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宠》 第1节 本书由 绝夜泠 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暗宠》 作者:薄暮西 文案: 貌美胸大腿长的白富美女明星钟亦恒偶遇除了颜好外平平无奇的小娱记徐煜铭, 一系列事情让钟亦恒对徐煜铭渐生出好感,钟亦恒决议追求小娱记并包养之, 但是深化相处后,钟亦恒发现徐煜铭与她想象的不同。 ================ 第一章我以为的初遇 小公寓里很暗,也很安静,只有暖空调运作着发出微小的机械音。公寓外是x市的兰江,此刻,兰江江面泛着夕阳的碎光,冬日清冷,此刻正是傍晚四点半。 沉寂中,突然有一阵欢快的电话铃声响起。 原本睡在床上的男人迷迷糊糊抓过手机,哑着嗓音,“喂”了一声。 窗外金色的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五官精致的脸上落成光斑。 电话那头是一个清朗的男声。 “徐煜铭,今天晚上七点市电视台大楼有个年终的影视颁奖典礼,本来我被派去采访的,但是今晚是我宝贝女朋友的生日,我得给她过生日,所以你帮我去采访一下吧?” 嗯?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徐煜铭终于清醒过来,他从薄被子里出来,露出肌肉线条美好的上半身,然后迟疑着问到“你是……张天琪?” 张天琪是徐煜铭的一个老朋友,职业是娱乐记者。 电话那头的张天琪狐疑“是我。你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真的是张天琪…… 徐煜铭抿着唇角,抬起头,眯眼打量着自己的卧室,好几秒都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电话那头的张天琪。 突然,他从床上下来,屋子里很暖和,他只穿了,身形修长。 他从卧室走到小客厅,盯着客厅墙上的万年历,有点反应不过来,怔在原地。 而电话那头的张天琪则一直在“喂?你怎么了?” 徐煜铭皱眉,环顾四周,想要找他的烟盒和打火机,找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抽烟的习惯。 “徐煜铭?你倒是说话呀!你怎么回事?” 沉默了许久,徐煜铭终于回答“嗯,没事。你刚才要我帮你什么来着?” “靠,终于说话了,你小子怎么了?” “嗯?我只是在问你,刚要我帮你什么?” “不是说这个。” “不是说这个?那好吧,我挂了。” “哎?!哎?!我是说今天晚上七点,市电视大楼有金猴奖颁奖典礼,颁完奖以后有记者采访活动,我去不了,但上头安排给我这个采访任务,所以你帮我去一下吧?” “可以。” “哇!铭铭你够义气!” 徐煜铭挑眉,慢悠悠说道:“别急,报酬是帮我跑腿一个礼拜。” “……” 徐煜铭依旧看着墙壁上的万年历,漫不经心地问道“市电视台七点颁奖,那么至少八点才能结束颁奖然后开始记者会吧?” “嗯,你可别迟到啊。” “放心。” 挂了电话,徐煜铭无奈地笑了一笑—— 今天是,2017年02月01日。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才25岁。 —— 晚上七点,市电视台大楼,金猴奖年度电视剧颁奖典礼正在进行中。 众明星陆陆续续就坐,钟亦恒的位置靠近走道,身边坐着的是自己的助理谢平秋。 钟亦恒一袭湖蓝的小礼服,落座后,调整出惯常的微笑,漂亮的脸蛋即使是在明星中也丝毫不逊色。 走道走来一个穿着酒红色长礼服的女人,钟亦恒瞥了一眼这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也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一时间仿佛有电光闪过。 两人分别冷嗤一声,谁也看不起谁。 酒红色礼服的女人是陈佩佩,与钟亦恒同一个经纪公司的同期新人明星。 两人历来互相看不顺眼。 第2节 助理谢平秋瞥了一眼这两人的目光战,轻咳了一声,默默低头刷微博。 好一会儿,她推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镜,轻声对身边的人说道“小恒,黑子们都在唱衰你。” 钟亦恒依旧保持着楚楚动人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黑子们唱衰我又怎样?你觉得我会在意黑子的想法?” “哦。”谢平秋淡定地说道“关键是,这一次你的粉们都不好意思帮你说话。” 钟亦恒偏头看谢平秋,问道“嗯?” “毕竟你的演技拙劣到,连你的粉丝们都不好意思吹嘘。”谢平秋一边说着,一般面无表情地递给钟亦恒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关于今天金猴奖“最佳新人女演员奖”会花落谁家的猜测。 “今年冒头的新人就这么几个,风头最盛的就是咱国民女神钟亦恒啊!最佳新人不是钟女神,还能是谁?” “楼上的脸大如盘啊,钟亦恒那演技,要是真拿了奖,我直播裸奔!” “我国民女神人气高粉丝多长得漂亮,拿奖妥妥的!” “得了吧,这奖看新人的演技,我看陈佩佩拿奖可能性比较高,今年新人少,陈佩佩虽然人气没有钟亦恒高,但在新人里面,演技也算矮子里拔高子了。” “陈佩佩演技也不算多好啊。” “比钟亦恒好多了吧,钟亦恒简直从头到脚一个大写的尴尬。” “屁,我国民女神那么美那么善良,演技差而已,无伤大雅,你再喷她,小心我去揍你!” “啧,她演技烂是公认的好吧?要真能拿奖,我也直播裸奔。” “哼,等着你们一个个直播裸奔!” “虽然是女神粉,但这一次真没办法赌女神拿奖……” 钟亦恒冷静地放下手机,冷静地往陈佩佩那边看去——只见陈佩佩端庄地坐着,看起来很期待“最佳新人女演员奖”的公布。 “戚。”钟亦恒微笑着,却发出一声不屑。 谢平秋瞥她一眼,耿直地说道“你演技确实差。” “秋秋,做人不能太耿直,我只听好话,所以这种时候你可以闭嘴。” 台上的颁奖典礼不紧不慢地进行着,很快就轮到了“最佳新人女演员奖”的颁布。 主持人用好听的声音说着话,故意挑起好奇心一般地拖长声音 最佳新人女演员是———— 所有人都看向陈佩佩,准备要鼓掌——按着今年这些新人情况,这个奖只能是陈佩佩的了。 陈佩佩有要站起来的趋势,面带笑容。 钟亦恒撇了撇嘴角。 主持人继续说道“钟亦恒!” 嗯? 嗯?? 嗯??? 陈佩佩微笑僵在脸上,假装自己很镇定。 围观群众有点懵逼。 钟亦恒愣了一下,居然是自己? 她反应过来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柔柔地站起来,向着四周鞠了一圈躬。 弯腰鞠躬的时候,她压低着声音,贱兮兮地对身边的谢平秋说道“耶!今天我要换小号去微博围观唱衰我的人裸奔!” 谢平秋“……小宝贝儿你兴奋点真奇怪。” 主持人笑着,违心说道“恭喜我们的国民女神,作为一个新人,这次的奖项是对你演技的一个肯定,快上来领奖吧!” 主持人说到“演技的一个肯定时”,在场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圈内人都抽了抽嘴角。 而在网络平台上围观颁奖现场直播的非粉丝吃瓜路人则纷纷把手中的瓜掉在了地上。 钟亦恒?演技? 这真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钟亦恒上台领奖,惯例说了致谢词“哎真是惭愧,我自己都没想过能拿这个奖。” 围观直播的吃瓜路人们刷弹幕嗯,有自知之明。 围观直播的粉丝们刷弹幕女神太谦虚,这个奖妥妥的! “可能真的是老天爷特别照顾我吧,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神的亲女儿呢。” 围观直播的吃瓜路人们刷弹幕:啧,演技不行装逼来凑。 围观直播的粉丝们更疯狂刷弹幕反击女神哪里装逼了?!你才装逼你全家都装逼! 钟亦恒眼光扫过台下,笑意吟吟地瞥了一眼“好气哦但依旧保持微笑”的陈佩佩 “不管怎样哦,多谢同行们哦,这次这个奖我就拿走了哦,以后大家一起继续加油哦。” 第3节 哦你大爷的,小贱货,陈佩佩看着领奖台上一脸无辜的钟亦恒,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当然,钟亦恒暗暗快要了。 此后,一直到颁奖结束,钟亦恒虽然心里乐得想打滚,脸上却不得不维持柔善笑着的模样,毕竟是有五百斤“温柔女神”偶像包袱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颁奖结束,谢平秋去跟颁奖委员会的人沟通后续记者采访会,钟亦恒则先去了嘉宾休息室。 钟亦恒的休息室在电视台东区第三间,颁奖典礼在南区,照道理她应该出门右转。 钟亦恒出门左转,拐过一个走廊后,数到第三间休息室,然后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进门后,反手把门锁上。 ——她那股子得意劲儿快憋不住了! 钟亦恒一转身,柔善笑容荡然无存。 她把新人女演员的奖杯往沙发上一扔,插着腰大笑“叫你得意!结果我才是最佳新人女演员!现在我是最佳新人,以后我就是全民影后!羡慕死你,眼红死你,哈哈哈哈哈!” 幻想着以后自己拿到“影后”奖的样子,钟亦恒一撩自己漂亮的大波浪长发,面对墙上的镜子摆出一副妖娆模样,随意抓过一瓶矿泉水当作话筒。 她对着镜子,深情款款地说道“今天拿到影后的桂冠,我感到很荣幸,我要感谢一些人,那就是我的对手们,即使没有任何一方面能跟我比,但依旧是我前进路上的一种驱动力!” 她看着镜子,仿佛面对万千观众,对着镜子不停抛着飞吻,而后一抹眼角,潸然欲泣,感动极了“这个影后的奖项,属于我的每一个粉丝,感谢每一个人,我终于从国民女神,从最佳新人,进阶到了国民影后,我为自己感到骄傲!” 说完她双手捧脸,模仿着粉丝,掐着嗓子说道“钟女神太棒了!颜好演技棒,国民影后实至名归!” 钟亦恒沉浸在“化身为影后”的氛围里。 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就在她掐着嗓子模仿粉丝的时候。 钟亦恒被吓了一跳,僵硬转过头,看到了门框边靠着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 这个男人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戴着一顶黑底的鸭舌帽,穿着浅色帽衫,再往下是牛仔裤和板鞋。 因为鸭舌帽帽檐投下的阴影,钟亦恒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她清楚地听见,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读者朋友们好,请多多支持,鞠躬。 第二章傲娇的女声 晚上八点,x市的室外气贝儿,你的脚趾头脑回路格外清奇。” “秋秋你都不爱我了,都不帮我说话,你爱那个猥琐男了!” “哦,那你加油,要是你好好做你的温柔女神,别时不时崩人设,说不定我会重新爱你的。”谢平秋一边说着,一边慈爱地拍了拍钟亦恒的肩膀。 钟亦恒正要摆出委屈兮兮的样子,走廊前方的转角处却出现了一个酒红色长礼服的女人,此人正是错失“最佳新人女演员奖”的陈佩佩。 陈佩佩没有获奖,所以不需要参加记者采访会,此刻应该是正准备回家。 钟亦恒一见敌人,立刻收敛表情,而后温柔浅笑,挺胸直背,举手投足间都换上了在镜子前练了百八十遍的优雅气质。 陈佩佩自然也看见了钟亦恒,她目不斜视地走过钟亦恒。 两人正要擦肩而过时,陈佩佩却突然凉凉说了一句:“小人得势,背后搞手段,也不怕得报应!” 钟亦恒一愣,皱眉停住脚步,思考了一会儿。 ——什么意思?陈佩佩觉得那个“新人女演员奖”是她搞了手段才拿到的? 钟亦恒想要怼回去,一转身,却发现陈佩佩已经走了好几步远,而身边的谢平秋也平静地劝说道:“随她去,本来你能拿到这个奖就是爆了大冷门,难免会有非议,记者采访会不要迟到才是正经事,不然那些记者不知道会怎么编排你架子大。” 钟亦恒忍了忍,压下火气,撩了下头发,然后抬步向采访会的会场走去。 两人到了记者采访会的会场,因为还没轮到采访,她们暂时先坐在台侧的座位。 钟亦恒坐到位置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台下乌压压的记者。 从众多焦急等待的记者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戴着鸭舌帽、看起来懒洋洋的、画风与其他记者格外不一致的男人。 这一次,男人的帽子没有压得很低,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帽檐下的脸——居然长得还挺好看的…… 嗯? 钟亦恒皱眉,想起休息室初见时的那声嘲笑,撇了撇嘴,这男人才不好看。 第三章挑衅的记者 钟亦恒盯着那个鸭舌帽男人好秒。那个男人也注意到钟亦恒在看自己,于是也转过头去与钟亦恒对视。 两人目光相接之际,钟亦恒僵硬地移开了目光,面无表情的。 谢平秋注意到钟亦恒的动作,转头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鸭舌帽男人。隔着不短的距离,她打量了一会儿这男人,总结说道“你在看那个小记者?那个小记者长得还挺帅,就算放圈内也不差。” 钟亦恒愤怒反驳道“帅个毛” 谢平秋见她反应,差不多明白过来,淡定地问道“这就是不小心撞见你发疯的那个记者?” 钟亦恒“……” “客观来说,这个记者确实长得挺帅的。” 钟亦恒语重心长地教育“秋秋小同学,看人不能只看脸。” “依你之见?” 第4节 “要看职业、学历、家庭背景。”钟亦恒看起来很严肃地说道。 谢平秋眼无焦距地看钟亦恒:“所以?” 钟亦恒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得是霸道总裁加高岭学霸加台硬男神才能够得上‘帅’这个字。” “哦……” 谢平秋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总结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还忘不了旧爱?” 钟亦恒没反应过来,有点懵逼“哈?旧爱?什么意思?” 谢平秋分析说道“你看啊,霸道总裁、高岭学霸、后台很硬的男神,这不就是说的顾行止么?所以,在你眼里只有顾行止才够得上‘帅’了?” 钟亦恒愣了一会儿,眨眨眼,说道“你不说的话,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 顾行止是钟亦恒前男友,一个只在一起半天就分手的前男友,一个在一起后的第一次见面是表白、第二次见面是分手的前男友。 因为存在感低,所以钟亦恒很久没想起来过还有这么个人了。 钟亦恒感慨地补充说道:“看来我当年看上顾行止,就是因为他符合我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哎……” 谢平秋莫名其妙“什么要求?” “霸道总裁加高岭学霸加台硬男神。”她顿了一下,笑眯眯地补充,“当然,前提要长得好。” 谢平秋淡定地看着她:“小宝贝儿,白日梦醒醒。” 钟亦恒继续笑眯眯地调侃:“做人要有理想,不然跟咸鱼有何区别?” “你这个理想要实现,要么就穿进少女漫做女主,要么就回归旧爱顾总怀抱。” 钟亦恒皱眉“我拒绝。” 两人正闲扯淡着,台上的影后奖得主余双木结束了采访,于是这就轮到钟亦恒上去接受采访了。 余双木走回台侧休息座位时,钟亦恒紧跟着上台。她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重新背起五百斤重的“温柔女神”偶像包袱,端出镜子前演练了无数次的优雅模样。 记者对钟亦恒的提问大部分围绕“获得了金猴奖最佳新人女演员”的感想,钟亦恒回答得很官方,就差来一句感谢党感谢人民感谢国家了。 就在她以为关于自己的采访就会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了的时候,提问话筒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女记者拿到,女记者带着黑框眼镜,声音有些哑。 女记者问道“钟小姐你好,首先恭喜你获得最佳新人奖。我有几个疑问,我听说今年的新星中,钟小姐是少数非科班出生的女演员,对于自己非科班出身却能胜过科班出身的其他新星,钟小姐是怎么个想法呢?” 钟亦恒保持微笑,心里面却清楚这人恐怕来者不善——这个问题点出了她并非科班出身这个弱势,问法上还刻意造成她这种野路子的演员和科班出身演员的对立。 她不动声色回答“我很敬佩科班出身的同期们,她们很专业,我只能努力追赶。” “你说你是在追赶,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你拿了奖别人却没拿,你觉得就演技而言,你拼得过那些科班出身的演员么?” 钟亦恒“在个问题我没有发言权,看电视剧的观众才有发言权。” 女记者微笑“你的演技大家心知肚明,所以颁奖结果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怀疑是不是出错了呢。请问拿了这个奖后,你现在心里面是个什么感受?。” 语气毫不客气。 怀疑出错?钟亦恒明白过来,这个女记者估计是觉得野路子出身演技稀烂的自己拿奖是暗箱操作,所以要来刻意刁难她。 她本来也没觉得自己能拿奖,现在拿了她能怎么感受?当然是暗爽加得意咯。 她打太极“对于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我很开心。” “您认为为什么科班出身的新人还拼不过您呢?” “我想这只有评奖委员会的前辈们才知道。” 那个记者见这个问题被丢给了官方委员会,倒也懒得继续纠缠,转了其他方向“钟小姐非科班出身,我听说您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大学毕业的?” 啧,所以转换方向来刁难她的学校了么? 钟亦恒假装没听懂话里的敌意,只微笑“我的母校确实比较低调。” 女记者见钟亦恒不接茬,干脆直接问“在学历这点上,您确实比不过您的同期新星,但您却压下了同期新星夺得新人奖,您觉得呢?” 嗯?这人的话潜含的意思是,因为她念书不行,所以当明星也不行? 她坦荡荡,不去绕这位女记者的逻辑“术业有专攻,我念书不行,所以不跟念书死磕,转行进演艺圈了。” “与同期科班毕业又出身书香门第的新人来比,您野路子出身又是暴发户家庭,似乎劣势很明显?” 很好,鄙视完她学历,现在又来鄙视她家庭了。 科班毕业又出身书香门第?怎么不干脆问“为什么优秀的陈佩佩落选,她钟亦恒却拿了奖”?! 特意说她是暴发户家庭,看来这是要暗示别人,她家有钱买奖项了。 钟亦恒牙痒,还拳头痒“你扯的这些杂七杂八的,跟我拿奖与否无关。” 女记者大概也懒得打太极了,直接开门见山“虽然拿了奖,但事实上大众普遍不认可你的演技,你怎么看这件事呢?” 钟亦恒“我已经说了,我为什么获奖,原因只有评奖委员会的人知道。” “那你知道么?因为你,网上很多人开始质疑金猴奖的公平公正性。” “一件事发生后有议论度才是正常的,没什么好在意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的关系,金猴奖被人质疑也没什么关系咯?” 第5节 ??!! 钟亦恒一肚子的火气快要压不住了。 第四章来自娱记的解围 徐煜铭闲适地靠坐在椅子上,围观钟亦恒与女记者火药味十足的对话。 随着女记者越来越不客气的提问,钟亦恒显然快要绷不住脸上的笑容。 女记者拿着话筒,看着钟亦恒,咄咄逼人:“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的关系,金猴奖被人质疑也没什么关系咯?” 其余的所有记者都在兴奋地记录这场对话。 最喜欢这种搞事的了! 徐煜铭终于将目光从钟亦恒身上挪到前排的女记者的背影上。 而后,他微微前倾身体,靠近女记者,双手搭在前面那张椅子的椅背上,站着提问的女记者并没有发现背后徐煜铭的动作。 徐煜铭低着头,帽檐投下的阴影遮盖了他的表情,他的声音轻而低沉: “星光娱乐周刊,成立于二零一六年七月,至今不过半年时间,东家是素彩文化。星光娱乐周刊的规模不大,只有十几个人。而其中,并没有一个员工叫‘刘诗迩’。” 他和素彩文化有些交集,加上记忆力不错,所以他对素彩文化旗下的一些杂志周刊还算熟悉。刚才看到这名记者准入证上的名字后,他就有些奇怪——印象里似乎没这个人,于是查证了一下,果然没这个人。 本正站着咄咄逼人的女记者听到背后传来的说话声,身形一僵。 徐煜铭的声音继续漫不经心地响起:“你不是星光娱乐周刊的记者,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记者转过身,皱眉看着徐煜铭,瞥了一眼徐煜铭脖子上挂的名牌,“朗星八卦,张天琪”。 她轻声道:“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会场里的其他人本正准备看钟亦恒被刁难的好戏,此刻情况却似乎有变,于是他们纷纷奇怪转头来看女记者和女记者身后的鸭舌帽男人。 徐煜铭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门边的保安,然后抬手示意了一下:“,这边有情况。” 女记者立刻变了脸色,怒道:“都叫你别管闲事了!” 徐煜铭没管她说什么,只继续笑眯眯地招呼保安过来。 女记者一跺脚,瞪了徐煜铭一眼后,拿着包匆匆离开会场,和正走过来的保安擦肩而过。 保安奇怪地看了这个女记者一眼,然后走到徐煜铭身边,问道:“小伙子,怎么了?” “哦,没事,是我搞错了。”徐煜铭抱歉地说道。 既然挑事的人走了,那就没必要继续追究了,省得事情搞大以后自己代张天琪来的事情被张天琪任职的公司知道。 台上的钟亦恒,还有台下的其他记者,都狐疑地看着笑吟吟的徐煜铭。 眼见自己成为目光焦点,徐煜铭无辜地说道:“明星在台上,你们看错方向了。” 主持人见场面有些怪,赶紧说道:“那我们最佳新人女演员钟女神的采访就到这里,现在我们有请我们的最佳导演接受采访。” 主持人一边说,一边心里也在犯嘀咕,也不知道刚才那个女记者出了什么事,这么匆忙的走了,不过走得好,不然指不定还要问些什么为难人的问题。 其他人重新将目光放回采访台,准备记录最佳导演的采访回答。 而钟亦恒则退到台侧,目光看向台下那个鸭舌帽男人——这人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大概是在记采访会的内容。 “我刚才看到那个鸭舌帽小帅哥跟刁难你的女记者不知道说了什么话,然后女记者就跑了。”谢平秋轻声对钟亦恒说道,“就在你被刁难得接不上话的时候,这让我产生了那小帅哥是在帮你解围的错觉。” 钟亦恒收回看鸭舌帽小帅哥的目光,淡定地说道:“可能就是在帮我解围吧。” 谢平秋:“……可是他为什么你解围?总不能是因为在休息室里撞见你发傻,觉得你如此清新脱俗跟外面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于是爱上你了吧?” 钟亦恒思索着说道:“说不定真的是唉……” 谢平秋抽了抽嘴角:“……” 钟亦恒:“毕竟我是人见人爱的国民女神嘛。” 谢平秋:“……” 记者会结束后,钟亦恒准备到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库取车回家,她与其他的接受采访的明星一起从采访会会场的大门走出,一路上那些还没采访够的记者们都在向前挤,妄图多拍一点明星们的照片。 保安护着明星们离开,人数有些多,难免有些挤。 钟亦恒出门前往后瞥了一眼,和其他娱乐记者热切拍照的模样不同,只见采访会会场很后面的角落里,那个鸭舌帽小记者正悠悠闲闲地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甚至还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作为一个娱乐记者,这么消极怠工真的好吗? “小恒,你看什么呢?”谢平秋见钟亦恒正回过头不知看什么,奇怪问道。 “啊?没看什么。” 钟亦恒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很快就乘上了去地下车库的直降电梯。陪同的谢平秋把大拎包里的羽绒服拿出来给钟亦恒穿上。 “现在已经有点晚了,我们就不回公司了,直接回家吧?” “嗯好。我送你。”钟亦恒一边说着,一边从拎包里找车钥匙。 地下停车库很冷,钟亦恒翻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车钥匙。谢平秋对着手哈气,冻得鼻子都红了:“小宝贝儿,别告诉我你钥匙丢了。” “……” “真的弄丢了?”谢平秋哆嗦着,“是不是从会场挤出来的时候弄丢的?那个时候人多,比较混乱。” 第6节 “有可能。”钟亦恒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包,确信没有钥匙后,无奈地说道,“我上去找一下。” “我去吧,你待着。”谢平秋摆了摆手,然后往停车库的电梯走去。 钟亦恒靠在避风的柱子后面等谢平秋,冻得脸红彤彤的,手指因为冷所以不太灵活,连点手机屏幕都很不方便。 她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以为是谢平秋,转过头去看——“秋秋,这么快就找到钥匙了?” 然而从电梯下来的并不是谢平秋,而是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记者。 男记者乍一看见柱子后面冷不丁冒出来个裹得像个球一样的不明物体,稍微愣了一下,待看清不明物体的脸后,才问道:“还没走?” “……嗯。”钟亦恒往后缩了缩,准备继续窝回柱子后面等谢平秋。 然而她还没窝回去,男记者问道:“你刚才说你在找钥匙?” “嗯……嗯?” “你的钥匙是不是挂着个粉色的毛团。” 钟亦恒严肃说道:“那不是毛团,那是穿着毛茸茸粉红裙子的我。” “……” 钟亦恒反应过来:“哎?你怎么知道?” 凌空划过一道粉色抛物线,钟亦恒下意识抬手去接,她低头看了看落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可不正是自己那串挂着“钟女神人偶”的车钥匙。 “这串钥匙怎么会在你这里?” “在会场门口捡的,本来打算过来给停车库的保安,没想到正好碰上失主。”鸭舌帽男人揶揄地说道,“物归原主,‘小影后’,快回家吧。” 他说完,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向一辆普通的小轿车走去。 小影……影后…… 钟亦恒一张脸涨得通红,干什么刻意提起她在休息室发疯时说的骚话!! 钟亦恒看着鸭舌帽男人开着那辆普通的小轿车离开,撇了撇嘴,她看到这人胸前挂着的准入牌了,“朗星八卦,张天琪”。 张天琪,挺别致的小记者。 没多久,谢平秋也下来了。 “小恒,我没找到你的车钥匙。” “我找到了,走吧,我们回家。” 钟亦恒看了一会儿手中的钥匙,和谢平秋走到她的豪车边上,开门、发车、走人。 第五章愤怒的女神 几天后。 冬天天黑得快,才不过傍晚五点半,天就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位于x市市中心的跃凯大酒店中,二楼西面的第五个房间里,徐煜铭正与坐在桌子对面的男子商谈。 “关于这一次约稿的稿酬,按照我们杂志社一贯以来的标准,应该是这个数。”桌对面的男人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在平板电脑上用电子笔写下一个数。 徐煜铭低头瞥了一眼那个数字,平淡地道:“哦?” 男人继续笑眯眯地说道:“考虑到徐先生是普利策奖的获得者,我们可以抬高到这个数。”他一边说,一边修改了那个数字。 徐煜铭看着男子写出的价格,一手搭在唇边,掩饰了他唇角的笑意——又是这个稿酬,事件重来了一次,这一次,他不会再被这小奸商宰便宜稿。 桌对面的这个男人名叫宋承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一家杂志社的主编,杂志社旗下有不同领域的杂志,宋承致主要负责的是《社会人》这本,这本杂志是国内社会学研究分析领域比较权威的杂志之一。 “那可真是可惜。”徐煜铭含笑看着宋承致,“不瞒您说,我日子过得比较拮据,这个稿酬的话,没法满足我基本的日常开支,看来这次约稿只能到此为止了。” “徐先生的日常开支真大。” “嗯,家里养着一只猫,最近打算再添一条狗。”徐煜铭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们很乐意为您的猫狗尽一份心,稿酬不如加到这个数,你看怎么样?” 徐煜铭瞥了一眼宋承致重新写下的数字,叹气:“这个数,不够买猫粮。” “……”宋承致眉毛了一下。 你家猫一顿饭比我一星期的饭都贵?! 宋承致镇定地微笑:“那这个价呢?” 已经到底线了,如果再谈不拢,那只能放弃这个人的约稿。 徐煜铭眼中含着促狭:“好,那就这个价。” 宋承致一顿,陷入思考,这个男人是不是知道他的底线价位? 事情谈得差不多,饭桌上的菜也上得差不多了,这顿饭是宋承致作为杂志主编,请徐煜铭吃的,菜色主随客便,全是徐煜铭点的。 然而,宋承致正要夹菜,却发现无从下筷——徐煜铭点的都是什么菜?牛油果沙拉?牛油果鸡蛋?牛油果炖汤?牛油果寿司? 宋承致黑了黑脸,感觉到无数的牛油果手牵手在自己身边跳舞。 徐煜铭一手撑着脸侧,一手拿筷子夹了块超大的牛油果放进宋承致的碗里,说道:“来,多吃点。” 第7节 宋承致眉毛又跳了一下。 跟宋承致熟悉的人都知道,宋承致非常不喜欢吃牛油果。这个名叫徐煜铭的男人先是洞悉他的底线价位一般地与他商谈稿酬,再是上了一桌牛油果…… 宋承致蹙眉,怎么感觉,他很了解自己? 徐煜铭笑着又夹了一块牛油果,在宋承致眼前晃了晃,揶揄说道:“不吃么?牛油果对身体好。各种意义上的。” “……"宋承致微笑,“不巧,我没这方面的需求。” 底线价位黑暗料理牛油果,宋承致认为徐煜铭应该有事先了解过自己,他正准备旁敲侧击着问清楚,徐煜铭却先开了口。 徐煜铭慢悠悠吃着牛油果,说道:“其实这一次与你约谈,还有一桩合作想要商量,《社会人》杂志的方向偏向纪实,不知道你们杂志社有没有意向和纪录片制作公司合作?” 宋承致正要回答,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两人均是噤声,下意识往声源转头。 徐煜铭坐在门口,打开门出去看了一眼。 ———— 钟亦恒走到跃凯大酒店二楼西面的第六个包厢,要打开眼前的那扇包厢门,门开了一条缝隙后,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传了出来。 陌生的男声:“真羡慕你们这种有钱人,相亲对象都是国民女神。” 另一个陌生的男声:“什么国民女神啊?你以为我真会喜欢这种女人么?整天在电视上抛头露面的,好女人都是矜持的,说了好听叫演员,说得难听,用古人的说法,那叫,还有叫艺妓的。果然钟家这种暴发户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就算再漂亮,也不可能是什么大家闺秀。我就是敷衍一下我爸才来的。” “啊?那你爸是怎么个态度?” “他那心思我哪知道,他让我来,我就来了呗,就当找了个漂亮的小姐陪吃饭了。” 屋子里是钟亦恒的相亲对象和相亲对象的朋友。 陪钟亦恒来的谢平秋也听到了屋子里的说话声,她平静着一张脸脸,瞥了一眼钟亦恒,拉住钟亦恒的袖子,说道:“小恒,别冲动。” 钟亦恒转头看了谢平秋一眼,勾唇微微一笑,面容漂亮极了:“秋秋,我像是会冲动的人吗?” 谢平秋看着她,沉重地点头。 “唉,那你要知道,冲动的人是不可能一下子变得不冲动的。”钟亦恒拽走被谢平秋拉住的袖子,撩了下长发,然后将门打得大开,直接走了进去。 “大清早就亡了。” 钟亦恒的声音破空而出,震了包厢里的两个男人,她轻蔑笑着,走到包厢的饭桌边,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果汁,冷淡地拧开果汁瓶。 包厢里坐着的两个男人显然没反应过来,而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钟亦恒已经倒拿着启封的果汁瓶,直接把果汁往相亲对象头上倒,果汁混着果肉,泼了相亲对象满头。 相亲对象愣了,直到一串混合果肉的黏糊糊液体自他的发梢滴落到鼻尖,他才反应过来。 “卧槽!!你干什么?!” 钟亦恒把果汁瓶子重重往桌上一放,仔细打量了下相亲对象,脸长得还行,但整个人很瘦,纵欲过度的那种瘦,跟只弱鸡似的。 钟亦恒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做什么,好心教你做人的道理,不要太感激我哦。” 相亲对象有点懵逼。 谢平秋在身后存在感薄弱地轻轻鼓掌,赞许道:“社会我恒姐。” 钟亦恒撩了下长发,“嗯哼”一声,说道:“对付脑发育不全者嘛。” 相亲对象这下听懂钟亦恒在骂自己了,有点愤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听不懂?那我更简单说一遍,我是说,你是傻逼。” “傻逼”这词一出,相亲对象立刻要抬手打人。 钟亦恒练过空手道,还是黑带,此刻眼疾脚快,很是熟练地就往相亲对象一踢——细高跟鞋鞋跟的滋味,真是倍儿爽。 相亲对象哀嚎一声,捂住蹲下,疼得冒泪花。 钟亦恒看着蹲着的男人,在心里吐槽她爸,钟老大那个坑货,简直是坑女儿专业户,用“爸爸才出差回国哦都好久没有见过亲亲女儿了哦今晚不如一起吃个饭哦可以带朋友一起哦”来诓骗她参加“相亲”不说,就这相亲对象的水准,还能更low一点吗?! 三个小时以前。 钟亦恒本来正在华娱传媒的会议室里,与其它工作人员商量自己接下来要接的戏。 华娱传媒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也是钟亦恒所属的经纪公司。自从钟亦恒拿了“最佳新人女演员奖”以后,身价有所上涨,趁着这个势头,公司认为得为她好好规划下一部戏才行。 几个人在激烈商讨钟亦恒今后走什么戏路。 有人认为钟亦恒应该继续接拍摄快来钱快的与干妈工作室合作的狗血剧、不要轻易尝试其他戏,也有人认为可以趁着这次拿奖而转型演有水准的正剧,无论口碑还是地位,都会对演员本身的未来发展有好处。 两边争执不下。 而这个时候,钟亦恒收到了来自钟爸爸的电话——钟爸爸经历一个月多的外出出差后,回国了,今天下午正好到x市机场,要找女儿吃饭,吃完回老家w市。 钟爸爸是各种意义上的暴发户,南方人,没念过书,很早就混社会,靠着投机倒把赚了人生第一桶金,然后靠着这笔原始资金开启事业,赚得盆满钵满。 而钟亦恒是这位暴发户的独女。 然而当钟亦恒到与钟爸爸说好的饭店后,钟爸爸来了第二通电话,说明了他真正的目的——诓女儿去相亲。 钟爸爸是个典型的老一辈人物,最大心愿是女儿赶紧嫁人,他赶紧抱外孙,但自从女儿进了娱乐圈,就再也没有一星半点谈恋爱结婚的苗头,钟爸爸很忧桑,所以决定亲自动手逼女儿相亲。 钟家父女两人在电话里的对话是这样的: “小恒啊,今天晚上爸爸就不陪你吃饭了。” 第8节 “啊哈?” “嘿嘿,爸爸找了个小伙子陪你吃饭,对着帅哥吃饭可比对着老爸我这张丑脸吃饭会有胃口多了吧?” “啊哈??” “那是爸爸合作伙伴的儿子,他家产业比你爸我的还大。” “啊哈???” “这个对象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哦,他是他爸公司继承人,霸道总裁预备役,毕业学校好像也蛮好——虽然能进那学校是因为他爸有钱,他家背景势力也大,职业、学历、后台,样样不缺,怎么样?这对象不错吧?” “啊哈????” 钟亦恒揉了揉抽搐的嘴角,说道:“我不去,我是个艺人,不能随便相亲的。” “你爸我合作伙伴的儿子,靠谱得很,相亲一下又不会闹出什么大新闻。反正,到都到酒店了,你敢不去我就冻了你的卡。” 一说道冻卡,钟亦恒秒怂:“爸爸最英明神武了,职业学历身家背景,我挑对象的标准您全知道,我这就进去了,亲爱的爸比么么哒哦爱你哦。” 钟亦恒作为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最大的特点就是花钱无度,烧钱跟烧纸似的,虽然进演艺圈以后赚了不少,但花销更不少,反正钟爸爸有钱,更乐意给女儿挥霍。 然而到指定的包厢后,钟亦恒却发现这相亲对象除了他爸说的那几个标签“总裁预备役”、“高学历文凭”、“后台硬”以外,撇了标签就是一草包,还是个烂草的草包。 回到此刻,钟亦恒似笑非笑地看着蹲在地上、捂着的相亲对象。 而相亲对象的朋友则把相亲对象扶起来,准备陪相亲对象赶紧去医院查看一下后半生还在不在。 钟亦恒抱臂站着,笑眯眯看着要走的俩人,说道:“你不是活在没亡的大清么,请个安再从本姑娘面前滚走呗?” 相亲对象捂着难以言说的部位,一时间没了战斗力,相亲对象那朋友狠了神色,准备上阵。 然而狠不过“社会我恒姐”,只见钟亦恒对着那朋友就随手操起了一把椅子,举高过头,吓得那朋友往后退了一步,而下铺一秒,椅子就擦过那朋友脚趾地砸到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那朋友被钟亦恒的狠劲儿吓到,但出于男人的尊严,他强撑气势假装不怕,然而脑子已经开始空白。 钟亦恒挑了挑眉,随手拿了几个玻璃杯往那朋友脚下砸,乒乒乓乓一阵大响,最后,她操起另外一把椅子,啪地往那朋友脚上砸。 “呜嗷”一声,那朋友抱着脚金鸡跳。 谢平秋双手“啪啪啪”,很配合地说道:“恒姐的。” 这丫头不好对付啊! 那朋友脚疼以后终于冷静一点,没再继续纠缠的意思,扶起地上的相亲对象要走。 “我们走着瞧!”疼痛难忍的相亲对象弯腰驼背捂着裆下,但仍旧不忘在退场前示威一下。 钟亦恒耸了耸肩。 谢平秋淡定地围观完,说道:“要不要让公司准备应对【贝儿,你好。” 第六章小娱记壁咚女神 听到隔壁传来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后,徐煜铭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正好撞见两个男人从隔壁房间出来,这两个男人的样子有点奇怪,其中一个含着腰且表情扭曲,另一个搀扶着前一个,表情也不好看。 徐煜铭瞥了两个男人一眼,回过头的时候,眼光扫过即将关闭的、隔壁屋的屋门。 透过屋门即将合上的缝隙,徐煜铭看见了钟亦恒那张气鼓鼓的、漂亮清纯的脸。 钟亦恒怎么在这儿? 短短几天功夫,他已经碰见她两次。 也许是蝴蝶效应,两世的许多事都有些区别。前世他未曾这么早就遇见钟亦恒这么多次。 隔壁房间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徐煜铭的视线,他没有在意,转身打算回自己的包间。 然而就在他准备要退回包间时,他瞥见转角处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徐煜铭眯眼看过去,只见刚从隔壁包间出来的那个面容有些扭曲的男人正与一个手上拿着相机的小个子说着话,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往后指了指。 徐煜铭停住了要回包间的脚步——那个人指的是钟亦恒包厢的方向。 徐煜铭注意到这个面容扭曲的男人,但显然,正在和相机小个字说话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相亲对象此刻心里不舒爽得很,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抽时间来见一个戏子已经是对戏子很高的礼遇了,结果这个戏子居然敢这么对他,他恨得咬牙。 在这样的状况下,他正好遇见了鬼鬼祟祟拿着相机的小个子,心下明白这是个报复的好机会,这个小个子必然是想要偷拍钟亦恒的狗仔——刚才与钟亦恒起争执的那个包厢还有争吵的痕迹,如果狗仔能拍到钟亦恒在一个满是争吵痕迹的房间里,再对照片和配文稍加润色,那对于钟亦恒"贝儿,前两天你还教导我看人不能看脸。” “咦?是吗?我说过这种话?可能我这种大美人就是比较善变。” “……好吧。” 第七章他有女朋友?! 相亲事件过去半个月后,x市的天气终于有回春的趋势。 气贝儿你也真好意思叫我好好工作。” 钟亦恒充耳不闻,举止优雅淡定地往《ri塔》杂志里面走,谢平秋跟在她身边,瞥她一眼,嗯,钟女神此人,心虚的时候格外喜欢凹造型。而此刻,比起平时伪装的“温柔女神”形象,她造型凹得简直举手投足间有如冒仙风。 看来,刚才果然是跑去朗星娱乐不务正业去了。 进到杂志社内部后,钟亦恒很快就见到了摄影师和造型师,几人商量了一下过会儿拍摄的注意事项以及服饰妆容搭配以后,钟亦恒就被造型师领去了大楼b座的化妆室。 而摄影师和谢平秋则先下去摄影棚做准备。 第9节 化妆师估计是钟亦恒的小粉丝一枚,一边做造型一边兴奋地和钟亦恒讲话,充分发挥了话唠的特质。 “女神,你皮肤好好哦,你今天只涂了一层bb吧?这么薄一层就能让脸看起来跟瓷器一样,好羡慕。” 钟亦恒温柔说道:“毕竟是艺人,平时很注意饮食的。” ——其实昨天晚上才吃了一顿特辣火锅,反正,吃啥都不胖,吃啥都不长痘。 “好棒。女神平时不炒绯闻不拉踩,专专心心演戏……”化妆师一顿,嘿嘿笑,“现在娱乐圈新人要出头不容易,前期炒作得厉害,女神这点真的很不容易。” 钟亦恒敛眸沉吟——化妆师那一顿的意味,钟亦恒总觉得她本来是想来个转折说“专专心心演戏,虽然还是演不好”…… 嘛,不过夸她不炒作她还是很开心的。 化妆师还在继续噼里啪啦说话,从钟亦恒出道以来演过的所有电视剧开始说起,发散到各个方面,唾沫横飞。 钟亦恒面对一个话唠,基本不需要怎么搭话,唯一有些心塞的是,话唠化妆师说话说到兴奋处的时候,会手重拔下她几根头发…… 就在钟亦恒昏昏欲睡的时候,化妆师不知怎么已经把话题转到钟亦恒感情问题上了:“唉?女神,我听说你之前和鼎创的顾总有孽缘?” 钟亦恒勉强撑了撑打架的眼皮儿,然而昏昏欲睡的大脑并没有完全清醒,说话时忘了背起偶像包袱。 “放屁,我才不认识他。” 化妆师小同学被这一点也不女神的语句吓得眼珠子瞪得老大。 钟亦恒清醒过来,哎呦卧槽。 她微笑,尝试挽救形象:“我跟顾总没有什么关系。” 化妆师看着化妆镜子里女神光芒万丈的形象,愣了一会儿。 嗯……刚才的那个“放屁”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造型做得差不多,换好衣服以后,造型师陪着钟亦恒下去摄影棚,一路上造型师一直保持着话唠本色,唠嗑唠得钟亦恒脑仁疼。 正在等电梯下楼的时候,钟亦恒突然意识到,胸前有点空——是文胸后带扣子崩开了。 钟亦恒尴尬了一瞬,说道:“我衣服出了点问题,回去处理一下再下去。” 造型师停下唠嗑,好奇看了一眼钟亦恒漂亮的大裙子,问题? 等看到似乎有点松的前胸时,造型师反应过来,说道:“我陪您一起吧。” 钟亦恒急忙摆手:“不用,你先下去和摄影他们说一下吧,不然等急了。” 造型师星星眼:“女神好体贴。” 钟亦恒温柔微笑——终于不用魔音灌耳脑仁疼了。 —— 致美文媒三楼的大办公室,宋承致坐在宽大办公桌后,两手交叠于下巴前,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好一会儿,他抬头看向桌子对面正懒洋洋坐着的高挑男人,这男人一顶鸭舌帽、一件套头衫、一条牛仔裤,穿着随意得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办公室精英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宋承致开口问道:“关于这项合作,我可以理解成,你是想要拓展纪录片的市场?” 徐煜铭显然前一晚没有睡好,面容有些困倦,顿了几秒才回答:“嗯,确实如此。” “纪录片本质上并不是一种能赚钱的东西。” “和电视剧比起来,确实是,但它的受众群体与你们杂志的受众有很大重合度,而影视化的东西显然比文字更能让人看得进去。” “这项合作并不赚钱。” 徐煜铭挑眉:“你看了合同,应该明白,即使赚不了大钱,你的《社会人》也亏不了本,而且还能提升你们杂志的声誉。” 其实徐煜铭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我知道你只是要讨价还价,所以,还有什么条件都提出来吧,不用拐弯抹角。 宋承致也不矫情,刷刷刷在平板上打了几个条款,徐煜铭看了一眼,无非是让《社会人》能多获利一些。两人就附加条款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达成协议,结果双方还算比较满意。 聊完公事,宋承致终于有心思说说闲话——这段时间因为约稿和这项合作,他与徐煜铭接触得多了些,算是有些熟了。 “你昨晚没睡好?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徐煜铭抬了抬眼皮儿,含着笑意:“我可不是你。” “我只纵欲,不会过度。”宋承致皮笑肉不笑。 他一瞥眼,看到徐煜铭手上有伤口,奇怪说道,“情趣还挺奇怪。” 徐煜铭:“想哪儿去了?是被小孩划伤的。” 宋承致一顿:“你都有小孩了?” 徐煜铭平静看着他。 宋承致抬手投降:“好了,我知道不是。” 跟徐煜铭往来了半个多月,宋承致对徐煜铭此人也算有些了解,和他外表的随意不一样,此人骨子里完全符合他获得过的那些奖——虽然徐煜铭本人丝毫不在意那些奖。 宋承致正签着合同。徐煜铭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了,他抬头,漫无目的地看着大楼窗外。不多时,大楼楼下开来一辆豪车,车上下来几个人,领头是个气质出众的戴着墨镜围巾的女人。 而这几个人没进楼多久,一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车尾随而来,车上下来个小个子男人。 徐煜铭看着那个小个子男人,眯了眯眼,他问道:“致美文媒除了《社会人》以外,有一本时尚杂志也在大楼里吧?” 宋承致正签好了合同,顺口回答:“时尚类的《ri塔》,娱乐类的《朗星八卦》,还有新闻类的《探索者》,都在这边。你问这个干什么?” 第10节 第八章换衣偷拍?! 钟亦恒摆脱了话唠魔音化妆师后,回到化妆间,长舒一口气,打算重新扣一下文胸。 一般的衣服扣文胸,直接把手从衣服后摆伸进去扣就行了,但此刻钟亦恒穿的裙子非常贴身,且裙子的布料没有什么弹性,所以要重新扣好文胸带子,只能先把裙子脱了。 钟亦恒一边拉后背的拉链,一边往用布隔出的换衣区走。 钟亦恒换衣服时习惯背对入口,她折腾了好久才把这条漂亮却复杂的裙子来,露出肤若凝脂、曲线美好的身体。 把裙子挂到墙上的挂钩后,她用手摸索着背后的文胸暗扣,捣鼓了一会儿才把文胸暗扣重新扣好。 扣好以后,自恋的钟女神低头揉了揉自己的胸,看着胸一弹一弹,满意说道:“小家伙,每一次看见你都觉得你比上一次更大,继续加油哦么么哒。” ——谢平秋曾在陪同钟亦恒换衣服的时候,发现钟亦恒揉胸的爱好,然后吐槽过钟亦恒,说她简直是个蛇精病。 蛇精病钟亦恒自恋完自己的大胸细腰长腿以后,这才满意地重新顺过挂在一边的裙子,捣鼓了好半天才穿好,这裙子实在构造复杂,妥帖穿好时,她都出了一层细汗。 走出换衣区的时候,钟亦恒瞥了一眼换衣区布帘子隙开的缝隙,奇怪喃喃:“我刚才进换衣区的时候,都没把帘子拉严实么?” 她没在意,对着化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其实头发并没有乱,她拨了几下,满意地转身,准备下去摄影棚。 打开门走出化妆室,她眼角瞄到一个小黑点,她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小个子的、看起来莫名几分猥琐的男人。那男人背对着钟亦恒,正往楼道另一边走。 钟亦恒没有在意,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果然有谢平秋发来的催促短信。 【你怎么还没下来?】 钟亦恒一边打字回复着“别急,我就下来了”,一边往前走。 “哎哟!!” 钟亦恒撞到了什么,捂着额头,蹙着眉抬头看—— 她撞到的是一方坚实的胸膛,胸膛主人穿着浅色帽衫,往上一顶黑色鸭舌帽。 张天琪? 钟亦恒想到自己刚才曾跑去朗星八卦,忽觉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那个……又遇到了,好巧。” 黑色鸭舌帽下的那双眼睛淡淡看了她一眼,着眼皮,莫名有几分清高。 鸭舌帽帅哥把钟亦恒往边上拨了拨,把钟亦恒拨开,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只随意地留了句:“先让让。” ?? 钟亦恒撇了撇嘴,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是刚才被他那萌妹子女朋友找茬,所以心情不好了? 她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发现鸭舌帽帅哥这么急往走廊那边走……居然是去打人的…… 钟亦恒目瞪口呆地看着鸭舌帽男人像抓着只弱鸡似的拎起个黑点——就是钟亦恒刚出化妆室时看到的那个小个子男人。 鸭舌帽帅哥长手长脚,很轻而易举地就把那只小黑点弱鸡制服了——不得不说,鸭舌帽帅哥的动作相当行云流水、帅气异常。钟亦恒恍惚间想到看少女漫时,男主角打架经常会给一个侧脸滴汗的、如果彩色那一定自带圣光特效的大特写。 你一个娱记怎么就要长了一张明星脸外加一副男模身材,不过,最关键的是已经有女朋友。 这多可惜,此等美色就应该服务大众嘛…… 钟亦恒摸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美色,思绪有点飘忽,完全忘了最开始记者会时,她曾反驳谢平秋说此男完全不帅。 飘忽了一会儿,钟亦恒才看到原来那只小黑点弱鸡脖子上挂着个单反。 嗯?单反? 公司里面、这个没有摄影室的楼层里面,这人带什么单反? 钟亦恒那根比较粗的神经终于收缩着细了一下,她皱着眉,掉头往鸭舌帽和小黑点弱鸡那里走。 而鸭舌帽帅哥正一只手查看着单反里的照片,他只随意瞄了一眼,然后把单反往身边一抛,那单反就稳稳落在了刚好过来的钟亦恒的怀里。 “这些照片你自己删吧。” “啊?”钟亦恒听话地打开单反,然后映在屏幕上的第一张照片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抬着手,虽然只拍了背影,但特么能看出来在揉胸…… 揉胸…… 胸…… 钟亦恒脑内回响着刚才在更衣室里自己的自言自语:“小家伙,每一次看见你都觉得你比上一次更大,继续加油哦么么哒。” 卧槽居然揉胸!这哪个蛇精病!! 刚才鸭舌帽是不是先查了下单反的照片…… 钟亦恒满脸通红看向鸭舌帽男人,呼吸有些不平静。 鸭舌帽跟她对视,镇定地说道:“我以为是普通偷拍,没想到是你在换衣……” 钟亦恒打断他:“这不是揉胸!” 鸭舌帽显然没跟上钟亦恒的思路,莫名:“……嗯?” “不是揉胸哦。” “……” 第11节 鸭舌帽帅哥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以为事情的严重性是在于,你没穿外衣的时候被拍了。” “啊?”钟亦恒微微偏了偏脑袋,奇怪,“为什么?不就跟穿着泳衣一样吗?我的还是很漂亮的……” 钟亦恒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她在跟个不熟的男人谈论?? 钟亦恒悄抬头看了一眼鸭舌帽帅哥,鸭舌帽下那双眼睛看起来挺平静,那种围观“二百五”的平静。 真是一双超脱的眼睛,钟亦恒脑子有点乱,决定话题。 “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知道他偷拍我?”问着问着,钟亦恒发现这个用来话题的话题才是重点。 鸭舌帽男人抬膝盖顶了下正不安分的弱鸡,说道:“记得半个月前在悦凯酒店,你被狗仔追么?那狗仔就是他。” 闻言,钟亦恒眯眼看着小弱鸡,然后再看看鸭舌帽男人:“都是娱记,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都是娱记?”鸭舌帽疑惑地重复了下这四个字。 这个时候,谢平秋偶尔才爆发一下中气的声音传来:“钟亦恒!哪儿去了?!” 钟亦恒摸了摸鼓膜有点震到的耳朵,说道:“我在这!” “你怎么这么久还不下来?” “出了点事。” 谢平秋和几个工作人员找过来,乍一看见钟亦恒这边的情况,有点诧异。 “这什么情况?” 钟亦恒:“换衣服的时候,被偷拍了。” 谢平秋显然比钟亦恒能抓重点:“换衣服的时候??” “嗯。” 谢平秋抽了抽嘴角,指了指那只弱鸡:“他偷拍的?” 钟亦恒点了点头。 “照片呢?” “刚删了。” “确定已经全部删光?” “嗯。” 谢平秋安了心,这才向小弱鸡走了几步,皱眉:“咦,这是半个月前那个狗仔?” 钟亦恒当时因为被鸭舌帽提前拉走,所以没见过这名狗仔,不过被留在包厢的谢平秋是见过的。 钟亦恒:“据说是。” 谢平秋闻言,顿觉火大,对着小弱鸡就是“啪啪”两个巴掌:“恶心不恶心?!” 周围人目瞪口呆了一下。 钟亦恒一顿,鼓掌:“秋姐的。” 所谓狗腿,就是要轮流当。 谢平秋一抬头,看见扣着小弱鸡的鸭舌帽男人——又是他帮了小恒? 鸭舌帽终于说话:“你们自己处理吧。” 他把被扣着手的小弱鸡往工作人员那边一推。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立刻接过,压住小弱鸡,然后转头看钟亦恒:“怎么处理?送公安局吗?” “那就送公安局吧。” 几个工作人员依言,拉着小弱鸡走了,于是只剩下钟亦恒、谢平秋和鸭舌帽帅哥。 钟亦恒看向鸭舌帽帅哥,想要道谢。 而鸭舌帽帅哥则是正准备要走,对着钟亦恒示意:“走咯,再见,小影后。” 影后?谢平秋莫名。 钟亦恒僵住。 谢平秋有点明白过来,幽幽在钟亦恒身边说:“哦,这就是你当时在休息室被撞见发疯时说的骚话?小宝贝儿,很有目标嘛。” “来,我们不要迟到拍摄,要认真工作,走走走。”钟亦恒暂时忘了应该跟鸭舌帽帅哥道谢。 谢平秋:“……” 钟亦恒与鸭舌帽帅哥走向两个不同方向,两人擦肩,鸭舌帽男人突然轻笑了一下,声音压得有些低:“你说的没错。” 什么没错?钟亦恒偏头,奇怪看向正走过自己身边的男人。 “你的,确实很漂亮。”他一顿,“揉胸也很……逗。” 钟亦恒这下知道害羞了,脸刷的就红了,她咬了咬牙,一个转身就是飞踢。 然而并没有踢到,水平距离有点远。 谢平秋没听到鸭舌帽男人的话,看到钟亦恒抬脚踢人,诧异地拍了她一下:“干什么呢?形象要不要了?偶像包袱呢?” 第12节 钟亦恒咬牙切齿:“鬼个偶像包袱,早在休息室时就没了。” “……” 钟亦恒听到那男人又是一声轻笑,随后只见男人背对着自己挥了挥手,没有回头,散漫地继续往前走着。 钟亦恒撇了撇嘴,凹造型跟她有得一拼。 还有,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还这么勾人,真讨厌。 第九章他到底是谁? 拍摄杂志封面的过程很顺利,很快,钟亦恒就完成了所有的拍摄任务。 钟亦恒向摄影师和工作人员们一一道了谢。 大家和乐融融地收工,并纷纷表示钟亦恒果然是贝儿,你的脑子一点也不漂亮。” 钟亦恒:“?” “显然,这个是张天琪。”谢平秋指了指大众脸,“我们可能搞错人了。” 钟亦恒一顿,脑子转过弯,恍然大悟,看着鸭舌帽小帅哥,说道:“哦,所以上次记者会你用的是他的准入证?你是代他去的记者会?” 张天琪立马“嘘”了声:“哎哟我的祖宗,说那么大声,要是被别人听到怎么办,我要扣工资的!” 这个时候,头顶楼梯传来一个暴躁的女声:“张天琪你他丫给老娘出来,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故意躲着!!” 这是……张天琪女朋友的声音? 萌妹子等久了终于发飙了。 大众脸张天琪吓得一哆嗦,钟亦恒想着,那萌妹子等这么久也怪可怜的,于是恶作剧心理起来,大声应到:“哎,张天琪在这儿呢,楼道里躲着。” 张天琪:“卧槽,我跟你有仇啊?” 钟亦恒摊手:“什么事儿啊,磨磨唧唧的,赶紧去解决啊。” 一顿,她继续说:“怎么可以让自己女朋友等这么久,还是不是男人?” 鸭舌帽男人突然看了钟亦恒一眼。 楼顶暴躁女声再次传来:“尼玛,张天琪你果然在,tm赶紧给老娘上来,再拖拖拉拉就别想善了了!!” 张天琪又一哆嗦,低着头默默往上走,就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了。 第十章他是徐煜铭 张天琪走后,谢平秋接到个电话,是公司司机打来的,说是没找到致美文媒的大楼,谢平秋与司机师傅交谈了一会儿,司机师傅还是找不到公司大楼。 谢平秋一怒之下,让司机师傅原地等着,她出去找他。 谢平秋挂上电话,对钟亦恒说道:“你等会儿,我去把司机领回来,很快就回来。” 钟亦恒:“哦,好。” 于是谢平秋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楼梯平台这里只剩下钟亦恒和鸭舌帽帅哥。 钟亦恒望着谢平秋离开的方向几秒,然后转头看正淡定吃着东西的鸭舌帽小帅哥,问道:“那,其实张天琪是你的同事,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同事?”鸭舌帽帅哥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然后说道:“徐煜铭。” “徐、煜、铭。”钟亦恒慢吞吞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这名字不错,雅致、端正,还带着一丝丝清高感。 她抬头看向徐煜铭,笑道:“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连你的名字都搞错,不好意思啊。” 徐煜铭嘴里咬着红豆派,含糊地“嗯”了声,没太在意。 “之前几次,多谢你,我今天也没带什么东西,这边有一张商场卡,这家商场的所有店都能用,算是点心意。” 徐煜铭垂头看了一眼钟亦恒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张商场卡,很有名的一家商场,这卡的数值也不小。 他笑了下:“不用了,我要这个没用。” 钟亦恒:“这家商场里面什么都有卖,挺方便的。” 徐煜铭:“不用了,我先走了。” 徐煜铭抬手,轻轻按了下钟亦恒的发顶,然后慢悠悠地往楼下走去。 钟亦恒转身,看徐煜铭走下楼。 背影修长高挑,真好看。 那个萌妹纸不是他的女朋友,那,此等美色不知道还是不是大众共享资源…… 钟亦恒转了下眼珠,对着他的背影,狡黠地问:“这卡真挺好的,商场里好多化妆品专柜,很多都是国内其他地方没有的,你买来送送女朋友还可以讨她欢心呢。” 徐煜铭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样子,似乎一眼就洞悉了钟亦恒的心思。 钟亦恒保持着微笑,很淡定地假装不心虚。 徐煜铭摆了摆手,没说什么,转身继续走。 到底是不是大众共享资源啊? 第13节 钟亦恒作为一个神经比较大且不太有羞耻心的人,即使被别人看穿心思,也丝毫不介意,直接追上去,继续问。 “那你到底要不要这张卡呀?” “不要。” “为什么呀?” “用不到。” 钟亦恒琢磨了一下“用不到”这三个字的意思,嗯,确定这是份大众共享资源了。 钟亦恒笑眯眯地说道:“既然你不要这张卡,那总得让我谢你,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徐煜铭突然停下脚步,偏头盯着钟亦恒,钟亦恒也跟着停下,低头奇怪看了下自己,问道:“怎么了?” “给你吃。”徐煜铭从拎着的纸袋中拿出一个新的红豆派,直接塞进钟亦恒嘴里。 钟亦恒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塞进自己嘴里的红豆派,唔,好吃。 钟亦恒含糊地说道:“你这个红豆派是哪里买的?好好吃。” “有没有人教育过你,食不言。” “没有。”钟亦恒干脆地说道,“哪里买的呀。” “……” 徐煜铭继续往前走,钟亦恒跟着亦步亦趋。 “哪买的呀?” 徐煜铭捏了下眉心:“致美大厦出去后右拐第二条街,有家甜品店。” “咦,你喜欢吃甜品?那我请你吃甜品当谢礼?” “没有,随便买的。不用,举手之劳。” 徐煜铭再次停下脚步,看着跟着自己的叽叽喳喳的钟亦恒,感受到了一阵头疼。 钟亦恒见他停下,也停下脚步,然而嘴里还在继续说话:“你总得给我个机会答谢你呀。” 徐煜铭看了她一会儿,说道:“答谢我?” “嗯。” “那行,现在转身,然后闭眼,我告诉你怎么答谢我。” 钟亦恒“啊”了一声,随后就被徐煜铭强行拎着背过身。 “闭眼了没?” “为什么要闭眼?” 徐煜铭直接抬手弹了下钟亦恒的后脑勺:“闭眼。” “哦。” “要闭眼多久?” 没人回答。 “徐煜铭?” 还是没人回答。 钟亦恒睁开眼,转身,很好,已经没人了。 电话铃声响起,钟亦恒有点沮丧地接起电话:“喂?” 【小恒,司机已经在门口了,出来吧。】 “好。”钟亦恒开始往外走。 【你怎么了,感觉好像挺沮丧?】 “秋秋,我是不是有点烦人?” 【偶尔。】 “……” 【怎么?】 “秋秋,你觉不觉得徐煜铭很帅?” 【谁?】 “就是那个鸭舌帽小帅哥。” 【小宝贝儿,我记得你在记者会的时候吐槽说,他一点不帅。】 “我比较热衷推翻旧的自己,俗称成长。” 【……小宝贝儿,你的霸道总裁呢?高岭学霸呢?台硬男神呢?】 “小娱记也很可爱嘛。” 【你确定你不是一时新鲜感?】谢平秋太了解钟亦恒那股子由于从小什么都不缺而养成的玩乐态度。 第14节 钟亦恒没太听清谢平秋的话,因为谢平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她刚好走到大厅,正巧碰到两个熟悉的人——张天琪和萌妹子。 萌妹子正气鼓鼓地往外走,张天琪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措感,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钟亦恒转了转眼珠,对谢平秋说了“我很快就出来了”以后,便挂了电话。 她走到张天琪身边,和他一起忧桑地看着萌妹子跑走的背影。 张天琪注意到身边来了个人,一张脸被墨镜和围巾挡个严实,他奇怪:“墨镜女,你干什么?” “不知道怎么哄女朋友?” “不关你事。” “这种事情上,女人更懂女人,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哄女朋友?” “这么好?” “也不是,你告诉我徐煜铭的电话,我告诉你怎么哄女朋友。” “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 “必须是。” “……” 张天琪本来就在心急,于是想着,反正倒贴徐煜铭的人这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报了个电话号码。 “哎你等等,我记一下。” “就这么几个数字还记不住?” “哄女朋友这么点小事还做不好?” “……” 几分钟后,张天琪急匆匆跑出大厦去追女朋友,而钟亦恒满意地拿着新录入了一个电话的手机往外走。 谢平秋见她出来了,打开车门,问道:“怎么这么久?” “秋秋,吃不吃红豆派?右拐那条街上的一家甜品店的红豆派很好吃。” “啊哈?” 第十一章坑爹的剧组 拍完《ri塔》杂志的封面照以后,钟亦恒在家里闲了几天。 某天,她接到了谢平秋的电话,说是有个电视剧剧方直接找上了谢平秋。 一般电视剧的剧方都是会通过经纪公司接洽接剧的相关事宜,这种直接找经纪人的倒是少见,会这么干的一般都是些小剧组。 钟亦恒接到电话以后,就开车去了谢平秋住的地方。 这部找来的电视剧是偏写实正剧向的,改编自一部纪实向的,据说里的情节基本都有现实案例,主题是关于生活艰难的小孩的成长记录。 钟亦恒随意地翻了下剧本,没太仔细看,她翻完,问谢平秋:“我怎么觉得,这部电视剧有点公益广告的意味?” “这部电视剧确实算是公益类别,知道x市儿童健康基金会么?据说这部电视剧的盈利会捐给基金会。” “那我接这个是不是就没有什么钱能赚?” 谢平秋一顿,说道:“但会对你的公众形象塑造有好处,你现在的情况,赚钱还是其次的。” 钟亦恒直接就着目录翻到了剧本的某一页,那页有关于拍摄的一些事项,她发现该剧的拍摄都比较偏远,简单来说,拍这个可能会比较辛苦。 钟亦恒从小娇生惯养,此刻看着那些拍摄事项,斟酌了下利弊,摇了摇头,说道:“不想拍。” 钟亦恒之前接的电视剧都是一些流量剧,趁着上一次拿奖,接些容易塑造形象的剧转型,其实会对钟亦恒以后的发展有好处。谢平秋之所以会叫钟亦恒过来,主要也是觉得钟亦恒可以接一下,反正近期没有其他的好剧。 但谢平秋没有多说什么,演电视剧的是钟亦恒,她自己的意思比较重要。 谢平秋叹气,说道:“那行,接不接也在你,过会儿和电视剧剧组那边的代表说一声。” 这个时候,刚才借用了洗手间的电视剧方代表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了,钟亦恒与谢平秋也停止了对话,与代表寒暄了几句。 代表看起来有些局促地说道:“因为题材问题,这部剧的收视率肯定不会高,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着找能吸引观众过来看的演员,如果一部纪实的片子没有人看,那就失去了它向大众揭露真实的这项意义。” 钟亦恒没懂他想说什么。 代表继续说:“钟小姐,其实我跑出来拉人演电视剧,剧组其他人都不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了,大概会拦着我,他们对于这部剧更看重演员实力,但我却更看重传播度。” 钟亦恒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这是在……拐弯抹角说自己演技差?这……情商有点感人。 代表估计也是话出口了以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解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那个,就是其实我是偷偷跑出来拉人的。” 钟亦恒:“……” 这人能不能靠谱点? 钟亦恒无语了一会儿,反正也没有打算接,也不打算多话,笑着说道:“很抱歉,我觉得这部剧的戏路不是很适合现在的我,您去找找其他人吧。” “其他的女星,大红大紫又有实力的太贵,不够红的影响力不够大,就影响力来说,你性价比最高。”代表嘀咕。 钟亦恒觉得这个代表真是个实诚人,完全憋不住话,然而跟这种实诚人说话,果然挺恼火的。 被无意识地一通贬损,她也没有耐心了,把剧本直接往桌上一扔,说道:“那就没办法了,总之还是感谢你邀请我参演这部剧,不过很抱歉。” 第15节 代表也意识到钟亦恒有点不开心了,他有些局促,想把剧本收进公文包,结果手抖把剧本掉在了地上,剧本翻转了几页,掉到地上时,显示的是最后的那页。 那页上写着电视剧相关参与人员的名字。 其中,原著那栏里的名字是,徐煜铭。 钟亦恒看到了那一栏字。 嗯? 钟亦恒制止正要把剧本装回公文包的剧方代表,眼疾手快地抢先捡起了那份剧本,直直看着最后那页的工作人员表。 跟那个男人同名?还是就是那个男人? 谢平秋也凑过头来看,看到那个名字后,说道:“咦?重名?” 钟亦恒想了想,鬼斧神差地拿出手机,给那个从张天琪那里坑来的电话号码发了个短信。 “你是《一个十六岁母亲的二十年》的作者?” 代表有点局促:“那个,我的剧本,你不接的话,剧本还我吧……” 钟亦恒说道:“稍等一下,再让我考虑考虑。” 谢平秋诧异看她:“怎么?想接了?” 钟亦恒说道:“我再想想。说起来,你不是挺希望我接的么?对转型好。” 谢平秋瞥了一眼原著者的名字,说道:“小恒,对待工作要认真,不要总一时兴起。” 钟亦恒:“要是真的接了,我会认真的。” 【你出发点就是不认真的,能指望你接剧以后认真到哪去?】谢平秋腹诽了一下。 钟亦恒没想到,那个电话号码回复的速度很快。 “你是哪位?” “我是可爱的钟亦恒,接到我的短信,荣幸不? ̄w ̄” “……” “你是那本书的作者?” “对。” 钟亦恒看个“对”字,确认此徐煜铭就是彼徐煜铭——想不到那个小记者还写书,看来记者的工资不高,还得做副业赚钱。 钟亦恒抬头,笑眯眯地对那部电视剧的代表说道:“我接。” 谢平秋:“……” 电视剧剧方的那位代表愣了一会儿,有点激动:“这么说,你愿意接这部剧了?” 钟亦恒矜持而优雅地笑道:“是啊。” 剧方代表还没来得及多说话,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代表开始打电话:“喂?不是,我就是觉得我们本来就只有这么点预算,考虑带粉能力的话,钟小姐是最合适的……可是如果没什么人看,这部剧被埋没了,我们制作它就没有意义了……什么,请到了李正龙做导演?……什么?还有余双木?真的假的?” 钟亦恒和谢平秋听着这个剧方代表打电话,互相看了一眼。李正龙?余双木? 李正龙是一位很传奇的导演,他是那种自带吸粉光环的导演,许多演员冲着这个名字就会凑上去接戏。 至于余双木,新晋影后,正是大红大紫的时候,如果真的拉到了余双木,自然不会有轮到钟亦恒的份。 果然,剧方代表挂了电话以后,抱歉地对钟亦恒说道:“那个,钟小姐,不好意思啊,我们制片人好像拉到人了,我贸贸然来找您真是对不住了。” 如果要形容钟亦恒此刻的心情,只能说,懵逼。 感觉就像是一个男人追你,在你终于打算接受表白的时候,此人告诉你,不好意思哦我的女神今天居然同意我的示好了,我只能跟你说拜拜。 逗我呢? 那位代表估计也意识到自己做法上的不妥,连连道歉。 显然谢平秋的心情很不好,直接懒得客套,硬邦邦赶人了。 等那人走了,谢平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恒,我没想到这人这么不靠谱,以后咱不理这种绕开公司直接找上门的剧方了。” 钟亦恒喃喃:“可惜了和徐帅哥相处的机会。” 谢平秋:“……” 谢平秋有时候挺佩服钟亦恒的心大的。 第十二章试镜?! 本以为电视剧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然而没想到—— 两个礼拜后,公司通知钟亦恒去试镜一部电视剧,钟亦恒拿到台本后一看,可不就是前段时间那个二货剧方代表邀请她出演的那部剧么? 她一问才知道,原本女主角是确定影后余双木了,但余双木的行程安排临时出了问题,只能换人。 李正龙和余双木没加盟这部剧前,这部剧就是部小制作电视剧,但后来李正龙和余双木都应邀参与了这部剧,因为他们自身的影响力,所以一下子就带过来了许多投资,而又因为题材正,连政府都有所关注这部片子,据说上头几位也觉得这部剧不错。 这一下,这部剧的身价地位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余双木临时退出了,但空出来的这个女主位置已经不再是前段时间需要那位二货代表出去拉人的那种了。 钟亦恒居然有点哭笑不得。 第16节 谢平秋想起二货代表过来拉人演出时的情景,倒是有股无名火——还带这么玩的?还真当她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了? 钟亦恒倒是淡定,很坦然地接受这次试镜了。 毕竟这部剧有李正龙做导演,还获得了政府青睐,这部剧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虽然竞争很激烈,但如果真的能试镜上女主,对钟亦恒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谢平秋感叹“你这下倒是脾气好。” 钟亦恒咬着薯片看剧“说不定能看见徐帅哥呢。” 谢平秋:“……” 既然决定要去试镜这部剧,钟亦恒也就打算好好读一下这部剧的剧本,这部剧的原著者是徐煜铭,这让钟亦恒多少对这部剧有更多一些的好奇。 故事的主线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可怜女孩的成长过程,但剧本的风格极为写实,事件细节很多,这让这些事件看起来非常的真。 钟亦恒突然想起来,据说原著很多就是真实事件,这就难怪了。 几天后,钟亦恒接到了正式的试镜通知,她看了一眼试镜时的评审,发现原著者也会参加评审,也就是说,她会在试镜当天见到徐煜铭。 发现这件事后,钟亦恒思索了几秒,决定订几套漂亮的衣服,xx牌子刚出春装了,yy牌子也出了,对了,zz的那个设计师出了套限量版。 买买买 钟亦恒刷爆了她的卡。 时间很快就到了试镜当天,试镜时间是下午,而钟亦恒一早上都在思考穿什么。 谢平秋到达钟亦恒家的时候,看到的场面是小山堆似的衣服,而钟女神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搔首弄姿。 谢平秋“……” 谢平秋问道“你不是过会儿要去试镜么?现在在磨蹭什么?你这搞得跟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似的。” “试镜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钟亦恒回头对木着脸的谢平秋比了个剪刀手,然后继续回头对着落地镜端详镜中的她自己,抹胸小裙子很漂亮……能不能把胸挤得更丰满一点? 她开始尝试。 谢平秋把小山似的衣服往边上挪了挪,挪出一个空位坐下来,然后眼无焦距地看着钟亦恒努力挤胸,十秒后,她终于受不了了。 “别挤了,够大了。” 钟亦恒“胸不嫌大,腿不嫌长。” 谢平秋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在看了好几次手表后,谢平秋终于受不了了“小宝贝儿,够漂亮了,我们不是去选美,是去试镜。” 钟亦恒满意地挤完胸,蹦蹦跳跳走到谢平秋面前,抬着手转个圈,问道“好看吗?” “好看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说认真的,这条裙子今早才空运过来,全世界仅此一条。” “说认真的,你不想试镜迟到直接被pass,现在就穿上鞋跟我走,立刻、马上”谢平秋横眉冷对钟蛇精病。 钟亦恒面对横起来的谢平秋,默默怂了,乖乖穿上鞋,下楼走人。 试镜依旧是公司派车接送,钟亦恒和谢平秋坐在车后座,谢平秋看着手中的一沓纸,噼里啪啦给钟亦恒说试镜相关事项。 钟亦恒听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平秋“有话就说。” 钟亦恒对手指,小心翼翼问道“我的裙子,到底好不好看呀,花了我可多钱呢,还是托了关系才拿到的。” 谢平秋“……”感情这娃还惦记她的裙子呢。 谢平秋瞥了一眼手上那沓纸,看着评审人员的组成,问道“你是因为徐小帅哥才这么认真打扮的?” 钟亦恒眨眨眼“咦?” 谢平秋“霸道总裁、高岭学霸、台硬男神联名表示痛心疾首,一个小记者而已,你就这么被勾去魂了?” 钟亦恒没接话继续扯裙子,眨眼“我好不好看呀?” 谢平秋扯了扯嘴角“好看,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钟亦恒捏了一把谢平秋的嫩脸“魔镜啊魔镜,你真乖。” “……”谢平秋拍掉钟亦恒捏自己脸的爪子。 电视剧的试镜在郊区的一个庄园里,钟亦恒等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参与试镜的演员到场,钟亦恒刚下车,没走几步路,就看见另一边转角冒出个人。 那人黑色的长直发,衣着很朴素。 那黑长直也看到了钟亦恒,凉凉地瞥一眼钟亦恒,娇笑的客套中带着丝冷。 “哟,这不我们花瓶女神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钟亦恒抽了抽嘴角,自从金猴奖的新人奖被钟亦恒拿走后,陈佩佩对她的敌意也是越来越懒得掩饰了。 倒是没想到,原来陈佩佩也接了这部剧的角色试镜邀请。 陈佩佩见钟亦恒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自顾自说道“花瓶打扮得再漂亮,也还是花瓶,这种需要演技的角色,不适合你。” 第17节 钟亦恒被嘲讽了一通,怼回去道“总比某些自以为有实力却被现实打脸的人好。” 陈佩佩被刺到痛处,愈发脸色不好,冷笑道“连试镜该穿什么才合适都不懂,果然很符合我们钟女神的定位。” 陈佩佩扫一眼钟亦恒的胸,再扫一眼钟亦恒的脑袋,轻哼一声,挺胸直背地离开了。 谢平秋看着陈佩佩离开,说道“她暗示你胸大无脑。” 钟亦恒耸了耸肩“比既没胸又没脑的人要好。” 谢平秋一顿,金三胖式鼓掌送给钟亦恒。 试镜演员还未轮到试镜时,会暂时在等待室做准备,钟亦恒在谢平秋陪同下到达休息室,发现陈佩佩居然被分在跟自己一个休息室——休息室是两个候选人一间的,两人正好被分到一间,也是巧。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陈佩佩正站在休息室门口和一个英俊的男人谈笑风生。 而那个男人,是徐煜铭。 第十三章玻璃舞台 说是谈笑风生也不对,事实上,徐煜铭看起来只是客套地与陈佩佩说着话,而陈佩佩倒是看起来挺欢心雀跃的。 这两人从前就认识? 钟亦恒撇了撇嘴。 钟亦恒和谢平秋走得更近了,听到了徐煜铭与陈佩佩的说话内容。 “前几天我回了趟老家,徐伯母说你来x市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在x市。是打算在x长住了么?” 徐煜铭很客气“会留一段时间。” “你是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 徐煜铭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有一段时间了。” “又不是隔了很久远了,怎么什么时候回国的都还用想这么久?” 徐煜铭只笑了下,似乎有几分无奈。 “你到x市都没告诉我一声,不然也能招待你一下。” 所以,两人是老乡? 钟亦恒沉思着绕过两人,走进了等待室——她本来是想和徐煜铭打个招呼的,但又实在不愿意和陈佩佩打照面,干脆直接绕过两人进屋了。 钟亦恒不开心地坐到等待室里的沙发上,用手做扇在耳边扇风,一副很热的样子。 谢平秋瞥了她一眼“烦躁?” 钟亦恒往谢平秋的方向挪了挪,双手搭在谢平秋肩膀上,严肃地看着谢平秋。 谢平秋“?” 钟亦恒严肃地说道“我漂亮还是陈佩佩漂亮?我胸大还是陈佩佩胸大?我腿长还是陈佩佩腿长?” “……你幼稚不幼稚?” “我很成熟地在提问。” “……” 谢平秋拍了拍她“是你是你都是你,好了,先来练习试镜。” 钟亦恒只听了谢平秋的前半句话,忽略了她的后半句话,雄赳赳地握拳,说道“就是嘛,怎么看都是我胜算大。” “啊哈?” “就在刚才看到陈佩佩和徐煜铭说话的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件事。” “哦。” “快问什么事。” “……什么事?” 钟亦恒转头看向门口还在雀跃与徐煜铭说话的陈佩佩,铁定地说道“陈佩佩绝对对徐煜铭有好感。” 谢平秋面无表情:“哦,所以我们来练习试镜吧。” 钟亦恒再次忽略谢平秋的话,说道“这让我下了个决定,我要泡到这枚小娱记。” 谢平秋叹气,腹诽——【我是第一次听说,下决心追人是因为死敌也喜欢那个人的。】 谢平秋没多说,大概觉得钟亦恒肯定三分钟热度,只道“行行行,我们能开始练习试镜了么?” “……我都练了好几天了。” 其实陈佩佩与徐煜铭只说了一小会儿话,说白了只是认识的两个人遇到时会有的客套。 不过根据爱因斯坦解释相对论时的观点,这一段他二人说话的时间,在钟亦恒看来漫长异常。 钟亦恒心不在焉地跟谢平秋排着试镜流程,不久后,陈佩佩说完话进来等候室了。 陈佩佩没看到钟亦恒一般地目不斜视地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她那个存在感异常薄弱的助理也跟了过去,拿出台本也陈佩佩排试镜。 陈佩佩瞥了一眼台本,笑着和自己助理说道“要是所有试镜的人都和某女神一样的水平,我们就压根不用担心了,是吧?” 助理迎合说道“是啊,都跟她一样是花瓶多好。” 第18节 陈佩佩噗嗤笑了“花瓶就是花瓶,连试镜穿衣风格应该符合剧本原角色的道理都不懂,面一个贫穷孤女的角色,居然直接穿着六位数的裙子过来,真是人傻钱多。” 钟亦恒听着,“啪”一声把台本摔到台几上,笑眯眯看谢平秋,说道“看起来有人很得意?” 谢平秋会意,配合地微笑道“虚张声势的得意罢了,手下败将,无需在意。” 陈佩佩气得站起来,正想要怼回去,这个时候,等候室来了工作人员“陈小姐请跟我来,可以过去试镜了。” 陈佩佩憋了火,冷哼一声,带着自己助理要走,走前狠狠瞪了钟亦恒一眼,嗤笑道“背后耍手段拿奖的小人,还真好意思因为拿奖得意洋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亦恒扯了扯嘴角——还真认定她为了拿奖曾经暗地里搞过手段了……切。 谢平秋看着陈佩佩走,叹道“小恒,这次试镜,你胜算确实不如陈佩佩,李正龙导演做主决策,他最看重演员的实力,脸和人气还是其次。” 钟亦恒笑了笑,道“我知道。不过总要试试。” 钟亦恒安安静静地练了几遍试镜的台本,很快,工作人员就来找她进试镜室了。 试镜室是一个很大的报告厅,试镜人站在舞台上,评审在台下坐成一排。试镜人开始表演后,配合片段演出,有一块播放场景的显示屏,这些安排足以见得剧方对这次电视剧选角的看重。 导演李正龙坐在评审席位正中间,而作为原著者参加的徐煜铭则坐在第二排,就在李正龙后面。 李正龙是一个很传奇的导演,为人很有个性,在虚情假意的娱乐圈里是一个难得的有棱角的人,当然,也有人说他太有棱角,俗称情商低,得罪了不少人,可因为有才,他导演的电影部部大火,所以也没人敢拿他怎么样。 钟亦恒穿着一双高跟鞋,走上舞台。 这处报告厅的舞台很特别,是玻璃制的,恍惚间就像踏空似的。 钟亦恒走在玻璃舞台上,不管是脚下,还是心里,都很虚——特别是看到李正龙略带不屑的表情时。 她想起华娱传媒总裁之前对她说的话,你目前的状态,人气也好地位也好,都是虚的。 钟亦恒听见李正龙在下面小声地与旁边的另一名评审说话。 李正龙:“不是说了请几个有演技的来面就行了么?” 另一个赔笑:“人多的话,试镜场面比较能撑起来。” “你请这种‘流量明星’来撑场面,到底是撑场面还是掉价?” “请她们这类明星比较能吸引群众的关注度。” 钟亦恒心说,李正龙果然如传闻一样,讲话毫不客气,也不留情面。 李正龙显然不怎么喜欢钟亦恒,别的试镜者都是上台表演的,轮到钟亦恒,就是先提了一通问题。 李正龙:“为什么会来面这个片子?” 钟亦恒回答得很官方:“这个片子很不错。” 李正龙冷淡地笑了一下,说道:“不错?那你说说,我们这个片子是讲什么的?” 钟亦恒回想了一下剧本,回答道:“故事是讲一个落后地区女孩的生活。本质上应该是在探讨环境对孩子成长过程的影响。” “没想到,你还是做了点功夫的,那你说说,你能从这个故事里体会到什么?你所说的影响到底包括哪些?具体点。” 钟亦恒张了张嘴,绞尽脑汁想剧本里的情节,回答地有些虚:“就是……环境如果是愚昧的,人在成长的时候就会……” 就会怎样?具体是要多具体? 台下的人都在看着钟亦恒,各色的目光盯着她,让她感觉毛骨悚然。 钟亦恒觉得脚下的玻璃舞台好像真的变成悬空的了,她要往下掉了。 “李哥,我们这是试镜,不是考试。”一个清清淡淡的男声响起。 钟亦恒慢慢将目光移过去,看见徐煜铭正向前倾身,他一手搭在李正龙椅子的后背上,微微低着头,含笑跟李正龙说话。 他帮她扯开了话题。 钟亦恒发现脚下的地面又回来了。 第十四章花瓶果然还是花瓶 显然,徐煜铭与李正龙还算熟识,徐煜铭说了“李哥,这是试镜,不是面试”后,李正龙也没有表现出被人插话的不快感。 徐煜铭看了眼台上,对钟亦恒说道“开始表演吧,之前的问题不算进评审流程。” 此话一出,控制室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放配合表演的背景视频,玻璃舞台上的灯光同时暗了下来。 台下,李正龙和徐煜铭小声说着话。 “你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再这样下去,别跟你姐一个德行了。” 徐煜铭的声音很轻“要被我姐听到您在背后这么编排她,指不定怎么反应呢。” 钟亦恒开始表演。 试镜要求的表演片段是整部片子比较后面的部分了,主要讲的是,女主角在与人说话,台词只有几句,但却体现了这部片子很内核的一些东西。 背景视频开始播放,最开始的画面是在一间破旧的黄泥小屋前,随后,视频声音开始放出。 “要是给你一百万,你要用来做什么?” 台词已经滚瓜烂熟“我要顿顿都能吃到肉。” 第19节 “要是再加一百万呢?” “不仅吃猪肉,还能换着牛肉羊肉吃。” “再多给你一百万呢?” “猪牛羊肉通通上桌吃。” 钟亦恒的演技不行是公认的,这段台词主要表现的是一种憨厚中带着狭隘的感觉,钟亦恒演出来,傻是够可以了,但傻得太过。 剧中的女主角说这段台词时,并未觉得自己所说之话有何不妥,但讽刺的是,实际上这些话却透着丝无奈和沉重——环境对人的那种不可抗式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实在过于强大。这种反差感,才是这段台词最妙的地方,而钟亦恒演的时候,压根就没任何反差感,彻头彻尾的傻。 李正龙毫不客气地打了个哈欠。 “好了,叫下一个进来吧。” 他懒得多说什么,说完这句就不再看台上。 钟亦恒礼貌地鞠了个躬,下台时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尽管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钟亦恒出了试镜报告厅后,直接回了休息室。陈佩佩和她的助理不在休息室,估计是不想看到钟亦恒,试镜完就压根没回来。 谢平秋见钟亦恒回休息室了,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此刻迎上去,问道“小恒,怎么样了?” 钟亦恒思考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最后沉重说道“现实总是在你开始嘚瑟的时候给你沉重一击。” 不得不说,钟亦恒在拿到新人奖后,一直有点嘚瑟,而现实教育她,人果然不能嘚瑟,现实这面镜子会照出你到底几斤几两。 谢平秋沉默一会儿,拍了拍钟亦恒的肩膀“挺好的,刚开始嘚瑟就被打击,总比嘚瑟更高了才被打击要好。” 钟亦恒坐下来,抱住谢平秋的腰,头靠在谢平秋肚子上,蹭了蹭,然后说道“秋秋,你说的没错,本来我接这部剧,很大原因就是对徐煜铭感兴趣,态度就不够端正。陈佩佩也没说错,这样的试镜,我穿衣风格就是不对的。你都没看见李正龙嫌弃我时的表情。” “别想太多,过会儿还有第二轮试镜,先歇歇。”谢平秋叹了气,摸摸钟亦恒的脑袋,问道“要不要喝阿华田,我刚烧了一壶水,正好能泡一杯。” 谢平秋有点低血糖,平时随身带着各种甜食,水果糖啦巧克力啦阿华田啦。据说人沮丧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心情好,那些甜食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了。 谢平秋找了个一次性杯子,拆开一包阿华田泡好,递给钟亦恒。 钟亦恒对着杯子吹着气,小口小口喝。 她喝了小半杯,然后抬头,笑眯眯看谢平秋。 “秋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泡了这个给我喝。” “嗯是啊,哄小孩用的。” “……” 钟亦恒一杯阿华田下肚,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然而这个时候,陈佩佩回来了。 陈佩佩看起来挺得意的,一进休息室的门,就跟钟亦恒搭话。 “哟我听说我们钟女神在试镜的时候表现很糟糕?” 估计陈佩佩回来休息室之前,特意去打听钟亦恒的试镜表现了。 钟亦恒没心情跟陈佩佩怼,哼了一声,直接起身往外走了。 谢平秋瞪了陈佩佩一眼,然后跟上钟亦恒。 陈佩佩的声音娇的像是食人花,她看着走出去的钟亦恒,笑道“第二轮试镜可不要继续出丑了哦,会让人笑掉大牙的。不过嘛,要你不出丑,简直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难。” 钟亦恒恶狠狠回头怼回去“管好你自己吧。” 钟亦恒怼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谢平秋走在钟亦恒身边,问道“小恒,要不要吃点东西?离第二轮试镜还有段时间,你饿不饿?” 钟亦恒摸了摸肚子,低头看着肚子道“好像真有点饿了。” “那你等等,我去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好。” 谢平秋离开后,钟亦恒走到楼道里,站在楼梯平台的窗边,手肘搭在窗台,两手拖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葡萄园。 嗯……这处庄园真漂亮。 “钟亦恒。” 背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钟亦恒下意识回头,入目是一张表情清淡的俊脸,鼻梁上方有鸭舌帽帽檐投下的阴影,阴影蒙着他的双眼,但依旧能看出那双眼睛的清澈明亮。 钟亦恒闷闷问道“怎么了?” “不开心了?” “还好,也不是不开心,就是觉得闷。” 钟亦恒转回头去,继续看着窗外的葡萄园,而与此同时,徐煜铭也走到了窗边,微垂眸看了一眼钟亦恒,然后收回视线,也平静地看着窗外。 钟亦恒说道“第一轮试镜所有人都结束了?” 徐煜铭正喝着一罐咖啡,顿了下,说道“嗯。这部剧不适合你,回去吧。” 钟亦恒不服气“那我适合演什么?” “漂亮的花瓶。” 第20节 闻言,钟亦恒瞪着徐煜铭。 徐煜铭笑了笑,大手掌按着她的发顶,说道“你现在像强撑着形状的气球,看起来是满的,其实软趴趴。” 钟亦恒瘪着嘴,有点萎靡地趴在窗台上“我知道我就是个花瓶。” “花瓶也没什么不好的。” “难道还有什么好的?难不成是增加娱乐圈物种多样性?” 徐煜铭噗嗤笑了出来,说道“你真好玩。” 钟亦恒跟着笑了一下,说道“既然来了,那还是要有始有终的,第二轮试镜参加完了我再走。” 徐煜铭笑了一下:“嗯。” 第十五章韧性 第二轮试镜的剧情是,剧中女主角被家暴后,依旧软弱地顺从自己的丈夫。 为了第二轮表演时的真实感,剧组方给试镜演员们每一个都发了一个纹身贴,贴纸的图案是一个大淤青,用于贴在脸上制造家暴的伤痕。 钟亦恒事先并不知道贴纸的事,所以当她回到休息室、发现陈佩佩脸上有一个大淤青的时候,竟然被吓了一跳。 而此时,谢平秋正在与陈佩佩以及她的助理争吵——陈佩佩兀自准备着试镜,没搭理谢平秋。 钟亦恒看这情况,还以为是谢平秋打了陈佩佩。 “秋秋,怎么回事?你把她打了?” “我倒是恨不得打她一顿。” “啊?” 谢平秋解释了以后,钟亦恒才知道还有淤青贴纸这回事,而刚才工作人员来休息室发淤青贴纸的时候,陈佩佩她们使诈故意搞坏了钟亦恒的淤青贴纸。 陈佩佩懒洋洋坐在沙发上,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么激动做什么?反正,我们的钟女神左右都不可能面上这个角色。我一不小心弄坏贴纸又有什么关系?对钟女神来说,没差吧。” 谢平秋拽住陈佩佩的衣服,从她口袋里拿出一把剪刀,冷笑:“你还真好意思说是不小心的,净睁眼说瞎话。” “我就是一不小心,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自己情绪,就一不小心把那张贴纸剪掉了。”陈佩佩倒是不装了,一边说,一边嫌弃地一甩袖子,把谢平秋甩开。 谢平秋被甩得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桌子尖角磕到手臂,瞬间青紫了一块,她的手吃疼,把剪刀扔在了地上,而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也因为撞击的震动掉落在地。 谢平秋没管手上的伤,正要继续争论,钟亦恒拦住她,把她拦在身后,然后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拽住陈佩佩的领子,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冷笑道:“做这些事有意思么?” 陈佩佩被拽得难受,却又挣扎不开,皱着眉说道:“钟亦恒,你干什么?这么粗鲁,果然泼妇就是泼妇!” “我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拳头就没个轻重。你知道的吧?我学过空手道。” “你要干什么?!”陈佩佩一脸警惕。 “本来就要演一个带伤的角色,来点真伤,你说导演会不会觉得你更敬业?” “你别乱来啊!” “我这种泼妇,就是比较难控制自己情绪。” 陈佩佩见钟亦恒一脸“我没开玩笑”的模样,下意识地有点害怕,往后缩了缩。 陈佩佩的助理想要过来掰开钟亦恒,但是力气小,掰不开。 钟亦恒冷笑了一下,摸了摸陈佩佩的脸,说道:“你这小脸还挺嫩,一拳头下去估计能肿起老高。” “你别乱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们怎么回事?吵什么吵?我们在外面说事情都能听到你们在吵架。” 钟亦恒转头,见到了李正龙。 李正龙站在休息室门口,一身复古的长袍,头发灰白,眉毛皱着,神情有些嫌弃地看着钟亦恒。 陈佩佩求救:“李导,这是个泼妇!” 李正龙转头看钟亦恒,问道:“钟亦恒,怎么回事?” 钟亦恒扯了扯嘴角,凭着一股倔强,也不愿解释,对李正龙说道:“没事。” 谢平秋有些着急,插嘴道:“怎么没事?试镜的道具贴都被弄坏了。” 李正龙看了一眼谢平秋,又看了一眼被钟亦恒扯着衣领子的陈佩佩,大概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却什么也没说,却只告诫钟亦恒,说道:“你心是多小?钟亦恒,我告诉你,你不要给我惹事!陈佩佩的试镜排序很靠前,第二轮试镜就要开始了,她很快就要去试镜室了,你赶紧放开她。” 钟亦恒顿了几秒,将陈佩佩甩回沙发上。 陈佩佩摔倒在沙发上,愤怒地瞪着钟亦恒。 李正龙没再多说,直接离开了等待室。 而陈佩佩和她的助理也跟着离开,大概是直接去试镜室外等待第二轮试镜了。 等候室里只剩下钟亦恒和谢平秋。 钟亦恒见人都走了,撑出来的气势也泄了下去,她往后坐到沙发上,抱着膝盖,委屈地瘪着嘴,眼巴巴看着谢平秋,问道: “秋秋,没有多余的淤青贴纸吗?” “我之前问过了,没有。” 第21节 “唔……” 谢平秋叹道,“我买了吃的回来时,贴纸已经被搞坏。主办方也真是的,如果早点告知第二轮试镜前会发道具,那我就在这守着不出去了。” “算了。” “也只能算了,你饿不饿?我买了点皮蛋瘦肉粥。” 钟亦恒摇了摇头,看向地上掉落的、陈佩佩那把剪刀,好一会儿,她问谢平秋: “秋秋,我的衣服很不适合这部剧的女主角吧?” “……嗯。” 钟亦恒蹲下,捡起那把剪刀,嘴巴更瘪了:“可惜了这条裙子,花了好大工夫才买到的,徐煜铭都没正眼看过我的裙子……” 谢平秋愣了愣:“小恒,你要干什么?” 钟亦恒拿着剪刀坐回沙发上,开始剪自己的小裙子,闷闷地说道:“我要把裙子剪得符合剧中女主角形象一点。” 谢平秋目瞪口呆地看着钟亦恒剪裙子,虚弱地问道:“你这裙子多少钱买的来着?” 钟亦恒伸手比了个数。 谢平秋扶额:“我能说我的心在滴血吗?” “我的心也在滴血。” 钟亦恒剪完裙子,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效果还行。 打量完自己,钟亦恒抬头问正喝水压惊的谢平秋:“第二轮是要演家暴吧?” “嗯对,那个贴纸就是用来装伤口的。” “秋秋,来,打我一巴掌。” 谢平秋有点惊恐:“你要干什么?” “制造家暴痕迹。” 谢平秋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小恒,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拼的,这个角色,你……” “我基本不可能试得上。”钟亦恒接话。 谢平秋看着她。 钟亦恒撇了撇嘴,说道:“我很生气,想到陈佩佩,想到李正龙,我很生气,我越生气就越要认真。” “小恒啊……” “啪啪”两个巴掌的声音响起,竟然是钟亦恒见谢平秋不愿意动手,干脆她自己动手,重重扇了自己两个巴掌,完全没留余地,漂亮的脸瞬间肿了好大一块。 钟亦恒疼得眼泪汪汪,指着自己的脸,瓮着声音问道:“看,我像不像被家暴过?” —— 钟亦恒的试镜排序排在比较后面,她进场的时候,评审们已经经历过了长时间的试镜,评审们显然都有些累,且不怎么有兴致看表演。 尽管如此,钟亦恒进场的时候,几个评审显然都有些惊讶。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评审看着钟亦恒的脸,打量了好半天,这才问道:“你这脸,是真的肿了,还是化的妆?” 钟亦恒说道:“是真的肿了。” 那评审有些吃惊:“谁打的?” 钟亦恒笑了笑:“在剧里,是我的丈夫打的。” 李正龙看了一会儿钟亦恒的脸,又看了一会儿钟亦恒的裙子,冷淡说道:“开始表演吧。” 他对钟亦恒有很大的偏见,主要原因还是之前的金猴奖最佳新人女演员被钟亦恒拿走,这让他觉得很滑稽,并对娱乐圈浮躁的现象感到深恶痛绝。 玻璃舞台暗了下来,唯有台中表演者被打灯,背景视频开始播放,钟亦恒早就背熟了那段情节的台词,很熟练地开始演起来。 第二排的评审席上,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徐煜铭静静看了一会儿台上女孩的脸,随后垂眸淡笑了一下,俯身向前,对前排的李正龙说道:“其实,她也没你想的那么差,不是么?” 李正龙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台上的人,平静地说道:“演戏只靠这些花架子是不行的。” “你知道我指的是她的态度。” 李正龙偏头睨了一眼斜后方——徐煜铭正搭在李正龙的椅背上,一脸非要得到他的回答的样子。 “哼。” 徐煜铭含笑道:“你很傲娇。” “没大没小!这么跟我说话,我要去跟你爸告状了。” “说句实话这么难?” 李正龙只好说:“我不喜欢名不副实的人,不过她确实还算有些韧性。” 第二轮试镜结束以后,几个评审在试镜室里商讨最终人选——说是商讨,其实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李正龙手里。 众人商量了一会儿,李正龙看着桌上那一摞试镜者的资料,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翻到钟亦恒的那张时,略微顿了一下。 第十六章最衰女明星 评审们为了商量最终的女主角角色人选,花费了不少时间商量,最后终于定了下来。 第22节 工作人员得知结果后,前往休息室通知被定下来的角色演员。 工作人员推开了一间休息室,休息室里一共有四个女人,两个坐在东侧的沙发,两个坐在西侧的沙发,中间离得很远。 东侧沙发上的长卷发女孩衣服被特意剪破,脸还肿着,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和她平时在电视上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工作人员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 坐在东侧沙发上的狼狈的钟亦恒悄悄拽了一下谢平秋:“秋秋,那工作人员手上拿的是不是最后结果啊?” “应该是。” “你说会不会是我?” “……” “你看他看了我这么久。” “他可能只是被你这副样子吓到了,不要抱太大希望。” 而坐在西侧沙发上的陈佩佩见工作人员进门后,先是很欢喜地想要迎过去,但走了几步,发现工作人员看的是钟亦恒以后,冷哼一声,退回了沙发,表情显然很不开心。 陈佩佩的助理小声说道:“佩佩姐,不要生气。” “要我怎么不生气?上次新人奖被她用不光彩的手段拿走,总不能这次又输给她吧?” 钟亦恒发现陈佩佩两人在小声说话,还提到了新人奖,于是冷淡哼了一声。 工作人员尴尬摸了下脑袋,问钟亦恒:“你这脸和裙子,是为了试镜才弄成这样的?” 钟亦恒:“嗯。” 工作人员:“好认真啊。” 钟亦恒:“嗯。” ——这个工作人员是不是天然呆加自来熟?倒是快点说结果啊,急死人了! 工作人员:“我们这边有医疗箱,你要不要上个药?” “不用了。”钟亦恒忍了忍,没忍住,问道:“你是来宣布结果的吧?那结果呢?” 工作人员终于想起来正经事,“哦哦”了几声,低头看手上的纸,然后抬头看钟亦恒。 钟亦恒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工作人员低叹:“唉,这么认真可惜了。” 钟亦恒:“……” 果然,工作人员走向陈佩佩,把手上的纸交给陈佩佩,说道:“陈小姐你好,你是本剧女主角一角的最后入选人,我们导演说你功底还算扎实,但是他还说,希望你在其他方面,做事也好,做人也好,也要好好提升自己。” 陈佩佩很高兴:“太感谢了,我一定好好加油!” 钟亦恒看着高兴的陈佩佩:“……” 钟亦恒感到很生气,喂喂,工作人员,你刚才究竟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话?知道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是多么的罪恶吗? 钟亦恒很郁闷,特别是看到陈佩佩她那副得意的模样时,钟亦恒简直郁闷地想引雷炸了她。 工作人员通知完,很干净利落地离开了休息室,休息室里又只剩下四个女人。 钟亦恒冷漠着一张脸,整理着自己的包和其他东西,准备要走人了。 陈佩佩见钟亦恒要走,急忙跟上来,然后笑眯眯地抬手拦住钟亦恒。 钟亦恒盯着拦在自己胸前的那条胳膊,想在那条胳膊上盯出一个洞来。 陈佩佩欠揍地笑道:“有的人啊,就是喜欢自取其辱,我早就说了,这种需要演技的角色,不适合花瓶,可是有些花瓶呢,得了个小奖,就嘚瑟得要上天了,这种摆明了不欢迎她的角色也要掺一脚。” 钟亦恒听着陈佩佩地话,慢慢抬起头,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她与陈佩佩对视,说道:“有的人呢,连小奖都拿不到,只会眼红别人,只会耍手段。” 陈佩佩冷笑:“你张狂什么?靠你爸那几个臭钱买了新人奖,有什么好得意的?” 钟亦恒:“输了以后就只会臆测别人是靠钱靠手段上位,即使你现在拿到了这个角色,你又能走得多远?” “这种话不适合连电视剧角色都拿不到的失败者来说。”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谢平秋和陈佩佩的助理在边上看着,脸色也都不好看,仿佛下一秒四个人就要打起来一样。 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很突然的,直接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走向。 几人都转过头去看,看到了刚走没多久的那个通知结果的工作人员,这工作人员跑得气喘吁吁。 陈佩佩礼貌地问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工作人员似乎有些为难,摸了摸后脑勺,艰难地开口,说道:“陈佩佩小姐,我们很抱歉,但是我是来收回刚才那张通知表的。” 陈佩佩懵逼:“哈?” 工作人员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解释道:“我们很抱歉,但是余小姐的行程表已经调整出来了。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我们真的是万分抱歉。之前余小姐说她行程有冲突,我们以为她的意思是拒了我们这部剧,没想到她的意思是她需要时间调整行程表。” 陈佩佩更加懵逼:“哈??” 什么意思?影后余双木又变成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了? 工作人员惭愧地说道:“余小姐得知今天的这场试镜,还特地过来跑了一趟,现在正在试镜室跟李导商讨。” 第23节 陈佩佩有点心累:“那我怎么办?” 工作人员:“我们会提供其他机会给您。” 钟亦恒站在边上,看着这事态的变化,有点目瞪口呆,虽然和陈佩佩关系不好,但此刻钟亦恒对陈佩佩表示深切的同情。 陈佩佩很生气,拉着自己的助理往外走,一副要冲去跟李正龙理论的样子。工作人员急忙跟上去想要劝阻。 钟亦恒和谢平秋对视了一眼,有点好奇事情的发展,便也跟了上去。 几人很快就到了试镜室,陈佩佩怒气冲冲地推开试镜室的大门,果然看见了余双木。 新晋影后余双木,有着娱乐圈最美女星的称号,传说家庭背景很强大,总之圈内没人敢惹。 —— 试镜室内,余双木一手叉着腰,皱眉和李正龙说话:“老李,你这人也忒不靠谱了,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接了?我就是说我行程安排有冲突,你怎么就理解成我推拒这部剧了呢?你这人脑补能力有够强大啊?越老越糊涂了?” 李正龙气得脸红:“小余,你这张嘴真是跟了老余,怎么就这么讨人嫌?你妈老徐脾气可是很好的,你就好的不学学坏的。” 本来坐在后排的徐煜铭笑了一下,余双木无奈看他。 徐煜铭扔了两瓶水出去,余双木和李正龙一人接到一瓶,徐煜铭说道:“你们降降火,等会儿再吵,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安抚那些试镜的人。” 他话音才刚落,门就被人推开,众人转头看去,看到了陈佩佩憋屈的脸,还有陈佩佩身后,一脸尴尬的工作人员,以及两颗过来凑热闹的脑袋。 徐煜铭看了一眼其中一颗凑热闹的脑袋,对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说道:“让陈小姐和她的助理进来,其他人别进来。” 于是钟亦恒和谢平秋就没看成热闹,不过本来事情也跟她们没关系了,左右钟亦恒都不可能得到那个角色的。 被关在门外后,谢平秋说道:“小恒,回去吧,今天也够累的了。” 钟亦恒看了一眼紧逼着的试镜室大门,点了点头。 第十七章带你去买衣服 这次乌龙试镜事件,电视剧方花了点时间才解决好,最终定的女主角人选依旧是余双木。但为了补偿被“戏耍”的陈佩佩,李正龙介绍了另外一部剧的角色给陈佩佩。那部剧是一部不错的古装剧,改编自一部热门ip网络,陈佩佩算起来也不亏。 等搞定陈佩佩的这件事,徐煜铭趁着李正龙和余双木还在说话,默默压了下帽檐,起身悠哉悠哉地准备走人了——等那两人他们回神,徐煜铭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从试镜室往外走,转一个弯就是试镜演员的休息室,试镜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基本上的试镜参与者都已经离开,一路走过去,走廊上很安静,没什么人气。 走过几间关着门的休息室,徐煜铭发现有一间休息室的门还是虚掩着的。 还有人没走? 徐煜铭正想着,那扇虚掩着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裙子有些破烂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脸还有些肿,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 徐煜铭诧异:“还没走?” 钟亦恒本来只是出来透透气,没想到正好碰见徐煜铭,莫名有些窘迫——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有些不好见人。 她有些尴尬:“额,是啊,本来应该回公司的,但我这条裙子,实在不好直接就这么回去,所以我助理去帮我买新的裙子了。” “这样。” 徐煜铭瞥了一眼钟亦恒略显单薄的身体,她的手指无意识搅着衣角。 快要入夜了,初春的天气还比较冷。 钟亦恒正在思考谢平秋怎么还没买衣服回来时,突然被兜头盖下一片黑。 她愣了一会儿,把盖到自己脑袋的那片黑扯下来,原来是徐煜铭的外套。他的外套有一股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 “有点冷,衣服借你穿。” “咦。”钟亦恒整个人都包在宽大的深色外套里,只露出个脑袋,一张脸只有巴掌大小,眼睛扑闪扑闪的,她说道,“那,谢谢哦。” “嗯。” 徐煜铭正要说‘我先走了’的时候,钟亦恒的手机响了。 “什么??钱包被人偷了??”钟亦恒打着电话,扶额,“那怎么办?衣服买好了吗?还没买?商场能不能支付宝转账?什么?你支付宝里没钱?好好,我知道你是个月光族,到月底就没余钱,你等下,我转给你钱……” 话还没说完,钟亦恒皱眉:“喂喂?怎么没声了?” 她把贴着耳朵的手机拿下来,这才发现,她的手机没电了。 钟亦恒有些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怎么?”徐煜铭问道。 “我助理买衣服时把我钱包弄丢了,我本来想转钱给她,但我手机没电了。” “……” “完了,不仅没买到衣服,我现在又联系不上公司,难道要这个样子自己回去?” 自顾自地嘀咕了好一会儿,钟亦恒抬起头,可怜兮兮地与正看着她的徐煜铭对视。 徐煜铭平静地看了一会儿钟亦恒,眼见她的表情有越来越委屈的趋势,突然把头顶的鸭舌帽摘下来,直接往钟亦恒脑袋上一盖,帽檐投下的阴影把钟亦恒巴掌大的脸盖住大半。 钟亦恒有些愣,看着眼前的男人转身要走,正踌躇着,只听见这人一边走,一边背对着她招了招手:“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 钟亦恒眼睛一亮,心说偷钱包的小偷和及时没电的手机真是神助攻。 徐煜铭见钟亦恒没有跟上来,顿住脚步,偏头往后看:“怎么?” “啊?”钟亦恒沉浸于被助攻的心情中,这才反应过来,“来了来了。” 第24节 她加快几步跟上徐煜铭,小声说道:“麻烦了,谢谢你哦。” “嗯。” 钟亦恒悄悄抬头瞄一眼徐煜铭,摘下帽子的他,将整张精致的脸完全露了出来,很是赏心悦目。 她将目光再往上抬一点,看见了徐煜铭有些凌乱的头发。他的头发半长不短,额前有碎发,因为戴帽子的缘故。 徐煜铭正用手拨着头发,想要将乱发拨得整齐一点。 然而有一撮怎么拨都翘得很倔强。 钟亦恒噗嗤笑了一声。 徐煜铭听见笑声,垂眸淡淡看了钟亦恒一眼。 “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戴帽子了。” “嗯?” “因为你有呆毛!你要遮呆毛!” “呆毛?” “就是翘起来的头发,好逗哦。” “……” “还不是为了借帽子给你挡脸么?小影后。”徐煜铭好笑,抬手压了下如今戴在钟亦恒脑袋上的鸭舌帽帽檐,鸭舌帽对比钟亦恒的脑袋显得有些大,被他这么一压,钟亦恒上半张脸都被盖进帽子里。 眼前陷入黑暗后,钟亦恒左手下意识抓住了徐煜铭的衣角,另一只手则将帽子往上挪,一边挪一边小声嘀咕:“你帽子好大。” 帽檐好不容易挪到眼睛以上,结果手一放开,又滑了下来。 如此好几次,钟亦恒觉得有些愤怒。 徐煜铭见状,低叹道:“转过去。” 钟亦恒好不容易扶好颤颤巍巍的帽子,另一只手却依旧抓着他的衣角,眨巴着眼睛,问道:“转过去干什么?” “转就是了。” “干嘛?你要背后偷袭吗?” “……” 徐煜铭捏了下眉心,而后抬手将那颤巍巍的帽檐往钟亦恒脑侧一掰,帽檐转了九十度,斜在她耳边,露出了她小半个额头。 钟亦恒莫名。 徐煜铭对着钟亦恒白皙光洁的前额,屈指一弹:“转身。” “疼的。”钟亦恒瘪着嘴说道,放开他的衣角,乖乖听话转身。 徐煜铭没说话,抬手解开帽子后面的暗扣,低着头帮钟亦恒调整帽子的大小,小心地避开她漂亮的、妄图缠上帽子暗扣的长发。 前后不过几秒,帽子就已经调整到适合钟亦恒戴的大小了。 钟亦恒摸着帽子,心情很好:“我没有戴过鸭舌帽,原来跟遮阳帽不一样,是可以调整的呀。” 她转头,徐煜铭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她欢快地跟了上去。 第十八章一起买衣服 徐煜铭把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库,考虑到钟亦恒是个明星,即使现在带着帽子,还蒙着口罩,但还是有可能会被人认出来的,所以他打算的是,他自己一个人上去买好衣服后,给钟亦恒直接带下来。 但他刚要打开车门时,衣袖就被副驾驶座上的钟亦恒拉住了。 钟亦恒脸上捂得严实,只露了一双眼睛:“我也想进去买衣服。” 徐煜铭挑眉:“小影后不怕被路人围追堵截?” 钟亦恒已经对“影后”这个调侃称呼免疫,只义正言辞说道:“我担心直男的审美。” 徐煜铭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 钟亦恒看着他凉悠悠的眼神,小动物似的往后缩了缩,捂着徐煜铭披给她的那件大外套的衣领,小声投降说道:“我就是想逛街,我都好久没能正常逛街了。” “不怕被认出来?” “我的脸都蒙住大半了。”钟亦恒继续眨巴眨巴眼。 “随你。” 徐煜铭下车后,钟亦恒也紧跟着下了车,很雀跃地跟在徐煜铭身后。 从地下停车库坐电梯往上,两人在二楼的女装区下了电梯。 “你自己看吧。”徐煜铭说道。 钟亦恒跟在徐煜铭身后逛女装区,她原本以为,徐煜铭一个大男人逛女装区会觉得尴尬,不过显然徐煜铭很是坦荡。 钟亦恒瞥了他几眼,终于忍不住,快走几步,走在他身侧,问道:“那个……你经常陪女孩子买衣服?” 徐煜铭低头看他,似笑非笑道:“怎么?” 第25节 钟亦恒瞄一眼他:“没什么。” 她低头,撇了撇嘴,径直拐弯,结果转角处正好有人走过来,钟亦恒一下子就撞了上去了。 结结实实地被撞了一脸后,钟亦恒的帽子被撞歪了,面上的口罩也被蹭掉,飘飘悠悠地往下掉。 商场的led屏正好在播一则钟亦恒代言的服装广告。 撞到钟亦恒的路人下意识要去看是谁撞了自己。 钟亦恒一时间愣在原地,只想着,完了,是不是又要上小报了?她现在的脸可是肿着的,不知道又要被大众脑补出什么…… “傻瓜。” 钟亦恒听见背后低低的男声,而下一秒,她的手被人一拽,而后眼前的景色都暗了下来,她的脸结结实实地被埋进了徐煜铭的怀里。 “走路不会小心点么?”路人有些不满地说道。 “不好意思。”徐煜铭歉意地对那个路人说道。 钟亦恒整个人都嵌在徐煜铭怀里,什么也看不见,她听着徐煜铭代她道歉,却觉得声音很远,唯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异常强烈,她也听见了徐煜铭的心跳声,很平静,跟她的形成鲜明对比。 徐煜铭身上洗衣液的气味,很好闻。 路人离开后,徐煜铭才放开钟亦恒,帮她整理好帽子,又把掉在地上的口罩捡起来递给她。 钟亦恒支吾着重新戴好口罩。 “小影后,要注意形象。”徐煜铭看着钟亦恒脸侧被帽子压着的凌乱的头发。调侃道。 钟亦恒意识到,立刻抬手拨了拨自己头发,然后镇定地转身,假装很认真地看着橱窗里漂亮的衣服。 钟亦恒佯装镇定地走进了一家占地面积很大的女装店。 徐煜铭双手插在裤袋里,懒洋洋地跟了上去。 钟亦恒走进店里以后,导购心说这姑娘打扮得真奇怪,鸭舌帽、面罩、过于大的外套,看起来颇有几分见不得人的样子。 虽然内心在腹诽,但导购还是立刻围了过来,满是笑意地问钟亦恒道:“小姐身材真好,想要买什么样子的衣服?” 钟亦恒说道:“有什么推荐的么?” 导购拿了一款充满了荷叶边的衣服,说道:“这是我们店的最新款,您知道国民女神钟亦恒吧?她在金猴奖颁奖典礼上穿的礼服就跟这个是相同类型的呢,穿上这条裙子,整个人都女神起来了,很端庄淑女的。” 钟亦恒:“……” “噗嗤”,跟在钟亦恒身后进来店来的徐煜铭低低笑出了声。 钟亦恒转身瞪着徐煜铭。 徐煜铭略略弯下腰,凑近钟亦恒耳边,轻声说道:“国民女神,端庄、淑女。” 钟亦恒脸涨得通红,好在面上蒙着口罩,这才不至于被发现。也不知道是怒的,还是羞的。 她往远离徐煜铭的方向退了几步,只感觉被徐煜铭凑近说话的那边耳朵又痒又热,仿佛他的吐息吹拂过她的发和肌肤后,在她的发和肌肤上留下了记忆。 徐煜铭无辜地耸了耸肩。 导购察言观色,笑道:“这位是男朋友么?男朋友觉得哪一款好看?” 徐煜铭淡定地看着导购:“哦?不是男朋友。” 导购:“……” 导购觉得有点尴尬,正巧店里又出现新的客人,导购忙着接待新进店的客人,只好让钟亦恒先自己随意看看。 没有导购以后反而落得清净,钟亦恒开始挑衣服,徐煜铭则坐在休息座上,随意地翻着店里小书柜上放着的杂志。 没有旁人干扰,钟亦恒很快就挑好了想要的裙子,正要去换衣服时,她路过正坐在那看杂志的徐煜铭,想起刚才徐煜铭故意逗她,于是,她不觉升起几分报复心,当下就伸手拨了拨徐煜铭发顶的呆毛。 发顶的呆毛晃了晃,徐煜铭也随之抬头看钟亦恒,而后眯了眯眼。 钟亦恒笑眯眯地又拨了拨徐煜铭头顶的呆毛,神色很得意。 然而她还没得意多久,徐煜铭就突然地站了起来,向着她走了几步。 徐煜铭长得高,逼近钟亦恒的时候,显得颇有几分压迫性,钟亦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顺利撞到了背后的开放式衣橱。 徐煜铭一手撑在钟亦恒脸侧,一手将她戴着的鸭舌帽往脑侧一歪,而后俯下身看她,两人额头几乎贴住,鼻尖近得能感受到互相的鼻息。 钟亦恒看着徐煜铭眯着的眼睛,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你怎么了?” 徐煜铭没说话,就这么凉凉地看着她。 钟亦恒强撑了一会儿,最后乖乖低头认错:“我错了,我不该摸你的呆毛的。” 徐煜铭勾了勾唇,钟亦恒下意识闭上眼。 而下一秒,一直,输入徐煜铭的手机号,跳出来的账户果然是徐煜铭的名字,她把买衣服的钱凑了个整三千转账给了徐煜铭。 ——虽然徐煜铭至始至终没有说要钟亦恒还衣服的钱。 钟亦恒发了条短信给徐煜铭:“我把衣服的钱转给你了,记得查收一下哦。” 她很快就收到了徐煜铭的回信:“你倒是客气。” “应该的 ̄w ̄” 第26节 钟亦恒回完短信,捂着脸,心说,那可不,我可是想要你的啊。 钟亦恒脑中跳出一个词,男宠。 嗯?? 不,是宠妃。 徐煜铭很快就回了过来:“小影后,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穷。” 钟亦恒脑补了一下徐煜铭那张似笑非笑的、调侃的脸,又脑补了一下他说话时那股子慵懒低沉的音调,然后继续捂着脸吃吃笑。 谢平秋终于回到公司,而钟亦恒还在继续吃吃笑,谢平秋被钟亦恒这模样吓了一跳,走过去在钟亦恒眼前挥了挥手。 “小恒,你怎么回的公司?笑什么呢?” 钟亦恒飘忽地回答:“我在幻想成为霸道总裁白嫩小帅哥的日子。” 谢平秋:“……” 谢平秋拍拍钟亦恒,说道:“好了,不要白日了,跟你说个正经事,大后天你去上个综艺节目吧,《女神对对碰》知道么?好好准备一下,把自己保养得漂亮点。” 钟亦恒从“小白脸”幻想中醒过来,回答道:“哦。” “这次《女神对对碰》请的女演员咖位都不小,连余双木都被请过去参加了,你到现场后记得注意下言行。” 第十九章女神对对碰 《女神对对碰》这档综艺节目,主要就是请一些女明星玩游戏,女明星们之间互相pk,最后决胜出实力女王。 钟亦恒在家里修养了几天,脸没过多久就消肿了,整个人的整体状态恢复得还不错。 钟亦恒参加的这一期《女神对对碰》请的女明星咖位都比较大,最红的当属新晋影后余双木。这一类节目基本每一期都会有一名官方希望的最终获胜者,其余的明星都多少会让着那名钦定者,而显然,这一期的钦定者是余双木,大家心知肚明正式录节目时是不能抢余双木的风头的。 由于之前的电视剧选角乌龙事件,钟亦恒对余双木没有什么好感。虽然综艺主办方肯定是希望余双木获胜,不过嘛,钟亦恒是不打算配合的,毕竟这一期获胜奖励是一条项链,一条钟亦恒想要很久,但却没能够弄到的项链。 很快就到了综艺节目录制当天,钟亦恒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摄影棚。 谢平秋一边推开化妆室的门,一边抱怨:“今天早上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 钟亦恒还在打哈欠,说道:“你太操心了,每次都提前太多时间叫我起床。我自己又不是不定闹钟的。” “你闹钟定的时间也太晚了。” “不晚啊,这不也没迟到么?”钟亦恒又打了个哈欠。 “看你这精神不振的样子,可别上镜的时候脑子转不过来出错了啊。” 钟亦恒拍拍谢平秋的肩膀,示意让她放心。 走进化妆室,里面已经人很多了,许多明星已经在化妆,那些明星中有钟亦恒叫得出名字的,也有叫不出名字的——每次《女神对对碰》都会给几个还没混出名气的小明星露脸的机会,算是给小明星背后的经纪公司一个顺水人情。 钟亦恒走进化妆室后,立刻有造型师迎上来:“钟姐来了?外面太阳挺大吧?” “嗯,是啊。”钟亦恒一边笑着回答,一边瞥了一眼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 那个女孩年纪不大,长得很清纯,齐刘海黑长直,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怯懦。她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似乎是在等待造型师化妆。 “钟姐,今天造型还是走优雅风吧?” “嗯……行。”钟亦恒琢磨了一会儿,还是问造型师,“那个女孩也是来参加今天的综艺节目的?” 造型师一愣,往角落看了一眼,想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吧。” 角落里的女孩见钟亦恒两人在谈论自己,立刻站起来鞠了个躬:“那个,我是星光娱乐的新人,我叫言瑞西。” 造型师没搭理那个女孩,只对钟亦恒说道:“钟姐,来,我给你做头发吧。” 钟亦恒见那个叫言瑞西的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回原来的座位,看起来有几分可怜,于是她对造型师摆了摆手,说道:“还是先来后到吧,她应该等得挺久了,你先给她做吧。” 那造型师一愣,笑着答道:“钟姐你人真好。那行,我尽快给她做好,再给你好好做。” 钟亦恒点了点头,走到角落沙发,拍了拍言瑞西,让她过去给造型师做造型。 言瑞西感激得对她笑了笑——她几乎是最早到录音棚可是因为只是个刚入行的落魄小歌手,根本没人搭理,于是只好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等别人化妆完。 钟亦恒坐在沙发上,有些犯困,这些天在家里闲来无事,每天都睡得晚起得晚,而今天录节目就必须早起,作息难免有些调整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这次综艺节目最大牌的明星余双木终于来了,余双木是自带化妆团队的,她一来,整个化妆室就感觉挤了起来。 原本化妆室里的造型师挪了很大的空间给余双木的造型团队。 谢平秋原本在玩手机,看这架势,对钟亦恒说道:“小恒,要是哪一天你也混到她这种水平就好了。” 钟亦恒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利落短发的新晋影后,莫名想到了徐煜铭调侃她时称呼她为“小影后”。 谢平秋见钟亦恒在看余双木,奇怪问道:“怎么了?” 钟亦恒沉吟了一下:“想到了徐煜铭。”……的小影后戏称。 “那个小记者?”谢平秋也看了一眼余双木,最后说道,“哎?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他还真跟余双木长得有点像。” “啊?余双木?”钟亦恒一脸莫名地开始观察余双木的长相。 “看什么看?我们余姐是底层十八线艺人能议论的?”一个声音略尖的女声响起。 钟亦恒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是一个正拿着大眼影盘的女人,扎着双马尾,年纪不大——是余双木造型团队的人。 第27节 钟亦恒抱臂,抬眸,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双马尾小造型师,说道:“怎么?” 双马尾眼中略有得意之色,说道:“连节目方造型师都懒得搭理的小艺人,就角落里安安静静待着,别舌头那么长地议论我们余姐。” 钟亦恒愣了一会儿,觉得好笑——这双马尾大概是不认识她,以为她是要靠《女神对对碰》来攒一点出名度的底层小明星。 “叶子,怎么了?”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造型师见双马尾在与别人说话,奇怪地过来问道。 “这个末流小艺人刚才在议论我们余姐,我看不过。”双马尾说道。 “末流小艺人?”稍微年长的造型师有些奇怪地看了钟亦恒一眼,钟亦恒算不上一线大明星,但好歹也是准一线的,拿了分量十足的金猴奖以后,最近正是红火的时候。 稍年长的造型师意识到双马尾可能得罪钟亦恒了,赶紧打了下双马尾,斥道:“你不认识她她是钟亦恒啊,刚拿了金猴奖那个。” 双马尾一愣,她虽然不认识钟亦恒的脸,但多少听过钟亦恒,可——怎么可能呢? “她都没造型师搭理,怎么可能是钟亦恒?” 闲适坐在沙发上的钟亦恒耸了耸肩。 “赶紧道个歉。”年长造型师说道。 双马尾撇了撇嘴,不情愿地给钟亦恒道了个歉。 主子余双木终于发现手下的人似乎在不务正业地闲聊,训斥道:“怎么回事?带你们过来是让你们聊天的?” 余双木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看过来,顺带扫了一眼钟亦恒。 钟亦恒注意到余双木火红的指甲,还有细看之下很独特的发色,这个女人仅仅坐在那,也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谢平秋感慨:“不怒自威啊,真影后,果然是真影后,她演技超好的。” 钟亦恒低头瘪了瘪嘴。 等到所有参与节目录制的女明星都做完造型后,节目正式开始录制,每一轮的游戏都不一样,第一轮是参照前段时间非常火的一档古诗词记忆节目做的游戏,也就是考验女明星们的文学功底。 钟亦恒一直是个学渣,主要是因为理科奇烂无比,但庆幸的是,她的语文英语都挺好,比起其他走艺考进娱乐圈的明星来说,她在诗词方面还是比较占优势的。 最开始的几句古诗都是些耳熟能详的,为了让节目看起来比较真实,参与者不会让步让得太明显,几次抢答下来,许多人都拿到了加分。 但越到后面,古诗词不再是那些特别耳熟能详的了,再加上其余参与者刻意地退让,场上几乎只剩下钟亦恒和余双木在抢答了。 主持人:“‘东风恶,欢情薄’的下一句!” 钟亦恒啪地按下抢答钮,在众人还在懵逼的时候,说道:“一杯愁绪,几年离愁!” 主持人瞥了一眼钟亦恒越来越高的积分,心中觉得钟亦恒有些不识趣,但还是笑意盈盈:“我们钟女神真是内外兼修,呵呵。” 而对面,余双木饶有兴味地看着钟亦恒,她的分和钟亦恒差的不多,两方形势颇有些胶着。 一轮古诗词抢答游戏下来,钟亦恒和余双木领先了其余明星很多分,一方面是两人的知识储备和反应敏捷度确实不差,另一方面是其他女星都不敢跟余双木争。 从场上下来后,钟亦恒被人拉住,她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被冷落的小艺人言瑞西。 言瑞西担忧地说道:“钟姐,这次综艺是为了给余双木造势的,你不该抢她风头。” 这女孩倒是好心,钟亦恒笑了笑,说道:“没事的。” 虽然说“给余双木让路”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但事实上这并不是节目方明确提出过的要求,既然不是明确说出的,自然“不是必须遵守的”,况且,以钟亦恒目前的身家背景,其实也没必要太憋屈 “不需要别人让。”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钟亦恒背后响起。 钟亦恒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余双木那双上挑的、分外妩媚的眼睛。 余双木提高了音量,不再是对钟亦恒和言瑞西说话,而是对着场内所有的人在说:“无论你们的经纪公司是怎么叮嘱你们的,但我余双木,只喜欢堂堂正正的胜利,你们尽管拼尽全力,我不需要软弱的对手。” 说完,她看着钟亦恒,柳眉微挑,笑了半边唇,站姿挺拔,既妩媚又清高,她说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趣。” 钟亦恒顿了一会儿,老老实实道:“谢谢余姐夸奖。”这女人是真霸气。 余双木没多说,直接去休息室了,言瑞西看着她的背影星星眼:“哇,余姐好帅啊。” 被打断思路的钟亦恒拍了拍言瑞西:“加油吧。”然后就下场休息去了。 第二十章请客吃饭 有了余双木那番话,其余众女星自然不再憋屈做陪衬——毕竟,谁不想出风头,只不过碍于余双木的咖位才不敢争。 于是接下来的第二轮的比赛就显得竞争比较激烈了。 不过让钟亦恒懵逼的是,第二轮居然比算术,作为一个高中一百五十分数学卷考过八分这种吉利数字的人,钟亦恒感到很绝望。 果不其然,第二轮后,钟亦恒在第一轮打下的比分优势被追上来不少,而算术并不短板的余双木则成为了积分最高者。 到第三轮,主办方给的游戏是玩打牌游戏uno,这个游戏最考验的是反应力和敏捷度,而钟亦恒正好是个反应敏捷的人。 在钟亦恒第n次抢先按铃说出“uno”赢得该回合牌局后,钟亦恒的积分追赶上了余双木,两人积分竟然持平了! 主持人看着大屏幕上的积分表,笑着说道:“我们两位女神的实力都很强劲呢,之前一直听说我们双木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精英,但倒是不知道我们亦恒也这么厉害,能挖到亦恒女神不同于银幕上温婉端庄形象的另一面,我们节目组也感到很惊喜呢,接下来还有一轮,不知道我们两位女神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呢?” 第四轮是记忆游戏,每个人报一句话,下一个人要把前面的人说过的话全部一字不落地说一遍,然后再说自己的那句话,越到后面,需要记忆的话就越多,而明星们复述话语的顺序每一回合都会有所调整。 至于积分规则则是,复述成功后,按照复述的话的数量进行积分。 最开始还好,需要记忆的话不多,轮到的人能很顺利地复述出来,可是越到后面,需要记忆的话就越多。 所有女明星都说完一次后,需要记忆的话的数量就很大了,而且每一句话之间都没有逻辑关系,要记住是很困难的事。 果然,当话筒重新回到游戏的第一个人时,那个人说着说着就卡壳了,只好默默下场。 第28节 到最后,场上只剩下三个人,钟亦恒、余双木、言瑞西——这三人的记忆力都很不错。 余双木能坚持到最后,钟亦恒并不奇怪,她之前有查过余双木的资料,余双木和钟亦恒一样,并非科班出生,但和钟亦恒三流大学出身不同,余双木是正正经经的名校耶鲁大学毕业的精英,学的是法学,但毕业之后却放弃大学专业,转而进了更感兴趣的娱乐圈。 倒是言瑞西这个小歌手让钟亦恒有些刮目相看。 三人又试了几个来回,再次轮到言瑞西时,她明显声音有些抖,估计是紧张的,复述到最后时,有两句话的顺序搞反了,于是不幸被判下了场。 不过就言瑞西而言,她作为一个陪衬艺人,已经算是赚够了镜头,已经不亏。 钟亦恒与余双木对手了几个来回,又一次轮到余双木复述,这一次,余双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有一个词出了偏差,“如果”说成了“假如”。 余双木先一步复述失败。 主持人看着屏幕上的积分,钟亦恒目前又是和余双木持平的,而钟亦恒还有一次复述机会。 主持人说道:“最后一人的规则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亦恒选择继续复述,那么成功则加上话语数的分数,失败则扣除话语数的分数。也就是说,亦恒,如果你现在选择放弃复述,你和双木就是平局,如果选择继续,你有一定可能胜利,但也可能被扣分。我们的亦恒,要接受挑战么?” 钟亦恒一挑眉,说道:“当然是——接受挑战!” —— 徐煜铭睡醒时,是下午三点,他熬夜忙到中午才睡,到现在也不过睡了四个小时罢了。 他拨了拨有些乱的头发,随意地梳洗了一下,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起,徐煜铭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的是陈佩佩,陈佩佩穿着一袭一字肩小裙子,看起来很是靓丽。 徐煜铭诧异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来了?” 陈佩佩手指了指他,调笑道:“当然是来向你要报酬咯,你爸妈是我护送走的哎,你不该有点表示?还有啊,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徐煜铭客气地笑了一下:“先进来吧。” 陈佩佩走进徐煜铭的公寓,公寓装修得很简单,家具也少而简单,她第一次来徐煜铭家,好奇问道:“徐煜铭,都说由奢入俭难啊,你这小窝跟你家也差太多了。” 徐煜铭给陈佩佩泡了一杯茶,简单地说道:“也没有很差吧。你代我送我爸妈去机场,要我怎么谢你?” 前两天,徐煜铭的父母来x市玩,但徐煜铭正好很忙,没有什么时间陪父母,所以这几天基本都是徐煜铭的姐姐在陪父母,今天上午父母要坐飞机回老家,但徐煜铭还没忙完,而姐姐今天又有一档节目要上,正巧作为老家邻居的陈佩佩来看徐煜铭爸妈,于是就由陈佩佩代为送他们上飞机了。 陈佩佩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包,里面是她前几天看的一本美食杂志,上面介绍了一家刚开不久的餐厅,叫橘芸堂,在西山路上,说是地段风水特别好,又离月老庙很近。 【请我吃饭吧】她正要开口说这话时,徐煜铭的手机突然响了,徐煜铭接起了电话。 屋子里很安静,所以陈佩佩隐隐约约能听见徐煜铭的手机听筒传来的声音。 【我请你吃饭吧!】话筒那边说道。 陈佩佩皱眉,听筒那边那个隐隐约约的女声似乎……听起来有点耳熟?是谁呢? 但之后的对话,她再怎么听都听不清楚了。 —— 录完节目的钟亦恒心情很好,她把节目组的获胜奖品——那条她垂涎很久的项链收好,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钟亦恒笑眯眯地说道:“我请你吃饭吧!” 钟亦恒前几天就想要请徐煜铭吃饭了,可是她的脸之前一直没有消肿,所以只好作罢。 【不用了。】 钟亦恒早就知道徐煜铭不会答应她的请客吃饭的,她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说辞:“唉,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呀?”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呀?” 【没有排斥。】 “那就给我个机会请你吃饭吧,不然就是排斥了。” 【……】 钟亦恒抱着手机偷笑,坐在钟亦恒身边的谢平秋以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慈祥看着钟亦恒。 【好吧,几号?】 “十七号吧?我刚在杂志上看到一家刚开的店,在西山路上,叫橘芸堂,评价还是挺高的,我定好位置就发你路线?” 那头徐煜铭似乎沉吟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思考十七号那天有没有安排,最后说道:【行吧。】 钟亦恒乐开花,但声音还是维持着镇定:“那好,先这样吧。” 钟亦恒挂上电话后,谢平秋啧啧啧地看着她,问道:“怎么?要跟小娱记约会?” 钟亦恒眨眼:“不是约会,就是请客吃饭。” “这小娱记也是面子挺大,你都这么主动了,他还是不冷不热的。” “就是这么有范。” “跟你说正事,之前那部李正龙的剧你不是没有试镜上么?公司就给你安排了几个剧,后天我去找你挑台本,你到时候记得在家哈。” —— 徐煜铭打完电话,对坐在茶几对面的陈佩佩说道:“不好意思。” 第29节 陈佩佩笑道:“没事,打完电话了?” “嗯。”徐煜铭说道,“要我怎么谢你?” “请我吃个饭吧,我之前看中一家店,在西山路上,叫橘芸堂,十七号那天有空吗?”陈佩佩下意识抓住自己放着美食杂志的包。 “十七号?橘芸堂?同个时间同家店,还真是巧。”徐煜铭微诧,笑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十七号那天刚约了人,要不换一天?” “是刚才那通电话?” “嗯对。” 陈佩佩咬了咬牙,搞什么,就像是冥冥中有个人偏要跟她抢东西似的。 第二十一章调戏 十六号晚上,谢平秋去找钟亦恒挑剧本,华娱传媒近来很器重钟亦恒,候选的剧的质量都挺不错的,不乏一些大ip剧,这其中谢平秋最看好的是根据一本古言网络改编的剧,那部剧原著就火,又卖了一个好的制作公司,剧本改得也不错。 谢平秋到达钟亦恒家,门没锁——钟亦恒知道谢平秋要来,所以干脆直接是虚掩着门。 谢平秋进屋后抱怨:“小恒,你也太不小心,就算你们小区安保不错,也不能直接把门开得这么大吧……嗯?小宝贝儿,你在干什么?” 谢平秋看着客厅里堆得跟小山似的衣服,觉得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谢平秋将目光从小山似的那堆衣服上挪开,然后落在正盘坐在地毯上的钟亦恒,问道:“额,小恒,你怎么了?” 钟亦恒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咬着奶茶的吸管,唉声叹气:“我有点忧郁,我觉得我没有衣服穿。” 谢平秋瞥了一眼小山似的衣服堆,面无表情:“哦。” 钟亦恒:“不管选哪套衣服,总觉得不够好看。” 谢平秋:“不会啊,你现在身上这套就挺好看的” 闻言,钟亦恒倏地抬起头,仿佛耳朵抖了抖,问道:“真的?妩媚不?勾人不?” “嗯,不过你这么大张旗鼓地选衣服是干什么?”谢平秋顿了一会儿,终于回想起来,说道:“哦对了,你跟小娱记约的就是明天吃饭吧?” “嗯。”钟亦恒兴冲冲抽了套首饰往自己身上比,问道,“这套衣服适合什么样的首饰?是清纯型的?还是妩媚型的?” “都行都行。”谢平秋捏了下眉心,坐下来,从挎包中拿出几份剧本,严肃说道:“你都二十好几了,能不能别这么少女心了?吃个饭而已,又不是真约会。” 钟亦恒对手指:“我的梦想是,到七八十还是能保有一颗少女心……” “……”谢平秋无奈。 钟亦恒:“所以,这套首饰好看吗?” 谢平秋束起大拇指:“好看,你戴什么首饰都超好看的。” “真的?” “是啊。”谢平秋说着,拿着剧本说道,“来,让我们先讨论下接下来接什么剧……” 谢平秋正说着,发现钟少女已经兴冲冲去试其他首饰了。 谢平秋:“……” 在钟亦恒第七次问谢平秋“这条项链”怎么样时,谢平秋终于忍无可忍:“小宝贝儿,给我过来选剧本!你不是要小娱记么?不演戏哪来片酬,没有片酬哪来钱小娱记?” 钟亦恒一本正经:“嗯……其实我是个富二代。” 谢平秋忍了忍,没忍住,卷起一册剧本直接往钟亦恒脑袋上招呼:“你丫的给老娘过来选剧本!一天不教训就上房揭瓦了是吧?!” 钟亦恒抱着肿包的头,怂怂地、乖乖地坐到谢平秋身边,小心翼翼而委屈地瞟一眼谢平秋,开始认认真真看剧本。 谢平秋很欣慰,摸摸钟亦恒的脑袋:“小宝贝儿,这才像话嘛。” 钟亦恒把谢平秋带过来的几个剧本看了一下,问道:“这几个剧本都是改编的?” “嗯,这几年改编向的电视剧越来越多了,我比较推荐这个剧本,古装剧,质量也还不错,女主角的人设够苏,男女主的互动也够吸引眼球。”谢平秋拿起其中一个剧本递给钟亦恒。 钟亦恒看了一会儿,最后放下谢平秋推荐的那部《百里雪花》,反而拿起了另一本,说道:“《百里雪花》那部剧原著的名声我记得不太好,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反而是这部《金银洋场》还不错,情节很精彩。” 谢平秋一顿,说道:“《金银洋场》这部剧的剧本确实写得不错,可是是一部男主剧,又是民国剧,看的人肯定没有古装言情剧多,而且《金银洋场》这部剧感情线太过纠结,年纪小的受众估计会比较难以接受。我推荐的这部《百里雪花》虽然原著确实名声差,但受众多。” “我觉得接剧还是要有点风骨。”钟亦恒笑道,“狗血偶像剧可以接,但是有道德问题的剧还是不接的好。” 谢平秋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有莫名的酸感,轻声嘀咕道:“你也就是因为不缺钱才可以谈道德。” “什么?” 谢平秋摇了摇头:“没什么,想接哪部都是你的事。既然决定接这部《金银洋场》,那我晚点去跟公司报备一下。” 钟亦恒和谢平秋商量《金银洋场》拍摄事项商量到很晚,直接的后果是钟亦恒第二天起晚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离她跟徐煜铭说好的时间已经差得不多,她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化好妆,开着车火箭似的冲了出去,然而到西山路的橘芸堂时还是晚了。 从停车场到橘芸堂包厢,钟亦恒走得飞快,因为昨天挑选的衣服走勾人风格,布料比较少,走得一快,衣服肩带就不停滑,钟亦恒需要不断地去扶肩带,弄得她有点局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钟亦恒一边开门,一边道歉道。 然而打开门后,发现包厢里并没有人。 嗯?所以徐煜铭来得比她还要晚吗? 那真是太好了,不用担心因为让他等而被他讨厌了。钟亦恒窃喜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她现在的模样可能有些狼狈,就放下挎包开始整理自己的裙子和头发,正整理了一半,门被人推开了。 “吱呀”。 钟亦恒瞪大眼回头一看,来的正是徐煜铭。 第30节 徐煜铭见钟亦恒正姿势有些扭曲地在够她裙子背后的拉链,挑了半边眉,说道:“总算来了?” 钟亦恒镇定地把手从背后放回来,咳了一下,说道:“怎,怎么?你已经到很久了?” “嗯,刚才去洗了下手,手上沾到了颜料。” 钟亦恒对自己的迟到感到羞愧,问道:“为……为什么你手上会沾到颜料?” 徐煜铭抬了抬下巴,示意包厢墙上的挂画,说道:“这家店才开吧?墙上的挂画也是新的,这些仿画的原品是一个我挺喜欢的画家画的,我看这些画有些地方仿的有些怪,抬手碰了一下,结果颜料没干。” “哦……” 钟亦恒一边转头去看挂画右下角贴着的原画作者,一边有些局促地想着自己只拉好了一半的拉链,怎么办——虽然她的长发能够把没拉好的那一半盖住,可是没完全拉好的裙子有些松垮,而那裙子本来就布料少。 徐煜铭仿若未觉地走向桌子。钟亦恒思考着要不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开口道:“那个……我去趟洗手间。” 钟亦恒说着,就要起身,然后还没走,手腕就被一股力拽住。那股力带的她往后一个踉跄,直接撞在了桌沿上,不过没有撞疼,有一只手掌护着她的腰、垫在了她的腰和桌沿之间。 她还在脑子犯晕,那手掌的主人就欺身上前,她被压得不得不往后倾着身体,然而面前的人还是不满足,她往后倾多少,那人就往前探多少,令两人鼻尖正好能碰上。 钟亦恒的腰已经后倾到极限,此刻只觉得腰酸。 “你……你干什么?”钟亦恒不敢看徐煜铭,耷拉着眼皮。 徐煜铭轻笑了一下:“穿成这样,穿得这么勾人……” 钟亦恒倏地看向徐煜铭,他的眼瞳颜色很浅、很温暖,但此刻那抹温暖却透着丝森森的危险。钟亦恒一下子有点慌,酒店包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要是徐煜铭真想做点什么…… 钟亦恒咽了下口水,暗暗蓄力,准备发挥她空手道黑段的实力,好把徐煜铭推开一点。 然而她还没出招,就被徐煜铭一个巧劲儿化解了。钟亦恒愣住。 “怎么?想打我?”徐煜铭漫不经心地笑着,“小影后,你打不过我。” 钟亦恒终于开始有点慌了:“我没想打你,就……就是你干什么离我这么近?” 徐煜铭更贴近她,唇凑在她耳边:“小影后,穿成这样,你想要什么?你以为会发生什么?这么没有心眼地跟别人相处,会出事的。” 钟亦恒瞪大眼睛:“徐煜铭,你别乱来哦。” 徐煜铭懒洋洋的声音继续在钟亦恒耳边响着,吐息吹得钟亦恒的耳垂有些痒:“能一亲大明星芳泽的机会可不多,冒险乱来一下也很划算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暧昧地游移在钟亦恒身体的曲线上。 感受着贴着自己的男人的体温,钟亦恒感觉自己快要哭了,脑子乱成浆糊:“你别乱来哦,亏我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呢,你就这么回报我的信任,要是我以后变成一个又阴暗又多疑的人,你得付全部责任的你知道吗?” “噗嗤”。 钟亦恒愣住。 她感觉到那双本暧昧抚摸着她的背的手正在帮她把她裙子的拉链拉好,她愣了一会儿,问道:“你……你干什么?” 徐煜铭帮钟亦恒把她的裙子拉链拉好,然后退开一点距离,曲手弹了一下钟亦恒的脑门,说道:“小影后,你怎么这么蠢?” 钟亦恒皱眉。 徐煜铭已经坐到座位上,一手撑着脸侧,眼角含着笑,说道:“小影后,你平时穿得就挺好看的,没必要刻意穿成这样。” 所以,是在耍她玩?!钟亦恒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坐到座位上。 “刚才害怕了?害怕才能长教训。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缺心眼?” 钟亦恒不想跟他说话。 徐煜铭没再看她,问道:“你点的什么菜?” 钟亦恒闷闷说道:“点了这家店推荐的双人套餐,具体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套餐?闻言,徐煜铭陷入了沉思。 第二十二章顾总 菜上桌以后,果然如徐煜铭所预料的那样,味道很一言难尽。钟亦恒咬了一口腻味的咕咾肉,默默放下了筷子。 徐煜铭倒是还算正常地在吃,不过见钟亦恒停下了筷子,出言问道:“怎么?吃不下去?” 钟亦恒沉重地点了下头。 徐煜铭调侃道:“还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钟亦恒瞪着他。 徐煜铭放下筷子,说道:“走吧,我们尊贵的大小姐。” 钟亦恒懵了:“啊?这就走了?” 徐煜铭好笑:“你不是吃不下去么?不走干什么?干瞪眼?” 钟亦恒很失望,好不容易软磨硬泡地让徐煜铭出来跟自己吃饭,结果这么个结果,真是……钟亦恒对自己没有了解好菜色味道的愚蠢行径感到愤怒。 徐煜铭带着钟亦恒走出橘芸堂。钟亦恒默默的,打算直接去地下车库取车,然而还没走几步,就被徐煜铭叫住了。 “你去哪?” 钟亦恒回头,疑惑道:“取车回家呀。” 徐煜铭问道:“怎么?不饿么?” 第31节 钟亦恒低头,小声说道:“饿啊。” 徐煜铭笑了一下,悠悠说道:“所以我们换一家店吃吧。” 嗯?钟亦恒立刻抬头,只见徐煜铭似有无奈地看着她,钟亦恒立刻欢快地走回他身边,声音也有劲儿了:“去哪吃?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吗?要不要用地图搜搜看?不过地图可能不是很准,前几天我出门就被地图坑了……” 又开始废话了。 徐煜铭突然觉得,还是不恢复精神的钟亦恒比较可爱。 钟亦恒还在叽叽喳喳,徐煜铭突然开口:“这附近我知道一家店,主要做烧烤的,味道还可以,去么?” 钟亦恒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去!” 徐煜铭说的那家店离橘芸堂只有过一条街的距离,店面装修得还算精致,跟烧烤店一贯给人的那种粗犷的感觉不一样。两人到了店面后,同样要了一间小包厢。 店老板一边记着两人点的菜,一边还奇怪地看了好几眼戴着墨镜和口罩的钟亦恒。 这家店上菜的速度很快,没多久,点的那几个烧烤就上上来了,因为要开车,所以两人没有点酒,虽然如此,雪碧配着烧烤吃味道也还不错。 “哎?这个好吃啊!我以前都没怎么吃过烧烤,原来还是挺好吃的嘛。” 徐煜铭慢悠悠地把烤茄子上的蒜弄掉,然后把茄子肉剥下来夹给钟亦恒,他揶揄说:“嗯,小影后吃的比较高端。” 钟亦恒瞪他:“你怎么老调侃我?” 徐煜铭笑:“我说的不是实话?” 钟亦恒:“你好讨厌。” 徐煜铭挑眉:“你还找一个讨厌的人和你吃饭?” 钟亦恒说不过他,觉得要被憋屈死了。 徐煜铭夹了个鸡翅给钟亦恒,说道:“这个好吃,这家店的招牌。” 钟亦恒气鼓鼓地咬了一口,发现真的很好吃,一下子就忘了刚才被调侃的事,说道:“真的!好好吃啊,这里能不能打包呀?我想吃完再打包几个回去。” 徐煜铭:“应该可以,过会儿问问老板吧。” 两人正吃着,门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门被什么撞开了。钟亦恒下意识转过头去看情况。 待看清楚门外的人,钟亦恒刹那就变了脸色。 徐煜铭也转过头去看,只见门口倒着一个男人,看情况应该是有人在走廊打架,被打的那个撞到他们包厢的门,结果就把他们包厢的门撞开了。 除了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门外还站着其他几个男人,为首的那个衣冠楚楚,气度不凡,此刻正一脸轻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店家也被惊动,过来一个服务员处理事情,服务员也没太管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只顾着跟为首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说话:“顾总,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被称为顾总的那个人将目光从地上那男人身上挪开,表情也从冷中调出一丝笑,了。那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钟亦恒点了点头,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去完洗手间想要去前台付账,没想到徐煜铭已经把账结了。 钟亦恒回到包厢,皱眉问徐煜铭:“不是说好我请客的么?” “嗯,你不是请刚才那家店么?这家已经不算你请的了。”徐煜铭正在穿外套,说道,“走吧,回去了。” 钟亦恒愣了一下,跟在徐煜铭身后,认为今天这顿饭实在是失败,搞不好给徐煜铭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 两人走向地下车库,准备各自取车。钟亦恒垂头丧气地跟在徐煜铭身后,在思考要怎么挽回自己的形象,没一会儿,走在前面的徐煜铭停下了脚步,侧头看钟亦恒。 钟亦恒抬头看他,有些莫名:“怎么了?” 徐煜铭说道:“两个人吃饭比一个人吃饭开心。” “真的?你吃得开心?”钟亦恒顿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徐煜铭这是看她有点沮丧,所以在安慰她。没想到这人还是挺体贴的,她还以为这人除了调侃她就是逗弄她呢。 “恩是啊。” 钟亦恒笑眯眯走快几步到徐煜铭身边,说道:“这样啊,既然开心,那我们下次再约饭。” 徐煜铭:“……” 他捏了捏钟亦恒的脸,说道:“你就得寸进尺吧。” 两人正说着话,就到了车库,两人的车离得很近,一辆平平无奇的大众,一辆颜色骚包的保时捷。 “那我走了。” 钟亦恒走向自己的骚包车,却被徐煜铭叫住。 “钟亦恒,等一下。” 钟亦恒转头看向徐煜铭,奇怪道:“怎么了?要来个吻别?” “……”徐煜铭捏了下眉心,把手中一个纸袋给钟亦恒,说道,“给你,你不是没吃多少东西么?回去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什么东西?”钟亦恒接过纸袋,打开来看了一下,里面是个食盒,装的是烧烤店的鸡翅,卖相很不错。 刚才钟亦恒说想要打包几个鸡翅回去吃,没想到徐煜铭还记着……钟亦恒愣了一会儿,想跟徐煜铭道谢:“徐煜铭,你人真好。” 徐煜铭嗤笑:“好人卡?” 钟亦恒瘪嘴,腹诽着要发也是他给她发吧。 徐煜铭挥了挥手,说道:“走了,之前我帮你的事就这样吧,两清了,你不用再请我吃饭了,你一个艺人还是注意点不要乱跑的好。” 说完,他就开了他那辆大众的门,是要走人了。 第32节 钟亦恒嘀咕,就乱跑了怎么着,就不两清了怎么着。 钟亦恒看着徐煜铭发车离去,也上了自己的车,习惯性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谢平秋给她发了好几个短信,她之前一直没看。 【小恒,打你电话怎么不接一下?跟徐帅哥还没吃完饭?】 【钟亦恒,吃完饭记得回我电话。】 【你丫的吃个饭这么久,我直接短信里跟你说吧,《金银洋场》过几天就要开机仪式了,你记得读一下剧本和原著,别到时候开机仪式上被记者问的说不出话,剧本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记得查收一下。】 钟亦恒点开邮箱,果然看到了谢平秋发给她的剧本,于是给谢平秋发了个短信:“收到了,会好好读一遍的,放心啦。” 第二十三章礼物?蛇! 之前李正龙那部电视剧试镜的乌龙事件后,陈佩佩被李正龙推荐给一部青春奋斗剧的导演,顺利拿到了电视剧《我们的旅途》的电视剧女一号一角,这部剧是一部口碑和热度都不错的电视剧,总的来说陈佩佩还算比较满意,特别是当她知道钟亦恒放弃了《百里雪花》却接了一部受众小的民国剧以后,更是得意了几天。 这几天陈佩佩一直在家里锻炼形体,争取以最好的外貌去出演《我们的旅途》。 她在跑步机上跑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下来喝了一口水,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陈佩佩接起电话,问道:“喂?诗迩,怎么了?” 【佩佩,我刚去吃饭,正巧看见你那个青梅竹马跟一个女人一起从餐厅走出来,那女人看背影跟你死敌还挺像的。】 陈佩佩想起自己的约饭被不知什么人打断,心里顿时一股无名火:“什么?你说是钟亦恒约的徐煜铭十七号吃饭?” 【对啊,你之前不是说要约你竹马十七号吃饭么?怎么今天反而是你死敌跟你竹马吃饭?】 陈佩佩咬牙,竟然是钟亦恒打断了她的邀约,陈佩佩简直想要瞬移到钟亦恒面前抓她的脸。 【不止,我看你那竹马和你死敌好像有说有笑,挺暧昧的样子。之前我还不知道他是你竹马的时候,他还在记者会上帮你死敌解围过。】 陈佩佩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那个小贱人什么都要跟我抢,奖项被她抢走了,现在又要来抢我喜欢的人。” 【总之你看着办吧。】 陈佩佩跟朋友通完话以后,觉得实在是气不过,刷手机时看到钟亦恒主演的《金银洋场》马上就要办开机仪式了,心下顿时觉得得让钟亦恒吃点教训才能解气。抢奖项、又抢男人,这种外人眼中的女神骨子里明明是黑的,可惜观众不长眼,陈佩佩忿忿地想着。 —— 钟亦恒在家看了几天《金银洋场》的剧本。 这是一个纨绔子弟蜕变的故事,男主角薛之阳本是个富家子弟,一向不学无术,但遭遇家变,一朝落魄,遇上了故事的女二号,也就是薛之阳内心的白月光,但白月光并不能够看上薛之阳,薛之阳发愤图强,靠着倒卖物资发家,重新拥有大量财产,这期间他遇见了女主角陈昭玉,陈昭玉是个漂亮的交际花,虽然薛之阳并看不上陈昭玉,但陈昭玉在薛之阳的生意上帮了很多忙,两人自然而然成了情人。两人感情几经纠葛,但薛之阳依旧理不清自己究竟爱着谁,到故事后半段,薛之阳的白月光为了信仰理想上了战场后,薛之阳也毅然跟随她去了战场,而陈昭玉同样为了薛之阳上了战场。在战场上经历许多后,薛之阳明白了他所爱为一直陪伴他的女主角陈昭玉,同样,他在战争中找到了自己愿意付出一切的抱负,在战死那一刻,他是无怨无悔的。 钟亦恒看完剧本就哭死了,哭的点倒不是男女主角的感情纠葛,而是觉得陈昭玉太惨了,前半段男主不爱她,后半段男主终于爱上她了,但男主角又有了个危险的理想抱负,陈昭玉简直就是悲情戏女主角的典范啊。 开机发布会前,谢平秋打电话给钟亦恒,问她剧本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深刻感想。 钟亦恒郑重其事说道:“绝对不能爱上一个职业危险的男人,如果不幸爱上了,一定要尽快从泥淖里出来。” 谢平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看了这么久就这个感想?信仰呢?抱负呢?理想呢?大义呢?” 钟亦恒:“我就是个现实的人,我不想管这么多,要是我爱的人有危险的理想抱负,要么我强迫他改变,要么我就不要他了。” 一顿,她继续说道:“还好我目前喜欢一个小娱记。” 谢平秋扶额:“不行,你今天一定要准备好一份满分作文演讲稿,怎么高端怎么写,明天发布会你可不能跟今天跟我说的这么说。” “好啦,我知道了。” 钟亦恒捣鼓了半天,才把明天可能会被记者问到的问题做好答案,但看完剧本以后的抑郁感一直笼罩着她,以至于她做了个梦。 梦里面,男主角薛之阳被敌军抓住,敌军戏耍似的给薛之阳一次机会,只要他在三十秒内跑进树林,他坐到了,敌人就不会杀他。 薛之阳奋力跑着,终于在第二十九秒时跑到了树林,但当他与第一棵树插肩而过时,一声枪响响起,薛之阳被一枚子弹贯穿了头颅。 薛之阳倒下前,转过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那一瞬,钟亦恒终于看清了薛之阳的脸,那是……徐煜铭的脸。 钟亦恒被吓到,从噩梦里醒来的时候,天都还没亮。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才五点钟。 钟亦恒去倒了杯温水喝,自言自语道:“可怜的徐煜铭,居然在我梦里被虐杀了一次,罪过罪过。” 这之后钟亦恒一直没有睡意,干脆就起来上网了,直到谢平秋过来叫她去发布会,她都没有犯困过。谢平秋到钟亦恒家,发现钟亦恒已经起床时,还打趣钟亦恒,说没想到钟亦恒不需要她叫起床就能自个儿起来,简直跟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了。 到开机仪式的地点,钟亦恒见到了《金银洋场》的其他几位主演,男主角薛之阳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鲜肉演员叶仰。女配角白月光则是已经在圈内沉浮了许多年的演员冯芳芳,算不上火,但演技不错,长得也端正。 钟亦恒礼貌地与其他演员打招呼:“叶仰、芳姐,好早啊。” 叶仰个性活泼,这就凑过来了:“哟,我们的昭玉来了。” 冯芳芳也礼貌地客套:“亦恒,之后多多关照了。” 钟亦恒:“应该的应该的。” 叶仰说道:“钟亦恒,你会接《金银洋场》而没接《百里雪花》,我还真是蛮惊讶的,怎么?看上我比肖大少帅?” 叶仰口中的肖大少就是《百里雪花》的男主角,是近年来圈内少数几个能跟叶仰拼人气的演员。对于男演员来说,《金银洋场》比《百里雪花》要好,因为《金银洋场》是一个男主故事,男主形象塑造得非常有层次,而对于女演员来说,女主故事的《百里雪花》比《金银洋场》要好。 钟亦恒接下叶仰的调侃:“是了是了,谁能比你叶大少帅?” 叶仰嘚瑟:“那是,我是大天朝第一俊脸。是吧,我帅吧?芳芳姐。”叶仰期盼夸奖的小孩似的看冯芳芳。 冯芳芳瞥他一眼,调侃道:“你得了吧。” 叶仰和冯芳芳是同一个经纪公司的,关系还不错,冯芳芳虽然人气远远不及叶仰,不过到底是叶仰的前辈。 开机仪式的流程主要就是上香祭天,然后接受记者采访。 第33节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记者采访开始。 记者采访阶段,发布会现场有很多演员粉丝,粉丝最多的肯定是叶仰,小迷妹们大簇大簇地聚在那儿,为了偶像不怕挤不怕累。其次是钟亦恒的粉丝,男性居多,不过女粉也很多。冯芳芳粉丝不多,但粉丝们基本都是已经进了社会的人士了。 场上气氛很和谐,记者问,剧方和演员答。 按照之前签剧时的一些默认事项,为了配合宣传炒作,剧方还会故意为男女主弄一些小粉红,叶仰帅、钟亦恒漂亮,两人倒是挺有cp相。然而粉丝不同意啊,特别是叶仰的迷妹粉,偶像都是自己老公,怎么能跟别的妖艳贱货组cp?! 剧方刻意炒了一下叶仰和钟亦恒的小粉红后,下面粉丝立刻沸腾了,要不是有安保人员,怕是要闹上来了! 熬到与粉丝互动环节,迷妹代表来给叶仰送礼物,送的时候还不忘瞪一下钟亦恒,钟亦恒抽了抽嘴角,很无奈。 给钟亦恒送礼的粉丝代表是个戴帽子的矮个儿,钟亦恒微笑着收了礼物,因为注意力都在粉丝的帽子上,倒是没有怎么注意粉丝的长相。 那个粉丝下场后,钟亦恒捧着礼物盒子,觉得似乎盒子在动,她有些奇怪——错觉么? 开机发布会的主持人让主演们现场拆粉丝礼物。 叶仰拆了礼物,盒子里装着一个水晶刻制的迷你版叶仰,做工很是精致,果然迷妹的财力是无限量的。 钟亦恒也开始拆自己的礼物,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最好是漂亮的小礼品之类的,不用太贵,太贵她心疼。 然而,打开盒子的那瞬,钟亦恒惨叫了一声,脸刷得变得惨白,整个儿盒子都飞了出去。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好几条花皮的、黏腻的、涂着信子的蛇,那些蛇盘在盒子里蠕动着,令人头皮发麻。 盒子掉落到地上,原本装在盒子里的蛇立刻游了出来,在场地里乱窜,钟亦恒看着从自己脚尖划过的蛇,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脑子一片空白。 人基本都很怕蛇,钟亦恒尤其地怕,看到蛇,她简直就想晕过去。 场内一片混乱,安保人员立刻过来捉蛇。部分安保人员想去抓之前送钟亦恒礼物的“粉丝”,但没人知道那粉丝去了哪里。 钟亦恒还僵硬地站在原地,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在她看起来就像众多的虚影,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 她整个人就像座石像,已经完全僵了。 “喂?钟亦恒?你没事吧?”耳边响起清朗的男声。 第二十四章下雨了 “喂?钟亦恒?你没事吧?” 钟亦恒木愣愣转头,看到了过来拉她的叶仰。 “蛇……” “抓起来了,安保动作很快的。”叶仰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样?如果感觉不舒服,要不就先退场吧?” 钟亦恒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感到她自己的吐息异常深,心跳异常快,好半天,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哪有这么脆弱?” 冯芳芳也过来扶着钟亦恒:“真的没事么?你整个人都僵住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记者会还有我们在。” 钟亦恒吓得把礼物盒跑出去、蛇开始满场乱窜的时候,记者会就紧急叫停了,直播也紧急中止,现场特别混乱。 钟亦恒脸上渐渐恢复血色,手指也终于能动了,笑道:“真没事,我这个女主演怎么能缺席开机发布会呢?” 叶仰一拍钟亦恒的肩膀,笑道:“哇,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娇小姐,没想到也没真的那么娇滴滴的嘛。” 冯芳芳拍他:“小仰,怎么说话的?” 叶仰瘪了瘪嘴,卖萌装可怜。 钟亦恒笑了笑,也加入打趣,但脑子依旧有些恍惚。 台下此刻也是手忙脚乱,好多女记者被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讨论谁送的这种礼物,很多人猜测是叶仰的狂热粉,之前《金银洋场》的角色定下来时,剧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在网上炒叶仰和钟亦恒cp的粉红,这种举动怕是惹恼了许多叶仰的老婆粉。 这场开机仪式是网络直播的,虽然因为蛇事件导致直播停了一会儿,但现场秩序恢复以后,开机仪式就立刻恢复直播了。直播平台上围观的粉丝很多,书粉、演员粉、路人粉,都被“蛇”这种恶意礼物吓到。 钟亦恒的粉丝刷弹幕:“卧槽,刚才有谁看清那个送礼物的粉丝了?老子要去弄死那个人!我们亦恒都吓成什么样了?” 理智路人:“别激动。那人聪明着,全程都没让摄像头拍到脸。” 叶仰狂热粉:“活该,蛇没直接咬她就很好了,装什么白莲花?勾引我们仰仰,这就是应得的,送蛇的干得好!” 叶仰理智粉:“喂,能别给仰仰招黑么?仰仰这么多路人黑,就是被你们这群狂热粉搞的。” 直播平台上的弹幕撕成一团,密集到不关弹幕都看不清直播画面。 致美文媒大楼里,宋承致正靠在椅子上看他的平板,而他对面,是正在看文件的徐煜铭。宋承致问道:“中东那边,没必要亲自过去吧,多查点资料一样能写。” 徐煜铭沉吟一会儿:“我还是打算去一趟那边,总是要有人还原真相的。” 宋承致点了一下平板屏幕,那个播放器边上的弹幕关闭按钮合上了,弹幕消失后,他终于看到了正在直播的开机发布会。宋承致感慨了一下:“钟亦恒倒是比我想的要坚强一点。” 徐煜铭莫名:“钟亦恒?” “对,之前拿了新人奖那个。”宋承致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你第一次来致美大谈事情的时候,是不是还帮她抓过跟踪狗仔?” 徐煜铭:“是么?我忘了。” 宋承致来劲儿了:“我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明星?” 徐煜铭面无表情:“我不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哦?是么?”宋承致挑眉,对着徐煜铭晃了晃手中的平板,说道:“《金银洋场》知道么?我是这本书作者的粉丝,刚才围观了一下这部剧的开机仪式,你猜怎么着,演女主的演员收到的礼物盒里面装着蛇啊,这谁这么歹毒?我看演员脸都白了,不过她这会儿又好端端在那采访了,我本来以为那演员娇滴滴的姑娘。” “女主演员是谁?” 第34节 “钟亦恒。”宋承致吹了个口哨,“做明星还真是危险。” 徐煜铭沉吟,最后说道:“该谈的都谈完了,我先走了。” 宋承致笑眯眯看他离开,对着他背影道:“哦哟,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脸好疼。” —— 开机仪式结束后,众人就各自先回家休息了,等晚上再出来,有剧组的聚餐。 钟亦恒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会场外走。 【小恒,今天开机仪式上出状况了?】电话那头是谢平秋,她今天把钟亦恒送到会场以后,有事就先走了,没想到一走就出事了。 “嗯,没事儿,就是被吓到了而已,没被真咬到。” 【谁这么缺德,真是恶心人。】谢平秋显然很是愤怒。 “可能是叶仰的粉丝吧,《金银洋场》先期宣传不是炒作我跟叶仰的cp小粉红么?” 【之前就跟你说接《百里雪花》了,《金银洋场》这部剧也太晦气了,还没开拍呢,就出了这种事情。】 “秋秋,要是接《百里雪花》,被炒作的就是我和肖予信,肖予信的粉丝战斗力也不比叶仰的差。” 【我可怜的恒恒啊,现在怎么样?缓过劲儿来了么?】 “没事儿,没看见我开机发布会后半段发挥得很正常么?” 【那就好,晚上剧组聚餐别忘了啊,我今天估计得忙到晚上,到时候你自己小心点、上点心。】 “好,安心啦。” 钟亦恒挂了电话,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会场的台子,脑子里又冒出来那一礼物盒的蛇,蠕动着,吐着信子,她顿觉头皮发麻,心跳速度又快了起来。 她晃了晃脑袋,手有点抖——这状态开车可有点不妙,早上过来会场时,是谢平秋开着钟亦恒的车过来的,谢平秋走的时候是搭的别人的车,现下钟亦恒的车还在会场的车库里。 算了,先缓缓再开车回去吧。 钟亦恒慢吞吞地准备找个地方缓缓。 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以为又是谢平秋打来的,直接接了起来:“喂?还有什么事吗秋秋?” 然而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钟亦恒,你在哪?” 钟亦恒一愣,说道:“徐煜铭?” “嗯。” 钟亦恒勉强跟他开着玩笑:“怎么?想本美人了?” 徐煜铭问道:“很害怕吗?” 钟亦恒一愣:“什么?” 徐煜铭说道:“今天发布会上的事,我看到了。” 钟亦恒摸了摸胳膊上泛起来的鸡皮疙瘩,笑了笑:“没呢,我胆子大着,没见后半段发布会我表现得很良好么?” 徐煜铭淡淡道:“小骗子,你现在在哪儿?” 钟亦恒愣住。 —— 徐煜铭到《金银洋场》发布会会场的楼顶时,就见钟亦恒靠坐在楼顶的围墙边,她见他来了,笑着同他招了招手:“哟,收到个黑子的礼物能把你招来,我也不亏咯。” 徐煜铭手中拿着两瓶饮料,其中一瓶是温热的姜茶,他把姜茶递给钟亦恒,又在钟亦恒身边坐下,回她道:“瞎说。” 钟亦恒哼了一声,拧开姜茶喝了一口:“咦,这个挺好喝的。” “难受么?” “还好。” “真的?”依旧是淡淡的声音,但能看破她似的。 “……”钟亦恒抱着膝盖,脑袋搁在膝盖上,闷闷道:“不好,我都快被恶心吐了,你不知道捧着一窝蛇的感觉,简直脑子里都要炸了。” 徐煜铭一顿,抬起手,按在钟亦恒脑袋上,然后安抚似的揉了揉。 钟亦恒絮絮叨叨地说道:“我好害怕,可是那是在记者会上,我不能任性的,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出来说,‘你看啊,钟亦恒就是朵娇滴滴的小白花’,我讨厌别人这么说我的。” 徐煜铭:“娇滴滴有什么不好的?说明你一直被呵护得很好。” 钟亦恒撇嘴:“就是不好。” 徐煜铭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想哭?” 钟亦恒:“才没有,我没有那么软弱。” 徐煜铭看了看天空,平静地说道:“下雨了。” 钟亦恒愣住,也抬头,疑惑道:“哪里?” 徐煜铭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随意地往上撒了一点:“你看,雨水。” 说着,他直接把钟亦恒的整个人往怀里一带,让她的脸埋在了他怀里。 第35节 感受着周身令人安心的体温,钟亦恒感到心脏被重重撞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她顿了好一会儿,呜咽说道:“嗯。这天气变得真快。” 徐煜铭感觉衣服前胸湿了一块,低声道:“雨下得还挺大。” 第二十五章犯罪 即使过了,钟亦恒精神状态依旧不太好,礼物盒中毒蛇盘踞游移的景象实在是太过于精神污染,她只觉得恶心。虽然想要勉强自己去参加晚上的《金银洋场》聚餐,但又没有那个状态,左思右想后,最后她还是打算不去了。 钟亦恒给导演发了请假短信以后,和徐煜铭离开了发布会会场的楼顶。 从楼梯上下来时,钟亦恒一晃眼,似乎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像是那个送她蛇礼物的人。她愣了一下,立刻想要过去追那个人。 徐煜铭见钟亦恒跑走,也立刻跟了上去。 但钟亦恒找了一会儿,跑遍了那个楼层,却依旧没找到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钟亦恒,怎么了?”徐煜铭问道。 钟亦恒皱眉环视四周,说道:“我好像看到刚才送我蛇的那个人了。” 她一顿,又觉得奇怪,小声嘀咕:“但是为什么会还不走呢?” 徐煜铭问道:“那个人是谁有眉目么?” 钟亦恒回答:“比较大的可能是叶仰的狂热粉,因为我现在接的这部剧需要宣传,所以剧方会刻意塑造我和叶仰的cp感……额,是剧方的宣传手段,你不要误会哦,我跟叶仰都不熟的。” “嗯。”徐煜铭没在意,拍了拍钟亦恒,说道,“走吧,折腾了这么久,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哎?可是我都没有带墨镜和口罩……” 钟亦恒正说着,就见徐煜铭把他那顶帽子摘下,然后盖在了她的脑袋上。 徐煜铭说道:“带你去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吃,不用担心。” 钟亦恒正在调整帽子的大小,闻言,乖巧地回答:“嗯,好啊。” 她见徐煜铭正在拨着他被帽子压得有些乱的头发,于是伸出手,贴到徐煜铭头侧,把一缕翘起的短发压了下去。 徐煜铭愣了一下,随后就听见钟亦恒噗嗤笑了一声。 “哈哈哈,你头顶的呆毛怎么还在?它好顽强!” 徐煜铭屈起手指弹了一下钟亦恒的脑门,说道:“别笑了,走吧,吃饭去。” 钟亦恒捂着脑门跟上徐煜铭的脚步。 到停车场,徐煜铭打开车门准备进去驾驶座,而钟亦恒直接跟着进了副驾驶座。徐煜铭一顿,瞥了一眼不远处那辆颜色骚包的保时捷,问钟亦恒:“你坐我的车?” 钟亦恒眨眨眼:“咦?” 徐煜铭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那辆保时捷。 钟亦恒睁眼说瞎话:“哦,那辆车就是外形跟我的车有点像而已,其实不是我的。” 徐煜铭挑眉看着钟亦恒,钟亦恒镇定地与徐煜铭对视。 徐煜铭耸了耸肩,发车走人。 钟亦恒偷着乐,车子嘛,过几天再过来拿就好了,哪有跟徐煜铭套近乎重要。 徐煜铭的车子离开后,停车场大柱的阴影后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见钟亦恒跟着徐煜铭走了,打了个电话:“喂,有个男的来接了钟亦恒,我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外貌?挺高挺帅的,穿着帽衫和牛仔裤……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好了好了,收了你钱财,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钟亦恒的,对女人来说最毁灭的打击,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 徐煜铭带着钟亦恒去了一家位于郊区的农家菜餐馆,因为不是饭点,所以餐馆里并没有什么客人。餐馆的老板娘大概原本就认识徐煜铭,见他来吃饭,对他的态度就跟对亲孙子一样友善热络。 “煜铭,难得你会来阿姨这吃饭啊。前段时间倒是你爸妈跟你姐姐来吃过饭,你爸妈难得来一趟x市,都不见你陪他们吃吃饭。”老板娘语气里有些小小的责怪。 徐煜铭笑道:“前段时间忙,他们来了都是我姐在陪着。” “你姐姐也是个大忙人,你们姐弟都有出息,你爷爷和外公真是有福气。”这时候,老板娘才看见徐煜铭身边的女孩,惊讶问道:“煜铭,这是谁呀?好漂亮的小姑娘,还看着有点眼熟。” 徐煜铭说道:“一个朋友。” 老板娘有点不信,只是朋友?徐煜铭他是知道的,身边几乎没有异性朋友。 不过老板娘也没多问什么,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最后老板娘只说道:“代我跟你爷爷和外公问好”后,就让徐煜铭开始点餐。 徐煜铭报了几个菜名,然后带着钟亦恒往店里走。老板娘安排了一间二楼的房间给两人,房间干干净净,从窗户看出去还能看到农场。 钟亦恒站在窗边往外看,觉得心情很是舒畅。 徐煜铭则坐在桌边玩手机。 钟亦恒对着窗外的景致伸了个懒腰,然后转头看徐煜铭,带着笑的眼睛像是含着一泓泉水,她说道:“徐煜铭,你怎么能这么好?” 徐煜铭抬头,些微诧然,挑眉问道:“好?” 钟亦恒说道:“就是……好。” 她停了一会儿,又掰着手指说:“虽然你只是个小娱记,但是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徐煜铭沉吟。 “怎么了?被夸奖所以害羞了?” “你对我的职业似乎……”有误解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门被推开,是老板娘过来送菜了。 老板娘一进屋,室内就瞬间被土鸡炖汤的香味所充盈,让早就已经饿了的钟亦恒瞬间就忘了徐煜铭正要说什么。 第36节 徐煜铭见此,也没再说下去,反正……无所谓的事罢了。他不过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吃完饭后,已经快要傍晚,半边天空都被染红。 徐煜铭送钟亦恒回家。因为惊吓和劳累,钟亦恒告诉徐煜铭她住在哪后,直接在徐煜铭的车上睡着了。 到达钟亦恒家所在小区的门口后,徐煜铭停下车,偏头看向正睡得流口水的钟亦恒。他正考虑着要不要把钟亦恒叫醒,钟亦恒倒是自己慢悠悠地醒转过来了。 “醒了?车上睡得不舒服,回家睡吧,到你们小区了。” 钟亦恒打了个哈欠,脑子还不太清醒,歪着脑袋看车窗外,看到了小区另一边那露出一个架着十字的白色尖顶的建筑物,终于反应过来到家了。 钟亦恒回过头,见徐煜铭也正在打量那栋只露出小尖顶的白色建筑,说道:“很漂亮吧?那是一栋教堂,在我们小区另一边,当初我买这里的房子就是喜欢那栋教堂。”钟亦恒抿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总幻想跟我的爱人在这样漂亮而圣洁的地方初遇。” 徐煜铭皱着眉,若有所思——前世钟亦恒的家不是这里,不过……他和钟亦恒第一次遇见却是在这个教堂。 “怎么了?” 徐煜铭回过神,说道:“没什么,回去吧,路上小心点走。” 钟亦恒跟徐煜铭道别后,就往小区里面走。 这处小区建筑物不密集,住户也不多,小区内绿化很好,钟亦恒走在路上,大路两边的玉兰造型路灯已经亮了,有几只蛾子正在灯光下扑腾。 路上没有其他人,安安静静的。 路灯突然闪了一下,晃得钟亦恒有些眼晕。 “钟亦恒。”有声音在钟亦恒身后响起。 钟亦恒奇怪地回过头,想去看谁在叫她,一块带着刺鼻药水味的布蒙住了她的脸。 钟亦恒倏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发声喊“救命”,却发现她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倒在地上,终于看清了袭击她的人的面容。 邋遢,五官长得像是用纸贴上去的一样平平无奇。他是谁? 那个邋遢将钟亦恒的手往她头顶一掰,扯着她的两只手腕开始拖着她走。钟亦恒虽然一丝力气都没有,但并未失去意识和五感,地面摩擦着衣料和肌肤的感觉非常毛骨悚然,她能感觉到她的部分皮肤已经被磨破。 谁来…… 邋遢终于意识到这么拖太费时,于是直接把钟亦恒抗在了肩上。 钟亦恒整个人挂在邋遢的肩膀上,上半身倒挂,她只能看见地面。她闻到邋遢身上的气味,很难闻,像是半个月没洗澡而馊掉了一样。 这个臭的熏死人的男人要做什么?钟亦恒越来越恐惧。 谁来…… 钟亦恒被那邋遢带到了一处灌木丛环绕的草坪,邋遢甩下钟亦恒,直接将她往地上一扔。 地面撞到钟亦恒的骨头,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钟亦恒躺在地上,看到了灌木丛外是一栋白色的建筑物,尖顶上架着一个十字。 【当我走出这栋漂亮而圣洁教堂,教堂门口的花树落下粉色的雪,他逆光而来,清风在他周身环绕。】 这是钟亦恒关于爱情的幻想。 钟亦恒闭上眼,尽量不去注意那双正在她身上游移的手。 谁来…… 谁来救她…… 随着那双愈发放肆的手,钟亦恒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地暴露在夜晚的空气中。 钟亦恒感到自己的被人强行曲起,她心中一阵绝望。 第二十六章爱与愧疚 “钟亦恒!” 如果真的有宛如神语的声音,那一定是这般的声音。低沉,沉静,像是落到地狱的一根蛛丝,带着救赎的意味。 钟亦恒因为害怕而陷入半昏迷,满世界的黑暗中,这道声音仿佛石破天惊的一道雷。 是谁? 而正在放肆的邋遢听到这声音,动作顿了一下,被侵占的大脑反应迟钝,他有些恼怒地转过头,而还没看清身后是什么人,就眼前一黑,迎头被人重重一打。邋遢失去意识前,感觉到有人用绳子绑住了他的手脚。 “钟亦恒?” 钟亦恒听到有人在叫她,慢慢恢复一点神志,睁开眼后,她乍一看见眼前有个男人,吓得瞳孔蓦地缩紧。 眼前的男人外套,把她光裸的身体盖住,然后抱住她,说道:“别怕,钟亦恒,没事了。” 钟亦恒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像是被邪恶的手拽紧的心脏也慢慢放松开来。那个宛若神语的声音的主人是他。 【徐煜铭。】 “钟亦恒?能说话吗?” 钟亦恒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逆光的俊脸,他的身后是黑夜中的白色教堂。 【徐煜铭。】 “不要哭了。”徐煜铭轻声安慰着,把钟亦恒环抱住,轻轻摸着她的脑袋,道,“没事了,他已经被打晕,警察很快就会来带走他。” 第37节 钟亦恒看着他,脑中似乎有什么闪过——她走出教堂,是春日,高大的花树飘下粉色的雪,有人逆光走来,清风在他周身环绕。 【徐煜铭。】 徐煜铭把钟亦恒打横抱起,钟亦恒窝在她怀中一动不动。 如果有什么镜头是你一生难忘的,那一定是你绝望时某个人踏光而来的英勇身影。 钟亦恒曾怀疑到底能不能出现一个人,会这样打动她,现在她确信了——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当那个人和“一生”放在一起思考时,会带给她如此美妙的幻想和期待感。 钟亦恒窝在徐煜铭怀中,抬头看着徐煜铭弧度优美的下巴,然后缩了缩,更紧地抓住他的衣领。 —— 徐煜铭把钟亦恒带到家里,喂她喝了热水,邋遢的麻醉药的药效终于开始退下去,钟亦恒能勉强说话了。 “你……”钟亦恒的声音很哑,“你怎么回来了?” 徐煜铭解释道:“我打算走的时候,看到一辆车,那辆车没有车牌号。在加上之前你在会场时,有看到送你蛇的人,如果是单纯的恶作剧,那个人不会送完东西还不离开,所以我担心有人盯着你伺机对你下手。你跟我说过你家住址,但是我到你家楼下却没有看到亮灯,我往回走时,看到地上有什么被拖走的痕迹,我担心你会出事,所以找了一下。” “徐煜铭。”终于能叫出口了。 “嗯?” “我好害怕。”钟亦恒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徐煜铭的袖口。 “没事了。”徐煜铭安慰道。 【你真像是个骑士。】钟亦恒安安静静看着他,想起刚才,他抱起她。那个时候,他身后的路灯在他周身加上光晕,而路过的风也配合地吹起他的发和衣角。 “不睡么?”徐煜铭见钟亦恒一直盯着他,开口问道。 “你不要走。”钟亦恒更紧地握住徐煜铭的袖口。 徐煜铭顿了一会儿,最后说道:“嗯,你睡吧,我陪着你。” 钟亦恒缓缓闭上眼睛,一手依旧拽着徐煜铭的袖口,一手缓缓放在心脏上,好感只是一种轻浮的感情,但此刻她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原本浮于表面的,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更深刻了。 —— 钟亦恒睡醒的时候,徐煜铭并不在她身边,她感到非常的失望。从卧室走到客厅,钟亦恒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碟早餐,旁边一张便笺。 是徐煜铭留的便笺,他的字是草书的,很漂亮。 “先走了,警方要做笔录。早餐是用你冰箱里的材料做的。——徐煜铭” 钟亦恒看完便笺,目光移到桌子上的早饭,是一小锅蔬菜粥,还有几片吐司。徐煜铭亲手做的? 她坐在桌边开始吃,味道……比较一般,能吃,但算不上好吃。钟亦恒喝了一碗粥又吃了吐司,摸着滚圆的肚子,思索着要把粥放冰箱里,这样过会儿热一热还能吃。 钟亦恒正要起身端粥锅,大门的门铃响了,她只好先去开门。因为发生过之前的两件恶意事件,钟亦恒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开门,先从猫眼里探探情况。 门外站的是谢平秋。 钟亦恒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拍完,她这才开了门。 谢平秋见屋门终于开了,抱怨道:“怎么这么久?” 钟亦恒叹道:“昨天发生了不少事,我都被吓怕了。” 谢平秋脱了鞋子往里走,诧异问道:“不少事?除了那份礼物以外,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钟亦恒关门进屋,跟谢平秋说了说昨天晚上发生的恶意袭击,谢平秋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犯人抓起来了吗?变态!这种情况能给他判多少年的刑?” 钟亦恒说道:“抓起来了,昨天……还好徐煜铭在,他现在去警察局做笔录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晚点我估计也会被找做笔录。” 正说着,钟亦恒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徐煜铭发来的短信:【昨天晚上袭击你的人是被人收买的,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收买的他,这么看来开机仪式上送你蛇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收买的,你先想想有没有什么线索,晚点警方会去找你了解情况。你平时自己注意安全,如果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谢平秋也凑过来看短信,她喃喃:“天呐,这是有人要对付你?小恒,你最近得罪什么人没有?” 钟亦恒想了想,最后说道:“除了《金银洋场》以外,我最近都没有接什么工作,最可能的果然还是叶仰狂热粉吧。” 谢平秋叹道:“叶仰粉丝千千万,根本抓不出来。发生这种事,跟剧方交流不要继续炒作你和叶仰了吧,万一再出事就得不偿失了。” 谢平秋说着说着,一顿,问道:“说起来,昨天你为什么会和那个小娱记在一起?” 钟亦恒“额”了一声,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 谢平秋瞟了她一眼,难得严肃地说道:“那个小娱记实在是个不错的人,我觉得你要是对他不是真心的,还是不要去勾搭他的好。” “我是真心的。” “真的?” “真的。” 谢平秋顿了顿,还是说道:“小恒,你之前各种和那个小娱记套近乎,我觉得你的行为更像是一个小孩遇到了新奇的东西,想要占为己有,或许有喜欢,但更多的是占有欲。爱这种东西,我觉得应该更深刻一点。” 钟亦恒愣住,思考了好一会儿,认真地说道:“我想了想,其实你说的挺对,最开始是这样的,但秋秋,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不一样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变了,而昨天晚上,她终于察觉,不一样了。 —— 徐煜铭做完笔录,回了自己公司,还没到自己办公室,就有助理过来跟他报告:“老大,你怎么才来?宋主编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徐煜铭说道:“知道了,干自己的事去。” 徐煜铭进了办公室,果然看见宋承致悠闲地坐在沙发椅上翻杂志。 第38节 宋承致见徐煜铭来了,调笑道:“哟,怎么这么晚才来?昨天幽会哪个美人去了?” 徐煜铭随后卷起一本杂志,直接敲了宋承致的头:“你脑子里都是什么玩意?” 宋承致还击:“我等你半个多小时,你就这么对我?” “你自个儿迟到次数数都数不过来。”徐煜铭挑眉,“怎么?要我安慰你么?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么?” 宋承致一阵恶寒,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说道:“恶心死了。不跟你瞎侃了,说正经的,前几天你不是说想去中东么?但现在签证办不下来。” 徐煜铭坐到办公桌后,一手搭在唇边,沉吟许久,说道:“那我先去一趟纽约吧。” 宋承致问道:“你去纽约做什么?” “曲线救国,我大学的时候是unicef的志愿者,认识了些人。”徐煜铭说道,“对了,之前那个合作专栏,我们这边片子已经基本做完了,你们的稿子是配合我们的片子写,还是另开视角做系列产品?” “这个我们这边还没商量出来,最晚明天中午告诉你。”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正事,等说的七七八八了,宋承致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说道:“徐煜铭,你知道今早的小道消息么?” 徐煜铭莫名?什么小道消息? 宋承致把他的手机递给徐煜铭,示意徐煜铭看。 徐煜铭接过,只见屏幕上是一条八卦新闻,说是拍到了国民女神钟亦恒和她的神秘男友,两人在同一辆车里,照片比较模糊,看不出来“神秘男友”的长相。 宋承致笑眯眯地说道:“这是你吧?昨天你徐大少不是说女孩子很麻烦吗?结果钟亦恒一出事,你就匆匆走了。看来,你果然去找你口中的麻烦的女人了。你跟钟亦恒到底什么关系?” 徐煜铭淡淡看他一眼:“你是做八卦杂志的么?” 宋承致说道:“钟亦恒可是个大美人,我说,她喜欢你?” 徐煜铭说道:“不算喜欢,小孩子一时新鲜的感情总会过去。” 宋承致莫名:“新鲜什么?” 徐煜铭笑了笑,说道:“她应该没有接触过各方面都很平凡的人,所以会觉得新鲜。” 宋承致鄙夷:“你还叫各方面都很平凡?明明各方面都很不平凡好吧?” 徐煜铭没有解释,只瞥他一眼:“你今天很闲?要是很闲不如我帮你找点事做?” 宋承致笑眯眯站起来:“忙,忙死了。不过,忙也要八卦,徐大少,你既然觉得她就是一时新鲜感,那你还对她这么尽心?” 徐煜铭:“你还没完了?” 宋承致:“你回答了我就走了。” 徐煜铭顿了顿,平淡地说道:“……因为愧疚。” 钟亦恒……是他前世的未婚妻。 第二十七章画展 半夜袭击事件最后没能够揪出幕后黑手,但实施暴行的邋遢还是被刑事拘留了,钟亦恒愤慨了几天,但也无可奈何,再加上她也开始渐渐忙起来,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分心。 《金银洋场》在开机仪式不久后,就全面投入了拍摄,最开始拍的几场都在x市的影视基地,女主和女配戏份不算多,主要是拍男主家还没落魄前的情况。男主演叶仰此人虽然日常嬉皮笑脸,不过拍起戏来很是认真。 钟亦恒和冯芳芳坐在边上休息,两个人个性都还不错,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冯芳芳一边翻着手中的一本时尚杂志,一边和钟亦恒闲聊:“哎?小恒,你代言了这个牌子的衣服?这几张照片拍得真不错。” “嗯……” 冯芳芳转头,发现钟亦恒正在看一本字体密密麻麻的书,她有些奇怪:“你在看什么?”她伸手抬了一下钟亦恒在看的书,瞟了一眼封面,诧异问道:“这是什么书?艺术史?” 钟亦恒不好意思地笑笑:“嗯对,是艺术史。” 冯芳芳不解:“为什么要看这个?” 钟亦恒一顿,说道:“因为我想要弄两张画展的票,但那个画家说票只给懂艺术的人,我就跟他约定,要是我能背出艺术史,他就要给我票。” “啊?小恒你很喜欢那个画家的画?” “也不是……” 这个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那天,钟亦恒闲来无事翻新闻,看到一则新闻说著名青年画家柳丛竹要来x市开画展,届时凭票市美术馆,新闻配图是一副柳丛竹的画。虽然是叫了个中国名字,但其实柳丛竹是个彻头彻尾的外国人,金发碧眼,非常俊帅,有不少的路人颜粉。 钟亦恒看到那副画的时候,觉得有点眼熟。她想了好一会儿在哪儿见过那副画,终于想起来,之前和徐煜铭出去吃饭时,在橘芸堂墙上挂的就是这幅画的仿画,那时候徐煜铭说过,他很喜欢原画的作者。 也就是说,徐煜铭很喜欢柳丛竹的画? 她发短信给徐煜铭,想要证实一下,徐煜铭很快就回了短信:“确实很欣赏柳丛竹的画,可惜他画展的门票很难弄到。” 钟亦恒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一会儿,果断开始找画展的售票方式,结果没找到,柳丛竹是个脾气很古怪的画家,他画展的票是不随意出售的,用他的话说,票要给有缘人。 有缘人?她就想看个画展,还得讲玄学? 不管怎么样,钟亦恒还是想要去弄两张画展的票,毕竟徐煜铭喜欢这个画家,如果她能送他柳丛竹画展的票,说不定他会很高兴。 钟亦恒问了几个朋友,终于搞到了柳丛竹的电话和住址。 柳丛竹接到钟亦恒电话时很冷淡,问了她几个问题,全部是艺术相关的,钟亦恒会懂就怪了。柳丛竹见钟亦恒一窍不通,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然而钟亦恒没有放弃。 第二天,钟亦恒直接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柳丛竹暂住的别墅找他,虽然被柳丛竹冷嘲热讽了一番,但丝毫不改赖皮本色。最后,柳丛竹终于被磨得没办法,只得与钟亦恒协议,约定三日后考核,如果钟亦恒能三天内提升至对艺术史有比较全面的了解,就给她两张票。 当然,跟冯芳芳解释的时候,钟亦恒并没有提到想要画展票是因为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