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同人] 侦探们不知道我也是反派》 第1章 [bg同人] 《(名柯同人)侦探们不知道我也是反派》作者:茶豆豆【完结+番外】 文案 我叫金田一三,以前是个准侦探,现在是个预备罪犯,我对一名昵称孔明的警部日久生情了。 这种感觉和我的完美犯罪守则一样罪恶。所以我决定挥刀斩情丝。 但在此过程中,孔明先发现了我的计划。 要不,还是先下手吧? * 初次见面时,金田一三觉得那个昵称孔明的警官只有一张脸还能看。 第二次,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推理还算有独到之处。 第三次,她勉强认可了他的为人。 …… 但醉酒后,面对对方的表白,她连夜扛火车跑路了。 * 一开始,高明觉得金田一三是个反社会人格。 第二次,高明觉得这个学妹还能救一救,但概率不大。 第三次,他亲自下场为她的人格做了担保。 …… 第n次后,他发现,第一印象最不会骗人,可他还是爱着她。 * “要来打个赌吗?” “赌什么?” “如果我能提前抓到他们,请你将你的未来交给我保管。” ps: 1、cp是高明 2、综某不科学网球,死神侦探 3、本人极度玻璃心,不喜请点叉 内容标签: 综漫 相爱相杀 悬疑推理 柯南 轻松 正剧 主角视角金田一三诸伏高明 一句话简介:和长野孔明谈恋爱 立意:不管是如何卑鄙的对象,用犯罪行为对之制裁都是错误的! 第1章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 但金田一三始终没有习惯这里的生活。 特别是在父母死后。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门外的门铃响个不停,哪怕再不情愿,忍无可忍的粉发少女还是裹着严严实实的被子,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门口,小心翼翼地查看过猫眼,又确认过自己各项预防都已经到位,门口那几层大铁链质量依旧,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人暴力突破后,她才慢慢地打开了房门。 “不好意思,请问……啊!原来是金田一小姐。啊,对,没错!这是你的门牌号哈哈哈……”见到老熟人的高木警官表现得相当兴奋,和金田一三躲在被子里,只露在外面的那双生无可恋的死鱼眼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在高木对金田一三这种不欢迎的态度也已经很习惯了,寒暄几句后,他掏出一个熟悉的黑色小皮本,简单介绍道:“金田一三小姐,你楼上今天上午刚出了一宗杀人案,死者是平井悠先生,死亡时间是早上九点半到十一点左右,我想问一下你,在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或者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说完这句,金田一三就想关门,可惜她没能快得过眼疾手快的高木警官,对方很努力的用肩膀抵住了大门,“金田一小姐,我还想问一下,楼上的那户人家平时的人际往来还有你对他的印象。” “有什么问题就不能一次性问完吗?” 金田一三不客气的吐槽让老好人高木警官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不过,由于米花町的犯罪率居高不下,而金田一三小姐所住楼栋最近也不知道招惹了哪一路凶神,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连续发生了十五次命案,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金田一小姐藏在牢骚后的压抑情感。 父母双亡,作为一个刚从大学毕业还没多少社会经验的独居少女,应该很害怕吧。 “啊咧咧,这个小姐姐的房间好奇怪啊。” 一声稚嫩的嗓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僵局,一个身高才到金田一小腿的小孩借着身形优势,居然直接把头钻进了门缝,看得金田一三眼角一抽,待会大概还要改造一下大门才行了。 “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塑料膜啊,居然连天花板上都有。” “地上也有很多装满水的水桶。” “门口的铁链好粗啊,如果只是用来防贼的话,有必要用这么多铁链吗?” 纯真的嗓音下是难以掩饰的好奇心,“金田一姐姐,你家怎么这么奇怪呀?” “喂!柯南!不要这么问。”高木警官连忙把孩子从门缝里抓了出来,然后熟练道歉:“实在很抱歉,这个孩子最近在学着玩侦探游戏,所以……” 这不断道歉的身影颇像每次都要帮金田一一疯狂道歉并收拾烂摊子的剑持警部。 “我讨厌侦探。”想到了不好的回忆,仍旧裹着厚厚被子的少女睁着死鱼眼如此说道,并对自己的说法再度拓宽了详细分类,“哪怕是在玩侦探游戏的小孩也一样。” 侦探这个词,简直就是带来无尽麻烦的诅咒。 她默默地裹紧了自己的大被子。 侦探敲门,气息不详。待会等人走了,她要给玄关来一个完整的驱邪仪式。 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把门口的麻烦请走。 “这个。” 金田一三从玄关处的桌子上抽出了一张纸,塞进了高木警官手里,然后直接关上了大门,通过门口的通讯电话表示:“相关问题都写在纸上了,请不要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特别是你旁边玩侦探游戏的小鬼,麻烦离我一百公里远!” “……一百公里是做不到的,柯南君最近才寄养在了附近毛利侦探的家里。”高木试图解释,但通讯器已经被无情的挂掉了。 第2章 他旁边的小鬼头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跳起来把纸拿走了。 看到明显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标准字体,和上面板正的回答,江户川柯南,不,原本是高中生侦探的工藤新一略惊讶的挑了挑眉。 虽然在这栋已经发生了15次案件的公寓里,存活下来的住户对于警方会调查什么问题都已经积攒了一定经验值,比如楼下的保安就没等警察发问,自觉交出了近期所有的录像还有访客名字,但这种自觉和金田一三给出来的答案还是不一样。 假如这是一张满分一百的试卷,那么,她恰好卡死在了60分的及格线上,一分不肯多,一分不能少。虽然从回答上来看,金田一小姐和楼上的被害人平井先生相当不熟,也就只打过一两次的交道,但而保安处的监控也证实了这点,但是,人的回答本身就会带有自己的主观性,添油加醋无法保持客观才是常态,柯南也见过对受害人漠不关心的邻居,但什么印象都没有也是一种主观的体现,这种仿佛第三方视角的回答才是不正常的一件事。 “高木警,高木哥哥。”在高木警官威胁的眼神下改了称呼,柯南拎着那份答卷,表示楼下这名住户或许要深入调查一下:“我觉得这份东西有点奇怪。”他希望高木警官能帮忙多问几个问题,毕竟刚才的那位小姐,看上去对小孩的卖萌一点兴趣也没有。 “额……柯南君,我觉得不用再打扰她了。金田一小姐已经很配合我们警方的行动了。”高木挠挠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勾得柯南的心有点发痒,恨不得马上挖掘出真相。 但高木却根本没理会小孩的追问,而是先把他带离了这间房子附近。等他们走远后,站在门口的金田一三终于关掉了门口萤萤发亮的监视器,玄关再度陷入了一片黑暗。 “平井悠也死得太快了点。”亏她还隐晦的提醒过他一次,私德不修,小心命犯桃花。 他的突然死亡差点就打乱了她全盘的计划,好在她及时将那样东西从他那里拿了回来。 第2章 高木警官越是如此,越把江户川柯南的兴趣吊了起来。 能让警察这么宽待的人可不多。 恰好金田一三正好是他们询问的最后一户,等坐电梯到达楼上后,高木把问来的所有证词,包括金田一三的那一份,全部交给了目暮警部。 最顶层的便是那份打印出来的a4纸。 看见这份证词的目暮警官大概只惊讶了1秒钟,马上就了然了,还和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察额外多说了一句:“待会如果没什么要紧事需要楼里住户协助的话,就不要再去打扰金田一三小姐了。” 显然,整个搜查一课都对金田一三其人相当熟悉,并且哪怕她展示了多重矛盾不自然的地方,他们也毫不惊讶。 他们很快回到了案件本身。 这是一个经典的三选一案件,被害人平井先生是一名律师,年薪优渥,交友广泛,多为女性,暗地里似乎和黑,道有一些联系。 今天,一个人在家的被害人平井先生先后接待了三位女士,而三位女士都因为一些巧合,在告辞后又返回了一趟平井先生的公寓,等她们走后,因为平井先生家的门没有关好,邻居太太便想要进屋提醒,结果就发现了在客厅上吊的平井先生。 本以为这只是自杀,但警方在现场测量后,发现平井先生根本不可能踩着这么矮的凳子站上去自杀,除非他会腾空起飞。 于是,警方又调查了周围邻居家的监控录像,确定了在那段时间里,只有这三人出入,而周围邻居也证明,这三人在第一次拜访中,似乎都和平井先生有过剧烈的争吵,最后都不了了之。 同时,平井先生的体内被检测出了大量安眠药还有酒精的成分,浓度很高,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是被人下了安眠药或者灌醉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窒息而亡,于是这便已经脱离了自杀的范畴,完全属于谋杀。 警方赶紧将这三位嫌疑人都传唤了过来。 但她们都不承认自己有杀过人,也一口咬定她们在的时候,客厅里根本没有绳索一类的东西,平井先生也只是趴睡了过去,并没其他异常。三人口径都高度一致,拜访时间也很近,让警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要是这个时候新一在就好了。” 面对这种棘手的案子,目暮警部日常想念他的高中生侦探。“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就去美国了。” 高木也很惆怅,毛利先生今天恰好外出,家里只有柯南一个人看家。可是,带上这个小鬼头又能有什么用呢? 两个大男人站在一起长吁短叹,最后只能彼此对照着翻口供,可怜兮兮。 期间江户川柯南不是没想上去帮忙,但是被两位警官一人塞了一把糖给打发了。 这个身体是真的很不方便啊……某伪小学生心里也是两行泪。 他们看来看去,最后,还是目暮警部一锤定音,“高木,你再去把那些邻居请过来,我们重新研究一遍口供。” 要再次录口供,也就是说……柯南精神为之一振。 高木也想到了这点:“金田一那边怎么办?” “她不习惯人太多……就让她第一个来吧。”无法解决的情况让目暮警部本就不算茂密的头发又掉了几根,“高木,要麻烦你亲自去一趟金田一小姐的家里了。你尽量不要把事情说得太严重,别吓到她了。” 第3章 语气中不是一般的照顾和关切。 “是!” “那我也……”柯南刚跳下沙发,又被高木拎着坐下了,“柯南,你不能跟来。” 看他还想是不放弃的想要起来,目暮警部也加了一句:“大成,太郎,你们两个负责看好他。” “……” 被两位警察夹在中间的江户川柯南,暂时没有了出门的机会,只能郁闷地坐了回去。 ※※※※※※ “你们是想让我上去吗?那请稍等。” 看上去真的一直在家里做法的金田一三终于把臃肿的被子还有里面的巫女服给脱了,换上了平日的常服。 她的打扮仍旧是那么的谨慎,或者说,简直谨慎过了头。 毫无特色的t恤下,是金田一三花高价钱买来的防弹衣,脆弱的脖子用看似寻常的chocker包裹了起来,但高木知道,那可不是丝带,是金田一三定制的记忆金属,另外,为了防止它导电,又在外面裹了一层绝缘材料。 这已经很离谱了。 但离谱的并不止于此,为了防止被人惦记上,金田一三用的全部都是连一个logo都没有的暗色宽大衣物,这样一来,别人很难第一时间掌握她的体貌特征。此外,怕被人记住或者遇上自己根本不想知道的麻烦事,出门必带墨镜假装自己是什么都看不见的盲人,连粉色的头发都要用黑色假发遮掩住,高木曾经建议她直接染发算了,没想到,金田一比他想得更远。 “万一我还是不幸地被人绑架了,粉色头发留作记号,至少比其他头发更有辨识度。” 高木:“……”这逻辑居然圆上了。 更不用提她全年必备的大口罩,不管出门还是不出门,口罩或者其他遮挡物一定是必不可少的。高木已经差不多忘记口罩下的金田一小姐到底长什么样了。 只记得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但他也就只见过那一次,这栋公寓大楼的摄像头5年来都从未成功记录过金田一三的真正模样,保安对金田一三毫无印象,周围的邻居里甚至还有人并不清楚这家有人在居住。这让高木警官原本可信的记忆都变得毫无说服力了。 言归正传,由于这次的案情进展不顺利,高木也只能厚着脸皮请金田一三上楼证实一下自己的证词是否与那位百田小姐吻合了。 见她有些犹豫,高木马上承诺。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接触到潜在凶手,现场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人,并且提供完了证词,我马上送你下来。” 金田一三最终同意了。 正好,她原本也有件事想要找平井先生确认,虽然现在是没有和死人的必要性了。 出门的最后时间,金田一三调整了一下脖间chocker的位置,启用了变声器,并带上了兜帽,将自己的脸完完全全藏在了阴影里。 “我出门了。”站在屋外,她看着玄关低声说道,这才慢慢关门。 高木警官很有耐心的看着她做这些动作,一句不该问的都没有问。 第3章 来到平井家玄关处时,金田一三隔着墨镜看了两眼这家主人的风格,玄关很整洁,门口摆着好几双主人常用的鞋子,几乎除了运动鞋有点略脏以外,其他所有鞋子都是一尘不染的干净,而台面上则没有摆放太多的东西。 这是个很谨慎也很低调的人。 但可惜他再怎么低调,有钱还是没忍住买奢侈品,光玄关的那一个普通摆件就要上百万日元了,财力可见一斑。 被他诱骗的那些女性也相信他的这一面吧。金田一打量着玄关,在心里默默的做着笔记。 平井先生只是一名年轻律师,没有其他收入很难在住上这里的高级公寓的同时,购买这么多奢侈品。 金田一在高木警官的帮助下换上了鉴定人员才会用到的鞋套和头套还有衣服。 其实一般不用这么麻烦,现场也很少有鉴定人员穿全套,但她说要保护物证,坚持要穿,高木他们也就没了反对的理由。 “只要穿上了这个,鉴定人员就很难在现场留下什么痕迹了吧。”大概都是熟人的缘故,她的好奇心变得多了起来,“我在新闻上看到了,鉴定组的警官穿的一次性服装已经更换了最新的材料,这就是最新材料吗?”金田一三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高木很怀疑她戴着墨镜到底能看见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怎么会呢,只要有现场在,就一定会有痕迹。” “就算是戴着手套作案,我们也能通过仪器检测出手套的材质,天气太热很可能会留下汗液,就算什么也没留下,光是戴手套这一点,就足够我们逆向推理嫌疑人并不是冲动作案了。” “原来是这样,警方的鉴定真是神奇啊……” 哪怕换上了容易响动的鞋套,金田一走在木地板上也并没有暴露出任何一点声音,黑色的影子缓慢穿行在走廊中,精准绕过了所有物证,像无声的幽灵。 “目暮警部。”还是高木打断了这份令人不安的安静,出声汇报道,“我把证人带来了。” “好的,辛苦你了。” 正在会客室发呆的目暮警官回神,不意外的看见了金田一越来越夸张的打扮。如果说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他还非常吃惊,那现在已经能够习以为常的去应对了。 各人有各人的怪癖,金田一三这点怪癖,在看惯了生死的他看来,还不算特别离谱。而且她愿意走出家门来到这里就已经很好了,穿这种外套也好,盔甲也好,都没有关系。 第4章 “金田一,你来了。”他首先朝她打了一声招呼,关切问道,“有没有吃午饭?” “目暮警部,中午好。”被叫到的人还是有些社交困难,语气在变声器的作用下显得格外生硬,“我吃了一点东西。” “嗯,那就好。”该多吃点,看她现在瘦成这样,宽大的衣服都遮不住。 他内心这么想,却没有再多言,和金田一介绍起了案情:“今天上午平井悠先生在家被杀害,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整个上午,来过他家里的只有三人。现在那三位嫌疑人都被关在卧室里,由专人看守,而我让高木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多多回忆一下,有什么特别的线索。” 说完,他掏出了三张照片,“这是在平井家找出来的三人的照片。” 从照片的背景和角度来看,这三张照片似乎都是同一个人照的,相差的也只有时间而已。 “第一位是远山真里女士。她在早上八点三十就到达了平井宅,接近九点五分时,两人争吵了一番,不欢而散,根据邻居的监控显示,她离开的时间是在九点一十五分。”那是个习惯了用浓妆艳抹来打扮自己的女性,微卷的头发,大红的指甲,过于暴露的衣着打扮,细节之处无不展示着她的身份,“目前就业于风俗业。” “第二位是川上麻子小姐。她在远山女士离开五分钟之后到达了平井先生的家门口。当时千鹤夫人正好在门口分类垃圾,看到了真里女士的离去,也看到了平井悠和川上麻子交谈的全过程。平井先生似乎把麻子小姐当成了其他人,刚打开门就气势汹汹的嚷道:‘你个贱人还来什么?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还挥舞着手臂,差点打到麻子小姐身上。” 川上麻子背对着千鹤夫人,因为平井的拳头差点打到了她。所以她当时吓得双手抱腹连连倒退了几步。平井悠发现了看热闹的邻居,所以半拖半拽地将她拖了进去,之后两人又传来了剧烈的争吵,但到九点三十五分时,吵闹渐息,九点四十分的时候,这位小姐也出来了,恰好和第三位拜访者百田香打了个照面。 金田一三看向桌上另外两张照片,川上小姐身材是三人里最瘦小的,披肩长发,戴着眼镜,一副乖乖女的打扮,她现在从事销售行业,不过由于性格原因没赚到什么大钱,只够温饱而已。 而百里香却是三人中身材最胖的那个,听目暮警官叙述,百里香曾经是女子铅球队的队员,之后因为手臂负伤不得不退役,现在在市场里工作。 照片里的她的确穿着一身市场才有的服装,衣服上还有字,被她抬起的手险些遮住。 百田商铺。 看来,这是她家的店铺了。 “这三位我都没见过。”默默的看了照片一会,金田一三才出声,变声器的声音听上去粗粝,“和那张纸上写的差不多,我之前的确在电梯和楼下见过这位死者,虽然每次他身边的女伴都不同,可是我对这三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有烟,目暮警部不介意在这时候来上一支:“邻居们都反应死者的男女关系很复杂,女伴换得很是勤快,我们在他家里发现了大量单人照,他大概已经将这些女人当成了他的战利品。这三人的照片就是在那些照片里被发现的。” “此外,他假装帮人解决问题,暗地里和□□合作,专门诈骗敲诈勒索,还负责了一些真假古董的倒买倒卖。” 原来多余的钱是这么来的。 目暮警官紧接着说:“之后的顺序,照例是远山真里,川上麻子,还有百田香。” “她们三人返回的理由是一致的,都在想办法拿回她们的借条。平井和□□专设仙人跳进行诈骗,他对她们三人都实施了此行为,让她们三人都误以为自己欠下了一笔很大的巨款,这时平井再出面解决,不仅能骗取信任,还额外收获了她们亲手写的借条。这三人都已经还债快满一年了,账务还是遥遥无期,平井也在这时露出了本来面目,她们才得知自己被骗了,于是不约而同的在这天出门约见平井先生。” “远山真理小姐承认自己想办法给平井先生灌了大量的酒,但不承认下了安眠药。之所以回来是在赌平井先生会醉到不省人事,她就可以拿回那张不合理的借条了。她大概待了二十分钟左右,找到借条之后就偷偷离开了。” “川上麻子小姐说她到的时候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酒味,之后平井先生便已经醉得坐到了地上站不起来,嘴上却仍旧很不尊重她,她生气又害怕,担心对方对自己不利,于是跑了出来,因为太过慌乱,还被前来寻人的百田小姐扶了一把。之后她也和真理小姐想的一样,决定要拿回自己的借条,但找来找去都没发现自己的借条在哪里,担心醉酒的平井随时会醒来的她很快就放弃了寻找,选择了离开。” “至于百田香小姐……她倒是承认自己给平井先生倒了安眠药,她说这是为了让坐在那里胡乱骂人的他赶紧睡下去,她多倒了几颗,后来看见平井先生不省人事的模样,又觉得酒和安眠药一起喝会不会中毒,于是赶紧下楼走人。但乘坐出租车到距离这里二十分钟左右路程的商场时,她后悔自己出来得太快,还没,便又回去了。” 说完这些,目暮警官拿出了金田一的那张纸,看着上面的某一行问道:“你这上面说,你曾经在十一点左右听见过桌椅挪动的声音?” 第5章 “是。”金田一点头,“声音很大。” 尽管这里是高级住宅,隔音效果不差,但平井家的桌椅全是定制的,一般男性成人需要两只手一起用力才能勉强抬起,这对女性来说,就更难搬动了。 目暮警官特地让金田一模拟了一下那个声音,接着让手下的警员试了试,声音和她描述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有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了。 所以,金田一听到的声音很可能就是凶手移动桌椅的声音。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在十一点左右回来的最后一位客人,百田小姐了。” 这可是个决定性的证据,目暮警官眼前一亮。 在高木警官身上装了窃听器的柯南也是眼前一亮。 但很快,还没等他们高兴五分钟,负责看守嫌疑人的房间里就走出了一名警官,一脸为难。 “警部,百田香说她可以承认对平井的尸体做了不好的事情,可是,她到达公寓的时候,平井就已经死了。” 在场所有人都非常吃惊的望着他。 “她为什么刚才不说?”目暮警部生气的问道:“我们问了她那么多次!” 关于这点,警员转述了百田小姐的回答:“她觉得破坏现场,毁坏尸体也是罪名,所以不敢说。但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过平井家的人后,她又后悔了。听到刚刚的会客室传来的响动,她更加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就要被当成犯人对待了。” 过于离谱的说辞,在场所有人都怀疑自己今天没带耳朵出门。 金田一三有些无语,目暮警部已经气得青筋直跳了,大喊道:“她还有什么没说的!让她一次性说完!” 百田香不安地搅动着手指,“……我进来的时候,他趴在桌子上,我以为他睡着了,但是没想到,他已经死了,脖子上还有一道勒痕。” 跑去替目暮警官询问她的高木警官忍不住扶额:“那你应该报警才对!”一般人遇上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先报警吗? “我,我本来想报警的。”百田眼神慌乱,“可是,平井这里,有我的借条。我想找到那张借条再报警。” “结果还没找到,对门的邻居突然按了门铃,说是有电话找平井,方便的话要让平井接听。” “我当时太慌乱了,平井死了,根本没办法回答任何问题,可我如果就这么开门让她进来,我一定会变成嫌疑人的,借条也没办法找出来了。她一直在敲门,我没办法,就只能感觉找借条,还有,想办法伪造现场,这样,等我离开了,邻居察觉到不对报警,他们也一定会以为他是自杀的。” “也就是说,原本就有人挂了绳子放在客厅的横梁上,你做的,只是把他的尸体重新挂回去?” 百田连忙摇头,这回她倒是诚实了起来,“不是的,横梁上的绳子是我在储物间里找出来的,椅子也是我搬的,我进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桌椅也没有移动位置。” 不搬动桌椅,可能完成这样的操作手法吗? 江户川柯南蹙眉,总觉得自己漏了些什么。 而金田一则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打量起了邻居的家居装饰,她很少去别人家做客,这段时间倒是因为邻居们经常离奇死亡,参观了好几间房子。 这其中,就属平井先生的房子最贵,连门把都是某位大师的作品,据说是由精铁炼成,雕刻出繁杂的花纹,上个月才在一个极为私密的拍卖会上展出过,这个月她就在平井先生家里见到了大师的作品。 “金田一,你在看什么?”目暮警官很少看见对方对某样东西感兴趣的样子,但这会她盯着会客室的门,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 目暮警官纳闷的看了过去,除了光秃秃的门板,什么也没看到。 “我在看这里的装潢。”金田一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平井先生一定是个经常更换物品的人吧,我还没在他家里看见过一样旧东西。连门把这种东西,似乎也是新的呢。” “门把?”目暮警官不太懂,“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家里所有的门都是一样的把手。” 他还在烦恼这桩命案:“不搬动椅子,怎么把人吊在横梁上呢?” “也许不用横梁也有能上吊的办法呢?” 第4章 “这里的东西都很新。” “也许不用横梁也有能上吊的办法呢?” 借由尿遁溜出房间的柯南刚跑到走廊就听见了这两句话。 像是一条线在他面前展开,所有的线索一下就顺着这条线串通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江户川柯南恍然大悟,但还没等他表现出自己的惊喜,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响,痛得他当时就扭曲了眉眼。 “金田一,怎么了?”高木奇怪的看着突然拍了他后背一下的金田一三。 “没什么,看到了一只小虫子。”金田一三直接掐掉了那枚窃听器,将残骸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也许到时候修一修还能用,更是没人能知道这种翻新窃听器的由来。 “小朋友,你没事吧?”江户川柯南这里也引起了警察的关心。 “我没事,我只是想去上厕所了,我要去别人家上厕所。”说完,这孩子捂着耳朵一溜烟就跑掉了,只留两名负责看管他的警察面面相觑。 不到一分钟,目暮警部的电话响了起来,“喂?哪位?” 第6章 “新一?”突然冒出来的名字让高木瞪大了眼睛,但旁边的金田一连眉毛都没挑动一下,全程对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 “……不,不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件案子。” “柯南?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把三名嫌疑人叫过来。” 挂掉电话,目暮警部的脸上一片轻松。 “警部,刚刚是工藤新一的电话吗?”高木涉忍不住问道。 “是啊,他说他听柯南叙述后,已经大概能推理出凶手作案的全部过程了,接下来只需要我们配合他印证猜想。” “这么快!”高木警官一脸惊叹,“不愧是远近有名的大侦探!” 他这是下意识的感慨,说完才发现金田一三还站在那里,连忙捂住了嘴,“抱歉,金田一小姐。” “没事。”变声器粗糙的声线压平了语调,“能抓住凶手就好了。” “不过,现在还流行远程侦探啊。”她打趣道。 这话让在场两名警官的老脸都有点红:“特殊情况……呵呵,特殊情况。” 好在她也没抓着问,“请问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可以。”高木警官连忙说道。 刚出门,走到楼道,就看见一年级的小孩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柯南!”高木警官看见他眼睛一亮,“你刚才是去打电话了吗?” “嗯。”小孩脆生生的回答道:“我看见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你们都很烦恼的样子,就给新一哥哥打了电话。” 干得好! 高木很想这么说,不过,顾及旁边的女孩子,暂时没有把这句夸奖说出口。 “既然你已经上来了,就快点进去吧。” 他知道金田一并不喜欢侦探,为了避免两个人产生冲突,他还是先让柯南回避一下比较好。 “好。” 发觉高木警官一直在偷偷看金田一小姐,伪小学生很有眼力见的答应了。 “请等一下。”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金田一突然出声了。 旁边两人奇怪的看着她,站在她面前的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睛。 “你……” 金田一缓缓的蹲了下来。 随着她的凑近,高木涉瞬间紧张,连柯南也僵直了身体,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但全黑面罩和大墨镜真的很有压迫感。 “这个。”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突然横在了两人面前,摊开手心,本该空无一物的手里凭空多出了一样东西,香浓的气息从手中传进了小孩的鼻子里,柯南低头,这才发现,这是一袋小动物饼干。 看模样,像是刚刚出炉不久,奶油香味随着热气蒸腾,显得十分浓郁,忙了一个早上什么东西都没吃的高木警官偷偷咽了咽口水。 藏得真好啊,他居然一直不知道金田一三还随时携带了刚刚烤好的饼干。 “这个给你。” 在柯南发愣的时候,她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谢谢?”犹豫一秒,江户川柯南还是在高木警官的疯狂眼色下接过了这一袋饼干,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送我饼干?” 她不是讨厌侦探吗? “早上我说的话,是不是吓到你了?”她大概想去摸摸孩子的头,可动作很是生疏,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这是赔礼。” “谢谢你……”没想到的礼物和没想到的赔偿,江户川柯南照旧说了一声感谢,但语气却有些呆板。怎么说呢,因为遇上了没有想到的反转所以大脑稍微有点没办法工作了。 “那,就这样吧。”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金田一三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对旁边呆若木鸡的高木警官说:“高木警官,我们走吧。” “哦哦,好的。”高木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直到两人下了电梯,他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金田一小姐。” “嗯?” “你现在,不讨厌侦探了吗?” “离家前,我刚刚对着佛像插了三炷香,你说我是喜欢还是讨厌?” 高木:“……” “哈哈哈。”他干笑,“那就是不讨厌小孩子的意思吧。” “自称侦探的生物我都不会有好感。” “诶?” “不过,”走到家门口,金田一顿住了脚步,拿出了钥匙,因为遮挡得太过严实,高木看不见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只听她用变声器轻轻说了一句:“追求真相的勇气并没有什么错。” “而且,我也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喜恶,毁掉一个孩子的梦想。” 门开了。 厚重的大门将阳光隔绝在了门外。 浑身黑色的金田一三从阳光下脱身,重新隐匿进了那一片浓厚的黑暗中。 “高木警官,我到家了,再见。” 大门合上,三重防盗锁,紧接着是铁链的响动,也许还有其他的防盗装置…… 高木站在门口,听见对方一点一点将自己重新锁起来的声音,向来乐天派的他,难得地感受到了无言的悲哀。 一转眼,金田一三的父母也快到了去世的第10年,他们唯一的女儿却还是没有走出来。 第5章 锁好门后,金田一三终于打开了灯。 先是回了房间,将外出的装备一一放好,然后再将该拿去洗的放在洗衣篮里分类,按照母亲生前的要求,浅色和浅色放在一起,深色和深色放在一起,外穿和内搭又是一次分类。 第7章 起先觉得很繁琐,但习惯之后就觉得这样也还好,至少手里有事做的时候,一下子就能消磨掉很多发呆的时间。 当然,也不能忘记把意外得来的战利品放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用高价买来的屏蔽盒暂时封存。 放好衣服之后,她进了父母生前的书房。 原来摆满侦探小说的茶几现在被清空了出来,放了金田一夫妇的彩色合照,由于是意外去世,尸体毁损过度,无法修补,所以他们并没有留什么正式的遗照。 金田一三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曾经很庆幸自己的父母居然名字样貌都没有任何改变,唯一改变的,只是她曾是个孤儿的命运,但现在她才发现,最痛苦的并不是没有得到,而是得到了再失去,远比单纯的缺失更加让人痛苦,她又是孑然一身的存在了。 “中午好,爸爸,妈妈。”习惯性地和照片上的人打着招呼,金田一像是汇报工作一样汇报着自己的一天:“今天早上我睡到了六点才起来,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妈妈一直养的那盆兰花也好好的浇了水,很快它又要开花了。” “爸爸最喜欢的那辆古董汽车我前两天送去了汽车维修店保养,应该很快就能送回来了。早上吃了半碗粥,午饭是奢侈的意大利面,正在发愁晚上要做什么,我有在看妈妈留下的菜谱,所以饮食方面你们不用太担心我了……” “对了,最近市面上有很多很好玩的侦探漫画,我也在书店和店员订购了,一直听差不多的侦探小说也腻了吧,不如我们来听一听别的故事?” “楼上的大野女士之前因为车祸去世了,去世之后,她的亲属把房产卖给了平井先生。那位平井先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我每次在电梯间里遇到他的时候,他身边都有不同的女性……” ※※※※※※ 平井宅。 “新一,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嫌疑人都叫过来了,你说你要破案,那现在可以了吗?”目暮警部紧张地将手里的手机摆正,原本三个不服气的嫌疑人听到了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也都正经了起来。 “啊,多谢目暮警官。”重新跑到隐蔽地点的江户川柯南打开了变声器,“这次的事件,我已经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了。” “不是我!”在三人里,百田香显得特别激动,“你要相信,真的不是我!” 她试图去抢手机,直接和名侦探工藤新一对话,高木警官看到她疯狂的举动,赶紧把人给按下了。而比起她的激动,真里小姐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聊地摸着大红指甲,嘴上说着:“麻烦快点解决吧,我已经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而三人里最瘦弱的麻子小姐则是掏出手帕默默垂泪。 “请冷静一点,百田香女士。我并没有说你是凶手。” “那凶手是……”她没说话,但怀疑的目光是看向真里小姐的,毕竟身形做不了假,麻子小姐看上去瘦得连骨头都要出来了,实在不像是能空手吊死一个壮汉的人。 “凶手就是你!川上麻子小姐!” 一石激起千层浪,三人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真里小姐脸上全是意外的神色,而被指认是凶手的麻子小姐脸色一白,百田小姐反应还是那么激烈,“我说,你们不要一再冤枉好人,她人长得那么瘦,还比我矮一个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喂!”此话一出,远山真里听不下去了,“又不是你,又不是她,难道你还怀疑我吗?” “我可没这么说。”百田小姐情绪上头就不管不顾的缺点又冒出来了,“再说了,一开始难道不是你给他喂的酒吗?” “就算我喂了酒,你之后给他吃的安眠药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我做的,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哦,对了,我差点忘了,破坏现场证据的也是你吧。” 两人针锋相对,一刻也不让,被她们夹在中间的川上麻子尽量缩小的身影,仿佛一个透明人。 面对这种场景,目暮警部很是无奈,对着那台电话说:“新一啊,她们说的也没错,麻子小姐的体型,不太可能把一个人吊死的。” “谁说一定要麻子小姐自己动手把人吊上去呢?”电话那头的工藤新一反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目暮警官一脸疑问。 “这次的事情,是由无数个小事件所共同推进完成的结果,真里小姐和百田小姐的行为间接性地帮了凶手一把,而辅助凶手完成最后谋杀行为的,则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高木不自觉的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这间屋子门窗紧闭,唯一能进入的只有那间被邻居摄像头正好监视进了的大门,虽然不是完全的密室,却也与密室没有太大差别,难道还有第四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偷偷进出了这间屋子吗? 工藤新一没有耽误太久,直接说出了谜底:“那个人就是死去的平井悠先生。”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 在楼下的房间,金田一三也在总结着这个案件。 比起预先揭发犯人,她更习惯在说完一切推理后再说犯人的名字,因为这样才符合一般推理小说的情节推进过程。 金田一三一边给屋子里的书籍分类,一边慢悠悠的说道:“平井先生是个很狡猾的家伙。这三个人也并不是他随意选中的。比起长相漂亮的女孩子,他优先考虑的是长相身份地位都不怎么样的女人,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骗子,但真理小姐是狐媚的陪酒女,麻子小姐是落魄的销售,百田香小姐样貌并不出众,他特地选取的特征使得他即使是被人控诉,也能轻易地找借口摆脱。” 第8章 她对这间屋子里的任何痕迹都了然于心,此时,哪怕一心二用也能准确地根据自己读书的次数来重新整理这一堆书籍。 永远不能让外人知道她惯用的规律,这是金田一三在这些年里渐渐养成的习惯之一。 “想必这招已经被他使用过无数次了,从未失手,女性的体能比不上男性不假,不过,在那个自大狂的心里,可能被他轻易骗到的这些人,就像他手里可以随意玩弄的玩偶,连智力和胆量都不足为惧吧。” “因此,一般诈骗犯还要遮掩自己的真实信息,预防别人知道自己的住址,平井先生倒是很大方地告诉了三名女性他的真实地址,又在两人独处时放心的喝下了真理小姐倒的酒,还有百里香小姐递来的水,大概直到他晕过去的时候,他也没觉得自己会被怎么样。” “他很了解那三人,却也忽视了那三人的性格特点。” “比如真理小姐当了多年的陪酒女,看着浮夸,却是个精明会算的女人,甚至很有一股胆大的赌性。所以她在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后,第一选择并不是闹腾,而是马上找到平井先生,想办法将他灌醉,我想,她的自述里大概漏了那么一点点没有说,比如,第一次在平井家,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只可惜平井先生醉酒后一直在吵闹,她才被迫离开他家,但她并不甘心,所以第一时间重返平井家,在对方完全睡死过去的情况下,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平井存放的借条,在拿到了自己的借条后,她收拾了一番,马上就离开了这里。” “百田香小姐则是莽撞却胆小的性格,这样的性格会让她一直反反复复,从她描述自己想下安眠药的过程就能看出来。和真理小姐完全是把平井先生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自信不同,她一直在犹豫,冲动将安眠药放入水杯,结果发现对方因为酒精加药效晕死过去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在发现平井先生被杀后,她又冲动地开始了伪造现场……总之,这是一个毫无计划和目的的人。做事时常常是庆幸与后悔并存。” “至于第二位拜访者,川上麻子小姐。”金田一顿了一下,“她有些让我意外。” “明明是冲动杀人,但她比我想的要更加谨慎小心,如果不是平井先生爱炫富的习惯,想必那个高中生侦探也不可能马上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凶器?” “对于爱炫耀,连个门把手都要更换成最新款的平井先生而言。整个屋子里,最破旧的那根绳子就是被替换掉的伪凶器。” “而真凶器,大概还在麻子小姐的鞋上吧。” 第6章 平井宅。 “你说人是我杀的,有什么证据?”这是每个凶手被侦探指认后都会说出来的一句台词,然后等待她们的,往往会是来自侦探的雷神之锤。 “证据?当然有,而且,那个证据一直在你身上。” “目暮警部,麻烦你看一下她们三人今天分别穿了什么鞋子。” “鞋子?”虽然不明所以,但目暮警部还是往下一看,“真里小姐是高跟,麻子小姐是运动鞋,而百田小姐是店里的布鞋。” “三人的鞋子,是否只有麻子小姐的鞋子有鞋带?” 这个问题很奇怪,但目暮警部马上想到了死者身上的那道勒痕,如果那道麻绳的痕迹正好掩饰了鞋带的痕迹,也就说得通了。 “新一,难道鞋带就是凶器吗?”他大感惊讶,但是又下意识说道:“可是,这么短的鞋带,要怎么把人吊上去?” “不用吊上去,机械性窒息的手法有很多,吊死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工藤新一顿了顿,说:“我在听到柯南诉说现场的分析时,无意中就明白了这一手法。 “这种手法叫低位自缢,凶手只需要把鞋带绕过死者的脖子,再牢牢的绑在门把上找好角度就可以了,人上身的重量足以让死者死亡。” “真里小姐的酒和百田小姐灌下去的安眠药都足以让平井悠沉睡不信,而身材瘦弱的麻子小姐虽然没有将一个大男人吊在横梁上的能力。但拖动一个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男人,虽然有些吃力,但也不会做不到吧?” “我想,只要好好检查,在这些房间的门把手上,应该有一只门把能检测出和鞋带一致的纤维才对。又或者,在门口摆放的一堆鞋子中,找出那双微微有些脏乱的运动鞋,鉴定一下上面的指纹就行了,麻子小姐,我刚刚拜托柯南在网上找到了相关商品的图片,我想,那双鞋原本的鞋带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价值几百万日元的鞋子,怎么配用连一千日元都不到的二手运动鞋鞋带呢?”被点名的女人尽管脸色还是苍白的,可是,慌乱已经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微笑。 “尽管价值几百万的鞋子,也因为一点点肮脏就被他当着我的面扔进了垃圾桶里。” 记忆里,那个曾经对她极尽温柔的男子,见到她时,露出的不是喜悦,而是嫌恶和恶心,她那时就知道了,自己来时所有也许可能的幻想,为他找的一个一个的借口,都毁在了这极度轻蔑的表情里。 “他告诉我,我连他丢在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比不上。因为垃圾被他榨干价值后就会心甘情愿的待在垃圾桶里,而我居然还妄想着从垃圾堆里爬上来。” 其余两个女人听见这番叙述也都表情复杂,平井这番话看似只是对麻子小姐一个人说的,实际上,所有被他欺骗的女性,他都是这样看待的吧。 第9章 “那种男人,死了也好。”真里小声的说了一句,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廉价香烟,当着警察的面就开始闷头抽了起来。 百田小姐除了震惊,还有不解:“但是,你是第一次去拜访他时才听到的话语吧?他当时并没有死,为什么后来你又……” “我想,这是因为麻子小姐怀孕的原因吧。”手机里的侦探替他们解开了这个谜题,“邻居太太说当你差点被喝醉酒的平井先生打中时,站在门口的你护住的不是脸也不是其他部位,只抱着肚子。” “你怀了他的孩子?”正在抽烟的真里小姐惊讶地看了过来,嘴上问着问题,手却赶紧把烟头给掐了。 “是。”麻子小姐看见了她的动作,微微笑了一下,“你不用这么紧张,继续抽吧,孩子说不定已经不在了。因为这个事实,我被他照着肚子连续打了好几拳,他说我这样的垃圾,生出来的孩子也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已。” 室内为之一静。 “那时候,我就死心了,也什么痛都感觉不到了。” 所以,出了平井家后,她就去了一次药店,买了疗效最好的止疼药还有卫生巾,在公厕里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人生第一次那么豪奢地搭乘出租车回了家,取出了之前他为她买的,那双廉价却让她一直珍藏着,洗刷得很干净的运动鞋,穿上后,重新坐出租来到了平井家中。 谢天谢地,他的家门有人忘关了。 “为了最后的见面,我精心地画了一个最好看的妆,司机笑呵呵的问我,是不是要去约会?” 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是啊,我要去见一个改变我命运的男人,再次和他交换一场礼物。” “我想,我的命已经不可能更糟糕了。”杀了这个男人,或许会更好。 说完,她伸出了双手,打算平静接受属于她后半生的命运。 而楼下,救护车的警鸣响起,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冲了上来,看见门口的警戒线有些蒙,但还是很敬业的朝屋子里喊道:“请问哪位是川上麻子小姐?” 屋子里还在消化各种瓜的众人:“???” 刚要打急救电话的柯南:“!!!” 在把麻子小姐送上救护车后,柯南才找到空隙扯了扯其中一位医护人员的白大褂,“叔叔,请问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啊,这就不清楚了。”被问到的医护人员挠挠头,“应该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吧,我们是被董事会直接下达的抢救命令,而且,急救费和后续的手续费用也都由联系董事会的那个人来承担。” 他还想问呢,现在被急救的那位小姐,是哪家大人物的朋友啊? 见问不出什么,柯南只能选择了放弃,他转而看向那栋高级公寓,但看的并不是位于20层的平井先生家,而是他楼下的住户。 窗帘将窗户封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人。 会是那位奇怪的金田一小姐吗?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 为了子女,再懦弱的母亲也会拼尽全力。 那么,子女又为养育了他们的父母付出过什么呢? 是否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边读着文坛最近的流行作品《父母》,一边吃着餐盘里被烤剩下来的不合格小饼干,金田一三微微垂眸,亮色的灯光打在在她的头顶,浓密的睫毛在她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片温馨。 但如果将眼前场景再往后拉,恐怕大部分人会忍不住惊叫出声。 只见单薄女生所坐的位置,地上,墙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是大片大片干涸的黑色污血,整个场景里,穿着白色睡裙坐在餐桌前乖巧吃饼干的美丽女生看上去再也不是天使的模样,与伪装的恶魔无异。 而她的确随时准备着献祭。 “虽然平井悠被杀有点可惜,不过他的死亡倒也算是一个新的契机,看来要另找一人把那则消息放出去了。” 第7章 “可恶……再怎么搜索金田一这个姓氏,也什么都搜不出。”东京都米花町2号街22号住宅内,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孩正在搜索栏疯狂输入他所能想到的一切关联词。 可惜,无论是原有的名字还是谐音,无论是搜索目前那栋高级公寓的住户情况还是直接搜索门牌号,江户川柯南一无所获。 有关这栋公寓的案情倒是很多,毕竟是一个月内连续15起杀人案的公寓,频率在凶杀案频繁的米花町也算得上高了。 江户川艰难地过滤着所有无用的信息,在手动设置了n个屏蔽词后,他唯一得到的,也只是在某个‘凶宅网’上,在4年前被拍卖的某处房产里写着:右边公寓曾有凶案发生,死者两人。 右边公寓便是金田一三的家了,除此之外,江户川柯南一无所获。 “新一,你是不是该回家了?”好脾气的阿笠博士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走进了房间。 “阿笠博士,请等一下,再让我搜集完最后一点资料。”说是最后一点,但是点击的鼠标总不见停顿。 阿笠博士没办法,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用力的咳了咳:“小兰说了,你如果再不回家,她就要来找你了。” 想到前准女友/现任监护人的那身武力值,江户川柯南麻溜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很有礼貌的说道:“阿笠博士再见,我要回家吃饭了。” 第10章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摸摸光滑的脑门,阿笠博士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转身去关电脑,根本没注意新打开的网站上,有这么一则旧新闻的链接:“15岁天才少女将在明年春季正式前往东大数学系就读。” 而紧接着的标题便是:“新晋天才少女的陨落,令人遗憾的月桥槿。” 阿笠博士只是将整个页面草草地一扫而过,吐槽着现在的凶宅网为了噱头配的都是恐怖电影的图,然后便关闭了整个浏览器,重新打开一个网址,开始了记录自己发明创造的一天。 ※※※※※※ 江户川柯南匆匆赶回家中。 夜幕将至,不舍离去的夕阳将离去的天空渲染成火红的颜色,小小的侦探事务所里,毛利小五郎坐在平时招待客人的位置上悠闲喝酒,观看着冲野洋子的新片,人生惬意不过如此。 女儿毛利兰在厨房忙个不停,不多时就将今天的晚饭端了出来,还强制性没收掉了毛利小五郎手里的啤酒:“爸爸,柯南快要回来了,你不能在小孩面前喝得大醉。” 虽然这只是让他少喝点酒的其中一个理由,但毛利小五郎仍旧不满的说道:“那个小鬼成天在外面乱跑,到了饭点都不回家,他都没回来,我多喝点又怎么了?” 说着,就想去抢被女儿夺走的啤酒罐,手刚伸出来,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小五郎叔叔,小兰姐姐,我回来了。” 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看上去兴致不高的样子,毛利兰因为他迟归而积攒的那点怒火马上散得一干二净:“柯南,你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吗?” “放心吧,小兰姐姐,我没有遇上什么事情哦。”闻言,柯南忙朝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明明是个小学生,却比谁都知道守口如瓶要怎么写。 反倒是这个屋子里最年长的大人嘴上没把,又瞎嚷嚷起来了,“小兰,他都说没什么事了,还是赶紧开饭吧。对了,能不能给我一点清酒下饭?就柜子最上面那一小瓶就好了。” “不行!”少女坚决说道,面对小学生就是一阵和颜悦色了,“柯南,要不要先来一碗味增汤?我帮你乘。” “好的,谢谢小兰姐姐。”小孩乖巧应道,完全没发现自己现在扮蠢卖萌的演技简直炉火纯青。 毛利小五郎不甘心的说道:“这个酒可是目暮警部前两天才送给我的东西,说是远方亲戚辛辛苦苦酿出来,因为钦佩我毛利小五郎无案不破的能力,才会把珍藏的酒拿来送人。你怎么能辜负人家的心意呢?” 呵呵,先不说那些案件都是我帮你破掉的,这酒也分明就是你仗着曾经的下属和现在的同事情谊,厚脸皮问目暮警部要的吧。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放下筷子,假装很好奇的询问毛利小五郎:“小五郎叔叔,你有没有听过金田一这个姓氏?” “金田一?”毛利小五郎对这个姓氏毫无反应,“没有,怎么了?你这孩子又好奇上什么不该好奇的事情了吗?” 柯南:“……” “爸爸,你对他态度好一点!” “哈哈哈……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江户川柯南干笑着,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在心里琢磨着,如果毛利小五郎并不知道金田一这个姓名的话,是不是意味着金田一三的出现是在他离开警队之后发生的事情? 也是,叔叔辞职是10年前的事了,10年前的案子,就算他经历过,但以小五郎叔叔马大哈的性格,很可能会忘得干干净净吧。 金田一难道是当年那起案件的幸存者?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多大?而且,为什么网上找不到任何有关她的报道呢? 层层谜团让江户川柯南想得入神,于是,自然地听漏了小五郎被邀请参加一个晚宴的事情。 “迹部家准备的晚宴?还邀请了我们全家?”毛利兰又是惊又是喜,“爸爸,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呀?” “没事,礼服他们都会帮我们准备好的。”毛利小五郎很大气的招手说道,“而且,这次还是一个化妆舞会,大家都必须要戴面具。” 也就是说,他说不定会在面具后,邂逅一位绝代佳人也说不定嘻嘻…… “爸爸……你在想什么?” 女儿危险压低的声音让毛利小五郎放弃了嘚瑟,赶紧说起了安全的话题:“没什么,只是迹部家邀请我是想让我去讲一讲我遇到的侦探故事。我在想稿子的事情。” “诶?爸爸你要去说故事吗?” “是啊,听他们的管家说,他们有一位表小姐,一直在搜集各种侦探探案的故事,前提必须是真实。我说得越出彩,越让她感兴趣,得到的报酬就会越高。” “她一定是个很喜欢推理的女孩子吧。”女孩有这种爱好的很少,因为青梅竹马的原因知道各种推理案件却一直找不到同好的毛利兰也来了兴趣。 柯南则继续走神。 而在金田一家中,许久未响的电话铃终于响了起来。 金田一懒洋洋的接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电话那头,果然是臭屁表弟的声音:“喂!迹部槿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周末必须来参加舞会!” “……麻烦叫我金田一三。” “我不要。”初三的表弟显然还没脱离今后会让人脚趾发麻的中二时期,“金田一三这个名字太不华丽了,就算你不愿意改回迹部的姓氏,也不能叫这么一个不华丽的名字。” 第11章 “那随便你吧。”半夜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争论什么,二十五岁的女人现在只想睡觉,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还想说什么吗?” “来参加舞会!这次是化妆舞会,所有人都要戴面具,为了满足你,我可是花了大力气。”语气里充满了‘你快夸夸我’的感觉。 “我知道了。”可惜金田一三属于完全不华丽的女人,并没有配合自己表弟的想法,“那么,晚安吧,到时候我会坐公交过来的。” “我给派车!!!!——嘟嘟嘟……” 一阵忙音,最后这句,很难说她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泪痣少年穿着丝绸睡袍在卧室不断磨牙,手里还牢牢抓着古董电话机,捏它的力道像极了仇人。 第8章 “我出门了。”周末,天才蒙蒙亮,即将要出门的金田一三像往常一样,在出门前对着黑洞洞的玄关轻轻说了一句。 然后落锁,落锁,再落锁,一切步骤与她以前出门也都差不多。 迹部家派来的老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当着金田一三的面说些什么。 作为老牌财阀,迹部家族在东京独占了一大片土地,年轻人往往喜欢热闹,喜欢住在更加方便的别墅里,但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是更加偏爱以前的风格。 穿着传统和服的女生跟随佣人的步伐,走在传统的庭院间,因为不想惊吓到老人,衣柜里其实深色调更多的金田一三最终还是在和服店新买了一身簇新的淡紫色和服,脸上的遮挡物也从简单粗暴的口罩变成了不离手的扇子和面纱,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违和,但比她之前的打扮可要好多了。 “槿,你来了。”和室的门缓缓打开,身形消瘦却仍旧威严的老者正坐在榻榻米上下着围棋,抬眼看见金田一三离谱的装扮也没多问什么,“时间还早,来陪我下一盘棋吧。” “是,洋平爷爷。” 金田一三缓缓坐下,打量着这盘棋局。 黑棋形势一片大好,白棋则日薄西山,眼看着就快要输了。 不巧,她面前摆的,正好就是白棋。 老人家有时候还真是狡猾啊…… 不过,等老管家前来送茶时,看到的,便是一老一少坐在棋桌旁,老者闭目养神,眉宇间多了几分烦躁,让他本严厉的面容变得更加严肃了,而穿着和服的女子跪坐在棋盘前,一只手持扇,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棋子,眼睑微微落下,面罩遮掩了她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但那股轻松惬意用肉眼就能看出来。 老管家:“……” 总感觉老爷这次又要输了。 真是辛苦他摆了一个星期的残局。 半小时后,形势逆转,白棋大胜,黑棋无力回天。 金田一轻轻说:“数子吧。” 当然,其实这种情况,不数也行。 “还没到数子的时候,我再看一眼。” 老人还想耍赖。 可惜,再怎么耍赖,也抵消不了事实。 “再来一局。”他就不信了,他迹部洋平活了八十多年,每天钻营棋局,怎么可能一直下不过这个孙女。 “老爷。”管家不得不提醒,“宴会快要开始了。”总得让年轻小姐去休息准备一下。 “哦,景吾这次弄的化妆舞会……”视线从金田一三的脸上一扫而过,老者恢复了正常,双手拢袖,“既然这样,你就先过去吧。” “好的,爷爷。” “棋下得不错,看得出有我们迹部家的风采。”夸也不忘记暗戳戳夸一下自己。 金田一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笑意:“是,您说得对。” “在这里多待几天吧。”他突然说道,“再过几天,你曾外公的忌日也快到了。你和你外婆长得很像,看见你,说不定他泉下有知也会开心一点。” “……好。”沉默片刻,其实还有事情想去做的金田一三最终还是没舍得拒绝他的要求。 “去玩吧,玩得开心点。景吾虽然总是说不想你,但还是在心里很惦记你的。” 提起自家傲娇的表弟,金田一三忍不住笑了起来,“嗯,我知道。” 第9章 等迹部景吾看见金田一三时,她已经换了一副打扮。 礼貌加燕尾服再加一个斗篷,脸上那张笑脸面具让人san值狂掉,小朋友路过都会被吓哭的那种。 “迹部槿!你在干什么!这次的舞会可不是什么恐怖主题!”匆匆走来的少年气急败坏,完全忘记了一直被他挂在嘴边的华丽形象。 “小景很厉害嘛,这样还能认出我。”金田一三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觉得她今天的装扮应该隐秘性很高才对,她还特地穿了一双高跟的鞋子,五厘米以上的空气真是好啊,视野都变广阔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很好奇这件事。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忍了又忍,还是没止住地丢出了一句:“打扮得这么奇怪的人除了你还会有谁!” 说着,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又不是什么吸血鬼,干嘛每次都要打扮成这样?”连假发和手套都毫不遗漏的戴上了。迹部景吾敢肯定,这位表姐哪怕在他家住上一个月,也不一定会有指纹或者头发丝的遗留。 “这个造型不好吗?”隔着一张面具,金田一□□问道:“这个角色在最近可是很出名的。” “抱歉,本大爷没看过这么难看的造型,就算是什么新的角色,也一定是你那些乱买的侦探小说里的角色吧。”迹部景吾总是习惯性的和这个半路出家的表姐抬杠。 第12章 “景吾,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迹部夫人领着客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迹部晴美忍不住蹙眉,“景吾,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总是为难小槿。” “……”到底是谁在戏弄谁啊。 针对自己母亲明目张胆的偏心,迹部景吾最终还是敢怒不敢言,乖乖站在了金田一三旁边迎接长辈。 “哈哈哈,男孩子嘛,和女生不一样,调皮点也没关系,等长大了就懂事了。”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的男性客人替迹部景吾打着圆场,言语间不乏讨好。 可惜被夸赞的迹部景吾并不领情:“如果我有错的话我会自己承认的。本,我又没差劲到连错了都不承认。”他差点连口头禅都当着母亲的面说出来了。 对方被他说得一噎。 另一位男士看上去倒是正经多了,凤眼上挑,容貌清俊,西装笔挺,连发型都是梳得很正式的中分,嘴角的八字胡说不上过时,倒是为他平添了几分稳重与儒雅,真正算是印证了那一句:‘时尚的完成度要看脸’。 不过,说不定也就只有一张脸了。金田一三在心里刁钻的评价道。 迹部景吾看着母亲带来的两位客人,不由出声询问道:“母亲,他们是?” “这位是阿彦隆先生,是我们财团在长野县的供应商之一。而这位,则是长野县的诸伏高明警部,奉命来东京协助阿彦隆先生调查某个案件。” “案件?”一般人都不会喜欢这种麻烦事,迹部景吾眉头一皱,“和我们家有关吗?” “这个啊……” “抱歉,这是案件相关,由于未对外披露,所以暂时无法告知。”温柔低缓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阿彦隆的大嗓门,果断地拦截了案情的泄露。 迹部景吾挑眉,倒也爽快,“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 还想继续这个话题的阿彦隆只好遗憾闭嘴。 “抱歉,我家不争气的孩子失礼了。”迹部晴美打着圆场,“这是我的儿子,迹部景吾,目前在冰帝就读初中三年级,还有,这是我的侄女,槿,之前就读东都大的数学系。” “冰帝和东都大,贵府上实在是人才辈出啊!”阿彦隆眼睛一亮,马上说道,“其实我身边这位诸伏警官也是东都大学的高材生,法学部的首席。或许两位会有共同话题。” “哪里,我已经毕业太久了,十多年前的成绩,实在不值一提。” “怎么会,我虽然侥幸就读了数学系,但大学四年都是班级吊车尾,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两位东都大毕业生前后交叉的一唱一和让迹部景吾直接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被迹部晴美瞪了一眼后才收敛,而才提出来让两位认识一下的阿彦隆则只有尴尬的份了。 首席和倒数第一叙哪门的旧……他怎么偏偏提起了这个话题呢。 还是迹部晴美帮忙打了圆场:“两位贵客来得很巧,我们正要举办一个化妆面具晚宴,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去别馆挑选心仪的装扮。” “原来如此。”阿彦隆恍然大悟,他之前还在心里想,为什么迹部太太的侄女会是这个打扮呢。 “我想,槿小姐扮演的,应该是……”名字他记不住了,但是模样他还算记得,“最近我好像有听过这个角色,叫什么来着……” 他冥思苦想也没想出答案,只能把求救的目光发射给旁边的首席警部大人。 “我想,这应该是工藤作家笔下的男主——暗夜男爵吧。”诸伏高明顺畅的接过话头,“为人冷酷,有时是怪盗,有时又是杀人犯,从未露出过真面目和真实身份,亦正亦邪,是一个争议满满,但很让读者期待的角色。” 阿彦隆猛的一拍手,开心的说:“对,就是那个!” “看来槿小姐很喜欢暗夜伯爵吧。”阿彦隆说,“这个角色不止在女读者之间很有人气,在男读者之间人气也不一般,书籍也比一般推理小说卖得更好,工藤作家的儿子在现实中也是一位高中生名侦探,协助警方破获了无数大案,槿小姐真是有眼光。” 金田一三想,阿彦隆先生什么东西都能拐外抹角的夸一下也算是一种天赋吧,虽然很尬聊。 “这是我突发奇想的装扮。能被人认出来倒是很开心。”戴着面具的‘暗夜男爵’小姐声音闷在面具里有些失真,“现在时间不早了,两位客人如果有什么要和婶婶商量的就请便吧,我和景吾先回去了。” 说着,她拉着迹部景吾道别。 回去的路上,因为高跟鞋的关系,她看上去倒和表弟的身高差不了多少了。 “呼——”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金田一三再次由衷感慨道:“果然,长高后,连空气都变清新了,景吾,你之前就呼吸着这样的空气吗?真羡慕你。” 不需要在母亲面前装模作样,迹部景吾直接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你那些不华丽的说辞能不能收一收?”听起来和神经病没什么差别。 “不知道待会的那两位客人会不会来参加宴会。”金田一三纯属没话找话聊,“真好奇他们会扮演谁。” 但这个却被表弟误会了。 “果然。”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 “那个诸伏警官,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他习惯性的摸了摸眼睛下方的泪痣,“虽然不够华丽,但你万一真喜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