《爹!快躺下,女儿让你做太上皇》 第1章 [穿越重生] 《爹!快躺下,女儿让你做太上皇! / 乱世逃亡后,我成了开国女帝》作者:南婉徐【完结+番外】 简介: 【女强+权谋+乱世+争霸+群像】开局即逃亡,乱世女诸侯。女主与众枭雄掰手腕,群雄逐鹿天下。 林知皇(原名林知环)在陌生的大济朝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一名县令家的嫡长女,还没等她适应周遭的环境,所处的县城就被上万流民所闯。 omg,别的女主穿越打开的都是动嘴不动刀的宅斗副本,她打开的却是动刀不动嘴的地狱模式逃生副本!!!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趁势自立做那主公,让所有人见她只能折身! 乱世已现、世家当道、礼乐崩坏、民不聊生。 林知皇于乱世立志,走一步看百步,谋定后动,先夺她爹的权,再夺天下权, 靠自身之能带领依附于她的人一次次度过难关,奇谋巧计一路收服有才之士,一步步建立属于自己的政权班底,布谋天下,崛起成为一方女诸侯,开启乱世争霸之路! 沧海枯骨,看林知皇能否大爱无疆,还天下海晏河清!如何平乱世、救苍生,开创一番不世霸业! 注:本文乃大女主权谋文,没有女强男更强,也没有女强男弱,只有男强女更强。女主无恋爱脑且专心事业,有cp,女主只娶不嫁。 ? 第1章 林知皇穿越成林知环?以为解锁了宅斗副本 林知皇伫立在一面落地的大铜镜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瘦弱少女发呆。铜镜中倒映出的少女,唇无血色,身姿袅袅,面容稚嫩,却已初现绝色姿容。 林知皇张了张嘴,镜子里的瘦弱少女,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林知皇头痛地闭上眼扶额,彻底死心了。所以这两日并不是做梦,这就是现在的她,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她,‘林妹妹款’的她………看这身体的年龄,不过才十三四岁的模样。 此时她身后低眸静立着两垂着丫鬟髻的小丫鬟,岁数也绝未超过十岁,若放到她所处的那个时代,这便是赤裸裸的压榨童工。 “大娘子,夫人等着您过去用膳呢。”立于左侧的小丫鬟,见林知皇一直立在铜镜前,看着镜子发呆,再次出言轻声提醒她。 此丫鬟年纪虽幼,行事的规矩却十分严谨,微微俯身提醒她时,连面上的笑容,都像是被尺子给比划出来的。 由此可见,这府中当家夫人的管家本事很是不俗。 林知皇点头,继续神游天外地跟着丫鬟去了正院,跨过高高的门槛,还未等她看清院子里的众人,这具身体的爹——林者云,便将严厉的目光投落到了她身上。 林者云见女儿姗姗来迟,黑着脸训斥:“有没有一点规矩?何故迟来用膳?竟让我们这一大桌子的人,都只等着你一人?” 正堂屋子里,此时已经乌泱泱地坐了一大片。 林者云作为这家的男主人,坐于膳桌主位,其妻裴氏伴坐在他左侧。裴氏身旁此时还空了一个位子,想是留给她的。 林知皇初来乍到,对此地的礼仪习俗等,尚不了解,便奉行少说少错的原则,暂且先受下了林者云的训斥,看似乖巧地走到了裴氏身旁空位上坐下。 林知皇自认为她做的很是不错了,但在旁人眼中,她这一番见到爹连礼都不行的做派,算是狠狠地下了林者云这一家之主的面子了。 林者云面上一红,语气更是不好:“怎么?跟在爷奶身边见识过皇城盛京的繁华,便分外看不上我这在穷乡僻壤做县令的爹?” 林知皇很想来一句“是”怼人,但想着如此回话之后的大风暴,再次选择了装聋作哑。林知皇从这里醒来,已是过了两个日夜了,旁敲侧击后,知道了不少这个身体的基本情况。 原身名叫林知环,与她的名字林知皇,只一字不同。 原身的爹,林者云,是这郐县的县令,还有个不俗的出身,乃皇城盛京二品世家林氏的嫡长子。 出身显赫,本该享尽人间荣华富贵的林者云,很是不幸年幼就死了娘,爹一年不到又续娶,继母钟氏次年就又生嫡次子。 林者云身为林氏嫡长子,却从小资质普通,甚是让做林氏族长的爹不喜,于是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 林者云刚长到该成亲的年纪,继母钟氏就给他安排了一门面子光的亲事。 其妻裴菱雪,虽出生于一品世家临川裴氏嫡支,世家品级比之林氏世家的品级还高了一级,但裴菱雪所在裴氏五房,却在此代死了顶立门户的男丁,恒产更无。 裴菱雪在议亲时,上有一寡母,下还有两个年幼的拖油瓶弟弟,府里已是穷的捉襟见肘,连世家的体面都快支撑不住了,就指望靠着她的婚事,来缓解这银钱之急。 林氏家主不知是否知晓这门亲事的不妥之处,反正继妻钟氏才提了嫡长子的亲事人选,林氏家主就对这门婚事点了头。 林者云成了家,其父就给他在偏远的地方谋了个县令之职,而后就被打发出了盛京,家族资源更是没有丝毫倾斜给他。 林者云也是不争气,自当上县令后,每任县令都做的不功不过,为人也傲气,断不会折腰讨好上峰。 因此,林者云每每任期一到,就会被上峰又平调往另一地做县令。 长此以往,林者云在县令之位上蹉跎了近十五年,官位仍是没有丝毫寸进。看样子,这辈子是要在县令之位上干到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章 原身是从皇城盛京出发,行了将近四个月左右的路程,于两个月前,才从皇城盛京来到了茁州离仙郡治下的这郐县与亲爹娘团聚的。 郐县,正是其父林者云当前任职之县。 据丫鬟们所说,原身自来了这,便开始缠绵病榻。 原身的继祖母钟氏向来会做人,把继子夫妻俩打发出了皇城盛京,去了偏远的小县生活,为了不让人说嘴,原身刚满了三月,便派人将她从亲爹娘身边接走,接去了皇城盛京亲自抚养。钟氏很是慈爱的把继长孙女养在身前千娇百宠,用作门面,以示对继子的慈母之心。 等将继孙女娇养到了十三岁快到婚嫁的年龄,这继祖母钟氏又言,这女儿家乃娇客,在家待不了几年,还是要和亲生爹娘多相处才是。 于是,做足了慈祖母戏码的钟氏,在原身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哐当一下,又千里迢迢把从小长在皇城,见识过盛京繁华的贵女,丢回到了穷乡僻壤的郐县,美其名曰和爹娘团聚。 不出意外的话,原身再在这小县城长到二八年华,便要在这偏远的小县城里择婿了。这些,都是林知皇这两日装睡,听周围伺候的奴仆们私下谈论八卦,提炼出来的有用信息。 这里的奴仆们说话,自然是向着主人家林者云的,只道远在盛京的林氏主母钟氏歹毒,杀人诛心,更议论原身是想着以后前程无望才得了心病,缠绵病榻的。 在奴仆们嘴中,原身是在来郐县的路上就郁郁寡欢的病倒了,最后更是病的神志难明,胡言乱语,强撑着一口气挺到了郐县,想是见这郐县的环境比想象中还大不如,心中越发郁结。缠绵病榻拖了近两月,终是没缓过来,也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再清醒过来,就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医药公司女企业家林知皇了。 林知皇在记忆中,看到她在现代开的公司正要上市,上市这天需创始人上台发言致词,所以前一夜她为确保第二日的发言表现更完美,熬夜欲脱稿发言,困了趴在办公桌上打了会瞌睡,再一睁眼,就变成了大济朝的一名尚未出阁的贵族女郎。 了解到这具身体的全部背景后,林知皇很有理由怀疑,她这是打开了古代宅斗副本...... 要命了,为了一个男人去勾心斗角,与一群女人说话含沙射影什么的.......所有的聪明都要用来讨他人欢心,所有的生活,都要围绕着男人去展开,所有的理想抱负,都要靠去讨好男人才能实现.... 这....真的是她以后可能要面对生活吗? 想到这些,林知皇就很绝望。 她记忆中的社会形态,可是相当开明的,人人都可通过努力,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对比这里,犹如仙境啊..... 林者云见林知皇一直不说话,面色越发难看:“爹在与你说话,为何一直不言?” 裴氏见夫君与女儿这一见面便又剑拔弩张起来,连忙开口道:“环儿,别和你爹置气了,你爹也是为你好.....你祖母可不是真心疼你。” “你来时都病得起不来身了,但你祖母派来护送你的人,却是一个也没有留下。只将你送到了这郐县,便转身回了盛京复命,这完全是拿你当敝履待之 。病了这一着,你也该看明白了。” 林知皇想,不在熟悉的环境里,也没有熟悉原身性格的仆人在身边伺候,对于原身来说是大大的不幸,但对于没有原身记忆的她来说,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然她行为不似以往,被人当做鬼上身抓去烧了,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在她看来,什么穿越后一两天就性情大变,贴身伺候的人还不起疑心的那种事情,看看小说也就罢了,真要把身边这些真实的人当傻子那样糊弄,那她就是真傻子,在这信奉鬼神之说的古代,下场绝对是一个死字。 林知皇从在这醒来,一点原身的记忆都没有,原身的爹娘也是在这两个月,才真正和原身见面相处的,皆不熟悉...... 这可太棒了。这样才没有人会发现她的不妥之处啊。 她如今初来乍到,就算有何不合理之处,周围的人见了,也都会自行脑补,逻辑自洽,一定是那远在盛京的继祖母使坏,没有教养好她,才导致她如此行为的。 林知皇一边庆幸的想着,一边回道:“知道了,娘。”裴氏见林知皇终于说话了,又去劝林者云。这时,林知皇已经用目光去逡巡坐在膳桌下首的一帮小萝卜头们了。 数一数,不算她,膳桌上男孩有八个,女孩有六个,一溜烟的依次排开,看着都不大,想来都是她这个身体的弟弟妹妹们了。 她是这家里最大的孩子。据说主母裴氏除了育有她外,还育有个比她小一岁半的嫡子。 这会侍立在裴氏与林者云身后,正伺候着两人用膳,打扮的格外妖娆多姿的女人们,看来就是贡献这些弟弟妹妹们的生产主力军了。 林知皇对此很是无语。 心里腹诽道:看来林氏家主虽然不重视林者云这嫡长子,但在吃穿用度还有钱财方面,倒是没有委屈他。 不然光靠林者云做县令的那点俸禄,可养不起这一大家子人。 林者云这个爹虽然不怎么上进,但在为林氏开枝散叶这一块,说来还是很对得起家族的........ 裴氏见林知皇不说话,以为她还郁结于心,叹了口气,也没再强求女儿回应。 裴氏想着,到底是她这个做娘的亏欠了女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章 长女一出生,她就碍于公爹之命,将长女早早送回了盛京本家,让其独自一人在那个面甜心苦的毒妇手中长大,也是她这个做娘的没有护好女儿。如今哪有立场责备大病初愈的女儿? 裴氏想到此忙收敛了心神,帮林知皇解围,岔开话题道:“今早城中粮价听说又上涨了,夫君,我们府里是否也要再多备一些粮食?” 林者云听裴氏说要屯粮当即一拍桌子,怒声呵斥道:“愚妇!如今城中粮食正是紧缺,你作为县令夫人竟也率先跟风屯粮?若城中大户人家的女眷与你有样学样,皆去屯粮,这更是会大力助长城中粮价上涨。为夫最近在外调控粮价已是焦头烂额,你给我少添一点乱!” 裴氏被夫君训斥,即刻用帕子掩了嘴,不再多言其它:“是妾身考虑不周,此事不做便是,夫君切莫动怒,以免伤了身体。” 正在布菜伺候的姬妾们,见主母被家主训斥眸中皆露出暗喜之色。 林知皇见裴氏被训,正在用膳的动作微顿,暗想她既然拿了宅斗剧本,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帮原身的娘说话两句....才是正常? 林知皇还在考量,没曾想原身的嫡亲弟弟,却不是个好脾气的。 “怎么?看我娘被爹训斥,你们个个都很心喜?不知规矩。都滚出去!”坐在林知皇左侧的林知晖直接摔了食箸,冷脸斥道。 林知晖生得很是魁梧健硕,腰窄腿长,虽然才十二岁的年纪,但对比同龄人的身量,高上一尺有余,面容刚毅,棱角分明,肤色却白皙,英朗非常,看着仿佛已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刚才林知晖一直用膳不说话,林知皇还以为他是个闷性子,却不想此时发起怒来,双目一瞪,看着倒很是有些唬人。 “晖儿,她们都是你爹的姬妾,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训斥,还不住嘴!”裴氏见状连忙呵斥林知晖。 “不过就是一些玩意儿,晖儿如何说不得!”林者云皱眉,比刚才还严厉的呵斥妻子裴氏。 姬妾们见状,立即收回可怜兮兮望向家主的眼神,小心思不敢再有。主院膳厅内,一时落针可闻。 林者云很是看重嫡长子林知晖,在这家里除了他,不容别人说林知晖半句不是,就算是妻子裴氏,亦是如此。 林知皇见没她什么事,心理素质绝佳的,又舀了一勺鲍鱼羹放进嘴里,默默观察众人的脾性。 因无原身记忆在身,林知皇遂决定不掺和此事,准备老实地做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林者云呵斥完裴氏,堂内众人,再不敢触家主的霉头,又都静默的用起膳来,再不轻易言语。 林者云饭毕,又和颜悦色地关心起嫡长子的武学来:“晖儿,最近与忽叟练武如何?可有精进?” 林知晖闻言放下手中食箸,傲然昂首回道:“近来儿子跟着忽叟新学了一套枪法,如今七八个壮年好手,轻易也近不得孩儿的身了。” 林者云听了不住地点头,喜笑颜开道:“不错,不错!继续保持,武学一道,要勤加苦练才是!” 如今外面的世道正乱着,腹有诗书,不如有武在身。 晖儿于武学一道,天资不凡,有将才之姿,若是长在皇城盛京不知该多受瞩目,可惜,受了他这个爹的连累,只能长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县。 想到此,林者云越发怨怪自己远在盛京的爹。 “孩儿晓得。”林知晖高声应是。 林者云被林知晖朝气的应诺声打断了思绪,回过神后,满意地抚掌点头,夸赞道:“忽叟教习你武艺很是用心,不错,得赏。” “萃春,从今日起你就去忽叟的院子里伺候吧。” 正在裴氏身后伺候布菜的萃春闻言大惊失色。 忽叟可是已经五十多岁了,不过一武艺高强的部曲统领,伺候他,如何能与伺候年富力强的家主相比?无论从外貌还是从地位,忽叟都远远不如家主啊。 萃春霎时美目含泪,想哭又不敢哭,强笑着跪下应诺道:“诺,妾身今日收拾一下行李,便去忽统领院子里伺候。” 谁让萃春这个小妮子总仗着鲜嫩,爱往家主身前凑呢。家主赏人时可不就记得她了?周围的姬妾们顿时互相交换了好几个眼色,纷纷幸灾乐祸,暗暗看起了好戏。 林知皇眼眸微睁,这是把自家姬妾随口赏给了手下? 而且看周围人的神色,皆是习以为常的模样,竟是未觉有任何不妥。 林知皇再次意识到此处女性地位之低,放下手中的食箸,霎时吃不下饭了。 在此处,除了正妻,其余女人在男人眼里,竟是连人都算不上,居然只能与财物、货品相提并论。 关键是被物化的女性,也未觉此举有任何不妥,她们早已习惯了成为男人的附庸,习惯了自身的所有社会价值,都要依附男人才能去体现。 林知皇浑身冰凉,被穿越这种不合理事件出现打击的浑浑噩噩的大脑,首次清醒。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也落入这等境地。 靠人不如靠己,任何时候,都不要妄想天道会更眷顾于你。居安思危,才能有效的避开这世道可见的苦难。 冬至,清晨的天有晨雾降下,远远看去一片灰蒙蒙,像纯白的布上,染了无数早已发霉的斑点。 街上的粮铺门还没有开,门口就早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来此粮铺外排队的都是附近街上的老街坊,这些人互相之间都认识,趁着等粮铺开门的间隙,七嘴八舌地就讨论开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章 王大娘提着声,凄哀嚎嚷地哭诉道:“这世道简直不让人活啊,大家伙都说说,这好好的粮,居然卖到了一钱银子一升粮,这不就跟盗匪抢钱,一般模样了吗?” 张铁匠跟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这些黑心烂肺的粮商,简直是丧良心,趁着粮荒,竟然赚这种黑心钱,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 “贵也只能买呗,没粮吃,人得饿死啊........” “你还能不买咋地?城外的那些流民看见没?别看他们现在衣不蔽体的,里面有些人,以前听说还是大地主呢,现在逃荒到咱们这,就是手上还有银钱,都进不了城里买粮呢!” 王大娘在县老爷家厨上帮工,很是知道一些内幕消息,神秘兮兮地给大家伙透露道:“是咱们县老爷拦着那些流民,不让他们进城呢!” “不让进就对了,放流民进来城里,那还不得出大乱子!” “流民进城来了,不说他们会不会豁出去,在咱们城里偷和抢。就光说养他们吃,就能把咱们城里的储粮给吃光。到时我们城里人,也都得饿死,现在粮贵就贵点,至少还有得买,就怕到时,有钱也没地,去买粮了,我今日是打算多买点的,屯粮!”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此言。 能大清早就来粮铺门口排队的百姓,都有屯粮的打算,外面形势如此糟,屯粮防患于未然,是必须的。这就是小民们的生存智慧了。 想到这笔巨大的买粮开支,一时众人皆无话,全都唉声叹气起来。 “你们说这些王侯,啥都不缺,却还非是要争,一会这个王,向那个王出兵,那个王又和这个王同盟的。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这些个王侯,荣华富贵都享不完了,啥大事不能好好谈?贵人们相争,战乱一起,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唉.....” “我们郐县的林县令还是不错的,如今城门口都还施着粥呢。其他县城,见有流民来,都是直接驱赶流民的。唉,都是苦命人啊,这些逃到了郐县的流民,虽不能进城,但好歹有口吃的,听说去别处的,好多半道上就饿死冻死了,可怜!“ “我也可怜,就是这些逃亡来的流民,才让城内如今粮价虚高的,我可怜他们,谁来可怜我?我们家穷啊,快连米糠都吃不起了。”王大娘才不会可怜别人,她自己都需要别人可怜。 王大娘家的男人,原是给林县令府上赶车的,因此家境很是不错。哪想半年前,家里男人照料马匹时,意外被发狂的马踹了一脚,便到现在还躺在榻上,不能起身,少了鼎立门户的男人在外挣钱,家境至此就一落千丈。养家糊口担子,现在全落在了她一个妇人的头上。 王大娘心里正苦着,粮铺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开了门。大家伙立即止了讨论声,准备抢着买粮。 店伙计从粮铺里走出,趾高气昂的拿出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今日粮价,两钱银一升粮! “今日粮价怎么又涨了?”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等着买粮的老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开口诘问粮铺伙计:“昨天不还一钱银一升粮吗?” 店伙计嚣张地敲了敲手中的铜锣,让场面安静下来后,朗声道:“就是这个价,各位爱买不买!要不是县老爷勒令我们东家每个粮铺,每天必须放出一百石粮食卖,在这个节骨眼上,东家才不卖粮呢!” 店伙计说完利索地收起铜锣,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又进了粮铺子。 王大娘狠啐了一口唾沫,黑着脸挎着那早已散了藤条边的破菜篮子,转身家去。 其他人远没有王大娘这般硬气,在粮铺外咬牙跺脚了一番后,最后还是争先恐后地进了粮铺称粮。 没法,人无粮吃什么?贵是贵了很多,那也得掏钱买不是?毕竟钱不能当饭吃啊。 第2章 金手指?最强记忆大脑 闹市里有一茶楼,环境布置的清雅幽静,郐县城中的名流文士,独爱在这里品茗会晤,高谈阔论。 与郐县城外的哀鸿遍野相比,这里恍若人间仙境。 这群文士们嘴里塞着最精美的菜肴点心,聊着城外的民不聊生,面露悲天悯人之态,大力抨击当下朝政局势的混乱,痛斥着远在盛京的群臣无能。 “今年年初新皇登基,这世道就乱了啊。”一名肥头大耳的文士咂了一口茶仰天长叹道。 “先皇去的突然,新登大宝的天子年少,尚不满二九,那些早已执掌一方政权多年的王侯们怎甘心屈居于一黄口小儿之下,于是纷纷起了狼子野心。大济朝廷弹压不住各州郡,诸王也不听天子号令,已是各自为政。在我看来,此后世道大乱是必然之事啊。”说话的文士摇着羽扇,紧随其后感叹道。 “初春鲁王和宁川王打了一仗,宁川王输的是一败涂地。宁川王的封地衍州下辖的五大郡城,也被鲁王如蝗虫过境一般占领洗劫,且纵容兵将在城内烧杀抢掠,衍州如今....已是乱象横生啊!” 又一文士义愤填膺,大饮一口茶,将茶盏拍在案几上,痛斥道:“如今城外的那些流民,大多都是从宁川王的封地衍州逃荒过来的!鲁王行如此惨无人道之事,必不得好下场!” “罪魁祸首还是那宁川王!为了与鲁王争一美姬挑起战乱,却又无甚本事,如此不堪一击,连自己的封地都守不住。这宁川王丢了封地,跑的倒是快,投奔了他一母同胞的兄长庆阳王。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章 “说到底还是天子无能,无法约束诸王,致使天下大乱之兆初显。两王之战后,如今局势更见恶劣,各地群雄并起,大济朝廷如今已无法号令其下各州郡之地了。“ “冬初,听说有那蛮族吴姓贼子,率领十万铁骑长驱直入,已冒天下之大不韪,带兵围困了皇城盛京!” “竟还有此事?那岂不是只差一步,便能长驱直入攻入皇城,威胁天子安危了?各方王侯至今竟无一人施以援手,就这么坐视天子被困?皇城的禁卫军也不是摆设啊,还能怕了那蛮族贼子?可是确有其事?” “确有其事!我听说啊,这蛮族贼子所率领的骑兵异常骁勇,十万禁卫军根本不是其对手,已是对阵败兵两次了!” 众文士听闻此言大惊失色,竟真有贼子如此大胆,胆敢率兵攻打皇城!天子受命于天,那蛮族贼子如何敢对其不敬的?闻氏皇族内乱,到底是闻氏皇族一家之事,异姓之臣如何敢觊觎皇权?就不怕天降神罚吗? “确有其事!”肥头大耳的文士言之凿凿道:“我二叔在盛京,官拜大鸿胪,据他传回的消息,大济朝廷不敢再战,已与那贼子吴奎谈妥条件,只要他肯解封盛京,可许他丞相之位!” 这肥头大耳的文士,名唤王吉,出生末流世家王氏一族,乃郐县本地豪强,他口中的二叔,是他们王氏一族此代,倾全族之力培养出的当代掌舵人 然而,还未等这位在皇城为官的二叔,带领他们王氏族人脱离这小小郐县,去更繁华之地扎根,就逢当世大乱初显,也是他们王氏一族时运不济。 摇着羽扇的文士激愤地站起身大喊:“堂堂天子竟被一蛮族贼子胁迫,天子威严何存?我大济国威何存?” 众文士听闻此等消息,俱心乱如麻。 一文士却嘴快,直直喊出了心中所想:“局势竟然如此之差了?闻氏皇族气数将尽,这天下各路诸侯已成气候,乱世将起,这未尝不是我等功成名就的大好时机啊!” 此文士所言,为在场众人打开了新思路。 众文士脑海里纷纷调度出各路诸侯的生平以及性情,还有其下所属势力。想提早前去投奔,也好谋一份从龙之功,封妻荫子,让自己家族,也能晋升成那一品世家,保家族百年钟鸣鼎食。 众人一时失了谈兴,纷纷思量起如何从中谋利。 天下大事他们看不尽透,可以暂时先观望,但切身关系到自身利益的事,却是要好好谋划一番的。 王吉家做的就是钱粮生意,郐县中八成的粮铺,都是他家所经营。如今百姓流离失所,正是囤积良田,收民为奴的大好时机啊! 那些人都饿的活不下去了,现今可能只需拿出半斗米,便可换来一青壮劳力为奴,美哉! 城外的流民,是要好好去搜罗一番了。此事宜早不宜迟,王吉摸着肥胖的下巴,暗里盘算,笑得好似一尊弥勒佛。 县衙后宅。 林者云与一干家眷正在用午膳,刚用食到尾声,管家便匆匆跑了进来对林者云叉手行礼后,弯腰奉出一份朝廷下发至各县的公文。 林者云接过公文后,当即便揭开公文上的漆红印泥封口,一目十行的阅览起来。 林知皇离得极近,扫了一眼那份公文上的内容,却发现公文上所写的文字奇形怪状,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 林知皇:没想到作为社会精英活了这么些年,竟还有喜当文盲的一天。 林知皇穿越到这里后,发现除了一切需要从头开始外,还是有点好处的。那便是她的记忆力变得格外强大。方才她只是粗粗扫了一眼那份公文,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那上面的所有的内容,却都被她如摄像记录一般,记录到了脑中。 只要林知皇想,她随时都可以根据记忆,再将那份公文上所写的字,一般无二的临摹下来。 更离谱的是,以前她在现代生活每一个的记忆,也变得十分清晰。看过的书,讲过的话,都像视频一样,储存在了她的脑海里。 就连婴儿时期,母亲给她翻看过的故事书;以前走在路上看到过的广告贴单,当时她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但如今只要仔细回想,那贴单上的内容,她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再回忆起来。 如今只要她想,就可随时再‘翻阅’当时错过或是遗忘的任何记忆内容。这样的记忆力,犹如人形摄像机,看过即记录,就很离谱。不过最离谱的“穿越”都发生了,这对她来说格外有利的离谱,林知皇很快就淡定的接受了。 这超群的记忆力,也许就是‘穿越’带给她的金手指吧。老天毫无预兆的把她丢到这里来,也不算亏待了她。 林知皇心里这么想的,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用膳,来了这里后,不是吃就是睡,猪也不过如此了。对比起她以前经营公司时的忙碌,林知皇觉得如今她,算是闲的要长霉了。 林者云一目十行地看完公文后神色大变,站起身便快步就往膳厅外走。 “胡六,胡七!快去通知黄县丞和魏县尉速来衙门,本官有要事相商。”林者云边走边急声吩咐道。 “诺!”厅外侍候的侍从胡六、胡七,立即叉手领命,疾奔而去。 家主林者云有正事走了,裴氏便吩咐众人散了。带着林知皇与林知晖回了自己院落。 一行人刚进裴氏的院子,林知晖便毫无羞臊之意的大声嚷嚷道:“娘,孩儿要出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章 刚吃完,就拉?还嚷嚷的天下皆知.........林知皇嘴角抽搐,果然是不拘一格的少年郎君。 “快去偏房。”裴氏显然见怪不怪了,与林知晖说完话回头拉住林知皇的手展颜笑道:“这是你阿弟没把你当外人才如此随意的。” 伺候林知晖的几名丫鬟,立即准备恭桶帷幔等一应用品要往偏厅去。 林知晖见几个丫鬟要进偏厅布置官房,急道:“别布置在那,我不要在屋子里出恭,憋闷!就在这院子里把帷幔支起来,这样才敞亮。” 林知皇汗颜。少年,你可真是不拘小节! 此处的贵族出恭,一般是找一静室支起帷幔,而后在帷幔里面放一张坐处有洞的椅子,洞下面接一木桶,让人可坐在上面净事。 事毕,随侍伺候的丫鬟便会过来收拾,并捧过一根竹片递给主人。对,这根竹片便是此处用来擦‘米田共’的用品了。这个时代纸张贵重,擦拭之物自然不可能是用高贵的纸。 她运气好点,穿来是贵族女眷,用的是打磨光滑的一次性熏香竹片。若运气再差点,穿成奴仆或是平民百姓,就要蹲那原始茅坑,使用那平民之家都会使用的——无限次复用竹片。 呕...... 林知皇刚醒来的第一天对于让别人伺候她出恭,收拾她的废弃物什么的很是抵触不自在,便坚持要独自一人去茅房解决大事。 然后,林知皇便被茅房的原始给打败了。 此处的茅房一进去就是一个大坑,上面架着两条粗粗的木板,木板下斜着一块大石板,是为了方便排泄物落下后,可顺利滑入坑中所设计。 茅房那堆积的销魂气味先不说,林知皇实在担心她解决大事时,踩不稳木板,不慎掉入粪坑里去........ 因为茅房对林知皇进行了劝退。穿来的这两天时间里,林知皇强制性的让自己适应了这里贵族式的如厕。也不再羞涩于让丫鬟们处理她的‘废弃物’,游街似的提着装有她‘废弃物’的木桶,绕过大半个县衙府院,才能去到净房,进行处理以及清洗......... 可能这就是贵族阶级享有高级特权,所要克服的东西吧。羞涩一词在贵族身上是不存在的。想要舒适享受,就不配拥有隐私。 “阿姊,你和娘先聊着,阿弟去了。” 林知皇:“……” 林知晖在院子里解决大事的空档。裴氏拉着林知皇的手,开始讲起了体己话。 “环儿,你还要与为娘生分到何时?娘当时也不想把你送去盛京,可孝之一字压下来,大过天去,娘也是没法呀!”说着裴氏以帕子掩面,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娘,女儿不怪您。”林知皇最是见不得人哭,连忙安慰裴氏。 林知皇想到了她在现代父母。那一世的记忆里,她一生都专注于搞事业,总觉得谈恋爱是件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事。因此她将所有时间和精力放在了事业上,并没有成家。 父母突然白发人送黑发人,肯定是要伤心的。万幸的是,父母并不只有她一个孩子,时间会让他们抚平伤痛的。她在现代死后,留下的那大笔遗产,也能让父母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算是替她尽孝了。 林知皇如今也只能这么想来宽慰自己。乍然来到此处,她回去的可能已是微乎其微。再多想也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林知皇不是黏黏糊糊悲秋伤春的性子,心态调整非常之快。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无法改变,能改变的就只有自身的心态了。 如何在逆境中让自己活的更好,才是她林知皇现在首位需要考虑的。 第3章 初来者正视如今处境,城乱将起 “环儿,你怎么都不与为娘撒娇?这是还拿娘当外人呢?”裴氏说着此话,便卷起手中的帕子抹起泪来。 “撒...撒娇?”林知皇面容微僵,唇角抽搐了一下。 没事撒什么娇?撒娇是能扩大公司业务,还是能管理好上千员工,击退竞争对手?这些都不能! 用撒娇来博取他人依从自己的意愿行事,记忆中,林知皇从未如此做过。从前不会,以后亦不会。 裴氏见林知皇似乎不太想撒娇,颇觉有趣,到底没忍住,噗嗤一下又破涕为笑:“你可以随意对娘提要求啊。环儿,你怎生连女儿家的撒娇都不会?” 话落,裴氏又转笑为悲难过起来,一把将林知皇搂入怀里,呜呜咽咽地抹起了眼角:“娘的心肝,呜呜...也不知以前在盛京过的是什么日子!遇到难处,都是一个人强撑过来的吗?钟氏那毒妇,定没少苛待于你,才将你的性子养得这般木讷,呜呜......苦了娘的心肝啊........” 林知皇:“.......” 这位娘变脸的速度忒快,上刻笑下刻便哭的,情绪转换无缝衔接,林知皇已是从先开始的惊异,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了。 不过不会撒娇而已,裴氏委实脑补过多。遇到难处,她只会迎难而上,想着如何去解决难题,绝不会逆来顺受的强撑忍受,更不会把解难的希望放在他人身上。求人永远不如求己,静下心来想对策,并身体力行的去做,难处自然能解。 “娘,女儿想换两个丫鬟。”林知皇见裴氏抱怨她不提要求,立即趁势利用起此事,达成自己的目的。 林知皇此言一出,身后伺候她的两名贴身小丫鬟,顿时吓得面色雪白,立即跪趴在地上向裴氏请罪。 裴氏闻言哭声顿止,又换了副面孔瞪视趴跪在地连连请罪的两名小丫鬟,含怒问:“可是这俩小蹄子轻慢于你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章 林知皇见裴氏误会,连忙为这两名丫鬟解释:“她们伺候的很好,是女儿用不习惯,女儿喜欢用年纪大些的丫鬟,她们太小了,很多事不方便。” 裴氏听林知皇如此说,这才收回了含怒瞪向两名小丫鬟的眼神,转而嗔道:“你这孩子懂何?年纪大些的丫鬟可伺候不了多久,刚用顺手就要配人去了。这两个年纪小,可以伺候的久些,到时等你出门子了,也好带出门去,这....就是心腹了。” 裴氏说到这里掩唇一笑,揶揄地看着林知皇,眨眼继续道:“若你日后的夫君,被哪个小妖精勾了心神,也可将她们安排给你夫君,好去替你收拾那些小妖精。” 呃?原来这还是给她未来夫君准备的通房丫鬟..... 见枕边人宠爱某个女人,就安排另外一个女人给他陪睡?合着女人自相算计一通,却让爱坐享齐人之福的男人更爽了?这行事逻辑简直绝了。林知皇只想想她以后可能会憋屈的干这事,便怒从心起。林知皇如今的皮肤过于白了,稍微生怒,脸颊便泛起了薄红。 裴氏见了,却以为林知皇这是想到了未来嫁人一事,因羞赧而脸红。 裴氏宠溺地拍了拍林知皇的手,安抚道:“别害羞,你总归要嫁人的。这些事,以前没人教你也无妨,你总归还小。如今你回到了娘身边,娘岂能不为你好好打算,定好好教你。这些事学上了手,娘保证你以后在这后宅之中活得自在,收拾起那些个‘玩意儿’来轻轻松松。” 不要,不想,不学。 林知皇赶紧打断裴氏的后宅制衡之术教学,只做蛮不讲理状道:“娘,女儿只是想换年纪大些的丫鬟,您连这点事都不依我吗?“ “不过就是俩丫鬟,阿姊想换就给她换,多大点事?在盛京时,钟氏那毒妇定没少磋磨阿姊,看看阿姊这病恹恹的身子骨!阿姊就这点要求,娘你还不快应了她?”林知晖不知何时解决完了‘大事’,身上又熏好了桂香,带着一阵香风凑了过来。 “依你,依你就是!”一双儿女都这么说,裴氏立即妥协。 “罗婆,把府里十四岁到二十岁的家生子,都梳理一遍,明早带到环儿的院子里,让她自己挑喜欢的。”裴氏转头对身后侍立的婆子吩咐道。 罗婆立即恭声应诺。 见目的达到,林知皇丢给林知晖一个赞许的眼神,心道这蛮牛似的新弟弟还挺有眼色,不错,以后定要好好相处,同一战线的人,总要护好他才是。 林知晖也觉得自己这大姊娇滴滴的,跟青葱的柳条似的,好似稍一用力便能折断了去,他得要好好护着,定不让他人轻易欺辱了她去。 院子里气氛正温馨,院外突然响起杀猪般的呼嚎求饶声。 “夫人,夫人!饶命啊!老奴也是活不下去才偷的,您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裴氏收起对着儿女的笑脸,抬头向外厉声喝道:“何人在外喧哗?” 即刻变脸,难道是当家主母的必修课吗?林知皇几番看裴氏变脸,如今看的已有些叹为观止起来。 “夫人,刚抓到这在厨房帮工的王婆子,竟然敢胆大包天的偷藏府内粮食!您说该如何处置?” 王婆子被两名健仆,像拖死狗一般拖入院内。 健仆把王婆子往地上一扔,灰头土脸的王婆子立时爬起身来,快速的摆好求饶的姿势,跪趴在地上便哭嚎开来。 “夫人!老奴也是活不下去了才干这事的!今日外面的粮食卖到了两钱银一升粮。老奴男人瘫在床上,全家都指望着老奴那点工钱过日子!如今奴这点工钱还买不了十升粮,老奴一家子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好心的夫人,求您饶了奴这一回吧!奴再也不敢了!“ 林知皇眉头一皱,立即从这求饶的婆子嘴里抓到关键信息,两钱银一升粮?如此离谱的粮价,难道不会激起民变吗? 这到底是什么朝代?之前那份公文上的字,也不是中国古代汉字,所以,她这是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她记忆里所熟知的那些历史,也将对她无甚帮助........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如今外面的粮价如此虚高,这未必不是一个朝代即将走向末路的侧面影射。 林知皇敏锐的有了危机感,如果一个皇权时代正在走向末路,那这具身体作为此朝代的贵族阶级,动乱一起,现有的地位与富贵,还能维持到几时? “偷便是偷!罗婆,把她提到衙门里去。按大济律法,偷盗判何罪,就以何罪论处!提出去!” “诺!”两健仆叉手行礼应诺,而后一人手脚麻利的堵住王婆子的嘴,另一人抓起王婆子的头发,就将她向院外拖去。 “慢!”林知皇出言制止道。 两名健仆停下手上的动作,纷纷拿眼去看主母裴氏,裴氏虽诧异于林知皇突然出声阻止,但也点了头,两健仆这才松开手,放开了王婆子。 “你说外面的粮价,如今两钱银一升?那你们为何不避出城去,回到乡下暂住些时日,至少还能有个温饱?”古代的农户,大多都会地窖储存一些粮食来应对风险,倒不必如城内百姓那般十天半月的购粮。 王婆子哭的涕泪横流道:“回大娘子的话,现在城外有成千上万的流民啊,乱得很!只有想进城的,哪有想出城的?出了城,才是真没了活路啊!呜呜.....” 什么?郐县城外如今有成千上万的流民?林知皇一瞬间如坠冰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章 这城内维持治安,守城的兵丁有多少?假如流民冲击县城,城内的守城兵,真的能抵挡得住流民暴乱吗?就算流民老实听话不发生暴乱,城内的粮价如此虚高,若再不进行粮价调控,活不下去的城内百姓,难道就不会成为暴民吗?糟了,城内大乱不远矣! 想到此,林知皇的眉头越皱越紧。原身的这个县令爹,究竟是怎么治理县城的?怎能容许如此多的流民滞留在城外,却又不进行妥善安置的? 郐县内忧外患皆有,现在的她,作为即将要被暴民推翻的统治阶级中的其中一员,离死不远矣。 林知皇霎时觉得她此前想错了,这尼玛打开的哪里是宅斗副本,分明是地狱模式的逃生副本啊。 流民冲城究竟有多可怕?可参照丧尸电影那个级别的恐怖场景去想象。 人一多,再整个不受控的动乱起来,就古代这窄街窄巷的,城内的人先不说是否会被冲进城的流民乱刀砍死,就光是拥挤和踩踏这两项,就能把人弄死一大片。 “怎么了?环儿!”裴氏见林知皇突然脸色不好,担忧地伸出手轻抚女儿稚嫩的小脸。 “可是这贱奴哭嚎吓坏了你?娘这就处置了她!” 林知晖则更直接,见林知皇脸色不好,上前一步就踹翻了跪地撒泼,哭嚎不止的王大娘。 王大娘这回不敢叫唤了,怕再被堵嘴,利落地爬起再次趴好,吓得不住磕头求饶。 “娘,女儿没事放了她吧。把她赶出府了事,就当积德了。” 大济律令,凡犯偷盗者,杖四十,刺面,流放八百里。林知皇此时放了她,算是饶了王大娘一命了,不然按照现在的国情,王大娘被判偷盗罪,必死无疑。 王大娘听林知皇如此说如蒙大赦,感激涕零的朝林知皇连连磕头,嘴里不住的说着感恩戴德的好话。 廊回木秀,庭院深深。 裴氏给林知皇安排居住的院落,很是清幽雅静。 因为林知皇的求情,王大娘最终并未被送去官府,只是被赶出了林府。等林知皇从裴氏的主院中出来,已是时近黄昏,林知皇一回到自己的院落,便让丫鬟准备纸笔。她想将今日中午看到的那封公文临摹下来。 记忆中,林知皇是只写过硬笔字的,所以她想当然的也以为自己用毛笔写字,必是惨不忍睹的,因为写好硬笔字与写好毛笔字完全是两回事。 然而,在提笔写了一个字后,林知皇意外的发现她写的字婉转有力,笔锋苍劲,竟十分好看。林知皇意外,这难道是.....原身的身体记忆? 林知皇闭目深想,竟有不少原身刻苦练字的画面出现从脑海中闪过。还不待林知皇深想,颅内便传来难以想象的剧痛。林知皇疼地闷哼了一声,立即停止深想,疼痛慢慢消失。等缓过了这股痛劲,林知皇暂先将这些闪现的画面抛到了一边,回想白日她从林者云那看来的朝廷公文,按照当时的记忆,一笔一划的将脑中所记的那份公文,逐字临摹了下来。 林知皇为了不让他人看出端倪,她并没有按字的顺序临摹那份公文,而是将公文上的字顺序颠倒打乱,分散在数十张纸上去写。 林知皇分开写这些字,欲分散拿去问人,问出这些字究竟是何意后,再按顺序拼凑起来,读懂弄清此份公文上的内容。以林者云当时看完这份公文后的反应来看,朝廷下发的这份公文,内容定不一般,否则也不会让他看后立即色变了。 “什么,你们竟都不识字?”林知皇头疼地抚额。 这院子里竟是没一个丫鬟识字的。 “卑贱之人,若无主人授意栽培,如何敢识字?”林知皇院子里的丫鬟,从一等到三等,全都诚惶诚恐的跪下请罪。 “罢了,你们都下去吧。” 林知皇无力的摆摆手,一干丫鬟全都噤若寒蝉的退了出去。 危局近在眼前,林知皇迫切的想知道这份公文上究竟写了什么内容,才会致使林者云看后脸色大变。 了解这份公文的内容,应当能助她迅速的了解大济朝如今的局势。 只有了解了当下局势,她才能做出应对之策。 为了认识这些字,林知皇天天去缠磨裴氏认字,被迫学会了撒娇技能。无法,谁让这偌大的后院之中,只有裴氏识得这字呢....林知晖虽也识得此字,但他住在外院,每日文课武学这两项,将他的时间排得满满的,轻易见不到他。 林知皇为识得这些字,整日流连在裴氏的院里,生疏的母女情也在这几日你来我往之中急速攀升。 多次‘撒娇’技能的发动,林知皇陆陆续续从裴氏那里知道了公文里那些字的读音和含义。在进行最终的拼凑整理后,林知皇终于得知了那份公文的具体内容。 大致意思是朝廷告示天下,褒奖一个名为吴奎的蛮族人,因为领兵至盛京解救天子有功,特赐封其为当朝丞相。特发此公文,昭告天下。 这就很不合理!什么样的忠义之臣,才能在没有天子虎符调令的情况下,率领兵马直入盛京救驾? 这莫不是东汉末年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翻版? 明白了公文上的内容,经过分析后,林知皇脑中只闪过四个字——乱世将起! 郐县城外。 寒冷的东风刮起阵阵干裂的沙土,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正排着长队,沿着队伍缓缓前行。队伍尽头是一处冒着腾腾热气的粥棚,流民们腹中空空,就期盼着那一口热腾腾的热粥饱腹驱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章 “今日还是不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吗?”一老叟被冻得直打摆子,哆嗦着嘴唇问着身后同样衣不蔽体的青年。 青年阴冷着一张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自打去年库州与衍州战乱起,老天爷就没给过庄稼人好脸色。先是大旱,接着六月里又发了洪水,千里良田被淹。 好不容易挨过了洪水,整个冬天又没下过一片雪。 这老叟是宁川王封地衍州治下青菱县杏花村的里正,有些见识,直觉这天要变了,便勒令村里的乡亲不论粮商出多高的粮价,都不要将自己的储粮给卖了,总算熬过了去岁冬天。 村里的老人们,都说今年会好些,可谁知又碰上了两王战乱。 粮食的价钱又翻了好几倍,官府也不断来人催交田赋和粮饷。人挪活,树挪死,眼看着快活不下去的村里人决定举村向南边迁移,希望能混口饭吃。 幸亏他们走得早,那些等城破了再走的村子,人口十不存一。 可这一路上依旧到处都是流民,四处荒芜,他们粮食吃光了,也成了流民。 一路走来,盗贼横行,十室九空。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了,这郐县城又不让进,今后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没底。 杏花村的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着今后的路。 “楚大郎,你在想什么呢?” 楚大郎原来家境殷实,家里在杏花村大小算是个地主。他原来在家也是呼奴使婢,被家里人送去城里,学了不少书。逃荒这一路行来,家里亲人为了护他周全都死于非命,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在世了。 “这城不开,我们就自己冲进去!强行让它开!”楚大郎只觉得以前太平的生活恍如前世,如今的他,身在地狱,那还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条命么?拼了又能如何? “这不是造反?”其他流民闻言,皆面面相觑。 楚大郎咬牙道:“这世道,都让人活不下去了!造反又能如何?” 楚大郎念过书,脑子聪明。这一路走来,杏花村的人,早已唯他马首是瞻。 “对!反正都是死,死前我要做个饱死鬼!” “让城里的那些贵人们,也尝一尝活不下去的滋味!” 众人纷纷附和,神情隐隐透露出些许疯癫之状。 “我有一计,大家附耳过来。”楚大郎阴冷一笑,将目光落在粥棚旁,正在拿粮买奴的人贩棚子上。 “前面那士族王家,不是正在买青壮劳力吗?我们现在就过去,把自己卖了!” “为何?他们这些黑心烂肺的士族,趁火打劫!只给半斗米,就要签死契,买了我们这些青壮劳力去!” “半斗就半斗!我们都要造反了,还怕那一纸身契?卖身的粮食,就留给我们杏花村的那些老弱妇孺饱肚,我们也正好可顺势进城。他要我们种地,就会给农具,那些农具到时就是我们造反的武器!入了城,我们找机会探听探听,这县城的武器库在哪里,我们先冲破了那里,分拿了武器,再去杀了这城中的豪富乡绅,这县城,基本就尽掌在我们手中了。“ “好计!”众流民纷纷叫好。 “这王家买的青壮劳力不少,到时我们分头行动,多策反一些人跟着咱们一起干。拿到了武器,我们就从里面打开城门。放咱们杏花村的一家老小,以及这些流民,一同进城!” “好!” “好!” “干了!” 流民们眼中燃起熊熊火焰,可吞天地! 第4章 “怪物”婢女——忽红,力拔山兮气盖世! 忽红是林府部曲统领忽叟的女儿,如今年芳十九。 因为忽红身为女郎,却高约九尺,体态痴肥健硕且力大无穷,每日必吃十余碗饭才能勉强饱腹,所以她的这种种异于常人之处,让县衙后院中但凡见到她的人,皆称她为“怪物”。 在这大济朝,女郎们在闺中长到十八九岁,差不多就该出嫁了,晚一点的,最多也就到双十。因忽红的长相以及体格完全不符合时下人对女子的审美,所以忽红到如今都待字闺中,且未能说亲成功,现在眼瞅着就要过适婚年龄了。 林府的管事娘子起先看在忽叟的面子上,给忽红安排了府里轻松的针线房活计。 奈何忽红粗手粗脚,在针线房里扯坏了好几匹布,硬是连个像样的袖子都没裁出来。管事娘子见她这般粗手粗脚,还哪敢让她再待在针线房?丢瘟神一般将她给赶去了洗衣房。 哪料忽红才去洗衣房一天,便又捶坏了好几根木锤。 管事娘子见忽红如此无用,再顾不得全忽叟的面子,遂又将她给赶去了杂役房帮工,让她做扫洒的活计,但没想到忽红连干这粗使活都干不好,地没见扫干净,庭院的地砖倒是被她用扫帚.....给撬起了好几块。 就这样,忽红被各个房的管事娘子给嫌弃了,无人再愿意用她。 好在忽红的爹得用,她到底凭着她爹的面子,领了个内院打水的活计,百十斤的大水缸,她能直接扛着去到井边,将缸里的水打的满满当当的,再将打满水的水缸给扛回院落,沿路滴水不洒。 一健壮女郎非是提着水桶而是扛着大水缸,健步如飞的给各个院子满水的异人之举,让见得此景的人纷纷骇然。 久而久之,林府后院的人但凡议论起了忽红,是没有一句好话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章 事到如今,在林府除了忽红的阿爹忽叟,寻常无人敢同她讲话。 府里的大娘子这次要选府里十四岁到二十岁的家生子做贴身丫鬟,此消息一出,后院中适龄的丫鬟们皆沸腾了,纷纷奔走相告。 大娘子乃二品世家的嫡女郎,与前程需要靠自己拼搏的大郎君不同,如此出身,日后嫁人前程必是远大的,做了大娘子的贴身丫鬟以后再跟着她去夫家,她们的前程又岂会差?哪个丫头不想离开这小县城,做那跃龙门的鲤鱼呢? 于是,府里各房老子娘在听得这消息后,纷纷给自家丫头张罗起来,将自家丫头给收拾的妥妥当当的,就盼着女儿能得府上大娘子的青睐,点了做贴身婢女。 忽红正好芳龄十九,也在选拔之列。 人高马大的忽红一进入院中待选的队伍便鹤立鸡群。其余小丫鬟们见到忽红也来待选,顿时嗡嗡地小声交谈起来。 “这‘怪物’怎么也来了?” “呵,就她这样的怪物,也妄想做大娘子的贴身大丫鬟?简直可笑!” “三等丫鬟都轮不上这怪物做,倒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竟然敢厚颜前来待选?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嗤...” “嘘,小声些,别忘了她爹是府里的部曲统领忽叟呢.....” “切,怕她作何?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她要不是仗着她爹是忽统领,而忽统领又在老爷和大郎君面前得脸,先不说她是个怪物,只说她一日的饭量能抵十人一日的饭量这事,就该给赶出府了!” 忽红对这些言语早已是习以为常,充耳不闻淡定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挺胸尽量让自己显得得体。 就在一众小丫鬟们议论纷纷之时,罗婆行入院中,板着脸肃声道:“安静!” 罗婆是主母裴氏跟前最得脸的仆妇,这后院中的丫鬟们皆怵她,见她走进来,刚才还杂声不断的小院立即便安静地落针可闻。 “大娘子请。”罗婆见院中安静了,转身对尚还站在院外的林知皇恭声道。 林知皇含笑行入此院,罗婆见林知皇抬步进来,又转头对院中的一众丫鬟道:“大娘子到,行礼!” 十余名适龄的小丫鬟齐刷刷的向走进来的林知皇躬身行礼。 “大娘子,府里符合条件的丫鬟都在这里了,您请。”罗婆叉手,恭敬地对林知皇行礼道。 林知皇方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在一众丫鬟们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的忽红。 罗婆的请字刚落,林知皇径直抬步往忽红那边走去,而后在她身前停下,暗暗在心里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发现面前的这丫鬟至少比她高两个头去。 嗯,不错,后院竟然还有这样的丫鬟。这大体格子,看着就极有安全感。 “你唤何名?”林知皇的问话声,在此院落中激起一小片骚动。 垂首待选的丫鬟们暗暗吸气,心道:大娘子莫非是看上了那怪物忽红? 忽红激动的脸颊涨红,粗声回道:“奴婢名唤忽红!” “忽?”此姓少见。 林知皇当即便想到了那日被林者云赏下美姬的忽叟,问:“你与这府上的部曲忽叟,是何关系?“ “回大娘子,忽叟乃奴婢阿爹!”忽红见林知皇一再对她问话,兴奋的两颊肌肉抖动,复答道。 林知皇闻言,若有所思道:“听说忽叟身手不俗,你乃他女儿,又生得这般体格,可会武?” “......”忽红一时不敢再答。时下都是男子学武,女子会武乃离经叛道之事,大娘子此时明显有意选她,她不敢说实话,怕因此失了大娘子的青睐。 林知皇见她犹豫,抬手轻拍了一下忽红的肩臂,含笑道:“无妨,如实回答便可。” 忽红静默了片刻后,终是不愿欺瞒正含笑看着她的大娘子,艰难地回道:“会!” 周围顿时响起阵阵地抽气声。 这怪物竟还学了武?这是男子,还是女子? 大娘子这次就算看在部曲忽叟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再选她了吧?想到此,不少丫鬟心下暗笑。 林知皇闻言却笑了,出人意料抬手指住垂首的忽红,一锤定音道:“很好,就你了!” 忽红当即红了眼眶,双膝跪下叩首声若洪雷道:“有幸得大娘子所选,奴婢日后定结草衔环伺候好大娘子!” 罗婆见林知皇选了忽红大惊,提醒道:“大娘子,这忽红......” 林知皇转头目光凌寒地看了罗婆一眼,罗婆接下来欲说的话,顿时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罗婆,不必多言,就她。” 这眼神怎会属于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娘子?罗婆被林知皇凌厉的眼神定住。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这威势她只在旧主裴五老爷身上见过。 “诺!刚才是奴僭越了。”罗婆到底是主母裴氏跟前的第一人,惊诧过后反应也快,立即垂首认错。 忽红见林知皇最终选了她未改,激动的眼眶越发通红。 终于,终于有人正眼瞧她了!更不因她的外貌、性别而歧视她! 常年受人歧视的忽红此刻心潮澎湃,这从皇城盛京而来的大娘子,与寻常人不同!没有常人那些鄙陋粗见,没有如常人那般鄙视长得体格高大的她,更不认为女子不可习武! 没错,忽红一直是委屈的。她有这般体格,这般力气,若为男子,定为他人所盛赞。只因她为女子,便被他人以异样眼光看之,嘲弄于她,唤她为怪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章 忽红目光诚然的看着含笑立身站在她身前林知皇,心中默默道:大娘子今日既在这一众丫鬟里选择了我,那大娘子日后就是我忽红一生侍奉之主!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大娘子的眼光究竟有多好! 冬日,树木已枯,后花园里翠色繁花皆无,只有假山可赏。 林知皇带着新选的贴身丫鬟忽红,路过后花园回所居院落的这一段路,吸引了无数目光,这些目光或惊讶,或好奇,都带着掩饰不住地探究意味。 忽红安静地垂首跟在林知皇身后,只觉自己现在还身在梦中。 怎会有如此美的梦?她居然被府中大娘子选做了贴身丫鬟! 想到此,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冲入了忽红的胸腔,因长期被人瞧不起而越来越佝偻的背脊,不自觉的开始越挺越直。 亦步亦趋跟在林知皇身后的这一段路中,忽红已是将腰背挺直的像只斗胜的金雀。 主仆俩行到了后花园假山处,林知皇见周围再没了旁人,止步回身笑问忽红:“你的功夫,是与忽叟学的?” “是!”忽红见林知皇与她说话,垂首立即回道。 忽红回话铿锵有力,声音极大。 林知皇极善洞悉人心,看出忽红在暗压激动,轻声安抚道:“放轻松,正常音量回答我便可。” “诺!”忽红红了脸,以为是自己的大声惊到了林知皇,这次回话的声音又小的出奇。 忽红两级反转太大,林知皇顿时被她的转变给可爱到了,失笑摇头,遂不再和忽红纠结音量的问题,以免她越发紧张。 为缓解忽红的紧张与她尽早相熟,林知皇边逛后花园边与她闲聊:“你与忽叟相比,谁的身手更厉害?” 忽红神采飞扬地答道:“单论身手,奴婢不及阿爹。若论其他,奴婢至今未逢敌手!” 林知皇见忽红说起武学一事,便去了拘谨,顺着话题往下问:“这怎么说?” 忽红羞赧的抬手抓了抓后脑勺,脸红道:“奴婢力气很大.......” 林知皇来了兴致,细问道:“多大?” 林知皇此问,本意是想让忽红用简单明了的计量单位阐述,她的力气究竟能有多大,但忽红偏偏不走寻常路,用了更直观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力量。 忽红左右四顾,最后将目光定了在一块比她人还高的假山石上。 忽红快步走过去,双手蓄力环抱住看中的假山石,身体略微一沉稳住下盘,咬牙便将这块假山石抱离地面约一尺的距离。 林知皇见状凤眸微睁,属实被忽红展示出的巨力给惊到了,唇口都微张了些许。 好...好大力!这假山石,目测至少有十二石(一石约29.95kg)之重,忽红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将它搬离地面一尺有余,这哪是人类能有的力气?难怪众人都叫她怪物.....此时此刻,林知皇也想不含任何贬义的大喊一声,真乃怪物啊! 忽红展示完自身巨力,转头见林知皇神色怔然,心下暗叫糟糕,得意忘形了.......有多少人是被她的大力吓到,而后将她视作异类的?她怎地就如此不警醒呢!大娘子不会也因此嫌弃她吧? 想到此忽红心慌起来,忐忑地问:“可是奴婢吓到了大娘子?若大娘子不喜,奴婢以后可以控制不使力气.......”。 林知皇回过神后低笑出声,执起忽红的手道:“喜!我简直太喜了!忽红,你这是天赋异禀啊,可不能荒废了!好好跟你阿爹继续练武!” 林知皇起先会在一众丫鬟里挑中忽红,就是因她体格巨大又言会武,如今林知皇已预测到此地即将动乱,想着到时逃难有个这样的丫鬟跟在身边多少也能唬人,且不会拖后腿,这才选了她。 倒是不想还有惊喜给她,这忽红竟身负如此巨力!力拔山兮气盖世啊! 她真是,真是捡到宝了!林知皇看着立身在眼前的忽红喜笑颜开,如获至宝。 忽红见林知皇望着她展颜灿笑是真开心,也喜出望外,高声应道:“诺!” 大娘子果然与寻常人不同!他人见她巨力只会惧之忧之,只有大娘子是由衷赞叹于她的巨力的。 “忽红,你有何想要的?”收拢人心最快的方法,就是给她想要的。林知皇做了多年老板,早便深谙此道。 忽红想也不想便答道:“想要每天都吃饱饭!” 听到如此质朴的愿望,林知皇爱怜地抬手抚了抚忽红通红的脸颊,含笑承诺道:“好,你既跟了我,我定不会让你吃不饱饭的。” 忽红顿时感动的红了眼眶,却也怕大娘子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闷声解释道:“大娘子,奴婢每日的饭量是真的很大,您要供奴婢一人吃饱,都可以再多养十个丫鬟了.......” 林知皇摇头,认真道:“无妨。一百个丫鬟加起来,都不及你一人得我心。” “大娘子....”忽红听得林知皇此言,情不自禁地落了泪,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她太久没被他人认可过了吧?林知皇见忽红如此,轻叹了气没再说何,只静静地站在原地,轻抚她因抽噎而起伏的背脊,等待她情绪平复。 寒风徐徐,吹得木质结构的窗框嘎吱作响,林知皇俯首在书案上熟悉用毛笔写字。 因为林知皇暂还不认识这里的字,所以她现在都是在用现代简体字练写。 其实林知皇现在就想找人学习此时代的字的,但又不敢贸然向他人求教,实恐被他人看出端倪,便暂时搁置了此打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章 林知皇练了近一个时辰的字,在可用十息时间,便可在纸上书写出十余个简体字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笔。 林知皇练字时,因为怕被外人看到这些迥异于此朝代的字,所以此时厢房内她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留。 练完字后,林知皇谨慎地将练习过的字稿,放在了烛火下燃烧殆尽后,才扬声唤了丫鬟进来伺候。 忽红在屋外听到大娘子传唤,第一个就冲进了厢房,带进了一室的寒风。 “大娘子,您有何吩咐?” 林知皇被屋外飘进来的寒气冻地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注意到冲进来的忽红衣衫并不厚实,脚跟处与袖口处的衣服更是短了一小截。 林知皇当即皱起了黛眉,对后一个进屋的丫鬟吩咐道:“你带忽红去绣衣房,让针线娘子给她新裁出三身冬衣来。” “大娘子,奴婢不冷!” “我看你冷。”林知皇看着忽红冻的有些僵紫的嘴唇,摇头笑着劝哄道:“听话,跟着她去。” “诺!”忽红被林知皇的一句听话给惹红了脸,这才老实不再嘴硬,亦步亦趋地跟着小丫鬟退了出去。 忽红退到房门口,隐隐听到房内传来大娘子唤人打水进来,她要净手的吩咐,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动起来。厢房门彻底被关上,将林知皇的声音彻底与门外隔绝后,忽红这才快步跟上前面的丫鬟往针线房去。 忽红在心里暗暗发誓,大娘子既然看中她会功夫,那她就勤学好功夫,做大娘子的盾,今后无论何人,都不能越过她,伤了大娘子去! 县衙大堂。 林者云面色阴沉的坐于正堂上首,魏县尉与黄县丞满面急惶立身在堂下,争先恐后的向林者云禀报如今郐县内所面临的大小问题。 “县令大人,城外的流民已经聚集上万,城内的守兵不过才千余众啊!城外不能再继续施粥了,应该立即驱逐那些流民!”魏县尉一脸焦躁的说出惊天之语:“一旦流民发生暴乱,后果不堪设想啊!大人!” “不可!现如今再驱逐这些流民,更是逼他们走上绝路!他们被赶就意味着没了活路,必会铤而走险,一不做二不休冲击县城,城内的千余守兵如今可守不住此城!”黄县丞眉头紧皱,急思片刻后又道:“城外的流民不但不能驱逐,这施粥亦不能停!一但停止施粥........” 黄县丞后面的话虽未说完,但在场之人都懂他后面未尽之意,一时大堂内落针可闻。 林者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下心,沙哑着嗓音问道:“如今县库中还有多少储粮?可支撑多久?” 黄县丞立即拱手回道:“若继续供应城外施粥,还可支撑十日。若停止城外施粥,还可支撑二十一日。” 黄县丞回禀的话声刚落,一浑身染血的衙卫满面惊惶的急奔入内,径直朝上首的林者云行礼急禀道:“大人,不好了!城西的粮铺,被百姓们聚众给抢了!” 林者云闻言腾地一下站起身,急声问:“可有派兵前去镇压?” “聚众作乱的一干人等现已抓入县衙大牢!但......”衙卫说到这里不敢再继续往下禀报。 “说!”林者云一拍案面,怒呵道。 “刚才派去城西粮铺那里维护治安的百名守兵,亡十八人,伤三十五人!” 魏县尉闻言,吓得立即双膝跪下叩首向林者云请罪。 “废物!”林者云抄起手边的惊堂木,含怒砸向跪在堂下请罪的魏县尉,责问道:“你如何训练的兵丁!如此不禁用?” 魏县尉被惊堂木砸破脑袋,顿时血流如注,却不敢呼痛,战战兢兢道:“下官这就去加紧训练兵丁.......” “训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平时不训,到用兵时哪来的兵!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林者云怒气冲冲的在堂上来回踱步:“那群抢粮生事被抓起来的乱民,本官定要重判!以儆效尤!” 林者云发了好大一通怒火后方才冷静下来,对一旁面白如纸的黄县丞下令道:“你给本官安抚好流民!城外施粥继续!粮食本官再去想办法!”吩咐完黄县丞,林者云转首又对魏县尉吩咐道:“让你手下那帮兵丁这段时日警醒着点,今时不同往日,日夜巡防不可有丝毫马虎!再有纰漏,本官绝不轻饶!” “诺!”堂下几人齐声应诺。 黄县丞和魏县尉得令,行礼后,急奔而出,处理林者云下达的一干命令去了。 第5章 原身文武双全的弟弟林知晖教骑马 最后一丝黄昏的余辉落下,夜幕降临。 忽红穿着一身崭新的冬袍,满脸开心的回了她所居的小院落。还没进屋,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女人抽抽噎噎的呻吟声。 忽红对这声音早已习以为常,在房门口止步,心道,一定是阿爹又在欺负哪个女人了。 忽叟近年来教导府里大郎君武学有功,因此越来越得家主林者云的器重。林者云知忽叟好女色,便投其所好,隔三差五就会赏赐一个女人给他。 忽红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声,也不准备进屋了,只站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细细地欣赏她新得的冬袍,不时还上手爱惜地摸一摸丝滑的袖面伸一伸腿脚,显然对这件新得的冬袍爱得不行。 忽叟有一屋子的女人要养,平时是没有太多闲钱花在忽红身上的,只保证了她基本的温饱。而忽红也对衣服这种身外物不怎么在意,有得穿就行,从不与她爹闹,故而身上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件旧衣裳。如此好的料子做的衣裳,忽红还是第一次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章 大娘子初初收了她做贴身丫鬟,就给她做了三套冬衣。忽红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事,就开心雀跃不已。因她生得高大,做衣裳所需布料也颇多,要做这三套冬衣可不便宜。大娘子能对她这般舍得,想来是十分欢喜她了。 忽红在院子里正美着,屋内动静一歇,紧接着萃春便衣衫不整的从屋内哭着奔了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身形高大的忽红。萃春抬头见到忽红,立即羞红了脸。 这丫头,竟然站在院子里听了个全程?想到此,萃春顿时羞恼不堪,狠啐了一口道:“黄毛丫头不知羞!” 话落,萃春就拿帕子捂了脸,跌跌撞撞的哭泣着跑了出去。忽红看着萃春跑出去的背影十分不理解,你们做事儿的人都不害羞,她为什么要害羞? 忽红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进屋,屋里还充斥着一股情事过后的气味。 忽叟已是穿戴好衣服,气定神闲的盘腿坐在了炕上喝茶。 忽叟虽已年过五十,却老当益壮。年轻时是大济顶顶有名的游侠儿,急功好义,最好打抱不平,行事不知天高地厚,因此得罪了盛京权贵,招致满门大祸,全家都受他牵连而死。林者云正好意外路过救了受伤颇重逃出来的他,从此他便投身林者云门下为奴。 经此灭门一事后,忽叟性情大变,一改从前的游侠之风,开始认真侍奉一主,以得其庇护。时至今日,忽叟已成为了林者云手下最器重的家臣,掌管着林府内七十余众部曲。 忽叟此人极爱女色,但却子嗣不丰。也不知是否因他这一生杀戮过多之故,老天降下神罚,直至三十许,才偶得忽红这一女。此后,便再无女人孕育过他的子嗣。 因此,虽忽红外貌丑陋,其行异常,忽叟对她算不上疼爱,倒也很是纵容。 “好臭!”忽红受不了屋内这股味,一进来便将屋内的门窗都打开了。 忽叟懒散地放下喝空的茶杯,对忽红的嫌弃态度视若无睹,懒洋洋地问道:“听说府上的大娘子,今日选你做了她的贴身婢女?” “是!” “这身新冬袍,也是大娘子赐给你的?” “当然!哪像阿爹你,钱都花在了酒和女人身上,女儿是分不到你半分好处的。”忽红满是横肉的脸在提到府上大娘子时,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很有些炫耀意味在里面。 “你是要泼出去的水,想在阿爹这分什么好处?等你以后嫁出去了,找你夫君要好处去!他若是不依,你便捶他。将他捶怕了,自然就都依你了。”忽叟随口与女儿玩笑着,抬眼见女儿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遂也坐直了身子,认真问:“看来你很喜欢这大娘子了?” “是!” 忽叟闻言仰首哈哈大笑:“若是如此,你便记住,今后你的主人唯一人尔,那就是大娘子!” “是!”忽红开心的点头,每一声‘是’回答的都比上一声更坚定,更高昂。 忽叟见忽红高兴,继续提点道:“嗯,你也别学那些个蠢货自视甚高,三心二意认不清形势。就拿刚才那跑出去的萃春来做例,家主既把她给了我,以后我就是她的主人,每天哭丧着脸,哭哭啼啼地给谁看?今后日子不好过,只能怪她自己认不清形势!” 忽叟话说到此,神色愈发严肃:“忽红,你明白爹的意思吗?” 忽红似懂非懂的抬手挠了挠头:“反正我脑子不够灵光,我听大娘子的!她让我做何我就做何,没有二话。” 忽叟被忽红这话噎了个好歹,只觉自己刚才白教了,但还是提点道:“嗯,你能做到这点也足够了。” 只要跟的主人脑子够聪明,为奴的脑子不太灵光也没关系,有忠心就够了。 他女儿的本事他知道,除开性别不谈,是一个绝佳的护卫人选。 想到此,忽叟摸着下颚心道:这大娘子选人的眼光倒是不赖,就不知道她是否也够聪明了。她既然是大郎君的嫡亲姐姐,应该也不差吧?大郎君就很聪明,有勇也有谋,是天生的将才。 有机会他得好好观察观察这大娘子。他亲人俱亡,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所奉之主可不能马虎了。 跑马场。 林府养了百十来号部曲,部曲头领设有两人。一人名唤忽叟,掌管着府内七十余众部曲,听命于家主林者云。另一部曲头领名唤比列,随主母裴氏陪嫁而来,如今掌管着三十余众部曲。 跑马场里烟尘滚滚,林知晖在鼻下掩了一条布巾子用以防灰,正跟着部曲比列在学骑射。 林知晖的武学由忽叟教授,骑射则跟着比列学。 林知晖骑在马上远远见林知皇带着忽红过来,立即收了手上的弓箭,催动手下的缰绳,皮鞭一甩,策马迎了过来。 “哈哈哈哈!阿姊,他们都说你收了忽红做你的贴身婢女,没想到是真的啊?” “对,她很好。”林知皇毫不吝啬的展示她对忽红的喜爱。 林知晖见林知皇神色格外认真,遂收起了打趣的心思,惊讶道:“阿姊,你确定?不是闹着玩玩的?忽红带出去,这模样可有失体面啊!况且她粗手粗脚的,岂能伺候人?仔细别伤了你。” 忽红作为一名女郎,却生的高大痴肥,满脸横肉,再多看两眼林知晖都觉得他眼睛要受伤了。 忽红闻言顿时手足无措,若她跟着大娘子,会让大娘子失了体面,她应自请离去才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章 她不想让大娘子因她而失了体面。 忽红如今很喜欢林知皇,一想到将要离开林知皇,面上立即便露出难过之色。 林知皇挑眉,一个下属的性别容貌有何重要?有无本事才是硬道理。此处的人可真是错把珍珠当鱼目了。 林知皇余光瞥见忽红面露难过之色,抬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道:“容貌乃天生,无需他人喜欢,自己喜欢就行,无需管旁人说何。以后若再有人当着你的面说你不体面,你就把他打的不体面。” “阿姊!你竟让忽红这怪物打我?我可是你嫡亲的阿弟!”难道这忽红身上有何长处,是他不曾发现的? 想到此,林知晖耐着性子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忽红一番。 不行,眼睛好疼!林知晖捂眼,放弃细究。 林知皇见林知晖闹起了小孩脾气,抬首看他强调道:“忽红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许欺负她。言语欺负也是欺负。” 林知晖不服:“阿姊,你都没这么维护过我!” 林知皇闻言,顿时轻笑一声道:“你要是被人欺负了,阿姊也护着你。”这弟弟虽然体格健硕,看起来也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了,但到底实际才十二岁,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竟会在姐姐面前争宠撒娇。 林知晖听林知皇如此说,顿时心满意足了。被安抚到的林知晖眸中立即带上了些许笑意:“阿姊,你以后可也得这么护着阿弟才是。” “我就你一个嫡亲弟弟,不护着你护谁?”林知皇被这率直弟弟可爱到了,十分真心的说道。 得了林知皇的准话,林知晖拉下脸上挡灰的布巾,开心地笑了起来。笑过后,林知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与一个婢女争风吃醋了,顿时,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红的脸更红了几分,不想承认先前那行幼稚事的人竟是自己。 “谁让你是我阿姊呢,阿弟就信你!”林知晖微嘟了嘴,扬起手中马鞭指了指林知皇,强行为自己挽尊。 林知皇见状忍俊不禁,扬声朗笑。林知晖被林知皇这豪爽的朗笑声弄的一愣。心道,阿姊长得一副柔弱模样,这言行嘛,还真是与一般闺阁贵女迥异。这中气十足的豪爽笑声,肆意扬首不垂头的疏朗模样,一般的小郎君,怕都比不上阿姊此刻的豪气。这阿姊,可真合他的脾性。 林知晖心中对林知皇欢喜之意更甚,但到底被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道:“阿姊,这马场灰大,你来马场做何?是来寻我的?” “我想学骑马,阿弟你来教我可好?” 林知晖闻言大皱其眉,断然拒绝:“不行!哪有小娘子学骑马的?爹和娘肯定不会同意此事的。” 林知皇在现代,是有学过马术的。 在身家过亿后,林知皇就在俱乐部包养了一匹马,每月只要得空都会去马场骑一骑,她很爱这种在马上驰骋的感觉。 她包养了一匹马,每年在马场俱乐部花销不少。因此常有朋友调侃她,别人都是有钱了去包养男人,她却是有钱了跑去包养了一匹马。怪人行怪事。林知皇对此调侃,向来都是笑而不语的。 “就因为爹娘肯定不同意,所以阿姊这才来找你的啊。你也要拦着阿姊吗?” 林知皇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林知晖。自打学会这个眼神后,林知皇就将这个眼神运用的炉火纯青了,前段时间,林知皇缠磨裴氏认字时总要用到这个眼神。如今将这眼神用到林知晖身上毫无负担。 虽然她也不想轻易示人以弱,但无奈她初来乍到,能掌控的东西太少,只能暂时以弱示人。若想改变现状,她得尽快让自己掌握更多的技能才行。这世界上什么都可能会辜负你,唯有学到身上的本事,永不会辜负于你。 林知晖毫无抵抗力的拜倒在自家阿姊可怜眼神下,妥协道:“......好吧,阿弟这就来教阿姊骑马。” “大郎君!”比列在一旁不赞同的喊道。 “退下,有我看着阿姊,能有何事?” 林知晖呵退比列后,继续道:“阿姊,你可要想好了,想学骑马就要在这马场里风吹日晒,到时把你白皙的皮肤晒坏了,变的难看了可别哭鼻子。对了,还有这跑马场里,只要马儿一跑起来,灰尘就特别大,到时弄得一身灰头土脸,偶尔吃了一嘴灰也别叫苦。” 臭小子,这还是变相在劝她打消了学骑马的心思呢。林知皇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这两字。以前她在商场上搏杀时,什么样的人精没见过,如何听不出林知晖这话里潜藏的小心思,当即便回道:“这有何?别啰嗦,快快开始。”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林知皇很快就发现,她连马背都上不去………在现代她能轻松翻跃上马,那是因为有马镫等一应护具。这里的马身上,别说马镫了,连马鞍都没有,而且这马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的马,比她在现代所骑的马高大上许多。 林知晖见林知皇扑腾半晌,连马背都没跃上去,在一旁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伺候的马奴,见到林知皇扑腾着细胳膊细腿想跃身上马,也都悄悄地掩嘴暗笑。 林知晖笑完,才提点道:“阿姊,你这样是上不去的。窦图,过来伺候我阿姊上马!” 随着林知晖话落,一名中等个子体格壮硕的青年从众多马奴里满面荣光的越众而出,恭敬地叉手行礼应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章 大郎君竟然记得他的名!马奴窦图双眼里燃起亮光,殷勤的快行几步,走到林知皇要乘骑的马边,伏地跪趴,背脊弧度平直,充做马凳之用。 踩人凳上马?林知皇微愣,再次直面这里贵族所拥有的特权,心里略微有些不适。 “忽红。”林知皇神色冷然的转头,对忽红吩咐道:“过来抱我上马。” “诺!”忽红立即上前一步,手下一个用力抄起林知皇,轻松地将她举过头顶,平缓稳当的就把她轻放在了马背之上。 “这马上的有意思!”林知晖见状拍手笑道:“阿姊,你收忽红为贴身丫鬟原来是这么个用处。” “忽红乃大能,暂做此用罢了。”林知皇可不止将忽红当丫鬟看,但到底没就此话题多聊。回首见到林知晖仍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阿弟,少笑话你阿姊了,快来教我骑马。” “诺!”林知晖见林知皇瞪他,只觉这久未蒙面的阿姊分外有趣,逗趣的应诺一声,依言驱马行到了她身边。林知晖乃林者云唯一的嫡子,在这林府里,地位颇高。而放眼整个郐县,林知晖走出去,也是身份极高的,别人对他,向来毕恭毕敬,少有人能瞪他。如今冒出来个与他毫不生疏,又是让他教骑马,又是瞪他的阿姊,他可稀罕的紧。心情也分外明朗。 林知皇倒是没想到,林知晖虽然看起来脾气颇差,但做老师的耐性却是不差的。骑马要掌握的各个要点,他都讲的很是详细,反倒是她这做学生的,脑子虽会了,肢体动作却跟不上。 林知皇也是在骑上马背后才知道,这里的马,与她在现代所骑的马比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这里的马确实要高大不少。 马身稍微一动,林知皇骑在马背上,陌生的失重感,瞬间就能让她的四肢僵硬起来,难以自如的控制身下的马匹,再加上马身上,又没有熟悉的马鞍固定坐姿,她更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林知皇跟随林知晖在跑马场练习骑马,练习近一个时辰,也只能与林知晖并行骑着马,催动身下的马匹,在马场内骑马走几圈而已,一点能骑马跑起来的迹象都没有。 踏马的!屁股颠的好疼,大腿内侧也被磨地火辣辣的。 林知皇面色隐隐发白,已是意识到这具身体实在太娇生惯养了,她要完全适应,再增强体质估计还得要一段时间才行。 身体太差,控马力道太弱,突发点意外的话,定是要摔马的。 有的事不经想,一想就容易出事。林知皇骑着马在马场内慢走,脑中也正想着日后如何造出马镫和马鞍,以便自己可以更好的御马,突然身下一直温驯的马像是受惊了一般,癫蹄前后蹦跳起来。林知皇猝不及防的就被抛下了马背,身体重重地砸在了跑马场的沙地上。 林知晖早前见林知皇只学了一会,便可以自己骑着马走了,暗赞了一番她的骑马天赋,便没像最初教她骑马时那么紧张相护了。并行在一旁拉了弓,抽空练起射箭来。哪知,变故陡生,林知皇马骑的好好的身下马匹会突然暴动。林知晖发现情况不对时,却因手上正有拉开的满弓,一时无法腾出手去揽林知皇。 等林知晖将手上的弓箭丢开,再去揽林知皇时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知皇在他眼前被甩下了马。林知皇被马甩落到沙地上,眼见着那匹受惊的马冲势不停,向摔落在地的她扬蹄踏来。 “阿姊!”林知晖见状大惊失色,立时驱动身下马匹准备去撞那匹受惊狂奔的马。 高高扬起的马蹄,近在眼前。 果然不能骂脏话‘踏马的’,不然是会被马踏的!林知皇被马抛下地后,极快的翻了身,迎面便见马蹄高高地扬在眼前,下一刻便要踏下来了。要遭!来不及再闪身避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忽红已是奔至眼前,手肘曲起,整个身子重重地向正扬高马蹄,做踩踏状的马身侧面狠狠撞去,直接将正在撩撅子的马匹,给扎扎实实地撞翻在地。同一时间,准备撞开疯马的林知晖也驱马奔至,收不住势,差点补了原先疯马的位子,向林知皇踩踏而来。林知晖到底御马有术,临危不乱,见林知皇危机已解,神色微松,手中缰绳用力上拉,那马也颇有灵性的跃身而起,高高的从林知皇头顶跃了过去。 这番变故来的突然,去的也快,马场内众人反应过来后,皆惊魂未定,一时马场内寂静无声。 那匹被忽红砸倒疯马,此时肚子凹陷下去一大块,口吐鲜血挣扎几下想再站起身,却没能成行,最后此马倒地不起,再没了动静。 林知皇睁开眼,方才近距离接近死亡,一时也惊魂难定,直接脱力躺倒在沙地上了,半晌都没回过神。在现代,人是很难遭受到生命威胁的,没曾想才来古代没几天,她就好生体验了一回鬼门关。 无事,慢慢深呼吸一下就好。林知皇闭上眼,给自己做心理安抚。 再睁眼,林知皇已是平复了情绪。暗暗警醒自己以后行事要更谨慎,危险无处不在,小命就一条,若因疏忽大意而身死,岂不是憋屈? 林知晖控马纵跃过后立即勒缰,快速翻身下马,满面急惶地向林知皇奔了来。近前后,林知晖见林知皇躺在地上不动,手足无措地扶抱起她,颤声道:“阿...阿姊,你有无事?哪疼?快!快去请府内的医者前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章 一直在马场外的比列看到此番变故,此时也满头大汗地奔至了近前,见林知晖慌手慌脚的抱着林知皇,急声提醒道:“大郎君,大娘子落马尚不知道摔伤了哪里,您不能这样抱着她,会加重伤势的!您得将她放平躺在地上,让医者前来看伤!” 第6章 城池将乱,亲爹准备弃城而逃 林府后宅主院。 裴氏极是畏寒,因此她屋子里的炭盆,总是烧得旺旺的。 如今正是年末,裴氏作为当家主母,最是不得闲的时候。各个房的管事娘子都交了对账的簿子上来,做年末的对账。这些账簿,裴氏历来都是仔细核对的,不敢有丝毫马虎,就怕被下面的人糊弄了去。 帐簿刚对到一半,裴氏就见林者云披着用金丝绣线锦织闲云野鹤图的青色大氅,步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都下去吧。”林者云一进屋内,便屏退了屋里一干伺候的丫鬟。 “夫君,这个时辰您不在衙门当差,怎么回了后院?”裴氏见林者云进来,忙放下了手中正在对的账簿,迎上前亲自伺候着林者云褪下了在外行走时,披在身上御寒的青色大氅。 待屋内的丫鬟全部都退了下去,房门一关,林者云旋身便对裴氏急声吩咐道:“菱雪,速速收拾行李,明日卯时,我们便从城西出城!” 裴氏全名裴菱雪。裴菱雪此时听林者云唤了她的名,便知夫君此时不是在说笑,连声问道:“收拾行李出城?夫君,好端端的您这是作何?发生了何事?” 话落,裴菱雪凝眉又想了想林者云刚才的吩咐,立即便知道林者云欲做何了,惊道:“夫君!您乃受朝廷任命的一方县令,您无郡守调令私自擅离职守,朝廷不会追究于您吗?” 林者云嗤笑:“朝廷?如今贼子当道,朝廷已经名存实亡!当朝天子都落入了蛮族吴贼手中,成了他掌中傀儡!朝廷哪还有闲工夫来管我这一方小小县令是否擅离职守?鲁王如今兵强马壮,手下能臣义士众多,为夫已决定投奔鲁王。鲁王欲来攻打茁州离仙郡,郐县就是他进攻茁州离仙郡欲拿下的第一座城池。” 裴菱雪听得林者云此言,额上冒出冷汗:“夫君,此事危险,您的决定是否太过草率?您不如再仔细想想,何必如此冒进呢?” 林者云豪情万丈的挥手道:“乱世将起,已有征兆!为夫想要搏一份从龙之功,拼一番作为封妻荫子!” 林者云自认为已经被家族压制太久了,生生蹉跎了近十五年的光阴。他极想证明自己,拼出一番作为,给林氏一族的人看看,他们究竟放弃了一位怎样优秀的嫡出继承人。这乱世,未必不是他翻身的好机会。林者云心里是如此想的,做为他妻子的裴菱雪,却不是这么想的。自家夫君有几分能耐,裴菱雪作为他的枕边人,又怎会不知?以林者云之才,守成尚可,但若论其他,实乃平庸啊。 林者云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妻子面上的异样之色,豪情壮志的继续道:“为夫此前本已与鲁王的探子接上了线,只准备等鲁王的大军一到,就以郐县相赠做投名状,投效于鲁王的。但依如今郐县城内外的情况看来,此事怕是不成了。” “为何不成?您是这郐县县令,此城中大小事务,都由您一人说了算,何人能让您此事不成?”裴菱雪立即抓住重点,也顾不得林者云刚才说的打算,只想知道郐县如今怎么了,竟让夫君生了弃城而逃的念头。裴菱雪此时并不想离开郐县,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出城后不论去哪,路上委实难以安全啊。 林者云却不欲与妻子再说太多,直言道:“郐县不出十日,必发生大乱。我们要尽快出城,再晚一步恐怕就要走不成了。不必多言,听为夫的话,只管快快去收拾行李便是。” 裴菱雪听得此消息,面现骇然之色,六神无主道:“我们所有的身家都在这里,一日的时间,如何能收拾妥当?” 林者云见妻子已是心神大乱的模样,心道,裴氏虽然管家能力很是不俗,但到底乃后宅妇人,一遇大事便没了章法。 “无妨,都舍了吧,轻装简行便可。”林者云叹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缓声道:“只收拾重要的东西便可,明早我们就走。行事小心些,切莫走漏了风声。环儿与晖儿也不必特意告知,省得他们生乱,明早直接带他们走便可。”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一片嘈杂声,罗婆急慌慌的奔了进来,同时大声禀报道:“夫人不好了,大娘子从马上摔下来了!” 罗婆奔进屋后才发现家主林者云也在,连忙诚惶诚恐的向他行礼。 “别行礼了,说清楚!怎么回事?”林者云怒声喝问:“环儿摔马了?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去骑马?现在伤势如何?” 裴菱雪和林者云这对夫妻,听闻嫡女跌了马,也没了心思再谈刚才之事,急匆匆地赶到了林知皇的院落。夫妻俩刚进院子,就见院子内的空地上,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的马奴。管掌马场一应事务的付管事,正被怒极的林知晖鞭笞叱骂。 管掌马场的付管事此时背部已被抽的皮开肉绽,嚎哭不止:“大郎君,饶命啊!奴当真不知那匹马为何会突然发狂啊....呜呜呜....” “竟然还敢言不知?我不是让你牵来温顺的马匹给大姊骑吗?什么都不知,那就是你这贱奴玩忽职守!没训练好的马匹,也敢牵过来给主人骑?你是如何管掌马场的?尔等贱奴,安的是何心?”林知晖见管掌马场的付管事还敢嘴硬狡辩更是怒气上涌,手下发力扬鞭,又连抽了这付管事几鞭子狠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章 裴菱雪担心女儿的情况,看都没看屋外这乱糟糟的一堆,径直就冲进了林知皇所在的厢房。 裴菱雪冲进厢房内,迎头便见女儿正神志清醒的坐在榻上,有医者正在给她细细诊脉,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林知皇跌了马,此刻却还能坐着,就说明身体无甚大碍,伤势并没有她此前想的那么严重。裴菱雪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惊惶不安的心这才平复下来。 医者这时也正好给林知皇把脉看完了诊,转头见裴菱雪进来,立即起身恭敬的向她叉手行礼禀报道:“主母,刚才奴已经让婢女忽红给大娘子摸过骨了,并未发现有骨折之处。方才诊脉,大娘子的五脏六腑也无破损内伤之处,并无大碍。皮外应有淤青,涂抹些跌打损伤膏便可。” “可检查仔细了?”裴菱雪到底还是不放心,细问道。 “娘,我无事。跑马场是柔软的沙地,我只是被马给抛了下来,并未被马踩踏,故而无碍。”林知皇连忙出声安慰裴菱雪。 裴菱雪有些怔然的看着含笑安抚她的林知皇,鼻间酸涩起来。 这个女儿乃她裴菱雪的第一个孩子,她如何不疼?从前因形势所迫,将女儿送去了皇城盛京,致使女儿才满月就与她生离,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对女儿尽责。裴菱雪本就因此事有愧于女儿,如今女儿好不容易才回到她身边,若是在此时又出了意外,这不是生生挖她的心肝吗? 裴菱雪想到此,一把抱紧住尚还在宽慰她的林知皇,呜咽哭泣起来。 林者云在门外也听见了医者的禀报,暗暗松了口气。林者云虽然儿女众多,但嫡女儿却是只有这么一个的,平日里虽对她有诸多不满,但心里也是着紧在意她的。 林者云知晓林知皇并无大碍后,便没再进厢房。 明日就要出城,林者云作为一家之主,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想着屋外这一摊事让晖儿处理绰绰有余,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娘,今日跌马这事乃意外,便是阿弟要追责那马场管事,那些马奴却是无辜的,让他莫要再罚那些马奴。” “你呀,就是心软!此事你莫要再管,让你阿弟去处理。”裴菱雪不理会林知皇此话,止了哭声,爱怜地抚摸林知皇的头道。 林知皇见裴菱雪如此,眸中闪过挫败之色,遂不再多言。难受,这种难受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心里生出的难受。在林知皇原来生活的那个时代,是接受人人平等的思想教育长大的,见不得有人因她的缘故而被施以鞭刑。 继小妾可随意送人这事后,林知皇今日再次直面了此处残酷的等级制度。原来‘命’与‘命’之间,也是有贵贱之分的。在这里,‘命’贵者,可随意掌控‘命’贱者的生杀大权。 听着外面的哭喊求饶声,林知皇不适地闭上了眼。无人会听她的,这也是正常。她只要是被庇护的一方,就不会有真正的话语权。话语权,永远是掌握在话事人手中,她如今都是依附别人而活的人,如何能让别人听她的话行事?想到此,林知皇静下了心,靠入裴菱雪怀里,开始思考起她.......如何才能真正自主。 如今她乃‘命’贵的一方,如若有朝一日,她成了‘命’贱的那一方呢? 乱世将临,事实难料,谁又说的准以后呢?她不能将自己的命,寄希望于别人手中。比起被他人庇护,她更想庇护他人。 夜已渐深。县衙林府后宅此刻却灯火通明,到处可见匆匆忙碌的奴仆下人。 几名平时颇受林者云宠爱的美姬此时正牵着孩子,堵在裴菱雪的院落门口七嘴八舌的讨要说法。 “主母,您这是作何?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让我们收拾行李?” “是呀,我们在这里过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说要离开这里?” “孩子都还这么小,现在外面也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逃荒的流民,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出城呢?” “对!对!如今外面盗匪猖獗,我们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离开郐县?” 面对这些美姬们七嘴八舌的急声询问,裴菱雪面露不耐地抬手做了个止的手势,等这些美姬们全都识趣的安静下来,这才冷声开口道:“都快点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别再来我这里耗费时间,这是夫君的吩咐。明日卯时便要出发,过时不候。” 主母的一句过时不候,让美姬们顿时不敢再多话。美姬们见闹了一番没有探听出些什么,皆有些失落,却也乖乖地牵着孩子,转身便回了自己所居的小院落,急忙忙的开始收拾起行李来。虽然她们确实不想离开郐县这个安乐窝,但更怕被家主抛下。 她们作为林者云的姬妾,对林者云自然也是了解甚深的。心里都清楚,林者云心里除了那一双嫡生的儿女,其他的孩子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不过乃卑贱庶子,若碍了他的事,说舍弃就可舍弃,庶出子女尚且如此了,更遑论她们这些出身低贱的美姬?被抛弃不过乃平常事。一想到此,这些美姬们还哪敢再多试探。 “娘。”裴菱雪听到声音回头,便见是林知皇带着身形高大的忽红走了过来。 裴菱雪见是女儿,柔和了神色:“环儿,怎么还不歇下?身上可还疼?” “外面搬东西的动静声太大,吵的女儿睡不着,这是要做什么?”林知皇环顾四周,故作不解的问。 裴菱雪思索了片刻,想着明早就要出发了,也没必要再瞒着女儿,遂小声道:“明早卯时,我们一家就要动身离开郐县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章 “为何?”林知皇闻言眸色微闪。如此匆忙的连夜收拾东西准备清早离城,这怎么看都像是要去逃命啊? 裴菱雪拉过女儿,对她附耳小声道:“你爹说我们得尽早离开此地,晚一点怕是就要走不得了,所以才会如此急。” 林知皇闻言双眸猛然睁大,心中立即警惕起来,林者云作为一县之长,此时竟欲弃城而逃?看来此城大乱乃必然之事,林者云作为县令已确定此城定守不住了。 转瞬间,林知皇又想到了前几日王大娘所说的城内粮价问题。由小见大,城内粮价尚且如此,那外面的粮食情况应比城内更严峻,只怕有钱也无处买粮。若他们这一家子带着部曲奴仆弃城而逃,所带的人马必不会少,若真要走,必要多准备些粮食与御冬的衣物才行。 林知皇想到这里快行了几步,随手打开了一个放置在院中已收拾出来的木箱,立即就被这木箱中所放金银珠宝给刺花了眼。 “娘?您不会收拾的全是这些吧?”林知皇转头,嘴角略微有些抽搐地问裴菱雪。 裴菱雪点头:“你爹说要轻装简行,不好将动静闹得太大,娘也只得将这些最贵重的东西全都带上了。” 林知皇无语,得亏她对此城的安全早有所虑,一直紧盯着这府里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格外警醒,这才带着忽红来了裴菱雪院落一趟。 否则等到明日,她一觉醒来,稀里糊涂被准备逃命的爹娘带上路逃亡,逃亡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待她饥肠辘辘之时,她就只能盯着这些不当吃,又不当喝的金银珠宝捶胸顿足了。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若是主家不能让随同逃亡的奴仆们饱腹,在这些奴仆都饿的活不下去时,他们会对主家做何?这简直是隐形的灾祸。 林知皇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温顺且诚恳的对裴菱雪建议道:“娘,我们是去逃命,将这些金银珠宝带在身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也买不着东西,无甚太大作用不说,还重量不轻,乃是累赘。外面如今十分缺粮,我们在外也买不到粮,反是粮这东西不能少带。金银珠宝我们留几箱备用就成,其余的全部换成粮食带上路吧。还有如今天冷,御寒的冬衣最好也都多备一些。” 裴氏见林知皇说话条理清晰,安排事情也周到,便知女儿的确是心有成算的,面上露出些笑意,又贴到她耳边小声道:“环儿,你不知,我们家的积蓄可都在这里了。郐县将要大乱,若把这些金银珠宝留下,可就都便宜了那些乱民了。到时我们家也就什么都没了,又吃什么喝什么,如何使奴唤婢,让手下部曲保护我们呢?” “娘,就算如此,这些金银珠宝此时我们也不能带上路。您应该多去筹备粮食才对,部曲奴仆连肚子都填不饱时,又岂会再听我们这些主家的话?这院里的金银珠宝您留给女儿,女儿有办法帮您保全。”林知皇一脸严肃认真的和裴菱雪保证道。 裴菱雪细看了女儿好几眼,见女儿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思忖了半晌,最后放下了院内的这些宝箱,带着罗婆去筹备粮食和冬衣去了。 民以食为天,他们林府这么大一群人上路,光是部曲就有百余众,粮食确实是最重要的物资,不能少了。女儿有句话说的不错,等那些部曲奴仆跟着主家连肚子都填不饱时,岂还会听他们这些主家的话?做好取舍的裴菱雪打定主意后,手脚也很是麻利,转身便去张罗起要带上路的粮食。现在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可不能再耽搁,得吩咐奴仆们赶紧行动起来才是。 林知皇刚才给裴菱雪打包票说帮她藏宝箱,只是为了先哄住人,让她尽快抓紧时间下去筹粮。对于把院里的这些金银珠宝究竟藏放在哪里,其实林知皇暂时是一筹莫展的。流民一旦冲击进城,第一时间就会冲进城里那些富户家里进行抢掠,首当其冲被抢的估计就是县衙后宅。 这处府宅必会被多人光顾,到时怕是连这宅子里的地皮都会刮下去三尺。就是把东西埋起来,也会有精明的人,根据土的颜色,以及松软度,找到东西藏处。这些东西藏在哪,估计都会被翻出来。要将这些东西藏放在哪呢?林知皇曲指敲了敲身旁这些堆放的宝箱,托着腮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冥思苦想。 忽红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边,守着她家大娘子。 半个时辰后,蹲的有些腿麻的林知皇突然一下站起身,扬唇沉声道:“哈,想到了。” “忽红,传府内主母令,把府内各个院子里的人都清出去,在让比列带二十余名部曲过来,把县衙后宅围守起来。没我命令,此刻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诺!”忽红立即叉手领命,下去传命。 林知皇见忽红下去传令了,先摇了摇僵痛的脖颈,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四肢,又倚着这些宝箱思索起别的事。 一柱香后,忽红略微有些气喘的回来复命:“大娘子,比列统领已将县衙后宅内的人全部清离,此处也已围守起来。” 林知皇点头:“好。” “忽红,搬上这些宝箱,随我来。” 林知皇带着忽红去了那与她有一面之缘的茅房。 这里的茅房一进去就是一个大坑,上面架着两条粗粗的木板,木板下斜着一块大石板,是为了方便排泄物落下后顺利滑入坑中所设。该大石板底下呈中空状态,正是藏放东西的绝佳位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章 流民们再如何翻找也难想到,最是腌臜简陋的茅房落屎板下,会藏有金银珠宝。 林知皇将忽红带至一处茅房前停下。 “忽红,茅房内那块斜放的大石板,你一人可抬起吗?” 忽红闻言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力气,又估算了一下那块落屎板的重量,对林知皇肯定地点点头:“应该没问题。” 林知皇颔首,认真的吩咐道:“将茅房内这块落屎石板搬起来,把这些宝箱塞进去,再把这落屎石板盖回去复位。县衙后宅内每处茅房都如此办,直到藏完这些宝箱。” 忽红听完此吩咐,才彻底明白过来大娘子此时带她来茅房的用意,眸光大亮的赞道:“大娘子急智!” 之后,县衙后宅中的五所茅房,一一都被忽红搬开了落屎的厚重石板,在下面塞满了宝箱。等忙完一切,忽红还细致地遮掩了落屎石板被搬动过的痕迹。忽红回来向林知皇复命时,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原始的芬芳。 忽红复命后,林知皇又仔细的全部查看了一遍,见五所藏宝处都毫无破绽可言,嘉许地拍了拍忽红的肩膀,夸赞道:“做的不错,细节处也做了遮掩,辛苦了。” “大娘子,奴婢不辛苦。您是信任奴婢才会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奴婢去办的。奴婢一定对此事守口如瓶,绝不辜负您此时的信任。” 在忽红看来,藏宝这么重要机密的事情林知皇都交给了她来办,由此可见林知皇是有多么的信任她,这是在拿她当心腹相待才会如此。她一定紧闭口舌,定不辜负大娘子对她的这份信重。 林知皇对自己看人与用人也是有几分自信的,再次抬手拍了拍忽红的肩,温声道:“好了,忙活了这一通你也累了,身上的这些污秽物也要去净一净,你先下去梳洗休息一番吧,明早还要赶路呢,可不能将我的忽红给累坏了。” “我的忽红”这几个字让忽红更加精神抖擞,立即抬头挺胸的洪声回道:“大娘子,奴婢不累,您还要何吩咐只管说来,奴婢定给您办好来。” 林知皇被忽红逗乐了,摇头轻笑道:“好了,快下去梳洗休息去,莫要再贫嘴。” 忽红笑呵呵的退了下去,心里想着还是要梳洗一番的,免得熏坏了她家大娘子。梳洗完了,她就立即过来伺候大娘子。她如今可是大娘子贴身丫鬟,哪有大娘子还没歇下她就歇下的道理? 第7章 半夜流民冲城,乱起失散 前院书房。 林知晖听得林者云要弃城而逃的消息后,穿戴好衣物起身,当即便冲去了林者云所在的前院书房,愤声质问道:“爹,您为何要弃城?” 林知晖满面怒色:“您作为一县之长,若弃城而逃,将这城中上万百姓的性命,置于何地?” 林者云面对林知晖的质问,叹了口气,如实道:“晖儿,为父也是没有办法了。城外的那些流民,为父本只是一时心软,不忍见他们饿死荒野,才有了施粥之举。倒是没想到,流民们听到此城外有施粥,一传十,十传百,皆向此地汇聚而来。时至今日,城外聚集的流民已达两万余众,而城中的守兵,不过三千有余。城内官粮仓里的粮食,不过还可支撑全县百姓以及城外那些流民十日的嚼用。一旦粮食消耗殆尽,流民再次食不果腹,必会发生暴乱。若我们继续留守在城中,实在危险。” 林知晖没想到不过月余的时间,外面的情况竟是已经如此糟糕,怔然道:“爹,难道除了弃城,就没有别的解困之法了吗?” 林者云面色沉重地摇头:“为父都尝试过了,城中这些豪富乡绅,只顾眼前利益,不仅不愿捐粮,反而联合起来囤积粮食,借机哄抬粮价,想大发这灾难之财。如今城中已有好几起内乱发生,郐县现在内忧外患,为父已别无他法。假若粮食还能筹集到些许,支撑个二十日,等到鲁王领兵前来,驱散城外这些流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知晖立即便从林者云的话里,听出些别的意思,奇怪道:“鲁王?鲁王不在他的封地库州,领兵来茁州离仙郡郐县做何?” 林知晖今年已满十二,十岁开始,他便随着林者云开始接触政务,府内更有专门教习他此门学问的先生,所以他早已有了该有的政治敏感度,一听林者云这话,便察觉出了这其中的不妥之处。林知晖凝眉思索了半晌,想明白这其中暗事之后大退了一步,看着林者云惊诧道:“爹?您.....您身为茁州境内的县令,竟然暗中勾连邻州的当权者鲁王?” 林者云见林知晖已是从他前面的话中,推测出了他的打算,便也没再瞒着自己的嫡长子,大方承认道:“是!为父欲投奔鲁王,博一份从龙之功!” 林知晖闻言双眸大睁,激烈反对道:“爹!不可!鲁王非是明主之相,如今城外聚集的那些流民,皆乃鲁王肆意掀起战祸,攻打衍州后纵容其手下将领,在衍州肆意为祸乡里所致。就此事便可观得鲁王乃是不忠不义的残暴之主,您怎可投奔于他?” “你小孩子家,懂个什么?鲁王现今兵强马壮,麾下文武能人异士者众,为父不过是顺势而为!” 林知晖见林者云一脸我意已决,绝不容他人质疑的模样,牛脾气也上来了,旋身便冲了出去,头也不回道:“郐县将要大乱,我不能跟您就这样弃城而逃!十日后流民必会冲城,城里已十分不安全,我要去通知于弘毅此事,让他家也尽早也有个准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0章 于家乃郐县本地的豪富乡绅。 于弘毅,是林知晖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两人一文一武,乃是郐县城中人津津乐道的风采少年郎。 林者云看着林知晖负气跑走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他们弃城而逃,乃是机密之事,如何能轻易让外人知晓?知道的人多了,若是生了变故,到时也就难走了。 林者云向来事事都依着林知晖,林知晖也少有和他顶着干的时候,如今在一家人将要弃城而逃的紧要关头,嫡长子这般的一意孤行,将林者云气得强运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那股怒火,扬声向书房外喊道:“忽叟!” “忽叟在!”忽叟虎步生风行入书房之内,叉手向林者云行礼。 “带二十部曲,速速将大郎君带回来。他若不从,不必留手,强行给我捆了带回来!” “诺!”忽叟领命,立即扶刀奔出。 林知晖出了书房就直奔马厩,骑了爱驹,单枪匹马地急奔出了府。此时夜已深,马蹄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哒哒作响,分外突兀,不少正在睡梦中的百姓因此被惊醒,隔着屋门大声对这个时辰还在巷内骑马的人高声斥骂。忽叟点齐人马后,带着二十余部曲紧追在林知晖之后奔出府门,奈何身下所骑的马匹没有林知晖的爱驹神骏,始终只能远远坠在林知晖身后跟着他。 裴菱雪打点好一切将要上路的吃食与行李,便去了林知皇所在的厢房寻她。裴菱雪一进屋,询问的话还未问出口,便被林知皇此时的一身装扮,给惊地打乱了思绪:“环儿,你这是什么打扮?成何体统?哪家世家大族出身的女郎会这般穿着?” 原来,林知皇藏匿好那批金银珠宝后,便让随身伺候的仆妇将林知晖在她这个身高时,所穿过的衣裳都给翻找了出来,换上了男装。 林知皇现在所有的衣裳美则美矣,但是都太过华贵繁复,不管是蹦跳还是跑动,都十分不便。如今是将要逃亡之时,哪还讲什么美不美的?所以出行的衣物,林知皇果断放弃了那些女装,全都带上了刚才让仆妇翻找出来的男装。 “不舒服,不方便,所以换了。”林知皇现在已笃定裴菱雪定不知晓原来的林知环是什么性格,便开始趁此时机慢慢展露出她的真实性格,所以此话林知皇回得很是直白坦然。 裴菱雪听林知皇如此回她,总算发现了她女儿与寻常闺阁女子的迥然不同之处——主意极大(有主见)。 也不知钟氏那毒妇是怎么教导她女儿的,女儿家的谦逊,柔美,在她女儿身上竟是一点都无。她女儿如今养成了这般性子,未出阁前在家有爹娘宠着让着,那自然无事。 但若是以后嫁了人,性子还是如此,这就不是好事了,必然是要得夫君不喜的! 日后她女儿嫁为人妇,作为一家之主母,若是不受夫君所喜,在后宅中理事必也将举步维艰。恶性循环,她女儿在后宅中什么也拿不住,下人奴仆如何会敬她殷勤她?这苦日子可不就来了? 裴菱雪只要想到那番情形,便心痛如绞,她如何舍得让嫡亲女儿嫁人后,因为自身性子的原因,受这般委屈? “莫要胡言乱语!快快换了回来,你这般模样若被奴仆们看了去可怎生是好?他们面上不敢说,私下里该要轻视于你了!”裴菱雪这次终于板起脸来训斥女儿了,心里想着这回她可不能再依着女儿的性子乱来了。一定要硬下心肠,好好约束她的性子才行。 如今女儿已是年十三过半,快十四的年纪,离出阁不剩几年了。她这个当娘的,为了女儿日后不受罪,一定要趁这段时间把女儿的性子给好好掰过来才是。 林知皇见裴菱雪这般排斥她穿男装,见好就收,也不与她再次言语相对,不留痕迹地岔开话题道:“娘,女儿将那些金银珠宝都藏匿好了。” 裴菱雪听得此话,果然立即被林知皇带偏了心神,急声问:“藏在何处?” 林知皇故作神秘地掩了嘴,凑到了裴菱雪耳边,小声的向她说了藏宝地点。裴菱雪听到女儿讲给她的藏宝地点后,脸立时便呈猪肝之色,几次欲呕。最后裴菱雪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忍下此状,一言难尽道:“这藏宝的地方,会不会太过腌臜了些?” “腌臜好啊,才无人去翻那个地方。茅房坑下那个落屎的石板,非是合一两人之力便能搬动的。基本无人会发现此处,就算有人偶然想到此处,想搬开来一探究竟也难实行,更别说翻找了。”林知皇抬手安抚的帮裴菱雪顺了顺后背,细细向为她分析此事。 并非所有人都有忽红那得天独厚地神力,也少有人能想到茅房的落屎板下会藏有珠宝,这两项条件相加,此处藏宝之地,若非有人泄密,轻易难被人察觉。 裴菱雪嗔怪地拍打了林知皇的肩头一下:“你这孩子,快别说了,呕........” 林知皇见裴菱雪如此情状,被她拍的有些讪讪地闭了嘴。 裴菱雪正反胃着,城西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地喊杀之声。正在谈话的母女俩听得此声,顿时一惊,收起了话头,从厢房内急奔至了院门口。 林知皇往城西那个方向眺望探看究竟,只见那处已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而起。 林知皇见状立即反应过来,沉声道:“不好!必是城外汇集的流民趁夜暴乱,冲击进城了!” 裴菱雪闻言吓得呆愣在原地。夫君,夫君....不是说还有十日,城才会乱吗?怎会...怎会此时城就乱了?他们...他们现在还未出城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1章 林知皇见裴菱雪已是吓的魂不附体,立即摇醒她,凝声提醒她道:“娘,如今不是呆愣害怕的时候,赶快召集人手,我们现在必须立即出城!不然等那群流民冲杀到了县衙府宅,我们所有人便走不得了!” 裴菱雪在林知皇的提醒声中回过神,六神无主地惊惶喊道:“晖儿!夫君!” 裴菱雪跌跌撞撞的往前院奔去。林知皇回首望了眼已浓烟滚滚的城西方向,强逼着自己沉下心,紧紧跟上裴菱雪,搀扶着她往前院跑去。 裴菱雪被林知皇搀扶着跑出主院,迎面便见部曲统领比列正满面急色扶刀向她奔来,当即边跑边急声对比列下令道:“比列!” “比列在!” “通知府内所有人,即刻到府衙后门空地处集合!粮车等一众辎重,也赶快使奴仆们运至后门处!” “诺!”比列拱手领命,立即掉头下去传主母之令,争分夺秒的去办裴菱雪此时命令之事。 忽红刚梳洗完毕出来,就见城西方向腾起浓烟滚滚,她这几日贴身伺候林知皇,又加之才协助了大娘子藏宝,自然知晓城内将要面临的流民危机。此时她见城西方向浓烟滚滚,立即便知事情不好,急忙就往林知皇所在的主院赶去。忽红刚奔进后衙主院,便见到了搀扶着主母跑出门的林知皇,正好与急匆匆赶来找妻女的家主林者云迎面碰上。 忽红面不改色的向林者云行过礼后,径直就往林知皇身后站去,紧紧地跟在林知皇身后,不错眼地盯着她。 林者云现在哪还有功夫去关注一个貌若大豕的丫鬟是否有对他失礼,一见妻女,连林知皇此时的着装问题都没顾得上责问,便急声道:“我们现在就出城,其余东西能带上多少是多少!快!” “晖儿呢?”裴菱雪在林者云身边没有见到林知晖,抓住他的手焦声问。 “马上就会跟来,我们先快走!” 时间紧迫,林者云此时顾不上解释那许多,将妻子与嫡女一手拉一个,疾步就往府衙后门奔去。原先跟在林者云周围护卫的众部曲此时也改换了阵型,成拱形护卫着跑在中心位置的三位主人前行开路,路上若遇胡乱奔逃的奴仆直接强行撞开。 不过片刻时间,林知皇和裴菱雪便被林者云带到了县衙后门处,强塞进了一架里面堆满了书籍与公文的宽敞马车内。林者云将妻女塞入马车后,他自己也紧随其后跃上了此架马车。车中三人还未完全坐稳,驾车的车把式胡四便挥起了马鞭,马车立时急速行驶起来。 林知皇撩开马车帘子探头向外看去,就见马车前方有八名部曲手持长戟,骑马行在最前方开路,另有三十余名部曲腰别长刀成环包之势,护卫在马车周围急奔而行。忽红也在其中,紧紧跟在她所乘坐的马车边上急奔。 一长串的马车和粮车皆跟在他们所乘的马车身后行驶,近百部曲成拉链式护卫在车队两旁,较之她所乘坐的这架马车的护卫密度,护卫后面那些马车的部曲们明显间隔较开。 部曲副统领胡三见高大痴肥的忽红紧紧跟在家主的马车边上疾奔而随,警惕地拿刀将她隔开喝道:“非府内护卫者,不许靠近此处!” 林知皇一直在探看马车外的情形,此时见忽红被拦立即阻止,扬声对马车外提防忽红的胡三道:“无碍,让她跟着,她乃是我贴身丫鬟。” “诺!”胡三听到主人马车内传来年轻女郎的声音,不必多想就知说话的人乃府上的大娘子,遂将刀收回了刀鞘。 胡三虽已收刀回鞘,但眼角余光仍注意着在家主马车边疾奔的忽红,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有些无法想象这比男人还高大的女子,竟然是府上嫡女郎的贴身丫鬟。 而林知皇在马车内将胡三喝退后,心情略有些复杂难言。忽红在林府内宅是声名赫赫的‘怪物’,倒是没曾想在林府外宅,竟是少有人识得她。在这个时代,女子当真就没被世人放在眼里啊。无论多‘有名’的女人,仿佛都只能被困于内宅。随着马车疾驰向前,周围的喊杀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林知皇渐渐的在街道看到了同样被城西动乱声所惊醒,而六神无主慌乱跑上街道的无助百姓,心中大恸。 天光开始微亮,橙红的太阳缓缓从天际升起,林知皇透过马车车帘怔然地看着马车外这幅乱世人间的景象,沉寂的胸膛中,在此刻燃起一颗前所未有的救世之心。同为人,却有贵贱之分,同为人,却有男女高低之别。 她如今既然来了此处,置身于其中,也许她该尽己所能,来改变此处所见的满目疮痍。这个时代的皇权已然走向末路,既然乱世已现,那这个时代的既有规则也将被打破。 女子与男子并无不同,女子亦能有一番作为,亦能庇护弱者,而非只能是弱者!她身为女子若打破旧制,日后有所作为,或许也能让此处的人知晓,女子皆可有志,皆可救世,不该只在内宅生根。时势造英雄,她既然能在从前所处的世界有一番作为,那她在这动乱时代,未尝不可凭己之能走出内宅,在此世称雄。 走到与此时代男子平齐的位置,让彼此都有机会逐鹿中原!她以前既然能靠摸爬滚打,在社会中学会如何在商海博弈,凭己之力让公司做到上市,现今亦能靠自身努力学会如何在乱世称雄。只要先有心,定好了目标,再去实事求是的去做、去闯,一路上无论遇到任何艰险都不惧,亦不退后半分,又何怕结果不成?即使结果不成又如何,她拼尽全力过,最后失败也不过一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2章 就在林知皇心境大有变化之时,部曲统领比列骑马从后方追上了他们所乘坐的马车,并行在马车边气喘吁吁的急声禀报道:“家主,主母!粮草辎重等物,已跟上车队!但......但后院的庶郎君与庶娘子以及家主的众姬妾们的马车,现在只跟上了三驾,其余皆还未跟上,是否等候?” 林者云听后毫不犹豫的下令道:“不必等候!时间紧迫,立即出城。” “诺!” 比列得到林者云的吩咐,又立即调转马头策马向车队后方行去,安排一切事宜。 “晖儿呢?我怎么到现在还未看见晖儿!”裴菱雪脸色煞白地颤声问林者云。 林者云见瞒不住了,这才吐露了实情:“乱起前晖儿他正好骑马奔出了府,去于府找于弘毅那小子去了.....” 裴菱雪闻言,当即就被这消息打击的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林知皇见状赶忙扶住了她。 裴菱雪晕了一瞬立马便清醒了过来,嚎啕大哭出声:“你怎么不看好了他?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跑出去了?这可怎么是好……可怎么是好啊…呜呜呜呜………” “夫人别急,为夫当时已派忽叟带了二十余部曲前去将他带回,晖儿身边有人保护,加之他身手亦是不俗,定能逃出城的!应当无虞。”林者云见裴菱雪方寸大乱,连忙出言安抚她。 “流民冲击进城,这兵荒马乱的,晖儿便是无虞......我们就这般先走了,他又如何能再找寻到我们?晖儿..我的晖儿啊!呜呜......” 林知皇有些意外,裴菱雪竟然很是聪明,思维在混乱中也不受他人言语影响,看得清形势,亦能很快辨别出林者云此时说的话,不过乃宽慰之言。 裴氏平时聪慧不显,可能只是因受困于后宅之故。因为受困于后宅,所以多数事情无法由她的意志来主导。林知皇想到此轻叹了一口气,在这个时代,还有多少像裴菱雪这样的女子,被后宅这一方天地困守成了愚笨的样子? 裴菱雪说的不错,在林知皇看来,此刻他们提前走了,大弟林知晖此时看到城乱,再想折返回来与他们汇合,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林者云也知道这点,如今所言不过是在宽慰妻子罢了。 庆幸的是,林者云因为生怒想将林知晖强行带回,有命府内部曲统领忽叟带二十余部曲前去追他。动乱起时,忽叟应该与阿弟相距不远,若能当机立断,立即护送阿弟逃出城,应当可保阿弟性命无虞。 就是不知阿弟他们会从郐县哪个城门出了。也不知他们这两方人马能不能在城外幸运碰头。林知皇暗暗想着。 果然,林者云见瞒不过裴菱雪只得向她仔细解释道:“忽叟为人机敏,他见起了动乱,一定会尽快带晖儿出城的,于宅所在的方向离南城门较近,若他们出城,一定会往城南方向逃出。而我们现今奔逃的方向是城东,已无法顺利与晖儿汇合,先保命要紧,其余日后再说!夫人,我们先能活下来,才能再论其他。” “那我们也从城南出!”裴菱雪完全失了理智,哭叫着让驾车的车把式胡四,立即调转车头。 林者云抱紧裴菱雪,阻止她发狂,焦灼道:“不行!我们得先出城,不然等城中百姓反应过来,全都向城外奔逃,人一多,我们将会被堵在城里,寸步难行!为夫身为这郐县的一县之长,是这些流民攻城占城,首要击杀对象,若被此时被困在城中,我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第8章 逃离乱城,立志欲制治世之药,初立争霸之心 忽然,车厢壁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似是大小石块落在车厢壁上所致。林知皇三人坐在车厢内,落石的声音更显巨大,似在头顶炸起,车内人俱惊了一跳,正在争执的夫妻二人同时噤声。与此同时,车外的喊杀声如山呼海啸般震起。林知皇眉眼一厉,不好!是流民冲杀过来了! “冲啊,杀了这些贵人!抢了粮车,我们就能吃饱喝足了!看见没有,这车队里有许多粮车!这些部曲所拱卫的都是贵人!马车里肯定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随着这声嘶吼声落地,车厢壁外又响起一阵更加密集的噼啪落石之声,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块更是穿透了马车车窗的帘布飞入了车厢内。若不是林知皇眼疾手快拉着裴菱雪闪开,这飞跃进来的石块恐是要正好打在裴菱雪的太阳穴上。 裴菱雪因林知皇的拉拽躲开了石块,依旧被吓得不轻,再听外面山呼海啸般朝这边涌来地喊杀声,越发惶恐不安,情绪彻底崩溃,捂着脸撕心裂肺地哭开声来。 林知皇拽着裴菱雪避过甩进车内的石块后,暂时未安慰嚎啕大哭的她,快速的将她拉至车内角落处安顿好,便谨慎地避开车窗处石块所能投射的范围,贴在车厢窗框旁小心地撩开一点车帘向外看去。 霞光初起,夜色尽退,人间却展现出地狱的模样,只见一群衣衫褴褛,血色脏污糊了满身早已分不清男女的人潮,如泄洪一般,势不可挡的向她所在的车队冲杀而来。 他们手里有的拿着石块,有的拿着农耕用的锄头,有的则拿着粗树枝,有的甚至只是赤手空拳,皆面目狰狞的向车队冲击喊杀过来,护卫车队的部曲们皆已抽刀出鞘,严阵以待。 两伙人交汇的那一刻,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撒,部曲们刀刀不留情,将冲击过来的乱民无情斩杀于刀下,乱民如瓜菜一般纷纷倒下,她所乘的马车被部曲们护卫着在人潮中浴血前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3章 这伙乱民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交兵的那一刻死伤倒下一大片,哀嚎四起,却依旧不能阻止他们此刻的疯狂,支撑他们不畏生死向前的冲动力,乃是车队里的粮车……… 流民们已经饿的活不下去了,因此他们不畏生死,即使他们有的手无寸铁,依旧一往无前。 蚁多咬死象,部曲们虽身手不凡武器精良,但双拳难敌四手,有的被投掷的石块砸中脑袋,不过愣神的功夫,便被一近身的流民一锄头锄中脑袋,脑花四溅直接倒地不起,埋没在人潮里。 一名部曲倒下,但他的大刀却被周身的流民捡去,拿起攻击其他部曲。片刻的功夫,林知皇马车周围护卫的三十余名部曲,便倒下了七八人。 部曲的护卫圈被撕开缺口,一名高壮满脸匪气的流民冲杀到了马车上,狞笑着欲进入车厢内砍杀,驾车的车把式胡四被冲上来的流民惊住,发现他时已来不及抽刀抵御,正骇的全身僵硬,心中直呼吾命休矣时,没想下刻落在身上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刀子,而是温热的鲜血。 胡四扭头看去,原来是紧要关头,一直随行在马车周围的忽红提刀而至。忽红不知何时从流民手中夺回了一柄部曲所配的长刀,刀势凌厉地横刀而过,将胆敢跃身袭上马车的凶徒给一刀拦腰斩断。凶徒的上半截身子掉落下马车,下半截身体仍留在车辕上。只余半截身子掉落下马车的凶徒并未立即死去,声嘶力竭地惨嚎哀鸣。 一瞬可生,一瞬可死!胡四稳住了心神,抬脚踢下车辕上的那半截身体,加紧挥起马鞭,想尽快将家主带离此城。 “大娘子,可有事?”忽红杀得全身浴血宛若杀神,斩杀完跳上马车前辕的凶徒后,继续奔行在林知皇所乘的马车旁,声音粗犷嘹亮的在车厢外询问道。 车窗外的血腥气阵阵充入林知皇的鼻腔,方才那凶徒上下身体分离的惨状让在红旗下长大的林知皇脸色煞白,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林知皇听到忽红的问询,强自镇定后轻声嘱咐道:“无事,你自己也小心些,莫要被流石击中。”忽红闻言,立即在车窗外恭声应诺。 林者云惊魂未定:“这便是忽叟那个身有异端的女儿?” “好生骁勇!可惜......不是个男儿........”林者云此时也贴近了车窗另一边,顺着车窗缝隙向外看,见忽红杀人有如砍瓜切菜,力大无穷且无疲态,不禁感叹道。 林知皇在她那个时代再是女强人,也是生活在法制社会下的人,何时见过此等血腥的场景?此时她是竭力才能维持着冷静,不像裴菱雪那般哭嚎出声的。 强制镇定后,林知皇听得便宜爹此时对忽红的感叹,不由微皱了眉。男子与女子有何区别?性别分男女,能力却不分。上位者用人不该拘泥于男女,只看其能力与忠心便可,忽红有能力有忠心,是女子又如何? 车厢外厮杀声不断,守卫在车队两旁的部曲们悍不畏死的守卫着车队,竭力想带主家平安逃离此处。林知皇此时能做的唯有老实待在马车里,不添乱而已。这种手中无‘刀兵’,只可倚靠他人护卫自己安全的事,太过听天由命。意识到这点的林知皇内心负担越重,无所适从。 在刺鼻的血腥味与震天的喊杀声中,林知皇对此地的陌生感开始一点点的消退。现代记忆中的她是制药工程专业毕业的研究生,考研期间便下海创办了一家医药公司。林知皇创办医药公司初衷固然有赚钱的成分在里面,但更多的是为了开发药剂,拯救更多有病却无药可医的病人。甚至是有病有药,却因为药钱太贵,而不能医病的人。那时的她一往无前,商海厮杀,是为了她的理想,是为了救人于水火。 现在的她一往无前,奔逃厮杀,却是为了自救。 袭向他们的这些流民,以前都只是普通百姓而已,是世道让他们为了求活,而面目狰狞,麻木疯狂。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这个时代的掌权上位者们。是此处上位者们的肆意妄为,造就了这让人活不下去的世道。 这具身体的爹,林者云,亦是其中一员。 强权不仁,普通百姓们的命,便只能如草芥。 满地伏尸,血光飞溅,林知皇闭上眼不忍再看。生而为人,为何却只能为了求存而拼死?百姓们悍不畏死,竟只是为了一口饱腹之食。 此时此刻,林知皇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同为人,她迫切地想救这些在乱世求存的人,从根子上救。 在这里她同样可以制‘药’,所制之‘药’名为太平,此药需以兵权为药材,权势做药引,两相结合下,方能治疗这已病入膏肓的天下。 天下已病,它迫切的需‘药’!倾尽所有,这‘药’她林知皇制定了! 林知皇的眼神在残酷的血色黎明里,褪去了初来此地后所有的青涩与惶惶不安,开始逐渐转为坚定。 这一刻,林知皇坚定且明确了她来到此地的初个目标。确定了目标便去做,这是林知皇惯来的行事准则,任何艰难险阻都不会再让她犹豫彷徨半分。 谁若阻她,恶挡除恶,佛挡灭佛! 第9章 脱险出城,初露谋略 天光大亮,越来越多的人跑到街道上来,有新加入冲杀抢粮的流民,也有收拾着行李准备同样冲出这乱城的百姓。 马车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有渐渐被堵住的趋势。 林者云见状,当机立断对外吩咐道:“胡三,舍弃七成粮车,全速前进,尽快出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4章 “诺!”胡三领命后,立即调整部曲护卫的阵型,阵型缩短后拱卫更加严密,俩部曲间距离拉近,可互相施以援手,部曲双拳难敌四手被石块冷不丁的偷袭成功,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便不再发生。 舍弃近七成粮车后,其余马车全速复位,行车速度果然又上升不少。 流民冲击车队本就为了粮食和财物,见有大批粮车被丢下,这群无组织无纪律,只看眼前利益的流民便纷纷调转冲势,去抢被车队抛落下的粮车,护卫车队的部曲们压力顿时减轻。 只有极少数杀红了眼或是觊觎车队其它财物、粮食的流民,还在锲而不舍的冲击车队。 但对付这一小股人,目前这些部曲绰绰有余。 林知皇沿着车窗缝隙,远远看到那些被甩到车后的流民们为了能多拿粮食,又开始毫无理智的自相残杀起来。 流民潮离他们越来越远,车队浴血行驶,两刻钟后他们终于冲出了城池。 冲出城门后,林者云才有了逃出生天之感,全身霎时卸了力气,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倒在了车厢里。 林者云倒下时,肩臂处正好擦碰到了马车内书柜子上的一卷卷轴,卷轴掉落在车厢地板上咚咚作响,弹跳了两下后摊撒开来。这是一份囊括了郐县以及郐县周边县城地势的舆图。 林知皇将舆图捡了起来,然后仔细地将其全部展开,还未看上两眼,此前倒下的林者云就蹭的一下弹坐而起,劈手从她手中夺过了舆图。 林者云呵斥道:“别乱碰!” 林者云唯恐女儿年幼不知轻重,失手毁了这份舆图。这份舆图如今对林者云来说至关重要,否则他也不会逃命时都不忘将其随身携带了。 此时的林者云心里是这样想的,他现在丢了郐县,已是无法再献城给鲁王,明显失了投名状,如果再没了这份舆图,鲁王到时领兵至此,那他将是一点助力都无法给到鲁王了,还有何资本投效于鲁王?鲁王身边并不缺人才,又凭什么让鲁王接纳他的投效? 手中的舆图被林者云抢走还被呵斥,林知皇也不在意,反是故作不知地问道:“这是什么?” “离仙郡舆图!(注:离仙郡下辖五县,为庫县、郐县、昌县、广山县、碧县。)”林者云仔细的卷好舆图,神色格外严肃道:“事到如今,我们以后的荣华富贵,均寄于此图之上了!” 在一张舆图上寄托荣华富贵?简直荒谬至极!林知皇黛眉微颦,暗下思索林者云这是想把离仙郡的舆图献给谁。献给欲取离仙郡的强权者?若那位得了东西,看不到献图的人有什么别的价值,只拿了图就将人撇到一边还算厚道的。就怕收图的人拿了图还嫌献图的人碍事,直接来个杀人灭口。与其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不如趁此时暂且安全,自己好好研究研究此份舆图,看看有没有破局之法,才是智者该行之事。 刚才林知皇虽只看了那幅舆图两眼,但托强悍记忆力的福,那幅舆图的全貌此时已经清晰的记在了脑海里。 林知皇闭上眼睛,细细思索刚才看过的那幅舆图全貌。 仔细查看郐县周围所有的地势地貌,进而思考对策,想着此时该逃往哪里才更为妥当。 车队奔出城外五里地后,林者云探头往车后方看,见只有稀稀拉拉几十个百姓跟在车队后方,趁着他们这股东风顺利冲逃出了郐县,再无任何流民跟在车队后方了,不由大松一口气。 流民潮此刻怕都聚集在郐县城中烧杀抢掠,因此这时城外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林者云见周围安全了,扬声吩咐道:“胡三!传令下去,全员原地休整半刻钟,清点人数,报告伤亡!” “诺!” 林者云吩咐完等了半天,见妻子裴氏仍没有停止哭泣振作起来主理内务的打算,只好自己亲自上,紧接着对外吩咐道:“比列!” “在!” “你去安排一下受伤的人,立即让医者对他们进行简单地包扎处理。粮草辎重等物也全部再清点一遍,而后回来细禀损失情况。” “诺!” 胡三与比列得令后立即分头行动起来。若是以往,胡三现在所做的事情一般由忽叟负责去做的。但如今忽叟不在,这些事情就由部曲副统领胡三顶替了上来。 比列此刻该办的事,本来也是要由主母裴菱雪吩咐下去办的,但裴菱雪担心着林知晖的安危正哭泣不止,哪有心思理事,所以事情就都由林者云安排了。 “爹,我们现在去哪?”林知皇见林者云处理完事,适时地开口问道。 林者云将事情都安排了下去,这才有空管女儿身上这不伦不类的穿着,呵斥道:“你这是副什么打扮?赶紧趁现在安全休整的时候,去找个空马车去换了!” 林知皇果断拒绝:“不换。” “成何体统!你一个......” “爹,我美吗?”林者云呵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知皇这句直白地问话问得懵住了。 美吗?林者云认为他这个女儿是美的。妻子五官精致,是少见的美人,唯一不足的便是肤色偏黑。而他这女儿就很会长了,很好的继承了妻子精致五官,但肤色又继承了林氏家族的人贯会有的白皙。这两者相加,他这个嫡女的长相,完美的符合了时下男子对女子外貌的所有幻想,冰肌玉骨,容色无双。 林知皇见林者云半晌没有说话,自问自答道:“我觉得甚美!”所以在这乱世,也就越发危险。后面这句话林知皇没有讲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5章 “........”他的嫡长女好生厚颜,回过神的林者云失语。 一本正经面不改色的夸自己.......甚美?回神的林者云一时差点没有维持住他世家大族出身的文雅仪态。 他这嫡女当真是好生不知羞!以前没仔细相处过不知道,现在多说了几句话,林者云就发现果然如妻子所说,女儿被钟氏那毒妇给教坏了。 才刚死里逃生,女儿不知道惧怕惶恐也就算了。怎么还有闲心问人自己美不美的?颅内有疾否?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 林知皇感叹完自己的美貌,又继续道:“那女儿继续一副盛装打扮,您觉得在这逃亡的当口,安全吗?” 不安全,会引起祸端!林者云在心里立即给出正确答案。 林者云:“........” “环儿,别听你爹的,就这样穿!”裴菱雪这时止了哭泣声,突然出声力挺女儿穿男装。话落,裴菱雪不等林者云发怒,紧接着银牙狠咬道:“夫君,你现在是不是打算先逃往前方庫县避祸,然后再在那里躲藏到鲁王领兵来此,前去投奔?” 被妻子说中心思的林者云:“.......” 俩人夫妻多年,谁都没有裴菱雪了解林者云,冷静下来后,她只需稍微动脑就猜到了林者云的心思。 裴菱雪见林者云沉默就知所料不差了,眸中含泪坚声道:“没找到晖儿,妾身哪都不去!” 林者云想到嫡子林知晖,也一时心痛如绞,深吸好几口气后道:“莫要胡闹!现在这里暂时安全,是因为那群流民如今都在城内烧杀抢掠。等这群流民在城内搜刮完,就会发现城内也无多少粮食,到时他们必会四散溃逃出城!刚才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也看到了!休整完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林知皇在这时见缝插针的出言道:“爹,我们不应该去庫县避祸!” 林者云一再被女儿突然插话,心里真动了些怒气,侧头狠瞪女儿一眼,正要训斥其毫无女儿家的贞静礼仪,奈何林知皇根本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快声继续道:“您都说了郐县城内粮食不足,流民在里面抢掠完后还会出城。他们既然都已造反,且已尝到了造反的甜头,郐县粮食吃完了,您说他们会再去哪?” 事到如今,林知皇已完全摸清了林者云与裴菱雪的性子,以及原身的底细,便不欲再掩藏自己。反正林者云与裴菱雪之前皆不了解原身,无论她现在如何表现,只要不是太过他们都不会起疑。不如就趁此机会站出来,让林者云看见她,并正视她所展现出来的才能,不再将她放在需要被保护的弱者位子上。 林者云被林知皇此话一点,怒气稍微消退了些许凝眉细思起来。现在这群数量庞大的流民尚且饿着,又无人率领,就有如此大的破坏力,一举攻陷了郐县,逼得他这县令只能落荒而逃。若等这群流民在城内吃饱喝足,且诞生出领头人.......他们定会组织起来再去转攻邻县,去抢庫县的粮仓! 庫县危矣! 第10章 林者云对女儿的刮目相看与无可奈何 林者云被林知皇点醒,皱眉道:“环儿这话倒是有些道理,是爹考虑不周,如今确实不能去往庫县。” 林知皇见林者云能听进她的话,并未选择无视,暗下微松了口气,便继续道:“方才女儿在那幅舆图上,看见我们现在所走的这个方向前面有座山。爹,我们就躲入那山里去如何?如今我们还剩有近三成的粮食,短期内并无粮食之危,就躲入山里静待那位贵人率领兵马,行军来郐县如何?” “我们躲在山上的这期间,也可从山上派人下来,在去庫县的必经之路上等候阿弟。阿弟去往于家时突遇城乱,后面若逃出城,应该能推测出我们一家是往这城东方向逃了。阿弟若是无虞,定会来找我们汇合。” “.......”林者云失语,再次对女儿刮目相看。女儿这娓娓道来安排事的模样,竟有几分他爹的影子。这未仔细相处过几日的女儿,竟怀有谋策之能?她长在内宅之中,眼界倒是不窄。难道在盛京时,还学过这权谋之术?是何人教导她的?是爹吗? 不,他爹官事杂多,回来教导家里男儿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又哪会专门空出时间来悉心教导孙女。所以他女儿这是天生的谋士?若是如此,倒是可惜。这要是个郎君该多好。林者云一日之内,两次发出此等感慨,一为忽红,二为自己女儿。 “你要是个儿子该多好?”林者云定定地看着林知皇出神,到底没忍住扼腕叹息出声。 裴菱雪此时却止了哭声,当机立断地拍板道:“就去山上,我要等晖儿!” 林者云闻言也没阻止,变相的表示他默认了这一安排。 胡三此时清点完了从林府中成功逃出的奴仆人数,立即纵马回到林者云所在的马车旁,叉手禀报道:“家主,人数已清点妥当。庶娘子和庶郎君中,除了二娘子与三娘子还有七郎君在此,其余皆未逃出,这几位逃出的小主人之母也有跟出。部曲重伤十八人,亡三十八人,轻伤二十六人,奴仆逃出七十六人,现逃出人数共有一百二十九人。” 林府奴仆人数共有二百余众,竟只逃出二分之一的人来。林者云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伤感地回望车队后方的景象。众人情况大多都不好,除了乘坐马车的,大多奴仆刚才都是足行奔跑,还需推着笨重的粮车跟上车队。此时原地暂歇,众奴仆早已是累的卧倒在地,都没时间和精力顾得上去悲伤亲友和同伴的惨死,只一味的庆幸自己能逃出生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6章 侧后方有三驾马车内传来女人和稚童惊慌地哭嚎声,这几架马车内乘坐的是林者云逃出来的美姬和庶子庶女们。 林者云轻叹了口气,走过去看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勉强安慰了一番,这几架马车内惶惶不安地哭嚎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这时部曲统领比列也清点好了粮草辎重,策马回来,向林者云叉手禀报道:“府上的刘医者与耿医者还有几位管事皆有逃出,奴已安排两位医者优先为重伤的部曲救治。粮草辎重等物损失近七成。” 林知皇听到车厢外比列对林者云的禀报声,也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站在林者云身前的胡三与比列见到一位陌生俊秀的小郎君,忽然从家主所乘的马车上走了下来,俱是一愣。不由心道这是何人? 林者云见林知皇下车,当即呵斥道:“谁准许你下车的,快回车上去!” 林者云这一呵斥,胡三和比列这才认出来,原是府上的大娘子做了一副郎君装扮。 知道下车的人乃是府上大娘子后,胡三与比列俱是不好再多看,怕失了礼数。 林知皇被林者云的呵斥,丝毫不惧,径直问比列道:“忽红呢?” 被林知皇直接无视的林者云当即气的脸色铁青,但又不好当着奴仆的面呵斥林知皇,只得暗下忍了。女儿不顾脸面的贸然在外抛头露面,他这个当爹的却是要维护她的脸面的。 比列见家主没有出言阻止,叉手行礼躬身答道:“回大娘子,婢女忽红身上不洁,怕惊了主人家,现在去空置的马车换洗去了。” 胡三与比列等一众部曲,都被忽红刚才所展现出的彪悍给震惊的不轻。所以他们这时再提起忽红,面上不见轻视之态,语气中亦多了几分他们都未察觉的尊重。 听得比列的回话,林知皇脑中浮现出忽红全身浴血,一刀将人斩为两半的场景。不洁,是指刚才冲杀时身上被喷溅的人血吗?那的确是该好好换洗一番。 林知皇点头,而后神态自若地吩咐道:“吩咐下去,以后都别唤我大娘子了,皆要唤我为大郎君。” 林者云闻言嘴唇动了动,想呵斥,却又不由想到林知皇方才在马车里感叹自己甚美时,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终究是把快出口的呵斥咽了回去,没再继续阻止。并对着看过来的比列,无奈地点了点头。 比列见家主也点了头,再次躬身对林知皇叉手行礼道:“诺!” “胡三,吩咐下去,半个时辰后全员出发,我们先去露山暂避。”林者云拿女儿没办法,不再把视线放在女儿身上,转头对胡三吩咐道。 比列和胡三先后领命而去。 第11章 林者云:吾家亦有神仙子! 林者云与林知皇再度回到马车上,上了马车后,父女俩间的气氛变得分外僵硬。 裴菱雪兀自还在忧心儿子如今不知所踪,没发现任何不妥。 一时间,马车内诡异的安静起来。 林知皇坐回车内,脑中还在想着林者云刚才口中所说的露山。原来那幅舆图上画有山的地方,标注在旁边的那个字,读“露”。 没错,林知皇此前虽然记下了那幅舆图上的所有内容,但却对那幅舆图上所标注的字半个都不识,只是看懂了那幅舆图上所绘制的地势地貌而已。 如今的林知皇即使记忆力超群,也挡不住她在这个时代,尚是位文盲的事实。林知皇心里对自己如今尚还是大济朝文盲之事,虽颇有些无奈,但也知这事也急不得。为免让亲近的人看出不妥来,她只能等后面安全了,再找机会学习这里的字了。她学字应该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即使没有超强记忆力的加持,林知皇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也是很自信的。 不过有一点,林知皇倒是有些诧异,之前她在公文上所看到的那些字,虽然也不认识,但却能肯定现在这幅舆图上所标注的字,与那公文上所用的字,似乎不是同一套字。 之前公文上的那一套字,字形呈方块状,而刚才那幅舆图上标注的字,则呈长条状。这明显是两套字。 难道.....这里的字,都还没实现统一? “不对!刚才你说你在舆图上,看到这个方向过去有座山,所以才定策上山的?这怎么可能?舆图一散开,我就将舆图拿走了。环儿你都没时间仔细看舆图,怎么会知道城东方向上有座露山?”林者云刚才过于震惊林知皇的谋略,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现如今静下心来寻思,立即便察觉到她话里的漏洞之处。 林知皇神色微顿,前后仔细想了想,便没打算再对这世的爹娘隐瞒她记忆力绝佳的事,毕竟这也是她可用的筹码之一。 可让他们不再拿她当时下的一般闺阁女郎对待,轻易等闲视之。 “爹,实不相瞒,我从记事起便发现自己记忆力极强,任何事物只要看过一遍,便能牢牢记住。”林知皇抬眸对上林者云的视线,语气分外郑重地告知他此事。 林知皇突然郑重其事起来,让林者云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没忍住嗤笑出声:“环儿,莫要调皮,故意戏耍阿爹。阿爹记得你初入郐县便是从这城东入的城。可是在来的路上看见了这露山,才有了现今的这隐入山中之策?什么看过就能记住?这过目不忘的本事,爹只听闻过那盛京的符家小郎君有。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你一个女郎,如何能有这本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7章 “还有别人也有这本事?”林知皇将林者云对她的嘲讽话直接忽略,只听里面的有用信息。 林者云可是见过林知皇一本正经夸自己貌美的厚颜之举的,只觉得她此时是在装蒜:“莫不是还要诓骗阿爹?你自小就在盛京生活长大,岂会没听过那赫赫有名的‘神仙子’符家小郎君天生过目不忘的本领?你现在难道不是在学他?你真当阿爹好骗不成?” “..........”如此被人质疑,这是林知皇自成为企业家后,许久没有过的体验了,莫名觉得有些别样的酸爽。 林知皇遂决定用事实说话,直接开口背诵起那日在饭桌上匆匆扫过一眼的朝廷公文,这份公文她可只在那时看过。后来她为了弄懂那封公文上究竟写的是什么,可是专门将所有字临摹下来,打散开来逐一问过裴菱雪的。 等林知皇一字不漏的将那封朝廷公文背诵完毕,林者云已是被惊得目瞪口呆,完全失了世家大族出身的老爷该有的仪态。林者云抖着手指,颤着声音,指着林知皇你你你了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林皇知继续道:“当时这份公文我是在您身旁看的,就只扫了一眼。您应当清楚后面我没有机会再看到这封公文吧?现在我能一字不漏的将它全背出来,可能证明我所言不虚?” 林者云被这一事实冲击到了,好半晌后才木呆呆地感叹出声:“吾家原来也有神仙子!” 然后回过神来的林者云更是痛心疾首:“汝何不为男?” 林知皇傲然地抬起下颚,肃声回道 :“不为男又如何?我天资卓绝,心智坚定,在这动乱之世,凭借自身之能,未尝不可做出一番事业!” 林者云继觉得女儿不知羞后,再度觉得自家女儿不同凡俗。 光这份傲然的自信,就非常人能有。 第12章 躲入露山暂避 马车摇摇晃晃的向前又行了近三个时辰,这才到了露山东面的一处山脚下。因为马车上不了山,所以林知皇等人都下了马车,随之拉车的马匹也都被卸了下来。 剩下的马车车厢被胡三带着六名部曲,给藏匿到山脚下的隐蔽位置,做了遮掩。 一众携带的物资里,书籍与公文等物,肯定是不能带上山的,这些东西带上去,到时也得搬下来,何必来回折腾损耗人力?露山毕竟只是暂时的避难之所而已。 最后林知皇一行人,除了将重要的舆图和文书随身携带外,其余的东西吩咐胡三找了一处洞穴,全部给藏匿了起来。粮食是每天都要吃的,林知皇想了想,向林者云建议留下两成粮食与书籍等物藏在一起,以做应急之用,其余粮食皆搬上露山。 如今这一百多人的队伍里,伤的伤,残的残,想一趟就将东西都搬上露山,明显是不得行的,需分几趟来回搬运才是。 林者云听了林知皇的建议,最后避人对胡三安排了藏匿等事。林者云对胡三吩咐完了此事,这才扬声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吩咐道:“胡三,你带十名部曲在山下守着余下的粮草辎重,其余众人皆先搬东西上山。” “诺!”胡三抱拳领命,准备趁众奴仆都搬东西上山时,避人耳目去藏匿家主吩咐的事务。 爬山是一件身体力行的事情。这露山天然未经过任何开发,不同于现代那些已经修建好山路和台阶的山,上山的路很是难走,即使有领路的部曲在前劈砍掉了一些树枝杂草,在前面开了路,避免了划伤,让山路好走了许多,但对于穿着软底鞋爬山的人来说,爬山到中半后,此后每走一步都是痛苦。林知皇咬牙硬挺,鞋面里渐渐晕出血色。 林者云被比列背着上山,最是轻松,但林知皇和裴氏是女眷,按时下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是不方便被体格强健的部曲背的,而女奴们又没有功夫在身,这将近五十度的陡坡,让她们背又不能保证安全,所以只得自己爬。 裴菱雪在林知皇身边,身体力行的靠己之力爬着,每爬一步都疼得大吸一口气。 裴菱雪养尊处优惯了,爬山爬到半途已是有些受不住,但一想到现在尚还下落不明的儿子,又咬牙坚持住了。裴菱雪此时只知自己必须上得山去,躲藏在山里,在这里等儿子的消息。 忽红就爬在林知皇身后,时刻注意着林知皇的安全,瞟眼见到林知皇鞋面上晕出了血,焦急道:“大娘…大郎君,还是让奴婢来背您吧?” 林知皇摇头拒绝,现在不知前路如何,她想趁机锻炼锻炼自己这具身体的耐受程度,如今不过是爬山,不存在超负荷运动之说,这一点疼痛,林知皇还是能忍受的。 “你去背我阿娘。”林知皇抬袖擦了擦额上因爬山而流出的热汗,轻声对忽红吩咐道。 忽红不敢违逆林知皇的命令,虽然很是担心林知皇,但还是依言过去,伸手就将爬在林知皇身后的主母给捞到了背上。 裴菱雪挣扎着不同意,非要把忽红这唯一安全的人力车让回给林知皇。 林知皇无奈,只得对裴菱雪道:“娘,您若不想让忽红背,女儿就让忽红去背庶妹她们了,反正我是要自己爬上山的。” 裴菱雪这几日早就见识过女儿的倔强,一听女儿这话,果然不再多言,安稳地趴在了忽红宽阔的背上。 裴菱雪此刻的想法是:她女儿都得自己爬,庶出的难道还能比她女儿金贵不成?女儿的一片孝心,她收下就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8章 众人爬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爬到了露山一处地势较为缓平的地上。到了此处后,部曲们立即散开,有的去寻找水源,有的则去寻找暂时能栖身的地方。 部曲与奴仆们俱都四散忙碌起来。 在这缓平地带,没了掉落山崖的安全隐患,几名美姬与庶女们也皆被仆妇们给背了起来。 有一仆妇被林者云专门吩咐过来背林知皇,林知皇摇头拒绝了,坚持要自己走。 林者云无奈之余,也不得不佩服这女儿意志坚定,说要自己走就自己走,一点折扣都不打,天生犟种,也不知为何要自讨苦吃。 有这般心性,这般天赋,怎么就不是个儿子呢!林者云实在太难受了,干脆眼不见为净,不再关注林知皇。 “家主,此处野山好像有他人生活过的痕迹!”一部曲发现一条被人为劈砍出来的小道,且断口较新,明显是近期劈砍所致,立即回来向林者云禀报这一情况。 林者云闻言脸色大变,难道这山上藏有山匪? 林者云刚想到此,立即又在心中否定了这一想法。露山地势险峻,山匪安家必不会选在此处,他做郐县县令这么多年,也没听过露山闹过匪患,应该是最近才上山的流民。 但这也不是好情况,因为这可能是一批想落草为寇的流民,必然凶悍。 不知此处流民人数几何,他手下如今这些人,能否抵御住这些流民.....林者云心乱如麻。 “比列,通知下去,全员保持安静!先勿有所动作!”林者云放低了声音吩咐道。 比列小声应诺。 “派遣几人,前去查探,先弄清楚这伙流民人数究竟几何,回来禀报再做定夺,切勿打草惊蛇。”林者云话音刚落,就见几名干瘦且衣裳单薄的青年,从不远处的树后追着一只野兔跑了出来,两伙人撞了个正着,同时大惊。 第13章 盛京之乱 突然看见这荒山里出现一大伙外人,领头的流民青年也吓了一跳,惊慌地呼喊一声,立即掉头向反方向逃去。 林知皇见状,急声吩咐道:“全数擒了,以免他们回去通风报信!” “对!听大郎君的!”林者云怕部曲不听林知皇的调令,紧随其后命令道。 林知皇诧异地回头看了林者云一眼,这便宜爹在她展示自己的能力后,倒是适应良好。不仅不会叫错她的身份,还这么快就把她当真正的儿子待了? 比列带着七八名部曲应声抽刀上前,不消片刻便制服住了那三名因衣衫过于单薄,而冻得浑身发抖的流民。 比列带着几名部曲将擒得的三人给压跪在了林者云身前。林者云仔细端详他们片刻后,启声道:“都抬起头回话。你们几时上的露山?还有多少人在这山里?” 其中领头的流民抬头,待看清林者云的脸后,欣喜若狂的失声喊道:“林世伯!可是林世伯!我是王题啊,我是王家子王题啊!” 林者云皱眉。王题?郐县城中唯一算的上是世家的王氏郎君?王家此代的嫡次子?他不是去了盛京守山书院求学了吗? 当时王氏还因此子考入了盛京守山书院,很是炫耀的大摆了一个月的流水席。 这王题如今不在盛京城,怎么一副流民模样,出现在了这里? “你父乃王吉?”林者云已经认出此人。他与王题之父王吉乃好友,因郐县中只有王氏这一个世家,即使是世家末流,那也是世家。所以历来讲究士庶之分的林者云,经常与王吉相约在一起煮酒清谈。王吉的嫡次子王题他见过多次,当然有印象,仔细辨认后发现正是面前这位青年。 林者云十分不解,盛京繁华瑰丽,数一数二的世家名门皆在那处定居,文人骚客更是多不胜数,这王家子都考去了盛京守山书院了,好好的盛京不待,一副流民模样,跑到这荒僻的露山之上,是要做什么? 林者云不由想到朝廷之前传向各地官府的告示。莫非……那蛮族吴姓贼子胁迫天子下诏让他当了丞相还不够,终是对天子也.......林者云被自己脑中此时冒出的想法,骇的悚然大惊。 如若不然,是要经过何种大事,才能让一名考入守山书院,光风霁月的世家少年郎沦落成如此模样。从盛京回乡,却与流民无异? “林世伯!是我!”王题见林者云认出他来,扑上来抱住林者云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林者云赶忙扶起王题,立即向他打探盛京那边的消息:“世侄,你怎的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 王题泣不成声的向林者云讲述了他的遭遇。原来自吴奎入主盛京官拜丞相后,行事便越发猖狂起来,时常在朝堂之上藐视天子,不遵其令,天子权柄已然被此人架空。 年轻的天子忍无可忍,联合朝臣策划了一起针对吴奎的刺杀。 一次酒宴,皇后之兄符起趁其不备,突然拔剑奋起,欲诛杀吴奎此獠,不想未能成功,反而被吴奎擒拿,当场反杀。其后盛京一品世家符家被符起牵连,满门男丁皆被处以车裂之刑,女眷被充入娼籍,皇后符氏被赐鸩酒,符家只有那素有“神仙子”之称的符骁,因当时在守山书院求学,而逃过一劫。 但吴奎为震慑天子,又惧于‘神仙子’的盛名,怕留下后患,不肯善罢甘休,围兵守山书院,勒令守山先生一日之内交出乱臣贼子符骁。 守山先生不从,反斥吴奎为乱臣贼子,带领守山书院一干德高望重的先生,静坐于山门口,不让吴奎所率的骑兵入内抓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9章 守山书院内一干学子也紧随其后,在山门外静坐,以示不从! 吴奎围兵三日后,耐心尽失,最后终是不惧得罪天下文人,强行抓了为首阻拦的守山先生,踩踏着一干守山书院先生与学子的身体,带兵冲入山门,放任手下骑兵对书院内的学子肆意砍杀,口称藏匿乱党,为其同党,一同诛之。 那日,天现血色,守山书院内清幽不复往昔,哀鸣惨嚎响彻整个书院,等一切再归于平静,已是血色残阳。 吴奎如此不管不顾之下,仍未能抓得‘神仙子’符骁。待吴奎得知符骁早于他兵围守山书院的次日,便从书院的密道内离开了守山书院不知所踪,霎时气的暴跳如雷。吴奎因此迁怒于守山书院众人,之后吴奎更是代下天子令,只要是守山学子,皆为大济逆臣,见之立斩,赏锦帛千尺。 王题身为守山学子,被官拜大鸿胪的二爷藏匿了几日后,便被悄悄送出了盛京。 王题在盛京已然待不下去,欲回老家避祸,未曾想盛京外面地界,也是乱象横生,盗匪如云,一路天灾人祸不断,等抵达郐县,他与一干部曲和奴仆已是成了流民的模样,正逢郐县县令林者云下令不许流民进城,他们这群人几逢磨难,模样狼狈,也被当做流民拦在了城外,想入城而不得进。 城外流民越聚越多,王题等人在城门外等了两日后深觉不妥,恐后面有动乱发生,便不敢再待在流民堆里,只得先上了露山暂避,再等待时机与城内王家取得联系。 王题讲述完这一切,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是世家郎君,从小锦衣玉食,年岁稍长,便去了大济第一书院守山书院求学,可谓是天之骄子,何时遭过此等大罪?再想到盛京守山书院的师兄师弟们,不是已经身死就是颠沛流离的四散逃亡,更是恨极了吴贼,说起他的名字时,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第14章 王家子王题 林知皇站在林者云身边,也听到了王题的全程哭诉。 林知皇听后,心中直叹那吴奎身侧,如今一定没有好的谋士相佐,不然怎会将一手好牌,打的如此稀烂? 斩草除根是不错,但为了斩草除根,与天下士人为敌,这就愚不可及了。 守山书院乃大济第一书院,天下文士对此书院推崇备至,其内就读的学子,更无一不是出身贵胄的世家子弟。吴奎囚守山先生,杀守山学子,他这是要与天下士族,天下文士为敌啊..... 文人的笔杆子可不是吃素的,吴奎如此行事,怕是要尽失天下人心啊。 更绝的是,吴奎踏灭守山书院后,最后还自己出手,将那层盖住野心的遮羞布给扯了,赤裸裸的代下天子令,全国通缉符骁。吴奎这一系列骚操作,算是给了天下诸侯出兵盛京的理由了。诛逆贼,救天子嘛!各路狼子野心的诸侯们相较于此时的吴奎来说,皆都成了进京勤王的正义之师。各地诸侯,现在恐怕都在抚掌大笑呢.... 这些诸侯如今正缺理由去皇城盛京,又恐被打上乱臣贼子的印戳,现在正好,有了发昏的吴奎,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师出有名’。 想到此,林知皇又有些不解,那吴奎都已经走到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一步了,羊皮在狼身上明明都已经完美的披好了呀?怎么这吴奎到后面,反倒是尽出蠢招,自己亲手将遮挡野心的皮扯掉不说,还大肆牵连无辜,主动与大济各世家大族为敌? 吴奎这表现,与此前他带兵围困盛京,与朝廷谈判,入主盛京为相的精明强悍,可谓是大相径庭。 林者云也是文士,最是敬仰守山先生,忙问:“守山先生现今如何?” “守山先生如今被吴贼关入了大牢,听说守山先生的爱女也被吴贼强纳了去,贼子可恶!当诛!”愤怒使王题满面狰狞。 林者云闻言唏嘘不已,不由在心中暗自叹道,再渊博的学问,再盛大的名声,也终究抵不过刀兵在手的霸道啊。 王题倾诉完,情绪得到宣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对林者云问道:“昨日晚辈在山上见郐县方向浓烟滚滚,可是流民冲城了?林世伯身为县令,此刻出现在这里,应是逃亡避至此处。所以是县城没有守住,被流民攻破了?” 林者云掩面点头。 王题赶紧又问:“世伯逃出时可有看见我王氏族人?他们有无逃出?” 林者云哪知道后面人的逃出情况?他这县令是第一批逃出城的,都没组织民兵抵御流民,自己羞于提啊,遂含糊道:“兵荒马乱的,未曾见过......” “王兄,这山上就你在这吗?”林知皇岔开话题,大方的上前,化被动为主动,有礼的向其反问自己欲知之事。 “这位是?”王题对林知皇无甚印象,向一旁的林者云投去问询的眼神。 林者云皱眉,很是不满自家女儿竟主动与陌生郎君搭话,这成何体统? “这是犬子。”林者云简单的向王题介绍了林知皇,却不介绍林知皇的全名。 王题被这突如而来的诡异气氛,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干笑两声,招呼道:“原来是林贤弟,贤弟当真是一表人才。” 林知皇大方地笑着点点头,明显很是赞同这个说法,没有如别的士子那般,回谦两句,反而是欣然就收下了此夸赞。 林知皇此举动,瞬间就让王题觉得眼前这不知谦虚为何物的小矮子,是个怪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0章 “王兄,不知你们一行人饿否?我们带有粮食,你这边共有几人?你知道这露山上哪有水源吗?我们一同用食如何?”林知皇大方邀请王题一同吃粮,也迂回提出了自己想了解的信息。 林者云也想了解王题这边究竟有几人,这露山的水源在哪里,更不想让王题发现他这个县令弃城而逃的事,所以对女儿林知皇此时的出格举止,没再置喙。 王题如今确实十分饥饿,闻言万分感激的对林知皇拱手道:“为兄知道哪有水源,兄可让部曲立即带你们过去。兄还有一名师弟与我相携至此,加上护卫的部曲,共有八人。兄在这里多谢林贤弟的盛情相邀了,我们现在确实饥肠辘辘,就却之不恭了。” 第15章 父女俩首次眼神交锋,以林者云败退告终 “哪里,哪里,同是天涯沦落人,互相扶持才是应当。”林知皇摆手爽朗一笑,示意王题前方带路。 “好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贤弟倒是有才,可是已做出整篇诗?”王题得闻此句,眼眸大亮,看向林知皇的眼神立时不同。 呃,不小心说了白居易诗中的句子。林知皇本只想引用,一时倒没想到,这里压根没这首诗。 林知皇半点当剽窃党的意思也没有,概因这委实容易穿帮啊。不论此处有没有这些诗句,自己有没有这诗才,林知皇还是很清楚的。 而且剽窃这事,也有违林知皇做人做事的准则。 自认为自己有大才,却没有诗才的林知皇,立即便向王题解释道:“这是愚弟之前看的一首诗里的句子,并非愚弟自作之句,王兄切莫要误会。不过因此句应景,愚弟便拿来引用了,当不得王兄这声夸。” 王题先是一愣,而后又一想林知皇的年岁,此句确实不太可能是她所作,遂了然地点头道:“原来如此,若能有幸一观此书,当是三生有幸啊。” 每个世家都有他们独有的藏书,轻易不会外借,王题自己家也有祖上传下来的藏书,家中子弟皆视之为珍宝,轻易不会给外人看了去。林氏作为二品世家,家中藏有外人所不知的典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此时他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并未指望林知皇真能将书借给他一观。 在一旁听到两人谈话的林者云,却在此时奇怪的看了林知皇好几眼,他不记得林氏藏书楼内有这本藏书啊?难道是他走后,爹又从别处收录进藏书楼的新书? 王题边与林知皇交谈,边在前领路,带着林者云一行人,往水源地而去。 这去往水源地的路上,林知皇迅速与王题成为知交好友,并从他那里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王题与他师弟一行八人,正好也在水源边休憩,此时过去,正好与其汇合。 原来,察觉到城外流民有异状,选择暂时避祸于露山的这个决定,是王题那个与他一同逃奔出盛京的师弟,所出的谋划。 王题在谈话间,虽对这个师弟的身份三缄其口,但从其言谈间,却可直观的感受出,他对这个师弟,十分敬重且推崇备至。 明明比他小的人,又是师弟,王题却还用此种态度谈论于他,原因无非两种,一是那位师弟身份贵重于他,二便是这师弟能力远远高过于他。 就不知是其上哪一项,导致了王题对他那师弟会有这种态度,亦或是两项选择都包括了,才会令他如此? 无论如何,王题的那个师弟,明显不是简单人物。林知皇与王题谈话间,对他口中的那名师弟,好奇之心已是大起。 走了近半个时辰后,两伙人汇合,双方简单的见过了礼,便开始埋锅造饭。 没办法,两方人马都此时没有心情寒暄,因为皆还饿着,手脚俱都饿没了力气,实难再开口讲话。 还是先填饱了肚子,才是眼下的正事,其余事,待后面腹中饥饿尽去,一切都好说。 王题所说的师弟,见面后很是寡言,蓬头垢面的与一般流民无异。 林知皇除了能看出其身量颀长外,再看不出其他。 这位师弟随王题一同叫了林者云一声林世伯后,便不再说话了,完全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毫无存在感的坐在一边,只是静默地进食,并不与他们这行人攀谈。 若不是刚才说话时,这位师弟展露出的言行气度皆是不凡,林知皇此时乍然一见他,真就只会将他当做是一货真价实的流民。概因这位身上的泥土,都快将他包成泥雕了....... 若不是还不熟,林知皇真想调侃他两句:兄台,你身上带着如此厚的泥,重是不重? 而后,林知皇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这位王题口中的师弟。 林者云解决了腹中饥饿,终于抽了个王题没注意的空档,走到林知皇身边,小声训斥她道:“爹允许你穿男装,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莫要胡闹,真把自己当做了男子!和外男称兄道弟的相谈甚欢,这成何体统!” 林知皇:“........” 林知皇收回放在王题师弟身上的目光,转头心平气和的对林者云道:“爹,您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关心了吗?您若委实无聊,去安慰安慰娘吧,阿弟不知所踪,娘刚才连饭都没吃下几口。” “爹现在是在说你的事!”林者云再次被女儿对他不以为意的态度,给气得脸红脖子粗。 “女儿现在也是在与您说娘的事!”林知皇回望林者云,认真道:“女儿的事,自己会处理妥当的,您就别干涉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1章 父女俩的目光,噼里啪啦地在空气中交汇,溅出首次交锋的火花。最后,这场眼力较量,以林者云首先撇开目光,败退收场。 林者云在此时,无奈地发现,他的威严,在妻子裴菱雪那里管用,在嫡子林知晖那里管用,在姬妾与庶子女那里管用,在奴仆那里更是管用,唯独在他嫡亲女儿这里,一点用都不管! 而他女儿又非是奴仆,不听他的,也不能随意打骂,就是能,那也......舍不得。 于是,林者云拿这敢和他硬顶的女儿,是彻底没辙了。 林者云这个当爹的,在气的面色铁青,威严尽失之下,决定对离经叛道的女儿视而不见,气咻咻的起身,真跑去哄妻子去了...... 第16章 弃城而逃的羞耻心 此时,王题与他的师弟温南方也在小声交谈。 “师弟,你有没有发现林贤弟与他爹相处时的氛围很是微妙别扭?”王题吃饱喝足后,连日来因饥寒交迫而疲乏的身心,开始放松下来,瞬间恢复了往日活泼的性子,与温南方八卦起来。 温南方却没有王题这般没心没肺,趁此时没人注意这边,低声对王题说出了他的推测:“如今郐县城内的情况应该不容乐观,你的这个林世伯应该是在城乱前……就提前带着家眷弃城逃至此的。” 王提闻言,刚刚展露出活泼笑容立即从脸上消失,正色问:“师弟何出此言?” 温南方见此时周围其他人都离的较远,遂在王题耳边附耳小声与他分析道:“你我昨日在山上看的清楚,郐县方向燃起硝烟之时,是在今早寅时,而如今不过未时。林者云作为一县之长,在这个时间便能带着家眷抵达露山,应是在乱起时,第一时间并未组织郐县守兵抵御流民,反是在那时,直接带着部曲护着一干家眷避祸出城,才能如此迅速地到达露山。” 王题听到这里,面色沉了下去。 “这还不止。乱起突然,林者云在匆忙逃亡间,还带上了大批的粮草,这不合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对弃城而逃之事,早已有了准备。不过是运气差了些,还没等他弃城出逃,流民便先一步冲击了城池,他晚了一步,正好撞上,没能及时出城罢了。” 温南方在林者云一行人到来后,便提高了警惕心,不动声色地细细观察了他们这一行人所带的辎重。只从这行人上山的时间和所带的物资数量去推测,就将许多事推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不仅分析出了林者云早有弃城而逃的打算,更推测出了林者云是还没能及时逃出城,城就被流民攻破,而林者云作为一县之长,却并未组织守兵抵御,反是逃命自保的事。 王题听完温南方的分析,已是面色铁青,不由愤恨道:“林世伯作为一县之长,竟为避祸弃城而逃?他……他怎可如此不负责任?为求自保,竟置城中百姓安危于不顾?” 温南方唇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些许嘲意:“朝堂里,这样的官员还少吗?” 温南方此言一出,师兄弟两人一时相顾无言,皆想到了守山书院的覆灭,以及一路行来的种种乱象和遭遇。 这不都是朝廷官员种种不作为所致吗? 大济如今四分五裂,皆是因身在朝堂上的这些士族,明明身居高位,却在其位不谋其政,总只为自身家族谋利,不顾百姓生计,从而导致了国之大乱,民不聊生的恶果吗? 时至今日,这些尸位素餐的朝臣,还因惧怕于吴贼威势,齐齐选择装聋作哑,随波逐流,明哲保身,唯恐自身成为下一个符氏,都不愿再做出头鸟,尽情纵容于他。这些朝臣如此短视,只顾眼前,总有一天,会遭其反噬。他温南方且看,最后这些蛆虫究竟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不作为的官员苟且偷生,唯一有作为的符氏却没落得好个下场,一朝覆灭,何其讽刺。 “林者云早有准备,都逃的如此狼狈,为今之计都只得暂避露山……师兄,尚在郐县城内的王氏族人,只怕凶多吉少了……” 温南方说出自己的推测,王题情绪再度崩溃。 此后,师兄弟二人静默相坐,不再言语,周身氛围压抑。 初冬,露山到了夜里,气温骤降。寒风呼啸山林,刮在人身上,是钻入骨髓的寒冷。 温南方和王题两人一路从盛京到郐县,路上流民盗匪猖獗,路遇各种劫难,此时除了还剩六名忠心跟随的部曲,什么都没了。 夜晚露山寒气下来,主仆八人皆冻得面色绛紫,瑟瑟发抖,蜷缩在一棵大树下依偎,相互以体温取暖,显得十分落魄。 林者云见了,很是慷慨的资助了两人御寒之物,王题苦于难以忍受这夜间寒冷,纠结了一番后还是收下了东西。王题收下东西后,态度冷淡地道了声谢,便回了他们那伙人所在的大树下,与白天热情相交的态度截然不同。 林知皇一行人则在离王题等人不远处的一处干燥的地方,搭上了数十个可以遮风挡雨睡觉的大型帷幔,帷幔顶上也用布帛给严实的遮盖起来,这帷幔原是他们这些贵族此前出恭时,用来遮蔽之物,但此时逃亡在外,也没那么多讲究了,物尽其用,这东西就成了他们遮风挡雨之物。 寒风被阻,人待在里面,顿时温暖很多。 林知皇、林者云和裴菱雪三人在一处帷幔里休憩,林者云送完东西,回了帷幔内,满脸的不悦。 “爹,可是在气恼那王题此时对您态度大变?”林知皇轻笑一声,了然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2章 “你怎知?”林者云意外地看了一眼女儿。 “那王题想不到您此刻就能出现在露山的底细,他师弟却不蠢,既然能提前推测出郐县将会大乱,早早避祸于露山,现如今看到我们一行人仓促逃上山,还能带着如此多的粮草辎重,怎会想不到您是弃城而逃的?” 第17章 确定敌意,欲杀之 林知皇话音一落,突然升腾起的羞耻心,让林者云面色骤然煞白。这个时代重名声,连做官也是“举孝廉”的推荐制度,由此可见,名声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 林者云一想到自己日后会被人诟病鄙夷人品,心中便生愤懑,一时间郁结难忍。 林知皇见林者云是知道自己此事是有错且羞愧的,面色稍缓,但仍是继续道:“您现在资助他们,不过是您的愧疚心在作祟,想让自己备受煎熬的良心好受点,更想借此维护自己的名声,以免日后再受他人谴责。所以您此时赠予他们的这些御寒之物,归根结底是为了让自己好受而送的。如此....您便别指望这受惠之人,对您感恩戴德。” 林者云心思被林知皇洞悉,又被含沙射影的“宽慰”了一番,只觉作为父亲的威严荡然无存,面色霎时涨的通红,一时间既怒且羞。裴菱雪在一旁听了,抬起脸来,眼眶通红地看着面前对峙的父女俩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开口说话解围。 裴菱雪知道女儿这般对夫君说话很是不妥,但如今的她,再没了平日伏低的“知情识趣”,丝毫没有帮林者云挽尊的心思。她算是看出来了,女儿在用策故意打压林者云,从他手中夺对此处的掌控权。 这样也好,在这紧要关头,长女看着确实比夫君靠谱些........说到底,裴菱雪还在为林者云为形势所逼,将嫡子抛下率先逃出郐县一事耿耿于怀。 “大胆!你竟敢如此与为父说话!你......”没人为林者云挽尊,林者云便想拿出长辈的架子,强行弹压林知皇服软认错。哪料他呵斥的话还没说完,林知皇便利落地站起身,不等他摆出长辈的架子训斥,便径直取过挂在一旁的狐裘大氅披上,大跨步就出了此处帷帐。 不论他人行事对错与否,林者云作为一县之长,做事不考虑后果,因一时好心给流民施粥,却又不妥善安置前来求活的流民,反给郐县治下的无数百姓招来了祸患,最后在察觉到流民已在城外聚集成祸,却又没有与郐县共同进退,最后更是提早弃城脱身而逃......他作为官,便是有罪。 她作为林者云的女儿,按时下的律法来说,亦是有罪者。她来此不过五日,时日尚短,发现祸乱时为时已晚,手中又无权柄,实在无力救城,除了暂先随林者云一同逃亡,也别无他法。但.....林知皇回眸看向郐县方向,你且等着,此城.....我林知皇定要再拿回来!诛乱贼之首,护此城百姓余生!山风呼啸,寒意来袭,林知皇从郐县收回视线,侧头向王题一行人所在的方向看去,眸色加深,开始行早先便筹谋好的后事。 温南方与王题此时已经披上了林者云资助的大氅,背风倚靠着一棵大树席地而坐,寒意在御寒衣物的包裹下稍褪,两人原先被冻得有些佝偻的身躯,就明显挺拔了起来。这是两位高个子的郎君。 林知皇含笑带着忽红以及八名部曲,很是自来熟地走到他们身边并排靠树坐下,一点铺垫都不做,便单刀直入的对两人问:“你们可是瞧不起我阿爹?” 其实现在林知皇,即使扮了男装,也是一副女相。但因她年纪尚幼,行事时气度疏朗大气,毫无女儿家地扭捏姿态,再加上她说话时刻意压低嗓音,与年龄尚小的郎君尚没到变声期的发声差不多,便无人看出端倪。 在大济,贵族女子出行讲究颇多,除了参加文人雅会,以及去别府内宅做客,在外时是要佩戴带‘幂篱’的。因此,少有贵族女子会有这样的疏朗之态,大多以贞静贤淑之姿为美。 而时下世家郎君,又大多喜爱敷粉,以白为美。所以即使林知皇所附的身体,外貌如此‘林妹妹’,陌生人见了她,也只会叹一句,好一个风姿秀美的小郎君,无人会怀疑行事极为强硬的她......是女非男。 林知皇来这坐下,虽然问的是两人,但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温南方身上,显然是冲他而来。 温南方冷淡的抬起眼眸,答非所问:“林小郎君深夜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交友?”林知皇想了想后,含笑回道。 “那便请回吧。这里无你可交之友。”温南方拒绝之意明显。 “你不就是吗?”林知皇故作不解的反问,也是在直白的表明她欲交友的态度。 这拒绝之意难道还不明显?温南方与王题很是诧异于林知皇的厚脸皮,不由上下打量坐在身边的林知皇,心中同时暗忖道:难道是这林小郎君年纪尚小,还不知羞耻为何物? “林小郎君,你究竟想做何?”温南方维持着极好的涵养,客气而疏离缓声的问道。 “不做什么,就是过来试探一下你们是否对我爹怀有敌意,是否对我怀有敌意。如今一看,果然是有呢。而且.....你们对我的敌意还不浅?是因为察觉到我爹弃城而逃的事了?”林知皇说着话的同时,面上玩世不恭地笑逐渐收起,并气势凌冽地站起身,垂眸看向尚还坐着的温南方和王题两人,语气凝重道:“这可不好办了啊.....” 王题是个炮仗脾气,见林知皇还敢来此挑衅,哪里忍得住?王题立时跳站起身,指着林知皇的鼻子怒声骂道:“你还知道你爹弃城而逃,乃不耻之事!我们就是对你们有敌意又如何?你个小矮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3章 忽红见状,立即闪身挡至林知皇身前,以防她被王题冲撞。 林知皇曲指弹弹袖口上不存在的灰,语气虽然轻柔,但说出的话却满含威胁之意:“不如何....就是不能这样放任你们走了啊。” 话落,林知皇后退几步,给身后的八名部曲让出位子。此时,立于她身后的这八名部曲的腰刀已然出鞘,周身杀气勃然。 王题见之骇然,怒意顿散,胆战心惊的拉着身旁的温南方疾步后退:“你....你....欲杀人.......” 第18章 招揽第一步,先威后恩 王题哪想这林小郎君雷厉风行,根本不打口舌仗,片刻也不耽搁,说动刀就动刀。 前刻还笑意盈盈说要来交友的人,下一刻就拔刀相向,欲要取人性命。 这哪里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厚颜世家小郎君?这分明是随时可夺人性命的阎罗啊。 “你是聪明人......”林知皇说这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拿目光扫过温南方:“我又发现你对我怀有敌意.......” 林知皇见温南方仍是镇定自若,丝毫不慌,对站在身后的八名持刀部曲招手,轻笑一声道:“ 此时我强你弱,我若不解决了你.....留下后患,等你他日东山再起,我岂不是小命危矣?放过你,我就是在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这种蠢事,我不会干。”话落,林知皇退后,原先立于她身后的八名部曲迅速上前横刀移位,将王题与温南方两人团团围住。 情势转眼就变,守卫温南方与王题的六名部曲,这时正在不远处的树下烤火。这六名部曲先前见到林知皇带人过来,以为她只是想与他们家主人凑在一起说个闲话,故而没有过多警惕,此时见到这番情景,一愣后反应倒也迅速,立即拿起放在身侧地上的大刀,冲过来就要救援自家主人。 忽红在林知皇的示意下,举刀迎上这冲过来的六名部曲,用没开刃的刀背一人一下,不一会儿,就将六人给砍晕在地。 忽红那边的战况,在林知皇的预料之内,倒是王题与温南方这边的战况,让林知皇颇有些意外。 王题与温南方虽然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文人模样,但腰间别着的文士剑却也不是摆设。与来袭的八名部曲斗了好几个来回,依然不落于下风,等忽红那边事毕,都没有被拿下的趋势。 还是等后面忽红解决了他们那六名护卫的部曲,加入战局,他们才最终不敌,被擒了给反手扣押在了泥地上。 王题以为死期将至,放开了声叫骂。 什么小矮子,不义之徒,不得好死什么的,文人能骂的最难听的话都骂上了。 林知皇听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心中直叹,原来在大济朝,不止物资是匮乏的,就连骂人的话都这么的匮乏啊。 “你到底想要什么?”温南方被拿下后也不再做无谓地挣扎,即使被人反手压趴在地上,萦绕在周身淡定的气质也丝毫不减,冷声问林知皇。 林知皇浅挑眉尾:“哦,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杀你?” “你如果真的想杀我们,刀子早落下了。何必说这么多废话,又留下活口?”温南方声音渐冷:“我们这边的消息,你已经从师兄那套的差不多了。究竟还想在落魄的我们身上谋什么东西?” 林知皇听得此问,面上的笑容渐大,朗声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错,我确实还有别的目的,我.....欲谋你这个人。” 林知皇此言一出,王题霎时停下了叫骂声,回头看向自己的师弟。什么?原来之前这林小郎君待他如此和善,是为了套他的话吗?难怪!难怪!他为何这么蠢!到现在才察觉!又是他带累了师弟!王题想到此,懊恼的以头捶地。 王题与温南方与同行从守山书院逃命出来的师兄弟们,在盛京郊外分道扬镳后,相伴往郐县而来。这一路上,王题没少干蠢事,若不是有智计不凡的师弟温南方为他周全谋划,他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王题与温南方两人第一次财物被劫,就是因为王题好心泛滥,非要收留一伙逃荒流民所致。温南方当时就说了收留那伙流民很是不妥,但王题还是坚持己见施了“善举”。结果当夜,他们车队夜晚休憩时,就被这伙流民给打劫了,要不是有忠心的部曲拼死护他们逃出,他们两人当晚就得死在那里,成为无名之尸,曝尸荒野。 经过此事后,王题对温南方所说之言,无不言听计从,果然,此后事事都如温南方所预料,他凭着有智计无双的师弟一路与他同行,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危机。这次,他们还能逢凶化吉吗? “想死还是想活.....端看你们怎么选择了。选错了,还是得死。”林知皇垂眸,与被压伏地的温南方对上视线,含笑曼声道:“我呢...是个喜欢自己人聪明,却不喜欢敌人聪明的人。若敌人太过于聪明,我就只想让他死。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想让我们为你效命?”温南方立即反应过来,林知皇这是看中了他身负之才,想招揽他为己所用。 林知皇满意地颔首,展颜夸赞道:“不错,一点就透。” 王题听得林知皇此言,再次被激怒,当即叫骂道:“你可真敢开口!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更只是出身二品世家而已!想让我们效命于你?做什么美梦呢!你可知道师弟是谁?他是......” 林知皇目色转冷,扬声打断了王题接下来欲说之言,寒声道:“你确定要让我知道吗?”说着话,林知皇转眸看向温南方:“他若是身份高贵,或乃天下闻名之人,你想以此吓退我,将更活不成!在双方脸皮已然扯破的情况下,你确定你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4章 林知皇早先观察过温南方的言行,已料到他出身必定不俗,但她不想知道的这么清楚。她要的是从属,只看其个人才干和素质,不看其他。温南方能跟着王题从盛京逃到这偏远的郐县,就已经说明他抛弃了自己的身世背景。她要的是人,不是他这个人背后的势力,更不是他背后的虚名,所以,他是谁,是什么身份,这并不重要!林知皇要的是他这个人,日后能一心一意跟着她!辅佐她! 王题这才终于反应过来,此时道出温南方的身份,确实不妙。林知皇若因此对师弟起了忌惮之意,在确定收服不了师弟,或是惧怕师弟身后势力报复的情况下,此刻必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灭口!这荒郊野岭的,还有谁能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还想再说吗?”林知皇在王题身前蹲下,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王题咬牙闭嘴,场面一时静默。 “师兄,你还是少说些话吧....”温南方简直要被自己的师兄给蠢哭了,此话说的有气无力。 王题在这情况下突然住嘴,算是又变相在林小郎君那承认了,他确实乃声名远播,出身不俗之人,未来可成为威胁。 幸好,面前的这林小郎君,在洞悉此事后,没有丝毫惧意,更没有改变此前想收他的初衷。想来,这林小郎君对自己的能力,是十分自信的了,确信自身今后定能收服他。若不然,如今等着他师兄弟二人的,唯有死。 第19章 吾欲得汝辅佐 识时务者为俊杰,形势比人强。温南方艰难地弯下颀长的颈,轻微地点了下头。 林知皇见状,展颜笑开了声,悦然道:“很好,日后.....你会为自己此刻的决定而骄傲的。” 好生不要脸的话!一个尚还在逃亡的小子,再是有才,眼前的危机都还未过,以后的事更没有定论,这就开始变相地夸起自个了? 王题悔不当初错把阎罗当绵羊,此时心中再是腹诽,也不敢再公然叫骂挑衅,就怕眼前这小子上一刻还笑盈盈的,下一刻便拔刀给他一个痛快。 林知皇见目的已达到,又恢复了先前开朗亲和的模样,亲自扶起温南方与王题两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忽红则紧紧盯着被扶起的温南方与王题,以防这两人突然暴起,对林知皇不利。 王题被林知皇托扶起身,再次被林知皇的阴晴不定弄的不知所措,呆愣地看着林知皇,手脚僵硬。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怕了这让人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小郎君了。王题活了十八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时煞如急骤之风,一时暖如落云之阳,仿若阎罗。 扶起温南方时,林知皇突然含笑问:“你在做什么?” 这话虽问的不着边际,但林知皇那双含笑的凤眸中却带上了些许压迫之意,明明笑容满溢,却让人胆颤不已。 王题在一旁见了,咕咚咽下一口唾沫,腿肚子竟有些发软。 “屈从于你。”温南方顺着林知皇的力道坐起来,眸色淡然的与其对视。 屈辱感在麻痹温南方的心。此刻的他,说来与大济那些惧怕于吴贼淫威,而无所作为的朝臣有何不同?都是为了保命,而屈服在强权武力之下的软骨。他又何有资格看不起他人? “不是。”林知皇摇头,看着温南方的眼睛,认真问:“我是问你‘目前’在做什么?” 是人生阶段的‘目前’在做什么。 温南方懂了,淡声答道:“逃。” “你想逃到哪里?”林知皇续问。 “逃到远离纷争的地方去。”温南方神色淡然的继续答。 王题则听的莫名其妙,左看看,右看看,面前两人一问一答,十分迅速地打着机锋。王题却完全不懂聪明人的脑回路,接不上两人的频道,只得做旁听者。 林知皇听了温南方的回答点头。因为接下来林知皇要说的话,必须得避人耳目,因此,除了留有忽红在身边守卫,其他部曲,皆被林知皇给遣退至二十丈之外把守,以防有外人在此窥听了去。 沉寂了片刻,林知皇确定在场只有四人能听到她此刻的讲话后,这才继续往下说。 “那你与我爹又有何异?” 林知皇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摄人的威势,揭开了温南方身上最后一丝伪装,落字铿锵道:“若这天下像我爹这般,身负官职的人,像你这般,胸有文墨的人,都选择了逃!普通人如何能不逃?谁来面对艰难?谁来,拯救这满目疮痍的世道?” 温南方闻言,心中的屈辱与不服稍收,怔忪。 “逃,就能远离纷争吗?”林知皇见温南方怔忪,声线缓和下来,轻声继续回问。 温南方与王题还有跟在林知皇身后的忽红,均被林知皇此话中所展露出的认真所摄。 “处于困境中的人,往往只关注自己的问题。而解决问题的途径,通常在于你要如何解决别人的问题。逃?逃就能让世道变得更好吗?不过是从一个地狱逃出,又进入了另一个更烂的地狱!为何就不能站起来,用尽全身所能去抵御它,想尽办法解决它?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就会像刚才那样,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不想做鱼肉,就只有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才能掌握一切,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彻骨的寒风吹过,却驱不散温南方此刻得闻这话后,心中翻涌而起的火热。 温南方冷死的心再次炽热了起来,也真正开始正视起眼前这名身量单薄的少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5章 此时此刻,他清楚的认识到,寒风或许可以吹拂起面前这小郎君御寒的大氅,却似乎不能吹倒他身体里所蕴含的顶天立地之能。这是一个坚毅且睿智的人。 眼前的这小郎君他有——入主天下的野心! 林知皇毫不避讳的向温南方展示了她的野心,郑重道:“当今天子无能,不能庇佑百姓,便有能者居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吾欲取天下,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让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前路难行,险阻不断,吾却不惧。汝可愿与吾同行?” 是的,林知皇要改变这世道。如今大济世道已破,就需有能者站出来再度建立新道!既然她已定志要建一个天下大和的世道,人才便不可或缺。 她真心想收服眼前这名智计不凡的少年郎君。 武力的强权镇压,只是收服人才前的敲门砖罢了,能不能真让人才为己所用,还看上位者本身的人格魅力和能力。 忽红注视着在寒风中宣出己志的林知皇,眼神逐渐痴迷。她的大娘子,果然非一般人!她.....她竟以一女子之身,想要立身于世人眼前,修补破败的世道,成就一番不世霸业! 谁说女子不如男?忽红沉寂的胸口,霎时间也炽热起来,并于心中定志道:我一定紧随大娘子其右,护她一世安危,绝不让任何宵小,近得她身! “你想让我辅佐于你?”温南方静默了良久后,沙哑着嗓音问出声。 王题这时才明白过来,林知皇刚才那番话究竟是何用意,心惊地大叫道:“你一个尚未及冠的小郎君,竟敢口出这等狂言!这大济天下英豪辈出,你一小人......” “是!吾欲求汝辅佐!”林知皇没理会在一旁大喊大叫的王题,坚定的向温南方伸出了白玉如瓷的手。 温南方坐于泥地上,仰视这伸于眼前玉白无瑕的手,不知在心中做了什么思量,墨眸渐深,终是将自己满是泥垢脏污的大掌附在其上,沉声道:“主公,若您让南方失望,南方便终其所能,杀了您 。” “一言为定!”林知皇握紧温南方附上来的冰冷大掌,傲然而笑。 第20章 乱匪头领出,自封冲天将军 翌日,天光大亮,林者云与温南方各派了一名部曲,下山去往郐县,打探郐县最新的消息。 日落时分,两名部曲面色仓皇而回,皆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林者云派出的部曲抖着声音叉手,抢先急声禀报道:“家主,郐县城门此刻已经城门紧闭,城头上吊着数颗头颅!黄县丞和魏县尉的头颅就在其上,另有数名小孩的头颅,也吊挂在其中,都是府上的庶郎君与庶娘子们......奴还看见了您的友人,王家王吉的头颅.....他们....皆都被乱民们吊首城门示众了!” 林者云霎时脸色骤白,身体剧烈地摇晃一下,直挺挺向后倒去。胡三见状,立即上前两步,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晕死过去的林者云。 另一边的王题,也听到了亲爹王吉的死讯,亦是悲怆地一声清啸,伏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裴菱雪则是惊惧异常,抢行两步,失态地拉住前来禀报消息的部曲衣袖,凄声惊问道:“晖儿呢?可有在那城门上,看到我晖儿的首级?” 见部曲闻言后果断摇头,裴菱雪大喜过望,喜笑两声,一惧一喜之下,身体受不住冲击,紧随林者云之后,也晕倒在地。 温南方对自己派下山的部曲青云细问道:“是何人在吊首示威?流民中,已出现领头人了?” “是!”青云叉手回禀道:“郐县已经被一名叫楚大郎的流民给占领了,此次流民攻城,就是他所主导策划。” 温南方凝神细思片刻,续问道:“还有什么关于这楚大郎的消息?继续说来。”温南方凝神细思片刻,续问道:“听郐县城中逃出来的百姓说,这楚大郎目前已自封为冲天将军!更是已将城中的富豪乡绅残忍的屠戮殆尽,他们的妻妾,不是被冲天将军送入了军妓营,就是被其作为战利品,嘉奖给了那些攻城有功的下属了。” 青云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汇报道:“城中百姓,愿意归顺的,便可活,若不从,便杀之。所以但凡有点家底的百姓,现在都在往城外逃。没逃走的城中百姓,凡为青壮的,如今皆被楚大郎强征为兵。奴还听说,这乱贼准备休整五日,便再去攻打前方庫县!” “不妙,不能让这楚大郎再继续壮大下去!”林知皇在一边也听的分明,随即下令道:“温南方,速速为我父代写一封书信。我们要将此事,提早告知庫县县令,让他早做防守!这楚大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组织起这伙流民散勇随他攻城,必有其过人之处,得让邻县县令提早提防,切莫将其等闲视之!” 林知皇反应极快,听闻此消息,并未将心神浪费在忧惧之上,反是冷静理智的开始思索眼下情势,一刻都不耽误的布置安排后续事宜。 温南方昨日既然拜了林知皇为主,成为其从属,不论认主过程如何,此事已是事实。这会被其派事,倒也不矫情,颔首领命。 在几名仆妇伺候笔墨之下,温南方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就将郐县此刻的情形,以及叛贼冲天将军后续欲攻庫县的计划,用最简洁的遣词语言,呈在所书之信上。 温南方在代笔写信时,林知皇转首继续吩咐一旁的比列道:“比列,将爹的官印拿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6章 林者云和裴氏现已都晕倒,林家主人中,目前就林知皇身份最高,她的吩咐,比列自然不敢不从,叉手应了一声诺后,便从昏迷不醒的林者云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官印就在其中。 林知皇将官印拿到手上后,温南方也已书写完毕搁笔,将书写好的警示信递给她。林知皇抬手接来,浅浅地在信上扫了一眼,将字全部记下后,便装作看懂了其上内容,似模似样的嘉许点头,果断印上了代表郐县县令身份的官印。 这番姿态下来,若有谁说林知皇识不得这信上的任何一字,谁会信?连林知皇自己都不敢信。 等稍微安全过后,该是要尽快摆脱“文盲”了。否则这事要露了馅,刚拐到的从属,怕是就要被吓跑了。试问,有哪个有才之士敢信一个目不识丁的主公,能带他征服天下?谁敢?第一次做‘文盲‘的林知皇,内心的草泥马呼啸而过。 林知皇亲眼看着比列用印泥将警示信封好,放入竹筒。 而后,林知皇郑重地将装有警示信的竹筒交给三名部曲,让他们去牵了山下藏匿的马匹,快马加鞭将这封书信送至庫县县令手上。 三名部曲接过竹筒,齐声应诺,领命下山而去。 第21章 选官制度的弊端 林者云与裴菱雪双双病倒了。本只是悲伤过度,又加上疲劳所致的风寒。 但因环境恶劣,无法好生休养,再加上郎中虽能为他们诊治,却苦于缺药,无药配给他们用,缠绵几日后,两人的病情愈发沉重起来。 之前随他们一起逃城时受了重伤的十六名部曲,也因为露山上条件艰苦,没有足够的药材治疗,接连殒命。 露山之上,一片愁云惨淡。 八日过去,林知皇之前派下山,去往庫县通风报信的三名部曲皆未返程。 当初带上山的粮食也已消耗一半,坐吃山空不是良策,林知皇只好再次冒险,派遣比列下山打探消息。 比列做流民打扮,在露山山下游荡了一天,从逃难避祸路过露山的百姓嘴里,终于打探出不少消息。 原来就在三日前,楚大郎这个自封的冲天将军已经举兵去往庫县,还未至庫县城门下,庫县县令就大开城门投降了。 庫县县令被冲天将军在郐县城门口的吊首示威,给吓破了胆子,他实在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挂上去的头颅。 庫县县令为了不落的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竟做出在叛匪还未兵至庫县前,就大开城门投降的事来。 冲天将军被引入城后,也并没有放过这个庫县县令,他的头颅依旧被挂在了庫县城外的城墙之上,库县城里的豪富乡绅也被楚大郎如法炮制,没逃过此惨烈下场。 庫县豪富乡绅垒世积累的财富,皆落于这冲天将军之手。 林知皇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是如此发展,她的一封书信竟使得庫县县令提早投降,而不是尽早准备御敌! 她竟然无意间给这‘冲天贼’当了把攻城助攻?林知皇快呕死了。 经此一事,林知皇对大济朝的官员素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简直令人绝望。 与庫县县令一比,林知皇发现林者云的为官素质,还算是比较高的,至少在流民动乱发生前,他就已察觉出不妥,并做了一系列补救的措施,比如向豪富乡绅筹粮,比如调控粮价,比如训练兵士。最终无果,为明哲保身,才想着弃城而逃。 而这庫县县令真的就是只想着自己生,不管他人死,投降献媚,以求自保。哪想这冲天将军不按常理出牌,城照收,人照杀! 信用?信用为何物?都敢造反的不忠不义之徒,哪会跟你讲什么信用! 这庫县县令定是世家那套玩法玩弄多了,以为全天下人都会和他们玩那套投降不杀的把戏呢。这套规则,套路同是士族阶级的人还行,若拿去套路乡野反贼,他会和你讲这些,那便不会叫反贼了。反贼做事,不讲规则,只会从自己的好恶出发。 庫县县令认不清形势,绝对是蠢死的。这蠢人做了官,不仅害己,还害人。官做的越大,害的人也就越多。 林知皇这几日与林者云相处,不动声色,旁敲侧击下来,知道了很多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大济发展近三百余年,建立了一套选举人才的选官制度,有察举制和征辟制。 察举即选举,是一种由下而上推选人才为官的制度,是大济选用官吏最主要的途径;察举制,初期以“乡举里选” 为依据,注重乡里舆论对某位士人德才评判的权威性。 本来这制度初期使用还是不错的,选拔上来的官员也都是人中翘楚。但后来在选官制度日趋腐朽的情况下,出现了如今世代为官、把持中央或地方政权的豪门大族,累世公卿的世家地主因此形成并发展起来。林知皇所在的二品世家林家,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其中之一。 另一种征辟制,是一种自上而下选拔官吏的制度,主要有天子征聘与公府、州郡辟除两种方式。天子征聘是采取特征与聘召的方式,选拔某些有名望的品学兼优的人士,或备顾问,或委任政事。 这种选官制度发展到如今,这些官员皆是士族子弟,尸位素餐,毫无真才实学,这就是察举制和征辟制选官带来的危害了。 林知皇想通其中的关窍,懊恼的闭上眼,前面是她做了蠢事,高估这些官员的素质了。 知错能改,就算有收获,如此蠢事,下次她林知皇必不再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7章 等她真正能执掌一方政权时,定要把科举制度先推行开来,不然手下都是这样一群素质的人为官,如何能守城?也许她前面刚打下一城,后面就得丢一城!不然为何古人总说,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呢?这就是人才和管理的重要性了。 林知皇头疼的扶额,闭目沉思良久,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第22章 位置暴露 “糟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此地不宜久留!” 林知皇凝眉细思片刻后,突然睁开眼站起身,立即吩咐左右道:“比列,立即收拾东西。通知下去,明早天初亮,我们便下山!” 王题自从那日得知亲爹王吉以及众王氏族人的惨状后,便对林家人有了迁怒。奈何他现在赖活的衣食都靠林家人接济,而林知皇这掌事的小郎君又太邪性,他打心底有些怵她,所以只得隐忍,不敢在明面上与林家人翻脸。尽管如此,这几天王题只要见到是林家人,就横眉煞眼的,没有好脸色。 王题是性情中人,怕死是真的,但也身怀傲骨。林家人在他这里,就是奸佞小人,即使他现在迫于淫威不敢真正翻脸,但只要找到机会,就总会怼上两句。 王题直接唱反调:“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等外面兵荒马乱过去,流民潮散了,我再走!现在出去就是个死,还不如你杀我给个痛快的。” 温南方拉过王题,阻止他继续挑衅,神色凝重的对他提醒道:“他说的没错,我们得立即走。” 王题气得跳脚:“聪深!你是不是被这小子给下了蛊?你的傲气呢?你不会真打算奉他为主吧?这小子看着有十三岁没?就算天资聪慧,又能有多大能耐?他说什么你都听!” 温南方对王题地跳脚视若无睹,语气冷然的为他分析眼下情势:“当日林小郎君派下山报信的三名曲部去往庫县后,便再未折返,恐是已被那早准备投诚的庫县县令给关押了。师兄,你仔细想想,庫县县令会靠什么敢给那恶名昭彰的冲天将军投诚?就逃走的郐县县令怎么样?” 温南方余光瞥见林知皇去了帷幔内,看林者云与裴菱雪的情况去了,说话也没了顾忌,继续对王题分析当下的情况:“庫县县令他算的倒是不错,又是送城,又是奉出诚意,想送郐县县令的人头向那冲天将军投诚。却是没想到,这冲天将军非讲理之人,收下重礼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依旧二话不说斩杀了他。”温南方话说到此顿了顿,笃声下结论道:“我们现今所处的位置,必已被这庫县县令透露给了冲天将军,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处。” 王题不服,反倔道:“真会如此吗?那冲天将军收下庫县已有三天了,露山到现在也毫无动静啊!” 温南方墨色的眸子凉凉地扫过依旧在强装镇定的师兄,淡声道:“此时这冲天将军还未来,是因为他短时间内势力发展太过迅速,一朝收下这么多流民游勇,又强占下两城,总归是要清点、编制手下势力的,为了让这些人继续跟着他干,封官赏物更是免不了。等这冲天将军将这群流民游勇消化成兵,为防有变,便要腾出手来围剿侥幸逃出的林县令了,我们如今与他们在一起,焉能不被殃及池鱼?露山,确实已非安全之地,我们必须得走。” 温南方将话剖开了讲给王题听。王题听完后就安静了,懊恼之余,不由在心里嘟囔,这俩人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闻一而知十,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靠这点讯息分析出这么多事。不仅分析出庫县县令必然已暴露了他们的位子,还分析出了冲天将军所派的人,不日便要来此围剿他们了? 王题心里再是懊恼,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师弟这番分析很是在理。 温南方这一路来,又何时料错过?想到此,王题愤然看向林知皇所在的帐篷,师弟除了低估了这小子的危险值,没有过多警惕于他,大意被他使人给生擒了外,还真从未出过错。 输给温南方,王题认,毕竟他是守山七聪之一。但这林家小子凭什么?名不见经传,年岁也小,还狂妄自大!输给这小子........真是不甘心! 想到林知皇以性命相挟,迫使师弟奉他为主这事,王题就格外恼恨! 王题内心实在愤懑,即使此刻听进了温南方的话,望向林知皇所在帷帐的眼神,依旧不善。 温南方注意到王题眼神,轻叹了口气,再度出言提醒王题:“师兄,你也别再挑衅于他了。就如今所见,他虽年纪尚幼,却并不简单。” 王题:“可.....” 温南方抬手打断王题后续欲说之言,墨眸之中全是认真,道:“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此时你我二人在靠他的帮助乞活这事。事已至此,又何须再论其他?” 话说到此,温南方郑重的对王题继续道:“倾吾之力相助,且看他能行到何处。” 第23章 女儿不比男儿逊色 另一边,林知皇疾步行入林者云与裴菱雪养病的帷幔之中后,见仆妇罗婆正在悉心照料二人,准备说出口的话稍微顿了顿。 罗婆却是个很有眼色的人,见林知皇似有话与家主、主母说,主动站起身,恭敬的向林知皇行礼后,悄声退了出去。 罗婆一走,林知皇便沉声开口道:“爹,娘,我们藏匿的位置可能已在叛贼那暴露了。明早天一亮,我们即刻就下山。” 林者云乍闻此言,急的从榻上强撑着坐起身,剧烈地咳嗽一阵后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8章 林知皇见林者云剧烈咳嗽,忙上前为其抚背顺气,同时将刚刚探来的消息,剖开来讲给林者云知晓。 林者云听完林知皇所讲,先是皱眉,而后便是庆幸。庆幸他当时听从了林知皇的建议,未去庫县,而是藏入了露山。这露山上虽然条件艰苦了点,但确实乃最好的保命之所。 当初若依他所想,真带着一干家眷部曲躲去了庫县避身,先不论他是否会被庫县县令直接交出去,献媚冲天贼的这个可能,单就说这冲天贼再次拿下了庫县,如法炮制对庫县城内的豪富乡绅肆意进行屠杀时,岂会发现不了他这逃匿到此处的前郐县县令?简直是百死无生啊。 想到此,林者云不由一阵后怕。在心底对女儿的能力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对她此时提的意见,也更为重视起来。 林者云剧烈地咳嗽声止下来时,心里将前后事也想得十分清楚了,虚弱地问:“环儿,我们下了露山后,该去往何处?” 这几日避身在露山中,林者云与妻子裴氏双双病倒,跟随他逃来露山的这一大帮人和这一大摊子事,他们是完全没精力管的。 缠绵病榻无力起身的这几日,林者云一直在想,嫡子失踪,若他的嫡女也如寻常的闺阁女子一般只会描红画柳,无法如男子那般统掌治下,只怕他们这一家子此刻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主弱奴强,在这没有秩序的荒郊野外,乃大危之事。奴仆,并非天生就是奴仆,他们也是人,亦会生有异心。百姓都可反之,奴仆为何不可?从他与妻子病倒直至现在,他带上山的这一百多号人,现在还能井井有条的在各司其职,未有乱象出,就已是说明他女儿的治下能力很是不俗。 林者云如今已是不将林知皇当寻常闺阁女郎看待了,所以也不会再拿约束闺阁女郎的教条来框束林知皇。病倒后林者云完全想通了,在这吃人的世道,柔弱就是死。女儿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就当女儿是儿子待,一切违和感都不会再有。 活着,才比什么都重要。 连林者云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如今已是潜意识的在依靠林知皇,并以她的意见为主,他这个家主,早已名存实亡。 林知皇不知林者云此时心中的百转千回,听他这般问,见帐内没有外人,直接说出早已想好的计划:“去投奔鲁王,向他借兵剿灭这伙叛匪,收复郐、庫二县,解救两县百姓于水火之中。这场叛乱因您之故而起,您不能袖手旁观!” “这....”林者云听得这话,吃惊地睁大眼:“鲁...鲁王如何肯借兵给我剿匪?再说....”我是想投奔鲁王啊,向鲁王借什么兵? 林知皇一见林者云的表情就知他这时在想什么,扬声打断他后续的话,掷地有声道:“就给鲁王一个师出有名!” “师出有名?” “如今天下,天子政权虽已旁落,但天子仍是大济当朝天子!鲁王无天子诏,擅出封地,领兵直往茁州治下离仙郡郐县而来,事后必会被天下人口诛笔伐。” 林知皇说到这里,眸中沉色加重:“如今郐、库二县被流民组成的叛军占了,这虽是坏事,但坏事有时在别处,也可变成好事,端看你用何角度去看待此事了。” 林者云用求知的眼神望着林知皇:“此话怎讲?” “您面见鲁王后,就说您是为了投奔于他,故意使计在城外聚积流民,引得城外流民暴乱的。” “这.......” 林知皇不给林者云说话的机会,沉声继续道:“这场流民聚积成匪的祸事,就是您呈给鲁王的投名状!反贼作乱,鲁王身为大济之王,如何能置之不理,为天子肃清乱党,他责无旁贷!” “至此,鲁王师出有名!” “爹,你以此投奔鲁王,鲁王为保他的‘师出有名’,便不会将这事广而告之,您的名声亦不会被污。投奔鲁王吧,事到如今,您若不投奔于他,唯死尔。” 在势力尚未有积蓄时,林知皇只能想办法借他人之势行事。冲天贼此人一朝得势,便视他人性命为草芥,这等人的势力若再继续壮大下去,必乃大祸。无论此祸是否乃林者云有意为之,都成于他手。她既已为林者云之女,因果相连,亦有责任,必要绝了此祸,了此对民之愧! 林者云听完林知皇所讲之策,激动的嘴唇都抖了起来,他对投奔鲁王一点抵触也无,原先他就是打算投奔于鲁王的。 有如此好的一份‘大礼’做投名状,他此番投效,定会在鲁王帐下得到重用。待日后天子势颓,鲁王上位.....他功成名就,指日可待啊。 林知皇完全清楚林者云这时在为何激动,无非是在想着攀附之事,好日后能一朝升天。当真是没出息紧。鲁王这种心中全无百姓的人,最终如何能登得大位?就算一时能靠强权掌得天下,也终会坐不长久。 就目前看来,林者云此人,眼光与能力一点也无,就一张脸能看,还总想着建功立业,当真有些天真,又有点自信过头,林知皇想到此,不由对这没有自知之明便宜爹有些无语。 林知皇无语着,林者云此时却内心激荡难抑,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一身男子装扮,虽还年幼,但气度风仪皆是无双的林知皇,懊恼道:“你怎么就不真是个儿子呢?” 林知皇终于没忍住,抽搐了嘴角。这便宜爹,连日来每日一叹,他说的不累,她听的都累了。她林知皇总有一天让这爹知道,儿子与女儿只要其有能力,并无不同,再也不提此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39章 第24章 奴叛主 林知皇撇开对林者云的无语,再次重整心情,正色道:“外面现在兵荒马乱,贼寇横行。而如今露山安全,且有粮食储备,只怕那些奴仆,亦有求生之心。不信我的推测,不愿再听我等号令,跟随我等下山。今夜,怕是要生变。” “环儿,你是说他们会反...反主?”林者云立时收回先前的激荡之心,神色也凝重起来。 “这些奴仆有百之众,不知其中多少会有反心,他们逃了也罢,就怕会为了粮,生出歹心,联合起来杀主!”林知皇将最坏的情况说给林者云听。 躺在一边的裴氏听到林知皇此言,也被吓的从担忧儿子的忧思惶恐中暂时回神,凝神细听后续。 林者云骇然,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喉间刺痛非常。其实自打林者云生病以来,主弱奴强,他就一直忧心这些奴仆会生出反心。 如今此刀落下,林者云丝毫不意外,有的只是恐惧。 礼乐崩坏,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士族不可杀,这句话在如今已经成了笑话。守山书院内皆是士人,在蛮族吴贼眼中又如何?还不是砍如瓜菜。 这条不成文规矩在这乱世里,已是虚设。 看那庫县县令就知,若还不看明白这点,最终就会落得那般下场。 他们如今躲藏在这露山之上,这些奴仆若联合起来杀主,再曝尸荒野,又有谁知? “吾儿可有对策?” “直接开门见山和这些奴仆说清楚,再放人吧。” “放人?” 林知皇点头肯定道:“直接将他们放为良籍。死的人够多了,这批百人奴仆里,忠心的想护主,有反心的想弑主,分为两派,必有一场恶斗。没必要为了这批粮食,再死更多人了。这批山上的粮食我们不要了,都给了那些不想下山的奴仆吧。也正好趁此机会,筛选出这批百人奴仆中,哪些是忠心,又有哪些生了异心!” 林知皇还和林者云在帷幔中讨论着如何安置这批奴仆,外面就突然传来痛哭惨嚎之声,随后就是胡三在帐幔外急切宣称有要事禀报家主的喊话声。 林知皇搀扶起林者云欲一同出帐幔查看情况。 躺在干草堆上的裴氏,听到外面的喧闹之声,担心外面有变,惨白着一张脸,手脚并用的挣扎坐起来,拉住两人的衣袖摇头,不让两人出去。 林知皇知道裴氏在担心什么,毕竟刚才父女两人的对话裴氏虽未发一言,却都听在了耳里,她担心外面是奴仆们已经起了哗变,在诓骗两人出去,想趁其不备杀之。 但林知皇并不担心是此情况,忽红在帐幔外守着她,如果帐幔外情况真如此糟糕了,忽红不会无动于衷,一点警示都无。 林知皇安抚的拍拍裴氏的手,对她摇头示意无事,而后搀扶着林者云向帷幔外走去。 出了帐篷,就见胡三与胡四正满脸怒容的押着几名奴仆跪趴在地上,见林者云和林知皇两人出来,胡三立即叉手禀报道:“家主,大郎君!这几人怕是生了反心!刚才奴无意间看见他们悄悄的在身上藏匿武器!奴请将他们此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以免留有后患!” “家主!家主!饶命啊!奴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也是受人怂恿的,不止奴一人有反心啊,好多人!好多人的!饶命啊!饶命啊!奴再也不敢了!”那名跪趴在地的健奴被“就地正法”四字,吓得肝胆俱裂,不住磕头,嘶声哭喊道。 “你是受何人怂恿?速速招来!”胡三一听还有别的奴仆生有反心,怒色更甚,一脚踢翻此人,大声呵道。 见行事全盘败露,部曲队列里,一名部曲大呵一声,冲出队列,抽刀扬声喊道:“怕什么?反正我们都准备反了!杀了这些士族,这山上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 又一名部曲跟上,抽刀大喊:“我们人多,他们能耐我何?杀了他们,财宝就都是我们的!这荒郊野外谁人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上啊!杀啊!” 这两名喊话鼓动的部曲话音刚落,刹时一片抽刀声起,七八十名奴仆同时放下手上的活计,立时不知从哪都掏出了武器,有刀的掏刀,没有刀的,或是拿着棍棒,或是拿着一根粗壮的树枝,人人手不落空。 第25章 忠仆与恶仆 “敢上前者,死!” 忽红见此状况,立即抢奔两步上前,抽刀挡在林知皇身前,大喝一声。眼神凶悍的盯着这些欲围攻上来的奴仆,双方冲突一触即发。 比列适时挡在林者云身前,咬牙切齿道:“尔等贱奴竟敢犯上!若敢上前!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 比列见如此多人想叛主,握紧手中的刀,气的面红耳赤。 “主人!且退后,以免动乱冲突殃及到您。”温南方的部曲青云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将原本在看热闹的温南方护在身后。 王题反应也快,一招手,他们那边的另五名部曲,见此情势,也立时抽刀举起,将温南方和王题两人紧紧拱卫在中间,以做护卫。 林知皇和林者云心惊地对视一眼,虽早有心理预期,但委实想不到百余人中,没有叛变的奴仆和部曲加起来,竟然不过二三十人,其余皆叛变! 胡三见事情如此发展,他起先抓的叛奴竟然只是其中之一,也抽刀叱骂:“你们这群猪狗之徒!竟敢对主人抽刀相向!敢叛主,要先问你胡爷爷手下的刀答应不答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0章 胡三作为部曲头领,见属下大部分叛变,凶性一起,就欲上前将一干叛奴斩于刀下,一副拼杀之势。 “胡三回来!”林者云呵斥住凶性大发的胡三,接着急声下令道:“比列,你去守着大夫人和一干女眷,护好他们!” 胡三对林者云的话向来言听计从,停下身形,双目赤红的盯着这些叛奴。 比列收到林者云的命令也知事态不妙,不敢再逞一时之勇,立即提刀往女眷那边赶去。 露山上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竟没一个人敢先行动手。 林知皇被忽红护在身后,注意着林者云的状态,准备他若搞不定,自己随时上场。 便宜爹为官多年,这统御人的能力差的.......如今愿忠心追随他的下属竟不到两成!何其失败! 林者云见只有不到两成的奴仆愿意追随自己,气恼非常,涨红了脸,剧烈的咳嗽两声,压着干哑的嗓子,再次扬声对那伙叛奴喊道:“你们如此做,可是因不想下山之故?” 林者云说完又剧烈的咳嗽两声,仿佛要将心肺咳出。 叛奴们被说中心思,皆停了手下动作,把目光向前主人林者云投去。 “是!逃出郐县时,我们已经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远离乱民,逃到这露山之上!现如今有吃有喝,为何还要下山?我们不想再面对那些丧心病狂流民了!” “山下都是流民,也没吃的,我们下山了,他们肯定会来抢我们的吃的!” “这冬天没过去,我们不下山!” “下山就是死,你们这些贵人没事!还不是让我们这些奴仆填刀子!我们死了,你们还省下一口口粮!” “你们这些贵族是不是就打着这个主意!” “你们贵族从来不把我们奴仆当人!” “我们绝不下山!” 一群叛乱的奴仆七嘴八舌的叫嚷开来。 有哭喊着说的,也有满脸杀气腾腾喊的。其中心目的都只有一个,他们坚决不下山。 这些叛奴在逃出郐县城的那日,就被那群悍不畏死,只为一口吃食,就可杀人的流民给吓破了胆子。 “那就不下山,粮食都给你们。”林者云字字铿锵地说道。 最先开口号召众人判主的部曲将信将疑问道:“当真?你们这些士族,从来不把我们奴仆当人!会这么好心?一定有何阴谋!” “......”简直无法沟通。 他林者云还没沦落到要和一群奴仆耍阴谋的地步。 林知皇见林者云双唇紧闭,似是已经气的不想再说话了,扬声补充道:“能有什么阴谋?爹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为了抢一口吃食,举刀相向,血流成河了。你们赌上性命叛主,想拼死一把,可是为了留下可以在露山过冬的粮食?” “是!” “是!” “不为这个,我们为何?” 叛奴堆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喊话声。 第26章 避免冲突 林知皇得到预料中的回答,继续往下说,朗声承诺道:“那这些粮食我们不要了,都留给留在山上的人,也算全了以往一番主仆之情。” 最先喊话鼓动奴仆们叛主的部曲,见不少奴仆听到此言后,皆面有所动,扬刀喊道:“别信他们!杀了这些贵族才最保险!” 顿时,叛奴眼中的希冀之色褪去,握紧手中的武器,杀意又重燃起来。 林者云拨开挡在身前护卫的部曲,眼神陡然锐利,直直射向那名喊话的部曲:“你确定要血战吗?” “血战就血战!”该部曲狠声回道。 “对!” “我们人多!” “家主现在也不过是丧家之犬!我们有何不敢!” “吾等悍不畏死!” 叛奴们七嘴八舌的叫嚣。人一旦跨过身份那道鸿沟,就无所畏惧。 胡三气的双眼通红,跨前一步,就欲上前砍杀这些胆大包天之徒,却被林者云抬手按下。 林者云对叛奴的叫嚣之声充耳不闻,面上毫无怒色的哼笑一声:“明明可以兵不血刃的拿到粮食。你们确定要为了弑主而血战吗?一旦血战,你确定你是那个最后胜了,且能吃到粮食的人吗?” 是啊!一旦冲突,就算不死,谁敢保证自己不受伤? 受伤又怎么办?如今缺医少药,受伤就是死。那些逃出城后,还是因为伤势过重而死的部曲,死时的惨状依旧历历在目。无药可医下,活活痛死,还不如当初在郐县就一刀死个痛快,凭白受罪,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林者云眼神锐利的扫过那些叫嚣着的叛奴,被眼神扫过的每一个人皆都不自觉放下了武器。 “血战必有死伤,非是游戏,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死的那一个呢?”最后一句话,林者云说的杀气森森。 叛主的奴仆们心里皆明白,就算他们这边依靠人多得胜,一旦血战也不会没有伤亡,死的伤的那个有可能就是自己。 林者云此话一出,连最先喊话的部曲,也被吓退,打了退堂鼓,放下了手中的刀。 “你们要说到做到!要走可以,不准带走一粒粮食!” “粮食留下!你们即刻就走,我们就放过你们!” 既然主人家都承诺粮食皆留下,实在没必要为了杀人而血战。他们毕竟还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刻在骨子的奴性,让他们不敢再有他念。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1章 叛奴们杀意退去,放下手中武器,如今喊话不过是声色内荏,林者云见危机终于过去,暗暗松一口气,继续道:“愿意跟着吾等走的部曲和奴仆站到胡三身后来,即刻出发!不愿意走的,想留在露山的,就留在这,我保证以后绝不追究。” 一阵熙熙攘攘的忙乱过后,最终站在胡三身后的只有十二名部曲,九名奴仆。 看到只这么点人愿意跟随于他,林者云的脸,黑成了酱色。 林知皇见状再次感叹,林者云这上司,做的可真失败。 看到林者云就这么点奴仆愿忠心追随,被部曲保护在一边看戏的王题嗤笑一声,心里顿时畅快不少。丢下一城百姓逃跑的不忠不义之人,无人追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弃人者,人弃之。 上山容易,下山难。 林者云强撑着身体处理完奴仆叛逃之事,又再度倒下,一干事务全部压在了林知皇肩头。 当时逃出的人中,还有林者云的三名美姬和两名庶女以及一名稚童幼子,女眷们这段时间在露山之上,因外男太多,皆避嫌躲在帷幔当中不肯出来,此时也需抛头露面与众人一道下山。 这一干女眷,身娇体弱下山麻烦,又吃不得苦,正哭哭啼啼地好不可怜。 林知皇被她们哭的头大如斗,此时已是逃难之际,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强行将她们安排给了力壮的部曲,皆由部曲背行下山。 裴氏病重起不来身,更不谈行走,也只能由两人抬行下山。 温南方与王题等人也紧随林知皇他们一行人下山。不然与一干叛奴在山上住一晚再走,他们还没那么不要命。 “师弟!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人少了!已经无法威胁我们!此时逃走,我们也有一拼之力!趁机走吧!”王题趁人不注意时,凑到温南方身边,小声兴奋道。 第27章 逃往库州 “逃了这里,师兄后面要去哪里?”温南方反问。 “不管去哪里!反正不能在一稚童手底下臣服!”王题想到那日情形,恨声道。 “那师兄走吧,我决定跟着他。”话落温南方也不多言,抬步跟上前方一行人。 王题气的在原地跺脚,小跑几步跟上温南方急道:“师弟,你这是作何?你真的臣服于他了?” “错了,不是臣服,而是苟且。”温南方淡声道。 “所以我们才要趁此绝佳时机逃啊!不然还要继续在他手下苟且偷生?”王题急的快跑两步,挡身在温南方面前,强行不让他再跟前面的一行人走。 温南方被他挡住去路,被迫停下脚步,无奈的看着王题叹口气:“师兄?你莫不是忘了在他们上山前,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了?我们有多少日,没有吃过饱饭了?林者云能这么大方将粮给了那群叛奴,就说明他们在山下还有退路。我们跟着他们走才有活路。” “我们逃去别的县!”王题提议道。 “我们这八人只身上路?现在山下处处都是逃荒的灾民,存粮有吗?此时逃走,退路在哪?我们还有别处可去吗?还要继续颠沛流离吗?还是我们继续再折返盛京?你我身上还有银钱吗?” 王题被温南方几个尖锐的问题,问的一瞬间无话可说。 是啊,他怎么忘了?他们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上的露山,此时王家覆灭,他还有何处可去?林者云一行人那时带着粮躲上山,其实也是变相救了他们。不然他们早在露山之上待不下去,下山加入了逃荒大军,真的要成为流民了。 王题沉默,温南方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跟着前方人前行。 忽红见到王题与温南方似在激烈的争执着什么,小声对林知皇提醒道:“大郎君,那两人不知在密谋什么,需不需要派两人去看着他们,以防他们逃走?” “不用。”林知皇轻笑:“他们能逃到哪里去?要有处可逃,此前也不会躲到露山之上了。他们现在身无分文,也无存粮。只能跟着我们,何必浪费人手?他们会自己跟上的。” “就怕他们犯傻......”忽红小声嘟哝:“您如此好,臣服于您,是他们的福气,一副受辱的模样,着实可恨!” 林知皇被忽红的发言可爱到了,笑着摇摇头道:“王题傻,他师弟可不傻。况且,现在他们真的要走,以我们如今的人手也拦不住,端看他们怎么选择吧。” 忽红点头,不再关注温南方一行人,开始小心注意起周围安全,以防蛇虫袭击林知皇。 林知皇拨开挡在身前枯树枝,回望温南方一眼,正好与温南方看过来的目光对上,对他一个挑眉,便轻描淡写移开视线,继续前行。 这是吃定他们不会走了?温南方抿唇,一言不发继续跟上。 因为叛逃奴仆过多,留下的部曲和奴仆只剩零星几人,足足分了三趟功夫,才将一应人于物什全部运下山。 当时上露山时只用了半天功夫,此时下山,运人加上运东西,林知皇一行人,足足用了一天一夜,才全部下得山来。 至露山山下,天色已黑,众人皆饥肠辘辘。 万幸,当日上露山之时,林知皇有秘密安排胡三,在山下洞穴之中,藏了两成的粮食,以作应急之用。知道藏匿地点的人皆是心腹,那伙叛奴不知藏匿之处,此时取出,正是解了燃眉之急。 林知皇舍弃粮食后,能如此淡定,温南方早就料到她应有后手,果然,她下山后就带领众人找出一处藏粮之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2章 如今乱世,金银珠宝等物都如石头,只有粮食乃重中之重。兵荒马乱之下,还能行一步,看十步的人,当为人杰。 林知皇让奴仆埋锅做饭,先让众人歇息片刻,得以饱腹后,又命胡三带领除比列外的一行部曲,去取回之前分开藏匿的马匹和车厢。逃亡路上,带着一干女眷,车厢必不可少。 山下众人在林知皇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的开始各司其职,进行逃命筹备。 温南方看着那安排众人该行何事的瘦弱身影,眼底眸光闪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两个时辰后,胡三带着八名部曲以及六辆马车,回来汇合,其余众人也已吃饱喝足。 “怎么就六匹马了?”林知皇见马匹数量少了一半,大皱其眉。回来的这批马匹也瘦了很多,完全不复当时在林府看见时的健硕。 胡三自责的低头回禀道:“因为怕这些马匹逃跑,奴将他们分散栓于一片树林中,因久不下山照料,有些马匹将附近的草植吃完了就饿死了.........” 林知皇懂了,不再纠结,吩咐道:“无事,你做的很好。多准备点草料以及豆料,逃亡路上,还用的上这批马!” “诺!” 众人收拾片刻,即刻离开了露山山脚下,往鲁王的封地,库州方向逃亡而去。 第28章 再逃亡 原先藏匿的两成粮食,大概够林知皇这三十几人的队伍,二十余日的口粮。 林知皇将这些粮食分散安排在六辆马车之上。 裴氏与林者云以及她乘坐一辆马车,美姬以及庶子庶女们占去两辆马车,温南方与王题一辆马车,剩余的两辆马车,林知皇一辆安排给了众部曲,一辆安排给了那些奴仆。 在大济朝,没有主人在,奴仆也坐马车道理,这会显得奴仆身份与主人等同。因此,这些奴仆是没有资格坐马车的。 奴仆一般是要随车奔行的,林知皇怜他们辛苦,便刻意将主人家的马车安排的拥挤些,特意空出这两辆马车,让这些奴仆谁行路累了,便可上车换来休息。 林知皇的这一举动,让这些奴仆大受感动。每每因赶路身体疲乏,脚疼痛难忍得以轮换上马车歇息缓解之时,这些奴仆就会感动于林知皇对他们的体恤。他们从出生起,就不被当成平等的人对待。如今有主人设身处地为他们考虑,是从未有过被当成‘人’对待的新奇之感。 奴仆们各个皆感动的热泪盈眶,几日赶路下来,待林知皇愈发恭敬,且有超过家主林者云之势。 王题见得此等情状,在马车内不屑的哼笑,对温南方道:“这奸猾小子倒是会收买人心!” “那你别坐他给你提供的马车。”温南方淡声道。 王题立时便被温南方怼的无话可说,负气地将头扭向一边。 王题实在气不过,后又将头扭回来,冷嘲热讽道:“聪深,你是真打算奉他为主啊?如今倒是维护起他来了。” “君子重诺,既执手相诺,他不负我,我便不负他。”温南方抬起自己满是脏污的手,轻嘲自己这是有多少天没有梳洗了,一个月?还是二十天?都记不清了。以前他作为盛京名门世家的嫡郎君,何时有过此种落魄,那小郎君与他执手时,倒是不嫌弃他的手脏污。 温南方轻轻一笑,现在对林知皇,他倒是真起了几分正视之心,自然不容王题再对林知皇言语放肆。 “你当时拜他为主,实在是太草率了。那小子不是真想杀人,我不信你看不出来。”王题继续抱怨。 “那又如何?”温南方转眸看他。 是啊,能如何?看出来林知皇不是真想杀他们,他们几人也是饥民一堆。不顺水推舟应承下来,都撕破脸了,那小子还能无偿给他们提供吃食不成?君子不为五斗米折腰,那也要看这五斗米出现在什么时候啊。 王题这回是真想为自己的落魄而哭了,苦着脸道:“师弟,你是不是......就想蹭他的粮?” “你竟如此想我?”温南方惊讶的抬眸。 “那你是真的奉他为主啊!你是谁?你的身份可高于他!那小子可能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啊!认主之事,非是平时嬉戏,师弟你可别草率啊!”王题惊叫。 “是吗......”温南方目光沉沉地望向马车车窗外,变相地承认了自己的认主之心,淡声道:“但人生在世,草率一回又何妨?” 温南方不知想起什么,眼眸里是彻骨的冷淡。 王题完全不知道温南方在想什么,最后果断闭嘴,不再就此事多言,个人有个人的选择,他和师弟温南方的关系再好 ,也不能左右其思想。 王题就近几日观察林知皇的一言一行,在内心深处,其实也甚是佩服于他小小年纪,就展露出地智计的。王题其实在去盛京守山书院求学前,也是有随父亲经常去林世伯家做客。当时他也见过比自己小五岁有余的林大郎君。那个时候的林大郎君,长的甚是壮实,却明显偏武多一点。倒是不知为何,现如今长成了这副文弱,又心眼颇多,与小时大相径庭地模样的。若不是林家的奴仆皆都唤他为大郎君,他都要怀疑现在看到的,与他小时见到的,是不是同一人了。 林大郎君小小年纪,有智有谋还有胆识,对‘人’的态度,也可窥出其确实是怀有一颗怜悯之心的。而这些素质,无一不体现出此子的不凡来。除了‘神仙子’符骁,他王题还没见过谁,能在这个年岁,就超过此子的。不得不说,此子,确实有为主之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3章 王题也搞不明白自己在纠结怨怼些什么,是因为身份吗?觉得这林大郎君身份太低,不过一穷乡僻壤出身的县令之子?就算再算上他乃二品林氏世家嫡长孙的身份,在贵人云集的盛京里待过的王题看来,这些也不够看? 他王题,骨子里原来也是看重出身的庸俗人吗?王题有些不敢承认这是自己的潜意识。 第29章 怜悯之心 林知皇这逃亡一路上碰见不少流民,皆饿的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木然行走于路上,小的团伙三五人一行,大的团伙有的十几人一行,相伴着往茁州方向逃荒,皆未形成规模。 一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挤在奴仆专用的马车之上,看着马车外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脸上满是不忍之色。 “干娘,他们好生可怜。我能不能把自己的口粮省出来,分他们一些?”这个小丫鬟名叫月桥,因聪慧伶俐,生的娇俏可人,被府里大夫人身边一生未嫁的得力婆子罗婆收了认做养女。 至月桥认了府里罗婆为干娘,长到如今,生活水准堪比小门小户里的嫡女,因此生了一副慈悲心。 正在马车里歇息的奴仆除了她和罗婆外,还有三人,此时听月桥如此说皆是撇嘴,装作没听到。 罗婆回头凉凉地看了这小丫头一眼:“你要是敢给,以后就莫再叫我干娘。” 月桥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这还是罗婆首次拿重话说她。 “干娘,我爹娘就是逃荒的时候饿死的,我也是实在是不忍.......”月桥挽着罗婆的手落泪解释。 罗婆叹口气,摸摸她的脑袋道:“你现在还能坐在马车上对这些流民升起怜悯之心,要时刻在心中感激林府对你庇护,知道吗?” “府上大娘子如此厉害,怎么就不能也救救这些人?”月桥见罗婆对她软和了颜色,继续对她哭道。 罗婆见她还怪上了大娘子脸色猛地一变,另几个同在车上歇息的奴仆也对月桥怒目而视。 罗婆一把掀开趴在她怀里哭诉的月桥:“府上没有大娘子,只有大郎君,你给我记住。” “那大郎君怎么也不可怜这些人!”月桥见罗婆推开她,立即认识到自己犯错,却没完全明白错在哪,只连忙改口了称呼。 罗婆怒不可遏,见月桥还在那乱说,拧起月桥的耳朵,耳提面命道:“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足了!大郎君也可怜那些人,把你扔下去,换他们上来可好?” 月桥吓得立即摇头,她小时候跟着父母逃过荒,太知道逃荒是什么苦日子了。 “那就闭嘴!大郎君不是不救这些人,而是她现在没有能力救。她能救下我们这一行人,已是天神下凡,你别再不知好歹!” 小丫头月桥耳朵被罗婆揪的痛的嘴里不住发出嘶嘶声,吓得哭都不知道了,不住点头。 另三个奴仆见罗婆已经教训了月桥,也就没再计较她出言冒犯‘大郎君’的事。在他们看来这月桥就是好日子过多了,也不想想自己一贱奴出身,在逃亡时为什么能坐在这马车之上感伤悲秋。 “快收起你的烂好心!你若真的拿了林府给你的粮食省下来不吃,去成全你的好心。你再因为没吃饱饭,而饿的没有力气赶路行走,拖累我们一行人逃亡的行进速度,到时就算主人家不丢了你,我这老婆子也要先把你丢了。” 月桥被罗婆狠厉的话吓的不敢再胡乱说话,连连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表示自己不敢了,罗婆这才松开揪她耳朵的手。 小时候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越长越拎不清了?罗婆想着自己以后还打算让月桥给自己养老的事,心里泛起嘀咕,这丫头真的能为自己养老吗?感情都处出来了,现在也不能再换了,这丫头善心是有,但蠢啊,真的不会把她一起带沟里去吗?罗婆不由为自己选养女时的眼拙而懊恼。 还是大娘子厉害,不以貌取人。只因忽红一句‘会武’便在那么多品貌出众的丫鬟里选了貌若大豕的忽红,当时她还看不过去,想提醒指导大娘子怎么选人呢,现在再想想忽红逃亡一路上表现出来的骁勇和忠心耿耿,罗婆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月桥吓坏了,不明白干娘这是怎么了,还突然打起来自个来,连忙拉住干娘的手,哭道:“干娘,别打自己了,是不是月桥哪做的不好,说我打我都行,千万别和自己过不去呀!” 罗婆目光软和了些,转头看这丫头,蠢是蠢了点,有善心有孝心也是真的,唉,罢了,养了这么久了,也有感情了,以后她多提点些便是。 第30章 马奴窦图 林知皇这一行人有车有马反方向赶路于流民潮中,甚为扎眼,引起不少流民的注意,但因有不少带刀的部曲在马车旁奔行,即使饿极的流民,因为没有形成规模,只十几人的团伙也不敢上前滋扰。 只是马车行过之处,不时有流民远远哭喊跪拜,望这些坐马车的富贵人能好心施舍给他们一口吃的,救他们一命。 林知皇透过马车车帘看见这一路惨状,虽于心不忍,但也不敢停,也不能施舍。 林知皇自顾不暇,谈何怜悯之心。她的一时怜悯,损害的会是他们这一行人利益。不说流民会不会在他们停下车舍粮时包围他们,一拥而上抢杀,就说粮食又减,他们这车队里的人怎么办,若还未碰上鲁王大军,他们便弹尽粮绝,等着他们的也是死。 现在的粮食就代表人命,把命施舍出去?这种圣母心她林知皇不会有,也不可能有,她还要对跟着她的人负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4章 放下马车车帘,林知皇决心要尽快摆脱文盲,拿出一本书册,对一脸病容的林者云道:“爹,反正赶路在马车上也无事,您要不要找点事做?” 寒冬腊月之际,最冷的不是气候,而是这无情的世道。 露山此时一片腥风血雨,冲天将军楚大郎果然派了一千反军,前来露山围剿前郐县县令林者云。 领兵之人是的冲天将军新封的一名校尉,姓卢,以前曾是郐县县令家的一名小小马奴。 因其在郐县兵荒马乱之时,当机立断,率众马奴加入反军,屠杀城内豪富乡绅有功,且一路斩杀反抗的郐县守兵无数,协助了冲天将军更快的拿下了郐县。因此,受到冲天将军的赏识,得以一跃获封为‘护中校尉’。 此次过来露山围剿郐县前县令的任务,乃是这卢校尉自告奋勇在冲天将军处领的。卢校尉此次出兵追击,于冲天将军处,申领了最好的装备,装备了跟着他出来的两曲人。 因卢校尉本身办事得力,冲天将军也对他十分信重。冲天将军接连拿下两城,城内的武器辎重等物,也尽数落入他之手。在冲天将军得知郐县县令林者云乃二品世家出身,身边所护的部曲不少后,为保此次能顺利取得郐县县令的首级,也很是大方,除了给卢校尉带的人马配了高规格的行军装备,为怕这群人马还需追击,连行军所需的帐篷和粮草也给卢校尉拨的足足的,就等他凯旋。 卢校尉实在太想看到旧主匍匐在他脚下的画面了,一路疾驰行军,不过两日便从庫县率军而至露山。 “饶命啊!林者云他早几日就逃下露山了!不在这里了!你放过我们吧!”一叛逃林者云的部曲被众兵乱矛相戳,边用手中的刀格挡,边向卢校尉求饶道,体力逐渐有不支之像。 卢校尉充耳不闻,狞笑:“你这人我记得,乃林者云身边的得力人,以前没少仗着他的势,心气不顺就来马场鞭打我们这些马奴撒气,你该死!” 卢校尉话音刚落,这部曲就因体力不支,被乱矛狠戳而死。 卢校尉见他身死,嗤笑一声,走过去一刀削下此人脑袋,提至一名中等个子,体格壮硕的青年面前道:“窦图,你还记不记得,他每次来打你打的最厉害,盖因嫉妒你身手比他好?” “嗯。”窦图面无表情点一下头,很是沉默寡言。 “你啊你,怎能毫无一丝报复之心?”卢校尉将这颗头颅如皮球一般摔在窦图怀里。 窦图抬手接住头颅,又不发一言一脚将头颅给踢到山坡之下,头颅滚下坡地,发出咚咚的撞击滚动声。 窦图如此沉闷无趣,卢校尉为什么还要走到哪都带着他?概因窦图身手了得,人狠话少不邀功,之前窦图立下的很多功劳都是被这卢校尉给领了,所以窦图就算武艺高强,到如今也只是个百长,屈居于他之下。 卢校尉此人狡猾阴险,既要用窦图,又要防窦图甩下自己冲到楚大郎面前,因此走哪都带着他,此次过来围剿前主人,自然也是如法炮制。 一场屠杀殆尽,露山之上,前刻还呼喊在山林间的凄厉哭叫惨嚎,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归于宁静,安静的让人胆战心惊。 第31章 卢校尉 血腥味弥漫在这片山林间,林间伫立的这群匪兵皆是青壮,未损一人便完成了这单方面的屠杀。 见人都杀干净了,卢校尉狰狞的笑着甩甩刀上的血浆,对身旁的窦图感慨道:“窦图,你说旧主像不像只兔子,更真会钻洞,又跑了呢.....” 窦图不发一言,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有在听。 卢校尉见状哈哈大笑道:“别不开心嘛!这伙叛奴说他们只走了三日,我们现在就动身去追,他们有女眷,应该跑不快。” “好。”窦图点头。 卢校尉笑着拍拍窦图的肩:“爷现在可真是畅快!窦图啊窦图,你以往在我们这些马奴中,最是努力上进,为的就是能让主家们看上你,给你一个晋升的机会,能伺候左右。” “........”窦图不言。 “现在是不是觉得以前做的那些特别蠢?现在我们不用得谁青眼,你看,我们自己靠自己,就得封校尉,你也得封百长,以后我们或许还能得封将军!娘的!早知造反如此畅快,爷早就反了!” “.........”窦图静静地听卢校尉说。 卢校尉说着说着还如地痞流氓一般,毫无芥蒂的一屁股坐在一具尚还有余温,没有僵硬的尸体上,以尸体充当坐垫继续大声畅言。 “奴颜婢膝这么久有卵用?一个小娘子不慎跌马,都未伤分毫,就将我们一众马奴抽个半死!半大的小郎君,还扬言要杀了我们!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谁规定我们奴仆就该低人一等?看看现在,世道一乱,我们发达的机会就来了啊!反观那些贵人们,跑的跟个兔子一样,死活都还不一定呢!哈哈,真是可乐,哈哈哈哈!” 笑完,卢校尉就想到那从盛京来的漂亮地不像话的大娘子,淫邪一笑道:“窦图,你还记不记得那貌美的大娘子?当时嫌弃你低贱,连脚都不愿意踩上你背的那金贵人儿?” 卢校尉摸着下巴,咂摸着回味了一番,舔舔上唇道:“那可真是一位娇贵的玉人儿呢,美啊,我们这些低贱人,连给她做马凳都不配!” 窦图此时有了反应,眸光闪动,抬头看向卢校尉。 卢校尉见木头人窦图如此反应,淫笑两声:“怎么?你也惦记她?等我们追上她,爷要好好玩一玩这娇贵人儿,玩好了,哥就把她赏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以解你当时的心头之恨。如何?哈哈!任你耍乐游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5章 窦图握紧腰间悬挂的佩刀,虽未发一言,但显然内心也颇不平静。 他此前在林府如此上进努力,就为了博一个重用,脱离马奴身份。他在贵人眼里,真的连做马凳都不配吗?他要好好追上去问一问那大娘子。 窦图眼中迸射出噬人的光。 林知皇一行人与流民所去方向相反。越往鲁王封地库州去,路上的流民就越多,这些流民皆是从库州往茁州方向逃荒而来。 一日夜晚,有一小股由四十多名青壮流民组成的悍匪,夜袭了他们的车队。 如今正值逃亡路上,林知皇极为机警。自她掌事后,但凡车队停下休息,不论白日还是黑夜,都会安排部曲轮流值班警戒。流民组成的悍匪帮刚靠近车队,值夜的部曲就及时察觉到了不妥,立即吹哨唤醒车队中人持械反杀,这才没让这伙悍匪偷袭得逞,只以己方重伤一名部曲的代价,杀悍匪十几人,吓退了这帮亡命之徒。 此事过后,林知皇命人将斩杀的悍匪头颅尽数斩下,悬挂于六辆马车之上再行赶路。 果然,路上再有流民见他们车队,远远见马车外侧吊首的头颅,纷纷吓的屁滚尿流,不说袭击,连上前乞讨都不敢,仿如蛇蝎,避之不及。 少了流民的阻碍,林知皇一行人行路的速度又快上去不少。 丫鬟月桥见此状况,再不敢说什么可怜流民的话了。女眷们也吓得不敢出马车,凡见林知皇无不战战兢兢,视她为修罗。 第32章 凤凰从此浴血起飞 又行到一处水源地,逃亡的车队停下歇息,埋锅造饭,以补充体力。 部曲围在一起歇息,看着马车之上吊首的头颅,即使他们杀人无数,也有些悚怕。 胡三却打心里佩服林知皇这一决策,吃饭时与比列小声讨论道:“挂上这个,一路平安无事,此计大好!大娘子可惜不是个真男儿,真乃这个!” 胡三说完对比列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比列拿刀柄敲敲胡三的手,警告道:“是大郎君,车队里还有外人,你说话注意点。” 比列说着拿眼看不远处的温南方一行人,胡三也跟着看过去,用手打自己的嘴两下。 “我就是嘴上没把门!” “知道就少说点话!不许再讨论主人家!”比列此前和忽叟配合惯了,一人主内,一人主外,胡三的身手与忠心虽然都不错,但到底年轻跳脱,与忽叟的老成精明不能比。 比列叹口气,看看如今这寥寥几人的部曲队伍,出城时百人的护卫队,如今还能行动的不过八人,这逃亡路上,安全完全不能保障,大娘子也是迫于无奈,才行此法的吧? “这小子.....这小子.....”王题面色惨白,连饭都吃不下,身体不住颤抖。 “狠与仁都有,此子非凡......你说话以后注意点,少看他年幼,总挑衅于他。”温南方也脸色微白,小声再次警告王题。 在这个时代的普遍认知中,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的身体不全。再转世时,便会身体不全出生,死时缺了脑袋,便会转世为傻子。若死的缺手缺脚,就会再生的缺手缺脚,这也是为什么庫县县令见冲天将军吊首城门,会直接吓的开城投降的根本原因。 “车前挂着头,他晚上睡车里面不怕吗?”王题出马车时都不敢往车前看,是闭着眼下车的。 “他敢做,又何谈怕?” “可是.......” “没有可是!如此甚好,我们一路上不用再提心吊胆!确实安全很多。”温南方说着冷静下来,死人他这一路上见了不少,早已不是何不食肉糜的世家公子,在逃亡路上,用些非常之法,也无甚不妥。 林知皇来到水边静坐,忽红紧紧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安全。 林知皇此刻的心境并不平静,她也怕,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多活生生的头颅。但她现在是众人的主心骨,不能表现出软弱,只能找一僻静处,好好自己消化。 现在队伍里老弱病残都有,真正能起保护作用的力量,不过八名部曲,林知皇实在忧心非常,压力巨增。 原先以为流民较散不敢袭击车队,昨晚发生之事彻底打破了她的妄想。她还是低估了这世道里,粮食的重要性,那些饿急了的人,已经没有理智可言,普通的刀剑,根本止不住他们的歹心。 所以,林知皇只得让他们吊首马车,用于震慑。 “忽红,你担心你阿爹吗?” 林知皇突然和她说话,忽红一愣,随即粗声道:“不担心,他本事大着呢,又精明,不会有事的。” 忽红说完想了想继续道:“您也不用担心大郎君,有我阿爹跟着,定不会有事的。” 忽红提到林知晖,林知皇呆了呆,想起那满脸傲气的弟弟,如今也是生死未卜,神色坚定些许。 “吊首马车......你怕吗?” “不怕!可怕的是世道。”忽红急声道。 林知皇深吸一口气,更坚定了眼神:“你不怕,但我要的是他们怕,怕了,才能让他们知难而退,逃亡路上才能没有冲突,冲突少了就不会有杀戮和死亡。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事了。” “宵小需震慑,不过借首一用。如此甚好。”忽红崇敬的望着林知皇。 “血肉之躯,没有灵魂,不过躯壳。”林知皇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在红旗下长大,有些观念,在这个世道,需好好改改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6章 林知皇放于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再次睁眼,目光逐渐坚毅,不错,我林知皇要彻底改变自己,更要改变这世道! 凤凰从此浴血起飞。 第33章 鲁王为何出兵茁州 鲁王暴政,穷兵黩武。 去岁,先是大旱,后又有洪水决堤,田间收成,十不存三。因鲁王与宁川王大战,这两王的封地库州与衍州皆因要筹措军粮,不仅没有减免赋税,反而为了筹措军粮,赋税与之往年相比,反而增了三成。 衍州的百姓交完赋税,便难以饱腹,拼命硬挨得以熬至冬季,本以为熬过今年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了冬季鲁王又开始征兵,只要是青壮,皆会被官府强行征走为兵。 地里刨食的百姓们活不下去,纷纷弃村而逃,逃荒来了以治下怀柔而闻名,粮草充裕的茁州。 而正因茁州粮草充裕,乃产粮之地。更是被目下正粮食紧缺的鲁王给瞄上了。鲁王如今贸然出兵于茁州离仙郡,就是因为此郡粮草丰足。茁州的蒋州牧与一品世家——后族符氏此代家主乃是连襟。 后族符家满门骤然被蛮族吴奎所灭,蒋州牧惊闻此等消息,因此怒而携茁州十万兵马,前去盛京,欲诛杀吴奎此獠,为符家满门报仇。鲁王趁茁州兵力大部分都去了盛京,正是空虚之时,瞅准时机,出兵离仙郡。离仙郡临近鲁王封地库州,鲁王欲来此摘桃子,以缓粮危。 茁州有四郡,分别为陵山郡、青湖郡、广亭郡、离仙郡,其中离仙郡与鲁王的封地接壤,鲁王此次出兵便是欲来此郡。 离仙郡下辖五县,为庫县、郐县、昌县、广山县、碧县。 “离仙郡郡守乃方驰,是一品世家方家嫡支的人,为人安分守己诸事不管。多数事情,都是由郡丞管福庆代掌管。” 这几日行车无聊,林者云在林知皇的央求下,拖着病体开始对林知皇科普这些政事。 “管福庆是个何样的人?”林知皇细问。 “寒门出身!”林者云嗤之以鼻。 听到如此言简意赅的回答,林知皇对便宜爹绝望,闭目深吸一口气,耐心地循循善诱道:“爹,您介绍另一人,除了出身,别的也是可以介绍的呢。比如对方的年岁、能力、性情还有嗜好,甚至是缺点什么的,都可以说说的。” 林者云一愣,想了好一会后才道:“郡守方驰,四十有三。郡丞管福庆,三十有五。” “还有呢?”林知皇半天等不来林者云继续往下说,出声再问。 “.......”林者云静默了好一会后脸红道:“不知道了。” “他们皆是你的直属上官!你除了他们的出身、年岁,其余皆不知?”林知皇首次气急,头痛撑额,尊称都没带上。 林者云呐呐不言:“.........”别人的事情,何需他了解这么多?他又不与那些人为友..... 林知皇难以置信,不死心地再次确认道:“离仙郡的郡守与郡丞皆乃您上级,您对他们的了解就这些?” 林者云双眼懵然的眨巴了一下眼,别说,这表情看着还挺萌。而林知皇见到林者云的表情,无语仰头望苍天。简直服了这便宜爹,也难怪他能在县令的位置上待了十五年毫无寸进,就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能得晋升才有鬼了。 林知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意,继续循循善诱的问话,以期能再多知道点别的信息:“您前面说的郡守方驰为人安分守己,诸事不管,这不是总结的挺好嘛?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信息没说?” “不...不是,那话是听其他县令都这么说...环儿你突然问..爹就...顺口说了....” 林知皇顿时一口老血哽在了喉间:“您就没点自己的看法么?” 就算她要谋策,也要知道最基本信息才行啊!这便宜爹,做了如此久的县令,居然只知道这么点事,他平时当值都在干嘛? 林知皇思绪发散,不由想到初来时,自己见到的那一大桌子的弟弟妹妹们,再次无语了,便宜爹这是平时将智商都用来想如何开枝散叶了么? 林知皇再次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暗下道:切忌浮躁,要静心,静心。林知皇在心底默念静心二字,将了解到的有限信息牢记在脑中,好后面思考应对之策。 此段谈话后,林知皇一时不想再和蠢爹交谈,怕自己的心静大法破功。便改了用对便宜爹的使用方式,让其教自己识闻氏字。不管怎么说,林者云的学问还是不错的,字也写的极是漂亮,教自己识字是没问题的,总算有点用处。 林知皇与林者云学了将近一小时的闻氏字,林者云教着教着奇道:“环儿,你一个女儿家,学林氏字便可,既不用为官看公文,又不用书信交友,费劲学闻氏字做何?” 林知皇笔下练着字,反问:“想多学东西,哪需要理由?”在林知皇的字典里,学东西就没有嫌弃多的。 赶路的这几日,林者云在马车里,还是教导了林知皇不少东西的。林知皇也终于搞懂了,当时她看的公文上的字,为何与后面舆图上看到的字不同了,因为它们根本就是两套字。 原来在这大济朝,文字居然还没有实行统一。 闻氏乃皇族,因此朝廷的所有正式文件,一般用的都是闻氏字。是的,这里的字,都用姓氏命的名。在此处,除了有闻氏字,还有王氏字、谢氏字、符氏字、林氏字.....等等字,这里的世家大族,都以有一套自己家族的字而为荣,所以他们致力于创造新的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7章 哪个世家若没有一套独属于自己家族的字,都不能称之为上流世家。因闻家乃皇族,朝廷公文用字都是闻氏字,所以每位世家子,至少都是会两套字的,闻氏字,和自己所在家族的字。 林知皇如今欲谋大事,怎会容许自己不会闻氏字?以后被人识破不会闻氏字,闹笑话是小,吓跑现今投效的她的人才是大啊!更不想有人察觉到这点,利用这点坑她,那自己真是被坑了,都不知道是怎么被坑的了。 那天,林知皇在舆图上看见的字,就是林氏字。因那舆图乃林者云亲手所绘,所以他用的是惯用的林氏字。 据林者云口称,他除了林氏字,是非常不喜用他族之字的,即使是皇族闻氏,也不能使其折腰。所以,林者云除了与朝廷的公文来往,其余等时候私下用字,他皆用的是自己本家的林氏字。这是他作为一个世家子弟的基本坚持。 有些少部分不想出仕为官,也不喜欢和出门交友的世家子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学闻氏字,用的皆是自己家族的字。 林知皇了解了这些之后的感想是,大济朝的世家,真是闲的发慌。 创造这么多套字,真正想做学问的人,想学习,光学字就得学多久?字不就是方便人记录才发明的吗?何必人人互相为难? 文字不统一,知识真的太难传播了。 第34章 谁掌握知识,谁就有话语权 难怪世家当道,因为知识皆掌握在他们手中。寒门子弟与庶民连‘字’都很难识得,如何能通过学习来提高自身?又如何能有机会打破壁垒,跨越身份阶级。 谁掌握知识,谁就有话语权。 如今大济朝世家当道,天子之权旁落.......不是没有道理的。 本来林知皇还在想,该如何合理的要求林者云教自己识字。毕竟自己作为一个世家贵女,到现在还一个字都不识,委实是离谱,如何能自圆其说?林知皇还没想到合理的解释办法,了解这里文字的‘故事’后,她发现自己不过是多虑了。 她作为不出内宅的闺阁女子,不识得闻氏字实在是太正常了。因为林氏一族,小部分不会出仕为官的人,他们只学林氏字,也只用林氏字。 林者云也以为她只识林氏字,不识得闻氏字,所以如今才会向他虚心求学,若他得知林知皇连林氏字也不识,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日,车队一行人赶路疲乏,找到一处水源附近休息,奴仆们埋锅造饭,喂马草料。 饭毕,林知皇正在马车内与林者云学习闻氏字,比列急匆匆奔至马车前,在外禀报道:“家主,大郎君,不好了!温郎君刚才告诉小人,离仙郡方向地面有震动,这是有人急行军才会有的动静,怕是有大批追兵向此处追赶而来,已经离我们不足三里地了!” 要糟,那冲天将军果然还是为绝后患,派兵追上来了!林知皇心中大惊。 林者云手脚剧颤地站起身,惊声道:“那我们得赶快逃离此处!” 林知皇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环儿.....”裴菱雪一直躺着起不来身,此时也慌的六神无主,见林知皇下车,怕她有事,急声喊她。 林知皇直接趴伏于地,听了一阵动静后道:“爹,太近了,逃不掉的!” 林者云吓的剧烈咳嗽起来,嘶声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吾要命绝于此?” 裴菱雪躺在马车里,哭声道:“环儿,别管娘,你快逃!” 林知皇充耳不闻,听完动静站起身,立即左右环顾四周,看有无藏身之处。 水源附近树木低矮,枝叶寥寥,此处别说藏匿马车,就连人都藏不住。 温南方此时也疾步跑了过来:“主公,您可有对策?” 周围众人皆都面含希冀之色看向林知皇。 林知皇闭上眼,再睁开,沉声道:“束手就擒吧。” “大郎君!”忽红着急,想立即甩下这里众人,她有信心,只护林知皇一人逃走,必能成行! 林知皇抬手制止忽红后面之言,急声继续说:“先示敌以弱,不要反抗,让对方掉以轻心以为胜券在握时,再趁机杀了这队追兵的带队将领。该将领一定是冲天贼的忠实走狗,否则冲天贼也不会放他出来办这么重要的任务,但他所带出来的兵却不一定是忠于冲天贼的。此前这些匪兵不过都是些流民罢了,没经过兵训,都是奔口吃的求活命的人,哪会管自己所效力的是何人!只要用对方法,有极大的可能策反!” “如何策反?”林者云急问。 “开出让人难以抵御且又可信度较高的诱惑条件,群龙无首之下,再借助鲁王兵马将至一事恐吓,可行性较高。”林知皇说完此话,已经远远看到追兵的前半部分身影了,正烟尘滚滚向这边驰马而来。 温南方却并不这么看好,直接指出要害:“若该将领并不给你我说话之机,上来便行砍杀之事…....” 林知皇转头认真的看着温南方的眼睛说:“若这带兵的将领素质如此之高,那我们合该命绝于此!” 林者云吓的瘫倒在马车里,裴氏亦是悲声而哭。 这次的杀机,远比逃出郐县那次更甚,此前流民袭击不过是为粮,弃粮便可保命。如今这些人却是直奔他们的命来的,若该匪将到了跟前,直接命令手下匪兵动手砍杀,百死无生。 第35章 杀机 “忽红,比列,你们注意时机!若该将领并未上来便下令砍杀我们,只要他与我们对话,就趁其不备,务必一击必杀!”林知皇冷静地下令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8章 只要有说话的机会,那些兵没上来就砍杀,双方就属于无冤无仇,此前还是流民的匪兵们也会听她开口讲的是何内容,再借鲁王之威恐吓,她就有策反这伙匪兵的机会,彼时强弱地位,立即颠倒。 “诺!” “诺!” 林知皇的镇定给了忽红与比列两人很大的信心,慌乱的情绪立即有所收敛,齐声应诺,不再想其他事,开始专注于自己任务。 心理战,攻心为上。林知皇一脸肃杀之色,让自己显得的越发镇定。 “你也快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林知皇对一旁的温南方吩咐道,话落,也迅速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属于遮蔽物,上马车,最坏的情况下,可避免第一轮冲杀,再谋后续应对之策。 刚上马车,林知皇便听到身后清晰地响起一阵兵马踏行之声。 河流边,原来在歇息进食的众人都反应过来,转头回看,便见不远处,烟尘滚滚,约有一千兵马成包围之势,向此处疾驰而来。 一时之间,奴仆惊声尖叫呼嚎,四散开来,或躲避,或逃跑。 胡三也立即召集好人手,带领余下的部曲奔过来,将林者云与林知皇所乘坐的马车,严密护卫住。 片刻功夫,就有几名领头人骑着马,率着千余人奔行至眼前,直接将他们这一行人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周围本来只离他们这一行人百米远,也在河流边取水用的流民们见状,纷纷逃的更远了,怕被殃及池鱼。 “哈哈哈,老子一路向流民打探你们的行踪,终于让爷给追上了!”卢校尉狞笑着纵马上前,示意手下千余人马将这伙人给围好了,不准放出去一个人。 这千余人马得令,立即四散,将林者云一行人围住。卢校尉见林者云已成了瓮中之鳖,脸上癫狂的笑容逐渐放大,志得意满的翻身下马,趾高气昂的走到部曲护卫最严密的马车前,看着这马车前吊首的头颅,嗤笑一声,挥刀将狰狞的头颅斩下,敲了敲林者云所坐的马车,阴声道:“狗官,这头颅可吓不到本大爷!家主,下车吧,哈哈哈哈哈哈!” 马车里,在听到外面人张狂阴戾的说话声那刻,林知皇也如车外的人一样,肆意且无声地大笑起来。 天不要她林知皇命绝于此! 温南方在另一辆马车里,听到外面的说话声,紧绷的身体也刹时松懈下来,同样大松一口气,淡声道:“这领兵的将领,并没有一上来就将我们砍杀,有说话的机会了,此局尚有转机,” 王题亦是欣喜若狂,激动的抱紧温南方的手臂,小声道:“后面就看那小子的了,师弟,我们可能又不用死了!” 温南方顿时眼神奇怪的看王题,师兄平时如此看不惯林知皇此人,但性命攸关时,对林知皇,到比他对林知皇还有信心......这..... 林者云原本吓瘫在车厢里,但在没有听到外面人一上来就砍杀他们的动静,反是听到外面人叫嚣的声音后,也瞬间神魂回体,激动地看向女儿。 “爹,快起来!出去!对他横眉冷对!”林知皇怕外面人听到动静,拍拍林者云的肩膀,轻声提醒他该怎么做。 裴氏也双眼含泪的看向女儿。 林知皇镇定的对林者云和裴氏点点头,表示转机尚有,以作安抚。林者云见女儿如此镇定,也冷静下来,想到林知皇之前所说的计划,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衫,很有世家风范的,先行下了马车。 林知皇搀扶着病重的裴氏,也紧随其后,跟随在林者云身后低头下了马车。忽红见林知皇下车,立即不动声色往林知皇身后挪了挪,看似寻常,其实全身皆在警戒着林知皇此刻身边可能会发生的任何危险,她好及时做最快的应对反应。 其余马车中人也都被驱赶下车,姬妾以及庶子庶女们,皆吓得瑟瑟发抖,小声啜泣。 等一干人都被驱赶到一起了,胡三和比列带领众部曲以及一干奴仆呈拱卫之态,将主人家下意识的包围在最里面,不让这伙匪兵近身。 “你想如何?”林者云不卑不亢的对为首的卢校尉冷声问道。 话落,林者云咳嗽两声,仔细观察周围这不下千人的青壮匪兵,越看心中越是惶恐,脸色越加惨白,心中直叹吾命休矣。女儿若此次计划不得行,不能成功策反这些匪兵,这群人手中的长矛,一人只出手一下,便能将他们一行人皆戳成筛子。 第36章 策反 卢校尉志得意满,没急着上前斩杀这伙人,而是满脸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之态,好好的观察了一把原来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人,此时面对自己害怕惶恐的模样,扭曲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来你们过得还不错嘛,没吃什么苦头。这有车有马的,这是还有余粮呢?”卢校尉身上穿着校尉的战甲,也不像官,说话是流里流气,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林知皇记忆卓绝,这带兵之人叫林者云‘家主’,想来之前必是林府中人。 林知皇细细在脑海中搜索,最后在记忆里一干跪伏在地的马奴中,找到这张脸。他身旁那名穿百长服的健壮青年,林知皇也搜索到了脸,是之前她不忍心当他以马凳踩踏的马奴。 窦图木着一张脸,抽出刀,陈述事实般的木声道:“如果你们真的像流民一样落魄了,还不好找你们,毕竟这一路上流民这么多,你们混在其中想找到你们可就难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49章 卢校尉啐出一口痰,愉悦道:“说的不错,你们这些贵族,逃命还不忘讲究,活该死到临头!” 其实林知皇也想做流民打扮混在流民之中逃亡,但他们这一行人有弱不禁风的女眷还有幼子,特别是林者云和裴氏两人,都有病缠身,她怕如此折腾,在这医疗条件不好的时代,两人真的因此一命呜呼,所以才没有行此一计。 “你们是要束手就擒呢,还是要被乱刀砍死?”卢校尉癫狂大笑,举手示意,包围着林知皇一行人的千余匪兵,齐刷刷举起手中长矛,摆出冲杀姿态,女眷们顿时吓得嚎哭的更是大声。 林知皇突然朗声喊道:“鲁王将出兵郐县,绞杀乱臣贼子冲天将军,不日便到,尔等死到临头了!” 成包围之势的千余匪兵顿时哗然,皆都慌乱起来,闹哄哄的互相议论起来,这群青壮本是平民百姓,都未受过正规的兵士训练,什么军令如山,都是狗屁。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什么都得靠后站。 这群青壮皆是从鲁王封地逃荒来的,鲁王的残暴都略有耳闻,对他的惧怕更甚对冲天将军,听到鲁王将要亲自领兵平乱,皆都慌了手脚。 林知皇见有效,继续煽动道:“若你们愿弃暗投明,我一定竭力在鲁王面前保下你们。我爹能让你们脱了这身匪皮,成为朝廷的正规军,而不是随时会被剿灭的匪兵!” 卢校尉见这些下属皆有了退意,顿时没了猫捉老鼠之心,拔刀怒喊命令周围道:“休要听他胡言!给我冲啊!杀了他!” 千余匪兵无人再听他号令,皆都踌躇犹豫不前。 “尔等以前皆是良民!真的要做那随时会被朝廷派兵来绞的叛军吗?当谁的兵不是当,为何要执迷不悟,当叛匪的兵?为叛匪卖命,朝不保夕,除了眼前能得的好处,又哪是长远之道?” 林知皇的喊话极具有煽动性,先是以鲁王的凶残威名恐吓于匪兵,扰乱他们的心神。然后又放出‘正规军’这个活命名分诱惑匪兵。最后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告这些匪兵弃暗投明。这一套话术下来,这些原本只知地里刨食的前良民们,顿时心神大乱,倒戈之意明显。 卢校尉见状大怒,直接抽刀就近杀死一名已经丢下了手中武器的士兵,大喊道:“快冲,乱刀砍死这小子,谁若退,这就是下场!” 迫于卢校尉的威胁,一干匪兵又纷纷拿起武器,再度做出冲杀姿态。 被包围的女眷和奴仆见如此多的兵戈长矛相向,马上乱矛要戳于自身,有的直接吓的尿了裤子,纷纷惊声抱头尖叫。 林知皇面上却丝毫没有惧色,字正腔圆的继续大声煽动道:“看啊,这些匪军将领,想杀尔等就杀,尔等为何还要为这些叛匪卖命?在正规军内,绝不会有将领对士兵不问原由,肆意砍杀的事情发生,要杀也是军法处置!在叛匪军中,这些匪将只凭一时好恶,想杀就杀,尔等还要跟着这些弑杀之人造反吗?尔等不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无故坑杀的人吗!” “你是.....”窦图此时认出了喊话的林知皇。 卢校尉随即也认出了她,当即淫笑道:“原来你在这里。你可知道,这几日晚上,老子想你想的日夜难眠?这就抓你来好好伺候老子,让你死前也享享人间极乐,嘿嘿.......” 第37章 降服 “贱奴!胆敢侮辱主人!给吾死来!”忽红突然暴起,直接蛮力撞开挡在卢校尉身前的两名匪兵,横刀杀向卢校尉,卢校尉看见刀来,狞笑一声,丝毫不惧,也横刀向忽红杀来。 卢校尉正想震慑这群不听话的兵士,这冲上来的臭女人正好做那只儆猴的鸡,再合适不过。 窦图大叫:“别接刀!” 卢校尉充耳不闻,两刀相接,铿锵之声炸起,火光四溅。卢校尉脸色骤白,虎口被砍来的大力震裂,血染袖口,刀直接被忽红斩为两段。忽红的刀也因此豁开一个大口,显然不能再用。 忽红直接丢下刀,在卢校尉被她的巨力砍的还处于震惊中未反应过来时,赤手空拳再上,一跃至他身前,快速打出一记重拳。头骨清脆地碎裂声,在场中炸响。忽红竟是一拳捶爆了卢校尉脑袋,卢校尉的脑花如爆球一般炸开。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卢校尉身死。 与此同时,之前被忽红大力撞开的两名匪兵也摔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千余匪兵见状顿时哗然,皆被忽红的威猛震慑。 忽红目色狠厉地环顾四周匪兵,周围的匪兵皆被忽红看的胆战心惊,各个抖如糠筛,无人再敢上前,手中的长矛都险些握不住。 窦图急速后退,与忽红拉开十步有余的距离,握刀警惕地看着她。 成了!林知皇暗暗攥紧拳头,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略微放下。 王题则被忽红的此刻展露出的凶残,给惊地目瞪口呆。之前他还奇怪那林大郎君的贴身婢女,为什么要选这样的。毕竟世家公子的贴身婢女,不说要长得要多好看,但至少不能如此五大三粗,丑绝人寰吧? 每日看着也不嫌辣眼睛。 现在他算是知道缘由了,这婢女竟然如此神勇,非常人也。 温南方眯眼,在众人目光都投注在忽红身上时,他却在观察林知皇。 他在害怕。温南方很确定的这点,神情和话语能骗人,唯有肢体语言不会。 虽然这林大郎君此时面无表情的在观察周围匪兵的反应,但从他紧绷的身体姿势便可看出,这林小郎君的内心,远没有他此刻表现出的那么镇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0章 毕竟还小吗?碰上喜好男童的变态,也会害怕吗? 是的,卢校尉刚才那明显的言语,温南方完全没有将林知皇往‘是女子’这个选项上想,他只以为卢校尉性好男童,才会有那番言语。 毕竟林小郎君确实长得面若好女,有男子性好男童的事,在世家贵族中屡见不鲜,温南方也略有耳闻,所以他此时以为林知皇是被这事惊到了。 其实,林知皇确实是被惊到了,但不是被卢校尉。她一个现代人,哪会被别人的几句荤言荤语就给吓到。 林知皇是被忽红一拳砸开卢校尉脑袋的血腥场面,给惊到的。 即使是林知皇以前看过的惊悚电影,都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她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和平人士,自然也是需要一番时间,来整理心态。林知皇已经尽量不让人察觉她的异样了,却没想到,还是被心细如发的温南方给看出来了。 适应这样的环境,调整心态,迫在眉睫。如今是乱世,若想成就一番伟业,是不容许有这样不可见血的脆弱的。 林知皇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再接再励,以强硬的姿态劝服并命令周遭已经失去战意的匪兵道:“若尔等立即放下武器,接受招安。林县令可承诺,必将尔等编为正规军!” 众匪兵的心理防线被忽红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彻底击垮,一阵稀里哗啦的兵戈落地声响起,大多匪兵抛下了手中的长矛,以示投诚。 等第一个匪兵率先跪下表示臣服,接二连三,此起彼伏,其余投诚的匪兵皆都跪下了。 最后匪兵之中还站立着的,拿着武器的,只有那名叫窦图的百长,前林府的马奴。 一切已成定局,他们活下来了。 林知皇松开紧攥成拳的手,全身力气都被这场心理战的胜利给掏空了。 第38章 士为知己者死 忽红见窦图不降,立起眉毛,杀气腾腾上前,便欲除之,被林知皇抬手拦下。 林知皇见窦图前面遇事时的反应,便知此人机敏。看似卢校尉为这支军队的主导者,但其实这支军队里的人,明显更服这名为窦图的马奴。林知皇好几次都注意到这支军队里,一些匪兵有偷偷向他请示命令的,明显是以他为风向标,在确定卢校尉的命令是否执行。 忽红此前突然出手袭击,这窦图反应也很快,有出声提醒那卢校尉别接刀,是内秀之人,且警觉非常。此人各方面素质都不错,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林知皇同时也看出来了,此支匪军中,与卢校尉不同,这窦图,是有真心信服于他的士兵的。收服此支匪兵虽目前已成定局,硬要杀他,也恐有变。 林知皇再次出言,向他确认道:“窦图,你不放下武器吗?” “您记得奴的名字?”窦图如死水般的眼眸里,泛起略微亮光。 “记得。”林知皇神色肯定的答道。 窦图木讷的点点头,也不做别的攻击动作,继续自顾自的的说道:“其实追到这,奴只是想问您一个问题,反正奴要死了,您可否为奴解惑?” 注意到窦图眼里闪烁的执着之光,林知皇诧异了。不由暗想,自己与这窦图无甚交集,他有何重要问题,即使身死于此,也要自己为其解惑? “什么问题?”林知皇凝眉问道。 “当初您不踩奴上马,可是觉得奴身份卑贱,连做您的马凳都不配?”寡言的窦图问出这句话时,眼含泪光,显然内心十分不平静。 卢校尉说的是真的吗?他们这些主人家,真的是这样看他窦图的?他以往的努力上进,真的只是笑话吗? 窦图以前也是武将世家子弟,后因家族贩卖私铁而获罪。全家十二岁以上的男丁全部处斩,十二岁以下男童以及女子皆沦为官奴婢。当时窦图刚满十岁,所以逃过一劫,辗转流落于林府,自此,在林府里做了十年的马奴。 由至贵到至贱,使窦图格外努力,也格外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和认可。他希望通过自身的努力,能力变强,从而受到主人家的赏识,渴望再次能改变出身。 林知皇此刻却为这问题动容,这是一个努力在寻求自我价值的人。 “不是!”林知皇认真的直视他的眼睛道:“你从马奴中走出时,我在你眼中看到了不甘平凡的光,你该是顶天立地之人,我不忍将你用作马凳,故未踩之。” “不甘平凡吗?原来我的眼神是这样的,哈哈!”窦图哭笑两声:“顶天立地的人?原来您是这么看我的,奴满足了!您的不踩之恩,奴,铭感五內!” 窦图笑,笑的满足而质朴,合上双目,丢下手中刀刃,引颈就戮。 林知皇看窦图准备赴死,动容之余,也越发欣赏起他的气节,身处卑微,性情却坚毅。是一个将自身信念置于生死之上的人。这样的纯粹之人,何不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知皇眸中闪过丝欣赏之意,诚恳的对窦图开口,朗声问道:“你可愿效忠于我?” 引颈就戮的窦图,迷茫的睁开眼,没有等到预期中的死亡降临,而是等来一声郑重的询问。 一句‘你可愿效忠于我’?不是对下人的命令,而是尊重的询问,这是对待士人才会有态度。 窦图怔忪看着眼前女扮男装,风采却丝毫不逊于男子的大娘子,死水般的眼眸里,细细密密地开始泛起重获新生的光。 “愿意!”窦图郑重地单膝跪地,左手攥拳放于胸口,向林知皇行了一个武将才配有的军士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1章 此刻,窦图心中汹涌澎湃,沉醉在林知皇望来的认可目光下,感动的热泪盈眶。 林知皇这是在将他窦图当成‘士’相待!士为知己者死! 此刻,他窦图不再是奴,而是士。主人家认可的,士! 女人又如何?谁以士之礼待他,他窦图就终其一生,奉她为主! 烟尘蔽天,一行马车队被千余兵士拱卫在其间,缓缓在路上行驶。 刚才那般险境,王题事到如今还心有余悸,没缓过神。恍恍惚惚间,被温南方相携,又再度坐上了马车,向库州方向行去。 一个时辰前,还要乱刀砍死他们的匪兵,此刻竟然成了他们这一行人的护卫兵?王题瞪大眼,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对!一定是早上还没睡醒!这么想着,王题扬起一巴掌就狠狠拍上了自己的脸。 感觉到了脸上传来的疼痛,王题直接目瞪口呆。坐在一旁的温南方,对王题偶尔发神经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淡声问道:“怎么了?” “几句话的功夫,就死里逃生了!还收服了一千青壮兵士!他的嘴太厉害了!”王题胆战心惊的咽下一口唾液,喉间干涩非常。 温南方眼中却透出欣赏之色道:“所以才说,我并未看错人。” 那可不仅仅是几句话的事情。 那几句极具煽动性话里,蕴含了无上的智谋与心计,以及常人所不能及的胆气。缺一都不可收服这一千兵士。 这林小郎君年纪虽幼,但气度,胸襟,手腕皆是不缺,如今乱世当有他一席之地。 “师弟,你说我现在讨好他还来得及吗?”王题抓着温南方的手,眼中惶惶,泪花四溅。 那小子实在是太邪门了,怎能如此年幼,便能力卓绝!比之那‘神仙子’符骁也不遑多让啊,以前怎的没听过他的名声?不该啊! 第39章 旭日东升 冬雾皑皑,北风怒号。 比列与胡三骑马并行在林知皇所乘坐的马车周围护卫。 “大娘....大郎君,实在威武!”胡三回头,看着如今他们车队后面,那群浩浩荡荡新多出来千余青壮士兵,兴奋不已。 有了这些士兵,逃亡路上,他们再不用提心吊胆,担心流民悍匪会来袭击了。 比列拉紧手中马绳,让马速慢下来,转头撇了他一眼,寒声道:“注意言辞,再唤错,必杀之。” 胡三算是比列和忽叟带出来的接班人,功夫很是不错,性子却还没磨砺好,稍显跳脱。谁没想到一夕之间,郐县城乱,忽叟不知所踪, 胡三提早接替了忽叟的位子,一朝上位,性子还是如此不沉稳,如何能管理好手下之人?因此,比列这段时间不得不严厉,欲多教导他一些,免得以后出纰漏。 胡三一身武艺都是比列和忽叟所教,比列也算是他半个师傅,自然敬畏。胡三被比列训斥的当即缩了下脖子,哪里还有在别人面前的暴躁模样,又乖乖给了自己嘴巴一个大嘴巴子,拍的噼啪作响,一点都不掺水。 “我就是太激动了,大郎君实在是太厉害了,此次不仅能化险为夷,还兵不血刃就收了一千兵士!谁在她这个年纪,有她这等本事?”胡三现在对林知皇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郎君,当然不是凡人。凡人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比列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比列是跟着裴氏,从一品世家裴家陪嫁过来的部曲。以他比列的身手,只作裴家族中女眷陪嫁的部曲,实在是委屈了他。 到林家前,比列在一品世家裴家中,就是众部曲里数一数二的高手。比列小时根骨奇佳,适合习武,被裴氏之父裴庭从小收养,并悉心教导长大。后裴庭在裴氏十四岁时,遭奸人陷害,意外身故,留下一家孤儿寡母,裴家五房就此败落,日子越发艰难。比列为报裴庭悉心养育及栽培之恩,对裴家其他几房投来的橄榄枝视若无睹,依旧留守裴家五房。 后裴氏为了改变五房拮据的现状,为了一双幼弟能得到好的培养,以婚姻为筹码,委屈下嫁了二品世家将会被放逐的嫡子。比列深感无力之余,又见裴氏为五房众人牺牲太多,老家主在世时,裴氏也曾是他的掌上明珠。比列怕裴家主泉下有知女儿受此委屈,会不得安息,更怕裴氏在林家会过的不如意,于是便自请成为陪嫁部曲,跟随来了林家。 如今,比列竟意外在‘大郎君’身上看到了昔日裴家主身上的风采,古井无波的心脏,不由再次剧烈震动,若裴家主当年没有英年早逝,如今该是何等成就?想到昔日文武双全,意气风发的家主裴庭,比列骤然伤怀。 ‘大郎君’不愧是昔日风华绝代的裴家主的血脉,他比列此次一定要护好‘大郎君’,必不让她重蹈裴家主的覆辙。 马车摇晃,林者云此刻心乱如麻,既激动又惶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概因为他在他女儿身上,看到了权欲之心。 林者云内心做了颇多挣扎,细细观察坐在一旁的林知皇,看着看着眼神越发直愣,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环儿,你是何打算?” 林知皇也不打算瞒着林者云,直言道:“我欲取天下。” 同在马车内的裴氏闻言,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林者云得到心中预想的答案,剧烈地咳嗽起来,大惊失色道:“你疯了!你真把自己当做男子了吗?即使你要女扮男装,一辈子不嫁人,此行人中,这些部曲,这些奴仆,还有那马奴窦图,可都知道你乃女儿身!这些人你都能封口不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2章 林知皇傲然抬首,朗声回道:“知道我是女子又如何?我本就未准备一辈子都女扮男装!如今男装行事,不过为了行事方便而已。女子,便要不得这天下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千言万语,都道不出林者云此刻内心受到的震撼。 如此神人,怎会是他林者云的女儿? 林者云呆呆的转头,看向同样被林知皇的大志向,震惊到呆愣的裴氏,声线发飘的问道:“夫人,你当初怀环儿时,做的胎梦是何来着?” 裴氏亦声线发飘地回道:“好像是,旭日东升!” 第40章 班底初成 天色渐黑,已不能视物,不宜再赶路。林知皇命令众人停下原地休整,埋锅造饭。 这收服的千余兵士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看这些士兵之前来围剿他们这一行人时,所展现出的素质,用外强中干来形容这千余士兵再贴切不过了。 这群兵吓唬吓唬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行,若真打起仗来,立即就能成为一帮溃逃之兵。 收服这千余兵士之后,也不能继续放任他们不做管束。这千余士兵已是在冲天贼手下起义过,尝到过甜头,如今因为忌惮鲁王之兵即将攻来,为保自己和还在城内的家人,不被鲁王剿灭叛匪后一起清算,所以才心甘情愿被几句话策反成正规之兵的。若不做后续的强管束,这千余士兵,立即又能因利益成为危险源,威胁己身安全。现在这千余青壮,必需要立即打散成伍进行训练,以防之后再发生哗变。 林知皇唤来温南方,窦图,胡三,比列等一干人,开启了在这个时代第一个小会。打天下,其实跟开公司是一样的道理,首先都需聚拢一批骨干型人才。 林知皇欣慰的扫视坐在火堆旁的这几人,这些都是她打天下开创盛世的第一批骨干人才,需得好好培养赋能才是,就先拿这一千兵士练手。 “我见这支兵皆为青壮,身上皆穿铠甲,也皆配有武器,马匹也配备了近四十匹,冲天贼这是派了最精锐的一队士兵出来追我们的?”林知皇看向窦图问道。 “回大郎君,是!冲天将军命卢校尉务必带回令尊的头颅。”窦图恭敬答道。 胡三得意大笑道:“那狗屁‘冲天将军’一定想不到,大郎君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将这一千匪兵收服了。这批匪兵还都配有兵器和甲胄,如今郐县的兵甲可不多,一下失了如此多,那反贼该肉疼了!哈哈哈!” 比列哼笑道:“给手下人的装备倒是精良了,但人心不齐又有何用?” 温南方却没有得意忘形,适时提醒道:“主公,找个合适的位置驻扎下来吧,在那等待鲁王领兵前来如何?之前往库州方向逃,乃是因为恐那冲天贼前来追杀,如今危机已过,可以不必再赶路。正好也可借此机会,训练那批新招安的民兵。” 林知皇点头,问:“现在粮草几何?” 温南方早已清点过粮草,听林知皇细问,游刃有余地回道:“这批匪兵前来追击时,自身有带补给,粮草可供千名兵士消耗三十日,按鲁王的行军速度,应十五日内便可到此处。粮草如今不是问题。” 林知皇心里有数了,暗暗点头。温南方处理政务的能力真是不错。 “窦图,你与这一千兵士待的时间最长,对于这一千兵士你有何看法?”林知皇再次看向窦图问道。 林知皇此前已经向林者云了解到窦图的身世,知道他有为将的潜质,故有此问。 “散兵游勇不成气候。”窦图沉声回道。窦图乃武将世家出身,以前见过家中父辈带兵,如今这群兵士,他是一万个看不上的,此前也是迫于形势与他们为伍。 林知皇听窦图此言,便知他心中已有成算,深觉自己捡到宝了。这可是世代家传的将军苗子,比后面慢慢摸索上来的将军起点就高很多,林者云却说罪臣之后马奴出身不堪重用。林知皇对林者云观念中固有的身份有别论调不想再听,什么血统出身的,都是世家贵族弄出来洗脑别人,标榜自身的东西,有无能力才是根本。如今这些世家子弟们要是也是没有学习的资源看看?是何模样。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学习改变自身,什么血统?可笑的很。 林知皇问完窦图,又转头问温南方:“你呢?有何看法?” “需先进行打散,伍伍成列,然后再行操练,可防止哗变。”温南方淡声说道。 温南方说的话虽短,但精简干练,句句直指要害。 对于做过公司老板的林知皇来说,她太喜欢这种下属了。废话少,句句重点,可以为她省下多少时间?她最怕的就是那种废话一箩筐,半天说不到重点的下属! 由此看来,温南方至少逻辑能力非常强,这综合素质真不错。林知皇越来越满意他了。 林知皇骤然站起身,威严有力的吩咐道:“窦图听令,即刻将这一千民兵打散编队!一什(注释:一什为十人)里不可出现同村同乡两人,防止其勾结串联,更有力于训练他们的服从上令,让他们人人皆知何为军令如山!” “诺!”窦图立即单膝跪下捶胸行礼应诺。 林知皇满意的点头,见事情处理差不多的了,随后满面肃色,突然正声道:“窦图听授!因汝招安有功,即日起脱离奴籍,特提拔汝为郐县县尉,掌郐县守城军兵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3章 “窦图誓死追随主公!”窦图激动得满面通红,单膝跪下接令。 林知皇继续肃声道:“胡三、比列听授,因汝等守卫有功,即日起脱离奴籍,特提拔汝等为百长,掌百之兵卒。” 胡三、比列同样激动的单膝跪下接令。 “誓死为大郎君效命!” “温南方,即刻草拟好窦图、胡三、比列三人的任命文书,到我这加盖官印!”林知皇现在算是彻底将林者云这个郐县县令给架空了,代他行使职权。 “诺!”温南方拱手行礼,淡声应诺。 忽红站在林知皇身后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心潮澎湃,心底生出渴望,若她忽红也能为将……不行,不行,不能痴心妄想!她是女子,又这幅尊容,能做大娘子的贴身婢女,已是得天之大幸,如何敢奢望其他? 可忽红心中念头一旦冒出,怎么止也止不住。大娘子也是女子,一样想成就一番霸业,敢想也敢做,她如何不行? 林知皇注意到忽红渴望的眼神,嘴角轻勾出一丝浅笑,忽红也在意识觉醒了么?意识到自己虽是女子,也不妨碍她为将么? 是啊!觉醒吧,那些约束女子的条条框框也是人为定下的,现在乱世,正是打破那些陈规旧俗的最好时机,男子都能为将,女子为何不能? 很好,一直这样想下去,并向那个目标为之努力吧!大济朝第一位女将军不日便会在她林知皇手下诞生。 林知皇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爬上满张稚嫩的脸颊,野心丝毫不做修饰,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于人前。 林者云眼睁睁的看着林知皇的草台班子成立,堂而皇之的将他的官印拿走,在新鲜出炉的三份任命文书上盖上他的官印。 多么荒诞,林者云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被自己的女儿夺权。 划重点,是女儿,非儿子。这世道真的变得如此快吗?奴为士,女为主!林者云表示他腿脚慢有些跟不上世道的变化速度。 林者云决定放弃抵抗,接受现实,躺平安心养病,诸事不管。对延年益寿或许有奇效。 第41章 欲让大济文字统一 翌日,一行人行军到傍晚,终于找到一处较大河流,此处有水源地,适合长期驻扎。林知皇决定就此驻扎,静候鲁王领兵而至。 这批匪军从庫县追击而来,带了不少辎重补给,其中就有大量可供安营扎寨的帐篷,解决了林知皇等人的燃眉之急。他们再也不用住那用帷幔搭成的小矮棚了,终于住上了,宽阔保暖的大帐篷。 驻守营地期间,林知皇给了窦图一套现代化的训练兵士的方法,是从‘现代’的记忆里翻找出来的资料。 当时是因为她看了一部军旅题材的电视剧,对军人的训练体系方法感兴趣了,就搜来了相关资料看了看,想着能否运用到她公司的管理体系中。若按她原来的记忆力,当然是记不得那么清楚的,可如今她有电脑储存器般的记忆力,只需翻找出当时的记忆,就可再将那些看过内容再默写下来。 考虑到术业有专攻,林知皇没有细细再研究这份训练之法,只是进行了誊抄与转交。专业事交给专业的人,窦图作为武将世家的后代,本身就具备先天基础,这份训练之法,不管是运用还是改进都该比她做的更好,也更合适。 在现代开公司,最忌讳老板一个人把什么都给做了,那员工做什么?员工没有成就感,对这个公司就不会有归属感,更不会有情感上依恋寄托。为上者千万不要抢下属的工作,这样既累了自己,也是对下属不信任的表现。长此以往下去,等别方势力觊觎你的人才,来挖人时,没有集体归属感的人才,随时都能跳槽别投。 一个真正的掌舵人,只需做好规划,定好目标,把握大的方向,进行资源整合,保证大家这艘载满共同理想和利益的大船能一直扬帆起航,去往更大的海域航行就是成功。这打天下,是一样的道理。 窦图从林知皇这拿到这份训练之法,细看过后,如获至宝。对林知皇如此不藏私的倾囊相授,感激涕零。在这个时代,‘知识’是一种重要资源。世家为何搞出那么多套字?归根结底,为的就是不向外人流通本族的知识,对外进行知识垄断。 寒门为何难以晋升?因为他们很难掌握前人的知识,一切都需靠自己摸索。世家则不同,他们能躺在前人的知识上学习,再进行深挖研究,一代又一代的培养教育出更优秀的子弟。 林知皇能如此不藏私的教窦图这些,让窦图怎能不感动?窦图感动之余,为了报答林知皇的知遇之恩,也为了向她展示自己的能力,日夜不歇地卯足了劲分批训练这些民兵。 窦图本身就是武将世家出身,只是缺乏自信而显得有些泯然于众人,内秀无人得知,如今找到自信,又掌管了一千兵马,周身气势大盛,很有些为将者才有的气度和风范了。 林知皇想打破大济朝世家垄断知识的这一不健康的社会形态,培养出更多的知识型人才,让人人都能有学习的机会才是解决之法。因此她想在她的势力所属范围内推行简体字,让文字能得以统一,以后她的势力范围扩展到哪里,简体字就推广到哪里。 士族大家,世代经学,不仅把持了文化领域的话语权,在朝廷也瓜分了高官要职,并且形成了世袭制度,父传子子传孙,子子孙孙无穷尽,都享受特权。从而导致了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官员频频而出,那向匪军投降的庫县县令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人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4章 尽快的让这里文字形成统一,打破知识垄断。更有利于削弱世家的影响力与实力,在她看来,如今乱世,表面上看来是诸王之乱导致的,但天子政权不稳,大权旁落,与世家各自专权专制脱不了关系。 第42章 攀比与妒忌之心 温南方就是她推行简体字需要教会的第一人,所以这段时间林知皇只要有空,就会跑到温南方与王题休憩的大帐里,教导温南方学习简体字。 以后简体字的推广,林知皇想交给温南方去办,所以温南方必须尽早学会简体字。 为了让温南方更快的学会简体字,林知皇首先教会了他‘拼音’。大济人所讲之话的口音,与林知皇记忆中的现代话大相径庭,林知皇为了此,这段时间只要空闲,便根据记忆中声韵排列,杀死了自己不少脑细胞,专门弄了一套适合此时代话语的’拼音‘。 ‘拼音’之法,惊艳了温南方,他认为此拼音之法可用来学习大济的任何一种文字。有了此法,不管学大济的何种文字,只要此文字上有标注拼音,即使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都能自行认字,明白其意。因为大济的字再如何不同,读音都是相同的,有了‘拼音’之法,不论在何种字上标注了拼音,都是可以自行学习的。 温南方对此法赞不绝口。王题本来只是旁观,但最后也被这‘拼音之法’所吸引。 王题别扭的在林知皇面前吞吞吐吐,磨叽了许久,才不好意思地开口询问:“这拼音之法,我能否与师弟一同学习?” 王题开口说完,脸皮红了个透彻,毕竟林知皇现在是温南方的主公,温南方能学习此实用的拼音之法,乃主从互惠。他也厚着脸皮想学,这算什么事?可王题实在难忍内心的渴望,最终问了出来。 王题已经做好了被嘲讽再拒绝的准备,哪想林知皇却丝毫不在意,听他提出此等要求,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点头同意了。 王题此刻才真正感受到自家师弟这个小主公的个人魅力,除了偶尔有些邪性外,其余时候,相处真是舒朗大方,气度胸襟果然非凡,朝夕相处下来,他都要被这小郎君的大气给折服了。 自从在冰河边安营扎寨后,林者云的三名美姬与两名庶女就避在了大帐中,足不出户。她们都是靠做针线和女红来打发时间,时常也一起说说小话,感叹一下,那些没有从郐县逃出来的姐妹,如今不知身在何方。 也庆幸自己当时听了女儿们的劝,当机立断,身家财产皆未收拾,带着女儿立即就跟上了家主出逃的车队,这才得以逃出虎口,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她们会是个什么下场呢。 这日,美姬翠霞、清云、露凝正给林者云做着鞋袜,教导各自女儿针线。其中,大一些的小娘子突然开口谈起了林知皇,脆生生的道:“大姊每日进出那两个外男的大帐,并且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不出来,如此不顾女儿家的清白名声,爹都不管她么?” 翠霞被女儿的话吓了一跳,赶忙捂住她的嘴,脸色惨白的说道:“我的二娘子,你哪来的大姊?那是你大兄,切莫再说错话了!” 自打大娘子展现自己的不凡后,家主早有吩咐一众从郐县逃出的旧奴,无论他们之中谁,泄露了大娘子乃是女郎的事,不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透露出此等秘密的,一概乱棍打死。 家主一直对待下人十分严苛,家中奴仆,谁没有见识过家主心狠手辣的一面?他们这些人畏他如虎,从不敢不从他命。她们这些美姬,在家主心里亦没有多少份量,不过是高一等的奴仆。 而那些流有奴仆之血的儿子女儿,亦不过为半仆。在家主看来,这些庶子庶女的血统是低贱的。 在这些美姬们眼里,家主一点也不在意庶出的子女的。怕是在家主的心里,全部庶出子女们加起来,也是连他嫡女的一根小指甲盖都抵不上的。不然,家主也不会在逃离郐县时,如此轻而易举就抛下那些庶子庶女们,竟是连多等一刻时间都不肯。 如今逃出的两名庶女,正是行二的林婉娘和行三的林珍娘。行二的林婉娘年十三,将满十四,比之林知皇小半月,已是知人事的年纪。林珍娘,年十二,脸上还稍显稚气。此刻说话的正是行二的林婉娘。 清云与露凝也被这林婉娘的惊人之语吓得不轻,连忙左右四顾,见帐内都是知大娘子底细的旧奴,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露凝她生的是七郎君,年岁还不过三岁,正被她抱在怀里,她平时性格就泼辣,此时也不抱孩子了,将孩子往地上一搁,看他自个站稳了,当即就掐腰对林婉娘尖声叫骂道:“那是何等人物?岂容你说三道四。你再敢胡言乱语,奴这就去家主面前揭发了你。” 这丫头片子想找死不要紧,可别连累了她们。 第43章 关于厕筹 林婉娘眼泪立时吧嗒吧嗒落下,雨带梨花般的抽泣道:“露小娘,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担心阿姊.......” 翠霞一巴掌扇在自己女儿脸上,双手攥紧她细弱的双肩一把将她提拉起来,摇晃着她厉声道:“说了你没有大姊,只有大兄,除非你想让我们这一帐子的人,都陪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珍娘在一旁见二姊林婉娘被打,被吓的哭出了声。 清云见帐篷里的动静闹得太大,怕被外面守帐的兵士听了去,同样焦急的捂住自己女儿林珍娘嚎哭大张的嘴,狠厉的用眼神示意林珍娘不许再哭。林珍娘立时被自己小娘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大声嚎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5章 翠霞小声且严厉的对着捂着脸,哭的雨带梨花的林婉娘再次强调道:“那是你大兄,那是你兵不血刃就能收服一千兵士的大兄!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当世俊杰何须用你担心?你也担心不上她!” 露凝嗤笑:“奉劝你快收起你的这些小心思!想让那位难堪?自以为拿捏住了那位的把柄?旗鼓相当的人,有对方把柄,那才能叫拿捏。差距巨大的两人,你有对方把柄,还蹦跳着不知收敛,那叫找死!! ” 清云见外面的士兵并未察觉到帐内异样,总算放下了心。 清云放开林珍娘,扶起林婉娘,温柔地用手帕为她擦干眼泪,轻声道:“乖,别找事,你如今还嫩了点,你现在玩的都是我们这些老手玩腻了的。那位不是你能攀比的人儿,天上的皎月与这地上的杂草有着天壤之别,就算她落魄了你也只有更落魄的份!别耍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林婉娘心中微有些不忿,自己哪有和那人攀比,她就是看不惯那人,凭什么阿爹就让着她,凭什么她不娴静阿爹也喜欢她。她一来,阿爹眼里都没了自己,那人....为什么也不来看看她?倒是总与那两个不相干的外男在一起,她就是要找事!那人注意到她,也比无视她好。林珍娘则煞白着一张脸,瑟瑟发抖地握了林婉娘的手,示意她别再说话。 在众多姬妾中,就翠霞、露凝、清云三人能带着自己的儿女,平安跟着林者云从郐县中逃出来并且活到如今,哪个能说她们不聪明呢?那些能跟着林者云活到现在的旧仆又有哪个不聪明呢?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 而那些不聪明的,不是留在了郐县里,就是死在了露山之上。 在此驻扎八天后,这天气越发冷了,河面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因天气寒冷,每当解决生理需求时,都能让人欲仙欲死。 林知皇让两名丫鬟在栖息的冰河边搭了一处帷幔遮挡,在其内解决大事。 从帷幔中出来,林知皇已经被冻得手脚麻木,脸色青紫,可见气温有多低。 太冷了,林知皇搓搓手,呼一口热气在手上,看着河面上的凝结冰层,她不由想,这么冷的天,不知在路上又要冻死多少逃荒的灾民了。 “大...大郎君.......”月桥和另一小丫鬟,收拾完林知皇的米田共,哆哆嗦嗦的开口唤道。 啊,她们刚看完她的米田共,她现在不太想和她们说话。 每当这刻,林知皇深深的怀念那记忆中的马桶,轻松一冲,后患无忧。而现在嘛......是社死现场没错了。 米田共每个人都会有,神,也是会拉米田共的。淡定,要淡定,一定淡定,一定要淡定住。林知皇在内心深处,给自己不断加深催眠。 林知皇终于加厚了自己的脸皮层,收回了放在河面上的目光,转头回看这叫月桥的小丫鬟。因为她身边的忽红,虽说乃是贴身丫鬟,但更多的职能,却是护卫她的安全,不会精细的伺候活。注意到这点的裴氏,怕林知皇不方便,到底又给她指了一贴身丫鬟,就是月桥。 月桥这丫头,被裴氏调到自己身边来伺候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她表现的怕得紧,说个话都哆哆嗦嗦不利索。 第44章 天时不待我,被饿虎视为“猎物” 林知皇想到月桥在现代,也不过还是初一的年纪,柔和了神色安抚道:“别怕,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 月桥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提醒道:“您的厕筹只剩最后一根了,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用一根丢一根了。” 月桥边上还跟着个次一等的小丫鬟,听到月桥终于将提醒林知皇的话,说出了口,忙不迭地点头,表示此言不虚。她们真怕大郎君下次再用时,将最后一根厕筹也给丢了。如今不比在府里时,这荒郊野外的,厕筹用完了,她们哪里再去备这种东西?没得买啊。没了厕筹,后面大郎君多不方便?难不成还要用别人用过的?想也知道,分外喜洁的大郎君不可能用。 所以这最后一根厕筹可不能丢了,要循环利用上。是真的等不得了,她们得出言提醒大娘子了。虽然她们才伺候了大郎君几日,但大郎君有多讲究干净,她们已深有了解。 不然下次大郎君解决完大事,还是顺手把用过的厕筹丢掉,那最后一根也没有了,再说可就晚了。 “重复利用?用完....洗洗再用?”林知皇淡然的表情可见的龟裂。 月桥身边的小丫鬟格外诚恳地点点头:“大郎君不必忧心,用完后您插上面就好。奴婢会给您洗刷干净的,保证您下次用还跟新的一样!” 厕筹?循环利用?用完插.....插上面?林知皇脑海里立马有了画面感。这是要插米田共上香的节奏啊? 林知皇心里十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正待说话,忽然鼻尖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嗯?脑海里想想画面,现场还真能闻到味道? 不对,这味.......林知皇皱眉,警觉地抬眸向臭味源头看去,枯枝攒动,不远处出现一道褐黄色的长影。 老虎!好大一头老虎!出现在两名丫鬟背后十丈处,正悄无声息地紧盯着这边,蓄势待发地踱步而来。两名丫鬟正对着林知皇,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情形,而林知皇却是正巧面对着这头悄然走近的老虎,将它看得是一清二楚。林知皇刚才脑中纷纷乱乱的思绪霎时被一秒清空,表情立时严肃下来,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周围环境,开始寻找可紧急避难的地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6章 忽红刚才被林知皇打发去大帐里休息去了,士兵们又都在另一面操练,因为她是出来解决生理需求的,所以走的离扎营处有些距离,如今情况十分糟糕,可来救援的人可能一时发现不了这边的情况,即使发现这边情况有异,想立即赶过来只怕也远水难救近火,这头老虎离她们实在太近了。 这头老虎体型庞大,但胸腹位置却很是瘦瘪,显然是山中没食物可吃了,饿得狠了,这才下山来捕食的。老虎悄然走近她们三人时,一点动静都未发出,这说明它已经将她们三人锁定为捕食对象,怕惊扰到她们进而逃走,所以将动作放的很轻,在谨慎的接近‘猎物’。这头老虎欲一击捕获她们这些“猎物”,故有此行为,如今离她们不过七八十步的距离了。 “嘘!”林知皇出声阻止两个丫鬟继续说话,小心谨慎的往冰河边退了两步。 月桥和那个丫鬟不明所以互相对看,不过是说厕筹之事,大郎君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胡三正好有事来找林知皇禀报,沿着河边向这边走来,远远见林知皇站在河边似在和两个丫鬟说话,还没近前就注意到林知皇身体紧绷面色有异,不由朗声问:“大郎君........” 林知皇不动声色的向朝胡三做了个止声的手势,制止胡三接下来的高声问话,而后修长白皙的手指转动方向,指向两名丫鬟后方十丈远的位置,示意他看。 胡三顺着林知皇手指转动的方向转头看去,随即脸色大变,全身弓起,大掌立时抓上腰间的刀柄,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全身都警惕地弓了起来。 “怎么了?”小丫鬟不明所以,瞪大眼睛看看大郎君,又看看额上布满汗珠,突然严阵以待部曲胡三。 那头老虎以为自己尚没被发现,正在小心谨慎的接近‘猎物’中,目光紧盯着林知皇三人,丝毫没分散注意力去观察又出现的胡三。胡三个子高大,在猛兽捕猎时,优先会选择相对弱小的猎物,来确保自己捕猎时能一击即中。 月桥耸了耸鼻子,显然这时也闻到了那头老虎身上的散发出的腥臭味,奇怪道:“好臭! 这什么味道?” 说着月桥就要转身回头看。 “别动!”林知皇立即制止月桥,月桥果然不敢再动,也紧张起来,不过却是被林知皇严肃的表情吓的。 “听我说,别回头。等会我喊一二三后,一起都往冰面上跑!”林知皇小声嘱咐她们两人,边说边谨慎的往后退。 “大郎君,这是怎么了?”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是要做什么。跟在月桥身边的那个次一等的小丫鬟性子活泼,边问边转头。待看清身后悄然走过来的猛虎后,顿时脸色大变,抱头蹲下惊声尖叫。 第45章 兵士的军心 营地里的人都被这声凄厉的尖叫声惊出帐篷,正在营地西侧操练的兵士们也都闻声看向声音发出地。因中间隔了个营帐,兵士们什么都看不见,有的甚至想跑出操练的队伍,前去一看究竟。 正带兵操练的窦图,见外面一点风吹草动便能让这群正在训练的兵士注意力涣散,向别的地方好奇打量,停下操练动作,大怒,一脚踹翻身旁最近一个张望而停下操练的兵士,厉声呵斥道:“谁让你们停下动作的?继续!作为士兵,怎能轻易被转移注意力!在战场上这种行为就是找死!” 士兵见窦图动怒,纷纷又开始动作操练起来。看底下士兵继续开始操练,窦图才寒着脸继续大声道:“作为士兵,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能被分散注意力,不然这种状态到了战场上,一个不注意,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要时时刻刻谨记自己眼下的任务,完成手下任务,才是第一要务,才是保护自己和他人生命安全的最有效途径!上了战场,什么最重要?杀敌!保护好自己!其余都不要关心,听到没有?” “听到了!”士兵们齐声山呼,气势如云。 嗯,气势不错。窦图满意的点头,军心总算是有了, “不好,是主公那边出事了!”温南方极快地从窦图身边闪身而过,向惊叫声传来的事发地跑去。 等温南方跑远了,窦图才反应过来,温南方跑过去时嘴里说的什么,脸色立即大变,抄起手边的大戟,吩咐下面兵士继续操练不要停,便快速跟了上去。 小丫鬟的惊叫声,也刺激了正欲捕食的饿虎。那头欲捕食的老虎意识到自己被发现,放弃隐蔽身形,弓起身,一个俯冲弹跳,快速向锁定的猎物疾奔而来。 林知皇见状也不耽搁,转身就往身后河边奔去,但这头饿虎似乎锁定了林知皇,直接纵身越过蹲身抱头尖叫的小丫鬟,张嘴就向转身而跑的林知皇扑咬过来。 胡三见状大惊,立时抽刀,一个旋身便悍勇上前,帮林知皇抵挡住了老虎的此次攻势。老虎全副心神都集中在林知皇身上,加之又多日未进食,反应敏捷度下降,胡三出其不意,突然从侧面横刀杀来,老虎猝不及防被砍中,刀身划过老虎的左脸,留下长长的刀口,老虎扑咬的攻势一阻,仰头嚎叫。 因胡三帮林知皇抵御住这饿虎的扑杀一击,林知皇顺利地跑到河边,借助起跑冲势,纵身向前扑倒在冰面上,借助冰的作用,直接从河边滑行到了河中央扑倒。 饿虎被袭后在原地翻滚痛嚎,等痛褪去些许,再看原本锁定的猎物跑到了危险的冰面上,又在河边怒声嚎叫一阵,转头赤红着眼,龇牙咧嘴的,向袭击它的胡三撕咬而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7章 “胡三,别和它正面对上!你不是对手!上树!”林知皇回头见饿虎放弃她为目标,向胡三扑咬过去,立即扬声出声提醒道。 胡三当机立断丢了刀,一个助跑跳上河边一颗大树,几个腿部盘引用力向上,就迅速爬到老虎够咬不到的位置上去了。 老虎暴躁地在胡三所在的那棵树下徘徊转圈,然后一个助跑,居然也爬上树了,林知皇趴在冰面上看的胆战心惊。然而胡三身手不俗,直接从现在所在这颗树上,如一只猴子般,跳挂到另一颗相邻的树上,老虎见猎物跑走,立即下树,又向胡三所在另一颗树上爬去,然而胡三又跳回原来的那颗树。 老虎拿在树上窜来窜去的胡三无法,暴跳如雷,又是一阵撞树仰天怒嚎后,转移目标。 老虎转头又冲到林知皇她们三人之前所呆的位置,那还留在原地抱头蹲地尖叫大哭的小丫鬟,顿时被冲过来的饿虎给一口咬掉半边脑袋,小丫鬟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倒地身死,身体不停抽搐。 月桥反应没有林知皇快,虽然没有尖叫,也吓得的僵在原地,一直动弹不得,被身旁小丫鬟身死喷溅出来的温血,浇了个满身满脸,在寒冷的冬天里,血液淋在月桥身上,竟还蒸腾出丝丝诡异的热气。 月桥睁大双眼,恐惧的等待下刻的死亡到来,可能是因为月桥一直没有动弹,这头饿虎咬死小丫鬟后,并没有再攻击她的意思,专心致志开始享用食物,吃起了小丫鬟的内脏。 月桥离老虎太近,在一边看了,越发不敢动弹,骇的尿了裤子。 忽红,温南方,窦图等人奔行过来,看到在河边大快朵颐的饿虎,皆面露焦急之色。眼神四处搜寻,待看到卧倒在河中央动弹不得,却毫发无损的林知皇,终于松了口气。 第46章 险况 若不是冰面有潜在危险,刚才那头饿虎也不可能放弃扑咬林知皇。 温南方凝眉,他们现在驱赶饿兽显然不现实,只能过去杀虎,不然等这饿虎吃完那小丫鬟,谁能保证它的下个猎物不是趴在河面的主公?因为林知皇和虎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月桥,别动。”见小丫鬟身死,饿虎在专心致志的进食了,林知皇懊恼地趴在冰面上,出声提醒还活着月桥,能救一个是一个。 看着那被饿虎吃掉内脏的尸体,林知皇面露不忍。有些人就是这样,遇到事情,一点也不理智,放任自己失智,害了自己,还连累了他人。 月桥不敢动,只是眼神转动,满眼泪花的看向冰面上趴着的林知皇,话也不敢说,满眼的祈求之色。 “别怕!别动!别出声,千万别动,我会救你的。”林知皇镇定轻声安抚她。 月桥无声流着眼泪,微微一点头。 月桥此时的状况不妙,离饿虎极近,只要她一动,正在进食的饿虎,必然将注意力转到她身上,岂有不攻击之理? 林知皇刚安抚完月桥,冰面上便传来微微的嘎吱声响,不好,河中央的冰太过薄了,随时都有可能会裂开,这个天气若掉入冰河的话.......... 林知皇躺倒在冰面上,冰水从裂缝中渗透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裳,林知皇立时被冻得浑身颤抖,嘴唇发紫。 林知皇也不敢再动弹了,尽量放松躺平,让自己受力面积变得更大,防止冰面再继续破裂下去。 这老虎身长体大,又是饿极,攻击力极强, 谁能控制住它一击杀它?温南方沉着的在心里思考对策。 “忽红,若那头猛虎不正面反抗,你能否一击杀死它?”温南方制止住正准备单枪匹马冲上去的忽红,冷声问她。 “虎乃猛兽,反应也敏捷,就算从它背后袭击,它也能很迅猛的反应过来,怎么可能不反抗?”忽红被温南方拦下,面色越发焦急,就怕晚一步,让主公深陷危险。 窦图也拦住忽红:“你不能这样冒然过去,畜生不能以常理推断,若激怒这头饿虎,它抛下近在咫尺的月桥,直接冲上去撕咬主公怎么办?主公离它太近了!忽红,你冷静点,听温南方的,他可能有计!” 忽红不得不停下脚步。 “忽红,你回答我便可。”温南方坚持问道。 “若它不反抗,以我之力。攻其不备,定能直插它要害。”忽红被窦图提醒,想到林知皇平时对温南方评价颇高,也耐住了性子,回答了他,想着他聪明,也许有办法。 温南方得到忽红的回答,转头继续问窦图道:“窦县尉,你是否有挡住这饿虎的两击之力?” 窦图立即答道:“使出全力,挡住这头饿虎两击,应该没有问题!” 温南方听言后立即安排道:“窦县尉,趁那头饿虎还在进食,你去吸引挑衅那头饿虎,争取让那头饿虎主动对你发出攻击。在饿虎对窦县尉发出攻击之时,忽红你从后方偷袭它,它那时后门大开,务必一击杀之。” 窦图和忽红听言眼前一亮,按温南方所说,确实胜算极大。两人当即点头应允,各自握紧手中武器。 两人依计小心靠近正在进食的饿虎,窦图行到饿虎正面八九步处,举起大戟扬声对饿虎呼喝挑衅,饿虎立即停止进食,抬头对窦图威胁咆哮,窦图丝毫不惧,依旧举着大戟对它呼喝,饿虎终于被激怒,放下嘴边的食物,张开血盆大口,向窦图扑去,窦图当即横起大戟抵挡。 忽红趁此机会从饿虎后方奔出,一跃而上,举起手中长矛,按先前商量好的计策,从背后偷袭于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8章 饿虎扑咬到窦图的大戟上,见一击没有得逞,再次亮出利爪袭向窦图。窦图双手握紧大戟,阻止饿虎咬上自己,又迅速侧身躲过饿虎猛抓来的一爪。 饿虎见自己两击不成,还待再攻击,一长矛从后方迅速袭来,直插入饿虎脖颈,然后用力一转矛头,将饿虎脖颈处搅得稀碎。饿虎仰头痛嚎,大量鲜血从脖颈处喷溅而出,最后身体抽搐两下,高大的身躯应声而倒,地面都颤抖了两下。 正面抵挡饿虎两次攻击的窦图有些脱力的半跪于地,刚刚和饿虎角力的双手,因方才用力过猛,此时还在不停颤抖。 见饿虎身死,月桥终于支撑不住,不再坚持,两眼向上一翻,全身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林知皇趴在冰面上见此情形,大声呼:“杀的好!” 胡三见饿虎死透,顺着树干迅速滑下。 忽红刚杀了饿虎,立即就往河冰面上奔去,欲将林知皇拉回来。胡三见状背后又被忽红贸然之举惊出一层白毛汗,眼疾手快冲撞过去,用身体挡住忽红的去路。 胡三被忽红的冲力撞得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痛声道:“不能去,冰面危险!” 林知皇见状,大声喝止:“忽红不要过来,冰面要碎了!” 忽红吓的果然止了脚步,不敢再鲁莽行事,在河边急得跳脚:“这该如何是好?” 第47章 死亡无处不在 胡三躺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来,捂着胸口,心中直道这忽红的力道怎么比那头饿虎的力道还猛,他刚才和饿虎对了一击,都没忽红此时一撞给他带来的伤势重。 林者云和裴氏此时也被奴仆搀扶过来,见林知皇趴伏在河中央的冰面上不得动弹,冰面上已经隐隐见到细碎的裂纹,不由大急。 “快想办法救人!”林者云急声道。 裴氏又六神无主的哭了起来,搀扶着她的罗婆不住轻声安慰裴氏。 林知皇趴在冰面上见状也立即安慰裴氏:“娘,您别急!饿虎已死,危机已去。找根绳子丢给我,把我拉回来便可。” 林知皇自己身处险境,还如此态度冷静的与岸上人对话,顿时安抚了不少人的情绪。 王题在此时正合时宜的抱着一捆粗绳跑了过来,比列立即接过那捆粗绳,手上打几个旋儿,扬手一抛,正好将绳头这一端落在林知皇手边。 林知皇对这种准头叹为观止,不敢耽搁,双手抓上绳头,不一会儿,便被忽红与比列合力拉回岸上。 她刚一离开河中央,那里的冰面便完全裂开了,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这个时节掉入冰河中,恐难再捞起,岸上人因冰面层不稳固而不好施救,落水之人又有可能,不能再在冰层破洞处冒头,其他可冒头处又被冰面阻挡着,就很难再露头呼吸。即使会游泳,这种情况下落水,也是非常危险的。 等林知皇终于重新站在地面上,周围不少人都大松一口气。 裴氏更是跑过来一把搂住她,哭的泣不成声。林知皇安抚的拍拍裴氏的后背,转头看看河边倒地身死的猛虎,再看看那破了一个大洞的冰面,也心有余悸的暗呼出一口气。 从到了这里,危险当真是无处不在啊,这个时代,不允人有片刻掉以轻心。林知皇眸光微暗。 胡三此时也终于缓过那阵钝痛,揉着可能已经被忽红撞得青紫的胸口,利落地站了起来。比列给了胡三一个赞许的眼神,刚才要不是他替林知皇阻了那饿虎一下,林知皇哪有时间逃到冰面上,此刻又焉能还有命在。 林知皇见胡三站起身来,便知他已无大碍,目光松了些,低声吩咐道:“胡三,那丫鬟......带几个人收拾一下,好好安葬了吧。” “她活该!收什么尸?坏事的丫头!要不是她胡乱尖叫,怎会陷大郎君于险地!”胡三对这身死的丫鬟很有意见,当时大郎君都吩咐她别回头了,还浑然不在意的往后看,看了也罢,又惊声尖叫,惊扰到饿虎,若不是大郎君机警,反应快转身便跑。他胡三差点来都不及对大郎君施救。 当时险况,当真是千钧一发,惊的他胡三现在还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刚对胡三投以赞许眼神的比列,立即便转头瞪了胡三一眼。胡三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不甘不愿叉手道:“诺!” 林知皇点头,继续吩咐道:“罗婆,去安排一下,另一个昏倒的丫鬟也抬下去,让郎中给好好看看,休息几日再过来我这里伺候。” “诺!”罗婆也很是担心养女月桥,如今听到此言,感激的跪下给林知皇行礼磕头。 “环儿,这些事都交给奴仆去处理吧。你衣衫都被冰水打湿了,这可怎么受的了,快和阿娘回大帐里换了它去!”裴氏担忧林知皇,拖着病体拉拽林知皇被冻得冰冷的手,硬是将她拉进了大帐里。 林知皇无奈的任由裴氏将她带进大帐。 不过是出来解决一下‘人生大事’,自然法则便搞出这么一场危险等着她。林知皇想到此,不禁心有戚戚。 此次就算教训,以后行事需更小心些,走哪都必须带齐人手才行。孤身真不适合现在的她,等彻底安定下来,武艺也要尽快学起来了,她现在年岁还小,若是在这武学上多下功夫,应当还可有所为。 “师弟,今日可多亏了你我,那小子才能脱险。我们也算救了这小子一命,是吧?”王题对自己当机立断拿绳子来一事,到现在也自得不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59章 温南方转头撇了一眼满面荣光的王题,清冷地转身,紧随其后也回了自己的大帐。 “唉,师弟,师兄在和你说话呢!”王题追上温南方,跟在后面继续找成就感,喋喋不休讲自己刚才的丰功伟绩。 窦图因为正面对敌那猛虎,猛虎虽没有咬到他,但也因那猛虎的两次攻击,冲势力道极大,作为抵挡受力的他,难免腑内有些震伤。此时见事已了,也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帐子,难受地躺下休息去了。 忽红再不敢离开林知皇半步,紧紧跟在林知皇身后,看着她入了大帐,便守在帐子门口,半步不挪。 比列也追着胡三而去,教训他去了。哪有主人吩咐事情,下属还话多的道理,这般行事,如何领头? 林知皇一走,一时之间,各人有各人所忙之事,唯有林者云,愣站在原地,无事可做,无人理会,瞬间便感觉自己空虚的很。 林者云此刻的心里活动,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这难道就是,被无视的感觉? 第48章 小战车模型 翌日辰时,林知皇照例来教温南方识简体字,刚一走入帐篷王题就突然窜了出来,将一个木质结构的东西塞入了她的怀里。 忽红经过昨日饿虎袭击事件,对一切可能威胁到林知皇安全的行为草木皆兵。 忽红跟在林知皇身后没有看清王题塞的什么东西,只看见了王题将手伸入了主人怀里,顿时怒目圆睁,伸手一把将他提起,就要大力掼掷在地上。 “且慢!”林知皇急声阻止忽红,惊得一身冷汗。忽红的武力值林知皇深有体会,这把要是真的将王题给掼掷在了地上,全身骨折是轻的,脑花炸开才是正常。 忽红听到林知皇的急声阻止,掼掷的手一顿,王题就这样被她举在了半空中,面色涨红,双腿不能着地,又想重新站到地面上,双腿不停动弹,像一只脱了水的青蛙。 温南方一改平日冷峻的模样,急行几步上前说道:“主公,云林并无恶意,请您让忽红把他放下吧。” 温南方虽已知忽红只不过是林知皇的贴身婢女,但却未以婢女称呼于她,毕竟她可是一拳打爆一将领脑袋,又一矛头可以扎死猛虎的狠角色,如何能将她当普通婢女看之。 林知皇拿出怀里王题塞给她的木质结构物品,凝眸细看才发现这是一个做工很精巧的古代战车模型。 该战车不是由整块木料雕刻而成,而是由众多细小木质零件,利用榫卯结构拼接而成的,很是精巧漂亮! 林知皇一看之下,就喜欢上了这架木质战车,立即吩咐忽红放下王题。王题被忽红放下后,倒退两步抚着脖子剧烈的咳嗽了好半响,才让自己的呼吸归于平复。平复后,想到刚才自己的狼狈模样,顿时气炸了心肺。气咻咻的瞪圆了眼睛瞪向同样瞪视着他的忽红。 林知皇笑,赞许的拍拍忽红的手:“好了,忽红,王题他没有恶意的。” 林知皇也没有指责忽红不对,相反她很欣赏忽红的机警和警觉,危险往往就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忽红能在一瞬间如此快的做出反应,这恰恰说明她是一个合格的护卫者,林知皇很欣慰。 林知皇安抚好忽红,将手中的木质战车举到王题眼前开心的问道:“王题,这个是送给我的?” 王题还耿耿于怀刚才的事,没有说话,别扭的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温南方无奈的摇头,代他答道:“这东西是他这两天新做的,沿路一直有在收集木材。因为云林感谢您大度教他拼音之法,所以这两天他不眠不休精心做了这个战车送给你。” “这是你自己亲手做的?”林知皇惊奇的睁大眼睛。 厉害啊,因为沿路木材匮乏,没有大块的木材,所以收集小块木头,以此做出小块零件,再用小块零件一件件进行拼接,造出现在所见的战车模型吗?当真是用心了啊! 这是纯手工艺术品啊,林知皇爱不释手的摩挲战车模型的车身。 还有一点,做这拼接模型,这涉及到很多算术问题啊,非理工科人才不可行此之事啊!这战车精巧无比,甚至可以顺滑的转动车内的手柄,这就是一个缩小版可投入使用的战车。 人才啊,没发现啊,王题这人竟然有鲁班之才!林知皇想明白了,顿时抬眼双眼放光的看着王题。 “你独立做的?这是你自己掌案木做的?”林知皇再三追问。 “这当然是我自己做的,如今这荒郊野岭的,我上哪去买这个东西去?再说买的东西可没我做的如此精巧!”王题见自己用心送的一番心意被质疑,当即跳脚。 温南方作为王题的好友,也帮腔证明道:“这是我看着他做的,没有作假。确实是一番心意,主公.......” 林知皇可不在意什么心意不心意的,她在意的是这东西当真为王题设计否,打断温南方的话,看着王题真挚的解释道:“不是,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说,王题,你居然精通木工!实在太棒了!哈哈哈哈!” 第49章 匮乏 林知皇高兴的哈哈大笑,人才啊人才,乖乖的都跳到她的碗里来吧! 这种技术人才,她林知皇怎能放过。以前是她忽视王题了,这才对嘛,作为温南方的师兄,温南方都如此优秀,他不该只是一个低情商的棒槌嘛!没有一点闪光点的话,两人怎么可能成为知己好友。朋友圈这东西,向来是物以类聚的嘛!失算!失算!还好现在发现的不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0章 林知皇兴奋异常,王题却感觉一点都不好,觉得林知皇在讽刺他。 在这个时代,工匠乃贱籍,他作为一个世家子弟,好摆弄这些木头时常为人所耻笑。第一次有人因为这个夸他,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在说反话。 这比那些直接嘲笑他的人更可恶!枉费他一番心意,枉他之前还觉得他这小子不错,与他父亲不同。 “看来你不想要,算了,拿来。”王题恼羞成怒,欲夺回林知皇手中的战车。 林知皇连忙躲开,跑到忽红身后躲藏,有忽红在前,王题果然不敢再上前抢夺:“如今送了给我,就是我的,怎么还能拿回?” 王题拿躲在忽红身后的林知皇没得法,恨的眼眶通红,像是要哭了,抖唇道:“你这小子,嘲笑于我!” “哪里有嘲笑之意!我说真的!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是不是喜欢做这些?战车小的会制作,等比放大再制作应该也不成问题吧!你喜欢哪些材质的木头?你还会做哪些东西?需要哪些工具?你说出来,我都满足你,你要和你师弟一样,投效于我吗?”林知皇一连抛出许多问题后,急切的上前握住王题的双手,正视此人,两人双目视线对上,招揽他的态度认真且诚恳。 王题看懂了她眼底的认真,心底被狠狠触动的一下,这回是真的愣住了,这小子......还真是......在欣赏他呀,不是反讽。 王题瞳孔地震,在自己心动防线动摇之际,最后用尽全身力气甩开林知皇的手,讽刺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休想要我认你为主!” 忽红柳眉一竖,上前就要教训这敢对主人无礼的小子。 王题见忽红此架势,明明怕的身体微微向后瑟缩一下,还是强自镇定的硬顶道:“怎么,又想杀我?” 林知皇笑笑,收回自己被王题甩开的手,毫不在意的转手拦下忽红,轻笑道:“怎么舍得杀你,无事,我可以等,你慢慢想。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话落,林知皇带着王题送给她的木质战车,心情颇好的离开。忽红瞪了王题一眼,转身也跟着在林知皇身后跑出帐篷。 温南方追了出来,解释道:“主公,师兄他........” “无事,我不急,你师兄性子单纯,些许小事,我不会与他计较的。”林知皇抬手制止温南方接下来的话。 温南方松了一口气,拱手道:“主公大度!” 林知皇笑,人才嘛,想收服,当然是要多花些功夫的。王题还嫩了点,先放他飞一会,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没机会逃出她的手掌心的。 民兵进行打散训练后,军队面貌明显有所提升,窦图统管全军,比列和胡三各管一屯兵力,经过几天时间的系统操练后,不谈军阵,这伙民兵军行令止已经可以做到了。 林知皇见了这一千兵士终于有了点军队的样子,心里压力总算小了些,一放松心神,这羸弱的身体就支撑不住,小病了一场,咳嗽起来。 林知皇想想刚穿来时锦衣玉食的生活,对比现在这缺衣少药日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天气太冷,在这荒郊野外,林知皇虽然有衣服换洗,但身体已经超过二十日没有洗澡了,太难耐了。如今一咳嗽,林知皇更想泡个热水澡了。 但想洗澡这件事明显也不现实,想在这荒郊野岭的寒冬腊月天洗澡?是嫌弃自己活的太长,在这缺医少药的时代,真的受冻导致邪风入体,很可能会为这爱干净的毛病而丢了性命。 无法,泡热水澡终究是奢望,这段时间林知皇都只用热水洗了手和脸。 第50章 真心认主 能洗手洗脸,这都已经很奢侈了。 驻扎地旁,那处河面早已冰封,越是河边,冰层越厚,平时取水,皆是由兵士们费九牛二虎之力,凿破冰面从冰洞里打水出来用的,还因此意外收获了不少挤到洞口吸氧的鱼,可用作饱腹。那日杀死的饿虎因为吃过人,林知皇就没有将它当做食物,勒令其他馋野味的士兵也不许碰。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先河,就收不住,再缺吃的,有些底线还是不能破的。 乱世时期,因缺衣少食,杀人烹肉之事屡见不鲜,她手下的兵一定不能如此做,这是铁律,违之,立斩不待。 说到水,不要以为在河边,有水便可以随意用水,在这寒冬腊月打出来的水,冰寒非常,需用柴,烧热才可使用。 何为逃荒?逃荒顾名思义就是什么都没有,一个荒字代表了所有。柴?哪来的干柴木枝?可随意给人取用去烧?能砍得一些木柴,够他们这伙人能埋锅造饭,就偷着乐吧。 沐浴?看看温南方和王题这两个世家公子,现在都还蓬头垢面一副流民模样呢。 林知皇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俩人到底长啥样,因为他们都未洗过脸。她严重怀疑他们是故意为之,毕竟现在这落魄模样,缺衣少穿的,衣服也没有合适他们换的,身上还是那个埋汰样,只能把脸洗干净给别人看,以后别人认出他们来,简直就是黑历史。 支撑这一理论的依据就是,这两人的手都洗的干干净净了,当真是世家公子的手,指节分明,修长漂亮的紧,与他们满是泥垢的脸,形成严重反差,相当不匹配。 林知皇见了无语至极,也不知是说这两人不在意形象好,还是太在意形象好。脏着一张脸,难道就不是他们了么? “这不是林氏字,这是何字?”温南方一句话将正盯着他手发呆吐槽的林知皇,给拉回了思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1章 林知皇微怔,心道,学了如此久,温南方终于发现了啊,这非林氏字。 温南方认识40多个世家的字,没一个字体,是如今学的字这个模样。 起先温南方学时,还以为这是林氏字,毕竟林家不是一品世家门阀,他确实没有见过林氏字。林知皇提出要教他习字时,他不过以为林知皇是用林氏字用惯了,想培养下属也会此字,好方便日后‘主从’交流。 却没想在今日,无意间看到了林者云的手写批注,细问后,才发现,以往与林知皇所学,根本就不是林氏字。 若此字不是林氏字,主公为何要教他学此字? 这是哪来的一种字?莫非是这小主公亲自创的另一套字?温南方立即又在心里否认这一猜想。 这不可能,林知皇再如何天资聪慧,造字是一项大的学问工程,誓要倾一个家族的人力所要去完成的事。小主公如今还年幼,怎能造出一套体系如此完备的新字? 没错,温南方太过聪慧,如今已学会了两千左右简体字了。这套字如何精妙,作为识字高手温南方如何不知?他可是会四十几套字的人。在守山书院那种天才云集的地方,都鲜有能比他识字多的。 “是‘知字’。”林知皇抽回思绪,郑重的回道。 “知字?”作为大济朝土著,还从未听到过,不以姓氏冠名的字,温南方一怔。 林知皇肃容了神色,站起身朗声道:“对!‘知字’,是要让天下人都可‘知’的字!让平民百姓也可以学习的字!” 说着,林知皇眼底的执着之色越发加深:“温南方,你不会不懂,世家大族造这么多套字的真正目的吧?” 温南方当然知道,因为世家大族都想将自己所掌的知识,当成举族立世的资本,岂能容他人窥探?他们刻意的造字,就是为了愚天下之民,让他们没有机会学得‘知识’,以此晋升上流,让‘知识’永远垄断在各个世家手中。 温南方眸色闪动。 林知皇见了,当即便轻笑出声:“你果然知道。你就不想打破世家大族.....这畸态的知识垄断吗?” “主公与我说这些,想作何?”温南方心口颤动,身体微微颤抖,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林知皇扬首看向温南方:“我想将这‘知字’推广,以教化万民。若将这重任交于你......温南方,你可敢领命?” 欲教化天下百姓之君,才为仁君!昔日师父守山先生的话,在温南方脑中炸响。 温南方定定地看着眼前,身量还未长到他肩膀的小郎君,露出了遇见林知皇之后的首个笑容。温南方白如皓雪的牙齿,与他脸上的脏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犹如此时他们所处之境与此志的区别。 但温南方的全身血液,都因林知皇此话而沸腾起来,郑重拜下大礼,朗声回道:“温南方愿领此命,万死不辞!” 此前温南方只是欣赏林知皇之才,现今.....他才真正懂得林知皇之志。 她欲得天下,不为个人,只为百姓。 乱世就像筛子,能筛出险恶为己之人,也能筛出无私治国之士。 此刻,温南方心中不再彷徨,也不想再逃,他从盛京逃到此处又如何?乱世不定,哪里都不是安乐之地! 此刻,温南方终于真心认林知皇为主,他想竭尽所能去辅佐她,辅佐她去改变这个世道。 欲教化万民的她,就是他温南方苦苦找寻的明主! 第51章 投诚 十六个日夜交替,军队的训练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窦图是个不错将才,军队交给他,林知皇就看了两三天,看他做的很不错,就大胆放手不再管了,空出时间做其他的事。 向下属赋能了,她这个‘老板’也必须吸收知识才是,毕竟现在是在大济朝,看朝廷公文,以及正式文件往来,皆用闻氏字,所以识的闻氏字大有必要。 这日,林知皇正在林者云帐内与他苦学着闻氏字,忽听外面斥候来报,前方五里处发现有插着鲁王帅旗的大批军队正在向此进发。 “终于来了!”林知皇有些激动的合上书,对林者云道:“爹,我给您想好的说辞,您背熟了吗?能泰然自若的应对鲁王吗?” “事关性命,我怎敢马虎!”林者云神采奕奕,等这天也等很久了。 “那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林知皇眼中燃出熊熊烈焰。 她的争霸之路,能不能拿到入场券,就看今日了。 托时下人很是信鬼神的福,如今林知皇所展现出的种种不凡,让林者云已经坚定的认为,她就是上界的天神,下凡来历劫的。能让林知皇托生在他林家,概因他家祖坟位置埋的太好,冒青烟了。 天神就应当在人间完成大业,然后再回归天上去。因此,林知皇现在做什么出格之举,只要其目的是好的,林者云都很佛系。不仅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呵骂反对,拿时下约束女子的条条框框来约束于她,反是对她的行动,无一不支持起来。 林者云的心声是:天神下凡,注定成就一番大业。我这等凡夫俗子理解不了,也定不能成为其阻力。什么?你说我女儿不是神人历劫而生?那你来解释解释,为何一女子,竟能过目不忘,身怀大才,亦生有与群雄逐鹿天下之心? 至此,在林者云有意放纵下,大权彻底旁落。如今就连家臣胡三与比列都优先听从林知皇的命令,他算是彻底成了摆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2章 林知皇点头,将一份竹筒递给斥候,吩咐道:“速去将这封书信,传于鲁王。” “诺!”斥候接过竹筒,领命而去。 此封投诚鲁王的书信发出,林知皇与林者云正式步入历史的舞台。 烟尘滚滚,大批兵马行军,踩踏在荒芜的土路上,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鲁王已经是天下人心照不宣的乱臣贼子,心中既没有天子,也没有大济,有的只是沽名钓誉的勃勃野心,如今更是连这遮羞布都不要了,公然在无天子诏令之下,率军自行出封地,去往茁州离仙郡,欲行劫掠之事,缓解库州粮荒。 “这郐县县令林者云说要送本王一份大礼。”鲁王一目十行看完手中的信件,轻蔑地将之甩在身前书案上,对帐下左右文武洪声道。 尤无机,原为鲁王麾下极为受重用的谋士,此次随鲁王率军出征茁州离仙郡,在军中出任参军一职。 尤无机抚须深思,率先开口道:“据前方探子来报,离仙郡下辖的郐县和库县已经被一名自封冲天将军的乱党给占领了,这郐县县令连城都没了,还有何可送与大王的?” “管他送什么,将那厮提来一问便知,若送的不合心意,一刀砍了便是!”一身形高大精瘦,面目俊朗的银袍将军踏步而出,粗声粗气的说道,仿若砍人不过是游戏。 此人正是鲁王手下第一猛将薛倾。去岁两王之战,鲁王能一举击溃宁川王,这薛倾功不可没。 薛倾勇武过人,鲁王与宁川王之战,薛倾便为主帅,杀的宁川王一派溃不成军,作战至今,未有败绩。衍州之战已经让他闻名于大济,一举成为大济第一猛将,人称飞将威虎。 薛倾字仲礼,如今年二十有七,封号威虎将军,寒门出身,因其勇武过人,被鲁王破格提拔,且将女儿下嫁于他。如今与鲁王既是君臣又是半子,所以与鲁王说话很是随意。 “嗯,就看看他耍什么花样,宣吧!”鲁王颔首,对帐下传讯的小兵威严吩咐道。 第52章 大礼 得到鲁王宣召,林知皇与林者云整装待发,带着忽红及胡三一行四人驾着马车,未带多余的护卫兵,轻车简行就去往了鲁王营地。 窦图带着千余兵士驻守原地,温南方与比列监军,静候他们回返。 进入鲁王营地大帐前,守帐士兵强制要求忽红和胡三卸下佩刀后,便开始严密的搜检林知皇一行人全身上下,以防他们可能暗藏武器入帐。林者云作为封建父亲,见守帐小兵在林知皇身上仔细摸索搜检,差点没当场爆发,几番忍耐,才未面露异色。反是林知皇淡定异常,张开双手,任由小兵施为。正常的搜检罢了,能有什么,她这身体胸都没咋发育,反正也检查不出啥来....... 在大济朝晋见高位者需搜身检查,以防其携带武器,趁机刺杀。 林知皇四人被守帐的士兵上下仔细搜检确认无暗藏刀兵后,四人这才被士兵引入鲁王营帐之中。 林知皇随林者云向鲁王行礼后抬头。 只见最上首端坐的鲁王长得很是矮小且肥硕,眼神阴戾,向人看来时,仿佛欲择人而噬。 林者云直面鲁王,清楚的感觉到,鲁王对他有杀意。 寒冷的冬天,林者云紧张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连忙收敛心神,在心里默默又复盘了好几遍林知皇教给他的那套说辞,才削减了不少惧意。 鲁王开门见山道:“你说要送本王礼?” “是!臣欲送大王一份‘师出有名’。”林者云不卑不亢的双手挥礼下拜,朗声恭敬回道。 “如何‘师出有名’?”鲁王双眼阴鸷地盯着趴跪在下首的林者云。 林者云直起身,高声激昂回道:“郐县被叛匪占领,叛匪在郐县城中烧杀抢掠,郐县县令侥幸得以逃生,逃亡途中被心怀大义的大王偶然所救,大王听闻郐县有叛匪作乱,深感郐县百姓之艰难,义薄云天,因身为大济王侯,既接郐县县令求援信,剿灭叛匪当义不容辞,故在无天子诏令下,领兵出征郐县,剿灭叛匪!” 林者云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若不是知道内情的人皆在场,怕是都要信以为真! 鲁王帐下谋士尤无机皱眉,终于正视堂中仪态不俗,沉稳老练回禀鲁王话的林者云,抚须细思,这到真是份大礼,好一份‘师出有名’! 尤无机立时起了妒忌之意。光看此人刚才的表现,有谋又善言,若是投到鲁王帐下,怕是要分薄吾等在鲁王心中的地位啊。 鲁王擅自出兵离仙郡,可谓撕掉了野心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但若能再穿上这层布,还是很有好处的,毕竟,连吴奎那等入主了盛京的乱臣贼子都未真杀了当今天子取而代之,只是做了丞相,挟天子以令诸侯,就是还披着忠君的皮呢。 鲁王自个就是大济王侯,若不承认大济,他又算哪门子的王?哪能轻易撕开此皮?若不是库州实在粮荒,兵士们都要吃土了,鲁王也不会出此下策,在毫无出兵由头的情况下,出兵茁州治下离仙郡劫粮。 大济朝的天子还未真正倒下,政权旁落是一回事,公然不遵法度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此行事极容易落人口实,被打入乱党之流,让天下人口诛笔伐群起而攻之。 鲁王这几日正为此事头疼,与帐下众谋士商讨了几轮对策,均是无果,不想这就被林者云的一份投诚‘大礼’给解决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3章 “哈哈哈,好!好!好一份大礼!”鲁王拍案,骤然开怀大笑,一扫刚才的阴鸷之态。 林者云趁机双手捧出盖有郐县县令官印的求救公文,递给一边伺候的内侍,做戏要做全套,求救文书此时给出,效果最妙,最容易讨好未来的上位者。 内侍捧过公文,快步走至上首案几前,双手奉于上座的鲁王。 “大王能满意此礼,是下官的荣幸。”林者云又是躬身一礼。 林者云递出求救文书的时机非常妙,成功讨得鲁王欢心。 “先生大才!”鲁王连日来正为出兵由头而烦心,林者云送的这份大礼果然甚和他心意。 林者云见鲁王对自己杀心已无,终于放下心开始侃侃而谈,将自己暗中与鲁王来往后,如何蓄意积蓄流民于郐县城外,如何使流民发展成为规模,如何刻意引导流民变成乱民,最后冲击郐县的种种布置与计策讲的头头是道,把一个为了诚心投靠鲁王想得其赏识的人物形象,表演的是惟妙惟肖。 要不是林知皇知道真相,林者云是蠢好心给流民施粥,才导致郐县大乱这个恶果的,都要信以为真了。 第53章 模糊性别 林知皇抬首悄悄打量鲁王神态,果然,鲁王眼底满是激赏之色。 蠢爹还是有些长处在身上的,就这份表演功力,已是能让她那个世界不少小鲜肉都望尘莫及了。 这铁了心,也要投奔鲁王的人设,就这样给林者云狠狠立住了,所展露出的诚心,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林者云将自己置于险地设此一计,一个操作不当,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流民叛匪,那可是最不可控的。 林者云若非铁了心投靠,又怎会做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的绝命勇者? 鲁王听后自然更是喜不自胜,只觉自己天下无双,有才之人能如此积极投奔于他,以搏前程,就是佐证。 有才之士都如此表态了,鲁王作为上位者,若不礼贤下士一把,以收臣心,那就是傻子。林知皇跟在林者云身后当背景板,静观鲁王下步如何反应。 果然,鲁王从上座走下,快行几步,扶起还跪着回话的林者云,所着的玄色蟒袍袖摆与林者云的文士袍袖摆重合,挂着满面慈和的笑,很有几分礼贤下士的味道。 “先生如此大才,只做这区区一小县县令实在屈才,可要来本王帐下效命?”鲁王发出招揽邀请。 “荣幸之至!”林者云感激涕零的再次叩首下拜。 鲁王又是连忙扶起:“先生可有字?” “回主公,臣字胜哲。”林者云这次终于顺着鲁王扶起的力道从地上站起来,不再跪下。 鲁王立即亲昵的以字称呼林者云:“胜哲,你身旁这小儿,可是你家郎君?” “大王,吾名唤林知环!”林知皇一副天真活泼的模样代林者云抢答道。 林知皇满脸跃跃欲试之色,像一个争抢着在长者面前表现晚辈,尽显天真稚童之态。 “无礼!还不快快退下,此处没有你说话的地!”林者云呵斥完林知皇,又满脸歉疚转头对鲁王拱手赔罪:“大王,都怪臣自小太过娇惯于他,稚童失礼,还望大王勿见怪!” 林者云是真的被林知皇的抢答给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林知皇竟然说了她自己的真名,没用晖儿的名字。 林知皇没想着这女儿之身能瞒多久,毕竟她处处都是破绽,知道她身份的旧仆就有不少,此后随着年纪的增长,后续破绽会越发多。所以林者云一定不能当着鲁王以及他帐下一干文武的面撒谎,不撒谎就能掩盖事实的方法很多种,没必要用最傻的,直白的撒谎承认她是儿子,这以后就是把柄。 原身真名就叫林知环,只最后一字与她不同。 林知皇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用原身真名报于鲁王,所以此时才强行插话,欲含糊带过,岔开话题。 绝对不能从林者云嘴里承认她是郎君,不然等以后她身份被揭穿,林者云就是赤裸裸的欺上,就算鲁王到时想放过他,出于被欺骗后的挽尊,更为了不失威于众臣,鲁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林者云。 所以林知皇抢先回答了,既没说自己是儿子,也没有具体说自己的性别,只说了自己的真名,便于以后揭穿时,好去模糊概念。 到时,她可以推脱说并未直言自己乃是男儿,只是为了方便逃亡,所以才换了男装而已。大家先入为主,将她认为了郎君,也非是她之过不是? 她认为自己长得甚美,就是换了男装,众人也不该认不出来她是女郎啊。她只是喜好穿男装而已,她就是女郎,也没刻意隐瞒,觉得每个人都能看出来,所以没有多此一举做解释! 只要林者云和林知皇两人在此模糊概念期间,没有正面直言过她是男儿,就不算欺瞒,顶多算是没有多做解释。 至于大家后面信不信这些理由,真的不重要,只要能给鲁王一个台阶下,有能力的谋士可是稀缺资源,鲁王也不会小心眼到为了和一个小小女郎计较,去杀了一得用的谋士。 鲁王自小身居高位,大多数人待他都是又敬又怕,即使是他的晚辈以及儿女们待他,也是敬畏居多,亲近居少。 因此,他从未见过在他面前如此活泼,且身怀满满朝气的少年郎,不由颇为新奇,也对眼前这小小少年郎君,产生了些许好感,难得脸上露出些许慈爱之色,问道:“汝今年岁数几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4章 第54章 马屁 “晚辈今年十之有三!今日能见到大王,能面见大王您!晚辈实在是太开心了。”林知皇元气满满的笑着大声答道,一副迷弟见到偶像语无伦次的激动模样。 林知皇的笑太有感染力,加之她长得又好,鲁王看了心情好极。 “哦?汝为何想见本王?为何开心?”鲁王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与此前惺惺作态礼贤下士的假笑不同,是真的开怀而出发的笑。 “因为在晚辈心中,大王您实乃当世第一的英豪,普天之下谁能与您争锋?您不费吹灰之力就打的那宁川王抱头鼠窜,落荒而逃!如此战绩,千言万语道不尽晚辈对大王您敬仰之情啊!” 一干文武:“…………” 尤无机:“…………” 林者云:“…………” 薛倾握拳,哪来的油滑小子! 林知皇继续慷慨激昂发言:“夜晚的星星闪亮吗?不及大王您在晚辈眼中闪亮!冬日飘落的雪花高洁吗?不及大王您在晚辈眼中高洁!晚辈对您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对您的向往,有如大河奔流,入海不返!” 一干文武:“…………” 尤无机:“…………” 林者云:“…………” 薛倾握拳更紧,竖子!好生腻歪!想锤!手痒! 林知皇的声音清脆,蕴含着满满的少年人才有的朝气,再加上那双盛满孺慕之情的眼睛,不管旁人怎么想,鲁王觉得眼前这容貌秀美的小郎君,绝对没在拍他马屁! 胡三深知林知皇平时为人,有点绷不住,差点喷笑出声。 大娘子真是,太会拍马屁了,这赤裸裸的奉承话,她说的不羞涩,他这个下人却听得分外 羞涩,脚趾直抠地,才能缓解心头那番尴尬。眼前这皮厚之人,当真是他熟知的那个智计无双,少年老成大娘子吗? 胡三赶忙将自己的头低的更低些,暗暗掐自己大腿一把,谨防自己大笑出声。 忽红则不然,眼神崇拜的看着自家大娘子,只觉大娘子当真有才,连拍人马屁都能拍的这么有文采!还有谁?能与她家大娘子比肩? 林者云也都惊呆了,原来自己女儿是会说好话的呀,还说的如此顺溜,如此合乎心意,看看,这会功夫,把鲁王哄的都快把她当亲儿子待了。为什么他这个亲爹从见面起就没听过女儿一句好话?难道是他站的还不够高吗? 若林知皇此刻能听见林者云的心声,一定会回答:是,是您站的太低了,致使我一来,一点助力都借不到不说,还要费心使力给你填坑,收拾烂摊子!以免一不留神被你这蠢爹带进早已埋下的坑里给坑死。 林者云继从女儿那里体验到被夺权的失落感后,又从女儿这里体验到了挫败感。林者云猛然发现女儿来到他身边后,带给他的新奇体验还真多,三观一再被重塑,打碎再重塑。 林者云想,现在把这‘神人’女儿再退回盛京,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鲁王听言后,却是喜不自胜,仰头哈哈大笑。 鲁王笑了半晌,方才停下,满脸慈爱的看着林知皇抚掌道:“本王未想到这天下,竟无一人比你这稚童,更了解老夫,本王甚是欣慰!” 一干文武:“…………” 尤无机:“…………” 林者云:“…………” 林知皇:“…………” 无语之队,越来越壮大。 薛倾手中的拳头嘎吱作响,大王果然被这油滑小子给拿话哄住了! 鲁王是不是当世英豪第一人她林知皇不知道,但厚脸皮第一人她是可以现在就确定的。 林知皇表面上仍旧一副天真敬佩孺慕的模样,内心深处却在疯狂吐槽。 自己怎么样?心里没点逼数吗?与别州开战打赢了,占领了也就占领了,好好治理嘛也不是不行,却又碍于占领的衍州封地朝廷不划分在自己名下,就视作他地,纵容兵士在衍州四处劫掠,搞得衍州民生艰难,哀鸿遍野。 自己治下的州郡,也因其穷兵黩武,搞得民不聊生无粮过冬,流民潮络绎不绝的从库州往外涌,就这样自私自利的统治者,垃圾中的战斗机,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当世英豪?这是什么品种的狗屎?不知道自己有多臭吗? 周围文武见自家大王高兴的展颜大笑,也纷纷节操尽失的附和,大拍起鲁王的马屁,一时间帐内宾主尽欢。 一片马屁声中,飞将威虎薛倾的声音突兀响起,冷凝的声音中满是怀疑的味道:“你这小童,莫不是在拍吾家大王马屁?” 林知皇转头,就见一身穿重甲的高瘦帅哥正虎目圆瞪的看着她,满脸的鄙夷之色。 “您是?” 这是哪里来的棒槌?心里知道就行。为何还要问出声来?你以为你是在得罪我吗?你是在得罪你家大王啊!林知皇故作懵懂之色看向说话之人,其实内心深处已经再度十万分的吐槽了。 薛倾满脸自傲回道:“吾乃飞将威虎!” “.......”这臭屁的模样好欠打怎么办? 我在夸你主公呢,你直白的就说我在拍马屁,这不是变相在说,鲁王并非当世英豪嘛?这飞将威虎,脑子里也练满了肌肉吗? 他的技能点全点在了武力上,智力点上真的不考虑给匀一点嘛? 这么耿直的家伙,鲁王明显并非明主,会喜欢这种下属吗?林知皇抬头小心地观察上首鲁王的脸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5章 果然,鲁王已经黑了脸。 第55章 谋士尤无机 谋士尤无机立即上前对鲁王一拱手,又转头斥责薛倾道:“大王何许人也,如何会看不出一稚童所言是真是假?汝休要胡言!” 尤无机和薛倾不和,是鲁王帐下文武人人皆知的事。见他俩这一武一文的领头人又掐起来,周围文武无一不装作自己不存在,以免被卷入其中。 他再笨也不会直接说鲁王识人不明啊。薛倾被尤无机又拿着鲁王当幌子给呵斥了,顿时大怒,碍于嘴笨,想反驳又不得其法,涨的面色通红。 他薛倾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鲁王被小人的花言巧语给诓骗了去,所以才出声提醒的。此时被尤无机这么一说,倒显得他说鲁王不是当世英豪一般。 薛倾被尤无机气得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手下砂锅般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虎目圆瞪,看起来就像是欲冲过去,捶这奸猾地老匹夫一拳的样子。 尤无机这种怼人的事情干多了,并不惧怕薛倾。 薛倾武力值爆高又怎样?现在可是在鲁王的眼皮子底下,帐下一干文武大将都看着呢,薛倾这厮还敢冲上来打他不成? 都以为他尤无机是讨厌薛倾的,薛倾本人恐怕都是这样认为的,但其实不然。尤无机不仅一点都不讨厌薛倾,反而甚是喜他,因为鲁王需要一个敢踩薛倾的人,他就是这个人!他才能抓住此机会,成功从鲁王帐下一干谋士中脱颖而出,崭露头角。 他尤无机只管下他薛倾的面子,鲁王他太了解了,就是个嫉贤妒能的人,礼贤下士不过是装点门面的样子货,不仅不会因此不喜于他,反而会因为他尤无机是他帐下敢怼薛倾的第一人,代他说他不能说之话,因而被鲁王捧为其帐下第一谋士。 鲁王既要用薛倾,又嫉妒于他。把女儿嫁于他,也不过是想让两人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些,怕薛倾改投他人,谁让薛倾是勇猛无双的飞将威虎呢!此人打仗甚是了得,从无败绩,可堪大用!但鲁王又十分小心眼,见不得比他英武,又才干胜于他百倍的青年才俊,所以才有现在尤无机时常怼薛倾的场面。 若薛倾不是飞将威虎,就冲他那直接不会转弯的性子,早被阴狠毒辣的鲁王给大卸八块了,哪还容他活到现在? 林知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明白了鲁王如今帐下众人心中暗怀的鬼胎,不由心中大定,一盘散沙好呀!一盘散沙才能让她这个外人,有可乘之机,借鲁王之势收回郐县。 若操作得当的话,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整个离仙郡。 “大王!我们究竟什么时候出发呀?我听我爹说了,若大王现在出兵郐县,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郐县!”林知皇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了帐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环儿!不得胡言乱语!”林者云适时开口呵斥林知皇,与她唱起了双簧。 鲁王又见薛倾被尤无机怼的敢怒不敢言,心情甚妙,也不在意林知皇的童言无忌。鲁王心里舒坦后,也顺势缓和气氛,给了薛倾一个安抚的眼神,表示自己并未误会于他,做了好人脸。 鲁王听林知皇话语里的意思,像是林者云已有计策的模样,于是和颜悦色转头对林者云道:“无碍,不过年岁还小,活泼了些,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大王气度无双!”林者云又是感激涕零的朝鲁王一拜,显然疼林知皇至极,见鲁王不与她一小儿计较,大松一口气的模样。 鲁王欣然受了这一拜,继续问道:“胜哲可是已有计策?本王怎么听说那叛贼冲天将军,已经在攻打离仙郡下辖的第三县——昌县了?他手下如今已发展出两万余匪兵,本王如今出兵至此,人数也才三万,双方实力悬殊并不大,如何能不废一兵一卒拿下他势力之下的郐县?” 林者云对鲁王恭敬拱手,按照之前女儿教给他的说辞,侃侃而谈道:“正是因为这冲天将军如今举兵去攻打昌县,郐县如今防守力量,应当无剩多少,而且郐县原来为吾之治下,吾只需在城门下高举官印,言明已带回救兵,特来救城中百姓于水火,再策反那些守城之兵便能轻而易举拿下郐县,再次入主郐县!” 尤无机不屑抚须道:“若冲天将军回援怎么办?大战照样一触即发,如何算得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郐县?” 第56章 打仗需用计 “尤军师此言差矣,主公帐下有从无败绩的第一飞将威虎将军,一干流民组成的乱匪,如何敢与之抗衡?”林者云坦然回道。 薛倾被林者云点名夸赞其威名赫赫能吓退乱匪,顿时收起瞪视着林者云的虎目,看向林者云的眼神,随即透露出你真识货的赞许之色。 林知皇一直在观察周遭人的神色与情态,见薛倾前后的态度变化不由大乐。好吧,这个飞将威虎与鲁王一样,也是一个喜欢被戴高帽子的人。林知皇决定以后好好投其所好,多给他几顶高帽,如此将帅型人才,情商这么低,不利用白不利用啊! 尤无机不动声色翻白眼,真没见过比他还会拍马屁之人,一下拍两个,这个新来的也不怕把马屁股给拍翻了! 果然,鲁王见林者云颇为推崇薛倾,神情上有了些许不悦之色,但下一刻又被林者云所说的话,牵去了心神,没再顾得上自己当下升起的妒忌之心。 “下官推测,如若大王占领郐县,大王您兵强马壮,而冲天将军手下不过一帮散兵游勇,定不敢再回郐县挑衅。如此,那冲天将军便被夹击在了郐县与离仙郡城之间,成瓮中捉鳖之势。对比驻守于郐县的大王您的兵力,离仙郡明显防守较弱,守兵不足,若他想突出包围圈,必定会乘胜追击,攻打离仙郡下第四县广山县,再一路乘胜追击,攻打离仙郡突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6章 薛倾粗声打断林者云的话,急声道:“等那狗屁将军拿下离仙郡,这回该师出有名了吧?看本帅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让他成为冲死将军!” 林知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冲死将军?这薛倾还挺逗乐的。 林者云笑着摇头,再继续道:“据臣所知,离仙郡守军不足万余,为了不被这伙匪军冲击郡城,必会向外求救。如今向茁州州牧求援派兵,书信一来一往,时候所耗太长,等茁州援兵至,郡城只怕都被叛匪攻破了!鲁王的三万兵马就在郐县,离仙郡郡守一定不会舍近求远,会向您这边投诚求救,等主公收到求救信函,就可名正言顺再次出兵,一举剿灭叛匪,拿下离仙郡!” 鲁王兴奋地快走几步来到林者云身前站定,激动的执起他的手,动情的叹道:“好计!好计!若再拿到离仙郡郡守的求援信,这不仅是取郐县‘师出有名’了,就是拿下整个离仙郡本王都是正义之师啊!胜哲实乃大才,本王得汝投效,实在三生有幸啊!” “你们这些谋士,就爱搞这些弯弯绕绕。打仗就不能直接打吗?谋划到最后,还不是要打仗?算计来算计去,为的哪般?”薛倾在一旁甚为不爽的嘟囔道。 周围一干文臣皆对薛倾怒目而视,心道,你这武夫,当然不知这几番谋划为的哪般。若打仗全靠拼蛮力和兵力。那这仗打完了,天下的百姓也死的差不多了,无百姓又何来天下?你这莽夫不懂且闭嘴吧! 相较于一干文臣谋士,在一旁扮演无知孩童的林知皇,则知道的更清楚,在她那个世界的古代,东汉末期,汉人为什么会允许,大量的匈奴、氐、鲜卑、羯、羌等少数民族开始不断南迁?就是由于<a href=https:///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国时期长期战乱,导致中原人口锐减,人口危机之下,在她那个世界的历史上,最后连北方强势的曹魏政权,也允许更多的“胡人“迁入,以补充劳动力,就可窥见一斑。 “长安城中尽空,二三年间关中无复行人“就是形容当时人口到底出现怎样骇人的缺口的句子。 一干文臣此时由衷佩服尤无机怼薛倾的胆量,他们也想怼个痛快,奈何胆量太小,怕嘴巴酣畅淋漓后,被这莽夫一拳给锤成肉饼。 鲁王见薛倾犯了众怒,呵斥道:“仲礼,还不住嘴!” 这蠢驴究竟懂不懂何为慎言? 鲁王再不喜薛倾,薛倾也是他手下的第一猛将,代表武将一派,薛倾所说的话,若他不做呵止,就代表他也赞同薛倾所说,为了薛倾得罪一干文臣,让文臣心里存有疙瘩,日后辅佐起他来,不尽心献策,那便得不偿失了。 因此,破天荒的鲁王亲自正面开口训斥了薛倾,薛倾见鲁王真的发怒,讪讪的闭嘴,拱手对林者云道:“林县令别介意,我这等莽夫,说话不经大脑.....” 第57章 抵足而眠 薛倾话还没说完,林者云就先阻止了薛倾接下来的话,笑容和煦摆手道:“无妨,无妨!将军,莫要多做解释,折煞下官也。” 薛倾这回是真觉得林者云不错了,没逮住机会对他落井下石,也没有文人那酸腐的清高小人做派,瞬间觉得这人顺眼不少。 鲁王接下来与林者云相谈甚欢,与其商定好明日卯时拔营出兵郐县。 当晚,林者云便被鲁王盛情相邀,留在了鲁王营地休憩。 鲁王当夜便与新投奔他的谋士林者云抵足而眠,以示重视。 林者云一个新来投奔的,初来就有这等殊荣,让鲁王帐下一干文武甚是妒忌! 都说战国时主公与臣下的关系,似在恋爱,林知皇以前不懂,现在懂了。这黏糊恶心劲,不正是男女热恋期的状态吗?至于其他那一干文武旧臣,则是旧爱了。旧爱如何与新欢比?新欢能与主公抵足而眠,旧爱,就只能独守空房,咬牙切齿的嫉妒了。 据说,当晚鲁王帐下谋士尤无机的帐子里,换了好几套名贵的茶具。 裴氏脸色惨白躺在榻上,被罗婆伺候着用药后,还是心神不宁睡不了觉,在榻上翻来覆去,咳嗽不止。 “大夫人,可要奴再端一碗药来?” 裴氏摇摇头。 “大夫人,可要奴唤了月桥那丫头来,给您表演表演打花样子,您看了开心,也许就能睡下了?”罗婆耐心的哄道。 “........”裴氏眼神木愣愣的看向一处发呆。 罗婆见状眼中忧色更重,继续相问:“大夫人,可是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奴赶紧唤了刘郎中进来看看?” 裴氏见罗婆真的有些急了,终于有动静,抬手挥了挥,示意自己并无事,又示意罗婆拿来靠枕,让她伺候着自己从榻上坐起身。 裴氏轻声问:“他们父女俩为何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回来?” 罗婆是裴氏从小就跟在身边伺候的婆子,裴氏有什么贴己话,向来是跟她说的,此时忍不住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裴氏至林知晖失踪后,就一直忧思过重,再加上染了风寒,初逃下露山时,一度病的起不来床。他们逃亡的队伍里,虽还有郎中跟随,但苦于能医却没有草药,裴氏的病情就一直恶化。 若不是林知皇后面机缘巧合收服了那一千兵士,那一千兵士所带的辎重补给里,有带相关草药,裴氏的风寒再拖几日,在这缺衣少食的逃亡路上,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罗婆规劝道:“家主和大娘子一定会安然无恙的。您现在这身体才是不好,还是勿再操心其他,先好好养病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7章 “........”裴氏不言。 罗婆继续规劝道:“大娘子作为女子,如今这样锋芒毕露,一旦身份被揭穿,世道岂能容她?大郎君如今也不知所踪,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家主又还年轻,如何能不续弦,若再是续弦,生下一嫡子,家主还能像如今这样包容大娘子吗?能站在大娘子身边护她周全的亲人都没了,大娘子日后处境可就难了啊,您忍心吗........” 忍心吗?当然不忍心!裴氏眼眸抬了抬。 见往日精明强干的大夫人成了如此模样,罗婆再也看不下去,摸着裴氏的脉门,决定给她来计狠的,不然,裴氏再沉浸在失去嫡子的痛苦里,迟早被耗得油尽灯枯。 果然,裴氏听得罗婆此言,空茫的眼神一厉,暮霭沉沉的身体里,当即焕发出无限生机。是啊,她的大娘子,现在还不满十四岁,若她也一命呜呼,林知皇既无亲兄弟做后盾,又无母亲照应相护,哪里还能像如现今这般肆意?谁能保证林者云再续弦后,还会不会像如今这般看重于林知皇? 她的大娘子性格强势,未来出嫁若不得夫家所喜,再无娘家相护。后面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作为一个歉疚于女儿的母亲,裴氏终于从自己的小世界里脱离出来,开始正视起林知晖可能已经身亡的事实。这个没有保住,但她的另外一个孩子绝对不能再有事。 罗婆见裴氏从浑浑噩噩中脱离出来,眼神变得坚毅,面容上再次浮现往日精明强干的神色,就知她此番劝解之言,裴氏是真的听进去了。 第58章 养于膝下 罗婆一生没有生育子女,裴菱雪是她看着长大的,说句逾越的话,她是真的把裴菱雪当做自己的亲女看待的。裴菱雪什么性子她再了解不过,此前一番劝解的话可谓是拿到了裴菱雪的七寸,让她想死也不敢死了。 罗婆见终于激起裴菱雪的求生斗志,心底也是大松了一口气,裴菱雪这病多半在于心,此时心病去了大半,那个昔日精明强干的大夫人也就又回来了。 罗婆见了心底暗暗高兴,裴菱雪真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这老婆子也是真的不想活了。 “七郎君听说也逃出来了?现在多大了?”裴菱雪一旦不再浑浑噩噩,脑子也清醒归位了,立即开始筹谋未来。 晖儿,要做最坏的打算........裴菱雪眼中泛起泪光。她女儿林知皇再要强,不过乃一介女流,没有亲兄弟相帮衬,到时出了门子,到底还是矮了一节,裴菱雪哪忍心林知皇受这个委屈,想着自己年纪大了,恐不能再生,赶紧抱养个孩子养在膝下才是正经,等喂熟了,她百年去后,也能照应林知皇一二。 罗婆一愣,裴菱雪突然问起毫不相干的人,她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但还是回道:“是,现今应该快三岁了。” 裴菱雪点点头:“三岁也不小了,等下罗婆你去下露凝那里,将七郎君抱过来。” 罗婆顿时懂了裴菱雪的用意,其实她刚刚说的话真的只是激一激裴菱雪的求生心而已。在她看来,后宅女人那一套已经不适用于在大娘子身上了,她也不认为大娘子没有娘家人相护,会受谁的欺负,大娘子那般人物,谁能?谁敢? 现在大娘子手下的这些人,都是听命于她的,可不是听命于家主的,那势力就属于大娘子,如今看架势,家主都要听大娘子的安排,这样的人物,压根就不是倚靠他人之人,所以永远不可能落入她此前说的那般境地。 但裴菱雪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想养个孩子在膝下教育,罗婆也不会兜头浇裴菱雪一盆冷水,总是慈母心肠,也坏不了什么事,便依言退下,去了露凝那里。 美姬们的帐子在营地最里侧,此时欢声笑语正隐隐从其中飘出,无他,概因她们都知道家主今日这是投奔的鲁王去了,鲁王的势力在诸王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头一号人物,林者云能投奔了他,可不比做一小小县令更有前途? 她们这些美姬一路跟着家主,现在也是共患难的情分了,可不是后来那些小妖精们可以比的了,以后还怕没有好日子过? 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不就是说的现在? 罗婆掀帘入内,大帐内露凝等人的笑声顿止。 “露小娘,七郎君呢?”罗婆行礼后,直接对露凝相询道。 “七郎君刚睡下了,罗管事今夜前来,所为何事?”露凝有些忐忑的问。 露凝虽性格泼辣,但却十分怕罗婆。 露凝乃小丫鬟出身,因长得出色,所以不甘嫁于凡夫俗子,裴菱雪问过露凝自己的意思后,把她给了林者云做妾,用以打压其他美姬。 露凝做小丫鬟时,就是在罗婆的手底下做事,如今过了这些年,依旧悚怕罗婆的手段。 罗婆听言,示意身后的婆子去帐子里,把熟睡的七郎君抱走,再转头对露凝道:“恭喜露小娘,七郎君奴抱走了,以后就养于大夫人膝下,前途大好,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什么?”露凝大惊失色,眼看着跟在罗婆身后的那个婆子抱了熟睡的七郎君出去,就欲追上去抢夺。 第59章 争霸之路 “可别,露小娘,奴奉劝你,可别做出这副模样,吓醒了七郎君,七郎君哭天抢地的要跟着小娘你,大夫人见了恐不喜,可就改变主意了。”罗婆闪身挡在露凝和抱孩子的婆子之间,小声提醒她道。 露凝泪流不止,不敢大声哭嚎,就怕吵醒了正熟睡的七郎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8章 “您仔细想想这孩子是跟着您长大好,还是跟着大夫人长大好?家主还年富力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七郎君身为庶子,到时可就不算什么了。”罗婆继续给露凝剖析利害关系。 露凝听言当即流泪点头道:“罗管事,妾就再看七郎君一眼.......” 罗婆见露凝识趣,让开了身体。 露凝抢走几步上前,泪眼朦胧轻轻伸出手,摸摸七郎君熟睡的小脸,又亲亲他的额头,才不舍地抬头对那抱孩子的婆子点头示意自己可以了。 婆子见露凝看好了,立即裹好棉被,抱着孩子出去了。 罗婆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对了,好母亲怎么会拦着儿子有更好的日子过呢?大夫人的性子你也知道,虽强势了些,但不是那恶毒的,七郎君去了那边,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劳烦罗管事跑这一趟了。”露凝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罗婆行了个半礼,恭送罗婆出帐子。 罗婆在即将出帐子那刻又回身对露凝道:“你是个聪明的,以后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露凝强颜欢笑的欣然受下,恭送罗婆离开,等罗婆身影走的看不见,她才瘫倒在地,捂着胸口无声大哭开来。 美姬清云和翠霞见状赶紧上来安慰露凝,将瘫倒伏地痛哭的露凝从地上扶起来。 “低贱之人,就是低贱之人,即使跟了贵人,还是低贱之人,想妄图改变命运?痴心妄想!”露凝惨笑一声。 “.......”美姬清云和翠霞也是贱籍,同样妄想通过攀附上贵人,过上富贵生活,不叫人看轻了去,她们这样争,又能争来什么? “可怜我当时年纪太小,夫人问我可愿伺候家主时,我就看见了富贵,鬼迷了心窍非要与人为妾,生的孩子因为有我这个娘,也低人一等!如今能换个好娘,我该高兴才是!”露凝凄苦的说完此话,抱头痛哭。 清云和翠霞也物伤其类,跟着抱头痛哭一场。 哭了半炷香的功夫,露凝止了哭声,笑着道:“这也算七郎君的运道,我这个娘身份低贱,他有机会换个娘,我自然是为他高兴的。这也算我这个娘,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清云也抹干眼泪,附和道:“就是这个理,这是喜事!” 大夫人此时抱走七郎君,不就是担心自己儿子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让大娘子以后出嫁了,好在娘家也有个靠么?就一定不会亏待七郎君的! “你好日子一定在后头!”翠霞也附和安慰露凝,她生的是女儿,保不齐以后还得指靠露凝生的儿子呢。 天色已黑,林知皇还不知道的她出去一场的功夫,裴氏都瞎操心为她的以后,布置安排了些什么,独自带着忽红与胡三回到河边营地。 林知皇远远便见营地门口,有火把亮着,马车行近了才看清是窦图与温南方正等候在营地门口。 “天冷,你们怎么不在帐内等?”林知皇上前关切的扶起欲行礼下拜的两人。 “主公,您终于回来了,我等甚是担心!”窦图顺势站起身,没有让林知皇真的扶到自己,温南方不知道林知皇的真实性别,他窦图可是真的一清二楚,岂敢冒犯。 “主公,何以回来如此之晚?”温南方相询道。 “进去再说。” 窦图与温南方将林知皇迎入大帐内。 “主公今日与鲁王会谈如何?”林知皇一入大帐,温南方再次淡声开口询问道。 “今日我爹才是主角,我不过是一天真稚童,当属配角。” “天真稚童?”温南方跟随的步子一止,嘴角略微抽搐。 林知皇轻笑一声,往上首位子走去,继续道:“我爹已成功投入鲁王帐下,且颇受重视,鲁王今日留他抵足而眠,所以未归。” 林知皇在上首坐下,将今日在鲁王营帐中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温南方与窦图听后齐声拱手下拜恭贺道:“恭贺主公,完成第一步计划。” 林知皇颔首欣然笑道:“若操作得当,这离仙郡郡守之位,我爹当可名正言顺的拿下。” “主公高智!”窦图的激动的赞道。 温南方不知林知皇底细,窦图作为林府旧奴如何不知林知皇真实性别,主公不止年幼,还是女子,女子能有如此之智,实乃天上神人也。 窦图是继林者云之后的第二个有神论者。幸亏林知皇不知这二人心中所想,若知道了定要吐血三升。 “主公,是否现在就安排帐下这千余兵士,做好准备,明日卯时,准时拔营?”温南方淡声提醒道。 “嗯,不错!后勤物资等事,交由你负责。窦图,你负责卯时带军队整装出发。能顺利在其后,跟上鲁王军队脚程!”林知皇将事情吩咐下去。 “诺!”两人领命而去。 林知皇看着两人匆忙离去的背影,眼中再次燃起无人可见的熊熊野心之火。 她的争霸之路,就先从拿下一郡之地开始! 第60章 再临郐县 郐县城墙上,挂着几十颗干透了的头颅。因天气寒冷所以并未腐烂,而是被这干燥的寒风,吹的脱去了水分,保留了完整的轮廓。 这些头颅面目狰狞,看不出生前荣华富贵的模样,只能从依稀还有几分熟悉的样子里去辨认头颅原本的主人究竟是谁。 薛倾铁甲银盔一马当先,行于军阵之前,威风凛凛,不愧为大济第一猛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69章 鲁王战车行驶于军队七寸处,林者云骑马跟在鲁王战车身侧。 林知皇则率领她的一千兵士紧紧坠于鲁王军队后方行进,将安置了家眷妇孺的马车拱卫在队伍最中间。 鲁王军队还未行至郐县城下,郐县城里便吹起了警示应战的号角之声,城墙上的匪兵,穿着郐县守兵的衣服,俨然一副守兵的模样,快步在城墙上奔走,最后在城墙射箭口处停步,弯弓搭箭,对准已行至城墙底下的鲁王一众军队人马。 林者云见状,高举郐县县令的官印,悍然催马上前。他身后有鲁王的三万精兵做盾,丝毫不惧,行至城门之下,迎面仰望高筑的郐县城门。 还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者云再次站在这郐县城门之下,心中感慨万千。 城门上吊首的头颅,他全都认识,不过一月功夫,就已是物是人非。 黄县丞和魏县尉在他手下当差十五年,没成想逃出郐县一月后在再聚首,竟是以此种方式。 还有那些孩童的头颅,林者云赤红了眼,到底是有他血脉的孩子,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心中不由悲愤伤痛不已。 他林者云弃城而逃是有对不起郐县百姓的地方,不是个合格的县令。但要说对那些流民他可是没有半点对不起他们啊,别县驱赶他们,只有他不忍心看他们就这样被冻死饿死,才会在城外安排粥棚,施粥给他们的! 他林者云也算给了他们活命之恩,这些流民呢?又是怎么回报他的! 林者云将手中高举的官印攥的更紧,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匪首冲天将军楚大郎以命相偿,不将此人挫骨扬灰誓不罢休! 鲁王伫立在战车上,远远看见郐县城墙上吊首的头颅,询问身旁的斥候:“那城墙上吊首的头颅都是何人的?本王怎么看到还有很多孩童的头颅?” 该斥候拱手回道:“回大王,据属下此前探知,城上悬挂的头颅中有郐县县丞和县尉的头颅,还有郐县豪富乡绅们的头颅,至于那些小孩们的头颅,则是林县令庶子庶女们的.......” 鲁王听到斥候回禀后,大皱其眉,他这人是这样的,对自己品性没什么太大要求,却对下属的品性要求颇高,这林者云若为了投奔于他,是连子女都可以丢弃,眼睁睁看着他们身首异处的人,这品性就得大大个问号了。 要真是如此狠心绝情之人,对他这个大王又会有几分真心呢? 他鲁王要的下臣,小心思可以有,野心一定不能有!按林者云此前投奔他之时所说,他是为了投奔于他,设计送上‘大礼’,而故意致使流民动乱冲城的.......那这城墙上的人命,都和林者云这个始作俑者脱不了干系啊.... 这些人,可都是林者云认识或亲近之人,那些孩子更是他的骨血。 鲁王此人疑心较重,不禁深思,林者云如此的狠心绝情,以全城百姓以及自身子女做饵,真的只是为了获得一份能投奔于他的投名状吗? 拥有如此才智又狠心之人,离生出野心还会远吗? 鲁王心中对林者云浅浅升起一丝忌惮之心。 第61章 尤无机的忌惮 尤无机跟在行军队伍里,抬起头眺望到城墙上骇人的场景,也不由将视线转到,正在军队前方满身透着凛然之气,骑在马上高举官印的林者云身上。 尤无机和鲁王想到一块去了,这林者云如此的狠心绝情,以后自己和他要真在鲁王帐下共事,自己若碍了他的路,以此人的智计无双,会不会暗地里阴自己? 林者云此人和薛倾还不同,薛倾不过是只脑袋不会转弯的老虎,还被鲁王给驯服了,只要鲁王还要用他尤无机,就会牵好缰绳,定不让这只猛虎伤了自己。 而这林者云则不同,此时一推敲,此人完全就是毒蛇典范,自己真的有信心不会因为得罪他,而被他使计暗算吗? 尤无机心里危机感顿升,不行,林者云此人一定不能留! 尤无机收回远眺前方的目光,转回头细看鲁王的神色。果不其然,鲁王听到斥候的回禀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是在鲁王对人起疑心时,惯会有的动作。 鲁王多疑的性子,或可做文章。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鲁王了!尤无机抚须,胸有成竹起来。 郐县的城墙上,风干的头颅林立,污迹斑斑,到处是烟熏火燎后的痕迹,显得破败而又阴森。漆红的城门上,还有个被火烧出的大黑洞,如今仅是被一块薄薄的木板,从里面给钉补上,挡住了破洞而已,并没有好好地进行修缮。 远远看去,这块被原始色木板缝补过的漆红城门,顿时失了应有的庄穆气息,像一块被缝合过的破布,破败的不堪一击。只看此处城门,就可知月前的郐县,究竟经历了何等的动乱。 “吾乃郐县县令林者云,吾已向鲁王借三万精兵,前来剿灭尔等叛匪,尔等还不快速速开门投降!”林者云骑马迎进城门,在箭雨的射程之外勒紧缰绳停下,向郐县城上列队的匪兵,朗声喊话道。 林者云话音一落,城墙上的匪兵,出现一股小小的骚乱,显然是被‘鲁王携三万精兵,前来剿灭尔等叛匪’这句话,给吓麻了腿。 这些匪兵,此前都是流民,这些流民,前身又都是从衍州逃荒而来的百姓。 衍州的这些百姓会成为流民,鲁王那可是‘功不可没’。去年鲁王对衍州兴兵,势如破竹的将宁川王打的溃不成军舍弃封地而逃后。鲁王便大肆纵容手下,在衍州境内烧杀抢掠,为祸乡里,致使当地百姓民不聊生。衍州如今治安不复,各处乱象横生,大多数当地百姓活下去了,只能背井离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0章 这伙流民亲身经历过鲁王兵马的跋扈与恐怖,更是惧怕于他,他们可能不知天子是何人,但一定知道以残暴闻名,穷兵黩武的鲁王! 所以在这伙匪兵,听闻此时兵临城下的兵马,乃是鲁王的兵马时,顿时吓得手软脚软,再无斗志。 他们这一群昔日的庄稼汉,如何敢与鲁王的精兵强将相抗衡,更何况还是三万精兵强将,他们这伙守城的匪兵,目前加起来不过五千人有余,其余众匪皆被冲天将军带走攻打昌县去了。 原来这些匪兵,站在城头誓死守卫此城,皆是因城里还有与他们一起逃荒来此的一家老小,他们作为家里的青壮,不能死也不敢死,死了,那一家子可就真没活路。 所以才在明知不可敌之下,誓死守卫反抗,但怕也是真的怕。如今见来攻城之人,不仅兵马多于他们,率兵前来的,更是杀神鲁王,再不敢战。 林者云见效果达到,继续朗声劝道:“若尔等尚有活命之心,速速开城投降!本县令也知汝等困苦,如今情形或是不得已而为之,本县令酌情可网开一面,让汝等流民皆有机会编入正规军戴罪立功,或是不愿入伍的,也可以三年无偿劳役代替死刑!将功赎罪后,本县令视其表现,可将汝等再次编为民籍入籍郐县!” 此刻林者云所说,如天降甘霖,让陷入绝望的叛匪们纷纷重燃起希望。 第62章 劝降 城墙之上再次出现一小股骚乱,其中一名领头的叛匪,从城墙上冒出一点头来,隔空喊话道:“林县令此话,可当真?” “今日在场,数万众人,皆可为证!本官之言,绝不作假!若有一句虚言,日后在场任何一人,可随意来斩杀本官,于乱刀之下!” 城墙上的所有匪兵,皆清楚的听到了林者云的这番高声喊话,顿时欢呼声震起,如释重负!更是看到了自己和家人生的希望,哭嚎嘶喊声立时从城内宣泄而出。 城内所有匪兵在得知是鲁王带兵马来攻后,本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站上墙头时,皆想的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才悍勇的站在了郐县的城头上。 鲁王可是带来了三万正规兵,前来攻城的啊!不要说他们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就人数而言,鲁王手下的兵马数,也是他们的六倍!哪来胜算?便是投降也不敢。众所周知,鲁王最好坑杀降俘,更会让手下的士兵,以杀降俘游戏的方式,去增加他们杀人的胆量。 本以为已必死无疑,如今却得知还有生的希望,更还有再次转为良民的机会。绝望之境中,突然照来曙光,如何能不让他们这些叛匪喜极而泣?一时间,五千余匪兵纷纷失去了先前,拼杀也要一战的斗志。 匪兵们前期压抑的死亡恐惧袭上心头,又有如今逃出生天般的瞬间解脱之感,两相情绪对冲之下,唯有哭嚎方能宣泄他们此时的情感。 郐县那破败的城门,啪的一声重响,从里面被一小伙叛匪泪流满面的打开。 他们这伙叛匪以前也都是老实的庄稼汉子,若不是连口吃的都吃不上,何至于走到如今成为叛匪的地步?有此等良机,可再次转匪为民,实乃幸事。 能入籍郐县,是天上的仙人终于睁眼了,降下了怜悯。 林知皇乘坐马车跟在鲁王军队最后方随行,那么远的距离都听到了城内传来的震天哭喊声,一时心中也久久不能平静。 林者云今天的这番说辞,皆是她提早想好了稿子给林者云用的。这些匪军的安置,也是她早就想好的对策。 这伙匪军以前是良民,成了如今模样,也是世道不仁所致。但再怜惜于他们,也不能直接豁免他们叛乱之罪,天下皆有王法,不能犯错而无惩罚。 这批匪军以前再是良民,再如何迫不得已,也不能改变他们现如今已杀人见过血的事实,不能轻易饶恕! 但也不能就此斩杀,一是有违天和,二是此后她征战天下,也需要兵力。若能转匪为兵,再好不过。 等这批匪军降服后,林知皇想一部分充入军籍,从最底层的兵士做起,以此戴罪立功,脱去罪籍。一部分充作劳力,无偿劳役三年,正好为郐县这破败的城墙和烧毁的街道做修整再建。 这些本该以谋反罪论处而死去的人,能在她这一系列的安排下,安然活下去,有再重生的希望,林知皇真的很高兴。 ‘智慧’从来不属于个人,因为我们学习知识,在变强的这个过程中,是站在前人对知识进行的汇编总结成册,以及口口相传人生见解,这些基础上完成的。这些,都属于社会回馈给我们个人的资源,我们获取了这些知识资源,变的‘智慧’,就理应用‘智慧’,回馈服务于社会上的众人。 此刻,林知皇能用脑中的‘智慧’救下这些身处地狱的人,这才是‘智慧’最正确的用法。‘智慧’不应该只属于个人,更应该余泽他人。希望她林知皇以后能用此身智慧掌控更多的东西,更多的资源,能救更多的人于水火之中。 马车摇摇晃晃向郐县城内驶进,林知皇放下车帘,倚窗闭目养神,开始思索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第63章 萃春 与此同时,冲天将军楚大郎带领着两万余叛匪,兵临昌县城下,欲攻打昌县。 两名穿甲的武夫骑在马上,高举银枪在城下叫骂了一上午,昌县城中依旧毫无反应,仿若死城,城墙上应当守卫的兵丁一个也没见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1章 “都叫骂这么久了,这昌县还是城门紧闭,毫无动静,是不是有诈?”其中一叫骂的武夫疑惑的问出声。 “冲天将军没有叫我们停,我们就继续!”另一叫骂的武夫不以为意。 “可这都叫骂一上午了!昌县县令的老娘都被俺们俩问候多少遍?城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出现啊!” “你那铁驴脑子有咱们冲天将军聪明吗?” 先问话的武夫赶紧摇头,他哪有那脑子! “那就别问,冲天将军要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别废话!”这武夫说完,给了先问话的武夫一拳,示意他继续骂起来。 被锤的武夫也很是推崇冲天将军,也不恼,果然不再多问,再次在昌县城门下高声叫骂起来。 此次攻打昌县,楚大郎并未披甲上阵,而是在一众匪兵的拥簇中,坐在一架奢华的马车内,享受的搂着美人,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将军~您在听什么呢?这么久都没动静~~您再听也是没动静啊~不如和奴家玩一玩,外面没动静,我们在里面弄出些动静来,也是行的~~”说话的美人媚眼如丝,如蛇一般抬起胳膊缠绕上楚大郎的脖颈,将自己丰腴的身体依偎进他怀抱里,气吐如兰的在楚大郎耳边说道。 楚大郎拉下她的手,将她推出怀抱,轻斥道:“萃春,你别闹,本将军现在是在干正事呢!” “什么正事?和奴家也能干正事啊~~”萃春轻笑一声,一点也不怕楚大郎的呵斥,又向楚大郎怀里柔若无骨的依偎过去。 楚大郎受不得这女子的再三撩拨,理智逐渐溃不成军,反手搂去,欺身压下,没一会车内果然传出动静声。 萃春以前是郐县县令林者云的美姬,后又因其貌美会伺候,被林者云赏给了家臣忽叟,在流民冲城的那天,萃春躲在了林府后宅的厨房里,厨房里有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萃春就盖着烂菜叶子躲在水缸中,逃过了前半段流民冲城时最没有理智的乱砍乱杀时期。 萃春是在动乱将歇时,被追随楚大郎的游勇翻找出来的,找出她的那游勇见萃春长的美艳非常,正好他又想讨好楚大郎以谋个千户当当,便将此美人献给了楚大郎。 因此,美姬萃春因祸得福,成为了冲天将军身边的第一知心人,也过上了让别人看她脸色行事的日子。 萃春觉得这日子简直美极了,是以前不能比的,又患得患失,生怕这日子不长久,于是使出浑身解数伺候楚大郎,就怕有别的贱人将她在楚大郎身边这第一人的位置,给抢夺了去! 云雨之声响起,听到马车里传来的动静,马车外守候的一干匪兵皆是懂行之人,跟着楚大郎造反的这段日子,没少霍霍好人家的姑娘,纷纷互相没有正形的眉来眼去,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心中直叹萃春这女人可真够劲。 半个时辰后,楚大郎一脸餍足的从马车内走下来。志得意满的径直往无论怎么挑衅叫骂,依旧毫无反应的昌县城门口行去。 楚大郎能自封冲天将军,掌两万余匪兵,靠的并不是过人的武力,而是过人的头脑。不得不说,楚大郎的本事确实不错,能让这些游勇盗匪心甘情愿地聚集在他周围唯他马首是瞻。 二十余名死忠于楚大郎的匪兵从他下马车后便紧紧护在他周围,以防出现暗箭或暗刀袭击。 这些贴身保护楚大郎安全的匪兵,以前不是游勇就是盗匪,身手皆都不错。至于为何臣服于一副文人模样的楚大郎,无他,概因楚大朗比他们都聪明。 这段时间能造反成功,整场主导者就是楚大郎,只有楚大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想到就做。 冲击郐县,到最后占下郐县,整场计划都是由他一手主导,出谋划策,最后一举成功的。 楚大郎到目前为止没出过任何纰漏,他们这伙叛贼的势力能迅速扩张,财物,粮食,女人通通应有尽有,这全和楚大郎的运筹帷幄脱不开干系,所以楚大郎就是他们这伙叛匪的主心骨,他们太知道楚大郎的重要性了,在护卫他的安危这件事上,他们不敢有丝毫马虎。 “城内既然无人应战,那我们就直接破城门,冲进去!”楚大郎站在昌县城门口下,豪气干云的挥手命令道。 楚大郎本人长得很高,身形又十分消瘦,就越发显的他弱不禁风的瘦弱,是时下典型的文人身形模样。 楚大郎本长得甚是普通,此刻穿戴着盔甲,号令众军,也显现出几分英武霸气来。 萃春在马车内掀开帘子,看到这一幕,越发痴迷的看着楚大郎英姿勃发命令众人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跟了一个盖世英豪,快活的娇声大笑。 第64章 空城 楚大郎豪气干云挥手一声命下,他身后的两万余匪兵如流水拉线一般,狞笑兴奋的朝着昌县方向人潮涌动,昂扬举矛冲杀而去。 萃春想,林者云算什么,不过区区一县令,轻她贱她,现在还不是生死不知!子女的头颅也都被挂在郐县墙头! 她萃春就是天命之人,上天都要她跟着最厉害的男人!她这么美,哪个男人有眼无珠舍下她,她就要哪个男人付出代价! 哪个女人敢得罪她,她就让那个女人不得好死! 原来林者云的那些没有逃出城的姬妾与庶子庶女们是不用死的,因为楚大郎除了准许让手下的一干叛匪劫掠砍杀富豪乡绅家的一干老小外,对平民百姓之家却是秋毫不犯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2章 当时林者云的一些美姬们因为舍不下自己积年攒下的财物,拼命的收拾这些身外之物,因此没跟上林者云出逃的车队。 后来等这些美姬们反应过来,也深知自己逃不出郐县了,于是便换了平民百姓的衣服,带着孩子们躲藏在了一个帮工厨娘家里。 在这些美姬们都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时,奈何平时与她们素来不对付的萃春却得了冲天将军楚大郎的眼。 萃春得宠于楚大郎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她们是郐县县令的姬妾和子女这一事情叫嚷开来,以此报复于她们。 冲天将军深恨郐县县令紧闭城门不让他们这一干流民进城之事,因此这些被找到的姬妾被楚大郎全部充做了营妓,这些姬妾生的孩子,也成了城墙上一颗颗风干的头颅。 萃春看到那些美姬们的惨状,畅快无比,只觉得以前所受的气都发泄了出来,越发心甘情愿的伺候楚大郎。 听楚大郎说,此前他还派了一千精兵去追杀前郐县县令了。家主当时仓惶出逃,那些护卫安全的部曲人手大减,如何能是一千精兵的对手? 她萃春就等着看好了,以前那个敢把她轻易送给家臣的家主究竟怎么死! 萃春美丽的眼眸里,盛满的是刻骨的怨毒。 冲杀声如山呼海啸一般在昌县门口荡起,两个时辰后,楚大郎率领一众匪兵冲破了昌县笨重敦厚的城门,率兵进入昌县,进来后方知昌县早已空无一人,如今已是空城一座。 原来昌县县令吴房领在听说了庫县县令投降的惨状后,不敢再行投降之事。昌县更是没兵力与两万匪兵相抗衡,于是便起头带领一城百姓逃往广山县以及离仙郡郡府,以寻求庇护。 楚大郎及一干匪兵在攻破昌县后,除了一座座空荡荡的房子,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老百姓的房子里,更是连锅碗瓢盆都未留下。 楚大郎及他手下一干叛匪见忙活一场,只拿下一座空城,均气的暴跳如雷。 没想到更让人怒火高涨的事还在后面,楚大郎埋伏在郐县监视的探子半夜奔袭来报,郐县原先逃出的郐县县令请来了鲁王援兵,已于昨日从他们这伙叛匪手里夺回了郐县。 楚大郎听到此消息,面色当即阴鸷下来,恨声道:“又是这郐县县令林者云!吾不杀他,誓不罢休!” 此次楚大郎率军前来攻打昌县,除了行军月余必备的粮草外,并未带过多的辎重。 如今郐县被夺,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因为郐县作为他们这帮叛匪的大本营,他们帮叛匪前面在库县以及郐县所夺的粮仓,以及一干财宝等物,皆运存在了郐县。 楚大郎未料到远在库州的鲁王会突然出兵郐县,所以此前的郐县在楚大郎眼里是最安全的一个县城,因此将它作为他们这伙叛匪的大后方。 第65章 焦灼 然而此时郐县被夺,楚大郎之前一番努力,皆都付诸东流。 刚占领的昌县又是一座空城,楚大郎如今手上的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两万兵士十五日的嚼用。 跟在楚大郎身边的萃春,在听到郐县县令携鲁王三万精兵,已经夺回郐县的此噩耗后,反应比楚大郎还大,立时吓的双眼愣直,身体颤抖不止。 楚大郎正在焦头烂额的想破解之策,并未注意到身旁萃春的异样。 楚大郎心绪也不平静,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也是从鲁王攻破的衍州下辖下的青菱县杏花村逃荒而来的,深知鲁王兵马之威,如何不惧怕鲁王! “将军!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回援吗?”跟在楚大郎身边的一壮汉满面焦灼之色,粗声粗气的问道。 “一定不能回援!”楚大郎见识过鲁王兵马的强悍,特别是他帐下那飞将威虎薛倾,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这两万匪兵,如何能与真正的强悍之师相抗衡? “那怎么办?我们的家眷、粮草还有珠宝,可都还留在郐县呢!”厅内众匪将再不复此前的嚣张模样,慌的六神无主。 “只能舍了!!不能回援!我们现在回去就是死路!”楚大郎咬牙切齿道。 “可是将军!如今还在我们手下的庫县,也无多少余粮啊!” “跟着我们的两万士兵不能空着肚子跟着我们干啊!” “不回援,就无粮!我们这两万人吃什么?” “对啊!粮食全被我们给搬运到了郐县,我们就算不回援,也不能困守在这昌县,待到山穷水尽濒临绝境啊!” “到时这帮子士兵饿很了,出现哗变,不用鲁王打来,我们自己内乱,就能把自己消耗死!” 楚大郎手下众将领七嘴八舌的说出他们的心中担忧,满面焦灼,向楚大郎讨要主意。 楚大郎阴沉着脸抬手,让厅内众人都先安静下来,再凝眉深思半晌,方开口道:“为今之计,我们应立即出兵下一县——广山县,先拿下广山县,缓解粮食之危后,再一举高歌猛进,拿下离仙郡。等我们兵马壮大至六万余众,再回过头来以人海战术,与鲁王的三万精兵强将一较高下!” “好!到时等我们手下人马壮大了,再回过头来夺回郐县!解救我们一家老小!”率先出声的将领是楚大郎的忠实拥趸,见楚大郎有主意,哪有不应之理,立即应和。 “将军英明!” “将军英明!” 众叛匪将领见楚大郎有计,仿若吃了定心丸,纷纷再次斗志昂扬起来,楚大郎聪慧非常,带领着他们反都造成了,他只要有盘算,还怕会有干不成之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3章 不得不说,这帮将领对楚大郎有种盲目的自信,这种信任,意外竟凝结成一种正向的向心力,效果委实不错。 群众的力量永远是强大的,有此向心力做底,让这群乌合之众也能干成一两件大事,不算稀奇。 楚大郎心中定计,命令手下一干游勇立即准备拔营,他要连夜行军,在广山县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迅速攻占广山县!不然广山县也效仿昌县给他来这么一招空城计,他手下的一干匪兵就真得饿死在昌县了! 于是,冲天将军率领两万余匪兵继拿下昌县后,不敢停歇,立即整装待发,马不停蹄的往广山县方向行军而去。 第66章 降兵叛将 林者云身为郐县县令,在鲁王兵力支持下,靠三寸不烂之舌,不费吹灰之力成功从叛匪手里收回郐县,再度成为整个郐县的主人。 收回郐县后,林者云很有主人做派的亲自带人,将原来郐县豪富之家,于家的祖宅打扫安排出来,迎接鲁王以及他帐下的一干文武入内暂歇。 于家是豪富之家,在郐县被流民冲击那日,是仇富的流民们主要烧杀抢夺,报复攻击的目标,当日便全家死绝,无一人生还。 此时于家大宅无主,林者云将于宅里鸠占鹊巢的流民驱逐至别处安顿后,这奢华的大宅便被林者云临时征用了。 鲁王入住于宅后,林者云便安排手下人,搜罗郐县城中一切的好东西,源源不断向鲁王所居之地送去。 鲁王对林者云的安排非常满意,他也在一路急行军中风餐露宿多日,此时又能如从前一般奢豪生活,哪有不满之理?便欣然入住于宅。 鲁王入住于宅后,立即让自己帐下护卫他安全的戚将军率三千重甲兵接手此处安防,以确保他的安全。 鲁王惜命的很,任何时候都不会掉以轻心,身边必有忠心的将领护卫其安全。 至于另外的三万精兵,则由飞将薛倾带领,在郐县以东的二里处造营驻扎。 林者云优先安排好鲁王一行人等后,终于再次接手整个郐县的政务与军务。 林知皇立即让林者云派人去接管郐县目前现有的粮仓,比列从旁协助,清点出具体粮食数目。自己则带着窦图、温南方、胡三、忽红等人,立即前往郐县军卫所,迅速接管郐县军务。 郐县军事重地,军卫所内,此刻人满为患,远远看去人头攒动,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恐要犯病。 刚刚改投的降兵们此刻正惶惶不安,不知道自己的前路究竟如何。 林知皇带人一入军卫所,便被军卫所内飘出的恶臭熏得不轻。这哪是军纪严明的军卫所?脏乱差,污秽随处可见! 只观这军卫所此时的环境,就可知这军事重地在此前,里面的管理有多混乱了,连基本的卫生都不能维持,难民营也不过如此了。 “嘿,看!这被众人簇拥的小娃娃是谁呀?看着好生气派!” “郐县县令派这娃娃来军卫所做什么?” “他带这么多人你没看到啊?当然是来接管咱们的!” “这小娃娃也太小了吧?毛长齐没?接管我们?当这是玩游戏的地呢?” “看到这小娃娃身后带的兵没有,怕是得有一千了,那几个跟在他身边的将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老实着点!他好惹,他身后的人不好惹啊!” “看!这小娃娃身后随行的人里还带着个比男人还高壮的女婢!这嗜好真是奇怪,带个女婢竟然带个这么丑的!” “这小娃娃估计是来做样子货的,肯定是贵族,咱们老实着点,别惹到他!” “呸!世道真是不公!这些贵人,这么小就能身居高位!我等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混了个百户当当,这回看来也是白搭了!” “要是在一个月前让老子看到他,一定一刀结果了他,看他还能神气!” “这些贵人!除了会投好胎还能干什么!” “老子以后不会要受他这小娃娃的管吧?” 一帮刚刚投降的匪兵,见到为首被人簇拥着走进来的林知皇,纷纷议论开来,满脸不忿。 其中,那些早已在冲天将军手下成为了百户、千户的将领,面上表情尤为明显。 看到明显是贵族世家公子模样的林知皇,心中恶念升起,所议论之言以及看向林知皇的眼神,皆都满怀恶意。 他们这群人能在匪军之中升到百户千户,皆是因为在冲城那日斩杀豪富乡绅时出力最多,被冲天将军封赏所得。也算冲天将军的死忠,已尝得有权有势的滋味,若不是形势所逼,哪会轻易投降?自是不服! 然而不服也无用,他们所掌管的士兵,根本不服他们管,那郐县县令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轻易将他们手下之兵给笼络了去,他们不顺势而为,这些兵就能集体哗变,先在城内杀了他们,再开城门投降。 这些叛匪将领这一个月见惯了这些贵人在他们手底下不堪一击,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就连那些贵族女眷也没少肆意玩弄,他们早已发现,从前那些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贵族被拉下泥里,其实也与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这些人能得封赏百户千户,早已开了血腥的口子,尝到掠夺的甜头,满脑子的残忍已成执念,见这‘贵人’又能趾高气扬的出现在他们眼前了,如何能心里舒坦? 第67章 收缴武器,拔其虎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4章 “窦图!”林知皇向后一挥手。 “在!”窦图立即上前,躬身行礼,听候差遣。 “将这些降兵尽数围起来!”林知皇抬手一指军卫所校场之中正闹哄哄看着他们一行人讨论,没有丝毫降兵自觉的五千匪兵,寒声命令道。 “诺!”窦图躬身领命,立即向身后士兵传令道:“众军听令!” “在!” “在!” “在!” 窦图此前受林知皇开智,新改良了军队训练之法,这千余兵士在经过窦图半月有余的训练后,早已对他十分敬服,奉其为将。 此刻,这千余兵士听到窦图的号令,已形成了条件反射,立即齐声回禀,声音气冲云霄,士气如虹。 震的一干刚刚投降的匪兵们止了讨论之声,骇的肝胆欲裂,不敢再言语放肆。 全场立时一片静寂无声。 窦图一挥手中大戟,继续吩咐道:“围起来!” 林知皇身后跟随的千余兵士立即整齐划一,列成两队,手持长矛,一左一右做圆弧形小跑,呈包围之势,将五千余刚刚归降的匪兵给围了起来,长矛对准包围圈其中。 众降兵们瞬间被围起来,又被寒光粼粼的长矛所指,顿时慌了手脚,更是不敢再有所动作,趋利避害的瑟缩地往人群中心钻,谁也不想站在最外围,被长矛寒兵所指。 如此不齐心,又贪生怕死,毫无军人气节的模样一出,这批降兵犹如被圈养的羊群,只能被狼群围猎于其中。 这批降兵害怕着往中心钻躲,却把同伴顶在外围的模样,更是与绵羊如出一辙。可见这批降兵的军士素质有多糟糕,林知皇看了松一口气之余,又有些失望。 松了一口气是因为不必再担心这伙降兵会再生变故,毕竟他们人数众多,是她所带之兵的五倍之数。 失望是因为这伙降兵虽然收服时相对简单了,但收服后这伙兵又都是她日后的军事力量,底子这么差,不知道以后要花多少心思去训练,才能见效果了。 “全体丢掉武器!趴下!”林知皇命令道。 “趴下!” “趴下!” “趴下!” 围困五千余匪兵的兵士举矛又是上前一步,缩小包围圈,齐声紧随其后呼喝道,杀声震天。 这五千投降的匪兵,除了那些被冲天将军提拔起来的百户,千户,原来本就是老实的庄稼汉子,哪见过这种阵势?此时就算他们人多,也再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降兵们争先恐后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齐刷刷趴在了地上。 “双手抱头,但凡再有别的动作,杀无赦!”林知皇杀无赦三字一出,声音里都含上丝杀气,气势凛然。 “双手抱头!” “双手抱头!”千余兵士又齐声呼喝传令,声势浩大。 降兵们武器都丢掉了,也认怂趴在了地上,也不差最后抱头这一招,于是众降兵又纷纷反手抱头。 几道颇有门道的命令下来,降兵们彻底被打压了声势,再不敢放肆,也意识到接管他们之人与冲天将军散乱的治军之法有多么不同,他们再无可乘之机,没了丝毫翻身的可能。 见识到正规军的威严,这回降兵们再不敢小瞧眼前这身量矮小,面若好女的贵族小娃娃了,打从心里对他生出惧意。 “胡三,派五十兵士上去,迅速将他们的武器全部收缴上来!”林知皇见众降兵都已双手抱头,继续下令道。 “诺!”胡三立即领命,带人上去搜缴了众降兵刚刚抛在身边的武器。 胡三将武器全部收缴完毕后,归拢在一处,指派二十兵士进行看管。 林知皇这干净利落的一套接管降兵的流程方法,看的温南方是叹为观止,佩服不已。 这伙降兵,没有了武器,也就没有了反抗的资本,犹如老虎拔了牙,才算是真正的收服了。 后面这军卫所里的一切,都将由林知皇说了算。 此法甚妙!真是干净利落!窦图见众降兵彻底被掌控,没了哗变的可能,紧绷的神经略微放下,向林知皇的背影投去敬服地眼神。 又和主公学了一招!窦图眼神闪亮若星辰。 林知皇见胡三已经收缴完众降兵的武器,再下令道:“胡三,再带一百兵士前去仔细搜索军卫所内各个角落,查探清楚还有没有潜藏在别处,没有到校场上来的降兵!” “诺!” 胡三抽调出自己所掌管的一百兵士,立即领命而去。 第68章 护左将军屠篓 胡三带人去搜营后,林知皇踱着步子上前,继续对一干趴伏在地,反手抱头的降兵问话道:“你们之中被冲天将军封赏为将军,百长、曲长的将领有哪些?自己站出来!” 包围圈中,双手抱头趴于地上的众降兵之中稀稀落落,站出四十人左右。 这伙人的气质,明显不同于一般降兵,满脸匪气,看向林知皇的目光不善,杀气森森。 起身走出的降将中,有一人十分不忿,高声叫道:“林县令出尔反尔!之前在城门下不是说不追究我等吗?” “我爹是说了不追究,当然是君子一诺,绝不反悔!”林知皇锐利的眼神直直向这喊话之人转去。 原来这厉害非常的小娃娃是林县令家的小公子! 众降兵们恍然大悟,总算搞明白了这贵族小娃娃的身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5章 喊话之人乃叛首冲天将军亲封的护左将军,名为屠篓,投奔冲天将军前乃一盗匪,专干打家劫舍之事,因其杀人了得,被冲天将军重视,特封为护左将军,这五千余叛匪,皆由他统御。 屠篓此人很得冲天将军的信任,不然冲天将军也不会把如此重要的大后方,交给他来镇守,无形之中他已成了郐县新主。 屠篓此人生性残忍,最好虐杀,不爱将人一刀杀死,就爱看人濒临死亡时,痛苦挣扎的模样,时常还爱表演给下属看,他虐杀人的过程,并以此为乐! 屠篓所掌管的这五千叛匪都看过他的特殊“表演”,是以无一人不怕他,皆惧他甚矣。 “既然林县令说了不追究,那你这小儿此刻是在做什么?”屠篓眼中凶光毕露。 其余叛匪将领见屠篓出头,犹如找到主心骨,再看向林知皇的时,脸上皆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屠篓是谁?他要是不凶悍,他们这群游勇悍匪也不会服他!他既出手,定能吓的这奶娃娃回去扑他爹怀里哭! 忽红见此人杀气森森,立即就要踏步上前,以身相护,被林知皇抬手拦下。 林知皇拦下忽红后,一抬下颚,丝毫不惧屠篓瞪来的凶恶目光说道:“筛选,以免误杀!” “什么意思?”屠篓握拳,刻意将指骨握的嘎嘎直响,震慑恐吓之意十足。 林知皇面上丝毫没有惧意,反而神色越冷:“我爹说的是不追究迫于无奈成为匪兵的流民,但有些是自愿成为叛匪的,甚至此前就是作奸犯科之人,自然另当别论。” “卑鄙!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爱玩这种文字游戏!我要杀了你!”屠篓听言后气得双目涨红,突然抢走两步上前,似要袭杀林知皇。 林知皇见屠篓突然袭来,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对身旁的窦图果断命令道:“杀了他!” 这欲袭来的匪军叛将屠篓听到林知皇干净利落的杀令后,骇的瞳孔骤缩,他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娃娃,好来增加些话语权,怎么就到了被下杀令的地步? 屠篓之前没少干这事,那些贵族不是都被吓一吓,就脸色惨白抖如筛糠的吗?不是尿裤裆丢丑,就跪地求饶吗? 到了这个小娃娃这里怎么就不一样?不仅不见他有丝毫惧意,还冷静的命令他人杀了他? 窦图对林知皇唯命是从,听令立即执戟而上,将此人拦于林知皇身前,林知皇身形丝毫不退,冷漠着眉眼注视着袭来的屠篓,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屠篓能被冲天将军封为护左将军镇守后方,身手当真不错,竟赤手空拳与迎面而上的窦图过了七八招,最后终究是吃了没有武器的亏,被窦图一戟扎中肩颈骨,钉在了校场的泥地上。 哀鸣惨嚎之声顿时响彻整个军营,在场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趴着的降兵皆被吓得面无人色,越发老实,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那些站出来的降将们,看向林知皇的目光再没有了之前的轻视,或恶意或杀意的各种目光统统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胆战心惊的忌惮。 林知皇淡定走至屠篓身前蹲下,冷漠地注视被窦图钉在地上惨嚎不止的他,居高临下道:“你想杀我?” “你这小儿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冲城当日逃的比兔子还快,老子早把你做成人彘了!你那没有逃出去的庶弟、庶妹可都死在我手上!哈哈哈哈!啊啊啊!”屠篓流出的血染红了他身下的整个泥地面,疼痛让他越加口出狂言。 窦图听言,当即敛起剑眉,握紧手中的大戟并不抽出,而是用力地在泥地里狠狠转了一圈,屠篓的骨骼被窦图转动的大戟搅动的噼啪作响。 “啊啊啊啊啊啊!贵人,贵人饶命啊!我刚才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瞎说的!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屠篓的肩胛骨被窦图此举彻底搅碎,痛的嘴唇都泛了白色,立即改口求饶,再不复先前悍勇的模样,哀声求饶起来。 林知皇对屠篓的惨嚎之声充耳不闻,垂下眼眸淡声道:“来接管这里前就让人查了你,这伙降兵以你屠篓为主,听说你喜好以虐杀他人取乐?现在还乐吗?” “啊啊啊!不乐!不乐!贵人饶命啊!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做了叛匪的!求您网开一面啊!”屠篓连声哀求,面色渐渐泛起死白,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林知皇直直盯着屠篓浑浊的双眼,端详片刻后,再次开口道:“不,你嘴巴上虽说着求饶的话,眼神里却还是蓄满着杀意!怎么?你脑中还想着以后能翻身杀了我?” 屠篓额上的汗涔涔而下,不知是痛的还是怕的,面上皆是被识穿的惊慌之色。 林知皇继续说道:“你杀了已不下百人吧?是不是看到弱小?就更想杀?当时他们有向你求饶吗?你放过他们了吗?” 屠篓不知道林知皇怎么做到的,不过几句对话的功夫,就将他的心思给彻底识破,无所遁形之下,眼中慌乱之色更甚,这回是真心的哀声求饶了:“贵人,贵人饶命啊!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敢了!” 林知皇站起身,遗憾的对他摇摇头道:“刚才我让你们这干叛将站出来时不是说过吗?再敢有别的动作,杀无赦。敢不听军令者,唯有死!” 第69章 论罪 林知皇话音刚落,窦图便扬臂抽出钉入屠篓肩胛骨的大戟,带起一块撕裂的血肉。屠篓捂住肩上伤口,在地上剧烈地翻滚,嘴中发出凄厉地惨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6章 窦图对屠篓的惨嚎声充耳不闻,抽出大戟后,直接在空中旋换方向,目光锁定要害处,戟尖狠厉地直往屠篓的脖颈处插去。 屠篓的喉咙被骤然扎破,惨嚎声戛然而止,溅出的鲜血飞有三丈高,落下时喷溅在林知皇的裤腿上,血液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染上了林知皇的肌肤。 林知皇眉眼微动,心底却没有起丝毫波澜。 杀人即救人,她不惧手沾人命,此人死有余辜。 屠篓的惨状,让周围众人噤若寒蝉。 林知皇转眸,视线冷寒地转向其余站出来的众叛匪将领。 “你们中还有谁想站出来,教我做事?”林知皇慢条斯理地问道。 一干降匪将领见了屠篓的惨状,还哪敢当那出头的椽子,各个都将头摇的如拨浪鼓。 “很好。” 林知皇见叛将们老实了,又将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一干降兵身上。 “可还有要站出来的将领?再给你们最次最后一次机会,即刻自己站出来!劝你们莫要怀有侥幸心理,此时硬挺着不站出来,一会被人给揭发出来......杀!” 林知皇这次的“杀”字一出,没人再敢把这字当做戏言,皆已知这个字的威力。 于是,这伙降兵中又哆哆嗦嗦地站出五六个人来。 窦图见果然有人不老实,对这后站出来的五六个人怒目而视。 “还有没有!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林知皇说完这句话环顾四周,又等了五息功夫,依旧没有人再从降兵堆中站出。 林知皇踱着步子环视众降兵一圈,凡是与她对上目光者,无不胆战心惊地低下头去,避开她凌厉的眼神。 见再也没有人站出,林知皇点点头道:“好!众降兵听令!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这就来了!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看周围,此时还有未站出来的将领吗!检举者,记一次四等功!” 林知皇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两名降兵嗖地一下站起身来,指住自己身边趴着的人,争先恐后地检举道:“他是百长!” “他是曲长!” 被人检举为曲长的人,见自己败露,立时便慌手慌脚地爬起身朝林知皇的方向跪了下来,痛哭流涕的不住磕头,以求饶恕。 另一名被检举出来的百长,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无所畏惧地站起身,满目凶光地盯着林知皇。 林知皇见了哼笑一声:“忽红!杀!” 忽红听令,先向那满目凶光的百长杀去,无规矩不成方圆,之前林知皇已经给了这两人三次机会,这些人都抱有侥幸心理没有站出。就是做出了选择,此时不论什么缘由,主公说违令者杀,那便是杀无赦! 这被检举出来的百长见林知皇对他下了杀令,第一反应不是躲避与反抗,而是向检举他的那名降兵杀了过去,明显临死也想要再拉个垫背的。 检举人抱头一矮身子,躲过了这百长奋起袭来地一击,慌乱中手脚并用,屁滚尿流地往忽红这边跑来,肝胆俱裂的向其寻求庇护。 忽红抽出腰刀,快行两步上前,纵身跃入降兵包围圈,横刀向那暴起的百长砍去。忽红直杀而来,逼得这百长不得不放弃对检举人杀招,一个鲤鱼打滚慌忙躲过忽红砍来的刀势,再极快地站起身,自觉勇武的赤手空拳与忽红对招,不过两招,便被力大勇猛的忽红斩于刀下。 若不是林知皇谨慎,先前便已将众降兵的武器都收缴了去,忽红此时想不伤一人性命便拿下这名暴起的百长,恐还有些难度,那名检举这百长的降兵,首当其冲便会被这百长报复杀死。 大娘子一进军营,便先声夺人压着众降兵,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实在是太对了! 另一名被检举出来的曲长,见眨眼的功夫那名同样被检举出来的百长就身死当场,顿时吓的尿了裤裆,磕头求饶的越发用力,额头上立即就见了红。 “别饶他!这邹曲长作恶多端!他曾残忍的虐杀了我的同乡,就因为我同乡不愿听其号令,杀害无辜孩童!”检举这曲长的降兵见他还在凄惨地磕头求饶,生怕林知皇会心软放过他,突然再次高声叫道,揭发此人此前恶行。 “他说的不错,我可为证!”又一降兵紧随其后叫了起来。 “对!他还经常虐待我们这些人!心气稍有不顺,就对我们拳脚相加,发泄怒火!” 有一人带头陈情,更多的降兵胆子大了起来,纷纷附和,揭露此人恶行。 “忽红!等什么?杀了他!” “诺!” 忽红片刻不肯耽搁,再次横刀上前,在那跪地求饶的曲长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一刀削掉了他的头颅。 血花飞溅,头颅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如皮球滚地。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接连死了三名叛将。其余站出来被单拎到一边的的众叛将,见此情形,更是惶惶不安。 而一干降兵的心,却在此刻被林知皇的杀伐果决给驯服了。 林知皇所杀之人,概是以前在他们这帮降兵之中作威作福之人,他们多是盗匪游勇出身,一朝得势,飘飘不知所以然,经常无辜打骂,欺辱他们这些普通匪兵,不把他们当人对待!特别是那护左将军屠篓,尤为可恨! 但这些叛将身手皆都不错,他们苦于其淫威,不敢反抗,却不代表他们不恨。此时能有机会陈情,这些降兵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7章 这些叛将以前作威作福,凶恶无比,此时人到了林知皇手下,也知道怕了,全成了怂蛋。胆敢反抗的,也都被林知皇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两相对比之下,众降兵心中不由对林知皇的敬畏越发加深,再不敢把她当寻常贵族小娃娃对待,她所说之话有如铁律,再不敢阳奉阴违。 “忽红,将这些叛匪将领押到军卫所地牢里去,我过后再处置他们,他们能在冲天将军手下得封将领,就代表犯下了不少滔天罪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知皇此话一出,那些反手抱头,趴伏于地的降兵们,首个便齐声欢呼出声。这些叛军将领出身不正,一朝得势没少欺压他们这些普通匪兵。 见这伙叛将此刻被林知皇带走论罪,众降兵们不仅没同敌敌忾感觉到愤怒,反而齐齐欢欣鼓舞起来。 第70章 从军还是为民 “诺!”忽红先是先是诧异一瞬,惊异于林知皇居然会给她安排任务,她可不是大娘子手下的将领,而是大娘子的贴身婢女啊? 但忽红也不敢耽搁,立即叉手应诺,开始执行起林知皇的命令。 接连死了三名降将,剩余的这些降将们再不敢闹事,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老老实实配合着忽红指派来的几名士兵,被反手束缚捆绑,押入了军卫所地牢。 离开圈禁众降兵的校场后,在将人押入地牢的路上,忽红停摆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大娘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贴身婢女吗?怎么执行起军务来了? 大娘子,难道是想培养我成为 ...... 忽红赶紧摇头,把脑中的妄念丢掉,大娘子不过是人手不够用,才会将此任务委派给我执行,勿要多想!大娘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忽红!你不要忘了,你自己是女子!如何能为将?你以为你能跟大娘子一样成就一番大事吗!你不过是一小小女仆!忽红在心底连声否认,将自己的渴望藏在心底。 林知皇见众叛将被忽红押走,微微一额首,继续朗声道:“余下众降兵听着,到你们选择今后出路的时候了,想继续从军者站至右边,想继续为民者站至左边。从军者需从最普通的兵士做起,可积累军功,将功赎罪,可能半年便能脱去罪籍。” 校场上嗡嗡之声顿时响起。 “想继续为民者,需无偿服劳役三年,才能将功折罪,脱去罪籍!好了,现在你们可以站起身了,给你们六柱香的时间做选择。” 林知皇话音刚落,众降兵们便纷纷爬起身,心神全部被此话牵去,迫不及待的和自己相熟的人讨论起来,究竟作何项选择,更能有利于自身,军卫所校场上一时再度喧闹起来。 另一边,胡三让一百兵士,分成二十队散开,在军卫所内部进行搜索,果然,有躲着未去校场受降的士兵,搜罗出近三十人左右。 胡三让人将这些人也押入地牢,生的机会大郎君已经给了,他们自己不抓住也是枉然,躲着就代表不愿受降,凡是不愿受降者,皆以叛党重罪论处。 “胡百长,有个地方您可能要过去看一下!”一名士兵突然急匆匆跑过来,对胡三拱手禀报道。 “有何情况?带路!”胡三跟着这禀报的士兵,来到军卫所内明显比别的房屋奢华很多的楼宇前,还未入内,便闻到一股,情事后才会有的腥膻气息。 胡三立即明白这是什么地方,用袖子掩住口鼻,瞪向来大惊小怪禀报他,并把他引来此处的士兵:“这里有女人?这里是那伙叛将们住的地方?把里面的女人别处安置,再遣散其回家,不就可以了?还需要专门回禀吗?” 该小兵吞吞吐吐道:“胡百长,这明显就是降将们的军妓营,属下刚才也想这么处理的!但这里面有个女人说自己是林县令的姬妾,属下便不敢擅专,您看该如何处理?” 胡三一听此言,悚然一惊,立即一掀帘子,走入屋内。 屋内没有窗户,烛光昏暗,各个角落里都有女子赤身裸体的蜷缩在那里。 那些女人或哭泣,或疯笑,或麻木,她们的表情都不相同。 却有一点意外相似,那便是在胡三高大的身形大步踏进此地时,屋内的女人们皆都瑟缩了一下,明显恐惧于他,虽身上未着片缕,但尽量想掩住自己的身形,不被他所注意。 胡三见状大皱其眉,这些女人是将他当做了此前会来此地欺辱她们的男人了........... 第71章 执念 这些女眷身上皮肤白皙,四肢纤细,明显以前都是养尊处优之人,此时身上青青紫紫,精神萎靡不振,更有的脸上也是鼻青脸肿,可见这段时间饱受了凌辱折磨,这些女子神色皆惶惶不安,害怕颤抖不止。 胡三看到此场景的第一反应便是一定要尽快清理这里,不能让大娘子亲眼见到此副场景。 大娘子再怎么精明强干,依旧是女子,看到同为贵族女子的人如此惨状,岂会无动于衷? 若林者云的姬妾真的在这里,那如今,恐怕........ 胡三退后两步,旋身退出帐篷,解下身上的披风,丢入屋内,再高声在屋外道:“吾乃是朝廷百长,林县令已经重新接管郐县,刚才何人称自己林县令的姬妾,穿上这件披风出来!吾有话问她!” 胡三说完话,在此屋外等了大约有半柱香的功夫,才有一形容枯槁的女子,披着他刚才丢进去的披风,瘸着腿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8章 “胡三......”这女子一走出来,便喊出了胡三的名字。 胡三是林家家臣,能认得他的女子,定是林府之人,看来这女子确是林者云的姬妾无疑了,并未谎称。 胡三开始仔细端详起这女子的面容,最后发现这女子长得与林者云膝下的五郎君有些相似。 “你是五郎君的小娘?”胡三问道。 胡三一提到五郎君,这木呆呆走出的女子立时便崩溃大哭出声,咬牙切齿恨道:“都是萃春那贱人害人!是萃春那贱人害了我们所有人!也害了家主的孩子!胡三,你一定要告诉家主,让他为我的五郎君报仇啊!她得了那叛匪头领的宠爱!是她将我们这些家主的姬妾和子女的藏身位置告发到叛匪那里的!都是她害我们的!她害的我们好苦啊!!呜呜呜......” “萃春?她在哪里?”胡三听言咬牙,也是恨极。 家主的四郎君和五郎君从前都是跟着他胡三学武艺的,自然是有情分在的,早在入城时,胡三便看到了城头上四郎君和五郎君的头颅,现在再想到那副场景,胡三身侧的手全攥紧成拳头。 然而这女子却没再继续答胡三的问话,明显精神状况出了问题,疯疯癫癫的哭了起来,前言不搭后语道:“奴的五郎君死了,奴为什么还要活着呢?其他姐妹们进了这里也都死了,哈哈哈哈,还是奴能熬,终于熬到了家主回来了,好啊,回来了,就能为我们报仇了!对!要报仇!” 这女子喊完报仇,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冲身向一旁的木桩柱上撞去,咚的一声闷响,顿时头破血流。 胡三因为避嫌离得太远,来不及阻止,等赶过去看时,这女子的头都撞的凹陷下去一块,明显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碰柱的。 这女子此时躺倒在柱子旁,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看来命不久矣。 这女子快死了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家主,家主,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萃春!萃春!还我儿命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喊完,这女子便气绝身亡。 胡三在原地站了许久,都没有动身。再回郐县,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六柱香时间已过,降兵们已在校场上分做了两堆人。 林知皇让人仔细统计了报上来,愿意从军的不过一千五百人左右,另外三千五百左右的人都愿意无偿在郐县劳役三年,将功折罪,再做良民。 林知皇看到如此悬殊的数字,不禁有些头疼。从军者好安排,她正缺武装力量,全部交由窦图掌管训练便可。 难得是这些要无偿劳役三年的青壮,养着他们吃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富余的劳动力,一定要合理的运用起来,不然以后就都是祸患。 闲则生事,这是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 第72章 仁慈 林知皇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微微一额首,对窦图吩咐道:“愿意继续从军的降兵你先带走,进行打散安排,避免同乡同村的人在一什队伍里,以防串联,再好好加紧训练,一月内吾要见到效果。” “诺!”窦图抱拳领命,带着人离开校场。 “温南方!”林知皇将从军的人分给窦图后,向后唤道。 “在!” 温南方立即拱手上前一步。 “立即将这三千五百余青壮劳力登记造册,先安排他们把这军户所清扫干净!明天吾就要见到焕然一新的军卫所!” “诺!”温南方拱手应诺,立即下去办事。 胡三此时也办完了林知皇交代的差事,回来复命。 林知皇见胡三面有难色,问:“怎么,搜出来的人超过百数?” 胡三立即摇头:“并未,不过搜出三十余人。” “那为何面有难色?” 比列曾交代过,不论出于何种原因只要有事隐瞒主家,便乃大忌。 胡三想明白后也不敢隐瞒,把此军户所内降将们所居住的地方发现十余名左右贵族女眷的事说了,刚才发生的林者云姬妾当场碰柱的事也一五一十交代了。 林知皇听后沉默了良久,才对胡三吩咐道:“这军户所内的事情,暂时不用你忙了,你把手中的事先卸下,再去打探一下晖儿的消息,回去将两个消息一并禀报给我爹吧……” “诺!”胡三立即拱手领命。 “等等!”林知皇出声拦下转身就欲去办事胡三。 “还有城头上那些庶弟庶妹的头颅,尽快安排人取下,将他们好好安葬了吧。至于那些受辱的女眷们,先安排一处屋子好好安置,请我们府上的刘郎中为他们诊治,再安排几个女婢去照顾她们,到她们伤好为止。此后,若她们还有活着的家人前来认领,随她们自己选择去留。” “大郎君仁慈!”想到自己曾经教导过的四郎君和五郎君,胡三这硬汉也不禁虎目含泪。 “我只希望这世道仁慈,让我无处可施展个人的仁慈。”林知皇抬头目光虚无的看向远方天空。 宁为盛世狗,不为乱世人。 夜色迷离,祥和而包容,万物皆在此墨色的画布中。 那五千降兵刚刚被收服,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林知皇留在了郐县军营中处理军务。 林者云带着比列忙碌了一天,也把郐县如今的政务基本理顺,此时终于能回到原来住处。 林者云搀扶着病体未痊愈的裴氏再回到郐县县衙,这里已是一片残垣断壁,再不复当初威严肃穆的模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79章 林者云想到昔日自己在这里办公时的场景,不禁潸然泪下,唏嘘不已。 此次能不费一兵一卒夺回郐县,全赖女儿的出谋划策。此刻站在这,林者云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没有长于他膝下的女儿,真非凡人也。 夺回郐县还有意外之喜,入得城来,林者云重新接管郐县五处官粮仓时,才发现原本空荡荡可以跑耗子的粮仓此时皆已堆满了粮食。 原来冲天将军楚大郎将郐县当做了他的大本营,洗劫来的财物,还有粮食皆存放在郐县。 如今郐县一朝再次易主,立即便宜了作为郐县原县令的他,那反贼楚大郎算是白忙活了一场。 林者云想到此处,心情实在大好,咳嗽都不药而愈。 简直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可以上五层楼了’的真实写照。 收罗出来的一干财物且不说,如今郐县粮仓中的粮食富足,可供五万人口嚼用五月之久,实乃意外之数。 听说这些粮食来源,除了庫县与郐县的官府粮仓外,绝大多数是楚大郎从两县的豪富乡绅家里抄出来的,其中以那末流世家王家贡献最多。 郐县官粮仓中有多少粮食,林者云再清楚不过。如今这里的粮仓能囤积的爆满,这些被叛匪们灭门的豪富乡绅功不可没。 没想到这些豪富乡绅家竟然有如此多的存粮!他们是想趁着外面粮荒之际,大肆敛财? 所以才屡令不止的恶意屯粮,哄抬粮价吗?实际上郐县根本不缺粮,甚至是富足的!竟然有如此多的存粮!他这个县令都不知道! 林者云想到当初自己向他们筹借粮食时,这些人皆言无粮的嘴脸,不由一阵心梗。 第73章 林知晖的消息 如今看来他们这些豪富乡绅死的也不冤,人心不足蛇吞象,逼反了百姓,首当其冲就是他们遭殃。 “哎,这些豪富乡绅们为富不仁,大发国难财,最后弄的个死无全尸,家破人亡的下场,又是何必呢?那些身外之财终究也是便宜了别人。”林者云对身旁同样感伤此处面目全非的裴氏感慨道。 裴氏面露伤感之色,回望依旧风姿玉树的夫君。 林者云从小就锦衣玉食,虽然不是一个称职的县令,但在他为官期间,也确实没有借职权之便,向郐县百姓谋过钱财。 向来视钱财为粪土的林者云,也不知这些个豪富乡绅不要命的敛财是为了哪般,所以才有此叹。 钱,谁会嫌多? 特别是挨过穷的人,越发看重钱财。 钱虽不是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裴氏虽是一品世家门第出身,但因家道中落,没少吃没钱苦,不然也不会看重聘礼数目,下嫁给二品世家的林者云了。 裴氏听他所叹,知是夫君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毛病又犯了,心里大翻白眼,夫君这是从小就没缺过钱惯出来的毛病,自己的问题也看不到。 所以不食烟火道,因一时好心在城外施粥,引发流民聚集过多,最后冲击城池,导致如今恶果! 这种不想后果的蠢好心也是他干的! 林者云比那些豪富乡绅好运,此时还能活着,概因他有个不同凡俗的女儿,不然谁知道现在死成什么样呢? 林者云有着世家子弟惯有的骄矜,唯一长处就是很能听得进别人的建议,以前他能一帆风顺,概因裴氏没少在一旁给他‘建议’,现在他又听女儿的建议,所以他能一路逢凶化吉安然活到现在。 裴氏对夫君林者云那是看的透透的,大坏没有,却有大志,有大志又没有与之相配的心性和能力,要不是一直以来他运气都极佳,偏居于这小小一县,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是把他卖了还能帮人数钱的货色,偏却无甚自知之明。 裴氏无语撇嘴,不想说话,刚回到郐县,她实在担心儿子的消息,没心情哄丈夫了。 两人关系中看似林者云强势,其实是林者云无形中更依赖妻子裴氏。 林者云见裴氏半晌没有与他搭话,很是反常,担心起裴氏是否因病体不愈,此时难受疲累了,连忙将她搀扶至县衙后宅一处还能歇息的厢房中睡下了。 安置好裴氏,林者云去了书房,继续处理起郐县公务,现在县丞没了,很多事情都要他亲自处理。 傍晚时分,被林知皇派出去打探林知晖消息的胡三,已打探完消息,回来向林者云复命。 林者云见胡三回来,立即问道:“环儿可是已经将军户所的那干降兵,处理妥善了?” 胡三整理好面上的神情,将今日军户所内林知皇所做的一系列处置,以及后面发生的一干变动,如实向林者云禀报了。 “嗯,环儿处理的不错,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林者云听完后,欣慰的点点头,放下心来,示意胡三可以退下了。 胡三却没有依言退下,继续禀报道:“大娘子还让属下查探了大郎君的消息。” 林者云乍闻此言,蹭地一下站起身,急切问道:“如何?” 胡三一时踌躇不敢对林者云禀报,半晌都没开得口来。 林者云见胡三面色,心里咯噔一声,做了最坏的打算,深吸一口气后道:“你说吧,本官受的住.......” 胡三这才干脆对林者云沉声禀报道:“家主,属下并未找到大郎君,只从百姓口中探知,城乱那日,我们府上的大郎君有与于家的于郎君从城南门冲了出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0章 “逃出去了?”林者云面上立即一喜。 “不过......”胡三吞吞吐吐。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呀,吞吞吐吐做什么?”林者云急道。 “于家众人皆被乱民所杀,就只有被大郎君护着的于弘毅活了下来。听说…大郎君为了保护于家那小子,冲出南城门时背上还中了一箭........” 第74章 重新定义女人 林者云起先听闻儿子有从城南逃出城,本已是松了口气,后又听胡三言,林知晖为了救于弘毅,背后中了一箭,刚放下的心,又高高悬提起来。 林者云的心脏,一抽一抽的钝痛,这嫡子从小长在他身边,和其他血统有瑕,没有过多接触地庶子庶女们不同,是由他悉心培养教导成人的,文武双全,于武学方面,更是有很高的天分,如今却生死不知,实乃大痛。 林者云捂住胸口,难受得深吸几口气,摆手示意胡三出去,他要一个人静一会。 然而胡三还是没有退出书房,又踌躇了半晌,后下定决心,继续朝林者云一拱手,沉声禀报道:“家主,属下还有一事要禀。” “何事?”林者云捂着胸口,因为太痛,连说话声,都显得有气无力起来。 “今日重新接管军卫所,属下还有发现。” 林者云打起精神,继续听胡三回禀。 “那些现已被关押至地牢的叛将们,在军卫所内私设了军妓营,以供他们取乐,而那军妓营内的女子,原先皆为郐县的贵族女眷,属下今日在这里面.....发现一女子,乃是您的姬妾,她说…她说......” “是楚大郎想报复于本官,把本官的姬妾们,都弄去了妓营?”林者云提到冲天将军楚大郎,便恨的咬牙切齿。 要真正意义上来说,他林者云曾经也算救了这楚大郎一命。若不是他向城外那些流民施粥,那些难以饱腹的流民,早不知在哪,便饿死了。哪还能坚持逃荒到别的地界,或者是成为叛匪造反?楚大郎就是此前被他授过恩的流民,这其中之一。 在林者云看来,这冲天将军,还有那些流民集体造反,祸害郐县,就是恩将仇报。辜负了他的一片仁慈善心。 是农夫与蛇的故事,照进了现实。 胡三:“.........” 胡三没有回话,林者云却懂了,不是他所猜测的那样。 “她说什么?”林者云复问。 于是,胡三便语气沉重的,将林者云的姬妾和庶子庶女,原本都已躲过灾祸,后却被萃春出卖给叛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个明白。 林者云听完胡三的禀报,额头青筋立时暴跳,怒声连骂了萃春三声贱人,方才找回些理智。 林者云半晌后,才平复了些许怒气,涩声问道:“现在这身陷军妓营的姬妾呢?接出来好好安顿了吧。” “她见到了属下,说了此事后,便撞柱自尽了……”胡三想到今日下午,发生在眼前的那一幕,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林者云抹了把脸,复又咬牙切齿的问:“如今萃春人呢?” “跟着冲天贼行军去了昌县。” 萃春如今是冲天贼眼前第一人,冲天贼到哪都带着她,轻易离不得她。这事,在投降的五千匪兵里,并不是秘密,由此可见,萃春如今的春风得意和高调。 胡三只是稍加打听,便知道了萃春的行踪。 “城头那些悬首的头颅,都放下来,好生安葬了吧。本官的那些庶子庶女们,都加重三成的陪葬规格,进行安葬。” “大郎君此前已经吩咐过属下了,都已办妥。至于加重三成陪葬规格之事,属下现在就去安排。”胡三恭声回道。 林者云点点头:“还是环儿考虑的周到。你再派几人出去,专门查探晖儿的消息,看看他和于弘毅,究竟逃往哪里了!” “诺!”胡三拱手领命,转身就欲退出去办事。 “等等,本官的庶子庶女们的墓门,暂且先不要封死,等本官拿了楚大郎和萃春的头颅,祭奠了他们在天之灵后,再行封墓。也算我这个做爹的,为他们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当时他林者云只顾自己逃命,没时间再多等一会,携带上他们一起出逃,终究是有愧。 是他这个做爹的引狼入室,又没有护好他们,才让他们小小年纪就遭此劫难。 林者云想到此处,此前收复郐县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身体佝偻了下来,摆手示意胡三可以退出去了。 胡三拱手退下,出去前还细心地将书房门给合上了。 林者云在书房内静坐至半夜,悟出一番新的人生信条。 林者云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再重新定义一番‘女人’。 她们好像并不是简单的‘货物’与‘附属品’,也是有血有肉可以影响大局的人,若轻视女人,必会导致恶果,付出惨重地代价。 第75章 鲁王帐下文武对峙 烛影重重,收复郐县的第一天,是一个不眠之夜。 鲁王此时暂住的于家大宅也灯火通明。 夜已过半,鲁王也没有歇下,而是与帐下的一干文武,正在讨论对郐县的处置问题。 鲁王派出去的探子来报,林者云此时已重新全面接管了郐县的全部政务与军务。 而且从郐县的官粮仓中,收获了满满五大粮仓的粮草。原来,叛军们此前将郐县当做了他们的后方大本营。这五大粮仓的粮草,都是之前叛军们,四处洗劫来的粮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1章 林者云将那五千降兵收服后,军户所内,也没有再闹出过事,是完全已处置妥当了。五千降兵中,约有一千五百人选择从军,另有三千五百人,选择无偿为郐县劳役三年,以赎重罪。 探子刚在厅堂内,禀报完打探来的最新消息,鲁王帐下的一干文武,便在堂下争论不休的互相驳斥起来。 “为何不让我们的人,直接接管郐县?若是那样,林者云现如今收缴地那五处爆满的粮仓,就都是我们大王的了。”一武将听到探子所报,率先向众文官们发难询问。 “蠢货!怎么接管郐县?以什么名义,林者云这个郐县县令还在这里呢,此地又不是无主之县!人家乃是此地的一县之主,接管此地的政务以及军务,那是名正言顺!” “我们大王是‘师出有名’,接郐县县令林者云的求援信,才过来此地剿匪的,不是来当匪的。” “就算要夺粮,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夺!” 几名文官闻言,立即便呛声驳斥那开口的武将,将这率先说话的武将,给喷了回去。 另一武将见同僚被文官齐齐喷回来,站出来怒目圆瞪开口帮腔,粗声对峙众文官:“那五千余叛匪呢?现在都被那郐县县令给收服吸收了。这些可都是兵力与人力,为什么不让我军将领接收?” “不是你们武将说那五千叛匪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目无法纪,嫌吸纳他们会浪费粮食,要坑杀了事的吗?” “这五千叛匪可不是我们文官不让你等武将接手的,是你们这群武官嫌麻烦,互相推诿不接手,我等无法,最后才将这些人视做了麻烦,丢去给了林者云处理的。” “怎么?现在看林者云将这五千叛匪处理的这么好,叛匪降兵们也没有闹事,又开始责怪我等文官了,明明是你等武将无能!” 一干武将,不善口才,立时被文官怼的哑了火,因为此前他们确实是如此做的。 武将们大失颜面,骂骂咧咧的爆粗口,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来,无非就是抢了粮仓之类的话语。 “那现在怎么办?那些兵就算了,反正都是些宵小,我等就不信林者云还能训出个花来。但那些粮呢?我们就不要了吗?我们无诏出兵过来攻打郐县就是为了粮啊,现在不要了吗?” 其中一武将还算有点头脑,抓住的关键点,出列咄咄逼人的向文官们问询,如今该怎么解决粮仓之事,才为关键。 众文官听言,又七嘴八舌的回道:“当然不能不要!” “当然得要,但得要的让人挑不出理!” 尤无机适时抚着胡须开口道:“这林者云既然投奔了我们大王,也总要拿出点实质的好处,不然岂对得起我王先前那番礼贤下士?” “对,若他不主动献粮,就说明他不是真心投效我王的。”立即就有文官出声附和尤无机此言。 期间,鲁王气定神闲的端坐于堂上,头上的王制配饰发冠尤显其尊贵的地位,一直静听着堂下文武们的对峙之言,放任帐下文武吵成一锅粥。 鲁王见下面的人真的吵出了火气,适时的又开口阻止道:“好了,胜哲既然诚心投靠本王,本王当给他些许信任,反正在接到离仙郡郡守的求援信前,本王都会驻守在这郐县,端看他掌管官粮仓后怎么做了,也可以此试探他是否真心投效本王。” “大王英明!” “大王英明!” 鲁王开口发话了,一众文武顿时止了争吵,齐声对上首的鲁王拱手奉承。 “只是有一事,本王甚是疑惑。” 尤无机立即拱手捧哏道:“大王所惑为何?” 鲁王向尤无机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继续道:“怎么今日去军户所收服众降兵的是林者云之子?从探子来报的那套收服流程看下来,手法极其老练,那不过一小娃娃,当真如此聪慧绝顶?” 第76章 尤无机之毒 尤无机抓住机会给林者云在鲁王面前上眼药,立即上前拱手道:“大王,臣下认为此法乃林者云所设,他未直接出头,可能是因为您在郐县,怕自己太过锋芒毕露,引起您的忌惮,所以才将儿子,顶在了前面露脸的。” “嗯,本王也是如此想的。一无知稚童,不会有如此老练的做派。”鲁王敛眉,脑中闪过此前林知皇看他时那双闪若星辰的眸子,以及露骨的推崇之语。 鲁王神色柔和了些,那是个讨喜的小子,自己的子孙里,怎么没有这样的小子?鲁王有些惋惜。 惋惜完鲁王又忧虑起来,始终有些忧心林者云非真心投效。 投奔鲁王之人,太过无能鲁王看不上,能力太出众,鲁王又会忌惮,怕他们生出异心,他帐下的薛倾,就是最好的例子。 尤无机就是他捧出来打压薛倾的文臣。 “大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尤无机最会揣摩上意,当然看出鲁王的忧虑,岂会放过此上眼药的机会。 “说。” “这林者云既然真心投效大王,又何须对自己的本事如此遮遮掩掩?可见其心不诚。大王,此人心狠又智计无双,您还需多加小心他,以防其反噬啊!” 鲁王顿时阴沉了脸,明显将此话听进了心里。 帐下一干文武面面相觑,这尤谋士又在大王面前给新人上眼药了呀? 上一个被他上眼药的现在在哪来着? 哦,好似坟头的草,都已经有三四尺高了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2章 众文武想到这里,不禁齐齐打了个寒颤。 都是鲁王身前的红人,武为薛倾,文为尤无机。 其实相比于霸道不讲理的薛倾,这干文武更怵这尤谋士,这就是条毒蛇,杀人都不见声响,悄无声息的就能给你埋下致命杀机。 鲁王帐下,很少有人敢得罪尤无机。 众文武心道,那新来投奔的林者云怕是要不妙了呀! 不过谁让他太不知收敛,过于锋芒毕露了呢,招了尤无机的眼! 次日,林知皇和裴氏也知道了林知晖的消息。 听说林知晖背部中箭逃出郐县后便杳无音讯,连日来忧心成真的裴氏顿时崩溃,俯榻大哭。 林知皇也同样忧心林知晖的情况,这个时代的医疗并不发达,被箭矢射中,即使受伤的地方不是要害部位,后期也可能会出现伤口发炎,破伤风等情况,这些都能轻易要了人性命。 林知晖至那日后便没了消息,忽叟和他带出去的十多名部曲也没有回来复命,阿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知皇脑中不由浮现出林知晖看见她摔下马时,手足无措跃下马,满面急色疾奔至她眼前,轻搂住她,急惶呼唤她的模样。 想到此,林知皇不由眼眶微红,这率真勇武的弟弟,这不拘小节、英姿勃发的弟弟......真的……没了么? 发誓要好好保护她这大姊的弟弟,就这么没了么? 这便是乱世的悲哀么?人人都要承受的‘死别’之痛? 林知皇陪着悲哭不止的裴氏入睡,心口钝痛难抑。 裴氏逃亡这一路上颠沛流离,担惊受怕,劳累又忧心,本是病体未愈,如今又等来儿子背后中箭,生死未卜的消息,更是病的起不来床,需好好静养。 而县衙后宅这居住之所,被之前来此打砸抢烧的流民们,霍霍的面目全非,完全不能住人进去。 现在他们林府众人再重返当初居住地,一切事物都该由裴氏这个当家主母操持和拿主意,万事都离不得裴氏。 一连两天过去,林知皇见奴仆们个个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忙活什么。 没了主母拿主意吩咐事情,全都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串。 林知皇深知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便发话让林者云那三名硕果仅存的美姬翠霞、清云、露凝代替裴氏共同行使管家之权,姬妾们每两日来向裴氏汇报家里大小事务便可。 林知皇这一安排,既轻松了裴氏,让裴氏能安心养病,又让姬妾翠霞、清云、露凝三人喜出望外。 第77章 林者云姬妾的能耐 翠霞、青云、露凝三人作为贱妾,能有一天代替主母行使管家之权,是她们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却轻而易举有了这个机会,怎能让她们不喜出望外。 于是翠霞、清云、露凝这三名姬妾仿佛找到人生所追求的目标,兢兢业业的,使出浑身解数,做好她们所接手的每一件事。 县衙后宅因为她们三人的操持瞬间大变模样。 不过几天,府里就褪去了曾经发生过战乱的破败,又恢复了往日模样,不说富丽堂皇,倒也清雅别致。 林知皇验收成果后,满意的点头,看来以前是身份限制了她们的发展,这些美姬们原来都是可以培养的中层管理人才呀。 撇开身份不提,真是又有才又有貌的,真是便宜了林者云那个喜欢送小妾给下属的大猪蹄子。 若是在现代,别说是一群这样的女人了,就是一个这样的女人,就林者云这样的个人素质,一个都高攀不上。 但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他居然拥有了一大群这样的女人,难怪她那个位面的男人想穿越到古代了,只要有身份,女人真的是燕瘦环肥任选啊…… 更过分的是林者云拥有了这些优质女人,还不知珍惜。 随意抛弃转送这些女人,真是想想就替这些被物化的女人们气愤。 女性在这个时代被关在后宅,很难产生可以量化的价值,于是就被归类为附属品,成为男人权利和财富的象征。 林者云这是吃了时代的红利啊。 唉,爹好渣,又想亲自上手教训怎么办? “环儿?怎么了?怎么用如此眼神看爹?”林者云被林知皇的眼神看的不禁全身都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目前郐县主事的人是林知皇,林知皇尚年幼,不宜太过锋芒毕露,林者云就怕她还没长成便招人忌惮,被人除之而后快。 于是林者云为了掩人耳目,现在和林知皇共用一个书房,都在里面办公。 外人看了也不知里面具体情形,只以为当爹的在对儿子言传身教,耳濡目染,殊不知里面的情形正好相反,林者云成了林知皇的‘爹儿子’。 成了林知皇顶在外面的替身。 林者云此时正在书房里处理郐县政务,冷不丁被女儿拿这寒森森的目光一看,公务都处理不下去了,心里默默回想了下自己这几日的行事,更疑惑了,他最近好像没犯什么蠢啊? 林者云的眼神太灵活,无声胜有声,林知皇立时懂了他眼底的问询之意。 “..........”说实话,渣爹这样子看着就挺蠢的。 林者云这样的男子,在大济朝这个社会框架下看,居然还算是不错的好男人,因为毕竟没有宠妾灭妻,嫡庶不分...... 算了,时代不同,林知皇也就不多想了,多想也没用,谁让投胎也是门技术活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3章 林知皇这段时间也累的不轻,身体超过负荷了,觉得自己头脑都不集中了,净想些有得没得。 林知皇闭上眼,头痛地揉揉额角,对蠢爹回话道:“没什么,就是眼睛有些不适。” “那快去歇息,其余的事交给爹处理就行!”林者云听她说身体不适,立即关心地说道,执意要林知皇下去休息。 林知皇难得顺从地点点头,将手里的毛笔搁在笔架上,在丫鬟月桥的伺候下,回房里午休去了。 林知皇趁着这几天给裴氏侍疾的空挡,好好让自己的身体也歇了歇。 毕竟这身体的原主人是真真正正的贵族小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欲速则不达,锻炼也不能一下子消耗太过,不然到时不长个子那就惨了。 林知皇休息身体,也没让自己的脑子也休息下来,郐县中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需要处理,鲁王的三万兵马如今也在郐县境内,张着嘴要吃粮,郐县的老百姓目前也还是缺粮,也要让城内粮铺正常开起来。 老百姓该如何安抚?还有那三千五百余名充做劳役的降兵后续的安置问题,都需尽快解决。 第78章 氛围反常 事情果然不出林知皇所料,鲁王终于失了耐心,等不得了,派人来郐县县衙请林者云父子前去一聚。 因林知晖生死不知的消息,林者云几日都未好眠,整日都在县衙内忙公务用来麻痹自己,现已熬的眼眶下全是青黑之色。 行去于府的路上,靠着马车里的摇晃劲,林者云才又打起些精神,向林知皇问询起鲁王今日特邀他们前去觐见的目的,他好提前做些准备。 “环儿,鲁王今日叫我们前去所谓何事?”他自己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干,林者云自己心里也清楚。 不提前做好应对准备,穿帮是小,丢命是大啊! “应该是觊觎您前几日掌管的那五大粮仓,您从叛匪那收缴来后,一直未有动静。还有向您问询那五千降兵处置的事。” 林者云疑惑不解道:“鲁王要粮,爹理解,那五千降兵他们不是准备坑杀了事的吗?我们如今处理的好,也算为他们省了件麻烦事,这还有什么可问询的?” 林知皇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林者云,耐心的给他分析道:“我前几日收服那帮降兵表现如此干净利落,鲁王一派应该把此番筹谋功劳,算在了您的头上,以为我不过是帮您顶头的。” “…………”林者云无语,他才是被女儿顶头的那个,说出去谁信? 林知皇也没在意林者云便秘的脸色,继续站在鲁王的立场上剖析道:“您在政务与军务上都表现的如此不俗,鲁王怕是对您起了忌惮之心。” “这可如何是好?投奔到他帐下的人有才还不行吗?忌惮什么?”林者云听言立即慌了,他是蠢,但他不傻啊! 古往今来,遭主君忌惮的臣下,能有几个有好下场? 能忌惮什么?忌惮臣夺主位呗! 林者云这问题问的太没有水准,林知皇都懒得为这爹儿子一一解答了,直接开口嘱咐道:“鲁王若张口向你索要粮食,千万不要轻易献于他。” “这又是为何?鲁王原先无诏出兵离仙郡,为的就是粮食!你我现在手中粮食富足,若不给他粮食,鲁王岂会善罢甘休?”林者云急了。 林知皇强硬道:“不行!不能把全部粮食都给鲁王拿走。” “鲁王能放过这批粮食?”林者云对此事很不看好。 林知皇不管蠢爹怎么想,只说后果:“鲁王若将粮全部运走,郐县也就完了!郐县百姓的粮荒并没有真正解决,没有粮,百姓填不饱肚子,郐县会再次大乱。” “可是…”林者云话没说完就被林知皇果断截去话头。 “我们可以一走了之,这里的百姓可又都成了新的流民!决不能做此事!这批粮一定要留给郐县的百姓!我们现在手底下也豢养了两千五百名左右的兵士,也无粮不行!”林知皇皱眉,神色凝重地对林者云强调道。 林者云这才打消了献粮的念头,面露难色道:“今日鲁王怕是会直接开口索要粮仓,爹若拒绝,恐是死路一条。环儿,你可有应对之策?” 林知皇摇摇头,凝眉深思,明显还一筹莫展:“我还未想到从鲁王手下保住这几个粮仓的解决之法。” “那……”林知皇都没办法,他还能有办法吗? “先拖着吧,鲁王毕竟现在还是靠着您的求援信才师出有名的,在拿到离仙郡郡守的求援信前,一时半会还不会和您撕破脸皮,只要鲁王今日没有正面开口要粮,您一律装作听不懂便可。” 林者云胆战心惊的咽下一口唾沫,觑了觑女儿冷硬的神色,抖着声音道:“那为父今日就勉力试一试,看能不能在鲁王那里拖过今日。” 两人去时,鲁王正在宴请群臣。 鲁王见林者云携幼子前来,连忙唤婢女给两人在他下首不远的位子加设食案。 林者云被鲁王的热情,弄的受宠若惊,连连拱手,直道愧不敢当。 林者云和林知皇刚一入内,便见在城外兵营驻守,统帅三万精兵的飞将薛倾今日也在席上。 宴席间,觥筹交错,本该气氛热闹非常,但席上一干文武,直愣愣地看着面前案几上的精美吃食,皆都面目凝滞,额上冷汗涔涔,安静如鸡,一点快活的神色都不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4章 就连经常对林者云阴着脸的尤无机也都是如此,面色煞白,连看到假想敌林者云进来,被鲁王如此礼遇,都未跳出来刷存在感。 席间氛围如此反常,林知皇当即就起了警惕之心。 第79章 宴请美食——肉羹 林者云恭敬的拜见完鲁王后,便相携林知皇在鲁王特意为他准备的食案前坐下,正好座位与飞将薛倾相邻,于是便与他寒暄了起来。 “威虎将军,您不是被大王委以重任,驻守城外军营吗?怎么今日来了这里?”林者云笑着对正好坐在他身旁薛倾拱手道。 说话间,女婢们正好在父女两人面前,摆上了各色佳肴,其中有一味肉羹,格外飘香四溢,林知皇的目光都被这诡异地香味给吸引了。 “昨日,本将军在军营里抓到一个细作,是我们大王的钱粮官,竟然在向宁川王通风报信,泄露我王军中机要之密,被本将军给人赃并获!今日本将军就是特来提他给大王治罪的!”薛倾声如洪钟的回道。 宴上众文武顿时齐齐身体一抖,明显也在观望这边动静,听到薛倾此言,面色更白。 林者云属呆愣那挂的,未发现宴中气氛有任何不妥,同仇敌忾道:“威虎将军睿智,此等宵小敢在您眼皮子底下弄鬼,岂不是自寻死路?” 鲁王端坐于上首,见林者云入宴后光顾着和薛倾寒暄,都没看案几上的膳食一眼,笑容和煦的提醒道:“哈哈,胜哲,别光顾着寒暄啊,快用膳,那道肉羹是今日的主菜,胜哲万万不可错过此等美味啊!” 林者云立即狗腿地站起身,遥遥对鲁王一拱手道:“是极,是极!大王,是者云见友忘食了。” 林者云与鲁王君臣之间客套完再坐下来,直接就把案几上的那碗肉羹端了起来,一饮而尽,连其中肉块也没放过,全部食完。 “这道膳食,味道美极,臣多谢大王赏食!”林者云食完,再遥遥对上首的鲁王一拱手,以表示谢意与敬意。 赏食与赏识同音,一语双关,林者云太会说话,实乃奉承一道的大能。 尤无机惨白着一张脸,还不忘向林者云投去嫉恨的眼神,心中大为不爽林者云又在鲁王面前出了风头。 他也想狠一狠心,把自己面前案几上的这碗肉羹给吃了,对鲁王表白一番。 奈何尤无机几次深呼吸都没法进食此物,最后也只得作罢。 鲁王被林者云奉承后,脸上笑意更深,也遥遥对林者云一举手中的三足杯,将其内酒水一饮而尽,以表受下此礼。 一时之间,只能用‘君臣相宜’描述此宴场景。 除开席间一干文武隐隐传来的呕吐之声的话……... 林知皇察觉到不对,停下手上正欲进食肉羹的动作,微颦起眉头,低下头仔细分辨起面前这碗肉羹究竟是何肉所做。 这是何物? 看了半晌,林知皇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肉明显不是鸡、鸭、猪、牛、羊里面的任何一种。 林知皇性子警惕,入口之物在没搞清楚来源前,她向来谨慎。既发现不妥,林知皇便不准备食用,这宴席间的任何东西,她都不准备再食。 林者云和鲁王互敬后,又和一边的薛倾搞起关系来,复谈起之前的话题:“将军抓的那奸细呢?大王如何处置的他?” “看林县令这话问的,刚才你不是还见过他吗?又何须再问他的下场?”尤无机惨白着一张脸,满脸欲呕之色,但却语气里尽是恶意的开口代薛倾答道。 “尤兄,这是何意?本官才进来此地,何时见过那奸细?”林者云莫名其妙。 林知皇却是反应过来,当即趁人不注意的低下头,忍不住色变。 林知皇低下头后,目光便定在身前案几上那碗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肉羹上,再一想刚才宴上众文武的反应,胃内顿时翻江倒海。 鲁王他竟然烹煮人肉宴请群臣?! 难怪时下人都道鲁王阴毒凶残,果然任何传言都不会是空穴来风! 林知皇双目中泛起隐怒,案几下的手下意识的攥紧成拳。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食了人肉! 林知皇怒极,尽量把自己的头低的更低些,她怕自己现如今目中外泄的杀意,被上首位高坐的鲁王察觉,被殿内的文武群臣洞悉。 现在敌强我弱,只能隐藏在暗处,不能冒头,冒头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林知皇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压下此刻心间蓬勃而出的杀意,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知皇在案几下的双手攥的泛白,低垂下的双眸,已是如血赤红。 第80章 ‘美食’需共享 宴席间,一时落针可闻。 唯有林者云搞不清楚状况。 尤无机还待再开口说话,被薛倾狠狠地瞪了一眼,明显不满尤无机在林者云那里抢自己的话头。 上首端坐的鲁王这时又清风和煦的开口道:“众爱卿,快吃啊!如此美食,若谁没有像胜哲那样食完,今日可不许离席。” “鲁王当真是体恤臣下,让臣等有如此美食可共享!能投奔大王您,乃我等之福!”林者云还一副不知发生何事的模样,双手朝上拱手奉承鲁王。 “哈哈哈哈哈哈!”鲁王高声大笑。 见林者云如此模样,鲁王帐下众文武心里都不禁犯起了嘀咕。 林者云这是知道了还故意如此说的?他发现自己误吃了人肉,还装作一副不知的模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5章 这是之前就猜测到了吧?以此前林者云表现出的聪明才智来看,应该不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吃的是何物吧? 众文武大臣纷纷把最后这个选项无视了,深觉不可能。 在场众文武自觉想明白其中关窍,不由纷纷目含敬意的看向林者云。狠人呀!他是怎么做到食用了人肉羹还面不改色的? “快吃!谁若敢背叛大王!这就是下场!”薛倾同样捞起案几上的肉羹一饮而尽,对席间众位汗流浃背,额上冷汗涔涔的大臣震慑地低吼。 “如此美食,众位同僚这是怎么了?”林者云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笑劝着各位文武同僚,赶快受下鲁王的好意。 在场众臣包括尤无机听言,不由都对林者云怒目而视。 你小子胆量过人,敢食人肉讨好鲁王,他们真的不行啊!要真能吃的下去,他们还用等到现在?也不至于一直和鲁王都僵持不下了。 他们这里的大半臣下,都乃贵族出身,饱读诗书,和那些寒门出身没有开智的人不一样!有些底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能轻易打破! 这薛倾,寒门出身果然无甚底蕴,竟是能行如此灭绝人性之事!将食用的人肉这事,当做验证忠心的游戏。鲁王不仅不阻止,还对薛倾这举动,听之任之。一时之间,堂下的文武大臣们,对鲁王的做法,也不由有些寒心。 其实,这些文武大臣们内心深处又如何不知,鲁王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以前刀子没有落在他们身上,他们不觉得有多疼,现在鲁王对他们撕下了礼贤下士的面具,其内的丑恶,竟一时难以面对。 “林县令果然好胆,不愧是本将军欣赏的人!”薛倾大力夸赞林者云,深觉找到了知己。 “哪里哪里,不过一碗肉羹,吃了也就吃了,哪当得胆量一说?”林者云一脸不明所以的回道,表现的很是谦恭。 爹还没反应过来。林知皇闭眼,后牙微微咬紧。 林者云这回算是被鲁王给坑惨了,等后面他知道了真相,还不知会怎样。 林知皇既是心疼,又有些无语。 不过现在不知道也好,也算歪打正着。 林知皇平复好情绪,再度抬头,趁众人视线都在鲁王、薛倾、林者云三人身上时,好好观察宴内情形。 “哈哈,林县令说的不错,不过一碗肉羹而已,有何不敢食?这些鼠辈,推三阻四不敢受用,以后大王有难,又如何能靠他们!” 薛倾说完便哈哈大笑,对一旁的婢女高声道:“再给本将军端一碗来,谁敢背叛吾家大王!吾便生啖其肉,啃其骨!” 说这话时,薛倾的眼神狠狠地扫过在场众人,连刚刚被他夸赞过的林者云都不放过。 尤无机则满心骇然,这林者云竟然有如此胆量! 他难道一进来就猜到了,这肉羹是人肉做的?还装作不知,面不改色的吃完了此羹? 尤无机想到此处,有些打了退堂鼓。此人若来鲁王帐下谋事,自己真的能斗得过他吗? 随着宴上情势的发展,林知皇的理智也逐渐回笼,开始冷静分析起当下情形。 鲁王和薛倾竟然都是好吃人肉的狠人。将背叛他们之人残忍地烹杀之,不仅自己吃,还逼迫其他下臣吃,以此来恐吓威震众臣,不敢再有异心! 在场唯有林者云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吃的究竟是何物,却被众人当做高人,仰望之。 林者云此时面上还挂着对鲁王讨好的微笑,林知皇发现这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有时人蠢点,也未尝不是福气。 鲁王见林者云吃了肉羹后,还能泰然自若,随薛倾一起奉承于他,不由眯了眼睛,对林者云的忌惮之心更重了些。 歪打正着,众人怕都是以为林者云是明知这是人肉羹,还一口吃了,进食到现在,还能面不改色的奉承鲁王,当真勇人也! 鲁王想要粮,一进门就摆出如此阵势,今日她若想在鲁王手下保住那五大粮仓,怕不能善了。 后面该如何应对? 林知皇额上也渐渐渗出冷汗。 第81章 蒙混 鲁王抚掌大笑道:“胜哲果然不同凡俗,本王听说你这几日处理政务,颇为忙碌。可需本王派人替你分担?从那叛匪手里收缴过来的五大粮仓,其内粮食清点完毕了吗?可需本王派人帮衬一二?” “大王言重了,区区小事又何劳大王出手,下官自行便可解决。”林者云也同样客套回道,故意不接鲁王的话茬。 林者云表面上气定神闲,其实后背瞬间就被涔出的汗水打湿了。 若不是女儿拒不同意交粮,他是真的想双手奉上粮食给鲁王充做投诚礼的,既不用得罪鲁王,又能更得他看重。 鲁王帐下众文武此时都对林者云刮目相看了,这人装蒜的功夫绝佳,明知道刚才所食为人肉羹,还能夸赞其为美食,顺着鲁王的话说下去,把它真当美食吹捧。 现在又硬顶鲁王,装作不懂其意,拒不交粮,当真厉害啊。 鲁王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果然,越有本事的人,胆子便越大。 林者云这是拒绝了他!还是在吃了他赏下的奸细肉羹地情况下, 拒绝的他!当真是好狗胆! “林县令,你这是想过河拆桥?”薛倾从来不拐弯抹角,也玩不转那套虚的,直挺挺的就问到了林者云的面上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6章 糟糕!今天怕是不好脱身了! 鲁王是含蓄的,薛倾却是直接的。 薛倾这么一问,等于撕开了脸皮,林者云必须得当场给个答复才是。不然怕是走不了了! 薛倾性格冲动,见林者云犹豫不应,杀气顿起,刚站起身欲动作,便被一声凄惶的喊声给定住了身形。 “爹!爹!你怎么了?!”林知皇突然惶惶不安地站起身,一把搀扶住林者云,凄厉地惊慌尖叫道。 林者云正被薛倾蓬勃的杀意吓住,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止。 林知皇搀扶林者云时,慌乱之中掀翻了身前摆食的案几,其上瓜果美食纷纷摔落在地,烂做汁水。 在众人视线都被那些摔落东西的声响所获时,林知皇背着人在林者云耳边迅速悄声道:“快装作晕倒!” 林者云立马领会了林知皇的意思,演技绝佳,几乎是在林知皇扶住他的一瞬间,当机立断,身体直挺挺的就往后一倒。 林者云毕竟是个大男人,林知皇年岁还未长成,力气小扶不住,致使林者云直接倒在了一边薛倾进食的案几上,其上所摆的膳食珍馐顿时也洒了一地。 好些汤汤水水直接淋在了林者云的头上脸上,林者云依旧双目紧闭,毫无动静,仿若真的昏死过去。 林知皇见此情景都愣了一下,心中赞叹,这爹儿子蠢是蠢了点,但演技真的是不俗.......... 林知皇也不嫌林者云此时身上脏污油腻,做足了孝子戏码,扑上去嚎啕大哭:“爹啊!爹啊!你怎么了!大王!我爹他!我爹他......是不是死啦!呜呜呜!我崇敬的大王啊!快救救晚辈的爹吧!我爹死了,晚辈也活不了了!!呜哇.....呜哇.....” “........”鲁王有些没反应过来。死...死了?这也太突然,太轻易了,他还什么都没干啊!鲁王一时没法接受。 “........”尤无机,哪来的不要脸皮的小子,都死爹了还不忘拍马屁! “........”薛倾,这小娃娃叫喊的声音可真大,老子离得近,他这骤然一开嗓,吓老子一大跳,还好没人注意,否则威严尽失!吾要锤死这闹人的小子! “........”众文武。刚才还那么勇的人一下就死了?果然人肉不能吃么?看来是要招天罚啊! “........”林者云,被爱女哭咒已死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第82章 后知 林知皇的哭声太过凄厉,宴会上一干搞不清楚状况的大臣不由面面相觑,刚才气氛还剑拔弩张,现在怎么就变成孝子哭灵了? 鲁王被林知皇凄厉的哭声吵的有些头疼,总算还顾念着几分对她的喜爱之情,见她哭爹都还不忘推崇自己,难得缓和了神色,安抚道:“本王这就叫郎中来给你父看病!快止了哭!” “呜呜哇!我爹死了,我也不活啦!我这么混账,没了爹,一定会被很多人欺负的!!呜呜哇!!!大王啊,晚辈怕死了,您要给晚辈做主啊!我要回家,要回家!!爹啊!!我不要在这里!大王!救命啊.....呜呜...”林知皇哭的眼泪鼻涕泡一把抓,嘴里语无伦次,让人不忍直视。 整个宴会大堂里都飘荡着凄厉的哭嚎声,嚎丧也不过如此了。 “........”鲁王。这小子倒也有几分趣味,林者云要真死了,也不妨收这小儿当个义子,平时来逗个乐子也不错。 “........”尤无机。这孩子好生混账,当这里是他家呢!平时挨得毒打少了才长成这样的吧? “........”薛倾。吾要锤死这小子。 “........”众文武。好个混小子,自己说自己混账,还挺有自知之明。 “........”林者云。这些人不会我真的以为我死了吧?不会的....吧? 薛倾走过去,一把掀开扑在林者云身上嚎啕大哭的林知皇,蹲下身试了试他的鼻息,声若巨雷道:“你爹这不还在出气呢嘛!你这小子乱哭什么马尿!吵的本将军脑袋都痛了!再哭老子锤死你这小儿!” 林知皇被薛倾掀开,直接冲到上首鲁王端坐之处,被护卫鲁王安全的羽林中郎将拦住,鲁王抬手制止了该将军的动作,林知皇这才如愿以偿的抱上了鲁王的大腿哭嚎。 “大王!大王啊!您救救晚辈吧!威虎将军说要锤死我!我怕!呜呜哇!!我爹也是被他吓死的!英明的大王!大王啊!您要保护我啊!晚辈可是最崇拜您的人啊,晚辈若死了,您还到哪里找晚辈这样懂您的人啊!” 林知皇这哭喊得既真诚又滑稽,把端坐的鲁王给哭的大笑起来,伸手颇显溺爱的摸摸林知皇的头顶,觉得这小儿直白可人疼的紧。 薛倾则被气的暴跳如雷:“你这小儿!不是说了你爹没死嘛!快放开大王的腿,再下马尿,老子真要锤死你,惯会甜言蜜语的脓包小子!” 林知皇这回似是真的被薛倾吓的不敢哭了,止了嚎啕声,抱着鲁王的大腿,瑟瑟发抖地啜泣。 林知皇模样长得好,鼻头哭的红彤彤地,看着好不可怜。 鲁王心中的天平立时就偏了,瞪了眼薛倾,阻拦道:“好了,仲礼,莫要和一小儿计较!” 训斥完薛倾,鲁王又对左右奴仆吩咐道:“来人,快请郎中来,好好给林县令诊治,再送回府上,好好休养。” 等林知皇啜泣着和被横着抬出去的林者云离开宴席,尤无机便瞅准时机着急忙慌的站起身,不露痕迹的用衣袖自然地带翻了案几上的肉羹,奔向鲁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7章 尤无机余光瞥见肉羹撒了,心中窃喜非常,因为这样便不用再食了,顿时化解一桩难事。 尤无机心中暗爽着,面上却忧虑地对鲁王道:“大王,怎么能让林者云就这么轻易走了?他这病来的巧......您看有几分真?” “无碍,不论真病假病,意思已经给到,端看他后续如何做了!等他几日,若还无献粮的动静,杀!”鲁王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薛倾却信林者云是真病了,撇撇嘴嫌弃道:“文人就是身体弱,吃个肉羹就虚不受补了!” 薛倾此话再次拉满仇恨值,在场还在纠结是否食用肉羹的文官,无不对他横眉相向。 林者云早上竖着出府,午时横着回府,府内众人见状皆惊,顿时闹的人仰马翻。 待鲁王护送的人马一走,林知皇就立即吩咐府内正在为林者云诊脉的刘郎中道:“立即熬一碗催吐的药来!” 林知皇说话的声音一变,还在闭眼装晕的林者云便知道鲁王的人马走了,顿时甩开刘郎中正为他号脉的手,奇问:“熬催吐的药做什么?” 林知皇脸色一言难尽,默默看着面前这满头满脸都是菜汁油水的蠢爹,犹豫着该如何告知他,才更能让他接受点。 片刻后,林者云的房里传来了剧烈的呕吐之声,直到夜半,都未歇声。 第83章 林知晖与于弘毅逃亡至茁州州城 霜雪纷纷,冰冻大地,过往行人无不冻得瑟瑟发抖。 茁州州城。 一间简陋的客栈,大通铺里。 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君,将一盆干净的热水,端至大通铺的睡炕边,仔细地掖湿细棉帕子,为炕上躺着的一名脸色通红,嘴唇干裂,昏迷不醒的少年郎君,小心的擦拭全身。 这两名少年郎君,正是郐县城乱那日,从郐县逃出的林知晖与于家郎君于弘毅。 一路从郐县横跨好几个郡,奔逃至茁州州城,两名养尊处优的贵族郎君,很是吃了些苦头。 郐县隶属离仙郡,离仙郡又为茁州治下之郡,如今茁州州城内歌舞升平,叛匪都在其治下之郡县祸乱一月有余,茁州州城的人还毫无所觉。 还是于前几日,有不少离仙郡的百姓前来投奔亲友,茁州州城的百姓这才知道,离仙郡治下之县有叛匪作乱。 因蛮族贼子吴贼祸乱盛京,茁州州牧蒋幻威带走了十万精兵进京勤王。 因此,茁州的百姓皆推测茁州此时应当兵力空虚,不知是否还有余力出兵镇压叛匪。茁州州城附近的百姓,这几日也是惶惶不安起来。 于弘毅与林知晖他们之所以住在大通铺里,概因他们此时已囊中羞涩, 那日他们被家中部曲所护,出逃匆忙,身上并未带金银等物。 一路从郐县奔行至茁州,月余时间,他们已经把身上所穿的绫罗锦缎和身下所骑的马匹,皆典当了,才得以衣食有靠的逃至茁州州城。 如今他们卖马卖衣得来的银钱,因为沿路要为林知晖看病吃药,已是快用的差不多了。 剩余的银钱,也要留着给林知晖抓药治病,所以他们只能在外物上节省,便住在了客栈大通铺里。这种居住环境,是以前林知晖和于弘毅出行时,家里最下等的奴仆都不会住的地方,他们现在就住在这里...... 全家人皆身首异处,只余于弘毅一人,于弘毅还没来得及痛不欲生,就被乱世的各种艰难磨灭了悲春伤秋。 于弘毅现在脑中皆想的是怎么让林知晖活下来,他失去了所有重要的人,不能再失去林知晖这生死相交的好兄弟了。 郐县那日情形犹如地狱,林知晖的家人也可能已经不在了,林知晖也因救他所伤,今后就他们两人在这世间相依为命,他不能再让林知晖有丝毫闪失。 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现在做起伺候人的活,丝毫不显生疏。 林知晖昏迷这一路,都是由于弘毅在悉心照顾。 一路行来茁州州城,乃于弘毅定的逃亡路线,在他看来,郐县的这场动乱,不像是没有策划猛然而起的,叛乱的流民中,必已有主事之人。 郐县当时的动乱,是从城内开始起的,且来势凶猛,叛乱的流民冲城后,也直奔县衙武器库抢夺兵器,没给城内守兵丝毫反应的时机,便分发了武器,开始了在城中肆意抢夺烧杀。城内的豪富乡绅以及百姓们,大多还未反应过来,就身陷囹圄。 因此,于弘毅逃出城时便推测出,他们这一行人,即使逃往邻县庫县,也不安全,那些叛匪占下郐县后,下一个目标怕就是庫县。他们此时若逃去庫县,恐怕安稳不了片刻,又得逃亡,到时再有没有好运气能逃出城,可就难说了。 于是,于弘便当机立断,携同跟随护卫林知晖的一众部曲,带着重伤的林知晖,直接一路奔逃至了茁州州府。 沿路经过县城时,便给林知晖求医问药。 果然,林知晖的伤口于逃亡途中恶化,情况不容乐观,此时已是昏迷不醒,若不是林知晖向来体魄强健,只怕早已一命呜呼。 当时于弘毅会决定逃来茁州州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为重伤的林知晖求医。 于弘毅有一嫡亲姑母嫁到了茁州喻医世家,成了他家的庶长媳,他想通过姑母的关系,求得喻家大医为林知晖治伤。 姑母这门婚事本是于家高攀,当时家里为了让姑母得以嫁进喻家,成为喻家庶长媳,于家陪嫁了半数家财,才筹谋得了这门亲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8章 于家与喻氏世家结为亲家后,每年于家都会向喻氏世家送来价值不菲的年礼,只为求得茁州喻医世家的庇护。 如今正是于家蒙难,要用到喻家之时。 于弘毅此番前来投奔姑母,没曾想,竟是连喻家大门都没进去。 于弘毅衣衫褴褛,被门房当做乞儿驱赶,他花了点钱,才终于让门房进去府里禀报,也不知是门房收了钱没有禀报,还是姑母已经听闻郐县大乱的消息,于家全家覆灭,现已无能为她提供助力,还要拖其后腿,不愿再见? 反正于弘毅并未得见这位姑母。 于弘毅现在几经生死,早已不再是天真的无知孩童。 很明白人与人相交,向来考虑利益居多,他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世上他现存的最后一位亲人。 第84章 无礼之徒 喻家拒不见客,于弘毅不想再等了,他可以等,林知晖却等不起。 喻医世家之人皆医术精湛,乃大济名医之家,林知晖如今高烧不退,普通医者接诊后,皆言要为林知晖收拾后事,但于弘毅不愿放弃,相信以喻家百年名医世家的医术,定能救得林知晖一命。 “林知晖,你一定要挺住,知道吗?”于弘毅小心的为林知晖擦拭滚烫的身体,物理为他降温,看着林知晖了无生气的模样,与此前活力英武的他相去甚远。 于弘毅抬手触了触林知晖烧的通红的脸颊,眼泪止不住的顺着两颊边,无声淌下,显得无助又凄怆。 这大通铺之所以叫大通铺,就是指所有人都睡在一张大炕上,毫无遮拦。 此时客栈人流爆满,有不少从别处县城过来,投奔此地亲戚的百姓。 这些迫于生活的百姓为了省几个银钱,在没联系上城里亲戚前,他们也没那么多讲究,都会将就着在客栈大通铺这种地方睡一晚。 于弘毅虽是个郎君,却生的面容秀美,加之又是少年郎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雌雄莫辨之时。 一流里流气的汉子,见于弘毅肤色白皙,泪盈于睫,哭的我见犹怜,虽是郎君,但到底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姿。 该汉子见于弘毅含泪照顾林知晖时的悉心模样,以为其柔弱好欺,不由色心大起,抬手就向他脸上摸去,触之入手,果然如想象般滑嫩。 于弘毅正满心满眼都在忧虑林知晖现下的情况,猝不及防之下,被这汉子给摸了个正着。 汉子摸一把不过瘾,还待欲再摸,一老者满脸匪气地从旁边伸手过来,钳住了他的手,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怒瞪他,此人正是忽叟。 不过月余,忽叟就透出了老态,再不复月前精悍干练的模样,看起来与普通老者无甚差别了。 忽叟那日带二十名部曲刚在于家门前二百米处追上的林知晖,便逢郐县城内大乱,他当即就要带府上大郎君冲出城避祸,奈何林知晖非要去于府找于弘毅,救他出来再走,因此耽误了逃出城的大好时机。 后面果不其然,救出于弘毅后,他们被流民潮追上,好一番厮杀,最后才得以带着两名郎君突出重围,逃出郐县。 不幸,林知晖还是在冲出城门时,为保护于弘毅,以身挡箭,受了重伤。 后面便是忽叟与于弘毅一路护送重伤的林知晖逃亡,路上流民匪祸不少,为保护林知晖和于弘毅,二十名部曲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就还剩他忽叟一人。 这汉子见到于弘毅有这杀气斐然地老者相护,立马怂了。 忽叟腰间别着大刀,一看就是见血之徒,他如何敢惹,讪讪地回道:“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别那么认真嘛......不喜欢,俺这就走!嘿嘿!” 见汉子欲逃,忽叟哪能忍,将手握上了腰间的刀柄,抬步拦住这汉子的去路。 该汉子这才终于知道怕了,骇得面色惨白,颤抖不止,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忽叟欲出刀将其杀之,于弘毅却将手按上了忽叟欲出鞘的刀柄,并对忽叟隐晦摇摇头。 忽叟阴沉着脸,将手至刀柄上拿下,恨声道:“滚!” 汉子滚吓得屁滚尿流,赶快跑出此间大通铺。 “于郎君,他对您无礼,为何不让我诛他?”忽叟气的脸色铁青。 于弘毅不答,招手示意忽叟附耳过来,忽叟俯身贴耳。 于弘毅微微眯眼,小声对忽叟道:“这里人多,莫要节外生枝,找个没人的地方,动静小些。” 这就是不让那汉子死的痛快的意思。 忽叟顿时领会其意,对于弘毅微微一垂首,快步出了大通铺,追那汉子而去。 第85章 为‘帝’与为‘后’ 忽叟再回来时,不过才过去了两炷香的时间,进来便对看向他的于弘毅微微一点头。 于弘毅便知‘事情’已经解决了。 忽叟身上没有沾到任何血迹,但一身杀气未散,明显刚杀完人。 于弘毅面无表情道:“明早我们离开这里。” 林知晖背后的伤口,越发严重,已经溃烂,若再不尽早救治,林知晖只怕凶多吉少。 “明日我再去一次喻家,若门房还是不进行通报,姑母也不出府门,我便在喻家门外,死跪不起。” 面子算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好友林知晖了!于弘毅眼中的光芒越发坚毅。 那些庸医都摇头说不能治了,他于弘毅偏偏不信,林知晖的伤,到喻家大医手里,一定会有救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89章 突然,客栈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不多时,大通铺的房门被一周身绫罗绸缎,气质华贵的貌美妇人从外间推开。 该貌美妇人推开房门后便以手掩鼻,一身绣有金丝梨花纹的华美襦裙,与此地穿着粗衣麻布的人,格格不入。貌美妇人似乎也被这大通铺里面散发的怪味给熏的不轻,美目流转,明显在这脏乱,且人员嘈杂的大通铺内寻找着什么人。 最后视线落在于弘毅身上,上下扫视他片刻后,貌美妇人顿时哭开声来:“毅儿,可是我的毅儿!你怎么弄成此幅模样?你这是受了多大的罪?都怪那守门的贱仆!竟然不通禀于我,白白耽搁了这么久,让你住在这等腌臜之地!快走,现在就跟姑母家去!” 此美妇哭着奔进来,挽起于弘毅的手臂就要带他离开此地。 于弘毅这时也认出了此美妇,乃他的嫡亲姑母于美芳,也顾不得和姑母寒暄,哭诉此番落难的遭遇,而是立即抓住她的衣袖,急声道:“于家蒙难,此番我能存活于世,全赖此榻上之人以命相救,肯请姑母速去请喻家大医救治于他!” 于美芳听言连连点头:“当救,当救!他既救了你,就是救了我的命!我这就让你姑父亲自出手救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必不叫他有任何闪失!” 于弘毅得到姑母的保证,顿时欣喜若狂,连日积累的阴霾顿时都在脸上散去,终于感觉自己悬空的双脚重新踏在了实地上,老天怜悯,林知晖有救了,没让他有机会掉入万丈深渊。 只要世间还有林知晖在,他于弘毅就还有活下去的支撑之力! “林知晖!林知晖!你听到没!你有救了!有救了!”于弘毅扑进榻上昏迷之人的怀里,终是还年幼,人生突逢大变,连日来的恐惧终于释放出来,放声悲哭。 若林知晖真的救不活,他于弘毅绝不独活。 忽叟在一旁听到于美芳如此保证,也喜不自胜。 来茁州算是来对了,他忽叟也算能给家主交代了! 寒冬凛冽,萧索人间。 是夜,林知皇将一碗熬好的汤药端给卧榻的裴氏,帮她垫好支撑腰部的软枕,细致的伺候她用药。 裴氏自从知道了林知晖生死未卜的消息,病体越发沉疴。 林知皇不得不将手中的一些公务交出去,前来裴氏院中侍疾。 果然,她来此后,裴氏深怕自己的病耽误林知皇的大事,每日配合着吃药,心里眼里装了女儿后,还哪敢放任自己再病下去,病立即就有了起色。 “环儿,你都来娘院子了,怎么不去看看你阿弟?”裴氏用下一口林知皇递来的汤药,有气无力地问道。 “娘,我来看你就行了,阿弟才三岁,有仆妇照看就行,您自己都还病着,接个小娃娃过来作何?”林知皇现在恨不得一人分成两半用,哪有时间和个孩子培养感情。 裴氏嗔怪的看林知皇一眼:“傻孩子,懂什么?就是因为他还小,感情才好培养啊,以后你出嫁了,做娘了,你这阿弟也就不小了,你若在夫家受了气,定能替你出头!” “.......”她要个娃娃给她出头?要真混到那地步,她自己先伸出头去,让人砍!利落地把头给落了!留着也是摆设! “环儿,你别不以为意,你是不晓得后宅手段的厉害.......”裴氏苦口婆心的洗脑工程还没做完,便被林知皇打断了话头。 “娘,快喝药,您呀,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身体会好的快的!”林知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这身体才十三不到十四,担心这些,早的过分啊,再说嫁什么嫁? 她绝对不会嫁人,只会娶! 她林知皇绝不会改姓他人,成为他人附庸。 她林知皇既有天下一统,为帝之志,便不会让自己名下所有,变相改姓他人。 这是对辅佐她的臣下不负责,也是对能支撑她‘为帝’的百姓不负责。 她的权势由她掌控操舵,才能构建出她心中所想的太平盛世。 她为帝,他人只能为‘后’。 后,有靠后的意思,她如今乃至以后掌控的所有,都是由自己步履维艰,一步步谋得而来的。所以,她理所应当在前,另一人只能在后。 她为‘帝’,便必会有人为‘后’,阴阳调合乃人伦所需,至于谁为上,谁为下,无关乎双方之间谁是男,谁为女,端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第86章 定计 裴氏见几番劝说林知皇,她都不以为意,最后只得暗叹口气,心里想着后面只能她这个当娘的,多为女儿操心点了,她确实不能再病下去了。 后面林知皇的心思就不在这内宅私事上了,手上是细致的喂药动作,脑中却尽想着如何让郐县城中的粮铺尽早开市,让粮价回归粮荒之前价格,以安民心的事情。 林者云在叛匪手里夺回郐县现已三日,要让城中老百姓尽快有粮可吃才行,不然再晚点,林者云冒死出城搬救兵,来救郐县百姓于水火的大义名声就该保不住了。 毕竟忧心百姓的一县之长,怎么会放任城中百姓无粮可食,无粮可买呢。 再不尽快解决郐县城内的粮食问题,以后就算帮林者云拿下了离仙郡郡守之位,名声也会臭不可闻,如何坐的稳那位子。 粮库中如今有如此多的储粮,本是可以缓解郐县粮荒的。 难就难在鲁王也缺粮,出兵离仙郡的原因本就是打着粮食的主意,现在看到这一大批粮食,跟猫见了腥一样,必定不会放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0章 上次宴会上,林者云装晕,林知皇装痴,父女俩配合的天衣无缝,算蒙混过关一次,但这办法治标不治本。 若鲁王后面扯开脸皮不要,强行要将这些储粮充作军用,又该如何应对? 林知皇这两天一直没想到破解之法。 突然,林知皇脑中灵光一现,想到自己从前在商海拼杀时,竞争公司曾对她公司使用过的一种手段,‘圈定’‘套牢’之法。 若想让你‘圈定’的人放弃现在唾手可得的利益,最好的办法是给他画一个更大的大饼,这‘大饼’看起来唾手可得,让他为这‘大饼’痴,为这‘大饼’狂,最后连这嘴下的即得利益也能暂时放下,双手奉献给你。 进套之人,若操作得当,进套者不仅会放下眼前的利益不要,还能让此进套者从自己手中拿出从前的已得利益,再投入更多进去,就为达到以后能一次性套出更多目的,最终饼是有,但它终究是虚的,在进套者最后伸手拿饼那刹那,才发现那‘大饼’不过是对手画出来的,是假无疑,满盘皆输。 林知皇从前就差点进套过,还好她性格较为谨慎,从来都信奉想得到什么,自己也要付出相应努力的代价,以此为原则,觉得事有蹊跷,故才逃过一劫。 鲁王此人刚愎自用,此计或可一用。 林知皇双眼骤亮,想立即就找温南方来商讨此计,以作填补。 林知皇从裴氏手中端过喝空药碗,帮裴氏掖好被子后,嘱咐一旁伺候的罗婆照顾好裴氏。 罗婆立即上前对林知皇恭声应诺。 林府原来的一众旧仆,在他们重返郐县后,对待林知皇比对林者云更为恭敬。 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现在林府中,谁说的话更具有权威性。 也清楚的知道,他们能再活着回到郐县,林知皇在其中,起到了何种作用! 林知皇安排好裴氏院子里的一切,便起身,迫不及待的向温南方的院子方向快步而去。 温南方现在孤身一人,自认林知皇为主后,一切衣食住行,理当由林知皇承担。 林知皇目前手下人才空虚,很是重用温南方。若为他另安排宅子单独住,沟通起来,恐不方便,耽误来回的时候。 因此,在征得温南方的同意后,林知皇便将他安排在了林府里居住,专门给他辟出了一个幽静小院,温南方此段时间也住的很是满意自在。 再回郐县,林知皇给温南方安排好在林府的住处后,就各自都忙各自的事去了,此时才发现军卫所一别后,还没再见过面。 核心下属怎么能长时间不见面?关系冷淡了可不行,今日她定要与温南方好好商议此计。 林知皇刚走入温南方的院子,就见温南方的那两名部曲守在他的房门口,温南方不知在房里做什么。 “你们家主人在做何?”林知皇问。 “不知,主人不让吾等打搅!”温南方的两名部曲青云和青牛,见是他们主人的主公来了,立即叉手恭声回道。 林知皇实在心急与温南方商议,定下应对鲁王索粮的计策,一刻也不想耽搁,想了想,也让跟随着自己的忽红守在门口等候,便自己只身一人上前,敲了敲房门,又等了会,不见房内有人回应,又转头略带问询之意的看了温南方的那两名部曲一眼。 温南方的两名部曲青云与青牛见状,再次叉手回道:“主人就在此房内。” 林知皇点头,不再犹豫,推门而入,一进房门,便被房间内蒸腾的热气包裹,蒸的她浑身寒气尽褪。 第87章 下属不需要美貌 烟雾袅袅,只见一身材高挑,如谪仙般俊美的男子已穿好亵裤,正赤裸着上身在穿戴上衣,该男子身上的皮肤极白,好似白瓷。 尽管如此,此男子腰腹处也有块块肌理均匀的腹肌,明显不是手无缚鸡之辈,平时应当有经常锻炼才会如此,这身材当真是漂亮极了。 在林知皇记忆中的世界,网络发达,她曾看过无数美男秀腹肌,此时脑中下意识就进行了搜索比较,但都找不出可以与眼前场景相抗衡的那张图片。 该美男听见门外动静,抬头望来,见是林知皇推门入内,面上掠过一丝诧色,手下却依旧慢条斯理的穿着上衣,一头墨发真的比拍洗发水广告的明星,还要漆黑顺滑,在腰腹间摆动,晃荡出无限美好。 这等美男出浴图,差点将林知皇的大脑给击宕机。当然,这个击不是打击的击,而是电击的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知皇也不例外,内心狠狠地震动了一下,随即又在克己的理智中恢复了平静。 再俊美的男人,也不能影响她林知皇搞事业!她此刻急寻而来,是来找温南方商议计策,制定行计流程的! 二十一世纪网络发达,别说一个男人的上半身,就是一个男人的全身,她林知皇也不是没看过,看了就看了,全当欣赏了,撞破男人正在洗澡什么的,她丝毫不慌。 丝毫不慌的林知皇,自然也没有大济朝女人该有的惊慌羞恼反应。 在这个朝代,关系好的男子,经常会相约沐浴,以示亲近。林知皇淡定地环视了房内一圈,疑声问:“你是温南方之友?温南方呢?也在沐浴?” 林知皇问话声一落,只见正在穿戴亵衣的俊美男子轻笑了一声,这分明是温南方的声音。 温南方穿好上衣,淡声回道:“主公,不过只是梳洗了一番,何故竟认不出南方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1章 温南方?流民邋遢模样的温南方洗刷干净了,居然是此等模样....... 早已习惯温南方流民模样的林知皇顿时浑身哪都不自在起来了。 她林知皇要的是下属,下属长这么好看,会很影响工作效率的好吗! 林知皇知道该美男是自己的下属温南方后,顿时就对眼前的美人,没有了任何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心态。 职场最忌讳什么?最忌讳上下级有男女关系存在。 林知皇抹了把脸上被蒸湿的水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方毫无异样的开口道:“南方,原来你长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梳洗干净的模样,如今乍然见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莫要见怪。” ‘南方’二字当真是叫的莫名其妙,这里的长辈对小辈叫,才会叫名字后两个字,而上者对下者以示亲近,一般会称对方的字。 “主公,南方字聪深,主公可唤我的字。”温南方被身量还没到他胸口的林知皇做小大人状唤他‘南方’时的模样逗笑。 这小主公还小呢,人果然不论如何聪慧,越没有什么的时候就越要表现什么,现在年龄尚小,所以就要故作老成么? 温南方想到还没告知林知皇自己的字,也没在林知皇称呼有误上多做纠结,径直告知了林知皇自己的字。 林知皇还不知道她在无意中,又差点因为不了解大济朝的习俗而被看做异类。 好在她平时做事就足够特立独行,加之年岁还小,温南方自行对她的某些异样的言行,进行了合理的逻辑自洽。 不然,对此地很多事,尚还不知的林知皇简直是漏洞百出,只以为自己这土著皮披的有多完美呢。 “好,以后我便唤你聪深。”林知皇面无异色的点头。 温南方倒是又诧异了,没想到林知皇在得知自己字‘聪深’后,竟然毫无异样。 大济朝的人,平民百姓也还罢,作为贵族,不应该没听过守山‘七聪’的盛名才是,此时主公听到他的字,知道他乃‘七聪’之一,也毫无异样,果然好定力。 阴差阳错,温南方对这小主公的满意程度又提高了几分。 第88章 关于君臣之间抵足而眠那一套 “主公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还是现今郐县这收缴的五大粮仓之事。”林知皇直入主题。 “鲁王已经开口向林县令索粮了?”温南方也不在意自己现在一身亵衣亵裤的打扮,将林知皇引入内室喝茶的地方,坐下详谈。 在这个时代一身亵衣亵裤打扮见客,不亚于现代穿着一身内衣见客,但他温南方与主公都是男子,温南方又见主公毫无芥蒂的模样,自己也没太介意。 这也是大济朝君臣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温南方既然决定好好辅佐林知皇,自然希望自己在林知皇心中的分量越重越好,坦诚相待便是拉近彼此关系的最好办法。 此时的想法,在温南方未来得知主公是女子后,无数个日夜都在为今天的随意之举羞恼非常,恨不得以头抢地。 林知皇摇头道:“还未,但这是迟早的事,鲁王现在没复提,应当是在等我爹主动献上。” “嗯,鲁王此人极好面子,应当是在等已经投效他的人识趣,主动献上粮仓。”温南方清清冷冷的一点头,继续道:“主公可是想到对应之策了?” 温南方说话时气质清冷,琉璃的眼眸求知的看过来,清冷却不疏离,当真是幅美景。 林知皇兴致索然地收回欣赏美男的目光,强制将思绪拉回。 心中不由道,果然美色误事啊,思绪都快跑偏了都! “我们给鲁王画个大饼如何?”林知皇目光移向手里端着的茶杯,尽量不正视温南方的脸。 “画个大饼?”作为大济朝的土著,温南方没接触过此等名词,很是疑惑。 “就是将饼做大,让他能主动放弃眼前这块唾手可得的小饼,去垂涎另一块更大的饼。” “主公这比喻倒是新奇。”温南方懂了,复问:“如何画?” “离仙郡乃产粮大郡,对于鲁王来说,若像攻打宁川王封地衍州时那样,打赢了胜仗,在当地抢掠一波就走,地盘不能占为己有,委实太过可惜。” 温南方听言点点头,显然很认可这一说法。 “离仙郡现郡守任职期间,治下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反叛,朝廷追责起来,一定是会被罢免其官职的。鲁王以救援剿匪的名义拿下此郡后,虽不能名正言顺占领这个产粮大郡,但却可以指派他的心腹手下,通过朝廷正式任命,当此郡新郡守,代他治理此郡,统治全郡百姓为他产粮,源源不断为他的军队输送粮食,岂不美哉?” 林知皇越说越有底气,在这种诱惑之下,鲁王必不会再干杀鸡取卵的事。 温南方接着林知皇的分析,往下推测,淡声道:“如若不然,每次粮荒,鲁王都要去别处抢粮,这明显不是长久之计,长此以往下去,鲁王军队与那打家劫舍的叛军,又有何区别?他是闻氏皇族人,这次若不是库州实在无粮可吃,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无任何出兵理由的前提下,出兵离仙郡了。” 林知皇继续道:“不错,此计一出,又可让鲁王放弃此批粮食,缓解郐县城中百姓粮食之危,又可为我爹夺取离仙郡郡守之位埋下伏笔!” 一群鸡,没有多少肉,留下它,能源源不断的产下鸡蛋,才是细水长流。留下下蛋的鸡,让其成为滋养军队的养分,鲁王怎么可能拒绝此诱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2章 “鲁王若确定了令尊对他的忠诚之心,令尊又本身就为离仙郡治下官员,一定优先考虑令尊为他代掌离仙郡,因为他麾下众文武,没有谁能比令尊更名正言顺能为一方郡守了,毕竟令尊冒死借兵救援郐县的忠义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温南方分析完后抚掌叹道:“如此,主公您的目的皆达到了!也救了郐县城中百姓于水火!” 林知皇与温南方讨论之下,终于理清了自己纷乱的思绪,又从与温南方的商讨中确定了此计确实可行,一下全身压力骤减,整个人轻松不少,睡意顿时上涌,连忙眨了几下眼睛,去缓解自己的困意。 温南方注意到林知皇此时的状态,关心道:“主公可是累了?若不然今日就于此处歇下,与南方抵足而眠?” 第89章 忠臣义士 林知皇顿时被温南方之言吓得睡意尽失,大脑皮层重新活跃起来。 该如何既不失礼貌又不失尊重的,婉拒下属盛情示好的‘同床’相邀? 林知皇的大脑处理器瞬间短路。 于是,她首次在温南方面前惊慌了。 林知皇连连摆手道:“还不困,主公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聪深,夜已深,你也洗漱完了,就快些歇下吧。” 话落,林知皇不等温南方再有机会开口挽留,放下手中的茶盏,落荒而逃。 是夜,奔行在寒冷夜幕中的林知皇泪流满面。 大济朝的君臣之情都这么奔放腻歪的吗?她这个现代来的女主公都有些招架不住啊。 她的上司守则里,可没有陪下属‘睡觉’这一条啊! 林知皇分外抓狂。 饱受战火摧残的郐县,在经过林知皇接手,躲藏在幕后日夜不休的治理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生机。 林者云一顿操作洗白后,如今在郐县城中,已然成了现下百姓口中人人所称道的青天大老爷。 林者云舍己为民,在乱民冲城那日,为了尽早出城向鲁王借兵求援,连一干美姬与子女都未携带,便只身出城求援。 才能有如今顺利借到鲁王兵马,夺回郐县,赶走冲天将军等一干叛匪,救万民于水火的功绩。 林县令更是不惧危险,胆敢孤身一人,在叛匪林立的郐县城墙下,悍勇相对,策反一干叛匪,实乃少有的高义之人。 对比隔壁庫县开城投降,讨好冲天将军不成,最后也没得好下场的庫县县令,他们郐县百姓能得如此县令,实在三生有幸。 百姓们的想象力是无限的,也许是好官太少,破天荒出现一个如此靠谱,又能救他们于水火的县令,那故事是怎么传奇怎么编,传到最后,直接就变成了林者云上天庭陈表郐县此处动乱,玉皇大帝深感林者云爱民之心,特点三万天兵天将下凡来助其剿匪了。 林知皇在得知这个版本的故事后分外无语,不由想这里的老百姓是不是因为太没有什么娱乐消遣活动了,因此太过无聊,所以编故事聊八卦就是他们打发时间的项目之一,也真能够杜撰的。 小说家都没老百姓们的脑洞大。 总之,郐县县令林者云被全城百姓空前爱戴起来,林者云自己也被这种民心所向的荣誉感冲击的晕陶陶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于是便虚荣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真正的高义之士。 这种虚荣感让林者云在面对鲁王终于按捺不住,再次隐晦地对他提起郐县官粮仓中那富足的粮草时,并未顺势再表现一番,双手奉上粮草以讨新主公的欢心。 而是继续装聋作哑,似没听懂鲁王的言外之意一般,与鲁王聊起了自己的凄惨身世,如何在林家家族中不得志云云。 再顺势表达一番能得到英明神武的鲁王殿下赏识,他是如何感激涕零的,以此岔开话题。 林者云作为郐县县令当然清楚的知道,粮食都在官府粮仓中,郐县百姓的粮食之危并未解除,若将大量粮食赠与鲁王军队,用不了多久,这郐县百姓无粮可吃,城中及郐县治下村庄的百姓也会沦为新一波逃荒的流民。 这种不义之事,林者云再贪生怕死,也委实干不出。 鲁王能招揽到一干有能耐的文臣武将,也不是真正的傻子,如何能被林者云的小伎俩给糊弄过去。 在林者云走后,鲁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谋士尤无机见状,趁机上前,在鲁王面前煽风点火道:“大王,依臣之见,这林者云并未真心投靠殿下。这厮只是想借殿下之威信,收回郐县罢了。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便不给大王面子了!” 鲁王听完尤无机的进言后,脸色越发阴沉如水。 尤无机见自己所言被鲁王听进去了,心中更是暗喜不已,再接再厉道:“大王,切不可如此轻易放过这等首鼠两端之辈啊!若人人学之,日后大王您威信何在?” 鲁王眼中透出的杀意越发浓厚。 第90章 爹,我欲让您做郡守 林者云从鲁王那里出来,面上看似淡定,背上却早已冷汗直流。 因为与鲁王相处到最后,他清楚的在鲁王身上感受到了犹如实质的杀意。 “环儿!该怎么办?鲁王今日复提粮仓的事了,但被爹找话题打岔了过去。爹此次又未顺势奉上粮仓,鲁王怕是已经对爹起杀心了!”林者云在书房里急的团团转,向女儿问策。 林知皇端坐在书房一侧,气淡神闲的用毛笔练习着写闻氏字,努力让自己熟悉这里的官方字,杜绝以后别人传信给她,她连亲笔回信都做不到,倒是惹人笑话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3章 不想落后,就得抓紧时间,不断的提升自己各方面的学识,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爹,别急,静等鲁王第三次再找您提。到时......才是您答应的最好时机。”林知皇依旧淡定的练着字,头也不抬地回道。 “第三次?爹就怕还没等到第三次拒绝鲁王,鲁王就已派人来取我性命了!环儿,生死之事,非是儿戏。输了,可没有推盘重来的机会。”林者云大急。 “您现在对鲁王还有用,他不会贸然杀您的,毕竟离仙郡郡守的求援信,鲁王目前还没收到呢。现在您就是要激起鲁王对您的杀心,等他杀心到达顶峰,您再为其出谋划策,也不迟。” “为何一定要等到鲁王对爹的杀心到达顶峰时,再献策?”林者云急怕不已,深恐鲁王按捺不住直接命人把他抬去锅里给烹了。 “为了利益最大化。” “这怎么说?” “鲁王杀心到达顶峰时,也是疑心到达顶峰之时,那时您再为其出谋划策,鲁王才会深感自己此前疑心错了您。反心之人一下变为忠心之人,两相落差巨大,后续必会对您产生更多的愧疚之情,下次他再想疑心您时,也会好好想想,对您会比之前更信任的。” 说到这里林知皇停顿一下,抬眸,眸中精光如聚:“到时,任何人再想在他面前进您的谗言,便难了。” 林者云听出林知皇的言外之意,冷静下来,兴奋地急问道:“环儿这是有了两全之策?” 林知皇将手中的狼毫笔搁在置笔架上,净手道:“鲁王现在的行为,不过是将离仙郡没有当自己所有之物,才会杀鸡取卵,只想要抢一波粮就走。只需让鲁王觉得拿下离仙郡之后,此郡就是他的,竭泽而渔,他必不会再如此行事。” 林知皇走到茶案前,端起一杯由自家老父泡好的茶,继续为他分析道:“打战劳民伤财,之前鲁王攻打衍州,虽大败宁川王,劫掠了衍州全境,那又如何?他并不能名正言顺拥有衍州,只能杀鸡取卵。之后如何了?看看鲁王如今情况,库州已经粮荒到需要鲁王率军出来劫粮的地步。” 林者云听林知皇的分析,听一愣一愣的。深觉此前他可能高估自己的智商了,看看他女儿,他怎么就分析不出来这些呢? 林知皇没管林者云的异样神色,继续分析:“仗打赢又如何?不过是劳民伤财,并没有什么大好处,可见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鲁王是不会再做了,您可趁机给鲁王出谋划策,变相让他拥有离仙郡这个粮袋子便可。我们也可趁势借鲁王的野心,成就自己的谋划。” “什么谋划?”林者云下意识问出口。 “让您成为离仙郡郡守!”林知皇放下茶盏,眼神直直看向还一脸云里雾里的林者云,嗓音既清脆又霸道。 他...他女儿居然说要让他当上郡守?他莫不是在发梦?这是他爹都没曾对他说过的话啊。 他女儿竟然对他说了此话,这可是一方郡守啊! 林者云顿时有种被女儿所庇护和疼爱的感觉,无所适从之下,又格外有些酸爽,这是什么感觉,林者云搞不懂,也不想搞懂。 只知道眼前这女儿当真是所谋甚大。 林者云热泪盈眶,他这女儿怎地如此霸气!为什么就不是儿子呢!!为什么!!! 林者云心中大痛....... 第91章 盛京风华藏于守 林者云现在已是不能离了林知皇,若没有林知皇为他出谋划策,他分分钟就能被鲁王手底下的那一干谋士团给干趴下,哪容得他这个新来的,在鲁王面前崭露头角,占得如此重量。 林者云的智谋实属平庸,庆幸的是,他演戏方面的功夫倒是不俗,一旦提前准备好台词便能声情并茂的演出。 林知皇为他所设计的睿智且忠义的人设,他即兴发挥表演出来,真的能让现代的一干老戏骨都自愧不如。 林知皇深深地怀疑这爹儿子有表演型人格。 林者云或许不是一个多有智慧的人,但他一定是个聪明且有灵气的天生演员。 这也算林者云的一项可取之处吧,只要有人一直为他打造好人设,以及准备好表演台词,他就能将一个有胆色有智慧的谋士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林知皇分析林者云有此项长处,概因他有一股常人难及的自信,自信自己非一般人,因此这股从内而外散发的自信很能唬住一般人。 然而事实是,林者云真的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不然也不会人到中年还视金钱为粪土,一副世家子弟的做派。 林知皇突然怀疑起一件事情来,原身的那位作为二品世家家主的祖父,是不是就是看明白了自己儿子这点,因此为了让这个‘单蠢’的儿子活的长久些,才把他丢到这小小郐县的? 因为在这远离权力中枢的地方,随便这个儿子怎么作,反正他这个在盛京做司徒的爹,都能兜得住,不会死就是。 若是在权贵云集的盛京,那可就不好说了。林家毕竟不是一品世家,谁知道蠢人会找什么样的死呢?闯的祸大了,委实兜不住啊! 比如说这次郐县的流民之危,概因林者云一时心软,想到一出是一出,施舍粥饭,导致郐县城门口聚集两万余众的流民,又不妥善安置流民所起。 林知皇作为白手起家的企业家,看人果然还是准的。 林者云之妻——裴菱雪,也就是裴氏,若是能知道林知皇此刻脑中所想,一定会言四个字:你真相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4章 次日,林知皇正在书房中教温南方习简体字,林者云便拿着一份朝廷公文,满面忧色的,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林者云一进书房,见到书房内还有个外男在,明显愣了一下。 这小子谁?长得如此好模样,还和他快及笄的女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林者云作为爹,那脸色,当场就挂了下来。 “你乃何人?”林者云青着脸问。 “温南方,字聪深。”温南方站起身,颇为有礼的对林者云拱手,淡声答道。 他温南方跟随的是林知皇,至于主公他爹林者云。实话实说,温南方那是从心底里就分外看不上的,此时若不是顾忌小主公的面子,又有世家子的涵养在,林者云如此挂脸相对,温南方是会直接对此人,置之不理的。 温南方,那个和王家子从盛京逃难而来守山学子? 此人之前与他们在一起逃亡时,便已是拜在了女儿门下,奉女儿为主了。林者云是知道此事的。但万万没想到,流民模样这人,梳洗干净后,竟是如此一位浊世而华,气质淡雅若兰的翩翩郎君。这真是...... 等等,盛京守山书院学子,温南方,温氏?字聪深?聪? 林者云吃惊的上下打量温南方,失声道:“盛京风华藏于守,七聪八浒领鳌头!你是七聪之一?” “是。”温南方告知林知皇,自己字‘聪深’的那刻,就没再打算向林知皇隐瞒自己的身份。此时,温南方见林者云失声相问,坦坦荡荡地颔首,镇定地承认了。 林者云捂住胸口,自女儿说要让他当郡守后,受到冲击的小心脏,再次遭受到另一层次的巨大冲击。 林者云调转目光,直愣愣的望向自己女儿。 他林者云的女儿何其能耐,竟然能让赫赫有名的七聪之一,奉她为主! “什么七聪之一?”林知皇莫名其妙。 林知皇只看林者云的反应,便开始在心里推测,温南方定是何不得的名人了。七聪八浒?是类似于她记忆中那个世界,三国时期,有卧龙凤雏那种声名的人物吗? 林知皇的问话声,让林者云遭受巨大冲击的心脏,又很快的缓过劲来。 林者云此时能很快缓过来的原因无他,概因他此时心里是如此想的:七聪之一又如何?你所认之主,还要叫我爹呢! 第92章 欲大爱无疆 “环儿,你在盛京时没听过?”林者云缓过劲,奇问道。 糟了,言多必失。这段时间她还是太过放松了。 林知皇心里惊了下,面上却不显,故作不在意道:“此前长在盛京时,甚少出门,也没机会听到外面的消息。” 温南方闻得此言,则好奇的看向林知皇。主公之前是在盛京长大的? 温南方疑惑。主公若是在盛京长大,这样天资出众的小郎君,他不该没见过才对啊? 林者云却了然地点了点头,总算意识到自己女儿乃是闺阁女郎,以前足不出户,没听过七聪八浒之名,其实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他这当爹的,竟是下意识地把女儿当儿子看...... “爹,快说来历啊。”林知皇见林者云走神,复又出言问道。 林者云立即收回发散的思绪,开口为林知皇解惑道:“盛京风华藏于守,七聪八浒领鳌头。这句在大济流传甚广的话指的是大济国当今世家之中,有名望且有大能的后起之秀。七聪八浒皆乃盛京守山书院的学子。在守山书院未被吴奎的铁骑踏毁前,盛京守山书院闻名天下,世家大族中培养的精英子弟,皆会送入盛京守山书院求学。以求在学之文之一道的同时,也能广交人脉。” “‘七聪’指的是守山先生的七名亲传弟子,因他们的字皆是守山先生所赐,故字里都带‘聪’字,世人称他们为‘七聪’。‘八浒’则为世家名门里,早在战场上崭露头角的年轻小将,亦或是被早已闻名的大将,收做亲传弟子的年轻郎君。他们都是世人如今看好的大将之才。不论是七聪还是八浒,这些郎君皆为人中龙凤。” “原来如此。那‘七聪’除了温南方外,还有哪六人?”林知皇兴致勃勃的问。 林知皇此刻脑子里的第一想法便是,如何将七聪八浒都搜罗过来,为己所用。只看温南方的个人素质,林知皇便知其他六名与他齐名之人,差不到哪去。 七聪具体对应人物,林者云其实也知道的不是那么清楚,只知道‘七聪’皆为守山先生的亲传弟子,字都带‘聪’字。不然,林者云也不会到现在听到温南方的字,才反应过来他的身份。 温南方见林者云答不上来,接过话头为林知皇解惑道:“‘七聪’里还有薄家的薄清朗,字聪止。随家的随边弘,字聪渊。戚家的戚玉寐,字聪辞。陈家的陈长忠,字聪善。鲁家的鲁蕴丹,字聪远。还有符家的符骁,字聪庭。” “符骁?那个全家都被乱臣贼子吴奎诛杀的‘神仙子’?”林知皇不止一次听到此人之名,故特意问道。 “是,爹今日来找你也是因为此人。”林者云说着将一份公文摊开,递给林知皇。 林知皇看着摊在她面前的这份公文,顿时无语凝噎,只觉得自家爹简直太没眼色了。她现在学闻氏字才过月余,只认识了七成的闻氏字。 还没认全闻氏字呢,这递给她看是嘛意思?半猜半蒙吗?她的下属就在一边呢?若发现如今她连闻氏字都认不全,吓跑了怎么办?十个蠢爹都不够赔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5章 林知皇心中吐槽,面上却特自然的将摊在面前的这份朝廷公文拿起来,转手递给温南方道:“聪深,你念吧,也一起看看。” “诺。”温南方抬手接过这份公文,先看了落款日期,疑惑道:“这是一月前的公文?” “嗯。因为月前郐县发生叛乱,这份公文到了郐县县衙,本官也没收到,今日小吏整理被叛匪弄乱的存档室,这才发现此公文。” 温南方闻言颔首,便语速不疾不徐的念读起手上这份公文:“遍行文书,画影图形,全境内捉拿符骁;擒获者,赏千金,封万户候;窝藏者同罪。” 公文旁还附有一副符骁的肖像画。 温南方将此公文念完,在场之人皆都静默了。 “吴奎现如今这是彻底把持了朝政,掌控了天子权柄啊,竟然可公然为泄私愤,矫诏天下?天子现已形同虚设,天下诸侯怕是更要无视皇权,各自为政了,乱世已现初容啊。”听完此封公文,林知皇立即分析出其后隐藏的各种关窍,微微叹出口气。 除这离仙郡,如今整个大济天下都要大乱了吗? 一代皇朝走向没落,又有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妻离子散,食不果腹,哀嚎人间。 林知皇不由想到在她记忆中那个世界,自己也曾濒临过死亡,那是一次超过八级的地震,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后,她侥幸没死,与好友的尸体一起,被塌落翘起的天花板困在了一方幽暗的墙角。 在被困的一天一夜里,嚎哭、恐惧、惊慌、饥饿、绝望种种情绪,她都经历过了。当最后,她从好友身上闻到散发出的尸臭味时,一切情绪都归于了麻木。 麻木到不知是身死的好友更幸运一点,还是正好在墙角,没被砸中的她更幸运一点。 就在她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时,她黑暗的世界里突然透出丝光亮,一道军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他满面焦急,指染鲜血而不顾。她听到光影里的他,嘴唇干裂的向后方大叫,这还有人活着,快救她! 这名搜救幸存者的军人干裂地嘴唇,因大喊而裂出血口,却分毫不觉,唇角鲜红的血液滴下,润泽的是她的生命。 当时的她是如何反应? 林知皇看到记忆中的自己笑了,深刻的觉得生活在这个国家真好啊,只要你活着,就一定会有人来救你,这就是她记忆中的国家,不放弃每一位民众的国家! 不知为何,林知皇在此刻,看到脑海中的这些记忆,就好似在看别人的记忆一般,竟是重新有了一番感悟,霎时醍醐灌顶。若美好国度的建立,必须要有‘先人’留下的血泪去铸就,不畏生死才能去抗争出一条光明大道,那就来吧!路总要有前人去走,才能惠泽后人。 生而为人,记忆中的她,曾经也是等待被救之人,她深食其惠,也该如此去反哺他人。既然上天让她来了这满目疮痍的大济,她就舍生忘死,做这个‘先人’又何妨! 天灾难以抵挡,但人祸,我林知皇一定要以血肉之躯去勉励一试,堵那乱世根源!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人祸不该有,谁掀起人祸,我林知皇就杀谁!杀人既救人,若杀人染罪,我林知皇不怕染此罪,若有报应,不妨来施于己身! 林知皇只想快一点,更快一点,掌握更多的权柄,不为个人荣辱,不求一人享受,只求能更快平定此间天下,救更多绝望之人于水火之中。 我欲大爱无疆,还天下海晏河清。 第93章 离仙郡郡守方驰 离仙郡郡府。 “什么,广山县也于昨日被那冲天将军给攻破了?”离仙郡郡守方驰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的一下从首座上跳起。 “是!”郡丞管福庆禀报完此消息后,满面愁容的点头。 “广山县现在如何了?县令呢?”郡守方驰急声问堂下的郡丞管福庆。 “如今广山县的百姓全部往府城避祸逃来,广山县县令被叛匪冲天将军吊首示众了!城内豪富乡绅无一幸免!”郡丞管福庆继续汇报自己今早收到的消息。 堂下一干离仙郡的官吏听到此军报,皆吓的面无人色。 秦都尉更是骇的肝胆俱裂,离仙郡府城内的守兵编制有两万余众,但却有五千之数是他与一干手下在吃空饷,实际兵丁人数只有一万五千余众。 如今这伙叛匪不惧郡城之威,已聚众两万余,真的欲率军来攻打郡城,这可如何是好? 秦都尉太知道自己手下都是一帮什么货色,酒囊饭袋尔,如何能抵御的了两万余叛匪? 吾命休矣!秦都尉顿时背后被冷汗淋湿。 郡丞管福庆连忙安抚已是方寸大乱的郡守方驰,疾声道:“府君,莫慌,下官听说郐县县令已向鲁王求援,鲁王已率领三万余兵马南下,现已助郐县县令夺回郐县,如今就率军驻扎在郐县城外,您也可像郐县县令林者云一样,写信求援于鲁王,鲁王也是闻氏皇族中人,必不会坐视叛匪祸害大济城池而袖手旁观的!” “对对对!立即书信鲁王一封,如今向茁州州牧求援已是来不及,望鲁王他能伸出援手,来救吾等!”郡守方驰忙不迭的点头。 郡守方驰也是秦都尉吃空饷孝敬的对象之一,两人一直相互包庇,他太清楚离仙郡的守兵能不能抵御得了这干叛匪了,此时听郡丞管福庆如此说,立即附和,如获新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6章 昌县县令吴房领此时也在堂下,听到郡城管福庆建议郡守方驰写求援信向鲁王求援,立即出声阻止道:“不可!” 堂内众人的目光都向突然出声的昌县县令吴房领看来。 郡守方驰见是吴房领出言,当即脸色一变,呵斥道:“这里是离仙郡,我乃离仙郡郡守!这里没你开口之地!” 原来玩了一把空城计,坑了冲天将军一把的昌县县令吴房领,于四日前安置好一干昌县城内逃至离仙郡府城的百姓后,便厚着脸皮,带着昌县中一干官吏暂居了郡府府衙。 更是如泼皮无赖一般,带着一帮他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寒门官吏,像狗皮膏药一样在郡府里蹭吃蹭喝,生根发芽。 若有人家对其摆脸色,吴房领只当看不见,他作为向离仙郡报信叛匪军情有功之人,郡守方驰这些时日虽嫌弃他至深,也不能将他赶出郡府外,拿他无可奈何之余,只能将他当空气视之。 吴房领不顾郡守的呵斥,继续急声提醒道:“叛军不过月余前才开始作乱,形成势力迅速,远在库州的鲁王是如何从库州境内如此神速,派三万士兵前来救援的?离仙郡可是茁州治下,茁州州牧都未反应过来派兵增援,鲁王这‘来兵’的时间过快!与收到求援信后,再领兵前来救援的说辞,时间上不对!必有蹊跷!况且鲁王狼子野心人人皆知,不可不防啊!” 吴房领此番言辞恳切的提醒,郡守方驰只觉他没事找事,心道,没脸没皮只知占小便宜的人能有什么大谋略,依旧当耳旁风,只当这人是空气。 吴房领见状顿时急了,还待出言警示,便见郡丞管福庆对他稍稍摇头,示意其不要再说。 吴房领叹一口气,闭上了嘴,甩袖退了下去。 郐县,书房。 书房三人,想到未来大济诸侯割据会出现的乱象,不由都有些沉默。 “吴奎如此忌惮于符骁吗?竟然矫诏也要将其斩草除根,此前吴奎围杀守山书院众学子也是因为此人吧?”林知皇调整好情绪,又将重点收回到此封公文之上。 “因为符骁是‘神仙子’啊。他是唯一一位,既是七聪之一,也是八浒之一的世家贵胄。”温南方略有感叹道,追忆起从前和这师弟相处时的情景,明显对他甚是推崇。 “聪深,你从前....与那符骁,感情很好?”林知皇好奇道。 “符骁虽是我师弟,但说到感情好,我与师弟的大兄符起,感情倒是更好些。符起与我年岁相当,我们两人也甚是有缘。” “有缘?”林知皇略感意外,关系好,不该用投缘一词吗? 温南方淡笑回道:“是有缘。” 温南方抬手,摊开掌心,掌心赫然生有一颗嫣红的痣:“符起左掌心生有红痣,而我则是右掌心生有红痣,因此家中长辈总爱拿我们开玩笑,说我们若是生成一儿一女,倒正好是命定的天作之合了。” 说着,温南方的眉目,便沉郁下来,明显想到了昔日好友符起身死之事。 林知皇见温南方郁郁起来,顿觉自己问了不该问之事,勾的温南方回忆起往昔种种,让他因此忆起伤怀之事。 第94章 天纵之才 “符骁如此文武双全吗?既然叫‘神仙子’,是不是长的比聪深还要好?盛京的小娘子是不是都想嫁给他?”林知皇适时地岔开话题,假做对符骁此人越加好奇状,勾首去看温南方手中公文,想看看符骁此人,究竟是何模样。 林知皇明亮的声线,将温南方从往昔的追忆中拉出,听得林知皇此话,不由哭笑不得,也不多做解释,直接将手中的公文递向林知皇,让她自己看符骁生的是何模样,究竟能不能迷倒盛京城的众小娘子。 林知皇接过公文,先粗粗看了一眼,心道:还好,这大济朝的画技大师不是抽象派的,上面画的是人物半身像,画的那叫个栩栩如生,仿若此人就在眼前一般,到不用观画之人,只能凭意念去想被画之人,究竟是何模样了。 此份公文上的画像共有三幅,符骁的正面与左右两侧面的人物像都有画,长得甚是可爱俊俏。 为什么要用可爱形容呢?概因画上之人看着太小了,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 林知皇看完画后,唇角微抽,问:“这符骁.....多大?” 温南方答:“过完今冬,便满十一。” 符骁竟然才十一岁,这就实打实还是个孩子啊! 便既是七聪之一,也是八浒之一啊?真乃能人也! “那蛮族吴奎为何行事越来越蠢?与此前趁诸王互相钳制争位的时机,仅凭一万人马突袭围兵盛京,与朝廷谈判入主大济朝堂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林知皇不由疑惑道。 温南方嘲讽一笑道:“吴奎官拜丞相后,行事便逐渐张狂,渐弃一直辅佐他的谋士关由,关由性子高傲,不堪受冷落,便弃官归去,等吴奎反应过来离不得此人,再想宣回,早不知此人踪迹。此后,吴奎行事越发没了章法。” “关由?人才啊,可惜,错投了!”林知皇也跟着叹息。 “关由出身寒门,所用计谋甚是歹毒,如今大家都称他为毒士,名声差极,主公慎重!”温南方注意到林知皇心动想招揽此人的念头,立即出声警醒。 “对!对!聪深说的对,环儿,你别打那主意!”林者云终于觉得有他能插得上嘴的地方了,连忙附和,显示存在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7章 林知皇不理会林者云,眼神又落在了案几上的公文画像上,心中叹息,天纵之才啊,可惜了,还没长成呢,便要被世道扼杀吗? 再是绝世天才,这也还是个孩子啊...... 家族被灭,更是连累守山书院的众师兄因护他,死的死,逃的逃....这么多条人背负在身上,这孩子的脊梁,如今可有被压的弯折? 夜深。 离仙郡府城,管府。 郡丞管福庆派人请了昌县县令吴房领来府里喝茶。 吴房领有惑未解,自然欣然前往。 “管郡丞,您当时阻止我说下去,是否也发现鲁王的不妥之处?”吴房领被领进书房,对着正在喝茶的管福庆单刀直入的发问,一句废话也无。 管福庆执起茶盏,享受的眯眼嗅闻茶香,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管郡丞你为何还要怂恿方府君写那封求援信?你可知这封求援信一写,鲁王便可名正言顺的在离仙郡内大肆用兵,仿若无人之境。” 管福庆对吴房领递来一杯泡好的茶水。 吴房领对管福庆递过来的茶没有伸手去接,继续诘问:“若不是,您应当知我既然出言提醒方府君,就是对鲁王防备甚深!为何还要深夜来请我喝茶?您是何用意?” 管福庆见吴房领不接茶盏,也不强求,随即不介意的将茶盏搁放在案几上,反问:“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吴房领静默不说话了。 “看来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又为什么不能写求援信呢?”管福庆睁开眯起的眼睛,官威压迫而来。 “鲁王再是狼子野心,终究还是闻氏皇族之人。他的封地在库州,并不能名正言顺的占领离仙郡。你看如今的衍州就知道了,打赢了又怎么样?鲁王最多能抢掠一番。而离仙郡落入叛匪手中,就不好说了,看那冲天将军在庫县、郐县以及广山县的所作所为,至少你我等官僚的性命一定是不保的,还有这离仙郡治下的一干百姓,身不由己都成了叛匪之民,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到时朝廷派人来剿匪,会顾忌他们的性命吗?” “........”吴房领无话可说。 “不如就让鲁王来‘救援’,鲁王此次来,若我所料不差,应当是库州粮荒之故,便给他粮,至少还有一线活路,可再筹谋其他!” 郡丞管福庆说完这一番话,也不强留吴房领在此,直接端茶送客。 吴房领此时才真正拿管福庆当上官对待,恭敬的施完礼,脑中思绪万千的退下。 吴房领行至门处,才脑中清醒,回身复问道:“为何专门为下官解惑?” “无他,惜才尔。” 大济朝像样的官太少了,能庇佑百姓的官太少了,这些官若不能保护自己性命,还有谁能保护百姓性命?他不能坐看吴房领横冲直撞,最后没个下场! 他力所能及,能保下一个是一个吧。 管福庆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深深的叹息。 乱世,谁不是大浪前沙砾呢....... 能淘出金子,也能摧毁根基。 第95章 王家覆灭原因 王家祖宅占地面积极大,族人有三百余众,乃郐县城中当之无愧豪奢之家,此前被一批流民强住,现今被官府收回,因王家还有王题活着,官府又将此宅子发还与王题。 收回的宅子再不复当初瑰丽,里面早已面目全非,不少种着奇花异草的花圃,被强行拔除了花草,开发成了菜地,种上了蔬菜,殊不知这里面任何一株花草的价值,都够买千颗万颗这种普通菜食。 但那又如何呢?乱世里,任何一株价值千金的奇花异草都比不得一口吃的珍贵,因为它们只能独美,受人观赏,并不能使人饱腹。 宅中墙柱门窗上,处处可见喷溅干涸的血渍,都是城乱那日王家族人身死所溅。 王题归家已四日,每日皆夜不能寐。 他十四岁离家去盛京守山书院求学,行去当日,家人、族人满面自豪,言笑晏晏的模样仍在眼前。 没曾想,五年后再回家来,已是物是人非,天人永隔,空余残垣断瓦。 郐县城乱那日的具体详情,王题手下的部曲淮商,多方打听后禀报于他,王题这才知当日流民能如此快攻破郐县,皆因动乱是从他王家所起。 因他王家趁人之危,贱价收劳力青壮为奴,于是那些青壮劳力,假装卖于他家为奴后,拿起分发给他们耕地用的锄头,和城外的流民里应外合,造了反。 叛匪第一个杀的就是他王家中人,盖因他王家为富不仁,操控粮价,囤货居奇。 王题知道王家覆灭的始末后,一时不知该恨谁。 被屠的王家众人是他的亲人,族人,待他不可谓不好。他从小锦衣玉食,他能去盛京守山书院读书,这些都离不开王家人的财物支持。 这几个日夜,他甚至自责的想,若他没有在盛京花钱如流水,家里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再为了钱财而行此不义之事,害人又害己,最后身首异处,没得下场。 王题蜷缩于床榻之上,抱头痛哭,除了远在盛京的二爷爷一家,真的就只剩他一人了吗?以后他该怎么活? 王题房中,哀恸哭声不绝,部曲淮商守在房门口,望向房内方向,目露忧色。 温南方几日没有见到王题,很不放心他,于是欲去王府探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8章 刚出了林府,迎面就碰到了正忙完流民安置问题,回府的林知皇。 这些流民里包含了此前军户所五千余降兵以及前面逃亡路上收服的一千兵士的家人亲族,林知皇不敢马虎,事事亲力亲为。 此前能如此轻易说服,劝服这些匪军归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这些流民亲眷了。 这些叛匪亲眷都在郐县避难,叛匪们也知道,等鲁王助林者云收复郐县后,他们的家人亲族还要仰仗的郐县县令安置,如何敢造次? 所以这伙流民安置问题事关重大,关乎安抚军心。 “聪深,这是要去哪? ”林知皇含笑问道。 温南方对林知皇微微一拱手,淡声说了自己此行目的,林知皇也好奇王题近日状况,便与他相携而往。 林知皇现在正好有事要用到这‘古代造物大师’,可不能对其放任不管,漠不关心,要尽早收为己用才是正理。 “你怎么比逃亡时还瘦了?没好好吃饭么?”林知皇看见王题那刻以为自己看见了骷髅。 王题此时不仅瘦,连之前的那股精神气都没了,萎靡不振,像是随时都可死去一般。 “我配吃饭吗?”王题木然地仰躺在床榻之上,眼神直愣愣的。 温南方面露担忧之色,上前想劝慰,却在林知皇的眼神示意下噤声。 王题这是生了心病,普通的劝慰并无用处。 “只要是人就配吃饭。”林知皇大大方方的在王题塌边坐下,郑重回道。 “可我不是人啊,我是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话落王题两颊泪流不止。 第96章 社会价值 林知皇和温南方瞬间都懂了,王题说的是何意思。 王氏一族的事情,他们此前也都听说了,囤粮居奇,准备大发灾荒之财,最后落的全家覆灭的下场,也算罪有应得了。 “逼良为奴,乃你族人家人所行之事,这些......你并不知情。”林知皇微微垂下眼眸,声音低沉暗哑。 王题失魂落魄的摇头,无法原谅自己:“我虽不知情,但我在盛京求学时的钱财,哪样不是花的族中的?族中囤积的钱财,原来是这样来的。我一末流世家之子,能入盛京守山书院进学,这些‘钱财’功不可没。” 原来,他王题以前花的银钱,都沾着血泪。 但他王题能怪爱他,疼他的家人和族人吗?不能。 他能恨那些杀掉他家人和族人的流民吗?亦是不能。 因为他的家人和族人们为富不仁,作恶在先,皆罪有应得。 他王题既不能怪又不能恨,唯有一死了之,才算全了忠义,才算对的起此世。 “所以你欲一心求死赎罪?你若如此不负责任的一死了之,才是真正的辜负此世,浪费‘社会资源 ’!”林知皇冷声呵斥道。 王题闻言一愣,不由被林知皇的新鲜名词带偏了思路,从绝望的深渊里被拉出,不再沉浸其中,双眸恢复了些神采,好奇地问:“何为‘社会资源 ’?” “你王题长大到如今,耕过地吗?未曾是吗?下河下海捕过鱼吗?养过蚕吗?织过布吗?裁补过衣裳吗?若我所料没错,这些你长大到如今,都没有做过是吗?”林知皇一叠声的反问。 “你就有过?”事实证明,王题还是那个王题,稍微恢复了些活气,就忍不住反怼林知皇。 温南方见王题此时又有了昔日模样,脸上凝重之色稍缓,从进来起便紧绷的面容也放松了些许。 林知皇见激将法有效,再接再励继续客串心理辅导师:“你看,那些你都没做过,我也没有,但你我却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穿戴过数不清的绫罗绸缎,这些东西都是‘社会’这个大集体赋予你我的。是‘社会’大集体在构建我们所有人所处的生活环境,让我们这些世家贵族能凌驾在群众顶端,享受群众辛勤劳作所产出的成果。王题,你说是吗?” “......”王题安静了,反思起来。 温南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新奇的见解,一时间不由听住了。 “而我们既然作为‘社会’大集体的上层人士,既受惠于这个‘社会’大集体,就有义务维护它。一旦利用手中所掌握的资源,恶意去破坏它,就会被它所反噬,比如说你王氏族人,就是如此例子。” 温南方和王题两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概念,名词新颖,但又不难理解其意,他们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心底都不由对眼前这小郎君佩服更深。 因为这不是靠学习先人所传下的书籍,以及诗词歌赋可学到的东西,这是一种见解,只有自己真正思考了,才会拥有的东西。 是要靠个人去感悟才能拥有的东西!林知皇还如此年幼,是如何能有这样的思想境界的,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天生的上位掌权者吗? “世人爱将这种反噬现象称为天罚!也爱称为报应!”林知皇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神锐利,直直望入王题心底。 此话一落,两人眼前这矮小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都高大了起来。这人.....注定非是凡人啊。 温南方冷淡眉眼里,闪过一丝痴迷之色,这就是他投效的主公啊,出身不如他又如何,未来有何成就,能行到何处,还得看个人素质。 眼前人既然能做到他温南方不能做之事,便该当为他之主! “.......”王题心脏俱麻,愧疚地低下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99章 林知皇见王题有所触动,缓声道:“‘钱’之一物,不过是‘社会’劳力的一种体现方式,而这些‘钱’所代表的就是‘社会’劳力,是由无数普通的人产生的价值而汇聚成的。你从小享受的是‘钱’吗?不是!是‘社会’价值赋予给了你一切,比如你能去学习,比如你长到如今所享受到的物质环境,花的都是他人所产生的劳力集合。” 王题默默地静听深思。 “你王题享受了如此多的‘社会’价值,活到如今,却还没有付出过太多的劳力价值回报这个‘社会’。你占用了如此多的‘社会’资源,成就了今日能识文断字的你!你自己说,你就这样一死了之,你对得起你之前浪费的‘社会’资源吗?”林知皇厉声诘问道。 第97章 匠造大家 在林知皇记忆中的那个世界,没有点说服力,谈何创业?只要能达到目的,她林知皇随时都能化身为说服大师。 王题被林知皇的这一番说辞,给说的一愣一愣的。 平时王题有不懂的,就会问师弟温南方,下意识的,他转头看向了温南方。 温南方对王题轻轻点头,显然赞同林知皇的说法。 温南方此时也在心中,为林知皇的说服力惊叹。 他温南方此前能被主公三言两语说服收入麾下,当真非是偶然啊。 温南方与王题这两人殊不知,对林知皇来说,‘说服力’就只是上位者,最基本该具备的素质之一,林知皇至醒来后,对此前在现代的记忆,很有一种旁观人的陌生感,平时一人时,林知皇没少看着那些记忆,再重练自己的口才与说服力。 林知皇见王题已有所动摇,不给王题更多的思考时间,又叱骂道:“王题,你以享受的姿态活到现在,既然占用了如此多的社会资源,若是真对你家人亲族之事抱有愧意,就应该活下去,以自身之力回馈社会。” “我有何力?能回馈.....社会集体?”王题下意识问道。 “用你长大至今所学的本事,去帮助更多的人,回馈于‘人’这个群体,就是回馈社会。你族人的贪婪,破坏了这社会的平衡,让世道变得更差了。作为收益方的你,确实是有罪,但你若想赎罪,与其寻死腻活,不若尽自身之力,来修补破损的世道,让世道变得更好。王题,你要知道,一死了之,你并不是赎罪,而是便宜你了!你要积极的用余生,去回馈于‘人’才是真正的赎罪!” 林知皇说此话的语气,以责骂居多。但不知怎地,王题只觉自己被林知皇骂的浑身都舒坦了,不由顺着她的话,好奇的问:“我身上有何可以回馈于‘人’东西?我一无是处。政务、谋略、武艺、我都只是普通,我也没有师弟聪深明智。” 林知皇神色认真的对上王题的视线,轻声道:“不,每个人明智的地方不同,你其实也拥有一项他人都不及你的天赋。” “是何?”林知皇这句话说的很是中肯,王题可以看出她是从心底里,便是如此认为的。 林知皇从袖袋里拿出此前王题送给她的木质小战车,郑重道:“王题,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怕是你太高看我了.......”王题他自己都对自己不自信,垂下眼眸。 林知皇将手中的木质小战车递给身侧的温南方,抬手捧起王题的消瘦的脸,强制让他抬头,不容许他自卑的垂眼,让他可直视她的眼睛。 林知皇眼里满是诚恳之色:“王题,你想成为开山创派的一代大家吗?就叫‘匠家’如何?” “‘匠家’?我是王家.....” 林知皇神色认真的继续道:“‘匠家’是指工匠大家,不代指姓。攻城器械、农耕器具、高楼瓦阁、只要需要设计建造之物,以后都由‘匠家’门徒领头建造设计!王题,你就做这‘匠家’之首,初代‘匠主’,如何?” 开山创派?这可是可以名留青史的事情! 他!他!他王题想做! 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想过! 他王题如此爱木工设计,以前为什么不敢想?他一直无所建树,概因他不敢想么! 这林小郎君有如此魅力,让师弟为之折服,概因她会跳出别人圈定的固有思维,想他人之不敢想么? 要先会想,才会去做么? 王题激动的双目圆睁,不知该如何是好,从榻上惊坐起,双手紧紧握住林知皇的臂膀,抖着声音连声三问:“我配吗?我行吗?我能做吗?” 王题此时要的是肯定。 林知皇一指温南方此时手中拿着的,王题先前送给自己的,皆由木质小零件,利用榫卯原理拼接而成小战车:“这是你设计出来的,你如何不行?” 王题在没有任何计算基础的情况下,能仅凭脑中设计所想,就做出战车各个部位的零件,最后再精准进行榫卯拼接,做出成品战车。这看似不过只是一个小玩意,但林知皇却知道,这其中涉及到多少知识原理。 王题送自己的这个袖珍款,可转动的小小战车,看似简单,实则设计起来,复杂至极。 王题简直太小看自己了,太不知道自己在制造方面的天赋,究竟是有多高。 这个小战车别的木匠拆开来,原样照着做,尽管也是能很快就制作出来的。毕竟东西有了样品,再依葫芦画瓢,是任何一个木匠都可以去做的简单事。 难得是,王题不是复刻的别人的东西,是首个设计出这东西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0章 是靠他自己,无实物在脑中设计图纸,再做出来的!连计算数据草稿都不打一个,就仅凭心算,便将这东西做出来了! 林知皇想想就觉得恐怖,此事若是让她来做,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点的。王题这不是天赋是什么?林知皇只想想设计这东西的计算量,就在心中对王题叹服不已。王题,在她林知皇记忆中的那世界里,就是妥妥的顶尖技术人才啊。 “相信自己,你行的!”林知皇万分肯定的伸出手,拍了拍王题的肩膀。 林知皇此话一出,王题终于忍不住,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哭的像个孩子一般,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压抑在心底的所有不安和绝望都宣泄出来。王题的哭声,嘶哑悲怆。 温南方见王题如此哭,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目露担忧,欲再上前接着劝慰几句。 林知皇却摇摇头,凑到温南方耳边,小声道:“别管他,让他哭吧。哭出来,才叫释怀。哭不出来,才是心有死志。如今他既然哭出来了,也就是没事了。” 温南方闻言,看了看王题此时的模样,觉得主公说的甚是有道理,遂放下心,转身走了出去,让这府里的下人,赶快给师兄准备一些吃食来。他深恐王题再这么继续饿下去,没事都变有事了。 王题旁若无人的尽情大哭,以此来宣泄溢满在胸腔中的悲怆情绪。 林知皇和温南方见王题一时半会难以平复情绪,适时的避了出去,将此处空间留给王题独处。 第98章 水车 林知皇与温南方两人避去了王题所在的隔壁厢房,以哭声为背景音,谈论起郐县政务来。 一直等到王题哭声渐歇情绪平复,两人这才复又带着早就让王府下人准备好的饭食,回到了王题所在的厢房内。 林知皇一进厢房,便没好气的对哭的眼眶红肿的王题斥道:“快用饭吧!现在我就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你现在这身体,可干不成什么事,赶快养好了!作为初代‘匠主’,耽误一日功夫就是在浪费社会资源,你对得起百姓吗?” 于是,王题又被林知皇骂舒坦了,终于开始吃饭了,吃的很是凶猛。 温南方见之淡笑点头,能用膳便好。师兄这是又找到活下去的目标了。 饭毕,王题的精神气也回来了不少。 王题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林知皇道:“主公,我吃饱了。” 此时王题也如温南方一般,对林知皇称呼起主公。 林知皇察觉到王题改口喜不自胜,知道她这会是真将王题这位脑回路不同于一般人,分外扎手的刺头给收服了。 王题改了口,林知皇也不耽搁,立即从怀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图纸递给王题。 “给,云林你先依照这绘图,将图纸上所绘的东西做出来,此物我有大用。”林知皇递出的这份图纸,上面详细的绘了‘水车’的制作样图,只是她的绘画水平有限,‘水车’的结构以及原理都标注的清清楚楚,可绘制出的成品吧,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水车制作图纸,是林知皇从脑海中的现代记忆里翻找出来的。 她并不懂这些图纸的制作原理,因此就算记得这些水车制作图样的内容也没用。 脑海中的记忆知识,就像图书馆的书本放在了她面前,你若想运用,还得去学习才能真正的融会贯通,你若不看更不去学习,即使你已背下来与记下来所有知识,也完全无用。 王题却是这方面的行家,因此她将图纸画出来给王题去研究。术业有专攻,专事交给专人去做,这才是上位者该做的。 这水车能不能照着图纸做出来,就看王题有没有这份本事了。 “这是什么?”王题看着图纸,瞪大眼睛问。 林知皇介绍道:“此物名水车,若你能制作出水车,将能极大的扩大郐县良田的耕种面积,也能大大节省农夫灌水的时间和体力,让他们耕种更多的土地,产出更多的粮食,此乃利国利民的重器。你若真的对百姓有愧,就将它设计并制作出来。” 水车是一种古老的提水灌溉工具。 林知皇拿出的这张图纸上的水车,是缩画的一个车高三丈多的水车细样图。 林知皇所在的那个世界,古代自古就是以农立国,与农业相关的科学技术在很早时就取得了卓越的成就。 水利作为农业中最不可缺的一环,各朝政府自然是大力发展兴修水利工程,不论是灌溉渠道或是修建运河,都动员了全国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去营建。 但是这些渠道大都分布在各大农业区,至于高地或是离灌溉渠道及水源较远之地,国家显然是无法顾及的。 于是,林知皇那个世界的劳动人民善用其智慧,发明了一种能引水灌溉的农具——水车。 水车外形酷似古式车轮。 轮幅直径大的七丈左右,小的也在三丈以上,可提水高达七丈。 轮幅中心是合抱粗的轮轴,以及比木斗多一倍的横板。 一般大水车可灌溉农田六、七百亩,小的也可灌溉一、二百亩。水车省工、省力、省资金,在古代可以算是最先进的灌溉工具了。 离仙郡整个郡就属于高地较多的地区,若将水车投入使用,就变相有了更多的耕种之地,也节约了更多的劳动力,这些节省出的劳动力又可以耕种更多的土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1章 种的地多了,粮食就会多。明年此地若不碰上干旱,又风调雨顺,便将有更多的粮食产出。 多出来的粮可用来仓储,用作战略物资,以作部署。掌权者也再不需要克扣百姓们口粮,因此闹的民怨沸腾。 林知皇将记忆中的水车在此时代普及,算是利国利民之举了。 温南方则想的更多,若是别的世家得到这张水车设计图纸,定不会公之于众。而会藏着掖着用作自己世家的独门秘技,形成垄断去壮大自己族中的田庄,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利益。而他的主公,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此物拿了出来....... 温南方看着林知皇的目光越发柔和了些:“主公这是想普及‘水车’?” 林知皇闻言,淡笑颔首。 郐县现在有如此多的流民,就意味着有数不清的富余劳动力,这劳动力不可浪费,一定要运用起来。 不然富余的劳动力就会立即成为动乱的根源,林知皇可不想郐县之前的动乱再来一次。 因此,水车的制作和普及刻不容缓。 水车的制作工坊,林知皇已经吩咐手下人从那选择服徭役的三千五百名余降兵中,抽调出了最为壮实的一千人前去修建了。 预计二十日内便可完工,投入生产。 一旦水车工坊投入生产,也变相解决了现在流民们的就业压力,流民们的工作岗位随之就变多了,收入也会变多。对郐县的归宿感会增加,幸福感也随之而来。 等流民们有了安居乐业之心,还谈何作乱?这是双赢的事情。 因此,留给王题的时间可不多了。 第99章 建设筹谋 温南方在一旁听到水车有如此多妙用,不由生了好奇。 于是,温南方便从身后凑近了林知皇,垂首细看她手中展开的图纸,细观这水车究竟是何种神仙妙物。 温南方这不经意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林知皇隐隐有闻到温南方身上散发出的清冽香味,酷似梅香。 林知皇鼻尖耸动,不自在的向后挪动一小步,稍稍与温南方拉远些距离。 温南方看到图纸上的内容后,嘴角便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画的都是些什么?难道不是一团墨疙瘩吗?难怪先前师兄看到图纸后,脸都僵了。 温南方战术性低咳一声,怕自己管不住嘴,忍不住对小主公的画技,开嘲讽技能。 王题起先也没看懂图纸上这一大团墨疙瘩究竟为何,但墨疙瘩边上标注的水车制作原理,倒是用闻氏字写的很详尽。他仔细看了后,再结合听林知皇此时对水车的描述,凭借过人的想象力,立即便知道了水车究竟该是何模样的东西。 王题对这些东西,天生就有不同凡俗的敏锐度,一息时间,他就基本想明白了此物的基本制作原理。 王题虽已在脑中勾勒出水车的大致模样了,但还是对林知皇道:“主公,您细细说来,这图纸,还是由题来代笔画吧。” 林知皇欣然点头应允,她也知道自己画的不成东西,然而图纸只在她脑中,即使画技也就这样,自己也只能赶鸭子上架去画了。 拿出这幅画时,林知皇也是有羞耻之心的,但委实也没办法,水车是一定要造出来的,王题擅此事,制造水车之事交给他去主掌,再合适不过了。 在林知皇的现代记忆中,自己是没有学过绘画的,能画成如今模样,还是林知皇努力了一天一夜的结果...... 林知皇就没有绘画功底,用铅笔或是其他现代笔给她做画笔,用来画画都够呛,更何况是用古代毛笔画画?这里的宣纸,吸水力极强,稍微一个用力,就是一个墨团。 林知皇也不是没想过用炭笔来画,然而制出炭笔来,笔太硬,这里的纸又太过轻薄,多画两下,纸张就是一个破洞,不得已,林知皇最后还是使用的毛笔,画的图纸。 画成这样,还拿出来丢人现眼,林知皇实在情非得已。水车之事,也实在刻不容缓,面子算什么?和水车比,和粮食比,丢了也就丢了。 说到纸,林知皇准备等她忙过了这段时间,定要将纸也给制作出来。 大济现在的纸张制作极其复杂,是由蚕茧抽丝织绸,剩下的恶茧、病茧等则用漂絮法制取丝绵,漂絮完毕,篾席上会遗留一些残絮。当漂絮的次数多了, 篾席上的残絮便积成一层纤维薄片,经晾干之后剥离下来,就成了可用于书写之物。 这种漂絮的副产物数量并不多,所以尤为珍贵。这里还不将它称为纸,称为絮帛。 现在林知皇所用的书写之物,就是絮帛。 因其制作非常麻烦且稀少,乃贵重之物,只有士族贵人可用。 寒门之人无法学习更多的知识,与士族相抗衡,也跟这纸张稀缺且价值昂贵有关。寒门中人学习,他们大部分用的还是竹简。竹简重且不易保存携带,是远远没有纸张使用起来方便的。 林知皇的记忆中,是有一套完整的造纸术的,之前在中学课本上有幸学过。 在林知皇记忆中的那个世界,古时的造纸业,就已经相当成熟了,每道工序都有专人各司其职,并且已开发出一些造纸专用的工具,那些工具的图纸林知皇记忆中也有,准备后面空闲时间多了,再画出来给王题,让他掌案设计,将那些东西一并制作出来。 在林知皇的记忆中,古代广泛流传采用的造纸方法是‘抄纸法’,因为‘抄纸法’制造纸的速度较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2章 可惜,现在自己手下,不论是人才还是资金都有限,只能先放下造纸术,还是要先解决粮食问题,先造出水车,才是重中之重。 此事告一段落后,再让王题造作纸的工器,她再投入人手建造造纸工坊,一步步慢慢来,王题现在就一个,可不能给用坏了。 林知皇放下过多的激进之心,最后与王题相配合,一方口述,一方画图,双方多次确认对比,终是将水车制作图纸,跃然于纸上。 王题画毕,终于看到了‘水车’全貌,激动异常,爱不释手,当即放下豪言:“给我二十日的时间,定将此车制作出来。为郐县官田安装上此车。” “好!需要多少人手,你只管说来,我定支援于你。”林知皇也欣喜异常,这时间比她预想的要短很多。 温南方看到水车以及知道水车的妙用后,当即站起身,拱手肃穆道:“主公无私为民之心,南方深深敬之。南方代天下百姓向主公叩首以谢!” 温南方话落,郑重地向的林知皇行了一个叩首大礼。 或许......真会如林知皇初见时所说,他温南方今后,会为自己当时奉她为主的决定,而骄傲与自豪。有如此主公,以己身之力,誓死相随又何妨? 第100章 王家藏宝 温南方以为林知皇所拿出的‘水车’制造之术,乃林家不传之秘术,她能毫不藏私,为天下百姓之利,贡献此法,将此法公之于众,当为名主,他温南方心甘情愿誓死跟随。 林知皇连忙弯身将温南方扶起:“聪深,快请起。吾愧受此礼!” 王题深受动容,也出言道:“主公受得!题也有一物要献于主公。” 林知皇不再推辞,受下温南方此礼后,又问王题道:“要献何物?” 据她所知,王题如今除了还拥王氏这一栋空宅,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还有何物可献? 王题不言,直接推开房门走出去,示意周围左右暂避,然后颇为神秘的对两人招手,示意林知皇与温南方跟上。 林知皇见王题连自家的下人都挥退了,也示意要跟上她的忽红暂且在此等候。 王题一人在前带路,林知皇与温南方双人并行在其后,三人走在长长的回廊上。 “‘王宅’乃我族祖传之宅,此宅中其实有一处王家历代的藏宝地。”王题见周围再无外人,便缓缓介绍起来。 “这宅子里有藏宝地?”林知皇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郐县其他豪富乡绅的空置祖宅里会不会也有? 毕竟在这个朝代没有银行,豪富乡绅累世积累的财富存放在哪?也不是所有财富都放在库房的!谁不会留一手,林知皇决定回去就安排人去那些回收的祖宅里好好收一收,看看有没有意外发现,不能让那些财富深埋于地下。 温南方则一瞬间想的更多:“师兄,你王家宅子之前被流民占用,早已翻的底朝天,有的房梁都被拆了寻摸,那些财富会幸免于难?” 听温南方如此说,林知皇立即又歇了心思,叛匪也不是傻子,真要有,早被翻找出来了。 王题摇摇头:“我王家那藏宝地不会被发现的,那处只有我们王家嫡系知道。我爹曾带我小时去过一次,长大后便没再去过。那处机关精妙,不会被匪军流民发现的,就算发现也不得其法而入。我想那里如今一定还藏有不少金银珠宝,我想拿出来,献于主公。希望主公能用这笔钱财,做更多利国利民之事,也算还清我王氏族人一部分的罪孽了。” 话落,王题已将林知皇与温南方两人带到廊道尽头,面前挡着一堵墙, 已无路可走。 “没有去路的死路?”温南方侧头问。 “就藏在这里。”王题用手掌在这面砖墙上比划两下,似乎正在进行心算,算毕,最后选出几块与别的砖块毫无区别的砖块。 这选出的每个砖块上,王题都用手指轻叩了四下或五下,如此往复五次,这面墙突然一声嘎啦响动,向两边拉开。 林知皇看的是叹为观止,这是她在她那个时代,绝计没有见过的新奇事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机关术? 墙后方并不是直路,而是一条斜面向下的阶梯,楼梯口下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洞口长宽都不过一米五左右,一次只能够一人通行。 王题率先向洞口下走去。 “将这些财宝都献出去,你考虑清楚了吗?”林知皇注意到此机关的精妙,心中已对这份财宝有了估量,拉住王题,认真看着他问。 此密室设计如此精妙,必然藏有不少财宝。王题如此大方献出此间财富,实乃品行高洁之人。林知皇最后再询问他一遍,也怕他没有想清楚自己今后的处境,将来再后悔。 王题坚定的点点头:“我想清楚了。以前不知道这些钱是怎么积累起来的,也还罢。现在知道了这些钱都沾满了百姓的血泪,我不想再用了。就让他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林知皇点点头,方才与温南方一起,往洞口下走去。 此洞口下的楼梯修建较深,三人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才终于离开楼梯,踩到平地。 意外发现,此处洞底竟然不是全黑,王家不知是怎么设计的此处,他们一行人往下至少走了十米左右深,然而这空间的高顶上竟然还有太阳亮光照下。 是自然照射下的太阳亮光,洞底的金银珠宝在这阳光的照射下将此处空间映的金碧辉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3章 古人说的金山银山,果然诚不欺我。 这洞底真的有一座金山和一座银山! 展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座高两丈有余的金山,和一座高四丈有余的银山! 第101章 藏宝之地有藏人 果然,‘世家’贵胄是这个朝代的蛆虫,王家即便只是世家末流,也聚集了如此庞大的累世财富。 层层叠叠,叹为观止。 这里钱财之多,将身为主人的王题都惊的全身发麻,年幼之时他来过此地,两座金山银山不过才一丈多高。 而如今才过去了十年,这里的金山银山便有了如此高度! “这么多!!有这么多!为何还要如此贪?”王题看到如此多的钱财,一下跪倒在地,捂脸痛哭。 温南方在看到眼前金山银山的那一刻,霎时冷了神色,轻声道:“贪,果真是欲壑难填......” 王家....只是当今诸多世家中的其中之一.....还有多少世家如王家一般,依旧在不顾民生,索求无度的积累钱财?世家啊.....他也是世家之子.......温南方薄唇微抿。 林知皇也是拥有过巨富的人,很快就从‘金山银山’的震撼中回过神,而后便被这照射在金山银山上的自然阳光,吸引了全部注意。 林知皇等王题和温南方平复情绪的档口,抬头仔细观察了半天才看出来,此处空间上方顶部是一片假山石群。 林知皇不由想到,王题家宅后花园中那一大片占地面积极大用作观赏的假山石群景。 所以现在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在那块巨大的假山石群下方? 头顶的假山石群呈尖口状,如棚盖一般,盖在这片空间顶上。 倾斜的假山石群盖在此处顶部,却又因其不是严丝合缝的一整块石头,无数细线似的阳光从石缝间穿透照射下来,让此处底部能清晰明了的视物,也能进入新鲜空气。 林知皇看的赞叹不已,就此设计来讲,简直巧夺天工。 假山石群外的人来来去去经过,只会以为这是实心可供观赏的假山,哪会想到假山之下,有真正的金山银山? “此处地方是谁设计的?”林知皇不由好奇的问王题。 王题此时已平复了心情,收敛了情绪,红着眼睛拱手回道:“回主公,我们王家就是以机关术起家的,这些都是我们王家祖先设计的。” 林知皇惊喜:“你还会机关术?” 王题立即摇摇头:“我对机关术不感兴趣,只是略通一二,我嫡亲大哥是机关术高手。” 提到自己嫡亲的大哥,王题神色黯然。 林知皇不由想到王家人在郐县城乱那天,已经全数被叛匪所杀,王题的嫡亲大哥嘛.......唉......自作孽啊。 林知皇扼腕叹息,高手啊,高手,就这样死了,太可惜了。 机关术啊,精通奇门遁甲,这是可以设计箭弩射石机的人才啊,她此后再想碰到,要去哪找? 林知皇正在惋惜,异变陡生,金山后突然蹿出一条黑影来,直接就向林知皇所在的方位处,猛撞过来。 林知皇看到此黑影,脸色大变,却身手笨拙,身体完全来不及躲避。 “主公!小心!” 温南方见状大惊,出手极快,两个大踏步上前,唰的一声铿锵之音出,腰间悬挂的文士剑被抽出,与此同时另一手将林知皇拉扯至身后护住,狠厉地一剑向那黑影刺去。 王题却在一边大喊道:“师弟!住手!” 王家的秘密藏宝之地,只有王家嫡系才能得知其入门之法。 此黑影很有可能是王氏嫡系中人,所以才能躲在此处,即使王题没有看清此人模样,也立即让温南方住手。 温南方听王题急呼,也想明白其中关窍,刚才是他反应过激了,大脑来不及思考,只考虑主公的安危了。 温南方心中想着,手下也不耽搁,手臂翻转挽起一个剑花,趁此动作,卸了猛厉地剑势,再警惕的带着林知皇退开些许。 这黑影被温南方凌厉地剑势给唬在了原地,不敢再寸进。 “吃的!吃的!你身上有吃的,快给我吃的!”一稚嫩的声音在此处藏宝空间里急切的响起。 第102章 王家嫡孙王鹿 温南方与林知皇才终于看清这黑影,不过是一八九岁的孩童,身上虽穿着锦缎华服,但却早已脏污不堪,隔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明显发酵过的骚臭味。 “鹿儿!你可是鹿儿!”王题惊喜大叫,冲过去也不嫌弃这孩童满身脏污不堪,一把抱住这瘦脱了像的孩童。 王鹿,乃王题嫡亲大哥的嫡长子,王题的嫡亲侄子。 林知皇与温南方两人面面相觑。 这小孩独自一人在这藏宝之地,躲了月余?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林知皇身上确实带有吃的,这也是方才那孩童为何直直向她冲来的原因。 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吗? 林知皇如今这身体十三岁快满十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容易饿的快。 罗婆便给她准备了一些易储存的糕点,放在了她腰间的荷包里,让她饿了能随时拿一块出来吃,用以垫胃。 林知皇想到这小孩应该已是饿急,便立即将腰间挂着的荷包取了下来,递给了王题。 王题刚一接过荷包,就被王鹿给一把抢了过去,粗暴的打开荷包,急切的将里面的糕点往嘴里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4章 王鹿因为吃的太过急切,被噎的直翻白眼,温南方正好带有水囊,也将自己的水囊解下,递了过去。 “鹿儿!你慢点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一个人躲在这?你这一个月都是怎么过的?”王题怕王鹿噎住,慌忙为他抚背,急切问道。 王鹿充耳不闻,明显是饿狠了,直到把一荷包的糕点吃完,眼神才恢复些许清明,环顾眼前三人,待看清王题的脸,顿时嚎啕大哭,扑入王题怀里。 王鹿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小叔!你怎么才回来,鹿儿要被饿死了!鹿儿要坚持不下去了!爹死了,祖父也死了!呜呜....呜呜.....” 王题闻言伤心的不能言语,赤红着眼紧紧抱住侄子王鹿,泪如骤雨,悲意难忍。 顿时,整个藏宝密穴里都飘荡着王鹿发泄式的悲切哭声:“爹和祖父他们就在花园的假山石群外被杀的,鹿儿在这密穴底下听见了他们的哀嚎之声。他们在假山石群外也听见我的哭声,故意抬高声音惨嚎,来压住鹿儿的哭嚎之声,不让别的人发现鹿儿躲在这里!爹和祖父死前在大喊‘不许出来’,杀他们的人笑话他们吓疯了,鹿儿知道,他们是喊给鹿儿听的,鹿儿听话,他们说不让出来,鹿儿就不出来!小叔!你是来接鹿儿出去的了吗?鹿儿好怕,小叔!小叔!呜呜呜........” 林知皇与温南方伫立在一旁,听的也是唏嘘不已,再是丧尽天良之人,对其骨血,也是拼尽全力相护的。若其敛财时,也对他人抱有这一两分的爱护之心,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两人尽量不做声响,把此处空间都留给这死里逃生的叔侄俩再叙重逢。 王题听的也悲痛难当,双臂更是用力抱紧侥幸活下来的侄子王鹿,痛声道:“鹿儿,别怕,小叔来了!小叔这不是来接你了吗?别怕!别怕!” “小叔!小叔!呜呜.....呜呜......那夜过后,家里住了好多流民,鹿儿透过山石缝看到他们了....他们就是杀了爹和祖父之人.....鹿儿不敢出去..呜呜....小叔,你回来将那些凶恶之徒赶跑了吗....呜呜.....” 王题现在深恨自己为什么不一回到王家就来此地看看,又让王鹿在这藏宝之地多苦等了几日,还好今日他想献宝于主公,来了此处,不然....... 王题不敢再想下去,收回眼泪,平复了会情绪,将哭嚎的王鹿从怀里拉出来,抚摸着他瘦脱了像的脸问:“鹿儿,告诉小叔,这里是藏宝的地方,没吃没喝的,你是怎么坚持了月余,躲在这里的?” 肚子里有食物缓解了饥饿,嫡亲小叔又来到了身边,王鹿哭嚎后,情绪终于平复了些许。 王鹿开始条理清晰的回答王题的问话:“乱起那日,鹿儿正好调皮,弄坏了爹书房里他精心制作的弩机,那是爹的心爱之物,鹿儿怕爹重罚,便甩开了跟随的奴仆,带了几盘子的点心和茶水,还有一大包自己爱吃的饴糖,躲在这藏宝之地玩耍,不让爹找到。没想到,藏到半夜,外面突然乱起.........爹和祖父都死了,外面杀声一片,他们死前不让鹿儿出去,鹿儿也就不敢出去,每天就靠着吃两颗饴糖果腹。” 第103章 学武 王题听的泪流满面,在他逃亡的这段日子,至少没有挨过饿,没想到年幼的侄儿比他过的更苦。 王鹿流着泪继续道:“还好鹿儿爱吃饴糖,那天带的又是整整一大包饴糖。水喝完了,鹿儿就喝自己的尿,遇见下雨了,鹿儿就把几个茶壶里的尿倒掉,从上方假山空隙里接流进来的雨水,再如此循环往复,一直坚持到现在......小叔,你再不来,鹿儿快坚持不下去了,小叔,呜呜.....” 王鹿说着,松开一直紧攥的拳头,摊开手掌,手掌心里此时还剩有三颗饴糖,王鹿如释重负般的大松一口气,将这三颗饴糖尽数塞入嘴里,撑的两腮鼓鼓,发狠地嘎吱作响将之咀嚼咽下。 林知皇动容,如此小的孩子,是怎么强忍着饥饿,合理分配这吃食的?非大意志力之人不可做到。 王鹿吃完这最后的饴糖,仰天哭喊:“爹!祖父!你们看到了吗?鹿儿听话了,没出去!鹿儿终于活下来了!鹿儿乖,再也不调皮了!” 在场之人无不为此孩童的求生之心所动容。 王题更是用力的回抱王鹿,泣不成声。 “王题,你既然还有亲人在世,这捐献之事便暂缓吧,这笔财宝,不再是你一言可决定去处的事情。” 林知皇话落,转头对温南方微微点头,两人退出了此秘洞,将此处空间留给死别再重逢的叔侄二人。 夜晚,林知皇与温南方乘坐同一辆马车回返林府。 “主公,聪深有一言相谏。” “何?” “您不能疏于武艺。”温南方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刚才在王家的藏宝之地,不过是一饿极的孩童冲过来,林知皇都躲避不及,这说明她身上没丝毫习武的基础。 林知皇毫无警惕,身体也没下意识的躲避动作,这是一点武艺都无样子。 大济朝世家子弟的培养,大部分人都会文武双修,就算有所偏颇,也不会出现其中一项毫无基础的情况,他温南方,虽偏文多一点,武艺也毫不逊色。 林家人当真奇怪,林知皇怎么看都是优秀的族中子弟,天赋如此高,为什么放任她疏于武学? 林知皇是智计无双,但若是一点武艺都不习,这很不妥当!若碰见有人突然袭击,不能下意识进行躲避,就算身边有护卫,护卫也很难在第一时间相救及时,保证其安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5章 温南方打定主意,就算林知皇厌恶习武,也必须督促她练习武艺。 看林知皇现在的身子骨,就非常的瘦弱。 温南方有点发愁,作为一男子,不说身体要多强壮,至少也要过得去才行。没有强健的身体,何谈打天下? 较高的身体素质也是帝王考核的一项标准。 不然,以后若遇战事,没有强健的体魄如何急行军?如何在马上指挥征战? 再是智计无双,身体不行,也是白搭。 一场风寒过来,一命呜呼,又何谈大事? 林知皇秒懂温南方的担忧。 说句不好听的,陪主公打天下打到一半,主公因为身体原因,直接翘了辫子,那投入她麾下的臣下,损失可就大了,前面的投资,都将打了水漂。 没几个有才之士,能接受这种事情。身体病歪歪,你再有帝王之才,也没人会来辅佐。 林知皇当然不会说以前那时自己还没穿过来,立即就顺着温南方的话头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我以前任性了,后面一定勤加练习武艺!聪深是为我设身处地考虑,才出此言相谏,我甚喜之!” 作为一个开明的主公,就必须接受手下之人的谏言,这样才能时时刻刻警醒,发现弊端,未雨绸缪 她穿越的这个原身,是典型的贵族娇小姐,确实太过瘦弱,不然原身此前也不会因为一场风寒,便送了性命,被她接收了身体。 确实需要开始多加锻炼了。 这段时间,危险已经过去。 不再像以前逃亡路上,只能担心明天能不能活下去的时候了。 生死问题已经解决,就要解决后续发展问题。 “主公开明。”温南方拱手行礼。 温南方并没有因主公年幼而失去该有的恭敬礼仪,这是一个对自我地位认知很清晰的人。 林知皇点点头道:“聪深,以后我再有任何不妥之处,不用顾忌,直言便是。” “诺!”温南方垂眸应诺。 林知皇开始思考,自己武艺师傅应该找谁? 她这身体,她知道。明显不是根骨绝佳之人,武艺是练不成绝世高手的。 她本身也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学要做,没有那么多时间在武艺上死磕。 但武学的最低要求一定要达到,一定要能强健体魄,做到身体能有应对突发状况的‘闪躲’应变能力,便算成功。 温南方极善观察,见林知皇凝眉深思,出言道:“主公可是在思考,武艺师傅找谁?” 林知皇诧异抬眸:“不错。” 聪深到是很会洞悉人心。林知皇心道。 “在下这几日观察下来,您身边的几位部曲,包括身边的贴身丫鬟忽红,习武的路数都是以力量霸道为主,不适合您练习。” 林知皇立即赞同的点头,她也发现这点了,所以刚才才会为难,这身体的力气当真是连普通人都不如。 温南方继续道:“主公便与在下学习武艺吧,我温家的功夫,讲究以柔克刚,偏修习速度多一点,更适合您。” 第104章 被逐出族 林知皇闻言双眸亮起:“那再好不过。” 转瞬,林知皇又想起这大济朝‘世家’的尿性,犹豫道:“一般来说,大族世家的武学与文学,都是不外传给他族之人学习的。聪深,你私自传授于我,可有不妥?” 温南方此时显然也想到了他的家族,嗤笑一声,淡声道:“有何不妥?主公能慷慨不藏私的拿出‘水车’,拿出‘拼音’,这些不传之秘公布于世,造福百姓,南方又如何不能?” 林知皇则想的更多,在封建社会,‘人’是很注重家族亲情共同利益的,林知皇不想她的下属忠义两难全。 林知皇没有轻易被温南方的答非所问岔过话题,神色认真的复问道:“聪深,外传家学,你可会被你族中之人追究?” 温南方唇线拉直,似乎很不喜温氏:“温氏一族已经将我逐出,南方也早已不是温氏之人,他们能将我如何?主公不必忧心。” “逐出族?”林知皇还是第一次听温南方讲他自己的情况。 族里出了这么优秀的子弟,况且温南方又是赫赫有名的守山‘七聪’之一,是犯了何事?严重到要逐出族?为何要逐出族? 林知皇不由想到在露山初见王题时,他所说之事。 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贼子吴奎,因守山书院阻扰,致使其未抓到‘神仙子’符骁之事,迁怒守山书院众人,代下天子令,只要是守山学子,皆为大济逆臣,见之立斩,赏锦帛千尺。 温南方就是守山学子,并且是守山‘七聪’之一,与符骁皆为守山先生的亲传弟子,关系极近,这温氏世家不会就因为这条诏令,将如此优秀的子弟,逐出了家门吧? 若真是温氏怕事,将族中后辈逐出家门,这连家中子侄都不敢庇护的世家,尽管如今为盛京上流世家,不出三代,必沦落为平凡。 温南方显然不想就此多言,直接继续刚才的话题:“主公此前说的不错,东西创造出来,就是给人学的,遮遮掩掩的藏匿垄断之举,本身就是小人行径。” 温南方琉璃一般清澈的眼睛,直直与林知皇的眼眸对视:“主公若因此缘由,而有所顾虑,不与在下学武,莫不是也将南方当做那等小人?” “绝无此意!”林知皇连连摆手否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6章 温南方点头,一锤定音道:“那以后每日辰时,主公便与南方开始习武吧。” 如此,温南方既是林知皇的下属,也成了林知皇在大济朝的武学师父。 鲁王对林者云的杀心与日俱增。 林者云如林知皇建议的那样,故意躲避称病不见鲁王,复又再拖延了三日,最后才主动前去于府,觐见快失去耐心的鲁王。 鲁王端坐于上首,眼神阴鸷地看着下首跪拜的林者云,眼底杀气森森,阴声道:“胜哲,可是病愈了?” “承蒙主公关心,下官已是大好,又有一策献上,或可为主公分忧!”林者云内里心惊胆战,外面却丝毫看不出端倪,高声激动道。 “哦? 胜哲可知本王为何而忧?”鲁王眉宇间杀气暂缓,示意林者云说来。 林者云闻言,方才抬起伏拜的上半身,跪坐于下首,拱手谏言道:“主公的忧心,概因粮草不足而起,胜哲如何不知,这几日茶饭不思,皆为想替大王献策分忧啊!” “嗯,知道本王为此而忧,胜哲你可有良策?”鲁王就等着林者云说献粮的话了,心里依旧是不得劲,这林者云拖延如此久才来此献粮,想必也是迫于情势而为,并不是真心。 既然不是真心投奔他鲁王之人,那便不能留! 倘若那有异心之人还才智无双,那便更是不能留了,不然终会长成祸患。 然而,林者云后面说出的话,却出乎鲁王的意料,是真的献策,并非献粮。 “离仙郡乃产粮大郡,可源源不断为主公产出粮食,主公此次若剿灭叛匪,定要将此郡掌控在自己手中方为上策!” “如何掌控?”鲁王听住了,很是好奇,能掌控离仙郡实乃美事,他如何不心动,杀心顿时消散,急声相询道。 堂下的飞将威虎薛倾,此前见鲁王杀意勃然,都在一边准备拔剑替他斩人了,怎料鲁王突然杀气一收,又不再打算斩杀此人,顿觉无趣。 薛倾收回放在刀柄上的大掌,开始神游天外想今日在园中碰见的慧姬了,不知她那番做派,究竟是何意。 原来,今日薛倾觐见鲁王时,偶遇正在游园的慧姬,慧姬年芳二九,生的容貌昳丽,倾国倾城,乃鲁王之宠姬。 鲁王自得此女,走到哪都带着这慧姬,慧姬能歌善舞,身材丰腴,让人见之身热。 薛倾今日偶见,哪想此女偶遇他这外男,不仅未曾避讳,反而特意向他所在方向行来,自他身边走过,擦身而过时,投来魅惑一眼。 就这一眼,薛倾到现在犹未回过神,脑中浮想联翩。 第105章 林者云献策 林者云见鲁王果然如女儿所料,对是否能名正言顺占领离仙郡一事,渴望至极,演戏的水准越发提升。 林者云浩气凛然拱手道:“大王!此次匪乱不小,朝廷一定会治离仙郡郡守方驰渎职之罪,您可趁这离仙郡郡守的位置空虚,暗箱操作于朝廷,寻一忠心人,坐上离仙郡郡守之位。” “如何暗箱操作?”鲁王被林者云说的心中一动,杀心顿消,连忙相问。 林者云感受到鲁王对他的杀心已除,提着的那口气悄然放下,庆幸林知皇果然算无遗策。 “如今,这朝廷既已被这蛮族吴奎把持朝政,官拜丞相,大王您不妨走他的门路,许他些好处,谋一纸委任令!大王可委任忠心于您之人来坐这离仙郡郡守的位子!”林者云一脸睿智的为鲁王出谋划策。 鲁王听到此,倒是有些犹豫了,面色难看道:“那吴奎不过一蛮族贼子,如何能让本王讨好于他?” 鲁王虽觉此计不错,但他也是深好面子之人,让他这堂堂大济王侯向那蛮族贼子示好?如何能行? “大王,此言差矣,您不过是将这蛮族贼子‘利用’一番,何来‘讨好’之说?” “哈哈哈哈!”林者云的此番说法,顿时让鲁王仰天大笑,声若洪雷道:“是极!是极!是本王想岔了!” 林者云见情况大好,稳稳心神,继续再接再厉,一副为鲁王打算的模样,将林知皇那日给他分析的一番说辞,声情并茂的在鲁王面前演绎出来。 林者云脸上挂上了智者微笑,继续为鲁王讲计,神态显得格外睿智:“如此,忠心于您的人成了离仙郡郡守,此人可代大王掌控此郡,让离仙郡成为库州的粮袋子,源源不断的为库州供粮!粮之一事,需得百姓耕种所得,百姓如今无粮可食,官府便平价卖粮,以保来年开春的耕种劳力。” 鲁王犹豫了,心痛道:“如此说来,现今那五大粮仓的粮食都要用来安抚郐县百姓?” 林者云立即劝谏道:“主公切不可行杀鸡取卵之事啊。” “是极!是极!本王差点办了错事,幸得胜哲提点,本王方能耳清目明矣!” 鲁王将此计前前后后想了一番,认为确实可行,且成功率很高。如此,只要能收到离仙郡郡守的求援信,他再率军剿灭叛匪,离仙郡就是他鲁王的囊中之物了! 鲁王想清楚后续会获得的利益后,激动不已大呼林者云为能臣,从上首下来亲自扶起跪地回禀的林者云,执起他的手互诉了一番君臣衷肠,采纳此言。 薛倾在一旁看了颇有些吃味,因慧姬而起的满脑子花花肠子顿时不翼而飞。 这林者云虽比尤无机那阴毒老儿看着顺眼点,也依旧不得薛倾的喜,谁比他在鲁王面前得宠,他就不喜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7章 溜须拍马之徒,哪有他飞将威虎悍勇!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凭什么比他薛倾更得鲁王青睐? 薛倾看向林者云的目光瞬间带上杀意。 当夜,鲁王又邀林者云抵足而眠,林者云欣然而往。 当夜,尤无机听到此消息就病了,使人通知鲁王他的病况,然而这回鲁王只使了郎中前来治病,并未亲身过来探望。 翌日,鲁王麾下众臣皆听说昨夜病倒的尤无机,所居住的院子里,又换了好几套茶具。 经此一事,鲁王对林者云的爱才之心更甚,想到此前自己对其所动的杀心,鲁王不由对林者云起了丝愧疚之意。 差点错失一良才! 身为上位者的鲁王永远不会将错处归于己身,尽管是他先起的疑心,那也不是他的错! 于是,鲁王更是对此前在他面前煽风点火的谋士尤无机多了几分不喜。 尤无机确实很会揣摩上意,但却无甚大能,嫉贤妒能,以后切不能再受他教唆,误会良臣,鲁王心中对自己暗暗警醒。 第106章 欣欣向荣 鲁王为了此后收获更大的利益,终于放弃了将郐县粮仓收缴,据为己有的打算。 林知皇隐在林者云身后,借林者云之手,立即让官府的粮铺开市,凡郐县户籍人口,每人可三天一次,凭借户籍在官府粮铺里购得三升粮食,粮价恢复为一斗米,两百文的价格。 郐县百姓得知此事后,纷纷拿着自己的户籍涌入官府粮铺购粮,在真的以两百文一斗米的价格,购得粮食后,全城百姓感激涕零,含泪高呼青天大老爷,无不欢欣鼓舞,只觉又重临人间。 到此,对郐县百姓来说,唯一不美之事,就是被叛匪冲天将军强征为兵的,郐县中原来为良民的那些青壮,到现在也不知是何光景,若能早早解救回来,再一家团圆就更好了。 温饱问题解决了,百姓们纷纷又期盼起别的来。希望不久以后那些叛匪能被朝廷一举歼灭,拿下此贼,救回那些被叛匪强征的青壮。 而那些没有郐县户籍,因叛匪冲城而进入郐县的流民,有些甚至是叛匪家眷的流民们,顿时慌了神。 这些流民正六神无主的以为会再度被赶出郐县之际,官府派来了‘委事官’,是郐县县令新设的官职,专门为非郐县中人派发‘劳役’所设。 说是劳役,却不是从前官府那把人的不当人用的劳役。 以前官府派发劳役,是按人口户数强征的,百姓去服役,出力了还不算,期间还需要自己准备粮食,用以饱腹。尽管都如此苛刻了,也是被当做畜生使,动作稍慢点,便会督兵鞭子伺候,还不知有没有命回。 现在郐县中派发的‘劳役’则不同,管饭管饱不说,还都是些相对以前修河铺路,使力较轻松的活计,不限男女,只要肯干,都可接活。 每月还可领一钱银的补贴!这可是他们这些流民以前是良民都不敢想的好事。 于是,这些流民为了多挣的点钱糊口,不论男女老少都去‘委事官’那里领了‘劳役’。 ‘劳役’的活计有,清扫大街积雪、修补损坏的房屋、修建茅房、修建城门城墙、开发荒地等等。 有的还有幸被分配到了新起的‘木工作坊’里,既干活还可学一门手艺,又有工钱拿,简直美极了,他们以前要想学些手艺,去铺子里给去干活,还要倒交钱不说,也得任师傅打骂才能学得丁点手艺呢。 若天下‘劳役’都如此,他们愿意一辈子都做‘劳役’。 于是流民们积极的行动起来,起先郐县城中百姓对这些流民还有些抵触,但在他们被委事官的安排下劳动起来,扫雪的扫雪,搭房子的搭房子,各个一副勤劳肯干的样子,郐县一天天眼见着大变模样,也很快接纳了这些人。 毕竟他们这些流民并未过多祸害这处平民百姓,而是那些豪富乡绅遭了大难,那些豪富乡绅以前也没少欺压郐县百姓,死了就死了,他们老百姓只有拍手称快的份。 城中豪富乡绅被叛匪冲天将军屠杀满门后,空置了很多房子,这些流民进城后都躲在其中遮风挡雨,并未抢夺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家。 此时在郐县新的房屋没有修建好之际,这些流民还要暂时在这些房子里集体过冬,虽他们还无自己的居所,但精神面貌都大有不同,不再死气沉沉,而是对生活有了新的奔头。 因为郐县的林县令说了,若在郐县‘劳役’满三年,男女不限,便可在郐县落户,成为郐县人。 这群流民听到这消息欣喜若狂,比听到‘劳役’每月还有工钱拿更高兴,无他,概因他们太想成为郐县人了! 看看郐县这林县令的做人,做事,可不就是在史说里才有的忠义之辈嘛!能在他的治下讨生活,实在美事。 ‘劳役’又管饱又工钱月发,郐县城中不少本地百姓看了都心动不已,纷纷相询他们可不可以也领这‘劳役’,要知道此前他们可从没听说过工钱还有月发的,只有年发啊,这样的好事,不能全让流民给占了啊。 郐县城中百姓主动提出也要‘劳役’,林知皇自然求之不得。能将富余劳力动员起来,产生的都是价值,她哪有不应之理。 郐县经过战火荼毒,已是残垣败瓦一片,如今正是寒冬,不耕种不秋收的时节。 林知皇趁此劳力富余之际,想将郐县的街道全面拓宽修建,让它的面貌焕然一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8章 第107章 新星偶像林者云 那投降选择无偿服‘劳役’三年的三千五百余降兵,则被林知皇安排了重活,一半安排去了修建城墙和修路,一半安排去了乡下开荒和挖河造渠。 毕竟这些人和普通流民不一样,都有谋反的重罪在身,不能轻饶,虽是情非得已,但叛乱谋反之风不可助长,必须要严惩以儆效尤。 虽然如此,这群干重活的降兵,依旧心中毫无怨言,且对郐县县令感激涕零。 无他,因为他们虽然在服劳役,但每天可以两餐饱肚,就是这么简单,只要有口饭吃,他们就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无偿服完这三年‘劳役’,他们定要如家中妻儿一般,成为郐县百姓,脱去这戴罪之身! 郐县城内人口皆如火如荼的忙碌起来。 郐县城中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至郐县城中粮价恢复往昔后,郐县城中再度恢复往日生机勃勃的模样。 林知皇现在已是郐县政务,以及军务的实际掌控人。 林者云沦落成门面摆设,还挺开心,开始诸事不管,主要是他想管也管不好,守成他还行,至于重建嘛........看了女儿的行事后,他现在已经很有自知之明。 郐县城门如今不再紧闭,而是大开,郐县城与其下所辖村落开始互通交易,每日城门口进进出出一派喧嚣,热闹非常。 “你听说没有?”一挑水往客栈送的老叟,与热情为他打开铺子后门,请他进门送水伙计闲话道。 “什么?” 挑水的老叟神神秘秘的说道:“就是我们郐县县令的事啊!” “什么事啊?”小伙计顿时被老叟勾起好奇心,凑到身前打听。 “听说城乱那日,咱们县令为了尽快出城向鲁王出兵求援,连姬妾子女都没有带,就匆忙逃离郐县,是为尽快救郐县百姓于水火,怕有家眷在侧,影响求援速度。那叛贼进城后屠杀了他所有没有出城的儿女,如今就只剩大郎君,还有两名庶女和一名庶子存世。” “还有此事?那县令大人带得援兵回来,一眼便见城墙上那些子女的头颅,岂不是非常伤心?”小伙计惊讶动容道。 “谁说不是呢?在那种情况下,县令大人还能保持理智,劝服那些叛军投降,避免一场兵戈,救那些身不由己的叛军一命,可真是慈悲心肠。”老伯说着便抹起眼泪。 小伙计一叹:“我们有如此县令,真是有福。” “现在我们家能吃上这么便宜的粮,也总算活过来了。这都是林县令回城后,给我们的活路啊。我打算不日就给林大人立长生牌位!”老叟实在感激林县令,他要让全城百姓都得知他的义举! “谁说不是呢,能让我们吃上便宜粮,皆是林大人之功!难怪这几日我们东家在店铺后堂里,给林大人立了长生牌位,每日都要拜一拜,今后我也去拜一拜,保佑我们父母大人,今后能平安顺遂,年年安康。” 老叟将水抬到厨房放下,惊喜道:“长生牌位在哪?老夫也要去拜一拜再走,保佑我们林大人活长长久久,长长久久庇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小伙计欣然应允,将老叟领进铺子后堂拜牌位不提。 秦楼楚馆,茶楼闹市,凡有百姓之处,口中皆是在言郐县县令的高义之举,把郐县城乱那日,他如何逃出,如何九死一生求得鲁王派兵援助郐县,如何在郐县城下只身一人劝服叛军投降,讲的是绘声绘色,仿佛自己亲眼所见。 林者云俨然成了郐县城中百姓的新星偶像,他但凡出门,必定造成拥堵,都欲一瞻其容。 郐县城的百姓如今无不为自己是郐县人而骄傲自豪,每当讲起郐县县令的高义之举,别县或乡下的友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时,都感觉自己都好似骨头都轻了几分,要飘起来一般。 现在谁有郐县的户籍,好似是天大的了不起事,别县人口为加入郐县户籍,令郐县的百姓们在婚姻市场,空前的抢手热闹起来,简直挑花了眼。 鲁王的三万精兵驻扎在郐县以东二里处,一干宵小摄于其威,凡路过郐县,不是老实若鹌鹑,就是绕道而行。 来往的商贾见郐县此地匪寇皆无,甚为安全,纷纷又来此地行商。 郐县经济短短一月复苏,高速发展。 郐县如今的商税税收比以往一年的税收都多。 第108章 庆功宴会 于家豪宅占地十亩,里面亭台楼阁林立,假山乱石,水流蜿蜒,恍若仙境,美不胜收。虽被流民冲击后有些损害,但经过收拾后,已恢复了昔日八成的面貌。 鲁王与他帐下一干文武在于家豪宅中暂住,等‘求援信’的这段时日,作为一州之主的鲁王,居于其中,都并未感觉有任何不适之处,可见这于家之前是如何的豪奢。 在郐县城中等待了多日,鲁王终于等到了离仙郡郡守方驰遣人快马加鞭送来‘求援信’。 请求鲁王出兵支援离仙郡剿灭叛匪。 见信后,鲁王大喜。 果然如林者云之前所料,离仙郡郡守送来了求援信! 至此,出兵离仙郡,他鲁王便‘师出有名’了! 求援信到手那刻,鲁王已是将离仙郡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鲁王喜的仰天大笑三声,便大手一挥,决定明晚在于宅与群臣喝酒摆宴同乐。 鲁王此时大摆筵席,与一干文武弹冠相庆,可见其对自己的兵力,信心有多足,剿匪不成功?万不可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09章 飞将威虎薛倾也是欣喜若狂,高声叫好。 终于‘师出有名’了,不用再畏首畏尾!后面他薛倾就可以放开手脚征战了,便看他如何剿灭叛匪,助大王名正言顺拿下离仙郡! 军功!飞将威虎薛倾来也! 薛倾激动的脸颊上的肉都在颤抖不止。 收到离仙郡郡守的‘求援信’,鲁王麾下群臣皆欢欣鼓舞,唯有尤无机强笑难言,因为事情果然如林者云之前推测的那样发展。 尤无机再次感叹此人果然谋略无双,更是恐忧他会夺了自己在鲁王心中第一谋士的地位。 翌日,鲁王将要行去剿匪前,汇集麾下文武众臣,设宴于宅,令戚将军率甲士三千余,侍守于宅,以护安防。 大堂内歌舞升平,丝弦管竹之声不绝于耳。 幽香袅袅,不时有貌美侍女,在席间端盘穿梭,奉上佳肴美酒。 “末将恭贺大王!此去攻下离仙郡,库州粮危解矣!”薛倾率先起身向鲁王敬酒。 “仲礼,后面能否拿下离仙郡就看你的了!”鲁王笑着大饮三杯美酒,显然对薛倾信心十足。 薛倾大口喝完酒樽中的酒水,豪气干云地将喝完空置的酒樽向身后抛去,再拱手傲然道:“末将定不辱命!” 酒樽落在青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与此同时,一干文武适时附声恭贺道:“臣等恭贺大王!” 鲁王顿时仰头大笑,笑声不绝,响彻整个宴席大堂。 林者云作为此次首要功臣,被鲁王安排在他左下手第一的席位就坐,鲁王帐下第一谋士尤无机此时反而坐在了左下排二的位置。 林知皇作为林者云的嫡子也一同受邀,前来参加了鲁王此次庆功宴席,也被安排了一张小案几坐在了林者云身侧后方,算得上是无上殊荣。 “此次事情能进展的如此顺利,胜哲你功不可没!来!本王敬你一杯!”鲁王举起酒樽,朗声对下首的林者云笑道。 林者云受宠若惊地站起身,诚惶诚恐的也举起酒樽道:“下官愧不敢当,能为大王分忧解难,是下官的荣幸!不敢谈功!” “哈哈!胜哲,你不必自谦,这酒你受得,切莫再推辞!”说完鲁王将酒樽中的酒水豪饮而尽。 林者云遂也不再装腔作势,抬袖掩了酒樽,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 林知皇细细在一旁观察鲁王帐下一干文武的性情做派,只作隐形人,越少人注意她越好,她年岁还小,不适合走至台前,让林者云在前顶上,才是上策。 林知皇迫于自身条件,隐于幕后,很多时候办起事来,反倒无人阻碍,顺畅很多。 林知皇尝到此事甜头,也没沉溺忘我。 因为林知皇清醒的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她现在还未长成,尚可蒙混性别,待年岁见长,还做男装打扮,便是把人当傻子看了。 林知皇暗暗警醒自己,虽然现在筹谋皆如预期发展,也切勿因有爹挡在身前做外壳,而自尊自大,因享受到男装的便利,而失了平常心! 她得加快脚步,在这具身体还没正式开始发育前,一定要掌握住一方势力,然后,以女身示人。 让天下人都知道,女人也能成大事,并不是只能屈居后宅之辈! 第109章 乱世妖姬——慧姬 宴上,鲁王开怀大笑,堂上文武也皆开怀,纷纷举起酒樽互敬。 这些文武有的,恭喜鲁王喜获得一良臣。有的则提前去抱林者云的大腿了,谄媚的去向他敬酒,恭喜林者云才初投奔鲁王,首次便立此大功,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 一时大堂之内,尽是恭贺寒暄之声,唯有尤无机脸色阴沉,在堂内众人皆欢的氛围下,显得格格不入。 薛倾喝到性发,猛站起身拿过一美婢盘中之酒,揭开壶盖,仰头便倒,喝完朗声道:“大王,怎地还不上歌舞?” 薛倾此等豪气云干之态,获得一干武将如雷的叫好声,纷纷起哄歌舞何在。 “是啊!威虎将军说的不错!大王!有酒却无美人助兴,多没劲!快上歌舞助兴!才能开怀畅饮啊!”一武将踏步而出,做醉酒状与鲁王抗议道。 鲁王高深莫测一笑,肥掌一拍,一阵悦耳的铃铛之声响起。 林知皇坐的离鲁王颇近,见鲁王此笑,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无他,实在太鬼畜了。 鲁王那笑再配上他矮肥的身躯,显得猥琐非常。偏他又不自知,胸脯挺的老高,颇似掉毛的公鸡,毛都没有,还当自己神俊无双。 悦耳的铃铛如泉水叮咚,一队美婢鱼贯而入,她们衣着轻纱,玲珑曼妙的胴体若隐若现,顿时将整个大堂内的男人目光吸引过去。 林知皇也抬眸看去,她现在迫切的需要用美人洗洗眼睛,净化眼球。 轻纱飘起,香风四溢,魅色无边,一时之间嘈杂的大堂内,只余抽气声与靡靡管乐之声。 哎呀妈呀,这是古代版的艳舞啊! 林知皇瞪大双眼,手中的茶杯都要惊掉了。 都说古人保守,这古人哪里保守了?他们这是玩出新花样和新高度了啊! 这些美人虽身着轻纱,却与无衣一般无二,什么都遮不住,又平添许多诱惑之感,那胸前的红樱都清晰可见。 如此一弄,可比不穿还露骨。 鲁王这是要搞酒池肉林啊?林知皇当即脑中便冒出如此念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0章 林者云的脸色当即也变了,参加庆功宴会,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别人无所谓,他可是还有女儿在场呢,教坏他女儿可怎么办? 林者云骤然回头,拿眼瞪视看的津津有味的林知皇,示意她闭眼不许再看。 奈何林知皇压根不鸟他,一点也不知羞,看的炯炯有神,比一些男人还看的聚精会神。 顿时,林者云的脸色,比他身旁的尤无机脸色还要难看,快阴出墨汁来了! 鲁王见美人出场,让宴会气氛达到高潮,站起身,挥手大笑道:“此舞乃本王宠姬慧姬所排,是专门为爱卿们准备的,爱卿们尽可享受,看上谁,只管说来,本王必不吝啬!” 一时间,场上文武皆呼道:“大王豪迈,吾等必为大王效死!” 在一片大臣的恭贺之声中,慧姬腰部缠着红绸,突然如九天玄女一般落下,双足触地后,踩着鼓点,旋身转动而出。 慧姬洁白的玉体只着红纱,柔媚舞动,如盛开的牡丹一般,看直了在场男人们的眼,林者云这次也没抵过慧姬美色,成为一群猪哥其中之一。 林知皇也看痴了去,这跳的真是好啊! 她那个世界,这样的舞者得叫艺术家了吧? 纤弱无骨,媚态天成,一颦一笑皆为魅骨,好美!这美无关性别,她身为同性都被慧姬的美给吸引了,更何况异性?如何能叫人不如痴如醉? 如此曼妙顺畅的舞姿,慧姬私下没少下功夫练吧?看来跳舞是她真的热爱的吧?虽然慧姬衣着暴露,男人看她舞蹈,只看见了色之一字,但林知皇却看到了她对舞蹈的热忱,她的灵魂在燃烧舞动,她的灵魂在为她所跳之舞发光。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舞者,这样的艺术家,竟然只能以色侍人,当真可惜!林知皇看着看着,不自觉对宴上舞蹈的慧姬,目露怜惜。 “这是本王的宠姬慧姬,不在送人之列,只是献舞一曲,众爱卿看看即可。”鲁王见堂下众人情态,得意非常,也炫耀非常的说道。 鲁王话音刚落,只见慧姬舞动着手中的红纱,对上首沾沾自喜的鲁王丢去一个媚眼,又在旋身之际向其身侧的薛倾投去勾魂一笑,看的飞将威虎薛倾立时眼便发了直。 慧姬的腰肢如清絮的杨柳一般,可随意盘折扭动,随风舞动起来,美不似在人间。 慧姬旋身时,余光不由注意到上首竟然还坐着个小郎君,再定睛仔细一看,这小郎君漂亮的好似女娃,若生而为女,容貌必不在她之下,其身骨......等等。 一注意这小郎君的身骨,慧姬疑惑的皱起黛眉,这身骨之态可不似男子。 第110章 你乃女子 慧姬心中起疑,便想瞧的更清楚些,腰身扭摆,宛若缠蛇,又是几个旋身,轻巧地跳落在林者云的食案上,旋转下折,方才停下。 如此近距离观看美人,林者云受到的冲击更大,不由看呆了去,他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媚态天成的女人,美不似人间之人,可惜,是主公的宠姬,不能拥有。 林者云扼腕不已,美色当前,到底是小命要紧,强制让自己收敛心神。 慧姬的注意力却不是放在林者云身上的,轻抬裸足走下食案,绕步来到林知皇身前站定,目光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她。 “妾见小郎君长得甚是可爱?不知是哪家郎君啊?看妾身跳舞的眼神如此灼热,如何?妾身跳的美吗?”慧姬言笑晏晏的问道。 林者云见慧姬转身去与林知皇搭话,顿时将众人目光皆吸引到了林知皇身上,刚对慧姬升起的丁点旖旎情丝,在她对林知皇开口说话的那刻,烟消云散。 林者云此时对这无礼的慧姬升起一丝难掩的怒意,他女儿是世家高门贵女,如何能与这以色示人的美姬相谈,以后若传出去,必然有损吾儿声誉。 慧姬开口说话,连声音也似黄鹂鸣柳,动听至极。 林知皇顿时就听住了,那声音清脆明净,仿若碎珠一般,听起来十分舒服,她那个世界的‘声优’都没这声音优。这慧姬当真尤物,竟无一处不绝。 尽管美人如斯,林知皇还是对其起了警惕之心,对于慧姬无故来找自己搭话,很是诧异不解,毕竟她一个少年郎君,在此宴会上,着实不是起眼人物。因此,林知皇没有随便开口回话。 鲁王本见慧姬主动与一男子开口搭话,很是不悦,怒目看去,待看清那男子不过是一身量还未长齐的小郎君,便散了醋意。 鲁王又见这小郎君是那痴迷崇拜于他的林知皇,不但不怒,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朗声大笑道:“原来是胜哲之子,怎么今日你也来了?” 鲁王开口说话,林知皇立即转头看向鲁王,神色顿时变成看见‘偶像’的痴迷之色。 被鲁王点名,林知皇羞涩的笑着抬手摸摸了头上的金玉冠,而后一点也不怯场的大方站起身,抖抖长袖,拱手行礼稚声道:“回大王,晚辈甚是崇敬于您,您明日就要拔营前去广山县剿匪了,晚辈很是不舍,每每想到要多日见不到您,便肝肠寸断,痛苦不已!今日宴会,晚辈当然要趁此机会,多来朝见于您,见得多了,若能学得您一分的英武,也就受用无穷了!” 宴会全场静默,突然落针可闻。 “.......”慧姬,是女子吗?好油滑,妾身莫不是看错了,再看看,嗯,没错,是女子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1章 “.......”林者云,不管听几遍,都不甘心,女儿怎么也不这样夸夸为父? “.......”薛倾,油滑小子,搞得老子看美人的心情都没了,手里的酒也不香了,总有一天,老子要锤死他。 “.......”尤无机,这小子倒颇有他爹几分真传,一个拍明的马屁,一个拍暗的马屁,都不是好东西! “........”众文武,这小子好会说话,看把鲁王哄的多喜他?我等是不是也要学起来,多学学这混小子的‘马屁’之术? 鲁王听言笑的更大声:“你小子,嘴甜,本王甚喜!慧姬既然问了你,你便说说,她美不美?” “姐姐美极,吾甚向往之。”林知皇拱拱手颇显天真的笑道。 “哦?妾身美在哪?”慧姬娇笑,媚眼如丝的上下扫视答话的林知皇。 “美在骨,不在皮。姐姐舞姿美极,堪称艺术。”这是很高的评价了,以色侍人之流,赞其骨,算是把她与文坛成名大家相提并论了。 周围文武皆哈哈大笑,这笑里的成分,嘲意居多,调笑居次,全都当稚童无知,说话不知分寸,竟把一玩物与文坛大家相提并论。 鲁王听了此言也哈哈大笑,对左右群臣指着林知皇调侃道:“原来还是个毛未长齐的小子,不知道女人的真正妙处在哪!” 林者云黑脸,主公这是在对他还未成年的女儿说什么荤话? 林者云立时便想掀了面前这案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翻腾的心绪,没想到更让他抓狂还在后面。 “是极!是极!美人身体美,才叫美,摸起来那个舒服呦......” “舞有甚美?人美搂在怀里才是真美!” “这小子还没开荤呢!” “大王,你说的妙处我等懂啊!” 堂下一干文武纷纷笑言调侃附和鲁王。 林者云听了这些调侃话,想立时拔剑把堂下这些人都砍了,这些狗东西在对他还未及笄的女儿说什么狗屎话呢! 慧姬也咯咯掩嘴娇笑,微微侧身,背对着众人,无声的用嘴型对林知皇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女子。” 林知皇微微一怔,神色微变,复又朝向鲁王随着众人天真大笑。 林知皇心道,被行家一眼看穿了呢。 第111章 慧姬出身 林知皇被慧姬当场识破也不慌,趁周围人都去恭维鲁王之时,笑意盈盈的转眸,满眼欣赏之色的看向慧姬,也无声地用嘴型对她说:“清雪茶楼,等你。” 慧姬眸光一闪,深觉林知皇这小娘子有意思。 偷偷幽会她的郎君见多了,偷偷要幽会她的小娘子,还是第一次见。 以往那些世家小娘子见了她,无不掩袖遮鼻而走,仿佛她慧姬是什么臭不可闻的腌臜东西一般,看一眼都好似会污了眼睛。 这个小娘子倒是别具一格,不过若是平凡,也不会在以凶恶闻名的鲁王眼皮子底下,行虚凰假凤之事了。 不嫌她污秽,要与她私下约见,是怕她慧姬会当场揭破她的身份么? 慧姬脸上挂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与她慧姬无关之事,她不过一宠姬,哪会乱出什么头? 她慧姬可没那么蠢,没有好处的事,她费那个劲揭穿干嘛? 还不如以此为把柄,看看能不能从这‘小郎君’身上要挟些好处来。 慧姬是娼妓出身,娘是娼妓,她一出生就注定是娼妓,爹不知道是谁,反正不过是哪个恩客罢了,谁敢认她是女儿? 十四那年开苞礼,慧姬被宁川王手下,一年近五十的文臣买下,她安分守己的伺候了这文臣一段日子,将这文臣迷得神魂颠倒。 就在她以为一辈子就能这么安逸的过时,却被该文臣的大妇趁其外出,转手又送给了他人。 从此,慧姬便开始辗转于多个男人之手,慧姬也没少被这些男人的大妇以及姬妾因嫉妒找各种理由磋磨。 她不明白,贱的明明都是那些男人,那些大妇与姬妾当真可笑的紧,为什么不向背叛她们的男人伸出利爪,反而要用这利爪,去抓挠她这身如飘萍之人? 她慧姬出身低微身不由己,唯一所爱,便为跳舞,她只是想起舞,让自己变成世间最美的一只蝴蝶,再没人嫌她污浊不堪。 只有舞蹈,能让慧姬忘却她自己只是一介玩物。就算她在别人眼里不配为‘人’,那她也要当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而不是一只只能附着于污秽物的蛆虫! 她只想有人为她的舞姿而鼓掌,而不为她的凋落而拍手称快。 于是慧姬从一开始的自怨自艾,到最后的忍无可忍,她的心中终于长出了毒刺。 想活的像只蝴蝶的慧姬不再逆来顺受,她为了让自己好过点,终于拿起了她的美貌作为武器保护自己。 慧姬开始自己主动选男人,选权势最高的男人,只要能将那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她就不会再被任意转送,甚至是遭受女人的虐待打骂。 最后,慧姬凭借自身的美貌与常人难企及的舞姿,通过一步步心计谋划,成了宁川王的宠姬,让宁川王走哪都离不得她,宠爱非常。 在慧姬又以为一辈子就会跟着宁川王那么过时,又被鲁王在一次酒宴上看到,鲁王一见她便惊为天人,强行抢夺,于是,她现在又成了鲁王的宠姬。 身如飘萍,命不由己,美貌于她是把双刃剑,她不想再伤己,只能拿它去伤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2章 如今的慧姬地位虽贱,但甚得鲁王欢心,他帐下一些文武大臣,为了得到鲁王的赏识,不少人需要她来吹枕边风,不得不送礼奉承于她,她觉得这种日子快活极了。 这些文武大臣拿她当玩物看又如何,他们惧于鲁王,不敢行任何越举之事,她可以随意的想跳舞就跳舞,除了鲁王,她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慧姬微不可察的对林知皇点点头,明显应允,林知皇见后又是一笑,对慧姬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慧姬轻笑一声,然后旋身笑靥如花的对鲁王娇声道:“这小郎君也夸奴美呢,大王您说奴美吗?” “美,天下女人,谁能有慧姬美!”鲁王搂住扑入他怀里的慧姬,傲然大笑。 薛倾见慧姬柔若无骨的躺在鲁王怀里,心头不由微微升起些妒忌之心。 尤无机适时找到机会,跟上了林知皇的脚步,也拍起了鲁王的马屁:“大王乃当世第一英豪,自然得配天下第一美人,宁川王敢和您抢美人,且看他如今下场!” 一干文武适时大声恭维:“鲁王能得此佳人,果然乃当世英豪也,第一美人就该配当世第一英豪!” “哈哈,哈哈哈哈!”鲁王畅快且自豪的朗声大笑。 哦豁,原来这美人慧姬来头当真不小,她就是宁川王和鲁王开战的导火索啊,林知皇略微一挑眉,看向慧姬的眼神越发带有深意。 这慧姬完全就是世人眼中红颜祸水,祸国妖姬的典型啊。 林知皇摸摸下巴,这慧姬有点她那个位面三国时期貂蝉的意思。 说到貂蝉,林知皇的眼神又不由向堂上的薛倾看去,这一看就从薛倾眼中看到了其对慧姬的渴求和占有欲。 这位飞将威虎薛倾也有点“吕布”的意思啊。 ‘美人计’虽俗,但好用啊。 要用否? 若用,她又要如何收服慧姬这等美姬,为己所用呢? 还是先查查她的底细,先弄清楚慧姬之所求为何,方有解开之道。 第112章 识破 宴会上,鲁王和众文武聊到兴处,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林知皇也跟着堂上众人一起朗声大笑,目光灼灼的落在依偎在鲁王怀中娇笑不停的慧姬身上,今天来果然不虚此行。 宴会毕,林知皇和林者云刚出鲁王暂住的于宅,一直在马车边等候主人出来的,忽红和胡四便迎了上来。 自从胡三被林知皇破格提拔成百长后,便在军中效力,不再跟在林者云身边护卫了 于是,胡四便被提拔上来,现在林者云的安全,皆由他负责。 “大郎君!” “家主!” 忽红走近些注意到家主林者云的脸色非常难看,以为宴会上出了什么事,粗声道:“大郎君,可有事?” “无事。”林知皇摇头。 林者云黑脸着呵斥道:“什么叫无事?以后这种场合你避着点,不许再来!” 忽红和胡四懂了,这是家主和大娘子又因为什么起争执了,遂不再担心,恭敬地将两人请进马车,贴心的为他们父女俩关好车门,私密空间给够,更方便两位主人达到意见统一,而不被别人看了父子相执的笑话去。 一上马车林知皇便道:“慧姬此人的详细资料爹你派人去查一查,尽快给我。” 林者云气的面色铁青:“为父现在是在跟你说宴会的事!休想岔开话题!” “哦,这事啊,女儿确实也有话给爹说,您能不能表现的自然点,您这紧张态度,稍加用心一些,就能发现不妥,我若女儿身被揭穿,一定是您不够淡定所致。”马车动了起来,林知皇的身体微微跟着马车摇晃一下,不爽的拿眼撇看林者云。 林者云听言额头上青筋爆出:“那等场面,你让为父如何淡定?下次闭眼,不许再看!” “她们有的,我都有。你们都看得?我为什么看不得?”林知皇睁大眼睛好奇问。 林者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他这女儿究竟是懂还是不懂?作为父亲,林者云也不好讲的太明白。 林者云想,毕竟女儿再聪慧,也还小,有些事也是不懂的。 林者云只得再三叮嘱道:“环儿,这事你就别犟嘴了,不听为父的吃亏终会是你,这事你听为父的准没错。” 林知皇很想告诉爹儿子,她懂啊,什么都懂。 情事一事,虽然她没有实践知识,但理论知识颇丰。这方面来说,这个已经生了一足球队的爹,和她比起来都远没有她‘博学多识’,会稍显逊色的。 林知皇终究怕这古代爹承受不住,便闭嘴没再多言,只得不置可否的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继续道:“慧姬.......” 林者云此时听到慧姬的名,心里还有火气,要不是她跑来和他女儿主动搭话,鲁王和他帐下文武后面如何会与他女儿说那些话!遂怒火中烧,严厉打断她的话道:“别提她!” “她知道我是女子了。”林知皇坚持将话说完。 林者云惊的一下跳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林者云头直接撞在了马车顶上,却丝毫不觉得疼痛的样子,骇的双目圆瞪,汗流浃背。 “我进马车就想与您说,是您总揪着宴会的事不放。”林知皇对大惊小怪的林者云翻了个白眼。 与这便宜爹处的时间长了,林知皇对林者云的态度越来越随意,变相有了一种特别的情感,怎么形容呢?像是在带蠢儿子的感觉?嗯,林知皇点点头,就是这种感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3章 “这可如何是好?”林者云在马车里急得团团转。 林知皇倒颇为淡定道:“她既然没有当场揭穿我,又应我之邀,愿意在清雪茶楼与我见面相详谈,定有所求。我便先晾一晾她,等其先沉不住气来找我,看看她目的究竟为何。” 林者云气急败坏道:“这慧姬没当场揭穿,怕不是要以此要挟你我?爹现在可是鲁王面前的红人,谁知道她见面后会提什么要求?钱倒是好办,就怕她要的不是钱!” 林知皇意外的看了‘爹儿子’一眼,偶尔脑子也是够使的嘛?林知皇突然发现,这爹儿子一旦遇到威胁他性命之事,脑子总是挺清醒的,难怪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此前郐县城乱出逃时也是那样。果然,幸运有时不是偶然啊。 平时显得单蠢,看来是社会的毒打经历的少了,所以才会如此。 “环儿,怎么了?” 林者云意识到自己叫嚷的声音有些大了,识时务的闭嘴了,他解决不了的事,还是闭嘴比较好,省的添乱。 林知皇见林者云自己就安静下来了,又满意了,就怕又蠢又不听话的。 这爹儿子真是越来越会看人眼色了,这是<a href=https:///tags_nan/guanch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处事必备素质之一,长进挺快,智商估计还有的救。 林者云突然全身恶寒,刚才他女儿看他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种慈祥欣慰的味道?这像是看小辈的眼神啊,他明明是她爹! 林者云心道,女儿怎么会用慈爱的眼神看他呢?他今日一定是被自己女儿气得眼花了! 林知皇摇摇头轻笑,回归正题,气定神闲道:“要挟?那要看她慧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林者云更安静了,顿觉慧姬不是威胁。 林知皇如今若不做遮掩,周身上位者的气势越发盛了,面相都开始发生改变,趋于威严,要说以前看了是赏心悦目,想溺于怀中呵护,现在则更多的是庄严凝威,即使依旧容貌无双,因气质不同,让人见之不敢有片刻小觑之心。 林者云再次痛心,她怎么就不是个儿子呢!! 第113章 水车水磨坊——美好画卷 宴会两日后,鲁王亲率三万大军拔营,带走帐下一干文武,出兵围剿叛匪冲天贼,只留下了一干女眷,以及小部分负责后勤的官员驻守郐县,做战略后方补给。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而去。 林者云虽投靠了鲁王,但毕竟身上还有郐县县令的官职在身,郐县既已从叛匪手中收回,县令没有调令则不能擅离职守,无法随鲁王一同出征。 林者云不能去随军,林知皇当然也只能留在郐县,不能前去观战。 林知皇觉得这样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建设郐县,再空出时间提升自己,马术、武学、文学这些都要进行提升。 林知皇很确定,鲁王此次出兵胜负毫无悬念。 冲天贼手下,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看他之前派出来追杀他们的所谓‘一千精兵’的素质就知道了。 就那些一盘散沙之人,都是冲天贼手下的精兵强将了,由此推断,他手底下的那伙人,该是何等不齐心,单兵能力强的人多了,并不代表这只军队就是最强的,打战是要讲究齐心协力的,要不怎么都说兵士都要经过集体训练才叫兵呢。 鲁王好战,以战闻名,手底下能兵猛将无数。 薛倾征战能力更是没话说,虽然做人差了点,但统军能力当真不俗,出战至今,从无败绩。想来不用多日,便能传回叛匪已灭的消息。 林知皇为建造水车工坊,投入了大笔钱财,先前从冲天贼那收缴来充做官用的浮财,立即就不够用了。 无法,为了不耽搁工坊建造工期,林知皇只得用私账填补公用,让忽红把林府藏在落屎板下的金银珠宝全数取出,再进行投入,水车工坊总算又正常运行起来了。 因为郐县周边树木有限,有很多种木材种类在这周边没有,林知皇不是这方面的行家,王题既然说周边这些木材不行,不适合造水车,那就只能花重金,向外采购。 因此,林知皇让手下人联系了不少来此地经商的商贾,大量从外地购入木材原料,大部分钱财也就耗在了这里。 木材原料的选定以及定价之事,林知皇一事不烦二主,全交给了王题去做。 王题现在手中所管之事,范围较广且杂乱,还要设计图纸,建造水车,每天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然而这并未让他更憔悴,精神气反而一天比一天更好起来,人也回归之前的体重,算是双赢之事了。 水车工坊有王题这木工能人的全权掌事,又在林知皇不计成本的资金投入下,总算出了第一件成品。 官田附近有百余名兵士充作力夫,正面红耳赤的使力牵引着一根粗绳将一件似是马车轮子的巨大转盘,缓缓的在河渠边拉立起来。 “看,那是什么?” “那像是个大马车轮子!” “在田里面安装一个大轮子做何?做这么大的马车轮子?那最后拼装出的马车得有多大?需要多少人去拉?” “又是哪个富贵人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又开始劳民伤财了?” “嘘!这里是官田,这是官府派人做的东西,休要胡言!” 一群百姓围站在官田旁,对一个酷似马车轮子的大物件,指指点点,爱凑热闹的百姓,皆停驻于此观望,议论纷纷,不多大会儿,官田旁就人头攒动,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4章 “什么马车轮子?一群愚民!”王题见自己辛苦一月有余建造出来的神物水车,在一群百姓嘴里成为了马车轮子,不由大为不满。 有了个人事业,又有了相依为命的嫡亲侄儿,王题彻底从失去亲人的伤痛中走了出来,听说为恶世间的人去了地府,会受酷刑。王题便毅然决定用自己的所知所学,偿还林知皇所说的‘社会’,代替亲人赎罪,也求他们能在地府,少受一点罪,也算是他回报亲人从前对他的爱护之情了。 王题的心理负担去了,王题还是那个王题,是活泼且直率,不懂遮掩情绪的王题,嘴欠的毛病,就又上线了。 “这不是还没装好么?让百姓们猜测一下又何妨?”这么重要的日子,林知皇当然也到了现场督工,闻言轻笑出声。 “师兄,百姓之言,不必太过计较,后面他们就知道这是做何用的了。”温南方跟在林知皇身边,闻言也淡声道。 “等装好了,百姓见到这‘马车轮子’的妙用,言论风向自然会有所改变的,你就等着被世人所崇敬吧。”林知皇笑着拍拍王题的肩膀,劝慰并夸赞道。 王题果然十分受用,口是心非道:“也不要他们多崇敬于我,只不要骂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温南方拿眼瞥他,师兄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温南方嘴唇动了动,最终放弃了对其开嘲讽,罢了,今天是个让人高兴的日子,就容师兄多得意会。 林知皇见状笑着摇摇头,心道,王题还是孩子心性,自己都是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那死里逃生的侄儿。 话说她在现代接触过的那些技术工种的人,确实都有点这样的小性子。 可能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他们所喜欢的领域吧,所以心思都格外单纯,不明就理的人看了,就会觉得他们蠢。其实并不然,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真的很聪明。但好骗也是真的,专业知识越高的人,貌似在人情社会里就越容易被骗。林知皇就常常在现代记忆中的新闻里,看到这类人,被人骗光钱财的新闻。 王题这么个技术人才,自己可要哄好了,护好了,不然一不留神被人给哄骗走了,自己可真是要心痛如绞了。 林知皇拉回跑偏的思绪,又从怀里拿出一套图纸,交给王题后道:“云林,这是‘水磨坊’的设计图纸,是和水车配套的,都是利民的重器,你也抓紧时间建造出来吧。” 王题立即被带偏注意力,不再纠结百姓之言,双手接过图纸,仔细看后当即大呼道:“精妙!设计委实精妙,用水车的动力去磨面,当真妙极!” “如何不妙极?有了这水磨坊,这样也省去了百姓人力磨面的功夫,节约出的劳动力,又可以计划做别的事情了。”温南方在一旁也淡声感叹道。 因为林知皇的画工不行,此份图纸是由林知皇阐述,温南方代笔所画的。因为林知皇怕温南方画错,所以在讲解时非常仔细。因此温南方在画出这份设计图纸时,便知道了此物的妙用,也预测到了此物建造出来后,会带来的巨大价值。 这水磨坊倚靠水车的转水动力转动石磨,筛了面粉供百姓食用,省下了不少劳动力,也能腾出一头牲畜使其从磨道里走向田间,拽犁种地。 温南方仿佛看到了未来水磨坊里会有的热闹场景,磨房里的水轮昼夜不停地转动着,发出吱吱叽叽的声音,清澈的水顺着渠道源源不断地涌来,打着水轮,带动着石磨飞速旋转。磨盘上的麦子、豆子、稻米等谷物被磨成了粉末,从缝隙中飘散出来,弥漫在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水磨坊前,会有百姓们俯身在水渠旁,用木勺淘洗着粮食,他们的欢声笑语和着水声、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欢快的乡间交响曲。百姓俯渠淘粮,洗菜,挨下处洗衣、擦污。 嬉闹的幼童在一旁玩耍嬉戏,追逐着飞舞的粉末顽皮,因玩闹而起的水花溅在高渠旁的土地上时,发出一阵阵欢快悦耳的轻灵笑声。 水磨坊的下方有一个凹陷的浅潭,潭水清澈见底,犹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周围的青山绿树。鹅鸭在水中嬉戏,它们的身影在水面上摇曳着,悠然自得。从水磨坊流出的水,带着粮食的芳香,沿着渠道流淌,最终又回到了河流中,粮食的芳香顿时浸满了整个画卷。 温南方从想象的画卷中回神,目光认真的回看林知皇,这尚小的人儿,她当初果然没说大话啊,她当真能有让天下百姓,过的更好之能。 第114章 天车 两个时辰后,官田的水车安装完成。 该水车高约三丈,由一根长约两丈,口径极窄的车轴支撑着二十四根木辐条,呈放射状向四周展开。 每根辐条的顶端,都带着一个刮板和水斗。 刮板刮水,水斗装水。 河水冲来,借着水势,缓缓转动着一吨多重的水车,一个个水斗,装满了河水,被逐级提升上去。 临顶,水斗又自然倾斜,将水注入渡槽,流到灌溉的农田里。 “成功了!”王题见到这幅景象,满面红光,兴奋不已。 “云林,做的不错!”林知皇也很是兴奋,抚掌灿笑,朗声夸赞道。 温南方亦是面有激动之色,此水车若能普及,明年郐县的产粮之数,预计能提高五成有余。 周围围观的百姓见状,也纷纷发出惊呼之声:“这是什么东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5章 “这轮子似的东西,轻松的就把水引到了高地上啊!” “有了这东西,高处的地,以后岂不是都不用费力打水浇灌了?” “看!这东西还能将水打上更高处的地呢,更高处的地也不用荒废,都可以种上粮食啊!” “神物,此乃神物啊!” 水车安装完毕后,围观的百姓围聚的越来越多,林知皇不得不多派些衙役过来维持治安,怕出现踩踏事件。 百姓们热情不减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他们都是靠地过活的百姓,大部分都是庄稼人,水车一安装完毕,开始运行,便俱都看懂了这东西的好处,纷纷激动不已,偶尔说到妙处,还能各抒己见,争论的面红耳赤。 官田外的百姓越聚越多,圈围不断扩大。 百姓们看见水车的作用,无不叹为观止,自发取名叫这马车轮子似的神奇之物,名为——天车。 意为天上送水之车。 天光微亮,朝阳初升。 温南方身着一身黑色的劲袖短袍,正在演武场练剑。 他身形颀长,旋身出剑收剑时,如淡化的黑影,剑势凌厉且轻巧,翻转若花。 温南方练武时未着文士的广袖长袍,而是着一身贴身的黑色练武短打,又是另外一番风味的俊逸。显得英挺非常,武气更重。 温南方肩臂宽厚,腰窄有力,舞剑刺挑中,隐隐可见武服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动作真是流畅啊,这幅舞剑雪景图,让整个演武场都亮堂起来,充斥了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林知皇披着狐裘大氅,站在远处,看到此景,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如此绝世美男,竟然是她的下属。可惜,可惜! 在林知皇眼里下属就是下属,再不会是其他,林知皇作为主公,更要以身作则,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乱搞‘公司’男女关系,这是基本素养。 在‘公司’中,是最忌讳上下级恋爱的,有恋爱关系的两人,在协同处理事情时,极易带上了私人情绪,这样下来,有些事情,就是想办好也难办好了。什么对事不对人,等对上那人是你爱的人看看,这话就是忽悠给傻子听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毕竟是异性主公,若和下属产生其他关系,今后若是事成,成为一方诸侯,两方都会陷入舆论漩涡,成为他方对手攻讦的薄弱点,自己的其他下属,也会因此受到恶意揣测。 上位者还好,主要是这下位者,其他人看待他,更不会有高的评价,必定负面评价缠身,无论他的能力有多强,为拿下如今所拥有的势力,做出了多少贡献,才爬得如今的位子,别人都不会认为是凭本事,是凭努力所得,只会恶意地揣测,他是靠牺牲色相上位的,为人所不耻。 爱一人,便不会在明知会伤害对方的情况下,做伤害他之事。爱一个人,是为了共进,而不是共退。 温南方的定位是下属,就只能是下属。 若有了超出这之外的关系,就是害人害己,这种事情,林知皇绝对不会做。 真是令人惋惜啊,可惜温南方这副,能令自己心动的好样貌了。咳...... 林知皇遗憾的摇摇头,太理智也不好,美色当前,理性太重,母单是她没错了。 温南方一套剑法练毕,注意到林知皇也来到了练武场,快步过来,拱手行礼道:“主公。” “不必多礼。”林知皇伸手托扶起温南方此礼。 “主公今日感觉身上可还酸痛?”温南方关切的问道。 “无碍,跟着你练武这段时间,身体貌似已经适应了这种训练,如今酸痛减少很多。聪深,辛苦了,你教的不错,此套功法甚好。” 林知皇褪下大氅,里面此时也是一身短打打扮,显得她愈发纤细瘦弱。温南方几次看了,都大皱其眉,一男子有如此弱柳扶风之姿,难怪当时会被性好男童的卢校尉觊觎了。 温南方凝眉,突然出手,一拳便向林知皇的面门攻去。 林知皇一愣,大脑还未反应,身体便自然而然的侧身,闪过了这一拳。 第115章 软剑——清蝉 温南方见林知皇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避过了他的来拳,满意的一点头,收回拳势,淡声夸赞道:“主公,您现在的肌肉反应力比之从前,提高了很多。” 林知皇依靠身体下意识地反应,避开了温南方突然袭来的一拳,也欣喜异常。 林知皇深知自己有多弱鸡,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大济,在与温南方习武前,都未学过武之一道。 刚才,林知皇真的只是全靠肌肉记忆力,在大脑都未曾反应时,身体便下意识地躲避开了。 温南方教的这套功法当真不错,不过月余功夫她就有如此长进,这里面固然有她努力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此功法确实妙不可言。 看来在大济世家之中,真有不少不错的知识瑰宝,学得一二便能受用无穷。 她以后一定要再想想办法,将这些东西全部收拢规整起来,整理成册,让天下之民都有机会学习,而不再是只局限于某一族之内的人方能学习,实在是暴殄天物。 林知皇满面喜色道:“聪深,你有心了!” “主公不怪聪深突然出手便好。”温南方恭敬对其抱拳,淡声回道。 林知皇立即道:“怎会?如今我跟着你习武,你就是我师父,哪有什么主公?该是如何就是如何,不必顾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6章 温南方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微微颔首。 “今日还是与往常一样,先练习基本功,再习身体躲避之法吗?”林知皇复问。 温南方摇摇头:“既然主公您的身体不再酸痛,想必已经习惯此强度的训练了,那就再加强一点进度,今日便开始练剑吧。” “练剑?” 温南方的部曲青云从侧后方走上来,托出一柄一看就较为轻巧的薄剑。 林知皇伸手接过,在手上试着颠了颠,发现此剑果然很是轻薄,可能也就五六两重。 温南方见林知皇接过剑,徐徐讲解道:“力量乃天生,主公力气较小,习武需扬长避短。我温家的轻灵剑法就以灵巧为主,主公习来,正好相得益章。此剑名为清蝉,便赠与主公吧。” 清蝉此剑,剑身轻薄,仿若纸片,但寒光凛凛,韧性十足,林知皇不论弯折几次,只要松手,就能弹回之前的形状,丝毫没有变形的趋势,一看就非凡品。 “这剑哪来的?”林知皇疑惑的问,她可见过温南方之前那副流民的模样,落魄地两手空空,除了别在腰间的一柄文士剑,还哪里来的另一把剑? 温南方清淡一笑,为她解惑道:“此前这柄剑我一直藏在腰带当中,是我最后自保的杀手锏。此剑从不轻易示人。” 林知皇听言立即将此剑还于他:“那我如何能要此剑!聪深,你快拿回去!” “主公若不收,就是瞧不起聪深。”温南方寒了脸。 “此剑太贵重.........”林知皇赶紧解释。 温南方冷着一张俊脸,打断林知皇接下来的话:“在聪深眼里,什么都没主公贵重!” 艾玛,这什么魔鬼台词?这里的君臣相处,都这么肉麻露骨的吗? 林知皇落伍地表示,她完全没有此方面经验啊,该如何哄? 温南方如此一本正经的说着这种像是表白的话语,真的不会感到羞涩吗? 林知皇不由细细地打量他的神色,嗯,冷脸。 好吧,他不仅不羞涩,好像还十分生气。 但这真的点像小情侣吵架闹别扭的赶脚呀,林知皇打了一个寒战,将此想法抛诸脑后,为这里的君臣文化深感无力。 可能在温南方眼里,这只是下属在给主公剖白内心真实想法而已。 是她这个主公思想猥琐了。 解决不了,不想再纠结此话题。化解尴尬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个别的事,岔开此话题。 林知皇试着挥了挥名为‘清蝉’的剑,‘清蝉’的剑身顿时如缠蛇走位般摇晃不止,她见了不由大为疑惑的问:“此剑如此薄软,真能伤人吗?” 林知皇此话的意思既是询问,也是变相的表示自己收下了此剑,不然也不会细问此剑用法。 温南方聪慧机敏,自然听出林知皇的言下之意,当即舒展了神色。 第116章 分外和谐与分外诡异 温南方行至林知皇身后,从后方圈围住她,张开修长的手包裹住林知皇握剑的手。 说的再多,不如亲眼看到‘清蝉’此剑的效果,更有说服力,温南方欲带她一起试剑。 温南方刚一握上林知皇的手,又意外了一下,林知皇的手竟然如此秀气小巧,当真不像男子的手。 温南方心底泛起丝异样之感,微微皱眉,再次腹诽主公这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些,连骨架都如此瘦小。主公当真是不可再如此懈怠下去了,必须好好加强锻炼武学一道。 温南方心中如此想着,同时也收敛了心神,也不过多纠结,握了林知皇的手,带着她的手一抖臂膀,‘清蝉’婉如缠蛇的剑身,便立即被抖的硬直笔挺,杀气凌凌。 林知皇看的是叹为观止,紧接着,又再被温南方的手带动着快速的一挥剑身,顿时,‘清蝉’的剑身狠狠地划过一旁的练剑桩,林知皇手握着剑柄,只感觉到极小的阻力随着剑身传过来,碗口粗的木桩便被‘清蝉’横向齐齐切开,咚的一声掉落在地。 温南方的动作一气呵成,顺滑无比,因他是握着林知皇的手挥出此剑的,刚才使力回身的功夫,林知皇因甩剑的冲势太猛,下盘不稳,向后倒入温南方的怀里。 林知皇的身高,如今只到温南方胸口。 此刻林知皇因不稳身形而倚靠入温南方怀里,未觉两人姿势有任何不妥,全副心神都在“清蝉”这柄剑上,心中大叹此剑果乃宝剑啊,委实太妙了。 而在林知皇倒入温南方怀中的一瞬间,他的薄唇被林知皇飘起的鬓发扫过,略微不适的侧头,越发觉得主公的力气太轻。 温南方眉头颦起,垂眸看向因为下盘不稳而倒入自己怀中的主公,只觉得主公瘦小的不似伟岸男儿。 同时温南方也不知因何故,不过才练了一会功夫,心跳竟有些加快了起来。不由在心中猜测,难道是因为今日未用早膳,便来习武之故?温南方对自己的身体健康还是挺上心的,脑中不由便思索开来。 看来经历了逃亡,经常饥一餐,饱一餐,果然对身体还是有一些影响的。下次定不能如此了,恐有伤身体。温南方在心里如此告诫自己,不过一会儿,往后的调养食谱都已经想好了。 温南方与林知皇两人因习武,而意外紧紧依偎的身影,被不远处特意来此窥探的林婉娘,尽收入眼底。林婉娘惊讶于温南方容色俊秀无双之余,更震惊于两人的明目张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简直是伤风败俗至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7章 一直跟在林知皇身边的忽红,见自家大娘子倒在了温南方的怀里,顿时怒目圆瞪,狠狠地盯了温南方一眼。 林知皇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与温南方的姿势问题,遂清咳了一声,连忙站直了身体,准备不动声色的翻篇此事,暗恼自己下盘不稳,真的该多练练了。 林知皇自然地从温南方怀里跳出来,上前惊叹地摸着被砍得切口光滑的粗木桩,啧啧称奇,兴奋道:“我若得此剑,是否也能使出如此威力的剑势?” 林知皇将刚才微起的尴尬抛诸脑后,想到便做,学刚才温南方抖剑的模样,马上自己也试了试,结果就发现不论她如何抖剑,‘清蝉’都软如薄片,不复刚才之威。劈砍之间,只能在练剑桩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并不能如温南方一般,一剑将练剑桩横向切开。 温南方见状,眼底染上一丝笑意,阻止林知皇继续砍下去,淡声解释道:“主公,没用的。您从现在开始练,还要再练两年有余,才能砍出南方刚才的效果。便先从手腕的力道开始的练起吧。” “那现在就开始。”林知皇迫不及待的说道。她如今迫切地需要自保之能。 温南方见林知皇习武积极性被调动起来,眸中笑意更深,点点头,也沉下心开始教授林知皇用剑的要领。两人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气氛一时分外和谐。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一旁的忽红。 忽红自温南方带林知皇试剑后,便一直恶狠狠地瞪视着温南方。 而温南方此时所有的精神,都放在如何教导林知皇习武上,并未注意到此异象。 但跟随温南方的两名部曲,青云以及青牛却看的清清楚楚。分外不爽忽红这女婢,实在被林知皇惯得太过恃宠而骄,为何如此不知规矩,不懂上下尊卑有别?竟敢如此直咧咧地瞪视他家主人? 他们家主人不是在用心教导她的主人习武吗?怎么还像是教出错来了?于是,他俩也纷纷恶狠狠地瞪向忽红。 练武场上。 一边气氛,分外和谐。一边气氛,分外诡异。 第117章 无偿安装 ‘天车事件’不断发酵,那装有水车的官田,每日都有络绎不绝的百姓前来围观。 不过十日,郐县周边所有的官田,都安装上了水车,百姓们看到水车的这普及程度,心思不由也活络起来。 “这‘天车’真好啊!要是能装在我们村子里就好了!”一白发苍苍的老妪,今日进城是来专门看这传说中的‘天车’的,此时亲眼见到,才终于相信此物果然如传言所说乃神物啊,不由望着‘天车’而叹。 “是啊!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东西!” “你们没看告示啊?” “什么告示?” “就是县衙门口的告示啊!” “县老爷说要给每个村子都无偿装这‘天车’呢!不过告示里说这‘天车’叫水车!” 周围百姓听到此消息皆都哗然,欣喜若狂。 “真的?” “千真万确!昨天有衙役专门念了那告示!” “你瞎说!我听到的可不是无偿!要交前三年多种出的粮食的一半呢!”一面相有些尖酸刻薄的大婶,立即反驳嚷嚷道。 “咋地?怎么就不是无偿?官府有让你出银钱吗?你不装水车会有多出来的粮吗?县衙还只要多出来的一半粮,我们以后耕种,不仅浇水轻松了,更是多出来的粮食还留有一半,这事怎么不算无偿?这事如何不美?”那被反驳的汉子立即回怼道。 “就是!你当县老爷占你便宜呢!” “你这嘴脸,是不是想着多得粮食都留下?美呢?凭啥?你出装水车的银钱了吗?” “县老爷无偿帮咱们装这水车,能只要一半多出的粮,当真是仁慈,你少拿人家县太老爷的仁慈,当你蹬鼻子上脸的由头!呸!个不要脸的!” 大部分百姓都是知道感恩的,见眼前这妇人欲壑难填,毫无感恩之心,众百姓顿时对其群起而攻之。 这满脸刻薄相的婶子姓钱,是闹市街边开肉铺家的婆娘,娘家就在倪阳村,最爱占人小便宜,知道她为人的人,都不爱和她搭话。 这尖酸刻薄嘴脸的钱婶子此刻被众人围攻,也是不服气的性子,当即就狠狠地骂了一句:“呸!假模假样的官,都是做给你们这些傻子看的!” 钱婶子不服气的说完此话,便手脚麻利的跑出了人群包围,怕再待下去,会被众人打。 钱婶子自觉自己说的又没错,这县老爷做事一点都不敞亮,要送就送个彻底,还要啥子多出来的粮食的一半!当官的老爷家有的是钱,就爱和他们这些穷人家计较。 “别理她,她这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欠她的呢!黑心烂肺不知感恩的东西!”一好心大娘拉住欲要再追上去和那钱婶子理论的小媳妇子,怕她和那钱婶子起冲突,吃了亏去。 小媳妇子被拉住,见钱婶子跑的飞快,也不追了,对那钱婶子的背影狠狠地啐了口,转回头对好心的大娘道了声谢。 小媳妇子又在人群里听了会八卦,扯住一个正在嗑瓜子看热闹的大娘,好奇地问:“李大娘,昨天县衙门口贴的告示当不当真啊?” 李大娘是远近闻名的八卦人,长子在县衙里当捕快,很是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听这小媳妇子请教自己,面上便显出得意之色:“当不当得真,后日去县衙门口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8章 “后日县衙门口怎么了?”小媳妇子一听此话,又来了精神。 “我听我儿说,林县令准备后日在县衙门口,与各村的村长签这‘天车’的无偿安装契书,说是要让全城百姓为证,定不负百姓!”李大娘说着说着瓜子也不磕了,面上得意之色更显,她儿子就在衙门当差,在这等爱民的县令手下做事,定不会被亏待。 林县令当真是一等一的良善人,以前那些年,他们这些百姓怎么就没发现呢,看来以前是他们有眼无珠了。 看来还是要遇见大事,才能显现出各个官的好坏来,就好比那隔壁县贪生怕死的庫县县令,真是死有余辜。 当初城乱时,像她儿子这等公门中人,只要冒头就是个死,后面郐县被‘冲天将军’占领,她儿子更是东躲西藏的不能被发现,全赖乡里乡亲们的庇护以及周全地遮掩,才终于等到了林县令带着鲁王兵马赶来救城,将这些匪军镇压劝降。她那快躲成地鼠的儿子,才得以再重见天日。 如今,林县令回来,重新召回那些公门中人,他们家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儿子能活着再回衙门当差,之前那些乡亲们的回护恩情不能不报,能顺手帮的忙,她李大娘自然不会不帮的。 于是,李大娘便出言提醒小媳妇道:“你娘家村子的村长收到消息没?早早让他们来了,别到时来晚了,排到后面去了!这么多村子,这‘天车’看着就不好建造,别到时开春了你们那村还没修上,这就是损失啊!” 小媳妇子一听此话,也不看热闹了,转身就往家跑去:“多谢李大娘提醒,我这就让我家男人送我回村里,通知一声去!到时事办成了,请您吃顿好的!” 李大娘望着小媳妇子的背影赶忙喊道:“慢点跑!说啥呢,乡里乡亲的,不过提个醒的事,哪当得一顿饭!” 小媳妇子明显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不一会儿就跑的不见影了,也不知道后面的话听到没。 李大娘张望了片刻,收回目光,又跟左右的人看起了‘天车’的热闹,聊起了新的话题。 “这‘天车’真是个稀罕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这样转动,给高地灌水!” “啧啧,以前真是见也没见过这种好东西啊!” “听说这神物,还是那为富不仁的世家,王氏后代做出来的呢!” “什么?他们家还有人活着呢?” “听说做这‘天车’的王家子之前在盛京求学,乱起时并不在家,所以逃过了一劫!” 周围八卦的百姓闻言,又发出一阵唏嘘之声。 “啧啧,这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活的久了,真是什么事都能见到!”八卦先锋李大娘摇摇头,最后总结道:“王家这歹竹竟然还能出好笋!你说气人不气人?这样的天纵之才,怎么就投胎到他们王家了呢!” 百姓们纷纷哄笑附和,那可不是,真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受了人家的恩惠,再说诅咒人家祖宗十八代亲戚的和谐话,可不就说不出口了嘛? 这都叫什么事? 王家做的那些事!不挨些百姓们问候其祖宗十八代的言语谩骂,如何算合理? 这下可倒好,弄到最后,百姓的谩骂之口,都被设计出‘天车’这等利国利民神物的王家子,给堵住了喉咙眼。 骂也不是,夸也不是,可不叫人难受? 第118章 好事 炊烟袅袅,郐县下辖的村落,如今已然安定下来,正是饭时,不少百姓人家正在生火做饭,土路瓦房之间,饭香四溢。 “王里正,王里正!”一庄稼汉子急匆匆的跑进倪阳村王里正家。 倪阳村乃郐县下辖村落,里正姓王,子承父业做了里正,如今还很年轻,不过三十余岁,此时正在家里和一家老小用食。 忽然听见外面有村民在急切的喊,王里正立即放下食箸,快步出得屋去迎人。 “根子,咋滴了?这么急?这是出啥事了?又有流民聚乱攻城吗?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再躲到山上去?”王里正迎出来,还不待喊他的根子说话,慌忙的连声就问。 “嗨呀!王里正,哪有的事?现在我们林大人都冒死把能兵善战的鲁王请来了,去剿灭那叛匪冲天将军去了,还哪来的流民敢在我们这撒泼?”根子见王里正误会了,一拍巴掌,连连摆手解释道。 王里正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恼火的问:“那是啥事?看你把急忙慌的!” 王里正是被流民冲城那日的乱象,给吓成惊弓之鸟了。 当时他们倪阳村里也遭了流民袭击,幸亏来这边的流民少,村里死了好几个青壮,才驱逐了第一波流民。 王里正当时见势不妙,怕后面还有流民打过来,便带领村民们搬运粮食,全村都跑到了山上躲避,才避过了后面叛匪冲天将军的强行‘征兵’劫难。 若他们这个村的青壮,也像别村一样,被抓走大半,成了叛匪的兵,那些无辜的青壮便不是叛匪也成叛匪了。而他们这个村子一下就去了这么多青壮,村里的地又靠谁去耕?家家户户就真得玩完了。 也不知道别村那些被强征走的青壮还能不能回来,不能回来了,那可真是作孽哟!王里正一时间想到了许多。 那冲天将军可真不是东西,听说以前也是百姓,一朝得势,最能伤害百姓的也是他们!什么杀尽豪富乡绅为民报仇?骗谁呢?还不是冲着那些老爷们的钱去的,豪富乡绅里也不都是坏的,就好比那于家,年年都有做善事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19章 这群天杀的叛匪就是冲着劫富去的,我呸!劫了富也没见他还富于民啊? 冲天将军占了城后,为民做什么了?放粮了没有?没有!还是放任百姓们自生自灭的饿死,要不是林大人及时回来,开仓放粮,调平粮价,大多数百姓恐都得卖儿卖女换吃的活命了! 王里正心里百转千回,作为普通村民的根子就没王里正想的多,整个人都显得喜气洋洋的。 “王里正!我来找你是因为那个‘天车’!那个可以向高地引水灌溉的‘天车’!那个可以让高地也变耕地‘天车’!”根子激动的语无伦次。 “那‘天车’我知道,神仙物,看看也就得了,关我们村啥事?”王里正对这种富贵人家才能用的东西不感兴趣,再好也不是他们这等平民百姓用的起的。 “怎么不关俺们村事?俺那嫁进县城里的闺女呀,今日特地让女婿赶车回来给俺带消息了,县令大人特特地在县衙门口贴了告示,说要给每个村免费安装‘天车’呢,安装后,只要我们每个村,前三年上交相较往年多种出的五成粮食之数就可!” 根子说到最后,激动的难以抑制情绪,拉着王里正的手就要去衙门,想赶快让王里正把那可以领‘天车’的契子签了去。 别到时去的晚了,给排到了后面,那这‘天车’的安装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他们村。 王里正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还有这等好事?官府不要银钱,给村里百姓们装那神仙物‘天车’,还只用付出相较往年多产出的五成粮食的代价就可?这事情也太美了! 等于他们倪阳村人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多得了一台‘天车’和多种出的五成粮啊!王里正他爹从小就教过他,天上掉馅饼的事,十有八九就是陷阱,设圈套的人,就等着你上钩再往坑里掉呢! 王里正不吝于往最坏的情况去考量,问:“那衙门告示上有没有说,若村里装了‘天车’后,明年没有多种出相较往年多的粮,就没有上交的粮,有什么惩罚没有?惩罚是不是要把我们村里的粮全部上缴了,去抵这安装‘天车’的银钱?” 根子听言,如当头被泼下一盆冷水,慢下了往县城方向冲的脚步,惊惶的回头看王里正。 对呀,他怎么没想到这点呢?要不怎么说王里正能当里正呢?想的就是多,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惩罚这一说? 是呀,县衙免费给村子装‘天车’,花费了不老少的财力、物力和人力,而村里装了这‘天车’后,若明年的收成,并没有相较往年,多种出粮食,也就没有可上交县衙的粮,县衙不就白做工了吗?会不会让全村拿出他们辛苦耕种出的粮食,去抵那安装‘天车’债? 想到这个可能,根子的热情顿时消退了大半,后背的白毛汗直冒,若县衙真是打的这个主意,那可真不能去衙门签那个装‘天车’的契书啊。 根子结巴道:“不会吧,我们县令可是舍己为民的林县令啊,他还为百姓开仓放了粮.......” 王里正不置可否的撇撇嘴:“谁知道呢?现在看着好,谁知道背地怎么样?走,根子,还是陪我去县城一趟,这事要问个清楚明白才行!可不能稀里糊涂的只听人家乱传!” 王里正话落,遂回屋换了一套体面的衣服,带着根子就往县城府衙赶去。 第119章 银钱缺口 窗外梅树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林知皇坐在窗前,在书房里算水车工坊这个月的整体支出,越算越是头疼。没钱!缺钱啊.....再不想办法资金回笼,水车工坊光木料的采购,就要开天窗! 王题如今已经培养了一批学徒出来,人力充沛,正是可以高产水车的时候,而且冬天即将过去,开春百姓们便要开始耕种了,各村的水车安装一定要赶在开春前完成,工坊不能因此停工,若耽误了水车产出的工期,到时损失可就大了。 林知皇正在书房里冥思苦想,去哪里还能再弄钱来时,书房门便砰的一声,被满面含怒的林者云从外面推开了。 林者云作为郐县县令,等全城百姓都知道了关于衙门会赠与各个村落‘天车’的告示后,他才最后一个知道,如何能不怒。 只见林者云大迈步进得书房来,立即便回身将书房门给关上。 书房门被关上的那刻,林者云对着林知皇,世家公子的仪态全无,气急败坏的跳脚道:“环儿!你是不是疯啦!你把我们林家所有的钱财,都投入到那个木工作坊里,也就罢了,爹没异议,‘天车’毕竟是好物,用来卖钱必定赚的盆满钵满,但你把第一批造出的‘天车’无偿赠与那些村落安装,这就有些太过大方了!那得多少银钱啊!环儿!你知道吗?” “知道。”林知皇当然知道,所以她才没有只看眼前利益,坚持要给百姓安装上这水车的。 林者云被女儿这一句‘知道’给噎了个倒仰,怒气继续蹭蹭地往上涌,咆哮道:“不行!就算安装!也得收银钱!你无偿提供技术给他们的地里安装‘天车’也就算了,毕竟那是王家献出来的技术,爹不管,但木工作坊你既然投了那么多银钱进去,就不能只收缴百姓们前三年,多种出来的粮食的一半!” 林者云一直以为水车的设计图纸是王题进献给她女儿的,毕竟王家即是靠这些起家的,因此心里没少骂王题是个傻小子,这么好的东西,留着传家多好,这就是他们家族以后能立世的根本,怎么就随意的给出去了?没曾想,他刚骂完别家孩子傻,自家孩子也傻起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0章 “.........”林知皇无语,她安装水车若要收银钱的话,百姓们就是再等个十年估计也不会出钱在村子里装上水车的,不装水车,粮食又如何增产? “环儿,你这不说话是怎么回事?你这是真要当那散财童子啊!好人不能这么做!你想让我们全家老小以后都喝西北风吗?你若没了银钱,你看那些奴仆还跟不跟你一条心!”林者云喊的脸红脖子粗。 林知皇终于有了点反应,淡定地放下手中的账册,喝了口茶,润润喉咙,气定神闲的更正道:“爹,是水车,‘天车’那是百姓们自发叫的。别激动嘛,先坐下再说,你也看到了,那水车的作用,若下辖的耕地都装上此水车,明年郐县粮食产量一定大增,这些都是您的政绩啊!” “这政绩我不要!”林者云喊的口水都喷了出来,林知皇连忙将茶杯往后移了移,防止他的口水落到茶水里。 林者云以前不在意钱,那是因为他压根不缺钱,现在林知皇这么一弄,把他过世的娘留下的嫁妆钱都给他霍霍完了,他又不会赚钱,后续,他真的要去信,向他那在盛京做司徒的爹,低头要银钱吗?这绝对不行! ‘爹儿子’炸毛了......林知皇有些囧的摸摸鼻子。也正是因为料到会如此,她才先斩后奏的贴了告示,才派人去通知林者云此事的。 林知皇见林者云说不通了,遂做无赖状摊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态度道:“反正告示现如今已经贴出去了,您现在就算把地给跳穿,那些村长也该听到消息了,明日就都要聚集到衙门大门口了,您提前做好准备,去签契子吧。” 林者云抹了把脸,调整好表情,收回自己乱飞的五官,气咻咻道:“我是不会去签发赠予水车的那些契书的,要去你去!” 耍无赖?当谁不会呢!女儿如今也不过是站在自己身后的隐形人,没了自己做门面办事,还能翻出花来?林者云愤愤不平的想道。 “您不想当郡守了吗?” 林知皇这句话点到了林者云的死穴,闹腾的‘爹儿子’瞬间安静了。 “爹就是要当郡守,你也不能这样霍霍钱啊!”林者云呐呐道,音量明显小了很多。 林者云是真的想当一郡之守,也想让他爹看看,他爹到底放弃了多优秀的嫡长子! 林知皇见好就收,安抚道:“好了,爹,您就别操心了,两个月内,一定把这投进去的钱给您赚回来。” “真的?”林者云狐疑的看林知皇,他娘留下的嫁妆可不菲,这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两个月赚回来? 林知皇颇有信心的点头:“百姓那点钱,就算都赚了去,又能有多少?自然是要用这水车去赚别县豪富乡绅们的钱,一台天车包上门安装,五百两一台怎么样?” 五百两?怎么不去抢钱更快! 大济朝若未闹粮荒,外面米价普遍是六七百文一石,一千文等于一贯,一贯等于一两。换算成现代的钱币价值,一两银子差不多是六百左右的样子,五百两相当于在现代钱币价值三十万元了。 按这个换算比例,真是天价了。林知皇当然懂林者云为何如此诧异,不过,如今乱世,粮食为王,银钱贬值,水车能加大粮食产出,五百两这个价,也就不是天价了。 林者云被一台水车卖五百两,这个价格惊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女儿这是痴人说梦,在赤裸裸的抢钱。 “豪富乡绅们可以抢百姓们的钱,我如何就不能抢他们的钱?抢了他们的钱,我再还富于民,也算功德一件。”林知皇悠闲地又喝了口茶道。 “他们会买吗?”林者云诧异的问。 “怎么不会买?爹,您没做过生意可能不清楚,知道什么叫做技术垄断吗?我这就叫技术垄断。水车目前只有我有,制造技术也掌握在我手中,价格就由我说了算。” 说的好像你做过生意一样!林者云心里腹诽,又细细思索了一番,发现好像真是这个理。 ‘爹儿子’就这样,又被她女儿给安抚了,于是他气冲冲的来,满面春风的走。 林者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女儿赚的盆满钵满,拿钱孝敬他的场景了。 林知皇看着林者云的背影摇摇头,真好忽悠,水车是好东西,有人买是不错的,但其中还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让谁去卖,怎么推广,怎么获取‘目标用户’,让他们知道有这个东西,皆闻风而来求购,这确是一个大问题。 林知皇往后面靠倒,仰头缓缓叹出一口气,愁绪万千,她现在缺一个精明忠心的商贾啊。 第120章 攀比 艳阳高照,寒冬过去,暖冬来临。 林珍娘见屋外阳光正好,便让丫鬟搬出了榻椅,放在了院子正中央,阳光最烈处。 这冬季虽还没过,很有些冷意,但在此榻上铺了厚厚的垫子,再有冬季烈焰般地阳光暖晒,林珍娘倚在榻上认真看书,也是冷不到人的。 林婉娘捏着帕子一进林珍娘的院子,便见她惬意地倚在榻上看书,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林婉娘屏退左右伺候的丫鬟,恨铁不成钢道:“珍娘,你能不能上进点,还有两年我们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们是庶出,不能靠爹又不能靠娘的,小娘们更是没能力给我们靠的,我们只能靠自己。我们应当早早为自己谋一个好亲事才是,你怎能万事不管起来?最近怎么就迷起看书习字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1章 林婉娘也不知林珍娘这是怎么了,历经逃亡回来后,就不“上进”起来。 平时最爱装扮,最爱涂脂抹粉的林珍娘突然这些都不爱了,每日就捧着本书读,爱美也不爱了,素净的那都快不像是个女郎了,准是跟那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学坏的。 “阿姊,我们急什么?我们的婚事自然会有爹安排,你想怎么谋?”林珍娘不以为然,反问林婉娘道。 “爹是二品世家的嫡子不错,外人不知,你我还不知么?远在盛京的祖父最多是不会少了爹银钱,仕途上是不会帮爹的。爹如今还是一小小的县令,哪能为我们谋得什么好亲事?就算有,也是给‘那人’准备的,哪轮的到我们?”林婉娘满脸怨愤之色。 林婉娘自从那日因‘口误’被三个小娘‘警告’后,就一直以‘那人’称呼林知皇。 “那二姊你又有何办法去谋好亲事呢?我们都被困在后宅里,又能认识什么人去?”林珍娘满目好奇,所问之言直指要害。 “怎么不能?我听到的,林府里现在不还住着一位世家郎君呢!”林婉娘轻笑道。 “谁?”林珍娘好奇。 “就是那个和王家子,一起从盛京逃难出来的温郎君啊。倒是没想到他梳洗干净了,竟然有如此气度,长相也很是俊逸非凡。珍娘,你猜我前日看到了何?”说到这里,林婉娘卖弄起关子,突然神秘兮兮起来。 “看到了何?”林珍娘毕竟还小,立即就被挑起了好奇心。 “我看到‘那人’和那姓温的世家子,在练武场上,明目张胆的搂搂抱抱呢!好生不知羞耻!”林婉娘嗤之以鼻道。 “真的?”林珍娘吃惊的瞪大眼睛:“‘那人’看着不像是会那样做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亲眼所见,也总听到他们之间有亲密之言,他们之间肯定有情!你别不信我啊,我还能骗阿妹你?”林婉娘言之凿凿。 林珍娘立即便信了,她们都是庶出,身份地位相似,年龄也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与各自小娘之间的关系,都没有她们两人之间来的更亲密,二姊林婉娘有没有说谎,她还是能辨别的。 “那二姊想和‘那人’抢那温郎君?”林珍娘好奇问。 “‘那人’初从盛京来时,因瞧不起郐县此处破落,刚来时还被气的缠绵于病榻呢,那两个月我们都没怎么见过她,概因她在院子里养病不见人呢!眼光如此高的她,能放下身段去勾引的人,一定出身不俗。弄不好还是盛京一品世家的嫡子嫡孙,我就要抢那温郎君,让那人难受。”林婉娘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志得意满的分析道。 “阿姊,你喜欢那温郎君?”林珍娘好奇的问。 “不喜欢!”林婉娘想也没想立即否认。 “那你为什么要和‘那人’抢?” “我就是想抢!一是那姓温的郎君出身一定不俗,二是我若能从‘那人’手里抢过这位温郎君,让这位温郎君更心仪我,那岂不是说明我比‘那人’更优秀?同样是爹的女儿,凭什么我就非得比她矮一截?” 说到这里,林婉娘红了眼眶,不忿道:“林家这代子嗣里,名字都带有‘知’字。这府里,只有大弟和‘那人’名字的里有‘知’字,因你我皆是庶出,名字里都不配带有此字!凭什么!庶女也不是你我想当的,凭什么我们出生就矮她一节!我们小娘低贱,但我们不是同一个爹吗!” “阿姊,你又与‘那人’攀比,小心小娘知道了又要教训你了。”林珍娘提醒林婉娘道。 “哼,就是她们带累了我们!各个见识浅薄粗鄙,懂什么?待日后我飞上枝头,胜过了那人,她们想再来讨好于我,看我理不理她们。”林婉娘愤愤道。 林珍娘觉得林婉娘说的不对,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劝解林婉娘打消这个念头。 而且在她林珍娘心里,‘那人’也是她大姊,确实让人仰望。 又如何会放低自己的身段,去勾引谁?做出攀龙附凤的事情呢?定是二姊林婉娘误会了。 ‘那人’自己便是‘龙’啊!年纪尚小的林珍娘是这么认为的。 第121章 后宅女人的觉醒 林珍娘真的觉得林婉娘也该多看点书,别坐井观天只看得到自己头顶的那片天,就以为别人也在那片天里。 “阿姊,你要真得闲,也去看点书吧?”林珍娘很是诚恳的劝道。 林婉娘却以为林珍娘是在奚落她,顿时垮了脸:“珍娘,你什么意思?” “阿姊,珍娘能有什么意思?我是真心劝阿姊的,这两天我也多看了些书,对很多事情又有了不同的见解。之前爹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看了‘那人’的做派后,就知道那话不过是哄人的。”林珍娘拉住林婉娘的手,恳切的对林婉娘解释道。 林婉娘生气的挥开林珍娘的手,不满道:“爹说的对,女子就该娴静贞淑,看什么书?相夫教子就行了,书看多了,难道我们还能为官不成?女子生来就该被男子呵护,何必做那吃力不讨好之事!你也快别看书了!爹做了这么多年的官,难道还会没你懂的多?爹都那样说了,你我就该听着才是,这样才能讨得他的欢心!最好把‘那人’在爹心中的位子挤掉才好!” 林珍娘有些急了,想用自己看到的事实说服林婉娘:“‘那人’一看就学了很多的书!她能像现在这么厉害,能让阿爹都听她的,就说明她有能力,她努力学习提升自己是没错的! 我们为何不向她学呢?珍娘认为,向她学,才能活的更自在!二姊,‘那人’说的话你也没少听,你难道觉得她不厉害吗?你难道不仰慕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2章 林婉娘见林珍娘嘴里虽随着自己贬低称呼‘林知环’为‘那人’,但心却早已经完全偏向了‘那人’,哪还有心情听她说的话,气的两颊都鼓了起来! 林婉娘遂站起身,生气的大叫道:“什么能力?还不是因为她是嫡出的身份!所以大家都捧着她!她要是个庶出的看看?我就不信了,嫡出的,难道天生就不凡吗?你就看着吧,她那样自甘堕落的抛头露面,和男人毫不避讳的打交道,早就不清白了!我看以后谁还会娶她!她还能嫁的比我林婉娘好?” 林珍娘一时噎住,纠结好半晌才道:“阿姊,你能别总拿嫁的人是否优劣,来与‘那人’做比啊,就与‘那人’比自身的能力,这样不好吗?毕竟我们就算嫁的再好,那也是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啊!看夫君的脸色过日子,还不如看爹的脸色过日子呢!那种高嫁,也就是表面风光罢了!‘那人’到现在为止,靠的皆是她自己,而且,她在逃亡的路上,靠自己之能,还救了我们大家一命呢!” 林婉娘本来是来这里找同盟的,没曾想,自己同盟没找到,反被林珍娘说教了一番,一时被怼得无话可辩。心中愤愤道,看书看多了,果然不好,林珍娘这才没看多久书,就变得牙尖嘴利起来,着实讨厌! 林婉娘顿时只觉得自己的三妹被那人抢走了,遂不想再听林珍娘吹捧‘那人’了,摔了帕子,起身便负气的走了。 林珍娘望着林婉娘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低下头看书,听说‘那人’最近在学闻氏字,她如今只会‘林氏字’,她也要向‘那人’学,不求能有她一分的聪慧,只求再遇大事,自己不必再像逃亡之时那样,因看不清前路,而惶惶不安。 翌日,县衙门口人声鼎沸,林者云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越发注意起自己的仪态来,别的不说,林者云的卖相还是很不错的,正当盛年,又有一张俊脸,气质儒雅,是时下文人雅士的典型样貌,此时一身官服在身,显得他格外有股浩然正气。 林知皇隐在人群中,在下面看了也不由啧啧称奇,这‘爹儿子’真是太适合演戏了,这官场完全就是他的戏台子,看看那范,谁能想到他内里就一草包呢? 这‘爹儿子’若生在她那个时代,妥妥的一级演员。 ‘水车无偿安装’的契子签发大会,就这样,在大济朝郐县县衙大门口,如火如荼的进行起来。 百姓们听到消息,纷纷涌来此处观看,皆激动兴奋无比,人头攒动,呼和不止,堪比林知皇她那个时代的‘明星’签售会。 此时此刻,百姓们心中的‘明星’,就是郐县县令——林者云。 第122章 愿他们被世道善待 众早已等候林者云多时的村长,见林者云此时站上了县衙门口搭好的讲话台,纷纷迫不及待的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县令大人,您告示里说的,只要签了这契书,就给我们每个村都免费安装‘天车’,就只用每个村,前三年上交相较往年多种出的粮食的五成之数,便算抵偿,这是不是真的?” “林县令,若我们没有多种出粮食,有没有罚款之类的?” “这‘天车’真的送给我们吗?” “这‘天车’在中途用坏了怎么办?要不要我们赔?” 林者云笑容慈和地摊开手,很有官样地往下压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还是很给林者云面子的,此时不论是在下面看热闹的百姓,还是急匆匆从各个乡下赶来的各村长,皆都一瞬间噤了声,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百姓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求知之色的等着林者云接下来要讲的话。 “此物叫水车,非‘天车’。”林者云先做了称呼更正,以此起头讲话。 “水车?” “这名字倒也贴切........”有的百姓思索片刻,立即附和道。 “俺觉得就该叫‘天车’,此车是天上神仙才会有的东西!”有的百姓则固执己见。 “就是!就是!这东西神奇的很!可不就是从天上来的!” 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又讨论开来,各自发表着自己对水车名字的看法。 林者云做完称呼纠正后,又压了压手,示意周围安静,等场面再次安静下来,他继续朗声道:“本官再在这里说明一下,县衙给各村无偿安装上水车后,各位父老乡亲们切莫忧心会有‘惩罚’,若该村没有种出相较于往年更多的粮,便不用交粮,没有罚款之说。” “好!” “好!” “好官!青天大老爷啊!” 底下众百姓听到林者云此言,纷纷拍掌叫好! 等百姓们兴奋劲过去,林者云继续含笑道:“若地里有多产出的粮,交完前三年多出来的五成之数的粮,契约便结束了,这水车就属于各村!粮食丰收时,县衙会委派衙门小吏前去各村监督收粮,以各村往年收粮数做加减,本官定不会让老百姓们吃亏!” 林者云此话落,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又是齐声欢呼叫好。 林者云此时说的台词都是林知皇事先给他准备好的,不得不说林者云讲起话来,慢条斯理,温柔和煦,很有种娓娓道来的叙事感。 当真能有安抚人心的功效,百姓们听了,顿时去了对官府的戒心,只关心起这安装水车的后续事宜了。 林知皇在人群里见到林者云的表现,都想为林者云鼓掌了,能靠‘装模作样’,糊弄过鲁王这等阴险之人的能人,果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3章 台下,混在众百姓堆里看热闹的林知皇欣慰的点头,原来烂泥加一点东西混合起来,增加其粘度,也是能糊上墙的。 “那这水车要是用坏了呢?”又一村长急切开口询问道,他已经开始考虑这水车安装后使用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问题了。 林者云听到此问题,清清嗓子,继续温声回答道:“至于水车用坏了的情况,乡亲们不用担心。” “这水车一旦安装到各村,每两月,就会有水车工坊的工匠师傅,定时上门修检。只要水车不是人为故意破坏的,这水车的检查费用、维护费用,也不用各村出,由衙门全部包揽,各村不用再多给衙门任何好处,任何银钱!” 下面顿时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这一刻,百姓们真为他们是郐县人而感到骄傲,为他们有这样的父母官而热泪盈眶。 谁若再要来毁了这太平,他们这些百姓拼了命不要,也要毁了他,因为这才是在人间的人,该过的日子啊! “青天大老爷啊!” “林大人!我们乡亲一定组织好人手看护水车,不让任何黑心的宵小故意损害水车!” “林大人!再多收几年的半数多出的粮食吧!这给咱们每个村安装上水车,可是您自掏腰包,为我们这些老百姓补贴的银钱?” “林大人!您当真是为民着想的父母官啊!呜呜!” 百姓们呼唤着‘林大人’,大声嚎哭起来,齐刷刷自发地在县衙大门口跪倒一大片,口呼林者云,为青天大老爷! 此声山呼海啸,撼天动地!让林知皇眼眶微润,为之动容。 老百姓们其实很容易满足,只要稍微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会用一颗诚挚的心,去回报于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大济的掌权者们啊,为何不待这些质朴的百姓们,更仁慈一点? 世道啊,为何你闭上了眼,看不见这芸芸众生之苦? 不若就由我来掀翻了这世道,成为那最高的掌权者,还这天下朗朗乾坤! 让世人皆可进学,让世人皆可通过“努力”去改变,掌控自身命运,让这群同而为人之人,有机会鱼跃龙门,封侯拜相!要让这些,不再是芸芸百姓们的“妄想”。 这满目疮痍的“世道”,你便看着吧!我定要成为那最高掌权者,主宰此世,治好你身之病。 只愿这群朴实质朴同而为人之人,以后皆被这无情的‘世道’所善待。 第123章 喻医世家庶长媳——于美芳 茁州,州城。 喻医世家。 两名少年郎君哭的双眼红肿如核桃,一左一右趴伏在于美芳的膝上,哀戚不已。 于美芳的夫君,喻仁远此时风尘仆仆的推门而入,一进来便喜气洋洋道:“夫人!为夫终于和州牧大人搭上关系了!” 于美芳听言,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是一瞬间从面上也带起丝悲意。 喻仁远话落,见妻子没有反应,遂急声吩咐道:“后日,州牧夫人齐氏便会派她府上的管事过来看人!你快给镇儿和钥儿好好收拾一下,务必让他们俩人被那管事选上‘贵子’!” 喻仁远此话一落,趴伏在于美芳膝上痛哭的两少年郎君哭的更是大声了,他们正是于美芳和喻仁远的嫡子,喻学镇和喻学钥。 年长些的喻学镇哭道:“娘,爹真的要把我们送到茁州州牧家当义子么?这是去送死啊!” 喻学钥也跟着道:“爹不能因为医不好州牧夫人不能生子的病,又想巴结讨好于她, 就让我们为他去送死啊!呜呜呜.......” “瞎说什么!你们去了,也是为你们自己奔前程!”喻仁远听言当即大怒,大声呵斥自己的两嫡子。 喻学钥连忙哭着喊道:“什么前程!说的好听!就是去送死,我和阿兄可听说了,州牧夫人对义子要求甚高,她要甄选两百名‘贵子’,在一个营地里养蛊似的做秘密筛选,最后只会有五个人活着出那营地,那五个人才能做她义子!” 喻学镇见状,愤愤道:“就算在营地里活着出来了,州牧夫人为确保‘义子’跟她一心,‘贵子’在初入义子营时,便会叫天方子那妖道前去用‘催眠之法’洗去记忆,到时便算最后活下来,成了州牧‘义子’,也会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那还叫什么活着?我和阿弟不去!” 喻仁远听到两个嫡子不愿去,脸色顿时变的阴森,狠厉道:“谁给你们讲的?你们怎么知道的如此详尽?是不是你们阿娘给你们说的?” 于美芳低垂着头流着泪,眼里全是恨意,抬起头时,却收敛了神色,打圆场道:“镇儿,玥儿,你们先出去,娘和爹先聊会,等会你们再来找阿娘。” 喻学镇和喻学钥还是很听于美芳的话的,听她这么说,也不闹了,一前一后抽抽噎噎的出门去了。 见两嫡子一走,喻仁远扬手便一巴掌甩到于美芳脸上,直接将她打翻在地,于美芳的脸立时就红肿的老高,美貌不再,只剩狼狈。 “说!是不是你告诉镇儿和钥儿的?蠢妇!你可知为夫好不容易才搭上这条线的,你以为州牧夫人是什么少年郎君都会要的吗?我不过是庶出,要不是去岁嫡出的二弟失踪,我有望当喻家的家主,你看州牧夫人可会看镇儿和钥儿一眼?”喻仁远赤红着眼骂道。 若他送的两个嫡子真被州牧夫人派的管事给选上了‘贵子’,那州牧夫人要找的‘贵子’一下便又多了两人,大喜下,也会帮他喻仁远在竞争家主之位的事上出力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4章 家主!他毕生所望便是当上喻家家主! 他喻仁远哪里不如他二弟?医术同样不俗,就因为他二弟是嫡子,什么都不用做,就成了家主!而他便只能打理族中庶务!天道何其不公! 既然别人不给,他喻仁远便自己去夺,不惜一切! 于美芳捂着脸,泪眼婆娑地看向喻仁远,心中却恨的不行。 自从月前传来于家覆灭的消息,喻仁远得知于家不能再为他提供财物上的支持,他这夫君就对她变了脸色,轻则呵斥,重则打骂,如今更是要将她后半生的倚靠都送出去送死! 他儿子多,又年富力强,自然是不心疼的!可她于美芳就这两个嫡子,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夫君,就不能让那些姬妾的孩子们替了去吗?为何非要你我的嫡子?”于美芳心中恨极,面上依旧是一副祈求之态,怯弱的捂着脸,柔声道。 到底是有多年的夫妻感情在,再加上于氏性子柔顺又貌美,听她这样哭求,喻仁远也软了神色:“夫人,为夫如何不想?州牧夫人派出的管事眼睛毒的很,据说他只要一观那些少年郎君的气度,便可分辨那人究竟是否为‘贵子’,因为此,好些家嫡出的郎君都没被选上,概因其气度不佳。” “真的没办法了吗?”于美芳仍希望夫君改变主意。 “州牧夫人只要‘贵子’中的‘贵子,她要从两百名郎君中养蛊,最终只择出五人,这初选的‘贵子’便不会马虎,不‘贵’者皆不采。” 于美芳最后的希望被打破,听言又呜呜的哭泣起来,好不可怜。 “夫人,这是好事,你哭什么?家主之位现在空悬,待夫君我搭上州牧的关系,家主之位还不手到擒来?到时你可尽享荣华富贵啊!” “镇儿和钥儿心性单纯,若去了,焉能还有命在?夫君,他们是你唯二的嫡子啊!”于美芳哭的是泣不成声。 喻仁远也不禁有些动容,犹豫再三道:“那也是无法之事!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那些姬妾生的庶子实在上不得台面!” 于美芳一把握紧喻仁远的手,泪眼婆娑的看他,恳切的说道:“夫君!妾身有办法,妾身这里有两个人,皆是风姿俊秀的少年郎君,比我俩儿更有‘贵子’之相,定能被州牧夫人派来的管事看上的!” 喻仁远立时便反应过来,眼前一亮:“夫人!你是说那两个从郐县逃命过来,投奔于你的那俩少年郎君?” 第124章 喻医世家——喻仁远 喻仁远听妻子此言,不由心动,细细低头思索一番,将林知晖与于弘毅俩人与他的俩个嫡子暗暗做比较,发现确实不错! 这俩少年郎君,均气度绝佳,比他俩嫡子选上的机会更大! 喻仁远兴奋非常:“好,就如你所言!就他俩!” “好!”于美芳见喻仁远改变主意,首肯她的建议,也喜不自胜。 喻仁远又想到什么,细问道:“你那侄儿我们知根知底,家破人亡,无后顾之忧。另一个小子,看那气度谈吐,出身恐怕不俗,我今日听说那郐县已被鲁王带兵剿灭叛匪收复了,到时,若他的家人寻上门来.........” 于美芳听言,急忙说道:“夫君,你放心!郐县虽已收回,但妾身听说郐县里的豪富乡绅在流民冲城那日,皆死于非命,他既与我那侄儿一同逃出,家里人定是已经遇难,不必有此顾虑!” “那好,就他们俩!”喻仁远见两人已经无亲无故,当即拍板道。 于美芳见终于说通丈夫放弃送他们嫡子去‘义子营’的想法,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遂大喜过望,这回是真的喜极而泣了。 喻仁远被于美芳哭的心烦,见事情已经商讨出结果,便不想在她房里多待,转身出了房门,去找其他姬妾去转换心情去了。 喻仁远没走多远,他两个嫡子便再度折返回来,寻他们的母亲,俩人一进来,见于美芳脸颊肿了一侧,纷纷大惊失色。 年长些的喻学镇立即跑过去,扶起跌坐在地的于美芳,恨声道:“娘!爹对您动手了?” “爹怎么能对娘动手?娘也是担心我们才会告知我们详情的!”喻学钥心疼的用手去摸于美芳肿起的脸颊。 “娘无事!你们也无事了!”于美芳依着儿子喻学镇的搀扶力道站起身,满脸高兴的告诉他们这一消息。 “真的?”喻学钥听言,瞬间惊喜。 “爹怎么会放弃?”喻学镇可不像弟弟想的那般简单,直接问自己娘。 喻学镇听娘此言,第一反应便是,一定是娘又拿了什么东西相换,才能换得爹改变主意。就像她娘以前总用外祖父家送来的钱,来换她在喻家的体面一样。 于美芳心里也是有愧的,听儿子此问,瞬间由喜转悲,哭道:“娘让你们表哥,还有和他一同来此的那个郎君,顶替了你们,呜呜.....娘愧对于家,愧对你们外祖父!” “外祖父家就毅表哥一人死里逃生!若如此,外祖父家不就绝后了?”喻学钥年纪还小,沉不住气,当即惊声叫道。 “不行!不能让毅表哥顶替了去!”喻学镇当即反对。 喻学镇和喻学钥都无法接受,外祖父与大舅舅对他们可好了,毅表哥也是好哥哥,怎能如此? “娘也是没办法啊!呜呜呜....呜呜.....娘如何舍得让你们去!”于美芳哭的泪雨滂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5章 于家覆灭,于美芳自己在喻家都自身难保,此前会主动把逃难来此的侄儿接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她在听到州牧夫人要甄选‘贵子’去义子营时,就料到了自己夫君会打送孩子的主意,趁此机会贴上州牧大人! 本以为就会去一子,所以她赶忙接了逃难来此的侄儿。 但她于美芳万没想到,夫君比她想的更狠,两个嫡子,一个都不准备留,都要送去讨好州牧夫人! 幸好,他侄儿逃难来此,还带了一个少年郎君,不然她一介女流如何能保下她的孩儿? 毅儿,别怪姑母,姑母也是身不由己,姑母也是想活下去啊! 希望你此去能博个好前程,姑母死后,再向你去请罪! 于美芳抱紧身前的两个儿子,放声痛哭。 喻学镇靠在母亲怀里,感受到母亲的无助,牙齿咬得死紧,赤红着眼,压低声音道:“从今日起,我喻学镇便没父亲!” 第125章 甄选‘贵子’ 清风拂过树梢,梅花簌簌落下。 梅花树下,一通身气质清灵的少年郎君正在抚琴。 琴声幽幽,似有无尽忧思掩在其中。 另有一名肩宽腿长,面容英武的少年郎君,远远见那抚琴的少年郎君如此愁绪,大叹一口气,突然拔枪,几个跨步跃于他身前,伴着少年所奏的琴声,横劈刺挑,如猛虎奔腾,在他琴台前练习起枪法。 此少年郎君出现后,抚琴少年的琴声忽然一转,忧思尽褪,变得凄婉又凌厉,悲怆中又有股浩然的杀伐之气。 练枪的少年郎君合着这琴声,舞枪的高大身影翻转刺劈间,越加气势凌然,明显在练习枪法,且此枪法不俗。 一人抚琴,一人舞枪,看着便让心旷神怡,真是好一幅朝气蓬勃的梅落少年抚琴舞枪图。 这两名少年郎君,正是来茁州投奔姑母的于红毅,和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的林知晖。 林知晖舞枪舞的浑身热气蒸腾,在寒冬腊月里与冷空气一碰,身上竟飘起缕缕白雾,再配上他英武挺拔的身姿,仿若天兵降世。 州牧夫人派来甄选‘贵子’的管事,远远见到这一幅画面,转头便一脸笑意的对正眼巴巴看着他的喻仁远和于美芳夫妻二人笑着点头。 夫妻二人见这管事点头,顿时欣喜若狂,知道林知晖与于弘毅二人这是选上‘贵子’了。 于弘毅与林知晖则丝毫不知危机正在临近。 于弘毅见林知晖一套枪法舞毕,也止了琴声,从袖袋里拿出一方帕子递给林知晖,让他将额上的汗赶紧擦擦,别被凉风吹冷了头去。 “你如今伤势还未大好,为何不多养几日,要如此勤于练武?”于弘毅忧心道。 林知晖比于弘毅小两岁,但因其身材生的高大,此时于弘毅走近林知晖,却足足比他矮了半个头,旁人看了,绝不会想到林知晖比于弘毅还小两岁。 林知晖收好枪,对于弘毅安抚的笑道:“这次多亏了你姑父姑母出手相救,我才侥幸逃过一死。如今这世道太乱,若无强武傍身,委实太过危险。如今伤势好了七八成,我不敢懈怠。” “但......”于弘毅还欲再说,被林知晖抬手打断。 林知晖看着于弘毅认真的说道:“当时我清晰见那箭矢向你射来,若身手反应,能再快些,便不用为你以身挡箭,也能毫发无损的救下你。若我身手再好些,也不会因此受如此重的伤,致使你愧疚到如今。好兄弟,你悉心照顾了我一路,吃了不少的苦,又请来你姑父姑母为我治伤,此情已还,莫要再愧疚此事可好?你写的一手好字,这手就用来抚琴焚香便可,如何能用来做粗话,伺候他人?” 于弘毅垂下眼眸道:“林知晖,你比我还小些,该是由我作为兄长来护你。” “你我多年为友,我更为高壮,好兄弟间,哪只能以年龄论大小?况且谁说一定要,大的去护小的?真要说此话,也该强的护弱的,你要实在不服,那我们便互相守护如何?岂不更美?”林知晖轻而易举伸手,揽过于弘毅的肩,顿时就将他钳制住了,爽朗的笑道。 于弘毅被钳制住也不挣开,颇为无奈的任由他玩笑,见林知晖朝气蓬勃的模样,因父母亲人具亡,而蔓延周身的郁郁之气,霎时也消散了些,轻声道:“你的家人........” 听到‘家人’二字,林知晖脸上也失了笑意,神色凝重道:“城乱那日来的突然,我发现时已难归家。我们这一行人,被流民所堵,耽搁了如此久的时间,最后都逃出城了。当夜我爹本就在收拾行李,准备出逃,我若想的不差,他们应该也逃出来了。如今我爹应该已是按计划投奔了鲁王。等忽叟打探到郐县的最新消息,我身上的伤,现在也养好了七八成,不惧赶路,便回去寻他们。” 于弘毅听到林知晖此言,却静默了半晌没说话。因为与林知晖的关系要好,他也常去林府上做客,见过林世伯很多次,很是了解林世伯的为人和处事风格。据他推测,当晚就算林世伯逃出了郐县,应该也会躲去庫县避难,而庫县也在不久后被匪军给占领了啊,躲在庫县的林世伯一家,会有什么好下场? 林知晖的家人恐怕也.......于弘毅不敢对林知晖说实话,虽然他认为此推测已经八九不离十。 “好了,别总愁眉苦脸的,我已经让忽叟去外面打听了,你放松些。”林知晖拍拍于弘毅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6章 于弘毅的家人皆亡于郐县城乱那日,是他们亲眼所见的,林知晖不忍于弘毅沉溺于悲伤当中,想让他活的开心点,怕他钻了牛角尖,闷出心病来,于是不时的劝解安慰他。 第126章 为了主公大业,坑师兄又何妨? 严寒逐渐有退去的趋势,雪水和冰面慢慢消融,春季将至。 因为郐县收容的流民较多,所以当前壮劳力充沛,目前他们是勤劳肯干,任劳任怨,就为了多赚些工钱,好早日在这安家落户,成为郐县户籍人口。 大家伙也不傻,都看到了成为郐县户籍人口,会有多少好处了。 成为郐县户籍人口,买粮平价是一,水车无偿安装又是二,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样的好处,在等着他们呢。 这些逃难来的百姓怎能不趁着现在郐县入户宽松之时,尽早想办法入户呢。 于是,不过月余的功夫,在大家伙热火朝天的忙碌下,郐县下辖的各个村落,皆都紧锣密鼓的安装上了水车,就等着春天下种开种了。 这期间,干活表现较为出众,出力最多的流民,还被‘委事官’专门提名奖励,分配了荒地呢。 这下可把逃难来此的百姓喜的不轻,实在不得了,如今郐县村落里都装上了水车,高处的荒地,哪还叫荒地? 地契到手了,自己养养地,再好好拾到拾到,就能把这荒地给灌溉成良田啊! 于是,逃荒来此的流民们,看到前面有此‘榜样例子’,更是干的热火朝天。 郐县人口空前膨胀,林知皇的财政也终于出现了赤字,此时正焦头烂额的在书房里和温南方探讨对策。 “主公后续打算怎么办?”温南方身着一件青玉蓝白衫的广袖袍,配着那张如玉的俊脸和其俊秀挺拔的身姿,如青松一般,望即赏心悦目。 平时爱欣赏美人的林知皇,此刻却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头痛的扶额:“全郐县都装上了水车,钱也没有了.......” “主公不必太过忧思,我们终于赶在开春前将各个村落的水车都安装上了,来年郐县所产的粮食,必定翻倍。这些都是,以后主公起事的资本,是件大喜事。”温南方说着泡好一杯茶,端到林知皇手边的案几上放下,示意她饮用。 “但这也让我更穷了,我实在高兴不起来。”连日来的朝夕相对,让林知皇与温南方之间相处越发随意,主从感情渐浓。 “卖水车之事,现今可提上日程了。”温南方提醒道。 “水车售卖之事,不可操之过急,负责此事之人需谨慎选择。”林知皇摇头,并未采纳此建议。 “主公何出此言?”温南方敛眉。 “水车其他东西都好仿,唯有转承,乃云林独有设计,别人轻易不可仿制。而这又是关键的一步,就怕贩卖此水车的商贾为从中牟利,心生毒计,故意引起其他强势力之人强夺此技术,以此来赚取更多。” “主公考虑的周全。”温南方立即懂了林知皇心中的隐忧,他们如今势力还太弱小,就怕有强权之人觊觎,连阴谋阳谋都不愿使,直接杀人夺‘宝’,又能如何? 主公果然深谙人心之道,钱帛动人心,水车暴利,若售卖此水车的商贾宣扬出去,后面的确会发生此事,并非意外,林知皇真的是每走一步,都在往后看十步。 “所以,售卖此水车之事,我们最好交由一人全权代理贩卖,且此人必须精明又颇有原则,这样才好进行遏制管控,才可保证利益最大化。”林知皇沉吟道。 林知皇现在自身实力还是太弱,一直都在借鲁王的兵权庇护行事,等鲁王战打完,真正拿下离仙郡,反应过来郐县的变化,回头就该找她爹要好处了,这水车之法献给鲁王可以,但却要等她先赚一波豪富乡绅的钱再说,因此,现在她得低调的赚钱,贩卖水车之人,必须慎重选择。 “那这合适人选,可去问问师兄,他近来因采购木材,时常和商贾打交道,他或许认识不错的人。”温南方有些勉强道。 林知皇回看温南方,王题会看人?你信他推荐的人? “.........”温南方立即读懂林知皇眼底的意思,尴尬的摸摸鼻子,是他草率了,光想着师兄此段时间处理采买之事还不错,未想太深,竟说了此等痴愚之话。 采买之物是木材,王题深谙此道,那些商贾就算想行骗于他,也骗不到,能做商贾的人,都精明,最是会看人行事,相处下来,只要是王题带人收货取货,知道是行家,自然是不敢以次充好,弄鬼牟利,怕自己失了大生意。 此时他若问王题哪个商贾合适,他估计会回,都很合适........ 书房内,顿时诡异的沉默。 林知皇率先打破沉默,叹道:“人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古人诚不欺我也。啧,开源需商贾,缺人啊..........” 温南方却跳转了思路,又开始打起了师兄家那笔浮财的主意:“若说开源的话,王家的那笔巨财.........” 第127章 就想和自家主公腻在一起,学知识 林知皇摇摇头:“就算有了王家那笔浮财,也要想办法赚钱,那笔浮财只能解一时之急。真正的开源,还是要想赚钱的办法,这样才能源源不断的为我们带来‘现金流’,也能快速的充活郐县的‘经济市场’,郐县的税收也会不断增加。” “此言何讲?”温南方向来不懂就问,丝毫不遮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7章 林知皇总是会冒出些,他听不懂的名词,小主公这些‘知识’究竟从何而来?这些绝对不是二品世家林家能有的底蕴。 温南方心中已有些疑惑,埋在心底,就等合适之机,真正向这小主公弄个清楚明白。 然而那些‘疑惑’,对于此刻的温南方来说,并不重要,他温南方此时此刻,更多的是想在这小主公身上学知识。 温南方对政务一道,见解颇深,但商之一道,却是不行。 林知皇既然要培养温南方成为她的左右手,发现他的知识短板,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如何‘开源’的结果还没商讨出来,林知皇便当上了商课小老师,给温南方进行了补课。 温南方听课后,果然又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冷淡的眉眼里,涌动出求知的渴望,紧缠着林知皇,连番问出他自己困惑的问题,实乃一个十足上进的好学生。 因此,林知皇教的也很开心,那财务‘赤字’的苦恼,顿时也散去不少。 概因在林知皇心底,还有王题家那笔浮财打底,实在周转不过来,她是很放得下‘主公’的面子,去向下属‘借’钱的,当然,这是万不得已才会为之的举措。 温南方则不同,他知王家那笔钱财得来不正,他连借都没想过,只想的是‘拿来主义’.........所以他也没危机感,求知若渴下,他就想和自家小主公腻在一起,学知识。 温南方越与林知皇相处,就越发觉得,主公真乃当世大才。 林知皇如此年幼就精通如此多的学问,其中不乏自己的见解,这不是能从诗书中学到的东西。 温南方从她身上能学到以前听都没听过很多东西,打开了无数道新世界的大门,沉溺于其中,实在乐不思蜀。 此前,林知皇说她欲得天下,他温南方还半信半疑,此刻却深信不疑。 如此心胸,如此见解,如此仁义,如此胆气,如此有宏观天下大局之智! 她不为为帝,何人可为帝? 王家祖宅内,此时完全褪去了昔日金碧辉煌,奢华万千的模样。 奇花异草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里面堆满了各种品类的木材,王题已然将整个王宅当成了库房在用。 王题醉心的在各种木材中间穿梭,明显在甄别,各种木头的好坏优劣,也是乐不思蜀。 就算王题他爹还在世,也不会拿出这么多钱财来给他造啊,这就是手笔了,在林知皇不吝地支持下,他王题成功造出了水车!这种被信任后,又真的造出利国利民之重器的成就感充斥心间,当真是妙不可言。 这俩师兄弟自打跟了林知皇后,皆在做自己醉心之事,自然欢喜不已,忠心以及归属感与日俱增。 他们只觉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在盛京守山书院的求学的日子过的还美,精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因此自觉这小主公认的不亏。 然而,再美妙的日子,也总有不顺的事需要面临。 年仅九岁的王鹿,小大人似的端着一碗调养脾胃的汤药,走到王题身后,唤道:“小叔,该喝药了,您的脾胃现在还没调养好,怎能讳疾忌医,不喝药呢?” 药汤汁子的苦涩药味,随着王鹿走入,立时就在房间中飘散开来。 王题闻到这味就皱了脸:“鹿儿!快拿走!小叔不喝这苦玩意!” 王鹿也不苦劝反驳,端着药碗,就静静地站在原地,乖巧地看着王题,不一会儿就眼眶通红,一副欲哭的模样。 “鹿儿,你这是又怎么了?”王题见状立即苦了脸,他最怕别人跟他哭,特别是他亲近的人,还不如打他一顿来的实在。 第128章 是我亲侄儿没错,和我一样聪明 王题实在搞不懂,以前虎头虎脑,比猴子还调皮,上蹿下跳,掀房上瓦,没有片刻安静的小侄儿,怎么会变成了如今这一副动不动就要掉两滴眼泪的哭包模样?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王鹿眼里涌出,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随着王题相询,再也忍不住,突然悲声大哭道:“爹死了,祖父也死了,大家都死了!就只有小叔还陪着鹿儿,小叔,你一定不要生病!娘就是生病死的!鹿儿怕!鹿儿怕!小叔也会丢下鹿儿,呜呜.....呜呜......” 王题立时被王鹿哭的慌了手脚,他自己都是小孩心性,如何会哄孩子。 “鹿儿,快别哭了,小叔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我喝还不行嘛?这样就不会生病了!”说着,王题立时夺过王鹿手中端着的药碗,当即就将碗里的苦汁子给一口闷了。 临了,王题被汤药苦的愁眉苦脸,还叹一句:“鹿儿端的药,果然不苦!” 这谎撒的太明显,王鹿顿时被王题滑稽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 王题见王鹿笑了,松了口气,有些傻呵呵摸摸后脑勺笑道:“鹿儿,你笑了就好,可是这几天在府里觉得无聊?你可以去找你的玩伴去玩啊!” 王鹿听言,刚展露的笑颜立刻又收敛起来,低下头:“小叔,侄儿的玩伴,都不在了......” 王题顿时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们这种名门贵胄出身的子弟,玩伴也皆是名门贵胄。 而郐县的豪富乡绅,世家贵胄,皆在郐县此前的那场动乱里,早已全家覆灭了。 此时此刻王鹿还哪来的玩伴?他自己都是靠运气和超于常人的毅力,才从那场动乱中活下来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8章 不行了,王题觉得自己大概不适合带孩子,爱是爱侄子,但他养不好啊! 他王题整日忙于设计物什,实在没有时间照顾到这个小侄子,孩子可不是给口吃的就能好好长大的! 于是,王题决定,定要向那新拜的主公请个情,看能不能请她派个精通照顾幼子的老妪过来,照料他的侄儿王鹿。 或是能住在小主公家,这就更好了。听说主公之母很会教养孩子,嗯....王题想到此,摸着下巴,认真思索这条路的可行性来。 在大济朝就是这样,下属有什么私事搞不定了,一定会向上位者求助的。 主公好,主公妙,主公需解决下属所有私难,若主公嫌烦推阻,那就是主公不够意思,再有‘公事’,下属也会嫌麻烦推阻主公,如此一来时间长了,下属是要逮着机会琵琶别抱的。 大济朝的君臣文化就是如此,由上位者解决臣下的私下生活难事,这样臣下的麻烦事不仅解决了,还能增进君臣间的私下关系,简直一举两得。 “小叔,你在想什么?你想去找上次那个小阿兄的家人,来照顾鹿儿么?”王鹿见王题不说话了,突然抬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 王题:“.........”这是成精了?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有种被侄儿碾压智商看透的感觉怎么办? “小叔,过几日再去寻那小阿兄吧,鹿儿也很喜欢他,他那时给了鹿儿吃的呢!鹿儿要做件东西送给那小阿兄!” 王题:“...........”这喜欢谁,就送人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的毛病,倒是和他王题很相似,看来是他王题的侄子没错,‘聪慧’这点,看来也是像他! “小叔,你此前带人来我们王家藏宝地,是想将我们家的余财,都奉于那日来的那个小阿兄吗?”王鹿眨巴着干净的大眼,突然转换话题,好奇问道。 “什么阿兄,他和你小叔是平辈,你该叫世叔。”王题回过神,立即更正王鹿对林知皇的称呼。 “那是要献财给那小世叔吗?”王鹿改口,依旧锲而不舍的问道。 世叔就世叔,为什么非要加个小字,听着怪别扭的。 想到王家藏宝之地的那笔巨财,王题面上一僵,没再过多纠结王鹿的称呼问题,蹲下身,抓住王鹿的肩膀,平视他的双眼,认真的说道:“鹿儿,我们家那些得来的财产并不干净,所以........” “鹿儿知道。”王鹿打断王题后面要说的话。 “小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如果这笔钱财捐赠出去,能让世间少些饿肚子的人,鹿儿愿意的!鹿儿知道的,饿肚子的感觉,实在太难受,鹿儿不想有人和鹿儿一样,受此等磨人之苦..........”王鹿说出此话时,眼神中闪出坚毅的光。 他饿过,所以他知道。这滋味,不该是在这个世间生而为人之人,该尝到的滋味。 王鹿希望这天下每一个人,都不必再尝到此种滋味,因为‘饥饿’实在太难捱,也太令人无助了.......... 王题一把抱住眼前这坚毅的侄儿,叔侄俩想到此前种种,又是一番抱头痛哭。 哭世道之艰,哭他们的家人此前也是导致此世道的始作俑者之一,哭家人皆殇,哭还有彼此可靠。 此番发泄过后,这俩叔侄才算彻底告别了从前,重新开始向前看而活。 第129章 流民孩童——义商? 郐县城门口突然涌入一批流民孩童。 领头的人是一名青年商贾,他刚欲入郐县,便被守城的兵士们给拦下了。 这兵士长见此青年商贾带的人多,怕有异变突起,立即横矛将这行人拦下,让身后的兵士叫城门官去了。 这青年商贾见自己的队伍被拦下了,面上依旧笑嘻嘻的。 青年商贾恭敬地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户籍路引,朗声道:“吾乃正经买卖人,听说如今郐县百姓富庶,林县令更是治下有方,今日特来郐县,是为来此地贩卖人口,也是给这些孩童,在此求条活路!望大人通融!” 这青年商贾此话一出,周围进出城门,驻足观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哗然。 百姓们看向此商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善意,指指点点的围着他讨论起来。 “义商啊,这些孩童光进城的人头税就要缴不老少了吧?还不知道卖不卖的出去,这些娃娃这么小,都还不是劳力呢!” “是啊!这是亏本买卖!” “不过他带的流民孩童也太多了些,这怕是有五百了吧?” “这些孩童,真是可怜,也不知道他们父母怎么样了?”一妇人心比较软,当即就哭了出来。 周围驻足围观的百姓纷纷窃窃私语。 守城兵士看着这青年商贾递出的户籍路引犹豫。 眼前此人严明自己乃贩人商贾,进城不过为了贩卖人口,进城手续一切齐全,也一切都合法。 更何况这名商贾也愿意缴进城人头税,还真没理由不让他进城。 此时这名士兵很是为难,若这商贾带的孩童只有几十名也就罢了,但他带的流民孩童足足有五百余众啊! 浩浩荡荡,很是庞大,这如何能轻易放进城去? 就在守城的兵士长为难之际,城门官此时风风火火的赶了来,一来便上下仔细的打量了此青年商贾。 此青年商贾肤色古铜,身高八尺有余,且容貌文气讨喜,姿态闲适,虽为商贾,周身气度却很有当下文士之风,此时大大方方站定,任由城门官打量,神色丝毫不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29章 城门官听着百姓的窃窃私语声,也了解了个大概。 只见这城门官又拿过这青年商贾的路引仔细翻看,确定其路引为真,没有问题。 城门官将户籍路引还给此青年商贾,眯起眼睛,往这青年商贾身后细看,便见那些流民孩童皆都衣衫褴褛,好在看着都没有生病样子。 这些流民孩童见城门官打量他们,皆都满眼祈求之色的回看着城门官,小小的身躯冻得瑟瑟发抖。 城门官收回自己打量的眼神,不由面露不忍之色。 这商贾要进城卖人,光缴进城人头税就要去掉不少钱财,这些孩童又小,不算劳力,当真卖不了几个钱,只怕真是义商了! 郐县如今欣欣向荣,这些孩童卖到这里,总比卖到别县更有活路。 他通融一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这一行人进城又何妨? 城门官最后终究可怜这些流民孩童,挥挥手对这一行人放行了。 城门官心软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毕竟有这么一大批外人进了郐县,还是要对郐县县衙进行禀报的。 青年商贾见自己一行人被放行了,和气的笑着向守门官拱手道谢,带领身后一行人,片刻不耽搁的进城了。 守城官见青年商贾带着流民孩童浩浩荡荡的进城了,立即派手下的小兵前去县衙传递消息。 百姓们看到这伙流民孩童进入城内,纷纷跟了上去,看这青年商贾要如何行事,这些孩童又要作价几何进行贩卖。 只见这青年商贾进的城来,向百姓们打探了郐县县衙的方向,径直就朝的郐县县衙而去,百姓们看了更是稀奇不已,跟随看热闹的人不由越来越多。 安居乐业的百姓们,他们有什么可去打发时间的呢? 还不都是看热闹! 这些奇人异士,可都是今后的谈资啊! 作为百姓,不知道一点,可不就落伍了不是?是会不合群的! 第130章 全员进修 天明日出,林知皇与温南方习武毕,满头满脸都是汗水。 “主公,此段时间,您武艺大有精进,进步着实不小!”温南方收起剑势,大赞道。 林知皇悟性绝佳,学起剑招来非常快。 一套剑招,她基本上多看几次,便能找到其中关窍。 唯一美中不足之事,便是林知皇力道着实小了些许。 因此,此时使出剑招,灵敏有余,杀伤力却不足。 但这些不急,主公年纪毕竟还小,待日后长成顶天立地的伟岸男子,再多加锻炼,这些都可补足。 林知皇擦擦额上的汗水,笑道:“还是聪深教的好!云林近日将马鞍马镫都造出来了,等会我们再去练会马术,今日武学这一块便结束吧。” 温南方见林知皇近来跟他习武很能吃苦,还颇有沉溺于其中之态,从之前的‘武废’,到如今真正重视起加强自身武学,自然是高兴的,遂欣然应允道:“可!” 于是,两人又在跑马场练了近两个时辰的御马之术,才精疲力尽,回了各自院落。 林知皇因体力消耗过度,导致身体此刻热血沸腾,面色驼红,一进自己院落,便命月桥准备伺候沐浴。 林知皇刚梳洗完毕,在书房里坐下,忽闻县衙前院嘈声汹涌,如万马争奔之声。 “县衙外怎么了?”林知皇急奔出书房,问候左右。 郐县动乱那日,也是外面喧哗声如雷。 月桥急忙奔出去看了,没过多久复又急奔回来,禀报道:“大郎君!刚才守门官和县衙衙役来报,县衙外有一商贾,带了不下五百人的流民孩童,围堵在县衙门口,说要将这些孩童卖于家主。” 获悉不是城乱,林知皇松了口气,皱眉问:“为何外面如此大的喧哗声?” “那商贾大张旗鼓而来,现在县衙大门外聚集了大量看热闹的百姓!”月桥立即回禀道。 温南方此时也换了身衣服,在自己院落里听到县衙外如雷的嘈杂声,也急忙赶了过来。 林知皇见温南方来了,对他一点头,复问月桥道:“我爹呢?” “家主今日下村,视察民情去了。”月桥立即又回道。 什么视察民情?就是躲懒去了,今日在后院也没见到裴氏和美姬们,想必是一起去的,林知皇不由头疼扶额。 此段时间,林知皇见月桥为人机敏,已将她提做了身边的大丫鬟。 饿虎袭击事件后,月桥亲身经历生死,仿佛开了窍,经过林知皇一段时间的刻意培养,她已初步能胜任‘秘书’这一职位,除了有时小心思过多,其余皆还不错。 人无完人,需要多给对方一些成长空间,月桥现如今能林知皇连问两个问题都能极快答上,可见成长不小,去了此前做事时爱拖泥带水的毛病。 林知皇听到林者云不在,也不耽搁,决定自己去会会来人,立即吩咐月桥道:“你让府里胡四出去唤了衙门的衙役,将那商贾请去县衙前厅暂候。” “诺!”月桥立即叉手行礼,退了下去。 林知皇吩咐完月桥,又转头对温南方道:“聪深,你与我一同去前厅,会一会这名要强卖流民孩童给我父的商贾。” 温南方拦下林知皇,提醒道:“主公,带上忽红方可。” 那商贾来的声势浩大,颇为蹊跷,就算目前林知皇还隐于林者云身后,温南方也不想冒这个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0章 林知皇当然知道温南方所虑为何,点点头后,让左右其他伺候的丫鬟,去唤正在演武场练习武艺的忽红。 现如今忽红的行程也被林知皇排的满满当当,上午习武,下午习字,晚上习算学。 林知皇也是后来才发现,这里大部分没接受过教育的人,连二十以内的加减法都搞不清楚。 忽红她以后不该困在后宅,若为将,点不好兵可怎么行?若连手下兵士人数都算不清,谈何排兵布阵? 窦图、比列和胡三也是,都被林知皇给安排上了这两门课程。 窦图还好点,十岁前还是武将世家的郎君,受过系统性的教育,颇有基础。 比列和胡三就比较惨了,管理人的经验是很丰富了,其他软件却还没跟上,大字不识几个,想以后走的更远,必须得进修。 鲁王去剿灭叛匪了,郐县现在由林知皇一人说了算,不趁此休养生息的机会,好好给下属们进修,以后忙起来,还哪里有机会? 林知皇现在才管理小小一个郐县,也深觉人手不够用。 不知何时才能名正言顺的广发‘招贤令’去招贤纳士了。 林知皇默默叹出一口气,人才全靠‘捡漏’哪行?太过偷偷摸摸不说,关键是也没有这么多人才漏给自己捡啊。 只希望今日上门来自投罗网之人,是个不错的人才! 第131章 商贾舒孔儒 商贾舒孔儒站在县衙门前,随侍的旺财战战兢兢的跟着自家主子同行,他主人给他取这名,就希望带着他能‘旺财’,但他觉得主人此时此举,是要带着他‘旺财’变‘死财’。 旺财站在县衙大门前,不时左右偷瞄,就怕突然从县衙里冲出一队衙役,将他们这一行人全部叉入大牢里。 他们俩主仆身后还跟着八名部曲,这八名部曲俨然不是保护他们安全的,全然是在照顾身后那一帮叽叽喳喳衣衫褴褛的孩童。 孩童们来到此地后,皆好奇左右四处看,深觉这里的路面真宽大,街道真干净,和他们以前所待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恍若人间仙境。 五百余孩童一同不控制音量的叽叽喳喳互相讨论,如何不喧哗声如雷? 那八名照看他们的部曲,几次进行安抚,示意这些流民孩童噤声,都不得行。 这些流民模样的孩童,个个枯瘦如柴,面色青黑,手、脸、足皆生有冻疮,最大不过十岁左右,最小不过三岁左右,大的照顾小的,看着好不可怜。 周围百姓们也聚众围观,对这些流民模样的孩童们指指点点。 “可怜啊!还这么多小娃娃,都冻成这副模样了!” “站在最前面那人是谁呀?是做什么的?怎么带着这么多孩子?这些孩子都是流民们的孩子?”一老妪问旁边的年轻后生。 “为首的人听说是来卖人的。”年轻后生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问话地老妪。 “卖谁呀?卖这些孩子嘛?”老妪皱眉。 “那这些孩子也太小了吧?能做什么?”有一力夫听他们讨论,也凑过来问道。 一卖水的挑夫也凑过来讨论道:“我估计这人应该是听说了咱们林大人的忠义之举,想着咱们林大人仁义,想把这些孩童都卖给他,让这些孩童今后能有饱饭吃,有条活路才过来的。” 周围的百姓听这挑夫所言,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由对那为首的青年商贾又是敬又是佩,又是有些埋怨。 敬和佩的是此人的胆大,竟然敢以一人之躯,逼迫‘官老爷’买人。 埋怨的又是,虽此人是在做好事,但林大人却不是那等鱼肉百姓的恶官,而是位为民谋利的好官。 若买下这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娃娃,这五百余张嘴,不说穿住,单说每日粮食消耗,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些娃娃又都还小,能干什么? 此事可怎么办?这不是给人出难题吗?林大人拿什么去养?收与不收,都不行。 这些百姓们爱看热闹是一回事,但也有他们思考问题的维度,大聪明没有,小聪明确是不缺,不由纷纷噤声,坐看下一步会如何发展。 “主人,真的要强卖这些流民孩童给这里的林县令吗?”旺财实在怕的紧。 官字两个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物,哪会真有为民着想之人,主人如此做,实在是冒然至极啊。 舒孔儒虽面含笑意的站在县衙门口,心中却也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商之一道,想要做大,赚得银钱,本就有赌的成分在里面。 舒孔儒无疑是个赌徒,就看这郐县县令是否如传言那样,真爱民如子了。 舒孔儒乃磬州石方郡湖县人士,出生于商贾之家,虽然家里身负巨财,但依旧够不到世家的门槛,被世人称为‘庶族寒门’。 因此,舒家历代族长一生都醉心于给自家改换门庭。 舒孔儒虽为家中嫡子,比之经商,更爱‘文’之一道。 但又苦于家里没有根基,更没有传家的书籍可供学习,于是,他经常在一些末流世家的人家里伏低做小,奉上金银等物,就为了能学得一星半点的学问。 舒孔儒仿佛走火入魔,为了能向那些只剩空壳子的世家借阅一两本书籍,不仅挥金如土,甚至有时碰上固执不为钱财所动的人家,甘心亲自伏低做小伺候对方,连屎尿都为其端过。 舒孔儒如此行事,世人与家人看他如看怪人,不知他这般是为了哪般?不是自甘下贱把自己比作奴仆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1章 因为舒孔儒此行为,他本是家中嫡子,却并不受做家主的父亲喜爱,家中老父甚以他为耻。 舒家想改换门庭步入世家行列已久,有此丢人现眼的继承人如何能真的跻身成功? 三年前,舒孔儒的爹更是直接将不喜摆到明面上来。 公然开始剥夺舒孔儒身为嫡子,在家中的继承权,扶持起庶弟来,碍于礼法束缚在,他爹不能直接行此事。 舒家家主便想了个迂回的办法,给他与庶弟一人十万贯钱财,让两人各自出游各州经商,两年后归家,谁所赚钱之多,谁便算家族下任继承人。 舒家家主美其名曰考验,实则已经做好了私下帮衬庶弟的打算。 舒孔儒如何看不明白?当即便嗤之以鼻,拿着十万贯钱财便出了家门。 这舒家的家财他爹既然不想托付给他舒孔儒,他便不要了! 外面天地旷阔,他舒孔儒便不信,他挣不来比他爹更庞大的财产! 第132章 寻找‘大树’的舒孔儒 然而,世道并不如舒孔儒想的那么简单。 舒孔儒确有经商的才干,在出家门后的头两年,确实靠着那十万贯家财,积累下一笔不小的财富,但却守不住。 没有家族庇护,地方豪强眼红他的财产,遂使用手中强权将他的呕心沥血所赚钱财都强征了去! 若不是舒孔儒警惕心重,见机溜得快,如今有没有命在还两说。 经过那次教训,舒孔儒总结了自己失败的经验,发现他若想在这乱世真的积累下财富,首先需得找到庇护他的‘大树’! 现在舒孔儒就在找‘大树’,他缺的不是赚钱之能,缺的是庇佑他的势力,他若想要经商做大,背后就必须有庇护之人! 舒孔儒想找一人互利互惠,赚来的钱财他不介意对方拿大头,但人品一定得贵重,此点尤其重要! 不然再碰上杀人谋财之人,舒孔儒可不敢保证自己次次都那么好命,能侥幸逃过一劫。 “主人,这些流民孩童,您管他们干什么?您要真可怜他们,将人送到这郐县就行了!” 旺财急的有些跳脚,苦劝道:“奴看这地的百姓精神面貌都不差,实乃良地,您也没真的指望卖这些孩童赚钱,我们送到了就走还不行么?为什么要强逼到县衙府门口来?” 旺财实在不理解他的主人,为什么非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沿路救下这些流民孩童是一时好心,更是一块试金石,让这林县令能看到我,也让我有机会能看明白他。” 舒孔儒勾唇而笑,端看这百姓口中赫赫有名的林县令,会如何处置这些孩童了,收还是不收。 若林县令真的如传言那般爱民如子,有大仁心,看他乃义商,也更会容易接下他的投效之心。 舒孔儒来之前做了充分的调查,这郐县县令林者云出身不低,为二品世家嫡长子,此番驱逐叛匪立了大功,后续前程有望,若人品当真不错,这林者云如今还官身低微,正是他自投的好时机。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他舒孔儒虽出身低微,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轻易奉为主的,端看这林县令怎么处置这批流民孩童,人品究竟如何了! 旺财听不懂主人家的话中之意,更不懂,主人家莫测的心思。 既然要投奔人家,就该讨好人家才是,强逼人家难做,是何道理? 旺财怎么想也懂不了主人的脑回路,但也无法,谁让他为奴仆,主人说什么,他跟着做就是。 不多时,从县衙里走出两队衙役,为首的两人客气地将舒孔儒主仆两人请了进去。 另外几十名衙役则将舒孔儒所带的那八名部曲,以及那五百余名流民孩童,一起请去了县衙后方居住之所的演武场上,因为只有那里能装的下他们这多的人。 这些流民孩童不能一直放在县衙门口,太阻碍县衙正常公办通道了。 舒孔儒进得县衙前厅,便见上首处坐着一身量还没长成的少年郎君,身边还立着一气度不凡,面目俊美非常的世家郎君。 舒孔儒见到意料之外的场景,微微讶异。 舒孔儒在打量的林知皇,林知皇也在打量此人,只见眼前这强要卖人的青年年岁约二十一二许,身高腿长,肤色古铜,面目英朗,气质颇有些放荡不羁的味道。 林知皇见了不由感叹,此人若放在她那个世界,妥妥是个健朗型男呀。 初一照面,林知皇欣赏此人外貌之余,在心底已经对此人有了初步判断。 此人形貌看似荒诞不羁,但目光却锐利坚毅,这绝不是莽撞之人会有的眼神。 既然不是莽撞之人,又如何会做此万众瞩目之事? 智慧之人,做好人好事的方法有很多种,唯独不会是这种最落下成的相逼方式。 此人如此行事,必有其他目的。 林知皇一瞬间脑中便转过很多思绪,率先对下首之人开口道:“我乃林县令之子,我父今日去下村巡视,故由我代我父来接见于你。” “........”舒孔儒满怀期待来此,就是为了见林者云,见上首主事者乃一小郎君,顿时有些失望。 林知皇见舒孔儒没反应,又一连问出几个问题:“这位阿兄乃何人?往哪来?欲往哪去?来此欲行何事?目的为何?” 舒孔儒却没有心情作答,他委实太失望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2章 舒孔儒觉得自己和一小少年郎君无何可聊,孩童这几日他见得够多了,不想又来此哄孩子。 第133章 此少年郎君,不可小觑 舒孔儒为了面见郐县县令林者云,做了许多准备,未曾想竟然如此不凑巧,林大人今日竟然不在衙门。 舒孔儒深知自己身份不起眼,下次再来,怕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拜见’借口了,后面再递了拜帖去林府,林县令会不会见他都两说。 舒孔儒无视林知皇方才的问题,笑着拱手答非所问道:“这位小郎君,草民想见之人乃林县令,若您父不在,草民可在这县衙等归。” 林知皇微微眯起眼,此人果然不是单纯来卖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收拢如此多流民孩童做幌子,就想见她爹一面,是何目的? 林知皇同样也无视舒孔儒之言,说道:“不是来卖人的吗?这批流民孩童我都要了,你开价。” 舒孔儒听言眼睛微微睁大,诧异道:“小郎君可做得这个主?这可不是几十名孩童,而是五百二十三名尚不能成为劳力的孩童,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您做决定前不需要问过您家中长辈吗?” “既然我开口,自然做得主。”林知皇正色道。 舒孔儒这才正视起这堂上的小郎君来,随即态度认真起来。 舒孔儒摆正姿态,脸上挂着惯有的谦和笑容,拱手郑重回道:“草民舒孔儒,字流清,乃磬州石方郡,湖县人士。今日来有是一事相求,想请林县令做一善事,买下草民手上的这五百二十三名孩童,给他们条活路。” 林知皇闻言点头,复又问:“你目的为何?” “卖人!”舒孔儒不明所以的答道。 舒孔儒不明白这小郎君,为何要问答案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 “不是,你不是单纯来卖人的,你真正目的为何?”林知皇话落,从堂上扫下来的目光中,隐隐已经带有一丝压迫之意。 被看透了吗?这小郎君......好生敏锐! 舒孔儒心里素质绝佳,此时面上神色依旧不变,拱手恭敬回道:“草民不过经商途中,见有流民食不果腹,易子而食,目不落忍,故用钱粮,换来这些孩童,只为给这些孩童求条活路。” 林知皇听言摇头,朗声对其施压道:“不是,若只为此,不必如此。说你的真正目的。” 见糊弄不了眼前这小郎君,舒孔儒脸上谦和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了。 温南方在一旁看了全程,此时也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 林知皇见舒孔儒仍在咬牙硬挺不说实话,眸色渐冷,先礼后兵,‘礼’已经有了,此人还如此不老实,‘兵’自然是不能不上的。 林知皇遂一挥手,立即就有一队三十人左右的卫兵从堂外而入,手按刀柄,将舒孔儒主仆两人所在的整个大厅团团围住。 舒孔儒见此阵仗,大失惊色,额间有大滴的汗珠落下。 舒孔儒身后的旺财感受到气氛的紧张,当即腿软,直接吓得跪了下来,全身抖如筛糠。 他就说了!主人如此行事,无异于自找死路。 明明就是强逼贵人买人,还说什么试金石?贵人哪里能高兴?贵人是可以随便试探的嘛? 看吧!人家爹都还没有出来,光是来个小的,就让人难以应对! 这些贵族,难有易与之辈。 舒孔儒也能屈能伸,立即撤下身上那副儒雅气度,扑通一下,毫无骨气的跪了下来,顿时涕泪横流,口呼:“尊贵的小郎君!您是如此的钟灵毓秀,草民一见您就知您不同凡俗,天上仙童也不过如此啊!那‘神仙子’算什么?若世人都见过了您,此称号非您莫属啊!您就是草民心中的大济第一‘神仙子’!” 林知皇:“.........”这副场景好像在哪见过? 温南方:“.........”师弟听到此言,也不知会做何感想。 忽红:“..........”怂蛋,是男人否?怎能说跪就跪,说哭就哭? 舒孔儒哭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让人不忍直视:“草民真的没有恶意啊,就是看这些孩童可怜,想搭一把手,救一救他们!您可千万别杀草民,草民上有老母需要奉养,下有小儿需照看,死不得啊!尊贵的如‘神仙子’的小郎君啊,你可怜可怜草民吧,呜呜.....呜呜.......” 这配方,这味道,有种别样酸爽感是怎么回事? 林知皇从舒孔儒身上看到了自己在鲁王面前的影子.......... 只不过此时此刻对象调换,她变成了招人糊弄的‘傻缺’,而糊弄‘傻缺’之人变成了‘旁人’。 林知皇嘴角抽了抽,如此一个上刻还健朗英气的大帅哥,瞬间哭成了怂包样,当真是破坏美学,不堪入目至极。 林知皇不由想到了‘当时’的自己,‘当时’在众人眼里?是否也是如此? 虽然林知皇此前靠此方法没少在鲁王那里拿到好处,但终究是黑历史。 自认为脸皮尚还不厚的林知皇不由心情顿差,轻笑一声道:“舒兄若再不停止哭嚎,装傻充愣当我好糊弄,我即刻就杀了你!” 舒孔儒哭声顿止,心惊的抬眼看向堂上之人。 这招竟然不管用?这小郎君当真不一般! 小的尚且如此,他爹该是何等厉害之辈?难怪能请来鲁王,不费一兵一卒重新夺回郐县! 今日赌输了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3章 他舒孔儒要命丧于此了么? 这小郎君当真不是可轻易糊弄之辈,竟比他此前见过的不少身居高位的朝廷大官,还难应对! 第134章 舒孔儒的人生至暗时刻 “草民.....”舒孔儒艰涩的开口,不再自视甚高,收敛了刚才那番‘做派’,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林知皇不等舒孔儒说完话,再次出言警告,语气中带上一丝胁迫之意:“想好再说,我不想再听见任何冠冕堂皇之言。” 堂上气氛一时僵持,正在此时,比列大踏步从堂外走入,在堂下舒孔儒身边站定,顿时将舒孔儒主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比列站定后,恭敬地对上首的林知皇拱手禀报道:“大郎君,属下已经分开审问过跟随此商贾来此的八名部曲,以及那些流民孩童也让婢女们套过话了。” 林知皇听言扼首,道:“哦,如何?” 舒孔儒眼眸微颤,这小郎君竟然从他舒孔儒进来衙门之时,便开始通过他身边的人在查探他的底细了! 比列继续拱手,禀报审问出来的消息:“此商贾确实是在经商路途中,向流民们出粮买的这些孩童,为了买这些孩童出来,这商贾手下的部曲为了守粮和准备抢粮的流民还起了冲突,死了好几个部曲才一路行到郐县。这些孩童们来路的确正经,并非强夺,此商贾也算救了这些孩童们一命,因为他们都是被父母准备易子而食的孩子,孩童们对此人好感颇多。” 林知皇听到比列的汇报,神色轻缓了些许。 舒孔儒有别的目的不要紧,就怕他是为了塑造自己忠义的形象,这些孩童都是他或拐或抢夺而来,那便是罪该万死了。 好在如今舒孔儒此番前来,有做戏,立‘忠义’人设的成分在不假,但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言,他让这些可能会被父母易子而食的孩童都活了下来。 此人虽不老实,好在确实是在做好人好事。 假若舒孔儒是强夺的流民的孩子过来做戏,为一己私欲,使人骨肉分离,那便不管此人目的为何,又有多大本事,她林知皇绝对不留此人。 林知皇的神色轻松了,舒孔儒却心中越发惊骇。 堂上这小郎君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如今更是毫不避讳的让下属直接就在他面前汇报查探结果,这是笃定他走不出此处? 舒孔儒想到这里,心中骇然,直觉吾命休矣,额上冷汗涔出,双腿微微发起抖来。 聪明人面前舒孔儒不敢再故弄玄虚,规整了态度,如实开口道:“这位郎君,草民确有别的目的!却不是坏心,只是想试探令尊,是否真的如外界传言那般爱民如子!” 舒孔儒怕他再不开口,后面就没机会开口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知皇眼中染上一丝笑意,傲气的人,就要以绝对的强势将他压服,后面才好进行其他。 不然他表面上认你为主,实际心里自视甚高,当你这‘主’好糊弄,‘主’指不定哪次就被‘臣’当了刀使,刀用钝了,‘臣’再改弦易辙换个‘主’,‘主’也就倒大霉了。 舒孔儒是商贾寒门出身,为人也精明,品性从前面的事情看,也是不错的,正是她林知皇目前急需的人才。 林知皇既然已确定他并非为达目,不择手段的歹心之人,那林知皇在想的,就是如何收服他的事情了。 她水车工坊的水车要卖出去,既要惠及于民,又要坑那些豪富乡绅,总揽此事之人,非一般商贾能行。 正好此人,自投上门,撞在枪口上,急需用人的她,收服手段不得不重些,才能一锤定音,收服其为己用。 鲁王已经拔营去剿匪,此时郐县全在她掌控之下,她还不趁此无人注意之机,收拢人才,发展壮大,更待何时? 温南方此时已经很能从小主公的微表情中,看懂她的心思了。 此时见林知皇嘴角微微翘起,就知她此时心中所想,琉璃的眸子中也染上一丝笑意,这是看上堂下那商贾,要收为己用了。 “为何要确定家父是否有爱民之心?确定之后,你要做何?”林知皇问此话时,声音中压迫之意渐收。 聪明如舒孔儒,如何感觉不到林知皇,前后态度的变化,暗暗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刚踏入鬼门关的那只脚,又安然无恙的返了回来。 第135章 展露本性的舒孔儒 舒孔儒再不敢遮遮掩掩,恭敬拱手,如实回道:“草民行商数年,本已攒下一笔不菲的财富,却在去岁,草民因无势力相护,九成身家被当地豪强所夺。” 温南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舒孔儒是来选‘靠山’的。 舒孔儒对‘靠山’的人品要求还颇高,一般自身颇有原则的人,才会如此要求别人。温南方听了,对此人有了几分好印象。 林知皇则眼中的满意之色更盛。概因舒孔儒说到自己失去九成赚来的钱财这件事时,眼中只有平静,没有怨愤。 有不少人在经历挫折后,大部分都很难再振作,只会怨天尤人。 但舒孔儒并未,而是总结了自己之前所犯之错,再规避此错处,想方设法解决它,从头再来。着实有韧性。 舒孔儒说着,突然郑重大挥袖袍,磕头下拜,袒露心声道:“草民此次前来,只是想找一位奇货可居之人,在他还身处微末时投奔于他,望他不嫌弃我舒孔儒乃商贾寒门出身,此后能重用于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4章 这就是有‘谋’了,当真不错,通过行事分析他人性格人品,不随波逐流,只听他人人云亦云,实乃清醒之人。 林知皇暗暗在心中,又给此人加了分。 “起初草民如此,也是想试探林大人一番,想以此验证草民看重之人,是否真的如百姓所说的那般人品贵重,才如此大张旗鼓行事,逼迫林大人相见,还请小郎君勿见怪。” 舒孔儒决定再赌一把,赌这堂上的小郎君乃重才之人,不同世俗。 因此,即使舒孔儒明白自己的想法,颇有冒犯之处,也将自己的心思说了个透彻。 旺财听言绝望闭眼,精明如主人,这次怎么能真如实说出心里话? 贱民冒犯贵族,岂不是死得更快? 然而,旺财并没有等来预料中的怒火,而是一阵意料之外的爽朗笑声。 林知皇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之意,抚掌轻笑道:“好!” 赌赢了!跪拜在地的舒孔儒脸上扬出真实的笑,此笑颇有些放荡不羁的味道,不再是那文人雅士才有的谦和假笑。 舒孔儒此人很是不错,聪慧机灵,又会总结错处,见形势不妙也能屈能伸,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知皇哪会放过如此人才,立即站起身,快步行至下首。 忽红见状,立即紧贴在林知皇身后跟上,防她周身出现危险。 林知皇行至舒孔儒身前站定,蹲下身,亲自将舒孔儒从地上搀扶而起,特别真诚的执起舒孔儒粗糙的大手,与他四目相对。 林知皇和风细雨道:“舒兄既有此投效的想法,何须拐弯抹角?舒兄这种人才前来投奔,是我林府上下之幸啊!先前是阿弟无礼,舒兄莫要见怪!” 舒孔儒被林知皇亲自搀扶起身,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立即回握住林知皇的手,激动道:“小郎君客气,草民岂敢怪罪?” 舒孔儒的随侍旺财,被这善于变脸的小郎君弄得无所适从,依旧跪趴在地,完全反应不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就成了?刚才这阎罗似的小郎君还招兵入内要将他们主仆二人斩于刀下呢? 作为贵族,从来都只有他们选择别人的份,哪能由得别人来选择他们?更何况这试探之人还为寒门之人! 这小郎君听了也不生气,态度一下便从杀机四伏转变成礼贤下士了?这贵族小郎君当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那些流民孩童,舒兄准备作价几何?”林知皇此时言归正传,对舒孔儒继续问起这些流民孩童道。 “只要郎君肯给这些孩童一条活路,草民岂会再收林府的银钱?”舒孔儒立即推辞不受。 林知皇断然拒绝道:“在商言商,怎可让舒兄做无偿之事?” 在商言商?倒是好句,舒孔儒眼中求学欲又起。 “既然郎君如此说,草民倒不想要银钱,想借林府藏书一观,可否?若郎君再派一人来教草民识得林氏字,这就更妙了。”舒孔儒向来不知脸皮为何物,立时就提出了自己所求。 要知道,在大济,什么最贵?就是各世家的藏书!非千金不换,有千金也不换! 舒孔儒这属于狮子大开口了。 被拒绝?怕什么?万一成功了呢?他舒孔儒也不亏不是? 旺财闭眼,静等厚脸皮的主人被呵斥,再被人给叉出去。 第136章 育幼堂 然而,事实又不如他旺财所想的那样。 那小郎君听了自家主人如此‘无礼’的索偿,不仅不怒,反而是朗笑出声。 林知皇见这舒孔儒竟然还是上进的大好青年,如何能让她不喜? 舒孔儒想‘学’,林知皇自然是不会吝啬的,都准备收入麾下之人,她还怕他不爱‘学’呢。 “聪深。”林知皇对身后的温南方唤道。 温南方拱手上前:“大郎君,有何吩咐?” 有外人在,温南方很是谨慎,是不会称林知皇为‘主公’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温南方想让林知皇还没真正长成前,在林者云这个‘盾牌’下,再多‘藏匿’几年。 这舒孔儒目前看着是不错,也需再多观察些时日方可,此时还不宜让他知道太多。 “舒兄高义,不爱银钱,独爱‘学’之一道,我林府既然收下舒兄的‘大礼’,自然也要有所回馈,才是正理。聪深,舒兄‘学’之一事,就交由你去办吧。”温南方立即懂了林知皇话里隐含的意思,这是想让他教这舒孔儒认识‘知’字。 “诺!”温南方垂眸应是。 旺财委实没想到,自家主人送了一堆‘麻烦’给贵人,贵人竟然不怪不说,还真让主人学自家藏书? 天下还有此等好事?这贵人莫不是十世善人转世?旺财惊愕不已。 舒孔儒对这结果也没料到,自己厚脸皮随口一提,还真的达成了心中所愿? 竟然如此容易? 舒孔儒胸中一时震动不已,此前他为了学得一星半点儿‘学问’,钱财付出多少先不说,单说他给人伏低做小,辱人至极的事,就没少在贵族那里受过。 此次,竟然如此轻易便可‘学’了?舒孔儒本是心硬之人,除了假哭,还没真正为何事落泪过,就连被他爹算计时亦然。 原本艰难渴求之事,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就达成了,舒孔儒此时心潮翻涌,着实感动了,眼眶都不由红了些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5章 这林家,当真不是一般的人家啊,这才是他心中的世家大族!此次前来郐县,当真是来对了! 舒孔儒双手攥紧成拳,胸中激荡,这是天不绝他舒孔儒的路啊! 林知皇转头见舒孔儒眼眶通红,一副要哭的模样,惊道:“舒兄,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阿弟招待不周?” “郎君大恩!草民没齿难忘!”舒孔儒再次大礼相拜。 舒孔儒此次拜礼,虔诚而又真挚。旺财也红着眼眶,随主人一同对林知皇行拜服大礼。 舒孔儒情绪失控,不宜再谈事,林知皇便让温南方将他带了下去安置了。 此后若真将这舒孔儒收入麾下了,温南方和他相处时间会较多,一同共事之人,此时多相处,趁机多培养些感情,也是不错的。 送走了舒孔儒主仆,林知皇一刻也不耽搁,遂开始安排那些流民孩童的事了。 林知皇随即对堂下的比列吩咐道:“比列,下去安排一下,给那些孩童些许吃的,先让他们饱腹,再将他们梳洗干净,让府里绣房的管事,准备些御寒的衣物给这些孩童。六岁以上和六岁以下的孩童分开安置。再看看郐县现在空置的那些豪富乡绅的家宅还有没有收拾妥当的,将这些孩童先安置在那,暂且先让我娘安排些仆妇前去照料,妥善安排吧。” “诺!”比列立即拱手应诺,处理林知皇所安排的事去了。 林知皇见比列走了,又让人唤来正在‘进修’算学课的胡三。 胡三听到奴仆来报林知皇唤他,急忙赶了来,一进来便对堂上端坐的林知皇恭敬拱手道:“大郎君,有何吩咐?” “此前你从军卫所内救出的那批女眷,如今怎样了?可有家人来接?”林知皇问道。 这件事当初就是胡三负责的,没人比胡三知道的更清楚,故林知皇才特唤他前来相询。 胡三立即拱手答道:“回大郎君,这些女眷都未见其家人来接,属下猜,她们家人应该都已死于郐县城乱那日了......” “那她们如今情况如何?”林知皇复又问。 胡三是面硬心软之人,立即不忍道:“大郎君重视此事,府里的郎中也不敢马虎,连日来汤药不断,那些女眷伤势已经大好。大夫人有前去探望过她们,也让身边的罗婆经常前去劝慰她们想开些,如今都恢复的差不多。” “嗯,不错!胡三,你有心了。”林知皇听言,满意的点头。 “只是.......”胡三迟疑后,继续拱手道:“近来属下有听照料她们的仆妇来报,这些女眷如今都有些惶惶不安,担心林府哪天便不会再管她们,毕竟她们已无家可归,无人可靠。” 林知皇听言颔首道:“那便让她们也能自食其力,立足于世吧,不用再惶惶不安,担心今后无人可靠。” 胡三奇问道:“娇弱女眷能做何事?” 忽红的眼风立即从堂上扫下来,胡三注意到忽红的眼神,深觉自己失言说错话,讪讪的闭嘴。 林知皇则知道胡三也是好心,就是言语难听些,也是担心她给这些可怜的女眷们安排苦活,便不与他这直莽汉子过多计较。 林知皇扬声说出自己的打算:“我欲建立‘育幼堂’,凡六岁以下无父无母或被父母抛弃的孩童,皆由‘育幼堂’收容教养,胡三你去问问,那些女眷愿不愿意去‘育幼堂’,照顾那些孩童!只要‘育幼堂’在一天,便不叫她们流离失所。” 胡三一听,立即大喜,郑重下拜道:“大郎君!您实乃大善!属下这就去办!” 胡三领命,立即匆匆而去。 第137章 忽红立志 胡三走后,林知皇将堂内除了忽红以外的众人全都遣退了出去。 见众人全部退出大堂,林知皇转头又对忽红道:“忽红!” “在!”忽红立即上前。 “想做将军吗?”林知皇突然郑重的问道。 忽红原本以为林知皇也是要吩咐她事情去做,不想林知皇却是猝不及防问出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 忽红一愣,随即激动的抖了声音,小心地问道:“奴婢能吗?” 林知皇掷地有声的回道:“有何不能?谁说女子就只能生活在后宅?不能去建功立业?框架是别人定的,别在别人定的框架里把自己框住!” “奴婢想!奴婢做梦都想!”忽红声若洪雷的喊出心中所想。 忽红哭了,练武再苦再累她都未哭过,以前被人喊做怪物她也未哭过,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被人无视,她都未哭过,但在喊出她想为‘将’这句话时,她哭了。 她忽红终于说出了她内心的‘渴望’。 忽红突然如‘士’一般,单膝朝林知皇跪下,左拳置于胸口,再次阐明心意道:“大郎君!忽红想为将!成为大济首个女将!让天下人看看!女人也能征战沙场!” 林知皇抬手,轻柔爱怜的为忽红抚去她两颊的泪水,认可的看着她道:“只要你敢想,并为之努力,就能!” “世俗制定的规则,是为了框住庸人的,强人会打破它,重塑它,再改变它!忽红!你能!”林知皇这句话说的越发掷地有声。 “是!”忽红洪声应是,将脸贴于林知皇的手掌中,泣不成声。 她的大娘子啊!原来一直知道她忽红心中渴求!一直在为她忽红的人生暗中谋划,何其有幸,老天竟能让她遇见大娘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6章 林知皇垂眸对忽红继续道:“忽红,那批流民孩童我已让比列分作两批,六岁以下的会去‘育幼堂’,而六岁以上的孩童,我准备建立‘学武堂’,不论男女,他们就是‘学武堂’的第一批学子。” 忽红强忍下心中汹涌的情绪,抬起头,继续听林知皇接下来的安排和吩咐。 “忽红,这‘学武堂’就暂时交由你去管理,其内孩童的武艺,也都由你去教导!这就是你的机会!你是女子,还不具备为将之能,当将军不是只自己会打就行,更要会统御全军!” 林知皇说道这里,停顿一下,再次认真的对上忽红的眼,郑重道:“为‘将’者,有时一个轻易的决定,就能决定上万人的生死,我不能贸然让你领真正上战场的兵,去用于铺垫你的成长,这是对其他兵士生命的不负责。” “奴婢知道!” 忽红作为女子,强将她编入军伍,若让忽红从小兵爬起,太过屈才,若直接让她执掌兵士,受封建思想的兵士又哪里肯甘心奉‘女’为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忽红独掌一营,第一批营兵皆由忽红亲自带出,忽红也可趁此机会成长,提高自身为‘将’的统御之能,便不会再存在此冲突。 以后等忽红既有服她‘兵’,又有为‘将’的能,拿实力说话,便不会再有人因她是女儿身,而对她抱有不服,就算再有不服,也站不住脚! 后面再投入她‘营’的士兵,也会更服她这位女统帅。 “大郎君!奴婢应该如何做?请您教我!奴婢一定竭尽所能去完成!”忽红瞪大眼睛,双目中似有万丈星辉落于其中。 “若想领兵,要先学会‘统御’,你先试着管理这批进入‘学武堂’的孩童吧,这批孩童就是你的机会,由你为师教他们习武,文化课的师父我也会给他们安排。” “这些孩童尚幼,不用真正的上战场,他们还有很多可成长的空间。忽红,无论男女,把他们当做你的‘兵’去用心教导吧,等他们长成,若你也成长到具备领兵之能,我便封你为‘将’!” “诺!”忽红兴奋应诺。 “若你当真做到了,我便让你忽红单独执掌一营,此营由你全权统帅,就叫‘红营’,望这批孩童,无论男女都能被你教导成才,成为日后首批‘红营’兵将。” 忽红维持‘士’礼,大声回道:“是!奴婢遵命!” 林知皇见忽红还自称自己为‘奴’,微微皱眉,郑重道:“忽红,即日起,不要再称自己为‘奴婢’!你忽红将脱离奴籍,不再是我的奴婢,而是我的‘士’!” “诺!属下!遵命!”忽红双目中满含星辉,维持单膝跪地的‘士’礼,振奋高声应诺! 第138章 温南方与舒孔儒之间的你推我拉 等舒孔儒情绪平复了,才注意到此时与他作陪的温南方,气度风华究竟有多不凡。 先前温南方人在堂上,舒孔儒还看的不那么真切,此时人就在近前,他只觉得温南方与他此前见过的任何一世家子弟相比,气度风貌有过之而无不及。 舒孔儒立即就被温南方的盛颜给冲击清醒了,从此前激荡的情绪中抽身出来,大脑回归理智。 温南方见舒孔儒情绪平复了,淡声开口相询道:“舒兄,你可感觉好些?” 舒孔儒脸上再度挂出谦和的笑容,立即拱手道:“方才是在下失礼了,敢问这位郎君如何称呼?” “我名温南方,乃这郐县县丞。”温南方淡声作答道。 是的,在林知皇真正执掌郐县后,怎么可能让县丞之位一直空悬?她也怕再不安排人接替身死的黄县丞坐上此位,上郡就该反应过来,给她安排新的县丞下来了。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林知皇回到郐县后,早早的就将温南方和窦图的官职任命文书,上报给了离仙郡郡府。 在大济,‘县’地方官的权限还是很大的,是可以自行任免其下官员的,只需及时上报便可。 ‘县’之上的‘郡’太守也是如此,作为一郡之最高长官,除治民、进贤、决讼、检奸外,还可以自行任免所属掾史。 若是掌管地方‘州’的最高长官州牧,则有所不同,因为它的地图囊括已经较大,掌管多个郡,像郡守和郡尉这种官职,州牧就不再是地方最高任命长官了,就都得由朝廷来直接任命。 如今林知皇只是掌管一个小县,这其下官职还是由她说了算的。 舒孔儒一听温南方年纪轻轻就能做郐县的县丞,不由更是对他高看了几分。 更是由此可见,这温县丞有多得林县令的心了,若他舒孔儒真的成功投效到林县令门下,以后少不得要和这温县丞打照面。 舒孔儒一瞬间就分析出很多利弊,手下也不耽搁,笑着拱手道:“失敬失敬,原来温县丞,草民刚才失礼了!” 县丞也是八品官身,舒孔儒一介白身是要自称草民的。 温南方淡笑摆手道:“舒兄客气了,你我一见如故,何不兄弟相称?” “是极,是极!在下稍大些许,就斗胆称‘兄’了。”舒孔儒也是人精,顺着杆子就往下爬。 温南方气质太盛,容貌又出众,旺财长大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人物。 然而如此人物却听命于刚才那聪慧的小郎君,此时还对他‘无礼’‘皮厚’的主人如此礼遇有加,这真是新奇的体验.....让旺财一时不知说何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7章 毕竟,他旺财是跟着主人没少被人扫地出门的人,有几次还有幸体验过‘乱棍打出’这种最高礼遇呢。 舒孔儒不知旺财内心里的百转千回,面上还是挂着谦和的笑,与温南方言语间,你来我往的,互相试探对方底细。 温南方淡笑点头,接着道:“以后舒兄每日未时来林府上做‘学’如何?” 舒孔儒听言即大喜:“如何不可,以后为兄就多仰仗贤弟了!” 温南方淡笑道:“舒兄都说以兄弟相称,又何须客套?稍晚,舒兄可有事?若无事,愚弟有一物想带舒兄你前去观看。” 舒孔儒立即笑道:“有何不可?” 今日之事,真是事事都出乎他舒孔儒的意料。 意料之外的顺心!意料之外的收获! 舒孔儒心中思量着,跟随温南方走了衙门,他没想到,这郐县还有更大的意料之外的惊喜在等着他。 郐县官田。 官田外围有不少好事的百姓仍在对水车指指点点,满面兴奋的围在一起,似乎正在互相激昂的讨论着什么。 水车已经装上月余,百姓们对它的兴趣仍旧不减。 天天都有不少好事之人,围在此处周围,商量议论着这神奇之物,到底是叫水车好,还是叫天车好,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赛。 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舒孔儒对郐县百姓所展现出的精神面貌惊叹不已,这里当真是一番欣欣向荣之态,与他此前经商所去的县城,其内的百姓麻木求存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真细说,郐县百姓与他县百姓有何差异?最大的差异便是,这里的百姓更有鲜活气息!更像是活在‘人间’的模样。 舒孔儒还来不及以此分析郐县林县令的真实为人,在目光触及官田间那巨大的‘马车轮子’状的事物后,全幅心神就牢牢的被它吸引了去。 第139章 被‘遛’的舒孔儒,彻底收起了玩心眼的想法 官田间,只见那“马车轮子”高约四丈多,由一根长两丈,口径窄小的车轴支撑着二十四根木辐条,呈放射状向四周展开。 每根辐条的顶端都带着一个刮板和水斗。 刮板刮水,水斗装水。 河水冲来,借着水势的运动惯性缓缓转动着辐条,一个个水斗装满了河水被逐级提升上去。 临顶,水斗又自然倾斜,将水注入渡槽,流到灌溉的农田里。 舒孔儒作为精明的商贾,立即就看出了此物的妙用,被震撼在了当场。 舒孔儒的侍从旺财,远没有他主人那么情绪内敛,直接惊呼道:“此物为何?如此巧夺天工!” 温南方淡声对舒孔儒主仆二人解释道:“此物名水车,乃林府出钱投建的木工坊所造。设计此物之人,乃‘匠家’第一代‘匠主’——王题。” 设计此物的人其实名不详,据主公所说,这水车的原始设计图,乃是她在她娘陪嫁的一本古籍中,无意间发现的,并没有署名发明人。 温南方后经过和林知皇商讨决定,将此水车的设计之名,冠在王题的头上。 其一是因为师兄他确实也对此水车进行了优化和改良,其二是也可以此打响‘匠家’之名,广收门徒。 王题起先还不愿意行此独揽盛名之事,但在两人的劝说下,最后才不甘不愿的接受了‘设计水车’的全部殊荣名声,并言明只此一次,以后他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创造出更多的利国利民之器。 温南方一本正经且毫不脸红的将第一代‘匠主’——他的师兄王题,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在收获舒孔儒主仆俩对王题五体投地的敬仰后,才开始细细对舒孔儒讲解此水车的妙用。 温南方将舒孔儒的兴趣以及胃口吊的足足的,却不言任何合作之事。 舒孔儒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温南方若没有售卖这水车的打算,如何会特意带他这个商贾来‘参观’水车? 林府郎君今日对他如此客套,又让手下这谪仙般的温县丞亲自相陪,来参观这水车,一定是有后续合作的,恐就与这水车有关。 舒孔儒此时就怕自己这商贾不过是林县令的备选方案,他们还有更合适的商贾合作,自己只是拿了入场券,一切还未尘埃落定。 舒孔儒看了这‘水车’,此时已经是分外心动,作为商贾的他,如何不明白,这绝对是大卖的好物,这就是钱啊! 只要有这‘水车’兜底,可给他舒孔儒售卖,不论林县令人品究竟如何,他都是愿意投效的! 奈何舒孔儒猜的好好的,温南方就是不出招。 温南方仿佛真的只是带他舒孔儒来参观这官田的水车一般,只是单纯在向新认的‘阿兄’炫耀自己所拥有的‘好物’。 舒孔儒越听眸光越盛,就等着温南方说出,后续让他代卖之事。 然而,温南方一直点到即止,就是不提水车售卖的话头。 到最后,舒孔儒就算定性极佳,也颇有些按捺不住起来,几次想抢过话头,提这水车售卖之事,都被温南方给巧妙的打断了,不让他有机会把此话宣之于口。 临去时,温南方又向舒孔儒细细描述了郐县的林县令是如何爱民如子的,如何免费为郐县治下各个村落都安装上水车的云云,就是不提‘正事’。 温南方‘热情’地带舒孔儒参观完水车后,又特别有主人风范的,给舒孔儒主仆二人在郐县繁华的地段,安排了一间客栈暂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8章 温南方辞别舒孔儒前,给了他一块可随时可来林府请见的木牌,方便舒孔儒每日入府与他做‘学’。 舒孔儒在见到水车后,原本都在想如何才能更好的从中牟利了,然而对方却迟迟不肯进入正题。 最后更是将他舒孔儒晾在了一边,绝口不提合作之事,把他吊在了半空中。 舒孔儒在客栈内,饭食都没胃口下咽了,对侍从旺财摇头失笑叹道:“本以为自己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旺财完全听不懂主人在感叹什么,不是都逃过一劫了吗?还好运的求上‘学’了,还有什么可叹气的? 舒孔儒见旺财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水车到底妙在何处?不由微微摇了摇头,顿时失了谈性。 舒孔儒又不由回顾起今日所发生之事,想到那林府的小郎君,不自觉的就将大拇指放进了嘴里,啃起了指甲。 果然,人任何时候都不能高看自己两分,今日若不是他舒孔儒真是好心救得那些流民孩童,只怕是出不了那林府了。 刚拜访完‘林府’,舒孔儒就发现今日见到的一个两个都不是简单易于之辈,顿时就歇了玩‘心眼’的想法,在聪明人面前班门弄斧,是真的很容易死于自己所挖之坑的。 旺财见主人又啃起了大拇指指甲,就知他又在思考了,这是他家主人的一个坏毛病,一旦有事情想不通时,就会啃大拇指的指甲。 因为这个习惯,主人的两个大拇指指甲都快被他自己啃秃了....... 当夜,舒孔儒被‘水车’这物搅动的心焦如焚,大拇指的指甲又往下秃了几分。 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第140章 林者云那颗老父亲的心 严冬的夜晚,暮色的天空中只有几颗稀疏的星,透出些微的光来,寒气降下,只要一开门窗就能让人瑟瑟发抖,牙齿冷得捉对儿厮杀,发出咔哒的声响。 这个天气,月桥见林知皇仍在书房伏案处理郐县事务,轻手轻脚的将书房内的火盆烧的更旺些,再退了出去,就怕冷到自家大郎君。 林者云终于携美游玩归府,听奴仆禀报才知白天发生之事,衣服都来不及换,带着一身寒气便来书房寻林知皇。 林者云一进来书房,便带进一室的寒风,冻得林知皇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抬首看来。 林者云此时也发现林知皇衣衫穿的单薄,赶忙把房门给带上。 林者云关上房门便开口问林知皇今日情况:“环儿,今日那商贾是怎么回事?” 林知皇搁下手中的毛笔,将今日发生之事,以及后面她的打算,仔仔细细揉碎了讲给林者云听。 林者云听后,对林知皇要建“育幼堂”和“学武堂”一事没有异议,但却对林知皇要收下一商贾为门人很有异议。 “环儿,你真的要收下此人?那人不过只是一介寒门商贾出身,如何能堪大用?”林者云不解道。 林知皇听言眼角微挑,出身有何重要,有无能力的才是考核一个人的重要指标。 这看人出身的毛病........怎么到如今还未改变? 林知皇默默摇了下头,放弃改变爹儿子的想法,在心底默念勿要焦躁,不欲再与林者云多说。 此时见消息已经与林者云同步了,便轻声哄道:“爹,您今天也累了,早点去歇息吧。” 林知皇话音刚落,丫鬟月桥便敲门走了进来,微微一俯身,叉手行礼道:“家主,大郎君。” 林者云顿时收敛起在林知皇面前的蠢像,端起家主的架势,颇为威严的对月桥一点头,等她禀报。 林知皇则开口直接问道:“何事?” “王家郎君,携他的侄子王鹿前来求见您,此时车驾已等在府门口。”月桥立即禀报道。 林知皇听是王题来找他,顿时眸光大亮道:“我正有事要寻他,快去请来。” 林者云则不高兴道:“这都入夜了,他一男子,你好歹是个女儿家,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日再聊吗?” 林知皇无语:“爹,您是不是很无聊?要真无聊的话,去后院玩吧,今日携美下村,您不是玩的很开心么?” ‘玩’?‘玩’什么?女儿说的‘玩’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她应该不懂成年人间是怎么‘玩’的吧?没有别的意思的,对吧?? 林者云心里纳闷,老脸还是忍不住一红道:“胡....胡说些什么?爹走了!你这丫头....说这些也不知羞.......” 林者云被林知皇的话弄得老脸无处安放,在心里默默争辩道,他林者云也是有事忙的,哪来那么多时间在后院流连! 感觉自己被内涵了的林者云,恼羞成怒了。 管不了,管不了! 林者云遂决定眼不见为净,顿时拂袖而去。 林知皇此次再见到王题,发现他消瘦的身子骨,明显健壮了不少。 林知皇看了连连点头,率先开口道:“不错,云林,看来你这段时间,果然有好好吃药调理身体。” 王题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道:“多谢主公关心,这多亏了我侄儿,本来我是不耐烦喝这些苦药子的,他每日不落下的端我喝,不喝不行啊。” 被王题提到的王鹿,则乖巧地站在他小叔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上下打量林知皇。 林知皇转头看到王鹿,神色柔和了些,抬手爱怜地摸摸他的头顶,这是个在逆境中也能坚持求存的孩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39章 这孩子在那般饥饿的情况下,还能合理规划好自己手上仅剩的吃食,能在极端饥饿的情况下,也不多吃,可见其心志之坚定。 林知皇因此对这王鹿颇有好感,笑道:“你也胖了些许,不错,看来你们叔侄俩都有好好调养身体。” 王鹿乖巧的点点头道:“这段时间鹿儿都有好好吃饭,再不像以前,光只想着吃点心了。” 林知皇见王鹿如此乖巧懂事,抬手又摸了摸他头顶。 王鹿连着被林知皇摸了两下头顶,整张小脸顿时都红了起来,无他,概因林知皇她自己也还不满十四岁呢。 王鹿脸虽红了,但也不躲避,任由林知皇摸。 林知皇寒暄完,遂谈起正事,问道:“云林,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王题也立即正容答道:“是为我们王家藏库里那批金银之事,我们叔侄俩商定好了,都深觉我王家那笔财宝得来不正。我们想将此财捐献县衙,望县衙能用此财福泽一方百姓。” 林知皇正缺钱财,毕竟‘育幼堂’‘学武堂’,两堂开办起来哪样不要钱财支持? 此时听言,林知皇自然是喜不自胜:“你们叔侄俩可是想好了?” 横财呀,横财!这不就是打瞌睡,也有人送枕头来嘛?不用她这主公开口借了! 林知皇心中立时就盘算起来,有了这笔钱财,郐县又吸收了如此多的流民,劳力正处于富余时期,把造纸的作坊也弄起来,时机正好! 王题与王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之色,而后齐齐转头对林知皇道:“此前王家所发生的一切厄运,皆为囤积此财,招来的祸患。我们叔侄已经想好了,绝不后悔!” 王题与王鹿此言一出,林知皇也肃穆了神色,郑重摊开双手,缓缓弯腰下拜,深深地向他们施了拜服大礼后道:“吾代郐县百姓,郑重言谢你们叔侄!此番大义慷慨,当得君子也!” 王题叔侄两人也齐齐回拜林知皇,口称:“愧不敢当!” 遂,两方谈成正事。 王题见一桩心事已去,不由又提出另一桩心事,再次拱手道:“主公,云林还有一事相求。” 林知皇哪有不应之理,爽朗道:“尽管讲来!” “云林听说府上大夫人识文断字,很会教导孩儿,云林尚未成家,带一孩子委实粗糙了些,故想把侄儿托付给府上大夫人照料一段时间,不知可行?”王题拱手道。 林知皇闻言笑道:“这有何难?鹿儿如此聪慧可爱,家母定欢喜不已。” 王鹿又被林知皇夸的羞红了小脸,恨不得将头埋到脖子下方去。 一时,书房内气氛温馨默默。 林者云因为担心女儿‘闺誉’,实际并未离开书房外的院落。 林者云此时站在书房院内墙角处,听不到里面仔细的谈话声,但却听到了王题进去不久后,林知皇传出的爽朗大笑声。 听到这笑声,差点把他这个老父亲的嘴都给气歪了。 这王题没想到还是个会哄人的奸小子!以后他林者云定要把这小子看牢了,万不可再让此子有机会晚上来见他女儿! 在寒风中听墙角的林者云,操碎了他那颗老父亲的心,在心中骂骂咧咧不已。 第141章 林知晖终于得知家人消息 王题深觉还有许多木工没有设计完成,只觉得自己的时间完全不够用,不然也不会想把唯一嫡亲的侄儿托付给主公了。 王题见主公已点头应允,他撒手也快,当晚便没带回王鹿,直接将唯一的嫡亲侄儿留在林府住了下来。 王题解决完了两桩“难事”,连亲亲师弟都没看,心满意足而归。 给侄子找好了“归宿”,彻底没了“拖累”的王题徜徉在木工的海洋里,再也无人来扰他。 王题觉得这日子实在美极。 次日,天空晴好。 棉白的云朵调皮,遮没了太阳的上半边,云朵边沿漏出来光线,流苏似地洒向大地,将寒意也驱散不少。 舒孔儒听说林县令已经回府,一大清早便带着侍从旺财来了林府,往门房递了拜帖,前来求见林县令。 这回舒孔儒总算如愿以偿,是林者云接的他。 林知皇、温南方在旁陪同。 舒孔儒因昨日没有睡好,目下青黑,一进来便对堂上正位端坐的林者云长长往下一拜,行拜见礼。 林知皇见此情状,唇边勾起愉悦的弯弧,眸中透出笑意,与温南方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知道收服此人,已是事成。 果然,舒孔儒大礼下拜后,紧接着便激昂高声道:“林县令,草民欲投身于您门下,望大人能受草民的自投!大人若收草民,草民日后定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落,舒孔儒主仆两人在堂下顿首跪拜,林知皇趁他们看不见堂上的情形,光明正大地转头对林者云使了个眼色,用口型对他道:“快,礼贤下士!” 林者云这时正不爽着呢,概因他刚才注意到林知皇与温南方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无声交流。 还不待林者云发表自己的不满,作为工具人的他,就又被女儿安排了新任务。 林者云自恃乃世家贵胄,委实不想收一寒门商贾在门下。 但女儿已经发话,他再不情愿也得从。只是收人便收了,这会还要礼贤下士?明明他能收了这商贾,是这商贾的荣幸。林者云实在不理解为何要礼贤下士,更不愿放下架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0章 林知皇见林者云不动,立即便看出林者云在纠结什么,横了他一眼,又无声用口型威胁道:“您不想赚钱了吗?想找祖父伸要银钱?” 林者云再次被林知皇戳中软肋,迫于其“淫威”,不得不打起精神,强逼自己进入演戏状态。 林者云脸上表情一换,连忙快走几步去往堂下,将舒孔儒搀扶起来,动情道:“难得有才之人来投奔本官,本官自是喜出望外,怎会有推拒之理?” 舒孔儒也很是上道,更为动情的回道:“孔儒能得大人如此礼遇,感激涕零!从此往后,孔儒定为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幅‘主’‘从’相得的画面,林知皇在堂上看了没有丝毫触动,概因她只看到了两个戏精在堂下同时飙戏。 两位戏精皆看不清对方底细,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一位戏精无知无觉的不忍直视,一位戏精却心眼多如孔筛。 旺财见主人当真成功投奔于林县令门下,而林县令又待他如此礼遇,不由对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主人刮目相看,打从心底里对他佩服不已。 要不怎么他旺财只能为仆呢?主人一搏,当真自投成功了啊!睿智! 旺财在心中默想道,此后主人做的决定,他旺财再不质疑,他一介下人不懂就不懂,只要知道他主人向来算无遗策就行了! 舒孔儒与林者云两人,上演了好一番你谦我让的互相恭维场面,最后才终于确定了‘主从’名分。 舒孔儒正式成为林府门下之人。 茁州州府,喻医世家。 正午,天空碧蓝,遥遥望去,云团显得并不那么纯白,反像肮脏的棉絮。 喻学镇站在表哥于弘毅房门外,踟蹰良久,方才推门入内,一入内,见表哥的好友林知晖也在,神态更显慌乱。 于弘毅与林知晖正在用膳,见表弟喻学镇进来,立即放下手里的食箸,轻笑道:“镇儿,脸色为何如此差?可是昨夜没睡好?” 喻学镇目含泪水,下定决心般的抬起头,郑重地将手中的一个锦囊塞入于弘毅手里,没头没尾哭道:“表哥,妖道天方子若要洗去他人的记忆,需先让被催眠之人,服下使人精神涣散的药物相辅才行,这锦囊中的药只要吃了,便可保人再不受那妖道催眠影响,记忆一定能保存。表哥,这是阿弟辛苦得来的药,爹要夺我这药去研究,阿弟怕他找到了,你帮阿弟藏好,莫要离身。” 喻学镇哭着说完话,将手中药囊塞入于弘毅手中,转身便埋头跑了。 于弘毅在喻学镇身后,连着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将人唤回。 林知晖此时也走了过来,不明所以道:“你这表弟够奇怪的,让你帮忙藏个东西哭什么?” 于弘毅微微眯起了眼,想了想,还是把表弟送给他的药囊放入怀里收好,回林知晖道:“我祖父很疼我这表弟,每每收罗到什么好东西,有我一份,就必给他也送一份。表弟可能是得到什么好东西,也想把好东西分我这表哥一份,才找这么个理由,变相送我东西呢。至于哭,想是想到我过世的祖父了吧,才如此伤心,” 林知晖听言,顿时对那药囊来了兴致,伸手就往于弘毅胸口处掏去:“那他方才如此说,这送你的也是好东西了?喻医世家的药据说都是宝贝,拿出来让我也瞧瞧?” 于弘毅立即旋身闪开林知晖来夺药囊的手,笑道:“虽不知这药有何用,但你粗手粗脚的,快远些,别把我表弟的一番心意给弄碎了。” 于弘毅与林知晖两人又如昔日相处时那般,难得笑闹起来。 两人打闹间,忽叟满面兴奋的跑了进来。 忽叟一进屋子,便神采奕奕的对林知晖叉手禀告道:“大郎君!我们即刻回返郐县吧,有家主的消息了!” 林知晖闻言松开于弘毅,也不抢于弘毅怀里的药囊非要看了,当即大喜,兴奋道:“当真?我爹如今在何处?” 忽叟激动地回道:“原来家主那日逃出郐县后,便向鲁王去借兵剿匪了!如今郐县已被夺回,鲁王驻兵三万在郐县,家主已重新做回郐县县令的位置了。大郎君,我们即刻启程出发吧!家主若知道您无事,一定大喜!” 第142章 喻仁远的由喜到悲 林知晖喜的来回踱步转了几圈,将此消息消化了好一阵,方才双眼放光,再次不置可否地向忽叟确认道:“真的?消息可属实?” 忽叟也再次激动地高声回道:“千真万确!属下是从往来的商贾口中探知的此消息,他们刚从郐县贩货而来,还大赞了家主孤身一人于郐县城下,劝降匪兵的忠义之举呢!” 于弘毅此时也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在脑中细细思索了一番,也激动笑道:“郐县如此快,便恢复了通商,想来已经平息了动乱,开始恢复生机了。” 于弘毅反应较快,立即就从忽叟打探的消息中,分析出来更多消息,细细说给林知晖听,以安好友的心。 “商人最是趋利避害,若郐县无利可图,是不会去往那里经商的。如此说来,郐县粮荒应该也已平息了!”于弘毅抚掌叫好道。 “好!”林知晖听于弘毅如此分析,越发激动开心,一个大高个,欢喜的无所适从,在原地磨墨似的又转了好几圈。 于弘毅见林知晖如此情状,立即平复了自身情绪,上前一步拍拍好友的肩,神色柔和且郑重地对他道:“林知晖,恭喜你,你家人尚在人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1章 林知晖听言,身体一震,停止转圈行为,眼眶立即便红了起来,回身用力抱住于弘毅。 林知晖埋首于于弘毅颈肩处,压抑的低吼一声,终是哭了出来。 于弘毅先是一愣,也紧跟着红了眼眶。 原来此段时间,林知晖并不是不担心他的父母家人,而是不愿让旁人也担心他,便强做开朗,想让两人之间总有一人开怀。 如今林知晖听到家人平安的消息,才终于表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于弘毅抬手,安抚的摸摸林知晖圆润的后脑勺,轻声道:“我一会便向我姑母去辞行,我与你一同回返郐县,我要找到我家人的尸首,不能让他们无处可葬。” 林知晖埋首在于弘毅颈间,不住的连连点头,终于又有了些少年人的模样。 忽叟见了也不禁老泪纵横。 看来此次大劫已然过去,他忽叟果然乃命不该绝之人,天道不轻易收他! 也不知她女儿的忽红如今如何了。 忽红的本事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清楚,跟着大娘子,安全应当无虞,就是不知有无饿着....... 正午时分,阳光烈烈,晚冬的寒气也褪下不少。 喻仁远见天气大好,便让奴仆在院子里摆了膳。 自从州牧夫人派来甄选‘贵子’的管事对林知晖与于弘毅两人点头表示满意后,他便又做回了慈父。 此时,喻仁远正在正院里陪着妻子与一双嫡子用膳,用以修复之前闹得有些僵的父子情。 于美芳对喻仁远还是那副百依百顺的态度,看起来分外柔顺。 喻仁远的一双嫡子却不是,长子喻学镇自那次事情后便冷着一张脸对他,次子见了他也犹如老鼠见了猫。 喻仁远此时心情好,也不介意两个嫡子对他的态度,他坚信父子间就没有隔夜仇,过段时间便好了。 膳至中途,喻仁远嘱咐两个嫡子道:“这两天你们少往你们表哥那里去,省得露出端倪。他们能被选上‘贵子’,也是他们的造化。只要他们顺顺利利去了‘义子营’,为父就算和州牧府搭上关系了。” 喻学镇听言抬头,看向喻仁远的眼神越发冰冷。 喻仁远毫无所觉,越是讲,就越发激动:“等爹有了州牧夫人的支持,到时这喻家家主之位,还不手到擒来?你们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 喻仁远正说的得意之际,突然一仆妇匆匆忙忙行进来,对喻仁远与于美芳行礼后缓声禀报道:“大夫人,于小郎君和林小郎君过来给您辞行了。” “什么!”喻仁远顿时惊的站起身来,急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会突然来辞行?快速速说来!” 该仆妇没想到主人家反应会如此大,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回道:“听说是林郎君知道他爹消息了,原来他爹是郐县县令,如今已经重掌郐县。林郎君打探到他爹安然无恙的消息,便过来请辞了。于郎君也要与他一同回去郐县,欲给于家之人处理后事,也准备一同随往。” “什么!那林知晖的爹是那郐县县令?那个向鲁王求援镇压叛匪的林者云?”喻仁远大惊失色,他经常在外行走,接触的皆是州府的官员,自然比旁人知道的消息更多些。 林者云显然已经投效了鲁王,绝不是易与之辈,况且此人身份也不简单。 喻仁远顿时骇的背后冷汗淋漓,转头便不顾奴仆还在场,对自己的正妻于美芳斥道:“你不是说这林小郎君,只是郐县豪富乡绅家的郎君吗?如今这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于美芳也被喻仁远的反应惊了一跳,举起手中帕子遮脸,以防自己失仪,睁大眼不解道:“不过一小县县令之子,又能如何?” 喻仁远怒不可遏道:“愚妇!林者云哪只是一小县县令!他乃是盛京二品世家的嫡长子,如今我们府里的那林小郎君岂不是二品世家的嫡长孙?我们喻家不过才是四品世家,如何敢与之抗衡?” 第143章 毒 喻仁远说到气处,扬手一把掀翻面前的食案。 喻学镇也蹭的一下站起身,摔了食箸,怕喻仁远对于美芳再动手,立即挡身于母亲身前,狠瞪自己的父亲。 喻仁远见状,将手中的食箸朝的喻学镇头脸上砸去,咆哮道:”你敢瞪为父?目无尊长之徒!都是你母亲为保你们才误的事!” 于美芳见自己儿子被砸,脸上狠色一闪,忙将喻学镇又给拉到了自己身后护着,怕他再被盛怒下的喻仁远所伤。 喻仁远状若癫狂,嘶吼道:“你这蠢妇!护什么护?如今我们一家都大难临头了!他能跑的掉?现在州牧夫人的管事已经选上了林郎君为‘贵子’,哪能轻易再换人?他们此番走了,到时州牧府上来接人,我们交不出人,这该如何是好?得罪州牧夫人,喻家恐有灭顶之灾啊!你我如何能活!” 喻学钥被场上三人的情状,吓的呜呜直哭。 于美芳立即又把小儿子抱入怀里安抚,又安抚地拍拍大儿子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 于美芳安抚好两个儿子,这才转头,面上一副温柔模样的对喻仁远安抚道:“夫君,莫慌。此事就交给妾身处理吧,他们来辞行又如何,我们把他们留下不就行了?” 喻仁远听了于美芳此言,情绪平复些许,问:“夫人的意思,是说强行留人?若闹出动静,后面被那林者云知道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2章 于美芳胸有成竹道:“这林郎君来此时,早已命悬一线,是夫君您出手施救,才捡回的一命。若不是您医术高超,以他当时的伤势,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我们既然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合该还我们一命!” 喻仁远闻言,大力赞同道:“夫人说的有理!只是该如何悄无声息的留下他们?” 于美芳温婉一笑道:“妾身自然有办法将他留下,保管州牧夫人的管事,明日来接人时,有人交给他。” 喻仁远见于美芳说的如此笃定,也换了副模样,大喜过望夸赞道:“夫人当真贤妻!此事就交由夫人去办了!” 于美芳面上温柔地笑着,嘴里吐出的话,却满含毒汁:“待他们这一去,不管还能不能出义子营,都与我们无关了!死在里面更好,谁知道这林郎君之前在我们府上待过?” 喻仁远立即哄起妻子来,十足一副好夫君模样道:“是极!是极!夫人说的有理,是为夫刚才失了方寸!夫人莫怪!” 于美芳掩下眼底对喻仁远的厌恶之色,继续柔笑着为他分析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道:“就算后面那林者云查出这林小郎君的行踪来,寻至我们喻府上,我们也可以林小郎君的救命恩人自居,言他伤好后辞行喻府,早已回了郐县便可。茁州府城到郐县这一路,路途遥远,出点意外,失了踪迹,哪能怪到你我夫妻头上?” 喻仁远此时又想到另一种可能,忧心道:“若这林小郎君侥幸从‘义子营’中脱颖而出,真成了州牧的义子........” 于美芳闻言笑的更是灿烂,柔声道:“若他侥幸出了‘义子营’,真成了州牧义子也无妨。妾身早打听过了,州牧夫人手下有一异人,擅长催眠之术,州牧夫人为了让‘义子’真心侍奉她为母,进入‘义子营’的‘贵子’都会被那妖道洗脑催眠的。” 喻仁远听言一拍掌道:“ 看为夫,太过慌乱,都忘记这茬了,还是夫人聪慧,甚妙,甚妙啊!” 于美芳微抬下颚,抬手从身旁丫鬟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一杯茶,浅抿一口润喉后,继续柔声分析道:“那林小郎君都被洗去记忆了,还如何记得你我?便是再与他父相见,都不相识!林者云不过一小小县令,后面再见到自己嫡子,想再认回嫡子,就看他敢不敢得罪茁州州牧了!” 喻学镇听言大皱其眉,冲上来,反对喊道:“娘!你........” 喻学镇最后的未尽之言,在于美芳暗暗瞪来的目光里给咽了回去。 喻仁远此刻全部思绪都沉浸在于美芳刚刚讲得话里,细细思索一番,顿时真正去了后顾之忧,复又大喜。 喻仁远挥开碍事的喻学镇,揽住于美芳高兴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夫人真乃贤内助也,那为夫便静候佳音了!” 于美芳故作害羞垂下的眼眸,挡住眼底暗藏的凶光。 第144章 药 与 困 一炷香后,于美芳整理好仪容。 独自去前厅接见了来辞行的林知晖与于弘毅。 林知晖与于弘毅被仆妇领进厅堂,见到堂上慈和端坐的于美芳,皆是面露感激之色。 于弘毅率先上前,温润儒雅的施礼拱手道:“姑母,侄儿今日前来,是来向您辞行的!” 于美芳闻言立时便惊喜道:“毅儿,怎的突然来辞行?可是于家还有人幸存?” 于弘毅听到于美芳此问,神色立即便黯然下来。 林知晖见状,立即也上前拱手道:“于姑母,是小子尚有家人在世,晚辈此次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待小子与家父汇合,定偿报于您!” 于美芳闻言,似是也伤心于家之事,下得堂来,抱住于弘毅好生一番安慰,才又眼中含泪的抬头对林知晖点头道:“你救了毅儿,就是我的恩人,救你本是应当,何需你偿报!毅儿也要一同回去,可是要回去处理于家后事?” 于弘毅红着眼眶点头,于美芳抱着他又是一阵大哭。 好一会儿后,于美芳方才歇下哭声,示意身后一名仆妇下去准备。 片刻,又有两名仆妇入内,一人手上端着一托盘的酒水,另一人手上端着一托盘的银钱。 于美芳抹着眼泪道:“你们此去,路上尚有匪祸,多小心些,这些银钱你们带到路上花,别又如来时那般,吃了苦头去!呜呜.....” 林知晖见状立即又拱手致谢道:“还是您想的周到,晚辈委实感激不尽!多谢您此段时间的照拂!” 于弘毅见于美芳考虑的如此周全,眼底也浮出动容之色,哑声道:“姑母,您日后也要保重,祖父和爹虽没了,毅儿以后也会撑起于家门楣的,若您在喻家受了委屈,只管去信来,侄儿定替您出头。” 于美芳面上异样之色一闪,眼眶越发通红的起来,更是用力的抱紧于弘毅,不住痛呼道:“我的毅儿,我的毅儿啊!今后该怎么办啊!呜呜....是姑母对不起你!呜呜呜.......” 林知晖在一边见了,也上前来劝慰于美芳,又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于美芳方才平复情绪。 于美芳放开怀里的于弘毅,抖着声音道:“来,我们干了这杯践行酒,姑母望你们此行一去,一路顺遂,平安无忧!” 于弘毅与林知晖遂喝下了于美芳让仆妇端上来的践行酒。 于弘毅与林知晖吃下酒,与于美芳拜别后,行至院落外,刚与守在门栏处的忽叟汇合,便觉手脚无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3章 于弘毅首先瘫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林知晖见状想去扶他,奈何自己身体也不受控制起来,再也站立不住,被于弘毅倒下去的力道,一同带倒下去。 倒地的那一瞬间,林知晖知自己身重,怕自己倒在于弘毅身上,压坏身体单薄的于弘毅。拼着意志,使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连带着于弘毅一起翻身,让自己的身体做了于弘毅的肉垫子,两人齐齐倒于地下。 于弘毅再是清瘦,也是少年郎,颇有些分量,全身卸力压倒在身上,林知晖顿时疼的闷哼一声,混沌的大脑都清明了不少。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待忽叟反应过来时,便见俩个郎君已双双摔落在地。 忽叟见此变故,立即全身戒备起来,抢走几步过来,急道:“大郎君,你们怎么了!” 于弘毅趴在林知晖身上,摇晃一下脑袋,随即反应过来,眼神一变,一口咬上自己的手腕,手腕虎口处顿时血流如注,可见他下了多大力气去咬。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于弘毅的神志清醒了些许,当即对忽叟警示道:“酒水有问题!别管我!快带你家大郎君走!此处危险!” 林知晖也反应过来,当即摇头道:“不!忽叟!即刻带于弘毅走!” 忽叟闻言面色巨变,对林知晖此刻的话充耳不闻,直接一把扛起林知晖,抛下于弘毅就向喻府外冲去! 林知晖用仅剩的力气挣扎着,不想就此抛下于弘毅,这样孤身一人逃走。 于弘毅见林知晖被忽叟抗走,如释重负一般,嘴角微微勾起,眼里的泪汹涌落下。 于弘毅脑中此刻转过很多被他忽视的细节。 于弘毅本身便聪慧,立即想到了表弟喻学镇此前怪异的表现,以及送他药囊时,那一番摸不着头脑的话,还有那声‘表哥对不起’背后真正的含义,是他大意了........ 防止人‘精神涣散’的药丸?表弟为何要给他此药? 于弘毅如何想,也想不明白始末,眼中不由露出凄凉之色。 又细细思索了一番表弟给他此药时的‘郑重’,于弘毅当机立断从怀里拿出喻学镇此前给他的药囊,取出里面的药丸,塞入自己嘴里,和着血泪吞下。 忽叟刚扛着浑身瘫软的林知晖行到此院落大门口,就有三四十名部曲持刀而来,拦住去路。 忽叟见此情况,低咒一声,又扛着林知晖回到于弘毅身边,将他放到地上,抽出腰间大刀,拦身于林知晖身前,举刀严阵以待。 于弘毅艰难的抬起手,将手伸到林知晖嘴边,示意他张嘴,林知晖也不耽搁,张开嘴,立时便有一颗药丸滚入嘴内。 林知晖从来不疑于弘毅,立时便咽下此药丸。 喻府的部曲此时仍在大片的涌入此院内,不一会儿,就将三人团团包围住,插翅也难飞。 这些部曲进入院内,抽刀而立,满身肃杀,于美芳也木着一张脸,紧随于其后,进入此地。 忽叟到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大喝一声:“贱妇!你意欲何为?给我家郎君吃了什么!” 第145章 忽叟清啸 于美芳被人叱骂也不怒,反而冷笑道:“不过一些迷药,你这老奴不必惊慌,你家郎君还有一场大造化等着他,我岂敢伤他身体?” 于弘毅见于美芳如此说,再无侥幸心理,默然一闭眼,惨笑一声问:“姑母,这是为何?侄儿实在想不出理由。” 于弘毅实在想不出姑母害他们的理由,因为压根没有利益冲突,甚至姑母出手救了林知晖,林家也尚有根基在,这是一份天大人情,对姑母是有益的。 毕竟林知晖的家族势大,有这份人情在,喻家只会乐见其成,哪会行此暗害之事,实在无利可图。 因此,于弘毅此前对他姑母没有丝毫设防,此时才有此问。 “州牧夫人派出甄选‘贵子’的管事瞧上了你们,你们明日便会被送入‘义子营’。”于美芳对上于弘毅,收了唇边的冷笑,木然回道。 “贱妇!”忽叟闻言怒发冲冠,他这几日在外行走,如何不知茁州州牧与其夫人伉俪情深,不纳妾之事,因此年近不惑,仍膝下空虚。 州府夫人不能生育,近来大搞‘义子营’之事。 因州牧夫人欲要自己之子为‘贵子’中的‘贵子’! 所以要选两百名‘贵子’进入‘义子营’来斗智斗勇,最后只剩五人方可出营,才能成为州牧义子,且还会被妖道天方子催眠洗去前尘记忆。 因此,即使这是鱼跃龙门的好事,想成为‘贵子’之人,也寥寥无几。 林知晖去了那处,九死一生! 于弘毅闻言闭上眼,再睁眼,眼中已是一片寒冰:“所以,姑母那日会来接我入府,是早做好了此打算?” “是!”于美芳转眼正视于弘毅的眼睛,坦然承认道:“姑母不会请求你的原谅,要怪就怪你的祖父,非要将我嫁到这喻医世家来。” 嫁给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后面的话,因为有喻家部曲在场,于美芳没有再说出口。 她于美芳这些年来,曲意奉承,小心讨好,兢兢业业为他打算,终究是等她娘家一倒,夫君便变了脸色。 男人?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她于美芳只能自己想办法,靠自己去保自己的儿子! 那狗东西不重嫡庶,庶子一大堆,对他来说只是牺牲两个儿子罢了,若能以此谋得权势,岂会在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4章 她于美芳已经无娘家可靠,就要靠自己给儿子创造更好的未来!哪怕是牺牲亲侄儿以及自身性命,也在所不惜! 于美芳泪流满面,咬牙道:“姑母也是没有办法,你姑父要献‘贵子’去讨好州牧夫人,若你俩不去,去的便是你两位表弟,姑母一生早就毁了,我两儿不能再重蹈我的覆辙!毅儿!对不住了!” 于弘毅嘴唇咬出血印来,再大的疼痛,终究是抵不过药力,紧握的双拳一松,在药力的作用下,晕倒在地。 林知晖身体素质较强,还在强撑意志,顽强的与药力相抵抗,听到于美芳此言,又见于弘毅晕倒在地,人事不知,额头青筋暴怒凸起。 忽叟拦于林知晖身前护卫,全身肌肉都紧绷着。 林知晖观察一番眼前形势,冷肃地吩咐道:“忽叟,你逃吧!再带着我,你逃不出去的!” “大郎君!”忽叟惊道。 林知晖果断道:“快走!带上我都逃不去!若你一人冲闯出去,还尚有一线可能。” 到时,告诉我父今日之事,杀了这妇人,为我与于弘毅报仇! 最后一句话,林知晖没有宣之于口,但忽叟从小看着林知晖长大,如何不明白林知晖言下未尽之意。 去‘义子营’的人,皆为精挑细选的‘贵子’,能被选上,本身能力就不俗,从二百人里面只能活出五人。 此去,九死一生,恐难再活。 林知晖向来爱憎分明,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不论他人以什么理由,若害了他,就必须得付出死的代价。 忽叟双目赤红,犹豫了片刻,突然仰头清啸一声,抛下林知晖,拔刀往喻府外冲闯出去! 忽叟此刻心中只一个念头,就是冲闯出去,尽快见到家主! 若脚程快些,兴许还能救郎君一命。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要放手一试。就算救不成,也能让家主知道害大郎君的仇人究竟是谁! 此时他忽叟若也留在此处,那便是连个送消息的人,都没有了......... 于美芳见忽叟欲逃,冷笑一声,立即对周围部曲吩咐道:“拦下这老奴,就地格杀!” 院外围墙上,即刻多出一排弓箭手,齐齐瞄准忽叟,箭雨而至,忽叟转刀以作抵挡,向于美芳方向冲去。弓箭手怕误伤于美芳,最后停下射箭,忽叟肩头中了一箭,冲势仍旧不减,向于美芳杀去,欲挟持她。围于于美芳周身的四十余部曲,此刻齐齐向忽叟攻去。 忽叟虽武艺高强,但终究年纪渐大,体力有限,此次逃亡身体受了亏损,灵敏也不似从前。肩头中箭,被众多部曲围攻,在奋勇杀死喻家八名部曲后,最终没能挟持到于美芳,反是因身手双拳难敌四手,被一部曲从后方偷袭成功,砍断了左臂。 忽叟被斩断左臂,咬紧牙关,急退两步,方才站稳身形,咬牙硬挺才未痛呼出声。 忽叟单手执刀而立,被斩一臂依旧凶悍,周围喻府部曲纷纷惧于其威,一时无人再敢上前冲杀。围墙外的弓箭手瞅准时机,又是一阵箭雨袭来,忽叟再次转刀抵挡,此次却无法再尽数挡下箭矢,背部再又中了三箭。忽叟闷哼一声,咬牙举刀,再次向于美芳杀去。 家主,大郎君,实在对不住,看来他忽叟此次要有负所托,真要死在这里了。 他忽叟一生造下杀孽无数,算不得好人,连家人都受他牵连而死,能快意恩仇的活到这个岁数,也算老天恩赐了。 忽叟此时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膝下那一点骨血忽红了,也不知自己死后,忽红没了他的庇护,还能不能吃上饱饭?她那相貌,也不知能不能寻得如意郎君。 在这乱世里,也不知她能不能活得好? 忽叟眼底首次含上些许泪光,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喻家包围于他周身的部曲,一时被忽叟癫狂的大笑镇住,再不敢杀上前,护着于美芳急速向后而退。 但这些今后他忽叟都管不了了,他这一生,也算享受过荣华富贵,如今身死也算赚了! 忽叟狞笑,单手横刀向前,不让那些部曲有机会退离他,让那些外墙的弓箭手不好再放箭,射杀于他。忽叟一路冲杀向前,复又砍杀了四人,最终没能突破众部曲的保护圈,砍杀到于美芳,力竭后,被围攻而死。 林知晖见忽叟身死,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咔哒做响,仰头也是一声悲怆的清啸! 忽叟是林知晖的武学师父,从小相伴他长大,如今就这样惨死在他眼前,如何能不大恸。 林知晖眼前一片血红,挣扎想起身,奈何眼皮渐渐沉重,最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146章 故意晾慧姬,惹其先乱,谋算应对之法 沉重的雷声,在浓密的黑云里,暴怒的炸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忽红!忽红!”林知皇连着唤了忽红几声,见忽红都没有反应,不由面露担忧之色站起身,从书案前绕过来,仔细捧过她的脸,细看她的脸色。 “大郎君,您刚才说什么?”忽红乖乖坐着,任由林知皇捧着她的脸,半晌才木呆呆反应过来,问询道。 林知皇闻言,眉头更是紧皱,忽红从未在她说话的时候走过神,今日这是怎么了? 林知皇担忧问道:“忽红,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总心不在焉?可是身体不适?” 忽红亦有些不适的捶捶胸口,粗声粗气道:“大郎君,不知怎地,属下今日胸口处,闷得紧,心慌不已,总觉有事发生了一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5章 “可是天气之故?亦或是这几日管理‘学武堂’的事,有点太过劳累了,可要休息几日。”林知皇担忧不已,再如何上进,身体也是要放在首位的。 忽红摇摇头,憨笑道:“应该是天气之故,属下身体一直硬朗,哪会有事?” 林知皇闻言皱眉道:“不行,等会你去耿郎中那里去请个脉,不论有无事,今日便暂且不学了,快去休息吧。” 忽红想了想也不坚持,今日身体确实十分不适,太过心慌,总感觉有大事发生了,但又不知是何事。 逞能忽红不干,给林知皇行礼后,果断退下了。 忽红退下后,林知皇还是不放心,唤来月桥,让她去耿郎中那里一趟,将忽红今日的脉案情况拿给她一观。 月桥应诺而去。 一个时辰后,月桥归返。除了拿有忽红的脉案外,还有一份慧姬的详细生平资料奉上。 原来是方才比列呈上来,让月桥过来代为转交的。 林知皇先看了忽红的脉案,确定忽红真的只是有些疲累,身体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忽红自跟在她身边后,还从未如此过,林知皇如何能不忧心? 确定忽红当真没事,林知皇才去翻看慧姬的生平资料。 林知皇如今已经认识全部闻氏字,终于摆脱了文盲困扰,独自处理公务已是无虞。 “也是可怜人。”等林知皇仔细看完了慧姬的生平,揉了把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静默沉思良久后,林知皇才复又问:“慧姬最近在作何?比列可有禀报?” 月桥恭敬答道:“自鲁王走后,每日必去清雪茶楼。” 林者云这时浑身水汽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月桥见家主来,立即行礼,礼毕后,颇有眼色的上前为林者云脱下蓑衣。 林者云由着月桥上前伺候,蓑衣被退下后,便示意月桥退下,径直问林知皇:“听比列说,慧姬的生平资料已经查来,给爹也看看。” 林知皇将手中的‘上谏’递给林者云。 林者云看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眸中更有了些许鄙夷之色。 林知皇一见林者云这神色,就知他再想什么,无非就是此女‘不洁’之类的思想。 便宜老爹毕竟是古人,林知皇也不欲与他多谈这些,直接无视他的想法,继续深思起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慧姬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现在已查到了慧姬生平,是该去见她了。 “环儿,你打算去清雪茶楼见她吗?”林者云脸色难看地问。 林知皇轻唔了一声,道:“见是肯定要见的,但是这时机嘛,却得好好把握一下。毕竟,当时我只是和她约了见面地点,并未说约见时间。” 林者云想了想道:“慧姬自鲁王领兵去剿匪后,这段时间天天都去清雪茶楼,应该是在等你。” 林知皇笑:“难得能被美人如此等候,滋味当真美极。” “环儿!你如此让她久等,她若恼羞成怒,大肆宣扬你的身份,该如何?”林者云见林知皇不慌不忙,面色立即涨如猪肝,开口提醒道。 林知皇见林者云真急了,这才正容,摇头细细与他讲道:“不会,慧姬如此积极要与我见面,看来所求不小,而且很是急切。她认定此乃您的‘把柄’,在未达目的前,怎会轻易自废?” 林者云见林知皇终于‘正经’,这才恢复了面色,想了想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所以环儿你当时与她约见,只是为了稳住她?” 林知皇轻笑:“当然,如今是我们有把柄在别人手上,若是先急了去见,不得被人拿捏死?不急,才能拿回主动权。” 林者云得闻此言,抚掌大笑:“环儿聪慧!看看这慧姬,我们一直不去见,她到有些吃不准这把柄的份量了,如今不就急了?我们若一直不接招,她这‘把柄’捏在手里,也有如鸡肋。用之,对她无利可言,弃之,又实在可惜。可不两难?” 林知皇凤眸弯起,缓声道:“但也不能一直避而不见。真把美人儿逼急了,那也糟糕了。如今她的生平既然已经查到,知己知彼之下,已有胜算,过几日我便去清雪茶楼会会她,看看她究竟想‘要挟’何事。” 林者云见林知皇心中如此有成算,终于放下心来。 不然,林者云还真的以为,林知皇被那慧姬的美色给迷的失了心智了!只想调情美人儿,却忘了美人儿也是带毒的这事了!啊呸呸,环儿是女身,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者云默默想,都怪我女儿阳刚之气太重,霸道非常,无形中竟让他把她当做儿子来看待了........ 压根忘了,她即使有那心,也没那物件呀......... 第147章 符骁逃难至,喻家嫡女和离归家 雨后天晴,天空没有一丝儿云,冬季的太阳也火辣辣的炽热,晒得官路两旁的枯木越发干枯。 马蹄声如雷,一队约有五十余人的骑兵,拥护着两驾青棚马车,急速在官道上行驶,打头的一驾青棚马车内,空间极大,其内端坐着一孩童与一少妇。 少妇貌若无盐,孩童却长得玉雪可爱,恍若仙人。 两人在马车内各自占据一位,气氛冷凝,丝毫不见亲昵,明显不为母子。 该少妇名喻轻若,乃着大济喻医世家家主嫡女兼独女,三年前嫁入盛京一品世家鲁家,因其貌若无盐且性子冷淡,因此为夫君所不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6章 喻轻若的爹乃喻医世家家主,医术高超,她身为其独女,有这些短处也无事。毕竟喻家乃医者世家,只要是人,谁人能不生病?生病就得有医。 因此,喻氏虽为四品世家,但大多数世家,还是愿与喻氏交好的。不说有多敬重喻氏,但多给几分薄面还是会的。 且喻医世家这代的家主喻寒庆医术委实高超,那脾气也委实执拗古怪,凡是不合他眼缘者,就是一品世家的家主来了也是不医的。 若遇要取他性命的强逼者,喻寒庆也不肯妥协,更是直接放出话来,喻家所有医者,从今往后,皆不医‘强逼者’一族之人。 如此之下,少有人再敢触喻寒庆的霉头。医术修习到了喻寒庆这地步,他隐隐已有为医界之首的势头,若他真放出不医之言。行医者中,即使只是普通游医,也会俯首听其号令。那‘强逼者’一族之人,将会更难外请名医。 喻寒庆拒医的人多了,世人便给他起了个别称,叫‘难医圣手’。意为只要喻寒庆不愿救治之人,必难再让他所医。而这被拒之人便是去请其他医者来医,也是难以被治愈。 喻寒庆此举颇具傲骨,一举打响了喻医世家在大济的名头。喻医世家也隐隐有升品的趋势。 喻轻若作为喻寒庆的独女,身份也水涨船高,后竟然说到了盛京一品世家鲁氏的亲事,嫁入了该族为嫡长媳。 然而喻轻若虽嫁入了高门大族,日子却过得不如想象中舒心,她是她夫君祖母做主娶的,她婆母却嫌她身份低微配不上夫君,因此日日已规矩磋磨于她。 她夫君就更绝了,嫌弃她容貌普通,除了在新婚夜两人有过敦伦,后面基本就没再进过她的房。 不过喻轻若也不稀罕夫君来,只要能安心在自己的主院里过小日子,别的时候应付应付婆母刁难,夫家看在她爹的份上,也不敢将她欺负的太过,在夫家过的也算自在。 奈何去岁秋,她爹喻寒庆一次外出行医,于路途中便失了踪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她爹膝下又只有她这一女,这一去,算是没人可替她撑腰了。喻氏别房的人到底还是隔了一层,随着她爹失踪的时间越长,越少有人相信她爹还活着。 她爹的家主之位,也隐隐有被庶伯喻仁远接替的隐忧。 于是喻轻若在盛京鲁家的日子便越发不好过起来。直到四月前,鲁氏主母陈湘悦笃定她爹已经身死,与庶伯喻仁远私下谈好条件后,她就被迫与夫君和离了。 是和离而不是休弃,这还要庆幸她喻轻若乃喻氏嫡女。 否则喻轻若就会被鲁氏以三年无所出的理由给扫地出门。如今这样和离,还算全了她喻轻若最后一份体面。 鲁家派出护送喻轻若回茁州喻家的车队,刚出皇城盛京便碰上了一伙强人。强人在月黑风高夜将鲁氏派来护送她归家的十余恶奴尽数斩杀未留活口。 就在喻轻若以为自己也将小命休矣时,这伙强人却意外地未伤她分毫,并扮做了鲁氏护送她归家的部曲奴仆,继续护送她回茁州娘家,阵势竟比鲁氏原先安排给她的那磕碜的十余奴仆护送队更为气派威严。 喻轻若做为人质一路被挟,行路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倒意外的过的还不错,也终于弄清楚了这伙强人的真正身份和目的。 待车队进入了离仙郡郐县地界,喻轻若便不再装隐形人,小心翼翼地对端肃坐于车厢主位的冷面小郎君问:“符二郎君......现已经进入了茁州离仙郡的地界,已是离盛京甚远,你已不用再用我做掩,该放了我吧?” 被喻轻若唤为“符二郎君”的小郎君瞧着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甚是玉雪可爱,恍若仙人,正是被丞相吴奎全国范围内大肆缉拿的符氏神仙子——符骁。 喻轻若到如今待遇尚还不错,概因她有用。 符骁在借用喻轻若的身份做幌子,占着标有鲁氏族徽的马车,借用一品世家鲁氏在大济的威望避过各地府城的户籍查验,一路畅通无阻在往茁州而逃。 符骁欲要去往茁州投奔他的外祖父,茁州刺史齐长铮。符骁还有一姨母,招赘了茁州州牧蒋幻威为婿。 齐氏在茁州势力极大,如今中央政权不稳,丞相吴奎已无法矫诏天子令号令此处。 符骁只要逃亡到茁州州城,便可安全无虞。 这一路从盛京行往茁州,喻轻若已清楚的明白,这年纪尚小的符骁是如何的聪明果决,算无遗策。 符骁为了避过大济官府的追查逃往茁州,各种计策层出不穷,冷静理智的让人胆寒不已,许多追踪上来的追杀者,基本上都中了他事先便设下的埋伏,这些人连他的影子都还未摸到便送了性命去。 沿路若遇细看过皇榜,处心积虑确认他面容,欲告发于他向蛮族贼子领功的媚上讨赏者,符骁必会杀伐果决的命家臣斩杀。这些人身怀大贪,心智计谋又远不如眼前这神仙子,皆命损于他手,还谈何向朝廷告密揭发媚上领赏? 符骁逃亡这一路如履薄冰,也正是他这时时刻刻的小心谨慎,才能让他在蛮族贼子吴奎的诛杀令下潜逃到如今。 符骁对喻轻若问话充耳不闻,冷肃着一张稚气的脸,问车外驾车的家臣方辉道:“现今行到何处了?” 家臣方辉听到符骁问话,立即恭声回道:“回二郎君,现已进入茁州离仙郡郐县境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7章 符骁闻言面上显出些恍惚之色,喃喃道:“现已进入茁州境内啊.........” 符骁不过失神了一阵,也不知想到了何事,突然抬起了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喻轻若,眸中隐隐浮现出一丝杀意。 喻轻若自主动问话后便一直提心吊胆,这段时日她没少见符骁下令杀人,已是忧惧,这会注意到符骁看向她的眼神中透出杀意,想也不想便赶在符骁真正开口下杀令前,先他一步出手,扬手直朝符骁面门处撒去一把毒粉。 毒粉呈灰黑色,在马车内扬起一阵黑雾而后迅速散开。 这原是喻轻若为她夫君鲁蕴德准备的毒粉,奈何她夫君鲁蕴德实在无情,竟连面子情都懒得给,在她和离归家那日连面都没露,更不谈送行了。 因此喻轻若没有找到机会将这毒粉撒给她的前夫,阴差阳错,倒在此刻派上了用场。她能一直藏有这毒粉,还得感谢符骁这伙人实在君子,竟一直未搜过她身。 喻轻若一路上表现的安全无害又乃内宅女眷,所以符骁一直未将她视作威胁,只将她当做深闺后院的一般妇人看待。 喻轻若此刻突然出手,符骁一惊,再想躲避,已是来不及。 符骁面门被毒粉撒了个正着,毒粉霎时沾了满脸,原本平整光滑的面额立即红肿鼓胀起来。符骁立时由仙童变的仿若怪物,丑陋可怖。 符骁本还在犹豫如何处置这原鲁氏妇,这会突然被袭,原先犹豫的杀心顿时成形,袖口一翻展出一柄短匕,不顾脸上的剧痛挥手就向喻轻若脖颈间抹去,准备一举将暗算他的喻轻若击杀。 喻轻若见状也顾不得形象,身体一软就地一滚,慌忙趴伏于车厢内的地面躲避,胆战心惊的颤声叫道:“此毒只有我能解!你若杀我,便无人可解此毒!” 喻轻若哪肯将生的希望放在他人的心软上,她不能死,她还有仇怨未报,她的爹还等她去寻,偷袭的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让符骁受制于她,不敢轻易再决定她的生死,她才能活! 这马车外有百余死忠于符骁的部曲,这些部曲各个皆是符氏精锐武艺高强,便是给喻轻若千万个胆子,她也不敢给符骁下见血封喉的毒。符骁这主人若死了,这些部曲一人一刀,便能将她立时砍成肉泥。 刚才她撒出的毒粉只会让人丑陋难耐,并非致命之毒,为的就是让符骁要依靠她的医术救治,再不敢动她。 符骁听言止住攻势,眼中的杀意有如实质的向喻轻若的面门处射来。 喻轻若害怕地咽下一口唾沫,继续道:“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不过只是想活命自保罢了!你若放我,我必将解药奉上,并且绝对不会向外人透露你的行踪!” 符骁冷冷地看着喻轻若道:“主动袭我之人所说所言,我不信。秘密只有死人才能守住。” 喻轻若见符骁没再杀来,便知还有一线生机,立即保证道:“我可以发毒誓!我们不妨双方各退一步,放过对方如何?” “呵.....”符骁冷笑一声,衬着那张肿胀发紫的脸越发可怖,寒声道:“想不到喻医世家之人,便是女郎也是家学渊源,不仅会医,竟还会使毒,倒是我大意了。” 喻轻若见符骁并不接她的话,不由遍体生寒。喻轻若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触怒了一头即将成王的幼狮。 第148章 舒孔儒的怪异之感 舒孔儒不愧为商贾出身,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格外懂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林者云起先还不太喜欢舒孔儒的出身,几日相处下来,被他的花言巧语,哄得那是找不到东南西北,从前对此人出身看不上的说法,也早已是过眼云烟。 林者云与舒孔儒‘主从’二人的关系,如今已正式进入蜜里调油的状态,‘抵足而眠’这项‘主从’流行活动,已经进行了两夜。 二人黏糊的林知皇都没眼看,任由他们去接触相处,只要不耽误温南方教舒孔儒学习‘知字’的时间便好。 新湖客栈。 时值正午,太阳垂直着照进河渠,河水闪动银色的鳞光,映射入客栈二楼厢房内,照撒出细细密密的亮点,美不胜收。 如此美景,侍从旺财站在房窗前,一时不由看痴了去,叹道:“这客栈环境真好,后面正对着河渠,这河渠水清,从窗口望下,当真雅致!林县令给主人安排此处下榻,当真有心了。” 舒孔儒此时正披头散发,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斜歪着身子,侧躺在榻上吃饼,边食还边在思索,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对旺财发出的感叹,充耳不闻。 侍从旺财看完河景回头,就见主人又是一副没有正形的模样,在床上吃东西,很是无语。 “主人,您此时躺在榻上吃东西,夜晚还怎么入睡?”旺财边说着边忍不住朝天上大翻了一个白眼。 旺财之母,乃舒孔儒的乳母。 因此,旺财也是舒孔儒的乳兄,平时私下与舒孔儒相处时,像友人多过像侍从,此时见主人如此,便直接开口提醒了。 舒孔儒闻言,嘴角勾起坏笑:“该怎么入睡,就怎么入睡,不过是些食物渣滓,之前你主人我为了学两本书,捧世家贵族的臭脚时,为他们端屎端尿都做过,还讲究这些做什么?如今又没外人,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旺财:“..........”他该感激主人不拿他当外人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8章 旺财又觉得舒孔儒这个主人,连他这个侍从都不如了。 旺财满面忧心的叹息道:“主人,您这样,是不会有小娘子爱慕您的。” 其实,旺财觉得他家主人长得,很是不错的。 奈何,主人在不‘装模作样’时,那气质太过浪荡,一看就不是良人。 除了好与秦楼楚馆的女人们逢场作戏外,就没想着成家之事。 家主也因不喜主人,迟迟没有为他说亲。 而主人又在五年前,连家业也不想继承了,只拿了家主给的那用作‘比试’的十万贯银钱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舒家。 主人的亲事,自然也无人操持,就这么耽搁下来。 直至今日,主人二十有一,还未成家,越发邋遢,浪荡的不像个样子。 旺财还是很希望他有一个主母的,让他家主人好歹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至少能管管他家主人,也让主人能收收心。 舒孔儒再次对旺财之言,充耳不闻,边吃饼,边发表自己的感慨道:“和这林县令相处几日下来,我总觉得有些违和,又说不出来哪里违和?” 旺财的思维立即就被他家主人带着走,不明所以的问:“哪里违和?” 舒孔儒停下咀嚼的动作,若有所思道:“总觉得......这林县令,有些天真........” 眼下看这郐县,刚经过战乱,就已被林者云治理的欣欣向荣。 各道政令也发布恰到好处,县中事务也处理的井井有条。 就这些事来看,郐县的‘主事人’林者云,说什么也不应该是这样性格的人啊? 因为还不是很信任他舒孔儒,所以这林县令,故意在他面前藏拙? 但以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林者云所表现出来的为人处世和待人接物,又都很一般啊? 表现出来的性格,是真的有些‘天真’,一副好骗的模样....... 但这‘林县令’的全盘表现,你说他天真吧,在大方向上又很是聪明。 就拿‘水车’这件事来说,就处理的很是老道,也很是沉得住气,将他的胃口吊的足足的,也将他收入门下了,也仍旧绝口不提如何合作,还有如何售卖分成的事。 这林县令,行事风格,和他本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委实与有些矛盾啊....... 旺财闻言哈哈笑开了声:“主人,林县令再大几岁都能当您爹了,您说人家天真?” 舒孔儒没有理会旺财,继续深思。 反而是林县令家的小郎君,看着非同一般,处事手段又老道。 对,就是这里违和。 在他舒孔儒原本的预估里,林家小郎君应该是林县令如今展现出来的这幅模样,而林县令该是林家小郎君那日接见他时所展现出来的模样才对,这父子两人.......怎么恰好相反了? 父不像父,子不像子。 舒孔儒眯起狭长的眸子,若有所思的坐起身,吩咐道:“旺财,你等会出去,再在郐县城中多找几个老人,去探查一下林者云在郐县动乱之前,在这里为官时的政绩。” “诺!”旺财见舒孔儒神色认真,不再多言,立即拱手应诺,出去办事。 旺财出去了,舒孔儒又将自己的大拇指放入了唇齿间,卖力的啃起指甲,说到底,以前他也来过这郐县行商,那会儿这林县令毫无存在感,哪像现在这么显眼? 委实奇怪。 第149章 水车售卖事宜 次日,清晨。 舒孔儒又准时来到林府拜访林者云。 舒孔儒这回被门房领进林府,等在正堂里接待他的,不再是林者云了,而是惯常因为教‘字’, 才会与他见面的温南方。 “温兄。”舒孔儒见接见他的人,是日日教他识字的温南方,立即拱手,上去与他寒暄。 温南方也有礼的请舒孔儒入坐喝茶。 两人闲聊寒暄了一番,温南方率先进入正题:“舒兄,林县令准备将水车的全部代卖事宜,都交由你一人全权负责。 ” 两方推拉许久,时至今日,终于步入正题。 终于听到想听的话,舒孔儒也松了一口气,当即喜不自胜道:“不知林县令准备将这水车作价几何?” “五百两。”温南方淡声报出价格。 舒孔儒听到这价格,直接被正喝的这口茶水给呛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温兄,是否说错了卖价?”舒孔儒咳得脸色涨红,艰难问道。 温南方很是淡定,回道:“没错,就是这个价格。这水车技术乃无价之宝,这是底价,只有你知。至于舒兄能一台水车在别处卖多少钱,我们大人是不插手的,多出来的钱都算舒兄你的。” 舒孔儒面露难色:“温兄,这价格是否还能再商讨一下?” “没有可商讨的余地。若舒兄觉得难做,我们大人也不是爱为难人的人........”温南方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谪仙般的模样,仿若狮子大开口,谈铜臭之物的不是他。 舒孔儒见温南方不似开玩笑,立即改口,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道:“做!做!如何做不得?这水车乃‘匠家’初代‘匠主’设计所造,堪比天物!当然值这个价!” 温南方听到想要的答案,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淡笑,点头道:“如此,愚弟便静候舒兄的佳音了。” 话落,温南方脸上挂着淡笑,有礼地端茶送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49章 舒孔儒神情恍惚,晃晃悠悠,如踩云端般的走出林府。 在府门外等候舒孔儒的侍从旺财见主人出来,立即上前扶住他,将他引入了马车内。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好狠。”舒孔儒一进马车,便毫无形象的瘫在马车里,直愣愣道。 “什么好狠?”旺财立即掩上车帘,怕外人看了他家主人的笑话去。 “做生意好狠。”舒孔儒两眼发直。 这林县令做生意当真是狠啊......... 林县令又不是商贾出身,怎地如此了解商贾售卖定价一事,以前他和那些世家贵胄们做生意,那些人除了粮食价钱算的精明外,别物的价值那是太不明白了,完全没有‘稀缺‘的概念,只会以造物的成本去算价。 因为在世家贵胄可算不清成本问题,他们可能只会将提价10倍进行外卖。 因为此,他舒孔儒没少把这些世家贵胄们当傻子忽悠赚钱。 这林县令嘛........倒真是奇特,竟然知道‘技术’的价值。 这水车实乃好物,他舒孔儒当然可将这水车卖到五百两,甚至是七百两,也是可以的。 但他预计准备拿的底价却不是五百两,而是二百两。 舒孔儒原本还想做一番人情的,把价格提到三百两去,好让‘新主’高兴高兴。 没想到这温南方一张口就是五百两,一下就把价格拉高了,他若一台水车卖七百两,等他刨除人力,人工,运输成本,最多还能赚个五十两不错了。 本来还以为是一笔大买卖,如今这么一弄,大买卖还是大买卖,只是利润嘛,便没那么可观了,舒孔儒作为商贾实在难忍此事。 风险冒这么大,但利益却那么小,这回他舒孔儒算是做了赔本买卖了。 但也放不了手,‘匠家‘的‘匠主‘明显是林府的门人,既然能造出‘水车‘如此好物,谁又能说‘匠家’的‘匠主’不会又造出别的好物来呢? 有如此肥肉在前吊着,舒孔儒如何能不动心? 舒孔儒决定放平心态,就当前期投资吧…… 林府。 舒孔儒一走,林知皇便从隔壁的厢房内走了出来,过来此间寻温南方。 林知皇见到温南方便笑道:“这位舒兄到有些意思,昨日有在郐县城内打探我爹之前在这为官时的各项政令,这是察觉到我爹前后不一,乃‘壳子’了。” 温南方闻言微微一挑眉道:“倒真是个聪明人,不过相处几日,如此快便察觉到令尊名不副实了。” 林知皇如何听不出温南方话里对林者云的各种瞧不上,讪讪笑道:“既然舒孔儒是商贾,不怕他聪明,就怕他不聪明。这样甚好,再看看他,若此人不错,我便不再隐于幕后,遮遮掩掩,直接与他坦诚相待。” “主公,不如先缓缓,此前那样就很好,舒孔儒心思太活,暂且让他对您有个初步印象吧。”温南方不赞同,拱手建议道。 “可,就先看看此人真正实力吧,看他究竟能将这水车售卖多少台出去,又能售卖到多远的地方哪去吧。”林知皇颔首淡笑道。 温南方见林知皇并不冒进,满意的点头,与林知皇相视而笑。 第150章 庶弟林海伦 林知皇与温南方正聊着后续水车售卖事宜,罗婆此时突然过来请安,言裴氏邀她去后宅一同用膳。 林知皇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便与与温南方话别,随罗婆去了后宅。 林知皇刚进裴氏院子,就见裴氏与王鹿,还有她那实际还不满两岁,却在这个时代已经虚三岁的庶弟林海伦,正在此院子里,玩类似连环锁的小东西。 王鹿拿着连环锁,正在逗弄那小庶弟林海伦。 林海伦抢过王鹿手中的连环锁,用小手忙活了好一阵,见怎么也解不开,小孩子脾气顿时发作,把东西往地上砸,再踩一脚,想以此弄开。 林海伦此番作态,逗的裴氏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面色很是红润好看。 林知皇见这三人相处得很是不错,脸上也染上一丝笑意。 “环儿!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也不出声?”裴氏转头看见站在院门口的林知皇,嗔怪的横了她一眼道。 “看娘你们玩的开心,就没打扰。”林知皇笑着走进来,先对裴氏行了请安礼,复又摸摸王鹿的脑袋,笑问道:“鹿儿,你如今在这,住的可还习惯?” 王鹿被林知皇示以亲近的摸头,弄的羞红了脸,低低的应了一声,表示在这住的很开心。 裴氏则暗暗瞪了林知皇一眼,这王鹿也就比林知皇小三四岁,她女儿都快及笄了,说话就说话,摸啥头? 林知皇对裴氏满含警告的眼风,视而不见,拿起两个弟弟先前玩的类似连环锁的东西,细细研究了半晌,道:“鹿儿,这是你特地带来的?” 王鹿点点头,怕林知皇不高兴,眼巴巴的看着林知皇。 林知皇被这懂事乖巧的孩子,拿湿漉漉的眼神一瞧,顿时就被萌破防了,又举起罪恶的爪子,撸了撸他的发顶。 王鹿这段时间被养起了不少肉,再不是初见时瘦脱了相的模样。 如今眼睫纤长,眼眸亮又黑,再水润润地这么一望过来,天生对萌物没有抵抗力的林知皇,就这么放任了自己,频频伸出罪恶之爪。 王鹿顿时被林知皇撸的又羞红了脸,显得越发可爱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0章 “别怕,林世叔就是问问,你小叔最近忙,鹿儿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直接来找林世叔,和林世叔说也是一样的。”林知皇柔和笑道。 王鹿抬头一见林知皇的脸,又红了脸,复又低下头,连连点头。 裴氏见女儿完全不理会她的眼风,依旧我行我素,索性甩袖不管了。 裴氏气恼地让奴仆先去摆饭,不时用眼神,警告地盯着林知皇。 林知皇与王鹿聊完,方过来哄裴氏,上来便甜言蜜语道:“娘,又怎么了?气生多了,美人娘就该不美了。” 裴氏听言,脸上的怒气顿时便绷不住,转而喜意爬了满脸,捧了脸嗔怪道:“惯会油嘴滑舌哄人!娘都多大年纪了?老都老了,还美人?” 在林知皇心里,裴氏还真不老,才三十有五的年纪,如何算老?这要在她那时代,这个年纪还未成家的优秀女性,比比皆是。 林知皇遂一本正经的反驳道:“娘看着不过二八年华,作甚要妄自菲薄?” 裴氏顿时被林知皇哄的笑若骄阳,用帕子捂了嘴,咯咯地娇笑声,不绝于耳。 罗婆在一旁看了,心里暗暗唏嘘,大娘子要真是个郎君,不知要有多少小娘子,春闺梦里要思人了。 林海伦见裴氏笑了起来,也跟着呵呵直笑,小小地人儿,张着手扑过来,想要让裴氏抱。 林知皇见了,不由也满目含笑的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庶弟的模样。 这才发现,这庶弟林海伦,长的很像她那‘爹儿子’,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意外的……长的很是可爱…… 裴氏爱怜的抱起林海伦,指着林知皇对他道:“阿兄,这是你阿兄!伦儿,要记住哦,以后长大,要好好保护你阿兄哦!不能让她被别的男人欺负了去!” 林知皇对裴氏这从小洗脑孩童的行为,分外无语。 但又见裴氏,对这庶弟是真心疼爱的,便也没再多言。 林知皇弯下腰,伸手摸摸这幼弟的头,不管他听不听的懂,直视他的眼睛,对他认真道:“阿兄今后不用你保护,你只要好好长大,阿兄便会很开心!知道吗?” 庶弟林海伦还小,说话口齿还不伶俐,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居然满脸认真的看着林知皇,字正腔圆的‘嗯’了一声,身体还跟着抖动了一下。 林知皇见状分外诧异,这莫非又是一个符骁那样的神童? 还不待林知皇细究,突然就闻到了‘米田共’芳香......... 顿时,一院子里的人,都变了脸色。 庶弟林海伦继一脸认真的‘嗯’过后,小脸上刚露出舒服的神情,就被一仆妇迅速的抱了下去,清理裤裆了..... 林知皇满头黑线,见状还有什么不懂的。 原是她多想了,这小孩刚才一本正经的‘嗯’,原来是在用力拉‘米田共’..... 孩童果然不能以常理揣度,林知皇哭笑不得摸摸自己的鼻子。 第151章 王鹿送礼初衷:感觉林世叔很容易死的样子 在裴氏院中用完膳,林知皇便打算回前院继续处理郐县公务。 林知皇刚出裴氏院子没两步,王鹿便从后面,急匆匆的撵了上来。 “林世叔,且慢,鹿儿有一物想送给您。”王鹿小脸跑的红扑扑的,跑至林知皇身前,急切地张开双手,横手挡住林知皇的去路。 林知皇停下脚步,轻轻一挥手,将挡在她身前,拦住王鹿上前来的仆妇遣退,望着他笑问:“何物?” 王鹿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质地的环状物品,一脸求表扬的模样,递到林知皇面前。 该物表面呈青灰色,似是戴在手腕上的东西。 林知皇抬手接过,细细研究了半晌,方问道:“鹿儿,这是何物?” 林知皇发现,用来锻造这环状物的金属似铜非铁,触手生凉,最上方还卡有四枚墨色短箭,应该是攻击类的武器,不知如何使用。 王鹿眼睛亮晶晶的掀开自己的袖口,只见他藕节似的手腕上,也佩戴了一个相同款式的青灰色环状物。 “此物是戴在手腕上的暗器,袖口宽大,可用于隐蔽此物!”王鹿指着这青灰色环状物,满脸天真无害的,对林知皇讲解此物的妙处。 “鹿儿将此物命名为‘腕扣’,它可佩戴在手腕上,有危险时,可趁人不备,十五尺距离内皆可袭杀对方!”王鹿越讲越兴奋,小脸上都泛起了激动地红光。 萌萌哒的小朋友,拿着杀伤力巨大的暗器,用可爱稚嫩地声音,给你详细讲解此物用法,冷静地告诉你,此物可随时暗杀他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林知皇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鹿儿,这东西是你自己掌案锻造的?” “是!这段时间,小叔在木工坊忙着木作水车和水磨坊,鹿儿没事干,想到爹爹与祖父此前惨死,皆是因为自身无自保之力的缘故,于是,鹿儿就想造一物自保!” 王鹿一脸求表扬的模样,继续稚声道:“所以鹿儿自己掌案,锻造出了这‘腕扣’,林世叔不必担心,鹿儿已经试过此物,很是好用!” “........”神童啊,家学渊源,这是妥妥的机关术人才,是她林知皇求贤若渴的人才啊....... 为什么他还如此年幼? 使用童工犯不犯法来着?林知皇痛心疾首。 王鹿见林知皇无反应,继续认真的劝说道:“林世叔,您长得如此瘦弱,鹿儿觉得您和父亲与祖父一样,也很容易死。鹿儿很喜欢您,不希望您早死,您就把这物收下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1章 很容易死的林知皇:“..........” 谢谢你啊,小朋友,有被内涵到。 林知皇不回话,王鹿小朋友也能一个人说的很起劲,继续喋喋不休的讲解道:“该‘腕扣’有四发箭矢,一次可杀四人!” 林知皇发现,王鹿这孩子,说到杀人时,眼神都不动一下,还哪有此前面对她时的害羞模样,杀伐决断,仿佛在说砍瓜切菜一样随意。 “..........”乱世是真的卷啊,不满九岁的孩童,每日居安思危的想如何自保,这世道真是不允许有一丝‘天真’存在啊。 王鹿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盒东西,很是真诚郑重的递给林知皇。 林知皇一言不发地抬手接来,一入手,才发现这盒东西十分重,坠手的紧,差点没拿住。 林知皇不由好奇这盒子里究竟装的什么,直接就打开看了,发现是满满一盒子的墨色短箭。 墨色短箭明显与‘腕扣’上的短箭型号一致,是这‘腕扣’配套的箭矢。 王鹿可爱的小脸,递过此物时,才皱了起来,惋惜的说道:“林世叔,鹿儿现在还小,体力有限,这箭矢制作,需慢慢捶打冶炼,不能全部依靠健仆来完成,制作起来比较麻烦。林世叔您省着点用哦,等我长大了,再多多的给您做,到时您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谢谢你啊,孩子,这盒子墨色短箭粗粗看来,少说也有六七十根了,你林世叔现如今还没有这么多人要杀....... 林知皇将手里的东西,都交给身后仆妇,伸手捧起王鹿的小脸,轻声道:“鹿儿,你现在安全了,不要再考虑如何自保了?就在林府中好好长大吧,林世叔会好好保护好你的。” 王鹿情绪低落下来,小声嗫嚅道:“我爹和祖父也是这么跟鹿儿说的,说鹿儿好好长大就好,他们会好好保护鹿儿的.......可是.........” 第152章 不成栋梁,便成祸患 林知皇闻言,眸色闪动,转移话题道:“鹿儿,你喜欢‘机关术’对不对?就好好的研究机关术,你现在还小,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好好长大。” 王鹿的眼眶里,立即蓄满了泪水,埋头扑入林知皇怀里,双臂环紧她的腰身,便大哭起来:“可鹿儿还是怕,那日鹿儿在家也是好好的,还和爹置气呢,不过一瞬间,突然就有很多人冲进了我家宅子,一日之间,宅子里的人都死了!鹿儿的亲人,都死了!明明此前他们都还好好的,呜呜.....呜呜.......” 林知皇也不禁红了眼眶,回抱王鹿,轻抚他的背脊,柔声道:“鹿儿,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可是鹿儿还是怕!好怕!怕明明现在还好好的,下一刻,下一刻还是会重蹈当初的事情!会再有人冲杀进来,把鹿儿在意的人全部夺走!”王鹿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一丝狠意,犹如嗜杀的幼兽。 不!一切变故皆有迹可循,并不是偶然! 你的亲族会死,那是他们该死! 你王家之人蓄意屯粮,趁人之危,强逼求生的良民自卖为奴,才会有此下场! 叛匪能成功造反,王家有一半功劳,有因必有果! 就如林家一般,林者云作为一县之长,行事由心,偶发善心,施粥接济流民没错,但导致流民聚众,却又不妥善释放流民的‘劳力’,让这些流民看不到未来,致使他们生了乱心,这就是错! 所以,林者云也有报应,她失踪的嫡亲弟弟,那些身死的庶弟庶妹,还有此前颠沛流离的逃亡,皆是他要承担的恶果。 握有权势者,做的任何一项决定,都将引导‘结果’发生,决定他人的生死! 不论‘掌权者’的初衷是‘善’还是‘恶’,若不谨慎行事,若不走一步看十步,若只是为了满足自身私欲,随意对待自己手中握有的‘权柄’,就是为‘恶’! 这些话,林知皇在心里酝酿了良久,终是没对王鹿说出口。 这些真相何其残忍? 稚童无辜,为恶的,是他的父母亲族,他的‘人生观’还未真正形成,心怀向善之念,也还什么都不懂,如何能对他一小儿,说出如此重话? 林知皇叹了口气,安抚的拍拍王鹿的背脊,任由他将内心的惶恐,化为泪水发泄出来。 王鹿这孩子有一颗赤子之心,心智坚毅,聪慧机敏,能明确分辨他人对自己是好是恶,但却还没有形成明确的是非观。 林知皇暗下决心,王鹿还小,千万要把他教导好了,不然此子长大以后,不成栋梁,便成祸患。 日落,天色变的灰蒙蒙的,森林半边已变成一抹黑色,两驾青棚马车停在林间,周围有五十余骑兵将马车拱卫在其间,无一人发出声音,死寂中越发显得冷肃。 喻轻若被反手束缚在其中一辆青棚马车后,全身狼狈,站在冬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脚下布鞋早已磨穿,明显此前被马车强行带动,苦走了一路。 青棚马车内,符骁满面青紫肿胀,疼痛使他额上布满冷汗。 符府门下幕僚汪长源,见符骁此等模样,面上满是焦急之色,不时问询道:“二郎君,此时感觉如何?可还能坚持?” 符骁双手紧攥成拳,明显疼痛难忍,仍是咬牙道:“无事,几次死里逃生,不过些许疼痛,无碍。” 汪长源见二郎君如此,满目心痛之色:“那妇人说,要配置解药,必须进城,去药铺抓药,配置解药方可,属下已让方辉前去打探郐县最新消息了,若此城无碍,我们明日便进城,先让这妇人给您配了解药,我们再赶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2章 汪长源说话间,只听车外由远及近响起一阵马蹄疾驰之声。 汪长源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去,原是符氏门下,部曲首领方辉,已打探到郐县消息,疾驰而返。 “二郎君,汪公,这郐县城内果然如沿途传言那般,一副欣欣向荣之态。叛匪已剿灭,这郐县重归原来的林县令执政,若郎君不被发现身份,城中并无威胁,入城应当安全无虞。”方辉到了近前,立即下马,在青棚马车外高声禀报道。 “呵,如今我这幅模样,倒省了一桩麻烦事,守城之兵还如何凭借画像认得出我?”符骁闻言轻笑一声,言语中有无限的自嘲之意。 “明日我们便进城!”汪长源立即做了决定,符骁也不阻止。 第153章 符骁之恨 “这离仙郡除了郐县,前方的几个城池,当真都已被叛匪‘冲天贼’占领了?”符骁细问方辉道。 方辉立即拱手禀报道:“是!这伙叛匪本就在郐县起的势,听说是这郐县县令城乱那日逃脱后,求得鲁王出兵相助,才成功从叛匪手里再收复了郐县,不然,此时郐县也应当在那叛匪‘冲天贼’手里。” “鲁王从库州带兵,来帮茁州离仙郡治下郐县,剿匪平乱?可笑!”符骁一听此言,便嗤笑出声。 鲁王不在自己的封地待着,若无一丝好处,会出兵帮别郡他县剿匪平乱?谁信? 符骁嗤笑过后,凝眉深思,鲁王那人,惯来无利不起早,此次出兵来此,所图一定非小,鲁王出兵目的究竟为何? 方辉继续拱手,禀报他在郐县城中,打探来的消息:“离仙郡的郡守,见鲁王出兵协助了郐县县令收复郐县,因此也写信给了鲁王求援。鲁王如今已派三万兵马前去广山县剿匪了,如今与那‘冲天贼’战的正酣。” “看来鲁王这出兵的目的,便是想拿下这离仙郡了!离仙郡有什么?值得鲁王如此大费周章,谋得离仙郡郡守的求援信,不惜以剿匪的名义入境,就为‘师出有名’攻打此处,做了如此多谋划?” 符骁立即就将事情分析了个七七八八,一旁的汪长源听得他的分析,赞同地抚须点头不已。 符骁思索着,不自觉地曲起手指敲了敲车辕边,手指莹润玉白,与他此时恍似怪物的脸,大相径庭。 汪长源也在一旁抚须静想。 忽然,一老一少两人目光同时一亮,对视,异口同声道:“粮!” 汪长源想通鲁王的出兵目的,抚着胡须叹息道:“是了,鲁王去岁大兴兵马,库州此时应当已经粮荒了,为了养活手下兵马,鲁王自然要‘出兵’别州。这离仙郡郡守还真是为驱狼,而引入虎啊。” 符骁冷笑:“大济如今的为官者,尸位素餐的比比皆是,上梁且不正,下梁如何能不歪,又能挑出几个好官来?” 汪长源闻言,无话可说,深深叹息,这也是他为何身有大才,却投在符氏门下,而不愿入朝为官的缘故。 “大济已危如累卵啊........”汪长源虽未入朝为官,却怀有一颗忠君之心,此时着实恨其不争。 符骁此时却沉吟道:“这郐县的县令不简单,他能如此快便‘正好’搬来鲁王兵马做救兵,恐怕早与其有勾连,想的更深点,起初郐县会聚集那么多的流民,未尝不是他故意为之。” 汪长源也不禁深想,不可置信道:“若真是如此,那这郐县县令林者云当真是心狠之人,竟然以全城百姓性命做他投诚鲁王之资。” 符骁轻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倒是欣赏他。” “二郎君......您......”汪长源一时语塞。 尚还年幼,就被世人称为‘神仙子’的二郎君,至符家满门被吴贼灭门后,又一路颠沛流离逃亡,历经磨难与背叛,不知何时,便冷硬了一副心肠,变得杀伐决断起来。 再没有了之前的优柔寡断,良善慈悲之心,长成了一副上位者才有的心肠。 符骁嗤笑:“汪叔,你以前不是嫌我太过良善,断言我不适合入朝为官吗?总勒令我改了性子,如今怎么又换了一副模样?” 汪长源叹了口气道:“二郎君,您可是在恨天子?” 符骁直视汪长源的眼睛,冷声道:“是!” 汪长源立即急了:“二郎君!天子也是迫不得已,被逼无奈啊!” 符骁听言,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泪水都涌出了眼眶,最后才止了笑声,咬牙悲声恨道:“好个被逼无奈!到这时都无人言天子之过,当真可笑至极!” 汪长源被符骁此笑惊得慌了神,担忧唤道:“二郎君........” 符骁眼含泪水止了笑,突然啼血般,厉声质问汪长源道:“明明是天子自不量力,看不清形势,强要我二姐说动阿兄暗杀吴贼,最后事败,阿兄当场被吴贼所杀,天子又将罪名都推到我阿兄头上,致使我符家满门皆被抄斩!是与不是?” “是.......”汪长源垂首,艰难道。 “我二姐为天子皇后,天子也能眼睁睁看她被吴贼派人送鸩酒毒死!最后更是好!二姐一死,还未过头七,便娶了那吴贼之女,做了他的新皇后,天子啊天子,为‘夫’他不忠,为‘君’他不义!不恨?汪叔,你让我如何不恨?” 第154章 符骁——枭雄之心 汪长源无话可说,又想到此一路逃亡中看见的种种破败景象,不由长叹一口气道:“大济当真是气数已尽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3章 “大济如今战乱四起,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些哪样不是闻氏皇族之人造成的!就说如今这鲁王,为了一己私欲,做了多少为祸天下之事?汪叔,你还想靠这样的‘闻氏’天子,来拯救天下苍生吗?” 符骁这句话直指要害,让早已将忠君思想刻入骨髓的汪长源,老泪纵横。 “天下当真要大乱啊,百姓该如何自处!”汪长源掩面痛哭,忠君之心逐渐开始动摇。 符骁冷笑,朗声道:“‘恶’需以‘恶’止!如今世道既然‘恶人’多,我符骁便做那更恶之人!让世俗之人皆来恶我,惧我!我欲肃清山河之内所有‘恶人’,还这天下朗朗乾坤!” 汪长源闻言,更是泣不成声,他与好友守山先生,多年来悉心培养教导符骁,就盼着此子长成,成为那国之栋梁,再蓄大济百年繁茂! 哪知,时过境迁,他心善慈软的二郎君,被这无情的世道催逼着成长,竟是初具了一副枭雄之姿,再也成不了那护国基石。 呜呼哀哉....... 这世道.....这世道......这催人易变的世道.......也许是该变一变了! 汪长源掩袖悲哭不已。 夜色戚戚,寒意蔓延。 良久,方辉见郎君和汪公终于平复了情绪,才继续在车外禀报道:“二郎君,我在郐县还看到一张告示,您的师兄温南方原来也在这郐县,还做了郐县的县丞。” 符骁闻言,收了情绪,一把掀开马车帘子下车,行到方辉身前,诧异道:“当真?” “千真万确,那任命状贴在郐县县衙大门口,属下看的清清楚楚。” 汪长源也收了悲意,听言凝眉深思道:“温南方此子,老朽也见过几次,没想到被温家逐出族后,竟然到了这样一个偏远小县,如今更做了一小县县丞,这是投奔到了林者云门下?” 符骁则笑了起来:“我这师兄向来恃才傲物,一般人很难入得他眼,看来这郐县的林县令当真是不一般啊。鲁王这人毒且蠢,这林者云若真得温南方投效,应当不俗,无论如何都不会真心投奔鲁王,怕是另有目的。” “二郎君,您打算相认吗?”汪长源问询道。 符骁摇头,冷肃道:“不管林者云投奔到鲁王门下,目的为何,如今都是鲁王之人。温南方又投奔在林者云门下,我欲灭闻氏皇族,以后就注定是敌人,双方立场不同,昔日情分自不必再提!免得害人害己!” “二郎君,您说什么?”欲灭闻氏皇族?汪长源闻言大失惊色,以为自己听错了。 符骁傲然对汪长源道:“闻氏皇族之人,不配为君。我欲成就一番霸业!灭闻氏皇族之人,杀绝屠尽,不留遗患!” 汪长源大惊道:“闻氏乃君,二郎君,您做为臣......” “什么君君臣臣?可笑至极!这天下闻氏既然守不住,我便趁势而起,谋夺这天下!让自己能掌控生死,也能掌控他人的生死!救天下万民于水火,再不尝那生离死别之痛!谁若阻我,不论此人是谁,就都是我符骁的仇人!” 一路逃亡,符骁性情大变,很是寡言,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对汪长源吐露心声,汪长源骇然不已。 “汪叔,你可会助我成就此番大业?”符骁回首,锐利的目光与汪长源直直对上,就等他的答复。 汪长源怔怔望着眼前气势与昔日截然不同的二郎君,这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吞天噬地之能。 二郎君他......是何时生出的此等心思! 汪长源挣扎良久,根深蒂固的忠君之心慢慢在消融,最后化为泪水,从眼眶中流出身体。 符骁一直静静等在汪长源身前,耐心等待他的回复。 最终,汪长源下了马车,俯身长拜,哭声悲呼道:“汪长源,拜见主公!” 符骁低声轻笑,而后笑声逐渐狂傲。稍显稚嫩的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犹如虎啸奔腾,强势又沉稳。 被捆绑置于马车之后的喻轻若,听到符骁与汪长源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心骇然不已。 这两人毫不避讳在她面前谈论此等大事,这是根本就没打算留她继续活下去。 等她为符骁配置出解药,她还能活吗? 喻轻若想到此,眸中满是惊惶之色。 但此解药她喻轻若又不敢不配,符骁说了,配不出来解药,或是不配解药,晚一日,先削她鼻子,再削耳朵,最后是四肢,只留她的嘴,能说出解药配方的嘴....... 喻轻若心中一片绝望。 不!她还有机会!这郐县县令林者云既然能让符骁如此重视,就不是一般人物,她若把符骁在此的消息透露给林县令知道........... 明日去往郐县药铺配置解药,就是她喻轻若最后的逃脱机会! 想到此,喻轻若眼中又燃起无限的求生斗志。 第155章 慧姬使计催逼相见 夜露渐深,寒气落下。 林知皇披着大氅,还未睡下,在房里细细研究今日王鹿送给她的名为‘腕扣’的暗器。 此物设计非常精妙,佩戴在不惯常用的那只手上,没有丝毫不适之感。 ‘腕扣’两侧各有一处凸起的暗扣,一侧暗扣为保险装置。发射箭矢时,需提前按开此扣,才能进行有效射发,如此设计也是为了避免平时误碰开关,导致箭矢误发,伤了自己。 另一侧暗扣则为发射装置,先按下保险扣,再按下此扣,便能将短箭射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4章 林知皇刚才试射了一箭,此箭矢发射速度极快,力道也强劲,直接穿透了房梁,看的林知皇叹为观止。 按此短箭的射击力道,只要瞄的够准,果然十五尺内,可随意射杀任何人,王鹿这孩子没有虚夸此物。 这‘腕扣’当真是好物。 王鹿乃王家嫡出,小小年纪,便能设计出如此精妙之物,想必也是得了王家机关术的真传了。当然,王鹿本身的聪慧与天赋,也有一定因素。 机关术啊..........林知皇看着手中的射击弩,又想到了王家那处藏宝秘地的设计,越发痛心疾首。 王鹿如此小,便已是能造出此物......若他爹未死,该是何等厉害。 林知皇这段时间,专门让胡三派人出去,查探了一番王家的从前。 这才发现,王氏族人,因为家学渊源,皆为此方面人才。 若不是此代身为家主的王吉,带领全族之人走偏了路,一心追求所谓的世家品级,认为机关术乃工匠之技,乃低贱之技,摒弃自己家族的立身根本,哪会弄到最后那般下场? 当真是可惜了,一个家族的领头人若走偏了路,神仙也难救此族。 如今王家就还剩王题与王鹿叔侄。 林知皇如今当真是人才不够用,因为水车和水磨坊的建造与督造,王题已经是忙的分身乏术了,不能再多加安排别的建造事宜了。 因为有王家那笔浮财注入,林知皇如今已经没有钱财之忧。 造纸作坊的建造,已经开始动工,真正能开始造出纸,恐怕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毕竟那些造纸的工具,也需要王题先掌案木作出来。 春耕还未至,林知皇其实还想趁此段时间,郐县劳力还有富裕,再造一座军工坊,用以产出兵器以及攻城器械。 奈何王鹿现在还太小,不能为她所使....... 还是再去别处寻摸这方面的人才吧........ 林知皇不得已,只能将这想法缓了缓,终究还是没有突破人类底线,过早使用童工。 王鹿这孩子还需好好吸收知识成长,哪能现在便让他如成人一般去‘输出’自己,这无异于将一天才扼杀在摇篮里。 林知皇脑中边在思索事情,边在细细研究王鹿送给她的‘腕扣’。 月桥突然躬身走入房内,禀告道:“大郎君,刚才有鲁王的仆妇过来传口信,说鲁王宠姬慧姬邀我们府上的小娘子明日去清雪茶楼一见,还说.......” “还说什么?”林知皇放下手中的‘腕扣’,抬眼看来。 “还说如若林府上的‘小娘子’不去,后果自行负责..........”月桥说到最后,面有不忿之色,明显也感觉到此话中,含有的威胁之意。 林知皇闻言却轻笑出声:“这慧姬倒有几分意思,终于沉不住气,过来催逼相见了。” 还顺带使了一计,毫不避讳的传口信,明日要见林府上‘小娘子’,让她不能再以‘大郎君’的身份前去赴约。 一是男女有别,如此大张旗鼓的相见,她再是年幼也是少年郎君了,鲁王自然会猜忌不满。 二是慧姬已言明要见林府上的小娘子,最后却是去了‘大郎君’,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事到如今林知皇如若要去赴约,倒是必须得以‘小娘子’的身份去了。 慧姬这是在以此事,警告她这段时间的轻慢?给她下马威? 美人再是柔美无骨,也是有爪牙的美人啊...甚是,有趣。 林知皇低笑一声,而后对月桥吩咐道:“月桥,去给我准备一套素净点的女装,明日我要用。” 美人既已出招,她岂能不接招? 月桥面露犹豫之色道:“大郎君,明日您真要以女身前去清雪茶楼,与那慧姬相见吗?” 林府‘大郎君’的真实身份只有林府旧仆知晓,如今那些逃难回来的旧仆对‘大郎君’真实的身份,无一不守口如瓶。 于是,新来的奴仆都以为林府‘大郎君’就是‘大郎君’。 ‘大郎君’若以女装示人,露了破绽被人发现,可如何是好? 单就女装出府这事,便很容易引起他人注意,进而瞧出端倪。 林知皇垂眸,勾起唇角曼声道:“去。如何不去?就让我以‘小娘子’的身份,去会会这天下第一美姬。” 不过是些后宅的小手段,只要主动权掌一直掌在她手中,这些小手段又有何惧? 被众人发现她是女非男又如何?她如今并不为官,不过就是恢复女身,行事更不方便些罢了。将爹顶在明面上,她在幕后操盘便可,待到合适的时机再显身于人前。她从不以自己乃女身而自卑。 所以,女身的秘密,并不能让她伤筋动骨。她早就在身份上,做了一切身份可能被发现的预设,所有会造成的结果,都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知道了她林知皇是女非男,他人只会议论她的身份,只有鲁王能定她生死,但在鲁王那里,林者云如今还有用,如何会为此等小事与‘能臣’离心? 毕竟在‘鲁王’那里,她爹与她,可从未说过‘谎’。 第156章 女装出行,月桥的小心思 翌日,天朗气清。 一架标有林氏家徽的粉纱缁车,从林府后门缓缓驶出,忽红冷脸跟在此车旁,佩刀随行。 “这是府上哪位小娘子出行?竟然有跟在大郎君身边的忽红随行?”一扫洒的婆子,见此女眷出行的缁车旁,有忽红随行,不由奇怪问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5章 现在林府内,谁人不知忽红与月桥都是府上大郎君面前的红人。 而这俩红人间,貌丑的忽红,则更是大郎君身边红人中的红人了。 忽红不仅被大郎君如‘男子’般相待,放权给她,让她主管新建立的‘学武堂’之事,更是专门请人教其识文断字,将她当士去培养,可以说是无上荣宠了。 府里庶出的小娘子出行,怎能请得动忽红随行左右? “这就是府上大郎君出行吧?”看门的小童见了是忽红佩刀随车,也猜测起来,犹疑道。 “胡说!大郎君出行惯来骑马,如何会坐此女眷马车?”扫洒的婆子立即便不赞同了。 此时,正好一内院伺候小丫鬟,从此门进府,扫洒的婆子连忙拉住这小丫鬟问询情况:“那是府上哪位小娘子出行?” 这小丫鬟在内院伺候,很是知道一些消息,撇撇嘴道:“昨日鲁王的宠姬使了仆妇来,说是要见咱们府上小娘子,想必今日这出行的,是府上二娘子吧!” 扫洒婆子本就一爱议论是非的糊涂人,见打探到一点主人家的新鲜事,可不谈论的来劲? 扫洒的婆子立即就拉了小丫鬟聊了起来,发表自己的看法道:“这宠姬当真是不知分寸,不过一美姬之流,可随意送人的玩意儿,竟然点名道姓要见我们府上小娘子?” 小丫鬟也来了谈性,今日她休沐,索性和这婆子,就在后门口处闲聊了起来,很是不忿道:“是呀,我们府上小娘子再是庶出,好歹也是世家贵女,那宠姬之流竟敢仗势上门约请相见?岂有此理!想是大郎君不放心妹妹,才让身边忽红随行的吧!” “大郎君可真是贴心,以后谁家娘子嫁给我们家大郎君,可是有福了!” “可不是!” 粉纱缁车内。 林知皇着一身青色素淡袍裙,端坐于马车内。月桥也跪坐在一旁,细心的为其整理散乱的裙摆。 林知皇此时换了女装,再也不是刚来时,原身那样的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了。 周身的气质,发生大变,容貌也由楚楚可怜之态,逐渐向华贵而生,眼神由卑怯转为坚毅,目光清明。 使人见了,再不会对其生出,对弱者才会有的怜爱之心。不敢随意正视其颜,怕被那双满含睿智的眼眸,看穿自己最薄弱之处。 月桥整理好林知皇的衣裙,依旧满脸不忿,出得府来,仍在喋喋不休的抱怨:“那慧姬不过一玩意儿,竟敢如此仗势威胁于您!小人得志!这种人不知道害过多少人!奴婢深恶之!” 林知皇抬眸,锐利的眼神直直射向月桥:“你见过她害人?” 月桥振振有词道:“引发两王之战,这慧姬就是红颜祸水!让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她可不是害人不浅?反是作为罪魁祸首的她,却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世道当真不公!” 林知皇淡声道:“生灵涂炭之事,明明是有权势的两王造成的,你为何不怨怪两王?” 月桥见林知皇如此神色,知道林知皇有些动怒,依旧嗫嚅道:“奴婢就是见您如此委屈自己,逢迎于她,实在心疼于您!” “哦?” 月桥越说越振振有词:“这慧姬不过青楼出身的贱籍人,不知道伺候过多少男人了,乃不洁之人!魅惑皇族,现在竟然还胆大包天的威胁于您,奴婢着实不忿!” 林知皇闻言,眼眸微抬,冷声道:“既然你如此不忿?帮我打杀了那慧姬如何?” “奴婢如何有这本事?”月桥闻言色变,立即低下头惶惶回道。 林知皇周身气势更甚,淡声道:“既然无这本事,就勿要再多言。” “可是........”月桥抬头,着急似要再辩解些什么。 林知皇见月桥还待在言,直接冷声点破道:“贬低他人,以此来凸显自己的良善之心,又以此为重心在言语上讨好主人,来以此巩固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月桥,你是这个打算吗?” 月桥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林知皇一针见血的点穿,顿时不敢再言其他,嘴唇嗫嚅几次都不敢再出言狡辩。 第157章 见面先从‘调戏’开始 林知皇肃容告诫,月桥感受到突如而来的压迫感,身体不自觉的瑟瑟发抖起来。 “我十分不喜此事,希望你引以为戒,下次不要再犯。若想得重用,若想被重视,努力提高自身能力便可。以上这些,我都会看到,莫要再行他事。” 月桥脸色惨白道:“诺......” 月桥聪明归聪明,但有不少自己的小心思,也喜欢说些讨巧的话,这样长此以往下去,无形之中,很容易激起内部矛盾,让别的追随她之人,也陷入这种小道的斗争中。 林知皇不是很喜欢这种下属。 身边相佐之人,只要有一个这种人,就很容易挑起内部争斗。 这是林知皇不愿意看到的。 但此时也没办法,无人可换,也无人可用。 这个时代的‘教育’普及太低,大部分奴仆,连二十以内的加减法都很难算清,月桥算里面素质较高的了。 看来,在她所掌辖的势力范围下,等解决了百姓的温饱问题,就该解决素质教育问题了,不然人才太缺,很多事也确实难办,都是隐忧啊。 后面一路,林知皇闭目开始沉思,后续该如何教化民众之事,不再言语。 清雪茶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6章 林知皇头戴‘幂篱’,步下缁车。 此‘幂篱’用皂纱制成,四周有一宽檐,檐下制有下垂的薄绢,其长到颈部,以作掩面,大济的贵族女子出行,皆会佩戴此‘幂篱’。 倒正好方便了林知皇,以免她此副装扮,被相熟于她之人识出。 林知皇故作闺阁小娘子姿态,扶着月桥的手,进入清雪茶楼。 刚进此处茶楼,就见一长脸仆妇,早已候在茶楼门口,明显是慧姬派了来接应她的。 此长脸仆妇在前领路,将林知皇与月桥、忽红三人引进了二楼雅间。 在要进入此厢房时,长脸仆妇横手将月桥与忽红俩人,拦于门前,只允林知皇一人入内。 忽红怎会放心林知皇一人与慧姬独处,正待呵斥,便见林知皇欣然点头应允。 林知皇今日出行,谨慎起见,戴了王鹿赠予她的‘腕扣’。 忽红就在此房门外等候,以她如今之能,就算没有‘腕扣’在身,危险来时,也再不是从前。 奋力抵挡高手一击,再等忽红入内救援,想是问题不大。 林知皇心中估量了一番取舍,遂示意二人在门口等候,孤身一人推门入内。 此雅间内,慧姬撑腮斜倚在窗棂旁,明显已等候多时。 慧姬也颇有诚意,其房内也只有她一人,一个伺候的奴仆也无,明显是为了方便两人谈话,怕谈话内容被泄露了去。 林知皇见了厢房内的场景,颇为满意,对慧姬使计逼迫于她,必须换上女装再来此相聚的隐怒,也消散了些许。 慧姬转眸,见林知皇一身女装进来此处,不由心满意足的咯咯娇笑起来,半晌才平息,娇声揶揄道:“这位小娘子倒是有趣,穿男装时,落落大方。穿起女装来,怎么反倒遮遮掩掩起来?” 林知皇抬手摘下自己头上所戴的‘幂篱’,也随慧姬而笑,笑声却不同于慧姬的娇笑,而是落落大方的疏朗轻笑。 林知皇边是笑着,还边如男儿一般,豪迈的跨步走至慧姬身边,手下用了个巧劲,一把就将撑腮娇笑的慧姬拉的站起了身,在慧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搂住了她的纤腰,使之双脚离地,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 慧姬先是怔楞,随即便反应过来,此时她与林知皇两人间的姿势,双颊附上薄红,立即便想挣脱,奈何论力气,她着实不是林知皇的对手,只能任她以此姿势搂着自己。 林知皇自跟温南方刻苦习武后,力气很有些长进。此时将身若无骨的慧姬禁锢在怀里,简直是轻而易举。 慧姬几番挣扎,见挣脱不开,也不在白费力气,狠瞪了一眼搂着她的林知皇,高声娇斥道:“你这小娘子.........” “嘘....”林知皇抬起玉白的食指,封掩住怀中美人的朱唇。慧姬被她如此触碰,尽管知道她乃是一名小娘子,此时也不由羞红了脸。 慧姬被林知皇这般提醒,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量有些大。慧姬也怕惊动屋外看守之人,又狠瞪了搂着她的林知皇一眼,终是放低了音量,娇斥道:“你这无礼的小娘子,还知道遮掩?” 林知皇用刚才封掩慧姬嘴唇的手指,宠溺意味十足的轻刮了一下慧姬的鼻尖,而后挑起她的下颚,轻笑道:“为了偷偷出来幽会美人,我女装都穿上身了,可不得遮掩些?若被鲁王抓了奸去,可就得收拾小子了。” 林知皇此番动作与神态,若不是身着女装,那就是妥妥地轻佻浪荡子,还是很会调情的温柔浪子。 慧姬被林知皇的此番动作,闹得更是羞红了脸,不由又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看错了此人性别,美眸转动,又是上下扫视了林知皇好一番,方才肯定自己原先并没有眼拙看错。 慧姬再次羞恼地一把推开林知皇,娇叱道:“好个会调情的小娘子,那些个郎君们倒都无法与你相较了。你这小娘子这般肆无忌惮的搂着我,也不嫌我这宠姬之流身上脏!” “我怎么不见姐姐身上哪里脏了?明明香的紧。”此次林知皇松了力道,任由慧姬从她怀里钻出,对慧姬的疾言厉色毫无所动,漫不经心地收回手,话落,更是浅笑着轻嗅了一下手中的余香。 此番动作,若是旁人做来,可能会颇显猥琐,但做此动作的林知皇眼神清明,笑意款款,再加之她容色又绝佳,更显无双魅惑之态。 此气韵,慧姬一时也看痴了去,后面反应过来,更加羞恼,掩饰般的疾言厉色道:“不要以为你如此说,我慧姬便会轻易放过了你!此次我想方设法约你出来,是有一件事想让你去办!” 一番打岔下来,慧姬忍不住先暴露出了自己确有所求。 两人间谈话的主位,瞬间颠倒。 由慧姬转为林知皇。 第158章 知慧姬之心 林知皇眸光一闪,心情越发舒畅起来,曼声道:“哦?美人有何事交由本郎君去办?美人有事相托,本郎君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知皇端起了男人说甜言蜜语时,惯会拿起的架子,说的那叫个义正辞严,毫无敷衍违和之感,明显是在做乐,逗哄慧姬。 慧姬见她如此作态,又转嗔为喜,咯咯娇笑起来:“你这小娘子倒是有趣,可惜,真要是个郎君,不知有多少小娘子要为你夜不能寐了!” 林知皇摊摊手,神色越发真诚道:“不论多少小娘子,在我心里,都不及慧姬姐姐半分风华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7章 慧姬再次被林知皇的作态逗笑,花枝乱颤地咯咯娇笑了好半晌,才平息下来,随即想到什么,又做恼怒状:“你这小娘子倒是奸猾!至那日约了我后,故意拖延时间,不来见我。” “这姐姐可误会了,鲁王还在郐县,本郎君怎敢来见?” “什么‘郎君’?别忘了,你如今可是一身女郎装扮!” 慧姬美目微嗔,姿色更是无边:“都是借口,后面鲁王行军已去多日,也不见你来约见于我?空让我苦等多日,你以为这样?就能避过了吗?我慧姬可不是轻易能打发之辈!” “慧姬姐姐莫恼,妹妹我此段时间诸事繁忙,是真抽不得身来见你啊。”林知皇被人当面点破,也不尴尬,越发嬉皮笑脸,换个方向继续诡辩。 “你一闺阁小娘子,有何事可忙?”慧姬如何能信。 林知皇对此事当然理亏,不欲就此多谈,遂岔开话题道:“姐姐你之所求为何?快说来听听,妹妹我若能办,绝对都给你办了,算是给姐姐的赔礼。如何?” 慧姬将信将疑道:“此话可当真?” 林知皇做发誓状道:“比珍珠还真!若有虚言,罚妹妹我送姐姐一斛珍珠!” 慧姬闻言又掩嘴笑:“你哪学来的这些俏皮话?你这小娘子当真有趣,我都有些喜欢你了。” 林知皇也抚掌笑道:“那可不巧了,我也喜欢姐姐呢。” “油嘴滑舌!”慧姬用帕子点了点林知皇的鼻子,明显真将林知皇当自己人相待了。 美人可真好哄,不过几句甜言蜜语,她便拿自己当了知心人。 林知皇很快察觉到慧姬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不由就刚刚所探知到的信息,暗暗分析起慧姬此人。 慧姬平时应该甚少有人同她说笑吧........身边的人,哪怕是伺候她之人,恐都是在内心轻贱于她之人。 她身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如此,甚少有人看的起她。 而慧姬又生性敏感,明显在意他人对她的看法,尽管享受荣华富贵又如何,依然难得欢颜。 缺爱之人,若被人以爱的名义相哄,哪怕再聪明,也容易被人一哄即走。 林知皇想到此,对慧姬,在心底不由真的升起一丝怜惜之意。 林知皇此时对慧姬,已经完全有了把握,将她收为己用。 林知皇心中思绪千转,却依旧不耽误她嘴上问话:“快快说来,姐姐如此急迫请妹妹来相见,到底所为何事?” 说到正事,笑意顿时从慧姬脸上消失。 慧姬霎时眼中含了泪,凄苦道:“你爹如今深得鲁王赏识,听说也是有勇有谋之人,姐姐想让你爹帮个忙,趁此鲁王不在之机,将我送回宁川王身边!” 林知皇眸光微闪:“姐姐为何要回宁川王身边?鲁王待姐姐不好吗?” “这些你不用知道!”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娘子,哪懂得她之苦。 鲁王此人生性残暴,平时侍寝,各种折腾她的法子层出不穷。 慧姬深受其害,痛苦不堪,其他人看的,都是表面光鲜。 她慧姬展露给人看的也是表面光鲜,就怕自己一旦弱势,他人都上来欺辱她。 “姐姐钦慕宁川王?”林知皇刻意引导慧姬往下说,让她吐露更多心声。 “钦慕?我不会钦慕谁!”慧姬坚定的说道。 她是要有权势的男人庇护不错,但也要选择最好的! 两个有权势的男人都是王,她就是个伺候人逗人开心的美姬,伺候谁不是伺候?又有何不同?她为何要委屈自己,选待自己不好的? 鲁王哪有宁川王对她温柔体贴! 慧姬自然更倾向于宁川王。 鲁王不将她当人看待!肆意折辱于她! 慧姬内心深处,其实是深恨鲁王的,却不敢宣之于口。 林知皇却注意到了慧姬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恨意。 林知皇捕捉到慧姬眼中这一闪而逝的恨意,眸中精光一闪,缓声与她分析道:“宁川王如今连封地都失了,早已成了丧家之犬,他自己都要靠胞兄庆阳王庇护,如何能庇护姐姐?” 慧姬闻言不禁深思,顿时被林知皇此言劝动,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也不知道怎的,竟没在林知皇面前隐藏心绪,直接掩面悲哭起来。 “姐姐可是想寻庇护之人?”林知皇见慧姬哭的悲苦,站起身,将慧姬搂入怀里,怜惜的问。 慧姬倚在林知皇怀中连连点头,泣不成声。 她慧姬不仅想寻庇护之人,还不想让鲁王好过。所以,慧姬明知薛倾是鲁王帐下第一大将,也故意前去勾引,就是为了让这对翁婿生嫌隙,最后都落不得好下场。 第159章 将慧姬带入‘权力之路’ 林知皇轻声劝慰安抚道:“姐姐,你有无想过,不靠男人?靠自己,也来靠我如何?” 慧姬不由抬起脸,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这小娘子。 慧姬是真对眼前这小娘子有好感,因为她没用看腌臜物的眼神看她,看她的眼神中,只有欣赏与怜惜,那日第一次相见,这小娘子看她跳舞时,也是如此。 “好了,我慧姬看你这小娘子合眼缘,你爱男装示人,我便只当不知道了,别再因此讨好于我。说的什么糊涂话呢?”慧姬抹了眼泪,嗔怪道。 林知皇肃容,再次认真道:“姐姐,我是认真的。” 慧姬被林知皇此番认真的神态,再度逗的破涕为笑:“你自己都是一小娘子,又这副容貌,在这乱世里,也不是好事。姐姐我来靠你?死的怕不是更快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8章 “姐姐,要不要来试试,信我一次。”林知皇捧起慧姬的脸,温柔的抚摸慧姬绝色的容颜。 慧姬哭过后,真的更美了呢。 怪道男人爱欺负女人,更爱将她们欺负哭。 林知皇眸中坚定之意更甚,傲然道:“我们为何不能自己掌握权力,去庇护自己?男人能争权,女人也能,我们何须一定要靠男人?” 慧姬从未如此想过,心里先是嗤笑,嗤笑林知皇异想天开! 这如何可能?阴阳颠倒,女人掌权?何其荒谬! 嗤笑后,冷静下来,慧姬又沉溺于林知皇坚定的眉眼之中,妄想着或许是她们女人固步自封了呢? 古往今来,为何只有男人才能为官为宰,而女人只能成为其附庸,屈居于后宅,这又是谁规定的道理? 慧姬越深想,神色越加肃穆,开始认真的端详眼前的这小娘子,发现她真的与一般闺阁女子不同,她的想法,仿佛不受他人束缚。 慧姬怔然反驳道:“你以为你这副女扮男装的模样,又能瞒得多久去?等你年岁渐长,女性特征发育出来,根本无从可瞒!” 林知皇见慧姬有所松动,越发肯定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会审时度势之人,从前想选‘依靠’之人,只是被时下固有的思想,给固定住了定位。 一旦有人帮其打破,必然成蝶。 林知皇遂自信的一挑黛眉,朗声回道:“我本就未想着一直瞒下去,待我有了自己的势力,必恢复女装,让天下人看看,后宅女人也能居于庙堂之上,与天下群雄一争高下!” 慧姬瞪大美目,这不拘一格的小娘子,此刻身上的气势,她在‘两王’身上都未曾见过。 奇也怪哉! 这小娘子,她竟然有与天下群雄争霸之心!竟有如此鸿鹄之志! “你.......” “姐姐,可要随我一同前行?来这权力路上,与天下枭雄厮杀一番?让女人不依靠男人也能自保,也能活的肆意?”林知皇说着,缓慢却郑重的向慧姬伸出了手。 慧姬看着眼前,此刻欲拉她一同上‘权力之路’的手,心中汹涌澎湃!却也没有将自己的手,贸然放于其上。 是啊,她慧姬怎么就没想过呢,为何一定要依靠男人? 为何就不能靠自己成就一番作为呢?也尝尝那名留青史的滋味! 失败了也不过是一死,被男人玩弄死,和拼杀过后再死,都是死,但后一种死却是自己所选择的! 这多美?她慧姬从前为何没想过!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慧姬也是聪明人,最初的激动过后,肃穆了神色,问出了林知皇的目的。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对林知皇有大用,不然此等人物,如何会大费周章,来说服,甚至是想收服,她这一低贱之人! 林知皇也直言不讳回道:“离间鲁王翁婿,勾引薛倾。” 慧姬闻言,咯咯娇笑起来。 “这正是我此时在做之事!甚好!那我们正好目的相合。”她慧姬不怕被人利用,就怕自己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无。 “姐姐恨鲁王?”林知皇肯定道。 “是!”慧姬咬牙道。 “那便杀了他!姐姐,要一起同行吗?”林知皇再次向慧姬伸出手。 慧姬这次终于伸出了手,郑重的将自己的手放在林知皇摊开的手掌上,娇笑道:“好,那便一起同行。” 林知皇握紧慧姬附着上来的柔荑,承诺道:“事成后,姐姐可有所愿?吾必尽力完成。” 慧姬抬首傲然道:“我慧姬喜欢跳舞,跳不再暴露自己身体之舞,我想穿上大济最美丽的华服,翩翩起舞!我慧姬想做一只美丽的蝶!让所有人为我的舞姿鼓掌,为我的执着痴狂!我若真跟了你,事成后,能满足我此心愿吗?” 林知皇颔首道:“如何不能?吾必将倾尽全力,完成姐姐此愿!” 慧姬再次在心中赞叹,这真不是一个一般的小娘子,但不可否认她慧姬太心动了。 若女人真的能靠自己,在这乱世里谋得一席之地,不再被男子随意轻之贱之,那让她慧姬做何都可以! “你这小娘子........不!主公,您可要说到做到啊!”她慧姬没有任何可以制约林知皇的东西,只是想杀鲁王的心十分迫切。 就算最后林知皇骗了她,不能完成她所愿,也算殊途同归。 只要能杀了鲁王,她慧姬死而无憾! 林知皇郑重牵起慧姬的手,将她的手附于自己额上,朗声承诺道:“会的,到时吾定要送汝一件烈焰红衣!让你慧姬能在天下人面前翩翩起舞,让他们再不敢拿粗鄙的眼神,看待于汝!” 在大济,‘附额礼’一行,承诺过的事,此人若做不到,必将死无葬身之地!是最重的誓言! 慧姬霎时泪盈于睫,深深为之动容。 第160章 有异 慧姬身为鲁王宠姬,出行排场极大。 浩浩荡荡,光是护卫的甲士,便有百人有余。 此前慧姬在清雪茶楼雅间处时,这些甲士便围在清雪茶楼周边,以作护卫,如今慧姬回返。 这百余甲士又簇拥着慧姬奢华的车架,返回于府。 光从慧姬出行时的这护卫力度来看,鲁王是真的很重视慧姬了,说是保护,何尝又不是另外一种监禁呢? 前后脚进出,委实引人瞩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59章 林知皇此时一身女子装扮,是决计不会行引人注目之事的,为掩人耳目,自然也是不会与慧姬一同出清雪茶楼。 慧姬走后,林知皇一人在清雪茶楼二楼雅间处独坐,她的情绪此刻也不能平静。 慧姬啊,也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女人。 待日后,一切平息,慧姬若当真巾帼不让须眉,立下大功,她之所愿,她林知皇一定竭尽所能替她完成。 慧姬走后,林知皇将忽红与月桥也唤入厢房内,让她们也就着茶吃些糕点。 忽红与月桥两人顿时都感动不已,认为这是主人时刻心里都有她们,才会如此体贴。 月桥此时也松了口气,散了心头之前在马车里,因言语不当,触怒林知皇的阴霾。 林知皇难得放松,让月桥打开此厢房的窗,往下眺望,看窗外街景。 楼下百姓熙熙攘攘,一派祥和之态,与此前郐县动乱时的场景,有着天壤之别。 林知皇这段时间马不停歇的伏案工作,就是为了能看见这副场景,此时见一切努力都有了回报,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笑来。 清雪茶楼铺子对面,有一家叫博仁堂的药铺子。 月桥也随林知皇往下眺望,见到楼下街对面的药铺子,当即便拍手笑道:“大娘子此段时间有些上火,不如让奴去抓了惯常用的下火方子来,给您败败火吧?” 深受现代文化影响的林知皇,顿觉月桥在内涵自己,但没有证据........ 毕竟这小丫鬟一片好心,林知皇难得出来,也准备在此茶楼多坐一会,便挥手道:“去吧。” 忽红见月桥走了,粗声粗气直言不讳对林知皇道:“大娘子,月桥这丫头主意大了些。惯常爱叽叽喳喳,很是聒噪,行事不谨慎,小心思也多,此人不可重用!” 忽红掌管了一段时间的‘学武堂’,‘管理’方面的才能,明显提升了很多,看人也逐渐长了几分本事,以前忽红可讲不出此番话来。 林知皇对忽红的进步很是满意,笑道:“嗯,后面便将她调入内宅,就让她多去负责一些宅内的大小事务吧。” 月桥此人,管理内宅之事是合适的,但外面的大事让她去经手,确实不行。 但月桥如今还并未对她林知皇怀有异心,所以作为上位者,知人善用,便要给她安排更适合她待的位置。 心性与聪慧无关,心性不妥,再聪慧,于大事上此人也不得用。 月桥心性不稳,容易被人看穿利用,以后外面大事,的确不方便让她再过多参与了,她更适合内宅管理。 不能因月桥跟她跟的久些,便顾忌感情,一味重用于她,那便是既苦了自己,又苦了手下得用之人。 清雪茶楼对面的博仁堂,是郐县内颇有名望的老字号。 时值正午,有络绎不绝的百姓,手拿药方,过来此药堂排队抓药。 林知皇在茶楼雅间往下眺望,刚见下楼的月桥走进街对面药堂,就见两辆青棚马车正好在她所处的窗下停驻。 这两辆青棚马车车身上,有繁复的家族族徽,周围有五十的部曲拱卫安全,排场极大,百姓们纷纷对这架马车绕道而走。 周围百姓一见这架势,虽不认得此车身上的族徽,便也知这又是哪个世家贵族的人路经此地,岂敢招惹。 看这排场,就不一般,深恐得罪了贵人。 一贵族女眷,头戴‘幂篱’下了马车,脚步明显有些虚浮,下得车来,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这贵族女眷模样的妇人站稳身形,便脚步不歇往药堂里走去,随车的五十余部曲里,立即上前四名部曲,跟在此贵族女眷身后,一同进了药铺。 林知皇看了便颦起眉头,概因这些人行迹很有些古怪。 贵族女眷,明明身体不适,还亲自下车去药堂抓药? 林知皇不由更细细观察了这伙人几分,越看越是觉得不妥。 下车的那贵族女眷应当是这些部曲的主人,但这些部曲见主人脚步踉跄,无一人脸上有关心动容之色。 反而目不斜视的警戒自身周围,像是在时刻防备着会随时发生的变故一般,满脸肃杀之气。 跟在那贵族女眷身后的四名带刀部曲,就更违和了。 浑身杀气凛冽,说是在护卫此女子的安全,但更多的像是在羁押她! 形迹着实古怪。 第161章 喻轻若向月桥告密,符骁在此 林知皇对身边的忽红吩咐道:“忽红,你让人去城门官那里打探一下,这伙人进城,是凭借哪家的户籍路引进城的。” “诺!”忽红抱拳领命,立即转身下楼,吩咐事情去了。 与此同时。 月桥走进了药铺,先是打量了一番药铺内忙乱的众人,而后走至药柜前,脆生生的对药铺掌柜道:“掌柜的,还是此前缓解上火的方子,抓十副药来。” 药铺掌柜的一抬头,见柜前是林县令府上的丫鬟月桥,脸上顿时便挂了笑,道:“可是县令大人府上的大郎君要喝的?这就来。小灵,快抓了上好的下火药来!十副!” “好咧!”药铺掌柜的话音刚落后,后堂立即就传来药童的应和声。 自打林县令在郐县百姓心中‘化神’以后,连带着林府的奴仆们出门办事,也切身感受到了郐县百姓前所未有的热情,不论是办何事,都十分顺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0章 因此,月桥只要出门,就惯爱打着林县令府上的大丫鬟名头,在外行事。 月桥酷爱这种,被众人用敬仰和羡慕的目光,注视的感觉,只觉得此‘滋味’,真是美极了。 所以,月桥在尝到甜头后,越发爱在外面宣扬自己林府大丫鬟的身份。 也因此,郐县城中,有不少人都认识她。 药铺掌柜将抓好的药包,递出柜台时,月桥麻利的就将早已算好的银钱,递了上去。 药铺掌柜的果然不愿收这药钱,急忙道:“林大人为我们百姓做了多少事,小老儿怎能收他府上的药钱,快快拿回去!” 月桥与药铺掌柜两人推让了好一阵功夫,最终药铺掌柜见月桥坚持异常,又见药铺内的众客人都看起这边的热闹,这才收下了月桥递来的药钱。 喻轻若与月桥几乎是前后脚进的药铺,月桥与药铺掌柜两人的对话,皆被喻轻若听在了耳里。 喻轻若从两人间对话里,获悉了月桥的身份,眼神微闪,嘴唇微勾,只觉天不让自己亡于此。 喻轻若被符骁的四名部曲,强押着来此处配解药。等解药配置出来,自己焉能还有命在? 但若不配,喻轻若更是不敢。 符骁已经言明,若自己配不出解药,或是不愿配解药,后面将有酷刑等着她。 喻轻若一路上早见识过符骁的心狠手辣,如何敢不信? 若最后真要受那酷刑,还不如被符骁一刀杀死了事,总归还能死的痛快些。于是,喻轻若识相的乖乖听话,半推半就的来药铺给符骁配置解药了。最差的结果就是死,能拖延一刻就是一刻。这不,脱困的机会这就来了。 月桥拿药转身走的刹那,喻轻若趁四名跟随的部曲,全副心神都在盯着药童配药的空挡,故意身形不稳,身体直挺挺的往边上一倒。 正好倒在拿到药包,正准备行出药堂的月桥身上。 月桥的身形很是瘦弱,猝不及防间被成年女子一压,哪里还站的稳,顿时就被喻轻若压倒在地,摔的闷哼一声。 等月桥反应过来,正要反身叱骂,抬眼见压倒她的女子,衣着很是华贵,明显是贵族,顿时就不敢了,把话咽了下去。 “您没事吧?”月桥娇娇弱弱地小声问喻轻若。 周围来药铺抓药的女眷众多,见有人摔倒,纷纷热心肠的跑过来扶人,顿时将那些人高马大的部曲隔了开来。 喻轻若见自己与月桥被人围住,监视于自己的四名部曲一时难以靠近。 喻轻若故意做起不来身状,压在月桥身上,并小声在她耳边道:“速去通知县令大人,大济通缉犯符骁已入郐县境内,此时正在此处,请速速派兵来抓!” 月桥立时听得双目瞪圆。如今在大济朝,谁没听过神仙子‘符骁’的大名? 符骁此人,可是吴丞相在全国布告,点名要通缉的朝廷要犯啊,若能抓住他,擒获者,赏千金,封万户侯。而窝藏者,同罪。 月桥兴奋非常,若自己此次助得林府立此大功,从此往后,主人怕是会更高看自己一分了。自己的后半生,还怕无荣华富贵可享? 到时,我若享了富贵,定做一个比大娘子好的人,怜惜弱者,分些珠宝予他们,让他们都有饭可食。 月桥眼珠转了转,平复好心绪,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故作淡定的对喻轻若道:“望夫人今后小心些,无事,奴便退下了。” 话音一落,月桥连方才落在地上的药包都不捡,转身快步便出了药铺,身上挂着的珠串因此铃铛乱响。 青棚马车内,符骁此刻面目肿胀青紫,十分骇人,然神态却颇为平静。 符骁伸手,将帘子撩起一条细缝,向外探看,细细观察四周。 汪长源也在此车内,见符骁撩帘的手,光洁如玉,与其此时的面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汪长源看了,不由目露痛惜之色,心里越发急切地想早早配出解药。 二郎君的容貌若不能恢复如初,可怎生是好? “二郎君,我们此次进城,为何如此大张旗鼓?让这些部曲留在城外等候,岂不是更好?”汪长源是不赞同带如此多部曲进城的,这太过打眼。 符骁摇头:“不用,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郐县如今繁茂,有不少贵族出行路过此地休整,我们如此,并不显眼,继续用鲁家的路引出行便可。” 汪长源闻言,抚须道:“二郎君,您执意带如此多的部曲进城,可是在忌惮您的师兄温南方?” 第162章 变故陡生 符骁抬头,轻声道:“汪公,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是!我师兄温南方在此地,进入此城,我很有些不放心。若陡遇变故,我身份暴露,有这些部曲在,可即刻护卫我冲杀出城。在我看来,将部曲都带入城,才更安全。” 汪长源皱眉道:“二郎君,您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二郎君性子越发多疑起来,也不知是好是坏。 符骁拉开窗帘的一条缝隙,向外看去,漫不经心道:“小心,总是出不了大错的。” 符骁拉帘向外探看时,月桥正好满脸兴奋的出得药铺来。 符骁眉宇皱起,立时便注意到了月桥。 符骁细瞧月桥的装扮,以及仪态举止,当即便看出她乃伺候人的丫鬟,而且是世家大族出身的丫鬟。 当即,符骁便觉得不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1章 符骁记忆力绝佳,他记得这丫鬟此前是空着手入的药铺,手脚利落,应是无病,来此药铺,定是帮主人家抓药的。既是如此,此时为何又两手空空出来?不见手提药包? 且这丫鬟还脸露兴奋之色......在药铺里能遇见何好事?符骁眼眸微眯。 月桥出得药铺,路遇一老妪,正好看见满面喜色的她,笑着对她招呼道:“哟,这不是林县令府上的大丫鬟吗?出落的越发标致了呢!” 月桥听言娇笑一声,显然很是自得,这老妪认出了自己乃是林县令府上的大丫鬟,并夸赞了她。 月桥拿起大丫鬟的架子,对着老妪矜持的点点头,径直便往对面茶楼二楼雅间包房而去。 林县令府上的丫鬟? 符骁手指动了动,敲了敲马车窗棂,当即对车外的部曲头领卢德道:“刚那丫鬟与喻轻若一前一后进的药铺,此时出来,却并未带药包,恐知道了何,你带十人追上去,杀了她!若她死前还与谁有接触,皆杀之。” 汪长源闻言大惊,深觉自家郎君杀心太重,忙阻拦道:“许是郎君多疑了........” 汪长源话音还未落,一部曲此时快步从药铺中行出,在马车边叉手禀报道:“二郎君,属下办事不利,我等抓药之际,喻轻若偶然摔倒,有接触到一丫鬟,不知有无妨碍?” 汪长源听言,大皱其眉,立即对刚才所言改口,也沉声对卢德吩咐道:“解决人时,动静小些!” “诺!”卢德领命,带着十名背后背有弓弩的手下,往茶楼追月桥而去。 卢德领命而去后,符骁又对另一部曲头领方辉,低声吩咐道:“让喻轻若立即将解药配齐了来,加快速度制出解药,若再敢耽搁,晚一刻,便斩一手。” “诺!”方辉也领命往药铺奔去。 符骁冷声道:“汪叔,解药配好了,我们即刻便出城!” 汪长源再不敢对符骁的话有质疑,拱手道:“一切听二郎君的!” 清雪茶楼二楼雅间。 忽红推门而入,洪声道:“大娘子,我已让人去城门官那里去查了,一个时辰后,便会有消息送来。” 至发现这伙人不妥后,林知皇就在二楼雅间处,细细观察那停驻在楼下的青棚马车。 林知皇在楼上见月桥行出了药铺,向对街的茶楼,自己所在之处行来,手中却并未提药包,不由有些奇怪。 而后,又见楼下停驻的青棚车内,有人突然将围护于左右的部曲头领调动,各自带领了一小部分部曲,兵分两路,一左一右分别往药铺与茶铺而来。 林知皇见了楼下这一番动静,不由微微地颦起了眉头。 此刻忽红回来禀事,林知皇也并未回头看忽红,而是深觉不妥,越加紧盯着楼下那辆青棚马车的动静。 林知皇正在思索之际,月桥也行上了楼。 月桥兴冲冲的推开了厢房门,几步急奔至林知皇面前,兴奋道:“大娘子,奴婢刚才在药铺里碰见一贵族女子,她向奴婢告密!您猜她说何?” 林知皇冷厉的眼锋立即就扫了过来。 月桥再不敢故弄玄虚,继续兴奋道:“她向奴婢告密说,朝廷通缉要犯符骁在此!就在郐县!大娘子,我们立功的机会..........” 什么?符骁在此?那在青棚马车内发号施令的是‘神仙子’符骁? 林知皇脑海中当即闪过那群背有弓弩的部曲,紧随月桥身后进入茶楼的画面,脸色猛然一变,不待月桥兴奋地说完后面之言,便高声急呼道:“忽红!有危险!都快躲!” 忽红早察觉到林知皇神情有异,时刻都在警惕周围,挺自家大娘子如此提醒,此刻反应也奇快。 忽红霎时一手拉过林知皇,另一手果断的扫下桌案上的茶水,掀翻桌子,将桌面倒向门口处,再带着林知皇迅速的掩身入此桌后,让此桌掩护住两人身形。 月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面色煞白,不明所以地问道:“大娘子,这是何故?” 第163章 皆诛杀于此,不留活口 月桥嘴上虽问着,倒也不笨,深知自家大娘子之能。 也赶忙跑了过来,欲将自己的身体,往桌子后面掩藏,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十几支箭矢急射而入,穿透此厢房的门窗纸糊空隙,如骤雨一般,射入该包厢之内。 顿时,噼里啪啦一阵咚咚作响,厢房内用于掩身的木桌横面上,霎时便插上了十几支箭矢。 由此可见,射箭之人,欲将此厢房内的人一击毙命。 不好!外面之人,想将她们皆诛杀于此,不留一个活口!掩身在木桌后面的林知皇,狠拧起眉头。 因为月桥起先没将林知皇的警告当一回事,虽然后面也向木桌处躲来,但终究躲慢了一步,肩头中箭,顿时哀声惨叫不已。 月桥一叫,厢房外射箭之人便知,厢房内还有人未死。 于是,又是一波密集的箭雨袭来。 林知皇立即捂住月桥的嘴,用狠厉的眼神,示意她噤声。 月桥被林知皇以此眼神警告,吓得浑身哆嗦起来,抽抽噎噎地眨巴着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再不叫喊。 林知皇一向谨慎,出行是带了二十余名部曲随护的,皆隐身在茶楼下警戒。 此时,这些随护的部曲,见林知皇所处的厢房被人射箭袭击,纷纷抽刀行动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2章 领头的胡五反应极快,当即便呼喝一声,立时就有大片人马从暗处奔出。 胡五指挥着其下部曲抽刀向射箭源头处杀去,自己则带着几名亲随,快速的向林知皇所在的二楼厢房处冲了上来。 茶楼内的客人,见突然有大批人马抽刀而出,且抽刀之人皆满面凶悍之气,吓的纷纷惊叫不已,慌不择路的往茶楼外逃命而去。 清雪茶楼内,霎时间刀光剑影,两拨人马,顿时战成一片。 汪长源在茶楼外见到有大批百姓从茶楼中奔出,场面一时大乱,当即便惊道:“不是让卢德行事小心些吗!为何闹出如此大动静?” 符骁凝神细听茶楼内传出的刀兵之声,皱眉道:“非是卢德办事不力,是楼上欲杀之人,暗中有部曲相护。” 有部曲暗中随护?那这茶楼上之人,身份必不简单! 汪长源顿时惊出一声冷汗,急声道:“闹出如此大动静,这可如何是好?二郎君,我们快走,即刻出城!” 符骁冷声道:“不能这样走!不管楼上之人是谁,那人此时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在此的消息,就必不能留此人活口。鲁王就在离仙郡内行军,我在此地的消息若走漏风声,鲁王必会擒我向吴贼换取好处。即然此时动静都闹出来了,干脆再耽搁片刻功夫,杀人灭口后,我们再即刻出城!” 汪长源一听,静默了片刻,忧叹道:“一切听二郎君的,如今只能如此了。” 林知皇所在的厢房门,被冲上来的胡五从外面重重撞开。 忽红起先以为冲上来的是杀手,听到有人撞门而入 ,从桌板后站起身,正欲攻击,就看清冲来的人是胡五,方才收起了攻击之势。 部曲胡五,是跟着林知皇一起逃亡过的部曲,自然知道林知皇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林知皇对于整个郐县来说,有多重要,此刻见林知皇安然无事,不由大松一口气。 “大娘子!我们立即得走,袭杀者身手了得,我等恐不是对手!”胡五急声道。 林知皇快行几步走到门边,往楼下看去,只见那群杀上来的部曲,身手极好,几息功夫间,就在一人未伤的情况下,将自己所带来的部曲,杀的只剩下了三四人。此刻正往自己所在的二楼雅间处,提刀冲来。 周围的百姓纷纷四散尖叫,往茶楼外逃窜,避开这是非之地。 林知皇见状,当即便明了,符骁逃亡所带的部曲,都不是一般人,人人皆可以一打十。 更可怕的是,这冲杀上来的部曲,只是如今符骁所带部曲的一小部分。 符骁手下部曲,还有大部分人马,身体笔直的站在街道上,并未进这清雪茶楼。 那些街道上的部曲听到清雪茶楼内的动静,皆未有何旁动作,尽职尽忠的只守卫符骁所在的那驾青棚马车的周边安全。 林知皇估算对比完此刻她与符骁的双方实力,顿时浑身冰凉。 林知皇不死心,复又在脑中计算了几次,可脱困此处的办法,依旧未想出解决之法。 林知皇凝声道:“我们出不去了。” 忽红闻言急道:“大娘子,属下拼死也会将您带出去的!” 难!以忽红的身手,不带着自己,拼死还有可能逃出,若带了自己,绝无可能从此处脱身。 月桥闻言,抽抽噎噎的捂着肩上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符骁见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他派出的部曲还未将楼上之人斩杀,回来复命,不由蹙紧了眉,指尖轻轻摩挲马车窗沿。 这清雪茶楼上的人,所带的随行部曲,竟也有几分本事,竟能在符氏精锐部曲的全力杀招下,抵御如此久。 日常出行,身边也带有二十余部曲暗中相护。 那丫鬟是林县令府上的奴婢,得到自己在此的消息,立即就上了清雪茶楼,这茶楼上之人,莫非就是林县令?身为一县之长,这个时辰不在衙门办公,反是在茶楼喝茶? 符骁想到此,微眯起眼,眸中杀气溢出,若真是林县令在楼上,不论他此时为何出现在此,既然知道了自己在此消息,那便不能放过。 第164章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符骁太知道自己在吴贼那里的价值了。 一方县令若得到他在此的消息,岂会轻易放过他? 这鲁氏妇......给他惹了不小的麻烦。而且鲁氏此时与处心积虑联姻的喻医世家闹掰,委实让人想不通原由,这和离.....或许只是障眼法?鲁氏之人在故意引他来此? 符骁想到此,眸色越发暗沉。此时茶楼上的人,不论是否乃与鲁王早有勾连的林县令,他都定要将人诛杀于此! 不然....等楼上之人逃脱出去,一旦走漏他在此的风声,他必百死无生。心中做下决定,符骁放下车帘,轻轻阖上双眸,静等部曲统领卢德与方辉办完事,回来向他复命。 与此同时,林知皇正在茶楼二楼雅间之中,沉着的细思脱困之法,再次翘首往楼下望去。 符骁此刻定就在茶楼下停靠的那辆青棚马车内,方才那两队部曲行事前,就是在那辆青棚马车前领的命。之后,那其中一队部曲,才尾随在月桥身后,进入的清雪茶楼。 符骁本人在此的话......... 林知皇曲起手指敲敲窗棂,脑中灵光乍现,顿时眸光大亮。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林知皇想到应对之策,转头便对忽红下令道:“忽红,符骁就在楼下那青棚马车内,以你之能,定能趁其不备挟持住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3章 “大娘子,红若是去挟持那符骁,谁在此处护您?”忽红踌躇。 时间紧急,林知皇不与忽红强辩,直接将忽红拉至窗边,吩咐道:“若你突袭后,实在抓不住那符骁,暂且也不要管我。即刻转道从此处突围,回衙门报信。郐县的掌事权,暂时便交给温南方,即刻让其命窦图带兵来城中,围剿符骁!” “大娘子!”忽红眼中含泪,不愿离开林知皇。 时间不多了,林知皇急声与忽红讲明利害关系道:“只有你将符骁在此的消息带出,我在符骁那,才有活的价值,在他眼里,我乃林县令之嫡女,你若突围成功,符骁在此的消息便走漏了风声,他若要躲避郐县兵马的追杀,我便是他的‘保命符’。我对他有大用,他一时半会,决计不会杀我!” 忽红听言不敢再耽搁,快步行至窗前,回首再深深的看了自家大娘子一眼,而后毅然纵身从二楼窗口跃下 。 忽红从二楼窗口跃下,身体砸落在楼下的青棚马车车顶上。 忽红身高九尺,自跟了林知皇以来,林知皇从未短过她吃喝,于是身体越发结实,分量颇重。 此时重重地从二楼窗口跃下,落在青棚马车车顶,直接就将楼下的青棚马车,给压得侧翻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青棚马车内的人,也在这猝不及防的变故间,发出两声低呼,一声低呼稍显稚嫩,另一声,则显得更为沉稳老迈。 忽红一听这声音,就知马车里其中一人的年纪不大,只怕就是那‘神仙子’符骁! 原先守卫于符骁马车周边的部曲,见突然天降一人,将主人所在的车驾砸翻,反应过来后,立时惊怒,抽刀便向砸车之人杀来。 街道周边的百姓,早已在清雪茶楼乱起来时,四散逃窜了个干净,此时,街道上寂静无声,只余刷刷地抽刀之声。 几声愤怒的呼喝声响起,原先侍守于青棚马车周边的部曲,齐齐向倒地的忽红乱刀砍去。 忽红也不耽搁,砸翻马车后,顺势就地一滚,避开了这些部曲的乱刀砍杀,站起身时,也极快的将腰间大刀抽出,声若洪雷的大喝一声,举刀拼杀上去。 忽红悍勇非常,一息功夫,就砍杀了三四名围攻上来的部曲。 血肉横飞,乱刀林立之间,忽红成功冲杀到了侧翻的马车车门边,一把扯下了车门前歪掩的帘子,看准车内那身形尚幼之人,大掌伸进去一抓,直接就将那身形尚幼之人,给掐住脖子提拿了出来。 忽红举高手中之人,扬声大喝道:“谁若再敢向前!吾便让手中之人,立时身首分离!” 周围砍杀上来的部曲,见到忽红手中所提拿之人,立时便都如被按下了止停键,僵在了原地。 一切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此时林知皇所在的厢房门,也被符骁的部曲统领卢德带领手下部曲,暴力地冲撞开来。 胡五立即抽刀上前抵御,与冲闯进来的卢德顿时战的难舍难分。 奈何胡五再是身手了得,也只有一人。 而卢德率领的那些部曲,趁此空档提刀便向林知皇与月桥两人杀来。 月桥见状,吓的惊声尖叫,不住的往林知皇身后躲藏。 林知皇咬牙,手腕暗暗朝上,按开了袖间‘腕扣’的保险扣,隐隐对准为首冲杀上来之人的心口,准备出其不意将他一击击杀,好再拖延些时间。但林知皇知晓,这无济于事,即使用袖箭射杀了为首冲来之人,此人后面的人,还是会上来砍杀她们。 忽红在楼下听到月桥的惊叫声,脸色瞬间一变,再次大喝道:“让你们的人住手!放了我家大娘子!不然我立时便杀了手上之人!” 第165章 换 汪长源此刻也撑着被摔得青紫肿胀的额头,从翻倒的青棚马车内,狼狈的爬了出来。 汪长源爬出马车后,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抬头一见场上的情形,当即脸色大变,连忙扬声对楼上吩咐道:“卢德,刀下留人!楼上之人杀不得!” 另一部曲头领方辉,此时也拿着配好的解药,抓着喻轻若,从药堂中赶了出来。 当头便见符骁被一貌若大豕的高壮女子所挟持,也不由大失惊色,紧随其后,扬声大喊道:“卢德!住手!” 卢德此时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叫喊声,忙高声喝止杀向林知皇与月桥的众手下。众部曲见统领卢德下令刀下留人,便未出杀招,只是将刀架在了林知皇与月桥的脖颈上。 卢德见此厢房内明显为主的人已被手下人拿住,也退后了两步,与胡五拉开距离,停下拼杀。 胡五见卢德已止攻势,也当即停了手,余光见林知皇被人用刀架了脖颈,额上浮出冷汗,横刀在身前,警惕的看着卢德。 林知皇在听到外面呼喊声的那刻,便知忽红已经得手,即使此时脖颈被刀锋所架,她也知自己性命可保,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抬起的手臂。 林知皇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在心中,对忽红的勇猛,暗赞不已。 忽红果然不负她之所托,成功‘擒王’了! 猛将当如是也! “缴械不杀!”卢德冷声对胡五道。 胡五横刀僵持着不动,卢德侧头对用刀架着林知皇脖颈的手下示意。林知皇立即便感觉到,架着自己脖颈的刀锋,往前送了送。胡五眼见用刀架着林知皇脖颈的人,往前推的刀锋,即将要划破林知皇的脖颈,立时丢下了手中武器,束手就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4章 卢德见胡五识时务的抛下了武器,也收了刀,冷着脸向后一挥手,招呼手下众人,将此厢房内的三人留下活口带下楼,反身便匆匆奔下楼去,看楼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卢德走后,厢房内被其留下的八九名持刀部曲动作也快,收缴走胡五丢在脚边的武器后,立即将林知皇、胡五、月桥三人以刀相抵,挟持到了楼下。 卢德下得楼来,当头便见自家主人被一名粗壮的女子,掐脖提在空中,当即怒不可遏,双目赤红,怒声大喝道:“大胆!快放开我家二郎君!” 忽红哪听得他言,见林知皇被人以刀相抵,挟持下楼,眼神就没从她身上放下来过。 场面一时僵持。 林知皇做娇弱忧惧状,准备以不变应万变,只希望双方对峙的时间拖得越久越好,这里动静闹的如此大,衙门该来人了。 此时,时间便是他们的生机! 汪长源也深知此处不能久待,若衙门来了兵马包围他们,他们手下部曲再厉害,也难保符骁毫发无损,逃出此城。 汪长源在心里权衡好利弊,遂上前一步,拱手对忽红开口道:“这位女壮士,用你家大娘子换我家二郎君如何?” 林知皇此时也不动声色,暗暗向忽红所持之人看去,顿时惊了一下。 只见那被忽红所持之人,身量确实是十岁左右的孩童模样,再看周围人紧张的反应,想来就是符骁不假。 但符骁此刻却不是昔日模样,满脸肿胀青紫,十分骇人,哪里有通缉令上画的那般玉雪可爱? 月桥此前若不说,谁认得出他是符骁。 林知皇震惊过后,一转眼又见忽红眼神闪动,就知忽红对那文士模样打扮的人,提出的建议心动了,当下背后便被冷汗淋湿。 不!不能换,若换,她们今日都得死在这!没了符骁做质,这群人必是要杀了他们灭口,再强闯出城去。 林知皇想到此,突然如真正受惊了的贵族小娘子一般,抢先开口哭道:“对!对!呜呜..呜呜.....快换我过去,这里太可怕了.....呜呜....我好害怕啊!你这贱婢!快救我啊.....快过来换我!呜呜......” 忽红动摇的眼神,复又坚定起来,知道大娘子这是在提醒她,一定不能换人! 忽红顿觉自己被骗,怒火中烧,不由手上更是用力,将符骁的脖颈捏的更紧。 大脑恢复清明后,忽红心中此时只牢记大娘子之前的嘱托,谨慎的向后而退,欲挟持符骁逃脱此地。 忽红急速却谨慎的往后退着,向这伙部曲的包围圈外挪动,准备瞅准时机,挟持符骁逃离此地。 只有自己挟持符骁离开此处,大娘子才能真正性命无虞。 奈何.....忽红警惕了周围一众部曲,却小瞧了被她攥在手上的符骁。 符骁成了此场僵持中,唯一的变数。 原本安静被忽红挟于手中的符骁,见汪长源与其谈判不成,眸光闪动,不再坐以待毙,原本无力垂落的双手突然一转,悄无声息的有两柄匕首从其袖口滑下。 符骁双手握匕,趁忽红全幅心神都在警惕周围部曲会有袭击之时,出手极快极猛地往忽红掐捏他脖颈的手臂上刺去。 符骁使匕的手法极快,忽红还没反应过来,便顿觉手臂剧痛,被符骁用双匕对扎了两刀四洞,手臂顿时失去了抓握力。 在符骁即将脱手之际,忽红凭着惊人的毅力,大喝一声,将手中之人狠狠往部曲堆中掷掼而去,以阻部曲向她包围而来的来势。 千钧一发间,包围忽红的部曲们纷纷去接被忽红掷掼出来的符骁,露出包围缺口。 忽红忍下从手臂处传来的剧痛,单手持刀,从此缺口逃奔而出。 毫不耽搁地便往县衙方向狂奔而去。 忽红如此一掷,确实给自己多争取了不少的逃脱时间,大量的部曲第一反应便是去接符骁,绞围她的人顿减 接人的部曲都没想过忽红力道如此大,十几名接人的部曲纷纷被那冲击力,撞翻在地,这些部曲生怕伤了符骁,纷纷用手臂硬抗,才卸下了力道,接稳了符骁。 第166章 月桥叛主 接住符骁后,众部曲纷纷心有余悸,无法想象若刚才没接住自家二郎君,此时二郎君会是个什么下场。 汪长源此前在马车倾倒时,便撞伤了额头,伤得很是不轻,不过见符骁被挟持,便一直在强撑。 此时见符骁被人掼掷在地,骇得面色煞白,再也受不住打击,双眼往上一插,顿时晕死过去。 汪长源晕倒,再无人主事。 符骁虽被众部曲接住,但也伤得不轻,坐起身便吐出一口血来,明显受了内伤。 周围人见状,顿时大惊,慌得六神无主,纷纷呼喊二郎君。 符骁强运一口气,压下胸口处传来的疼痛,此时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急呼道:“拦下那人,不能让她把我在此的消息传出去!” “诺!” 符骁此言一出,周围的应诺声犹如山呼海啸般腾起。 夹杂着替主报仇的恨意,立即有大批部曲起身,向忽红方向围攻而去。 林知皇在一旁见状,依旧装模作样的呜呜哭着,实则心里对忽红的伤,忧心不已,掩于长袖下的手,早已暗暗攥紧成拳。 胡五虽也被人用刀相抵,但身体却隐隐偏向林知皇这边靠近,想尽力护她些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5章 月桥则吓的嚎哭不止,不时明目张胆的向林知皇投去求救的眼神,发间簪着的蝴蝶步摇饰品,也随她的身体不停颤抖,望这厉害的大娘子能想到办法,救她一救。 卢德见符骁吐血,便知是受了内伤,急的满面通红,赶忙扯过一边喻轻若,凶恶道:“快!你既然会配药,也一定会看伤!快去给二郎君看伤!” 喻轻若满脸幸灾乐祸之色,假做起不来身状,趴在地上耽误时间,就是不起来。 符骁强撑着站起身,下令道:“不必!我们动静闹得太大,即刻出城,离开郐县!” “主人,这三人如何处置?”方辉问符骁。 符骁正要说杀,一名部曲浑身浴血跌撞跑回,拱手向符骁禀报道:“二郎君,不好了!刚才那女人着实悍勇,伤一臂的情况下,也杀了我们七八人,冲破包围圈逃了!” 林知皇面上虽依旧泪雨滂沱的呜呜哭着,但在听到忽红成功逃脱时,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下来。 安全了!此刻自己对于他们来说有用了!忽红跑出,符骁在此的消息已然泄露!符骁将面临郐县兵马追击,她作为郐县县令之女,在符骁眼里便有用处! 成了不可杀!可利用之人! “废物!”符骁怒斥完,命令左右道:“我们即刻出城,带上那悍勇女人口中的大娘子!其余人,皆杀了!” 月桥闻言大惊失色,大喊道:“不要杀我!我有用!我有你们不知道的秘密!留我一命,我便把那秘密告诉你们!” 不好!林知皇眉峰微蹙,握紧袖口。 月桥竟再度成了变数,她欲叛主求生! 胡五顿时大喝道:“贱婢!住嘴!” 符骁闻言停下脚步,冷冷转头看向月桥。 月桥见符骁停下脚步,仿佛看到生的希望,欣喜若狂,大喊道:“我真的没骗你,我知晓郐县真正的主事人是谁!” 符骁眯起眼睛,冷声问:“郐县主事人是谁?” “你起誓,以‘附额礼’起誓,我便告诉你!”月桥见符骁果然感兴趣,当即便满面兴奋,以此要挟道。 大娘子可靠谈判自救,她月桥如何不行? 林知皇闭上眼睛,蠢货。 当时她能靠谈判策反那一千兵士,其一是借的鲁王兵马之威。 其二是那群叛匪有家眷在郐县,在当时那伙叛匪心里,鲁王来此,郐县收复已成必然,林者云身为郐县县令,招安便有效用,那些兵士顾忌自己还在郐县的家人,自然也要抓住机会求生! 与其说是她林知皇说服了那些兵士归顺,放过他们,并为之归顺,不如说是这些兵士原本就无杀人之心。 此刻,月桥如此行事,并无可支撑她谈判的支点,她并无可制衡符骁的东西。 就算暴露了她林知皇,也自救不成,月桥手上根本就没有自保的筹码。 林知皇微抬起袖口,准备暴露自己保命底牌,杀了月桥。 如此明目张胆的暗杀月桥,就算显出她林知皇不是一般闺阁小娘子,在她如今还有用的情况下,符骁再警惕她,也不会杀她。 若等月桥暴露了她,让符骁知道了她就是郐县的主事人,她才是真正的死定了! 符骁杀了她这个郐县主事人便可,跟随她的人立即便散了,郐县大乱,他符骁还担心什么追杀? 胡五怒瞪月桥,月桥此时只为求生,此时哪还顾忌看身边两人的神色! “呵!一个叛主的丫鬟竟敢威胁于我?附额礼?你配吗?卢德,杀了她!”符骁冷然说完,转头就走。 月桥见符骁没有如她想象中那般与她‘谈’,吓的惊声尖叫道:“小郎君饶命!不起誓也可以!这个秘密真的对您很重要,只要您饶我一命!我为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卢德举刀而至。 月桥见自己已不能活,脸上闪过怨愤之色,便想临死也拉个垫背的,闭眼高喊道:“郐县如今的主事人是.......” 符骁抬手止住卢德的刀势。 第167章 忠肝义胆之人,不该如此横死 符骁虽已命人撤刀,但月桥依旧没机会把话说完。 月桥身旁同样被以刀相抵的胡五,此时突然暴起,一个旋身拼死将月桥拉扯向自己,看守他的部曲见状,扬刀追向他背部砍去。 胡五拼着被砍伤的功夫,惨呵一声,手下对月桥的攻势丝毫不减,拔起月桥肩上插着的箭矢,在月桥还来不及呼痛之际,此箭便极快的插入了月桥的喉咙。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月桥喉咙处便扎上了一根箭矢,尽根没入,从后而出。 力道大极,可见胡五欲诛杀此婢的决心! 月桥捂住喉咙,再也讲不出话来,双目瞪的老大,里面此刻布满血丝,嘴张的极大,如抽风箱一般,发出呼呼呵呵的声音。 月桥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再侧头看了林知皇一眼,那一眼极其复杂,有惋惜,有不甘,有怨恨,最后都化为虚无,倒地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林知皇再度不动声色地放下了微微扬起的袖口,隐晦地抬眸,目露痛惜之色的向胡五看去。 该如何才能保住胡五的命!林知皇袖口下的手紧攥成拳。 从最开始事发,到如今,时间过去还不到一刻钟。 一刻钟前,此处还一派祥和,一刻钟后,这里已是乱刀林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6章 清雪茶楼离西城门口较近,离县衙较远,尽管有跑出的百姓前去县衙报信,衙门就算接到消息立即派人到此,一去一来,也恐需半个时辰有余。 林知皇思索片刻后,懊恼的闭上眼,时间来不及了。 她如今袖中有‘腕扣’,拼死可出其不意袭杀了符骁!可袭杀符骁后呢?这些追随符骁的精锐,一人一刀就能砍死自己与胡五,不过是以命换命罢了,实乃不智之事。 胡五难活.......她此时活着被挟持,后续还能筹谋活路,再行反击........ 胡五杀完月桥,由于背部被重砍了一刀,血流如注,如今整个背部的衣衫都被鲜血染红,再也站立不住,遂单膝跪地以作支撑,不让自己倒下。 周围部曲见胡五竟敢在主人眼皮子底下奋起杀人,纷纷扬刀欲砍杀此人。 胡五在将月桥杀死后,也如完成了最终心愿般,闭上眼睛,扬首待刀而至。 林知皇看着这样的胡五,暗暗咬牙,想拼死暴露,与符骁谈判,正待开口。 “住手!” 一稚嫩的声音,先林知皇一步开口了。 左右部曲顿时止了欲砍下的刀势。 符骁见胡五如此悍勇,眸光微闪,下意识的开口,阻止了手下人砍杀此人。 胡五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看向那面若夜叉的小郎君。 符骁却不再看他,哑声吩咐左右道:“卢德,将喻轻若与那悍勇女人口中的大娘子捆绑起来,塞入马车内。” “诺!”卢德叉手领命。 “方辉,再去药铺里抓一些惯常会用到的,治疗内外伤的药来!我们一行人皆有受伤,后面一路恐怕又要逃亡了,恐再难补给到疗伤药物!” “诺!”方辉叉手领命。 “其余众人听令!” “在!”周围部曲垂首齐声候命道。 “全部收拾好自身仪容,刀上血迹立即擦干,衣物上溅有血迹之人,不再适宜聚众行出城门,立即在此城散开,换一身衣裳再独自出城!速度行动起来,若不想被围困于此城中,需得抓紧时间!众人在此城二十里地外的露山脚下,再行汇合!” “诺!” “诺!” “诺!” 围守在符骁周围的部曲立即四散开来,以作准备。 身上溅有血迹部曲,纷纷自行隐入他处,寻找机会换了衣物再出城。 卢德与方辉也立即兵分两路,一个去备药,一个去捆人,准备符骁吩咐的出逃事宜去了。 晕倒在地的汪长源也被人抬进了马车。 这伙人训练有素,速度极快,瞬间就将自己身上打斗的痕迹,清理的一干二净,方便应付等会出城时会有的过关查验。 不过片刻间,符骁便安排好了一切,林知皇越是不动声色的观察这伙人的行动,心越是沉入谷底。 符骁此人,当真是统御能力一流,她那个世界,古有甘罗十一岁封侯拜相,这个符骁,倒也不遑多让。 符骁吩咐安排完一切,趁着众人皆在收拾的间隙,再度转回头来,目露欣赏之色的望向胡五。 胡五此刻还在苦苦支撑,单膝跪于地,身下的青砖已被血染成红黑之色,仍旧倔强的不愿轻易倒下。 刚才那一瞬间,符骁会刀下留人,皆因他在胡五身上,看到了他大兄符起的影子。 忠肝义胆之人,不该如此横死。 第168章 林知皇被挟持,符骁重伤逃出郐县 他大兄符起忠君,眼前这汉子则忠主,明明身陷囹圄,却拼死也要杀死叛主之人,不让叛奴有机会泄露主人秘密,这份忠心,何其可贵! 符骁同样强撑着身体传来的疼痛,行至胡五身前五丈处止步,行动间丝毫不露迟缓,哑声对他道:“倒是一位忠仆,你之忠勇,我符骁甚是敬佩!” 那悍勇女人既已逃脱,他符骁在此的消息泄露已成定局,已再无灭口的必要,便放这忠仆一马又如何? 胡五背部如今疼痛难忍,面上艰难扯出一丝笑来,亦朗声回道:“在下便多谢这位小郎君的赞誉了。” “汝名为何?” “胡五!” 符骁傲然颔首再道:“胡五!我记住你了!今日我便不杀你!日后,你主人若有负于你,尽管来投奔于我,我名符骁,我此处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话落,符骁见卢德、方辉已经准备妥当,让人也将他抱上了马车,利落带人逃离此处。 林知皇被人堵嘴捆绑裹挟上车,遥看胡五,此刻她虽满身狼狈,眼中却溢满喜意。 符骁,你没机会了,忠于我之人,我永远不会负他! 符骁进城,原本驾有两辆马车,其中一辆,被忽红砸损。 如今出城,就只剩一辆马车。 因此,林知皇与喻轻若被人捆绑,丢在马车角落。 晕倒的汪长源与符骁也因一个晕倒,一个负伤,也躺倒在此马车内。故马车内颇显拥挤。 马车一路疾驰,快行到城门口时,速度慢了下来。 方辉骑马打头,故作世家贵胄悠然采买,游玩结束的姿态,拿着盛京一品世家鲁家的路引,欲出城去。 守城士兵查验路引期间,方辉做足了一品世家贵族,门前豪奴该有的骄矜模样,大发雷霆的呵斥了查验路引的守城士兵,嫌弃他手脚太慢,耽误了时辰。 那查验的士兵被呵斥,又见方辉盛气凌人的架势,不敢多耽搁,忙低头细看路引,见果然是贵族出行,哪敢再打开马车帘细细查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7章 守城士兵连声向方辉致歉,恭敬地双手递还路引,放了符骁这伙人出城。 三刻钟后,窦图一马当先,率领二百余兵马奔至此城门前,问询城门兵详细情况后,满面寒霜的向符骁等人离开的方向执戟追击而去。 郐县全城戒严,衙役兵卫在城中奔走不断,百姓皆惊。 出得城门,符骁这一行人立即换了此前停在城外适合赶路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往露山方向逃亡而去。 喻轻若与林知皇两人也换了位置,再度被人粗暴甩上另一辆马车。 方辉为人细心,见林知皇与喻轻若两人因被堵嘴,脸涨的青紫,不由皱眉。 卢德为人粗蛮,此前怕这两女人在城门查验时出声坏事,因此将布帛堵的极紧,两颊都被塞的鼓胀起来。 这俩女眷二郎君既然让带上,就说明还留着还有用,此刻已逃出城来,不必再忧心她们发出声音。 方辉思索了一会,恐这俩娇弱女眷因此有了闪失,窒息而死,便拿下了她们的堵嘴之物。 嘴中布帛被拿了出来,林知皇故作姿态的干呕了好几下,咧着被撑疼的双颊,顿时抽抽噎噎的小声哭了起来,看着好不可怜 喻轻若则狠狠地呸了一声,瞪了方辉一眼,一点感激之意也无,扬声破口大骂。 时间紧迫,方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对喻轻若的叫骂之声充耳不闻,立即旋身上马,带着人质,号令左右部曲,跟上前面的主人马车,全速奔行。 喻轻若与林知皇所在的马车,因急速向前奔驰,其内震感巨大,两人皆被反手捆绑着,横躺在马车内,身无着力点,因此在车厢内撞来撞去。 偶遇不平的路时,还会在车内撞地东倒西歪,滚来滚去,两人顿时撞的浑身青紫。 喻轻若顿时叫骂开来,什么难听话都往外倒地臭骂符骁,这些骂人的话语,可比王题当时骂林知皇时有新意多了。 什么上午给祖宗上香,下午给祖宗插屎(死),什么嘴长屁眼下,张嘴就要屎(死),将谐音梗玩的那是炉火纯青。 同在马车内的林知皇听了,只觉身上被撞出来的疼痛感都减轻不少。 林知皇边带劲地听着,边尽职尽责的呜呜咽咽地哭。 喻轻若骂人骂累了,转头见林知皇娇娇弱弱的样子,从被挟持便哭哭啼啼不止,顿时心情猛然变的更差,让她顿时想到了她前夫纳的那些美姬,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第169章 喻轻若与林知皇 喻轻若顿时目露厌恶之色,斥道:“哭什么哭?哭,你就能得救了吗?这里又没有男人,你哭给谁看?” 呃,好,有道理,竟无力反驳。 但她也得哭呀,人设不能崩。 她林知皇不过日常出行,随行护卫的部曲如此多,让符骁失算闹出如此大动静,身边还有忽红、胡五这样的高手护卫,也不知那聪慧的符骁有没有发现此处不妥。 她若只是县令之女,日常出行,哪会带有如此多的人护卫安全....... 别人哭是为了找死,她哭是为了找活啊! 不赶快显得自己无害,就是一娇弱闺阁女子,找死矣。 最好能让他们对自己嗤之以鼻,把对自己的警惕降到最低,她还得显得‘无敌天真’点,看沿路能不能给这伙人找点‘事’,拖延他们逃亡的时间,不赶快把‘人设’立好,这怎能行? 坐以待毙让人来救?靠人不如靠己,她林知皇从来不将指望放在他人身上。 林知皇不理这呵斥她的女人,依旧我行我素的哭着,还呜呜咽咽的哭的更大声了。 喻轻若求援失败,等符骁一行人真正逃脱郐县追兵,等着她的还不知是什么呢,实在让林知皇哭的心烦不已,再次呵斥道:“你若再哭,我就杀了你!” 呵呵,大姐,你自己也被绑着,同是阶下囚,威胁谁呢? 林知皇充耳不闻,继续大哭。 喻轻若见她如此说,林知皇还哭声不止,反倒疑惑了,那些小娇娘,哪个不是被她言语一恐吓,便只敢瞪眼? 这小娘子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心理素质还颇好,从头到尾哭声调调都没变过,这是真哭假哭? 喻轻若遂面露疑惑之色,细细打量起这小娘子来,意外发现这小娘子长得是真好看,肤如凝脂,琼鼻朱唇,发丝凌乱,再这么抽噎一哭,看起来是真脆弱啊。 顿时,喻轻若便没心情再打量下去了,并有些脚痒想踹人了。 警告了还不听话?她喻轻若向来能动手就不动嘴,就想给这‘做作’小娘子一个教训。 喻轻若侧过身子,被缚的双腿一用力猛蹬向横躺的林知皇。 林知皇此时正好随车身颠簸滚动了一下身体,正巧避开了喻轻若这一踹。 车身再一颠簸,林知皇的身体又随之滚动一个侧翻,正好砸在喻轻若身上,喻轻若被砸的一个闷哼,破口大骂。 林知皇似无所觉的继续咧着嘴哭着。 此后,每一次车身颠簸,喻轻若都当了林知皇的防撞肉垫。 喻轻若被撞得的苦不堪言,只当自己运气差,喝凉水都塞牙缝,心中愤懑之余,又开始转骂符骁一行人等,用以解压。 林知皇控制的着自己在马车内滚撞的姿势,哭着哭着也神游天外,委实忧心忽红手臂上的伤,还有胡五背上的伤。 府里现在该是大乱了吧?还好有温南方能掌事,若是靠她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8章 林知皇躺在疾驰的马车中,边哭边透过因马车晃动而荡起的帘子,往窗外望去,马车急速而奔,越行越远,郐县城门隐隐已化为了一个小黑点。 林知皇心中感慨万千,这是,又‘逃离’郐县了啊。 烈日当空,暖阳照下,也驱不散林府此刻门前的肃杀之意。 忽红满身是血的冲杀回府,带回林家大郎君被人挟持的消息。 林府中人,皆方寸大乱。 消息传回的第一时间,经温南方提醒,林者云已速速命窦图带走郐县一千守兵,前去追杀围剿符骁等人,欲救回林府大郎君。 林府书房。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林者云赤红着双目,在原地不住转圈跺足,蹬的地面砰砰作响,哭声急喊道。 温南方接到消息,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此时情绪已经冷静下来,正坐在堂侧,在凝眉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温南方清楚的明白,把握住救援时机才是关键。 如此紧要关头,若放任自己的情绪去施为,是任何事情都解决不了的,反而会让事情变的更糟,还谈何救回主公? 传回消息的忽红,此时也在书房内坐着,手臂只是做了简单包扎,还在不停往外渗血,脸上也是青紫一片,明显伤的不轻,但她不敢耽搁时间去疗伤。 忽红怕她晚一刻与温南方同步消息,她的大娘子,便会死于他人屠刀之下。 自认大娘子为主后,她忽红还从未与大娘子分开过。 此前那番情景,她迫于情势,抛下大娘子一人逃回,此时想来,仍心如刀锥,疼痛难当。 忽红只要想到此前那番,抛下大娘子逃回的情景,便难掩面上凶悍之相。 即使此时身负重伤,也浑身杀气森森,不见丝毫虚弱之态。 第170章 温南方查问符骁行事动机 温南方冷凝着脸,沉声问:“忽红,你说主公是在清雪茶楼,被符骁带人给挟持走的?” “是!”忽红立即答道。 温南方凝眉,不由奇道:“符骁无缘无故,为何如此行事?他既是在逃亡,为何不隐藏自己行踪,反而大张旗鼓行事,暴露自己的行踪?” 以他温南方对符骁的了解,他岂会行此蠢事? “是月桥,是月桥那丫头引来的祸端!”忽红此时提到月桥,仍恨得咬牙切齿。 胡五此时已经被带回治伤,昏迷前,已将后续事情发展的来龙去脉,清楚的告知了众人。 月桥不仅将祸端引来给了大娘子,到最后关头为了保命,还欲出卖大娘子! 温南方愕然,剑眉越发紧蹙,再次疑问道:“如何引来的?” 只有搞清楚符骁目的,他才好思考应对之策。 温南方此刻不敢赌,也赌不起! 主公如今在符骁手上,他们这方,便失了先招。 温南方需得更加小心行事,必须查问清楚符骁行事的动机。 最后就算窦图带兵追上符骁,也将面临着一场谈判。 而谈判结果,直接决定他主公究竟是生是死。 温南方如何能不谨慎?事情来龙去脉他皆要弄清楚! 忽红也不敢迟疑,继续条理分明的答道:“事发前,月桥去了药铺一趟,好似碰到了什么人?那人向她透露了符骁如今在郐县的消息。月桥听到此消息,不将它当做危机,反将此当做立功的契机,不直接回返衙门,反是继续回清雪茶楼,告知大郎君此事,便将祸端引给了大郎君。” 温南方听到这里了然,微微闭眼,抬手揉揉额角。 原来如此,是符骁自己人那边出了纰漏,泄露了他的行踪,正好被主公撞上了。 忽红边回忆边道:“月桥得到消息,刚进来给大郎君禀报了此事,大郎君便觉不妥,警示属下此处危险,没多久,就有成片的箭矢,无声的射进我们所在的厢房。” 温南方抿唇,了然道:“所以符骁起先只是想派人暗杀于你们,并不想闹出较大的动静?” 忽红点头,继续道:“我们三人逃过这波射杀,月桥肩臂中箭,失声惨嚎,弄出动静。大郎君出行,胡五有带二十部曲,暗中跟随保护,听见动静,见大郎君所在厢房被人袭击,也反应过来,于是也便上楼相护。” “暗杀我们之人,听见月桥惨嚎,见我们人还没死,欲冲杀上来灭口,两方人马厮杀在一起,动静便闹得越发大了,后来的事情,就是胡五昏迷之前讲的那样。” 温南方闻言,静默思索半晌,结合前后分析道:“符骁挟持主公,应该是猜到了主公在这郐县身份贵重,是想留一张保命符在手上。” “那环儿如今有无危险?”林者云听言,驻足不再转圈,连忙急声问道。 温南方肃容,沉稳道:“符骁没能截杀忽红,便注定行踪暴露,在如此情况下,主公活着为人质,对他更有用处,只要窦图带兵能一直紧咬在符骁身后追击。符骁为了关键时刻能利用‘人质’自保,一时半会,主公应当性命无虞。” 林者云听温南方如此分析,终于平复了情绪,复又咬牙切齿道:“都是那慧姬,若不是她!” 忽红连忙咳嗽两声,急赤白脸对着林者云挤眉弄眼,示意他慎言,深恐大娘子是女儿身的事,被林者云失言暴露,不得不做尽怪相提醒怒意上头的家主慎言。 林者云此时也反应过来,甩袖背过身,不再言其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69章 温南方专注于分析事情,并未注意到林者云与忽红之间的隐秘动作。 温南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忧心忡忡的分析道:“但.......大郎君不过日常出行,暗中便有如此多能人相护,让符骁因此失算,动静闹大,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符骁乃聪慧绝伦之人,不会注意不到此处不妥,恐会对‘主公’身份起疑啊.......” 林者云的心又提了起来,又转回身,连忙问道:“符骁会如何起疑?” 第171章 便看我们师兄弟,谁更技高一筹 温南方皱眉道:“主公身份若只是一个不掌事的县令之子,日常出行,哪会有如此多能人相护?此点太过不寻常,符骁一定会多想,若让他算出主公是郐县真正的主事人.........恐怕.........” 师弟符骁自身年纪小,便身有大能。 因此,主公就算年纪小,他也依旧不会小看! 主公此次在符骁那里,恐怕很难再像应对鲁王那样,‘蒙混’过关。 忽红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 林者云亦是如此。 概因林知皇今日出行,非是男装,而是女装。 符骁再如何算无遗策,也不会想到,林知皇一个闺阁小娘子,会是郐县主事人。 林者云此时又默默庆幸起来,面上藏不住心思的喜笑颜开,全身放松的坐了下来,心里不住暗喜。 变故虽突然难料,但女儿今日正好乃女装出行,实乃天佑! 莫非,她女儿真乃天道眷顾之人?那女儿所谋之事,是不是也有可能成真?她女儿是否真乃天神历劫下凡? 有神论者的林者云,瞬间脑海中便想了很多,也不觉得迫使林知皇必须着女装与她见面的慧姬可恶了。 温南方见自己说出此等分析,忽红与林者云两人不仅不急惶,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不由疑心窦起。 心中暗疑,难道还有什么他温南方不知之事? 想到此,温南方顿时有些恼怒,如此紧要关头,这两人到底还在隐瞒些什么? 温南方最是讨厌被人欺瞒,遂决定等会细细去查下此事。 他不允许有人在主公的安危面前,还有任何隐瞒他之事。 忽红不知自己与林者云的态度已让温南方看出端倪,继续满脸希冀的问温南方道:“温郎君,我们如今该如何,才能救回大郎君?” 温南方瞥了一眼忽红还在渗血的手臂,暂且放下心中疑惑,沉思下一步该进行之事。 思索良久后,温南方面露沉痛之色的站起身,一抹脸,哑声道:“去信给鲁王,同时也散播符骁在离仙郡内的消息吧,让鲁王人马也知符骁再此。鲁王正好有一事想求吴贼去办,定会不遗余力派兵捉拿符骁,以此来找吴贼要好处!” 林者云闻言一怔,随即大喜,抚掌道:“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鲁王正可利用!‘七聪’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鲁王如今在广山县与冲天贼交兵,手下兵将众多,符骁若要逃离离仙境去往茁州,必要通过鲁王兵马阵地!鲁王若想抓住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鲁王收到此信,定不会置之不理!”林者云越说越是兴奋。 林者云转头赞服看着温南方,继续高声道:“鲁王想让他的人名正言顺的坐上离仙郡郡守的位置,还要靠吴奎呢!这符骁可不就是最好的谈判‘礼’?我这就给鲁王去信,顺便再请求主公救我儿一救!” 此前忽红带回林知皇口信,让温南方代她掌郐县事物,林者云心中还微有些吃味,觉得女儿胳膊肘往外拐,此时却是一点异议也没有了。 有温南方坐镇后方,再加上女儿的机敏,他就不信,斗不过那‘神仙子’符骁! 林者云得到此计,喜不自胜,旋身便去书案前写信。 准备快马加鞭将此消息传信于鲁王,告知他符骁逃亡至此,既能讨好主公,又能救得林知皇,实乃好计! 温南方确实大才! 忽红也喜,如此,前有鲁王兵马相阻,后有窦图兵马来追,符骁插翅难逃! 大娘子还有用,要做他的‘保命符’,符骁自然不敢伤她! 温南方却很是沉默,墨眸微垂,眼中隐有挣扎之色。 师弟,不要怪师兄,各为其主罢了,你便自求多福吧。 若你相信师兄,携主公回返与我谈判。 师兄定不负你,看在昔日师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便放你一马。 若你执迷不悟,定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你与鲁王人马对上,一旦被擒,也怪不得师兄了。 世道如此,立场不同,若谁再顾念情分,便是自寻死路。 我温南方不会做此蠢事,师弟,我相信,你也不会。 过往情分,便让他如过眼云烟,都散了吧。如此,谁也不必对谁留手,自不必生愧疚之心。 温南方眸中不忍之色逐渐褪去,再抬眸,已转为坚定。 便看我们师兄弟,谁更技高一筹! 第172章 喻轻若的自救 太阳落山了,艳红的强光从树梢头斜射出来,将天染成艳丽的绯色,青山也在绯色的幕布中入画。 符骁一行人逃出郐县四十里地,已是人困马乏。 最后才寻了一处山洞,暂做休憩。 林知皇与喻轻若两人所在的马车刚刚停稳,便帘子晃动,卢德满脸凶神恶煞的出现在车前,林知皇当即应景的尖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0章 卢德看也不看‘聒噪’的林知皇,径直将此次惹事的罪魁祸首喻轻若,从马车上提下来,重重摔落在地上。 喻轻若也是贵族女眷,哪吃过这等苦,被人毫不留情的从马车上提下来,往地上狠摔,疼的当即闷哼出声。 林知皇故作被吓到的惊慌姿态,又如普通闺阁小娘子一般,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卢德唰地一声,满脸戾气的抽刀,指着摔落在地喻轻若的恨声道:“贱妇!要不是你告密,我们怎会再暴露,何须再逃亡?” “你们欲要杀我,我当然要自救!难道什么都不做就乖乖等死?你这贱奴,大胆放肆!再敢伤我分毫,我便自尽!”喻轻若狠狠的回瞪卢德,反唇相讥道。 “想自尽?害我家二郎君受如此重的伤,还想痛痛快快的死?休想!今日我便要先斩你一臂!让你痛悔!”卢德满脸怒色举刀欲砍,被方辉连忙赶上前来拉住。 喻轻若连日来担惊受怕,此时也豁出去了,眼中全是死志,不躲,反扬起脖颈大喊道:“你砍啊!谁不砍,谁孙子!你敢砍,我便咬舌自尽!” “就让你的二郎君毒发身亡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贱奴,这毒,只有我能解!”整个山洞内都回响着喻轻若掷地有声的威胁之言。 横竖是死,喻轻若情愿死个痛快! “你!”卢德暴怒,手上的刀却因怒极而不住颤抖,几次抬刀想斩人,给眼前这妇人一个教训,终究是顾念主人还有奇毒在身,还用的上这妇人没敢下手。 方辉见卢德虽怒,但理智还尚存,总算是松了口气。 方辉顺势将卢德拉离喻轻若身边,怕卢德再怒气上头,真失手弄死了她。 喻轻若见卢德收刀被人架着走了,依旧不依不饶,狠啐一口了唾沫道:“呸!怎么又不敢砍了?你这孙子!” 卢德满面涨红,提刀冲来,想不管不顾先斩了这妇人一臂再说,看她还敢嘴硬叫嚣。 方辉见状大惊,忙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去拉人。 汪长源早在逃亡的路上就已醒了过来,此时见这边闹的不可开交也走了过来,呵斥卢德道:“退下!莫要再添乱!” 卢德见汪长源发话了,终是偃旗息鼓,含怒收刀不敢再放肆。 高大的汉子狠瞪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女人,愤然转身离开此处,独自平息情绪去了。 符骁对周围的吵闹视而不见,仿若没有生气的人一般,抬手示意那些部曲将林知皇也提下车。 片刻后,林知皇也被一部曲提到了车下。那提人的部曲见林知皇娇娇弱弱的哭着,好歹怜香惜玉了些,是将她放在地上的,没有用丢的。 喻轻若此刻完全是豁出去的模样,见了卢德出去了,符骁又晾着她,越发惶恐自己的下场。 喻轻若干脆豁了出去,又开始言语挑衅满面青紫肿胀的符骁,状若癫狂的笑道:“哈,符骁,你这回算是碰到硬茬了!我虽要死了,你也好过不了!前路险阻,后有追兵!我若没看错,你的肋骨此时应也断了一根,你这逃亡路,怕是难行啊!哈哈哈!” 林知皇掩着袖子假哭,袖面下一双眼却毫无波澜,闻言后,趁众人目光都被喻轻若吸引,也悄悄地抬目去打量喻轻若。 这女子看着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容貌虽普通,但气质清贵,言语犀利,该是贵族出身,一般的小家,可养不出这种性情的女子。 会医? 只一眼便看出符骁肋骨已断,不错啊...... 符骁他那张脸,也是这女子弄的?还会使毒? 是了,不然符骁为何还会留着她,逃命都不忘带上她。 不然这女子,又哪里来的机会,还能活着去告密? 会医会毒的聪明女子啊.........林知皇眼眸微动,狠狠的心动了。 符骁在这时终于转眸看向了喻轻若,无惧道:“那又如何? ” “如何?你符骁在此地的消息已经泄露,郐县的追兵马上也要追来了,你要逃命,伤势必然得不到休养!荒郊野外,没有医者为你治伤,你就等着痛苦而死吧。”喻轻若恨声道。 林知皇眼眸微动,这女子当真聪慧啊,如此说,看似鲁莽挑衅,何尝又不是在无形之中展示自己的能耐,告知符骁自己会医术,且能力不低。 这个女人,她在提高自己在符骁那里的存活价值。 林知皇眼中兴味之色,越发浓厚。 第173章 求生 “看来,你并不想活。”符骁闻言轻笑,仿佛对喻轻若的言语挑衅,无丝毫动怒,但所吐之言,却寒意森森。 喻轻若顿时全身汗毛倒立,又见符骁知晓她会医术后,也不为所动的模样,心立时凉了半截。 喻轻若识时务的紧,察觉到符骁对她的杀意,立时矮了音量,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些瑟缩之态,干笑道:“是...是啊!我告诉你,那解药我只配了一半,你若........” 符骁这回却不欲再听喻轻若说下去,面无表情的转头问方辉:“她将解药配出来了?” “配出来了。属下当时让她亲自试吃了此药,也让药堂的坐堂医者看过此药,解药应当为真。”方辉话说到此,面露为难之色:“但以防万一,主人,还是........” “杀了,已无用,聒噪。”符骁说完此言,转头便认真打量起在一旁不停抽噎的林知皇。 “不可!”汪长源立即出言阻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1章 汪长源在一旁,也听出了喻轻若此前那番话的言外之意,盯着她,眯眼向她确认道:“你这妇人,虽为女子,但到底出身喻医世家,因家学渊源,也学过医术?” 此妇人只用眼观,还未上手,便确定了二郎君肋骨断了一根。想必其非是如一般闺阁女子那般,只会描红绣花,应是也学了一些医术在身的。使毒还能说是身上有家人给的药粉防身,但她会配置那毒粉的解药,就说明其必也是通医理的。 是他汪长源着相了,虽知她出身喻医世家,但因思维惯性使然,也只将她当一般内宅妇人看待了。一直以来,小瞧了这喻轻若。 二郎君如今身受重伤,需要医治,此女若是会医,正好可用!尚不能杀! 喻轻若此时见符骁一点都不担心她配置的解药是假的,轻描淡写的开口,执意要杀了她,死到临头,终归是真的怕了,不敢再叫嚣。 此时见汪长源想问,忙不迭的点头,直言开始展示自己的能力:“是!我医术绝佳,不输我爹!那解药我只配置了一半,你们若杀我.......” “杀。”一半解药又如何?知道解药成分便可,逃出生天后,再找别的医者,按那已配的半副解药,研究一番,再重新配,何须再受此女威胁? 符骁不为所动,打断喻轻若的话后,眼皮都未抬一下,凉凉的眼神,再次扫向林知皇,明显有话要问她。 汪长源却闻言大喜,连忙呵止了方辉的动作,不赞同的瞪了符骁一眼,转头对喻轻若郑重地承诺道:“如此甚好!我汪长源可以‘附额礼’起誓,只要你能医好二郎君的内伤,并解了他身上的毒,我们这伙人,便都不得杀你!” 喻轻若见汪长源突然出言,事情峰回路转,眸光大亮,急问道:“此言可当真?” “不可!”符骁眼睑微抬,将目光从林知皇身上移开,回头制止汪长源,寒声道:“此妇乃鲁氏之妇,便是我的仇人。我更是杀了此妇和离归家,回护在侧的所有奴仆与部曲。她心中未必不恨我。我符骁,绝不留对我心怀恨意之人的性命。更何况此妇聪慧,留之必成祸患。让此妇为我治伤?更是不行!” 喻轻若见符骁铁了心要除她,不敢再故弄玄虚的装腔作势,急声辩解道:“不!不是!我喻轻若可发誓,我绝不恨你符骁,若不是此前你欲杀我,我也不会使毒害你!我原先是感激你的!” “感激我?感激我什么?”符骁冷笑。 喻轻若此时也顾不得将自己过往的不堪,暴露给外人知晓了,她不能就此死在这,她还有大仇未报,她还未报复鲁家! 喻轻若含泪咬牙道:“其实,若不是你符骁那日来劫车,正好杀了鲁家护送我归家的那些奴仆部曲,我早便会死在当晚了。我夫家,不欲我能活着和离归家!那些人,欲在我归家途中,制造意外,暗害于我!是你符骁,阴差阳错地救了我一命!我如何会因为那些人的死活,反来恨救命恩人?” 符骁冷冷地讽笑道:“你如何证明你所言为真?” 喻轻若急言道:“我与我婆家关系并不好!甚至有仇!你们抓的那小娘子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向林知皇看来,林知皇也是满头雾水,奉行少说少错的原则,假装自己也被吓到的模样,睁着一双大眼无辜的回看众人。 “她祖母与我前婆母是从小好到大的闺中密友,她祖母带她来鲁家做客时,她曾撞见过我婆母磋磨我,当时我正被婆母罚跪掌嘴,是与不是?”讲起过往的种种,喻轻若屈辱的红了眼眶,转头看向林知皇,高声对她问道。 呃,这原身的继祖母钟氏和这喻轻若的婆母是闺中密友?这喻轻若此前还见过原身? 林知皇哪有原身的记忆?但她也想保这喻轻若一命,便适时的瑟缩一下身体,故作害怕的点了点头。 第174章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大嫂啊 “你若让汪长源与我行‘附额礼’,我一定竭尽全力治好你,我可以起誓,若我喻轻若对你符骁怀有恨意,便肠穿肚烂而死!” 喻轻若也是能屈能伸,见符骁不顾自身之毒也要狠下心来除了她,连忙改变之前态度,尽力为自己求得活下去砝码。 符骁闻言,细看了喻轻若神色半晌,收回目光,垂首静思了片刻,方冷声道:“如此说来,你深恨鲁家?” “是!我喻轻若只要活着,便不会放过他家!”鲁家带给她的屈辱太甚,此次她若能逃出生天,对鲁家不欲就此罢休,定要报此大仇! 符骁看到喻轻若眼中对鲁家的恨意,顿时收了诛杀此女之心。 当日符家事发,符骁第一时间便被守山先生藏在了守山书院,此事本做隐秘,是他‘七聪’之一的师兄鲁蕴丹,在吴奎那告了密,才有了之后守山书院的覆灭。 鲁蕴丹,便是盛京一品世家,鲁家之人。 守山之祸,鲁蕴丹便是罪魁祸首。 那日,师父守山先生执意要藏他,以死相逼不允他出去自投,派人将他强行送走。 吴贼强屠守山书院后,至此他符骁,被迫染上满身罪孽。 从那刻起,他符骁的命便不再属于他自己,只属于守山书院众位护他逃生的师兄们。 他不能死,也不配死! 他要带着众位师兄的理想和信念活下去!他还未从吴贼手里救回守山先生!他还有大仇未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2章 哪怕心狠手辣,哪怕戾气缠身,在大仇还未得报前,谁若要取他符骁的性命,便是他符骁的敌人! 符骁哑声开口道:“没想到鲁家内宅也脏污至此,你这妇人到也有勇有谋,也好,既然你我仇敌相同,你若治好我,此前总总,便一笔勾销。” 喻轻若闻言大喜。 符骁没再阻止汪长源此前想法,他的行踪既然已经暴露,杀不杀喻轻若,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喻轻若识时务,能留一个祸患给鲁家,再利用一番好自身,此一举两得之事,何乐不为? 遂汪长源与喻轻若开始行‘附额礼’之事。 符骁放过喻轻若,再未理旁的事情,一手撑着胸口伤处,抬手让左右部曲将林知皇提到他身前来问话。 于是,正在抽抽噎噎哭泣的林知皇,又被人拎小鸡似的,提溜了。 林知皇此时早已打好应对符骁的腹稿,她从喻轻若此前的那番求生言辞中,找到了自己求生的活路。 符骁双目锐利的上下扫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林知皇片刻,始终难去心中违和之感。 林知皇被符骁打量,也尽量收敛周身气势,让自己显得更柔弱无害些,故意睁大眼睛,边落泪,还边我见犹怜的回看对方,仿若真的只是一懵懂无知的小娘子。 “你是何身份?为何身边有如此多能人誓死相护?不过正常出行,隐在茶楼周围保护你的部曲,就有二十余众?”符骁看了半晌,没看何出不妥来,这才低声问出自己这一路以来,一直困惑不解之事。 林知皇故作害怕状,娇娇怯怯的答道:“小女子乃是郐县林县令家的嫡女,我爹宠爱我非常,郐县先前曾有过动乱,他怕我出行安危有失,故小女子出行时,我爹一般很是谨慎。” 符骁听言,也不知信是未信,仔仔细细的又打量了林知皇良久,再次低声道:“哦?你爹是林者云?他是否投效了鲁王?” 林知皇闻言,于心中,将对此少年的警惕心,又提高了一个度。 这符骁当真名不虚传,不过从打探到的零星一点消息中,便分析出了‘林县令’一定是投效了鲁王,才有如今局势。也就只有看表面之人,才会认为仅凭林者云的三寸不烂之舌,便能重新从叛匪手里收回郐县了。 鲁王是何人?出兵三万来离仙郡,岂只是来帮朝廷剿灭叛匪的?此刻符骁估计连鲁王出兵离仙郡的真正原因都已想明白了。 林知皇心里想着,面上却故作不知,摇头懵懂道:“小女子也不清楚,只知道爹和鲁王来往甚密,鲁王经常设酒宴款待我爹。” 对!只有‘林者云’受鲁王重视,她林知皇此刻才会对符骁重要,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林者云如此疼爱她,出行都派如此多人保护,她此时不正是他符骁的‘护身符’么? 符骁听言,再次垂首思索良久,突然轻笑出声道:“这林者云到有几分本事,巴结上了鲁王,收回郐县,还把这郐县治理的如此繁茂,也算有几分本事。” 方辉见符骁问完话,便走了过来,拱手问道:“二郎君,这小娘子如何处置?带着她逃亡,行程恐会慢很多!” “别.....别杀我!符骁,我可是你大嫂啊!”林知皇突然语出惊人,抽抽噎噎哭道。 “.........”周围霎时一片诡异的静默。 汪长源则剧烈的咳嗽起来,只觉此前被嗑到过的头嗡嗡作响,感觉更疼了。 “........”符骁手指动了动,寒声道:“莫要胡说!我阿兄还未成家,便已身故!” 第175章 小叔子,你没事吧? 林知皇似受到惊吓般,向后瑟缩了一下身体,期期艾艾的娇声道:“符二郎君有所不知,小女子从小长于盛京,前段时间才来的此乡野地方,此前在盛京,在温府上做客时,小女子和符大郎君曾见过面。” 温南方是符骁的师兄,此前她听温南方提起过符骁大兄符起,他们关系很是亲近。 因此,符家大郎君符起,一定常去温府上做客,她如此说,很难被看出破绽。 “你是说我大兄曾与你私定终身?”符骁寒声问。 符骁此时眼中杀意尽显,他大兄不是这种人,况且眼前这女子明显还未及笄,他大兄岂会如此行事! 毁他大兄声誉者,无论男女,都该死! 林知皇仿佛真是迟钝懵懂之人,对符骁语中的杀意,毫无所觉。 说到此处,还恰到好处的红了脸颊,尽显女儿家的娇羞之态,眨巴着眼睛,娇声继续道:“符家大郎君如此风光霁月之人,岂会那般行事?是那日在温府中,小女子不慎落了水,是符家大郎君下水救的小女子。” 符骁闻言,神色方柔和了些许,若情况如此,倒有几分可信。 他大兄惯来侠义心肠,见人落水,确实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夏日落水,衣裳稍薄,你大兄他既然看了小女子的身子,那小女子从那刻起,便是他的人了。小女子乃是二品世家林家的嫡女,与你大兄勉强也算相配。”说到此,林知皇还恰到好处微微咬唇,一副羞涩难忍的模样。 “.......”周围这些部曲皆是符府老人,一时听到此隐秘事,虽是无语,但皆信了。 毕竟在大济朝,世家之女将名声看的极重,没哪个女子会拿自身清白名声胡说,此前大郎君没与外人道此事,应当也是顾念这小娘子的名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3章 大郎君是准备待她成年及笄,再行提亲之事?一时在场所有符府门下之人心中,皆如此想。 “小叔子!你可还是不信?我...我还与你大兄牵过手呢...”说着,林知皇娇羞的脸都红了起来:“你大兄左手掌心,可是生有红痣?”符起左手掌中生有红痣一事,也是林知皇此前听温南方提起的,此时正好拿来自证一番。 “.......”掌心位置,非亲近之人,观察不到此处。符骁眸光闪动,已是信了七八成。 概因林知皇的样貌,正好也是他大兄惯来喜欢那种,娘给大兄安排的好几名侍婢,就是此长相…… 符骁一时对自家大兄突然多一未婚妻之事,有些接受无能。 林知皇似乎很是羞涩在众人面前提起此前之事,此时虽羞的脸颊通红,也不忘娇声明志道:“小女子心中早已认符大郎君为夫,二郎君,小女子便是你大嫂啊,小女子还要为你大兄守志,符二郎君可不能伤了自家人,呜呜........” 林知皇一哭起来,便愈发不可收拾,呜呜咽咽半晌后,转而又似想到什么,咬牙娇声骂道:“都是天子可恶,让你大兄去刺杀吴贼,害了他性命!吴贼更是该死!我愿终身不嫁,为符家大郎君守寡名志!我看那天子还能做多久!那吴贼还能嚣张多久!” 大济人的君臣观念大都刻入每个人的骨髓,林知皇能如此直言骂天子,想来也是怨恨天子甚深,才会如此。 此女外表看似柔弱,倒也是烈女子。 符骁不由动容,对林知皇也缓和了态度。 “无事,我符骁必不让这两人好过!”符骁寒声道。 林知皇闻言,低垂的眼眸中霎时闪过一丝喜意。哈!再聪明,终究是才十岁的小屁孩吗?这是将她林知皇当自己人在明志了啊。 林知皇继续一副懵懂模样,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眼里挂了泪道:“小叔子,你师兄温南方.........” 这声出其不意的‘小叔子’,惊的刚刚缓和了神色的符骁抚着胸口,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顿时胸口处钝痛如绞。 汪长源此时也与喻轻若行完了‘附额礼’,两方算是成了自己人,见状忙让喻轻若前来为符骁看伤。 士族中人,一旦行‘附额礼’,礼成,任何一方将不得轻易违背此礼,一旦违背,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礼在此处约束力极其高,双方不会轻易违背,士族气节便是如此。 符骁如今这伤就是喻轻若的保命符,她也不敢耽搁,怕符骁真死了,她那礼也算白行了,该死照样死。此时见状,比汪长源还紧张符骁身体,忙快行几步上前来为他诊脉。 山洞内顿时一阵忙乱。 语出惊人的林知皇则被众人抛在了一旁,再无人理会。 第176章 做天真之人 喻轻若立即让部曲除了符骁的上衣,摸到断骨处,手法娴熟的为符骁正骨。 接好骨后,喻轻若接了部曲递来的固定断骨的锦缎,利落的给符骁的胸膛处缠围了好几圈,最后指法灵活的打上结扣。 汪长源在一旁看了,满意地抚弄美须,不住点头,深觉自己此前留下喻轻若的决定做的妙。 符骁也是狠人,在喻轻若为他正骨与固定断骨时,一声呼痛都未发出,明显能忍之人。 等喻轻若给符骁固定好胸前的断骨,便不许他再坐着了,以防他刚刚固定好的断骨再度移位。 彼时,断骨再扎破内脏就糟了。 于是,两刻钟后,符骁躺在了林知皇面前,继续向她问话。 林知皇此时身份变得‘特殊’起来,也被人松了绑。 因此,此时林知皇和符骁两人的姿势是,林知皇垂首,眼泪汪汪的看着躺在她身前的符骁。 这对话姿势,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莫名让林知皇爽了,被符骁虏劫来的怒气,诡异的也散了不少。 符骁躺在地上,没觉得此姿势有任何不妥,开口对她讲的第一句话便是:“不要再叫我‘小叔子’。” 林知皇娇娇怯怯的点头,‘居高临下’的垂首看符骁,轻声道:“是,一切听小叔子的!” “.........”符骁手指扣紧,遂决定不和蠢人一般计较,放弃这个话题。 林知皇话落,红着眼眶,丝毫不将自己当外人模样,小心翼翼的伸手,捧了符骁的脸,左右端看后,期期艾艾地关心道:“小叔子,你的伤没事吧?你这脸是中毒了?脸色紫红一片的,是不是疼的啊?” “........”你都说是中毒了,疼能将脸色疼成紫黑色?前言不搭后语,喻轻若在一旁听的也十分头疼,算是知道了此前符骁为何不答话了。 喻轻若深觉这小娘子颅内有疾。 符骁静默了半晌,才长吸了口气道:“无事.......” 林知皇乖巧的点点,仿若放下了心,将一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小娘子演的活灵活现。 林知皇外貌出众,姣若秋月,人对美的东西下意识便多分宽容,此时她虽前言不搭后语,但初衷是好的,再加上她与符大郎君还有些‘关系’,周围的那些符府旧人对她态度也熙和不少。 “你刚才准备讲我师兄温南方如何?”符骁此刻已经彻底将林知皇当做不谙世事的闺阁小娘子了,旁敲侧击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有用信息。 林知皇又眨巴一下明眸,懵懵懂懂道:“小叔子,你师兄温南方如今也在我爹门下,你遭此大难,有什么需要用得到我这个大嫂的地方,尽管谁来,大嫂都可以帮你的!一家人,可不能伤了和气啊!我......我也会让我爹帮你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4章 林知皇在用温南方试探符骁,也是在递出橄榄枝,看符骁会不会以温南方为梯子,拿她和林者云进行谈判,双方矛盾目前不深,是可以化解的。 符骁此时听林知皇说话,已掌握了窍门,自动对她所说的话,屏蔽一些让他不适的称呼,提炼其中有效的信息。 听了此言,符骁思索了一番,顿时便冷笑起来:“呵,帮?谁能帮我?求人不如求己,靠别人,岂不是把命交托于他人手中,将活命的希望寄托于他人的‘心慈手软’?这是蠢人才会做之事。” 他与师兄以前关系再好又如何?立场一旦不同,一旦牵扯到自身利益,谁又会放过谁? 他符骁如今对人心是最没有期待的。鲁蕴丹便是例子。 林知皇见符骁听到温南方在此,也毫无波澜,便知糟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符骁戒备心甚重,竟是谁都不相信!听到温南方在此,丝毫不意外,竟直接将温南方当对手对待。 林知皇表面上似又被符骁的言语吓到,以袖掩面,又小声的啜泣起来,心却一直低落到谷底。 师兄弟间的情谊,一旦立场不同,终是过眼云烟。 看来两方之间是不可能借‘情谊’坐下来好好谈了。 她得自己想办法尽快脱身,不然等符骁出了离仙郡,她的性命便对符骁无用,谁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 不巧,她林知皇同样也不是将性命寄于他人会‘心慈手软’之人。 那么,从此刻起,不论你符骁是否还年幼,就是我林知皇的敌人。 便都不留手,看谁更胜一筹吧。 霎时,林知皇垂下的眼眸里盛满冷意,冰寒若雪。 符骁眯起眸子,低声分析道:“温南方住在你府上,这么说来温南方确实投效了你爹?这林者云竟如此厉害?” 师兄温南方有多恃才傲物他如何不知,能得温南方投效......... 符骁想到此,忽然高声命令左右道:“此地不宜久留!方辉,我们不能歇息,需连夜赶路,即刻出发!” “诺!”周围众人齐声应是。 林知皇再度被人携上了马车,与符骁一同逃亡。 第177章 裴氏打破后宅之困 夜凉如水,星月当空。 林府,内宅。 “天啊!天啊!该死贱婢!环儿,是娘害了你啊,我若不插手你身边之事,将月桥安排在你身边,如何会有今日之事!环儿一个小娘子,被人劫持,又那般模样,不知会遇见何事!我儿可如何是好?我儿可如何是好啊!”裴氏捶胸顿足,趴伏于榻上痛哭不已。 罗婆在一旁,不知如何劝慰主母,此时也是眼眶通红,驻足于裴氏榻前泣不成声。 月桥的尸体也已经被人抬回,她那干女儿,真真是糊涂,死到临头,竟然还要叛主!真真是!真真是! 想到此处,罗婆再也忍不住,也捂着嘴大哭起来,扑通一下跪在裴氏床榻前,扬手便甩了自己一记重重的耳光,嘶声道:“大夫人!都是奴识人不清,养了个祸害,害了大娘子啊,您就罚奴吧!” 话落,罗婆又重重的给了自己好几记耳光,脸颊顿时便红肿了起来,隐隐发紫,一看便是下了死力气扇自己! 裴氏哭着爬下床,连忙搂抱住罗婆,阻拦不让她如此。行动间,将床沿垂落的珠帘撞的四处摇摆。 裴氏从小由罗婆照看长大,视罗婆为亲人,如何忍心看她如此自残? 裴氏忙抱了她哭道:“月桥那贱婢,心思藏的深,不能以常理揣度,我儿那等人物都未看明白她,你又如何看的明白?” “终究是我养了那月桥啊,夫人!呜呜.....” 裴氏与罗婆两人在房内抱头痛哭。 裴氏此时是真的后悔了,边哭边在心里暗暗发誓,此次若老天保佑,她女儿能平安回来,她这做娘的,再不插手她身边之事,她爱如何便如何! 爱用什么人在身边,就用什么人在身边,她决计再不插手! 七郎君也给露凝送回去,以私心抢别人的孩子来养,就是恶事! 人果然不能行一丝恶事,报应来的快啊,她裴氏让别人骨肉分离,老天便让她也再尝这骨肉分离之痛! 裴氏哭声道:“罗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罗婆泪眼婆娑的抬眼道:“大夫人,您这是什么话?” “环儿说的对,女人不能只困守于内宅!不然大事来时,因我以往太困守于内宅,手中竟是一点力量都无,除了哭,竟做不了其他任何事!”说到最后,裴氏止了哭声,神态逐渐坚毅起来。 罗婆深受震撼,一时竟忘了哭,神情追忆地看着这样的大夫人。 裴氏双目血红道:“我是该理一理外面的事了,靠夫君?夫君自己都要靠他人!既救不了儿子,也救不了女儿!靠人不如靠己,以前是我着相了!” 罗婆眼神迷离的看着这样的裴氏,在裴氏未出嫁时,也曾是这样一身锐气,后来多年浸淫后宅算计,便也渐渐失了棱角。 此刻,罗婆竟然在裴氏身上,看到了昔日老家主的影子,那个英年早逝裴家主啊,他精心抚养长大的女儿,确实不该只是困守于后宅,长成普通妇人的样子。 裴氏既欲走出‘后宅’,她罗婆便陪她一起,刀山火海,总不会有比死更难的事!大娘子说的对,敢想,就能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5章 裴氏与罗婆的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彼此都懂了彼此眼中之意,放任自己哭了这最后一场,从此往后,她们再不流,不可‘主宰’之泪。 屋外,一小小的黑影,也在无声的哭泣,正是刚知道林知皇被劫持,就赶来正院的王鹿。 王鹿一到裴氏屋外,听到屋内的哭嚎声,便知此前所听消息为真,顿时泪不断的从眼中涌出,双手紧攥成拳。 林世叔是小娘子,被歹人了去,还有什么好? 是的,王鹿一直知道,林世叔是小娘子。 王鹿以前跟随祖父来林府做客时,见过林府上的大郎君,那是一个高壮的‘叔叔’。 哪里如林世叔那般好看? 倒是听祖父说过林府上有个大娘子,从小便在盛京长大,算算祖父给他说此事的时间,好似是城乱前两月来的郐县。 王鹿后来细想时,便确定这就该是‘林世叔’了。 王鹿伫立在裴氏屋外,此刻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狠色。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那么渴望权势,那么渴望力量。 他真想快快长大!拥有力量和权势,去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不然这无情的世道,会夺走他身边每一个喜欢在意之人! 第178章 男扮女装? 夜已深,寒霜降下。 温南方依旧在衙门里,伏案翻看今日那些目击到清雪茶楼动乱现场的百姓,给的四五十份口供。 这些目睹到现场的百姓,口供皆言,被强人挟持带走的,是一容貌绝丽的小娘子........ 温南方翻看完最后一份口供,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因为不解,稍显躁郁地将手中的多份口供甩到案几上,抬手头痛的揉揉额角。 一旁伺候的青云见状,忧心地开口提醒道:“主人,您已经连续七个时辰伏案,未合过眼了,您先去歇息一会吧........” 温南方充耳不闻,扬首闭了一会眼,缓解眼睛的酸涩,待好了些许,便再度俯首伏案,继续翻看今日林府中记录人员出入情况的簿子,越看越是奇怪。 今日府中之人,竟没有一人言,曾看到府中大郎君出过府。 而林府记录出行的簿子中显示,今日府中倒是有一小娘子,被鲁王宠姬慧姬请出了府,见面地点,正是清雪茶楼。 大郎君被符骁挟持的地点,也在清雪茶楼......... 林府的小黄门言,今日那驾粉纱缁车出府时,忽红也在那车旁带刀随侍。 翻看到此,温南方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角,侧头对身旁的青牛道:“你去问问,林府上的两位小娘子,此时是否还在府上。” “诺!”青牛领命而去。 一炷香的功夫,青牛回来复命,叉手道:“主人,属下刚才问过了,林府上两位小娘子此刻皆在府中。” 温南方闻言,眸色越深。 已经确定,今日坐着缁车出府,与慧姬见面的便是主公了。 主公为了方便与鲁王宠姬幽会见面,竟然男扮女装出门? 推测到此,温南方清俊的脸,顿时蒙上一层黑气。 主公年纪如此小,便沉溺于美色了吗? 这便是忽红与林者云想瞒之事? 温南方柔和地面部线条,霎时清砺起来。 若果真如此,此次让主公吃点教训也好。 美色误人!有多少英雄豪杰,皆败于己身的贪花好色之下? 主公的年纪尚小,便沉溺于此事,如何能行? 他不能放任主公再如此下去了,主公此次平安回返,他温南方一定要好好谏言一番! 美人乡乃英雄冢!他温南方决不允许他的主公败于美色之下! 青云见温南方突然目露倦色,再次劝道:“主人,若您也倒下了,这郐县还有谁能主事?您的主公恐怕更是危险啊!” 温南方闻言冷哼一声,目中倦色突然一扫而空,薄怒道:“他怕什么危险,他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青云被温南方此言弄的不明所以,眼神飘忽,与同样不解主人为何会突然发怒的另一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主人?如今回院落休息吗?”青云觑着温南方的脸色,战战兢兢地再次开口,小声问道。 “熄灯,回院!”温南方旋身站起,遂准备回自己院落休息,大踏步向外走去,离开衙门。 青云与青牛赶忙灭了衙门的灯盏,提了照路的灯笼,快步跟了上去。 温南方恼归恼,边行还边思索着,主公还未成年,那容貌若是女装的话,别人应当很难看出端倪。 主公既是以娇弱小娘子的身份被劫持走的,谁能想到主公是男非女? 想来符骁也不会疑她一个‘闺阁小娘子’会对自己有何威胁的,对她的警惕之心也会降低很多,情况对主公大有利。 主公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也应该会趁机自救。 温南方顿时就不那么担心林知皇的安危了,也不那么急着救援主公了。 主公如今身份既对符骁有用,符骁又觉她无甚威胁,一时半会,保住性命应是无虞。 温南方想到此,暗恼的一甩袖袍,行往自己院落的脚步更快了些,他还是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先去歇息一晚再说。 主公这小小年纪便耽于美色,去吃点教训也好! 第179章 林婉娘夜堵温南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6章 月明星稀,青牛与青云提着烟灯,在两侧照明,温南方快步行在前面,穿过垂花门,往自己院落而去。 温南方今日身着苍蓝银竹纹的长袍,在他快步行动间,广袖被风烈烈吹起,挺拔的身姿更显无双。 早躲于暗处,静候温南方回返的林婉娘,见他如此形貌,到底去了心中欲要强去勾引他人的不适,更坚定了心中打算。 温南方满脸倦色,心里想着事情,刚行至自己院落门口,哪想变故陡生,一面生的小娘子,哭哭啼啼的从拱门侧后方冲出,跌跌撞撞的向他怀里摔来。 温南方眼眸微睁,先是一愣,但身形也不慢,灵敏地偏身躲过了此女。 温南方这一躲,准备‘投怀送抱’的林婉娘却再也无法收势,重重地摔落在了他脚边,故作娇弱地啜泣声,顿时变成了惊声尖叫,好似乌鸦乱啼。 提灯探路的青牛与青云起先没看清是何人,只见黑影而至,以为有危险,从后方双双快速闪身护在了温南方身前,待看清突袭的黑影是一娇弱哭啼的小娘子,准备抽剑的动作微顿,不由面面相觑。 “你是何人?”温南方声硬如铁,见外院竟然深夜出现内宅女眷,不由大皱其眉。 林婉娘年岁尚小,今日为了心中计划,特意打扮了一番,身穿淡青色百蝶穿花窄袖交领长裙,描了眉,唇上点了红脂,打扮的很是成熟精致。 却没想到温南方如此心硬,竟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故意避开她的投怀送抱,使她摔倒不说,此时竟还居高临下地垂首看她独自狼狈,连弯腰扶起她都不曾。 实无君子风范! 林婉娘心中暗恼,但仍旧不死心。她好不容易趁着今日府中大乱,才有机会甩掉身边伺候的奴仆,从内院跑到外院来的,机会只有一次,她不想放弃。 “温郎君,小女子是这府上的二娘子,小....小女子好生冤枉啊!呜呜......”林婉娘膝行两步,巧妙地绕开青牛与青云两人,想抓住温南方的衣角哭求表白一番。 温南方见状,眸中不耐加深,直接后退移开一步,让林婉娘伸出的手抓了个空。 如此明显地嫌弃与避开,让林婉娘僵在原地,抬起哭的雨带梨花的脸,仰看温南方,温南方也正好低头看她。 月色映衬下,温南方风华更甚。 林婉娘此时抬头仰视于他,如此角度看,一轮玄月正好挂在他肩侧,更显温南方人如青松般挺拔,简直如画般美好。 林婉娘一时忘了初衷,竟看痴了去,暗想,难怪这温郎君能得‘那人’折身亲近,当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啊。 若她林婉娘趁此机会将这温郎君抢了去,不知‘那人’回来后,见这温郎君移情于她了,脸上会出现何种表情? 不知‘那人’会不会哭着求她林婉娘将人还给她! 林婉娘不禁越想越美,差点笑出声来,假作的眼泪,一时便落不出来了。 林婉娘赶忙收了心神,才复将眼泪再逼出眼眶来,也没心思注意眼前温南方的外貌了,心里眼里都想的是林知皇。 温南方这一日都精神紧绷,直到方才推测出林知皇是‘男扮女装’出行被符骁挟持走的,才放下了忧心。 时下人思维惯性使然,对女子向来轻视,主公扮作了小娘子,以主公的机敏,安全应当无虞。 去了隐忧,温南方此刻只想进院歇下,实在没精神,应付这莫名其妙的小娘子,直言不讳道:“你乃内眷,有何冤枉,应该去向府上裴夫人去诉说。” 林婉娘闻言,哭得更是泣不成声,娇声控诉道:“裴夫人自然是心向着她自己的女儿,哪会管我这小娘生的女儿有何冤屈?” 温南方没细听林婉娘所说的内容,见她竟然如此不识趣,还与他有话说,便不再给这小娘子脸面,淡声开口道:“此时夜已深,你一小娘子,甩开伺候的奴仆,孤身前来一外男的院落门前,哭哭啼啼,大喊冤枉?合理吗?” 温南方此时此刻是真的不想再用脑了,也不想去探究这小娘子究竟是何心思,只想快点将人打发了去。 林婉娘顿时哭不下去了,也不想演了,被人扯开脸皮质问,还如何演得下去?她也是闺阁娇娘子,受小娘的委屈,终究是小娘养了她,这个外男凭什么?长的好看也不行,她又不是真喜欢他。 林婉娘遂气咻咻站起身,叉腰娇斥道:“温郎君什么意思?想说小女子我勾引你嘛?” 第180章 是女非男 温南方垂首看她,眼神寒凉如水,淡声道:“难道不是吗?你大兄如今身陷囹圄,你还有心情做这事?” 林婉娘瞪大眼睛,气势汹汹抬手指了温南方的鼻子,愤然跳脚道:“我为什么没心情?那人那般本事!能有什么事?说不得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青牛与青云不禁面面相觑,这府上二娘子是喜欢她大兄,还是不喜欢她大兄?说她喜欢吧,连大兄都不称,直接以‘那人’代替称呼。 说她不喜欢她大兄吧,对她大兄的能力倒挺自信,内心深处其实是挺敬佩的吧? 青牛与青云异样的眼光太过有如实质,林婉娘顿时被看的不自在极了,斗鸡似的回瞪他们,娇斥道:“看什么!我穿成这样不是给你们这些奴仆看的!还有,难道我说的不对嘛!” 林婉娘狠瞪温南方,只觉‘那人’再是聪明,看男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这温郎君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就是个棒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7章 温南方摇摇头,顿觉实在闹剧,他和一个闺阁小娘子计较什么,果然是觉睡少了,脾气就大,世家公子该有的涵养都消下去不少,遂侧身想避开林婉娘进自己院落,快去歇下。 林婉娘快行一步,拦身在温南方身前,气势十足道:“你不许走,我们还没说清楚呢!我就是冤枉!‘那人’真真害苦了我,用我的身份出府,又被劫持走!不少百姓都看到了!” “那又如何?”温南方此时已是哭笑不得,没想这小娘子是真有冤要向自己伸。 “百姓们如今都在外面传呢,说是林府上的二娘子被掳劫走了,但林府为了顾念二娘子的名声,故意才对外说的是大郎君被掳劫走了。有此名声,我以后还如何嫁得好人家?” 温南方这才停下步子,转头看她,淡声道:“你觉得名声被你大兄所带累,不去向你阿爹去哭诉,为何来寻我?” 林婉娘觉得面子都被温南方放地上踩了,再遮遮掩掩也无趣,直言道:“那人给我添了堵,我也要给她添堵!我要抢了她的心上人,让她也不好受!所以不要以为我倾慕你,才会如此行事,你以为长得好看,别人就都会倾慕于你吗!我只是想给‘那人’添堵!你这没君子风度之人,白送我都不要嫁!” 青牛与青云:“.........” 信息量好大,这小娘子说什么? 主人的小主公,喜欢主人? 主人的小主公不是个郎君的吗? 男的还能喜欢男的吗? 贵族这么会玩的吗? 青牛与青云遂悄悄拿眼去觑探主人的脸色,一看,发现主人此刻面色已是煞白。 温南方此时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身形都仿若站立不稳,强撑着哑声问道:“你为何觉得我是‘那人’的心上人?” 林婉娘见温南方脸色骤变,以为自己说到了对方的短处,脸上立时挂起了得逞的灿笑。 “我都看见了,那日在演武场,你们俩还搂搂抱抱呢,羞也羞死了!我爹要知道此事,定将你赶出府去!”话落,林婉娘终于也爽了,也算把这温郎君的面皮揭下,放在地上踩了。 自觉扳回一局的林婉娘,遂兴奋的一转身,提起裙摆便跑了。 青牛与青云望着林婉娘跑远的背影,更加不明所以,在演武场搂搂抱抱?那不是在学武吗? 为何这二娘子因此怀疑自家大兄,喜欢他们主人? 这林府的二娘子莫不是颅内有疾,很有些疯疯癫癫啊? 温南方此时脸色却越加惨白,垂落于身侧的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主人,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青云见状,赶忙上前扶住温南方,担忧的问询道。 温南方侧身避开青云的搀扶,摇摇头,脚步虚浮的往院内走。 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 温南方一时脑中闪过他此前忽略的很多细节。 为何林知皇如此出众,但他在盛京从未见过她?若她是女子,一直待在闺阁之中,便就说得通了。 为何她此前一直未学过武,林县令也未管过她....... 为何她的身形很是瘦弱,没有男子的阳刚姿态........ 还有那叛匪卢校尉,此前是林府的旧仆,他一朝得势说出的那番话......... 所以.......他温南方的主公.........是女非男! 第181章 被真相重击的温南方 温南方骤然抬手,一副深受重击的模样,急按住此刻狂跳的额角。 那日.....他洗漱完毕,身穿亵衣亵裤与主公谈事...... 那日......他欣然邀请主公抵足而眠......... 那日......他教主公习武,毫不避讳的身体接触........ 还有此后相处的点点滴滴,深夜独处,他温南方都未与主公避过男女之嫌啊! 更关键的是,主公也毫无异样之态! 他也因此,未察觉到丝毫不妥! “不,一定是我多想了.......”温南方呢喃完,脸色挂起一抹怪异的笑,游魂般走入屋内,连洗漱都不曾,死气沉沉的倒伏于床榻之上,便没了声响。 青云与青牛见状,以为温南方太过疲累,倒头便睡下了,遂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还细心的为主人掩好房门。 不一会儿,寂静无声的夜里,突然从房内传来几声沉闷压抑的嘶吼。 守在屋外的青牛与青云听到屋内的动静,惊了一跳的同时,也面面相觑。 正待进去看看,屋内突然又没了声响,屋内人好似又睡熟了。 青牛与青云不明所以的对视相询,皆摇头,遂不敢进去打扰。 两人越加百思不得其解,不由暗想这疯病,难道......还能传染不成? 翌日,温南方眼下青黑的再次出现在衙门。 徜徉在‘木工’海洋里,乐不思蜀的王题,今日也收到了消息,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到衙门寻自家师弟。 王题一见温南方当头便问道:“师弟,怎么回事?符骁那小子挟持了主公?” “嗯。”温南方点了下头,疲累的揉揉酸痛的太阳穴。 不想王题闻言,不见担心,反是脱口而出惊讶道:“符骁那小子运气也太背了吧!逃亡路上劫了个煞星?” 温南方揉捏太阳穴的手一顿,抬眸,凌厉地眼风立时扫了过来。 王题缩缩脖子,识趣地闭嘴,脸上复又挂上了忧愁之色,担忧道:“主公会没事的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8章 温南方见师兄王题终于正经担心起主公的安危来,这才收回自己可将人凌迟处死的眼神,哑声开口答道:“只要窦图带兵追的紧,符骁没机会逃出离仙郡,主公便无事。” 王题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再抬头,此时方才注意到温南方此时眼下青黑明显,面色着实有些难看,不由皱眉道:“聪深,你一晚上没睡吗?脸色怎么如此差?可是担忧主公安危所致?” 王题此问,让温南方思绪一下回到昨晚,摇头实在不欲多言,他此时只希望昨晚的猜测,是自己多想所致...... 主公怎么会是女子? 女子怎会有这份心胸? 又怎会有这份舒朗气度? 便是男子,行事也少有如此霸道之辈............. 主公是女子?这简直是笑话,不可能的! 别多想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要先救回主公,再当面问个清楚吧。 自欺欺人的温南方,再次凝神不让自己多想。 王题太了解温南方了,一见他这脸色,便知他是有心事。 若真正有关系生死大难的要紧事,温南方是决计不会将自己的身体状况搞得如此差的。 温南方便是如此,事情越是紧急,他便越是冷静,若他不冷静了,一定是无关大事的私事了。 因此,王题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不再担忧主公的安危。 温南方此刻的憔悴,已说明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 担忧去后,王题不由脑洞大开,不怕死的凑上前,一脸‘我很聪明’的模样,神神秘秘的在温南方耳边道:“别瞒我了,主公是不是故意让符骁那小子给挟持走的?主公又在算计什么?” “师兄!”温南方忍无可忍地回头,厉声喝道。 王题丝毫不惧,做出一副你我都懂了模样,摆手笑道:“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师弟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你不说,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温南方寒声道:“师兄,你能不能正经点,不担心主公安危吗?” 王题不服地嘟囔道:“担心什么?我担心符骁那小子多一点,挟持了主公,也不知他能不能顺利逃出离仙郡了。” “.........” 温南方不欲再与王题多说,本来头就疼,与他讲过话后,头越发疼了。 王题见温南方又揉额角,顿时收了‘聪明像’,目露忧色,担忧道:“师弟,你多注意身体啊!” “师兄,你木工作坊的事情忙完了吗?这里恐不需要你,你自去忙吧。”温南方无力的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也明言王题可以先走了。 自行脑补完的王题,被赶也不恼,觉得自己在这确实帮不上什么忙,遂接过这个话茬道:“师弟,不论你与主公有何计划要施行,都要注意休息啊。你们既然要瞒着我,那我也就不多问了,我这就去木工坊忙了啊!” 话落,王题没心没肺对温南方同样挥挥手,利落的转身离开了衙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182章 鲁家之毒 王题刚走一刻钟,比列便经过通传,大踏步进到大堂内,向温南方禀事。 温南方见比列进来,立即将那些杂乱之事,纷纷从脑海中摒除,眼神恢复清明,不再纠结其他,正式处理起公务。 比列在堂下站定,便利落的对温南方一拱手,朗声禀报道:“温县丞,符骁在离仙郡内的消息,卑职已经让人大肆在离仙郡范围内宣扬开了!百姓们为了朝廷那笔不菲的赏赐,皆可成为眼线,只要符骁出现在有人之处,便无所遁形。” “好!”温南方赞许的点头,道:“如今就看窦县尉那边是否能紧追上符骁了。” 主公此刻虽并无性命之危,但仍要尽快救回。 毕竟......主公一个小娘子,被外人劫走,性命虽无忧,但难保不会遇到其他事。 想到此,温南方指尖微动,薄唇紧抿。 一定要将符骁拦截在离仙郡内! 若符骁挟持主公逃离了离仙郡,主公在他那里,便再无价值! 主公的性命,不能寄托在别人的一念之间里! 符骁在离仙郡的消息既然已传播开来,后续的事情也要紧跟着处理起来。 想到此,温南方遂收敛心神,与比列讨论起后续施为之策。 冬末春初,雪水尽化,流水潺潺,山林间空气十分清新。 符骁一行人连夜奔袭了一路,才终于在一处低矮的山坳里,暂时安营扎寨,以作休整。 喻轻若在两名部曲的看押下,提着水壶在溪水边打水净脸。 至那日与汪长源行过‘附额礼’后,喻轻若心情便十分舒畅。 她与符骁之间本就无深仇大恨,就算此前有,随着符骁的行踪被她泄露出去,也已烟消云散。 此刻她对于符骁来说,已再无被灭口的必要,两人之间冲突不再,她会医术,又对符骁有用,便再也无性命之忧。 人啊,要想活命,果然还是要靠自己自救,祈求别人会一时心软放过你?笑话! 以前是她喻轻若错了,白在鲁家受了这些年的磋磨,委曲求全最后又如何? 鲁家那些黑心烂肺的东西,女人貌若无盐,不娴静不大度,就该死吗? 已经和离都不欲就此放过她! 若不是有那嚣张的奴仆,出了盛京地界后,偷拿她陪嫁的首饰,被她当场抓住,那奴仆直言她乃要死之人,这些富贵东西何不便宜了他们去,因此泄露了口风,她喻轻若还得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79章 鲁家之人,自持身份尊贵,怕她和离归家后再嫁,怕她污了他家百年清誉! 就为这可笑的理由,竟欲在她回娘家的途中,制造事故,让她‘意外’身亡!不欲让她还存活于世! 难怪她夫君鲁蕴德最后连面子情都不顾,她归家那日,最后连面都未曾露,这是笃定她喻轻若已经是个死人了,和死人还有什么可讲的? 这件事,不知她那好庶伯参与了几分,他爹的‘意外’失踪是否也有此番隐情? 不查清这些!不报此仇!她喻轻若怎能去死? 符骁阴差阳错帮她杀了鲁家那帮随护之人,并借用鲁家护送她归家的名义一路逃亡到此处。 符骁最后行踪暴露,依然是用的鲁家的路引,哈哈!等官府中人查出符骁是以鲁家的路引一路逃亡的,消息传回盛京吴丞相耳里,鲁家的麻烦必然不小。 谁人不知吴丞相最乃暴虐之人,就让他鲁家也尝尝刀兵强权的苦头! 喻轻若想到这里,畅快的大笑出声。 鲁家如此欺她,她此次若真能保下性命逃出生天,一定不让鲁家好过。 笑过后,喻轻若眼底坚定之色尽显。 “喻姐姐,何事如此开心?”林知皇眨巴着眼睛,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喻轻若身边,娇声问道。 林知皇自成了符大郎君的‘未婚妻’后,符骁这伙人对她的态度便和善许多,加上她又只是‘娇弱’的小娘子,没甚威胁,便也没再绑着她,只要她在他们可见的范围内,可随意行走。 喻轻若从溪边打了水,便在一处干燥的地方搭了药炉,此时正在为符骁煎制治疗内伤的汤药。 林知皇悄无声息出现的身边,突然开口相询,吓的正在想事情的喻轻若手下一抖,差点让她将刚煎的药,给打翻了去。 第183章 林知皇送药 喻轻若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推开林知皇斥道:“关你何事?” 呃....接近失败......这喻轻若戒备心好强,好难接近........林知皇心中腹诽不已,但顾念着‘娇弱’人设不能崩,顺势便倒在了地上,泪眼朦胧的以袖掩面,娇怯地抬头看喻轻若。 喻轻若一见林知皇这副模样便牙酸,顿时面露嫌弃之意,避她如蛇蝎的后退两步。 “喻姐姐,我就是想和你聊天.........”林知皇话还没说两句,话头便被一雄浑的声音截了去。 “臭娘们,你做什么!” 卢德此时突然大踏步走了过来,声若洪雷对喻轻若呵道:“你休要欺负她!” 卢德自从知道了林知皇乃符家大郎君的‘未婚妻’,并且还立志为他家大郎君守节,对她的态度便很是和善。 尽管如今他们被林知皇的爹派兵追的死紧,逃得狼狈,他也依旧没有迁怒于她。 在卢德看来,大老爷们之间的事,何须牵连一个无法做主的小娘子呢? 刚才远远见本来便看不顺眼的喻轻若,竟敢欺辱林知皇,便立即赶过来粗声粗气为其出头了。 喻轻若见卢德过来,自然也没好脸色,嘴也毒,当即便冷声暗讽道:“怎么?你见这小娘子长得标致,要替你家大郎君娶了她去吗?” 卢德闻言大怒,脸涨得紫红,捏紧拳头便要上来教训喻轻若,被一旁的方辉看见,连忙拉住他,呵止道:“卢德,住手!你做什么?” 如今二郎君治伤全靠喻轻若,她也治的尽心尽力,没任何不妥之处。 方辉怎能放任卢德鲁莽行事,没轻没重伤了为郎君治伤的医者。 林知皇在一旁见状,也忙抽噎娇声道:“不关喻姐姐的事,是小女子想看看小叔子的汤药煎好没?没想却打扰了姐姐,呜呜.....” 喻轻若向天大翻了一个白眼,她敢肯定这小娘子过来找她不是那个目的。 开口便问她为何如此开心,这是特意来找她的,哪是什么关心符骁的药? 喻轻若觉得眼前这小娘子恐是想寻哪个‘男人’保护,在她这来找存在感来了。 毕竟没个‘凶悍女人’欺压,如何显得出‘娇弱女人’楚楚可怜? 她前夫的那些姬妾最爱玩这一招! 这不?那叫卢德的棒槌便上钩了? 喻轻若自持已经看穿林知皇,也不戳穿她,恶意道:“药煎好了,你要给你的‘小叔子’端过去吗?” 既然你这么关心‘小叔子’,便做伺候人的活去吧,符骁那毒小子还小,你多多与他去相处吧,看你这美貌能如何打动一个还不知情爱的小郎君。 看你这小娘子的‘楚楚可怜’,还如何为你获得优待! 林知皇完全不知喻轻若此刻对她意图的揣测,已是拐去了奇怪的方向,但殊途同归,她仍是获得了求之不得的接近符骁的机会,立即故作娇怯点头,柔声道:“好啊,小女子这便给‘小叔子’端药过去。” 方辉见此情景也不再多言,忙拉着满面怒色还欲为林知皇打抱不平的卢德走了。 片刻后,林知皇端着符骁的药,小心翼翼的走入了符骁所在的营帐。 汪长源此时也在此帐内,抬头见是林知皇端了汤药进来,便狠狠地皱了眉头。 “为何是你端药来此?”汪长源冷声喝问道。 汪长源对林知皇十分不喜,概因此女容色殊艳,现今他们这行人里,除他汪长源与二郎君外,全是些血气方刚好儿郎。 汪长源实恐她如此容貌在此掀起争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0章 林知皇受惊地向后瑟缩一下身体,似被汪长源吓到的娇怯模样,一时间站在了营帐门后,不敢再行入内,满脸惶惶之态立在了原地。 符骁转眸见林知皇如此,哑声道:“无妨,将药端过来吧。” 林知皇脸上立时扬起大大的灿烂笑容,尽显天真无邪,蹦蹦跳跳地快行几步,想将药端至符骁榻前。 在靠近符骁踏边之时,怎料林知皇脚下突然一个趔趄,身子向下歪倒,娇呼一声,手中的药碗顿时呈抛物线脱手飞出,径直向符骁所躺之榻翻倒过去,药碗落地点正正好是符骁的头脸位置。 符骁身为八浒之一身手自然不俗,反应也快,药碗下落之时,便旋身翻走下榻,避过了汤药的袭击。 但符骁此时有内伤在身,如此大开大合的动作,刚站稳,便胸口剧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第184章 师父叫小女子为环儿便好 汪长源快步上前扶住符骁,见他额头冷汗淋漓,顿时心疼不已,转头便呵斥林知皇道:“你做什么!怎么连一个药碗都端不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小叔子..你没事吧?”林知皇刚从地上爬起身,再次被汪长源的怒吼声吓的身子猛地向后,瑟缩一下,霎时泪盈于睫,抽噎起来。 “什么‘小叔子’,你与大郎君男未婚,女未嫁,莫要如此称呼。”汪长源见林知皇如此模样,越加怒火高炽。 林知皇好似全幅心神都在符骁身上,对汪长源的呵斥似听不见一般,抽噎哭着,满面关心的上前来扶住符骁另一边,忧心道:“小叔子,你不要有事啊?都是我不好,若你大兄知道我没照顾好你,以后我与你大兄九泉之下再相见,我还有何颜面见他?” 符骁闻言,咳嗽起来,胸口更是闷痛不已。 喻轻若此时走了进来,见帐中如此情形,再拿目光一睃榻上倾倒的药汁和空碗,当即便明白发生什么。 喻轻若一指仍在哭啼林知皇,怒不可遏道:“你这小娘子,莫非是故意的?如今这荒郊野外的,药炖一碗少一碗,哪能如此浪费?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汪长源见符骁脸色越发惨白,已无心追究林知皇的过失,连忙对喻轻若道:“快来给二郎君看伤!” 符骁的伤若一直好不了,她喻轻若何时能脱身? 喻轻若狠瞪林知皇一眼,上前一把推开还在符骁身边搀扶的她,上前仔细为符骁查伤。 符骁的伤若好了,他们这伙人行路速度加快,她林知皇如何还能找机会脱身? 被喻轻若推开的林知皇故作姿态,弱不胜衣的又踉跄两下,方站稳身形。 在场两个女人,就符骁的‘伤’,心思各不相同,所做之事也迥然不同。 喻轻若探手一摸,果然,符骁断掉的肋骨又错位了。 喻轻若皱眉道:“肋骨又错位了,需重新正位,可能会有点疼。” “小叔子,其实被药淋一下也没有什么的,呜呜....你非要躲......现在好了.....弄的肋骨错位,该有多疼啊?”林知皇听喻轻若所言,又呜呜的哭起来,一副比汪长源还忧心的模样。 “........”汪长源,喻轻若,符骁,那不是你害的吗? “小叔子,你怎能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我夫君的仇还要你来报呢!我一弱女子,如何能替他报仇?你可千万不要有闪失啊!”说着,林知皇又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别说,林知皇哭的还挺好看,鼻尖哭的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让人对她生不起气来。 符骁强运一口气道:“你先出去吧,暂时不要来寻我。” “那如何行?这里都是一些五大三粗会武的男人,他们如何会伺候人?粗手粗脚的再弄伤了你可怎么是好?就让嫂子来照顾你吧!你的伤一定会好的更快的!”林知皇红着眼眶,边小声啜泣,边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小娘子在家里一定很是受宠吧? 也是,不然为何日常出行,便有如此多部曲暗中跟随,以护安全! 在家一定被家里人很是娇惯吧? 不然也不会连最基本的看人眼色也不会! 汪长源此时看见林知皇便头疼,只觉她不知所云,不欲再与她多言,扬声对外喊道:“方辉!” “在!”方辉立即大踏步进了帐篷,俯首领命道。 “将这......”汪长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林知皇,有些卡壳。 林知皇含泪睁着眼睛,很是不将自己当外人,亲呢对汪长源提醒道:“先生既是符家兄弟的师父,便也是晚辈的师父,师父叫小女子为环儿便好。” 说完,林知皇还有礼的对汪长源微微一俯身子,行了个晚辈礼,这个礼,行的优雅标准,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汪长源瞬间牙酸了,后面恶言再也说不出口。 符骁见汪长源吃瘪,顿时闷声笑了起来,这是他逃亡后首次真正发笑。 汪长源顿时愣了,回看自家二郎君。 如今符骁身上的毒,已经被喻轻若解了一半,脸已恢复了些,不再肿胀,只是面色青紫发黑。 如此一笑,倒显出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稚嫩来。 第185章 符骁去疑 因符骁笑了,汪长源对林知皇的怒火散去了不少。 帐内气氛静默了好半刻,汪长源才有气无力摆摆手,抖着唇开口吩咐道:“方辉,把这小娘子带出去,若无要事,不允许她再靠近二郎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1章 方辉领命,立即大踏步上前,动作冷硬的对满脸懵懂,不明白发生何事的林知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怎么行?不靠近符骁,她还如何‘天真懵懂’的闯祸‘害人’? 林知皇顿时咧了嘴,抽噎起来,哀怨的将目光转向符骁,期期艾艾道:“小叔子.......你师父不认可我为符家大郎之妻,你呢?” 符骁眸光微动,不正面回答林知皇此问题,哑声道:“我需要再次正骨,你先出去吧。” 二郎君竟然故意转移话题? 洞悉到符骁的心思,汪长源皱眉,二郎君因为大郎君曾与这小娘子‘结缘’,便真将这小娘子当亲近之人了? 林知皇也听出了符骁话里真正的意思,心头微动,面上却一副被转移注意力的模样,很是听符骁话的乖乖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自觉退了出去。 临出帐前,林知皇又站定在门口不走了,眨巴着眼,拿哄稚童的语气,对符骁娇声叮嘱道:“小叔子,疼不要忍着,要叫出来才不会疼呦!喊出来了,痛痛才会飞走哦!” “.........”这林小娘子当真颅内无疾吗? 符骁,汪长源,方辉,皆霎时无言。 说完这句话,‘天真’的林知皇才终于放下了心般,转身如一只飞舞的彩蝶,弱柳扶风的翩跹而去,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娇柔姿态。 随着那纤弱的背影行出帐门,帐内久久静默无声。 喻轻若则目露疑惑之色,再次打量起林知皇行去的背影来。 男人可能不懂女人,但女人,却不会不懂女人。 这小娘子无论是不是真的懵懂无知.....无视人脸色的本事,却真是绝佳啊,是真如此,还是........? 此前在盛京见过她的那一两面,看着就一怯弱性子啊? 与如今这‘天真烂漫’又‘话多’的性子,很是不同...... 以前是装的?还是.....现在是装的?亦或是....都是装的? 喻轻若唇角微翘,决定等会去单独会会这小娘子。 一刻钟后。 喻轻若再次为符骁正好骨,绑好的固定断骨的绷带。 符骁额上鬓发,此时已尽数被汗水淋湿,嘴唇泛白。 喻轻若嘱咐了符骁几句,这几日最好卧榻,不要乱动,便下去再给他重新煎药去了。 汪长源见符骁伤势再次加重,心疼符骁又遭此大罪,一直便黑着脸,对林知皇的怒火又再次高涨起来。 等喻轻若一走,汪长源便忍不住开口道:“林家真是不会教养孩子,竟然将嫡女养的如此天真懵懂,如此没眼色!” “这样的小娘子,如何能胜任一家主母之位?便是大郎君还在,这门亲事我也定要反对。妻子人选怎能只看样貌去定?大郎君看人的眼光着实不行!” 符骁垂下眼眸,他大兄.....还如何有机会能娶妻....... 汪长源怒斥完,冷静下来,这才反应过来符家早已覆灭,而大郎君也已身死,再想到这一路从盛京逃亡至此,发生的总总,顿时心中悲凉不已。 帐中再度静默,一时落针可闻。 片刻后,符骁最先整理好情绪,胸前痛意也消下去不少,遂开口对一旁的方辉问询道:“如何,放任她自由行动后,可有何异常举动?” 方辉立即叉手回道:“回二郎君,属下目前并未发现这小娘子有何不妥之处,除了偶尔哭泣,偶尔在您身边徘徊,偶尔去找喻轻若说话,再未有何异常举动。” “有无留下什么记号标记之物?”符骁再问。 “并未,身上也未掉落过什么东西。”方辉继续答道。 汪长源这才反应过来,诧异道:“二郎君在疑心这小娘子藏拙?这小娘子一看便毫无城府,衣衫浸透被外男看了去,这种毁闺誉的事,也在如此多人面前明目张胆说,依老夫看,着实蠢的紧。” 第186章 窦图紧追 “不过再小心些罢了。”符骁淡声道:“她之所言,不知真假,只她一人可知,虽合乎情理,但小心些,并无大错。” 说着,符骁面露迷茫道:“如今看来,她倒真无任何不妥之处,这么说我大兄真的与她有过‘结缘’了..........” 汪长源却只想快甩下这‘生事’的小娘子,皱眉道:“这小娘子不宜一直带着,等过了离仙郡,如何处置她?” 符骁黯然道:“派个人将她送回吧,毕竟也是为数不多,记得我大兄的人了。” 符骁此刻虚弱的躺在榻上,缅怀他大兄,身上去了戒备与那甚重的戾气,倒有了些稚童该有的模样。 汪长源见了,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言,显然是也默认了此事。 山峦起伏,群山巍峨。 山坳间气候阴冷,狂风怒号 窦图一马当先,身披铠甲,单手执戟在前策马狂奔,后面跟有四十余骑兵,紧随其后驰骋。 奔行至一条岔路口,窦图面寒若冰的一拉缰绳,示意身后众人暂歇,率先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仔细观察岔路两边路面的痕迹,思考该往哪边追击。 胡三紧随其后下马,先拿了身侧的水囊,往嘴里大灌了好口水,才算是解了渴,再快步行至窦图身后停下,拱手道:“窦县尉,如何?挟持大郎君的那伙人,往哪边去了?” “往右边方向去了。”窦图细细观察了两边路面的情况后,站起身,遥望远方的山群,冷声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2章 “窦县尉,今日还要再追吗?此刻天快黑了,我们不宜再赶路了,身后的步兵已经被我们甩的太远了。”胡三因为长时间的赶路,嘴唇已经被风吹的干裂,此时讲话,嘴唇裂开的口子丝丝缕缕的往外渗血。 “看路面痕迹,那伙人已经行去三个时辰有余,步兵若不跟上,我们这几人便是在前追上也无用,无法包围他们,打草惊蛇,大郎君更是危险。”窦图眉头紧锁道。 窦图也是追击后才发现,那伙人竟然都有马匹,看这一路的路面状况,马匹数量该有四十匹有余。 那伙人一路驰骋,便是沿路留下了可追击的痕迹,也难追上对方。 郐县到底只是小县,战马有限,大郎君掌管郐县事务后,才开始建立军用马场。 大郎君四处收罗马种,才让如今军户所的马场里,充入了八十余匹马,目前能做军用的只有四十余匹,此次已全部带出用于追击,但终归数量少了些。 世家豪族,便是逃难,依旧底蕴不俗。 日夜兼程追赶,仍旧是被甩了近四个时辰的路程。 窦图想到此,虎目含煞,嘴唇紧抿,手中大戟重重往地上一插,明显生怒。 “温县丞吩咐过,大郎君对他们还有用,不会随意杀之!若无法将那伙人带兵包围,便紧追在他们身后,用于震慑他们便可!不可冒进!”胡三见窦图如此,怕他冒进,出言提醒道。 窦图一言不发站起身,略微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大郎君乃小娘子,那温县丞不知,他窦图却知,如何能放心! 不尽快将大郎君救回,实难心安! 领兵最忌讳意气用事,窦图很快便察觉到自己心态不妥,扬手抹了把脸,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确实该收敛自己的情绪了! 窦图静站了片刻,也拿下腰间的水囊,拔下盖子,猛灌了好几口水,方才让自己身体里沸腾的血液冷凝下来。 “窦县尉,我们确实不宜再赶路了,还是先休整一番,等身后的步兵跟上,再行追击吧。” 窦图沉着脸回首看看自己来时的方向,再遥望自己要追的方向,最后不得不叹息道:“确实不能再赶路了,便在此休整吧。” 窦图说着走动两步,身上的铠甲摩擦碰撞,发出沉闷的铿锵声,抬手抚摸自己已经筋疲力尽的爱驹,继续道:“先等落于后方的步兵跟上,队伍汇合后,我们晚上再在这附近找一处地方安营扎寨,明日再追。” “诺!”胡三拱手领命,立即下去传令。 第187章 乱世果然催人变 繁茂的枝叶间,有细碎的阳光投下,在绿林间洒出明晃晃的金色光晕。 出得符骁营帐,林知皇便找了颗大树,靠背环膝坐下,忐忑的环顾四周,一副对陌生环境毫无安全的害怕模样。 符骁手下的部曲,各自都在忙着手上的事情,偶尔有人路过注意到这小娘子,见她如此模样,也都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也是这贵族小娘子时运不济,正好撞到这事上,被二郎君掳劫了来,后面就算回去了,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呢? 因为这里大部分部曲都信了林知皇与他们家大郎君有过‘结缘’,所以对她的态度,都是比较和善的。 毕竟这些部曲在逃亡前,乃顶级士族门人,皆为人中精锐,不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所以也无人对一娇弱的小娘子起恶念。 林知皇是敏锐之人,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围这些部曲的善意,越发维持人设,表面啜泣,实则内里冷静至极,一直在思考脱身之法。 鲁王已与冲天贼交战三月有余,目前已夺回庫县与昌县,冲天贼如今困守广山县不出。 符骁如今要逃出离仙郡,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从鲁王刚收回的昌县过城而出,二是翻过前方的广山,从冲天贼势力下的广山县绕道出离仙郡。 符骁目前准备往哪逃? 林知皇正埋头思考着,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林知皇身前站定。 此人身影轻而易举的便笼罩住了,此时正缩成一团的林知皇,将她头顶这片地的亮光都遮了去。 林知皇故作懵懂的抬头,见是粗莽的卢德站在面前,顿时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眼眶霎时红了起来,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你...你别哭,俺就是过来和你说,二郎君人很好的,他以前是看见小狗受伤都会难过之人,你别怕他。”卢德见林知皇哭,立即慌了手脚,忙不迭出言解释道。 哦,原来这符骁在遭遇变故前,是这幅模样啊。 林知皇心下暗喜,这不用打听就有人来送情报的感觉,真是舒畅啊。 “小叔子不论做什么,只要他是符大郎君的弟弟,我都不会怕他的。”林知皇适时止了眼泪,眼眶红红的对卢德道。 卢德一听,神色更柔和了些,将手上的吃食递给林知皇,刻意放柔了声音道:“你吃点东西吧,二郎君也是迫不得已才挟持了你,你别怪他。你别看二郎君如今这样,他对亲近之人可好了。” “我知道,小叔子还是年幼,他说何话,做何事,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他惨遭如此大祸,心里一定非常难过,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帮到他。”林知皇感激对卢德笑笑,双手接过他给的吃食,不经意间,诱导他继续往下说更多信息。 “二郎君喜欢别人亲近他,谁亲近他,他便对谁好!”卢德闻言,立即快言快语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3章 “是吗?”林知皇娇怯道。 卢德这高大汉子见自己所说之言被质疑,当即不满,粗声粗气的高声道:“就是如此,你这小娘子别动不动就哭了,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来,力所能及,俺都可以帮你!” 撂下此话,卢德也不等林知皇再回话,便红着脸跑走了。 林知皇虽觉得卢德有些莫名其妙,但能轻而易举就得到关于符骁的诸多情报,也没心思再分析卢德的用意。 当即凝神,又在心里思索开来。 符骁喜欢别人亲近他啊....... 是因为年少成名,所以他周围之人,大多数都对他敬畏有余,亲近较少,所以便喜欢别人亲近他么? 果然,一个人越没有什么,便越渴求什么。 不论再如何聪明,表现的再如何成熟,还是个小孩子啊,心中还是有渴求的。 林知皇眉眼微动,想到符骁此前几次对她隐隐的回护,不由有些不忍。 这个孩子,遭逢巨变,致使他身边亲近他之人都已亡故。 本乃天之骄子,却被迫逃亡,不能显身于人前。 背负血仇,信任丧失,性格激变,才有今日的行事狠辣。 这份狠辣,何尝不是在将他自己逼上绝路? 和个稚童敌对,实非她林知皇所愿。 但也不得不敌对,符骁已经将她挟持,她的性命如今在他符骁一念之间,她便必须竖起全身利刺对准他。 今日她这般‘不小心’,让符骁伤势再加重,便是绝好的机会了,符骁因她再伤,后面她可再借‘嫂子’的身份,多去亲近照顾他,再多‘关心’他几次。 只要符骁伤势不愈,汪长源便不敢再赶路,窦图就该带领人马追上来了,到时她的人将符骁这群人围了,‘敌对’关系便可解。 就如今看来,符骁是不会屈居人下之人,想收服绝无可能。 等抓住符骁,后面该如何处置他,与温南方商议后再定吧。 乱世果然催人变,她林知皇的‘心眼’竟然不得不使到稚童身上去了。 林知皇幽幽的叹出口气。 第188章 探营 卢德走后不久,林知皇安静的坐在原地,边吃着他送来的饼,边在心里暗暗盘算事情。 余光远远见喻轻若向她这边走来,林知皇立时收回思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不用引人注目的过去找谁,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找她的感觉真好啊,也不枉她此前那一番‘做作’。 喻轻若满面打量之色的走到林知皇身边坐下,审视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喻姐姐......”林知皇状似不经意的侧头,好似被喻轻若惊到一般,娇娇弱弱地唤了她一声。 喻轻若见林知皇这番作态,朝天大翻一白眼,开门见山直言道:“你这小娘子和我之前见到的模样,有很大不同。” “喻姐姐对环儿的印象很深吗?”林知皇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不答反问道。 林知皇此刻无法确定喻轻若究竟是个什么心思,也不知道原身究竟与她交集有多深。 此刻什么都不说,反问对方,让对方先说,更有利于她从对方言语间,了解原身更多的信息。 喻轻若见林知皇说话间又忽闪着大眼睛向她看来,瞬间拳头都攥紧了。 林知皇说话眨巴眼睛的模样,真的是她喻轻若最不喜欢的那类小娘子,‘做作’的恨不得让她自插双目。 喻轻若强忍着心中躁意,咬牙道:“去岁见你时,你虽长的出众,但被你祖母教养的性子很是怯弱?与你如今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相差甚远。” 原身此前是那副模样啊.....林知皇总算是从别人嘴里了解到一些原身的信息了,心下暗喜。 “钟氏是我继祖母,因此妹妹我和她并不亲近。”林知皇笑着耸耸鼻子,一副和喻轻若分享秘密的模样。 所以才那副懦弱模样?如今才是她真实性子?喻轻若还是感觉违和,狐疑的又看林知皇好几眼,突然问:“你被劫持,不害怕吗?” “那是我小叔子,我有什么好怕的?”林知皇继续眨巴眼睛反问。 “符骁把你劫持来,变相等于毁了你的闺誉?你不恨他?”喻轻若直视林知皇的眼睛又问。 “不恨,我本来就未打算嫁人,名声有何要紧?我要为符大郎君守节!”林知皇娇声坚定道。 喻轻若闻言,再不报任何希望,满头黑线的问出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嘲讽道:“你这小娘子莫非颅内有疾?是不是被你的继祖母教傻了?” 林知皇忽闪着眼睛,懵懂的侧头问:“我傻吗?我不傻呀?” 喻轻若再也忍不了,蹭的一下站起身,快步离开此地,她怕自己再呆下去,真忍不住打人。 林知皇看着喻轻若远去的背影,微微偏头,一直隐在暗处的部曲,此时也轻手轻脚的离开此处。 察觉到隐于暗处的人真正离开,林知皇眸中满是暗色,目若玄幽的遥望喻轻若离开的背影,暗道,喻姐姐,我都说我不傻了,你怎么就不信呢?还是等着我后面去找你吧。 隐于暗处的部曲,离开林知皇所在之地后,即刻回到营帐内,向符骁报告林知皇刚才的所有言行。 符骁听后,这才彻底对林知皇放下了戒心。 不再让人隐于暗处观察林知皇,正式指派了手下的部曲陆行与陆徽,跟随于林知皇身后,既是看押,也是保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4章 夜半人静,两道黑影快速的在林间穿梭而过。 窦图向来警醒,本是在营帐内浅眠,听到外面的细微动静,抄起榻边的大戟,闪身便快步追了出去。 “有人探营!”远远看到那两道黑影,窦图便知自己并未草木皆兵,立即洪声大喝道。 营地顿时亮起火光,立即便有十余名士兵手持长矛,冲奔而出。 见被人发现,两道黑影奔逃的越发快了。 窦图见他手下之兵隐隐有被甩脱之势,快追几步,几个旋身借力,扬手猛掷出手中长戟。 长戟如流光急射而出,稍息,两道黑影中,便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人被窦图掷出的长戟,钉死在原地。 另一人见状,也不看同伴情况,心理素质好极,奔逃身形没有丝毫因此迟疑受阻。 那黑影钻出林去,骑了原先停在路边的马,便一路狂奔而去。 胡三带了五六人上去撵追了一路,最后还是输在了身下马匹不如人,将人给追丢了。 第189章 昔日那些治世之能臣 半夜,符骁所在营地突然喧哗声四起,紧接着,便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林知皇机警的翻身而起,细听帐外动静。 林知皇如今独身住了一个小帐,帐子外有两名部曲看守,她动静不敢闹太大,轻手轻脚的行到帐子门帘边,透过一点缝隙,向外探看。 隐隐见到帐外林间,有一身量不足七尺之人,骑马急奔而至,于符骁帐前勒马,身形不稳的翻身下马,勾着身体,形容狼狈的被人搀扶进了符骁所在的大帐内。 林知皇顿时便明白,这是符骁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返了,也不知道会带回什么消息..... 林知皇见再也看不到什么,转身又躺回了榻上。 不禁将自己代入符骁立场,凝眉深思,谋算他下步究竟会如何行事。 主帐内,烛光微弱,忽明忽暗。 朱渠被人搀扶着一入帐子,便躬身抱拳禀报道:“二郎君,郐县的人马,如今在我们后方三十里地处安营扎寨。” 符骁因为伤势,只得躺在榻上,听探子朱渠汇报此前所探得的消息。 汪长源立在符骁榻旁,听朱渠汇报完此消息,当即便紧皱了眉头。 “郐县人马竟然追的如此紧,就在我们身后三十里地外?不该啊,我们可是一路骑了良驹奔逃的!” 符骁却直接想明白其中关窍,侧头问朱渠道:“他们也有战马?郐县不过一偏远小县,此处军队竟然还配有战马?哪来的战马?追上来的这伙人有多少?” 朱渠立即答道:“四十人左右,领兵的将领非常机警,我们的人,才靠近他们营地,没多久就被此人发现了。那些追击的兵,明显也是受过骑兵训练的,应该是精锐,都配有战马,五十里地外还有千余步兵跟在他们后方赶来。” “这郐县不过一个小县,竟然有骑兵?还有四十余匹战马? ”汪长源当真是惊愕了。 此前在进出郐县被查路引时,汪长源便对这郐县有诸多疑惑了。 郐县不过一名不见经传的偏远小县,守城的小兵素质竟也都不错,做事也很是认真负责,尽忠职守,他们进出城,皆被查了路引。 要知道,此前他们逃亡时,就算路过大的州城,守城的兵士只要看到他们车架上的鲁家家徽,便是路引也不查,直接躬身恭敬放他们进出城的,只要给够入城费便可。 这郐县当真是不同,奇异之处颇多,竟然还养有战马,这郐县都不像是一个小县了。 汪长源抚摸着颚下胡须,拧眉道:“郐县有骑兵,我们想顺利摆脱郐县的追兵,便难了。” “郐县的掌事人果然不一般,真是那名不见经传的县令林者云?”符骁曲起手指敲敲榻沿,不由想起那叛主的丫鬟,身死前欲喊之话。 汪长源立时摇头道:“若郐县‘主事人’真是那林者云,哪值当那丫鬟当秘密去告密?不会如此说。” 符骁想到什么,神色霎时冷凝,寒声道:“莫非是温南方?” 汪长源断然否定道:“温南方不是野心之人,为臣可,为主难!” 符骁闻言,轻笑反问道:“我以前难道就是有野心之人?汪叔,时过境迁,可不能再以老眼光看人了。温南方也是天之骄子,乍然被逐出家门,未尝不想证明自己,也未尝不恨吴贼,更有甚者,还会迁怒于我,毕竟,我才是守山书院覆灭的诱因。” 汪长源顿时无话可说。 “再往前去,就是鲁王与那冲天贼的交战之地了,等明早去前方探信的人回来,下一步该如何走,届时再行讨论。”符骁也不欲再多谈,果断结束谈话。 汪长源也失了谈性,点头道:“也好,郐县的步兵速度没有跟上,骑兵追的再紧也无用,今日便不再动身了,二郎君还有伤在身,时候已不早,便早些歇下吧,属下先行告退。” 话落,汪长源见符骁颔首,便转身撩了大帐帘子,躬身退了出去。 刚一出大帐,汪长源便再也收不住情绪,掩面长泣。 世道大乱,昔日那些治世之能臣,竟全成了乱世之枭雄。 闻氏啊闻氏,天子啊天子,终是你们守不住这江山,负了这天下啊........ 事到如今,也别怪天下人都负你闻氏! 汪长源伫立了近一炷香的功夫,才面有戚戚的止了眼泪,满面沉痛的往自己小帐行去,久久无法平息心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5章 第190章 心态再次成长 清晨,霞光初露。 林知皇身后跟着两名看押她的部曲,蓬乱着一头乌发,去湖边洗漱,折腾了好一会儿,也只将脸给洗漱干净了,头发却怎么也弄不好,最后只得不伦不类绑了个马尾。 林知皇这回可不是藏拙扮蠢了,是她真不会梳这个时代的女郎发型,繁复难弄的很,绝对是门技术活。 以往她的头发,都是月桥给梳的,月桥很是心灵手巧,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想到月桥,又想到以往相处的种种,林知皇长长叹了口气。 月桥她也是花了心思培养的,事实证明,一个人若是心性不妥,便是再如何用的顺手,也不得用。 乱世之下,世事难料,若稍不慎,便是命丧黄泉的下场。 林知皇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此处不同于她原来那个时代,那个时代下的她,若有疏漏之处,是有机会给她踩坑,再汲取教训,去反思,再改变的。 此处,不同。它乃乱世,掉以轻心便是万劫不复。 经此事后,林知皇更会时时刻刻警醒着,不允许自己小瞧任何一个人,哪怕他还是稚童 。 喻轻若此时也来到溪边洗漱,见到林知皇,当即就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看也不看她,便从她身边路过。 林知皇也不介意,假装没注意到喻轻若对自己态度,指尖轻抬,对身后两名看押她的部曲,指了指符骁所在的大帐,娇声问道:“小叔子醒了吗?小女子可不可以去看他?” “二郎君交代过,林小娘子只要不出这片林子,去哪都自便。” 看押林知皇的两部曲年岁都不大,皆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一人名陆行,一人名陆徽,是两兄弟,长得很是相像,此时回话的便是稍大些陆徽。 问完此话的一炷香后,林知皇便顶着一头马尾的造型,娇弱又颇为滑稽的,走三步跌一步的模样,端着一盆清水,明显向符骁所在的大帐方向行去。 顿时,这片林子间,众部曲的目光,便都被这娇娇弱弱的林小娘子给吸引过去了。 众部曲不由在心里暗暗揣测,林小娘子这是要去伺候二郎君洗漱?她这是真把自己当二郎君的大嫂了? 部曲们面面相觑同时,也没有人出声呵止,二郎君自逃亡后,性子便变得冷僻,有个人不悚怕他,总去亲近他也好。 毕竟二郎君再如何聪慧,终究尚幼,不该如此断情。 于是,部曲纷纷装作没看到的模样,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并不做阻止。 林知皇一路行到符骁大帐门口,都做好了可怜兮兮被守帐的部曲,拦在帐外的准备,哪知这俩守帐人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便放她进去了。 林知皇见状心中暗喜,这群人是真的不拿她当威胁看待啊。 意外省了场哭戏的林知皇,天真烂漫的对俩守帐人感激的笑笑,便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大帐。 “什么人?” 林知皇刚进大帐,一声稍显稚嫩的厉呵,猛然从榻上响起。 榻上原本熟睡的符骁,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侧头,眼神锐利的向林知皇扫视而来。 好警醒!林知皇心中微惊。 林知皇当即便瑟缩了一下身体,泪盈于睫娇声道:“小叔子,我...就是看这里也没个侍婢服侍你,如今你又有伤在身......你又尚幼,便想来照顾你......” 待符骁看清来人是林知皇,凌厉的气势便收下去些许,扬声对帐外道:“守帐之人何在?” “在!”原本在符骁帐外看守的两人立即进来,躬身抱拳道。 “守帐不利,下去领十鞭!”符骁冷声道。 “诺!”帐外看守的两人羞愧的低下头,躬身下去领罚。 林知皇在一边听言,则吓得抱紧水盆,站在原地小声地啜泣起来。 “哭什么,他们被罚,是因为他们行事不当,与你无关。”符骁看着林知皇冷声道。 咦?这小屁孩是在给她解释。 若真是一个‘天真’的小娘子在此,可能还是会被符骁这冷硬的态度和冰冷的语气吓到。 但林知皇不是,人精子怎会听不出符骁此言语下的解释之意? 符骁这小屁孩是在安慰‘弱女子’啊........ 没想到,这符骁倒真是个别扭之人,再如何聪明,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啊........ 也是可怜人。 林知皇眼眸微动,若不是这孩子疑心甚重,碰面便手段凌厉,事情也不至于发展成如今这局面。 第191章 湿帕子怼脸的‘亲近’ 符骁劫持自己,温南方得到消息后,以他的手段,为了拦截符骁,此时怕是已将符骁在离仙郡内的消息,传到鲁王那去了。 鲁王想名正言顺的拿下离仙郡,想让吴奎为他办事,必不会放过符骁。 符骁如今想走出眼下困境,难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她的人马拿下,至少还有可谈判的余地。 就看符骁到时能拿出什么,来赎买自己一命了,在利益面前,一切皆可谈。 林知皇心中思绪急转,面上却要维持自己的‘天真’人设。 自然是一副听不懂符骁话里意思的模样,哭的更凶了些。 “你起先想进来做什么的?”符骁被林知皇哭的心燥不已,语气僵硬的开口问道。 “是想..想..帮你....净面...的....”林知皇哭的眼眶红红,上气不接下气的答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6章 “过来吧。”符骁果断冷声道。 林知皇哭声一顿,睁大哭红的凤眼,看躺在榻上的符骁,怕自己听错了一般,眨巴了下眼睛,无声的看他,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向他确认真假,看着好不可怜。 “不是要帮我净面吗?”符骁再次冷声道。 林知皇听言,白皙的脸上,一点朱唇,喜悦的弯翘而起,兴冲冲地跑到符骁榻边坐子,将手中水盆,搁在塌边的木架上,身体力行开始扭净面的帕子。 符骁见林知皇如此没心没肺的笑脸,心情奇异也好了些许。 林知皇走近了,方注意到符骁的脸,此时肿胀已消,脸上只余斑驳的青黑色块还在,似有大片胎记覆面一般,可怖非常。 林知皇边拧着帕子,边眨巴着明眸,柔声关心道:“小叔子,你的脸为何还是如此?喻姐姐不是已经为你解毒了吗?” 符骁漫不经心答道:“毒已解,疼痛已去,只这面上的青黑,恐要两月有余才能自然消褪。” 这是在让自己不要忧心? 林知皇手下一顿,这孩子还真是将自己当做可亲近之人了啊,因为她和他大兄‘结缘’,表现出来的性子也一眼望到底,所以便对自己不设防么?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再如何智计无双,疑心慎重,终究年岁尚幼,阅历不足。 喻轻若下的这毒,倒有些像专门整治女人的毒。 符骁说完,转头向林知皇看来,仔细一看,这才注意到林知皇此时不伦不类的发型,视线再往下,又见她裙摆处也全是泥污,满身狼狈,再脏点,都可比拟乞儿了。 符骁见了心情顿糟,不耐道:“你这什么发型?” 林知皇回神,抬手摸摸自己散乱的头发,羞涩的咬唇,难堪道:“我....我....惯来是丫鬟伺候我梳发的....我不会.......” 符骁默然片刻,哑声道:“我害你至如此境地?你不厌我?” 林知皇连忙摇头,柔声坚定道:“小叔子,不会的,我倾慕符大郎君至极!永远不会厌恶符大郎君的阿弟的!” 符骁眼神和软了些许,好奇的再开口道:“你就如此倾慕我大兄?我大兄何处最吸引你?” 完,这是要谈细节的节奏啊,她哪知道符大郎君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再谈下去,马甲这是要掉啊! 聪明人最是难糊弄,讲的越细,破绽便会越多。 林知皇背后的冷汗立时便下来了,不敢再谈下去,急中生智,手上是半湿帕子顿时糊上了符骁的脸,然后像抹桌子一样为他净面。 边抹,林知皇边想着,我既然是那么‘天真’的小娘子,帕子拧不干什么的,这种事应该会被合理化吧? 符骁正值动情之际,兜头一个半湿帕子怼脸盖了下来,顿时整个人都打了个机灵,还没来得及阻止,脸又被擦桌子似的狠檫,半晌回不神来。 “........”一瞬间,符骁脑中冒过许多想法。 他娘给他净面时,都是捏着帕子在脸上轻沾的,这小娘子....额...令人窒息..... 汪公说的对,原来他大兄看人的眼光真是不行啊...... 既无知,又爱哭,还不温柔......这手劲..... 啊.....脸被她擦的好疼,后面还是别让她靠近自己了...... 想到此,符骁面无表情的抬手,钳制住林知皇为他‘净面’的手。 “小叔子?怎么了?”林知皇手被符骁钳的生疼,立即又哭唧唧的看向他。 符骁此时已气急,很有了些小孩子该有的模样,呲着虎牙道:“净面是这样净的?” 林知皇眨巴一下眼睛,天真烂漫道:“可是我净的不好?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净面,做的不好吗?抹的不干净吗?” “抹?脸是桌子?”符骁虎牙外露,忍无可忍的寒声反问。 符骁此时脖领处的衣衫都被这半湿帕子渗出来的水给染湿了一大片,难受至极。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再重新来一遍...”林知皇慌慌张张的收回自己被符骁钳住的手,准备再来一次‘正确’的净面。 第192章 投奔冲天贼 “二郎君,派出去前方探路的探子折返了。”汪长源此时掀开大帐帘子,从帐外大踏步走了进来。 汪长源一进来,便看见在符骁塌边啜泣林知皇,当即便皱了眉头,冷声道:“你这小娘子为何在此?” 符骁深知汪长源甚是不喜林知皇,随即也冷声开口对林知皇道:“出去。” “小叔子,你好好休息,下次我一定照顾好你!” “........”符骁再度无言。 话落,林知皇也不耽搁,抽抽噎噎的端着木盆便跑出去了。 汪长源在林知皇走后,转头对符骁涩然道:“如今看来,二郎君倒还是和以前一般无二。” 符骁不说话,冷冷的抬眸望向汪长源。 汪长源笃定道:“二郎君,您可是因这小娘子与大郎君曾有结缘,心软了?” 符骁抬手,怔然地摸了摸自己被帕子淋湿的衣领,黏糊糊的非常让人不适,静默好半晌后才轻声道:“心软了吗……” “温南方如果真是郐县主事人,郐县县令乃林者云,向来姻亲是建立信任的最好桥梁!他们如此重视这小娘子的安危,未必不是这小娘子对于他们来说,确实至关重要!”汪长源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符骁抬头,森然的望向汪长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7章 汪长源郑重拱手道:“二郎君,您知道属下说的是对的。” “......”符骁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眸。 “您若想走那条路,就应该心硬到底,不该被感情所累,不论是何种感情!” 符骁再度静默片刻,最后才哑声开口道:“汪公,你为何不喜她?” 汪长源被符骁看穿心思,也不再遮遮掩掩,断言道:“此女长相如此,将来恐是红颜祸水!” 符骁闻言皱眉,祸端都是手中有权利之人的无尽贪欲引起的,把过错归咎在女人身上,实在有失公允。 符骁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不欲就此话题多聊,冷声将事情带回正题,道:“去前方探路的探子,带了什么消息回来?” 符骁如今年岁尚小,还无这方面的隐忧。 汪长源遂也不再多言此事,拱手禀报道:“前方探子回报,郐县已大肆散发二郎君在此的消息,鲁王已从冲天贼手里,夺回库县与昌县,因这两县暂无主事人,因此城内事务由鲁王的人马接管,冲天贼的两万余兵马如今困守广山县不出。” 符骁闻言,当即凝眉道:“鲁王的人马接管的昌县?那我们便不能,从昌县过路离开离仙郡了。我们人马不少,很难隐匿行踪避过盘查,需得避开鲁王的势力范围。回禀的探子有绘制出这附近地势的基本舆图吗?” 汪长源早有准备,将舆图从袖中拿出,上前几步,将舆图悬平于符骁头脸上方,细细展开。 符骁有过目不忘之能,抬眼轻扫了一眼这张舆图,便已记住其上内容,微一摆手,汪长源这才又将舆图收入袖中。 看完舆图,符骁在脑中仔细规划了一番路线,曲指敲敲榻沿,缓声道:“如此说来,如今我们后路已被郐县堵死,若要出离仙郡,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从鲁王掌下的昌县路过而出,二便是从冲天贼势力下的广山县而出了?” “是。我们去往茁州之路,只有这两条!不论走那条,恐难安全。”汪长源一筹莫展,在营帐中来回踱步,思索破解之法,这两方势力都不是好路过之地啊。 “二郎君,郐县人马就坠在后面紧追,此地亦不宜久留,现如今赶往何处?我们需早做决断啊!” “我们绕路去广山,翻过广山,去广山县!” 汪长源闻言大惊失色,广山县乃冲天贼的势力范围啊,叛国之人,哪有底线可言?去往那里借道,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可!不安全!” 符骁却胜券在握的笑道:“谁说不安全?叛匪叛国,手下有才之人紧缺,可不得有人投奔?” “投奔冲天贼?”汪长源再次大惊失色。 “是!”符骁傲然道:“这冲天贼,如今手下兵勇两万余众,我若成功投奔此贼,此场战役若由我来指挥,与鲁王大战一番,既可消耗鲁王的实力,又可趁机在他冲天贼的军中,收服一些兵力,做我日后起事的力量!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第193章 嘘,喻姐姐,你听我讲便可 “冲天贼乃叛国之人,于名声上.......” 符骁躺在榻上不动,撇过头,目光寒凉地看向汪长源,冷然道:“我符骁如今也乃叛国之人,去那处投奔正好相宜。我主意已定,汪公不必再言。” 一时帐内落针可闻。 汪长源冥思苦想了半晌,发现此番境地下,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 “属下,谨依二郎君所言!这便去安排拔营事宜!”汪长源思索一番,最终认可此计,依言拱手退下,下去布置撤离细项。 林知皇出得符骁营帐,看押她的两部曲陆行与陆徽便跟了上来。 林知皇寻目四望,红着眼眶双眼的又去寻喻轻若。 药香四溢,喻轻若此刻正守着药炉子,在给符骁熬制治疗内伤的汤药,身后同样也跟着两名看押她的部曲。 林知皇很没有眼色的凑过去,夸赞道:“瑜姐姐,你真厉害,还会医术,能不能教教我啊?” “走开,别来烦我!”喻轻若头也未回,全心全意地盯着药炉子火候,将林知皇当空气。 “喻姐姐为何这般厌恶于我?可是妹妹我哪里做的不好?”林知皇又凑的更近些,就差把脸怼人脸上,泪盈于睫,无措又伤心的回望喻轻若。 “因为你弱!我看到弱女子,便厌恶!你总过来寻我作甚?说话便说话,你凑这么近作甚?!离我远点!”喻轻若猛地往后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忍无可忍的大叫道。 “可是......可是,我想出恭,这里就喻姐姐一个女眷,喻姐姐能不能帮我把下风?我凑近本想悄悄和姐姐说,可姐姐又不让我凑近........”林知皇纠结好半晌,绞着手指,才终于羞涩小声地说出自己过来寻人的目的。 喻轻若此时正在给药炉煽火,听闻此言,扇子一歪,差点将熬煮的药罐扇翻了去。 喻轻若此时终于回头,正眼瞧林知皇了,咬牙切齿道:“你就是因为这事才来找我搭话的?” 林知皇红着眼眶点点头,看起来好不可怜,怯声道:“我出恭时,这些部曲便不跟着我了,劳烦姐姐陪陪我,此处荒郊野岭,着实可怕,若有野兽怎么办?” 林知皇身后的两名部曲顿时掩嘴咳嗽了一声,心头顿觉这小娘子真不是一般的天真无知,也难怪此前会在众人面前,大声嚷嚷自己被外男看光一事,避一下人都不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8章 她行五谷轮回之事,他们如何还能跟着,离她远些才是保护她,若让他们这些外男不小心瞅见什么,她才真是什么清白名声都没了。 周围部曲皆暗暗摇头,对这个和他们大郎君结缘的小娘子,不禁更包容了些。 喻轻若此时却收了脾气,从林知皇的话里听出好些别的意思,遂狐疑的看她。 “喻姐姐,你便陪陪我吧!”林知皇抓起喻轻若的手,撒娇似的摇了摇,手指却若有若无的在喻轻若手心滑了一下。 喻轻若眼眸微动,顺势便跟着林知皇走了,走了近十丈的距离,遂发现身后的那两名看押她的部曲果然没有再跟上。 林知皇身后跟着的两部曲,亦是驻足于原地,不再跟随。 这....小娘子.......... 等行出这四名部曲的视线范围,喻轻若迫不及待的便要开口相询。 哪知行于前方的林知皇先她一步,骤然回首,神情褪下娇怯之态,满脸肃色,身上气质随之瞬变,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威压,顿时如海啸翻腾般扑面而来。 喻轻若双目猛然睁大,猝不及防被惊的失声。 这....这小娘子,好盛的气势......与之前判若两人!容貌都因此刻身上气质的改变,霎时变的凌厉起来,望之令人生畏。 林知皇趁喻轻若还处于震惊中,未曾反应过来之际,一脸肃色的极快抬手,手呈抓状,袭上喻轻若的脖颈,臂下使巧劲,将她抵身至一棵大树上,顿时让其动弹不得。 喻轻若要害被人拿住,当即色变,张嘴便欲喊。 林知皇另一只手也不慢,提前预判,抬掌便捂住了喻轻若的嘴。 “嘘,喻姐姐,失礼了!不得已需使用些非常手段,时间不多,先听我说!”林知皇轻声呢喃道,仿若情人低语。 喻轻若听的是汗毛倒竖,不敢再胡乱挣扎,忙不迭的点头。 林知皇就着这个姿势,快声道:“喻姐姐,你如此尽心医治符骁,以为这样便可活吗?那你可就错了。” 喻轻若眼睛睁的更大,眨眼示意自己有话要讲。 林知皇摇摇头,轻声再道:“喻姐姐勿怪,时间有限,我们不能独处太久,恐会让人起疑,你听我讲便可。” 第194章 达成共识 “我知你昨日是来试探于我的,但我们暗处有人观察,故我才未给予你回应。”林知皇贴近喻轻若,在她耳边低声道。 “符骁的伤,我建议姐姐放慢治疗的速度,他若伤好了,姐姐便对他们无用,恐有危险。” “我知姐姐与汪长源行了‘附额礼‘,但汪长源只保证了在此的人都不得杀你,却未保证一定会救你!” 喻轻若眨眼又表示要开口说话。 林知皇黛眉微挑,将手掌缓缓退开些许,留一些说话空间给喻轻若,若她扬声欲喊,亦可随时应对。 终于能说话了,喻轻若张嘴好半晌,才自己找回声音,让加快的心跳回落,完整问出自己想问之言。 “除了他们,还有谁会杀我?只要他们保证不杀我,我需要谁救?”喻轻若将信将疑的轻哼道。 林知皇见喻轻若对自己所言果然上心,没有喊叫的趋势,这才彻底放下手来,越发加快语速道:“符骁要离开离仙郡,此时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从鲁王刚收回的昌县过城而出,二是翻过前方的广山,从冲天贼势力下的广山县绕道出离仙郡。” “你....你..”喻轻若闻言震惊在当场,这些权谋政事,眼前这小娘子如何得知的? 林知皇曲起一根手指,置于自己唇上,再次示意喻轻若暂时先不要说话,低声道:“符骁的行踪如今既已暴露,无论是欲走哪条路出离仙郡,稍有不慎,便会与其中一方势力产生摩擦,打斗之中,那些部曲可不会顾念一个无用之人的死活。” 事关自己生死,喻轻若这才收起对林知皇前后不一震惊,彻底放下对她此前所言的不以为然,真正正视起眼前的这小娘子。 喻轻若涩然道:“你一个小娘子,怎么会懂这些权谋之术?” 林知皇看着喻轻若不说话,静等喻轻若自己想清楚,刚才她所说之言,是否为实。 喻轻若被这双沉静的眼眸注视,突然福至心灵,想到此前在清雪茶楼,那叛主的丫鬟死前欲喊之言,惊声道:“郐县的主事人是.........你?怎么可能?” “嘘!”林知皇再次曲指封唇,示意喻轻若低声。 眼前的这小娘子,此刻神态褪去了原先刻意表现出的怯弱与娇柔,气质霎时变得像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沉稳而又危险。 喻轻若望之,越发遍体生寒,抖唇道:“你在我面前暴露,不怕我出卖你?” “出卖我,喻姐姐又有什么好处呢?喻姐姐可是聪明人,我何必担心此事?”林知皇扬起唇角,笑的胜券在握,隐隐一股肃杀之意扑面而来。 不担心,是因为她不构成威胁吗? 喻轻若胆颤的咽下一口唾沫,这小娘子此时气势大盛,竟比之那昔年积威掌权者也不遑多让。 林知皇不担心喻轻若会出卖她的根本原因是,她此时在符骁那里的可信任度,比之喻轻若可高多了 符骁早已将喻轻若设为防备之人,此处说话,只有她们两人,这喻轻若又有何证据证明她林知皇说过这些话? 若这喻轻若当真蠢笨到去告密,那也不是她林知皇要笼络之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89章 做了蠢事便要接受其恶果,她林知皇怯弱天真的形象,在符骁那伙人眼里早已深入人心,到时反坑她一把,也不是不行。 “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喻轻若心里霎时就想明白了,也不废话,疑声问。 林知皇此时冒风险在她面前暴露,必有所求。 “想让姐姐沿路留下些痕迹,方便郐县的追兵追击符骁。”林知皇见喻轻若如此上道,时间紧迫,同样不废话,直言说出自己所求。 “我也被人看押,如何能有机会?”喻轻若皱眉。 “姐姐与我不同,没有可接应之人,看押之人只会担心你是否出逃,少会警惕其他,留信的机会甚多。而妹妹我则不同,身后有兵马相救,稍有轻举妄动,便会人被发现,得不偿失。”林知皇淡然而笑,条理清楚的对喻轻若分析道。 这小娘子竟连别人的心里都算的如此清楚! 她果然是有备而来,我呢?我的心里她是否也算的一清二楚?喻轻若眼眸微动。 第195章 合作 “如何能留信息不被发现?符骁可并不好的糊弄!”喻轻若直接问关键点。 “喻姐姐会配药,也能在营地里接触这些东西,留下痕迹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撒些糖粉写字,在符骁的人马拔营走后才会有成片的蚂蚁过来食,显现出来的字。” 喻轻若一听,当即眼睛一亮,抚掌道:“好主意!我这里正好有类似的东西,不会像糖粉那样明显容易露了痕迹,肉眼难见,却可以吸引蚂蚁来食,效果更好。” 林知皇闻言,稍一挑眉笑道:“姐姐这是答应了?” “你能为我做什么?”喻轻若收敛神色,快声问道。 “我以‘附额礼’起誓,一定保姐姐性命无虞。”林知皇傲然道。 “你的命都还在符骁手里,你连你自己的性命都可能保不住。保我?”喻轻若嗤笑道。 林知皇闻言也不在意,摊手轻笑道:“那喻姐姐也不亏不是?不过举手之劳,汪长源的‘附额礼’保证绝不会杀你,而我的‘附额礼’,保证姐姐你绝对性命无虞,对姐姐来说,保下性命的胜算,岂不是更大?” 喻轻若仔细端详眼前的这小娘子,思索了片刻后才低声道:“成交!” 林知皇与喻轻若达成共识,两人争分夺秒的行了‘附额礼’。 礼成后,林知皇也不耽搁,立即开始吩咐喻轻若该如何行事,蹲下身在地上随意捡了根树枝,写下简体字的‘广’和‘昌’二字,方抬头对她道:“其后若符骁欲从广山县出离仙郡,便留下这样的记号。” 说着,林知皇用树枝点点地上用简体字写的‘广’字。窦图已学了简体字,简体字目前只她的亲信才能看懂。 留此字,窦图看后立即便可知消息是她所留。 “若去昌县就写这个字,”林知皇说完话,又点了点地上用简体字写的‘昌’字。 喻轻若快速的记下了这两个字,向林知皇点头表示自己已记清了。 两个人谈完话,也不敢在林子里待得太久,怕被看出端倪,真的相携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才一前一后的出林子。 林知皇一出林子,陆行与陆徽便跟了上来。 林知皇看见他们过来,立即低了头,羞涩的红了脸颊,仿佛真是因为刚才所做之事,不好意思了一般,头也不回的跑去了自己帐子。 喻轻若见林知皇如此,则一如既往的向天猛翻一个白眼,似很是看不上林知皇如此作态,转身继续煎药去了。 两人关系恶劣,尽显无余。 至于这个白眼,其后到底是何意,就只有喻轻若自己心里清楚了。 半个时辰后,符骁一行人整装待发,再次拔营,往广山方向奔袭而去。 林知皇哭闹着非要和符骁坐一架马车上路,不然不愿上车。 符骁和汪长源两人无视林知皇,上了同一辆马车后,林知皇一副被遗弃的模样,哭闹的更凶了。 林知皇边被人裹挟上车,边期期艾艾哭道:“小叔子!既是逃命,你怎么不和嫂子相依为命,同乘一辆马车奔逃!郐县兵马若追上来,嫂子可以喝令那些兵马不抓你的!” 汪长源被林知皇哭的心烦意躁,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挥手示意部曲陆行将林知皇强行塞上车。 陆行立即上去执行汪长源的命令,林知皇一副娇弱姿态,被人一提即起,塞进马车前,还锲而不舍的对符骁所在的方向,大声娇喊道:“嫂子保证!真的可以保护你的!!!” 符骁听到这声娇喊,在马车里呵的一声,笑出声来。 汪长源见符骁发笑,原先恼林知皇哭闹耽搁了行程,本欲呵斥她的心也收了些。 二郎君久不见心情放松,这林小娘子能逗得二郎君发笑,也算有些用处。 汪长源遂未再言其他。 喻轻若趁林知皇哭闹,众人心神全被林知皇吸引,未有人注意她,突然言还有药材未带,再次回返此前搭帐之所。 喻轻若趁收拾药材的空档,背着身后两名看押她的部曲,在一棵大树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瓷瓶,用无色无味的液体撒了一个‘广’字。 第196章 神仙之子,当如是啊 看押喻轻若的部曲也很警醒,在喻轻若拿完药材离开那片地之后,其中一人,还专门回返,又仔细探查了一番,确定刚才喻轻若所待的地方并无任何异样,也并无留下什么隐秘的记号,这才转身追上前方队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0章 林知皇与喻轻若再度被安排在了同一辆马车里,只不过此次两人待遇都有所提升,没再被绑。 上车后,喻轻若微不可查的对林知皇点点头。 林知皇便知她将事情办成了,遂不再装腔作势,哭闹拖延,做娇弱疲惫状,歇了声音。 马车外赶车的部曲也松了口气,放下车帘,扬鞭便急速赶路。 行路后,马车内只剩下两人,林知皇无声且隐秘的对喻轻若颔首,挑眉一笑,以示嘉许。 林知皇此番神态,是久居上位才会有的狷狂之态,见之则让人目眩心悸。 喻轻若眉眼一动,深觉这小娘子不同一般,不是凡俗。 林知皇此番模样,与她在盛京时所见也完全不同,难道在盛京时她便在演戏? 迷惑继祖母? 是了,和她那前婆母能成为闺中密友的人,能是什么良善人? 这小娘子如此聪慧,想求生,可不得扮猪吃老虎? 若不是这林小娘子自己露出本来面目,谁能想到这貌似娇弱的小娘子,不仅会武,还善权谋之术? 不是常人啊...... 还有那符骁亦是....... 乱世......果真出妖孽么? 喻轻若长叹了口气,目光幽深,想到了自己的小叔子鲁蕴丹,那也是个妖孽,大济‘七聪’之一,她前婆婆的底气。 喻轻若紧抿唇角,眼中燃起无尽恨意。 等她喻轻若此次脱身,定要靠己身覆灭鲁家,就先从灭了鲁蕴丹开始。 符骁一行人,一路急奔向广山进发。 只要遇到路口,便耽搁片刻,以做休整的同时,符骁也会命人在岔道路口处都做下有大批人马踩踏而过的痕迹,不让后面的追兵根据路面痕迹,推测出他们究竟逃往哪处。 林知皇在马车内看到这些人的动作,深感符骁之谨慎。 符骁一路行往广山方向,身边部曲都未做改装,明显不是准备掩藏身份,蒙混过广山县的打算。 林知皇经过一路苦思,此时方才在心中想明白,符骁究竟是作何打算。 他竟欲去投奔那‘冲天贼’! 推测出符骁此刻的谋划,林知皇不由为他的能屈能伸,鼓掌叫绝!符骁出身名门世家,冲天贼则乃叛匪,只他这能认叛匪为主,折节而做筹谋的魄力,就非一般人能有。 叛匪冲天贼与鲁王兵马交战,两方人马派出大将战前对阵,鲁王只出飞将威虎薛倾,便力斩冲天贼手下派出的数十大将。 两方大将对阵,冲天贼那方出战的大将,出一人便陨一人,接连被薛倾三招之内,斩于马下。 为首出战的大将如此不堪一击,致使冲天贼手下那帮乌合之众,还未真正两军交战,便士气大跌,且战且退。 半月前,冲天贼便已退守广山县,避战不出。 鲁王手下人马在广山县城门下叫阵半月有余,冲天贼依旧避战不出,紧守城门关要。 广山县两面环山,易守难攻,粮草丰足。 冲天贼一时半会并不缺粮,如今看架势,是准备跟鲁王打时间战了,两方就此僵持住了。 冲天贼此时正值困境,最是缺人之际。 若是昔日天下闻名的神仙子符骁,携众多有能之士前来投奔,算是一举解了冲天贼的燃眉之急! 冲天贼手下兵马人数并不输鲁王,输就输在,手下文武人才不足。 符骁来投,冲天贼只要不傻,如何会拒绝‘神仙子’符骁的投诚?必定是礼贤下士一番,恭迎符骁入城,发誓赌咒要给他庇护了。 妙啊妙!就不知符骁是准备以投诚为借口,只借道广山县,便离开离仙郡,还是真的欲帮冲天贼出谋划策,与鲁王一决高下了。 这孩子,从小就被世人称作‘神仙子’,这智计,还有这胆气,果非一般人。 前有狼,后有虎。 如此困境下,符骁能想出折节相投冲天贼的妙策,去设法脱困,实乃人杰。 也难怪符骁能如此年纪,便既能是‘七聪’之一,又是‘八浒’之一了。 神仙之子,当如是啊! 只可惜,你符骁今日终究是渡不了广山了,识人不清,便只能输了。 第197章 至广山 奔行两日有余,符骁一行人终于到达广山南面山下。 翻过此座山,便能到达广山县,进入冲天贼的势力范围,鲁王和郐县的势力,一时半会再不能奈何符骁。 “林小娘子,请换上这件衣裳。” 马车停下,林知皇还未下车,方辉便从外拉开车帘,递过一套男装,示意她换上再下车。 林知皇一见这衣裳,看其做工,便知这套衣裳乃是符骁的。 符骁如今身量稍矮她半指,她若要穿其衣裳,也是可以的。 能换上男装,林知皇当然是求之不得,若遇冲突,身手会更灵便,这算是意外之喜。 林知皇心下暗喜,面上却委屈的红着眼眶道:“这是小叔子让我换上的?” 方辉见林知皇又欲落泪,头疼的解释道:“林小娘子,你就别多问了,快换了吧。二郎君也是为你好,绝无羞辱你的意思。” 话落,方辉不欲再与林知皇多说,放下车帘,转身便大踏步走了。 方辉行去前,让别的部曲此时也离此车远些,便安排别的事宜去了。 喻轻若在一旁见状,怪声怪气的道:“符骁那狠毒小子,对你这嫂子倒是真好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1章 林知皇如何不明白符骁的心意,此时让她换上男装,是怕她如此容貌,后面去了匪窝,会有祸端。 不论是否是怕她这祸端,影响己身安全,归根结底也是在保护她。 林知皇眉眼轻抬,心中再次微有动容。 林知皇呼出口气,调整好心态,起身将马车帘子掩好,确认外面再看不到马车内的情景,再也懒得装腔作势,顿时收了一身怯弱之态,手脚麻利的便开始脱换衣服。 “等等....你这小娘子,怎么不等我出去了你再换?”喻轻若惊的目瞪口呆。 林知皇手下脱换的动作不停,不解的回眸看喻轻若,诧异道:“我有的,你都有,喻姐姐何须介怀?” 喻轻若一时磕巴,不知该如何回答,首次言语不利索了,呐呐道:“我..我...这不是怕你不自在嘛?” 林知皇继续边脱换衣服,边很是诚恳地转头问喻轻若道:“喻姐姐,你看我像不自在的样子吗?” 喻轻若觉得自己问了傻问题,迥然摇头。 林知皇被喻轻若此幅模样逗笑,眨眼间便换好了男装。 此番灿然而笑的模样,贵族郎君才有清贵之气顿显,疏朗至极。 这男装,这林小娘子穿来,倒是比女装还合适的紧,此番疏朗模样,若是不说,外人还真能当她是个郎君。 喻轻若一时间看得都有些晃了神,再次磕巴道:“你...你这小娘子,穿起男装来,速度倒是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都穿男装,就是个郎君呢!” “便多谢姐姐夸赞了!”林知皇好心情的扬唇而笑。 喻轻若再次无语,她是在明嘲暗讽,这小娘子如此聪慧,应该不是没听出来吧?对于自己一个娇娘子像个郎君这种事,她是真得意啊? 古怪的小娘子!她.....真能保她喻轻若的性命吗? 林知皇一见喻轻若如此神情,便知她又在多想,遂浅笑道:“我这个与他们大郎君‘结缘’的小娘子,在马车里换衣服,外面那些部曲都是世家奴仆出身,素质皆不低,必恪守礼仪,离的远远的,正是我们谈话的好时机。我快些换了,多出来的时间,方便我们谈话。” 喻轻若一听,也正了神色道:“谈什么?” 林知皇遂肃容低声道:“符骁此时已到达广山山脚下,下一步便要翻越过这座山,去到广山县投奔冲天贼。” “投奔冲天贼!”喻轻若大惊道:“符骁来此,不是只想借道逃离离仙郡么?” 林知皇摇头道:“符骁若只是想借道出离仙郡,必会改头换面一番,做些掩藏身份的布置,但他们这一路行来,并未如此行事。我也是才想明白,他们不止是想借道那么简单。” 喻轻若闻言顿时手脚冰凉,遂想起那夜,她曾听到的,符骁欲称雄的野心。 喻轻若顿时便知林知皇此言不虚,六神无主的低喃道:“符骁他想投奔冲天贼.......” 反应过来的喻轻若压着声音,焦急的看向林知皇,惶惶道:“这可如何是好?那我岂不是要被他们带进匪窝?” 第198章 喻轻若心折 林知皇沉着的摇头,上前握住喻轻若的手,安抚道:“喻姐姐,莫慌。我们此前已合力留下符骁会来广山的线索,郐县的兵马会追上来的。” 喻轻若此刻心里无比庆幸,自己此前相信了林知皇的话,冒险留了线索,遂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动的反握住林知皇的手,急切的求证道:“郐县的兵马会在符骁一行人渡山前,追上来的吧?是吧? “郐县的兵马一直紧咬在符骁这伙人身后追击,一直没追上,是因为符骁这伙人有良驹行路,于速度上不占优势。” 喻轻若明白过来,瞪大眼睛,低呼道:“你的意思是说.....” 林知皇点头,为节省时间,接过喻轻若的话头,沉稳继续道:“广山不小,翻过这座山,最少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此前我们已将符骁的行路线索留下,郐县的兵马会即刻追上来的,符骁他们要渡山,便失了有良驹行路的优势,还未真正翻过广山,我的人便能将他们包围擒拿!” 喻轻若闻言,遂放下心,胆寒的咽下一口唾沫,喃喃道:“那便好...那便好......” “喻姐姐,还需你记下一字。”林知皇拉过喻轻若的手,在她手心写下‘撤’字。 “记这字作何?” “若遇有变故,劳烦姐姐再次留下此‘蚂蚁字’为线索,做提醒郐县兵马之用。” “变故?什么变故?”喻轻若再度紧张起来。 林知皇安抚的拍拍喻轻若的肩,轻声道:“我性子向来谨慎,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广山毕竟离广山县太近,世事难料,有备无患。” 喻轻若这才安心,舒出口气,林知皇继续嘱咐道:“到时两方人马发生冲突时,喻姐姐尽量躲在我身后,我定护你性命无虞。” 喻轻若得林知皇此话,顿感安全无虞,此时看林知皇的目光再不同以往,已彻底为林知皇所折服。 再不因眼前人年岁尚小,而轻视之。对其智计,尤为敬佩。 喻轻若乖乖地点头听吩咐,再不复此前总爱反唇相讥的刺头模样。 “符骁那小子还想翻过广山,投奔冲天贼,逃出离仙郡,终究是算漏算了一步,竟将威胁,当做‘人质’挟持了一路,也是他小子时运不济。”喻轻若乱跳的心落了地,也感叹起符骁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2章 林知皇不理喻轻若此言,见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又穿起了柔弱的‘外皮’,瑟瑟缩缩的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卢德领着半数部曲,时刻警戒周围,拱卫符骁与汪长源的安全。 方辉则在安排诸多上山要准备的事宜,留下朱渠领着三名部曲,在广山下一处隐蔽的地方安置照顾这四五十余匹良驹。 此时也正好安排完一切事宜的方辉,远远见林知皇换好了男装,下了马车,再次大踏步走了过来。 “林小娘子速度挺快。”方辉难得柔和了神色,夸赞了林知皇一句。 林知皇羞涩的低下头,不自在的扯扯自己的袖口,好似对穿男装十分的不习惯,小声道:“多亏了喻姐姐帮忙。” 哪有?你自己换的! 喻轻若自持自己装相的功夫比不上林知皇,怕露了马脚,惯常的向天翻了个白眼,避她如蛇蝎的走开了,离她远远的。 方辉见林知皇换好了衣服,也不再与她多言,折返回去,向二郎君复命去了。 一路在符骁身后紧追的窦图,根据山林间的生活痕迹,找到符骁那行人曾安营扎寨之处。 搜寻了片刻,便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大片蚂蚁,蚂蚁成群结队在草丛间觅食搬运,形成一个大大简体字‘广’字。 窦图一见,面上便显出喜色,知这是林知皇所留,除了林知皇亲近之人,再无人识这‘知字’了。 林知皇能留下此字为线索,变现也说明她目前的处境尚好,至少是获得了一定的自由的。 窦图发现了林知皇让喻轻若留下的蚂蚁字,担心主公安全的而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些许,心头微松之余,也不耽搁,立即整装待发,带着骑兵,抄近路,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广山。 步兵则沿着他一路留下的行进痕迹,也开始有目的加速行进。 第199章 广山青松寨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苍翠绿松的广山深处,此时有千余山匪,正在聚众议事。 火光摇曳,气氛冷凝,不同寻常。 一面目英朗少年人手持一柄长枪,着一身豹皮短打,满面急惶率先扬声开口道:“爹!您别不说话啊!您真要去替那冲天将军出战,对阵那逢战必胜的飞将威虎薛倾吗?您马上功夫只是一般!岂是那薛倾的对手!薛倾都斩杀了冲天将军多少大将了,您这般上场,与找死何异?” “对呀,爹!我们花家寨投奔那冲天将军,是想让他庇护我们,何必一定要为他去拼死拼活呢,推了去不行吗?”一手握鬼头刀的矮壮少年人,紧接着也粗声开口道。 “对呀,大当家的!这不能去啊!” “不能去啊!” “大当家的!不能去啊!” “我们大家伙不能没了您领头啊!” 篝火环绕的场地内,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劝阻声。 此时被众山匪七嘴八舌劝阻之人,乃广山青松寨寨主,花庆发,年三十有五,生的臂长一丈,腰大肩宽,睦目海口,形似山猿。 方才最先开口说话的,那面目英朗,身量修长的少年人,其实乃花庆发次女,名花铃,年十七,因其最爱抡枪弄棍,所以常做男儿打扮。 花铃面相甚为英气,身手矫健利落,也不嫁人,少有人认出她是位女子。 后开口的,那手握鬼头刀的矮壮之人,乃花庆发长子,花卓,年十九,满脸凶悍之相,斩人头的功夫很是不俗。 等场上劝阻声稍过,青松寨寨主花庆发才神色凝重的抬手,示意众山匪先安静。 等场上声音稍歇,花庆发才沉声开口叹道:“各位兄弟有所不知,当时情况,形势逼人啊。” “大当家的,此话怎讲?”场上立即有人大声喊问道。 花庆发满面难色道:“冲天将军对阵鲁王,手下将领出战一个便死一个,如今他手下那些跟着他起于微末的将领,皆不愿再上战场对阵。” “所以冲天将军就点了后投奔他的您,两日后出去对阵?”花卓满面怒色,不忿道。 “鲁王已多次下战帖,冲天将军深知不能总是避战不出,不然他身下那伙人便该散了,因此,冲天将军两日后打算再应战对阵,已点名我为先锋将军,首个出战对阵。当时形势逼人,我若敢公然拒绝,为了震慑众人,冲天将军怕是要杀鸡儆猴了!其他那些将领,恐怕也会沆瀣一气针对于我,言我青松寨投靠之心不诚,届时岂会放过我青松寨?” 花铃闻言,愤然道:“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去投奔这劳什子的冲天将军!” 话落,花铃愤怒的一跺手中长枪,长枪的持柄,顿时没入地面,插入三寸有余,可见其力道。 花庆发长叹一口气,苦道:“唉!当初也是形势所迫。冲天将军已率军拿下了广山县,也灭了广山县内的所有强权势力,他手下兵马众多,有两万余众,岂能容其他势力在他境下发展?当时不早些投奔了他,难道要等着他打上山来,灭了我青松寨吗?” “大当家的!那如今该怎么办?”一帮山匪闻言,皆心有戚戚焉,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松寨这伙山匪,大多是由被官府欺压,而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组成的势力,平时也不打家劫舍,祸害乡里。 农耕时,还会扮做良民下山劳作,收入多是靠,收来往路过的商贾孝敬的过路费度日,轻易不伤人性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3章 青松寨的这伙山匪讲规矩,广山县下的一些村落即使知道这广山里有山匪,也不惧,因这伙山匪从不扰民。 偶尔遇到为恶的游侠,青松寨的几个当家还会下山帮忙除恶。 因此,这些靠山的村落,有匪为邻,不仅不惧,反而更是感觉安全,偶有官府中人严查,也帮其遮掩。 此次广山县被叛匪冲天将军占了,又多了不少活不下去之人,青松寨的‘山匪’一下又多了不少,直逼千数。 花庆发可以说是整个青松寨的主心骨,他若有事,整个青松寨也就散了。他如今有此危机,这让这伙山匪如何能安心。 青松寨的二当家肖旗,见自家老大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赶忙替答道:“各位兄弟,先别急,冲天将军准备两日后再应战,这期间未必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容我们几位主事的先好好商议一番,等有了解决之法,再通知各位,兄弟们就先都散了吧。” 青松寨的众山匪闻言,这才三三两两的散去。 唯有领头的几个头目,还留在篝火旁,继续商议破解之策。 第200章 拖延 夜色如墨,月明星稀,山林间寒意下降。 符骁因为伤重,还需卧床休养,被两名部曲拿了木板,抬着在山林里行走。 林知皇与喻轻若因为是娇弱女眷,恐她们拖慢速度,也与汪长源一般无二,被用了担架抬行。 尽管如此,符骁这伙人的行动速度依旧不慢,每过一时辰,抬行的人便换一拨,以此保持最充沛的体力行进,因此翻山的速度并未减缓多少。 林知皇见了符骁这伙部曲的素质,很是心动,这便是百年世家的底蕴么? 跟在符骁身边的这四五十人,当真是精锐啊,不知要等多久,她身边也能培养出这样的精锐来。 “小叔子,今晚我们不歇吗?”林知皇故作困倦的打了哈欠,转头过头,眨巴着眼,娇声对符骁问道。 “你若困了,就这么坐着睡吧。”符骁侧头见林知皇果真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冷声开口道。 “可是....这里好黑啊,我.....我有些怕........”林知皇期期艾艾道。 符骁此时也没心情哄林知皇,再次冷声道:“快睡吧,方辉,给她盖上件衣裳。” 于是,林知皇又应景的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在这漫漫漆黑的夜里,小声的啜泣声顿时被放得老大。 听来很是渗人。 “闭嘴!有何可哭的?再哭,便在此处丢下你!”汪长源是实在不耐烦这小娘子了,几次三番的给他们制造麻烦。 汪长源这一呵斥,林知皇哭的声音更大了。 方辉一时不知道是该听二郎君的,给这小娘子递上衣裳,还是听汪公的,把这小娘子就此丢下,一时踟蹰在原地。 方辉私心里,更想把这总惹麻烦的小娘子给就此丢下。 卢德嘟嘟囔囔的开口道:“汪公,她就一小娘子,有何告诫,您可与她好好说,凶她作甚?” 喻轻若作为在场唯一清醒的‘旁观者’,在一边看的是津津有味,就差磕上瓜子了。 心里深觉这林小娘子当真厉害啊,竟以一己之力,让符骁这行人的几个领头人,产生意见不合。 毕竟再小的内讧,也是内讧,也会拖慢行程不是? 喻轻若此时已经可以想象符骁这伙人被郐县兵马包围的场景了,心情愉悦的翘翘脚尖。 符小子,当真对不住了,林小娘子那人,看着比你安全可靠,我喻轻若还想留着一条命,日后好报仇,自然要选对自己更有利之人了。 黑夜里,喻轻若笃定他人看不清她的神情,肆意无声大笑起来。 窦图带兵一路疾驰,于傍晚时分,到达广山南面山脚下。 窦图令率先到此的骑兵,四散开来探寻,找寻符骁一行人上山的痕迹,提前做好部署,只等胡三率跟随在后面步兵到此集结,便能上山,一举包围擒获符骁等一行人,解救主公! 窦图心里明白,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越是心焦,便越是冷静。 等符骁一行人顺利翻过广山后,便是广山县,乃冲天贼的势力范围,到时他再想救回主公,便难了,他一定要赶在符骁过广山前将其包围拿下。 窦图远望前方巍峨的广山,目光中全是肃杀之色。 夜深,广山,青松寨。 青松寨众头目还在篝火中冥思苦想,各抒己见,商讨自家老大后面该如何应对冲天将军委任。 “报!报!急报!” 突然,一小喽啰高声疾呼,屁滚尿流的奔了进来,霎时打破此处冷凝的气氛。 “何事?”花庆发当即便站起身,呵斥道。 小喽啰满面惊惶回道:“大当家的不好了!广山南面山下有大批官兵来犯!” 小喽啰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有手脚快的山匪头目,已准备奔回屋里拿武器率手下众匪下山抵御了。 “都别慌,先勿动!”花庆发嗖的一下站起身,呵斥准备乱跑的几个头目。 花庆发见大堂内场面再次安稳下来,才复又转身细问报信的小喽啰,沉声道:“可是鲁王兵马准备从广山而过,偷袭广山县?来了有多少人?” “来了千余人!但没见鲁王兵马帅旗!”小喽啰急声作答道。 第201章 草木皆兵 花铃当即皱眉道:“爹!不该啊!鲁王有三万兵马,就算准备翻山偷袭广山县,也不该只派出这点人马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4章 花庆发思索了半晌,再次启声问那小喽啰道:“这千余兵马上山前,广山可还有别的蹊跷事?” “这千余兵马上山前三个时辰,有五十余人马也上了山,不过人数较少,明显逃难来此,这伙人中有女眷,还用担架抬着伤患,是个孩童,属下以为他们只是借道而过,不足为虑,便未曾上报。”小喽啰深知自己闯了祸,说话声音都矮下去一节。 “如今这伙人呢?”花庆发冷声问道。 “这伙人不熟悉广山的地形,又有伤患,不能爬广山陡峭之处,如今才刚爬到山腰呢。”小喽啰详尽的快声答道。 花铃一听,匪气的抬手摩挲下巴道:“前面那上山的五十人余人里,有伤患,也有女眷,月黑风高的,如此急切的渡山,可不安全,恐怕是在逃亡啊。爹,时间太凑巧,这千余官兵也不像是鲁王的人马,人数太少,应该不是来偷袭广山县的,而是来追击前面这伙人的!” 肖旗突然拍掌,恍然大悟问那小喽啰道:“你说那伙逃难的人里,被担架所抬的伤患乃稚童?” “是!”小喽啰立即回道。 “受伤也没被抛下的稚童,有如此多人相护的稚童?是神仙子!一定是!前两日我下山,外面闹得沸沸扬扬,说那神仙子符骁,跑到了离仙郡内,那受伤的孩童估计就是他了!那千余兵马恐怕也不是鲁王麾下来借道偷袭广山县的,而是来抓这‘神仙子’的。”肖旗信誓旦旦道。 肖旗,花庆发之父收养的孤儿,如今年二十有五,一手双刀使得绝佳,此前花家未落难时,因其好学,也被花父用人情送去世家私塾学过‘文’之一道,乃青松寨人人服气的二当家,他一开口,众人的心神都被他牵动了去,细听他的分析后,都深以为然。 “这神仙子此时翻过广山是想做甚?”花卓不解道。 “恐是想投奔冲天将军。”花铃嗤笑一声。 “那我们管吗?既然不不关我们事。”花卓此时知道事情与他们青松寨并无相关,当即放下心来,收了之前紧张的态度,懒声问道。 “管,为何不管?”花庆发突然抚掌大笑,兴奋道:“天降人才!天降神兵!我之困解已!” “什么法子!”花铃闻言眼眸一亮,忙问她爹道。 “这神仙子符骁能一路躲过官府追杀,从盛京逃难至此,身边护送之人定然不凡!武艺高强之人定有!他若投奔冲天将军,为寻求庇护,岂不得表现一番?展现自己的价值?彼时,两天后冲天将军与鲁王的军前对阵,何须我再上阵?” 花铃闻言也是大喜,急道:“那我们还不快去接应盟友!广山地形我们最是熟悉,想藏起一两个人,不被官兵找到,还不是小事一桩?广山后方便是广山县,乃冲天将军的势力范围,这伙官兵只有千数,想必也不敢大张旗鼓翻山!一夜找不到人估计就该退走了!” “那还等什么!”花卓也一下来了精神,握紧腰间的鬼头刀,让那传信的小喽啰快在前方带路,他要快快去接应盟友,万不能让盟友被那官府中人先一步捉拿了去。 夜半近黎明,符骁一行人仍在翻山越岭,不知疲倦的赶路。 喻轻若作为最‘清醒’的旁观者,不时见林知皇时而哭泣,时而提要求,时而和符骁谈话,时而将汪长源气的脸红脖子粗。 喻轻若看戏看得心里正乐着,猝不及防,身后方突然冲出一身高不足七尺的黑影,吓得她立即惊呼出声。 符骁周围护卫的众部曲,立时抽刀,率先警戒护住符骁与汪长源两人。 “是自己人!”待符骁看清那黑影,当即示意众人收刀。 朱渠因为急速翻山奔跑,此时整个人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上衣物尽数被汗水打湿,气喘呼呼,张嘴好几下都未发出声音。 符骁顿时便预感不好,眸色沉了下来,开口道:“朱渠,不是命你在广山下隐蔽处看守那批战马吗?为何追来此处?是有变故?” 朱渠此时终于缓过劲,气喘吁吁的拱手,焦声禀报道:“二郎君!不好了!郐县的兵马追上来了!” 第202章 渡山 汪长源闻言大惊,也没心思再管林知皇,急声道:“怎会如此?我们沿路都做了混淆追踪的痕迹,郐县人马不该如此快便达此处啊!他们是如何笃定我们来广山,而不是去昌县的?他们的步兵呢,他们的步兵也到了吗?” “有千余郐县官兵已在山下集结,如今正沿着我们的行路痕迹正一路包抄而来!”朱渠急声答道。 朱渠在山脚下看见官兵,便一路急奔来此通禀,想来那些追兵也不刻便至。 “二郎君,我们得尽快渡山!”汪长源急叫道。 符骁遥看广山山顶,估算了一下他们这伙人的脚程,轻声道:“来不及了!我们不熟悉此山地势,都是翻山越岭,相较于郐县的兵马,我们一行人有累赘,也有女眷,并没有速度优势。郐县的兵马很快便会追上我们,以我们的速度,不可能逃脱渡山了。 “二郎君!”周围部曲闻言皆惊,二郎君怎可说自己是累赘 符骁抬手,制止周围人再言其他,果断地冷声吩咐道:“如今我身上有伤,带着就是累赘,恐会耽误行程!你们护送汪公先走!女眷也抛下,速度会快很多!” 符骁说着转头看向一边的林知皇,眸光深邃道:“我就在此处挟持她,等郐县人马至此,以她性命相胁,与郐县兵马周旋,为你们拖延逃跑时间,此后再谋其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5章 汪长源急呼道:“不行!我等如何能丢下二郎君自己逃命!” “二郎君!”周围的部曲亦是满面惊惶,纷纷再次惊呼,不能接受此计。 喻轻若在一旁闻言,也攥紧了拳,果然,如那林小娘子所说。 符骁这伙人虽立誓不会杀她,但也不会护她,此时危险关头,她就被抛下了。 幸好她喻轻若此前已和那林小娘子达成了协议,这伙追击上符骁的人马,亦是那林小娘子的人。 喻轻若此时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她马上便要真正意义上安全得救了! 符骁见周围部曲还在耽搁时间不走,再次寒声道:“不必多言,立即按我说的去做,尔等即刻整装出发!不得违令!” “哈哈哈哈!”一声浑厚洪亮的朗笑声乍然在这山林间响起,回声四溅。 此大笑声来的突然,不见人便闻其声,让此间本已紧张的氛围越加紧张。 早已草木皆兵的符骁一行人等,悚然而惊的环首四顾,部曲们立即旋身变换阵型,戒备的微微躬身,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拱卫符骁与汪长源的安全。 喻轻若则对林知皇挤眉弄眼的无声相询,这是否是她的人马来了? 林知皇听见这雄厚的声音便大皱其眉,心中已知来人不是窦图,微不可查的对喻轻若摇头,示意她勿要轻举妄动。 窦图行事低调务实,不胜券在握,真正包围符骁这一行人,是绝对不会发出声响,打草惊蛇的! 来人不是窦图! 在紧张的氛围里,侧前方的林子里,突然出现一伙身披豹皮貂毛之人,身形皆似山猿,满身匪气。 符骁与汪长源看清来人,当即便也笑开了声。 而林知皇与喻轻若却勃然色变,来伙人不是郐县官兵,而是山匪! 花庆发还不待符骁一行人做出动作,便率先一步踏出自己队伍,笑着对被部曲抬着的符骁拱手问道:“这位小友,我乃广山青松寨寨主花庆发,现已投奔冲天将军麾下,不知小友从何处来,欲去往何处啊?” 花庆发并未因符骁年纪小而轻视他,现身后便开门见山,直言自己身份。 符骁细细打量这伙人后,霎时便明白这伙人是猜到他的身份,才来特地来此寻自己的,是友非敌,恐有目的。 但别有目的又如何,这个时候这伙山匪能出现,无异于救了他符骁一命。 这伙山匪对此广山地形一定熟悉非常。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符骁脱困了! 符骁脸上神情越加放松,也不遮掩自己身份,随之也躺着对花庆发的方向一拱手,开口笑道:“我名符骁,逃亡至此,亦欲投奔冲天将军,望花寨主引荐!小子感激不尽!” 花庆发一听这被众人拥护的稚童果是‘神仙子’符骁,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方道:“感激不必,以后都是同僚,神仙子客气了!得如此聪慧绝顶之人投效,冲天将军何愁大业不成!” 第203章 天不绝他符骁 林知皇见到这伙人的瞬间,便预感不好,此时再听到两人对话,心头瞬间冰凉。 林知皇置于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这广山竟然还窝藏着一伙山匪,还是已经投奔冲天贼的山匪! 这伙山匪来得如此巧,明显是知符骁身份,特意来此施恩,助他脱困的! 哪会放任符骁被郐县兵马包围擒获? 可惜!只差最后一步了!窦图便可领兵的而至,包围符骁,一举拿下他! 天不绝他符骁! 天绝她林知皇! 此次,她怕是要继续做俘虏,随符骁入冲天贼的势力下了。 计划有变,该如何应对后续? 林知皇也不是怨天尤人之人,难以预料之事,发生便发生了。 经过最初的震惊后,林知皇很快便冷静下来,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喻轻若此时也受惊不小,完全没有了此前看好戏的心情,暗暗回头看林知皇,想向她寻求对策。 跟随符骁进匪窝,着实让喻轻若不安! 那伙叛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和符骁这伙人还不同,毫无底线可言,哪有她与林知皇回郐县安全。 林知皇暗暗对喻轻若点头,示意她乘机给窦图留下‘撤’字的记号。 喻轻若心底的慌乱,在看到林知皇眼底的冷静后,心绪被安抚了些许。 喻轻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趁众人注意力都在符骁和花庆发的对话上,大家都未注意她的动作,机敏的撒下药粉字,留下讯息。 花庆发实乃豪爽之人,确认符骁身份后,也不耽搁,领着符骁一行人,七弯八拐的,便将人都带至一处断崖前。 断崖确是断崖,只这面断崖下,利用了滑轮原理,用几条碗粗的麻绳,吊了两个可装下五人的大篓子,山上山下皆可用卷绳机关操作,让人顺利利用此大篓上下山。 符骁见到此物,稍一思索,便知此物妙用,遂眸光大亮,知逃脱升天有望了。 花庆发有所图,是明摆之事。 花庆发既将如此密道展示于他眼前,符骁乃聪慧之人,也不含糊,怎会不明白是到他该拿出诚意之时了。 符骁躺在担架上,对花庆发感激的一抱拳道:“大恩不言谢,兄此番相助,不知愚弟有何可助兄之事?” 符骁此言一出,青松寨众人皆满意点头,将符骁又看重了几分再不将他当一般稚童相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6章 花铃在一旁听言,朗声笑道:“你这小娃娃有意思,不愧是大济有名的‘神仙子’,果真上道!” “不敢,不敢,不过昔日名声。互惠互利之友,方能结交长久,世人皆知之理!”符骁亦笑道。 花庆发性子也豪爽,对符骁的识趣分外满意,遂也拱手道:“兄如今却有一难题。” “能为兄解难,乃愚弟之幸。”符骁颔首浅笑,示意花庆发说来。 花铃抢先道:“我爹后日便要替冲天将军出战,与鲁王帐下的飞将威虎薛倾对阵,恐不是其对手,不知符郎君手下有无马上对战的能人,主动请缨出战,在冲天将军那,替下我爹!” 花铃此话一出,林知皇与符骁顿时便懂,这花寨主不是真心投靠冲天将军的,乃形势所逼才会行此投靠之事。 林知皇与符骁两人心中,皆不约而同的,打起了这伙人的主意。 汪长源见符骁一时未答,便知他在想事,立即先符骁一步,抚弄胡须道:“这有何难,不叫花寨主出战之法有多种解,此去只要能成功投奔冲天将军,必不叫花寨主,再为此事烦心!” “这位是?”花庆发见汪长源作答,疑声道。 “老夫汪长源,字随流。”汪长源挥袖长揖到底,朗声自报姓名。 花庆发走的就不是文人路子,自然不识汪长源乃何许人也。 但肖旗不同,肖旗自幼聪慧,被花家用人情送入了世家族学里读过十几年书,后来家逢巨变,花家举家落草后,才没再读。 作为前文人的他,自然听闻过汪长源的大名。 肖旗立即上前一步,将自家老大挤开,仰慕的注视汪长源,恭敬的拱手道:“原来是天下闻名的随流先生,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啊!” 花庆发虽然不识此人,但看肖旗的态度,也知汪长源此人不俗,忙也拱手道:“得随流先生如此保证,还有何事可忧?诸位请,我们先下了这广山,脱了这困境再寒暄?” “是极,是极!”汪长源也欣然道。 第204章 符骁罕有的‘真心’ 宽长的吊篮篓一次可上五人,符骁先被人抬了上去,抬行符骁需两人,还有两人空位,因此安排了林知皇和喻轻若也第一趟上了吊篮。 汪长源则留在最后断尾。 宽长的吊篮篓平缓下落,山风拂面,林知皇的心也一直下沉,再无任何悬念,郐县兵马此次不可能抓住符骁了,匪窝她林知皇也去定了......... “在想什么?”躺在担架上的符骁,突然间冷声问林知皇。 林知皇故作害怕的摇摇头,一副恐高的模样,不敢四处环看。 符骁又凝眉看了林知皇半晌,方才目光和软,哑声道:“我此番去广山县,也不知是何境况,你便留在这青松寨里吧,我无害你之心,你也莫怕。” 林知皇闻言,心头一松,事情还不到最坏的情况,若她能留在青松寨,这伙山匪看其言行,也不是真心投靠冲天贼的,或许有她可操作的余地。 林知皇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立时泪如雨下,惶惶不安地摇头道:“小叔子,求你别丢下我,我…愿意做你的人质…” 符骁同样摇摇头,神色越发柔和,再次对她哑声道:“对比去冲天将军那,此处匪寨对于你来说更安全,你就在此等候吧,我会让陆行陆徽两兄弟在此保护你的安全,等后面大局已定,我离开离仙郡前,一定先让他们送你安全折返郐县,不叫你没了下场。” 喻轻若心中悚然,这毒辣小子竟当真对林小娘子有几分真心,在保证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是真心在为她此后安全的考虑! 符骁若把林小娘子丢在这匪寨,自己要为他看伤,是定要被他带入冲天贼那的,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要与这林小娘子分开? 喻轻若眼神不由向林知皇飘去,这林小娘子若离了符骁的视线,会如何? 林小娘子顺利脱身后,还会管她吗?能遵行承诺,最后保她一命吗?信她吗?信吧!此刻她喻轻若已别无选择! 喻轻若眺望远方的广山县,目光逐渐变的坚定,她没哪一刻如此庆幸,自己貌若无盐。 在乱世,无貌,才安全。 林知皇一脸害怕的扑跪到符骁的担架边,抓紧他的手臂摇晃,抽噎道:“小叔子,我不要独自一人待在这里,我怕!要不我们现在上去,若郐县兵马真来了,我定让他们不得伤你!他们可听我的话了!冲天贼那里不是好地,哪能安全?你别去好不好?” 符骁定定地回看林知皇,眸中神色复杂,缓缓摇头哑声道:“恐怕我们以后没机会再见了,你也忘了我大兄吧,好好过今后的日子。我师兄温南方君子如兰,品性端正,不是那在乎风言风语之人,你若为他之妻,余生定能美满。” 为温南方之妻?他这是误会她爹拿她招为温南方为婿了? 林知皇闻言,眼泪差点就飚不出来了,嘴角略微抽搐一下,一时失言。 林知皇不知眼前这小子在脑中脑补了什么,遂不再言语,只呜呜抹泪哭泣,开始思考其他。 心中暗暗庆幸,若符骁将她一人独自留在青松寨,没了他的钳制,她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两人一番交谈后,刚才动情的符骁也未再言语,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然。 一个时辰后,符骁一行人,以及青松寨的人,皆凭着此吊篮,落到广山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7章 再往前去四十里地,便是广山县城南门。 符骁向花庆发言明,林知皇的身份,乃郐县县令的嫡女。郐县的人马,如今毕竟还在广山上搜寻,时间一长,定能查出青松寨的存在,此后若报复青松寨,庇佑他这行人渡山之事,必定会举兵强攻匪寨,有此女为质,或有大用,不可轻易伤害。 花庆发闻言,立即拍胸脯保证,定守好此女,也万分感激符骁如此为青松寨考虑,深觉此次救人不亏。 符骁遂放心的将林知皇交托给其照顾看押。 花庆发直接将林知皇交给青松寨二当家肖旗妥善安置,并连夜进城,将符骁一行人等,引荐给了冲天将军。 第205章 冲天贼与鲁王之战 窦图率兵马搜围广山,至半山腰,突然再也寻不到符骁等人渡山的痕迹,便大感不妙,深知事情有变。 此处到处是人踏过的痕迹,再难追踪。 窦图不愿就此放弃,锲而不舍搜寻至天明,最后在黎明时分,此前断了追踪之处,发现了蚂蚁字,‘撤’字。 广山毕竟离冲天将军势力太近,不能带兵久待,若惊动了他们,恐有不敌。 窦图遂只能不甘放弃,撤兵回返郐县,再谋其他。 逃出升天的符骁一行人等,在青松寨寨主花庆发的引荐下,顺利投奔冲天将军。 得昔日闻名天下的神仙子投奔,冲天将军果然欣喜若狂,很是礼贤下士接纳了符骁一行人等,美酒佳肴奉上,以示重视。 符骁见面便为冲天贼献上一计。 让冲天贼接受两日后鲁王派人送来的战帖,假意与鲁王决一死战!将鲁王手下三万大军全部引于广山县城门前对峙交战。 实则让冲天贼手下两万余人马,兵分两路,万余人马两日后在广山县城门前紧咬鲁王混战。 让冲天贼手下另外万余兵马,提前分批在青松寨寨主的帮助下,提前从广山,暗中渡山,准备奇袭鲁王手下昌县。 果然,鲁王接到叛匪冲天贼的决一死战书,顿时兴奋非常,笑冲天贼不知天高地厚。 鲁王早已将冲天贼视为瓮中之鳖,他已率大军与其僵持太久,早已按捺不住,立时命手下三万余兵马拔营,欣然携三万大军前去攻打广山县。 两日后,鲁王举兵三万来犯广山县,汇集于广山县城门前,欲攻破此城,将冲天贼一举拿下。 广山。青松寨。 青松寨几个头目满面肃色坐在议事堂里,等待冲天将军突袭鲁王后,两军交战的最后战果! 此次冲天将军从他们广山借道渡山,从后方突袭的鲁王大军,冲天将军一旦战败,鲁王岂会放过帮冲天将军暗度陈仓的他们! 因此,除带了青松寨一半兄弟与冲天将军一同上战场的大当家花庆发外,其余几个头目此时皆聚在议事堂里,等下方的战果承报。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报信的小喽啰奔进大堂,霎时打破满堂肃静。 “二当家的!大捷!大捷啊!冲天将军大胜啊!鲁王已丢昌,库二县,此次惨败!现已退兵回郐县了!”报信的小喽啰进来便满面喜色的禀报道。 “哈哈哈哈!当真?那神仙子符骁果然名不虚传!”花玲闻言当即大喜,快活的当场耍了一招凌厉的枪法。 “此次后,爹再不用担心被冲天将军派上战场对阵了!这人救的好!”花卓也仰天大笑。 其余几位青松寨的头目,纷纷也满面喜色的互相拱手道喜。 肖旗还算沉稳,轻咳嗽一声,让众人安静了,这才对报信的小喽啰道:“快快将具体对战过程报来。” 小喽啰立即收了喜色,抱拳吐字清楚的答道:“鲁王人马举兵至广山县时,冲天将军早已渡山而过的万余兵马,突然奇袭鲁王大军后方的昌县。昌县因兵力不足,不过午时便已失守。夺下昌县后,我方士气大震,万余兵马气势如虹,马不停歇从后方追撵上鲁王大军,势如破竹,再度进行突袭。” “好!好!” “好!” 大堂内几个头目听的热血沸腾,纷纷鼓掌大声呼好。 “两方大军混战才过半日,鲁王大军猝不及防被前后夹击,顿时反被瓮中捉鳖,全面溃败。冲天将军乘胜追击,一路连胜,再度从鲁王手里夺回昌县与庫县。鲁王大军此次大败,士气大跌,如今已携余下兵士,退守郐县以做休整!” 小喽啰话落,堂内又是一片喝彩声。 “鲁王呢?鲁王如何了?可有身陨?可有重伤?”肖旗一听此话,便知鲁王未死,面上当即不见喜色,急声问道。 “此场战役,鲁王骄兵自大,亲身披甲上阵,骤然被前后夹击,箭雨来袭,听说就差一点,便可将鲁王射杀在此次战役里了!只可惜千钧一发之际,鲁王被那飞将威虎薛倾救了。那薛倾骁勇无敌,拼死护鲁王突出重围,逃出了战阵!”小喽啰言到此事,也很是惋惜道。 “那鲁王战损多少人马?冲天将军战损多少人马?”肖旗一听鲁王果然没死,满面忧心复问。 “鲁王战损至少万余人马,冲天将军战损五千余人马。”小喽啰立即作答,显然很是高兴此事。 “不妙.....”肖旗听闻此言,面上神色越发凝重。 “肖哥?不是大胜吗?为何你不露喜色?哪里不妙?”花铃奇怪道。 肖旗神色凝重,思索后沉声道:“鲁王没死,鲁王大军就不会溃散!符骁那小子有点邪门,我怎么觉得他此次献策,帮冲天将军赢鲁王的这一场战,不安好心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8章 第206章 青松寨二当家 肖旗 “怎么就不安好心了?献上良策,助冲天将军打赢胜战还有错了不成?”花卓挠一挠脑门,同样疑惑道。 肖旗摇头,神色凝重道:“冲天将军赢了吗?他虽大败鲁王,但他自己也因此战损了五千余兵力,只拿回两座毫无用处的空城不说,还因此彻底激怒了鲁王!鲁王未死,恐怕后面要有强攻了!冲天将军如今手下有三城,兵力却只有一万五,不妙!大大不妙!” 花铃思索一番,也皱起了眉头道:“鲁王此次大败,兵马也只有两万余众了,还有何可虑.........” “若鲁王联合离仙郡前后夹攻冲天将军呢?”肖旗凝声说出自己的假设。 “离仙郡的郡守......”其他几个头目闻言也纷纷起头,欲反驳肖旗此推测。 “离仙郡郡守再是缩头乌龟,此时也不会不配合鲁王的!冲天将军此次大胜鲁王,离仙郡的人必要如惊弓之鸟了,鲁王若退兵,离仙郡才叫真完了,岂会坐视冲天将军缓过劲,再次壮大?”肖旗再次摇头,打断众人欲说之言。 就算离仙郡郡守傻,他手下那帮臣子也不傻,特别是那郡丞管福庆,那是和他肖旗拜了同一个师父的师兄,他有什么能耐,肖旗哪能不清楚? 花铃此时也明白过来,勃然色变:“这可如何是好?” 冲天将军若事败,他们这伙迫于情势投奔他的山匪还能有好?岂不是会被一举清剿! 花卓仍然丈二摸不着头脑,其他几位青松寨头目亦是。 肖旗独自沉思了片刻,对花玲道:“你去把符骁留在此的那郐县县令的嫡女提来,我有话问她。” “肖哥,你分析出如此紧要事,不去找我爹,提那贵女来做甚?”花卓不赞同道。 肖旗的思维跳转太快,花卓虽没听的太明白,但也知道不是好事,不快快找了他爹来,共同商议大计,弄个小娘子来作何? 花玲却立即懂了肖旗的用意,摸摸下颚,眯着眼道:“肖哥,你想找那贵女打听符骁?弄明白符骁的目的?我到觉得符骁留的那两个看押那贵女的部曲,能问出更多……不如……” “不可!”肖旗摇头,不赞同道:“符骁如今正受冲天将军看重,一切事情都还只是我的推测,我们尚还在冲天将军手下混,还得靠他符骁,不宜动他的人。再则,鲁王如今退守郐县,这贵女的爹郐县县令想必也是鲁王的心腹了,也可从她那里打听些鲁王的消息!” “打听鲁王的消息作何?”花卓越发听不懂,扬手抓抓的毛躁的头发,不明所以道。 “哥,别傻!我们只是想求生而已,又不是真要跟那冲天将军一条路走到黑!自然是看哪边胜算大,便投奔哪边啊!我们有地利,如今两边都需要我们,我们可以此为筹码,保全我们青松寨众人!”花玲无语撇了自家大哥一眼。 花卓又挠挠后脑勺,憨声憨气哦了声,遂说出自己的看法道:“冲天将军不是啥好鸟,看鲁王此前在衍州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啥好货色啊!投奔鲁王我们就能有好日子过啦?看看爹如今在冲天将军手底下过有多难?” 肖旗和花玲一时无言,花卓这句话太直切要害了。 两边都是屎,可让人怎么选? 夹缝中求存罢了。 肖旗叹口气,对花玲道:“去吧,想个办法,别惊动符骁留的那两个部曲甩掉,单独把那林小娘子带过来便可。” 花玲点点头,提枪便出去了。 林知皇在青松寨待了有几日了,平时在这寨中活动尚算自由,也是日日不消停,总故作懵懂的到处闲逛。 意外发现这青松寨与一般穷凶极恶的匪寨倒是不同,不同于别的匪寨只有一帮落草为寇的青壮。 这青松寨中,竟还有不少老弱妇孺。 要知道匪寨之所以叫匪寨,概因为匪者,皆为青壮,绝不留无用之人,就算偶有女人,也只是生活调剂,无牵无挂之人,也更为嗜杀,更为不要命。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寨主愿意看到的。 这青松寨说是匪寨,不如说是一个大的聚群而居村落,深山里的人家,家家户户都有老有少,一到饭点,每家每户皆炊烟袅袅,与普通百姓一般无二。 第207章 青松寨底细 林知皇与青松寨爱八卦的老弱妇孺们相处多了,旁敲侧击的,也打探出了这广山青松寨的底细。 青松寨寨主,花庆发,广山县籍花家人。 花家原是广山县靠‘斩头’手艺,世代吃公家饭的刽子手 。 刽子手行刑,也有其独有的掌刀秘技,凡掌刀者,讲究的是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一刀将人,人头落地,痛快结果犯人性命。 阎王叫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刽子手干的就是‘阎王’的活。 偏那广山县的唐县丞要发那偏门财,勒令衙内刽子手们,行刑时不允一刀结果犯人性命,非要两三刀让人受尽苦楚而死,以此恫吓死刑犯,向死刑犯家里人索要钱财。 只有钱财给足,才给那犯人‘一刀人头落地’之幸。 花庆发是掌刀好手,恶意折腾人的事,委实做不出,他家世代做‘刽子手’行规也不允他做此惨无人道之事。 因此不愿同流合污,继而得罪广山县的唐县丞,被其强权欺压,连累家里人都不得再以此手艺谋职。 花家众人世代皆靠此手艺存活于世,乍然被人断了活路,不得活之下,花庆发奋起杀了那广山县县丞,因此背上命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199章 也怕那势大的唐县丞族中之人报复,不得已连夜携家眷奔逃而出城,上了广山落草为寇。 林知皇打探到这些,心中已有了成算,此前她就发现青松寨的人并不是真心投效冲天贼,不过乱世求存罢了。 若让她寻到机会,摆脱身后符骁留下看押她的陆行与陆徽两兄弟,寻到这青松寨的头目谈判一番,定能靠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伙山匪归降自己。 如今郐县的繁荣,周围几个县的百姓皆有目共睹,若以这伙山匪愿意归降,他们从军,家眷可成为郐县良民的条件相诱,谈判结果将毫无悬念。 昨日林知皇还从这匪寨一些嘴碎的妇人口中,打探到一些外面的消息。 冲天贼得符骁献计,从广山暗度陈仓万余兵马,欲前后夹击攻打鲁王大军。 林知皇当时听到这消息便大皱其眉,她虽不知此计此时是否已是成功,但此计对于冲天将军来说,决计不是好计。 冲天贼最好的生机,其实是整合两万余兵力,避开鲁王大军,出其不意强攻离仙郡,破解鲁王与离仙郡夹困之势,才是活路。 冲天贼此番与鲁王硬碰硬对上,就算胜了也会消耗兵力,实乃不智,除非此战能一举诛杀鲁王。 符骁若真想助冲天贼绝不会行此计,因为这并不能解困,无疑于激怒鲁王,让鲁王联合离仙郡一起夹击冲天贼。 他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若是他.......林知皇眉眼微挑。 符骁想从冲天将军手中牟利,他想谋什么? 兵! 符骁亦有称雄之心! 不好!符骁想以此场战役的胜利夺得冲天贼的信任!再骗取冲天将军兵力逃出离仙郡! 林知皇想到此,骤然站起身。 不能让符骁就这样逃离离仙郡! 符骁如今尚幼,便有如此之能,若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成势力,恐成为她逐鹿天下的对手! 突然,窗外有股邪风飘过,林知皇眼前一花,一个修长的身影便轻手轻脚翻入窗内,向她抓来。 林知皇先是一惊,反应也快,灵巧扭身避开那一抓,身形急速往后退。 待抬眸看清来人,林知皇黛眉微挑,心头一喜,只觉自己久等的人终于来了,立即止了动作,放弃抵抗。 花铃本想不惊动外面看守林知皇的部曲,故翻窗而入,欲悄无声息将人提走。 哪想出手的第一招,竟让一个娇弱小娘子身形灵巧的避开了。 花铃先是惊愕,以为林知皇会叫唤,肖旗吩咐的事算是办砸了。 哪知眼前这贵女,没叫门外符骁留下的部曲不说,反而停了后退的身形,浅笑着站定,气定神闲的回看自己。 花铃诧异归诧异,但也不耽搁,怕守在外面的部曲发现,快走几步上前,轻而易举就将林知皇拦腰搂抱了起来,翻窗而出,带着这古怪的贵女,往匪寨大堂急奔而去。 到了匪寨议事大堂,花铃便忙不迭的将怀中人放下,谨慎的退开几步。 “肖哥!这贵女不一般,古怪的紧!”花铃对上首的肖旗提醒道。 林知皇环看四周,瞬间便确定了眼前这几人,就是符骁那天晚上渡山时,跟在那花寨主身边的人,应该是青松寨几个主事的头目了。 “这位林小娘子,此时与初见时倒是不同。”肖旗虽然也诧异,但到底没落草前,拜师读过不少书,奇人异事见的多,也算镇定,挥手示意花铃稍安勿躁,有礼的拱手道。 肖旗此时在心里,也顿时推翻了此前欲威逼利诱,从此贵女口中,套信息的打算。 堂上众匪寨头目,此时也都面含惊意的上下打量,这一身男装行为举止,颇有些爽朗气度的贵女。 若不是此前言明这是小娘子,他们恐会错认成是个长得女相的小郎君,闺中女子,岂会有此气度? 第208章 鄙人肖旗,拜见主公 林知皇丝毫不惧众人打量,也没藏拙的打算,见面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冲天将军胜了吗?” 肖旗见此女开口问话,身上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度越发浓郁,心中更惊。 肖旗心中警惕,眼眸微眯,面上却不显,点头示意刚才来报信的小喽啰,将此前收到的捷报再复述了一遍。 小喽啰再次一五一十的把这几日冲天将军与鲁王的大战过程,以及最后胜负,复述了一遍。 林知皇听完,当即便轻笑道:“你们此番来见我还算及时,再不来,鲁王的兵马怕是要踏过来了。” 林知皇话音刚落,堂上几个青松寨的主事人勃然色变,手不由自主的,都放在了自己的兵器上。 “林小娘子此话怎讲?”肖旗也立即肃穆了神色,林知皇知这伙人中有能人,恐是已分析到一二,才会让人来提她,探听鲁王和郐县的消息。 她此时若还遮遮掩掩,不表现的直接些,再被这些人当做筹码对待,那就枉为人杰了。 林知皇傲然摇头,曼声分析道:“冲天将军此次偷袭鲁王的战役,未能攻其不备,一举将鲁王诛杀在那场战役中,他便败了。如今兵力受损,又夹在离仙郡与鲁王之间,已成为强弩之末,不过烈火烹油罢了!” “那符骁是何目的?他如此做又有何好处?”肖旗眯眼,快声问道。 林知皇也不卖关子,曼声答道:“符骁恐不是真心辅佐冲天将军的,应当是想谋‘兵’,现今想的该是如何逃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00章 堂上众头目皆诧异的打量这贵女,她分析的,竟然与二当家方才分析的一般无二。甚至连符骁今后可能会有的行动,都道出了。 肖旗思索半晌,也觉得符骁应当就是做的此打算,符骁此后若一走了之,他们青松寨的生路除了举寨遁走,也只有投奔鲁王一路了。 肖旗越发重视起堂下这贵女,再次拱手道:“我乃青松寨二当家肖旗,此前是我等眼拙,竟将您当普通人质对待,还请勿怪!不知您是?” “郐县主事人,林知环。”林知皇气定神闲的直视肖旗的眼睛,越发不掩自身身上久居上位,才会有的气势,郑重的介绍自己道。 林知皇此话刚落,匪寨大堂内几个头目便纷纷哈哈大笑,有几个甚至笑的眼角泪水都流了出来,一个劲的按揉自己的肚子,以防自己肠子笑打结。 “是那战后重建繁华的郐县?那给百姓无偿安装‘天车’的郐县?你当真是郐县的主事人?”肖旗未笑,眉眼微动,一脸严肃的,凝声向林知皇确认道。 “你们以我为人质,可去信一封至郐县,向我爹郐县县令询问此事真假。”林知皇丝毫不受周围人的态度影响,镇定自若不似凡人。 青松寨几个头目笑着笑着,突然发现,自家二当家没与他们一起,反而满脸凝重之色,再一看林知皇此时镇定自若的模样,也再笑不下去,渐渐止了笑声。 “你当真是郐县主事人?一个小娘子?”花卓将信将疑,满脸不可置信。 “不!她厉害,她单靠零星一点信息,便分析出如此多事情。并藏拙在智计无双的符骁手下,假装‘人质’活了如此久,就这些事看来,她也不简单。”花铃亦神色凝重的摇头,对其他几个青松寨的头目陈诉道。 “您在我们面前暴露,是想……”肖旗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眼神骤亮。 林知皇见这伙人终于开始正视自己,心中也大定,再次启唇道:“你们可愿归顺于吾?不论是鲁王还是冲天贼,都很难给这寨中这些老弱妇孺安稳日子过。吾则不同,汝等可考虑?” 肖旗心头大震,这贵女,竟然不是依附鲁王的,而是自成一脉势力,她想做什么?只有一种解释! “您可信吗?”肖旗沉声问道。 “至少比符骁、鲁王、冲天贼这些人可信,只看郐县百姓们如今过的是何日子,便是证明!”林知皇等肖旗这个聪明人自己想,同是投效,投效谁更有未来,更有好处!更不会被用过既扔! 堂上众头目脑中都不由想起去过郐县的人,回来时,那日夜不能寐的长吁短叹,皆深恨自己不是郐县人,而生成了广山人,若是他们也生活在郐县,何须落草为寇? “您可是因为此时势微,落于我们手中,想尽早脱困,才不得不委屈求全,来收服我们这帮山匪?”肖旗满面肃穆直视林知皇的眼睛,郑重的问道。 林知皇摇头,同样郑重的回道:“我这几日生活在青松寨中,见此处老弱妇孺不少。说是匪寨,更似村落。我不过是在收服遗落之村,而非落草之寇!” “此言当真?”肖旗眸光微动,含上些许湿润的光泽。 林知皇笑而望他,再次清声道:“你们在此处建立这样一个匪寨,最初的愿望,是想靠自己之能,建立一个不被强权所压迫的世外桃源吗?我也有此野望,我想靠自己之能,将这‘天下’建成‘世外桃源’之所,殊途同归,我们目的相同,这位同路人,可愿与我一起协同并进?” 青松寨众头目闻言,还在心中默默权衡利弊,就见自家二当家肖旗眸中含泪,已是几个快步下得堂来,以士之礼,单膝跪于林知皇身前,曲臂置于胸口前,宏声道:“鄙人肖旗,字高扬,愿投效于您,拜见主公!” 第209章 我们不信她,她又何尝信任我们? “二当家的!” 肖旗这一举动,让堂内众人皆惊,此起彼伏的惊呼出声。 “肖哥!”花铃也吃惊非常。 肖旗骨子里其实是个很骄傲的人,这般诚心臣服于他人之事,是此前从未有过之事! 以往做这假意投奔之事的,可都是她阿爹啊。 林知皇对周遭人的态度仿若未见,欣然而笑,屈身扶起肖旗,郑重承诺道:“能得高扬投效,是我之幸,有生之年必不负你,望高扬亦是如此。” 肖旗脸上适时也扬起欣喜之色,恭声道:“不知主公此时可有吩咐?” 林知皇从怀中拿出一块碎布,为怕看押她的陆行与陆徽发现不妥,这是她用里衣裁剪出来的,可用于书写之物。至于写字的笔,也是她悄摸捡了根细树枝,用照明的烛火,烤成炭笔,才有得用的。 林知皇郑重将此碎布信,交于肖旗道:“劳高扬寻一可靠人,将此信送至郐县县丞温南方的手中。再让这送信人寻一条隐蔽的路,秘密带郐县兵马来广山,勿要惊动冲天贼与鲁王任何一方势力,我有大计要谋。” 肖旗闻言双目骤亮,立即恭敬地双手接托过此碎布信,定睛一看的,上面写有密密麻麻的字,但此字他未学过,故不识。 不识此字,肖旗遂也不细看,郑重的将此物收入怀中,宏声道:“诺!旗定不负主公之托!” 气氛如此,青松寨众头目在一旁看的越发不明所以,不由面面相觑。 此时他们虽不懂,但也不敢再插话或是语出嘲讽了,博闻强识的二当家,尚且对此小娘子如此恭敬,他们还哪敢放肆?坏事就不美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01章 “主公,您此时还有何打算?可要属下将符骁留下的那两名看押您的部曲,给抓了?”肖旗见林知皇无事再交代,示好道。 林知皇轻笑道:“不用,他们与符骁还有联系,切勿打草惊蛇,一切如常,我继续做你们的‘人质’。” 一刻钟后,林知皇再次被花铃从窗口送回此前那间屋子。 林知皇离开后,肖旗则被青松寨众头目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相询。 “那不过是个小娘子,二当家真要认她为主?” “二当家的,那小娘子的话,当真可信吗?” “不过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怎么可能是郐县的主事人?” “跟着她当真能让我们的妻儿老小,成为郐县的良民吗?” 肖旗此时仍未从激荡的情绪中回过神,叹服道:“你们刚才可有看到她身上气势?那是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气势,此前我在世家大族进学时,那家的家主身上都没有这样的气势!” “可是,她是个女子啊!”青松寨众头目见肖旗此刻神情,不似作假,难以置信道。 “女子又如何?她已掌郐县,并在短短时间内就能将经过战火的郐县,治理的如此繁茂!乃神人也!我青松寨算是找到真正的出路了!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肖旗说着说着,抚掌大笑起来。 “她真是郐县的主事人?会不会是骗我们的?”花卓瓮声瓮气道。 “骗,如何骗?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肖旗胸有成竹道。 “二当家的,你说的都是些啥子?我们真的听不懂啊!”众头目见肖旗又开始甩文文绉绉的句子,一帮大佬粗们,不禁纷纷头痛。 “你们不用懂!只看这封碎布信送出后,郐县会不会真的派来兵马,便知她真假。”肖旗收了大笑,抚着下颚,高深莫测道。 “我们真要信她,去送信啊?”众头目纷纷愁眉苦脸。 “我们不信她,你们以为她就信我们吗?你们以为她现在为何不愿在符骁留下的部曲手下脱困?”肖旗说这话时,目露欣赏之色。 “那贵女不是说了嘛,她怕打草惊蛇?”花卓不解道。 肖旗轻笑道:“她说是怕打草惊蛇,更多的,是怕我们这伙山匪出尔反尔,对她不利。她身边只要还有符骁的人守着,我们这伙山匪就算执意要站在冲天将军那边,只要符骁在冲天将军那还得势,我们为怕得罪符骁,也不可杀她!毕竟,符骁,可不知她真面目,派这两部曲在这守着她,更多的,是想保证她的安全。” 第210章 忧心散 “你们这些聪明人,弯弯绕绕可真多,身上肠子是不是比我等多长两根.........”众头目闻言,总算懂了,皆呐呐不再言语。 花卓这回也听懂了,心中不由也对那贵女刮目相看,默默点了下头,收起轻视之心。 这‘信’确定要送了,青松寨众头目又开始问询起其他关心之事:“那现在可要派人去通知大当家?” 肖旗摇头道:“此贵女的话如何能尽信?两手准备吧,大当家继续投奔冲天将军,毕竟,冲天将军那边,还有符骁这个变数,不知他目的,他未必不能让冲天将军绝地翻盘。而我,则投奔郐县势力,到时看哪边情势不妙,还有可回旋的余地,冲天将军事败,我们就顺势投奔郐县。若郐县事败,就说是我这青松寨的二当家有夺权之心,故趁大当家不再寨中一意孤行此事,只殒我一人,青松寨依旧可以保全。” “二当家!这.......”青松寨三当家花渡这才恍然大悟,肖旗方才为何如此激进。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此次战役鲁王虽大败,但并未身死,更未身受重伤,以鲁王之前种种行事风格来看,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卷土重来再攻,恐不远矣。我们青松寨如此地里位置,此前也曾相助冲天将军,一旦冲天将军事败,实在危如累卵啊!我们一定要提前想好退路!这贵女.....不,是‘主公’,是我们青松寨此时能抓住的唯一退路了,那贵女也是看准这一点,才敢亮明身份的。”肖旗凝声道。 花铃此时送完林知皇回去,再次大步踏进入议事堂,主动请缨道:“肖哥,这封碎布信,就由我送去郐县吧!” “不安全!你毕竟是女子,如何能......”肖旗当即反对道。 花铃立时眼一瞪,将肖旗余下的话堵回嗓子眼里,不满道:“林小娘子也是女子,都能掌郐县,亦有谋夺天下之心,此时身入匪寨,也能如此泰然自若收服他人,谋划自身安全!我身上功夫不差,如何连送个信都不成?” 肖旗静默半晌,遂无奈从怀里取出碎布信,郑重递于花铃,叮嘱道:“虽我笃定那贵女所言为真,但也要以防万一,你此番去,切勿冒进,见势不妙,便立即折身返回。” 花铃再度不满的瞪了肖旗一眼,这家伙明明已经笃定那林小娘子所言为真,也确实动了投效之心,不然如何会拜服于她?便是作假,这人也折不下那傲骨。 花铃懒得再和肖旗废话,双手接过碎布信,妥帖置于怀里,提枪便下山而去。 郐县。县衙。 鲁王今日已退兵回到郐县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那‘神仙子’果然名不虚传!冲天贼可还会再来攻打郐县?”林者云满面急惶,在原地如驴拉磨似的转圈。 温南方满面寒霜的坐于下首,冷淡道:“林大人,莫慌,还不到最糟的情况,鲁王此次既未死于战阵中,符骁的计划便只成功了一半!他如今该想着如何最大利益的脱身了,失了符骁辅佐,冲天贼不足为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02章 “此话怎讲?”林者云急问。 “鲁王再如何大败,手下如今也还有两万余精兵,实力不俗,愤而重整旗鼓再攻,冲天贼便死到临头了!” “鲁王此前有三万兵马也未将冲天贼一举歼灭啊!”林者云不解,不明白温南方此言从何而来。 温南方摇头,冷静分析道:“鲁王此次败就败在太过讲究对战规矩,也太过的掉以轻心,吃一堑长一智,冲天贼再想攻其不备取胜,难了。” 林者云知郐县暂时没有破城之危,心绪和缓了些许,复又担心起女儿:“那环儿呢?环儿如今..........” 温南方神色凝重,抿唇不言,主公此时已对符骁无甚用处,也不知主公如今如何了,主公既然能给窦图留下‘撤’的信号,应当........无事吧? 温南方也不确定,越是心乱如麻,越是冷静,刚欲开口安抚林者云。 比列突然面满喜色,大踏步走了进来,双手捧出一块写满字的碎布头,急声禀报道:“家主,温县丞,大郎君有消息了。” 温南方闻言,比林者云反应更快,嗖的一下站起身,急走几步,毫无世家仪态的劈手夺过比列手中的碎布信,急不可耐的展开,细看起来。 温南方越看眉头越是松散,这几日萦绕在周身沉郁的气质,顿时皆散。 第211章 花铃送信至 林者云慢一步,只得委曲求全的凑在温南方身边,垫脚就着温南方的身高,看他手中的碎布信,一看眉头便紧皱起来,这是什么字?他怎么没见过? 看完碎布信上的内容,温南方又细看了一下这碎布的料子,顿时注意到这乃里衣的面料。 温南方此时忧心已解,便想到主公乃女子,贴身里衣怎可给他人随意触摸端看? 温南方想到此,面色顿黑,径直将碎布信收入袖中,不给旁人再触碰此物的机会,以免他人冒犯主公。 “说什么?环儿写的信?”林者云忙不迭的问温南方。 温南方再度恢复往日的气定神闲,不理林者云,淡声对比列道:“送信的人呢?” “此时便在堂外等候。” “宣进来。” 如今郐县乃温南方掌事,林者云见温南方明显没空理他,也怕自己耽误事,遂不再多问,静候温南方得闲。 林者云看温南方的模样,便知女儿恐已脱险,放下心的同时,还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被无视的台阶下,装模作样的再度坐回自己的位子,也学温南方气定神闲的模样,端起茶杯,咂了口茶水,来掩饰自己失势的尴尬。 不消片刻,比列便领入一名面目英朗,身材修长,手持长枪的少年人。 花铃作山匪已多年,还是很悚怕官府中人的,此时进来,一时不敢抬头,全身紧绷,下意识的四下乱看,寻找此处可退之地,准备见势不妙,便立即退走。 “你乃何人?报上名来!”温南方打量花铃半晌,淡声问道。 花铃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拱手答道:“青松寨五当家,花铃!” 林者云一听送信的花铃乃山匪头目,刚喝进嘴的茶,遂毫无仪态可言的一口喷了出来。 他女儿这是去了哪?怎么会有山匪来为她送信?林者云的嘴唇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深觉女儿貌似越来越野了,怎么连那等穷凶极恶之地的人都结交? 温南方却很是淡定,继续问花铃道:“主公现今如何?” 花铃听温南方称呼林知皇为主公,当即便松了口气,心道那林小娘子果真未骗人,她真乃郐县主事人! 花铃有了底气,遂抬起了头回话,哪知刚一抬头,当头便受到了温南方极盛容颜的暴击,顿时倒抽一口气。 好生俊美之人,天下竟还有如此俊美之人.......花铃心中震撼不已,直接呆立在当场。 “.......”温南方见一男子看自己看得呆了去,也很是无语,遂轻咳一声,以做提醒。 花铃立时也被这声咳嗽声惊回过神,脸颊霎时便红了,顿觉自己丢脸,再次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才又拱手,铿锵有力的回道:“毫发无损!我们青松寨既已投效主公,自然唯主公马首是瞻!岂会对主公不敬?” 温南方闻言不置可否的点头,继续淡声道:“主公信中说,送信之人,还有带路的任务?” “是!我即刻便能带路!”花铃挺胸,傲然回道。 温南方再次点头,转头对比列吩咐道:“通知窦县尉,今晚子时率三千兵出发,由这位花兄领路,一路去往广山,动静小些,切勿惊动周围。” “诺!” 等花铃与比列一同领命退了下去。 林者云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环儿如今如何了?” “这伙山匪既然依言帮主公送了此信,主公便已脱困。”温南方缓声道。 “山匪皆是穷凶极恶之徒,环儿如何说服他们归顺的?”林者云诧异道。 温南方细细为林者云讲解道:“这伙山匪不同,乃避世之民,才上山落草为寇的,他们会投效主公,是因为他们已别无选择,广山如今地理位置重要,他们必须得投效一方才能保得平安,本已投效冲天贼,但现在冲天贼已是强弩之末,鲁王又不是好投效的,主公便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环儿既已脱困,为何不快快回来?让窦图避人耳目,领兵至广山县作甚?”林者云复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03章 “冲天贼手下人心不齐,她欲兵行险招,谋夺冲天贼麾下兵力。”温南方目露欣赏道。 林者云被女儿震撼的次数太多,对于女儿会做出什么事都不感到惊诧了,早已变得心平气和起来,只管没有主见的问:“如何谋得?” 温南方摇头,思索道:“信中未明说,只让我速派三千兵力给她。” 林者云闻言点头:“刚才已经将兵力派出,那现在我们该做何?” 胡四此时快步走了进来,对林者云拱手禀报道:“家主,鲁王有请!” 温南方闻言,轻笑道:“让鲁王之兵,成为主公之助力。” 林者云眼眸一亮,知道该是用他之时了,兴奋道:“如何做?” 温南方也不卖关子,正了神色,凝眉对林者云嘱咐道:“等会林大人去了鲁王那处,便为鲁王献上一计!” 林者云更激动兴奋了,快声道:“何计?” 第212章 林者云再次献计鲁王 温南方肃色道:“冲天贼能前后夹击鲁王,鲁王唯我独尊惯了,如今估计还没意识到自己也能夹击冲天贼,且是天然便具有此地理优势!您可让鲁王去信一封至离仙郡,让离仙郡也出兵攻打冲天贼,两军交战,冲天贼后方人手也会不足,就算有所防备,也难以抵挡两面夹击,必会方寸大乱!” “妙!此次大战冲天贼虽胜,也损失近五千的兵力,骤然受两方势力夹击,明显势弱,他手下那般乌合之众收到两地夹攻的消息,必定人心溃散!那时, 方是环儿玩弄人心,不费吹灰之力收服兵力之时!”林者云拍手叫好。 “离仙郡只要配合鲁王出兵,鲁王一举将冲天贼歼灭不难。难在我们若想要在其中渔翁得利,不惊动鲁王去收服冲天贼手下的兵。” “环儿会如何去收服?” 温南方摇头叹道:“不知,主公所行之事向来不能以常理推断。不过主公若想不惊动鲁王行收兵之事,便一定要赶在鲁王攻进广山县之前,将收服的降兵转移至广山藏匿方可,要的是速度,晚一步,此事便不得行,这便看主公具体如何操作了!还有符骁,稍慢,他恐怕便要从离仙郡脱身了!” 林者云这回懂了,很是认同的点头,却突然想到其他难点,道:“若离仙郡龟缩,不肯出兵配合鲁王该如何?” “自然有法能让离仙郡不得不出兵。”温南方又细细与林者云讲解了一番,林者云越听眸光越盛,最后抚掌连叫三声好。 林者云满面红光的在心中将温南方刚才所说的,又在心头捋顺默背一遍,几步行于书案前举笔,奋笔疾书写下书信一封,揣于怀中,遂斗志昂扬,胸有成竹的去面见鲁王。 郐县城外三十里,鲁王大帐。 “大王!大王饶命啊!饶命啊!” 林者云刚被通报的士兵引到鲁王军帐大门口,就见一位将领披头散发浑身狼狈的被四名士兵拖拽着,押出鲁王军帐。 这名披甲大将面上全是惊惶,不住地挣扎,四名押人的士兵拉拽不住,被此大将一个蛮力,皆甩了开去。 该大将一时得了自由,又几步再次冲回大帐前跪下,口呼道:“大王!末将愿戴罪立功!大王!再给末将一次机会吧!” 鲁王的怒喝声紧随其后从大帐内传出:“来人!都干什么吃的!拖下去!斩立决!” 鲁王怒吼声刚落,又七八名兵士上前七手八脚将此大将堵了嘴,蛮力拖出帐外十米处停下,丝毫不耽搁,立时有人上前举刀,一刀斩了此大将的头去。 头颅落地,弹跳了两下,溅起极小的烟尘,此处踢拽闹腾的动静声,顿时戛然而止。 林者云看得是胆战心惊,胆寒的咽下一口唾沫,摸摸怀中的书信,这才又找回些底气,满面睿智之色的进了大帐。 军帐内,鲁王坐于最上首,怒火勃发,气的胸口不住起伏。 听到帐外已将人斩了的动静,鲁王仍旧余怒未消,腾的站起身,于上首处来回踱步,怒而咆哮道:“本王让他镇守昌县,就是将后背交于他!城门失守不说!传信还不及时,致使我军腹背受敌!还敢求饶!不杀不足以平本王心头之恨!” “大王息怒!” “大王息怒!” 帐内文武皆齐声劝谏鲁王。 林者云便在此时入内,进帐便跪地拜伏高呼道:“臣林者云,拜见大王!” 鲁王见到林者云,脸上怒色微收,几步下得堂来,双手托扶起林者云,急切道:“胜哲!爱卿!本王欲取那冲天贼首级,来一雪前耻!以重振声威!爱卿智计无双,可有好计献上?” “臣正有一计,要献于大王!”林者云被鲁王相扶,顺势站起朗声回道。 “爱卿果不叫本王失望!快快说来!”鲁王闻言大喜,急不可耐道。 “冲天贼能前后夹击,趁其不备攻打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您未尝不可用此计来攻打他!”林者云抚须,老神在在的淡声道。 “爱卿此话何讲?”鲁王唯我独尊惯了,打仗从来没想过与人合战,一时没能明白其意。 下首的尤无机闻言,却已反应过来,诧异道:“林兄的意思是......让离仙郡出兵攻打冲天贼?离仙郡此时如何肯出兵?” 鲁王顿时懂了,也凝眉深思道:“离仙郡郡府本就是因为兵力不如冲天贼,才写求援信向本王求援的,哪会肯出兵?”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04章 林者云掷地有声的替鲁王分析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大王可去信一封给离仙郡郡守方驰,令他必须配合大王谋略,即刻出兵攻打广山县,您要与他做前后夹击,一举歼灭冲天贼。” 说到此,林者云还故意停顿一下,才又一脸睿智的继续分析道:“大王可在信中言明,若离仙郡郡守收到此信后,两日内不出兵广山县,您便率兵回返库州!” 危机当头,尤无机虽醋鲁王看重林者云,但也不是不分主次之人,听此言后,也抚须暗暗点头,明显赞同林者云此计。 第213章 冲天贼与符骁 鲁王见尤无机点头,思索一阵,遂仰天大笑道:“妙啊妙!冲天贼本是离仙郡之祸,是本王过早把离仙郡当做自己之物了,倒是本王着相了!本王一走,离仙郡才是危如累卵,他如何敢不配合本王攻贼?离仙郡本来就比本王,更欲除冲天贼这匪祸!” 林者云见鲁王大喜,心中更定,适时拿出怀里此前已经代笔鲁王,写好给离仙郡郡守方驰的信,双手奉上,恭声道:“信,臣已代笔大王拟好,望大王过目!” 鲁王立即接过信,展开一看,随即便笑出声来,扬声赞道:“好字!好文采!字字珠玑,胜哲深得我心!离仙郡郡守方驰见此信,定会立即出兵,何敢不配合本王?哈哈哈!” 一直站在一边,黑沉着脸不说话的薛倾,此时也满面含煞的开口道:“冲天贼那奸猾之徒,此次本将军定要生擒了他,将他斩成肉泥,一雪前耻!” “传信斥候何在!”鲁王举信对帐外扬声道。 “在!”传信斥候立即入帐,躬身抱拳应答。 “快马加鞭,换马不换人,速速将信传至离仙郡郡守手中!不得耽搁!”鲁王让人将手中之信转交给传信斥候,满面肃色的命令道。 “诺!”传信斥候接信,一刻也不耽搁的躬身出了大帐,骑马便奔了出去。 广山县。亥时。 一处金碧辉煌大宅内,喧嚣贺喜声不断。 不时有震天的狂傲大笑声,至此宅内响起。 大战鲁王,旗开得胜的冲天将军,已是在此宅内,连续大摆了十日的庆功宴席。 冲天将军此刻正搂着他最为喜欢的美姬萃春,且笑且歌的看堂下歌舞,迷醉不已,不时击掌传酒,让帐下将领耍弄表演功夫助兴,欢庆鼓舞。 宴席间,对冲天将军楚大郎的恭维之声一直不曾间断。 “那天潢贵胄鲁王算什么!战无不胜的飞将威虎薛倾又算什么!哪是我们主公冲天将军的对手!” “对极!对极!还不是被我们主公打的抱头鼠窜!” “冲天将军万岁!” 冲天将军的庆功宴上可谓是群魔乱舞,身量还未长成的符骁,背脊笔直安静坐于一处,滴酒不沾,案几上的吃食也不碰,实在与此间氛围分外不符。 符骁经过这段时间的好好休养,断掉的肋骨已续接好,此时已可坐起身,只要不剧烈动作,便无碍。 冲天将军的庆功宴已连续办了十日,今日符骁已能坐起身,是他第一次出席此宴会。 汪长源今日也随符骁参加了此宴会,就坐在符骁身旁,此刻已是满脸青黑,概因冲天将军这群人太过不讲究,在席间污言秽语不断不说,只要兴起,便抓过一边的跳舞助兴的女人,撩开下摆,行那兽性之事,丝毫不知羞耻,更不谈遮掩。 符骁再如何聪慧,毕竟尚还年幼,哪能看得此等场景? 汪长源此时心中已是怒火中烧,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敢怒不敢言。 汪长源此刻低着头,嘴角紧抿,只觉叛匪果然是叛匪,分外不知礼义廉耻!也不知礼贤下士为何物! 他们如何说也算此战的功臣,这冲天贼但凡稍微尊重他们一点,便不会如此行事! 汪长源看着眼前的乱象,心中悲凉不已,不怪二郎君恨天子与吴贼至此! 昔日天之骄子,如今这般忍辱负重,折身投贼,以求庇护,乞怜求活,都是他们所逼的! 至大胜鲁王后,楚大郎这两天被恭维的飘飘然起来,越发自大,此时又喝到兴起,突然举杯大笑道:“天下闻名的神子都要投奔于吾!不正说明吾乃天命所归的霸主?有各位兄弟相助,何愁我楚大郎大业不成!哈哈哈哈!” 宴会上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恭维拍马之声,有些情绪外放的将领,直接跳入场中,又表演了一番自身功夫,把一群助兴的美姬吓的纷纷尖叫乱窜,允自乐和兴奋不已。 萃春适时娇声开口提醒道:“将军~~~您还没有对此次大战得以大胜的小功臣敬酒呢~~” 冲天将军大笑完,得萃春提醒,顿时注意到在下首静身孤坐的符骁。 冲天将军见符骁此时虽面目尽毁,其形可怖。 尽管如此,符骁身上世家惯有的风姿傲骨,仿若刻入了骨髓般,不见丝毫自卑,如今置身于这喧闹狼藉的宴会,气度并未减损分毫,显得格格不入,到衬得他这出身低贱之主,仿若乡野走卒。 第214章 符骁再献计 冲天将军心中微有些不悦,眸色顿暗,满面红光的推开怀里的美人萃春,举起酒樽站起身,几步度到堂下,寻到符骁的食案前,强撑着那虚张声势上位者风范,对他敬酒道:“此次大胜,多亏有神仙子献策!你有何愿望,只管说来,我冲天将军必定为你办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05章 符骁如何看不明白,冲天将军此话,不过是口头罢了! 符骁眸色深深,站起身拱手淡笑道:“能为主公解难,是小子之幸,得您庇护,已是大恩,何敢再言其他?” 楚大郎见符骁对自己如此恭敬,心里得到满足,突然伸手,仗着自己高于符骁,略有些羞辱意味的抚弄符骁的发顶,一副长辈对晚辈的口气道:“放心!只要你这小娃,忠心跟着本将军,本将军定保你性命无虞。” 宴席间,众人纷纷停下享乐之事,侧目看向此处。见昔日顶级的贵族,如今身处难堪,正是他们欲见之事,遂嘻嘻哈哈的笑闹,与身边的同僚指指点点的讨论起来。 身份高贵又如何,此时落到尘埃,照样与他们同为一伍,同奉一主,都是人嘛,又有何不同? 想到此,宴会中这帮出身草芥的将领,顿时只觉全身舒泰,内心深处隐秘的自卑,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汪长源见冲天贼竟敢自比长辈,拿他那脏手羞辱性的抚摸二郎君的头,当时便满面涨红,欲怒而起身叱骂,却被符骁隐秘投来警告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气氛正诡异间,一传令斥候突然屁滚尿流的跑了进来,趴跪在地,便对冲天将军禀报道:“报!将军!不好了!离仙郡秦都尉率万余人马,来攻打广山县北城门!” 宴会上众人顿时一静,不消片刻,嘲讽的笑声顿时响彻大堂。 冲天将军手下一高壮的将领闻言,当即便不屑道:“离仙郡当真是自找死路,我等还未去攻打它,它便来自找死路了!区区一万人马能奈我何?” 此将领话音刚落,哈哈大笑声此起彼伏, “主公!臣愿为您出战,将那自不量力的秦都尉斩于马下!” “主公!末将请战!” 冲天将军手下一帮将领,大笑嘲讽完离仙郡后,纷纷单膝跪地,主动请求出战。 符骁和汪长源的眉头却都霎时皱起,深觉离仙郡此时出兵,恐有不妙。 果然,楚大郎得意的大笑声还未落,又一斥候屁滚尿流的奔进来,颤声禀报道:“报!将军!不好了!鲁王帐下飞将薛倾,率两万余人马,攻打庫县!庫县此时已告急!” 此消息传来,楚大郎得意的大笑声顿时戛然而止,于脑中思索了一番对策,发现竟无法可解此困,立时面如金纸起来。 “这岂不是要被两面夹击?腹背受敌?与此前那鲁王一般境地了?逃无可逃啊!”一将领立即也反应过来,惊惶大喊出声。 刚才还对冲天将军叫嚣着主动请战的将领,一时也纷纷噤声,有些甚至脚软,直接跪趴于地,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给刚才宴席间的酒色,掏空了身子,站立不稳所致。 宴席大堂内,一时落针可闻。 一道稚嫩却沉稳的声音,此时恰到好处响起,原是符骁适时上前,对楚大郎拱手道:“将军,莫慌,还有解困之法!” 楚大郎再不复此前嚣张模样,如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站起身,躬身握紧符骁的双手,抖唇道:“何法?爱卿快快说来!此次你若能解本将军之困,你想要什么!本将军都给你!” 符骁闻言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气定神闲拱手献策道:“主公可故技重施,让您手下五千精锐,翻过广山县西北面的苍山,从后绕道偷袭离仙郡府城,再行夹攻之战。” “这岂不是分散了兵力?越加不妥啊!”楚大郎不赞同的摇头,认为此法不可行。 符骁摇头,沉稳地为楚大郎分析道:“鲁王目前在攻打庫县,要打到广山县还需不少时间,主公您便利用这个时间,全力攻打离仙郡郡府,让离仙郡郡府城腹背受敌,一举拿下离仙郡府城!” 楚大郎听到这里,眼中精光大亮,在原地转走几圈,想明白其中好处,立时激动大叫道:“好计!好计!” 符骁见楚大郎心动,继续道:“只要能一举攻下离仙郡,您之困瞬间解已!至于庫县、昌县、还有广山县,便是舍了又何妨?您以后再不用腹背受敌,再不用受昔日广山县之困!此后就算打不过鲁王大军,也可再向别处攻城逃离!那些城池皆兵力不足,如何能是您的对手?” 楚大郎闻言激动抚掌大笑道:“大才!聪庭实乃大才!此计甚妙!” 第215章 符骁谋兵 “主公过赞了!”符骁宠辱不惊的躬身一礼,做足谦逊的姿态,不受此赞。 冲天将军来回踱步,凝声道:“若想让此计得行,那这率五千精锐,翻过苍山,从后偷袭离仙郡府城的将领便至关重要了!” 符骁闻言微一颔首,以表赞同。 冲天将军得此好计,心中大定,再度满面红光起来,环视周围将领,朗声道:“诸位爱将!谁愿请战?” 冲天将军此话一落,他手下那帮将领纷纷忙不迭的低下头,再不复此前威风,皆期待自己不被点将。 这要领兵偷袭的将领,需跋山涉水急行军,其间辛苦先不说。 最主要的是,只带这点人马,行那偷袭之事,若不够机敏,得不得胜先不说,那率军的将领,是一定要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指挥战役的。 刀剑箭矢无眼,他们这帮起于微末的散兵游勇,这才享受了几天的荣华富贵,着实是不想自找死路,为他人做嫁衣啊。 楚大郎见手下将领纷纷躲避,不堪重用,正欲发怒之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 第206章 符骁再次适时开口道:“此战决胜关键便在此,因此率领这五千精锐,行偷袭之事的将领至关重要,小子举贤不避亲,向主公举荐吾之先生为此支军队的随行军师,一等护卫卢德为此军之将,率军连夜渡苍山,为主公偷袭离仙郡!” 汪长源诧异的看了符骁一眼,但反应也快,立即站起身,对冲天将军楚大郎恭敬的一拱手,表示愿意领命前往。 身形彪悍的卢德此时也越众而出,虎虎生威的单膝于楚大郎面前跪下,悍勇的一锤胸口,以士之礼对楚大郎拜服,同样表示愿请命出战! 楚大郎打从心底认为符骁已是走投无路,劫持了郐县县令的嫡女一路逃亡至此,已是没了退路。 符骁需要他冲天的庇护才能保全性命,因此潜意识里,对符骁所献之计,皆以为其是在表现自己,讨好于他,以搏他楚大郎的重用。 毕竟,若是他冲天将军倒了,符骁第一个便要被鲁王还有郐县的兵马清算,岂有活路可言? 楚大郎皱眉,默默在心里算计衡量了一番,转眸再一见卢德身形如此彪悍,周身煞气十足在,一看便杀人无数,彪悍非常,果然是一名不可多得悍将,瞬间便在心里确定了此计。 冲天将军心里定下此计,放下心之余,仍是多疑的问询了一句:“爱卿何不亲自领兵?本将军更能放心啊!” 符骁再次躬身,拱手下拜,淡笑道:“小子愿率如今手下用惯了的千余兵士,携青松寨一众山匪,让这些山匪也发挥些作用,援助昌县兵马,为将军镇守后方昌县。阻一阻鲁王大军攻城的速度,为将军您攻下离仙郡多争取些时间。” 青松寨寨主花庆发在一旁闻得此言,立时对符骁怒目而视,此计若定,这是不是在拿他青松寨的众人当弃卒肉盾么? “哈哈哈!好!好!好!”符骁此言一出,冲天将军顿时连说了三声好,畅怀大笑,只觉胜券在握。 “卢德、汪长源接令!”冲天将军笑声止后,立即便开始授命。 “卢德在!” “汪长源在!” “卢德,本将军今日特封你为征袭将军,汪长源为此次出征随行军师,率我帐下五千精锐,夜渡苍山,偷袭离仙郡后方!若此次战役大捷,必有后赏!” “臣领命!定不负主公重托!” “末将领命!定不负主公重托!” 卢德与汪长源拱手领命,异口同声接令。 宴会终止,被冲天将军授命的汪长源带领着卢德,即刻下去点兵,准备连夜拔营出发。 校场人头攒动,卢德在各个将领队伍里抽调点兵,点了冲天将军手下最是体格强健五千余匪兵,合成一支全新的军队。 汪长源则去安排行军所需的粮草辎重,打仗所需的武器补给。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领兵行去前,汪长源终于凑着一个无人注意的空挡,过来找符骁谈话。 第216章 符骁之策 子时。 广山县兵营校场,四周空旷处。 “二郎君!您是何打算?那冲天贼如此折辱于您,您为何还帮他排忧解难?”汪长源小声相询道。 走在前方的符骁,见此处已是无人,已方便谈话后,冷然的回过身,低声直入主题道:“这五千余兵马是在冲天将军手下各个将领的军队里抽调出来的,互不想熟,很难凝聚成一股绳,进行哗变,人心尚不齐,是最易收为己用之时,汪公你想办法在行军路途中与卢德配合,将这些兵收服了,带出离仙郡外,成为我符骁此后起事的第一批人马!” 汪长源闻言眸光大亮,终于明白符骁献此计给冲天贼的真正目的,此段时间委曲求全带来的阴霾,顿时就从脸上散去。 汪长源兴奋地搓手道:“原来如此,好计!好计!不费吹灰之力,兵卒有也!那冲天贼如今被两面夹击,也不用您亲自出手收拾,便落不得好下场!” 符骁不置可否的嗤笑一声道:“不过些许折辱,并未少掉一块皮肉,汪公无须在意。” 汪长源兴奋完后,又细细想了此计,道:“二郎君,您为何不与我们一起走?” 符骁轻笑摇头道:“汪公,莫要轻视任何人,冲天贼虽出身低微,但能混得如今势力,尚有几分精明在,我若与你们一起走,冲天贼哪会全心全意的信任于我?” “可.....”汪长源还欲再言。 符骁抬手打断汪长源欲说之言道:“汪公,我若一起走,冲天贼必会派自己的心腹将领监军,点兵也不再由我们点,若这些兵士不够散,到时在行军路上若想收服这五千兵士,就会麻烦很多,一旦有领头的大兵振臂一呼,这些兵是很容易拧成一股力量进行反抗,我们自己人太少,恐有变故。” 汪长源此时也想明白,点头后,接着忧心道:“那我们带着兵走了,二郎君如何脱困?” “此次冲天和鲁王大战,我们也率兵出战了,在其麾下已收服近千兵力死心塌地投效于我们了。我会带这一千兵力,与青松寨的那伙山匪们,假做为冲天贼打下离仙郡拖延时间,在昌县驻军防守,对战鲁王。实则会先一步,拿了此前我们藏在广山下那批战马,从昌县北门撤离,逃离离仙郡。” “与那青松寨一起行动?这伙山匪万一背叛您该当如何?”汪长源仍是忧心,觉得符骁太过冒险。 符骁轻笑道:“我们带着这五千精兵一走,冲天贼就大势已去,青松寨的那花寨主本就不是真心投奔冲天贼的,不过保命罢了,如何会甘心与其一同覆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tags_nan/quanmouwen.html" title="权谋文"target="_blank">权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