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凭锻刀逆袭成功》 第1章 [穿越重生] 《流放后凭锻刀逆袭成功》作者:紫芋卷卷【完结】 简介: 本书又名《开局即流放,逆袭全靠锻》、《流放后,锻刀大佬她逆袭成功了》 文案如下: 周听澜身为周家刀传人,一朝穿越。 好消息:穿成丞相府嫡女。 坏消息:全家流放北疆。 受重刑的父亲身体日益虚弱,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家中银钱所剩无几,可怎么办! 待看到兵器厂招工时,周听澜大喜。 没有996,没有工资拖欠,妙哉! ** 不久便有个男人主动找上门,她自信满满地拎起刚锻好的刀。 “谢将军,凭我的锻刀术,能否与你谈个合作。” 谢泽川心脏砰砰直跳,面不改色:“好啊。” ** 都道骁勇将军谢泽川不近女色,为人冷漠疏离。 就连陛下最疼爱的昭阳公主向其表达爱慕之意也未曾换回他一丝心软。 然而不知何时他身边竟多出了名小姑娘。 小姑娘上一刻还摸着手里的刀,下一秒便丢刀扑进了谢泽川怀里。 谢泽川将小姑娘揽进怀里,捏着她的小手关切问道:“今日锻刀累不累?” 小剧场: 周听澜冲进书房:“泽川,试试我锻出来的新刀!” 谢泽川二话不说,起身接过刀,出门试用。 “这刀……?” 周听澜挺直腰板:“好用吧,这可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刀。” 谢泽川把刀放在一边,步步逼近:“澜儿,我替你试了刀,那今夜……” “兵器厂还有事,我先走了!” 看着旁边的刀,谢泽川气笑。 夜里,周听澜气息不稳地躺在床上,衣带断成两截,地上赫然倒着那把新刀。 谢泽川将其抱在怀里,餍足地给她按摩。 她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男人腿上。 “刀是这么用的吗?” 阅读指南: 1.古代架空,架的很空的那种,不与任何朝代有关。 2.文中私设如山,一切为剧情服务。 3.1v1he sc 4.未完待续,想到再加。 【参赛理由】女主从一个被流放的罪臣之女,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改良各式刀具,创立“锻造之都”,重新回上京城,与男主携手,上谏良策,稳固朝纲,铲除朝廷佞臣,带领家族富强复兴。 —*—*—*—*—*—*—*—*—*—*—*—* 内容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爽文 成长 逆袭 日久生情 主角视角:周听澜 谢泽川 配角:秦斯年 苏明烟 苏明卓 姚宁德 扶昌 端王 肖若 辛平 徐程 其它:沙雕,日常,甜宠,吐槽 一句话简介:天崩开局?瞧我锻刀逆袭!!! 立意:逆流而上,自立自强。 第1章 穿越(大修) “罪臣之女”艰难求生找…… 夜半,寂静的北疆城街道上,雨水顺着女子发丝滴落下来,身上衣裳紧贴,脚踩进水坑中,溅起片片水花。 周听澜急切地敲响座挂有医馆字样的大门,嗓音嘶哑:“有没有大夫,家父突发急症,可否前去医治,银子我有。” 良久,女子的手冻得通红,门内却始终无人回应,她脱力地靠在门板上,绝望地望着周遭世界。 怎么办,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雨水自她脸颊滑落,已然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回想昨日,她还是现代周家刀工坊第二十五代传人周听澜,她自小跟随师傅打铁锻刀,练就出一手精湛锻刀技艺,凭此成功将周家刀的名声推向世界。 她不过是锻刀至半夜,醒来竟穿越到自己从未见识过的国都,成为大昭国上京城丞相府同名同貌的嫡女。 丞相府嫡女,自幼锦衣玉食,受上京城名流追捧。 母亲乔氏出阁前是户部尚书府上千金,千娇百宠。 父亲周逸明位高权重,乃当朝丞相,受百官爱戴。 然而,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一切虚名如同过眼云烟,烟消云散。 父亲惨遭昔日同窗好友陷害,被弹劾贪墨军饷,丞相之位被夺,满门被判抄家流放北疆城。 即便父亲乃是清白之身,却因人证物证俱全,短期之内难以翻案,终是无力回天。 朝登天子堂,暮入囚车坐,荣华富贵化作乌有,全家人攥着口气挺过押司无尽辱骂与流放途中的恶劣环境,终是看见北疆城大门。 北疆城地理位置偏僻,乃苦寒之地,百姓日常尚可果腹,幸得北疆官府主簿乃曾经丞相府门客,得他照拂,她们全家方有处栖息之所。 眼见日子即将好转,靠着打拼全家能过上好日子。 谁料当夜原主便因流放途中亏损过重,身心俱疲,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再度醒来便是如今的周听澜。 身上财物所剩无几,还是押司搜查她们母女二人时,父亲紧急将银两藏于袜中,这才留下些许。 而今全家挤在间漏雨的破屋中,勉强能住人,却随时有倒塌倾向。 惨惨惨,如今的处境,怎么说都是个惨字。 她本想明日起身去城中打探些招工消息,还未等到明日,凄厉的哭声便自隔壁房内传出。 这个声音她识得,是母亲的哭声,是出事了吗? 冲出房门,来到隔壁,她一眼便瞧见身着素衣的母亲,她正抱着父亲周逸明不知所措。 第2章 “母亲,究竟发生何事?” 乔氏见到她似乎见到主心骨般,道:“澜儿,你快来瞧瞧你父亲!” 她伸出手探向父亲额头,滚烫的温度灼痛了她的手心,心中涌起莫名的痛苦之意。 好烫,她想,古代发烧可是能要人命的! 她的手骤然被乔氏握住,乔氏悲痛的声音响在耳侧:“澜儿,怎么办啊!” “我叫不醒你父亲,无论如何我都唤不醒他。” “母亲,父亲他睡前做过什么事情吗?” 乔氏松开她的手,哽咽道:“你父亲他傻啊,都说了不要一个人去修屋顶,谁知道他竟然趁着半夜偷偷爬上去修。” 手指不断轻抚在周逸明背上,乔氏试图安抚他的不安稳,又好似在诉说悲痛。 她想安慰母亲却被乔氏打断:“他是从屋顶上摔下来的,澜儿,你一定要救救你父亲啊!” 乔氏双手颤抖地握住她的手:“澜儿,救救他!” 她抽出手,努力压抑内心慌乱,沉声道:“母亲先给父亲换身干净衣裳,女儿这便出门速去请大夫来为父亲医治。” “好好好。”乔氏双眼无焦距,机械般下床去寻衣裳。 她出门前最后瞧了眼屋内的母亲,咬咬牙,拿着仅有的破伞,踏入雨水中。 耳边只能听见雨声淅沥,湿透的衣裳被风吹过,她不禁打了几个哆嗦。 街上空无一人,世间万物皆在沉睡,唯剩下街道上的她,现下好不容易找到家医馆却无人理会。 回忆至此终止,周听澜靠着门板,思索还有哪里可以为父亲找到大夫医治时,身后大门被人打开。 “哪个不长脸的大半夜在门口喧哗?”来人语气粗鲁质问道。 周听澜稳住身形,也不管来人的态度,急切道:“你是大夫吗,家中有人突发急症,需要医治!” 大夫上下打量周听澜全身,抬手示意比划了个动作。 周听澜明白,是问她能出多少出诊费的意思,可是如今她全身的家当只有那几两碎银。 她的心沉入谷底,窘迫地掏出,待其瞧见周听澜手中碎银后,语气不满道:“穷酸鬼,还想要求医,棺材铺子适合你们!” 周听澜被大夫直接推了出来,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她隐约能听见门内的咒骂声。 她盯着紧闭的大门,捏紧拳头,骂道:“嘿,什么大夫,治出来也是个黑心医生,庸医!” 骂完之后,心情舒畅不少,但她从哪里能再找个大夫来为父亲诊治呢? 她好累,穿越之后也没得到个休息,到底哪里还有大夫啊? 拖着疲惫的身子,周听澜从街头寻至街尾,她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为何这么长的一条街竟无第二家医馆,北疆城的医药行业是认真的吗? 雨还在下,正当她决定换条街时,街角某处的木牌吸引住周听澜的注意力。 她走去查看,发现那竟然是家药铺。 周听澜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吧,药铺里怎么就不可能有大夫了? 她敲响药铺大门,门应声而开,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有药,周听澜欣喜,有药也行啊! 来人样貌年近古稀,留着茂密的白色胡须,他眼底满是探究:“姑娘冒雨来访,可是有事?” 天啊,是个老大夫,该不会惹她生气吧。 周听澜见到老者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完了,她曾听朋友说过有些老中医脾气古怪,不会她这便撞上来吧。 然而她想到高烧不止的父亲,深吸口气道:“我是来求医的。” 老大夫听完,狐疑道:“姑娘为何如此晚才来求医?” 拖延病人病情不是好事,若是面前姑娘人品不行,他才不治。 周听澜知晓自己深夜造访,有扰人之意:“家父深夜偷偷去修屋顶失足坠落,如今重病卧榻高烧不断,可否为我父亲医治。” 她等待着老大夫的审判,不会他也要拒绝自己吧。 担心会再度被拒绝,周听澜连忙补充道:“若是不行,能卖点药也是可以的。” 老大夫上下打量了一遍周听澜,哼气道:“走吧。” 走,走? 周听澜脑中宕机,随后欣喜道:“您愿意为我父亲医治?” “老夫与你有缘,与你走一趟,治病救人亦是医者本分。” 老大夫回屋拿自己的药箱,他嫌弃地丢给周听澜个白色手帕:“擦擦你脸上的雨水,和水鬼似的,若非街上无人,你得吓坏多少人。” ** 回到破屋,周听澜欣喜地冲里面喊道:“母亲,我请来大夫为父亲医治了!” 乔氏已经给周逸明换上干净衣裳,见周听澜如此狼狈模样,担忧道:“澜儿,你快些去换件衣裳,别着凉染上风寒。” 老大夫亦是催促道:“还不去换衣裳,我可不想待会一个病患不够,变成两个。” 周听澜无语,她有说自己不换衣裳吗? 换好衣裳出来,老大夫正在给周逸明把脉,他眉头愈发凝重。 松开手,老大夫怒骂道:“胡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这个病人我治不好!” 哎—— 周听澜赶忙拦住老大夫,劝道:“大夫,不是我父亲不爱惜,实乃我家中情况特殊,还望见谅。” 老大夫成功被哄好,他盯着昏迷不醒的周逸明道:“我给他开副药,身体亏欠如此严重,若不加以重视,再迟些时日,神仙都救不回来。” 第3章 乔氏急道:“他喝完药后还会有事吗?” “遵从医嘱,不日便可好转。” 周听澜彻底放下心来,还好,父亲还有救。 “有劳大夫。” 老大夫写下方子,视线落在乔氏憔悴不堪的脸上:“既然有缘,老夫瞧夫人脸色亦不大好,给夫人也诊治一下。” 手搭上乔氏的脉搏,周听澜见着老大夫的脸色难看至极。 “荒谬,一家子不爱惜身体之人!” 老大夫愤愤写下乔氏的方子,点上周听澜随他回药铺抓药。 雨早已停歇,天边泛起鱼肚白,周听澜将抓好的药递给乔氏,准备回房休息。 抓药时,她方得知老大夫的身份,老大夫姓李,乃是名江湖游医,因见北疆城医药如此匮乏后暂居于城中一家小药铺之中。 他没收周听澜的诊金道:“老夫给有缘人出诊,不收诊金。” 周听澜再三道谢方才离开,她念叨着老大夫是个大好人,不像之前医馆的大夫,凶巴巴,没人性! 折腾整整一夜,困意袭来,周听澜再也受不住,沉沉睡去。 醒来之时已是晌午,周听澜去隔壁房间瞧了眼周逸明,见他高烧已退便放下心来。 吃过些干粮,周听澜打算去城中碰碰运气,瞧瞧能否找上份工作。 父亲周逸明伤势久未平复,母亲乔氏身体亦甚为羸弱,恐只能靠她一人维持家中生计。 周听澜想,若是她不能及时找到合适的工作,相信不久之后,北疆城街头便会多上三具枯骨。 北疆城地处大昭国最北部,与北狄国仅一界之隔,城中人员分布简单,主要分为驻扎士兵家属及城中普通百姓。 周听澜听到北狄国的名字时很想笑,不如古代的匈奴凶残却整日入境欺压北疆城百姓,真是菜鸡国家。 她转念一想,北疆城军事实力亦不如她印象中的古代,两方势均力敌亦在所难免。 街道不似夜间的冷清,彻夜的雨水洗净整座北疆城,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 繁华之下必定隐藏无量心酸,周听澜初来北疆城,找份工作何其艰难。 她走进家挂有招聘布条的酒楼,还未等周听澜询问店小二招工,便被其赶了出去。 “瞧你那副穷酸样,来我们酒楼莫不是想偷东西。” 周听澜想要为自己解释,却见店小二转身拿来盆水朝她泼去。 “滚吧,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水直直朝周听澜泼来,幸好她躲避及时,只略微沾湿衣角,她无奈转身去寻找下一个工作地点。 走遍城中大大小小店铺后,无人收她,周听澜心中吐槽,北疆城中的人怎都这样,看人下菜的。 除却店小二朝她泼水,她还遭到掌柜甩破布、破铁……种类颇多,应有尽有。 找不到工作的周听澜不甘心就此回去,她漫无目的地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热闹是属于他们的,而不是周听澜的。 倏尔人群后传来骚乱,一匹棕色高大骏马自人群后出现。 士兵驾着骏马在人群中飞快穿行,众人纷纷避让,有百姓被马带过的风给翻飞出去。 “军务紧急,小心避让。” 周听澜随着人群往后退去,侧身避开骏马,岂料她前面的大娘却因站不稳朝她重重摔过来。 她想避开,却发现避无可避,周听澜惊恐地闭上双眼。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她眼睛睁开条缝。 大娘被人从她身前接住,此刻仍惊魂未定。 男子将大娘扶稳后,道:“此番乃是将士失职,我定会训斥他们,大家注意安全。” 他转头看向周听澜:“你没事吧?” 周听澜道:“没……没事。” 见事情解决,男子转身便走,大娘似才缓过神来,朝男子背影喊道:“谢将军,多谢!” 周听澜好奇地走到大娘身侧问道:“大娘,刚才那人是谁啊?” “你竟不知谢将军!”大娘面露惊愕:“瞧你面生,是新来北疆城的?” 大娘拉起周听澜的手道:“谢将军名唤谢泽川,乃是我们北疆城的英雄,若是没有他,北疆城不可能像如今这般安逸太平。” 大娘仿若忆起从前,她眼睛逐渐湿润。 周听澜唇角勾起,仅刚才一面之缘,她心中浮现替父亲报仇的计划。 谢泽川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助力。 拜别大娘,周听澜继续在城中闲逛,路过一处转弯口,街角布告栏勾起她的注意。 布告栏前围观有许多北疆百姓,周听澜隐约听见人群中有人提及工作字样词语,她好奇地朝布告栏走去。 穿过拥挤人群,周听澜成功挤到布告栏面前。 待她看见布告栏上内容时,内心大喜。 布告栏顶端上赫然写着“招工”二字。 第2章 锻刀(大修) 兵器厂锻刀无996,妙…… 周听澜按时来到兵器厂上班,也不知道她的工位在哪。 昨日来兵器厂门口报名时,管事差点不让她报,甚至问她有没有走错地方。 她坚定回道:“没有,我就是来兵器厂报名的。” 兵器厂福利好,工作时间早九晚五,这不就是古代版公务员岗位,没有996,没有工资拖欠,隶属国有,妙哉! 兵器厂管事再三询问,她极具有耐心地答道:“我确定我报名的地点。” 第4章 管事见状煞是无奈:“那就给你安排个简单的活儿,分拣锻造材料吧。” “好的,谢谢管事。” 周听澜内心泛起嘀咕,难道她长得很像是连工作报名地点都会找错的人吗,难道她长得很柔弱吗,难道……她长得不像个锻刀师吗? 好吧,按照她如今这副身体,她的确不像个会打铁的锻刀师,要知道她曾经在现代可是有肌肉的。 不过反正都是来工作的,工作简单又有工资拿,何不美哉! 至于谢泽川,他们来日方长。 周听澜随手推开座门,探头朝室内张望,意外发现门后是间锻造室。 锻造室?穿越过来她还是第一次见。 锻造室内仅有几个锻造台前有人,周听澜打量着这个时代的锻造台,除却古朴些外,大体上同现代并无差别。 周听澜正欲拿起锻造台上的物件仔细打量时,她被人从后面大力拽住,猛地扯离锻造台。 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在她身后,语气不善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工位上!” 周听澜解释道:“我今日第一次来兵器厂上班,是分拣岗位,很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工位。” 大汉却不愿意放过周听澜:“新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跑来别人的工位上乱摸吗,若是你偷拿了工位上什么东西,我该如何向管事交代?” “瞧你一副没力气的娇小姐样,跑来兵器厂作甚!就凭你,还能锻造?不如回家洗洗睡吧!” “我猜你连锻造材料都认不全吧,竟敢来兵器厂招摇撞骗,满口胡言,说自己是来兵器厂找工作的。” “……” 刺耳的羞辱声进入周听澜耳中,再度被人视为小偷,周听澜忍无可忍。 她长得很像小偷吗,穷人就该是小偷吗,还有这人竟然敢瞧不起她的锻刀技艺。 士可忍,孰不可忍!怎会有如此鼻子翘的比天还高的人啊! “你莫非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看见人出现在你身边就说她偷你东西,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值得我偷。” “你脖颈儿上长得上保龄球吗,你块头大你了不起啊,饭比我吃得多,刀没我锻的好。” “……” 周听澜逐句回怼过去,气得大汉面色愈发难看。 她不想与他纠缠,转身便要离开,和无耻之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毕竟她不是精神科的大夫,即便是,她又如何能叫醒一个装睡之人? 眼见周听澜即将走出锻造室大门,她却被人扯了回来。 周听澜回头便对上大汉愤怒的双眸,大汉怒道:“你还想跑,我瞧你根本不是来兵器厂工作的,管事呢!我把拉你去见管事!” 两人之间的动静引来锻造室其余人围观,有人上来劝架,亦有人站在旁边幸灾乐祸。 “你说那姑娘来锻造室作甚,瞧着就不像是个懂锻造的。” “不知道,已经有人去叫管事了,看看吧,一会儿便可知晓。” 管事被人叫来锻造室,待他走进人群时,周听澜便被大汉径直拉到管事门前。 周听澜心中不爽,这人究竟要干什么? 大汉故作委屈:“管事,你可算来了,这个姑娘自称她是来兵器厂上班的,鬼鬼祟祟在我的锻造台前胡言乱语,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周听澜平静地看向管事开口道:“管事,误入锻造室是我不对,然而此人满口胡话,辱我清誉,对我百般羞辱,我实在忍受不住,方才与他对峙。” 管事在见到周听澜的瞬间便已经认出她来。 原因无他,实是周听澜给他的印象太深,他待兵器厂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小姑娘想不开上兵器厂找工作的。 他对着大汉道:“周姑娘是我亲自招进兵器厂的,也是我亲自安排去分拣锻造材料,自然不是什么外来人。” “就算她是您亲自找来的,那也不能说明她没有偷我锻造台上的物件,再者她认识有那些锻造材料吗?”大汉不死心接着道:“何况管事您又不是不知,如今锻造材料有多么宝贵,若是……” 听大汉如此说,管事面色也严肃起来,他走到锻造台前查看,然而并没有发现有锻造材料缺失。 “表面上看锻造台上并没有缺少东西。”管事断定道。 “不可能,管事你再仔细瞧瞧,她又不会锻刀,无缘无故来锻造室肯定另有企图。” 周听澜蹙眉,她如今看上去是瘦了些,有那么不像锻刀师吗? 她不服气道:“谁说我不懂锻刀了?” 大汉轻蔑地再度打量周听澜:“凭你,还会锻刀,可笑,我就道你不会锻刀。” “若是我锻出刀来,你要如何向我道歉?”周听澜眼底带上嘲讽意味,冷冷地望着大汉。 “只要你能锻成功,我便喊你作姑奶奶。” 大汉心中冷哼,自不量力的丫头,有手就敢说自己会锻刀,待会儿锻不出来看你如何收场! 周听澜自是瞧见大汉眼底的不屑,她气笑,待会儿你姑奶奶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锻刀技艺,让你提着头来给我道歉。 她看向管事问道:“管事,既然他道我不会锻刀,可否借锻造台一用。” 管事惊愕:“周姑娘,你是要……” 不会吧,不会吧,周姑娘不会真的要锻刀吧! “不错。”周听澜颔首:“我就是要锻刀。” 第5章 正好她还没用过兵器厂的锻刀器具,也不知用得顺不顺手。 “你锻得出来吗你,锻不出来就不要在这里丢脸……”话音未落,大汉便见到周听澜熟练地挑选锻造材料,点燃锻造炉。 他内心慌乱,莫非她真的会锻刀吧,不可能,他这么多年就没看错过人。 挑选出锻刀所需要的锻造材料,周听澜将其放入高温炉中反复高温炉烧,她紧盯炉中细小变化,炉钳夹起放置台面熟练捶打。 她感觉自己从未穿越,还待在那小小的周家刀工坊中,瞧着锻造台上火红锻材在反复捶打下逐渐成型。 周围人见到周听澜熟练动作惊叹,但是他们仍不愿相信周听澜能够锻造出有用之物。 反复地捶打让锻材逐渐拥有不同的特性,周听澜将几块锻材夹在一块儿,反复锤炼,刀型初显。 她将刀边多余材料剪除,制作刀柄,一气呵成。 锻材里杂质含量在捶打过程中逐渐降低,刀身不再粗糙,变得平滑光亮,闪出耀眼寒光。 周听澜熟练操作铲刀对刀身进行铲磨,铲磨这一步极其考验锻造师傅的眼力与手感,周听澜从小练习手艺自然不差。 精心打磨过的刀身已然可见其不凡雏形,扔进水中淬火,水遇到滚烫刀面发出滋滋声响。 水雾飘起,宝刀诞生。 仔细打量新做出的刀具,周听澜将其放回锻造台精心打磨直至完美。 拿起刚锻造好的刀,周听澜内心满意道:虽然自己如今这副身子弱了些,但是锻刀却丝毫不逊色。 管事见到周听澜手中的刀,眼中露出惊羡,他上前查看,口中不住称赞道:“好刀,好刀啊!刀身平滑有光泽,刀刃锋利且未见丝毫磨损,可见其耐用程度。” 周围人听见管事的话,纷纷附和道:“没想到这位姑娘竟然能够锻出如此好的刀,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大汉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他想要逃跑,却被道女声唤住。 “我刀如今锻造完成,你又是要去哪儿呢?” 他回头直直对上周听澜的眼睛,声音颤抖道:“我需要去趟茅房。” “是吗,但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大汉咽下口口水,装傻道:“什么……什么事?” 周听澜冷笑,她对着还在打量刀具的管事道:“管事,刀具我锻出来了,他是不是该实现对我做下的承诺?” “确实应当。”管事开口,周围人皆劝大汉赶快向周听澜道歉。 大汉脸黑中泛红,他低头朝周听澜轻声道:“对不起,姑奶奶。” 说完便逃命似的离开锻造室。 周听澜瞧着,心中冷哼,羞辱我的劲儿去哪儿,让他道个歉就这么难。 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她环顾四周:“应当没有人敢质疑我的锻刀技艺吧。” 周围人忙摇头,口中念着:“不敢不敢。” “那便好。”周听澜转身看向管事:“管事,我以后能否来锻造室上班。” 也不知道管事愿不愿意让她来锻造室工作,毕竟她还是更喜欢锻刀。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全围在这儿?”清冷的男声骤然在锻造室内响起。 周听澜大惊,这是谁来了? 她随着众人望去,只见锻造室门口出现名俊美男子,身着藏黑色银丝暗纹长袍,腰系同色纹路束腰,五官立体分明,眉目如画,气质冷漠疏离,与周遭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周听澜惊呼,今日为何如此凑巧,谢泽川竟然也来兵器厂! 不过也不难想,如今北疆城战事频繁,他来巡查并不奇怪。 男子走到管事面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瞥向管事身侧站着的周听澜时,微微怔愣住,是昨日街上遇到的姑娘。 她怎会在兵器厂中? 管事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委告知谢泽川,谢泽川惊愕地望向正手持刀具的周听澜。 “你所述之事当真?”谢泽川再度问道。 管事莫不是在骗我,那姑娘确实不像是能锻刀的人。 “自是真得不能再真,周围人均可为周姑娘作证。” 谢泽川问道:“周姑娘,能否将你手中的刀给我看下。” 周听澜将刀递给谢泽川,内心暗喜,鱼上钩了。 她对自己锻造出来的刀具十分自信,凭此之后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谢泽川挥刀试用,不禁感慨:“是把难得一见的好刀。” “那凭我的锻刀术,我想与谢将军谈个合作,不知谢将军意下如何?” 周听澜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眼前女主不过锻造出把好刀竟然敢直接与谢将军谈条件。 她到底要做什么? 谢泽川很快反应过来,他问出众人心中所想:“你想要什么?” “此处人多,可否借一步说话?” 鱼儿当众钓那可不太行,周听澜想道,若有人上前打搅,扰其兴致,便不太妙。 众人齐齐望向谢泽川,等待着他的回答。 第3章 流言(大修) “将军何必心急”…… “可以。”谢泽川朝管事问道:“锻造室旁的隔间此刻是否有人?” “回将军,隔间此时没有人。” 谢泽川示意管事自己知晓,他带着周听澜朝隔间走去。 管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涌起一个念头。 第6章 将军心系战事,整天冷冰冰的,小姑娘见到他都绕路,如今见到周姑娘却表现得温文尔雅。 他们将军不会是喜欢上周姑娘了吧! 将军年近二十三,虽年纪大了些,然尚未婚配又洁身自好,且他身上有勋爵之位。 依他所看,周姑娘与他们将军实乃天作之合,周姑娘精通锻刀之术,将军善于耍刀用刀。 太好磕了,他要高举谢将军与周姑娘百年好合大旗,嗯,待会儿下班他可得好好同将士们说说此事。 隔间不大,两人在桌子前坐下。 “不知周姑娘想与我谈什么合作?” 适才管事向周听澜介绍谢泽川的身份时,周听澜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愕,而谢泽川亦对此事并无意外。 北疆城人口简单,他作为北疆兵营统帅,恐无人不知他的名字,周听澜稍加打听便可知晓。 周听澜眸光微动,这么直接? 她也不瞒着,鱼儿上钩,总得先放点饵料,方能咬钩更紧。 “北疆战事吃紧,北狄多次挑衅,想必谢将军如今心焦得很。” 谢泽川神色晦暗不明:“继续。” “谢将军莫要心急,据我这两天了解,将军手头剩下的兵器所剩无几吧?” 谢泽川闷声嗯了一声:“周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谢将军还是如此心急。”周听澜拿起桌上她刚顺手带来的刀,放在眼前比划两下。 真是个急性子,才刚放一点儿饵料便受不住,待会儿可怎么办? 瞧谢泽川的模样,周听澜猜测北疆城的兵器紧缺想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 周听澜轻松自若的模样反倒引得谢泽川更加心急:“周姑娘提及兵器,究竟想要与本将军说些什么?” “我锻造的刀所消耗的锻造材料较你们之前用料可少上不少,且更加锋利耐用,谢将军难道不需要?” 说罢,周听澜眼神示意谢泽川望向她手中的长刀。 谢泽川眉梢微挑,随即爽朗大笑起来。 “周姑娘所言极是,谢某确实需要。” “既然周姑娘主动提起合作,自然有所求,不妨一说,只要不危及大昭国与百姓,谢某自当竭力为周姑娘办到。” 周听澜弯唇浅笑:“将军此话,我自是放心,不知将军是否知晓家父之事。” 谢泽川听到周听澜的话来了兴致:“我还未曾打听过。” “家父曾位居丞相之位,在朝多年尽心辅佐陛下,却遭佞臣扣上莫须有罪名,落得个全家流放的结局。”周听澜越说越气愤。 历史上有多少清官惨遭佞臣毒害,致使朝政不稳,中心权力旁落他人之手。 谢泽川挑眉:“所以周姑娘希望本将军为你做什么呢?” 他内心对周听澜的欣赏愈发高,眼前的姑娘无论胆识还是能力,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周听澜起身走至谢泽川面前,低声道:“那就要看谢将军的诚意有多少了。” “你父亲的事情本将军全心助你。” “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我希望谢将军能助我重返上京城,为家父鸣冤昭雪,铲除朝中奸佞之臣。”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最终达成合作。 走出隔间,谢泽川当场提拔周听澜为兵器厂代管事,权力仅次于管事之下。 任命即刻昭告全兵器厂,若有异议,可以过问谢泽川,然碍于谢泽川威名在外,无人敢议。 当日午时之后,管事将兵器厂近期锻造材料情况账册交予周听澜手中。 “周姑娘若有事,派人来寻我便是。” 锻造材料的紧缺情况比周听澜预想之中还要严重几分,然锻造兵器的基础便是要有充足锻造材料。 她灵机一动,想出磨损兵器尚可回炉提取出锻造原材料,于是便去找管事,她想要放置破损兵器的仓库钥匙。 管事得知周听澜欲回炉破损兵器提取锻造材料时,大吃一惊。 “周姑娘,回炉提取难度之大,至今无人成功做到!” 管事内心焦灼,若是周姑娘没能成功,打击该多大,他是不是要提前把谢将军寻来? “无事,我姑且先来试试。” 拿过钥匙,周听澜与管事匆匆告别,她去仓库随手拿了两把刀面磨损严重的刀具,回到锻造台。 待管事再看到周听澜时,她正站在锻造台前用锤子不断捶打,旁边的锻造台上堆满了锻造材料。 天佑他北疆,出此锻刀师,何愁无锻造材料锻造兵器。 ** 周听澜瞧着台下锻造班的学生,她对班上学生好学的态度甚是满意。 前几日,她花费几日将兵器厂与兵营仓库中破损的兵器全部回炉,锻造材料紧缺问题方暂时缓解。 可单凭她一人是无法锻造出能供应整个北疆兵营所需兵器,于是她去了趟兵营找谢泽川说明自己的计划。 “你打算在兵器厂内开办个锻造班?” “不错,开设锻造班能将我的锻刀技艺传授给更多人,即便我不在北疆也可为北疆兵营提供上好兵器。” 也不知大昭国有无类似的班级制度,她这种做法和开中小学补习班似的。 谢泽川觉得她的计划可行,他吩咐兵器厂管事即刻在兵器厂内挑选合适铁匠。 兵器厂内许多铁匠慕名报名,他们着实好奇连谢将军都赞叹不已的锻刀技艺究竟如何,何况他们听闻此锻刀师还是名小姑娘。 第7章 次日,待铁匠们看过她展现出来的锻刀技艺后,赞不绝口,纷纷主动效仿学习。 然而不久,周听澜常接到管事同她道锻造班上有学生请假。 一次或为偶,多次则必有异,且学生频繁请假严重拖累其传授技艺进度。 她问管事:“可知请假所为何事?” 管事回道:“不知,请假的诸位铁匠皆只道近日家中突发急事,急需返家处理。” 周听澜疑虑更深,她当日便去兵营寻谢泽川。 谢泽川正坐在书桌后处理军务,见她来:“周姑娘可是有急事?” 周听澜告知谢泽川近日锻造班学生频繁请假的异常行为,心里叹气,也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何事。 谢泽川思索片刻:“我让秦斯年带人去城中搜查。” 周听澜下午让管事替她管理锻造班,待在谢泽川营帐等秦斯年的搜查结果。 “查出来了,有人夜半给他们家门上放恐吓信,信中道若是他们再敢去锻造班便放火烧死他们全家。”秦斯年将自己搜查到的结果告知谢泽川。 恐吓信? 周听澜问:“既然他们如此害怕,为何会直接告知你恐吓信的事情?” 秦斯年摇了摇头:“非也,起初他们是不愿告知,但可能后来见我英勇可靠,方肯告知。” “……” 谢泽川在旁泼凉水道:“倒不如道你死皮赖脸求着别人告知你,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将送信之人抓出。” 秦斯年切了一声:“这有何难,我今晚带人去其他铁匠门口暗中轮流蹲守,势必拿下送信之人。” 翌日清晨,周听澜便被谢泽川派人唤去兵营。 “听说抓住人了?”周听澜走进营帐问道。 谢泽川:“抓住了,但……” 见谢泽川话语停顿,周听澜眼底微沉:“到底是谁?” 秦斯年插嘴道:“是城中居无定所的乞丐,我昨夜在铁匠家门口当场将人抓获,定然不会有误,与此我们还截获一份恐吓信。” 周听澜查看恐吓信内容,内容如之前所知,便是不许去锻造班,否则放火烧死全家。 “乞丐有无道出是何人指使?” “乞丐只道有名身着黑衣的人给了他些银钱,让他每天按要给在锻造班学习的铁匠家里投信。” 谢泽川见周听澜眉头紧拧,问道:“你心中莫不是有怀疑之人?” “确有一人,然而此人如今远在上京城,我不敢轻易断言。” 谢泽川了然,不再多言,他让管事前往请假铁匠家中安抚,道自己已知晓恐吓信之人,人已抓拿,安心回锻造班学习锻刀技艺。 请假铁匠回去不过两日,北疆城中却再度掀起流言。 满城皆传谢将军受妖女蛊惑,助妖女开设锻造班之事。 流言愈演愈烈,逐渐传成周听澜借锻造班与北狄里通外合,且其父乃朝廷重犯。 锻造班铁匠联想到之前的恐吓信,不敢再去锻造班。 城中之人聚集在兵营前,要求谢泽川即刻抓捕周听澜,移送官府,听候发落。 谢泽川在流言发酵的第一时刻派人将周听澜全家接到兵营,如他所想,周听澜家的破屋子遭到城中之人打砸,屋顶破洞重现。 周逸明莫名其妙地被接来兵营,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他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周听澜。 “澜儿,我们这是?” 周听澜解释道:“城中近日流传了些不好的流言,父亲宽心在兵营中住下便是。” 她又忆起自己之前回家收拾东西发生的事情,更加坚定要让父母住在兵营的打算。 北疆城内真是什么人都有! 不久前周听澜回家收拾东西时,城中小偷欲趁家中无人之时盗窃破屋内仅剩银钱,她进门便瞧见正在屋内翻找东西的小偷。 她笑眯眯开口:“请问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小偷没注意来者是何人:“想找些银钱,不过这家人真穷,连点值钱的物件都没有。” 等等—— 小偷反应过来,他机械地转头,直接撞入周听澜眼中。 “你是谁?” 周听澜步步逼近小偷,沉声道:“我就是你口中说的穷鬼。” 她拿着旁边扫帚,径直打下去:“叫你来我家偷东西,真是活腻歪了!” “别,别打,我错了!”小偷连连求饶,想逃又被周听澜抓回来。 周听澜将鼻青脸肿的小偷绑在屋内,头顶正好便是屋顶破洞所在之处。 她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临走前道:“你就替我们家承受下城中百姓的热情款待吧。” 周逸明听闻破屋被城中百姓砸毁及小偷窃盗之事后,他顾不得心疼银钱,流泪独自悔恨。 “是我无用,没能照顾好你们母女。” 乔氏也随丈夫一道哭了起来。 周听澜强力忍耐胸中愤意安顿好自己父母,回到谢泽川营帐与其商讨计策。 兵营外聚集的人愈加多,周听澜放下手里幔帐,收回视线:“得先稳定兵营外聚集的城中百姓。” 秦斯年犯难道:“兵营将士多为城中青壮,自不可动用武力驱逐。” 营帐中陷入沉默,许久,周听澜提议:“不如咱们将计就计,对外宣称我已经被你们关押,移交官府,待陛下定夺。” “不可。”谢泽川不赞同道。 第8章 “又不是真的关押,况且你忘记官府主簿乃我父亲昔日门下门客吗?” 周听澜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便开始劝说谢泽川答应。 谢泽川拗不过周听澜,求助般望向秦斯年,希望他也来帮忙劝说一下,却发现他正开好戏似瞅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一记白眼狠狠瞪去,秦斯年见此,朝谢泽川摊手表示自己也觉得周听澜提议可行。 “泽川,我觉得周姑娘提议不错。” 谢泽川愤愤道:“哪里不错了?” 真是帮倒忙的兄弟,不要也罢,哪只眼睛看出来不错的。 周听澜眼底饱含坚定:“谢将军,你就让我去试试吧。” 第4章 天赋(修) 做的很好,下次别做了!…… 谢泽川看着周听澜的眼睛,无奈答应。 他当即对外宣称周听澜已暂被他关押于兵营之中,待事情查证为实便移送官府,择日上报朝廷,待陛下圣裁。 谢泽川神情凝重,他到底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帮上她的忙? 兵营门口聚集的百姓逐渐散去,谢泽川派人紧急抓捕城中散布流言之人,却如之前恐吓信般,散布之人乃城中混混,受名黑衣人指使。 次日,谢泽川正打算带着所抓混混向城中之人宣告城中流言所述非实时,城中再度掀起又一种流言。 流言道谢泽川并未关押周听澜,所谓的关押之辞只是为平复城中百姓,保全自己将军之位。 “不可能,我们不信谢将军是这种人!” 城中发出数道惊呼,多数人从流言起始之时便选择相信谢泽川,然心中尚存疑虑。 “城中最新的流言便是如此。” 谢泽川听完秦斯年的话,欲命人张贴新的布告,岂料被身旁的周听澜拦住。 他狐疑地瞥向周听澜。 周听澜道:“你替我召集城中百姓,我自己来解决,一直如此被动下去着实不是办法。” 谢泽川不可能一直帮她,流言如今愈演愈烈,她得亲自澄清流言真相。 谢泽川定定地看向周听澜,知晓她要做甚,他艰难吐字:“好。” 大批城中百姓聚集在兵营门口,士兵用木板临时搭建了个简易台子。 周听澜跟随谢泽川走出兵营大门,她走上台子。 “北疆城的各位乡亲们,我叫周听澜,亦是流言中创办锻造班的周听澜。” 闻此,台下百姓怒气冲冲地睨向台上站着的周听澜。 “她就是周听澜,真是人不可貌相!” “……” 辱骂声自台下不断传来,谢泽川拳头不自觉捏紧。 “我今日站在这儿是想澄清流言中有关家父贪墨军饷的言论,流言确为真又不是真。” 台下百姓听罢,投来怀疑目光。 周听澜叹了口气:“家父昔日位居丞相之位,尽心尽力辅佐陛下,却遭佞臣陷害贪墨军饷,流放至此。” “陛下亲断,怎能有误!”有百姓质疑道。 “你们如今或许不信我的话,然真相会迟,却永远不会被埋没。” “锻造班乃我与谢将军商议后共同开设的,目的是为给兵营中输送更加精良的兵器,想必我的锻刀技艺如何,昔日锻造班的学生皆有目共睹。” 台下一男子猝然道:“就算你锻刀技艺再好,亦无法撇清你利用锻造班与北狄勾结的事实!” “我为何不能?”周听澜似笑非笑反问道。 这是谁找来的托,说个话都说不明白。 似乎被周听澜气到,男子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不管你如何说,你就是撇不干净!” 哦,是吗? 可我就是能撇干净怎么办呢? 周听澜勾唇,宣布最后一件事情:“这便是我接下来欲说之事,为避免大家的猜疑,锻造班往后所用锻造材料与锻出兵器的数量将每日于兵器厂门口公布,城中之人皆可监察。” 百姓窃窃私语,商议是否可行。 之前道周听澜无法撇清的男子再度发声:“大伙儿不要相信她的谎话,她就是个骗子!” 谢泽川忍无可忍,命士兵将其捉拿。 岂料男子见情形不对,直接瘫坐在地,大声哀嚎:“没有王法喽,官兵要逼死百姓!” 百姓见男子叫唤凄惨,不免侧目望向台上。 谢泽川瞥着地上瘫坐地上打滚的男子,拳头再次紧了紧,沉声吩咐士兵将其拿下。 “带下去好生审问一番。” 他来到周听澜面前,将其护在身后:“此人在城中蓄意散布流言,扰乱城中秩序,若是审问结果没有问题,我会当众与他表达歉意。” “若是……”谢泽川眸底愈发凛冽:“审问结果将于城中布告栏张贴,周姑娘开设锻造班之事我全然知情,亦已核实过她的身份。” “我谢泽川在此承诺,若周听澜实乃北狄奸细,谢某引咎辞官,此生不再踏入北疆半步!” 谢泽川掷地有声的话语深入在场每个人心中,周听澜怔愣地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审问结果当日便已出来,男子同样是受黑衣人指使。 锻造班恢复正常授课,管事每日会将锻造班所用锻造材料与所造兵器统计起来,张贴于兵器厂门口,城中百姓皆可看。 为避免再有人上门找麻烦,谢泽川安排周听澜全家继续住在兵营,遭人砸过的屋顶亦找人重新修缮。 第9章 周听澜看着过来帮忙收拾行李的谢泽川感激道:“多谢你今日来帮我们家收拾行李。” “无妨。”谢泽川拿起桌上一个大包袱,随后他手指向其余包袱。 “我听闻你父母身体状况不好,包袱就不要让他们搬,我待会儿回兵营找上几名将士过来搬。” 乔氏恰好进门听见谢泽川的话:“谢将军,我们怎好如此麻烦您呢?” 谢泽川摆手,笑道:“伯母,这次流言发生亦有我监管不力的缘由,况且周姑娘眼下替我解决城中兵器短缺问题,我也要保护好她及其家人。” 周听澜:“……” 她怎么感觉谢泽川在刷她父母的好感度呢? 接下来,她母亲该不会…… “那倒是有劳谢将军帮我们搬家。”乔氏同谢泽川说完,转头见周听澜:“澜儿,还不过来多谢人家谢将军。” 果然…… 周听澜朝他欠身,表示自己的感谢。 古代礼仪真是麻烦! 谢泽川笑着道不用谢,转身扛着包袱先回兵营喊将士过来帮忙搬行李。 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周逸明瞥着谢泽川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对周听澜道:“谢将军是个好人,往后若是有什么事,咱们家定要帮上一二。” “女儿知晓的,父亲放宽心便好。” 哎,连她父亲也被谢泽川收买,又是一张好人卡。 不多时,谢泽川便带着几名将士回来,将士们将屋内包袱尽数扛上便直接回兵营,谢泽川留下护送周听澜全家回兵营。 回到兵营,将士们已经将包袱置于营帐内,乔氏同周逸明已经去收拾包袱内物件,周听澜看着自己身后站着的谢泽川,再度欠身。 “谢将军今日已经帮我们颇多,如今家中诸多物件尚未规整,我便不留您下来,改日我请谢将军来家中吃饭。” “好。” 谢泽川离开后,周听澜与父母收拾了好半晌方才结束,她倒在床榻之上连手指都不愿抬起。 果然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搬家一如既往的累人。 翌日,谢泽川派了名将士来查看周听澜家里规整情况,见已收拾妥当便打算回去汇报。 离开前,将士被乔氏笑眯眯地塞了好些吃食让其带给谢泽川。 “这些吃食替我转交给谢将军,然后这些是给将士你的。” 将士对乔氏再三谢,他红着张脸,抱着怀里满满的吃食跑回谢泽川营帐。 乔氏见状轻笑:“年轻真好!” 周听澜上午在兵营四处闲逛聊天,她已经同众将士混熟,意外听到些谢泽川的八卦。 “谢将军在上京城时竟然是如此模样吗?”周听澜八卦问道。 “可不是……”将士们絮絮叨叨地同周听澜讲述谢泽川在上京城的事情。 听了一个上午八卦的周听澜喜滋滋地回家,待她下午见到谢泽川时,将士们同她讲的八卦便不断在脑子中反复浮现。 周听澜想着八卦,频频看向谢泽川的脸嘿嘿直笑。 谢泽川: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谢将军,明日午时我们家请你来家里用膳,我亲自下厨。” 谢泽川次日准时来到周听澜家,周听澜为此亲自下厨准备了满满一桌菜。 乔氏见谢泽川来欢迎至极,招呼其赶紧上座:“我们家今日请你来家中吃饭,多谢你前日帮我们搬家,这些菜都是澜儿早上亲手做的,快尝尝。” 谢泽川在乔氏的注视下夹上满满一碗菜,菜色甚佳,他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味道如其品色般相差甚远。 周听澜期待地看着谢泽川,这可是她第一次下厨。 厨房用的灶台不同于现代电磁炉,周听澜用得很是不习惯,被喷了一脸黑灰,加之没有现代许多调味料。 周听澜做完菜并没有试菜,她看着菜色不错,想来味道应该也不会差。 见谢泽川吃下,周听澜问:“谢将军,我做的菜味道如何?” 强压下胃里涌起的恶心,谢泽川努力挤出一丝笑:“周姑娘做菜还是很有天赋的。” 可不是有天赋,菜色和味道两个毫不相关。 好耶! 没想到自己除了锻刀,竟还有下厨的天赋,周听澜如是想道,随手夹起一筷子放入口中。 谢泽川来不及提醒,周听澜便已将口里的菜吐出,拿起桌上水壶猛灌几口,咳嗽不止。 “咳咳咳——谢将军,你往后莫要再开这般玩笑。” 周听澜想哭,谢泽川究竟如何咽下那口极其难吃的菜还能面不改色夸她做菜有天赋的。 乔氏不明所以,拿起筷子夹上一块,顿时吐出。 “澜儿,母亲知晓你有做菜的心,做的很好,下次还是让母亲来做。” 周听澜微笑,母亲你大可不必如此。 后面还是乔氏临时去厨房做了几个简单小菜。 吃完饭后,谢泽川随后又被乔氏拉着说上好一番话:“谢将军,我们全家都十分感激你对我们家的帮助,若是没有你帮我们,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向乔氏表示并不是什么大事却依旧被乔氏拉着,谢泽川望向周听澜,希望她能帮自己劝说一下乔氏。 周听澜轻咳一声开口道:“母亲,谢将军军务繁忙,他该回去处理军务。” 快走,她眼下看到谢泽川便想到他说自己做菜有天赋的鬼话。 第10章 乔氏不满地望向周听澜:“谢将军才刚来,你便劝人回去处理军务,不知晓的还以为你不欢迎谢将军呢。” “谢将军不必挂在心上,澜儿想必也就是随口说的,并没有赶您走的意思。” 谢泽川笑笑,道自己确有军务在身,乔氏方才放过他。 她让周听澜去送谢泽川出门。 “锻造班如今各事项均已恢复正常,仓库里刀具量我与管事会每日清点,想必按此速度,大战前城中刀具会十分充足。” “有劳,锻造班那边还得麻烦你多看顾。” “自然。” ** 日子逐渐归于平静。 战马飞驰而过,踏进兵营大门,谢泽川听闻消息两人自营帐中走出。 士兵下马朝谢泽川行礼:“报告将军,城外巡逻小队于途中遭北狄伏击,半数将士被俘走!” 谢泽川大惊,北狄人是想直接开战吗? 他当即让将士去请各分营将领来此开会,谢泽川望向远处乌云笼罩的天空,他要怎么办才能将被俘虏的将士成功带回北疆城呢? 第5章 脱险(修) 给boss打卡 周听澜躺在床榻上睡得不甚安稳,门外不停有将士经过。 她内心疑惑,今夜是有什么事吗? 周听澜听见隔壁帐中父母清浅的呼吸声,换上衣裳。 她出门拉住名将士。 “你们半夜集合是发生什么事吗?”周听澜问道。 将士被拉住,他本有些不耐烦,然而见来人是周听澜后,语气和善道:“周姑娘,我们此时要赶去城门口处集合。” 周听澜心里疑惑更甚,大半夜的去城门口集合作甚? 莫非是城中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周听澜随着将士一道朝城门处疾步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城中鲜少有如此大的动作,莫不是? 周听澜慌忙抓住将士,问道:“你们谢将军现下在何处?” “周姑娘,说实话,我如今也不知晓发生了何事,咱们到城门处应当便会知晓。” 周听澜没得到将士确切回答,心底的忧虑更甚,加快脚步朝城门口奔去。 谢泽川,千万不是你出事啊! 来到城门下,她见到正在统计将士人数的辛平,辛平乃是掌管城周边布防的分营将领,周听澜没瞧见谢泽川,甚至连秦斯年的身影也没有找到。 周听澜眼底暗色涌动,她冲至辛平面前:“辛将领,究竟为何要在夜里来城门口集合,谢将军人在哪里?” 辛平手中动作不停,看见周听澜,稍微惊讶道:“周姑娘,你怎么来了?” “夜里睡不着,辛将领,你快些说啊,谢将军人呢?” “谢将军夜里潜入北狄国救被俘将士,我们要去城门处集合随时准备救援。” 周听澜惊骇:“只有谢将军一人吗?” 果然是出事了! “还有秦副将与徐程将领。” 秦副将自然指的是秦斯年,而徐程则是掌管兵营内的兵器库分营将领,周听澜与他打过几次照面,有些印象。 周听澜环顾四周,将士们还在朝城门聚集而来,这就意味着谢泽川并未及时返回北疆城。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夜幕低垂,天上似蒙上层黑幕,不见星光,月亮掩于厚重云层之后。 “辛平,我想一道出城救谢将军。” 谢泽川如今潜入北狄国生死难料,她要去救他! 辛平对于周听澜的提议严厉拒绝:“周姑娘,城外危险,你在城内等我们便好,我们会及时出城营救将军的。” 这怎么能行? 周听澜担心得心脏漏跳一拍,她急道:“我不会打搅你们营救计划,谢将军如今还没回来,我实在放心不下。” “周姑娘,你也知道这不可能,我们已经派人在城外蹲守,相信不久便有消息。” 啊啊啊——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周听澜内心疯狂的抓耳挠腮,她想了想道:“那我去城墙上守着行吗?” 辛平最终同意了周听澜的恳求,让她在城墙上蹲守。 周听澜站在城墙上,无风的夜晚骤然开始刮风,云雾逐渐散去,然而距离太远,无法远视。 她低声抱怨:“夜间视物就是不太方便,要是有什么东西能让我远视就好。” 对了,周听澜灵机一动,她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古代虽然没有精密的设备供给她远视,但她可以做个望远镜啊! 说做便做,周听澜找来枚琉璃石磨成凸透镜放于眼前,视线顿时可看清不少。 环视城外周围环境,周听澜借助望远镜第一个发现远处传来异动。 “不好!”周听澜赶忙跑下城墙去找城门处的辛平。 ** 寂静的夜里传出飞驰的马蹄声响,独孤轩位于高大骏马之上,很快便追上前面的一行人。 “谢泽川,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身后传来北狄士兵猖狂地叫嚣声,谢泽川举刀挡住独孤轩击来的刀刃:“徐程,快带将士们速速撤离!” 刀光闪过,谢泽川灵敏避开,岂料独孤轩再度举刀挥来。 怎么办,他已经快没力气了,肩膀处传来阵阵刺痛,伤口又撕裂开来。 谢泽川避之不及,腰部狠狠挨上独孤轩一刀。 刀再度落下之时,秦斯年闪身来到谢泽川身前,刀刃相碰,鞋子扎进泥土之间朝后退去。 第11章 谢泽川惊呼:“斯年。” 他想拿起手中的刀,却发现刀似陨铁般重的难以拿起,北疆城城门近在咫尺,却又宛若隔绝千里之外。 难道他谢泽川今日便要死在这里了吗? 恍惚间,谢泽川想起了周姑娘,他好像看见了她,是死前的幻觉吗? 他嘴巴翕张,吐出口浊气:“周姑娘……”谢某恐怕要食言了,对不住。 待谢泽川醒来时,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下被褥,双手抱臂拍了拍全身。 这是哪儿,是天堂吗? 可是为何那么像是他的营帐? 外面传来秦斯年的声音,谢泽川环顾营帐内熟悉摆设,恍若隔世,昨夜城外的混乱厮杀他记忆尤深。 他活下来,是辛平他们派将士们救下的他们吗? 幔帐被人从外掀起,秦斯年见谢泽川醒来,欣喜道:“你终于醒了。” 见谢泽川不语,秦斯年亦不在意,他走出营帐与外面站岗将士们吩咐几句便重新走进营帐。 谢泽川骤然想到昨夜出城的将士,问道:“昨夜出城的将士是怎么回事?” “此事我们得多谢周姑娘。” 秦斯年随后便将他昨夜从将士们那儿打听到的事情同谢泽川一一道来。 “你可得多谢周姑娘,若不是她在城墙上第一时间发现异常,让将士们出城救援,恐怕你我皆得折在独孤轩刀下。” 秦斯年至今回想起昨夜之事仍心有余悸。 谢泽川眼睫颤动,后续秦斯年同他禀告那些事情他尽数未听入耳。 “斯年,替我召集各分营将领。” 秦斯年不满:“你刚醒便要召集分营将领忙军务,何不借此多休息一会儿。” “我昨夜回去把贺若兰杀死于殿中。” 北疆将领镇守北疆多年,与之交战无数次,他们皆知北狄王呼延烈下两大将领,谋士贺若兰与将军独孤轩。 谢泽川杀死贺若兰,无异于是砍掉呼延烈一臂,秦斯年内心雀跃,然而下一刻谢泽川的话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眼下并不是高兴之时,贺若兰一死,呼延烈势必震怒,大昭国与北狄必有场大战。” 不久之后,众将领围在谢泽川床榻旁嘘寒问暖,尤其是辛平,面上神情恨不得当即跪下给谢泽川磕三个响头。 待他们得知谢泽川杀死贺若兰,欢呼雀跃起来,然眼前的形势令众将领更加焦心。 贺若兰一死,呼延烈盛怒,恐其必发动大战。 谢泽川最终咐城中各分营加强防备,时刻提防北狄发起大战结束。 在众将领离去不久后,周听澜便来兵营探望谢泽川,谢泽川正坐在床榻上翻看手中文书。 她冲到床榻旁拿走他手里文书,手里食盒放在桌上。 “腰上受这么重的伤还处理军务,真是不要命!”周听澜斥责道。 “军务繁忙,加之北狄来势汹汹,怎能休息。” 周听澜叹口气,心中不免有些心疼,知晓谢泽川乃整个北疆兵营统帅,肩上责任重。 “听闻你出事,家母感恩你收留我们,甚是挂念,这是家母熬制的鸡汤,特让我带来,愿你早日康复。” “有心了,替我多谢伯母。” “不必多谢。”周听澜撇撇嘴,语气酸溜溜道:“她现下对你可比对我好。” 周听澜想起自己出门前乔氏得知自己要来兵营探望谢泽川时,着急忙慌地将盛有鸡汤的食盒硬塞给她。 “今个儿一大早我便去街市上买来的鸡,用小火炖煮了整整一个上午。” “母亲,我是去探病顺便汇报锻造班近期事宜,不是去给他送汤的。” 乔氏生气道:“谢将军帮我们家这么多,我让你给他送个汤怎么了!” 周听澜拗不过乔氏,只得无奈提起食盒朝谢泽川营帐而去。 “我替家母来送汤也只是不想与我合作之人尚未助我复仇重返上京城,铲除污蔑家父的佞臣便早早成为北狄刀下的亡命之魂。” 谢泽川眼底含笑:“既已约定,谢某便不会失信。” 哼笑一声,周听澜想起正事:“适才我听秦斯年道你让城中守备加强,断定北狄会借贺若兰之死发动大战。” 提及此事,周听澜不免有些担忧。 “不错,恐怕我还得劳烦周姑娘加紧锻造刀具。” “自当如此。” 谢泽川拿回文书,上面提及这些北狄士兵被俘后因受不住拷打,吐露北狄国的王室密辛。 呼延烈有两个儿子,大王子呼延旭与二王子呼延霖。 两位王子同父异母,表面兄友弟恭,实则豆萁相煎,彼此间互相争夺下一任北狄王继承权。 谢泽川对这些均不感兴趣,草草扫过便放下文书。 往后几日,周听澜每日生无可恋的都被母亲勒令来给谢泽川送各种滋补汤药。 在周听澜每次不情愿之时,乔氏便会说谢泽川对家里有恩之类的话。 耳朵都快长茧子,然而周听澜不愿母亲伤心,只得认命每日按时去送。 如今见谢泽川和跟boss打卡有什么区别! ** 次日清晨,周听澜刚给谢泽川送来今日的汤药,她不满道:“你伤到底好了没有?” 谢泽川抬眸笑道:“怎么,周姑娘若是不想送也可以不来的。” “你以为我想送!”周听澜气恼,若不是母亲要她来,她才不来。 第12章 恰在这时,秦斯年冲进营帐,他气喘吁吁道:“泽川……外面,咳咳……” “慢些说,外面出什么事了?” 秦斯年总算缓过气来道:“城外,北狄大王子呼延旭来了,说是要同你谈和谈之事。” 和谈? 哪门子的和谈? 第6章 和谈 本姑娘不傻,不做亏本买卖。…… 周听澜上午去锻造班查看完学生锻刀情况,她揉揉眉心,自起床起她便一直心绪不宁。 昨日,她在营帐内听到秦斯年道北狄大王子来城外时,她想与谢泽川一起出去会会,却被其阻拦。 “周姑娘,我今日只是先去打探情况,不会与他谈,你就在这儿等消息便好。” 气得周听澜直跺脚,她是什么易碎品吗,一个两个都不让她出城,真是气煞她! 不久,谢泽川便给周听澜带回来个消息。 “我们约定明日巳时在两国边界处进行和谈。” 之后,谢泽川召来分营将领开会,会议上,那些武将口中来来回回便只有一句话“将军,北狄此番行事定然有诈,需得多加小心”。 周听澜听得有些烦,这些武将能不能换些词,跟个复读机似的。 她看谢泽川听得也乏,便见他点上几名将领明日巳时随他一道去后便挥退众将领。 周听澜随谢泽川回到营帐,同他交代锻造班近况。 “锻造班虽运作愈发不错,但是我认为现下城中兵器存储量尚不足以支撑一场大战。” 明日若是与北狄那边起了冲突,直接引发大战就大事不妙。 “谢将军,要不明日我同你们一道去和谈地?”周听澜提议道。 一群武将互相喷,她都不敢想象场面该多么的美好。 岂料却被谢泽川再度直接拒绝:“北狄人生性好斗,你去恐有危险。” 周听澜愤愤想道,谁要帮他们这些武将去谈判,反正不是她,谁爱去谁去! 然而她还是放心不下,找来管事替她看好锻造班后,独自回兵营找人。 算了,本姑娘为人大度,就勉强溺爱一下他们吧。 周听澜不会骑马,于是她找了名将士策马带其去找谢泽川。 ** 呼延旭黑沉着一张脸,他带着北狄士兵来到两国边界之处。 昨夜他被父王叫到书房骂上好几个时辰,父王让他今日势必把关押的北狄士兵带回王城。 气死他了,肯定是呼延霖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在父王跟前告状。 临近巳时,谢泽川才带着几名将领姗姗而来。 徐程道:“大王子竟对和谈之事如此上心,约定时间未到便已等候多时。” 呼延旭挤出一丝笑:“自当如此。” 两方于边界处坐下,呼延旭道:“不知谢将军是否记得前几日大昭国有人夜潜我北狄国之事。” “自是记得,夜潜之人便是在下。” “独孤将军回城禀告大昭国将士抓走我国士兵数人,此番我等想进城带走众位士兵。” 谢泽川直接拒绝:“大王子殿下,我等是绝不会让北狄人踏进北疆城半步。” “若是大王子今日只有此事,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哎——”呼延旭忙喊住谢泽川:“谢将军,此事好商议。” 笑话,要是便这么让谢泽川离去,呼延霖指不定如何揶揄他呢。 “作为我等的诚意,北狄士兵在往后两个月将不再踏足大昭国境内。” 谢泽川眸底愈发冰冷:“若是大王子认定北狄士兵踏足大昭国境内实乃非逾之举,谢某无话可说。” 和谈不甚愉快,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均不肯退让。 “谢将军,如此吵下去绝非良策,不如我们各退半步?”呼延旭望向谢泽川道。 谢泽川尚在思量,他身后骤然传出道女声。 “不知大王子想如何各退一步?”周听澜自谢泽川身后走来。 她扫过周围将领,内心叹气,适才在后面听了会儿,果然不出她所料,来来回回还是那几句,谈个判都跟鹦鹉学舌一样。 别人骂个人能舌战群儒,眼前这帮将领说出的每句话都像:“嘿,你个小垃圾!” 谢泽川听到声音惊愕地看着她,他不自觉地挡住呼延旭打量周听澜的视线。 怎么周姑娘也来了? “我们不进城,你们将全数北狄士兵完好送回,北狄士兵保证一个月不踏足大昭国地界。” 谢泽川皱眉,正要开口反驳,岂料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他回眸望去,周听澜朝他盈盈一笑,示意自己有计策。 “大王子难道不觉得这个计策欠妥吗?” 不等价的交换,本姑娘可不傻,才不会做亏本买卖! “是吗?那依姑娘所见,哪里欠考量?”呼延旭问道。 周听澜也不怕呼延旭,走到他面前道:“大王子不觉的你们北狄国如之前般带回来全部北狄士兵,而大昭国百姓却足足少去一月安宁。” 呼延旭暗中思忖周听澜的身份,这女人竟能来此,绝非等闲之辈,且谢泽川竟然如此护着她。 这女人究竟是北疆城内哪号人物? “大王子对我所言可有异?” “既然姑娘说出口,那必然是有问题,只是不知姑娘是何人?” 周听澜眼珠转了转,狡黠笑道:“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唤马思梨。” 第13章 敢诓我,本姑娘骂死你! 谢泽川听到周听澜报出来的姓氏时先是一愣,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心里暗笑。 呼延旭笑意微僵,道:“那不知马姑娘认为有何计策可行?” “几个月后可是寒冬,大王子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 呼延旭神色僵硬片刻,淡淡道:“马姑娘此话,本王子可是有些没听懂。” 周听澜内心鄙夷,这是在她面前装傻充愣装糊涂,然而她面前的糊涂可不是那么好装的呀。 “大王子不懂没关系。”周听澜自顾自道:“不知寒冬过后,北狄人还都好吗?” 此话犹如戳中呼延旭痛处,北狄因地理位置的缘故,粮食物资稀缺,百姓常常难以度过冬日的寒冷。 “你想说什么。”呼延旭正色道,他面露欣赏之意,未曾想到眼前女子竟然还知晓此事。 “若是北疆能为北狄国提供过冬的粮食及其物资,能否换北狄士兵冬日前均不踏足大昭国境内。” 在场之人闻此惊异,呼延旭:“可否容我等商议片刻?” 呼延旭叫来心腹走到远处商议,徐程走过来担忧问道:“他们会同意吗?” 周听澜目光幽深,她望着呼延旭等人的方向,笃定道:“他们定然会同意的。” 呼延旭要是不同意,那他这么大王子也别当,上位即是亡国。 正好她也能借此空档多锻些刀具。 妙哉,万事俱佳,只差呼延旭同意。 不出所料,呼延烈答应了周听澜所提之策。 两国当场签定和谈款项文书,告示当日便张贴于北疆城中布告栏。 虽尚有人不满要给北狄供给粮食物资,然整个寒冬均不会受到北狄侵扰更令百姓欣悦。 谢泽川命人将牢中关押的北狄士兵带到两国边界,当众放行并承诺会送大批粮食物资于边界。 届时可由北狄士兵自行搬离回城。 战事得以暂时稳定,周听澜带领锻造班加点锻造各式刀具。 城中刀具逐渐丰厚起来,谢泽川加强城中各处守备,让各分营将领加强将士日常操练。 周听澜来找谢泽川时常看见他同将士们一同操练,谢泽川会让自己先去他营帐等他。 冬日之后,两国势必有场大战。 秋去冬来,雪白笼罩世界,北疆城百姓待在家中烧碳取暖。 周听澜坐在谢泽川营帐里,茶叶在茶盅中上下浮动,碳火的光亮映照在周听澜脸上,暖意融融。 谢泽川放下手中新送来的巡逻文书,走到周听澜身侧道:“你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儿坐坐?” “兵器锻造储备已然充足,锻造班的学生大多畏寒而请假,我干脆直接给他们放了假,闲来无事便来你这坐上一会儿。” 好吧,若是她直接提早回家,母亲也会让她来看看谢泽川现下如何,毕竟眼前养大的女儿已经不香了,别人家的儿子,嗯,真香。 她怅然地透过营帐的窗户望向外面:“已是冬日,北狄那边恐很快便有动作,距大战的期限愈发近了。” 安宁的日子恐怕就快要结束了。 谢泽川安慰周听澜道:“别想那么多,我瞧这炭火正旺,秦斯年昨日同我讲兵营仓库里新购置了批地瓜,咱们就在这儿烤地瓜如何?” 周听澜眉眼发亮,欣然同意。 谢泽川不久便拿来几枚地瓜,地瓜个个胖乎乎的,外面还沾染些许新鲜泥土。 周听澜接过,用棍子将地瓜埋入炭火之中,谢泽川在旁看着,见她不似之前的愁容,也跟着嘴角带笑,帮着周听澜一起埋。 空气中不久便弥漫出地瓜的香甜气息,甜丝丝的,连带着周听澜的心情也愈发好起来。 她在现代吃的地瓜都是在炉子里烤出的,还从未吃过眼前这般用炭火烤的。 想必肯定很好吃。 地瓜刚熟,周听澜便用棍子将烤熟的地瓜扒拉出来,刚想伸手去拿便被地瓜给烫了一下。 斯—— 谢泽川听到周听澜的声音,焦急上前握住她的手:“烫到哪儿了?” 见其掌心微红,谢泽川吹了吹,心疼道:“小心点,我帮你吹吹你再拿着吃。” 周听澜收回自己的手,面色愈发红润,不知是炉火烤的还是羞的。 她接过烤好的地瓜,地瓜软糯,吃得周听澜心满意足。 真好吃啊! 手里的地瓜没几口便已吃完,周听澜见谢泽川还欲给她,摇摇头:“谢将军,地瓜很好吃,你也来尝尝。” “好。” 看着正在吃地瓜的谢泽川,周听澜猛然生出个念头:“谢将军,我母亲冬日前给你做的衣裳怎没见你穿过?” “伯母做的衣裳自然好,我很喜欢,然而近期天冷,伯母做的便稍显单薄。” 周听澜听到这话,兴致起来:“我瞧你整日也就这几身衣服,今日得空,我们去给你挑身衣裳吧。” 谢泽川有些犹豫,然见到周听澜欣喜神色,还是答应下来。 两人走在街上,路过的百姓纷纷同谢泽川问好。 周听澜看着,调笑道:“谢将军果然深受北疆城百姓爱戴。” 果然,前有她被母亲勒令去谢泽川营帐boss打卡,后有陪谢泽川领导游街。 “周姑娘说笑,谢某只是尽自己应做之事。” 两人来到成衣铺,周听澜直接扎进衣服堆里,女人的购买欲上来,她不断拿起衣裳在谢泽川身上比划。 第14章 “谢将军,你瞧这件披风如何?” “谢将军,你看那件……” 谢泽川无奈,周听澜指哪件都好,最终周听澜挑选了一堆衣裳,谢泽川全数买下。 走出成衣铺时天色已经暗下,夜幕降临,北疆城的夜晚却依旧格外热闹。 两人走出街道上,孩童玩耍的声音进入周听澜耳中,思及即将到来的大战,周听澜问道:“大战过后,这里会与今日般热闹吗?” 谢泽川低头望她,拂去她额前一缕碎发,道:“会的,信我。” 烟花自空中炸响,光亮照在两人身上,留下最后的余韵。 周听澜抬头望着绚烂的烟花,默默许愿,望年年岁岁北疆城安稳依旧,故人犹在,山河无恙,四海平升。 烟花背后云层涌动,大战即将开始。 第7章 叛徒 某夕夕九块九包邮 谢泽川来到锻造班时,周听澜正教导一名学生如何根据炉中火候锻出不同特性的钢。 周听澜眼瞥见谢泽川,知晓定是北狄那边有新状况,摆手示意稍等片刻。 她给学生演示完就让其自行练习,若是仍不知如何锻造便稍后来寻她。 “是北狄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周听澜擦手朝谢泽川走去。 谢泽川这时找她没道理啊,她自己盘算过,北狄按理说没这么快就打来。 视线扫退周围试探的目光,谢泽川道:“我们去隔间细说。” 进入隔间,周听澜急切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要知晓谢泽川平日里除要紧事外,很少亲自来锻造班找她。 “无事,近期城外巡逻均没有异动。” 周听澜狐疑:“兵营军务不忙吗,你就这么来找我。” 无事来找她,大战就要来了,谢泽川应当军务繁忙才对啊? “目前城中仓库锻出的兵器尚且充足,足以应付大战,你放心便好,然为防有变故突生,我会带锻造班学生在大战开始后将使用过的破损兵器回炉重锻。” “这些我都知晓,今日来我是想说另一件事情。” 周听澜更加不解,难道他不是为兵器而来的吗,那是为什么事来找她? 谢泽川眼眸深邃地望着周听澜娇美的容颜:“大战开始之后,我作为主帅未必有时间顾全你,这段时间你随我学些防身之术如何?” 周姑娘如此娇弱,若是遇到北狄士兵,该如何保全。 周听澜怔愣住,他这是…… 谢泽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多有唐突,他轻咳一声:“若你不愿……” “好啊。”周听澜调笑道:“便是不知谢将军看我如此之重,愿意抽时间教我这些。” 谢泽川偏头,耳尖隐隐泛红:“你我合作,你已经替我解决了北疆兵器短缺困境,而你之事尚未开始,我自当护你周全。” 周听澜将谢泽川的行为尽数收入眼中,啧,没想到谢泽川还挺纯情的。 两人约定明日午后开始,谢泽川回兵营处理其余军务,而周听澜继续查看学生的锻刀状况。 翌日,谢泽川早早便在兵营门口等待周听澜,秦斯年看着如望妻石般的男人,不禁在旁翻起白眼。 周听澜准时来到兵营门口,见到谢泽川怔愣住。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日头正盛,她没来晚啊,谢泽川怎么来得这么早? “谢将军可等候多时?” “并无,我也是刚来不久。” 秦斯年:“……” 那他在兵营门口这看了半个时辰的男人究竟是谁? 周听澜瞥向谢泽川身旁的高大黑色骏马,不知其意。 “我今日教你骑马。”说罢,谢泽川翻身上马,朝她伸出手。 周听澜心里犹豫,终是缓慢握住谢泽川朝她伸来的手。 顺着力道上马,周听澜险些没能坐稳,她惊呼一声:“好高!” 拉动缰绳,马蹄翻飞,两人朝城外而去。 温热的呼吸洒在周听澜耳侧,她感觉有点痒,身形微微轻颤。 “怎么了,不舒服吗?”察觉到周听澜的小动作,谢泽川俯身问道。 他轻拉缰绳,试图让马的速度稍降下来。 “没。”周听澜偏头连忙回道。 她内心不断吐槽,此情此景,怎么那么像古早电视剧里男女主骑马约会的场景。 周听澜脑子里不断浮现出自己穿越前看到过的片段。 啪的一下拍在脑袋两侧,不能再想了,她是出来学骑马的,再者她也不是电视剧中的玛丽苏女主。 不要想了,要命啊! 虽临近冬末,北疆的冬末风中却仍带着些许寒意。 来到城外一处空地,谢泽川拉动缰绳示意马停下,周听澜不稳落入谢泽川怀里。 谢泽川单手掐住周听澜的腰,扶她坐稳。 掌心灼热温度透过布料传至周听澜全身,酥酥麻麻的。 周听澜身形僵硬,全部注意力转到握在自己腰间的大掌上。 他…… “坐稳。”谢泽川叮嘱道。 “什……什么?”周听澜方从失神状态里回神,没听到谢泽川说的话。 他无奈握起周听澜的手将其放在缰绳上:“骑马需集中注意力,莫要分神。” 谢泽川翻身下马,马儿脚步微抬,周听澜紧抓住缰绳意图平稳身形。 见她稳稳坐在马背之上,谢泽川走到马侧牵起缰绳,徐徐走着。 第15章 由最初的缓步行走到后来的策马飞驰,周听澜只学了一下午便已掌握。 她内心暗爽,虽然自己没有厨艺天赋,马术天赋似乎不错。 今日成功点亮技能点一项! 期间谢泽川始终伴其身侧,护住周听澜避免坠马受伤。 两人黄昏时共乘一骑回到兵营,黄昏之下,映照出两人的身影,逐渐拉长。 而在两人离开不久,几道身影自树后窜出朝北疆城方向望了望。 回到兵营,两人分开,谢泽川便一头扎进繁忙的军务之中。 往后几日,谢泽川教了周听澜些简易的防身术,花式不多却招招致命。 “周姑娘,你的腿要这样踢起来,像我这样才能正中对方要害。” 谢泽川在旁悉心教导,分步给周听澜演示,纠正她的错误动作。 周听澜学得很快,熟练之后便可灵活运用,然而令她面红耳赤的是谢泽川教导纠正动作时常与她身体有所接触。 作为现代社会阅俊男美女无数的周听澜,通过此次亲自教学,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一点。 谢泽川放在现代,必定是极品优质男! 啊啊啊——她可真是个大黄丫头! 而与此同时,谢泽川每次教周听澜防身术时,秦斯年都站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近些时日,谢泽川对周听澜的关心已经刷新了秦斯年对他这位多年好友的认识。 昔日上京城贵女何曾有如今周姑娘的待遇,没得到谢泽川冷眼,慌忙逃离便已是不错。 他堪堪相信兵器厂管事与他所说之事,这两人绝配! 他思忖着是否要提醒一下谢泽川,闷葫芦陷入情海而不自知。 秦斯年内心苦恼,周听澜亦然。 她为啥觉得秦斯年瞧她的眼神不太对劲,怪怪的,然而她又不能直接问他:“你是不是瞧我不顺眼?” 真是憋死她了! ** 北疆城中,管事正紧急清点仓库里的刀具,周听澜带领锻造班其余学生加紧锻刀。 她手中拿着将士给她准备的馒头,直接咬上一口,道:“大伙儿都注意,如今将士们前线对抗北狄,我们作为兵器后备,也需要打起精神来。” 鼓励完学生,周听澜拿起锻造台上的水将馒头硬咽下去,拿起锤子开始锻刀。 豆大的汗珠自每个人头顶上滴落在地,锻造炉中炉火正盛,发出钢铁块与火相碰的噼啪声,嘈杂的锻造室内锤子敲击声此起彼伏响起。 一批又一批的刀具被锻造出来,放于锻造室门口木箱中,将士们将其抬去仓库储存好。 周听澜趁着擦汗的空档,她面带忧虑地望向兵营方向,很快又低下头继续锻造自己手中的长刀。 烧红的刀面触及冷水,冒出滋滋声响,水雾飘出,在锻造室上空凝结成水珠,滴在室内之人的身上。 渐渐的,周听澜已经分不清头上滴落的是汗还是水雾凝结成的水珠,然而即便如此周听澜也未曾放慢手中动作。 战争多数极其残酷,其背后尽是血与泪,准备愈充足,方能胜百场。 锻造室外,天空布满阴霾,没有生气似的,在昏暗的天色下,黑压压的士兵越过大昭国边境。 独孤轩坐于马背之上,望着面前的北疆城门:“北疆城的将士们,给你们一天时间降服于北狄国,打开城门,饶你们一命。” 站在谢泽川身后的将士故作压低声音,又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到:“也不知北狄国的人哪来的脸,竟想让我们降服于他们。” “好,极好!”独孤轩当即号令北狄士兵攻打北疆城。 北狄士兵手持盾牌朝前迅速突袭,冲破空中飞来箭矢,后面的士兵架起云梯欲攀爬上去。 火油浇下,大火稍稍阻拦住北狄士兵的脚步,然而他们调整阵型,继续朝上。 与此同时,北疆城另两侧亦遭到呼延旭与呼延霖带领北狄士兵的攻打。 谢泽川同众将领在城墙后商议如何抵御北狄此番来势汹汹的攻势。 他指着城东与城西各一处城墙:“北狄的两位王子正从城东西两侧攻打,而主城门则是由独孤轩坐镇。” “三处的战况皆甚是激烈,主城门我会亲自镇守调配,至于东西两侧则由徐程与秦斯年二人各领一处。” “切记,今日之战我等尚且处于优势地位,北狄在外,我们在内。” 城墙之上,北狄士兵已然爬至大半,北疆将士见此拿起刀朝下狠狠砍去。 刀子砍到盾牌之时,划出刺耳响声,裂痕出现于盾牌中央,将士眼见可行,刀落得更加频繁。 众北狄士兵的手持盾牌因刀而裂开,因纷纷避开刀而从云梯上滚下。 独孤轩察觉不对。 “撤退!” 场景同样出现在城东西两侧,呼延旭与呼延霖面色铁青,本以为今日攻城必定顺利,谁知竟冒出个如此的刀来。 初战告捷,谢泽川换下之前守城的将士,命其回去疗伤休息,徐程与秦斯年随之回来。 北狄撤退的始料未及,究其原因,似乎是因为周姑娘锻的刀? 秦斯年不停朝身旁将士吹捧周听澜锻的刀,言辞满满皆是钦佩之意。 谢泽川亦是惊愕,他先前也不知周听澜锻的刀能击裂北狄士兵的盾牌,只知刀所用锻造材料少且耐用,乃上等兵器。 收到战事胜利消息的周听澜也从锻造班赶来。 第16章 “你们这边没出事吧?” “哪能有事。”秦斯年凑到周听澜面前道:“你锻出的可真是神了,我来北疆城打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头一回见到竟然有能将盾牌砍裂的刀。” “周姑娘,你是没瞧见呼延旭他那张脸呦。”秦斯年还想同周听澜说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 周听澜诧异,北狄的盾牌这么垃圾,刀都能砍裂,她以前跑古玩市场二手收来的都没有如此劣质。 北狄这盾牌质量像是某夕夕九块九包邮的残次品。 一场大战刚结束,城中诸多事务需要处理,周听澜让谢泽川派将士将今日破损刀具送至锻造班后便匆匆离开。 她得赶紧去收拾下大战之后的破损兵器,要是北狄将士卷土重来,若是兵器不足,那就糟糕了! 谢泽川见周听澜离去,招呼秦斯年和徐程道:“你们两个与我来营帐。” 进入营帐,谢泽川走到桌前,查看桌上的北疆城中守备布防图。 谢泽川的脸上愈发难看,他转身看向二人问:“你们二人乃我信任之人,是否察觉到近日城中将领存在异常举动?” “泽川,何出此言?”秦斯年不解。 “你们过来看。”谢泽川指向布防图上今日北狄两位王子攻打之处。 两人瞬间了悟谢泽川所言之意,这两处乃城中守备稍薄弱的偏门。 谢泽川前日命两人暗中加强这两处偏门,以防北狄攻打,兵营多数将领尚不知此事。 然城外备乃兵营机密之事,为何北狄会知北疆薄弱之处? 原因只有一个,兵营里面出现了叛徒! 那个人究竟是谁? 第8章 不入 大润发专业杀鱼三十年 自百姓撤离之后,北疆城愈发寂静。 一道黑影朝兵营门口张望,四下无人,门口巡逻的将士亦不在,他径直走出兵营大门。 暗处的秦斯年见此忙招呼潜伏士兵跟上。 众人只见黑影来到兵营侧边的小树林中,骑上一匹高大骏马朝北疆城城郊方向策马而去。 黑影一路来到城郊某处破庙前,他朝周围看了看,稍稍放心下来,走进破庙。 庙中已有一人,他望着来人道:“东西拿到了没有?” 黑影自怀里拿出把破损的刀具递给那人。 “这便是你们要我拿来的刀具。” “为何只是把破损的?”对面之人接过刀查看不满道。 “兵营里的刀具皆有定数,每日破损的会送予锻刀师重新锻造,这把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偷偷拿到手的。” “二王子有令,若锻刀师不能为我们所用,则将其杀死。” “我带你们去。”黑影声音顿了顿,咬牙切齿道。 两人走出破庙,透过月色,黑影的正脸暴露于众人面前。 躲在暗处灌木丛里的众将士心中惊骇不已,怎么会是他?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众将士尾随其后,跟着回到了兵营门口。 众将士见两人藏匿于兵营门口灌木丛之后,其中一人手指向兵营门口。 “此人眼下正处于兵营之中,兵营每个时辰均会换批将士看守,若要进兵营,换班之时即是最佳时机。” “那还有多久?” 黑影瞧了眼天色,琢磨道:“约摸再过半个时辰便是下一轮将士换班之时。” 两人蹲守在兵营外灌木丛里等待,而位于其左侧的灌木丛中,秦斯年直直地望着黑影所藏匿之处。 为何北疆兵营中的内鬼是他? 依他们所知,此人父母亲族皆生活于北疆,他没理由作出背叛北疆,投奔北狄之举。 况且,他图啥啊,图北狄国烧杀抢夺,亲族皆灭而吾独活吗? 还是事成之后北狄给他啥好处,升官发财死同僚吗? 秦斯年想不通,他旁边的徐程亦然。 他咬牙切齿道:“枉我当真以为他是忧虑手底将士,开会时眼瞅着就要跪天跪地跪将军,暗地里却与北狄勾结,行不义之事。” 众将士心中均有此念头,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该不会都是装出来的。 换班时间临近,灌木丛后的两人便直起身子定定望向兵营大门口。 不多时,将士离去,两人迅速穿过兵营大门朝周听澜房间方向而去。 “不是道你全晓得吗,为何还未找到那名锻刀师的房间?”毫不客气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 黑影紧张兮兮地道:“或许是锻刀师被谢将军转移走,我也不知她现今身在何处。” “真不知道二王子留你一命有何用,废物!” 狠狠一脚踹在黑影腹部,黑影吃痛,却再次遭到那人一击。 围观的众将士愕然,这是找不到人反倒窝里斗。 刺激! 黑影欲要反抗,然而腹部的疼痛让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他侧目望向周听澜所在的房间,思量如此大的动静周姑娘应当有所防备吧。 周姑娘,是我对不住你。 “住手,我……想起来她房间在哪儿。” 领口被人揪起,那人怒狠狠道:“给我老实点,锻刀师究竟在哪儿?” 黑影指向周听澜房门,语气虚弱道:“那间。” ** 周听澜躺在床榻之上斜瞥着躲在床榻后的男人,男人身子紧绷,谨慎地听着外界的动静,伺机而动。 她觉得煞是有趣,她勾勾手指,见谢泽川抬眸扫向她,她朝他露出得逞笑容。 第17章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男人俊美的脸庞上,使其周身气质更加清冷。 她不禁看入迷,眼眸在夜色中闪烁,以前知晓谢泽川帅,然而他看上去更帅、更俊! 谢泽川此等优质品相的美男,这身段这腰板,若是放在现代,可不多见。 他开个直播,富婆姐姐不得被他迷疯,弹幕狂扣六个六。 “谢泽川,你知道你眼下的样子像什么吗?” 周听澜见谢泽川轻笑一声,借着床榻围栏的遮挡,侧身探头靠近她:“周姑娘,你道本将军像什么?” 说话就说话,靠她这么近作甚,羞死人了! 她慌忙推开谢泽川,抓起被子盖住自己,莹润的耳垂露在被子外隐约泛着淡淡的粉红。 周听澜想着谢泽川适才的模样,心中暗道,像可爱小狗,勾勾手指就过来。 被子中传来闷闷的声响,周听澜道:“没……没什么,我先睡会儿,有人来了再唤我。” “好。”谢泽川坐回原处,周听澜偷偷掀开被子朝他看去,月光依旧,人亦然。 脚步声突兀地从房间外传来,房内的两人顿时朝房门处望去。 周听澜身形半掩,假装已然熟睡,谢泽川藏于床榻内侧阴影中,手按住腰间的刀柄,蓄势待发。 然而,脚步声却越过两人所在房间,继续朝前走去。 周听澜起身疑惑的与谢泽川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门外的人搁这儿玩三过门而不入吗? 大禹不入是为了治水,你不入门又是为啥? 不是说北狄看到刀定要来杀锻刀师吗,她姿势都给他们摆好,结果他们在她门口钓鱼呢。 片刻之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听澜钻回被子里,恢复假寐。 脚步声却再度越过房间,去了临近的房间。 周听澜彻底躺不住,她低声问道:“你们的推测该不会有误吧?” “不会,呼延烈既野心勃勃欲踏平北疆城,上回战事的失利定会让他急于派人查探刀的所出之处。” “若是不来找我呢?”周听澜狐疑问道。 她见谢泽川眉目飞扬,颇为自信:“我驻守北疆多年,同呼延烈交锋数次,知晓其秉性不是坐得住之人,我深信他定然会如此做。” “周听澜怔愣地望着男人,窗外的月光依旧投射进来,然而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 房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月光撒在女人恬静熟睡的面庞上,周听澜觉察到有人靠近,假装睡梦中翻身,朝床榻里侧而去。 来人还欲伸手去抓周听澜,谢泽川见此,握在刀上的手握得更紧。 他终是忍无可忍,自床榻内侧阴影处跃出,拔刀辉向房中那人。 来人此时亦察觉此处藏有埋伏,他心中暗骂一声,也抽出腰间所配之刀,与谢泽川打斗起来。 兵戎相见,刀身挥动带出的刀风吹起周听澜额前的碎发。 见情况不妙,来人思及自己今夜的任务,抽身放弃与谢泽川打斗,转身朝床榻上坐着的周听澜砍去。 谢泽川欲要上前替其挡住这一刀却脚步稍慢,刀身已然近至周听澜面前。 眼瞧着如此年轻貌美的锻刀师即将成为自己的刀下亡魂,快了,就快到了,二王子交代他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就在来人内心燃起疯狂杀意时,胸口处传来的刺痛让他猝然回神。 他迷茫地望着面前的周听澜,视线下移,一把刀正刺在他的胸门口,喉间传来腥甜之意。 原来他还是失败了吗,二王子,属下惭愧,无法回去再见您最后一面。 周听澜手中握着一把长刀,这把刀是她提前备在枕头下的。 见她脸上没有露出惊恐与慌张,谢泽川不禁怔愣住,他上前将人擒住。 “周姑娘,你敢直接杀人?” 他以前怎么没瞧出周姑娘胆子如此之大。 据谢泽川知晓,即使刚踏入兵营里的将士在杀过北狄人后也做不到像周听澜如今的镇定,何况她昔日里还是上京城贵女。 难道是他太久没回上京城,现下上京城的贵女竟都有如此胆魄吗? 周听澜听到谢泽川的问道,想了想,良久她才答道:“大抵是我在大润发专业杀鱼三十年,心已冷得像个杀手。” 谢泽川:“……” 大润发是什么神奇地方,竟能专业杀鱼三十年? 谢泽川心中困惑颇多,杀手何物,若是杀鱼便可心冷,那他是否该严查北疆城中的鱼贩? 此人乃北狄国死士,带下去不久便咬碎牙后窝藏的毒药自尽。 待秦斯年押着人自房间外走进来时,周听澜蹙起眉头,竟然是他! 被押来之人正是辛平,秦斯年将自己与众将士跟踪其后的所见告知于谢泽川。 “辛平,你有什么是想同我解释的吗?”谢泽川看着面前的辛平,眸底满藏怒火。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背叛之人竟是辛平。 辛平在兵营中任巡查城外各处守备之职,比其他兵营任何将领要清楚城外防守的薄弱之处。 “将军,我……无话可说,是我给北狄那边传递了我们城外守备布防图。”辛平朝谢泽川重重行了一礼。 辛平随后便被将士带离,众将士也随之离去,室内只剩下周听澜与谢泽川二人。 周听澜此时稍微平复下来,见谢泽川颓然地倒在椅子里,走过去:“不知谢将军欲如何处置辛平?” 第18章 辛平往日行迹并无问题,联想到辛平的家世背景,周听澜想到一种可能性。 “辛平私自勾结北狄泄露城外巡逻守备布防图,罪无可恕,择日将其问斩示众。” 她听谢泽川如此道,不由挑眉。 斩首游街!看来谢泽川当真被辛平气狠了。 也对,谁能接受自己昔日忠心耿耿的下属竟是敌国的奸细。 “谢将军不如听我一言?”周听澜在谢泽川对面坐下。 “愿闻其详。” “辛平虽泄露兵营机密,然而事出必有因,尚未知其因时,他罪不至死。” 她看着谢泽川支起下颌,陷入思忖中,良久才问道:"周姑娘何出此言。" 知晓谢泽川正沉浸在被自己所信任的下属背叛的痛苦中,周听澜与他分析道:“你是否记得他今日带人来回经过我房间门口却过而不入的事情。” 谢泽川颔首,示意自己记得。 适才辛平多次过而不入,他只以为是巧合,然而如今经周听澜提醒,他也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劲。 周听澜全家在流言风波之后住进兵营时,他昔日召集各分营将领告知此事,况且辛平身为兵营将领,不可能会不知兵营里人员动向。 “照你如此一说,此事确实不简单。” 谢泽川当即去兵营牢狱中去见辛平,待他道出其几过房间门而不入之事时,辛平面上神情莫测,然而他什么也没说。 周听澜看着如此的辛平心底有所猜疑,她走到辛平面前蹲下:“辛平,你莫不是有何难处不便说出口?” 辛平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湮灭下去。 见辛平如此反应,两人何不知晓此事必有隐情,然而直至两人离开,辛平也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谢泽川带将士去辛平与北狄死士见面的破庙却并无任何发现。 最后他做出个大胆的决定。 “什么?你要再去一趟北狄国!”秦斯年骇然,他上前揪住谢泽川衣领惊呼出声。 第9章 主动 威力极大,侮·辱性极强。…… 谢泽川脸上蒙着一层黑色面纱,手持呼延霖死士令牌,光明正大地自北狄国城门走进。 他望向身旁的侍卫:“敢问二王子殿下现下在何处,我有北疆城重要情报同他汇报。” 侍卫将谢泽川带到呼延霖寝宫后便离去。 呼延霖正蒙着眼睛与美人玩闹:“美人儿,你们躲好,本王子要来抓你们喽。” 只见他伸出手跌跌撞撞地朝四处探出,口中不住地叫唤美人儿快来。 女子娇媚的调笑声,呼延霖的淫/笑回荡在整个寝宫内,闯入谢泽川耳中,他强忍住内心泛起的恶心,走进寝宫中。 谢泽川站在寝宫角落默默看着这一幕,岂料呼延霖朝他这边走来,他欲躲开却避无可避。 背部贴上冰凉的墙壁,谢泽川被呼延霖一把抱住。 “美人儿,本王子抓住你了。” 谢泽川被呼延霖摸上几下,觉得愈发恶心,他开口阻止呼延霖的动作道:“二王子殿下,您抓的人是属下。” 扯掉眼睛上的粉色牡丹花色肚兜,呼延霖不善道:“为何是你,没看见本王子正在与美人们玩闹吗?” “属下得到北疆城重要情报想与殿下汇报。” 挥退寝宫内美人儿,呼延霖恋恋不舍道:“美人儿,本王子今夜再去找你们。” 呼延霖没有直接问是何情报,他瞧过谢泽川的令牌,见其蒙面,问道:“为何蒙面?” “属下与人会面时遭北疆将士发现,一路被追杀,虽捡回性命,然面部尽毁,恐惊主子,方蒙面前来。” “是吗?”呼延霖嘴角带笑:“我可不怕这些,把面纱摘下来。” 见谢泽川站着没动,呼延霖嘴角笑容更大。 “没听见吗,把面纱摘下来!” 谢泽川仍然没有动,呼延霖嘴角浮现出胜利的微笑,他直接上前扯下谢泽川面上黑纱。 呼延霖面色难看,黑纱被丢回谢泽川脸上。 “给我包好,不要让你这副丑脸露出来!”呼延霖怒吼道。 谢泽川将黑纱自脸上拿下,包住一张布满刀痕伤疤的可怖面孔。 呼延霖猛灌下一杯水,强压下胃里的不适,见谢泽川已将黑纱包回脸上:“还杵在那儿干甚,那把刀的锻刀师打听到了没有?” “打听到了。” 走近呼延霖,谢泽川俯身与其说了些什么,眸底晦暗不明。 “你所说的可为真?”谢泽川看着呼延霖大喜过望的神情,唇抿成直线,朝他微微颔首。 “好,大赏!” 当日晚上,书房议事时,呼延霖提及此事。 呼延烈闻此大喜:“好啊,老二此事做得甚得我意!” “不知二弟的消息从何而来?”呼延旭望向正得意的呼延霖。 “我的消息乃是我的下属拼死自北疆城带出的。”呼延霖望着位居上位的呼延烈答道。 呼延烈闻此,对呼延霖口中所述的下属十分好奇。 “本王没想到老二手下竟有如此能干的下属,可否带来给本王瞧瞧?” “自然可以。”呼延霖让人将谢泽川唤来。 谢泽川被人带至书房,看着书房里坐着的人,眼底闪过危险之意。 他朝书房内众人依次行礼,众人神色各异。 当谢泽川朝独孤轩行礼时,独孤轩眼眸微眯,示意其起身。 第19章 这人的身段他仿若在何处见过。 “黑纱遮脸,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独孤轩望着谢泽川狐疑问道。 谢泽川再度行礼:“属下面部可怖,恐吓到各位主子,方包以黑纱示人。” “独孤将军,此事我已核实,确实可怖。”说这话之时,呼延霖便想到今日在寝宫见到的那张脸。 “即便如此,本将军亦想核实一下真伪。” 谢泽川脸上的黑纱再度揭下,众人见其黑纱下的真实面容,身形颤了颤。 “赶紧把你脸上的黑纱戴回去!”呼延霖捂住自己隐隐不适的腹部,朝呼延烈行了一礼:“儿臣着便让人将这惊扰父王的下属带回。” 谢泽川离开书房时,回头望了一眼,与独孤轩视线相撞。 他迅速撇开视线,仿若适才的对视仅仅只是巧合。 书房里的人继续商议明日战事,呼延烈最终决定明日再度攻打北疆。 “既然锻刀师已死,北疆城中的刀具终有一日会因此耗尽。” “北疆城,不足为惧。” 躲在屋顶之上的谢泽川听着下面书房里的话。 呼延旭骤然问道:“二弟,你之前从北疆城抓来的那一家人眼下如何?” “还在我宫里押着呢。”呼延霖挑眉,意有所指道:“若不是我下属意外抓来那家人,我们怎能得知北疆大部分机密情报。” 他起身朝呼延烈道:“儿臣在此提前祝父王驱骑踏平北疆!” 声音传至屋顶,谢泽川拳头捏紧,真相竟是如此吗? 从书房里的话,谢泽川知晓辛平除北疆城守备布防图外并未给北狄这边透露更多机密,且少数机密存在缺漏。 难怪辛平不愿吐露出半个字,家人与北疆城的未来,想必他的内心亦是十分煎熬。 谢泽川垂眸,唇角勾起一抹笑。 夜半,一道黑影穿梭于北狄王城之中,谢泽川来到呼延霖寝宫,他准备给呼延霖来个此生难忘的教训。 他走到呼延霖床榻旁,见其正在熟睡,怀里还抱着名娇美人儿。 手刀落下,谢泽川将床榻上熟睡的两人打晕过去,将两人分开后他从怀里拿出个盒子。 盒子是周听澜交予他的,说此物威力极大,侮.辱性极强,非绝对之事,万万不可打开,否则后悔终生。 他当时不信,笑着问周听澜:“周姑娘,谢某能否多问一句此物何时可用?” “当你瞧谁不顺眼时,直接将盒子里的东西浇在他身上即可。” 谢泽川后来又问周听澜此物配方,虽然名字不甚好听,然而都是些寻常之物,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臭豆腐、臭豆干、臭鸡蛋、老陈醋和咸鱼。 记忆终止,谢泽川打开盒子,迎面袭来的臭味差点没将谢泽川臭晕在原处。 他内心想着自己还好之前听周听澜的话从未私下打开,天呐,这究竟是何物,堪比茅房毒气。 要是周听澜此刻知晓谢泽川内心所想肯定会露出个鄙夷微笑。 “男人,这可是臭豆腐蛋,能将你直接臭死,吸上一口,悔恨终身。” 谢泽川强忍住呼吸将盒子里所有东西尽数浇在呼延霖身上,甚至还在他脸上多浇上些,也不知呼延霖那微动的唇齿有无咽下些。 实在受不了如此臭味,谢泽川慌忙逃离呼延霖寝宫。 太臭了! 翌日,呼延霖寝宫内传出惊呼声,呼延旭闻讯赶来看热闹,一进门便捂住口鼻。 “我说二弟,你到底多少天没洗过澡,都腌入味了。” “闭嘴!” 呼延霖已然被气得脑子不太清醒,他愤怒朝身旁同样强捂口鼻的侍卫吼道:“都是废物,有人潜进寝宫都不知,查,都给我去查!” 侍卫转身欲离开,岂料被呼延霖叫住:“去瞧瞧关押着的那家人如何?” 闻此,谢泽川上前朝呼延霖行礼:“主子,属下可否一道去瞧瞧?” 呼延霖此刻正烦着,正想呵斥,见来人是谢泽川,烦躁地拂袖答应了他的恳求。 待谢泽川见过关押之人后,确定其正是辛平的父母亲族之后回去欲禀告呼延霖关押之人尚在之时。 两匹高大骏马自城门方向飞驰而来。 “报,城外发现大批北疆城将士!” 谢泽川瞳孔惊变,他将一道而来的侍卫打晕,转身回到辛平父母亲族的关押之处。 “你们这些北狄人坏事做尽,我们谢将军定不会饶了你们的。”见谢泽川返回,年长的妇人恶狠狠道。 谢泽川示意众人噤声:“我是谢泽川,特意来救你们的。” 虽未见到谢泽川面容,然多数人已然认出谢泽川。 “谢将军,你来救我们了!”在场之人雀跃,他们有救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大伙儿出去。” 谢泽川昨日已将北狄国几乎逛了一遍,他带着人躲在临近城门的一处隐蔽之处。 “你们先在此处藏好,不要出声。” “谢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 谢泽川摇头,示意自己要出去查探情况,妇人拉着他的手叮嘱其要注意安全。 “谢将军,你可是我们北疆的英雄,万万不能有事啊。” 谢泽川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便离去。 北狄国城墙之外,秦斯年望着身侧坐在高大骏马之上的女子,周听澜正定定地望向远处隐约出现的北狄国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