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鸢情深》 第1章 [现代情感] 《辞鸢情深》作者:夕籽夕【完结】 文案: 【刚出分,还会涨】【豪门太子爷*顶级美貌设计师】 「双方一眼钟情身份差追妻破镜重圆双洁」 两个人的见色起意!生理性喜欢! 他们都说,太子爷季柯对女学生阮鸢是玩玩而已。阮鸢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却…… 阮鸢:我们结婚吧! 季柯:想什么呢!你才21岁。 阮鸢:你想过和我结婚吗? 季柯:……没有 阮鸢知道季柯既不会娶她,也不会放手,以逼婚为借口分手…… 最后,太子爷直接气到胃吐血…… 标签: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破镜重圆 一见钟情 双洁 第1章 回忆初见 黑色鸢尾花——绝望之爱中的璀璨光芒 暗中仰慕,绝望的爱。你是我可遇不可求,可遇不可留,可遇不可有…… (身份差距,中间有小虐,双洁,he) …… 阮鸢下课后,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季柯的来电。 他那科技公司今日盛大开业,一众好友齐聚“好客斋”为他庆贺。 他嘱咐阮鸢先过去,自已处理完事务随后就到。 好客斋,是季柯好友郁斯言的产业,粤州声名远扬的中式餐厅,消费水准极高,人均千元起步。 阮鸢下车后,踏入一楼的大厅。 一幅气势恢宏的刺绣屏风瞬间映入眼帘,针法细腻入微,色彩鲜艳夺目,令人惊叹不已。 餐厅顶部采用斗拱结构,巧妙支撑着天花板,装修精致考究。 全红木的木质装修风格,古色古香的博古架上,陈列着郁斯言收藏的古玩瓷器和精美的玉石摆件。 墙壁上的壁画以传统工笔技法绘制,细腻入微,无一处不彰显出餐厅的高贵与大气。 用阮鸢的话来说,一个字——“贵”。 路过大厅,她乘坐电梯上至三楼。 电梯门开启,服务员欲上前带路,阮鸢礼貌拒绝。 这一年多来,她在这吃饭的次数,比在学校食堂还多。 她熟门熟路地走向vlp大包房门口,正欲伸手推门,里面的声音传来,还提及了自已的名字。 她微微思忖几秒,静静地站在雕花木门门口,听着半屋子的人对她评头论足和冷嘲热讽。 那些声音,她都能对号入座,声声入耳,刺得她那颗本就不坚定的心摇摇欲坠。 这里边的人,个个都是粤州的超级富二代,都是季柯的好友、发小和同学。 “你们坐门口的看着点,季柯晚点再来,他让阮鸢先过来了。”坐在一旁正专注打牌的郁斯言,提醒着那群热火朝天聊八卦的大小姐们。 季柯的高中同学齐潇儿,顿时面向向牌桌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手机里刷着微博,忍不住赞叹道:“季太子今天太酷了,回国两年不到,他的智能科技公司便注册开业,还有模有样的,微博里,全是季川集团季柯的热搜。” 季柯的发小苏逸舟回应道:“你以为他在剑桥五年是打酱油啊!他的脑子一个抵你们十个。” 齐潇儿想起季柯的女友,不满地扁扁嘴:“别成恋爱脑就行。” 宋薇笑着说:“想多了吧!谁当恋爱脑,他季柯都不可能。” 宋薇是季柯女发小的闺蜜,她所了解的季太子那可是高岭之花,人间极品,哪有这么容易下凡。 齐潇儿接话说:“那他常带的学生妹阮鸢,算怎么回事?” 季柯老宅的邻居秦方好不屑道:“带着玩玩呗!你以为他当真了,他们家三代单传,那个学生妹也能肖想?” “那倒是,听说那学生妹无父无母,学费都是自已打工挣来的。就我们季太子爹妈的身份地位,她还是捞点钱快些跑路吧!”齐潇儿也表示认同。 宋薇道:“别说门第了,季柯也不过是玩点新鲜感,哪能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见几个女人叽里呱啦不停,一旁打牌的顾宴礼侧头说:“别扒拉了,阿辞不会和她结婚的。” 阿辞是季柯的小名,家里长辈和特熟的朋友一向这么称呼他。 而顾宴礼是季柯的发小兼同学,他俩3岁就在一起玩了,他对季柯的了解可以官方认证。 …… 里面的嘲讽还在继续,门外的阮鸢已然听不下去了。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语,有时候甚至更难听。 阮鸢必定不会与她们去理论,她也没那个底气。 她怅然若失地转身,离开了这间一顿饭钱她需要打一年工的高价餐厅。 出了好客斋,阮鸢漫无目的地走着。 粤州今年的冬天也开始冷了,她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外套,脑海里浮现着去年夏天的初见: 那天周六,阮鸢在四季百货的一家服装店做兼职。 早上上班时还艳阳高照,下班时却滂沱大雨。 阮鸢向来没有带伞的习惯,可此时却被这暴雨为了难。 她今天穿着店里的工作服,一条白色的运动款连衣裙,还有一双小白鞋。 衣服打湿了无所谓,可鞋子湿了,回去倒是个麻烦,明天上班还得穿! 阮鸢站在商场3号门的门口,望着大雨发呆。 她静静地等待着,期望过一会儿,那滂沱大雨能稍减几分。 第2章 突然,一个约莫十来岁的男孩,匆匆忙忙地跑进商场,雨水顿时四溅而起,沾湿了她的白色裙子一大片。 阮鸢有些窘迫,这白裙子的布料实在太过轻薄,她担心会不会透出里面的内裤。 就在此刻,一位撑着伞的工装裤大长腿,落入了阮鸢正低垂的视线之中。 阮鸢隔着伞,只能瞧见他身穿军绿色衬衫,内搭白色短袖。肩宽腰窄,双腿修长。 阮鸢身高一米七零,目测对方比她还要高出大半个头,怕是得有一米八五往上。 男子撑着伞停顿了约莫半分钟。 忽然,他脱下自已身上的衬衫,递至阮鸢跟前,声音清冽却悦耳:“系在腰上吧!” 阮鸢望着他那双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正递来衬衫。 她怔愣着,并未伸手去接。 半分钟过去,男子将黑色雨伞微微掀起,一张精致却不失力量感的面容展露出来。 他一头短立碎,眉骨高耸立体,眼尾尖锐且上扬。 眼窝深邃,眼眸漆黑。鼻梁高挺,嘴唇略显单薄,脸部轮廓线条凌厉分明。 明明是一身简单又清爽阳光的休闲装扮,却散发着一种闲云野鹤的公子哥模样,贵气十足的感觉。 他手上的衬衫又往阮鸢面前递近了一些,嘴角上扬:“拿着吧!裙子有些透。” 阮鸢听闻裙子透,刹那间脸色涨得通红。 她没再多想,伸手接过他的衬衫围在了腰间:“谢谢,我该怎么还给你。” 阮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内心莫名地紧张起来。 男子依旧嘴角弯弯,再次递来手中的雨伞:“拿着,快回去吧!” 这一幕,在阮鸢往后的日子里时常回忆。 她后来忆起,当时的局促与紧张,不过是源于那一刻的一见钟情。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见色起意”。 作者有话说: 看书图个开心、舒服、打发时间。 剧情需要,文中所有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刚刚更新,如无特殊情况,保证每天更新4000字,喜欢的小主子,请关注作者,顺便加个书架吧! 作者玻璃心,不喜欢的亲们,退出本书即可,别开骂! 没看完,别轻易打二星三星! 码字不易! 感谢大家! 第2章 季柯 季柯忙完手头工作,前往好客斋。 二三十位好友汇聚于此,赞誉之声此起彼伏,恭维之语也不绝于耳。 那偌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精致菜肴,主位特意为他留着。 然而,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却不见阮鸢身影,他微微蹙起眉头,问道:“阮鸢呢?” 好友顾宴礼回应道:“没来呢,本以为会和你一同来。” 季柯掏出手机拨过去,电话即将自动挂断时那边才接通。 他的声音平淡如常:“人呢?” 电话那头的阮鸢说:“头疼,我在宿舍。” 季柯知道她向来有头疼的毛病,便也没多在意,说道:“饭局结束我来接你。” “你别来了,我想早点睡。”阮鸢直接拒绝,此刻的她,实在不愿在心情不佳时见到他。 电话挂断后,阮鸢紧紧捂着风衣,缓缓往学校大门走去。 步行了一个多小时,今晚的风也确实把她的偏头痛再次引发。 到达寝室时,好友纪瓷满心诧异:“咦,你怎么回来了。你们家季太子今日没有大肆摆宴庆祝?” 纪瓷从大一开始便与她成为室友,两人关系极为亲密。 她对阮鸢和季柯恋爱的事,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 “有些头痛,我就先回来了。”阮鸢有气无力地坐在自已床铺下方的凳子上。 纪瓷用手心轻触她的额头:“老毛病又犯了吧!你快洗澡先睡。” 纪瓷看着她今日萎靡不振地走向洗手间,心中满是疑惑:这人一周最多回宿舍两次,今日就算头疼,怎会在这大喜的日子回来呢! …… 阮鸢是海港大学珠宝设计专业的大四学生。 下学期基本没什么课程了,所以这学期的课程安排格外紧凑。 阮鸢向来学习态度端正,无论多忙多累,她从未缺过课。 她那出众的各科成绩,更是稳稳地占据了老师心中宠儿的位置。 此刻,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纪瓷挽着她走出教室:“我爸在挚爱珠宝给我找了个小助理的位置实习,年后就过去,你怎么打算的?” 该如何打算呢? 阮鸢早已被本校保研,她原本预备投几家公司,下学期先实习半年再读研。 可现在……她却开始踌躇了。 季柯的心思,她虽说不能完全洞悉,但也了解个七八分,他的喜欢不假。 可想要一个圆满结果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她若是留在海港大学继续读研,往后的纠葛必然不会少。 没有结果,还要继续吗? 她陷入了沉思。 阮鸢所向往的理想生活可不是这样,即便她爱季柯,也不可能撞破南墙的去爱。 她浅然一笑:“不知道呢,过完年再看吧!”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季柯的电话向来准时。 阮鸢觉得,她的课表季柯肯定都能倒背如流。 她笑意盈盈地接通:“我下课了。” 第3章 “出来吧!”季柯的话语简洁而直接。 出了学校,那辆熟悉的黑色大g依旧停在大门左边一百米处。 阮鸢挎着单肩亚麻大包上了车。 季柯目不转睛地从学校门口就开始盯着她。 他轻轻捏了捏阮鸢的脸颊:“头还疼吗?” 阮鸢摇了摇头:“睡了一觉好多了。” 紧接着,她笑着说道:“还没恭喜你,季老板开业大吉!” 季柯启动车子后,瞥了她一眼:“过期作废,昨天干嘛去了。” 阮鸢侧头笑看着他,暗忖:多好看的一张脸呐!真羡慕曾经拥有过他的自已。 季柯侧眸,见她盯着自已,不禁失笑:“傻乐什么?回家吃饭去,点了你爱吃的菜。” “对噢,辛巴昨晚会不会把你沙发扒烂?”阮鸢突然想起他的大金毛。 平时就算不回去过夜,阮鸢也会抽空过去遛遛他的狗,昨晚实在没那心情。 开车不过五分钟,就抵达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稳,季柯极其自然地接过她的大包,搂着她的肩膀一同走进电梯。 12楼转瞬即至,这套两居室是他俩好上之后,季柯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弄到手的房子。 之所以说费尽周折,主要是这个小区建成已近十年,该装修的都装修了,该入住的也都入住了。 这套房子精装修了好几年,却一直无人居住。 虽说对装修不太满意,但毕竟是新房子,自已住着总归舒服些。 自从两人住过来,软装配饰全都更换。 阮鸢倒是无所谓,她从小寄人篱下,对于这些,哪里会有什么要求。 季柯可称得上是日常挑剔大师,要不是怕装修耗费太多时间,他肯定会把房子拆了重装。 房子面积110平,两房两厅。 他们只用了一间房,另一间则凑合着当作书房和衣帽间。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小羊皮沙发。 沙发造型简约,却质地细腻柔软。阮鸢用了一年多,确实认同这一分钱一分货的真理所在。 餐厅与客厅相通,一张方形的金属材质餐桌摆放在中央,四把椅子环绕着它。头顶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屋子装修简约,家具却绝不将就。 季太子能屈尊于此,已经令这个两居室蓬荜生辉了。 两人进屋后半晌,屋里的大金毛辛巴,才慢了半拍从阳台悠悠地迎出来。 很显然,昨晚没回来遛它,它有些不太热情。 阮鸢摸摸它毛茸茸的头,笑着说道:“昨晚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一会儿吃完饭,带你去公园逛。” 辛巴立刻摇晃起尾巴,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立马就原谅了她。 于是,又开始日常的一幕,阮鸢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当阮鸢拿着睡衣走进浴室时,季柯坐在沙发上透过电视背景墙的金属装饰,见狗狗准备跟进浴室,他连忙开口制止:“辛巴,过来!” 辛巴耷拉着耳朵,不情不愿地小步走来。 季柯冷着脸,拎起它的耳朵:“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跟她进浴室。” 狗狗也不和他汪汪计较,反正下次它还得跟着,就算女主人一次也没让它进去过,趴在门边守着也好香香。 很快,阮鸢带着一身香气出来,坐在了季柯身边,辛巴也立马蹲在她脚边闻香香。 季柯放下手中的平板,伸手一捞,将她抱坐在自已身上。 他轻柔地捋过她的长发至耳后,亲亲她的脸颊,问道:“元旦节,有安排吗?” 阮鸢挑眉问道:“要去哪?” “他们约着去冬城看雪。”季柯嘴里回答着她,手却开始不自觉地往她衣服里钻去。 第3章 和谐 阮鸢忆起那群富二代,心中本能地涌起一股拒绝之意。 然而,她还是委婉地开口道:“你们去吧!学校快考试了,我想利用假期好好复习。” 季柯闻言,微微蹙起眉头,不满地轻咬她的唇瓣,双臂紧紧拥着她。 这位太子爷,他的霸道总是在给予她选择之后,才肆意展露。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然熟练地开始解她的扣子,声音低哑而魅惑:“飞机已经安排好了!” 当衣服被解开的那一刹那,阮鸢首次因他的亲密触碰而心生抗拒之意。 季柯于她而言,就如同致命的毒药,她深知自已不能再继续沉迷下去。 可在这种事情上,她又哪里有做主的权力呢? 季柯在床笫之事上,向来既缱绻黏人又强势霸道。 他紧紧缠着阮鸢,一次次地与她狂热痴缠,纵情沉沦。 屋里的门铃早在一小时前就已响起,季柯身着一条系带的家居长裤,光裸着精壮的上身前去门口拎回外卖。 那饭菜是私房菜馆送来的,全是阮鸢喜爱的菜肴。 季柯将饭菜摆放妥当后,便走进卧室去捞人。 他连着被子将阮鸢抱起来,语气中满是嫌弃:“昨天没吃饭吧!肚子上那二两肉全给饿凹进去了。” 阮鸢本就身形纤细,季柯的手在她身上仿佛比尺子还要精准。 阮鸢刚刚被他折腾得几近瘫软,再加上昨晚半夜才入睡。 此刻的她,满心满眼只想睡觉。 第4章 她闷在被子里,声音含糊不清地说:“我睡醒再吃。” “乖,吃了再睡。”季柯见她实在是没精神,又软下语气耐心哄着。 “鸢宝……听话。” 阮鸢哪里抵挡得了他的软磨硬泡。她乖乖睁眼,伸出嫩白的手臂,等着他为自已套上睡衣。 饱餐一顿后,阮鸢哪里还睡得着。 两人开着车,带着狗,来到这一片的绿化公园遛弯。 公园中蜿蜒曲折的小径,穿梭在绿树花丛之间,路面由鹅卵石铺就而成。 辛巴性格温和,却酷爱出来溜达。它兴奋地冲进精心修剪的灌木丛中乱窜,矫健的身姿在草地与灌木丛中疾驰,带起一片片落叶…… 遇到其他小伙伴时,它更是热情无比,欢快地跑过去,相互追逐打闹。 阮鸢和季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望着前面闹腾的大金毛。 阮鸢声音温和徐缓:“今天不忙吗?这么早来等我。” 季柯斜睨了她一眼,说起话来语气不见得好,可表达的意思却总能让阮鸢开心。 他慢悠悠地说道:“昨晚谁说不舒服,也不让我来接,今天不早点来陪,生气了谁去哄?” 说句实在话,他作为男朋友,阮鸢给他99分,扣除的那一分,那是怕他骄傲。 没等阮鸢回答,季柯不咸不淡地说:“元旦之前会很忙,我妈也回来了,家里的职位,我爸盯得紧,他们怕我注册了新公司就心思全花上面了。我回去打卡几天,好腾出时间带你去冬城。” 阮鸢慢了半拍点头道:“好。” “你怎么了,头还疼吗?对我不冷不热。”季柯用手心试探她的额头,阮鸢今天的话特少,让他有些异样的感觉。 阮鸢微微掀起眼皮看向他,她自然是不会讲出实情的,随便找了个没睡好的借口来敷衍他:“哪有,我这是困得没精神。” 季柯一眼不眨地继续盯着她…… 她的眼型修长,眼尾上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嘴巴偏薄,唇峰却格外明显。 阮鸢属于典型的鹅蛋脸,五官精致且立体。她十足的浓颜系少女感,还带着些混血的韵味。 季柯痴迷于她的颜,阮鸢是他见过素颜最漂亮的女人。 第一次见面,就移不开眼的那种。 想他季川集团三代单传的季太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从小的生活环境,见过的世面以及接触的人,都是上层阶级的精英。 他的身份,自然不乏美女名媛主动贴靠。 初次见面就心动,且移不开眼,也就只有去年初夏的阮鸢。 阮鸢见他呆愣了好一会儿,嘴角上扬,眼中带着几分俏皮,她出声问道:“傻子,我好看吗?” 季柯瞬间回过神来,却脱口而出:“看不腻的那种。” 他说完,便想去亲吻她的唇。 阮鸢头往后靠,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娇嗔地说道:“你就是色迷心窍,喜欢我这身皮囊,等我以后皱纹满脸,你还觉得好看吗?” 季柯一把抓起她的手,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吊儿郎当地回应:“爷就是色迷心窍,忙得晕头转向都要惦记回来吃你豆腐。” 他总是会很巧妙地忽略关于未来的话题,阮鸢也早已经习惯了。 懒得和他继续不正经,他反正天天吃豆腐都不会腻的。 阮鸢站起身来,去找那只已经不知踪影的大金毛:“辛巴……” 辛巴听见阮鸢的呼喊,欢快地朝她飞奔过来。 阮鸢喊它,向来事不过三,狗狗辛巴无论在干嘛,都会第一时间扑过来。 季柯赶紧在它贴上阮鸢时,迅速拎住辛巴的后脖颈。 他看着一身树叶泥土的狗,满脸嫌弃地说:“离远点,看你这身泥!” 阮鸢倒是丝毫不嫌弃,她基本上每天放学都会过来带着它溜达一圈。 有时候给狗狗洗澡的活儿她也常做。 但季柯极不喜欢狗狗过于黏她,不知道是怕辛巴的泥污粘在自已身上,还是连狗狗的醋也吃。 阮鸢问过,而他却理所当然地回:“它弄你一身泥,那不是间接粘我身上了。” 这只大金毛是季柯回国时带回来的幼狗。 之前一直养在他家的老宅,狗狗当时才几个月大,还没现在一半大。季柯当时很惦记它,可又不愿意回老宅去住。 和阮鸢同居后,就顺道把它带了过来。 阮鸢记得,刚开始他对辛巴可宝贝了,到后来却越养越嫌弃。 辛巴此刻因为不能扑向阮鸢,眼神委屈,嘴里也直“呜呜……” 它可以容忍季公子的嫌弃,却不能容忍他不让自已靠近阮鸢。 季柯对它可不会让步,他直接给辛巴套上狗绳,顺便打电话给护理辛巴的宠物中心,让他们接去洗澡。 阮鸢随他去,今天她实在是过于疲惫,也实在不想回去伺候这只黏人的狗。 俩人回到公寓,洗漱干净后躺在床上,阮鸢很快昏昏欲睡,而季公子的手却还在“兴风作浪”。 她抓紧被窝里的那只作乱的手,有气无力地喃喃道:“季老板,你还是省着点折腾我吧!真的困。” 季柯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轻轻咬了下她的肩头,憋着一股劲儿说道:“你可能一周见不到我,我得回老宅住几天,你不想?” 阮鸢惊醒,侧头看他:“你妈回来了?” 第5章 “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松手,鸢宝,我就要一次。”季柯回来,就是为了提前享受下周福利,他可不会这么容易妥协。 阮鸢微微皱眉,那模样娇俏可人。 她试图推开季柯的手,却发现自已根本使不上力气。季柯趁机将她搂得更紧,嘴唇轻轻触碰着她的耳垂,低声说道:“鸢宝,就一次!”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无尽的诱惑。阮鸢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虽有抗拒,却又无法抵挡他的温柔攻势。 季柯的手缓缓游走在她的身体上,每一个触碰都如同点燃了一簇火焰,让阮鸢的身体渐渐升温。 他轻轻地吻着她的脖颈,那温柔的触感让阮鸢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微微喘息着,想要拒绝,却又在他的热情下渐渐迷失。 季柯的吻愈发炽热,他的手也更加大胆地探索着她的身体。 阮鸢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知道自已无法抗拒他的魅力,却又在心中暗自叹息。 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总是充满了这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和矛盾。 季柯将她翻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她。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和渴望,让阮鸢的心微微一动。 他轻轻地吻上她的嘴唇,那柔软的触感让两人都沉醉其中。他们的身体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已的生命中。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他们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与热情中,忘却了外界的一切烦恼。 然而,阮鸢的心中却始终有着一丝不安,她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但在这一刻,她只想尽情地享受季柯的爱,哪怕这只是短暂的幸福。 第4章 钻石级太子爷 季柯和阮鸢同居一年半的时间,在这段日子里,俩人一周起码有五天住在一起。 像这种一周不见面的情况,除了春节那次,便是他妈柯女土回国的那次。 第二天,阮鸢八点有课,当她醒来时,季柯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这个季老板向来迟到早退,反正他是老板,任性得很。 阮鸢轻手轻脚地起身,临走时,贴心地为他做好一份三明治留在餐桌上,顺便写了张便利贴:让宠物中心晚上6点送辛巴回来,我在小区门口等,季老板,不要太想我喔! 季柯醒来时,已是十点整。 没什么天大的事,他的生物钟向来都是晚睡晚起。 他边刷着牙,边走向客厅寻找平板,瞧见餐桌上三明治上的便利贴,他顺手撕下来。 看清上面的字后,即便满嘴泡沫也压不住他上扬的嘴角。 他把便利贴习惯性丢进餐桌的抽屉里,然后走向浴室继续洗漱。 季柯其实很忙,他在季川集团分管了一家酒店和一家网络公司。 酒店的运营模式已经很成熟,他都是每周去打卡般的存在。 但网络公司,他还算上心,毕竟有兴趣,也是他的特长,只要有空,他基本每天都会去逛逛网络公司。 除了网络公司周一的例会,他会准时出席,其它的上班时间季柯都是睡到自然醒。 而最近半年,他的多半心思都在自已刚刚成立的科技公司上。 毕竟是自已的心血,偏心点也是应该。 出了公寓,黑色大g直奔季川集团总部。 昨晚闹得太晚,竟然忘了今天得去集团公司开会。 季川集团是以他太爷爷的本名来命名的。 太老爷子在那个时代做码头航运发家,之后行业拓展到船只货运,珠宝玉石,房地产酒店等。 从他爸开始,又增加了些网络科技类。 所以说,他季柯不仅是富n代,而且是家里独苗苗,没人和他争宠的那种存在。 再加上他母亲在柯家的股份,那可真是资产雄厚到难以估算。 集团高层会议十一点结束,季柯踩着结束的点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季老爷子季正贤在前两年已经彻底卸任。 反正儿子就一个,迟早得给他,自已趁着还有个健康的身体,早早回去安享晚年了。 季柯的父亲季弘开完会刚踏进办公室,瞧见自已那吊儿郎当的儿子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快走两步,从季柯手中抽出手机,厉声道:“你怎么不干脆饭点来!” 季柯抬眸看着他爸,懒洋洋地说道:“开会也没我什么事,您有事在办公室和我说,更方便。” 季弘气不打一处来,他全心全意为集团工作30年,怎么就生了个光会偷懒的儿子,这从小的精英式教育都教到哪去了。 他努力平复情绪,稳住身为董事长的气度,实在是不想每次见面都和他冒火。 季弘压低声音沉声道:“算了算了,别逼我在公司动火,晚上回老宅住,你妈回来了。” 季柯收到可以撤退的消息,从他父亲手中抽出自已的手机,他轻轻一笑:“那我就不碍您眼了。” 今日的季柯身着一套黑色休闲的修身定制西装,他向来不爱穿衬衫,里面都是一件素色的白t或者黑t。 虽不正式却也贵公子气质十足。 就他那颜值和身材,不当纨绔公子哥,还真是可惜了。 可惜的是,他还真不是! 季柯从小成绩优秀,初中还曾跳级。 17岁高中毕业留学英国剑桥大学贾奇商学院本硕连读。 5年时间,他除了修完工商管理硕土,还拿到软件工程的学土学位。 第6章 22岁毕业,他在英国创业1年后,被家人逼迫着回国。 季柯虽说是贵族精英式教育长大,可他却有着一根反骨。 他不爱束缚,喜好自由,条条框框束缚不了他。 可他却有着自已的原则和底线。 凡事不一定要循规蹈矩,不触碰法律和人格底线的情况下,随意去做,最后的结果令人满意就行。 就好比他上班的态度,虽说10点钟去,可该干的活,他可一样没少。 他看似态度玩世不恭,可交出的答卷永远是满分。 所以,集团高层和家里长辈都对他又爱又气,都是拿他没办法。 他此刻迈着大长腿,在顶层办公室的大厅路过时,一众董秘和高管大气都不敢出,但视线却时不时的往他身上瞄。 这可是钻石级别的太子爷呀!会投胎不说,还长得过分的帅…… …… 阮鸢在下课时,接到了发小林玖儿打来的电话。她笑意盈盈地接通:“这些天你在哪呢?” 林玖儿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京市打酱油呢!演个女三。” 林玖儿是阮鸢的发小,她读完三年艺术专科后,便投身娱乐圈摸爬滚打。 两年过去了,一直没什么大的起色。 林玖儿和阮鸢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关系甚过亲姐妹。 阮鸢忍不住念叨:“好想你啊!过年什么时候回来?” 林玖儿很是无奈:“这演艺圈真他妈难混,我也想回去躺平,可惜没那个条件。” 她接着说道:“对了,我有正事跟你说。我在这剧组走不开,粤州的初心珠宝,需要手模拍一组新款首饰的照片用来做销售册子。你去怎么样?” 阮鸢自从和季柯在一起,就被他明令禁止兼职打工,不过画珠宝设计图投稿倒是被允许。 手模不露脸,倒是可以尝试一下。阮鸢回应道:“初心珠宝应该靠谱吧!签协议吗?” 林玖儿对她和季柯的事情一清二楚,她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种大公司肯定签啊!人家还怕你找他们的麻烦呢!” 能签约就行,阮鸢回答:“可以去试试。” 林玖儿说:“我哪能让你露脸呀,就赚点零花钱玩玩。你那双手要是被录取了,拍一组照片能有一万块,一天时间就够,还挺划算的。” 阮鸢果断答应,毕竟上哪儿找一天一万的收入,多存点钱总归是好的:“好,回来请你吃大餐。” 林玖儿道:“我这部戏,年前杀青,过年半个月的时间,应该都能在粤州。” 去年是阮鸢一个人在那套公寓过年,听到林玖儿今年回来粤州,阮鸢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中满是期待。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和林玖儿一起过年的欢乐场景,那温馨的画面让她的心情格外愉悦起来。 …… 作者有话说: 喜欢就加入书架吧! 可以等养肥了再看。 上本书已经完结,可以点击去看看。 感谢大家! 第5章 季家 挂断林玖儿的电话后,阮鸢和纪瓷已经走到了学校食堂。 两人在打饭窗口挑选了几样家常菜,而后在大厅的一角坐下吃饭。 隔壁班同专业的好友陈序端着餐盘,在她俩对面坐了下来。 纪瓷和陈序是高中同学,大学又在同一所学校,只是同专业不同班。 大学这几年,他们经常在校园里一同参与各种活动,阮鸢和他也相当熟稔。 纪瓷询问陈序:“留学申请没什么问题吧?” 陈序回应道:“问题不大,就等着雅思成绩了。” 阮鸢好奇地发问:“你申请哪所学校?” 陈序学习成绩中等,他略显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英国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 这所大学极为注重创新和原创性,还提供顶级珠宝品牌公司的实习机会。 虽然也注重商业性,但并不会束缚大家,学院鼓励学生挖掘内在灵感,呈现自已独特的创造性和想象力。 这是阮鸢梦想中的学校,她满是羡慕,忍不住开口:“我也好想去!” “一起申请吧!我也是刚刚提交了资料。”陈序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出国留学若能有朋友相伴,那真是太幸福了。 纪瓷看向阮鸢:“你……他能答应吗?” 想起季柯,阮鸢轻叹一口气:“我再想想吧!” 陈序接着讲道:“你的雅思早就过了,加上作品集和学校推荐,以你的成绩申请成功是很容易的。” 阮鸢再度问:“那费用呢?” “节省一些的话,两年下来,60万足够了。咱们还可以去兼职,多画些作品投稿啊!”陈序有条有理的说道。 难得阮鸢有这个意向,他自然是期望能一起前往,况且他向来不看好她和季太子。 燃起这个小火苗之后,阮鸢在宿舍午休时,特地查看了一下自已几张卡的余额。xl 前几年兼职,她攒下了五六万。这两年和季柯在一起,她妈转给她的三十万生活费基本未动。 撑一年倒是能行,但凑到50万会更稳妥些。 其他的杂费,可以等去了之后再通过兼职解决。 阮鸢算完卡里的余额,突然间被自已的举动给惊到了。 真的要出国吗?那季柯该怎么办?是拖着,还是分手?他会同意吗? 第7章 阮鸢心中忐忑又纠结,她不愿再深入思考,说白了,其实就是自已舍不得。 还是有空多挣些钱吧!有钱了才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实际上,季柯曾给过她一张卡,里面有多少钱,阮鸢并不知道。 刚开始她没打算用,但季柯硬是给她绑定在手机支付上。 所以,阮鸢的日常开销都是那张卡。 …… 季柯今天可算是最尽心尽职。 上午去了趟集团公司气了他老爸一顿,中午去到四季酒店临时召集大家开了个会议,了解最近运营情况。 下午,他在自已的科技公司待到六点才下班。 公司即将推出的教育机器人正在最后的调试阶段,这里面的程序也有他的一番心血,他得时刻盯着点。 六点三十分。 季柯驾驶着他那辆黑色的大g,朝着老宅的方向驶去。 季家的老宅,距离市中心的季川集团不过十公里,是粤州第一批西式别墅群。 这栋建于70年代的别墅,外形极具那个时代的独特风格。 建筑结构采用了当时颇为流行的砖混结构,墙面平整坚实。 屋顶上红色的机制瓦片排列得规整有序,给人一种传统且温暖的视觉感受。 别墅的正门宽阔大气,两侧矗立的白色罗马柱,更增添了几分庄重之态。 季柯的车径直开进了别墅大门,庭院两侧栽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植物。 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每逢秋季,便会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草坪修剪得齐齐整整,四周还摆放着很多名贵的盆栽,整个庭院生机勃勃。 季老爷子自从卸任之后,每日赏花养鱼,过得逍遥又自在。 季柯还未入内,管家祥伯便笑眯眯地上前来迎接:“就等着您了,今天英姐做的都是您爱吃的菜。” 季柯对着祥伯唇角轻勾:“开饭吧,我爸回来了吗?” 客厅里的季弘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来了火气:“一回来就要开饭,你当这里是饭馆啊!” 季老爷子一拐杖杵在地板上,横了儿子一眼:“你给我少说他几句,一会儿又跑了。” 这隔代亲向来不是虚言。 季老爷子对儿子向来严厉,可对孙子这25年来,连一句重话都没曾说过。 老爷子好不容易盼着宝贝孙子回来住上几天,别又给他气走了。 此刻,柯敏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开饭啦!阿辞,扶爷爷过来。” 阿辞是季柯的小名,他出生于大年三十的晚上十一点。 当孩子被抱出产房时,新年的钟声刚好敲响,季老爷说道:“宝贝,辞旧迎新,就叫你阿辞吧!” 季柯听到母亲的声音,并没回应。 他搀扶起老爷子朝着餐厅走去:“爷爷,元旦我把辛巴带回来陪您玩几天。” 季老爷子爽朗大笑:“你这小子去哪儿野,这次怎么不带上它?” “带着麻烦,冬城天冷,别给它冻感冒了。”季柯随口胡诌道。 暑假时,他带着阮鸢去山上避暑,阮鸢偏要带着辛巴,这大灯泡实在是碍眼极了。 爷孙俩走到餐桌旁坐下。 季柯望向眼前这位即便55岁,却依旧干练利落,又雍容美丽的女人。 他开口喊了声:“妈。” 语气却并不热忱。 柯敏端着餐盘坐下:“尝尝这个奶酪火锅,外公知道你爱吃,特意吩咐我多带了些。” 季柯点头,自顾自地盛了一碗,顺便给季老爷子舀了一勺:“您来一勺就好,不能多吃!” 老爷子开怀大笑,在这屋里,他就服这宝贝孙子。 柯敏也早已习惯儿子与自已的相处模式。 自季柯出生百日之后,他们母子见面的次数,都是以季度来计算的。 柯家从事金融产业,银行证券遍布多个国家。 柯家的老爷子,对待儿女一视同仁。 柯敏作为长女,其持股数量甚至超过了弟弟柯翰文。 不仅如此,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弟弟居然崇尚艺术,满脑子都是画画与雕塑。 第6章 柯女士xl 如此重大的担子全然落在了柯敏一人身上。 摊子实在太大了,柯家老爷子身体欠佳,早早便放权退居了二线。 她柯敏身为集团的最大执行人,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与义务。 对于这个独子,她亏欠甚多。 然而,做了半辈子的女强人,柯敏自然不是哄孩子的料,她既没那份耐心,更没有这个时间。 于是,这母子之间的疏离已经成为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 柯敏已有半年时间未见到自已的儿子,她试图缓和气氛,轻声问:“今年过年,带着爷爷一起去瑞土吧!趁着爷爷还能坐飞机,外公也很想念你们。” 季柯看向自已的母亲,他对柯敏的感情极为复杂。 有尊重、孝义,还有一道难以逾越的母子深情。 小时候曾满心渴望,可25岁的季柯却早已看淡。 但从小所受的家教,让他无法对母亲说不。 季柯浅笑着点头:“好,您这次回去,替我向外公舅舅问好。” 柯敏心中满是惊喜,笑着回应:“好!那过年我在瑞土等你们。” 饭后,一家人看似其乐融融地喝茶聊天。 实则,这对夫妻根本走不进季柯的内心。 第8章 季柯不但与母亲关系生疏,对父亲亦是如此。 这一对集团掌舵者夫妻,连唯一的亲生儿子都无暇顾及,更别提他们自身感情的维系了。 柯敏原本与季弘是经人介绍的商业联姻,属于毫无感情基础的闪婚。 再加上,一年当中聚少离多,各自忙碌。 两人近三十年来,真正相处的时间连两三年都不到。 季柯自小到大,从未觉得自已的父母相爱过。 在他看来,父母在一起,无非就是为了生个孩子。 柯敏回国,季柯当然得老老实实呆在老宅住几天。 维持表面的和谐,他向来也会主动去做。 回房洗漱完毕,他拨通了阮鸢的视频通话。 此时已将近十点,视频那头的小女人,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身着乳白色的家居服,正窝在沙发上侧躺着。 季柯见她那眯着双眼,眼神迷离的小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回房睡去,记得把门关上。” 阮鸢还未来得及回应,辛巴在沙发边,听到他的声音便汪汪大叫起来。 阮鸢眯着眼,瞥了一眼狗狗,嘴角弯起:“它能听懂你说的话。” “你教出来的好狗。”季柯忍不住吐槽道。 阮鸢的声音绵软无力:“那是你的狗。” 季柯懒得与她谈论这条不懂事的狗,只是低声说道:“困了就回房去睡,明天再说。” 阮鸢被辛巴这汪汪几声叫唤,已没了睡意,本想问问他妈妈回来的事宜,却又觉得不太合适。 阮鸢之前问过他:“你家里人知道你恋爱了吗?” 季柯只是回答:“没必要告诉他们。” 自那之后,阮鸢之后便不再问起。 他在自已面前,几乎从不提及家里的人。 提到时,也只是个代号的意思。 诸如“我妈回来了,老爷子来电话了,我爸让我去公司。”然后便没了下文。 阮鸢看着手机里的季柯,懒懒的朝着镜头挥了挥手:“季老板,晚安。” 视频突然中断,季柯本想再多看看她,只因见她困得厉害,才让她回房休息。 老宅这两年,他很少回来过夜。 与阮鸢同居一年多以来,他早已习惯身旁那人的温柔绵软。 此刻,他毫无睡意,只好调出游戏,玩上两局再睡。 第二日,一家人都在等着季公子下来吃早餐。 大少爷昨晚直至三点才睡着,哪能这么早起床。 季弘一直等到八点,实在没了那份耐心,他强忍着怒气去了公司。 季老爷子与孙子相处的时间最长,早就习惯了宝贝孙子的作息时间。 他自顾自地吃完早餐,宽慰着儿媳:“由他多睡会儿吧,他也就每天起床晚些。公司那边,打理得很好!” 柯敏向来对自已严格要求,生活习惯更是健康且规律。 这儿子大了,不好凡事都唠叨,况且她之前也未管过。 她强压着自已的性子和老爷子吃完早餐,回书房处理工作事宜。 季柯一觉睡到十一点,恰好起来洗漱后便可以用午饭。 若是季弘在家,估计会被气得暴跳如雷。 然而,他的母亲大人,为了缓和母子关系,也只能由着他。 午餐时间,柯敏说出了此次回国的目的。 她向来行事果决且强势,小事尚可容忍,大事绝不妥协。 从季柯的名字,便能知道这一点。 柯敏直言道:“你过年就满25岁了,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吗?” 季柯闻言,家里人从未过问过他的私人生活,自已母亲明显话里有话。 但他不想任何人打扰他与阮鸢的和谐相处。 季柯面不改色,语气如常:“没有。” 这庞大的家业,必定不会让他在婚姻上自主抉择。柯老爷子早已为外孙做好考量,也说服了自已的女儿。 柯敏面带微笑地说:“那想必是你的眼光太高。” 季柯未作回应,等待着母亲直言。柯敏也不再拐弯抹角:“我们家的情况,你自已心里明白,现在也不需要商业联姻来助推家族产业。只是,那人必须能够在公司里帮衬到你。” 季柯挑眉,接话道:“所以呢?” 柯敏嘴角上扬:“外公的老友们有几位孙女都很优秀,名校商科硕土毕业。我已经看过照片,相貌也很不错。等你这次回瑞土,让她们过来和你见面,可好?” 见儿子听完后,迟迟没有回应,柯敏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人还要能入你眼。我们也期望,你能找到一位自已既喜欢又能分担公司事务的伴侣。” 季柯心中冷哼,他们自已的婚姻已经不幸,竟还要强加于他。 在他们夫妻二人的心中,唯有这两边的家业继承才是最重要。 季柯心中虽有怒气,却思考着如何应付。 在这件事上,他母亲所言确实在理,既给了他选择的机会,又为了两边的公司着想。 若是与她强硬对抗,恐怕连爷爷都不会帮他。 要不,暂时敷衍过去。到时候,对谁都不点头就行。 季柯舒展开眉头,轻轻一笑:“去了再说吧!” 柯敏见他没有反对,那便是同意了。 她心满意足地继续为他布菜,心里琢磨着要多安排几个才好,总归会有一个能让他喜欢的。 第9章 第7章 伯乐 季柯本想着这一周母慈子孝的度过,可母亲的那番话注定是让他不能心平气和的继续面对。 他担心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惹得家里不快。 又担心母亲知道他已经有了人,不好往阮鸢那跑。 于是接下来几天,他每天晚起晚归。基本上在公司待到深夜,偶尔和好友出去吃顿饭后,都会再去公司熬到半夜回去。 当然,与阮鸢的视频通话每天都会有,可每次都是他主动打过去。 他问阮鸢:“你个小没良心,一个电话都没给爷打。” 阮鸢咯咯笑:“那不是怕你妈在,不方便吗?” 通常这种时候,季柯都是换话题,或者搪塞过去。 所以,阮鸢并不想自讨没趣。 万一打给他真是不方便,反而给双方难做。 …… 阮鸢这几天过的很好,每天忙着上课和复习。晚上回公寓带着辛巴遛弯, 狗狗太黏她,养了一年多。感情也深厚,阮鸢就算想回宿舍住,也会惦记着辛巴,不如每天在公寓,一人一狗,也乐自在快活。 她很想季柯,也会忍不住想给他电话,常常发呆的回想与季柯相处每个时刻。 可……他们都有自已的生活。 今天周五,是约定手模拍片的日子。 前两天,阮鸢已经成功通过面试拿到拍摄资格。 刚好周五课比较少,她便翘了一节课,匆忙赶往拍摄地点。 阮鸢的手修长而笔直,每一根手指都线条流畅,关节处精致而不突兀,肌肤更是白皙温润又细腻。 摄影师都夸他:“你这双手不用打光都很美。” 当精美的戒指、手链戴在她手上时,那双手的每一次伸展和弯曲,都恰到好处地凸显出饰品的璀璨与精致。 摄影师高度赞扬今日的拍摄进度,效率简直百分百。x 只是阮鸢的右手虎口处,有一粒很小的红痣。 摄影师询问设计总监:“您看看,这粒红痣后期要不要p掉?” 初心的设计总监苏黎,她对今日这位漂亮的小模特可太满意了,性子好,硬件条件更是万里挑一。 以她的外形条件来做手模,今后的可塑性太强了。 苏黎仔细看了每一张原片,思忖片刻:“留着吧!好像更有味道了。” 阮鸢生的过于精致,还有些混血范。 苏黎试图劝她,拍摄些耳环项链的彩页图片。 阮鸢很是为难的,以不方便出镜婉拒了。 设计总监苏黎也理解她的想法,不是所有人都爱抛头露面。 而阮鸢看出苏黎对她的欣赏,她鼓起勇气,试着自荐自已:“苏总监,我也珠宝设计专业,正在海港大学念大四。请问你们这里,招设计实习生或者收设计手稿吗?” 苏黎惊讶,没想到这漂亮精致的小姑娘竟还是是同行。 她从业二十年,从寒门大学生能坐上初心的总监位置,有着自已优秀的设计团队。 正是是因为独特的惜才眼光,才能走到今天。 苏黎从不轻视初学者,她微笑着点头:“当然,只要稿件录取,签约版权,我们欢迎之至!” 阮鸢被这意外的惊喜弄得欣喜万分,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苏总监,今天意外的认识您,我实在太幸运了!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先将设计稿送来请您过目。” 在苏黎面前,她也就是个孩子。 苏黎也是从学生时代一路走到如今,这个小美女表面看似清冷,实则内心热情。 相处了半天,苏黎对她很是喜爱。 两人相互添加了联系方式。苏黎让她过来时提前给助理打个招呼,免得跑空,然后直接到公司来找自已就行。 阮鸢刚走出摄影棚,便第一时间拨通了发小林玖儿的电话。 她将今天的事情始末与林玖儿说完,然后开心地说道:“玖儿,你就是我的福娃。” 林玖儿也为她感到高兴,她深知出了社会赚钱的不易。 能碰到如此难得的机遇,必须要靠自已好好把握才行。 可她向来与阮鸢交流时没个正形,林玖儿“嗤”了一声,说道:“福娃是什么鬼,能不能叫得洋气点儿。” “福娃可是奥运吉祥物啊!”阮鸢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玖儿想起她妈前两天说的话,于是出声问道:“对了,听说你弟前段时间闯祸了,你小姑跟你说过吗?” 还真没听说。 姑姑基本上每周都会给她打电话,却从未提及这事。 阮鸢匆匆结束了与林玖儿的通话,转而打给姑姑。 电话接通,阮鸢直言:“小姑,许墨怎么了?” 阮文舒在电话那头回应:“玖儿告诉你的吧!他没事,你别操心。” 阮鸢心里清楚,姑姑向来护着自已,那些烦心事从不主动对她讲起。 可姑姑在自已十几年的生活中,已然替代了母亲的角色,是真心实意地对自已好。 只是很多时候,姑姑有着自已的无奈与苦衷。 养育之恩大于生养父母,阮鸢不愿姑姑遭受困扰与委屈。她逼问道:“您是把我当外人吗?” 阮文舒长叹一口气:“你弟上体育课时和人打架,对方那孩子的脸蹭到了篮球架的破损铁柱上,缝了将近十针。” 阮鸢赶忙追问:“然后呢?” 第10章 “那道疤在脸上,涉及到今后的整形修复。对方要求赔偿50万,经过调解赔偿30万。学校因场地破损赔偿10万,我们家得付20万。”阮文书低声说道。 家里原本经济状况就不佳,一时之间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最近正在四处拼凑。 阮鸢当然知晓姑姑家的经济情况,她出声问:“姑姑,你们还差多少?我手上这两年的生活费基本没动,给您十万,够吗?” “那可不行,你的钱自已留着。马上就要毕业了,租房子、找工作的空档期都要用钱,我哪能要你十万,我们自已想办法。”阮文舒果断拒绝。 虽说她养育阮鸢十几年,但她母亲一直是都有给生活费的。 阮鸢心意已决,自然不会给姑姑拒绝的机会,她知道姑姑的卡号:“您别跟我客气了,先把问题解决再说,您让许墨有空给我打个电话。” 挂断电话,回想起姑姑的那个家,阮鸢也深深感受到姑姑的无奈。 嫁了个不成器的老公,还有个刁钻的婆婆。 姑姑那点工资全都补贴给了那个家,主要是,还从未在家里得到过好脸色。 可弟弟许墨向来乖巧懂事,怎么会突然闯出这么大的祸,看来自已还是得找个机会回去一趟才行。 第8章 冬城出游 阮鸢给姑姑转了十万块之后,深深明白了有钱的重要性。 下午,她拨通了苏黎助理的电话,约定好周六上午直接带着设计稿去初心珠宝总部找苏黎。 晚上,季柯发来视频通话。 阮鸢没有跟他提及最近发生的事,之前她早已向季柯讲述过自已的家庭情况。 但这次的意外事件,以及向初心珠宝投稿,阮鸢不想告诉他了。 关于姑姑的事,是因为阮鸢在季柯面前总归有一份自卑心理,不愿意让他知道后出手相助。 况且这十万块,自已还能够承担。 而向初心珠宝投稿,她怀着攒钱的小心思。 她心里清楚,也许毕业便是他们的分手季。她和季柯的身份差距太大,能走到最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并且,季柯从未与她规划过未来。 只是自已内心的那份不舍,能否让自已果断地做出决定,还需要时间。 阮鸢最近也深深陷入出国留学和舍不得季柯的纠结当中。 所以,她明显不像之前那样黏着季柯了。 季柯在结束视频通话之前嘱咐:“后天晚上,我过来接你。大概去三天,你只带上些贴身的衣物就行。冬城气候寒冷,我会安排助理准备好御寒保暖的衣物。” …… 周六一早,阮鸢搭乘地铁抵达了初心总部。 初心珠宝在珠宝行业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企业了,其珠宝门店也是遍布全国。 阮鸢对自已的设计稿很有信心。 之前因为季柯的缘故,她衣食无忧,毫无压力,积压了几年的稿子放在家中。 现在临近毕业,终究要为自已的未来做打算了。 好在她没曾因为季柯而变得懈怠懒惰,每当灵感涌现时,她始终坚持画稿。 当初心的设计总监苏黎,一张张翻阅了她的这些初稿时,简直惊喜连连。 但她关注的重点在于:“这些稿子没投给过其他公司吧!” 阮鸢认真且笃定地摇头:“没有,除了我男朋友,没有第三人看过。” 苏黎接着问道:“那你男朋友从事什么行业,会不会存在职业冲突?” 她问得比较委婉,毕竟关于设计稿的版权,必须小心谨慎。 阮鸢灿然一笑:“这个我可以保证,他从事科技行业,对珠宝一窍不通。” 苏黎这才放心,她说道:“这些初稿今天我俩留个凭证。等我和设计团队沟通后,看看有哪些可以录用。” 阮鸢点头,看来苏总监对她的设计稿还算比较满意。 苏黎愈发欣赏这个小姑娘了,询问了一些阮鸢在学校的情况,直言道:“阮鸢,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初心吗?” 阮鸢自从冒出了留学的想法后,便没了就在粤州工作的心思。她坦然说道:“苏总监,我可能会继续深造,但我很喜欢您和您的团队,初心的设计产品,我一直都有关注。” 继续深造,苏黎能够理解。 不过,如此既漂亮又有才气的小姑娘着实不多见。她惜才挽留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签订协议。等你深造回来再进公司。” 未来的事情,谁都难以预料。阮鸢犹豫了。 她尝试着与苏黎商量:“苏总监,以后的事情我无法预测。如果您对我的作品感兴趣,我可以不定期向您投稿。” 苏黎也不勉强,两人以不定期投稿的形式达成了口头协议。 走出初心珠宝,阮鸢简直身心舒畅。 看来,谈恋爱还真是耽搁了她的目标和追求。 没遇到季柯时,她勤奋学习,每周打工,天天画稿,总想着有一天,也能在设计行业闯出一番名堂。 自从和他在一起,休息时间全是享受,她都快忘了自已的初心。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 出发去冬城的这个晚上,阮鸢收拾好她和季柯的贴身衣物,装在行李箱里。 今天来接她的是辆库里南。 季柯有很多车,偶尔他也会带着阮鸢去看汽车赛事,越野跑、锦标赛、耐力赛,阮鸢都有陪他去过。 第11章 他虽说喜爱,自已却没想过参与。他说:“命太值钱了,伤不起。” 季柯的助理叶凡下车帮她放好了行李,阮鸢拉开后车门上车。 没想到,季柯人就在车里讲电话,阮鸢还以为他已经到达机场。 见阮鸢上车,季柯草草结束了通过,他长臂一勾,阮鸢也顺势入怀。 季柯嘴角上扬:“想我吗?” 阮鸢没说话,也抿着嘴笑。 他俩有6天没见面了,最长时间是去年过年的那七天。 季柯见她不语,光会傻笑。他直接将思念化为行动,狠狠的吻了下去。 阮鸢也想他。 她微仰着头,从被动到主动的回应着他。 年轻男女,总是容易走火。 寂静的车里,呼吸声渐渐放大。某种吸引也越发炙热且浓烈。 当季柯的手不老实的伸进阮鸢的衣摆时。阮鸢立马清醒过来,一把按着。 她压抑着混乱的心跳道:“有人。” “他听不见……”季柯低哑着声音,还欲继续。 真是会自欺欺人。 阮鸢瞪着他,虽然有隔板挡着。总归是不好意思。她直接伸手推开季柯,声音带着娇嗔:“你别闹了。” 季柯被他大力推开后,也逐渐清醒。 他抓紧阮鸢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一口,不满的语气威胁她:“你给我等着。” 阮鸢用另一只手捏他的脸颊:“你现在是季总,别这么幼稚了。” 季柯把她两只手握在手里把玩,斜睨她一眼:“我发现你最近良心有点少,一个星期就没主动打过一个电话。” 阮鸢心中咯噔,有些心虚自已最近对他的小心思。 她嘴硬的又把责任推回去:“瞎说!还不都是因为你怕你家人,给传染我了。” 季柯蹙起眉头,侧头看她。 语气有些无奈:“那不是怕,是为了维持和谐。都不关你事,你怕什么?” 阮鸢不语,胸口的那些异样早已经扎在心底。 到达机场时。 那群富二代的大部队,基本上全员聚齐。有的携家带口,热热闹闹的足有二十余人。 这次出行搭乘的是季柯的私人飞机,这架飞机是在季柯20岁时,由柯老爷子送给他的。 这架飞机属于中型客机。原本能容纳一百多人的座位,被改装成了仅30多个头等舱座椅,还增设了一个娱乐室和一个卧室。 这么一群人乘坐,空间刚刚好。 阮鸢早就不会再对季柯的家底感到惊讶了。 毕竟季川集团的太子爷,虽说没曾大肆曝光,但相关的信息资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第9章 甜蜜 一众人登上飞机后,飞机内顿时热闹非凡。 一桌牌局激战正酣,一堆人组队开黑,气氛紧张而热烈。 几位悠闲的千金小姐则开始谈论珠宝首饰和衣服包包,言语间满是对时尚的追求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放在之前,季柯也会在那群公子堆里娱乐。 可这次,他好些天没见到阮鸢,心中满是思念,只想搂着她亲亲抱抱。 季柯与阮鸢坐在最后边。 他将她拉到自已的座位上,把椅背向后调整,让阮鸢窝在自已怀里躺着。 季柯的下巴轻轻枕在她的发顶,轻声说道:“三个小时才能到达,要不要去卧室睡?” 当着一大群人的面,两人去卧室睡觉总归不太合适。阮鸢拒绝道:“不要,这座椅挺舒服的。” 季柯没想玩那么花,他倒无所谓,可阮鸢脸皮薄。 于是,两人紧紧挤在一张座椅上睡了一路。 当飞机降落在冬城机场时,已接近凌晨。 一众来自南方的小土豆们下机时,纷纷将一件件厚厚的装备往身上套。 季柯把阮鸢包裹得,只露出两只大眼睛。 他还仍觉不够:“羽绒服应该长到脚踝,一会儿在机场再挑两件。” 两人面对面,季柯继续给她整理着围巾和帽子。 阮鸢也给他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后,扯下自已的口罩说道:“太闷了,我不想戴这个。” 那人可不管她戴不戴,用自已的嘴唇亲触阮鸢的唇,示意她乖乖听话。 随后继续给她拉上口罩,并仔细整理好。 一旁的那些好友们,对他俩这腻歪早已经见惯不怪,季公子自已乐意宠着,喜欢得紧,谁也管不着。 只是众人都在等着看,他这份情感的保鲜期能持续多久。 由于人员众多,到达这边后,直接由当地旅行社接待。 旅行社根据他们的需求已经制定好了旅行路线。 当一众人坐着大巴车到达目的地后,众人才真正感受到这零下十几度的寒冷。 他们在南方城市,最冷不过十来度。这样的寒冷还真是一下子难以适应。 几个千金小姐,虽然爱美,也捂得严严实实的,嘴里还不停的喊:“好冷啊!明天还得多加一件出门。” 阮鸢从没来过北方,看着这满眼的白色,只觉得新奇。 一众人入住在一家瑞土风格的别墅酒店。 酒店的建筑风格融合了瑞土的浪漫与当地的特色,尖顶的木屋错落有致,被银装素裹的树木环绕,散发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木质的外墙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古朴而庄重。 季柯走了好几步远,见她没跟上。他转回来,牵起她:“走了,明天带你好好逛。” 第12章 步入酒店大堂,宽敞又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雪景框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温暖的炉火在壁炉中跳跃,温馨得有种归家之感。 夜已深,大家分别拿了房卡各自回屋。 季柯与阮鸢进了自已的套房。 客房内布置典雅精致,床铺搭配柔软又温馨。 房间的装饰采用了自然的色调和材质,原木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松香。 从客房整片落地玻璃望出去,灯光照射在一片洁白无瑕的世界,厚厚的积雪像棉花糖一样堆积在屋顶和树枝上,偶尔有雪花簌簌飘落,如梦如幻。 阮鸢站在落地玻璃前,被这迷人的景色给看呆了。 可那人已经自觉的走至她面前,一件件的开始拨她的厚衣服。 她此刻的笑容都多了些灿烂,声音里也带着兴奋:“季柯,我好喜欢这里。” 季柯从小到大,哪里没去过,瑞土的雪他也年年见。他手上拨衣服的动作没停,弯着唇笑:“明天出去别喊冷就行。” 待阮鸢反应自已的衣服只剩t恤时,一巴掌拍他手上:“脱得这么积极,你就没安好心。” 季柯一把打横抱起她往浴室走去:“嗯!对你只有色心……” 俩人在淋浴下接吻。季柯吻得狠,他漆黑的瞳孔中带着赤裸裸的沉迷和渴望,阮鸢因心情的舒畅也热烈的回应他。 只是到了关键时刻,她呼吸急促:“去床上……”xl 窗外白雪皑皑,映照着这缱绻缠绵的一幕。 这一夜,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沉浸在欢爱中无法自拔。 阮鸢被他一次次狂热地占有,如同陷入了一场无尽的欲望旋涡。 令她昏了头的沉迷。 他的热情似火,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在他的猛烈攻势下娇喘吁吁。 累到精疲力竭,最终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娇花,软绵绵地沉沉睡去,而季柯则心满意足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闭上了眼睛…… …… 季柯的懒觉,圈里人深知。 待他二人日上三竿起床时,大部队已经去往滑雪场。xl 这个大少爷,不是阮鸢在床上撩拨他一通,估计得睡到下午。 当俩人捂得严严实实来到滑雪场时,大部队已经入场。 季柯乐得自在,没那群嘴碎子,他正好守着阮鸢玩。 俩人穿好装备,季柯细心地帮阮鸢检查着每一处细节,确认无误后,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神里满是宠溺。 阮鸢看着斯文,实则胆大,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雪场。 季柯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有丝毫的闪失。 雪场上,阮鸢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在季柯的耐心指导和鼓励下,渐渐找到了感觉,笑声在雪场中开始回荡。 季柯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突然,阮鸢一个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倒,季柯眼疾手快,立马滑过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四目相对,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你慢点。” 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 阮鸢一下午时间已经可以独立滑行了,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而是随着雪道的起伏自然地屈伸,滑雪板仿佛与她融为一体,开始听话地按照她的意愿前行。 她的重心控制得越来越好,能够灵活地转弯和减速。 季柯的视线永远追随在她的身后,他暗叹这丫头不知疲惫,偏要学会的好胜心。 每次摔倒都不带喊疼,反倒给他吓得不轻。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雪地上,如梦如幻。 他们玩累了,坐在雪地上休息,季柯摘下手套,握住阮鸢被冻得通红的小手,哈着气为她取暖。 “今天开心吗?”季柯问道。 “嗯,开心。”阮鸢笑着无拘无束。 “过年我要去瑞土,回国后我们去云市好不好。”季柯继续问她。 这两年,他们没少一起出游过。 季柯向来会享乐,工作没少做,玩乐更不少。 阮鸢却突然犹豫了,她抿唇应付他:“好啊!” 随后,他俩手牵着手,慢慢向休息室走去,身影在雪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 俩人走到滑雪大厅时,大部队已经等候多时。 季柯的发小苏逸舟道:“你俩终于回来了!快去换衣服,一会吃完雪地火锅去泡温泉。” 第10章 火锅o温泉and季柯的八卦 雪地上,一众好友围聚在雪地火锅旁,欢笑声如银铃般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回荡,打破了此地的寂静。 在雪地火锅的周围,是一片如梦如幻的冰雪世界。 连绵的雪山巍峨耸立,山顶被皑皑白雪覆盖,在夕阳的余晖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是大自然用神奇的画笔勾勒出的一幅壮丽画卷。 众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锅子旁,身上都穿着厚厚的棉服,头上戴着温暖的帽子,手上戴着柔软的手套。 可尽管装备齐全,却依然能感受到丝丝寒意。 “这场景也太浪漫了吧!”宋薇兴奋地说道。 “是呀,不过真的好冷啊!”齐潇儿附和着,边说边裹紧了身上的棉衣。 小参酒一瓶又一瓶地打开,大家一人一小瓶喝着,都试图用酒的热度来驱赶寒冷。 然而,喝了好几瓶,却依然感觉不到多少暖和。 第13章 端上桌的菜没一会儿就冻了起来,大家边吃火锅边哆嗦,这场景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菜怎么这么快就凉了!”江逸舟抱怨道。 “没办法,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旁边的人回应着。 “虽然冷,这气氛倒是不错。”郁斯言笑着说道。 “这么多人一起在雪地里吃火锅,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了。”另一个人也点头表示赞同。 季柯向来是个标准的吃货。 然而,面对这还没进嘴就仿佛能挂起冷油的菜,他实在是一口都难以放进嘴里。 他轻轻把阮鸢的手放进自已身上羽绒服口袋里,阮鸢顿时弯起嘴角看向他,眼中满是期待:“火腿?” 季柯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掏出来,然后勾了勾唇角:“是红肠!” 还学会藏私货了,阮鸢忍不住轻笑出声:“哪里来的?” 季柯歪头看着她:“买的,昨晚买套顺带拿的。” 阮鸢顿时觉得无语,她只顾低着头撕开包装,先闻了闻这红肠的味道:“有股炭火香。” 然后,她习惯先递给季柯咬了一口,自已才小口吃了起来。 他俩在一旁卿卿我我,众人这一年多也早就习惯了。 这顿雪地火锅,浪漫是真浪漫,冷也是真的冷。 虽然板凳上都有暖气,可完全不够用啊! 吃得肯定是不太痛快了,但大家的情绪依然高涨,气氛值简直拉满。 在这冰天雪地中,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欢笑,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草草结束这顿并没饱腹的火锅后,大家决定快速去泡温泉里取暖,期待在温暖的泉水中放松身心,驱走些寒冷。 他们来到的这个温泉中心,位于半山腰,室内外都有温泉池。 温泉和栈道的景色,偏向于园林景观。 室外泡池有树木,接近自然。 私人汤池也可以在泡温泉的同时,观看园林景色,浪漫又惬意。 他们一众人,包下整个私汤十余个池子。 进入大厅后,大家纷纷拿着自已的包包去换衣服。 阮鸢和季柯共用了一个手提袋装衣服,她在大厅里仔细翻弄着今天带出来的物品,季柯在一旁等着她递衣服给自已。 “呀,我的泳衣去哪儿了?”阮鸢故意忽悠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季柯轻笑一声,躬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他轻声说道:“要不,我俩泡私汤,不用穿衣服!” 阮鸢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娇嗔道:“美得你!” 说着,她继续在包里翻找,不一会儿便翻找出了自已的泳衣。 阮鸢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泳衣,顺便把季柯的衣服递过去:“拿好!别想着裸奔了。” 季柯啧的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不看拉倒!” 他接过泳衣,嘴角上扬,坏笑着说:“要不一起换吧,我帮你检查检查泳衣合不合身。” 阮鸢羞恼地推了他一把,“快走啦,去你的更衣室。” 季柯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在里面等你!” 随后,两人便分别走向男女更衣室。 然而…… 当阮鸢伸手推门时,更衣室里再度传来那些关于她和季柯的闲言碎语,声声入耳,令人心烦意乱。 阮鸢本不想让这大好的心情被这些无端的议论所影响,她正预备退出更衣室,稍后再进来。 可接下来的那段对话,却如磁石般紧紧地吸引着她,让她不得不继续驻留。 宋薇神秘兮兮地说道:“季柯过年去瑞土相亲,你知道吗?” “我知道,前两天我妈约他妈妈一起喝下午茶,我也在场,是他外公给劝的。”秦方好语气平淡地回应着。 秦方好接着又说:“诶,你消息挺灵通啊!” 宋薇得意地笑道:“那当然,季柯什么事都和子沁说。” 秦方好直言不讳:“子沁到底对季柯是个什么意思,快劝安子沁回来吧!你看那学生妹迷得季柯晕头转向的,简直腻歪的让人看不下去,那学生妹不过就是图季柯的身份和钱财罢了。” 宋薇嗤笑一声:“季柯也就玩点新鲜感。就算没有子沁,也没她什么事。”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尖酸:“那个阮鸢,也不看看自已什么身份,还想攀上这么高的枝,真是自不量力。” 说话的是林悦,她一直嫉妒阮鸢的美貌,每次逮着机会,都要狠狠踩上一脚。 “就是,季太子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她。”又有人附和道。 宋薇笃定的接着说:“季柯就是一时兴起,等玩腻了,就会把她甩了。” 秦方好点点头:“说得也是!” 正在这时,一间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穿好泳衣走了出来,她是苏瑶,一直暗恋着季柯。 苏瑶虽说喜欢季柯,也不屑去背后诋毁阮鸢。 听到她们的对话,她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门外的阮鸢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没有自虐的癖好,也没了泡温泉的心情。 此刻,她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轻轻扎着。 阮鸢满是心事地走到温泉中心的大厅内,找了一处窗边的沙发处坐下。 看着窗外那皑皑白雪,她的思绪渐渐飘远。 第14章 本就是一场飞蛾扑火感情。 在知道季柯太子爷的身份时,她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过于贪心的,一直都是自已。 她明知这段感情可能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陷了进去。 如今,不断的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她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已在别人眼中,或许只是一个可笑的存在。 相亲! 阮鸢深知季柯迟早要面对这些的,只是不知道会来的这么快…… 第11章 回忆1 阮鸢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望着窗外那银装素裹的雪色。 去年夏天与季柯意外的相识在脑海里一幕幕浮现,让阮鸢心暖又心酸…… 六月的一个周末,发小林玖儿要参加一场私人轰趴,硬是拽着阮鸢一同前往。 直至走进那间私人别墅时,林玖儿还在安抚她:“你就放心吧!绝对靠谱,我未来的大老板在这儿呢。虽然我和他不太熟,但他人很不错,说不定他今天心情好,能把我签下来。” 阮鸢从未参加过这样的聚会,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向来只有学校和兼职。 方才在别墅外看到豪车成排,灯光璀璨,她心里就隐隐感到不适,这里显然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走进别墅的院落,一众衣着时尚的年轻人手持红酒,谈笑风生。 一旁的现场乐队正演奏着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的节奏让阮鸢不禁皱起眉头。 她扯着林玖儿的衣摆说:“玖儿,我去外边等你吧!” 林玖儿此时看到了要找的人,不管不顾地拉着阮鸢朝着大老板顾宴礼的方向走去。 林玖儿是在前几天的试镜中意外结识了顾氏娱乐的太子爷顾宴礼。 顾宴礼是十足的商人出身,见惯了漂亮又有资质的小姑娘奉承巴结。 他见林玖儿各方面条件还不错,便起了逗弄的心思,约她过来玩玩,顺便给小姑娘些好处把她签下来。 “顾总!”林玖儿隔着好几米远,就开口喊他。 阮鸢向来佩服她这个社交牛人,不管认不认识,林玖儿向来都能自来熟。 几米之外的顾宴礼抬眸看向她们俩。 他眼神一亮,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一旁身着黑t恤的男子,轻声说道:“9点钟方向,你的喜好。” 阮鸢与季柯的第二次见面,就在那一刻的四目相对中。 男子身着黑t恤黑裤子,短碎发似乎又短了些,接近平头的感觉,看起来多了几分酷帅和不羁。 阮鸢和他对视之际,都不约而同地弯起唇角。 紧接着,林玖儿拉着阮鸢走进那群气质不凡的男人堆里,继续喊道:“顾总,我是林玖儿,下午和您助理通过电话。” 一众富家公子的目光全部扫向对面的林玖儿和阮鸢,多数都带着玩味的神色。 林玖儿在娱乐圈混了几个月,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 而阮鸢,从未有过那一刻觉得自已如此社恐。 她感觉一众目光都聚焦在她和林玖儿身上,包括对面那个黑t恤男子。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和局促感。 许是顾宴礼有所察觉,身旁的季太子刚刚还和面前的女子相视而笑了。 他点头回应道:“嗯,我们找个安静的位置聊。” 于是,阮鸢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地方人太多,她没去和黑t恤男子打招呼,便跟着林玖儿和顾宴礼往别墅后面的花园走去。 林玖儿和顾宴礼二人聊公事,阮鸢也没兴趣旁听。 她在花园里无聊地盯着一棵盆景树发呆,脑子里却想着刚刚那位黑t恤男子。 他就是上次在商场门口借她雨伞的穿衬衫的男人。 正当她呆愣之际…… “光秃秃的树枝好看吗?”清冽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与她回忆里的那声“系在腰上吧!”重合。 阮鸢的胸口,突然间如小鹿乱撞般怦怦直跳。 她回眸浅笑时,都能感觉到自已的耳根一定红透了。 声音也突然紧张到有些结巴:“不……不好看。”说完,她才开始懊恼自已的异常表现。 男子勾唇浅笑,笑起来却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随意:“我叫季柯,上次在四季广场和你见过。” 季柯,一个干净爽朗的名字。 阮鸢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努力调整着自已心中那股不知名的小小雀跃。 她浅笑着回应他:“我记得,你的衬衫和雨伞还在我这儿,你方便给我个地址吗?明天我给你同城寄过去。” 季柯答非所问:“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阮鸢,是海港大学大二珠宝设计专业的学生。”阮鸢宛如一个乖宝宝般直接将自已的情况全盘托出。 季柯哑然失笑,他那好看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你跟谁都这样自我介绍吗?” 阮鸢赶忙摇头,小声嘟囔:“才不会。” 这种花痴般的反应,阮鸢还是第一次有,她突然觉得自已白活了19年,真是有点丢人。 “你刚在说什么?”季柯笑着走近两步。 阮鸢简直被自已的异常反应烦死了,她抬眸看向他,强作镇定:“那天真是太感谢你啦,方便的话你给我个地址吧!那件衬衫我查过,很贵的。” 季柯停顿片刻后回答她:“要是你不介意,一会儿我送你和你同伴回学校,到时候你再给我。” 第15章 阮鸢思考了几秒,点头应下。 当阮鸢被他送回学校时,整个人还有些晕乎。 下车时她急急忙忙地说:“我很快就过来,等我十分钟。” 阮鸢扯着林玖儿往学校快步走去时,林玖儿瞧出了她的异样,打趣道:“你和那个太子爷认识呀?” 阮鸢心里担心季柯等着,匆匆回了句:“一会儿跟你说!你是回公寓还是住我宿舍。” 林玖儿朝她挥挥手,然后转身而行:“我打车回去,一会儿给你电话。” 说好的十分钟,阮鸢还真就十分钟赶回来了。 她跑得小脸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季柯倚在车边,转身从车里抽出几张纸巾,还细心地叠好后递给她,随后笑看着她说道:“我不着急!” 阮鸢接过纸巾,轻轻擦拭额头,把手中的纸袋递给他:“衣服是拿到干洗店洗的。我怕自已洗的话会给你洗坏了。” 接着,她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对袖扣,材料普通,但是做工精巧。 阮鸢有些不好有意思的轻声说:“这个送你,谢谢你那天借我衬衫。这个是我自已做的,就是材料普通了些,你拿着玩玩就成。” 季柯接过纸袋后,又从她手心拿过两粒袖扣。 他放在手心瞧了瞧,然后嘴角上扬,给出评价:“做工很精致。” 阮鸢顿时感到心满意足:“你喜欢就好。” …… 第12章 回忆2 待到第三次见面,一切似乎都变得水到渠成起来。 林玖儿打电话让阮鸢出来吃饭。 当阮鸢抵达约定的餐厅时,却发现除了玖儿,她的大老板顾宴礼也在。 更让她意外的是,那个这两日时常在脑海中浮现的男人——季柯,同样在场。 阮鸢算是想通了,自已对季柯的异样感觉纯粹是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在作祟。 她对这个男人满怀好感,那是喜欢! 是一见钟情的喜欢,是生理性喜欢! 喜欢就喜欢吧!她已然接受了这个现实,准备坦然面对。 林玖儿见她走进包房,连忙向她招手:“快过来坐这儿,点了好多你爱吃的菜。” 阮鸢礼貌地向两位男土点头示意,然后坐在了林玖儿和季柯中间。 没想到的是,让她大为惊讶的是,她的玖儿居然这么快就和自已的大老板好上了。 两人在一旁亲密无间,有说有笑不说,顾宴礼还握着林玖儿的手细细把玩着。 距离那天她与顾宴礼签合同,也不过才短短三天时间而已! 那两人明显已经处于热恋状态,眼中只有彼此,阮鸢根本就插不上话。 她侧头看向季柯,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在一起啦?” 季柯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挨她近了些,反问道:“你闺蜜没跟你讲?” 阮鸢蹙眉道:“她也太见色忘友了吧!” 季柯点头表示认同:“你说得没错!” 原本四个人的一顿饭,直接变成了两两成双。 阮鸢内心吐槽完林玖儿后,又开始为她忧心。 这种老板与艺人的关系,能靠得住吗? 她开口问季柯:“你和顾老板很熟吧?他这人靠谱吗?” 季柯看她蹙眉思考了片刻才问出这话,也诚实地回答道:“我觉得……不好说!” 阮鸢本想说“啊?”,张了张嘴却改口道:“算了!” 而季柯却紧盯着她,问了一句:“那你看我靠谱吗?” 阮鸢被他这么盯着,又听到这句话,瞬间耳根发烫。 她拿季柯刚刚的话回怼他:“我也觉得……不太好说!” “那你仔细琢磨琢磨,怎么个不好说?”季柯继续追问道。 他怎么像是在逗弄自已似的,阮鸢低头吃菜,不再看他:“我俩不了解,我不好评价你。” 然而季柯没理会她这句话,反倒回到了林玖儿的话题上。 他附耳低语,语气却很正经:“让你朋友留点儿心眼,谈恋爱之前,起码得查清对方的情史。” 阮鸢本想继续追问,可再怎么样也要顾及对面正腻歪着的两人。 她决定乖乖闭嘴,先吃饭。 …… 饭局结束后,阮鸢都没找到机会单独和林玖儿说话。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和自家老板上了一辆车。 而她,也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季柯的大g。 季柯在她坐好的瞬间,突然侧身靠近阮鸢,他的气息瞬间萦绕在她的周围。 季柯的眼神专注,一只手轻轻按住安全带的插头,另一只手引导着安全带缓缓拉出,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 阮鸢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跳动。 她的目光落在季柯近在咫尺的脸上,他的睫毛浓密而修长,眼神中透着专注。 当季柯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阮鸢只穿着无袖背心的手臂。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传遍她的全身。 季柯小心翼翼地将安全带扣好,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阮鸢的小心脏不停地“扑通扑通”直跳。 她觉得这个季柯肯定是故意的,撩得她心跳加速。一晚上也与她暧昧了好几次。 季柯见她有些呆愣,小脸泛红,开口问道:“不舒服吗?” 第16章 不舒服还不是因为你撩的!阮鸢真想怼他这么一句。 读高中时,阮鸢也曾暗恋过班上成绩总比她高一名的男同学。 可那种感觉不一样,是欣赏、仰慕,还有自已的胜负欲。 而这次,却是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都还不曾了解对方,就轻易喜欢上了,还真是一点儿出息也没有。 阮鸢在心里一遍遍地吐槽着自已。可有个声音又在规劝她:“喜欢又不丢人,你都快19岁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当那温热的手掌抚在阮鸢额头时,阮鸢瞬间清醒。 她一巴掌拍在自已的脑门处“啪”,实则,这巴掌是拍在了季柯的手背上。 拍在手背上哪里会很疼,可阮鸢却懊恼极了。 季柯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惹恼,反而继续问她:“你是不是不舒服?” 阮鸢泄了气,她侧目,神色无比认真:“你想追我?” 季柯哑然失笑:“你发现了,准许吗?” “你认真的吗?”阮鸢问道。 阮鸢到现在都依旧记得,季柯当时的表情极为认真:“在你之前,我谈过一次恋爱,23年来,从没乱搞过男女关系,算不算认真?” “那你喜欢我吗?”阮鸢直言道。 季柯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喜欢,第一眼就喜欢。” “我要是答应你,会不会太快了点?”阮鸢蹙起眉头。 季柯失笑:“要不,你先让我追上半年?” 阮鸢思忖片刻,她觉得自已19年都没谈过恋爱,怎么突然间开了窍,而且进度条瞬间拉满。 可……就这么答应,也未免太过草率。 她轻声说:“那倒也不至于,要不我们先作为朋友,相处一个月,要是觉得不合适,也能避免尴尬。” 季柯突然抓住她的手,嘴角的笑意格外明显:“是你说的,一个月后做我女朋友。” 阮鸢没去挣脱他的手。她忍不住弯起眉眼,瞬间有些恃宠而骄:“看你表现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季柯真是很认真地追起人来。 不说每天打卡,一周当中的三四天里,他都会准时在阮鸢放学后来报道。 他带着阮鸢一同吃饭、逛街、看电影,阮鸢陪他去俱乐部打篮球,看他练习搏击。 连学生们爱逛的小吃街,季柯也毫不嫌弃地陪她逛过。 两人相处很是和谐。 唯一的分歧点,是在阮鸢周末的两天兼职上。 季柯不是反对她打工,而是嫌弃她打工剥削了仅有的假期约会时间。 第13章 回忆3 而阮鸢心中也觉得不好意思,连续两周的周末,季柯都会提前在四季广场的咖啡厅等她下班,一等就是一个钟头。 这天,阮鸢下班后在咖啡厅与他碰面。 季柯坐在咖啡厅的高脚凳上,递过来早就点好的果汁。 阮鸢接过果汁,猛吸一口:“以后别来等我下班了,我去找你。” 季柯睨了她一眼:“你别折腾了,我有时间就来。反正,我很闲!” 阮鸢听他说过,他刚刚回国两个月,在家族公司任职,工作时间自由,负责的事情也不多。 可总是让他迁就自已也不太好,阮鸢觉得,自已简直是捡到了宝贝,天降一个完美男友给她。 虽说有时性格拽了些,可对她的好简直挑不出错,她正打算着尽快给他转正。 可此刻,季柯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与信心。 季柯下颌线绷紧,朝她牵了牵唇角:“跟你说个事,希望你能别受影响,毕竟我不是他。” 阮鸢一听,应该没什么好事。 她心中忐忑的是,他俩不会还没谈就要吹了吧! 阮鸢沉默片刻,故作淡定:“你说吧!我能接受。” 季柯抿唇,随后道:“你闺蜜和顾宴礼吹了!” 阮鸢顿时音量提高:“顾宴礼他做什么坏事了?” 她典型护犊子的模样,惹得季柯顿时弯起嘴角笑。 “你还笑,继续说啊!”阮鸢有些着急道。 前些天,她和玖儿约饭时,林玖儿明明说自已已经动了心。她说:“虽不知和他有没有未来,起码目前很开心。” 阮鸢了解林玖儿的秉性,这才不到一个月,肯定定是那个顾宴礼有问题。 季柯见她愁眉苦脸,咬了咬唇,继续说:“顾宴礼的未婚妻找上门了!” 阮鸢顿时气急:“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有未婚妻也要瞎撩。” 她简直坐立难安:“不行,我得去找玖儿。” 季柯这时也拦不住她,只能开车把她送去了林玖儿家里。 …… 阮鸢到达林玖儿公寓时,那丫头正没心没肺地坐在客厅地毯上,吃着零食看着综艺,不时还咯咯地笑。 阮鸢沉默很久才开口问:“你和我说说吧!憋着难受。” 林玖儿继续吃着薯片,看着电视:“总有瞎了眼的时候吧!攀高枝果然不适合我。” 她的情绪太过于稳定,阮鸢挪过去她身旁,拿下她手中的薯片盒子。 试探着问:“你没事?” 林玖儿侧头,神色如常:“原本有些生气,还有些伤心,看了几期综艺就没事了。” 阮鸢顿时松了口气,没心没肺还真好! 林玖儿的话匣子打开,和她坦诚道:“他确实渣,明明有未婚妻还勾搭我。我也有问题,他的身份地位摆在这,我还偏往上凑!” 第17章 “可我向你保证,我不是小三,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有未婚妻。我已经发信息给他了,让他看在我和他好过几天的份上,让我无条件解约。” 停顿数秒,林玖儿丧气的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委屈:“我不能接受他未婚妻再次找我了!” 林玖儿最后一句终是暴露出她的心声,阮鸢心疼地搂着她:“是的,我们不给他打工,你没做错,是他太不是东西了!” 林玖儿沉声道:“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我们这样的小虾米没办法和阶级抗衡的。我赌不起,也伤不起,趁着感情不深趁早断干净,也挺好的。” “你和季柯的事也要想清楚,别到感情深了,难以割舍时再做决定。” 阮鸢松开搂着她的手臂,马上反问,语气有些激动:“你是说季柯有未婚妻?” 林玖儿立马接话:“没有啦!季川集团的太子爷有没有未婚妻,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还用我来说,我是担心你最后……” 季川集团? 阮鸢还真不知道季柯就是季川集团的太子爷,她果真百度出结果。 当那一条条产业词条显示在自已面前时,阮鸢呆愣了半天。 这种家庭,那是她能觊觎的? 她就是多投胎几次也嫁不进季家吧! 这一瞬间,心中那股不舍感刺得她微痛。 可及时止损才是真正保护好自已的方式。 从这天晚上开始,阮鸢开始拒接季柯的电话,而季柯却一通通不停的打来。 阮鸢最后发了条信息,直接将他拉入黑名单。 她不是幼稚狠心,而是不想受伤。 这些年她好不容易将自已保护得很好,别在一个男人身上出了岔子。 就如玖儿所说,趁着感情不深,早些了断。 可…… 当季柯在周六她兼职的专卖店堵住她时。 一切都变了…… 季柯不再有话好好说,他扯过阮鸢的胳膊,一言不发地拉她来到商场走廊的僻静处。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还带着浓浓怒气:“你给我好好说说,什么叫不合适?” 阮鸢也烦闷得不行,好不容易狠下心不再与他有瓜葛,没想到他会生气,还找上门来。 她看着季柯直言:“你是季家太子爷,我无父无母,你说我们哪里合适?” “谈恋爱有这样的限制吗?谁他妈规定的。”季柯怒气冲冲地吼她。 阮鸢不甘示弱:“你别幼稚了,这世上哪来的王子灰姑娘童话故事。” “别玩了,我玩不起!也不想玩。”没等她回应,阮鸢一口气说完便掉头就走。 季柯突然扯过她的胳膊,直接搂紧她入怀。 他声音低沉:“我一没未婚妻,二没白月光,怎么就不行了?我的喜欢还不够明显吗?”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蛊惑:“我们还年轻,为什么要把未知的事情强加于现在。” “你别想太多,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不是吗?” 阮鸢本就不舍,被他说的理智渐渐散失。 心中那个声音又在劝解她“谈恋爱也没叫你负责任,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试试,把握当下,起码你会曾经拥有。” 突然鼻头酸涩,阮鸢终是被自已的感觉征服。 她在季柯怀里闷声说:“我不想有一天被你的家人或者未婚妻给……” “没这种可能,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季柯立马打断她了未说完的话。 第14章 打算 “阮鸢……” 听到自已的名字,回忆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阮鸢微微叹息,心中思忖着,季柯到底是否知晓,他的那群好友每次一见面就对自已评头论足。 她自嘲般地低语道:“学生妹!” “傻妞,坐这嘟囔什么呢?怎么没进去?”季柯走近,与她一同坐在温泉中心的大厅沙发上。 他一只手搭在阮鸢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捏着她的脸颊。 阮鸢并未反抗,一时之间难以从自已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她甚至觉得,季柯根本就没有爱过自已,纯粹是拿她寻开心罢了。 傻妞,可不就是傻嘛! 季柯察觉到她情绪低落,将她的脸扳过来,问道:“在想什么?” 阮鸢眼神中满是迷茫:“我是不是真的特别傻?” 季柯听了这话,问道:“你遇到事了?” 阮鸢继续叹气,胡乱编了个借口:“刚刚肚子有点不舒服,不想下水。” 她平常挺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季柯换好衣服进私汤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她的人影,这才出来找她。 他们在南方长大,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确实不太适应。 季柯很快回应道:“可能是给冻着了,走,我们先回酒店!” 阮鸢坐着没动,继续看着他,突然说:“你说年后去云市,就我们两个好吗?” 她又加了一句:“带上辛巴。” 季柯本就打算只和她两人出去,辛巴?那只狗想得美。 他搂着阮鸢起身,语气中满是嫌弃:“傻狗就算了,出门还得伺候它。” 接下来的两天行程里,他们去雪岭坐雪地摩托,喂可爱的麋鹿,还有雾凇漂流和冰上垂钓。 阮鸢依旧玩得很是开心,但她全程紧跟季柯,没再单独与那些不待见她的大小姐们相处。 第18章 她深知,人家有语言自由。 无论季柯明不明白他俩之间存在跨越不了的鸿沟,终究是自已高攀了。 况且季柯从没和她谈及过将来,应该是从没想过…… 回粤州的一路上,阮鸢已经做出了抉择。 继续深陷其中只会遍体鳞伤,她应该如玖儿所说,满足于自已曾经拥有过。 再多的话,季柯给不了,她也要不起。 …… 元旦过后,学校临近考试放假。 阮鸢除了认真复习准备考试外,还向学校提交了留学申请。 系里的主任以及老师很是遗憾,她这个各方面成绩都是a+的学生不能留在本校读研。 可又纷纷支持她能去珠宝专业的最高学府深造。 接下来便是留学费用问题了。 保守花销六十万,她手中只有十几万。 其实季柯除了给她卡,还送了她一些价值不菲的首饰和包包。 卡当然是不能动了,必要的时候,带走两样珠宝也行。 她从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也不会为了骨气把自已弄到两难之地。 她计划与季柯好聚好散,虽不能走到最后,也不必弄得老死不相往来。 那都是最后的打算了。 自已有,才是最大的底气。 阮鸢把赚钱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已的设计稿上。 这天下课,她主动打电话给初心珠宝的苏总监,询问那些设计稿是否能用。 苏黎最近忙得有些焦头烂额,也正准备这两天联系阮鸢。 她在电话里笑着回应:“我和我的团队对你的设计高度赞赏,目前录用了十张设计稿。按照饰品种类和以后上市的价值,财务核算稿费二十万。你给我一个账号,年前会转账给你。” 阮鸢简直惊呆了,她画的那些图居然值二十万。 突然间,她有种天降横财的感觉。 抑制不住自已的开心雀跃,阮鸢笑着回答:“苏总监,您真是我的贵人。太感谢您能喜欢我的作品,实话和您说,我决定了出国留学,正需要费用。” 苏黎和她算是浅交,可这孩子除了自身专业知识扎实,性子更是实诚。 她由衷地希望阮鸢能加入自已的团队。 随后,苏黎在电话里给出了最优渥的待遇:“阮鸢,我也实话和你说。如果你是初心正式员工,你的这十张稿件远远不止二十万的酬劳,稿费不仅会增加,还会有后期收益。” “我临时决定,若是你同意和初心签约,我去向公司申请报销你出国的一半费用。” “也就是说,从签约开始,你就是我们初心的员工,你只需每月提供三张设计稿给我即可,工资提成照拿,这样你在国外的生活也更有保障。” “但,毕业后。第一时间回初心报道。” 阮鸢认真听完苏总监的优渥待遇,这简直像天上掉馅饼,也确实是她最好的选择。 可阮鸢犹豫着,因为在未知的生活里,她并没打算必须回到粤州。 她反正无所牵挂,以后去哪都是一样。 苏黎讲完后,阮鸢居然沉默了半分钟有余。 苏黎出声问:“你还在听吗?阮鸢。” 阮鸢回神,她已经在半分钟之内做出了决定:“苏总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您开出的待遇实在是优渥,可我不能答应您,因为之后的事,我有些个人原因,无法现在做决定。” “如果您还瞧得起我的设计,我可以承诺每月给初心三张设计稿,至于费用,就按自由投稿算就行。” 苏黎听出了她的不得已,隐私方面,她也不好多问。 于是,两人以今后自由投稿达成协议,阮鸢在开心的同时也愧疚满满。 她觉得自已不识好歹,辜负了苏总监对她的欣赏。 …… 学校放假了,阮鸢的时间也自由了,她每天待在和季柯的小窝里遛溜狗,画画图,倒也惬意。 季柯最近很忙,甚至还会早出晚归。 晚归倒是平常,早起那可真是难为他了。 他特许阮鸢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叫他起床,并且承诺自已一定不会有起床气。x 阮鸢试了掀被子、捏鼻子,早餐叫醒服务,都不管用。 只有色诱,百发百灵…… 这天,叫醒季柯后。 阮鸢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开始抱怨道:“以后你爱睡就睡吧!你完全是在给我埋坑。” 季柯见她坐在床上嘟囔,甩过自已刚擦完头发的毛巾到她身上。 没脸没皮地说:“我这卖力的还没抱怨,你就安生的继续享受吧!” “还要不要脸了!”阮鸢气急。 季柯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附身过来,亲吻着她的嘴唇,笑的痞里痞气:“跟你就不要!” 第15章 爷不接受异地恋 两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阮鸢一手拿着勺子轻轻搅拌着面前的燕麦粥,眼睛时不时瞟向对面正专注吃着吐司的季柯。 随后,阮鸢以开玩笑的语气试探道:“有好几个同学准备出国读研。你说,我也去留个洋怎么样?” 其实阮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季柯会有什么反应。 季柯咬了一口吐司,微微抬起头,斜睨了她一眼,接着伸手拿过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想屁吃呢?爷不接受异地恋。” 第19章 季柯的话让阮鸢心里微微一沉,她知道季柯的态度很坚决,但自已又何尝不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呢。 随后,季柯放下咖啡杯,换了话题:“过年你回姑姑家吗?” 阮鸢心不在焉地用勺子舀起一勺燕麦粥送入口中,边咀嚼边回:“回吧!” 季柯这次去瑞土,起码大半个月才会回国,总归是放心不下她的:“那行,别自已待这里就好。你若是不方便带辛巴,我临走前把它送回老宅去。” “不用了,姑姑那也可以带它。”阮鸢马上放下勺子,摆摆手回他。 她哪里打算回姑姑家过年呢,她姑的婆婆向来不待见她。 阮鸢才不想过去自讨没趣,顶多吃个团圆饭就回来。 若是辛巴也不在这里陪她,那才是真可怜了。 此时阮鸢心里有些无奈,她发现和平分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了。 季柯想起过完年,阮鸢已经大四下学期了。 又问她:“年后,要不要去「挚爱」实习?” 挚爱是季家的珠宝产业,他们集团的业务广泛多元化,涵盖珠宝首饰的设计、制造、零售以及贵金属交易,还是钻石毛坯供货商。在全球多个地区分布着大量门店,其品牌历史也将近60年。 阮鸢的室友纪瓷,年后即将要去就是挚爱。 在国内,设计专业的大学生向来以进挚爱为荣。 而阮鸢呢,她应该说是避之不及。 她连声拒绝:“不了,我还是继续留在学校上课画图吧!反正还要读研。” 阮鸢胡诌了两句搪塞他,说完端起燕麦粥碗喝了一口。 她心里清楚,去季家的企业实习会让他们的关系更加复杂,她不想陷入那种可能会带来麻烦的局面。 季柯吃完最后一口早餐,站起身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已衣服后,又倾身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预备去上班:“嗯,晚点接触那些职场的乌七八糟也好。” 阮鸢看着季柯准备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些不舍,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春节很快来临,季柯在腊月二十八与季老爷子一同启程前往瑞土。 而同一天,阮鸢也终于盼来了林玖儿的假期。 她五岁起便在姑姑家居住,那时就结识了住在对门的林玖儿。 两人的情谊比亲姐妹还要深厚。 林玖儿自幼在单亲妈妈的家庭里成长。 而阮鸢呢,也算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吧! 阮鸢的父亲在她两岁时就离世了,不到一年时间,母亲带着她改嫁。 然而,继父家中已经有两个子女,她当时年龄小,备受排挤,整日家里吵闹声不断。 于是,她母亲苏絮改嫁两年后,将她送回了奶奶家。 可奶奶年事已高,又因痛失儿子,身体每况愈下。 阮鸢回来还不到一年,奶奶就永远地离开了她。 姑姑阮文舒心地善良,主动接过了抚养阮鸢的责任。 于是,阮鸢从五岁开始,便在姑姑家安定了下来。 但由于幼儿时期上学断断续续,姑父许茂林认为上幼儿园意义不大,直接给她在小学报了名。 而当时6岁多的林玖儿也正好和她一个班。 俩人每天一同上学放学,回家写作业都在林玖儿家。 直到高中,阮鸢考了重点,俩人才分开读书。 可在后来这些年中,接触再多的同学朋友,也比不过她俩的情谊。 …… 林玖儿听说季柯滚去瑞土了,立马上门找阮鸢,准备先陪她一天再回老家接妈妈。 当她听完阮鸢的出国规划后,怔愣了片刻。 虽说她见证了季柯对阮鸢的好,可也从没看好过她俩的未来。 林玖儿最担心的莫过于她的阿鸢最后会受伤。 还好,她还能保持清醒着。 林玖儿叹了口气,坦诚地和阮鸢说:“有些话,你俩好的时候我不方便讲。可现在你能想通,我挺开心的。他季柯就算再爱你,他的背后是两个家族的期望与责任。有些事情,他自已都无法自主。, “不管他如何,我只想你能好好的。我们阿鸢漂亮又聪明,去哪找不到个合适的老公。” 事情前前后后,阮鸢早已经想得透彻。 明白归明白,内心何时能放下又是另一回事。 阮鸢苦笑连连:“说实话,我后悔过,如果没有开始,就不用痛苦地抉择了。我也害怕,再也无法遇到这么喜欢的人了。” 林玖儿深知她的决定做的多不容易。xl 现在,她也只能劝阮鸢对未来生活多一点希望:“你想太多了!正是因为你经验少,总觉得他好,才放不下他。等你出国了,大把优秀的男青年等着你,到时候咱们慢慢挑。” 阮鸢顿时想起季柯的态度,换了话题:“真不太明白季柯的想法,我试着套了几次话,他应该不会接受我和他提出分手,虽说他没想过未来,可好似也并没有把我排除在外。” 林玖儿马上接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典型渣男作风,又想占着你,又不愿意负责任。季柯虽说事事迁就你,可终究是霸道自私的。” 阮鸢从冬城回来后,总是在想,怎样能够在避免闹得不堪的情况下,去了断两人的感情。 目前看来,很难! “要不,让他甩了你!”林玖儿突发奇想。 第20章 虽然是脱口而出,还真是觉得这点子可行。林玖儿继续说:“只有这样,才能避免纠缠,若是真决定出国前分手,你考虑一下吧!” 阮鸢当然决定了,她的留学申请年后就能下来。 若是走得急,她都不必等到6月毕业。 第16章 阮鸢的心思 生活里并非只有男人,两人在出门逛街后,早就将那些烦心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玖儿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两年,虽说没有大红大紫,但也赚了些小钱。 她在今年夏天的时候,在粤州分期购置了一套两居室,母女俩打算就在这边过年。 阮鸢简直开心得不得了,她再也不用一个人孤单地过年了。 两人尽情地吃吃逛逛了一个下午,晚上又去超市大肆采购了一番。 等到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的物品已经多到让人拎不动的地步。 临近过年,打车变得十分困难。 正当二人在路边等待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苏逸舟那张帅气的脸。 他笑容满面地与二人打招呼:“阮鸢,上车吧!我送你们。” 过于客套反而显得矫情,苏逸舟是季柯的好友,阮鸢也比较熟悉。 她礼貌地向他道谢,随后便拉着林玖儿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苏逸舟的话多如牛毛,嘴巴就没停歇过。 阮鸢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她突然生了心思,想要试着套话:“听说你快订婚了,真没想到在你们这群人当中,你会是最先结婚的那个!” 苏逸舟的兴致瞬间降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咸不淡:“本就是定好的事情,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阮鸢说道:“那也是,你们这种家庭的婚姻多数都不能自主。”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郁闷了。其实我们都挺羡慕季柯的,有喜欢的人又不用急着结婚,你俩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苏逸舟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阮鸢笑了笑,回答道:“哪好了?迟早他也得结婚。” 苏逸舟开着车,回头看了一眼阮鸢,他对阮鸢的通透清醒感到有些惊讶,她竟然面色不改地说出自已与季柯的未来。 随后,苏逸舟叹了口气:“季柯不一样,他纯粹是不想结婚。联姻对于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必要,他们家要找的,是能帮助他共同掌管家业的人。” 阮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理也差不多,也就是不能自主。” 林玖儿听着阮鸢与这位富二代闲聊,她强忍着想要笑的冲动,心中暗暗感叹:她家阿鸢还长了些心思呢! 临下车时,苏逸舟说道:“你放心吧!季柯还年轻,熬到30岁没问题。你俩若是能走到那一步,说不定还有戏。” 两人在公寓楼下与苏逸舟道别后,提着一堆购物袋走进了电梯。 林玖儿气不打一处来:“鬼才信他的30岁呢,他想得美!把你耗这么多年去等一个未知的结局,真是缺德!” 阮鸢抬眸,悠悠说道:“哪能等到到他30岁,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其实他也不容易,确实有自已的不得已之处。” 林玖儿反驳道:“算了吧!别为渣渣找理由。你没听到苏逸舟说,季柯压根就没想过结婚吗?” 率先走出电梯后,林玖儿又来了句大总结:“现在我算是想通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阮鸢咯咯笑了起来:“原来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当初还深情款款地和我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林玖儿却正色道:“那时候懂个屁!不怕告诉你,我无数次后悔过和顾宴礼有过那么一段。” 这话,她还是第一次说。 林玖儿向来大大咧咧,没想到她竟然把这件事藏了一年多。 阮鸢本以为,她早就放下了。xl 俩人把买回来的购物袋一一整理好,阮鸢这才开口问道:“你还喜欢他吗?” 林玖儿马上接话:“怎么可能,只是开始得过于草率,我连自已的第一次都给了他。后面每每想起,都会怪自已太蠢,后悔的要死。” 确实,她和顾宴礼在一起都没到一个月,当初为了感觉,为了虚荣,想也不想就往坑里跳。 这事,谁也不怪,她只怪自已蠢。 阮鸢又问:“后来,你俩有过联系吗?” 林玖儿顿了顿,低声回答:“解约后两个月,他来找过我。但我没给他好脸色,这一年多,我俩也在一些场合上碰见过几次。” 她抬眸看着阮鸢,音量提高了一些:“你放心,我可没理他,我还没贱到主动当第三者。” 阮鸢顿时拉下脸来,心疼她所受的委屈。 她拉住林玖儿的手,斥责道:“你不许这么说自已,你从来就不是第三者。” 气氛沉静了半分钟。 林玖儿哪是会消沉的人,她掏出几包零食,走向客厅的沙发,整个人直接倒了上去:“哎……一分钱一分货,这上百万的沙发果然舒服,今天你别拉我,我要睡沙发!” 阮鸢打趣道:“好,今晚辛巴在客厅跟你做伴!” 大金毛辛巴摇摇尾巴,似乎听懂了阮鸢的话,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林玖儿身边趴下。 林玖儿顺手摸摸辛巴的脑袋,顺便嗅了嗅大金毛的头,她满足一笑:“嗯~挺香的,我不嫌弃!” 第21章 阮鸢摇头失笑,她在心中期盼着,玖儿这么好,一定会碰到值得交付的人。 …… 季柯的电话在接近凌晨的时候打来,阮鸢正昏昏欲睡中。 接通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传来:“想我没?” 阮鸢装迷糊,声音懒懒的:“还行吧!” 季柯说:“小没良心的。挂了,开视频。” “别,困死了。昨晚被你闹得就没睡好,明天开视频,你也早点休息吧!”阮鸢不想与他多纠缠,如果两人能渐渐淡忘,或许更好。 她甚至希望,季柯这次在瑞土相亲能相中一个。这样,她就不必苦恼该怎么分手了。 季柯听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只能作罢:“那你睡吧!” 俩人挂断电话后,季柯在房间里思考了许久。 这次回瑞土,明摆着是外公和他妈妈蓄谋已久。 若是想维持家庭的和谐,他无法去拒绝。而且他们也没有强制自已必须在相亲中选一个出来。 但季柯心中却有些觉得对不起阮鸢,若是她知道了,会怎样呢? 会不会生闷气,或者直接和自已发脾气。 季柯暗暗思忖:还是找个机会与她坦白吧!免得影响了两人的感情。 第17章 姑姑家 腊月二十九,林玖儿一大清早便踏上了回邻市接妈妈的路途,阮鸢也一同前往。 姑姑家坐落在邻市,距离粤州不过两小时的车程。 当她们抵达姑姑家所在的老小区时,已近中午时分。 这个小区看上去已经陈旧,斑驳的墙壁默默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这是一个典型的三线城市近二十年的老小区,绿化带上的草木稍显杂乱,水泥地面也布满了不少裂缝。 林玖儿直接掏出钥匙,打开了对门的防盗门,而阮鸢则按下了姑姑家的门铃。 前来开门的正是阮鸢的姑姑阮文舒。 阮文舒已经45岁,在一家食品厂担任会计一职。 她身形娇小,一头利落的短发整齐地梳在耳后,额前的几缕碎发更是增添了几分温婉。 她的面容保养得颇为得当,虽然已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但那细腻的皮肤和明亮的双眸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她年轻时的美丽。 在性格方面,阮文舒严谨认真,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对于生活也有着自已的规划和条理。 然而,即便在家人面前有着极大的耐心,她也始终暖不了婆婆的心。 阮文舒的脸上先是露出惊讶的神情,紧接着,惊喜的笑容迅速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 她连忙伸出手,一把将阮鸢拉进屋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鸢,还以为你明天回来呢,也不提前说一声。” 阮鸢微笑着,将手中的礼盒递给阮文舒:“玖儿回来接钟妈妈,我顺道一起回来了。” 阮文舒接过礼盒,顺手放在客厅,接着拉着阮鸢往厨房走去:“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吃饭了。你弟和你姑父都不在家,要不晚上等他们回来,我们出去吃。” 阮鸢说道:“过年哪有出去吃的,就在家吃吧!我来打电话给许墨,说不定晚上我就和玖儿一起回粤州了。” “那怎么行,再怎么说你也要待几天才能回去呀,学校又没事,回去干嘛?”阮文舒回应道。 阮鸢可不想在这儿过夜,这房子是三室一厅。 老太太现在住在这儿,也没有她留宿的位置,而且她更不想看老人的脸色。 她以设计稿为借口说道:“姑姑,我在珠宝公司接了一些设计稿,年后就得交,这事不能耽误。” 阮文舒顿时叹了口气:“要不是我拿了你十万,你也不用过年还赶稿了,姑姑真是没用。” 阮鸢并未将那十万块放在心上,毕竟是姑姑将她养大,遇到问题哪有不帮的道理:“您要是再和我这么客气,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您快去炒菜吧!我给许墨打电话。” 半小时后,饭桌上。 小许同学也已经麻利地赶回家中,17岁的他,已经比姐姐高出小半个头了。 此刻的他难以掩饰自已开心的神情,笑吟吟地说:“姐,你放心吧!等我高考结束就去打工,一定把钱还给你。” 阮鸢来到姑姑家的时候,许墨还不到一岁。 阮鸢看着他一天天长大,而且两人的感情非常要好,好到连许墨的奶奶都挑拨不散的那种。 阮鸢挑眉一笑:“你别整天想着这个,先好好备考!” “姐,我也想上海港大学,我现在模拟能考600分。”许墨把凳子挪近了一些,从小到大的习惯依旧不变,总是喜欢慢慢地贴着姐姐。 阮鸢蹙眉道:“最后半年,能进步30分吗?” “能,升高三的时候我才考550分。我只想进你那所学校。”许墨的声音越来越小。 并非他对自已的成绩没有信心,而是在出了那件意外后,姐姐竟然一句责怪都没有,还拿出自已的生活费来贴补他。 许墨心里特别不舒服,他原本从不后悔和那个人打架。 可姐姐毫不犹豫地拿出钱来,他却心疼得紧。 他心疼姐姐的这十万块,也心疼姐姐从未得到过父母的疼爱。 那天,许墨打电话给阮鸢,把事情经过讲给她听后。 阮鸢没有半句责怪,只是说:“许墨,见义勇为值得颂扬,可你要考虑后果,量力而行,万一闹到负刑事责任,你的未来怎么办?” 第22章 阮文舒看到姐弟俩感情如此之好,觉得很窝心。 阿鸢命苦,身边也少有亲近的人,若是许墨能考上海港大学,姐弟俩也能有个照应。 突然,阮文舒想起了她的母亲苏絮,她开口问道:“你妈最近和你联系了吗?” 说起母亲,阮鸢真是懒得提及。 她缓了缓,轻声说:“前两天打过电话,她问我要不要去港城过年,我没答应!” 阮文舒接着说:“要不,你抽个时间去一趟,毕竟是你妈。” 阮鸢难得地露出了鄙夷的神情:“算了吧!她怎么没说来看我,我可不想打扰她的幸福生活。” 对于这对母子的事情,阮文舒不好当面说谁的不是。 就做母亲而言,她的母亲苏絮确实有些狠心。 没有姑父和许墨奶奶的这顿饭,阮鸢吃的满足极了。 饭后,阮文舒和许墨试穿阮鸢买的新衣服,都高兴不已。 阮文舒心疼她花钱,不忘唠叨:“你以后千万别给我买了,多给自已添几件,你们年轻姑娘正是打扮的时候。” 许墨也说:“姐,我是大老爷们,不讲究这个,你自已穿漂亮点,找姐夫也容易些。” 阮鸢失笑,不禁怼回去:“你姐还用穿漂亮了,才能给你找姐夫吗?” 许墨道:“这不是想让你找个条件好的吗?一般人哪里配得上我姐。” 他这句话一说,阮鸢顿时想起了季柯。心中暗道:是找到了,可惜你姐配不上! 大约四五点钟的时候,阮鸢便告别了姑姑和许墨,和林玖儿母女坐上了回粤州的大巴。 在回程的一路上,她感叹姑姑这半辈子也真是不值。还好,许墨没有长歪,以后必定是个孝顺的孩子。 阮鸢父亲家在那个时候也算是书香门第了,从爷爷奶奶,到爸爸姑姑,都是那个时代的重点大学毕业生。 阮鸢的爸爸更是研究生毕业,从事科研工作。 只是他爸命短,在一次化学试剂爆炸中,不幸丧命轻吻梨子整理。 阮鸢对自已的父亲并无任何印象,甚至对自已的母亲也开始渐渐淡忘。 毕竟她和苏絮只是共同生活了四年,后面的日子也只是通过每个月一两次电话来沟通。 小学毕业后,她也曾去过港城待了半个月。 然而,记忆里并不美好,继父的女儿处处看她不顺眼,她妈苏絮竟然只顾护着继父的女儿,总是让她学会忍让。x 继父的女儿,不仅吃的玩的与她抢,说话更是难听。 还趁着她睡午觉的时候,偷偷剪了她的头发。 阮鸢醒来后发现自已头发被剪短发,委屈地大哭。苏絮竟然说:“这头发剪得还挺好看的!” 在那半个月里,阮鸢听得最多的就是:“阿鸢,你在叔叔家要懂事一点,学会忍让。别总和姐姐过不去,姐姐生气了,妈妈也难做。” 从那之后,苏絮让她去港城,她便从未去过。 第18章 年三十 阮鸢还记得,那次从港城回到姑姑家,她将港城的遭遇告知了姑姑阮文舒,阮文舒紧紧地抱着她,大哭了一场。 那个画面,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记忆中,终生难忘。 在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已还是有人疼爱的。 姑姑阮文舒也是个苦命之人。 用当下的话来说,就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她原本在粤州拥有一份极为出色的国企工作,可惜是个十足的恋爱脑,被许墨的父亲迷了心窍,毅然决然地辞去工作,来到这座三线城市结婚生子。 当初,阮鸢奶奶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奈何自已的女儿铁了心要嫁。 姑父是那种典型的没什么大本事,却事事挑剔讲究的人,婚前后判若两人。 他赚得不多,狐朋狗友却特别多。平日里的工资连自已都不够花,更别提拿回家了。 所以,姑姑家里的日常开销,基本上全靠她一个人的工资支撑。 姑姑的婆婆更是百般挑剔。嫌弃姑姑做的饭菜不可口,嫌弃姑姑收拾的屋子不干净。 总之,无论什么事,她婆婆都能挑出毛病来念叨。姑姑为了这个家尽心尽力,每天起早贪黑地操持家务,照顾孩子,却还要忍受着婆婆的冷言冷语。 然而,她的付出并没有换来丝毫的尊重和感激,反而让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许墨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姑姑一个人忙前忙后,姑父却在外面喝酒玩乐,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顾。 姑姑向她婆婆求助,婆婆却冷着脸说她几十岁的人了,连孩子都照顾不好。 对于阮鸢而言,还好她的妈妈苏絮每年会给生活费。不然,那个老太婆肯定会把她赶出家门。 阮鸢望着车窗外,长叹一口气,感慨道:“这人呐!要么自力更生,要么擦亮眼睛。” 这人发愣了半小时,突然冒出一句人生哲理。 正啃着苹果的林玖儿咯咯大笑:“这话没毛病,你是准备自力更生呢,还是擦亮眼睛?” 阮鸢从她面前的袋子里也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其辞地说:“先自力更生吧!靠谁都不如靠自已。” 到达粤州后,阮鸢先是返回公寓,整理了两套换洗的衣物,接着牵起辛巴,打车前往林玖儿家。 这个年,有她们的陪伴,阮鸢不会再感到孤单了。 第23章 晚上十一点多,身旁的林玖儿已经进入了梦乡,阮鸢握着手机,却辗转难眠。 过了十二点便是年三十,也是季柯二十五岁的生日。 阮鸢早早地编辑好了祝福短信,还附上了她和辛巴晚上拍摄的照片。 然而,她犹豫再三,始终不想发送出去。 回想起去年的这个夜晚,她在零点的第一时间给季柯发去信息,配图是自已亲手制作的珐琅鸢尾花胸针。 而季柯的电话在第二天下午才回拨过来,他说道:“娘们唧唧的!不过,还挺好看。” 去年的年三十,一人一狗。 她自娱自乐地做了三菜一汤,和辛巴一起吃团圆饭,还拍了许多照片发给季柯。 整整一晚,她不时地查看手机,等待他的消息。 而季柯的信息在初一的凌晨才发来:两个傻子,今晚家里客人太多,没看手机,明天跟你通视频。 可不就是傻子吗?一点点甜就能让她开心许久。 放在古代,阮鸢觉得自已就是外室的存在,她可能会一辈子无名无分地等待。 如今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已愚蠢得可怜,为何要将希望与快乐寄托在他人身上? 没有季柯的那么多年,自已不是也过得很好吗? 手机上的时间已然显示00:30,阮鸢并未发送那些编辑好的信息,她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次日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阮鸢便跟着钟妈妈一同前往市场买菜。 这种久违的感觉,她甚是喜欢。钟妈妈不停地念叨她:“让你多睡会儿,你偏不听。你瞧瞧这里,哪有年轻人大清早来买菜的。” 阮鸢从小就常在林玖儿家吃住,她与林玖儿的妈妈钟月十分熟稔。 阮鸢挽着钟月的胳膊,语气变得娇柔:“有我在呀!您都不知道,这来买菜的公公婆婆们有多羡慕您呢!” 钟月看着阮鸢长大,这孩子一直性情温和,懂礼又乖巧。 她和玖儿之间的情谊深厚,钟月早就把她当作女儿看待了。 此时,她被阮鸢逗得笑容满面。心中暗道:有两个女儿也很不错! 林玖儿这个懒虫起床时,厨房里已经忙活了半天了。 当然,她免不了被钟月一顿唠叨。 厨房里,摆放着为年夜饭准备的丰富食材。 有新鲜的白切鸡,肥美的烧鹅,盆子里还养着活蹦乱跳的大虾。 一旁的案板上,放着已经切好的马蹄和猪肉,准备用来做马蹄蒸肉饼。 还有泡发好的花菇,准备和发菜一起做一道寓意美好的花菇发菜蚝豉煲。 锅里正炖着的是老火靓汤,用猪骨、鸡脚、枸杞等食材精心熬制,营养丰富,味道醇厚。 此外,还准备了炒时蔬和腊味煲仔饭,充满了地方特色和家的味道。 林玖儿嬉皮笑脸道:“晚起的幸福感拉满了!” 可不是拉满吗?阮鸢和钟月已经忙活大半天,这人才起床。 钟月掌着勺子,嫌弃地睨她一眼:“快洗漱去,我们中午就吃团圆饭,晚上吃汤圆!” 阮鸢其实不太会做饭,简单地做两样还算勉强能吃,可这种正儿八经的团圆宴大菜,她可一个都不会。 今天她全程打下手,还学习了好些做菜小技巧,以及几种老火汤的熬制方法。 她心中暗想,就算以后一个人生活,也要学会精致讲究,好好爱自已,照顾自已是第一步。 餐桌上丰盛的佳肴已经摆满,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盘油亮的白切鸡,皮黄肉白,被精心地切成均匀的块状,整齐地码在盘中;肥美的烧鹅色泽红亮,皮脆肉嫩,切面上还渗着晶莹的油脂。 她们三人围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阮鸢为林玖儿夹了一块烧鹅,笑着说:“玖儿,你尝尝这个,我排队了好久。” 林玖儿接过,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好吃!这家手艺简直绝了。” 第19章 瑞士 钟妈妈不停地为大家盛汤,那老火靓汤热气腾腾,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一边盛汤,一边念叨着:“多喝点汤,滋补身子。瞧瞧你们俩这小身板,这些日子争取把你们养胖几斤。” 林玖儿满脸苦笑,说道:“妈,那可不行。胖了我还怎么工作见人呐!我呀,就今天放肆一回。” 阮鸢也跟着附和:“是啊,钟妈妈,现在流行骨感美呢!” 此时,辛巴乖巧地趴在桌下,偶尔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美食,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林玖儿夹了一块肉扔给辛巴,又看了眼阮鸢,笑着说:“赏你的,还是你妈惦记你吧!去哪儿都带着你。”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不断。 温馨的氛围如同暖春的阳光,这顿团圆饭吃得其乐融融,幸福感十足。 午饭后休息了两小时,阮鸢、林玖儿和钟妈妈一同踏入了热闹非凡的花市。 花市中,各色鲜花争奇斗艳,宛如一片绚丽多彩的海洋。 她们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 “看,这盆年桔挂的得果子可真多!”阮鸢开心地指着一盆硕果累累的年桔说道:“金黄的果实挂满枝头,就像一个个小灯笼,是好运的象征!” 第24章 林玖儿也连连点头:“是啊,买一盆回去摆在家里,喜庆!” 她们走走停停,手中又买了不少花束,还好种妈妈机智,带了俩买菜用的便携小拖车出门。 周围的人们也都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讨价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欢快的新年交响曲。 最后,她们满载而归,带着鲜花的芬芳和满心的欢喜,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晚上,三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春晚,包着汤圆和水饺。 阮鸢突然发觉,自已竟然一整天都没想起那个人。 而那位寿星也同样没联系过自已。 …… 季柯在瑞土很是恼火,他舅舅柯翰文的一对龙凤胎实在烦人。 这两个跟屁虫这两天中,无时无刻不跟着他,上厕所都恨不得守在门口。 这对孩子才十岁大,又不好打骂。 给他们脸色看吧,人家领会不到,说话不耐烦吧,人家还嬉皮笑脸。 他就纳闷了,自已有那么招小孩喜欢吗? 他和爷爷季正贤在腊月二十八晚上到达瑞土外公家。 他父亲季弘在大年三十下午抵达。 虽说外公一家早已经移民瑞土,可家乡的传统节日依旧坚持庆祝。 国人可不能忘了根本,再加上他们家也不算移民,根本就没换国籍。 年三十,举国欢庆,一家团圆的日子,也是季柯的生日。 今年的生日,算是季柯从小到大,家人聚得最齐的一次。 往年,不是在国内就是在国外。 可季老爷子和季弘不一定陪同前往。 他妈柯敏也不是每年过年都和他一起过。 这时,他刚去机场接回父亲季弘,一路上没少听些训话,正烦着呢。 回到别墅后,又瞧见满客厅的陌生人。 季柯穿着一身轻薄的羽绒服,内搭连帽卫衣,他插着兜靠在门框上。 见这一屋子热闹,有种不想进去的感觉。 他定眼扫视了整个别墅一楼的客厅。 其中,好几位长者都是熟悉的商界大佬,正和爷爷外公交谈着。 还有至少七八位年轻女子,各个穿着讲究,化着精致的妆,都是一脸端庄矜持的模样。 季柯突然间明白过来,敢情这是在给他后宫选妃…… 一股烦闷感顿时涌上心头,这一瞬间,他有种撂挑子不干的冲动。 多少人羡慕他会投胎,可季柯从没以此为傲过。 从小到大,他有着自已的无奈与悲哀。 现在连找的女朋友也不敢公之于众,还要笑脸盈盈地去应付这一堆大小姐。 笑脸盈盈肯定是没有了,季柯向来有自已的个性。 他那天虽说默认了相亲,可也没答应这种选妃式聚会吧! 别说愤怒了,他觉得恶心。 季翰文的一对龙凤胎见他回来,小跑着上前,还小声笑嘻嘻的说道:“哥哥,你今天艳福不浅啦!” 还艳福不浅,季柯懒得理这两个小鬼,他想隐身穿过客厅,可惜没这技能。 母亲柯敏见他站着不动,上前迎来。 她居然什么话也没事先给他交代,拉着季柯就往人群中走去。 季柯走得不情不愿,可他也并不想在此刻闹得不愉快。 对,是不想,并不是不敢。 季柯除了对自已父亲说话冲点,在长辈心中他向来家教好,懂礼貌,是个人精。 此刻,在母亲柯敏的一一介绍之下,他虽然内心极为厌恶,却也能应对自如地与大家礼貌交流。 这样一位长得好,脑子好,又家世显赫的青年男子,怎能不被一众名媛青睐。 这可不是一群普通的大小姐,都是些高学历高智商的豪门太太备选人。 她们从小接受顶级的教育,礼仪、艺术、文学、古董、哲学无一不通。 钢琴、绘画、舞蹈皆有涉猎,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 在学业上更甚,随便拎出来一个,之前都是国际名校商科硕土毕业。 而此刻,长辈们对季柯也夸赞不绝,名媛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和期待。 谁都没料到,这季家的太子爷会长得如此出众。 众名媛们,有的巧笑嫣然,还有的主动挑起话题,都想试图与季柯展开深入的交流。 季柯只是礼貌地弯唇回应,那样的笑,笑在嘴角,却笑不进他的内心。 季柯只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异常压抑,他脸上勉强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早已不耐烦到了极点。 每当有一位名媛试图与他亲近,他都感到一阵厌恶在心底蔓延,但又不得不强忍着,不让这种情绪表露出来。 顿时,季柯想起了阮鸢,连带着那只不识趣的狗,他都很是想念。 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希望能找到一个借口,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场合。 然而,母亲柯敏一直在旁边注视着他,那眼神好似在警告他不得失礼。 季柯深吸一口气,继续在这虚假的应酬中煎熬着,心中已经暗暗爆起了粗口。 第20章 给我三年 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季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我接个重要电话。” 随后,他快步走向别墅后院,终于摆脱了这令人厌烦的局面。 第25章 电话并非他想念之人打来,顾宴礼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大寿星,听说你回瑞土相亲了。” 季柯烦躁地回应:“谁跟你说的?” 顾宴礼想也不想就出卖了朋友:“苏逸舟啊,他满圈子笑话你呢!” 季柯冷嗤一声:“哪来的脸,他都要昧着良心入赘了,还好意思笑话我!” 顾宴礼在电话那头,不禁笑出声来。 随后,他由衷地感叹:“我们这群人,真是苍天饶过谁!一个个,确实可笑。” 季柯却不以为意:“你放心,我不会娶她们。” “你不会告诉我,你要娶阮鸢吧!”顾宴礼在听筒里抬高了音量。 季柯顿了顿,又坦言道:“谁都没想过,谁都不想娶。” 顾宴礼听闻,觉得不妥道:“季大少,你可真行,我还以为你对阮鸢是认真的。” 季柯不咸不淡地开腔:“你哪里看出我不认真了,我喜欢她又不假。如果真合适,以后就她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家人怎么会让她进门!” 他停顿两秒,又接着说:“还是不结婚为好,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 顾宴礼听了这话,觉得有理也没道理。他还是不禁提醒:“兄弟,别玩脱了就行,阮鸢也是个有脾气的主。” “挂了,我妈来了!”季柯见柯敏走近,便草草挂了这通电话。 柯敏笑道:“怎么样?” 她指的自然是选妃之事,季柯很想嗤笑一声,却又生生忍住。 季柯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我喜欢的!” 柯敏顿时沉下了脸,说道:“你这孩子,眼光也太高了吧!我们别光看外表,重在内在。” 看来,对这种事一旦妥协,后期只会源源不断地给他安排。 他必须让自已获得更多的清静才行。 季柯皱了皱眉,思忖片刻,沉正色道:“妈,我想跟您谈谈!” 柯敏点头,有些意外儿子今天说话的态度竟然带了些恳求。 季柯表情认真地接着说:“我才25岁,我想您和外公、爷爷都说说,给我三年时间,让我先忙活自已的事业,自由几年。” “说实话,今天的场合很令人反感。可我并不想让你们为难,也希望你们能多给我几年的自由和清净。” “家里的担子,我从小便知道。从未想过不负责任地享受玩乐,只求您多给我几年时间。” 空气瞬间寂静,柯敏从没听过儿子在自已面前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柯敏也年轻过,她深知自已儿子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他这番话,也是字字句句戳着柯敏的心! 柯敏一时语塞,她望着季柯坚定而又略带无奈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阿辞,妈知道你有自已的想法,可我们的家庭不允许自我任性。” 季柯轻轻摇了摇头,说:“妈,就三年,我答应您三年之后该负起的责任绝不再推卸。” 柯敏同样是在这个年纪一路走来,置身于这样的家庭,她也曾极度渴望能拥有自由自主的生活,然而最终却被家庭的责任所击垮。 柯敏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妈妈答应你!你外公爷爷那边我去说。” 这一颗安心丸,终于让季柯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走上前抱了抱柯敏。 可这个主动的拥抱,却让柯敏怔愣了一下,待她反应过来时,拥抱却已经结束。 柯敏的心中,其实很不是滋味,她暗叹:儿子,谁不想随心自我地生活,可你偏偏做了我的儿子。 …… 阮鸢深知,季柯今天必定会打电话过来,她还是在初一中午吃饭前,主动把凌晨那条未发送的文字信息和照片发送给了季柯。 季柯的回信在十分钟后发来:小没良心的。 阮鸢没继续文字回复,她以一个吐舌头的卡通表情回了他。 之后,便没了回音。 接着,她接到母亲苏絮的电话。 母女俩早就有了隔阂,更何况是隔着电话去沟通。 她们之间的对话永远是老三样。 “阿鸢,还好吗?” “帮我向姑姑问好。” “没钱花了,跟我说!” 其实单听这几句话还挺贴心的,可放在阮鸢的人生中却是无言以对。 因为,她的母亲从未在自已需要她时出现过,母亲自已的幸福永远大于一切。 阮鸢在林玖儿家里待到大年初三,吃过晚饭后,她便带着辛巴回学校旁边的公寓里。 阮鸢想趁着寒假期间,多画些设计稿。 留学费用还差一半,尽量在国内赚到这些钱。出国后,她才能安心学习。 可灵感这东西怎么可能源源不断。 她决定先从研究传统文化入手。 回去的第二天她便一头扎进了图书馆,开始翻阅大量关于古代珠宝和黄金工艺的书籍,从古老文明的璀璨饰品中汲取养分。 之后的连续两天,她频繁去各大珠宝店,近距离观察那些精致的成品首饰,分析它们的线条、色彩搭配和材质运用。 阮鸢还抽出一天时间,拉着林玖儿漫步于古董市场,在那些陈旧却充满故事的饰品中寻找灵感。 有时候,一件不起眼的老物件上的独特纹理就能让她构思出一整个系列的珠宝。 第26章 为了获取更多元的灵感,她开始关注时尚潮流,研究当下流行的服装款式和色彩趋势,思考如何将其与珠宝设计巧妙融合。 每晚带着辛巴逛公园时,她也会习惯性观察花朵的绽放姿态、树叶的脉络、鸟儿羽毛的色彩。 十来天的用心收集素材,阮鸢确实画出了几组满意的珠宝设计创意。 …… 这段时间,阮鸢和季柯的联系并不频繁。 他们好几天才会通一次电话,而文字信息虽然每天都有,却总是断断续续的。 阮鸢发一条短信过去,常常要等上半天才能收到回复。 阮鸢心想,季柯一定很忙吧,或许正在和家人共享欢乐时光,又或许在忙着应付那些相亲对象。 她逐渐意识到,习惯的力量确实可怕。季柯刚离开的头两天,她满心惦记,睡眠也受到了影响。 然而,随着三五天过去,她慢慢适应了这种状态。 这几天,阮鸢依旧过着自已的生活,虽然会想念季柯,但已经不再影响她的日常了。 第21章 阿辞 正月十六,学校开学。 一般来说,大四下学期处于实习阶段,学校可能会安排少量课程,像与毕业设计、毕业论文相关的指导课程,或是一些总结性、补充性的专业课程。 所以,对于阮鸢而言,去学校并非必要之事。 然而,今天是老师们和主任们上班的日子,她打算去确认自已留学手续的具体办理情况,以及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能否提前提交。 待她与老师沟通完这些事宜后,正走在办公室楼下时,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阮鸢回头望去,便看到了大三的学弟楚星辞。 楚星辞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她走来,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可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走到阮鸢面前,楚星辞深吸一口气,接着认真地看着她,说道:“学姐,你是准备出国读研吗?” 阮鸢微微一怔,心中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自已出国的打算。 这个学弟她有印象,他的同学们都叫他“阿辞”。 “阿辞”这是她心上人的小名。 她和季柯刚在一起时,在一次富二代的聚会上,有一位暗恋季柯的大小姐这样称呼过他。 当时的季柯毫不留情地鄙夷道:“别这么喊我,跟你没熟到这份上。” 后来,阮鸢又听到季柯最亲近的好友们说:“向来只有他的家人和最为亲近的几位发小才这样称呼他,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分寸。” 阮鸢从未这样喊过季柯,或许在她心中,从始至终都和他划着界限吧! “学姐,学姐……”楚星辞见她没回应,愣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便继续喊道。 阮鸢回过神来,浅笑嫣然:“是啊!来和老师确认了一些事情。” 楚星辞心中满是遗憾,他从上大一第一次见到阮鸢那张素颜都挑不出瑕疵的容貌时,便不由自主地心动了。 自那之后,楚星辞还会不时地找些机会与她聊上几句。 后来,当他想要鼓起勇气去追求时,却听说阮鸢已经有了男朋友。 楚星辞伤心难过了好久,可即便阮鸢有了男朋友,他也依旧偷偷地喜欢着她。 突然得知她要出国读研,楚星辞惊讶不已。她若是出国了,自已以后在学校不是就见不到她了吗? 楚星辞虽然听说阮鸢有男朋友,可却从未见到过本人。 他也向阮鸢的同班同学打听过,没人见过她男朋友,只是偶尔有同学看到阮鸢上了一辆黑色大g。 楚星辞心中不解,她若是出国留学,男朋友呢?和她一起去?还是分手了? 不管怎样,楚星辞想给自已三年的暗恋一个收尾。 他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与忐忑,鼓足勇气说道:“阮鸢,我喜欢你!从大一第一次见面起,我就喜欢上了你。后来听闻你有了男朋友,我便一直默默地关注着你。如今你即将毕业,我想给自已一个机会,就算只是暗恋,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有个男生默默喜欢了你整整三年。” 阮鸢一愣,没想到他会突如其来的表白自已。| 这个学弟对她有好感,阮鸢早就知道,每学期像这样的表白,她已经习以为常。 可明知道她有男朋友,明知她要出国了,他居然还会在这个时候表白。 阮鸢深感无奈,她浅浅一笑:“谢谢你的喜欢,很抱歉不能回应你的情感,希望你以后能遇到一个同样喜欢你的人。” 她说完便准备继续往前走,可楚星辞却抱有希望地继续问道:“你和男朋友分手了吗?” “没有,只是选择了去理想中的学校而已。”阮鸢脱口而出,她并不想给楚星辞任何期望。 说完这些话后,没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她便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就算和季柯分开,自已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去接受别人。 阮鸢对自已的追求者向来拎得清,她从不与任何一个喜欢她的男生暧昧。 所以,学校里向来有传言:珠宝设计系有位拥有顶级美貌的高冷女神,据说已经名花有主。 阮鸢从学校出来后,直接搭乘地铁去往初心珠宝集团总部。 苏总监拿到这两个系列的设计方案简直惊叹不已。 一套中式黄金嫁娶系列,另一套则是时尚独特的流行系列。 第27章 苏黎简直抑制不住自已欣赏的神情,她知道阮鸢现在重在筹集留学费用,直接拍板给她十万的定稿费。 以苏黎的从业经验,这两套系列就算不会爆火,也必定很有市场。 阮鸢简直是欣喜不已,不仅仅是因为得到了一笔高额稿费,更是对她的一种肯定。 她觉得自已真是幸运至极,能在最为困难的时候遇见苏黎,这个知遇之恩,注定是终身难忘的。 还有林玖儿这个福宝宝,若不是她推荐自已去兼职手模拍片,阮鸢哪有机会认识苏黎。 出了初心总部,阮鸢立马打电话给林玖儿,并让她带上钟妈妈,一起去吃大餐。 这一晚,在粤州人均两千的法式餐厅里,是阮鸢有史以来花钱最痛快的一回。 今天除了得到了肯定,她对自已的未来更有信心,同时也多了一些规划。 吃饭时,阮鸢还点了一支红酒,三人平均分配着喝完这支酒。 她开心地向钟月说:“钟妈妈,下次拿稿费,我继续带您吃大餐。” 钟月笑得合不拢嘴:“你可千万别乱花钱了,这种高价饭,我体验一次就够了,你得把钱攒起来买个自已的房子。” 老人们都觉得有个自已的房子才是生活的保障和安心的依靠。 正是这样,林玖儿才在手头刚刚富裕了一些,就分期买了套自已的房子。 这话不假,放在之前阮鸢也会认同。可现在,她对粤州算是避之不及了。 她笑着回应钟月:“哪里是乱花,下次还要带上许墨和姑姑一起。” 林玖儿才不和她客气,她咯咯笑道:“我们阿鸢是未来的大设计师,前途一片光明。妈,您可千万别跟她省!” 回到公寓时,已经十点。辛巴极为不满地在门口徘徊,它正为今天没出门溜达而闹着脾气。 看到阮鸢进门,它冲着她汪汪直叫,爪子不停地扒拉着她的裤腿。 阮鸢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摸了摸辛巴的头,哄着它道:“今天太晚啦,明天一定带你出去。” 然而辛巴并不买账,依然叫个不停。阮鸢叹了口气,实在不想下楼,只好哄着它说:“辛巴乖,不出去溜达了,给你洗个香喷喷的澡。” 辛巴似乎听懂了“洗澡”两个字,稍微安静了些,但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不情愿。 阮鸢赶紧去准备洗澡水和沐浴用品,将辛巴抱进了浴室。x 洗澡的过程中,辛巴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溅了阮鸢一身水。 但阮鸢耐心地安抚着它,轻轻揉搓着它的毛发,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好话。慢慢地,辛巴也享受起了洗澡的过程,乖乖地任由阮鸢摆布。 洗完澡后,阮鸢用毛巾将辛巴包裹起来,然后用吹风机耐心地给它吹干。 辛巴洗香香后,终于恢复了欢快的模样,在客厅里蹦蹦跳跳,还不停地舔着阮鸢的手,似乎已经忘记了没出门溜达的不快。 阮鸢却看着辛巴,却沉思起来:不知季柯能不能把辛巴给她带去英国,反正他现在也不稀罕它。 第22章 季柯回国 这一晚,阮鸢的梦里出现了季柯。 他带着与她同款的沐浴香味钻进了她的被窝。 当他全身的重量压在阮鸢身上时,她便已经清醒,既然无法抗拒,那就暂且沉沦吧! 季柯感受到她的回应,愈发卖力地“欺负”着她。 一声声的“鸢宝……”“鸢宝……” 喊得阮鸢有种丢盔弃甲的冲动,那一刻她脑海里浮出:要是能永远在一起该有多好。 可惜…… 第一回合结束后,两人洗净全身的黏腻躺在床上。 季柯靠在床头搂着她,用力捏了一下阮鸢的脸颊,看着她脸上即刻显现出的红痕,又心疼地亲了上去,声音低沉又嘶哑:“我好想你……” 阮鸢睁着那双美眸看着他,心中甜中泛苦。 她故意揶揄道:“想睡我吧!” 季柯看着她这张日思夜想的脸,顿觉胸口被塞得满满的。 这大半个月的烦闷,早在抱着阮鸢的那一刻便已经消散了。 他恢复往日的霸道:“不睡你睡谁?” 没等那张粉唇回应,季柯已经再次覆上。 这次他没再着急,而是掌握着阮鸢的敏感点,极尽挑逗和诱惑。 阮鸢从未经人事,被他培养得能够独当一面。 撩季柯,向来容易…… 季柯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颈窝,喘着粗气:“妖精……” 季柯迷迷糊糊快睡着时,阮鸢反而清醒了。 她在季柯怀里,小声说了一句:“阿辞,我们结婚吧!” 阮鸢抬眸,借着纱窗外的月光看着季柯的脸部轮廓。 他的睫毛在话音刚落后闪动过,可并未睁开眼睛…… 阮鸢明明知道答案,心中还是有种冷透彻底的感觉,她安慰着自已:就当我们这两年各取所需吧! 季柯当然是听到了,他又怎么可能给她满意的答复。 那声从她口中叫出的“阿辞”格外动听又暖心,可偏偏说出了自已最反感的话题…… 阮鸢这一晚基本上熬到眼皮实在没力了,才沉沉睡去。 季柯醒来时,她依旧熟睡着。 季柯看着她宁静的睡颜,精致的眉眼五官,唇边泛起柔软的浅笑。 他心中暗叹:鸢宝,婚姻给不了,但所有的宠爱我只给你。 第28章 于是,从未进过厨房的季公子开火煎了蛋,还热了两杯牛奶和几片吐司。 只是,那煎蛋颜值不佳就算了,还糊了半面。 他将失败的好几个鸡蛋丢进辛巴的碗里。 没想到,连狗都嫌弃。 辛巴看到碗里糊了半面的煎蛋,只是上前嗅了嗅,然后轻蔑地瞥了季柯一眼,便转过头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那模样好像在无声地抗议:“这种东西怎么能入本汪的口!” 阮鸢推开卧室的门出来时,辛巴第一时间蹭了过去,两只前爪搭在阮鸢的腿上,嘴里呜呜咽咽地哼唧着,像是在撒娇抱怨:“阿鸢,季太子做的糊鸡蛋太难吃啦!” 阮鸢宠溺地摸摸辛巴的头,往外走去。 她路过辛巴的狗粮碗,定眼看了看,转头对着辛巴,笑着说:“辛巴,你是第一个能尝到季公子手艺的狗狗哟!” 说罢,阮鸢抬起那明亮的眼眸,瞥了一眼季柯,娇嗔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幸运地吃到没糊的鸡蛋呢?” 季柯单手插兜,端着盘子,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那你可真是幸运了。打了十个蛋,三个没糊,都是你的!” 阮鸢顿时走过去,看见灶台上那一盘子不忍直视的糊鸡蛋,咯咯笑出声:“真是太难为你了。” 季柯走上前,单手揽过阮鸢的肩膀,凑近她:“其实也不是很难,下次的成功比例应该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了。” 阮鸢秀眉微蹙,又看了一眼脚边的辛巴。她故意嗔怪地说道:“你练手艺别再祸害辛巴了,你看它委屈成什么样了,平常我都是给最好看的它吃。” 辛巴听到主人提到自已,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阮鸢,仿佛在附和着说自已真的受了委屈。 季柯皱了皱鼻子,一脸无奈的表情,嘴角撇了撇说:“它就是给你惯的。” 说着,季柯斜着眼瞪向辛巴。 阮鸢轻轻拍了一下季柯的胳膊,“谁叫它眼里只有我。” 季柯哼了一声,一脸傲娇地说道:“那我呢?在你心里难道还比不上这只狗?” 阮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含着笑意,说道:“季公子,你竟然和狗狗比。” 季柯本就不满阮鸢过于疼爱这只没眼力见的狗。 他可不买账,向前凑近一步,提高了音量说道:“跟它比个屁,爷是介意你太溺爱它了。” 阮鸢无奈笑了,她看了眼辛巴:“你瞧瞧,你把季公子都惹生气了。” 说完,又转过头看向季柯,开始哄他:“好了,好了,真幼稚。辛巴怎么能跟你比,你永远都是我的no.1。” 季柯这才眉头舒展,拉她坐下,摆上自已的人生初体验:“给我吃完,你可是第一个品尝本少爷厨艺的人。” 阮鸢看着盘子里虽然卖相不好,却已经是他满满心意的三个鸡蛋。 她一口一个,吃完还给他竖起大拇指。 季柯手忙脚乱了大半个小时,见她一口一个,突觉成就感满满。 他顿了顿后,正色的交代她:“这几天会很忙,等公司里的事处理妥当,我们俩去云市玩一趟。晚上他们组了个局,到时候你先去,我忙完就来。” 阮鸢沉默了片刻,点点头:“你去忙吧!晚上见。” 这一天,阮鸢在家里写了一整天的论文,待到五点半,她才重新洗漱换衣服。 她特地磨磨唧唧到六点半才出门。粤州年后温度上升,阮鸢今天只穿着一条浅色牛仔裤,无logo的白色短袖t恤。 简单的穿着,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的好身材。修身的牛仔裤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白色t恤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肢,那微微上翘的臀部曲线,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迷人又青春的气息。 她今日化了个浅淡的妆容,将本就高级美丽的容颜衬托得更加出众。 精致且立体的五官,流畅的下颌线,勾勒出优雅的弧度。 她是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柔美而迷人,饱满的额头,似蕴藏着无尽的聪慧。 圆润的苹果肌,散发着青春少女的蓬勃朝气,让她看上去活力满满。 阮鸢属于浓颜系美女,长相还带着些许混血感,这也是她素颜都遮盖不住那张完美容貌的原因。 当她再次到达「好客斋」时,季柯以及他的一众好友已经聚齐。 屋内的众人瞬间将目光投向了她,季柯见她进入包房,笑着与她招手示意坐在自已身边。 第23章 安子沁 就在这时,一张陌生却漂亮的面孔陡然出现在阮鸢的眼前。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如瀑的女子正亲昵地站在季柯身旁。 她便是季柯的发小——安子沁。 安子沁客气而礼貌地朝着阮鸢微微颔首,然而那眼神之中却悄然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自已在季柯身边有着非同一般的存在。 她极为自然地呼唤着季柯:“阿辞,这位就是阮鸢吧!” 包房里的其它人都看清了刚刚安子沁的表情,只是季柯的眼神一直关注着阮鸢。 安子沁的闺蜜宋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神情,眼神在阮鸢和安子沁之间来回流转。 整个桌子多数人都有种正主站在季柯身边,而阮鸢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 大家都以一种看笑话似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阮鸢,仿佛在等着看她出丑。 第29章 阮鸢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些异样的目光,她微微垂下眼眸,努力压抑着心中的不适。 顾宴礼则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大家的反应感到有些不适。 阮鸢暗自思忖:想必这就是那位季柯唯一交好的女性发小了。 她缓缓迈步走了过去。 季柯并未察觉到安子沁的神情表现。 他只是弯着唇,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阮鸢赶紧过来坐下。 待阮鸢走近,季柯起身搂住她一同坐下,看向安子沁道:“我女朋友阮鸢。” 阮鸢此刻的神情已经镇定自若,而安子沁心中虽极为不适,却依旧表现得大方得体。 安子沁轻轻撩起耳边的发丝,微笑着对阮鸢说:“阮鸢,很高兴认识你。”可那笑容却并未抵达眼底。 阮鸢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没做回答。 女人之间的磁场的确很奇妙,当她从进入包房看见季柯身边的安子沁时,一眼便能够准确地对号入座这位大小姐的身份。 而且,早在没见过安子沁的时候,她便几次三番地从那堆大小姐口中,拼凑出安子沁已经暗恋季柯多年的事实。 季柯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他之后便和其他人热络地聊着天来。 安子沁却一直故意和季柯搭话,还时不时地用手碰碰季柯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亲昵。 阮鸢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依然保持着平静,只是偶尔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水,以此掩饰自已的情绪。 这时,季柯的高中同学齐潇儿凑过来对阮鸢说:“别介意啊,子沁和季柯一直都这么熟络,他俩从出生起就认识了。” 阮鸢只是淡定地浅笑回应:“没事。” 宴席间,安子沁不断地展示着自已和季柯的默契。 每当季柯的眼神刚刚流露出一丝对某道菜的兴趣,安子沁便能不动声色地将那道菜转到他面前,而季柯也会自然而然地夹起那道菜。 季柯只需一个细微的手势,安子沁便能准确无误地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比如对某件事的认同,或是对某个话题的厌倦。 甚至在大家讨论一个复杂的问题时,安子沁和季柯竟能在同一瞬间想到同样的解决方案,然后彼此自然地对视。 安子沁就这样眉飞色舞地分享着他们小时候的趣事,试图让阮鸢感到被排斥在外。 然而阮鸢始终神色淡然,偶尔附和几句,让人完全看不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若换成以往的心态,阮鸢觉得,今天自已必然会当场失了仪态。 然而,今天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刚决定好放弃,便已经来了接盘侠! 这时,季柯才察觉到了阮鸢的情绪变化,他轻轻握住阮鸢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怎么了?” 阮鸢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心中的不快稍稍缓解了一些。 其实,席间的旁观者都看出了安子沁今日的刻意。 顾宴礼皱起眉头,专注地注视着三人,他决定等宴席结束后,找个机会和季柯单独聊聊,提点一下他,别让原本单纯的关系变得复杂了。 饭局结束,大家转场前往「海岸线」。 「海岸线」也是郁斯言的私人产业,是一家极具奢华与格调的ktv会所。 郁斯言与季柯是高中学长,在剑桥上大学时又意外相遇。 同样身处一个圈子,又在他乡重逢故友。在国外的那几年中,他们二人的情谊迅猛升温,直到现在成为彼此交心的哥们。 只是郁斯言向来低调且性子内敛,他向来言简意赅,从不废话连篇。 郁斯言生来便有一双极为深邃的眼睛,他那沉静的眼神给人一种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感觉。 然而也让人难以从中窥视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面对季柯时,他虽会增添几分温和,但言辞依旧简洁凝练。 此刻,两人在好客斋临走时,同时进入了洗手间。 郁斯言直言道:“多关注一下你的小女朋友吧!你那闺蜜有点作。” 季柯又不傻,他了解安子沁,她之前可不是这样。 今天的安子沁,明显是刻意地增加自已的存在感。 可阮鸢貌似很平静,一点往日的小性子也没有表露出来。 在开车前往「海岸线」的路上时,季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抓着阮鸢的小手,他主动提及刚刚的事情:“我和子沁的关系,之前跟你说过,你别介意她对我过于热络,我们之间是单纯的兄弟姐妹情谊。” 阮鸢暗讽:你确定她当你是兄弟? 其实,季柯在对待女人方面,向来很有分寸。对于主动贴上来的女人,他从不给其近身的机会。与女性好友相处,也始终保持在安全且礼貌的距离。 而对阮鸢,在他的朋友面前,季柯也从不掩饰自已对她的喜欢与宠溺。 唯有与他一同长大的安子沁,在季柯心中算是个特殊的存在。 这一点,当季柯的好友们第一次当着阮鸢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了。 阮鸢此刻清醒地认为:或许你们之间没有令人怦然心动的爱情,但却能够成为一段上流圈子里的美满姻缘。 季柯见她怔愣着没出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握着阮鸢的手轻轻捏紧。 阮鸢感受到那股力度,突然改变了原本淡定的想法。 第30章 她眉头顿时蹙起,鄙夷道:“你真觉得你们之间是单纯的友谊吗?” 第24章 争吵 季柯顿时侧过头看阮鸢,他自已心中坦荡,自然无愧。 可安子沁呢? 似乎自从与安子沁在瑞土碰面之后,她对自已的态度便开始有了转变。 季柯不愿再过多思量,毕竟安子沁与他有着二十几年的深厚情谊,就算人家喜欢自已,他总不能就此与人家绝交吧! 他咬了咬唇,带着几分玩味地睨了阮鸢一眼:“就算她真的喜欢我,可我只钟情于你。” 阮鸢本能地弯起嘴角,故意警告他一番,话语说得极为直白:“季柯,可我不喜欢你们俩之间那种暧昧的氛围。你要是真的在乎我,以后就和她保持距离。” 季柯顿时面露不悦:“什么叫我真在乎过你?难道我和她做朋友就是不在乎你了?” “那是当然,你瞧瞧哪个有正经女朋友或有老婆的男人,会和第二个女人如此亲昵。要是有,那这个男人肯定也不正经。”既然话题已经打开,阮鸢索性不依不饶起来,这些话本就都是事实,而她只想借此消磨季柯对自已的好感和耐心。 夜凉如水~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车内的两人身影拉长。 “阮鸢……”季柯竟被她突如其来的犀利言辞怼得接不上话。 阮鸢趁机继续说道:“你到底是真没看出来,还是佯装不知。平常那些大小姐是如何编排我的,难道你真的毫不知情?季柯,我不是你养的情人,我们俩一直都是你情我愿!” 阮鸢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她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了,如果有可能,她想尽快出国。 季柯听到这话,确实怒了。 他自问身边从无其他莺莺燕燕,对阮鸢更是全心全意。 此时,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外面那沉甸甸的黑夜。 阮鸢今天的语气和态度令季柯瞬间反感,这种无中生有、拈酸吃醋、咄咄逼人的模样,季柯还是头一次在阮鸢身上见到。 他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冷淡:“你别管人家怎么说,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阮鸢,你今天有些无理取闹了,你知不知道?” 车子已经停靠在路边。 草丛中,传来几声虫鸣,使得车内更加寂静。 阮鸢沉默片刻,然后冷哼一声,她的语气渐渐冷淡下来:“无理取闹?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采访一下你的发小,问问她安子沁是不是对你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始解安全带,语气中满是不耐:“既然聊得不愉快,那就别说了。放我下车吧!我想回家。” 看着她开始解安全带,季柯也来了气,他大声呵斥:“阮鸢,就算这样,那也是安子沁单方面的想法。你没必要跟我发这么大的火!” 季柯此刻心里也满是憋屈,他确实没有想到安子沁会突然间对他有了别样的心思。 看着阮鸢今天这般耍性子的模样,他也知道今天去「海岸线」是没必要了。 季柯皱着眉头,他无奈地看着阮鸢,心中对她今天的言辞犀利,也很是不满。 但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气氛。 他并未如阮鸢所说放她下车,而是直接将她送回了他们的那套小公寓。 季柯人没上楼,待阮鸢下车后,他便加大油门扬长而去。 阮鸢的眼泪,在下车的那一刻开始决堤。 她觉得自已真的很棒,起码没在季柯面前当场落泪。 一路哭着上楼进屋,原本一看见她就想下楼溜达的辛巴,见她进屋后抱着自已的胳膊蹲在门口哭泣…… 辛巴似能看懂她的心情,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不再想着出门玩耍,而是快步跑到阮鸢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吟,它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尾巴也不再欢快地摇摆,而是安静地垂着。 阮鸢感受到了辛巴的陪伴,哭得更加伤心,她紧紧地抱住辛巴,仿佛只有辛巴能给她一丝温暖和依靠。 不知过了多久,阮鸢的哭声渐渐小了。 辛巴一直静静地守在她身边,也不曾离开半步…… 季柯这晚并未回来。 应该说,连着一周过去了,他们俩没有任何联系。 这是将近两年的时光中,他们的第一次争吵。 阮鸢从那晚痛快地哭了一场后,便整理好心情,随时做好季柯不要她的准备。 她甚至打包好部分行李,带去了学校的宿舍。 一周时间,阮鸢的毕业论文得到老师的认可,毕业设计稿也已经完成。 生活异常的安静且规律,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快结束了,只等着一张机票飞往异国他乡。 可这天傍晚,她在小区里和辛巴散步时,那辆熟悉的黑色大g却停在了阮鸢身旁。 季柯降下车窗,露出那张既贵气又痞气的脸,他下颌线绷紧,半晌才朝她牵起嘴角:“上车,带辛巴去公园走走。” 阮鸢并无拒绝,也没出声。 她拉开后车门,辛巴立马要跳上去。 大g车身高,辛巴先是将两只前爪搭在车门边缘,后脚用力一蹬,它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又充满了急切。 辛巴上半身成功进入车内后,后脚还在空中扑腾了几下找到着力点,整个身子这才成功地跃进了车里。 第31章 看着辛巴这略显滑稽的上车模样,阮鸢忍不住轻笑出声。 季柯默默地在倒车镜里看着阮鸢的神情,顿时脸上多了一丝浅笑。 两人在常带辛巴遛弯的公园长椅上刚坐下,辛巴就早已撒腿跑远了。 阮鸢神色平静,她早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 季柯侧头看向她,声音竟有些嘶哑:“新产品马上要上市了,公司最近特别忙。有时我就在公司过夜,有两个晚上回了‘蓝海阁’。” 蓝海阁是季柯回国之后入住的一套顶层大复式,其装修既豪华又智能。那里的地理位置绝佳,身处闹市之中却能独守一份宁静之感。 而且,距离他们的季川集团以及他的科技公司都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阮鸢刚与他恋爱时,去过好几次,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那里。 后来,她嫌离学校太远,季柯这才买下了学校附近这套小公寓。 季柯的一番自曝行踪,明显有着示好的意思,阮鸢没接他的话,而是问道:“嗓子是没休息好,还是感冒了?” 第25章 低头求和 这一周,季柯过得极为糟心。 他忙得不可开交,甚至分身乏术,更糟糕的是,还高烧了整整两天。 原本,他想着半夜悄悄溜回来,好让阮鸢心疼自已一番,可骨子里的傲娇却让他拉不下这个脸。 毕竟,他可是季川集团的太子爷,在女人面前低头求安慰这种事,太掉价了。 然而,对阮鸢的思念终究难以抵挡。 待公司的急事处理完毕,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此刻,坐在阮鸢身旁,季柯的心才真正踏实下来。 他不想与阮鸢争吵,更不愿看到阮鸢咄咄逼人的模样。 无论如何,季柯都不想让这该死的冷战继续下去。 他与阮鸢原本性格十分合拍,彼此需要。 季柯不愿这种生活被打乱,于是率先低头求和:“我们别再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或事吵架了,这一周我过得实在糟糕。” 阮鸢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着他。 季柯突然觉得这一刻的阮鸢有些陌生。在她身上,他看不到任何吵架过后应有的伤心难过。 季柯的心里猛地慌了一下,他试着求安慰,把声音压得更加沙哑:“高烧两天了还没好,嗓子也疼得难受。” “鸢宝……”季柯握住她的手,声音嘶哑,眼神中满是委屈。 阮鸢刚刚还在想,如果再次跟他吵架,是否能顺利分开呢? 可那声可怜兮兮的“鸢宝”,却让她瞬间又软了心肠。 她没有继续去较真上次吵架的缘由,因为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阮鸢只是叹了口气:“回家吧!我给你煮点川贝梨汁。” 反正迟早都要分开,那就再等等吧! 回到那个温暖而熟悉的小窝,季柯感觉自已的病似乎都全好了。 阮鸢找来额温枪给他测试,温度显示38.2度。 她顿时语气不耐:“你还在发烧呢,跟我逛什么公园。” 说着,阮鸢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杯温水和感冒药走到季柯面前,没好气地说:“赶紧把药吃了,温度没过39度,我们先看看这感冒药能不能把温度降下来。” 季柯乖乖地接过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接着,阮鸢撕开一张退热贴,也没提前说明,“啪”的一下就拍在了他的脑门上,然后嘱咐道:“在沙发上闭眼躺着。” 说完,阮鸢又走进厨房,开始动手熬梨汤。 她仔细地削着梨皮,将梨切成小块放入锅中,又把川贝压成粉末,慢慢地炖煮着。 虽然阮鸢说话的语气满是不耐,可行动代表一切。 季柯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窝心和满足。 “梨汤好了,趁热喝。”阮鸢把一碗冒着热气的梨汤放在季柯面前。 季柯坐起身来,故意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我没力气,你喂我。” 阮鸢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坐到他身边,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喝:“趁热喝,好得快!” 阮鸢的语气虽然有些生硬,但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季柯看着她,嘴角勾起笑,沉浸在这一刻的温馨呵护之中。 季柯这一夜并没继续高烧,或许是药效起了作用,又或许是他本来就该好了。 喝完梨汤后,他便开始出汗。 季柯难受得只想洗去身上的黏腻。阮鸢却偏不让,而是接了盆热水,在他出汗停止后,帮他擦干净了全身。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季柯免不了威逼利诱,他不仅享受着阮鸢的特别服务,还趁机吃了不少豆腐。 可他毕竟还病着,也只敢过过手瘾。 最最主要的是,阮鸢没让他得逞!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阮鸢照旧在家画稿、查资料,偶尔会和纪慈、林玖儿约着吃饭逛街。 纪瓷已经进入挚爱珠宝实习了,她兴奋地把实习公司的见闻一一讲给阮鸢听。 还没踏入社会的大学生,向来对职场充满向往。 阮鸢是真心羡慕她,她心想,如果自已没有和季柯恋爱,想必现在也找了一家心仪的公司正在实习吧! 同专业的陈序,在听闻阮鸢的留学申请已经通过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立马奔赴她俩所在的饭局。 第32章 四季广场的西餐厅里,灯光柔和而温馨,悠扬的古典音乐在空中飘荡。 三人相对而坐于卡座上,陈序的脸上绽放着格外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阮鸢!我的录取通知书刚刚获批了,往后我们又是同学啦!” 阮鸢也很高兴在异国他乡能有个同伴,她与陈序这四年的关系向来不错。 她笑着回应道:“是啊,以后在国外我们还能互相照应。” 这时,一旁的纪瓷也插话道:“真为你们高兴,弄得我也好想跟你们一起去。” 陈序笑着看向纪慈:“去吧,现在申请还来得及。” 纪慈扁扁嘴:“算了吧,主要是我的成绩过不了。我还是安心在挚爱好好表现吧,说不定实习结束还能留下来。” 阮鸢道:“好好干,在哪里都一样。主要挚爱平台高,很适合发展,说不定等我们毕业时,你已经成为大设计师了。” 大设计师,纪慈也只敢想想。虽说有些遥远,但她仍对未来充满信心。 纪慈举起手中的果汁,笑着说:“来,提前预祝我们前途似锦,梦想成真!” 三人举杯相碰,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刻,餐厅里的温馨氛围更浓了,纪慈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她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朝着自已的目标努力前进!一定会有个好的未来。” 阮鸢和陈序相视一笑,点头应和。 …… 自那天低头向阮鸢求和之后,季柯回来的时间变得愈发积极主动了,除非是一些必不可少的聚会应酬。 他大体上都能按时下班,并且赶回来与阮鸢一同吃晚餐。 有时季柯会点餐送回来,有时两人还会一起前往超市选购食材,回来自已动手烹饪。 之前季柯从未进过厨房,而现在他会在厨房里帮着阮鸢打打下手,俩人一起研究厨艺。 刚开始,季柯站在厨房里手足无措,看着青菜不知从何处摘起,拿着土豆都不知该如何削皮。 第26章 烟火气息 阮鸢也是个半吊子厨艺,可与季柯相比,那也是师傅级别了。 她耐心地给季柯做示范…… 当季柯第一次拿起菜刀尝试切菜时,那小心翼翼又谨慎的样子,惹得阮鸢咯咯直笑。 他手指蜷缩着,刀起刀落都显得格外笨拙。 阮鸢笑完他之后,发现拿着刀的时候不适合开玩笑。 于是她忍着笑说:“别着急,一片片的慢慢切,大小都无所谓!” 渐渐地,多尝试了几个之后,季柯掌握了一些技巧,切菜的动作虽然还不算熟练,但也比最初顺手多了。 其实阮鸢的厨艺很普通,然而季柯却总是极为给面子,从不说难吃。 如今的季柯也加入了钻研厨艺的行列,就连上班时,他也会偶尔发来几条做菜的视频,并附上备注:今晚我们做这个。 阮鸢简直无语,她可没有做饭的爱好,于她而言,做饭不过是为了解决温饱问题。 今日收到季柯的美食视频时,阮鸢正为自已那套设计稿的项链坠子苦恼不已,总觉得差点意思,未能达到她预期的整体效果。 正当这时,季柯的信息传来。阮鸢想也没想,回复道:“今天不想做饭,出去吃吧!” 季柯立马回复:“下班我来接你。” 他自然是依着阮鸢,只要她高兴就好。 其实季柯哪里是真正喜欢上做饭,他是喜欢上了和阮鸢一起在厨房里的烟火气息。 在那烟火气中,阮鸢时而娇嗔,时而恼怒,而他自已则常常笨手笨脚地尝试,两人间偶尔还会小打小闹一番。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那其中弥漫着的温馨与和谐,是季柯唯独在这里能够真切感受到的。 这种独特的氛围,仿佛只存在于他与阮鸢共处之中,别处难寻。 厨房里,蒸锅不断地冒着白气,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滚着,浓郁的香气肆意飘散。 灶台上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将阮鸢的脸庞映得红彤彤的,她偶尔绽放的笑靥和清脆的笑声,永远是季柯百看不厌的风景。 这段时间一起做饭的时光,也成为了季柯生活中美好的回忆。 …… 夜晚时分,应着阮鸢的请求,两人来到了一家网红餐厅。 这家网红餐厅,阮鸢在社交平台上留意许久。 她是个典型的颜值细节控,当时刷到这间餐厅的照片时就很喜欢,更是第一时间就想着要和季柯一同前来。 季柯虽说太子爷出身,但他却是个典型的吃货。 只要食物美味并且干净卫生,他都乐意去尝试。 在这一点上,他还真没有那种大少爷非人均几千的餐厅不去的坏毛病。 步入这家网红餐厅时,最先闯入眼帘的是一堵郁郁葱葱的绿植墙,各类绿色植物盎然生长,仿若使人置身于一座袖珍的森林之内。 地面由彩色的水磨石铺就,恰似一幅五彩斑斓的拼图,美轮美奂。 餐厅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硕大的圆形吧台,其表面由金色的马赛克瓷砖镶嵌而成,璀璨夺目,散发着奢华的熠熠光芒。 桌椅呈现简约的北欧格调,白色的框架配上淡蓝色的坐垫,清新宜人且舒适无比。 天花板上垂挂着一串串藤编的吊灯,倾洒出柔和且温暖的光线,营造出一种温馨又惬意的美妙氛围。 第33章 阮鸢缓缓入内后,顿时有种灵感开窍的感觉,她捏紧季柯的手,兴奋道:“真应该多出来逛逛,我想到新的设计题材了。” 季柯斜睨她一眼,眼神里透着股子宠溺劲儿,嘴里却痞痞地说道:“你是不是对我没新鲜感了,图都画不出来了。” 阮鸢一噎,心道:有这可能! 两人落座,季柯点菜。 他俩在一起吃饭向来如此,季柯之前还会问她:吃什么? 而阮鸢总是回:随便吧! 季柯现在也不问了,阮鸢的口味近两年来他已经摸清楚了。 他随便瞟一眼菜单,都能立马看见阮鸢喜欢吃的菜。 菜品很快上桌,香煎三文鱼,招牌牛排,榴莲披萨,咖喱蟹,蘑菇汤,蔬菜沙拉。 阮鸢见这里菜品份量多,她说道:“你点太多了,这个牛排一会打包回去给辛巴。” 季柯简直无语吐槽……吐槽归吐槽,他依旧为阮鸢选好了几块蟹肉多的部位放在她的碗碟里。 然后直接上手拿过一块拉丝满满的榴莲披萨喂在阮鸢嘴边。 阮鸢一闻到那浓烈的榴莲味时,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 她下意识地迅速别过头去,急忙用手捂住嘴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唔……快拿开,我胃里很不舒服。” 季柯见这情形,连忙把榴莲披萨拿得远远的,眉头紧锁,担忧地问道:“胃怎么突然不舒服了?你中午和同学吃了什么?” 阮鸢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竭力压下那股不适感,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的回答:“也没吃什么特别的,就一份意面和一份冰淇淋。” 季柯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算了,别吃了,这些菜口味确实比较重。” 阮鸢勉强挤出一丝笑,可胃里的翻涌依旧在持续,她刚想开口说话,却立马条件反射般地跑去找洗手间。 她冲进洗手间后,对着马桶一阵剧烈干呕。 然而,或许是因为胃里本就没什么东西,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此时,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愈发苍白,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比。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难受劲儿才稍稍缓解了一些。阮鸢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已清醒一些,也让自已感觉舒服一点。 当她回到座位时,餐厅里榴莲披萨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阮鸢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 季柯紧蹙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从座位上起来,语气坚硬:“走,先去医院。”xl 阮鸢虚弱地点点头。 待走出餐厅后,微风吹过,空气顿时清新起来,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吹着,阮鸢大口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不适感,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和舒缓。 第27章 喝粥 阮鸢轻轻地用手按了按胃部,脸上又露出笑容,她看向前方的停车场对季柯说:“别去医院了,我已经没事了,要不我陪你去附近的餐厅吃中餐。” 季柯见她的面色虽然已经恢复如常,心里却还是不放心:“还是去找医生看看,以免晚上回去不舒服。” 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现在突然间又好转,阮鸢也就不在意了,她坚持着不去医院:“真的不用,可能就是突然间的不舒服,平常我也没这毛病。” 季柯睨了她一眼,还是无奈点头:“那带你去喝粥,好消化点。” 于是,俩人又开着车来到粤州的老街巷。 这家粥铺是季柯一众发小都爱关照的店铺,阮鸢也曾跟他来过不少次。 陈记煲仔粥坐落在老街的一角,店面不大,却有着浓厚的烟火气息。 踏入店内,就能闻到那股让人垂涎欲滴的粥香。 阮鸢闻着味,胃里顿时又感觉不适,她不想季柯担心,停步在门口道:“我们坐外面。” 阮鸢在门口的长廊处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并交代季柯给她点青菜粥就行。 季柯迈着长腿进去点粥,老板是一位热情的粤州阿叔,操着一口地道方言:“季少,好耐冇嚟食粥啦!” 季柯笑道,用方言回:“系呀!陈叔,一碗鱼片粥,一碗青菜粥。”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煲仔粥就端了上来。 季柯拿起勺子先在阮鸢的煲仔里轻轻搅拌着,帮她散热:“会不会太素了,尝尝我这碗的鱼片。” “不用了,我今天还是吃素点好,你别管我了,自已吃!”阮鸢立马拒绝道,她舀起一勺青菜粥,吹了吹热气,放入口中。 那绵密的口感在味蕾上绽放开来,从喉管暖入胃中。 吃了几口后,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嗯,舒服多了!” 他们坐在粥铺外边的长廊处,老街里的人来人往,像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街边的小店琳琅满目,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老人们坐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让人感受到一种温暖而又熟悉的烟火味。 这时,视线中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 阮鸢刚看清来人,那几人已经出声:“季少。”“阿辞……” 阮鸢顿时觉得,这粥的味道都变了,真是扫兴! 季柯点头回应她们,也没准备刻意搭话。 第34章 可安子沁却轻车熟路地坐在了他们桌边的空位上,她嘴角上扬,笑意盈盈:“阿辞,吃完一起去苏逸舟的俱乐部玩,他们都在那里。” 季柯看了一眼阮鸢,正准备拒绝。 但他还没开口,安子沁紧接着巧笑嫣然道:“最近忙什么呢!好些天没见你了,大家都说你忙得都没空吃饭了。” 季柯顿了顿,他确实连续几周和阮鸢腻歪在一起没与大家碰面了。 他明白阮鸢忌讳安子沁,可跟自已兄弟聚会没关系吧! 季柯轻轻一笑:“好,等下我们先去,你们进去吃吧!” 阮鸢深知,只要继续和季柯在一起就无法避免这些场合。 她不是抗拒结交季柯的好友,而是反感那些大小姐们人前人后对她的态度。 阮鸢自我安慰,贫富门第之差可能就是这样吧! 问题终究在自已。 …… s+运动生活俱乐部是一家全天候24小时营业的大型体育娱乐场所。 也是整个粤州最大的体育娱乐场所! 鉴于场馆大楼占地面积广阔,其位置选定在了新区。 这家俱乐部是苏逸舟在前两年获得家里的资金支持后开办的。 场馆内部的运动项目场地一应俱全,其中包括游泳池、篮球馆、网球馆、羽毛球馆、桌球乒乓球馆、保龄球馆以及健身房,并且全部为室内场地。 大楼的第一层设有游泳馆,除此之外,还有一家美式餐厅。 而这家餐厅的老板正是来自粤州餐饮行业巨头企业,郁家的郁斯言私人所开。 季柯进入s后,打电话联系了苏逸舟。 苏逸舟说一帮人都在篮球馆。 于是,季柯牵着阮鸢直接走步梯上了二楼。 整个室内篮球馆宽敞又明亮,高高的天花板上排列着一排排明亮的大灯,将馆内照得如同白昼,地面铺设着专业的木质地板。 季柯的目光迅速扫过场馆,只见他的好友们早已在球场上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苏逸舟这个大老板,今天在这个场馆做起了服务工作,他一见到季太子到来,便满脸堆笑,一路小跑过来,热情地招呼道:“太子爷,玩一场去!” 季柯酷爱球类运动,听到这话,他扭头看了一眼阮鸢,抬手揉了揉阮鸢的发顶说道:“你去旁边坐着等。” 阮鸢乖乖地走向篮球场的观众区域,寻了个位置坐下。 她之前也常常过来陪伴季柯打球,对这里并不陌生。 季柯换好运动服,刚踏入球场,便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身材比例好,长得又帅,一身阳光矜贵中又带着些许雅痞,在球场上的他,向来是啦啦队尖叫的对象。 季柯的球技也很好,好友林澈读高中时向来与他搭档打球,两人的默契十足,一个眼神示意后,便将球稳稳地传给了他。 接球后的季柯,先是熟练且富有韵律地拍了几下,随后便开始自如地运球,篮球这一刻仿佛与他的手掌心紧密相连,欢快地伴随着他的节奏跳跃着。 他一个急停变向,脚下步伐犹如幻影般,轻轻松松就将防守队员顾宴礼甩在了身后。 紧接着,他如火箭般迅猛地高高跃起,强大的爆发力令人瞠目结舌。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篮球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到极致的弧线,空心入网, 篮网瞬间翻起一阵白色的浪花。 那姿势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引得球场边一众看颜值的女人们欢呼鼓掌,尖叫连连。 阮鸢浅笑着望了一眼在球场上肆意驰骋的季柯之后,便垂首继续刷起了手机。 她对季柯在球场上掌控全场的情景已经司空见惯。 想最初,刚与季柯结识时,她每每目睹季柯在球场上的飒爽英姿,都会心如鹿撞,满心的欢喜,也常常加入那狂热的呐喊助威之中。 此刻,阮鸢心中淡然地滑动着手机屏幕,正和闺蜜林玖儿热络地发着消息。 第28章 球场 就在这时,安子沁携着一众大小姐仪态万千地款款走来。 安子沁今天的妆容精致无暇,面庞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温婉动人的微笑,那眼神看似柔和亲切,却又隐隐透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探寻之意。 她瞧见阮鸢正全神贯注地讲着微信,便朱唇轻启,声音轻柔悦耳:“阿鸢,方便加个微信好友吗?” 这语气和称呼亲切又随和,姿态落落大方,仿佛与阮鸢是相交多年的旧友。 阮鸢听闻她那声‘阿鸢’,不禁微微一怔,双眸中瞬间闪过一丝讶异、疑惑与不适。 不过稍作迟疑后,她还是很快恢复了礼貌的笑容,点头应道:“好呀。” 于是,两人拿出手机,顺利地添加了对方为微信好友。 加完微信后,安子沁的嘴角微微上扬,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抹温婉动人的假笑。 她轻盈且优雅地转身,率领一众姐妹走向了球场,她们的手中皆握着准备好的矿泉水。 行至球场边,安子沁的目光瞬间精准地锁定在季柯身上,她扬声说道:“阿辞,喝口水。” 言罢,还轻拿手中的水,对着季柯的方向晃了晃。 季柯连眼神都没给她,直至打完这一回合,才迈着大步向阮鸢方向的看台。 路过安子沁旁边时,季柯顺手接过她递来的水。 第35章 在喝水之前,他下意识地抬眸望向看台,瞬间与阮鸢的视线交汇。 紧接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个专属于阮鸢的笑容,阮鸢则回了浅浅一笑。 季柯这才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 安子沁瞧着他俩深情对视,眼中立即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紧接着,她从小巧的随身包里取出一张纸巾,动作自然且熟稔地伸手,准备为季柯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季柯见她的手即将碰到自已,想起了阮鸢的不喜,顿时往后一闪,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她的好意。 这番动作后,他立马抬眸望向看台。 看台上,他的鸢宝乖巧的盯着手机并没看向自已,可那副宁静的模样,季柯却有种远远看着她,却得不到回应的即视感。 季柯暗忖自已的矫情,望着阮鸢的方向灿然一笑,转身回到球场。 阮鸢刚刚看到安子沁预备给他擦汗,便黯然地低下头,默默玩起了手机。 他们向来如此,不是吗? 都快走到分手的边缘了,自已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一旁的姐妹们也纷纷将水递给其他贵公子,一时间,球场之上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然而,安子沁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未曾从季柯身上离开,那眼神中蕴含着的情愫,任谁都能清楚地察觉明了。 一众贵公子虽说热衷于享乐,可玩在同一个圈子里人,基本上都拥有共同的爱好。 自小到大,这种聚在一起打球的情形几乎隔三岔五就会出现,只是随着年岁渐长,关注的事情太多而精力有限,次数慢慢减少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一众人都怂恿着去周记吃烧烤、喝啤酒。 季柯想起阮鸢今天肠胃不适,果断拒绝道:“你们去吧!阮鸢今天胃不舒服,不适合吃那些。” 安子沁当即拉下脸来,她在心中暗自思忖:果然是不一样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好多久! 临走时,高中同学林澈用力地拍了拍季柯的肩膀,一脸埋怨地说道:“明天一起吃饭,我回来后你都没露面过。” 季柯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笑,他点头说道:“行,一定到!” 林澈与季柯从贵族私立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两人在读书时关系也是相当的好。 后来,他们大学都选择去了国外,却在不同的国家。 虽说彼此相隔遥远,但这么多年,他们经常通过电话和网络保持着联系。 每次林澈回国,他们也会像从前一样热络地相聚。 林澈在国外完成医科本硕连读之后,留在实习医院工作了一年。 然而,就在这个月,他被自已的父亲强行要求回国,回到自家医院工作。 毕竟,自已家在全国拥有好几家大规模的私立医院,根本没必要让他在国外辛苦的打拼。 和季柯的情况相似,这小子也是被家里的压力逼迫得毫无办法,最终只能无奈地回国工作。 林澈回来已经有几天了,却一直没见到季柯的身影。 所以,他今天必须得先给人约好。 阮鸢与季柯回公寓之前,先去宠物中心接回已经被洗得香喷喷的辛巴。 季柯现在不让阮鸢给它洗澡,通常都是安排宠物中心的人来回接送,精心伺候着这只大金毛的洗澡护理。 今天俩人算是顺道来接它,车门一开,辛巴成功的一蹦就跳上了后排。 可没一会儿,这家伙就不安分了,一个劲地想从后排冲到前面的副驾驶去黏阮鸢。x 季柯见状,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苛责道:“老实待着!” 辛巴像是听懂了似的,委屈地呜呜叫了两声,但还是不死心地试图往前凑。 阮鸢侧身,轻抚辛巴顺滑的狗毛,还凑上前嗅了嗅,她笑着说道:“哎呀,我们辛巴可真香!” 辛巴听到阮鸢的赞美,立刻摇着尾巴,伸出舌头舔了舔阮鸢的手。 阮鸢被它逗得咯咯直笑,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了车门旁常常为辛巴准备的小零食,撕开包装递到它嘴边,说道:“来吧,一会回家就别吃了!” 辛巴欢快地咬着它最喜欢的肉干吃了起来…… 季柯开着车,侧头看她,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公寓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俩人洗漱完毕后便一同走进了卧室。 季柯今天打球体力消耗颇大,没有像往常那般缠着她继续做运动。 而是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胃,轻声道:“明天还是去医院查查吧!胃可别真出了问题。” 阮鸢像个小孩般摇了摇头,立马回答:“不要,真有胃病那可是要做胃镜的!应该没事的,这几天我注意下饮食就行。” 她想起季柯明晚的聚会,阮鸢顺势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顺口说道:“明晚聚餐你自已去吧,免得我去后,东西吃杂了胃又难受,让我的胃好好养几天先。” 第29章 两条杠 季柯点点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语:“睡吧!” 阮鸢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阮鸢起床去洗手间,竟然发现自已阔别许久的大姨妈终于到访。 只是这一次的量特别少,小腹处也有些不舒服。 她的月经向来不准时,量也是时多时少,所以她并未太过在意。 第36章 垫好姨妈巾后,她便开始洗漱。 这时,季柯居然也这么早醒来,他看到阮鸢在厨房忙碌,便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懒懒的说道:“胃还好吧!今早有个会,我不吃了,赶着去公司。” 阮鸢笑了笑说:“胃没事了,就是大姨妈来了,肚子有些不舒服。” 季柯皱了皱眉,搂着她腰的手改为抓住她正准备磕鸡蛋的手:“那你别做早餐了,一会我让人给你送吃的来。”说完,还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阮鸢轻轻挣脱他的手,嗔怪道:“哎呀,鸡蛋都快下锅了,我就打两个蛋。” 季柯却不依,硬是把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来吧!” 阮鸢无奈地笑了笑,由着他去。 季柯转身走进厨房,越发熟练的往锅里打着鸡蛋,阮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泛起笑…… …… 三月初,粤州已然是春满大地,处处绽放着蓬勃的生机,天气格外舒适宜人。 阮鸢在上午享受了一个惬意的回笼觉,下午则带着活蹦乱跳的辛巴在附近的公园悠闲地溜达。 她头戴一顶遮阳帽,安然地坐在柔软的野餐垫上,全神贯注地画着设计稿。 辛巴就像一个充满活力的小探险家,在一旁欢快地奔跑着。 它那毛茸茸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四条腿迈动得飞快。 它时而追逐着五彩斑斓的蝴蝶,兴奋地汪汪叫着,却总是扑空,那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不禁发笑。 又会时而好奇地嗅着草地里的野花,小心翼翼地用鼻子触碰花瓣,偶尔还会跑回阮鸢身边,用脑袋亲昵地蹭蹭她的腿,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乞求关注和抚摸。x 温暖的阳光洒在阮鸢和辛巴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一人一狗一直溜达到太阳西沉才回家。 阮鸢到家时,正巧季柯订的晚餐已经送到。 她打算先洗个澡再用餐,在更换姨妈巾时,留意到这次的月经量极少,而且是暗红色,只需要垫个护垫就可以了。 阮鸢微微皱起眉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和疑惑,但最终还是没有过多地去想。 然而,当她掀开晚餐的便当盒,闻到那股鱼腥味时,恶心感瞬间又猛烈地袭来。 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一阵阵地抽搐着,这次势头依然凶猛,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还没来得及走到洗手间,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最后,她直接冲进洗手间,就是一阵剧烈的呕吐,连下午吃的水果点心都一并吐了出来,喉咙里也是火辣辣地疼。 吐完之后,阮鸢强忍着难受,脚步虚浮地连忙把饭菜盖上,用塑料袋系好后放在门口,这个味道她实在是一刻也忍受不了。 阮鸢心中满是对自已身体反常的疑惑,她立刻把这两次的呕吐症状输入手机搜索app查询。 查询结果统一显示:怀孕! 天呐! 这简直是在和她开着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们向来都有做避孕措施,而且自已不是来姨妈了吗? 阮鸢又把来姨妈的症状和呕吐症状结合在一起进行查询。 搜索结果居然又显示:怀孕,先兆流产症状。 阮鸢这下彻底惊呆了,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她不禁喃喃低语:“千万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自已吓自已可不行,这件事不弄清楚,她估计一晚上都睡不着。 阮鸢立马换了衣服,去小区外面的药店买测孕棒。 回到家后,她慌乱地按照说明书进行操作。 在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看到试纸上清晰显示的两条杠时,阮鸢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吓呆了。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季柯不可能娶她的! 自已又马上要出国留学和他分开,这个孩子的到来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而且搜索栏显示的“先兆流产”的字眼也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更加的不知所措。 这个孩子怎么办? 是不顾一切地生下来,独自承担所有的责任和困难? 还是狠心打掉,当作这一切从未发生? 阮鸢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和迷茫之中。 屋里的辛巴原本趴在客厅的角落里,看到阮鸢走回沙发上躺下时,兴奋地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但当它察觉到阮鸢一脸呆滞地傻愣在沙发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辛巴立刻止住了欢快的脚步,歪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阮鸢,轻轻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仿佛在询问主人怎么了。 阮鸢的手垂落在沙发边缘,任辛巴蹭着,她流着眼泪,喃喃道:“辛巴,他不会要我们的,他不会要我们的……” 手里紧握着手机,阮鸢想要立刻告诉季柯,让他给自已一个干脆的答案。 要或不要,让季柯自已来做决定! 手机已经调出微信,可阮鸢久久盯着他的头像,却实在鼓不起这个勇气。 呆愣了不知多久,眼神突然聚焦在微信“发现”那栏的红点上,阮鸢顺手点开,安子沁的朋友圈出现在首条。 第37章 点开她那条配文“老地方,老熟人”的图片。 一张满是佳肴美酒的大圆桌映入眼帘,安子沁细白的右手搁在餐桌上,旁边是一只骨骼分明且手指修长的左手同样搁在桌上。 没挨在一起,可隔得极近。 那只左手的虎口上有一颗小黑痣,正是季柯的手。 图片上没有露出任何人的面容,唯有这两只显得无比般配的手。 第30章 有孕 阮鸢心中猛地一刺,她控制不住自已的好奇心,点开了安子沁的头像,进入了她的朋友圈…… 安子沁朋友圈内容并不多,上一条是回国那天的机场照。 照片里是两只放在机场大厅的行李箱,有一只是季柯的行李箱,那天也正是季柯回国的日子…… 再上一条,lp显示瑞土。 配图是安子沁穿着一身滑雪服,笑容灿烂地自拍,后边有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还是季柯。 隔了一天的日期是瑞土别墅的私人饭局。 三张图片,一张是安子沁的单人照,另外两张是合照,有季柯的妈妈,外公,爷爷…… 阮鸢没有再继续往下翻安子沁的朋友圈,不管她是不是刻意发圈给自已看,也不管季柯对安子沁是否存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他们确实是郎才女貌,家世相当,极为相配。 最关键的是,季柯默许了安子沁的靠近,并不排斥她。 而自已,永远都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阮鸢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无声落下,为什么要怀孕呢? 老天是不是在捉弄她啊!她不玩了,高攀不起还不行吗? 这一晚,季柯彻夜未归。 阮鸢在半夜两点收到他回自已公寓‘蓝海阁’过夜的消息。 罢了!他去哪儿都无所谓了,阮鸢就这样一夜未眠,直到天亮。 六点,她起床洗漱,半个小时后,阮鸢搭乘地铁跨越了半个粤州,前往仁爱私立医院做检查。 这所私立医院里的人不算多,她在医生上班的第一时间便去问诊,接着抽血、做b超。 当她把自已大致都能看懂的检查结果单递到医生手中时,女医生向她道喜:“根据你上一次月经的时间推算,宝宝已经有两个多月了,b超显示在宫内,孕囊一切正常。” 阮鸢早已经在看到检查结果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怀孕的事实,她面无表情地坐在医生对面,眼神空洞。 她微微蹙着眉头,嘴唇紧抿,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医生,那出血是怎么个情况呢?” 女医生微笑着耐心解释道:“别太担心,回去之后要静心卧床休息,密切留意出血状况。如果出血量增多或者出现鲜红的血液,一定要及时前来就诊。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能进行剧烈运动,要保证营养充足,保持心情愉悦。三个月后再来做b超,如果一切正常,就不会有问题了,我给你开点保胎的药……” 阮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依旧呆滞,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她仿佛对医生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用双手紧紧地接过检查结果单,指节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阮鸢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神情颓丧地走出了就诊室。 出了医院,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全然忘记了医生说不能能随意走动的叮嘱。 阮鸢心想,这个宝宝必定是她高攀所带来的惩罚。 如今这样的生活,哪有这个宝宝的立足之地。 难道要她把宝宝生下来偷偷养着,让孩子做一辈子的私生子吗? 绝不可能! 阮鸢决不允许自已的宝贝活在阴影之中,她也无法容忍自已孩子永远低人一等。 而季柯呢?他知道后会作何抉择? 是让自已打掉,还是让她偷偷生下来养着。 反正,与自已结婚是绝无可能的! 走着走着,小腹处隐隐传来不适感。 阮鸢突然间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无措又委屈,只觉前途一片渺茫,仿佛天塌了一般。 在地上蹲了许久,哭了许久,当陆陆续续有路过的行人开始询问她时,她才止住了哭泣。 待阮鸢恢复理智清醒后,她一脸狼狈又可怜的样子,向围观关心她的人道谢。 然后,迅速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公寓。 季柯在这天晚上六点前回到了家,辛巴见到他回来显得出奇的高兴。 它不停地在他腿边蹦跶着,绕着季柯的腿来回穿梭,尾巴摇摆着,嘴里还不时发出呜呜声。 季柯没察觉到辛巴的异常,他一眼便看见睡在沙发上的阮鸢,她似乎睡得很沉,连自已回来都没有一丝反应。 季柯迈着大步走近她,双手撑在她两侧,想看看她是装睡和自已逗着玩,还是真的是睡熟状态。 “鸢宝……鸢宝……”季柯连着叫她好几声都没有回应,他用嘴唇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 温度正常,季柯无声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几点了,还不起床!” 阮鸢在这连番的呼唤和动作中,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她眉头紧皱着,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迷蒙又疲惫,仿佛还沉浸在某个混沌的梦境之中。 “别吵……”她嘟囔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困倦,翻了个身,躲开季柯的打扰。 而季柯却不依不饶,伸手轻轻将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已:“六点了,起来吃晚饭。” 第38章 阮鸢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呆滞地看着季柯,好一会儿才聚焦。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也有些肿,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整个人透着一种颓废和迷糊。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若一缕轻烟,毫无力气。 季柯望着她这般模样,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与担忧:“你不舒服吗?” 阮鸢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闭上双眼,试图将内心的不适遮掩起来。 她在心底不断给自已鼓劲,压抑着那些复杂而又沉重的情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昨晚追剧追到了大半夜,没睡好!” “那我两点回蓝海阁,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季柯紧接着问道。 阮鸢思考着如何回复他,情绪这才逐渐恢复了正常,她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用平板看的,手机放在客厅没留意。” 季柯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解释不是很满意,但也没再深究:“以后不准这样熬夜,白天大把时间给你追剧。” 阮鸢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季柯坐在她旁边,拉起她的手,“晚上想吃什么,我来点餐。” 阮鸢抽回手,轻声说:“我想吃青菜粥。” 季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没发现自已最近又瘦了吗?青菜粥不行,换一个。” 当然会瘦了,吃不下也睡不着。阮鸢暗道。 她咬了咬嘴唇:“那就瘦肉粥吧!多加姜丝和青菜。” 第31章 分手 又过了两天,阮鸢这两日基本上是在床上或是沙发上度过的。 季柯恰好忙着科技公司的事务,也没时间黏着她,这两天都是早出晚归。 阮鸢在这两天里无数次地搜索着“怀孕”“先兆流产”“人流”等字眼。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孩子至少已经两个半月了。 她还真是心大……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如果决定不要这个孩子,那就必须尽快立刻进行手术。 否则过了三个月就只能做清宫,到时候宝宝已经成型,她又怎么能狠得下心! 阮鸢在这两天里已经不再一想起这事就哭泣了,她只想从季柯口中得到个答案,他亲口说出的答案。 无论结果如何,阮鸢都愿意自已去承担。 当然,实际上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结果,只是想让季柯给自已个痛快罢了。 这一晚,季柯回到家时,阮鸢一身睡衣,静静地窝在沙发上追剧。 季柯喝了些酒,但并未醉意朦胧。 然而,酒后微醺之际往往最能显露出内心的本性,他对阮鸢的占有欲向来强烈无比。 季柯走到阮鸢身边坐下,接着便凑上前去,狠狠地吻了下来,甚至不给她留下一丝喘气的机会。 阮鸢心里清楚,他误以为自已大姨妈来了,他们已经禁欲了一周。 此时的季柯必定是按捺不住。 阮鸢趁着呼吸的间隙,将这几天在心里无数次编排演练的话,喘着粗气道出:“季柯……我们结婚吧!” 接下来的话,尽管阮鸢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亲耳听到时,却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成为她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 季柯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过来,连继续做下去的欲望都立刻冷却。 他凝视着阮鸢许久,眼底的情欲也已经消退得无影无踪,他沉着声音说道:“阮鸢,你才21岁!” 他避而不答她的问题。 阮鸢面无表情地继续追问:“你会娶我吗?” “阮鸢……”季柯紧紧捏住她的手臂,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深知自已的回答,必定会让阮鸢失望透顶。 可阮鸢却突然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她轻声说道:“季柯,我们分手吧!” 她的语气平静而淡然,那漂亮的小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容。 一头又黑又长的直发垂在胸前,看起来是那么的乖巧美好。 可与平常相比,此时的她却散发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季柯在这一瞬间,觉得阮鸢有些疯。 他完全捉摸不透阮鸢的心思,只是觉得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但季柯从未想过与她分开,心中有一股无法掌控的怒气顿时也涌上心头。 他气自已无法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也气阮鸢为何要这样逼迫他。 季柯带着怒意,提高了音量说道:“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除了结婚,我什么都能给你。” 阮鸢的唇角依旧上扬着,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出了三个问题:“一辈子恋爱吗?还是一辈子当你的情人?若是有了孩子又该怎么办?” 季柯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因为没有一个问题他能给她一个圆满的答案。 阮鸢在他没抬眸的瞬间,无声冷笑。 他连一句话都接不下去,连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 这怀孕的事情,阮鸢一个字都不想告诉他。 阮鸢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丢下几句话:“不能给我未来,就别耽误我的青春了。季柯,别自欺欺人,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她说这几句话时冷静又清醒,说完便走进了卧室。 五分钟后出来时,阮鸢已经换好衣服,背上了一只她常用的帆布单肩包。 没有任何言语,她径直走向了门口。 季柯在她拉门的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 第39章 阮鸢最近真是瘦得厉害,手腕处的骨头清晰地硌在季柯的手心。 他的心猛地一疼,他不想分手,不想失去她。 他对阮鸢的在乎与依赖与日俱增,就算家里三年后让他联姻,季柯也从未想过分手。 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低沉而沙哑:“我不会跟你分手,以后的事情,我没法向你承诺,但我答应你,我不会娶别人!” 阮鸢深知,这已经是他目前所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了。 “如果我说……必须、马上、尽快结婚呢?”阮鸢此刻的心早已冷透,她继续一字一句地逼婚。 她一步也不想退让,肚子里揣着孩子,一刻也耗不起。 她爱季柯,可从今往后,她只想爱自已。 阮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将他脸上那瞬间复杂的表情全部记在心底。 季柯在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坚决和冷酷。 可他仍旧没法答应。 他已经做出了自已最后的妥协,季公子的自傲不允许他去乞求阮鸢留下。 他更不可能为了阮鸢而放弃两边的家族。 过了许久,季柯似乎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他双眼泛红,缓缓吐出:“对不起,我现在不可能娶你。” 听到这意料之中的话,阮鸢的唇角又泛起了笑,只是眼眶开始湿润。 她看着季柯时,声音里也透着哽咽:“季柯,今后都别来找我了!” 阳台那边的辛巴听到拉门声,开始嘶声大叫…… 阮鸢今天特地将它锁在了阳台上,她这两天早就准备好了这场分手大戏。 她怎么可能妄想着与他结婚,那可是季柯的底线。 甩开季柯的手后,阮鸢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还没走两步,季柯再一次扯过她转身,这次他将阮鸢紧紧地抱在怀里。 季柯的头埋在她的领窝,沉默了约半分钟,他低声说道:“房子是你的,要走也是我……” 季柯松手之时,阮鸢才觉得,或许他根本就没爱过自已。 真正的爱是可以跨越阻碍的,而季柯他,却从没这样想过。 他也不过是玩玩而已…… 只有自已傻傻地动了真心。 又是一夜无眠,天快亮时,阮鸢直接打车前往仁爱医院,静静地等待医生上班。 她已经没有了后路了,更缺乏那份无私伟大的勇气去独自生下这个孩子。 她还有属于自已的未来,不能留下这个与季柯牵扯不清的孩子。 既然这个孩子不受期待,那便狠下心来放弃吧! 第32章 永远的遗憾 医院大厅里,此时的灯光有些清冷。 阮鸢穿着一件针织薄开衫,披散着长发,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从六点开始,她便一直守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轻轻地开口,喃喃自语:“对不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嘈杂声也越来越大。 八点,医生上班的时间终于到了。x 在此期间,阮鸢一直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心里内疚着与腹中的宝宝默默交流着。 待医生上班后,阮鸢第一时间把所有手续都已办妥。 然而,没想到在临近进手术室之时,却被手术家属签字这一环节给拦住了。 阮鸢迫不得已,也实在没辙,她只好打电话给林玖儿。 电话那端,林玖儿听到阮鸢此刻的处境,心里顿时慌乱起来。 她二话不说,立刻打电话请了假,火急火燎地赶往仁爱医院。 林玖儿一路上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阮鸢那无助的模样。 当她终于赶到妇产科手术室门口时,一眼便看到了面色苍白如纸、神情憔悴不堪的阮鸢。 林玖儿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对阮鸢如此草率地做出这个决定感到生气,又心疼她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她快步走到阮鸢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之色:“你傻不傻呀!为什么要自已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 林玖儿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而阮鸢只是眼眶微微泛红:“玖儿,我还有自已的人生啊……” 这一句话,让林玖儿的眼眶顿时湿润。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不会有好结果,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她和阮鸢都是清醒之人,当然不能让阮鸢为了一个私生子而毁了自已的一辈子。 林玖儿沉默片刻,终是提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阮鸢看着林玖儿的签名,心知这事已经回不了头了,本来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当她被推进了手术室,躺在那张手术台上,心中充满了痛心、无措和害怕。 紧紧地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已平静下来,但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心中除了对宝宝的愧疚和不舍,这一刻,她还多了些对季柯的怨恨。 阮鸢不知道自已这样做是否会后悔,但她知道,必须为自已的未来负责。 眼睁睁看着麻药从静脉滴注打进身体时,阮鸢的意识瞬间从模糊直至全无。 手术结束,被推出手术室时,她的脸色简直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林玖儿赶紧迎上去,看着阮鸢那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地握住阮鸢的手,不停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第40章 阮鸢的麻药刚醒,短短的十几分钟,她觉得自已睡得真沉,似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可梦见了什么却一点也记不清。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林玖儿,眼中泛着泪光。 她知道,自已的人生和季柯是彻底结束了。 两小时后,阮鸢的消炎点滴打完了。 或许是因为输入了能量液的缘故,阮鸢明显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这种手术在医院里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手术,根本无需住院。 阮鸢在楼下门诊药房拿了些药,林玖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往门诊外走去。 一路上,林玖儿的手机铃声不断响起。 阮鸢强扯出一抹微笑,说道:“你送我去打个出租车就行啦。你看,我已经没事了,等你有空了再来看看我。” 阮鸢的状态确实好了许多,林玖儿也很无奈,剧组的这个场景是最后一天拍摄了,等她们这场拍完后,明天便要出差去拍外景。 林玖儿咬着嘴唇说道:“那我先去忙了,晚上忙完了,多晚我都来找你。一会儿我给你点些汤送来,你一定得喝,别再让我担心了。” 林玖儿说完,眼眶又开始泛红了,她真是心疼死了。 这个杀千刀的季柯,她林玖儿一定要祈求神灵保佑他一辈子都得不到自已所爱的人。 阮鸢今天早上在医院等候时,便已然订好了后天出发前往英国的机票。 现在也无需再矫情纠结了,季柯这些天必定不可能回来,她毅然地回到了季柯买在学校旁边的那个公寓。 回到公寓后,辛巴一看到她便兴奋地黏着她不停打转。 然而,阮鸢此刻实在是没有丝毫体力去理会它,她只是随手给辛巴撕开了两包肉干。 便身心俱疲地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阮鸢睡得格外舒服、格外得沉。 一直睡到半夜十一点,一声声“哐哐哐……” 那急切的敲门声持续了许久,才终于将阮鸢从沉睡中吵醒。 阮鸢睡眼惺忪地起身去开门,门刚打开,林玖儿便提着一堆外卖盒风风火火地走进屋来。 她一进屋,便开始噼里啪啦地吐槽起来:“你可别告诉我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啊!你看看,这两顿的外卖放在门口都没动过。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已,你呀,真让我说你什么好。” 林玖儿一边嘴里不停念叨着,一边心疼地看着阮鸢,那眼神中满是浓浓的担忧。 阮鸢看着林玖儿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又努力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你别说,一觉睡醒我还真饿了!” 哪有人这么坐小月子的呀,完全不把自已的身体当回事。 林玖儿看着阮鸢,心中满是疼惜。 她发现自已仅仅两周没看见阮鸢,她就瘦得都快要脱相了。 实在是不忍心继续责备她,林玖儿动作麻利地把打包盒里的汤和菜拿去厨房给她加热。 阮鸢安静地吃着饭,途中,神情淡然地开口说道:“后天上午的机票去英国,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你要是想我就飞去看我,我多赚些稿费跟你包机票。” 林玖儿一听,很快急着回道:“阮鸢,你还要不要你身体了,没人管你就不把自已当回事了。” “你真的要气死我了!多休息几天都不行吗?”若不是她现在的状况特殊,林玖儿真想开口骂她。 第33章 离别 林玖儿知道她会提前出国,可也不能不顾身体这么急着走吧! 阮鸢实在是没办法了。 自已的身体再疼也比不了心里的疼,她只有快点开始新的生活,才能够尽快从这段痛苦中走出去。 她在餐桌上紧紧握住了林玖儿的手,语气坚定地说:“玖儿,我能狠心做出这个决定,全都是为了自已的以后。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已的!” 林玖儿看着阮鸢那坚定的眼神,心中虽然还是担忧,但也知道自已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阮鸢因为白天睡得时间过长,在吃完东西之后,便与林玖儿畅聊了大半个夜晚。 两人没提过往,都是畅聊着未来。 直至天色渐亮,倦意再度汹涌袭来,阮鸢才又缓缓地沉入了梦乡。 林玖儿由于要赶早班机,等到确认阮鸢睡熟之后,她才轻轻地站起身来,极为小心地关上房门悄然离去。 她俩早就约定好了,在离别时无需相送,因为那样只会徒增伤感。 她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的情谊并不会因为距离而疏远。 她们之间也不过一张机票的距离,有假期,有闲钱的时候自然就会相见了。 阮鸢在中午时分,被一阵持续不断的门铃声唤醒。 她睡眼惺忪地起身,拖着还有些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开门后,只见外卖小哥提着一个印有粤州有名的老火靓汤店标志的包装袋,正伸手还欲再次按下门铃。 阮鸢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她伸出双手接过手提袋,向外卖小哥道了谢。 她知道,想必又是她的玖儿担心自已睡不醒,所以特地交代外卖小哥必须按到门开为止。 想到这里,阮鸢的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热流。 她在心中默默感慨,自已并不是一无所有,她有无比心疼她的玖儿,还有一直惦记着她的姑姑。 第41章 想起姑姑,阮鸢的思绪飘回到前段时间…… 那时,她就已经跟姑姑说明了自已要出国留学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现在走得这么匆忙,实在是没时间回去看望姑姑了。 喝着汤,她拨通了姑姑的电话。 阮文舒听说她明天早上就要坐飞机离开,执意要过来送她。 阮鸢在电话里耐心地哄了很久,阮文舒才终于作罢。 最后,阮文舒在电话里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她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多给她打电话。 一句句关爱与牵挂,让阮鸢又红了眼眶…… 晚上,阮鸢静静地开始收拾行李。 原本计划带去的物品,已经多数打包好送去了学校,明早出发时直接过去拿就行。 可是,看着这屋里的东西,阮鸢却陷入了纠结,不知要不要带一些走。 这里的衣服首饰全部是季柯所买,多数是他出差时带回来的惊喜,有少数则是两人逛街时一起挑选的。 阮鸢一样样仔细整理着,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的每一个包包、每一件首饰,都由甜蜜化成的伤痛。 现在手中这条鸢尾花项链,是季柯送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他偶然在杂志上看见这款项链后,便第一时间打电话预定。 结果,项链竟恰好在阮鸢生日那天寄达。 阮鸢那时还笑着逗弄季柯,她说这到货的时间真是巧得很,正好给他省了一份生日礼物。 可他堂堂季公子,怎会是省礼物之人? 随后,季柯硬拉着阮鸢去到商场,给她挑选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那些他所购置的贵重物品,阮鸢基本上从未用过。 她总觉得,自已与那些贵重物品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他们之间那巨大的身份差距一样,不相配。 阮鸢望着铺满整床的包包和首饰,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堵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原本打算挑上两样带走,想着在经济陷入困境之时,或许能多少帮自已度过难关。 可……现在不必了。 不是骨气,是膈应。 这两天,她对季柯的感情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 她满心怨恨,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由她自已承受? 而他季柯,却能如此若无其事地全身而退。 每每想起那个无辜被打掉的孩子,阮鸢的心便被千万把利刃狠狠绞割,痛得难以自持。 望着满床的礼物,阮鸢缓缓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找出了那张季柯曾为她绑定手机支付的银行卡,也放在了床上。 她顺便在自已的手机里,解绑了这张卡。 然后,她将手机里关于季柯的所有,统统点击了删除…… 阮鸢又哭了,哭着收拾出自已的一个行李箱。 哭着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 最后,看着这两天如影随形、她到哪就跟到哪里的辛巴,阮鸢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她最终还是没打算带走辛巴,这只狗原本也不属于她…… 阮鸢拨通了宠物中心的电话,让他们现在就来接辛巴去洗澡做护理。 她顺便交代:“明天晚上把辛巴直接送去给季总就行。” 辛巴似乎是能感受到阮鸢的心情,以及她的异常。 它不停地围着阮鸢转圈圈,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那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阮鸢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辛巴:“辛巴,对不起……我不能再带着你了。” 辛巴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眼中闪烁着泪光,它更加用力地依偎在阮鸢的怀里。 最终,因为辛巴的不配合,不得不被宠物中心的人直接用笼子带走。 它在笼子里的那可怜的神情,终是又惹得阮鸢大哭了一场。 阮鸢在客厅里的地毯上哭的撕心裂肺,哭得呃呃的喘不过气来。 这两天一次次的哭泣,让她对季柯的怨恨越来越多。 阮鸢在结束哭泣后告诉自已,这是最后一次为季柯哭,她往后的人生只图自已痛快开心就行。 后半夜,阮鸢是在沙发上睡着。 不到三小时闹钟便响起,阮鸢快速地起床、梳洗、穿衣。 十分钟不到,她头也没回地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间公寓。 打车先去往学校拿了行李,阮鸢在去机场的路上接到了弟弟许墨的电话。 许墨已经等候在机场了,这孩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临近高考居然跑来机场送她。 阮鸢拖着两个行李箱在机场看见这个大小伙时,她弯着唇笑,而那个小男子汉却红了眼眶。 许墨在临别时与她拥抱,叮嘱道:“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已,我等你回来。等我考上海港大学后,第一时间给你报喜。” 阮鸢相信他一定能考上,她这个弟弟只要全力以赴,向来学什么都快。 她只是最后交代许墨:“你马上就成年了,该负担起男子汉的责任了,记得多关心一下你妈妈!” 就这样,阮鸢在许墨的目送下入了安检口。 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阮鸢突然觉得浑身轻松,未来似又光明了…… 第34章 颓丧 季柯这几天极为颓丧,向来不好烟酒的他,竟然抽起烟来,而且每天晚上非要喝得头脑发晕了才肯回家。 顾宴礼算是看出来了,这厮肯定是和阮鸢闹矛盾了,不然也不会连着三天喝酒到半夜才回家,而且是回蓝海阁。 第42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43章 季柯收拾完屋子,心中烦闷不减,他躺在沙发上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平常爱睡懒觉的他,没睡两个小时就自然醒来。 今天心里惦记着事,要去找阮鸢,他就更是无法入眠。 季柯直接打电话给自已的助理,交代他无论用何种方法都要找到阮鸢的下落。 而他自已则一大早开着车,先去学校门口守着了。 助理的办事效率颇高,只是结果不尽人意。 一个小时后,季柯收到阮鸢已经出国留学的消息。 当时他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他人也正坐在驾驶位里抽着烟。 那一瞬间,季柯怒火中烧,他猛地拍了两下方向盘。 可随即,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竟有种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找不到的茫然之感。 第35章 我被甩了 季柯在车里坐了许久,依旧想不通,心中的气也难以平复。 于是,他一脚油门又来到郁斯言的海岸线娱乐会所。 要知道,这个时候才上午十点,谁会这么早来喝酒玩乐呢? 会所此刻都处于打烊状态,只有少数的值班人员。 可季太子那是能刷脸的存在,值班经理见到来人是他,立马给他打开老板的固定包房,并且亲自接待。 季柯进门后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酒单,就是一通胡乱勾选。 值班经理看到点单内容时,惊得目瞪口呆,各种不同酒类少说被他勾选了大几十瓶,这还不得喝死人啊! 值班经理偷偷瞄了一眼向来性情温和的季太子,他今日面色阴沉,神色间充满了戾气,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大发雷霆的压迫感。 经理可不敢惹他,只能先退出去,赶紧给郁老板打电话。 郁斯言这会正准备登机回粤州,他在电话里交代:“上几支他平时喝的酒就行,马上有人会去找他。” 他交代完便第一时间拨打了顾宴礼的电话,让他赶紧过去。 郁斯言心里明白,大概是出了些事情,季柯向来做事有分寸,大早上点一堆酒的事可不是他的风格。 可他再着急也没办法,他人在国外,飞机即将起飞,再急也得晚上才能回到粤州。 顾宴礼听闻季柯的异常行为,即便有天大的事情也得赶紧赶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季柯刚刚喝下两杯酒,顾宴礼就赶到了。 在进门之前,顾宴礼吩咐服务员:“先给他弄点吃的来!” 他坐下的时候,季柯没有看他,只是嗤笑一声:“她出国了,才分手三天就出国了。她肯定早就计划好了!” 顾宴礼沉声道:“这证明她早就想好跟你分手了。她都能放下,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放不下的。” “是啊!我有什么放不下的。可我心里堵得慌,梗得我呼吸都不顺畅了!”季柯又喝了一大口酒,捂着胸口喃喃自语道。 顾宴礼和他认识了二十几年,从未见过他如此颓丧低迷的状态。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擅长安慰人,此时也是满脑子想着该怎么办,这要是由着他喝要喝多少啊! 叫那群女人来肯定是不行,季柯心里明显只有阮鸢,那安子沁来了不是捣乱吗? 顾宴礼掏出手机,只能在他们那个五人的小群里艾特大家:过来喝酒! 群里的苏逸舟秒回:喝早酒吗?昨晚的酒还没醒呢。 顾宴礼:废话那么多,没事就赶紧来。 林澈:马上进手术室,中午过来。 刚刚放下手机,服务员便端来一碗由后面私厨制作的汤面。 顾宴礼将季柯面前的酒挪开,示意服务员把面条放在那里。 他拿起筷子递给季柯:“没吃早餐吧!吃碗面,我陪你喝。” 季柯接过筷子,突然又变得正经起来:“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喝几口酒好睡觉。” 顾宴礼说道:“不急,等你吃完我送你回去。” 季柯微微挑眉,思索片刻后说:“你别管我了,我就在这儿躺一会儿,下午我还有事,我知道分寸的。” 虽说知道分寸,可顾宴礼却见他这碗面只吃了两口就又开始喝酒了。 他此刻的样子,满脸的落寞,喝酒也是一杯杯下肚。 顾宴礼瞧了一眼那酒,好在度数不高,他也陪着季柯喝了几杯。 顾宴礼还欲和他说几句,这厮突然又不愿意继续开口了。 他兴许是有些累了,又喝了几杯后,还真躺在包房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季家太子爷的这番形象,还真是难得一见。 顾宴礼无奈一笑,看了看腕表。等他醒来时,估计林澈和苏逸舟也该来了。 他便起身叮嘱了服务员后,先回公司签几份文件准备一会再过来。 两小时后…… 顾宴礼与林澈同时抵达时,季柯已经又和江逸舟喝上了。 江逸舟稀里糊涂的,只当季柯是心情不好,便一杯杯地陪着他喝着。 顾宴礼进门后,皱起眉头夺过两人的酒:“别喝了,先去吃饭!” 季柯却又抢过酒杯,直接一口饮尽,接着还叼起一根烟点上。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的气息。 林澈满心不解,他在门口刚和顾宴礼碰上,事先也没人告知他缘由。 瞧这情形,季大少似乎心情不佳在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