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和卧底友分手后我跟咒言师HE了》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和卧底友分手后我跟咒言师he了》作者:善了个哉【完结+番外 【文案】 【救命,我被前男友找上门了】 樱田熙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偷偷拿回自己的手机给警视厅的同事发了一条求救短信,然而下一秒一双冰冷的手猛然抓住她的脚踝,将她从床底拽了出来。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黑色的蛇目纹在舌头上显现。 “姐姐,不要逃。” 无形的诅咒束缚住樱田熙的自由,完全无法反抗。 真的要命啊,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回家的路上总觉得有人跟踪,明明在家里却无时无刻有种被窥伺的不适感,她的卧室经常有被翻动的痕迹,睡醒时身体总是奇怪的酸痛。 樱田熙逐渐意识到被她无情甩掉的dk前男友,似乎是她惹不起的怪物。 正常日常版文案: 樱田熙,东大医学系学霸,因为男友零从警校毕业后就职于日本公安,长相貌美但性格恶劣的樱田机缘巧合之下被警视厅雇佣为特别调查顾问,从此成为罪犯的噩梦,警视厅的高岭之花。 但最近,她发现无趣到一眼看到底的日常开始变得与众不同。 “兄长新娶的大嫂是个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最近她试图将罪恶之手伸向继女和作为小姑子的我。” “经常找我看病的顾客似乎是一家酒厂的boss,他盛情邀请我加入他的实验室,为他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但我因为不喜欢他的银发属下,十动然拒了。” “我的男友好像失踪两个月了,但这件事我昨天才知道。不找了,分手吧。” 但最不寻常的是我在某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经过泥泞的巷口救下一个嘴角有奇怪纹路的dk,对方只会说饭团语,相貌精致秀气,但身材格外健硕,力气也超大。 对方的体能很不科学,说出来的话似乎具有奇特的诅咒,为了更深入的研究这位超现实活体对象,樱田熙跟他恋爱了。 从此,她的科学日常就变得不科学了。 直至她在酒厂看到了性情大变的前男友。 “抱歉哦,我对你没兴趣了,分手吧,狗卷。” 不科学的事件,从说分手开始。 ·没有心的大美人姐姐x认真到偏执甩不开的年下小狼狗 ·主案件,以及恋爱日常。 ·三岁年龄差。 ·女主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 ·女主开局和透子热恋中,后面会分手 ·ooc严重,慎入 忠告:千万不要在路边随便救人。 内容标签:综漫文野咒回 柯南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樱田熙┃配角:小狼狗,警视厅,假酒们,mafia剧组┃其它: 一句话简介:不科学的事件从分手开始 立意:所有不公和人世的恶,坚信法律终会带来正义的结果 ==================== 第1章 樱田熙 ◎我很会照顾人◎ “樱田小姐,这种事情,下次还请不要再做了。” 想去二楼看看母亲的画室,但因为钥匙在筱冢康晴的书房,对于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兄长,樱田熙一直将他当做父亲看待,他的书房从不对她拒绝,因此,当樱田熙在书房看到另一个穿着白色套装气质温婉的女人,着实愣了下。 她拒绝了樱田熙打开筱冢康晴抽屉的要求,并劝她下次不要再不经同意进入她未婚夫的房间。 “未婚夫?” “是的。” 这个比自己年长的女人不知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向樱田熙展示她手指上的钻戒,或者换一种说法,这个女人大概是将她看做是什么奇怪身份的同性了吗? 甚至还站在她的必经之路,虽然语气温柔,但决定却是不容拒绝的。 “虽然这么说肯定会得罪你,但为了未婚夫的隐私,我不得不这么做,毕竟,樱田小姐离开筱冢家已经很久了吧。” 女人弯起漂亮的眼眸,漆黑的眼瞳里闪烁着冰冷如同碎渣似的光泽。 “所以,冒昧问一句,为什么此刻回来呢?” 话语的分寸恰好掌握在微妙的范围内,不至于冒犯但是令人十分膈应。 如果有自尊心的女孩子,大概会恼羞成怒质问她或是哭着离开吧。 唐泽雪穗冷漠的想,但是眼前的少女两种情绪都没有。 说是少女,但其实这个筱冢家的另类今年已经20岁,因为长相童颜,身上有一半意大利人的血统,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更小一点。 蓝发金瞳,穿着简单但很有质感,看人的眼神跟看一坨会动肉块没什么区别,最初唐泽雪穗以为她对自己有成见,但当她发现这个少女看别墅里的一条狗,打扫卫生的保姆,花园的花匠,都是一视同仁的机械性的表情时,唐泽雪穗情愿她是对自己有成见。 第一眼看到就很不喜,但实际上,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就厌恶了。 简直是一个完美的极端优秀的女性。 各科满分,才艺全能,几乎没有短板,因为什么都会所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现如今就读于东京大学医学系,据说上个月被警视厅雇佣担任犯罪顾问一职,筱冢康晴在饭桌上提到她时,表情是唐泽雪穗也未见过的宠溺和自豪。 他对他的亲女儿筱冢美佳也不曾有过这种……极为溺爱的神情。 第2章 很刺眼。 樱田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来兄长完全没有告诉你,他的书房从不会拒绝我的进入,难道你要赶我走吗。” “哦?看来是我错过了什么。” “康晴很少主动和我谈到他的家庭,我还以为家里只有他一个独生子……不过樱田小姐和康晴完全不像,因为从未见过面,所以下意识就戒备了,想来,是我的错。” 唐泽雪穗捂唇轻笑,但樱田熙下一句直白冷漠的话却令她再也笑不出来。 “我是母亲的再婚子,不像很正常。” 樱田熙简单回答了唐泽雪穗的疑惑,然后皱起眉头,语气冷冽:“所以,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唐泽雪穗僵立片刻,缓缓的让开了路,她望着樱田熙从她身边走过,仿佛来到自己的书房般,轻松的打开了连她都还没看过的抽屉,取走了一串钥匙。 她来到画室,繁杂的画室许久不曾有人进来,虽然经常打扫但空气中仍然飘散着挥之不去的陈旧气息。 根据记忆,樱田熙从一堆画中找到被保护纸重重包裹住的画框,稍微撕开一角,看到画者的笔名,终于确认这就是她要找的那幅画。 樱田熙掏出手机,因为来筱冢家之前就通过电话,所以直接点进第一个联系人:零子小姐。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爆炸声,震的人耳膜都在颤抖。 樱田熙冷漠的面具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眼中泛起真实的情绪,无奈的情绪,“不是说好等我消息再行动吗?这回又怎么了?” 降谷零的声音夹杂在嘈杂声中,听不真切,樱田熙看了眼时间,没什么耐心的决定等30秒。 过了会儿,终于安静下来,降谷零急促的粗喘透过电流钻入人的耳朵里,樱田熙默默的将手机拿的远了些。 “死了一个人质,所以提前行动,樱田,画拿到了吗?” 樱田熙:“嗯,拿到了,是真品。” 果然如此。 隔着电话,樱田熙也能清晰感知到降谷零被冒犯似的冷笑,“居然拿赝品欺骗警方,我绝对要亲手把他抓进去!” 樱田熙:“哦,那你加油,我先挂了。” 高涨的气氛突然被打断,降谷零连忙加快语速:“先来警视厅!来警视厅!你别乱跑了!” 樱田熙按断通话,十分不理解降谷零的嘱咐,她的方向感很好,不仅如此,数学逻辑也是领域中的佼佼者,她又不会迷路,多此一举的一句话。 她将画重新包好,带着画离开画室,下楼时,她再次在客厅遇见了唐泽雪穗,她对于兄长再婚娶个什么样的女人都无所谓,反正他们又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但为了可爱的侄女美佳,樱田熙还是在唐泽雪穗身上稍微留意了点。 出于职业病,她扫视了一圈唐泽雪穗,从对方仿佛强迫症般的微笑角度,一丝不苟的白色套装,明明脚后跟发红但仍然穿着很挑剔脚型的高跟鞋,对她大概的性格初步了解。 脸蛋很漂亮,但如此精致的女性却不喷香水,黑发保养的油光水亮,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脱发,身上干净的大概只有指纹和脚印能在现场留下痕迹,但这种东西想要销毁也太容易了。 “我刚才和康晴打过电话,他说他很快就从公司回来,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樱田熙:“不了,我还有事。” 唐泽雪穗礼貌的起身送她到门口,樱田熙来的时候没通知任何人,家里的阿姨都是她的熟人,为她开门,若不是唐泽雪穗恰巧经过走廊,大概都没发现家里出现了外人。 找个借口让康晴把那个阿姨辞掉吧。 唐泽雪穗漫不经心的想着,目送樱田熙上了车,是辆黑色的保时捷,车子发动,但驾驶座位上的樱田熙却按下车窗,那双如流沙般惊艳的金瞳漠然的将她锁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唐泽小姐知道我的职业吧。” 日头毒辣,唐泽雪穗却冷到手脚冰凉,她的表情分毫未变,“是犯罪顾问吗?很厉害呢。” “不,我指的是另一个职业,看来兄长还是没告诉你。” 又来了,唐泽雪穗强行压抑内心的躁动不安,未知,未知,这个女孩一出现带给想来习惯掌控的唐泽雪穗全是未知。 樱田熙敏锐察觉到唐泽雪穗的厌恶,不明所以,她好像没做什么让人讨厌自己的事吧? “我是个医生,我很会照顾人,如果唐泽小姐有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看在是未来大嫂的份上,樱田熙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她,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指,好凉。 果然身体不好需要调养。 只有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免得英年早逝,筱冢康晴三婚的话,樱田熙绝对不会准备礼物的。 开车来到警视厅的樱田熙很快将筱冢宅的事抛在脑后,她抱着价值上亿的画,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 今天的警察们格外忙碌,目暮警官让佐藤美和子在电梯门口等她,一见人,佐藤美和子就严肃直言:“绑架犯杀人了。” “我知道。” 佐藤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樱田熙跟着佐藤走进电梯,正是工作日,电梯人多,樱田熙缩在角落,虽然气场强大,但个头却比穿高跟鞋的佐藤要稍微矮一点,习惯照顾别人的佐藤拦在她身前,为她空出一块区域。 “很简单的推理,他手里的画作是赝品,显然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明明可以拿着画去找买家卖个更高的价格,但却铤而走险选择联系受害者家属诈骗,是因为他无比清楚那种赝品到了行家手里,根本走不过一个流程。” 第3章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 这次的女主是个禁欲系天才型大美人hhhhhh 推一下基友的欢颜预收!修罗场爽文!文笔绝绝子!《穿书后我有了五个绯闻对象》作者:昨叶何瑾 直击现场版文案: 身为法医的姜白束,刚解剖完一具女尸就累在她身边睡着了。 一觉醒来,身边的貌美女尸离奇消失,凭空冒出两个一米九的大帅哥。 果然单身单久了,做梦都是富婆的快乐吗!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刑事案件中! 其中一个男的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另一个圈她在怀里死活不松手。 姜白束:就,挺突然的。 不过以上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她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警察和狗仔?? 通俗版文案: 她穿书了,穿成一本娱乐圈文里的炮灰女配。 但问题的关键是,她没看过这本书。 只是听同事提过这本小说,说是里面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配。 听说该同名的配角是个黑红的女明星,有着五个绯闻对象不说,最后惨遭追求者虐杀,场面不堪入目。 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姜白束觉得,男人果然还是死了的比较好。 为了保命,她觉得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什么新晋影帝,什么名流少爷,什么深情未婚夫,什么金牌律师,什么傲娇小狼狗,都滚一边去吧。 只是姜白束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个穿书者都没系统,那几个狗男人居然有系统。 而且还是攻略系统,攻略的对象就是她。 只有成功将她的好感度刷到100%,他们才能成功恢复自由。 但是他们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神秘感拉满。 哦豁,狼人杀哦? 第2章 樱田熙 ◎她大概很适合当老师讲课◎ 案件发生在昨日,一家画廊的老板突然心脏病发死亡,与此同时价值上亿的画作失窃,两者联系,初步推断是为钱财谋杀的案件,目击现场的秘书当即报警,警方介入后,确定嫌疑人有三个人,当日和他有过金钱纠纷的客人藤田,案发当时就在他身边的秘书,以及正在和他打离婚官司的妻子。 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负责此次案件,认为凶手就是其中之一,将三个人带回警局问话,而和受害者有过纠纷的客人藤田嫌疑最大,但警视厅的新人顾问樱田熙今早在审讯室指出藤田并不是真正的凶手,包括受害者被谋杀这个结论也做得十分武断,搞得同事们很不服气。 对于这位上个月空降过来的调查顾问,年纪轻轻就拿了比他们还高的工资,更可恨的是对方还是个家产丰厚的富二代,东京大学高材生,名副其实的天才少女,再加上毫无瑕疵的美貌,根本就是走出来让人嫉妒的存在嘛。 “藤田不仅是画廊的客人,还和受害者保持长达三年的情人关系,最近因为他的妻子发现这件事,要跟他闹离婚,不愿离婚的受害者当日是想和藤田解除情人关系的,因此发生争吵。” “初步判定的话,不愿分手的藤田和急切摆脱情人挽留妻子的受害者,很满足情杀的条件。” 以上是不知名同事反驳樱田的想法。 这也是大部分人从已知的证据中可推测出来的事实。 樱田熙看了他一眼,实在想不起来他的名字,直接反问道:“假设她是凶手,杀死受害者应该属于激情杀人,那她作案手法是什么?以及,她为什么能在重重监控下窃走保险箱里的画作?这很明显是蓄意偷盗,杀人的同时还要在画廊窃走价值上亿的画作,为情杀人还是为财?” “……可能是杀人后觉得不甘心,所以窃走了画作,作案手法还不清楚,只知道受害者死于心肌梗塞,也可能藤田提前从受害者嘴里问出了保险箱的密码?” 樱田熙:“画廊的保险箱每天的密码都会变化,虽然藤田的动机很充足,但她并不是凶手,她没有条件去犯罪。” 佐藤美和子结束对藤田的问话,赞同樱田熙的观点,“私人画廊对于隐私性和安保十分严格,受害者虽然是藤田的情人,但据其他人所说,他并不信任藤田,两人只是普通的肉/体关系,保险箱的密码只有受害者和他的妻子知道。” 佐藤美和子说完,察觉到蓝发金瞳的调查顾问朝她看了一眼,其中居然有几分欣赏,令美和子浑身一颤,说不出的异样。 目暮警官:“那真正的凶手是谁?如果不是情杀,难道是因为钱财?凶手还窃走了价值上亿的画。” 樱田熙似乎对其他同事暗戳戳的视线毫不在意:“不,准确说,凶手如果想窃走画作的话,根本没必要杀死画廊老板,当日下午三点画廊老板因为和客人藤田发生争执,秘书担心他情绪激动会引发心脏病,一直在旁边劝慰,两个画廊的重要管理人员都在会客室,凶手窃取画作完全有时间有环境有条件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一点嫌疑人的记录上都有写明。” “但是凶手……姑且称窃走画作的这个人是凶手吧,他却绕了一个圈子趁着受害者去茶水间倒水喝药的空隙将他杀害,目暮警官,你认为一个只是为了钱财的人有必要为自己多添一起杀人罪的麻烦吗?除非凶手和受害者之间不仅仅只有钱财的联系,这一起案件中,除了凶手和受害者之外一定有第三个人。” 第4章 在窃取画作和杀人这两件事中,各自扮演着两种不同的角色。 樱田熙敏锐的眸光扫过单向玻璃内的三个嫌疑人,“保险箱的密码只有受害者和他的妻子知晓,画作是如何被窃走的。” 所有人怀疑的视线瞄准脸色苍白的受害者妻子。 众人开始顺着樱田熙的思路往下捋,长方形的桌子上摆满了证据链,樱田环顾四周,从这群金鱼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上来看,终于想到了关键。 同事:“凶手和窃走画作的是两个人,很有可能是两人犯罪。” 看来还有得救嘛。 他们还想追问樱田熙接下来的推理,她大概很适合当老师讲课,明明心中已有答案,但仍是抛砖引玉引导同事们往真相那条线上去思考。 众人对樱田熙的观感有点复杂,有种被侮辱了但是对方好像又很好心的感觉。 一通电话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询问室内清水芳子,也就是受害者妻子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她下意识接通,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这个女人忽然捂住嘴目露惊恐和绝望。 樱田熙立刻打开门冲进去,夺过对方的手机按下扩听键。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的两个孩子在我手上,想要他们的命,就拿一个亿来换。” “哦对了,还有那幅画,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的,清水芳子。” 事件突然又反转。 受害者妻子痛哭出声,哀求着对方不要伤害她的孩子,佐藤美和子递给她一张纸巾,目暮警官也叹息一声。 “窃走画作的人和凶手果然是两个人。” “但是他为什么还要绑架人质?难道他和这对夫妻有什么深仇大恨?” 樱田熙摇头:“未必,清水芳子显然并未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是她和窃走画作的那个男人绝对认识。” 目前已经牵扯到绑架案,目暮警官联系了白鸟任三郎加入,佐藤美和子继续询问清水芳子,试图挖掘出更多的线索。 清水芳子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孩子,刚才还一问三不知的优雅夫人,此刻终于说了点真话,但也真假参半,需要辨别。 “我也是被他胁迫,所以不得已说出了保险箱的密码,花钱消灾,我的做法很正常吧?至于我的丈夫,他的死亡我更是接受不能,太突然了,我真的对此一无所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孩子啊!他居然绑架了我的孩子!警官小姐,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佐藤美和子:真奇怪,如果清水芳子是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策划了这起杀人和偷盗的案件,那男人为什么突然绑架人质?难道清水芳子的嫌疑也推测错误了吗?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看向樱田熙,直觉告诉美和子樱田一定知道点什么,但对方已经离开了这间询问室。 樱田熙关上门,走廊里清静不少。 长椅上坐着另一个人,因为暂时减少嫌疑,所以她向警员申请使用手机,樱田熙若有所思的观察着被其他人晾在一边的客人藤田,她是一位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性,她一直低着头坐在角落,摆弄着手机,看着十分无辜。 “你在联系你的律师?” 藤田整个人一惊,猛地收起手机,抬起头惊惶的盯着和她说话的少女,蓝发金瞳,在人群里也无法低调的长相。 “嗯,是……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找律师难道也犯法吗?” 樱田熙对藤田仿佛老鼠见猫死的紧张有些无语,她对自己在工作时不苟言笑的气势似乎毫无自觉,被她注视着仿佛脱光衣服一样无所适从。 她几乎还没说什么,藤田自己就慌得手指在发颤。 “我的律师,很快就会过来,我是无罪的,明明你也赞同我的不是吗。” “哦,如果你确实与此次案件无关的话,你今天就可以离开。” 樱田熙弯下腰靠近坐在椅子上的藤田,蓝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她眉眼低垂,调整表情弧度在书本上对亲切定义的标准数值,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受害者去茶水间期间,你在哪?” 藤田下意识看向被警员围绕的清水芳子,因为突然出现一个绑架犯,这个事件的重心顿时复杂了起来。 藤田被樱田熙故意展示出的温和迷惑,她尝试着敞开心扉,说点笔录上没有的东西, “我在会客室,当时秘书也跟我在一起,他可以给我作证。” 樱田熙:“我看了你们的笔录,发现你和秘书的证词中,有三分钟的空白时间,这三分钟你在哪?” 藤田:“你,你是警察吗?我,我没看到你的警官证。” 樱田熙掏出自己的证件,但证件给了之后,藤田却支支吾吾的不说清楚。 “不说吗?那我来猜猜好了。” 樱田熙眯起金瞳,人在极端紧张之下,隐藏的再深,她的微表情也会暴露一些线索。 樱田熙虽然主修医学,但犯罪心理学她的成绩也很不错,零开玩笑说如果樱田去当罪犯的话,大概是日本的灾难。 “会客室,展厅,茶水间,走廊,办公室。” 樱田熙:“清水芳子。” 藤田:“……” “好,我知道了。” 藤田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想说点什么。 樱田熙却转身离开,。 受害者的死因其实很简单,心肌梗塞,联系受害者是一位需要时常服用药物稳定病情的心脏病患者,想要让他死于心脏病发再简单不过了。 第5章 只是因为昂贵的画作被窃取,所以一个普通的死亡事件也被渲染成恶性的谋杀案件。 任何一眼看到底的死亡一旦和金钱扯上关系就变得不简单了。 樱田熙觉得有些无趣,但还是回到目暮警官身边认真的引导他们,“先从那幅画入手吧,直觉告诉我这其中大有文章。” 目暮警官点头:“好,那绑匪那边……那两个人质都是不足十岁的孩子。” 目暮警官准备联系武警队。 樱田熙忽然笑了,她很少笑,这一笑,直接把目暮警官身边的警员吓得寒毛竖起。 “让零去吧,他最近很闲呢。” 目暮警官听说过那位警校第一的天才,可惜从未见过面。 “那就托你的福,大材小用了。” 樱田熙:“还有,我要单独问清水芳子一个问题。” 作为警视厅的新人顾问,仅仅一个月,到手案件解决率百分之百,樱田熙天生自带让人信任的魔力。 所有人不自觉的跟着樱田熙的思路走,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将清水芳子单独分隔出来问话了。 樱田熙一言道出了关键点,她只问受害者的妻子一个问题:“那幅画是真是假。” 目暮警官:“为什么这么问?” 樱田熙理所当然道:“他没必要再铤而走险绑架人质,毕竟在此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更何况一幅画就价值上亿了,还有两个人质,凶手要赎金,至少也得翻倍吧?人命不是更值钱吗?再者,如果是真品,他大可以走黑市买卖,价格绝不止一亿,中间人绝不会透露卖家信息,他根本不怕暴露。” 目暮警官:“……我能问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吗?” 樱田熙:“不能。” 清水芳子犹疑不决:“我不太清楚那幅画的真假,这些事一直都是我丈夫负责的,难道说……”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眼阴郁,又流起了眼泪。 樱田熙要来了那幅画的电子照片,却意外的发现十分熟悉。 “巧了,我家里好像有一副一模一样的。” 于是,樱田熙回家将跟杂物堆在一起的价值上亿的画就这么随便裹吧裹吧堂而皇之的带到了警视厅。 期间花费了一些功夫。 天知道当搜查一课的众人看到樱田熙随手将画放在桌子上,木质画框和桌面相碰时发出的那点声音,仿佛自己的钱被扔在地上一样,心在疼。 而樱田熙似乎毫无身携巨款的自觉,事实上,作为调查顾问,这并不在她的工作范畴内,所以她向目暮警官申请要加班费。 目暮警官:“……” 上亿的画说上交就上交,几千块的加班费却斤斤计较,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富二代的想法。 清水芳子看到真品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都在骗我,全都在骗我……” “你所说的欺骗你的人,除了你的丈夫,还有其他人吧?” 佐藤美和子忽然发现自己的钢笔不见了,一侧头,却发现它被樱田熙夹在指间把玩,黑色的钢笔在两根青葱玉指之间仿佛灵活的活物在上下翻飞。 这般善技的樱田熙,倒是和她给人冷淡严肃的印象截然不同。 作者有话说: 案件都属于原创,第一个案件很短,下章就能结束。 感谢困死了扔了1个火箭炮 感谢读者“积极”,灌溉营养液+20 读者“是笙笙呀”,灌溉营养液+13 读者“54037754”,灌溉营养液+1 读者“谢家三郎”,灌溉营养液+10 读者“雾”,灌溉营养液+1 读者“№·saw墨”,灌溉营养液+40 读者“聪慧的懒喵”,灌溉营养液+2 读者“”,灌溉营养液+1 第3章 樱田熙 ◎快点破案我要下班◎ 询问室内因为樱田熙的一个问题陡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她虽然急着下班,但她很擅长如何给嫌疑人施压。 金属钢笔敲打在桌面上,每一次频率都仿佛是加重在心上的石头,令人无端烦躁。 清水芳子心跳得飞快,努力镇定,茫然的将脸从手掌里抬起来,望着灯光下容色精致却毫不近人情的樱田熙,睫毛轻颤,“警官,你在说什么啊。” 樱田熙冷淡盯着她。 “虽然我很想等零把绑架犯带回警局后再开始揭露真相,但想到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不得不加快脚步。” 清水芳子脸色难看,“警官小姐,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少女,怎么可能会懂她婚姻里吃过的苦,怎么能理解她的痛和悲哀。 因为这边的事牵扯到了绑架杀人,搜查三系也出动了,正在现场工作,接收到任务成功的消息,白鸟任三郎也出现在审问室的门口,看着他们警队的新生天才在这里开始她的夏洛克式嘲讽。 因为一部分警员去处理绑架犯的事,留守在这的只有樱田熙和佐藤美和子,和两个樱田记不清名字的同事。 不过能被她记住名字的也很少。 然后佐藤美和子茫然的看着樱田熙为了快点下班,突然强行把进度拉到了揭露真相的那一步。 樱田熙手中拿着她和藤田的笔录,因为笔录时都是分开的,所以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这位夫人,您的丈夫是死于急性心肌梗塞,他有心脏病这件事您知道吗?” 第6章 清水芳子很不耐烦这时候还要回答关于丈夫的问题,“我的孩子安全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 樱田熙看了看时间,“很快,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樱田熙没告诉清水芳子她已经失去了其中一个孩子。 悲伤和恐惧可能会影响她的答案。 “是,我当然知道,他身上常备心脏药,所以我很困惑,病发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吃药呢……如果吃药的话会不会就会逃过一劫?” 樱田熙扯了扯唇角:“因为你把药拿走了。” 清水芳子瞪大眼,不可置信。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追问:“受害者身上确实没找到心脏药,按理来说向这种病情的人身上肯定会有常备药的,但是樱田你为什么能确定是她拿走了心脏药呢?” 樱田熙两根手指拎着一个证物袋:“受害者有低血糖,用绿色的小盒子装糖丸放在口袋里,瓶子的底部有一个logo,这个日用品牌去年推出过相关系列的小物品收纳盒,一共三种,分别是绿色,红色和透明色,因为品牌方和医院合作的缘故,所以一部分医院都选择用这种盒子装药给病人使用。” “而这个系列的药品收纳盒盖子有一个很巧的开关,为了保护药品的完整性,每次开盖子都必须要用力按下上面的凸起,盖子才会打开,不使用时,双层设计的盖子也不会让药品乱窜,所以不存在误开的可能。” “而我们在现场找到的药盒,它的盖子是打开的,说明受害者病发时打开过药盒。” 樱田熙:“没有药的话,受害者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打开呢,这可是半透明的设计,完全能看清内部,显然凶手当时十分慌乱匆忙,这种细节完全被她忽略了。” 众人:“……” 樱田熙晃了晃证物袋:“你们都不知道吗?” 不,这种知识点对于他们连私生活都很寡淡的警员来说实在是超纲了,而且他们的工资也让他们逛不起连小收纳盒都卖6000日元的店,或是收费高昂的私人医院。 但白鸟任三郎却冷不丁的突然出声:“她说的是真的,而且很得上流人士的钟爱,其他人证证明受害者确实用这种药盒装过心脏病药。” 白鸟集团的少爷会知道这些很正常。 清水芳子惨笑:“他可能是忘记带了。” 樱田熙:“是吗?” 一个白色的药丸出现在樱田熙手上。 清水芳子瞳孔紧缩。 佐藤美和子也被吓到了:“这个是……你是从哪找到的?” 明明现场已经被痕检部检查过了才对! 樱田熙淡淡道:“去拿画的路中忽然想到这件事,稍微绕了下路,之前的推理只是辅助,关键是这颗滚落到茶水间柜子下面的药丸,因为是视觉死角很容易被忽略,受害者心脏病发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吃药,但你阻止了他。” 樱田熙一步步的推理让本就因为女儿被绑架谨精神紧绷的清水芳子终于崩溃。 “他骗了我,那幅画是我们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送给我的礼物,我视若珍宝,将此当作我们爱情的象征,可是,可是他却出轨了……一想到他在我们充满爱的画廊里和另一个女人约会,我就难以压抑我的愤恨。” 佐藤美和子轻声道:“所以你就杀了他?” “不,我只是没有救他,手抖的连药都拿不住怎么能怪我呢?” 清水芳子阴郁的抬起眼,望向坐在长椅上的藤田,对方下意识移开视线。 “那个女人看到了,但是我只用五百万就收买了她,他们的爱情就只值五百万而已,多可笑啊,突然觉得我的嫉恨都变的无比廉价。” 清水芳子大概还不知道昨天她的丈夫约藤田出来是为了谈分手,想以此挽回他摇摇欲坠的婚姻。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的结发妻子清水芳子,然而他临死前最后一面却只见到见死不救的妻子痛恨的面容。 佐藤美和子将藤田的笔录念给她听。 清水芳子表情木然。 “那又怎样呢,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愿意顾虑家里便是好丈夫好父亲,哪怕他在外面和另一个女人滚在同一张床上,但他只要回家那都是好好先生。” “但女人不同,孝顺公婆照顾子女,还要迁就丈夫和小姑子,一点做的不对就要被斥责。” 清水芳子面容扭曲,“就算他跪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原谅他!” 气氛一时变得凝重。 樱田熙却看了眼时间,“案件已经很明朗了,只是一起间接导致他人死亡案件,等零把绑架犯带回来再审问,确定这位女士和绑架犯之间的联系,完全可以在明天结案,我先下班了。” 说走就走,多待一秒都不行。 佐藤美和子追问她:“樱田,你难道还发现了新的线索?那个绑架犯和清水芳子怎么了?!” “这种小事不需要我来解释,等他被逮捕回警局,你们就都知晓了。” 小事?那个绑架犯杀死了一个人质,这已经不是小事了! 白鸟任三郎看着她飘然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道:“她这种性格是怎么被雇佣为调查顾问的?” 一个正在整理桌子上文件的警员半开玩笑道:“是上面空降下来的,她的直属上司是松本警视,就算目暮警官也不能直接命令她,简直就是来玩的,而且,樱田的专业是医学,做这行本来就不是人家最擅长的。” 第7章 凡尔赛!绝对是凡尔赛! 佐藤美和子整理笔录,想到樱田那张冷淡甚至不近人情的脸,心中对她的好奇与日俱增。 据说她和公安的降谷零是恋人,难以想象樱田熙谈恋爱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樱田熙:恋爱是门奇怪的学问。 感谢№·saw墨扔了1个地雷 感谢困死了扔了1个地雷 第4章 樱田熙 ◎高情商男友在线教学◎ 樱田熙和押解绑架犯的警员擦肩而过,她走出警视厅,门口的警车旁人来人往,一抹金色十分醒目,樱田熙朝那边看了一眼,对方积极的和她打招呼,樱田熙停顿一秒,仍是面不改色的离开。 她来到和降谷零约定的咖啡厅,拒绝服务生的点餐服务,从书架上抽了本杂志便坐在沙发里不动弹了。 约莫十分钟后,一个金发黑皮的青年匆匆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走路带风,大长腿不过几步就走到樱田熙桌前,他有双明亮的蓝眼睛,机警而敏锐,他脱下沾着灰尘的黑色的外套,穿着白衬衫的他显得有几分急躁,扯开了领口,坐下来后,喝光了一杯水才缓过来。 “你明明看到我了吧,在警车那边,为什么不理我呢?” 搞得他看到女朋友所以高兴的挥起右手而对方居然一声不吭的离开,自己僵在原地十分尴尬啊! 幸好刚刚一起的警员不是他同队的同事,不然真的社死! 和忙碌的降谷零相比,樱田熙整个人一动不动的靠在沙发里看医学杂志,苍白修长的手指印在黑皮封面上,樱田的皮肤很白,可能是不常晒太阳,又经常接触药品的缘故,甚至没什么血色,除了指尖用力时会微微泛红,像捻了花汁。 她翻开下一页后才回答降谷零的问题。 “人太多了,不喜欢。” 降谷零戳穿她,“樱田,你该不会上任一个月了连自己的同事都没认清吧?” 啧,居然被敏锐的男友看穿了。 樱田熙慢吞吞道:“还行吧,我认识佐藤美和子和目暮警官,其他的我不认为有必要花时间相处。” 这次行动降谷零完全是被樱田熙抓去当壮丁的,幸好今天零他休息,不然真的没时间陪樱田折腾。 “死了一个孩子,另一个刚刚被送去了医院,樱田,杀死画廊老板的凶手你找到了吗?” 樱田熙:“嗯,是他的妻子,不算直接杀害,量刑不会高,不过绑架犯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说到这个,樱田熙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绑架犯和清水芳子之间应该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交易,这一点她虽然没有在警方面前阐明,但她面对绑架犯时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人的微表情可以泄露很多细节,或许窃取画作根本就是她和绑架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只是这场戏出现了意外,贼心贪婪,绑架犯发现本该成为报酬的画居然是赝品,一气之下将目标转移在人质身上,逻辑也说得通。” “这件事自然会有目暮警官他们跟进。” 降谷零盯着她的眼:“那你呢,有在这件事中得到感想吗?” 樱田熙头也没抬:“有什么感想?很无趣的案子,在我短暂但精彩的职业生涯中,这是我遇见的最没难度的案子,不值一提,我明天就会把这件事忘记了。” 降谷零:“……” 自认为十分了解降谷零的樱田熙,从恋人突然的沉默中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稍微抬了抬眼,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从未谈过恋爱,也对其他人的恋爱不感兴趣,没人告诉她真正的男女朋友是如何相处的,她只是下意识的在寻找自己舒适的方式,一边实践一边学习,迄今为止她自认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友。 两人在东京大学和警校的联谊会上认识,那时的樱田整天和大体老师待在一起,或是待在实验室观察病毒细胞,被担心她长蘑菇的同系学姐拉去凑数。 在联谊会上遇到了同样无心恋爱也被同期拉来凑数的降谷零。 一个警校第一,一个年级第一,关系迅速升温。 他很擅长照顾人,知识渊博还很会聊天,很少会让她无趣或是不愉快,社交几乎为零但很好奇人类集体活动的樱田傻乎乎的走进男友的陷阱中,毕竟和迟钝的樱田相比,降谷零对她可是一见钟情。 正是因为这份高情商的纵容和体贴,樱田熙才觉得恋爱也许是一项不算无聊的课程。 在一年前,降谷零在情人节向她告白,樱田熙想拒绝的,因为听学姐说谈恋爱很占时间,容易挂科,还会变蠢,樱田熙一听懒洋洋的心顿时来精神了,好神奇的恋爱! 但完全不习惯生活中出现一个男人的樱田还是准备拒绝。 可他一句话让樱田熙改变了主意。 ——“我看过你的心理测试,老师说你的测试结果偏向反社会人格,我想拯救你,樱田同学。” 就离谱。 当时的樱田觉得这个学长真的好无理取闹,骗女孩子的手段花样百出,一定是那种很会玩的男人,但樱田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目前看来,他还完全没有放弃,居然是说真的。 樱田熙认真的回想,思考无果,直接道:“我哪句话又让你联想到犯罪的可能性了吗?” 降谷零扶额,这辈子的束手无策和沉默都用在女朋友身上了。 第8章 “死了一个孩子,她才八岁,你的内心没有波动吗?” 樱田熙认真道:“好可惜,好年轻,好可怕。” 璀璨的金瞳一本正经,她的回答很正确,但语气毫无波澜,这种潜意识里的对生命逝去的怜悯和恐惧,似乎在樱田熙身上无法掀起情感上的浪潮。 虽然做着红方的职业,但如果哪天跑去当罪犯零也不会觉得太震惊。 她会有情绪失控的那一天吗?激动,悲伤,兴奋,降谷零暂时没找到可以让她体会人类多方向情感体验的办法。 不过恋爱应该可以算一个。 降谷零又一次吃瘪,“嘛,算了。”来日方长。 他向服务生招了招手,要了一份甜点和一杯咖啡,甜点是为樱田熙点的,嘴上说着樱田不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但行动上还是很诚实的照顾她。 樱田熙眼底泛起笑意,这张仿若人偶的脸蛋因此鲜活起来,“如果零能永远这样把我当孩子照顾的话,或许我就完全没有心思去干坏事了哦,所以,如果我变坏了,那绝对是你的疏忽。” “是,是,樱田小姐是我的责任嘛!” 降谷零抽走樱田熙手里的杂志,“不要总是看书,偶尔将注意力放在日常中的美景上。” 美景? 樱田熙环顾四周,眸光最终又落在降谷零帅气的脸庞上,“看什么?看你吗?” 毕竟,这里最漂亮的就是他了。 降谷零愣了下,故作淡定的整了整衣领,眼神居然不敢和女友漂亮的金瞳对视,啊,完蛋,学术派的女友居然意外的很会说情话啊,完全输给她了呢。 两人之间的相处,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是处于热恋中的一对。 不仅如此,两人的住处也很近,除了睡觉不在一张床上,工作的时候会各自分开,其余时间完全像影子一样贴在一起。 视频聊天室里,一阵热闹的交谈后,松田阵平一语中的:“完全是男妈妈属性被彻底激发了啊。” 视频中,松田似乎在跑步机上健身,黑色短发随着运动上下颠动,这个季节在室内只穿了一件短袖,手机放在一旁的支架上,不经意间笑着回头,是和零不相上下的帅气魅力。 “也只有樱田才会心甘情愿被你管制吧!” 降谷零:“……”居然无法反驳。 “樱田还在上学吧?明年毕业吗?” 松田的声音传到樱田熙的耳朵里。 樱田熙抱着几本书从降谷零的书房里出来,就职公安的男友书架上总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著作,有助于她汲取新的知识。 “嗯,明年毕业。” 樱田熙今年20岁,21就毕业已经是天才了! 15岁就考上东京大学,年年考试都是不可撼动的第一名,她的学习时间很满,速度也是非人的快。 本博连读,写下的医学论文可以订满三个厚杂志,今年是实习的第一年,明年实习一年就可以告别学生生涯。 和降谷零这个警校第一,在同期的人眼中,就像完美恋人一样般配!不,某种意义上,是降谷零也无法达到的优秀程度。 降谷零朝着樱田熙招手,眼神示意她看电脑。 樱田熙走到降谷零身后,弯腰时蓝色长发垂坠在降谷零的肩头,降谷的目光稍微往下移了移,樱田和电脑的几人打招呼,“诸位日安。” “日安,樱田。” 伊达航笑道:“要好好珍惜啊,人家可是比你小四岁呢,很容易被人骗走的哦。” 骗她? 降谷零刚想说聪明的女友能一眼看透不法分子的心,但想起恋爱的种种,降谷零心情沉重。 好像真的很好骗啊!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松田和伊达也会一起。” 降谷零帮樱田熙把书搬到她家,其实也就是下个楼梯的时间。 但樱田很不喜欢走楼梯,只有一层也要等电梯上来。 “我兄长打电话过来,让我今晚过去吃饭。” 降谷零对樱田熙的家庭简单了解过,因此十分理解。 “但是我晚上一定会回来睡觉的,零能帮我暖被窝吗。” 语出惊人,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然成年但长相童颜的樱田熙眨着如同金沙般的眼瞳仰视着男友降谷零,两人完美的身高差,每次从这个角度俯视女友的双瞳,降谷零几乎快溺进这片金色的海洋里。 明明从这双冷静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暧昧,但说出的话却充满性/暗示。 降谷零瞪大眼睛,半开玩笑道:“你是受到刺激了还是真的?” 樱田熙回到自己的公寓,从书架上一众古板严肃的书封中抽出一本书,粉色的封面和桃色标题充分说明了她最近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书上说如果女朋友这样说的话,男朋友一定会兴奋的,零,你有兴奋起来吗?多巴胺有快速分泌吗?” 降谷零:…… “我在让你开心,零。” 降谷零:“……如果你笑一笑我会更开心,严肃着脸说这种话,我真的毫无感觉啊。” 实话说,女友总是拿学术的口吻说这种令人遐想的话,作为健康的正常的男性,如果哪天他不得不去挂男科的话,一定是樱田的错! “这种书应该扔掉!你不适合!” 樱田熙望着那本书被降谷零没收,面无表情道:“明明是你建议我多看点轻松愉快的书籍所以我才会冒险尝试新的类型,赫斯特心脏病学明明很有趣也被你扔掉了不是吗。” 第9章 降谷零:“……”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物种,书上说的果然没错。” 降谷零:“求你了,熙……别说了……”被他知道是谁给樱田看这种书,他绝对要教训那个人! 樱田熙自己去书店绝不可能买这种书的!肯定有谁送给她! 直到离开公寓,前往筱冢家时,樱田熙都没搞明白降谷零为什么突然捂着脸蹲在那不说话,连送她去停车场都没送。 樱田虽然是母亲的再婚子,但和这位同母异父的兄长关系还不错,按理来说,年龄相差过大的兄妹很容易相敬如宾,但这两人却相反。 兄长筱冢康晴十分喜爱这位能当他女儿的妹妹,甚至在亲生女儿美佳出生之前,他是把樱田熙当做女儿在养。 樱田熙五岁之前,是被筱冢康晴养大的,五岁之后和母亲父亲移民意大利,直至13岁才回来。 唐泽雪穗从筱冢康晴口中认识了一个能成为范本的优秀天才,而未婚夫对樱田熙那高涨的情绪和爱意也令她心头无比膈应。 除了是某种掌控欲在作祟,另一种,更加隐秘的原因。 她很厌恶年长的男性对年轻的女孩表露出过于亲密的爱意。 很恶心。 作者有话说: 有看过白夜行的宝子吗?这是雪穗扭曲的看法哈,其实筱冢哥哥对樱田就是亲情!又是妹妹又是女儿所以特别疼爱! 樱田和零的恋爱有甜到你们吗?(滑稽.jpg) 猜猜送樱田恋爱手册的人是谁? 是短时间内不会出场的大人物。 第5章 知更鸟 ◎她是我梦寐以求的人生◎ 筱冢康晴掌握关于小妹的所有喜好。 “不吃任何有刺激气味的食物,尤其是香菜和芥末。” “喜欢低温烹饪,三分熟,不喜欢吃土豆。” “酒量很差劲,但酒品很好,不过最好还是别让她看到酒瓶子,她好奇心太重了。” “蔬菜必须是刚摘下来24小时内,菜单名是烤乳猪的话,那么那头猪必须是1-2个月的小乳猪,月份小了表皮不够酥脆,月份大了肉质不够嫩,她的舌头很敏感,她甚至能吃出来一块牛排是哪个部位,那头牛的年龄,它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里,唐泽雪穗笑意有些勉强:“这有些夸张了吧。” 筱冢康晴轻笑着摇头:“完全不夸张,以她的话说就是‘死亡时的惊恐和紧张会让肉质紧致很有嚼劲,但如果掌握不好度的话肉会变柴,微酸,很难吃’小熙绝对是你见过的最可怕的人,虽然是她的兄长,但有时候我都在自省,为什么是从同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小妹却比我聪明许多?” 一贯大男子主义的精英天才筱冢康晴居然说出这种示弱的话。 唐泽雪穗完全不敢掉以轻心,按照标准做了一桌完美的晚餐,她的厨艺课媲美五星级大厨,就像她的温柔和知性,是她魅力加分的一部分。 樱田熙在六点准时到达筱冢宅,她摘下帽子递给阿姨,筱冢康晴远远迎了过来,兄妹两人简单问候了几句,樱田熙不善热络,大都是筱冢康晴说,她回答。 “今日都是你嫂子亲自下厨做的菜,如果吃的惯,下次多来几次吧。” 兄妹两人上桌一起享用丰盛的晚餐,两人长相毫无相似之处,但在用餐礼仪上都是如出一辙的一丝不苟,来自上流社会的优雅。 两人心情都很不错,三人中只有唐泽雪穗食不知味。 锋利的刀叉切开三分熟还带着血丝的牛排,樱田熙将食物送入口中。 “美佳今天不回来吗?” 筱冢康晴:“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我嘱咐过她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嗯,好久没见到美佳了。 “吃过饭我去接她吧。” 筱冢康晴点头,饭后兄妹坐在沙发上喝茶时,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笑着拉住樱田熙的手,“对了,你嫂子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你什么时候在医院,你帮她好好检查一下。” 突然被点名的唐泽雪穗脊背绷紧,下意识看向樱田熙,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像是纯情的女大学生,长发像蓝色知更鸟的羽毛,又软又神秘,她衬衫的领口敞开一颗扣子,姿态慵懒,低垂的眉眼不常笑,模样冷淡,像是从电影画报里走出来的少女。 雪穗也曾有过樱田熙这般的年纪,可惜她却没有和樱田熙相似的生活,年少出国,一归来就跳级念了东京大学。 几乎是雪穗梦寐以求的人生。 而现实却是,她的人生从幼年时起就腐烂到地底,即便如今她和樱田熙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但两人的处境仍是天差地别。 唐泽雪穗抿唇微笑:“原不想麻烦你,但是康晴说以后都是一家人,处处感情经常来往,作为兄长,康晴也希望樱田小姐能多回筱冢宅吃饭呢。” 樱田熙颔首。 “我明天下午在医院,大嫂几点有时间?” 唐泽雪穗:“按照你的时间来吧。” “好,我一点半去医院。” 樱田熙垂首盯着筱冢康晴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兄长还要握多久?我该离开了。” 很任性,说话很直白,她的字典里似乎没有迂回和客气这两个词。 筱冢康晴也不在乎,纵容她的脾气。 “不多玩一会儿?二楼属于你的房间还是本来的布置,留下来过夜吧,” 第10章 樱田熙皱眉,冷眼看他:“我从小时候就不喜欢你的粉色装修,为什么连灯都是粉色的,兄长不觉得很幼稚吗?” “那还有你喜欢的娃娃手办……” “我什么时候有过那种奇奇怪怪的爱好,不行。” 年过四十的老哥像个孩子一样忧郁了。 唐泽雪穗像个漂亮人偶一样坐在他们一侧,犹如一道背景板。 樱田熙还是顺从筱冢康晴的想法,在书房陪他看了会儿书,九点二十分时,樱田熙准备开车去接可爱的侄女美佳,筱冢康晴正在和人视频会议,是唐泽雪穗送她出来,还提着一盒她亲手做的甜点。 “康晴没提到过你讨厌甜食,我自作主张的做了一些小饼干和面包。” 樱田熙顺手接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指,还是和上次一样凉,她对甜品的需求不高,但毕竟是未来的大嫂第一个礼物,樱田熙稀少的情商值在此刻挺拔的竖了起来,并没有对此评价什么。 她又比兄长小了好几岁,樱田对漂亮的女性总是很宽容(自认为)。 “卖相不错,希望味道符合我的期待。” 樱田熙上了车,“你回去吧。” “还有件事……” 樱田熙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耐心的等了几秒。 “关于美佳那个孩子,她似乎很不喜欢我,在学校里也不接受我的照顾,我自己是无所谓的……在选择嫁给你哥哥时,我就已经做好了会面临困难的准备,对此,我不会放弃,大概也是命运对我的惩罚,新家庭里,不仅是美佳,连樱田小姐对我也颇有意见。” 可能是筱冢康晴对樱田熙那份特殊的亲昵和信任,让唐泽雪穗无法忽视这个不住在筱冢宅却依旧带给她不安的女人。 唐泽雪穗很美,声音也很好听,月色下穿着纯白的套装像天使,她哭泣时身体轻轻颤抖着,在樱田熙的目光扫来时,那股颤抖加剧,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不过她说的话,樱田却无法理解。 “我对你没有意见,至于美佳,她有不喜欢一个人的权利,既然唐泽小姐已经决定嫁进筱冢家,你只需要获得我哥一个人的爱意和好感就够了,美佳只是个孩子而已。” 唐泽雪穗茫然道:“孩子会熟练的运用人脉和舆论欺凌另一个人吗?我真的很难过,我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件事,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她的表情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春夜的冷风吹红她雪白的肌肤,几乎可以俘获人心的脆弱姿态展示在人面前。 樱田熙表情逐渐严肃。 唐泽雪穗观察着她的神色,樱田熙思索半天,认真道:“我没有考心理咨询师从业资格证。” “……什么?” “唐泽小姐触及到我的盲区了,我对于人类的情感障碍十分苦手,但是我可以给你介绍这方面的专家。” 唐泽雪穗:…… “不了,谢谢。” 樱田熙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难搞,这让唐泽雪穗想起那个叫筱冢一成的男人,但显然樱田熙比他更不近人情,无法攻克。 樱田身上有种奇特的诱人靠近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特质,唐泽雪穗根本无法融化她的外壳。 樱田熙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去接美佳。” 她似乎完全没听懂唐泽雪穗的话,也对兄长组成的新家庭产生的矛盾无动于衷,但其实,樱田只是对这方面不敏感而已。 如果唐泽换种说法,比如说“我和美佳水火不容,这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那樱田就听懂了。 很多家庭杀人案件作案动机都来自于“婆媳矛盾”“丈夫矛盾”“父子/母女矛盾”等等。 没上升到这种程度,说明都是小事。 樱田熙将车子停在美佳同学家的别墅门口,打了一通电话后,约莫十分钟,副驾驶的门从外部打开,一个打扮时髦身上洒了香水的青春少女笑嘻嘻的凑过来,在樱田熙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突然用她那涂了粉色唇彩的嘴唇亲了她脸颊一口。 被突然袭击的樱田熙顿时炸毛,拼命的擦脸,眼神危险的扫视着筱冢美佳:“亲吻会传播270种细菌!筱冢美佳!” 筱冢美佳得了便宜开始狡辩:“那谈恋爱的情侣岂不是都要出家了?这可是正常的社交礼仪!不正常的是小姑姑才对!” “你谈恋爱了?”樱田熙目光犀利。 筱冢美佳嘴角一抽,无辜极了:“我还是单身啊,小姑姑。” 樱田熙嘱咐她系上安全带,夜深露重,车窗上蒙上一层浅浅的白雾,又被黑色的刮雨刷带走。 樱田熙用湿巾擦干净脸,所幸筱冢美佳是了解她脾性的,否则常人见此大概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病毒携带体吧。 筱冢美佳很健谈,传说中的社交牛逼症,但她总是在樱田熙这里吃瘪,因为不论她谈论什么,小姑姑总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搞得自信的筱冢美佳一度怀疑小姑姑不喜欢自己。 “小姑姑回家见到那个女人了吧。” 筱冢美佳:“一成叔叔说那个女人是枝危险的天仙子,小姑姑你也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欺骗了,我们筱冢家有爸爸一个心软的家伙就够了,全军覆没的话,被那个女人吃进肚子里都不知道。” 樱田熙想起临走前唐泽雪穗的颤抖。 “很危险?” 第11章 樱田熙漫不经心道:“或许有些秘密,但还没到全家戒备的地步。” 筱冢美佳拍了拍额头:“啊,我忘了,小姑姑你对‘危险’的解读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总之,你一定要经常来看看我和爸爸,有你在的话,那个女人多少会收敛一点。” 樱田熙:“你把我当辟邪物了吗?” “嘻嘻,因为小姑姑不笑的时候冷冰冰的很吓人哎!” 樱田熙:“……” “但是我很喜欢小姑姑啦!虽然只比我大几岁就长了一个辈分,但是在我心里,小姑姑既是闺蜜又是老师,更像妈妈!” 在樱田熙打人之前,筱冢美佳连忙下了车,“我到家了,小姑姑今晚留宿吗?” “不了,唐泽小姐在门口等你。” 樱田熙和筱冢美佳身后的唐泽雪穗眼神交错一秒,她驱车离开,保时捷的车尾消失在街道口。 筱冢美佳一转身,面对樱田熙的亲昵笑容立刻消失,敌视着站在台阶上的女人。 “小姑姑和爸爸不是同一类人,我们家是绝对不会承认你的。” 唐泽雪穗温柔的浅笑,似是完全没有将继女的敌意放在心上。 “美佳好像很喜欢樱田小姐。” 筱冢美佳昂起头,“没人不喜欢小姑姑,就算你得到了大部分的喜爱又怎样呢?对于真正看透你的人,你再费尽心机也没用,比如我,比如一成叔叔,而聪慧的小姑姑更是不可能被你欺骗的!” 唐泽雪穗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孩子你少说点吧,你继母大招cd快好了hhhhhh 但是雪穗真的美啊……原著里虽然对她没有过多的正面描写,但是能蛊惑那么多男人成为她的裙下臣,也是蛮牛逼的。。 试试看蛊惑樱田呢? 樱田熙:??? 感谢在2022-01-03 15:39:11~2022-01-07 14:27: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困死了、№·saw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活在世界边缘10瓶;54144220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知更鸟 ◎棘?好奇怪的名字◎ 没人不喜欢樱田熙,从幼稚园一路到大学,到今天,她永远都是目光焦点,可惜本人对于不熟悉的人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如高岭之花,连一丝笑意都吝啬。 若说樱田熙有什么弱点,体能算是一个吧, 没错,完美的天才居然是个体能废,经常坐实验室或是书房看书一待就是大半天,因为擅长动脑,总会规避没必要的行动,于是运动的时间更短了。 因而总会有一些十分尴尬的场合。 学校举办任何活动,人一多,樱田熙永远挤不过别人,只能一个人面无表情站在角落看着这群仿佛动物世界一样的野兽们。 樱田熙:我讨厌集体活动。 不擅长任何家务活动,接她家政单的阿姨特别喜欢樱田,钱多慷慨还不多话,简直就是最佳主顾。 樱田有试过锻炼,但可能和母亲当年生她时早产有关,体质天生就偏弱一点,试过几次后,她放过了自己。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正视自己的缺点对樱田来说很难,但不是做不到。 不过有了零之后,樱田的生活难度大幅度改善了。 但降谷零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当她一个人面对困难时还得自己解决。 回到公寓楼。 樱田熙盯着挂上维修牌的电梯,维修工人解释道:“十分抱歉,电梯突然坏了,你是这栋楼的住户吗?走楼梯吧。” 她住在12层。 要她,走上去? 樱田熙原地站了会儿,“电梯还有多久能修好?” “大概一个小时吧。” 樱田熙果断道:“那我等一个小时。” 维修工:……没见过这么懒的小姑娘。 12层一溜烟跑上去了,看着两条大长腿,结果这点路都不想跑吗。 樱田熙:你以为我没试过?差两层我都不想跑,把自己累到像狗一样大喘气的样子很蠢。 樱田熙靠在墙边,摸出手机处理一些信息和文件,佐藤美和子发来短信,告诉樱田绑架犯已经全部招供。 原来画廊老板的妻子为了报复丈夫的背叛,一气之下也在社交平台上认识了一个男人,得知对方最近缺钱,妻子一股热意上头,便和男人商定了绑架的计划。 男人偷走那幅象征着老板和妻子爱情的画,以此敲诈金钱,妻子清水芳子只想发泄,但万万没想到当天画廊老板和情人因为分手的事发生争执,画廊老板心脏病发,由于清水芳子见死不救,当场死亡。 而原本商议好只是偷画的男人根本不想按照清水芳子的计划来,他自己联系了中介想卖掉那幅画,却被告知那幅画是假的,认定是清水芳子故意愚弄他,于是绑走了两个孩子。 佐藤美和子:那个男人有过入室抢劫和过失杀人的前科,他对警方毫无恐惧之心,十分坦然的全部交代了。 与虎谋皮,清水芳子大概也没料想到自己会招惹这样的男人。 佐藤美和子最后一条信息是:一夕之间同时失去丈夫和一个孩子,她大概很后悔吧。 樱田熙翻了翻信息,简单回复了一句:嗯。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佐藤和美子的叙述中夹杂太多的个人情感,而樱田熙对这个案子完全没深入探讨的兴趣,只能回应一下表示自己看到了。 第12章 樱田熙关闭佐藤的页面,往下翻其他的信息。 降谷零:临时有事,要加班啦,如果回去的早,樱田能给我留个门吗? 降谷零:因为我稍微对樱田白日里的提议有点心动了哎,可以吗? 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樱田熙抿了抿唇,莫名觉得脸烧得慌,遵从本心的她无情了拒绝了降谷零。 樱田熙:那句提议已经过了生效时间了。 零居然秒回:好吧[失落.jpg] 樱田熙快速关闭聊天页面,在列表往下翻未读。 医院的护士询问是否安排明天的工作,樱田熙回复后,对方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 筱冢家在医药方面有着卓越的成就,樱田熙的母亲和父亲离后也分走了一半的产业,她除了在警视厅担任调查顾问之外,还在母亲的私立医院实习,因为人美技术高很受患者的喜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梯的门大开着,黑黢黢的通道直直往下,阴冷的风灌上来,从地面卷起到各处,隐约能听到下方维修施工的声音。 以及维修工不解的自言自语:“电梯很新,按理来说不可能会出故障……真奇怪……” 樱田熙:对这栋公寓的安全系数信任度-1000 樱田熙站累了,转身走出了公寓大楼,天幕黑透了,孤寂的弯月悬挂在天际,夜色下唯有几个路灯沿着蜿蜒的道路吸引春日新生的飞虫。 她在路边自动售货机上买了一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微凉的水濡湿了粉润的唇瓣,工作一天的大脑有了短暂的空白和休憩。 春夜的风果然很冷,樱田熙被冻的手脚冰凉,经常待在室内,所以穿的很薄,疏忽了外界的天气是很无情的。 她拢了拢外套,纤细修长的身影倒映在地面,如一株窈窕蔓长的枝条,被另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靠近。 再维修不好,她只能走楼梯。 没法偷懒了,樱田熙撇撇嘴,转过身时,身后忽然站了一个人。 他走路完全没有声音,樱田熙毫无防备,下意识后退,脚后跟拌在台阶上,整个人向后倒去。 对自己仿佛影子般悄无声息的出现毫无自觉的人连忙伸出手拉住她,他想抓对方的胳膊,但可能角度不对,抓到了她的手。 很软。 不用力握住似乎会滑走。 他无意识用了劲,水瓶被瞬时挤压,一股水从瓶口窜了出来,尽数洒在樱田熙身上,外套下只穿了件白衬衫,纯棉的吸水性很强,被水浸湿后快速晕染开来,透出她纤细的腰肢轮廓。 凉意袭来,透过肌肤直达心底,樱田熙站稳后,立刻挥开对方的手,低头看了眼滴着水的自己,随后抬头。 在接受解释之前,她决定要让这个无礼的冒犯之人吃点苦头,比如说来自一个调查顾问的基础盘点。 但她计划“苛刻残酷”的盘问还没说出口。 一张便签本出现在她面前。 【抱歉】 下一行是【不要进这栋楼】 黑色的字体简练干净,便签本后是一双隐藏在阴影暗色中的双眸,流转着清澈的紫色微光,高领制服遮住他的大半张脸,身形高长,气势内敛且厚重,目测是和樱田年纪相仿,夜色下一头引人注目的白发稍微让樱田熙多看了两眼。 一个辨不清真实相貌,形迹可疑的陌生男性。 两个发色同样高调的家伙视线交错,不一会儿,都仿佛触电似的迅速移开,樱田心中拉起了警报,再次转身离去,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报警再说,但刚走一步又被他拉了回来,便签本向前摆了摆,手指在字体上着重点了点。 哑巴吗。 不让她进楼,难道是在放风的不法分子? 樱田熙不多废话,直接靠在自助售卖机旁,打了一通电话给降谷零。 他似乎刚下班,耳旁都是同事们的吵闹声。 “有急事,十分钟内能赶回来吗?” “可以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樱田熙无法说的太明确,只催促他快点回来后就挂断了通话。 樱田熙的视线落在对面的高个子奇怪的黑色制服上,印象中没有哪个学校的制服是这种设计,便签本很普通,手指修长有些细小的新生的刮痕,夜风将他身上的气味吹过来,铁锈味混杂着像是藏在地窖里的霉菌一样腐朽的味道。 他的鞋子上沾着黄色的油漆痕迹,以及灰白色的水泥粉末,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刚才拉她的力气很大。 他不让樱田熙进楼,却又不解释原因。 见樱田熙居然打电话给朋友,他似乎有些焦急,想说点什么,刚发出一个音节又猛地闭嘴,他注视着樱田熙,很快镇定下来,那双神秘的紫色眼眸比樱田熙收藏过的珍稀紫宝石还要美丽。 然而此刻的他已经和潜藏杀人犯挂钩,樱田熙在脑海里疯狂搜索通缉令照片,好像没谁有紫眼睛。 气氛尴尬时,一个人从大楼里走出来,她看到狗卷棘居然和一个漂亮的小姐姐拉拉扯扯,不由得戏谑道:“原来棘的理想型是姐姐啊。” 棘? 好奇怪的名字。 狗卷棘欲盖拟彰的迅速收回手,仿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他默默将领子往上提了提,已经遮得够严实了,这回连眼睛都快要看不到。 只有一抹若有似无的探究的目光环绕在樱田熙身上。 第13章 “非常抱歉,因为一些工作原因所以给这位小姐造成了困扰,现在都没事啦。” 樱田熙看向黑黢黢的公寓门口,目光幽幽:“电梯故障是你们做的。” 肯定句。 禅院真希愣了下,尴尬的笑笑:“啊,这种事……” 他们做的真的很明显吗?不应该啊…… “修好了吗?” 原以为要被普通人发现咒术师身份正发愁处理手段的禅院真希发现眼前的女人似乎对他们的目的并不在意。 “已经好了。” “嗯,那我要回家了,麻烦让一下。” 狗卷棘迅速让开路线,两人目送那个奇怪的蓝发女人走进公寓,禅院真希第一次被人如此忽视,想必狗卷棘也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就算普通人看不到咒灵,但作为咒术师的他们身上天生自带气场,走在人群里存在感也很强。 更何况,禅院真希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向狗卷棘:“她是混血儿吧,长得真好看,但是我们也不差,被彻底忽视的感觉真奇妙。” 禅院真希很快将这点小插曲忘到脑后,“我们回高专,这片地区枉死的怨灵越来越多,个别膨胀成特级咒灵造成的影响十分恶劣,上报吧。” “鲑鱼。” 狗卷棘表示同意,临走前,下意识看了眼公寓门口。 敏锐察觉到被注视,樱田熙回头,视线所及之处空无一人,那两人已经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就算狗卷不阻止樱田,樱田进楼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啦,这也是他们破坏电梯的原因,其实上楼梯那边的话,也会遇到阻碍的。 明明是多此一举的行动,但狗卷还是出现在她面前了。 狗卷当时就属于目光被吸引,所以连一举一动都被牵动的状态,事后很匪夷所思,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hhhhhh如果他们事后没有其他交集的话,大概不会有更深的发展。 但是,缘,妙不可言~ 第7章 入室杀人事件(一) ◎我辅修法医,没问题的!◎ 维修工人收拾工具准备下班,樱田熙却迟迟没有进电梯,诸多问题萦绕心头。 樱田熙在电梯门口等了一会儿,降谷零在十分钟内赶了回来。 而在路上,他已经联系了公寓的前台询问是否发生一些意外,得到否定的答案,稍微放下了心,但如果对象是樱田的话,降谷零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精神。 女友吸引罪犯的能力就像她的破案能力一样优秀。 走进公寓时,前台还和他打了个招呼,他总是千篇一律的衬衫制服裤,和白日里一样,宽肩窄腰,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腰上的金属皮带扣折射着浅色银光,他看到樱田立刻小跑过来。 来到女友身边,担心的话脱口而出:“樱田,你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 她沉浸在思绪中,甚至忘记自己的衬衫湿了大半。 直至身上披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熟悉的体温包裹着她,是降谷零的外套,他一向如此体贴。 樱田熙软化了表情,“不用担心,我确实没事,但是其他人有事。” 樱田熙这才按下电梯按键,冷不丁道:“他杀过人,一个人见过血和没见过血气势是截然不同的,他很有可能是在逃杀人犯,但目前警视厅的通缉令中没有他的名单。” “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绝对在这栋楼做了什么。” 咒术师禅院真希:? 咒言师狗卷棘:……鲣鱼干!! 被二打一十分可怜的某咒灵:呜呜 两人走进电梯,降谷零联系公寓管理员询问那两个人的身份,每个进入公寓的人都必须要登记,电梯只有住户才能使用,外人根本进不来。 但管理员却说今天没有任何陌生人进出,监控也被人为修改过,没有那两个人的身影。 “也许是樱田小姐看错了呢?” “呵。” 蓝发少女嘲讽轻视的表情谁见了都心堵,管理员不吭声了。 降谷零对公寓的安保不抱希望,他看向冷静沉着的女友,金发下一双蓝眸溢满笑意:“樱田,你好像很开心,这比在警局接手案子还要令你感兴趣吗?” 被看穿心情,樱田熙坦然自己的想法:“我说过,一眼看穿的事实十分无趣,只有未知才是引导人思考的阶梯。” 降谷零双手抱臂,看着樱田熙按下第8层,“那么伟大的天才小姐,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你去八层的原因呢?” 樱田熙:“很简单,那个人的鞋子上沾着黄色的油漆和灰色的水泥,这两样东西只有房屋装修才会使用,这栋楼建成时间已有两年,不存在还需要施工的区域,而住户装修需要向管理员报备,一般人不会这么麻烦,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某家住户近期新搬进来正在装修,二是老住户家里在改装,所以才会用到油漆和水泥,不过也不排除租户暗度陈仓的可能性。” 樱田熙认真分析时,那双金瞳像玻璃瓶里流淌的金沙般璀璨摄人心魄,降谷零已经猜到原因,但还是故意问出来。 “那为什么是八层?” 樱田熙瞥了男友一眼:“一周前八层的住户在电梯里放了一盒糖果和巧克力,还有一张告示,大致意思就是近期装修,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你当时还吃了一个巧克力。” 第14章 一周前…… 降谷零忽然意识到八层的住户一周没见过了,那是对新婚不久的夫妻,男的在广告公司上班,女的是个芭蕾舞演员,上个月因为脚踝受伤最近在家休养。 降谷零思索道:“那对夫妻很自律,每天早晨都会晨跑,我遇见他们很多次,但最近却没怎么见了,确实有些奇怪。” 樱田熙嘟囔:“你怎么谁都认识?” 不仅有前台小姐的电话,连管理员的号码也有。 樱田熙在这里住一年了,还只认识降谷零一个,社交难道也有天赋型人才吗。 降谷零单手压在樱田熙的左肩膀上,低头靠近樱田的脸,戏谑道:“我们之中,一个不擅长社交,另一个若是也不擅长的话,以后可还怎么生活?” 樱田熙眨了眨眼,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人类是群体性生活动物。” 两人的距离极近,似乎呼吸都在互相纠缠。 樱田熙昂起头,她同人说话时会认真的盯着人的眼睛,而被如此专注的注视着的降谷零心跳乱拍,有种被女友蓄意勾引的心动。 “樱田,今晚……” “叮——” 电梯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踌躇的邀请, 第八层到了,电梯门刚开,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涌进来。 樱田熙一嗅到这气味眼睛都亮了。 降谷零神色瞬间变了,任何旖旎暧昧烟消云散,他立刻走到樱田熙前面。 “你别轻举妄动。” 樱田熙不太高兴:“你把我的视野全部挡住了,我还看什么?” “虽然你是公安,接触的事件比搜查一课更危险,但论起尸体和血,我一个医学生比你见得多。” 但不论樱田熙怎么说,降谷零始终走在前头。 高档公寓一梯两户,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侧各一家住户,右侧直通安全通道。 第八层两户人,一户常年待在国外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另一户就是前段时间装修在电梯放巧克力的小夫妻。 但这大门此刻却虚掩着,越靠近怪异的尸臭味越浓烈,轻轻一推,混合型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腐肉和发酵的微生物的味道,似乎还有另一种更刺激的气味,有点像瓦斯。 室内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走廊的灯光隐约照射着门前的地板纹路。 降谷零开了灯,率先入目的是客厅大片的干涸血迹,触目惊心,降谷的手摸向别在后腰的枪,机警锐利的眸光四下扫过,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他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谨慎,但他身后的樱田熙显然对于他慢吞吞的动作很不满,直接绕开他往前走。 “樱田回来!” 降谷零十分无奈,樱田熙似乎对危险毫不在意,这很让人头疼。 “这里的活人只有我和你,难道你还怕尸体?” 樱田熙蹲在地上,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手指碾磨着地板上干涸的血渍。 “你有鲁米诺试剂吗?” 降谷零用枪管推开厨房的门,瓦斯气味更加浓烈,降谷零立刻开窗通风,再一看瓦斯已经空了,幸好没有遇到火花,否则一场爆炸大火在所难免。 料理台上一堆切好的蔬菜,干枯发黄,池子里一块已经发臭的肉,白色的小生物正在肉里筑巢觅食。 降谷零继续检查其他屋子,经过客厅时回答樱田熙的问题。 “鲁米诺是什么?” 樱田熙观察地板上的血渍,右手边是一道墙壁,墙壁上一道甩溅形成的血痕,樱田熙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道黑色人影将凶器从受害者身体里拔出来后,手臂下意识往墙壁上甩去,如果受害者是背部受袭的话,凶手可以排除是左撇子。 不远处地面上是拖拽形成的血迹,通向卧室,而此刻降谷零正在卧室门口。 “鲁米诺试剂是一种化学试剂,用来检测人血痕迹,虽然现场已经很明显,但为了科学验证,排除现场伪造的可能性,还是要谨慎一点,万一还有其他血迹被犯罪份子清洗了,不论过去多久,通过鲁米诺试剂也能让它显形。” 房间的一切都保持着还有人生活的样子,除了客厅的一滩血迹,有谁在客厅里遭遇袭击,一道喷射形状的血洒在一侧的墙壁上,由于伤口过深地上很快聚集一大滩血,随后被拖拽向卧室。 公寓是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很温馨,书架上小夫妻的合照满是幸福笑容,樱田注意到茶几上有三杯咖啡,一杯喝完了只剩下渣滓,另外两杯还是满的。 降谷零站在卧室门口迟迟没进去,他沉默的将手上的枪别回腰上,樱田熙走过去时,被他伸手挡在门外。 金发黑皮青年眸光晦涩,劝她:“别看。” 现场大概很糟糕。 不然降谷零不会阻止她。 可他表现的越不寻常,樱田熙越好奇,一万只猫爪在挠。 “我辅修法医,我没问题的!” 降谷零盯了她一会儿,青年妥协的松开手,让开门口的位置,卧室里的场景印入眼帘,樱田熙脚步动了动,迟迟没有迈开步子。 无从下脚。 整个卧室除了干涸的血之外,还有大片腐败液体,绿色的液体占据整张床,完全看不清床品本来的颜色,整个屋子飘着刺鼻的尸臭味。 降谷零以为她会怕,毕竟是女孩子,进入警局也才一个多月,接触的凶案不多,如此恶性的杀人事件是让富有经验的老警官皱眉的程度。 第15章 她皱了皱眉,没有选择贸然走过去。 降谷零倍感欣慰。 “我没带鞋套,我这样过去会破坏现场的。” 樱田熙面无表情,脱下手套打了一通电话给目暮警官。 只有这种时候,樱田熙才勉强承认,有些事只靠她一个人确实不行。 作者有话说: 某咒言师顺利成为嫌疑人hhhhh 现男友:? 下章会一两小段关于高度腐败的尸体描写,提前预警一下。 最近流量真的好冷,但是同期涨幅好像都是平均值,所以还是这篇文丑吗…… 第8章 入室杀人事件(二) ◎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在这间溢满腐败气体和尸臭味的房间里,降谷零的电话忽然响了,响的突然,瞬间将沉浸在现场的樱田熙注意力拉到他身上。 他看到来电显示后,神色变化微妙,低垂的眉眼下闪过诸多情绪,但在樱田望过来时又敛去所有。 面对女友时,仍是一双可以当镜子照射人心的明朗蓝眸,一如他的信念和自我,从不阴霾。 “出去接个电话,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问题。” 她打开窗帘,看到了放置在阳台上的油漆桶和刷墙工具,本来露台和卧室之间有一道隔门,此刻被拆了下来放在阳台上。 降谷零离开了,他模糊不清的说话声越行越远,语气冷淡,声线绷紧,樱田从未听过他这般说话的样子,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 樱田熙走出卧室,正门敞开着,降谷零并没有在走廊,似乎直接往侧面下了楼梯。 樱田熙抿了抿唇,下意识分析降谷零的反应。 有时候,职业病犯了,观察力太敏锐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此刻更吸引她的,并不是男友突如其来的隐瞒,而是当下的凶杀案,樱田熙眼底跃动着火光。 半个小时后,搜查一课来到现场,现场围起了黄条,痕检员首当其冲进入,拍照,收集证据线索。 日本对尸检这方面的人才稀少,樱田熙算是弥补他们的缺口,虽然在此之前,他们还未见识过这位年幼的同事这方面的出彩表现。 “可以进去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樱田熙立刻接过对方递来的鞋套和口罩,套上手套,走进现场。 她直奔床上的尸体,埋首检查。 “听说樱田也住这栋楼,大概比我们了解死者。” 佐藤美和子试着去共情樱田熙的想法,她对这位看似孤僻不善交际的同事满心的探索欲。 天才总是特别的,看似淡漠,不近人情,其实内心纯挚,很容易被骗,直觉告诉佐藤美和子,樱田就是这样的人。 管理员搓着手和目暮警官说明这一家的情况。 他们走入现场,樱田背对着他们,用她那标志性的清霜嗓音缓缓叙述她的发现。 “死者为女性,尸体高度腐败,死亡时间初步目测在5-9天,根据牙齿磨损程度分析得出25岁左右,双手双脚被尼龙绳束缚,打的是水手结,关节瘀伤有明显的生活反应,是死前形成,且被捆绑了很长时间。” “面部朝下跪趴姿势,后背一共3处明显伤口,但都不是致命伤,三处创口的创角都是一钝一锐,创口长2到3厘米,初步推断凶器是刃宽3厘米左右的单刃锐器。” 创口上爬着一只只白色的蛆虫,正在大快朵颐,绿色的腐败液体随着樱田熙手指翻看的动作缓缓流淌下来。 “尸体完整,还腐败程度没到自溶阶段。” 樱田用力将尸体翻开,密密麻麻的蝇虫被惊吓到顿时在床上乱爬乱飞,绿色的液体混合着发黑沾血的腐肉,前胸的创口处被小生物啃食处一个大洞,稍微动弹一下,尸体内部的浑浊液体汩汩冒出来,恶臭扑鼻,挑战人的承受力,在场不少警员被吓得纷纷后退,佐藤美和子脸色铁青,捂唇干呕。 门口的管理员看了一眼,直接吓晕了过去。 靠近尸体的只有樱田一个人,她朝着痕检员招手,“跑什么,过来拍照。” “哦,哦好的!” 樱田熙带着手套的手检查死者腹部和前胸部位,死者面部狰狞,嘴角两处被划开,很像恐怖传说裂口女的形象,在左胸处发现一柄黄色手柄的水果刀,刀身全部没入进去,只余下一截刀柄。 “这应该就是致命伤了,拍照。” “还有绳结以及尸体的脸部。” 随后樱田熙又用镊子夹起一只还在蠕动的奶白色蛆虫,放进盛满酒精的试管里,不一会儿,蛆虫停止蠕动,全身僵直,樱田熙再次用镊子夹了出来,用尺量它的长度,佐藤美和子在一旁小声询问:“这些虫子有什么线索吗?” 樱田熙解释:“高度腐败的尸体无法准确推测死亡时间的话,可以通过蛆虫的生长阶段推测,夏季蛆虫每天生长0.8毫米,现在是春天,生长时间相较来说要慢一点,这只蛆虫不到4毫米,根据昆虫学计算,死亡时间大概是5-6天。” “樱田你不是医学生吗?”治活人的为什么对死人这么了解! 樱田熙眸光微亮,盯着尸体的眼神有些渗人,“我辅修法医,你不觉得一具尸体想要表达的语言比活人更丰富吗?” 在场的众人:“……” 道理都懂,但一个娇俏的天才少女说这种话令人十分幻灭。 目暮警官:“先提取血迹比对dna,屋子里的血足脚印太凌乱了,凶手一定不止一个人。” 第16章 佐藤美和子展示手中的证物袋:“窗边发现了几根烟头,可能是屋主人也可能是凶手的。” “按理来说,如此复杂的凶案现场,能提取的证据应该更多,如果凶手不止一个人的话……” 樱田熙:“死者也不止一个人。” 她指向床边紧闭的柜门,下方柜门的缝隙里淌出绿色的腐败液体,痕检员面无表情拉开门,门内赫然一具被捆缚的男尸,腐败程度和床上的女尸相似。 “这是一起恶性的入室杀人案件。” 目暮警官心情严肃,“看来我们今晚要加班了。” 他在考虑如何劝说向来不乐意加班的樱田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加班,但话还没说出口,在一众因为尸体的情况而面露异样的警员中,蓝发少女第一个表态。 “先把尸体运到就近的米花大学的法医学教室,申请文件我会直接手打送过去。” 樱田熙有条不紊的安排,她走出这间屋子,公寓内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大喘气,虽然戴了口罩,但猛吸一口那感觉还是很上头。 虽然见惯了凶案现场,但谁也不想看这种高度腐败的现场,十分挑战人的承受底线,看在多次也无法坦然适应的那种。 “樱田工作起来都是这么严肃吗?她不觉得恶心吗?高度腐败的尸体就算是四五十岁的老法医看一眼都会皱眉的程度,她居然靠那么近!” “这大概就是日本法医为什么如此稀少的原因?” 佐藤美和子观察房间的细节,听到同事们的交谈,无奈解释道:“你们听说过7k职业吧?高强度的工作加上不被普通人理解,全日本的法医加起来也才150个。” 樱田熙不是主修医学的吗?她竟然还对尸体有研究? 不仅如此推理能力也十分优秀。 看来他们搜查一课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接下来需要整合一下再开始进行。 樱田熙走出屋子,在电梯另一边的楼梯通道口找到了在这里打电话的降谷零,他似乎和电话另一头的人发生了矛盾,谈话间语调略显冷硬。 他敏锐的发觉樱田熙轻缓的脚步声,快速说道:“下次再谈。” 樱田熙:“是公安那边的事吗?” “嗯……你想知道?” 他陷入矛盾中,居然真的在坦白和隐瞒之间摇摆。 两人的恋爱堪称模范,很少吵架,关系亲近,没有隔阂,也没有狗血恶俗的误会戏码,降谷零,除了在某些原则性问题上不会让步之外,其他的几乎樱田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同在警视厅,工作上的麻烦也能互相理解。 他身高腿长,胳膊有劲,帮了樱田不少忙,樱田在这场恋爱中受益很多。 二十四孝好男友,就是他了。 但樱田熙却很清楚,降谷零心性的坚韧和隐忍的强度远超于自己,博学多识深不可测,樱田至今都没将完整的降谷零彻底挖掘出来。 隐藏在这幅完美好男友的皮囊下,还有另一个属于他的自我,一个比樱田熙还要优秀的灵魂。 他此时片刻的摇摆,可能很快就会冷静下来并自圆其说,但他动过向樱田坦白的念头,虽然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樱田的心情确实因此缓和许多。 “如果是工作的事,你不用事事都告诉我,我对探究工作隐私不感兴趣,倒是你,贸然泄露工作机密,你的上司不会找你麻烦?” 降谷零哑然,眼中的温情几乎快溢出来,“小熙……对不起……” 他早该知道女友并不是会追根究底的性格,其实他也并不会真的将一切坦然告知……他也做不到。 “……突然想找个人倾诉而已,不过你说得对,这是机密,不能说。” 降谷零拉紧自己的嘴巴,他望着樱田熙平静温和的眼,那心脏从未有此刻这般热烈跳动着。 他亲昵的揽着樱田熙的肩膀,箍的很紧,似乎心绪仍在刚才那通电话里没回来。 “要回去睡觉吗?今晚我可以破例给你暖被窝哦!” 樱田熙盯着他,若有所思,“那句话已经过了生效时间啦!况且我要加班,两具尸体还在等我为他们解剖。” 金发黑皮的帅哥邀请女朋友一起共度良宵,但是女朋友心心念念着那两具高度腐败的尸体,甚至还露出一种要出轨似的神游天外的表情。 降谷零大为受伤,“难道尸体比我还重要吗?” 这个问题……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如何回答。 樱田熙果断道:“是的。” 降谷零:…… 樱田熙:“但是,你天天都可以见到,那种程度的尸体却不常见。” 少女忽然勾起唇角弧度,淡淡的笑意荡开,“书上说,如果男朋友和外在的人和物争夺存在感的话,就是吃醋了,零,你在吃醋吗?” 降谷零别扭的别开脸,又忍不住继续将视线焦灼在她身上。 “你很喜欢死人?我感觉到,你对死去的生物有种超乎寻常的热情。” 樱田熙眨了眨眼,她小声询问:“我又让你联想到犯罪的可能性了吗?” 男友总是拿道德和法律的规尺衡量她,导致樱田熙一发现降谷零不对劲,就下意识联想到犯罪。 毕竟,当初告白时说要拯救她的那番话,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法医是一门学科,更是正经的职业,你不能对它有偏见,零。” 第17章 樱田熙严肃说教。 降谷零失笑,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只是稍微想了解一下你的爱好,但是樱田喜欢工作居然多于我,我确实吃醋了。” 他弯下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樱田熙眼睛微微睁大,十分茫然:“为什么?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降谷零故作委屈:“明明是小熙最先提出要一起睡觉的,出尔反尔难道不需要补偿我吗?” 得寸进尺大概是每一个男朋友的特长。 只有经验苍白的樱田熙才会真的相信吧。 并且觉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樱田熙居然接受了这个答案,两人站在楼梯口,很不安全,她的双手推上降谷零的肩膀,将他往后推了推,两人一前一后移动,藏在不易察觉的阴影处。 降谷零呼吸变缓,心跳却陡然加重,异样的酸涩感袭上心头,樱田好像真的要…… 她睫毛轻颤,昂起脖颈,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降谷零的脸颊,降谷零几乎要落泪。 她的脸很软,嘴巴也很软,明明本人并不喜欢用香氛,但身上总会散发着淡淡的冷香,令人闻之心颤。 真奇怪,她身上居然没沾上凶案现场的味道。 降谷零忍不住抱住她的腰,很紧,很紧,似乎要用温暖又柔软的爱人来驱散他的心慌和灵魂深处的寒意。 “零,你还好吗?” 她说话时,唇瓣摩挲着面颊。 降谷零有些心虚,没由来的罪恶感裹上心脏,尤其近在咫尺的女孩一脸干净正经的模样,更衬得他像个坏家伙。 金色的发丝撩过女孩的额头,很痒。 这个脸颊吻持续了一分钟才分开,降谷零故作淡定的直起腰,樱田熙也淡定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降谷零比樱田高,被他坏在怀里,还要昂起头亲他,实在是个很考验脖颈的姿势。 “我还要写申请报告,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谋杀性质的法医工作,以前都是在医院被非自然死亡的病人家属雇佣请求解剖调查死因的。” 而显然谋杀性质的尸体要更加复杂一些,他们死时所要表达的一切,只有法医才能知道。 “嗯,你去忙吧,明早我给你带早饭,是在米花大学的法医学教室对吗?” 樱田熙点头。 “好,那我先走了。” 降谷零走上楼梯,他察觉到身后樱田熙的视线。 平静,淡然,像捧清泉。 某种程度上,樱田熙很纯真,那份对热爱的事物一片赤忱的心,降谷零看了都会心热的模样,他很眷念这种和樱田一起为了日本的安全和人们的幸福指数携手奋斗的相携陪伴。 再冷的冰也有被焐热的一天,降谷零已经看到她融化的一面了。 降谷零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亲吻的部位,决定今晚不洗脸。 作者有话说: 降谷零:我们是正义的伙伴,民众的希望,日本的新星!樱田千万不要被黑暗蛊惑,我会监督你的! 不久后在酒厂。 亲眼目睹波本残忍处决叛徒的樱田熙:……??? 正义的伙伴?民众的希望?日本的新星? 冷酷无情的波本刚刚擦完发热的枪管,子弹上膛,身上属于别人的血迹还未洗去,转头就和女朋友面对面。 樱田熙:不,是前女友。 卧个底赚个外快的时间,家被一个17岁的未成年偷了! 喜闻乐见。 第9章 入室杀人事件(三) ◎零,你昨晚在哪◎ 对于警视厅新就职的调查顾问,居然还兼职法医这一行,短时间内迅速传遍了。 半夜,松本清长还在岗位上加班,收到樱田熙的邮件时,他捏了捏眉心,早该猜到这一幕,她和她母亲一样都是不会压抑爱好委屈自己的脾性。 松本一通电话打给目暮十三。 “她很优秀对吧,目暮。” 目暮警官他们已经下了楼,黑夜下,警车的灯光和因为转移尸体而飘散的尸臭味,让周围的住户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环顾四周,佐藤美和子在询问邻居关于八层住户的消息。 “确实很优秀,不仅推理能力让人刮目相看,在尸检这方面似乎也有与众不同的技巧,但是,她很不合群,一个人行动,长此以往我担心会出问题。” 松本:“这也是我这通电话的原因,给她安排一个搭档吧。” 目暮警官犯了难:“这……” “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人选了,他正好要调到一课来,作为新同事,让他先和樱田熟悉一下吧。” 目暮警官:真的不会对新人造成精神打击吗? 据他所知,樱田熙说话十分直白,完全不在乎对方身份就直接开腔。 希望新人能坚强一点! 樱田熙和米花大学的法医部有着合作联系,她和两具尸体乘坐专门运输尸体的装有冰柜的车子离开。 宽敞的车厢内能容纳下两具冰棺和一个大活人。 她低着头坐在角落摆弄手机,筱冢康晴打了电话过来,突兀的铃声响在车厢里有点渗人。 “小熙,你到家了吗?” 樱田熙:“有点事需要解决。” “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急?” 筱冢康晴刚准备上床,就听他可爱的妹妹一板一眼的回答:“楼里发现两具尸体,是起恶性入室杀人事件。” 第18章 “我现在正在去法医学教室的路上,兄长,筱冢家不考虑办一个法医鉴定中心吗?每次使用米花大学的教室,我都要写申请文件,真的很烦。” 筱冢康晴表情严肃:“这并不难,我明天就着手去办。” “谢谢哥哥。” 挂了电话,筱冢康晴愉悦的躺在床上,对身侧的唐泽雪穗说道:“小熙好久没喊我哥哥了,真开心。” 唐泽雪穗:“……” 她是独生女,也从未尝过多少亲情,甚至其他的感情于她来说都像毒药,因而她无法共情筱冢康晴此时的想法。 她只觉得黏腻。 米花大学的法医部最近刚装了新风系统,解剖台下方有一个吸风口,房间死角也有出风口,空气流通,相对来说,让人和尸体同处一室长时间工作不至于太“窒息”,尤其是面对高度腐败的尸体,腹腔内鼓胀的气体充满病菌,手套都要戴三层才保险。 法医部的导师打着哈欠站在门外,感慨现在的女学生居然会上法医科这种普通人避之不及的行业,尤其是那样一个如皎皎明月般美貌的女孩子。 一个身材魁梧长相粗犷的男人推门进来,导师连忙喊住他。 “你是什么人!这间解剖室在工作,闲人免进!” 男人看着不好讲话,很凶,但被呵止时却并未露出不耐的神色,反而很有礼貌的鞠躬道歉,掏出他的证件。 “我是樱田小姐的搭档,搜查一课的伊达航。” “但是你的证件上显示你是……” “因为刚收到调令,所以证件还没来得及去换。” “看着面生……好,你进去吧。” 沉浸在工作中的樱田熙并未意识到身边多出一个人,白色亮灯下,尸体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女尸的伤势很显眼,死前遭受过十分可怖的凌虐,施暴者绝对是个富有经验的老手,很懂得如何下刀疼痛剧烈,但是失血不多又不会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心脏处的匕首,匕首上沾满血污,整根没入。 她观察过房间里的钱财,并没有被盗取的痕迹,银行卡和保险箱,包括现金都保存的很好。 樱田熙戴着手套在女尸的下半身摸索,身侧忽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樱田熙被吓得整个人一抖,她向身边看了一眼,像座小山一样身材高大的男人,戴着医用口罩,被樱田注视着时朝她灿烂的笑了笑。 虽然都是警校生,他和降谷零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十足的肉食系男子。 “伊达航?你怎么在这?” 伊达航解释:“我调到一课了,但还没去正式入职,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松本警视让我来当你的搭档,先熟悉熟悉一课,以后再做安排。” “你在做什么呢?” 樱田熙点点头,回答:“我想检查一下她有没有被侵犯过。” 伊达航愣了下,有些不自然,“抱歉……” 凶案现场和解剖现场完全是两回事,两种心理承受级别。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帮我的忙,给我递工具吧。” 两人因为降谷零所以见过几次面,算是熟识,伊达航老早就领教过零的女友的性格,见怪不怪的在一旁当存在感微弱的助手。 只是当助手也能从樱田熙的手法中学到很多,而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向来独自工作擅长沉默的樱田,也开始为自己的每一个行动做出解释。 伊达航:樱田其实也很贴心。 女尸和男尸的解剖持续一夜。 导师将钥匙留给樱田熙,嘱咐她离开时关门,就回宿舍睡觉了。 天光乍亮,樱田熙靠在墙边休息,伊达航负责将那两具尸体整合好放回冰柜,并且清理房间。 “普通警员虽然见惯凶杀案现场,但像这种程度的尸体,很少有人能观看这么久而毫无反应的。” 伊达航笑道:“你在夸我吗?” 樱田点头:“我很少夸人,零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我指的是警察厅和警视厅内部。” “我耐性比较好,忍着没吐出来而已。” 樱田熙声音微弱:“那你还有力气写报告吗?” “嗯,你来说,我来写吧。” 两人走出解剖室,来到外面的教室。 “女尸的死因是心脏动脉破裂导致的失血过多死亡,死前有长达6个小时的凌虐,伤痕密集在后背和腹部,凶手事先将她捆绑随后施虐,并无性侵痕迹,全身挣扎伤不多,口鼻中并未检测到乙/醚类药物,身上无挣扎伤痕,左脚脚踝有处旧伤,一个月前形成的。” 樱田熙将解剖照片一一排列好放进文件袋里。 “心脏处的黄色水果刀和其他伤痕吻合,判定是同一种致伤凶器,在刀刃的背面收集到一点皮肤组织和第三人血迹,可以送去检验科。” 樱田熙拿起证物袋,解释:“这种水果刀很常见,刀柄偏短,凶手高频率用力刺入,刀背很容易划到虎口处,从而留下dna。” “还有,从衣物中提取到大量焚烧后的榊叶的粉末。” 伊达航:“榊叶?” 樱田熙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嗯,通常用于祭祀神明的一种树叶。” 伊达航快速记录下来。 “男尸的死因是过敏导致的喉头肿大,口唇黏膜又挫伤出血,是死前形成,脖颈处表皮剥落,有摩擦伤,凶手应该戴着手套扼住男性死者的喉咙,试图将他制服,挣扎伤较为明显,从他口鼻中检出大量的榊叶粉末,身上绳结的绑法和女尸一样,是水手结。” 第19章 “一共三处刀伤,手臂上一处格挡伤,其他两处分别在后背和前腹,重点是这两处伤是死后造成的,尤其是绳结勒住皮肤造成的淤痕,没有生活反应,是死后被凶手捆绑塞进柜子里。” “两人的死亡时间通过蛆虫的长度和蜕变阶段分析,女尸5到6天,男尸在6-7天,他们临死前一定遭受了强烈的精神和□□折磨。” 伊达航:“可以通过调查进出公寓的陌生人锁定凶手?” 樱田熙猛地想起昨夜那两个奇怪的男女,嘲讽:“有人从正门进出都察觉不到,你还能指望他们找到五六天之前的陌生人进出记录吗?直接排查这对男女近期行程以及接触的人,如果他们接触过寺庙的人,或是自身有信仰的信徒,严加核查,榊叶焚烧,这是一个祭祀的举动,从这个角度入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伊达航快速记录,对樱田熙强大的分析能力和专业知识叹为观止。 小小的身躯短短二十岁,居然能容纳如此庞大的知识量。 樱田熙:“一想到自己的安全居然在如此懈怠无用的管理人员手中,我就想搬家。” 但是一个人搬家好烦,去了新地方不熟悉又要徒增多少困难。 樱田熙:“让零和我一起搬走吧。” 男女朋友不就应该黏黏糊糊吗?书上说,恋爱一年可以同居了,两三年就可以谈婚论嫁,像谈了七年,八年,十年都没见家长谈结婚的都是耍流氓骗人小姑娘。 “在谈什么呢,这么热烈。” 一只手臂忽然从后方伸过来,搭在樱田熙的肩膀上,属于男性的温度贴上她的后背,裹挟着笑意的声音像含了一块清爽的薄荷糖,让人上瘾又无比清醒。 樱田熙熬了一夜,此时顺势向后靠在降谷零的怀里,牛奶香气和热腾腾的饭团出现在她面前。 伊达航整理资料和照片,见此表情微妙:“你能吃下去吗?” 降谷零抬头:“你怎么在这?” “我调到一课了,以后就和樱田成为搭档一起工作,我可拿捏到你弱点了哦,零。” 伊达航打趣着说道,降谷零笑眯眯的承认:“那还真是不得了的弱点。” 樱田熙勉强撑起精神,“不吃饭会低血糖,但是我要先去洗个澡,身上一股腐尸味。” 旁边有配备的洗浴室和消毒室。 樱田熙连指甲缝都清洗的干干净净,换上自带的衣服,又用消毒喷雾全身喷了一遍,才走出去。 降谷零和伊达航在谈些什么,见她来时,纷纷停止交谈。 樱田熙接过早饭咬了一口,“伊达先去警视厅交报告吧,等两位死者的关系网和最近一个月的行程调查清楚了,再打电话给我。” “那你呢?” 樱田熙:“我下午医院还有事,现在回去简单休息一下。” 降谷零和伊达航对视一眼,“这么忙?” 樱田熙吃饭很慢,细嚼慢咽,可能和她从小受到的礼仪教导有关,对于吃食的要求,其实也并没有筱冢康晴说的那么夸张,至少降谷零买的饭团和牛奶很合她心意,她穿着白色的薄款长外套,很像医师袍。 樱田穿白色很好看,可惜降谷零还没看过她穿医师袍的样子,他心念微动,提议道:“下午我送你去医院吧。” “嗯,零先送我回去休息吧,下午再走。” 她的作息很规律,偶尔熬夜也会很快调整过来。 三人在停车场分别,伊达航今天去警视厅入职,本来昨夜没有他的任务,但接到上面的消息后,他还是选择赶到米花大学和未来的搭档相处一下。 更何况,她还是降谷的女友,让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待在解剖室里,也不知降谷是怎么想的。 开车途中,樱田熙昏昏入睡,不经意间转头时,发现降谷零的侧脸上有道细小的新鲜的伤痕,不注意看很难发现。 大概连零本人都没发现这处小伤口。 “零,你昨晚在哪?” 衣服是新换的,身上是清爽的沐浴香气,但樱田熙敏锐的嗅到了零身上藏在沐浴香气下的浅淡的血腥味。 降谷零的心一紧,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珍惜一下男朋友吧!还有两章他要失踪了! 樱田熙:嗯?那我要失恋了? 降谷零:…… 感谢在2022-01-10 15:25:00~2022-01-11 13:4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积极2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对我女朋友一见钟情可还行 ◎醒醒啊!明明他才是具有侵略性的男人好吗!◎ 女友太聪明了怎么办? 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降谷零绝望的想,他似乎没有可以选择的资格,心中对信任他的女友暗道一声抱歉,他调整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呼吸,心跳都回到正常的规律,他很清楚樱田的能力,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个细节泄露了,但…… 降谷零握紧方向盘,在等红绿灯的过程中,轻松的侧头笑道:“在家睡觉啊,但是因为公寓发生了凶杀案,整栋楼都很吵闹,睡的不是很安稳,樱田要和我一起补觉吗。” 女友的观察力很敏锐,降谷零立刻提起精神,“是怪我没有陪你吗?抱歉啦,虽然同属警视厅,但公安和搜查一课还是不要接触过密比较好。” 第20章 他大概很擅长说谎,欺骗女友时虽然感到愧疚,但是仍然这么做了,并且心跳和眼神并没有非常规的变化。 如果樱田熙是普通的恋爱中的女孩子,大概会进行灵魂击打:“都是理由你一定不爱我对吗!”“你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在熬夜工作你居然睡觉!” 樱田熙的目光专注且困惑,她身材纤弱,黑色的安全带将她压在副驾驶座位上,勾勒出胸前的弧度,她静静的打量着降谷零。 “工作很累吗,零。” 降谷零:“……”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想点头说是。 “还好,樱田才是最累的那个人。” 降谷零空出一只手揉了揉樱田熙蓬松的长发,“休息一会儿吧,很快就到家了,下午还有工作不是吗。” “作为女友,我可是很宽容的。” 樱田熙意味不明的说出这句后,就歪头在座位上休息。 公寓楼楼下还有搜查一课的同事在调查线索,樱田熙看到他们,稍微觉得眼熟但乍一想也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的程度,但对方朝她打了招呼,樱田也顺势点了点头互相问候。 “我看过樱田你的报告,你昨晚在楼下遇到了两个奇怪的男女是吗。” 樱田熙:“是的,男性相貌我并没有看清,只有一双很漂亮的紫色眼睛,大概长相也不会是普通人的行列,关于他的侧写我需要再想一想,女性的相貌我已经拜托佐藤美和子根据关键词让画师画出来了。” 这位年轻的同事积极问道:“他们是凶手吗?” 在见到现场之前,樱田也曾这样怀疑过。 樱田熙摇头:“真正的凶手不会在麻生夫妇死亡一周后还会回来现场,但是他们绝对对此案件的了解程度比我们要多。” 但是樱田也猜不透他们的目的和身份,这是极少有的,不论是任何职业的人,第一照面时,樱田都会将他们的职业猜个大概,他们的基础喜好和部分性格,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唯独昨夜的那两人,仿佛游离在人世之外般,有种奇特的疏离感和神秘感,让她遇到职业生涯的瓶颈。 在她心头无数次的重现徘徊,稍微有点在意,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对满身秘密的存在,那种想要探索的欲望。 樱田又想到那个紫眼睛少年……应该是少年吧,从眼睛的澄澈程度分析,不会超过20岁。 他写在便签本上的字,凌冽又干净,让她不要进楼,为什么不要让她进楼? 他们,还会遇到吗? “樱田?” 樱田熙回过神,她已经站在公寓的客厅里了,降谷零站在她面前,弯腰看着她,“你刚刚在想什么?” 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樱田熙毫不隐瞒,坦白道:“我在想昨晚的两个人,我想不通他们的目的,他们身上的问号太多了,让我稍微有点在意。” 让一个天才少女日夜思念他,只需要一个便签本,一双眼睛,和一身连樱田熙都没见过的制服。 可惜降谷零没看到昨晚的两个人,否则这位比樱田还要聪明成熟的男朋友大概会发现些什么。 比如说同为男性的直觉,那个白头发紫眼睛的少年对他的女友好像一见钟情了啊什么的。 “不去想了。” 降谷零捏了捏樱田的眉心,声音温柔低沉:“睡一觉吧。” 他们都住在高层,越往上动静越小。 樱田熙从更衣室出来,换了套睡衣,她拢了拢蓝色的长发,用一根墨绿色的绳子简单的束起,整个人的气质顿时柔和许多。 她一个人住,降谷零偶尔会过来吃饭,但从未留宿。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加个更衣室和书房,。 书房里有她喜欢的小提琴和一些零零杂杂的颜料画纸,她画画不错,这一点继承她的母亲,音乐天赋也比较卓越,但只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通过音乐治疗自己,连降谷零都没见过她拉小提琴的样子。 她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和多面性,降谷零还未挖掘出来,还未成为第一个体会到的人。 降谷零站在书房门口,光影笼罩着他的眉眼,金色的短发似乎有些黯淡,连同那双藏在阴影下蓝瞳也变得落寞。 卧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降谷零推门而入,樱田已经上了床。 降谷零屈膝靠在门框边,轻笑,湛蓝色的眼里因为看到樱田似是坠入星光:“需要我陪你吗?” 清晨朦胧的日光透过米色的窗帘,倾斜出一点点的微弱光亮,樱田熙的卧室一片浅色,床品是羽毛白,蓬松柔软,蓝发金瞳的樱田熙是床上唯一的浓墨重彩。 她歪着脑袋看了会儿,缓缓拉开被子一角,“枕头在柜子里。” 降谷零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看到女友一脸单纯的拍拍枕头,他居然会有种“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我”的老父亲心态?! 醒醒啊!明明他才是具有侵略性的男人好吗! 她居然真的一本正经的在邀请他上床,虽然明白樱田的邀请只是单纯的盖被子纯聊天睡觉,但是降谷零还是有点想歪了。 降谷零捂唇掩饰。 “抱歉,我有点心动。” 可恶!在这方面居然被女友占据主动权了! 但是更危机的是樱田似乎并为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 降谷零表情严肃起来,全身肌肉绷紧,“樱田可不能随便邀请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