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同人] 仙舟恋爱游戏》 第1章 [bl同人] 《(星铁同人)[星铁]仙舟恋爱游戏》作者:江满弦【完结】 本书简介: 「你打开了《仙舟人生模拟器》」 * 一周目,你进入工造司工作,邂逅了白毛工匠。 你们互为知己,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 然后他死了。 收到噩耗的你痛不欲生,远走他乡。 回到罗浮寿终正寝时,你发现你的恋人不仅没死,还成了臭名昭著的星核猎手,现在正在你家门前。 进来的下一秒,你寿终正寝了。 玩家:???玩我呢? * 二周目,你进入丹鼎司工作,与看似情绪稳定的龙尊喜结连理。 只是看见恋人偶尔漠然的目光时,你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你的恋人因为犯事被下狱了。 玩家:前夫上通缉令现任下狱,你有什么头绪吗? 龙尊褪鳞忘却前尘,你与他的关系自动解除,再次黯然的远走他乡。 又一次回到罗浮,你看着和前夫一模一样的无名客,面上悲痛心里平淡,毫无留恋的闭上眼睛。 * 三周目…… 四周目…… n周目后,你看着列表里一连串的be,缓缓打出问号。 为什么be会追着我杀!!! 你痛定思痛,你恍然大悟。 只要分手分的早,无缝接的够快,这些be就追不上你! *虽然是仙舟人生模拟器但目标是整个银河。 *非常的慢慢慢慢慢慢热,但剧情入股不亏! *主角自始至终在情感中都处于上位。 *正文开放式结局,感情线分结局。 *无大纲选手,随时根据正文走向调整文案,核心梗不变。 *世界会融合。 *虽然主角坚持1v1但身上插满箭头,部分人物茶艺满级。 *总之是本万人迷文学,请稍微放下脑子。 内容标签:纸片人 万人迷 白月光 星穹铁道 主角视角鹤鸢互动很多配角应星 其它:万人迷。 一句话简介:正文完 立意:保持平稳的心态。 第1章 共通线(01) 【你已击败[呼雷]】 伴随着焦灼的臭烤肉味和高分贝的怒吼,鹤鸢面前的boss倒下。 尸体上出现三个金色的光点和若干白色亮光。 鹤鸢伸手轻点,光点全部聚集,被他收入手掌,存进系统背包。 【奖励结算中……】 金币掉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鹤鸢长舒一口气。 终于…… 终于把这个难缠的boss打掉了! 要不是有论坛的攻略,他根本无法完成这个壮举。 前几天是他游戏中二十岁生日。 这次生日后,会更新一个名为[幽囚狱]的高难度地图以及其中驻守的boss[呼雷]。 游戏中的高难度地图是固定的,论坛有专门攻略,鹤鸢就看了看。 一看就开始焦虑。 【攻略】【关于地图[幽囚狱]的boss[呼雷],有以下几个注意点。】 楼主:每次都有新人属性够了打算去刷[呼雷],好不容易混进幽囚狱了,结果boss不在,专门开个贴说一下。 第一,呼雷第一次出现是随机的,一般会在[事件]中刷出,各位一定一定要注意年份!呼雷是会被不定期转移的,目前最低年份是[十年]。 各个仙舟之间虽然有固定交流,但是正常人很难前往别得仙舟,一般要经历很长的审核流程,二十岁之前的玩家连职业线都没开,基本没有“特权”。 所以尽量在刷出来的时候打掉,和npc组队、奖励少点也无所谓,五星道具是固定掉落!!! 第二,呼雷的种族是步离人,属于丰饶民中的一支,他有十管血,最后还能复活一次三管血,打得时候多备点蓝药,或者捞个能回蓝的npc。 另外,他物抗很高,记得去洗技能点一下目前法术伤害最高的[天雷术],对自己走位有自信的,可以开[嗜血]加伤害。 第三,记得多做点机关布置到路上,不用职业专精的水平。 如果你拉的npc里头没有官方人员,那么半个小时候,官方的最强队伍就会出现在幽囚狱逮捕你。 毕竟这地方是不允许擅入的,[黑客]技能够的话也可以黑监控,但逃不过官方队伍的搜捕。 幽囚狱的地图可以看这个贴【高难地图大全】,离开不要走三号线和四号线就行,这俩遇到人的概率基本是百分百,其它三条看运气。 最后,这游戏没什么boss是必须要打的,不用太焦虑。 #1:看到这个标题,又想起我好不容易打听到消息去了朱明,结果[呼雷]已经被转移曜青的血泪史。 #2:谁有我惨,我这边的呼雷直接剧情杀了,消息一点都打听不到。 #3:我当时玩的菜刀流,含泪花钱洗点,最后扯上四个npc过了。 #4:想起我打完后出来,和游戏里好友大眼瞪小眼的场面…… 鹤鸢刚刚打开贴子打算感谢一下,就发现自己好像…走到了四号线上。 他放下内置论坛的玉兆,和面前的景元对视。 不知怎得,他觉得景元似乎并不惊讶。 “好巧啊,你也睡不着来散步吗?”鹤鸢对面前的骁卫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忽略此时的地点,只看表情和语气,景元真以为自己是和鹤鸢碰巧遇上,立刻能开展一场夜晚谈心。 他瞥了眼鹤鸢身上的血迹和远处伏在地上的呼雷,怒即反笑:“你散步散到幽囚狱?” “怎么不说自己是半夜睡不着来找呼雷谈心呢?” 要不是你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我至于这样偷偷摸摸吗!鹤鸢心里吐槽。 他本来不着急的。 眼前的景元,是鹤鸢游戏中一起长大的竹马,目前在神策府当骁卫,基本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将军。 鹤鸢想着,他要是想打的话,直接去问景元,再给他开个加急通道就好了。 毕竟是满好感的心动状态,总不能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吧。 然后昨天去问了一下。 现任神策将军腾骁目光如炬,没看错人。景元那嘴和钢铁似的,什么都撬不出来,鹤鸢自己的目的倒是要被套的一干二净了。 耻辱啊耻辱! 鹤鸢耻辱地读了挡,重新套话。 试了五六次也没成功后,他放弃了。 他连夜研读攻略,当晚就钻进幽囚狱开打。 感谢自己前十五年的肝帝行为! 鹤鸢的属性竟然超出不少,是可以单刷的水平。 “……我说我梦游你信吗?”鹤鸢开始扯皮。 景元盯着他:“你觉得我会信这个理由?” “小时候天天一起睡,你会不会梦游,我比你清楚。” 每晚睡得和死了一样,还梦游? 鹤鸢理直气壮,转移话题:“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呼雷难道还不该死吗?” 游戏中能击杀的boss,基本属于罪恶阵营,手上都有不少人命。 被判定为和善或中立阵营的,那叫挑战。 景元想跟他说一下事情的严重性,但鹤鸢没听,直接读档了。 哎嘿! 幸好他机智,在打完后就存了个档! 这一回离开,鹤鸢没碰上人,顺顺利利的走出幽囚狱,换好衣服混入前来抓捕闯入者的官方队伍中。 他从身后勾住景元的脖子,极其自然道:“怎么没等我?” 景元似笑非笑地看他,看得鹤鸢以为景元有刚刚存档的记忆。 骁卫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是鹤鸢家的。 他凑近了点,“我去过你房间了,里面没人。” 鹤鸢:…… 失策了!!! 他怎么忘了,景元和他换过家里的钥匙! 难怪刚刚不惊讶! 鹤鸢的手一僵,立刻从景元的脖子上拿下,却在擦过手臂时被一把抓住。 “刚刚在腾骁将军那边帮你遮掩了,”景元顿了顿,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那不好意思呢。 他已经把最过分的事情给做了。 再次进入幽囚狱,腾骁并不惊讶于他的到来,只是正常地让他们分组,每个组负责一层的搜查和抓捕。 镇压后,会有十王司人员专门清点。 鹤鸢忽略景元的眼神,反手拽着应星去了负三层。 应星不会抢他的dps,还会给他辅助,奖励都是他的! 景元丹枫每回都要和他搞竞赛,奖励都少了! 至于别得事情……到时候再说呗。 反正玩家总有理由的。 鹤鸢无视上述人的欲言又止,扯上应星就往下跳。 应星无奈地开上金人,召唤金鱼。 里头传来沉稳又郁闷的声音:“下次别突然抱过来……” 鹤鸢点头。 第2章 ——下次还敢。 反正都不扣好感度,所以你一定很喜欢。 他跳上金人的手掌,仿佛自己在开高达一样用法术攻击到处轰。 一时间,碎石飞裂,尘埃满目。 找应星还有个好处是——跑图速度变快了! 鹤鸢兴冲冲地开启无双割草模式,只要没安安分分呆在牢狱里的,全都被他一通乱轰。 所到之处,弥漫着一股相似的烤肉味。 透过金人的观察窗,应星凝视着掌上青年的身姿。 那是他喜爱的人。 鲜活妍丽、明艳动人。 长生种的优势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鹤鸢不像应星从前看到的长生种那样悠闲散漫,反而同短生种一般抓住每时每刻的时间提升自己。 可以预见,当未来久远的时间在他身上沉淀时,会成长为如何可怕的存在。 只可惜,应星无缘见到了。 与应星这副带着短生种缺陷的身体完全不一样。 他已三十岁,即将步入短生种的中年,青年却堪堪成年。 十岁的年龄差距放在短生种中是罪恶,在长生种中却不是。 可应星不是长生种。 曾经的他不以为意,可如今…竟生出了那样可怕的心思。 这是不对的。 如果他做了这些事,只会拉开他与鹤鸢的距离。 他不该用自己的寿命去索求什么。 那些肮脏的心思如心底的污泥,只能用看似清澈的溪水掩盖。 有人敲了敲观察窗。 应星抬眼,与蓝紫色的眼瞳对视。 他稍稍偏移视线,“怎么了?” 青年兴致勃勃地声音传来,“这层打完了,我们先溜怎么样?” 鹤鸢神神秘秘地说:“我带你去个地方,有好东西要给你。” 刚刚的战利品里面,有个东西他得交给应星。 ——【道具呼雷的爪牙:前任战首尸体上最坚硬的部分,可用于锻造,为武器增加附魔效果。】 职业线还没开启的鹤鸢想要武器,要么去系统商店买,要么找npc锻造。 系统商店里的只能用来过渡,肯定没有锻造的上限高。 按照论坛攻略,玩家将[匠作]方面的职业经验刷满后,锻造出来的武器会比材料高两个星级。 一个星级就是10%的差距。 而npc中也有人能做到,只要打好关系就能“免费”锻造,主要用来给未选这一线路的玩家提供武器。 毕竟这是个宇宙大繁荣的背景,科技发达,危机也无处不在。 论坛所有攻略都建议新人不要放弃战力的提升,不然哪天星际旅游一下就成炮灰了。 看着那双眼,应星不由自主地点头。 鹤鸢又敲了敲观察窗,“去吗?” 应星有些庆幸,单向的观察窗能掩盖他此刻丑陋的表情。 “好。” 他说。 作者有话说: ---------------------- 原梗写了七八版开头写不出想要的感觉,于是换梗了。 照例来个观前提示。 *从共通线开始写,结局有不同,会有后日谈。 *文中会有论坛体(游戏内游戏外都有),正文穿插不进去的会放作话。 *大纲简略,比较吃灵感,尽量保证日更,没写完会推迟一下更新时间。 *基本是阶段性1v1,但也有部分夹心or多人存在,结局也是。 *本文的龙尊都不是一个人,即雨别/丹枫/丹恒三人论。 *最后会有世界观融合,同时分线分结局。 *对主角来说是游戏世界,他谈的明明白白,感情方面的道德底线极度灵活。 第2章 共通线(02) 离开幽囚狱时,应星就收了金人,任由鹤鸢拉着他的手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奔跑。 风声穿过耳膜,掩盖蓬勃的心跳。 来到罗浮工造司的一处房顶上,鹤鸢拽着应星坐下,将一个草率的包裹丢进男人怀中。 应星疑惑:“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各种节日和自己生日的时候,鹤鸢才会送礼物。 而且包装都很漂亮,有自己的特色,不像手上这个破旧随意。 鹤鸢没回答,只说:“你打开看看。” 应星几下就打开,看到被厚布包裹着的东西时,完全掩饰不了自己的惊讶。 这是、这是步离人战首的爪牙,是难得的锻造材料。 最近有战首被俘获吗? 应星仔细观察,细节与某个应当在幽囚狱里吃牢饭的战首一一对应。 “……” 步离人是宇宙中很特殊的种族,他们本人不死时,身上最坚硬的爪牙是无法取下的。 他犹疑地开口:“刚刚擅闯幽囚狱的人是你,你杀了呼雷?” 说出口后,应星立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把厚布包起来,握住鹤鸢的手,“还有没有别人知道?监控毁了没?还有…还有——” “除了该知道的人,不会有人知道。”鹤鸢打断他的话,让他放心。 应星稍稍松口气,加重语气,“你太冲动了!” 这件事大可以跟他们商量一下,做得干干净净,没有人能指摘。 现在这样闹大,估计很难收场。 “下次不会了。” ——下次还这么干,他才不给人分奖励的机会。 应星无奈:“你怎么突然要去杀他了。” 倒不是该杀不该杀的问题,只是事发突然,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鹤鸢答非所问:“他不该杀吗?” 呼雷都亮血条了,还掉落三个极品五星道具,谁能忍住不杀啊? 而且呼雷在设定中,还是个吃人.肉喝狐人血的boss,玩家杀他完全没心理负担。 好人角色的话,游戏会设定成不会死亡的挑战。 应星:“……我问得不是这个问题,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了。” ——不是有点,是非常。 鹤鸢静静地看着他,拿出一把匕首,亮出刀刃。 上面还残留着血液,与厚布中的爪牙同出一处。 “应星哥,我用你为我打造的武器杀了他。” 蓦然间,天地中只剩下应星无法缓和下来的心跳,汹涌澎湃到他无法面对。 作为与仙舟格格不入的短生种人类,应星曾经的家乡毁于步离人的入侵。 那只部落,正是归当时的战首呼雷掌管。 他本已经被送到一个和平的星球生活,但为了复仇,应星来到仙舟,靠自己的天赋与努力留下,走到现在的位置。 ——仙舟联盟历史上的第一个短生种百冶,是所有工匠中最强的存在。 他研究武器,精进技艺,不断装备云骑军,夺下无数步离人的性命。 鹤鸢拿出他锻造的刀刃击杀呼雷,无疑是告诉他—— “你复仇成功了。” 作为短生种的应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同步离人.肉搏对战,只能靠迂回的方法。 现在,他的努力换来了成功。 鹤鸢支着下巴,观察应星喜悦与复杂具备的表情。 很漂亮啊,不愧为系统认定的仅次于玩家之下的【99】外貌值。 唯一可惜的地方,也只有短生种的身份了。 寿命会让这样俊美的外貌迅速凋零。 鹤鸢说的是实话。 大部分血条都是用天雷术轰炸的,只有最后一击用得匕首。 光用匕首磨的话,估计要打个天昏地暗。 虽说鹤鸢的初始目的是为了道具和图鉴,但嘴长在他身上,亲身经历的也只有他,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说得也不算是谎话。 “应星哥,收下吧。” 意识回笼,应星侧目看向青年,正对上蓝紫色的眼眸。 只见他极其理所当然地说:“最好的工匠,当然要最好的材料才能配上。” “这样锻造出来的武器,才能配得上我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 应星的瞳孔伸缩,轻轻“嗯”了一声。 他有点不敢看青年的眼睛,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那双眼眸灿如星辰,将这漫天星子都压了下去,就如鹤鸢这个人一般,耀眼到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如此狂妄,如此自信。 但应星知道,鹤鸢确实做得到。 他的时间还有很长,长到他能成长到极为恐怖的程度,令所有人无法追赶。 可惜应星大概见不到了。 他说:“我会好好使用的。” 不论是从什么角度,应星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短生种的寿命有限,可短生种打造的武器,却能以另一种方式永远陪在心上人身边,直至对方生命的尽头。 将材料托付给能把品质提升两个大等级的应星,鹤鸢的心情很不错。 他放松地躺在房顶上,任由身下的瓦片作响。 第3章 在这咯吱的声音中,鹤鸢的手指勾上了应星身后的红色飘带。 “这是工造司的制服么?真好看。” 应星感觉身后的布料在收紧,绷紧了脊背,经过千锤百炼的背肌被完全凸显。 工造司的制服以红黑配色为主,应星这身纯黑搭暗蓝色花纹的衣服,算是百冶的标配。 毕竟是第一名,总归要不一样的。 “……工造司制服不长这样。”应星说着,向后伸手,拿开鹤鸢还在扯飘带的手。 粗粝的指节划过细腻的皮肉,留下淡淡的浅色。 如蜻蜓点水。 鹤鸢似乎有些失望:“啊……我还想报工造司干干,领个制服回去穿呢。” 免费获取的时装总是要花点时间,有收集癖的鹤鸢不会允许自己错过任何一件。 要来工造司……? 应星的心底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喜悦。 他不愿奢求太多,但若是能日日见到心上人……于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幸运。 这几日,鹤鸢临近开启职业线的时间,罗浮的各个部门全都找过他。 话里话外,都是能给最好的待遇,最快的升职速度,只要来干,一切都好说。 作为工造司的百冶,应星自然也是跟着部门里的人员去了。 当时还同代表云骑军来的镜流、代表天舶司来的白珩、代表丹鼎司来的丹枫、代表神策府来的景元碰上。 ——十王司也来了,只是…… 场面瞬间变成了内部聚会,分两桌一起吃了顿火锅。 最后鹤鸢没给确切的回答,只说自己再想想。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 天才总是会因为一切唾手可得,反而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应星思来想去,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鹤鸢最终可能会在各个部门干一遍,工造司迟早会轮到。 关键在于,应星等不了那么久。 寿命是永远无法搬走的大山。 “你若是来工造司,我能以我的名义帮你订做一件,”应星还是坐着,没让鹤鸢看到他的紧张,“反正你迟早都会拿到的。” “女款也可以么?”鹤鸢突然问。 应星:“……?” 他转过头,表情疑惑:“什么?” 鹤鸢正色:“我要两件,男款女款都要,工造司的制服我也要追加一件女款。” 不管男款女款,只要是衣服都能穿,他当然全都要。 旖旎的心情被吹得一干二净,应星无奈一笑,“可以。你记得把尺码给我就好。” 果然是鹤鸢。 他总是擅长用自己的性格把暧昧吹得干干净净。 应星自然是有过想法的,只是那想法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并非什么都不懂,也清楚即便强行在一起,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人这一生,他已走到了某个领域的极致,又快要完成一直以来的愿望,还有了喜爱的人。 不算白来了。 应星将自己的想法藏得很好,但还是会在某些时候泄露一二。 至少…他的朋友们应当都知道了。 除了眼前这位。 看鹤鸢毫不避嫌、无法无天的姿态,恐怕什么都没看出来。 鹤鸢老早就看出来了。 那好感度明晃晃地摆着,早将应星的想法透露得干干净净。 ……好像可以谈恋爱了。 仙舟罗浮规定,不论男女,二十一岁并通过成年考核后才可提交结婚申请。 鹤鸢游戏里二十岁,打算先找个人谈恋爱,等二十一岁去结婚,刷一刷婚后的剧情。 也是图鉴的一环。 至于恋爱对象嘛…他昨天给目前可以恋爱的三个人编号,用骰子决定了。 结果是应星。 鹤鸢跃跃欲试,这回去抓了应星的手指。 “应星哥,你谈过恋爱嘛?” 清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应星身体僵硬,干巴巴地回答:“没有。” 掩饰好眼中的苦涩后,他假装自然地躺下,若无其事道:“你想谈恋爱了?” 鹤鸢应了一声,“是有这个想法,但不知道怎么做。” “怎么突然想谈恋爱了?” 应星不着痕迹地问,大脑迅速转动,思考鹤鸢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想法。 他没想和鹤鸢谈恋爱,但是要帮忙把把关。 他没谈过恋爱,但阅历比鹤鸢要多点,得防着有人骗鹤鸢。 他…… 好吧,他就是…有点不想鹤鸢谈恋爱。 应星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过分的想法,可人的情感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一想到鹤鸢会在未来和旁人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是…… 应星无比嫉妒。 “应星哥?应星哥!” 鹤鸢转过身,另一只没抓住的手在男人眼前摇晃。 应星这才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抓紧了鹤鸢刚刚凑上来的手。 他慌乱松开手,假装随口说:“你还年轻,不用着急这件事。” “随便谈谈也不行吗?”鹤鸢凑上来问,“我就是有点好奇,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应星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泄露出一丝不好的情绪。 他移开视线,“那、那也不能太随便了,万一被人耍了或者骗了……” 此乃胡话。 光看鹤鸢在短时间内击杀呼雷的战斗力,就没人敢骗他。 至于戏耍。从小到大,也只有鹤鸢戏耍别人的份。 鹤鸢闷闷地笑,“应星哥,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应星刚想说不是,就看见青年一脸狡黠地拽住他背后露出来的红飘带。 “不放心的话,应星哥来帮我把关怎么样?” 或者说—— 【你来和我谈。】 【你来帮我体验。】 还没到说这句话的时候。 像是被一块巨石破开的冰面,应星完全掩藏不住自己过于明显的心跳。 而始作俑者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应星又一次拉开鹤鸢拽着飘带的手,“咳…别抓了。” 再拽下去,他觉得自己的衣服要撑不住了。 鹤鸢不抓了,但他还等着应星的回答。 应星被他看得几乎想落荒而逃。 “我会抽出时间来的。” 经过短暂的、没那么激烈的挣.扎,应星还是答应了。 他决定全方位无死角的对那些备选人员挑刺,争取不让鹤鸢谈上。 应星实在无法消解自己的私心。 他告诉自己,如果鹤鸢真的遇上了可以匹配的人,一定要放手。 鹤鸢立刻说:“那今天下午,咱们不夜侯那边见!” 应星:“???” “你什么时候找的人?” 鹤鸢露出腕上的玉兆,“算是昨天吧。” 现在已经过零点了呢。 作者有话说: ---------------------- 为防止拉踩,所有男嘉宾的颜值都是【99】。 目前是500收or500营养液加更一次。 推推朋友的预收,他下本就写这个—— 书名:《我的救世主不可能这么可爱!》作者:拒收病婿 书号:9835613 养病的云潋手机里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无法卸载的名为救世主模拟器的游戏,即使他更换手机,这个游戏也会出现在新手机上。 于是他抱着尝试的心态打开了这个游戏。 【欢迎您使用救世主模拟器,请为救世主解决眼前的烦恼吧: 白厄忘记了收家里的麦子,正在苦恼如何不被父母责罚,请你帮他做出选择—— a.逃避(胆小+5) b.主动认错(诚实+5)】 云潋:有意思。 他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无论是曾经的学习还是现在的玩游戏。 他看着屏幕上的小人,决定要把他培养成最合格的救世主! 就从主动认错开始吧。 【帮助同伴解决难题(智慧+5)】 【救下受伤的小鸟(赤忱+5) …… 【抵御灾难,杀死怪物(勇气+10)】 【踏上陌生的旅途结识新同伴(??+5)】 云潋就这样把主角白厄的所有救世主属性全部拉满,让他一步步成为了强大,冷静,果断的人。 故事的结局也即将迎来终点,云潋放心地放下手机,又一次躺进医疗舱接受治疗,准备结束治疗后出来把游戏打通关。 但等他治疗结束天都塌了,这个游戏程序怎么会自己跑!? 地图怎么灰了?心情值怎么下降这么多?什么叫这已经是第二个周目了?? 云潋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万集剧情,等等,为什么会出现两个白厄? 救命,这个游戏真的不能回档吗? 云潋只能采取一点外力手段,不断氪金将救世主和同伴的结局推向了he,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4章 而迎来结局的那一刻,游戏从他的手机上消失了。 云潋:……这果然是个骗钱的病毒游戏吧!? - 结束治疗后的云潋回到匹诺康尼,陪养妹一同去见客人,却在客人身边见到了十分熟悉的白毛蓝眼的青年。 ……他的救世主小人好像变成真的了。 但与他记忆中的强大冷静完全不同,这个一脸纯真带着傻气,还会卖萌的人是谁啊? 云潋:我的救世主不可能这么可爱啊!! 第3章 共通线(03) 腾骁清理完负责区域,来到一层会和时,发现还有两个人没来。 "鹤鸢呢?他不都是最快的吗?"腾骁问。 景元无声叹气,“他拉着应星哥跑了。” 丹枫沉默不语,看着击云的目光泛冷。 这是应星为他打造的武器。 腾骁:“……哈哈,这样啊。” 他看向白珩。 白珩耸耸肩,“行了行了,赶紧把事情做完,各回各家,各找要找的人。” 镜流点头赞同。 事情的收尾还算顺利。 擅闯的人没找到,但好在没什么伤亡,逃窜的囚犯也没跑出去,一切似乎和没被闯入一样。 “但…呼雷死了,”腾骁面色凝重,“按照之前抓住呼雷时的约定,每隔百年,各个仙舟都要派人前来检查。” 现在没了,其余仙舟省了脚程,少了个心腹大患,但罗浮仙舟一定会被安上一个办事不利的名头。 同时,幽囚狱也将迎来洗牌和升级,多处引发动荡。 这是腾骁不愿意看到的。 他的时日无多,只想安安稳稳地将位置传到下一任手中。 但不稳定因素还太年轻了,没人能管束。 白珩:“呼雷身上有多处雷击灼烧的痕迹,同时,他的首级和极为重要的[赤月]心脏不见,以及一些坚硬锋利的部分也都不在了。” 腾骁抽了抽眉毛:“看来这位凶手是将呼雷扒了个彻底。” 倒是很像某人的作风。 他看向白珩:“这件事暂时不要传出去,免得引发狐人恐慌。” “另外,将呼雷的尸首保存好,我带去虚陵,给元帅一个交代。” 镜流要说些什么,被腾骁制止,“这件事只能我来做。” 安排好各人后,腾骁留下景元,深深叹了口气。 “景元,鹤鸢那边交给你了,”他严肃地说,“若一柄利刃在对准敌方时又会对准自身,记得提前做好准备。” 虽说按照腾骁的经验,鹤鸢应该不会将利刃对准罗浮仙舟。 他看人还是很准的。 这些年,鹤鸢干的事都惊天动地、无法无天,但从最终结果看,都是有利于罗浮仙舟,甚至有利于整个仙舟联盟。 一次两次是巧合,多次就不是了。 太卜司那边,腾骁也去问过,现任太卜只给了个“大吉”。 穷观阵也觉得没问题,那基本能放心了。 腾骁这么对景元说,是希望他的接.班人不要过于溺爱了。 ——这几年他心梗的次数都变多了,就是寿命莫名其妙的延长了。 丹鼎司的医士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景元低着头说,“好。”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一粒石子打在他的脚边。 黑色短发的青年坐在墙头,摇晃着小腿,正笑盈盈地看他。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景元喉咙干涩,几乎是沙哑的声线问。 他知道鹤鸢一向无法无天,从没有人能管束住对方,但他没想到…会闹到这种程度。 青年歪歪头,向景元抛掷一个小小的包裹。 里头是还在蠕动的、鲜红的肉块。 ——【道具[赤月]心脏:成为战首的步离人需要吞下此物,用于狂化族人与狐人(月狂)。】 ——装备效果:暴击效果提升50%;可狂化狐人与步离人(月狂)。 “赤月也被我炸干净了,厉害吧?”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跳动的肉块就没了声息,化为一滩血水,被厚实的布吸收。 鹤鸢打了个响指,布条从景元手上飞走,在空气中烧得一干二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景元声线平静,仿若暗潮汹涌的湖面。 “为什么……?” 他答道:“没有为什么。” “真要说的话,你们不是一直为此而担心,担心他们在某天卷土重来吗?” 现在他把首领打死,他们就要重新选出首领,还少了能够统御狂化的[赤月],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至少五十年,他们都无法拧成一股绳来犯。 鹤鸢当然没想那么多,他就是想满探索收集道具而已。 五星道具从进入背包的那一刻起,图鉴已经点亮了,该怎么处理全看他心情。 他不缺这50%的暴击效果,也对狂化步离人没兴趣。 ——要是长得好看点,他说不准会留下。但都长得这么抱歉了,那还是毁了吧。 况且步离人以武力为尊,鹤鸢能打死呼雷,还愁打不服步离人? 到时候全都发配去种地,不许污染他的眼睛!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 景元看起来真的要哭了,还是赶紧想个理由哄哄他吧。 悲伤小猫难过到连那头蓬松的白毛都黯淡了,这是鹤鸢不愿意看到的。 青年自墙头跳下,轻移脚步,走到景元面前。 “是觉得我没叫上你,所以……伤心了?” 精致的面庞凑近,占据景元的眼眶。 目之所及,只剩大片的蓝紫色。 “那我下次一定选你好不好?” ……就这样沉醉其中吧。 过于危险的想法令景元收了心神。 “你要是有办法,大可以上报将军,再交由元帅定夺……” “那太慢了。” 青年打断他的话,“存在一天,就会多一份变数。” “你想看到白珩姐陷入[月狂]吗?”鹤鸢问。 呼雷在幽囚狱也不安全,一想到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有人来唧唧歪歪,鹤鸢就烦。 一了百了不好吗? 景元艰难开口:“鹤鸢,下次做这些事之前,能不能先通知一声?”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竹马的性格。 一旦认定要做的事情,谁都没法阻挡。 更可怕的是,没有人能够拦住他的步伐。 ——只要不会对准仙舟、甚至只是罗浮就好。 景元想。 青年又走进几步,黑色的发丝扫过景元的鼻尖。 “可以哦。” 他凑得很近,近的景元能听见他的轻笑,能看清他的每一寸肌肤和飘荡的发丝,馥郁的气息窜进鼻尖。 “未来的景元将军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答应呀。” 足够了。 景元收拾好心情,“你和应星哥去做什么了?” 话题跳跃的过快,让鹤鸢稍稍愣神了一下。 景元弯起嘴角。 “当然是去做一些…成年人能做的事情。”青年语焉不详。 他只是带应星去工造司的一处角落看星星,又把多出来的锻造材料塞了几个而已。 看星星和送礼物,怎么不算成年人能做的事情呢? 这回换景元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犹疑地问:“这么快么?” 鹤鸢无辜地眨眼,“看星星当然快。” 随便谈心一下,花不了多少时间。 景元沉默。 鹤鸢好奇地伸手点了点他的眼角。 “景元,你哭了欸~” “你给我走开。” 还未完全成长的未来神策将军一脸羞恼。 “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不是很没面子?”鹤鸢跟着景元的脚步,一路缠进房间,“今晚我还就不走了!”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睡衣,堂而皇之地进了浴室。 景元:“……” 他想叹气,但不知为什么叹气。 是因为看似亲密十五年、实则从没走进竹马的心,还是因为……竹马与旁人的过分亲密。 浴室的磨砂门沾上水汽,朦胧地映出里头绰约的身姿。 景元揉了揉额头,给腾骁发消息。 [景元]:赤月已摧毁。 [腾骁]:收到。 鹤鸢虽然嘴上花花,还无法无天的做了一堆惊天动地的事情。 但他不会骗人。 说是没了,那就是没了。 他斟酌着用词,又发送:[另外,他对罗浮没有恶意。] [景元]:呼雷是个隐患,他觉得死了才最安稳。 [腾骁]:…… [腾骁]:随便你,反正以后心梗的不是我。 景元关掉玉兆,靠在床头神游。 心梗倒不是什么问题。 关键在于,小小的罗浮无法满足鹤鸢。 景元一直知道,他的竹马喜欢新奇刺.激的事物。 第5章 若一个地方没有鹤鸢感兴趣的东西,那他不会踏入第二次。 就像小时候景元给鹤鸢打掩护,让他去探索鳞渊镜一样。 也是那一次,他们认识了丹枫。 但后来呢? 鹤鸢几乎不再踏足鳞渊镜,每回都是丹枫出来找人。 新奇的地点是这样,新奇的人……也是这样。 除了最开始的积极见面,后面什么都不剩,有时候找人还会被躲过去。 一滴水落在景元额头,打断他的思绪。 鹤鸢湿着头发出来,身上的睡衣被水洇湿,扣子只系了两个,露出大半白皙胸膛。 景元抬眼看了看,移开视线,“吹风机还在老地方。” 鹤鸢没动,反而凑近来,“你给我吹呗?” 朦胧的月光下,鸢尾色的眼瞳中似乎多了点别样的情感。 惯用的沐浴露香气在鹤鸢身上浮动,惊起一片涟漪。 景元上手推开鹤鸢的脸,硬邦邦地说:“我也要洗漱,你自己吹。” 鹤鸢蹭了蹭景元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不帮我吗?” 真的会有人拒绝吗? 景元无声应下,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如从前的许多次那样,他帮鹤鸢吹干头发。 带着粗茧的指节在头皮上按压,偶尔划过泛红的耳根。细腻白皙的后颈在视线中一览无遗,空气逐渐升温。 好在吹风机的功率很大,鹤鸢的头发又不长,几分钟就结束。 但也仅仅是几分钟,就让室内多了一丝暗香浮动。 鹤鸢仰起头,与景元对视。 或许是吹风机的热度过高,青年裸.露出来的肌肤泛着大片的粉色,像是薄薄肌肤下的血液涌上来一般。 景元目不斜视,将吹风机收好。 鹤鸢看着他的背影笑,理直气壮地躺上景元的床。 他的身子深陷于景元的床褥中,配合着身上的沐浴露芳香,侧着脸去看还穿着甲胄的骁卫。 小臂搭在床边垂下,手指勾起。偏长的黑色短发盖住半张脸,剩下一半的眉眼如手指般,直勾勾地看向景元的方向。 景元回避他的视线,匆匆褪下盔甲,进了浴室。 鹤鸢轻轻笑了一声。 他在景元的床上滚了一圈,先一步缩进被子里。 这张床上一直有两床被子、两个枕头,鹤鸢家里的房间也是如此。 游戏的前十五个年头,他和景元一起长大,经常去对方家里睡一晚。 今晚本该也是一如往常。 “我想结婚了。” 景元从浴室出来时,鹤鸢对他说了这句话。 “别想了,你还没到年龄。” 罗浮仙舟官方规定,不论男女,二十一岁并且成年后才能结婚。 景元提醒鹤鸢,他的年龄还不够,顺手关了灯上.床。 鹤鸢无所谓:“等一年而已,我可以先找人谈个恋爱。” 他转头看向躺在身边的景元,问道:“对了,我明天要跟一个人约会,应星哥也会来,你要不要一起?” 枕边人呼吸一滞,缓缓吐息后才说:“你的意思是…我和应星哥一起去看你约会?” 什么情况?应星哥不是喜欢鹤鸢吗,怎么会答应这种请求? ……他也想答应。 或者说,他想去搞破坏。 这世上能配得上鹤鸢的人,不可能岌岌无名。 有点理解应星哥了。 鹤鸢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对啊,不过只是约会,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谈。” 一定谈不了的。 黑暗中,景元目光锐利,“要不问问丹枫哥?” 鹤鸢赞成他的提议,“有道理,我去给他留言。” 消息刚刚发出去,丹枫就回复:[可以。] 作者有话说: ---------------------- 游戏内时间线已经过了二十年,基本都知道主角是什么人了…… 该动心的也动心了。 防止争议还是提前说一下,这件事不会带来什么不好影响的。 第4章 共通线(04) 这天零点后才入睡,景元还想稍微赖床,却在六点左右听到身边有响动。 鹤鸢起来了。 从认识的那一天起,不论前一晚什么时候睡觉,鹤鸢永远会在六点起床。 拥有行动能力后,更是每天不间断的安排时间锻炼,从未休息过。 景元艰难地睁眼,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不一会儿,鹤鸢就穿好衣物。 他站在床边,端详景元的睡颜,伸手,给景元的头发来了个改造。 猫咪就要有猫咪的样子! 小时候见到景元的第一眼,鹤鸢就想这么干了。 就在他快要扎出两个猫耳时,景元睁开眼,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一把将鹤鸢重新拉到床上。 看着松散的头发,鹤鸢心中哀嚎。 就差一点点!!! 他被景元拽回侧躺的位置,靠近墙壁,和对方面对面。 面对云骑骁卫审视的金瞳,鹤鸢没有半点心虚,再度伸手尝试。 然后被制裁。 但鹤鸢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在床上和景元扭打起来。 他先一步动弹还算自由的双腿,腰腹发力,翻身坐在景元身上。 居高临下地视角还算不赖。 鹤鸢大.腿发力,隔着被子夹紧身下的躯体,小腿绷直,死死压着床褥,留下一道深痕。 他的双手虽然还被握着,但已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景元半阖着眼,手一点没松,将鹤鸢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把。 绷紧身体的青年瞬间塌下腰来,挺起的胸腹倒在景元身上,头发埋入颈窝。 好不容易凹好造型的鹤鸢:…… 立刻换动作、用手臂环住青年腰腹的景元:^-^ 能当云骑骁卫、甚至要成为神策将军的人,景元的武力与力量自然不会太差。 鹤鸢的腰腹力量不错,但也逃不过这八爪鱼一样困住他的姿势。 更何况,景元的腿还和他的腿纠结到一起了。 薄薄的被褥早就随着动作滑落地面,只剩下两个人在床上扭转。 鹤鸢仗着景元睡衣薄,给他挠痒。 景元不受影响,反手去挠他的腰,还用手捏他的鼻子。 鹤鸢用脚趾去挠景元脚心。 景元立刻用膝盖顶他。 如此往复,直到“咚”的一声,床板裂开,两个人齐齐摔下床。 鹤鸢穿好的衣服乱糟糟的不成样,上衣被拨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白腻的腰。 低腰裤将半个腰窝露出来,景元的手指陷进去一截。 打得全身泛红,脸颊红润。 乌发凌乱的黏在颊侧,嘴唇张着喘气,隐约可见殷红的舌尖。 景元愣了一下,立刻被鹤鸢一个翻身,压.在地毯上。 这回轮到鹤鸢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双手肆无忌惮地在他头发上乱动。 青年还喘着气,胸膛随着起伏,宽大的领口只需要抬眼就能一览无遗。 景元低眸,回避视线。 “好啦!” 鹤鸢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堂堂云骑骁卫、剑首之徒、下任神策将军景元头上长耳朵了! 还是超级可爱的猫耳! 他又用手指去划景元的嘴角,点评道:“骁卫大人真可爱!” 一瞬间的松懈中,景元的手臂悄无声息地按住鹤鸢的小腹,将人从身上举起来放下。 他背对着鹤鸢坐在地毯上,想要打散头上的造型时,被鹤鸢从身后扑上。 脸颊贴着脸颊,属于心上人的肌肤贴着自己,气息在周遭涌动。 景元无奈松手,“我会留着它的,能否让我去洗漱呢?上职恐怕要迟到了。” 鹤鸢起身,嘴里抱怨:“昨晚不是熬夜了么,怎么今天不放假?” “是谁让我熬夜的,嗯?”景元语气稍硬。 鹤鸢才不接锅,“你们可以不来啊,反正也不会出事的。” 景元小猫龇牙似得捏住鹤鸢的脸颊,往两边拉,“我不来?我不来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星天演武快要开了,罗浮近日可不能再出事了,知不知道!” 他放低了点声音,“就算想闹事,也提前说一声。” 给他一点提前准备的时间。 鹤鸢是知道分寸的,立刻点头。 景元放开他,去洗漱了。 鹤鸢端详镜中的自己。 脸颊肉被景元捏出两道淡粉色痕迹,后腰处还残存着掐痕和挠痒留下的指印,脖子这边也有点。 看着严重,实则屁事没有。 也不是第一天这么干了,隔段时间就要来一次的。 ……但只有今天床塌了。 鹤鸢心虚地瞥了眼变成v字形的床,想着下午约会的时候顺便帮景元买个床。 他理了理衣服,先排好上午的日程。 第6章 嗯…和应星他们约的两点见面,这之前的时间可以刷点属性。 这东西不嫌多,越高越有保障。 枯燥的日程过后,鹤鸢提前来到不夜侯,点五杯奶茶,等三位约好的人和一位压根不存在的人。 是的,所谓的约会对象纯属他虚构。毕竟现在的目标是应星,牵扯上别人,到时候不好解决。 鹤鸢吸着珍珠,顺便翻翻论坛有什么新鲜事。 【记录】【看看我这个存档能结几次婚!顺便记录一下各个结婚对象~】 【攻略】【如何在星天演武获得最大化收益】 【攻略】【教你如何辨认哪些人可以达成[多人结局]】 【记录】【意外得到了[繁育]血脉,竟然能扩充后代数量了,给大家看看最多能有多少个孩子】 【吐槽】【对象又没了……结婚前记得注意一下对象的心理状态和压力值,不然哪天对象就无了】 …… 鹤鸢一个个看过来,认真地看完了两篇攻略。 还一不小心收藏了【多人结局】的帖子。 什么?原来还可以搞大被同.眠这种操作吗? ——按照楼主的经验,宿敌/兄弟/好友这类是比较容易达成,大家注意一下端水就好,最好不要对某个人表现的太在意(这游戏ai太强了……),大概过上一段时间,这几人就会主动找上来啦。 以后遇上可以试试! ——不过也会有例外的情况,我这有个宿敌档,他们跟我直接决裂了……感觉和隐藏的占有欲和真心值也有关系。不过同时囚禁这两个人也是一种办法,前提是武力值要高。 囚禁不乖的对象…好有意思! 鹤鸢开始思考笼子的样式。 ——陌生人的话,尽量拉上这几个人一起出来玩,先慢慢熟悉起来,达到好友的程度(不过很难,因为大家看谁都像是情敌)。 打起来打起来!他爱看! 鹤鸢看得正起劲,景元匆匆赶来,坐在他身边。 “你约的人呢?” 景元来得时候,鹤鸢一个人坐一桌,上面摆了五杯奶茶,却只有他一个人。 鹤鸢关掉论坛,叹气,“我好像被放鸽子了。” 青年的脸颊鼓起,“什么嘛…我还是第一次被放鸽子!” 景元心里乐开花,面上和鹤鸢同仇敌忾,“肯定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不来了。” 他拿过桌上的橄榄柠檬茶,随口问:“那接下来什么安排?” 鹤鸢思索,“先等他们来了吧,一会儿我们先去挑个床,不然你今晚就没地方睡了。” 景元:“你忘了我有你家钥匙?” 鹤鸢:“你睡我家也不是不行,但……” 他看向景元头顶的猫耳发型。 景元轻笑:“别忘了床是怎么塌的,你得负责。” 鹤鸢刚想反驳,身后传来声音:“负责什么?” 是丹枫。 他拿过桌上的鳞渊春茶,坐在鹤鸢的另一边,“景元要你负责什么?” 长着龙角的龙尊面露不虞,“还是又闹出了什么事,我来帮你摆平。” 鹤鸢再次开口时,应星赶来,坐在他对面,“你约的人呢?” 工匠看了眼景元和丹枫,又看了看桌上的奶茶数量,面露疑惑。 鹤鸢总算不被人打断,“我和景元早上闹得太厉害,床塌了。” 此话一出,桌上一片寂静。 应星咬牙切齿:“你这床质量太差了,我给你重新做一个吧。” 丹枫斜睨景元一眼,“来鳞渊境睡吧,我的床不会塌。” 景元无语:“……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鹤鸢解释:“我们早上在床上打架,不小心把床弄塌了。” 他点了点自己领口的红痕,谴责道:“你们看,景元下手多重啊!” 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衬得上面的指印和划痕触目惊心。 景元闭了闭眼,感觉到丹枫和应星过于凌厉的目光。 他指着自己的头发说:“鹤鸢早上硬要给我扎这个发型,我不给他扎,然后就打起来了。” 丹枫看了眼,扭脸憋笑。 应星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真是一点都没注意到。 鹤鸢用手肘碰碰景元,“这发型多适合你啊!你竟然不感谢我!” 应星咳嗽两声,“别争论这个了,你先说说你约得人去哪了?” 反正知道景元没偷吃成,这事就过去了。 至于那些痕迹…以后再说,总有地方能还回去。 鹤鸢做出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没来,我被放鸽子了。” “今天准备好的约会也泡汤了。” 应星表面惋惜:“那真是可惜啊…是他没眼光,不是你的问题。” 丹枫赞同道:“正好不用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了。” 鹤鸢一副想通的样子,“你们说得对。”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去给景元挑床吧!不然他今晚要赖在我家了。” 景元呵呵:“你怎么不说你昨晚硬闯进我家,睡了我的床?” 鹤鸢瞪大眼睛:“那你可以赶走我啊!你都没赶走我,不就是默认吗!” “我连我家钥匙都给你了,为什么不能去你家里睡?” 丹枫出声:“我也可以给你我家钥匙,欢迎你随时来睡。” 在这一问题上,应星只是沉默。 鹤鸢立刻朝丹枫伸出手,“拿来。” 丹枫将唯二两把钥匙分了一把出去。 【获得物品[鳞渊境通行证(全境包含禁地)]】 鹤鸢稍愣,看向丹枫的眼神愈发火热。 丹枫,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缺[建木]! 他火速收进背包,“过几天我一定来!” 随后,鹤鸢拿出一枚骰子,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我的约会计划不能泡汤,所以——” “你们每人选两个数字吧,我要挑选一位幸运儿跟我约会。” 一会儿暗箱操作一下应星,计划通! “在给景元买完床后。”鹤鸢补充。 作者有话说: ----------------------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想:【景元你抄不抄?抄不抄?】 最后放个朋友的文,已经开啦! 《[原神]迪卢克的家养小龙人》cp迪卢克 蒙德在某天多了个天天喊着要当火神的纳塔小龙人。 只是在通往成神的道路中,龙也是要吃饭的,还吃的不少。 饭小龙人桶看了眼空荡荡的钱袋,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叹了口气。 还是先吃饭吧。 突然,被他救下的商队里有人主动发起‘养龙’申请。 迪卢克:住我家,吃喝全包。 小龙人:我同意了! 一开始,迪卢克只是想护着这条来历不明的单纯小龙,但未曾想,这龙养着养着,感情就变了质。 迪卢克:现在开始改变也来得及。 小龙人:什么开始,难道是可以开始吃第二次下午茶了?!那我要你做的堆高高! 然而,面对史诗级木头,他的各种浪漫示爱惨遭滑铁卢,还不止一次。 迪卢克:没关系,我可以等。 小龙人:等?晚饭还要等等才能吃吗,可是我都快饿死了qwq 等着等着,就等到了迪卢克成年礼的那天,当炽热的太阳点燃了阴沉的雨夜,迪卢克也点燃了那颗赤诚的心。 面对愚人众放出来的邪龙,被迪卢克养的白白胖胖的小龙人凶狠呲牙。 小龙人:就你有龙啊?我们也有! 敢欺负他兄弟,统统给我去夜神之国扫地! —————— 索拉里斯记忆里的迪卢克一向成熟可靠,既是强大温柔的晨曦骑士,也是高傲稳重的贵族绅士。 但只对敌人露出獠牙的迪卢克,终是败在了心上人迟钝的粗神经下。 后来,当开窍的小龙人被骑士压在身下不断索取,他不禁咬着尾巴尖陷入沉思。 原来迪卢克当初是认真的,迪卢克的确不想当他兄弟,而是想当他老婆! 迪卢克叹气:也不是老婆……算了,随你高兴。 第5章 共通线(05) 从常理判断,在座的三个人应该都不会答应这种草率的约会邀请。 当然,鹤鸢最开始说“约会”的时候,也是和玩游戏一样随心所欲,根本不重视的样子。 他们会答应过来,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那位约会对象没来,简直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谁也不知道,鹤鸢能大胆到什么程度。 这些年对方的所作所为,让人有种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感觉。 而现在—— 原本的约会对象没来,鹤鸢不愿意浪费他的计划,一定要找一个人的话。 景元率先出声:“好啊,我也没谈过恋爱呢,正好我们和从前一样,一起学习。” 第7章 丹枫不甘示弱:“我虽未谈过,但也见过一些,或许会有更好的体会。” 应星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 三分之一的概率,他没有那么幸运。 一会儿决定完就离开吧。 鹤鸢见他们没意见,选完数字后先存了个档。 大概读档读了十来次,鹤鸢手心的骰子上方终于显示了[1]。 他怀疑这游戏有隐藏的幸运值,不然这三个人的数字频率为什么一点都不平均? 还是应星的运气比较差? 鹤鸢不清楚,但鹤鸢既然选了应星,就一定要这些概率都变成百分之百。 他将骰子塞进还在发呆的应星手中。 “是应星哥欸……” 鹤鸢的手指划过应星的手心,“明天是周六,应星哥放假的吧,我们要当一整天的情侣哦~” 他较真地说:“少一秒都不行。” 应星只说:“好。” 或许是幸运之神难得的眷顾吧,让他能有足够回味一生的美梦。 鹤鸢只是对“恋爱”这件事感到新奇。 不论被选中的是谁,就如午夜十二点的灰姑娘一样,时间一到,会失去光鲜亮丽的一切。 只是,他大概没有灰姑娘的幸运,能用一支舞、一个夜晚让王子倾心,拿着一双鞋全城搜寻。 但幸运的是,应星与鹤鸢依然是朋友。 他们没有灰姑娘与王子的阶级差距,是可以约出来见面、无话不谈的朋友。 “谈恋爱只和一个人谈,有什么意思?”丹枫突然出声,“为什么不和我们三个都来一次?” 素日里清冷淡漠的龙尊语出惊人,着实让鹤鸢吃惊。 景元不大意外。 丹枫只是看着像“高岭之花”,实际上…… “我也没谈过呢,小鸢要不要和我也来一次?”景元说。 鹤鸢的视线在面前三人一一扫过,握着应星的手还未松开。 他突然想起论坛的帖子。 ——【多人结局】。 他面前的这三个人,都是上过战场、有过命交情的“好友”。 或许可以试试。 而且现在端水也不影响未来的单线发展。 鹤鸢松开应星的手,那枚骰子并未被他收回。 他拿出一枚新的骰子,对身边的两人说:“那你们重新选一下数字。” 这回不用他暗箱操作了。 这一回是属于丹枫的[3]。 景元是最后一个。 鹤鸢瞅了瞅时间,跟景元说:“那我下周来找你谈恋爱吧。” 丹枫和应星的工作时间相对自由,景元不是。 他对此接受良好,“好,那我就等你来找我了。” ——真的好像乖乖在家等铲屎官的猫咪! 鹤鸢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景元的头发。 “那么——我们先去给景元买一张床!”他欲盖弥彰的收回手,提上奶茶,两只手胡乱推着三个人往外走。 为什么不能有三只手? 他都不好端水了。 鹤鸢只好一手推一个,剩下一个用头拱。 应星看不下去,干脆说:“小鸢带路吧,我们跟在你后面。” 他不想被人拱着背走,即便这个人是他喜欢的人。 鹤鸢顺水推舟,走在前面,一副老大模样的带着三个人来到商场。 说是给景元挑床,进去的时候,鹤鸢看见新开的店铺就走不动道了。 ——【杂货店】 名字非常简洁,但经常肝属性的鹤鸢知道,这是一家专门售卖道具、能够增加大量属性、随机刷新的店铺,在每个存档建立的时候就固定了会出现的时间。 鹤鸢每周都来一次商场,除了购买道具外,就是为了看看什么时候能碰到【杂货店】。 现在碰上了,不能错过! 原本要往床上用品店走的脚拐了个弯,走向杂货店。 剩下三人跟着走进来时,只听见鹤鸢说:“我全都要了!” 景元立刻上前扯住鹤鸢,“冷静一点!先看看东西再买!” 这店的装修一股毛胚风格,看起来像是捞一笔就要跑一样,鹤鸢可别被骗了! 丹枫和应星沉默地打量这里头展示的东西。 【提拉米苏】【布偶娃娃】【钢笔】【医药箱】…… 都是很正常、却又有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提拉米苏,一看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个和巫蛊娃娃差不多的布娃娃,以及灰扑扑的钢笔…… 怎么看,这种店都不能通过审核、并且在这么大的商场里开张吧? 两人看着那明晃晃的营业执照和所属派系。 ——隶属【世界尽头的酒馆】 假面愚者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景元立刻走到前台,只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机器人。 鹤鸢已经走到机器人面前,熟练地点开结账界面,要把这个店里的东西全包了。 “小鸢!鹤鸢!你冷静!”景元死死抓住鹤鸢要点击结账的手,“你把这些东西买了,这个月怎么吃饭?” 鹤鸢神秘一笑,挣开景元的手,迅速用人脸支付完成交易。 他包里还有一堆饭菜没吃完呢,完全不用考虑吃饭的事情。 “支宝到账100000元~”荡漾的声音在店内回响。 丹枫:“……” 应星:“……” 景元满脸无奈:“你怎么又——算了算了,这个月你吃饭的时候来找我,给你刷食堂的卡。” “还有,你沐浴露洗发水这些都要用完了,一会儿我先帮你买了吧……” 等等…他们是来买什么的来着? 景元幽幽地说:“鹤鸢,你还有钱给我买床吗?” 鹤鸢眨眨眼。 他听着耳边属性增加的提示声,心情很好。 于是认真说:“我可以借钱给你买。” 游戏里专门的钱庄,下个月完全能还上。 景元被他气笑了,“不用,这回我自己出。” 丹枫挑眉:“不如来鳞渊境,饭菜一定比神策府好,当客人也不用操心这些。至于景元的床,一会儿我帮你出了。” 鹤鸢摇头:“我过几天就去!景元的床是我弄坏的,哪有让你出的道理!”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帮自己代偿呢? 应星悄悄拉过鹤鸢,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塞进青年手心。 “里面是我接单赚的钱,不知道有多少,你先用着。” 他补充道:“我没什么想要的,你尽管花。” 鹤鸢沉思。 鹤鸢认真地推回卡,“应星哥,我又不是小孩子,赚钱的渠道多着呢。” “那就当我借你的。” 应星盛情难却,鹤鸢只好先收下,等一会儿再还给他。 【[信用点]+68767345】 不是,应星哥你背着我发财了? 鹤鸢是想端水的。 他刚刚在思考,一周的时间怎么安排才算端水。 每个人两天,剩下一天休息? ……好奇怪的话,说出来会不会很有趣? 鹤鸢走出杂货店,认真地和他们说:“周一周二我去神策府,周三周四我去鳞渊境,周五周六我去应星哥那边,周日我自己一个人!” “怎么样,可以吗?” 他看着表情凝固的三人,又问了一遍,“你们……不愿意吗?” “那我一个人——” “……可以。”丹枫的语气都变生硬了。 应星缓缓吐息,“就这样吧。” 景元扶额:“你决定就好。” 不会掉好感了吧? 鹤鸢疑神疑鬼地点开他们的面板。 【景元】 [好感度:100] 【丹枫】 [好感度:100] 【应星】 [好感度:100] 没问题,很正常。 那就没事了。 鹤鸢总算想起今天的目标,走到床上用品店。 导购微笑着上前,询问他的需求。 鹤鸢掰着手指头说:“要大、要耐用、要结实、要有施展动作的空间、不要太硬,也不要太高,不然滚下来会痛。” 导购:“……?” 她迷糊地看着眼前漂亮的青年以及他身后的三位男性,犹豫道:“四位都是这个需求吗?” 鹤鸢摇头,“不是,我们就买一张床。” 导购:“……啊?” 她开始头脑风暴。 说实话,做她们这一行的,见过的各种客户也不算少。 前几天导购还接待了一位同时谈两个男友的客户,对方的要求和鹤鸢大差不差。 但…但那个客户是一个人来的! 眼前的客户似乎还要再奔放一点、再厉害一点。 他竟然能带着三个人出门,还能让他们表面上相安无事。 导购又问:“请问您对功能有什么需求吗?我们这边还有按.摩、调节高低度、坡度等功能,很多客人都给了好评!” 第8章 鹤鸢看向景元,“你需要吗?” 景元摇头,“普通的就好。” 另外两人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跟着摇头。 鹤鸢就说:“不用,按刚刚的要求来。” 导购心神领会,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床前。 “这张床是我们这里面积最大,软硬度最舒服的产品……各位可以试一试。” 鹤鸢觉得不错,点点头,转身问景元的意见。 景元提醒他:“房间没那么大。” 确实是,那得换个小点的。 鹤鸢正想说,导购又来了一句:“这张床的大小很合适,足够支撑四个人在床上释放自己!” “……?” 鹤鸢迷茫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四个人一起在床上释放自己?” 就算他去景元家睡觉,也只有两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 ---------------------- 看到这里的宝宝可以赏个收藏吗[可怜] 这章是500收加更[捂脸偷看] 仙舟才开头,心已经飞到了翁法罗斯…… 第6章 共通线(06) 鹤鸢开始回忆自己刚刚说的话。 让人误会了啊。 他立刻开口解释:“是给我身边这位买张结实的床,最多两个人睡。” 这导购是不是被【欢愉】上身了? 刚刚还是很正经的介绍,怎么突然就“释放”自己了? 鹤鸢怀疑地看着导购。 后头三人想说的话被他提前说了,也跟着看向导购。 导购:……啊啊啊啊她说了什么! 这个月的业绩要被扣没了! 约莫是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导购立刻带他们前往另一张床,说完性能尺寸后立刻闭嘴。 鹤鸢看向景元,“这个可以不?” 景元刚刚被雷得不清,立刻点头,想尽快结束这件事。 只是买个床而已,怎么能生出这么多事? 鹤鸢拿出之前办的信用卡结账,留下景元家的地址。 他在游戏内的收入很稳定,没有道具以外的支出,这次直接掏空了他的所有积蓄,只能先用信用卡抵一下。 幸好床没那么贵。 所以应星哥到底在哪里发财,能不能带带他? 应星愣了一下,“我没怎么关注,都是有订单就做一下,会有人扣完税给我打卡里。” 想去工造司工作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丹枫听到几句话,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买完床后,几个人应该分道扬镳,鹤鸢也要开始和应星的约会了。 但神奇的是,大家都没动。 鹤鸢环视一圈,“你们要看我和应星哥约会吗?” “那先说好,和你们约会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也要在场……”他说,“但是时间安排不起来……” 景元的上班时间固定,每周固定有几天去训练。 丹枫和应星还好…但就算自由安排,重合的时间也不多。 要安排起来的话,不知道会拖多久。 丹枫冷漠的和应星对视一眼,“你不会做超出界限的事情。” “你也不会。” 景元被忽略了个彻底。 青梅竹马的优势在于习惯与亲密,可若是迟迟没有发展,那便不足为惧。 鹤鸢要是真的有想法,早没他们的事情了。 景元趁着他们针锋相对,也偷偷给鹤鸢塞了张卡。 “这是我的工资卡,不多。但我吃穿方面神策府都包了,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你先用着吧。” 【[信用点]+2347971】 鹤鸢要晕钱了。 他低声问景元:“神策府工资这么多的么?” 景元也才工作两三年吧?这都年薪百万了。 “我还有公积金没取出来,主要是跟着师父出征的次数多,奖金会跟着战功发放。” 敢情只有鹤鸢自己是个穷鬼? 他都觉得自己不算穷,每个月做做任务,卖点道具,再加上便宜父母的定期生活费,每个月都能攒一笔下来。 刚刚一口气allin所有道具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很有先见之明、精打细算的玩家。 现在…他是个有点想吃好友软饭的穷鬼。 特别是应星。 鹤鸢为了省钱,刚刚认识应星的时候就刷他好感,开启了自己的工造司零元购之旅。 现在看来,他白嫖了应星好多…… 应星当了百冶之后,也没收他一分钱。 感天动地,但鹤鸢还是制止了自己不想努力的想法。 收钱不还的话会扣[意志]的! 鹤鸢虽然零元购,但每回刷到什么新奇的锻造材料都会给应星送去,算得上有来有回。 ——虽然那些材料全都变成成品到了他手里。 鹤鸢忍痛塞了回去。 “你留着吧,需要的时候我一定找你!” 景元强硬地推过来。 “你需要?你从没和我说过你的需要!” 他的语气稍微有些重,却是景元这些年最真实的心情。 他从小长大的好友、他最亲密的人、他最喜欢的人,从来都不会向别人求助。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是自己一个人解决。 每当景元知道事情的经过时,鹤鸢已经将一切解决了。 他一直知道,表层的亲密下,是无法拼合的裂缝。 他们之间的情感链接,是单向的。 一如今日。 鹤鸢宁愿去使用有利息、在他自己眼中像亏损一样的信用卡,也不愿意接受景元的好意。 最亲密的朋友不该是这样的。 “景元,你听我说,”鹤鸢加快语速,“你知道我的能力,这些事情我都能自己解决,这个月缺钱也只是暂时的,不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我并非没有向你求助。” 他顿了顿,“任何人都不是我求助的对象,我只会求助我自己。” 想起好友的家庭,景元沉默地收回卡。 认识鹤鸢的时间,是即将上小学的夏天。 搬来隔壁的邻居夫妇还未来得及认识,就丢下年仅五岁的鹤鸢去徜徉寰宇。 五岁的鹤鸢有条不紊地安排自己的生活,一路跳级,甚至走到了景元的前面。 他确实不会求助任何人。 景元晦涩地点头。 鹤鸢抓了抓他的头发,把早上的发型抓散,又从兜里拿出一根红色发带。 “喏,原本打算过几天贿赂你的礼物,提前送你了。” 【道具红丝绕:用传说中的红线制成的发带,永不褪色。】 他踮起脚,如早上般手指灵活地在景元发间穿梭,帮他扎起一个马尾。 白晃晃的肌肤闯入眼睛,家里沐浴露的气息钻入鼻腔。 景元握紧了手。 “看在我诚心诚意的份上,坚强勇敢的骁卫、丰饶孽物的克星、未来的将军大人……可以不要哭吗?” 鹤鸢坏心眼地提起景元儿时稚嫩的理想。 与往常不同,景元并未恼羞成怒,而是问:“贿赂我想做什么?” 那边的丹枫和应星结束了谜语人一般的对话,走到两人旁边。 丹枫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景元白色头发上鲜红的发带。 红色,在古时候的仙舟习俗中,婚礼多用红色装饰。 发带,则是年轻男女之间作为定情、订婚的象征。 鹤鸢可能不懂其中的含义,但丹枫很难不多想。 “贿赂什么?要我出主意吗?” 鹤鸢撑着景元的肩膀站稳,回到地面,“嗯……就是想问问景元,星天演武上负责复活赛考核的任务能不能交给我。” 星天演武仪典,设立之初,是为纪念云骑军在帝弓司命的引导下卫蔽仙舟,涤荡寿瘟。仙舟云骑们精勤砥砺,竞武交锋,以飨先烈。* 在仙舟联盟响彻寰宇的今日,它成了一条连接银河的纽带,广邀来自银河不同世界的武者英豪共聚一台,展现战斗的意志与盟谊之可贵。* 简单来说,就是和各个受邀星球派来的对手打架! 打架,意味着胜利后有属性提升。 刚刚鹤鸢看完的两个攻略帖子里,有一个就是讲如何在星天演武中获得收益最大化的。 ——如果已经成了云骑骁卫,直接守擂就行。 可惜他不是,鹤鸢连云骑军的门槛都没摸进去。 ——如果没有,按照游戏规则,会有两条路。 一是成为参赛选手打上去,但说实话,收益挺一般的。 如果有条件的话,建议试试能不能去当复活赛的考核官。 ——复活赛的考核官是可以一直赢的,赢了之后判定该选手能不能再次进行比拼,结果合理的话,还有额外的属性收入。算是没能守擂的最佳下位替代。 所以,鹤鸢打算“贿赂”景元,让他帮自己说说好话,看看能不能拿下考核官的位置。 第9章 景元摸了摸发带,“可以是可以。” 他笑着说:“但你刚刚给腾骁将军惹了麻烦,可能还不够。” 鹤鸢的脸垮了下来。 他摊开手,“我现在身无分文,能不能先欠着?” 景元煞有其事地点头,“好,那我就等着收礼物和利息了。” 丹枫听完后开口:“我这边有个委托,不方便给别人做,你要接吗?” “酬劳好说,但要求保密。” 【触发任务[神秘的委托其一]】 “我接!”鹤鸢毫不犹豫地说。 这种需要保密,还带着【其一】的任务,报酬都很丰厚,不接是傻蛋! 他拍拍景元的肩膀,“你等着,过几天我就拿上新的礼物贿赂你!” 景元习惯性的在心里叹气,面上点头。 要是他也能发委托就好了…… 鹤鸢不会平白无故的接受钱财,却很愿意去接各种委托和挑战,靠这些来赚取信用点。 至此,今日的买床大业应当结束,鹤鸢也该拉上应星去谈恋爱了。 他虽然有点想打多人结局的想法,但实操端水起来太困难,刚刚这么一小段时间,鹤鸢就有点如坐针毡了。 如果其中有一员只选择默默放手的话,还得他拉着走。 还是顺其自然吧。 游戏搭载的ai系统过于灵敏,几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也就和人的情感一样,有些不可控了。 毕竟在游戏设定中,除了可以看到的好感度外,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黑化值][占有欲][真心值][爱意度]等等隐藏数值。 多样的如同人的情感。 多样的牵引出不同的性格与选择。 这也是游戏的魅力所在。 鹤鸢与丹枫约定了见面时间,与他和景元道别。 待人走后,鹤鸢牵起了应星的手。 不同于昨夜的握住手腕。 现在,他主动将自己的手包裹在应星的手心,手指穿过指间,填满每一丝缝隙。 “恋人先生,接下来的一天……还请多多指教。” 鹤鸢拉着手,脚步贴近,踮脚凑到应星的跟前。 随后,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应星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 有的人不用端水[捂脸偷看] 按照星天演武的活动来看,时间线应该是星天演武——第二次丰饶战争——倏忽之乱——饮月之乱。 具体年限不知,我这里就做模糊化处理啦。 应星哥即将受到多次暴击。 【二编】 祝三月七生日快乐!希望她尽快加入旅程[加油] 第7章 共通线(07) 一触即分的温热在颊侧留痕,平静的湖面掀起涟漪。 应星后撤两步,要收回自己的手。 鹤鸢走上前,手指攥紧,紧紧扣住应星。 “恋人之间,要牵手、拥抱、亲吻……是我做错了吗?” 青年拿出玉兆,把收藏的帖子递给应星看,唇角微微勾起。 应星抿着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点开帖子查看。 【恋人之间约会要做什么事?平时可以做什么事?】 【像牵手、拥抱、亲吻老三样不必多说,如果是刚刚确定关系的话,建议不要舌吻,亲一下就行。】 【……】 “如果今天那个人来了,你也会亲他吗?” 应星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如果他昨晚没有答应过来,那鹤鸢是不是会和那个人做这些事? 怎么可以……怎么能…… 鹤鸢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会。” 鹤鸢诚实地说,“因为站在这里的是应星哥,所以我才做了。” “而且按照约定,我们现在是恋人,”他仰着头看应星,“既然是恋人,那为什么不可以呢?” 应星沉着脸,“无论你今天选出的恋人是谁?” 如果是三选一的话—— 鹤鸢摇头,“我不清楚。” 他抓过应星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膛。 “但我能感觉到,亲到应星哥的那一下,我的心脏好像‘嘣’得一下炸开了。” 他又挪近了一些,脸上带着笑,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情。 “还有,它跳得好快。” 应星烫手般要抽回手,却被鹤鸢牢牢握住。 “应星哥,我的心跳从没这么快过。” 脊背靠上墙壁,鼻尖对着鼻尖,属于青年的气息将他包裹,蚕食着他脆弱的外壳。 “鹤鸢……” 应星的声音压低,带着沙哑,“你先别动好不好?听我说几句话。” 鹤鸢乖乖地停下,只是鼻尖蹭了蹭应星的脸颊,眼睛专注的凝视。 “心跳是很正常的现象,你可能只是觉得这件事…新奇有趣,感到兴奋,连带着心跳加快。” 应星一点点的解释,可手上的温软、被填满的指缝、眼前的面庞似乎都在击打他的理智,逼着他去顺其自然的沉.沦。 这是不对的。 短生种与长生种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它不似自己与旁人技艺的差距,能够用天赋与汗水去弥补、去追赶。 时间是无法追寻的。 鹤鸢只是从未谈过恋爱,只是对此感到好奇,只是这次恰好是自己…… 一切都是巧合,都是少年人的一时新鲜,一时冲动。 等到激.情的浪花褪.去,一切都会归回原点。 也有可能比原本还要差。 鹤鸢听完他的解释,像是了然一般点头,又在应星的颊侧轻点。 “那我为什么还想亲呢,应星哥?” 应星侧过头,清了清嗓子,“你先放开,我慢慢跟你说。” “不要。”鹤鸢格外固执,眼睛清凌凌地盯着应星看,“我觉得应星哥说得不对。” “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什么再试一次—— 鹤鸢又轻点了一次,摇摇头,“应星哥,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新奇有趣才心跳加速的,一定还有别得原因。” 三次! 应星被亲了三次! 就算每次都只是在脸颊上碰一下,那也足够越界亲昵了。 他被鹤鸢大胆的行径吓到失语,心中涌起无法克制的邪念。 人生这么短,那他可不可以…放肆一回? 不可以。 应星几乎是在有了这个想法后立刻否定。 他不能趁人之危。 鹤鸢懂什么?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鹤鸢!”应星大声道,“你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也从没和我、和别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他慢慢引导,“你看,现在你和景元一起睡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这种感觉?” “很多事情第一次做,都会有新鲜的感觉。” 鹤鸢顿住,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慢吞吞地说:“好像是这样。” 应星松了口气。 “那应星哥,为什么你的心跳也那么快?” 鹤鸢的手指轻点他的脸颊,“还有,你的脸好红。” 清澈的眼眸如水,映照出应星此刻的模样。 素来沉默无言的工匠第一次有了慌乱、有了羞恼、有了掩藏在复杂表情下的心动。 不脸红才是奇怪吧。 应星只说:“因为我也是第一次。” 他来仙舟,只是为了学习技艺复仇,对感情之事没有一点兴趣。 在发现自己喜欢的是一个长生种时,又立刻给这段感情下了死刑,永远压.在深处。 应星没有任何妄想,也从未奢望高悬的明月会看见他。 以他之见,这份感情最好的结局是永远都不要说出口。 会给鹤鸢带来负担。 “第一次…我们都是第一次,”鹤鸢喃喃,“所以我们的心跳都加快了。” 他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湿润的眼眸看向应星,“那应星哥,我的脸是不是也很红?” 他怔怔地感受手背的余温,“……好烫啊。” 应星的喉咙似乎也被烫得干涩,只能吐.出几个语气词。 鹤鸢的手背又去贴了他的脸颊,惊奇地说:“应星哥也好烫!” 应星觉得他们不能这么贴着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控制不了身体的本能了。 鹤鸢贴得很近。 青年踮着脚,狭窄的胯骨与应星的身体之间,只剩一个指缝的距离。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另一人察觉。 “小鸢,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研究,好好复盘可以么?” 他稍微偏了下头,躲避鹤鸢的触碰。 面红耳赤,眼睛却是清明的。 鹤鸢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表面乖乖应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应星。 “应星哥要教我谈恋爱吗?” 应星一噎,眼神闪躲。 第10章 “我……我也不懂这一方面的知识,恐怕帮不了你。” 他是真的不懂。 唯一的感情无望,应星便没有去研究这一方面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很清心寡欲,对这些事没什么想法。 ……那岂不是童贞还在? 鹤鸢稍稍偏了点思绪。 哦对,这游戏但凡貌美点的npc,都是童贞。 毕竟天大地大,玩家最大嘛。 鹤鸢握紧应星的手,“没事的应星哥,我们一起学习!” 一副要搞什么大研究的表情。 应星平复心跳,无奈地嗯了一声。 他想,他得先告诉鹤鸢,和人相处时不要做这么越界的事情。 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他…… 就算知道没什么人能强迫鹤鸢,应星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有人哄骗了鹤鸢怎么办? 就像今天在的如果不是自己,那个人顺着鹤鸢的话……做出许多恶心的事情。 应星无法接受。 于是他又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鹤鸢噗嗤一笑,“应星哥,你好可爱。” 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我这里,刚刚又因为你跳动了。” 应星再次受到暴击。 他的心脏也在因为鹤鸢的笑容而兴奋,面颊上似乎还残存着青年温热的唇印。 从前能够冷静,不过是因为见面时身边都有朋友,又没什么超出友谊的举动。 但现在—— 鹤鸢在和他独处。 鹤鸢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鹤鸢亲了他,还在直白的表露自己的一切感受。 应星头昏脑胀,完全无力招架,只能被被鹤鸢牵着手,来到了一处咖啡馆,坐下时才松开。 冷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咦…今天有情侣套餐?” 对面的青年发出一声惊讶,随口立刻说:“要一份情侣套餐,拿铁一杯不加糖一杯正常糖!” 掷地有声。 应星还没反应过来,鹤鸢已经点完并用玉兆结账了。 刷的还是信用卡。 应星踌躇了一下,担忧鹤鸢失去经济来源的心还是占了上风。 鹤鸢只是不懂而已,他可以试着慢慢告诉对方。 鹤鸢的父母也真是的…这么小的孩子就丢在家里,成年了也不回来看一眼,好歹教一点基础知识呢? 还有仙舟… 仙舟不是开了各种启蒙课吗?为什么鹤鸢会不知道啊? 是跳级多了,正好没学? 不管了,重要的是现在。 现在,应星得让鹤鸢明白什么不能随便做,还得找理由给对方塞点信用点。 “鹤鸢,我最近单子有点多,缺一个助手。你……肯来吗?” 【长期委托[工造司助手]已解锁】 【进行该委托,可随机获得对应职业经验及丰厚信用点。】 “应星哥需要我帮忙,我怎么可能不来。”看见有职业经验,鹤鸢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答应了。 而且还有信用点! 应星补充道:“做好一单给你10%的分成,帮我加工一下那些器具材料就行。” 他还没说报酬有多少,鹤鸢就这样答应了。 应星深觉自己不能亏待了对方,又说:“我那边还有许多趁手的武器,你若是想要,尽管拿去。” 鹤鸢看了眼自己的背包,摇头,“不用了应星哥,我的武器已经有很多了。” 他刚刚算术,得出百分之十就有几百万收入后,鹤鸢顿时觉得那些武器不香了。 武器多又怎么样,装备栏只有两个。 不如多来点信用点实在。 “你要去参加星天演武,可有合身的护具?我为你打一套如何?”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应星的眉目间都是自信张扬,言语间将一切信手拈来。 “连带着那把以呼雷爪牙打造的长剑,一同送你。” “祝君大放异彩。” 鹤鸢扬眉,“那应星哥就等着订单多到脚不沾地吧。” 应星只是笑笑,“我不接七位数以下的单子。” 他不在乎信用点,但有时候出了新的材料,多少得用自己的积蓄去买点。 虽说成了百冶,可工造司那边却以他是短生种的名义,不让他执掌工造司。送来的材料并无缺漏,却品质不佳。 不过应星也不在乎。 甫一踏上罗浮仙舟、还未夺得百冶之名时,他遇到了鹤鸢。 与旁人若有若无间露出的蔑视不同,鹤鸢看他的眼神…很干净。 干净的只有欣赏。 鹤鸢说,应星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工匠。 鹤鸢说,他觉得应星一定能赢下这次比赛。 鹤鸢说,等他上战场时,一定会拿着应星打造的武器,割下步离人巢父的脑袋。 以此为刀锋开刃。 听到这句话时的兴奋与战栗隔着时间长河,再一次敲击脆弱的蛋壳。 遇到鹤鸢之前,应星的生活被锻造铺满。 遇见后,他的日程中多了“鹤鸢”二字。 再后来,又有了现在的朋友。 旁人的一切言语和行为不配进入他的生活。 他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 在一声声应星哥中迷失自我(x) 三十年童贞应星。 第8章 共通线(08) “两位的情侣套餐,请慢用。”狐人侍者端来餐盘。 鹤鸢拿过那杯正常糖的,又端起套餐里的提拉米苏,将不加糖的拿铁和带点苦味的抹茶千层留给应星。 作为一名合格的玩家,他会记得所有好友的喜好。 喝了一口拿铁,鹤鸢回忆自己的计划,对应星说:“应星哥,我买了溜冰场的票,一会儿陪我去好么?” “我不会…好。” 应星本想说自己不会,但鹤鸢买都买了,又为了这场被人鸽掉的约会准备了这么多…… 他说:“但我之前没有玩过,可能不太能陪你。” 鹤鸢坦然:“我也不会。主要是在论坛上看到,溜冰能增加接触的机会,增进感情。” 应星:“……” 他揉了揉额角,“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鹤鸢打开备忘录,一个个念下来,“烛光晚餐,我订了一处景致很好的餐厅;夜间星槎游览,到时候一起看星星;明天早上一起去水族馆,中午来我家吃饭——” “去你家?!” 应星拔高嗓音,引来客人瞩目。 他立刻压低声音,“去你家做什么?你——你怎么能随便、就这样带人回家?!” 鹤鸢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给应星哥尝尝我的手艺啊,顺便看一下我长大的环境,更了解我。” 应星不知道怎么说,他又问出了自己刚问过的问题,“如果今天那个人应约来了,你也会带他回家?” “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件很——” “我不会有危险的。”鹤鸢笃定。 应星感觉自己要脑溢血了。 他灌下一口拿铁,压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骂句。 这是有没有危险的问题吗? 有时候,危险是防不胜防的! 万一那个人有心做点什么呢? 鹤鸢连对方的信息都不了解清楚,就做出这些举动。 实在是太没有防心了! 应星紧紧捏着杯柄,“鹤鸢,不要轻易邀请别人回家。” 他试图打消鹤鸢的想法,掰正一点青年的思想。 就算平时做事无法无天…也不要在这种事上也无法无天啊!!!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家和房间是个很隐私的地方,如果只是一时兴起的话,不要随便带人回去。” 鹤鸢像是听明白了一样点头,“嗯,我不会带别人回家。” “应星哥不是别人,所以我可以带应星哥回家。” “……” “咳咳,小鸢也可以随时来我家。” 应星低头掩饰自己微红的脸。 鹤鸢撑着下巴,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提拉米苏,兴致盎然地观察对面的男人。 ——好纯情啊。 真的是很有趣的ai,竟然有这么生动的表情和反应。 应星似乎在和自己的思想做斗争,表情和他面前的抹茶千层一样苦。 鹤鸢伸手,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苦的五官皱成一团。 “上次不是试过了么,怎么还想挑战一下?”应星瞧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阴霾一瞬间驱散。 只需做稍微亲密些的朋友就好了。 依鹤鸢的性格,恐怕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应星想,等以后他死了,鹤鸢能为他落一滴泪…… 还是不要了。他不想鹤鸢伤心,不想让对方为难,所以就将这一切都憋在心里。 可他越是这样,鹤鸢越是想见到应星直面自己欲.望的样子。 恶劣的有点过分,可结果又会无比美味。 第11章 鹤鸢吐了吐舌头,“我上次填了问卷,以为他们会做得甜一点。” 应星轻笑,“这一家的卖点就是苦抹茶,不会改的。” “那应星哥呢?应星哥好像一直很喜欢这一家的甜品,”鹤鸢说,“不过我觉得叫苦品比较合适。” 应星怔愣。 他想,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习惯”吧。 甜腻会让人沉入粘腻的蜂蜜陷阱,会腐蚀他的意志,唯有苦涩能让他保持清醒,保持游离。 “喜欢谈不上,算是比较合我的胃口吧。” 鹤鸢点开玉兆记下,又问:“那应星哥吃饭喜欢放辣吗?喜欢甜口还是酸口?” 应星犹疑地说了个都行。 在还未明确喜好的时候,他的家乡就被步离人摧毁。一路颠沛流离的来到朱明仙舟时,吃的最多的,是寡淡无味的营养液,偶尔供给不上时,还要吃一点荒星产出的昆虫罐头来维持生命。 于他而言,现在的饭菜都属于美味的范畴。 就连满口的苦涩中,也能被他品出一些甘甜。 鹤鸢苦恼地思索,“那我明天中午就先按照我的口味来了,可以吗,应星哥?” ……是在为明天的午饭做准备吗? 买菜也是一笔花销啊。 应星想了想,说:“既然是你做饭,那菜钱和洗碗都交给我吧。” 鹤鸢这下没拒绝。 “应星哥的手是用来锻造的,怎么能洗碗呢?”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当然是交给洗碗机啊!” 应星:……? 好怪,再听一遍。 “那你的手是用来杀敌的,怎么能做饭呢?”应星模仿着说了一句。 鹤鸢理直气壮:“当然是为了在求偶市场中更有竞争力啊!” 当然是因为[烹饪]刷满后可以每周自己做增加属性的食物啊! 应星短暂思考后,认真说:“小鸢,你的竞争力已经很强了,没人能比得上你。” 鹤鸢只用往他面前一站,就再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如果有人跟他说谁谁谁比鹤鸢要吸引人,应星只会冷哼一声,觉得对方没长眼睛。 “既然如此……那应星哥有没有喜欢我?”鹤鸢支着下巴,眉眼弯弯。 “……” 应星知道这只是一句调侃般的笑言,他也应当如调笑一般回答。 但他做不到。 如果他对鹤鸢没有那种心思,那他确实可以坦然的回应,并一笑而过。 可他问心有愧。 鹤鸢没有等到答案,看起来有些失落。 “应星哥不喜欢我吗?”他问。 “……自然是喜欢的。”应星尽量坦然地回答。 可他的眼,他缱绻的语气,他手底被捏皱的布料……他的全身连同身心都在告诉他,他并不坦然。 调笑间,应星诉说了自己积压两年的话语。 鹤鸢隐秘一笑。 “我也很喜欢应星哥哦~” 他笑着说,“最最最喜欢的那种。” 应星捂住了烧红的脸。 他说鹤鸢不懂情爱之事,只是新奇。 可他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不也是如此么? 他没有这一方面的想法和计划,于是从未去了解,去体验。 然后在今天,他被鹤鸢的三言两语闹得脸红心跳,无法清醒。 温热的手指环住了应星的手腕,耳边传来担忧的声音。 “应星哥,你怎么了?” “你的脸好红…好烫……”鹤鸢急切地声音从耳膜穿入心脏,“应星哥?你是不是…是不是生病了?” 声音不高,仅限于两人听见。 应星听着声音,感觉那股热流似乎在流通全身。 他愈发像个躲避的乌龟,把自己埋进手心。 可若是他稍稍抬眼看一下,便会发现—— 话语关心他的青年脸上,分明是一副……解气的模样? 鹤鸢心想:应星你还有这副面孔! 当初他看好感度满了直接找人告白,结果应星直接送他拉黑删除逃跑一条龙礼包,打得他措手不及! 本来他该秉承着玩家绝不低头的底线放弃这条线的。 但是被拒绝后的好胜心直线上升。 而且应星哥他……他真的超级好看!!! 是那种——那种很不一样的气质,在人群中一眼惊艳的那种。 于是鹤鸢很不争气的读档,开始学习【如何迂回攻略一个一开始拒绝你的人】。 大概有个三四分钟后,应星总算平复了呼吸和红晕,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找补。 “我…我——” “应星哥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吗?”鹤鸢先出声,“我刚刚搜了一下,说很多人在第一次听到‘喜欢你’时,会很久都缓不过来。” 青年的眼中满溢着心疼,“应星哥…之前没有人说喜欢你吗?” “但应星哥明明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他语气坚定地说,像是在婚礼上宣誓一样。 “我最喜欢应星哥了!” “——永远喜欢。” 应星又一次捂住了脸。 最后,他又一次晕乎乎地被拉走了。 溜冰场的冷气让他清醒了些许,也让他的大脑开始思考。 思忖着,应星拿出玉兆,给景元发了一条消息。 【应星:跳级考试里面包含青春期教育以及陌生人防范这一类课程吧?】 “应星哥!快来换鞋了!”鹤鸢扶着栏杆,在冰面上叫他。 应星望过去。 来来往往的人影中,他的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所以…他更不会允许,自己珍重珍爱的人走向一条不归路。 应星穿好冰鞋,踏上冰面。 一只手朝他伸来。 “应星哥,我刚刚试了一下!” 鹤鸢灵巧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衣服下摆随之飘动,似鸢尾低垂。 “我来教你吧!”他信心满满地说。 应星闭目一笑,将自己的手放在鹤鸢手心。 就让他看看,这小鬼在打什么主意吧。 ……又或是,为自己找一个不拒绝的理由。 应星的平衡能力并不差,能够跟上鹤鸢的节奏,顺着对方的路径在冰面滑.动,穿过一个个人群。 那些人影都很模糊,无法在眼中留下任何痕迹。 ……也不能指摘他的一切选择。 也没有机会。 因为应星的选择只有一个。 永远只有一个。 他握紧鹤鸢的手,带着青年调转方向,逆着人流前进。 像是一场拉锯战。 有时是鹤鸢在引领一切,有时是应星成为主导。 他们互不后退,都在为心中所想而战。 霎那间,鹤鸢顺着力道,扑进了应星的怀中。 “你想要什么?”应星问。 景元那边的回复已经不重要了。 应星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他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允许他迟钝,只是他刚刚还心存侥幸罢了。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呢? 冰面上的人还在流动,应星与鹤鸢驻足原地。 鹤鸢抓住了应星的肩膀,两人之间不再有一丝空隙。 他说,“我想要你,应星哥。” 作者有话说: ---------------------- 来,让应星哥教教你什么是喜欢(bushi) 稍微改了点文案。 和朋友讨论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搞he,索性摆烂了。 核心梗不变,还是黏黏糊糊的恋爱和摩多摩多的单箭头。 鸢鸢的心是榴莲,平等的爱每一个人qwq 在他眼里,愿意花时间去陪伴去攻略已经算“爱”了。 就是以后世界融合的时候……嘿嘿 第9章 共通线(09) 应星浑身僵硬。 他去捕捉鹤鸢的目光,在这双蓝紫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好奇。 ……以及心心念念。 有那么一瞬间,应星觉得自己成了橱窗里的玩偶。 鹤鸢趴在橱窗上,用热切的眼睛去看他,并走进店铺,买下他。 眼睛里的情绪很多,却唯独没有爱。 喜欢、占有、好奇在鹤鸢的眼中糅杂,组成了他自以为是的“爱”。 应星失神片刻,瞬间明白了鹤鸢的想法。 二十岁的鹤鸢还不明白他们的区别,将自己的喜好曲解为爱,再用了点手段,拉着他独处。 滑到栏杆旁,脱下溜冰鞋坐下,应星拿出了鹤鸢给他的那枚骰子。 他选择的数字是[1]和[2]。 应星自己投掷十下,骰子牢固的在[1]和[2]之间变化。 幸运从未眷顾他,但鹤鸢将“偏爱”给了他。 即便这份偏爱掺杂了太多因素,又太过懵懂无知。 可它不包含那些让人恶心的目光与想法,只是纯粹的“喜欢”。 纯粹的让他束手无策。 第12章 应星想了想,和身旁一直注视他的鹤鸢说:“鹤鸢得到我以后,想做什么呢?” 鹤鸢不假思索:“想和应星哥永远在一起。” ……永远啊。 真是个让人心动又退怯的词语。 拥有八百年寿命、如今才二十岁的鹤鸢真的明白什么叫【永远】吗? 已经走完接近一半人生的应星都无法坚定的说出【永远】。 应星苦笑一声,“我是个只剩下四五十年寿命的短生种,这件事…你应该明白。” 鹤鸢点头,“我知道的应星哥,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忽然间,应星拉起鹤鸢的手,让指节落在自己的眼角。 “能感受到么?我的衰老。”这里已经有一处微不可见的细纹了。 他的眸中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暗灰色的表面下,是涌起的深渊。 “鹤鸢,你要明白一件事,”他伸出自己的手,“于长生种而言,短生种的缺陷有很多很多。” 这是一双遍布伤痕、粗茧磨得人生疼的手。 “长生种不论受多重的伤,只要抢救及时,都能救回来。那些伤痕也会随之抹消,一如从前。” “可我不是。我会衰老,我的身上会留下无法抹消的伤痕,我的身体机能会不断丧失,直至形同枯槁地躺在病床上,无力的等待死亡。” “我会变成你不愿意陪伴的样子。” 鹤鸢似乎因他的话而怔愣,正呆呆地看着他。 冰面上的喧闹声很大,两人身边却像是真空地带一样,听不见任何声音。 像是嫩芽破土而出—— “……不会的。”鹤鸢的眼眸蒙上一层轻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撼动的信念。 “应星哥,我不会——我不会因为你的变化而离开你!” 他急切的证明自己的决心,“我是认真的!” ——纸片人再老也是风韵犹存! 而且公司有卖医美产品,反正应星哥一定能永远保持他那【99】的美貌! ——至于身体机能…… 鹤鸢玩游戏是为了享受乐趣,而不是为了那点荤腥。 他要是想吃荤腥,有大把的游戏可选。 应星用手蒙上了鹤鸢的眼睛。 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让自己显得像个坏人,“我并不怀疑你的决心,但……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就像孩童时期,他也曾拉着父母的手,在照相馆拍完照后,于生日蛋糕前许下了【要永远在一起】的愿望。 他的父母应下了这份心愿。 结果,步离人入侵他的家园,父母死亡,成为敌人的饲料。 永远,是虚无缥缈的承诺,是脆弱不堪的细丝,是不可妄想的未来。 “鹤鸢,你真的能确定,你能做到自己承诺的事情吗?” “我能。” 回应他的,是青年濡湿的双眼与再一次上前的拥抱。 鹤鸢闷闷地说:“应星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说得话吗?” 在这一片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应星的思绪随着言语逆流,来到了两年前。 那是个很温暖的上午,应星从星舰上下来,拎起四方览镜,同边关的地衡司人员如实报上自己的来历。 “应星……师从朱明仙舟的怀炎将军……年龄二十八……短生种?!” 负责这一关卡的人员面露惊异,表情变幻莫测,与朱明仙舟上的那些人没什么差别。 应星短暂扫过一眼,只问:“我能通关了么?” “能,走吧。” 他提着箱子,穿过玉界门,来到人流如织的星槎海中枢。 这里与朱明仙舟不同,应星老老实实地跟着导航走,迎面却撞上了一名乌发少年。 好在他力气挺大,没被撞倒,反而把行李箱和少年都扯住了。 一双漂亮的蓝紫色眼睛闯进应星的大脑,暴力地撕开只有复仇的湖面,注入属于另一人的信息。 应星呆了三秒,手指处的温热传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为了方便,正圈在少年的腰上。 乌发少年穿着一身仙舟服饰,腰腹处镂空,他的手圈上时…就这样触碰着对方的肌肤。 应星从来没同人这样亲密过,更何况是把人抱在怀里。 他立刻放开手,让少年站好,准备继续朝着目的地去,完全没注意这少年看他的眼神和看唐僧肉一样。 如果可以,应星一点都不想和大部分仙舟人打交道。 面前的少年,无疑是一名仙舟人。 他们会用如出一辙的轻蔑表情看他,用高高在上的施舍来显示自己的不同,然后再被日益优秀的自己打碎自负,只能屈居于自己之下,看着自己代表朱明去参加百冶大炼。 “欸——稍等稍等,这位小哥!”乌发少年抓住了应星的行李箱,确定他停下脚步后双手合十,“抱歉抱歉,刚刚撞到了你,让我补偿一下吧!” 应星应该拒绝。 但鬼使神差的,他点头答应了。 少年名叫鹤鸢,仙舟人,十八岁,刚刚拿到仙舟目前的最高学历,正是一名无业游民。 “我平时就接接委托,卖点小道具什么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 相应的,应星的信息也在不知不觉中透露了个干净。 鹤鸢听闻他的遭遇时,静默了许久。 “应星先生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他用最为真挚、最为敬佩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很奇妙的感觉。 夸赞的话,应星听过很多,真心假意都有,但刚刚听到的这一句,似高山流水遇知音,一下子切中了他的内心。 “百冶大炼啊……真厉害。” 说起这个,鹤鸢忽然正色道:“应星先生,我觉得您一定能赢下这次比赛!” 应星哑然失笑。 他虽自信,但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说不准仙舟上还有比他天赋更好的人呢? 可眼前的少年却如此笃定,让人忍俊不禁。 大抵是他不相信的表情太明显了,鹤鸢笑着说:“不信的话,我们打个赌吧?” “应星先生要是成了百冶,免费给我打一把武器如何?我会用这把武器,为你割下步离人战首的头颅。” 很少人能忍住不笑吧。 十八岁的少年发表了一番惊天言论,让应星来到罗浮的紧张情绪缓解了不少。 步离人战首的头颅…亏他说得出来。 不知抱着什么心态,应星应下了这个赌约。 只是心中想着,即便没有赢下比赛,他也会为鹤鸢量身打造一把武器。 后来,应星成了百冶。 他站在讲台的最尖端,底下是嘈杂的声音,都是对他身份的讨论与惊讶。 鹤鸢站在台下,蓝紫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再怎么闪耀的灯光都无法遮掩其中的情感。 敬佩、欣赏、钦佩…… 种种正向的情感破开争议的枷锁,将应星带往更宽阔的蓝天。 他依言履行赌约,按照鹤鸢的需求,打了一把匕首。 而这把匕首,也确实在昨夜…割下了战首呼雷的脑袋。 “应星哥,我承诺的事情都实现了。” 鹤鸢一脸委屈地说,“难道我在你这里一点信用都没有吗!” 鹤鸢从没哭过。 应星慌得手足无措,只能一边擦眼泪一边柔和声线。 “……不是信用的问题,也不是你的问题,鹤鸢。” 应星颤.抖着指节,主动拥抱了青年。 “是我的问题。” 声线是从未有过的战栗。 “是我无法回应你的期待。” 是我的怯懦,让我无法纯粹去爱你。 鹤鸢张开手臂,用力抓住应星的衣服。 兴奋与悲伤交织的情感在脸颊浮现,白色发丝如蛛网,将不同的情绪分隔。 “应星哥只用接受就好了。” 鹤鸢蹭蹭他裸.露的脖颈,仰头贴近男人的耳垂。 “……接受我的‘爱’,就是最好的回应。” 那些事交给玩家考虑就好了,应星哥只需要和他在一起就行。 “——不!” 应星推开鹤鸢,粗粝的手掌握住青年的肩膀。 “我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不允许自己变成这样,他也不允许鹤鸢一味的对他付出。 这样的他,和那些恶心的吊着好几个人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那…试着回应我呢,应星哥?” 鹤鸢用沾满泪珠的眼眸问他。 “不用和我一样,只需要夸我。” “应星哥,你能做到吗?” 像是花瓣上的露珠,一滴一滴的落下。 穿过清澈的湖面,在深处的淤泥中安家,又破土而出。 “……” “还有二十个小时结束,应星哥要试一试吗?” 只是二十个小时而已,对自己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第13章 应星想结束这场以闹剧为开端的“约会”。 可当他对上鹤鸢的眼睛时,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的选择很多,但于他的内心而言,只有一个选择。 “……仅此一次。” 这次过后,他们要退回朋友的关系,将这一切全都归为幻想。 他会努力让鹤鸢明白,这不是爱。 作者有话说: ---------------------- 对付应星哥这种人,就要下猛药(摇头晃脑) 但俺们应星哥也不是吃素的。 呜呜呜怎么写得这么慢,希望大家还在tvt 发现共通线要写两位数于是偷偷改了章节标题…… 为了看起来整齐一点! 不会全是应星哥的,别忘了我们鸢鸢晚上还要回家睡觉,那可是景元的场合=w= 第10章 共通线(10) 晚餐地点是长乐天的一家云顶餐厅。 在永远黑夜、永远灯火如昼的长乐天天空用餐,是许多罗浮情侣一定会做的事情。 应星并不了解,但也听同事说过,这里的位置很难定。 更何况是靠窗、能俯瞰大半个长乐天的位置。 这里一般要提前三个月预订,还不一定能订到。 鹤鸢嘴上说着是临时起意,但这里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计划的实际时间。 应星沉思着,景元的回复发来了。 【景元:有的。成人考核里也有。】 所以鹤鸢真的不懂吗? 有些天才确实会因为智商过高而造成其余方面的迟钝,但鹤鸢显然不在其中。 他并非不懂,反而对人心有自己的理解。 刚刚的一次次亲密与坦诚的告白,着实让应星的脑子停摆了许久。 清醒后,他百分百肯定,鹤鸢对他没有“爱”。 更确切的说法是,鹤鸢没有爱的概念与情感。 他似乎天生缺失了这一方面的能力,却又无师自通的表现出“爱”的样子。 平心而论,同鹤鸢牵手、拥抱、亲吻,都让应星的心中充满喜悦。 他是喜欢的。 但喜欢不代表放任,放任错误的情感延续下去。 “应星哥。” 身后传来轻柔的絮语。 应星站在落地窗边转身,与交涉回来的鹤鸢对视。 他站在仅有一节的台阶下,微微抬头,蓝紫色的眼睛沐浴在月光下,泛着迷幻的色彩。 “应星哥,喜欢这里的风景吗?” “……喜欢。” 不复白日羞涩的模样,此刻的应星也同鹤鸢一样坦然。 坦诚并不是一件难事。 至少对应星来说,不是。 站在他这个位置,没必要说什么违心的话。 唇角翘起,应星往前走了几步,朝鹤鸢伸出手。 不一样了。 应星哥变得不一样了。 鹤鸢立刻握住他的手,走进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 指缝被填满,身体贴在一起,身旁是半个长乐天。 两具身体面对面贴紧,属于应星的手指从指节开始,一直摸索到鹤鸢的腕骨,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酥酥麻麻的,像是被舔过一样。 应星面色如水,“鹤鸢想对我做这件事吗?” 语调、声音、声线都很平和,仿佛掐在腰上的手并不属于他。 鹤鸢学着他的动作,用自己细白的手指去触碰。 “想。” 鹤鸢说:“应星哥,我喜欢这样做。” 不出意料的回答。 应星垂下眼,手掌发力,让鹤鸢稍微往上了些许。 “你想亲我?”鹤鸢的手环住脖子,脸颊凑近。 一触即分的温热在额头绽放,又迅速离开。 “排斥我的触碰么?” 暗灰色的眼眸被月光照耀,露出无波湖面下的冰山一角。 鹤鸢怔怔地摇头,笑容扩大。 “喜欢——我喜欢应星哥亲我。” 他又说:“我也喜欢像这样抱住应星哥。” “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应星端详着鹤鸢的眼睛。 漂亮妍丽,是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却没有一点关于爱欲的情愫。 他无声微笑,又凑近了一点。 月光照不到的阴翳处,暗灰色逐渐加深,底下的冰山上浮。 “亲这里可以么?” 他按住了鹤鸢的唇,指节轻轻陷入饱满的唇珠。 鹤鸢看起来有些惊讶。 “可以哦。” 青年张开唇.瓣,红润的舌尖轻触指节。 一声叹息过后,应星含.住了他的唇。 唇肉与唇肉碾压研磨,牙齿咬下不轻不重的痕迹,又不断加深。 只是唇与唇之间的触碰,却让鹤鸢快要烧起来了。 也没人跟他说过,亲亲会这么、这么麻啊! 甚至还没到论坛说的舌吻环节,怎么一个简单的贴贴就让他这样了?! 鹤鸢觉得不对。 正常情况,不该是他按住应星哥霸王硬上弓,然后让应星哥爽的七荤八素吗? 不对啊! 应星哥什么时候这么有攻击力了? 鹤鸢记得,应星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只有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他才会多说几句话。 看起来就很貌美老实人的样子。 结果他印象里的食草动物突然秀出肌肉,化身食物链顶端的食肉动物一样,在撕咬着猎物。 鹤鸢被亲的有些恍惚。 他的手被圈住,后脑也被按着,应星哥的手指还在他身子上的敏感点轻碾,让他快要站不住脚。 太不对劲了!!! 这具游戏里的身体是他根据现实一比一复刻的,为的就是最大的沉浸感。 但也没说……现实的敏感点也会跟过来啊! “……唔……” 被放开后,鹤鸢仰着头喘气。 他的唇上全是乱七八糟的咬痕和水润的一片,被月色照出粼粼波光。 “现在还可以么?”应星问。 与鹤鸢相比,他的面容算是沉静,仿佛刚刚一遍遍啃咬唇珠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想要的恋人关系中,这一项是基础。” “再深.入一些…你还觉得可以么?” 鹤鸢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看起来被应星吓得不轻。 应星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释然地放开手。 失落是有的。 只是比起这些早已习惯的痛苦,他更希望看见鹤鸢越来越好。 鹤鸢好,他就好。 如果说刚刚没有别得想法、听到鹤鸢的“表白”时没有那么一瞬间的邪念,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短暂的沉.沦后,终归要回到原点。 应星正想着要用什么理由离开。 鹤鸢上前,踮脚攀住他的肩膀。 “我觉得可以哦。” 他才不会输给npc呢。 而且…… 鹤鸢埋在应星的胸口,感受自己胸膛中的跃动。 而且刚刚看到那样肉食系的应星哥……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 好喜欢。 喜欢这样的应星哥。 喜欢这样你来我往的触碰。 只有这样……游戏才有意思啊! 他紧紧抱住应星,秾艳的面庞从黑色制服中缓缓露出,绮丽的瞳孔似星空,牢牢抓住目光。 胭红色、还未被采撷的舌尖轻轻吐露。 像是引诱,像是邀请。 应星紧抿着唇,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不该是这样的。 鹤鸢应该恍然大悟,明白自己不过是单纯的“喜欢”与新奇,然后他们一起退回朋友的位置。 而不是像现在,反而走到了更进一步的位置。 还没等他想明白,唇.瓣又一次的贴上。 鹤鸢热情的张开唇肉,探出的舌尖不断勾着他,一点点打破了那层脆弱的底线。 无法抵抗的。 再怎么拒绝都没用的。 怎么可能说出拒绝的话、做出抗拒的动作…… 应星做得到。 他的道德不允许他就这样陷落。 好不容易撬开的唇忽然离去,只有抱紧的躯体没有被挣脱。 这是被拒绝了? 鹤鸢感觉自己该气恼,但他心里有股莫名的喜悦。 他不排斥应星的抗拒,也多少理解一些对方的想法。 现实世界中的科技迎来了不知道第几次大爆发,全息游戏都到了无可完善的地步,但人类的寿命依然在一百岁上下徘徊。 如果现实世界有个能活七百岁并且永远年轻貌美的人和鹤鸢表白的话…… 鹤鸢会谈。 衰老?那是可以攻克的难题。 时间?从百分比的角度来说,鹤鸢觉得自己是赚了的。 他的整个人生都能拥有对方,还能有个这么长面子的伴侣,绝对值了。 第14章 而且这个伴侣还能保持十年如一日的样貌……对他真的很友好! 反倒是对方,只有十分之一的时间能拥有自己。 至于爱与不爱? 鹤鸢从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 拜托,能被长生种表白的自己简直酷死了。 他理解应星的犹豫,但就这样退开也不对吧。 鹤鸢紧紧抱着应星不肯松手,像是被抛弃的、正在赌气的奶牛猫一样。 “应星哥,你说话不算话。” 鹤鸢开始甩锅。 “明明是你说要再深.入一点的,怎么你先退了?” 一点都没碰到! 这和要提枪上阵却说自己阳痿的人有什么区别? 应星闷着没吭声。 他好像用错了方法,为什么鹤鸢好像更兴奋了。 这显然不对。 鹤鸢也明显不是爱。 事已至此,只能拖了。 整个仙舟、整片银河比他优秀的人有很多,慢慢拖上几年,鹤鸢成熟了,就会觉得这一段感情是他的“黑历史”。 “小鸢,我会履行约定,”应星还算平静,“但我希望,你能在想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你太年轻了,甚至还没有离开过罗浮,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我不希望在你做关键决定的时候,成为你的拖累。” 说完后,是长久的沉默。 回应他的,是青涩缠上的唇齿。 “应星哥,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己!” 鹤鸢一边咬一边愤恨地说。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你怎么可能是拖累啊!那肯定是他们嫉妒心发作……是他们见不得你好!!” 咸涩的液体卷入唇齿,被一点点吞咽。 ——那是鹤鸢的眼泪? 好像也是他的眼泪。 “应星哥,你明明是个很优秀、是比所有人都厉害的天才。” “我不允许你这么想自己!” 毫无章法的吻落在眉间眼角、又再次同唇肉纠缠起来。 应星闭上眼,像刚才一样回抱。 皎洁的月光洒落,属于他的那一部分,一半被照耀,一半归于阴翳。 “我答应你就是了……”鹤鸢手忙脚乱地去亲他,“但你也要答应我,到时候不许拒绝!” 应星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可能拒绝的。 幸福的滋味在他心头聚拢,又被清醒的风刀割裂。 落入泥潭。 作者有话说: ---------------------- 其实应星亲得很爽(bushi)[墨镜] 令:鸢鸢的演戏含量极低,他懒得演[菜狗] 第11章 共通线(11) 晚餐结束后,早已错过了夜间星槎游览。 鹤鸢闷闷不乐地看着计划表,被应星随手抽走。 “世上没有能够完美完成的计划,下次再陪你去。” 人生也是这样,总会在以为要圆满进入下个阶段的时候,迎来意外。 他牵起鹤鸢的手。 “走吧,我送你回家。” 罗浮仙舟的治安很好,但作为鹤鸢的一日恋人,应星还是尽职尽责地开星槎把人送回家。 家门口,隔壁的景元翘首以盼,在看到鹤鸢下来时站直了身体。 “欢迎回家,小鸢。”他一如往常地说。 应星捏紧了手,“那我送你到这里?” 鹤鸢回握他的手。 “景元,早点睡吧。” “应星哥要不要上来喝杯水呢?” 顶着景元无法遮掩的目光,应星靠近些许,“好,正好我们再聊聊明天什么时候见面。” “小鸢……”景元想说些什么。 鹤鸢看向他,目光一如既往。 “景元,周一见。” 周一见。 景元无声回答,目送着两人走进院中,关上大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终究没能睡着,选择来到阳台。 阳台旁边的阳台,就是鹤鸢的房间。 小时候,他们经常用石子互相击打对方的窗户,询问对方是否入睡,然后再商量着谁翻栏杆过去。 晚风吹过,隔壁寂静无声。 属于应星的星槎已然不在,他今夜并未留宿。 鬼使神差的,景元用阳台积存的石子击打鹤鸢房间的窗户。 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过后,穿着睡衣的鹤鸢推开落地窗,站在景元面前。 “有什么事?” 想见你这个理由显然不行,景元也不会傻到问鹤鸢刚刚和应星做了什么。 “……星天演武的事情,腾骁将军准了。”景元说。 想起近日从曜青那边传来的消息,他又说:“另外,星天演武可能提早开始。曜青那边传来消息,步离人正在集结。” 鹤鸢疑惑:“他们的战首不是刚刚被擒了,怎么集结的起来?” “按照曜青太卜司的观测结果,似乎有寿瘟祸祖的痕迹,推测是一名令使级别的敌人在做推手。”景元说。 战首以及战首体内的[赤月]都太重要了,他们必须要夺回来。 “……这样啊,那我能跟着去吗?” 有令使参与的战争可不多,鹤鸢心痒难耐。 要知道,战争约等于打架,打架约等于源源不断的属性和成就,对玩家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我找你也确实是为这件事。” 景元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 “腾骁将军去了一趟太卜司,询问本次的战况,”他顿了顿,“太卜大人说,在这场战争中,你会获得宝贵的机遇。” “这场机遇会给仙舟带来助力。” 感觉像是进了宗.教频道。 但鹤鸢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玩家的潜力就是无限的,获得机遇简直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还未等景元问,鹤鸢就回答:“我去!” 他又说:“景元,我们的约定快要实现了。” 似是想起往事,景元的表情带着怀恋。 “是啊,我们的约定……”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语文课作业是《我的梦想》,几乎每个学生都会写到这个题目。 鹤鸢写着作业,突然往景元那边挪了点,看到了标题上的几个大字—— 《我的梦想——成为一名将军》 鹤鸢当然不会幼稚的大声读出来,那肯定会掉好感度。 他就是揶揄的、用弯弯扭扭的声线读出来,又小声地念了一下开头,然后接上自己的话:“如果我当了将军,那一定会罩着我最最最好的朋友鹤鸢,让他能在罗浮仙舟、甚至整个仙舟联盟上为所欲为。” 景元停下笔,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点头答应了。 鹤鸢有些惊讶,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让他觉得——不愧是景元。 “可以,但你也要加入云骑,让我有理由包庇你才行。” “那就是一起上战场了?”鹤鸢思索,“将军被你抢了,那我勉强当个骁卫吧,但我要和将军一样的权限!” 听着鹤鸢絮絮叨叨地安排好未来的事情,景元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将鹤鸢说得话加了上去。 如果他真当了将军…… “不过这个志向有点远了,先从一起成为罗浮战力新生代开始吧!” 鹤鸢很有兴致地安排起来,“仙舟不缺战争,我们先去打出名气,然后再被人发现潜力,慢慢培养……” 后面的话,景元记不清了。 时至今日,他只记得夏日的虫鸣并不扰人,那日的阳光也不刺眼,耳边的声音比偷偷吃到的冰淇淋还要甘甜。 那天的荔枝汽水也很甜。 后来,景元被剑首镜流发掘天资,提前加入云骑军,更是被内定为了下一任将军。 最初的消息传来时,景元还担心鹤鸢会不会生气。 他违背了约定,提前踏上了这条路。 但鹤鸢却是—— “好厉害……” “景元好厉害!” 充斥着羡慕、惊喜、高兴的眼眸在眼前徐徐绽开,仿若多彩的夜空。 鹤鸢摸着他身上的盔甲,惊叹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 在父母那边受到的冷落,在鹤鸢这边被温暖了回去。 那天,两个身量还小的少年在狭窄的房间里一起试了盔甲,像将军一样、对着临时折起来的纸人发号施令。 破旧的小桌上还留着“挥斥方遒”的痕迹,鹤鸢临时做好的沙盘上插满红色和蓝色的旗帜,被永远保存在景元的箱子中。 约莫是累了,小少年们一起躺在地板上,看着那身鲜亮的盔甲。 “景元。” 鹤鸢突然说,“既然你提前超额完成任务,那我们把约定改一下吧。” 他转了个身,眼睛里还带着未消退的兴奋。 “景元先去战场上探路,我会努力跟上来、然后超过你的!” “到时候,我们再一决高下,看看谁杀的步离人多!” 第15章 景元正想说好,就听见鹤鸢又说:“不过…要是有什么机会和政策,记得推荐一下我。我的水平你是知道的,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好。” “还有还有,你要是先当将军了,那罩着我的约定可不许忘!” “好。” “还有……” “好。” 他都记得,不会忘的。 …… “这回能一决高下了!” 鹤鸢蓦然想起,原定的开幕仪式在下下周一,周一前的周末正好和景元“约会”。 要是提前了。 “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景元先开口安慰。 长生种不仅拥有漫长的寿命,还有足够强大的身体,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那可不行! 景元好歹是他的竹马,别人有得东西,景元必须得有,别人没有的,景元也得有,怎么能缺了! 鹤鸢忽然压上栏杆,借力翻到了景元的阳台。 微风吹过他的发梢,带来馨香的气息。 忽然贴近的脸庞让景元恍惚,也让他错过了那一瞬的狡黠。 “今夜,就当是我给你的额外补偿。” 鹤鸢凑近景元的耳侧,轻轻呢.喃。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它都会冒险尝试,所以时间与空间并不是问题。*” 景元笑着推开他的脸,“既然如此,这位罗密欧先生先下去,然后翻墙给我看如何?” “证明一下你的爱——” 鹤鸢痴痴地笑,忽然面对着景元张开手。 后腰靠上栏杆,身体弯折,像是液体一样从阳台上到掉下去。 景元瞳孔伸缩,立刻伸手,却什么都没抓到。 他向下望去,只看见鹤鸢安安稳稳地落地,朝他挥手。 ‘看着我。’ 鹤鸢对景元做出口型。 只见青年熟练又矫健地攀上院墙,像灵活的猫儿一样在上面走动。 不出一会儿,再度来到景元的附近。 他伸出手,“景元,景元,把你的头发垂下来。*” 景元斜睨他一眼,摇头,“我可舍不得让你变成瞎子。” “王子阁下,还是努力用自己的武力上来吧。” 鹤鸢笑嘻嘻地爬上来了,就是身上的睡衣沾了许多灰,脸上也沾了些。 景元拉住他的手,用手指擦掉灰尘。 两人像小时候一样,扭扭挤挤地进了房间,又一起进了浴室。 再次洗漱过后,时间接近凌晨两点。 鹤鸢打了个哈欠,和景元一起凑在新床上,挤着仅剩的被窝睡着了。 ……还好和应星哥约的十点,不然睡不够精力都没法回复全。 他往景元身上蹭了蹭,抱住热源。 密密麻麻的白色发丝成了他的枕头,拉他坠入温暖明亮的梦乡。 景元的手从手臂与身体间的空隙穿过,按住鹤鸢的脊背。 他的下巴搁在鹤鸢的头顶,鼻尖充斥着鹤鸢的气息。 他们很久没有一个被窝睡觉了。 再更久远之前,即便是夏天,他们也会不嫌热的挤在一个被子里,偷偷聊着白天发生的趣事,然后早晨一起踩点去上课。 真是让人怀念、怀念起来还是觉得快乐的时光啊…… 一起试穿盔甲的午后,燥热的天气与燃起的心火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那叫做喜欢。 作者有话说: ----------------------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它都会冒险尝试,所以时间与空间并不是问题。】改编自《罗密欧与朱丽叶》,片段是罗密欧翻墙进朱丽叶家的花园,两人一个在阳台,一个在花园对话。 很适配。 【景元,景元,把你的头发垂下来。】改编自《莴苣公主》,原话为“莴苣,莴苣,把你的头发垂下来。” 这篇童话中的王子摔下高塔,双目失明,最后莴苣公主的眼泪让他重现光明。 竹马组的默契没人能战胜qwq 这本开头本来想从进入游戏开始写的,但那样就太太太慢热了,所以现在回忆可能有点多,我会尽量写好的ovo 比心[红心][红心][红心] —— 因为要写后日谈之类的东西,我就和朋友商讨代称,最后总结出—— 应星——红玫瑰 丹枫——白月光 景元我俩想了半天,最后得出——【家】 啊啊啊啊啊真的笑死了,宝宝们要是有什么好想法可以留评ww ——【一些因为篇幅而无法放进正文的情节】 鹤鸢小时候跳级到和景元一起上学。 时至年末欢庆,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鹤鸢他们班决定表演话剧。 由于鹤鸢的亲和属性很高,班委就找他来演王子。 鹤鸢答应了,条件是景元要演公主。 于是两个人从罗密欧与朱丽叶演到白雪公主、灰姑娘等等。 第12章 共通线(12) 鹤鸢难得睡了懒觉。 他很少睡懒觉的,每回都是因为景元才会睡不够恢复精力的时间,然后要多睡一会儿。 都怪景元。 鹤鸢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有些贪恋这里的温暖。 景元端着早餐上来的时候,只看见一截发丝露在外面。 餐盘搁置在床头柜,手臂从床尾开始,探进被窝,抓住青年的脚踝。 “鸢鸢,起床了。” 鹤鸢动了动脚,踩在景元的手臂上,又被臂上的甲胄凉到,缩了回去。 “都怪你,又大晚上的吵我。” 怒气冲冲的语气。 不熟悉的人一定认为鹤鸢生气了。 “因为我很想把好消息告诉鸢鸢,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 不过是纸老虎罢了,随便软和几句就会恢复如常。 “我做了你爱吃的煎饼果子。” 鹤鸢鼻尖轻嗅,还闻到了豆浆的香味。 “那你先放手。” 他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景元,刚起床时的那股慵懒感还未消退,手指抓着被子,只露着半张脸。 景元松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放在床边。 “我先去上职了,碗就放在洗碗机里,或者放旁边就行,衣服给你准备好了。” 他走到门口,转身又看了一眼。 “明天见。” 鹤鸢抱着被子起床,半睁着眼对他点头,又伸出手挥了挥。 时间是早上八点,还有两个小时。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鹤鸢才艰难地起来。 游戏里的debuff影响实在太严重了,睡不够又不喝精力药水,眼皮就会上下打架,根本起不来。 等他完全收拾好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 他看向日程表,匆匆忙忙地出门打车,先一步去水族馆准备。 周日上午的水族馆人不算多,鹤鸢找到之前约好的负责人,将自己的装备先寄存进去,又拿出辛辛苦苦考的证书。 天杀的,美人鱼证为什么不能用属性点比拼迅速跳过,还要他真的学会? 要不是为了收集度、要不是因为这个证能拿来……咳咳! 鹤鸢怀疑,等退出游戏去现实世界,说不准他能一次性通过。 但现实世界好像用不上…… 总之,拜托好负责人后,鹤鸢又匆匆折返到家,等着应星上门。 九点五十,应星开着星槎,准时来到鹤鸢家门口。 鹤鸢正在睡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顺便补点精力值。 应星来的时候,系统适时跳出提示。 鹤鸢捞起旁边的外套就往楼下跑,一路扑进应星怀中。 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很兴奋,好像今天发生什么喜事。 应星好奇:“小鸢今天很开心么?” 鹤鸢抱着他的胳膊点头,“嗯,一会儿有个惊喜要给应星哥!”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对吧?”应星将路上买的鸢尾花递过去。 他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真的傻透了。 之前没意识到,不过是没怀疑罢了。 费尽心思只为了和他约会一天……很不像鹤鸢的风格。 鹤鸢从来都是干脆利落,一口气解决的。 应星以为,按照鹤鸢的性格,怎么也该是直接闯进他家里告白的那种。 还是被以往的风格误导了。 “我要是直接约应星哥,应星哥还会出来吗?”鹤鸢反问。 他接过花,心里的郁气稍作缓解。 ——要不是发现直接找你告白会被解除朋友关系甚至闹到绝交的地步,他哪里要这么麻烦! 鹤鸢想起自己碰的一鼻子灰,就忍不住踩了一下应星的脚。 应星实话实说:“那我大概会躲你,甚至跑回朱明。” 第16章 “那不就得了?”鹤鸢换了一边,又偷偷踩了一脚。 给应星踩对称了。 应星:“你不必为我花费这些心思……” 以成年人的角度来看,鹤鸢的花费与收获不成正比。 短生种的上限就在那里,和他在一起真没什么好处,单纯的喜欢也维持不了太久。 “喜欢为什么要计较得失?”鹤鸢不解,“如果我的每一份喜欢都要收回等价的回报,那这还叫喜欢吗?” 那直接叫投资算了。 无聊。 应星默然。 因为…他就是因为身上还有价值,才能走到现在啊。 他能被怀炎将军看见、被收为徒弟,也是托了价值的福。 如果他没有这份天赋,即便师父愿意收下他,那他身边的人会怎么看他呢……? 现在的应星不在乎,不代表以前的应星不受影响。 所以在遇见鹤鸢、在鹤鸢提出那个离谱的赌约时,应星才会抱着一种玩闹的心态答应下来。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事已至此,先看看水族馆能安排什么惊喜,别让鹤鸢又整出什么大动静。 应星拥有全仙舟联盟最贫瘠的娱乐生活,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奉献给了工匠事业。 在他眼中,水族馆就是看鱼。 那去鳞渊境看不是更好吗? 他又搜了一下水族馆的信息,大数据只给他推送哪些鱼类可以作为锻造材料。 应星:“……” 他偏头看向神神秘秘的鹤鸢,索性不猜了。 就让惊喜留到最后吧。 到达水族馆时,里头的人流量算是正常水平,并不拥挤。 鹤鸢拉着应星到处转悠,偶尔发现什么惊奇的鱼类时发出惊呼,还拿出玉兆缠着应星给他拍照。 他们还摸了海星的角。 据说一起摸的情侣能永远在一起。 看着鹤鸢期盼的表情,应星还是伸手一起摸了。 黏糊糊的。 两个人一起去洗了手。 应星难得开了玩笑:“洗掉是不是就不作数了?” 鹤鸢立刻瞪他,用湿淋淋的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乱说!” 青年用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应星冷不丁地问:“那我死后呢?” 他依然能坦然的面对死亡,那鹤鸢呢? 应星是短生种,注定是朋友中最早走的那一个。 他的种族是公开信息,朋友们也都知道,他自己除了复仇的夙愿……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要是和鹤鸢在一起,应星会忧心鹤鸢的以后。 长生种只是身体被赐福,他们的精神力量和短生种是一样的。 如果说死亡是短生种的归宿,那么魔阴身——也就是发狂失去理智,是长生种的宿命。 他的死亡…会给鹤鸢带来什么影响么?他不愿将自己看得这么重,但总是会忍不住的想。 应星希望鹤鸢至少能活到八百岁。 这是仙舟人的平均寿命。 “你死后…我就找新的男朋友治愈我!”鹤鸢赌气地说,“所以你要给我活得久一点、越久越好,不然我会连着找七八个男朋友到你坟墓前秀恩爱!” 天杀的,这个世上怎么还有这种盼着自己死的npc啊! 应星笑出声。 他也用湿淋淋的手捏住鹤鸢的脸,“小鸢,下次说话的时候控制一下表情。” “刚刚的话,没有一点说服力。” 完全藏不住表情和心思呢。 “不过你的提议…我觉得很好,”应星说,“希望你能有几百个男友,都来我的墓前转一转。” 能换那么多男友,一定心境豁达,能活很久很久。 鹤鸢生气地往他脸上洒水。 “应星哥!”青年的眼周有些泛红,“你不要说这种话了!” 鹤鸢真心实意地希望应星能好好活下去。 他见不得好不容易从污泥中爬出来的人无法享受更好的生活。 应星是游戏中的数据,应星哥是他很喜欢的角色。 如果可以,鹤鸢希望这个存档能一直留着,每次上来,都能看见喜欢的角色们。 “好好好,我不说了。” 应星用纸巾擦干两人肌肤上的水,再手拉手的去下个展馆。 【此处有美人鱼表演】 展馆旁的告示牌上有写。 应星和鹤鸢走进展馆,到处逛了一圈。 或许是他的坏运气影响到了鹤鸢,他们刚好错过了一次,下一次在下午。 应星已经习惯了,他逛完这一圈打算走时,鹤鸢突然拉住他。 “应星哥,我要去取一下我的惊喜。” 青年很认真地说:“你不要乱走哦。” 应星学着他的样子,很认真地点头。 “我会听小鸢老师的话,乖乖站在这里不乱走的。” 鹤鸢红着脸落荒而逃。 可恶!一会儿一定要让人拍下他惊艳亮相时应星哥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 已经算是告白啦www 特地去搜了一下,水下那种美人鱼表演都是需要证书的,咱们鸢鸢为了恋爱也是很努力了。 ……说不准以后也用得上呢?[竖耳兔头] 最近每天的日常如下—— 我:我要写个怎样怎样的支线结局! 亲友:但你演武仪典都没写到。 我:我要写个怎样怎样的剧情! 亲友:但你演武仪典都没写到。 我:…… 第13章 共通线(13) 美人鱼的表演结束后,这处展馆便显得寂静,只有稀稀疏疏的人流进来,发现错过表演后又失望离去。 应星站在最大的玻璃前,望着里头的鱼群和珊瑚出神。 鹤鸢的惊喜是什么呢? 应星发觉了自己的期盼。 浓重的、无法忽视的期望与惊喜在心头蔓延,让他无法专心思考。 多彩的鱼群来来往往,自远处而来,又翩然离去。 顶上似乎传来了一阵落水声。 应星抬头。 隔着玻璃的、遥远的光圈处,似乎多了一丝梦幻般的蓝紫色。 像是一块颜料落入水中,不断晕染散开,将周身的一切染上自己的颜色。 应星走进了一步。 光圈处,那抹蓝紫色先是变小,随后又不断扩散,让白昼染上这份梦幻。 当那抹颜色越来越近时,应星才看清—— 那是一条绮丽的鱼尾,一条该属于美人鱼的鱼尾。 斑斓的鳞片以银白为底色,大片大片的铺开蓝紫粉三色,梦幻与绮丽交织。 鱼尾轻轻摆动,丝毫看不出膝盖的痕迹,仿佛他生来就是一条美人鱼。 他是鹤鸢。 应星的视线从鱼尾往上,鹤鸢也舒缓地游来。 裸.露的上半身披着层层叠叠的轻纱,大臂上带着固定用的金环,间错缀着珍珠。 纱衣在水中漂浮,组成一朵盛放的花,又像是保护他的鳞片。 鹤鸢游近,紧抿的双唇勾起微笑。 他朝应星伸手,手掌贴在玻璃上。 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空隙。 应星也贴上了玻璃。 鹤鸢却在他刚刚触碰到时,收回了手。 美人鱼无法说话,只是对应星眨眨眼,又指了指自己。 高举的双手像是一声信号,伫立没多久的鹤鸢又动了起来。 应星的视线随着他移动,看着他穿越一个个怪石嶙峋的石柱与珊瑚,看着他跟着鱼群游动,忽远忽近,看着他偶尔游到自己身边,用手指轻挠自己的掌心。 即便应星感受不到,但他的掌心却传来了酥麻感。 “我愿意将我的灵魂分享给他。*” 看着如鱼得水的鹤鸢,应星的心中浮现这句话。 这里的一切都成了鹤鸢的舞台,让他展示自己身上的一切美好。 水流划过他纤细的腰,鱼群像腰带一样环绕一圈又离去。水光色的轻纱偶尔飘起,遮挡鹤鸢的面庞,也将珍珠般的躯体展现。 他是一条回到海中的人鱼,在同海中的生灵肆意玩闹。 应星成了误入对方领地的旅人,痴迷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脚尖抵着最下方的金属地基,两只手都贴在了玻璃上。 他开始期盼鹤鸢的每一次到来。 ——这是鹤鸢为他准备的【惊喜】。 当这一认知突如其来的闯进时,应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胸口中满是溢出的温暖,心脏就像鹤鸢说得那样,快要爆炸了。 他的一切理由、一切反抗都显得脆弱不堪。 ——你真的拒绝过吗? 应星问自己。 昨天意识到鹤鸢的意图、今天还跟着出来、现在又为眼前的场景心动……他其实从没拒绝过。 第17章 昨夜亲吻的触感还残存在唇上,像是火焰炙烤着他的内心。 属于人鱼的手掌又一次贴上时,应星静静地注视对方。 缱绻温柔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鹤鸢身上。 人鱼低眉浅笑,摆动鱼尾,连带着身体一起摆出一个大大的心形图案。 属于人群的惊呼声自身后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断跃入耳膜。 本以为错过表演的游客又一次进来,恰好看到了鹤鸢刚刚摆好的姿势。 他们惊喜地用玉兆拍摄,一时间,快门的声音与闪光铺满这一片空间。 人鱼像是受惊了一般,用鱼尾挡住自己的面庞。 鹤鸢手指微动,指向一个方向,随后沿着边缘游动。 应星与他心有灵犀一般,快步跟上。 像是进入了真正的童话世界。 “妈妈,小人鱼最后死了吗?”懵懂的小应星询问他的母亲。 今天的睡前故事是《海的女儿》。 母亲温和的手揉乱他的发丝,“没有哦。小人鱼自己领悟了平常人的爱情,有了自己的灵魂,升入天国了。” “但是她好痛啊,”小应星伸出自己因为顽皮而被割裂的手指,“踩在刀尖上行走,一定很痛吧。” 他又扒拉过童话书,翻到小人鱼还没变成人的那一页插图,“而且…小人鱼是人鱼的时候,明明很好看啊……为什么一定要变成人呢?” 如果他是王子,才不会让小人鱼受这些苦。 他会把自己的灵魂和小人鱼分享,让她能升上天国,不用舍弃自己的尾巴与嗓音。 很多时候,大人总是答不上小孩子的问题。 小应星的问题又格外稀奇古怪。 母亲只是帮他按了按被角,“这个问题,等应星长大了自己去找吧。” ‘妈妈,我好像找到答案了。’ ‘但我好像……差点成了自己讨厌的王子。’ 应星跟着鹤鸢,穿过一个个区域,视线永远停留在一墙之隔的人鱼身上。 他像是一名陌生的旅客,与在当地邂逅的青年一同游览。 直至楼梯处,鹤鸢往上指了指。 应星心神领会,踏上台阶。 走上的那一刻,鹤鸢立刻摆摆尾巴,一溜烟地跟着鱼群往上游。 像是在和应星比赛。 应星呼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健步如飞地往楼梯上跑。 楼梯上摆着的【请勿进入】被推到一旁,池子旁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泳衣的教练,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监控,时不时发出起哄的声音。 应星的声响瞒不过他。 教练转身,在看到来人时露出一个揶揄的笑。 “好看吗?” 他看向正在朝这边游的鹤鸢,状似无意地透露:“这家伙连着一个月都来练习,进步神速,我都想雇佣他留下来表演了。” 就算是星际时代,人们对美的追求也从未停止。 就冲着鹤鸢这张脸,他只要能在水下憋气,什么动作都不用摆,也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前来观看。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于鹤鸢而言,应该算长的了。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难题能困扰他一个月,也只有精益求精、想要展现更好一面的想法能让他练习这么久。 几滴水花溅到应星的脚边。 出水的那一刻,鹤鸢咳嗽了几声,又用手抹了把脸,将湿.漉漉的刘海拨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脸上带着憋气太久而泛起的红晕,又有海水进入眼球而洇红的眼尾。 看起来像是哭了。 鹤鸢甩了甩发上的水珠,双手撑着池壁,水润的眼眸向上望。 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与应星脑海中对人鱼的幻想重叠。 多彩的鱼尾在水下摆动,波光粼粼,将他吸入不切实的梦。 应星蹲下身,双手扣住鹤鸢的手臂,拉起这条最漂亮的人鱼。 洁白的浴巾被扯下,盖在鹤鸢的头顶,也盖住了应星。 应星的力量出奇的大,一只手就轻松地把鹤鸢抱起。他不顾那些还未擦干的水珠,将鹤鸢抱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洒在颈窝,吹去一些水珠,冷热交替,鹤鸢在他怀中瑟缩了一下。 湿.漉漉的手环住应星的肩膀,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应星哥,你喜欢这个惊喜吗?” “喜欢。”应星几乎是立刻回答,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坚定。 “……对不起。”细弱蚊蝇的声音在鹤鸢的耳畔出现。 “欸?”鹤鸢疑惑地抬头,嘴唇快要贴到应星的下巴。 他身上的水快把应星浸.湿大半,两个人都像是进水泡了一遍。 应星哪里对不起他了?鹤鸢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你为我做了很多事。” ‘我却什么都没回应。’ 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想的那条路才最适合鹤鸢,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 鹤鸢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鹤鸢的心情是最重要的。 他为什么要因为自己那可笑的顾虑而不断推拒鹤鸢。 这样的他,和小时候讨厌的王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个绝对道德的借口。 “都是我自愿做的,哪里扯得上‘对不起’了?”鹤鸢满脸茫然。 他又说:“谁规定一个人必须要事事有回应?如果这样的话,那我每天光是回消息就回不过来了,哪里有时间去做别得事情。” “按照这个道理,应星哥岂不是每单都要接?那你还挑什么价格?”鹤鸢振振有词,巧妙比喻。 应星唇角上扬,阖上的双眼挤出一滴泪。 滴在鹤鸢白腻的肩膀,与水珠混在一起,了无踪迹。 “谢谢你,小鸢。” 鹤鸢抱紧他,手掌轻轻拍着宽阔的脊背,仰头在他的下巴轻啄一口。 “高兴一点嘛,应星哥。我准备这些,是为了让你开心啊!” “我很高兴。” 应星将他往上抱了点,让青年不必仰视他。 那样太累了。 “小鸢,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应星深吸一口气,坚定地与鹤鸢对视。 “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从我和你的赌约,从你在台下为我打气,从很多很多的时候开始—— ‘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npc[应星]已对你敞开心扉,下次去找他的时候,可以试试求婚了!】 好喜欢应星哥。 鹤鸢偷偷决定,要在这个游戏世界中一直陪着应星哥,陪着他到生命尽头。 “那、那可以亲一下么?”鹤鸢满怀期盼地问。 他一直没有体会过亲吻的感觉,昨夜还是第一次,各种意义上的。 虽然有点缺氧、有一点点痛,但心里暖暖的,身体也轻飘飘的,有种踩在云端的感觉。 “……先收拾一下衣服。” 对哦,他们现在一起湿了。 鹤鸢抓下浴巾擦拭,转头看向监控的方向。 负责这里的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还留了张纸条—— 【监控已关,别太过分。】 鹤鸢:“……” 鹤鸢:“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应星笑着点头。 作者有话说: ---------------------- 让我们恭喜—— 共通线还有很多篇幅,别着急,进线没那么快。 那么—— 应星你抄不抄?抄不抄? 你必须抄! 马上轮到丹枫的场合www 感觉文案还得改,因为阿鸢是类似读档存档回去重新做选择,我琢磨琢磨…… 服设被一鸽再鸽,我真的服啦 第14章 共通线(14) 鹤鸢和应星简单擦拭后,坐着星槎回了鹤鸢家中。 有仙舟的高科技家电在,两人身上的衣服很快干爽,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买菜。 买好会有机巧鸟——仙舟的智能快递员送来。 鹤鸢最初登入游戏时,为了练习[烹饪],一口气买了一大堆菜,机巧鸟占满了整个院子,引得当时还是小孩的景元围观。 小景元趴在墙头,震惊地看着他。 “这么多菜你用得完吗?” 他家里三口人,一天也用不了这里的一个小角落。 鹤鸢一个人要怎么用? 当时的鹤鸢神秘一笑,当着小景元的面,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进背包。 当然是靠一个格子上限[9999]的背包来储存啊! 一点都不会坏。 他挥挥衣袖回到屋内,完全不顾小景元瞪大的双眼。 想起往事,鹤鸢突然笑了笑,引来应星的侧目。 “喜欢这个菜?”他问道。 鹤鸢摇头,“没有,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他绘声绘色地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讲给应星听。 第18章 游戏的世界观中存在[星神]这一物种,代表某个概念的集合体,玩家的背包自然而然的融入进去。 应星听完后,先是笑,随后意识到不对劲。 “十五年前…小鸢你才五岁吧?!” 哪个家庭会让五岁的孩子做饭、锻炼厨艺? 这得是多心大的家长啊? 原本在听到鹤鸢与景元之间的事情时,应星还有些嫉妒。 那是属于两个少年的十五年,旁人怎么都无法插足。 他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还拥有前往对方最私密空间的钥匙。 但对鹤鸢的心疼很快占据了上风,将其余情绪吞噬殆尽。 应星记得自己五岁的时候,顶多跟在父亲身后帮他拉拉风箱,看着一块平平无奇的铁块被锤炼成光华的模样。 那是个很享受的过程。 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鹤鸢。 他对鹤鸢的一切了解,都只有这两年。 了解鹤鸢的生长环境,确实很有必要。 应星无法想象,自己如果就这样离开…鹤鸢会多么伤心。 鹤鸢从小就被家长扔在家里,还能成为这么优秀的人,对感情不明晰……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部分人的一生中,获得的最初的、最无私的爱,来源于父母。 从父母那边获得爱、理解爱、学会爱,将爱传承下去。 鹤鸢没有感受到来自父母的爱,却无师自通了如何去“爱”人。 即便他对自己没有“爱”,对任何人都没有“爱”。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应星忽然抱住鹤鸢,额头与对方轻贴。 鹤鸢两眼茫然。 五岁做饭…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现实中的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点自己学会了。 小说中的男女主都这样,那他这样不也很正常吗? 他拽住应星的衣领,懵懂地将唇贴在男人的面颊。 “做饭很简单的,”鹤鸢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很好学的。” 应星更加抱紧了他,“我来做吧,这一顿。” “欸?” “麻烦也给我一点表现竞争力的空间,可以么?”应星说。 鹤鸢疑惑地应下,随后疑神疑鬼地问: “应星哥表现竞争力去干嘛?” 应星在他额上轻啄,“当然是让你看到我优秀的一面。” “我已经看到了。”鹤鸢说,“应星哥在我心里,一直在闪闪发光。” ……受不了了,他怎么说起情话来这么自然? 应星叹口气,“就当是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吧,恋爱不能你一个人付出。” 鹤鸢像是明白了什么,点头。 趁着应星去厨房做菜,鹤鸢紧紧打开论坛,找到自己收藏的帖子。 【爱情三十六计】【如何迂回攻略一个一开始拒绝你的人】 游戏论坛中只有属性相关的攻略,恋爱线的话,由于每个存档的随机角色都不一样、也没有一个大概分类,便很少有这一方面的攻略。 就算有,大多数也只是教你打出一些【猎奇】的结局,之前的【多人结局】就是其中一类。 这个倒是在各个人物之间共通了。 鹤鸢只能求助一些现实中的恋爱论坛。 他给这个帖子点赞,又打赏了一个小礼物,留言道: [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我成功追到喜欢的人了!] 应星哥是他喜欢的“人”。 没毛病! 鹤鸢想了想,又关注了这个感情博主。 博主的【爱情三十六计】系列还在持续更新,说不准哪天就用上了。 至少用在应星哥身上真的成功了。 不过,这好像也侧面证明这个游戏的ai已经到了超级拟人的地步。 喜欢这个游戏! 刚刚应星哥抱着他的时候,感觉浑身暖呼呼的。 鹤鸢想了想,悄悄用玉兆拍了张应星哥在厨房洗菜的背影。 发布朋友圈。 【鸢飞:应星哥给我做饭~[红心][红心][红心]】 底下立刻出现几个点赞和评论。 【实名上网:明天神策府食堂有红烧肉,别错过了。】 鹤鸢回复:拿饭盒给我装点[可怜][可怜][可怜] 【枫:我也会做,晚上尝尝我的手艺。】 鹤鸢回复:好——[比心][比心][比心] 对哦,等到下午,约定一天的恋人约会就结束了。 接下来肯定还要和应星哥发展的。 但是—— 鹤鸢是个有点记仇的人。 读档前应星拒绝他、还连夜跑回朱明的行为……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怎么也要冷落一下下才行。 所以和丹枫的约会可以进行! 才不是为了[建木]和稀奇古怪的问题。 也不是因为丹枫的龙角和那张脸。 游戏npc都太好看了,玩家花心也是很正常的吧! 而且他都在爱啊! 陪一个人是陪,陪两个三个四个也是陪! 鹤鸢说服了自己。 不一会儿,应星将做好的菜一个个端上来,打算解下身上的围裙。 鹤鸢拉住了他的手,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看。 “应星哥可以这样子亲我一下吗?” 是穿着围裙的应星哥! 相当于盲盒中的隐藏款!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应星捏了捏围裙的衣摆,清咳一声,双手将鹤鸢抱起放在桌上。 鹤鸢的手很快缠上,期盼地看着他。 他扣住鹤鸢的后脑勺,双唇张开,含.住柔软馥郁的唇肉,用舌尖、牙齿去按压研磨,将这里吃成水淋淋的一片。 鹤鸢抓着他的领口,张唇探出舌肉,去触碰应星的舌尖。 “进、进来……应星哥……”青年含混不清地说。 随后,他的舌肉被牙齿叼住。 应星再无顾忌,狂风暴雨般的浪潮拍打海岸。 不知何时,鹤鸢的双腿缠上了应星的腰。 他愈发凑近的身体、愈发热情的拥抱与回应都是催化剂,烧的额间沁出汗珠,颈窝溢出汗津津的香味。 疾风暴雨般的浪潮过后,是亲昵黏糊的耳鬓厮磨。 应星身上的围裙被鹤鸢抓成皱巴巴的样子。 像是惩罚一般,他埋首于青年白腻的颈窝,温柔、但又带着浓重爱意的痕迹被印下。 “喜欢……” 鹤鸢无意识地低语。 他喜欢这种感觉。 暖烘烘的、像是被太阳照到的感觉。 应星的动作一顿,怜爱地亲了亲他的唇。 “先吃饭吧。” 手掌覆上单薄的肚皮,“我听到这里在叫呢。” 鹤鸢低头。 宽大的手掌上有斑驳厚重的茧,正透过薄薄的衣料触碰他的小腹,像是下一刻就会刺穿一样。 他耍赖一般靠上应星的肩膀,笑着说:“我要应星哥抱我去。” 情侣就是要黏黏糊糊的! 应星失笑,双臂收紧抱住青年,将他放在椅子上。 一顿过分亲密的午餐过后,两个人又坐在沙发上。 确切的说,是应星坐在沙发上,鹤鸢坐在应星腿上,面对面的倚靠在应星身上。 “这也是上网学的?”应星的手搁在鹤鸢腰上,手指无意识地碾压腰侧的软肉,带起一阵战栗。 鹤鸢闭着眼睛点头,一副消耗了很多体力、昏昏沉沉的模样。 应星不闹他,暖和的手掌轻抚鹤鸢脊背,随着他的呼吸渐缓,也慢慢停下。 于应星而言,这是难得的、静谧舒缓的午后。 他揽住鹤鸢不让青年乱动,也跟着睡了过去。 屏幕中传来的细碎音响、耳畔可爱的呼吸声、双手双脚缠着他的心上人……今日的一切,组成了应星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他一向浅眠,也习惯了少量的休息时间,约莫二十来分钟就醒来,将鹤鸢抱到楼上的房间安置。 鹤鸢也醒来了。 他拽着应星一起躺在床上,将自己的私密空间向对方敞开。 鹤鸢看了眼时间,手指在应星的白发中圈圈绕绕。 “应星哥,你还有半个小时。” ……什么半个小时? 应星立刻意识到,这是鹤鸢原本制定的“一日约会”的时间。 他凑近了一点,“是要和我说结束了?” 鹤鸢轻哼一声,“当然,我说话算话。” 他顿了顿,又说:“【永远】也算哦。” 应星的心情如过山车般急转直下,又忽然升入云霄。 “那为什么要结束?” 鹤鸢理直气壮:“因为应星哥一直在推拒我,我很生气,所以我也要推拒回去!” “我很记仇的!” 应星噗嗤一笑,揉乱了鹤鸢的头发,将他抱在怀中,像抚猫一样安抚。 “好,那你可要好好推拒我。” 第19章 鹤鸢满意点头,挪动到应星身边,“但你不能拒绝我!” “那个…能再亲一次吗?” 小小的声音自应星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说: ---------------------- 每时每刻存在的景元。 马上要开始上分的丹枫。 准备被拒绝的应星。 朋友强烈谴责我给应星写了太多的行为,勒令我必须给丹枫也写上这么多篇幅。 我:……这不是我的错!是应星总是在拒绝,所以才这样! 又看了眼之前定下的粗钢……本来想总共十张过一遍开始婚后生活的。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总之丹枫哥估计也是这个篇幅,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太慢热了。 景元的话他后续剧情还挺多的,不要着急,这可是贯穿主线的男人(震声)。 另外,有没有营养液可以给我[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评论多多也好[亲亲][亲亲][亲亲],本章是评论满一百加更,紧赶慢赶的写出来了。 第15章 共通线(15) 【丹枫:我来接你。】 和应星黏糊糊的亲完、送走人后,丹枫的消息就发来了。 他大概是三个人当中最不遮掩自己心思的人,但又很有分寸,每回都能让鹤鸢高兴。 鹤鸢回复:现在可以来。 不过,和丹枫哥约会的内容完全没头绪呢。 毕竟在一开始的计划中,也只有应星哥一个。 鹤鸢心虚地又发了一条消息。 【鹤鸢:但我不知道做什么tvt】 【丹枫:交给我就好。】 好、好强的行动力。 既然丹枫都这么说了,那鹤鸢也心安理得地在家里等人上门。 在沙发上坐了五分钟后,他焦虑地起身,钻进厨房。 可恶!根本没办法心安理得啊! 搜刮掉冰箱里剩余的材料后,鹤鸢烤了份蛋挞出来。 打好的奶油挤上一圈,又用剩余的水果点缀上去,做成看起来像是能标价二十元一个的样子。 虽然丹枫哥的顺序在后面、暂时还没考虑到他,但是—— 好歹也是“一日约会”。 哪有人约会什么都不准备的? 就算不准备,那也得有点心意吧。 应星哥昨天算是被他赶鸭子上架,没准备情有可原,但他今天早上来接自己的时候送花了,还做了一顿午饭,顺手帮他打扫了一下家里。 ……还帮他充了一大笔水电费,顺便买了接下来半个月的饭菜量。 花了好多钱。 鹤鸢说不用。他包里还有好多练习[烹饪]时没吃完的食物,不愁没饭吃。 但应星哥坚持要买,还说过几天要给他一个大惊喜。 感觉自己在应星哥眼中的形象变得奇怪了。 鹤鸢叹气,将蛋挞装进盒子,挑两个塞进冰箱,拍照发给景元。 【鹤鸢:做了蛋挞,就当是接下来蹭吃蹭喝的谢礼~】 景元暂时没回复,估计又被拉去训练或者处理事情了。 没事,放在老位置,景元是知道的。 玉兆跳出丹枫发来的讯息,鹤鸢提起盒子,走到龙尊面前。 他举起自己做的蛋挞,递给丹枫,“丹枫哥,时间比较匆忙,先做了这一点。” 丹枫哥也不爱太甜的,特地减了糖分。 鹤鸢想起这几个人的吃饭习惯,脑袋一阵疼。 “看起来就很好吃,”丹枫接过,又补了一句,“我很喜欢。” 【别跟个锯嘴葫芦似的!鸢鸢都亲手给你做甜点了,也不知道多说点!】 ‘闭嘴。’ 丹枫面色如常,牵着鹤鸢坐进星槎。 “陪我在鳞渊境呆一天,可以么?” 虽是问句,可他的手已经扣住青年手腕,语气中也带着不容置疑。 “不会无聊的。” 鹤鸢还未说些什么,丹枫又做出了保证。 “这是我答应丹枫哥的约会,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鹤鸢说。 事实上,只要看着丹枫这张脸,去哪里都行。而且丹枫的信誉一直很好,以前和丹枫哥出去,就没有无聊过。 【鸢鸢喜欢……】 ‘我说了闭嘴。’ 丹枫眉角轻皱,语气压低,“龙师都被我支开了,你想去禁地看看么?” 鹤鸢张了张嘴,凑近了些,“会给丹枫哥惹麻烦吗?” 说出来又有些心虚。他好像给丹枫惹的麻烦还不少。 小到在鳞渊境钓鱼,大到殴打龙师……全是丹枫哥帮他处理的后续。 “麻烦…?哼,不足为惧。” 丹枫一脸冷淡地说出超级自信的话。 ——形容词来自鹤鸢。 “我也会帮丹枫哥的,”鹤鸢回握他的手,“这次又是哪几个作妖了,要不要我去打一顿?” 丹枫有时候碍于身份不能打,鹤鸢就没这个烦恼了。 刚和丹枫认识的时候,他在罗浮算是未成年,又有当了云骑军的景元罩着,揍完龙师去地衡司接受一下思想教育就能回家。 现在他的后台更大,根本没在怕的。 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说悄悄话,颇有恋爱的味道。 如果不是在密谋怎么打人就好了。 【丹枫你倒是、你倒是说点情话啊!】 ‘说情话做什么?没看见他没和我发展的意思吗?’ 昨日回去后,丹枫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今日看到鹤鸢的朋友圈后,心中的猜测总算落地。 昨日的一切就是鹤鸢为了应星这盘醋包的饺子,而这一天是他靠着卑劣手段争来的。 丹枫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无妨,长生种的优势在于时间。 人死如灯灭,总会轮到他的。 【你个哔哔——】 【这种事是要争取的!不争不抢你谈个哔——】 ‘争取?那也得有机会吧。’ 丹枫一晒。 鹤鸢眼看着铁了心要和应星在一起,不容许旁人插足。 他现在去争取,只会平白生厌。 【你们怎么越活越封建了?我那会儿都是轮流侍奉的,谁做的好就给谁多分配点,或者鸢鸢喜欢谁,也可以指定。】 ‘……’ ‘你接着闭嘴。’ “丹枫哥?”鹤鸢担忧地看过来。 他觉得丹枫哥的心情好像不大好,像是和人吵架吵输了一样。 “是那些龙师……”又为难你了? 不对,龙师怎么能奈何的了丹枫哥,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丹枫哥生气了。 丹枫放缓呼吸,“无事。” 鹤鸢感觉丹枫不像是“无事”的样子,但找不到根源,只好先把疑问压下。 一会儿再观察看看吧。 星槎一路飞到丹鼎司附近,再穿过波月古海,来到鳞渊境。 鹤鸢拉上竹帘,望向窗外。 不管是第几次来,他都会为这片海域的壮阔而发出惊叹。 “丹枫哥,你能带我下去看看吗?”鹤鸢期盼地看着龙尊。 丹枫有些受不了他那明亮如星的眼眸,略微转移视线,“今晚有祭祀,结束了带你下去。” “祭祀?”鹤鸢印象中的祭祀都是新年时的那一系列传统活动。 不过那是仙舟人的,想来持明族有独属于自己的祭祀活动。 “我可以去看看吗?”鹤鸢又问。 问出后觉得不妥,于是鹤鸢又说:“或者你告诉我在哪里举行,有什么忌讳,我偷偷过去看,把锅扔给龙师。” 他真是个善解人意的玩家! 丹枫勾起唇角,摇头,“你是我的客人,自然能来。” 没人能违抗他的决定。 【不是说不争取么?怎么计划开屏了?】 ‘只是恰好安排在今日罢了。’ 【恰好?反正我不信。】 ‘……’ 鹤鸢还没见过持明族的【祭祀】,搜了论坛,也没人攻略到龙尊、到能围观祭祀的程度。 也就是说…他是第一个看到的? 好酷!他超厉害!!! 这游戏npc的随机性很大,每个人碰到的都不一样,但颜值都有保障。 不过龙尊都很难攻略,鹤鸢这里的也不例外。 丹枫很奇怪,他有两个好感度,表现出来就是这样—— [丹枫对你的好感度:-100(999+)] 鹤鸢还没见过开局好感负数的npc,也没见过[999+]的好感度。 就冲他的外貌,一般都是[30]起步,负数还是第一次见。 总之—— 龙尊,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但当时的鹤鸢以刷属性为主,于是在探索完鳞渊境能进入的地图后,就潇洒离去,再也没进来过。 等他要去刷丹枫好感时,却发现好感变成了—— [丹枫对你的好感度:100(999+)] 第20章 嗯?他做了什么吗? 鹤鸢思索自己做了什么事。 好像是为了成就点数,去鳞渊境连续钓鱼1000天,又去打了几个看起来就像烂橘子的龙师,送他们去蜕生……之类的事。 最过分的,也就是跟着几个鬼鬼祟祟的龙师偷了点[建木]升级技能,然后甩锅而已。 那次之后就没有进禁地的机会了。 丹枫是怎么加上好感的……? 鹤鸢点开他的履历。 [■■■岁:偶遇来鳞渊境探索的鹤鸢,对其心生喜爱。] 那为什么好感是负的? [■■■岁:得知鹤鸢是■■,心中郁闷。] ■■到底是什么啊!鹤鸢点点点,光屏加载一会儿,跳出一句: 可恶,你知道的太多了! 鹤鸢:…… 鹤鸢: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火速调出问卷投诉。 后来收到回复:【遮挡信息涉及玩家之后的选择,选择完成后可开放。】 [■■■岁:再次见到鹤鸢,被他无视,对他的喜爱增加了。] 鹤鸢:??? 离谱! 后面一连串全是这个,间杂着[看到龙师倒霉,对鹤鸢的喜爱增加了。]、[建木的问题被曝光,发落几个龙师,对鹤鸢的喜爱增加了。]之类的文字。 鹤鸢恍惚。 [■■■岁:鹤鸢不来鳞渊境的第十天,有点想他。] 总、总之,丹枫算是攻略成功了? 鹤鸢想不明白,但鹤鸢欣然接受。 毕竟在这个游戏世界里,玩家就是很容易被人喜爱啊。 就算拒绝玩家的爱,那也只是因为自己自卑。 不过他选择原谅应星哥。 都是他喜欢的角色,宽容度总是会高点的。 鹤鸢重重点头,“丹枫哥,那你快跟我说说有什么要注意的!” 他一边听一边调试系统相机,争取全方位无死角的录下来收藏! 丹枫哥人长得好看,一定是绝佳的美景! “不用管这些,只需要安静地看。” 祭祀之事,只需要龙尊一人,不会有龙师在场。 鹤鸢是唯一的观众。 作者有话说: ---------------------- 蠢作者找不到丹枫的具体年龄,索性用■替代。 写完发现■有点多。 丹枫这边有点【不朽】的线,应该没那么谜语人。 鸢鸢的心态会影响他的选择,目前还是纯爱路线~ 看到有宝宝担忧阿鸢的现生…… 大家放心,亲妈作者保证阿鸢拿的是剧本,游戏里也只吃几把不吃苦[亲亲][亲亲][亲亲] 第16章 共通线(16) 祭祀之前的时间还有很长,丹枫说先把他的委托做了。 “约会做委托?不合适不合适。”鹤鸢摇头否定。 丹枫看他一眼,平静道:“你三年没来鳞渊境一次,这次不做,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鹤鸢:“……” 鹤鸢:心虚.jpg 玩家探索完地图就不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那我多陪你一会儿吧。” 丹枫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鳞渊境,怪可怜的,还是陪陪他吧。 反正玩家在哪里都能刷属性。 【不是不争不抢吗,怎么还卖惨了?】 ‘看不明白可以闭嘴。’ 丹枫达成了目的,眉眼间肉眼可见的轻松。 他轻轻拉起鹤鸢的手,见青年没拒绝,稍稍放肆的探入指缝。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鹤鸢被他牵着,突然说:“今天是我们的约会,丹枫哥可以再放肆一点。” 青年的手指微动,挠挠丹枫的掌心。 他对景元、应星和丹枫三个人的情感都是一致的、只有一点细微的差别,应星哥可以做的事情,丹枫哥也可以做。 但仅限这24小时。 鹤鸢会陪着应星走到生命尽头。他不会违背自己许下的承诺。 就像今日,既然是丹枫哥的“一日恋人”,那恋人之间的事情,丹枫哥也可以做。 鹤鸢理所当然地想着,朝着丹枫贴近。 十指交缠,是从未有过的亲密。 鹤鸢是个很较真的人。 丹枫早已见识过,应了鹤鸢的要求,给予回应。 “那今晚可以留下来么?”丹枫问,“鳞渊境的床是白玉做的,要不要试试?” 不仅仅是床,浴池也是。鹤鸢应该愿意体验一下。 白玉做的床? 鹤鸢被勾起好奇心,“是一整块白玉吗?” 丹枫:“是整块的,晚上要不要一起看看?” 他倏然一笑,“不是的话,我就把它送给你。” 龙尊是姿态非凡的人物,长得那叫一个顶端。如今笑起来,竟是让鹤鸢愣了一两秒。 不怪那么多论坛玩家死也要舔龙尊,那是真的好看啊! 特别还有人外的元素在,更喜欢了! 鹤鸢直勾勾地看着丹枫,也露出一个笑。 “不是完整的白玉床我不要,丹枫哥怎么舍得给我用残次品?” 有点胡搅蛮缠,丹枫选择全盘接受。 “那我将完整的送给你?” 鹤鸢瞪了他一眼,“送我了你睡哪?” 就是开开玩笑而已,怎么还真要送啊! 丹枫笑而不语。 【你…是我见过的手段最高的那一个。】 ‘你也没见过几个。’ 路过的持明侍从看着自家龙尊笑得如此荡漾,纷纷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是饮月君……? 一定不是吧。 他们龙尊都是清冷自持,人送外号“冷面阎王”,怎么可能笑成这样! 但那双峥嵘的龙角和身上的华袍…都让人不得不相信—— 这就是饮月君。 饮月君还说要把那张传了几十个龙尊的白玉床送出去。 ……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 持明侍从看着饮月君和一个特别漂亮的仙舟人挤着走路,一路挤着进了宝库。 那里放着历代龙尊积存下来的财富。 门扉掩上,隔绝众多视线。 鹤鸢进入的第一眼,就差点被一大堆东西闪瞎眼。 成堆成堆的黄金摆在房中,可以供人在上面躺着滚上十来圈;各色珍珠装在匣中,饱满的几乎满溢出来,毫无章法的搁在架子上;宝石没什么规则地随意装起,连盖子都不盖上,任由其的光辉洒满室内…… 更别提还有一看就很贵的布料、一堆一看工艺就很贵的饰品、以及各类大块的玉石…… 几乎是把“有钱”写满了房间。 鹤鸢立刻转头看丹枫,用无比真挚地语气说: “丹枫,饿饿,饭饭。” 丹枫忍俊不禁:“只要我嫁给你,这些就都是你的。” 是的,丹枫用了嫁。 【你小子很有觉悟!】 ‘觉悟?我只是觉得嫁过去,不仅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能气死那些龙师,顺便让下一任龙尊的自由不被束缚。’ ‘好处太多了,没法拒绝。’ 【没必要给自己找这么多理由,我也是过来人,懂你的心情。】 恨嫁嘛! 当年他们一堆人,谁不恨嫁? 可惜鸢鸢只跟■个人结婚,后头的都只恋爱了。 ‘……’ ‘别来打扰我。’ 【好的好的,你得争气啊!】 【上一次眼见着有希望的,还是好久好久以前了。】 【可惜最后也没成,唉……】 丹枫说完刚刚那句话后,宝库里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鹤鸢已经被他的语出惊人给吓到了。 这不对吧! 也没说龙尊是恋爱脑啊! 怎、怎么就要嫁过来了? 不是鹤鸢自轻。 而是他现在属实是一穷二白,娶了丹枫也养不起这样一条金贵的龙。 虽然丹枫自带豪华嫁妆,不用他养,但是他始终觉得,在没有能力养一条龙时,还是先积蓄力量比较好。 总不能让丹枫跟着自己过苦日子吧! ……好想就此走上人生巅峰。 鹤鸢啊鹤鸢,你不能这么堕.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 你要吃上软饭啦! 你的[意志]要扣光光啦! 不,这种事绝对不行! 鹤鸢坚定地说:“不行。” 【天哪!你拒绝了饮月君丹枫发出的结婚请求及财产的自愿赠予!】 【你的[意志]得到许多人的赞扬,获得大幅度的提升!】 鹤鸢:“……” 不要这样提醒我损失了一大笔钱啊! “我现在出不起聘礼。”他看起来很认真的回拒。 丹枫掩唇失笑,“那我可就等你攒够聘礼来娶我了。” 鹤鸢应下:“你放心,我不会给你画大饼的。” 第21章 等他在工造司赚够钱、陪完应星哥就来。 丹枫指着房间里的东西,“委托就是帮我清点一下这里的数量。前几任龙尊不理世事,成日只知道风花雪月,里头的宝物不知道被亏空了多少,我总得让他们吐出来。” 鹤鸢一听这钱极有可能被龙师挪用了,立刻充满干劲。 “交给我吧,丹枫哥!” 青年像只仓鼠一样严谨地清点这里的财报,面容严肃,仿佛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丹枫柔和声线:“我去给你端点吃的,慢慢来,不着急。” 鹤鸢忙得随口应了句。 【咦——你怎么这么夹。】 ‘那要凶他吗?’ 【伶牙俐齿,说不过你。】 丹枫面色不变,去厨房做了份海鲜羹端来。 龙尊甫一出生,就要学习各种课程。有诗文武艺、也有庖厨之道。 起先丹枫不解,后来大梦一场,才明白这些课程的意义。 前几任龙尊空有天资,却被梦境迷了心智,成日只想着做梦、与梦中人相会,醒来也只顾着写诗文留念,全然不顾持明族的发展,几近被龙师架空。 丹枫想起往事,面色稍重,见到鹤鸢时,又如云开雨霁,和风细雨。 “阿鸢,尝尝我的手艺。” 宝库内的黄金已经被整整齐齐的摞好,几乎铺满墙壁,看起来极为壮观。 鹤鸢眼馋,但非常有底线的没偷拿。 呜呜…刚刚存档试着偷拿了一小块,[道德]快要被扣光光了。 丹枫看他这副努力抗拒诱惑的样子,莞尔道:“你清点出多少亏空,那些亏空的数额我分你百分之十。” “委托费另说。” 鹤鸢的心里已经在尖叫了。 啊啊啊啊丹枫是什么人美心善的好龙! 差点就动了先和丹枫在一起的心思。 他立刻端过海鲜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吃完并临场发挥了一段赞扬的话,接着埋进珍珠里整理了。 丹枫在门扉处伫立,就这样看着鹤鸢的背影。 ‘他是不一样的。’ 【都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不同阶段而已。人总是会变的,但我们很幸运,都遇见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一面。】 ‘……’ 丹枫还是无法将鹤鸢与梦境中的青年联系在一起。 即便他们都长着同一张脸,最深处的性格、最可爱的一面都如出一辙。 【人类总是希望爱人独属于自己一人,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他不可能。】 【因为——】 因为玩家的心是榴莲做哒! 鹤鸢哼着歌,将剩下的宝物整理完。 他早早计划好了。 先陪应星哥走完一生,休息一两年意思一下,然后去和丹枫在一起。 丹枫年龄比景元大很多,估计要先走,等他走了,鹤鸢就去找景元! 银河外的人物鹤鸢也不会放弃探索。 总之,要谈个够本! 不过一些存档要留一下,方便他以后想念了,随时可以见到人。 完美! 不愧是玩家! 大约花了一个小时左右,鹤鸢整理完这些,将清单交给丹枫。 丹枫扫了一眼就收起来,从架子上拿来一盒珍珠。 “拿着玩吧。” 嗯?欸! 鹤鸢缓缓打开手上的盒子,粒粒圆润饱满的珍珠映入眼帘。 【一盒?!你就送一盒???】 【这玩意我们以前都是一车一车送的,拿来当弹珠玩的!】 【就算要送,也得是做成珍珠衫或者珍珠冠才对!】 “丹枫哥,我暂时用不到。”鹤鸢坦荡地放回去。 送的礼物肯定不能拿去换钱,只能在背包里挤占空间,他目前最缺的是钱,不如多给他一点委托费。 “这不是报酬,只是一点送给恋人的心意。”丹枫说,“你要是喜欢,我卧室里还有很多,要不要玩一下?” 玩一下不会影响属性,还能体验一下纸醉金迷的生活。 鹤鸢可耻的心动了。 他现实里不缺钱,算是小康往上的水平,还没壕到能拿珍珠当弹珠玩的地步。 “好!” 他要玩! 作者有话说: ---------------------- 唔…提前说一下,因为其余仙舟的龙尊信息太少了,这里只展开丹枫这一脉的线,或者我还在连载的时候老米出了新剧情,那我就写! 另外防止挑刺,本文纯bl,不会有副cp,也不会有女角色(不管原创还是非原创)对主角有单箭头和亲密行为,名字都没有的论坛路人甲气氛组除外。 —— 朋友评价丹枫:看一个人的意图,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 约稿不顺,服设被鸽到现在怒而退款,新约的排单到四月[小丑][小丑] 第17章 共通线(17) 吃晚饭的时候,鹤鸢有一种丹枫在不断给自己下钩子的感觉。 先是百年一次的祭祀、再是卧室的白玉床和豪华浴池、又是可以当弹珠玩的珍珠……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以前就是这样,明明是在给自己下钩子,但自己却玩得超级开心! 那就原谅他吧。 如果是为了他这么做的话…有点心机又何妨? 而且丹枫给他做的【豪华海鲜大餐】竟然加属性…… 鹤鸢吃的要流眼泪了。 他到底错过了多少!!! 仙舟人身强体壮,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还得被叫做【痛风套餐】,但游戏里的鹤鸢能一通狂吃。 鹤鸢吃了个饱,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小腹。 又好吃又加属性…丹枫简直是战斗党玩家最爱的那一类伴侣了。 “丹枫,我以后可以带着我做的菜来和你交换吗?” 鹤鸢一脸祈求地看过来,满脸期盼。 【答应他!答应他!】 “当然可以。”丹枫的回答不像他下钩子一样弯弯绕绕,“你想来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就好。” 正常人——就连龙师见龙尊都需要预约,但这条规则对鹤鸢无用。 说到底,丹枫是规则的制定者。规则是他的权力,而不是束缚他的枷锁。 鹤鸢眉开眼笑,“我会努力做符合丹枫哥口味的菜的。” 【……你运气真好。】 他们见到的鸢鸢压根不会给他们做吃的。 并不是说鸢鸢不爱他们。他们有很多很多,但鸢鸢只有一个,鸢鸢不可能给他们每个人都做,那太累了。 光是陪着他们,满足他们偶尔无礼的要求就很累了。 能陪伴已经很好了。 ‘我也觉得我运气好,多谢。’ 丹枫温柔地注视对面的青年,柔和的面容愈发光彩照人。 “还走得动么?”他问。 吃撑的鹤鸢:“……” “当然可以!” 区区一个debuff,玩家还受的住。 鹤鸢站起身,迅速走到丹枫身边,环住了他的手臂,悄悄把部分重量压上去。 丹枫整个人看起来似春风拂面,和往日那副“高岭之花”的派头完全不一样。 耳上的红色耳坠晃啊晃,被好奇的鹤鸢抓住。 明明是这么素雅、这么严实的衣服,丹枫却戴了个红色耳坠。 一下子吸引了鹤鸢的注意。 “丹枫哥,衣服是你自己配的吗?配饰也是?”鹤鸢好奇地问。 丹枫的耳垂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垂眸看向青年,轻轻“嗯”了一声。 “都是我自己搭的。” 如果连衣服的自主权都没有,那他这个龙尊赶紧去蜕生吧。 好像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鹤鸢沉思。 所以丹枫哥是闷.骚吗? 看起来有点像。 “阿鸢,我先去换身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丹枫挥手,留下两个守卫在海边守着。 要专门换衣服的祭祀,那得多重要? 鹤鸢感觉自己赚大了。 他无比期盼接下来的祭祀,连平时最爱看的波月古海也没看几眼,鱼竿都没拿出来。 丹枫下的钩子简直勾得人心痒难耐。 至于留下来的两个护卫,被鹤鸢理所当然的忽视了。 自然也没发现这两人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他像在看一个“祸国妖妃”一样。 就算发现了,玩家也只会理直气壮:“祸国妖妃怎么了?祸国妖妃的脸都长得好看!” 鹤鸢的全部视线都被盛装前来的丹枫吸引。 与平日繁复的长袍不同,祭祀需要龙尊舞动四肢,自然不能过于繁重,便在轻便的前提下尽可能显得华贵。 丹枫这一身开窗、露后腰、露胳膊,又有广袖宽摆,完全将人的视线牢牢抓住。 鹤鸢心想,难怪大家都看不到。 要是遇上个不怎么矜持的玩家,这不得直接把人在祭坛上扑到了? 第22章 那这祭祀就直接泡汤。 他没扑到,只是默默开启了录像模式,眼睛一眨不眨地顶着丹枫看。 如果——鹤鸢是说如果,他和丹枫在一起的话,很有可能会要求丹枫穿着这一身亲他。 这也是隐藏款啊!!! 坐星槎去祈龙坛——也就是祭祀场所时,鹤鸢的眼睛就没从丹枫身上下来过。 他操控着相机,从各个角度都给丹枫来了一张。 简直是白月光级别的外貌…… 而且丹枫好像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很吸引人,眼睛像钩子一样看着他,看的他心率都要加快了。 “阿鸢很喜欢这一身么?” 鹤鸢不假思索:“喜欢。” 丹枫伸出手,“那等祭祀结束,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鹤鸢呼吸一滞。 他说错了,这分明是魅魔啊! 完全没办法抵抗。 鹤鸢扭扭捏捏:“可以穿着亲我吗?” 丹枫明显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和应星亲了?” 鹤鸢坦荡地点头,“一日恋人的话,亲吻当然是可以的。” 亲了就亲了,又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 丹枫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恋人之间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既然是应星先毁约,那他也不客气了。 青绿色的眼眸中多了些暗色,“除了亲吻,还想体验一下其它的么?” 理论知识满分、实践经验为零的鹤鸢狠狠心动。 真的不怪他意志力差,是龙尊真的太会了。 鹤鸢得寸进尺:“那、那我可以看到龙尾吗?” 摸龙角感觉有些冒犯,那就看看龙尾吧! 丹枫颔首,“可以。” 【这事我擅长!晚上听我的,绝对能让鸢鸢爽得流水。】 ‘……’ 【别这么保守。我们持明的繁殖欲.望很强,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嗯,所以你一个月轮到几次?’ 【……鸢鸢又不是重欲的人!】 ‘但他想和我亲吻。’ 【你运气真好。】 鹤鸢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去祈龙坛的路上,他的心情都是欢欣雀跃的,给丹枫拍了不少好看的照片,全都收藏起来。 最后还能坐在丹枫旁边,近距离看到那张俊脸,观察对方绯.红的眼尾。 ……像是胭脂涂上去的一样。 他这样专注的视线与表情落在丹枫眼中,也让人有相似的心情。 颜色姝丽的青年仰面看来,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眼中星辰万千,自己却是其中唯一的月亮。 眼角下的泪痣仿佛有魔力一般,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靠近坐着,一股馥郁的甜香萦绕在四周,晕染的人浑身发烫。 丹枫动了动手指,勾着青年的腰带,将甜香抱了个满怀。 鹤鸢感觉腰上一松,下意识向前,不小心扑到了丹枫怀中。 他挣.扎着起身,仔细竖好自己的腰带后,又看了眼被自己压到的衣料。 没被压皱就好。 “这件衣服还有很多套,不必担忧。” 鹤鸢鼓起脸,“但这是你一会儿要用的,现在不能出闪失!” 他想了想,又说:“我还是坐你对面吧。” 丹枫:“……” 【翻车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狭窄的星槎内,丹枫稍稍起身,靠近了些对面的青年。 “出了闪失也没关系,”他顿了顿,“在场的观众只有你一个,我们的神明…也早已陨落。” 祭祀重要的不是动作,也不是华服,而是他身上的力量。 鹤鸢似是羞涩般地扭过脸,“那、那也不能这样不敬!” 祭祀还是诚心点比较好。 而且鹤鸢要拍视频的,怎么可能丹枫身上有一点缺憾! 想到这,他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丹枫浑身上下都很完美后,才走出星槎,自觉地站在远处的边角。 丹枫却拉着他,走到祭坛正对面的位置。 跟着来的两个侍卫又露出奇怪的表情。 鹤鸢没注意,丹枫往那边一瞥,属于龙尊的威压便让他们低下头,不再表露任何情绪。 “好好看着我。” 清冷的龙尊一身华服,郑重地握着青年的手。 鹤鸢睁大眼睛,也认真地回应:“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丹枫哥,把今天的一切永远记住。” 丹枫知道,鹤鸢说出口的承诺都会兑现。 他满意地转身,走到祭坛中.央。 作者有话说: ---------------------- 好的,那么动作不重要、华服不重要,丹枫为什么要换衣服呢? 好难猜哦~ —— 评论满200的加更>提前放出来了,大家热情一点点呗[亲亲][亲亲][亲亲] 第18章 共通线(18) 先是一声又一声重叠的呢.喃与乐声,然后是层层叠障的歌谣。 祭坛上的龙尊随乐而舞,动作随性,却自带一种兼具力量与柔和的美。 纷飞的袖摆、如莲花般的衣摆仿若拥有人性,完美奏和乐声。 鹤鸢已然看痴了。 青年本就张大的眼眸又扩了一两分,嘴唇轻启,稍稍泄出一点惊呼后又唯恐惊扰祭坛上的龙尊,紧紧闭上。 但歌谣与手势不过是表象,双眸中放出的光明,血脉中涌动的风暴才是真髓。*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祈龙坛周遭的海水开始涌动,如烧开的沸水一般升起云雾,笼罩这一片区域。 鹤鸢的视线完全被丹枫吸引,当他意识到时,那些蓬勃的水汽已在他周身围成一个小小的薄膜。 或许是错觉吧,这些水汽总是若有若无、若即若离地靠近他,在他的眉眼、鼻尖、面颊等地方悄悄溜过,像是依恋,又像是亲昵。 好奇妙的感觉。 在一阵阵乐声中,鹤鸢感觉自己来到了海底。 不需要憋气,也不需要训练,仿佛他生来就属于水,能在水中徜徉。 丹枫的舞姿惊心动魄,仿若一阵阵奔涌不息的浪潮,带着他在水中沉浮。 鹤鸢的心神完全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节奏、他的移动到处漂游。 而后,这些声音愈发急促,仿佛预示着什么即将来临。 丹枫跟着乐声加速,手指震动,那些水雾跟着他的指向,凝固成一个近似苍龙形态的生物。 那条龙本该立刻前往鳞渊境的深处、那一片不许人踏足的禁地。 可它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生出灵智,竟然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奔到鹤鸢身边。 鹤鸢后退一步,后腰被一片液体洇湿。 那是[水龙]在下意识的接住他。 他疑惑地看向丹枫,却发现丹枫维持着刚刚的姿态,似乎在用力将[水龙]归回原位。 是出问题了么? 鹤鸢思忖着,按下想要读档的动作,先伸手去触摸了[水龙]的额顶。 “去完成你的任务好么?” 轻柔温暖、又熟悉的嗓音在水汽中扩散,走遍[水龙]的全身。 [水龙]兴奋地摆尾,溢洒地水珠沾到鹤鸢身上,将衣服打湿大半。 浸湿的布料紧紧贴着肌骨,勾勒柔韧漂亮的身形。 被水汽晕染的乌发自然垂下,贴在皎白的面颊,衬得眼角下的泪痣愈发摄人心魄。 丹枫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回神,摆正姿势。 [水龙]在鹤鸢周身环绕一圈,还用龙头去贴了贴他的颊侧,才看起来不甘愿的被丹枫驱使,飞向鳞渊境。 随着长吟冲天散去,一切也就结束了。 鳞渊境将再续数百年的平静。 丹枫转身回头望去,面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刚刚不是能控制住的吗?怎么还操控龙去——】 【我靠这些人怎么出来的?!】 丹枫回望的地方,鹤鸢站着的石砖,离去的石阶上,不知何时站立着数不清龙角华服的尊者。* [他们]本该只出现在龙吟消散的那一瞬幻象中,不会为人所捕捉瞧见。 [他们]本该似镜中留影般,以微妙的误差一个个舞袖、转身、准备离去。* 可现在不是。 [他们]还留在原地,以鹤鸢为中心,将青年层层叠叠的环绕,围成一个接近半圆的形状。 鹤鸢浑然不觉,只觉得周身的温度低了许多。 大概是水汽逸散的缘故。 他站在这些看不见的人群中,对丹枫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丹枫哥,结束了吗?”鹤鸢无法压抑语气中的兴奋,“我们现在去潜水吗?” [他们]原本只看着鹤鸢,目光温柔而痴迷。 而在这句话后,纷纷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冷视丹枫。 唯一相似的,大概是眼底的嫉妒。 ……还有[他们]的五官。 那是一张张表情不同,却总在丹枫晨起时与他在镜中相见的脸——那是他的脸,也是[他们]的脸。* 第23章 是属于最初的龙尊的脸。* 丹枫眼见着[他们]朝鹤鸢越来越近,即便知晓[他们]无法对青年造成伤害,还是伸出手。 “嗯,先过来。我带你玩个更好玩的先。” [他们]纷纷对丹枫怒目而视,也朝着鹤鸢伸出手。 但鹤鸢完全看不到[他们],只觉得身上冷,不想再在这里吹冷飕飕的海风。 和丹枫之间的距离不远,鹤鸢却大声的回应了一句,张开双手,朝着丹枫跑去。 海风吹起他湿.漉漉的发丝,迎着夕阳,他跑到丹枫面前,一下子扑进龙尊怀中。 那些透明的手没有碰到他的一丝衣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鹤鸢奔向丹枫。 炙热的、密密麻麻的视线几乎要将丹枫吞没,要在他身上灼烧出一个个不可复原的洞。 可丹枫不在乎。 无尽的虚空终究会出现,将[他们]一个个收回。 [他们]的出现,不过是提醒丹枫—— 他身上的一切,全都来自于【龙尊】的身份与血脉。 他们是一样的。 ——不,是不一样的。 [他们]只能于短暂的梦中见到鹤鸢,而他却能将青年切实的拥抱在怀中。 龙尊的血脉又如何,鹤鸢会唤他“丹枫哥”,而不是龙尊、饮月君。 【你的境遇简直让我嫉妒。】 这些年一代代龙尊传承下来,[它]冷眼看着这些人为了梦中的琐碎片段而发疯、疯狂寻找入梦的办法。 可那不过是当时最普遍的日常。 [它]一直以此为傲,以更高一等的视角去观察这些龙尊,觉得[他们]发疯的行径情有可原,又觉得他们不争气、他们活该。 对持明族无任何贡献,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又怎么能得到鸢鸢的垂青。 若只是一往情深的爱,鸢鸢已经有了很多。 纵观[它]这一脉,能拥有机遇的龙尊,哪个不是能名留史册的存在? 千百年来,也只有两任龙尊不一样,不一样到让[它]嫉妒。 丹枫是其中之一。 ‘还有个是谁?’ “丹枫哥,你要带我去哪里玩?” 鹤鸢兴奋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丹枫被拉回现实,双手抱住青年。 “阿鸢,想去天上飞一圈么?” “我背着你,用原型。” 丹枫的体温是偏冷的,但也比滴落在身上的水珠要暖和一些。 鹤鸢一听,立刻点头应下,生怕丹枫反悔。 妈妈,我要当龙骑士了!我要骑着龙上天了! 一声龙吟响起,刚刚环抱住的躯体骤然收紧,青绿色的龙身在天遨游一圈后,圈住了青年的身子。 也只是用了个龙尾,就能将鹤鸢整个人包裹起来。 随后是像起吊机一样、却动作轻柔缓慢地提起龙尾,将青年安稳地放在身上。 与丹枫声线相似、却加粗了些的声音响起:“握住我的龙角吧,别掉下去了。” 鹤鸢俯身趴在龙身上,大声问:“掉下去的话,丹枫哥会接住我吗?” 一声闷笑从前面传来,“当然。” “想这样玩一次?” “想!” 鹤鸢兴奋的尾音还未消散,龙身便摆动起来,直冲云霄。 他向下望去,波澜壮阔的波月古海在此刻像是一个微缩景观,只用手掌就能覆盖,能在其中翻云覆雨。 鳞渊境也变成小小的一个,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推到。 好像在此刻,自己成了这一片天地的主宰。 飞到最高点时,丹枫稍微慢了一些,缓慢地带着鹤鸢观赏天地间的一切。 鹤鸢坐直身体,手指从云层间穿过。 这里已经是罗浮规定的禁飞地带了,也只有白珩会偷偷开着星槎,带他和景元从玉界门那边走,闯入一片满是星空的地带。 鳞渊境与玉界门不一样。 这里最壮观的景观,当属建木。 即便已经来到接近边界的顶端,建木依然保持着它巍峨的姿态。 鹤鸢新奇:“丹枫哥,你有去过建木的最高处吗?” “并未。” 于持明族而言,赐下建木的[丰饶]星神药师的力量来源于陨落的[不朽],同[不朽]的后裔同根同源。 持明族对建木的感情很奇怪,不喜欢、但力量相似,丹枫每次镇压过后,只派遣护卫前去巡查,定期记录建木的生长状况。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鹤鸢总觉得这种景观的最高处会有什么成就蹦出来。 没有也不亏,建木上骑龙合影,也是一份珍贵的记忆。 思及此,鹤鸢拿出了相机。 这是杂货店里的商品,可以内嵌到系统中,他目前还在探索功效。 【道具相机(可升星):如你所见,这是一个相机,似乎没有拍照录像以外的用途。】 鹤鸢刚刚拿这个相机拍了丹枫,升星进度条肉眼可见的上涨了一.大截。 点开里头的内置系统,除了拍照录制外,其余全是一堆■■■。 总之,先从拍一下建木开始吧。 按照论坛攻略,杂货店里的可升星道具都会有大用处,曾有人在里面买了个【奇怪的琥珀】,找人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只从寰宇蝗灾时期留存下来的虫皇遗子。 使用后可以获得一部分[繁育]星神的血脉和能力,能够短暂的将自己分成两个,俗称[分.裂]。 就算只能短暂的维持几小时,那也很有用了! 太好了,玩家终于能有分.身的能力了。 鹤鸢拿到的这个相机,按照游戏中的世界观,可能和[记忆]星神挂钩。 但不管怎么样,它就如描述一样,仅仅只是个相机。 目前论坛上关于星神的信息很少,鹤鸢也不强求,只是试一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得到那么一两个星神的瞥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和丹枫拍照玩耍! 他抱紧相机,乘着青绿色的苍龙来到建木顶端。 受困于[不朽]的压制,建木的生长被压制,从外形上也更接近苍龙的模样。 顶端的枝条繁多,似是龙尊头顶峥嵘的龙角。 丹枫在其中遨游,像是龙身上长出了枝叶。 鹤鸢调整好角度,一张囊括着他、丹枫、建木的照片留存下来。 朴素的黑色相机上,多了几条金线勾勒成的枝叶。 作者有话说: ---------------------- 标注部分改编自丹恒饮月的角色故事。 评论区竟然没有人猜到【】是谁?罚你们重新看饮月的角色故事![小丑] 第19章 共通线(19) 建木那边留影过后,丹枫背着鹤鸢来到波月古海上空。 倏然间,他歪斜了龙身,将青年甩上高空,几乎逼近洞天的边界。 出于惯性,鹤鸢达到最顶端后,在簌簌风声中开始下坠。 这一刻,天地间的任何一处都成了他的乐园。 骤然被甩上高空时,失重感包裹了全身,耳膜中充斥着风的声音,就连汹涌的波涛声都被压下。 鹤鸢知道丹枫会接住自己,却依然会在此刻冒出一些恐慌的情绪。 他从未体验过这类极限挑战项目,也从未自高空坠落。 于他而言,这是一次新奇又刺.激的体验。 鹤鸢不受控制地发出尖叫,用声音消解心中惊慌的情绪。 他双手打开,仿佛天地是他的巢穴,而他在家中遨游。 眼中只剩下青碧色的龙与白灰色的天,组成他的全世界。 风将他的衣摆吹起,像花瓣包裹花蕊一般将他包裹。 青绿色的龙跟着他一起俯冲,像是牵引绳一样陪伴他身边。 短暂的尖叫过后,时间仿佛停滞。 周围的景色一成不变,只有云层的稀疏变幻在告诉鹤鸢,他正在坠落。 苍茫茫的天空中,只剩下他和丹枫。 鹤鸢伸手,抓住了苍龙的鬓毛。 他不知哪来的力量,竟然翻了个身,以拥抱大海的姿势下降。 欢欣的风裹挟着海中的气息迎面而来,波月古海在欢迎着谁的到来。 好像只要这样来上一次,心里的一切负面情绪都会一扫而空。 似乎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喜欢做极限运动了。 鹤鸢的心里没什么不好的情绪,但在经历了这样极限运动后,心中畅快了许多。 他伸手,努力环住身边青碧色的龙。 “丹枫哥,我超级喜欢你的!” 游戏中,鹤鸢喜欢的人有很多,但在这一刻,他最最最喜欢他的丹枫哥! 热烈真诚的话语自耳边响起,脑内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卡壳。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喜悦与嫉恨的情绪。 【凭什么——】 【为什么是你!】 零碎而恼人的话语充斥脑海,丹枫置若罔闻。 这样的话语,几百年间,他已听了无数次。 第24章 苍龙顺着圆润的臂膀移动,缠上青年的躯体。 龙与人,再也不分彼此。 直至逼近海面时,丹枫才再度背起鹤鸢。 天色暗沉下来,为孤零零的海面平添萧瑟。 “还要潜水么?” 鹤鸢回答:“要!” 他身上的兴奋劲还没下来,正是什么都想做的时候。 龙吟过后,丹枫悬浮于水面,手里抱着鹤鸢。 一枚通体碧蓝的珠子浮现在青年面前。 “这是避水珠,吃下后便能下水自如,像在陆地上行走一般。” 鹤鸢一口吞下。 【获得道具避水珠,从此于水中如履平地。】 丹枫哥不愧是龙尊,好东西就是多。 之前来鳞渊境探索时,他还得借助系统商城的道具才能潜水。 嚼着跟珍珠一样的道具,鹤鸢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但很快,水下的景色夺去了他的全部心神。 鹤鸢从前没有潜水过,只在波月古海边固执的钓鱼,钓鱼成就拿完后就再也没来过。 传说,波月古海是很久以前、持明族还未在仙舟定居时生活的场所。 他们生活在水中,水中的一切都能用[不朽]龙祖的力量去改变,生活无忧无虑。 只是龙祖陨落后,那些被他们用力量改变的生灵变得凶恶,持明族无力招架,无法在原本的汤海中生存。 后来,他们来了仙舟,就此生活在陆地上。 波月古海只能算是汤海的一小片缩影。 成群结队的鱼群、时不时飘过的水母、偶尔游过来的鲨鱼……从前的持明,就是与这些生物生存在同一片海域。 朝下方望去,还有群聚在一起的巨大珍珠蚌,打开的壳中是一张张玉石凿成的床。 鹤鸢好奇地游过去,触摸这些玉石。 “丹枫哥,你们以前就睡这里么?” 以前的持明族得是多富啊,竟然人手一张白玉床? 丹枫看着这些床,又回想起糟糕的梦境,别扭的移开眼。 “也不是所有持明族都这样睡。” 有相当一部分人睡不惯玉床,自己做了别得。 鹤鸢心理平衡了。 要是持明族每个人都能这样…他真的要羡慕死了。 这不就相当于每个人出生就自带大笔财产吗! 开局只有三千块的玩家很是幽怨。 为什么不能出个持明族线路呢?他也想体验一下睡玉床、珍珠随便玩、拿山珍海味当家常小菜的纸醉金迷的生活! 唉,烦躁的又去填了一遍问卷。 水底的一切对鹤鸢来说都是新鲜的,这是他之前未踏足的领域。 即便之前在泳池练习美人鱼相关的技能,也在水族馆中徜徉过,但这一切都比不上真实而广阔的海域。 鹤鸢近乎着迷地和丹枫在水中游览了许久,直至皎洁的月光照耀海面,海中的光线变暗。 他们的手指一直交叉握紧,从未分离。 偶尔丹枫会化成龙形,带着青年在水中加速,调皮的惊扰鱼群,看着他们挤挤攘攘的游动。 鹤鸢觉得开心极了。 丹枫哥总是这样,总是能让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月上中天之时,他们回到了海边。 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鹤鸢忽然想起—— 今天不回家睡觉的事情,还没跟景元报备。 自从和景元熟悉后,以鹤鸢的人身安全为理由,景元便要求鹤鸢每次外出时报备一下,晚上不回来,也要说一下自己在哪里留宿。 这个习惯一直维持了十几年,几乎覆盖了鹤鸢的人生。 他立刻打开玉兆,给景元发了消息和定位。 那边还没回复他的上一条消息,可能又在加练了吧。 毕竟景元要在这次星天演武上守擂,身上的担子很重。 【鹤鸢:今晚在鳞渊境,丹枫哥这边睡了~】 【鹤鸢:体验一下他家的白玉床,就不回来了。】 【鹤鸢:明天下午神策府见!】 走到丹枫的住所时,下午发的消息还是未读。 就算知道景元是因为忙碌而无法回复,鹤鸢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理解和心情不好是两码事,不可能因为理解,心中的郁闷就可以消解。 那这世上也没那么多仇怨了。 丹枫敏锐地感知到他的情绪,从身后拥住他。 干燥的浴巾挂在两人身上,吸收着水分,温暖的身体像是海绵一样,吸收着鹤鸢心中的郁结。 “要去试一试浴池么?” 丹枫不问他的心情为何急转直下,只问了这一句。 鹤鸢扯了扯嘴角,随口道:“浴池也是白玉做的?不是白玉的话我不去。” “当然是。”丹枫说,“不仅有白玉的,还有填满珍珠的。” 用珍珠泡澡,好奢侈。 现实生活中的鹤鸢,买个珍珠手串都要攒好久的钱。 但等他攒够钱的时候,已经不想要了。 “填满珍珠的话…用什么清洗呢?” 鹤鸢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丹枫的面色变得奇怪。 汤海的梦境中,经常会有持明族人将一车又一车的珍珠倒入看不到边际的浴池中,供人玩乐。 而清洗的责任…就担在了当日负责的持明身上。 他们会用力量卷起水流,舒缓而温和的清洗每一寸肌肤。 然后又用自己的身体将肌肤染上胭脂色。 “周边会有水流出来的。”丹枫顿了顿,“单纯洗漱沐浴的话,并不推荐。” 鹤鸢问:“那可以洗完了去珍珠池玩吗?” 泡澡在家也可以,只是没有浴池那么大。 但,珍珠池,好陌生的词,他是真的没体验过。 “自然。那都是可以随时使用的。” 丹枫似乎从未拒绝过他。 失落的谷底被什么填满,鹤鸢抓住了龙尊环在他腰上的手。 自然而然地话语脱口而出,“丹枫哥要和我一起吗?” 丹枫环住他的手臂都紧了几分。 鹤鸢当然不是因为难过才如此的。 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早被丹枫所描绘的浴池吸引。 他邀请丹枫,不过是觉得—— 与恋人共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鹤鸢昨晚还和景元一起冲了澡,现在也只是泡澡而已。 但丹枫哥看起来很不好意思,没有主动提出。 今天丹枫哥让他很开心,鹤鸢也想让丹枫哥高兴。 没办法,鹤鸢只能主动开口了。 丹枫垂眸,长长的黑发垂下,一部分陷入鹤鸢凹陷的锁骨处,再往下,陷入衣领之中。 “我洗浴时…可能会有些扰人。” 鹤鸢仰头,额头碰到丹枫的下巴,“我也有点不老实呢…” 一瞬间的静默。 丹枫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我便去准备了。” 鹤鸢意外:“泡澡要自己准备么?” “我不习惯有人侍奉。”丹枫淡淡道。 或者说,他们的课程中已然包含了如何打理自己,而丹枫也确实不喜欢有人进入自己的空间。 “……这样啊。” 鹤鸢想,丹枫哥有点意外的贤惠呢。 作者有话说: ---------------------- 嗯,肉眼可见的,共通线像线面一样增长了。 丹枫是黑发吧——观察立绘半天又去看了好几遍pv得出的结论。 对阿鸢来说,这里是游戏世界。 只要不扣属性,他真的能一口气谈七八个(?) 500营养液加更已还~ 第20章 共通线(20) 踏入浴池之前,鹤鸢先观察了一下四周。 鳞渊境的建筑材料都是石料,墙壁上绘着各种各样的壁画,描绘着持明族一生的进程、以及他们的日常生活。 而在浴室中,则是一幅幅朦胧又怪诞的画作。 所有壁画的中心,都是一名有着黑色长发的少年。 若只是发色的相同,还不足以引起鹤鸢的注意。 可那历经千年万年的颜料还未褪.去,那少年眼眸的色彩、眼下泪痣的位置…都与他一模一样! 鹤鸢又看了好几眼。 浴室中的壁画,描绘的不过是戏水的情景。 画中的少年还是人身,与四周围绕着他、以他为中心的、人身龙尾的持明族完全不同。 他所处的位置不仅是中心,还偏高许多,更像是在俯视着底下的持明族人一般。 而在少年上方,又用大团大团墨色的颜料晕出一条近似龙形的形状,与整体画风中多彩缤纷的海域诡异的融合起来。 唯一可惜的,大概是那些持明族人都背对着观赏者,而那墨发少年也未显露五官,无法让鹤鸢完全确定信息。 世上会有发色与瞳色完全相似的人么? 鹤鸢觉得几率不大。 第25章 持明族是已陨落星神[不朽]龙祖的后裔,距现在不知死了多久。 如果真是他…难道他身上还有什么隐藏的力量? 鹤鸢兴致勃勃地把这些壁画看完了。 壁画的主题无非是嬉戏与繁殖,但都以那名少年为中心,带着一丝神圣又不容侵.犯的味道。 这样的壁画很是大胆,放在现在大概要被批评个一两句“淫.乱”,但若是放在当时的时代…这似乎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那会儿的持明族还未失去繁衍能力,这种创造生命的行为,也确实称得上神圣。 环绕一圈,又走回阶梯边。 丹枫端着一个托盘,身披一件墨色长袍走来,黑色长发垂下,几乎融为一体。 鹤鸢刚刚也换上了长袍,不过是清爽透亮的蓝色。 据丹枫说,这是鲛纱裁的,库房里还有许多,让他尽管使用。 可鹤鸢看着…这也不是刚刚裁的样子。 难道各个尺码都有吗? 刚刚看完壁画的鹤鸢不确定地推测。 “水温不合适么?” 丹枫自然而然地牵起鹤鸢的手。 鹤鸢压根没碰过,答不上来,如实说:“我还没试,刚刚光看壁画了。” “丹枫哥,这些壁画上的人都是谁啊?” 丹枫摇头,“这一部分的记忆我并未继承。” 【撒谎。】 【你怎么能撒谎!】 鹤鸢不解:“嗯?继承记忆?丹枫哥要继承谁的记忆?” 丹枫牵着他走到浴池边,将托盘放下,试了试水温。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先下去吧。再晚,睡眠时间就不够了。” 鹤鸢乖乖跟下去了。 他看着自己和丹枫的穿着,总有种错觉。 他们好像电视剧里的一幕——男女主穿着情侣浴衣,一起下水。 下一步就是互相脱掉,然后拍手。 清透的衣料沾水后,一部分浮在水面,一部分紧紧贴在肌骨,连锁骨处的伶仃都显现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错觉,鹤鸢感觉白玉砌成的浴池确实很舒服,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他又往下陷了一点,把肩膀也沉入水中。 旁边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呼吸。 丹枫也在旁边泡着,水只没到他的腰腹处,也没泡多久,但他裸.露出来的脖颈上却一片通红,像是被热得难受一般。 鹤鸢立刻来到他身边,白玉过于光滑,又沾了水,竟是让他不小心扑到了丹枫怀中。 但丹枫反应很快,伸手扶住他,并未真的接触到哪里。 鹤鸢担忧地看着他:“丹枫哥,你不舒服吗?” 丹枫眼神闪躲:“无事。” 【呵呵,龙尊的耐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鹤鸢怎么可能相信他没事,立刻鼓起脸,严肃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丹枫哥,你再不说的话,我以后就不来找你玩了!” “你也别想找我跟我玩!” 一通半真半假的威胁后,丹枫总算松了口。 “持明沐浴时…喜爱偏低的水温。” 现在的水温对鹤鸢正好,对丹枫就过热了。 鹤鸢立刻懂了。 持明以前生活在海里,海是什么温度,他们适宜的就是什么温度。 “那赶紧调下来啊丹枫哥,你怎么这么傻,跟我泡一个温度。” 丹枫哥,你的恋爱脑真的没救了。 “那你怎么办?我习惯的水温对你来说,是偏凉的。” 丹枫将鹤鸢扶稳站好,保持着还算安全的距离。 鹤鸢眼珠转了转,伸手抱住丹枫。 “那丹枫哥负责给我取暖!” 他说得无比理直气壮:“刚刚丹枫哥不回答我的问题,又欺骗我,这是惩罚!” 这哪里是惩罚,这是贴贴的机会! 鹤鸢开始打算盘。 都怪丹枫哥太好看了…不能怪玩家花心。 只是贴贴而已,不做别的。 丹枫似是无奈一笑,将青年拢入怀中,调低了水温。 甫一贴上,鹤鸢就觉得自己判断失误了。 丹枫哥身上也是凉凉的,根本暖不起来啊! 鹤鸢感觉身上冷飕飕的,推开了丹枫。 “要不…”他犹豫着说,“要不我们分开泡吧,感觉丹枫哥完全暖不起来。” “不过在分开之前,能说一下继承记忆的事情吗?” 丹枫轻描淡写:“每任龙尊在持明卵中会梦到初代龙尊及往后部分龙尊的记忆。” 【只在持明卵中吗???】 短短一句话,超多信息量。 等等?!持明卵中??? 那、那岂不是在各类三观未形成、还没有自主想法的时候,就要接收别人的记忆? 这真的没问题吗? 鹤鸢陷入沉思。 “丹枫哥……”他又抱住了丹枫,“现在还会梦见吗?” 丹枫哑声道:“现在很少了。” 鹤鸢闷闷地应了一声。 怎么他认识的人里面一个个都是标准的美强惨,一边吸引他,一边让他心疼。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很珍贵了。 “我现在不想分开,”鹤鸢窝在龙尊怀中,双手双脚缠上,不肯松开,“丹枫哥有没有别得办法能暖一下我?” 感觉现在的丹枫哥脆脆的,要是分开的话,会不会很难过? 思索间,毛绒绒的、带着鳞片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踝,在他的脚心戳弄。 鹤鸢痒得不行,愈发往丹枫怀里缩。 丹枫似是尴尬地咳嗽几声,“我的龙尾…有些不受控制。” “啊……这就是丹枫哥说得不老实吗?” 鹤鸢好奇地透过乳白色的水面去看,只看到一点点青碧色的倒影。 “丹枫哥不老实的话,那我也要不老实!” 青年露出了小恶魔一般的表情,环住龙尊的脖颈,贴近耳侧,用牙齿去叼住了鲜红色的耳坠。 尖耳处传来轻微的拉扯感,耳坠陷入一片温暖濡湿的地带,将触感传递到全身。 丹枫溢出一声闷哼,让鹤鸢更来劲了。 就该是这样! 果然,被应星哥反制的情况只是特例。 鹤鸢松开被他舔的黏成一团的耳坠,将目标换成嘴唇。 秉承着需要“你情我愿”的原则,他先问了句:“丹枫哥,要不要亲一下试试?” “……这么做好像能温暖起来。” 丹枫眸光沉沉地望过来,“想用这种方式温暖的话,只靠亲吻嘴唇是不够的。” 龙尾顺着脚踝往上蔓延,在细白修长的腿间开拓空间。 鹤鸢被他这么看着,感觉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那、那要靠哪些?” 丹枫没回答,只是说:“你同意了?” 鹤鸢轻轻点头。 几乎是一瞬间,丹枫本来虚虚扶着他的手掌掐入腰腹,指节扣住腰窝,和如水草般缠绕的龙尾一起,将他禁锢在这一方浴池中。 然后是热烈中带着急切的吻。 丹枫似乎熟悉着他的每一寸敏.感点,舌尖划过上颚,一寸寸碾压过后,吮吸着他的舌肉。 鹤鸢几乎是被密密麻麻地照顾着,上一个点的浪潮还未褪.去,下一个点又将他推向更高处。 不、不对! 这又不对了! 刚刚那个只是扯一下耳坠就脸红的丹枫哥呢! 鹤鸢张开唇.瓣想要说点什么,反而让丹枫推入的愈发深。 他的舌尖与常人似乎有些差别,要格外的长一些、尖一些,几乎能抵到鹤鸢的喉咙。 律液不受控制的溢出,被一点点卷走。单薄的长袍随着动作,彻底散在水面,欲盖弥彰的遮掩着水底的变化。 龙尾已经缠到腰腹了。 被经过缠绕的小腿上,全是星星点点的、被龙鳞擦出的红痕。 丹枫总算放过了他的唇舌,顺着脖颈向下,在颈窝处流连。 鹤鸢磕磕绊绊地说出自己的底线,“丹、丹枫哥!说好——说好只亲的!” 尾巴上的鬓毛在周边轻扫,感觉下一刻就要进来了! 丹枫回答他,安抚他的颤.抖,“我只亲,不会做别的。” 鹤鸢稍稍放心下来。 如果丹枫哥有任何的越界行为,他一定会一脚把人踹出去! 现在还好。 他确实被温暖起来了。 ……也没有什么不适。 青年的双手放松地搭在丹枫的肩膀,随着身体的战栗而摇摆,偶尔滑落下去,又会被捞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探索嘴唇以外的亲吻,也从未想过,原来还能这么做。 原来只是单纯的亲吻全身,也会有如同濒临高峰的感受。 鹤鸢仰起头,双眼涣散地看着精雕细琢的天花板。 手指插.入墨色长发,紧紧压住头皮,像是在邀请对方来采摘一般。 湿润冰冷的口腔在胸膛肆意游走,与灼热的身体对抗。 第26章 又咬又舔,像是在吃蛋糕上点缀的奶油与樱桃。 真的、真的有点太舒服了。 丹枫似乎洞悉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所有角度、所有力度、所有……全都精准的卡在他的承受范围、又能满足他不断提高的阈值。 因舒爽而溢出的泪珠滑出眼眶,一路顺着白红交错的肌肤蜿蜒,没入水中。 手腕上的玉兆忽然发出“滴滴”的声音,但又很快淹没在激烈的水声中。 丹枫空出一只手,摘下了鹤鸢手腕上的玉兆。 以水流托举,搁置在远处。 作者有话说: ---------------------- 只亲了。 对目前比较有仪式感的阿鸢来说,那种事要等婚后。 亲友:你写得跟do了一样,有什么头绪吗? 我:[茫然]可能之前涩涩多了,写什么都涩涩? 第21章 共通线(21) “哐当——” 景元手中的阵刀落到地面。 他手中的这柄阵刀名为“石火梦身”,乃是仙舟联盟千年来的第一个短生种百冶应星打造。 “景元,你的心乱了。” 面如寒霜、发若银月的女子用剑指着他的门面。 “若明日还是这副模样,我会考虑向腾骁禀明你的情况,换我去守擂。” 镜流搁下这句话,收剑至身后,目光凌厉地看向景元。 “现在,拿起你的武器。” 身为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形体涣散。* 这是景元拜师后,需要遵守的第一条规则。 但刚刚的那一瞬间,他的注意力散乱,手中的武器也被打掉。 为何呢? 他闭上眼,握紧武器,再一次冲了上去。 答案早已在心中绕了千遍万遍,却从未说出口。 武器碰撞的声音又一次连绵不绝地响起,只是这一次,景元再也没放开武器。 因为他知道放下武器的后果,也知道将答案说出来后,将要面临的结果。 他不愿面临,所以他不放下武器,也不说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镜流才满意地点头,“这次不错,保持好状态。” 她留下这句话,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房间。 景元紧紧握着手中的阵刀,坐到一旁的长椅上。 搁置在椅子上的玉兆发着红光,提醒他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沉默着打开,迅速浏览完,目光在打开的图片上停留了许久。 酥脆的蛋挞放了好几个小时,已经不复刚刚烤出来时的美味。 错过就是错过,除非他能逆转时间,否则只能尽力补救。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在看到后面的几条消息时,握紧阵刀的手青筋暴起,被刘海遮住的眼睛晦暗不明。 指腹停顿一会儿后,他回复了消息,尽快将自己清洗干净,匆匆忙忙地往外跑去。 景元下意识的要乘坐星槎回家,再去看看隔壁的鹤鸢是否归家。 坐上报出目的地后,他才意识到—— 鹤鸢今晚不会回来了。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不回来。 小时候遇上周末,鹤鸢经常在外面游荡一天,连着夜晚也不回来。 最开始,景元给他发消息让他回来,大晚上在外面不好,但鹤鸢不听。 没办法,景元只好跟着鹤鸢同流合污,两人在上小学的时候把罗浮能探索的地方都探索了个遍,哪条路最近都清清楚楚。 给对方互相报备自己的行踪,是从初中开始。 初中的景元被剑首看中,收为徒弟,从此过上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陪鹤鸢,只好用这种方法得知对方的行踪。 罗浮的治安一向很好,安全与否只是借口,一个知道鹤鸢行踪的借口,牵着一根随时被单方面剪短的风筝绳才是目的。 是什么时候失控的? 景元想,大概是前几天开始吧。 原本他们按照小时候的约定,以将军和骁卫的身份一起巡猎,是他预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但,景元没想到,鹤鸢稍微开了点情窍。 然后这几天的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昨夜还只是晚归,唇.瓣上的咬痕像是对他的挑衅。 今夜已经夜不归宿,不知道晚上会不会生出别得事端。 很多时候,景元希望自己不要看得太透彻、在这场单向的关系中不要太清醒。 但他想要长久的陪伴,或许就不该迈出那一步。 有得必有失。 他回到家门口,先去鹤鸢家中,将存放在冰箱中的蛋挞取出。 就坐在昏暗无光的厨房中,小口小口的吃完,连一点奶油都没放过。 景元想,小鸢现在经济窘迫,先帮他把水电费之类的交了吧。 还有这个月新出的服装…… 他点开对应的软件,登上鹤鸢的账户,却发现对方的账户中已经有了一大笔预留费用。 来源于:应星。 玉兆发出幽幽的光,黑底的字分外刺眼。 他关上玉兆,顿了顿,走到客厅,随手打开灯光。 桌上摆着个花瓶,里面放着一支蓝紫色的鸢尾花。 小鸢没有养花的习惯。景元很清楚。 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他厌烦地看着这一切,最终什么都没做,回到自己的家中。 小鸢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一直很清楚么? 说句有些好笑的话—— 那些人都是会被抛在脑后的存在,景元至少能在鹤鸢的心中永远留有一席之地。 他们是挚友而非恋人,却能做尽恋人能做的一切事情。 ……无非是差个短暂的名分罢了。 景元目光暗淡。 他与鹤鸢之间存在着最紧密、也最疏远的关系。 他知道鹤鸢的一些秘密,却猜不到他的来历。 第一次见到鹤鸢,是在景元的七岁,鹤鸢的五岁。 那是个很特别的小孩。 ——这是景元对鹤鸢的第一印象。 在景元的记忆中,他家隔壁一直是无人居住的。 直到某一天,隔壁传来了叮叮咚咚地声音,似乎是在装修。 有新住户要搬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第二天,他去问了母亲。 “妈妈,你要去拜访隔壁的新邻居吗?” 母亲奇怪地看着他。 “元元,我们隔壁不是早就住满了吗?” 景元第一次感受到一股凉意。 出于小孩旺盛的好奇心与不怕死的精神,他爬上墙头,悄悄观察隔壁。 连着两三天有一群人进出,却没有邻居的身影。 直到有一天,一个普通的一家三口从房门里走出。 奇怪的是,三口中的父母亲密相依,走在前头,丝毫不顾及他们身后跟着的小孩。 那是他们的孩子吧?为什么不愿意给予一点点关心的眼神? 就算再怎么恩爱,也不会一丁点关系都不给。 景元屏住呼吸,视线挪动到小孩脸上。 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 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被那双梦幻般的眼睛吸去视线,再也无法挣脱。 他一脸冷漠地看向逐渐走远的双亲,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不知是出于同情、怜惜还是好奇,景元扔了一颗兜里的石子,精准落在小男孩的脚边。 他抬头看向了景元,望过来的眼睛如无机质般平淡,像是那些在来仙舟做生意的智械。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那双眼睛又灵动起来,目光中带着清澈的好奇与惊艳。 他看着自己,没有任何言语。 景元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主动开口:“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小孩转了转眼珠,回答他:“那你现在见过我了。” 有点奇怪、但意外好玩的对话。 可以理解为:之前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我以及往后的我。 景元想了想,又问:“那我是第一个见到你的人?” 小孩点头,“你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一番云里雾里、什么信息量都没有的对话过后,景元总算知道了小孩的名字。 鹤鸢。 如鹤皎白优雅,如鸢直冲云霄。 交换过姓名后,气氛又陷入沉寂。 景元想再开口时,鹤鸢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景元:“……” 好有个性的新邻居。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他觉得自己的评价还是说早了。 新邻居在午饭后不知道买了什么,一大堆机巧鸟朝着这边飞,布满了院子中的空地。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感到奇怪。 除了景元。 景元想问问鹤鸢。 鹤鸢又一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下一次,是听到隔壁传来频率不变的脚步声。 景元第三次爬上院墙,发现新邻居在小小的院子里绕圈跑。 第27章 大概跑了个三千米。 匀速。 结束后气都没怎么喘。 景元看不懂。 景元大为震撼。 景元开始思考邻居是一位仿生人的可能。 等等…仿生人需要吃饭吗? 他们好像是吃营养液的吧。 怀揣着一个个问题,景元进入梦乡。 第二天起来上学时,他发现新邻居成了他们班的转学生。 这不对吧! 新邻居才五岁,还是上幼儿园的年纪! 哦,老师说他是天才。 新邻居坐在景元旁边,和他成了同桌。 漂亮的小孩子总是会吸引小孩子的关注,景元以为同桌的人缘会很好。 但他很快发现—— 同桌似乎被孤立了。 确切地说,是同桌孤立了全班(景元除外)。 “他在高傲什么啊!跟他说话、邀请他一起吃饭……一点都不理!” “跟个哑巴似的,跟他说半天一句话回应都没有!” “估计把时间都用来和老师打好关系了吧,上课举手那么积极,跟我们就不积极。” …… 诸如此类的话语渐渐在班级流传,又流传到校园中。 许多人都说,鹤鸢很聪明,但他太孤僻了,也很没有礼貌。 还有人学了几个新鲜词,就要往他身上套,说他以后一定会成为“反社会人格”,对罗浮造成危害。 小孩子不愿意和他玩了,只有景元还跟他一起回家。 所以景元也被孤立了。 “你不用这样做。” 回家的路上,鹤鸢对景元说。 “他们于我无用,我也不喜欢和他们相处,这是双向选择的结果。” 当时的景元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那刚好,我也不太喜欢他们。” 景元如此回答。 这个年纪的小孩连吃饭都要老师哄,实在是…不太雅观。 鹤鸢停下脚步,上下扫视景元,随后点头。 他朝景元伸出了手。 这天以后,他们一起成了同学眼中的“怪胎”,老师口中的“骄傲”。 他们形影不离,逐渐在对方家中留下自己的痕迹。 小到牙刷牙杯,大到睡衣被褥。 孤立对他们无用。 他们自己就是一个群体。 打小报告反而会教育。 鹤鸢和景元不仅成绩好,还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各类活动,给各位老师的履历增添浓厚的一笔。 再加上小报告的说辞太假,实在没有哪个成年人会信。 小孩子的手段就这么点。 以上失败后,小部分人开始寻找鹤鸢身上的缺点。 “你爸妈真的爱你吗?怎么留你一个人在家,不会是捡来的吧?” 对大部分小孩子来说,失去父母的爱像是天塌了一样。 但鹤鸢无所谓。 他等同于没有父母。 游戏里的父母也只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每个月打钱、给玩家提供资金的工具人。 他回复:“嗯,我爸妈确实不爱我,每个月只会冷冰冰地给我打两千块钱。” 于成年人而言,两千块不算太多。 对小学生来说,两千块是一笔巨款,可以买两千包辣条。 k.o! 消停了一段时间后,部分依旧怀恨在心的人还未放弃,静待时机。 景元的作文,就成了突破口。 说实话,景元和鹤鸢都不知道为什么,有梦想这件事会成为突破口。 “我的梦想——成为一名将军!” “景元想去当将军!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见过长成这样的将军吗?先把你那头发剪了再说吧。”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鹤鸢秉承着景元被孤立有一部分自己责任的缘由,开始重拳出击。 “嗯,你上回数学没及格,连神策府的门槛都摸不到,估计做梦都不敢做。” “还有你,语言理解不到位,作文这种写了就有分的题目竟然拿了零蛋,你可真是个天才!” “你也是,我从没见过体育还能不及格的仙舟人,简直太稀奇了!” “哦,头发长就不能当将军了?那现任剑首也是长头发,龙尊也是长头发,说明长头发的人智商高,是天才!” “难道你不聪明的原因…是你剪了短头发吗?但你头发比我短,怎么还比不过我?” …… 显然,小学生的词汇是比不过成年人的,逻辑也是。 “你们什么都不懂。” 鹤鸢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们。 景元其实不在意,这种事顶多闹一小阵子,很快又会被下个热点取代。 但鹤鸢似乎将他视为自己的责任,一定要出头。 “像你们,学习学习不好,运动运动不好,每天浑浑噩噩的生活,虚度光阴。” “景元早早明晰自己的志向,他已经在起跑线上甩了你们一大截。” “至于我,注定要成为你们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存在。” 鹤鸢双手叉腰:“你们没听过一句话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等景元成了将军,看你们一个个的会不会被收拾!” 景元:那、那也未必。 还有这种事不要随便承诺啊!!! 一番小学生无法反驳的、压倒性的辩驳过后,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景元的作文不再是焦点,反倒是鹤鸢的那一番话传遍校园,被家长与老师们称赞。 有家长问:“孩子不知道做什么怎么办?” 鹤鸢:“这个简单。趁着孩子年轻,什么都学一下,总会找到喜欢的。” 校外的各个兴趣班办的火热,景元和鹤鸢也得了清净。 然后鹤鸢就严肃的给景元制定了《180天成为云骑军保姆级攻略》。 每天上学前跑步锻炼,下午放学回家后迅速解决作业开始对练。 一开始,景元的父母以为他们坚持几天就会放弃。 然后一个月过去了,这两人跟上了发条的机关一样,就没停过! 鹤鸢甚至带着景元走遍了罗浮的大街小巷。 景元都不知道鹤鸢为什么能找到这么多需要帮助的人,这么多需要跑腿的任务。 每次做完,鹤鸢还会无缝衔接下一个。 景元问得时候,鹤鸢笑而不语。 世界任务,小子! 两人的声望空前高涨,就连剑首都有所耳闻。 然后景元就被剑首镜流收为徒弟,传授技艺。 “那小鸢呢?他为什么——” 景元觉得奇怪。 明明小鸢是比他厉害的,每次对练,都是小鸢在指导他。 镜流沉默半晌。 “他说,他已经有了一位徒弟,拜我的话怕乱了辈分。” 此乃谎言。 鹤鸢压根没徒弟。 他就是单纯的不想多个日程挤占时间,干扰他的刷属性大计。 镜流和他比了一场,觉得他确实也不大需要。 最后只收了景元。 景元被收徒后,鹤鸢当初的话又被翻了出来。 竟然有家长觉得鹤鸢精通相面之术,让他给自家孩子看一看。 鹤鸢:“……” 他就是随口一说,后头还是拉着景元锻炼很久不停地把属性奶上去,这才成的。 虽然按照景元自己的属性和天赋,被收徒也是迟早的事情。 但,既然能加速,那为什么不加速! 他帮景元省时间了! 少走二十年弯路,提早走上人生巅峰! 景元:…… 想起那段每天腰酸背痛的日子,他无数次怀疑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鹤鸢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毕竟所谓的攻略,不过是鹤鸢的日常减半再减半的结果。 他是个精力旺盛的人,也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 景元曾见过他给学校保安送了个拼图,给照顾花坛的阿姨送了只钢笔。 前者曾经在放学时和他们打招呼,为晚回的他们留一盏灯;后者曾捡起一根落下的花枝,送给鹤鸢,并称赞他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孩。 景元问过为什么。 鹤鸢只说:“收礼要回礼,面对别人的善意,也要回报。” 可是小鸢,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对无用的人费心。 保安和负责花坛的阿姨,显然都不在“有用”的范畴。 ——于鹤鸢而言。 这世上能对鹤鸢有用人太少了。 就连景元,最初同鹤鸢交往时,也只是一个小豆丁。 “那你为什么送这些礼物,还挑了日子?” “因为是生日啊。”鹤鸢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生日收到礼物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 “那种重要的日子被人记住的感觉,一定也很好吧。” “礼物的话,保安叔叔的玉兆里头都是拼图小游戏,花坛阿姨最近在考博士,所以送了这些。” 第28章 景元突然笑了。 小鸢,口是心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小鸢,喜欢谁就说,不要拐弯抹角的去送礼物。 小鸢,喜欢你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件事—— 鹤鸢从未说过他的生日,可鹤鸢已经给自己过了一次生日了! 生日那天景元还问他,却被含糊了过去。 借着这次机会,景元又问了一遍。 “景元会记住我的生日吗?” 鹤鸢看着他。 一瞬间,景元荒谬地觉得:此刻的鹤鸢像是一只命令他收养的流浪猫。 记住了生日,就必须永远记住。 有些猫是需要倾注爱意去陪伴的。 它们像是人类中的高需求型人格,对情感与精神有着极高的要求与阈值。 漂亮的蓝紫色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 “确定是我的话,就不许有别得猫了。” 但猫会拥有不止一个饲主。 一个饲主是无法满足他的情感需求的。 养了这只猫,就要接受他还有别得饲主。 那时的景元不以为意,理所应当地说:“我当然会记住。” 在他看来,自己与鹤鸢之间的关系不是旁人可以插足的,是最为亲密的。 也确实如此。 后来的这些亲密关系中,景元与鹤鸢聊起一些事情时,旁人是无法介入的,只能看着他们说着心照不宣的话,在某些时候用一些只有两人能懂的暗号。 挚友,青梅竹马,他们拥有了这世间最亲密的关系。 就算是恋人,就算是夫妻,也无法越过他们。 景元打开玉兆。 消息发出后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未读。 他很确定,此刻的鹤鸢还不会睡觉。 那…是谁拖住了鹤鸢的脚步,是谁让鹤鸢连看玉兆的时间都没有? 昨夜鹤鸢同应星一起回来,都是优先朝他开口。 他们都是彼此的最高级。 是因为他没来得及回…所以才这样吗? 景元打开红色软件,搜寻鹤鸢会喜欢的礼物。 他不会觉得自己是因为“正事”而不回消息,所以能理所当然的要求鹤鸢原谅他。 那和沉睡的丈夫有什么区别? 如果无法兼顾“正事”与情感,不如尽快割舍一个。 景元的手指停顿在某个页面,毫不犹豫地下单买下。 他没有过多停留,又来到下一个网页,接着下单。 细数他的支出,会发现“给小鸢买礼物”这一项,占据了绝对的大头。 思忖着,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景元:明天带着礼物来接你。】 【景元:[猫咪合十]】 【景元:希望小鸢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浴池边的玉兆又发出声响,提醒的声音是鹤鸢专门为景元设置的。 他松开撑着池壁的手,向岸边摸去。 腿被缠住,脚心被迫远离池底,一只手松开,属于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另一只手上,身体出现了一点偏移。 丹枫及时捞住他,将快要碰到玉兆的手拉回。 灼热的吐息洒在蝴蝶骨上,龙尾向上缠绕了些许。 “阿鸢,专心。” 作者有话说: ---------------------- 不好断开,干脆合在一起了[瘫] 另外下章入v,会努力多写点的,希望宝宝们支持一下下。 推推我的预收。 [原神]提瓦特人生模拟器 同类型苏文。 【写完仙舟写这本。】 [你打开了《提瓦特人生模拟器》] * 一周目,你是个生长在璃月的普通人。 你普通长大,因为美貌被献给魔神寻求庇佑。 但你从没见过这位魔神,反而结识了一位俊美的青年,打算战争结束后就向他求婚。 可你在战争中死了。 死后才知道,你打算求婚的对象就是此地的魔神,也是最初献上的目标。 啊……? * 二周目,你是个生长在蒙德的普通人。 你普通长大,因为美貌被献给魔神寻求庇佑。 这位魔神对你依然没想法,顶多听你唱歌,好吃好喝的养着你。 好景不长,魔神被推翻,你被流窜的箭雨射中,一副为了魔神殉情的样子。 啊……? * 三周目,你是个生长在稻妻的普通人。 你流落荒岛,又被献给了魔神。 这名魔神对你也没有想法,比较友善,为你安排好了后路。 你打算过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时,误食生鱼片病死了。 这不对吧……?! * 四周目…… 五周目…… …… 你看着结局,觉得这游戏应该叫《神妻模拟器》or《一百种死法》。 而你的遭遇,或许可以写成《我与克死我的丈夫们》。 * 最后一个周目,你用积攒下来的点数为自己换了个富豪开局。 正好魔神战争已过去千年,正在进入人的时代,你不必同那些克你的魔神纠缠,可以找貌美的角色恋爱。 你快乐的进入游戏,一脸死灰的退出来。 没人告诉你这些前夫要么活着要么复生,现在满世界找你啊! ……等等?!怎么退不出来了!!! 第22章 共通线(22-27) 共通线(22) 龙的性.欲是很强的。 在更为久远的时代中, 繁衍一直是他们的主旋律。 以往只在智库中看到的文字,第一次如此具现化的展现出来。 鹤鸢不理解丹枫为什么要亲这么久? 或者说,咬?吮吸?叼住研磨? 这写都能算进“亲”的类别中, 是以嘴唇为工具进行的亲密行为。 花样很多,但也太久了吧。 感觉丹枫像是将全身的欲.望都集中在唇齿, 然后在他身上一点点缓解。 明明最多半个小时能解决的洗浴, 硬生生延长到一个小时还没结束,身上出了一堆汗, 跟没洗过一样。 鹤鸢懒散地抬起手, 推开丹枫的脸。 “最多、再来十分钟。” 青年的面庞被热成樱粉色, 眼眸蒙着一层水雾,眼尾泛着春.色,身体软成一池春水。 可他吐露出来的话语却是如此清醒。 亲吻很好,但是太多了的话,会有种吃腻的感觉。 特别在胸口传来刺痛后,鹤鸢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伸手抱住丹枫的的脖子, 微微躬身, 手指在宽阔的脊背上留下抓痕,垂下脸去贴丹枫的鼻尖。 “丹枫哥…想亲、亲嘴唇……” 略带渴求的词语从红肿的唇.瓣中吐露。 丹枫仰起头, 咬住了青年的唇。 池水中的青碧色倒影几乎覆盖了四分之三的浴池, 翻滚的龙尾上上下下,争先恐后的挤往青年所在的方向。 足够漫长的时间也不足以让每一片龙鳞去亲吻鹤鸢的身体, 满足自己的渴求。 不够,完全不够。 一个小时怎么能够。 但他不能继续了。 【按照我说的方法,是可以做到最后的。】 ‘你别出馊主意。’ 丹枫放开鹤鸢的嘴唇,将青年拥入怀中,脸上一片冰冷。 鹤鸢较真, 他也得跟着较真。 若他真的做了,等待他的不过是决裂。 或许没那么严重,但他会永远失去那张入场券。 丹枫轻按手指,在青年酸痛的身体上游移按压,疏解酸软。 鹤鸢发出餍足的轻哼,整个人窝在丹枫怀中,让堂堂龙尊为自己清洗身体,再套上睡衣。 睡衣也是柔软轻薄的材质,却不会太透。 他身上多处都是红与青紫交错的痕迹,胸口尤为严重。 这套衣服倒是刚刚好,能让他睡个安稳觉。 “但是珍珠池是不是不能玩了?” 鹤鸢的语气略带埋怨,面上却是一派笑意。 丹枫知晓他并未生气,但还是说:“是我的不对。卧室里还有好几盒珍珠,一会儿陪你玩如何?” “珍珠池的话…下次来鳞渊境玩时,我会提早准备好的。” 说着,他拿起托盘上的一杯小杯果酒,递给鹤鸢。 鹤鸢和他坐在浴池边,只有一双脚埋在池水中,一晃一晃的,水珠拨起,洒下一片涟漪。 露出的白皙小腿上满是红痕,水珠划过几个指印,增添暧昧的痕迹。 接过酒杯,小抿一口后,鹤鸢原本犹疑的脸上露出惊艳。 “这个好喝!” 跟他之前喝的酒都不一样,意外的合他胃口! 丹枫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那能原谅我了么?” 龙尊身上满是欲.望的气息,青绿色的眼中似乎还有些无法压下的、浓重的情绪。 第29章 他的睡衣并未扣好,敞开的胸膛上全是鹤鸢抓出来的痕迹。 鹤鸢喝完这杯,视线在自己的杰作上转了一圈,又把酒杯递到丹枫面前。 “这点不够,再多来点。” 丹枫又为他满上,“这酒后劲很大,莫要贪杯。” 鹤鸢小口小口的抿完,一抬眼,发现自己的状态栏中多了个[醉酒]的图标。 难道他是传说中的三杯倒? 鹤鸢放下酒杯,摇了摇头,感觉面前出现了几层重影。 他拉住丹枫的袖子,指着对面的壁画。 “丹枫哥,你那个壁画…是不是画错了?怎么、怎么还有三层人影呢?” 丹枫没被他拽过来,于是鹤鸢的身子一歪,倒在了龙尊的腿上。 宽松的睡衣敞开,露出被吮吸到成熟的果实。 青年满不在乎地将衣领扯开了一点。 酒劲上来,将本就粉红的面颊晕染成酡红,嘴唇张张合合,泄出温热的吐息和哼哼唧唧的声音,浑身都泛着粉色。 看起来是完全醉了。 丹枫伸手拨弄鹤鸢的发丝,对脑内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现在又该做什么。 手臂穿过腰腹,勾起膝盖,新的黑色长袍覆盖在青年身上,遮住一身春.色。 鹤鸢的面颊贴上了他的胸膛。 丹枫熟练地压下悸动,将鹤鸢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凉丝丝的气息从身下传来,鹤鸢抱紧了被子,连带着准备好的另一床也被他抱在怀里。 丹枫去浴室处理完后,面对的就是被子被抢走的局面。 他正想再去抱一床回来时,鹤鸢抓住了他的手。 醉鬼稍微清醒一点,就会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不过在丹枫眼中,很可爱就是了。 “丹枫哥……我要抱着你睡……” 醉鬼的话,可信度不知道有多少。 毕竟此前的鹤鸢经常以酒难喝为由,一滴都没沾过。 刚刚属于是气氛不错,他才愿意喝一点。 就是没想到后劲这么大,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这么差。 丹枫捏住他的脸颊,“确定吗?不许反悔。” “不、不反悔!”鹤鸢嘟嘟囔囔地说,“我不会做反悔的事情!” 丹枫如他所愿,钻进已经被暖香填满的被窝,仿佛埋入了鹤鸢的身体。 鹤鸢本来抱着的被子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冰冷莲香的龙尊。 有点冷,但正好能消解酒带来的热意。 鹤鸢紧紧缠上去,发出一声慰叹。 白玉床很大,大到足够提供四五个人在上面翻滚。 但鹤鸢与丹枫只占据了一小部分。 墨色长发散开,在薄被下如墨水般洒在青年身上,像是编织出了密不透风的网。 这一晚,丹枫难得睡得安稳些。 他没再梦到久远时代的汤海,也未曾看到前代龙尊为爱泣血的悲痛场景。 他像是刚刚蜕卵的时候,做了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梦。 他梦见了鳞渊境,梦见了一个秾艳的少年。 少年的身量不高,带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像是高悬在树上、努力吸收养分的果实,让人心生向往。 丹枫不知道他是如何进入鳞渊境的。 进入鳞渊境,需要穿过丹鼎司,来到唯一的通路。 那里有一辆星槎,也有人把守,如少年这般的仙舟人,是无法进入的。 丹枫有些好奇,却也只是观察着少年的举动。 他有些龙尊的骄矜在身上,一般都是旁人先来接近他。 他也瞧见了少年眼中的惊艳与仰慕,就如此站着,等着少年来找他。 少年没来找他。 丹枫不解,于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少年,看看对方都在做些什么。 一处偏僻的角落,少年击杀了一只丰饶孽物。 然后…将对方的尸骨扒了个干净,有用的全部笑纳。 凶残倒谈不上,毕竟出征的云骑军杀的只会更多。 只是这雁过拔毛的风格,让丹枫有些稀奇。 仙舟不是早就实现小康了么,怎么这少年看起来一副勤俭持家的样子。 莫不是有些困难? 怀揣着疑问,丹枫又见到少年来到龙尊像前,仔细地看着雕像上的五官。 那也是他的五官,是每个龙尊的五官。 丹枫不经意地走出来,打算给少年一个搭话的话题。 他心中的好奇愈发浓厚。 但少年只是打开玉兆,对着雕像拍了一张,又去犄角旮旯里暴揍丰饶孽物了。 杀得很快。 平日需要护珠人画上一天清理的丰饶孽物,被少年半个小时搞定了。 丹枫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来到大殿深处,需要龙尊开海才能踏足之处的外缘。 这下总该需要他了……吧? 少年不知掏出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扎进海里了。 丹枫愕然,随机立刻跟上。 海中有大量持明卵,若是一个不小心被碰碎,那对持明族来说是无法修复的损失。 他跟着潜入海中,发现少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持明卵,只顾着捡一些落在海里的“垃圾”。 对丹枫来说,那些确实是垃圾。 一些残缺的珍珠和珊瑚,或是一些碎金罢了,没什么用处。 丹枫看着少年游完这片海域,悄悄溜到建木附近。 事已至此,他实在不明白对方来鳞渊境的目的。 若是意在建木,那少年又为何清除丰饶孽物? 丹枫沉默地看着他折断几根长出来的枝叶,又手法熟练的伪造出旁人来过的痕迹。 好巧不巧,正是一直反对他的龙师涛然。 于是丹枫愉快地帮忙完善了现场,看着少年远去。 龙尊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字,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罗浮的各项法律规章都很完善,但光明往往伴随着黑暗,即便是一派清明的仙舟联盟,也生活着一群蠹虫。 丹枫知晓自己找这些人问少年的名字,大概会将对方拉入一种不妙的境地。 他迂回地找到丹鼎司,拿到了那日的出入记录。 鹤鸢,这是少年的名字。 鹤鸢是个很有名的人。 当丹枫的目光停留在这个名字时,一旁的丹士说:“小鸢是个很热心的孩子,经常来这边做义工,只要给他包饭就行了。” 丹士说,很多跑腿的事情,或是各处需要帮忙时,鹤鸢总是很热心的去做,没有一点埋怨。 所以他进入丹鼎司的任何一处…都不会被怀疑是么? 丹枫面上不显,发出一声音节,算是听进去了。 知道了名字,此行的目标就算完成。 但,丹枫莫名的没有先回去,而是留在抬眼就能看到大门口的房间中,慢悠悠地喝茶看书。 在此处,他看到了鹤鸢完全不同的一面。 鳞渊境中的鹤鸢沉默又利落,这里的鹤鸢却……柔情似水? 特别是面对同他一起来的那个白毛少年时。 白毛少年名为景元,是剑首镜流近日新收的弟子。 也是鹤鸢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朋友。 说是挚友也不为过。 他们经常结伴来到丹鼎司帮忙,两人配合无间,一个眼神、一句只说了第一个字的话,就能瞬间明白对方的想法。 丹枫看着有些刺眼。 他只想看一看鹤鸢,却莫名其妙地在房间中呆了很久,看着鹤鸢做完一件件事情,收获夸赞。 ——连带着他身边的景元一起。 两个小少年也会在空闲时间找到空地对练,丹枫默不作声地跟上围观。 鹤鸢分明比景元强很多,被收徒的为何是景元? 可他转念一想,被收徒的是景元也好。 这样一来,景元便不能同鹤鸢形影不离了。 只是两人之间的默契还是烦人的很。 在丹枫的观察中,他发现鹤鸢竟然给景元单独设置了专属铃声。 旁人的电话讯息碰上要紧事,鹤鸢充耳不闻。 可若是景元的,那鹤鸢必定会尽量空一只手出来接。 烦人。 就如浴池之中,鹤鸢此刻的时间分明是他的,景元发来消息,竟也要空一只手出来去接。 若不是丹枫有先见之明,将玉兆放远了一些,鹤鸢恐怕要被一条消息唤回家吧。 黑暗中,丹枫怔愣地睁眼。 怀抱中的温度已然不见,鹤鸢不在他怀中,放在床头的玉兆也不见了。 ……走了吗?阿鸢。 共通线(23) 丹枫一脸阴郁地看着怀中的空缺。 他是龙尊,洞悉鳞渊境的一切情况,找到一个人的踪迹……轻而易举。 鹤鸢在—— 鳞渊境的大殿处? 他去那一处做什么? 丹枫本以为鹤鸢应当已经离开了。 第30章 峰回路转,他脸上的阴暗之色淡了许多。 迅速换上外袍后,丹枫一路疾驰,来到鹤鸢身边。 只见青年还穿着皎白色的轻薄睡衣,身形单薄,在寒风中显得尤为可怜。 更衬得他对面光鲜亮丽的龙师们仗势欺人。 丹枫上前,将外袍脱下为鹤鸢穿上,厉声道:“大晚上不睡觉,几位来鳞渊境做什么?” 他不曾问过一点事情的起因,只是将青年揽在怀中,自然而然地去责问龙师。 阿鸢充其量只是图他的美.色,龙师图的可就多了。 孰是孰非,他自有论断。 龙师们互相对视,先发制人:“饮月君,你招待的这位客人意在建木,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鹤鸢没说话,蓝紫色的眼中溢出几滴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又慌慌张张地用手去擦。 丹枫心疼地用丝帕为他拭去泪珠,轻声哄着:“我知晓你的为人,阿鸢定然没有这等想法,想来是他们污蔑了你。” 龙师:“……” 龙师:“???” 龙师:“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饮月君,我们如今还愿意这样称呼你,是对你的敬重。可你若是是非不分的话……” “丹枫,你可别忘了持明族一直以来的使命,也别忘了龙尊需要遵守的清规戒律!” 鹤鸢像是被他们吓到一般,缩进丹枫怀中,说出话的也磕磕绊绊起来。 “丹枫哥……”他抽噎着说,“我、我喝了酒头好疼,睡不着出来走走……” “然后就、就看见他们鬼鬼祟祟地要往禁地走……” 鹤鸢说着说着,又埋进龙尊的胸口,眼泪梨花带雨的落下,将那一片布料浸.湿。 龙尊对龙师怒目而视。 “先说说你们为何在这个点去禁地吧。”丹枫淡然道,“若是不说,那我就叫来护珠人问问。” “丹枫!你莫不是被迷了心窍!”为首的龙师怒气冲冲,“你可别忘了,持明龙尊要守身如玉,不可与旁人——” “涛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丹枫打断他的话,“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漠然地看着这几个龙师,“我知道你们在密谋什么,但我还是龙尊。” “丹枫哥,”鹤鸢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建木的枝条我放在中间那个的兜帽里了。” 丹枫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算是知晓。 一挥袖,自海边涌上来的水流将鹤鸢所指的那个龙师卷起倒挂,几根看似普通的枝条落在地上。 丹枫似笑非笑:“意在建木的到底是谁?” 涛然面色阴沉,视线在鹤鸢与丹枫之间来回。 这么简单的手段都看不出来,那他也不必密谋什么了。 但今日只能不了了之。 涛然正要走,就听见鹤鸢说:“丹枫哥,他——他说我是祸国妖妃!” 涛然顿住脚步,疑惑地回望。 他什么时候说了? 却看鹤鸢指向的,是被倒吊的那一个人。 涛然想起来了。 “龙尊冰清玉洁的一个人,就是被你这个祸国妖妃给耽误了!” 涛然记得鹤鸢不是反驳回去了吗? “那真是抬举我,也抬举了持明族啊,你们现在不是在仙舟上生活吗,什么时候搞分.裂自治了?” “我祸你们什么了?顶多就是亲了你们龙尊几口!” “不对不对,分明是你们龙尊扒拉着我不放手,按着我在浴池里亲了一个多小时!” 说着说着,还掀开袖子,给他们欣赏龙尊的杰作。 那白皙的胳膊上,全是红青紫交错的痕迹,咬痕也密密麻麻地铺开,就找不出什么好肉来。 一堆早已丧失繁衍欲的老龙师哪里见过这个,纷纷挥袖捂脸,表示自己知道了。 谁信你们只是亲了一个多小时! 谁家在浴池呆一个小时就为了亲吻?! ……不,不对,难道他们龙尊只有一个小时? 这不对啊!!! 龙尊一次一个小时才对!!! 莫非是龙尊怜惜,所以只做了一次? 应当是如此。 龙师们交头接耳一番,确信龙尊很行。 “你们——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涛然恼怒地指着那会儿还形单影只的鹤鸢,“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人拿下,直接扭送十王司!” “一个夺取建木的罪责,就够他在里头呆上几百个年头。” 众龙师纷纷醒悟,拿出武器上前,正要开打。 这青年看着身形单薄,一副弱不惊风的样子,看着就脆弱,他们得收着点才好。 否则龙尊要是去闯幽囚狱,还要追究他们的罪责就不好了。 涛然老货,怎么不自己上。 几个龙师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上前。 受限于情报来源,他们并不知道眼前青年的种种壮举,就这么冲了上去。 鹤鸢挑眉一笑,朝着几人挥手。 信手间,几只小剑飞出,将他们的武器打落。 另有几只裹挟着顺手拿来的建木,落入兜帽中。 随后都随着光点消散,没留下任何痕迹。 再然后,就是龙尊赶来,斥责他们了。 涛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觉持明族要完。 龙师是一群合不到一起的憨憨,龙尊又有祖传的恋爱脑。 以前龙尊不管事,他们好歹能计划着振兴一下。 虽然都是歪门邪道并且起了反效果,最后还要龙尊来收拾烂摊子。 现在龙尊管事,他们只要跟上就行。但很多人还没从之前大权在握的优越中走出,便动了些心思。 总归也这一任龙尊成了例外,等换上下一任龙尊,就能回到从前的生活。 只可惜,一直都没能成功。 丹枫可以说是近千年来天资最高的龙尊,负责教导他的龙师往往教个一两周就无事可教,只能被换下。 随后更是迅速掌权,以实力获得了持明族的认可。 如今的形式几乎是一边倒了。 涛然看着被倒吊起来的龙师,镇定道:“他说得倒也没错。” 也不看看丹枫都做了什么! 鳞渊境的通行令说送就送,还让一个外人来清点财产,带着对方去圣池沐浴……! 如此种种,不多赘述。 这不是祸国妖妃是什么?! “丹枫,你自己看看你做得事情,怎么就不是被妖妃迷惑了?” 丹枫嗤笑:“你觉得我会被迷惑?” “这些都是我想做的事情,何必苛责旁人。” “你——!丹枫,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饮月君如今的所作所为报到方壶仙舟去,绝对会受到惩处! 但他们这些龙师也讨不到好,所以得找个人顶罪。 鹤鸢虽是个有点后台的仙舟人,可他自己没什么实权,只要持明上下一致认定是对方的罪责,仙舟那边打点一下,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可丹枫竟然……! “不识好人心?”丹枫伸手为鹤鸢系上衣带,一边捂着他的手,“你们尽管报去方壶,看看冱渊君会治谁的罪!” 这边厉声一番,面对鹤鸢时,语气柔和了不知道多少。 “头还疼么?回去给你熬个醒酒汤可好?” 鹤鸢摇头,手指微动,收掉了地上的建木。 “不要,醒酒汤是苦的,我不喝。” 丹枫捏捏他的脸,“我熬的不苦,是甜的。赏脸喝一碗,嗯?” 鹤鸢想想也是,刚刚的果酒就很合自己的口味。 “好,那我就试试!” 两人旁若无人的边走边聊,姗姗来迟的护卫将捆起来的龙师带走,剩下的只能站着干瞪眼。 “这…涛然大人,”龙师小心翼翼道,“不如我们散了如何?” 今日本来是拿点建木和丹鼎司那边做交易的。 这次没成,等下次就行。 反正建木在鳞渊境,也只有他们能拿。 涛然面色铁青,冷哼一声走了。 其余龙师也做鸟兽散。 回到卧室后,丹枫和鹤鸢一同躺倒在床上,手臂没入外袍,按压着纤细的腰腹。 “建木被藏在哪里了?” 手掌开始按上胸膛,又徐徐向下。 鹤鸢理直气壮:“当然是作为我的报酬收起来了!” 他伸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龙尊,指示道:“不该问的别问,快去给我熬醒酒汤!” 丹枫却颇为“恃宠生娇”地按住他的后脑勺,咬上他的嘴唇。 短暂的呼吸间,龙尊说:“建木珍贵,光是刚刚那点事…可不太够。” 鹤鸢抓着他的肩膀,嘟囔着重,令丹枫换了个姿势。 “那你晚上在浴池亲了我一个小时,我都没找你要报酬呢!” “那不是恋人之间的事么,阿鸢?” 第31章 龙尊耍了点无赖。 鹤鸢趴在他身上,外袍散开,衣扣也崩开几颗。 “那恋人之间为什么要算得这么清楚?” 耍无赖,当谁不会似的! 丹枫拍拍他的臋肉,顶着一个人的重量起身。 “好了好了,醒来再送你一些,下次别大晚上去拿了。” 鹤鸢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你会送我,但他们都闯到家门口了,我当然得帮龙尊管管!” “毕竟你以后是要嫁过来的,那可都是你的嫁妆!” 丹枫憋着笑,“那我要多谢阿鸢大人了,不知能否放我去熬醒酒汤呢?” 他指了指鹤鸢还压.在他腿上的丰.盈。 鹤鸢却伸手将他推.倒在床,手指插.入他的长发,“随口找的理由,你还真信了?” 龙尊躺在白玉床上,身下是月白色的床单。长发散开,五官俊美,真真是一副秀色可餐的样子。 现在这是他的恋人! 鹤鸢捧着脸,主动吻了上去。 又是一室春.色。 水流再一次划过身体时,鹤鸢恍惚的想—— 看来亲亲真的会上瘾,丹枫花样也是真的多。 共通线(24) 清晨,一堆机巧鸟站满了景元家中的院落。 恰逢父母外出考察归来,推开门,发现自己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景元——快把东西收拾了!” 景元听见声音,匆匆忙忙地下楼。 他今日起的早,就是为了收拾这些,没想到父母竟然也提前回来了,恰好被撞了个正着。 “马上马上!” 景元披着松松垮垮的外袍,将机巧鸟脚下的一个个快递拿起来,放到了自己房间。 蓬松柔软的白发上沾满汗珠,湿哒哒地贴在脸侧。 父母看不过去,也帮忙拿了好几个。 “你这孩子…我记得你平时也不买这么多东西啊?” 他们奇怪地问。 景元小时候被一堆课业和鹤鸢的魔鬼训练填满生活,被剑首收徒后又进入了另一个魔鬼训练阶段,平时物欲不高,消费也仅限于买点兵器之类的材料、抑或是给家里人和鹤鸢的礼物。 从来没买过这么多。 难道是孩子压抑久了,突然爆发了购物欲? 父母想着,点开手腕上的玉兆,给景元转了一笔钱。 “该花花该省省,只要别去借贷就行。” 景元的性子他们还是清楚的,不可能落入这个境地。 但还是要提醒一下。 景元无奈:“父亲,母亲,这些是我给小鸢买的。” “我惹他生气了。” “哦哦这样啊,那钱还够吗?” 父母对视一眼,眼里只透露着一个信号:景元是真的沦陷了! 不过他们也喜欢鹤鸢那孩子,对此事乐见其成。 家就住在隔壁,以后来往也方便,多好。 景元点头,“够的够的,放心吧。” 他将袖口挽起,走进厨房,顺口问了一句:“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来一份?” 父母看着儿子那充满力量的手臂,恍然间发觉—— 景元已经是个上过战场、打出名声的人了。 他定然是不缺钱的。 但,不缺钱不代表就不用给了。 母亲说:“钱记得收一下,结婚也是很费钱的。” 景元失笑:“母亲忘了,我们云骑军结婚不能搞排场的。” 到时候顶多摆几桌酒席,请一请亲朋好友就差不多了。 “那你们就去度蜜月!”母亲斩钉截铁,“我们单位的小年轻最近都念叨着一定要去艾普瑟隆一趟,那边好玩,就是贵了点。” 景元只好收下。 他拾掇好礼物,又将做好的早餐和午餐塞进保温盒,便出发去神策府上职了。 要等下午才能见到小鸢。 但一想到能见到小鸢,景元又开心起来,今日的工作和训练也没那么难挨了。 * 被他惦记的鹤鸢正在赖床,像只八爪鱼一样抱住龙尊,不让对方起身。 放下的床帐隔绝一切视线,只能隐隐绰绰地听到里面传来嬉闹声。 “丹枫哥,我要早安吻!” 桃腮粉面的青年正用璀璨的眼眸注视丹枫,残留着红肿痕迹的嘴唇慢慢贴近。 丹枫熟练压下悸动,扣住鹤鸢的后脑勺。 帷幕重重中,只剩下啧啧水声与衣料摩.擦的声音。 鹤鸢的脖颈上又添加了一些画作,空白的地方几乎不存在。 他似乎着迷于亲吻得到的快.感,单纯又迷人,让人无法苛责。 毕竟,除了那一声声带着餍足与舒爽的喘息呻.吟、以及战栗的身子外,鹤鸢没有任何别得反应。 反倒是丹枫,需要克制自己好几次,才能不让那物硌到鹤鸢。 昨晚鹤鸢坐他腿上时,丹枫一边为此兴奋,一边又害怕自己的反应会令鹤鸢难受。 直到现在,鹤鸢用手按住了他。 “丹枫哥,你很难受吗?” 略带恶劣的声音响起。 ……………………… ………………....... 总之,今日的饮月君比平常晚了两个小时才起身。 侍从进来收拾床褥时,闻到一股浓重的石楠花味道,面色微变。 视线悄悄看向梳妆台边正在打理的两人。 较小的青年眉目含春,带着一股怎样都无法挥去的、欲.望被满足的感觉。身形看着较为单薄,能被饮月君完全挡住,搂在怀中。 看着就一副身娇体弱、无法承受的模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 青年瞧着累极了,什么都要饮月君抱着他做,还要饮月君帮他抬手穿衣,瞧着像是四肢退化的样子。 至于饮月君,一看就知道他乐在其中,也特别享受这种恋人被自己做的起不来身,只能全身心依靠自己的模样。 还能像洋娃娃一样打扮对方。 面上看着冷漠,手倒是一点没停。 再看那青年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的痕迹…… 真是一点都不节制啊! ……不对。 饮月君应该是节制的,毕竟清早也就俩小时,算上浴池一小时,顶多三次。 持明侍从脑内胡思乱想。 估计是那名青年被迫“不节制”了。 不过饮月君百年童贞被破,龙师那边估计又要问责了。 但无所谓。 要守身的对象几千年都没影,这点传统几乎没人要求他们这一脉龙尊遵守了。 而且当时的那位大人也没要求龙尊们这么做,主要是一些爱得太深了的龙尊的自发行为,然后就慢慢变成了传统。 “喜欢这身打扮吗?” 饮月君清凌凌地声音在室内响起,打断了持明侍从的思绪。 他定了定神,看向青年的穿着。 一身与饮月君相仿的黑红白三色服饰,腰封收紧,勾出细瘦柔韧的腰线,还用一条珍珠链作为装饰,外头又坠了件鲛纱制成的纱衣。 因着青年头发不长,饮月君便没有用繁杂的饰物,而是选了一丛白色莲花别在耳侧,辅以流苏垂下,与耳垂上的弯月耳饰浑然天成。 客观来说,这张脸、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但作为持明族,侍从当然要说:“饮月君搭配的才是最好看的。” 昨日这位客人来时穿得也漂亮,但没有今日美的浑然天成,像是全身的优点都开发出来一般。 青年站起身,层层叠叠的衣摆撒开,行走间如莲花绽放,飘然若仙。 他原地转了个圈,笑着对饮月君说:“丹枫哥,我喜欢!” 鹤鸢不是没穿过这么复杂、这么漂亮的衣服,但他只喜欢这件。 也喜欢穿上衣服的自己。 侍从心里嘀咕:不知喜欢的是这身装扮,还是喜欢饮月君。 但饮月君的心情显然很好。 他牵上青年的手,慢慢来到客厅用饭。 厨房贴心地送上清淡粥类套餐。 这里都是丹枫的心腹,一个个最会体察上意。 鹤鸢吃着没什么不对,只觉得昨晚吃得太痛风,今天清淡点正好。 丹枫倒是皱了皱眉,不咸不淡地看着眼厨房,最终什么都没说。 阿鸢喜欢就好。 搁下碗筷后,饮月君便要处理事务了。 丹枫起身,拉起鹤鸢的手。 “昨日整理出来的账本我已送到龙师处,今日他们应当送回赃款了,要不要同我去看看?” 【任务[神秘的委托其二]已触发,是否接取?】 鹤鸢看着上个任务给得丰厚报酬,眉开眼笑,“要!” “那里头还有我的一部分呢!” 共通线(25) 两人又慢悠悠地散步到正殿。 侍从这才明白,为何前日饮月君一回来,就加班加点地做了一堆工作。 原来是为了今日。 第32章 看来龙尊成恋爱脑真的是传统了。 这两位一路亲密无间,又穿着相同色系、款式相似的衣物,瞧着就同一对夫妻一般。 看来他们鳞渊境要有喜事发生了。 不知道要不要提早准备一下贺礼? “饮月君,这些都是涛然大人送来的财物。” 护卫将一车车箱子卸下,搬到殿内。 里头一片金光闪闪、珠光宝气。 一想到这里头有十分之一是自己的,鹤鸢就两眼放光。 他踮起脚,在丹枫面颊上吧唧一口。 “谢谢丹枫哥!” 细细的声音像羽毛一般,瘙痒着丹枫的心脏。柔软的唇肉在脸侧留下馨香与温热,让人回味。 丹枫清咳一声,让那些震惊的护卫闭上嘴,低下头。 “阿鸢喜欢就好。” 也算是他想尽办法给阿鸢送钱了。 不能直接给,便也只能如此。 “且去清点一二吧,若是再有缺漏找出,那便都给你了。” 涉及到钱财,鹤鸢总是很敏感。 昨日他清点出来的数额甚至精确到了毫厘,连什么颜色的珍珠少了一颗都要揪出来,看得涛然恨不得下一刻就把人送进幽囚狱。 哪有算账算这么清楚的! 不都是还个七八分回去,这事就算了解了吗? 涛然愤恨,涛然无奈,涛然只能装上财物,丝毫不差的送回。 如今的龙尊势大,且待其蜕生,看看下一任龙尊…… 看来,雪浦的提议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龙尊的不稳定性太大,不如让一代代稳定传承的龙师议会主政。 且等着吧…… 如丹枫这样强势的龙尊只是少数,后头的龙尊…他们必会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中。 “粉珠、紫珠各少两颗,有几种颜色的玉石也未送来……”鹤鸢一个个看过来,挨个清点。 送来财物的涛然面色越来越差。 他愤而去看上首端坐的丹枫:“丹枫!你不要太过分了!” “再怎么说,我也曾教导过你,是你的老师!” 丹枫直视他的视线,并未说什么。 鹤鸢加快速度说完话,对着涛然“切”了一声,“丹枫哥没收你利息就不错了!” 折算起来这么多钱,就算只是放进钱庄吃个利息,都不知道能有多少钱! 他提着衣摆跑到台阶上,坐在丹枫身边,将清点出来的缺漏双手奉上。 “丹枫哥,都在这里了!” 青年双颊微粉,眼神灵动,脸上是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看着像是从外头叼来鱼干的小猫,可爱极了。 丹枫揉揉他的头发,接过屏幕。 “今日多谢阿鸢了。” 鹤鸢晃晃脑袋,坐在一旁的软椅上靠着他,“丹枫哥不用和我见外。” “我们可是恋人啊。” 而且丹枫哥还是大方的雇主! 【[神秘的委托其二]已完成】 丹枫动动手指,将清单发给涛然。 “涛然,尽快补齐。” “另外,这种事不要出现第二次。” 【[神秘的委托其三]已完成】 【......……已完成】 ……...... 一连串的任务完成声在耳边响起。 鹤鸢晕乎乎地点开系统通知,发现这是个有十环的任务,后续还包括追回条款、追溯钱财用途……等等需要做的事情。 现在全做完了。 嗯——嗯?他有做这些吗? 鹤鸢沉思: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吃软饭呢? 但这是合理渠道的软饭! 相当于丹枫哥成了他的队友,带着他做完了任务,还主动放弃所有奖励! 鹤鸢喜欢! 他看向丹枫的眼中几乎是满溢出来的喜爱,令人侧目。 可也只有丹枫知道,这里头的喜爱不掺杂和他一般的爱欲,只是、喜欢。 龙尊沉默的叹气,握住鹤鸢伸来的手。 “很喜欢?” “喜欢!” 鹤鸢现在最喜欢丹枫哥! 丹枫明白他心中所想,只是笑笑。 “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我听你的。” 鹤鸢已经高强度的和他玩了一天,又做了消耗体力的事情,剩下的时间慢慢来就好。 “欸——?我吗?!” 鹤鸢指着自己,一脸茫然。他完全没做任何准备啊,现在提出什么都来不及吧…… 丹枫揽住他的肩膀,将青年拢在宽袖之下。 “嗯,阿鸢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不用担心别的,我都会帮你安排好。” 玩什么? 鹤鸢靠在丹枫的怀中,思绪飘散。 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想要去玩秋千,却在坐上去的时候被别的小孩嘲笑。 那是个很漂亮的秋千,上面开满了各色鲜花,每个上去玩的孩子都穿得光彩照人,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 鹤鸢不是。他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名字,如鹤般的皎洁更是和他搭不上边。 他穿着陈旧的、被人淘汰的衣服,鞋子不合身到脚趾露出,上衣是宽大到一有大幅度动作就会露出肌肤,他总是要把他们尽力塞进没有腰带的裤子,这样看起来才得体一些。 他应该是这些故事里从未被着墨的路人。 鹤鸢怔怔地说:“丹枫哥,我想玩秋千。” 他想玩一个开满鲜花,能荡得很高很高的秋千。 “小鸢的名字是一只鸟,以后会飞到很高很高的天空上。” 什么是很高很高的天空? 在小时候的想象中,只有秋千能带他飞离地面,再带向天空。 后来,是在一艘艘飞船上连轴转,即便徜徉星海,也未曾有闲心观赏过几次美景。 现在,是昨日丹枫哥带他飞往高空,几乎冲破天空封.锁的冲劲。 他更喜欢现在。 现在能让他的每个毛孔都感受到风中的气息,仿佛具备了飞行的能力,能够挣脱一切枷锁。 于是鹤鸢又说:“丹枫哥,我想要一个能飞得很高很高、也是最漂亮的秋千。” 丹枫看着他,说了声“好”。 阿鸢身上还有很多谜团,但他不说,丹枫就不会问。 就像他不会问,为什么第一次来鳞渊境的阿鸢像是熟知一切路线一样。 “想要飞得很高的话,不如去正殿如何?” 龙尊居所的正殿,是整个鳞渊境中除建木外最高的地方。 丹枫可以引来石料与藤蔓,再佐以珍珠美玉,令人去购买市面上的所有鲜花,只为了做一个鹤鸢想要的秋千。 同史书里的帝王相比,这压根不算什么劳民伤财。 这些东西全是从丹枫的私库出的,去买鲜花的侍从也都付了厚厚的跑腿费,就连石料和藤蔓,也都是丹枫自己找的。 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可这些都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 饮月君要在正殿上搭秋千! 饮月君要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就为了给“妖妃”搭秋千,还要推“妖妃”玩秋千! 这这这——这简直是视庄重威严于无物啊! 那可是正殿! 是用来开展会议、给龙尊处理事务用的正殿!是从前用来举行重大仪式、象征龙尊威严的正殿啊!!! 怎么、怎么能拿来荡秋千呢!那样一个大殿上架个秋千,得多离谱啊、多难看啊! 乌泱泱的龙师都跑来正殿,准备像戏文里的忠臣一样劝谏,同时再给不来的龙师偷偷摸.摸上点眼药水。 只是走到正殿附近时,却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乐声,并着连绵不绝的嬉闹声。 “丹枫哥,这个动作是这样吗?” “丹枫哥,你再来一遍呗~” “丹枫哥……” 他们知道这是龙尊的名字,但里头的妖妃愣是叫的、叫的柔情似水,听的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还有……这里是正殿,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是什么! 怎么能在正殿里做这些! 龙师们清清嗓子,准备进去,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下。 “你们这是要同丹枫那逆子一起,视龙尊威严于无物了吗!” “放你们进来,才是对丹枫大人的侮辱!” 只有侍从才知道,丹枫大人为了能畅快地陪人玩上一天,在前几日做了不知道多少的工作,他们怎么能让这些扫兴的人毁坏! “你你你……” 一个龙师差点被气的倒下。 “你们自己听听他在做什么!他在视龙尊的威严于无物!” “那又如何!龙尊大人自有自己的意思,也没干扰到我们,我们为何要反对?” 总比你们这些尸位素餐、只顾着在一亩三分地里内斗的龙师要好。 丹枫做事至少会给他们带来好处,吩咐他们做事也不打白工。 第33章 龙师就不一样了。 龙师不仅让他们打白工,还会一个劲的压榨他们,还图他们身上的一些东西。 据有在龙师那边卧底的人说,龙师似乎在和谁合作搞研究,需要持明身上的什么东西。 可惜权限不够,没听完全。 但守卫知道,龙尊不会图他们的身子,也不会黑心压榨他们。 对峙的时候,殿内的氛围依然欢乐。 “阿鸢跳得很棒,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 “那是当然!我一直都是最聪明、最努力的学生!” 饮月君,这样哄人的话语,你从未对我们说过…… “阿鸢,要不要歇一下?” “好——” 只听里面传来两声闷响,像是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们还要在正殿做什么! “持明族的未来……要完了……” 一个龙师倒下了。 雪浦看向涛然,“涛然,如今你还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龙尊实在太不可控了。 前几任龙尊虽然荒谬,但不管俗物,于他们而言,就是好龙尊。 现在的饮月君管得又多,本身又荒唐,于他们而言就不是好龙尊。 风浣冷哼一声,也看着涛然。 龙师是个团体,自然有领头人,涛然就是这个领头人。 他们想做的事情若是能争取到涛然的意见,推行起来就会容易很多。 只需等到龙尊蜕生的间隙…… “先进去看看。”涛然沉着脸,打下两边的守卫。 一堆龙师挤进殿中。 乐声还在飘扬,里头的两人却像是累了,坐在铺满地毯鲛纱的地面上不知道玩什么。 一枚粉色珍珠直逼涛然的门面,被他用袖子挡下。 这两人,在玩珍珠。 只见那青年穿着一身柔软层叠的衣裳,躺在地上时如花瓣散开。粒粒圆润的珍珠被他捧在手心,又像花瓣一样往上挥,纷纷扬扬似雪粒飘洒。 地上传来清脆的碰撞声和珍珠滚动“咕噜”声,与青年的欢笑声都融入乐曲中。 见有人进来,那妖妃立刻起身,挪动几下,躲在饮月君身后。 刚刚被他抛起的几枚珍珠还打在饮月君的龙角上,但饮月君面不改色,毫不在意,反而捏捏青年的脸,安慰他。 可鹤鸢却是一副颤颤巍巍、害怕极了的模样。 “丹、丹枫哥,我不喜欢他们!他们昨晚还威胁我……让我赶紧离开你,不要打扰你……” 说着说着,竟然要哭起来。 那害怕又柔媚的嗓音、那接近苍白的脸色、还有立刻出现在眼眶中、要落不落的泪珠。 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涛然看向饮月君,却发现龙尊已经面露怜惜,将人搂在怀里哄了。 涛然:两眼一黑.jpg 他扶住身边龙师的肩膀,急促的呼吸几口。 “丹枫——” 堂堂龙尊连这点手段都看不出来?他不相信。 一枚碎砖从殿外飞进,恰好打在涛然的脑壳上。 缩在丹枫怀里的鹤鸢收起手指,偷笑一声,被龙尊捏了捏耳朵。 “丹枫,上头的那些你赶紧停下,我们就不计较你的过失!” 涛然厉声道:“今日.你若是一意孤行,那我一定上报冱渊君,让她来治你的罪!” 已经无所谓自己会不会被治罪了,再让丹枫放肆下去,可不只是治罪那么简单了。 丹枫抬抬眼皮,“那你去罢。” 真当冱渊君也喜欢你们这类龙师? 他一没耽误事务,二没做出如昏庸一般的举动,只是给心上人搭个秋千罢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不就是想彰显自己的地位、想夺权吗?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阿古,将龙师们请出去。” 丹枫看都不再看一眼,对他们那些“劝谏”的话充耳不闻。 鹤鸢锁在他怀里,悄悄对涛然做了个鬼脸。 “你这妖妃!” 【解锁称号[祸水],佩戴时可增加10%的魅力,有极大概率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一件事。】 鹤鸢:? 被人叫妖妃还有这好处? 他想了想,从地上又抓了一把珍珠,全都抛出去。 一个个的,全都击中了龙师那尊贵的后脑勺,然后龙师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个倒下,在正殿前摔了个人仰马翻。 鹤鸢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丹枫见状,也只是点了点他的额头。 “顽皮。” 共通线(26) “不管一下龙师吗?” 鹤鸢好奇地问。 虽然他觉得这群龙师很像谐星,看着没什么威胁力,但总是这样烦人也不舒服。 而且俗话说得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现在不管一下,以后乱起来可就麻烦了。 丹枫梳理他稍显凌乱的头发,“龙师议会自古有之,根深蒂固,很难连根拔起,仅凭我这一任还不够。” 龙师之间团团相结,蜕生于他们而言只是刷新一下岁数,只要还有人能引导,他们便能一直团结下去。 若丹枫后的下一任龙尊还是从前的德行…会让丹枫的努力功亏一篑。 “若阿鸢是我,会怎么做?” 鹤鸢理所当然:“既然无法直接除去,那就先想想如何让下一任龙尊不被龙师掌控。” 龙师能发展起来,不过占了个教导龙尊的名头,能将一些未知世事的龙尊教成自己喜爱的样子。 若不是有龙心拉扯着,龙尊恐怕早就被架空了。 “是啊…那阿鸢愿意帮我一下么?” 丹枫亲昵地贴着他,一粒粒从上空落下的珍珠砸在他的头顶和龙角。 鹤鸢串珍珠的手一顿,“我怎么帮?” 他的身份是仙舟人,好像管不了持明的事情。 “就如我昨日所说的,我嫁给你。” “带着龙尊的位置嫁给你。” 丹枫的语气中并无调笑。 他是认真的。 鹤鸢没觉得惊讶,只是问:“那龙师那边、还有冱渊君那边怎么说?” 持明的问题他也算了解,不想把龙尊放在龙师眼皮子底下,那就只能换个合情合理的人。 以现在的境况…似乎没有龙尊的“丈夫”这一身份更适合了。 但他还是会被丹枫大胆的想法给惊到。 鹤鸢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会将关乎未来的大计托付给一个才二十岁的人。 而且这个人与自己并不是同族。 他震惊于丹枫哥对自己的信任,却又因为这是游戏世界,这份震惊被冲淡了不少。 毕竟游戏主角人均龙傲天,被托孤…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冱渊君那边我已遣人去说了,她会同意的。”丹枫淡然道。 龙师们大概不会理解,但冱渊君一定会理解。 壁画上的少年因其本人的意愿,五官被抹去,可每任龙尊都记得对方的模样,知晓对方的性格与特点。 即便第一面认不出,当日回去后的夜晚,也会在梦中发觉。 冱渊君只需看完他所书写的内容,再看一眼阿鸢的照片,便能明白一切。 不愧是丹枫哥,什么都准备好了。 鹤鸢想,他要是不答应的话,似乎是辜负了丹枫哥的一片苦心。 幸好,他也没想拒绝。 “丹枫哥,但我……” 但是他要先陪应星哥,不知道丹枫哥愿不愿意等。 思忖着,鹤鸢存了个档。 丹枫哥不愿意的话,他再读档想想办法,或者卡个bug,看看能不能搞成一夫一妻制。 “我知道,你想先同应星在一起是么?” 丹枫垂下头,任由鹤鸢手中的多彩珠串挂上碧绿的龙角。 他的脸更逼近了一些,最终埋在青年的颈窝,遮掩自己不够美观的表情。 “阿鸢,我会努力等到你们结束的。” 鹤鸢抱住他,“我无法承诺别得,但是丹枫哥,就算你不嫁给我,关于下一任龙尊的事情,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仙舟联盟与持明有盟誓,联盟之人,不得杀伤持明。* 但鹤鸢可以假扮成别得种族,做完这一场凶案,让这些龙师集体蜕生,再偷偷找人给他们洗脑,就像龙尊在持明卵里会梦到往事,鹤鸢可以找一找忆泡之类的东西,把持明卵放到忆泡里面。 这样出来的龙师,相必会乖顺很多。 之前打呼雷掉了三个五星道具,一个被他摧毁,一个被他塞给应星哥,还剩一个。 【道具呼雷的头盖骨:在步离人的族群中,胜者会用败者的头盖骨饮酒。】 ——装备效果:可获得部分步离人族群的忠诚。 头盖骨饮酒的事情鹤鸢不会做,但是装备效果可以用一用。 丹枫“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第34章 但从手底有些颤.抖的肌骨中,鹤鸢还是能感觉到,丹枫哥应当是怀抱着嫉妒与喜悦的。 即便面上再怎么不在意,心中还是会有所芥蒂吧。 平心而论,他是做不到丹枫哥这样的。 所以丹枫哥这样子做,反而让他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 要怎样能让丹枫哥高兴一些呢? 鹤鸢开始思考。 即便清楚知道,眼前的龙尊是一串数据,可这样惹人怜爱的行为,就算是冷酷无情的人,也会有所动容。 “丹枫哥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 丹枫笑了笑,“我喜欢的,已经在我眼前了。” 那有点难搞。 鹤鸢又不能把自己分成两半,他也不想出.轨影响感情。 “阿鸢,遵从你心中的选择就好。”似乎是看出了鹤鸢的犹豫,丹枫如此说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等待你的到来。 鹤鸢差点要说:“要不我再留一天吧。” 可转念一想,只是一天的话,对丹枫哥也无异于饮鸩止渴。 那他该怎么办呢? 或许该找人问问,亦或者直接问丹枫哥? “那丹枫哥想和我做什么呢?不许说随便!” 鹤鸢跪坐在地上,逼近龙尊的脸庞,一脸较真。 【想和你做.爱。】 【这就是你的想法。】 丹枫闷哼一声,“我…我还想再亲吻你一遍。” “亲遍全身的那种。” 鹤鸢一听他的话,就想起了浴池中的混乱。 那真的是……爽完后就有点后悔。 主要是身上痕迹太多,又有种莫名的虚脱感。 不适倒是没有。 “可以,”鹤鸢说,“但是不能像昨晚那么过分了!” 昨晚结束后,他全身都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不会的,阿鸢,这一次我会努力让你更舒服。”丹枫郑重地说着不知所谓的话。 鹤鸢扭过头,“你自己控制就好。” 怎么会有比玩家还不要脸的存在? “那我今晚还留下来?”鹤鸢问。 丹枫却说:“现在可以么?” 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秋千也还未搭好,时间也足够了。 他嘴上问着,手却已经搭在鹤鸢的腰上,勾住了那条细细的珍珠链。 殿门紧闭,只剩下自动播放的乐声,整个空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鹤鸢左看右看,又对上了龙尊情深意切地双眸。 ……呜,丹枫哥太犯规了! 鹤鸢赌气般地扯下龙尊的腰带,摔在龙尊那张俊脸上。 “你哪里在问我的意见!” 丹枫轻笑,手指用力崩开珍珠,手臂带着青年陷入厚厚的毛毯中。 圆滚滚的珍珠顺着凹陷落下,在鹤鸢的周围聚集,贴上他被一层层剥开的衣裳。 那是龙尊帮他穿上的,现在也被龙尊脱下。 珍珠带着凉意,贴着已经被吻的灼热的肌肤,短暂的消解温度,却也是杯水车薪。 鹤鸢忍不住蜷缩起来,却也只是将更多肌骨敞露。 ……………… ……………… “丹枫哥,我一会儿怎么玩秋千?” 鹤鸢幽怨地看向丹枫。 丹枫心情愉悦,带着他清洗双脚。 飘渺的云雾在水中升起,滋润脚心。 “这样便好了。” “那我的手你为什么……!” 丹枫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迷恋般地贴着他,“我想多拥有你一会儿……” 鹤鸢也亲亲他,“好吧,只能这一次哦。” 丹枫哥真的真的太像魅魔了,一两句话就让他不想苛责对方。 如果是现实,鹤鸢早就一枪轰过去了。 但这只是个全身心爱着自己的游戏人物,是个特别可爱的ai,那还是宽容一点吧。 鹤鸢在云雾缭绕中昏昏欲睡。 真是奇怪,他明明刚睡醒没多久,却像是被吸了阳气一样打不起精神。 说起吸阳气。 鹤鸢觉得说不准他是被丹枫吸的阳气。 毕竟从频率来到,明显是自己的阳气跑的比较多,丹枫的比较少。 所以,还需节制。 鹤鸢没头没脑地对丹枫说:“丹枫哥,以后记得节制。” 丹枫敲敲他的脑袋,“要节制的是你。” 现在看着一脸虚弱的是谁?显而易见。 鹤鸢气愤地想踹他,脚却被牢牢握着,脚心还被挠来挠去,浑身发麻。 他说话都有点喘不上气:“丹枫……丹枫哥……好哥哥……放过我好不好——” 丹枫笑了笑,松开手,“要节制的到底是谁?” 他意有所指道:“下次还有机会的话,我帮你节制。” “丹枫!” 鹤鸢气得一甩脚,水哗啦啦地全泼到龙尊身上。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全湿了个彻底,最后一起去换衣服。 共通线(27) 鹤鸢和丹枫洗漱好出门吃饭时,总感觉周围的人目光怪怪的。 他好奇地看了眼聊天频道,这里偶尔会显露出一些npc的闲聊或心声,一般会透露些玩家在大众眼中的形象,算是游戏里的彩蛋。 不过说起消息…鹤鸢心虚地点开玉兆。 他似乎忘记回景元的消息了。 都怪丹枫! 鹤鸢狠狠踩了丹枫一脚。 都怪丹枫昨晚在他要回消息的时候拽着他,搞得他以为自己回了。 丹枫默不作声的移开眼。 不喜欢在那种时候被人打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鹤鸢抱怨:“下次不许这样了。” “下次再这样,我也把你的消息全关了!” 丹枫失笑。 好凶啊,阿鸢,但没有一点威胁力呢。 鹤鸢更气了,但玉兆里鲜亮的红色圆点提醒着他点开,只好先看完消息。 可恶,他一定要找回场子! 【景元:礼物都打包好放你家里了。】 【景元:[图片]】 【景元:我下职后来鳞渊境接你,给你带红烧肉。】 【鹤鸢:[小猫咪突然出现]】 【鹤鸢:早上事情太多了现在才看见!元咪原谅我!】 【景元:我什么时候和你生气过……】 【景元:好了好了,下午来接你的时候顺便带你去神策府拿个通行证,明天要跟我一起训练,不能失了东道主的脸面。】 【鹤鸢:[猫咪敬礼]】 【鹤鸢: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是应星哥发来的消息。 【应星:武器需要保养吗?趁着演武仪典开始前磨一磨。】 【应星:对了,听说你明天开始要去训练了,看来我们的委托得搁置了。】 不要搁置啊—— 【应星:不如换成,你全程用我打造的武器对比如何?】 【应星:[图片][图片]】 【应星:做好了,下午来鳞渊境给你。】 图片上是一排漂亮的小刀,精细到各处的花纹都浑然天成。另一张则是小刀组合成的扇面,以红黑为主色调,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精致。 鹤鸢看直了眼。 【鹤鸢:我喜欢!!!】 【鹤鸢:这个委托我接了!】 他迅速回完消息,去看附近的彩蛋。 [龙尊大人……不知节制……] [看着不像能完全承受的样子。] [仙舟人的身体这么弱么?不至于吧……] [可能是龙尊大人天赋异禀,今早那声音真是……叫得我骨子都酥了,龙尊大人还能克制住,真是佩服。] [喂喂喂,收敛一点啊!] [今早几个姐妹要进去打扫,结果……啧啧啧,真是美.色惑人啊!] ……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鹤鸢膛目结舌。 他只是和丹枫亲了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搞得他们像是做了全套一样! 这群npc也太会想了吧。 鹤鸢火速关上屏幕,当作没看见。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事澄清是没用的,大部分人只会相信自己见到的、发现的、经由此推测出来的“真相”。 总归也只在鳞渊境内一小部分传播,他和丹枫哥也确实只是亲了,应当没什么事吧。 游戏里的npc总不会和现实一样把一点消息传的满城都是吧? 鹤鸢思来想去,还是扯了扯丹枫的袖子。 “丹枫哥,你们这里的人好像误会我们做得事情了……” 丹枫侧耳,面露疑惑:“什么事?” 鹤鸢看到对方满脸戏谑的表情,本来坦然的心态被龙尊注视的稍显羞.耻。 “就是、就是我们在浴池和房间里做的事情,被他们传的太离谱了。” “那件事?”龙尊似笑非笑。 鹤鸢炸毛地看着他:“丹枫哥!” 第35章 “好好好,我会找个时间说清楚的。” 丹枫哥很可靠的,鹤鸢放下心来。 正殿屋顶的秋千已经搭好,看着直入云霄,要同建木比个高低,实则没多高。 不然屋顶的承重不够,龙尊的正殿要塌没了。 鹤鸢仰起头,看着那高高的、色彩缤纷的秋千,忽然问: “丹枫哥,这个秋千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吗?” 丹枫怔愣,随后立刻确定地说:“为你而建,他自始至终都是你的,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鹤鸢朝他张开手。 “丹枫哥,我要你抱我上去!” “好。” 话音刚落,鹤鸢便被抱起,乘着海风来到屋顶,又来到秋千前。 他先是站在屋顶,仔仔细细地绕了一圈,把这架秋千的全貌尽收眼底。 随后颇有仪式感地拿出相机拍照,并将其置顶,放在【最喜欢】的相册中。 ——这个相册里还有和景元一起试盔甲、应星夺得百冶之位、丹枫跳舞等等,都是后来鹤鸢发现了相机的导入功能,索性挑挑拣拣了一番,用来增加进度条。 随着这张照片的拍摄,进度条来到了满值,那个向上的箭头散发着冰晶般的七彩光芒,引诱.人去点。 鹤鸢克制的收起相机,在丹枫的帮扶下站在秋千上。 龙尊居所的正殿本就极高,站在更高一些的秋千上,能瞧见大半的鳞渊境和远处的海面。 鹤鸢看了许久。 丹枫并未催促他,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看着与他眼中一模一样的风景,随后看向鹤鸢。 缤纷多彩的鲜花美玉被随手点缀在长绳上,成了青年的陪衬,更衬得他人比花娇,耀眼夺目。 真是艳丽到了极致。 “丹枫哥,”鹤鸢终于出声,“我要你推我!” 他的嗓音像是在撒娇,“推得越高越好!” 丹枫的脸上满是笑意,浮起身,手掌贴上青年瘦削柔韧的脊背,往前推去。 无数宝石珍珠在风中碰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它们与鹤鸢发出的欢呼奏和,谱写欢快的曲调。 多层又宽大飘逸的衣裳吃满了风,蓬松成一朵多彩的花。 风声阵阵,将欢欣的气息送到岸边。 景元拿出通关证明,乘坐星槎来到海边时,就听到了远处隐隐约约的欢笑。 他抬起头,只见那巍峨庄严的正殿上立着两根的石柱,其上又有拱形,拱形下是两根极粗的长绳,上面缀满了许多颜色姝丽的装饰,正在风中来回晃动。 但他们都没有站在秋千上的青年吸睛。 景元几乎一眼认出,那就是鹤鸢。 他穿着与往日完全不同的繁芜穿着,金玉宝石全堆在身上、缀在一层层纱衣中,又因风起而变得灿烂绚丽。 那简直像是…… 一朵盛开到极致靡丽的花。 循着声音,景元快步走去。 正殿前围了一点人,也有护卫在维持秩序,不让旁人打扰龙尊的好事。 但只是站在外围,也足以看到屋顶的全貌了。 景元下意识忽略了周围人繁杂的讨论,只看着上头的风景。 那朵被他放在心上的花正乘风而起,身旁有龙尊作陪,兴奋愉悦到张开花瓣,甘美的花蕊被风吹得颤颤巍巍,丝丝缕缕的甜香被风裹挟至各处。 这样的小鸢……景元似乎从未见过。 鹤鸢也有高兴的时候,但像今日一般极其高昂的情绪,是景元未曾见过的。 他的心中生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乐于见到如此欢呼雀跃的小鸢,却会为这份欢愉不是他带来的,生出嫉妒与烦躁。 景元只看了丹枫一眼,便知道对方此刻的心情定是极其美妙的。 和应星不同,丹枫似乎在试着走进小鸢的内心深处,获得小鸢的信任。 可鹤鸢最信任的人,本该是景元。 也只能是景元,不论什么时候。 景元用玉兆发了一条消息。 …… 鹤鸢的脸始终往上,去看鳞渊境的天空,去看遮天蔽日的建木,并未注意到底下的人群中,多了个景元。 还是手腕上的玉兆发出声响,他才朝下看了一眼。 景元来了,但鹤鸢还没玩够,于是他向下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竹马很重要,但是眼前的快乐更吸引人! “丹枫哥,再高一点好不好?”一贯的嗓音又一次勾.引着丹枫的耳膜。 他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也无法拒绝。 就算鹤鸢不小心摔落,丹枫也能立刻接住他,不让他受一点伤。 秋千上的鸢尾花被风吹到更高的天空,看见了更加广阔的天地。 应星紧随其后地赶到鳞渊境时,见到的便是青年飘飘欲.仙、仿佛下一刻就要飞离陆地、再也不回头的模样。 然后便是纷乱的言语。 “听说了么?饮月君欲以整个宝库为聘,求娶顶上的这位。” “你这传言过时了,我可是听说,他们昨晚在浴池那边悄悄办了小婚礼,然后洞房花烛……” “据说卧室里头的床褥都换了两轮……” “按往日时间进去打扫的侍从被挡在门外,里头传来那种声音……啧啧啧,据说好听的紧,难怪龙尊大人起迟了!” “我怎的听说,他们似是在正殿里头……那地上铺的毯子都被销毁了!” “龙尊大人怜爱他身娇体弱,总是没尽兴,瞧着要走少食多餐的路线……” “就算是少食多餐……我瞧着也是受不住的……” “你们知不知道昨晚龙师突然闯进鳞渊境的事情……据说是打扰了龙尊大人的好事,所以被惩处了。” “竟是做了这么久……” “龙尊大人天赋异禀,又正值壮年……” “还素了几百年……算是情有可原……” ...... 往后的话语便有些不堪入耳了。 应星向上看去,心中一紧。 鹤鸢同他在一起时,从未露出这样的表情。 是什么样呢? 是约会的一天中有半天惹他伤心,是过分执着的身份问题让青年一次次落泪,直到最后,才回应了那一次。 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应星应当给予更多才是。 他应当给予更多的快乐,不让青年的情绪落下,不让他伤心难过。 应星在嫉妒,同样也在羡慕。 他嫉妒丹枫能让鹤鸢露出如此兴高采烈的神色,能让鹤鸢在天地间肆意玩耍,又羡慕丹枫能不顾一切的心态。 但应星也是能不顾一切的。 他父母双亡,世间的牵绊除了师傅和朋友,只剩鹤鸢,他的心恋之人。 只要他答应下来,答应鹤鸢的告白,回应对方的话……他们就能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没有人再能插.入进来。 是啊,他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同鹤鸢在一起,被伤到的也只有他的名声。 可应星从未在乎过名声,自然也没了这一份犹豫。 他只需要做恋人之间的事情,做好一个恋人该做的事情。 不仅要做好,还要做到最好。 他不能只让阿鸢单向的付出。 应星看到了人群中面色难看的景元。 他低下头,心想:至少景元是他们之中最年轻、眼见着就是最后的赢家。 只是这赢家…也要有心态才行。 自从知道自己死后…鹤鸢就会另寻他人,应星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但他不可能向自己最憎恨的派系祈求长生。 他要卑劣的让鹤鸢忘不了他,即便往后的人千千万万,也无法让鹤鸢忘记自己。 …… 鹤鸢还在天空上遨游。 过分肆意的笑容和欢呼让人黯然神伤,也让某些人心生憎恶。 丹枫的行动力超乎想象。 龙师们没想到,他竟然只用一个上午,就做好了这架秋千,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很多煽动的声音还没开始,就被突如其来的现场打断。 显然,他们的舆论计划失败了。 “涛然,我之前说得那件事,可以安排了。” “我们聪慧的饮月君,一定能成功利用化龙妙法,带着持明走向新的辉煌。” ----------------------- 作者有话说:累死了…… 马上要到演武仪典了,会有新角色出场。 超额完成任务,我要营养液(理直气壮) 第23章 共通线(28) 共通线(28) 纷飞的衣摆, 兴奋到泛红的面颊,璀璨夺目的双眸…… 一切一切的美好,都随着旁人无法听见的“咔擦”一声, 留存在相机中。 鹤鸢不知道自己玩了多久。 当日落西山,海面泛起金红色的波光时, 他才慢悠悠的停下, 被丹枫抱着下来。 围观的人早已散开,底下只剩孤零零的两人以及持明守卫。 第36章 鹤鸢没走几步就瞧见了景元和应星, 提着衣摆飞奔过去, 一口气摔进应星的怀中, 又给一旁的景元来了个拥抱。 “怎么都来了?” 青年的脸上还带着潮.红,就这么好奇地问他们。 鹤鸢本以为他们会晚点来的。 毕竟他和丹枫哥的约会还有一小段时间结束。 景元提着手里的食盒,“我再不来,红烧肉就不好吃了。” 应星也拿起手中的盒子,“为你打造的武器,总得试试合不合身。” 如果这是一个恋爱rpg游戏, 此刻面前大抵会出现两种选项, 选一个人就会扣另一个人的好感。 但这是全息游戏,鹤鸢选择全要! 他伸出两只手, 一手提起一个, 顺便招呼两人:“那一会儿一起吃饭吧!” 光滑柔顺的衣袖随着动作滑至臂弯,露出光洁小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与咬痕。 鹤鸢浑然不觉, 手抬得高了些,在两人面前挥袖。 “怎么都傻站着?” 景元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将袖子又往上拉了点。 大臂上的痕迹也有许多,还间错这好几个未消退的指印,看着触目惊心。 他咬牙切齿地问:“这些都是哪里来的?会不会很痛?” 景元没有立场去问鹤鸢是不是和丹枫……但他可以关心挚友痛不痛。 鹤鸢诚实的摇头, “不痛,就是酸,然后觉得酥酥麻麻,丹枫哥还是很温柔的。” 应星抓住他的另一只手,“丹枫都对你做了什么?!” 难道真的像那些传言说得…… 丹枫,你简直禽.兽不如! 鹤鸢他懂什么?就这么着急把人往床上拉吗?! 鹤鸢疑惑地看着两人,在丹枫也走到身后时说:“没有啊,我就和丹枫哥亲了一下。” “……不能亲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这种情况好像只能装不懂,看他们自己分辨了。 不然绝对会扣好感度的。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也没那么辛苦)刷出来的好感度! 于是两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丹枫身上。 应星几乎愤怒地要打丹枫一拳,“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但他只是拳头握紧。 不能在阿鸢面前闹事,那会让他难过的。 丹枫淡然地瞥他一眼,“一切如阿鸢所说,不过是亲了而已。” 景元沉着脸,“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光是亲吻,怎么能弄出这些痕迹! 鹤鸢眼看着他们有要打起来的架势,立刻上前一步,缩在三人组成的三角形中,左看右看。 嗯……他的视野好像都被遮住了。 鹤鸢悄悄踮脚,双手张开,分开这两拨人。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们只是亲了和抱了。” 他分外诚恳地说:“我不是小孩子,丹枫哥到底有没有做别得事情,我自己能感受到的。” 而且游戏系统会如实记录一切。 鹤鸢和丹枫只是亲吻贴贴的话,那游戏记录就是[贴贴]。做到最后一步的话,会是[深.入贴贴]。 目前后者的次数是0。 应星和景元一脸复杂,他们实在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亲吻,会把人弄成这样。 鹤鸢拿着两个盒子,悄悄凑到应星身边,“应星哥,过几天我来教你啊~” 还未等应星回答,鹤鸢就溜到景元身边。 不知道说了什么,景元的表情好看了不少。 最后,鹤鸢贴着自己现在的正牌男友丹枫。 “丹枫哥,我今天超级超级——高兴!”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所以可以稍微原谅你的一点点过分。” 比如要用他的腿心这件事。 很过分。 那样的姿势,几乎只要歪一下,就会埋进去。 而且丹枫哥那会儿是想两根一起,简直太可怕了。 丹枫提过他手上的盒子,让水龙帮忙叼着,自己牵过鹤鸢的手。 “那就叫过分了?”声音似是有些惊讶。 只是腿交而已,在鹤鸢口中就成了过分。 那他们心中想的事情远比这个更过分、更下流,阿鸢又该怎么面对? 如果是应星想呢,阿鸢会不会拒绝? 许许多多的问题埋在心底,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鹤鸢一听,立刻瞪大眼睛:“那还不叫过分?!” 只是随便一两下,他的腿心就被烫红了。 这不是过分是什么? 丹枫轻笑,“那我以后不做这件事了。” 他会做更过分、更深.入的事情。 龙尊坚信,月光迟早会照到自己身上。 鹤鸢踮脚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 “啊…对了!丹枫哥,你会来看演武仪典嘛?” 丹枫捏着鹤鸢的手指把.玩,“阿鸢是在邀请我么?” 手指被捏的好舒服…… 鹤鸢悄悄握紧了手,点头道:“嗯,我会分到一张家属票。景元和应星哥都直接去,不需要,所以我来问问丹枫哥。” 家属。 真是个美妙的词。 想必与鹤鸢有关的每一场比赛的摄像机,都会拍摄一下家属席位吧。 丹枫的心情变得极好,“好,我会去看的。” 他颇为愉悦地往后看了眼,眼里带着炫耀。 应星见他这副模样,突然开口:“阿鸢是不是还缺个助手,不如让我来吧。” 鹤鸢:“欸……?” 应星指着盒子:“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武器状况,也没有人能像我一样立刻修复一把武器,将他们恢复到能够上场的状态。” 这是他的优势,没有人能比的过他。 鹤鸢的脚步慢下,思索后觉得也是。 职业线还没开的玩家没有自主修复的能力,要么找npc,要么去漫天要价的系统商店购买道具。 应星哥的提议简直再好不过了。 鹤鸢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边,“那就麻烦应星哥了!” 和这两人比起,景元似乎没什么突出的优势,但—— “小鸢,明日要训练了,你东西都备好了么?” 但演武仪典前的每一天,他都能同小鸢形影不离。 同小鸢之间的红绳或许存在裂缝,可他们依然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还、还没有。” 鹤鸢心虚,但又很快理直气壮:“我今天才知道,哪里来得及准备!” “无妨,我为你准备好了,就在家中。”景元笑眯眯道。 鹤鸢稍稍松口气。 虽说那些训练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但态度还是要有的。 鹤鸢正要说点什么,就被丹枫牵住了手。 一回身,他对上了龙尊委屈的目光。 ……忘记丹枫哥现在是他男友了。 鹤鸢立刻回握丹枫的手,悄悄说:“我晚饭后留下来,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丹枫垂眸看他,脸上似是郁郁寡欢,“我能留在你家吗?” “后面几天都见不到你了。” 龙尊在撒娇吗? 鹤鸢恍恍惚惚,顶着后头两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点下头。 丹枫哥这个表情他没见过,完全没办法拒绝嘛! 应星皮笑肉不笑:“只送阿鸢一个人吗?应该不介意我搭个顺风车吧。” 丹枫犹疑地看着应星。 他记得应星一向是默默付出的吧,怎么这会儿…… 怎么开始争抢起来了? 丹枫一直以为目前都是鹤鸢的一厢情愿,等阿鸢明白应星的后退,就会回归他的怀抱。 但他没想到,应星也会加入进来。 不知道阿鸢什么时候会和他分开,希望这个时间是尽早。 景元也帮着搭腔:“丹枫哥应该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他一向是在后头捡甜头、帮着打辅助的那一个。 景元的身份决定了他不需要多少争抢,就能得到鹤鸢的绝大部分注意力。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是太难消解了,景元又太聪明,简直无从下手。 但即便如此,丹枫也不会放弃。 恋人、夫妻……总有比青梅竹马要亲密的身份。 更何况,也没见哪几个青梅竹马修成正果,越是亲密的关系,越是被这段关系束缚,无法迈出突破的那一步。 “阿鸢怎么想呢?”丹枫问。 他要送阿鸢回家,总得问问当事人的想法。 鹤鸢本来在津津有味地吃瓜,被丹枫这么一问,犹豫了一下下。 还是说:“就丹枫哥送我吧,一辆车坐不下那么多人。” 拒绝之后,他又说:“应星哥,明天训练完我来找你调试武器,还有我的护甲别忘了!” “元咪,明天我蹭你的车了,记得叫我一下。” 三管齐下,总算安安稳稳地走到用餐的地方。 鹤鸢真觉得【多人结局】不是人打的,就刚刚那一会儿,他都绞尽脑汁了。 第37章 也不是端水吧。 丹枫哥现在还是“男友”,应星哥是要发展的对象,元咪是自己的竹马,都需要偏爱一点。 都偏爱,就成端水了。 鹤鸢叹气。 他一叹气,面前的碗里立刻多了三筷子菜。 丹枫夹的酸菜鱼片,应星夹的牛柳,景元夹的红烧肉。 救命,他不能一筷子全部夹起来吃掉啊! 鹤鸢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1v1路线。 * 鹤鸢吃了平时三倍的饭量,才算是结束了这一顿晚饭。 他撑的两眼发黑,在离席后立刻扑进丹枫的怀中,将龙尊的手掌覆上自己的小腹。 “丹枫哥……我好撑啊……” 哼哼唧唧、像小猫一样的声音从怀中传出,听得人心痒难耐。 丹枫轻柔地去抚摸微微突起的小腹,让这一声声轻哼变了个调。 “以后吃饱了就不要吃了。” 明明都心照不宣地决定不在鹤鸢面前闹,最后还是没一个人控制住。 “……往后不会如此了。”丹枫说。 鹤鸢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坐在丹枫腿上,靠在肩膀。 “可是,这是大家的心意,”他覆上丹枫的手背,“而且我全都吃下去了,没有奖励吗?” 丹枫叹了口气,“给你奖励,不就是鼓励你继续这么做么?” “会难受的。” 鹤鸢一听,立刻撅起嘴,“丹枫哥不给我奖励,我才会难受。” 真的是……胡乱撒娇! 丹枫抽出一盒宝石,放在他面前,“这是奖励,现在舒服了么?” 流光溢彩的各色宝石挤在匣中,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彩。 鹤鸢立刻抱在怀中,却说:“还没有!” 如此气势汹汹地看着他,却只让人觉得可爱。 看来是真的让人生气了。 丹枫怀抱着他,贴着他的耳垂,“往后不会这样让你为难了。” 说是争抢,却也不能将阿鸢当个物件似的夺来夺去。 应当各凭本事,全看阿鸢心意。 他喜欢鹤鸢,感情中有占有,但更多的是珍视。 他更喜欢看到下午时,在秋千上笑得放肆的鹤鸢,而不是现在这样为了不让他们难过,伤害自己的鹤鸢。 “我知道大家都想对我好,”鹤鸢说,“但也要问问我的想法吧。”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虽说只是一个短暂的debuff,但鹤鸢觉得自己当时简直是鬼迷心窍了! 他怎么就都吃下去了呢? 果然是美.色误人。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们了!” 鹤鸢说着,点开手腕上的玉兆,如法炮制的给另外两个人也发了消息。 丹枫又吩咐人将几套衣服推过来,“这是我吩咐人为你做的衣裳。” 龙尊的宝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用料便颇为奢侈,甫一进来,照得满室闪耀。 笼统三套衣服。 一套偏日常风,将繁杂的部分放在腰腹,先用金线钩织,再用各类奇珍勾出一副凤鸟衔珠图。 一套极尽繁华,若要用鹤鸢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宝物展示架。穿着这身衣服的人要是压不住,定是灾难。 一套则是干练,黑红白三色的短打,适用于各类武斗场合。 鹤鸢本来想试,但看了看自己微微起伏的小腹,只好说:“那我后日来吧。” 演武仪典提前到周四开始,复活赛要等周末了,后日也来得及。 丹枫抚摸他的发丝,微微侧脸,将唇印在青年颊侧。 “嗯,都听你的。” 鹤鸢本也没多少气,很快就在金钱攻势下原谅了龙尊。 将怀中的匣子收起后,他也仰头去贴丹枫的唇。 实践表明,刚刚建立亲密关系的人总是会迷恋于亲昵的动作。 鹤鸢以身证明,这句话是对的。 回家的路上,星槎内,他直接坐在丹枫腿上,黏黏糊糊、断断续续的亲。 丹枫捏着他的下巴,沉声道:“很喜欢吗,阿鸢?” 鹤鸢用湿润的眼眸和抱得更紧的手臂回应他。 …… 走下星槎时,鹤鸢整个人都靠在丹枫手上,腿软的差点没站稳。 看得在门口守门的景元牙痒痒。 他上前一步,扶住了鹤鸢的半边身子,却被鹤鸢扭着躲了过去。 “小鸢,我……” 鹤鸢没好气地瞪他,“我在和丹枫哥约会,不许来打扰,也不许往我窗户扔石头!” 再这样下去,他是不是还要再赔个上午? “明天记得给我做早饭。”他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拽着丹枫进门。 气势汹汹的样子,哪里有刚才“娇软无力”的模样。 景元看着两人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紧闭的门扉中,才收回视线。 小鸢,你还是不会发脾气。 每回我们一起出门的时候,不都是由我来做早饭么? …… 丹枫赔罪的态度很好。 在床上指哪打哪,在浴室也安安分分的洗澡,不做一点多余的动作。 鹤鸢神清气爽地躺在床上,临睡前忽然想起相机能升级了。 他看了眼身旁的丹枫,思索一二,决定先存档看看。 要是会扰人的话,那就换个时间! 透明的浅蓝色面板在眼前浮现,相机图标的右下角有一个上升的箭头。 点击道具,进入详情页,便能看见那冰晶折射出来的多彩光芒。 鹤鸢存了个档,点击箭头。 五光十色的冰晶包裹住相机,上头的金色枝叶也散发着幽幽的光亮,逐渐延申,侵占目前无人的领地。 【道具相机已升级!】 【似乎解锁了新的功能,赶紧看一看吧!】 鹤鸢短暂抽离身体,点开相机详情页。 【道具相机:经过升级后的相机,拥有拍照/录像/刻录的功能。】 与之前相比,新功能应该是[刻录]了。 界面上的■■也适时消失。 鹤鸢点开,发现这是一个将照片制作成[光锥]的功能。 【[光锥]被封装的凝固事象。其力量亦被封存于光的切片之中。*】 当然,以相机目前的星级,只能做出一星光锥,基本只有观赏用途。 他试着将拍摄的[建木]刻录,相机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冒出黑烟,并弹出【失败】二字。 还有成功率? 鹤鸢思索着,将照片换成了[景元偷懒]。 这回相机没冒黑烟,光锥刻录了出来,浮在他的掌心。 看着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光锥,鹤鸢一时兴起,劈里啪啦地刻印了一堆。 这么多光锥刻录下来,他发现:如果光锥的主体是别人的话,相机总会嗡鸣一下,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若是自己,那就会发出类似欢呼的声音,刻录出来的成品看着也精致点。 这相机还有自己的喜好? 鹤鸢摸不着头脑。 在轮到丹枫的祭祀舞时,相机弹出了一条信息。 【检测到动态画面,是否制成动态光锥?】 【目前可保留:1秒】 现在是一秒,说明以后还有更长? 那他岂不是可以等到把一整段舞蹈刻录进去的那一天! 鹤鸢先节选了丹枫转圈的一个动作,刻录上去。 他刻意衔接好动作,成品出来后,就是一个不停转圈圈的龙尊。 好看! 伴着周围云雾蒸腾的水汽、肃穆庄重的祭坛和若隐若现的透青色水龙,神圣感拉满! 鹤鸢分外满意这张,于是又刻录一张,打算送给丹枫。 重新意识潜入,他悄悄睁开眼,发现丹枫正紧紧抱着他,手掌贴着脊骨,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看起来好像是……害怕他消失一样? 鹤鸢也伸手回抱,“怎么了,丹枫哥?” 丹枫闷闷地说:“没事,就是想抱着你。” 鹤鸢懂了。 是发现快结束了的不舍。 他从包里取出那枚光锥,悄悄放在丹枫眼前。 “丹枫哥,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教我一遍吧。” 鹤鸢夸赞:“丹枫哥跳得很好看,我当时都看痴了。” 丹枫松了松手,“阿鸢已经学得很好了。” 不需要他教了。 “傻子。”鹤鸢说。 丹枫似是愣了一下,没懂鹤鸢的话。 青年着急的把光锥塞进他手里,“我在和你约下一次啊,丹枫哥!” “可你不是要……” 你不是要同应星在一起么?还能来找我? 鹤鸢反问他:“难道我谈了恋爱、结了婚,就要和你们都决裂吗?”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你为什么不能教我跳舞?” 那应星怎么办? 丹枫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应星应当也是早有准备吧。 第38章 应该吧。 他们看似都和鹤鸢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但自始至终,鹤鸢的感情都不是爱。 丹枫虚心接受教导:“阿鸢,是我的错。” 他端详着这张光锥,忽然问:“阿鸢有做自己的光锥吗?” 相比于这张,丹枫更想要属于鹤鸢的光锥。 鹤鸢闻言,拿出了一堆。 不是他自恋,而是留念的事情或是游戏系统帮他拍下的cg有很多,做成光锥,堆起来比较壮观。 丹枫拿起一张穿着王子服饰的鹤鸢,不经意地问:“演公主的是哪一个?” 鹤鸢脱口而出:“景元,都是景元演公主。” 丹枫:“?” 丹枫疑惑:“怎么是景元演?” “当时他们找我演王子,我觉得班里除了我以外、最好看的也只有景元,就说景元来演公主,我就演王子。” 顺便再给景元刷点属性。 丹枫顿了顿,又一次不经意问:“那按照年龄,你们应该不演吻戏这些吧?” 鹤鸢点头,“确实,我们那会儿都是借位的。” 丹枫哼了一声,将这些鹤鸢一个个拿起来看,几乎爱不释手。 这些,都是他错过的时光,他要好好的去记住。 这些光锥里面,丹枫最喜欢的,要数鹤鸢荡秋千那一张。 他默默地藏起来,问道:“阿鸢,没有荡秋千的那一张吗?” 鹤鸢翻找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没有。 可背包里也没有。 难道是他记错了? 鹤鸢又去看了眼刻录记录,荡秋千那张是刻录了的。 丹枫哥看着就不会骗人。 鹤鸢思索一二,看向了明显有“偏心”倾向的相机。 相机几乎要大喊冤枉。 它承认它带着主人的命令,将鹤鸢相关的光锥都多刻录了一份,偷偷送到净善天中。 但…但它只是个帮忙的工具,是万万不敢有这等心思的啊! 相机没办法,相机只好含恨的临时刻录一张。 鹤鸢拍了拍它,“下次不许这么干了。” 相机:…… 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 善见天中,原本空旷的托盘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堆光锥。 若是流光忆庭的人在此,会先觉得这堆光锥的制作平平无奇,但仔细观赏后,会发现其中蕴含的情感不亚于任何高等级的光锥。 晕染着七彩的手拿起一枚。 光锥上的青年被金玉堆砌,在和熙的风中飘荡。 祂凝望着画面,冰块似的头上看不清喜怒。 “是时候了。” “就让我……” 空无一人的空间内,没有人问他,也没有人回答祂。 自然也没人见到,祂头顶的冠冕微微下垂,珠帘晃动着。 而托盘上的光锥,早已无影无踪。 ----------------------- 作者有话说:小小修罗场一下。 正在开启演武仪典加速包,顺便把能出场的星神拉出来溜溜。 现在的阿鸢:亲亲狂魔。 给阿鸢约了张证件照,放角色卡了,不知道刷出来没有。 晚点还有一更,大概在晚上七点左右。 第24章 共通线(29) 共通线(29) 演武仪典的前两天, 周二。 一向寂静的神策府内响起了兵器碰撞之声。 鹤鸢和镜流同时用剑抵住对方脖颈,宣告着这一场比斗的结束。 【与高手对打,[剑术]大幅度上升了!】 【武力↑↑↑】 “所以…你究竟师承何处?”镜流问。 她总觉得鹤鸢的剑法中带着一股熟悉感, 但又说不出来。 明明在她的印象中,也无人与其相似, 却总给她一种见过的感觉。 鹤鸢摆摆手, “我没有师父,只有个徒弟。” 和他拒绝镜流那日说得话一模一样。 那日, 镜流被腾骁劝着收一个也是收, 收两个也是收, 登门拜访时,却被鹤鸢拒绝。 她虽疑惑,却无不快。 一个徒弟就够闹心了,两个她实在管不过来。 要不是腾骁说罗浮的新生代战斗力还没影,镜流也不会被劝的收两个。 鹤鸢拒绝了她,却也算是合了她的意。 但镜流真的好奇, 鹤鸢这一身武艺是同谁学的。 罗浮又什么时候多了位高手。 全跟着系统学、现实已经学过一遍的鹤鸢:“可能我就是天才吧, 无师自通了。” 镜流:“……” 怎么不说巡猎星神在梦中教授你? 她无视鹤鸢的话,转而看向景元, 眼神示意徒弟上场。 又是一轮兵器碰撞声。 【观看高手对打, [剑术]有所精进。】 【武力↑↑】 鹤鸢悠闲地躺在回廊,侧着脸观赏院内的刀光剑影。 “咔擦”一声, 又一张照片储存。 为了今早完整刻录祭祀舞,鹤鸢已经养成了随地大小拍的习惯,每天检查进度条上涨的进度。 可不知为何,不管拍什么,进度条却再也没涨过。 难道还有什么考验没通过? 相机没什么动静, 那就先发个消息问问是不是bug好了! 鹤鸢漫无目的地想,直到景元站在他身边叫他时才回神。 “小鸢,吃饭了。” 溶溶的日光照在景元身上,为他打上一层自然又模糊的暖光。 朝着鹤鸢的部分稍灰,衬得背后金光万丈。 鹤鸢恍惚了一下,差点被景元过分明亮的金瞳灼烧。 好亮、好闪耀的眼睛。 “别动。” 鹤鸢说着,迅速拿出相机,拍下这一幕。 景元注意到他手中的相机,好奇道:“这是什么时候买的?能给我看看吗?” “之前在杂货店的时候。” 鹤鸢将相机放在景元手中,“你看吧。” 景元兴致勃勃地翻看相册,时不时说一两句。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比赛拿了第一,我都没找到照片,你竟然拍下留念了?” “咦,我们有这个角度的舞台照吗?” 景元冒出了许多疑问,但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他最后问:“小鸢,这些照片可以发我一份吗?” 他很喜欢里面鲜活的鹤鸢,也喜欢同鹤鸢在一个场面中.出现、亲密无间的自己。 鹤鸢点头,“可以啊,不过今天你的鸡腿归我了。” 景元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手掌揉乱他的头发。 “没问题!”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给你的。 今日神策府的饭菜有油焖茄子、照烧鸡腿、番茄炒鸡蛋、盐酥鸡柳、炒花菜…… 总之是一堆好吃的家常菜,特别下饭的那种。 鹤鸢不是第一次来了。 之前有空的时候,他都会找景元蹭饭,这里的人员也都认识他。 能进神策府,也有腾骁将军的默许。 毕竟这是玉阙仙舟那边官方盖章的【能为仙舟带来大助力】的人。 鹤鸢左看右看,没看到腾骁,便问景元:“将军去哪了?” 景元:“他去玉阙禀报呼雷身死的消息了。” 鹤鸢闭嘴了。 但他一点都不心虚,也不后悔。 “太卜大人也一起去了,没什么事的,放心吧。” 景元以为鹤鸢“良心发现”,有点愧疚,便出言安慰一二。 他算是知道内情的人之一,也知道鹤鸢的身份有些特殊。 具体的话…大概是和鹤鸢口中的“徒弟”有关吧。 最开始,景元还以为鹤鸢口中的徒弟是自己。 因为他确实是被鹤鸢拉着练起来的,有那么一段算是师生情谊的东西在。 直到被通知要成为下一任神策将军的那一天,腾骁将军带他前往太卜司,带他看了一段往事。 鹤鸢的徒弟竟然是…… 当时的景元几乎是一种晕乎乎的状态,完全无法想象这两个人会有这样的牵扯。 但事实如此。 景元帮鹤鸢打好饭和汤,端到座位上。 他们各自点了不同的菜,筷子时不时地会伸到对方的盘子中。 “我给你买的礼物,你拆了么?”景元忽然问。 鹤鸢顿了顿,“没有。” 他早上光顾着和丹枫哥亲嘴,完全没顾上客厅里的一堆盒子。 景元的视线停在他红润的嘴唇和带着斑驳印记的脖颈。 已经比较淡了,但若是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两分暧昧的影子。 “这几家店铺的新款我都给你买了,不要重复花冤枉钱。”景元报出几个服装品牌的店名,提醒鹤鸢。 鹤鸢停下筷子,立刻发消息给丹枫。 【鹤鸢:丹枫哥,你还没买吧……】 【鹤鸢:我才知道景元已经给我买了[猫咪哭泣]】 第39章 【丹枫:没有,正准备出发。】 【丹枫:那我再去为你订做一些吧,晚点把设计图发给你。】 “龙尊大人,这些衣服要打包起来送去吗?” 侍从指了指一旁的衣物。 丹枫摇头,“不必,你们拿下去分了吧。” “另外,再同那几个设计师约时间,我要订衣服。还有,这几个珠宝牌子的最新款订一下,送到阿鸢那边。” “是。” 玉兆发出滴滴的声音。 【鹤鸢:好!】 【鹤鸢:[猫咪打滚]】 鹤鸢放下玉兆,接着吃饭。 景元随口问了句:“在给谁发消息?” 鹤鸢咽下饭菜,“丹枫哥,他早上说要给我买新款。” 也算是甜蜜的烦恼吧。 他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小说里的交际花,这三个男人都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纷纷给他买时髦的新款,供养他的生活,用金钱浇灌他。 就是帮丹枫哥压枪压的很是艰辛。 “哦。” 景元冷淡地给了一个字回答。 呵,丹枫估计都买好,要送到你家了。 但景元才不会说。 给竞争对手加分的事情,他不干。 “对了景元,你的卡拿回去吧。”鹤鸢突然说。 他之前确实有点点经济紧张,但在做完丹枫哥的连环任务后,他又一次经济自由了! 而且现在吃穿都被包了,也确实没有花钱的地方。 景元摇头,“你收着吧。万一又和那天一样突然花光了,还能应急一下。” “密码是010303,你应该知道的。” 是景元生日和鹤鸢生日结合起来的数字。 他名字中的“元”字,也有元月的意思。 鹤鸢犹豫了一下,“那好吧,就当你放我这里保管了。” 为了不扣[意志],他是绝对不会花的。 吃完稍微窝在一起午休后,便到了下午的训练。 下午是通用训练,基本是各种常规的训练项目。 鹤鸢本来想挂机,但想到景元就在身侧,于是很有情谊地跟着上了。 训练过后,两个人一起瘫倒在地上,互相嘲笑对方灰扑扑的脸。 “哎呀呀,两个小花猫,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出去玩啊?” 白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整个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景元疲惫地转了个身,表示拒绝。 鹤鸢跟着他转身,“我晚上和应星哥约了试武器。” “行吧行吧,也没指望你们两个,我找镜流去了!”白珩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刚走没多久,又折返回来:“真的不去吗?” 景元毛茸茸地说:“如果不需要消耗体力的话……” “那你们没戏啦,以后再说吧!” 白珩挥挥手,这回真的离开了。 “好臭啊,”鹤鸢突然说,推了推身边的景元,“快起来扶我去洗澡。” 景元又转了个身,离鹤鸢远了一点,“我好累,不如你扶我去吧。” 鹤鸢翻身跟上来,伸手抓他的发绳,“好你个景元!竟敢忤逆我!” 两个人像春卷一样滚来滚去,直到景元碰上了一双黑色的鞋。 他抬起头,对上镜流那双冷漠又带着好奇的眼神,以及一旁白珩眼中的笑意。 “镜流!这两个人说什么自己没力气了,结果还有劲在这里打闹!”白珩拽着镜流的胳膊,“你快管管他们!管管你徒弟!” 镜流低头,看到自己那平日风神俊朗、被誉为“罗浮俏郎君”的弟子满脸灰尘与汗珠,那头柔顺光滑的白毛此刻乱成一团,蓬松的发丝上还沾了灰,活像是出去嬉闹回来的脏脏猫。 另一个也差不多,看得人忍俊不禁。 一向绷着脸的罗浮剑首此刻也有些恍惚。 她的徒弟…额、她的徒弟怎么成这样了? 以前景元也有累的时候,但、但不至于成这样啊…… 那么唯一的变数——镜流看向鹤鸢。 鹤鸢若有所觉地抬头,眨着略微圆润的眼睛,梦幻的蓝紫色在尘埃的衬托中愈发闪亮。 与景元一起,像是两只在外面闯祸后回来虚心认错的猫咪。 偏偏这猫主子太过可爱,令人不忍苛责。 镜流想说的话憋在嘴里,最后只是生硬地说:“不成体统,还不快去梳洗?” 顶着猫猫之王罗浮剑首狐狐大王镜流的目光,景元和鹤鸢一溜烟地站起来,飞快地跑去浴室。 两个青年人远去的背影令人感慨。 特别是在看到这两个人还幼稚的互相挤压对方,就为了第一个进浴室后,白珩更是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镜流,下次可以不用那么严厉的。我看他们都很敬仰你呢~” 狐人特有的婉转语调在耳边响起。 镜流的表情柔和一些,只说了句:“我快要一千岁了。” 正常的仙舟人,岁数都在七八百上下,若是曾经当过云骑军,这个岁数估摸着要打个八折九折,镜流能活到这个年头,已然是个奇迹。 如今仙舟联盟中比她还年长的(堕入魔阴身的不算),也只有朱明仙舟的将军怀炎——这也是应星的师父。 说起寿命,白珩的心情也低落不少。 狐人寿数在三四百之间,她如今二百多岁,按着常理,也算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稍微亲近一点没事的,”白珩说,“你看,小景元又不是孤身一人,到时候也有人陪他扛着。” 对大部分人来说,困难的时候,身边有个同伴在身边,会好受很多。 镜流只是“嗯”了一声,不知是不是答应了。 另一边,在浴室争夺战中胜出的鹤鸢正“命令”景元给自己擦背。 此处的高科技已经有了能帮忙搓背的仪器,但鹤鸢偏不用。 “这回是我赢了,就得听我的。”他如此说到。 景元也不服输,“那是你先拌了我一脚,不然就是我赢了。” 鹤鸢戳戳他的脸,“愿赌服输这个道理懂不懂,那是合法手段!” “那我挠你腰的时候你还说我作弊!” 两人像小学鸡一样吵来吵去,直至外头有人问:“里头的人洗完没?” “没水声,不知道在做什么。” “搓沐浴露要这么久吗?是有多脏啊?” “我去恶俗啊,不会在里面打手.枪吧?” “进去的是两个人。” “???” …… 浴室里的两人对视一眼。 “不如我们互相搓吧。”鹤鸢说。 景元一脸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于是两个人各司其职,迅速洗刷自己。 但,鹤鸢身上的痕迹没有完全消退,在浴室中被景元一览无余。 背对着他的脊背上都是咬痕,凹陷的腰窝处是深深的指印,一看就知道握住那边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握了多久。 就连再往下的圆润臋肉上,也都是刺眼的手印和咬痕。 更不用说腿心的那些痕迹了。 景元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捧着浴巾的手微微颤.抖。 他欲盖弥彰地用浴巾围住下身,才用干布给鹤鸢搓背。 “小鸢,身上会疼么?”他关切地问,仿佛自己只是个关心朋友的挚友。 鹤鸢背对着他,声音朦朦胧胧,“没有哦。” 景元呼出一口气,“这样啊……” 他擦着背,思绪飘远,手便有些不知轻重起来。 “唔—” 鹤鸢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景元立刻拿下干布,凑近查看那一片被自己过多磋磨而破皮泛红的肌肤,心中一片愧疚。 “小鸢,我刚刚走神了。” “不好意思。” 鹤鸢背对着他摇头,“没事的,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需要我今晚去陪你吗?” 如云开雨霁般,景元的声音都欢快了些,“可以吗?” ——你今天不是要去找应星吗? 鹤鸢说:“当然可以啊。我又不是要在应星哥家里留宿。” “你可是负责守擂的擂主,代表了整个仙舟的脸面,我肯定得让你的状态恢复到最好!” 景元:“……只是因为这个?” 他心中有点点失望。 之前在鳞渊境时,鹤鸢曾贴着他的耳朵说:“我最近学会了接吻,回去教你好不好?” 现在,鹤鸢突然转身,踮脚搭上他的肩膀,“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他的脸上带着捉弄成功的促狭。 景元看他这副样子,也不回答,自顾自地梳洗好自己,准备穿衣出去了。 鹤鸢拉住他,眨眨眼,“我不是答应了你一件事嘛。”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理景元了,将自己打理完后就拎着脏衣服推开浴室,在一众云骑士兵的目光中神清气爽的离开。 第40章 身后的景元匆匆忙忙地追。 发现是这两人后,云骑士兵们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新入伍的不禁发问:“他们是谁?” “他们,一个是剑首的徒弟,一个实力高到没有人能清楚。这次演武仪典他们都会上场,可以好好看看。” “那他们会在浴室……?”这位显然是听到刚刚的推测。 “那不可能!如果是他们俩的话……应该是在浴室里进行猜拳游戏然后被外头揣测所以暂时休战的那种吧。” “总结就是,小学生行为,胜负欲很强。” “这、这样啊……” 新人显然被抽象到了。 两个血气方刚的成年人…在浴室里进行猜拳游戏?! 这听着就不可信啊! 不论可信不可信,鹤鸢都已经先景元一步离开神策府,乘坐星槎前往工造司。 论跑步和体力,景元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落后的景元只能看到星槎的尾气和鹤鸢发来的信息。 【鹤鸢:晚点来接我。】 【鹤鸢:[猫咪打滚]】 【鹤鸢:不来的话……哼哼,我就不理你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日万了哦[可怜][可怜][可怜] 翻小纲发现阿鸢好忙,想先搞个星神都整的跟偷.情一样。 另外景元反思一下,为什么到你的场合就是小学鸡打架。 景元的生日游戏没说,这里私设是一月了,也是元月,是每年的开始[亲亲] 第25章 共通线(30) 共通线(30) 从神策府出来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 特殊时间, 大家都在加练,鹤鸢也就陪着景元练到这个点。 不然怎么说他和景元关系好呢?他都愿意陪着加练到现在了。 时间是提前约好的,应星哥也是个工作狂, 平时单子一多,能熬到凌晨也不下班, 最后被鹤鸢拽着去丹鼎司开了药。 要是个仙舟人, 鹤鸢是不会管的。 仙舟人受丰饶赐福,身体内的生命力源源不断, 熬夜就跟手指擦破皮一样, 对人体造不成伤害。 但应星哥是短生种普通人, 熬夜对他的危害可就大了。 这晚鹤鸢来到工造司,用应星提前给他的卡刷开大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百冶的工作室。 里头依然“叮叮当当”的声音。 鹤鸢先绕到窗边,从用于透气的窗户中观察应星的状态。 工造司的匠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小毛病,在专注于打铁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应星哥说这个叫节奏。 有些矿石, 不仅需要千锤百炼, 还需要在到达某个程度时,用对应的节奏去捶打, 才能使其拥有最完美的状态。 应星哥现在应该是进入节奏了。 鹤鸢就这么站在窗边看着, 看着里头工匠那赤.裸着的脊背,上头滑落的汗珠, 以及手臂运动时凸显出来的线条。 特别是扎起来的白发在一甩一甩的时候,他几乎移不开眼。 应星哥,你的背真的很好看啊!!! 鹤鸢看不到正面,也看不见他专注的神色。 但鹤鸢坚定认为:一定是非常吸引人的画面。 专注起来的应星哥,美貌能提升两倍。只是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这背影看着有点寂寥。 随着一次巨大的响声落下,里头的应星将锤炼好的矿石放上处理台,随后看了看时间。 此时距离约定的九点还有二十来分钟。 他皱起眉,似乎在埋怨自己没控制好时间,准备的时间不够了。 应星转过身,将被热的赤红的胸膛露出来。 他随手拿过一件衣服披上,准备去里头的休息间冲个澡,保证自己这一身味道不会被鹤鸢闻到。 但他稍微抬起头时,恰好和窗口的鹤鸢对上了眼睛。 应星:“……” 应星立刻拢上半遮半掩的衣服,似是羞涩地低下了头。 大饱眼福的鹤鸢笑了出来。 “应星哥,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藏到现在才给我看?” 应星抬眼,索性将外袍褪下。 但他没朝鹤鸢那边走,而是先去打开门,同鹤鸢保持着一定距离。 “我先去冲个澡,你随意看看。” 火焰的味道只有一瞬,便随着应星的离开而消散。 鹤鸢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他忽然开始思考:以后入职工造司的话,和应星哥一个工作室,岂不是能日日看到…… 真是无法抗拒的福.利。 工造司你糊涂啊! 要是当初直接说入职可看百冶胸肌背肌,其他几个部门能拿什么争?! 除非丹鼎司说可以爽摸龙尊龙角、神策府说可以每晚抱着骁卫入睡。 但这些现在都没用了。 因为,鹤鸢全都有了。 他走进应星的工作室,里头规规整整地划分了几个区域,上面摆的东西也是整整齐齐的。 就连刚刚用过的匠作台,也是清理的干干净净,只能看出一些使用过的痕迹。 朝里面走,鹤鸢先看到了几个护甲。 和扇子是相同的红黑配色,上面嵌了几颗深色的矿石,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过这个配色,难道应星哥和丹枫哥商量好了? 鹤鸢胡思乱想着,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星神试炼—记忆]已开启,请玩家尽快挑战。】 星神?! 鹤鸢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不是游戏中战力最强的存在吗,怎么这会儿就给他开试炼了? 鹤鸢刷到过论坛的一个统计,里面说大部分玩家得到星神瞥视的时间基本在三四百年之后,还只能踏上一位的命途。 鹤鸢还没想好自己要走哪条路呢。 他先点开面板上新出来的按钮,“唰唰”得给他弹出一堆新的按钮。 最上头、散发着光亮的是[记忆],这代表他的试炼已经解锁。 鹤鸢推测这大概跟相机有关。 下面的[巡猎]、[丰饶]、[智识]等等都还是灰色的,无法点开,也没有解锁提示。 那……今晚试试[记忆]? 他捋了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发现时间都被训练和约会占满了,似乎只有晚上睡觉后有空。 鹤鸢看了眼仓库里的[精力药水]库存。 还是够的,今晚存个档就去试试! 鹤鸢将这件事加入今日待办,应星也正好出来了。 男人的头发刚刚吹干,还带着微微的毛躁感,配合略微紧身的衣服,看起来像只炸毛的狮子。 应星见鹤鸢在看护甲,便说:“丹枫说他为你准备了衣服,我就按照风格打了护甲,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算是我的歉礼,后头还会为阿鸢打一件。” 昨日确实让鹤鸢受了点苦,但其实就是一个debuff的事情。 他主要生气的点在于,他自己完全无法协调好这种事。 如果是现实世界,鹤鸢会知道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绕,也不会相信这些人对自己有什么纯粹的感情,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利用、抛弃。 问题在于,游戏世界中,这些角色都是创造出来为玩家服务的,他们都是全心全意地爱着玩家,其中的感情不掺杂任何利益。 即便有,那也是对玩家有利的。 所以鹤鸢很难拒绝他们。 “下次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鹤鸢说。 有的玩家喜欢看修罗场,喜欢看高好感对象为自己扯头花,但鹤鸢对此的兴趣不大。 他不大会端水,以后还是尽量错开吧。 应星稍愣,随后也点头,“以后如果遇见的话,我会回避的。” 鹤鸢:“……” 鹤鸢:“???” 鹤鸢立刻抓住应星的领子问:“难道我和应星哥结婚了之后,还会去和别得男人不清不楚?” “这是应星哥眼中的我吗?” 不等应星说些什么,鹤鸢松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随后气呼呼地看着对方。 “在应星哥眼里,我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吗?” 是,他确实动了点想大被同.眠的心思,但发现实操不行后,他已经准备坚定1v1路线了! 结果——结果应星哥现在说出了这种无异于放任妻子出去偷.情的话! “……结婚?”应星疑惑地看着他,“阿鸢你、要和我结婚?” 应星的表情从疑惑到欣喜若狂,再到犹疑不定,“但我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他会是一个天才般的工匠,会是能为云骑提供极大助力的后勤……他的身上有许多优点,却唯独不适合作为一个结婚对象。 ——对鹤鸢来说。 没有人会喜欢垂垂老矣的丈夫,特别是在自身还处在青春年少的时间时。 应星的一百岁是一抔黄土,鹤鸢的一百岁是大放异彩,是未来可期。 第41章 况且,阿鸢同他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开心。 如果有人能让阿鸢快乐…… “应星哥先回答我的问题。”鹤鸢叉着腰,绷着脸,一副不给回答不罢休的态度。 应星解释:“阿鸢,我以为我们会止步于恋爱关系。” 他顿了顿,“没有那个人愿意分享自己的爱人,但你我都清楚我们面前的境况,我不愿意束缚你,也不愿用这样一种关系去束缚你的感情。” “万一你……” 万一你突然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呢? 鹤鸢:“所以应星哥还是不相信我。” 这是最根本的原因。 鹤鸢忽然有些烦躁。 明明应星哥是【可求婚】的状态,也对他敞开心扉了。 但他就是不高兴,也觉得应星哥不怎么高兴。 “阿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应星深深地叹气,“我只是在用我的大度来遮掩我最真实的想法。” “应星哥,你这不叫‘大度’,你这叫—叫——” 鹤鸢卡了壳。 他觉得这个词不好,不能用来说应星哥。 只能无理取闹,“我不许你大度!” 鹤鸢万般认真地保证:“等我将所有的允诺履行后,我会尽力给应星哥安全感的。” 和应星哥确定关系后,他还会有朋友,但绝对不会和朋友发展超出友情的关系。 应星无奈地点头。 他拿起护甲,转移话题,“先试试吧,时间紧迫,我再看着改改。” 鹤鸢也知道这种事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需要他长久的努力。 没关系,游戏中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手臂护甲和坎肩穿上,小腿绑上护具,腰腹也做了保护措施。 鹤鸢站在镜子前,按照应星说得活动身体。 “腰这边有点空了,要不要改小一点?”鹤鸢感受着说。 应星却皱了眉,“怎么会是这里大了?” 他是按照鹤鸢上次留下的尺寸做的,本身腰围就已经是接近偏瘦的临界值了,现在怎么又小了? 鹤鸢也觉得奇怪,将腰部的护甲拆下,张开双手。 “要不重新量一下?” 应星推起他的衣服,看向小腹。 白玉肌肤上的青紫色和指印分外显眼,看的他想立刻冲去鳞渊境打丹枫一顿。 他闭了闭眼,生硬地说了句“拿好”,便拿起卷尺去量。 以往量这里的时候,卷尺总能掐出一点软肉,今日瞧着却是…那一点软肉都没有了。 应星脸色不大好,“你最近有按时吃饭吗?还是事情太多累到了?” 鹤鸢觉得是后者。 自从开了恋爱线后,他整天连轴转,可不就是累到了? 他还吃撑了两次呢! 结果系统记录的体重竟然是下降的,他之前准备的[减肥药]都没用上。 “要不里面塞个东西?”鹤鸢说,“可能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应星:“也只能这样了。” 他帮鹤鸢一个个拆下来,记下要改的地方,挂回架子上。 “应星哥周四有空吗?”鹤鸢问。 周四是演武仪典的开幕式。 演武仪典是整个罗浮的盛会,一般都会放假,留下少数人值班。 应星不在值班的范畴,自然是有空的。 “那应星哥和我一起去看开幕式吗?” 开幕式的话,景元作为擂主要参与,丹枫则要代表一下持明族上台,就剩一个应星没这个必要。 应星想,他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 “阿鸢是真心想和我去,还是抱着补偿的心态?”应星问。 鹤鸢愣住。 应星哥是误会了什么吗? “阿鸢,我觉得你…稍微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 就像以前一样。 “陪伴一个人是很累的,至少在这一段时间中,我希望你能全身心的投入演武仪典,不要被别得事情分心。” 再消瘦下去,他可要追着喂饭了。 “什么累不累的,不都是你在照顾我吗?”鹤鸢反问,“应星哥,麻烦你搞清楚状况!” “现在,应该是你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开幕式,然后我拒绝你两次,第三次才答应。” “而不是我问你,然后你拒绝我!” 明明都说了要好好“推拒”应星哥的,怎么又成了这样。 “因为我在想,阿鸢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没有多少快乐。” 鹤鸢:“那是因为应星哥拒绝了我。” “如果应星哥主动来邀请我的话,我会很‘快乐’的!” 鹤鸢加重了“快乐”二字。 “那,阿鸢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看开幕式呢?” 应星问。 他朝着鹤鸢伸出手,眼里的希冀不似作假。 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同鹤鸢第一眼见到他的郁郁寡欢有了些不同。 倒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 鹤鸢心里嘀咕,面上依然是绷着脸,“不愿意。” 可他的眼睛还是望着应星,从对方的脸颊到胸膛。 应星似乎是心领神会了什么,忽然抓住了鹤鸢的手。 “阿鸢想玩一下这里么?” 手心几乎离胸膛只有一点点距离。 鹤鸢屏住呼吸,装作很正经地移开视线,“我是个正经人,不接受色.诱。” 应星笑了,随手拨了拨头发,伸手解开一两颗扣子。 对旁人宽松、对应星来说过紧的工造司制服下,是饱含生命力与力量的肉.体。 鹤鸢只是稍微撇开头,听到扣子的声音时又火速转回来。 他意思意思地动了动手,装作是挣.扎。 “应星哥,你好不正经。”鹤鸢义正言辞。 应星又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点,“我只对你不正经。” “或者阿鸢你教教我,怎么正经的让你答应。” 鹤鸢心里无声尖叫。 也没说应星哥的领悟能力这么强啊! ……不,应星哥的领悟能力一直很强。 毕竟是天才,还是打败了长生种的天才,所以很强。 鹤鸢定了定神,煞有其事地点评:“你整个人就不正经。” “那我也没办法了。”应星似是苦笑,“强硬”地将鹤鸢的手贴上露出的那一块。 “我也只有这点不正经的东西能让阿鸢答应了。” 鹤鸢很装的思虑一二,踮脚抱了上去。 “那只能让我来管束你了!” “我同意了!” 鹤鸢埋在应星的胸膛说。 “我会好好准备的。”应星承诺。 他怀抱着青年,手指有如渴.望般、一下一下地从脖颈划至尾椎,又再一次往上。 手下的身体因为他的触摸而做出各种反应,青涩地让人想要更过分一点。 “阿鸢喜欢我这么对你么?”应星压着声音问,手指陷入腰带。 鹤鸢仰头亲他的下巴,“更喜欢应星哥吻我。” “吻哪里都好。” 应星对上青年水润的眼睛,忽然想起他一身的印记。 “你身上那些…都是丹枫吻出来的?” 鹤鸢看着他,“因为我答应了丹枫哥。” “但也不能……” 鹤鸢打断应星的话,手指纂成拳,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还不都是怪你!” 应星:“……?” 为什么怪他? “你说,我要是直接找你表白,你是不是会连夜跑走?” 应星低低地说了声“是”。 “你说,要是那天你来赴约,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然后我说我要和你约会,你是不是会拒绝?” 应星想了想,很不情愿地点头。 “是啊,那我只能找上丹枫和景元,然后再用开玩笑一样的口语去说要找个人约会,再在骰子上动手脚……” “我做了那么多事,才成功和你约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啊,应—星—哥—” 虽说鹤鸢确实存了看戏的成分、中途也想过要不要一起,但想要约出应星,确实是如此曲折。 应星想,确实不能怪阿鸢。 要怪就怪丹枫乘势而为,又争又抢,还诱骗什么都不懂的阿鸢。 他贴上青年的面颊,缓慢地啄吻,“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灼热的、带着缕缕焦灼的吻在脸上绽放,手臂紧紧箍住鹤鸢,在本就过热的房间中,相拥的两人出了一身汗。 “热、应星哥。” 趁着亲吻的间隙,鹤鸢说。 应星稍停,毫无前奏地将他抱起,带到了附近的休息室。 里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再无其他。 应星将鹤鸢放到床上时,忽然觉得平时睡贯的地方分外简陋。 这里配不上鹤鸢。他想。 第42章 他又将鹤鸢抱起,自己坐在床上,让青年靠着他。 鹤鸢的手攥紧他的衣服,慢慢从扣子解开的地方触碰他的皮肤,又向上去滑过他的喉结。 更是趁着调整姿势的间隙,去咬应星的喉结。 一声闷哼从口中溢出,应星的手指微动,将鹤鸢身上的衣扣解开,咬住那些痕迹已经变淡的地方。 覆盖,然后加深。 他问:“阿鸢,我可以这样吗?” “我说不可以的话,应星哥会停下么?” “……不会。” 鹤鸢轻轻一笑,“那就继续吧。” “我被你引诱了呢,应星哥。” 狭小的室内,他被扣在宽阔的怀中,仰着头承受。 唇.瓣没有合上的时候,圆润的唇珠被又咬又吸,几乎胀大了一圈。 那些本该随着时间淡化的痕迹被一次次加深,又在空白的画卷上增添了新的色彩。 又热又渴。 “应星哥,我、我渴。”鹤鸢抓着他的胸肌说。 应星抱着他起身。 单手托着他,另一手拿过桌上的水壶,倒了半杯。 自己喝一口,嘴对嘴喂给鹤鸢。 房间里只剩下“咕噜咕噜”地吞咽声。 鹤鸢喝完后,喃喃道:“应星哥也学坏了。” 以前应该是直接喂给他的。 应星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还要么?” 鹤鸢快被亲傻了,但还是很有勇气地点头。 “还要。”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分外明亮。 应星控制不住地想起昨天下午见到的那一幕。 那是惊心动魄、几乎能铭记一生的场景。 却不是他为鹤鸢带来的。 他希望鹤鸢永远像那一天一样肆意地笑,却又希望这份发自内心的快乐是自己为鹤鸢带来的。 没关系,应星会努力去做的。 以往错过的,他会一一补上,未来的每一天,他也不会再错过。 他贴着青年的额头,问:“阿鸢觉得亲哪里最舒服?” 鹤鸢愣了一下,“喜欢…喜欢亲脖子那边。” 那样的话,应星哥的手会抱得很紧,整张脸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像是一整片都被吻了一样。 还有就是,那里的皮肤很薄。 似乎再重一点、再深一点,就能咬出鲜血。 但应星哥会很小心,不会到这个程度,只会接近。 体验很不一样。 应星笑了笑,手掌拖住他的腰往上了些许,埋在他的颈窝。 “阿鸢喜欢的话,我会格外关照这里的。” 刚刚洗过澡的躯体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两股不同的香气交融,在唇齿间互相沾上,又因为躯体相贴而染上对方的气息。 带着斑驳印记的手臂从男人怀中伸出,紧紧抓住对方的后脑。 被、被含进去了。 鹤鸢慌乱地缩起腰,想要逃离,却被应星紧紧的握住。 手指握着凹陷的腰窝,覆盖之前的痕迹。 “丹枫有帮你做这件事吗?” 鹤鸢带着泪摇头,“吐、吐.出来,应星哥……” “不要这样。” 可你的表情分明很爽哦,阿鸢。 应星又一次低头埋入。 深色的床单上被浸出了更深的水痕,又被手指抓出褶皱。 鹤鸢大口大口的喘气,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有了反应。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过后,应星抬起头,想去亲他的唇。 鹤鸢别扭的摇头避开。 “我都说不要了。” 青年的面上还带着高.潮过后的余韵,瞪过来的那一眼,不似生气,倒像是……娇嗔。 应星喉咙一紧,空一只手去架起鹤鸢的大.腿,果然引对方的视线与动作。 “我真没了……” 鹤鸢抓住他的头发,不让应星低头。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之前明明都不会有感觉的地方,今天竟然…… 这明明是游戏世界啊,反应会这么真实么? 鹤鸢暂且按下,等着一会儿再去反馈。 现在最要紧的,是停止应星哥的行为! 被架起的腿一动,抵在了应星的肩膀上,令其离开。 “快去漱口!不要带着这个来亲我。” 鹤鸢听到了一声笑。 “阿鸢,但那不是你的东西吗?” 鹤鸢恼羞成怒地用另一条腿去踹,“让你去你就去,不许拒绝我!” “好好好,那阿鸢记得等我回来。” 应星志得意满地去了浴室。 鹤鸢哼了一声,立刻给自己穿衣。 谁会听你的话! 别忘了,他可是要推拒应星哥的! 迅速给自己别好扣子、灌下一瓶[精力药水],鹤鸢跑出了这间工作室,离开工造司。 -----------------------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明天上夹子,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会尽量多写点。 记得之前玩游戏打出海王结局时,真的是从早到晚都在和不同的人约会或者办事,看着就累。 阿鸢要是没坚定1v1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日常…… 第26章 共通线(31) 从工造司出来后, 景元的星槎正停在外头,人站在门口等他。 鹤鸢稀奇:“你怎么买星槎了?” 他记得自己拉着景元去考完驾驶证后,景元说什么都不买星槎, 每天都跟他一起打车上班。 怎么现在突然有了? 鹤鸢稀奇地看着这量星槎。 银灰色流线型,上面的喷漆也足够炫目, 完全不是景元的风格。 景元的视线从他泛红的眼眶到红肿的嘴唇, 又到衣服没系好而露出的痕迹。 “爸妈买的,说是我年纪大了, 也得有一辆自己的星槎。” 原话是:“你看你工作有了, 房子以后估计住神策府, 那不用愁。但想要和小鸢结婚,不得先有个车,以后出门也方便。” 传统的仙舟父母认为,有车有房去结婚,会比较有优势和诚意——最好是装修也做好的那种。 鹤鸢夸赞:“叔叔阿姨买的吗?很炫酷!” 他迫不及待地坐上去,催着景元开。 “你快点, 不然应星哥要追出来了。” 景元虽有疑惑, 但还是诚实立刻启动星槎,带着鹤鸢扬长而去。 驶入平稳地段后, 他才问:“你和应星都做了什么?” 鹤鸢想起刚刚的事情就觉得晕。 怎么、怎么有人能这么自然的去、去给另一个人…… 还吞下去了。 越想越臊, 脸上的红晕完全下不去,只能躲避似地去看窗外。 景元猜到一二, 想起鹤鸢走前承诺自己的话。 他想,这个时候似乎不该提。 可这是小鸢承诺过的,而小鸢又从不毁约,他作为小鸢的竹马和好友,有义务去提醒一下。 于是景元说:“小鸢今晚还要教我亲吻么?” 鹤鸢正看着窗外的风景, 努力镇定心神,就被景元这句话吓了个激灵。 “……当、当然是要的,我都答应你了。” 鹤鸢没想放鸽子,但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实在不好,无法承担起“教导”景元的责任。 其实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应星哥会这么熟练? 丹枫哥听起来似乎有点前情,再加上年岁又大,所以熟练的一点,也能理解。 但应星哥为什么啊! 从第一次开始,就把自己压着打,亲的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天才的天赋也在这上面体现了吗? 那……景元呢? 鹤鸢相信事不过三,景元总不能瞒着自己偷偷学习了吧? “那我就期待小鸢的表现了。” 景元看着前方,车内昏暗的灯光让他的表情模糊许多,看不出情绪。 鹤鸢直觉认为,景元现在的心情一般,便没将更多的话说出口。 比如他觉得非常渣男的那一句—— “这次过后,我们做回朋友吧。” 他现在就很像一个心有余力不足的渣男,想在游戏里走海王路线,却发现海王路线太过艰辛,他根本无法坚持下去。 这几天已经很够了。 一路上,他忙里偷闲地给自己安排了一两个日程,短暂的刷了点属性。 等结束后,鹤鸢收到了应星的消息。 【应星:怎么走了?】 【鹤鸢:没看出来么?】 【鹤鸢:我在拒绝你。】 留下这两条消息后,鹤鸢就关掉玉兆,不再理会后面的消息。 可恶的应星哥,对他做了那种事……就要有点觉悟啊! 走下星槎后,景元停好星槎,走到鹤鸢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领口。 “我爸妈回来了。”他欲言又止。 鹤鸢秒懂。 第43章 对大部分家长来说,带着这一身印记来家里,恐怕会被大叫着“学坏了”然后狠狠教导他吧。 景元考虑地很周到。 但鹤鸢脸上的痕迹怎么办?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和眼睛,眼神询问景元。 景元笑了,“就说是我弄的就好。” 他和小鸢的关系在父母面前早就是“准恋人”了,说是他的亲的,完全可信。 而且父母常年在外考察,下一次回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不会多问。 鹤鸢也清楚这是最好的办法,“那我是不是得表现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景元颔首。 果然,他们还是最亲密的,几乎下意识的明白对方的想法。 鹤鸢转了转眼珠,立刻拍掉景元的手,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景元自然是要去拉住他的。 两人没刻意收着动静,很快引来了在等景元回来的父母。 父母听到声音,走出房门,就看见自家儿子正从后面抱住邻居家的鹤鸢。 “……” 再仔细看,就会发现鹤鸢的嘴唇红的不正常,眼尾也像是被胭脂晕开,哭过一样。 这这这这这———— 两人对视一眼。 不会是他们儿子没哄到人,还让人更生气了吧?! “我们在这是不是不太好?”父亲小声说。 母亲一脸赞同,“我也觉得。”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两个就不掺和了! 于是火速关上门并告诉景元—— “今晚可以不用回家。” 确认父母回家后,鹤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也会骗人了。” 景元毫不客气:“我帮你骗得人还少吗?” 小时候的鹤鸢想去鳞渊境,还不是景元帮忙的引开的守卫? 竹马就是这点不好。 从小到大,你所有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随便一件都是直戳命门的存在。 鹤鸢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抬脚回家。 景元依然抱着他不松手。 “小鸢还没原谅我,我不放手。” 怎么景元也开始了?! 耍赖出现了人传人现象! 鹤鸢没好气:“我就没生过你的气,你没看出来吗?” 他要是真生气了,一顿早饭根本不够! 但景元要是还这样,他真的要生气了! 景元放开他,手臂下滑,牵起鹤鸢的手。 “那我们开始教学吧,小鸢老师。” 含笑的金眸在眼前,占据了所有视线,让人无法逃开。 鹤鸢很少见到这样的景元,被半拉半拖的进了屋,又一起摔在了床上。 “嗯?换床单了?” 景元注意到床单的颜色。 鹤鸢点头,“应该是丹枫哥换的。” 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景元“哦”了一声,“那家里的床褥还够换吗?今晚的教导…是不是也有可能弄脏呢?” ……有点不对。 鹤鸢记得,是他来教导景元吧,怎么现在变成景元主导了? “小鸢老师?小鸢老师!”景元的话打断鹤鸢的思绪。 鹤鸢“啊”了一声,“够的,家里床褥有很多。” 听到这句话,景元身上的气压低了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床褥?” 鹤鸢奇怪地看着他,“还不是因为你。” “你总是来我家蹭床,小时候还总是不管不顾地要往我床上扑,那我不就得多准备一些吗?” 景元:“……” 景元:“有没有可能,是你硬要拽着我躺床上呢?我记得我一直劝你先去洗漱吧。” 竹马就是这点不好,小时候的事一出来,所有氛围都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鹤鸢:“哦,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景元无奈:“你是你是,我不说话了。” 鹤鸢点头,“你洗过澡,身上不脏吧。” 景元:“我是不脏,老师身上是个什么情况?” 恐怕全是应星的气味吧,像狗一样在小鸢身上留下那么多痕迹,宣誓主权。 鹤鸢看他一眼,“那我先去冲个澡,你等等我。” 景元跟着他进了浴室,扶住他。 “小鸢老师,这种味道很难清洗,我来帮你吧。” 云骑骁卫理所当然地将自己脱得只剩个薄薄的的衣服,拿起喷头。 鹤鸢看着他,有一种…被盯上的错觉。 总觉得自己不该答应。 但对景元的信任还是占了上风,他点了头。 一览无余的躯体又一次出现。 但与下午在浴室不同的是,这里的痕迹是崭新的。 红青紫三色交错,深深浅浅的显露出不同色彩,牙印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脖颈这一块。 这里是重灾区,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全是看着触目惊心的吻痕。 “疼么?” 景元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表情也被水雾模糊。 鹤鸢转头看他,只能瞧见一双过分明亮的金眸。 “不疼的。”鹤鸢如实回答。 是他说喜欢被亲这里,应星哥答应了他。 所以变成了这样。 温度适宜的水流轻轻划过身体,将底色铺成浅粉。 鹤鸢沉默了会儿,又说,“其实只是看着吓人。” 他进入游戏的时候选择扫描本身的身体数据。约莫是因此,才会和现实的身体一样容易留下痕迹。 但留的快,散的也快。 景元的手按住他的肩头,轻轻搓过那一处被两个人留下的牙印。 鹤鸢忍不住抖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人,这样触碰他时,总是会有…酥.痒的感觉。 景元的手指在这一片逡巡,似乎没有拿开的意思。 鹤鸢去抓他的手。 “我自己来吧。” 按照景元的这个效率,不知道要洗多久。 景元轻笑,“你是老师,我是学生,当然是我来服侍你了。” 鹤鸢:“……” 鹤鸢:“倒也不必这么较真。” 这算哪门子的老师和学生? 大概是有他的催促,景元的动作快了点。 当干燥的浴袍披到身上时,鹤鸢的面颊都被热气熏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成熟的苹果一样。 好像只要轻轻咬一口,里面甜蜜丰润的汁水就会充斥口腔。 鹤鸢有点迟钝的意识到:似乎开了恋爱线之后,所有人都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但相似的是,他们的攻击性和侵略性都变强了。 即便刚刚是背对着景元,鹤鸢也能感受到那沉重又灼热的目光。 灼热到似乎能用眼神一寸寸吻过他。 鹤鸢隐隐感觉,自己的算盘可能要落空了。 景元很有可能也会反压他一头。 ——指在吻技上。 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走出浴室,坐在床边,等着景元收拾好了过来。 反正等承诺履行过后,他就会像个渣男一样说:“你需要排队,我们先做朋友吧。” 想到这一点,鹤鸢的心情诡异的好了起来。 真是奇怪的心态。 但本该如此。 游戏应该让他快乐,而不是让他纠结。 如果继续纠结下去的话,这个游戏不玩也罢。 短暂思索的间隙,景元也换了身衣服出来。 鹤鸢家中一直有他的衣物,倒没有出现什么穿“男友衬衫”的场景。 但景元手里拿了件衬衫,递到鹤鸢面前。 “我知道小鸢老师的想法,所以……” “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心愿呢?” 这是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是景元的尺寸。 虽说两人一起长大,但鹤鸢终究小了景元两岁,现实世界的身高也比不过这些人均一米八八往上的大块头,身形也没有那么大。 给鹤鸢穿的话…确实很有效果。 丹枫想明白的事情,景元自然也想明白了。 仙舟联盟的将军都无法在任上呆满百岁,作为未来的将军,景元唯一的时间优势似乎也不存在。 但他会活到的。 活到应星和丹枫离开,活到轮到自己的哪一天。 景元相信,鹤鸢不会让他缺少这一份的羁绊。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自己还是特殊的。 鹤鸢有些惊讶,但又觉得意料之内。 景元一向很聪明,他能猜到自己的心思,真的很正常。 青年站起身,身上的浴袍没了拉扯,就这么顺着身体落下,在地上堆叠。 他张开手,笑意盈盈地看着景元。 “还不服侍老师穿上?” 即便已经无数次的观赏这具身体,景元依然会为此惊艳。 纤秾合度,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简直就是许多设计师梦寐以求的缪斯。 第44章 黑色的布料一点点遮盖这块精雕细琢的白玉,将许多遐想掩藏于墨色之下。 手指偶尔划过肌肤,带起一点战栗。 扣上一两颗扣子后,景元的手从衬衫下摆探入,手指勾起贴身布料。 鹤鸢疑惑地握住他的手腕。 “小鸢老师,是只能穿一件衣服哦。” 他瞬间明白了景元的意思。 是想要他真空。 但、但这有点超过了吧。 他想起自己今天的日程,依旧会感叹一句—— 不愧是我。 但好在也只有今天了。 鹤鸢没说话,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一块小小的布料落在洁白的浴袍上。 再然后,小腿靠近床榻,顺着力道抬起,又被人握住脚踝。 鹤鸢躺在床上,手臂抬起,勾住了景元的脖颈。 事已至此,他大概明白了一件事。 游戏里的ai应该都经过这一方面的训练,不然怎么一个个都跟无师自通似得,什么都懂了? 脚踝被压.在了耳边。 这是个很艰难的姿势,但小鸢老师做出来了。 修长的腿部线条绷紧,带着脚趾蜷缩起来。 放在舞蹈室,这叫压腿。 放在床上,这叫…… “小鸢老师好棒!”他的学生如此说着,欺身上前,吻住了老师。 “老师要教导我的内容呢?”他的学生问。 鹤鸢不理他。 景元下嘴没个轻重,本来就还没淡掉复原的痕迹被又一次加深,那些牙印更是杂得没边。 鹤鸢甚至有种,他被标记了三次的错觉。 三种信息素在他身上打架,互相抢夺领地。 扣上的两颗扣子早就崩开,黑色布料松散地堆在身侧,凹陷下去,跟不穿没什么区别。 腰窝迎来了第三种指印。 这完全不是教导,而是一次学生学成后的实践。 实践的对象,就是他的老师。 老师并不是身经百战的人,很快就被学生的努力弄得溃不成军。 ……………… 断断续续的声音响了一个多小时。 身上的衬衫被揉成皱巴巴的样子,是洗了也不能穿的程度。 鹤鸢本人则是像被吸干精气一样,眼睛涣散地瘫在床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 他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抬脚踹了一下景元。 力道约等于没有。 景元正坐在床边收拾残局。 他身上的衣服被抓破了好几个洞,基本报废,头发还被拽掉几根,落在床褥和地上,收拾起来很麻烦。 还有鹤鸢身上衬衫的扣子,也早就被扯断,散落在地上。 察觉到鹤鸢的动作后,他笑眯眯地又凑上去,手掌握住了腰肢揉.捏。 “小鸢老师对我的表现还满意么?” 小鸢老师瞪了他一眼,闭嘴不说话。 舌头都被吸肿了,开口不是招笑吗? 真是可恶死了!!! 景元揉了揉他的脸,手指划过紧紧闭着的唇肉。 “老师不喜欢么?” 鹤鸢一拳打上他的脸,哼了一口转身。 景元失笑,从身后拢住青年。 “觉得我太过分,生气了?” 鹤鸢扭头看他,圆润的眼角下撇,像是在说: “你说呢?” 你这个始作俑者难道不清楚吗? 景元垂下眼,似是委屈,“可应星和丹枫他们,都比我过分吧?” 他只是做了大家都做的事情,却没有他们过分。 鹤鸢避开他的视线,泄气般的将自己埋进枕头,不愿意说话。 景元抱起他,二度进入浴室。 这一回洗的快速又干净,用柔软的睡袍裹上白玉,珍视般地放在床上。 床褥已经换了。 鹤鸢被景元抱着,背对着他,盯着墙壁想:今天还要不要去做那个试炼? 很累,但那个试炼就像个眼前的胡萝卜一样,一直在勾着他,让他想要去看看。 可是好累啊,要不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吧。 正这么想着,游戏系统像是知道他想法一样,弹出一条消息。 【请玩家尽快在演武仪典前完成[记忆试炼一],此试炼关系到后续角色的解锁。】 鹤鸢稍微来了点精神,起手存了个档,手指微动,属于[星神试炼]的淡蓝色面板在面前展开。 像是一棵树。 树干是发光的[记忆]图标,背景是折射多彩光芒的水晶。上面的枝干上是[巡猎]、[丰饶]、[智识]等命途。 显然,游戏的意思是,想要解锁其他命途,必须先解锁[记忆]。 [记忆]的图标闪着淡蓝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吸引鹤鸢的注意力。 他的眼睛完全被空无一物的墙面吸引,像是在玩游戏一般,点击了一个地方。 然后,怀中的身体依然温热,但青年却像是被抽走灵魂一般。 景元将鹤鸢翻了个身,与青年的眼睛对视。 这双眼睛即便随着人体成长了许多,在此刻,却显露出了景元初见鹤鸢时的样子。 无机质、无情感、像是一双仿生人的眼睛。 可他依旧在呼吸,皮肤下的血管依然在流动,只有灵魂失去了踪迹。 又是这样。 与鹤鸢的日常相处中,景元发现:他的好友总会在某些时候同仿生人一般。 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件件的做下来,并且是完美的。 完美的不像真人。 在景元的读书生涯中,也会有偶尔失手的时候,但鹤鸢不会有。 他永远都超常发挥,将超常变为平常,为众人仰望。 他确实早早的达成了曾经的豪言壮志——成为被人仰望的存在。 可是…小鸢,你到底来自哪里呢?你的身上又有什么秘密?你…… 你会不会走、会不会在某一天离开? 景元不怕同鹤鸢的关系变淡,但他害怕找不到对方。 茫茫星海,再也没有他的踪迹。 如昨夜的丹枫一般,景元也紧紧地抱住了青年。 而在下一秒,怀中突然有了动静。 鹤鸢动了动肩膀,手掌抵上景元的胸膛。 “抱得太紧了。” 喘不过气了。 景元连忙松开手,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眼里含.着点……愁怨? 鹤鸢不解。 昨夜的丹枫也对他露出过这种神色,令他奇怪。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景元摇头,同丹枫一样欲盖弥彰。 “没事,我就是……舍不得你。” 若是小鸢知道了他们的发现,恐怕会离开吧。景元想。 鹤鸢刚刚打完一场试炼,脑子还乱乱的,没有多想。 他拍了拍景元的脊背,“不要乱想,我会在仙舟呆很久的,会帮你、会履行我们的约定的。” ——约定,即“你当将军,我做骁卫”。 我们一起卫蔽仙舟。 景元扯出一抹笑,点头说“好”。 鹤鸢没发现景元的异常,但景元敏锐的发现,鹤鸢变了。 青年的后颈处,多了一枚流光溢彩的水晶印记。 除此外,鹤鸢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是…被浇灌了一样。 刚刚短暂的几秒中,小鸢都经历了什么? ----------------------- 作者有话说:[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审核大人,他们只是亲了。 终于写到第一个星神了。 提前预警一下下,关于试炼的剧情不会很长,偏向片段式的回忆,主要用于介绍往前时间线的事情。 可恶…演武仪典…我还没写到… 许愿这个月写到演武仪典。 零点还有一更。 第27章 记忆试炼一(1) 点下图标后, 眼前先是无边的黑暗。 鹤鸢眨眨眼,面前出现了一行行字,需要强制阅读三分钟后才能点掉。 【一、试炼期间, 外界时间无限暂停。】 这个好,他不用担心时间太久导致自己错过外界的事情了。 【二、试炼幻境内的一切都是虚幻, 切勿沉迷。】 嗯嗯嗯, 这个他知道。 就像玩的游戏一样,游戏也是虚幻的。 【三、一旦进入, 必须完美通关后才能离开。】 ……他都进来了, 才跟他说这个。 后头还有一些琐碎的提示, 鹤鸢一目十行的看完,做出总结。 类似一个全息rpg游戏,关键时刻的自由度不高,但胜在目的性明确,主要是作为内置考核,丰富游戏的娱乐性, 同时让玩家了解星神的概念、并且描绘他们曾经的故事。 那么显然, [记忆]试炼为他展现的,就是[记忆]星神浮黎过去的故事。 鹤鸢兴致勃勃地点击【确定】。 面前的黑暗开始消退, 澄澈的天空在他面前展现, 云层都触手可及。 第45章 他正在一艘飞舟上。 还未等鹤鸢弄清楚状况,便有人将他往身后一拉。 “别做傻事, ”清朗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从这里摔下去,你会尸骨无存的。” 鹤鸢没挣扎,顺着他的力道后退,仔细打量这位提醒他的少年。 少年一袭蓝衣, 长发束起,穿着打扮都很接近被称为“古代”的时候。 古代,又有飞舟,再加上他刚刚的话、未被发现的科技感…… 这是个修仙世界观。 玩家们经常说游戏中的仙舟联盟完全是赛博修仙背景,没想到这会儿真的来到了修仙世界。 许是鹤鸢的沉默寡言让少年误解了什么,对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虽说你没有灵根,又摊上了个炉鼎体质,可以你的资质,若是运气好攀上哪位大能,长出灵根的灵丹妙药不是手到擒来?又何必做出这副伤春悲秋的样子?” 嗯…嗯?! 炉鼎??? 鹤鸢是看过修仙小说,也玩过几个放置类的小游戏,自然也知道“炉鼎”是什么。 炉鼎的双修与平常的双修不同。双修是双方共同进益,炉鼎则是培养自身的元气,供人吸取修炼,不仅没有进益,还会倒退。 炉鼎,还没有灵根。 这是天崩开局吧。 比他现实世界还要惨呢。 鹤鸢心里“啧”了一声,面上不显,看得那位少年无趣地走了。 对方大概是个给世界观和身份信息的npc,没什么好在意的。 像是印证他心中的猜测般,本次的任务也跳了出来。 【任务一:请演绎出最精彩的剧情】 【任务二:请探索更多的可能】 倒是很有[记忆]星神的风格。 世间再无比纯粹的记忆更加包容的存在:它记录一切,不嫌恶,不偏爱;它无私地保留每个基本的事实,每种绮丽的姿态;它是绵延的生命汇聚成的河流,是亘古的智慧堆砌成的宝藏。 ——出自智库中对[记忆]星神浮黎的评价。 这是位喜欢收集记忆的星神,而记忆总有枯燥与有趣之分。 试炼的评分大概也和精彩度有关。 短暂的时间中,鹤鸢很快想好了接下来的对策。 蓝衣少年说的话是一条路。 鹤鸢可以攀个高枝,逗那位高枝开心,获取资源。 但他不爱这么干。 玩游戏为什么要给自己找气受? 鹤鸢看着眼前的踏板,飞速跨出几步,利落地跳了下去。 更多的可能,意味着要走不平常的路。 鹤鸢将痛感调到最低,摔在无人的荒郊野外。 他是个作为消耗品的炉鼎,自然没有人来捞他。 鹤鸢成功“死亡”。 可在修仙世界,死亡并不是结束,反而是另一种开始。 夜幕降临之时,鹤鸢成了“鬼”。 他的体质也随之变化。 此世界观下,元阳未泄的炉鼎体质成鬼后,可以依靠人类的阳气修炼。 倒是和鹤鸢的想法不谋而合。 精彩的剧情只靠一个人是不够的,飞舟前往的目的地,大概就有他需要攀的“高枝”。 不过,现在要换“高枝”来找他了。 鹤鸢笑着潜入一座座城镇,依照鬼生来就知道的方法,编织一个个梦境,汲取修炼所需的阳气。 修仙界讲究因果。 鹤鸢武力方面的属性被限制了一部分,但其它方面的,还是原本的水平。 一点阳气,换一点灵感、或是一些其它方面的指导。 渐渐的,逐渐传开了关于“鸢尾仙子”的传闻。 传闻,若在俗世中有不解之处,大可在睡前放三株鸢尾花于床边,仙子自会于梦中相见,指点迷津。 因为初始套装只有那一套、衣柜被锁的鹤鸢:“……” 救救他救救他,为什么这群人会把他的性别认错啊! 【随着声名的传播,似乎有什么人注意到了你。】 平常只播报【阳气+1】和【修为+1】这些东西的事件面板忽然刷出了这么一条消息。 好戏要开场了。 鹤鸢看了眼,如常地前往下一位祈愿者的附近,再慢慢入梦。 他感受到附近有修真者的气息,并不惧怕。 这几个人,还奈何不了他。 目前…他在这些宗门中的任务等级,估计是最低的哪一种吧。 他们大概以为,自己是个遗愿未消的“女鬼”? 想到这,鹤鸢不由得笑出声。 “仙子,您认为我选哪一家商铺比较好呢?” 鹤鸢瞥了眼这几家商铺的数值,选了个最好的给他。 梦境即将消散,几个提前埋伏的弟子纷纷祭出法宝,想要收服他。 那头戴帷幕,一身月白色衣裳的仙子仿佛不受影响般,轻移莲步,抬手一挥。 法宝纷纷失灵般坠落地面,几个弟子也受了反噬,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鹤鸢本想直接走的,但他看了眼这些人,心里又多了个点子。 他给这些弟子治好伤,法宝也规规整整地放回去,现场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后面几次,鹤鸢如法炮制。 渐渐的,传闻变成—— 鸢尾仙子善于蛊惑人心,道心不稳的弟子切勿派出。 鹤鸢:“?” 他发誓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的想要挑衅而已。 毕竟只是抓捕失败,他的任务等级也提不上去。 应付了一波波越来越强的修仙者后,系统总算刷出消息。 【各大门派对你束手无策,合体请愿,希望灵霄派的天尊出山收服。】 好了,按照定律,这位天尊就是跟他演对手戏的演员了。 鹤鸢估摸着,如果他走正常路线去灵霄派的话,大概会被这位天尊带走。 若过程曲折一点,那就加几个npc。 他兴致勃勃地来到下一处目的地。 * 林昌镇平平无奇的一天。 镇上的客栈迎来了一位极其特殊的客人。 ——上界的修仙者。 这几个月,各处都传遍了一个消息。 人界出现了一位“鸢尾仙子”,于梦中指点迷津,为人追逐。 上界遣人探查,发现这位“仙子”并非仙子,而是人死后化作的鬼,以阳气为食。 但,此消息一出,人界的追捧反而更盛。 更有多情才子为其赋诗写传,猜测仙子的来历。 和修仙界以为的走向完全不一样。 客栈老板习以为常地收钱开房,并贴心地说:“王员外的儿子前几日大张旗鼓的寻了一堆鸢尾花,说是要同仙子于梦中相会,向其求欢。” 也不知是来的第几波了。 这位修仙者听到最后一句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客栈老板只觉得浑身一凉,再一次看去时,走廊已是空荡荡的一片。 * 夜晚,原本寂静的客栈发出一声声喧闹。 修仙者们按照原定计划出行围剿,却在踏出房门前,收到一条传音。 【勿去,吾去。】 署名是灵霄派的天尊。 那确实没他们的事情了。 天尊的名字无人知晓,毕竟大家也不会叫。 他乘着晚风出门,来到王员外的家中。 过分浓郁的香气扑入鼻腔,令他皱眉。 遍地都是各色鸢尾花,这座镇上的鸢尾全被王公子包下,用于祈求鸢尾仙子多留一会儿。 他隐去身形,静待目标的到来。 很快,一个月白色的身影袅袅而来。 微风吹起对方长至脚踝的帷幕,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普通的帷幕无法挡住他的视线,让他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也让他清楚的确认,对方是一名男性。 确实有一副好皮囊。他突兀地冒出这个想法。 即便有,也不会改变他此行的目的。 天尊是上界的最强者,也是即将堪破命运、走向飞升之人。 鹤鸢修炼的这几个月完全不够看。 可现在是夜晚。 几乎在察觉到的一瞬间,鹤鸢就立刻遁走,来到无人的荒郊野外。 这里阴气充足,算是他的优势场所。 也不知道来者的身份是什么? 鹤鸢嘀咕着拉开事件面板。 除了上一次刷出的事件外,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对方的修为他看不透,但可以试试。 在夜晚,一个鬼想逃走,还是很容易的。 任务说了,要演绎出“精彩”的剧情。 就那样被抓住的话,可不够精彩。 层层的阵法布下,近几个月搜集来的法宝也被他戴上,鹤鸢坐在树干,等着猎物落网。 坐在树上的青年轻轻摇起脚踝,发出“叮铃”的声音。 走入阵法的人有一副俊美无双的样貌,只是浑身散发着冷气,让人不敢接近。 第46章 刚好,鹤鸢是鬼,喜欢冷冰冰的东西。 他从树上跳下,从身后勾住来者的脖子,轻声问:“你叫什么?可有婚配?” 这一问题,对方必须回答。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原本想说的话转了个弯,变了个样。 “李浮,吾…我叫李浮。” 好普通的名字。 鹤鸢疑惑地绕过来,仔仔细细看男人的脸。 奇怪。 有这副脸蛋的话,名字不该这么普通。 他问:“这是你的真名?” 李浮似是疑惑,随后吞吞吐吐地说:“我以前的名字是大牛。” 嗯…李浮这个名字也不是那么普通了。 “那仙长可有婚配?” 鹤鸢说着,缓慢贴近,轻嗅对方脖子那一块的味道。 这个仙长…闻起来很好吃。 还大补。 看着像是什么核心弟子,留下来还能当鱼饵钓大鱼上钩。 李浮摇头,“并无。” 鹤鸢放心了。 他的原则就是不搞有对象的。 “仙长是来抓我的?” 他的手轻轻勾起李浮身后的长发。 李浮摇头,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王公子不安好心。” 鹤鸢笑了声,“那仙长要和我走吗?” 李浮深深的凝视他,点下头。 * 鹤鸢带着李浮回到自己的暂时据点——一所废弃的宅院。 从宅院的面积和设计上,依稀能见到曾经的辉煌。 但都与鹤鸢无关。 他只是个寄居在此的鬼。 将李浮安置下来后,鹤鸢坐在他对面,慢慢打量他。 “仙长不来抓我,现在又跟着我走,莫不是喜欢我?” 李浮:“嗯,喜欢你。” 他的声线听起来很平稳,眸中也是冰冷的一片。 鹤鸢有些怀疑,但在看到对方的好感度时,又放下心来。 估计是天生面瘫吧。 “那仙长修的是无情道么?” 鹤鸢想,虽然无情道的毕业率很低,但他还是少祸害一些比较好。 李浮这个样子,看着就像是修无情道的好苗子。 “不是。” 鹤鸢放心了。 他坐近了一些,慢慢贴着李浮的身体,手指探入衣领,将脖颈那一块露出。 “那仙长能不能让我吃一口?” 青涩的男鬼眨着眼,眸中带着哀求,“我许久未进食了。” 他是个挑剔又有原则的鬼,只吃一点点逸散的阳气,还没喝过血,也没尝过修仙者的阳气。 李浮放松了身体,隐隐带着期盼。 “你吃吧。” 话音刚落,鹤鸢一口咬在了脖颈处。 牙齿陷入皮肉,血液在口腔涌动,散发出浓浓的香味。 好吃。 一只手伸出,环住了鹤鸢的腰肢,将他拉近身体。 李浮的另一只手拿起,按住了青年的后脑勺。 像是在邀请鹤鸢更深.入一点。 鹤鸢也没客气。 秉承着吃了这顿可能没下顿的想法,直到吃饱了才放开。 他舔舔唇.瓣,很贴心的用舌头把脖颈上的血液舔干,血洞慢慢愈合。 “多谢仙长!我先去闭关了!” 鹤鸢拍拍李浮的肩膀,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他发现修炼出的修为可以带动属性增加、并且可以带出后,这个试炼的性质就变了。 就算他这一次没打过,属性也不会变回原样。 那当然是赶紧利用起来,抓紧刷! 李浮:“?” 他茫然地看着青年离去,又看了看自己想要伸出拉回鹤鸢的手和有着明显幅度的衣料。 不是要吃他么? * 鹤鸢足足闭关了一周才出来。 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李浮还在不在。 在的话就再吸一次,不在的话就出去吸阳气。 反正他也没打算把人留下来。 他走到李浮的房间,发现对方正在打坐。 鹤鸢很贴心的等对方结束了才进来,眼巴巴地问:“我能再吃一次吗?” …… 吃完又走了。 李浮垂下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不差这点血,但他想要的东西,鹤鸢始终不给他。 或者说,鹤鸢压根没想到这一层,是他误会了。 他误会鹤鸢要同他交欢,并欣然同意。 要不要……暗示一下? * 鹤鸢又一次来的时候,李浮问他:“你不觉得吸血修炼太慢了吗?” “不会啊。” 鹤鸢直白地说:“光是你的血就要我消化好几天呢,若是比这个多的话,我可吸收不过来。” 他现在的修为不高,太贪心的话可能会爆体而亡。 李浮:“我的元阳还在,于你是大补之物。” 鹤鸢:“……啊?” 可他只是想找个能稳定修炼的血包。 主要是进试炼前体会到了到处留情的坏处,鹤鸢打算恪守底线,不轻易许诺什么。 “不不不,元阳珍贵。我听说你们修士元阳还在的话,修为能一日千里。” 李浮却说:“我没有元阳,也是一日千里。” 鹤鸢干笑两声,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不是啊…就算好感度很高,那也不至于到相处时间没有一天就献身的程度吧? 而且他们仅限于吸血前问候一两句,压根没说过别得话题啊。 这要是个非全息的黄油,鹤鸢说不准会欣然接受,然后美美欣赏cg。 总之,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鹤鸢迅速遁到另一个镇上,开始寻找猎物。 又一次夜幕降临。 鹤鸢来到供奉了三株鸢尾的宅院。 甫一进入,就被一根细绳捆起。 他想要遁走,这里的地却被设了阵法,让他逃脱不得。 隐藏在暗处的身影走出。 是李浮。 他静静地看着鹤鸢,“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还要去吸别人的阳气,却拒绝了他的元阳? 鹤鸢见状,干脆利落地说:“我又不喜欢你,要你的元阳做什么?” 李浮:“我明白了。” 说着,他松开了捆住鹤鸢的绳子,解开阵法,消失在原地。 莫名其妙。 今晚的计划被打乱,鹤鸢也没了兴致,直接回居所休息了。 * 鹤鸢又换了个地方。 这一次,他小心谨慎地查探周围有没有修士的痕迹,才小心翼翼地吃上了第一口饭。 回到海边的居所时,他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和李浮的不一样。 鹤鸢给自己带上所有积攒的法宝,溜到海边。 黄色的沙滩上有一条亮晶晶的东西,散发着梦幻的光泽。 看着像是鱼尾。 鹤鸢慢慢走进,发现这是一条滞留在岸上的鲛人。 还有呼吸。 他点了点对方的脸,用小术法给对方简单治疗了一下。 银发鲛人缓缓睁眼,眸中的色泽如鱼尾般多彩。 “你要回到海里吗?”鹤鸢问,“我可以帮你。” 鲛人却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拼了命的摇头,配合苍白的脸色,分外惹人怜惜。 鹤鸢朝他伸手,“那你要跟我回去吗?” 一个鲛人,他应该养得起吧。 “我可以先收留你,但作为回报,你也要付出你的血液。” 鲛人似乎口不能言,只是用力点头。 他的鱼尾化作双腿,颤颤巍巍地跟上鹤鸢的步伐。 直到他站起身,鹤鸢才发现—— 这鲛人长得比他高多了! * 俗话说的好,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但这仅限于现实,游戏中.出现的话,一般代表着机遇或是攻略对象上门了。 鲛人是个非常好养活的同居人,鹤鸢只需要晚上给他捕点鱼吃,就能拥有一个听话的血包。 再一次过上了不用出门吃饭的日子。 这一日,鹤鸢照常吸食完血液,拉好窗帘,准备趁着白天补觉。 他睡过去后,被他养在大鱼缸里的鲛人突然出来,平稳地走到床边,完全不似这几天走不平稳的模样。 鲛人也爬上.床,熟练地伸手解开鹤鸢的衣扣,轻柔又细密地去吻青年。 手底的肌肤泛起春.色,奶油上的果实吃的干干净净,周边也未被放过。 他仔仔细细地学着从青年记忆中看到的东西,找准让人舒服的点,带着这具沉睡的身体一步步攀向高峰。 鬼也有鬼的好处。 他们修出的灵体上,留不下什么痕迹,反而方便了浮黎的小动作。 在鹤鸢“喜欢”上他之前,他不会暴露自己的。 又一次吃了大半夜后,浮黎舔舔唇,又想起鹤鸢被那个白发男人亲吻时的姿态。 第47章 像是一株绽放到糜烂的花,花瓣都被碾出香甜汁水一样。 浮黎没忍住,也低下头,吞了进去。 鹤鸢早就有了反应,被他咬着舔着,浑身缩得像是煮熟的虾子,张开的小口一下一下的呼吸。 不过浮黎没有那个白发男人那么没用,到手的鸭子竟然飞了。 他吞下去后,就这样去吃青年眼角的眼泪。 带着浓厚情感的、美味的。 鹤鸢浑身都带着浓浓的情感,有简单的欲.望、也有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直到黄昏,浮黎才恋恋不舍地下床,给鹤鸢清洗了身体后,缩回鱼缸里。 月上中天,鹤鸢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舒缓筋骨。 奇怪,怎么感觉最近很容易腰酸背痛。 还容易困。 他打了个哈欠,先去海边给鲛人捞了一网的海鲜。 鲛人吃完后,会自觉的起来走到床边,顺从的让他吸血。 吸完后就是消化修炼的时间。 最后睡觉。 日复一日的持续了一个月,鲛人忽然问他:“你喜欢我吗?” 鹤鸢愣了愣,去查看他的好感度。 满了?是因为雏鸟情节吗? “我对你没有别的情感。”鹤鸢如实说。 他觉得自己大概又要回归打野食的日子了。 鲛人:“哦。” 他不说话,乖乖缩回鱼缸里。 此后又过了一个月,鲛人日日带着一束花或是一堆珍珠给他,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他。 他又问:“你喜欢我吗?” 鹤鸢想了想,“你又喜欢我什么呢?” 鲛人:“什么都喜欢。” 喜欢你漂亮的记忆,喜欢你色彩浓艳的情感,喜欢你的每一个地方。 “那在一起之后,你要和我做什么?” 鹤鸢点了点自己的手臂,上面浮现一堆斑驳到糊成一团的痕迹。 新旧交替,色彩渐变又混乱。 “你无非是贪图我的皮囊,”鹤鸢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就不该没经过我的同意,对我做这种事。” 鲛人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鹤鸢留下鲛人送给他的珍珠和花,换了个城镇。 城嘉道处在仙界与魔界的边境,鱼龙混杂,是藏匿自己的好地方。 预想中的大鱼还没上钩,暂且先找个地方增强实力,刷刷属性吧。 * 鹤鸢在城嘉道过的如鱼得水,将前两次遇到的事情抛在脑后。 这一日参加拍卖会后,他隐匿着身形离开。 走过转角时,并未发现这里有提前设下的阵法。 鹤鸢同一个看起来像是魔修的人一同被卷入阵法所设的幻境。 坠落在地上后,面前突然伸来一只手。 “我叫沉冥,你的名字?” 现在的魔修都这么自来熟吗? 不过想想自己鬼修的身份……好像也不意外。 都是被正派视为邪魔外道的存在。 “鹤鸢,我的名字。” 交换过名字后,两人默契的分开查探。 幻境中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花海,鹤鸢的灵体不受其影响,顶多觉得味道太浓太重,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但沉冥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他的面容变红,呼吸急促,墨黑的眼中多了赤红的色彩。 几乎是瞬间,他就将鹤鸢推到了地上,自己压上来。 鹤鸢伸手就给他两个巴掌,让他暂时清醒,自己立刻远远地溜开。 沉冥约莫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也远远地避开他,自己捣鼓一阵后才回来。 鹤鸢动了动鼻尖,有点奇怪地看着他。 “你……” 你元阳都没泄,是怎么解决的? 出于对男人自尊心的呵护,鹤鸢没说。 他查探到几个阵眼,玩上几局小游戏,就将阵法解开。 一个很粗劣的阵法,全靠出其不意。 旁边守着几个打劫的惯犯,被鹤鸢几下解决。 他看了看身边的魔修,点头示意后就准备走。 “等等!”沉冥叫住了他,面色微红,“可以留个联络玉牌吗?” 鹤鸢:“啊?” 不是吧。他承认自己确实有魅力,这张脸也特别好看,但,能不能别这么离谱啊。 他认真地对沉冥说:“我不谈阳痿男。” * 沉冥,也就是浮黎,正在思考人生大事。 他似乎被喜欢的人误解为不行了。 他想了想,用玉牌叫来一个弟子。 “你可知,要如何讨人欢心,让一个人喜欢上自己。” 玉牌上刻着“灵霄”二字,所用的材质也是宗主及以上地位的修者才可拥有。 弟子灵台一震,心里嘀咕:这样地位的人,竟然还要忧愁这种事。 灵霄派乃修仙界第一大派,面前的尊者容貌不俗、修为也能排个前三,竟然还要为情所困? “弟子以为,讨人欢心,不过投其所好四字罢了。” 简单来说,就是送对方喜欢的礼物。 浮黎若有所思。 * 鹤鸢又一次碰到了那个魔修。 沉冥见到他,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储物袋。 “这些是我积攒下来的宝物,都是你能用的。” 鹤鸢:“……” 他真的是鬼修而不是妖修吗?或者说他其实是艳鬼? 他直白道:“我说过,我不谈——” 沉冥委屈地看他:“我不是。” 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露出这种表情,看得鹤鸢多了点怜爱。 “就算你不是,我也很难喜欢你。” 太一根筋、太幼稚,看着就不好交流。 和前面两个几乎是一个路数。 ……等等? 鹤鸢突然开口,“我们以前见过吗?” 沉冥:“没有。” 鹤鸢打量了他一会儿,似是叹息道:“其实我曾有过一个喜欢的人,只是对方鬼迷心窍,大晚上的爬我床,让我难过。” “他的容貌…是世间少有的。” “那他再次出现,并且改了这个毛病呢?”沉冥颇为急切的问。 问出后,他又觉得自己的破绽太大,欲盖弥彰地说:“那我的容貌和他比呢?我不会有他的毛病。” 鹤鸢瞧着他,摇头,“你的容貌并不对我胃口。” 怎么可能! 这分明是他看过记忆过,照着风格捏的! 沉冥很不服气,但鹤鸢已经没有和他交流的心思了。 他只好离开,变回了鲛人的外貌,在一个夜晚,敲开了鹤鸢的房门。 鹤鸢看了他一眼,侧身示意他进来。 走到房间里,青年转身打量他,冷不丁地问道:“李浮也是你。” 是问句,可鹤鸢的语气十分笃定。 毕竟这一路上,他也就遇到三个对他“一见钟情”并且不断纠缠的对象,这三个人还有诸多共同点。 “幻境也是你设下的,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会再冲动。” 鹤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浮黎被戳穿后,表情依旧,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 他很干脆的承认,“对,他们都是我。” “吾喜欢你。” 鹤鸢:“哦。” 他冷冷地看着浮黎,“但我对你没什么感觉。” 这是实话。 从前浮黎的每个模样他都能在其他人身上看到,喜欢他似乎也没什么新意。 热爱集邮的玩家想。 浮黎:“吾对你很有感觉。” 浮黎:“吾非常喜欢你。” 鹤鸢:“那你叫什么?” 连名字都不告诉、一个劲的换假名的人,还敢说喜欢? “你第一次欺瞒我的时候,就已经出局了。” “浮黎,吾名浮黎。” 浮黎垂下眼,“吾不是有意欺瞒。” 当时,他忽然觉得,若自己直接道出身份,可能鹤鸢会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 鹤鸢想见的人一直是他。 但见到他后,浮黎就要面对分离。 浮黎。 智库中[记忆]星神的名字。 鹤鸢本以为这个世界他要钓出来的人顶多就是个特殊npc,没想到竟然是浮黎本尊。 确实,[记忆]星神参与的记忆,绝对是值得珍藏的记忆。 回想这四个月发生的事情,鹤鸢自己都能称一句精彩。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天尊竟然为爱伪装了三个身份。 还每个身份都失败了。 鹤鸢很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他敲了敲桌子,“你是不是不会追人?” 感觉把所有的雷点踩了个遍。 浮黎大方点头,面上毫无心虚之色。 鹤鸢想,是该给故事一个结局了。 他扶了扶头上的帷幕,心中犹豫—— 记忆星神会喜欢什么样的结局? “浮黎,你喜欢怎样的结局?”鹤鸢顿了顿,“关于我们。” 第48章 浮黎:“神仙眷侣。” “我喜欢这个结局。” 鹤鸢了然,“那我给你示范一遍。这一次,不许踩雷了。” ----------------------- 作者有话说:我尽量不拖,下章就结束,进演武仪典前置。 李浮就是浮黎反过来。 沉冥,浮对沉,黎对冥。 *关于浮黎的身份设定采取了一些他身上的元素考据,道教有浮黎元始天尊,以及星神形象背后的莲花,这里只取天尊和他的居所灵霄宝殿。 第28章 记忆试炼一(2) 城嘉道, 鬼市。 鹤鸢在入口牵起了浮黎的手。 他依然带着长至脚踝的帷幕,只是被浮黎上了几道符文,令人无法看穿。 浮黎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黑发黑眸,总算有了自己的风格。 鹤鸢当即就说:“你要是用这个形象来结识我, 我也不至于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与他现在认识的角色不同, 浮黎的样貌偏向刚硬,似人间帝王般, 威严而不可侵犯, 身上还带着一股高岭之花的气概。 总之, 是鹤鸢还没见过的款。 爱了。 浮黎微微撇头看他,“那你现在愿意同吾双修了?” 鹤鸢:“?” 鹤鸢:“……怎么就到双修了?” 浮黎:“吾见你那时会极其兴奋,许多情绪都发自内心。” 这什么狗嘴巴? 哪有人这么说话的! 鹤鸢当即说:“满脑子都是双修的人追不到我。” “如果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和我双修,不如和我谈明白,而不是用感情当借口,来白嫖我。” 他又补充:“但我只接受处.男, 不接受脏黄瓜。” 是的, 游戏世界的他就是如此双标。 浮黎奇怪:“脏黄瓜是何意?” 鹤鸢:“…………” 鹤鸢:“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只爱我、洁身自好的话,你就不是脏黄瓜。” 他认真地和浮黎说:“我对恋爱对象的要求都很严格, 你要是做不到, 就不要浪费我们之间的时间。” 浮黎毫无停顿:“我能做到。” 他并非人,只是时间久远, 无人知道他本来的种族。 他于此世过了千年,唯有一个鹤鸢,让他魂萦梦牵、使尽手段。 世上不会有第二个鹤鸢。 浮黎想起了在鹤鸢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微妙地说:“但你做不到。” 鹤鸢大大方方地承认:“对,你无法接受的话, 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 他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多情。 浮黎有些不明白,“那你对他们、对我的感情,是爱吗?” 鹤鸢:“是啊。” 他仰头掀开帷幕,直视浮黎,“你觉得什么是爱?” “将最好的一切献给他。” 将我的心也给他。 青年听到这句,笑了笑,拉着浮黎来到一处小摊前。 他指着摊上的一只玉簪,对浮黎说:“用你觉得最好的办法,将他送给我。” 浮黎拿出灵石,递给摊主,接过玉簪后捧到鹤鸢面前。 鹤鸢摇头推了回去,接着在鬼市中行走。 他边走边牵着浮黎的手,说道:“你知道以我们的关系,刚刚的行为叫什么吗?” 浮黎:“?” “叫无功不受禄。” 鹤鸢说:“我和你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了几个月,和你交流不多,你却无缘无故地给我送东西。” 浮黎反驳:“不是无缘无故。” “吾喜欢你,你说要我送给你,吾便买下来送你。” “那之前的储物袋呢?”鹤鸢问。 浮黎沉默了一下,“是弟子告诉吾,追求要投其所好。吾见你很喜欢这些,便想着送你。” 鹤鸢买了根冰糖草莓,点评道:“出发点是好的,追求一个人,送他东西确实是不会出错的办法。” “但你也要看看你送礼的对象是谁,他又是什么性格。” “有的人就不喜欢接受无缘无故的礼物。” 浮黎直勾勾地看着青年沾染糖渣的唇,粘腻的糖融化后,混着浅粉的草莓汁水,在唇上形成一层薄膜,又随着唇肉张合、小舌的伸出被卷入口腔。 他还未尝过冰糖草莓的滋味。 鹤鸢察觉到他的目光,又一次点评:“你太急色了。有的人见到你这种眼神,会直接把你拉进黑名单,不再和你来往。” 浮黎收回视线,“可他们也这样看着你。” 他们? 鹤鸢想起浮黎化作的三种风格,差点没绷住表情。 “那是因为我也喜欢他们,我先暗示他们,可以这样做了。” 在他没有表露恋爱念头的时候,应星他们都是规规矩矩的和他做朋友。 他没怎么在意的往浮黎身上插刀:“我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 浮黎:“…………” 浮黎:“那你为何要吸吾的血?” 还用如此暧昧的姿势,还说要吃掉吾。 鹤鸢笑了声,“因为我要修炼。” “我之前一直把你当成血包。” 浮黎似乎受到打击,有些郁郁。 “可吾不想同你做朋友。” 鹤鸢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按照你的心急程度,咱们这朋友也是做不成的。” “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教教你,好让我往后过的顺心些。” 他突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大牛哥,你以前真叫这个名字?” 浮黎淡淡道:“随口编的胡话罢了。” “那你介意我这么叫你吗?”鹤鸢不怀好意。 “……不介意。” “行,大牛哥。我先教教你怎么给我送礼。” 鹤鸢说,“既然你看过我的记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怎么给人送礼的、别人又是怎么给我送礼的。” 浮黎点头,“吾看他们直接将卡给你了,吾也可以。” 鹤鸢问:“那你看我用过吗?你送我礼物是希望他们当个摆设?” “投其所好其实一点都没错,但送礼也讲究一个方式,能不能让对方开心、对你有好感,就看你用不用心了,大牛哥。” “就像我很喜欢的工匠,他面对我时总会有点不自觉的自卑情绪。所以我给他送材料的时候,我总会说我想要什么样的武器。” “我送去的材料远超武器所需的材料,多的就是他的。” 浮黎抿唇:“你很好。” 鹤鸢细细跟他讲:“我这个人呢,自卑谈不上,但我比较疑神疑鬼,不喜欢有人一上来就打着喜欢的名号给我送东西,然后希望我回应点什么。” 浮黎忍不住辩驳:“吾不会强求你回应……” “但你送出手的时候,你的心里已经在想要我回应了。” 只要送出去,送出去的人总会想着回应,不论他会不会强求。 浮黎沉默着,拿出玉簪,“那吾说,吾想为你作画、需要你戴上这个。” “这样可以吗?” 鹤鸢的手伸出帷幕,从他手心拿走玉簪,双手拿起一缕长发,用玉簪固定。 “勉强算你通过了。” “接下来,在逛完鬼市之前,成功送我三件礼品吧。” 浮黎总算有了点笑意,“好。” 第一件,鹤鸢看了一眼的糖画。 “吾想定两个留念,吾想要你的模样,”浮黎顿了顿,“将吾的那个给你。” 鹤鸢点评:“稀疏平常,不过还算用心。” 毕竟用灵石保存的糖画确实不算多见。 第二件,能完全遮蔽日光伤害、令鬼在阳光下行走的飞行法器。 “吾想记下你走在阳光下的模样。” 浮黎于鹤鸢的相处几乎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但他同样渴.望能在阳光下拥抱爱人。 鹤鸢:“那我就收下了。” 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进步飞速了。 第三件,一套红的张扬夺目的法衣,陪着全套的帷幕和面纱。 鹤鸢看见就移不开脚了。 他这一路都是精打细算下来的,身上的衣服就这么一件。 浮黎买下,“吾想看你穿许多颜色的衣裳,也想将他们记下来。” 鹤鸢勾起唇角,“你只有这一个理由吗?” 浮黎茫然地看着他,“吾想,你穿上它会很漂亮,是会让我永远记下的记忆。” “我也喜欢穿得漂亮,”鹤鸢说,“你这话说得不错,我喜欢。” 他朝浮黎伸出手,“来吧,牵着我的手,带我回你的居所。” 浮黎小心翼翼地握住青年柔软的手,将手指穿进指缝,紧紧握住。 鹤鸢看着交握的手问:“浮黎,你很怕我走掉吗?” 浮黎没有回答,只是手捏的更紧了。 “以你喜欢的结局来说,我们还有很久。” 神仙眷侣的前提,得是神仙。 第49章 放在这个世界观中,就是飞升。 修仙世界观中,人修最易飞升,妖修其次,魔修鬼修最为艰难。 鹤鸢粗略地算了算,他大概要在这里滞留个千年百年的样子。 幸好外界的时间流速会暂停,不然等他回去,连景元都没了。 还有他的身体,恐怕会在不知不觉间死亡。 浮黎同他靠近了些,“多久都不够。” 他想要的,是永生永世,永不分离。 鹤鸢回握他的手,“做人不能太贪心,不能既要又要。你看,我能和你过个千年百年,这已经远超大部分人了。” 浮黎想要反驳,却发现鹤鸢说得是事实。 如果不是此地的限制,鹤鸢恐怕早就离开了。 他从来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在读到他的记忆后,浮黎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浮黎想留下他。 “不要想着留下我,”鹤鸢含笑道,“一旦这么做,你会永远都找不到我。” 真有囚禁剧情的话,鹤鸢直接强制登出删除游戏一条龙。 浮黎不语,只是在到达居所时,抱紧了鹤鸢。 他拿出法衣,看着鹤鸢,眼里满是期待。 “想给我换上?” “嗯。” 鹤鸢摘下帷幕,露出秾艳的脸庞,一头柔顺的黑发披下,直至脚踝。 白玉簪在发间彰显存在感,被浮黎轻轻拿下。 他的手伸入发间,似是爱不释手般滑过发丝。 乌发雪肤,人间绝色。 鹤鸢懒散地张开手,“你换吧,换完我要休息了。” 今天当了回恋爱导师,确实累了。 浮黎沉下眼,黑漆漆的眸子中看不出情绪。 他还算温柔地解开鹤鸢的腰带,有些笨手笨脚地解不开,差点在腰上打成死结、勒死鹤鸢。 ——鹤鸢不会被勒死,但确实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你不会?”鹤鸢疑惑地看着他。 这么大个人,这点事都做不好? “那你自己衣服怎么穿的?” 浮黎:“吾的衣服都是化出来的。” 鹤鸢:“……” 他颇为无奈地叹气,“那你得学的又多了一个。” 浮黎立刻说:“吾已经学会了。” 他从鹤鸢的记忆中看到一些丹枫为鹤鸢梳妆时的画面,快速学会。 月白色的衣裳一件件滑落到地面,精雕细琢的身姿在眼前展现,仅有长发覆体,遮住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浮黎呼吸一滞。 鹤鸢轻笑一声,歪着头问他:“好看吗?” 浮黎点头,“是值得记录下来的画面。” 是需要他从身上取出最珍贵、最坚硬的部分,将这一幅画面记录下来的程度。 永远珍藏。 “想不想碰一下?” 青年满脸笑意,语气慵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情。 浮黎向他确认:“你是在暗示吾吗?” 鹤鸢眨眼,“嗯…看你怎么理解了,反正我不给你提示。” 浮黎先拥住了他,将青年的身躯裹在宽袖中,半抱着他来到床榻。 天尊的居所,说是金屋也不为过。 这张床榻竟然是用极品灵石堆砌的,只要睡在上面,就是躺着涨修为。 “你要休息。”浮黎说。 鹤鸢“噗嗤”一笑,“你还真是个一根筋。” 他伸出小腿,轻轻踩在浮黎的腰带上,“世上总有不让我累的方法,自己去学了再来找我。” 浮黎抓住乱动的脚踝,冰冷的气息灌入肌骨,令鹤鸢打了个寒颤。 “吾明白了。” 他给鹤鸢盖好被子,走出房门,又用玉牌唤来弟子。 “可有不让对方劳累的双修功法?” 弟子:??? 弟子:!!! 弟子一时失语,“天尊…您说什么?” 浮黎耐心地说:“去寻不让承受方劳累的双修功法。” 弟子虽然恍惚,但还是立刻应下,同手同脚的离开。 双修…双修……天尊要双修的对象是哪家仙子? 他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急切的到处问人、集思广益,就为了让天尊尽快生米煮成熟饭。 好在灵霄派人多力量大,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功夫,三部功法就送到了浮黎面前。 他仔仔细细地阅读后,才走进房间。 鹤鸢已经睡着一会儿了。 浮黎犹豫了一下,戳戳鹤鸢的面颊,凑近吻了一下。 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吧。 浮黎做好决定,褪下衣物,也钻进被褥中,与鹤鸢肌肤相贴。 比鬼修的灵体更为冰冷的温度贴上,睡梦中的鹤鸢打了个寒战,皱着眉躲开,又被拉了回去,紧紧抱住。 原本温暖的被窝被一具永远冰冷的躯体占据,回到比最初还要冷的温度。 鹤鸢实在挣脱不开,只好将就着睡着。 这一睡,就到了下一回月亮升起的时候。 鹤鸢茫然地睁开眼,低头看到自己被环住的腰腹,又在身后感受到了硬物的挤压。 浮黎也跟着醒来,顺手将鹤鸢翻了个身。 “吾学会了。” 鹤鸢:“……啊?” “吾学会让你不劳累的双修功法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双修了?” 鹤鸢问他,又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说得话。 浮黎带着点委屈,“你问吾要不要碰一下。” 鹤鸢点头,指着他的手,“你现在不就是在碰吗?” “才学了这么点追人的知识,怎么就急不可耐地要和我双修了?” 鹤鸢白了浮黎一眼,“我看你就是色中饿鬼!没救了!” 浮黎:“……” 他第一次品尝到有苦难言的滋味。 可是…这样的阿鸢也好漂亮,身上的情绪也在引诱着他注视。 “那吾碰你了。” 浮黎回忆着学到的知识,手指在白色玉璧上划过,留下因为冰冷而浮出的青色与粉色,瞧着似春日桃花。 他贴着鹤鸢的脖颈,轻轻嗅了嗅这里的香甜。 “吾可以用嘴、用牙、用舌去碰你么?” 鹤鸢懒洋洋地撑着脑袋,“你能忍住就行,敢过界一步,我会直接消失哦。” 下一刻,冰冷的、湿滑的东西就碰到了他。 就算是在被窝中,这股冷意也无法消退。 鹤鸢撑着额边的手已然放下,无力地垂在床头,被浮黎抓回来。 稚嫩的新手学着鹤鸢记忆中的那些模样,集结了其中的“优点”,不知疲倦地去模仿,取悦。 浮黎知道做什么能让鹤鸢喜欢,他只做让鹤鸢喜欢的事情。 但他不知道,对一个人来说,毫无章法的堆砌,只会变成疲劳与腻烦。 他不负众望地被鹤鸢一脚踹了下去。 “你…我都不想说你,”鹤鸢喘着气,微微肿.胀的胸膛跟着频率起伏,“你先去学一学什么叫适可而止!” 他转过身,用被褥拢住自己。 浮黎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但他知道,以后不能这么做。 至于节奏。 他会去学的。 “这是我的赔礼。”他拿出一瓶灵液,能增长至少百年的修为。 鹤鸢还是没理他。 浮黎只好一脸低气压地出去,又用玉牌唤来弟子。 “床上的节奏是何意?” 弟子:? 弟子:“天尊大人,弟子还未有道侣呢。” 浮黎瞥了他一眼,“那你找个有道侣的人来。” 弟子领命,带了个人回来。 “天尊,这床榻之事,讲究水.乳.交融,节奏要由浅入深,有上有下,不可时时都在高峰,要给人喘息的时间。” “一直高峰不好么?” “不好不好,这事得有起有落,才能让人欢愉。” 浮黎了然。 浮黎又一次回到房间。 鹤鸢已经起了,正皱着脸穿衣服。 他瞧见来人,不只是生气还是娇嗔地瞪了一眼,将还未穿的鞋袜丢到浮黎身上。 “都怪你!衣服穿不了,连鞋都不能穿了!” 鹤鸢感觉自己被吸胖了一圈,原本合适的衣服都要掐进软肉里才能穿上。 浮黎拿起落在地上的鞋袜,跪在床边给鹤鸢穿上。 “都是吾的错,但吾这回一定——” “你还想有下次?!”鹤鸢没好气地说,“就你这个水平,竟然还想有下次!” 他真是错得离谱,看应星他们三个表现的都很好,就放心浮黎上嘴。 结果呢?难道星神没加载这方面的训练模块,所以才这样? 浮黎为自己解释:“吾是第一次。” 鹤鸢反驳他:“应星、丹枫和景元也都是第一次。” 三比一,鹤鸢完胜。 浮黎不死心:“吾刚刚去找人学了——” 第50章 鹤鸢一脚踹上他的下巴,“你还找人去学?!” “吾的意思是,吾去问了有道侣的人……” 鹤鸢悻悻地收回脚,“这、这样啊。” 他低头凑近浮黎的脸颊,手指抚上刚刚被他踢到的地方,“你还好吗?” 浮黎看着青年关切的模样,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 “不疼的。” 鹤鸢立刻收回了手。 “你自便吧,我要去干正事了。” 他站起身朝房门走,却被浮黎一把拉住,抱在怀中。 “不要其他人…只要吾可以么?” 浮黎牵起鹤鸢的手,放在自己扯开的衣领处。 “血、阳气……这些吾都可以给你。” 鹤鸢轻轻缩回手,“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嗯?”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隐隐的压迫以及撩.人的尾勾。 “吾、吾喜欢你吸血的样子,吾想记录下来。” “那这样的话,一次就够了吧。” “不、不够的,每一次都换一套衣服,不一样的。” 鹤鸢往身后缩了点,“那你给我换衣服吧。” “这回要规规矩矩的,不许乱碰。” 浮黎说好。 买回来的红色法衣被青年穿在身上,衬得艳丽的黑发更浓、白腻的肌肤愈白,领口露出的大大小小的痕迹,更是引人遐想。 鹤鸢被抱起来,坐在浮黎的腿上。 他握住浮黎的肩膀,张嘴就咬下去。 浮黎的手在他腰肢握着,渐渐分开往上往下,喉间发出难耐的闷哼。 感觉差不多饱了后,鹤鸢细细地去舔吻那一处的血洞,带着慢慢愈合。随后唇齿移动,咬住了浮黎的喉结。 “不许动。”鹤鸢说。 浮黎捏着他的臋肉,只有手指收紧,浑身僵硬。 跨坐在他身上的青年慢慢摆腰,带着腥味的唇凑到他耳边,“我今天教你的,你都得记住。” 香甜的气息溢满室内,青年小声小声的喘息落入浮黎的耳中。 他被带着往上,直冲云霄,又在最高点徜徉过后,被轻柔地云朵接住。 即便只是简单的动作,也让他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隔着布料的旖旎让他浑身的水晶都躁动起来,迫切地、想要去往更加湿润柔软的地方。 但是不行。 鹤鸢说不行。 鹤鸢让他忍着,慢慢感受。 …… “感觉怎么样?” 略带沙哑地嗓音自满室腥香中响起。 男人喉结滚动,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喜欢,可以再重一点。” 鹤鸢胭红的眼尾瞧了他一眼,“再重?再重可就要断了。” 浮黎:“不会断的。” 不知这句话哪里戳了鹤鸢的笑点,竟然让青年趴在他的胸膛,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衣服也滑落些许。 “你不会还能一直硬着吧?” “能。” 鹤鸢:“???” 他一脸震惊的抬头,立刻提起发软的腿起来。 “你一直硬着,我怎么可能受得了!” 浮黎立刻解释,“也可以软的,你喜欢哪种,就是哪种。” 鹤鸢满脸狐疑,慢吞吞地说:“你先软一下给我看看。” 浮黎照做。 好的好的,不用怀疑了。 但鹤鸢开始疑问:“你还是人吗,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这么强?” 浮黎:“吾并非人类。” 他对鹤鸢说起自己的身世,“吾是一颗水晶化形成的妖修,只是年岁太远,如今已无人记得吾的原身。” 也不会有人问他。 鹤鸢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又摇摇头,“看不出来。” 鹤鸢一直以为,冰灵根是造成浮黎身上冷冰冰的原因。 现在想来,大概是受原型的影响。 妖修化形时,身上总会保留一处原型的特点。 但说到水晶,鹤鸢又好奇地问:“那你的那处,也能变成水晶?” 浮黎没有任何羞.耻感的点头,并问:“你要摸.摸看吗?” 鹤鸢立刻摇头,“不了不了。” 水晶…这硬得太离谱。 他又不是什么猎奇小黄油爱好者,就不尝试了。 浮黎失望了一下。 妖修总是喜欢用原型贴贴,他也不例外。 鹤鸢看了看天色,转移话题。 “刚刚的都记住了吗?” 浮黎立刻应:“记住了。” “那等月亮再升起来的时候,我们试试吧。” “这是你的最终考核。这次以后,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能忤逆我的话……” 鹤鸢喋喋不休地说着。 浮黎认真地用一块身体把他们都记住。 “行了,就这些,”鹤鸢喝了口水,“敢违反一条,后果你也清楚。” 浮黎自觉地将水续上,“有什么想喝的口味么?” “甜一点。” “好,”浮黎顿了顿,“那,那个地方要不要甜一点?” 鹤鸢瞪大了眼睛。 “你变.态啊!” ----------------------- 作者有话说:[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审核大大[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盘了一下发现写不完。 明天一定!! 另外预收我改了一下文案(递菜单) 求大家收一下好不好 《[原神]提瓦特恋爱模拟器》 【写完仙舟写这本。】【正文第三人称】 事情是这样的。 我玩了一款全息恋爱游戏,在游戏中坚持不懈的…… 打出了十几个be。 我名义上的丈夫都是魔神或者什么龙王,嫁给他,我好像就能过上一帆风顺、耀武扬威的生活。 但并不是。 我的第一任丈夫是契约之魔神摩拉克斯,祂不爱我,我没跟祂见过面。 只是将我安排在璃月,让我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 于是我将攻略对象换成了一位黑长直俊美男人。 结果他就是摩拉克斯。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已经在战争中死亡。 看着后日谈中魔神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我的心情毫无波动。 我的第二任丈夫是龙卷之魔神迭卡拉庇安,祂应该是爱我的。 祂尊重我的意愿,让我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好日子没过太久,祂就被一群人推翻。 我想趁乱逃走,结果被流箭射中,倒在祂脚边。 后来我才知道,祂也不爱我。 但在后日谈里,祂开始怀念我、爱我了。 我:呵呵。 我的第三任丈夫是赤王阿赫玛尔,祂很爱我,我们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好景不长,有一天祂突然问我,世界之外是什么。 祂想研究深渊知识,希望我能帮祂。 我问祂你是因为这个才娶我的吗。 祂说是,但祂现在真的喜欢我了。 真可惜,我对深渊一窍不通。 所以祂自己去研究,并且发疯发狂,泄露出的深渊力量化为黑潮,侵染一切。 很多人都死了,我也不例外。 我:…… 这个后日谈我不想看,直接进入下一个周目。 我的第四任丈夫…… 总之,在经历了十几个丈夫后,我觉得魔神这种生物的危险性过高,一拉时间线,来到人的时代。 我一定要痛痛快快的谈恋爱! …不、嗯、我的意思是,我要和人谈恋爱,而不是和你们这群死鬼前夫复合啊!!!! 第29章 记忆试炼一(3) 在下一次月亮升起之前, 浮黎遣人去买了许许多多的法衣,兑现自己的话。 他在鹤鸢的记忆中看到,名为丹枫的龙尊为鹤鸢置办了三套衣裳。 他能置办地更多。 他能让鹤鸢一天换三套都不重样。 久远的时间令他积累了许多财富, 不过是一些衣裳,花不了多少。 鹤鸢换得很开心。 他终于能解锁多个衣柜了! 而且这些衣服竟然也能带回罗浮, 只是功能会消失。 但试着试着, 他看着自己的长发发呆。 进入试炼前,鹤鸢一直都是短发。 进入试炼后, 为了匹配世界观, 他的初始装扮中就攘括了必须佩戴的长发。 这些衣服好像配长发会好看很多。 回去要不要留个长发? 鹤鸢对着镜子胡思乱想, 看见旁边的浮黎时,灵机一动。 “你有没有那种能随时改变头发长短的道具?” 最好能让他带出去! 浮黎先是摇头,随后道:“吾能为你炼制。” 鹤鸢立刻问:“那需要那些材料?我去准备。” 第51章 浮黎刚想说无需你准备,又想起鹤鸢说得话,报出了几种较为便宜的材料。 “不错,很有长进。”鹤鸢夸他, “你要还是一开始那副样子, 我就真不知道怎么做了。” 浮黎闻言,平成一条直线的嘴往上翘了点。 他细细打量鹤鸢刚刚换上的穿着, 从梳妆台里拿出一朵粉蓝色的芙蕖。 “吾想为你戴上。” 鹤鸢朝他迈进几步, 双手上伸,环住他的脖颈, “那你可要戴得漂亮些。” 芙蕖别在发侧,浮黎又瞧见了青年未施粉黛的面庞。他垂下眼,“吾想为你描眉。” 人间的夫妻、仙界的道侣之间,都将此视为夫妻情趣。 鹤鸢已然答应了他,那便是他的妻子。 作为丈夫, 他可以做。 “好啊,”鹤鸢话锋一转,“不过你画的东西,晚上你要自己吃掉哦。” 话说,修仙界的化妆品可以吃吗? 浮黎动了动嘴唇,“嗯。” 他又想起了冰糖草莓,便挑了个较为浓重的艳红色,用手指轻点,在鹤鸢浅粉色的唇上慢慢划开。 唇珠被染上浓艳的色彩与馨香,像一颗成熟的果实。 浮黎凑近了一点,眼睛看着鹤鸢。 鹤鸢正坐在梳妆台上,瞧见浮黎的神色。 他轻笑一声,舌尖舔了舔唇,恰好划过饱满的唇珠。 “很想吃吗,嗯?” “想。”浮黎立刻答。 鹤鸢稍稍仰起头,朝他眨眼,“那你吃呗。” “反正都是你涂的。” 浮黎一只手撑上梳妆台,身体下压,将胭脂晕染到脸颊的美人压.在桌面,手掌握住细瘦的腰肢。 他贴近了许多,像是强逼着对方敞开,被他欺身。 …………………… 此刻,青年身上的依靠只剩下自己。 他柔韧有力、充满力量的腿缠上自己时,浮黎感受到一股无法压下的快.感。 手臂穿过腿弯,再撑在梳妆台上。 鹤鸢的腰整个悬空,脚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揣着浮黎的肩膀,或者击打他的背。 “你给我…给我放手!” 浮黎却说:“这里的还没吃完。” 他低下头,吃起了刚刚印上掌印的地方。 鹤鸢只知道喘气。 昨天还生涩地不行的人,今天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完美掌控他的身体。 发间的芙蕖被来回挤压,被碾成蔫蔫的样子,里头的花蕊也被折断几根。(是发间的) 半个时辰过后,浮黎总算起身,扶起鹤鸢。 青年的唇已经不需要胭脂去点缀了,被亲的像是上过妆一样,鲜研可口。 他瞪了浮黎一眼,眼尾飞红,似是钩子在挠痒。 “你给我滚出去!” 鹤鸢指着房门口,敞开的衣领被他用手拢起,遮住不堪入目的艳色。 浮黎的心情瞧着不错,又偷香一口,才施施然地走出房门。 …… 鹤鸢好像预见了自己以后的生活。 他怀疑自己进了个狼窝。 但再怎么怀疑,月亮还是升起来了。 月上中天,浮黎提着一罐酒,又差人端来两身衣服,期待地看着鹤鸢。 “结契大典来不及了,但洞房花烛夜需要的一切,吾都备好了。” 鹤鸢扯了扯头发,“不用办结契大典,我不喜欢。” 他向来讨厌参加一些隆重的场合,特别自己还是主角的时候。 “衣服拿来吧。”鹤鸢朝浮黎伸手,提醒他,“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 “吾想帮你穿。” 鹤鸢顿了顿,摆烂似地张开手,“那你来吧。” 浮黎很认真的给鹤鸢穿衣服。 他喜欢记录美丽,也喜欢亲手创造风景。 一件件会在不久后脱下的衣服包裹秾艳的身躯,再被各种宝石装点。 真正完成的那一刻,浮黎几乎移不开眼。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青年的下巴,缓慢而温柔地吻上。 与下午的狂风暴雨不同,这一回像是细细密密的小雨,温和地渗入每一层肌肤。 亲了一刻钟左右,浮黎才想起自己还带了酒。 他倒出两杯,将一杯递给鹤鸢。 鹤鸢接过,在闻到味道时皱眉,放回桌上。 “我不喜欢喝酒。” 浮黎疑惑。 他记得在记忆中,鹤鸢很喜欢丹枫带来的酒。 “那是丹枫哥的酒好喝,和平常的酒不一样。” 浮黎默然,手指一伸,将酒换了个味道。 “蜂蜜水的味道可以吗?” 鹤鸢凑近闻了闻,勉勉强强地说:“还算可以吧。” 随后便是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简单的仪式结束后,浮黎几乎是带着迫切的,将青年拉到床上,一起陷入柔软之中。 他先是抱着人,不断地诉说自己的喜悦。 鹤鸢就没见过他话这么多的样子,兴致勃勃地记录下来,打算出去后——如果能见到[记忆]星神的话,在祂面前循环播放。 或者送给[欢愉]星神? 分明是旖旎的氛围,却被浮黎弄出了一床的粉色泡泡,纯爱的不行。 鹤鸢缩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腰间的链条,又悄悄朝浮黎伸出手,慢慢解开男人的腰带。 他只是稍微将衣服松散了一些,营造出自己什么都没做的假象。 浮黎抒发完自己的感受,准备慢慢进入正题时—— 一抬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散开,袒胸露.乳,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很难得的,他的表情空白了三秒。 鹤鸢滚出他的怀里,放生大笑,还不忘挖苦一句:“天尊真是好手段,说情话的时候也不忘宽衣解带。” “色中饿鬼!” 浮黎看向他,墨色的眼珠中有乌云翻滚。 一伸手,鹤鸢就被他拽回怀中,本就不怎么牢实的腰带被抽出,一层层衣裳被连带着扒下,堆叠滑落至地板。 “阿鸢,你什么都没穿呢。”浮黎也调笑鹤鸢。 鹤鸢没什么顾忌的从浮黎身上扒了件衣裳,给自己裹上。 “分明是你满脑子都是些黄色废料!” 浮黎笑笑,选择接受这个评价,欺身上前。 “这就黄.色废料了?” 从早上的梳妆台开始,他就变得和从前截然不同。 也不是截然不同。 只是从一根筋,变成了两根筋。 至少知道怎么反击回来了。 鹤鸢只感到一具身体压上来,冰凉的手掌穿过布料,直面他单薄的小腹。 “阿鸢,你这里吃过东西吗?” 从他的记忆中,浮黎并未看到这一场景。 也就是说,浮黎是第一个。 不论什么事情,第一个总是不同的。 一想到他会是第一个和鹤鸢融为一体的人,浮黎就感到无比的兴奋。 他回忆着双修的注意事项,一点点地抚慰这具漂亮的身体。 ……………………… “双修要、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他抽噎着问。 …………………… 他竟然、竟然就这么………… 好丢脸! 他讨厌浮黎! 鹤鸢不满地去踹浮黎的肩膀,说出口的话却变了个调,“你起开—你给我滚下去!” 浮黎起身,舔了舔唇角的液体,疑惑地看向鹤鸢。 “阿鸢不是很爽吗?” 随着起身的角度,鹤鸢也看到了真正的货。 几乎是立刻,他拼劲全力起身,随手拽过一件衣裳就往自己身上披。 “不行的不行的,我们换个方法吧。” 天哪,他宁愿失败,也不想去接纳这么大的东西。 浮黎看着板板正正的一个人,那里怎么能长成这样! 浮黎不解,“为何不可,你已经可以纳入吾了。” 鹤鸢两眼一黑,“哪里能纳入了!就算是我的嘴巴长到最大也不行吧!” 浮黎摇头,“那样你的喉咙会痛的,吾虽然喜欢,但吾不愿做。” “可这样我的鼙鼓会痛……” …………………… 但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下,是翻涌的火山。 鹤鸢靠在他的肩膀,根本听不清他的话。 浮黎无奈,只好贴着他的额头,以神识教导。 灵海也被搅成一团,没了休息的地方。 鹤鸢不记得月升月落了几次,只知道浮黎的元阳真的很大补,补的他睡了七八天才缓过来。 睡觉的时候,也觉得肚子涨涨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浮黎的洞府中了。 这里灵脉上乘,灵气充沛,实在是修炼的好地方。 要是不压着他一直双修就好了。 “我可以自己慢慢修炼。”鹤鸢说。 双修确实很快,但每回都身心疲惫。 第52章 浮黎开窍后,堪称进步飞速,很多鹤鸢都没见识过的姿势被一个个用上。 甚至于,由于浮黎的洞府太大,场地的选择也很多样。 鹤鸢只想规规矩矩地在床上,浮黎偏要说那边灵气充沛,双修起来效果更好。 他已经搞不清这是双修,还是单纯的…… “可吾的时间不多了。” 浮黎说:“难道阿鸢不想尽快飞升吗?” 鹤鸢想想也是。 但是他、他真的有点不行了。 每回都按照这个强度,他真的有休息和消化的时间吗? ———— 世人常道,修真无岁月。 鹤鸢也觉得。 浮黎的洞府大到他一直没逛完(也有双修占了太多时间的缘故),修为倒是蹭蹭地涨。 不过,浮黎并没有关着他的意思,反而经常带他出门玩。 偶尔会遇到一些认识的人。 他们都一脸惊奇地瞪着鹤鸢和浮黎,有的甚至会晕过去。 鹤鸢猜到了理由,毫无顾忌地笑出声。 浮黎倒是有些不解。 他疑惑地问鹤鸢,“他们为何要劝吾离开你?” 其实原话是尽快将鹤鸢赶出洞府,交给联盟处置。 可鹤鸢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联盟奈何不了他的。 他们也打不过浮黎,只能偶尔劝诫一两句,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逍遥自在。 鹤鸢给他解释:“因为我是臭名昭著的鬼修,而你是备受赞誉的天尊。” 在世人眼中,他们不该纠缠在一起。 浮黎依然不解:“人修中亦有败类。” 鹤鸢紧接着道:“可人修众多。” 浮黎沉默许久,那夜竟然没拉着鹤鸢双修。 再一次开口时,他已然顿悟。 将鹤鸢安置好后,浮黎急匆匆地出门,不知去办什么事了。 一些隐隐约约地风声传到洞府里头。 主要是鹤鸢耐不住清修,便从浮黎的库房里掏了点,让几个弟子时常给自己递一些外头的消息。 ——自从双修后,浮黎名正言顺地将自己的财产全给了鹤鸢。 “不论人界仙界,丈夫的财产都要上交给妻子。” 鹤鸢被他说得满脸羞愤,踹了好几脚才收下。 只是当晚,他的脚只能挂在浮黎的肩膀上,还得用小腿夹着浮黎的脑袋。 大量的实战经验让鹤鸢懂了很多,两人之间的默契也愈发深厚。 靠着双修,鹤鸢的属性值也被刷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觉得自己现在能一口气杀穿几万个步离人(夸张描述)。 ----------------------- 作者有话说:[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审核大大求放过[可怜][可怜][可怜] 这章就当1000营养液加更,晚上我尽量赶上。 赶不上挂假条。 每次都求着自己别写了,结果发现跪下来写得更欢了。[摊手][摊手][摊手] 第30章 记忆试炼一(完) “听说天尊在推进什么平等法案, 以后那些鬼修也进门派修行了。” 被收买的弟子职位不高,不清楚鹤鸢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被天尊“金屋藏娇”的修士, 说起旁人的坏话,便没什么顾忌。 “鬼修连妖修都不如。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鸢尾仙子’, 据说令不少凡人迷了心志, 要同仙门作对,放出这位突然杳无音讯的鬼修。” 鹤鸢微妙的“嗯”了一声。 “然后呢?” “自然是被人界的官员给押回去了, ”那弟子接着说, “不过这‘鸢尾仙子’的魅力可真大, 竟然还有几个高官也为其作保,救下了这些原本要受牢狱之刑的人类。” 鹤鸢想了想。 他似乎指点过几个困入迷津的学子,没想到成高官了。 “欸,你是天尊的枕边人,你知道什么内幕吗?”那弟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们听说, 天尊爱上了一个艳鬼, 这事是真的吗?” 艳鬼鹤鸢:“?” “听说迷惑的天尊无视任何法度,一定要给鬼修一个公平的机会。” “我还听说, 这艳鬼的房中术了得, 竟然让天尊的元阳都破了。” “……更是日日夜夜的在双修!” 鹤鸢:“……” 但是——但是明明是浮黎更像艳鬼吧! 他都说自己吃不下、还没消化了,浮黎却总是拉着他说可以, 然后一口气又是好久。 现在小腹都有点坠坠的感觉,里头都是还没消化掉的元阳。 鹤鸢不服气,“天尊的定力非比寻常,恐怕是他自己想献出元阳吧。” 那弟子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恍然大悟, “我瞧你身段生的不错,恐怕心里也有傲气。” “是天尊的元阳未给你,你嫉妒了?” 鹤鸢:“……” 他叹了口气,将今日的报酬付了后,裹着帷幕,转身离开。 踏入洞府的那一刻,鹤鸢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抓住那个鬼修!” 刚刚收了酬劳的弟子:??? 啊?刚刚和他唠嗑的,就是那个把天尊迷的找不着北的艳鬼?! 可惜鹤鸢已经溜进去了。 浮黎布置下来防御没人能打破,这群人只能站在门口跳脚,让鹤鸢配着瓜子磕了几天。 吃完第三袋瓜子后,浮黎回来了。 门口的禁制被触动后,他就立刻赶回来了。 外头的纷纷扰扰没能影响鹤鸢,他只需要知道—— 浮黎事情办完了,要回来接着睡他了。 不知道多少天前双修得到的阳气现在都没消化完,浮黎完全是在睡他。 鹤鸢面无表情地推开要黏上来的男人。 “今晚不约。” …… 星辰变换,日月交替,总算到了要飞升的那一日。 沉寂许久的系统音响起。 【检测到结局信息……】 【正在进入结局……】 于旁人而言是盛大的场面,于鹤鸢来说,不过是睁眼闭眼的事情。 再一次睁眼,是在一片云雾缭绕之地。 浮黎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问:“阿鸢,你的世界会有吾么?” 鹤鸢点头,调侃道:“有。不过在我那里,祂是个大冰块,和你一样,看着就冷。” 浮黎了然,“吾会去寻你的。” 无论破碎虚空,还是需要他付出什么…… 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已达成结局:神仙眷侣】 【即将退出本试炼,请玩家做好准备。】 鹤鸢靠前一步,抱住了浮黎。 他轻轻道:“再见。” 再也不见。 这是一个游戏中的游戏,一个虚幻的、以[记忆]星神为蓝本创造的人物。 但鹤鸢很喜欢他。 浮黎足够大方,也愿意倾听他的话,能够明白他的潜台词。 于他而言,是个很合格的游戏伴侣。 鹤鸢想,他很愿意再给浮黎一个临别的吻。 可就在他快要贴上时,浮黎突然伸出手,按住了鹤鸢的头顶。 “这是吾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接受来自[浮黎]的灌顶,全属性↑↑↑】 鹤鸢晕乎乎地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只听见浮黎说:“吾在未来等你。” 然后,是突然间充斥着耳膜的大笑声。 影影绰绰间,还能看见大大小小的面具在身边跳舞。 鹤鸢皱着眉去找系统,却看见一道流光闪过,以一种违反物理学的姿势,射穿那些面具。 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他回到了最初的黑漆漆的空间,面前透蓝色的面板开始浮现文字。 【任务一:请演绎出最精彩的剧情(已完成)】 【任务二:请探索更多的可能(已完成)】 【整体评分:sss】 【奖励结算中……】 毫无疑问的完美。 鹤鸢顺手在问卷里给了个好评,揉揉脸,退出系统空间。 在里头呆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会儿出来,还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他打完了! 鹤鸢兴致冲冲去看奖励。 跳过平常的属性点金钱之类的掉落,鹤鸢的目光停在一块小小的水晶上。 【道具■■的约特伍德水晶:约特伍德人*死后,疾疫就会沉淀成斑斓的彩色,可用于[相机]的升级。】 五星道具! 浮黎,伟大的[记忆]星神,虽然里面的那个人大概率不是你,但我还是要说—— 谢谢你!!! 鹤鸢迫不及待地将道具用于升级,这几天被隐藏的进度条总算出现。 还好会积攒进度,不然鹤鸢多少要发点问卷问候一下策划全家。 鹤鸢对结果很满意,划掉面板后就去搓了搓景元的头发,埋进温热的胸肌睡觉。 第53章 完全不顾对方欲言又止的眼神。 景元戳了戳鹤鸢的脸,“刚刚怎么突然醒了?” 鹤鸢随口道:“我在一秒内做了个横跨几千年的梦,在梦里日日修炼,神功大成——” “就在我要飞升的时候,啪的一下,醒了。” 景元叹了口气,“你又在唬我。” 鹤鸢翻到他身上,气鼓鼓地说:“这回我没骗你!不信明天咱们再练练!” 景元想起明天还要训练的事,立刻老实,连连说自己信了。 鹤鸢这才气哼哼地回到床上,打了个哈欠。 “那,晚安。” “晚安。” * 与鹤鸢这边的安睡不同,此刻的银河并不安宁。 浮黎的善见天中,一枚被珍藏于水晶宫殿的光锥被拂去白雾,显露出本来的面貌。 那是一张很长很长、记忆横跨数千年的光锥。 上面的主角只有两人。 若鹤鸢在此,定会大声惊呼: “这不就是我和浮黎(修仙版)吗!” 可惜此处只有一个浮黎在。 他拿起这枚光锥,细心擦拭后,又摆了回去。 “阿鸢,我马上能来见你了。” 他低声喃喃着,手指划过剩下的光锥。 很快的,阿鸢很快就会去经历,去想起。 然后,他们就可以像从前一样…… “哼哼,让阿哈看看,浮黎在做什么?” 过于尖锐的声音在善见天中响起。 阿哈就这么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别人的私人领域中。 祂穿着带有大量金属装饰和面具的衣裳,走起路来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宁静的善见天中分外吵闹。 “哎呀呀,浮黎在做坏事——浮黎竟然抢先阿哈一步——浮黎竟然去和阿鸢见面了——” 阿哈突然满地打滚,“明明是阿哈做的事,却被浮黎先摘了桃子——” “阿哈要告诉所有星神——” 于是,一道惊天动地的笑声在寰宇中响起。 正在锤击筑墙的克里铂短暂的停下一秒,将琥珀纪拉长。 药师撇下刚刚点化的星球,朝着罗浮仙舟赶去,却遭到丰饶民的围追堵截。 祂的令使也以为星神要亲自主持这场大战,开口请求。 药师无法拒绝,想起他们要打的是罗浮仙舟,便在赐福上动了手脚。 ——阿鸢定能战无不胜。 岚射出一支箭,随后改变原本的路线,毫无顾忌地奔向罗浮仙舟。 祂要去为演武仪典的盛大添砖加瓦,还要去找一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 ——后者要等阿鸢全都想起来后。 纳努克依然在追杀虫王的遗子,听到笑声后冷笑一声。 “你还想去找阿鸢?他看到你的样子,会恶心的吐.出来吧。” 遗子发出嗡嗡的悲鸣,却也拼尽全力,朝着气息的方向扑去。 即便那是一片火海。 智库中,博识尊的核心开始运转,计算着与鹤鸢见面的最佳时间与地点。 第一步已经被人抢了,那祂一定要成为最让阿鸢喜欢的那一个。 逆时的末王忆起未来的美好,不由得加快脚步。 阿哈的笑声只响了一声,便被奇怪的力量不断的模糊,直至宁静。 祂从地上起来,指着浮黎的鼻子骂,“我看看——又是迷思出手了——” “浮黎你可要小心点,小心迷思哪天就抢了你的位置——” “儿子抢了老子的位置,这叫什么来着?” “不对不对,阿哈差点忘了,明明是浮黎这个老子抢了迷思这个儿子的姻缘!” 浮黎的冰块脸上看不出情绪,“本就是吾先遇见的阿鸢。” 祂小心翼翼地存放光锥,准备去看看相机又送上来什么图片。 阿鸢,好多的阿鸢,每个阿鸢都值得珍藏。 阿哈大摇大摆地在里面逛,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浮黎,你简直是个痴汉。” 这些光锥里,是从小到大的鹤鸢。 不论是哪个世界,都存在于此。 浮黎撇头看了阿哈一眼,平静的回复:“是阿鸢值得记忆。” 阿哈戴上面具,摇头晃脑。 “智识是坨废铁,存护是个呆子;巡猎亳无幽默感,毁灭像个疯子。星神都一根筋,阿哈真没面子!”* “阿哈要去找阿鸢玩了,大冰块就在这呆着看吧——” ----------------------- 作者有话说:阿鸢没经历那些记忆前,星神会伪装身份出现(?) 大家好像误解了…… 前期星神主要是给阿鸢当经验包,不会参与太多事情,但会来看阿鸢。 他们的篇章我要等云五篇结束后再写,大纲还没做完(顶锅遁走) 上章段评补档过于艰难,大家可以看专栏食用,去热搜最多的平台即可。 另外还放了阿鸢的高清大图。 第31章 演武仪典前奏 “你昨晚加练了?” 镜流放下手中的长剑, 询问鹤鸢,眼睛却看向景元。 怎么一夜之间,鹤鸢和脱胎换骨一样, 实力上涨了这么多?! 景元喘着气摇头。 鹤鸢将昨晚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得到了镜流的六个点。 “……” “你下午还要练吗?景元下午要去进行开幕式的排练。” 鹤鸢短暂思考后, 顶着景元期盼的目光, “那我下午休息一下!” 刚刚经历了日程紧张的几天,又在试炼里呆了那么久, 他急需一点自己的、休息的时间。 景元勾住他的小指, 金眸闪烁, “不来看我排练么?” “最近不是喜欢拍照?” 嗯、额,有点点心动。 排练的照片会加进度条吗? [不会。] ……哪来的声音? 鹤鸢疑惑地拿出相机。 经过升级后,相机的镜头边缘多了一圈粉蓝色的光圈,看着也“活泼”了许多。 他走到角落,悄悄问:“刚刚是你在说话?” [是的。] “为什么拍排练的照片没法加进度条?” [因为没有你。] 鹤鸢:“……” 鹤鸢:“所以你果然私藏了我的光锥。”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可我拍了丹枫哥和建木, 不都涨了吗?” [……涨的不多。] 鹤鸢敏锐地指出:“你是不想我制作别人的光锥。” 之前给丹枫做祭祀舞的时候,相机就一卡一卡的, 后来还私藏了一张光锥! 他眯了眯眼, 突然问:“规则是浮黎制定的?” 相机扭了扭,立刻答:[不是!] 鹤鸢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那就是你私自决定,没跟浮黎说。” “你说,我要是去告诉浮黎…你在威胁我,祂会怎么处理?” 鹤鸢只认识试炼里虚构出来的浮黎,但他完全可以扯大旗试一试。 星神的事情那么多, 一个小小的相机,充其量就是个星神造物,除了诞生的那一刻,还有直面星神的机会? 相机开始变得滚烫。 如鹤鸢所想,相机确实没有直面浮黎的机会,但它知道,这个抓着它的青年在星神心里的地位。 它只是、只是想多弄点光锥去交差而已。 “把照片的系数调回去,”鹤鸢指示道,“你想让我多拍点自己,只需要把我的系数升高就行,而不是把别人调低。” 不要低估玩家的逆反心理。 越是这样,鹤鸢越不想拍自己。 相机唯唯诺诺的应了。 [那、那你能多拍点自己吗?] 虽然浮黎大人没什么要求,但是照片这种事,当然是越多越好。 它总得做出点业绩来,才能不断升级自己吧。 鹤鸢没回答它,随手塞进背包后,准备回复景元。 玉兆发出滴滴的声音。 【应星:我做了菜,需要我送来吗?】 【应星:[图片]】 鹤鸢点开图片,数了数。 足足十道菜。 “小鸢!一起去吃饭吗?今天有可乐鸡翅和红烧排骨。” 景元自然地揽上青年的肩膀,瞧见玉兆上的讯息时,绷住了脸。 怎么又是二选一。 鹤鸢想了想,圈起图片上的两道菜。 【鹤鸢:这两个用机巧鸟送来就好。】 【鹤鸢:暂时不想见到你。】 即便鹤鸢在幻境中已经体会了比口.交更过分的事情,但应星哥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特别、特别按照时间来算,这件事昨晚刚刚发生。 而且幻境里的事情怎么能当真呢! 虽然这个游戏世界也不真就是了。 总之,鹤鸢今天拒绝见到应星。 他需要一点点时间来调整心情。 “走吧,我们去食堂。” 吃饭时,景元照旧要将自己的菜分一些给鹤鸢。 第54章 “不用了,我让应星哥送了两道菜过来,你自己吃吧。” 景元略显冷淡的“嗯”了一声,又很快变得柔和起来,“小鸢明天还要吃我做的早餐吗?” 鹤鸢摇头,“明天是开幕式,你还是养精蓄锐吧。” “那你早餐吃什么?” “应星哥给我做啊。”鹤鸢说,“我和他约了一起看开幕仪式,你要加油哦。” 和应星哥么…… 就算早就推测到,但在直面鹤鸢的“偏爱”时,景元依然无法克制心中的嫉妒。 他很想问为什么,最终还是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这只是暂时的。景元告诉自己。 至少下午这一段时间,鹤鸢会去看他排练。 如此想着,景元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今日开着新买的星槎,带着鹤鸢一起来到舰船上。 丹枫也在。 趁着景元停星槎的功夫,丹枫占据了鹤鸢身边的位置,同他聊起来。 “库房里又多了不少甜酒,要不要送你家中尝尝?正好提点建议。” 鹤鸢想起甜丝丝的味道,立刻点头:“好啊,不过不要送太多了,我一个人喝不了多少。” 就他这个三杯倒的酒量,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丹枫想起这件事,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放心,这一回的度数都很低,够你多喝几杯。” 景元回来后,发现自己插不上话了。 这两人在聊酒? 可小鸢不是最讨厌酒了吗? “上回我喝醉后,没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吧?”鹤鸢问。 上次事情太多,这件事直接被他忘在脑后,这会儿得问问,确定一下。 丹枫勾起唇角,摇了摇头,“你就是到处找东西抱着睡而已,没做别的。” 鹤鸢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真怕自己趁着醉酒把龙尊强了。 嗯…虽然丹枫哥大概率是愿意的。 “小鸢,你喝酒了?”景元轻声问了一句。 晴朗的天气下,鹤鸢莫名打了个寒颤。 “就喝了三杯,前几天的事情了,”鹤鸢抓过丹枫的手,“丹枫哥可以作证!” 丹枫点头,“嗯,阿鸢喝了三杯就倒。” “丹枫哥!” 哪有这样揭人短的! 景元笑眯眯地说:“小鸢都没和我一起喝过酒呢。” 鹤鸢当即回答:“那等演武仪典结束了再喝呗,正好把应星哥也叫上,给你们俩一起补上行不行?” 不对啊…他明明各种暗示明示了,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鹤鸢皱起眉。 不管了,下次绝对不这样。 他抄起相机,到处拍了一堆照片。 最后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围观景元和丹枫。 鹤鸢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浮黎最后给他的力量还处于凝结状态,没有完全消化掉。 就跟双修时的阳气一样,沉颠颠的坠在肚子里,叫人难受。 他给景元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休息了。 【鹤鸢:梦中的教诲还没消化完,先走了。】 景元还在排练,估计等他看到的时候,都已经结束了。 鹤鸢慢悠悠地跟着几个工作人员回到仙舟陆地上,准备散步回去。 路过星槎海中枢的不夜侯奶茶店时,又顺手买了杯奶盖乌龙。 吸管刚刚插.进小口,一个红毛金眸、左手换成机械臂的男人引起了鹤鸢的注意。 他的头顶,顶着一个蓝色的、硕大的感叹号。 鹤鸢早就清完了星槎海中枢这一带的世界任务,见到熟悉的感叹号时…愣了一小会儿。 但很快,他就拿着奶茶来到了红发男人面前。 “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伊戈尔听到了一句轻柔的声音。 他转过身,在看到声音主人的穿着时眼前一亮。 青年穿着一身干练的仙舟风格短打,后腰有长至小腿的拖尾,腰间别着一柄长剑。 身形挺拔,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我是来参加演武仪典的选手,伊戈尔,”伊戈尔介绍自己,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些年我在银河中的不少地方都打过比赛,赢得次数挺多,但仙舟的演武仪典我还是第一次来,之前也没和仙舟人交过手……” “所以我想问一下,你可以和我打一场吗?” 鹤鸢侧边的任务描述出现了一点点变化。 【世界任务:冰中火焰】 【任务描述(之前):前来「罗浮」仙舟参赛的选手伊戈尔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快去看一看吧!】 【任务描述(现在):伊戈尔是一位知名拳赛手,在从前的比赛中战无不胜,来到「罗浮」仙舟后,他感到了些许的紧张。】 “我会付出一定的报酬!”伊戈尔说。 打拳赛的奖金他都用不上,再多的钱,也没人愿意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不如抓紧眼前的机会。 鹤鸢没怎么犹豫地点头,“可以啊,你跟我来吧。” 一般来说,这种规格的任务给的奖励都很丰富,就算伊戈尔不给报酬,鹤鸢也很乐意做。 伊戈尔立刻说:“场地就交给我吧。” 这一回,他是跟着一名螺丝星的智械贵族一同来的,训练的场所中都是银河中最先进的科技。 鹤鸢吸了口奶茶,看着他,“你要是想赢的话,我建议你跟我来。” 银河中最先进的科技? 在比斗这一方面的进展,没有哪个集合体能比得过仙舟联盟。 想打赢仙舟人,总得先看看仙舟人的武器吧。 伊戈尔踌躇了一下,选择跟上。 他的心中,莫名有种对这位仙舟人的信任,尽管他至今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本可以求助一同前来、顺路送他的螺丝星的贵族,但对方只是顺路送他前来,为他提供训练场地,随后便忙着去天舶司谈生意了。 伊戈尔可以见到对方,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无利可图,他的家乡也是公司都不愿意看一眼的存在。 他跟在青年身后,看着对方随风而起的半披风。 生态巨舰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美好的气息仿佛还未蒙受灾难的家乡。 “我叫鹤鸢。” 走到工造司门口,鹤鸢才想起自己还没和伊戈尔说自己的名字。 自由度太高的坏处就在这,以前鹤鸢做完了任务,对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结果声望给的大打折扣。 现在他懂了,他不会再被打折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六千写完了! 螺丝咕姆是第二次帝皇战争就在了,按照琥珀纪和时间线推测,这会儿是已经存在的。 (如果没有就当我私设) 两个新角色过来走一走短线,打破一点平衡。 雅利洛的线我会放在仙舟篇一起写,单独列出来的话不多。 —— 【作者的碎碎念时间】 一版记忆试炼最初只有7000字,我在还没v的时候尽量存稿,一直往后写,夹子前一天写完塞存稿箱的时候,我就感觉怪怪的,但想着睡觉还是塞了。 结果就是第二天四点钟突然惊醒,惊觉自己好像拉了个大的[小丑](虽然朋友反馈说可以就是节奏有点快,但还能看)。 但我翻来覆去,觉得我放出来一定会睡不好…然后我开始改,就这么把后半段改出了2w字…… 本来一天两天解决的剧情我拖了三天,每天都想写完,每天都写不完,甚至写到现在,我朋友一问我进度。 “你今年能写完吗?光分结局每个人来个几万字,你要写多久?” 我:再说吧再说吧。 总之,按照我目前写下来的粗纲,会尽量保证每天6000+的更新,偶尔感觉可以的话会往上增加。 当然,大家的评论也是我的动力,每天起床看见大家的评论都好开心[撒花][撒花][撒花] 第32章 演武仪典前奏 【冰中火焰】这个任务, 鹤鸢自然可以直接跟着伊戈尔去他的训练场对练,照样能拿到底下标注的奖励。 但只要是个玩上几个游戏的人都知道,类似〈张三的委托〉〈李四的心愿〉这类世界任务都是可以直接按照任务指引走, 可若是碰上个正经取名、且npc容貌不俗的任务时,玩家要有相应的嗅觉。 这类任务只要能打开隐藏线, 后头的奖励会远超现在所看到的。 鹤鸢现在就在尝试打隐藏线。 一般来说, 隐藏线需要npc对他交付信任、敞开心扉,所以做任务时也不能像跑腿一样随便跑跑、甚至做出为了刷成就吃了任务物品这种事。 要守规矩一点, 学会做个人。 同时, 还需要一个较为安静的环境。 鹤鸢拿着应星给他的身份牌, 来到工造司附近一处暂时封闭着的展馆。 伊戈尔看着门上的锁,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进这里会取消我的比赛资格吗?” 第55章 鹤鸢敏锐地记下这句话。 正常来说,是会问自己会不会被官方抓走吧? “不会。这里存放的武器本来就是要展出的,”鹤鸢解释,“等演武仪典结束后, 这里会开放一段时间。” 毕竟每年研究出了点新东西, 总得展示展示,给银河看看自己的拳头。 当然, 需要保密的那些不会出现在这里。 伊戈尔思索鹤鸢的用意。 难道是“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 这是他跟着地衡司发的小册子学的。 展馆里有定时打扫,没有灰尘, 只有琳琅满目的武器。 什么都有。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鹤鸢随手拿起自己腰上挂着的长剑,挽了个剑花。 流光飞泻,明镜悬照。 伊戈尔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把很好很好的剑。 想起家乡卫兵所用的武器, 他心里不由得一阵羡慕。 “想要打败仙舟人,先从认识我们的武器开始。” 鹤鸢单手握着剑柄,递到伊戈尔的面前,“你拿一下试试。” 一柄狭长的剑? 恕伊戈尔直言,这柄剑的分量看着挺轻的。 他顶着青年戏谑眼神,用并未改装的右手去握住。 鹤鸢刚一松手,这柄剑就将伊戈尔带到了地上。 他抬起头,恰好瞧见青年掐出软肉的腿环,立刻低下头收回视线。 男人用上了装载机械臂的左手,才将这柄剑拿起。 “这第一要认识的,便是重量,”鹤鸢轻描淡写地拿回剑,挥手就使其浮在身后,“我所拥有的这柄剑,长六尺三寸,重量…按照通用算法,大概有个一万五百斤。” 伊戈尔:“……” 他刚刚踏入仙舟的时候还在想,这里的人怎么都在用冷兵器。 又不是像他故乡一样,因为灾难丢失了大量的资料。 现在想来,是他眼界不够了。 光这个重量拍下去,就够砸死一片人了。 “不过,这在云骑军中算是顶尖的水准了,你不必担心。”鹤鸢又说,“但你有个认识比较好,毕竟今年守擂的擂主景元,乃是云骑骁卫,还是罗浮剑首镜流的弟子。” “剑首镜流的支离剑,重若千钧。作为她的徒弟,景元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的目标若是攻擂,还得想想办法。” 伊戈尔从全新的认知中走出,金色的眼中闪着强烈的信念。 不是胜负欲,是信念。 他并非为荣誉而来,像是肩上扛着什么重担。 看得鹤鸢有些意动。 “我可以先试试用机械臂去抗。”伊戈尔说。 鹤鸢点头,“等看完了我们试试。” 他带着人接着往里面走,打开一个放映灯。 里面展示了许多武器。 随后,一位狐人少女拿起弓,毫无瞄准的时隙,竟然每一箭都射中了敌人。 “这是装载在弓上的射线枪。” 又有云骑剑士驾驭四柄飞剑,随心而动,在敌阵中穿梭,打乱阵型。 “这是装载在飞剑上的浮游炮。” 再有云骑军在战场上挥舞大刀,所到之处,敌人接近支离破碎。 “这是用了单分子刃振动技术的刀。” …… 这一趟下来,完全颠覆了伊戈尔对仙舟的第一印象。 原来天舶司狐人小姐手里的那把六骨折扇是用精铁打造,扇人那叫一个痛。 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像个海绵一样在源源不断的汲取知识。 仙舟联盟武德充沛,这是银河间的共识。 起初,伊戈尔以为他们是靠先进的技术和舰队,同公司一样碾压过去。 可一个个画面告诉他,并非如此。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不直接用舰队炮轰?” 这里头的有些地方,显然是用炮轰更为合适吧。 鹤鸢看了他一眼,“开幕式就能看到。但一般来说,云骑军都是乘着舰队,前往陆地作战,飞行士在高空作战。” “至于为什么不用炮轰……” 鹤鸢指了指剑身上的巡猎标记,“因为我们信仰的是[巡猎],而不是[毁灭]。” “我们只对不公不义的行为与事物进行巡猎。” 他动了动手指,点开一个相册,里面是后勤人员在战场上救助当地居民的场景。 “如果直接动用虚数脉冲类的武器…他们该怎么办呢?” 倒不是仙舟联盟“软弱”的善心发作,而是他们能做得到,并且能做的很好。 既然能做,为何不做? 银河中有个好名声,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伊戈尔从听到“毁灭”二字开始,就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状态。 他动了动嘴唇,在鹤鸢即将带着他前往下一处时,突然出声:“鹤鸢先生,您愿意听一段故事吗?” 鹤鸢停下脚步,转身温和地看向他。 “好啊。” 【任务描述:参加演武仪典的选手都有各自的目标,或为声名、为钱财、为世俗庸碌中的一切。但来自某个不知名星球的伊戈尔似乎有所不同……】 来了来了,熟悉的味道。 鹤鸢压下心中的笑意,面容关切,像是一朵解语花一般同伊戈尔坐在台阶上,倾听他的故事。 “我来自一个很美丽的星球……” 约莫三十上下的男人开始讲述自己的家乡。 据伊戈尔所言,他的家乡雅利洛六号是一颗宜居星球,在毁灭军团到来之前,有不少人来此定居或是旅游。 “但在我小时候,我们的生存空间已经很少了,少到我们需要分成两个层区居住,少到我们的粮食几乎只能一天一顿。我看着这些长大,又在书中看到曾有星穹列车来此开拓,萌生了向银河寻求救援的想法。” 听到这里,鹤鸢差不多能猜出他的经历了。 寰宇之中,没有多少人愿意做赔本买卖。 如果这颗星球连星际和平公司都不愿意去拯救,那它的价值便被无限下降,成为银河中的小小尘埃。 “……可这样小小的尘埃,是我的全部。” “这次来到罗浮仙舟,是为了向仙舟联盟求助。” “易卜拉欣先生说,银河中还愿意对雅利洛施以援手的,除了如今杳无音讯的星穹列车,便只有仙舟联盟了。” 伊戈尔已经将这个故事说过许多次,他的每一次赛后演讲都能令人落泪。 他本人只是稍微红了眼眶,语调平缓的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鹤鸢眨眨眼,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掉落,滴在手背。 这是个很励志、却又悲惨的很现实的故事。 虚构的故事中,大家都可以是真善美,互帮互助。但在现实中,往往都是无利不起早。 鹤鸢想起了一点事,同伊戈尔有些感同身受。 现实生活中的他,从小在垃圾星长大。那里唯一的景色是被称作“富人区”的地方,他曾偷偷的翻墙前往,只为了尝试触摸天空,突破那一层灰蒙蒙的障碍。 只可惜最后一片风景也被从天降落的飞船砸下,化为废墟。 他的家乡也成了战场。 …… 鹤鸢想,要是接下来没有丰饶民战争,或许仙舟联盟会施以援手,帮忙挽救这颗星球。 但…… “伊戈尔,我想…有一件事情需要先告诉你。” 谨慎起见,鹤鸢先去问了问刚刚回来的腾骁。 他是个无法无天的玩家,但面对朝他撒娇的元咪,还是愿意听一点话的。 【鹤鸢:演武仪典结束后要出征的消息,能透露一点吗?】 【腾骁:没保密,最近六御都在准备起来了。】 “丰饶民正在集结,即将同曜青仙舟开战,罗浮仙舟办完演武仪典后,便要集结军队,支援曜青仙舟。” 鹤鸢叹了口气,“若没有这一件事,仙舟联盟或许愿意出手帮助。” 这世上最绝望的,无异于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希望却在转瞬即逝间破灭。 战争。 伊戈尔是知道战争的,也知道仙舟联盟和丰饶民每一次都会打的头破血流,不死不休。 雅利洛六号能撑到结束吗? 伊戈尔猛地抬头,“那战争结束后呢?” 战争结束后,仙舟联盟会不会…… 鹤鸢意识到,自己应该来到了关键选项。 会与不会这个问题,不论是伊戈尔还是他,都无法为仙舟联盟做下决定。 他们都很清楚。 鹤鸢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伊戈尔闭了闭眼,声音沙哑:“这样啊。” 展馆中的气氛凝固,两个人并排坐着,没有说话。 “伊戈尔,我不知道仙舟联盟到时候能不能腾出手援助,但我知道,我会愿意前去。” 溶溶的蓝紫色眼睛中,闪烁着与伊戈尔相似的面庞。 第56章 “我…不算一名正式的云骑军,等战争结束后,我会以巡海游侠的名义,前往你的世界。” 拒绝be,从他做起! 鹤鸢可是玩家欸,这个世界就是要围着玩家转。 他想帮伊戈尔。 不仅仅是因为任务。 而是因为…曾经的一些遗憾。 那时的他没有伊戈尔的勇气,也没有自主的能力,只能沦为难民被收容,毫无反抗的余地。 ……好在运气不错。 伊戈尔瞬时睁大了眼睛,将他身上粗糙的气质中和了不少。 他走过无数个世界,做了无数次的演讲,时至今日,终于等来一个—— 坚定的同他说,会帮助他的人。 一个人又如何。 伊戈尔也是独身一人,靠着残存的书籍修复飞行器,磕磕绊绊地驶入星海,踏上了拯救家乡的旅程。 他走到现在,找到了第一个愿意帮助他的人。 那在未来更多的时间中,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在这如过山车一般的心绪与找到“同伴”的情绪中,从未被关注的心弦,慢慢唱起了歌。 “好,”伊戈尔说,“如果你来了,我请你喝我私藏的酒,请你吃一次红肠。” 鹤鸢摇头,“酒就免了,但红肠可以。” “对了,能给我看看你的机械臂吗?仙舟人装不了这个,我好奇很久了。” 伊戈尔愣了愣,伸出自己的左手。 鹤鸢端详了一下,询问:“机械臂能拿起的重量是不是要大很多?” “对,他会在我原本具有的力量基础上进行提升。” 鹤鸢盯着看了半天,看得伊戈尔心慌意乱。 即便知道这双透亮的眼睛看得是机械臂,他依然会有一瞬间的、奇妙的感触。 “你有没有想过,用机械臂去驾驭更好的武器?”鹤鸢问。 银河早已是热兵器时代。论起大型杀伤力武器,公司与仙舟不分上下,但若说单兵作战,仙舟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以伊戈尔的话来讲,他不需要那种动辄毁天灭地的武器,而是能够武装到所有人身上的武器。 因为他还想尽力保留他家乡原本的面貌。 伊戈尔摇头。 他看向机械臂的眼神很复杂。 鹤鸢注意到这一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过来。 “仙舟人曾接受过[丰饶]星神药师的赐福,内有丹腑,可以将力量与真气存于此处。” 鹤鸢说着,手指一动,长剑就随着他的指示在眼前转了一圈,“力量你已经见过,真气则是能御使飞剑的存在。” “我们的武器,常人用不了,但若是稍作修改,再辅以增强力量的机械臂或是外骨骼装甲,或许能同烬灭军团有一战之力。” “……抱歉,”伊戈尔低下头,深呼吸了几口气,“我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他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穿着白大褂的人给他打上麻醉,切掉他完整的手臂,装上了这一只机械臂。 然后在赛场上,他差点用这只机械臂撕碎了对手的手臂。 当观众的欢呼与喝彩传到擂台上时,伊戈尔没有获胜的喜悦,有的只有…被疯狂裹挟的茫然。 他深吸一口气,“这只手臂…是为了在赛场上拥有更好的视觉效果而装的。” 鹤鸢“嗯”了一声,“是公司的建议吧。” “他们将你带到更大的赛场上,在你身上下注,早就挣得盆满钵满。” 但伊戈尔依然穿着一身从家乡带来的毛领马甲,里头一件简单的白色衣服。 鹤鸢翻着任务栏给出的信息,又看了他一眼。 很难想象,他竟然是冠军。 “但我得说一句,这只手臂的起点是为了赛场上的视觉效果,但它的终点却不一定,”鹤鸢说,“就像仙舟人一开始接受了丰饶赐福,最后在意识到丰饶民的危害时,选择前去抵抗、去巡猎一样。” “你可以利用机械臂赢下一场场比赛,自然也能用他去保护你的家乡,我想他们并不冲突。” 伊戈尔有些失神地看着鹤鸢。 他想,眼前这位看着年轻的仙舟人,恐怕年龄已有三位数,阅历都比他要多一些,还能说出让他醍醐灌顶的话。 既然求救无门,那他便自救。 就算希望渺茫,他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多谢。” 伊戈尔道谢,并问:“我可以抱您一下么?” 您……? 鹤鸢的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色。 他问伊戈尔:“你今年多大?” 伊戈尔:“三十三。” 鹤鸢顿了顿,“我今年二十,按照年龄差距,好像可以喊你‘叔叔’?” “叔叔?”他笑着说了一句。 伊戈尔面露惊讶,“我之前帮一个尖耳朵小孩付了饮料钱,他告诉我自己已经两百岁了。” “我看你气度不凡,以为、以为你也……” 他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烫嘴。 青年喊出那句“叔叔”时,眉眼含笑,眼尾微微上翘,一副狡黠的模样。 着实让人…心神激荡。 伊戈尔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抱歉,我……” 鹤鸢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就连笑声也像羽毛一样,柔软,轻飘飘,搔动着心脏。 伊戈尔还是没能抬起头。 “仙舟人的年龄…确实跟刮彩票一样,你也不用因为这种事道歉,我们都习惯了。” 每年总有几个化外民来仙舟认错人的年龄,这八卦早就听腻了。 伊戈尔不是因此而…… 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他有点不敢看鹤鸢的眼睛,就像小时候不敢直面老师的视线一样。 “好了,伊戈尔叔叔,”鹤鸢站起来,“如果你还想在演武仪典上有个好成绩的话,接着跟我走吧。” 伊戈尔手忙脚乱地跟上,被神经操控的机械臂发出一阵阵嗡鸣,被他匆忙关上。 展馆的里头有个练武场,专门给客人试验用的。 “客人?”伊戈尔疑惑,“仙舟联盟会出售这些武器吗?” 鹤鸢点头,“会的。但前提是,这些武器不是为了挑起战争,而是为了反抗。” 具体情况会交给天舶司验实。 毕竟仙舟联盟忙着巡猎,不可能每件事都能赶上,如果装备了武器就能自己解决,那当然是自己解决的最好。 “那你刚刚的提议…”伊戈尔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你能帮我问一下,工造司可以按照我的身体数据定制一批吗?” “我有很多奖金!我可以不要任何优惠!” 璀璨的金眸中迸发出极其强烈的决心与坚定,令人动容。 鹤鸢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伊戈尔叔叔,工造司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单子了,他们那边有各种数据,不用你去。” “还有,这种工艺的武器压根不需要你多少钱,还是攒着多买点外骨骼机甲吧。” 毕竟能接受身体手术的人不多,雅利洛那个地方,想想也没什么好的手术环境,不如搞点外骨骼装甲,还比机械臂好继承一点。 伊戈尔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鹤鸢了。 青年带自己揭开了仙舟联盟神秘面纱的一角,在告诉自己求助无门后,又为他提供了另一个思路。 他无法买下一支军队,但他可以回到雅利洛,回到贝洛伯格,打造一支军队。 他好像回到了刚刚启程的那一刻,母亲含着泪的目光犹在眼前。 “鹤鸢…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伊戈尔不大好意思地问。 鹤鸢做出思考的模样,随后摇摇头。 “伊戈尔叔叔,如果想要回报我的话,就拼尽全力挥拳,直到我到达的那一刻吧。” 他不缺什么,伊戈尔现在的境况,也很难给他什么。 鹤鸢很明白这种感觉。 “现在,握紧你的拳头,朝我挥来。” 鹤鸢扔下了剑。 他们赤手空拳的击打起来,仿佛这里是个拳赛现场。 皮肉碰撞的声音中,间杂着机械碰撞地面的声音。 “伊戈尔,这里要用力。” “伊戈尔,不要犹豫,朝我的空挡挥来。” “伊戈尔……” 与其说是一场比赛,不如说是一场指导赛。 鹤鸢招招致命,只是减轻了力量,便已经将伊戈尔练得满身是汗。 他从未如此累过,却也从未如此畅快。 这里没有观众,没有欢呼,却将他全身的情绪与力量调动起来,兴奋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地步。 他跪在地上,手臂撑着地面,看着被地板映出的影子。 青年依然是初见的模样,除却发丝稍乱,没有别得变化。 鹤鸢…竟然不是擂主吗? 伊戈尔问出了这个问题。 “擂主一般由每年的云骑骁卫担任,我年龄不够。”鹤鸢说,“我也有在比赛中.出场,但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遇见我。” 第57章 遇见鹤鸢,就说明伊戈尔输了一场,要来打复活赛了。 伊戈尔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 “如果遇见你,我会全力以赴,直到我的手再也抬不起来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再来!” 如果眼前的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他又怎么在赛场上赢下胜利。 鹤鸢动了动筋骨,眉眼舒展。 这是他喜欢的走向。 他瞥了眼伊戈尔身上的数值,已经比刚刚那堪称偏科的三角形要好很多了。 皮肉碰撞声再一次响起,直到收到身份牌消息、匆匆做完订单的应星到来。 ----------------------- 作者有话说:应星:这个走向有点熟悉。 昨晚过生日聚餐完灵感大爆发,但这一part没写完,于是早上开始狂写。 总之,今天的六千我也写完了! 晚上的更新看我灵感ovo 另外,仙舟人确实有丹腑,还有真气。 就,真赛博修仙。 镜流的支离剑能没入地面,那个重量估计一般人很难拿起来。 第33章 演武仪典前奏 应星只给过鹤鸢自己的备用身份卡, 为的就是能让鹤鸢方便进出。 反正他幽囚狱也照样闯,工造司还能拦得住他? 应星的理由是这个,真正的想法不为人知。 身份卡同玉兆绑定, 他送出的那一张,只要去了工造司名下的地点, 他都能收到消息。 ……并非有意, 也能关掉,但应星没关。 鹤鸢每回拿着身份卡刷门禁时, 都是来找他, 应星就没有将下午的响声放在心上。 直到订单都打完了, 附近还没有鹤鸢的踪影时,他觉得不对,拿出玉兆查看。 上面的文字和图片清清楚楚的显示着——鹤鸢带着一个红发男人进了展馆。 那是谁?为什么鹤鸢会对他笑、会带着他去现在并不开放展馆?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算那个展馆本来就是公开的,应星还是会挑剔的觉得,这个红头发在带坏鹤鸢。 就算身份卡在鹤鸢身上,而这世上没几个人能从鹤鸢身上拿东西…… 那也会有人怀着不好的心思去带坏鹤鸢。 还好阿鸢聪明, 只带着对方去了个不怎么重要的展馆。 应星翻了翻时间, 发现他们在里面呆了快一个小时。 他收起玉兆,匆匆洗漱打理后就朝着展馆那边跑。 一路上引起了一些关注, 他浑然不觉。 展馆的大门虚掩着, 里头传来一点模糊的动静。 像是皮肉在撕扯的声音,又像是什么铁块撞击的声音。 应星知道这里头有个练武场, 也知道没什么人能打得过鹤鸢。 但他的脑中莫名浮现了鹤鸢被揍倒在地、向他求助的情景。 ……他脑子不清醒了吗? 应星摇摇头,快步走入,径直朝着练武场去。 练武场里头,伊戈尔除了脸以外,别的部.位多少都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青紫摔伤和击打痕迹, 就连公司出品的机械臂上也多了不少划痕。 最初,伊戈尔还有些顾虑,担心自己身上受伤太多,后天的比赛怎么办。 可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今天、不,这半个小时中,他学到的东西,已经不负这一次的旅程。 甚至于,在这一个小时中,一个全新的道路、全新的方法在他面前展开。 他身上的重担还在,却化为了身体中源源不断的动力与能源,助他冲破一切瓶颈。 “啊——” 一声嘶吼声过后,伊戈尔打到了鹤鸢的小腹。 训练制服上有针对小腹做出的防护措施,因此,他只听到了一阵嗡鸣之声。 以往在赛场上战无不胜的手段和力量,在鹤鸢面前,仿佛一只新生的幼崽。 伊戈尔又一次的被摔倒在地。 他能感觉到,鹤鸢已经收了很多里。 青年的武力远远不止于此。 他还能再重、再狠一点。 但鹤鸢只是浅尝辄止,更多的是在告诉伊戈尔—— 你要怎么做、怎么应对、怎么赢。 这是一场指导赛。 伊戈尔气喘呼呼地起身,还想再来时,却发现鹤鸢停下了动作,看向某个地方。 他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白发灰眼的成熟男性,年龄按照短生种来算,大概和自己差不多。 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太常见,像是特别的款式。 应该是个地位很高的人。伊戈尔判断。 他心中刚刚浮现这个想法,鹤鸢就先出了声。 “应星哥,你来找我啦?” 尾音上翘,带着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完全不似刚刚几下把他撂倒时的凶狠。 应星站着,绷着脸,本来想说几句,但一看到鹤鸢对自己笑靥如花的表情…… 算了吧。 也就一个练武场要打扫而已,没事的。 “我就是过来视察一下,没想到……”应星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做什么?” 鹤鸢快步走上前,顺手拍拍伊戈尔的肩膀当安慰,“我在指导他!” 随后,立刻将伊戈尔的故事讲了一遍。 “应星哥,你能做主吗?” 鹤鸢朝着应星眨眼。 应星:“……” 他颇为无奈地说:“就算我不能做主,你也要帮我把这个主做了吧。” 鹤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后介绍道:“应星哥,这位是伊戈尔,来参加演武仪典的参赛选手!” “伊戈尔,这是应星哥!”鹤鸢用一种骄傲的语气说,“应星哥是和你一样的短生种,但他现在已经是工造司的百冶了!” “百冶就是整个仙舟联盟上最厉害的工匠!” 他转头去看应星,眸子里闪着星光,“是吧,应星哥。” 应星没什么架子的点头,同时伸手捂住了鹤鸢的嘴。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唔唔唔——!” 鹤鸢对他瞪视,立刻将自己从其中解脱出来,反手钳住应星的双手。 两人的一系列动作被伊戈尔看在眼里。 他有些羡慕,又有些酸涩的情绪。 这样打打闹闹的场景,自从他踏上旅途后,便再也没有经历过了。 他不由得感叹,“你们的感情真好。” 应星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伊戈尔。 鹤鸢则是立刻应和:“对!我和应星哥天下第一好!” 他悄悄伸过脸,对伊戈尔道:“应星哥还是我认定的男朋友哦,等打完仗我们就去结婚!” 应星:“……” 应星有些羞涩地扭过头,“阿鸢,不要乱说。” 可他确实是高兴极了。 伊戈尔嘴上说着恭喜,心中却生起一股浓浓的落寞。 他有点不明白。 “总之,武器这件事就交给应星哥吧,他会帮你搞定的!”鹤鸢很有活力地拉上两人的手,“现在先和我去丹鼎司,我们去给伊戈尔配点药。” “伊戈尔你放心,丹鼎司的药一抹,这些伤就都没事了。” 伊戈尔笑着应了。 他看着青年灿若桃花的脸庞,心中思绪纷杂。 鹤鸢…原来是这么活泼的性格吗? 他羡慕、又嫉妒名为应星的男人,却不知这心情从何而来。 只能跟上两人的步伐,感受着手中的温暖与柔软。 一路上,是应星开的星槎,鹤鸢陪着伊戈尔坐在后座。 “对了,你的赛程是怎么样的,我看看能不能忙里偷闲地再和你对练几次。” 伊戈尔手忙脚乱地拿出进入罗浮仙舟时地衡司给的玉兆,找到了赛程。 鹤鸢伸出手腕,和他的玉兆碰了一下。 两人加上好友,赛程也发了过来。 “那你明——” 应星咳嗽了一声。 鹤鸢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明天白天不行,明天晚上你安排场地,我们再练练。” 他滑动屏幕接着看,“后天下午、大后天上午可以,再往后我也有事情要忙,一切都靠你自己了!” 应星已经咳嗽出一首乐曲了。 “阿鸢,我订了后天晚上的餐厅,”应星顿了顿,“是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一家,换了个方向的风景。” 鹤鸢转头看他,“那伊戈尔把地址发给我,我再发给你,到时候你来接我就好了。” 应星有点沉默的憋了个“好”。 他将星槎换成自动驾驶模式,透过车前镜,看着后座的两人。 伊戈尔,一个经历同他相似的男人,还有着不俗外貌的男人。 鹤鸢一定会喜欢这一类男人。 因为应星也在这个类别中。 他们都需要帮助,他们都有一技之长,他们…… 他们不同,却有着最为核心的共同点。 第58章 应星一直知道,鹤鸢很喜欢帮助人。 就算是一个简单的跑腿,他也会做的很好,更不要提伊戈尔这种关乎一个星球存亡的大事了。 他有些焦虑地咬了咬牙,将一切不好的情绪压下。 阿鸢刚刚安抚了他,也在伊戈尔面前说了他的身份。 阿鸢认真地做着帮他建立安全感的事情。 应星呼吸一口,“阿鸢,明天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鹤鸢伸手趴在前面的椅背上,端详应星的侧脸,“应星哥做的,我都爱吃!” “好,那我尽量分量做小点,让吃的种类多一些。” 伊戈尔保持沉默。 他想,不会有人喜欢自己在和恋人交谈时被打断,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鹤鸢帮了他很多,应星更是掌控兵器的百冶,他就算有什么想法,那也得憋着。 * 到了丹鼎司后,伊戈尔被交给医士,鹤鸢则是同应星去了海边。 “应星哥刚刚是吃醋了吗?” 鹤鸢悄悄伸手,握住了应星的手指。 应星看着海,低声应了一句。 他问:“阿鸢为什么要帮他?”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句话不太妥当,他又说:“我没有不让你帮忙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有些——” “嫉妒。” 还有些焦虑。 伊戈尔是第一个,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世上饱受灾害的星球那么多,能来到的仙舟、见到鹤鸢的概率或许不大,但绝对有。 他本就年华老去,若是有如伊戈尔般热烈的人出现,自己该怎么办? 应星知道鹤鸢不会如此,可知道和焦虑,又是两码事。 “应星哥,我是因为、因为看到了你的影子,我才去帮忙的。” 鹤鸢不想说现实世界的事情,便以应星的往事作为借口。 “……我只是觉得,我或许能帮到他,所以试一试。” 鹤鸢解释:“我只是出于善意去帮忙的,没有别的心思!” 天哪天哪,应星哥怎么看起来又要忧郁了! 鹤鸢急得团团转。 嘴巴一张一合地接着说:“应星哥,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觉得不安的话,我们相处的时候你都在场可以吗?” 这可是大型连环世界任务、还能开启新地图的那种! 应星回握住了他的手,“阿鸢,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 他垂下眼,“我只是在表达我的不安。” 鹤鸢看向应星,偷偷红了脸,“应星哥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并不是因为应星哥的经历才和你在一起,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如果不安的话,就来吻我吧,或者……”鹤鸢低下头,“或者别的事也可以。” 应星想—— 他有些后悔自己在水族馆说的话了。 他卑劣的想让鹤鸢永远记得他,不要去找别人。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鹤鸢,吻落在青年的额头、鼻尖和嘴唇。 “阿鸢,陪我到老好不好?”应星问,“如果可以的话,我好想永远呆在你的身边。” ——不论以什么存在。 就算只是落在肩膀的、会逐渐融化的雪也好。 只要看着他就够了。 鹤鸢回抱住他,“那应星哥死后,可以给我一根肋骨吗?” “我会永远保存他,带着他。” 应星说了句“好”,又一次吻上了鹤鸢。 海风吹过,却也无法吹散燥热与馥郁的芬芳,只有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流转。 ----------------------- 作者有话说:换了个书名嘿嘿,谈不到一百,但几十个是有的www 肋骨出自亚当和夏娃。 对阿鸢来说,想要你身体的一部分和喜欢相比,感情会更深厚一点。 收到了大家的生日祝福,谢谢各位宝宝—— 在本章留言的都会掉落红包! 更新时间我试试零点和十五点,拆不开会多写点。 第34章 演武仪典前奏 等伊戈尔上完药时, 鹤鸢同应星也回来了。 两人浓情蜜意,气氛浑然天成,仿佛没有人能插足一般。 伊戈尔在松了口气的同时, 心中是止不住的酸涩。 他还没明白这种情绪是什么,却已经为自己宣判了死刑。 他的过去属于雅利洛, 属于故乡贝洛伯格, 他的未来也是如此。 伊戈尔扬起明亮的笑容,金眸中微光闪动。 “鹤鸢, 今日的报酬我转给你了!” 他忽然郑重地说:“谢谢你。” 鹤鸢没有帮他的必要, 却还是为他尽心尽力的考虑, 在告诉自己一条路走不通后、还为他指出了另一条路。 刚刚丹鼎司的医士们见他是鹤鸢送来的,对他简直热情的不行,还说了许多鹤鸢从前的事情。 “小鸢是个好孩子呢,小时候就会来帮忙,还找借口说是什么学校的义务劳动……” “我都在这干了几百年了,哪有学校会安排丹鼎司的义务劳动!” “小伙子, 看到那边的那一对没有?小鸢撮合的!” “喏, 这是你的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后天保管你龙虎精猛, 战无不胜!” 伊戈尔有些插不上话,却很爱听他们讲鹤鸢的事情。 就像是从另一个角度认识了鹤鸢, 知道了许多他过去的事情。 更了解、也更接近鹤鸢了。 伊戈尔思索着,转去了一笔信用点,被鹤鸢退回。 “留着买武器吧,”鹤鸢摇头,“我说了我不缺这些。” 伊戈尔只好作罢。 他窘迫的发现, 自己似乎拿不出别得像样的谢礼,同鹤鸢腰上那把出自百冶之手的长剑比起来,任何礼物都显得寒酸,让他自惭形愧。 伊戈尔发现,他能做的也只有努力挥出下一拳,然后在回到家乡时,将自己的经历全盘分享,期望着鹤鸢来临时,一切都畅通无阻。 “伊戈尔,明天见。”鹤鸢朝他挥手,挽着应星朝海边的方向走去。 应星也朝他颔首。 伊戈尔也挥手,“明天见。” 明天是开幕式,也是一切角逐的开始。 他不能辜负这一切。 * 伊戈尔的一切心理活动,鹤鸢不得而知。 他正乘坐着星槎前往鳞渊境,身边是紧紧握住他手的应星。 “应星哥要是不放心的话,和我形影不离怎么样?” 海边的接吻过后,鹤鸢对他说,“我不想让应星哥不安,所以应星哥想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话,我是愿意的。” 青年大概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种无异于邀请的话。 他在邀请应星,去入侵他的所有时间,去掌控他的一切。 应星完全无法拒绝。 他“嗯”了一声后,低头叼起青年的唇,又吻了上去。 不够、一点也不够。 他睁着眼,能清楚地看见鹤鸢被自己吻到动情,整个身体挂在他身上的场景。 细小的泪珠落下,被应星的唇舌卷走,在脸颊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仅仅只是接吻而已,鹤鸢却生出了自己已经被吃干抹净的错觉。 他努力去配合应星的动作,却总是被更猛烈的下一步打得溃不成军、被动接受。 放开时,他的眼前只剩下应星暗灰色的眼眸和拉出的银丝。 随后应星哥又凑近许多,将空气中的淫.靡氛围又吞了进去。 鹤鸢鼓起脸,“应星哥好过分。” 他现在感觉整个口腔里都是另一个人的气息,舌头还火辣辣的疼。 应星拥着他,手指在腰腹处的布料磨蹭,“嗯,我太过分了,对不起。” “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阿鸢了。” 鹤鸢被他挠的酥.痒,手指抓上他的衣服,“我也喜欢应星哥。” 就这样,两个人坐上了前往鳞渊境的星槎。 到达后,应星并没有继续跟着,而是说:“我就在这里等你,阿鸢。” 有一个人在外面等他,会让鹤鸢不耽误太久。 应星也没有一直形影不离的打算,他需要给恋人足够私密的空间,松弛有度,而不是想把一切都握在手心。 什么都握住,反倒会什么得不到。 鹤鸢最后抱了抱他,又在脸颊印下一个浅淡的唇印,“我会快点出来的!” 应星点头,“嗯,我就在这里。” 鹤鸢转身时,脸上的柔情变回往常的冷漠,目光阴冷地看着远处的龙尊雕像。 * 试衣服的过程无比顺利。 或许是这几天不需要为好几段关系纠结,鹤鸢心情好了不少,身量也变回了从前的尺寸,衣服都很合身。 他穿着最复杂的那套在镶着宝石的全身镜前转身,满意的转了个圈圈。 “丹枫哥,谢谢你。” 鹤鸢转着圈来到丹枫面前,对他一笑。 第59章 极尽华丽的玉石装饰在青年身上,并未显得累赘,反而浑然天成,仿佛这是他生来就有的一切。 丹枫站起身,手指拂过缠在一起的腰链。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喑哑,手指灵活地穿过腰链,将他们梳理成本来的样子。 鹤鸢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丹枫的动作。 “丹枫哥,这一身好看是好看,但我找不到场合穿。” 日常穿出去的话,感觉很容易爆装备。 但现在也没什么场合给鹤鸢穿上这一身。 丹枫闻言道:“总会有用上的那一天,用上的时候发现没有,那才是来不及。” 他很贴心地告诉鹤鸢,“这种规制的衣服一般要提早三四个月制作,你要是等到快要参与宴会了才去订,根本来不及。” 鹤鸢知道这个流程,但他没想到游戏里连这个都还原了。 他还以为前一天下单第二天就能到手呢。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而且丹枫哥都准备好了,也不需要他操心。 真好。 “对了,这里还有几套衣服,要不要一起试了,”丹枫状似无意道,“还有几批从龙师那边收缴的珠宝,我用不上,不如给你戴吧。” “成年了,总得要有几套戴出去才好。” 围观龙尊一口气接见好几个珠宝设计师的持明侍从:…… 丹枫大人,您说的是人话吗? 鹤鸢一听,眼睛立刻亮起来,“好啊!” 他换下身上的这套衣服,披了个白袍就跟着丹枫绕进房间中。 满室辉光。 鹤鸢感觉自己走不动路了。 他有种不切实的感觉,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丹枫哥…这些都给我吗?” 鹤鸢犹疑地问。 丹枫颔首,“嗯,你看有哪个是我能戴的?” 鹤鸢一件件仔细地看过来,发现还真是。 这些好看是好看,设计也精妙,唯独不适合丹枫。 但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 鹤鸢很心动——这能为他的衣柜解锁多少好东西! 可是,他什么都不做就收的话,会扣[意志]。 衣服可以是歉礼,是暧昧期的礼物,但这些珠宝绝对不是。 丹枫早就料到,“阿鸢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收下,以后要用的时候来租就好。” 委托已经用过一次了,目前也只有这种办法。 而且租借的话……会让鹤鸢来鳞渊境的频率增加,也会让他在有需要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丹枫。 他确实退出了暧昧期,但不代表他要就此沉寂,只做个苦苦等待的人。 那样的话,阿鸢对他的感情会逐渐减少,到时候还会选他吗? 丹枫需要一个恰当、又能随时更进一步的关系。 鹤鸢听完他的话,犹豫了一下下,“那就这样吧,麻烦丹枫哥了。” 丹枫伸手理了理他的头发,“于我而言,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 “丹枫哥也是!”鹤鸢立刻说,“丹枫哥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一定要来找我!” “不可以憋在心里!那样会憋出毛病的。” 丹枫笑了笑,“你放心,我会等到你来娶我的那一天。” 鹤鸢满意地点头,“就是就是,在这之前,你只能喜欢我。” “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人,阿鸢。”丹枫以平常的语气说出了如同承诺一般的话。 青年眉眼弯弯,“那丹枫哥不许食言。” “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丹枫捏捏他的脸,“好。” 试完衣服后,便是晚饭时间,丹枫有意留下鹤鸢,说道:“阿鸢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鹤鸢摇头,“我要去陪应星哥。他都邀请我三次了,不能拒绝。” 他要回去安慰一下家里喜欢焦虑的小黑猫芝麻酥! ——那我也邀请你三次,你会来吗? 丹枫闭了闭眼,只说好,随后吩咐侍从打包了一份蟹酿橙。 “这是今日新鲜的螃蟹,想着你爱吃,便给你留着。” 鹤鸢双手接过,“那就谢谢丹枫哥了!” 他也去捏了捏丹枫的脸,有点可惜地看着头顶峥嵘的龙角。 ……呜,要忍住。 鹤鸢默默地记下一次,决定以后摸个够。 丹枫挑眉,朝着他走进一点,微微垂头,显得那龙角更近、更大了一些。 ……丹枫哥在诱惑他! 鹤鸢的脑子里蹦出这句话。 可恶,拼尽全力,还是没能阻挡。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丹枫哥,我能摸一下吗?” “就一下!” 丹枫戏谑地问:“那阿鸢用什么来交换?龙角可就这一对,不许敷衍我。” 鹤鸢想不出,但他想起丹枫哥之前对自己做的事,又理直气壮起来,“丹枫哥之前弄得我满身都是你的口水,我都没计较!” “怎么现在摸个龙角都要和我计较了?” 怎么看都是他吃亏比较多吧,不仅献出了手,最后脚心都被祸害了一遍。 丹枫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低下头,将龙角塞进鹤鸢的掌心,“是我不好,阿鸢尽管摸。” 鹤鸢嘴上说着“算你识相”、“也不过如此”,手却很诚实地摸了个遍,连龙角的根处都未放过。 周围的侍从早就悄悄退下。 鹤鸢思索着那日用手时丹枫教授的技巧,在龙角上试了试。 龙角在抖。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鹤鸢玩得更起劲了。 要不是关系有限,他还想舔一口看看,龙角是个什么味道。 他恋恋不舍地放下手,给慷慨的丹枫哥一个拥抱,不顾男人面上的隐忍之色,提着食盒就溜了。 溜得时候还在想—— 幸好应星哥没跟来,不然这龙角他估计摸不上。 但、但好像有点对不起应星哥。 那就多爱他一点叭! 鹤鸢一路跑着,在看到那边那个白发的人影时,立刻扑了上去。 他手脚并用,脚缠上应星的腰,手臂环住脖颈,运动后还未平息的呼吸声击打应星的耳膜。 “应星哥,我回来了!” 应星稍微调整角度,拖住青年的腿弯,嘴上回道:“嗯,今天去我家吃饭吗?” 鹤鸢用力点头,恶作剧般咬住他右耳的圆环,微微拉扯。 “嗯!我今晚可以留宿吗?” 应星脚步一顿。 在鹤鸢的视角下,男人的右边侧脸正浮起一片薄薄的粉红,耳垂也跟着染上颜色。 “可、可以,我会给你准备好房间的。” “欸——不能和应星哥睡在一起吗?” 鹤鸢觉得可惜。 他觉得应星抱起来睡觉一定很舒服。 男人的胸肌在不发力时,会比较柔软,很适合埋进去。 应星被他问的面颊发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也可以,但我睡觉可能不太老实……” 他有点害怕自己把持不住,对鹤鸢造成伤害,也害怕自己做那些香.艳的梦时,说出的梦话被鹤鸢听到。 这样去臆想一个人……真是下流啊。 “没事的,我睡觉也不老实!” 鹤鸢用力,稍微往上凑了点,努力去贴应星的脸颊。 “那就这么说定了,应星哥不许耍赖!” 应星怎么可能耍赖。 和恋人同床共枕…想想就美好。 他只是担忧,自己家里那些普通的床品,会不会让鹤鸢睡不习惯。 “应星哥…我在你眼里是什么豌豆公主吗?”鹤鸢无语,“你看我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吗?我能买得起那些吗?” “而且上回在工作室,你不是也——” “阿鸢!”应星抬眼看了看周围,“不要在外面说这些。” 周围是空荡荡的海面和沙滩,没有人的踪迹。 但应星总想着,鹤鸢不该留下被人诟病的话柄。 他像是自己刚来罗浮时遇到的活泼小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将他心中的忐忑与苦闷冲散地一干二净。 他喜欢听鹤鸢说话,可这种话放在私密空间说还好,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怕这些成为日后攻讦鹤鸢的武器。 天空才是鹤鸢的归宿,但总有暗潮涌动的云层想要将他拽下来,当作自己手里的提线木偶。 “不要留下话柄,”应星说,“但说了也没事,我会帮你摆平的。” 但自由是鸟雀的天性。 应星想,大不了以后多操心一些。 鹤鸢亲了亲他的另一边耳垂,开始瞎编:“我不会有事的,应星哥。”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有个徒弟吗?” “他可是整个仙舟联盟都要敬畏的大人物,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人敢惹我。” 应星失笑,“你哪来的徒弟,我可从来没见过。” 第60章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地在沙滩上走。 走着走着,鹤鸢从应星身上跳下来,把鞋袜脱下,赤脚踩在沙滩上。 “应星哥,我好喜欢看海,也喜欢沙滩,”鹤鸢说,“其实比起大家度蜜月喜欢去的艾普瑟隆,我更想去露莎卡,听说哪里几乎全是海面。” 应星帮他拿着鞋袜,跟着鹤鸢的步伐走。 “那就去。” 应星说:“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背对着大海,鹤鸢朝他伸出手,“应星哥,我小时候就在想,如果我有喜欢的人,那我一定要带他去看海。” 垃圾星没有海,只有被无用零件堆砌的一个个山坳。 鹤鸢对海的想象,全部源自于书本。 他想冲破云层,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前往海边,看看海的世界。 应星将手放在鹤鸢的掌心,反手握住。 “现在,你的想象成真了。” ----------------------- 作者有话说:露莎卡:海洋星球,一颗完全由液态水构成的行星,有许多水生种族在那里定居。海平线不断上升直到城市也被淹没,只有巨大的「船邦」载着船员们在海上前进,找寻下次远航的方向。 也是老无名客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的故乡。 ——是的,这位和铁尔南也在男嘉宾名单中。 可恶,怎么又跟线面一样繁殖了…… 我理想的前奏——三章搞定。 实际上——可能要个五六章。 阿鸢说着要多爱,其实是用这个理由给自己谋福利…… 问了一下朋友的健身教练,胸肌放松时是软的,手感还不错。 星神会在开幕时出场一两个,人太多我怕我不好把控(跪下) 另外29的段评建设很不顺利,我正在思考别得办法……[小丑][小丑][小丑] pps:阿鸢顶多吃一点点感情的苦(指老公搞事),很快会有人来安慰他的!后面就是当断则断,男友多多[亲亲] 第35章 演武仪典前奏 最后, 鹤鸢还是被应星背了回去。 他的脚上战满了沙子,在水里洗过后又都是水,穿鞋难受。 只能劳烦应星哥背着他回去了。 被背上星槎的时候, 应星哥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毛巾,把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擦。 粗糙的指腹从脚心挠过, 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让脚趾不自觉的蜷曲起来。 可偏偏这里头的水还没擦干净,里头还渗着点泥沙。 应星捏了捏鹤鸢的脚背, “放松些, 阿鸢。” 一个没注意, 粗茧在脚背上留下痕迹。 鹤鸢扭头去看车窗的风景,努力放松。 但不去看的话,那种脚心被挠来挠去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更何况他的脚心还曾经做过那种事,更是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鹤鸢忍不住动了动脚,不小心踢到了应星的耻骨处。 分量充足的团子彰显着存在感。 鹤鸢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团子像被冻住了一般,在变硬。 他更加不敢去看应星哥的眼神。 “应星哥, 要不、要不等回去了再洗吧……” 鹤鸢低着头说, 却在看见那一处的庞然大物时又抬起头。 正对上应星发红的耳根。 ……原来应星哥也在害羞啊。 应星可不只是害羞,他是想到了自己做的梦, 又在这种情况下有了反应, 对自己的下流行为感到羞.耻。 他清晰地知道那是梦,却忍不住沉.沦在梦境中。 甚至在梦境中做出了极尽粗暴之事。 他实在过分。 现在竟然还对着鹤鸢的脚、只是擦个脚、就有了不可说的反应。 应星脑内思绪万千, 手却牢牢抓着鹤鸢的脚,甚至握的更紧了一些。 感觉到鹤鸢抽回去的动作后,他才回过神来,松开了手。 “对不起……” 莫名的道歉从口中说出。 鹤鸢疑惑:“如果是因为这点小事的话,应星哥不用跟我道歉。” 而且, 也是他不配合,然后又乱动,把应星哥搞上火了。 应星总不能说我在梦里臆想你,梦见我和你在欢好,所以才道歉。 他只能沉默地应一声,启动星槎。 鹤鸢将脚踩在毛巾上,百无聊赖地打开玉兆,打算看看久违的论坛。 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您好,我是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记者哈皮。】 【???:听说鹤鸢选手是复活赛的考官,请问能采访一下您么?】 【???:这是我的记者证[图片]】 哈皮?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鹤鸢点开图片,用软件扫描了一下,自动跳入星际和平公司的官方新闻网站,跳出了哈皮的个人信息。 是一个…很潮流的记者,同鹤鸢印象中的记者有些许偏差。 当然,哈皮这个名字也勾起了他的一点疑惑。 现实生活中的鹤鸢,有那么一个比较好的朋友,也叫哈皮。 这游戏还是他推荐给鹤鸢的。 【鹤鸢:采访的内容和目的是什么?】 想想就有点奇怪。 好好的,不去采访那些热门选手或者擂主,跑来采访他一个复活赛的考官? 不理解。 但系统面板弹出—— 【[事件]星际和平公司的记者发出采访邀请,完成可获得若干[名望]与[口才]】 嗯…也不是不行。 先看看对方的采访稿怎么写的吧。 【哈皮:采访稿.pdf】 鹤鸢点开来扫了一眼,感觉大差不差,正常水平。 【鹤鸢:时间?先说一下,我这几天没什么空。】 【哈皮:有空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就行。】 【哈皮:我是个小记者,随叫随到~】 难怪穿成这样…… 用词也有些不严谨。 他没放在心上,和应星哥一起回了家。 一顿普通的饭过后,鹤鸢坐在沙发上看应星发呆。 他忍不住想起之前刷到过的“男菩萨”视频,开始想象应星哥只穿围裙的样子。 那一定…… 咳咳! 鹤鸢立刻将黄色废料给丢出脑袋。 但有些事,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很难摆脱。 应星洗完碗,回到客厅,就看见鹤鸢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鹤鸢仰头,“应星哥可以只穿围裙给我看吗?” 只、只穿围裙?! 应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明白鹤鸢的意思。 “现在吗?”应星红着脸问。 鹤鸢用力点头。 “为什么?”应星明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人会讨厌别人夸自己,特别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鹤鸢坦诚地说:“因为应星哥的身材很好,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阿鸢的身材也很好。”应星冷不丁地说了这句话。 鹤鸢:“……?” 纤秾合度,比例漂亮。 那薄如蝉翼的脊骨和凹陷的腰窝,都是应星喜欢的地方。 “阿鸢也穿类似的衣服,我就穿。” 应星放下果盘,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抵在鹤鸢的唇边。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茶几上,靠近鹤鸢,宽阔的身躯带来一大片阴影,几乎要将鹤鸢笼罩在身下。 “欸?” 鹤鸢愣了愣,随后想起自己当时为了凑一个任务的条件,好像买了一件“战衣”。 应该符合应星哥的要求。 他扬起头,在应星的唇角轻啄。 青年眼角上扬,唇角勾起,“好啊,我穿,应星哥也穿。” 鹤鸢一口咬下苹果,咀嚼出汁水,又一次贴上了应星的唇。 苹果的汁液在唇齿间流转,最后全被应星吞下。 鹤鸢舔了舔唇,似是抛媚眼般先看了应星一眼,随后立刻溜出阴影范围,去到了从未用过的客房。 “应星哥,我很期待哦~” * 应星有些别扭地穿着围裙从房间出来时,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人。 他扯了扯身上这件围裙,正准备转身去房间找人时,一只洁白云润的臂膀从身后环住他,伸.进围裙的缝隙。 他能感觉到,贴在身后肌肤上的,是一种较为毛茸茸的触感。 应星想转头看一看,却被鹤鸢制止。 “还不行哦,应星哥,你先让我品尝一下。” 身后的人踮起脚,手臂搭在他的肩膀,拂开柔顺的白发,牙齿咬上后颈。 应星抓住了在胸.前作乱的手,扣在掌心,强硬的逼迫青年放松身体,被他拽到身前。 从正面看,鹤鸢的衣服挑不出毛病。 一件像是小吊带裙款式的连体毛衣,下摆遮到大.腿处,伸手就能摸到耻.骨那处。 第61章 款式是无袖的,整个臂膀连带着身体的一部分露出。 黑色的毛衣衬得肌肤如雪,款式也将他的身体曲线完美显露出来。 应星稍微看痴了一会儿。 这样的鹤鸢,是从未见到的风景。 直到鹤鸢伸出手,拉着他去摸自己的脊背时,应星才惊觉—— 这件衣服不同的是,它身后的开叉直接开到了尾椎骨处。 一伸手,就能触碰到腰窝。 应星有些难堪地往后缩了缩,被鹤鸢伸手握住。 “你有感觉了,应星哥?”青年笑眯眯地凑上来,带着应星的手往下走。 “别害羞嘛,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应星听到他,顿了顿,同鹤鸢对视。 “人之常情?那阿鸢要帮我吗?” 应星握住了青年所指示的位置,手指逡巡,带出一阵阵战栗。 他同时牵着鹤鸢的另一只手,去前往刚刚隐藏的地方。 鹤鸢被烫得一个激灵,缩回手,又被牢牢按住。 “应、应星哥……” 不行的啊,这太大了。 虽然知道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他连浮黎那个尺寸都吃进去了,没道理这个不行。 但问题在于,浮黎他的…不烫手! 应星哥已经不是烫不烫的问题了,他是那种、那种一看就特别可怕,感觉要被贯穿的那种感觉。 就是……顶你个胃! 鹤鸢咽了咽口水。 “应星哥,我、我能用手吗?” 应星的目光略显疑惑,但他顺其自然的应下来。 “觉得烫的话,隔着围裙也行。” 他垂下眼,像是妥协的样子。 鹤鸢立刻支楞起来,“我可以的!” “我是有经验的!” 应星敏锐地察觉不对。 鹤鸢哪来的经验?他之前看着就不像是会自渎的样子。 “你哪来的经验?”应星故意用一种不信任的语气说。 鹤鸢没怎么顾忌的自爆:“我之前帮丹枫哥干过,他还——” 不对,面前的这个是应星哥,他说丹枫哥做什么?! 男人的嫉妒心是很强的! 鹤鸢立刻闭上嘴,撇下嘴角去看应星。 “应星哥——”语气都矫揉造作起来,“这件事还要怪你!” 应星坐在沙发上,将鹤鸢拽进怀里,从镂空处去抚慰青年的身体。 他要被气笑了,“怎么就怪我了?” “要、要不是你不肯答应我……唔——”鹤鸢抓着应星身上的围裙,眼睛泪汪汪的看过来。 应星一想起丹枫会对鹤鸢做什么过分的事,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心软又被拉下。 他更加过分去触碰这具青涩又带了点成熟风情的身体。 “我不肯答应你什么?”应星极其冷静地问。 鹤鸢几乎要哭出声,“不肯、不肯答应我的约会……不然我、我去找丹枫—丹枫哥做什么?” 应星追着问,“你去找他,你们当一日恋人,可你为什么要用手帮他?” 而他却没有。 “因为丹枫哥——啊……丹枫哥憋得很难受——” 鹤鸢重重倒在应星的身上,只穿一件衣服的躯体直直做到了围裙上,被滚烫炙烤。 “他憋得难受,你就去帮他,”应星咬牙切齿,“阿鸢,我——我——” 再重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 他只好说:“天底下没有规定恋人一定要帮这件事,更何况你们还是‘一日恋人’。” 鹤鸢哭着挺腰,整个人要贴在应星身上。 他觉得自己哪里都在流泪,真的好难受。 应星哥也不帮帮他。 “我知道了……”青年小声地说,动了动腰,“应星哥能帮帮我吗?” 应星抽出围裙下摆。 温的水和烫的水混在了一起。 鹤鸢咬着唇提腰,不想直接去碰。 他觉得碰上去…这一片都会被烫红。 应星按住他的腰,另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阿鸢,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次。” 以后不要再对别人做这种出格的事情。 只对他做就好了。 这样的衣服也只能穿给他看,被他扯下撕烂。 鹤鸢还未回答,便被一个吻封住话语。 最后,他只记得这是一个很混乱的晚上。 那件“战衣”碎的不成样子,在客厅里落得满地都是毛线。 新拆封的围裙也皱巴巴的,上面一堆水痕,带着干了都挥之不去的石楠花味和甜腥味。 除了最后一步,他们什么都做了。 腿心被磨破皮,得用丹鼎司的药才能好。 身上也没有能看的地方。 鹤鸢真切的体会到,男人的嫉妒心是很强的。 可谁让应星哥是他喜欢的人,也只能宽容一点了。 ----------------------- 作者有话说:战衣是那个露背毛衣(偷偷说)[可怜] 哈皮谐音happy,应该不会有人看不出来吧[可怜] 第36章 演武仪典开幕 是什么感觉呢? 大概是滚烫的棍棒在退件进进出出, 摩梭着那一块的软肉。 又有一双手紧紧锢着他的腰,不让他逃离。 “应星哥……唔——膝盖难受……” 鹤鸢转过头恳求,湿润的发丝贴在颊侧, 有几缕黏在唇边,增添难言的艳色。 应星于喘息间溢出一声叹息, 将他抱在身上, 不再动作。 “记住了么?我说的话。” 青年蜷缩在他怀中,抖着声线, “我记住了。” “我只喜欢应星哥——”语调突然上扬, 还未说出的话都淹没在唇齿中。 工匠的手指有些粗糙, 在身上巡视时,总是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应星如工作室那一.夜一般,咬住了鹤鸢。 他自己的那一处并未摩梭太久,就被鹤鸢的求情乱了心神,结束了这场没头没尾的“惩罚”。 鹤鸢夹着他的头,声音高高低低。 不只是那一处, 刚刚被烫红的软肉也被濡湿的唇舌抚慰, 长出粉色。 伴随着一次弓腰,鹤鸢整个瘫在沙发上, 软的差点滑下去。 他使了使力气, 夹住应星的腰,翻身坐了上去。 “应星哥, 我也帮你。” 青年摆着腰,任由滚烫的长年糕在自己身上各处狎玩。 青涩的水蜜桃在揉.搓下,变为成熟的红润,中间的小口仿佛破了皮般,溢出甜腥的汁液。 应星抓着他, 似是难耐又似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口中倾泻。 “这可是你说的。” 从沙发到走上楼梯,再到回归床铺,他们用了四五个小时。 直到月上中天,接近凌晨的时间,鹤鸢才被迷迷糊糊地捞起来去浴室洗漱,最后上了药,慢慢睡着。 他也算是如愿,抓着百冶的胸肌睡着了。 就是醒来的时候,鹤鸢整个人埋在了应星的怀中,有点喘不过气。 今日是演武仪典的开幕时,他们大可以晚点起床。 之前在浮黎那边拿的属性现在都没完全转化,刷属性的收益不高,不如接着沉醉在温柔乡中。 鹤鸢稍微往后一点,张开手去抱应星的腰,咬上了男人的喉结。 他总是乐于去做这些形如挑.逗的事情,观察对方隐忍难耐的表情,然后阀门打开,洪水倾泻而下。 应星握住他圆润的肩头,声音冷硬:“别闹。” 鹤鸢顿了顿,变本加厉的往下走去,就要去玩弄胸口。 应星的手抓住他的臋肉。 “你觉得自己还能受的住?” 也不知道昨晚哭着求饶、说自己不行的人是谁? 鹤鸢舔舔唇,眸中艳光闪动,“不试试怎么知道?” 倒也不是食髓知味。 只是觉得…大早上这么好的时间,不能白白浪费在睡觉上。 绝对不是还想捏一下发硬的胸肌。 应星哥在诱惑他! 这不怪他! 当然,又一次求着停下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胡闹了一个清晨后,两人总算想起今天的开幕式,匆忙地穿好衣服,拎着早饭坐进星槎,朝着这回举办的舰船开去。 鹤鸢穿着应星给他搭配的衣服,走上舰船,迎面走来一位地衡司那边派出的采访员。 “先生您好,请问可以占用你的一点时间吗?” 采访员在鹤鸢上船时就注意到了这位青年。他敢保证,只要采访到,今天的收视率就不用愁了。 鹤鸢循着声音看去,见到是地衡司的制服时,点头道:“可以。” “看您的穿着,您是罗浮本地人对吧?请问您有喜欢的选手吗?” 鹤鸢:“对,我是罗浮人。喜欢的选手…这次的擂主景元骁卫算在里面吗?” 采访员:“不算的。” 鹤鸢:“那就伊戈尔选手吧,我看好他的表现。” 第62章 采访员愣了一下,但专业素养立刻让她反应过来。 “是来自雅利洛的伊戈尔选手吗?我听说他曾在星际和平公司举办的联赛中冲入四强,拿下冠军,确实是本次比赛的有力竞争者。” ——幸好连夜背了参赛选手的名单,不然直播要出事故了! 鹤鸢对着镜头笑,“对,伊戈尔选手来自雅利洛六号,据他所说,那是一颗漂亮的星球,只是这会儿正受烬灭军团的入侵,他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让寰宇生灵都明白他们的可怕之处。” 采访员的额间冒出冷汗,却见鹤鸢悄悄在玉兆上放出一行字,投影在摄影的画面外。 她立刻接上,“在翻看选手名单时,我也对此事有一定的了解。听说伊戈尔选手会在赛后选择放弃部分奖金,换取大家倾听他演讲的时间……” “那就让我们期待这位选手的表现吧。” 采访员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鹤鸢,带着摄像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收视率和话题确实有了,但她受了工伤啊! 另一边的观众包厢中,伊戈尔正和螺丝星的贵族螺丝咕姆一同入座,观赏这次的开幕式。 旁边的投影上,直播到这一段时,螺丝咕姆的目光凝视着屏幕中的青年。 他转身看向伊戈尔。 “提问:你们昨天见过?” 伊戈尔笑着点头,“是的。他是个很热心的人,帮我找到了另一条路。” 螺丝咕姆:“我可以为你提供一笔资金,不知你能否为我引荐一下这位漂亮的先生。” 在无机生物的计算中,鹤鸢无疑是美的。 他的美能被银河中的绝大多数生物承认,如果能邀请他拍摄广告、作为新产品的宣传,想必能扩大不少市场。 螺丝咕姆身边的智械助理在计算后,也得出了这一结论。 并且,这位先生如今姑且算是岌岌无名,那么价格定会便宜上许多,若是借机签上好几年,里头的利润便是个庞大的数字。 伊戈尔摇头,“螺丝咕姆先生,我可以为您引荐,但我拒绝这笔资金,以及,我希望您能告知您的目的。” 新的计划确实需要很多钱,但这不是他能将鹤鸢当成筹码、为自己换取钱财的理由。 他还能接着打拳,还能赢下一场场比赛,获得一笔笔奖金,不需要出卖对自己怀抱善意的人。 他也不能这么做。 螺丝咕姆脑内的齿轮凝滞一瞬,立刻道:“我明白了,伊戈尔先生。” “请不要慌张,我只是想找这位先生拍一支广告,将我的产品推销到全银河罢了。” “我想,你不会否认一个事实:许多生物会为他的美丽倾倒。” ——你也不例外。 伊戈尔沉默半晌,回答:“我会向他说明这一事实,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他身上。” 螺丝咕姆颔首,“当然,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这里是罗浮仙舟,是宇宙中的大型集合体之一,没有人敢在仙舟上胁迫仙舟人,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仙舟联盟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市场。 伊戈尔磕磕绊绊的用玉兆给鹤鸢发了消息。 【伊戈尔:带我来罗浮仙舟的螺丝咕姆先生想要找你拍一支广告。】 【伊戈尔:他想要见一见你。】 【伊戈尔:我只是带个话,不愿意可以拒绝。】 那边没有回消息,想来是在忙碌。 鹤鸢确实忙,忙着和应星找位置坐下,然后贴在一起。 演武仪典大概百年一次,每个仙舟人都能参与个四五回,但对他们来说,都是第一次。 而开幕式的内容,鹤鸢更愿意称之为秀肌肉秀拳头。 这是几乎邀请了全银河的盛世庆典,不用来彰显一下自己这集一段的进步,威慑一下别有用心的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于是一艘艘看着庞大的巨舰在上空飞过,放出一枚枚彩色烟雾弹,在蓝色的天上作画。 若是换成炮弹…… 再有一列列整齐的军舰飞过驶过,后头跟着整齐划一的云骑军,其中为首的,正是现任云骑骁卫景元。 鹤鸢立刻拿起相机,对着景元猛拍。 看得应星食不知味,只能环住青年的腰肢,稍微缓解焦虑。 景元走过后,便是镜流、丹枫、白珩等人,再是工造司提前调试好的金人与武器。 “应星哥,你好厉害!”鹤鸢深知夸人要看身边的人是谁,还要安抚一下焦虑的芝麻酥小猫。 他眨着亮闪闪地眼睛看着应星,“等我入职了工造司,也可以开金人吗?” 这和开机甲、开高达有什么区别! 现实里不让他开,游戏里他要玩个够! 应星立刻就被哄好了。 “你要什么样的,我给你改装。” 百冶发话,有谁不信? 反正鹤鸢是信了。 他立刻抱住应星,眼睛滴溜溜地转,“应星哥,你对我真好。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比较好呢?” 应星捏住他的脸,“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只要在我身边就好,阿鸢。 鹤鸢凑近了一些,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剩下的回去再说!” 应星摸着脸上的余温,感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不重要了。 他温柔地看向身边的青年,却发现周围的观众席发出一声惊呼。 延迟的观众席转播大屏,将鹤鸢刚刚主动亲他的场景…… 拍进去了。 相当于被所有人围观了。 只在比赛中受如此瞩目的应星有些不习惯于这些目光,同鹤鸢靠近了一些。 鹤鸢放低相机,抓准时机,将自己和应星、以及屏幕中的自己和应星都拍了进去,还兴致勃勃地给应星看成果。 “这张一定要洗出来!摆在床头!” 简直太难的了。 应星的脸微红。他不是因为照片如此,而是鹤鸢的话语中,已经将应星的家视作自己的家。 他们还未成婚,却已经如家人一般。 真是…美妙的滋味。 他不由得去看向底下意气风发的景元和丹枫。 这两人都站得板正,即便正对着大屏幕,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是在退场后,这两位都不约而同地拿出了玉兆,点开同一个人的聊天框。 白珩朝镜流努努嘴,“你觉得你徒弟能成不?” 镜流:“……不知道。” 白珩摇摇头,“我看悬。这两个,一个太年轻,一个年纪太大,哪里比得上应星年轻貌美,痴心一片。” 她也没说错,应星的年龄换在长生种这,确实是年轻。 白珩的声音没有压低,景元自然是听到了。 青年骁卫抬起头,执着地说:“我会等到小鸢的。” 仙舟联盟禁止化外民寻求长生,即便应星哥做出了诸多贡献,他也只能作为一个短生种死去,而不是变成长生种。 景元目光坚定,“小鸢说过,少了谁都不会少了我。” 白珩:“……” 不是,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但恋爱结婚这种事…怎么就成青梅竹马的必备清单了? 她疑惑地看向镜流:“你这徒弟好像有点长歪了。” 镜流:“……” 镜流:“执念是双刃剑,你能把控好它吗?” 未来的罗浮将军,绝不可有如此偏执的念头。 景元平静道:“我知道。” 他只对鹤鸢的事情有执念,于其他事,他能做出最理智的判断。 小鸢也不会干扰到他对这些事的决策。 丹枫冷哼一声,“他之后是我,你还早着呢。” 况且,畏首畏尾的人,有什么资格和他争? 他会顺顺利利地活个几百岁,把景元熬走,好好看着阿鸢,让他的眼睛永远只能注视自己。 白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和镜流吐槽:“理智的恋爱脑好可怕,我们赶紧走吧。” 镜流正有此意,抬脚就跟着离开。 剩下的两男对视一眼,朝着相反方向离去。 * 鹤鸢一个人的信息都没回。 拜托,他现在正在和应星哥进行约会,全部身心都牵挂在应星哥一个人身上,哪里有空去回消息。 开幕式的两个多小时结束后,剩下的是自由时间。 他们先去附近的餐厅吃了顿饭,饭后又去路边的冰淇淋小摊上买了个甜筒,坐在长椅上慢慢吃。 就跟普通的情侣一样。 应星此刻,才有了点正在谈恋爱的实感。 他清了清嗓子,“阿鸢,你上回说的夜间游览星槎,我订了今晚的票。吃完晚饭要不要一起去看?” “要!”鹤鸢紧紧抓住应星的手,踮脚在他唇边亲一口,将融化的冰激凌粘在男人的唇角。 “应星哥,我喜欢你这样子邀请我。” 也喜欢你记住我们在之间的遗憾,慢慢补救。 第63章 “嗯,你不是说要去露莎卡吗,我最近查了点攻略,打完仗后,挑个好点的季节去。” 应星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的准备,全然不说自己耗费了多少时间。 只要看着鹤鸢满足的表情,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而且鹤鸢也从不会让他一个人付出。 “应星哥,你放心!”鹤鸢信誓旦旦地说,“这一回,我一定带着你的武器,在战场上杀个对穿。” 他上论坛查过了,按照现在的数值和对应的【第二次丰饶民大战】,鹤鸢完全能杀个七进七出,缩短这场战争维持的时间。 应星拭去他嘴角的痕迹,“我只要你平安就好。” 刀剑无眼。 即便清楚鹤鸢的身手,应星依然担心。 若是对面出动了什么大型武器……仙舟人也不一定扛得住。 鹤鸢握住他的手,“我当然是平安的,应星哥就等着和我洞房吧!” “阿鸢!”应星面上气急,心中却是欣喜一片。 “不要乱说这些话了……” 鹤鸢却凑上来,似是疑惑地问:“难道应星哥不想和我结婚、不想和我洞房?” 应星:“……” 他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种话私底下说说就好了,放在明面上,有点……” 有点荒唐,太奔放了。 鹤鸢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npc传流言就传呗,对他的伤害基本没有。 应星板着脸凝视他。 哦,好吧。 这种流言对ai应该有影响,那他下次收敛点吧。 鹤鸢莫名想起小时候翻垃圾桶被景元拽回家的场景。 他当时差点就要掏到四星道具,结果被景元打断,气得要死。 但景元没扣他好感度,鹤鸢就勉强原谅他了。 现在看来,偶尔还要在游戏角色面前装得像个人才行,不然说不准就要加一些奇奇怪怪的数值了。 鹤鸢乖乖的闭嘴,和应星在大街上漫步。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扫视,视线被街角的【杂货店】牢牢吸引。 应星一看就知道,鹤鸢又想去采购了。 他想了想,“阿鸢,要一起去逛逛吗?就当我…庆祝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鹤鸢笑出声,“应星哥,按照你的逻辑,岂不是第二天、第三天……往后每一天都要庆祝?” 应星垂下眼,做出委屈的表情,“我只是想找个理由送你礼物。” 鹤鸢呼吸一滞。 应星哥委屈着撒娇的样子……简直戳在他心上! 他立刻说:“应星哥,我觉得你说得对。” “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纪念。” 鹤鸢说得认真,让某个暗地里观察的“小记者”咬断了牙。 阿哈觉得委屈。 祂都把店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了,阿鸢怎么还不进来? 怎么还在和那个老男人亲亲我我! 阿哈觉得自己要碎了,需要鹤鸢亲手把祂黏起来才好。 在祂殷殷期盼的目光中,鹤鸢总算和应星一起,走进了店铺。 上一回这里只有一个面具小人在,完全自助结账。 这一回,大概是上次消费过了,店铺等级提升,这回多了个站在前台、带着面具的男人。 此人有着黑色的短发,身材与应星大差不差,看着还要更大一点点。脸上带着面具,穿衣风格和昨天联系他的记者很像,现在正挺胸收腹,努力绷出一个吸引人的弧度。 鹤鸢:“……” 好、好骚。 糟糕,这人好像是明骚,已经在朝他抛媚眼了。 这人摘下面具,无形中秀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肉,又用碧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鹤鸢身边的应星已经在黑脸了。 “全部打包吧,我买单。”应星说。 此人过于做作,骚过头了,不是阿鸢的菜。 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买下,然后带着阿鸢离开。 他的想法逃不过阿哈的眼睛。 哼哼哼,小瞧阿哈可是要摔大跟头的。 前台的男人从柜台里跳了出来,正正好好地落在鹤鸢面前,反手掏出了一束玫瑰花。 “这位美丽的先生,我是否有幸得知你的名字呢?” 鹤鸢:“……” 没眼看。 他摆摆手,“不、不用,我觉得我们不需要知道名字。” 应星没怎么掩饰自己的表情,对这位店员表达嘲讽。 阿哈也不气馁,将手中的玫瑰花收起后,任劳任怨地给鹤鸢打包道具。 鹤鸢觉得奇怪。 “不都是一键收取的吗?” 怎么还需要这个店员扭着鼙鼓、像跳舞一样打包? 而且奇怪的是,竟然还响起了欢快地背景音…… 不是奇怪,是可怕了。 店员停下动作,微笑着说:“因为这位先生是第一次购买,会员等级不够。” 鹤鸢嘀咕了一两句,没有再问,等他看到打包好的物品上浮现的文字时,立刻先和应星悄悄沟通。 “要不还是我自己买吧,”他眼神看向那个店员,“我总觉得他有点神经……不如早点走?” 说着说着,他和应星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能互相感受对方的吐息。 “而且,我都和应星哥同居了,应星哥总不会看着我饿肚子吧?” 应星想想也是,便任由鹤鸢去找店员,自己在原地冷冷地盯着。 店员一听是鹤鸢要买,立刻喜笑颜开,前往柜台结账。 递出发票时,还说:“亲爱的顾客,您这边的消费额度可以得到一样礼品,请问您是否要在现在兑换呢?” 鹤鸢犹豫了。 他觉得这“礼品”应该不是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但…万一呢? 哪有赌狗天天输。 鹤鸢存了档,点点头。 柜台中的男人喜笑颜开,又一次跳出柜台。 “客人,我就是礼品。” 说着,他还用丝带捆在自己的脖子上,打成蝴蝶结的形状。 鹤鸢:麦埃斯。 “td。” 说实话,这人长得挺不错的,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油腻的举动,99分的颜值都给作成80分。 鹤鸢捏着鼻子读档,这回他摇摇头,说不用。 岂不料店员神秘一笑,拿出了一张面具。 “能够开启[欢愉]命途、进入酒馆的面具,客人确定不来一个吗?” 鹤鸢还没说话,应星先上前一步,“假面愚者,罗浮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店员委委屈屈地看向鹤鸢。 鹤鸢冷漠地转头,伸出手抢过面具。 “东西我拿到了,再见。” 直接拉着应星,转身就走。 他觉得自己被这个假面愚者耍了。 该说不愧是[欢愉]命途吗?送个礼品都要搞出笑话。 他怀疑刚刚的一切明骚,会不会也是对方的刻意为之。 希望下次不要这样了。 不,希望下次还是无人机器结账吧。 ----------------------- 作者有话说:本章含1k5营养液加更。 阿哈出场—— 第37章 演武仪典开幕 “接下来是去找伊戈尔。” 鹤鸢打开玉兆, 看到了伊戈尔的消息。 消息下面还有一条系统消息。 【[事件广告拍摄]完成此事件可获得[魅力]与[声望],另外开启[明星]系统。】 游戏中的职业线五花八门,但公认最赚钱的, 一个是工造司路线的工匠,还有个就是随机开启的明星路线。 后者由于开启随机, 基本只会在攻略中提一嘴。 鹤鸢有了解过, 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欧,就这样随机到了。 明星线开启后是可以放置在那里的, 不影响其它线路。 鹤鸢回复:[可以是可以, 不过我最近比较忙。] 【鹤鸢:对了, 你现在在训练场吗?我来找你了!】 伊戈尔秒回:[在的。] 【伊戈尔:那我回复螺丝咕姆先生了。】 他放下玉兆,走出训练场,来到螺丝咕姆的房间外。 敲过门后走进。 伊戈尔:“螺丝咕姆先生,鹤鸢说他可以来拍摄广告,但他最近忙着比赛,暂时没什么空闲。” 螺丝咕姆并不惊讶, “多谢你, 伊戈尔先生。听说你在寻找外骨骼装甲,我手里正好有一批货, 等结束后, 可以带回你的家乡。” 眼见伊戈尔要拒绝,他立刻说:“这是我的一点敬意。我很敬佩像你这样的人, 也希望你的家乡能存活下去。” 曾经,螺丝咕姆的家乡螺丝星也因为一些事故要濒临毁灭,最后是他和族人们决定,将那濒临死寂的星球当作燃料,用以驱动星体差分机, 创造了新的生存环境。 身为没有情感的无机生命,他无法感同身受,却能推测出伊戈尔的困境以及对自己最没有影响的做法。 第64章 毕竟,身为天才俱乐部的一员,他很乐意去观察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短暂思考后,伊戈尔收下了这份礼物。 “多谢您,螺丝咕姆先生。我会将您的名字记下。” 螺丝咕姆来了兴趣,“记下?” 伊戈尔点头,“是的,我打算将我这一路的事情记下,特别是我受到的帮助。等我回到家乡时,我会告诉我的亲人和朋友,我在银河外受到了多少善意。” 善意? 螺丝咕姆认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件随手可做的事情。 竟然成了善意。 他轻笑一声,并未对此做出评价。 伊戈尔与他没什么好聊的,说完话就离开此处,焦急地跑到训练场去等待鹤鸢。 待他到达时,鹤鸢也恰好来到了训练场,身边跟着应星。 应星对他颔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就拿出玉兆办公。 百冶也是有业绩压力的,特别最近罗浮要开战,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鹤鸢按照伊戈尔显示出来的属性,连夜给他把短板拉上,又将长板加长,争取让他能打进决赛。 不过能拿下联赛冠军的水准,进决赛打擂台也不难。 又是持续好几个小时的对打。 伊戈尔被一次次摔在地上,一次次的爬起来继续。 在鹤鸢的视线中,他的数值在一次次提高。 他身上的信念也是。 就像饥.渴已久的沙漠行人找到绿洲,急切地吞下甘泉。 伊戈尔的视线中,鹤鸢的面庞明灭变换,摔倒时的近距离观察,总能让他看清青年眼下的泪痣,镂空的腰腹布料中,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短暂地唾弃自己,又将一切心神投入到训练中。 不可以辜负鹤鸢好不容易抽出来的时间。 …… “结束了。” 鹤鸢收回手,应星已经关掉玉兆,拿起准备好的毛巾为他擦汗。 运动过后,身上是一堆汗,全身黏糊糊的难受。 应星走进时,却发现那馥郁的芬芳像是被激发出来一样,直冲鼻腔,令他想起沐浴着月光的夜晚。 月光照在莹白色的身躯上,将青青紫紫的痕迹照了个明白,也听到了如猫儿叫春般的声响。 如夜的幽香也在此刻绽放,青年却浑然不觉,反而紧紧攀住他的肩膀,要他抱的再紧一点。 于是,应星挡住了月光,霸道的只允许自己看到这一切。 他想着事,手上的动作不免重了点,引来青年的叫唤。 “应星哥!”鹤鸢抓住他的手腕,眼中好奇,“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你都不理我。” 应星回过神,瞧见青年运动过后桃腮粉面的模样。 他突然笑了笑,压低声音,在青年耳边说了几句。 “应星哥!你怎么、怎么满脑子废料啊!”鹤鸢羞地将毛巾摔在应星的脸上,自己从包里拿出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漱了。 伊戈尔这边的配置还挺齐全的,但鹤鸢觉得这些沐浴用品有一股机油味,闻起来臭臭的。 他迅速洗漱完,吹好头发出门去找应星,却在拐角处差点撞到人。 准确来说,是个智械人。 但眼前这位智械人用板正的衣服将自己浑身包裹,只有一个明显是智械人的脑袋在外面。 若是忽略脑袋,倒像是个身材不错的男人。 鹤鸢并未撞上对方,及时靠着墙壁的推力躲了过去。 “不好意思。”他礼貌的对这位智械人说了抱歉。 智械人摇头,“不,也有我的问题。” 鹤鸢急着去找应星吃饭,便点头道:“那我们算扯平了,再见。” 说完,竟是不等智械人再说个一两个句,直接朝门口跑去。 螺丝咕姆放下还想搭话的手。 “看来只能等下一次,更正式一点的场合了。” * 鹤鸢跑出门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 他是从浴室出来的。 智械人需要洗澡吗?进水了不会出问题吗? 这些问题短暂飘过。 见到应星后,这些问题都不复存在了。 他们坐着星槎去上次的餐厅,从另一个角度观赏长乐天,又在窗边留下了绵长的一吻。 配合着灯火阑珊和餐厅中悠扬的音乐,应星竟生出了他们在结婚的错觉。 胸.前的领带忽然被扯住。 今日为了出门约会,应星换下了工造司制服,换了身马甲加风衣的穿搭。 现在,马甲里头的衬衫领带被鹤鸢的手指勾出,旋转手腕,缠了上来。 又在玩。 应星握住他的手,捏着他的腰,“不要在这里闹。” 倒像是鹤鸢在强逼他一样。 可昨晚又是谁,不顾他的话,一定要伸舌头进去,让他流泪流到虚脱的? 闹得又不是他! 鹤鸢理直气壮地又往上缠了一圈。 “明明是应星哥昨晚太过分了!” 今天充其量是对他的补偿。 应星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有点心虚地移开头,似是回味般地舔了舔唇.瓣。 “阿鸢不爽吗?” 他骤然反应过来,眉眼含笑的问。 鹤鸢瞧着他微弯的眉眼和柔和的五官,呼吸一滞,咽了咽口水。 ……太好看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是应星哥在勾.引我啊……”鹤鸢喃喃。 这样子对他笑,简直是要把他迷得七荤八素。 应星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勾起唇角,凑近了一点,“那我今晚还可以么?” “什么?”鹤鸢没懂他的意思。 “今晚还可以伸舌头进去么?” 应星的手抚过青年唇肉,手指陷入唇珠中,“那样的阿鸢很美,我还想再看一遍。” 特别是失神地躺在床上,掐住的腿肉被神经带着颤.抖,腿想夹住又被他强硬分开的时候,表情很漂亮。 “当、当然不可以!”鹤鸢惊讶地看着应星,上上下下地端详男人,随后摇摇头,“应星哥,你变了。” 以前的应星哥可是随便逗一下都会脸红,现在不仅敢调.戏他,还敢光明正大地这么对他说话。 “阿鸢,我要是再没点长进,就要被你玩死了。”应星说得比较夸张,但也确实如此。 他要是没能进步一些,这会儿估计还憋着被鹤鸢看笑话。 而且—— “而且,这不是阿鸢想要的结果吗?” 应星扶住青年腰肢的手向下,“昨天我想退出来的时候,这里可是紧紧地吸着我呢。” 天哪,应星哥在说什么? 鹤鸢低下头,抓着领带的手一用力,就将摇摇欲坠的领带解下。 “那应星哥就没有想法了吗?难道这不是应星哥想做的事、是我逼迫的?” 应星闷笑,将鹤鸢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 “都怪我太喜欢阿鸢、太贪心了,总想着多要一点。” “那阿鸢可以答应我吗?” 鹤鸢也不是铁石心肠,能那么不解风情的拒绝应星。 他蹭了蹭眼前的软肉,“可以啊,但应星哥不能让我难受。” “不然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 “当然不会,我是以阿鸢的感受为第一要务的。” 两人在窗前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出发去观景。 夜间星槎浏览是天舶司开设的盈利项目,主要是开着一队星槎穿过玉界门,在罗浮仙舟附近的外太空游览,近距离接触宇宙与星辰。 宇宙中星辰明灭,漆黑的空间中只余两人,会有种全世界只剩下我们的感觉。 算是情侣打卡的一环。 星槎还能设置成透明单向模式,拍出在太空遨游的照片。 鹤鸢当初选择这个,是打算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直接找天舶司的人偷梁换柱,把星槎开到较为偏僻的地方,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不过现在是不用了。 他需要担心的,大概只有晚上回去后……自己的鼙鼓。 应星哥哪里只是伸舌头那么简单,他还会拿东西蹭那边,一定要磨地熟红才肯放过。 鹤鸢承认是、是挺舒服的,但那属于一种,每回都想体验、但体验完会觉得下次一定不做了,结果下次还想做的感觉。 受不了。 应星哥是不是自己去进修了? ----------------------- 作者有话说:螺丝咕姆碰瓷(x)失败。 躺倒下午才起来,还有点难受,剩下一更晚点写。 今天会更的。 第38章 演武仪典采访 在“同应星哥约会”和“同伊戈尔对打”的两天中, 鹤鸢忙里偷闲,面见了两个约好的人。 第一个是记者哈皮。 他们约在了星际和平公司租下的一栋楼中。 见到记者哈皮的第一眼,鹤鸢就忍不住皱眉。 无他, 这位记者的穿着打扮…实在是过于潮流,颇有仙舟前几十年流行的“鬼火小子”风格。 第65章 一头不羁的短发散乱蓬松着, 碧翠色的眼睛看着也不安分, 耳朵上穿了七八个孔,全都带着银色小圆圈耳环。 鹤鸢还发现, 哈皮说话时张嘴, 会露出舌头上的舌钉。 开场前他忍不住问:“你们星际和平公司对记者的着装没有要求么?” 哈皮一脸正经的回答:“没有。” 他的眼睛目不斜视, 这所布满隐形面具的房间中,全是属于他的视线。 鹤鸢感觉身上注视的目光有点多,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东西。 用玉兆扫描一圈,也没发现什么隐形摄像头。 奇怪。 他将怀疑的目光看向这位记者。 哈皮板正地坐在椅子上,对他的行为视而不见。 鹤鸢心里嘀咕:公司的人怎么看着又像棉花、又像臭臭的石头。 但这是已经答应的事情, 下午还要去和伊戈尔对练, 他便没有再查探下去。 总归还有读档,出了事再说。 鹤鸢思索着坐下了。 哈皮:“鹤鸢先生, 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鹤鸢点头, “可以。” 随着摄像机的打开,那些无形的面具开始压抑不住的大笑, 却没有干扰到中间分毫。 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过后,哈皮忽然犀利地问:“鹤鸢先生,对于质疑你成为复活赛考核官的言论,你有什么回应吗?” 这是不存在于采访稿中的问题。 事实上,这些言论的数量少得可怜。 鹤鸢早早清完了罗浮所有能清的世界任务, 每个区域的声望都很高。 对于他成为复活赛考核官这一事,要么漠不关心,要么乐见其成。 质疑……? 鹤鸢问:“是哪些言论呢?” 哈皮酸溜溜地说:“他们认为这一位置是你同云骑骁卫景元交易而来的。” 鹤鸢:“……” 鹤鸢无语:“那么交易的内容呢?景元应该不缺什么吧,这种空穴来风的问题都要来问我,我很怀疑你的职业素养,哈皮先生。” 哈皮笑了笑,“只是一点有关艳色的传闻罢了,算不得数。” “那么关于恋情,您是否有什么回应呢?” 哈皮调出了开幕式那一天,鹤鸢亲吻应星的场景。 被皮质手套包裹的手指绷出青筋,差点将屏幕折断。 鹤鸢理所当然地回复:“这是我准备相伴一生的人。” “我很爱他。” 气氛从这一刻开始变得奇怪。 哈皮用一种似嘲讽似酸涩的语气问:“爱?鹤鸢先生很懂爱么?” 玩弄人心倒是很有一套。 想起自己的经历,他就气的牙痒痒。 鹤鸢抬了抬眼皮,“不接着说演武仪典相关,哈皮先生想要和我探讨爱了?” 哈皮挤出一个笑容,“鹤鸢选手还未上场,自然没什么可以聊的了。” 鹤鸢赞同:“那确实。” 说着,他站起身,“那么哈皮先生,我们改日吧。” “不、不对,我们没有改日了,”他摸上腰间的长剑,“如果贵公司还想采访我,请换个更专业的记者来。” “另外,要是让我看到星网上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帝弓的光矢会指向公司——” “就是不知道,你们的琥珀王会不会保你们,嗯?” 哈皮目送着青年威风凛凛地出去后,同那些面具一起放声大笑。 “阿鸢——你还是那么喜欢扯大旗——” “可惜,岚已经被药师绊住手脚。” “你接下来的时间——是我的——” 祂抬手一挥,就将自己变成了另一幅模样,去追上鹤鸢。 “鹤鸢先生!” 清俊文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鹤鸢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公司打工人标配的黑色西装记者气喘吁吁地朝自己跑来。 跑到他面前直接鞠躬,“不好意思,鹤鸢先生,刚刚的采访给您造成了很大困扰,还请您稍等,由我来为你补全剩下的采访。” 确实,采访事件的完成度目前只有一半,就这么草草结束的话,他拿到的收益也只有一半。 很心痛,很不值。 鹤鸢做出意动但不信任的样子,“我无法确定你的专业素养。” 哈皮发来的采访稿也很正经,谁知道他会问那种问题,还要和他谈“爱”? 真是笑死。 鹤鸢可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大到随便一个路人npc都能为他如痴如狂,那样的话,游戏体验会大打折扣,也会显得好不容易营造的世界很假。 而且全息世界为了保证真实性,会存在一定的、看不惯玩家的存在。 不过这些人也只能活跃在一些犄角旮旯的论坛中。 鹤鸢曾经点进去看过一两眼,地铁老人手机似的退了出来。 他不知道这些是他的黑粉,还是他的扭曲厨。 总之,不好评价。 他总觉得哈皮很像那些人的精神状态。 “这是我的采访稿,还有采访时间,以及我的记者证和过往草稿……” 眼前的男性拿出一个个证明,还隔空投送了几个网址到鹤鸢的玉兆上。 鹤鸢点开几个随意翻看,觉得眼前这个看着挺靠谱的。 但—— “但你们总得给点补偿吧?” 鹤鸢想,他可以索要一些精神损失费。 毕竟哈皮的精神状态真的蛮吓人的,他觉得一进那个房间就瘆得慌。 清隽的男人名为余欢,立刻点头道:“我们这边为您提供五万信用点的补偿,以及艾普瑟隆的度假别墅一月使用权。” “我们衷心祝愿,您同您的恋人天长地久。” 在鹤鸢视线的死角,余欢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天长地久…呵呵。 阿哈看到的可不是这样呢。 阿鸢,你很快就会明白,谁才是能陪伴你一生的最佳人选。 鹤鸢听完请求,皱起的眉平缓,做出一副勉强的样子。 “那好吧。” 余欢立刻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带着鹤鸢来到另一处较为豪华的采访室。 相比于哈皮,余欢的职级明显更高,采访室还有专门的打光和摄影设备,更像是一个直播现场。 余欢熟练地开启设备,带着鹤鸢坐下。 “鹤鸢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鹤鸢愣住。 这分明是和哈皮一模一样的开场语! “你们公司的记者都是这么问的?”他紧紧盯着余欢问。 余欢从容一笑,“我们都有经过专门的培训。为了保证采访的顺利进行,开场和结束都用的统一语句。” 同时,也能方便剪辑。 鹤鸢心里疑惑,但还是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按照采访稿上的问题一问一答的采访完后,余欢突然问:“鹤鸢先生,在地衡司的官方直播中,我们都看到您对伊戈尔先生赞赏有加。” “请问,是他身上的哪一点打动了您呢?” 这个问题不在采访稿中,但并不像刚刚哈皮提出的那样过分。 鹤鸢答道:“因为他身上不屈的精神和永远挥出下一拳的勇气,也希望大家多多关注他故乡的故事。” “我想,这值得许多星球警醒。” “关于烬灭军团?”余欢有些不怀好意地问。 鹤鸢点头,“对。” 余欢像是找到了同路人一般,略微兴奋地问:“您不认可纳努克的理念,是么?” 鹤鸢觉得不对,但转念一想,星际和平公司上下都信奉[存护]星神克里铂,这位星神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全游戏中的宇宙。 不喜欢[毁灭]星神纳努克,那就很合理了。 “我也讨厌很多生物。但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意义,不应该不分缘由的、不顾一切的去毁灭。” 余欢笑着将这一段单独录下来。 哼哼哼,纳努克,阿鸢并不认同你的理念呢。 你要怎么办呢? 余欢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那对于[丰饶]星神药师,您又是怎么看的呢?”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的跳跃有点大,祂连忙找补:“您刚刚说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意义,所以我很好奇您对[丰饶]星神药师、以及祂麾下的丰饶民是怎么想的?” 鹤鸢先反驳祂,“丰饶民并不算药师麾下的。” 药师?竟然不是称为寿瘟祸祖!!! 余欢不易察觉地咬牙。 “我并不赞同药师治愈一切、但不顾他人死活的做法,但我认可祂身上的一些属性,比如治疗。即便是强如仙舟人,在受到重大损伤后也需要进行治疗。” “治疗的行为没有错,但祂的做法有问题。” “至于丰饶民,我没什么好说的,等着被我斩下头颅,永远死去就好。” 余欢决定只留第一句话。 “我有点好奇您对[巡猎]星神岚的看法了。” 第66章 鹤鸢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帝弓以光速炫七个轮椅。” 说完他捂住了嘴,立刻说:“这段掐掉。” 余欢面上点头,心里乐开花,已经想着要怎么放给岚听了。 “我觉得您有点[欢愉]命途的潜质。” 鹤鸢猛烈摇头,“我不喜欢搞笑男。” 余欢:“???” 祂看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一直快乐着不好吗?” 鹤鸢奇怪地看祂:“你不是信仰[存护]吗?而且一直快乐的话,跟没有快乐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快乐之所以快乐,是因为有悲伤在对比。 就如黑暗之于光明。 “你看走在[欢愉]命途上的,不还有悲悼伶人吗?” 余欢:“……” 祂张了张嘴,还想接着问一下别得星神。 鹤鸢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时间到,我要去和我的男友吃饭了。” 他毫无留恋的转身,仿佛身后的人无关紧要。 也确实如此。 ----------------------- 作者有话说:阿哈,ko! 辛苦大家等待了,这章给老婆们发红包! 这几天月经不舒服,尽量双更qwq 等我满血复活…一定多写点。 第39章 演武仪典见面 与螺丝咕姆的会面, 是在同伊戈尔对练之后的下午。 鹤鸢去工造司蹭了应星一顿饭,来到了螺丝咕姆租下的住所。 一座较为豪华的联排别墅,足够他安置随行而来的人员以及临时加入的伊戈尔, 并为他提供训练场所。 鹤鸢被应星送来,临别前留下一吻后, 对着车镜擦了擦嘴, 理了下衣服,走进别墅。 螺丝咕姆准备了下午茶。 鹤鸢走进房间, 看到桌上泾渭分明的两份餐食时, 突然想起这位约见自己的对象, 是一位智械人。 好巧不巧,前天来到这里时,他也遇见了一位智械人。 不会那么巧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硬朗的皮鞋在地上敲击,越来越近。 鹤鸢转过身,发现来者正是前日被他撞倒的那一位。 鹤鸢朝他笑笑, “螺丝咕姆先生, 没想到上一回差点撞到的人是你。” 螺丝咕姆:“或许这就是仙舟人口中的缘分。” 他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鹤鸢先生, 请坐。” 鹤鸢坐在都是仙舟点心的一边, 中间还放着一个大茶壶,里头泡着红茶。 螺丝咕姆那边则是一瓶未开封的机油。 “智械人都是喝这个吗?”鹤鸢好奇地问。 螺丝咕姆颔首, “这就像是飞船上的燃料,其余生物所维持生命的食物,我们需要机油来维持身体的运转。” 鹤鸢了然。 他知道自己不该问下去了,但眼睛还是牢牢盯着螺丝咕姆打开瓶盖的手。 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机油…话说这些智械人会不会研发多种口感? 另外,论坛上好像还没有和智械人谈上的。 看螺丝咕姆的嘴巴, 似乎没法接吻欸。 鹤鸢眼里的好奇被螺丝咕姆尽收眼底。 青年的面上只是单纯的探究,不似有些人一般恶意揣测,这位螺丝星的贵族并无被冒犯的感觉。 他发出一声轻笑,浅青色的眼明灭变幻一下。 “鹤鸢先生很好奇机油的滋味么?” 鹤鸢点头,察觉到螺丝咕姆的那一点点纵容后,又说:“还好奇你是怎么喝进去的。” 螺丝咕姆的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进出的缝隙,那这机油要怎么喝? 智械人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杯子,放到脸边。 在鹤鸢的注视中,那如同防毒面具一般的脸上,下半张突然似张口般“咔擦”一声打开,露出了与人类嘴巴相似的形状。 只是里面清晰可见的,有一根长长的导管,旁边还有正在转动的齿轮。 鹤鸢屏住呼吸,用略显冒犯的眼神看着螺丝咕姆喝下这一杯机油。 没有吞咽声,只有水流过金属管子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 这样的话,岂不是有些食物的口感尝不到了? 还有谈恋爱的时候,应该也不会有人想和满嘴机油味的人接吻吧? 还有…… 最近黄暴的事情做了太多,连思想也跟着黄暴起来了。 智械人做.爱是什么样子?鹤鸢真的很好奇。 可惜论坛里没有人干过,倒是有几个另辟蹊径,跑去步离人那边卖钩子,把好好的人生模拟器玩成■■模拟器的。 甚至还在论坛上评价各个部族的几把样式和能力。 只能说…蛮猎奇的。 鹤鸢低下头,吃了口貘貘卷。 “鹤鸢先生,我想,你应当知道我的来意。”螺丝咕姆道。 鹤鸢咽下一口红茶,点点头。 “伊戈尔跟我说了,你们想找我拍广告。” 不过他蛮好奇的,智械人的什么产品……要找他一个仙舟人拍广告? 螺丝咕姆颔首,“的确如此,我们想找你拍摄的,是一支名为【十二花神】系列的香水广告。” 鹤鸢:“……?”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仙舟啊。 “仙舟联盟是宇宙中唯二的巨大集合体,市场大到无法估量,更何况银河中,还有以亿计数的、向往仙舟的人,没有哪个商人愿意放弃这一块的市场。” 就连星际和平公司也不例外。 近来曜青仙舟要同步离人开战,星际和平公司就直接上门谈条件了。 螺丝咕姆只是从擅长的地方开拓一下市场罢了。 况且近来星穹列车在宇宙中销声匿迹,新的世界无法被发掘,旧的世界中,又有如伊戈尔的家乡一般不断沦陷,市场萎缩的。 目前而言,仙舟联盟是一处巨大又稳定的市场。 当然,最大的优势是,仙舟人都有钱,而且买东西虽然货比三家,但只要有促销活动,总会买买买。 鹤鸢听完了长篇大论,若有所思地说:“那我记得,仙舟上的明星也不少吧,为什么是我呢?” 螺丝咕姆看向他的面颊,“因为你的样貌。” 很多时候,一张脸就能吸引人的驻足,然后走入商店、或是点开链接,再是下单。 如果将海报或者小卡作为赠品…… “按照我们的计算,在仙舟联盟之外的市场中,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生物会因为你的样貌关注我们的产品。”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这已经是个无比惊艳的数据了。 鹤鸢对数据的概念不大,但他知道,自己能为这款产品带来助力。 “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为我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既然有了非他不可的想法,自然是要多要一点了。 反正再怎么说,螺丝咕姆也不会亏。 “分成,”螺丝咕姆顿了顿,“这一系列销售量中,百分之三的分成。” 鹤鸢想要提价格的嘴缓缓闭上。 他犹疑地看着面前的智械人,怀疑是不是刚刚的机油把他脑子喝傻了。 但有钱不赚是傻子。 有存档读档在,这款香水绝对会爆中爆,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螺丝咕姆先生,那您将合同发我,我问过律师后再签。” 鹤鸢看了眼时间,心里嘀咕。 原本以为要掰扯上几个小时,结果一个小时就解决了。 应星哥这会儿还在上班,也没空来接他,一会儿回去安排点日程吧。 “可以,你要看看我们的产品和拍摄衣物么?”螺丝咕姆问。 他看出鹤鸢剩下了许多时间,便开口邀请。 鹤鸢想着下午也没事,便点头答应了。 他们一起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开阔的半开放空间。 里头有温室里养着的桃花,还有两三套加入桃花元素的衣物,一旁的布景也是以白.粉色为主。 “螺丝咕姆先生一开始就想在仙舟找人吗?”鹤鸢随口问。 这里头的东西显然不是一两天内就能准备好的。 螺丝咕姆:“产品的主目标是仙舟联盟,自然是联盟内的人能让大众有亲切感。” 他说:“原本我们是想寻找十二位不同气质样貌的人,但在看到你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 “我认为你一个人足够了。” 鹤鸢觉得这些夸赞和判断都有些过头了。 这真的是一个智械人做出的判断吗? “恕我直言,螺丝咕姆先生,我并不认为我能获得所有人的喜爱。” 螺丝咕姆摇头,“不,鹤鸢先生。我们并不需要你被所有人喜爱,我们看的是销量、是热度。” 前者无法确定,但后者…在定下鹤鸢的那一刻,他已经能预想到,这对星网是个怎样的冲击。 这样的人,仙舟联盟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呢? 真是诚实的资本家。 第67章 既然资本家都不担心,那鹤鸢也不担心了。 他兴致勃勃地在场地打转,看完三件衣服后毫无感觉。 被丹枫哥拉高期待后,看这些衣服都觉得没劲。 螺丝咕姆观察他的表情,“鹤鸢先生,是对这些衣服有什么不满么?” 鹤鸢摇头,“没有的事。” “……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如果丹枫哥在这的话,估计能很快挑出问题,并动用钞能力做好新的。 “原来如此,看来鹤鸢先生应当有推荐的造型师?” “嗯…”鹤鸢有些意味不明地说,“他不算造型师。” 哪有让龙尊来做造型师的道理呢? 螺丝咕姆很看重推出的第一款香水,希望能为这个系列开个好头。 “不论是不是,我都会付出足够的诚意。” “另外,我可以叫你鹤鸢么?我们算是合作伙伴了。” 鹤鸢点头,“当然可以,螺丝咕姆。” “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就跟我来吧。” 他点开玉兆,找到丹枫,开幕式那一天的聊天还在上方。 那天晚上和应星回家洗漱后,鹤鸢躺在床上回复信息,被看到的应星从身后抱住。 “不想你回复他们。” 一个个的,都不死心,烦人的很。 鹤鸢揉着男人蓬松的头发,“我今天一直没回,现在只是出于礼貌回一下。” 他低头去亲应星的唇角,“我可是最喜欢应星哥了,别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实在不行的话…今晚补偿一下?” 他夹住了应星的腰。 应星喉结滚动,立刻摘下碍事的玉兆,丢在床下,将青年覆在身下。 “你回一条消息,我就要一次。” 鹤鸢那晚上总共回了九条消息,一晚上都没还完一半的债。 起床的时候嘴巴都是肿的。 他跟应星讨价还价,才把剩下的给抹消。 只是回消息而已! 又不是约定要去哪里,而且鹤鸢也没藏着。 应星有点点过分了。 鹤鸢想起这事,臋肉间还有无法消除的进出感,手心也觉得粘腻脆弱。 他顿了顿,还是点开丹枫的消息框。 【鹤鸢:丹枫哥,你现在有空吗?在鳞渊境吗?有些事情想找你参考。】 【丹枫:有空,我在。】 【鹤鸢:好!】 鹤鸢关上玉兆,朝螺丝咕姆挥手。 “走吧,螺丝咕姆。让你的司机送我们去鳞渊境,那里有你想要的造型师。” 鳞渊境? 螺丝咕姆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位造型师的条件…他应该能出得起吧? -----------------------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尽量早点。 螺丝咕姆这会儿还比较内敛,会有人教他怎么争抢的(?) [可怜][可怜][可怜] 第40章 演武仪典智识 自从感知到阿哈的笑声后, 博识尊就一直在想,要如何稳妥又高效的接近鹤鸢。 鹤鸢现在还没有与祂相处的记忆,目前只有浮黎一个人率先抢跑, 让鹤鸢找回了些许的记忆。 博识尊经过计算,认为目前的鹤鸢, 需要打破一些对智械人的刻板印象。 祂是机器登神的星神, 这一点怎么都改不了。 但机器有机器的好处,也有别样的玩法, 鹤鸢不会拒绝。 于是, 正坐上星槎的螺丝咕姆的核心中, 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螺丝咕姆,你喜欢他。” 声音来自于[智识]星神,博识尊,一名创建了天才俱乐部,并邀请他加入的星神。 一名星神,为何来关注他的情感生活呢? 更何况, 他还是一名在刻板印象中不通情爱的智械人。 他们总是精于计算, 用一块小小的核心来计算每一个举措,为自己获取更多的利益。 “于智械而言, 愿意让出唾手可得的事物和既得利益, 那已然算是喜欢了。”博识尊平静无波地说,“经过我的计算, 你的底线为百分之八。” 但百分之三的利润就足以令所有人疯狂。 百分之八…… “并且,你会在产品大卖后,将这一比例逐渐提升到百分之十。” 螺丝咕姆无法做出闭眼的表情,但他眼中的灯光明灭交错,像是被戳中了计划。 “您说得完全没错, 博识尊。” 螺丝咕姆确有此意。 作为理性代表的智械人在短暂的相处中,离谱的爱上了一名人类青年。 即便对方对他有所冒犯。 但在螺丝咕姆看来,反而都是可爱的举动。 “人之常情。” 博识尊说:“他就是此世间最完美之人,你无法算出他身上的任何一处缺点,甚至有着我都无法计算的行为逻辑。” 想起被捉弄的往事,祂发出的声音轻快了些许。 螺丝咕姆想,他和博识尊喜欢的点可能不太一样。 他暂且还没陷得那么深,也不想博识尊那么……夸张。 ——机械人恋爱脑起来真是让人无法招架。 螺丝咕姆只是好奇,为什么鹤鸢仅仅就用了半天……不、仅仅一两个小时,就让伊戈尔对他完全信服,甚至于喜爱着他。 他知道人群中有这么一部份人,本身具备超强的亲和力,能在短短的时间中让人信任他、爱戴他。 鹤鸢身上似乎有这种品质,甚至于…他用的炉火纯青。 那一日的浴室外,青年碰到他时,似是习惯性的露出了糅杂歉意、温和与哀求的神色,说出话的也令人春风拂面。 后来,大概是意识到“在此处不必如此”,他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同他冷淡地打招呼后便离开。 他身上的过往令他好奇。 螺丝咕姆所了解到的鹤鸢,是一个从小到大都被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子。 按照推算,他不应当有这种表现。 好奇之下,他就多了解了一些。 在伊戈尔的口中,鹤鸢是一位人美心善、又富有哲学的人。 螺丝咕姆想要打开仙舟市场,就要先了解仙舟人。 他太明白,这些在寿命拉长后的人类会逐渐变得懒惰与拖拉,直至出现了两百岁还未成年的事情。 一个二十岁的仙舟人,富有哲学。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在见到鹤鸢后,这些问题迎刃而解。 他是个具有强大内核的人,也是个具有足够魅力的人。 螺丝咕姆能明白伊戈尔为何会喜欢他,也能明白自己为什么愿意让利。 世上没有比系列分成更重的陌生人关系了。 有了这一身份,未来的两年中,他们会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发展到等鹤鸢现在的恋人死亡。 说句不好听的,鹤鸢身边有不少人在等着应星这位短生种死亡。 然后他们就会蜂拥而上,使尽手段的去安慰鹤鸢,去成为下一个幸运儿。 所以,应星的压力很大。 但这与螺丝咕姆无关。 他可不会好心的去当这位短生种的心理导师,只为了那一句“看到你过的开心就好”的释然话语。 争夺才是智械的底层逻辑,就像发起无机战争的帝皇鲁伯特一样。 博识尊找上门,显然不是和他交流恋爱心情的。 螺丝咕姆顿了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博识尊瞥了他一眼,“不、不需要,保持你现在的风格和模样即可。” 告诉鹤鸢,他们智械人并非如此刻板即可。 “当然,关于他的喜好问题,你大可以来问我,”博识尊想了想,“稍等,我将数据传过来。” 螺丝咕姆的核心中立刻多了个名为【绝密文件】的文档。 他操纵着数据流点开,发现里面全是鹤鸢的喜好记录,细节到哪一道菜吃了多少、哪一件衣服、哪种颜色穿了几次,又出门去哪个地方玩了几次、玩了什么的程度。 这一个文件包足足占据了螺丝咕姆核心的十分之一。 别看只有十分之一,要知道,螺丝咕姆的核心是经过升级过,堪比一个游戏公司的机房。 现在,有十分之一都被鹤鸢占据了。 甚至这个文件还是阉割过的,博识尊那边似乎存了不少日常的照片或是什么,传过来大概会让他的核心爆炸吧。 ……真不知道怎么评价。 若是让黑塔女士知道,估计会立刻赶来。 毕竟这大概是觐见“机器头”最有可能的路径了。 不过黑塔女士如今忙于觐见另一位星神,恐怕无暇分.身。 “博识尊阁下,我想您不必发得如此具体。”螺丝咕姆指出,“以普遍性而言,你只需要将数据罗列出来即可,不必将每一道食物、每一件衣服都一一列举。” 他有些冷酷的提出:“这些衣服都过时了。” 第68章 博识尊平静:“这些资料都具有参考意义。” 螺丝咕姆很想揉一揉额头,但他的显然无法切中自己最头疼的地方,只好作罢。 好在星槎的速度很快,他们很快抵达了鳞渊境。 鹤鸢若有所思地转过头询问:“螺丝咕姆,你是难受吗?” 他感觉螺丝咕姆下车时,似乎有机步走不稳。 螺丝咕姆:“……” 螺丝咕姆深吸、哦不,缓缓转动齿轮,做出摇头的姿势,“无事。” 万分庆幸他们智械没有表情,不然在星槎上,光是博识尊来得那一套,就足以让他失态,撑不住绅士的外皮。 鹤鸢也没多问。 他和螺丝咕姆只见了一面,不熟。 顶多是一点对智械人的兴趣支撑着他同螺丝咕姆往来。 他指了指方向,带着螺丝咕姆前往丹枫的住所。 “丹枫哥!” 还没走几步,鹤鸢就看到了远远走来的丹枫。 他朝那边挥挥手,立刻拉起螺丝咕姆,朝着丹枫跑去。 “丹枫哥,你怎么出来迎接我了?” 鹤鸢放开手,去勾龙尊的小指。 丹枫莞尔,放松手指任他把.玩,“因为想早点见到你啊,阿鸢。” 说是退回朋友,可丹枫并未收敛多少,只是在从前的亲近中找到平衡,让鹤鸢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你已经两天没来见我了,消息也没回多少。” 鹤鸢理直气壮:“因为我在陪应星哥约会,最近还要和一个叫伊戈尔的人陪练,又接了个采访,还要拍广告。” “我很忙的好不好!” 所以丹枫哥要体谅我啊! 丹枫故意板起脸,“连回复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龙尊板起脸还是很有威严的,看得围观人员脚底打颤。 饮月君,追妻不是这么追的啊!!! 可惜饮月君听不见他们的心声,反而变本加厉。 “还经常聊天聊到一半就消失不见。” 鹤鸢的手被他紧紧抓着。 完全忽略了旁边的螺丝咕姆。 “这位先生,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他提议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你所说的频率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朋友的交往范畴。” 丹枫瞥了他一眼,发现这是个智械人后,依旧如常。 “朋友与朋友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鹤鸢抽了抽手,声音也生硬起来,“看来丹枫哥今天是不欢迎我,那我走好了。” 真是服了,怎么在这种时候对他兴师问罪! 鹤鸢要和丹枫冷战一个小时! 当然,如果丹枫愿意把龙角给他摸的话,可以短成一分钟。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丹枫走了上来。 宽大的衣袖拢住青年,嘴唇贴着耳垂,“是我不好,晚点向你赔罪,任你处置好么?” 鹤鸢从他怀中溜出来,“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先办正事。” “这位是螺丝咕姆先生,就是来找我拍广告的那位。” 螺丝咕姆和丹枫哥孰轻孰重,鹤鸢分得清,一会儿他私底下找螺丝咕姆赔罪。 “丹枫哥,他现在可是我的金主,你不许像刚刚那样,知道吗?” 丹枫:“……” 他重重地捏住鹤鸢的脸颊,“你上学白上了?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螺丝咕姆立刻出声:“只是合伙人的关系,丹枫阁下不必对我如此紧张。” 现在如此,以后可不一定。 智械精密的计算着。 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显然是蛰伏起来为妙。 相比有机生物,无机生物的生命更加漫长。 而螺丝咕姆也已经和鹤鸢建立了关系,往后……有的是时间。 他极为绅士地转过身,让两人有独处的空间。 脑内空寂已久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在嫉妒。” 齿轮运转的速度加快却得不到缓解,核心中的一份份资料不知扫描过多少遍。 “你不能退缩。” “他不喜欢退缩的人,除了……” 除了他现在喜欢的那一位。 螺丝咕姆指出:“可他也同样厌恶争吵。” “我想说,你做的没错。” ----------------------- 作者有话说:星神大概再加个岚哥就差不多了。 剩下几个这一阶段来不了。 大家晚安! 第41章 演武仪典巡猎 与丹枫进行一番造型上的交流后, 螺丝咕姆便带人回去,调整造型。 而鹤鸢也要去准备复活赛了。 说是准备,不过是借着这个名头, 对亲亲男友动手动脚而已。 前几日鹤鸢不上场,应星还能反击一二, 明天鹤鸢要上场了, 不管怎么被撩拨,都像是一副僧人入定的样子。 于是, 鹤鸢又变本加厉了一点。 他整个人坐在应星身上, 磨着对方的胯骨。 “应星哥是不喜欢我了么?”鹤鸢一脸委屈地问。 应星低着头, 躲避他的视线,说出的话中带着些许难耐。 “阿鸢,你明天要打好几场…不要、不要做这种事了。” 鹤鸢看着他,觉得有趣极了。 应星说的是没错,但玩家可是[999+]精力药水的持有者,不管什么游戏, 总能在前一天睡上六七个攻略对象, 第二天神采奕奕的上场。 不过那不是全息游戏,所以鹤鸢能毫无负担的为“自己”安排这些日程。 全息游戏还是要斟酌一下的。 “不要做哪种事?”鹤鸢笑眯眯地问。 青年整个人坐在应星的腿上, 小腹贴着小腹, 嘴唇贴着耳垂呢.喃,身上馥郁的气息将他包裹。 应星伸手掐住他的腰。 鹤鸢以为应星要有动作了, 结果男人只是把他连抱带托的悬空,抱到床上,自己转身走了。 应星去睡了客房。 鹤鸢现在不太懂事,他不能不懂事。 对罗浮来说,演武仪典是个重要的节日, 鹤鸢不能掉链子。 应星深吸几口气,进了客房的浴室。 出来时,房间里没什么变化,就是床上鼓起了一个包。 轻轻的叹息过后,应星掀开被子,瞪大了眼睛。 鹤鸢竟是穿着件约等于没有的薄纱,躺在床上。 他蜷缩着身体,努力减小自己占据的面积,眼睛水汪汪地看过来。 蜷缩绷紧的身体却更显身段,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 应星刚刚弯下腰、按住了青年的腰肢,却在向下摸到那一处柔软时打了个激灵,把被子重新给鹤鸢盖上。 鹤鸢:? 他都这样了,应星哥竟然还忍着吗? 到这份上也没成功,鹤鸢也没了兴致,自己掀开被子下来,对着应星“哼”了一声,也转身回去了。 * 小小的插曲过后,就到了演武仪典的复活赛场合。 复活赛会穿插.入正常的赛程中,直到三天后结束。 然后就是攻擂决赛。 总体来讲,鹤鸢的压力不会很大。 他只需要一个个打败,然后按照看到的数值给不给过就行。 不过…鹤鸢看着赛场另一边游刃有余的景元,心里起了个念头。 他开始打指导赛。 于是,参赛选手中.出现了一条流言。 “你知道吗?那个复活赛考官……” “我知道!太可怕了!!!” “你们也遇到了?我的弱点被他一个个说出来,每回提前反应还会被撂倒……” “但打完真的有提升欸,我感觉对下一场更有信心了。” …… 从选手休息室出来,准备迎战复活赛的伊戈尔听到众人的谈话,不免有些期待。 会是谁呢? 怀揣着激动与疑惑的心情,伊戈尔走上赛场。 迎着明亮的天空,他看到了一抹亮眼的紫色。 考核官原本背对着他,在听到脚步声后回头,身后的披风随风甩动,露出一张惊艳但熟悉的脸。 是鹤鸢。 刹那间,伊戈尔明白了鹤鸢的话。 原来遇见他,就证明自己在比赛中输了,要打复活赛。 但以他的实力,确实很适合这个位置。 随着裁判的哨向,伊戈尔握紧拳头,冲了上去。 和往常训练一样的感觉。 他的一切弱点都暴露在阳光下,被一个个击破,一次次的被打倒在地。 但每一回,伊戈尔都能站起来,挥出下一拳。 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鹤鸢的脸时,与那双梦幻般的眼眸对上,突然晃神。 “不要分心。”冷淡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随着一阵尘土飞扬,伊戈尔又一次被摔倒在地。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做出姿势。 “再来一次!” 鹤鸢脸上的神色稍作缓和,随后毫不留情地将人撂倒。 第69章 …… “你通过了。” 鹤鸢拿出一枚通行证,递给伊戈尔。 正好,这也是复活赛的最后一位了。 他看了眼时间和正对着赛场的席位,挥挥手。 应星与他的视线对上,略显拘谨地朝他挥手。 今晚一定要狠狠拒绝应星哥! 鹤鸢想。 谁让他前几天都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连给他抱着睡都不肯了。 错失百冶的胸肌后,鹤鸢觉得自己睡都睡不香了。 现在确定了关系,他又不能偷偷回家去找景元抱着睡,不然应星又要患得患失了。 都是应星哥的错! 鹤鸢转身准备下台,观众席上却突然传来惊呼声。 天蓝色的上空中,忽然出现一条银蓝色的流光。 起初,大家以为这是天舶司做出的奇观,只是单纯的惊呼。 可渐渐的,他们发现,这一流光后还跟着一个人马形状的虚影。 仙舟谁人不知,帝弓司命的神体就是人马! “帝弓司命亲临了?”有人喃喃道。 “这就是帝弓司命!”曾见过神迹降临的人说。 “谁让帝弓司命亲临了?”这是摸不着情况的工作人员。 …… “快点维持秩序!” “台上的人呢?快点让他们下来,免得被误伤!” 地衡司的工作人员努力维持秩序。 天知道帝弓司命一箭是能灭星的存在,这一艘小小的舰船可什么都挡不住。 好在这会儿应该不是冲着灭星来的。 但那一点点余波的伤害也足够毁灭掉什么了。 “太卜司传信,大吉。” 大吉? 地衡司执事看着这条讯息,揉了揉眼睛。 那、那他刚刚在慌什么? 没什么事后,在工作人员的努力维持下,很多仙舟人都井然有序地等着帝弓司命降临,鹤鸢更是偷偷站在赛场边,调整相机的角度。 “拍这个能给我多算点进度吗?”他悄悄和相机聊天。 [……能,但你自己也要多拍。] “没问题。” 帝弓司命降临的那一刻,鹤鸢手疾眼快地拍照,打算溜走,却莫名地被抓了起来。 就像抓娃娃一样,悬在半空,和应星对上了视线。 鹤鸢尝试朝着应星伸手,抓着他的吊机像是有意识一样,把他往后拉。 他和应星哥互相伸手的模样,好像被镇压雷峰塔的白娘子和许仙。 鹤鸢有些迷茫的往后看。 第一反应,好大。 好大的手臂,好亮的手臂,好闪的弓。 都好大。 鹤鸢不由得往下看。 哦,被甲胄包住了。 他没看到什么东西抓着他,难道是悬空抓着? 等等,这个人马为什么要抓着他? 鹤鸢转过头,大声问:“可以放我下来吗?”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他的声音在到处回荡。 鹤鸢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是帝弓司命,也就是[巡猎]星神岚。 “……”那他刚刚做了什么? 鹤鸢低下头,准备装死,却感觉抓着他的东西一松、一甩,将他摆在了背上。 那些自群众中来的视线愈发强烈,让鹤鸢忍不住缩进了一些。 为了转移注意力和没由来的心悸,他只能观察别得东西。 帝弓司命的背…很挺拔,看着也很不错。 咦,他的腰上没包甲胄欸。 鹤鸢伸手戳了戳,好不容易沸腾起来的声音又压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上头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 鹤鸢无辜地回答:“我在给你量腰围。” 岚:“……” 好熟悉的风格,确实是他。 按照以往的经验,祂没有接着往下问,而是说:“坐好了。” 下一秒,祂就拿着弓箭,再度化为流星,朝着外太空飞去。 第一时间跑下观众席,来到赛场边的应星,看到的就是流星一样离去的身影。 他伸出的手被地衡司执事拦下。 “抱歉,这里暂时不允许人进入。”对方满怀歉意地看着他。 应星捏了捏拳,看向天空中的流光,立刻开上星槎朝着太卜司那边飞。 刚刚坐上来,后座挤上来了四个人。 丹枫、景元、虚弱的伊戈尔、螺丝咕姆。 “小鸢应该是没事的。”景元率先开口。 他是这一行人里面知道的最多的,但那些事都属于绝密,不能轻易说。 丹枫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急切:“你也说了是应该。” 应星启动星槎,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要去太卜司问一问情况,不想去的就下车。” 景元闭上嘴,屁股牢牢坐着没动。 伊戈尔想问巡猎星神是谁,但看了眼车中凝重的氛围,识趣地闭上嘴。 螺丝咕姆在和脑中的博识尊对话。 “巡猎星神亲临了。”他通过与博识尊建立的数据流送达这个消息。 博识尊点评:“祂太心急了。” “毫无缘由的将人带走,只会让他不悦。” 特别还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平白遭受那么多人探究的目光。 特别还要将他从他的亲朋好友身边无缘无故的带走,让他的好友着急。 “岚,我们可以暂时不用管祂。”博识尊总结。 螺丝咕姆稍显疑惑:“我们?” 博识尊:“你觉得你能独占他么?” 鹤鸢的心是定不下来的。他这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一个人。 博识尊推演过无数次,独占鹤鸢的概率为0,连那一点微乎其微的概率都没有。 即便祂是星神。 这使他不得不去寻找同盟。 螺丝咕姆…勉强可以。 博识尊透过他的眼睛,观察其余几个人。 “等着吧,这艘星槎上的三个本地人,也要有相应的想法和觉悟了。” ----------------------- 作者有话说:问一下大家对大被同眠的接受度[可怜][可怜][可怜] 这一次后阿鸢会多一个【一起】的选项,我会写个短线+后续。 不能接受的宝宝可以跳过,我会设置成不影响订阅率的番外。 晚上还有一更,就是比较晚。 顺便问问大家原画集能不能拿到? 第42章 巡猎 当意识到巡猎星神要带着他飞往外太空时, 鹤鸢便挣.扎起来。 他只从书面中了解过[巡猎]星神岚的事迹,对祂本身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何要如此。 为什么要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他! 他甚至没有一个在打完复活赛之后的存档! 鹤鸢烦躁地摆动腰腹, 将腿胯到一边,打算跳下去。 往好处想, 他包里还有个[起死回生丹]。把痛觉调低, 摔成一滩肉泥再重塑身体复活也是可以的。 就是会吓到npc,攻略对象也会扣好感。 但就算这样, 他也不想就这么无缘无故地被人带走。 他平生最讨厌这样的人。 第一次落下还没多久, 岚就抱起了他。 祂手里的弓箭已然收起, 力度可以称得上柔和地抱着他,被面罩盖住的面容看不出情绪。 祂的声音依然平静,问句也说得像是陈述句。 “为什么要跳下去。” 鹤鸢已经做好了重打一遍演武仪典的准备,没好气地说:“那你又为什么带着我走?我们压根不认识吧?” 要是能和巡猎星神认识,他还用得着辛辛苦苦刷属性,直接让对方给他一个令使当当不就好了? “我们认识, 还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岚的语气极其笃定。 鹤鸢:“……啊?” 他指了指自己, “你确定是我?” “会不会是你没有时间观念,你找的人早就魔阴身了, 又记不太清楚样貌, 所以把我当成他了?” 和星神恋爱…听起来就好离谱。 就算他是玩家,也只做过当所有星神令使的目标, 毕竟论坛的大家连得到一瞥都很难。 至于之前的那个记忆试炼…… 人家自己都说是虚幻的了,那鹤鸢总不能就这么去找[记忆]星神浮黎,说我和你有过一段,你看你是不是该看着给我补偿点什么。 听着就好离谱。 玩家愿意去翻垃圾桶,但玩家不愿意当无缘无故的舔狗。 除非这个被舔的对象会给他加很多很多的属性。 所以, 岚一定是认错了。 “我不会认错。”岚缩小了许多,看着只是个正常体型的人马。 祂的话依然听不出情绪。 鹤鸢没什么顾忌地翻了个白眼,“嗯,你认出我是你的爱人,你爱我,所以你不问我的意见,直接绑了我。” 他今天就要怼一怼这个玩替身文学的巡猎星神。 第70章 瞧着浓眉大眼的,私底下玩这些? 岚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很快就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 大概是面罩的缘故,祂说话总是闷闷的。 鹤鸢也没想到堂堂星神…竟然、竟然能如此习惯的放下身段。 他还以为只有[欢愉]星神会这么干呢? 倒是让鹤鸢卡了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冷笑一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卡在我比赛打完的时候来,受累的就我一个,也不影响演武仪典的进行。” 岚:“……” 祂心虚的没说话。 没想到这一层,祂暗道不好,更加低声下气地问:“那你想怎么惩罚我?” 鹤鸢:“???” 他一脸被震撼到的表情。 不是…岚你和你的恋人私底下玩这么花? 鹤鸢恍惚地问:“我以前都是怎么惩罚的?” 岚如实以告:“服侍你洗浴,帮你暖床,还要当个合格的——” “你闭嘴!” ……这玩的是真花啊。 鹤鸢忍不住感叹。 他觉得自己也不过如此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为所欲为的玩家,他应该顺其自然的应承下来,然后在仙舟作威作福。 但他真不是啊,就算这个谎延续下去,鹤鸢也不愿意被星神缠上。 他现在的力量还不够看,要是随便哪个星神直接将他带走,那接下来的计划岂不是一团糟。 特别星神还没什么时间概念,就像是记忆试炼中的他和浮黎,两个人修炼起来完全不知岁月。 真要经过这么久,那应星哥他们恐怕早就没了,到时候好不容易刷出几个喜欢的npc,就要结婚了,结果被星神一通搅合—— 没了!!! 于是鹤鸢存了个档。 他张口就说,“罚你把力量分我,我要当令使。” 岚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行动起来,将所有权限直接共享出去。 鹤鸢能看见属性的不断上涨,直到爆表成【9999+】,再也上不去。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抬头看见岚那张被覆盖的脸。 青年伸出手,拽下了祂的面具。 那是一张英俊的面庞,水蓝色的眼被一层虚妄笼罩,将所有柔情蜜意遮掩,只剩下众生平等的漠视。 鹤鸢被里头的寒意侵扰,打了个冷战。 他顿了顿,“你的恋人和我同名同姓,还长得一样?你确定你没忘记?” 拿了力量才问这些,着实有些厚脸皮,但玩家无所谓,只想套出更多的信息。 星神当中,还有一位名为末王的[终末]星神,说不准鹤鸢得了个什么道具,穿越时空到五千多年前,和还是人类的帝弓谈了个恋爱? 岚将他抱紧了一些,被鹤鸢一脚踹开。 “是,他名为鹤鸢,是我的恋人。” “他告诉我,我们会在未来相见。” 可他没有说,未来的鹤鸢会有男友,会有好几个备选的结婚对象,也没说他曾和浮黎喜结连理,同阿哈在银河漫步。 巡猎的印记不断吞噬记忆的印记,鹤鸢的后颈处传来灼热的温度。 这几日,应星哥也喜欢咬这里,仿佛在标记他一般。 怎么岚也喜欢……? 鹤鸢不理解,鹤鸢直接摸着问:“你为什么要咬我这里?” 目视着依然懵懂的恋人,想要直接说出的话被他藏在心里。 “我在为你打下印记。” “你?给我打下印记?”鹤鸢问祂。 话语似轻飘飘的柳絮,在风中散落,落于心尖,勾得人心痒难耐。 岚并未听出其中的疑惑与不喜,点头说是。 鹤鸢当即就是一掌拍过去。 “我允许了吗?擅自给我打下印记,竟然还想做我的恋人?”他直截了当地说,“我是恋人,不是你娇养的金丝雀,你做什么都不问我的意见,那你也不算我的恋人。” 岚想把浮黎留下的印记给鹤鸢看,却发现已经被祂消除的一干二净。 祂只能乖乖低头听训。 “惩罚先欠着,我现在要先回去。” 鹤鸢像个无情的渣男,拍拍岚的脸,“快送我回去。” 别人都要等急了。 岚憋着的气忍不住散发出来,“你要去找那个老男人吗?你要接着和他同居、和他恋爱结婚?” 火都烧到这了,灭掉也没意思。 鹤鸢干脆利落地点头,给祂分析。 “你看,咱们上一次谈恋爱是在五千五百之前,离现在过了这么久,就算是仙舟人,少说也换了八代人。” “我一定要等你等个八代吗?谈恋爱不行吗?按照法律,一个人消失十年以上,基本是宣告死亡,我现在可是死了老公的人,怎么不能谈下一个?” 反正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闹起了脾气,“但你刚刚接受了我的力量,也承认你是我的恋人。” 鹤鸢接着忽悠:“我不能同时拥有许多个恋人吗?” “你还想要许多个?!”岚的语气彻底不复平静,“你怎么能——” 祂找了鹤鸢多少年,一直为他守身,结果鹤鸢说、说要有好多个恋人! 鹤鸢躺在祂怀里,懒洋洋地问:“我有要求你这么做吗?” 一般来说,都不会要求对方这么做的。 除非执念特别强。 但鹤鸢无所谓啊,他觉得这个不喜欢了可以换一个,哪里还会去关注前任的情况。 岚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 祂再度沉默。 “行了,既然知道,那就赶紧送我回去。” 鹤鸢漫不经心地打开玉兆,打算报个平安。 谁知下一秒,玉兆就被硬生生的捏碎,散落的碎片被黑暗吞噬。 “我不会送你回去的。” 岚带回了面罩,将鹤鸢放在背上,凭空生出的绳索将他禁锢。 “你要囚禁我么?”鹤鸢从身后抱住祂的腰,脸颊在冰凉的甲胄上挤压。 那双手开始向下。 岚只说:“我会带着你一起巡猎。” 祂会带着鹤鸢去往各种地方,看遍各种各样的风景,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但唯独,祂不会允许鹤鸢去喜欢、哪怕是看一眼旁人。 祂知道这不对,但祂依然做了。 趁着幼鸟还未成长、能够真正飞翔,就将他囚于掌心。 鹤鸢轻笑一声,“巡猎?可我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呢,你说我该怎么和你巡猎?” 岚默不作声地将一柄弓箭交给他,并找了个星球给他练手。 祂帮助青年调整姿势,告诉他要诀。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五千五百年前,那个已经遥不可及的时间。 那时的鹤鸢,也是如此帮着祂调整姿势。 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将这颗被活化的星球归于宁静。 “这就是…巡猎?” 鹤鸢笑着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很愿意。” “但,你是不是该给出更多呢?” “我亲爱的恋人,我亲爱的岚,我亲爱的…巡猎星神?” 又是一个五千五百年后,玉阙仙舟观测到帝弓司命的踪迹。 与记载中的人马有所形态不同的是,祂的背上多了一团看不清的庞然大物。 似鸟似人,偶尔展开巨大的羽翼,能将帝弓司命的神躯完全笼罩。 而那羽翼卷出的风刃,又是造翼者们的克星。 他们无法抵挡风刃,只能被裹挟着撕裂羽翼,落入无尽的黑暗。 以瞰云镜观测到踪迹后,玉阙仙舟的太卜问了一个问题。 “帝弓司命,在您身上的那一位是新的星神吗?” “他也是[巡猎]。” 【open end/巡猎?巡猎!】 “所以你为什么长出了翅膀?”变为人形的岚被鹤鸢包裹,看着青年在身上耸动,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腕。 祂试着挺起腰腹,掌控节奏,却被青年狠狠掐住自己被吞没的根部。 “我说了,不许动。”鹤鸢按住祂,借力上下,洁白的羽翼微微合拢,只剩下一丝明亮。 “为什么……” 鹤鸢舔了舔唇,张嘴露出嫣红的小口,“因为,我要吃了你。” ——其实是属性点溢出转化,觉得这个装饰实用又好看。 不过,别以为他不知道,岚其实特别喜欢他莫名长出的翅膀。 尤其厚乳的时候。 明知故问。 “你现在就在吃我,吃得…很深。” 如岚所说,嫣红的小口确实将他吞了下去。 只露出一点根部。 ----------------------- 作者有话说:下章回归主线!(补了一点,还有不懂就说,我起床改[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阿鸢第一次玩弄黑化值,玩得还挺开心的。 oe算是开放式结局,反正阿鸢不可能被囚禁,他是那种会一直利用对方然后让对方心甘情愿跪下来的那种(?) 第71章 最后是一点碎碎念! 开始写这本的时候完全没想写这么长,只是想把那些男人allin一下而已。 但是从往前的时间线写的话,中间的空挡我又写不好,后面的话和主线挤在一起,会比现在还要乱。 所以选了这个时期,往前往后或是现在都精彩! 问题就在于太精彩了,写到现在还有一堆人没出场…… 翁法罗斯我是一定会写的,写到七八十万字我也要写[墨镜] 希望我写到的时候崩学家们能把翁法罗斯研究透彻一点,我好找资料[垂耳兔头] 大家晚安,久等啦,明天发红包—— 第43章 演武仪典幕间 【正在读取存档】 【读取成功】 鹤鸢眨眨眼, 看向此刻面具还未被摘下的岚。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的恋人。”他说,“即便是, 我现在也没有任何记忆。” 岚看着青年陌生的眼神,本该不存在的心一阵阵抽痛。 鹤鸢看不到他的脸, 却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刚刚另一个选择中经历的事情历历在目, 让鹤鸢很难说出—— “你认错了人。” 五千五百年,就算是挂机也过了很久, 岚竟然就一直和他在一起, 任由他蚕食力量, 共享权柄。 所以他真的大有来头?还是说…平时大话说多了,游戏系统帮他补全了? 鹤鸢暂时不清楚,但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对岚完全不来电了。 从祂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带走开始。 岚将他抱紧了些,手指抚过一寸寸脊柱,来到后颈处。 那一处有着陌生的气息。 祂的手刚刚碰到, 就被里面蕴含的信息打了个激灵。 一瞬间, 纷纷扰扰的、未被迷思扰弄的信息窜入祂的大脑。 原来……原来是这样…… 岚的手松了些,垂下头颅, 厚实的面具也无法遮挡他此刻的悔意。 祂没有听完阿哈传出的信息, 就这么急急忙忙的来到罗浮,满怀欣喜的要见到阔别已久的恋人。 五千五百年, 对许多星神来说不过转瞬即逝,于克里铂不过是十几锤子的事情,却已经让祂煎熬许久。 “抱歉。” 星神又一次低头。 鹤鸢被祂身上浓浓的悲伤吓到,往后缩了点,却还是在岚的手中。 祂的本体实在太大, 并起来连接的手心足以让鹤鸢敞开了躺着翻滚。 “我接受你的道歉,”鹤鸢说,“下次不要一声不吭的将我带走了,我很讨厌这种行为。” “下次……?” 岚的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欣喜的事情。 “我们…还能见面吗?”祂小心的求证。 鹤鸢点头,“当然可以。但有个前提,你好好听着。” 岚不想被他讨厌,即便祂现在就想把鹤鸢带走,只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就好。 祂点头说好。 鹤鸢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他现在的实力打不过星神,顶多闹个玉石俱焚——他自己单方面的。 所以他需要稳住面前这位星神,让自己成长起来。 鹤鸢不喜欢自己被人逼着做选择、或者别人替他做了选择。好巧不巧,岚全干了。 就算祂面具下的容颜足够让人放下部分成见,鹤鸢依然不太喜欢祂。 目前看来,他好好说话的话,岚是愿意听的。 祂很害怕鹤鸢讨厌祂。 “我现在和你不认识,我们之间要保持距离,直到我弄明白是个什么情况,我再去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岚想说点什么,鹤鸢立刻接着道:“不论我怎么选,你都不可以动用武力去胁迫我做出朝向你的选择,这是我的自由。” “还有,赶紧变小点,仰着头跟你说话好累。” 刚刚过去的存档已经让他摸清了岚的性格。提出这些要求,非但不会让祂觉得冒犯,反而会很高兴。 祂似乎习惯了被鹤鸢使唤的日常。 这是个很不错的优点。 岚立刻缩小自己,变成人身,又变出一朵柔软的云给鹤鸢坐着。 “先提前说好,就算我找回了记忆,跟你再续前缘的可能性也不大。” 岚瘪瘪地抗议:“但我们是还没分手的恋人。” 鹤鸢立刻说:“那我们现在分手了。” 他看着岚,笃定地说:“我肯定没有许诺过你什么,对不对?” 如果他许诺过,岚不可能不说。 刚刚那个存档的五千五百年,也是一点都没说。 这证明“他”大概率只是玩玩。 听起来…岚有些可怜,但祂对自己这么念念不忘,估计“他”对岚挺不错的。 不然也只有受虐症能解释了。 岚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喏喏地说:“没有。” 鹤鸢站起身,拍拍祂的肩膀,“往好处想,你和我谈过,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他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在谈应星哥一个人,岚算是插队了呢。 岚:“……” 无语、但事实似乎确实如此。 “那我送你回去吧。”祂颇为失落地说。 现在的巡猎星神已然不似最初的冷漠,一副任由揉.搓圆扁的样子。 看着很让人怜惜。 可惜遇上了个铁石心肠的主。 鹤鸢牵上祂的手,“送我回去之前,不给一点补偿吗?” “我听说,岚是一位慷慨的星神,想必不会对我吝啬吧。” 来点属性吧——! 岚看着青年似狐狸般狡黠的面容,一阵恍惚。 初见的时候…也是这样。 祂郑重地握住鹤鸢的手,将一柄长弓缩小,放在青年的手心。 “这是我…” 这是祂从寰宇中找到的最好的材料,为恋人打造的武器。 话到嘴边,却有点说不出口。 “特地为我做的?”鹤鸢好奇地打量手心的小武器,“那我该怎么让它变大?” “随心即可。” 小武器发出莹莹亮光,在鹤鸢的视线中不断膨胀,直至有半人高。 他试着拉弓,弓弦上自动出现了一支箭。 “我的力量也在这支弓中,只需拉开,就能射出。”岚想要上手调整他的姿势,发现鹤鸢的动作无比标准。 祂恍惚想起,自己的箭术也是鹤鸢教授的。 鹤鸢瞄准了地图上一处丰饶民的聚集地。 那里拒此有很远的距离,只有帝弓的光矢能到达。 正好试一试。 “嗖”得一声,箭光如流星般,在黑暗的寰宇中离去,一路冲往聚集的步离人营地。 非常有目的性地,直直地砸在巢父的营帐上。 以此为中心,力量向周围扩散,直至整个营地都被销毁殆尽。 带着舰队冲锋的曜青将军月御到达此处时,见到的是一片灰烬。 这灰烬她眼熟的很,正是帝弓司命的光矢余烬。 只是…这一次为何精准打击到了步离人,像是有护罩收拢一般,营帐之外的一切都没有受到损害。 因为地图上会显示各个力度的打击范围,鹤鸢精准的控制住了。 他的耳边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播报着战利品。 上一回愿意和岚一起巡猎,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属性涨得快,战利品又多。 后面和岚持平后,鹤鸢就存了个档,打算以后再来玩玩,用伪星神的身份去刷几个貌美的npc。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就算这个树很好。 鹤鸢满意地缩小弓箭收起。 “我接受你的赔礼道歉,送我回去吧。” 岚默不作声地忽然从身后拢住他,眼睛死死盯着后颈处的六相冰印记。 浮黎,祂记住了。 岚曾想将这印记抹去,可那势必会惊动鹤鸢。 祂想向鹤鸢坦白,印记中的一切信息都在告诉祂—— 现在不行。 命运还未编织完整,任何差错,都会导致圆环的断裂。 祂们所作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岚只说:“快点想起来。” 哀求般的语气,本不该从一位星神口中说出。 鹤鸢并非铁石心肠。 他还未见过这种人前高岭之花,人后忠诚小狗的类型,对岚虽有不喜,但也有喜欢的地方。 之前的囚禁路线,岚也是雷厉风行地将一切与他共享,全然忽视他的小动作,让他为所欲为。 冲着这一点,这也不算什么囚禁。 走到后面,鹤鸢完全压制、调.教出了岚。 祂是巡猎星神,是岚,也是鹤鸢最忠诚、最慷慨、最配合的恋人。 鹤鸢不止一次的束缚对方的身体,一切的杏艾都由他掌控节奏,他说不许动,岚就真的会忍住不动。 而面对这样乖巧的对象,鹤鸢偶尔也会奖励一二,任由岚去玩一些奇奇怪怪的普雷。 第72章 比如被掐着翅膀根…… 比如用神躯的人马抱着,一边跑一边…… 但岚的服务意识很强,即便是祂主导的杏艾,也会体贴地照顾到鹤鸢身上所有的点。 星神对自己的神躯进行一定的捏造,多只手,手心长出的、似嘴的小口都能为鹤鸢带来欢愉。 光凭这一点,岚的表现其实是不错的。 鹤鸢安抚般地拍拍祂的手,“等我想起来,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不会是永远。” 他可以当一年两年甚至十年几十年的恋人或伴侣,唯独不可能是真正的【永远】。 应星的永远是剩下的六七十年,丹枫的永远是剩下的几十或是一百多年,景元是不超过前两者的年限。 要体谅一下喜新厌旧、一遍遍重复着过着相似剧情的玩家。 鹤鸢说得理直气壮。 岚完全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扒拉着他不肯放手。 “那能多一点吗?就比别人多一点。” 鹤鸢思索一二,在祂怀中转身,“那要看你的表现。” “要好好的讨我欢心啊,岚。” 他不再唤祂疏离的巡猎星神,而是更为亲近的岚。 祂心中的伤痛似乎被抚慰着、好受了许多。 鹤鸢点了点祂的额头,“另外,下次不许那么大摇大摆的来,也不许没眼色地打扰我约会。” 岚气急,也只能乖乖应下。 祂牵着鹤鸢的手,以不惊动人的方式,将青年送回了罗浮仙舟。 甫一落地,鹤鸢就打开玉兆,给应星发消息。 【鹤鸢:我在星槎海中枢的不夜侯奶茶店,记得开车来接我。】 仙舟人多少是懂点分寸的,鹤鸢出现在星槎海中枢,在老位置点了一杯奶盖乌龙——岚结的账,坐下来慢慢等人。 有人注视着他,也有人用好奇地眼光看岚,但无一人上前打扰。 在罗浮仙舟,信仰讲究“实用”二字,而帝弓司命恰好就属于符合这二字的星神,有慷慨的提供力量、给予帮助,他们心底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尊敬。 因此,只是偶尔好奇地打量,与同伴小声交谈,而不是去打扰这二人。 至于负责结账的店员…早就被岚那张无限制的卡号给吓到了。 他紧紧闭着嘴,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把这个惊天秘密给说出去。 鹤鸢喝着奶茶,一个个回复消息,安抚朋友,时不时地瞪岚一眼。 岚:“……” 委屈但不能说话。 祂决定把人送到后,就去找迷思算账。 要不是迷思扰乱了阿哈的信息…… 岚知道自己也有点小问题,但这不妨碍祂学习鹤鸢的精神,放过自己,将过错甩给别人。 终于,一阵星槎轰鸣声过后,一辆星槎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从里头整整齐齐地出来了五个人。 工造司的百冶,持明族的龙尊,本次演武仪典负责守擂的云骑骁卫,自边陲星来的演武仪典参赛选手,以及螺丝星的智械贵族齐齐朝向鹤鸢走来。 鹤鸢低头看了眼玉兆。 他很确定,自己就给应星一个人发了自己在哪里。 按照恋人的小心眼程度,他们怎么聚到一起的? -----------------------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 感觉我快要满血复活了[亲亲][亲亲][亲亲] 另外我不太擅长写战争这些…所以会尽量压缩剧情。 那几张会给老婆们发红包[可怜][可怜][可怜] 第44章 演武仪典幕间 鹤鸢眼睁睁地看着这五个人坐满圆桌, 还很有礼貌地各自点了一杯奶茶——螺丝咕姆也不例外。 哦,应星哥找他拿卡去刷了。 自从顺其自然的确定关系后,应星哥就把所有资产都上交了。 按他的道理说, 他穿是穿工造司的制服,吃是吃工造司的食堂, 平时也没什么要花销的地方。 于是就把浑身上下的钱都交了。 还是鹤鸢给他塞了点, 这才不让应星两手空空的出门。 现在,应星的行为更像是隐隐的炫耀。 毕竟景元的卡已经被退回去了。 而岚更是没什么掩饰的散发出攻击性, 牢牢坐在鹤鸢的身边, 不肯让座。 七个人把一张桌子挤得满当当的。 鹤鸢沉默地环顾一周, 清了清嗓子,“各位…有什么事吗?” “只是确定一下你的安危。”丹枫率先开口。 他们刚刚去太卜司问了一卦,卦象在大凶和大吉之间摇摆,最后在鹤鸢发来消息时,定格为大吉。 那一刻,他们恍然发觉—— 在星神面前, 凡俗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帝弓司命的一箭能够灭星, 他们也不过是宇宙尘埃中的一粒。 在消息发来时,丹枫与景元都表示要跟来, 伊戈尔和螺丝咕姆也不甘示弱。 或许只有凡俗的牵扯足够多, 才能留下这只即将展翅的飞鸢,让他记得还巢。 若是在从前, 应星还能一个人抗住来自这四人的压力,独自去寻找鹤鸢。 ——即便巡猎星神亦在身侧。 可当他直面恋人被不管不顾的带走、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时,那颗被千锤百炼的心也有了一丝丝的裂缝。 是他在索取、在祈求鹤鸢的爱,而不是鹤鸢在向他需要。 事实如此。 人的力量、甚至是一个短生种拥有的力量,在星神面前不值一提。 也是在这一刻, 应星生出了“只要留下他就好”的想法。 他默认了这四人的跟随,一路开着星槎来到星槎海中枢,坐在了鹤鸢的身边。 当应星去找鹤鸢要卡的时候,他的心底生起了隐秘的愉悦。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特别的,是鹤鸢认定的恋人。 听完丹枫的话,鹤鸢看向岚,“没你的事情了,赶紧走吧。” 言语间很不客气,让应星面色微变,其余四人多多少少也有些变化。 与螺丝咕姆共享视野的博识尊更是直言不讳:“就算没有记忆,阿鸢依然拿捏着岚。” 螺丝咕姆:“……” 他想,黑塔女士的资料库又可以更新了。 最近从博识尊这里得到的信息有点多,是时候整理一下,传输给正在准备觐见星神的黑塔了。 说起黑塔,按照博识尊给出的鹤鸢的喜好,说不准鹤鸢会喜欢黑塔女士收藏的一些奇物或是小程序? 螺丝咕姆将这一讯息告知了博识尊。 博识尊顿了顿:“依照我的研究,他是会喜欢这些。” “有空的话,我会同黑塔交流。” 螺丝咕姆默默给黑塔女士发去消息。 其余人神色各异,却都密切关注着岚的动作。 只见岚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银蓝色的剑穗。 “我会走,你收下它好么?”岚殷切地看着鹤鸢,“有需要的话,直呼我名就好。” 祂一直都是热情而赤诚的,让人不好拒绝。 即便祂刚刚做出了令鹤鸢不快的事情。 鹤鸢抿着唇接过,扭头不再看祂。 岚瞧了他一会儿,默默离开。 临走前,祂环顾了一圈这里的人。没有释放属于星神的威压,但那双水蓝色的淡漠眼眸已足够令人心惊胆战。 可惜能来这里的人或是智械,都不会因此怕祂。 岚走后,鹤鸢盯着应星,“我只给应星哥发了消息吧。” 只有这一句话,轻轻的像是雪粒,逐渐落下后,成了厚厚的积雪。 应星也看着他,仿佛周围的四人不存在一般。 景元忍不住开了口,“小鸢,我们都很担心你的情况……” 鹤鸢环顾四周,有些无奈。 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但他属实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之前上论坛查资料的时候,大家遇到的修罗场都旗鼓相当,很少有差距悬殊的时候。 ——指的是实力与力量这些方面,而不是倾注的感情。 若论感情,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在鹤鸢这里,都比岚要多一点。 可现在…… 鹤鸢扬起一个笑脸,“那大家都确定我的安全了,可以不要这么紧绷么?” “搞得我像是得了绝症了一样。” 丹枫立刻说:“阿鸢,不要这么诅咒自己。” 仙舟人的身体数据从出生起就定了,就算遇到绝症,顽强的生命力也会将病毒吞噬殆尽,不会出现因病死亡的现象——除了魔阴身。 丹枫知道,但他还是短暂迷信的制止了鹤鸢。 伊戈尔左看右看,突然站起来,“鹤鸢,既然你平安回来了…那、那我先回去准备比赛了。” 他知道,自己若是还想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他就该留下。 但伊戈尔知道,他和这些人、同鹤鸢的差距,正如他们同星神的差距。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第73章 鹤鸢对他一笑,“那我就祝你旗开得胜了,伊戈尔叔叔。” 青年弯弯的眼睫与眼下的泪痣,是伊戈尔铭记在心的美景。 他最后看了鹤鸢一眼,同螺丝咕姆致意后,离开了此处。 有那么一瞬间,那道视线中泄露了存于海面之下的浓厚情感,有很快被上涨的海水淹没。 伊戈尔离开后,螺丝咕姆成了此处关系最浅淡的智械人。 不过伊戈尔在时,他也是关系最浅的。 智械没有脸皮,所以他淡然地坐着,像是屁.股和椅子黏住了一样。 鹤鸢开始端水的挨个安抚,但他还是有所偏爱的。 “应星哥,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他顿了顿,桌下的脚忽然去踩男人的皮鞋,又从裤脚中向上磨蹭,“但你今晚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青年凑近应星的耳边,用极低地声音说:“我在卧室放了一套女仆装,应星哥可以穿给我看吗?” 应星没有拒绝的理由和想法。 他忍着裤腿处的摩挲,“我会让你满意的,阿鸢。” “是让我们都满意。”鹤鸢纠正他,“应星哥不要忽略自己的感受,我是爱着你的。” 爱? 鹤鸢的声音不大,却也足够让人听清了。 他的“爱”算不上爱,却也是他们所追逐的情感。 应星总算展露笑容,也凑近了点说:“那…阿鸢可以穿一回我的衬衫么?” 鹤鸢伸回脚,踩在应星的皮鞋上,向下按压。 “那要看应星哥的表现。” 他说完这句,将目光看向其余人。 “景元,丹枫哥,你们前几天约我一起吃饭,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怎么样?” “螺丝咕姆,关于广告拍摄的时间,我想明天就开始,演武仪典后,我有事情要去做。” 要去打仗。 打完迎娶工造司的百冶。 真是…赤.裸裸的、让人嫉妒的偏爱。 鹤鸢经过深思熟虑,才答应了这些请求。 一起吃饭的话,可以提前和应星哥报备,再让他全程接送,将隐患压到最小。 至于拍广告,应星哥完全可以全程跟随。公事而已,他带个小助理,想必螺丝咕姆不会介意。 安排完这些,鹤鸢觉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眼时间,先扯上应星离开,坐上星槎。 余下的三人还想去追,又想起闹出麻烦的后果。 鹤鸢很讨厌这种麻烦。 他们要是做了,就跟刚刚犯错的[巡猎]星神一个起跑线了。 景元叫住丹枫,“丹枫哥,今天的晚饭…我觉得可以安排在鳞渊境呢。” “小鸢很喜欢吃螃蟹,想必会留得久一些。” 丹枫立刻察觉到景元的用意,从善如流地接着说:“阿鸢上回想去玩珍珠,没玩成,这回我会备好。” 帝弓的降临让众人心态各异,也让有些人转变了想法与方式。 他们并非在争抢,只是想守住那一寸本就不多的土地。 螺丝咕姆观察眼前的两位,和脑内的博识尊对话。 螺丝咕姆:“他们有胜算吗?对上[巡猎]星神。” 博识尊沉默了一会儿,“胜负参半。” 以凡俗之人的力量,能有这个结果,已经是奇迹。 螺丝咕姆看着概率,忽然问:“有把鹤鸢的想法计入吗?” 到底谁才是赢家,比得不是谁的手腕大——如果这样,这个世上也只有星神才有资格了——看的是鹤鸢的想法与选择。 对别人使劲没用,对鹤鸢使劲才有用。 博识尊又静默了一会儿,“无法得出。” 鹤鸢的想法他从来都算不透,即便祂自认足够了解青年。 螺丝咕姆了然,“那我要计算一下我该怎么做,才能讨他欢心了。” 但…除了数据之外,螺丝咕姆的“心”中有了点想法。 这是他第一次未经计算、未经核心而冒出的想法,与智械原本的生存逻辑截然相反。 极致的理性所做出的决策,才是最正确的答案。 博识尊听闻,同他说:“这是个很好的现象。我们计算不透阿鸢,归根结底,是我们无法算尽人心。当智械有了‘心’与情绪时,这表明你开始趋于完美。” 极致的理性加上些许感性,会是这世间最坚硬的盾。 博识尊也是因此,在机器头中培育了一颗“心”。 祂觉得这是进化。 螺丝咕姆看着星槎远去的踪影,也回到租下的别墅,安排助理去做一些事情。 他要先做好合伙人的身份,然后再谋其他。 稳打稳扎,这是他的方案。 博识尊评价:“不会出错的方案。” 螺丝咕姆同鹤鸢相识不过几日,没有突飞猛进的办法,也只能慢慢来了。 但智械最不怕的就是时间,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一位早早并肩作战的星神。 ----------------------- 作者有话说:亲友评价:感觉机器头是会给阿鸢选妃的贤惠皇后。 伊戈尔的存在感不太高,他主要活跃在他死后(?) 雅利洛的时候,他的含量极高。 感觉这个大被同眠还要拉扯几章…我看能不能多写点加速一下。 本章掉落红包~ 第45章 罗浮仙舟 事实上, 女仆装是鹤鸢买来给自己穿的。 他想着打完擂台后,穿着去应星哥面前晃悠,但就是不给他吃。 全一下自己的报复之心。 但给应星哥穿也不错。 鹤鸢的尺寸, 应星定然是塞不下的,胸口直接露出一.大块, 扣子系上就会崩掉。适合的腿环也别不上去, 干脆没带。 他穿着出来时,青年还是那一身打擂台的服饰, 正坐在沙发上端详他。 见应星出来, 鹤鸢立刻站起来想过去, 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他朝应星张开手,“我要你抱我,应星哥。” 就算是故意装作冷淡的声音,在最后总是微微上扬。 应星心中的郁结消散不少,俯身将鹤鸢抱起。 鹤鸢顺其自然地将手放在应星裸.露的胸肌上,恶劣地抓了一下。 故作天真地问:“应星哥怎么不扣扣子?是在引诱我吗?” 应星闷哼几声, 稳当地抱着他来到卧室。 他知晓自己此刻该说点什么, 但往日能回击几句的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我有引诱到你么?”应星单膝跪在床边,仰起头。 流畅的下颌线条与一览无余的胸膛展露在眼前。 鹤鸢的脚踝被握住, 平日用来抡锤的手放轻, 褪下了鞋袜。 粗粝的手指自脚踝上移,在白腻的小腿上留下痕迹, 又除去了衣裤,只剩下最里头打底的衬衫。 还想往上时,被他握住的脚翘起,踩在了他的胸上。 腿抬起,其下一览无余, 看得人胸闷气短,脚心触碰到的地方滚烫一片,还在向上弹动。 鹤鸢坐在床边,脚往下了一点,没入被扯开的衣领,按在了耻骨处。 灰紫色的眼瞳正渴.望地看着他。 ………………………… 鹤鸢却偏了偏,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口枷。 “我先说吧,应星哥。” 鹤鸢把手上的东西甩在一边,先亲了亲男人的唇角。 “帝弓司命认为我是祂阔别已久的恋人,我没认,以后也不可能和祂有什么牵扯,”他弯了弯眼,“应星哥,我不轻易许诺。” “我们的一切,都还作数。” 他说:“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会回到应星哥身边。” 应星想去捂他的嘴,又想起这双手刚刚… 只能急切地打断鹤鸢的话,“不,阿鸢。我希望一切以你的安危为重!” 他已经得到了足够回味一生的美好回忆,若鹤鸢为了见他而粉身碎骨…… 应星不愿,可他无法否认,在听到这一句话时,心中的空虚全都被填满,甚至生出了隐秘的窃喜。 这是他不愿公之于众的劣根性,是要死死瞒着鹤鸢的想法。 “阿鸢,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如果是你说得那种情况。”应星低着头说。 鹤鸢强行托起他的下巴,认真地问:“应星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不想我回来吗?” 应星连忙说:“我希望你回来,但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 脚心处的又弹动好几下,剐蹭着脆弱的皮肉。 鹤鸢松开手,将一根手指放在应星的唇边,“那轮到应星哥给我一个交代了。” “他们为什么会来,理由我都知道,但我希望应星哥告诉我,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当众被掳走,应星哥想必受了很大的打击。 鹤鸢想,需要说出来,克服它,重新建立足够亲密的信任关系。 他们是要过几十年的伴侣,不能就在这里倒下。 第74章 应星沉默了很久。 他亲上鹤鸢的指节,“我想努力陪着阿鸢。” 鹤鸢脸上的笑容放大。 “那你要让我看到你的努力呀,应星哥。但我会很宽容的。” 他收回脚,却被应星紧紧抓着,不肯放开。 鹤鸢疑惑地看过去,就见男人将他的腿放在肩上,膝盖前移,鼻尖碰到了他的肚脐眼。 手指绞.紧床单,脑袋不受控制的仰起,眼角胭红,沁出了泪珠。 鹤鸢无声尖叫,不自觉地挺起腰腹,反而陷得更深,脚心不断击打应星宽阔的背。 青年像是柔弱无骨般,如水似得滩在黑色床单上。 脚背绷得紧紧的,分明在拍打应星的背,看起来却像是邀请男人含得再深一些。 “吐、吐.出.来……!” 就算之前被含了一遍,出来的东西也都被应星哥吞下,但鹤鸢还是很难适应这种…… 这种直面自己的一部分被吞没,又被咽下的画面。 “够——啊…够了!”他抬起手抓住了应星的头发,将他拽起来。 男人却像是依依不舍般,吮吸了一口。 让鹤鸢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床上弓起。 青年衣衫半解,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里头满是娇嗔。 应星滚了滚喉结,正要去亲他的唇,却被鹤鸢一把推开。 “去漱口!” 青年踹了他的腹肌一脚。 应星没什么疼痛的感觉,反而大胆的上前,“可那些都是阿鸢的东西……” 鹤鸢立刻捂住他的嘴,“我说了去漱口!” 谁想和带着那种味道、那种东西的嘴巴亲啊! 应星捏捏他腰间的软肉,准备去浴室漱口,鹤鸢丢给他一个东西。 是刚刚拿出来的口枷。 “漱口后带上,不许再这么对我。” 鹤鸢的脸臭臭的,埋在床褥中,将自己缩成一团。 可爱极了。 应星带着笑去浴室漱口,手腕上的玉兆滴滴作响。 看见发来的信息与所属人时,他脸上的笑容变淡,在看向镜中的自己时,他的手颤.抖着,抚上了眼角的细纹。 并非是焦虑。 应星知道自己的外貌算得了上乘。 可这世上不缺年轻的人。 他也迟早会老去。 就算外皮不变,他的身体机能、他衰老时退化的反应……都会让人讨厌。 即便鹤鸢不会,应星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留在鹤鸢身边。 他平静的漱口,为自己戴上口枷。 走出浴室时,鹤鸢不在床上,反倒是衣柜中传来动响。 应星打开衣柜,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呼吸一滞。 鹤鸢穿着他的衬衫,蜷缩在由他的衣服堆积起来的布料中。 这比单纯穿衬衫的冲击力要强得多。 就像是…青年全身都是自己的印记一般。 应星垂下眼,将鹤鸢从衣柜中抱起,手指在触碰到裸.露的肌肤时,勾起一阵阵抖动。 他无法说话,只能用这种行为来表达他的……喜爱。 鹤鸢明显地感受到了。 短短几步路,他身上几乎被碰了个遍,想去亲一亲男人的唇角,都要抖个半天。 到底是在哪里进修的……? 鹤鸢张着口呼吸。 应星想去吻他,却触碰到了冰凉的外甲。 他顿了顿,改伸手去按压青年从唇.瓣,就像是他吻过一般。 鹤鸢咬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去抵住指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 应星无法去吻他,最重要的唇舌被剥夺,只能用手去照顾到每一处。 他的手指上沾满鹤鸢的口液,也沾满了另一处的口液。 只是用手指去按压,没有唇舌去做辅助,鹤鸢也被他搅弄得春水泛滥,淹湿大片床单。 大约是觉得听不到他的话,有些寂寞,鹤鸢说出了安全词,摘下了束缚他的口枷。 应星清楚地听见后,猛地抬头,咬住了鹤鸢的唇。 只是两个字而已,让他失态至此。 可即便今日在这里的是丹枫或景元,都不会比他好上多少。 他几乎是贴着鹤鸢,将青年紧紧搂在怀中。 肌肤相贴,裙摆下的巨兽也从沉睡中苏醒。 刚刚被踩过好几轮,依然神采奕奕地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想要进来么?” 鹤鸢抓着床单,嘴角翘起,用膝盖去碰了碰裙摆底下。 应星点头又摇头。 “等以后。” 阿鸢想要仪式感,应星自然陪着他。 鹤鸢听到满意的答案,翻身坐了上去。 “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他将衬衫拿下,盖在了小腹处,遮住底下的情景。 像是凶猛的巨兽在柔软又湿润的泥土上撒欢,在留下脚印的同时,又用分泌的液体进行标记,渗入土地。 最后犹觉不够,又用唇舌一寸寸的标记,宣誓主权。 本就湿润的泥土地被滋润地松软,爪子踩下,就会陷入一截,需要用力才能拿出。 …… 等到了最后,应星身上的女仆装被撕成一片一片、挂在了鹤鸢的身上。 那件衬衫早就被扔在床下,和之前扔下的衣服缩在一起,成了口不能言的听众。 床单? 床单洗了也不干净了。 总之不能睡。 浴室里的浴巾裹在鹤鸢身上,青年躺在卧室的沙发中,眯着眼看应星收拾残局。 男人下.身围着一条长巾,走到鹤鸢身后。 他在为鹤鸢舒缓筋骨,将之前购入的精油倒在画了梅花的白玉上,亲手去养护。 许是觉得差不多了,应星凑近了点,灰紫色的眼瞳晦暗不明,“阿鸢,你想要多两个人一起陪你么?” 鹤鸢一愣,猛地抬头去看应星。 男人的脸上糅杂着无可奈何与焦灼,又有一丝隐秘的期许。 [应星似乎提出了奇怪的问题,你的选择关系着接下来的发展: a.不想 b.想] 【正在存档中……】 【存档成功】 “好啊,”鹤鸢笑着答应了,“这是应星哥想要的答案吗?” 鹤鸢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同应星直视。 柔软又梦幻的蓝紫色眼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愤怒情绪。 可他知道,这不该发泄在应星哥身上。 凡俗之人,又如何同星神相争。 就连鹤鸢这样的玩家也要慢慢稳着巡猎星神,更何况是应星这样的短生种。 想起这个,他愤怒地去填了问卷。 【就算星神加进了恋爱线,也不能出现的这么早吧!】 好歹要过个几百年,等他历经千帆、有足够能力了再说吧! ----------------------- 作者有话说:后面的进展就不太纯爱了,大家谨慎订阅。 我会调整一下订阅率。 第46章 罗浮仙舟 鹤鸢将怒火都发到游戏系统和策划上, 连着打了五个空星才回到游戏。 他气也消了,看着恋人忧郁又悲伤的脸庞,心里软了几分。 他正想开口看看能不能掰回来, 就听见应星说:“我只想你偏爱我多一点,多一点就好。” ——比别人多一点就好。 应星的要求算得上卑微了。 可一开始, 分明是鹤鸢追求的他, 对他围追堵截、穷追不舍。 鹤鸢不愿看到他这样。 青年站起身来,踩在沙发上, 任由浴巾滑落。 他紧紧拥住了应星。 “我会一直一直的偏爱应星哥的。” 应星在的每一天, 鹤鸢都会无条件地选择他。 鹤鸢理解他的应星哥, 但他很讨厌应星的选择。 那就在这个结局里,小小的惩罚报复一下吧。 他说:“应星哥接下来想怎么做?想要我怎么做?是要叫他们过来吗?” 应星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 鹤鸢将他抱在怀里,手指在发间轻抚,“如果应星哥不愿意的话,还有反悔的机会。” 应星紧紧地抱住青年, 嘴里不断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 可这些都不是鹤鸢想听的。 他忽然想起做选择的那一句话。 【你的选择关系着接下来的发展。】 因为鹤鸢对此并不排斥、并且有所松动, 所以应星的某项数值发生了变化,做出现在的选择。 最主要的是玩家。 一丝丝的犹豫和不确定, 为某一方增添了筹码。 鹤鸢喜欢这种自己选择一切的感觉, 却有点不喜欢应星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 有人喜欢旁人追逐自己,一举一动、所思所想都被自己掌控的感受, 但鹤鸢不大喜欢。 人生模拟器…不仅仅是玩家的人生,还有构建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的人生。 鹤鸢喜欢养着npc,让他们变成更加闪耀的样子。 第75章 就像他以前喜欢玩的一款回合制游戏,即便他喜欢的角色是个单纯貌美剧情强度好但数值拉跨的输出,那他也会为他抽尽所有辅助, 坚持不懈的刷装备……只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 但那只是数据。 可即便是数据又如何呢? 就像眼前的应星哥。他或许是个很先进的ai,但鹤鸢已经对他有了点类似的感情。 不是爱,但又如何。 总归是希望他过得好的。 玩家是游戏的中心与主宰,为什么不可以呢? 鹤鸢轻轻抚摸男人的发丝,手指来到脸颊,去触摸这里的每一寸。 触摸到眼角时,应星躲开了。 那里是长出的细纹,是他衰老的表现。 鹤鸢紧紧抱住他的后脑,吻上了那一块肌肤。 他说:“应星哥,如果感到悲伤的话……” “占有我吧。” 做我的第一个,永远的第一个。 应星有一瞬间的惊讶与欣喜,他本能地去贴近、去吻青年。 气氛灼热粘腻的像是一场杏艾的开端,却在即将探索的时候停下。 他捂住脸,遮挡快要落下的泪珠。 “我不能这样。” “我不能这样草率的、因为我的决定,将你原本的计划打乱。” 那本该是个很有仪式感、很幸福的夜晚,而不是这样乱糟糟的房间、什么都没准备的场合。 鹤鸢本来闭上的眼睁开。 他拿下应星的手,仰头去索吻。 “那就吻我吧…吻多久都好。” “直到应星哥满足为止。” 刚刚洗过澡的身体再度黏上汗珠,在贴紧的肌肤上交换。 鹤鸢双手双脚缠上应星,像是在分担他的欲.望和痛苦,再拉着他走出这一池泥沼。 用行动与语言去证明、去表现,应星哥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择。 后来,鹤鸢又被扛起了腿。 应星哥也在表现他的喜爱与努力。 …… 醒来时,已经错过了晚饭,人也不在应星的家中,而是鹤鸢自己的住宅。 他躺在床上,旁边是将办公地点转移的丹枫。 龙尊碧翠色的眸子望着他,一字未说,却像是将一切都告知了一般。 鹤鸢眨了眨眼,“是你和景元对应星哥施压了?” 似乎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丹枫平静地陈述:“只是告知一些事实罢了。” 可他的眼睛并不平静,缠在鹤鸢身上的、几乎堆满床榻的龙尾也不平静。 “你们成功了……” 鹤鸢没什么责难的意思,“那时间安排好了吗?事先声明,一周至少一天的休息,我是需要的。” 他不想过一天去往不同人床上的生活,只能每个人安排一下了。 丹枫似是没想到他接受的这么快,沉默了一会儿。 “还没商量好,在等你做决定。” 鹤鸢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那就按照我之前说得,周一周二我去神策府,周三周四我去鳞渊境,周五周六我去应星哥那边,周日我自己一个人。” “这样安排有问题吗?” “有,”丹枫看向他,“我和景元全在工作日,时间不足,但应星却有了固定的休息日。” 鹤鸢:“你没必要计较这个吧……” 他记得龙尊的工作时间很弹性来着。 丹枫只是沉沉地看他。 鹤鸢被看得脾气上来了,干脆说:“既然不满意,那一周应星哥四天,你和景元两天,轮换休息日。” 丹枫自知理亏,也知道不能同鹤鸢对着干,只能认下了刚刚的安排。 好歹也是有进步了,剩下的事情…往后慢慢图谋就是。 随着主人心情变动的龙尾紧紧缠着鹤鸢的腰身,挑开睡衣,去剐蹭那一点粉。 又到处搅弄他身上的点,全心全意地侍奉着。 “丹枫——丹枫哥!你快放开他!” 鹤鸢叫了几声,见丹枫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干脆用力拉开龙尾,将龙尊拽到床上。 他坐在丹枫身上,能感受到底下的跳动,也能感受到丹枫不似面上那般冷淡。 鹤鸢只是笑笑,“丹枫哥,下次不许惹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 他伸手握住了龙角。 丹枫总算维持不住高岭之花的样子,手臂环住鹤鸢的腰,龙尾缠上脚踝。 鹤鸢的手向下,抱住他,用背包里的绳索绑住了龙尊。 这还是之前在岚那个结局用过的,星神都挣脱不开。 “现在,我要惩罚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接下来,都不许动——” 鹤鸢掐住了根.部。 丹枫面色隐忍,想要去剐蹭小口,却总是被避开,只有手心在上面。 他被这样折磨了好几个小时。 幸好要办的公务早就完成,刚才只是装个样子。 惩罚结束后,丹枫被赶出家门。 深夜,景元用钥匙打开了门,来到鹤鸢房间。 房间内的灯还亮着,青年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 “你来了。”鹤鸢看了他一眼,扔过去一个猫耳发箍,“今晚戴着这个、明天也带着它上擂台。” “不然就把你踢出局!” 景元无声一笑,压住自己的嘴角。 太可爱了,小鸢。 你这样子算什么惩罚? 他笑眯眯地拿起发箍,放在鹤鸢手中,将下巴搁在未着寸缕的腿上。 “只有这个吗,小鸢?不如你给我带上怎么样?” 鹤鸢缩了缩腿,却被景元穷追不舍。 他无奈的将发箍戴在景元头上,却在松手的一瞬间,听到了一声“喵”。 景元撑着椅背站起,凑到鹤鸢耳边,更清晰地“喵”了一声。 鹤鸢瞪大眼睛。 这对景元来说真的是惩罚吗? 不对啊,之前被他梳头发的时候那么抗拒…… 被抱到床上的时候,鹤鸢还是没想通。 他忍不住翻身问:“为什么这次就接受了?” 景元反问:“不是小鸢喜欢吗?” 之前还喊他“元咪”。 话是这么说。 鹤鸢嘀咕一两句,睡了。 * 在试行了几天计划后,鹤鸢觉得…不太行。 因为他们都很乱来。 经常会出现两三个人一起来找他度过一天,然后理所当然地,床上也躺了这几个人。 鹤鸢应该拒绝的。 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昏君的快乐。 原来这么多“体察心意”的人陪他玩,会过得如此满足。 他第一次有了“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但在四个人一起的床上时,他又觉得不行。 已知龙尊两把钥匙,骁卫一把,百冶一把,但锁孔充其量就两个,要怎么分配? 总不能一个口里面塞两个吧? 本来一个的量就很足了,两个一起…那真的要把胃撑满,肚皮像是气球一样鼓起来了。 甚至丹枫还会摸上去,说一些恶劣的话。 “阿鸢,你是不是怀龙蛋了。” 鹤鸢只会给他一脚,然后罚他接下来都不许上.床。 虽然龙尊经常干出半夜爬床、唆使另一个人一起的事情就是了。 鹤鸢想,真的是非常充实的每一天,几乎都想不到别人的事情,岚也被他忘在脑后了。 【happy end/充实的每一天】 结局结算的时候,鹤鸢正在思考,顺便等一等卡卡的读取存档。 原来引入无法打倒的强劲对手,也会推动【多人结局】的发展。 鹤鸢将这一结论分享到论坛。 论坛是半实名制,每个发言的人都需要上传游戏中的履历和成就。 而鹤鸢发言时,用户名旁边的记忆、欢愉与巡猎标记分外显眼。 许多人点进来的第一句话都是—— 【大佬,你是怎么得到三位星神瞥视的!】 鹤鸢坐在应星的腿上翻着回复,看到这些一愣。 说起来…他确实有个[欢愉]的面具还没用,但这条线他不打算往下玩,只想挂机看看结局,所以面具还在包里,没拿出来用过。 他想了想,回复道:【记忆是[杂货店]刷出的道具,升级后就开启了一个试炼,进去完成任务,出来就能拿到进阶相机的道具。 不过道具被我用了,下次再分享吧。】 【欢愉是杂货店的消费到达一定等级,店员送的。】 【巡猎…巡猎祂不太一样……祂好像想和我谈恋爱。】 【啊????】 【等、等等!你是说那个超帅的半人马想和你恋爱,直接给了你巡猎的力量???】 【各位,我看了一下楼主的履历,二十岁单杀呼雷,那被三个星神瞥视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我退出去看了一下标题,发现楼主分享的是多人结局的达成条件……这楼是怎么歪的?】 第76章 【啊啊啊啊楼主你谈到了龙尊和未来将军!求分享办法!】 【我就没这个烦恼了,我这里的龙尊和将军,一个性向不对,一个是老头。天杀的不是说仙舟人不老吗?】 一堆惊叹灌水的言论中,有人告诉鹤鸢: 【楼主,获得的物品是可以在自己的过往物品查到的,可以试试贴出来。】 鹤鸢试了试,找到了之前的记录。 【道具■■的约特伍德水晶:约特伍德人*死后,疾疫就会沉淀成斑斓的彩色,可用于[相机]的升级。】 【五星道具?!】 【对哦,不过那个■■是什么?我真的很在意。】 【盲猜一个浮黎。】 【楼上,不太可能哦。浮黎是目前没有生卒年的星神,估计比克里铂都要老,感觉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情。】 有攻略组爬楼将道具记下并感谢。 鹤鸢稀奇地摸过去,发现论坛里还有个百科,里面记录了玩家探索出来的信息,还建立了一个星神百科以及npc汇总。 后者主要是比较大家的存档中相同职位的人都能是什么样。 有人的将军是老头,也有人的将军是狐人或是龙尊,但共同点是都长得很好看,都不好接近。 论坛有个id叫【今天你泡到龙尊】的玩家,坚持不懈地存档读档,就为了能攻略下龙尊。 鹤鸢也分享了一下这边的云上五骁,立刻引来一.大堆人。 无他,封面那张全家福实在太抓眼。 【跪求出个联机功能…我要近距离瞻仰这张脸……】 【天哪楼主,再求求泡龙尊的办法。】 鹤鸢想了想,回复:【我也不太清楚欸,我去鳞渊境探索了地图后就没回来,等我想去刷好感的时候,他好感是满的。】 【???】 【什么?还有这种白给的龙尊,怎么没让我遇上!】 【那未来将军是怎么泡的!】 鹤鸢回复:【运气比较好,和他住在隔壁。】 【那剩下的那一位呢?就算有点点皱纹,但也是风韵犹存啊!】 鹤鸢回复:【对症下药?我经常夸他,然后给他送材料。顺便一提,他是工造司最年轻、万年才一个的短生种百冶哦~不许说他老。】 【岚呢?超帅的半人马呜呜呜,我努力上阵杀敌,把自己干成下一任将军,结果帅哥公事公办地给了力量就走了……】 鹤鸢回复:【这个我也不知道…还在探索。】 人生不需要攻略组:【楼主可以单开一楼记录吗?大家遇到的情况都不一样,但还是有能参考的地方。】 好、好清新脱俗的名字。 鹤鸢回复:【可以。】 他刚刚看了眼,在官方论坛提升经验,后面还能拿到一些dlc的内测资格。 对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 作者有话说:这章论坛体有点多,给大家发红包补偿ww 提前说一下,这个游戏打得是完全随机的名头,别得玩家都遇不到阿鸢这边的角色。 然后就阿鸢这便是“专门定制”的,涉及后面剧情就不剧透啦。 感觉后日谈不是很需要的样子,太黄暴完全放不出来。 能写我就写,写不了我们就回归主线。 大家晚安! 第47章 罗浮仙舟后日谈 浮黎一直注视着他。 鹤鸢做出选择后, 善见天内珍藏的光锥灰了大半。 浮黎拿着唯一一枚亮起的光锥,在善见天的中.央思考。 又是这样。 是哪里出了错误? 他拿起了过往的记忆,只找到了[巡猎]星神岚。 可祂的出现, 也是圆环中的一点。 归根结底,在于鹤鸢的选择。 他若是觉得这样很不错, 那他便会走下去, 走到黑,不回头。 正如现在, 他同那三个男人生活在一起, 虽然会有劳累, 但却是快乐的。 鹤鸢喜欢这样的生活,看起来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 蓦然间,浮黎来到架子前,找到了一枚不存在这条时间线中的光锥。 光锥上是一段连续的画面。 有着洁白羽翼的青年浑身赤.裸,坐在[巡猎]星神岚的胯骨上,捏着根处。 翅膀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舒展, 又在某一刻随着身体的某处一起绞紧, 将自己同岚一起包裹住。 一双手从羽翼中伸出,掐住青年的腰, 将他翻了个身。 羽翼的根处被捏紧, 膝盖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上半身没力气似地贴到地面, 又被捞了起来。 浮黎克制着自己捏碎这枚光锥的冲动。 巡猎星神…祂记住了。 祂慢慢的去搜寻在此之前的记忆,发现了走向这一结局的转折点。 因为岚,凡俗之人联合了起来。 他们用甜言蜜语编织着无边无界的网,任由鹤鸢在其中翱翔。 可这都是鹤鸢的选择。 他选择坠入柔软的网,被蛛丝缠至满身, 沦陷在从未间断的蜜液中。 浮黎一直注视着他。 看着他同那三个男人混乱的关系,看着他们一次次打破原定的计划,最后乱成一团。 祂看见鹤鸢被夹在中间,柔弱无骨的被扛着,颊侧的墨色发丝粘在白腻肌肤上,又被另一只手撩开。 青年留了长发,被拨开,被盘起,被换上各种流光溢彩的发饰。 他们有三个人,可鹤鸢只有一个。 本该使用上面的小口,但他们都默契的没做。 “那会难受的。”应星啄吻着他的脖颈,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阿鸢只需要享受就好,一切交给我。” 丹枫含.住了他,做着他们不允许的事情,将溢出的透白色液体一点点抹入另一张嘴。 景元在为他扎头发。 鹤鸢总是抱怨杏艾时长发过于粘腻的问题,景元便帮他扎好,结束时也洗的干干净净。 鹤鸢有些站不稳地将身体重量压.在了丹枫的脸上,又有些羞涩地使力起来,却被丹枫握住了腰。 “放松就好。”沾着水光的唇含糊地说。 似乎和从前的生活没什么两样。 鹤鸢不需要去思考怎么平衡,只需要接受他们的“爱”就好。 这就是最好的“爱”。 浮黎知道自己不该看下去,但祂还是看完了全程。 星神嫉妒的想,如果他们三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那祂就能顺理成章地站出来,将鹤鸢带走,将世界线掰回既定的命运。 可祂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爱厚重又温和,很拿得出手。 三个人是很容易因为分配问题吵起来的,时间就这些,谁多谁少都会引发矛盾。 最好的办法是增加时间的效率,比如……一起进去? 鹤鸢的身体是可以承受的,习惯之后就和从前一样。 但他们没有。 就连最需要如此的龙尊,也都是轮流换着来。 他们不会在鹤鸢面前争吵,让他难做,一切的争抢都在私底下进行,但都是向着鹤鸢去努力。 财产丰厚的龙尊赠送一套套衣装、将其穿上又褪下,在试衣镜上索取报酬。 善于冶炼的百冶打造一件件武器,屈尊降贵地制作难得一见的首饰,只想得到青年的一吻。工作室里的休息间早早换上了惯用的床单,只等青年的到来。 青梅竹马的骁卫提供着鹤鸢最需要、可以说的消息,又乐意于去制造更多的记忆,似从前般亲密无间。 浮黎不知如何去评价这一场杏艾和这段感情,但祂明显感知到,鹤鸢的“记忆”是快乐的。 那就够了。 祂的出现,会是和岚一样的结局。 浮黎应该走了。 祂应该回到善见天,等待世界线的回转。 可鬼使神差般的,祂留了下来,记录着这一切。 祂看着他们在大战后调整假期,齐齐前往露莎卡——这颗被海洋覆盖的星球。 龙尊引水,为青年带来缤纷的彩虹与独一无二的潜水体验。 百冶造船,在海面上平稳的行驶,享尽海洋的一切。 骁卫负责捕鱼与做饭。自从在一起后,桌上只会出现鹤鸢喜欢的菜。 但青年也会平等的回馈他们。 他也会做饭,会做他们喜爱的菜,会做他们喜爱的事情。 一如既往的去捉弄嫁祸龙师,搜集到好的材料就交给百冶,拉上骁卫一起去新奇的地方探索。 只是看着青年满怀微笑的面庞,浮黎身上的琉璃心就得到了满足。 祂想要这份欢乐一直留存下来,让青年圆满地过完这一条时间线。 浮黎出手,将错就错地干扰了时间线。 * 生老病死是无可避免的话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应星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那是鹤鸢拍摄的第一款香水,他买了很多。 第77章 公司与仙舟联合研发的产品应星也有在用,看起来和多年前无差。 可他许久都未同鹤鸢亲密了。 “我的皮囊依然光鲜亮丽,可我的内在,已经开始腐烂了。”应星感受着身体里逐渐流失的生命力,无措但平静。 他早已想到了这一天,也早早地为自己准备了后路。 他厌恶带来灾害的丰饶民,也厌恶着随心所欲的药师,不愿接受丰饶垂迹,打算如普通人一般死去。 年轻的他尚且与鹤鸢年岁相当,现在的他再与鹤鸢亲密,是在窃取青年鲜活的肉.体与青春。 应星只是将一切情感投注在照顾鹤鸢与锻造上。 他要留下很多很多的东西,哪怕只是占据着鹤鸢柜子中的一小部分,那也足够了。 浮黎来到他的面前。 “吾需要刻录你的记忆作为珍藏,回报是,在你死亡之前,你的一切身体机能都会在最强盛的时候。” 应星认出这是[记忆]星神。 星神提出的要求很诱.人,但应星在犹豫。 他的记忆中,最重要的就是鹤鸢。 浮黎会用这些记忆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吾不会。” 浮黎坦然道:“吾喜欢阿鸢,吾想他快乐的过完这一条线。” 经历过巡猎星神的行为后,浮黎的行为也算不上夸张了。 应星很难拒绝祂的条件,却还是咬着牙摇头。 “即便如此,我的年岁也不会更改,我无法接受这个岁数的自己去亲吻他。” 就算他的身体机能是二十多岁,可他的心理年龄不是。 浮黎有些惊讶。 这是祂想到的最好的方案,为何眼前的这个人,要拒绝? “可是阿鸢会因此难过。”祂道出事实。 应星摇头,“阿鸢不会的。” 浮黎并不了解鹤鸢。 他对杏艾并不热衷,更喜欢陪伴的温情,每天的事情更像是回馈他们的例行公事,于是他们也就跟着减少了频率。 恋人就在身侧,也不需要什么强烈的占有来争夺爱了。 爱也不该是争夺。 应星问:“你要我的记忆做什么?” 浮黎:“用来珍藏。或是作为…世界的基石。” 但应星记忆中有许多鹤鸢,是他不愿意给旁人看的。 那是独属于他的风景,不愿给旁人窥见分毫。 应星拒绝了浮黎。 浮黎也不纠缠,直接离去。 应星垂眸看向手中的发簪,想起鹤鸢戴上的模样,面色柔和。 * 应星的死早有预兆。 从他在某一段时间不再出现时,鹤鸢去找过他。 一路走到卧室门口时,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敦厚温和的嗓音透过门板传出。 “阿鸢,就到这里吧。” 应星想,他现在的样子实在不该被看到。 男人依然保持着年轻时的外貌与身形,可他坐在这张留下无数回忆的床榻上,却连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内核已经在无可避免的衰老了。 “应星哥…我想再见一见你。”鹤鸢在门口说。 至少,让他见到最后一面,送走他最爱的纸片人,看着他的生命走到终局。 他很喜欢这些年的相伴,也想试着去给予同等的爱。 里头的声音顿了顿,随后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进来吧。” 鹤鸢推开门,见到的是将自己全身都挡住的男人。 应星的身体他抚摸过无数遍,只是隐隐绰绰地倒影,鹤鸢的脑内也能清晰的映出那一块的具体纹路。 “阿鸢…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他的话中带着歉意。 鹤鸢摇头,“我会记得应星哥的。” 透过遮挡,应星贪婪地注视着青年。 他依然如初见般青春耀眼,似明亮的太阳,又像是温和又皎洁的明月。 被月亮垂照,是他此生的幸运。 “应星哥,我就在这里好不好,”鹤鸢伸手碰上布料,“我们不是说过永远么?” “不要食言啊。” 应星没有躲避,朝鹤鸢伸出手。 “好,我不食言。” 他们牵着手,仿佛还是热恋中的情侣一般在沙发上互相倚靠,享受难得的宁静。 鹤鸢听着应星的呼吸,思绪上下翻涌。 这不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 现实生活中的他见过了许多,但现在,要送走一个自己“爱”的人。 这是第一次。 应星的呼吸断断续续,间杂着咳嗽声。 他忽然睁开眼,握紧鹤鸢的手,带着他前往梳妆台。 透过朦胧的布料,男人灰紫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面上神采飞扬,仿佛回到了百冶大炼的赛场,挥洒自己的灵感。 鹤鸢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应星忙上忙下,从这间小小的卧室里拿出许多箱子。 “阿鸢,我错过了你的十八年,”应星笑着揉揉青年的发丝,“现在,我都给你补上了。” 他又拿出一把钥匙,塞进鹤鸢的手心,“很抱歉,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这里放着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每年都拆开一件……” “好不好?” 这句话近乎是带着哀求了。 他几乎燃烧了自己剩下的生命,只为了让鹤鸢多记住他一会儿。 “好。” 略带鼻音的嗓音透过布料,响彻应星的耳膜。 他似乎只能听到这句话了。 应星拿起桌台上的纸巾,拂过鹤鸢的眼角,在感受到手指上的湿润时,男人明显愣住了。 他立刻忘了所有的事情,只顾着将青年抱在怀中,温柔地抚摸脊骨。 “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他的声音带着浅淡的笑意和挥之不去的哀伤,“之前不是说,要带七八个男友来我墓前吗?” “阿鸢,不要为我难过。我只是…先去给你探探路,在另一个世界为你准备一切。” 鹤鸢抓着他的衣服,泪珠在眼眶中翻滚,又盛不住的落下,打湿了眼前的布料。 他紧紧闭着嘴,只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嗯”。 应星无奈的拿出丝帕,一点点地擦干,却总有眼泪落下。 鹤鸢很想买下商城里的道具,让应星活下来。 但他不愿意。 鹤鸢只能永远保留着和应星在一起的存档,思念的时候就回去看一看他。 “让我为你梳妆一次,可以么?” 应星点了点鹤鸢眼角的泪。 鹤鸢努力止住了泪水,回答道:“好。” 他的头发已经蓄到了膝盖处,丝滑柔顺,坐在椅子上时,快要垂落到地面。 应星熟练但磕绊地一点点扎成马尾,在发侧带了一朵鲜艳的蔷薇。 素日抡锤的手拿起眉笔,稳当地画出眉峰,眼线也落的平滑。 唇色本就秾艳,上了之后平添几分媚意。 鹤鸢看着镜中的应星,应星在看着镜中的他。 男人看得很认真,像是要将他铭刻在心上一般。 鹤鸢牵起他的手,走向阳台。 那里有应星为他搭建的小秋千,他们曾在这里度过不少时光。 秋千摇摇晃晃,“吱呀”的声音伴随着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响动,融化在日光中。 某一刻,秋千的声音几乎要掩盖住呼吸声。 鹤鸢像是知道了什么,偏头看向应星,忽然捧起了男人的脸。 他们很久没有亲吻过了。 在应星惊讶的目光中,隔着薄薄的布料,鹤鸢贴了上去。 他捂住应星的眼,只是单纯的相贴。 唇与唇之间隔着一层无法揭开的面料,只能传递单薄的温暖。 应星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他,嘴唇紧紧地闭着。 日光洒在他身上,却没有带来半分温暖。 他的一切体温,全部源自于身边的恋人。 这样的姿势,像是他们刚刚确定关系一样,亲密的不想分离,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呆在一起。 而这样独自相处的时光,在四个人一起时,就很少有了。 应星稍微推了推鹤鸢,开始交代自己还未说完的话。 “我死后,能将我火化,葬在你的身边么?” 他不想去什么人的都不认识的的墓园。 仙舟人只有魔阴身被关入十王司,狐人则是将遗体放入星槎,放飞天空。 短生种…大抵是单独划分一个区域吧。 可应星和这些人都不认识。 他还想陪在鹤鸢身边,还想看一看他——哪怕他已经是一抔黄土。 “好,我答应你。” 鹤鸢问:“我院子中的那颗桃花树下,可以么?” 应星笑着说好。 渐渐的,呼吸声也没了。 第78章 鹤鸢慢慢松手,像是应星还在一般,让男人靠在自己的腿上。 “我会一直记得的……” 【第一任恋爱对象应星已死亡。】 【综合评分:86 ——心中的明月照到了他身上,他已满足的离去。】 ----------------------- 作者有话说:作者写这章用掉了十张纸巾,边写边哭,惨遭亲友嘲笑。 没想到能写这么长,晚上还有一更。 第48章 罗浮仙舟后日谈 应星的死亡像是一滴水, 短暂的泛起涟漪后,就再无波澜。 只有鹤鸢家中依然摆着的四副碗筷和桃花树下的小土坑、以及那一件件惊世的武器,在记录着他的存在。 怀炎特地抽空来凭吊, 看完应星留给自己的信后,沉默地拍拍鹤鸢的肩膀。 “他过得很幸福, 这就足够了。” 世人追逐一生, 所求的也不过“幸福”二字。 他已得明月照耀,此后的人生圆满顺遂, 达成了大多数人只能仰望的成就。 鹤鸢闻言, 只是看着灵堂上的照片发呆。 他穿着一身白衣, 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似乎没从应星的死亡中走出。 景元和丹枫来看过他,没有劝他,只是轮流陪着他。 爱与死亡是人类永恒的话题。 在应星身上,鹤鸢学到了很多。 亲眼看着尸骨被火化后,鹤鸢来到应星的家中。 这里一切照旧, 只有家具被盖上了防尘布。 应星送他的箱子还在卧室, 鹤鸢坐在地毯上,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九个箱子, 上面都写了具体的年岁。 零岁, 一把纯金打造的长命锁,所有小孩子出生时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鹤鸢别在了腰间, 沉甸甸的金子重量给予他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一岁,一盒零零碎碎的玩具。拨浪鼓、七巧板、九连环…全都囊括在里面,鹤鸢甚至能想象到,应星坐在那张工作台前,严肃认真地打造组装他们的画面。 他挨个拿出来玩了一遍, 忽然仰头眨了眨眼。 鹤鸢停住了拆掉他们的动作。 虽然这里只是个支线,但他还是想让应星哥多陪他一会儿。 就拆到这里吧。 带着长命锁回家后,鹤鸢好像还是从前的样子,同景元和丹枫一起生活,一切如常。 只是身上的羁绊似乎少了点。 两个人留不住他。 丹枫和景元都会有各自要做的事情,鹤鸢的时间有空挡后,就会去做一些尝试。 他跟着天舶司的商队前往各处,也去过伊戈尔的故乡。 那里饱受灾难,却一片欣欣向荣。 伊戈尔也死了。 鹤鸢在他的墓前喝了一口雅利洛产出的酒水,成功醉倒。 下一站是螺丝咕姆所在的黑塔空间站,鹤鸢参观一轮后,兴致缺缺地回到罗浮。 丹枫第一时间找到了他,希望能够嫁给他。 “我的时日无多了。” 持明会轮回转世,龙尊即将蜕生时,还伴随着龙狂。 丹枫不愿鹤鸢看到自己疯狂的模样,提早做好了准备。 简短迅速的仪式结束后,还未趁龙师反应过来,丹枫就借着龙狂将几个龙师一并逼退到蜕生。 下一任龙尊的教导责任,落在了鹤鸢身上。 丹枫不愿鹤鸢见到,可鹤鸢想见他。 青年找到龙尊呆着的地方——第一次潜水的地点,那一片白玉床中。 龙尊躺在其中一处,浑身长满鳞片,颊侧更是稀疏地落着几枚。 鹤鸢游过去,伸手触碰丹枫的龙角。 龙角胀大了许多,一只手有些握不住。 他轻轻唤着:“丹枫哥?” 丹枫的下.身变为巨大的龙尾,将青年缠在身边,与自己相贴。 鹤鸢一眼望进了他碧翠色的眼睛,那里头泛着丝丝缕缕的红色,眼尾也锋利了不少。 龙尊皱着眉,龙尾轻甩,将鹤鸢送到水面。 难耐的声音透过水面:“阿鸢,不要再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鹤鸢漂浮了一会儿,再度下潜,执拗地来到丹枫身边。 “你对我做不了什么。”他陈述事实,直接躺在丹枫身侧,抱住了龙尾。 丹枫抽了回来,鹤鸢再去抓。 “丹枫哥,就让我多陪你一会儿吧。” 鹤鸢看着他,面容平静,浑身上下却是满满的破碎感。 他送走了好多人,好友、恋人、故人……他承受了太多。 丹枫不忍拒绝他,伸出手,“把我绑起来吧。” 鹤鸢难得拒绝了。 他以往最喜欢绑着丹枫,在龙尊身上玩闹,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律动。 “我不要。” 丹枫一时失语,随及加重语气:“我可能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不会的,丹枫哥不会这么对我。”青年笃定的回答。 丹枫无法,只能努力压抑着,眼中的赤色愈发浓重,快要吞没碧色。 【亲他。】 心中突然浮现了无数句这种话。 【亲他能减轻你的痛苦。】 丹枫被本能操控着,紧紧拥着鹤鸢,身上的衣物早已除去,鳞片夹杂着肌肤相贴,在青年身上留下一条条痕迹。 他只是贴着磨蹭,什么都没做,也没像心中所说那般,去亲吻鹤鸢。 反倒是鹤鸢将手放在了心口,眼中表露疑惑。 “丹枫哥…你这里在说话。” 丹枫后退一些,手跟着松开,鹤鸢追了上来,直至将龙尊逼至角落。 “亲吻能缓解的话…为什么不吻我呢?”鹤鸢抓住了龙尊的龙角,紧紧握着,不让他逃开。 丹枫咬着牙,断断续续的粗.喘自喉间溢出。 “如果怀抱着目的去吻,我、我不愿意。” 亲吻是恋人之间的亲密交融,是情诗中柔和的抚慰,而不该是带着目的性的行为。 鹤鸢抚上他的脸颊,嘴里吐.出几个泡泡。 青年眉眼间带着愁绪,眼睫却像是高兴地弯起。 “我不介意哦,”他说,“丹枫哥不肯的话,我就霸王硬上弓了。” 鹤鸢将丹枫按在白玉床上,俯身吻住。 显出部分原型的龙尊,口腔中的舌头较常人要狭长一些,总是能舔抵到鹤鸢的喉腔处,而当他用舌头去舔抵另一处时,总能似龙角般,来到更深的点。 现在也不例外。 龙尾早已缠满青年的身体,最尖处没入了嫣红。 …… 龙狂平复过后,是似人类般的回光返照。 丹枫面色复杂地看着鹤鸢,心中不断鼓动着话语。 【临死前也不想交代?】 【别忘了,他喜欢你,也是喜欢你的脸。】 “不是哦。”鹤鸢替丹枫开口,“丹枫哥一直在担心这个么?” 青年的手已不在丹枫的胸口,却还能听见心中的声音。 【你不是喜欢龙尊吗?】 “那也不是是个龙尊就喜欢。”鹤鸢奇怪地问,“这么算的话,那我岂不是要把其余龙尊都泡了?” 他贴在丹枫的胸口,有些疲倦地说:“我见过炎庭君了,对他不来电。” 青年嘟囔着撒娇,“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鹤鸢又不是荤素不忌的人。 龙心显然被伤得不清,他还想分辨一二,丹枫直接单方面的掐断了联系。 “我一直都相信阿鸢……” 鹤鸢撇过头,“真的吗?” 丹枫说不出欺骗的话,“偶尔会怀疑自己是谁。” “当然是丹枫啊。” 鹤鸢理所当然,“当然是云上五骁之一的丹枫,是鹤鸢的恋人丹枫,是鹤鸢的妻子丹枫……” “在这些之后,才是饮月君这个名号。” 丹枫难得展颜,“阿鸢,谢谢你。” 他化出衣物,披在青年身上,自己转过身,鬼鬼祟祟地做着什么事。 鹤鸢想去看,被丹枫的龙尾拦下。 那就等着吧。 平日里,他们也总是喜欢悄悄给自己制造惊喜,逗自己开心。 鹤鸢数了十来秒,就听见丹枫转身的声音。 海水中多了点血腥味。 鹤鸢觉得奇怪,在看到丹枫手中那片亮晶晶的鳞片时,恍然大悟。 “丹枫哥…”他心疼地游到丹枫身边,检查龙尊身上的伤口。 丹枫将鳞片放在青年手心,拉入怀中,“忘了我会云吟法术,可以自己治伤?” 鹤鸢的目光集中在胸口那一片新长出的粉肉。 他想要去触碰,又在即将碰到时,缩回了手。 “可是你会疼。” 他明明是想好好陪着丹枫哥,最后要快乐的蜕生。 怎么变成了这样? 丹枫轻笑一声,“这不算什么。” 比起别得,这是最不疼的事情了。 第79章 他知道自己在鹤鸢心中是不同的,也希望青年尽快走出这一切,拥抱新的人生。 可人的劣根性如此。 丹枫不甘于自己被忘记。 他嫁给鹤鸢,除却为了下一任龙尊着想外,还想将自己惊世骇俗的行为同鹤鸢绑定。 他是龙尊中唯一一个嫁给仙舟人鹤鸢的丹枫,不只是单纯继承饮月君这个名号的龙尊。 他的一切行为都同鹤鸢绑定,记录在持明的历史上,在仙舟的故事中流传。 丹枫希望鹤鸢走出去,却不希望被忘记。 应星用几百件物品占据了一个位置,那他丹枫就用最贴近心脏的护心麟,也换一个位置。 他动动手指,在稍大的那一头穿孔,用镂空的金链穿过,戴在鹤鸢的脖颈。 “希望它能保阿鸢一世平安,”丹枫顿了顿,“也希望阿鸢永远用不上它。” 那说明鹤鸢处在极其危险的境地。 鹤鸢摇头,郑重地说:“是我保护它才对。” “丹枫哥不要小瞧我,现在我连令使都能揍!” 前几天来了个神经兮兮地假面愚者,非说自己是辜负了他的负心汉,烦人得很。 鹤鸢揍了对方一顿,扬长而去。 不过那人和杂货店许久未出现的店员有些想像。 龙尊守在各个仙舟,压制丰饶神迹,无事不可外出。 在丹枫看不到的地方,鹤鸢也在不断成长,逐渐将他落在后面,离得越来越远。 他听着鹤鸢分享外面的见闻,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 一片朦胧中,丹枫好像回到了梦中的汤海。 那时候,也有个类似的声音在耳畔,絮絮叨叨地诉说见闻,还会为他们带来外面的新奇玩意。 最后,他说了声“再见”。 鹤鸢抱着他,似是回应般地说:“明天见。” 他们还会再见的。 龙尊的身形逐渐消散,凝聚成一颗巨大的持明卵。 圆蛋像是有意识一般,蹭着鹤鸢的脚踝。 鹤鸢的手摸上去时,还会兴奋地摇晃回应。 比闷.骚的丹枫哥看起要外向多了。 心中的郁结与低落被持明卵的表现冲散一二,胸口的护心麟微微发烫,像是在拼劲全力温暖他。 鹤鸢捂了捂胸口,抱起持明卵往上游。 岸边是接应的、比较听话的龙师,以及丹枫亲手栽培的护卫。 他们都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不用鹤鸢开口,就小心地抱着持明卵回去。 【第一任结婚对象丹枫已蜕生。】 【综合评分:80 ——直至生命的最后,他得到了令他安息的答案。 ——明月并非慷慨播撒,而是独独垂照于他。】 鹤鸢站在岸边,有一瞬间的茫然。 景元当了将军,每天要处理的公务很多,经常在傍晚后出现。 一般来说,这会儿应星哥该来找他了。 要么带他去新奇的地方,要么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工造司,两人一起工作。 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寂寞。 该去哪里呢? 浩渺的海面上,一辆星槎疾驰而来。 熟悉的银色流线型在眼前放大,放下的窗户中,是一张熟悉的脸。 “景元……”鹤鸢喃喃道,“你不是该在神策府吗?” 景元打开副驾驶的开关,“新来的策士很勤快,我就把工作都给她,先来接你了。” “顺便问一问,要来神策府上班吗?” 鹤鸢摇头,“我再想想吧。” 他坐上车,看着浩荡的海面,暂时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做什么。 就算只是支线,也想先探探路,为主线的规划做点准备。 或许是已经送别了太多的人,两人之间的氛围虽然沉默,但算不上太压抑。 景元用还算轻松的语气说:“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记得用结盟玉兆。” 第二次丰饶民大战中,鹤鸢的表现实在过于出色,元帅力排众议,给予了一枚罗浮的结盟玉兆。 鹤鸢反应过来,嘟囔着说“不要”。 “受委屈我会自己报复回去,遇上需要的时候才会用。” 一枚只能用一次,还是要珍惜着用的。 不过回去走主线的时候,可以试试能不能多争取一枚。 手腕上的玉兆发出响声。 【螺丝咕姆:有位导演看了你的照片,想邀请你拍摄一部电影。】 【螺丝咕姆:他很有诚意,已经把剧本发来了。我看过,很不错。】 鹤鸢看着消息,想起之前开过的明星路线在拍完香水广告后就再没进展。 正好罗浮也探索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先去仙舟外,给主线探探路? “螺丝咕姆邀请我去拍电影。” 景元愣了愣,“那是个……不错的发展。” 他们困住了鹤鸢太久,也是时候该放手一二了。 更何况光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牵住这只翱翔的飞鸢。 “那我回复了。” 鹤鸢啪啪得在屏幕上打字,收起玉兆。 “记得去支持一下票房。” 这个结局…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该回归到最初的线路中,好好的“教训”一下应星哥。 至少要让他流的眼泪不白流。 …… 【读取存档中……】 【时间跨度较大,请玩家耐心等候……】 洁白的空间中,刚刚结算完结局的鹤鸢正刷着论坛。 他把这一条线的履历上传后,立刻引发热议。 【几百件不重样的礼物??是我老花眼了还是怎么了,这是真的吗】 【结盟玉兆????那得杀多少丰饶民才能到手!!!】 【龙尊的护心麟……我真的酸了呜呜呜,我连龙尊的面都见不到,送礼全都被退回去了。】 【真心提问:楼主真的不是魅魔吗?《仙人》这款游戏真的只有仙舟人一个种族吗?】 鹤鸢问:仙人是什么? 【《仙舟人生模拟器》,简称《仙人》,符合我们赛博修仙的定位。】 额、嗯…好像也对。 他去回复[今天你泡到龙尊]:要不你去揍一揍龙师试试?我这里的龙尊很讨厌龙师。 【好的,我这就去。】 鹤鸢又挑挑拣拣的回复了几条,旁边弹出消息。 【读取成功】 ----------------------- 作者有话说:有部分会在主线详写,这里就不展开啦ww 本来想写阿鸢和砂金的绯闻被景元看见,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然主线的阿鸢可能直接避开了(。) 吃过一次的就不想吃第二次。 浮黎出手干扰了,这一条线的倏忽之乱和饮月之乱都蝴蝶掉了。 明天接着主线,给大家发红包当安慰了。 接下来会试着多写点[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49章 罗浮仙舟 又一次回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卧室, 应星哥还在等着他的答案。 鹤鸢提起脚,跨过沙发,不着寸缕地盘在应星身上。 "我不要。"他闷闷地说。 想起应星最后的样子, 鹤鸢感觉眼周多了圈水汽。 他自觉丢脸地埋进男人颈窝。 豆大的眼泪落在了锁骨处,应星怔愣, 立刻去掰过鹤鸢的脸。 一张被暴雨蹂.躏的芙蓉面在眼前展露, 像是要凋谢一样。 鹤鸢赌气地避开应星的动作,从他身上跳下来, 沉默地拿出衣服穿上。 他穿一件, 就要回头瞪应星一眼。 生气了。 应星立刻意识到这一点, 疾步上前,“是我不好,是我的不对……” 他的话语虽然慌乱,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没有人会愿意分享自己的恋人,即便那是很好的朋友。 鹤鸢拒绝……真是太好了。 应星张开手想抱他,被鹤鸢避开。 青年哆哆嗦嗦地给自己扣上扣子, 不小心扣错一个, 连带着整个衬衫都歪歪扭扭的。 应星上前帮他解开,又帮他扣好。 “抱歉, 是我太没有安全感了, ”应星坦然地说出自己最害怕的地方,“我很害怕你的离开, 我在患得患失……” 鹤鸢哼了几声,斜睨他一眼,“那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全都忘了?” 没有安全感……一个人想来想去有什么用! 他都说了,没有安全感就来找他啊。 明明都是恋人了, 却还是要把事情压.在心里。 但,星神的伟力实在过于庞大,显得人分外渺小。 应星哥会如此,也是情有可原。 那就怪到岚身上吧。 不过鹤鸢也没打算那么轻易地放过应星哥。 “没有安全感要找你……我知道。” 应星闭了闭眼,“但我又会害怕你厌烦我。” 恋人过于粘人的话,也是会被讨厌的。 第80章 “我不会的,”鹤鸢转过身,手指勾住浴巾,“如果我觉得哪里不好,我会坦诚地告诉应星哥。” “就像现在,我很讨厌应星哥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对我说。” 青年手一松,围在胯骨的浴巾落下。 “应星哥,你觉得现在该做什么?” 应星慌乱的去提浴巾,听到鹤鸢的话时,动作停下。 他沙哑着嗓音说:“应该吻你。” 没什么安全感的话,吻我就好了。鹤鸢这么说过。 男人的手顺着衬衫下摆往上,与散发玫瑰精油的肌肤触碰,另一手按住青年的后脑勺,吮吸唇肉。 一开始是浅尝辄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应星被按在床上,双手绑起。 床头柜中的黑色.猫耳发箍戴在了男人头顶。 这本来是鹤鸢买来自己戴的,现在给应星也不错。 “哪里都不许动哦,动一下,延长一分钟。” 青年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穿上一件件衣服,完全不顾床上被撩得满身热汗的男人。 精壮的身躯上全是水光,沟.壑中有水滴落。 应星咬着口枷,竟然硬生生的撑住了,只是眼神极具侵略性地盯着青年。 一寸寸的扫视下,仿佛获得了纾解。 鹤鸢还想放水的,结果应星撑完了。 手脚被放开的那一刻刚刚穿戴完整的青年被拽回床榻,衣领破开。 男人脸上的口枷还未取下,但他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哀求又渴慕地望着鹤鸢。 “老公。” “咔擦”一声,口枷掉在床沿,滚下床榻,见不到床榻上的欲.海翻滚。 应星听着鹤鸢的指示,不做出逾越一步的动作,眼巴巴地看着青年。 鹤鸢坐在他的腹肌上,手指上移,勾起男人的下巴,“想要什么?” 要什么,要说出来。 应星面色微红地看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道:“想你坐在我的脸上。” ……啊? 鹤鸢一时没反应过来,早已准备好的点了下头,就被应星掐着腰上移。 鼻峰戳进了柔软的地方。 鹤鸢的手找不到支撑点,只能向下弓腰,双手撑着床头柜。 他想要起身,却被死死地按住。 下次绝对不能允许。 …… 餍足过后,鹤鸢一脚把应星踹下去。 他高高在上地踩在应星的胸膛,粉白的足尖轻点,“自己睡地板思过,别打扰我。” 可恶啊,明明说好要惩罚的,怎么感觉应星哥一脸爽爽的样子。 鹤鸢有些气恼地躺回床上。 他感觉自己就没有惩罚的天赋,之前搜罗说什么要抽鞭子,但是自己试了一下觉得好疼好难受,还是不了了之了。 刚刚也不算惩罚,感觉像是在帮应星哥解开心结。 那不就是没效果吗? 鹤鸢想了想,摸出论坛,啪嗒啪嗒地发帖分享这一段经历。 由于他的履历过于传奇,发的帖子都被论坛加精,id也被标成五颜六色,任谁都想点进去尝尝咸淡。 【惩罚?这个我熟!楼主可以当着他的面和其他人状似贴贴,让他难过。】 ——不要,我好不容易安抚好的。 【额…那悄悄离开,让他找不到你?】 ——他会没有安全感的。 【皮鞭灯油?】 ——我试过了,感觉好疼。 而且…这种惩罚治标不治本,只是单纯的疼痛,他不喜欢,也不想伤害应星哥。 【我有一计,楼主你睡在他身上,不许他动手动脚,只能动嘴,但得既让你舒服,又让你能睡好。】 【放心,他绝对欲.火.焚.身。】 ——他、他用嘴也很厉害。 鹤鸢心虚地想起刚刚的事情,还觉得后头有被柔软进出的感觉。 【他有钱吗?有什么技能吗?】 ——超级有钱,技能点在了冶炼上。 【去花他的钱,大采购,然后给他布置每个月的赚钱kpi,赚不到就睡大街。放心,没几天他就会想你想的要死,然后你再去看他,他绝对痛哭流涕的求你收回惩罚。】 这个好像可以。 应星哥把卡都给他了,但鹤鸢还没怎么用过。 他搜了搜附近的商场,起身使唤应星送他出门。 “要买什么东西吗,需要我帮你提着?”应星一边调出星槎一边问。 鹤鸢白了他一眼,“我生气了,要去把你的钱花光。” 青年眉目含春,眼睛睁大,“一会儿赶紧去赚钱,不然都不够我花的!” 应星忽然扭过头,压下笑容后才转回来,闷闷地应下。 鹤鸢看着应星像是有些郁闷的样子。 他心中大喜。 看来有用! 他迫不及待地坐上星槎,催促应星送他去商场。 走下来时,应星再三确认:“真的不用我提包吗?阿鸢。” 鹤鸢摇头,“我会填家里的地址,你下班的时候记得帮我整理一下。” 应星第一次庆幸,自己在罗浮买房时,因着心中那隐秘的妄想,买了一幢较大的别墅。 不然怎么把珍贵的波斯猫抱回家。 “要好好赚钱哦,没钱花的话,我是会—会——”鹤鸢卡了词。 论坛让他说自己会找别人,但鹤鸢说不出口。 应星笑着看他,捏捏青年的指骨,“会怎么样?我四张卡都给你了,要好好花哦。” “累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要去鳞渊境……” “是要去,但没说不能自带食物吧,都是喜欢吃的东西不好吗?” “好……” 鹤鸢被拍了拍头顶,看着星槎离去。 他晃了晃脑袋,发觉自己刚刚的狠话因为不完整,杀伤力几乎为零。 怎么会这样…… 呜…一定要多花钱! 鹤鸢气势汹汹地走进商场,准备说“全要”的时候,骨子里的规划心又升起来,开始挑挑拣拣。 衣服不错,可以买! 这个腿环可以试试,上面还能挂东西,买! 哇,应星哥尺寸的露背毛衣,买! 情侣装,买! 包包用不上…那算了。 走出服装区,鹤鸢又进了鞋袜区。 应星哥好像喜欢穿皮鞋,那他也试试,多买几双。 袜子…买点白丝和黑丝,看看应星哥穿不穿。 哇,还有吊带袜,也可以买。 饰品区。 鹤鸢想起自己刚刚给应星买的几套西装,还没买配套的袖扣和领带夹。 哦,还有固定衬衫的衬衫夹…说是戴这个会很涩,让应星哥试试! 前往下一个区域,签字签得手酸的鹤鸢一看账单,赫然发觉: 不对,怎么给应星哥买了这么多? 他应该花在自己身上啊! 鹤鸢扼腕。 他走进一家金店,决定给自己打七八个金镯子。 仙舟习俗,提亲的时候都要备好三金。 鹤鸢用应星的钱去买,相当于自己给自己置办了。 店员还以为他要给新娘子定制,询问尺寸。 鹤鸢刚想伸出手,忽然灵光一闪—— 让应星哥入赘! 丹枫入赘是特殊情况,一般来说,双方都是平等的缔结婚约,然后一起生活。 应星哥没说自己愿不愿意入赘,但只要鹤鸢提出来,他一定会答应,只是不知道心里怎么想。 ……感觉也不像是能惩罚的样子,毕竟只是个名头。 应星哥估计不在意。 鹤鸢叹了口气,朝店员伸出手,“量我的尺寸。” 量完尺寸后,店员带他看款式。 鹤鸢的目光被里头的几个臂环和金环吸引视线。 “这是朱明仙舟那边喜爱的装饰,客人需要吗?”店员见他的视线在这里停留,立刻介绍。 朱明仙舟的样式打金饰,需金量都很大,绝对是一笔大进项。 朱明…应星哥就是朱明来的! 鹤鸢上网搜索朱明那边的穿衣风格,随即睁大了眼睛。 应星哥!你以前穿这么好,怎么也不跟他分享一下! 是他不配看吗! 鹤鸢立刻拍板,定了两个尺寸的全套。 一个给他,一个给应星哥。 既然不知道怎么惩罚,那就满足一下自己的想法好了! 鹤鸢也不拧巴,转换好方针后就畅快的购物,感觉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应星来一份。 * 另一边,来工造司上职的应星遭受了围观。 很多同事都知道他在和一个长生种恋爱,好奇居多,也有不少风言风语。 应星并不在意,只挑了几个还算善意的问题回答。 “什么时候开始的?演武仪典之前吧。” “谁追求的谁?我暗恋他,但他比我勇敢,先向我表白了。” 第81章 “以后的计划?可能、可能会结婚吧。” “结、结婚?!”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心都碎了。 之前鹤鸢来工造司找应星的时候,此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对鹤鸢一见钟情,正准备追求呢。 只可惜他只知道个名字,电话号码之类的联系方式压根没要到,也没有人脉,和应星的关系也不好。 现在听闻要结婚了,他的第一反应是“骗人吧”。 “短生种怎么可能和长生种结婚?!”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应星没理他,“确定了再给大家发请柬。” 手腕上的玉兆恰好响起,在众人的撺掇下,应星不只怀着什么心情打开玉兆。 一条条消费短信弹出来,让人惊讶于百冶的资产。 衣服鞋子那些都没什么,就是都成双成对的数量,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 “金店消费?!你们已经要走这个流程了?” 应星看过去,有点茫然的摇头,“我还没求婚。” 他求婚用的东西都还没打好呢! 可是仙舟习俗,打三金就证明差不多谈妥了! 看这个消费数额,估计金重只多不少,到时候对方戴的过来吗? 这时,鹤鸢的消息弹过来。 应星立刻收起,但还是被人看到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句话。 鲜明的朱明风格金饰,明显是应星的尺寸。 【鹤鸢:想看你戴[可怜][可怜][可怜]】 世上不全是坏人,至少这会儿还是有几个真心祝福的。 “感情不错啊,看来这喜酒打完仗就能喝上了?” “缺不缺证婚人,我这有个业务能力不错的……” …… 应星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说话,但还是勉强应对了过去。 他来到工作室,看着一笔笔消费,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阿鸢还肯花他的钱,真好。 鹤鸢又发来一张图片。 照片上,他穿了一身腰腹丝带交叉,下身裙摆蓬松的衣服,腰间的红痣分外显眼。 再往下,是一双穿着白色吊带袜的腿。 细白修长,腿环紧紧缠在大.腿肉处,溢出的软肉看起来颤颤巍巍的。 照片对着镜子拍,青年只露出了半张脸,但也足够令人遐想。 【鹤鸢:好看吧?】 应星喉结滚动,正想回复,那边又发来一条。 【鹤鸢:可惜某人看不到喽,才不穿给你看。】 应星查了一下消费记录,装作不知道鹤鸢已经买了。 【应星:鹤鸢大人,求你给我看。】 这几乎是应星的极限了。他没这么说过话、回复过别人。 【鹤鸢:没什么诚意啊,我穿给你看,你能给我什么?】 【鹤鸢:钱在我这,再提没用。】 暗示的很明显了。 【应星:我穿。】 【应星:你想看什么,我都穿。】 他本来就不会拒绝鹤鸢的要求,鹤鸢一直都知道。 那边又发来两张照片。 一张是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劲瘦的手臂上是刚刚定制好的银色臂环。 一张是换了个色系,腿上穿着黑色丝.袜,腿环戴了两只,上面挂着一个灰紫色的宝石装饰。 【鹤鸢:算你识相。】 【鹤鸢:好看吗?】 【鹤鸢:不许说不好看[凶巴巴][提刀]】 怎么可能不好看! 应星立刻回复:【全宇宙第一的水平。】 打出这句话的时候,男人面不改色,仿佛这就是事实。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两日后的海报广告拍摄结束后的第一天,螺丝咕姆迫不及待地放出成品与物料。 营销还没上,热度已经起来了,星网上到处都在寻找这位美得惊艳银河的“桃花仙”。 所有门店的香水一抢而空,有些治安差的地方,连宣传用的立牌都被偷走了。 股东们看着销量合不拢嘴,全体通过了接着找鹤鸢拍摄剩下十一支的决议。 ----------------------- 作者有话说:广告我先去搜集一下素材。 拍完打仗就能结婚啦 晚上还有一更,可能比较迟。 第50章 罗浮仙舟 鹤鸢买了很多东西。 包括但不限于一.大堆衣服、各种首饰袖口之类的小物品, 还有两套纯金与纯银打造的金饰。 现在,全堆在应星家的客厅里。 幸好当初买的房子够大,不然压根塞不下。 鹤鸢还未回来, 应星先帮他把这些东西收拾好。 起初的衣服很正常,越到后面, 套着衣服的袋子越来越遮掩。 这是什么睡裙……怎么看着连鼙鼓都遮不住? 这种只有细细带子缠在一起的又是什么? …… 应星感觉自己的常识似乎受到了冲击。 在这些衣服的衬托下, 那些千奇百怪的女装也没那么奇怪了。 他反而还有些期盼鹤鸢穿上的模样。 整理一半后,玉兆弹出消息。 【鹤鸢:累了, 来接我。】 鹤鸢发完消息, 又喝了一口刚刚拿到的奶盖乌龙。 看到屏幕上的时间时, 他差点尖叫出声。 他竟然浪费了整整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在购物上! 现在可不是几百年后属性爆满的时候,他还有几个属性没上四位数,马上还要打仗了! 鹤鸢好想重头来一遍,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反正已经有了一次的经验,再来一次的话一定能做得更好。 主要最近的读档还是中午, 他做出选择的时候。 实在不想再来一回。 他闷闷地坐在商场边的遮阳伞下, 等着应星前来。 晚上还要去鳞渊境吃饭,一定不能被诱惑着留下, 不然应星哥又要…… 鹤鸢也不是烦, 只是一直这样循环的话,会把人逼疯。 他又不是那种喜欢找乐子的玩家, 自然不会故意这么干。 高大的身躯挡住多余的阳光,站在他身边。 “阿鸢,我来接你了。” 敦厚温和的嗓音让人恍惚。 鹤鸢缓慢回神,才发觉现在已不是很久之后了。 他自然地将奶茶之类的零碎物件塞进应星手中,坐进星槎。 “晚上给我准备了什么?” 应星:“糖醋排骨和肉沫茄子。” “丹枫那边应该会准备挺多的, 我就不喧宾夺主了。” 鹤鸢从副驾驶起来一点,唇.瓣贴在男人的脸颊上。 “你要记得来接我呀。” 青年期盼地看着他,“要穿得帅气一点,这样我才愿意跟你回家。” 鹤鸢几乎是明示着说:“我今天给你买了一套深蓝色西装,你穿他来接我好不好。” 应星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应了一声。 他想起家里的那些衣服,忍不住问:“那个一堆带子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布料也只有三角形的一片,感觉什么都兜不住。 鹤鸢稀奇地看着他,“我以为应星哥是懂的。” 毕竟连赤壁都无师自通了,这点怎么不知道? 应星茫然:“我应该知道吗?” 鹤鸢点头:“叫我做你脸上那么熟练,怎么会不知道丁字裤?” 丁字裤? 应星打开玉兆搜索,看了几眼后立刻退出。 “那你买这个……?” 应星有点隐隐的期盼。 鹤鸢笑着看他:“你想看我穿?” 应星点头。 “那你用什么来换?”鹤鸢伸手搭在他的肩膀,“应星哥也得穿什么表示一下吧?” 应星没有拒绝,“好,你喜欢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鹤鸢摇头:“不可以哦。” “不能总是我来安排吧,应星哥也要了解我的喜好,给我惊喜呀。” 看着青年狡黠的眼眸,应星低低应了一声,“我、我可以戴那个胸链。” 鹤鸢买回来的一部分中,有几个明显是给应星戴的。 “好啊,不过下次不要提前说,不然惊喜都没了。” 星槎停到鳞渊境,鹤鸢拿着饭盒下来。 他敲了敲车窗,拽过应星的衣领,在唇上一印。 “要撑到我回来哦,想我的话……”鹤鸢顿了顿,“就想想我吧!” 像是恶作剧成功一般,青年转身跑出一段距离,才对着星槎挥手。 应星伸手碰上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鹤鸢身上的馨香,围绕在他身边。 这样的恋人,让他如何能放手,又怎么能因为三言两语而鬼迷心窍,甘愿共享。 他真是昏了头。 应星苦笑着点开玉兆,删掉这条消息并拉黑对方。 【博识尊:不必怀疑我的身份,我只是给你一个忠告。】 【博识尊:你留不住他。】 星神…真是厉害啊。 第82章 应星想起自己的故乡。 美丽的星球在某一天遭受了侵袭,奇形怪状的怪物吞噬着他的家乡,青面獠牙怪兽烧杀抢掠,将家乡毁坏的彻底。 后来,应星知道了他们的统称——丰饶民。 受[丰饶]星神药师点化的丰饶民,自给自足不够后,开始向外扩张。 应星的家乡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战绩。 他努力做了这么多,做到现在的位置和成就,眼见着像是要复仇成功、走向圆满人生。 可他的人生…在五岁那次的战争后,再也不会圆满了。 应星本以为他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遇见了鹤鸢、遇见了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失去了家,却即将组建一个新的家。 ……就算是星神,也不能将他们拆散。 应星呼出一口气,回到工造司。 他还要接着挣钱,留下好不容易哄好的波斯猫。 * 鹤鸢吃了一顿极具诱惑的晚饭。 全是他爱吃的,还是转转桌,景元和丹枫两个人也没有争着给他夹菜,而是照常和他一起吃饭。 气氛很和谐。 就是丹枫时不时提到珍珠池诱惑鹤鸢,景元又说自己今天也会留下来陪他玩。 左拥右抱,简直是昏君一样的生活。 幸好刚刚在另一条线体验过,不然鹤鸢真的要留下了。 应星哥,不怪我。 是他们给得太多了。 鹤鸢忍痛拒绝,时间也来到晚上。 他起身准备离开,两个人一起按下他,说有东西要给他。 景元回了一条烟紫色的发带。 “如果留了长发,希望你能用上他。” 骁卫说话时,还会歪歪头,将马尾上的鲜红色发带露出来。 丹枫送了一匣子宝石,言简意赅:“恋爱贺礼,到时候缺什么尽管找我。” 嫉妒归嫉妒,喜欢归喜欢。 应星是他们的好友和并肩作战的伙伴,老树开花,总得有所表示。 况且…又不是轮不到他们。 已经得到入赘批准的丹枫分外轻松。 景元也还算松弛,他知道小鸢不会忘了他,那也就够了。 两人送完礼后,齐齐送鹤鸢出门,走到海边。 曾经针尖对麦芒地三人难得和谐的打招呼。 应星接过鹤鸢手上的东西,对两人颔首,再为鹤鸢打开副驾驶门,护着青年坐进去。 “像是在对待豌豆公主一样啊,应星哥。”景元调侃道。 丹枫笑了一声,“我觉得你会更夸张。” 面对二人的打趣,应星的脸上也浮现笑容,“我不觉得你会比我好多少。” 在这一刻,他们像是在另一条线路中一样,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鹤鸢好奇地探出窗外,“你们在聊什么?” 景元:“在聊应星哥把小鸢当成豌豆公主一样呵护。” “不可以吗?”鹤鸢反问他,“我喜欢应星哥这么对我。” 丹枫放平心态打趣鹤鸢:“你这就护上了?” 鹤鸢瞪他:“我没护过你吗?” 之前被龙师烦的时候,不也是鹤鸢仗着未成年上门打架,把人打怕的? 事后因为专门挑的监控死角,人又过于杂乱,景元人还没来,鹤鸢先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自己放出去了。 丹枫压下那股难言的苦涩,和景元对视一眼。 ……真是羡慕啊。 他们目送着应星带走鹤鸢,自己却站在原地。 “为什么呢……” 不知是谁轻轻地说。 最先同鹤鸢认识的是景元,其次是丹枫,最后才是应星。 若按照这个顺序,应星完全是弯道超车了。 可惜感情从来不分先来后到,只看谁爱谁。 即便鹤鸢的“爱”不是爱,却也如日月般让他们着迷,为此追逐奔跑。 * 鹤鸢亲了一口还在开星槎的应星。 “给你续上啦,不要觉得不安哦。”他扒拉出星槎上的零食,撕开一袋,“要是安全感不足的话,记得找我续费。” 青年笑眯眯地抽出一根牛肉干,抵在应星唇边。 已经是一对货真价实的情侣了。 应星咬住牛肉干时,舔了舔鹤鸢的手指,就差没含进去。 鹤鸢动了动,正好压到了一些唇肉。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之前应星哥这么对他的时候,感受到的也是这些吗? 细白的指节并未抽出,反而探得深了些。 应星早已换成自动驾驶模式,低着头往前,含的更深了些。 有种好奇怪的感觉。 之前在另一处也体验过这种被包裹的感觉,但那时候只觉得羞涩与刺.激,没有过多感受到这种温暖的感觉。 鹤鸢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点不稳。 一想起应星哥对自己做过什么,他就有种期盼又回避的复杂心情。 一方面觉得这样是亵渎了应星哥,一方面又觉得…好舒服,还想再来一次。 他觉得自己成了个小色鬼,整天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买了那些…… 但应星哥一定也喜欢的。 鹤鸢给自己找理由: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做自己单方面的涩涩呢? 他说服了自己,抽出湿淋淋的手指。 然后用自己的舌头舔了一下。 “没什么味道,温温的。”鹤鸢评价。 旁边的应星看到这副场面,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立刻抽出湿巾,握住鹤鸢的手腕,仔仔细细地把指节擦干净。 鹤鸢要抽出来,还被他按住。 “为什么不让我吃?” 之前接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应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总不能说,看见鹤鸢舔沾着自己唾液的手指时,自动把手指换成了自己的某个部.位吧。 他不会这么干,但身体本能让他这么幻想。 实在是无法避免。 好在鹤鸢没有多问,只是嘟囔着回去想好好亲一会儿。 应星立刻应下,还说:“我、我在里面穿了东西,一会儿要看吗?” 他扯了扯衬衫上的领带,解开几颗扣子,依稀能瞧见衬衫下的一点皮质光泽。 开窍得也太快了吧! 鹤鸢咂舌。 他下午就那么一说,应星哥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习到毕业了。 “当然要看!” 鹤鸢帮他扣好扣子,又系好领带,“但应星哥也要等一等我,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青年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应星的穿搭,脑内开始构思自己穿什么。 游戏世界,他肯定要穿得比现实里肆无忌惮一点。 应星被鹤鸢的几句话搅得心神不宁。 想起家里那一.大堆衣服和各种风格的女装,他陷入了一种期盼又紧张的状态。 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连上楼换衣服之前,都要扑上来先亲一口,弹一弹衬衫底下的带子。 应星焦躁地坐着,实在没忍住,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过来。 鹤鸢不介意吃一点水果的,做这个不会出错。 他端着盘子出来时,正好和从楼梯扶手上缓缓走下的鹤鸢四目相对。 先映入眼帘的,绝对是鹤鸢的脸。 没什么变化,只是略微打了点腮红,看着娇.艳了许多,衬出身上糜烂的气质。 但与其相反的是,鹤鸢穿了一身清纯的水手服。 蓝白配色,腿上是白色蕾.丝吊带袜,裙摆堪堪遮到袜子上面一点,吊带没入裙摆,找不到终点。 应星生出一种浓浓的罪恶感。 这看起来太小了…… 特别鹤鸢的黑发乖顺地披在颊侧,微短,但也刚好到了脖子处,看着就是个青春的学生。 青年穿着圆头皮鞋,啪嗒啪嗒地跑下楼梯,站在应星面前转了个圈。 “怎么样,应星哥?” 应星匆忙放下托盘,转头捂住鼻子。 近距离看才发现,上半身的衣服短到一抬手就能看到底下奶油色的肌肤,就连点缀的水果也能差点看见。 鹤鸢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只看见男人的指间渗出星星点点的红色。 “应星哥,你流鼻血了?!” 鹤鸢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满脸震惊。 这、这……他以为应星哥都那样穿了,那接受度应该挺高了。 怎么、怎么还会流鼻血啊?! 应星迅速去浴室冲洗,带着下不去的红色面颊回到客厅。 他有点不敢直视鹤鸢。 但他越是这样,鹤鸢越是凑上来。 青年拽过他的手腕,和男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应星哥不喜欢吗?”语气中带着委屈,身体也跟着蹭了上来,薄薄的、能看见底下肌肤上红痣的吊带袜根本挡不住什么。 应星无措地摆手,“不—不是,是我太激动了,我、我不敢看。” 第83章 “你太漂亮了,这一身太适合你了。” 鹤鸢这才满意地弯起眼,“那应星哥满意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应星低着头,伸手去解自己的扣子,被鹤鸢按住。 “我要自己拆。” 青年强势地抬脚,直接跨坐在应星身上。 接触到的一瞬间,应星瞳孔伸缩。 他以为吊带袜和贴身衣物是两个个体。 他从未想过,这两者能结合在一起,全都是薄薄的一层,什么都挡不住。 也只有天蓝色的裙摆铺开,挡住了底下的旖旎与应星的丑态。 “咦,应星哥今天的反应这么快?” 以往都是慢慢起来,今天就是突然一下子弹起来,直接和他抵着。 鹤鸢手指下移,勾住了皮带。 “这个我自己来!” 应星握住鹤鸢的手。 要是让鹤鸢来帮他,他可能、可能会发生无法克制的事情。 “我说了,我要自己拆,应星哥。” 青年不容置疑地声音自耳边响起,应星的双手被扣在背后,用从裙底拿出的镣铐锁住。 “那么,我要开始了。” ----------------------- 作者有话说:剩下的自己想。 今天母上那我手机淘宝购物,发现我首页全是情.趣xx,问我是不是有男友了…… 这算是工伤吗?[摊手] 另,阿鸢买了挺多的丝.袜,应星哥可以慢慢撕。 你看这个作者,嘴上说着要推剧情,接过又贴了一章[墨镜] 第51章 罗浮仙舟 ............................................ ............................................ 鹤鸢弹他的皮带时, 应星总算破功,灰紫色的眼中布满赤红,用野兽看猎物的视线盯着鹤鸢。 青年身上的衣服还穿得好好的, 也就裙摆那处藏了男人的玩意儿,还把裙摆淹湿, 显出深色的形状。 他伸手去往应星宽阔的脊背, 找到了这一堆皮带的卡扣。 湿热馥郁的气息在男人耳廓萦绕,“不是说要戴胸链给我看吗, 应星哥?” 应星讷讷:“想给你一个惊喜。” 鹤鸢轻笑一声, 拽了拽卡扣, “但我有点失望呢。” “......上去给你看。” 就算这里是家中,但客厅又不是什么私密空间,在这里发生这种事...应星不太能适应。 鹤鸢将腿盘了上去,臋肉压着那处,笑眯眯地看他,“那应星哥抱我上去吧。” 他半口不提帮应星解开的事情。 应星深吸一口气, 就这么带着鹤鸢从沙发上起来。 圆头皮鞋紧紧贴着光裸的脊背, 时不时缠不住的下滑,又立刻上去。 鹤鸢有点后悔了。 那玩意儿跟着应星哥上下楼梯一样上下, 好几次要挤进去, 都被他躲开了。 可楼梯才走了一半,他也只能紧紧环住应星的脖颈, 用力贴上去,水果被皮带磨得通红。 真的是...自作自受。 鹤鸢觉得下次直接在卧室里就行了。 走到卧室门口时,鹤鸢示意应星转身,用脚压下把手,将门踢开。 同时顺着力道下来, 将应星按在床边,和客厅中一样跨坐上去。 ................................. ................................. 被搅弄了半天后,应星总算放过他。 “我抱你去洗漱,早点睡。” 应星克制地抱起鹤鸢,被抓住了耳朵。 “你没戴胸链!” 后来不知怎么的,变成鹤鸢戴着了。 应星略显心虚地去吻他,被青年避开。 “应星哥说话不算数!”鹤鸢气鼓鼓地看他。 鹤鸢反应过来后,脑子转的飞快,“我不管,你现在就戴上给我看!” 他捏住应星的耳朵,“我没洗完就不许摘下!” 应星当然是应下,戴好后抱着鹤鸢去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他抱着昏睡过去,胸口金光闪闪的青年出来,安置在床榻上,自己又去浴室冲凉。 ................................... 美好的一天从赚钱开始。 应星跟工造司告假,专门陪鹤鸢去拍摄广告。 地点依然是螺丝咕姆租下的联排别墅,他们有一整层楼用于拍摄。 在丹枫派出的律师的争取下,鹤鸢能获得这一系列销售额百分之五的分成。 能卖多少他就能赚多少,鹤鸢对这次拍摄无比用心。 毕竟,在某些行业中,迈出的第一部尤为重要。 经过丹枫修改后的服装展现在眼前。 螺丝咕姆这边一共准备了三套,分别对应一会儿要拍摄的三个状态。 刚刚化形的桃花妖——浅粉与白色层叠的纱衣压缩,呈现出不规则的泼墨形状,再点缀些许幼小的花瓣,发间一根桃枝做的簪子。 露肩的宽松设计,下摆开叉到大.腿处,赤足站立。 露出的肩膀上用人体油彩绘出花苞的形状,宽松的袖摆遮住手指,却宽大的抬手就会下滑,露出雪白的肌肤。 行走间露出的足腕上戴着金色铃铛。 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的缺点只有一个——鹤鸢现在是短发。 用假发片也行,只是成品看起来会差一些。 “那就去丹鼎司买一瓶生发剂就好了。”鹤鸢和造型师沟通,“不过他的量不好控制,可能还需要发型师修剪一下。” 理发师一听,立刻道:“这个没问题!” 他从来没为这么漂亮的人服务,到时候广告一发,趁着这股东风,自己的身价也会跟着上涨。 说实话,本来螺丝咕姆拍板定下鹤鸢,他以为要来一个关系户,早就最好尽力帮忙的准备了。 结果—— 来了个大美人! 而且大美人还是仙舟人,以他的寿命,一辈子都能看到新鲜的大美人,用他的广告影视等作品下饭。 鹤鸢一定会火的! 他哪有什么不愿意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能趁着这股东风飞到多远的地步。 螺丝咕姆吩咐人去买,鹤鸢则在镜头前跟摄影师找状态。 “初生的桃花妖不谙世事,需要表现出一种懵懂感,但他是妖,不是傻白甜……” 摄影师一边说,鹤鸢便配合着做出表情。 微微上翘的眼尾往下,显得眼型圆润,微垂的眼睫落下时,透出一种不沾染红尘的无辜感。 “对对对!” 摄影师激动地原地跳几下,握紧拳头。 他本来以为新人会找不到感觉,都做好磨好几天的准备了。 结果惊喜这么大! 他都做好只拍“美美美”画面,用各种打光和道具营造感觉的准备了。 没想到——没想到这么有天赋! 就算现在去演戏也没有任何问题! 很快,生发剂到位。 应星帮鹤鸢涂抹到头皮,轻轻按压,眼见着浓墨从手中倾泻而下,垂直地面。 青年的长发和短发是不一样的感觉。 短发是清纯活泼,如白昼温暖。长发是艳丽秾艳,如盛放的牡丹。 发型师准备上手时,摄影师叫住了他,“就这个长度!后面的再修剪。” 如桃枝般的桃花乌木簪在应星手中,男人熟练地替鹤鸢挽起长发,松松垮垮地缀在脑后,又另外加了点花瓣塞进发丝。 丹枫提供的米粒大的粉色珍珠间隔串着,行走间如点缀在夜空的星星。 鹤鸢整个人看起来粉粉的,也只有眼睛和头发主体不是,发尾是粉色晕染,指甲被涂上了配套的颜色,裸.露脖颈处延伸出桃花枝。 他侧趴在铺满花瓣的地上,远远俯视,几乎与底下融为一体。 随着镜头的拉近,他缓缓睁开眼,做出摄影师提前叮嘱好的表情。 懵懂的妖怪刚刚化形,有花瓣落在他的脸上,像是被惊扰一般,睁开如小鹿一般单纯懵懂的眼。 他站起身,不熟练地在桃林中行走,还需要扶着身边的桃树才能站立。 要不是有人拦着,旁边的道具人员差点要闯进去,帮助这名“桃花妖”适应行走的方式。 下一套是成熟的桃花妖。 和上一套比起来,要更加繁杂,更加厚,像是把花都穿在身上。 同时增加了许多红线设计,像是尘世的牵绊在身上的具现化。 发型要复杂很多,这一次造型不局限于性别,只要好看,就给鹤鸢堆上去。 应星看到鹤鸢艰难走出来时,几乎目不转睛。 他仿佛看到了前往鳞渊境时看到的青年。 也是极其繁芜的装束,在鹤鸢身上却不累赘,反而都成了他的陪衬。 现在也是。 不管那些衣物首饰多么繁杂吸睛,只要鹤鸢露脸,所有的视线都会集中在他脸上。 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仿佛就是桃花的化身。 “应星哥?应星哥!”鹤鸢伸手在应星面前挥舞。 第84章 应星回过神,“......阿鸢?” “怎么了?看呆啦?”青年狡黠地看过来。 应星正想回话,全程盯着的螺丝咕姆上前一步,“时间紧迫,接着拍摄吧。” 鹤鸢“哦”了一声,隔空给应星一个飞吻,接着去摄影棚了。 他边走边问:“拍完的衣服能送我吗?” 螺丝咕姆迟疑:“我打算用来拍卖。” 鹤鸢:“???” 原本的销售计划是一份香水配一份海报,但在看到鹤鸢的表现后,资本家螺丝咕姆决定设计三套海报和小卡组,需要买三瓶香水才能集齐。 至于小卡,购买后可以抽奖,随机分配。 鹤鸢:“???” 香水也要这么卖??? 他记得螺丝咕姆是想走中高端路线吧,能消费的起吗? 螺丝咕姆胸有成竹:“鹤鸢先生,请不要小瞧自己的影响力。” 他刚刚打听到,鹤鸢后续要跟着大军开拨,前往前线,到时候派几个智械记者跟着去,后续炒作的话题也有了。 本来最差的方案是鹤鸢没什么演技,表情乱飞,但硬靠一张脸也能获得巨额利润。 现在表现的比预想好那么多,当然要换着办法赚钱! 鹤鸢沉默半晌,“那衣服?” 螺丝咕姆轻描淡写:“拍卖。” 正好这也是他名下服装品牌设计的,还能一起炒作一下。 ——顺带拉上龙尊修改的名头。 鹤鸢:“......”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这么有钱了,这赚钱的方式真的是…… 鹤鸢没说话插手。 他是行外人,现实里也不懂这些,只需要知道这样能挣钱就好。 这一回要拍摄桃花妖游戏人间的场景。 香水也总算到了鹤鸢手中。 刚刚那一幕结束的时候,他拿这个喷了一下,就转场到现在。 迤逦的衣摆在地上拖曳,游戏人间的桃花妖在画舫上缓步行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类,身上衣服的颜色愈发浓重。 后续又换了两三个场景,这一阶段才算完成。 最后是“桃花仙”。 与桃花妖的繁杂沉重相比,桃花仙会更加除尘飘逸。 轻纱叠加的衣服在肩膀处收紧,手臂处撒开,腰腹收紧,其下蓬松。发间的装饰重回了一根桃花枝,怀中抱着一束桃花。 俯视拍摄,宛如一朵盛放的花朵。 行走间的底下也不再真空,而是一件绣着枯木的白色底.裤。 云雾缭绕间,他淡漠地看来一眼,眼神再度放空,不印出任何人。 直到摄影师说结束,鹤鸢才将紧紧绷着的脸放松下来。 他朝着屏幕外的应星哥笑笑,轻快甜腻地喊道:“应星哥,快来抱抱我。” 不清楚摄像机有没有关,应星朝他伸出手,将青年拽出摄像范围,就像抓住了不染尘俗的仙人,拥他入怀。 “我抱住你了。” 黏糊的情侣很多,但这样登对、颜值相当的情侣,摄影师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灵感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二位,介意我为二位拍摄一张吗?”摄影师说,“我可以不要底片,只要让我拍一张就好了。” 鹤鸢看向应星。 他有点想拍,但还得看应星的意思。 应星沉默一会儿,点头。 他的生命如蜉蝣,转瞬即逝。 他想抓紧时间,在鹤鸢的生命中留下不可抹去的重量。 不论是在鹤鸢心中,还是在旁人眼中。 应星垂眸,在青年印着花钿的眉心印下一吻。 一身黑红制服的百冶拥住桃花仙,将仙人困在怀中,于凡尘间相爱百年。 “给,祝你们幸福美满。” 摄影师将洗出来的照片递给鹤鸢,搓了搓手,“那个…介意我发到网上吗?” 这种高颜值情侣,就该给大家分享! 鹤鸢指指身上的衣服,“这算偷跑物料吧?” 他用上了刚刚从造型师那边学到的词。 摄影师神秘一笑,“这也是一种炒作。” 把他们放进#高颜值情侣#这个话题,再买点流量,然后搞个#全网寻找xxx#的话题,最后放出正式物料。 这是目前星网上最隐秘的炒作方式,螺丝咕姆恐怕乐见其成。 应星仔细端详照片。 这张照片的主体是鹤鸢,他虽然抱着青年,站位却是要靠外一点的,也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脸。 犹豫片刻,他还是点头,“可以。” 就算被人认出来也无所谓。 他要应星的名字同鹤鸢绑在一起,往后就算是死了,也会藕断丝连。 只要提起这一套衣服,都会将他绑在一起。 只要看到这支广告,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他应星陪同拍摄,并且还拥有了宇宙里最耀眼的星星。 雄性的占有欲与炫耀欲在此刻占了上风。 鹤鸢有些惊讶,但他支持应星的想法,也说“可以”。 反正是游戏世界,再怎么出名,那也是一串数据,不会有现实的纷纷扰扰。 摄影师兴高采烈地去和老板螺丝咕姆商量营销策略了。 鹤鸢依然和应星贴贴,笑着问:“应星哥要续费一下吗?” 应星抱起他,带他走进空无一人的休息室,用行动表明自己要不要。 鹤鸢被吻得鬓发散乱,身上的衣物也被一件件褪.去,换上来时的衣裳。 要不是顾及着这件衣服不能损坏,应星的动作还能更快点。 换上常服,应星抚摸他的发丝,声音沙哑:“阿鸢,让我来为你束发。” 鹤鸢看到垂直地面的头发,“先剪掉一些吧。” 本来说好后面的造型要修的,结果摄影师灵感大爆发,直接用到底了。 应星拿起桌面上的工具,将发丝剪到大.腿处,再用怀中的发簪为青年束上。 那是和他后脑几乎如出一辙的发簪。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回到星槎上,刚刚穿好的衣服又被褪下。 长发的青年愈发艳丽动人,被亲的眼睛翻白时,手指却紧张地抓着应星的肩膀。 明明受不住了,却还要缠上来。 好可爱。 只是简单的亲吻与拥抱,应星却觉得无比满足。 他私藏的珍宝,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在他怀里,眼含水雾地看着他。 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 鹤鸢脸上的妆容还未擦掉,眼尾的粉色花瓣衬得他娇艳欲滴面庞如雪。 应星愉快的享用了这一餐。 ----------------------- 作者有话说:完整版等我再看点广告找找感觉) 顺便在这推个预收。 穿越十年后和宿敌结婚了[星铁]cp景元 宿雪有一个视为宿敌的人。 六百年前,他在星天演武上输给还是云骑骁卫的景元,一气之下前往曜青仙舟修行,并且发誓终有一日他会打败景元。 六百年间,他一边精进武艺一边关注景元的消息一边给景元下战书,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而他也眼睁睁看着自己讨厌的家伙一路从云骑骁卫坐到了神策将军的位置。 宿雪:不是?这家伙凭什么? 六百年后,又一次星天演武即将开幕,宿雪信心满满,带着必胜的信念又回到罗浮仙舟。 他这次一定能打败景元! 然而就在踏入罗浮的第二天,宿雪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讨厌鬼景元身边,两人身上尽是不可描述的痕迹。 自己还是被撅的那个。 宿雪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交流后,宿雪总算弄明白,自己和景元从十年前穿越到了十年后。 宿雪当即就要和景元一较高下,门外却传来了稚童的声音—— “爹爹爸爸,你们还没起吗?” “我上学要迟到了。” 宿雪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发出第二声尖锐爆鸣。 他!怎么可能!给宿敌!生孩子!? 不对! 他怎么会生孩子? 宿雪猛地去翻找玉兆,在看到个人网上的登记信息时,心如死灰。 十年后的他,不仅和宿敌成婚,还生了孩子。 而他的宿敌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起床穿衣,拉着他去送小朋友上学,恐怖如斯! 将‘儿子’送去学校之后,他们还要赶去地衡司参加定期的“父母考核”。 并且刚刚得知,他们是地衡司以及罗浮人民认证的“恩爱夫夫”“优秀父母”。 宿雪完全不会。 景元:“……我也不会。” 那他们之前是怎么恩爱的? 能不能现学一下!!! *受生子。 *宿敌是可以变成妻子的。 第52章 罗浮仙舟(修) 拍完广告的第二天, 是演武仪典的决赛。 鹤鸢同应星一起去了现场。 第85章 复活赛的赛程就那三天,岚来得很巧,在最后一场把他带走, 没耽误事情。 入场时,两人备受瞩目。 鹤鸢被帝弓司命当场带走的事情已经发酵好几天了, 螺丝咕姆加了点热度, 为后续的炒作做准备。 鹤鸢只能说,不愧是精密计算的智械。 但螺丝咕姆也说, 会将舆论往正向引导, 不会给他添加麻烦。 听起来多了一点点良心。 鹤鸢无所谓, 身边的应星有点接受不良。 本来情侣在演武仪典上亲密也没什么事,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脸颊吻而已,没妨碍别人。 再加上两人的颜值又高,其中一人还是赫赫有名的短生种百冶,另一位是被帝弓司命赐福的天才少年,随便拿一个出去, 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合起来更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应。 入场时被围观后, 螺丝咕姆本打算邀请两人来自己的包厢,但他派出去的助理是一个人回来的。 “老板, 持明族的龙尊请他们上去了。”助理回复。 螺丝咕姆想起前几日聚在一起时, 龙尊那饱含侵略性与不甘的眼神,微微颔首。 智械的脸上向来看不出表情, 只有运转核心时的嗡鸣声在反应他的心情。 博识尊接收到电流,“那个凡人很有韧性的。” 短生种,家破人亡,这在仙舟几乎是debuff叠满,可应星却硬生生的靠自己的天赋与努力闯出一片天, 走到许多仙舟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位置。 螺丝咕姆赞同:“鹤鸢先生的眼光并不差。” 同他有过暧昧的人,多多少少都是人中龙凤,或是未来可期。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真龙。 博识尊语焉不详:“他的眼光一直很好。” 螺丝咕姆察觉到其中有故事,知趣地没问。 总归星神与人类之间发生的事情,他们这些算是“下属”的人是无缘得知的。 决赛选手是景元与伊戈尔。 景元是擂主,伊戈尔则是作为攻擂的挑战者。 这位自边陲行星来的拳击手,在罗浮仙舟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解说激.情地演说着底下的一招一式,激动时还会拍案而起,像个老练的说书先生,将全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鹤鸢站在落地窗前,脸颊几乎贴着玻璃往下看。 应星无奈地叫住他,“阿鸢,房间里有屏幕可以看。” 没必要那样。 鹤鸢背对着他摆手。 应星哥不懂,他可是玩家,可以在玻璃前放大视角观看,连景元脸上的汗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这场比赛的胜负早有预料,可选手间的碰撞对决才是比赛的精华。 伊戈尔败了,但他败得精彩,值得所有观众站起来为他鼓掌。 景元并未因为鹤鸢的事情对他有芥蒂,骁卫一直将一切分得很清楚。 他举起伊戈尔的手,表达对对手的敬佩。 “我相信你的故乡不会消亡。” 他轻轻说,“他诞生了你这样的英雄,就注定不会平凡。” 赛场上发生的一切,旁人不得而知。 鹤鸢拿着早早准备好的两束鲜花,一束红玫瑰送给伊戈尔,一束白色蒲公英满天星送给景元。 “结束了,要一起去聚餐吗?”鹤鸢问。 景元身上劳累,却很畅快地回答:“好,就去你喜欢的那一家烤肉店怎么样?” 他满眼惊艳地看着鹤鸢的长发,想要伸手去触碰,却因为手上未擦干净的汗水而退缩。 鹤鸢看出他的想法,走进一点拽过景元的手往头顶摸。 一边问:“好看吗?” 景元微红着脸,“好看,很好看。” 他曾想象过鹤鸢留长发的模样,但他从未想过,效果会如此惊艳迷人。 长发间簪着一枝木簪,上面用白玉雕刻了玉兰花,同应星头上的如出一辙。 景元即便想通了一些,但还是不服气地说:“下次试试我的发带怎么样?” 那是他精心挑选了许久的发带,几乎同鹤鸢的眸色一模一样,上面还有他亲手绣的名字。 但这件事就不必告知鹤鸢了。 伊戈尔打算离开,却被景元和鹤鸢抓住,“伊戈尔,也留下来吃一顿吧?” 虽是问句,可两人根本没有放手的打算。 伊戈尔自然是应下。 红发男人抱着玫瑰,金眸中有水光闪烁,很快又被掩饰下来。 世界任务已经到了最后一环。 鹤鸢做出的抉择也影响到后续发展。 伊戈尔接受了这一次的报酬和奖金,打算在结束后去购买物资与武器,带回家乡。 “那我带你去吧,”鹤鸢转头去看应星,“应星哥,工造司那边你能做主的对吧。” 应星不咸不淡地看着伊戈尔一眼,点头,“仓库里都有,直接走正常的交易流程即可。” “伊戈尔叔叔,事情都妥了,就跟我们一起去聚餐吧。” 青年笑意盈盈,配合着秾艳的脸庞,宛如明月糅杂了一缕朱红上去。 伊戈尔不想拒绝。 他即将启程,这样的想出时光…此生都不会再有了。 他无法给出什么,比不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他选择将一切放在心底,不给鹤鸢增添烦恼。 “聚餐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爽朗的女声从景元身后响起。 紫发狐女与冰蓝发剑首并肩而来,白珩直接一手揽过一个,狠狠揉.搓了景元和鹤鸢的头顶,又稀奇地看向鹤鸢。 “怎么留长发啦?” 之前她都说鹤鸢留长发好看,青年却怎么都不肯留,定期去剪头发。 怎么几天没见,就长到大.腿那了? 鹤鸢不大习惯的摸.摸长发,抿唇一笑,“接了个广告,那边要长发,我看好看就留下来了。” 还有就是,在另一条线已经熟悉长发的造型了,换回短发总觉得单调。 他是个爱美的人,这里又是不存在现实人物的游戏世界。 鹤鸢可以不顾任何人的眼光去打扮自己,穿什么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正如今日,他上身穿着抹胸,外罩一件黑色皮夹克,下身穿着长裤,脖颈处还有个项圈项链。 只要给一辆机车,他就是最靓的崽。 本来想穿短裤配黑丝的,被应星哥制止了。 不,应该说直接被应星哥撕了,腿上不堪入目的只能穿长裤。 白珩打量着他的打扮,啧啧感叹:“小鸢,你可真辣啊。” 景元赞同的点头,眼神止不住的往裸.露的腰间看去。 青年的侧腰有一颗红痣,旁边缀着一个淡掉的牙印,一看就知道是谁留下的。 他嫉妒地看了好几眼,不知不觉中和应星对上眼。 应星斜睨他一眼,伸手环住了鹤鸢的腰。 鹤鸢正在和丹枫打字聊天。 “丹枫哥说门口好多记者,问我们要不要跟他去鳞渊境自助烧烤。” 白珩第一个同意,“钓鱼!小鸢,我们再比一次!”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拍拍鹤鸢的肩膀,“对了,那广告上映的时候记得和我说,到时候我和镜流去支持一下!” “这广告请你拍,简直是捡到金砖了!” 可不是嘛? 鹤鸢一直很有名,又因为平时“乐于助人”,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是极为优秀的存在。 最近还和帝弓司命绑到一起,那热度根本下不来。 “走吧,”鹤鸢转头去看应星,“应星哥,你的星槎能坐得下吗?” “还有我呢!”白珩立刻说,引来所有人(除伊戈尔外)的反对。 白珩开车…那真是系安全带会更不安全。 还是镜流站出来,“我来开吧。” 一路打打闹闹地来到鳞渊境。 丹枫早就安排好了食材和工具,七个人在海边支起烤架,边烤边吃。 伊戈尔第一次参与这类活动,愣是霸占着烤架半天,直到新奇劲过去了才起来。 他端着许多烧烤走到众人面前,邀请他们品尝。 “这是我按照贝洛伯格的口味来得,不知道各位吃着怎么样?” 他并非拘谨的人,能走到现在这一步,靠的不全是武力。 鹤鸢新奇地吃了几口,“贝洛伯格没有烧烤吗?” 他觉得不应该吧。 伊戈尔摇头,“有,但我们不会把能源浪费在这上面。” 生存空间被压缩,所有资源都是能省则省。 伊戈尔很快和众人打成一片。 他是同应星一样的短生种,又受了鹤鸢的教导,同景元对打,聊起来也有话题。 “景元以前可小心眼了,那么多——”白珩伸手比划,“那么多送给鹤鸢的情书,全被他拿出来,丢到不知道那里去了。” “白珩姐!”景元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戳破往事,颇有些小猫炸毛的意味。 第86章 他看向鹤鸢。 鹤鸢咽下一口应星给他烤的羊肉,含混道:“我知道啊。” “……啊?”以为自己知道什么秘密的白珩发出疑问。 “正好我也不是很想回复,也没有人敢找景元麻烦,我就当这件事过去了。” 不过情人节的巧克力很难处理,扔掉属于浪费粮食。 鹤鸢全收下当食材原料了。 最后他做成的料理全被景元吃了。 白珩:“……”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很好。 景元还是有点被戳破心思的尴尬,默默地缩在一边当白色胖蘑菇。 鹤鸢看见后,和应星耳语几句,又亲了一口嘴角,才走到景元身边。 “怎么了?”他递了一串剥好的烤虾过去。 景元别过脸,“没事。” 听起来是在赌气。 他以为自己做的事情还算隐蔽,结果不小心被白珩姐撞到就算了,怎么小鸢也知道了!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元咪。”鹤鸢面不改色地说出亲昵的称呼,“你帮我省了很多麻烦。” 游戏系统设定,玩家收到情书不回复的话,会扣一点[亲和]。 景元完美的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哦。” 景元闷闷地回复,“但你也没选择我。” 鹤鸢和他一起蹲下当蘑菇,“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可以等一等哦。” 等到应星哥逝去、丹枫哥蜕生,就是景元了。 景元略显较真:“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接过烤虾,狠狠咬上一口。 就算表面明白又怎么样?就算他祝福了又怎么样?就算他能够努力活到轮到自己的时候又怎么样? 没有人会甘心自己被排到那么后面。 景元伸手拽住了鹤鸢的衣袖。 鹤鸢想起另一条线里经过的一百五十年,微妙地没有说话。 还是不要和景元说具体时间了。 他拉起另一只蘑菇,打算回到聚集起来的人群中。 蘑菇忽然从背后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鹤鸢失笑:“今天不是拿了冠军么?怎么闷闷不乐的。” 可他失去了一直视为珍宝的人。 不算是失去,只是距离越来越远了。 鹤鸢转身推开他,“好了,时间到了。” 再不推开,应星哥又要醋了,回去不知道要撕多少丝.袜。 鹤鸢买的库存可经不起造。 两人回到人群中。 白珩已经在起哄镜流舞剑,或是和丹枫对练了。 “难得聚在一起,总得玩点什么吧?”白珩眼珠一转,看到伊戈尔那边,“小子,要不要和龙尊剑首都切磋一下?” 正在烧烤的伊戈尔:“?” 你说的是那个能拿起三万斤剑的剑首吗?是那个能搞来水龙卷的龙尊吗? 伊戈尔来罗浮仙舟没多久,先是从鹤鸢那边知道了剑首的信息,又从说书先生那边知道了云上五骁,知晓了几人的实力。 他真的可以切磋吗?真的不是被按着打吗? 想归想,伊戈尔很诚实地起身,摆出架势。 “伊戈尔叔叔,加油呀。”调侃般的少年音自旁边传来。 伊戈尔望去,看到含笑的脸庞。 他恍然想起了家乡的一首歌,符合他的期盼,却不是他的现状。 凌冽的寒风在身边凝聚,他同镜流切磋起来。 这几日的进步全在此刻体现。 鹤鸢满意地看着他,长嘴接受应星的投喂。 “多吃点。” 百冶像个老妈子一样追着鹤鸢喂饭。 鹤鸢咀嚼着吃下,然后摇头,“不行了,吃不下了。” 他肚子已经撑了。 应星碰了碰,停下手。 一旁的丹枫递来一杯遣人去买的奶茶。 “奶盖乌龙,正好消食。” 鹤鸢欢欢喜喜地接过,恍惚间,有种自己回到另一条线的感觉。 那会儿也是这样左拥右抱……咳咳!不能想了。 那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鹤鸢喝了一两口,将吸管递到应星唇边,“应星哥要来点吗?” 应星对这类饮品没什么特别的偏爱,但这是鹤鸢递过来的,所以从今天起,他也喜欢了。 旁若无人的亲密举止看得丹枫心口抽痛。 他的脑中蹦出了和景元一样的想法:凭什么! 应星确实优秀,可为什么是他先! 而他们却要等待。 明月为何独照? 那样明亮的光芒下,就不能多一个人吗? 丹枫噙一口茶,眼神昏暗地看过来。 “换发型的话,阿鸢要不要试一点新的首饰。” 是时候多叫些设计师来了。 应星看出他是什么想法,立刻说:“我给阿鸢做了很多。” ——不需要你。 丹枫“哼”了一声,“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应星不甘示弱:“贵精不贵多的道理,龙尊难道不明白?” 眼看就要针锋相对起来,鹤鸢立刻咽下嘴里的奶茶,“好了好了,我都很喜欢。” 他握住应星的手,“应星哥做得我很喜欢,但你的手是用来打造武器的,我有这些就够了。” “丹枫哥也不要破费了,我就一个头,哪里能带得了那么多。” 鹤鸢都发话了,两人面上平和,只是在暗地里较劲。 * 同镜流与丹枫切磋过后,伊戈尔似乎顿悟了一些。 他不着急消化吸收,而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口琴。 “我身无长物,也就学了点口琴,不介意的话,我用这首曲子作为感谢。” 伊戈尔说话时,直直地望着鹤鸢。 他在感谢这里的所有人,但他最想感谢的…是鹤鸢。 大家都很给面子的鼓掌,排排坐下来听伊戈尔吹曲。 是一首欢快的曲子。 伊戈尔在心中默念歌词: “能不能留住幸福,哪怕就一小会儿。” 他想演奏情歌,可那过于放浪明显,他又即将离去,不想给鹤鸢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于是,他选了这一首。 似情歌,又似朋友间的祝愿。 他希望短暂照耀过他的明月能够高悬天空,也希望明月幸福。 红发拳击手闭眼吹完最后一段旋律,伴着海风,听到了面前的喝彩。 鹤鸢像是听懂了什么,却没有点破。 “伊戈尔,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一定会有的。 上一条线,这次战争在十年内就结束了,他还能去雅利洛见到伊戈尔,同他一起抵抗烬灭军团。 伊戈尔与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萍水相逢,却在短暂的相处中,互相发现闪光点,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他见到了只存在于书本中的海,也经历了只在书本中读到的野餐。 罗浮仙舟的一切经历都如梦似幻。 他爽朗地说:“好。” 最后,伊戈尔跟着鹤鸢来到了天舶司。 “此乃一人嘉禾*,意为稻穗长成后足有一人高,”负责交涉的狐女打开折扇,“产量和营养价值都很高,但口感一般。” 她指了指旁边刚刚煮好的样品,“客人可以尝一尝。” 伊戈尔光是看到那快要比他高的稻穗时,就要立刻拍板定下了。 口感差算什么事? 在贝洛伯格能够吃饱,就已经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但狐女执意要他尝一尝,“客人还是尝尝吧,别到时候又拿着单子来退款了。” 她手上的折扇摇摇晃晃,扇骨却透着点金属的光泽。 鹤鸢同伊戈尔介绍过,这是六骨折扇,打人很疼的。 伊戈尔干完了一小碗饭,瞪着眼睛问:“这个口感……” 狐女微微眯眼。 “这个口感明明很好啊!” 比杂粮饭好吃多了! 伊戈尔的表情做不得假,极其真诚,倒是让狐女愣了愣。 “那、那客人要多少?” 伊戈尔报出了自己在食物上打算耗费的资金,又问:“有没有类似的、可以补充蛋白质的?” 狐女正算着账,听到他的要求后,顿了顿。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客人的承受能力怎么样?” 她摇着扇子,带两人来到一处密封展柜前。 鹤鸢一眼认出里面的是什么。 “视肉?” 狐女合上折扇,“没错,准确来说,是经过驯化后的视肉,不具备攻击型,给他随便吃点东西,就能长出一身肉。” 她嫌恶地打开折扇,捂住口鼻,打开一个密封的饭盒,“这是试吃的,客人先尝尝吧。” 除了一些有特殊喜好的客人,这玩意很少卖出去过。 伊戈尔咬了一口,差点原地吐.出来。 还是鹤鸢手疾眼快地给他灌水,才免于丢脸。 第87章 “视肉还是算了吧,”鹤鸢给出建议,“这个东西…以前被丰饶民拿来养殖,去侵吞别得星球,就算驯化了,味道也不怎样。” 曾经的鹤鸢将味觉调为零,带着景元去吃,并在对方面前面不改色的吃完,赢下一次对决。 只是调回来后……他吐了半天,喝三杯奶茶也盖不住味。 但伊戈尔看到价格和营养成分后,还是决定买一点。 万一呢? 养殖业需要的地方很大,万一哪天他们的生存空间变得很小怎么办? 很多下层区的人已经在吃昆虫罐头了,这点苦算什么? 见这玩意儿能被卖出去,狐女的脸色好了不少。 她当即拍板,“客人,那我这边再另外赠送一些一人嘉禾的种子如何,冷冻保存的话,能留个一千年左右,还能适应环境。” 伊戈尔惊讶:“这是能送的?” 鹤鸢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过了将军府那关,自然可以。” 伊戈尔的背景早就被公司查了个透,算是公开的信息。 不然那些申请也不会这么快。 伊戈尔以为要花上许久的采购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身侧的青年,“鹤鸢,我后日启程,你…能来送一送我吗?” 鹤鸢正在回消息的手一顿。 “可以啊。” 他回了这句话,应星的星槎也正好到达。 伊戈尔看着他离去,心中缺失的一部分愈发明显,令他无法忽视。 可他能做什么呢…… 他没有华服珠宝,也没有能完整给出的爱。 他的心里已经装满了故乡的安危,即便再喜欢,也只能这样下去了。 就这样下去吧。 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已经足够他品尝一生了。 伊戈尔从未做过鹤鸢会来的打算。 他明白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 已经足够了。 ----------------------- 作者有话说:伊戈尔马上杀青。 打仗会有药师的戏份。 总算要写新的男嘉宾了! 增添了一千五百字,看时间感觉还能日九。 总之我尽量写、也尽量写好,晚上一起发吧。 第53章 罗浮仙舟 演武仪典结束后, 时间像是开了加速器一样,过得飞快。 送别伊戈尔后,罗浮仙舟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任由星网上的话题多么火热, 鹤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跟着景元训练, 争取在战争前多积攒一些属性。 上一次他就能跟无双割草一样收割人头, 这一回估计也行。 当然,鹤鸢专心训练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广告真的过于火热了。 螺丝咕姆后续的营销还没放出, 销售额就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鹤鸢前几天还接到了星际和平娱乐的电话和邮件, 诚挚的邀请他加入, 并承诺将他打造成银河巨星。 “但你现在已经是了。” 螺丝咕姆在通话中说,“你不需要他们,已经成了巨星。” 即便根基有些不稳,但知名度已经达到了令许多人仰望的地步。 “这个月的销售额分成打过去了。” 鹤鸢已经不想数这串数字有几位数了。 他随便算算都知道螺丝咕姆有多赚,更何况这种香水还有十一款! 那三套鹤鸢穿着拍摄的衣服也被拍卖出了天价,网上到处都是桃花仙的仿妆视频。 但也有不好的声音。 鹤鸢同应星的合照也进入大众视野, 许多人都觉得, 短生种与长生种在一起,本身就是悲剧, 应该尽早分开。 甚至还出现了诸如#桃花仙什么时候分手#的话题。 应星看到这些言论, 只会皱眉划开。 一切攻讦都是源于嫉妒,他早已明白。 工造司里也不乏想要撬墙角的人, 全都被鹤鸢冷着脸、严词拒绝。 应星还未出手,鹤鸢就已经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用自己的力量为他遮风挡雨。 “我可以应对的,”应星对鹤鸢说,“你最近忙, 就不要为这些事情费心了。” 他端着切好的水果和炖好的汤,摆在青年面前。 鹤鸢立刻说:“那怎么能叫费心呢!” 这明明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应星哥,我是你的恋人,我维护你、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反问:“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诋毁我、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应星哥会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吗?” 应星也立即应答:“自然不会。” 鹤鸢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有人跟眼瞎了似的,竟然诋毁他! 若有人这么干,应星不仅要好好说道,还要暗地里下点狠手才好。 鹤鸢摊开手,“这不就对了。” “而且做这些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要是我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看着你被诋毁,那我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不要这样说自己!” 应星无可奈何,“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有空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近来他们睡在一张床,但也只是浅尝辄止般地亲吻拥抱,不似之前般激烈。 鹤鸢自信地说:“我不会累的。” 他有一仓库的精力药水,把应星哥榨.干了也用不完。 但应星最近又拒绝了他的亲密邀请,说是就算身体不累,精神上也会有所困顿。 这个理由…鹤鸢没法反驳。 刚刚打完的那条线,光是每个人来一次都让他累得不行,有一次挑战两次,做到后面几乎是昏了醒、醒了昏的地步。 精力药水确实补充了体力,但没能缓解精神上的困顿。 当然,那也不算是轮流来……毕竟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另外两个人根本不会闲着。 总之,既然应星哥这么为他着想,那鹤鸢就当给自己放假,愉快接受了。 吃完饭后,鹤鸢接着去训练。 应星下午无事,在鹤鸢走后,悄悄拉上所有窗帘,关上灯,打开客厅里的电视。 装修时,他本想着不爱看电视,那便不必装吧。 但后来鹤鸢来凑装修的热闹,说这里应该有个大电视比较好,于是送了应星一台。 坐上沙发后,应星调出频道,找到自己收藏的广告。 他真的能忍住吗? 鹤鸢拍完广告的那一天,应星帮他穿了三次丝.袜,全都撕毁在手里。 他从未觉得自己会痴迷于一个人的双/腿和身体,却在鹤鸢身上破了许多往日的习惯。 他本不是重欲的人,可只要恋人在身边,他就无法克制的想要更多。 实在是…对不起鹤鸢对他的偏爱。 他竟然做了这么多糟糕的事情,又无可避免的生出了许多糟糕的想法。 屏幕上亮光明灭,率先出来的是一秒的logo。 簌簌的花瓣落下,本来黑暗的底色逐渐明亮,最后成了铺满屏幕的粉色。 镜头拉近,懵懂的桃花妖看来的第一眼,应星的呼吸粗重起来。 鹤鸢自己不知道,他在床上敞开的时候,眼神也是如此的……让人无法自控。 可青年从来不会克制自己的想法,而是随心所欲地用手抚摸他、用脚去踩他勾他。 应星喝了口水,压住呼吸声。 镜头对准桃花妖的赤足时,腕间的铃铛响动。粉白的足尖在满地花瓣上,竟然显得如白玉一般,光洁无暇。 应星记得自己曾在足腕间留下掌痕,又在脚背上留下咬痕,脚心则是…… 他发觉自己的欲.望与身体某处都在胀大。 而当桃花妖走入俗世,好奇地走入打有品牌logo和名字的店铺,拿起香水试用时,镜头转了个圈。 站在房间内的桃花妖一点点的走过人间,身上的衣饰愈发繁杂,面上的妆容也跟着秾艳起来。 只有那一双赤足,依然只有铃铛作为装饰。 应星看着艳若牡丹的青年,喉间滚动,又灌下一杯冷水。 对着他精心拍出来的广告做那种肮脏的事…应星绝对不允许。 可他的思念与渴.望却让他的视线牢牢盯着屏幕,一刻也不肯离开。 身体的反应是最忠实的。 应星压不下那一股欲念,也无法控制它。 他只能庆幸,此刻的鹤鸢不在他身边,这副被欲.望操控的丑态…也不会被他看见。 可……就算是被看见了,青年也只会温软地坐上来,埋怨他总是憋着,然后为自己纾解。 他总是如此。 应星一方面觉着幸福,一方面又觉着这样不好。 这会放大膨胀他的邪念,走向失控的结果。 若是因此伤了鹤鸢…… 那他简直罪无可赦。 他喝着水,眼见着桃花妖走过一处处场景。 有灯红酒绿的画舫,见到了光鲜亮丽下的污泥。 第88章 有极其豪华的舞台,见到了世间最美的景观,自己成了美景却浑然不觉。 …… 最后,他又在那一处香水店铺前停下,走了进去。 香水瓶摔裂,青年身上确实朵朵桃花绽放,天空飘下如红雨般的花瓣。 他像是明悟了什么,身上的一切返璞归真,至简至繁,成了如仙人般的出尘模样。 应星喝再多的水都无用了。 身体的反应让他一遍遍想起了还在亲密阶段时,青年穿上的一件件衣裳。 或许不该叫衣裳,有些只是简短的布料勾勒。 有只穿抹胸与短裤,配上黑色吊带袜的服饰,紧紧贴在身上,将身体线条一览无余。 应星亲手扯下抹胸,让其半掉不掉的挂在鹤鸢身上。短裤只撕开底下,依然缠在肚脐眼下面的位置,那张小口却一览无余。 有穿着看似飘逸、实则透到能看见水果的轻纱,松垮的裹在身上,里头是什么都没有的白玉。 应星同他一起,在宽大的轻纱下纠缠分离。 还有长发…… 当长发点缀在脊背上时,极致的色差不断冲击着他,让应星过分的弄脏了头发。 事后洗澡的时候,应星被鹤鸢踩了好几脚,规规矩矩地帮他洗了那一处头发,抹上护发精油。 …… 短短的一瞬间,应星想起了许多事。 屏幕上的广告与其是在宣传香水,不如说是在宣扬鹤鸢的美貌。 摄影师对他总有偏爱,能特写的镜头都尽量特写,让观者为他魂牵梦绕,一.夜难眠。 他现在是我的。应星想。 霎那间,心里的空虚被填满。 底下的胀大再也无法压制,他深呼吸许久,依然无法缓和。 对着最后那一幕,青年回望过来的表情,心中的妄念打败理性,他的手往下伸去。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多了股石楠花的香味。 应星坐在沙发上,用纸巾擦拭手指。他沉默地低头,看到许久没有消息的玉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与鹤鸢的聊天框。 【应星:今晚可以提前回来吗?】 【鹤鸢:应星哥想我了?[邪笑]】 【应星:嗯,想你。】 【鹤鸢:[亲亲][亲亲][亲亲]】 【鹤鸢:那我争取早点结束。】 他并非有意打扰,只是…特别想念一些。 只耽误几个小时而已。 可应星又开始有了浓浓的负罪感。 他打开玉兆。 【应星:还是正常时间吧。】 【鹤鸢:?我已经在加大难度了,不要担心我哦。】 【鹤鸢:想我就好啦~】 应星还想说点什么,那边的鹤鸢又回复:【如果觉得不安的话,想想今晚穿什么吧。】 【鹤鸢:我的喜好,应星哥应该很清楚了吧?】 【应星:好。】 他关闭玉兆,开始清理客厅里的犯罪痕迹。 然后上楼。 * 鹤鸢加大训练强度,提前刷够属性后灌了瓶精力药水,神采奕奕的回到家中。 他就说,应星哥这么憋着肯定会受不了。 每天稍微来一点,他是完全没问题的,全都放在一天的话…可能不太行。 希望这次之后,应星哥别老憋着了。 走到卧室门口时,里面传来时大时小的喘.息声。 鹤鸢推开房门,看到应星赤着上身,虬结的肌肉被绷带勒出痕迹,胸口的链条随着起伏摇摇晃晃。 男人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双手绑在身后。 他正看着眼前的小屏幕,上面循环播放着鹤鸢的广告。 似乎是没想到他回来的那么早,应星慌乱地打算解开,却因为急切而找不到开口,只能焦虑地带着椅子移动,挡住屏幕。 鹤鸢按住了椅子,从身后趴在他的肩膀。 “应星哥,我人就在你面前,为什么不看我呢?” 应星偏头,想要看到他,鹤鸢却灵敏地往另一边靠。 “回答我啊,应星哥。” 应星动了动嘴唇,“我…我做错了事情。” 鹤鸢惊讶地看着他,“你做错了什么?” 应星哥在想什么? “我不该、不该对着你的广告……” 意.淫。 这两个字过于烫嘴,怎么都说不出口。 鹤鸢却明白了。 他伸手抚摸应星的脸颊,轻轻贴上去,“你喜欢我,对我有感觉……这是人之常情,怎么就是做错了呢?” “应星哥是我的恋人,我未来的丈夫,对我做这些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应星忍不住靠近了一些,“那我想看你穿7号柜子里的衣服,可以么?” 他的要求有些得寸进尺了。 但鹤鸢包容了他。 鹤鸢的衣服都是应星整理的,男人最清楚每个柜子里都放着什么,也明白鹤鸢穿起来是什么样。 7号柜子里,都是各种开叉开到侧腰的旗袍,后背漏到尾椎骨处,前面开了个倒三角一样的口,一直开到肚脐眼下面。 鹤鸢压着声音、脚从身后挂在应星的肩膀上,“应星哥想看什么颜色的?” “……黑色。” 他有点羞.耻、又极度坦诚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鹤鸢将腿拿开,在他颊侧点了一口,顺手关掉屏幕后走出门,来到七号柜子所在的房间。 他早在训练完后就洗了个澡,但还是在简单的洗漱间里清洗了一遍,穿上应星哥喜欢的衣服。 鹤鸢环视一圈,在看到透明柜子里的各种小饰品时笑了笑,拿过一个兔耳和兔尾巴戴上,又从柜子里挑了个丝.袜。 ……忍不住拿了个戒尺。 要好好教训一下应星哥。 旗袍的前摆短、后摆长,垂在应星的小腿处,偶尔上上下下,又或是突然被拉上去、放下来。 毛茸茸的兔尾被捏在掌心,挂在衣缝处。头上的兔耳跟着心情耷拉、或是摇摇晃晃。 “喜欢吗?” 鹤鸢懒散的靠在他肩上、贴着耳廓问。 应星的动作并不快,甚至能称得上温和。 这是他根据鹤鸢的反应而适应的节奏,但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想多相处一会儿。 不是负距离接触,而是简单的相贴摩挲,都令他食髓知味。 应星舔着耳垂,低低地回答:“很喜欢、很可爱。” 小兔子出现在眼前时,他几乎移不开眼,连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都没有第一时间去看。 鹤鸢哼着声音笑,伸手去解开他自己捆上的绳子。 “那快点向我表达你的喜爱吧,应星哥。” 兔子被嗷呜一口吃掉了。 今晚战绩:三双丝.袜,一件扣子崩掉的旗袍以及床单。 床上用品的消耗量在急速提升。 临睡前鹤鸢还在问:“下次还憋吗?” 每晚一次适度劳动可以身心舒畅,今晚这么来一次大的,就是无尽的空虚。 应星闷闷地回答:“明天想看10号柜子里的。” 鹤鸢在他怀里笑了半天,“好,我明天一定穿。” * 第二天,两人都神清气爽的出门上班训练。 鹤鸢的训练量一向远超常人,今天也不例外。 自从广告火了之后,关注他的人多了不少,偶尔还有几个云骑士兵问他要签名。 鹤鸢:“……” 他什么代表作都没有,就这样水灵灵的被要签名了。 不过还是签了。 之前白珩姐说要支持,然后上头的购买十瓶香水没凑齐小卡,找鹤鸢哭诉后总算拿到最后一张,美美的让镜流分担五瓶。 景元和丹枫的战况如何,鹤鸢不知道。 但应星很恐怖的以百为单位购入了。 买的时候还和鹤鸢报备:“这是最新的单子的尾款,下一笔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双倍补给你。” 鹤鸢:“……” 他也没那么资本家,更何况应星哥的四张卡,他一张都没刷完,哪里会计较这一笔订单费。 总之应星很顺利的集齐小卡和海报,用专门存放的书本珍藏,海报也塑封起来。 那几百瓶香水…则是被他留着,说打算以后结婚发喜糖的时候送出去。 如果鹤鸢那时候还拍了接下来的几款,应该也会加进去。 鹤鸢觉得这种行为有点自恋,但考虑到香水做得确实不错,送人也是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也就不反驳应星哥的提议了。 不过说到结婚。 “应星哥,你在准备向我求婚吗?” 但不会是这段时间,鹤鸢估摸着,应该在战争结束后的一段时间。 那会儿他可以入职工造司,和应星哥一起上下班,时刻黏在一起! 哦对了,还能围观应星哥是怎么打出那几百件礼物的。 那条线鹤鸢只走了两百年左右,礼物大概拆了七八十件,考虑到他在这边还要经历一遍,就没拆太多。 第89章 仅仅七八十件,就已经让鹤鸢记了很久,愈发期待接下来的那些。 应星坦诚道:“确实有这个打算,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准备的很惊喜的。” 他要求婚大概不是什么秘密吧,这种已经被人知道的惊喜,反而很难准备。 鹤鸢在另一条线并未体验过,但他体验过被三个人同时求婚,当天戒指戴满了手指,闪瞎眼睛。 应星哥单独的求婚……他有些期待。 “那我就等着了!” 鹤鸢打趣道:“到时候我哭了,可就都怪应星哥头上。” “嗯,都怪我。”应星熟练的背下“黑锅”。 鹤鸢笑得倒在他腿上,仰头去看应星的下颌,伸手挠挠喉结,又伸手去扯百冶身后的红色丝带。 “之前应星哥不让我抽,现在可以抽了吗?” 应星坐直身体,手指也去勾鹤鸢身上的腰带,“可以,但我想抽阿鸢的腰带。” 学会讨价还价了? 鹤鸢惊喜地说:“当然可以了。” “你抽的次数还少吗?” 之前那些衣服,哪个不是直接扯开,用了一次就不能用第二次? 应星跟着鹤鸢的思路走,想起那些画面。 咯人又滚烫的东西抵着后脑勺。 鹤鸢“蹭”地一下起身,震惊地看向男人。 “应星哥…你、你——” 你这反应来得也太快了吧! 应星尴尬地收了点,背对着鹤鸢。 “你抽吧,我就不抽了。” 鹤鸢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看了眼时间,觉得能来一次,干脆走下沙发,坐在应星腿上。 “我要看着你的脸抽。” 应星的喉结被青年的虎口卡住,侧身贴近,“应星哥也很漂亮呢。” 是和鹤鸢不一样的漂亮,偏向姝丽的风格,但又带着属于男性的俊美。 第一眼望过去,不会认错性别。 鹤鸢就有点雌雄莫辨,做男做女都精彩的味道了。 他伸手环过腰,勾住了红色的丝带。 蝴蝶结被抽散,身后的衣物稍微松了点。 鹤鸢疑惑地看着应星,“这只是个装饰吗?” 应星点头,抽掉了鹤鸢的腰带。 青年身上的衣物啥时间松掉,垮在腰间。 “这……” 这完全不公平啊! 鹤鸢双手用上,开始解应星衣服上的盘扣。 百冶的制服下还有一件内搭,被他硬生生的扯开。 应星看他,像是在看小猫撒野一样,由着他将只有几套的百冶制服撕得破破烂烂。 若要鹤鸢说,应星哥都扯烂他那么多丝.袜了,他只是扯了个内搭而已,怎么了! 怎么了! “没怎么。”应星翘着唇,舒展身体给鹤鸢抓挠。 好可爱。 鹤鸢在他身上疯疯闹闹,也把他身上的火气给纾解了。 又是一室春.光。 -----------------------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今天事情有点多。 谴责无良老板。 明天看看能不能补吧。 第54章 罗浮仙舟 时间在备战以及螺丝咕姆时不时来播报销量的电话中流逝。 鹤鸢觉得蛮有趣的。 他又不是螺丝咕姆的上司, 怎么这智械人还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他打电话,说这个月的香水卖了多少。 他将这件事像笑话一样说给应星听。 正在他身下耸动的男人手指握紧,在臋肉上留下青紫的掌印。 “是觉得他烦么?”应星不动声色地问。 鹤鸢摇头, 黏糊糊地亲上去,“没有…嗯……就是觉得挺有意思、挺奇怪的。” 螺丝咕姆有时候汇报的时候很奇怪, 像是很熟悉他的心情变化和举动, 总是踩着底线探听近况,在他即将烦躁的时候适时离开。 应星搂紧他, “那以后把这件事交给我怎么样?” 如果觉得烦的话。 鹤鸢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故意说:“但我觉得他说话挺有意思的……啊——” 应星将手指探了进去。 鹤鸢生的不是很浅, 但百冶天赋过人,一进去就能找到那一处。 “怎么?应星哥这是要管我的收入了?”他主动捏住男人的脸颊,蹭蹭鼻尖。 应星发觉他的调笑,便不将螺丝咕姆放在心上。 “我的钱不都归你管了么?只是帮你记账、顺便查查打来的钱是否属实。” 这就是在悄悄上眼药,暗戳戳地说螺丝咕姆可能没信用,隐瞒真实销量了。 鹤鸢看穿了恋人的心思, 觉得应星怎么都好可爱。 “应星哥吃醋啦?” 应星坦然承认:“是啊, 我讨厌他总是找你。” 明明一封邮件就能解决的事情,怎么非要打电话, 还要探听近况, 又假惺惺地给罗浮捐赠物资,时不时来转一圈。 那点小心思, 他们三个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鹤鸢顺着他的话讲:“那我以后躲着他走好不好?” “……也不用。”应星把下巴搁在青年白腻的肩膀上,“我不想束缚你太多。” 若连青年都未看出心思的交友都要管束,那应星恐怕要时时陷入恋人被抢走的恐慌中。 而且…爱不该是占有。 至少,鹤鸢要有自主选择的想法,而不是因为他…决定和某个人断交。 按照这么说的话, 青年早该同丹枫和景元疏远了。 应星自知陪伴不了太久,他只希望死后能有一小块位置,别忘他就好,不愿鹤鸢过于伤心。 “束缚?”鹤鸢咀嚼这个词,“我觉得这不算束缚,这算…合理的要求?” 他对机器头暂时没什么兴趣,公事公办一点也没什么。 反正以后打交道的时间还多,到时候再说呗。 “而且,我记得应星哥最近也疏远了一些人吧?” 准确来说,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里头还有一些财大气粗的客户。 仙舟本土人可能不愿意找短生种结婚,但有些人却愿意随便谈个恋爱,而仙舟的商业版图横跨寰宇,自然也有同应星一样的短生种。 他们的示爱可要热情许多。 仙舟上下七千多年的唯一一个短生种百冶,这个名头…足够令许多人趋之若鹜。 应星顿了顿,只说:“少了他们也无所谓。” 许多富豪只愿意找手艺最厉害的人,就算少了些客户,后头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过来。 从前他未曾有这一方面的意思,大家都以为他断情绝爱。 现在他直接官宣了一个小男友,还有老房子着火、铁树开花的趋势,可不得看着能不能使劲? 鹤鸢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之前都被应星哥自己打发走了,这回是有人找到训练场所,对他贴脸开大,鹤鸢才知晓这些事。 “那我和螺丝咕姆退回工作关系也无所谓啊。” 反正不影响他赚钱。 应星又动了动手指,似是威胁道:“阿鸢,你确定要在床上和我谈别的男人吗?” 鹤鸢沉腰,吃得深了点,嬉笑道“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今晚应星哥就要兽性大发了。” 应星:“……” 他哼了一声,“你都说我兽性大发,那我可就过分一点了。” 说着就把人翻身,压.在墙壁上。 鹤鸢被他过分的玩得哪里都在泛水。 “以、以后不提了……唔……” “晚了。” * 螺丝咕姆只是个备战时的小插曲,时间很快到启程的那一日。 一艘艘舰船启程,前往曜青仙舟所在的战场。 鹤鸢呆在名为垂虹卫的舰队中,之前训练时也是同他们一起,同吃同练。 他的[亲和]值很高,被排挤霸凌的事情压根没有,再加上用实力打败这里的所有人之后,已经成了这里的领头人。 之前和其余舰队的对抗中,鹤鸢也凭借着数值和读档存档,让垂虹卫的积分遥遥领先,大家都对他这个“关系户”心服口服。 失去了战首的步离人略显萎靡。 没有战首开启月狂,他们的杀伤力小了很多,但这一次的丰饶联军中,不仅有步离人。 造翼者,身后一双羽翼,能在空中飞翔,钻入云骑军阵营捣乱的存在。 鹤鸢用固定在腕间的钩锁撕扯他们的羽翼,将他们拉下来,一刀抹掉脖子。 他已经是个二周目玩家了! 敌人的弱点,他都一清二楚! 其余云骑军有学有样,给在天空轰炸前进的飞行士减轻了不少负担。 乌泱泱的羽翼扑来时,视野都是一片灰蒙蒙的。 鹤鸢不怕人多。 人多才好一网打尽啊! 其余云骑军只看到他身姿矫健,一刀一个的解决,一不留神,本来乌泱泱的大军就被他撕开一个口子,脚底尸山血海的堆起来,长发的末尾被染上血色。 第90章 后头冲击来的造翼者都想躲开他,却被精准的钩锁拉扯、或是一弓十箭,一次性解决一.大片。 云骑军:“???” 一弓十箭已经很离谱了,鹤鸢是怎么做到每一箭都能射准、还能一箭三雕的??? 腾骁将军出于新人第一次上场的顾虑,给他挑了个实力强劲、又有谋士在的舰队,只要守住这一块就行。 但——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谋士跟着统计伤亡人数和杀敌人数,数的哆哆嗦嗦的。 这是…这是杀神在世,帝弓司命在世啊! 于是他完全清醒地做出了这个提议。 只是守在这里太浪费了! 鹤鸢跟他一拍即合,两个人带着舰队一路杀过去。 人马样很会冲锋的慧驷族? 杀了。 鹤鸢嘱咐同僚把马蹄剁下来,说这东西废物利用一下,也能当作一种冶炼材料。 大家看时间还有很多,愉快地干了。 物尽其用,多好。 步离人? 老朋友了,鹤鸢换成双刀,转一圈能解决六七个。 众人只见他一马当先,杀入敌方阵营的腹地,跟个绞肉机在世一样,直接干碎一群步离人。 杀完后还煞有其是地说:“步离人的牙齿也是冶炼好物,有空多掰点。” 云骑军:“……” 云骑军:“好、好的!” 然后鹤鸢反手开始扒头盖骨,看得谋士两眼一黑。 但惊吓之后,大家竟然也克服了心理障碍,一起上手扒了。 扒了步离人的头盖骨,后头杀起来竟然更顺畅了? 就是后头跟上来统计的后勤兵有些茫然。 不是……慧驷族缺了马蹄也就罢了,看着也算个全尸,怎么到步离人这里,整个头顶都开始漏风了? 战场上的疾风吹来,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步离人在诉苦。 后勤兵:很想说干的漂亮,但他们该怎么和总队那边交代? “如实禀报吧,”负责垂虹卫医疗的丹鼎司司鼎云华淡然道,“总队那边不会有意见的。” 虽然看起来很不道德,但战场上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说不准是步离人不堪受辱,自己扒了自己的头盖骨来污蔑仙舟呢? 一旁学习的丹朱*似懂非懂。 一次次的进攻和防守统计下来,鹤鸢的杀敌数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看着成就里的【十人斩】【百人斩】【千人斩】……等亮起来的奖杯,领取成就奖励后,反手加到了武力上。 毕竟这一系列的成就的顶点,是兆亿级别的。 鹤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当他拿到【万人斩】时,系统音再次弹出。 【[星神试炼—巡猎]已开启,请玩家尽快挑战。】 面板自指尖弹出,以[记忆]为树干的错综复杂的枝叶上,属于[巡猎]的树枝发出亮光。 鹤鸢收拢手指,面板缩起。 回去再说! 这会儿打仗刷属性重要! 他闭上眼,准备入睡恢复精力,身侧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青年立刻拿出缠在小腿的短刀,抵上来人的胸膛。 翠绿色的血液浸染刀刃,来人却浑然不觉。 确切的说,对方非人。 头顶似枝叶般的黄绿鹿角,兜帽垂到额间,麦穗似的金黄长发垂下,缠在鹤鸢伸出的洁白臂膀。 对方神色温和,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五官瞧着是个雌雄莫辨的男人。 这一款,鹤鸢还没见过。 他松了松手,讲抵入一寸的刀刃拿出,转用手铐想去铐住对方的手。 长得很好看,但大半夜偷偷来他营帐,一定不安好心! 就让他抓回去当俘虏吧! 鹤鸢铐住了对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灯,看清了来者的全貌。 六、六只手?! 鹤鸢刚想故技重施,就被对方空余的手抱在怀里,重新回到床榻上。 区别在于,他坐在了对方的腿上。 鹤鸢这才发现,对方全身像是只裹了个到处镂空的布,露出的肌肤极多。 他睡觉时穿得单薄,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是一种极具生命力的感觉。 他想起智库里的资料。 ——丰饶星神药师。 这是对方的身份。 鹤鸢张嘴想问一两句,就被塞进了一颗胭红色的果实。 长长的指甲夹着圆润的果实,在青年的口中进出。 【全属性+10】 【全属性+10】 【全属性+10】 …… 叮叮咚咚地系统音在耳边响起。 鹤鸢悟了。 这是来给他送经验包的! 不管对方是谁,加属性就是好人,以后归他罩了! 虽然药师好像并不需要。 不过这是什么敌军主帅爱上我的白给剧情? 鹤鸢嚼着甜甜的果子,陷入沉思。 但他很愉快地接受了大美人的投喂,并且表达感激般的伸手环住对方。 对不起应星哥,我就搞个露水情缘。 祂给的实在太多了。 鹤鸢直到吃撑了,才闭上嘴。 药师疑惑地将果子还想塞进去,想用指甲指尖打开鹤鸢的嘴唇。 鹤鸢想说话,结果一颗果子又塞了进来。 他只好拉住药师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暗示自己已经很撑了。 “吃不下了……”青年可怜巴巴地看着祂。 药师似乎恍然大悟,收起果子,一双手按上小腹,来回按.摩缓解那处的酸胀。 祂问:“够了么?” 指的大概是属性吧。 那当然多多益善。 鹤鸢摇头,期盼地看着药师。 有没有无痛提升属性的办法! 药师了然,用空闲的手抬起鹤鸢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肩上。 青年忍不住绷紧脚背,缠在药师的脖颈上。 这、这个姿势是什么啊! 太糟糕了! 鹤鸢想把这条腿收下来,却被棕绿色的枝叶缠住,像是托举般固定。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药师用指甲在另一处小口开拓,手中.出现红果,想要塞进去。 等等等等!!! 那个地方怎么看都不能吃进去消化吧! “这里不行!” 鹤鸢伸手拦住。 药师疑惑地看他一眼,拿开他的手,将红果塞了进去。 一进到口中,红果就被热化成一团水。 枝叶缠上鹤鸢的腰肢和另一条腿的脚踝,将他向头部那边倾倒。 他现在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微凸的小腹在缓慢吸收什么,那处一阵阵的酥麻。 怎、怎么还有这种糟糕的方式啊! 鹤鸢低喘着气,对着药师拼命摇头,“不要了不要了!够了够了!!” 药师却说:“汝可以的。” “汝会喜欢的。” 最后一点液体被吸收后,鹤鸢耳边响起了【全属性+100】的声音。 不是吧,这游戏是黄油吗?! 鹤鸢屈服了。 药师给的太多,他完全没法拒绝啊。 一颗颗红果塞进去,被温暖融化,小腹上的手还在温和按压,帮他消化。 鹤鸢觉得他越是关注这里,感觉越是强烈,决定和药师搭几句话。 “我和你之前认识吗?” 说起来,仙舟和药师也挺有缘分的,难道是和岚一样的情况? 鹤鸢估摸着,也只有这两个和仙舟联盟关系匪浅的星神会这样……吧? 别得星神,他感觉自己和祂们也没什么交集的机会啊。 ……浮黎? 浮黎那都说了是虚幻,而且现实的浮黎是什么约特伍德人登神,跟仙侠世界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药师正观赏着被红色水果填满的粉白色器皿,听到鹤鸢的话,微微颔首。 “吾是汝的专属奶妈。” 鹤鸢茫然。 什么奶妈? 他是有什么大面子,让药师给他当奶妈,还是专属! 药师似乎不解于他的茫然,解释道:“汝说,想要吾只为你疗伤。” 祂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不停,又将果实塞满器皿。 不管是小腹还是哪里…都胀胀的。 鹤鸢忍不住闭眼去缓解这种感觉,眼角湿红,泪珠被眼皮挤出。 药师一直关注着他的身体,立刻俯身去舔掉眼泪。 只是行动间,将鹤鸢的腿压直了些许,手也不自觉的用力,挤压腹部。 鹤鸢抑制不住的惊呼,用手推开他的胸膛。 “不、不要了……真的够了……” 再多,他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 药师不容置疑地说:“还能再吃点。” 祂像是知晓鹤鸢的极限一般,喂到青年神色涣散,粉白色的器皿被汁水浸.透成胭红色才结束。 第91章 最后,祂在鹤鸢额头印下一吻。 “吾等你想起来。” ----------------------- 作者有话说:明天可以去打新剧情了嘿嘿。 单纯的在喂东西[可怜][可怜][可怜] 第55章 罗浮仙舟 药师抱着鹤鸢睡了一.夜。 手掌留在小腹上按压, 安抚着那些还未消化的果子。 若祂不管不顾的走了,这些红果鹤鸢无法压制,会在青年体内躁动, 闹的人无法安睡。 祂用手堵住小口,抱着青年安睡一晚, 直至完全吸收后才起身离去。 临行前, 还送了不少东西。 鹤鸢醒来时,就看到床边摆着一.大堆道具。 【道具长生不老药:古国帝王一直在寻找的长生不老药, 效果如名, 无副作用。】 药师批注:给汝的恋人。 鹤鸢揉了揉眼睛。 他上一个周目打仗的时候, 并没有药师的出现。 难道真的是不同选择产生了蝴蝶效应,有了不一样的剧情? 那确实很好玩! 【道具丰饶之血:自[丰饶]星神药师身上取下的血液,可活死人.肉白骨,但回来的是谁…可不好说。】 药师批注:遇到危险撑一撑,等吾来。 鹤鸢:“……” 这个描述很危险啊。 试问,死后被救回来的人, 还是原来的人吗? 十王司也有以偃偶为身的判官, 但鹤鸢无法知晓他们是不是原来的人。 尽量不要用吧。 【道具:丰饶之果:疗伤圣品,没有他治不好的病、没有它治不好的伤。】 药师批注:还算有用。若给旁人用, 减少剂量。 这个好, 但他用不上。 可以给别人用? 剩下的道具鹤鸢没细看,掠过去看了一下祝福。 【祝福药师的视野:药师与你共享视野, 任何属于[丰饶]阵营的成员都能在地图上显示。】 鹤鸢眼睛一亮。 有了这个,他还怕什么埋伏? 直接莽就是了! 【祝福药师的权柄:药师与你分享权柄,可以命令任何属于[丰饶]阵营的成员。】 鹤鸢:能不能让他们放下武器、站着给我抹脖子? 【祝福药师的生命力:药师将自己的血条分给你一半,希望你不受到任何伤害。(受到伤害时,优先消耗这一管血, 脱战后自动回复)】 鹤鸢:…… 他拜倒在药师的慷慨下。 决定了,如果打完仗开了丰饶试炼,那他先做丰饶,再做巡猎! 对了,再封药师为一号前夫哥。 寿瘟祸祖这个名号不好,往后不必叫了。 鹤鸢现在是真好奇,他到底和药师经历了什么? 暂时先放到一边,去把这场战争结束了! 鹤鸢带着一身祝福出门,直接在丰饶民的军队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这已经不是常人能达到的范畴了。 跟着他的小队成员全部沦为后勤兵,只顾着在后面统计人头数量。 而在另一边主战场作战的腾骁和月御,则明显感知到了不对。 一同出动的云上五骁亦是。 “怎么感觉他们的兵力收缩了很多?” 营帐内,月御疑惑地发问。 腾骁也思考不出原因,“有问过内线是什么原因么?” 景元接过内线给出的暗语,就地翻译:“内线说,进攻垂虹卫的兵力消减太快,对面快打到丰饶联军的老巢了。” 腾骁:“???” 他记得他嘱咐过鹤鸢,防守就行吧? 月御也是满头问号。 罗浮仙舟来支援时,他们就商讨过兵力分配。 垂虹卫是板上钉钉的、只需要的防御的一支。 那一处的丰饶联军兵力杂乱,不好摆出针对的阵型,便尽量松了点要求。 结果…… “结果咱们小鸢太能打,直接领着舰队直达老巢了。” 白珩翻译接下来的暗语:“丰饶联军那边的小头目说,垂虹卫里出了个杀神,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怎么围剿都打不过。” “那人黑色长发,眼睛蓝色和紫色都有,什么武器都能使。” 念到这,白珩立刻看向应星,“应师傅又偷偷给小鸢开小灶了?” “啧啧啧,想我们还是云上五骁呢,每个人可怜兮兮的,就一把武器,人家小鸢都能换着用了!” 应星咳嗽几声,没有反驳。 权当默认了。 他确实偏心了点,但那都是他自掏腰包、或是阿鸢到处收集材料锻造的,是阿鸢应得的。 沉默不语的镜流开口:“那就乘胜追击吧。” 丰饶联军多方作战,想必此时已经焦头烂额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拿下。 在座的几人都没什么意见,直接调动兵力,隔空同鹤鸢打了个配合,直捣黄龙。 但在大本营会和的时候,鹤鸢已经闯进主帐,把引领这次战争的几个巢父(首领)都割了头,挂在中.央的杆子上。 头下面是一连串的头盖骨。 腾骁:“……” 腾骁震撼:“他什么时候这么凶残了?” 本来以为被扒皮抽筋、浑身接近散架的呼雷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这里还有高手。 他说一路走来,步离人的头盖骨…怎么都不见了?! 月御倒是对此行为表达赞赏:“我看咱们往后也要这样,才能给予威慑!” 步离人奴役狐人、让狐人当坐骑、高喊弱肉强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呢? 景元上前揪住还在给头盖骨串串添砖加瓦的鹤鸢。 “小鸢,你……”对上鹤鸢无辜的眼神,他叹了口气,认命的上前帮忙。 景元不忘叮嘱:“下次别光明正大的做这种事。” 鹤鸢振振有词:“是他们死前不愿受辱,自己扒下来的!” 还脱出几具尸体和头盖骨作证。 边缘的位置…确实都是步离人的爪印。 景元一时失语。 他跟随征战几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奇景。 “我也没见过。” 镜流走上前打量,发现这些头盖骨的边缘痕迹并不是做假做出来的。 就算现在有个步离人走到她面前这么干,她也不会太惊讶了。 毕竟这么大一个银河,生物都要以亿兆计算,奇人轶事自然也多了去了。 思考间,一个被云骑军追着打的步离人跑到他们附近,自己掀开了头盖骨。 镜流:“……” 白珩:“……” 腾骁:“……” 月御:“……” 另外三位中的龙尊用水流举起头盖骨,顺手洗了一遍,递给鹤鸢。 鹤鸢接过挂上,用相机拍了一张。 相机开始剧烈嘶吼。 [不要拍这种东西!!!] [麦埃斯!!!] 建木也就算了,好歹是个比较有美感的东西,这玩意是什么? 彰显恐怖的氛围吗? “对步离人是恐怖,对仙舟联盟是荣耀吧。” 鹤鸢说:“特别是狐人。” 在步离人的族群中,狐人再强再厉害,也只能是奴隶、是战场上冲在前面的炮灰。 白珩这会儿也来帮忙串了。 曜青仙舟的将军月御亦是。 相机:[……] 它要报工伤! 它又不是什么都能欣赏来的相机,只是一个给主人和青年有交集的契机而已,为什么要受这些苦! 好在鹤鸢后面老实了很多。 主要剩下的残兵都被收拾了,自然也没鹤鸢发挥的余地,只能溜溜达达的到处乱拍,顺便和药师约个会。 首先对不起一下应星哥,但祂真的给了好多! 鹤鸢只是单纯的想自己睡一晚,药师就像是一直在看着他一样,大晚上的来了。 一来就摸他肚子,“消化好了么?” 第二句话是:“礼物喜欢么?” 鹤鸢连连点头。 虽然药师和岚一样,都有点入室抢劫的感觉,但药师祂给得多,又没给自己招惹麻烦,自然成了鹤鸢的头号心肝。 这个排行榜是排除了应星的。 应星作为恋人,不参与任何榜单排序,是无冕之王。 而且药师虽然举止大胆,却没给他留下什么明显的印子,非常自觉地遵守了“不可以被正宫发现的外室”人设,鹤鸢当然要喜爱祂一点了! 哪里像岚,直接把他带走,害得他还得安抚恋人和预备恋人,简直麻烦的要死。 “喜欢,我很喜欢!” 鹤鸢握住祂的手,“以后也可以来找我玩,但不可以留印子、不能做那些事、也不能被发现。” 药师全都点头答应。 “吾明白,”祂理所当然的说,“吾能在汝身边有个位置,就已经足够了。” 鹤鸢呼吸一滞。 救命!他之前都和药师说了什么啊?! 第92章 但、但他真的好喜欢这种自觉的人/神。 此处再拉踩一下岚。 鹤鸢又得寸进尺了一些,“那、那个,我现在还没记起来,然后我现在的恋人自然死亡后,我还要、还要和龙尊和骁卫来一段……” 他的声音小了点,“你可能要等好久……” 药师歪了歪头,回握他的手,“吾只要能像现在这般,偶尔陪陪汝就好。” 翻译一下,以后偷.情都找祂就好,不求正宫名分,只求稳定的偷.情。 鹤鸢立刻点头,“以后有空的时候你都可以来,但不能被发现。” 他稍微走进一些,“如果能带点礼物什么的……我会更高兴!” 连吃带拿的。 鹤鸢如此评价自己。 可是药师喜爱他的话,当然会希望他高兴啊! 鹤鸢相信药师也是这么想的! 药师果然说:“嗯,吾会去搜寻一些礼物。” “吾希望汝快乐。” 鹤鸢拉着祂的手坐在床沿,眼巴巴地问:“有没有更舒适一点的、可以提升的方式?” 吃东西,不管用哪里吃都好撑,还不好消化。 药师为难地摇头,“那也只有与吾同修了。” 可那也只是换个方式吃。 红果都是祂的神力所化,包装成了较甜的口味,让鹤鸢适应。 若是直出的话,会更好吸收。 鹤鸢可惜:“好吧,那我今天不想用那里行不行?真的好难受。” 他的声音带上了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药师捧起他的发丝,坚决地摇头,“不行。” “太弱了,还要再强一些才行。” 只有这样,祂才会放心。 现在的鹤鸢于祂而言,是要捧在手心养育的幼鸟,绝不能放他去危险的室外。 但他已在天空飞翔,药师又怎么肯折断他的羽翼。 只能努力让鹤鸢更强一点了。 鹤鸢也知道这是为他好,只能埋怨一声,“那我要抓着你的角!” 药师都抓他的头发了,他抓一抓怎么了? “好。” 祂微微倾身,如瀑的发丝笼罩在鹤鸢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金光下的衣物被逐渐融化,碧绿色的衣裳渐渐蔓延上去,将珍藏的白玉紧紧缠住,不肯漏出一点雪白和嫣红。 鹤鸢抓住了祂的角,手指陷在柔软的绸缎中。 绸缎仿佛有灵性,竟然自发地缠上细白的手指,如恋人眷恋般亲吻。 鹤鸢想抽回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张开的两个口被喂进一颗又一颗的红果,说不出话,只能溢出一声声呜咽。 粗糙的枝干与树叶一寸寸走过肌肤,不留痕迹,却留下许久无法消解的感受与余韵。 鹤鸢的手指松松地挂在鹿角上,缩在药师怀中。 他的手肘搁在药师的肩膀,下巴后仰,眼睛望着漆黑的布料。 灯早早关了,空间中只有药师的鹿角还散发着荧光似的绿光,是此处唯一的光亮。 熟悉的酸胀感袭来,鹤鸢眼泪汪汪地看着祂,希望祂能停下。 祂温柔地舔去青年的眼泪,喂的更多更深了一些。 …… 结束之后,鹤鸢换回了轻薄的睡衣,只是小腹的突起实在明显,让他很不习惯。 他的衣物都是较为贴身的款式,腰腹处大了,自然拉不下去,只能卷在胸口的下面。 呜……怎么装了这么多? 鹤鸢感觉嘴里全是甜腻腻的味道,张嘴就说:“水。” 碧绿的枝叶自切开的枝条中流出,探入他的口腔。 鹤鸢含.着吮吸,“咕噜噜”地喝了半天,总算延缓了一部分灼热。 他松开牙齿,用舌尖抵住枝条的顶端,示意够了。 药师的手温暖而柔缓的按压,让小腹中的酸胀与沉坠感少了很多。 只是…怎么感觉今天吃下去的好像不太对? 他怎么、怎么感觉这些东西在动啊! 鹤鸢抓住药师的手腕,眼角还带着湿红的水痕,“它在动……” 药师也有些茫然地看他,手掌贴的更亲密了一些。 随后,丰饶星神略带歉意地看着青年,“吾的神力有些不受控制了。” “它们太喜欢阿鸢了,在表达自己的喜爱。” 鹤鸢:“……” 鹤鸢惊恐地看着小腹。 他都吃了什么东西进去!!! “你的神力还有意识吗?”鹤鸢瞪大眼睛问。 怎么都不告诉他! 这是属性加的很爽的代价吗? 老师,我们家《仙人》怎么成黄油了? 怎么画风变成《合.欢宗修士修炼手册》了? 药师无辜地看他:“阿鸢介意这个么?” “那吾只能换个办法了。” 同修? 同修听着跟双修似的,更不行了! 甚至更像黄油了! 可是…… 鹤鸢抓狂地看着起伏的小腹和里面还在活跃的东西。 “那上次为什么没有这种现象?” 上次他睡得可香了! 药师也疑惑:“上次吾是可以压制的,这次似乎不行了。” 才怪。 祂的手掌覆在上面,感受着底下神力的共振,心中无比愉悦。 鹤鸢觉得不对,他立刻说:“那下次不要了。” 大不了他肝一下,不走捷径了。 药师不希望他进展太慢,只好做出努力的样子,让手底的神力安分下来。 “吾下次慢一些就好,只是要劳烦阿鸢多受一会儿苦了。” 只能吃得慢一点了。 鹤鸢对这个结果接受还算良好。 药师有点猫腻,但祂爱自己! 而且不会做那些囚禁之类的事情。 鹤鸢大度的原谅了祂的小私心,还凑上去问:“要不要亲一个?” 青年补充道:“不可以伸舌头,也不许咬我哦。” 被应星哥看到痕迹就不好了。 药师轻轻贴上唇.瓣,直到消化完才离开。 祂今夜贴心的没留下,但礼物留下了。 ----------------------- 作者有话说:亲友评价:这和tiaodan有什么区别。 依然是单纯的喂食[可怜][可怜] 第56章 罗浮仙舟(末尾增添) 送走药师后, 鹤鸢正准备休息,身边又多了个人。 是岚。 “我能找你偷.情吗?”祂问。 鹤鸢两眼一黑。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他立刻答:“不行!” 岚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那药师为什么可以?” 还说什么神力, 那分明是、是提炼出来的精元! 真是不知羞.耻! 岚本来想揭发药师的行径,但又想到鹤鸢的话—— “要好好的讨我欢心啊, 岚。” 告发这一个, 很快就会有下一个。 祂要做的,应该是践行这句话。 祂又说:“只有一个人也会腻的, 我、我不可以是你的第二选择么?” 鹤鸢:“……” 你们星神—— 你们星神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恋爱脑上头了? 鹤鸢勉勉强强地点头, “可以是可以, 但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提前递纸条,看我同意不同意。” 岚郁闷地还想说点什么,对上了鹤鸢困倦的面容后,立刻软了声音道:“那我不打扰你了。” 祂也留下了礼物,还不小心把药师的礼物踢到角落, 扬长而去。 鹤鸢埋头就睡, 没注意到后续又来了一个星神。 黑发绿眸的欢愉星神潜入营帐,想要吻上之时, 被鹤鸢一脚踹开。 “谁?!” 男人从阴影里爬起, 走到鹤鸢面前。 鹤鸢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发现这人和杂货店的店员极其相似。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亲阿哈的亲亲恋人! 阿哈差点要将这句脱口而出, 但为了后续发展,只能说:“来看看被药师和岚争夺的人长什么样?” 鹤鸢迟疑地问:“你是假面愚者?” 除了行走在[欢愉]命途的假面愚者,还有谁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不远万里的赶来,就为了看这个? 阿哈没说话, 像是默认了一样。 空间一时沉寂下来,鹤鸢缓缓抬手,用枪指着阿哈。 阿哈满脸无辜,“这位先生,我只是对你有所好奇,犯不着用枪指着我吧?” 鹤鸢嗤笑一声,“那你刚刚靠那么近做什么?” 他故意恶心地说:“难不成你还想亲我?” 阿哈突然大笑,平平的嘴角上翘,“你怎么知道我想亲你?” “难道你对我也有感觉?” “……” 鹤鸢很难说自己现在的感受,他有点想吐。 “我不喜欢搞笑男。”他说出了之前说过的话,又给了阿哈一击。 第93章 “而且,说句实话,我觉得你挺幼稚的,”鹤鸢评价道,“我感觉你在我们仙舟,可能两百岁了都过不了成年考核。” 阿哈露出受伤的表情,鹤鸢完全无视,接着说:“哦,那还要加一句,我不喜欢未成年。” “这不符合我的道德标准。” 阿哈:“……” 堂堂欢愉星神,竟然被人说幼稚! 真是个天大的乐子! 阿哈深情款款道:“但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鹤鸢坐回床上,漫不经心道:“哦。” “就这句吗?说完赶紧走吧。” 他困死了,好想睡觉。 阿哈又说:“那阿鸢对我是什么感觉呢?” 他的神色看起来颇为期待。 鹤鸢上下打量他一会儿,摇摇头,“性格幼稚,长相也就那样,衣品还差。” 阿哈:“……” 不,不应该啊!阿鸢明明说过,最喜欢祂这副样子了! 阿哈很是受伤。 祂“啊”的大叫一声,倒在鹤鸢的脚边。 “我被阿鸢伤到了,我现在好难过,要阿鸢亲亲才能起来。” 一副无赖样。 鹤鸢不管他,收起礼物后直接打开玉兆。 【鹤鸢:应星哥,我这里来了个假面愚者,对我纠缠不休。】 【鹤鸢:帮帮我——[可怜]】 应星秒回:【这就来。】 鹤鸢收起玉兆,打开灯,冷眼看着阿哈撒泼打滚。 他打了个哈欠。 阿哈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挂上讨好的笑容上前,“要不要我来服侍夫人入睡。” “我还会唱安眠曲哦~” 鹤鸢伸手就是一个巴掌,“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 他摸了摸浑身起来的鸡皮疙瘩,毫不留情地吐槽:“这也太肉麻了吧。” 阿哈灵机一动,“那,我叫你娘子怎么样?” 娘子~ 阿哈~ 他们简直是绝配!天仙配! 鹤鸢再度沉默,缓过来后才问:“你们假面愚者都这么抽象的么?” 好笑,也好抽象,连星神的玩笑都开。 阿哈睁着眼说瞎话,“阿哈才不会介意,阿哈很宽容的。” 祂神秘嘻嘻的凑上来,“悄悄告诉你,就算你说自己是阿哈的新娘,阿哈也不会介意的!” 鹤鸢先是皱眉,随后恍然大悟地说:“那我是阿哈的新娘——” 阿哈两眼放光,志得意满,就要表露身份。 “所以你们这些假面愚者是不是该叫我爷爷?” 阿哈想要表露身份的动作一顿。 “我是[欢愉]星神阿哈的新娘,即祂新的娘,假面愚者作为祂的手下,受了祂的力量,相当于祂的半个子嗣,那就该叫我爷爷。” 鹤鸢说得有理有据,朝阿哈一笑,“来,叫爷爷。” “不过磕头就不必了,留下赡养费就走吧。” 阿哈:“……” 乐子神觉得自己被玩弄了。 但乐子神很高兴! 祂高兴地叫了一声:“爷爷!” 随后立刻跪下磕头。 哼哼,父子文学,下克上也不错呢~ 阿哈愉悦地想。 或者当祂的小妈也不错,反正乐子神不在乎身份。 鹤鸢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光知道这群假面愚者和欢愉星神一样不顾及形象、就爱到处找乐子,但他完全不知道,这群人能这么轻易的放下身段啊…… 鹤鸢觉得自己不能吃亏,干脆赤脚踩在了阿哈的背上。 “那我给你一个尽孝心的机会,暂时当我的脚凳好了。” 阿哈仰头,看到了宽松短裤间的一片粉白。 不见天日的腿.心在祂面前一览无余,还能透过轻薄的衣料,去看到圆润的蜜桃。 当脚凳? 这可真是天大的福.利! 这世上还只有阿哈有这种殊荣呢! 脚底下的人半天没反应,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鹤鸢好奇地分.开.腿向下看,正好对上阿哈饱含侵略性的眼神。 眼神的目的地,是他大.腿下和睡裤布料的间隙。 这人…… 这个npc好讨厌! 鹤鸢最讨厌这种在阴暗处窥伺他的人,没怎么留情地直接一脚踩在阿哈脸上,打算把人踢飞出去。 然而使力的那一刻,脚心忽然传来一阵酥麻,然后是热空气和濡湿温暖的触感…… 鹤鸢瞪圆眼睛,看向阿哈的脸。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对准鼻子以上的部分踩的,怎么变成鼻子以下了! 甚至于,他的脚刚好把鼻子和嘴巴挡住。 应星哥救命!!! 这里有变.态!!!! 鹤鸢打算闭上眼使力,脚踝又被握住,往下踩地更深了一点。 他的足弓是有些弯曲的形状,阿哈的鼻峰正好陷在那一处,急促粗重的热气在那一头源源不断的呼出。 鹤鸢想扯回去,却被牢牢抓住。 他伸出另一只脚,被并在一起,都踩了上去。 不、不是……假面愚者都这么、这么—— 鹤鸢觉得抽象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些举动了。 他的脚脏了! 与鹤鸢的震撼和恶心不同,阿哈兴奋极了。 精雕细琢的粉白足尖绷紧,包裹着的皮肉都在颤.抖,在他的逗弄下,更是浮起一层薄薄的胭脂色。 应星跑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鹤鸢皱着脸抱住被子,被子下的脚被一个男人抓着咬着的画面。 这男的甚至还很眼熟,是杂货店的店员,之前就跟鹤鸢求爱过。 应星立刻上前,一脚踹倒。 他虽是个短生种,但力气也不是开玩笑的。 镜流的剑三万斤,他也能举起来。 阿哈被仰头踢倒,立刻愤愤不平地起身。 祂转过眼,就看见应星拿着纸巾给青年擦脚,鹤鸢还嘱咐他放点消毒液。 “应星哥——” 鹤鸢的话刚开了个头,那边的阿哈就开始干嚎。 “我被我爷爷抛弃了——” 鹤鸢怒瞪:“谁是你爷爷!快点滚!” 烦死了! 阿哈见势不妙,立刻溜走。 再呆下去恐怕要被讨厌的彻彻底底了。 应星看着祂走掉,才伸手抱住鹤鸢,安抚道:“下次不想一起睡的时候,我睡在外间好不好?” 这样有事也能及时来。 鹤鸢点头,“好。” 他窝在男人怀中撒娇,“应星哥,我刚刚真的被吓到了。” 假面愚者的想法果然是不可捉摸,以后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鹤鸢决定把之前收到的面具压箱底,再也不用。 这欢愉命途谁爱开谁开! 应星替他洗了脚,把青年哄睡了才离开。 他来到丹枫的营帐内,将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假面愚者?”丹枫若有所思,“是之前杂货店的那个么?” “我明白了,等回去之后,我会让手下注意,卡一下他们的开业资格证。” “外貌长这样……嗯…记住了。” 龙尊提议道:“不如让景元也知晓,他以后成了将军,做这些事情会更方便。” 应星:“我一会儿就去找他。” 鹤鸢大晚上的给他发消息,应星一开始真的被吓到了。 有了帝弓司命的例子在前,他真的很害怕。 害怕哪一天,鹤鸢就不见了。 而且刚刚那个人…… 应星犹疑道:“我怀疑那个假面愚者……会不会是欢愉星神本人。” 丹枫沉默半晌,点头道:“确实有可能。” 他刚刚同龙心交流了一番,对方告诉他:“许多星神都同他有千丝万缕、无法斩断的关系。” 只是如今明牌的,也只有[不朽]与[巡猎]。 还有许多未知的星神呆在暗处,等待接近鹤鸢的时机。 “往好处想,祂留下的印象可不怎么样。”应星尽量轻松地说。 在星神面前,他和丹枫竟然站上了同一条起跑线。 丹枫:“确实,至少最近这几十年,祂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鹤鸢的计划性是很强的,他说自己下一个要娶谁,谁也不能插队。 这也是丹枫放心的原因。 唯一就要看……星神要不要顶着被厌恶的压力,直接强取豪夺了。 目前来看,祂们都打算走循序渐进的路线。 “是啊…在我们死前,祂没有任何机会。” 身边已经有了贴心的伴侣,外头的野花又如此放肆,鹤鸢是不会去采摘的。 应星不说十成十的了解他,但应星知道,鹤鸢绝对不会喜欢今天这个人。 * 鹤鸢醒来后,大部队都休整的差不多,准备离开了。 回去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鹤鸢便顺理成章地去蹭了应星的金人。 第94章 他坐在高大金人的肩膀,同应星开着电话,一起看浩瀚无垠的银河。 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 丹枫和景元走到金人前,和他们望向同一片星海。 前几日被骚扰的郁结在此刻豁然开朗。 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存在各种各样的人而精彩,而那一.夜的难过只是小插曲,在他的生命尺度中,什么都不是。 顶多是有点无力感。 他的属性都刷这么高了,竟然打不过对方! 这让他难受。 鹤鸢不喜欢过于被动的局势。 他想,等他实力再强一点,一定要去酒馆揪出那个人,狠狠揍一顿。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 鹤鸢扬起笑脸,对着玉兆说:“应星哥,我们回去就结婚吗?” 那头的男人还未反应过来,丹枫和景元就应激似的转身。 “这么快吗?不再考虑一下?”丹枫说,“婚姻大事,还是要多多考虑一下比较稳妥。” 景元赞成道:“是啊是啊,结婚是头等大事,需要时间思考。” 应星不管他们怎么说,立即道:“我会加速准备的。” 鹤鸢靠在金人的侧脸,笑意盈盈:“那我就等着了。” ----------------------- 作者有话说:(对手) 剧情没过完就来码字了。 晚上还有一更,应该比较晚。 第57章 罗浮仙舟 结婚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至少跟着大部队回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开表彰大会和悼念会。 仙舟人实力强劲、身体几乎刀枪不灭,但步离人的兽舰也在与时俱进,以及他们能散发出的狼毒、对仙舟人也存在侵扰, 伤亡一定是有的。 狐人送入星槎,前往茫茫星海。 仙舟人能救则救、但大部分都即将步入魔阴身, 等着前往十王司。 一场场参加下来, 就算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回到家也全都没了。 鹤鸢和应星难得盖棉被纯聊天的过了半个月。 后续的事情同鹤鸢无关, 他也总算到了能入职工造司的年纪! 和朋友们过完生日后, 鹤鸢跟着应星入职工造司, 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份卡。 以及两套百冶制服。 应星去定制的时候,后勤部的同事看了他好久,眼神中带着“原来你是这种人”的意思。 这让他“老房子着火”的越传越大,就连远在朱明仙舟的师父怀炎都发来问候,问他什么时候带着“小男友”来朱明看看。 黄忠共鸣系统的时间有限,应星言简意赅道:“求婚成功就来。” 正好送请柬。 怀炎笑眯眯地顺了顺胡子, “那为师可就备好红包, 等你们二人前来了。” “不过你这小男友我还没见过呢。” 应星抿唇,将镜头转向正在认真帮他组装零件的鹤鸢。 “师父, 是他。” 怀炎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徒弟声音变得柔和, 面上更是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他总算对徒弟“老房子着火”的程度有了一个确切的认识。 “他对你好吗?”怀炎问。 他的本意是问自己的徒弟,但另一边的鹤鸢听到声音, 还以为在问自己,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说: “应星哥对我很好!” 青年抬起头,脸颊还带着扬起的铁屑,“应星哥是个很负责的恋人,未来也会是最好的丈夫!” 鹤鸢眼中的爱意似乎也做不得假。 他看向应星的眼神同应星别无二样, 但……掺杂了一些怀炎都看不明白的情感。 虽然没问到人,但看徒弟和小男友相处的模样,想必是幸福。 怀炎笑笑,“那我可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来朱明的时候,可别忘了带喜糖,一.大帮同门都等着呢!” 应星点头,“不会忘的。” 事关同鹤鸢的婚事,应星会认真对待每一个环节。 时间有限,不同仙舟之间的通话关闭,应星同鹤鸢一起埋头工作。 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鹤鸢一看时间,嘴角下撇。 “又是他!” 是一个对鹤鸢一见钟情、至今不放弃挖墙脚事业的人。 鹤鸢打算再一次狠狠拒绝、把对方揍一顿。 他起身时,被应星拉住,指了指里头的休息室。 “我来。” 他有个还算一劳永逸的办法。 鹤鸢歪头疑惑,“要我做什么吗?” 应星咳嗽一两声,慢条斯理地解开几个扣子,“亲我几下就好。” 哦,原来是这个办法。 鹤鸢恍然大悟,立刻上嘴咬了好几口,并在应星的唇边轻啄。 “我在里面配合你~” 见着鹤鸢走进去后,应星转身打开门,冷冷地看着来人,“有什么事么?” 此人探头探脑的想往里面看,“我来约鹤鸢一起去看幻戏。” 应星言简意赅:“他不方便出来。” “为什么?” “我想你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份上。” “你——” 他正想出言讽刺点什么,就听到里头传来朦朦胧胧地呼唤。 “应星哥……外面是谁啊?” 是鹤鸢的声音。 这声音带着点柔媚,又有一种刚刚睡醒的慵懒。 那人正想大声说话,被应星一个眼神镇住。 “收起你的心思。” 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对方,最后摇头,“你不如我。” “你——!” 他哪里不如这个迟早会死的短生种了! 百冶又如何? 还不是只有区区百年寿数! “是,我是不如你。” “但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寿数不过百的短生种,你能困住他多久?” 十年? 以应星的岁数,只需要五年。 五年后,人老珠黄,鹤鸢还会喜欢他? 应星轻蔑:“那也轮不到你。” 他的竞争对手都是如丹枫、景元般的人物,哪里是眼前这个工作了百年才转正的工匠。 “这可说不准!”对方梗着脖子反驳。 应星直截了当地说:“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是你,他还有龙尊和云骑骁卫可以选,不是你这个废物可以攀上的。” “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鹤鸢在房间里听得憋笑。 应星哥今天的攻击力好强。 他喜欢。 “不试试怎么知道?要不是你一直阻拦,他怎么会看不到我的好?” 应星鄙夷:“你的好…是指9.9包邮的清仓鲜花,以及镀铜的铁戒指?” “连个金子都送不起,你还有脸来?” 就算鹤鸢的物欲不高,那也不是这种人可以妄想的。 “还有,你的身板,给他当沙包都不配。” 应星觉得,还是鹤鸢的“凶名”没传出去。 但凡知道一点青年在战场上的表现,此人也不会如此锲而不舍。 “应星哥——” 鹤鸢这回叫得大声了一点,“你怎么还不回来!” 应星转头回道:“马上。” 转头间,刚刚拢起的衣领松开,露出几个暧昧的咬痕。 “不知廉耻!” 对方气呼呼地跑了。 鹤鸢好奇地走出来,“为什么他看到这个就跑了?” 应星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因为他觉得你不纯洁了。” 鹤鸢:“……啊?” 不对啊,他们是仙舟人啊,怎么还讲究这个? 应星言简意赅地说:“我之前管过一段时间工造司的网络,看见他的一些网络言论。” 鹤鸢:“哦,这样啊。” 仙舟人那么多,基数那么大,出几个奇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好像已经不仅仅是奇葩了吧? 鹤鸢一言难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代讲究贞洁?” 七百年的时间,很少有人能守身如玉吧。 曾经有人统计过,一个仙舟人一生平均要结婚七次。 寿命过长,导致任何事情和人都会失去新鲜感,激.情褪.去过后,只剩一地鸡毛。 鹤鸢无法理解,但他也明白,世上什么人都有。 “那他接下来不会来烦我们了?” 应星点头,“我估计不会了。” “但你最近上下班还是和我一起比较好。” 免得被过激行为伤到。 鹤鸢明白:“好欸,我们一起上下班!” 不过…是时候出手解决后患了。 之前正常拒绝,竟然还让对方蹬鼻子上脸了?! ----------------------- 作者有话说:最近写太多有点空虚…先日六一段时间调理一下保一下质量…… [可怜][可怜][可怜] 大家不要抛下我。 另外置顶放了仙舟+雅利洛番外点梗,可能涉及到之后主线的会搁置着,总之大家多多提名。 第95章 【不是快要全文完结的意思,是这一个阶段过半(应该)的意思。】 第58章 巡猎试炼一 归来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比如拍第二支广告。 光是从每个月打来的分红来看, 香水的销售量一直居高不下。 螺丝咕姆甚至没搞周边限定,但后续一直有人买账。 一个是香水确实不错,还有个就是赠品看着赏心悦目。 怎么看都不亏。 但再怎么说, 香水刚刚开售一个月的销售额很是恐怖。 鹤鸢出门打仗打了三年,回来后就被抓着狂拍。 这一回一口气拍了三款, 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陆续放出。分别是牡丹、桂花和水仙。 “非常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 鹤鸢先生。”螺丝咕姆微微欠身,表达自己的欣喜与歉意, “仙舟人的时间尺度对大部分生物来说过于漫长, 我们只能如此。” 按照计划, 本该是一年出一款。 但从现在看,要是仙舟联盟再打几场战,恐怕要花个几十年的时间才能收尾。 所以他们只好抓着这一次的机会,尽量多拍点。 鹤鸢表示理解,连着灌了一周的精力药水,总算搞定。 结束后, 螺丝咕姆还盛情邀约, 希望能和他吃一顿饭。 鹤鸢看了眼他的好感度。 [螺丝咕姆对你的好感度:100] ……嗯? 鹤鸢记得他没攻略对方啊? 怎么就满了? 鹤鸢干脆地回答:“不了,我急着回家。” 家里有醋缸, 勿扰。 他换了衣服, 在附近的饮品店买了杯奶茶等应星。 螺丝咕姆遗憾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正常现象,不必难过。]博识尊淡淡的安慰他。 鹤鸢是个很有道德的人。 至少从表面上看, 他会对当前的伴侣忠贞不移。 不过背地里有没有别得人……不好说。 毕竟他身上还残余着浓重的[丰饶]与[巡猎]的力量,那力量浓重到令博识尊无法忽视,甚至嫉妒地发狂。 过分的理性会让祂迟疑。 螺丝咕姆识趣地没有揭穿博识尊断断续续的电流。 为神所眷顾之人,不会轻易死去。 正如智械,只要核心与逻辑代码存在, 不过是换一具身体的区别。 螺丝咕姆说:“股东大会已经通过了下个系列的提案。” 没有人会嫌钱多。 于鹤鸢而言,拍广告就是姿势小游戏,还能轻轻松松的得到不菲的收入。 他不会拒绝。 博识尊:[你很聪明。] 深度绑定之下,他们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 处理完一系列事情后,应星忙着准备求婚,鹤鸢则开始思考先开哪个试炼。 [记忆]刚刚过完,下一次开启估计得是相机的大升级才行。 [欢愉]拿到面具后就开了,但鹤鸢现在对[欢愉]命途的一切都表示厌恶,不想开。 [巡猎]的话…岚给他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丰饶]的图标暗着,开启不了。 鹤鸢推测,大概是要在救助治疗方面有所建树,才能开启这一命途。 那也只能是[巡猎]了。 之前假面愚者的捉弄,鹤鸢现在还记得。 他想要提升属性,除了日常的刷取外,只能去这些试炼里碰碰运气。 鹤鸢思索着,拉开面板,点击属于巡猎的树枝。 漫无边际的黑暗将他笼罩。 再度光明时,鹤鸢站在曜青仙舟的街头。 没有任务,没有强硬他看完的提示,就这样站在明显带着古建筑风格的街头。 鹤鸢看向一旁店铺内的电子时钟,上面写着【航行历1699年12月20日】。 他上学时玩的答题小游戏里,就有这么一道题目。 【帝弓司命的出生年份大约在___?】 答案是1700年左右。 若刚刚与他接触过的帝弓司命没有说谎,那[巡猎]的试炼与游戏正常时间线…或许是个圆环型的存在。 不知道是他先遇见岚,有了接下来的发展,还是岚在未来遇见他,才有了过去的记忆。 鹤鸢思忖着,在街上慢悠悠地走。 他的打扮不算太出格,顶多比现在的仙舟人还要简练一点,颜色上的配色看着像是工造司那边的风格。 过去工造司的系统没那么安全,鹤鸢轻轻松松地探入,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身份。 现在的仙舟联盟——或许还不是联盟——还未求到[丰饶]星神的垂迹,建立在[丰饶]神迹上的一切也都不存在,鹤鸢很轻松的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合法身份。 他假装自己是刚刚从守眠中复苏的工匠,摸清了这里的机器后,立刻显露出匠作上的天赋。 有百冶的教导和鹤鸢的肝在,他早在进入试炼前就将自己的职业经验刷到了职业级,各项数值看着也不错,直接在短短的时间内声名大噪,引来许多人的追捧。 而在这些蜂拥而至的订单中,一户人家吸引了鹤鸢的注意。 岚。 据说是[巡猎]星神升格前的名讳。 他的父母在订单中说,这个孩子极有可能在这几天出世,想为他的抓周打造一把小剑。 岚的父母都是刚刚退役的士兵,还都是前锋。 他们想着,两个前锋总不会生出别的品种吧? 鹤鸢拿起这张订单,同别的订单混在一起,毫不显眼。 * 得知自己的订单被近几日的天才工匠鹤鸢接下后,岚的父母自然是欣喜若狂。 他们早早在同僚的手中见到过那卓越的武器。 只要能掌控,在前线的表现定然好上许多。 秉承着鸡娃的心态,他们早早的为还未出生的孩子定下了一把宝剑,就等着出生后开始接受训练。 以仙舟现在的情况,新生代是很难出头的。 他们觉得这个孩子能得到天才工匠锻造的宝剑,那日后的成就必定非凡。 算命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此子……不可限量啊!” 若是鹤鸢听到,定然会附和一句:“都成神了,当然不可限量。” * 岚出生于1700年1月1日的零点,既是过去一年的结尾,也是新一年的开头。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他未来的命运。 鹤鸢并没有去参加对方的满月宴,只在周岁时简单上门坐了一下。 此时的他已是曜青仙舟上炙手可热的工匠,来一个看不出什么成就、父母不算优异的小孩的周岁宴,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留下的半个小时,鹤鸢不知道有多少人拿着酒杯来找他,他只是简单点头应付一下,看着只有薄薄一层头发的小孩抓起了那把宝剑后,便转身离去。 完全不顾那小孩想要抓住他的手。 鹤鸢看着留存下来的、属于岚的黑历史照片,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下次再那样子不顾他的意愿,他就把这些到处披露,让[巡猎]星神的婴儿照传遍寰宇的每一个角落。 成年之前的岚没什么新意和事件,鹤鸢选择加快时间流速,一月一月的跳过。 十岁那年,岚通过考核,加入了军队。 鹤鸢在他五岁那年离开工造司,成了一名教官。 在之前打出的另一条线路中,接受了应星、丹枫和景元三个人的爱意后,便再也没有星神的踪迹,所有试炼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 只有那名自称令使的假面愚者,在他面前出现过。 鹤鸢偶尔也会思考其中的关窍,却始终不得其解。 但换个方向想,生活被三个人占满的话,肯定也没有心思去搞偷.情之类的事情了。 上一个周目去战场的时候,他可是早中晚身边都有人在,药师压根找不到空挡找他偷.情。 鹤鸢并未多想,只以为是游戏为了保证新奇而做出的指令。 他站在身量只到自己胸口的岚面前,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走我! 看我不练死你!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被练趴下、被舍友背回宿舍后,对床深沉地望着岚,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得罪鹤鸢教官了?” 之前分配到他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 不为别得,只是前几届的风评都说鹤鸢教授的很用心,还会给每一届最优秀的学员量身打造一把武器。 不少人都是冲着后者、一定要到他手下训练。 天才工匠的名头并非浪得虚名,只要有人用过、甚至只是见到过,都会心甘情愿地将钱财奉上,只为一把武器。 岚恨恨地咬牙,摇摇头。 他只知道自己来军营前,父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努力学习训练,好拿个第一名,自己争取一下武器。 从小到大,父母经常挂在耳边的就是那一句: “你小时候的第一把武器就是鹤鸢先生打造的!现在到了他手下,可不能丢份。” 第96章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多少有点叛逆,岚非但没有敬仰鹤鸢,反而觉得对方徒有虚名。 一种小孩哥们特有的“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感。 “我不知道。”他生硬的回答。 舍友也没多问,还打趣道:“说不准是教官看好你,所以对你严厉了一点呢?” 岚:“……” 他觉得不大可能。 “你想想看,他每回指导过你后,你的进步有多大?估计下一回考核能拿第一了吧?” 岚仔细想了想。 糟、糟糕!感觉有点道理! 他觉得自己确实进步了不少。 难道对方真的看好他? 那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原因了。 岚出生时,父母只是普通的退役小兵,怎么就能“幸运”的排到单子,拿到一把给自己训练的小剑。 岚周岁时,父母的事业也没什么进展,鹤鸢怎么就来了他的周岁宴呢? 所以对方和那个算命先生一样……看好自己? 这么想下来,对方看好自己的佐证越来越多,压根没什么反驳的地方。 不然解释一下,他得到那把剑、备受关注的原因? 是的,岚已经将鹤鸢加诸在他身上的训练,当成了加练。 他看向舍友,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谢谢”。 舍友:“???” 岚“想通”后,立刻生出许多力气去洗漱,早早睡觉,应对接下来的训练。 于是,鹤鸢发现,岚从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变成了怎么都不疲倦的哈士奇。 任他再怎么加训,对方都不会再用那种“愤恨”的目光看他,反而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鹤鸢:“……” 他怀疑这个小孩子的脑子坏掉了。 不过,既然这个办法没用了,那他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毕竟他是想整治人,对给小孩当保姆没有任何兴趣。 当岚的父母找到他,感谢他的关照时,鹤鸢就知道自己不能继续了。 鹤鸢开始一切如常,但岚不习惯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反复无常,明明已经看好自己了,却又变成一视同仁的模样。 某天,拿到手机后,他的父母问他鹤鸢对他如何。 岚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不动声色地说:“教官最近好像有事,都是下课后直接走人,对我们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呢!” 父亲尖锐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屏幕,“一样的话,你未来该怎么办?” 岚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他已经是第一名了,只要这样保持下去,他的成就绝对是超过父母的水平。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母亲喃喃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们已经无心去听岚说什么了,在到处寻找补救的办法。 岚告诉他们:“教官只是正常对待我们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呢?” 问题大了去了! 可惜,岚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剩下的话他的父母也不愿对他说,径直挂了电话。 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刻要去找鹤鸢。 他的父母在常人中不算平庸,但较真起来…… 想到这里,岚趁着宵禁还未开始,来到鹤鸢的房间门前。 敲门过后,里头传来一声“进来”。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疲倦。 岚走进来,发现鹤鸢正在写一份检讨书,上面是这么几个大字—— 【关于收受贿赂的深刻反思】 贿赂? 鹤鸢还需要收贿赂? 岚记得鹤鸢当工匠那几年,已经赚了好多人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鹤鸢看到是他,下意识的掩盖了一下手底的纸,若无其事地问:“你来做什么?” 写检讨被小孩看到这种事,有点丢人。 此时的[巡猎]星神只是个小少年,浑身散发着青春而稚嫩的气息,让鹤鸢无法将他同那个往后会抱着他边走边搞的人马联系到一起。 看着这张脸,想一想都是犯罪。 岚呼吸一两次,有些难以启齿地问:“是我的父母给您添麻烦了吗?” 鹤鸢摇头,“那倒不是。” “那您在写什么呢?” 鹤鸢大大方方地摊开手,上面写了一堆人名。 岚全都不认识。 “这些人都希望我能多多照顾他们的孩子。”鹤鸢漫不经心地说。 很难想象,只是在历史上一笔带过的孤航时代的仙舟,竟然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的仙舟还未掌握洞天技术,也不是日后响彻寰宇的大集体,他们不过是宇宙星尘的一粒,随时需要应对外来的危险。 但这样危机交加的时刻,竟然也有污垢的一面。 鹤鸢没想到这游戏连这一点都能照着许多的现实情况还原。 以他的经验来看,越是封闭、外敌越是多的集体,越容易产生内斗。 只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在游戏中体验,也第一次被卷进来。 “但我一个都没收,然后他们就联合起来,说我收了,证据做得有模有样,”鹤鸢轻笑一声,“可惜,他们不清楚我有多少财富,也不知道我手中的技术多么惊人……” 所以仅仅只是一份检讨。 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鹤鸢。 训练场上的鹤鸢是一轮太阳,光芒耀眼,却又如炎热的阳光炙热,快要把人烤化。 眼前的鹤鸢是高悬于天、照亮前路的明月,皎洁高贵,静谧、却藏着捉摸不透的想法。 他尚且懵懂,对自己忽然加快的心跳无所适从,只是讷讷地说:“……这样啊。” “行了,说说你的来意。” 鹤鸢点开打火机,看着小小的火焰在手中明灭。 岚看向他的眼睛:“我想问,您为什么又冷落我了?” 说出口后,岚便觉得不对。 他的口吻很像一个被抛弃的冷宫妃子,质问那九五之尊,为何不爱他了。 这比喻好荒谬。 鹤鸢也因为他的话愣了愣,带着笑意道:“这是什么话?我对你宽松点还不好?” 岚有些别扭地扭头:“……我并不觉得您严厉。” 那些训练都是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增加的,带着他一次次突破极限,并非是刻意整治他。 反而让他受益颇多。 至于那些随之而来的风言风语和关注,还是小孩哥的岚并不在乎。 他还停在“被排挤是英雄的宿命”的阶段,对此接受良好。 鹤鸢挑眉,上上下下打量了岚一遍,“你喜欢我给你加练?” 看不出来,还是个受虐狂。 岚闷闷地点头,“嗯。” 他觉得这似乎有点奇怪,又补充道:“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鹤鸢茫然了一瞬,立刻绷住表情,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怎么对你好了,说来听听?” 岚立刻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从小时候算命大师给他预测的未来,到鹤鸢给他打造武器,再到最近的“关照”。 “我知道我的天赋应该不错,所以您希望我不要辜负这一份天赋,走到更高的位置。” 鹤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觉得自己很有天赋?” 岚迟疑的点头,但信心满满地说:“我觉得比大多数人强吧。” 鹤鸢把纸摔进抽屉,站起身,朝岚勾勾手。 “让你一只手,来打我。” 岚不知所措,半天没动静。 鹤鸢不耐地催促他,“你快点,我还要睡觉的。” 岚只好用较轻的力度出手,被鹤鸢轻轻松松按倒在低。 “你的天赋不值一提,岚,”鹤鸢平静地说,“我在你这个年纪,比你出色很多。” 追求极致数值的玩家是这样的,同等起跑线上,他会比岚强很多。 后面是吃了时间的亏。 岚用力挣扎反击,却连他的头发丝都碰不到。 “……” 小男孩看起来有点道心破碎。 鹤鸢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你确实比别人出色很多,只是比不过我而已。” 岚郁闷地“嗯”了一声,蔫蔫地走了。 他回到宿舍后不断思考鹤鸢的话,突然灵光一闪—— 鹤鸢教官还是看好他的! 不然刚刚明明能把自己打服后嘲讽完直接让他滚,为什么要添那么一句话呢? 或者一开始说完就让他走,也不必大晚上的还要出一身汗、跟他对练。 所以—— 鹤鸢教官还是对他给予厚望的! 岚安稳的睡了,并在接下来的训练中用一种仰慕渴求的目光看着鹤鸢。 简直要把“你是天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给唱出来。 鹤鸢有点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但想到多年以后的岚也是这个尿性…… 第97章 嗯,他懂了。 鹤鸢对岚的目光熟视无睹,秉公办事教学,下课就走。 两人就这么相处着过了几个月。 岚并不着急。 他觉得是自己还不够优秀、或者加练的那些日子里没达到鹤鸢的预期,所以才变成这样。 现在,他每天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一步步拉开和别人的差距。 但他的父母很着急。 每一次通话都会问鹤鸢的态度,连岚连着拿了好几次第一名都不管不顾了。 他的父母似乎被什么裹挟了。 事态如果发展下去,可能会危及旁人。 岚在一次通话结束后,来到了鹤鸢的办公室。 历经十来年依旧年轻的教官正站在床边,望着天空的稀疏的星辰,像是在怀念谁。 岚走到他身后,“教官,您是在思念谁么?” 鹤鸢愣了愣,含混地说:“没事,只是有点…” 孤单。 就算加速了时间的流逝,他依然无法适应身边没有人的日子。 他怀念着和应星同吃同住,片刻不离的生活。 那是让他觉得温暖明亮又充实的时光。 不知为何,岚有点想抱抱他。 青年的身影在大窗户的反衬下愈发单薄,像是脆弱的纸张,一下就能吹走。 让岚没由来的心慌。 他不想老师离开。 鹤鸢回过神,坐回椅子上,指尖敲击桌面,“来做什么?” 岚:“我想和您聊聊我的父母,我怕他们做一些傻事。” 鹤鸢直接说:“不用担心这个。” 他已经为岚安排好了。 鹤鸢曾见过许多无数因为家庭而止步不前的天才,所以他在发觉岚的父母有点异常时,就找人压了下去。 反正仙舟还未求到长生,岚的父母也没有进入冷冻休眠舱的资格,他们很快就会自然死去。 岚摸不清状况,只听到鹤鸢说:“专心你的学业,家庭那边不是你一个小孩该关心的事情。” 他推着岚回到宿舍,让少年好好休息。 眼见着灯灭后,鹤鸢回到办公室,思忖着写下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将军亲启 】 有些事情,需要加速一下了。 他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停留多久,但从历史上看,岚的一生共有三个节点。 年少因岁阳之战成名,而后对建木射箭表明自己拒绝[丰饶]赐福的决心,最后在仙舟危急存亡之时被唤醒,与岁阳燧皇做了交易,挽救仙舟于水火之中,最后升格成神。 一口气过完三个节点,这显然不大可能。 不说时间跨度,单是鹤鸢自己的情况就不行。 现在的仙舟还未求得长生,他现在还可以用保养得宜的借口,以后呢? 鹤鸢想,大概过完第一个节点就差不多了。 那么,为岚留下一点东西、让他有一点更加保险的政治资本,就尤为重要了。 ----------------------- 作者有话说:小鸢热衷于给人打伞) 今天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来迟了。 虽然写了三千废稿,但我赶上了这个月的全勤! 明早给大家发红包[亲亲][亲亲][亲亲] 第59章 巡猎试炼一 鹤鸢呆在一千七百年的第十八个年头, 岚从军校毕业,即将进入军队服役。 转变.态度后,鹤鸢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 只是强度加了不少,同时还列下了加练清单, 让有能力有需求的人自行训练。 在交谈对打的那一个晚上后, 岚再一次接到父母的电话时,他们已经没了那种神经质般的急切语调, 反而叮嘱他不要为家里的事情烦心, 好好训练就是。 岚感觉到不对, 想要询问家里发生了什么,却被挂了电话。 此后,家里一直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岚确实不必为此烦扰,心里却平添了不少担忧。 鹤鸢老师是怎么做到的?他会不会付出了一些利益和代价? 岚心事重重地上课,被鹤鸢一脚踹在地上。 “上课不专心,十圈, 自己领罚。”鹤鸢简单地看来一眼, 说完就去教导下一个学生。 岚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才起身,机械似地绕着操场跑步。 一圈、两圈……十圈到了, 他依然没有停下来。 直到鹤鸢走到他面前, 按住了他的头。 十六七岁的少年抽条不少,身高已经同鹤鸢持平, 看着像是一株挺拔的树苗。 但这颗小白杨现在病蔫蔫的,再不治疗一下,就会枯死。 “你还在烦心什么?”鹤鸢奇怪地问。 家庭问题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心理问题? 说实话,他并不赞同仙舟现在的学习制度, 让一群会胡思乱想、精力旺盛的小孩呆在封闭空间里,一个管理不好,就会出事。 岚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脑袋,看着不太想说。 鹤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他不愿意说话,主动开口:“是家里人的变化让你不适应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吧? 提早解决的坏处就在这里。 树苗原本要经历的暴风雨考验被玻璃罩遮挡,只看见风雨的表面,却没有亲身经历过。 很多时候,只有失去过的人才会明白珍惜的道理。 鹤鸢拉着他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 温暖细腻的手在岚的掌心一闪而过,留下星星点点的悸动与慌乱。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竟然想要回握,去握紧对方的手,永远不分开。 “……是。” 既然已经被拆穿,那也没有嘴硬下去的必要了。 “老师,是您…付出了什么么?”岚急切的问。 他还是个年轻人,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又不多,但他好歹是家庭中的儿子,大概知道他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没有切实的好处摆在眼前,他们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鹤鸢摇头,“没有。” 就算有,也不是该和一个未成年说的事情。 小白杨需要成长,不能让生活的重担压.在细瘦的枝叶上,影响他接下来的发展。 鹤鸢不怀疑岚自身的坚韧,毕竟别的玩家的宇宙中不存在这样的因果,没有他,岚依然能够成为英雄。 他这样做…只是在卑劣的弥补一点遗憾。 将曾经的遗憾转嫁到一个虚拟人物身上,消解自己的愧疚与无力。 难怪会有许多人沉迷游戏。 游戏中的自己,只要想做、只要努力,就能拿到想要的一切。就算暂时遇到困难,也会在不久后解决。 游戏中的自己更像是……另一个无所不能的自己。 鹤鸢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将手轻轻放在岚冰蓝色的头顶,温和的抚摸,“是你的优异表现,让他们…相信了你的能力。” 未来的[巡猎]星神能够升格,靠得不仅仅是极具前瞻性的思考与坚定的决心。 岚的天赋一点也不差。 但在他所付出的努力面前,天赋的光环显得小了些。 “真的是这样吗?”岚较真地问,天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鹤鸢。 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将自己的成绩单给父母,可他们在看完后,依然是那副“天塌了”的表情。 这让岚很是挫败。 辛辛苦苦得到的成绩…为什么不能成为他能力的证明呢? 鹤鸢用认真坚定的语气回复他:“是啊,是这样的。”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上一次的成绩,指了指岚和下面一名的成绩,“你没有发现么?你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随后,他又调出了历年的成绩,“我不敢保证每一次的难度都是相同的,但从身体的各项数据来看,你会成为近十年、甚至近百年的第一人。” “所以,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与能量。” 鹤鸢想起自己递交给曜青将军的那封信。 他在信中阐明了自己的优势与接下来可以付出的东西,希望曜青将军及其下一任能够给予岚足够公平的待遇。 对方回复:【换个要求吧,这人我还想带走教导,当下一任将军呢。】 帝弓司命的光辉何其耀眼,根本不需要鹤鸢付出多少心力。 他只是将这件事遮掩一二,简单的透露给了岚的父母。 仅仅只是曜青将军身边的副将,就足以令他们欣喜若狂。 岚观察了很久鹤鸢的表情,没有发现一点欺骗的痕迹。 他多少有些茫然地问:“为什么突然间……就好了?” 鹤鸢站起身,转头对他一笑,“这个问题,等你毕业就知道了。” 青年转头的一刹那,墨色发丝拂过了岚的鼻尖,留下一缕芬芳,随机对上的蓝紫色眼眸如鲜花盛开,艳丽而馥郁。 还有他舒展的眉眼、眼下的小痣、无意间露出的后颈…… 岚情不自禁地将手掌覆上心脏的位置。 第98章 那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剧烈心跳。 他站起身想要跟上去,却被青年点了点额头。 “圈都不会数了,话也不会说,不会是练傻了吧?”鹤鸢掐着岚的鼻子,身体前倾,“给你两个小时的假期,给我坐着好好休息。” 他松开手,不再理会身后人的反应,扬长而去。 岚留在原地,手指轻轻触碰鼻尖。 他不明白自己奇怪的悸动与激烈的心跳从何而来,可他知道,当鹤鸢的手触碰他、和他有了那样近的距离时…… 他感到无比的兴奋与雀跃。 这是一种与取得好成绩截然不同的喜悦,岚分得清。 那它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迈入成年的那一.夜明晰。 青春期的男孩多少有些昂扬的情绪,岚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精力大多被训练消耗,不像舍友一样,偶尔会看点未成年不能看的东西纾解发泄。 他没有梦遗的习惯,但在今晚,他做了个无比真实的梦。 他梦见鹤鸢老师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装制服,坐在办公椅上,朝自己勾手。 岚不解,但他走了过去。 走动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未着寸缕,只有脖子上系着一条领带。 为什么……? 岚不经停住脚步,却听到鹤鸢叫他,“怎么还不过来?”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耐。 岚问:“可以给我穿一件衣服么?” 他不太清楚梦境的状况,但这里是办公室,随时有人会进来。他这副样子……真的没事吗? 鹤鸢“啊”了一声,一副“你在说什么蠢话”的表情。 “不是说愿意当我的狗么?怎么还要穿衣服?” “我什么时候——”岚意识到不对劲。 他恍然发觉,这里是梦。 梦是人潜意识的投射。 ……难道他想当鹤鸢老师的狗? 这听着就不可能、而且很变.态啊! 鹤鸢老师一看就不会接受的! 不,鹤鸢老师压根不会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 “昨晚,你爬上我的床,说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就是当狗也愿意。”鹤鸢平静叙述。 岚:“……” 所以,他就这么成了“狗”? 鹤鸢观察他的表情,下了逐客令,“既然没法接受的话,柜子里有衣服,自己穿好走人。” 岚没动。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立刻马上穿衣服离开,打破这个梦境。 但他的所有心神、全身上下的任何一个器官都在说:“留下来。” 留下来看看。 反正只是梦。 于是,岚往前走了些许,来到鹤鸢指定的位置。 “看来你想好了,我的学生。” 鹤鸢欣慰地看着他,带着椅子往后退了一点,“钻进去吧,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 桌底下…工作? 岚抽了抽嘴角,满脸不情愿地钻了进去。 刚刚调整好姿势,一双蹬亮的皮鞋来到他眼前,缓缓向下,踩到了那一处。 …………………… 这是什么糟糕的场景?! 随着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鹤鸢看着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很有闲情逸致地踩出节奏。 反倒是岚,紧张地浑身紧绷,还吸了好几口,被鹤鸢不轻不重地制裁了几下。 这是他的梦。 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岚浑浑噩噩地缩在桌底。 等到人走后,鹤鸢穿好裤子,让岚也跟着起来。 岚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就被鹤鸢拉近了浴室。 当外套快要掉落地面时,他立刻去接住,叠好放在衣篓中。 鹤鸢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一件件衣物整理进脏衣篓中,鹤鸢踏进浴缸,朝岚招手。 “给我搓背。” 岚又照做了。 他想看看这个梦境会怎么往下发展。 他将洗漱好的鹤鸢抱到床上,准备穿衣服离去,却被青年的小腿勾住。 “不是说想留下来么?” 洗浴过的肌肤泛着浅淡的粉,衬得眼下的泪痣愈发秾艳,平白无故地多了点勾.人的韵味。 岚看着鹤鸢无暇的躯体,赫然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他喜欢他的老师。 不是单纯的师生情谊,而是想要当对方的恋人、成为对方的依靠,并且和对方上.床的情感。 这里是梦境。 岚告诉自己,在这里做的一切,鹤鸢都不会知道。 他可以……过分一点? 刚刚成年的狼崽立刻扑了上去,成熟又带着青春的躯体将老师紧紧压着相贴,不肯离开分毫。 岚肆无忌惮地做了许多自己只敢想的事情。 他想看老师露出一些可爱的情态,也喜欢老师在自己的浇灌下,多了点痴态,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听老师叫自己的名字。 他好喜欢。 当心中的关窍明晰后,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起来。 梦境是他的潜意识,是他压.在心底最深处想做的事情。 他喜欢老师高高在上的教导他,也喜欢老师被他浇灌。 两者并不冲突。 岚放肆地做完了这个梦境。 到了最后,他抱着快要被弄傻的老师坐上办公椅。 他们依旧相连。 但岚扶起了鹤鸢的手,摆在桌面,颇为恶劣地问:“老师,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哦。” 鹤鸢的手压根握不住笔,刚刚捏住就会滑下,也只有小口里吃住的、因为身体用力紧绷着,这才没有像笔一样滑落。 “老师,为什么这里能吃住?这里却吃不住呢?” 岚又将笔塞进了鹤鸢的手中。 鹤鸢哆哆嗦嗦地拿着笔,在纸上留下断断续续的划痕。 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断断续续,绵软无力。 “不、不行了……” 老师看起来是后悔收了他这只狼狗了。 “老师可以的。” 岚不容置疑道:“老师以前一只手就能打败我,现在还不是洒洒水?” 话音刚落,被堵住的水也洒了下来。 鹤鸢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个晚上都没停歇。 岚醒来时,对着空白的天花板回味一番后,悄悄去卫生间洗了衣服。 现实里的鹤鸢老师他依旧打不过,恐怕也不会有梦中的那番情态。 ……不,鹤鸢老师甚至不会对他有那种心思。 这对一个老师来说,是职业性的打击。 岚开始期待毕业。 毕业之后,他和老师就不再是师生关系,那就有机会。 -----------------------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一章~ 这个月在努力拿日六全勤。 第60章 巡猎试炼一 毕业那一天, 岚作为优秀学生上台演讲。 他背着词,眼睛却深深地看着台下的鹤鸢。 今日过后,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将不复存在。 鹤鸢并不清楚岚的心思, 只想着结束后要去做点什么。 他隐隐有预感,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 即便知道岚今后的路途会是一路顺风, 但他好歹看着对方长大, 总是有种对“孩子”未来的不安。 这一刻,鹤鸢竟然诡异的共情了岚的父母。 在他的眼中, 岚无疑是一位优秀的学生, 合该拥有更好、更宽阔的未来。 抛去他未来[巡猎]星神的身份, 眼前的这位不过是个刚刚成年、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 岚为许多人喜爱。 鹤鸢垂眸打开手机,给一个账号发去了消息。 总归他是要离开的,不如多做点事情吧。 毕业典礼结束后,鹤鸢随着大流离开。 岚挣脱人群的封.锁,跑到鹤鸢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层层叠叠的人群像是肉饼一样不断挤压, 岚却从身后环抱住了鹤鸢。 曾经只到鹤鸢胸口的小少年飞速成长, 从小小的、坚韧的树苗长成参天大树,能为他的老师提供安稳的港湾。 鹤鸢怔然。 他的头顶紧紧贴着岚的下巴, 脊背贴着对方有力弹跳的腹直肌, 紧实的手臂紧紧环住他,让他无处可逃。 他们站在人群中, 逆着人流,来到僻静的角落。 鹤鸢有种不好的预感。 岚与他都是受人瞩目的人物,刚刚的动作没有避着人,势必会被许多八卦的人记录下来。 今天是毕业典礼,学生都有手机。 脚步刚刚停在角落, 鹤鸢就用力挣脱了岚的手,皱着眉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并不温柔,反而带着质问。 岚隐隐感觉不对,但说不上来。 心里隐藏压抑的情感在此刻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他握住鹤鸢的手,顺着向上去握住青年圆润的肩头,不顾手掌被肩章割出血痕。 第99章 “鹤鸢老师……不、现在不是老师了,”岚磕磕绊绊地说,“鹤鸢,我喜欢你!” 鹤鸢立刻扭转出他的身体范围,熟练地踹到岚的胸上,同对方拉开距离。 “你疯了吧?!” 青年满脸震惊,“你是不是被迷了心智,所以才说这些胡话!” 这小子在说什么啊啊啊啊!!!! 今天刚刚毕业,他一上来就告白,自己的教师名誉不保啊! 不对…这里是有监控的啊! 鹤鸢冷着脸,拽着岚的领带朝监控死角走。 “我没有说胡话,我是真心的。”岚冷不丁地说。 他顺从的被拉着走到死角,面上一片赤诚。 鹤鸢知道他是真心的,但现在,必须把对方是被迷了心智的事情坐实。 不然他们两个都得完蛋! 不论是哪个时代的仙舟,师生之间的情感都是不被允许的。 那是天然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对下位者青春和纯洁的索取。 不论怎样,做出这种事情的双方都会受到谴责与伤害。 而这种压迫,对下位者的影响尤其大。 岚的前途是一片光明,他不该栽在这件事上。 “你是不是真心并不重要!”鹤鸢加重了语气,“重要的是,你不该如此急不可耐的在现在就表明自己的想法!” 眼前的岚,和千年后的岚在冲动方面如出一辙。 难道时间没有教会他忍耐吗? 岚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做错什么了吗? 心思单纯的少年英雄被保护的太好,并未认识到这艘仙舟上肮脏残酷的一面。 他的老师早已见过许多,游刃有余的为他挡下一切,为他铺就一条平坦的大道。 “我……我——”岚还想说点什么,在鹤鸢凌厉的眼神下选择闭嘴。 他至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说话了。 鹤鸢微微松口气,严肃地同他说:“你记住,你今天的一切行为都是想要整蛊我,想要报复我曾经对你的严厉和反复无常。” “明白吗?” 岚张了张嘴,摇头,“我不明白。” 他是真心喜欢的。 或许他做了不合时宜的事情,但…… 鹤鸢笑了笑,趁着岚愣神的机会,将他一拳殴打在地,拽着那一头冰蓝色长发来到监控下。 “不明白没关系,”他轻轻说,“我这边也能帮你坐实。” 鹤鸢专挑看着疼但实际没什么伤害的地方打,将岚打得惨兮兮的。配上他可怜巴巴的表情,活像是一条被抛弃的流浪狗。 鹤鸢不忍的转身,扭头留下一句话。 “记住,你不知道任何事情,也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如果不遵守这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出现。” 他看似决绝的离开,迈出的每一个脚印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一般,将脚心扎的满是伤痛。 不该是这样的。鹤鸢想。 或许他不该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而去当老师。 明明保持了距离,为什么还是会……?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眼前已经没有给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了,他必须立刻解决刚刚发生的事情带来的后续影响。 比如,网上的舆论。 即便是军校的学生再怎么经过选拔,依然有良莠不齐的现象。 刚刚岚将他环抱住的举动已经被上传到仙舟最大的视频平台——豆子,目前热度很高,登上了热搜。 视频标题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老师和最优秀的毕业生】 起初网友还以为是那种刻意演出来的小视频,纷纷贡献自己的红心和评论,甚至还有人在评论里做饭。 【体型差,下克上,我磕死】 【啊啊啊啊啊好a,老师的表情也很好品,一副气氛但又因为是自己喜欢的学生而无可奈何的表情。】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 但渐渐的,有人注意到视频博主的定位和往期视频。 什么: 【我那过分漂亮的教官】 【教官今天和我说了三句话,幸福】 【教官刚刚指导我动作摸了我的手,兴奋】 …… 等等?!这是真师生?! 即便此刻的岚已经从学校毕业,不算学生,但在大众的目光中,他刚刚毕业就如此大胆的行径,无疑是在告诉众人—— 我和我的老师早有一腿。 这在整个仙舟都是不被允许的。 师生恋是禁.忌,放在小说中大家也就图一乐,可放在现实……就是鹤鸢所想的那一番话了。 舆论风向顿时转变成鹤鸢现在看到的样子。 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但也有小部分的舆论开始谴责岚。 鹤鸢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这件事。 刚刚他揍了一遍岚,至少能将对方摆在真正弱势的地位,只要后续对方不要乱说话…… 他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岚: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 鹤鸢立刻打电话过去。 “停下你反驳的手,想一想我刚刚说得话。” 岚的打字的手顿住,但依然焦虑,“可、可是——” 可这是因他而起的事情。 鹤鸢尽量放柔声音,“岚,我们做个约定吧。” 他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曜青仙舟还没有日后的模拟天气技术,天空的模样是银河的真实映照。 “我们的缘分不止于此,”鹤鸢想起对方日后做的事,轻笑一声,“我们会有在一起的机会的,只不过还不是现在。” “要等到你我都无惧流言、没有身份上的困扰才行。” “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答应我,在现在按照我说的话做,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重逢时,重新开始。” 往后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总会有时机兑现的。 岚一时没有回答。 他早已被现实的世界冲垮了一部分精神支柱,此刻正懊恼的不知道该如何补救。 他已经因为没有听从而错了一回了。 电话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噎声。 岚吸了吸鼻涕,说好。 ----------------------- 作者有话说:稍微有点点短[可怜] 后面就很甜啦) 卡文了,明天尽量把它写完,然后应星哥求婚! 第61章 巡猎试炼一(完) 那通电话之后, 岚就没了鹤鸢的消息。 回到家还没休息几天,他就到处寻找鹤鸢的踪迹。 出门的第三天,岚被父母关在了家中。 无论他怎么哀求、怎么反抗, 在这一天,所有人都在阻挡他。 他们好像不愿意他在今天自愈行动。 岚不断地撞门, 撞得身上一片青紫, 手指挖着门缝,指甲里鲜血溢出, 几个指甲盖落在地面, 无人在意。 入夜之后, 他吃到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门打开了,一切都结束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岚不顾父母的哀求,搬出了家中,独自生活。 在短暂的自暴自弃后,他想起了鹤鸢的话。 【“我们的缘分不止于此。”】 “我们会有在一起的机会的, 只不过还不是现在。”】 “要等到你我都无惧流言、没有身份上的困扰才行。”】 “所以,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答应我, 在现在按照我说的话做, 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重逢时,重新开始。”】 他的老师不会骗他的。岚想。 从他十岁进入军校读书, 到十八岁毕业,鹤鸢兑现了每一个对他许下的诺言。 而且… 老师是因为他的冲动而遭受此难。 他不能这样糟践自己。 以及,岚要复仇。 未来的英雄很聪明,也很敏锐。 从前是鹤鸢为他挡下了风雨,让他能够无忧无虑地长到现在。 现在, 岚直面了暴雨,也从暴雨中明白了许多事。 这本该是个轻易能压下去的事情,但他的老师却因此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是因为什么……? 岚想起了第一次去寻找鹤鸢时,老师正在写的检讨。 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全是联合起来检举老师的人。 当一个天才不愿同他们同流合污时,他们会计划着将羽翼折断、将其拉下神坛。 岚要走的更高更远,将这群蠹虫全都清理。 优秀毕业生的名号让他的起点就是曜青将军身边的副将,是个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到达的职位。 岚相信,复仇的那一天不会很远,他也会等到老师的再一次出现。 他刚刚打探到,老师被关进了冷冻监狱。 冷冻人类躯体的守眠制度是仙舟为了延续而做出的改变。 尽量延长一个人的有生力量,尽可能的发光发热。 等他走的再高一点…… 第100章 “岚,你跟我来。” 曜青将军看了眼魂不守舍的副将,让其跟上自己的脚步。 岚立刻起身跟上。 走过一个个曲折的回廊时,将军忽然问他:“到底是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 岚顿了顿,想起鹤鸢的嘱咐,略显冷淡地说:“是他喜欢我。” “这样啊……”曜青将军的话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惋惜与嘲弄,“我没想到,他拼命保下来的人,竟然对他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拼命……? 岚咬紧牙根,衣袖下的拳头攥紧,指尖几乎刺入皮肉。 “本来就是他连累的我,哪有什么保下我之说。” 岚的心里已经说了无数句道歉。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演技很差,”嘲弄似的语气在耳边回荡,“我看过视频。你对他的爱意藏不住,他对你的反应……” “他根本不喜欢你。” “而你刚刚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反感,再好好进修一下吧。” “……”岚没有说话。 眼前的脚步声小了点,随后停下。 “我让你跟上。” 岚默不作声地跟上,没有再回答任何一句话。 鹤鸢说过,如果觉得自己不能掩饰,那就尽量选择沉默,少透露信息。 他跟着将军来到一间隐蔽的档案室,一路来到了封存1717年事件的书架前。 信息时代中的仙舟为了保证资料的完善,依然使用着纸质备份。 将军抽出一卷记录了6月份事件的卷轴,在岚面前展开。 “审讯视频一旦调动,会惊动那些人。这是纸质版的记录。” 他凝视着岚,严肃地说:“给你两个小时,完完整整地背下来。” “下周一,他们会对你进行询问,你不能出现任何错漏,毁了他的心血。” 岚颤抖着手接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过一个个文字。 即便只是简单的文字,他也能想象到鹤鸢当时面临着怎样的场景。 昏暗的封闭空间中,只有一盏灯照着青年的脸。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从审讯者口中蹦出,青年面不改色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词,再怎么严厉的刑法,都不会让他更改分毫。 “……岚为什么会抱我?”他轻蔑一笑,“因为我用了个很特别的东西,让他只能喜欢我。” “但你打了他。” “那是因为他不知好歹,竟然拒绝我!” “因为这个,你打了他?” “不可以吗?”他一脸无所谓,“我打他的次数不算少了,之前不追究,现在要来拷问我了?” 和岚相比,鹤鸢的演技称得上天衣无缝。 这让他愈发好奇老师曾经的经历。 许多次前往办公室时,鹤鸢经常对着窗外难得的星辰发呆,眼里透着浓浓的思念。 老师在怀念谁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再也得不到了。 “我们搜寻了其余学生的供词,他们说,你曾经对岚很是照顾?” “是啊,因为我以为他是同类。” “什么意思?” “就是比你们优秀很多的人类,懂么?”他勾出一个嘲弄的笑容,“不会连这句话都要我给你解释吧?” “你——!” …… 后续的零零总总,岚全都背了下来。 将军在门口给他望风,见他出来后,问了句“都背下了?”。 岚点头,眼眶带着浅淡的颜色。 “去卫生间打理一下,把今天我带你来这里的事情忘掉,明白么?” “明白。” 他顿了顿,最后对岚说:“不要辜负他的好意。” “但…也不用有压力。他为你准备的路有很多。” 不如说,鹤鸢相信未来的[巡猎]星神总能闯出自己的路。 岚能在凡人时就对建木射出一箭,表明决心。如今面对着仙舟光明景色之下的蠹虫,也能找到扫清障碍的办法。 他是心志坚定到连岁阳都无法蛊惑的人类英雄。 事实也确实如此。 顺利通过考核后,岚正式迈入了一个名为“政治”的圈子。 但他不够八面玲珑,只能用战功去堆砌自己的路。 可这样的岚,奇异的让他们安心。 * 正式上任后不久,太卜司观测到了一颗正在逼近仙舟的恒星。 此时的仙舟不似后世一般分开航行,而是按照有序的排列前行,曜青仙舟作为武力最充沛的存在,一直处在航行的前列。 岚已经当了不知道多久的前锋,即将前往冷冻仓休眠,延长服役时间。 这一回的敌人没有实体,有的只是绿油油的光与蛊惑人心的本领。 他被名为燧皇的岁阳入侵神智。 岁阳在他的脑海中巡逻一番,找到了关窍。 “你喜欢你的老师?真是有趣~” 岚一睁眼一闭眼,发现自己离开了战场,正穿着西装,在蓝天白云下眺望远方。 那里有他未来的伴侣。 结婚现场? 他茫然又带着喜悦地牵过鹤鸢的手,在众人的瞩目下许下誓言,交换戒指。 鹤鸢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浓烈的爱意,在接吻时紧紧拥住他的臂膀,与他共舞。 简直是梦一般美好的景象。 闭眼间,画面一转,来到了充斥着红色的房间。 洞房? 岚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梦。 梦里的他很放肆,对老师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他急不可耐地推开门,发现鹤鸢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裙。 老师怎么知道……? 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在顺着他的心意走。 他试着在脑内想:我想要老师主动引诱我。 鹤鸢从梳妆台站起来,赤着脚走到他身边,缠上了他的身躯。 那件睡裙被他撕开,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掩盖凌乱的脚步声。 岚浅尝辄止地亲了一下,表情从迷乱变成愤怒。 “给我滚出去。” 滚出我的脑子。 燧皇惊讶地大笑几声:“留在这里不好么?” “这里有你的老师,有你喜爱之人,你们还顺利地在一起了。” “这是假的。”岚平静地说。 他确实期望过这种生活,甚至动了留在此处的念头。 可之后呢? 老师还在冷冻监狱里没出来,他若是沉.沦于虚幻,又该怎么去解救老师? 比起虚幻中的幸福,他更想要在现实中拥抱鹤鸢。 他喜欢鹤鸢,可这不代表他会因为这份喜欢去强求什么,或者用这样的理由去逃避现实。 那太差劲了,也辜负了老师对他的栽培。 面对现出真身的岁阳,岚如历史记载的那般,带领敢死队将仙舟曜青的副引擎拆解后武器化,送入岁阳构成的恒星,使其提早进入衰灭,坍缩成为黑洞*。 他们成功封印了岁阳,将其首领燧皇押入朱明仙舟,为那巨大的熔炉提供能量。 岚也在这一次后,服役满期,收到了前往冷冻仓休眠的通知。 他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休眠处。 路过冷冻仓库时,岚顿了顿,往那处看了眼。 老师,下一次苏醒的时候,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 冷冻监狱是为那些又巨大才能、却在道德上有瑕疵的人准备的。 里面的人究其一生都无法离开,只能在一亩三分地中为仙舟发光发热,直至死亡。 鹤鸢在冷冻监狱休眠后,就退出了这个副本。 他自沙发上醒来,感受到温暖的温度时,还有点恍惚。 相比记忆试炼中动辄千百年的时间线,巡猎试炼的区区十八年,实在不够看。 但巡猎试炼的背景是仙舟,让他有了更多的代入感,也更加沉浸一些。 再加上岚之前的所作所为…… 玉兆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索。 发来的信息说,批准他明天的假期。 鹤鸢顿了顿,将心里的那一点惆怅挥去,去厨房抱住了应星的腰。 “帮我请了明天的假,是要求婚了吗?” 应星将鸡翅装盘,“嗯,我准备好了。” 三个月的筹备时间,也差不多了。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不知道能不能写完。 写不完就明天来) 第62章 求婚大作战 作为被求婚的一方, 在求婚之前,要做什么? 鹤鸢打开情感论坛,问出这个问题。 现实里他没有谈过恋爱, 喜欢的人也没有,还是第一次面临求婚。 【美!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妆别化太浓, 不然哭出来不好看)】 【想记录的话可以录像留念, 在婚礼上放!】 …… 一条条建议看下来,鹤鸢提取核心的几个要点。 打扮漂亮, 准备好相机留念。 第101章 他点开[相机]。 在鹤鸢坚持不懈的拍摄下, 相机已经升到了四级, 能够制作停留四秒的光锥。 “拍摄求婚视频,能给多少进度?” 相机:“……” 天父不爱看这个啊啊啊!!!! 能不能多拍点自己求求了!!!! 相机发出绝望的悲鸣,但还是秉公地报出一个数字。 鹤鸢满意地拍拍他的摄像头,“放心,我也会拍很多我自己的。” 他来到衣帽间。 这里放着许多风格的服饰,基本都是鹤鸢以及鹤鸢后来为应星添置的。 应星是很统一的各色西装。 鹤鸢比较多, 有比较出格的大摆尾礼服, 也有紧身的皮裤夹克,还有仙舟风格的简洁衣装。 求婚的话…要穿得正式一点。 应星哥肯定穿西装了, 鹤鸢不想和他撞的话, 就得挑别得。 炸街风格不太正式。 那该穿什么? 鹤鸢第一次犯了难。 西装配西装吗? 他的目光在衣帽间转了一圈,看到某件衣服时, 眼前一亮。 就它了!!! 然后是下一个问题,求婚现场需不需要亲朋好友。 应星跟鹤鸢一致认为,需要。 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在人生中决定伴侣的时刻,想要有更多的人作为见证。 鹤鸢喜欢热热闹闹的、有人陪着他, 那应星便愿意陪着他玩闹。 求婚是个仪式,但相比于鹤鸢的喜好,还是要往后稍稍的。 应星确认一切都筹备好后,就悄悄拉了个群。 【求婚3.3(5)】 白珩:? 镜流:? 景元:? 丹枫:? 应星:我会在三月三号向鹤鸢求婚,希望你们能来。 应星:他喜欢热闹的。 白珩修改群名为“求婚大作战” 白珩:这样啊,那我当摄影师! 应星:阿鸢说他来拍摄。 镜流:我可以来个照彻万川助助兴。 应星:别——我布置了好多易碎品。@镜流,你拿好剑。 丹枫:我可以来个水龙卷。 应星:如果你想阿鸢妆容晕开暴揍你的话。 景元:那…我们当气氛组? 应星:。 应星:差不多。 白珩看着群聊界面,笑眯眯地问同僚:“欸——你们有没有那种彩带筒啊,我朋友要求婚了,我负责搞气氛。” 同僚热心地推荐了一款,“这个彩带筒发射的时候,还会唱歌!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话,还可以自己录!” 白珩两眼放光。 她一定要录个大的! 这可是一生一次的求婚,必须轰轰烈烈的! - 镜流放下手机,对着腾骁的桌案发呆。 一旁的策士好奇询问:“剑首大人在为何事烦恼呢?” 罗浮剑首看着冷冰冰的,却是个性子不错的人。 偶尔出外勤回来,还会给她们带仙人快乐茶。 就是瞧着冷淡,还爱把自己带的说成是朋友让她带的。 “我有个朋友要求婚了,气氛组要做什么?”镜流略带茫然。 她年少时家园被毁,来了罗浮就是学剑练剑上战场,还未经历过求婚。 这一次,对她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 策士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呢,原来是这种小事。 “气氛组的话,简单点就说几句贺词,复杂点就是送礼物,再稍微起哄。” 策士说:“比如在对方接受、戴上戒指时,带头说‘亲一个’。” 镜流迟疑地问:“这样便好?” 策士拍了拍胸膛,“镜流姐姐,你就相信我吧!我可是当了我所有朋友的气氛组呢!” “他们每个都在后头给我包了大红包!” 镜流:“……” 镜流:“那、那我试试。” 策士热心道:“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个网站,镜流姐姐可以看着改编一下。” 镜流疑惑:“改编?” 策士点头:“对呀,若情侣是一对同.性、或是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早生贵子这类词便不能出现。” 镜流若有所思。 - 景元也在烦恼。 他身旁的云骑兵见他一脸难过,好奇地问:“出什么事了?” 景元:“……我喜欢的人要被求婚了。” ——我还得去祝福他。 “那就去争取、去抢啊!”云骑兵一脸激动,“求婚又不是结婚,有的人结婚都抢,你怎么求婚都不敢?!” 景元:“……” 他要是这么干,会被小鸢揍的。 说不准连恋爱资格都没有了。 “不能求,”景元说,“但我可以等他丧偶……” 这样说好对不起应星和丹枫,敲一敲木鱼吧。 景元点开电子木鱼,敲了一百下。 云骑兵了然,“我懂,这会儿对方的心防最脆弱,你趁虚而入,就能抱得美人归。” 景元:“……” 他决定制止这个话题,“我们还是聊聊怎么当气氛组吧。” 云骑军看了他一眼,“求婚呢,和结婚一样,可以有个仪式。” “考验一下对方什么。” “我记得以前会有要求新郎官作诗射箭什么的,你也可以出几个不擅长的故意刁难一下。” 景元摇头,“不能这么干。” 小鸢的求婚要是因为这个被他搞砸了…… “那你就搞点小游戏呗,如果不介意他们在你面前亲密的话。” “比如吃一根巧克力棒不能断开,一起吃完一个苹果什么的……做成功了才能求婚。” 景元想了想,“这个倒是不错。” 云骑军一脸匪夷所思,“你竟然是这么宽容的人?” 景元摇头,“我不是,但接下来的这些年,我必须是。” “你喜欢的是……” “鹤鸢。”他苦涩地说出这个名字。 云骑军立刻明白:“你打不过他,确实得这样。” “但、但我觉得你很有机会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年龄相当,比那些人有优势多了!” 他拍拍景元的肩膀,“咱们仙舟人也不算长情,你们时间还有那么多,一定还有可能!” “兄弟等着喝你的喜酒!!!” 景元笑笑,“好,如果我追到了,第一个邀请你。” - 丹枫正在殴打龙师。 他师出无名,龙师被他揍的嗷嗷叫,喊着要告到冱渊君那里。 “哦,那去告吧,行程费自理。” “丹枫——你——”几个老头子气喘吁吁地指着他,却说不出半句话。 因为那对丹枫的攻击力为零。 “你揍我们有什么用?那名先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无非是你的优先级没那么高,是可以放一放的——啊——” 说出这句话的龙师被一个龙卷卷上天,又狠狠坠落。 丹枫淡然道:“不许牵扯到他。” 龙师们惨烈的挨揍,丹枫心中的郁结并未缓解多少。 【抢婚就好了,他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 【等你快蜕生的时候,他才能挣脱。】 “那来世呢?” 【你还想要来世?!】 “不然呢?和那些龙尊一样什么都没有么?” 【呵呵。你此世都求不到,还想要来世?】 “不用刻意激怒我,也不用刻意给我使绊子,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他最该做的,就是不要打扰这场求婚仪式。 令人生烦的事不可做,令其不快的事不可做。 很简单的道理,却很难执行。 丹枫无端的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景元和应星一起办了求婚仪式,将鹤鸢的手指戴满戒指。 他们静悄悄地举办了婚礼仪式,又很放肆淫.乱的洞房了一回。 体会越是深,越会感到现实的难过与残忍,越会明白自己的渴求。 可还没到他。 有了现在的对比,丹枫对鹤鸢一起接受这件事接受良好。 若是能在一起,牺牲一些也无妨。 但现在…… 不可能了。 鹤鸢已经坚定的选择了应星,现在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明明也喜欢你,大可以去抢啊。】 丹枫再一次切断和龙心的联系。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去取一盒成色上好的粉珍珠来。” ----------------------- 作者有话说:晚安! 明天争取写完![亲亲][亲亲][亲亲] 第63章 求婚大作战 星历7■■■年3月3日。 这是鹤鸢的生日, 也是应星打算求婚的日子。 白珩知道的时候还问:“你不会打着在同一天就能只送一份礼物的打算吧?” 第102章 应星:“……” 应星:“我没想过这个。” 他只是觉得,如果能在生日之时求婚,会不会有更加美好的愿景。 他喜欢看到鹤鸢欢笑的模样, 想将每一天都过得快乐。 而且,他也没有忘记准备那一份生日礼物。 二十二岁的生日过后, 青年将会属于他。 即便只是一小段时间。 应星有些焦虑地看向门口。 他本来想带着鹤鸢一起来的, 但青年执意要自己来。 “跟着应星哥去的话,不就立刻知道所有惊喜了吗?”鹤鸢理直气壮, “应星哥不会是觉得自己没布置好, 打算蒙混过关吧!” 倒打一耙的事他干的很熟练。 应星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求婚用的戒指他准备了十个颜色, 全看鹤鸢喜欢哪个。 生日要送的礼物也早早准备好,已经运送到现场去了。 他摇头,“我已经做到了我的最好。” 不论是什么,应星都已经尽力布置好了一切。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鹤鸢开心地过完这一天。 “那我也要做到最好,去接受应星哥的求婚!” 鹤鸢拽下应星的领带, 在男人的嘴角啃咬, 留下一枚水光淋漓的吻痕。 “提前给你续费了,应星哥去吧!” 说完话, 鹤鸢转身就去了二楼衣帽间, 找到早早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他又拿卷发棒卷了卷发尾,戴上一顶礼帽, 对着镜子转圈后,确认了这身穿搭。 走到楼下的时候,应星已经离开了。 鹤鸢自己打车去了场地,一步一步地来到门前。 里头传来热热闹闹的讨论声。 “没想到先结婚的是应星……啧啧啧……”白珩摇头晃脑,看了看另外两个人。 镜流捂住她的嘴, 认真道:“不要惹事了。” 万一把人激怒破坏了仪式,白珩可就成罪人了。 白珩想想也是,闭了嘴,专心调试自己准备好的特大号彩带筒。 她看向头顶。 天花板是一个个挂下来的鸢鸟与白鹤,他们的口中都衔着同样的东西——一枚星星。 没有月亮和太阳,是独属于星星和小鸟的世界。 而正中间悬挂的水晶灯则是两个交颈的天鹅,中间的五角星亮如白昼。 真是无处不在的巧思啊。白珩感叹。 一方面,应星的决心与付出被完完整整地摆在台面上;另一方面,白珩无比好奇,鹤鸢是怎么打动应星的。 并不是说短生种在仙舟生活就要断情绝爱,只是很难找到能够相伴一生的人。 不仅仅是短生种单方面的畏缩,长生种也会存在顾虑。当时间尺度不匹配的时候,即便是再对的时间,那也是错误的人。 好奇归好奇,她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详细的问。 反正结婚典礼的时候,一定会放出一些交往时的照片和信息吧? 白珩思索着,忽然听见了三声惊呼。 紧闭的门被打开,先踏入的,是一只黑色的圆头皮鞋。往上是洁白的蕾.丝.袜,一边过膝,一边堪堪留在小腿中部,留在小腿中部的那一条腿上,带着一个别了灰紫色宝石的腿环。 那是应星眼睛的颜色。 再往上是光裸的白腻肌肤,被丝.袜和腿环勒出少许软肉,以及一条贴着大.腿.根的黑色短裤。 与几乎简洁的下半身相比,上半身就要复杂许多。 灰紫色与蓝紫色各半的蝴蝶胸针,缀着许多亮晶晶小石头的交叉银链,以及在领口星星点点缝上的碎钻……几乎是行动间就挥洒一片星光。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拿起缝着紫色玫瑰与宝石的帽子,将泼墨般蜷曲的长发放下。 青年眨眨眼,眼下的蝴蝶图案栩栩如生。 白珩之前还想着,应星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不会鹤鸢也跟他一样,这么单调的来吧? 她错了。 她怎么能认为,一个会穿机车服出门的人走寻常路呢。 这样的一身,确实很适合被求婚的场合啊! 就是这么看下来,鹤鸢像王子,而应星则是求爱的骑士了。 ……不过应星不会介意的。 白珩将自己的想法偷偷告诉镜流,得到无奈一眼。 鹤鸢一步步走到应星面前,满意地看到男人惊艳的目光。 他勾了勾唇,用拿着的手杖挑起应星的下巴,另一手慢条斯理地去卷起蜷曲的发尾。 “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 明知故问。 但鹤鸢知道,应星哥会配合他的。 毕竟在床上的时候,让自己喊“老师”“哥哥”这类的词,自己也照样喊了。 白珩闭上了眼睛,埋进镜流的胸口。 但在镜流的手放上来的那一瞬间,她又立刻睁开眼,炯炯有神地看。 看别人尴尬是因为丑和油腻,但眼前这两位……完全是美型啊! 天哪,她可不可求鹤鸢和应星cos一下她的cp,让她过一过摄影师的瘾! 只见青年挑起男人的下巴后,男人立刻单膝跪下,从旁边隐藏的小箱子中拿出了一束巨大的鸢尾花。 白珩这才发现,场内所有布置的花,都是鸢尾花,只是在颜色上做出区别。而用来求婚的那一束,同鹤鸢的眼睛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梦幻般的蓝与紫色互相碰撞晕染,这世上本没有这样颜色的品种,但应星却做出来了。 ……真的好爱。 另外就是,不说点开场白就这么开始走流程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应星的语调带着颤.抖,举着花的手也有些抓不住。 他几乎是顺从的被抬着下巴,一举一动都被青年掌控。 “你问吧,我听着。” 绝对的上位者姿态与语言,却并未让人感到不适。 他像是一只皮毛顺滑的波斯猫,只是慵懒地借力、搭在应星身上。 “我想问,你愿意同我在一起、成为伴侣么?” 鹤鸢抬起脚,踩在了应星的皮鞋上,眼珠滴溜溜地转,“同你在一起,我能得到什么呢?” 如同歌剧一般的咏叹调自口中吐露,像是将周围的一切当作舞台,周围的人当作观众一般。 颜色不一的鸢尾花轻微摇晃,碰撞出多彩的海浪,让人置身于童话般的场地。 不论如何,应星所作的一切都让人心服口服。 景元与丹枫本就无疑打破,如今看到二人互相嬉闹的场面时,除了那几乎占满心脏的酸涩,还有一点隐隐的期待。 不道德的想法自脑中浮现:他们也能这样么? 应星将花束捧高,“我愿奉上我的一切。” 像是虔诚的信徒面对他的神明一般,男人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将自己全副身心的掌控权都交付出去。 鹤鸢给予他一个动容的微笑,“那我就收下了,连带着你的愿望。” 我收下你的愿望,我完成你的愿望。 他接过那束巨大的捧花,抱在怀中,应星立刻接过手杖,安放在一边,拿出了一个较大的盒子。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戒指,可以为你戴上么?” 完全是祈求者的姿态。 鹤鸢单手抱着花,笑眯眯地蹲下,“可以哦。” “每个手指都可以戴,把他戴满吧。” 迤逦的后摆垂直地面,仿佛倒映的星河,星空的颜色反射到天花板的天鹅上,染上星光。 捧花被两人一起固定在膝盖之间,解放双手。 鹤鸢伸出双掌,放在应星的眼前。 黑色丝绒的盒子打开,露出颜色不一、款式不一的戒指。 唯有一点相同,便是鸢尾花似的戒托与旁边点缀的星辰。 十枚戒指全戴了上去,像是应星占据了鹤鸢生命中的所有重要角色。 流光溢彩的宝石装饰在修长白腻的指骨上,随着主人的动作晃动,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而在场地的布置下,宝石折射出来的光辉竟然能在天花板上连成一道彩虹。 鹤鸢小小的惊呼一声,飞速在应星脸上啵唧一口。 “……哎呀!”白珩捂住脸,手指却在眼前分开。 果不其然,应星的耳朵熟透了。 另外两位的表情也很有趣。 白珩感觉自己莅临了吃瓜第一线,到处都是香香甜甜、充满刺.激的瓜。 景元好像走上前了一步。 也是,求婚结束了,接下来可以搞点乐呵的了! 白珩拿着彩带筒的手蠢蠢欲动,镜流也掏出一张小纸条,复读早就记住的几个字。 “小鸢,应星,你们要不要玩一个这个?”景元拿出一盒抹茶味的巧克力棒,“双方咬住一边,同时往一个方向吃,谁弄断了有惩罚。” “好!” 应星还未回答,鹤鸢已经接过这一盒巧克力棒,对应星眨眨眼。 纷飞的蝴蝶在他眼下起舞,却不及他灵动的双眸。 第103章 应星深吸一口气,扶着鹤鸢的腰起身,顺手帮他调整了一下袜子和腿环的位置。 鹤鸢的每一件衣服都由他整理,由他分类清洗,他自然知道哪里才是最佳的位置。而且…每一回都是被他扯下或是撕烂,他早就知道什么力道才是最适中的。 在外面撕烂这种事……是不会出现的。 他垂着的头被青年的手指抬起一点,与鹤鸢对视。 鹤鸢嘴中咬着一头,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张开一点的嘴唇泄出一些舌肉,在不轻不重地抵着巧克力棒的尖端。 景元看见鹤鸢叼住后就后悔了。 这样的情态,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他能感受到丹枫冷飕飕的视线,也能看到应星略微不满的目光。 可是、可是应星是受益者啊! 景元委屈地看向鹤鸢。 鹤鸢察觉到目光,朝他歪了歪头。 白珩已经咔擦咔擦地拍起来了。 虽说不需要她这个摄影师,但这种场景,她很想留念! 这是什么管家和少爷的游戏,他们完全可以打包去cos《黑事》了! 正好鹤鸢的骨架偏瘦,和应星也有身高差,两个人只要换上衣服戴好假发和美瞳…… 天哪,白珩你这还不冲! 造福朋友圈好友的机会到了! 就算是死缠烂打,也要让他们来一张! 摄像机的画面中,应星张开嘴,眼睛睁大,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两人一起咬住后,开始慢慢地往中间吃。 一开始还算克制,到了后面,鹤鸢想多吃一点,就含.住了更多的一截。 结果“咔擦”一声,断了。 应星想收住不来,但鹤鸢忽然凑近,在吃下自己口中的巧克力棒后,又咬住了应星口中露出的那一小截。 四舍五入的算是接吻成功了。 景元本来也只是活跃气氛的,没想来下一次。 这个提议是真的不行,下次不弄了! 盒子被收起,丹枫正想上前送礼物的时候,镜流猛然开口:“亲一个。” 众人:??? 他们望向镜流,疑惑不解。 罗浮剑首也看着他们,目光平静,“亲一个。” 鹤鸢舔了舔嘴唇上的屑,“可是我们刚刚亲过了啊。” 镜流摇头,“刚刚的不算。” 不算她起哄成的,也不算求婚后的流程。 鹤鸢:“……” 嗯、啊…这个…… 白珩震惊地看着镜流。 刚刚让她不要惹事,怎么这剑首自己上了?! 还用一副冷若冰霜的脸起哄! 白珩镜头一转,对准镜流。 ——记下来!到时候让镜流多买点仙人快乐茶给她! 景元和丹枫欲言又止,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鹤鸢踮脚贴了上去。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鹤鸢却觉得,是一回熟二回生。 刚刚能不管不顾的亲上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现在就有些…… 熟人面前的尴尬。 明明刚刚也演得很起劲! “这样可以了么?”鹤鸢问。 镜流点头,随后呆板地念词:“金玉满堂,龙凤呈祥,成家之始,鸳鸯壁合。” “祝你们幸福。” 鹤鸢:“……” 剑首是这种呆呆的性格吗? 不对吧。 白珩再度被震撼,举起话筒对准镜流:“请问剑首大人,刚刚您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这些话的?” 镜流如实回答:“是祝福的心情。” 以及,如果他们能生孩子的话,我还会祝他们早生贵子。 这句话镜流识趣的没有说。 白珩打出六个点。 她“呵呵”一声,将镜头重新调转到那对新人身上,同时拿出彩带筒。 “应星,小鸢!看过来!” 两人配合的看过来,随即被彩带糊了一脸。 “欸?!抱歉抱歉!忘记调整好角度了。” 白珩手忙脚乱的调整,却因为过高,打在了一个个晶莹剔透的鸢鸟和白鹤上,又有几缕飘到交颈的天鹅边,缓缓落下,在鹤鸢的礼帽上缠了圈。 鹤鸢偏头去看应星,发现男人灰白色的发丝上是一堆亮眼的颜色。 这很好的中和了他身上的离世感,加重了那一丝狂狷的味道。 鹤鸢索性摘下礼帽,任由纷纷扬扬的彩带飘满发丝,缠进蜷曲的长发中。 他踮脚凑到应星的耳边,悄悄说:“应星哥,我们这样算不算共白头啊?”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诗中人淋的是雪,他们淋的…是从一个彩带筒里飘出的彩带。 为何不算呢? 应星爱不释手地去抚摸青年如墨的发丝,“算的。” 这样的白头就很好。 他希望鹤鸢在他的记忆中永远鲜活,最后能在青年饱含明亮的目光中离开人世。 年幼的应星失去了家乡,现在的应星找到了能够安枕的家。 他幸运又不幸,却不会再抱怨命运。 只需要握住眼前人的手,就好。 白珩特别定制的巨型彩带筒发射.了很久,直到以鹤鸢和应星为中心的一圈铺满彩带后,彩带筒开始“噗噗”的打空泡。 白珩:“……” 救命救命救命好丢脸!!! 她伸手想要捂住这种声音,却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按钮。 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 鹤鸢好奇地去看彩带筒,刚走出没几步,音乐就生硬地换成了婚礼进行曲。 “…………” 多多的点,包含.着众人大大的疑惑。 白珩手忙脚乱地去调试,却弄得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这对新人马上要在台上激吻一样。 她有些崩溃:“我存的不是这个曲子!” 她存的明明是《少女的祈祷》和自己的新婚贺词,怎么变成这个了! 婚礼进行曲放到一半,再次生硬的拐弯。 “抱一抱~就当作从没有在一起~*”嬉笑的男声从里头传来。 这道男声,和之前潜入他营帐的假面愚者一模一样。 “白珩姐,你的彩带筒应该是被人做了手脚。” 应星默不作声地上前修理,将声音停下。 鹤鸢皱眉安抚应星,亲亲他的嘴角,“我不会和你分开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不论是在世俗眼光还是两人之间的心知肚明,这段感情的发起者和可以提出结束的人都是鹤鸢,他这样的安抚没什么问题。 暗处的某人悄悄勾起唇角。 哼哼~小阿鸢想错了哦—— 要离开你的人,可是他自己呢。 可惜没让小阿鸢听完最后几段,不然小阿鸢一定能明白点什么。 不过阿哈的提醒也只有一次,所以…… 好期待小阿鸢的表情啊—— 祂笑嘻嘻地溜了。 房内刚刚经过一阵兵荒马乱,众人收拾了一点,继续走流程。 丹枫送出一匣子的粉珍珠,“拿着玩或是做什么都行,不够尽管找我。” 应星立刻道:“要珍珠的话,我找点门路每个月都送你几盒好不好?” 鹤鸢打开匣子,一颗颗珍珠从他的指缝落回匣中。 青年眼中的喜爱做不得假。 应星莫名的焦躁。 他迫切的想去包下几个珍珠场,让里面的一切产出都归鹤鸢。 “好啊,那我就谢谢应星哥了!”鹤鸢对应星甜蜜一笑。 黏糊糊又甜腻的蜂蜜不断填补心上的缺口,令他无比的满足。 喜欢。 好喜欢阿鸢。 应星的焦躁隐瞒的很好,可鹤鸢仿佛能洞察人心,知悉他的一切反应,总是能最及时的给予反馈。 “也谢谢丹枫哥,成色这么好的珍珠说送就送了。” 鹤鸢握住应星的手,表示他们是以一体的身份感谢。 丹枫心中一片苦涩,却也无可奈何地点头,“一些身外之物罢了,不必言谢。” 鹤鸢却较真地说:“世上对所有物品都有一个平等的价值判断,我们不能因为粉珍珠对丹枫哥来说不重要,就将它当成理所当然。” 他不能因为这一样东西对对方来说不重要,就理所当然的收下。 丹枫心神微动,捏紧了拳头。 他与应星之间进行了一轮无声的交锋。 还是关好匣子的鹤鸢出面,说要给大家一起拍一张照,这样焦灼的气息才消散下来。 看来热闹和应星哥不能两全啊。 鹤鸢思索着。 他不愿意恋人时时刻刻生活在这种焦虑的精神状态中。 他经历过这种感觉,知道这样的状态会如何影响人的一切思考和行为,做出错误的判断。 看来他需要一点取舍。 交颈的天鹅下,鹤鸢同应星侧贴在一起,手里捧着鸢尾花,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第104章 负责掌镜的白珩满意点头,迅速溜到镜流身边。 一张站位为丹枫、景元、应星、鹤鸢、镜流、白珩的照片被记录下来。 中间的未婚夫夫如胶似漆。 左边的两人脸色平静,眼里却有极致的火与冰。 右边的剑首面容冷漠,只是嘴角却带着与狐女如出一辙的喜悦。 除却左边,这无疑是一张幸福合家欢的照片。 鹤鸢看了一眼就收进包里,拉着应星在场地中到处拍。 “应星哥好不容易布置的,我今天一定要拍够!” 应星伸出手,“我最近练了拍照技术。” 鹤鸢立刻把相机塞过去,“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应星哥的技术吧!” 他将这里当成了游乐场,肆无忌惮地在里面玩乐,时不时的抓一两个人陪他拍,还要求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 “应星哥,你把手伸过来。” 应星依言。 青年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 “我来到你身边啦,应星哥。” 即便你只是个游戏随机生成的角色,但我从未如此渴.望得希望能来到你身边。 “咔擦”一声,这张照片保留了下来。 那就让我的灵魂与你相伴吧。 ----------------------- 作者有话说:“抱一抱~就当作从没有在一起~*”出自说散就散。 今天家里好多事,总算赶上了。 明早给大家发红包[可怜][可怜] 第64章 朱明行 隔着舷窗望到外头如一株精雕细镂的黄金泽芝时*, 鹤鸢睁大了眼睛。 他正握着应星的手,嘴里嚼着对方喂他嘴里的鱿鱼丝。 在看到这样一副奇景时,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甚至来不及吞咽,伸出手指向了那艘如划开黑暗的黎明一般的仙舟。 “应星哥, 这就是朱明仙舟啊……” 鹤鸢未曾来过朱明仙舟。 上一条线路中, 四个人一起生活的事情无法被大众接受。他们只在私底下求婚,简单请白珩和镜流吃了顿席, 然后搬到一起住。 更不要提回朱明这种事了。 对外, 他们只是如亲人般的朋友, 鹤鸢自然也没跟应星回过朱明,也没认识几个朱明仙舟的人。 炎庭君还是他学习调香术的时候偶尔结识的。 应星也是第二次看到朱明仙舟的全貌。 他前往朱明仙舟时,用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积蓄,只换到船舱底层的一个小位置,出来后就是进了港口,来到名为光明天的星槎港口。 第一次看到朱明仙舟的全貌, 是他前往罗浮仙舟之时。 算算时间, 已有接近十来年未见到师父了。 他握紧鹤鸢的手,“嗯, 一会儿下去的时候, 记得抓紧我。” “应星哥把我当小孩呢。”鹤鸢打趣他,却很听话的回握。 交握的双手上, 极为白皙的那一只手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大的灰紫色宝石戒指,旁边点缀了一圈浅蓝浅紫交错的水钻,看着华贵异常。 那日求婚后,鹤鸢就热衷于根据身上的衣着搭配, 换上不同颜色和款式的戒指,还会要求应星跟他搭配。 不论来到哪里,只要看到他们手上的戒指,就能轻而易举的判断二人的关系。 应星穿了身偏向日常的白色深蓝拼格马甲,外面是白色的长款风衣。 鹤鸢想着今天要见个老人家,乖乖地穿了长裤,配色和应星差不多。 应星说他的师父很时髦,不会对衣着有意见。 但鹤鸢想着,第一次见面,还是留个好印象比较好。 不过…… “应星哥,我们穿这么多衣服,会不会太热啊?”鹤鸢扯扯身上的外套。 鲜明的红黄色总是会给人一种灼热的感觉,这在朱明仙舟尤其明显。 现在还只是慢慢接近,鹤鸢却从心里涌起了一点温度。 即便生态舱里开着调节温度的空调,他却莫名的觉得温度在上升。 应星低笑一声,“不会的。朱明和罗浮差不多,等你到了光明天就知道了。” 他补充道:“光明天是朱明的星槎港口,就是罗浮的流云渡与星槎海中枢差不多的地方。” 鹤鸢知道他在笑自己,轻轻哼一声,脚踩上应星新做的皮鞋,“你怎么能笑我呢,应星哥?” 踩脚是鹤鸢闹小脾气的手段,很好认。 脚上的力道不重,那他就没那么生气,只是和他闹一闹而已。 大概就是波斯猫踩胸口挠挠的水准吧,还是爪子收进去的那种。 “我只是觉得你可爱,没有在笑你。” 刚刚青年面上浮现的小懊恼,让应星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怎么都可爱。 鹤鸢很快就被哄好,将脚收回去,“那你自己擦一擦,别弄成我虐待你了。” 要是被怀炎将军看到应星被自己踩着的样子,对方不会觉得自己在虐待应星哥吧? 应星失笑:“师父能看得出来。” 怀炎能看出哪些是情趣的。 活了几千岁的人,不至于这些都看不出来。 鹤鸢感觉自己又被取笑了。 他闷闷地低头不说话,任应星怎么软着声音去哄都不愿意抬头。 太可恶了,应星哥。 最后被一路牵着走下生态舰,来到应星口中的光明天时,鹤鸢才稍稍理了他一点。 “你下次好好解释,不要取笑我。”鹤鸢拽着应星的衣袖,圆润的眼睛努力做出凶巴巴的姿态。 应星憋笑,“好好好,我下一次一定不取笑了。” 他们去拿了寄存的行李,通过检查后,来到了应星在朱明的家。 非常简陋的单身公寓。 一张床,一张桌子和配套的椅子,几乎和应星在罗浮的工作室休息间没什么区别。 应星站在门口时,忽然想起自己家里的简陋,转身挡住开关。 “我们去住客栈好不好?” 那张床不够大,不够鹤鸢在上面打着滚玩,里面的一切都太狭小,不够放下鹤鸢的衣服。 鹤鸢摇头,“不好。” 他灵巧地推开应星,按下把手,蹭着门缝溜了进去。 “应星哥,你这住的不是挺好的?” 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应星心里又多了丝古怪感。 他记得鹤鸢在罗浮的房子,是和景元当邻居的。 景元的父母在地衡司干研究的活,又出身地衡司世家,薪资很是可观,买的房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鹤鸢住在隔壁,应星也去过他家。 一幢独栋的小楼,不说豪华,但也绝对精致。 他怎么会说这里挺好的? 应星推开门走进,发现鹤鸢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立刻把人抱起来,安放到行李箱上。 就算他临走前设置了清洁模式,回来不用打扫也能入住,但是这套床上用品已经是十年前的了! 必须换了。 应星打开玉兆,唰唰下单一堆东西,机巧鸟成群结队的落在门前。 鹤鸢点开消费信息。 现在主卡在他这,副卡在应星哥那,应星买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超薄舒适床品,真丝软枕,各类桌垫床垫,还有零零总总的工具。 鹤鸢环视一圈,“应星哥,你买的摆不下。” 应星把屏幕共享给他,“我问了下房东,隔壁还没租出去,一会儿我找人简单装一下,东西放那边。” 既然鹤鸢要住这里,那他也只能尽量创造条件了。 这样算起来,花销可比住酒店大了。 不过两人都不怎么在意。 鹤鸢打量着这里的装横,仿佛看到了来罗浮之前的应星。 于他而言,这里大概只是个休息睡觉洗漱的场所,东西少的可怜。 唯一的一点人气,是摆在桌面上的相框和被书立束缚的书籍以及笔筒,旁边存放的厚重本子里,还有一些稚嫩的设计。 鹤鸢勾勾应星的手心,“我可以看看相框和那本笔记吗?” 青年满脸写着“好奇”,却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想多了解你一下嘛。” 应星擦了擦桌面,又拂去书上不存在的灰尘,连带着相框一起给鹤鸢。 相框的做工比较粗糙,但翻过来的背面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应星”二字。 这大概是应星哥新手期的几件成品。 相框里面是一张三人全家福,分别是小时候的应星和一对夫妻,鹤鸢估摸着是应星哥的父母。 应星各自遗传了父亲的发色和母亲的眸色,五官的姝丽遗传了母亲,却也有父亲的一丝丝凛冽。 总之,英俊帅气。 鹤鸢不会那么没眼色的提伤心事,简单看看后,就翻起了厚重的笔记本。 一个个天马行空的设计在他眼前浮现。 第一次,鹤鸢感受到了天才的尺度。 他觉得应星完全能进入天才俱乐部了,仅仅只在匠作在这一方面讨论的话。 第105章 他发自内心地感叹:“应星哥,你好厉害。” 和他这个全靠肝属性上去的“天才”完全不一样。 但鹤鸢也没什么苦恼,就算是肝,那转换成现实世界的词语,不就是努力嘛? 他可努力了呢。 真希望现实里也能交到应星哥这样的朋友和恋人,他们一定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鹤鸢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游戏要叫人生模拟器了。 感觉它像是游戏赋予玩家们的、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人生。 “我好喜欢你,应星哥。”鹤鸢说。 他完全发自内心的喜爱眼前的角色。 应星早已习惯了鹤鸢时不时的“告白”,也回应道:“我也很喜欢阿鸢。” 隔壁装修完、东西都到了之后,鹤鸢吃着应星提前准备的盖浇饭,看着男人上上下下的忙碌。 他也想帮忙,但应星哥说,他乖乖坐着就是最好的帮忙。 好吧,这种事在家里也是应星哥做的,鹤鸢完全被养成了什么都叫“应星哥”的习惯。 一开始,鹤鸢也尝试过帮忙,但都会被应星哥单手抱起来安在沙发上,再塞一盘水果,给他打开电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鹤鸢问过为什么。 应星:“我家都是父亲来的,而且之前独居的时候,也习惯一个人包办了。” 他的话语中藏着怀念,少了许多伤痛。 失去家的人再一次组建家庭,总是分外珍惜。 鹤鸢没有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经历,就听了应星的话。 晚餐是在外面的夜市解决的。 好不容易来一趟朱明,自然要到处逛逛走走,吃一些特色的美食。 罗浮仙舟是商贸之舟,来罗浮开店的朱明商人也有不少,鹤鸢吃过一些,但总归没有在本地的种类丰富。 他还入乡随俗的拉上应星哥一起穿了朱明风格的衣服。 但应星哥好像比较害羞,最后鹤鸢还是穿了常服出门。 朱明开夜市的地方叫沙洲月,里头挤挤攘攘的堆满了人,鹤鸢好不容易才被应星怀抱着走了进去。 入口处拥挤,里头就开阔起来。 朱明仙舟里大多是一些工匠,平日消耗大,爱吃重油重盐的肉食,能更好的补充消耗掉的精力。 鹤鸢吃得还挺习惯。 他以前和景元去过一家朱明风的餐厅,里头的烤羊腿很好吃,让他念念不忘。 这一回也和应星吃上了。 应星全程都在帮他剔肉,鹤鸢嘴没有停下来过。 但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应星哥什么都不吃,所以也有进行一些投喂行为。 后续又一起吃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吃的肚子鼓鼓的,整个人挂在应星身上,走着路都感觉小腹在下坠。 ………………………… 这种撑的难受的感觉,让人想起一些糟糕的经历。 鹤鸢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但还好,也只有和三个人的第一次会这样。 后来他们发现鹤鸢会被撑的难受,便总是及时清理。 但过于撑的感觉还是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鹤鸢被应星半抱半搂的带回家,煮了一壶山楂水哄着他喝下,再帮某个懒到不想自己动的恋人洗澡洗头。 明天要去见怀炎,还得帮忙抹护肤品和精油。 真是幸福的折磨。 手指毫无隔阂的触碰每一寸肌肤时,都是对应星的挑战。 手底的肌肤如羊脂玉般光滑细腻,抹上的精油带着淡淡的玫瑰芬芳,湿红色的液体在脊背上蜿蜒向下,有种说不出的艳丽。 即便已经为鹤鸢做过许多次,应星还是很难克制自己。 他动着的手一顿,俯身贴近青年的耳廓,“阿鸢,我……” 话还未说完,鹤鸢熟练的翻身,环住应星的脖颈,“应星哥想要,那就做吧?” 修长矫健的腿缠上男人的腰,“我偷偷带了十套,省着点撕……还有,明天要见人的,不许闹太晚。” 应星几乎是托着他走到行李箱旁边,打开看到了整整齐齐的十套情.趣睡衣以及各色丝.袜。 应星整理行李的时候只想着舒适,没带上这些,鹤鸢检查后偷偷塞了点进去。 他就知道应星哥会忍不住。 应星挑了件红的。 穿上几乎只能遮住三点、一直开叉到肚脐眼的衣服,后背镂空,前面就到大.腿.根,底下却拖着长长的后摆,完全就是个装饰性的东西。 黑色的渔网袜套上,二者都与青年本身的肤色形成浓烈色差,让人移不开眼。 ………………………… 鹤鸢有些不满:“今天有点慢了。” “明天有事,不要太激烈。” 明明是他说今晚不许太过,现在又觉得应星慢。 真是极难伺候的一只猫。 …………………… 本次战绩:三双(有两双是后面抱着去挑穿上的)丝.袜、一件开盖即食的睡衣、以及一瓶被不知道消耗到哪里去的精油。 鹤鸢晃了晃已经空掉的瓶子,看向跪在床边收拾的男人。 “应星哥,你…………” 你什么时候开发的这种爱好? 虽然精油上写了可食用无危害,但也不至于抹上去又咬又舔,跟吸柰一样吧? 应星沉默不语,只说:“我已经下单了新的。” 鹤鸢点开玉兆一看,不同味道的各买了十瓶。 ……不是,他用不了这么多吧? 鹤鸢踢了踢他的背,“你下次还要这么弄?!” 他低头看了眼被上过药的地方,又踢了一脚,“下次不许!” 应星抓着他的脚,把被子盖上,跳过这个话题。 鹤鸢知道他还想,但这种事情天天来肯定不行的,不然他要不要穿衣服了?! 不过应星的眼神……看着有点太可怜了。 说句实在的,应星的一切行为都不过分,鹤鸢从来没有不够舒适、或是太过的感觉,一切都正正好好。 就算是这种略微过分的事情,他也没让鹤鸢觉得有什么不适。 他瞥到那张相框,顿了顿,“也、也可以,但不能太频繁。” 应星亲了亲他的额头,“不会让你难受的。” 被咬住那处的时候,鹤鸢叫得最软。 “……我知道,但衣服不好穿!” 应星哄他:“药膏的效果很好,不会的。” 他顿了顿,又说,“再不济还有胸贴。” 鹤鸢捶了他一下,“你自己戴一个试试看!” 应星点头,“好,我陪你戴。” “……那、那也不必。”鹤鸢低下头,拧住他的腿肉,结果发现自己只能掐住,没什么用。 他想了想,说:“以后一周一次最多了。” 他应该拒绝的。 可任何事物只要倾注了感情,就流淌着生命。 被他“爱”着的应星在鹤鸢眼中愈发鲜活,像是一名真正的朋友与伴侣。 鹤鸢拽住男人的衣袖,“你收拾快一点,我要和你睡觉了。” 应星勾唇说了声好。 真正睡下来的时间,大概是十一点左右。 鹤鸢枕着温暖的胸肌,和往常一样,睡得很香。 床确实逼仄,但他们两个本来也用不了多大的空间,睡觉一直是紧紧贴着,互相缠绕的样子。 求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只剩最后一个步骤就可以戳破。 …… 清晨,鹤鸢拿出准备好的衣服穿戴整齐,在狭小的空间里照着应星昨天刚刚买来的镜子调整饰品的位置。 他莫名有种紧张的感觉。 上一次紧张,还是上台发言之前。 “我这身没问题吧?”鹤鸢拽过应星问。 他会不会戴太多的饰品,显得自己太奢靡,太爱花钱了。 应星瞧了瞧,摇头。 “少了。” 从朱明仙舟的外形就能看出,这里的人偏爱富贵逼人的风格。 鹤鸢身上戴的还不够。 应星从带过来的首饰盒里又挑了一条中间坠着镂空蝴蝶的金腰链,拿出一枚蓝宝石胸针,以及一对缠丝的耳环。 全都带上。 简直像个富贵迷人的花瓶。 鹤鸢迟疑:“会不会太多了。” 应星打开玉兆,翻出朱明人的日常装扮给他看。 许多朱明人戴的比这个夸张多了。 而且…… “这些都是我的手艺,师傅看见了,也只会高兴。” 朱明都是坐着各方面手工艺品的工匠,对于喜爱的人,最好的心意就是亲手打造点什么给对方戴。 怀炎师傅和他的同门若是看到鹤鸢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手笔,高兴都来不及。 这说明感情好啊! 鹤鸢想了想,也拿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结扣。 他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不太熟练,你……” 第106章 “你不许嫌弃!” 应星像是接过珍宝一般双手捧着,挂在腰间,“新手做成这样很厉害了,我拿到了未来百冶的作品,怎么会嫌弃呢。” 好会说话,说的鹤鸢都脸红了。 他是真没想到应星这么会夸。 虽然玩家习惯了被吹捧,但这种来自自己认定的恋人的夸赞,给他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 鹤鸢被他夸着,又拿出一个鲜红色的耳坠。 “那可以换我这个么?” 青年期盼地看着应星。 应星自然是可以的。 他垂下头,看着鹤鸢生疏的为他拿下原本的耳坠,换上新的。 柔软的指腹在耳垂上轻轻拂过,过量精油的芬芳就在鼻尖萦绕。 鹤鸢身上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件首饰,都带着他的标记。 这让他无比满足。 换了一个小时的衣服后,鹤鸢庆幸他们睡得早、起得早,不然这会儿估计就迟到了。 早餐吃的是附近小摊的臊子面,鹤鸢吃不了太辣的,只吃了一两口就交给应星解决,自己咕隆咕隆地喝着应星买来的奶茶,顺带解决了三个梅干菜肉包。 昨晚消耗太大,今天吃得高油高糖,也是可以理解的! 应星比了比他的尺寸,“你尽管吃。” 身板看着还是偏瘦了。 即便应星知道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肉,但还是絮絮叨叨地想让鹤鸢再胖一点点。 鹤鸢闻言,又吃了一份小笼包。 “这回真吃不下了。” 应星自然的去摸他的肚子,确定填饱后才点头。 之前鹤鸢和他分开一两天结果冰箱食材动都没动后,应星就开始不间断的查岗。 别人查小三,他查鹤鸢有没有按时吃饭。 鹤鸢也是在游戏里有了难得健康的三餐和作息。 奶茶还剩半杯,带着去见怀炎将军显然不太合适。 鹤鸢塞给应星,最后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遍。 “我真的没问题吗?” 像只焦虑的走来走去、扑到主人怀里踩柰的猫咪。 应星握住他的手,“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 “一切都是我准备的,就算出事也都是我的问题。” “……不是这么算的!”鹤鸢立刻反驳,“怎么能都是你的?” “你是怀炎将军喜爱的徒弟,他要是不同意,肯定也是冲着我来……” “师傅会同意的,”应星斩钉截铁,“师傅很满意你,我这边关系还算好的同门也是。” “我们就当作去吃一顿饭就好。” “而且,亲手做得喜糖,他们一定能感知到心意。” 鹤鸢紧紧抓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 好丢脸! 游戏里见家长竟然会紧张! 他忍不住在路上抓紧应星的手,悄咪咪地打开论坛。 上次发完那个过于离谱的多人结局后,论坛里一堆人像是开窍一般,纷纷在许多个翻车的多人结局中成功打出happy end。 鹤鸢一个个看过来,感受到了磕cp的快乐。 稍微也缓解了一点紧张。 他看向应星,在瞥见男人略显紧绷的下巴时,悄悄凑了上去。 “应星哥,你也在紧张吗?”鹤鸢好奇地问。 他不应该像是回家一样吗? ----------------------- 作者有话说:后面速度就快了[墨镜] 顺便老婆们有没有月石可以扔给我[可怜] pc端可以空投的。 第65章 朱明行 焰轮铸炼宫门口。 鹤鸢深吸好几口气, 又拍拍应星的手背,当作安抚。 当他发现应星也在紧张的时候,鹤鸢奇异的不紧张了, 反而还能摆出镇定的样子去安抚应星。 “你师傅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高兴的!” 鹤鸢别得不敢说, 但他相信, 应星在罗浮仙舟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心情估摸着也很美妙。 不然昨晚也没心情和他来一次, 说好只用一双丝.袜结果用了三双, 本来就遮不住什么的衣服也被他恶劣的撕成完全是装饰的款式。 什么都遮不住、比最开始还过分的那种。 更何况还用完了一瓶精油呢! 综上所述, 应星最近过得很滋润。 他以前只有复仇一个盼头,后来有了爱他的师傅,有了和他并肩作战的朋友,又有了不吝啬夸赞的恋人。 鹤鸢从不会掩饰自己对他的“喜爱”与惊叹。 从一个天才口中听到对自己的赞美……这是一种很难表述的兴奋。 特别是,应星现在正在教授这个天才。 像是在打磨一块璞玉,看着他展露出最漂亮、最璀璨的一面。 那种成就感是别人都给不了的。 应星暂停思绪, 回握鹤鸢的手, 两人一起迈入正厅。 「冶炉炼千星,点铁赋英灵。斗光奋戎威, 铦铓保宴宁。」铸炼宫的正厅挂着这么几句诗。* 按游戏百科中《上国梦华录》的记载, 佚名的古国皇帝曾将一具武器铸模作为启航的礼物赠予朱明的大匠作阳翟。此物流传至今,是为铸炼宫的镇宫至宝。举凡仙舟巡猎所需兵仗, 十之六七均由朱明工造司所出——而朱明工造司的根基之地,便是二人眼下身处的这座焰轮铸炼宫。* 一件件各种形制的武器摆在四周,不像是待客的正厅,倒像是个武器展览所。 鹤鸢的眼前还能浮现每一件武器的名字与数值。 都是样品,但拿出去都能引人疯抢。 怀炎将军不在此处, 应星抓起角落桌子上的纸,三两下折成飞鸟状,说了句话,纸偶迅速拍翅飞远。* 鹤鸢移不开眼。 他好奇地看着应星的一系列动作,问道:“这是什么技术?” 按理来说,里头火焰旺盛,纸不是最容易烧着的吗? 应星为他解惑:“纸偶只会在外围通过广播传令,不会进入里头。” 另外,有些匠人不愿意冶炼时被人打扰,可以设置成留言模式,屏蔽一切外界的声音。 不过怀炎将军并不是这一类。 纸偶飞出去一小会儿后,一名伟岸的长者从正厅旁的小门走出,乐呵呵地看着他们。 只是目光在扫视到鹤鸢时,有一瞬间的停顿。 这点小动作并未被两人注意到。 鹤鸢拿出准备好的喜糖包装,递给怀炎。 “这是我和应星哥一起做的,您尝尝?” 在了解了朱明仙舟的口味后,鹤鸢苦恼了许久,零零总总的做了很多食谱上的甜点点心让应星挨个试一试,总算挑出了九款好吃的,选入了喜糖的列表。 怀炎笑眯眯地接过,领着两人坐下,又让缩水版的金人上了茶。 他每个都挑着吃了些,“味道都很不错,你们用心了啊。” 怀炎稍微松了口气。 刚刚得知自己的短生种徒弟谈了个年轻的长生种时,怀炎就开始为两人的感情担忧。 他名下那么多弟子,长生种和长生种之间都闹得难堪,更何况是应星这种情况。 长生种恋人不仅比他年轻,寿命和青春也都比他长,这对一个短生种来说,无疑是一场难熬的酷刑。 现在看来,应该不用他太担心了……吧? 怀炎看着应星给鹤鸢的茶里加了点糖块,又熟练的使唤金人端上来一盘酥皮泡芙时,眼角抽搐。 他记得他这个徒弟脑子里装满了复仇,之前想让他转移一点点心思到别得上面,稍微松弛有度有点时,怀炎做得极为艰难。 压根没有成功。 早说谈恋爱能解决啊! ——说笑的,看他们感情好,怀炎心里也高兴。 他今年一千多岁,再怎么说,懂的道理也要比大部分人多了。 怀炎很清楚,应星的复仇大概率是无法成功的。 丰饶民杀不干净。 至死,他只能看见丰饶民被压着打的情况。 如今能有新的生活,也好。 他笑着说:“今日在我这留一顿饭,多和师兄师弟叙叙旧如何?” 应星如今出任了罗浮工造司的百冶,很少回朱明仙舟。 难得来一回,一定要把许久未见的人都见上一见。 应星颔首,“嗯,我们也为他们准备了喜糖。” 鹤鸢这边也没问题。 他昨晚看应星哥家里的摆设,还以为应星哥没什么朋友。 没想到还是有正常社交的。 那就好。 虽然可怜小猫看着是惹人怜爱的美强惨,但要鹤鸢的亲身经历来说,他宁愿少点传说性色彩、少点故事般的曲折,只有美强二字就好。 应星哥的家乡就算没被步离人侵占,他的天赋也不会消失,依然会达到今天的成就。 * 午饭是在一家比较豪华的饭店里吃。 来的人三三俩俩,精确的对上应星最初准备的喜糖数量。 第107章 不多不少,加上怀炎师傅,笼统六个人。 应星的社交时间有限,只选了对自己友善的人,这顿饭吃得也欢欢喜喜。 鹤鸢预想的任何场景都没有出现。 比如出来一个炮灰a嘲讽应星配不上,鹤鸢出面打脸。 比如炮灰b说应星老牛吃嫩草,鹤鸢出面证明应星正是壮年(?) ——毕竟光看床上那档子事,应星哥绝对精力充沛。 比如…… 总之,一顿饭没波澜真是太好了。 比起什么打脸桥段,鹤鸢还是更喜欢和应星拥有一段二人时间,或者听他们讲应星以前的事情。 “小应星刚来朱明的时候,可容易害羞了!” “对对对,我记得他第一次介绍自己的时候还结巴了!” “那会儿我们逗一逗都会脸红。” 脸红? 鹤鸢偏头看去,发现应星的耳根已经浮上一层浅粉。 “有那时候的照片吗?”鹤鸢问。 小时候的应星哥,他真的好想看! 虽然在卧室里的全家福也有看到,但那时候的应星带着灿烂笑容,看不出害羞的样子。 “有!”一个约莫四五百岁的男性打开玉兆,在相册里翻翻捡捡,用空投功能给鹤鸢发了过去。 “好友呢…我怕你旁边那个醋缸酿醋,就不加了哈?”此人挤眉弄眼道。 刚刚他想敬一杯酒,结果被应星盯着拦了下来,给鹤鸢换成了果汁。 后续又一直亲力亲为的照顾身边的小男友,被他们打趣了,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 是的,他应星就是喜欢全部包办,就是一个醋缸。 如此理直气壮,简直是过分可爱的情态。 鹤鸢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占有欲超强的猫主子,气哼哼地让他只能有自己这么一只猫主子。 他好喜欢! 于是自然的纵容了应星哥的这种行为。 桌上一片欢声笑语,鹤鸢看着玉兆上穿得整整齐齐、戴着长命锁的羞涩小男孩,一边觉得可爱,一边又止不住的怜爱。 “好想穿越一下时间线…去和这时候的应星哥当朋友。”鹤鸢忍不住妄想。 随即他又想到,这里是游戏世界。 想要实现的话,不就是改改代码的事情? 鹤鸢迅速填了一张问卷表反馈。 一旁的应星听到他的话,犹豫了一下,“那时候的我…可能没时间和你交朋友。” 他那会儿算是拜入焰轮铸炼宫门下,对未成年弟子也有补贴,但总归是过得紧巴巴的,除了学习就是想着怎么尽快毕业赚钱。 没什么时间去交朋友。 鹤鸢在桌底下抓住应星的手,“说不准我遇到的是十来岁的应星哥呢?那会儿应星哥总该有空了吧?” 十来岁的应星已经有小小的名气,制作出来的成品也都能卖钱了。 “对你一定是有的。” 不过按照他们的年龄算…十来岁的应星,遇到的不会是三岁出头的鹤鸢吧? 这个年龄差是在犯罪啊。 鹤鸢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又说:“那还是不要了,不然应星哥恐怕更难追。” 只是单纯的年龄差和种族就让他抗拒成这样,要再加个养成,恐怕心里的负罪感要拉满了。 应星本想反驳,但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是这个性子。 “还要谢谢阿鸢愿意体谅我。”他真挚地说。 如果不是鹤鸢不顾一切地跑向他,他也不能迈出剩下的那一步,有现在这样幸福的日子。 鹤鸢瞥了他一眼,哼哼唧唧道:“你知道就好。” 应星又给鹤鸢切了一.大块腿肉,弄成小块小块的,沾满酱料放进鹤鸢的碗中。 “应星师弟,你切走这么一.大块,我们吃什么?” 虽是质问的话,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打趣。 应星略微不好意思的低头,点开桌上的点菜平板,又加了一份。 然后把被自己切掉的那一份端过来,全切了装盘。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啧啧啧,这谈了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可不,以前的应星师弟就是个典型的打铁单身汉,看着挺修边幅,其实也是大直男一个,哪里像现在这样?” “……不过是谁教他的?我记得应星师弟五六岁就来朱明了,也没时间学这个吧?” “嗯……御夫有术?” “有道理。” …… 应星和鹤鸢站在一起,看着就攻受分明。 措辞没问题。 “往前数个十年送别应星师弟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他会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 “谁也没想到吧,怀炎师傅也没有,之前消息传来的时候,打铁都没那么精细了。” “是担心应星师弟被骗了吧……毕竟长生种和短生种这种事,咱们仙舟有过先例吗?” “我没听过。” “不过现在看来,怀炎师傅放心喽~” 怀炎看着那边应星和他的小男友你侬我侬,清咳两声,“应星,稍微注意一点。” 太腻歪了。 这里一帮都是单身呢。 鹤鸢抿唇,踩了一下应星的脚,开始和旁人聊天。 这么多人呢,收敛一点! 鹤鸢跟着应星与这些同门聊天,没什么负担。 朱明人大多都是直爽的性格,爱打趣,却也有个限度。 他们虽不相识,但鹤鸢近日入了工造司后学习很是刻苦,那些知识小游戏的题库全都背下来,每一次都把属性加成拉到最满。 因此和桌上的人都有话题聊。 “师弟的小男友,你说的那个改进方法能不能给我画一下空投过来?” “叫什么呢!鹤鸢——我能这么叫你不?你说的那个平替矿石链接能不能发我一个?” …… 只要鹤鸢想,他总能和人打成一片。 就连怀炎听到他的想法后,也露出赞赏的眼神。 怪道两人能走到一起。 能有这么个相知相伴、有灵魂共鸣的伴侣,确实是幸运。 一顿饭黏黏腻腻的吃完了。 送走朋友和师傅的时候,鹤鸢和应星一起拿出了伴手礼。 一部分是家里的香水库存——应星哥买了几百瓶,根本用不完;一部分是罗浮那边的特产。都不算贵,几人欣然收下。 见完怀炎师傅和这些同门,朱明仙舟的这一趟旅程的目标就算完成。 目标完成,那后续就是自由时间了。 鹤鸢早就想看应星穿那些奔放的朱明服饰,缠着人好久,一晚上贡献了三件睡衣五双丝.袜,应星才勉勉强强的答应。 但看到对方餍足的表情时,鹤鸢觉得自己中计了。 他设想是两个人一起穿,明明是等价交换,怎么就变成自己付出了那么多?! 他不穿了! 鹤鸢把衣服扔到应星脸上,自己缩进被子里,愤愤地盯着应星。 “应星哥,你学坏了!” 是真的学坏了。 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还会和鹤鸢等价交换,主动穿那些好看的装饰。 现在呢?现在让他穿个以前穿过的衣服还要狮子大开口,拖拖拉拉的! 鹤鸢真生气了,气鼓鼓地缩在小房间的角落。 应星带着笑脸爬上来,拉出鹤鸢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戴了你想看的,不试试?” 青年脸还别着,但手上使了点力,从边上的缝隙探入。 他捏到一条冰凉的链子。 他完全没想到,本就暴露的衣裳下,竟然还别有洞天。 鹤鸢没忍住拽了一下,直接将应星拽到了自己的身边,按在床上。 他是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想起自己亏了的事情,被子下面什么都没穿,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抓着边角,不让真丝被子滑下来。 这也要怪应星哥。 买那么滑溜溜地干嘛! ……不过确实睡得很清凉舒适。 鹤鸢裹着被子,小腿磨蹭床褥,来到应星身边。 “这不够。”他直白的说。 恋人之间确实不用斤斤计较,鹤鸢偶尔亏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今天实在太过分了。 应星说不想去外面穿,那鹤鸢就说家里穿穿,给他看就好。 应星又说只有自己穿不行,要鹤鸢也穿。鹤鸢也答应了。反正衣服都准备好了。 但还没穿去洗澡的功夫,就这么半哄半骗的让他亏了这么多……这也太不对了吧! 鹤鸢觉得不行,鹤鸢选择只让应星穿。 应星这会儿倒是很顺从,从行李箱里拿出许多东西,随便鹤鸢摆弄。 束缚手腕的绳子√ 戴在脸上的止咬器√ 朦朦胧胧的眼罩√ …… 零零总总的给应星戴了一堆后,鹤鸢才消气了一点。 第108章 可他看着男人,又犯了难。 鹤鸢有时候会喜欢上位的姿势,那会让他自己控制力度和深度,缺点是费腰。 可他今天不是很想。 明明是应星的错,为什么要他出力呢? 鹤鸢摘下止咬器和绳子,脚踩在胸口,被子底下的风光被应星看得一清二楚。 “你来,不许弄太深了。” 百冶总是仗着自己手指长,每次都要往更深的地方戳弄,弄得人又爽又难受。 应星被遮着眼,但也能看清鹤鸢所在的方位。 他伸手把人安在身上,说了句好。 狭窄的房中只剩下起伏的被子和依稀看到形状的两个人形,一切都被掩埋在其下。 偶尔一两次尖叫下,真丝被子滑落一半,也会被应星拉上,保全鹤鸢的羞.耻心。 虽然经常会把睡衣撕的不三不四的,但好歹也有衣服在身上。 没衣服的话,他大概是要闹脾气的。 …… 这边鹤鸢狠狠出了气,另一边的星网却是各种热议。 无他,鹤鸢遵守着条款中经常营业的条例,po出了自己和应星的求婚场景和戴满戒指的手,几乎是和官宣差不多。 广大网友好不容易找到“桃花仙”、认识“桃花仙”,结果“桃花仙”要结婚了?! 星际和平娱乐那边的主管评价:“糊涂啊!人气不稳就官宣,以后路就走到头了!” 但……并没有。 【额…我是仙舟人。其实我想说这没什么。他对象是百冶,我认识,是个短生种,寿命顶天也就七十年,熬一熬就好了。】 【《也就》】 【那我死了他们还不会离婚是吗[大哭]】 【那我再说一个,仙舟人一生平均结七次,这才第一次,往后还有的看呢。】 【不必等往后,就看现在,龙尊和骁卫都蠢蠢欲动,等着熬过去上位……】 【……这是什么品种的魅魔?!】 【你的意思是,我、我的下一代、我往后的七八个后代都要看到桃花仙结婚是吗???】 【omg这么说好罪孽深重】 【只有我好奇为什么桃花仙会喜欢短生种吗?他们从年龄来看完全不匹配吧!】 【一个三十出头,一个二十出头,这个年龄确实有点……】 【没事啊,仙舟离婚很方便的,律法也很完善。】 【感觉我的仙舟滤镜碎了……】 …… 【什么匹配不匹配的,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应星那家伙,但他是仙舟长生时代以来唯一一个短生种百冶好不好!】(此评论涉及素人真名,已被删除) 【懂不懂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力压几百岁年轻人的含金量!】 【《几百岁年轻人》】 【这么一说,我觉得他们的年龄差也不是很罪恶。】 【所以你们仙舟会有相差几百岁的情侣吗?】 【修仙小说照进现实了属于是……】 【仙舟明文规定,年龄差不能超过四百。我们平均年龄是七百岁。】 …… 【所以桃花仙是智性恋吗?有没有人和我说一下龙尊和骁卫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这俩也喜欢桃花仙,等着人寿终正寝了上位)】 【……敲个木鱼,你们仙舟玩得好花,还能这么干?】 【得亏桃花仙不能生,不然孩子得换几个父亲……】 【然后上演战争?】 总之,评论的画风越来越歪,最后以某位名为【狐人旅行家】的网友po出的照片结束。 【@狐人旅行家:哼哼哼,缠着亲友出我爱的cp大成功![图片]x9】 前八张照片都是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高大男性怀抱一名穿着粉色玫瑰路肩长裙的少年。 最后一张则是类似彩蛋一般的两人原装,褪下假发美瞳和妆容后的模样。一个深蓝色西装,一个蓝紫色下带大摆件外套,下半身一条短裤,原装自有另一番风味。 【前八张的我:啊啊啊啊啊啊;最后一张的我:这个样子再来一百张!】 【前面很还原,后面很养眼,横批都好磕。】 【姐姐求你多放点,我什么都会做的……】 …… 没什么力气的鹤鸢躺在应星怀中刷玉兆,看到白珩发的博客时点了个赞,转发道: 【@鹤鸢:也没有缠着,你说了我们就拍了。】 不过白珩显然是早有预谋,鹤鸢刚刚答应,她立刻拿着东西找到场地,咔擦咔擦就是拍。 就连这发的九张也只是那一天的十分之一。 他们一口气换了好多造型,白珩那天拍完后兴奋的闯了二十八个红灯,直接被吊销驾照。 衣服倒是送给他们了,但是那件露肩长裙……已经被鹤鸢压箱底了。 那天拍完之后,应星回家立刻让他套上,自己钻到裙底里……! 鹤鸢只记得自己被抗在肩上,眼下是膨胀成人形的鲜研裙摆。他摇晃的只能抓住眼前用来挂杂物的杆子,完全控制不住身体。 那里第一次被吃到很深的地方,喯出来的水打湿裙摆,最后整个人没力气的歪到一边,生的粉白的地方被吃成湿红的模样,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自那一次后,鹤鸢再也不想让应星用嘴了。 ----------------------- 作者有话说:看来有望在50w之前解决仙舟[墨镜] 第66章 婚礼前一天 在正式举办之前, 鹤鸢一直在想,婚礼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和应星的好友不多,要请的人也不多, 打算办一个小型的婚宴,地点就定在一处开阔的草坪上。 鹤鸢全程没怎么出力, 只顾着在应星发来的图纸和图片中挑选喜欢的。 挑完后, 场地也布置完毕了。 螺丝咕姆带着造型团队前来,说想借婚礼打个广告。 鹤鸢没有请外人和媒体的打算, 他现在只拍广告, 不算正式的进入娱乐圈, 也不想自己的婚礼变成名利场。 “我明白。但我想,一个博客和几张照片,你还是愿意发的吧,我的伙伴?”螺丝咕姆说。 这个倒是。 星网现在是流量时代,只要有人浏览他的博客,就会自动为他带来收入。 就算香水广告的分红很多, 但没有人会嫌钱多。 现在鹤鸢都allin所有道具和服饰了, 换以前,他哪里有这个底气。 “我本来就想发一些照片和会在婚礼上放的视频, 确实没问题。” 而且这回白珩抢了摄影的工作, 要从头拍到尾、拍个爽。 鹤鸢想着自己确实没时间调控镜头、还要去剪视频,就由她去了。 白珩经常出门旅行, 拍照技术是没话说的。 一切齐全后,来到婚礼前一.夜。 按照仙舟惯例,婚礼的前一天是不能见面的。 鹤鸢拖拖拉拉地等到晚上,才被景元和丹枫一人一边地拉回家。 他是被迎接的那个。 丹枫和景元早有预谋,一定要在这一环节让应星狠狠吃点苦头。 是的, 他们是以鹤鸢的“娘家人”身份参加婚礼。 鹤鸢:“……” 其实本来该叫系统生成的“父母”来,但鹤鸢不想叫,干脆伪造了一封信,说这两人因为不知名原因联系不上了。 就这样,他和应星哥整整齐齐的、都没了父母。 那么婚礼的主婚人只能请怀炎将军了。但怀炎将军无事不出朱明,他们就找了腾骁将军。 腾骁看到后头都大了,又去丹鼎司开了点速效救心丸,顺带检查了一下身体。 司鼎云华拿着报告,抬了抬眼镜,“将军的身体很不错,还能再撑个一百年。” 上回还是五十年。 腾骁当将军也有个七八十年了,他本来也该魔阴身、去十王司报道了。 ——仙舟将军平均在任年限不超过一百年(朱明仙舟的怀炎将军不算在其中),当时腾骁还发愁下一任怎么办,人选都没捞到。 结果鹤鸢横空出世,不仅给剑首送了个弟子,还给腾骁送了个当将军的好苗子。 这下没什么忧愁后,心宽体胖,寿命就开始涨。 后来给鹤鸢收拾烂摊子收多了,腾骁感觉自己的寿命又开始缩水,但丹鼎司定期的体检报告上显示,他的寿命在涨。 腾骁:“……” 哦,他想起来。每回收拾烂摊子后,都会像补偿一样,发生一些让他心情舒畅的事,而且鹤鸢的烂摊子……也不算烂摊子,顶多是小孩不懂事,做事激进了一点,结果都是好的。 一旁的丹朱好奇道:“腾骁将军倒是能给别的将军当个榜样了。” 能在任上干超过一百七十年,除了怀炎将军,恐怕也只有面前的腾骁了。 腾骁有些犹豫,他想退休来着。 不过眼下说这个还早,先去把婚礼主持好才是要紧事。 “希望婚礼别出什么幺蛾子。” 丹朱羡慕地说:“腾骁将军竟能去观礼,妾身羡慕地紧。” 第109章 腾骁顿了顿,犹疑道:“你是鹤鸢那小子的粉丝?” “如今谁还不认识桃花仙呢?”丹朱感叹,“只可惜彩凤随鸦,那百冶看着疼人,瞧着一表人才,却是年华易逝……” 腾骁想出声制止一二,丹朱的后面几句直接蹦出来。 “倒不如咱们饮月君好。” 破案了,这位是丹枫同鹤鸢的cp粉。 说起这个,将军府也有不少人是景元同鹤鸢的cp粉。 这都正常。 但腾骁曾见过一名磕什么凹鸢的,凑过去一听,原来是丹枫景元应星三个人一起同鹤鸢在一起。 腾骁极为震撼。 但再怎么震撼,他这个主婚人还是要维护一下这对新人的。 “他们互相喜欢就够了。”腾骁干巴巴地说。 丹朱和他见得多,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互相喜欢?可桃花仙也和咱们饮月君互相喜欢啊,他们在鳞渊境玩得可开心了!” 持明小女孩指了指鳞渊境那座大殿上的秋千,“看到没,饮月君亲手搭的。” 嗯,石料和鲜花是族人找的,但确实都是龙尊亲手搭的。 腾骁认真和她辩驳,“有的人追求的,是灵魂上的共鸣,光是开心的话,不够。” “他们在工造司一直黏着,也很开心啊。” 丹朱不服气,“龙尊大人什么都会,必然能找到共鸣!” 腾骁难得耍赖,“那真是可惜,来不及喽~明天就结婚了呢。” 丹朱嘴巴一瘪,拽住云华的袖口开始干嚎。 云华:“……” 云华:“腾骁将军,我知道这样能让你高兴,但请你不要逗丹朱了。” 哄小孩很麻烦的。 “除非你帮我哄丹朱。” 腾骁蹲下来,“你不是想去看婚礼吗?我去帮你要个请柬怎么样?” 丹朱停止干嚎,丹朱擦擦不存在的眼泪,瞪大眼睛问:“真的吗?” 腾骁点头,“当然是真的。” “他们正好缺个花童,你要不要去试试?” 丹朱犹豫。 她想当丹枫和鹤鸢婚礼的花童,应星和鹤鸢的cp,相当于是她的对家。 “我可以去,但我不当花童。”丹朱很有原则的说。 腾骁哈哈大笑,拍拍她的头,“好,我去给你要一张邀请函。” * 婚礼前一天的晚上,鹤鸢悄悄给应星打视频电话。 只说不能线下见面,没说线上不行啊! 鹤鸢调整好投影,将应星置于床对面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一个完整的他。 “应星哥,能看得见吗?”鹤鸢朝着投影招手。 他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被子铺在身上,人靠在床头柜。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应星无暇观察,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青年。 瓷白色的肩头一览无余,松松的落下,又被细白的手指扯上,却将胸口落下,反而露出更多的奶白色,就连水果也能隐隐约约的显露。 应星喉结滚动,“阿鸢,不要盖被子好不好?” 他以身作则地只围了一条浴巾,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鹤鸢摇头,“不好。” 他可还记得朱明时应星做的过分事,现在对方在他这里的信用几乎为零。 应星思索一二,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金色的胸链。 “我戴给你看,你把被子拿开好不好。” 鹤鸢支着下巴,“好啊。” 他看着男人将细细的链条戴上,还欲盖弥彰地戴了个领带,看着更突出了一点。 鹤鸢依言掀开被子。 应星屏住呼吸,却发现被子下面还有一条薄薄的被子。 应星:“……” 应星沉沉地望着他,“阿鸢,不带这么不守信用的。” 鹤鸢扬起头,“是你先不守信用的,应星先生。” 连应星哥都不叫了,看来是真的生气。 应星埋头憋笑,又抬头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鹤鸢先生消气呢?” 鹤鸢睁圆眼睛看他,“我哪里生气了,你不要污蔑我!” 他只是在“惩罚”不守信用的白糖糕! 应星立刻道:“阿鸢没有生气,是我做得不对,让你难过了。” 他很上道的又拿了个皮带束缚,直接裹在链子上。 黑色、金色与白色的皮肤交织,看得人食指大动。 鹤鸢咽了咽口水,想移开眼睛,但又忍不住看过去。 像只小瑟.猫。 他掀开了被子。 被子底下是只遮到月退根的黑色布料,月退上套的,也是一双黑色吊带袜,但几乎透明。 叉开的坐姿能让应星清楚看见,月退心的红痣。 他无数次啃咬过那里。 “好看么?”鹤鸢懒散地后靠,大片的衣料从肩头滑落,他也不拉。 应星扯了扯胸口的皮带,哑声道:“好看的。” 鹤鸢捂嘴笑,“好看就对了。” 他拿起枕边的玉兆,“看完了,我该挂了。” 话是这么说,但鹤鸢的动作慢吞吞的,眼神勾勾地看着应星。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应星很上道。 他立刻起身,要把浴巾扒了。 “别挂,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鹤鸢停下动作,只是看着那道投影。 应星正对着鹤鸢,换上了他之前看过一次的朱明服饰。 上半只有一条挂在胸口的大金项圈,下面挂着一个个水滴状的宝石,手臂上的金饰负责固定透明的丝带,下半穿得较为严实,是一条长到脚踝的裤子。 可他早被看光了。 鹤鸢把玉兆放回了枕边,双月退交叠。 “应星哥也很帅气。” 白发与灰紫色的眼瞳为男人添了几分异域色彩,看起来像是一名虔诚的信徒。 “那我有奖励么?”应星问。 鹤鸢故作姿态,“你要什么奖励?先说好,我做得事情,你也得做。” “那是自然。” 应星顿了顿,“阿鸢,你能自己用手指搅弄么?” “就用现在的姿势。” 鹤鸢登时就把枕头砸过去,直直的穿过虚影,滚落地面。 “你——!” 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是什么糟糕的想法?! “我不做!”鹤鸢撇过头。 坐着脸已经很突破底线了,应星哥到底在想什么?! 应星垂眸,“我只是想知道阿鸢最适宜的频率。” “以往每次帮你,结束后,你总是会气呼呼的砸我。” “那还不是因为——” 鹤鸢完全说不出那几个字。 他总不能说,那还不是因为你舔的太深,手也太靠里面了! 鹤鸢从未想过,百冶灵巧的手指会用在这种地方。 到现在,每回同应星一起工作室,他看到应星的手指总会不自在。 一想到修理组装机关零件的手在他身体里做那种事……鹤鸢就觉得羞.耻。 他绝对不干。 应星轻声问:“那我以后自己探索了?” 浓墨般的眼眸抬起,“或者阿鸢以后及时给点反馈,明日我们要洞房了,总不能在这事上吵闹。” 鹤鸢别别扭扭的回答:“那、那也行,但我说停的话,你不许多做。” 之前三个人一起的,大家也都很照顾他的感受,也就第一次过分到湿巾,后面都没出现这种事了。 现在只有应星哥一个人,怎么想也是很轻松的。 此刻,鹤鸢完全忘了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应星光是用手指和唇舌就能让他溃不成军的事情。 三个人只是顾及他的感受,每个人都收敛许多。应星现在是独占,或许会收敛,但也不会太多。 鹤鸢没答应这个条件,应星便问:“那能脱一次袜子看看么?” 他想看鹤鸢自己脱的样子。 这个要求和刚刚的比起来,倒是没那么过分了。 鹤鸢本来也是要脱了睡觉的,便点头道:“可以啊。” 说着,他打算直愣愣拉下去,却被应星制止,“就用一根手指,可以么?” 这算什么要求? 一根手指也不影响他做事。 鹤鸢收拢手指,只剩一个大拇指扣着腰腹处的边缘,一点点的往下拉。 黑色的布料往上卷起,留下褶皱,将奶油连带着果子都暴露的一清二楚。 这样一看,睡衣几乎只遮住了肩颈那一块。 应星短暂的低头,又紧紧地注释着鹤鸢。 他看着青年因为卡住而苦恼,又因为手劲太大将袜子撕开,面露惊讶。 更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被丝.袜勒紧的月退肉和掐出的痕迹。 鹤鸢第一次明白了应星哥的感受。 原来撕袜子这么爽! 那种“刺啦”的声音闯入耳膜时,会给人一种畅快的感觉。 难怪应星哥喜欢撕。 第110章 他也喜欢! 那下次让应星哥穿,他给应星哥撕,应星哥给他撕! 鹤鸢当然知道应星的撕扯行为多少带点色谷欠,但他不排斥。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反正应星哥也不过分,也不会让他难受。 鹤鸢自认在这一方面还是很宽容的。 当他退到膝盖窝的时候,袜子变成了长短不一,很难拉下的样子。 鹤鸢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拉。 “不许换手。”应星又提了一个要求。 “哦。” 鹤鸢照做,将右手往左边身,带动大片衣料抖动,连带着蜜桃也跟着抖。 一切都被应星收入眼中。 若鹤鸢朝他看一眼,便会发现金黄.色的裤子处早已湿了一片,鼓鼓囊囊的映出形状。 双月退似松似紧的开闭,脚趾不知怎得,也跟着蜷缩起来。 鹤鸢拉完这边拉那边,哼哧哼哧地弄了半天,才把占满汗珠、裂了一.大条缝的袜子扔到地上。 他炯炯有神地看着应星。 “应星哥,你是不是也得脱个裤子?” 应星自无不可,只用一根手指解开系带,裤子一瞬间松垮,掉落在地面。 鹤鸢:“……” 鹤鸢感觉自己受到了诈骗。 第二感受便是闭眼。 说实话,他还没怎么看过应星哥的全貌,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真话:好丑。 修饰过的真话:看着就很有劲,以及温度应该很高。 鹤鸢捂着脸,透过指缝悄悄看,嘴上却说:“应星哥!你快把裤子穿上!” 声音听起来颇为急切。 只是翘起的嘴角暴露了鹤鸢的真实想法。 应星故作受伤:“阿鸢不喜欢么?可我也不能去换掉……” 鹤鸢一听,立刻放下手,“我、我就是看着不太习惯,你不要有这种想法!” 短生种去更换机械义肢是个很危险的事情,而且这个地方……真的很不方便更换。 必须打消应星哥的想法! 他咬咬牙,“我觉得看着很有劲,这样就很好了。” “而、而且……”鹤鸢难以启齿道,“而且之前表现的也很不错。” 应星似是要哭了一般,闷闷地说了个好。 鹤鸢磨蹭到床尾想安慰他,才发现面前的人是投影,干脆坐在了床尾,隔空安慰。 “应星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也不会因为你哪个地方不好就否定你的一切,下次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至少以后有这种念头的时候,一定要说啊! 应星点头说好。 鹤鸢松口气,看了眼时间,“那我睡了?” 应星最后看了他一眼,正想点头,就听到窗户上传来击打声。 住在鹤鸢隔壁的,只有景元会敲打窗户。 应星将告别的话吞下,注视着鹤鸢的动作。 青年下意识的要下床去开窗户,却在走上地板时发现自己的衣着不大合适。 鹤鸢立刻去衣柜前寻找,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找贴身衣物和正常的睡衣,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应星看了个遍。 窗户的击打声越来越大,玉兆也发出“嗡嗡”的声音,落地窗外更是传来了脚步声。 鹤鸢像打仗似的穿上衣服,扣子没扣几个,就气喘吁吁地打开窗户,用窗帘遮住应星,与景元对视。 “有什么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 可一上一下的呼吸声还是让他暴露了刚刚匆忙的事实。 景元上下打量他,目光扫视外头的院落。 没有应星或是丹枫的星槎,那鹤鸢家中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身上也没有痕迹……可为何小鸢是一副春潮满面,娇.艳欲滴的模样? 景元疑惑地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打玉兆不接,敲窗户半天才应。 鹤鸢才不会说自己刚刚撕了袜子、又看全了应星哥。 他现想了一个理由,“我最近喜欢裸睡,刚刚在找衣服穿!” 没毛病。 刚刚穿得衣服跟裸睡有什么区别。 景元狐疑:“你什么时候有了裸睡的习惯?” 鹤鸢嘴硬:“就最近啊。” 深夜的晚风吹过,擦过青年的奶白色的肌肤,令他一阵瑟缩。 他说的没毛病。 最近他又不回家睡,天天和应星一起睡,谁又知道他什么时候换的习惯? 也就里头的应星听到对话,脸上浮现笑意。 鹤鸢喜欢贴着他的肌肉睡,最近基本只穿个贴身衣物。 因此,应星最近也锻炼的更精细了一点,还问仙舟上的健身教练,怎么练才能让人摸着舒服。 鹤鸢对此—— “应星哥你好棒!” 当爱人为你做事情时,不论好坏,一定要肯定他的初心。 鹤鸢哄了白糖糕很多次,对此深有体会。 芋泥夹心的白糖糕一定要狠狠夸! 他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会有自卑的情绪? 应星这份天赋放在鹤鸢身上,他绝对会在整个仙舟联盟横着走。 …… 景元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摇头,“你看着不像是刚睡醒。” 他同鹤鸢同床共枕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可能不清楚,鹤鸢睡醒时是什么模样? 就算应星本人不在里面,他们刚刚也绝对在做一些私密的事情。 但这不是景元能问的问题。 鹤鸢直接说:“我刚刚在和人打电话。” 没见面。 打电话不算见面。 景元:“……” 他就知道!!! 景元微微生气,最后只说:“你自己注意休息,明天要早起保持状态的。” 螺丝咕姆的造型团队会在清晨四点就来鹤鸢家,现在都十点了。 再不睡,鹤鸢明天绝对没精神。 鹤鸢表面听话,回到卧室后关了灯,依然没挂电话。 他有精力药水,就算熬了通宵也没事。 就在他还想和应星聊聊天,缓解一下紧张的时候,应星说: “该休息了。”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困啊。”鹤鸢问。 他疑惑地看着应星,忽然恍然大悟。 “那就休息吧,不过应星哥可以不挂电话吗?我想像身边有你一样的入睡。” 他自己可以用精力药水,没什么负担,但应星哥是npc,用不了这类道具。 不然鹤鸢早拉着景元狂卷,把收徒时间再往前拉个几年了。 鹤鸢一脸体贴的模样,让应星莫名觉得自己被看扁了。 他将疑惑压.在心底,点头道:“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鹤鸢抱住一个大大的枕头,月退夹上去,像是夹住应星的腰一般,侧躺着睡着了。 “晚安。明天见。” “嗯,明天见。” ----------------------- 作者有话说:赶上了…… 另外谢谢老婆们的月石! 我会努力调养更新的[可怜][可怜][可怜] 第67章 婚礼 清晨四点, 造型团队准时光顾鹤鸢的家。 鹤鸢起床时,和应星的通话已经是关闭状态,身边空落落的, 只有昨晚放上来的抱枕。 他磨蹭地在床上滚了滚,卡着时间起来。 只是一个晚上没谁在一起, 他就有点不习惯了。 鹤鸢穿着睡衣下楼, 引领团队来到衣帽间。 游戏系统给的初始房子是一幢小洋房,设计齐全, 倒是不用玩家费心。 他按照团队的指示洗漱, 又往身上抹了一堆瓶瓶罐罐, 再出一身汗。 又开始想应星哥了。 要是应星哥在,这些事都不用他来。 鹤鸢难受地擦了擦汗,忽然想起游戏是有自动洁净功能的! 这个功能在和应星哥在一起后,就失去了作用。 鹤鸢使用过后,只觉得有双无形的手在摆弄他的身体,到处抚摸挑.逗。 他皱着眉关掉, 用清洁道具清理后, 选择糊弄完剩下的东西就出来。 好在没有人发现。 但就算发现了,鹤鸢也不会重新弄的。 应星哥要是喜欢, 让他过来给自己抹! 鹤鸢吹干头发, 被按在椅子上做造型。 首先是发型。 理发师选择了大.波浪卷,又在发尾处挑染了一些蓝紫色, 贴合眼睛的色彩。 发饰是一顶看着就很重的王冠。 这让鹤鸢感觉他不是去结婚、而是去登基的。 他迟疑地问:“一定要戴这个吗?” 感觉颈椎会被压出毛病来。 当然,游戏里没这个烦恼,他就是单纯觉得太花哨了。 造型师看他一眼,认真点头:“对,一定要戴。” 这可是今天妆造的核心! 婚礼就是要繁花似锦、富贵逼人, 不然都对不起他这张脸! 第111章 素雅的装扮也是好看的,但造型也要讲究贴合场景。 在鹤鸢的坚持下,王冠只能不甘心的退场。 他从妆匣里挑了一支玉兰花银簪。或许没有那顶王冠的华丽,但其上的工艺是谁都比不上的。 理由也很简单:“这是我和应星哥的婚礼,我想让这只簪子和我一起见证。” 服务对象的建议最重要,更何况后面还要换衣服拍照的,造型师也就随他去了。 柔软洁白的耳垂上挂了两枚水滴造型的紫色宝石,拉扯出一点软肉。 衣服是白色内衬外罩金黄.色纱衣,纱衣上缝满了水钻,抬起手时,手臂下还有菱形的石头在摇晃。 真真是珠光宝气,富贵迷人。 鹤鸢觉得自己像个珠宝展示架,但所有人都在夸他好看。 他做好造型,乖乖捧着花坐在卧室的床上。 按照他和应星哥户口本上的关系,本来该是鹤鸢去迎接的,但应星哥的娘家人…… 鹤鸢这边好歹还有景元和丹枫能凑数,但让他们去阻拦鹤鸢,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所以今天是鹤鸢被迎接。 他无所谓,只是对结婚这件事感到新奇。 还是第一次结婚,虽然是在游戏里。 可应星哥也算是他“爱”的人,沉浸感很好。 鹤鸢坐下没一会儿,景元和丹枫就来了。 这两人一个白西装一个黑西装,远远一看,像是黑白无常。 走进卧室后,两人干脆利落的关上门,直接反锁。 丹枫看了眼鹤鸢的脚,跪下褪.去青年脚上的皮鞋,找地方藏起来。 鹤鸢疑惑地看他。 “是仙舟这边的习俗,新郎要找到鞋,才能把新娘带回家。”景元解释。 原来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 鹤鸢立刻说:“不如藏到我鼙鼓底下吧。” 他耐心很强,能一直遮着的。 两人异口同声:“不行!” 藏鹤鸢那边的话,不就是给应星奖励吗?! 到时候上下其手,他们看着不得牙痒痒。 最后两人决定一人藏一只,一个放在花瓶里,一个放在衣柜里。 鹤鸢:“……” 他很不客气地说:“你记得把花瓶洗了。” 鞋是新穿的,没什么脏污,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鞋子怎么能塞花瓶里呢…… 景元:“好啊。” 丹枫站在衣柜前,听到楼下的动静后,拿出了击云。 景元打开落地窗,往楼下看,立刻道:“不好,我师傅也来了!” 白珩扛着摄像机,估计不会参与,但镜流拿着支离剑,周身寒气四溢,一看就是应星雇来的打手。 丹枫面色一沉,握紧击云,“咱们两个加起来,应该能抵抗不少时间。” “……” 鹤鸢忍不住开口,“有没有可能,这是我的婚礼,你们该问问我的意见?” 他们难道想让他错过吉时吗?! 景元很上道:“那小鸢觉得拖多久比较好?” 鹤鸢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六点半。 “七点半差不多吧,我一直没吃饭,想早点办完仪式吃东西。” 为了把自己塞进这套衣服,鹤鸢起床就喝了一口水,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呢! 时间定好后,鹤鸢开始无聊。 还有难熬的一个小时,他才能见到应星哥。 可一想到能见应星哥,他又开心起来了。 鹤鸢决定一会儿给点提示,就看见丹枫往花瓶里插了个荷花。 伪装的更像了。 果然,请情敌来做这种事,就要做好被不断拌绊子的准备。 鹤鸢为应星哥点一根蜡,打算看看应星是怎么找到的。 很快,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阿鸢,我来接你了,开个门好不好?” 是应星的声音。 他是有卧室钥匙的,只是怎么都打不开,推测是里面的人反锁了。 想起那两个让人不快的情敌,应星就心里不爽。 指不定在想什么拖时间的歪主意呢。 身为战场上并肩的伙伴,他太明白这两人心里的弯弯绕绕。 “不行哦,应星哥,”景元说,“你得先回答几个问题。” “好,你问。” 鹤鸢听着应星的声音,刚刚一直被忽视的紧张感忽然全冒了出来。 他捏紧手里的花,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他在这场全是npc和唯一玩家的现场,体验到了许久未有的情绪。 手心捏出的汗打湿包裹紫玫瑰的纱质绸缎,挑过刺的枝叶拿着扎手,鹤鸢却没放开。 就如应星哥培育蓝紫色鸢尾作为求婚花束,鹤鸢也精挑细选了一支名为“冷美人”的紫玫瑰,作为今日的捧花。 紫色是他和应星哥眼中.共有的颜色。 他还戴上了灰紫色的戒指、以及应星做的项链。 但衣服本身足够反锁,鹤鸢便拜托造型师将项链编进头发。 鹤鸢缓不下来,只好听景元和应星的对话转移注意力。 “小鸢最喜欢喝什么?” 这个简单,应星哥给他买过好多次了。 “奶盖乌龙。” 奶茶一直被看作是热量炸弹、减肥克星,却是鹤鸢年少时最喜爱的饮料。 那是他在能靠学习赚取微薄的奖学金后,最适合自己的礼物。 能抵一餐饭,还能让他在甜蜜与苦涩中感到快乐。 往事不必留恋,更好的日子就在眼前。 “小鸢平时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什么都能吃,但不太会吃辣。” 其实能接受味道,但小时候吃不饱饭,肠胃不好,第一次吃的时候弄出肠胃炎,花了好多钱。 鹤鸢就再也不想吃了。 “小鸢的生日是?” “三月三日。” 也是应星求婚的日子。 前面的问题都很简单,鹤鸢感觉没什么难度。 奇怪,景元不像是会防水的人啊。 “小鸢第一次拿奖是什么时候?” 嗯?鹤鸢开始思考。 他点开自己的履历,在获奖记录里翻了半天还没翻到,门那边的应星就说:“是五岁那一年的书法比赛。” 应星哥什么时候知道的…… 或者说,这些npc在被攻略成功后,会记下玩家的一切履历吗? 除了这个,鹤鸢想不出别得理由。 但不可否认,他真的感受到一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 “小鸢在大学修了几个专业的学位?” “四十七个。” 鹤鸢还没数完,应星又脱口而出。 他的脸颊开始发烫。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沉迷于虚拟的游戏世界。 在这里,他是可以大展身手的英雄与银河中的风云人物,一切成就只需要努力就能得到,就连最无法改变的天赋也能在游戏中获得强化。 同时,他还能获得很多很多人的喜爱,被他们记在心上。 鹤鸢喜欢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将一切空闲时间都投入到这里。 或许是发觉应星都能答上来,景元又换了个赛道。 “结婚后工资都交给小鸢吗?给自己预设的零花钱是多少?” 他很希望鹤鸢能幸福,即便这份幸福不是他给的。 仙舟俗语,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应星朗声道:“已经全部上交了,零花钱看阿鸢心情。” 怎么把自己说得跟个吝啬鬼一样! 鹤鸢虽然拿着主卡,但副卡一直都在应星那边,只是支出项目都会发在他玉兆上而已。 他哪里有管应星哥的零花钱! 鹤鸢想出声反驳,丹枫“嘘”了一声。 “现在还不可以说话。” 景元在门边说:“你这样是在控诉小鸢狠心吗?” 他非常懂鹤鸢心中的想法,就这么问了出来。 应星立刻解释:“不是的,是我觉得阿鸢不管给我多少,都有他的道理。” 给的多就是心疼他,给的少就是激励他,不给就是在磨砺他。 景元点头,“这一关算你过了。” 他低头将一张纸塞进门缝,“现在,完整朗读上面的话语三遍,我要录音。” 应星弯腰拿起,看到上面的文字时不禁失笑。 他心中关于景元和丹枫随时随地等着上位的不爽略微减少。 “我在此郑重承诺:将鹤鸢的一切都放在我的首位。 第一,鹤鸢往东我不往西,夫唱夫随,绝不隐瞒任何事。 第二,不反驳鹤鸢的一切想法和决定,如果有疑问,请重新阅读上一条。 第三,鹤鸢是天,鹤鸢是地,是我这一生都要珍视的人……” 景元着急地想要打断。 应星怎么回事?后面自己改词了! 第112章 丹枫的击云拍拍景元的肩膀,又指了指时间,对他摇头。 时间差不多了,而且应星的话……勉强合格。 他们只是鹤鸢的朋友,不是鹤鸢的顶头父母,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再过分的话,就越界了。 景元不甘地听应星花式表白三遍,打开门。 鹤鸢早已双颊粉红,低着头给自己降温。 他的手心全是汗,拔过刺的玫瑰枝叶上又小疙瘩,变相地挠搔着他的手心。又通过手心的神经,直达心口。 听说有一根手指的神经,是和心脏连在一起的。 鹤鸢的心中充盈着满足与羞涩。 他很少有这些情绪,却在景元的搞怪与丹枫的配合、应星门外的告白中,像是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他好喜欢。 应星在镜流的帮助下,躲过景元的围堵,来到鹤鸢面前。 他的未婚夫、他的伴侣正低着头,如墨的长发披散,仅仅用自己的发簪和款式眼熟的链条固定,像极了古画中倾国倾城的美人。 白是白,黑是黑。墨色的发丝散落肩头,与修长的脖颈形成色差。 应星看不见那些华丽的装饰。他的眼中,唯有一个鹤鸢。 他跪下来,举起手中的捧花,与鹤鸢低垂的眉眼相对。 “阿鸢,你愿意嫁给我么?” 美人的面庞在玫瑰的衬托下愈发娇.艳。 似是受惊般,鹤鸢的眼睫轻颤,红唇缓缓张开。 “我……” “应星,你还没找到鹤鸢的鞋。”丹枫开口提醒。 鹤鸢好不容易酝酿好的话就这么被打断,瞪了他一眼。 青年低头悄悄道:“在花瓶里有一个。” ……也不是很悄悄,大伙儿都听见了。 景元清咳两声,这才没让鹤鸢把另一只鞋藏身的地方说出来。 应星将捧花放在鹤鸢的膝上,对他笑笑,转身去找了花瓶里的鞋,里头的荷花被他收缴,别到鹤鸢的鬓边。 剩下的一只…他看向龙尊不偏不倚、正好靠着的衣柜。 “让让。”应星说。 丹枫将击云收起,脚却没动,“你刚刚说的话全都发自内心?” 龙尊紧紧地盯着他,声音很小,更像是一句确认。 应星认真道:“是,一切都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 他虽在年幼时蒙受灾难,但五岁的孩童已经记事,能记得那些幸福的时光是如何造就、夫妻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他的父母给他上了很好的一堂课。 丹枫确认他没有撒谎后,转身让出了衣柜前的位置。 应星顺利找到两只鞋,回到鹤鸢身边。 鹤鸢坐在床沿,双脚一晃一晃的,在悄悄的缓解自己的紧张。 被轻薄白袜包裹的脚趾蜷曲,被百冶的大手握住,轻轻揉.捏,慢慢舒展开来。 这让他莫名想起了不断探入的手指。 也是这般,按压揉.捏,一点点舒展。 他今日本就被画了过分艳丽的浓妆,可当本身的粉红渗上来时,竟是比画上去的还要秾艳几分。 看得人目不转睛。 应星在给鹤鸢穿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鹤鸢的眼睛。 “刚刚那个问题,现在可以回答我么?” 鹤鸢揪着花,明知故问:“什么问题?” 声音轻轻的,像根羽毛在瘙痒。 应星被他逗的难耐,手上使了点劲,手指更是要顺着裤脚,缓缓上移。 宽大的后摆盖在身上,倒是挡住了应星的小动作,却是让鹤鸢吓了一大跳,差点要从床上蹦起来。 他立刻嘴硬道:“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就好……” 软乎乎的、如娇嗔般的嗓音在耳边蔓延。 应星为他穿好鞋,还握着他的脚踝,“阿鸢,你愿意嫁给我么?”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凌厉了许多,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带着一股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强抢的感觉。 鹤鸢不想惯着他,动了动脚踝,将脚抽出来,踩在他的鞋上。 “你刚刚不是说得很好么?这会儿成哑巴了?” 只是要应星再说一遍而已。 应星勾起唇角,迅速地复述刚刚的话。 “那么阿鸢,你愿意嫁给我么?” 鹤鸢只说:“你低一下头。” 他的手握着花,一直交叠在腹部,底下鼓鼓囊囊,似是藏了什么东西。 应星低头,只看见两束花交叠在金色瀑布上,一个绿色细长弯曲的长条和一端处蓝紫色交融的花瓣。 他的心里闪过几个答案,却在那双手轻轻抽开他的发簪,手指按住发髻,将另一只发簪插.进去时才确定了答案。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抬头,却被鹤鸢按住,“还没好,你别着急。” 青年说着,又拿出了一个耳钉。 “应星哥已经有一个很漂亮的红色耳坠了,我就只做了一边的。” 鹤鸢仔细找着耳洞,用慢慢的、尽量不弄疼应星的方式推入固定。 “好了。” 应星抬头,发现鹤鸢正拿着他刚刚拔下来的乌木玉兰花发簪在头上比划。 然后递给应星。 “应星哥,帮我戴上好不好?” 哪里不好呢?应星想。 在伴侣身上留下印记、或是被伴侣留下印记,都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心脏上,原本被剜出的名为“家”的那一块,长出新芽。 过往的余烬成了幼苗的养分,被汲取后茁壮成长。 他要有家了。 应星站起身,为鹤鸢戴上。 一支银簪、一只乌木簪,一支出自他手,一支被他佩戴了许久。 心中被满溢的情绪被不断填满,直至溢出。 他忽然很想吻他。 可他们誓词都未说过、戒指也未交换,就这样提出来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孟浪? 即便他们亲吻过无数次,也交颈过无数次,可在今天,却不约而同的拘谨起来。 鹤鸢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你要亲我么?” “嗯。” 鹤鸢清楚的观察到应星的渴.望和隐忍,扯下男人的领带,将脸凑上去。 就在快要贴上的那一刻,丹枫和景元还未出声提醒时间,鹤鸢便停下说:“可是我好饿。” 应星愣住,下意识的去摸兜。 可他今天穿得衣服,任何兜都是摆设,装不了任何东西。 “那、那该怎么办?”他第一次慌乱起来,甚至又说,“那我现在下楼给你煮碗面吃?” 鹤鸢笑出声,将两束花抱在怀里,拉住转身就要下楼的应星。 “车上没吃的吗?” “我们前几天刚刚逛过超市补充过吧?” 再提示就没意思了。 应星立刻明白,伸手将他从床上抱起来,夺门而出。 急吼吼的样子,知道的只觉得应星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应星急着洞房呢。 一直充当摄影师的白珩难得打趣一句:“应星哥,直接去家里吗?” “这闹洞房得晚上吧,现在才八点!” 应星被闹得不好意思,把鹤鸢安放在星槎上才说:“去婚礼场地。” 他面上很是正经,刚刚的脸红似乎只是幻影。 可鹤鸢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在羞红的耳垂上啾了一口,愣是让应星差点抱不住手。 “阿鸢——!” 鹤鸢将花挡在脸前,“应星哥不是想亲我么?怎么我亲你还不高兴了?” 透过枝叶,还能窥见青年狡黠的眼睛。 应星将他放下回话后,拨开那些花瓣,咬了口鹤鸢的唇肉。 沾了一嘴的胭脂。 鹤鸢伸手点点他的嘴,“胭脂好吃不?” 应星得寸进尺地含.住指节,将刚刚沾上的红痕涂抹上去。 “你嘴上的才好吃。” 鹤鸢抽出手,拍开他的脸,“你羞不羞?!” 应星刚刚得了准话,竟无法无天起来,“我对我的伴侣有什么羞的。” 字字理直气壮,倒像是鹤鸢说错了话。 鹤鸢用花拍拍他的脸,“你再说,我——” 他想起应星空缺的安全感,收了话,紧急改成:“我可就要咬你了!” 应星知道鹤鸢的停顿,愈发喜爱他,“随便你咬,咬哪里都行。” 鹤鸢想呛他几句,外头传来白珩的催促: “喂——什么时候出发啊——” 他立刻推开应星的胸膛,指使道:“还不快去开星槎!” 应星搂紧他,在脸上轻啄一口,又吃了满嘴的胭脂才放开。 星槎队总算启动,一路平稳地往婚礼场地去。 鹤鸢在后座紧急补妆。 都怪应星哥! 刚刚咬了那么一大块的唇肉和脸颊肉,现在颜色都不均匀了! 补到焦躁时,鹤鸢还会将粉扑往应星脸上拍。 后来发现这么干还要补一个人的妆时,他不干了。 第113章 应星将一袋袋零食拿出来,安慰鹤鸢:“造型团队已经在那边了,等你到的时候会给你补的。” “别慌张,先垫垫肚子。” 鹤鸢扯过一袋牛肉干,简单吃了几口,应星又递过来一盒包子。 “知道你早上没吃饭,特地做的,什么口味都有。” “那你刚刚……” 那你刚刚着急下去干什么? “刚刚太心急了,一时没想到。” 冷静下来,倒是想起出发前给鹤鸢备了早餐了。 鹤鸢美滋滋地吃了几口,为了不让小腹突出来,很是克制。 他还吸了吸肚子,保证那处平坦后,才放心下来。 ----------------------- 作者有话说:竟然没写完[化了][化了][化了] 本章留评发喜糖,不设上限! 第68章 婚礼与新婚夜 到了婚礼的场地——一处草坪时, 造型师看着鹤鸢水光潋滟的眼眸和乱七八糟的唇妆,发出尖叫。 还有被挤压的头发和衣服,都让然感到绝望。 他立刻将鹤鸢带到休息室, 重新整理着装。 衣服上的卡扣重新调整,被打乱的发髻也要重新梳妆, 还有上妆的浓度也要减个三分。 虽然美人盯着猴屁.股一样红的脸也是美人, 照样倾国倾城,但是—— 造型师不允许!!! 一会儿还要拍好几套look当网页宣传图, 为了请鹤鸢上身, 螺丝咕姆可是付了不少钱。 如果效果不好, 这将是他职业生涯的大滑坡。 鹤鸢和应星之前拍过简单的婚纱照。 与其说是婚纱照,不如说是……休闲的出行? 毕竟今天门口摆的这些照片,上面的两人穿得也不是很正式。 有一起穿百冶制服、被老工匠看到就会念叨“成何体统”的双人立牌,还有鹤鸢和应星之前求婚拍过的王子与管家的装扮,剩下零零总总的,就是一些日常相处时光。 就连在厨房一起做饭都给拍了进去。 看得造型师是一阵失语。 这不如找他呢! 不是说不好看, 而是……没有婚礼那种浪漫优雅的味道。 但鹤鸢指节否决了他补拍的提议。 “我们的婚宴只邀请了亲近好友, 这都是我们日常的相处模式,没必要补拍重新摆。” 以鹤鸢现在的身价, 自然能广发请帖、宴请宾客, 光是礼金就能收的手软。 但应星哥是有点不爱交流的,俗称社恐。 那么多人在场, 鹤鸢怕他誓词都说不下去。 再说了,请那么多人,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不知道要出多大乱子,到时候还心烦。 能让螺丝咕姆的造型团队入场, 已经是鹤鸢最大能接受的程度了。 说来说去总结就那么一句话:他爱咋地咋地,这是他的婚礼,不允许除应星哥以外的人指手画脚。 应星也曾经问过要不要办的隆重一点,被鹤鸢拒绝了。 “阿鸢,我希望我们的婚礼是双方满意的,你不必为了我……”应星知道自己身上不爱社交的属性,但他不想让鹤鸢迁就自己。 青年若是想要足够盛大的婚礼,他也能尽心尽力的去办。 他给得起,也能做得到。 “我不是为了你,应星哥,”鹤鸢平静地说,“你知道的,我很少因为别人迁就。” 这倒是实话。 从来只有应星他们迁就鹤鸢的分,鹤鸢还没迁就过他们。 “怎么说呢…我也有点讨厌在那么多人面前上台,而且……”鹤鸢声音小了点,“而且婚礼是要亲吻的,我可受不了在那么多人面前亲,到时候被传我们婚姻不合怎么办?!” 好像也是。 “但你小时候和景元……” 可鹤鸢小时候和景元一起演过话剧,那个人应该算多吧。 鹤鸢拍拍他的脑袋,“可当时的观众也就几百人,也没人会捣乱。” 婚礼就不一样了。 现在网上抵制应星哥和他结婚的人很多,他必须守护,不让任何人有进来的机会。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个了,就这么定了!” 鹤鸢使出撒娇亲亲大法,把应星哄的找不着北,就这么定下了。 回到休息室。 造型师对着两根簪子发愁,再次进言:“不如戴那个王冠?” 他还是不死心。 鹤鸢摇头,“仪式结束之前,我就戴这些。” 戴应星哥的东西以及应星哥打造的成品。 这是他的婚礼,当然要随着他的心意来。 好在仪式结束后也能拍上不少,造型师便不多说。 和理发师商议一二后,他们在鹤鸢的脑后做了个简单的飞鸟展翅造型,用这两根簪子充当翅膀上的装饰。 时间来到十点整。 下星槎前,鹤鸢将准备好的冷美人花束拆开,别了一枝在应星的西装上。 造型师将剩下的拆开,和其余几个人一起编成了花环,正好卡在鹤鸢的头顶,与两根发簪相称。 他在一路引领下,来到铺满花瓣的路前。 路的另一边,是他将要共度百年的爱人。 鹤鸢恍惚想起了第一次见应星的场景。 那时的他也如往常一般,早早清完了星槎海中枢那一片的任务。 而在平静无波的地图上,移动的红色感叹号分外明显。 伊戈尔的蓝色感叹号在任务中是第二级,红色感叹号是第一级。 在地图上看到后,鹤鸢直接a了上去。 但他发现应星是个软硬不吃的人,也不像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 任务描述也什么都没有,吝啬的一个字都不给。 鹤鸢想了想,干脆直接撞上去。 对方看着不善交流,他就一直掌握着交流的主动权,一步步地将好感度刷上去。 初次的见面带着强烈的目的,也在发现应星的属性分布后生出想要更加亲近的想法。 但—— 后来不是这样的。 总会有人因为虚拟人物的一段背景、一段剧情、甚至是一句话,而完成了心态的转变。 从任务对象到被划定到朋友圈的npc,应星也就用了一个下午。 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敞开心扉,说了许许多多的话。 然后就是现在。 鹤鸢站在花路的另一边,看着应星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这就是婚礼么? 他不是没参加过别人的,只是那些人和他的关系算不上好,去了也只是当个吉祥物一般的宾客,并没有什么感触。 最大的想法大概是,婚宴上的人很吵闹,也很烦人。 可这里不会有令他烦心的事物,一切的一切都由他决定,是完全顺遂自己心意的。 鹤鸢抬眼,看向面前的拱门。 那是两只洁白的飞鸢面对面展翅,鸢尾花缠绕上去,有如一道映在水中的彩虹。 风是有的。 簌簌的花瓣落下些许,轻轻踩在洁白的花瓣上。 他听见音乐声,迈出了第一步。 刚刚加在后背的拖尾擦过花瓣,纷纷扬扬的彩色自两边落下。 没有太多人参与的婚礼,只能用百冶做的机器来挥洒花瓣雨。 有的落在肩头,有的落在花环上,更多的落在长长的拖尾上。 白珩调整无人机俯拍这一幕,稍加模糊,就变成鹤鸢走过纯白,在上面留下缤纷的色彩。 一如他撞进应星生命的那一刻。 最前面的大屏幕随着音乐声响起,开始播放视频。 从他们初见的第一面、到为应星的胜利庆祝、再到第一次生日庆生……这之前是朋友。 从确定关系的第一个亲吻、到夜晚落地窗前的拥吻、再到水族馆的邀约……这是成为恋人的故事。 当以人鱼造型亮相的鹤鸢出现时,现场发出一阵吸气声。 混合在一起的情绪中,有惊艳、有惊讶、也有嫉妒。 此刻,他们像是应星一般,看完了一场完整的人鱼演出。 这条路似乎有点长。 鹤鸢感觉自己走了半天,应星哥的背影却没什么变化。 音乐声渐渐模糊,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紧紧握着那一束鸢尾,走到最后几步时,甚至要飞奔起来。 鹤鸢捏了捏出满汗的手,伸手拍了拍应星的肩膀。 在对方转过来的哪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应星穿着深蓝色的内衬和洁白的长外套,朝他伸手。 他们似乎有种旁人无法知晓的默契。 鹤鸢用了他们共有的紫,那应星就用独属于鹤鸢的蓝。 他们一起穿过了两只巨大白鹤摆件组成的拱门,一起走过下一段路。 牵上应星的手后,鹤鸢已经进入一种除应星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的状态。 他听不清旁边的欢呼,听不清音乐,听不清腾骁的话,只在应星说了“我愿意”后,紧跟着凑近话筒,说了句“我愿意”。 第114章 周围一片哄笑。 白珩更是直言:“小阿鸢,腾骁还没问你,你怎么就‘愿意’了——” “看来急着洞房的也不止应星啊。” 鹤鸢被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的拿花遮脸,挡住那些打趣的视线。 结果应星趁机拿开话筒,在他的唇上啵唧一下。 鹤鸢不敢相信地看向应星。 他怎么感觉,今天的应星比以往的都要放肆。 以前的应星从来不会这样做。 腾骁清咳一声,“鹤鸢,轮到你了。” 鹤鸢放下捧花,欲盖弥彰的撇过头,努力平复呼吸,总算安稳地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戒指被镜流用一簇冰花保护着,送到两人面前。 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被应星拿在手中,缓慢地推进鹤鸢的指节,手指又忍不住在指根处摩梭。 鹤鸢轻轻喘了一口气,抽回手,拿起另一枚钻戒,也戴到应星的手上。 漫天的花雨落下,在一声声的祝福中,他们抱在一起拥吻。 应星吃完了唇肉上的胭脂,犹觉不足,还想再吻的深一些。 鹤鸢挥手,用捧花拍他的背,声音轻得断断续续,“不、不要了……一会儿还有……” 一会儿还要参加宴席敬酒,肿了就不好看了。 应星捏捏鹤鸢的腰,只好作罢。 无妨,今晚他会得到一切。 他摘下鹤鸢发间的花瓣,在看到那条装饰的银色链条时,微微怔愣。 鹤鸢朝他眨眼,“我觉得胸口戴着太繁琐,就编进头发里了。” “你不会介意吧。” 应星怎么可能介意。 他轻轻拂过垂落的碎发,摇头,“我很喜欢你的巧思。” 鹤鸢总是像今日这般,带给他无限的惊喜。 他们对视一眼,牵着手来到众人面前。 最终的照片在一处巨大的鸢尾花雕像前拍。 这里的一切元素都属于鹤鸢,应星只将自己的星星装点在了每一处,与他相伴。 在摄影师的一声“好”后,众人纷纷扬扬的前往早已布置好的餐厅吃饭。 鹤鸢则是和应星去换了一身装束,来到笼统两桌面前敬酒。 敬酒中,鹤鸢只沾了沾唇,剩下的都被应星挡了。 落座吃过饭后,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鹤鸢在这会儿被抓着拍照,一套套衣服换着,累的不可开交。 还好应星一直呆在他身边,给他充电。 将时钟拨到晚上,众人乘坐星槎,来到一处海域。 这里不是鳞渊境,而是专门为各种人出行游玩而建造的人工海,虽不及鳞渊境的壮阔,但也有自己的特色。 跟在腾骁身边的丹朱很不服气,“若是……” 腾骁立刻捂住她的嘴。 这小孩,中午的时候竟然悄悄拿了酒要去敬酒,还好被丹枫拦下。 下午的时候又去看鹤鸢拍照半天。 腾骁头一次知道小孩子难带。 景元来到他身前时,已经很成熟了。 丹朱被她的师傅宠的稍过,还带着孩子气。 腾骁觉得心累。 好在今天快结束了。 他抱着持明小女孩走上应星买下的游艇。 是的,买下的,以鹤鸢名字命名的游艇。 这里的一切装修都是应星亲手设计,完全符合鹤鸢的需求,以后只要有需要,随时都能出海游玩。 鹤鸢换了身与应星相称的西装,趴在栏杆上吹风。 恍如隔世。 他今天结婚了。 他举起手,看着那枚钻戒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应星从身后环住他,将他围困在这一方天地。 一只手撩起发丝,灼热的吐息随之而来。从耳垂到耳根,再到脖颈探寻。 深浅不一的印记按下,带动咿咿呀呀的絮语。 紧紧箍住腰的手不让鹤鸢离开分毫。 前方是冰凉的栏杆,后方是炙热的躯体,海风吹过,吹散一点燥热,但总能很快补上。 鹤鸢咬住自己的手,不让那些羞.耻的声音露出。 或许是婚礼的氛围加持,今日的他似乎很有感觉。 明明只是简单的啄吻,却让鹤鸢有种应星已经进来的错觉。 “应、应星哥——”鹤鸢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并非讨厌男人的动作,只是觉得这里不合适。 回到游艇上的房间。 但应星说了“不”。 “一会儿还有个惊喜。” 他说着将手指探入衬衫间的空隙,在里头细细摸索打转。 鹤鸢半个身体探出海面,手指用力抓着栏杆,指节白得发粉。 他能感觉到有杨屋在不断膨胀,紧紧贴着他的后腰。 太坏了,应星哥。 鹤鸢暗自控诉,却没反抗的想法。 大概是太激动了,所以才会这么做。鹤鸢体贴的想。 不知道第几缕海风裹挟着口申口今离去,远处的天空忽然一片明亮。 一簇簇烟花直冲云霄,炸开后照亮半片海面。 若非这里是海域,应星还申请不到这么多的烟花同时燃放。 白鹤、飞鸢、鸢尾花与星星交替出来,间错着“祝鹤鸢与应星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等话语。 鹤鸢忘了应星还在他身上作弄的手,着迷地仰头,看向天空。 这是完全为他而燃放的烟花,是只属于他的。 过分充沛的满足感溢出边缘,倾泻而下,流送到每一处神经。 鹤鸢不再抓着栏杆,而是紧紧握着应星的手。他将头用力向后仰去,在男人的颊侧留下.唇印。 “谢谢你,应星哥。” “我很喜欢。” 耳边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黑暗中的灯光明灭闪烁,鹤鸢看不清应星的表情。 但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的动作……都在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鹤鸢被翻了个身,后腰抵着栏杆。 他刚刚补过的口红被吃的一干二净,应星便补偿似的用自己的行动帮他上妆,将唇肉吃成湿红靡艳的模样。 青年紧紧搂住应星的脖颈,努力仰起头、伸出舌尖回应。 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是最要紧的事情。 烟花随着心脏一起砰砰爆炸,体温跟着居高不下,汗液快要浸.湿内衬。 半个小时后,才有了一次喘息。 没过几秒,他们又贴在了一起。 鹤鸢被抱起来,抵在一边的墙壁。他顺着力道举起腿,盘在应星的腰上。 明天有婚假,接下来的一切都不用操心。 烟花结束的时候,鹤鸢和应星从甲板的阴翳处亲到楼梯的转角、再到卧室所在楼层,最后是鹤鸢用脚按下把手,进门后就被按在门上,承受来自一人的暴风雨。 怎么亲都不够。 密闭的空间中,行为总是更加放肆。 先是外套,再是几颗难解的扣子,以及被暴力扯开的皮带。 鹤鸢陷在被褥里,拉着应星仅剩的领带,“洗澡……还没洗澡……” 今天出了好多汗,还有一堆黏糊的东西在身上。 应星笑了声,抱着他去了落地窗外的巨大浴池。 单向玻璃能让他们将一切美景尽收眼底,又不会被人发现。 鹤鸢先是被按在靠近海域的浴池边,被吻着接受清洗。 手掌代替毛巾,帮他搓洗。 整体要比毛巾更加粗糙一些,能在身上留下点点印记。 但也有比毛巾好的地方。 毛巾吸水,手指不吸水,却能借着水去往更多地方,畅通无阻。 鹤鸢里里外外被洗了个干净,却没帮应星洗多少。 他光顾着叫了。 没关系。 应星翻过他,让他面向一望无际的海面。 又一轮烟花升起。 应星贴着耳侧问:“喜欢这份礼物吗?” 这是他准备的新婚礼物。 鹤鸢抓紧池壁,连连点头。 ……………………………… “快去洗洗吧……” 回应他的是吞咽声。 可男人脸上却丝毫不觉羞.耻,反而贴着青年的耳廓说:“很甜。” 鹤鸢羞愤地捂着脸。 那里怎么能是甜的呢……他想拍一下应星的脸让他以后别这么干,又想起对方脸上全是自己的水,收了回去。 “快去刷牙!不刷干净不许亲我!” 天哪,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以前也没这样啊…… 幸好浴池是高科技,会一直更新水体,不然鹤鸢泡在里头,哪哪都不适应。 应星选择就近的地方洗漱,不一会儿就回到鹤鸢身边,把青年揽在怀里。 “我可以开始了么?”他问。 鹤鸢红着脸点头,“今晚是新婚夜。” 按照仙舟的传统习俗,叫洞房花烛。 第115章 ……………………………… 他只能被抱在怀里,看着眼前的灰紫色眼眸一上一下,逐渐变成重影。 “筷了…太筷了……”他抱怨着。 应星亲亲他的唇,答道:“很快乐是么?我会努力的。” 鹤鸢用力摇头,想要推开他,可伸出的手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绵软的没有力气,反倒是轻轻的瘙痒。 应星又曲解他的话,覆在青年背后,在地毯上留下深深的水渍。 吃得好撑…… 鹤鸢双眼反白,下意识的捂着肚子,却又觉得烫手。 温度怎么能透过肚皮了…… 感觉要被撑破了…… 他蜷缩在地毯上,在花纹上留下一条人影。 落地窗也不能幸免,在留下人影后才换了个地方。 …………………… 应星还抱着哄他:“就一次,好不好?” 他喯了那么多次,应星哥一次都没有,确实不太好。 鹤鸢勉强点头,“那、那好吧。” “只许一次哦。” 可应星的一次怎么持续了一整夜。 鹤鸢睁眼到天亮,在看到地板上浓稠的白色斑纹时才惊觉—— 他被骗了!!! 应星哥是个大骗子!!!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游艇上没什么声音,底下的甲板也清清冷冷的,看起来都通宵了一整晚。 可鹤鸢是被迫通宵的。 生再大的气也无济于事。 昨晚他哭着求着不要了,也不见应星哥有多少心软。 鹤鸢恨恨地把自己埋进枕头。 应星正端着早早熬好的粥,坐在床边轻声和他说话。 他的态度总是很好。 “是我错了……” “肯定是你的错啊!”鹤鸢抱着被子,面上完全是被滋润的模样。 可他眼眶红红的,瞪圆的眼睛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是情侣打闹一般的娇嗔。 “都说一次了,”他指着已经被应星处理好的地毯,“你看看刚刚那个量,你都多少次了!” 应星自知理亏,自然是伏低做小,那处早就准备好的搓衣板和鞭子递过去,使用苦肉计。 鹤鸢气得抓过鞭子,想甩一下。 甩不动。 他更生气了。 明明对方才是出力的那一个,为什么累得是他啊! 他昨晚还想着应星哥没好,竟然迷迷糊糊的用了好多精力药水陪他一整晚,到最后还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帮忙。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应星会直接趁他不清醒的时候弄到别得地方。 ----------------------- 作者有话说:再来一章的喜糖!!! 大家晚安[亲亲][亲亲][亲亲] 第69章 婚后日常 现在回想起来, 不仅是地毯,就连他头发、锁骨、胸口……这些地方也都被光顾过。 可鹤鸢愣是没注意到。 即便刚刚洗过澡,可他还是觉得身上一股味道。 鹤鸢气得把鞭子扔到地上, 冷着脸说:“喂我吃饭。” 应星立刻端着粥,吹温了才送到嘴边。 慢吞吞地吃完一整碗后, 精力条往上浮了一些。 精力药水竟然用到了上限, 现在只能靠休息和进食回复,慢的很。 他清了清嗓子, 看向应星, “我们约定个事。” 被滋润过的喉腔稍微好了点, 声音没那么沙哑,“以后晚上你不用这么隐瞒,一晚上……四次,你觉得行么?” 之前四个人的时候,算上丹枫有两个,差不多也是一天四次。 他觉得刚刚好。 说要打骂应星哥, 那鹤鸢是不忍心的。 若是以后表现好的话, 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自己也情动着,明白应星的想法, 但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 “我都听你的。”应星说。 他自知昨晚做得过火, 所以才会在早上火急火燎想办法补救。 鹤鸢看到应星还跪在搓衣板上的双腿,想要俯身去拉他, 身后却传来一阵抽痛。 如卸力一般,他整个人歪着倒下去,竟然倒在了应星的怀中。 男人的手护住他的后脑,躲开床头柜的边角,又使力将他放回床上。 “你起来吧。” 鹤鸢用郑重的语气说:“我不喜欢你惩罚自己, 要是觉得做错了,不如…素上两三天?” 正好也给他放个假。 应星权衡利弊,提议道:“不如罚我多给你创新一点首饰?” 鹤鸢想想也行,手指柔弱无骨地点点他的脸,“我刚刚没吃饱,再去煮点。” 应星直接又盛了一碗过来,还配了点小菜。 吃饱喝足后,游轮准备返航。 看着倚靠在应星身上的鹤鸢,白珩止不住的偷笑。 鹤鸢感觉自己要反复无常了。 他不想那么轻易的放过应星哥。 他烦躁地去踩应星的脚,目光在别人看不到的屏幕上浏览。 道具……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用用? 目光流转间,鹤鸢看到了一样道具。 就用这个吧! 青年忽然拿开脚,一脸满足的去吃游轮上准备的豪华午饭了。 当然,鹤鸢的坐垫是贴心的加厚设计,尽量让他能舒适的享用午饭。 不过应星的脚又遭殃不少罢了。 但男人瞧着,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游轮靠岸后,众人纷纷离去,鹤鸢也跟着应星回到家中。 他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惩罚”应星。 坐在卧室的床上时,鹤鸢感觉自己恢复了不少。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应星坐下。 青年的手中出现一个小娃娃。 他放在应星的膝上,“应星哥,滴一滴血可以么?” 应星毫不犹豫的用小刀划开指腹,按在娃娃身上。 鹤鸢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上的娃娃就变成了一个肖似应星的小娃娃。 ——能穿衣脱.衣的那种。 【道具共感娃娃:只需对方的一滴血,就能感受到操控对方身体的乐趣。一次性道具,使用完即销毁。】 “……” 应星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阿鸢,你这是……?” 鹤鸢笑眯眯地回答他:“是应星哥的共感娃娃哦。” 青年将娃娃摆在床边,从抽屉里找出绳索,拉着应星坐在椅子上,命令道:“把衣服都脱了。” 他要完完整整地观察到应星哥的反应。 应星哑然失笑:“这是惩罚么?” 鹤鸢点头,用鞭子头贴贴他的脸颊,“对哦。” “所以你要乖乖受着,不许反抗,知道吗?” “嗯,知道了。” 男人像个乖学生一样剥完外衣,坐在椅子上。 在鹤鸢的注视下,深色正在慢慢膨胀。 按照很多小说里的惩罚,鹤鸢应该用鞭子打上去。 毕竟这鞭子是情趣为主,没什么伤害。 但他看到那些痕迹,是会心疼的。 所以鹤鸢只是把应星绑了起来。 “要乖乖的坐满一小时,知道么?” 带着撒娇意味的命令语气,以及黏在脸颊的亲吻扑面而来。 应星认真点头,“知道了。” 他看了眼时间,安安稳稳地看着鹤鸢的动作。 鹤鸢坐在他的面前,手掌捞过娃娃。 拇指卡在小腹往下三寸,食指卡在背后,中指卡住月退间。 应星能感受到腹部、后背、以及那处的温软。 鹤鸢轻轻移动手指,应星的身上就溢出一阵阵汗,就连本就恐怖的洋务也在变得显眼。 可这些还只是隔靴搔痒。 鹤鸢伸出另一只手,解开了娃娃的扣子。 他看着应星,手上动作不停。 鹤鸢,应星与镜子恰好连成一条直线,能让鹤鸢精准的去玩弄娃娃,也能看到应星的表情。 “应星哥,现在是什么感觉?” 鹤鸢踢了踢男人的脚,指尖将衣服剥下,轻飘飘的落在床边。 熟悉的温度在身上游弋,仿佛有个看不见的透明人在抚摸他一般,精准的带起一阵阵战栗与呼吸。 “嗬——” 应星双目充血,直直地看着青年。 如果不是仅存的理智和身上的绳索在提醒他,应星几乎要将鹤鸢按在床上。 他实在是受不了爱人如此挑.逗自己。 如果这是惩罚,那鹤鸢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将腿盘起,将娃娃放在膝盖上,手掌杂乱无章的抚慰,观察着应星的反应。 男人像是一头被拴住、饿极了的野兽,正用狩猎般目光看过来。 …………………… 爱人柔软的手像是崔情药,只需稍稍触碰,便能让他的谷欠望无所遁形。 他紧紧盯着鹤鸢的手指,随着他的移动,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一块皮肤上。 是双重筷感? 第116章 不,是双重折磨。 鹤鸢并不是均匀到的照顾到每一处青金,反倒是总往一处使劲。 应星看着瓷白的手在深色上移动时,几乎无法呼吸。 他向来不愿意让鹤鸢做这件事。 一方面是他觉得那处生的丑陋,叫人看见了…不大好,另一方面便是,他很难去控制这里。 就如现在,他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鹤鸢也发现了,竟然将脸凑近了一些,与应星的肩膀齐平。 时间还剩五分钟。 鹤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时不时看去,心里也有些焦躁。 虽是惩罚,但他也想给自己减轻一些负担。 如果能少承受些许,他是很乐意的。 时针滴答的声音、两人渐渐急促的呼吸都在此刻放大,鹤鸢似乎明白了什么,两相结合,像吞进去一样的把里里外外都照顾到。 应星难受地挺起涨红的胸口,绳索在他身上勒出一道道痕迹,也无法阻挡他想要挣脱的力道。 噗哧一声,鹤鸢的锁骨一片濡湿。 滴滴答答的白汗流下,划过每一寸肌肤,甚至成了妆点水果的奶油。 鹤鸢是第一次、清醒的被喯溅一身。 他穿的不厚,又是宽松露肩的款式,肩膀的大片瓷白露出。 那些粘腻的白汗填满凹陷的锁骨,有些滴到下巴,更有一滴明显的落在唇珠上。 锁骨纤瘦,有着漂亮的低谷与线条,却盛不下那么多的量。 应星有意识的控制着角度,却不知不觉地填满了两边。 他要完了。 明明是惩罚,最后却被自己搞成这样。 鹤鸢明显呆楞着,连应星自己挣脱绳索帮他把白汗弄出来也没发觉。 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尖,在要舔到白点的时候,应星的指腹先一步到达,将斑点抹去。 他捏了捏娃娃,听到耳边传来的闷哼时,发觉自己正坐在应星身上。 锁骨还有粘腻的感觉,但已经干净许多。 鹤鸢自知理亏,没有责怪的想法。 他看了眼娃娃和难耐的应星,发现自己似乎玩过火了。 至少这个下午,他似乎不能安生了。 幸好今天没什么计划,他们才能在床榻间厮混一个下午。 鹤鸢抱着娃娃,被应星抱着颠。 像是在厨房里炒菜一样,烈火烹油,身上水光一片,蔓延着被炙烤出来的粉色,鲜花着锦,点点红梅在身上绽放。 迷迷糊糊间,鹤鸢看到抱着的娃娃,忽然生出一丝荒谬感。 这娃娃趴在他的胸口,像是有意识一般,张开了嘴。 …………………………(已全删) 吃了一堆鼓鼓囊囊的奶油,实在是没精力消化,只能在应星的帮助下吐.出来。 下午只有两次,却将鹤鸢好不容易休息好的精力掏空。 他想,不能这样了。 “应星哥?”鹤鸢躺在应星的身上,抬头看他。 在应星的视角,青年要比自己小一号,抬起头来时,像个眼巴巴地想要猫条的波斯猫。 明明刚刚被喂成了奶油小泡芙,这会儿却像是饿了一样。 手指在他身上抓挠,脚也不老实的乱踢。 明明刚刚还在求饶,这会儿又精神的来闹他。 应星“嗯”了一声,嗓音中透着餍足的滋味。 看得鹤鸢牙痒痒。 为什么受苦的只有他的鼙鼓!!! 为什么他的腰会痛!他不是不用使力吗!!! “我四年后会有个能凑一个月的假期,我们……一起去度蜜月怎么样?”鹤鸢说,“这几年我们就陷在罗浮玩,有空出差的话就去别得仙舟看看?” 鹤鸢入职工造司的时日过段,如今能凑出的假期也不过三四天,用在了婚假上。 想出一趟远门,少说都要一个月,还是得攒一攒假期。 应星说:“好,都听你的。” “我会安排好的。” 鹤鸢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应星会为他安排好一切。 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夫了。 鹤鸢属于他,他属于鹤鸢。 这一念头一旦扎根在心中,便再也无法动摇。 应星的幸福感姗姗来迟。 昨日的一切如梦似幻,像是他为自己编织的梦,却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白珩传过来的一切影像、新到手的户籍、玉兆上关联的亲属关系……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应星,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应星忽然紧紧地抱住鹤鸢。 这次的拥抱不同以往,不是为了确认恋人是否还在身边,而是为了庆祝。 他的心中不再空虚,而是几乎溢出的满足。 那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不必再为什么而担忧了。因为应星知道,鹤鸢会做到他承诺的一切。 他们的未来…… 咀嚼这个词的时光,都是一种幸福。 鹤鸢感知到他的情绪,伸手回抱他,“应星哥回神了?” 青年的语气带着调笑,面上笑盈盈地看着他,“那么,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应星的手指埋入发丝,紧紧的拥抱许久。 简短的三天婚假,却让他时刻处在欢欣之中。 没有什么比一个合法伴侣的身份更让他振奋了,而且他的伴侣也“爱”着他,他们互相喜欢。 三天时间里,他们走过之前相处的地方,在那里回想从前的事情。 “现在想想,感觉过去了好久,”鹤鸢怀念的看着滑冰场,“我记得当时就是在这里,我和应星哥戳破了窗户纸。” 应星哥还发表了诸如“我的时日无多”“我老了”等言论,试图劝退鹤鸢。 如今,鹤鸢有点想不起当时的心境。 他大概是有点不服气的。 玩家沉浸式的玩游戏,对角色有感情,却也难免会产生一些“高人一等”之类的情绪。 被拒绝时,想到的第一件事也不是“为什么”,而是“凭什么”。 鹤鸢先是“凭什么”,再是浓浓的挑战欲将其转化为“为什么”。 他的计划一步步落实,应星的防线也一破再破。 “是啊……”应星无声叹气,“我早已做好孤身一人到老的准备,在遇见你之前,我的所有时间都交给了锻造。” “但在遇到你之后……我迎来了第二次新生,阿鸢。” 第一次新生,是成功拜入怀炎门下,成为一名可以打造武器、间接铲除丰饶孽物的工匠。 第二次新生,是与鹤鸢相遇相知相爱,再次找回除冶炼以外的生活的美好。 应星身上少了点偏执狂狷,多了些柔和。 他穿着白色休闲服与鹤鸢出门时,像是一名沉默寡言的教授,较之前更吸引人注意。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鹤鸢。 现在他们出门都带着口罩,用于躲避一些视线。 鹤鸢握住他的手,“我也是,应星哥。” 在你不知道的另一条线路中,你教会了我死亡。 那是我在现实世界无法体会到的感触,而在这里,你提前教会了我。 不过…这一条线路下,你依然可以教会我。 鹤鸢并未明确的说,应星也不问。 他知道爱人身上藏着秘密,可他不在乎。 经历过失去的人总会更加珍惜现在。 鹤鸢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冰鞋穿上,起身看向应星。 青年朝他伸手,“那…要再陪我滑一次么?” 上一次,他们有点不欢而散,但这一回,他们能够弥补当时的缺憾。 这一片滑冰场地被应星早早包下——在得知鹤鸢要来此的时候,此刻,冰面上一片寂静,只有冰刀滑.动的声音。 他们握着手,慢慢的滑过一圈又一圈,速度有变化,姿势有变化,唯有紧握的双手始终如一。 鹤鸢悄悄抠了抠应星的手心,被男人忽然抱起。 百冶是个很努力的人,或许在私底下下练过,抱起鹤鸢来稳稳当当,甚至还能加速。 鹤鸢牢牢环住他的脖颈,跟着他在冰面上疾驰。 擦出来的冰屑在空中飞舞,像是一粒粒亮晶晶的雪花。 最终落在鹤鸢的头顶、眉心,又很快融化。 带起的风吹过时,鹤鸢感觉自己像是在飞一样。 他那同样闪着璀璨光芒的眼眸深深注视着应星,仿佛对方是他的全部。 “应星哥,放我下来,”鹤鸢说,“我想和你一起滑。” 爱人之间总是有做不腻的事情。 他们可以在滑冰场一圈又一圈的玩,也可以在水族馆里转悠一天,在海星面前反复沾喜气。 “这次我们一定能百年好合!”鹤鸢将粘腻的手贴在应星脸上,笑嘻嘻地说。 当然,少不了合影。 他们去了一处能潜水的海域潜水,在水下拍了新的照片。 鹤鸢将他们po到网上时,顺便看了看之前的评论。 第117章 他发了求婚和结婚的视频,也发了点造型照片,算是完成营业任务。 【@鹤鸢:一些婚礼的造型。[图片]x9】 简单概括一下,有圣子造型、教皇造型、光明神与黑暗神的造型、西幻风格的王子造型……等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中间那张戴王冠的造型。 这套妆造将浮华发挥到极致,珠光宝气,让人移不开眼。鹤鸢也镇住了浮华,将他们转化为整体的一部分。 【美神降临!!!】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区)】 【天哪这些衣服好好看,我要被种草了……】 【冷静,价格承受不起,在我们身上还会是灾难。】 【世上怎么有人能长成这样!!】 【新婚快乐!】(此条被博主置顶点赞) …… 底下全是惊叹,但也夹杂着一些不大和谐的声音。 【婚礼场地有点简陋啊。】 鹤鸢回复:我喜欢就行。 【你怎么眼瞎了……】 ——那你审美有点问题,该去看看眼科。 【蹲个他俩离婚。】 ——人家秋雅结婚你在这又唱又跳? …… 仗着在游戏世界里,鹤鸢直接一个个怼了回去,然后拉黑。 爽!!! 他在现实里有所顾及,不能这么做,难道游戏里就不能放飞一点吗! 应星哥完全支持他的行动,拿出自己积灰的账号为他助力。 然后被轻而易举的举报掉了。 应星:“……” 鹤鸢憋笑安慰他,“没事的,喏,你用我的账号说吧。” 应星环住鹤鸢,在玉兆上啪嗒啪嗒的打字。 看到应星回复的内容时,鹤鸢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我不配?工资连我千分之一都没有的你就配了?] [不好意思,我们是恋爱结婚,感情很好。] [想?现在躺上.床盖上被子,梦里什么都有。] …… 不要以为百冶沉默寡言就觉得他好欺负啊!!! 鹤鸢可是听过应星是怎么评价那些学徒的,一字字一句句全是批评,没有任何感情。 [我是谁?我是他伴侣。] 绝杀。 鹤鸢看这条评论熄火了,去看下一条。 【@鹤鸢:婚礼vlog~感谢摄影师@狐人旅行家】 破防的言论都是来自与刚刚相同的账号,鹤鸢已经拉黑了,便没再管。 除了尖叫之类的评论,剩下的人都在讨论婚礼上播放的美人鱼视频。 大概是几年前,豆子上有个美人鱼的视频很火。 奈何拍摄角度模糊不清,正脸看不见,只能看着那纤细优美的身姿凭空想象。 现在视频发出,很快就有人扒出来一一对应,得出婚礼视频上的美人鱼和之前的美人鱼是同一人。 【也就是说,是鹤鸢先追的yx?】 【聆听破防的声音。】 【之前就有人说过,是鹤鸢先主动出击的,没有人信……】 【在咱们仙舟这,很少有短生种会去追求长生种。】 【……但也没有长生种追求短生种。】 【所以他们是互相破例了吧,我记得后面yx很主动欸,所以才有人猜是他先主动的。】 白珩的评论被淹没在评论区。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有这一段!!!当初怎么不叫我???我拍的比这好多了!!!】 可以看出她的抓狂。 鹤鸢给她点赞,顺手发了之前录下的各个角度的视频。 【鹤鸢:可能是我剪的烂。】 毕竟文娱类的剪辑技能还只有可怜的lv.1,能有这样的成品不错了。 【白珩:你等着,我给你剪个好的。】 最后是求婚vlog。 鹤鸢平均一周发一次照片或是视频,更新频率算是合格的范围内,螺丝咕姆也没说什么。 【@鹤鸢:求婚vlog~顺便试试新造型。】 被他拉黑过的评论区好看很多,全是在夸造型场地以及应星的用心的,看得鹤鸢心情舒畅,赏了策划者应星一个深吻。 奶茶的香气在口腔蔓延,混入一点抹茶的苦味。 潜水过后,他们在岸边点了机巧鸟外卖,坐在沙发椅上欣赏海景。 “应星哥,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像今天这样。”鹤鸢紧紧靠着他的胸肌说。 他又贴近了一点。 应星哥的腹肌手感真是越来越好了。 鹤鸢感受到了充沛的幸福感。 应星也握紧他的手,“我会努力让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这样。” 让你快乐,抛弃一切烦恼。 事实证明,应星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在前往蜜月旅行之前的四年间,鹤鸢一直保持着畅快的心情。 就算又吵闹,那也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手段罢了。 ----------------------- 作者有话说:准备走文案剧情了[墨镜] 大家晚安! 第70章 婚后日常 《跟去你家可以吗》是一款素人采访节目。 在发现庇尔波因特里能采访到的都是【打工人悲催实录】、艾普瑟隆都是【夜生活实录】后, 星际和平娱乐将目光放到了仙舟联盟。 正好曜青仙舟的战争需要许多物资,罗浮仙舟又欢迎商业伙伴,其余几个仙舟多多少少都和公司有合作…… 于是, 《跟去你家可以吗~仙舟篇》堂堂登场! 星际和平娱乐家大业大,干脆分成三个小组, 到不同的仙舟拍摄, 每周进行素材选拔,胜者能获得绩效、在以后涨工资, 保证每周都有新鲜爆炸的素材放出。 夜晚十一点, 位于罗浮仙舟的制作组摩拳擦掌, 准备在连续三次之后,再一次拿下本周绩效。 他们盯上了一位穿着正式、散发浓浓故事感的白发男性。 直觉告诉制作人,这位身上一定有爆炸性的新闻。 连线嘉宾正在猜测年龄。 自从开拓了仙舟篇后,开局猜年龄就成了乐此不疲的话题,猜对猜错都有不俗的热度。 【穿得很成熟,或许是三四百岁?】 【看着沉稳, 大概是四百岁往上?】 【他穿得是a家的新款, 很追潮流……我感觉一百岁左右吧。】 …… 猜来猜去,年龄段基本都在一百岁往上。 制作人带着摄像上前打招呼。 “你好, 我们来自《可以跟去你家吗》项目组。可以代付打车的费用, 跟你回家可以吗?” 白发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制作人连同连线嘉宾发出一声惊呼。 他光看背影就知道对方长相不俗, 但没想到能好看到这个底部。 【这颜值去做明星也没问题吧。】 制作人觉得这个帅哥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可对方身上也没什么网红气质,职业看着也不像是。 身上的衣服是深蓝色旗袍领内衬搭配白色长款外套,上面绣着金色的丝线,看着像是一名常年沉浸研究的学术分子。 连线嘉宾看他身上的肌肉, 结合仙舟的背景,猜测对方大概是工匠或云骑军,也有可能是十王司的判官。 如果是十王司判官,那这回是真的挖了个大的。 “不好意思,我可以先搜索一下么?”男人问。 制作人表示理解。 他们节目还没红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仙舟这边知道的人也确实少,刚开始的几期节目,做得很是艰难。 男人打开玉兆,在上面搜索了一下,恍然大悟。 “访谈节目…我需要先问一问我爱人的意见。” 他看起来并不排斥。 那就有戏! 【有爱人?!】 【难怪手上拎着新鲜蔬菜,好像还有h家的甜品。】 【是只在仙舟有的那一家吗?我之前去旅游的时候吃过,很好吃!】 男人微微侧身,打通了电话。 声音有点小,但被摄像机捕捉到,如实传递到耳麦中。 “阿鸢…不是不是,我自己可以回去,你接着在家休息就好,要的奶茶和甜点我都买好了,一会儿我自己开星槎回去,夜宵好了会叫你的。” “是这样的,有个叫……的访谈类节目,你想接受么?” 制作人眼睛里冒着金光。 帅哥、有个感情很好的爱人、声音又好听,这是光看脸就赢了一半的一期啊! “可以。” 男人转身说,“不过不用车费,我开了星槎,你们做上来吧。” 制作组麻溜地坐上去,还贴心的避开了副驾驶。 星槎的外形是炫酷的灰紫色流线型,上面有许多生硬的线条与图案,看起来和车主的年龄有些不搭。 制作人看准了车上的红色挂饰,开口问:“请问这是什么呢?” 他之前搭载的那些星槎上似乎没有这些。 不仅是挂饰,星槎控制端的台面上还摆着几个可爱的小娃娃和小动物。 第118章 男人闻言看过去,眼中柔情一片,“那是我爱人给我做的平安扣,还有我们一起做的手工。” 【……有很多星星和羽毛的元素欸。】 他调好目的地与驾驶模式后,从车座间拿出几个小面包,“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吃几个。” “这也是爱人准备的?” “不,这些是我准备的,”谈起爱人,他脸上的笑意完全藏不住,“我们有时候自驾出游,他会想吃点零食。” 制作人注意到这里头还有便当盒之类的东西,接着问:“会带便当么?” “会,一般是我们一起做。” 【天……这是什么温馨的相处日常。】 【光是听他说话就觉得好幸福……】 要不是摄像提醒制作人,他还能就这个问题再问上好几分钟。 “方便问一下您的姓名和年龄吗?” 男人打量他们一番,“应星,今年三十九。” 连线室里一片兵荒马乱。 【三十九——???】 【一个都没猜对!!!】 【骗人的吧!】 【感觉仙舟人的三十多和我们的十来岁差不多,怎么这会儿真出现了一个三十多的……】 制作人早已采访了好几个年均三四百岁的仙舟人,对应星的年龄表示怀疑。 应星似乎早就猜到这一环,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确确实实的三十九岁。 制作人着实被惊讶到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会是一个绝佳的话题! #论仙舟人外表的欺骗性# “刚刚一直听你在说爱人,请问爱人的工作是……” “和我一样,都是工造司工匠。” 制作人刚想问是不是办公室恋情,就到家了。 位于长乐天中心区的一栋住宅,看着就很贵的样子。 来仙舟之前,制作人也了解过仙舟的各种物价,眼前的房子…大概他一辈子都买不起吧。 【这里的房价换算成信用点,好像是十亿往上了……】 【仙舟联盟的工匠都很赚钱,这位应星先生最低也是大工匠的程度了。】 【他的爱人水平恐怕不差。】 应星从后备箱拿出买好的食材,打开门,带着他们进来。 自从结婚后,他们搬到了一处更好的住宅进行装修,完全成了符合鹤鸢喜好的模样,也变得更年轻与情.趣。 看着不像是应星会装的风格。 入口处的花园种满鸢尾花,间夹着其余花朵与花树,中间摆着应星打的秋千架和下午茶桌,正好能在下午照到太阳的角度。 另一边则是池塘,种满了一池的荷花,还有锦鲤在里面游动。 推开大门,入目的是张扬的水晶灯与螺旋形的楼梯,整个客厅的纵横空间都很大。 应星脱下外套挂在入门处的衣架上,走入厨房。 【这个装修一看就是费心了。】 【铺了好多地毯,是怕摔疼了吗(笑)】 【那个楼梯也很漂亮,就是走着估计比较长。】 摄像拍了半天,发现有一面墙上挂满了一个人的照片。 他拍拍制作人的肩,指过去。 那穿着白色西装、手捧鲜花的……不正是热度居高不下的“桃花仙”吗?! 制作人看过去,立刻问:“应星先生是鹤鸢先生的粉丝吗?” 应星愣了愣,点头道:“是,我是他的粉丝。” 【但是…在家里这么多地方摆另一个的照片,他的爱人不会生气么?】 【对啊,如果是我的话,真没办法接受。】 【或许他的爱人也喜欢呢?】 制作人跟着应星进厨房,一边拍摄对方制作宵夜的场景,一边询问。 “那你专门做了一个对方的照片墙,你的爱人不会生气吗?” 【好勇的制作人。】 【就这样问,我真的好好奇!】 应星有些费解,转而又反应过来,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这个笑容…如果应星先生对他爱人这么笑的话,估计直接原谅他了吧。】 “嗯…他有时候会生气。” ——会觉得有些羞.耻,特别是对着照片墙做某些事情的时候。 “但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感动的哭了。” ——因为应星还送了十七份生日礼物,把之前的都补上了。 制作人:“这、这样吗……?” 他犹疑地问:“请问你的爱人也喜欢鹤鸢先生?” 应星立刻点头,“对,他也很喜欢鹤鸢。” 鹤鸢当然很喜欢自己。 在他的心中,他自己就是排在第一位的。 应星知晓,但不介意。 他迟早会离去,若这样能让他少些痛苦,那也是好的。 而且他现在很幸福,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所以两个人是因为共同的喜好走到一起的?】 【同行+共同喜欢的人,于是走到一起了。】 【听起来是细水长流的样子。】 眼见着这一条没什么可挖的,制作人又换了个话题。 “刚刚听到应星先生提到爱人在休息,那你做这些是为了?” 他指着应星备好的菜。 看菜量,不像是一个人能吃的份。 应星:“这是给他做的夜宵,另外还有你们的。” “咦——我们也有吗?” 制作人两眼放光地看着锅里的食物。 自从来了罗浮仙舟,虽然kpi压力大了,但仙舟好吃的是真不少,路边随便拉的人也都厨艺精湛,着实涨了点体重,多了些幸福肥。 应星熟练地颠锅,再将弄好的串放到调料里浸上。 “嗯,总不能让你们看着我们吃。” 鹤鸢如果在他们面前出现的话,不能留下缺点。 不论是作为伴侣、还是作为粉丝,应星都不允许。 制作人团队感动地哇哇大叫,嘉宾室也不平静。 之前在庇尔波因特或者艾普瑟隆的时候,不是下班只有一份打折饭的社畜,就是准备去蹦迪的酒吧常客,不给制作组喝酒就不错了。 哪里像仙舟,大晚上还能吃到主人家亲手制作的宵夜。 应星打开大冰箱,琳琅满目的食材令人震撼。 【这里头的食材能吃一个多月吧,他怎么还要去买菜?】 【好多好吃的调味料,还有珍惜食材……好多好吃的,拜托了,拜托了冰箱能不能请他们上一次并让我去做试吃。】 【好好笑你的想法。】 制作人在得到允许后也对冰箱进行一番拍摄。 制作人:“请问这些食材都是能消耗掉的吗?” 冰箱里除了食材,还有一堆矿泉水,上面的牌子是制作人这种社畜完全不敢碰的。 但应星直接拿了两瓶出来做饭。 “能,有时候会有朋友来聚餐之类的,还有我们每个月都会过一次节日,吃不完会带到办公室给同事。” 【我是同事我也愿意。】 【跟他们当同事不仅有定期投喂、还能磕cp,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光是听应星先生的话,我就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幸福的氛围。】 制作人:“那使用矿泉水做饭的用意……” 应星言简意赅:“能用好的就用好的。” 当然,他之前是完全不注意这些的。 后来和鹤鸢在一起了,他希望能给鹤鸢更好的生活,才去了解了这些知识。 制作人听出里头的猫腻:“是为了爱人才这样的?” 应星如实回答:“嗯,之前不太注重这些,后来觉得结婚了就要担起责任,所以去了解了很多。” 【听得我牙酸了。】 【真的是一眼看到的幸福。】 【你们不觉得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真的很幸福吗?之前我们也有采访过一些家庭主妇,她们也为爱人做了很多,但聊起来的时候……并不是这副面孔。】 这位嘉宾下了个结论:【他的爱人一定是无限肯定应星先生的。在应星先生眼中,他做的这些都是有意义、会被夸奖的,所以他完全是幸福乐意的姿态。】 【你说的有道理,应星先生的状态更像是享受这种感觉。】 【有点大男子主义了hhhh】 【但如果是这种大男子主义的话,大男子主义也不会变成贬义词。】 制作人觉得这里头的故事大有可为,接着问:“之前?之前是怎么生活的?” 应星思索:“大概是睡觉吃饭锻造吧。” 制作人:“没有别得娱乐生活么?” 应星摇头:“没有。” 【那他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超级进化了吧。】 【婚姻是如何改变一个人的(笑)】 【之前是只知道锻造的理工男,遇到命中注定的他后,我明白了生活的意义。】 【很温馨的爱情小说风格呢】 第119章 他把给工作人员准备的饭菜端上来,安排他们先吃。 “不好意思,楼上不方便拍摄,几位先吃可以么?”应星说,“我去楼上叫一下他。” 制作人点头:“当然可以!” 光是刚刚录制的素材,这一期就已经稳了,上不上楼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应星松口气上楼。 他想,要是楼上衣帽间的那些衣服被拍到的话,影响不是很好。 走到卧室门口,他先敲了敲门,得到一声闷闷的“进来”。 推开门,青年正躺在床上,怀中抱着抱枕,看着不太精神的样子。 鹤鸢看见他来了,勾勾手指,“帮我穿衣服——” 尾音拉长了许多。 今日鹤鸢没排单,便没去工作。 结果应星愣是早上来了两次,中午回家做饭又来了两次,完美消耗一天的次数。 就是苦了鹤鸢,要用好不容易的假期来休养。 应星上前抱起他,带着他在衣帽间里走。 鹤鸢敲定了一套长袖衬衫和西装裤。 能遮得比较多。 应星简单给他扎了个马尾,用粉底遮上痕迹,两人拉拉扯扯地走下楼梯。 期间鹤鸢腿软了无数次,好在应星扶着他。 就是扶一次要瞪一次,还要踩一下对方的拖鞋。 走到楼梯中部时,摄像和制作人才看清人影,纷纷石化惊呼。 摄像哆哆嗦嗦地把摄影机放下。 “我们真的付得起这位的出场费吗?” 【什么共同的偶像……你小子分明就是追到了偶像!!】 【应星应星,我怎么忘了之前这个跟you know who一样的男人。】 【之前鹤鸢先生为了爱人的正常生活,直接找人在网上清了一遍信息。】 【我了个双向奔赴。】 制作人也加班加点地拨打上司电话,询问能不能拨款。 至少要把拍摄费付了吧!!! 鹤鸢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按住电话,“不用,我不收钱。” 个体户说话就是硬气。 【!!】 【哇塞,不要出场费,感觉制片被狠狠感动了。】 【流眼泪了呢。】 升职加薪就在眼前,能不感动吗? 本尊既然都发话了,摄像也勤勤恳恳地拍起来。 他记录着应星从冰箱里拿出排队买的甜品,又做了卖相极佳的杂酱面和许多配菜,一个个端在鹤鸢面前,还有一盘洗干净的水果。 跟伺.候祖宗一样。 鹤鸢也拿着筷子慢吞吞地吃,时不时吃一口应星递来的水果。 亲昵无间,像是旁人都不存在一样。 【感觉我对我家猫也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包办好。】 【我也。】 【大明星私底下还有这样的一面,好可爱。】 【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好,一看就是甜蜜的情侣。】 【这是结婚四年该有的状态么???】 制作人看着鹤鸢吃得差不多了,搓搓手,“方便回答几个问题吗?” 鹤鸢吃完面,正拿着水果当零嘴,闻言点头。 “你问吧,回不回答看我想法。” 【确定了,是真的鹤鸢hhhh】 【他确实是这样的。】 【随便说几句也是大新闻了吧,估计制片正想着什么标题比较劲.爆呢。】 制片人:“之前网上传言,是你先追的应星先生,传言属实吗?” 这也是大部分网友争论不休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每次都能盖上几十万楼。 【我也想知道!】 【还是制片知道观众想看什么hhhh】 鹤鸢:“是我先追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摄像的手差点没端稳,正在框框干饭的工作人员也震惊的忘记咀嚼。 鹤鸢见怪不怪,“本来就该我先迈出去啊。” 他笑着看了应星一眼,“说起来,我还被应星哥拒绝了几次呢。” 制片人预感到大新闻,兴致勃勃地问:“那你当时是什么心情呢?” 鹤鸢:“真要说的话,有点犹豫,有点不爽,但大部分是理解。” 【……理解?】 【竟然拒绝了???】 【这得是多大的定力啊!!!】 【光是看着脸都不会拒绝吧……(恍惚)】 制片人:“理解?可以说一下为什么吗?” 鹤鸢:“因为我是长生种,仙舟本土人,应星哥是来仙舟学艺的短生种吧。” 他顿了顿,“我和他年岁差不多,但我还有个几百年寿命,他却是几十年。” 【原来如此。】 【我没道德,我会直接狂喜答应,然后缠着他一百年。】 【所以应星先生修成正果,你连小卡都凑不齐。】 制片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应星,“那我斗胆问一句,你们互相喜欢对方什么呢?” 【其实是想问鹤鸢先生为什么喜欢应星先生吧(笑哭)】 【是哇,按照仙舟联盟的数据,很多仙舟人都倾向于找同种族的伴侣,再往下是其余长生种,和短生种的…目前好像只有这一例。】 鹤鸢先答:“因为应星哥不仅长相英俊,自身也很优秀,性格又好,我为什么不喜欢?” 他颇为骄傲的扬起头,“应星哥可是仙舟长生以来,第一个短生种百冶。在十来年之前的百冶大炼上,打败了很多比他年长几百岁的人,成了整个仙舟联盟的手艺巅峰者。” 完全是说书时吹捧的语调,配合上与有荣焉的表情,看得工作人员不免露出笑意。 有些困倦的晚上,完全被对方的光芒照亮,驱散了疲倦。 制作人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打趣,“仅仅因为这些吗?” 鹤鸢不假思索:“当然还有别得原因,但我只能说给应星哥听。” 他悄悄束起食指,却对着应星偏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说的对吧!应星先生的爱人一定是一位无限肯定他的人!】 【感觉这期节目播出后,鹤鸢先生的理想型排名又要上窜许多了。】 【我也想要个这样的恋人……】 【这对里,年长者是沉稳的包容与愿意陪你做一切的耐心,年下者是愿意肯定一切行为的喜爱与直言不讳的爱意。】 【不管了,先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制作人看向应星,“那应星先生呢?” 应星被鹤鸢闹的耳根微红,“我也差不多,但我最喜欢的…是阿鸢的性格,或者说,是阿鸢的灵魂。” 制作人点到为止,笑眯眯地换了个话题,“那两位第一次相遇是在哪里?” 鹤鸢即答:“是在星槎海中枢的街上,我当时跑的匆忙,不小心撞到他了。” 应星补充:“我原本在朱明仙舟学艺,来罗浮仙舟是为了参加百冶大炼,结果刚刚到目的地……” “就转角遇到爱了对吧!” 制作人问鹤鸢:“那当时匆忙是为了什么?” 鹤鸢卡壳了一下,立刻说:“是为了去排队买热浮羊奶,晚了就没了。” 应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嘉宾室里一片激动。 【一定有故事!】 【绝对不仅仅是热浮羊奶的事情!】 制片人想多问几句,但对上应星的眼神时,识相地没问。 “那两位是什么时候明晰心意的?” 鹤鸢思索了一下,“应该是二十岁那会儿吧,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换了个面孔,然后就被应星哥吸引了。” “之前一直都有帮我,人长得又好看,我很难不喜欢吧。” 【是成熟之后感觉到荷.尔蒙了?】 【好有abo小说的风味hhhh】 应星有些难以启齿,在鹤鸢和制片人的夹击下开口:“第一眼。见到阿鸢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他了。” “所以是一见钟情?!” 嘉宾室又是一轮尖叫,就连鹤鸢也瞪圆了眼睛看他。 ----------------------- 作者有话说:因为婚后写得有点少又不知道怎么切入,于是从这档节目入手啦。 删了,宝宝们还是好好磕糖吧。 第71章 婚后日常 鹤鸢是真的不知道应星原来对他一见钟情了。 他第一次靠近对方的时候, 应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立刻转身避开,不给人半点机会。 让鹤鸢很是挫败。 后来他干脆撞上去、掌握谈话节奏,这才和应星搭上话。 好感度这一类属性, 如果不是正式认识的话,根本查看不到。 鹤鸢也很少去查看好感度。 很多时候, 光看npc们的表情动作, 就能得知对方现在的心情与好感,很少用到好感类工具。 鹤鸢只有在不确定的时候会看一看。 现在, 应星说他对自己一见钟情??? 第120章 “但你那个时候……” 鹤鸢组织措辞, “但你一开始还在拒绝我的好意。” 他最开始提出给应星带路当导游的时候, 应星完全是抗拒的姿态。 还是他强买强卖,这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应星说都说了,索性一股脑地摊开,“因为我害怕被你知道。” 短生种喜欢长生种,被大部分知道的话……会被嘲笑自不量力吧。 当时的应星对鹤鸢一无所知,有这些顾虑, 实在正常。 鹤鸢表示理解, 但他说:“所以你压根没有了解我,就把我当成了那些嘲笑你的人, 对不对?” 他看起来是这种人吗!!! 鹤鸢很委屈。 应星立刻否认, “不是不是,是我太胆小了。” 少时的孤苦养成他沉默寡言与谨慎的性格, 直至拿下百冶的名号后,他才开始俯视那些曾经贬低他的人。 而鹤鸢。 鹤鸢更像是太阳,温暖的让他心生向往,却又害怕被太阳打入黑暗。 所以应星想远远地看着。 “我很向往你,但我不敢靠近你。” 当上百冶后, 应星很少这么柔着声音说话了。 【句句不提爱,句句都是爱。】 【爱情让人勇敢,也让人懦弱。】 【幸好鹤鸢先生迈出了那一步。】 “要不是我拉着你的手一起走,你是不是就要甩开我了?”鹤鸢问。 他知道答案,但他就是要问。 太可恶了应星哥,怎么能把他和那些自己不努力、总是抱怨别人的懒虫放在一起呢? 制作人见缝插针:“拉着手?鹤鸢先生方便讲讲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大料啊大料,今年的升职绝对不愁了。 鹤鸢斜睨应星一眼,似笑非笑,“当然方便。” “当初我撞到这家伙,道歉后说我帮你个忙着,结果这家伙直接放开手,说要离开,我还没说下一句话,他又反悔地说也行。” 青年开始比划,“我当时穿的衣服后背有镂空设计,他的手刚好卡那边了,结果对这件事没有一点歉意,还要直接走!” 【那很不对了。】 【是我就要多摸一把了,原来这就是我和应星先生的差距。】 制作人不赞同道:“应星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借用星网网友的语录,这时候就该狠狠缠上去啊!!! 应星没什么包袱的低头,“是我的不对。” 他看向鹤鸢,话锋一转,“那阿鸢能不能解释一下着急去买热浮羊奶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热浮羊奶一般只在下午开售吧?” 【有隐情?!】 【刚刚鹤鸢先生说这个的时候,表情没那么自然呢。】 鹤鸢白了他一眼。 “字面意思,怕下午人太多,提前去排队。” 还在嘴硬。 应星挑眉,“很喜欢喝?可我记得你是乳糖不耐受,喝奶茶都要换成乳糖不耐受专用的牛乳,热浮羊奶可没这个选项。” 【hhhhh老本直接被掀了呢】 【不过也侧面证明应星先生真的很上心,对鹤鸢先生的忌口喝喜好都了如指掌。】 【这是要从秀恩爱变成揭老底吗hhh】 【不,也在秀恩爱。】 鹤鸢一时语塞,随后赌气道:“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撞上去的吧?” 应星笑了几声,“我可没说。” 【就是故意的!】 【哎呀呀,真是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嘣的一下就炸出火花。】 鹤鸢终于明白,应星是在套自己的话。 他不说了,就这么看着对方,表情垮了下来。 【我家猫猫生气也是这个样子。】 【好可爱!】 应星努力压下嘴角,哄着他:“是我当时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你了。” “阿鸢人美心善,不仅没计较,还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鹤鸢看了他一眼,这才慢吞吞地张嘴,吃下应星剥好的橘子。 【连白丝都要去掉吗?!】 【真的是贴心好男人了。】 制作人见状,已经知道这一段的后期该怎么剪才有趣了。 “两位可以透露一下是怎么在一起的吗?鹤鸢先生又是怎么追求应星先生的?” 鹤鸢踢了踢应星的脚,含混道:“你来说。” 他倒要听听,应星哥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应星无奈地叹气,“我当时的情况…阿鸢如果直接追求我的话,我可能会一直躲着,甚至跑回朱明仙舟。” “欸——方便透露一下为什么?”制作人明显惊讶。 应星简洁地说:“因为我觉得我不能耽误了他。” 这段经历对他来说痛苦又甜蜜,现在多了份释然。 “阿鸢身边还有两个与他更适配的对象,不必吊在我这颗老树上,”应星顿了顿,“我当时已经三十岁了。” 制作人若有所思:“确实啊,寿命一直是个大问题。” 应星:“不仅仅是寿命,年龄也是个大问题。” “阿鸢当时才二十出头,我和他差了十岁,放在正常短生种里面,这个年龄差…答应了很没有道德。” 制作人打哈哈。 【好、好正直。】 【说实话,前几天官宣的那个年龄差都有这两倍了。】 制作人:“那后来是怎么让你改变决心的呢?” 应星说:“当时他胡诌自己有了个想约会的对象,问我要不要一起。” 【啊??!!】 【什、什么???】 制作人也一脸宕机。 “我想着他年龄还小、怕他被人骗了,就答应下来……” 应星闭了闭眼,“然后我到的时候,发现刚刚提到的两个人也在,但阿鸢说的那个约会对象不在。” 【???】 【这是什么展开???】 “然后他就说他被放鸽子了,想要找我们当中一个人约会,用骰子决定,最后用技巧内定了我。”应星一口气说完,闭上了嘴。 鹤鸢评价:“很客观,但你怎么不说自己差点想拒绝?” 应星:“……因为我认为我没那么幸运。” “但事实就是你被我黑箱了,被抽中的一定是你,”鹤鸢弯起眼,“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最幸运的。” 应星:“……” 他咳嗽一两声,掩饰耳根处的薄红,“嗯,我知道的。” 【甜晕了!!】 【这绝对是跟你回家开拍以来最甜的伴侣!!!】 【眼神都能拉丝了——】 【感觉制作人都被忽略了hhhh】 制作人满脸好奇:“那接下来就是两人去约会,然后……” 应星点头,“嗯,阿鸢一直在向我表明他的决心。” 制作人:“被决心打动了?” 应星摇头,“不仅是这一方面。说起来可能有点没道德,我想着我们两情相悦,也没有妨碍到别人,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还有,我不想看到阿鸢伤心难过的样子,我想他开心。” “这就对了嘛!”鹤鸢捏捏他的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很开心,你也很开心” 【你们百年好合我都说倦了。】 【祝99。】 【双向奔赴,绝对是双向奔赴!!】 制作人了然,“那二位是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这个鹤鸢来回答。 “是在约会的第二天,也在约会的时间里,”他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当时应星哥突然抱过来,把我吓了一跳呢。” 制作人发出起哄的声音,“也就是说,应星先生只撑了半天多一点,对吗?” 鹤鸢肯定:“对,他定力就这样,很不禁撩的。” 【我听着怨气很大啊,是什么原因?】 【撑了半天多,着实是我辈楷模。】 【哈哈哈哈哈说着不能耽误人,一看战绩半天多。】 “说起来,方便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应星先生突然抱过来的时候前面那段时间,两位在做什么呢?” 鹤鸢看了应星一眼,“你说吧,我说的话会有自恋的嫌疑。” 应星拿出钱包夹里的照片,上面是一张鹤鸢潜水的照片。 照片中的青年穿着简单的纱衣,双腿带着鱼尾,怯生生地朝着镜头看过来。 【哇——!是美人鱼吗???】 【感觉他的双腿真的变成鱼尾了一样,好美。】 【美神降临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当时是在水族馆,差不多是这个装束,他在水池里向我……示爱。” 应星说完话,万分缱绻地看着鹤鸢,“我当时就想,我不愿意放下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就算寿命差距在眼前,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鹤鸢在一旁补充:“是啊,所以直接跑上来,连衣服都不给我换,直接抱过来了。” 第121章 他吐槽道:“我身上湿.漉漉的,把他也弄湿了,最后剩下的安排都做不了,只能回家换衣服。” 【又甜又好笑。】 【真的好喜欢这一对啊,完全能明白鹤鸢先生为什么会选择应星先生。】 【是啊…之前这门婚事传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但他们已经幸福了好久,婚姻一点裂痕都没有。】 就算再问下去、这会变成一档婚姻节目,但制作人还是问了。 “那两位觉得结婚后,对方有没有变化呢?” 鹤鸢立刻点头,“有,变化很大。” 制作人:“具体表现在哪几个方面?” 鹤鸢:“很爱吃醋,话也变多了。” “之前朋友关系的时候聚餐,他永远都是话最少的那个,有些事情也都闷在心里,不愿意跟我说。但和我在一起之后,我一直告诉他,有事一定要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现在要做什么、有什么想法都会跟我说!还会和我玩文字游戏或者斗嘴!” 制作人一脸幸福:“那吃醋呢?” 鹤鸢神秘兮兮:“这个说了就不能过审啦。” 【我秒懂!!!】 【短生种那方面竟然能弄累长生种吗??(震惊)】 【只闻到了车尾气,但莫名好甜。】 制作人压低声音,当作悄悄话一样的问:“很强吗?” 鹤鸢笑得倒在应星身上,露出的一截细腰上闪过手掌印。 摄像忠实记录一切,但也就那一秒,一秒后,应星的手就遮了上去,把青年扶正。 鹤鸢也正经地回答:“是的,很强,能打铁打一整天的强度。” 问就是新婚那晚不知道几次后,应星还在打铁。 铁都要被打成年糕泥了,他还在打。 应星不着痕迹的喝水,还在鹤鸢身上的手捏了一把。 “少说几句。”他的语气带着点沧桑,更多的是一股任由鹤鸢胡闹的信息。 应星又不是不上网,他当然看得见那些言论。 既然能证明他们感情好,那就随阿鸢说去吧。 【我们不是深夜节目吧……】 【这是我们能听的???】 【各位,这车一股铁锈味。】 【还有点热。】 制作人生怕不好过审,及时刹车,“那应星先生呢?有没有觉得鹤鸢先生有变化?” 应星思考了一下,点头,“有的。” “婚前就很热情,婚后比婚前还要热情,有时候让人招架不住。” 其实是花样。 婚前就会穿水手服情.趣睡衣的人,婚后更是放飞自我。 之前还穿着珍珠衣,光是打铁时的珠玉碰撞,就让人血脉喷张。 后来珍珠滚了一地,还是应星收拾的残局。 哦,还有几颗珍珠找不到了,最后在清理的时候找到了。 奶油色的东西混到一起,实在看不清。 制作人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乐呵呵地说:“那不是挺好的?” 应星:“是挺好的,我很喜欢。” 知道他在说什么的鹤鸢又踩了一脚。 【《热情》】 【制作人的脑子刚刚转的那么快,这会儿怎么没听出来?】 连线的制作人:“……” 再说下次就不能过审了!!! 他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制作人满足地鼓掌,“那我祝二位百年好合!” 鹤鸢和应星牵着手送他们离开。 走到门口时,已是深夜。 仙舟治安不错,但鹤鸢还是说:“不如让应星哥送一趟?” 制作人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里很安全,而且我们的数据是实时同步云端的,没关系。” 鹤鸢也不多纠缠,挥挥手后关上门,拉着应星回到屋内。 他忽然笑了一下。 “虽然我故意撞你,但你也对我有不轨之心,扯平了。” 应星从身后拥住他,“嗯,扯平了。” “但我要澄清一下,我不是不禁撩。” “我只是对你没什么抵抗力。” 鹤鸢早已熟悉他亲昵的动作和温度,自然地握住环在腰上的手,“我知道哦。” 可鹤鸢就是喜欢看应星哥隐忍的样子。 “但你还是要忍一忍的,知道吗?” 应星低低地应了一声,忽然将他单手抱起。 “我忍完了。” 鹤鸢慌乱地抱住他的脖子,“今天的额度已经用完——” “阿鸢,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次数刷新了。 * 罗浮仙舟组的粗剪刚刚发过去没多久,上司就拍板了这一期的播出内容。 笑话,就算鹤鸢只在正片里露面一回,那也是极大的热度! 这么长的片段,他已经能想象到广告商挥舞信用点来加植入的场景了。 而星网上的反应,用一种食物来形容的话,就是乱成一锅粥了。 趁热喝了吧.jpg 节目的知名度几乎是飙升的程度。 打个比方,原本是10的话,现在就是100,甚至是200也有可能。 毕竟是带着香水咬下一半市场的人,日常生活又过于神秘,这一次的访谈不仅采访到本人,还到住宅里拍了! 许多狗仔在仙舟铩羽而归,还要归功于无处不在的机巧鸟监控和治安。 一次料都没拍到过。 什么,你说混进工造司? 笑话,没有身份牌的人,在门口徘徊超过五分钟,保安就要来驱赶了。 这几年,狗仔已经放弃扒鹤鸢的料了。 而他的新住宅? 不好意思,保安一样严格,除非买下里面的房子,不然别想溜进去。 这也导致很多鹤鸢的粉丝嗷嗷待哺,这会儿看到有本人出境,就算旁边坐着个他们不愿意承认的哥夫,也只能捏着鼻子看下去。 甚至还衍生了打码版本…… 鹤鸢直接一个投诉下去。 不好意思,他就要当这个恶人。 他就要和应星哥甜甜蜜蜜,纠纠缠缠。 同时,之前关于他们谁先追谁的争论也有了确切答案。 【……竟然真的是鹤鸢先追(无语)】 【好几个工造司知情者说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人信。】 【甚至被评为《做梦时的幻想》】 【太掉价了吧,我觉得他就该等人来追然后选一个接受……真的很不符合他的性格……】 【你…我……算了,你和他什么关系啊,就这么断定他的性格了???】 【说掉价的真不是脑瘫吗…人家一不妨碍公共资源,关起门来过日子,二没有找个河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掉价?你的意思是光靠分红就收入过亿的人会掉价?】 【他除了营业和香水,什么都没有,难道他不赚钱吗!!!】 【额…他打铁也很挣钱啊,一个单子也是上亿,还不用出门,多好。】 【作息也健康。】 …… 另外是关于几个片段的讨论。 应星转身时—— 【帅哥你谁?】 【我了个超绝人夫沉稳男,快到我碗里。】 【节目组是烧香了?】 应星说年龄时—— 【三十九??】 【那上回那个两百岁还没通过成年考核的算什么?】 【有的人三十九功成名就,全款拿下房车,有的人还在为成年考核努力。】 【证件照也好帅。】 应星谈起爱人时—— 【嫉妒了。】 【三十九是不是算早婚了?真的没违法吗?】 【嗯…不要把仙舟人的长寿和别得种族放在一起,他们是真的能二十来岁毕业然后工作几百年(闭眼)】 【好可爱的挂饰,心灵手巧又贤惠的帅哥为什么轮不到我呜呜呜】 应星带他们进花园、进房后—— 【哇——!】 【发出没世面的声音】 【十亿豪宅,是我见识浅薄了。】 拍摄装修拍到鹤鸢照片时—— 【上面有几个照片是没有公开的吧,他是哪里来的?】 【怎么还有我们没见过的???】 【能有这些照片的根本不可能是粉丝吧!!】 应星一边做饭一边承认自己是粉丝时,摄像机对准手部进行特写,引来一.大.波弹幕。 【这个笑容一看就有鬼。】 【从后面来的,这个人不仅有我们不知道的照片,还有整个人(点烟)】 【人生赢家】 【我要有这样的老婆我也愿意洗手做羹汤二十四小时待命(疑似临终前的幻想)】 【羡慕这两个字我说腻了】 应星上楼叫人,制作组留下来干饭时,愣是将访谈节目做成了美食节目,间杂着节目嘉宾咽口水的声音。 夜宵无非是炸串龙虾之类的,但这个煎饺、这个羊肉串、这个小龙虾,它怎么就那么好吃的呢(嚼嚼嚼)。 第122章 鹤鸢下来的时候,弹幕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尖叫和表白。 【好久不见,我的电子老婆——】 【新鲜的老婆,我啃啃啃】 【啊啊啊啊啊让我来扶着老婆】 由于香水的瞄准人群为女性,拍摄的风格偏向唯美梦幻或是中性,愣是给鹤鸢招来一堆泥塑粉,每天睁眼闭眼就是喊老婆。 鹤鸢吃饭喝水被投喂,弹幕全都是各种以【老婆】组成的话语。 应星黑着脸,屏蔽了这两个词。 鹤鸢笑得在沙发上打滚,最后靠在应星怀中。 “好了别生气了,老婆正在你怀里呢。” 鹤鸢知道他有这么一群粉丝,对被叫【老婆】这件事表示无所谓的态度。 一个称呼而已,叫不到他面前来,就算被顶成热评,一眼也就过去了。 应星撩开发丝,在青年奶白色的脖颈上轻咬。 “嗯,在被我亲。” 鹤鸢看了眼进度条,“那还要看吗?” 应星顿了顿,“要。” 他轻轻喘着气问:“蜜月想好去哪里度了吗?” 鹤鸢也有些情动,他的身体早已熟悉了应星的节奏,不自主的迎合。 “去、去露莎卡,之前说好的。” “嗯,那我们下个月去请假。” 五六月份的露莎卡适合游玩,正好也能提前做一下攻略。 鹤鸢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时候,忽然想起今天的四次已经用掉了。 应星不假思索:“我赊账。” ----------------------- 作者有话说:晚安—— 这张弹幕之类的有点多,给大家发红包。 第72章 倏忽之乱 “是打算请假去度蜜月吗?” 工造司的人事小姐姐询问面前登对的夫夫。 ——百冶应星同潜在的下一任百冶鹤鸢。 两人对视一眼, 几乎同步的点头。 “嗯,主要是等我攒够假期。”鹤鸢衣袖下的手紧紧抓着应星,对方亦然。 人事看了眼两人积攒的假期。 应星有两三个月的时间, 鹤鸢只有一个月。 确实。 出门度蜜月的话,每一个月根本无法尽兴嘛。 “时间是四月底到五月底对吧?”她确认过后, 又说:“那我让行政那边把你们的单子都排一下, 可能这个时间段的前面和后面会比较忙,你们注意安排。” 鹤鸢:“好。” 他们从计划这次蜜月开始, 就挑选了无数的地点, 做了许多计划。 最后还是决定去露莎卡。 这颗星球在上一条线已经去过, 但和不同的人去、会是不同的心境,也会有不同的体验。 在鹤鸢的记忆中,接下来的时间线里不会有什么大风大浪,这几年也只是按部就班的刷着属性,慢慢去摸开试炼的门槛。 两年前,星神试炼又加了点奖励, 通过后可以获得随机的祝福奖励。 鹤鸢就收到了【记忆】和【巡猎】的祝福。 一个加强召唤物, 一个能加速度和暴击,也算是食用。 他和应星牵着手回工作室, 准备吃午饭。 自从两个人住一起后, 他们都是早上一起准备午饭和晚饭,装盒带到工作室。 办公室恋情的好处, 就是加班也和约会一样。 应星原以为要削减在工造司工作的时间,多回家陪陪鹤鸢,结果鹤鸢进步飞快,直接和他用一个工作室,每天形影不离。 和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简直跟做梦一样。 更何况鹤鸢还是个学习能力极强的人,一点就通,让应星心中充满成就感与骄傲。 吃完饭该是午休。 刚刚在工作室里间的休息室躺下,外头就传来一阵阵警报。 鹤鸢的玉兆响个不停,刚接通就是景元焦急的声音:“小鸢,丰饶令使逼近罗浮,意在建木!” 多年前倏忽引领的丰饶联军未成气候,被仙舟联盟轻松拿下,这一回,他的准备更加充分。 鹤鸢立刻起身,带上随身携带的甲胄,和收拾好的应星抱了一下。 “一切保重。” 罗浮仙舟主场作战,看着还算有优势。 可他们面对的是一名令使级别的敌人。 巡猎星神岚慷慨的将力量分给帝弓七天将,丰饶星神药师则是对谁都慷慨。 据说倏忽还是对方未升格时就跟在身侧的弟子,所得到的力量只多不少。 鹤鸢神色紧张地一路跑到街上,心里疑窦丛生。 他分明记得…上一条时间线里是没有这件事的。 难道是不同的选择走向不一样的后果? 就像战争时药师和岚的接连出现? 他不由得提起心,在出门后立刻存档,一路谨慎地和云骑军干掉丰饶孽物,将民众送到安全的场地。 幸好经过前面几千年战争的洗礼,罗浮仙舟别得不说,安全场地还是很多的。 一路看着地图的红点绿点提示解决敌人,解救同胞后,鹤鸢总算赶到景元给他的位置。 建木在鳞渊境,那倏忽最终的目标自然也是鳞渊境。 但他们仍旧要守住前方。 鹤鸢抵达前方、面对那千面巨树的怪物时,有一瞬间的失神。 游戏中存在名为【精神】的属性,在某些克系游戏中,它还叫【理智】。 鹤鸢被扣了不少【精神】,一瞬间的恍惚中,一根树枝就缠了上来。 在众人的惊呼中,他被拉扯到倏忽面前,对上了其中一张脸。 墨绿色长发、金黄.色的眼睛,富有植物的气息,却带着扭曲恨意的表情。 “我说师傅怎么转了性子…原来是你在啊……” 他的声音不大,只够鹤鸢和他听到。 而面对鹤鸢挣.扎使力的痛楚,倏忽浑然不觉,反而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 “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他口中的师傅是药师。 鹤鸢不解地看他。 若他真的像面上那般恨自己,可以直接将他们的关系告出,而不是用这种声量。 这里云骑军众多、还有与鹤鸢交心的许多高层,光是倏忽的这些话,就足够鹤鸢在此次结束后被怀疑许久。 他看了眼源源不断的枝叶,又看了看自己分毫未动的血条,索性不去理会身上缠绕的枝叶,专心攻击倏忽。 倏忽认识他,他可不认识倏忽。 但他认识倏忽的上司药师。药师给的祝福跟泉水一样,倏忽攻击他的速度跟不上药师回复的速度。 所以鹤鸢专心给倏忽使绊子。 倏忽直接炸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以前他就被忽略,现在怎么还被忽略! 鹤鸢瞥了他一眼,利落地砍掉一个伸向云骑军的枝条。 “我听着,你说。” 倏忽:“……” 他更气了。 这次来罗浮,一是为了夺取建木增强实力,二是为了探明上次大败的原因。 他印象中的丰饶民联军不可能那么脆弱,更何况还要药师助阵,怎么可能输! 但他们输的太惨烈了。 倏忽潜入罗浮仙舟查探,发现一名名为鹤鸢的人,在此次战役中大放异彩,却只要了钱。 这个实力、这个性格、这个名字,几乎同他知道认识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药师并非恰巧、或是听到他们的呼唤来到前线,而是为了鹤鸢。 星神摆下一枚砝码,轻而易举的决断了此次的胜负。 倏忽知道丰饶联军不会赢,可他只需要这些丰饶民拖一拖时间,他抓紧去鳞渊境转化建木为自己所用。 毕竟守卫建木的龙尊都上战场了,鳞渊境还有什么人能守? 但战争结束的太快,倏忽还没潜入鳞渊境,计划直接宣告失败。 他精心策划了这一次入侵,就为了一举两得。 事实证明,他的计谋还算出色,凭靠自身的实力,确实打了罗浮仙舟一个措手不及。 而对阵中的云骑骁卫与龙尊,看到鹤鸢被抓后,也乱了几拍,给他可趁之机。 一时间霞光满天,无边血色在天地之间蔓延。 缠在鹤鸢腰上的枝叶几乎要扒他勒断,鲜血的颜色浸染枝叶,红与绿互相融合,呈现诡异的色彩。 可即便被甩在空中挥舞,他的手一点都没抖,所发出的每一刀、每一箭都切中要害,救下一个又一个的云骑军。 鹤鸢准备探明底细后读档,直接一口气解决倏忽。 管以前什么恩怨,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杀了就杀了! “丹腑,你的丹腑要被我戳破了。”倏忽癫狂地笑着,身上的千张面孔跟着他一起发笑,枝叶乱飞,一扫下去,就是一片血色。 鹤鸢看了眼血条下方的debuff,面色沉静。 “哦。” 他换了个武器,直接用系统独有的法术攻击去轰。 第123章 上回是烧烤呼雷,这回是烧烤倏忽。 不知道是不是邪性的关系,法术攻击…好像对丰饶阵营的成员很有效。 鹤鸢看着被自己烤焦弯曲、像是一丛丛营养不良的头发一样的枝叶,陷入沉思。 那他刚刚怎么没用? [【精神】太低会影响玩家判断。] 鹤鸢了然。 看着倏忽节节败退的血条和优势逐渐找回的云骑军,他认为自己找到了刷这个boss的办法。 事不宜迟,直接读档! 这回他学聪明了。 众所周知,法师都是远程攻击,而岚给的弓箭几乎没有任何范围限制。 鹤鸢直接站在有一段距离的后方,对准倏忽的百张面孔,一个个附魔的弓箭射过去,造成范围攻击。 倏忽的本体很大,完全不怕误伤。 第一管血耗干,倏忽进入第二阶段。 他直接像个陀螺一样转过来,不由分说地抗走鹤鸢,在洞天里四处损坏。 血色不再拘泥与地面,而是在空中挥洒。属于人的脏器在空中如抛物线一般移动,几滴陌生云骑军的血滴到鹤鸢脸上。 头顶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那是过分红润的果子所渗出的液体。 这才是倏忽真正的实力。 鹤鸢被捆的严严实实,几乎做不了任何小动作。 他没有恐惧,只是在看到倏忽所做的一切以及眼前满目疮痍的场景时…心中涌现一阵阵的恶心与伤痛。 数据无所谓生命,但面对眼前的灾难时,鹤鸢很难无动于衷。 他在战争片中看过比眼前还要惨烈的场面,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喉中泛出一阵阵的恶心,眼角湿润的液体根本无法压制。 “你想带走我?”鹤鸢开口。 倏忽的动作一顿,仔细打量青年,“你还记得我?” 他用的是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容。 鹤鸢刚刚见过他本来的面目,轻而易举地戳穿:“这不是你。” 倏忽笑了。 几百张脸一起笑的时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但鹤鸢刚刚已经习惯了,这会儿没什么感觉。 倏忽用最初的那副面貌面对鹤鸢,“那你说说,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人。” 鹤鸢怎么知道,只能根据自己的猜测加上对倏忽的怒火编造:“你?你是阴沟里的老鼠,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不过是再被戳破一次丹腑罢了,能骂出气多好,反正他能读档。 但倏忽没有。 他反而笑得更癫狂了。 “是,我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他阴恻恻地说,“但你恐怕不知道,有些神明跟我一个老鼠一样,只能在暗地里、像个恶心的蟑螂一样窥伺你。” 鹤鸢心里迅速闪过几个名字,面上不动声色。 “是吗,我从来不关注这些。” “对,你从来不会看我们这些人,”倏忽哼了一声,“你只会去看金光闪闪的师傅,从来不看我。” 鹤鸢平静地说:“你这个样子,看一眼就想吐。” 倏忽忽然激动起来:“是我想变成这个样子的吗?要不是——要不是——” 要不是他没成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他需要建木,需要重新为自己捏造一副身体。 倏忽想起了自己原本的来意,如蝗虫过境般扫过一个个洞天,逼近鳞渊境。 他也关注着鹤鸢的状态,发现青年眼角的湿润时,他更加恼怒:“你为他们哭,却没有为我掉过一滴眼泪!” 明明他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只有师傅——只有师傅得到了鹤鸢的回应? 凭什么——! 就凭那副皮囊吗? 倏忽对新身体志在必得。 鹤鸢不可能让他得逞。 现在,鹤鸢的阵营是巡猎,而非丰饶,目前也没有想更换的念头。 他当然要为自己的阵营打算。 鹤鸢精神扎入背包,找到药师曾经给他的礼物。 摇人也是有讲究的。 让岚过来的话,仙舟能不能保住是一回事,能保住多少又是另一回事。 但让倏忽的上司过来,应该不会有伤亡……吧? 【道具丰饶之血:自[丰饶]星神药师身上取下的血液,可活死人.肉白骨,但回来的是谁…可不好说。】 药师说了,使用过后,他会立刻赶来。 鹤鸢点击使用,用在了倏忽身上。 没有限制使用对象,这种听描述就毛骨悚然的东西,当然是给敌对阵营用了! 倏忽顿了顿,金黄.色的眼眸变得猩红,声音莫名的颤.抖。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也对我用了这个?”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你和我的师傅…真是天生一对——” 他身上血肉暴涨,原本还算平滑的树干长出崎岖的东西,还有许多东西在底下蠕动。 但鹤鸢身上的枝叶没有被.干扰分毫。 鹤鸢需要试验一下可行性。 但可惜,药师没有反应。 倏忽已经打灭了一个又一个洞天,罗浮星空上的星辰稀疏,一片荒凉。 他身上的脸越来越多了。 鹤鸢这才惊觉,那些脸…都是被倏忽杀死的人。 杀死的人脸被当作战利品、成了这颗巨树的养料,一颗颗鲜艳的果子长出,里面透着悉悉索索的碎语。 鹤鸢看见了雪衣和寒鸦的脸。 这是一对在云骑军服役的姐妹,如今也成了尸山血海里的一员。 好荒谬。 神君一次次的劈下,倏忽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鹤鸢却被他保护的很好。 可鹤鸢只觉得恶心。 他心中蔓延着无边的仇恨,想将这位丰饶令使挫骨扬灰。 罗浮仙舟上下,都是他罩着的人,怎么能随便让人杀了! 他和应星哥刚刚请假要去蜜月旅行,这样一来肯定泡汤了…… 或许理由不止如此,但鹤鸢已经没时间去想了。 随着神君的再一次劈下,倏忽内部也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玩家身怀绝技,自然不会被区区令使威胁。 鹤鸢各种意义上的,和倏忽爆了。 【嗜血】能将自身属性翻五倍,实现跨级刷怪。 【自爆】能以自身属性总和的百倍、对敌方造成伤害。 鹤鸢软塌塌地躺在血水里,用力露出嘲讽的笑。 倏忽的血肉还在不断再生,枝叶轻柔地缠上青年的身体,像是要化作这副皮囊里的骨架,将他救活。 不可能的。 鹤鸢连喉咙间的血水都咳不出来。 药师给他的血条也被用的一干二净。 “我这次来,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倏忽说,“我去了流光忆庭,偷走一枚往昔的光锥。” 现在,师傅估计还沉浸在过往的美梦中无可自拔吧。 但……恐怕快要来了。 鹤鸢的眼前出现一个一分钟的倒计时。 星神不是好愚弄的。 倏忽明白,他回去后势必要面对严厉的责罚。 所以他更不能败。 将鹤鸢妥帖地安放好后,倏忽再一次前往鳞渊境。 这一次,他还要给鹤鸢做一具新身体。 在他的视线中,一个驾驶金人的短生种朝他冲来,毫无顾忌地轰向他。 只是精准的避开了鹤鸢。 鹤鸢想要摇头,想要张嘴,嘴角只能流下无法止住的血液,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看见倏忽的枝叶挥打向应星。 不、不可以—— 又是一阵爆炸。 无穷无尽的箭雨来袭,替应星开出一条路。 冰凌自倏忽面前升起,钉下几根枝条。 伴随着龙吟的水卷将路上的崎岖打扫。 挥舞着阵刀的青年高高跃起,吸引注意力。 鹤鸢掏出一堆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道具,一股脑的全扔出来。 反正读档了还会回来,他先扔个爽,正好跟朋友们打个配合。 倏忽的回复能力很强,但他扛不住第二次自爆。 一局游戏里能使用一次限购的商城道具——九转回生丸。 足够了。 鹤鸢使用药品,肉眼可见的活了过来。 配合向他袭来的云吟法术,血条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几瓶红药下肚,腾骁已经肉眼可见的枯竭。 与使用神君的消耗相比,战友的死去会让他的精神迅速衰竭。 他离魔阴身已经一步之遥。 鹤鸢对应星一笑,使力把金人推了出去。 熟悉的爆炸声响起。 应星与金人一同,看见了漫天碎裂的甲胄。 那是他亲手打造、一次次调整出来的甲胄。 他启动了强行制动,一跃跳下,不顾脚上的钝痛感,跌跌撞撞地往那片不断碎裂的森林中跑。 应星只找到了一根发簪,一根出门前他亲手为鹤鸢戴上的发簪。 第124章 捡起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惊呼。 骑着灵鹿、生有六手的丰饶星神降临眼前,面怀慈悲与悲伤。 祂对地上碎裂的血肉和枝叶视而不见——即便那是祂的弟子、祂的令使,相反,祂皱眉看向了一缕墨色的发丝,又弯腰捧起几滴血。 应星手中的发簪被枝叶卷走,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他抬起头,看见药师折下一根枝桠,重塑了鹤鸢的身体。 但青年的灵魂没有回来。 【读取成功】 回档后,鹤鸢一直在想什么力量能将倏忽摧毁。 自爆更像是一种毁灭,但罗浮仙舟上的毁灭…… 他眼睛一亮! 之前背过的题库里面说过,罗浮仙舟关押着被放出后再次受到重创的燧皇! 燧皇是岁阳,能够入侵人的精神,但他们组成的恒星足够毁灭许多事物。 鹤鸢打开玉兆,在发出时稍稍顿了一下。 一滴血溅到他脸上。 手指按下,信息发送出去。 倏忽来的太快太急,鹤鸢最近的档除了刚刚,就只有这个月的月初。 如果这次不行的话,他就要提早到月初溜进太卜司改星象了。 这回,鹤鸢一边牵制住倏忽,为疏散争取时间,一边等着燧皇的到来。 他是发给了之前作战时的群里,问谁离存放燧皇的地方最近,能不能取过来。 取不过来的话,他去。 白珩说她开星槎的速度快,就定了她去。 鹤鸢隐隐有些不安。 毁灭。 千年前的岚是拆了副引擎送入岁阳构成的恒星,使其提早进入衰灭,坍缩成为黑洞。 岚似乎是没事的。 可这两件事的性质又不一样。 鹤鸢想问一下有没有容器可以存放,不然人直接接触的话…… 他不敢分心,只能紧紧观察四周。 一道流星自天空划过。 靠着能够放大的视力,鹤鸢看清了一尾浅紫色的发丝和一双狐耳。 那是白珩。 那是她惯用的星槎。 瞳孔伸缩的一瞬间,鹤鸢立刻飞奔上前,借着那一丛丛枝桠向上攀登,快要追上白珩。 她竟是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拿着一轮绝对黑暗的太阳朝着倏忽冲去。 鹤鸢不顾那些打过来的枪林弹雨,一路顶着火力冲到了星槎的尾部,一把攀了上去。 白珩一手拿着太阳,一手驾驶星槎,无暇顾及他,只能用力喊道:“你快下去——!” 鹤鸢颤颤巍巍地站着,手指迅速上下滑.动,到处寻找能装燧皇的东西。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他抬起头,打算抢过白珩手中的燧皇,却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加速甩下去。 “我三百多岁了。” 白珩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鹤鸢一下子明白了。 他没好气地喊:“老了就该退休,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他不会死啊,他能复活啊! 实在不想浪费道具的话,可以撑到药师来啊! 但白珩才是星槎的主人,她驾驶星槎的技术无人能及,一边躲着进攻一边试图甩开鹤鸢,几次差点成功。 鹤鸢硬生生地缠住了。 他想好了,如果这一次害得白珩死了,那他一会儿读档的时候,谁都不说,自己去找燧皇。 被争抢的燧皇:“……” “喂,那边的小子,你被岚抛弃了?” 鹤鸢短暂的疑惑。 “哦,不对,应该是你抛弃岚才对,毕竟祂才是离不开你的那个。” 白珩开星槎的手略微一抖。 生死关头,也就岁阳有心情扯玩笑。 鹤鸢伸手,也死死拽住了燧皇,并说:“你也知道祂离不开我。” 燧皇:“?” “所以你快点黏上我,让我的计划成功,我考虑考虑帮你吹个枕边风,放你出来。”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信守承诺。” 白珩:“???” 她立刻说:“我尾巴给你吃,你别答应他。” 燧皇:“……?” 你们仙舟人好抽象,这种关头竟然争着去死吗? 眼见着越来越近,燧皇心一横,干脆黏上了两个人。 “你们平摊一下,都不会死。” “那小子保命的东西多着呢。” 鹤鸢信他个鬼。 快要撞上去的时候,他和白珩默契的互相踹对方。 但燧皇黏住了他们两个。 不知道第几声爆炸过后,堆积成山的血肉中伸出了两只鲜血淋漓的手。 丹鼎司的医士立刻抬着担架上前,将两个血淋淋的人抬出来。 燧皇炸完还被鹤鸢捏在手心,赶过来的十王司判官将他收走。 “欸——说好的报酬呢!” 又一次被仙舟人给骗了。 ----------------------- 作者有话说:下章详细讲讲。 另外死亡后的be后续不知道有没有老婆想看(目移) 想看我可以写。 感觉没下太重的手,另外阿鸢痛觉屏蔽,他跟玩一样…… 第73章 死亡后续(先虐后甜) 人是宇宙中的尘埃, 如流沙在指尖滑落。 星神的伟力无人能及,也接不住他。 神明亲自捏造身躯,意图复活心恋之人。 祂失败了。 那是一具空壳, 一具完美的洋娃娃,唯独不是他想要的人。 神明寻找灵魂, 意图唤醒歆慕之人。 祂失败了。 在这世上, 没有谁的灵魂能留存下来,祂找到的只有零零散散的记忆。 可祂清楚, 记忆无法替代灵魂。 神明开始寻找新的方法。 祂施施然离去, 念及此处都是爱人的亲友, 降下甘霖。 应星为鹤鸢遮风挡雨,阴差阳错地接下赐福,成为长生种的一员。 无用。 成为长生种也无用。 丰饶孽物的入侵不会停歇,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因此死去。 从前的应星可以忽略,因为不幸没有降临在他身上。 他知道战争会带来死亡,知道这场战争没有尽头, 但胜利的天平总归是向仙舟倾斜的。 但鹤鸢“死”了。 应星清楚的看见, 鹤鸢是有活下来的机会的。 只要他撑住,应星的金人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然后应星可以在好友的协助下, 将伴侣救下。 应星被推开了。 鹤鸢早已做好了决定,将应星推开, 将再一次复生的生命力引爆,拉着敌人死去。 入侵罗浮仙舟的最大祸患死去,一切危机解除,只需要修生养息。 一百年后,罗浮仙舟依然繁华, 依然是银河中响当当的集合体。 但鹤鸢的生命,永远停在二十九岁。 不论放在哪个种族的寿命尺度下,这都是一个英年早逝的结局。 为什么? 为什么是鹤鸢? 应星偶尔会偏激自私的想,罗浮仙舟总归有对付倏忽的办法,没必要让鹤鸢牺牲。 是,这样或许会牺牲更多的人,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想鹤鸢活着。 牺牲一人,救下所有。 多么英雄的行径,多么感人的牺牲。 所有人都在感念他。 应星冷眼看着一个个赶来悼念的人,看着他们倾诉心中的感恩。 他感知不到他们的感动,他的心中早已一片荒芜。 五岁的应星失去了家。 三十岁的应星有了新的家。 三十九岁的应星再次一无所有。 他再一次怀疑自己。 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有用吗? 那些武器有挡住敌人的进攻吗? 那些武器有保住他的伴侣吗? 没有。 这让他三十多年的努力像个笑话。 应星想跟着鹤鸢一起离去。 曾经,复仇是他还活在这世上的唯一锚点;后来又多了鹤鸢。 他想要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再多看伴侣几眼。 现在他有了,他的伴侣不在了。 他甚至求死不能。 应星曾经躺在鹤鸢的身边自杀。 鲜血流了满地,引来刚刚上任的景元。 年轻的将军只看到一个接近疯魔的男人和泡在血水中的青年。 鹤鸢没受一点影响,安安稳稳地躺着,阖上的双眼从未睁开。 他像是永远的睡着了,却没有王子能唤醒他。 无数情绪在心中激荡,最后化作一句:“他不愿意看到你这副样子。” 男人怔了怔,突然笑起来,灰紫色的眼中渗出血泪。 他匆忙地擦干净身上的脏污,又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拿着毛巾擦拭。 “对……阿鸢不喜欢我这样……”他竟是哭了出来。 景元面露不忍,想去触碰鹤鸢的面颊。 第125章 脚刚刚迈出一步,玉兆响了起来。 又有事情了。 他何尝不想像应星这样疯魔一次,可他身上的重担不允许。 甚至鹤鸢的死亡还是他敲定的,悼念的流程也是他制定的。 景元所经手的一切事物都在告诉他,鹤鸢已经死了。 当日,丰饶星神降临的事情传遍仙舟联盟。 联盟中的蠹虫竟然怀疑鹤鸢是不是丰饶那边派来的内线。 是啊,他上战场却不要职位,只要了钱,转头就去了工造司。 这不正是心虚的表现么? 景元据理力争许久,又有太卜等一干人在旁作证,这才不至于让鹤鸢的身后名被泼上脏水。 世道不公。 在前线牺牲的人被怀疑忠诚,后方坐享其成的虫豸在疑神疑鬼,连死人都不肯放过。 鹤鸢原本在丹鼎司修养,那里的坏境更好,也能护理身体。 可司鼎云华漏液前来,只说有人意图染指鹤鸢的身体。 那是由丰饶星神捏造的躯体,觊觎的人恐怕不少。 不说丹鼎司内的药王秘传,就连龙师…… 鳞渊境恐怕也不安全,丹枫也有许多事要处理。 兜兜转转,鹤鸢被应星带回家照顾。 景元特许他在家办公,再加上他们家中也有个像模像样的工作室,这件事推进的极其顺利。 “保重。” 景元留下二字,匆匆回到将军府。 若不是有师傅和白珩姐在一旁帮衬着,他这个将军不知道要劳累多少倍。 眼下的局势不允许他悲伤。 * 应星打扫好房间,换了身衣服,也给鹤鸢擦了身体,帮他做好今天的按.摩。 又从衣柜里拿出新的衣服给青年换上,梳好头发,戴上青年喜欢的发饰,最后用了点妆品,使他的面色稍微红润了许多。 他呆呆地坐在床边,脸颊贴上冰冷的指尖。 “刚刚我错了…你打我好不好?” 睁开眼睛惩罚我好不好? 鹤鸢没有任何动静。 应星爬上.床榻,小心翼翼地抱住青年,用自身的体温去温暖冰凉的身躯。 “不冷了,马上就不冷了。” 明明是让人幸福的拥抱,应星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努力想象自己的伴侣只是累的睡着了,这才多了一丝丝的甜味。 * 鳞渊境正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丹鼎司司鼎云华让徒弟丹朱来送药,却借机将龙师的行径告知了饮月君。 龙尊身边的人谁不知道,在倏忽之乱中死去的那个大英雄,是龙尊的恋慕之人。 龙师竟敢染指他的遗体,简直是不要命了。 如今持明族人稀少,龙师或许能逃一死,但往后能不能蜕生,还是个不确定的事情。 一辈子都是持明卵的模样,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何必呢? 如今那人死去,龙尊还在伤心,就这么急不可耐的伸手去拿东西,这群老东西被判的不冤。 整个罗浮仙舟都笼罩在巨大的悲伤中。 据说那日帝弓司命也曾经降临,在看到尸身后,那张冰冷的面具下竟渗出血来。 说句不道德的,如今还有人在猜测鹤鸢先生同巡猎星神和丰饶星神的关系。 当然,死者为大,他们顶多暗自想一想。 只是……连星神都救不回的人,他们龙尊真的能找到办法吗? 身为丹枫亲近的侍从,阿古尔已经好几次看到饮月君偷偷折断建木枝条研究了。 最近似乎在向十王司打申请,又在对龙师素湍说了什么。 “……若此法可成,持明一直以来的问题也可迎刃而解。” “丹枫,你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为了谁做这件事。” “老师,我一直在研究这一方面的事情,只是……恰好有了进展。” 只是丹枫没想到,他第一个实验的对象会是鹤鸢。 他没想到,本是为了挽救持明族的办法,竟然会先用在根本不需要的仙舟人身上。 他想去找应星帮忙,却被拒之门外。 除了定期上交订单,应星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非必要不出门。 他全心全意地照顾着鹤鸢。 床铺用最好的布料,屋内永远是适宜的温度和湿度。应星不在时,会有一群金人围在身边守护。 鹤鸢读档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堆金人盯着自己的场景。 鹤鸢:“……” 这群金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金人的cpu正在燃烧。 他们被设置了不留活口的命令,但眼前的活口又在不许攻击的范围内。 应星很少犯这样的错,但或许是设置时存了一丝希冀,就成了这样。 好在金人会给应星发消息。 男人丢下手中事物匆匆赶来时,见到的就是面色苍白、但鲜活无比的伴侣。 他不去问鹤鸢为什么醒了,也不会细究原因。 只要鹤鸢回来就好。 鹤鸢在另一条路线修养的无聊,就存了过来看看后续的心思。 他看见应星的样貌时,先是笑了下,又想起什么似地绷紧表情。 “应星哥,你胡子多久没刮了?” 青年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躺了太久,这具身体的各种机能都在缓慢退化,全靠应星替他按.摩保养,才不至于沦落到哪里都动不了的地步。 但还是要应星扶着,才能坐起来,吃也只能吃点流食。 应星成日忙着工作和照顾鹤鸢,以前又都是鹤鸢帮他,最近确实忘了这件事。 他看了眼浴室,言语中多是祈求道:“让我开着浴室看着你,好吗?” 他好害怕转身的下一秒,鹤鸢又走了。 鹤鸢点头,喉间用力发声,“好。” “点头摇头就好,”应星连忙道,“不舒服就不要说话。” 鹤鸢又点头。 应星正对着他,背对着浴室,一步步的往后倒退,不管做什么,视线都停留在鹤鸢身上,脸上更是夸张的泪流满面。 鹤鸢回以一笑。 刮完胡子后,应星还在不算确定鹤鸢的存在。 他摸了手、摸了脸颊,还用温度计量了口腔的温度。 是活着的。 是回来了。 也确实是本人,不是谁占据了这具身躯。 鹤鸢由着他乱来。 青年做不了表情,但眼眸中的纵容做不得假。 不知过了多久,应星兴奋地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景元和丹枫。 家里立刻人满为患。 景元喜极而泣。 就算后头要处理很多事情,但和眼前还活着的人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了。 但说辞是要的。 鹤鸢断断续续地说:“是一名虚无令使将我送回来的。” 读取这个档案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回到罗浮仙舟,而是来到了一个只有黑白二色,头顶黑日的地方。 那里有一条河流,他按照直觉,沿着河流逆行,来到了一处小山丘处。 一个撑着红伞的女人和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 看见自己时,他们似乎很惊讶。 红伞的女人说:“你是第一个自己走出来的…人。” 她说:“我来带你离开。” 斗笠的男人怔怔地看着他。 鹤鸢看向他,只看到一缕露出的深棕色发丝。 “我……这是在哪里?” 只是读了个档而已,怎么把他搞到这里来了? “你可以称呼这里为,忘川。”红伞的女人说,“我是守候在这里的人。” 是啊,他是个死过一回的人了。 鹤鸢了然,那他大概达成了某个条件,从而触发这么一段剧情。 合理猜测:药师来捞他了。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鹤鸢问。 青年面向的是那名男人。 “你认识我。”他笃定地说。 男人将斗笠压得更深,连一点发丝都看不到。 “……快点离开吧,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 虚无的气息越多,即便身负多名星神的祝福,恐怕也无法逃离的虚无的命运。 即便在那之前,他会拼命将青年带出来。 * 鹤鸢隐去自己和男人的对话,说了这段经历。 景元流着泪点头,“嗯,这是个可以的说辞。” 他说:“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丹枫也说:“我会全力配合的。” 一口气看到三个男人泪流满面,鹤鸢心很坏的偷偷.拍照留念。 这就算是…拯救了一个原本要be的结局? 正好那边还在修养,先在这边玩玩! 【he/表面的和平】 ——幕间—— “丹枫,改变主意了?”素湍接到消息,赶忙来问。 丹枫摇头,一切不在言中。 第126章 他相信,经历了伴侣死而复生的人,会更乐意参与进来。 至于时间…总是会有的。 ----------------------- 作者有话说:嗯,着重写了应星哥(毕竟是在他的线死的) 放心,其他两位包有的。 晚上还有一更,可能比较晚。 下章回主线,我终究还是留守了。 最后问问大家抽奖的情况[亲亲] 第74章 倏忽之乱后续 【你已击杀[倏忽]】 【错误!错误!!】 【[倏忽]并未死亡……】 【!@#……死亡, 已确定死亡。】 【奖励结算中……】 经过断断续续的电子音之后,鹤鸢耳边才出现了哗啦啦的金币声。 他跟白珩一起撞上倏忽,药师给的血条直接清空, 鹤鸢撑在狐人面前挡住后面几波,确认倏忽的每一管血都被炸干净后才松口气。 期间使用无数红药给他们吊命, 总算刷掉了倏忽。 这种自愈能力极强的boss只能用核爆来打, 但鹤鸢现在毁灭的影都没见着。 但打败之后随之而来的崩塌,却是他无法抵抗的灾难了。 鹤鸢被一堆血肉堵着口鼻, 拼命拉着白珩伸手, 这才被扛了出来。 “……全身皮肤组织烧伤……喉管严重堵塞……” 一连串报告出来, 听得人心惊肉跳。 鹤鸢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阿鸢别说话了……” 应星想伸手敲他脑门,看到自己全是血液的手,又缩了回去。 鹤鸢努力戳了一下,被应星红着眼瞪回去。 他痛觉屏蔽早就拉到百分之一,只觉得全身痒,现在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像是被扒皮了一样鲜血淋漓。 那还是全屏蔽了吧。 丹鼎司司鼎云华没好气道:“你当然还有救!但你再说话, 你就没救了!” 喉咙堵成那样还说话,真不怕那些脏东西咽下去! 鹤鸢闭嘴了。 他稍微偏了下头, 看见白珩和自己差不多, 浑身烧伤,像只脱了皮的烤狐狸。 鹤鸢忍不住笑了, 又被云华剜了一眼。 “别扯到神经了,到时候重新长歪了怎么办?” 闻言,应星紧张了起来。 鹤鸢很想告诉他,仙舟人的神经是不会长歪的。 只要把腐肉那些挖掉,打好药修养, 保证还他个原原本本的鹤鸢。 但鹤鸢现在不能说话。 他闭嘴睁大眼睛,努力安抚应星。 不一会儿,龙尊的云吟法术打在他身上,被云华狠狠打开。 “腐肉都没挖掉、喉咙里的东西也没出来,你着急什么?!” 景元在打扫战场,最后是应星和丹枫两人目送着鹤鸢和白珩进了急救室。 鹤鸢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就被包成了木乃伊。 就眼睛鼻子嘴巴露在外面,手指缠得和猪蹄一样。 手上还吊着营养液。 应星陪床,说他这几天都不能吃东西,只能靠营养液维持机能。 鹤鸢张了张嘴,被应星捂住。 “司鼎说你的喉咙还没恢复好,不要说话。” ——那我有事怎么办? 鹤鸢努力用眼神表达。 应星同他心有灵犀,看到眼睛就知道鹤鸢想说什么。 “我会看懂的。” ——那好吧。 鹤鸢点头,放松的躺在床铺上。 ——白珩怎么样了? 她那副被烤熟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担心。 “她受的伤没你多,也在修养。镜流陪着她。” 鹤鸢点头。 都活着就好。 他拉出游戏面板,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虚弱】的buff,还有一堆功能和道具被禁用。 躺尸在床上,日程也乏善可陈的变成了【睡觉】、【娱乐】和【读书】。 【睡觉】顾名思义,就是睡觉。 【娱乐】是应星打开电视给他看。 【读书】是应星念书给他看。 这日程还加好感。 鹤鸢凑合的排了下去,不断的skip。 修养的日子实在难熬,他还跑去死亡的那条线看了眼后续,游戏还给了他一个成就。 ——【与■■■的初次(?)会面】 这个问号和黑框就很有灵性。 鹤鸢又一次上传到论坛。 【楼主这种类型的成就我也有一个![贴图]】 我的情况是这样:我因为一个叫[终末的怀表]的道具在某个可使用副本中逆着时间线走了一趟,我进去的那一刻是故事的大结局,身边全都是对我很熟悉的人,但在我的视角,是我和他们的第一面。】 不过我的括号里是两个箭头,楼主的情况跟我不太一样吧。】 鹤鸢回复:【谢谢,我感觉他是认识我的,但他看到我后反而把自己遮得更严实了。】 【其实…可能是现在的面目不愿意给你看到吧,这个世界里面的长生种终归是少数,很多非仙舟角色都是会老的。(当然有办法让他们永远保持鼎盛的死去)】 鹤鸢回复:【这样显得我很像一个看脸的渣男。】 但他不算是。 第一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但要是喜欢,不管变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前者是倏忽,就算鹤鸢在药师的线路上遇到一个比较正常的他,鹤鸢也不会有什么心思。 不为别得,主要是倏忽现在的形象在他脑中牢牢扎根了。 现在似乎是一坨肉,关在了十王司里头。 后者就是应星哥这样! 鹤鸢超级喜欢,就算有几个皱纹也有韵味(悄悄说)。 要是被应星哥听到,他又要容貌焦虑了。 这几年,应星已经成了美容机构的最高vip。不过他知识储备高,知道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健康生活和偶尔的医美结合,跟鹤鸢与他初见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最大的区别也只有气质——人夫味很重。 以前是睥睨天下(?)的百冶,现在是洗手做羹汤的十佳伴侣。 反正鹤鸢是过得美滋滋的。 声音好听,念书的时候简直是享受,就连枯燥的生活也没那么难挨了。 但—— “应星哥,露莎卡是不是泡汤了。” 鹤鸢闷闷不乐。他已经能说点话了,只是说得会慢点。 罗浮仙舟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他们两个工造司的顶梁柱定然不能离开,得留下来陪着罗浮休整,还要接受一轮轮联盟的问责。 应星拍拍他的手,“没事的,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还有下次的,不要担心。 鹤鸢不是没试过提早提醒太卜司,但想要杀死倏忽,只能用燧皇,最后的结果都大差不差。 也只能这样了。 “等你出院了,我们再去潜水好不好?” 应星刚说完,进来检查的云华就瞪了他一眼。 “出院了不许剧烈运动!包括床上运动。” “另外,病人暂时无法接受剧烈冲击,禁止一切性.行.为。” 鹤鸢问:“亲嘴也不行吗?” 云华:“你们亲嘴会不会拉丝,会不会喘,能把控好时间吗?不能的话就不许,我建议是克制着,往后随便你们折腾。” 鹤鸢:“……” 好、好直白! 应星认真记下,“好,我们知道了。” “今天一切正常,明天胃部就能全部长齐,可以先吃点清淡的、好消化的食物,具体菜谱去前台看。” 说了一堆话后,今天的查房结束。 “应星哥能忍住吗?”鹤鸢问。 应星无奈:“事关你的身体,一切小心为上。” “……” 鹤鸢:“好吧。” -----------------------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 晚安—— 第75章 巡猎试炼二 “应星哥, 丹枫哥找你做什么?” 鹤鸢咀嚼着嘴里的菜,询问刚刚回来的应星。 他和白珩都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现在各去各的病房观察, 应星也从一开始的24小时陪护变成了上半天班。 但最近,应星哥好像有心事。 鹤鸢握住他的手, “应星哥不要瞒我哦, 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应星一如往常, “嗯, 我会的。” 那天以后, 应星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鹤鸢问他,他说是工作上遇到了一点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 “这样啊……” 鹤鸢又问:“那丹枫哥找你做什么?” 应星理由充分:“击云有些磨损,他找我保养。” 那没事了……吧? 鹤鸢有点不安。 他的存档习惯是一天一存,每个月也会存一次,遇到什么事都来得及。 或许他该确切的问一下。 “应星哥, 你真的没有事情瞒我吗?”鹤鸢又问了一次。 第127章 应星面色如常, “阿鸢,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 鹤鸢放下心来, 开始研究重新亮起的按钮。 倏忽一战让他意识到, 自己之前高强度刷的属性远远不够,他还得更强才行。 除了日常刷取外, 游戏系统又开了个【强敌试炼】,玩家能在里面爬塔作战,打得层数越高,给的奖励越多,但都是一次性的。 鹤鸢一口气爬了两百层, 不仅拿了一.大堆属性,还凑齐了第二个巡猎试炼的条件。 在这里刷丰饶民也算在巡猎需要的人头里。 而且他刚刚击杀了倏忽,正好能把三也做了。 这是单纯的溯回经历,但里面经历的时间中,鹤鸢可以安排自己的日程,相当于多了一段时间。 他照例先存档,再进入副本。 …… 冷是第一感受。 然后是间断慌乱的脚步声。 有人打开了他的休眠舱,将他唤醒。 鹤鸢还未睁眼,就有人将不明的液体往他嘴中灌。 “岚……快来……反对……” 模糊的声音传入耳膜。 鹤鸢的舌尖抵着瓶口,尽量不让不明液体被吞咽下去。 他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也从冰封中苏醒,推断现在的局势。 岚和反对组合在一起的事情…… 是建木已经扎根于罗浮之后了。 仙舟的贵胄以建木为源,做了长生不老药和各种科技。 那灌到他嘴里的…… 是长生药。 鹤鸢知道是什么后,索性随着他们喂下。 他本来就是长生的仙舟人,身上还有药师给的祝福和之前吃的红果,这类药品于他根本无用。 鹤鸢顺从了,这群人却惊了。 “活了……?!” 甚至于连剩下的药都没喂完,一个个的全跑了。 鹤鸢疑惑地睁开眼,伸手扒拉着休眠舱起来,打了个寒战。 实在是冷。 可他记得自己进休眠舱的时候,周围的温度没这么冷,也不是这个摆设。 也不是一人一个房间。 但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个很大的房间,里面很有情调的摆着鲜花,在零下不知道多少温度里依然绽放。 鹤鸢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门外再度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这一回的声音格外厚实沉稳,带着凌厉的气息。 应当是岚。 鹤鸢觉得,除了岚,也不会有人把他捞出来,放在这么个单间。 说单间也不算单间,毕竟角落里也摆着个休眠舱,上面打着看着高级的标记。 自己的休眠舱也变得很高级。 刚刚攀上的边缘甚至有机械手伸出,托举自己,舒缓僵硬的身体。 鹤鸢轻轻喘气,慢慢抬眼看向逼近的男人。 岚成熟了许多。 他穿着一身军装制服,肩章流苏在走动时摇摆,硬质的军帽下是看着冷峻的面容。 然而在看到鹤鸢的时候,却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他的嘴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两边翘起的形状。 岚快步上前抱起鹤鸢,在看到休眠舱旁边的包装袋时,急切地叫来医士。 他竟然能将青年完全笼罩在怀中,手臂环住腰肢,没有缺口。 鹤鸢不懂他的急切,安慰道:“我没事,没喝多少。” 岚将他抱出房间,放在一处温度偏低的卧室,“那是还未完成的实验品。” “欸?”鹤鸢不解。 为什么要给他喂实验品? 他以为是长生派想要把他变成长生种,用来劝服岚。 “他们竟然因为我的反对,想要将你变成无药就疯魔的怪物……” 岚亲眼见过那些离了药的实验体。 他们的每一寸毛孔都长出枝叶,血肉全都变成枝叶的养分,神智全无,是一棵行尸走肉般的银杏树。 鹤鸢立刻问:“医士是你能信得过的人吗?” “是,他随我征战数十年。” 鹤鸢努力伸手拍拍男人的手,“那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岚有了之前的教训,安安静静地伏在鹤鸢胸.前,听着他逐渐变快的心跳。 “我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我来自未来,”鹤鸢咳嗽一两声,“未来的仙舟人都是长生种,他们的药对我没用。” “已经消化掉了。” 岚埋在他颈窝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男人抬起头问他:“那你是不是会离开?” 鹤鸢不骗他,斟酌着说:“我会离开,但我们……会在未来重逢。” “就像现在,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他不愿意长生,那他们又怎么在未来见面呢? 就算有冷冻技术,那他能活到鹤鸢所在的年代吗? “真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青年的表情,“我真的还能和你见面吗?” 鹤鸢想起上次临别前岚委屈的眼神,那晚还找他偷.情,自荐枕席。 他笑着抬手,将男人头顶的帽子摘下,按了按他的头顶。 “嗯,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只是…会有点不愉快罢了。 但对岚来说,能见面就好了。 “好,我会努力的活着,等到和你再见的那一天。” 岚想,他不会成为长生种也无妨。 他会努力活着,活到重逢的那一刻。 鹤鸢看着岚的面容,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将眼前男人将来会成神的信息告诉他,会不会带来什么变化。 但他又想到上一回岚的表现。 历史似乎存在修正意识,鹤鸢的有意为之、也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所以他说:“你会成神。” 岚猛地抬起头。 “我…我吗?” 他会成为神明? 岚知道星神的存在,也知道星神是概念的化身,本该无情。 那这样的他,又该怎么同鹤鸢重逢? 岚这样问了出来。 鹤鸢一时失语。 他没有想到,得知自己会成神的岚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正常来说,岚应当会问一问自己成神的始末,或是自己成了什么神之类的问题。 可岚偏偏问:“那我该怎么记得你呢?” 甚至恋爱脑地说:“如果成神的代价是忘记你,那我不愿意。” 记忆比虚无缥缈的未来更加重要,而未来的他想成为什么,该由他自己决定。 鹤鸢想了想明显还有情感的药师,踌躇道:“你应该是记得我的,也是有办法的,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帝弓的故事被记录在一首诗中,只有简短的几百字。其中具体的事情,除了当事人,也没有人能说得清。 直至帝弓诞生的年份,仙舟一直处在动.乱中,因此丢失了不少信息。 岚静默了一瞬,将手撑在鹤鸢身边,略微凑近了点。 “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岚补充道:“你说得,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会有在一起的机会。” 鹤鸢抬起头,轻轻碰他的嘴角,“不是说要叫医士检查么?不怕我嘴里还有东西?” 岚用吻回答了他。 这是岚的第一次。 他吻的生涩又热情,在口腔中肆无忌惮的搅弄,吞咽里面的每一滴甘霖。 鹤鸢仰头抓着床单,每一次张嘴,都会有遗落的甘霖落下,顺着脖颈没入领口。 年轻气盛,不知轻重。 鹤鸢如此评价岚。 他的身体还未完全复苏,就被对方挑起了无法压下的情热,如冰火两重天。 青年伸手推拒岚,脸扭过去躲避索吻,“……不、不亲了。” 再亲下去,他要受不住了。 顾及着鹤鸢的身体,岚乖乖停下,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年看。 喜欢。 他的心里默念了无数次。 “那我们算是恋人了吗?”岚这话有些得寸进尺。 鹤鸢瞥了他一眼,“你追求过我吗?” 岚:“……没有。” 鹤鸢:“没有追求,哪里就是恋人了?” 惯的他。 岚先是低落,随后豁然开朗,从床上蹦起来,到处找东西。 一束拼拼凑凑的花出现在鹤鸢面前。 “只有这个?”青年似笑非笑,手却诚实地接过,轻轻嗅闻。 岚摇头,“不不不,剩下的我这几天就补!” 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岚可以在接下来的半天凑齐。 卧室的门被敲响,岚去打开。 医士熟稔地拿出医药箱开始检查,眼神在鹤鸢红肿的唇和岚唇上的水光来回。 “他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说实话,岚没有催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多半没什么事。 但秉承着道德和职责,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第128章 就算刚刚听鹤鸢说了匪夷所思的事情,岚还是在得到确切诊断后松了口气。 “改一下,”岚说,“改成比实验体要轻一点的症状,再给他伪装一点。” 医士秒懂。 立刻从医药箱的暗层找到注射剂,再三确定:“确定不会受影响对吧?” 鹤鸢摇头,“不会,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抽一管血检验一下,时间长点,他们也放心。” 虽然只是刚醒,但按照他休眠前的形式来看,该清除的还没清除。 这不能怪岚。 在此期间,他进行了两次休眠,每次休眠复苏后都会清算,但清算过后,总会有新的虫豸上来。 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眼下,岚马上要向着被视为神圣的建木射出一箭,以示自己的决心。 以他这些年积攒的名望,绝对能引起轩然大.波。 仙舟贵胄们顾及着这一点,不会杀他,却能让他休眠,永远冻住他,等着时间久远了,人们忘了他,再将他悄无声息的杀死。 鹤鸢敲敲被褥。 他想,得埋下一枚炸弹,让贵胄们无暇去顾及岚才行。 或者,在休眠舱的关押地点做手脚。 医士去检验血液。 趁着空闲,鹤鸢问:“你下一次休眠是什么时候?” 岚:“五年后。” 鹤鸢立刻道:“拖着,你要保证自己不会在休眠中被无声无息的杀死。” 岚枕在他的腿上,脸颊贴着单薄的小腹,呼出的气息钻进肚脐眼。 “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他已经不是很多年前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了。 为了能同鹤鸢有这一次的重逢,他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鹤鸢闻言失笑,“好,那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是啊,岚已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成长地很快很快,从小白杨变成了树大根深的巨树。 细白的手指抚过长发,按.摩头皮,“好厉害啊,岚。” “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是不吝啬夸赞的。 鹤鸢想,岚做了这么多,成长了这么多,夸奖绝对不能少。 有了正反馈,才会想去做更多的事情。 岚抱着他的腰,黏黏糊糊的沾上来,冰蓝色的眼睛亮的像宝石。 “老师……”男人呢.喃着这两个字,“老师,你夸我,我好高兴。” 也好兴奋。 岚将自己埋进了青年的小腹。 那处看着纤细,却是有点软肉的,能将他的鼻峰包裹,传递出温暖来。 他从衣摆处钻入,舌尖逗.弄肚脐眼,弄得青年小腹上水光一片。 鹤鸢被他弄的又痒又难耐,抓着他的头发让他起来。 “老师…老师……再奖励我一点吧……” 岚兴奋得过分。 明明只是几句夸奖的话而已。 鹤鸢受不住的蜷缩脚趾,“你都自己拿了…还要什么奖励?!” 搁他身上吃自助餐呢! 岚停下动作,舔着唇抬头,“我想要老师主动奖励我。” 鹤鸢看着他微红的鼻峰,莫名脸红。 “你去漱个口。” 就算岚亲的是自己也不行。 岚去了。 听到门里面没动静后,医士才敲门进来,挤眉弄眼道:“我没打扰你们吧?” “出于职业素养,我还是要说一下,刚刚解冻的人不宜房事,最好等一个月再说。” 鹤鸢听的耳朵冒烟,在岚出来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 ——你的奖励没了! 岚:??? 他疑惑地看向医士,只得到一个摊开手的姿势。 不是,怎么他漱个口回来,天都变了? 医士咳嗽两声,“先说正事。这位先生的身体确实能免疫现在的药,但要伪装出来也不难,带好血清就行,正好装成离不开药的样子。” 岚紧张地问:“不会对健康有影响吧?” 医士翻了个白眼,“你没听懂吗?是免疫,免疫知不知道!” 岚:“哦。” 他冷漠地应了一声,殷切地看向鹤鸢,“老师,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医士:??? 医士忍不住提醒:“我药还没打呢。” 你的关心有点预制了。 岚剜了他一眼,“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医士:“哦~~~我懂了——” 他立刻对鹤鸢说:“这位岚将军每年的体检都很健康,尺寸超绝,时间充沛,选他准没错!” 鹤鸢:“……” 好的,他确信他们是真的很熟了。 岚要上前撕烂他的嘴,被鹤鸢拦下,“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先给我弄上吧。” “一会儿演得像一点。”他不忘嘱咐。 医士贱兮兮地上前:“我可以提供一包烟,烟雾无害,你点着放烟灰缸就行。” 很好,要素齐全了。 岚直接掏空了医士的家底。 “喂喂喂,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医士看向鹤鸢,“嫂子你看他!想抽烟想得身体都不要了,记得好好教训他!” 叫谁嫂子呢! 鹤鸢不客气地说:“我只接受别人上我家户口本。” 岚眼睛一亮,“我上!我愿意上!” 一个名头而已,能上户口本当然是赶紧的! 医士:“…………”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那、那哥夫?”医士说,“不过都是一家之主了,更得管着他了!” 他喋喋不休地就要爆几个岚的黑历史,被岚连撵带踹地感了出去。 医士抱着医药箱,鼻青脸肿地出门了。 门口的探子看到形式,听到里面吵闹的声音,如实禀报上去。 随后,又有人尾随医士,拿到了那份病情诊断报告。 “真是天助我也……”分明是豪放的语句,却被轮椅上的老人说成阴恻恻的调子。 他拿着那份报告书,不住的发出阴森的笑声。 “岚拒绝长生,却不得不为了那个人……向长生妥协。” “据说医药箱里的试剂都没了,看来是被留下了,”另一个较为年轻地说,“不过,岚真的会为了这个人而改变主意吗?” 老人一副胜券在握地表情,“当然。” “你太年轻,没经历过当时的事情。那会儿要不是这个……鹤鸢拦着岚,那会儿还只是个毕业生的岚恐怕要闹到监狱里去。” “不然,怎么一当上将军,大权在握,就将人接回了自己身边?” 年轻人若有所思:“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老人不屑地说:“一个死活不肯接我们的橄榄枝,硬是把自己送进监狱;一个有学有样,和他的老师一样倔强;现在不都得屈服?” “还是用那么难看的姿态。” 当时的鹤鸢是能免除刑法的。 只要他愿意成为虫豸的一员,为他们办事。 但鹤鸢拒绝了,拒绝的很坚定。 他本来就要离开这里,自然不在乎这些虚名,往后他还会让岚将他的历史抹去,避免以后尴尬。 这些身后名的重要性,就像自行车之于鱼。 没必要。 而且鹤鸢也相信岚能在下一次前来时将他捞出来,自然不用和这些会死的人虚与委蛇。 鹤鸢干脆利落地保下岚,把自己送进监狱。 不过,为什么这些人能混进岚的家里,那些守卫是摆设吗? 岚羞愧地说:“被混入了内细。” 但也只有这几个了。 如果不是岚的态度太坚决、号召力太强,他们也不会想出这种阴损的办法,动用好不容易埋下的暗装。 鹤鸢揉揉额头。 这都什么事啊? 穿越之我在仙舟玩碟中谍? 为什么玩个游戏也要操心这种事啊! 趁着布局还没展开,鹤鸢在论坛吐槽这一段剧情,结果一堆仙学家嗷嗷待哺,让他多说点。 【楼主楼主,多说点,这对我的研究很重要!】 【附议!】 《仙舟人生模拟器》主打一个随机,但大背景都是相同的。 整个集合体的历史走向一致,但人物不一致,具体的情况不一致,鹤鸢的经历可能与他们的存档不符合,但多多少少能对上一些。 只需要他们再根据自己世界的文本对照就行。 正好鹤鸢现在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就分享了一下这次和上次的见闻。 【原来仙舟的政治斗争这么多吗(瞪眼)】 【我还在傻傻的搞战功……】 【我还在过成人考核……】 【我还在上学……】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楼主不愧是二十岁单杀呼雷的肝帝,在下甘拜下风。ps:能不能出个攻略让我也装装?】 鹤鸢回复:【我打完这个本会出。】 第129章 【等等?只有我注意到楼主又上传了好几个道具和祝福吗……怎么丰饶星神也是鱼塘里的一员啊!!!】 【你说得是那个管生不管养的丰饶星神?楼主不是已经被巡猎瞥视了吗???(尖叫)】 【这宿敌夹心饼也是被楼主吃上了。】 【我愿封楼主为《仙人》第一魅魔,谁赞成谁反对!】 【啊啊啊啊真的好好奇楼主和药师的故事,这一见面怎么整的跟白给一样啊!!!】 【但很符合药师的人设)】 鹤鸢统一回复:【我也不太清楚,等我开了丰饶试炼看看吧。】 又有人问:【楼主,你试炼的大图长什么样?】 层主po出一张有两个树干的图:【如图,刚刚解锁存护的时候,我这里的欢愉图标也出现了,只是没亮起来。】 【能走两个命途(瞪眼)】 鹤鸢发出自己试炼的大树。 【这样吧,以后我们宣传《仙人》命途的时候,拿出这张就行了。】 【乍一看:好大好粗的树。仔细看:几个命途?!】 【楼主你一定不要弃游啊,我想知道全命途是什么滋味,你一定要活给我看啊(抓狂)】 鹤鸢回复:【会的hhh】 【斗胆猜测一下,记忆在最下面,是不是契合了记忆那句“作为宇宙的基石”?不知道楼主开试炼的顺序,小小推测一下。】 鹤鸢回复:【当时确实说要打完记忆才能开别的。】 【那楼主这个世界的记忆应该瞒了挺多事情,可能和楼主有纠葛的星神也不止这几个。】 鹤鸢缓缓关上论坛,消化信息。 两个星神已经够他受的了,再来几个要累死了! 他不干! 鹤鸢问:【可以逃避吗?】 那人回答:【不太清楚,不过游戏结局很多,最长的那一条线路,永远是信息最多的那一个,玩玩其实不亏的。】 玩玩确实不亏,但肾亏。 鹤鸢领教过岚的活,第一次的时候自己全喯完了,岚一滴都没漏。 药师看着花样特别多,也不太妙。 要是每个都这样…… 鹤鸢坚决捍卫自己的鼙鼓,并决定接下来碰见了也要装作不知道,不承诺任何事情。 一切等他经历了再说! 另外,提升实力也迫在眉睫。 万一有哪个星神喜欢搞小黑屋呢? ----------------------- 作者有话说:大家晚安。 这几天比较忙,更新会比较晚。 第76章 巡猎试炼二 作为一款休闲娱乐的游戏, 《仙舟人生模拟器》显然不会把争斗设置的过于复杂。 至少对玩家来说,光靠着npc头顶上的颜色就能分辨对方的阵营。 鹤鸢乔装打扮,跟着岚出门转了一圈, 就将对面派来的人摸了个七七八八。 全部拔除是不可能的,还要留几个传递假消息。 还有几个可以试着策反。 鹤鸢回忆着历史上简短的几句话, 一个模糊的构想在脑中形成。 他本身的免疫, 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岚按照鹤鸢所说,调了几个人守在卧室外。 他向旁人取经, 学着如何追求, 如何哄得恋人的笑脸。 但渐渐的, 岚发现追求不过是幌子。 鹤鸢并未抗拒他的触碰,也没有拒绝他的亲吻,只是在想要过分一点时候,会阻止他。 岚意识到这一点后,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他索吻的次数又多了许多,鹤鸢也只是气恼地拍他脸, 没说什么分开的话。 只是单纯的为频繁而生气。 岚看着他可爱艳丽的模样, 忍不住过分了点。 不再只是亲吻,而是更为亲密的接触。 梦境中的他甘愿缩在桌子底下服侍, 梦境外的他也不甘示弱。 鹤鸢发现, 岚最近很爱搞突袭。 他目前是病人的身份,很少踏出房门, 岚确实要日日锻炼的。 他们的作息并不相同,但鹤鸢起床时,岚有时候会在……被窝里。 不是睡着的样子,而是从床尾掀开被子,爬到床中, 贴着他的小腹在捣鼓榨取什么。 这让鹤鸢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 堂堂巡猎星神、现在的英雄人物,怎么能钻桌子底下搞口口啊!!! 鹤鸢几乎是被吓醒的。 吓醒之后,看到被窝里鼓起的一团和冰蓝色发丝时,又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醒来。 怎么越来越离谱啊! 鹤鸢又闭上眼睁开,发现感知和眼前的景色都没变后,动了动腿。 是、是压.在上面的。 他立刻扯住岚的头发,把他拽起来。 “你在做什么啊!” 双颊粉红的青年问。 岚舔了舔唇,眼神游移,“我想让你舒服。” 鹤鸢:“……” 他抬脚就把人踹下去,发出惊天的响声。 联系这个时间点以及里面的人能做什么,门外的人互相对视,表情一致的扭曲。 鹤鸢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发现里面是一堆奇怪的味道后,又发丝凌乱地钻出来。 岚想贴过来吻他,被他一巴掌拍走。 “你给我滚呐!” 岚被推出了门,唇边还顶着水光。 鹤鸢糟心地去浴室洗漱,出来时,早餐已经送到了。 但是送早餐的人还没走。 他看了眼对方头顶的颜色,没说什么,照常地坐下准备吃早餐。 然而包子还没送进嘴里,对方就按住了他的手。 “你已经看出来了。”他说。 鹤鸢放下包子,擦擦手,“嗯,看出来了。” 让他们看守卧室,看似是信任的表现,却将他们带离了核心的决策层。 至少在这几天,他们能探听到的情报极少。 要么是鹤鸢和岚在里头打闹,要么就是帮忙跑腿买什么鹤鸢想吃的东西,还要负责把一日三餐端上来。 着急了。 鹤鸢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面包,接着看昨晚没看完的书。 反正着急的不是他。 “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我们?”对方问。 鹤鸢抬眼,仔细观察他。 这是个很年轻的人,但看他目前是职级,地位应当是不低的。 鹤鸢一针见血:“你的位置是从上一代传过来的。”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却也没什么羞愧。 在很多时候,投胎也是一门功夫,但真正决定以后的,是自身的实力。 鹤鸢的血脉…可他还是被遗弃,不闻不问好几年,直到彻底没人了才注意到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上一代没死的话,你会得到什么?” 鹤鸢问他。 他满不在乎:“不过是低一点罢了。” 确实。 有些人在刀尖没到眼前的时候,是不愿意改变主意的。 “你还有个上司吧?”鹤鸢合上书,“让我猜猜看,他是不是活了三四百年,跟我和岚同一个时代,但因为复苏的次数过多,所以急需长生吊命?” “你觉得…他长生之后,你还有进一步的可能吗?” “……”他没回答。 鹤鸢敲敲书皮,“死亡是一种促进阶级流动的方式,也像是人体内的细胞,不断产出新鲜的细胞保证人体健康,而老去的细胞,要么成为养分,要么被清扫。” “社会亦然。你觉得仙舟这艘巨舰若是保持常年如一日,能撑到下一次岁阳来袭吗?” 他忍不住反驳:“那只是你没能获得职级所说的歪理。” 可他心里却奇异的认同这种观点,因为他找不到正常反驳的点,只能从鹤鸢身上下手。 鹤鸢笑了,“你觉得我很想要吗?” 他想了想,又说:“回去问问你的上司,当初花了多少钱,才从我这里求得一把武器。” “哦对了,有空可以看看你们将军的武器,我新做的,技艺精进不少。” 鹤鸢不再理他,自顾自地进了工作室。 等打完副本回去,再一次惊艳应星哥! 他还能进步! 身体从冷冻中完全复苏后,鹤鸢就用自己最好的手艺给岚更换了武器。 别说,这三百年来,仙舟还没有能超越他的工匠,这一回更换,又在无形中拉高了水准。 光看岚那天训练回来后的笑容就知道,他很满意,也狠狠的炫耀了一波,顺带给鹤鸢拉了一波广告。 虽然鹤鸢已经不缺钱了,但做订单能增加职业熟练度,还能加属性。 他本来就是奔着属性来的,自然不会错过。 至于接谁的…… 当然是以岚这边为优先啊! 这次谈话后过了三天,那个人又来了。 “我叫英光。”他说了自己的名字。 英光回去交流线索的时候,以自己工作调动需要更了解鹤鸢为由,去看了当时的资料和各类录像,以及部分还在珍藏研究的武器。 第130章 他从未如此直面一个人的光芒。 他曾经想过,若是他和岚生在同一时代,鹿死谁手,尚无定论。 现在看来…… 他未被鹤鸢看上眼,想必输了岚许多。 岚已经三百来岁了,他还年轻。 那日鹤鸢询问他的眉眼还在脑中徘徊,让他夜不能寐。 这样美的人,就该被锁着日日疼爱。 英光知道长生会带来的后果,但他的利益不会受到损伤,这还会加强他的权力,所以他不反对。 有了长生,在这漫漫银河中,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有了长生,岱舆仙舟的悲剧也不会重演,仙舟的巨舰永远不会沉没。 他们还未有长生的时候,就能击败岁阳,有了长生,岂不是…… 鹤鸢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了。 但英光认为,他的才华无人能及,所以还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若你愿意成为岚身边的策应,长生后的仙舟会议中,有你一个位置。” 若是常人听到这句话,早已感恩戴德地应下了。 但在鹤鸢耳中,无异于—— “如果你现在和我们一起背叛岚,到时候我们一起上断头台。” 鹤鸢这个早知道历史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英光是吧?谁教你这么收买我的?” 他难道没问过上司,就这么急吼吼地来了? 但凡对鹤鸢了解的多一点,就知道他是个光脚不怕穿鞋的人。什么都不需要,什么利益都无法打动他,毫无突破之处。 目前摆在明面上的弱点,也只有岚一个。 可岚…… 他们已经尝试过无数种办法,威逼利诱、软的硬的都来过了,就是没什么进展。 这俩不愧是天生一对,都是软硬不吃的骨头。 英光没说话。 鹤鸢了然:那就是私自行动了。 挺有野心的嘛。 有野心是好事,鹤鸢就怕他没野心。 “你还没看过岚的武器吧?”鹤鸢问。 英光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便被随意搁置的刀枪吸引。 那是鹤鸢从工作室里推出来的残次品。 “喏,凑合着看吧,不算成功,但也比你手上的好了。” 英光不解地看着他。 鹤鸢挑眉,“你们守了我这么些天,不该给点辛苦费?” “……不是给我一个人的?”英光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鹤鸢狐疑地看着他,调出这个npc的履历。 【23岁:对鹤鸢一见钟情,认为岚不解风情。】 鹤鸢摸了摸自己的脸。 魅力这么大嘛? “你有十只手?”鹤鸢反问他。 反正鹤鸢是不会回箭头的。 这人天赋一般(和别人相比),自己又没数,脸长得也就那样,要不是为了搞这些弯弯绕绕,鹤鸢懒得和他说话。 英光显然不服气。 他的目光看向工作室里,那一柄还在烈火中雕琢的弓箭。 “我只是年龄小了。” 鹤鸢摇头:“不,你不小了。” “岚打败岁阳的时候,不过二十岁,你又有什么功绩呢?” 不过是靠着家族萌茵,勉强比其他人好点罢了。 鹤鸢也不是看不起靠关系靠家里的人,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如副本外的景元和丹枫,他们就让鹤鸢心服口服,再如游戏外的一些人,他们本身的实力就足够强劲。 英光只说:“没机会罢了。” 时势造英雄,可英雄从来不会挑环境。 鹤鸢也告诉他:“可岚那个时候的格局,是一超多强,从没有人能和他打过几招。” 被鹤鸢打败的不算。 他也看过这几百年军校的成绩。 实话实说,看得出贵胄们想培养出一个能取代岚的英雄,疯狂堆砌资源。 可惜毫无成效,反倒养出一堆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不用来收买我了,我坚决反对长生。” 英光离开了,连鹤鸢拖出来的武器都没拿。 鹤鸢也不管他,只叫门口的几个过来,送了。 这几个倒是惊喜的收下,头顶的红色有变淡的趋势。 * “砰——!” 茶杯摔裂的声音在暗室响起。 “你是说…这些在他手上还只是残次品?”垂垂老朽的声音缓慢响起。 几人低头不语。 老人的眼神在这几人面上扫过,最后停在英光身上。 “英光,你没拿到吗?” “他们配不上我。”他说。 老人笑了,还是嘲弄的笑。 “配不上?分明是你们配不上这些制作!” “当年,只有军校最优秀的学生,才能从他手里得到一把武器,你竟然觉得配不上?” 老人哼了一声,“也是,确实配不上。你们就算有这些武器,也无法打败岚,更别提打败武器的主人!” 老人只恨自己为何早生了几年。 若他晚点,也能得到武器,还有这么个厉害的老师。 如果是他,绝不会让鹤鸢蒙受这些苦。 ——即便他也推波助澜过。 岚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英光猛地抬起头。 他平生最讨厌有人说他比不上岚。 老人的拐杖拍在他脸上,“很不服气?自己去找找岚当时的数据,你连他的一半都没有!” 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比岚当时还不如。 他看着这些武器,缓缓吐气。 事已至此,只能动用那些法子了。 * 鹤鸢的日常一如既往。 英光没有再来过,鹤鸢开始策反门口的这一拨人。 他们享受过权力,却不多,也见过大人物的年龄和样貌,被鹤鸢轻而易举的调动了不甘,开始摇摆。 恰逢此时,有检查人员上门了。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私藏药品。” 检查人员来的时候,鹤鸢正被岚粘着。 大晚上的,小情侣黏在一起很正常,但……岚他很不正常。 鹤鸢发现,岚很喜欢一些下位的姿势,但每次发力又很猛,最后掌控节奏的不是鹤鸢,而是对方。 就像捣水果一样,每回都捣的汁水四溅,甚至打出奶泡。 和岚在一起,鹤鸢很不愿意用上位的姿势。 “今天换一个吧……”他小声地说, 岚刚刚点头,准备去脱青年的衣服,门口就传来动静。 他立刻扣上自己刚刚解开的衣服。 好在今天还没开始,只是亲了个嘴。 不然被人撞见也太尴尬了。 鹤鸢推开岚,背着人擦了把脸,慢吞吞地转过来,“私藏什么?” “有人检举,说这里私藏了违禁药,还进行人体实验。” 鹤鸢:“……” 贼喊捉贼啊。 虽然对此事早有预料,但鹤鸢还是很想笑。 他伸出手,大大方方地坐着,拍拍岚的肩膀,“咱们起来,给他们行个方便。” 事实上,鹤鸢从来没用过那些针剂。 医士被岚鞭策,回去连夜研究出了能够制造假象的药,这段时间用得都是这个。 他再怎么证明自己对这些免疫,每一回用的时候,岚总是紧紧盯着他,大有但凡出点事就要陪他去的感觉。 双方都知道没事,但岚就是不愿意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目前长生还在研发中,但市面上已经流出了不少“长生药”,多在仙舟底层之间流通。 上位者用微乎其微的可能让他们甘愿付出巨额财富,并且成为流落在外的活体实验体。 和很多年以后的仙舟相比,这会儿的仙舟可以称得上黑暗。 但…也还好。 至少唯一上升的阶级没有打破,底层人依旧有机会跨越阶级。 等到长生完全研发后,唯一的机会大概要没了。 所以到底是谁流通的,好难猜啊。 鹤鸢和岚起身,配合他们工作。 检查人员一番搜寻,除了几个补充营养用的药瓶外,一无所获。 鹤鸢清楚地看见,里头有一位面色难看的成员。 而对方的头顶,顶着鲜艳的红色。 他悄悄指了指。 岚点头。 没过几天,又是几根钉子被拔。 那边的人自然是不相信,又如法炮制的来了几遍。 监察机构——十王司的前身接到第三次后,直接回绝。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他们的领导者如此说。 鹤鸢看着找到自己的老人,面露疑惑,“请问你是?” “我在想,你为什么总是看不清局势。”老人不回答,反倒用一副说教的口吻说,“长生是仙舟的必然趋势,你我都清楚!” 这是古国帝王一直追求的东西,他们当然要研究出来,带着仙舟返航。 第131章 其中又有多少私心,旁人自然不知。 鹤鸢当然知道。 “我知道又如何?”青年歪了歪头,“但我就喜欢这种和全世界作对的感觉。” 真爽。 这种与全世界为敌还有恋爱谈的感觉,真爽。 “你——!”老人呼吸急促起来,面上的表情看得鹤鸢很是熟悉。 他恍然大悟:“哦,三百年前审讯我的那个人,也是你!” 这种被他气到的表情,也只有老人能做得出来。 鹤鸢上下打量他,摇摇头,“不是我说你,怎么保养的这么差?我和岚还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你怎么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帮老人推轮椅的英光赶忙拿出几粒药,配合着温水吞下。 鹤鸢小酌一口抹茶拿铁,“这人啊,活成这样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死了呢。” 还未等老人缓过气来说什么,青年朝咖啡店门口挥手,“岚!这里!” 岚穿着一身军装就过来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硬朗的声音,帽檐遮住他的上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几乎吸引了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连带着鹤鸢这边也受到瞩目。 岚无视一老一少的组合,直接坐在鹤鸢身边。 鹤鸢笑眯眯地把早就点好的果汁给他。 除了与全世界为敌以外,鹤鸢想,但凡有个人知道眼前的男人会成为未来的巡猎星神,恐怕都会义无反顾地一边倒。 拜托,那可是星神唉(夸张语气)! 虽然只是一串数据,但由于其帅气的形态和堪比中彩票一样的爆率,在玩家中很受欢迎。 鹤鸢相信,大部分玩家都会选择站在岚这一边。 颜值就是一切! 但凡对立阵营出个颜值足够高的,鹤鸢说不准还会存档反叛玩玩。 “喝完记得去买单,我们要尊老爱幼。”鹤鸢捏了捏岚的脸,叮嘱道。 岚翘起嘴角,回了一句“嗯”。 其实对面两位只点了杯不收费的温水来着。 老人深深地看了鹤鸢一眼,离开了。 小手段都没用,那就只能……唉。 真要说的话,他是不愿意用残酷的手段的。 青年的天赋很好,岚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这两人长生,足够保仙舟千年无忧。 可惜,看不清局势。 他走后,两人坐上车回家。 卧室里,岚转头看向鹤鸢,“为了我与全世界为敌?” 鹤鸢理所当然:“对啊,我连长生都没要,我超爱你的。” 岚不客气地拆穿:“那是因为你本来就长生了。” 他之前还在想,为什么鹤鸢十来年都没变化,就算是保养很好的自己,眼角也有了点皱纹。 鹤鸢依然理直气壮:“我来自未来,我肯定是长生种啊。” “那你之前在思念谁?你在床上习惯性的迎合又是因为谁?”岚冷不丁地问。 他早就发现了,明明这三百年鹤鸢从未醒过,但这一次醒来后,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是刚刚开了个小口的芙蕖,现在是完全盛放的牡丹。 青年身上靡丽的气质仿佛是一.夜之间长了出来,与岚回忆中的完全不同。 鹤鸢也不骗他,“因为我谈了恋爱,还结婚了。” 岚生气地站起来,声音大了点,“那我算什么?算你的露水姻缘吗?” 鹤鸢算了算时间说:“算我在仙舟历两千年的恋人。” 他现在很像《xx的诱惑》里面的男主,渣得明明白白,但就是让岚念念不忘,为爱做三。 而且按照时间来算,这也不算三。 严格来说,他们都是单身的时候相遇的。 鹤鸢在这个时间线就是单身啊! 岚说服了自己。 他又坐了下来,把.玩青年的指骨。 “那我们可以结婚吗?” 鹤鸢开始思考。 他点开自己的伴侣面板,那边已经有了个应星。 他点开岚的面板,发出结婚请求。 【玩家已同[应星]成婚,无法进行该行为。】 游戏还是很遵守法律,不能重婚的,跨时空也不行。 鹤鸢翻了翻,发现还有个【偷.情】的按钮。 点一下。 【是否将[岚]设置成[小三]?】 他悄悄看了眼岚的脸色,点击确定。 岚的面色变了。 “你连个名分也不愿意给我吗?” 鹤鸢很想说:“小三也是名分啊。” 但他还是比较温柔的说:“不是,是我没法和你结婚。” “我们做恋人好吗?” 岚看着有点委屈,“为什么没法呢?只是个小婚礼也不可以吗?” 小婚礼? 鹤鸢想了想,不知道能不能钻一下空子。 但某位老师说过,同时和八个男人结婚都不犯法。 他不领证,就不算重婚! “……可以试试,”鹤鸢说,“但你是不是要表示点什么?” 结婚欸! 不得求婚吗! 岚的嘴角要压不下来了,立刻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枚用花瓣托举的蓝色宝石。 鹤鸢发现,他已经集齐了自己眼睛两种颜色的宝石。 和应星哥是共有的紫色,和岚是共有的蓝色。 他恍惚了一下,只听到岚的后半句话。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和我在一起好吗?” “好,”鹤鸢对他笑,“那你手上的戒指在哪里呢?不需要给你戴吗?” “而且,除了钻戒,没有别得东西吗?” 气球鲜花呢? 简简单单的卧室,没有浓重的求婚氛围。 特殊时期,鹤鸢不会要求很多,他说:“你再补一束鲜花给我吧。” 补完鲜花,他就戴上戒指。 已经是很低的要求了。 他刚刚经历过应星哥准备的盛大求婚,对兴奋的阈值无疑高上许多。 岚将戒指塞在鹤鸢手心,急匆匆地出门买花。 那焦虑的模样,看得鹤鸢笑出声。 ----------------------- 作者有话说:不提倡重婚哦。 感觉按照男嘉宾数量……十个手指戒指都不够带呢[墨镜] 第77章 巡猎试炼二 将戒指套上手指的时候, 岚觉得自己在做梦。 直到鹤鸢的脚尖摩梭他的脚踝,岚才反应过来。 “戒指戴上后要做什么?” 鹤鸢微微低头,手指托住岚的下巴。 冰凉的戒圈在下巴留下压痕, 喉结不自主的上移,像是想去追逐这一点温度。 岚就着这个姿势, 伸手锢住鹤鸢的腰, 突然起身压了上去。 他向来喜欢鹤鸢在上的姿势,今日却格外喜欢青年在自己身下绽放的姿态。 衣领凌乱, 墨发散开, 含水的眼眸望着自己, 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 要跟着鹤鸢一起热了起来。 “太重了,起来。”鹤鸢的声音很平,似乎不受岚的情绪影响。 可他的膝盖却磨着捷豹,在月退间慢慢磨蹭。 长于狩猎的豹子自然不会放过他。 利爪将衣物撕开,皮带被扯掉,手掌一滑, 猎物就光溜溜的躺在案板上, 任人宰割。 只有手指上的蓝色宝石还在。 鹤鸢轻笑一声,张嘴含.住了宝石。 中指在自己的口腔中抽查, 逐渐打湿皮肉, 连带着宝石也蒙上亮晶晶的水雾,愈发闪耀。 岚将自己的手指也放了进去。 他为鹤鸢现在的模样着迷, 却又不免嫉妒到抓狂。 鹤鸢现在的许多行为…或多或少地沾上了那个人的手笔。 他是不是在那个人的床上,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呢? 怀揣着这样怨怼的心情,岚不免加重了点。 笼统四根手指,将唇周撑地发白,一点清夜都流不出来, 只能随着手指的动作带出。 可这赶不上被按压时产生的清夜。 奇怪的是,先鼓起来的是青年的小腹。 鹤鸢努力张嘴呼吸,缓解小腹的不适,可岚的舌头横冲直撞,直接将他的呼吸搅乱,一波.波的水溅射出来,全堆在男人的脸上。 “……漱口……给我去漱口!” 好不容易找到间隙,鹤鸢立刻踢了踢岚的肩膀。 岚换成手指探入口腔,浑.圆的戒指总是在按压口腔中的敏.感.点,水流愈发止不住。 他很兴奋。 兴奋于鹤鸢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完完全全的在他的掌控下盛放。 用圆球堵住两张口后,岚去浴室刷了个牙。 …………………… 鹤鸢气愤地咬住男人胸口,又狠狠掐了一把。 这么富裕,怎么不带点东西给他玩! “你一点都不会……”鹤鸢埋头抱怨。 岚急不可耐地啄吻着,听到后愣了愣,“我不会什么?” 第132章 声音似乎冷硬了一些。 鹤鸢是将他同谁比较了么? “不会取悦我…呜——!” 话都没说完,被滋润的红润嘴唇就被撑的发白。 岚紧紧咬着他的唇,完全搅乱了青年的思考。 戴着戒指的手被紧紧扣住,硬挺的布料扎在白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唇周被搅弄出一圈奶泡,又被带出的水稀释,最后零零散散的落下来。 岚亲得太用力了。 鹤鸢好不容易把他推开往后退,又被抓着脚踝拽了回去。 男人大抵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不妥当,这一回就温柔了很多。 他极尽自身的知识去取悦,悄悄问:“现在你开心了吗?” 鹤鸢抓着他的头,不住的点头,墨发一团一团的分散。 “你下次带点东西就好了。”他说,“我这里有很多……你挑一个戴——” “现在就可以。” 岚握住他的手,“带我去找,我戴给你看。 …… 鹤鸢最后是趴在岚的身上睡着的。 这位外人眼中的英雄占有欲极强,又有小孩子脾气,非要和完全不认识的应星争个高低。 他说:“我要证明,他只是占了个来得早的优势。” 真要论本事,鹤鸢才不会和那人结婚! 鹤鸢想起岚给自己的第一印象,摸.摸他的头。 这种事就不说了吧,看他慌乱或是小狗一样可怜的表情……还挺可爱的。 还有种把星神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嗯嗯嗯,那你以后要加油,”鹤鸢敷衍道,“要是你不合我心意,戒指我就扔了。” 岚自信满满:“我会学习的。” 明明当了那么久的将军,在鹤鸢面前还是那副傻傻的样子。 “你不冲动就很好了。”鹤鸢说。 想想五千年以后吧,问都不问一句,直接上头的把他带走。 岚:“……” 他黏黏糊糊地抱着鹤鸢,“我很久没有冲动了。” 鹤鸢笑了笑,反问:“那你刚刚是什么行为?没憋住?等急了?” 他总是这样。 明明是他勾起的怒火,岚只是表明了自己生气的态度,最后还要为自己的冲动道歉补偿。 可岚的心中毫无怨怼。 他喜欢鹤鸢,自然觉得青年怎样都合自己的心意,就连那些不自觉的比较,也被岚看成了小猫出门打野食。 至少,他这里是家。 至少鹤鸢现在和他在一起,未来的他还会成神,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岚解释道:“我只是想比过他。” 鹤鸢捶了他一下,“你和他隔空较劲,别拿我当战场。” “而且,他不会像你这么做。” 要是应星哥,只会默默地卷一下自己,然后带着更好更漂亮的东西送给他,还会自己去学习新奇的玩意。 岚正屏息听着,鹤鸢却不说了。 “那他会怎么做?” 情敌的成功例子可以是自己学习的经验。 岚不仅要学习,还要超越。 鹤鸢弹了一下男人的脑门,“自己想去!” “喜欢一个人,应当努力让他开心,而不是像刚刚那么做,”他顿了顿,“但你弥补的还不错,我就放过你这一次了。” …… 如上述般的温情时刻很少有,大部分的时间里,鹤鸢和岚一起处理各类事物,成为抵抗长生浪潮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他发现自己有个灰扑扑的、还未解锁的不明职业在涨经验。 莫不是将军线? 不,鹤鸢不想当将军。 仙舟规定,将军无战不得外出,但他还计划要去很多未开放的星球,当个景元身边的骁卫就不错。 不过当副手也能涨吧,现在的鹤鸢就是给岚当副手。 还有个称呼,叫秘书。 鹤鸢诡异的发现,岚对办公室多少也有点兴趣。 不是办公的兴趣,是那一方面的兴趣。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些习惯…… 鹤鸢想不通。 总不能是上一次把人叫办公室叫多了,岚喜欢上了吧?! 这也太荒谬了。 但当岚钻进桌子底的时候,鹤鸢觉得这也不是那么荒谬了。 这种黄油里才有的剧情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啊! 这游戏虽然21+,但不代表就是黄油啊! 鹤鸢很是疑惑地上了论坛。 星神一直是论坛的热点,鹤鸢本身的id也被许多玩家眼熟,很快就有人回复他。 【楼主可以试试商城里的道具,叫窥梦珠。这个道具可以看到对方的梦境,但比较局限,只能看到和自己有关的。】 鹤鸢火速买了使用。 然后他就看到岚很听话的钻桌底和他玩play,期间他还接待了一个学生。 鹤鸢:“……” 不是,岚看着浓眉大眼,一脸正经,怎么私底下这样啊! 鹤鸢不理解,鹤鸢大为震撼。 他不排斥杏艾,不然也不会和岚做,但这不代表他没有下限啊。 这要是个明牌的黄油,说不准他就干了。 鹤鸢看着刚刚洗漱回来的岚,拍拍床边,示意男人坐下。 “你为什么要钻办公桌?”他问。 先浅浅的问一下吧,如无必要,还是不要说自己看过梦境了。 鹤鸢总觉得岚还是青春期小孩,比较要面子。 岚坦然地说:“因为我梦到过,当时老师的表情很爽,所以我想试试。” 很简单的逻辑,甚至有些无懈可击。 鹤鸢瞪圆了眼睛,“那你也不能一句话不说,直接钻吧!万一有人进来呢!” 岚心虚地垂下眼,“我提前锁了门,让他们不要进来。” 难怪这几天那些军官看自己的眼神那么不对劲! 鹤鸢一脚踹到岚的腿上,“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他和应星哥也会白日宣淫,但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好不好! 岚这奇奇怪怪的想法到底是哪里来的? 岚抓住他的脚,放在灼热的腹肌上取暖。 “因为他们看你的眼神让我很难受。” 鹤鸢明明知道自己对他们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却还是对这些人温言软语,还送武器……岚已经看到好几个暗戳戳使劲的了。 他们仗着自己年轻,以为能胜过岚许多。 即便岚知道他们不会成功,心里的酸水还是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鹤鸢无奈:“看来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 应星哥也有这个问题,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应星哥相信,鹤鸢会一直站在应星身边。 可是岚…… 鹤鸢迟早是要走的,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难怪。 难怪未来的岚会直接带他走。 鹤鸢顺势缩进他的怀中,“我的眼里只有你。在我眼里,他们比不上你一根头发。” 岚喃喃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上将军后,身边多了点心思灵活的人,还有人费尽心机的找到鹤鸢的旧照片,找出改造成功的实验体送到他身边。 岚不会看他们一眼。 鹤鸢想了想,从床头柜里拿出剪刀,剪掉自己的一缕头发,又剪掉岚的。 “仙舟古语,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将两缕头发缠在一起,做了个漂亮的结。 “这件事,我只和你做过。” 鹤鸢找到一个自绣的荷包,将头发塞进去,别在岚的腰间。 下一秒,他的手腕上多了只金镯。 “仙舟风俗,给三金。” -----------------------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事,只有这些(心虚) 明天我会万更补上的! [可怜][可怜][可怜] 第78章 巡猎试炼二(完) 岚准备的, 自然不止一个金镯子。 只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一个镯子够了。 而且这也不是普通的金镯子。 上面整整齐齐的镶了一圈翡翠,颇有金镶玉的风格, 看着就沉甸甸的。 鹤鸢戴上后,立刻觉得自己两边受力不平衡了。 他伸出另一只空落落的手, “没了吗?” 岚又套了一个进去。 金镯在床头柜上磕碰, 断断续续的响了一个早上。 期间还打在岚的脸上、肩上,甚至是陷进地毯、和掌印一起留痕。 鹤鸢又一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脚踝上还有重量。 是和手上几乎一样的金环。 金子沉颠颠的重量在脚上压着, 差点没抬起来。 够男人! 他看着自己一身牙印和蔫了的地方, 心里暗骂。 大早上那么精神干什么! 鹤鸢一想到自己去上班时要面临什么,心里不满意地又骂了几句。 给自己套上衣服后,他看了眼时间,去会客室接待了医士。 第133章 对方看见他脖子上的吻痕,很是调侃地吹了声口哨。 “很激烈吗,他求婚成功了?”医士指了指戒指。 鹤鸢也没瞒着, 点头算是回应。 “你研究出来了多少?”他直接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上一次, 鹤鸢默许医士取走自己的血去研究。 他一直在想,要如何保住岚不被暗地里解决。 仙舟在求到长生往后的黄金年代中, 人们会淡忘英雄带来的事迹, 历史书上也会模糊相关的功绩。 当岚被彻底遗忘的那一天,便是他的死期。 鹤鸢至少要保护他至黄金年代, 其中差不多八百年。 但鹤鸢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去,他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最有效的办法,是将岚变成长生种。 可这就跟鹤鸢把应星也变成长生种一样,不可行。 他将自己的来历告知的那一刻,岚就知道长生“成功”了。 按理来说, 岚应当不反对。 他也需要长生,需要足够漫长的生命去见到鹤鸢,而不是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登神。 可英雄之所以是英雄,不仅仅在于他长远的眼光,还有他坚持的信念。 若岚轻而易举的倒戈,若应星接受了长生,这反而与他们的初心背道而驰。 所以鹤鸢从未提过这件事,对应星、对岚,都是如此。 于他而言,他可以保留存档,在想念的时候随时回来,也可以仗着这份依据,给予恋人一份不算圆满、但没什么不甘的结局。 鹤鸢的想法与医士不谋而合。 医士见到鹤鸢没有受影响的时候,自然有了怀疑。 在双方的默许下,医士研究了鹤鸢的血液。 他说:“手握标准答案倒推过程,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了。” 鹤鸢的血里不仅仅是长生种本身的基因,还混杂着最为精纯的丰饶之力。 若他所在的年代,长生种平均寿命为八百,那鹤鸢足足有个一千多年。 走到极限的时候,丰饶星神还有可能降下神迹,为其续命。 “以你的血液为药,大概能有个四五百年的时间吧。” “四五百年往后…就得看老天怎么安排了,”医士摇摇头,“我可不想变成长满叶子的怪物。” 鹤鸢静默了一会儿问:“能量产吗?” 他可以吃红药补血,能多点就尽量多点。 “如果可以的话,让他在底下流通,打乱他们的动作。” “这个没问题,你的血具有不可替代性,他们拿到药,也没法像我一样倒推。” 医士也是被拉拢过的,知道他们的斤两。 “但最多只能拖个几十年,”他摊开手,“就算水平一般,但这些时间也够他们研究出来了。” 鹤鸢皱着脸,“……难搞。” 而且他还要考虑岚的意见。 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这个对策。 八百年往后,仙舟会陷入无尽的动.乱,那些人显然也没心思去想一个在休眠中的人。 不过这件事终究只是后手,目前最大的作用是让底层的人别去吃实验品。 实在不行的话…… 鹤鸢看向手中的玉兆。 工造司看似是在打造武器,实则是研究各类芯片、手搓导弹之类的机构,太卜司的那几个阵法,全是工造司做的。 鹤鸢不才,也学了点。 他可以避开违禁设置,定期投放岚的事迹,让他在人群中永远拥有姓名。 于岚而言,死亡不可怕,遗忘才可怕。 不被遗忘,意味着他还有苏醒的机会。 鹤鸢想了想,说:“先流通着吧。” 医士点头,“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那我这边的研究……” “随便你,”鹤鸢说,“停止或是继续,随便你。” 他能理解一个人对知识的渴.望,只要这渴.望不会伤及他人就好。 岚的朋友,鹤鸢相信他的分寸。 * 几十年的时间一闪而过。 鹤鸢与岚在中途休眠过几次。 岚真的休眠,鹤鸢在调流速刷属性。 关于长生的研究一直在向前迈进,直到某一天,医士找到他。 “他们的研究成功了。” 是年年底,「罗浮」引户籍黄簿年鉴,遍告各仙舟死亡尽除。* 曜青快了。 岚苏醒的那一日,拒绝了递到嘴边的长生药。 鹤鸢亦然。 他追随者岚的脚步而去,从曜青来到罗浮,见到了那株高大的建木。 枝叶随风摆动,无意拂过鹤鸢的发梢。 岚拿出鹤鸢为他打造的箭,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箭射出。 与那一箭相伴的,还有无数惊慌的声音和如石破天惊般的穿透声。 是鹤鸢偷偷附上的祝福——本就属于未来巡猎星神、帝弓司命的实力。 那只箭贯穿建木,没入其中,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小洞。 可对围观者来说,只是这一点点裂痕,就足以打碎他们还未凝聚的信仰。 岚转身看向围观而来的人。 他身后的箭筒还有许多支箭,鹤鸢的腰间也挂着一把剑。 两方对峙,岚只是说: “我反对长生。” 不需要任何修饰,刚刚那一箭足够证明他的决心。 即便未来的仙舟全是长生又如何,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自己想做的事情。 鹤鸢紧随其后,留下一句话: “长生,亦是祸害。” “百年之后,仙舟将因此动.乱。” 黄金年代的盛世还未开启,源源不断的内战便倾泻而来,而后还有内忧外患,一起成为仙舟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 匆匆赶来的贵胄们惊怒交加,“亵渎神赐之物,岚,你有罪!以言语惑人心智,鹤鸢,你亦有罪!” 他们被堂而皇之的判处了【永久休眠】。 相当于死亡。 获得了长生的仙舟人会逐渐忘记英雄的荣光,直到祸乱再起的时候。 鹤鸢并未休眠。 他守在岚的身边,警惕着一切,布局着一切。 太卜司的穷观阵有他的手笔,他手上的玉兆能够随时入侵。 想要他们不注意到岚,那就内斗去吧。 长生固定了阶级,英光是最先翻脸的那一个。 他在鹤鸢的三言两语之下,便“冲动”地杀了人。 鹤鸢熟练地告诉他要怎么伪装现场,将这件事推到自己的政敌头上。 其余仙舟也是如此。 鹤鸢尽量避开那些记忆中还算会做实事的人,只挑着这些人挑拨。 他们在黄金年代内斗,在三劫时代斗得两败俱伤,被鹤鸢暗地里培植的第三方渔翁得利。 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势已去。 英光跑来了冷冻监狱,看到依然年轻纯粹的鹤鸢时,瞪大了眼睛。 这些年,鹤鸢一直以太卜司小职员的身份和他聊天,让另一人在台前替他露面,获取英光的信任。 英光检查底细后便没有再管,也下意识忽略了许多鹤鸢私底下的做得事情。 比如…小职员为什么能修改监控,还能操控投票? 他没想到,小职员只是个幌子,在他失势的时候成了对手的一员,跟着打压他。 好在他不算太笨,磕磕绊绊地查到了冷冻监狱这边。 看到一旁休眠舱中的男人时,英光恍然大悟:“你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还未等鹤鸢回答,他就笑起来。 那笑声中透着悲凉与癫狂,还有显露出来的恨意。 “他只是个短命鬼!现在更像是个死人一样躺着!他有什么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他几乎是上前一步,拽住了鹤鸢的衣领,表情狰狞,“告诉我!你告诉我!” “我哪里比不上他!!!” 他恨恨地说:“你不是反对长生吗?为什么还活着!” 鹤鸢随手拍开他,并未回答。 “岚与你之间,我选择你才是错误吧,”他说,“即便是再漫长的时间,你也比不上他。” 鹤鸢能看到他们的数值,英光如今的数值依然没有岚高,甚至在战斗力方面还有倒退的迹象。 他早已无心提升自己,只顾着争权夺势。 英光哈哈大笑,还想上前说点什么,忽然痛苦的捂住脑袋。 属于长生最后的诅咒,总算降临。 金色的枝叶破土而出,带出一阵阵脑浆和血液的混.合物,地上满是难闻的气息。 属于军队的盔甲死死嵌套在他身上,再也无法剥离。 鹤鸢没有看他,而是通过网络,看向牢狱之外的世界。 那株属于造翼者的大树穹桑,终究是来了。 造翼者纷纷飞出,在黑暗的星空中结成白色的星云,如古籍中的鲲鹏般遮天蔽日。 仙舟近些年研究出的科技炮弹一个个射出,却无法阻挡他们分毫。 第134章 曾经指引他们求神的“天使”,成了现在的夺命刀。 建木连接上的刹那,罗浮仙舟一阵摇晃,后头的仙舟也自身难保。 英光化作的魔阴身被鹤鸢解决,放到一边。 他说了声抱歉,随后唤醒了岚。 “大英雄,该到你出场了。” 这场纠葛八百年的戏剧,也该迎来落幕了。 鹤鸢莫名直觉地感到:他大概看不到登神的那一幕了。 * 「三劫时代」是仙舟历史上最为黑暗的岁月。乱世之中,长生种连「活下去」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魔阴身算活着吗? 他们现在算活着吗? 有人茫然地看着身边长满枝叶的怪物——上一秒,这还是他的好友,下一秒,他就成了非人的怪物,成了一棵与建木类似的【树】。 这是第一例吗? 并非第一例。 从前一直有病化的传闻,只是在今天,在获得长生后的八百年左右,集体爆发了而已。 身边的朋友病化,自己的胸膛被造翼者造出的风刃穿透,犹如风中残烛般掉落。 血肉重新生长,长出的却不是红白色的血肉,而是金黄的枝叶。 人们终于想起了多年前反对长生的英雄。 从前的岚力挽狂澜,在岁阳手下保全仙舟。 现在呢? 现在可以吗? 他们面对的是几乎没有弱点的造翼者。 如果无法抵抗,他们的家乡会被树状的穹桑吸食,成为养分。 当一群人来到冷冻监狱时,看到的是一名失神望着头顶的男人,以及墙角的一具金黄.色尸体。 “节哀。”他们下意识地说了这一句。 传闻中的大英雄拥有一名愿意同他一起反抗的恋人,似乎被早早地喂了长生药的初代产品,寿命会短上他们许多。 或许,恋人一直守到了意识混沌的时候吧。 在贵胄们的恶意忽略下,鹤鸢的名字早已模糊,只有岚因为时不时被讨论的缘故,还保持着存在感。 岚捏紧腰上的荷包,询问领头的人:“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算了,我自己看。” 他直接拿起一旁的弓箭,跑出这片区域,远远地观测到那棵巨大的树状天体。 岚转身朝着朱明仙舟的地底走去。 阿鸢说过,若想与巨大的丰饶抗衡,可以借用岁阳的力量。 他们能组成恒星,自然也能爆炸。 一切如后来看到的文字所说。 “为击退丰饶民,帝弓不顾劝阻进入朱明仙舟深处的牢狱,说服了一直被囚困的岁阳领袖「燧皇」,与它做了夺舍交易,用自己的躯壳换取岁阳之力的协助。 各个仙舟上的许多人为了响应英雄的献身,选择与英雄做同样的交易。他们加入敢死部队,与岁阳结伴行军,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永不落地。此为「云骑军」之名的起源。” “据记载,帝弓应是在仙舟曜青船首拉弓射击。帝弓一射破坏建木、贯穿巨兽,断开了仙舟罗浮与穹桑的连接;现场撕开一通向虚空深处的裂口,巨大的虛数力量从中喷涌流溢。在帝弓射出扭转战局的一箭后便失踪,但燧皇仍留下了部分身躯。”* 应星合上书,“这便是,三劫时代的故事与结尾。” 鹤鸢用叉子叉了个苹果,递到应星嘴边。 “辛苦应星哥给我讲故事啦。” 他住在丹鼎司靠海的病房中,望向远处的建木。 经过龙尊的镇压,建木已然长成龙形,帝弓化人之前射出的两箭在岁月流逝中消散。 但他的故事,被清晰地记载着。 自觉做了个好事的鹤鸢说:“今晚我想吃糖醋排骨,应星哥给我做好不好?” 应星摇头,“不行,你现在还得是清淡饮食为主,我给你做白切鸡好不好?” 鹤鸢勉勉强强:“也行吧。” 不过岚说会在登神后依然记得自己,用得是什么办法呢? 鹤鸢有点遗憾,自己竟然没能解开这个疑问。 但和千年之前的大英雄谈恋爱,现在又有个星神当后盾…… 赚翻了! 反正他去问岚的话,岚也不会瞒着他。 顺带一提,三金竟然被当作任务道具,给他带回来了。 现在成了时装饰品里的一部分。 应星哥送的那些也是。 鹤鸢看着空白的分类名,填了个【恋爱信物】上去。 嗯,恋爱结婚的时候送的,很合理! 他沉迷在系统中,没发现床底悄然长出枝条,正在向他蔓延。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怎么还没写完仙舟(吐魂) 我不要写这么多啊……[爆哭] 第79章 丰饶 悄然间, 药师降临了。 应星出门上班去了,病房里只有鹤鸢一个人。 药师便趁着机会来了。 祂的枝叶自床底生出,慢慢向上, 缠住了鹤鸢的脚踝,从病号服的边缘往上滑.动。 鹤鸢被小腿上的粗糙感叫出系统空间, 睁眼就看到了床边的药师。 星神素净的脸上带着点翠绿色的血迹, 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鹤鸢起身点了点,好奇道:“这是谁留下来的?” 听着有点像妻子查岗。 药师弯起眼, “我去教训了几个人, 让他们往后不许危及仙舟。” 另外又去点化几颗星球, 把岚引走,自己跑来罗浮仙舟。 星神轻声解释,一点点的贴近距离。 “是我的过错,让倏忽伤了你,也伤了你的朋友,”药师坐上.床, 环住鹤鸢清瘦的肩膀, “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也不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前提是鹤鸢的那两位朋友不要作死。 药师从来不会帮助竞争对手, 但他会在鹤鸢面前帮他们善后, 表现自己良善的一面。 他们不打起来,自己怎么能坐享渔翁之利呢? 就像现在, 鹤鸢身边的黏人虫总算走了,祂为何不来呢? 细长的指甲拂过发丝,缓慢地用一只金翠色的木枝挽起头发。 【道具丰饶的枝叶:抵挡三次致命攻击,自动生效。】 “吾以为吾的护盾能护住你,想来还是不够。”药师贴着他, 脸颊升温,又有两双手分别环住鹤鸢的腰肢和脊背。 鹤鸢安抚般的拍拍他的手,“没事,你看我这不是自己解决了吗?我不会死的。” 刚刚去玩的那一条线路,不也是回来了吗? 还看了段剧情,多好。 药师摇头,“不够的,吾不放心。” 真想把青年带在身边,方寸不离,和自己永远纠缠在一起。 这样的话,鹤鸢永远不会受到伤害——祂会挡在前面,也永远不会因为伤痛苦恼——祂会治好一切,这样的鹤鸢,只需要开心的玩就好。 药师也只是想想,最后无奈地凑近青年的脖颈,嗅闻他的气息。 有恼人的半人马味道。 鹤鸢还在安慰祂,“有这些东西在,我以后去哪里都不怕了。” “还没谢谢你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药师垂下眼。 祂早已将鹤鸢视为自己的妻子,只是给予自己的妻子应有的权力罢了。 鹤鸢不清楚过往,只能对现在的药师说,“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多么亲密,你送了我这么多——好东西,我说谢谢是应该的呀。” “我现在还苦恼该送你什么比较好呢?” 药师将他抱在腿上,身后蔓延出来的藤蔓编成秋千,将两人容纳。 药师凑近了些,“送吾一个吻,可好?” 鹤鸢看了眼门口,小声问祂:“那能把痕迹去掉吗?” 偶尔偷.情是很刺.激啦,但伪装要做好,不然应星哥会难过的。 ……拒绝偷.情当然能根治这个问题,但是…游戏里玩家的道德没什么下限,追求一下刺.激也是很正常的。 药师点头,“自然。” 祂只会抹去那恼人的半人马气息,加上自己的气息,除了星神,不会有人感知到。 鹤鸢闭上眼,“那我亲喽?” 药师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嗯,吾等着呢。” 鹤鸢伸手环住祂的脖颈,嘴唇凑上去。 药师的唇带着草木的清香,又有点甜味,单纯的舔上去,就像在吃棒冰的外层壳一样。 很快,这个壳被撬开,鹤鸢的舌往里钻。 这似乎是第一个让他钻进去的对象…… 青年学着从前感受到的那样,舔舐上颚和口腔各处,很快发出色漆的吞咽声和喘气声。 像是吻到极限了,他往后退缩了点,含混地问:“你怎么不动啊?” 声音带着不自觉的甜蜜黏糊,像是一枚可口的蛋糕。 鹤鸢往后退,药师的手却不允许。 第135章 祂的手完全缠住鹤鸢的上半身,嘴唇紧紧贴着,蛇信子一样的舌钻入,旁边还有延展出来的枝叶。 亲的很深,甚至深.入到喉咙,慢慢的舔咬,弄得手下这副身躯不住的颤.抖。 鹤鸢被祂亲的浑身发软,好在有手和藤蔓托着他,才不至于软下来。 只是身体的那股无力感怎么都挥不去,只能像个菟丝子一样紧紧缠着药师,用星神当自己的依靠。 药师乐意至极。 祂的手不规矩地探入病号服,枝叶探入两人身躯的间隙,解开纽扣,让衣服无声的滑落。 鹤鸢被亲的七荤八素,直到自己上半身缠满了一圈一圈的藤蔓时,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不是只亲吗?”他有点呆呆地问。 药师的发丝垂下,“嗯,吾的藤蔓也想亲你。” 祂说完,藤蔓就急切地表明自己的渴.望,拉下青年的裤子。 细白修长的月退暴露在空气中,不自主的瑟缩。 药师抬起鹤鸢的下巴,诱哄着说:“好阿鸢,再多给我一点好不好?” 星神揭下平静清冷的面具,露出底下病态的痴迷。 “不会留下痕迹的,也不会难受的。” 鹤鸢被祂这张脸哄的找不着北,就这么点头说“好”。 混乱之中,他忽然想起什么:“但你要注意附近的动静,不许被人发现!” 药师说“好”。 祂完全缠绕上鹤鸢的身躯,像是装饰的绿色丝带缠绕白色的蛋糕,在表层的奶油上留下红色的勒痕。 不重,但痒。 糕体都在战栗,但药师一点都没停。 祂满意地享用鹤鸢的礼物,又回馈了许多快乐。 青年说着不要,身体却是诚实地感受到了欢愉。 他紧紧握着药师的肩膀,仰起的脖颈被咬住,叼着喉咙□□。 只是一个小时的时间,鹤鸢却出了一身汗。 他瘫软在药师怀中,有些不满地说:“我给的礼物太多了,你要再补给我一点。” 亲兄弟还算明账呢,他为自己打算,一点都没错。 更何况药师差点要把枝叶戳到糕体里,要不是鹤鸢阻拦了一下,一个小时根本完不了。 药师很乐意多给点东西,手里出现了一盒红果,以及一瓶金翠色的液体。 鹤鸢看到后,眼前一亮,急切地问祂:“和上次的效果一样吗?” 药师:“嗯。” 青年完全不顾自己的身无一片布料,抓了一把就塞进嘴里。 是甜的。 又甜又能加属性,怎么好事都给他碰上了! 美滋滋。 药师看着他一把一把的吃,碧翠色的眼中不免带了点暗色。 祂身体的一部分,祂最纯粹的心头血被鹤鸢一口一口的吃下,仿佛两人融为一体一般。 两只手替祂拖着碗,其余的手又将青年抱在怀中,一点缝隙都不肯留。 鹤鸢正盲目地加属性,早已不在乎祂的动作,就连枝叶再度缠身也不在意。 经历过倏忽之乱的鹤鸢很想变强,他吃光之后,眼巴巴地看着药师。 药师捏捏他鼓起的脸颊,“今日够了,明日再来找你。” 东西哪能一次性给出来,不然和某些人一样,被忘在脑后怎么办? 鹤鸢听懂了祂的言外之意:“明天再来找你偷.情。” 他叮嘱道:“每天的时间可能不一样,你记得关注一下附近。” 是药师要找他偷.情的,所以这些放哨的事情……当然是都交给药师啦! “好,吾会注意的。” 枝叶再度缠上,将那些暧昧的痕迹消抹,再将叠好的衣服为青年穿上。 翠绿色的瓶子缩小,用链子串起,挂在鹤鸢的脖颈上。 药师轻轻抚摸这一块的肌肤,告诉他:“旁人无法感知到此物,放心带着就好。” 鹤鸢的眼前出现了关于小瓶子的介绍。 【道具丰饶之瓶:携带时治疗类技能的倍率翻倍,同时减少升级所需的材料。】 哇!他喜欢!!! 如果亲一下就能得到这些的话,鹤鸢是不介意药师多来的。 他轻轻勾住药师的小指,主动坐在祂怀中,“你以后一定要多来,知道吗?” 药师的眼角带着笑意,“但吾不止想要吻。” 祂想更得寸进尺一些。 鹤鸢有点为难,但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 “你能入梦吗?” 在梦里做一些事情就没什么负担了,就跟他去打那些试炼一样。 完全在不同时空、不同的时间线,自然也不算什么犯错了! 鹤鸢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药师弯起眼,看得鹤鸢心脏怦怦跳。 好看!是超级美人,他要贴贴! “吾自然可以,”药师顿了顿,“但梦境里头做什么,要交给吾来决定。” 鹤鸢立刻点头,“这个没问题!” 笨蛋。 在梦境中神交、可比单纯的肉.体还要刺.激许多。 但药师不会说的。 好歹也要尝试一次,等着鹤鸢自己反悔,然后再得寸进尺地要上更多。 这才符合药师的风格。 祂是无私赐福的星神,但祂的赐福总是伴随着副作用,正如现在的鹤鸢,以为找到了好办法而沾沾自喜,却不知自己在接下来要付出更多。 但,药师不会害他就是了。 神交能获得的东西,可比单纯吃东西多多了。 不知道鹤鸢能撑几次? 不知道半人马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的路线错误? 药师笑着将鹤鸢抱到床上,挥手召来一只白色的灵鹿。 “吾没有宝马,便送一匹灵鹿吧。” 鹤鸢一看到灵鹿,就吧唧一口亲在药师的脸上。 是坐骑! 是漂亮的坐骑! 鹤鸢看着上面的特效,立刻倒戈:“鹿比马好,我最喜欢鹿了!” 闻言,药师身后安静的玄鹿哼唧几声,似是有些自得。 药师将一枚哨子放在鹤鸢手心,“想要用它,吹一下哨子就好。” “它身上的丰饶气息被我隐藏,不必担忧别得,尽管使用。” …… 药师走后,鹤鸢又上论坛上传了道具和坐骑。 还特地开了个帖子炫耀药师送他的东西。 他宣布,这就是自己的知心人,是自己的挚友! 【岚呢?岚被楼主丢到哪里去了?】 【再为应星兄弟点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路遇慷慨的丰饶星神,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我要是能被这么对待,愿意当场成为丰饶信徒,跟着药师大人浪迹天涯。】 【连吃带拿啊你】 【天哪……求楼主攻略纳努克试试!白发黑皮身上流金血,真的超级无敌帅!】 鹤鸢回复:【毁灭没什么线索,有了再说吧】 【我希望楼主去玩弄阿哈,喜欢看点乐子人被搞成乐子顺便破防的样子】 鹤鸢回复:【我等实力强点会去酒馆看看。跟阿哈有点私人恩怨,想揍他一顿。】 【我支持!】 【我也支持!楼主事后在楼里转播就好,我们等你——】 ----------------------- 作者有话说:下章回归主线搞饮月之乱 给应星哥设计了三个be,大家自行挑选阅读[墨镜] 第80章 离婚 鹤鸢休养结束回家的那一天, 应星做了一桌子菜庆祝。 白珩被救了回来,但她的寿数本就不多,如今由镜流带着到处玩。 好友即将离去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 鹤鸢安然出院,也只是在家庆祝一下。 饭桌上, 鹤鸢观察到应星的不自在, 还以为他在因为白珩的离去而难过。 青年出声宽慰:“白珩姐姐这一生活够了,许多事情也做了, 没留下遗憾。” 或许对应星来说, 一次次的将身边的人剥夺, 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他本以为短生种的自己会先行离去,却没想到…… 但应星纠结的不是这件事。 他自小失去父母,见过了生死。 白珩即将离去会让他伤心难过,却不会魂不守舍到现在这样。 他扯出一个笑脸,“嗯,我知道。” 他还是没能说出来。 饭后又在温存, 应星不忍打扰鹤鸢的兴致, 又没说。 直到夜幕降临,丹枫给他发了消息。 【丹枫:你确定要拖累他吗?】 【应星:难道你没有私心?】 【丹枫:有又如何, 但那是我和他提前约好的。】 【丹枫:况且成功的话, 你们还有机会。】 应星深吸一口气,看向镜中的自己。 他坐在鹤鸢身边, 看着他打游戏。 鹤鸢感觉到身边有人,暂时暂停,转头看向应星。 第136章 “应星哥?”青年疑惑地看着男人有些难过的眼睛,“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应该啊…大麻烦已经解决了,药师也跟他保证, 后续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 怎么回事? 应星慢慢说:“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可以吗?” “啪嗒”一声,手里的手柄掉落。 鹤鸢脑子一片空白。 他迟钝地眨眨眼,去看应星的好感度。 是满的。 这几天和药师偶尔的见面也没有被发现。 “为什么?”鹤鸢问。 他实在想不到应星这么做的理由。 应星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我不想耽误你。” “只是这个原因?” 应星闭口不言。 “……” 鹤鸢突然从沙发上暴起,将应星拽到地毯,压.在身下。 “不想耽误你也耽误好多年了!” 他拽过男人的手,摸上自己的侧腰,“这里,你掐了多少次?” “这里,你进出了多少次?” “我们亲吻了多少次?” …… 矫健的身躯在身上磨蹭,无法控制的深色在膨胀,顶住青年的月退心。 “耽误?我觉得应星哥完全没耽误我呢。” 鹤鸢分明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应星却是浑身冰凉。 青年凑近些,睁大眼睛问:“应星哥说得是气话,对不对?” 应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被鹤鸢堵住了嘴。 他不是鹤鸢的对手,也从未有过反抗的想法。 茶几抽屉里的绳索被粗暴拿出,捆住应星的四肢。 鹤鸢起身,舔了舔嘴唇,“应星哥,我再问你一遍。” “刚刚你说的是气话对不对?” 为什么要提离婚?鹤鸢想不通。 但他可以先让应星相通,让应星说实话。 离婚的理由绝对不是什么狗屁“耽误”! 百年对仙舟人来说算什么啊,那根本算不上耽误! 应星喘着气,却较真地说:“我说得不是气话。” “阿鸢,我们只是暂时分开——” 鹤鸢干脆堵住了他的嘴。 以往,他很喜欢应星哥亲他的感觉,所以一直没怎么用过。 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是在现在。 应星被彻底捆着,看着鹤鸢用手扶住,自己坐了上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抹胭红色的颜料吞没了所有深色。 他们是相处好几年的伴侣,熟悉对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表情,知道自己该在此刻做什么事情。 鹤鸢试过这种体位,做起来得心应手。 打巴掌似的声音中,鹤鸢捏住应星的胸肌,又一次问他,“你说……你耽误了我什么,嗯?” 回应他的只有“嗬嗬”的喘气声。 鹤鸢取下口枷,又问了一遍。 应星不住的抬腰,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停在半空。 “……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原因不可以告诉我吗?”鹤鸢靠在他耳边,轻声询问。 在本能的运动中,人总是会泄露一些事情。 应星摇头,“我不能说。” 鹤鸢和他杠上,“你不说,我不离。” 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离婚亦然。 青年气呼呼的动了会儿,自己爽完后就抽离,也不管应星,直接回房间洗漱去了。 鹤鸢完全想不通。 他这几年和应星的恩爱度一直保持在一百,压根没有下降的时候,怎么就有离婚事件了? 这玩意不是恩爱度跌破负数才有的吗? 他洗漱过后,默不作声地给应星解开绳索,大晚上的出门了。 “阿鸢,你去哪里?” 应星握住鹤鸢的手腕,面怀担忧。 鹤鸢没好气地甩开,“不是都和我谈离婚吗?管这么多干什么?” 应星有苦说不出。 他不能把鹤鸢拉近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只能绞尽脑汁地想别的理由。 他也没脸冠冕堂皇地说自己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我错了……” 鹤鸢束起耳朵,脚尖慢慢转向门内。 “我、我保证!我们不是真的离开,等我把事情解决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应星很少这样说话。 从前他都是沉稳或是运筹帷幄,很少有现在这样慌乱的时候。 鹤鸢直勾勾地看着他,“你是怕连累我?而且你还有事情想一直瞒着我?” 他一步步的逼近。 应星嗫喏地点头,手指收紧,紧紧握着鹤鸢的手。 “我会净身出户,以后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鹤鸢抓住他的耳坠,带来轻微的撕扯感,“应星哥,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你的一切,不一直都是我的吗?” 应星手足无措,“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鹤鸢眯起眼,“只要我答应离婚?” 应星闭着眼点头。 [应星向你提出离婚,你的选择是—— a.离 b.不离] 【正在存档中……】 【存档成功】 鹤鸢拉着他进门,在纸上写写画画。 “签了这个,我就答应你。” 鹤鸢现在很像韩漫里逼人卖身的无良攻,他写的条款也很霸王,几乎把“以后你要当我仆人”这种话明着写出来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腰,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这个姿势比较好。 真的费腰。 应星匆匆浏览过后,毫不犹豫地签下字。 鹤鸢吹了吹纸,突然对应星笑道:“应星哥,我守信了那么多次。” “但这一次,我要毁约了。” 青年伸手拽过男人的领导,有些倦怠地说:“服侍我洗漱吧,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应星拿过纸片捏皱,“阿鸢,这种文书不具备任何法律效益。” 鹤鸢抬眼,“对啊,怎么了?” 他就是耍人怎么了? “你刚刚不也在耍我吗?” 应星失语,较真地和他说:“我没有耍你。” 鹤鸢捂住他的嘴,“你闭嘴,你不要再说我不爱听的话了!” 青年的声音带上哭腔,眸光潋滟地看着应星,“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干脆的说离婚!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想法!” “有事我们不能一起承担吗?” 应星着急地抱住他,柔着声音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男人放低姿态的哄人,却没透露一点那件事是什么? 鹤鸢心一横,挣脱他的怀抱,拔下脑后的簪子,抵在脖子旁。 “你为什么一个自己都不说?连我都不可以告诉吗?那我们的关系又算什么!” 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是这样再不行的话,他可就要——就要—— 还没想好。 青年握着地簪子逼近喉间,已经戳出一个小小的血洞。 “要么告诉我理由,要么就把刚刚的话当狗屁!”鹤鸢直截了当地告诉应星。 他倒要看看,应星哥在暗戳戳地搞什么事情。 应星不可能告诉他。 仙舟联盟的审讯技术能够直接通过人脑读取记忆,若是鹤鸢被查出来,恐怕要和他们一样万劫不复。 “我错了,我不该闹脾气。”应星慢慢靠近鹤鸢,伸手夺过那支快要戳出血洞的簪子。 他抱着青年坐下,用医药箱里的药品上药,包扎伤口。 鹤鸢垮着脸看他,满脸的不高兴。 “你说这些话…我真的很难过……” 鹤鸢对应星可能没什么爱情上的情感,但他在别得方面,很喜欢应星。 他有时候会希望身边也出现一个像应星哥一样的朋友,和他打闹,和他做许多喜欢的事情。 而且他还兢兢业业地经营感情,恩爱度就没下过一百,每年都能被评为“最佳伴侣”的程度。 就这么个离婚,恩爱度垮垮掉了二十,还知道了应星有事瞒着自己。 鹤鸢很难受。 他自认付出了感情,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就算不多,一点真心难道不是真心吗? 应星哥现在被他养得多好! 情感上没有任何危机感,每天安全感给的足足的。 “我觉得你不信任我了。” 这是鹤鸢认为的问题。 信任危机是任何一段感情破裂的开始。 应星叹了口气,“我答应了人,不能告诉你。” 鹤鸢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他,“他比我还重要吗?” 任谁看到这双眼睛,都会立刻讲出所有的事情吧? 应星躲避了鹤鸢的视线。 很多话不用说,已经不言而喻。 鹤鸢从他身上跳下来,踩了男人两脚。 “你今晚不许进房!” * 第137章 鹤鸢和应星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分房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在想瞒着他的事情是什么。 为什么啊! 鹤鸢还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要瞒着他? 从过往的战绩来看,不应该叫上他一起吗? 鹤鸢很不理解。 他翻了个身,外头应星敲门,“阿鸢,要吃点夜宵吗?” 房门的隔音是很好的,但门口有特殊的对话口,所以鹤鸢能听清。 他直接按了按床头的按钮,关闭了对话口,表达自己的不满。 吃什么吃?他才不吃应星做的东西! 鹤鸢愤怒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份冰淇淋,对着窗户吃。 药师翩然而至,穿过窗棂,走到他面前。 星神的指甲轻轻抬起青年的下巴,微笑的面容凑近,吹了吹红肿的眼眶。 像是来过无数次一般,药师抱起鹤鸢坐在床沿,替他梳理发丝。 “有人令汝不开心了?”祂面含担忧的问。 鹤鸢放下冰淇淋,闷闷不乐地说:“我的丈夫刚刚跟我提离婚,还有事瞒着我。” 药师露出恰到好处的忧心与不满,“他太过分了。” 星神半口不提祂早就知道的事实。 “吾不会瞒着汝任何事,”药师抬起鹤鸢的手,啄吻青年的指节,“如果感到难过的话,就唤吾的名字……” “吾一直都在。” 鹤鸢闻着祂身上的清香,心中的郁结一点点散开。 “嗯。” 青年想起身边的人还只是个无名无份的小三时,忽然有些心虚。 “我……你今晚想做什么吗?”鹤鸢问祂。 名分没办法,那就只能给点实际的了。 他现在很难受,但是药师及时出现,让他有了个能诉说的人。 还不用害怕被别人知道。 药师摇头,手指慢慢滑过青年的锁骨,握住下巴。 一道绿光闪过,鹤鸢脖颈上的伤口荡然无存。 “吾只想做能另汝高兴的事情。”药师满怀情愫地说。 鹤鸢捏紧冰淇淋,挖了一勺,递到药师的嘴边,“我很喜欢的口味,你要尝一下吗?” 他很喜欢和人分享食物,但以往的搭子……不在身边。 药师低头吃下,品味过后评价:“美味。” 祂捂住鹤鸢的肚子,“晚食不宜过凉。” 鹤鸢本来就是泄愤吃的,听祂的话放下,调整姿势后,躺在药师的腿上。 药师的身上有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能让他放下许多烦恼。 长长的指甲不会划伤他,反而会力度适中的帮他梳理发丝,按.摩头皮。 鹤鸢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没发现那杯冰淇淋一直没化,被药师拿在了手上。 冰淇淋泡芙是很美味的糕点,需要薄薄的酥皮和冰冰的冰淇淋作为原料, 但冰淇淋冻起来比较硬,所以需要软化一点,再用裱花袋装好,挤入早已开拓好的洞口。 酥皮慢慢鼓了起来,冰凉的触感给泡芙带来些许不适。 这时候,需要慢慢的安抚泡芙,让他努力一下,多吃一点下去。 等到酥皮鼓起一个圆润正好的弧度时,泡芙就就可以吃了。 吃得时候,最好先用嘴吸一下填充进去的洞口,把里面的存量吃掉一点,不然一会儿咬上酥皮,会有很多内陷露出来。 药师吃泡芙时不太一样。 祂可以在洞口全都吸光,祂还爱在酥皮表面装点许多金绿色的丝带,收紧后慢慢解开。 鹤鸢迷迷糊糊地看见祂嘴角青绿色的奶油,打了个激灵。 “你……你怎么能这样?” 要吃冰淇淋就吃呗…干嘛要过一手别得地方? 鹤鸢将自己的脸埋在枝叶间,不愿去看泡芙口的狼狈。 一枝被削开的树枝探到他嘴边,流淌着绿液。 药师扶起青年,“喝一口。” 鹤鸢舔了一口,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药师努力平静道:“滋补用的。” 祂今晚想过分一点,用来庆祝青年与其丈夫的离心。 鹤鸢茫然:“我补什么?” 药师见状,只是揉揉他的发丝,将枝条收了回去。 祂眷恋般地缠上鹤鸢的身躯,如从前的许多个白天一般,温柔呵护。 世上从来不缺那一种取悦快乐的方式。 被绿色丝带缠绕的青年美味无比,比刚刚喂到祂口中的冰淇淋还要甜上许多,汁水丰沛地接不住,需要手口并用才行。 鹤鸢被祂翻来覆去的、像是年糕一样捶打。 过于迷离的状态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就这样迎合着坐上去。 被吃空的泡芙又一次被填满。 枝叶布满整个房间,覆盖属于人类的气息,全都换成了药师的气味。 鹤鸢身上也是。 祂抱着汗津津的青年迈入浴室,帮鹤鸢洗漱干净,妥帖地塞进被窝。 门外一直有声音传来,但都被拒之门外。 鹤鸢早就开启了隔音层,什么声音都漏不出去,什么声音都进不来。 应星黯然地坐在门口,打算将手上重新做的夜宵带下去时,眼神撇到门底。 那里有一簇崭新的枝叶。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弯腰伸手,用指节夹出一部分。 应星小心的藏好,眼眸暗沉着打开玉兆,找到丹枫。 【应星: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丹枫:……你拍个照我怎么能看出来?】 【应星:阿鸢房间门口出现的。】 【丹枫:我这就来。】 龙尊一路水遁,来到鹤鸢家中。 楼上的药师已然抱着鹤鸢,进行着“情不自禁”的第二轮探索。 切开的枝叶塞进嘴中,被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绿色的液体从嘴角落下,陷入枕巾,一同挤压着鹤鸢的脸颊。 “……不要了……” 鹤鸢用力往前爬了几步,又被拉回去。 药师用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说:“一次就好。” 祂是个守信的星神,和鹤鸢一样。 鹤鸢躺在床上,感受到温暖的时候,脸色一白。 他…他怎么能在这里做这种事……?! 以为这是梦境的借口简直荒谬又伤人。 可他转念一想,应星哥都有事情瞒着他了,那他这样…也只是惩罚一下而已。 而且鹤鸢很伤心,他又不可能大晚上的去打扰龙尊或是将军,自己送上门的药师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但这种事下次不要了! 他看着药师,“下次不要这样做。” 青年难得用严肃地语气说,令药师重视起来。 祂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错漏出现。 “这次都是吾的错,”药师斟酌着说,“吾是星神,偶尔的心中所想会化作外息,令人沉迷其中。” 祂确实会这样,但在登神、刚刚得到这个能力时就会自主控制了。 刚刚的鹤鸢确实吸入了部分,但更多的是心中烦闷,半推半就地和他滚到一起。 可鹤鸢不能有错,那有错的便是药师。 都是药师存心勾.引。 在实质性的好处面前,一点名分上的脏污,不碍事。 反倒会让鹤鸢更加喜爱祂。 “怎么能是你一个人的错……”鹤鸢下意识道,“我要是想反抗,我会有很多办法。” 求死也好,威胁也好,药师喜爱他,总不会想看着他死去。 他只是一时没办法接受而已。 婚姻出现了裂痕,让鹤鸢一直以来的畅想被打破,也让平静的表面不复存在。 暗流涌动一直存在,只要有机会,只要有一点点的犹豫和缝隙,就会被汹涌的水流击打,直至单薄的墙壁碎裂,情绪奔涌而出。 鹤鸢想,他何尝没有事情瞒着应星哥呢? 从这种程度上讲,他们算是扯平了。 但从忠贞的角度来说,鹤鸢是大大的过错方。 但那又如何。 说句不太好的话—— “既然以前的应星哥都做好了共享爱人的准备,那现在的程度也不算什么吧……” 游戏存在偷.情的玩法,不就是在引诱玩家去尝试吗! 鹤鸢想通了。 “而且,我是有点喜欢你的,不然我也不会想和你做…这种事。” 是有喜欢的。 药师对他好,给他送这么多好东西,又知情趣,鹤鸢怎么能不喜欢。 他眼巴巴地看着药师,“我没有怪你啦。” 药师低头下亲他,“是吾情难自禁了,但吾不悔。” 鹤鸢靠在祂怀里,“我……我也是。” 这是在梦里做了千遍百遍、也是在试炼里和岚做了许多次的事情,他不必因此而烦恼。 游戏是用来享受的。鹤鸢再次提醒自己。 他枕着药师的清香睡去,屋内的陈设开始恢复原状,那些被汁水弄脏的东西也变回原样,仿佛药师从未来过。 第138章 星神看了眼收回的枝桠中的一点缺漏,略微惊讶。 无妨,他们之间的缝隙也不缺这一根枝叶。 应星找到备用钥匙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已经睡着的青年。 房内一切如常,只有鹤鸢疲倦的面容,昭示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应星看着手中的枝叶,心中的愤怒占了上风。 刚刚丹枫认定,这是属于丰饶星神的力量。 怎么?毁了他的家乡还不够,还要亵渎他的伴侣吗? 应星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都是丰饶星神的错。 阿鸢能反抗什么?他大病初愈,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 应星与丹枫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门,去楼下商量对策。 鹤鸢被多位星神眷顾,这是好事,但—— “星神强大无比,若是不讲理的话……” 像演武仪典的帝弓司命一样,直接把人带走怎么办? 丹枫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办法。” 在星神面前,一切的力量都成了虚妄。 除非,他们也能登神、或是凝聚成足以匹敌星神的力量。 丹枫宽慰道:“不必悲观,星神们大概都会顾及阿鸢的想法。” 就如帝弓司命将人带走,又“可怜兮兮”的把人送回来,随叫随到,任由鹤鸢使唤。 可这样的话…不就是说,鹤鸢是自愿的? 应星能接受这种事实吗? “那就好。”应星说。 丹枫一时失语。 他没想到应星会是这种表现,但又觉得意料之中。 外人看他们恩爱,可丹枫知道,应星一直将自己处在感情的下位。 下位这个词不准确,但他一时想不到更贴合的词。 总之,应星是一个鹤鸢至上主义,只要是鹤鸢想要想做的,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去做,去完成。 甚至于…扮演一个应该沉睡的丈夫。 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应星选择视而不见。 他的发现会让鹤鸢有难过的情绪,也会让自己不舒服,那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只要知道鹤鸢没有被强迫就好了。 -----------------------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 开搞! 第81章 饮月之乱 最后, 丹枫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之前的事。” 他在提醒应星,不要犹豫了。 应星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度过夜晚。 鹤鸢半夜被渴醒, 摸索着下楼找水喝,看到沙发上的雕像时尖叫出声。 灯光打开, 露出一张眼睛充血的脸。 但依然好看。 鹤鸢松了口气, 捂住嘴,装作刚刚的事情没发生。 “应星哥, 你怎么坐在客厅里……” 家里不是只有一个卧室, 客卧一直都有机器人打扫, 是可以住的。 应星扯出一个笑容,“睡不着。” 他真的不在意吗?也不见然。 有谁会对这种事无动于衷吗? 应星只是在努力让自己接受平静,不要让鹤鸢发觉。 他的视线来到鹤鸢赤.裸的双脚,习惯性地上前抱住捂着。 “都说了不要光着脚,怎么又——” 鹤鸢趁机将脚贴上他的小腹,扬起头, “家里不都是地毯吗?能着凉到哪去?” 而且长生种哪里会感冒发烧, 鹤鸢从小到大,从没见过生小病的人。 但应星哥的好意, 他受了! 应星还想说几句, 被鹤鸢打断,“不说这个了, 你快去给我倒杯水,我好渴。” 男人给他盖上毛毯,起身去了厨房。 温度适宜的水交到鹤鸢手上。 鹤鸢喝了一.大口,又看了眼应星的脸色,小声说:“你回来睡吧。” 应星诡异地沉默。 鹤鸢以为他还在想离婚的事情, 立刻说:“不许再提离婚!” 青年扑进应星怀中,眼巴巴地望着他,“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要陪你走下去的。 应星深吸一口气,“只陪我一个人走下去吗?” 不知为何,他问出了这句话。 鹤鸢疑惑地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陪你一个人啊。” 他的丈夫只有一个应星,当然是一个人。 难道是……七年之痒! 鹤鸢恍然大悟,“应星哥,你觉得哪里需要改进的话,可以和我说。” “我很想和你在一起的。” 应星的怀中揣着刚刚捡到的丰饶之叶。 此刻,翠绿的枝叶有些烫手,那些话也有些烫嘴,让他不知怎么说。 要问吗? 面对丹枫时,他说得信誓旦旦,会包容鹤鸢的一切。 可他是鹤鸢的伴侣,是和他签下婚书、有了法律关系的伴侣,他如何能不在意,又哪里不会有疙瘩。 更何况这种关系持续了很久。 在应星不知道的时候,丰饶星神又一次入侵了他的家。 应星忽然抱住鹤鸢,低声颤.抖着说:“可以不和祂联系吗……” 鹤鸢的大脑就和应星提离婚时一样空白。 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了?! 鹤鸢慌乱地眼神乱飘,看到应星手中揣着的枝叶时定住。 他好像明白了。 是刚刚…刚刚他们太大胆了。 但这是在提出后发生的事情,应星也不是因为这个才提离婚的。 在此之前,鹤鸢和药师之间的事情一直没被发现,地点也不在家中,而是在别得地方。 鹤鸢看了眼存档。 先把这条路走下去吧,看看应星到底瞒着他什么。 鹤鸢轻巧地抽出枝条,扔到一边,“我听应星哥的。” 应星的眼中闪过希冀。 随后,鹤鸢又问:“那应星哥是不是要奖励我什么?” 他听话了,那就该奖励他东西,把以后的损失补上。 毕竟药师给的很多。 应星略带自嘲地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还有什么能给你呢?” 男人看起来被欺负的很惨。 鹤鸢很吃这一套,颇为心疼地抱紧他,“那今晚陪我睡觉吧。” 青年不再提奖励的事情,但还是因为离婚的事情,同应星赌气了好几天。 “我跟你讲,应星哥,你再提一次,我真就答应下来,然后立刻去包一百个男模,夜夜笙歌!” “你敢再提一句,信不信我——我——” “我不提了好不好?”应星低声下气地哄着,做了一堆好吃的摆在鹤鸢面前,“我往后都不提了,都听你的,绝不做你讨厌的事情。” 鹤鸢刚想点头,应星又说:“阿鸢也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鹤鸢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臂弯,举着一枚血色的玉石观赏。 应星说:“除了我,不要再有别人了。” 青年眼波流转,在男人的胸膛轻点,“死了还想管我?” 他嬉笑着说:“除非你做鬼缠着我,或者往后没人能比得上你,你还不惹我生气。” “不然我就是点男模,也要凑够一百个去你坟前上香!” 应星选择堵住鹤鸢乱说话的嘴。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故意想激怒自己。 应星轻而易举的上当了,做出符合鹤鸢期望的动作。 但也是有不一样的。 比如那块红玉,现在被抹了药塞进去,跟着铁锤一起动作。 “还要谈吗?” 应星环住青年,手指紧紧的握着,将鹤鸢整个笼罩住。 “一个我都受不住,怎么受得了一百个,嗯?” 回应他的只有带着抽噎的声音。 “不点了……就要你一个……” 鹤鸢很想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设定的,为什么一个短生种也能把自己干趴下啊! * 药师又一次前来时,被鹤鸢拒绝了。 他将那枚从应星手中拿到的枝叶递到药师面前,认真地说:“你不可能这么粗心。” 这种小错误不该出现在药师身上。 药师:“是啊,吾不可能这么粗心。” “但无名无份的事情,令吾失去了思考,做出这等事情。” 鹤鸢也没法反驳祂,毕竟不给名分的人是他自己。 “我们以后再说吧,最近不要联系了。” 药师预料到此事,只问:“那吾排第几个?” 接着纠缠下去,药师也得不到什么好。 祂的人设是温柔解语花,也不可能在这会儿强求鹤鸢什么。 祂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让鹤鸢看到自己的付出。 鹤鸢卡了壳,想了想道:“第四个,你排第四个。” 后头还有丹枫和景元,他把药师放在第四,也相当于第一了。 “你在岚前面。”鹤鸢又说。 药师顿了顿,“吾不在意祂的先后,吾只在意汝的想法。” 第139章 鹤鸢笑盈盈地回答:“嗯,是我想把你放在星神里的第一位的。” 药师留下若干礼物,满意地走了。 往后的日子一如往常,平静到鹤鸢快要忘了应星有事瞒着他。 为了重新培养安全感,鹤鸢还和应星去做了很多事情。 他们幸福地过了三个月,幸福到鹤鸢差点以为离婚的事情从未发生。 直到白珩的尸身被镜流带回,他们为这位战功赫赫的狐人举办隆重的葬礼。 装着尸身和一五的星槎飞向远方,划出的线条像是剪掉照片的剪刀。 云上五骁,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鳞渊境的聚会少了个能活跃气氛的人,大家沉默不语的喝酒。 他们的家中还招待朋友,只是没了那种氛围。 一切如常,一切都有了变化。 鹤鸢像往日一样起身梳洗,去工造司打卡上班。 和应星一起出门,一起工作。 在吃完午饭后的午休时间,应星忽然有了急事。 男人被一个电话叫走,临走前还在青年的额角留下一吻,毫无破绽。 要不是鹤鸢刚醒就被十王司的人敲门,他还没发现。 鹤鸢被隐秘的带走了。 一路上,他试图向这些偃偶套话,全被回绝了过去。 这些人一路上竟然一个字都不跟他说。 鹤鸢索性翻开履历。 【42岁:应星被■■杀死。】 【42岁:应星因■■复生。】 鹤鸢:??? 他开始沉思。 应星哥是去做了什么实验,然后因为实验事故……? 似乎只有这个可能。 手握存档的鹤鸢完全不慌,面色平静地走进十王司。 门口的景元一身甲胄,上面染了许多的血迹,看着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鏖战。 ……等等? 有事为什么没叫上他? 鹤鸢迟钝地看了眼玉兆,差点没被气笑。 应星把所有的提醒全部静音了,所以鹤鸢完全没发觉,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午觉,醒来后还在沉思下午做什么单子,晚上吃什么菜。 景元稍微拦下了一会儿,对鹤鸢说:“如实说出来就好,这件事和你的关系不大。”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还请节哀,应星已经确认死亡了。” 鹤鸢装作明白地点头,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存档。 他先当作自己不知道,只说了应星的异常和离婚的事情,掉了几滴鳄鱼眼泪就被放走。 出门后,鹤鸢立刻前往景元的将军府问事情原委,顺便看了眼即将下发的文件。 【……贪取不死,造作兵祸……】* 鹤鸢已经出来,仙舟也对他不设防,景元就将目前能说得给说了。 明白了。 鹤鸢立刻读档,回到审讯室。 开头就是一句:“应星是受我指使的。” 判官手中的笔顿了顿,严厉道:“鹤鸢先生,你所说的一切我们都会根据岁阳映照出来的情况进行核实,请你如实回答。” 鹤鸢耸耸肩,“我不说谎,虽然我没有明面上指使他,但他有今天的作为,和我离不开关系。” 两个判官对视一眼,手中的笔并未停下,“接着说。” “我是长生种,他却是短生种,生命快到暮年,”鹤鸢笑了笑,“我一直说,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不想分开。” 如果应星在此处,相比会当场反驳。 鹤鸢说的是:“陪你走到生命尽头。” 而非现在这句。 可惜现在的应星…… 鹤鸢不知道应星的状况,但他还能读档,便不慌不忙地将编造好的一切说出来。 在他口中,自己是个爱慕虚荣的妻子,害怕应星这张长期饭票死亡,生活质量下降,便绞尽脑汁地撺掇对方寻求长生,达到被一直娇养的生活。 判官敲敲笔:“鹤鸢先生,我们是能调流水的,你代言香水的分红足够你维持生活质量。” 鹤鸢叹了口气,“好吧,但我觉得这个理由会让你们无法相信。” 他略微红了眼眶,“我…我想和应星哥永远在一起,不想和他分开,所以我一直跟他说——” “如果你是长生种就好了。” “如果是长生种的话,我们就不用面对近在咫尺的未来了。” “如果……” 判官又敲了敲桌面,“停。鹤鸢先生,应星的实验对象并不是自己。” 鹤鸢回答:“判官大人,我还没说后面的事情呢。” “后面就是我们的朋友死亡,我跟他说。” “你看呐,丰饶民源源不断,上一次的倏忽之乱,我们死了多少人,来的还只是一个令使,我们每一次的战争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是朋友的生命。” “我就无意间说,正好持明族在困扰繁衍的问题,说不准他们能有什么奇思妙想呢……” 判官停下笔,对旁边的偃偶说:“暂时押入第三层观察。” 他整理文件起身上交,出门时恰好撞上现任罗浮将军。 将军看向被押出来的鹤鸢,几乎是惊慌失措的问:“你在里面说了什么?!” 幽囚狱偶尔去探索也就算了,住进去是真的折磨人啊! 景元差点就说:“你想住进去体验生活我也能安排,不至于这么把自己搞进去啊!” 鹤鸢对他笑了笑,“不用担心我。” 要不是旁边的偃偶拦着,景元就差握着鹤鸢的手说:“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幽囚狱是什么地方?越往下的地方越难挨,但就是第三层,也足够大部分人受了! 景元自知无法做出出格的事情,便去要了审问记录。 看完后,他开始思考:难道小鸢真的参与其中? 不、不对,若小鸢参与其中,现场大概不会如此惨烈。 鹤鸢一直有力挽狂澜的本事,就连被断定为本该死去的白珩,也因为他帮着承受伤害,捡回一条命。 鹤鸢绝对没有参与。 景元深吸一口气,先处理起判定丹枫和应星的公文。 这两人被抓了个正着,压根不用走审讯流程,直接判定即可。 但鹤鸢…… 景元至今没看到有关他的卷宗,就连他这个将军想去探视,也被拦着。 十王司与幽囚狱并不在罗浮将军的麾下,它们独属于仙舟联盟,只听那群高层的话。 景元想到了那一条路。 那条鹤鸢溜出去的路。 那一.夜呼雷死后,鹤鸢挑了个时间,告诉他这条路怎么走。 那会儿景元不明白小鸢这么做的用意,现在想来,他大概早有往里面住一次的想法,等着景元去捞他。 夜晚,景元悄悄潜入幽囚狱。 他见到了一个红光满面、怡然自得的鹤鸢。 见到景元来,鹤鸢还朝他招手,“元咪!要不要一起来一局,这扑克牌挺好玩的!” 景元:“……” 阴森的监牢中,青年还是一身工造司的装束,正拿着一把牌、对着桌面苦思冥想,毫无自己是犯人的意识。 景元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鹤鸢这种程度的犯人,一般还要审讯个一两轮,景元相信,鹤鸢到时候一定能自己出来。 以他的口才,绝对没问题。 当然,如果光靠景元就能捞出来的话,景元一定办。 他做了第二手准备——去信给远在玉阙的元帅,让他直接释放鹤鸢。 毕竟是帝弓司命的老师,又没做什么大错事。 那些说辞也错漏百出,查一查就知道没有。 景元想起两个旧友的事情、和自己师傅不稳定的状态,一阵头疼。 鹤鸢隔着栏杆拍他头,“安心吧,我都会解决的。” 解决什么? 景元疑惑地看过来,“你自己能出来就不错了。” 鹤鸢神秘一笑,“明天好好呆在神策府看好戏就是。” * 翌日。 景元照常处理事物,顺便等一等玉阙那边的消息。 他用自己的一点关系,给鹤鸢换了个稍微好点的地方,又遣人送进去许多东西,偶尔有空还去看看鹤鸢。 每日都想着如何把人就出来。 可仙舟那群高层…竟然态度模糊起来? 为何?景元不理解。 他足够聪明,却也尚且年轻,远远没到日后神策将军的地步,但他的直觉足够敏锐,能感觉到联盟中的暗潮涌动。 还有就是…丹枫与应星这事来得太突然了,像是有人刻意推动着一样。 景元想起自己查到的东西,面色不虞。 他坐在桌案上打算判定什么,就听到门外云骑军急报—— “将军,有人擅闯幽囚狱!还闯入十八层,将、将刚刚压入的两个重刑犯给带走了!” 景元:“……” 这话好耳熟。 第140章 如果把最后一句改成“呼雷死了”,就更耳熟了。 * 时间拨回到前一天晚上。 鹤鸢看了眼时间,调出早已探索完的地图,熟稔地离开牢房,装成偃偶来到十八层。 笑话,他来幽囚狱跟回家一样。 就是这里的环境太差,奖励又探索完了,所以他才不爱来。 鹤鸢一路来到关押着应星和丹枫的牢房,一个一个的解开。 丹枫还清醒着,除了被审问过外,没什么伤口,甚至还有余力帮他解开应星身上的束缚。 应星哥的情况……有点奇怪。 在鹤鸢眼中,像是他的老公变了个样。 以前是白发紫眼,端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每当含水划过他的额角时,鹤鸢总觉得应星哥很性感。 现在是墨发红眼,五官还是那样,却因为色彩的改变,成了姝丽的风格。 鹤鸢觉得自己思想偏了。 他竟然认为这样的应星哥也很不错,捆在男人身上的绳索也恰到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应星的胸变大了。 “阿鸢?阿鸢?抓紧时间。”丹枫呼唤道。 他完全不知道鹤鸢今晚会来,但来都来了,就这么配合也好。 反正他们三丢了,不是景元的问题,而是十王司和幽囚狱的问题。 更何况鹤鸢早有准备。 穿越回去的时候,鹤鸢收了不少信物,脑子里也记得不少人,现在的联盟高层名单中,往前数个几代,就有鹤鸢眼熟的名字。 他做旧一两个信物,又做成凌乱的现场,带着神志不清的应星和保存武力值的丹枫,跑了! 早就财务自由的鹤鸢有一辆属于自己的生态舰,但他早就遥控着把生态舰开到外围,反而用了某个来谈事的高层的舰船。 做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喽。 鹤鸢完成了一次转移,带着两人逃之夭夭。 也是在生态舰上,他才能腾出手去看应星的状态。 丹枫看着航线,鹤鸢来到关住应星的房间,看着男人头顶的debuff发呆。 其实就是忽然变成长生种的魔阴身,但应星还保留着神智,能够抗衡,便出现了现在呆呆的样子。 魔阴身是无法医治的长生病,鹤鸢翻遍商城,也没找到药。 “应星哥……?”鹤鸢试着叫了下名字,“应星哥,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应星呆呆地看他,迟钝地转了转眼睛,“鸢……阿鸢……” “……对!我是阿鸢!” 鹤鸢抱住应星,一遍遍地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又告诉他:“你叫应星,应——星——记住了吗?” 应星回答他:“记住了。” 男人看起来没那么傻了。 应星伸手想回抱他,却抖得差点举不起来。 鹤鸢一直关注着男人的动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 鹤鸢不明白。 变成长生种…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或许这是随机的。鹤鸢想。 但他到时候读档回去,一定会拦着应星,不让他做这种傻事。 他拒绝这种拼概率的事情。 还有丹枫。 他们俩的思想有点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歪的。 ……现在的要紧事是治好应星哥。 等治完了,鹤鸢一定要狠狠的算账! 他剜了一眼毫无所觉的应星,开始挨个尝试道具。 药师给的礼物都是伤药居多,鹤鸢从高星、描述没那么不安的物品开始用。 好消息:有用。 坏消息:是消耗品。 用游戏类比,就是暂时驱散一段时间的debuff,等时间一到,要么续费,要么和之前一样。 目前[丰饶之血]的库存还算多,鹤鸢发现自己的血也能当作应急,暂时不用焦虑。 应星短暂的恢复了神智,就发现自己正在一艘舰船上。 面前是疲倦的伴侣,两人身上的一副都成了干巴巴的菜叶,必须得换。 他先是要抱着青年去洗漱换衣服,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触碰到时,他听到鹤鸢说: “应星哥,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应星缓慢地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又想起了许多许多的事情。 ……以往都是应星负责洗浴,然后为青年护肤涂精油的。 随后,他又想起了实验失败的那一刻。 “我……” 应星不知道怎么说。 说他因为鹤鸢受伤的模样心痛仇恨,又想起源源不断的丰饶民,所以才和丹枫合谋,要将友人复活。 说他是为了巡猎一方的未来考虑? 那都太可笑,像是为自己找的借口。 可应星的初衷,便是如此。 丹枫甚至说过,“此事能成的话,你也不必囿于寿数了。” 应星拒绝了。 他希望能作为一个短生种死去。 现在想来,分明是他不愿意的事情,为何要强加在旁人身上呢? 白珩难道想复活、以另一种生物的形态活下去吗? ……可仙舟难道要一直维持现在的状况吗? 丰饶民就像烦人的野草,烧不尽,每逢不久又会新冒出来,带来战争。 那几天,他疯狂的想着要终结这一切,要想出一种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或许是一直以来的成就让他自傲了。 “对不起……我……”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着话,却什么意思都没有。 鹤鸢想,估计和他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他摸摸应星的脸,“没事,你担心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先解决个一半吧。 ----------------------- 作者有话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这里只是为了让刃的出现更加顺理成章~ 本章掉落红包,贴贴[亲亲][亲亲][亲亲] 第82章 饮月之乱续 应星在鹤鸢说话的时候, 忽然有了些变化。 他从未如此紧的攥住鹤鸢的手,将青年牢牢锁在怀中。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心底最深的恐惧被直接说出,应星的身体是颤.抖的, 被复原的手却稳当的抱着鹤鸢。 倏忽之乱的时候,他看见鹤鸢和白珩两个人往巨树的方向冲, 立刻开着金人追过去, 却只能直面爆炸的场面。 那一堆的血肉中,他翻找了很久, 每一块被拿起时, 他都害怕那会是两人身上的一部分。 丰饶……他憎恶丰饶…… 他更害怕失去鹤鸢, 失去最珍贵的宝物。 他理所当然的想着,如果有遏制的办法,如果有不会令人莫名其妙死亡的办法就好了。 “丹枫是怎么跟你说的?”鹤鸢问。 青年的声音过于平静,令应星听不出情绪。 “丹枫说,龙师们曾提到过的化龙妙法或许有用……他自己也是持明,知道其中的作用。” 再加上持明族自己也因为种族数量的不断减少而烦恼, 所以当时的他们觉得, 不存在龙师诓骗的可能。 “想当然,钻牛角尖了。” 鹤鸢抚摸他发.抖的身躯, “这世上还存在名为【互】的均衡星神, 祂不会让某一方压过另一方的。” 倒不如说,是为了游戏的平衡性考虑。 当然, 要是玩家出手的话,大概能呈现个四六分的局势吧。 感觉除了成为星神外,好像也找不到完全碾压的办法。 鹤鸢试过属性的上限,大概也就是一个星神的程度。 “况且,龙师一直不满丹枫, 即便他们说的是对的,但漏说几句,就能让你们的试验出现巨大缺漏。” 光想着怎么处理联盟的虫豸,忘了龙师了。 不着急,等回去再慢慢算账。 应星羞愧地低头。 他是错了吗? 应该是吧。 他和丹枫造出来的孽龙杀了很多人,他们有需要承担的罪孽,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我…我要去承担我的责任。” “责任肯定是要承担的,”鹤鸢捏起男人的下巴,“但我们需要做点事,不仅能让你们的罪孽稍减几分,还能为联盟做个好事。” 应星已经将鹤鸢视作主心骨,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好,需要我做什么?” 他这副乖乖抬头看着人的表情,让人莫名想起了狼狗这种生物。 浓重的发色和瞳色似乎为应星增添了不少的攻击性,与之前截然不同。 看得鹤鸢心痒难耐。 鹤鸢啊鹤鸢,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脑子里怎么能想这些呢! 但、但亲一口没事吧? 就亲一口啦。 鹤鸢踩在床沿,压下腰身,轻轻吻了应星的唇。 “不要多想,把一切交给我……要好好记住,知道吗?” 应星眨眨眼,眼角的泪水落下。 第141章 “嗯,我会记住的。” 安抚好应星后,鹤鸢去驾驶舱见丹枫。 “说吧,你们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丹枫眼里泛着尖锐又痛苦的情绪,“从…倏忽之乱开始。” “我们总是死的那么容易,在更早的时间中,我们甚至要两三个人去打一个步离人,现在才算是扭转了局面。” 丹枫出征过许多次。 即便有龙尊云吟法术的加持,伤亡总是不可避免的出现。 有的人被救回来一次,有的人被救回来两次,有的人直接死在孤寂的黑暗中。 可救回来的人依然要出发,然后死亡。 很多时候,丹枫也会想,那他救助的意义在哪里? “是啊,我们已经扭转了局面。” 如醍醐灌顶般,丹枫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要仙舟一直顺利的发展下去,总有胜利的一天。 但—— “持明族的繁衍确实是个问题。” 鹤鸢主动开口,“可是丹枫,按照你们的机制来看,如果持明族可以繁衍的话,是不是会产生一些伦理问题呢?” 这些要怎么算呢? 丹枫说起了以前。 “以前能繁衍的时候,都是将蜕生视作新生儿。” “但你们当中的大部分人能无限蜕生,所以人口是越来越多的,可环境容纳度有限——当然,现在不用担忧这个问题。” “我想说的是,持明族的生育或许是一种平衡。” 丹枫低声笑了笑,“直白但残忍的事实。” 不朽星神究竟因何而陨落,是持明龙尊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只知道,在某一天,赖以生存的家园变得危险,他们需要面对危机四伏的星海,直到定居仙舟。 但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 鹤鸢不跟他多聊这些。 玩家是来谈恋爱的,对这些弯弯绕绕一点兴趣都没有。 巡猎试炼让他搞政斗已经很离谱了,现在就交给景元吧! 景元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景元不是很想明白,但在看到策士报来的信息时,还是立刻做下了决策。 将三人逃狱的锅全推过去,再加上现场的证物,真是一点抵赖不得。 监控?鹤鸢早换掉了。 此后,仙舟的虫豸被清理大半,再加上元帅自上而下的努力,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海晏河清。 只是—— “将军,龙师那边……” “不必理会。” 将一切都处理好后,景元后知后觉地感到心中的抽痛。 他的好友一死两伤,他的师傅不知所踪,他喜欢的人…… “今日的公文,暂且搁置吧。”景元淡然道。 就一天,就让他伤心一天吧。 明日,总归会好起来的。 * “所以,你么什么时候回来?”景元在同鹤鸢视频时问。 鹤鸢叹了口气,“还没找到能治应星哥的药,我先回来处理一下持明那边的事情……” “轮不到我了……?”景元低声说了句。 鹤鸢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另一边的神策将军面露微笑,“不,没事,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到,让我为你接风洗尘。” 约莫是当久了将军,现在的景元说起话来,总是带着点官腔。 鹤鸢察觉到他心中的失落,“应星哥的户籍都被销了,你……什么时候想迁过来?” 景元愣了愣,“这样可以吗?” 应星哥还在世,也有清醒的时候,就这样和他分开,真的好吗? 鹤鸢慢吞吞地说:“就是…你能接受我还想照顾他吗?” 应星如今的状况时而癫狂到要按着他亲好几个小时,时而呆呆地坐着,任由鹤鸢戏耍。 让他一个人呆着的话,鹤鸢真不知道怎么做。 还有就是,丹枫受了蜕麟之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应星则是回到十王司坐牢坐了几十年,现在才出来。 鹤鸢实在放心不下。 景元只问:“你会和他有超出朋友的关系吗?” 视频里的青年理所当然:“当然不会。” 鹤鸢吃过苦头了,再也不想来一次。 偷.情这种刺.激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good end/是开始也是结束】 【正在读取存档……】 -----------------------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亲亲] 第83章 饮月之乱续 鹤鸢读档到牢狱中。 上一次, 他带走了丹枫,还给应星治病,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找一找对症下药的方式。 这一回,他就是单纯的来出气的。 搞事凭什么不带他! 鹤鸢很生气。 他单独找到应星的牢房, 就着锁链把人带走, 关进了生态舱里。 鹤鸢上一次找到最后也没能找到能治愈的药,但也有道具能缓解, 应星看着就和正常人差不多。 这一回, 鹤鸢没给他用道具。 察觉到有人接近, 男人很是警惕的伸手握拳,做出警醒的姿势。 可他身上的锁链弯弯绕绕,让他无法大幅度动作,只能被鹤鸢乖乖压着,按进浴池里洗刷。 洗刷干净后,又一件衣服都不给的锁上。 可应星只靠四肢的力量, 扑到在鹤鸢身上。 他忘记了许多事, 却记得眼前人是谁,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但他却有了许多龌.龊的心思。 站在鹤鸢的视角, 就是犯错的黑色大狗狗往他身上扑, 眼神又撒娇又勾.人。 他奇异地没有阻止,打算看看应星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而且对方的双手都被束缚着, 后面想反击回去的话也方便。 应星在吻他。 很重的力道,像是要把青年的唇.瓣压扁一样,唇珠被单独关照着,肿大了一圈。 男人的手被束缚,可他的腿在长生过后分外有力, 紧紧夹着鹤鸢的身躯。 鹤鸢往下摸了点,面露惊讶。 应星哥的腿好像、好像变米且了…… 不仅仅是胸膛的充盈,是整个人都变大了一圈,像是身体极限被激发了一样。 鹤鸢本来就能被他完全笼罩着,现在更是一根头发丝都见不着,身形稍微蜷曲一点,就能被应星单手抱起。 过分沉重的身躯压着青年,嘴唇又被堵着,可怜的鼻尖泛红,却无法供应整具身体需要的氧气。 鹤鸢有点不喜欢这个姿势,也不喜欢被束缚着的应星。 他似乎又进退两难了。 过分的惩罚他不愿意做,不惩罚显得自己单独这么做很失败。 应星哥讨厌他做什么来着……? 点男模? 鹤鸢想到了办法。 他给应星穿了身正经的西装,衬衫下的黑色皮带紧紧箍住胸肌,绳子只系了一边手腕,被鹤鸢拿着,防止他忽然走失。 不过应星…还算乖。 一个让他满意的吻,就能乖乖地给鹤鸢打扮。 他们来到了艾普瑟隆。 这里是许多明星诞生、许多影片诞生的地方,还有不少富豪名人在此定居,住宅区之外的地方灯火通明。 鹤鸢短租了一个别墅,找到附近最贵的夜总会。 拉着应星进来的时候,大堂经理还颤颤巍巍地问他:“请问先生是两位吗?” 鹤鸢偏头看了眼。 现在的应星,和以前表面淡漠实则狂狷的气质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更像是攻击性极强的狼狗,一个没牵住,就会反咬一口。 是不是要循序渐进一点? 鹤鸢不管了。 他对经理说:“这是我保镖,给我开个豪华套房,再给我来十个男模,要有才艺一点。” 直接刷卡。 和大多数富豪一样,鹤鸢有一部分的钱会存进公司体系下的银行。 现在仙舟的户口被冻结,凑合着用用吧。 应星刚刚适应新身体没多久,能听进去的话很少。 直到房间里多了十个男人时,他才呲牙咧嘴地吓唬这些人。 有几个被吓到,有几个大着胆子地去倒酒,或者剥果盘上的葡萄。 应星绷着脸拿过果盘,打算抢过这个活计。 他的手一抖,果盘摔碎、水果滚了一地。 “客人,您的保镖…是不是快要退休了?”某个男模试着活跃气氛。 应星浑浑噩噩地只听进去一些话,但能感觉到其中的意思,以及自己的不正常。 他的手……他的手怎么了? 他颤颤巍巍地想要再拿起一盘,被鹤鸢拉回来。 鹤鸢先点了几个香槟塔,再找来经理结账,带着应星回到临时住所。 应星还没回过神。 他的神智没那么清醒,随之而来的是反应慢等副作用。 死而复生的代价。 “阿鸢……我的手是不是废了?”应星沙哑地嗓音响起。 第142章 他这一生的传奇由手开始,也因手结束。 或许是报应吧,老天让他在犯错后,失去了令他赖以生存、让他改变命运的技能。 长久的混沌下,应星却清醒地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事情?我是不是害死了好多人!” 赤红色的双眸充血,有神地看着青年。 鹤鸢见他这副样子,本想说得重话也咽了下去。 “是啊,所以我在带你赎罪。” 他本该详细的描述的描述当时的惨剧,让应星深陷自责之中,达到“惩罚”的目的。 每当鹤鸢有这种想法时,心底最深处的声音、身体的本能总是在阻挠他,让他放弃。 因为舍不得。 因为应星哥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 就连刚刚该让应星难过的剧情还没上演,鹤鸢这个编剧就改了剧本。 惩罚有什么意义呢?那是给知错不改、甚至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的人准备的。 应星不属于上述的任何一种。 应星讷讷地仰起头,任由鹤鸢抚摸他的下巴,揉.搓他的喉结。 即便他几乎要扑上去,还是克制住了心底的欲.望。 他本来的理智在逐渐占据上风。 “带我赎罪?我该怎么赎罪?”应星迷茫地问。 鹤鸢捏着他的脸,跪坐在沙发上,卡住应星的腿。 温热的触感传来,应星羞.耻地压下那股悸动。 他的欲.望为何在增加? “你的错误害了多少人,我都给你记着,从今往后,你要去巡猎,直到你杀到这个数。” 一个人等于一万个丰饶民,好好杀吧。 正好把魔阴身的负面影响给发泄出去,不然老憋着,除了祸害鹤鸢,也没别得办法。 鹤鸢带着他前往舰船,一间房间内,存着鹤鸢为应星打造的武器。 “舰船有自动驾驶功能,也会自动锁定步离人、自动去补给,信用点都打到账户上……” 鹤鸢滔滔不绝地叮嘱了一堆,还录制了音频让应星每天晚上听。 应星察觉到不对劲:“你要走了吗?” 不然嘱咐这么多? 鹤鸢点头,“对啊,我把你弄出来,可是连累了景元帮忙收尾,我不得回去帮帮他?” “还有丹枫,丹枫之前托付了我一些事,我得回去帮他。” 鹤鸢想明白了。 他的离开,或许算是一种“惩罚”。 这比那些故意编造出来的戏剧更温和,却是钝刀子割肉,令应星无所适从。 他模模糊糊地回忆着,以前鹤鸢的惩罚不是这样的…… 可参考的依据太少,但应星记得,那些“惩罚”根本无法算作惩罚,反而是对他的奖励。 比起离开,应星宁愿鹤鸢大开大合地出个气,以后…还有机会。 “不能留下来吗?” 鹤鸢问他:“我陪着你巡猎,怎么算作你的赎罪?” 应星着急地握住青年的手,“那、那偶尔来看看我呢,你来监督我有没有认真——” 他忽然闭上嘴,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了。” 如果赎罪有奖励的话,那还算什么赎罪? 鹤鸢还没想到,但应星想到了。 他捂着生疼的额头,又回想起那一片血色。 鹤鸢上前抱住他。 “应星哥,我们离婚吧。” “如你所愿。” 鹤鸢最后对应星说:“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真情。” 应星害怕牵连他、所以和他撇清关系,从未想过他的想法是什么? 比起一无所知地等到十王司上门,鹤鸢宁愿自己是合谋被捕。 应星大口大口的喘气,握住手想要挽留,但什么都说不出口。 从他决定隐瞒的那一刻,已经奔向了错误的深渊。 最后,青年吻了男人的额角,乘着小小的舱体离去。 【bad end/延迟达成的想法】 *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晚上好。” “欢迎收听今天的星际和平播报节目:” “近日,银河间出现一名奇异人士,专门捕猎丰饶民,令丰饶联军大受损伤,各方拍手叫好。” “此外,罗浮仙舟的云骑骁卫鹤鸢先生带兵前往雅利洛六号,表示要完成在演武仪典上做下的约定。” “……” 鹤鸢按下飞船上的广播,看着外头被冰雪覆盖的星球皱眉。 他记得伊戈尔说过,雅利洛六号是一颗宜居星球,怎么变成这样了? 其中似乎还有未知的力量。 不管了,反正只是探探路,等又一次读档的时候再完美完成就好。 不过…鹤鸢看着结局收录中的be,盯了很久。 他以前玩游戏的时候除非故意,几乎不会打出be。 这让他决定一会儿再去探一探新的可能。 …… 【正在读取存档……】 -----------------------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六千还差八百…… 真的要写八百一章吗[化了] 估计下一章比较晚了,大家睡醒看吧[爆哭] 雅利洛的事情后面会详写。 第84章 七百年后(文案短线) 【楼主要不要试试顺其自然的做法, 看看没有干预的结果!】 【如果本来就是很be的走向,那最多只会是oe或者ge,几乎不会出现he。】 鹤鸢将be结局发上来后, 论坛的诸葛亮们就开始出馊主意。 【好吧,其实我就是想看后续会不会触发什么有意思的剧情(目光游移)】 【感觉包有的。】 鹤鸢被撺掇的心动。 他回到审讯前的存档, 把自己什么不知道的事情说了, 回到家中,开始一年一年的跳过。 【29岁:你再次睹物思人, 决定离开罗浮。】 鹤鸢:??? 他将这件事分享到论坛。 【随机事件, 安心啦。】 【有这个说明后面有超大料的剧情!】 鹤鸢又开始跳年份。 【■■岁:你收到景元的信。】 【丹枫蜕麟后的持明卵名为丹恒, 已被流放。】 啊……我的预备老公之一转世流放了。 说起这个,鹤鸢忽然想去见见这个人,到时候在一起的话,会出现那种“你是不是把我当替身”的剧情? …… 又过了六百多年,鹤鸢跳到厌倦的时候,又弹出一条消息。 【■■■岁:你这一生都困在过去, 魔阴身即将发作, 打算回罗浮看看。】 魔阴身……我吗? 鹤鸢不敢相信。 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魔阴身! 【意识潜入中……】 睁开眼, 鹤鸢站在星槎海中枢的栏杆边, 怔怔地望着来往的星槎。 罗浮没什么大变化,顶多是不夜侯的老板换成了一个小女孩, 说书人变成了西衍先生。 他正在讲云上五骁。 鹤鸢听了一会儿,发现面板上的心情变成了【-57】。 他拿起奶茶就撤。 到家休息了一天之后,鹤鸢接到罗浮官方的通知以及景元的消息。 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别乱跑。 但景元大概觉得鹤鸢不会乖乖的,所以发了个通缉令给他看。 是一位名叫【刃】的星核猎手。 鹤鸢要是没眼瞎的话,这位和应星就只有发色和瞳色的区别, 更何况他还看过应星长生后的样子,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景元说:“他最近被机巧鸟拍到在你家附近游荡,注意一下,或者住进神策府怎么样?” 鹤鸢想了想:“给我安排个事呗,我也想为罗浮出一份力。” “……没问题。” 这些年,他和景元的关系一直没断,当晚就和神策将军睡了一个被窝。 鹤鸢戳他的胸肌,“你是怎么想的,关于罗浮。” 现在的仙舟多少有些风言风语,景元已经有了行动,但还没表现出来。 他跟鹤鸢说:“有你在,一些事情也没必要惊险了。” 神策将军眯起眼睛,“有空的话,去天舶司看看吧,说不准有什么惊喜。” 鹤鸢狐疑:“我觉得不是惊喜,有可能是惊吓。” 景元这狐狸一样的性子,他还不了解? 跟徒弟下棋还会偷棋子的人,心眼子多着呢! 景元只说:“你去看了就知道,不看一定后悔。” 让鹤鸢去,也有让小鸢走出来的意思。 他若是真的放下,又怎会…… 想起从朱明那边得到的脉案,景元心中一片烦闷。 过往的对错他已无心争辩,也没有任何看法。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鹤鸢的心神。 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能让小鸢有所顿悟。 景元不求他能活到很久,只希望…鹤鸢在临走前能走出过去的囚笼,拥抱新的生活。 第143章 哪怕只有一秒。 鹤鸢被他勾起好奇心,“是谁要来吗?” 可最近星槎海流云渡都在封.锁,还有谁会来? 景元揉揉他的发丝,小心地握住青年细瘦的手腕,“会有一些新的朋友,要不要去认识一下,去看看银河的风景?” 但列车的下一站是匹诺康尼,那边鹤鸢也去过不少次…… 不过,往后还是会有许多新奇的地点的。 就像那从未去过的露莎卡,据说也在星穹列车的待选范围。 但愿那能让鹤鸢稍稍开心点。 鹤鸢的手轻轻挣脱,攀上他的肩膀。 景元像只皮毛顺滑的大猫,暖和柔软,鹤鸢埋进去,伴着清甜的瓜果香、沉沉睡去。 为什么没和景元在一起呢?鹤鸢有点疑惑。 他早就确定了接下来的路径,为什么挂机没给他往下进行呢? 按理来说,他回绝了星神和螺丝咕姆,又和景元一封又一封信的交流,这会儿早该是结婚几百年的模范夫妻了。 景元若是知道鹤鸢的心中所想,只会叹息。 他如何能将本就困于沼泽的鹤鸢拉进另一个深渊呢? ----------------------- 作者有话说:算是回收一下文案剧情…… 后续男鬼刃预警(也有可能不是) 毕竟说好的be一个给我写成ge了。[化了] 景元是觉得自己和小鸢在一起是旧事重提,会让(大家以为的)小鸢走不出来。 稍微增添了一点,不太影响。 第85章 七百年后 穹看到了一个忧愁的背影。 看到对方的第一眼, 他就知道这位未来会上车的美人需要自己的帮助。 于是,在三月七和杨叔还没反应过来时,这位无名客已经一溜烟地跑过去, 以超级不经意地姿势和语气搭话。 “这位先生,有需要帮助的事情吗?” 面前的背影缓缓转过身, 露出一张举世皆知的芙蓉面。 墨色的长发下, 青年的眼角下垂,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 眼中的忧郁与愁绪浓重的无法化开, 浑身散发着下一秒就要离去的死感。 穹瞪大眼睛, 盯着脸看了许久。 青年无声叹息,“你帮不了我。” 这心情值跟没有下限一样,一直在往下掉。 论坛戏称为魔阴身进度条。 鹤鸢的档案还存着,对魔阴身无所谓,就是这个心情值的负数……看着好碍眼。 可他试了好多办法,都不能上升。 至于面前这位灰发金眼的男性, 素未相识, 又哪里能帮到他呢? 看打扮也不像仙舟人,估摸着是化外民吧。 穹反应过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啊, 你跑这跟漂亮小姐——小哥哥聊天来了!” 光看身形和那后摆, 三月七还以为是哪个仙舟的小姐姐,结果是……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 发出惊呼,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卡。 “鹤鸢先生,我是你的粉丝!请问能给个签名吗!” 鹤鸢愣了愣,扯出一个笑容,“当然可以, 需要合影吗?” “可以吗!”粉蓝发少女亮晶晶地看过来,举起手中的相机。 鹤鸢勾着嘴角,“嗯。” 他主动走到穹身边,摆出一个不会出错的拍照姿势。 琉璃易碎彩云散。 鹤鸢像是一株盛放的昙花,等不到下一个黎明,就快要衰败了。 三月七担忧地看着青年。 “鹤鸢先生,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不对不对,我没有别得意思!”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越界,三月七又连忙道歉几句。 鹤鸢摇头,“无事,只是活得久了……” 感觉疲倦罢了。 不知为何,数值上过分低落的心情也会影响到他身上,让他这几日郁郁寡欢,吃的也少。 景元担忧的眼神…鹤鸢也能看见。 他想吃进去涨一点心情,却差点吐.出来。 吃多了东西,味觉都会发生变化。 真是奇怪。 三月七讷讷地收回相机,“不、不如我们下次再拍?” 鹤鸢朝她伸手,“何须下次呢,我又不是站不住脚的老头,拍张照也不会晕倒。” 他又看向穹,“你不是问我需要什么?跟我拍张照片如何?” 正好看看旁人眼中的自己是怎么样的。 鹤鸢挂机了几百年,很少和新的npc交流,也就看看景元的信,偶尔接一点螺丝咕姆介绍的邀约,或是和几个星神见见面。 但许多他以为快乐的事情,在系统判定上却不快乐,一个劲的扣心情值。 鹤鸢索性连那些人都不见了,只和景元聊聊,也不去干那些增加压力的工作。 穹满脸通红的答应了。 他自觉地拿起相机,将三人一起框进画中。 三月七的照相机洗得很快,鹤鸢拿到了刚刚的照片,看着纸片上的自己时,陷入沉思。 这…这笑得那么勉强的人,怎么可能是他! 鹤鸢叹了口气,收起照片,给三月七签名,右手上色彩绚丽的紫色戒指吸引人的视线。 三月七发出小小的惊呼,一脸理解与痛惜。 穹不解地看她。 他是个刚刚登上列车的星核精,对很多事情不太了解,只知道三月七天天念叨着什么“收卡”。 也是刚刚,他发现鹤鸢是自己的梦中情.人。 因为三月七给他推荐了好几部电影和电视,穹已经对里面的角色芳心暗许,发誓要为纸片人老婆守贞。 当时的三月七如此推荐:“这几部可是影史著作!有空看一看,对眼睛和脑子好!” 穹一开始不以为然,直到影片开场,穿着一身华丽服饰的魔术师牢牢抓住他的眼睛。 他把鹤鸢的所有剧集采访杂志都看了,在朋友圈公开表示—— 【@银河球棒侠:我的心已经被偷走了】 点赞:卡芙卡、姬子、三月七、丹恒、瓦.尔.特、银狼 评论—— [卡芙卡:阿刃也很喜欢看这些呢] [姬子:等列车去匹诺康尼的时候,还能看到这位巨星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三月七:很好看对吧!] [银狼:啧,刃叔前几天还让我去偷脉案] 但他毕竟是个开拓者,时间有限,关于那些花边新闻之类的,穹没怎么看过。 就连《跟去你家可以吗》看得都是纯享版,只知道鹤鸢有个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但他已经死了! 所以穹便没有关注。 他当场搜索起来,不仅看到了肖似卡芙卡在列车投影的那位“白月光”,还看到和丹恒几乎一模一样的龙尊和还未见过的罗浮将军景元,以及当时的绯闻和各类同人文。 穹的天塌了。 那紫色的戒指,不正是——不正是鹤鸢和应星结婚时的交换的戒指吗! 如果列车会议那天没看错的话,银狼口中的“刃叔”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 然后刃叔已经来到罗浮仙舟了。 穹的目光开始严肃起来。 他在三月七震撼的目光中勇敢上前,“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有困难需要打手尽管来找我!” 鹤鸢:“……” 他刚想说自己不需要,就想起意识潜入时看到那几乎快个位数的体质。 好像确实需要。 鹤鸢打量他几眼,用玉兆和他的手机碰了碰,道别离开了。 ……他真好看。 他的背影也好好看。 “花痴别说出口啊,这样显得我们好痴汉。”三月七吐槽。 穹立刻回神。 跟上他们脚步的狐女停云和杨叔看到完好的两人,稍稍松口气。 “恩公可真是让小女子好找。” “嗯。” 穹对着手机上的聊天框傻笑。 停云:“……” 恩公莫不是傻了? * 鹤鸢还是听了景元的话,去了天舶司一趟。 各个机巧鸟监控都在搜寻星核猎手的踪迹,并且隐秘的监视药王秘传以及毁灭势力的成员。 鹤鸢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眼眶里泪水积蓄。 他为什么要哭? 转眼,他就看到了【-63】的心情值。 真是糟心。 鹤鸢面无表情地擦掉眼泪,眼眶被磨得通红。 司舵驭空似是不忍,上前安慰道:“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鹤鸢:“……嗯。”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个无名客认为他需要帮助了。 就算他现在在大街上喊“我真的很开心”,也会被当作疯了吧…… 鹤鸢郁闷地回到家中,与穹一行人错开。 刚刚推开门,就被杵在院子里的人影吓个半死。 就算你是我曾经的亲亲老公,也不能这么吓人啊! 鹤鸢吓得脚一个没踩稳,向前扑去。 第144章 应星跟闪现一样接住他。 怀中抱着的青年身形瘦削,形销骨立,本该光彩照人的面庞上带着抹不去的愁绪,如一朵失去滋养、即将衰败的花。 心狠狠地抽痛起来。 当初若没有做那件事、若他正常的死去,丹枫和景元一定能照顾好鹤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流于尘世七百年,亲朋尽散,牵挂着一个不该牵挂的人,走不出沉痛的过往。 不该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压制的魔阴身又跟着回忆涌起,应星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在脆弱的皮肉上留下痕迹。 他许久未听到青年的声音,将人紧紧抱起,置于屋内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探查呼吸。 那呼吸缓慢的,让应星差点以为鹤鸢在沉睡。 也让他差点忘了,仙舟人没有死亡,只有魔阴身。 可大部分仙舟人直到最后一刻,也会保持强健的体魄,而不是鹤鸢如今的脆弱。 应星身上的理智被唤回大半,投入到与魔阴身的斗争中。 他紧紧抱着鹤鸢,像是恶龙守护着自己的珍宝,恨不得含进口中保护,却又怕自己的牙齿或是温度会伤害他。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去触摸体温,以此来确定青年的存活。 鹤鸢醒来时,便对上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和一会儿裂开一会儿平直的嘴。 他像是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眼角蓄起泪水,却是伸手抚摸应星的脸颊。 应星顺服地垂下头,任由鹤鸢的手在他发间穿梭,在他的弱点处游走。 “你是知道我要死了,回来看我么?” 不知为何,鹤鸢说出了充满怨怼的话。 应星是什么时候逃狱、什么时候成为星核猎手的? 为何在这七百年间,应星没有来见过他一眼? 鹤鸢一直想问,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这样。 他刚想解释什么,应星就一脸痛心地抱住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 鹤鸢要听腻对不起了。 每一条线都这么说,就是没有点行动表示。 “对不起有什么用?” 极度生硬的语气在应星耳边响起,也炸开压倒在他心口的重石。 是啊,对不起有什么用? 明明是他没用。 是他做错了事,是他没用、无法潜入仙舟看一看鹤鸢,也是他没用、治不好鹤鸢的病。 每一次拿到脉案,每一次拿到后去威胁公司的医生给出办法,可他们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都没有,只说心病需要心药医,仙舟人尤为需要。 甚至于,应星开始自学医药。可他痛苦的发现,他确实救不了鹤鸢。 他和丹枫,才是让鹤鸢生病的罪魁祸首。 因为他们,鹤鸢才从惊才艳艳地新生代人物,未来的传奇,变成现在这副即将枯萎的模样。 应星做了很多,却什么都没做成,他无法接受自己将失败的成果告知鹤鸢,只能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我…我找不到医治你的办法,我之前潜入过仙舟,但我害怕给你带来麻烦……” 那时的鹤鸢在炎庭君的燃香方法下,总算看着好了点。 但也是杯水车薪。 鹤鸢咳嗽一声,“你现在不怕麻烦了?是觉得我快死了,所以可以不用怕了?连个清白的名声都不给我留?” 他好奇怪,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而且他压根不在乎名声。 鹤鸢觉得心里有股无名火在烧。 他竟然觉得,这些话就应该说。 因为他心里还是有怨怼的。 恨与爱本为一体。 可鹤鸢又觉得自己说不上恨,总是很拧巴。 就像惩罚,也总是进行不下去。 那就别面对吧。 青年闭了闭眼,对应星说:“应星哥,不、现在应该叫你刃了。” “你走吧。既然你从前不来见我,那也没必要在这会儿见我了,让我清清静静地走了算了。” 他竟是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想法。 见过鹤鸢明艳模样的应星,完全无法接受青年的言语。 他将青年置于沙发上,自己跪在地毯上哀求,“不、不要死……我会找到办法的——” 可鹤鸢只是冷冷一笑,“你找了七百年都没找到办法,现在就能找到吗?难道你要去求药师、去求哪个星神?” 短暂的沉默过后,应星斩钉截铁地说:“我去!” 他已是这样一副残破的身躯,又是银河里臭名昭著的身份,去求药师赐药又何妨? 再不济,巡猎星神难道会看着鹤鸢死去吗? 总是有办法的。 应星赤红色的眼中燃起火焰,目光坚毅,“阿鸢,我会尽我所能。” 鹤鸢想掰开被他握着的手,却没成功。 “应星,你有在乎过我的想法吗?” “之前就是这样,用离婚之名将我摘出去,完全不顾我的想法。” “现在也是。我已经活了八百年,我该死了,你为什么又要留下我!” 应星醍醐灌顶。 他努力收起眼泪,眼巴巴地问:“那、那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不、不对,应该是我去安排你喜欢的事情,你等等我好不好?我不会再让你久等了……” 他不该去说这些烦心事,也不该去自以为是的考虑,因该顺着鹤鸢的心情考虑才是。 明明以前说过,应星却忘了个精.光。 鹤鸢闻言,面色稍缓,“也不要准备了。” “和之前一样,陪着我吧。” 青年的嗓音归于柔和,没有刚刚的生硬和冷漠,让人感觉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但你也有自己的要事,所以,尽可能的来看看我吧。” 是鹤鸢从未说过的话。 分明是略带祈求的语气,应星心中却毫无喜悦,只有止不住的疼痛。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阿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应星努力翘起嘴角,“阿鸢要跟着我去做任务吗?我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你难受的。” 鹤鸢慢慢扬起笑脸,“好啊,我也想见一见应星哥的新同事和新朋友。” 免费打手有了,看戏最佳场合也有了,就差一杯奶茶! “我想喝奶茶,应星哥给我买好不好?” 应星自然是应下。 可他走出门时发觉,他的通缉令已经贴满大街小巷,哪里能去买奶茶? 应星想了想,发消息给银狼。 【应星:帮忙点一杯不夜侯的乌龙奶盖,三分糖少冰,扫码自取。】 【银狼:????】 【银狼:你是刃叔???】 【银狼:卡芙卡?】 【银狼:不对。】 【银狼:卡芙卡这会儿应该在太卜司了。】 【应星:是我,刃。】 【应星:记得把码发给我。】 【应星:谢谢。】 【银狼:……】 【银狼:好。】 一两分钟过去,银狼把码发了过来。 应星悄然来到不夜侯,扫码拿到奶茶,悄悄离去。 不夜侯的小老板只是眨个眼,就发现一杯奶茶不翼而飞,立刻调出订单一一对应。 发现没有缺漏后,她先是松口气,随后毛骨悚然起来。 仙舟人耳聪目明,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得扫码拿走奶茶! 甚至那机器都没声音发出来! 她们家的机器扫码是会抱数字的! 她点开罗浮杂俎,发表新帖。 【救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奶茶了!】 网络上的风风雨雨同鹤鸢无关。 他正喝着奶茶,被应星平稳地背着,坐上星槎来太卜司。 应星要来接应卡芙卡。 他本该一个人上去,却放心不下鹤鸢一人呆着。 如今的他看鹤鸢,就像看一株易碎的琉璃花,容不得半点闪失。 鹤鸢将喝完的奶茶杯塞进应星手中,轻飘飘地跳上他的背。 “不是让我看看你做任务的样子吗?” 青年温软地声音在耳边回荡。 应星将被子扔进垃圾桶,拖住鹤鸢的脚,飞上穷观阵的台子。 他一上来,就引起轩然大.波。 符玄拧眉看过来,“星核猎手,快将鹤鸢先生放下!” 穹拿出球棒虎视眈眈,三月七和瓦.尔.特也摆出架势。 卡芙卡正想说话舒缓一点气氛,就听见鹤鸢说:“符玄,是我让他带我走的。” “可是将军——” 符玄对七百年前的事情有所耳闻,但她相信景元定能水滴石穿,迎得美人归。 可…可现在—— 鹤鸢道:“景元那边我会去说的。” 可将军是想让你走出来啊! 当然,符玄的也不是有鹤鸢一定要同应星分开的意思。 主要是这画面看着,就像是鹤鸢还沉迷于过去的回忆,面色有了些红润,却总给人一种不详的感觉。 第145章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飞走了。 穹难得开口说话,“需要打手记得叫我。” 就算是名义上的舅舅,他也不会谦让。 鹤鸢笑着谢了他的好意,声音飘忽,“下次有空的话,一定找你。” 应星托着他的手不禁使劲,面色沉下来。 鹤鸢大概没有下次了。 他接应卡芙卡坐上星槎,又将鹤鸢小心摆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开星槎的功夫,卡芙卡稍微聊了一两句。 “阿刃一直很想你。”他房间里全是你的照片,空闲的时候就看你的影片,或是问银狼能不能帮他潜入仙舟,帮他偷一下脉案。 看到脉案就会自责的进入魔阴身,但又能看着照片压制。 鹤鸢看了男人一眼,礼貌回答:“我也想他。” 毫无情感。 毕竟是挂机后就见到的人,有点怀念,但不多。 鹤鸢心中,更多的被刚刚的埋怨占据,在一颗心脏上打架。 他对此没什么想法。 这一条线都快结束了,那些事情纠结着也没什么用。 就像景元。 他们从来不会争论饮月之乱的对错,那没有意义。 现在也是如此。 鹤鸢看到应星难过自残,只会更伤心,所以他不愿意做。 那就这样好了。 好歹给这条线的最后画上一个算是圆满的句号。 鹤鸢沉默了一会儿,问卡芙卡:“应星哥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卡芙卡微妙地沉默,在应星的注视下回答:“你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因为不敢吧。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大堆充斥着死和复活的履历,就再也不敢问应星的过去。 对于应星而言,长生更像是对他的侮辱,不死的长生更是。 上一条线的鹤鸢让应星去巡猎,免不了受伤的情况,但好歹人是清醒一半的,飞船也能自动去各个星球补给的,至少不会那么潦草的活着。 星核猎手时期倒是要好很多,所以鹤鸢才敢放心问。 长生的刃遇到这样一群人,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鹤鸢很高兴。 “应星哥,我知道你心里所希冀的事情,”鹤鸢凑近应星,轻声道,“但我希望,在死亡之前的时间里,你能过得更好一些。” 卡芙卡早已调上隔板。 “其实…我没有那么怪你。” 千错万错都是倏忽的错,应星和丹枫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最后酿成了大错。 “说我自私冷漠也好,我关心人只有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瞒着我了。” 他们理应坐下来一起研究,一起承担。 应星动了动唇,“可是阿鸢,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怎么忍心让鹤鸢背上骂名。 “但我从来不在乎名声,你一直知道的。” 那是因为你的名声是好的! 应星又怎么愿意让自己未来可期的伴侣因为这件事而坠落。 “可你们带上我的话,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 “所以我很自私的去掉了可能。” 鹤鸢语塞。 他只能感叹,还好没有走到绝路。 鹤鸢以为一切都走到了绝路,没有他的干预,所有人都会是悲剧。 现在看来,事情好歹有一点点的转机。 在没有他干预的世界,他们依然很好的活着,能有不幸但又幸运的人生。 当然,如果可以改的话,鹤鸢一定要改! 只可惜,这一回估计见不到丹恒了。 丹枫曾同鹤鸢说过,持明转世相当于新的人生,鹤鸢早早想着第一面怎么和丹恒说话比较好。 看来用不上了。 ----------------------- 作者有话说:omg男鬼味没了[化了][化了] 争取死前加上…… 这几天写得我想写杀青梗了[化了] 第86章 七百年后 还是用得上的。 在看到一位独自乘坐星槎而来的男性时, 鹤鸢的脑中升起这一句话。 神思倦怠间,他没有发觉应星已经提着剑上去了。 一起加入混战的还有景元的徒弟,彦卿。 鹤鸢左看右看, 还没踏出一步,就被卡芙卡紧紧的拽着。 “鹤鸢先生, 既然犹豫, 那干脆不要选择,”她暗示道, “那位将军过不久就会来。” 鹤鸢停下脚步, 打开玉兆去骚扰景元。 两方打架, 显得他里外不是人了。 鳞渊境的天边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彦卿的功力显然没这几个年长的深厚,很快败下阵来。 应星调转攻势,攻击丹恒。 鹤鸢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气喘吁吁地上前,从身后抱住应星的腰。 “呼…哈……应星哥,你听我说几句。”鹤鸢急匆匆地想说话, 喉间抑制不住的咳嗽, 他捂住嘴,感觉有粘腻的液体从嘴里涌出。 他遮掩般地擦在袖口里, 唇上的血迹也被他弄干净, 在应星转身之前,恢复如初。 除了不正常的红晕外, 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应星竟然停下了。 就连卡芙卡也露出讶异的神色。 以往出任务时,想要压制刃的魔阴身,需要一重又一重的言灵,偶尔还要银狼看看现场有没有会让刃睹物思人的东西,不然闹出乱子来, 剧本就废了。 但在他面前,只需要一句话么? 应星将武器放下,柔顺地转身去听鹤鸢的话。 他像是收起爪牙的黑狼,只露出柔软的腹部和皮毛,为心爱的人类取暖。 鹤鸢尽量放缓呼吸,慢慢说:“应星哥,丹枫已经受了蜕麟之刑,灵魂逸散,如今这位不是他。” 持明自然蜕生是不痛的,是一种回归古海怀抱的方式。 可蜕麟不是。 鹤鸢曾见过丹枫蜕麟的场面,至今仍收录在cg中。 更何况丹枫的蜕麟被人插手,并不完整,所受的苦楚比常人多许多。 他并非为丹枫脱罪,只是想告诉应星,或是刃—— “你要报仇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一片片拔下来的龙鳞、那血肉模糊的场景,还有蜕生后在幽囚狱的百年,都是对丹枫的惩戒,以及丹恒的无妄之灾。 鹤鸢跳过了许多时间,于常人而言的七百年,于他而言,还在昨日。 他闭上嘴呼吸几下,咽下一些东西,又说:“你答应我…以后不要执着这个好不好?” 他在过分的要求,在用应星对自己的情感来强行改变对方的执念。 鹤鸢并非偏心丹恒或是丹枫,在他心中,即便丹恒与丹枫一模一样,也不是丹枫。 不是那个会帮他架秋千、亲手帮他设计衣服、带他潜水的丹枫哥。 转世后的丹恒是陌生人,鹤鸢没有帮他的必要。 但鹤鸢看不下去。 景元说他还在过去,可应星即便换了名字,也还在过去。 “我、我不想说我是为了你好,但我们已经耽误在过去太久了……” 耽误到罗浮上的人换了一茬,耽误到魔阴身即将降临。 迄今为止,鹤鸢的私心就在这三个人身上,谁不好过他也不好过。 “我们还没去过露莎卡……” 青年说到此处,胸膛剧烈起伏,双颊不正常的酡红愈发浓重,像是被暴晒一般,出了许多汗。 可应星摸他的手,只摸到一片冰凉。 这几日在神策府看着将军照顾鹤鸢的彦卿立刻上前扶住,拿出将军放在他身边的药,就着随身的温水吃下去。 小少年担忧地看着鹤鸢,“前辈,我先叫辆星槎,送您回神策府好不好?” “不好呢。”鹤鸢回答他。 青年望向茫然无措的应星,伸手拉着他,“彦卿,我有一定要做的事情。” 鹤鸢还以为他们的命运迎来了转机,现在看来,完全没有。 “应星哥,你是个骗子,我……” 舌尖在口腔来回转,那几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我恨你”——可他的恨没那么浓烈。 “我讨厌你”——可他的讨厌并未带来一点抗拒。 鹤鸢的话还未说出口,应星便道:“我答应你。” 警戒状态下的丹恒一愣。 只蜕麟一半的他生来就有许多模糊的记忆,偶尔做梦会梦到,发呆时心口的声音也会同他对话。 心口说,他叫丹枫。 现在,丹恒的心在痛。 他能感受到心口的不甘与嫉妒,也能感受到浓重的悔意。 【他还是只能看到他。】 与丹恒相似的声音自心口响起。 丹恒犹豫了下,“你要出来同他说话么?” 是可以的。 之前被刃追杀时,便是心口的声音教了他一些事,令他躲了过去。 【不必。】 【他们如此登对、恩爱,我去了岂不是煞风景。】 第146章 丹恒觉得也是。 他发自内心地希望他们恩爱,不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真的吗?】 “……嗯?” 【我怎么记得,有人只看了电影的一幕,当晚回去就做了春.梦。】 丹恒解释:“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罢了。” 他并不觉得一见钟情是什么靠谱的感情,还是要多多相处比较好。 心口留下一声嗤笑,沉寂下来。 沉颠颠的乌云开始聚集,快要将鳞渊境笼罩。 丹恒望向那处的三人。 青年似是露出了讶异的笑,随后欣喜地靠在男人肩头,手指紧紧抓着手臂,面上满是幸福的恬静。 而一直追着自己杀的刃,竟也平和的坐着,身上锋利的气息荡然无存。 丹恒想,心口那片属于丹枫的嫉妒还未散去。 既然这里不拦他,那他也该去找自己的伙伴了。 “鹤鸢先生,剧本在这,”卡芙卡递过一张纸,“事关罗浮存亡。” 艾利欧只说要让丹恒觉醒属于饮月君的力量,但没说要用什么办法。 刃的办法是最简单的。 鹤鸢翻了翻,扶着应星起身,叫住丹恒。 “丹恒先生,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是令使级别的,”鹤鸢深吸一口气,“还请你相信我一次,让我帮你唤醒力量。” 丹枫教过他。 教他的本意,是想让他成为下一任龙尊的老师,不要被龙师牵着走。 没想到这里也能用上。 丹恒沉默着来到青年身前。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端详鹤鸢的面容,让他心口的丹枫雀跃起来。 【……】 “失礼了。” 鹤鸢伸手按上他的额角,灼热的感觉自上而下漫延,还有一旁一直盯着的视线。 嫉妒、不满,应星的情绪在逐渐不满。 这种感觉在丹恒化身饮月后,来到了巅峰。 应星至今记得,当初他带着新做好的武器去找鹤鸢时,看到的场景。 丹枫让鹤鸢笑得那么开心,让应星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按住支离剑,想起刚刚答应鹤鸢的话,只能不满地收起。 鹤鸢松手放下,软绵无力的垂在身侧。 落下的途中,那莹白的手指从丹恒颊侧划过,带起的红晕让人无法忽视。 【确实要多多相处。】丹枫悠哉地说。 丹恒:“……” 他低下头,掩饰脸上的尴尬。 【小子,帮我带一句话。】 心口的声音忽然郑重起来——【就说,当初都是我的错,让他们不要相互承担责任或是埋怨了。】 孽龙生出的那一刻、尸身遍地的那一刻……丹枫曾经想过,如果他没有做这些,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他一边为持明的将来考虑,一边又心痛于好友的离去,因而产生了大胆的想法,还将应星拉入伙。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呢? 可惜没有如果了。 【不要再执着于过去。】 这句话既像是给鹤鸢和应星,又像是给丹恒。 丹恒说:“好。” 他看着即将抵达的景元,对鹤鸢说:“有人希望我转告你一句话——” “当初都是我的错,你们不必为此承担责任、或是互相埋怨。” 一片片乌云压.在所有人的心上,无法驱散。 鹤鸢眨眨眼,“丹枫哥…真的这么说?” 他怎么能这么说! 看到这一幕,鹤鸢惊觉,自己的袖手旁观也是推动如今结果的一只手。 “如果丹枫哥还能听到的话,麻烦你转告他——” “我曾经恨过,但我更恨让你们产生想法、撺掇你们去实验、却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人。” “我的私心不允许我责怪你们,所以我惩罚了那些人,希望丹枫不要介意。” 【不介意。】 丹恒如实转述。 应星冷哼着看了他一眼,将鹤鸢揽在怀里。 “风大了,我替你挡挡。” 彦卿看了看毫无动静的乌云,汗颜道:“刃,压根没有风,你快把手放开。” “前辈要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 应星立刻低头去看青年的面色,松开手,只是虚虚地扶着。 他抿着唇,“抱歉。” 鹤鸢像从前那样勾住他的小指,“没事哦,应星哥的怀抱很暖和。” 可应星的指尖碰上青年的手时,发觉他的体温还是冷的。 接下来是…… 不、不能让阿鸢去! 毁灭的力量会毁了他的! 他们已经因为毁灭,差点失去鹤鸢一次了。 “我带你露莎卡,好么?”应星凑在鹤鸢耳边问。 鹤鸢笑着说:“好。” “等我处理好事情,我们一起去。” 应星还想说些什么,被鹤鸢轻轻捂住嘴,“应星哥,不要再罔顾我的意见了。” 青年捏捏他的脸,走到景元身侧。 “再见。” 鹤鸢弯着眼睛笑。 目的地就在眼前,没几步的距离。 景元打算叮嘱彦卿几句,让他回去守着仙舟要塞。 “景元…一定要让他去吗?” 是应星的哀求。 曾经的三人中,景元是最了解鹤鸢身体的那一个。 应星无法想象景元会这么做。 “所以你要重复以前的决定吗?”景元冷声问。 他已不在乎往事,不代表曾经的他心里没有悲伤与埋怨。 鹤鸢敲了敲景元的手。 “应星哥,我不会有事的。” 恍惚间,应星又看到了那个还未成年、就在他面前放言要斩杀呼雷的少年。 他所承诺的一切都会实现,次次如此。 可今时不同往日。 鹤鸢现在的身体,真的能抗住毁灭的重击吗? 景元:“这便是罗浮的事了。” 他还算客气地说:“彦卿,送一送两位客人。” 远处的龙尊雕像头顶有些许光亮,如天光乍破。 鹤鸢和丹恒一左一右地走在景元身边。 丹恒有很多话想问,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心里感谢鹤鸢的好意,不仅为他解围,还没将他当成丹枫。 “丹恒,”景元的声音响起,“说句不中听的话,丹枫的罪责远远还未结束,其中还有需要你代他弥补的事情。” “但我承诺,此事结束后,罗浮上下会视你为无物,龙师那边,小鸢也会打理好。” “你和你的伙伴,也能在仙舟拥有盟友待遇。” 丹恒似是不喜地发出一声气音,点头道:“有将军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他们三人来到大殿前会和,龙尊模样的丹恒被列车组团团围住,符玄找景元交代事情。 鹤鸢来到海水前,望着远处的圆拱形石柱出神。 那已经很陈旧了。 放在短生种的星球上,甚至能被称作遗迹和文物。 不知何时,穹来到了他身边。 “鹤鸢——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无名客摸.摸脑袋,带着满腔热血地说,“一会儿下去的时候,我会保护好你的!” 三月七扶额将他往后拉,“喂,不要莫名其妙地燃起来啊!” 还有眼神也收一收啊!他们星穹列车真不是痴汉,也不会死缠烂打! 鹤鸢被逗笑几声,“好啊,无名客先生。那我的人身安全可就拜托你了。” 他随手转了点信用点过去,“我的安保费不便宜,你可得尽心一点。” 穹擦了擦鼻子下的鼻血,顾不上数转账有几个零,能让他点多少行迹、升多少圣遗物。 他只知道,这能让他拍下某鱼上炒出天价的女装旗袍鸢。 无名客双眼炯炯有神,仿佛能用眼神击杀一切不利于鹤鸢的敌人。 “放心交给我吧!” 穹拿起球棒,紧紧守在鹤鸢身边。 他闻到了一阵甜香。 “你好香啊。” 穹单纯的评价,被一旁还在和景元寒暄的瓦.尔.特听到。 景元的目光锐利起来,瓦.尔.特不知道怎么给老幺开脱,只好说:“我们老幺上车的时候没有记忆,待人坦诚,心直口快,还请将军见谅。” 景元轻笑,“无妨。” 年轻就是好啊,能轻易的让小鸢笑起来。 同样失忆的三月七只能和穹一起背下这口锅。 三月七恨铁不成钢:“你就算喜欢…也不用这样吧!” 她这个爱收集小卡海报等周边的粉丝都没这样! 三月七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如果她知道穹给黑塔打工的时候,会把收入的四分之三拿来allin鹤鸢的周边,还会求黑塔帮他做抢拍程序,她只会自愧不如。 就像现在,她发现那张旗袍小卡拍出了新高,忍不住找穹分享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轻松地哼起歌了。 第147章 而穹的手机界面,赫然是出价界面! 三月七抓狂:“我们在开拓,在罗浮生死存亡的关键,你怎么——怎么——” 怎么还有心情拍小卡! 穹挠挠脑袋,“可是丹恒不是在蓄力开海吗?现在还不是我们出力的阶段啊。” 他可是能一边跑一边打游戏的人,这会儿拍个小卡完全不影响什么。 三月七:“……” 她气鼓鼓地去找鹤鸢说话了。 鹤鸢见她一副气地炸毛的模样,不知想起了什么,竟然又笑出声。 三月七好奇地问:“鹤鸢先生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鹤鸢想了想,“算是吧。” 不过那涉及神策将军的童年,还是留点面子比较好。 “我想起小时候养的一只白猫,皮毛浓密顺滑,每回吹干后都会蓬松许久,像是胖了好几斤一样。” 三月七一听是猫,立刻问:“有照片吗?” 黑塔空间站的佩佩也很好摸,但在三月七心中,猫的地位还是要高一点点的。 鹤鸢忍笑:“有啊,但不能给别人看。” “不然我家猫主子要生气了。” 三月七惊恐:“还活着吗?!” 景元听到这边的话,特别是“我家猫主子”这五个字后,对符玄说话都松快了许多。 “将军,不要这么肉麻,”符玄忍不住提醒,“我不是彦卿,将军这样的手段是没法劝走我的。” 景元:“……”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正常说话。 那边的三月七还在惊疑,抓着个云骑军问,“你们仙舟的动物也长生吗?” 云骑军疑惑:“历史上只写仙舟早期会给动物开化,没提过长生啊。” 三月七打开手机搜索,然后看到了一条传闻。 【景元将军买了只猫回来,养成了狮子。】 三月七更震撼了。 她来仙舟就这么一两天,对这里的一切了解甚少,只能压.在心里,打算等回列车了和姬子分享。 但她还是忍不住地和穹分享了一点。 穹眼睛一亮:“阿鸢喜欢猫?” 三月七.大惊:“你怎么叫上‘阿鸢’了?!” 她还客气的叫“鹤鸢先生”呢! 穹露出幸福的笑容,“我直接问的,然后他就答应了。” 勇敢人先享受世界是吧! 三月七气鼓鼓地还想说话,在上面开海的丹恒总算结束了。 而他们也顺着海水的退去,看到了远处大殿上的建筑。 那是个圆拱形的建筑,下面挂这个类似秋千架子一样的东西,旁边缠绕着早已枯黄的枝叶、以及零碎的闪光。 三月七用相机放大拍摄,惊疑地发现:那上面都是宝石珍珠! 两边翻滚的海水里还有一些碎碎的闪光。 穹凑过来看,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膝盖,不能像隔壁旅行者一样下水把这些东西捞干净。 能拍多少张旗袍鸢、洛丽塔鸢、jk鸢啊! 安排好符玄等人后,景元带着奇兵往下走。 一路上,三月七按捺不住地问:“将军大人,那上面的秋千是为谁架的?” 景元缓缓道:“这件事,三月小姐不妨去网上搜搜?我不便提起。” 怕鹤鸢睹物思人。 “是为我架的哦。”鹤鸢笑眯眯地说,“前任龙尊丹枫为了我一个想法而做的。” 三月七和穹的目光在丹恒和鹤鸢之间来回,就连瓦.尔.特也失礼地看了几遍。 实在对不起。 主要是这种跟奇观画上等号的东西总会让人好奇,而且这还牵扯到一段旧情、一段前世今生。 可以说,本该面临boss的恐惧已经没了大半。 众人的目光在丹恒身上时,景元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颜。 “是啊,当初为了能在半日之内建成,据说连天舶司刚刚到手的石料直接被龙尊一口价拍下。” “那一日,罗浮上下的鲜花全部售罄,龙尊的私库没了大半,全都亲手装上去,还帮小鸢推秋千。” 穹:“……” 他有点疑惑了。 不是说龙尊和将军都求而不得吗? 怎么现在看来,感觉他们都像是求到了一样。 毕竟面对不喜欢的人,阿鸢是不会理直气壮的要求对方做什么的。 穹给银狼发消息,言简意赅地描述了刚刚的事,随后问道—— 【二舅真的是初恋吗?】 感觉这个秋千也不像婚后架的。 银狼回他六个省略号。 【银狼:当然是。】 【银狼:刃叔是第一个约会的。】 穹感觉自己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想找三月七聊聊,却发现三月七已经完全宕机了。 “仙舟人……真会玩哈哈……” 鹤鸢自然地说了点当时的趣事。 “当时有几个龙师想阻拦,上门说我是祸国妖妃。我觉着不能白被他们骂,就撺掇丹枫哥和我一起整他们。” “正好丹枫哥也讨厌他们的管束和歪理,我们一拍即合,搞了个大的。” 丹恒:“……” 他忍不住问心口:“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语气平静,但不掩骄傲。 给鹤鸢架秋千,是丹枫永远不后悔的事情。 他只是可惜:【后来的人不会养护啊。】 听着不像是只感叹秋千。 丹恒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 瓦.尔.特拍拍他的肩膀,“丹恒,不用放在心上。” 三月七和穹只是刚开始惊异,完全没把丹恒和丹枫画上等号。 毕竟列车组的丹恒老师是“靠谱”的代表,显然做不出丹枫做的事。 鹤鸢说起丹枫时,也只是稍稍怀念,只当作一段有趣的故事说了。 丹恒颔首:“我明白。” 他只是…忽然有了点莫名的情绪。 或者说,丹恒刚刚在想,为什么给鹤鸢架秋千、逗青年开心的人不能是他? 【确实要多多相处。】丹枫再度说。 说出口的回旋镖打在丹恒身上。 丹恒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他直接问:“留在罗浮的这段时间,我会帮着修理,尽量将掉下的东西装回去。” “不知鹤鸢先生还记不记得当时的样子,偶尔来纠正一二。” ----------------------- 作者有话说:怎么还没写完…… 不能扩展了。 这里扩展下去我后面写什么[化了] 第87章 七百年后 鹤鸢愣住, 犹豫道:“我不需要了。” 秋千修好,当时的人也都不在了。 丹恒失落地跟在后面,瓦.尔.特眼睛反光, 拍拍他的肩膀。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丹恒的未来在列车的终点, 鹤鸢已经没了未来。 正如对战幻胧时, 青年射出一箭,似轻飘飘地羽毛落下, 被丹恒和景元接住。 在巡猎星神与丰饶星神的赐福面前, 毁灭的令使终究输了一筹。 更何况还有星穹列车的助力。 鹤鸢看着自己个位数的体质, 面露苦笑。 视线转换时,他脸上的神情变为惊讶。 【心情:-10】 是什么事,让他原本岌岌可危的进度条又倒退了许多。 总不能是景元安排的事真起效果了吧。 鹤鸢仔细翻了翻数值变化,基本集中在遇见穹之后。 无名客先生长相英俊,却总是给人一种好笑的感觉。在他旁边,鹤鸢身上就多了个【心情up】的标志。 但不管怎样, 魔阴身只有迟和早的区别。 他被架上星槎的担架, 紧急送到丹鼎司。 景元有事要处理,捏捏鹤鸢的手指、留下一只皮毛顺滑的白猫就准备走。 “这几天我比较忙, 劳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咪了。” 鹤鸢环着胖乎乎的猫, 眼睛盯着景元的头发。 “你发带歪了。”青年指了指景元的后脑。 景元晃晃脑袋,笑着背对着他蹲下, “那麻烦小鸢帮我扎一下好不好?” “我还要开好几个会,不要给我扎猫耳了。” 似是想起了有趣的事情,鹤鸢“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多久的事了,你还记到现在!” 虚弱却充满活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景元的嘴角噙着笑意。 “实在是记忆深刻,”景元嘴上埋怨着,“你是不知道,我那天顶着个猫耳去上班,差点被几个策士姐姐揉乱,还被腾骁将军念叨好久。” 鹤鸢借机揉乱他的头发,“那你是在埋怨我喽。” 他半真半假地感叹:“唉,当了将军就是不一样,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当初说好带我吃香喝辣的,结果呢?” “堂堂神策将军不守信用啊!” 景元立刻求饶,“好阿鸢,我没这个意思。” 第148章 “吃香喝辣这些,等你病好了我一定给你安排,你先好好修养着。” 鹤鸢不吃他这一套,手上用力揉了揉,直接把景元的头发弄成蓬松柔软的模样。 列车组敲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毛发蓬松的神策将军。 三月七想起鹤鸢的话,灵光一闪,脸上露出震撼的表情。 鹤鸢口中的猫,竟然是景元将军吗! 空间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三月七打算拉着穹出去,但穹执着地留下来,目光炯炯有神,连带着原本正经的丹恒老师也留了下来! 可恶,杨叔快回来啊! 三月七悲愤的发现,自己竟然成了这片空间里最正常的一个! 鹤鸢顶着三人的目光,给景元扎头发。 在看到发绳时一愣。 “你还留着?” 名为红丝绕的道具只有一种效果,颜色会随着被赠者对赠送者的感情呈现不一样的深浅。 景元这条,红得极其浓重。 而且这是七百年前送的了,他现在还留着…… 这条发绳是商城道具,不贵,但能基本保持崭新的样子。 景元这条发带看着九成新,想来平时也是好好保管着的。 “你…每天都戴么?” 景元言简意赅地说:“嗯,因为这是你送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 心口多年来的缝隙被可爱的小咪缝上,鹤鸢轻哼一声:“我再送你一条吧。” 堂堂神策将军,七百年只有一根发带,听着也太寒碜了点。 景元笑眯眯地应了,脸上的表情与窝在鹤鸢怀中的小咪如出一辙。 鹤鸢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帮他扎好马尾,又趁机拍拍他的脑袋。 “那以后也要带着哦。” 他满足地收回指尖,放进小咪暖烘烘的肚皮,又双手抱起,蹭蹭小咪柔软的面颊。 “元咪,我很喜欢你哦。” 不知此咪指的是站着的还是抱着的。 景元挥挥手,带着满脸笑意走了,还颇为高兴地和他们三人打了个招呼。 三月七自觉知道了个惊天大秘密,紧紧捂着嘴、控制自己的表情。 幸好来到四人个里头,杨叔去确认住宿和晚餐,丹恒和穹一进来就一左一右地站在鹤鸢的床边。 “你们来啦。” 鹤鸢轻快地和他们打招呼,“罗浮的大功臣。” 他刻意学着景元的称呼,像是打趣,更像是亲近。 穹遏制住自己想挠头的想法,目光炯炯有神。 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又像是什么话都说了。 鹤鸢想了想,“之前你不是问我有什么需要么?” “嗯嗯!” “能帮我给星核猎手发个消息么?” “可——啊????”穹满脸震惊,又恢复成理所当然。 是哦,阿鸢是和二舅有一段。 等等……那自己和阿鸢的关系是—— 《转世成星核精后,我爱上了二舅的前妻》 丹恒老师是—— 《转世为无名客,然后爱上前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这里头的辈分问题太大了! 鹤鸢见穹久久不回答,问道:“不行么?” 穹立刻回神:“可以!” 他就要拿出手机给卡芙卡发消息,就看见另外两人正盯着他。 三月七直白地问:“你还和星核猎手有联系?” 丹恒只是沉默,一切尽在眼中。 穹尴尬一笑,“之前有事找他们帮了点忙……” 他嘴上回答,手很快地掏出手机给卡芙卡发了消息。 【银河球棒侠:阿鸢在丹鼎司xxx病房。】 【银河球棒侠:他想某个人了。】 【卡芙卡:收到。】 穹也是有私心的。 开拓者想,反正他争不过景元他们,不如多叫点人进来搅浑水,自己再贴心一点。 “咪~” 鹤鸢怀中的小咪翻了个身,沉颠颠的身体压.在青年胸上,努力伸着脑袋去蹭,吸引青年的注意力。 “小咪~怎么了?” 鹤鸢笑着看向猫咪,任由他在自己脸上磨蹭。 猫类带着小倒刺的舌头在脸上留下小小的痕迹,更多的是黏糊糊的水光。 “痒……哈哈……” 注意力完全被猫吸引了呢。 穹暗道不好,立刻说:“这是景元将军养的猫?” 鹤鸢点头,“嗯,它叫小咪。” 过分柔软的嗓音传出:“小咪,来和开拓者哥哥打个招呼~” 无名客哥哥。 他叫我无名客哥哥。 穹的脸蹭蹭地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 鹤鸢又抱着小咪对准丹恒,“小咪,这是丹恒哥哥~” 丹恒咳嗽一两声,认真地低头,对小咪伸手,“你好。” 小咪傲娇的爬回鹤鸢怀里,不理这两人。 三月七见状,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竞争,出门找白露去了。 里头的两个,一个被“开拓者哥哥”烤的外焦里嫩,一个被“丹恒哥哥”羞地说不出话。 房间又沉静了下来,只有小猫咪在“喵喵”地叫。 鹤鸢对能给自己加属性的人很有好感,主动找穹说话。 “你们之前都去过哪些地方?”鹤鸢问,“我以前也有个朋友是无名客,她跟我说了很多故事。” 这可是穹最擅长的部分。 他直接从黑塔空间站说到雅利洛,又说到罗浮仙舟。 在说到雅利洛的灾难来自星核时,鹤鸢若有所思。 星核是星神的造物,和反物质军团都来自毁灭。 鹤鸢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解决星核的?” 穹挠挠头,“是姬子老师和杨叔解决的,我们还没学会。” 而且他本人就是个星核精。 丹恒倒是说了一句:“不朽的力量或许能将其压制。” 是丹枫告诉他的。 【既然想相处,那就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 【他喜欢坦诚一些的人。】 “这样啊……” 房间里即将再度寂静的时候,穹意识到不能一直让鹤鸢来找话题,于是主动说:“我们打算在罗浮停靠几日,阿鸢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鹤鸢想了想,“你们可以去金人巷看看,还有一些景点也不错,等我康复了,带你们逛逛鳞渊境。” 丹恒也出声:“我可以带你们潜水。” “……欸?” 鹤鸢疑惑地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带你们潜水?” 不过…… 鹤鸢看了眼缓慢下滑的体质。 他觉得自己大概好不了了。 可恶,他不想长出叶子,变得丑丑的。 【系统提示:玩家只有死亡,不具备魔阴身的条件。】 【……为什么?】 他不是仙舟人吗?他的种族写得很清楚啊。 但不论鹤鸢怎么戳,系统都没声了。 丹恒解释:“鳞渊境上头年久失修,没什么好看的,倒是水下别有风景。” 穹眼睛亮了。 他早就羡慕隔壁旅行者能去枫丹水下畅玩,这会儿终于轮到他了! 他直接自告奋勇地去看药抓药,势必要养好鹤鸢的身体。 鹤鸢庆幸丹恒没继承治愈的云吟法术,无法看出他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可下一秒,丹恒就问:“其实你没法好了,对么?” 他无法看出,可他身体里残留的丹枫却能一眼看出。 丹枫喜爱鹤鸢,对青年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看出了他活泼外表下的虚弱与衰败。 更何况他治病不全靠云吟法术,鹤鸢如今的状况,是个医士都能看出来。 命不久矣,该去十王司报道了。 鹤鸢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没法带他去,但我能留给他一样东西,帮助他去。” 这份礼物会以报酬的方式送出。 鹤鸢打算请开拓者先生帮他做一点小小的事情。 —— 穹拿着一瓶药回来时,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几乎降到冰点。 他立刻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氛围,就听到鹤鸢说:“开拓者先生,可以麻烦你帮我做点事情吗?” “有报酬的。” 没报酬他也做! 穹立刻点头。 鹤鸢笑了笑,抱着小咪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 “帮我找一套适合出门的衣服吧,我想出门走走,不想闷在病房里。” “可是你的身体……”穹担忧地看着他。 景元将军说鹤鸢需要修养。 鹤鸢摇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根本不需要修养,刚刚只是支开景元,想自己一个人玩玩而已。” “而且丹恒继承了龙尊的力量,会治愈的云吟法术,这可比你手上的药有用多了。” 第149章 穹看向丹恒求证。 丹恒轻轻点头。 鉴于丹恒老师以往的可靠程度,穹轻而易举地相信了。 他立刻出门用传送点来到星槎海中枢,比对着鹤鸢的尺寸买了套衣服。 鹤鸢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和他们悄悄溜出了丹鼎司。 “走吧,我给你当一天的导游。” 鹤鸢站在金人巷的入口,对穹说。 * 金人巷一直是罗浮重点关照的地方,这里历史底蕴丰厚,很适合发展旅游业,沿路的小吃各有特色,能够吸引许多种游客。 “貘貘卷、鸣藕糕、热浮羊奶……你们挨个试一试!” 不知是不是穹的错觉,他感觉鹤鸢的脸色红润的不正常。 可当他看到青年额头的薄汗时,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想必是走得太快的缘故吧。 他们吃遍了金人巷的许多小吃,其中,丹恒严格挑选出几种奶制品,不许乳糖不耐受的鹤鸢吃。 面对鹤鸢可怜兮兮的眼神,穹与丹恒站在同一战线。 “阿鸢,你身体还没好,还是不要吃这些让你难受的东西了。” 所以游戏扫描身体数据的时候,为什么要把这种也录入进去啊! 好在丹恒认真看了配料表,跳出几个他能吃的,让他尝尝味。 逛到尽头、穿过洞天之间的连接,就是长乐天。 这里有景元的神策府,也有鹤鸢和应星曾经的家。 鹤鸢带着他们一路来到豪华小区,走进这座尘封许久的别墅。 花园里的花无人打理,野草疯涨,花朵反而成了点缀。池塘里的锦鲤早已学会了自食其力,荷花败了又开,呈现出萧条的意味。 推开门,清洁机器人勤勤恳恳地工作着,倒是能直接住进去。 但鹤鸢约莫是不住了,他只是回来看看。 看着茶几上的水果盘和厨房里稍显凌乱的厨具,仿佛昨日,他们还在这里商量今天的食谱。 鹤鸢看着这里的一切,眼眶红了一片,滴答的眼泪从下巴落下,悄无声息地被地毯吞噬。 恍如昨日。 他甚至觉得,结婚也还是前几周的事情。 他们一直很甜蜜恩爱。 所以鹤鸢从未想过,会莫名其妙的拐到这样的结局上。 可这样的结局…竟然也有一丝丝合理。 有人喜欢npc为了自己疯魔、做出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以此来证明对方的爱以及自己的魅力。 鹤鸢宁愿自己没有魅力。 他宁愿应星和丹枫像他之前选择四人行的结局一样,安安生生地过完一生。 应星是扬名仙舟的百冶,他死亡的那一天,有许多学生在路上送他,有无数人来到灵堂悼念。 他是仙舟的功臣,是抗击丰饶的先锋,会永远铭刻在史册上。 而不是通缉令。 应星会在意吗? 反正鹤鸢很在意。 “走吧。” 鹤鸢拉低帽檐,略带哭腔道:“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他的在意和应星的在意又极其相似,若鹤鸢擅自做了决定,又何尝不是另一个隐瞒的应星。 在鹤鸢沉默的间隙,穹并未出声。 他看过节目,知道这里是鹤鸢和应星的旧居,也知道他们在这里度过了如胶似漆的五年。 《跟去你家可以吗》这档结局是边拍边放,时间做不得假。 他们现在的藕断丝连,也是恩爱的证明。 穹的心里酸溜溜的。 他本来就是鹤鸢梦男,抵制一切关于鹤鸢的cp,只接受cb向的图片和文字。 这会儿让他在两人的旧居里呆着,真是浑身都不舒服。 即便那个人大概曾经和自己并肩作战过。 两种并不冲突的情绪杂糅,让他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闭嘴开了个瞄点。 鹤鸢:“?” 丹恒:“??” 发现瞄点更新的三月七:“???” 穹:满脸无辜。 “不可以吗?我是想着下次你要来的话,我直接带你传送就行。” ……还有下次? 穹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 丹恒正疑惑着,就听到穹又说:“阿鸢,要不要一起登上星穹列车,当一个无名客!” “听故事哪里有创造故事精彩!” 鹤鸢听到他的话,赞同道:“你这话说得不错。” 穹:“难道说……” 鹤鸢觉得穹的表情怪好笑的,“但我已经创造了很多故事,有点走不动了。” 他拒绝了上车的邀约,令穹心里不安。 这种不安没有源头。 只是拒绝上车而已,雅利洛的希露瓦也曾说要一起上车当无名客,最后还是留在雅利洛建设了。 可是鹤鸢的话……让穹没由来的心慌。 但他拿不出实据,只能说:“好吧,那等我去完匹诺康尼,还能来罗浮找你吗?” “想和你分享新的故事。” 鹤鸢抿唇,“当然可以。” “开拓者先生的故事,我很喜欢。” ……喜欢我的故事。 喜欢我!!! 穹立刻将一切疑惑抛只脑后,得知鹤鸢想去工造司时,立刻拉着他传送,独留丹恒一人在原地。 丹恒深吸一口气,跟上了。 刚刚落地,就看到了星核猎手。 卡芙卡带着刃来了。 鹤鸢抱着小咪,不方便动作,只能用单只手去扯应星的衣袖。 “我来找你了。” 此刻,鹤鸢的表情的和他怀里的猫同步了。 应星心口一软,轻轻环住青年的肩膀,“我也准备了露莎卡的行程,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一起去。” 鹤鸢点头,“嗯,我等你哦。” “不要让我失望了。” 好可惜啊,他大概去不了了。 鹤鸢垂下眼,遮掩心中的思绪,小声问:“那我能去你现在住的地方呆一会儿吗?” 他想确定一下,应星过得的好不好。 应该是好的,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应星立刻应下:“好。” “阿刃……”卡芙卡无奈的声音响起,“阿刃,你是不是该问问我们的意见?” 应星疑惑地转头。 可他之前就说过了啊,艾利欧也是同意的。 鹤鸢想想也是。 星核猎手在银河间的赏金百亿,如果据点被发现的话…… 他和星核猎手素不相识,确实不该冒然提出这个要求。 “那我——” “那不如来列车玩玩吧!”被忽视的穹努力开口,还拽了拽丹恒。 丹恒立刻跟上,“列车长会欢迎任何一位客人。” 好像内涵了谁……? 算了不管了,事已至此,把人拉过来才是要事! 卡芙卡只是想调笑一两句,见状立刻道:“好吧好吧,其实阿刃来到星核猎手的第一天,就说他曾经的妻子可能会来这里,问过我们所有人的意见了。” “我们,全票通过。” 与所有人认为的固定据点不同,星核猎手的据点在一艘星舰上,不断更换坐标,又有银狼这位顶级黑客在,不存在泄露的可能。 应星紧紧绷着的脸放松下来。 “嗯…房间很早就准备好了,都是你喜欢的……” 失去灵巧双手的刃没什么爱好,一切的花销都用在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上。 在他看来,鹤鸢只要住进来一秒,那都是值得的。 不来,也是值得的。 鹤鸢挠了挠猫咪的下巴,又对应星如法炮制,笑眯眯地说:“那我就打扰了。” 穹失望的垂下脑袋,被一双柔软的手按着。 “星穹列车我还没去过呢,等我回来,一定会去看看。” 鹤鸢问:“你们着急走吗?” “不着急不着急!”穹想到了千万种停靠的理由,“想来的话随时联系我,我一直在线!” 星核精身强体壮,上能单通模拟宇宙,下能熬夜无限制,可谓是勤勤恳恳的银河打工人。 鹤鸢被他的表情逗笑,“好啊,那你可不许烦我!” 他在对我撒娇。穹想。 这样想是不是有点太普信了?穹又想。 可他这样说真的很像撒娇欸! 穹想了又想,“是你不觉得我烦才对!” 只要脑速允许,他可以一分钟一百条消息! 应星冷哼一声,紧紧环住鹤鸢的肩膀。 他不会让鹤鸢有“烦人”的机会的,也不会给别得烦鹤鸢的机会。 特别是丹恒。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小子的有些行为,简直和丹枫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或许,我们要收拾一间房间出来。”丹恒目送着星核猎手走后,对穹说。 穹想想也是。 他现在睡纸箱子,没道理要让鹤鸢跟着他睡纸箱。 第150章 丹恒睡冷冰冰的智库,对病人的身体也不好。 ----------------------- 作者有话说:提前说一下,上车和星核猎手那边这里不详细写。 事关主线,这里写了后面难免重复。 这一线路的穹和阿鸢很有君生我未生的感觉[墨镜] 不过正篇通通he包饺子! 第88章 七百年后(完) 最后, 房间还是没能用上。 穹又一次在丹鼎司见到了鹤鸢。 和第一次见面比起来,青年身上的脆弱感几乎化为实质,像是被丝线吊着的琉璃瓶, 一点点伤痕就能将他的生命带走。 穹将从金人巷带来的小吃放在床头柜,关切地看向鹤鸢。 小咪似乎也感受到青年的虚弱, 不再像之前那样放肆地趴上来, 而是乖乖地依偎在手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鹤鸢的身体。 好冰。 这是穹握上去的第一感受。 他在丹鼎司找到了几本医书, 嚷嚷着要给鹤鸢看病。 “好呀, ”青年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医士先生?” 穹搭在鹤鸢腕间的手抖了抖,支支吾吾地说:“也、也可以。” 但他还是想听鹤鸢喊他“开拓者哥哥”。 可惜,这大概是绝版语音了。 穹不由得扼腕,早知道就该立刻录下来的! 不管是当起床闹铃还是哄睡语音,都又各自的风味。 鹤鸢没法下床,只能逗一逗年仅一岁的星核精。 他软着嗓音问:“医士先生, 那我的身体怎么样?要做什么手术吗?” 穹:“这、这个还得进一步观察……” 鹤鸢立刻说:“那我要去做什么检查呢?医士先生能给我列个表格么?” 他像是一位非常配合的病人。 但穹知道, 鹤鸢不是。 如果鹤鸢配合听话的话,他今天也不会躺在这里。 - 身体虚弱总是伴随着身体器官的退化。 昨天晚上, 鹤鸢刚准备搭上应星的手、前往星核猎手的基地, 忽然开始猛烈咳嗽。 青年死死捂着嘴不给人看,还是三个人一起上前, 才掰开手,看到了满是鲜血的唇肉和被血浸染的手心。 眼角的绯色本该令人意乱情迷,但在此刻,却是病情加重的前兆。 鹤鸢紧紧闭着的唇被撬开,喉间的鲜血再无阻碍, 顺着嘴角落下。 如泪失.禁般,他的眼角落下了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液体,落下后与鲜血混合,在应星的手心画上粉色的花瓣。 这样严重的咳疾,肯定不是第一次。 应星立刻去问银狼最近的脉案,却是一切如常。 鹤鸢摆摆手,“那是我伪造的……你们别——咳咳——” 若真实情况真的曝光出来,他恐怕哪里都去不了,一点忙都帮不上。 可这样的话,身为将军的景元就会受到严重的伤,还要拖着病体面对联盟的问责。 倒不如让他承担一个好了。 可惜没有人听他解释了。 应星完全不顾卡芙卡的话,抱着人就往丹鼎司跑,怀里的小咪也跟着安分起来,用柔软的爪垫安慰青年。 还是穹说他可以带人用瞄点,五人这才重新来到丹鼎司,将鹤鸢交给白露诊治。 白露皱着眉把脉后,干脆道:“药方就是他想吃的东西。” 鹤鸢擦了擦嘴角的血,点头赞成:“龙女大人说的是。” 应星深吸一口气,“有什么想吃的么?” 白露说这话,基本就是明牌告诉他们:鹤鸢已经命不久矣了。 应星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他说要用自己的一生去陪伴鹤鸢,希望自己在他身边的日子里,能让鹤鸢一直开心、一直闪闪发光。 可实际上呢? 他无力拯救被倏忽抓住的鹤鸢、无力去对抗自己一直视为仇敌、甚至还违背了自己的承诺。 他与丹枫做得事情、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成了鹤鸢的心病。 仙舟人领受身体上的丰饶赐福,精神上却没有扩充。 多思多虑,常人也会因此短寿,于长生种而言,只是将死亡的时间延后罢了。 应星低着头,看到鹤鸢朝他勾手。 “应星哥,你凑过来一点。” 软绵绵的声音听着没什么力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坚定。 应星在另外三人的瞩目下来到鹤鸢身侧,弯腰低头,耳廓被青年缓慢的呼吸染红。 “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可以吗?” 应星立刻起身,转身问白露:“厨房在哪里?” 白露指了个方向。 等应星走后,龙女叉腰看向鹤鸢,“我不是说了不要用大力气吗?一个你,一个景元将军,个个都不听医嘱!” “真是气死我了!” 鹤鸢无奈:“龙女大人,我有必须做的理由……” 白露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要不是看在你还是我老师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呢!” 【老师……?】 【他还记得我的话!】 丹枫曾同鹤鸢说过自己的想法,但没有时间去实现。 他不知道鹤鸢用了什么办法将白露带走,又处理了龙师,但他发觉自己的话被放在心上后,那种近乎满溢的思念与爱意汹涌而出,甚至波及到了丹恒。 丹恒想说点什么,意识到现在的场景,还是沉默着。 【不要用我的事去打扰他。】 【不要让他伤心了。】 丹恒默默地回话:“好。” ——我只会以丹恒的身边在他身边,不会说任何关于丹枫的事情。 - 鹤鸢笑笑:“龙女大人已经独当一面,我这个老师早就退休了。” “往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白露满不在乎:“也行,但接下来——你要是还想多活一会儿的话,就在床上好好躺着!” “要实在想出门,你找个人给你推轮椅吧,晒晒太阳也不错。” 留下医嘱后,她打算离开,走到门口时又不放心地对着另外三人说:“你们记得看好他!” 鹤鸢可会逃了! 他就算逃不了,也会蛊惑人心,让人帮他逃! 穹就感觉自己被蛊惑了。 比他还要先被蛊惑的是丹恒老师。 丹恒昨晚信誓旦旦地给鹤鸢作保,结果嘛…… 反正,现在是丹恒老师的信誉大危机。 在别得事情上,穹还是愿意信任的,毕竟丹恒老师也就在这昏头一次。但在鹤鸢的事情上,他每次都保留几分怀疑的态度。 好在丹恒老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拒绝帮鹤鸢造假了。 所以现在,经受考验的人,变成了穹。 昨晚吃了顿糖醋排骨后,应星负责守夜,帮鹤鸢解决各种生理以及心理上的问题,据说排水都要抱着去。 鹤鸢很激烈的想拒绝这种把尿的姿势,但在应星的武力镇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体质下降严重影响了武力值,导致现在是个人都能欺负他。 ……虽然应星也没别得旖旎的心思,但鹤鸢就是抗拒这种啊。 按照他自己经历的时间来算,他们几十分钟前刚刚用过这种姿势呢。 还好应星察觉到他的抗拒,帮他铺了地毯站住。 但……扶住了它。 鹤鸢抖抖索索地排出来,窝在被子里不想见人。 他确实需要扶着,但是——但是—— 这还是太超前了。 这就导致应星只守了夜,大早上就被鹤鸢赶走,穹趁机过来顶班。 他早就和银狼联系,表示自己会当二舅的贴心“助攻”,不给丹恒趁虚而入的机会。 银狼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毕竟卡芙卡和刃想离开的话,需要银狼帮忙疏通路线,顺便黑一下监控。 时间来到中午,穹去金人巷买了鹤鸢指定要吃的东西,用瞄点热乎的带回来后,鹤鸢开始“考验”他的意志了。 “医士大人,能陪我说说话么?” 这谁顶得住啊! 穹的脸熟成苹果,假装正经道:“先生,我们这边没有这种服务。” 鹤鸢失落:“……这样啊。” 随即,青年又做出希冀的表情,“可我觉得和您聊天时,心里头好受很多,身上也不痛了。” “真的不可以么?” 穹深吸一口气,拿过抽纸堵住鼻血。 “如果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话,乐意效劳。” “那就谢谢医士先生了。” ……谁顶得住啊! 穹真心认为,应星当初能拒绝,毅力真不是常人能及的。 他连夜补完《可以跟去你家吗》完整版,发现应星竟然是被追的那个、而且还追了三四天后,感到大为震撼。 因为现在的鹤鸢几句话就让他丢盔弃甲了。 “龙女大人说要晒晒太阳,能推我出去看看么?” 第151章 鹤鸢应该要静养的,但穹抵不住他的声音和表情,晕乎乎地搬出轮椅,把青年从床上抱起来,推了出去。 丹鼎司临近鳞渊境,也囊括了一部分波月古海。 站在木桥边,能够看到一望无际的海面,也能看到远处隐隐绰绰的建木。 这是穹第一次同鹤鸢独处。 之前身旁都有他人,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人。 鹤鸢说话也就更加没有顾忌、更亲昵一点。 穹甚至要普信的觉得,鹤鸢的声音跟钩子一样在勾着他。 错觉吧。 鹤鸢抚摸着小咪的皮毛,语调上扬,“不是哦。” 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鹤鸢又说:“嗯,很可爱呢。” 他挠挠小咪的下巴,猫咪发出“喵喵”叫,“对吧,小咪也觉得我说得对。” 不、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吧…… 只是单纯舒服地叫出声。 “那穹要不要试试呢?” “我、我吗?!”穹忽然回神,呆呆地低头。 印象中,这好像是鹤鸢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 鹤鸢伸出一只手,“对啊,这里只有我和穹,不存在别的东西、别的人。” ……难道还会有别得东西存在??? 穹满心疑惑,身体很诚实地走到鹤鸢面前蹲下,将下巴塞进莹白色的手心。 圆润的指节在下巴有节奏的摩梭,大拇指在唇下来回按压,像是挠着小咪一样,对着穹来了一遍。 舒服得让穹眯起眼,随后脸上就被小咪拍了两个爪印。 上头传来青年的笑声和亲昵的安抚,“小咪,小咪,回来好不好?我最喜欢小咪了。” 穹微微睁眼,正好对上鹤鸢含笑的面容以及小猫咪蹦起来蹭蹭饲主的动作。 好漂亮。 他感觉自己看到了小猫猫在依赖大猫猫的场景。 拖住下巴的手还没收回,穹心安理得的用这个姿势看了鹤鸢许久。 这个视角,感觉他自己也算半个小咪。 小咪拍胸,穹感觉自己也跟着拍了;小咪贴脸,穹仿佛能感受到青年柔软滑嫩的脸颊;小咪握手,穹感觉自己在同鹤鸢十指交扣。 这简直像是在谈恋爱! 穹怔怔得盯了好久,直到鹤鸢手指下滑,按压他的喉结。 “开拓者先生?回神了。” 穹眨眨眼,目光集中在鹤鸢眼下的泪痣,还有一.张一合的唇肉。 哪里都很好看。 特别这会儿的日光从青年身后照来,像是鹤鸢全身在发光一样。 “是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吗?”鹤鸢又存心逗了一句,“开拓者先生,你的腿不酸么?” 穹这才回神,“嗖”得一下站起来,腿酸的摇摇晃晃几步,只能撑着鹤鸢的轮椅。 这让他和青年贴的更近了。 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吻上去。 他已经能闻到浮动的甜香,感受到清浅的呼吸。 穹愣神的功夫,鹤鸢往上凑了点,手指点住对方的胸口。 开拓者先生穿着简单的两件套,手指上的温度清晰传递,弄得他胸口滚烫。 他本来就喜欢鹤鸢,这会儿直接被弄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三月七在这,指定要大惊小怪。 天生抽象圣体竟然抽象不了了? 那可真是个大事。 穹清晰地咽了下口水。 鹤鸢:“噗嗤。” 他的手放下来,躺在轮椅上,笑得花枝乱颤。 正常人这会儿恐怕要红着脸解释一堆,但穹不是正常人。 “你真好看。” “我喜欢你。” 认真又呆呆的脸配上红晕,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鹤鸢笑得更欢了。 他看着穹,“你知道吗?之前为了和应星哥约会,我虚构了一个要和我约会一日的人,让他们来把关。” “然后我和他们每个人都约会了一天。” 景元补偿过了,所以也算约会一天。 穹从节目里知道过一点,“我知道。” 鹤鸢狡黠地看他,“那你要当我的一日男友吗?” 青年坦诚地说:“我已经没有未来了,所以只能给你一天时间,想一想怎么安排吧。” 穹像是被馅饼砸中了一样,半天没回神。 鹤鸢垂下眼,低落道:“穹不愿意么?” “我愿意!”穹大声道,生怕鹤鸢收回之前的话。 路边的丰饶灵兽被他引来,穹大喝一声,冲上去就是一棍,解决了方圆十里的丰饶灵兽。 但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还没发泄出来。 鹤鸢被他逗的哈哈笑。 “嗯,我也愿意。” 穹又开始不切实际的想:如果这里是婚礼现场,他穿西装,鹤鸢穿婚纱,那他们下一步该是接吻了。 鹤鸢身体不好,所以洞房这一步可以免掉,换成哄睡。 他一路打完丰饶孽物,心里的幻想还没结束。 鹤鸢抱着小咪看他,“开拓者先生,现在把我送回房间吧,你该去想想怎么安排了。” 穹送他回病房、和丹恒交班后,一脸兴奋地走了。 看得丹恒满脸莫名其妙。 “你对他说了什么?” 据他所知,穹不是白磷型人格,不会无缘无故的燃起来。 鹤鸢捂着嘴咳嗽几声,“答应了一些做不到的事情,给他画了个饼。” 他看向面板上的倒计时—— 【3:35:47】 没办法,只能多给点道具补偿了。 丹恒:“……不必如此。” 他想,就算告诉穹实情的话,也不会怎么样的。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穹很喜欢鹤鸢,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事情,穹都会原谅。 当然,穹的原则也是很多变的。 鹤鸢无声叹气,“但我很讨厌临死前一堆人围着我关心的场面。” 就算是这样,也无法阻止他即将死亡的事实。 反倒是给了他许多压力。 “我明白了。” 丹恒问:“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鹤鸢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他一直觉得,丹恒是这三个人里头主心骨一般的存在,之前找他隐瞒病情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一想法。 “帮我准备一下礼物吧,”鹤鸢说,“我的死讯会自动发给他们,不需要你来承担什么。” 丹恒忍不住说:“最后的旅程,不能让我陪着你么?” 鹤鸢摇头,“最后的时间,我有想要留给的人。” 他拿出准备的礼物和托丹恒买来的包装,写下简短的信,塞进不同颜色的盒子中。 时间来到【1:34:21】。 鹤鸢被丹恒抱上轮椅,准备好的礼物塞进被窝中。 在白露的默许下,回到鹤鸢自己的住宅。 他留给的人是自己。 住宅中的许多东西都搬到了婚房中,但陈设依旧,还能看出往昔的痕迹。 死亡是什么感觉? 现实中的鹤鸢体会不到,游戏中倒是要感受一次了。 仙舟的晚风总是柔和的,伴着浅淡的月光,像是温和的水在洗涤身体。 先是双手无力。 小咪还在他的膝上,安静的陪伴他。 动物的直觉要比人敏锐一点,猫咪并不叫唤,只是用柔软的爪垫去按压逐渐冰凉的手。 小猫咪见过别得人类这么做,以为这样也能温暖人类的体温。 但它只觉得爪垫下的温度越来越低,表皮变得透明,清晰地看到血管,还有轻微的颤.抖。 小咪不安地叫了一声。 鹤鸢努力睁眼回应他,小声说:“小咪,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我好困啊。” 小猫咪善解人意地“喵喵”,安静地蜷缩在鹤鸢的怀中。 然后是双腿,彻底失去了感觉,连腿上胖胖的小猫咪也感受不到了。 风吹过来的时候,只有脸有一点温度。 最后是眼皮。 鹤鸢不困,但眼皮一直下沉。 他最后调出面板,发现倒计时只有几分钟了。 和死亡对抗的感觉……就是这样么? 鹤鸢忽然想到之前复活时去的地方。 这一次,还会到那边吗? 【bad end/善意的谎言】 - 不会。 鹤鸢两眼一黑,回到苍白的登入界面。 他坐在沙发上,看见【结局信息】这一块有红点。 是达成五个结局后有属性点奖励。 但鹤鸢看见那个be时,哪哪都难受。 为什么会歪到be里去呢?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原因在于倏忽之乱? 那他要是提前找药师解决倏忽呢? 毕竟是偷.情的关系,帮点小忙也没问题吧。 或者说,他给应星哥塞满事情,让他没空想东想西,又或者是他没有中计,偷偷跟上去,不闹出大动静。 第152章 解决的办法有很多,但鹤鸢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是这个走向? 他们感情那么好,也没什么不圆满的地方,为什么顺其自然会是be啊! 论坛的大家集思广益,给出结论。 【一个是身份,一个是暗藏的矛盾。】 【持明族的人口危机不必多说,毕竟龙尊空有两根却不能下崽的行为已经在论坛涛了好几遍了。】 【只说说矛盾。持明族帮仙舟镇守丰饶神迹,仙舟给持明提供栖息地,让他们自治,在当时算是双赢。】 【但现在,持明的人口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毕竟只死不生,再大的骆驼也得没。】 【他们最大的问题不是生存,而是延续。】 【所以这几任龙尊肯定都在研究怎么生孩子(bushi),怎么延续种族。】 【众所周知,不朽分.裂成了丰饶和繁育。繁育无了,丰饶被仙舟禁了,龙尊就在自己身上想办法。】 【恰好这个时候又有人觉得仙舟在战争中的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并且胜利遥遥无期,发觉他们不过是星神棋盘上微不足道的棋子(极端看法)。】 【恰好又有个很好的朋友去世了……】 【当巧合很多的时候,这就不是巧合了,而是必然。】 鹤鸢满脸问号:【意思是…不管我怎么做,都是这个结果?】 【差不多吧。从这条线看,一个人长生一个人转世,在不同阵营效力,但都朝着一个目标努力,这妥妥的连环剧情。】 【而且打得这个毁灭令使,也很有来头,是仙舟的老敌人岁阳,感觉在给巡猎扩大命途。】 鹤鸢回复:【不能改吗?】 【结果不能改,但是过程说不准。转世和长生都是笼统的概念,转世的程度、长生的由来,都是可以操作的。】 鹤鸢关上论坛。 他稍微信了点,但不全信。 论坛的这一位是剧情分析党,很多人的疑问都被他解开说中过,偶有失误,但也大差不差。 但鹤鸢还是觉得,他可以试着改改。 刚刚想得那几个选择都可以试试,实在不行,再去操作结果。 玩家是很有毅力的。 特别在面对喜欢的纸片人时。 鹤鸢努力消化刚刚死寂的感受,拉出系统面板。 ——【进入后日谈】 ——【读取存档】 ——【新的开始】 ----------------------- 作者有话说:下章吃席+收礼,然后回归主线。 啊啊啊啊啊啊还没写完,怎会如此啊啊啊啊。 第89章 七百年后后日谈 人死如灯灭。 穹从未想过, 自己会在准备行程的时候,收到这样一条消息。 【我已去往远方,开启新的旅程。】 来自鹤鸢。 这就是他的账号, 聊天记录还停在自己打探喜好的阶段,做不得假。 除非被盗号。 可据穹所知, 鹤鸢的账号银狼都黑不进去, 那这世上也没人能做到了。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通过瞄点来到丹鼎司。 深夜的丹鼎司还有值班医生在, 穹尽量放轻脚步, 不影响别人。 鹤鸢的病房空无一人, 只有被窝是鼓的。 穹是第一个到的。 他在房间里探索半天,只找到几根猫毛,床上的闪光点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点了一下。 许多颜色各异的礼物蹦出来,浮在空中。灰色的、有着垃圾桶纹路的礼物飞到穹面前。 深灰色丝带锢住的小纸条上写着:送给开拓者先生。 穹小心收好纸条,拆开礼物。 里面是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亮晶晶的星琼、深蓝色的珠子、一张黑色的带着金纹的卡、几管燃料、金黄.色的骰子,以及一张折叠的信。 【听说你喜欢亮晶晶的石头, 我这刚好有点, 都送给你。对了,我听三月七小姐说, 你的燃料总是不够用、什么…遗器也总是随机不到好词条?不知道这些对你有没有用, 都送你好了。】 【爽约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不喜欢你们围在我身边紧张、或者违心的露出笑脸, 所以我偷偷躲起来了。】 【如果能找到我的话,还有礼物送给你哦!】 “……谁要礼物啊!” 穹揉揉因为熬夜而酸涩(自以为)的眼睛,把礼物塞进背包后,朝着房间里大喊:“这是你的恶作剧吗!” 没有人回应,巡逻的护士听见声音, 提醒他小声点。 退出房间后,护士看了眼门牌奇怪道:“这间病房…预定了明早退房,你是病人的家属么?” 穹气鼓鼓地红着脸摇头。 护士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什么都不说的走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生气了。”穹认真地说。 他早已搜寻过病房的每一个角落,确定再没有地方能藏人。 但,万一呢? 万一鹤鸢有什么特别的技能,能够附身隐身什么呢? 还是没人回应。 穹走到门口,又对着门里说了一句:“我生气了,我走了!” “……” 他迈出一步:“我真的走了,走了我就不回来了!” 无人回应,只有还在飘荡的礼物盒发出轻微的碰撞。 穹走了三步,每一步都要转身朝病房里说几句话。 许久都没得到回应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传送到之前钉下的瞄点——鹤鸢同应星的家。 刚传送过来,迎面就是一箭、以及蛛丝嗡鸣。 卡芙卡歉意道:“阿刃收到消息就跑过来了,还在找人。” 应星枯坐在沙发上,缓缓道:“他不在这儿。” 穹:“那他会在哪里?” 不回这里的话,鹤鸢会去哪里? 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吧? “对了…病房里有他留下的礼物。”穹不大情愿地说。 或许,遗物更能概括这些物品,但穹还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些是礼物,并将它们的存在告知旁人。 应星瞥他一眼,点头表示知晓。 男人走出门,不顾身后的两个小尾巴,挑最近的路线来到鹤鸢家中。 这里还是钥匙锁。 好在应星有钥匙,锁孔也没换过,让他们顺利的进来。 里头安静的可怕,只有楼上传来急切的喵喵叫声。 应星疾步上楼,看到一个长发披散的背影。 他忽然顿住脚步,不敢向前。 他害怕面临爱人的死亡,即便知道这已成定居。 可是——可是—— 若是他不看的话,是否能留下一些妄想,幻想鹤鸢还在世上,只是去更远的地方游玩了。 小咪不再像之前一样抗拒他们,反而从鹤鸢身上跳下来,一个劲地咬住应星的裤腿,往鹤鸢这边拉。 小猫咪急切的“喵喵”叫。 有这样一种说法——动物的直觉很敏锐,能够感受到主人的状态。 小咪感受到鹤鸢生命的枯竭,在这里嚎叫半天,希望有人能来救一救鹤鸢。 它不敢离开主人,怕离开视线的下一秒,它的主人就不见了。 还有就是,它答应了饲主,要好好陪在主人身边,不离开一秒。 应星垂眸看向着急的小猫咪,弯腰将他抓起来,走到鹤鸢面前。 青年安详地躺在椅子上,阖目安睡,仿佛死亡不曾降临。 可他的唇是苍白的,脸色也没有半点红润,手上的肌肤近乎透明,浑身冰凉,毫无生气。 他没有魔阴身,他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应星觉得,鹤鸢变成魔阴身也好过现在。 魔阴身只是失去理智,说不准还能找到办法。 可死亡……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灵魂也不在了。 应星失落地跪下来,枕在鹤鸢的膝上。支离剑放下,双手捂住青年的手。 “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哀求的话语自口中吐露,没有半分作用。 青年依然闭着眼,毫无回应。 应星本就赤红的血充红,几乎要把眼白都占据。他的表情是癫狂、接近疯魔的,可他的动作又是如此温柔、声音压低着,仿佛害怕惊扰了谁。 “我错了…我在赎罪了……你醒来看看我——看看我——” 声音高高低低,和小猫咪凄厉的哀叫一起混合。 面前的这个男人救不了主人。小咪想。 它将目光看向灰毛的开拓者,想着这人曾给主人把脉过,应该有点办法。 小猫咪故技重施,将穹拉到鹤鸢面前。 穹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毫无疑问,零点前的他是欣喜的、兴奋的,可零点后,他就像是失去了魔法的灰姑娘,无法和王子约会。 他的更无法挽回一点。他的王子死了。 明明昨天还跟他做了约定,今天就死了。 第153章 这也太荒谬、太像恶作剧了。 在见到应星之前,穹还做着这是恶作剧的梦。 他等着鹤鸢什么时候突然窜出来,笑嘻嘻地嘲笑他,然后告诉他这是个恶作剧,他上当了! “……原来不是恶作剧啊。”穹扯了扯嘴角,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他该做什么呢? 原本以为自己领到了爱的号码牌,就算喜欢的人命不久矣,但按照仙舟人的寿命尺度,怎么也有个几年好活,不用担心后续的发展。 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连续求助两个人无果后,小猫咪恨恨地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暗道“废物”。 它在房子里乱窜,找到家庭电话,挨个拨打联系人的号码。 “喵喵——” “在家里是吧,我明白了。”这是大晚上在外头找人的景元。 “喵喵喵——” “不好意思,丹枫已经——是找我的?好,我马上来。”这是差点被龙师扣下的丹恒。 卡芙卡悄悄离开房屋,站在高处观察,顺便和星核猎手们聊天。 《刃不在(4)》 【卡芙卡:他死了。】 【银狼:……啊?】 【银狼:我看脉案还有几十年啊】 【流萤:[蜡烛][蜡烛][蜡烛]】 【艾利欧:奇怪,我的剧本显示他不会死。】 【卡芙卡:也就是还有救?】 卡芙卡看着手机,等待艾利欧的回复。 仙舟人没有死亡,只有魔阴身,或许…… 毕竟鹤鸢的样子很像睡过去了。 【艾利欧:命运看不透了。】 【艾利欧:我给不出确切的答案,但我能说,某个世界的刃应该得到了圆满的一生。】 【艾利欧:或许该叫应星。】 卡芙卡摁灭手机,看向露台方向。 昔日的云上五骁来了两个人,还有列车组的两位,加上一只猫,将露台挤得满满当当。 应星想把鹤鸢带回去给艾利欧看看,寻找救治的机会。 景元和丹恒拦下,穹在一旁无措地不知道做什么,只好抱住猫,尝试对话,问出更多的信息。 “应星,你忘了他最讨厌的事。”景元拦住应星的手,冷冷道。 鹤鸢最讨厌有人自作主张。 当初的饮月之乱便是如此。 鹤鸢完全不知,稀里糊涂地进了十王司,又稀里糊涂的出来,然后才知道应星和丹枫干得事。 当时的青年很生气,但还是找了关系、让人好好照顾两人,时不时来探望。 丹枫差点因为“别样”的蜕麟死亡,也是鹤鸢出手救下。 应星的手顿住,恶狠狠地看着景元,“景元,难道你不想救他吗!” 空气中静默无声。 当初的丹枫也是这么问应星的。 “应星,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某场战争死去吗?你不想永绝后患吗?” 彼时的罗浮刚刚经过倏忽之乱。 即便胜利,当日的场景也成了众人心头的乌云,无法驱散。 鹤鸢和白珩没死,可丹枫为二人检查过。 两人的身体都因毁灭和丰饶的冲撞,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鹤鸢还好,他还年轻,细胞的再生能力很强,只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白珩不是。白珩本就三百岁的年纪,接近死亡,毁灭和丰饶直接摧毁了大半细胞,再生的速度赶不上被摧毁的速度,最后早早死去。 这无疑刺.激了两人。 丹枫说:“倏忽的死亡并不彻底,丰饶势力、别得势力也不会放过建木,罗浮要经历的事情远比这些多。鹤鸢一定会去往第一线,但那意味着死亡和受伤。” “倏忽…我们还有可能遇到第二个。” 一直以来,应星和丹枫从未赌过可能。 他们的力量让他们相信,一切不好都不会有可能。 于普通人、甚至是命途行者而言,星神的力量无人能及,令使亦然。 一个倏忽就能对罗浮造成这样的灾难,再来几个呢? 燧皇能用一次两次,还能再用一次吗? 于是,应星答应了丹枫的提议。 他们在鳞渊境创造出一头孽龙。 孽龙打碎了数不清的持明卵、杀了数不清的持明族人和云骑军,他们成了仙舟的罪人。 也让鹤鸢为他们牵挂,因他们有了心病。 当初的他们不愿牵扯上鹤鸢,隐瞒了下来。 鹤鸢说,他们这叫自以为是,叫不顾他的想法。 现在,应星在失控间,差点又要做出傻事。 他愣了愣,说了句“抱歉”。 “我…阿鸢,我错了,我刚刚都是……” 过分癫狂的精神让应星话语错乱,语序颠倒。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走到青年身后,拔下头顶的木簪。 “阿鸢喜欢漂亮……头发散着……不喜欢……” 景元沉痛地看着应星帮鹤鸢挽起长发,梳理发丝,调整衣领,最后脸颊贴上带着戒指的手。 “我会按照你说的,好好活下去……” “你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 在众人来不及阻止的视线中,应星轻轻削下自己的一缕发丝,手指插.入侧腰,抽出一根肋骨。 “应星——你在做什么!” “你……” “?!!!” 卡芙卡的手抖了抖,差点摔掉手机。 应星置若罔闻,声音不见一丝颤.抖:“你要的肋骨,我取出来了……” “让他陪着你好不好?就当我在了。” 景元沉重地叹息,“应星,阿鸢当年说的这些话,不一定是真的要。” 但事已至此,应星抽出的肋骨早已长出来,现在塞回去也没地方了。 他只能看着应星擦干净上面的血肉,轻轻摆在鹤鸢手上,连带着刚刚削下来的发丝。 发丝扭成一团,系在了青年的发尾。 应星不愿意毁坏鹤鸢现在的样子,便只动了自己。 丹恒近乎失语,穹也差不多。 开拓者短暂思考,将手放在侧腰,寻找抽取的角度。 他是星核载体,应该能……长出来吧? “开拓者,”景元严肃地看着穹,“小鸢如果还在,一定不愿意你这么做。” 如果没有如应星一样的约定,最好不要这么做。 即便鹤鸢已死,景元依然顾及他的感受。 不喜欢的不要做。 穹蔫蔫地垂下头。 他觉得自己失恋了,还很伤心。 这种感觉,从前还未体会过。 丹恒收起重渊珠,抑制自己心中的冲动。 他不能这么做。 那他能做什么? 只是临行前帮忙打包礼物么? 那份礼物他早已拿走,里面是……仙舟上各个饭店的vip卡和一部分资产,以及一枚龙鳞。 他实在是受之有愧,打算找个时间去找景元还掉。 至于那封信。 【丹恒,很高兴认识你。】 【如果我的生命再长一点,或许我会登上列车,和你们一起经历穹口中的冒险故事。】 【但即便没有,认识你们这件事,已经足够让我开心了。】 【你是丹枫的转世,即便我极力将你们分开,但在看到你有新的朋友和生活时,还是会为丹枫高兴,先说一句抱歉啦。】 【剩下的东西就当是我的歉礼,很高兴认识你。】 【另外,这枚龙鳞就当是物归原主了。】 丹枫…… 在丹恒心口呆着的丹枫看到这封信时,沉默了很久。 【……就连谢谢也说不出口了。】 丹枫无声的感叹。 站在原地的丹恒顿了顿,走到鹤鸢面前。 “谢谢。” 不仅为丹枫,也为他自己。 认识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几个系统时,丹恒却很满足。 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丹恒的心中早有了答案。 他将自己的龙鳞连同丹枫的龙鳞一起放入景元准备的星槎,就在鹤鸢的心口。 护心麟,护着龙的爱人的心脏,愿他在星海中不受打扰,安静航行。 送给景元的是一根新发带。 景元将随身带了多年的护身符放在青年身旁,戴上新的发带,为鹤鸢送行。 刃的肋骨就在鹤鸢手边,若他醒来,能立刻触碰到。 最后是穹从贝洛伯格带来的矿石和花。 他想,鹤鸢从前是做工匠的,应该会喜欢矿石吧。 约会的行程中,就有带鹤鸢前往贝洛伯格参观的行程。 可惜…… 穹看着景元关上舱门,在玉界门放飞。 暗处的应星摩梭着手中的玉簪,如雕像一般站着。 鹤鸢留给他的话最多,絮絮叨叨地写满了一页,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过于透支身体,要随着自己的心意行事,不要管别人的看法。 第154章 可能是知道他心存死志,鹤鸢便没有劝他活下来。 【应星哥,不论你是什么样子的应星哥,我都很喜欢。】 【刃也好,应星也好,都是我喜欢的你。】 …… 【我还想和你去更多的地方,想过我们应该去情侣必去的艾普瑟隆,应该去许多著名的旅游星,去许多地方留下回忆。】 【可惜,我们之间的时间太少,连预期的几十年都没有,这是我一直以来的遗憾。】 【剩下的时间,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希望你能沿着自己的想法去走,不要管别人的看法。】 【就像从前一样。】 …… 【另外,我找到了治愈双手的药,但要持续使用。】 【要是想用的话,记得好好根据说明书来,知道么?】 【对了对了,还有罗浮的房子!】 【景元说,等我死了,罗浮的房子可能会被收回,希望你能把里面的那些东西搬空好么?不然……好尴尬的……】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不许忽略!】 …… 应星仔细研读着每一句,里头的语气熟悉的仿佛鹤鸢就在他耳边说话。 看着星槎飞远后,应星根据银狼规划的路线来到家中。 他特地带了个新技术背包,将他打造的珠宝首饰、这些年给鹤鸢做得东西以及许多不堪入目的衣服收进去。 不一会儿,鹤鸢叮嘱的收完了。 应星站在楼梯旁想了想,将能带走的家具和厨具也收走,整个房子只剩下装修。 鹤鸢自己的房子说是安排景元去收了。 应星的任务完成,回到星舰上。 黑猫形态的艾利欧轻巧地来到他面前。 “刃,星舰会护送一段时间,下个任务马上就开始了。” “……嗯。” 众人识趣地没有打扰他,留应星一个人呆着。 这种时候,还是一个人比较好吧。 他们是刃的伙伴,知道刃的习惯和一点过去。 五天后,刃再一次出任务时碰到了一个机关难题。 银狼打算黑进去的时候,刃轻巧地解开了。 “刃叔,你的手……?”银狼的视线在男人被手套包裹的手上。 她记得刃叔的手已经解不了机关,锻造不了什么了。 刃言简意赅:“快好了。” 又一个五天后,刃给星核猎手的每个人都送了礼物——亲手打造的那种。 【你的同伴都很关心你呢,想必应星哥也感受到了,对吧?】 【还记得我教过你的话么?好好相处吧。】 【应星哥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不然你们怎么交付信任了呢。】 【最后,要说再见了。】 【希望你达成所愿,应星,刃,我最最最喜欢的应星哥。】 “阿刃这是在感谢我们?”卡芙卡问。 想起鹤鸢的话,刃的唇角上翘,沉默地点头。 “嗯,谢谢。” 银狼吐了个泡泡,拿着最新改装的游戏机爱不释手,“谢了刃叔,改天我也送你一份大礼。” 流萤想了想,把自己的装甲图纸给应星发了一份。 【流萤:听说他很喜欢开高达,可以试着做一份。】 【刃:谢谢。】 人不在又如何。 应星仍旧一直记着他,不忘记他,给他准备礼物和房间,仿佛这里迟早会迎来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 【景元,该说的话都和你说了。】 【最后,就让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仙舟联盟的那群人估计不好糊弄,所以我把帝弓的信物寄过去了。】 【当然,光凭你的脑子也能度过这一轮调查,但我希望你不要太劳累,所以擅作主张了。】 【如果介意的话,现在还能拦截哦。】 【不介意的话……希望你帮我收拾一下房子,里面有些东西不好意思被人看到。】 【就算介意也要去!】 景元收好信纸,无奈地去鹤鸢家中收拾东西。 - 星槎在银河中飘荡了一会儿。 舱门来回打开四次,分别多了一副面具、一支弓箭、一截树枝和一枚光锥。 被四名星神庇护的星槎在银河中安稳的飘荡,直至时间尽头。 【后日谈遗憾(完)】 在玩家空间看完的鹤鸢:“……” 他戳了戳系统,“我这个大存档的人物是固定的吧?” 穹和丹恒应该还会出现的对吧? 系统:【对的亲亲。他们会在后续的时间中.出现,但随着亲亲的选择不同,会有不同的登场方式以及初始好感。】 鹤鸢满意了。 哈哈哈,他一点都不伤心。 应星哥抽肋骨的时候,他可是面无表情地流了眼泪,心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是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鹤鸢冷着脸,带着还略微红肿的眼眶思考自己读取哪个存档。 就是你了! 【正在读取存档……】 ----------------------- 作者有话说:好,即将轮回——[墨镜] 怎么感觉五十万写不完啊[爆哭] 第90章 读档二次 鹤鸢回到了饮月之乱发生当天。 来到工作室时, 他接过应星递来的奶茶,没有喝。 鹤鸢看着男人说:“应星哥,你有事情瞒着我。” 他想着, 如果应星愿意坦诚的话,他是可以去帮忙, 去成为帮凶的。 应星对上他的视线, 笑了笑,“阿鸢, 你说的是我早上吃了你一个草莓的事情么?” 鹤鸢摇头, 将奶茶杯放在桌面,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摸了摸出现水珠的杯壁,“你在奶茶里面加了什么呢?是能让我昏睡整整一个下午的药么?” 应星神色紧绷,努力做出疑惑的模样,“阿鸢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 鹤鸢没有回答,反而顺着往下说:“也不对,仙舟人的抗药性高, 你下的量不止这些, 那你又是怎么盖住味道的?” 他打开盖子闻了闻,恍然大悟:“你找丹枫要了没味道的药, 然后挑走了冰块。” 是啊, 鹤鸢差点忘了,丹枫在医术方面的造诣也不低。 青年直直地看来, “应星哥,你到底要瞒着我做什么?” 应星迎上他的视线,“阿鸢,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惊喜——?”鹤鸢笑了,“我看是惊吓吧。” 他的语气稍稍强硬了点, “应星哥,你真的不说吗?” 不说的后果…真的能承受的起么? 鹤鸢面无表情地捏爆奶茶杯,清透的茶水和奶盖混合在一起,用甜蜜包裹手掌。 幸好,幸好他在玩家空间里的流的眼泪不会被看见,他又是调整好心情才来读档的。 鹤鸢坚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作为应星哥的伴侣和爱人,一开始用稍微柔和一点的方式比较好。 后面再说。 面对鹤鸢的眼神,应星选择找到毛巾,擦干青年的手,收拾工作台。 他坚持自己要给鹤鸢一个惊喜的说辞,不再提别得,开始工作。 鹤鸢哼出一口气,“不说是吧?” 应星侧对着他,低声道:“阿鸢,我、我在给你准备惊喜,让你提前知道的话,就没惊喜的效果了。” 事不过三。 鹤鸢如常地过完上午,吃饭时也没防备,直愣愣地睡了过去。 应星最后看了眼他的睡颜,在青年的额头轻吻。 “抱歉,但我不能连累你。” 出门时,男人的眼神坚毅许多。 鹤鸢睁开眼,跟上应星的脚步。 他提前喝了隐身药水。 一路上,和应星的距离不会超过两米,还和应星坐了同一艘星槎。 通过丹鼎司来到鳞渊境后,丹枫在岸边等待着他。 “怎么这么晚?” 应星忧愁:“阿鸢刚刚察觉到了不对劲,幸好我留了一手,他没跟过来。” 丹枫点头,“那就好,这种高风险的事情……我们两个够了。” 一个是持明龙尊,一个仙舟短生种百冶。 前者还要顾及持明族的面子,后者光看贡献也要思量许久。 况且他们两人都已走到了这条路的极致,也没有向上的想法。 一旁的鹤鸢无声冷笑。 呵呵。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鹤鸢了! 现在,他是钮祜禄鹤鸢! 鹤鸢一路尾随着两人来到实验现场。 鳞渊境此处看守严格,丹枫只能争取到四个小时。 应星有备而来,两人一番默契合作,造出了鹤鸢还未见过的孽龙。 丹枫见到产物,脸色一变,立刻上前去搏斗。 应星今日轻装上阵,没带金人,只能用些小武器去干扰,没注意到地上那一摊挪动的血肉。 第155章 鹤鸢注意到了。 他想到应星哥不愿意长生,便现出身形,打散血肉,也来到孽龙身前。 两人见到他,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慌的神色。 “阿鸢!你怎么——”应星是最不敢相信的那一个,他明明亲眼看着鹤鸢吃下饭菜,又看着他熟睡,确定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丹枫闭了闭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摘出去。 只要鹤鸢是刚来没多久,他和应星都能做出证据,装成鹤鸢并未参与的模样。 顶多只是被关个几天,没关系的。丹枫努力让自己冷静。 鹤鸢一边同孽龙搏斗,一边说:“我看完了全程。” “我清楚你们的每一个步骤,知晓你们交谈的每一句话,也知道你们使用的原料。” 丹枫的脸色越来越差。 只要凭借这些,鹤鸢完全能把自己送进去! 不要看他这几年安生了许多,就忘了青年从前做得那些离谱事! 他想要和鹤鸢谈一谈,但眼前的孽龙在吸食地上残留的血肉的后,愈发难缠起来。 它能在鳞渊境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但丹枫三人不行。 这里都是持明族的建筑、远处就是持明卵,一旦下手重了点,持明族的人口…… “丹枫!你在做什么!” 偏偏这会儿,还有人来捣乱。 龙师涛然上前几步,干扰他们:“丹枫,你造出了个什么东西?你用化龙妙法做了什么!” 及时的质问能将他身上的责任撇开,也能让他有一个合理发难的理由。 涛然已经在想如何趁丹枫蜕生、下一任龙尊还未出世前的时间中,去摄取持明族的大权了。 鹤鸢可不管他,直接一个剑气劈过去。 要不是素湍被人拉了一把,这会儿已经变成两半了。 孽龙很难缠。 它身上用得不知是谁的血肉,恢复能力异于常人,鹤鸢打得很辛苦。 他预估着时间,觉得自己多少好需要磨上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 黄花菜都凉了! 鹤鸢生起读档的心。 他看了眼角落勤勤恳恳的应星哥,发现对方还未被转化为长生种时,身上多了点干劲。 没事! 这个档的丹枫还在,应星也没长生,还有救! 至于龙师? 把人杀了就没人知道今天的事情了。 鹤鸢看他们不爽很久了,总算有个理由能收拾他们。 他对丹枫喊道:“丹枫,你先牵制着,我来解决这边!” 还未等丹枫反应过来,鹤鸢已然来到龙师面前,一刀一个的砍。 龙师被他砍得发出一声声惨叫。 除了个别明确反对的,剩下的龙师看到这一幕,直接表示自己今天从没来过鳞渊境,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护珠人这些,他们也会去安抚。 鹤鸢满意地点头,转身回去帮丹枫的忙。 “龙祖大人在上……您快治治丹枫吧……”隐藏的龙师小声祈祷,随后变为咒骂,“妖妃祸国,妖妃祸国!” “今日他大开杀戒,恐怕还会有下一次啊!”龙师小声地鼓动着墙头草们,“你们想想,咱们知道了这样把柄,未来一定有暴露出来的风险。” “若他想要一劳永逸,等证据收拾的差不多后,恐怕会立刻解决我们啊!” “……那那那——那该如何是好啊?”年纪较小的龙师恐慌起来。 刚刚鹤鸢干脆利落斩下人头的样子……着实给他们带来不小的噩梦。 刚刚造起恐慌的龙师指了指应星,“仙舟百冶应星是一名短生种,也是三人中最好对付的。” “云上五骁的情谊非同一般,应星还是那妖妃的丈夫,我们只要绑了他,定然能威胁到那两人。” “有道理啊……” “……确实如此。” “我赞成!” 于是,本该守卫持明卵的龙师去而复返。 在鹤鸢看到地图上的红点时,龙师们已经挟持了应星。 “丹枫,鹤鸢,还不快停手!” 鹤鸢分神转头,看到应星正被他们死死的围着,正用绳子捆上去。 孽龙的爪子直呼门面。 他抵挡不及,只能硬生生受这一击,飞速赶到应星的身边。 “丹枫哥!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 丹枫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努力牵制住孽龙。 可孽龙不知道是察觉了什么,竟然跟着鹤鸢一起移动,像是要将他抓回来一般。 “愣着干什么!快动手!”龙师中的一人道,“我们已无路可退!” 龙师们的武力值也有,纷纷对鹤鸢发起进攻。 一时间形成了两面夹击的局面。 鹤鸢吃力地应付两边。 他如今的属性很不够,还没到一箭解决一个令使的地步,只能拼命打伤害。 但比对方血条掉的更快的,是他自己的血条。 应星眼看着鹤鸢身上的血越来越多,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伤痕累累。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直直撞上了一名龙师拿着的武器,干净利落地杀了自己。 不给人一点救下的机会。 鹤鸢的手一抖,握着的剑忽然沉颠颠的。 他看着男人缓缓倒下的模样,脑袋一片空白。 最先来的生理反应是眼泪。 无知无觉的滴落,和地上蔓延的血迹参杂在一起,像是深浅不一的曼珠沙华。 然后是麻木的四肢和躯干。 鹤鸢发了疯似地和孽龙一样,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无差别的攻击除了丹枫以外的所有人。 持明族和他有什么关系? 龙师和他有什么关系? ……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应星,只有丹枫,其余人只是爱屋及乌。 他一次次的回来,为的就是他们。 可是应星死了。 他并不像之前那样寿终正寝,反而死于他人的剑下,也死于自己的失察。 鹤鸢想,他早该把应星哥先送到安全的地方的。 不,他就不该让应星哥来,也不该让应星哥有这种想法。 没有想法,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鹤鸢浑浑噩噩地倒在血泊里,向应星爬了几步。 孽龙已经快死了。 丹枫着急地收尾,还没去确认死亡,就飞来鹤鸢身边,要用云吟法术疗伤。 鹤鸢却按住了他的手。 “看看应星哥…看看他……”鹤鸢张嘴突出几口血沫,眼角血泪滴落,看得人触目惊人。 丹枫不忍道:“应星已经……” 他不知怎么安慰鹤鸢。 这场实验是他的提议,他算是间接害死应星的帮凶。 那他又该怎么安慰?又有什么资格安慰? 鹤鸢拼命摇头,“他没死……他没死!你可以像刚刚那样救活他的对不对!” 青年死死抓着龙尊的手,漂亮的眼睛逐渐失神,“可以的……一定可以啊……” 他忽然低下头,不知道在包裹里翻找什么。 丹枫想要给鹤鸢疗伤,被青年强硬的推开。 “我不需要,”鹤鸢顿了顿,稍微放轻语气,“我、对不起……我——” 丹枫不顾他身上的血污,抱住他,“没事的,没事的……” 安慰的话无法出口,丹枫只能说:“我给你疗伤,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鹤鸢没有回答,呆呆地看着应星。 为什么——为什么道具用不了? 那些药师给的五星道具,在给应星使用的时候,全是【无响应】与【无法使用】。 他挣脱丹枫的怀抱,将应星从血里捞起来。 男人的脸上开始浮现青色,那是尸体才有的…… 鹤鸢痛苦地闭上眼。 他明明是想改变,为什么反而走向了更差的发展? 丹枫撑着身体整理现场,思考怎么处理龙师的后续。 当时的鹤鸢杀狂了眼,完全没顾及后果。 他现在也顾及不了。 他的整个身心都被应星的死亡占据,留不出一点空隙。 鹤鸢正打算呼唤药师的名字时,抱着的尸体有了动静。 他低下头,正好看到沾满血污的白发从发根变黑,原本的红色再也无法显示,只能加重墨色。 怀中的“应星”睁开眼,是一双鹤鸢熟悉的眼睛。 他和刃的眼睛一样,都是红色中透着金色的火光。 还有躯体…也变了许多。 鹤鸢看到满地的血迹冒起浓密的泡泡,朝着应星涌来。 “这是……” 丹枫察觉到异状赶来,“这是倏忽的血肉。” 鹤鸢猛地抬头,“倏忽不是已经死了么?!” 为什么他的血肉会有这样的功效? 丹枫垂眸:“这就是我们实验的目的。” 第156章 倏忽的血肉加上白珩的几缕发丝,尝试着召回前往忘川的魂灵,将生死扭转。 可惜,他们失败了。 “可是应星哥……” 应星哥是什么情况? 鹤鸢茫然地想。 之前他的重点都在于应星为什么这么做、做了会怎么样? 从来没去想过应星为什么能死而复生。 现在,活生生的事实摆在面前。 复活后的应星融合了倏忽的血肉,但倏忽的魂灵被药师带走,所以应星只剩下自己的半副神智,经常记忆混乱、又因为理智不够而堕入魔阴身。 一排排接到龙师举报的云骑军赶来,再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血泊、以及浑身是血的三人时,面色凛然。 上报到十王司与神策府后,他们看着死死抱着应星不放手的鹤鸢,神色紧绷。 他们实在打不过、拽不动,就连龙尊来劝说时,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鹤鸢呆呆地看着应星。 他在想,这一次回来的结果…好像没有变化。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必然吗? 不、不该是的。 是有机会的,是能解决的。 鹤鸢没有管接下来的发展,直接读档回到当天早晨。 他还是和上一次一样,询问应星三次。 应星依然不说。 鹤鸢平了嘴角,伸手打晕了应星。 他囚禁了应星,让男人无法离开自己身边半步,不能一个人去任何地方。 只要应星不出门、不去鳞渊境,就没法做实验,也就不会发生饮月之乱。 这是最粗暴的办法,鹤鸢是不想用的。 但他想确定一件事。 鹤鸢和应星的年假还有不少,临时申请了一个月后,一直呆在家中。 不论应星怎么跟他说,鹤鸢都未松开锁链。 他开始学着应星曾经做得事情,一日三餐包办,清洁交给机器人,但身体他会将自己和应星哥绑在一起,一起洗掉。 在应星又一次提出疑问后,鹤鸢坐在他身边,抚摸他的面颊。 “我回答应星哥的话,应星哥能对我说实话吗?” 青年的面庞带着点病态的疯狂,手指向下,紧紧抓住应星的手臂,像是生怕他丢掉。 可应星的手上缠着结结实实的锁链,没有钥匙,没有鹤鸢帮他解开,他压根离不开房间半步。 应星不知道鹤鸢怎么变成这样。 他只是出门买个奶茶的功夫,鹤鸢就捆住他的手脚,和他亲密无间的离开工造司,回到家中。 而那杯奶茶,全进了应星的肚子,导致他第二天才起来。 这时候,请假成了定局,他身上的束缚也是。 应星本以为是鹤鸢想玩什么花样,打算拿玉兆给丹枫道歉、或是问问鹤鸢能不能推迟。 但不是,他以为的情节并未上演。 在家里时,鹤鸢除了做饭和洗澡,别得什么都不做,只是盯着应星看,时不时的摸.摸他的脸、他的脖颈,再慢慢松开,去探他的鼻息。 应星有种错觉。 他觉得鹤鸢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他的存活? 很荒谬的错觉,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想到的。 但他还问了出来。 “阿鸢,我还活着,你是看到什么了么?” 应星以为鹤鸢是做噩梦了。 可他了解的青年并不是会被噩梦打倒的人。 联想到鹤鸢极其吸引星神的体质,令应星想起了名为【末王】的终末星神。 难道阿鸢是看到了末王给出的结局? 结局中的应星死了。 那又是哪个时间的呢?他是正常死亡,还是因为……与丹枫的实验? 所以应星问了。 鹤鸢反问他能不能说实话,应星便说:“我会。” “好,那你先回答我——” “你要和我离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鹤鸢没明说,但应星已经明了,阿鸢应该是知道什么了。 他这回倒是说得干脆,“因为我不想连累你。” 鹤鸢冷笑一声,“应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深情、特别用心良苦?还特别为我考虑?” “瞒着我很好玩吗?”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话,不该是这样的意思。 鹤鸢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他心中的怒火没有发泄之地,压抑着的情感再也无法压制,倾泻而出。 他真的想要质问应星,为什么会生出隐瞒的想法? 应星连连回答:“我没有这么想,我——我——” 他忽然卡壳,因为他发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一切理由都建立在“为你好”这三个字,而这三个字又恰好符合鹤鸢所说的“深情”与“用心良苦”。 他说不想让鹤鸢受到自己的影响,未来不顺。 鹤鸢问他时不时觉得自己用心良苦,鹤鸢是不是还得感激他? 他说不想让鹤鸢有污点、不遭受牢狱之灾。 鹤鸢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特别深情。 他说…… 鹤鸢问…… 一切都被反击回去,应星的理由在这些面前,全成了蹩脚的借口。 “应星,收起你自以为是的深情,我不需要。” 鹤鸢盯着他,冷冰冰的语气下是无法测量的火山,“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么?” “好,我说。” “应星,我告诉你,我亲眼看见你死在我面前。不是寿终正寝,你是自杀。” 说到这里,鹤鸢眼眶中积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 “你被人挟持,不想连累我,直接撞到剑上,了解了自己。” “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我讨厌你!我恨你!”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中的泪水从下巴滴落,一滴一滴地打在应星的手心。 男人无暇顾及鹤鸢对他的称呼转换,只顾着去安抚。 可来来回回的说来说去,应星道歉的话就那么几句,在鹤鸢激烈的言辞下显得干巴巴的,没有诚意。 好在鹤鸢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一个个问他,给他机会。 “你觉得我很好糊弄?”鹤鸢问。 应星努力摇头否认,“没,我没这么想!” 鹤鸢又问:“你觉得我很弱吗?” 应星立刻反驳:“还有谁能打得过你?” 鹤鸢垂眸:“但我没能保护你。” 他不该想着怎么将血条利用最大化,应该先救人再说的。 顶多是多吃点红药。 但应星哥—— 鹤鸢想起应星倒下的场面,又开始重复之前确认应星活着的动作。 应星尽力贴着他,让青年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手底的肌肤温热而涌动,证明自己的存活。 鹤鸢看了眼应星,抖着收回手,过了会儿才开口:“我确实很弱,你们确实不该找我。” 他解开应星身上的锁链,平静道:“你走吧,我不拦你,随便你怎么做。” 应星一时茫然。 他活动着筋骨,坐在床上没离开,反而伸手去触碰鹤鸢。 “我以后不会再瞒你了。” 这是他的承诺。 鹤鸢躲开他的手,往后移动几步,“不会有以后了。” 应星不解。 鹤鸢缓缓说:“不是要离婚吗?我同意了。” “我不喜欢你的行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要去找合我心意、永远不会骗我的人。” “应星,你放心,我会谈很多——很多——的恋人,把你【永远】忘在脑后。” ----------------------- 作者有话说:莫名其妙被举报了[托腮] 今天被影响了一会儿,来的比较晚,给大家发红包[好运莲莲] - 二编:昨晚昏头把龙师名字记错了……[化了] 第91章 丹枫的三日 鹤鸢是认真的。 应星不知所措地看着青年收拾东西, 将自己的痕迹一点点抹消,退出他的世界。 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套上,就下床去抱住鹤鸢。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鹤鸢轻巧地挣开他, 也不说一个字。 该怎么做呢?两人都在想。 鹤鸢想,这一切真的无法改变吗?他做了这些事、告知应星后果、给应星看自己的想法, 还是没法改变吗? 他有点茫然地看向应星。 对方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是一个调.教好的ai。 游戏世界中的许多人物,从诞生开始就设立了命运的终点。 【短生种、持明、狐人、长生种、接近魔阴身的长生种这五人组合在一起, 就是会闹出大事。】 【我观察过许多玩家的存档, 这一组合要么在历史上不欢而散、支离破碎, 要么就是有人成为其中一员、或是在同一个时代经历、或是围观。】 这或许就是游戏的一个必然结果。 鹤鸢不甘心。他不明白应星的嘴为什么这么犟,为什么就是一点都不肯说? 第157章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他问。 他们本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为什么无法坦诚呢? 不对,就算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会有隐瞒着的事情。 鹤鸢笑了笑, “算了, 你不用回答了。” 他也不会在意了。 时至今日,鹤鸢忽然发觉, 他在游戏中投注的感情太多了。 问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ai自己是对方的什么人, 未免过于好笑。 应星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 游戏就是游戏,仅此而已。他尝试了, 成不成功都不会影响到现实的事情,那也没必要太执着。 说是这么说,鹤鸢还是来来回回地试了几十次。 每一次的过程不同,结果却是一样的。 他的侥幸心理在一次次的死亡与复活中被打碎,最后归于虚无。 这么做有意义吗?鹤鸢无数次的询问自己。 应该是有的。 结果从大方向上看没有任何变化, 但…总会有些差别。 至少,应星哥的手不会再破碎了。 至少,持明族的伤亡没有那么重了。 至少,没有龙师来搅局了。 至少…… 有些未完成的诺言能够完成。 鹤鸢站在关押丹枫的牢房外,望着里头被锁着的龙尊。 幽囚狱阴暗潮湿,即便是偏爱低温的持明,也不大喜欢这里的环境。 短短几天,丹枫就是一副伤痕累累模样,与鹤鸢印象中的他完全不同。 “丹枫哥,我们曾经有个约定,”鹤鸢说,“现在,我来兑现它了。” 丹枫黯淡的眼眸亮起。 一旁的判官面无表情道:“罪囚丹枫,有人愿意付出代价,换你离开三日。三日后,便是行刑的时间。” 丹枫猛地看向鹤鸢。 青年轻巧的转了个身,正好没对上他的视线。 “判官姐姐,计时能不要那么严格么?” 鹤鸢正在和判官讨价还价,“持明龙师都拖拖拉拉那么多回了,总不能对我区别对待吧?” 正在记录的判官面不改色:“三十日晚间归来即可。” 现在是二十七日的清晨,四舍五入,接近四天的时间。 鹤鸢欢欢喜喜地应了,接过钥匙打开大门,将丹枫解放出来。 “丹枫哥,跟我去几个地方吧。” 他笑着朝龙尊伸出手。 丹枫按下自己想问的话,将手放上去,走进中心的电梯。 望着一层层下沉的监狱,他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阿鸢,你付出了什么?” 丹枫没说不值得。 他是最没有资格评价值得与否的人。 交换的人是鹤鸢,那值不值得,要看鹤鸢的想法。 丹枫关心这里头的代价会不会太沉重了。 鹤鸢摇摇头,“只是在云骑军服役个五十年而已,我本来就有这个意向。” 只是五十年? 对长生的仙舟人来说,确实是“只是”。 但那是五十年啊…… 丹枫垂下眼。 他们认识都没五十年,鹤鸢却已经为他付出五十年的时间来交换这三日了。 丹枫略微沉默的跟着鹤鸢的脚步。 他做错了事情,像个束手束脚的小孩子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释会不会变成狡辩。 直到再次见到阳光时,丹枫闭了闭眼适应光线。 这份阳光像是在告诉他,不要逃避。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阿鸢,我们所做的一切——” 鹤鸢捂住他的嘴,“丹枫哥,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们不要把时间用在这上面好不好?” 既然一个个的都不想说,那就干脆别说了。 正好他也听腻了,一点都不想听。 丹枫怔愣地点头,“好,我听你的。” 走了一回幽囚狱后,丹枫身上的气质依然没什么改变。 经过鹤鸢的治疗,几乎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如果说有的话,那只有眼神吧。 鹤鸢不知道怎么形容。 从前是海面下的火山,冷静、却藏着更深的爆发;现在是一滩死水,水面平静的连波纹都没有。 大概是这样吧。 他们在鹤鸢自己的房子里面对面坐着。 “丹枫哥,你之前说过要嫁给我的事情,我一直记着。” 鹤鸢想起之前几个周目烦人的龙师和手续,觉得这名分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龙尊蜕生后自动解除婚姻关系,但留下来的人脉会来到他手上,帮他管理持明族,培养下一代龙尊。 另外就是…持明的繁衍问题。 持明族的祖先【龙祖】,也就是不朽星神,祂陨落后的力量变为丰饶与繁育。鹤鸢猜测,或许破局的点就在这两者间。 而之前找药师拿到的丰饶枝叶也对持明族有所用途。 最惨烈的一次结果中,鹤鸢尝试着修复碎掉的持明卵,发觉药师给的道具有用。 至少从目前看来,持明族想要增加人口没什么希望和方向,但维持住原本的数字的话,还是可以操作的。 “这次带你出来,就是为了履行之前的诺言。” 丹枫问他:“你想要罗浮持明的管理权?” 鹤鸢大大方方的承认:“对,我想要。” 丹枫笑了声,“好,我帮你。” 这是他本来就想做的事情。 而且,鹤鸢本来也该有这份权力。 * 当持明众人被饮月君召集时,大多数人都摸不着头脑。 丹朱站在人群中,和师傅云华不停的张望。 “饮月君不是在幽囚狱吗?” “对啊对啊,我记得他还没蜕生……” “而且新一任龙尊也没那么快出世吧。” …… 密密麻麻的声音充斥耳膜,丹朱皱着眉,往云华身边又靠了点。 “师傅,饮月君那边是什么情况?”她好奇地问。 五年过去,昔日能当花童的小女孩已然亭亭玉立,面上留着几分稚嫩。 云华捏捏她的脸蛋,想起自己得知的消息,不禁道:“对你来说,大概是好事吧。” 丹朱一直希望他们在一起,但鹤鸢选择同应星成婚,着实让小女孩受了不小的打击。 丹朱正疑惑着,前头便传来喧闹声。 她抬眼望去,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两个人站在台上,手牵着手,亲昵无间。 她瞪大了眼睛,手指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那是戒指么,师傅?我没看错吧?” 见到徒弟这副模样,云华笑出声,“当然没看错。” 那手指上的戒指,正是饮月君早已准备好的求婚戒指,想来,今日是要公布好消息的。 “……丹枫愿嫁与鹤鸢。” 抛去前面冗长的话,最后一句直接将所有人炸的不清。 饮月君如今还是饮月君,在他还未死之前,在他的审判还未到来之前,在下一任还未出生之前,他仍然是饮月君。 持明族很少有婚姻,龙尊的更是少见,而龙尊把自己嫁出去的情况,更是绝无仅有。 人群轰然炸开,讨论声不绝于耳。 “饮月君——饮月君怎能做出这样的事!”这是觉得不可思议、伤风败俗的。 “难道饮月君才是下面那个?”这是重点歪了的。 “就不能是宠老婆吗?况且人家刚刚救活了那么多持明卵,龙尊怎么不能嫁了?”这是开始分析的。 “而且饮月君很快也不是饮月君了,他想怎么做,也和持明无关。”这是无所谓的。 “你真觉得无关?只要饮月君的身份还在他身上一天,他做的事情就会影响所有持明!” “怎么,你有嫁娶的打算?” “没、没啊,怎么了?” “饮月君顶多影响一下持明的婚恋市场,你没有这个打算,在意这些做什么?” 后头一个正和仙舟人热恋的小聪挤进来,“这不是好事吗!” “你在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差点说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小聪振振有词:“可我们持明生不了,自然也没有后代姓氏之类的问题,那嫁娶不都一个样吗?既然我们持明更能放下身段,那我们在婚恋市场上应该更有竞争力啊!” 就算是现在的仙舟,还是有老古板觉得入赘低人一等。 但小聪完全不在意!别得持明也毫不在意! 再加上仙舟许多人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个愿意让步的人,比什么都好。 这反而会让持明的婚恋市场迎来热潮。 总结:饮月君此行为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众人慢慢寻摸出味来后,渐渐平息了喧闹。 丹朱早已捂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饮月君要嫁人的消息不如她cp成真的消息劲.爆。 她含.着泪感叹:“饮月君也算是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