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山上(兄妹骨)》 重逢 夏日炎炎。 顾绵抵达外婆家的的时候大门锁着——外公大概出去打渔还没回来,外婆也不知道去哪里串门儿了。 顾绵是先坐大巴到了县城之后再打车来的,妈妈给她的钱,也正好全部花光了。 她将旅行箱贴门放,一个人蹲在大门前扣石子,拿根树枝摆弄外出觅食的蚂蚁玩。 蹲久了腿麻,顾绵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晕眩,她刚刚被医生诊断为贫血又缺钙的体质。 门前的柴堆摞得老高,一条手指粗的小花蛇盘在上头,朝着顾绵的脸吐信子,顾绵瞪大眼睛的同时,嘴巴也毫不吝啬地撑到最大,一刹那,她的声音喊得比蝉声分贝还高。 隔壁房子里,出来一个身材高高的人,懒洋洋地朝着顾棉走过来。 顾绵捂住嘴巴,吓得腿直打哆嗦,她感觉到有人来,眼睛却打不了弯,伸出手朝着小花蛇指了指。 那人走近,瞥了眼小花蛇,唇角向上勾起一个浅弧,提起蛇尾玩儿似的甩了两圈,迅即举臂往菜园子的方向一抛。 顾绵又是一声尖叫,抱紧自己蹲下身,大热天的,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胆子这么小,还敢自己到乡下来。” 男人嗓音很磁,带着笑,听不出褒贬。 顾绵脸色惨白,抬头看他。 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身体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顾枫。 她睽别六年的哥哥。 顾棉忍不住打量研究,顾枫长得好,这个死亡角度都看不出破绽,蒸蒸日上的颜值和身高证明他的基因很聪明,会遗传。 他也在看自己,居高临下。 有好一会儿,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眼睛里充斥着各种情绪。 近处的蝉声集体停歇,顾枫从她脸上收回视线,像是不耐烦:“没带钥匙,怕蛇跟我来隔壁坐会儿。” 他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掌心朝上,顾棉略一犹豫,发现不是扔蛇的那只,就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很清爽,带些薄茧,拉起她就松开了。 顾棉看了看自己的手,很久都没有被家人触碰过了。 “去不去。”他的目光似乎游离不定,飘向她的时候,纵使只有一瞬间停留,又格外深遂坚定。 顾棉点点头,说去。 顾绵其实从未把外婆家里当家,她小时候来过几次,对于外婆家的东西,比如卧室的抽屉,厨房的碗筷,她从来都不主动碰。 包括邻居她也觉得陌生,走路的时候都是目不斜视地飞快经过。 所以打小背了个没礼貌的名声。 若不是今天实在有点不舒服,又怕忽然看到什么动物,又有点畏惧顾枫作为哥哥的压迫感,她不会想去的。 隔壁家的院子很干净,顾棉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剪贴报,上面说这家被评为“模范卫生家庭”。 顾枫提着她的行李箱,领着她进穿堂。顾棉听到有鸟的稠啾声,循声抬头,看到梁上有燕子和鸟窝。 “乡下不比城里,”顾枫单手点了根烟,低头看她一眼,“这里什么动物都有。” 顾棉听得头皮发麻,细声道:“没有壁虎和虫子就可以。” “没有壁虎,有蜥蜴。”顾枫吸烟轻笑,“蜘蛛怕不怕,有时候会爬到你房间里去。” “……” 顾棉脸色更白了,她本能想哭,又没有真的看到蜥蜴或蜘蛛,所以哭不出来。 “怕虫子就别穿短的。” 顾枫瞥一眼她裸露的大腿,在东屋门口站住,手握在把手上。顾棉没刹住脚,一头撞上他的后肩。 棉质T恤上一股清香,顾棉一面觉得好闻,一面哎呦了一声,捂住脑门儿道:“好硬。” 顾枫笑着推门进去,他的肩膀很宽,能将顾棉完全遮挡,是她这个微社恐人士的救星。 哥哥 “妹妹来了啊?” 顾棉听到一声明亮轻快的男声,不同于顾枫嗓音的低沉冷漠。 “来,行李箱放这就行。” 男人身材和顾枫一般高,站起来两个人都快要顶着天花板。 这房子虽老,屋里和顾棉想象的不太一样,装潢很现代,一点不比大城市的楼房差。 “妹妹坐,吃西瓜吧,让你哥给你切,我去给你拿糖。” 顾棉面对热情向来不懂得如何回应,只好求助地看着顾枫。 “坐。”顾枫在烟灰缸里钦灭了烟,洗了手擦干,顺手拉了把椅子过来,对着男人一扬下巴,“俞洛,我伙计,你未来校友。” 顾棉慢慢在方桌前坐下,看着顾枫给她切西瓜,她听到门外有母鸡的叫声,咯咯咯咯,一忽儿远一忽儿近,像在散步。 “母鸡下蛋了,还热乎呢。”俞洛左手端一个竹编蛋篓,右手托一碟五颜六色的水果糖,“中午炒鸡蛋给你妹妹吃。” 顾棉小声问顾枫:“中午不回外婆家么?” “回去谁做饭啊。”顾枫抬眉看着顾棉,“北边江家在摆宴席,两老去喝喜酒了。” 俞洛笑道:“我爸妈也去了,我说我们也去凑凑热闹,你哥说你今天到,我们就没去。” “这样啊……” “对了,你哥上午去车站接你来着,没等到人,也不会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俞洛自顾笑着,“得了,笨鸡蛋妹妹没吃过吧?纯天然无污染,我给你用西红柿炒,你尝尝啊。” 顾棉心里一惊,看了顾枫一眼。她的号码是刚换的,没有通知他。 感觉到她的目光,顾枫视线回到她脸上。 “怎么。” 顾棉有点脸红,她低眉敛首,小声道:“对不起。” 顾枫单手拉她的椅子,顾棉惊慌地看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被拉得和顾枫紧挨着。 “为什么道歉。”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让你白跑一趟。” “为什么会白跑一趟?” 顾棉声音又低了两分:“换了号码忘记说。” “知道下次该怎么做?” 顾棉点点头,感觉到捏她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她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做。” “主动…打电话…” 他比小时候还要霸道,力气又永远比她大,顾棉心里叫苦,不确定是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 顾枫松开她,目光幽暗地盯着她泛红的颌尖,“下巴长成这样,跟小妖精似的。” 又哼笑着说:“头发留这么长,还打这么多弯儿,等王子攀啊?” 顾棉不确定是夸她还是损她,不过无所谓,挨几句硬话村也不会少块肉。 她忍不住回嘴:“魔发奇缘看多了吧,你忘了我是自来卷啊。” “就是自来卷才更…….”顾枫忽然有些不耐烦,没说完的话给生生吞下去,捡起一块西瓜给她,“吃。” 脾气真差。顾棉腹诽,一定是怪她耽误了他。男人最不喜欢被女人牵绊,无论这女人和他什么关系。 “你要是想去喝喜酒的话,我可以自己等你回来的。” 顾棉咬了口西瓜,真甜,跟顾枫的冷酷形成强烈对比。 “懒得去,这边一年到头结不完的婚。” “真的吗,我没见过。” “那就去看看。”顾枫注视了她两秒,也不等她同意,起身从架子上取了外套,“走吧,带你去吃喜糖。” 顾棉忙站起来,慌道:“那俞哥哥怎么办?” “这就叫上哥哥了?”顾枫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你敢叫,问问他敢不敢应啊。” 顾棉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么一会儿了,都没喊顾枫一声哥哥。 这下又落实了没礼貌的传言。其实刚刚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想喊了,只是不知怎么竟喊不出口。 “哥哥。” 顾棉小声,脸跟菜园子里种的番茄一样红。 这声哥哥一出口,心里炸开了什么似的,像蒲公英的种子在心里弥漫,飘也飘不完,白茫茫一片。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上次喊他像上个世纪的事了。 “嗯。”顾枫勾着唇应了,又把外套递给她,“穿上。” 顾棉拿着外套犹疑,见他从车棚里推了辆摩托出来,紧张地问:“很远么?”顿了顿,加了句“哥哥”。 “不远,走路多热。”他把自己的头盔给她套在脑袋上,面罩拉下来,顾棉觉得很沉闷,想抗议,顾枫没给她机会,跨上摩托,转侧笑笑的看着她。 “上来。” 他骑车的姿势很酷,腿很长,特警似的,踢人一定特别疼。 顾棉“哦”了一声,声音全挡在头盔里。她小心翼翼抓着顾枫的衣服,又不好意思太使劲,怕给他扯坏。 “这么磨蹭,要不要我抱你上去啊?”顾枫侧头睨她,眼尾扬着笑。 顾棉伸了伸紧张的五指,末了心一横,扶住他的肩膀,终于跨了上去。 “好了?” “嗯。”顾棉打了个OK的手势。 摩托车发动,俞洛闻声从厨房赶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吃饭了,你们去哪儿!” 顾棉回头看,来不及说什么,顾枫已经发动油门冲出去了。 喜宴 摩托速度不快,但因走的是个下坡,顾棉的身体整个前倾,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顾枫的后背上。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顾棉连个思想准备都没有。她是第一次坐摩托,双手不知要放在哪里,想来想去,好像只有放在顾枫的腰上是正确的。 顾棉想起小时候有回高烧难受,吃了药也不见好,顾枫背着她走来走去地哄,整晚不睡,那时比现在还要亲密得多。 但毕竟是大人了,又这么多年不见,忽然深刻地知道耻是什么,顾棉微微踌躇。但如果不抱着,可能随时掉下去。 还是伸手抱了。顾枫的腰很热,窄而紧实。顾棉的手臂像通了电,心一下比一下跳得快。 顾枫不知道怎么想,但他自然地伸一只手覆住她的,“手真凉。” 依山傍海的秋棠村,自从换了书记,经济一年比一年上行。 马路是新的,不再坑坑洼洼,沿湾一带都是新开的民宿,饭店也添了不少。 比很多城市发展得都好,已经不是六七年前的丑小鸭。 喜宴在全村最大的饭店,闹的都是些繁缛的虚文,新郎新娘看上去比顾棉大不了几岁,却站在一起结婚。 喧嚷欢闹的后方是法律成文和严肃的共同生活,对宾客来说却是一场局外的游戏。 这里好像一个独立的世界,节奏是顾棉所不熟悉的。大家彼此都认识,热情地谈天,顾枫更像个明星似的抢手,被拉着挨个桌子应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结婚。 顾棉是个外来者,不免束手束脚。 这个叫大姨,那个叫三舅,还有姑姥姥、姑姥爷,她被当成小孩子,放在外公外婆那桌,两只口袋被糖撑得鼓鼓囊囊。 “这孩子长得真好。” “和她妈妈很像。” “可不是么,我们家姐弟三个,就出了丛敏一个美人儿。” 只有外婆脸色不大好,一定是想起妈妈这个不孝女,六年都没回一次老家。 顾棉担忧自己的前程,外婆会不会迁怒自己,也不敢说妈妈已经第四次再嫁,那男人是个老色狼。而她这次是下了决心不再回去的。 顾棉坐如针毡,眼睛老往顾枫那边瞟。 他坐年轻人那桌,却把自己丢在这里受难。 凭什么。 顾棉借口去洗手间,悄悄溜到顾枫身边。 她原本想喊哥哥,走近后却鬼使神差地喊了“顾枫”。 “嗯?”顾枫深看她一眼,把她的手从衣服上换到自己手里,用力握了握,“吃饱了么?” “哎呦喂,你女朋友啊?枫哥也不给咱们介绍介绍。” 男生话音未落,顾棉即刻感受到同桌女生目光中传来的敌意。 顾棉和她对视了一眼,那个女生很强烈地喜欢顾枫。 “顾棉,我妹妹。”顾枫笑着,揽住顾棉的腰,想把她放到自己膝盖上。 顾棉挣扎,她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小孩子才会坐在人家膝盖上。 顾枫的瞳仁像黑的漩涡,会吸人,对视的时候,世界都安静下来。 他没勉强她,让服务员添了把椅子在旁边。 对面女生的敌意在顾枫说出妹妹二字时顷刻涣散,眉花眼笑地夸顾棉可爱,还变了一盒礼物出来。 顾棉有些气馁,是妹妹就没有杀伤力么。妹妹明明该是杀手锏。 “谢谢姐姐。”顾棉不情不愿地叫声姐姐,接过礼物打开一看,是一盒俄罗斯套娃。 还真是……把她当小孩子啊。 顾枫轻笑,拿了个娃娃出来,端详了几秒。 大眼睛,长卷发,除了是圆颌,还真是像。 顾棉知道他在想什么,赌气地不看娃娃。 “怎么了,不高兴啊?” 他哄她的画面再不具备任何兄妹范围之外的解读。但是顾棉心口控制不住泛酥,顾枫的气息在她耳边缠,带着葡萄酒被荷尔蒙氤氲后的热。 顾枫没有变,他不凶的时候里面是个好人。 “是妹妹啊!”男生更高兴了,他对旁边的女生眨了眨眼,凑近说了句什么。 女生说他讨厌,脸色红红地举起高脚杯,“枫,再喝一杯吧。” 顾枫眯着眼睛看顾棉,懒洋洋地伸手去碰杯脚,顾棉却在这时抢先把杯举在手里,在全桌人面前一仰而尽。 挡酒 谁也没有想到,顾棉酒量浅到只喝一杯就迷糊。 饭店房间里睡了三个钟头还不醒,直睡到宴席散了,顾枫开门,又倚门吸了支烟,她才朦朦胧胧睁开眼。 顾枫熄了烟进来,坐到顾棉身边,侧头看她。 顾棉喊了声哥哥。坐起身,仍有点头晕。顾枫扶了她一把,要她倚住软包床头板。 “喝杯酒跟喝了春药似的。” 顾枫给她递来一瓶新开的矿泉水,视线移到窗外。秋棠村最有特色的就是将夜不夜之时。 可当下,他竟觉得那景色不如眼前。 “谢谢哥哥。”顾棉接过水,润了喉咙,“我没给你丢人吧……” 顾棉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她只是不想刚找到顾枫就看到顾枫被他人侵占,这点可怜的占有欲,来自内心深深的不安全感。 除了这个原因,或许还想证明自己不是小孩,完全没想到身体喝了酒会歇菜。 “不自量力算不算丢人。”他似笑非笑地看她,“都说我有个好妹妹,会替哥哥挡酒。” 三个钟头之前,顾棉晕在顾枫身上,是被顾枫抱到这张床上的。 躺在床上的顾棉也不闹,脸上挂着娈笑,对着顾枫抛媚眼。 顾枫把顾棉眨眼睛的方式解释为抛媚眼。 要不然为什么,他对着自己的亲妹妹头脑发热,酒喝了二十几杯都没事,却对着她的眼神心乱神迷。 刚刚不见的时候也一直想着。 顾枫盯着顾棉春桃般的脸,看她纤细的手指一直在解领口的扣子,那扣子是假的,她注定解不开。 胸部发育得不算好,整个人偏瘦。手腕又细,血色很弱,却不知怎么很吸引人。 顾枫眯眼看了半天,看她着急的样子,越看越着迷。他一面恻隐,一面想替她把衣裳扯碎。他的心动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快要按捺不住了,把她的指尖用力纳入掌心,另一只手摩挲她的脸。 她得到了安抚,身体才渐渐安静。 顾枫原本想扛她回家的,同伴却不放人。后边俞洛又来了,一来二去更走不了。也是他今天高兴,留下来跟他们多喝了几杯。 多少人缘关系都是在酒席间喝出来的,否则顾棉转学的事也不会如此顺利。 “所以,你是在帮我挡酒么?”顾枫的上半身朝她凑近了些,“当着人,为什么不喊哥哥?” 问题很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男人敏锐起来是很可怕的。 顾棉扶住额头,“哥哥啊,我头晕。” 她从指缝里观察顾枫,他太聪明了,不好骗。 顾枫看了她两秒,笑了笑,“那起来了,送你回家。” 顾棉心里松了口气,“你呢?” “去店里。” “那我也去,行不行?” 顾棉听妈妈讲过,顾枫这两年开了一间酒吧,叫什么“溶时”。 听上去文艺兮兮的,就是不知道赚不赚钱。 不过眼下正是秋棠村的旅游旺季,各地游客慕名而来,山上观赏秋棠花开,海边坐着喝酒消遣,所以秋棠村几乎不夜,霓虹整夜地闪。 顾棉很想到外面看看,秋棠村的第二次生命是如何绽放的。 顾棉迅速穿好鞋子,抬头眨着大眼睛,“我们走吧,哥哥。” “头不晕了?”顾枫用力揉她的脑袋,不头晕也要给她揉出来。 顾棉想捂脑袋,却捂在顾枫手背上,“揉出脑震荡了啊。” 顾枫笑了,反手把她的手握住,牵着她慢悠悠往外走。 处女 顾枫没读过大学。 像他这样的强者,不需要按部就班,适合早早地自立,在社会上施展才华。 这是顾棉在看到顾枫的酒吧之后才这么想的。 此前,她对顾枫一直心存愧疚,不敢主动联系,害怕听到他过得不好的消息。 父亲离开之后,母亲说以她的经济能力只够抚养他们当中的一个。顾棉知道母亲更偏爱顾枫,那段时间她担心被遗弃,都不敢去上学。 是顾枫主动说,顾棉是女孩,年龄又小,比他更需要母亲的陪伴和城市生活,自己偷偷坐巴士回了秋棠村,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城里。 这个继续住在城市的机会才落到了顾棉头上。 所以顾枫跟着外公外婆,靠外公打渔和亲戚的接济读完高中。 外公外婆老了,顾枫就外出赚钱照顾他们,他没有机会和条件读大学。 可是顾枫不过比顾棉大三岁,却做了这样大的牺牲,承担了这样大的责任。 顾棉觉得自己亏欠顾枫,每每夜深人静,她躲在被子里流泪,顾枫十三岁时的照片被她攥出八十岁的褶皱。 她自己也过得并不幸福,母亲没有一技之长,,生活全靠男人,男朋友换了一沓,不是窝囊就是超雄。 现在嫁的这个有钱,可是心术不正,对她起了歪心思。 顾棉要逃出狼窝,能投奔的只有外公外婆。 她原以为顾枫现在独立了,外公外婆不会负担过重。但她不知道外公早已不做渔民,现在连她,三个人的身家性命全托付在顾枫一人身上。 好在顾枫有这个本事。 顾枫的酒吧生意疯好,来玩的全是年轻人。 很多是慕名而来,慕顾枫的名。 也不是次次都能遇见他,今天来的都算是运气好。 听店里人说才知道,顾枫还是个网红,一个佛系博主,偶尔发发店里的照片,海边拍个剪影就有几万点赞。 顾棉拿杂志遮住脸,掏出手机,平台搜索顾枫的ID,悄悄点了个关注。 粉丝几十万,关注是个0。 顾棉混在众多粉丝里,很安心。 追他的人当然也多,每隔十几分钟就来一个,顾枫淡笑酬酢,得心应手。 顾棉被他扔在角落的沙发,吃烤生蚝和鱼塔可,喝不含酒精的处女莫吉托,倒也怡然自得。 酒是顾枫亲手调的,给她放到桌上的时候,轻描淡写地问她还是处女吗。 “什么?”顾棉被这个问题吓到呆愕。 “听不懂中文啊?”顾枫手掌撑住沙发靠背,一手摁着桌角,身子朝她俯下来,“Virgin or not?” 他眼睛认真到可怕,语气低冷,顾棉不敢不回答,她举起酒杯,一字一句地往外蹦单词:“Just like this …” 顾枫抬了抬眉,含住她的吸管,喉结滚了两下。 杯中酒位低了一半,顾枫“嗯”了一声,似乎觉得满意。 “有病吧……”顾棉慢吞吞地吸着酒液,狠狠瞪着顾枫的背影。 想到他开的是正经酒吧,总不至于是想让她在店里接客吧?实在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什么。 今晚第十二位选手,是从北疆专程来的,就为来看看顾枫。 五官冷艳的高挑美女,愿意摒弃自己的宗教信仰来迁就秋棠的生活,也被婉拒了。 “枫哥怎么做到的,这么坚定?”旁边的男人盯着美女裸露的后背,笑着问顾枫,“酒都不请人家喝一杯。” “要养家糊口啊,哪里得空。”顾枫抬眼间瞟了顾棉一眼,轻笑着点根烟,“我这里只有爵士乐免费送。” 趁着小吞金兽还没觉醒,他得多攒点金备用。 泡妞 顾棉洗了澡,换上睡衣扑到床上,这是顾枫为她回来特地订的新床,软。 纯棉四件套是顾枫提前洗好套上的,他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喜好有没有变,干脆选了最为干净的白色,带蕾丝滚边。 房间里一粒灰尘都不见,更别提一根蜥蜴腿儿,顾枫坏,都是故意恐吓她的。 家里一共两个洗手间,外公外婆共用一个,顾棉和顾枫共用一个。 这里比母亲家要舒服,更重要的是心里舒服,有安全感。 顾枫看上去不大正经,实际上是个无微不至的精细人,她需要的,他都提前想到了,目前不需要但即将需要的,也替她想到了。 柜子里甚至备有各种牌子的卫生棉、条。 顾棉有点失眠,她点开顾枫的自媒体账号,想寻找这些年有关他生活的蜘丝马迹。 才发现账号开了不到半年,帖子挨个点开看了,本人连张正面照都没有,不过照片拍得挺有艺术氛围感,顾棉点赞,评论这是完全得益于秋棠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 顾棉还在欣赏自己的评论,忽然看到有人来加她好友。 网名C。 顾棉的账号记录的都是生活,偶尔发发自拍,互关的好友也是现实中的同学。她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聊天,除非很谈得来。 但现在加她这个人的头像是她看顺眼的,所以顺手点了回关。 「怎么还没睡,想谁呢?」 对方发来一则消息。 太没礼貌了,顾棉想给他拉黑掉。 她带着气回道:「想你呢!」 C:「…」 「你在网上都这么大胆么?」 顾棉:「我在现实中更大胆!」 C:「…」 顾棉:「第一次上网么?只会发点点点」 「不会是老人吧?」 C:「你歇着吧。」 这个叫C的账号一连几天都没再活跃。 自从上了高中,顾棉睡眠就浅了很多,不论多晚睡,早上六点必醒。 这样也好,可以和顾枫这个大懒猪错开用洗手间的时间。 他都是八点起,有时候睡到中午,下午出门,半夜两三点回来。 顾老板最近好像很忙,都没怎么理她。 顾棉快要开学了,县城唯一的重点高中,是要住校的。她生活费还没有着落,顾枫也没有跟她提。 这段日子她不白吃白喝,家务都是她做的,自问也没什么地方得罪顾枫。 后天就要出发,顾棉踌躇再三,便跟外婆讲了,她每个星期只要一百块。 外婆给了她两百。 顾棉把钱揣了,算是暂时解决了一桩心事。寄人篱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顾枫记性好,不会是忘了。 “外婆的钱不是我给的?” 顾棉开洗手间的门,看到顾枫斜倚在外低头点烟。 “以为这样就能和我撇清关系了?” 顾棉倒退两步,她身上只围条浴巾,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顾枫穿一件黑色背心,底下深色牛仔裤,脖子上挂的做旧银链被她第一次看清整体,是个帆船样的坠子。 他眼神有些迷离,一定是喝了不少酒。 “谁要和你撇清关系了。”顾棉的视线渐渐落地,“你最近回家多晚,我找不到你。” “你知道我在哪儿。” “你晚上忙着泡妞,我去了不坏事么?” “泡妞?”顾枫笑了,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他钦灭了烟蒂,丢进纸篓,进来后背合上洗手间的门。 空间逼仄,温度骤升,顾棉本能反手扶抓洗手台,看着他把背心脱了。 顾棉慌乱地扫了一眼他胸前,再往下就不敢看了。她览了览周遭,没有能躲的方位。 顾枫带着压迫感向她逼近。 赤裸的上半身向她压下来,顾枫伸开手臂撑住洗手台的边,把她圈在里面,顾棉的身体被迫后仰,腰部紧抵洗手台,头靠在镜子上。 顾枫的牛仔裤蹭着了她的浴巾和大腿。 顾棉瑟瑟,也不敢质问,手紧紧攥着空气。 “知道怎样叫泡妞么?” 顾枫轻描淡写地问,目光在她睫羽上流连,比起问题更像一个答案。 顾棉紧张地咬住下唇,被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逼得红涨了脸。 “脸红什么,”顾枫一声笑,“还以为多大胆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顾棉被逼到这个份上,呼吸都不顺畅,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她眼波横了横,览阅了一遍顾枫的五官,忽然垂目,上前咬在他的下颌上。 给他把这流畅的下颌线咬断,看他还怎么狂。 “啧。” 顾枫向前一顶腰,反应迅捷,把肇事后想逃逸的顾棉牢牢抵在身下。 顾棉反抗,双手被反剪背后,浴巾在争斗间被大力扯松,整个从胸部向下滑。 “别看!”她尖叫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样子有多狼狈。 顾枫向下扫了一眼,半是玩味半是讥笑:“也没什么可看的。” 顾棉羞愧之致,浴巾悬在腰间,手不能动,更不敢睁眼看顾枫。 他把她硌得很疼,下半身无声的鞭笞。 顾棉心跳得如地震一般,不知道怎么把他惹到了这个地步。 “怎么不继续咬,嗯?”顾枫一手捏她的颌尖,“看着我。” “不。” 刚刚不记得用了几成力,给他咬破了也未可知,睁眼即承认犯罪记录,岂非自投罗网。 “好啊。”顾枫捏紧她的整个下颌,“你别怪我。” 唇上覆下来的热度湮灭了顾棉的所有心绪,一根舌头用力扫开她的齿,伸入她口腔,勾住她的小舌,不放过每一处可供缠绵的角落,像挑逗,像拥抱,更像交操。 很直白的,不遮掩的,一个充满情欲的湿吻。 “唔…..”顾棉被亲懵了,她本能反抗推搡,随即被顾枫摁住后脑继续深吻,她的胸与他的胸膛紧贴,口中、鼻中被灌入他大量的荷尔蒙气息。 这气息就像春药,顾棉的心都快跳出来,浑身红得像荷尔蒙过敏。 气息愈发急促,顾枫放她呼吸。一条细丝从唇间夹断,沾在顾棉的唇角。她大口吞着空气,目光哀怨地看着顾枫。 “我只咬了你一下,你竟然亲我……” “不喜欢?”顾枫唇边勾起一个不太良善的弧度。 “不喜欢,当然不喜欢!” “喜欢的话怎么叫惩罚?”顾枫低头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招惹我,就要承担后果。” 顾棉想问他,兄妹吵架可以咬嘴巴作为惩罚么。 是不是就为了两百块,要把她欺负成这样呢。 那她都不要了,全部还给他行不行。 触碰 顾棉被顾枫扛起来扔到床上。顾棉扯了被子挡住身体。她的胸还有些隐隐发疼,刚刚被顾枫压的。 低头看着胸上的红印,眼泪飙出来,她知道自己胸不够大,这样被虐待恐怕更长不好了。 顾棉压着心里的委屈套上睡裙,从椅子上拿了短裤,口袋里掏出那两百块,扔到顾枫跟前,“离我远点,不欠你了!” 顾枫看清脚下是那被折得整齐的两百块钱,气笑了:“顾棉,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是人?” 他给她扔手机过去,“看看你银行账户。以为我闲得发慌,带你去银行开户消遣呢。” 又把一个钱夹放她手边,“现金带一千块,够不够?” 什么意思?顾棉迟疑地拿起钱夹,打开,里面果真有一千块钱。看到银行账户里面的数额,更加吃了一惊——账户里多了三千块钱,存入日期是一周前。 “这些都是给我的?”顾棉止了眼泪,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顾枫。 顾枫“嗯”了声,沉声道:“你这账户最多存三千,等明年过了生日再去开个一类。” “用不了这么多的。”顾棉呆呆关掉屏幕,得知是她误会了顾枫,语气便软化下来。 “用不了就攒着,读大学,读研究生。”他向她凑近些,“不是想离我远点么,没有钱怎么行。” “那…我以后都还给你。” 顾枫默了两秒,冷笑起来:“真这么想啊,还说不是划清界限?” 顾棉愣了愣,才发觉被套话了。 她有些脑羞,准备瞪他,却被他破了皮的下颌给噎回去——那是她咬的。 顾棉瞬间又把眼皮垂下去了。 顾枫却没她这样道德,他抬了抬下颌,故意把受伤的方位展示给她,“说说,怎么办。” “你都咬我嘴巴了……”顾棉壮着胆子反驳。 “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顾棉有些技穷,准备下床,“我去买创可贴。” “我有。”顾枫握住她的手腕,喉结滚了滚,用身体将她的双腿逼回床去。 灼热的荷尔蒙气息燃烧着顾棉薄薄的脸皮,她想怒而瞪之,又坚持不了一秒,便用额头使劲抵住他的,想像小时候那样一决胜负。 顾枫一声笑,结果顾棉惨败,被他毫不费力地抵到枕头上。 才发现这个姿势很怪异,她的两条腿中间,夹着顾枫的腰。 但她才是被动的那个,像条被枝叉扣住的鱼,凶多吉少。 顾棉推他的胸膛,竟像墙一样纹丝未动。 那条帆船坠子,在她眼前悠悠乱晃,晃乱她的心神。 太近了呃。她本能伸手抓那条坠子,好让它不要晃来晃去。 她抓的时候只稍稍用了些劲儿,顾枫的身体就随着那道柔和的力向她倾斜。 这下更近了。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顾枫的呼吸烫,目光烫,哪里都烫。 “你要咬就咬,一下咬破才好,不欠你的。” 她红着脸,眉毛拧着,本是同根生,所以才会急着相煎,自古以来这种兄弟姐妹之间的恩怨情仇还少么。 “就要你欠我的。” 顾枫眉心动了动,“闭眼。” 顾棉决绝地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颌。 良久,顾枫却在她的侧颈上落下一吻。 顾棉被那个触碰弄得一个激灵,慌乱睁开眼,身体下意识扭动,“干、干什么!” 身体软绵绵的,声音也软绵绵,像是撒娇。 顾棉注意到顾枫的耳朵是红的。长了这么大,第一次见他红耳朵。 两腿之间陷入沉沉的硬棍,她哼了声,想抬身避开那里。 却不知不觉间将那里蹭得更硬更大。 顾枫耳朵已经变成赤红,脖子上现出青筋,他抬了抬腰,顾棉察觉到抵住她的硬东西从她腿间撤离了一小段。 顾棉那里发软,莫名一阵空虚。 好像他贴上来的时候更令她舒服一点。 顾枫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几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 顾棉被他弄得越来越热,说不出话,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哥哥……”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自己也被惊到,这种声调是怎么发出来的,像带着勾。 “别这么叫,”顾枫的唇若即若离地碰着她的耳,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耳垂,“除非你想被我罚得更重。” 近乎耳语的声调使顾棉头皮发麻,这还是顾枫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性感…… 顾棉感觉自己像一个棋子,有了感知,知道害怕,也知道是在被人放在手心里摆布;同时她也是下棋的人,先在心理上溃败,担惊受怕那个惩罚会降临…… 老师 “以后有什么需求,跟我说。钱不够,也第一时间开口。”顾枫送顾棉去学校,临走时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命令。 他说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最后这句话很重,简直是在佐证她在他这里的唯一性。 顾棉心里打鼓,这么多年不见的哥哥,有什么理由呢? 顾棉想不下去。 然而这些钱,顾棉不能收得心安理得。她决定往后在顾枫面前乖乖的,顾枫说往东,她绝不往西,说要苹果,她绝不送梨。 第一天进教室,顾棉就看到了西装革履的俞洛站在讲台上。 他拿一本地理书朝她点头微笑,黑板上地图画得跟印刷图别无二致。 原来俞洛是校友的意思指他们是师生啊。 顾棉恍然大悟,这个顾枫,多解释一句跟要他的命似的。 “俞…俞老师。” 顾棉尴尬地揉了揉额角,从哥哥改口到老师。 难怪顾枫说叫俞洛哥哥他也不敢应。确实,这个场合之下,她也不敢叫。 但他之前叫她妹妹来着,从年龄上来说,没什么问题。 俞洛一点也没有老师的架子。他是刚从师范大学毕业的,被分配到县城中学不到一年。 “没事,跟在家一样,你哥托我照顾你。”俞洛轻松地笑道,“随时来我办公室,有零食和饮料。” 他是亲和有魅力的类型,学生都跟他处得像朋友,地理学起来津津有味,一点也不痛苦。 顾棉寝室有个女生叫郦甜,长得清秀可爱,顾棉第一眼就喜欢她。 郦甜听到顾棉和俞洛是邻居,羡慕得不得了,说周末要去找顾棉玩。 这样一来,顾棉和室友们的关系自然也很融洽。 同学都很朴实真挚,之前担心的事一件也没有发生。 学校来了个漂亮的转学生,在常年孤寂的中学里也算是一桩新闻,一场戏,起码可以快乐几个月。 顾棉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第二天就开始有男生对她献殷勤。 一周的学校生活过得充实而快乐,到了周五晚上,顾棉倒有些忧心忡忡。 顾枫的身影和音容在她心里面占据一线,他笑起来的痞坏,嗓音的磁沉,把她逼入角落时的身体压迫得像大白鲨,而她是只小沙丁鱼,那种要被吞吃掉的大事临头的不妙感,全部浮入脑海,侵占感官。 想一想就心跳加速。 顾枫他在撞一面墙,也在撞一面纱,禁忌的墙,禁忌的纱,这两种形状不停地在顾棉心里变幻,哪些时候是墙,哪些时候是纱,她自己也很迷茫。 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顾棉拉着郦甜的手,问她周末要不要去家里和她一起住两天。 郦甜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顾棉道:“那你和叔叔阿姨说一声。” 郦甜摇了摇头,说他们离婚了,家里没人。 顾棉便有些沉默,她说我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所以现在跟着哥哥生活。 两个人的手牵紧了。 一起从教室出来,追顾棉的男生殷勤地从顾棉手里抢下书包,问她怎么回家,要不要他爸爸送她一程。 顾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后有个声音说“我来就好了”。 俞洛在关键时刻出现,从男生手里把顾棉的书包接过去,单肩背着。 男生见是俞洛,只好作罢,选择默默跟在顾棉身后。 俞洛转侧看到郦甜的书包也很重,便也问了她一句。 “啊老师不用了,我自己背就好。” 郦甜红着脸,捏了捏顾棉的手。 “俞老师人真好啊。”她小声对顾棉耳语。 “谢谢俞…老师。” 顾棉不太好意思说不用了,俞洛的肩很高,她也很难触及。 俞洛看看顾棉,也看看郦甜,笑道:“我虽然是你们老师,也是你们朋友,不必太见外的。” “何况,”他又笑着看了顾棉一眼,“我已经答应你哥了。” “啊你都答应他什么了?”顾棉诧异。 俞洛还未答,顾棉就看到校门口一个熟悉又显眼的身影,姿势虽然闲散不羁,却使看到他的人都移不开眼。 他骑摩托来的啊…… 顾棉心语,等下要怎么跟他说和郦甜打车啊。 他实在太显眼了。顾棉向周围瞟了瞟,希望大家都不要注意到他们。 拌嘴 但那是不可能的。 凡是路过的同学,哪个不往顾枫这边看? 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和车,有些杂乱。顾枫和摩托是道极靓的风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堵塞。顾棉牵着郦甜的手,硬着头皮和顾枫汇聚到一起。 “哥哥。”她抬头叫了一声,郦甜也跟着叫了一声。 “嗯。”顾枫深看了顾棉一眼,再朝郦甜颔首。 “这是郦甜,我朋友。”顾棉给顾枫介绍,“周末来我们家住两天,一起学习。” 顾枫再“嗯”了一声,“摩托载不下,郦同学打车吧。” 顾棉忙道:“那我和郦甜一起打车回去吧。” “你不成,”顾枫把头盔扔她怀里,”你得坐我车。” “那我也不能让郦甜一个人啊。” 顾棉把头盔往顾枫怀里塞,任她百般扭扯,顾枫就是不接。 郦甜在身后拉了拉顾棉,“没事的顾棉,你坐哥哥车吧,我打车很快就到的。” 她嘴巴凑近顾棉耳语:“你哥哥这么帅,我要是你,就什么都听他的。” “不行的,这件事不一样。” 顾棉不容小觑,涉及到朋友的事她义薄云天。 “为什么一见面就跟我拌嘴?”顾棉哀怨地看着顾枫,“这点小事都不同意,算什么男子汉大哥哥。” “激将啊?”顾枫俯身,鼻尖快要碰到她的,“可惜我不是将,激了也没用。” 顾枫笑得比以往都恶劣。 顾棉气得想跺脚,冷不防,头盔被他拿起来套在了头上。 “滴滴—” 一声汽笛打断了兄妹二人的对峙。 “需要帮忙么?” 俞洛笑笑地从车窗探出半张脸,目光浅浅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这么热闹,都回秋棠啊?” 他来得正是时候,顾棉眼睛亮了亮,扶住头盔点了点头。 她怎么把俞老师给忘了。 俞洛下了车,绕到副驾的位置打开车门,对郦甜微笑:“郦甜,不介意的话,我开车载你吧。” 回去的路上,顾棉越想越不乐意,顾枫这个大坏蛋,为什么就不能让着她点,非要让她在郦甜面前出糗呢。 她伸出小拳砸在顾枫的背上,充其量不过是雨点落在山尖,全溶了。 “小傻子,别顾着生气了,”顾枫边骑车边喊,“看看你左面啊。” 摩托开得飞快,顾棉和顾枫又都戴着头盔,根听不清他说什么。 顾枫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车停了,头盔摘下来,又来摘她的。 顾棉便把顾枫的皮衣脱掉,搭在摩托上。 “你刚刚说什么啊,听不见。” “我说,你看看那边。”顾枫拇指朝着海的方向一戳,自己低头看着她的表情。 顾棉望向左方——深蓝的海平面一轮橘色的夕阳,粉色的浓云在半空停滞着,画面很长很静,只有风在流动。 这是他坚持要她坐摩托的原因么…… 顾棉心里的气都消了,方要说什么,顾枫却一把揽住她的腰往他怀里箍紧,“喂,怎么回事?那男生眼睛都黏你身上了。” 顾棉诧异:“哪个男生?” 额上吃了个榧子,顾棉“哎呦”一声,一面揉额头,一面听到顾枫道:“还哪个男生,是不是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有挺多男生追你啊?” 这下顾棉知道顾枫说的谁了,出校门的时候,跟在她后面献殷勤的那个。 疯狂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很热心。” 顾棉估摸顾枫不喜欢她和男生走得太近,好像这样有碍他做为哥哥的尊严。 哥哥这种生物,就是不如父亲宽厚,还爱管闲事,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因为年龄相近,所以更了解,了解了距离感就会削弱,自由就变得更少。 总之顾枫一点都不无私,他喜欢质问,喜欢管控。 “说谎。” 顾枫果真不信,将一只手放在顾棉的颐颊上,掌心传出力量,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干嘛这么认真啊,别人喜欢我,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那你是不是可以拒绝?” “别人又没有跟我明确说过什么,我怎么拒绝?” “哦……”顾枫抬了抬眉,“你的意思是,喜欢暧昧不清啊?” “我……” 话未来得及出口,唇被他封住,腰也被扣得更紧。顾枫强势地伸舌头进来,在她暖腔内深深浅浅地搅动。 小舌被迫与他的缠蹭,受他的主导,舌侧和舌尖感受着他有力的舌肌刮蹭,身体也被他整个抱在怀里。他的压迫感也是安全感,既使她迷恋又让她抗拒。顾棉脑袋一片混乱,耳边时不时有汽车呼啸过的声响,但是此时此刻除了顾枫,一切都像在远处。 顾枫在她身边的时候,总使她投入全部感官,仿佛他比任何存在都更强烈。 所以也很累,对体能和精神都是消耗。 已经不仅仅是他在亲她,她也在回应。顾棉是矛盾的,她的推搡毫无作用,只能顺从。 这样舌头至少不那么难受。 夕阳早已无影无踪,天已经变成暗色,分不清是深蓝还是绛紫,就像此刻暧昧不清的他们。 顾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饿了。 郦甜人如其名,睡得很香甜。 而顾枫也人如其名得像个疯子。 今晚顾棉和顾枫回来晚了,郦甜是在俞老师家用的饭。 外公外婆都是早睡早起,还保留着过午不食的传统。 顾棉被顾枫带去西餐厅,以为是吃饭,结果她是食材。 洗手间洗手的时候顾枫进来,反手锁了门,忽然把她摁在墙上亲。 亲得太凶,手自然而然就难以不作为。他像狮子一样把羊羔摁在身下,虎口托住她的胸,掌和手指在上面揉了很多下。 顾棉惊恐地睁开眼,发现顾枫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很黑,黑得淹没思绪,她忘记了想表达什么,身体流出一股暖流。 顾棉越反抗他越狠,下半身紧紧抵住她的小腹,使她被动得像个人偶。 他的舌头进得更深,顾棉感觉自己是在被他插。 顾枫喉咙溢出的低哼迷惑着她的头脑,使一切原本有组织的言论零落解散。 她像受了蛊惑,小舌伸到他的舌下,舔舐他的筋棱,又绕到他侧面和舌尖,品尝他的味道。 顾枫的呼吸更重,大手在她腰侧重重的摩挲,这次是在衣服里面,他的拇指越过胸罩碰到了她的乳头,狠狠地摁了一下。 “啊……” 顾棉一声惊呼式的呻吟,拼命将顾枫推开。 他也终于放开了她。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顾棉蹲在地上大口呼吸,泪眼模糊中看到顾枫穿一双彪马复古赛车鞋,黑白配色。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应该是黑白分明的。 可是他搅乱了她的心,她的感情这么多年都是纯纯净净,现在简直是乱作一团,她是一个人啊,不是一只玩偶,或者一只花瓶。 “不喜欢就拒绝啊。” “我一直都在拒绝啊……” “你一直都在回应我。”顾枫蹲下身,抬起她的下颌,一字一句道,“你可以踢我,可以咬我,但是你——在亲我。” 他的脸,分不清是冷漠是深情,或许都有,或许都不是。 这种长相的精妙在于可以把控别人的心态,使人陷入猜度,心甘情愿地为他堕落。 但顾棉不会堕落,因为血缘是他们之间最坚固的桥梁,她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在他面前无所依托,一步踩空。 哥哥始终是哥哥,在她面前,他只该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哥哥对妹妹的表情。顾棉在心里画一个框,把他所有的行为都放在里面。 这样就不算越界,不会痛苦。她不会咬他或者踢他,因为那会引起更重的惩罚。 她要装乖。 撞破h 顾棉悄悄下了床,趿上拖鞋,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找了一圈没找到现成的食物,都是生的。 顾棉从厨房出来,看到顾枫的床头灯还亮着,想到他也未用晚餐,说不定此刻和她一样正煎熬着。 虽说顾枫不会做饭,煮面总会的吧…… 顾枫的门虚掩,这是他的习惯,平日无人进他房间。 顾棉怕敲门吵醒郦甜,便轻轻推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扇形的空间被缓缓拉开。 随之扑鼻的是满室的烟草味。 “都这么晚了还……” 一语未了,顾棉呆愣当场。 顾枫在干什么? 他上身只穿一件背心,下身什么都没穿! 一只突起青筋的手正握在他胯间狰狞的巨物上,上下撸动着。 看到顾棉,顾枫的视线从手机屏转至她脸上,一瞬间,顾棉看到他眼中的晦色更深更浓了。 低抑的喘息声变得清晰可闻,透着一种欲望无法疏解的空远,洪水一般朝她扑过来。 顾棉满耳都是他的声音,无须细辨,哪些是手上的摩擦,哪些是喉间的低吟,妖魔鬼怪一样缠在她耳边。 “绵绵,过来。” 顾枫的嗓音沙哑,听上去比平常温柔了些许。 越温柔越是陷阱,顾棉想转身逃开,然而大腿在发抖,小腿肚在打转,她动不了! 顾枫的手停止了动作,顾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即忍着不适颤抖着向后退了两步,转身欲逃之时还是被顾枫从后方一把抱住了。 顾棉的心狂跳,顾枫的大手堵在她胸口,里外他全摸到了。 “放…放开!” 她细声嫩气的呵斥如同骂俏的软语,顾枫的臂收得更紧,大手将那软嫩的小兔包裹,在手里恣肆揉捏。 长发被他拨至一侧,顾枫的亲吻密集地落在她颈侧,“ 绵绵,你想吵醒郦同学么。” 顾棉噤了声,他们的房间离很近,如果惊动了郦甜,看到她被顾枫抱在怀里这样对待……顾棉头皮发麻,不敢想下去。 顾枫见她面有忧色,也不做声了,就捏住她的小脸把它掰到一侧,低头吻住她的唇,嘬吸她湿润的小舌头。 顾棉呜呜嗯嗯地被他又吃又吻,感觉到他越来越不满足的欲望,逃跑已是不可能了。 “绵绵,趴在床上。”他一手就将她提抱起来,顾棉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放在床上。 她看到顾枫的手机屏幕是她的照片,一瞬间更加手足无措。 “哥哥……” 顾棉不愿背对他,她以自卫和躲避的跪姿,面对着他一点点后退。 “嗯?”顾枫居高临下地眯眼看她,情欲迷蒙,理智不清地应了。 “我不是故意撞破你的秘密,我只是饿了,来找你要吃的。”顾棉的腔调听上去很可怜,试图唤起顾枫的怜悯。 “现在是我们的秘密了。”顾枫单腿跪在床上,俯身握住顾棉的腰,“饿了?哥很快就喂饱你。” 顾棉越听越不对劲,看到他身下狰狞的肉棍在弹动,青筋盘布的棒身,顶端硕大,擎柱一般向上翘着。 “哥哥,我们是兄妹啊,”顾棉不可思议又无可奈何,“你这样对我,有违人伦……” “古亦有之,”顾枫面不改色,“我只是在做伏羲对女娲做的事么。” 顾棉震惊,她嘤嘤哭道:“那只是传说啊,很变态的。” “说明变态是传统。” 顾枫的身子压下来,顾棉的两只手还未抵抗就已被迫投降,顾枫顺手取了皮带,将她的两只手腕并起捆在床头。 内裤被剥下,两腿战栗着被分开,顾棉不敢尖叫,她紧咬下唇,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到顾枫的大手压向她的大腿内侧,把她掰成一字。 自己都没有看过的地方被他盯着看,顾棉羞耻欲死,可那里有什么可看的呢,就是尿尿的地方啊。 顾棉不停得夹紧,阴唇向内蠕。 顾枫滚着喉结,那是一片新地,不曾被开采过,剥开阴唇,里面粉嫩的肉可见一斑,纤维一样细腻,涓细清亮的水液流到他的指头上,痒痒的。 即使是管中窥豹,也可以想像那里面有多紧密莹润。 他俯身,伸出舌头舔了舔最娇嫩的肉孔,肉孔倏然紧缩,夹他的舌尖。 很快又闭合成一条细缝,什么也看不见了。 顾枫把舌头探入肉缝,阴唇因外物侵入继续瑟缩,顾枫对着小孔操了几下,两下浅一下深,如此重复着,唾液和她的淫液混在一起,从她腿根向下绵延。 “绵绵小逼真骚,舌头都被你夹麻了。” “你、你在说什么……” 顾棉从血肉里泛起酥麻,被他一句话烧红了面颊,同时浑身的毛孔都惊醒了,连乳头都挺立起来。 淫液h “我说,绵绵的身体长得真骚,真会勾人。” 两颗凸起的小豆隔着睡裙挺立起来,顾枫的大手顺着她的腰际向上,薄茧在她皮肤上带起微微的战栗。 睡裙堆至锁骨,锁骨以下全是裸露的,他的阳物紧贴她的小腹之下,灼得她难受。 顾棉心里升起极大的不安全感,乳头愈发因为恐惧而挺立到极致。她向顾枫哀哀乞怜道:“你不是嫌小么……放了我吧……” 顾枫大掌握住她的两只乳,把它们往中间推,双眼更加迷离地看着她,“哥哥喜欢用自己的手把它们抚大。” 他低头含住她的乳,不停地换着吃,舌尖在上面一点一压,转着圈磨,同时舔舐着粉嫩的乳晕。 舌背的纹理细致地在乳头上舔、擦,每一下接触都使她酥痒难耐;顾棉血液小小地沸腾着,微微扭动着腰,将不知何时分泌出的口水吞下去。 “嗯…嗯…” 顾枫听到她短促的哼叫,和喉咙发出的“咕咚”声,便含住她的唇跟她接吻。 顾棉含住他的舌头吸弄,吸含出玲珑的口水声。顾枫的手趁势在她胸前摆弄了两下,“嘶啦”一声,将她薄薄的睡裙撕开了一个大口。 顾棉的身体完全暴露了。她待要惊叫,顾枫却亲得更深,舌伸入她口腔堵住全部未出的声响。 “唔嗯……”声音细微到只有他们听得见。 顾枫一面亲她,手一面往下,抓摩她的臀肉,最后又伸到前面,抚弄她流水的地方。 一根手指缓缓插进了小孔,随着它深入,强烈的侵入感在体内炸开,于脑中铭刻成记忆。 顾枫的中指已经全部插了进去,随之搅动,水声四起,一阵陌生的快感在她体内翻腾。 他的手指动得极快,顾棉的嗓音断断续续像一道虚线;已无心接吻,她仰着头,思绪不知断在哪里。 而后下面再一紧,伴随着一丝疼痛,顾枫插入了第二根手指。顾棉几乎要哭泣,她不想吞含手指,和一切又长又硬的东西,她里面太软了,是没有牙齿的婴儿,硬物进去之后感觉好怪,好异,收缩难控,吞吐维艰,让她变得不像自己。可是她无能为力,身体已经被顾枫掌控,他要伸几根手指就伸几根,在她里面搅动或是抽插,她都无法反抗。 顾枫的手很灵活,次次击中敏感,很快,快感吞纳了那种不适,在体内涨起潮来。 当到达了某个顶点时,顾棉颤抖着从穴口涌出一股热液。 “真湿。” 顾枫把染着她淫液的手给她看,上面还连着从她体内扯出的数条银丝,“怎么缠这样紧,手都抽不出来。” “那你还不是抽出来了……” 顾棉望着他指上的淫液,体内的快感安静下来后,心里有些空空的。 顾枫听闻,低声笑道:“那你是想让我进去还是出来?” 顾棉不答,如果只是手指的程度,她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顾枫一面看着她,一面把背心脱了下来,和她一样全身赤裸。 顾棉不敢相信顾枫正在做的事,如果不是哥哥,这幅身材足以让她折服了;但顾枫是哥哥啊,他的一切性感对她来说都充满引诱的罪恶。 从胁到腰,线条流畅的肌理,比只看下半身更罪恶。 “绵绵,给我。” “哥哥…”顾棉小声求道,“你别这样,你是我哥哥……” 顾枫压在她身上,肉棒在她阴阜上弹动敲打,“不给哥哥,难道给别人?给跟在你身后的小男生么?” “绵绵不是也舍不得把哥哥给别人么?” 肉棒和马眼流出的清液混在她皮肤上留下黏腻的触觉,顾棉愈发难受,扭动的幅度也愈来愈大。 “不、不是的…” 问题问得不对,顾棉无法回答,急得脸色涨红。 “你先放开、放开我吧……” 她是舍不得顾枫,但不代表就要和他上床啊。她压根从未想过会和谁以这样的方式相对。 因为面对的是顾枫,使她羞耻增加了百倍千倍,下面的放荡因为染上乱伦之罪,更加不可原谅。 被撩拨出的这些无名的痒,身体里爬满空虚的蛊,命运从此多了一道折磨。 “你想去哪里,你已经是我的了,妹妹。” 顾枫已然挤开细缝,肉棒在阴唇内侧磨着,心脏跳很快,从未这么快过。 嫩穴水噗噗的,穴口又黏腻,蹭在龟头上,带来的感觉酥麻入骨。 想插进去,狠狠在她身体里抽送;占有她,让她成为他的。 从妹妹变成女人,血肉合一,不止是女娲与伏羲,亚当和夏娃的后代们、宙斯和赫拉、伊邪那岐与那美,不都是兄妹么。 如同世界的最初只有两个人,他们互相缠绵,衍化后代,他和顾棉,从被创造出来,不也是同样的两个么…… 操入h 那声妹妹一出口,顾棉的心狠狠地跌了一跤。 顾枫从未,从未如此称呼过她。 第一次叫她妹妹居然是在床上……染着情欲的声腔,如此疯狂。 “妹妹,你在吸我……” 顾枫的一张脸,英俊得过了分;或许是他平时总冷着脸,在床上的时候因神色迷蒙,所以显得温柔了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听到他这样唤她的时候,她竟然很想回应。 顾棉闭上眼睛,她不要看顾枫的脸。她能感觉自己下面蠕得厉害,渴望与害怕、欲望与道德,在一瞬间复杂地交织。 他下面是利刃,正准备对着她最娇嫩的部分刺进。 “你把灯关了吧……”她最后请求。 “哥想看着你……你真美,妹妹。” 龟头顶到阴蒂,顾棉一声幽呜的呻吟,并不觉得美在此情此景之下有什么好处。 就像他的美,她会欣赏,会羡慕,并未想要占有。在兄妹之间,美应是并列,而非交叉。 顾枫说那不叫美,叫美德,而他恰好没有这种东西;他要占有,要交叉,要和她合成一个。 他的龟头不停地顶撞她的弱点,顾棉呻吟迭起,似哭啼似猫叫,而顾枫愈发理智全无。 美是放浪的助兴。 然而待他准备把阳具插进来,顾棉又开始挣扎,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乱颤,“哥哥你别……” 那里那么小,吞含两根手指已属勉强,要怎么才能塞进来那么粗的。 顾棉想缩到床下面,可是她被捆住了,上天无路又入地无门。 “我别什么。” 顾枫低喘两声,再向前抵。此刻她不管说什么,都像在邀请他进入。 龟头的抵撞带来压力和疼痛,顾棉感觉自己一点点被撑开,生生的,每一丝疼痛都深深地钻进骨缝,铭刻入髓。她快要不能呼吸,因为害怕而克制不住地流泪。 “疼…哥哥……”她小声微弱地呼唤,“你出去、出去……” 顾枫注视着她,将她湿黏的发从脸上剥开,拭掉面颊和脖颈上带有温度的泪液。 “不要抗拒哥哥,就不会疼。” 他看了一眼和她交合的地方,龟头卡在入口,肉和肉紧紧贴着,粘着,吸附着,他已经进去一截,此后只会更深。 顾棉做不到放松,进到她里面的是顾枫啊,抗拒是本能。 而顾枫和她相反,因为身下是顾棉,所以无法把控。 他吻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吻住她的唇温柔地安抚,下面却猛一沉腰,将肉棒顶推而入。 一瞬间,顾棉牙齿都在打颤,眼泪流得更凶,“嗯……我是不是要死了……” 顾枫连滚几次喉结,一面吻她,声音微微沙哑:“哥和你一起死,爽死,好不好?” 阳物几乎全部没入,只留很浅的一段还在穴外。如果齐根没尽,再不管不顾一些,只怕会抵入胞宫。然而这种程度的插入早就冲破了顾棉的身体防线,也杀死了心里的防线。她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顾枫进入她的身体成为了事实,再也无法抹掉。 他在身体里停驻的片刻,那锐痛渐渐钝去,绞紧的甬道从抽搐中渐渐放松。 如果说顾棉有什么优点,那就是她会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但她的安之若命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将来会怎么样,都是未知的。 顾枫忍不住抽送起来,甬道内又紧又滑,天然湿糯,是他粗糙的大手无法比拟的。 为什么这么爽,爽得他很想射。 才知道从前对于性快感的幻想都是错的。 “妹妹…你是我的...…” 舌头伸进她口腔,重重地搅弄,下身的抽送也逐加激烈起来,“啪啪啪啪”的声响清脆伴沉闷,震得顾棉耳朵发热,不敢相信这种声响是他们的身体碰撞发出的。 “哥哥…哥哥……太深了...”顾棉哭叫,两条腿曲着,脚趾蜷起又放开,一派无所适从……花心被他的龟头顶着,类似一种撕咬,穴肉承受着棒身无情的击打,愈发胶糯。 强烈的啪啪声仿佛永远不会停止了。 “再深你也可以。” 顾枫将她的双腿向上折起;顾棉的身体从小就软,像舞蹈生。 小时候他喜欢抱她、背她,长大后还要插她,好像她从出生就逃不掉了。 顾枫叹一口气,将留在穴外的一截也插没进去。 顾棉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似乎有点高亢,她马上强迫自己咬唇止住,下面却控制不住一再绞紧。 怕郦甜听到,怕暴露不伦,怕再也抬不起头来。 “夹死我了。” 鸡巴涨得铁硬,顾枫摁着她双腿,在她体内狠厉地撞击着,顾棉的小腹甚至凸起他进进出出的形状。 她再也无法控制形骸,表情失控,张着小口“咿咿咿啊啊啊”地叫,叫声急促,连珠似的乱弹,霎时交连处淫水疾溅,浑身上下浮现大团大团绯红,燎成一片。 高潮的水骤雨一般溅到鸡巴上,顾枫操得爽了,被她叫得受不了,摁着她挺臀耸胯重插几十下,也跟着呻吟出声。 “妹妹、妹妹、妹妹……” 偏在此时,顾棉听到隔壁开门的声响,她来不及多想,急急吻住顾枫的唇,把剩余的那些不伦又色情的吟声吞吃掉…… 激烈h 顾棉的心快要蹦出来的一刻,“啪嗒”一声,灯灭了。 顾枫迅疾撤出阴茎,精液自马眼飙出,顾棉感觉一股又一股热浆喷溅在她的乳头、下巴、颊侧和眼睛上。 郦甜从隔壁出来,在顾枫门前站了一会儿。 顾棉屏住呼吸,黑暗中她看不见外面,同样,郦甜应该也看不清里面。 可她,是不是已经听到了…… “哥哥睡了吗?”郦甜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我想问你有没有看到顾棉……” 刚刚出来的瞬间,看到顾枫房间的灯熄了,但他应该还没睡。 最后一股精液射在了嘴巴上,顾棉下意识伸舌尖舔了舔,没有什么味道。 顾枫伏下去,脸埋在她颈部,低喘。 郦甜没有等到回答,默默转身去了洗手间。 两分钟后,她重新回了房间。 顾棉冒了一身冷汗,刚刚太惊险了。 顾枫从床头抽出纸巾,擦拭她脸上的精液。 擦得太细致,像在化妆;顾棉偏了偏头道:“你该放我回去了。” “我还不想,妹妹。” “你……郦甜都起疑了。” “如果是担心这个的话,你可以对她说有睡眠障碍。” “什么?” “说你梦游。” 顾枫终于把她手上的皮带松开。顾棉揉了揉酸麻的手腕,手指抹了一把睫毛,那上面还是粘粘的,她需要去洗一洗。 “这不是说谎么,她会相信么。”顾棉心里气馁,这次拉郦甜过来,是弄巧成拙了。 没有想到顾枫他变态的程度。 “信不信由她,怎么说由你。”顾枫一声低笑,“不然你也可以说,和哥哥在做爱,哥哥干了你一晚上,不放你回。这不是说谎。” “你疯了。” 顾棉推了他一把,试图起身,然而顾枫不许。初尝禁果,且这禁果非比寻常,他上瘾了。 顾棉感觉他把大手贴在她臀上,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将她翻了过去。 顾棉闷哼一声,本能向前爬,但又能爬多远,顾枫一下便握住她的腰紧贴上来。 “哥还硬着,做妹妹的怎能袖手旁观。” “顾枫你不要脸!”顾棉忿忿,做人怎么能做到像顾枫这样。 “在你面前我有鸡巴就行了。” 顾枫微微眯眸,盯着顾棉的后面,那娇嫩的臀瓣下面,紧闭的大腿中间,夹紧了的肥美蚌肉,和刚好塞进一颗珍珠大小的洞口。 这欲盖弥彰的小洞,里面一定有美妙的东西。 顾枫滚了滚喉结,在他眼里,那是可以变幻的肉洞,也容得下虎狼吞噬。 顾枫低哼一声,将龟头侵入。 蚌肉拼命翕绞,夹得顾枫额角都跳跳的,阴茎像是缺氧一般愈发呈紫红。他紧抓她的腰,将整根肉棒狠狠贯入。 “啊唔......” 顾棉幽呜一声。这一刻,她恨妈妈给她生了个哥哥。 后入姿势极深,顾棉抱住枕头,呜呜咽咽地嗔骂:“顾枫你变态!你心理扭曲,你不正常!” 顾枫腰眼发麻,面对顾棉的骂声只剩甘之如饴,“你说的对,我变态,爱上自己的妹妹。” 上是四声,不是轻声。顾棉吟叫着攥着拳,不论是哪种声调,她都觉得羞辱。 顾枫一下一下地插着她下面,发觉不同的姿势所带来的触觉有如此迥异。 他心跳很剧烈,想让她也感受一下,于是他微微捞起她的上半身,胸膛贴住她后背,把心跳声传给她。 枕头滚落床下,顾棉被迫以充电的姿势和他相接,被他的心跳震得头脑迷蒙,逐渐与他同频化;他的炙热仿佛能导进她身体。 顾枫手握她的两只奶子不停揉弄,疑惑这么快就变大了些,他揉得更卖力,脑子里只剩下血脉交融的疯狂,身体只剩下骨肉摩擦的本能;面颊贴吻她后背,鼻梁蹭交她侧颈,汗噬她皮肤,用热烈的爱和占有把她重新创造一遍。 “妹妹、妹妹……你是我的……” 顾枫疯狂摆动臀胯,他喜欢听她身上那些被他撞击出的淫靡声,鸡巴不停地抽打她里面可爱的骚肉,让更多的淫水为他而流,沁湿他房间的每一处。 阴囊拉扯出快感,一次比一次有力的甩动击打着她的娇嫩;鸡巴在她身体内雷动,抽插出各种刁钻的角度,搜刮出每一处隐蔽的敏感,汪汪的淫液从四面八方袭来,冲刷肉棒,汇向阴囊,从囊袋“噼里啪啦”地往下滴。 骚水四溅,碎玉相击…… 侵入她深处,撞击她胞宫…… 操,要爽爆了。 撞击声已经淹没了顾棉的叫声,昭示着顾枫行动之激烈。 身后干有种追逐她的感觉,干她的小逼,却又追不到她的全部。这心痒难忍的感觉疯狂刺激着顾枫,想将她占有得更深,追逐得更热烈。 顾棉被快感轰炸,身体越来越软,软得趴在床上,只顾呻吟。顾枫就逐渐骑在她屁股上,鸡巴一次次侵入宫颈。 还未发掘完这个姿势的宝藏,已经开始期待别的姿势了。 幻想着与她的肉体交迭出无限暧昧的时刻,弄出各类淫式奇巧的景观。 “啊、不、不行……” 顾棉大腿都被他操得发软,此刻更是僵着小腹抽搐,他要插到哪里,他想要什么…怎么可以进到那里…… 顾棉双臂哆哆嗦嗦地撑着床,她感觉自己的尊严似被耗尽。她不喜欢这个姿势,看不到背后是什么人。看不到顾枫原本应该更容易,可是她竟然更心慌,她想看着他。 但是顾枫喜欢,不论什么姿势,是妹妹就好。他喜欢从后面看他们交合的样子,她抗拒不了的进出,难以抵御的快感,嘴上喊着不行,水柱却诚实地喷他身上,又反射回她的臀和腰,顺着白嫩细腻的肌肤洄流…… 这些旎艳的画面让他受不了。 顾枫闷哼着撤出肉棒,弹动着射在她的阴唇上、屁股和腰上。 她的水这样的多,滴涌不尽,射在她穴口的精液都被冲刷掉落,像雨混着雪。 漩涡h 浴室里面的浴缸顾棉一直没有用过。 那时因为想到顾枫曾什么都不穿地泡在里面,心里就总觉得别扭。 可现在,这都不算什么了。 顾棉被顾枫抱起来,放进了温度刚刚好的水里。 上次就发现了,顾枫装的这个浴池比较深,但窄,是个正方体,有点像日本家庭旅馆里的温泉池。 顾棉瘫软地泡在水里,心想终于结束了。她闭上双目,感受热水蒸开毛孔,疏散骨子里的疲劳。 她的脸颊本就红晕未消,被热气一熏,艳若春桃。 顾枫站在池外,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棉。六年未见的妹妹,只看一会儿怎么可能看够。他的鸡巴也是如此,克制不住又硬了起来。 这样逼仄的池子,只刚刚好容得下两个人。顾枫的身躯靠近,顾棉睁了睁眼,看到他的勃涨正对着她的脸。 他的手伸进池子里,池中水忽然变热几分。 顾棉忽然有种晕浪的感觉,她想离那个“漩涡”远一点。 转身向后游了游,其实没有拉开距离的作用,“等我洗好你再下来吧……” 但顾枫未采取她的建议,还是下来了。 “就现在,哥哥帮你洗。” 每次都是这样面临绝境。顾棉知道阻止不了他,只好说:“那么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顾枫从背后贴上来,没给她心理准备的机会,双臂环住她的腰,熟悉的下颌棱角在她颈部摩梭。 他的手顺着她肚脐游上来,在她奶子上轻轻地揉、团,乳头立在他掌心,被那层薄茧细细地割。 “再折腾天就亮了……郦甜也随时会过来的。” 顾棉闭上眼睛,头仰在他肩膀上,克制不住喘息,也抑制不住要呻吟。他的手停在她心跳的位置,流连不返。 这么强烈的心跳,一定是因为今天过载的刺激。 “那你阻止我啊。” 顾枫头向前倾着,手托着她的下颌吻她,顾棉腿一软,他就把阳具挤入她两腿之间小幅插着,因为好想要她,所以抱得紧,吻得深。 顾棉无所支撑,只好把手伸到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感觉自己腿心流出来好多细润的液体,一股股都与热水汇到一起,被他的肉棒搅着冲散。 顾枫一面吻一面与她调换位置,将她抵向池壁,大手掰开她两条大腿,抬到彼此性器相对的高度。 花唇一阵瑟缩,像小时候害怕打针,看到相关道具就害怕。顾枫那时总拿针管吓唬她,现在不是了,他来真的。 还是小时候过家家好玩,无需面对真实的世界就可以扮演各种角色;但是此刻,顾枫用一种邪恶的方式将虚幻撕开,逼她长大。 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好像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蜕变了很多次。 阳具坚挺地伫立水中,棒身在花唇周围擦蹭,筋棱划着她的娇肉,使她大腿战栗。紧张的时间被无限拉长,顾枫用下半身抵着她百般挑弄,手扣着她的后脑与她深吻,舌与她的舌重重摩擦,像切磋。 “嗯...嗯......” 两人都发出舒服的闷哼。 他有意地用龟头抵磨阴蒂,顾棉咿咿地叫,忍不住咬他的肩膀,表情爽到痛苦:“你到底、到底要做几次......” “没有计划。”顾枫的回复令顾棉的心沉到了海底。 花唇在水里娇憨无力地大开,孔眼紧吸龟头,随着池水的晃漾,顾枫抬胯一顶,将肉棒尽根抵入。 顾棉咬着唇长哼一声,什么上善若水,水是顾枫的帮凶。 顾枫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一声低笑:“想到什么了?那么生无可恋,是不是嫌哥哥不够大?” “妈妈啊……”顾棉仰天长叹,又深深地看了顾枫一眼,“哥哥欺负我、我要退货……” 一叹未了,顾棉的唇再被他堵住,只能发出些不成文的细碎猫叫。 “绵绵,嗯......退不了货……” 顾枫在她耳边低喃着挺动起来,小穴软嫩,又湿又滑,乖乖在水里承载着操干,她的表情也逐渐像他的一样,在欲海里沉沦。 与她交合,占有她,再深、再深一点...... 他用力插进底,深深吻住她,把她的两张小口全部填满。 “妹妹......你流好多水。” “高潮了......”顾棉颤抖着身体,交合的摩擦仿佛带出无形的火花,身体泡在电流里,两具身体像被什么胶黏,如同齿轮在油中啮合旋转,只能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无法自主分离。 顾枫浑身热得不行,满身的力量皆不能散尽。快感强烈到空灵,一波一波在身下凝积。 想要发泄,发泄。 他就着这姿势抱起顾棉,坐到池沿,将她抵在汪着水的地板上,抱住她一阵疯狂操干。 鸡巴涨硬得如弓如矢,没了水的阻力,啪啪声更为清脆纯晰,呼在耳边,燎起红潮,像一场失控的大火焚着身体。 将欲望都撞进她的灵魂里。 顾棉双目迷离,看到顾枫喉结不停地滚,他的哼哧声性感得夺人心神,脖颈滑下的水与汗,使她眩目。 “哥哥……吊坠很特别……”顾棉在起伏中,仿佛坐上了那艘帆船,有前后尾楼,多栀的西班牙大帆船。 顾枫目光幽暗地望着她,海一般的深遂,底部有暗红的欲色熊熊燃起。 他的脸因为情欲,已不像哥哥的脸;忘却身份,他是个能将她征服的男人啊。 顾棉心跳失速,感受着肉棒贴着她的穴肉飞速摩擦,那波强烈到迷失的快感又直冲过来。顾枫也有所感觉,他猛撤出肉棒,而她尖叫着喷水,水花喷得很高,击打他的胸膛和腹肌。 只有这种时候,顾棉才小小地报了仇。 “嗯……又喷你身上了。” “喷我嘴里了。” “啊……?” “别脸红,妹妹,已经分不清你的我的了。”顾枫在她臀肉上拧了一把,向下含住她流着清露的小穴,饥渴地吞咽着。 “啊啊、停、停…….” 顾棉扭动着腰反抗,他怎能像喝山泉一样喝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呢,这罪恶之水,又不是忘川,喝了能够使人忘记什么…… 如果他们活在神话里就好了。 顾枫染着淫液的唇一路吻上去,与她唇瓣交合,顾棉尝到一丝咸甜,双腿因为他的入侵张得更大,坚硬的肉棒再次嵌入深处,变成她肉里的一块骨。 骨肉相交,每一下摩擦都仿佛听得到声响,激烈到含有一种残忍。 灵魂出窍似的,顾棉感觉有什么被一下一下扯出身体,还未停止高潮的躯壳再次剧烈抖动起来。 两人的呻吟声纠缠在一起,顾枫紧跟着撤出肉棒,在她身上射出一幅淫靡的春画…… 鲸坠 “顾棉顾棉,你昨晚去了哪里?” 顾棉感觉自己好像短到只睡了5分钟,就被身边的郦甜摇醒了。 她缓缓启开眼睑,外头的阳光已经金澄澄的了,碎金一样撒在床边。 郦甜一张新生般的脸镀上一层淡暖色的光晕,清纯的眼睛望着她,愈像天使的颜。 顾枫昨夜的教导言犹在耳,可是天使面前可以说谎吗…… “昨晚我……嘶……” 身体酸痛得像背了五十斤的东西上下楼梯二十遍,尤其是腰以下的部分,更像是受了什么酷刑和虐待。 “我可能……又梦游了?” “梦游?” “我爸爸走后,我经常做噩梦,有时候梦见墙忽然倒塌,或者天花板忽然断裂,而我爸爸站在那里……或者是爸爸在战场上,子弹射过来,我想去救他。” 除了梦游,这些话都是实话。 但是郦甜不信,她说顾棉你又不是木兰,你还有哥哥,替父从军也轮不到你啊。 顾棉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哥还真说不定让我上。 她对顾枫没什么信心。从昨晚来看,那种折腾法,总有一天会让她暮宿黄河边的。 两个人就着这个不可能的话题胡聊了一会儿,一起起床去吃外婆做好的早餐。 顾棉很高兴早餐桌上看不到顾枫,然而高兴不过三秒,顾枫竟然起床了。 他洗漱完,径直走过来坐她对面,瞳孔纯黑,是用哥哥的眼神。 顾棉心语,他好分裂啊。 郦甜叫了声哥哥,顾棉却低下头不看他。 气氛安静得有些可疑。 “吃饱了么?”顾棉咬完了一颗糖包,扭头问郦甜。 昨晚那样饿,今早反没什么胃口。都怪顾枫,是他改变了她,里里外外;她甚至可以看见自己作为少女的尸身还躺在那里。 “还没有呢。”郦甜小口吃着红薯,看看顾枫,又看看顾棉。 他们……吵架了么…… “那快些吃吧,吃完去俞老师家,请教地理问题。” “好啊好啊。” 顾棉提起俞老师,郦甜就吃饱了。 待起身,顾枫漫不经心地提起筷子,声线低磁:“你们不用忙,俞洛今天去我店里。” 郦甜便看看顾棉。顾棉不得不问了:“俞老师去你店里做什么呢?” “墙绘。” “墙绘?” “昂。”顾枫三两下将一只玉米包消灭,抬眉看着她,“酒吧西墙要改墙绘,一礼拜前就约了他。” 郦甜立马两眼放光:“俞老师还会画壁画啊?” 在她眼里,俞洛的脸一下变得和米开朗基罗的名字一般闪耀。 顾枫笑了笑,不置可否:“好奇的话,你们可以去看么。” “好啊好啊。”郦甜像小朋友一样拍了拍手,转头看到顾棉好像不太高兴,“不好么……顾棉?” “你也去么?”顾棉眄一眼坐着的人。 “我么,要在家帮外婆修个家具。你们去帮我监工,可以把作业带过去。” 顾棉这才松了口气,说为什么不呢。 他的酒吧位置好,白天不待客——安静,还可以一边喝冷饮,学习累了想放松,出门就是海。 “走了。”顾棉和郦甜牵着手,她今天一定要和郦甜寸步不离。 然而她飘然的袖肘被顾枫拉住了。顾枫从椅子上起身,对她说:“你等等,有话说。” 顾棉从俯视变仰视,她双目微瞠,视死如归:“有什么话?” 这氛围……郦甜来回转了转眼珠,“那我先去收拾作业啊。” 郦甜的手像泥鳅从顾棉手里滑走,顾棉来不及捉,一转头,顾枫却从裤兜掏了个精致的黑盒出来,递她。 “昨天忘了把它给你。” 顾棉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项链,底下坠着一颗精雕的蓝鲸,通体铂金。 链条从鲸头的呼吸孔分出左右两条,像在喷水。 看上去好贵重,顾棉傻了眼,不敢看顾枫。 顾枫见她耳朵红红的不言语,便问:“喜欢?不喜欢?” 顾棉仍不答。这本是情人之间才会赠送的东西,顾枫却送了她,当真光明正大地暧昧起来。 顾枫这样一来,顾棉今天又要反复去想这件事。 “在想什么。”顾枫轻轻抬起她下颌,“喜不喜欢,到底你。” 顾棉倒被他语序逗笑了: “喜欢是喜欢的,但我要是戴上它,保不齐人家会以为我被谁包养了。” 顾枫听闻亦笑道:“被哥哥养着,怎么了?把妹妹养好,不是哥哥的义务么。” “但是……” “我给你戴上。” 他不容她再拒绝,手指去碰她的长发,顾棉抢先抬手,将它们拢起,拨到肩膀一侧。 顾枫站在她身后,顾棉心跳加速,太近了,他身上的温度……她的耳朵剧烈燃烧起来,他们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胡思乱想着,坚持着不挪动双腿,顾枫动作太慢了,正一手绕过她的锁骨,手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却比碰到了还要让人心痒。 顾枫仔细地在她颈后扣锁扣。 好了没,好了没…… 顾枫的手从颈后放下去了,心还未来得及松懈,腰上忽然一紧,他的气息在耳边萦绕:“妹妹,耳朵好烫。” 现在好了,脸也发烫了,浑身都在发烫,顾棉的声音像被快要烧干的开水,细嗡嗡道:“快、快放开!” 纤细的手指去撼他的大手,被束手擒住,他的气息,他的脸都几乎挨上她的,目光灼灼在侧,像她戴了宝石耳坠……顾棉身体发软,头靠住他的肩膀,胸口上下起伏。 顾枫却只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轻。 淋湿 为什么他送她鲸样的坠子,又为什么他戴一艘帆船的,是顾棉和顾枫心照不宣的事—— 他们的父亲,是在海中救人没的。 巨浪滔天,一瞬间的吞噬,站在海岸等待的兄妹,再也没能等到父亲回来。 这是纠缠顾棉灵魂永远的痛,也是顾枫的,这种痛之切,是他们灵魂最深的共鸣。 每当听人说起海浪,或愉快或期待,顾枫都很沉默。 他喝酒他吸烟,不只是在喝酒或吸烟。 他的酒吧不在野海边,而在宁静的海边,适宜散散步,想想人。 如果当时有船就好了,航向天涯海角,也要把父亲找回来。 顾棉和顾枫,他们的心都深系着海,但都对那年的事故绝口不提。 顾棉坐在玻璃窗前,对着海吻了吻吊坠。其实这个鲸坠能如此戳动她,还有另外的原因,连顾枫都不知道的…… 酒吧里,俞洛和郦甜两个人在说笑,俞洛站在凳子上画画,郦甜在下面递这递那,谈起明年高考,俞洛问郦甜想去哪里。 郦甜说想离家近一点,考师范大学,和俞洛一样当中学老师,还说想快一点毕业。 这句话近乎告白。 顾棉听得出来,她不是想离家近,是想离学校近,离俞老师近。 郦甜的身体不知不觉中都快贴到俞洛腿上去了,俞洛为了躲她也快掉到地上了,顾棉不得不起身把她拉回来。 她隐约发觉郦甜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大胆,和她不一样。 但是胆大有时候会带来未知的危险。 就好比道德的脆弱,一旦破坏就很难恢复如初。 顾棉忽然之间有了许多体会,她应该要在事情发生之前未雨绸缪,为朋友做些什么。 此后郦甜想来秋棠,都被顾棉找理由拒绝了,两人还为此吵了一架,互相伤害好几天。不过这是后话。 顾棉让郦甜挽着自己胳膊,说:“今天有雨,我们去要不要去买伞?” “你怎么知道的?”郦甜指着窗外的太阳笑,“它和你打招呼了?” “燕子跟蚂蚁和我打招呼了。” 她们过来的时候,顾棉看到燕子低飞,而且蚂蚁洞口垒得比平时要高。 “你看远处的山,轮廓都开始变得有点模糊。” 这些预测雨的方式都是小时候顾枫教给她的。 郦甜半信半疑,跟着顾棉步出门口,谁知路走了还不到一半,天空忽然乌云密遮。 雨势骤然就大了起来。 折返还是继续走,她们需要立刻做决定。 都淋湿了,买伞似乎多此一举。 结果回到酒吧,两个人从头到脚滴着水,郦甜冷得直打哆嗦,“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出去,其实下雨也可以不用买伞的啊,我们本来坐在酒吧好好的。” 逻辑很对,顾棉答不上来,讪讪说声“是啊”。 “哪里来的两条小美人鱼。” 湿衣贴身,俞洛开了一句玩笑,引得在场工作人员都笑起来。 顾棉和郦甜只好躲去休息室。顾棉不得不给顾枫打电话,让他来送两套衣服。 “内裤要么?”散漫不羁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你你你……” “你什么,内裤湿没湿?” “湿了!你满意了?”顾棉生气又不能发作,声音夹得像小鸡一样。 手机里传来几声轻笑:“那你等着,哥马上来。” 顾棉恨顾枫恨得不行,但眼下有求于他,还得细声软语,她离开休息室去洗手间,捂住话筒小声道:“那个,在我房间右边抽屉里,帮我拿两条新的。” “嗯哼。”顾枫捡起一条内裤抖了抖,“粉色白色,还是黑色?” “随便啦!”顾棉食指用力把电话挂断。 衣服贴在身上太难受,顾棉锁了洗手间的门,把上衣脱下来拧干。 不想顾枫来的特快,不到五分钟的光景就出现在她面前。 此时顾棉还没从洗手间出来,所以措手不及。 “……” 顾棉慌忙遮住胸部,“怎么进来的……” 顾枫勾唇一笑,右手插裤兜里:“我有钥匙啊。” 真真是哪里都不安全。顾棉从他手里接过袋子:“谢谢冒雨来给我送衣服,哥哥你先出去吧。” “还遮,你小时候,刚生出来,全身光溜溜的……” “那能一样么!”顾棉打断他,“你那会儿也不过三岁,这会儿怎么好意思提。” “好,那昨晚我20岁,你好不好意思听?” 顾枫笑得忒坏,“你还没有跟我说,昨晚的体验…..喜不喜欢?” “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你别过来啊,裙子还湿着!” “那哥哥帮你把湿衣服脱光,好么?” 原来他早上的柔情蜜意都是装的么!顾棉像小狗一样缩在角落,看着顾枫向她逼近……她想蹲下身,嘴巴却在这过程中不小心磕到对方胯间挺起的硬棒上面…… 琅琅h(强制口、恳请慎入) 顾枫闷哼一声,一手撑住墙,垂眼看着蹲下去的小东西。 她正在用食指揉唇角,满含委屈地瞪着他,和他的犯罪工具。 顾枫笑得不知道有多坏,胯间之物硬得任性喧嚣。 他说昨晚干了你,今天就没什么心思干别的。 饿狼本性暴露无疑,从他进门开始就目的明确。 他们是猎与被猎的关系。 顾棉恨顾枫没有道德感的屏障,使他为所欲为不受困扰。 她说我下面还疼着,哥哥。 顾枫将卫裤从前腰拉下来,鸡巴挣脱禁锢劈面而至,他挺腰在她脸上蹭了蹭,舒服地叹口气,拇指揩着她的唇瓣道:“那就用这里,帮哥哥射出来。” 他的拇指指腹反复描摹她的唇,鸡巴在她脸上以及侧颈蹭弄,清液将她一缕黑发染得更深。他的指从她唇缝插进去——暴戾的国王坐上了专属他的王座。 然而顾枫这个人,如果不看胯间这根东西,实在算得上逸姿天纵。 所以别人看着他,永远缺少顾棉这一面的视角,顾棉便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世上无人理解她。 他明明是个混球,即使对她再好,只逼她吃鸡巴这一件,就足以推翻她全部的感激。 性爱是不是有它的专制性?当双方力量不平等时,便处处显其暴虐。 亢奋的马眼看见她的脸就清液直流,顾棉的唇角沾上一丝又一丝黏腻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小口微微张开一缝想要呼吸,却突然感觉嘴巴一热,顷刻被他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鸡巴插了进去,抵到嗓子眼。 “唔唔唔……” 顾棉一下红了眼圈,圆圆的眼睛眯得细长,一种比疼痛更令她难受的感觉凌迟着她。 灵魂被挤压的感觉,泪簌簌而落,她无助地看着顾枫,想要摇头,想要拒绝,可他回给她的眼神已经不存理性的空间:“乖妹妹,帮哥哥含一含。” 顾棉试着调动口腔,艰难得立刻想退出来,然而顾枫一手撑墙,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堵住了她仅有的退路。 顾棉像只白纸剪的人形贴在墙上,完全失去了行动力量。 “乖妹妹,哥会快一点……” 她牙齿有蜜,舌头有酒,鸡巴尝到了甜味,小幅在她嘴里抽送了两下,那又甜又酣畅的快感实在强烈,他忍不住像个贪杯者一样不停向她续杯索饮。 渐渐的,顾枫抽送的幅度近乎疯狂。 好窒息……鼻子好像整个失灵,顾棉嘴巴里的口水越来越多,可是无法吞咽,顺着交合的细缝逶迤而下,至下颌、至脖颈,还有他紧贴她下颌的囊袋。 而顾枫整个沉浸在欲望里,他甚至分辨出插她嘴巴的水声和与她性器相交时的声响有所不同,前者少了一丝黏腻的泥泞,多了一丝琅琅的清潺,插到她喉咙的时候龟头挤压口水发出清晰的“叮咚”声,即使她的嘴巴只含得下前端,也足够爽得送他去巅峰。 原来琅琅上口指操她的嘴巴发出来的声音。 鸡巴沉沉压着她原本要向后缩动的小舌,筋棱狠狠刮着她鲜嫩的舌背并摩擦两侧娇嫩的内颊,操得恣睢无度。 别再涨大了……顾棉嘴巴被撑得生疼,像要皲裂,鸡巴里明明没有骨头却硬得像骨头,使她牙齿全部失能,舌头废瘫。 “唔唔唔唔唔……” 流出的口水越来越多,流到乳头上,再“吧嗒吧嗒”滴到顾枫的鞋子上。顾棉渐渐被他逼得学会了嘴巴即使被撑满也要让鼻子记得呼吸一下。 生物在逆境中是会进化的,顾枫就是她最恶劣的环境。 顾棉渐渐不那么难受了…… 前后至少三人来拧洗手间的把手,都失败。 有一男一女站在外面聊起了天。 又过了一会儿,女生道:“谁在里面,这么久还不出来。” 男生道:“好像是老板妹妹。” “老板妹妹啊……”女生玩笑道,“我也想当老板妹妹。” 真是不知者无畏。当老板妹妹是要还高利代的。 老板妹妹被老板操得涕泗横流,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顾枫的视线,自始至终不曾从顾棉脸上移开,更不会像她那样注意到外面有人。他一张脸雄中有媚,染上色欲的眼睛能把人看得骨软。 顾棉的嘴巴像是被他操得更开了,他插进去的程度也更深,如此反复地抽插,顾棉口水无知觉地流着,她已经里外皆麻,某些地方甚至比刚淋了雨那会儿还要湿。 “嗯呃…射给你,妹妹……” 顾枫濒临高潮,他冲刺几下,没有抽出来,而是将所有喷涌的精液都射进了妹妹的嘴巴。 畏死 第二天回学校前的中午,顾枫请他们吃饭。 四个人有三个人在用眼神研究顾棉。 顾棉没有胃口,用筷子蘸着调料嗦了几口,顾枫夹给她的烤肉一块没动。 脑中烟尘弥乱,为了舒散淤积的心情,说声饱了,去餐厅门口陪狗玩。 小狗通体黑如夜色,皮毛很紧很亮,顾棉摸摸它的头,觉得同病相怜。 它很乖,眼神真挚纯粹,让顾棉想起小时候的顾枫。 可惜高大的顾枫再次不合时宜地出现了,打断了她的回忆和幻想。 他一开口就是威胁:“不进去也行,我把饭端出来喂你。” 顾棉一阵恶寒。昨天他强行喂肉棒到她嘴里,那种感觉不想体验第二次。 可是冷战了一整天,他说结束就结束么。 “不要,我进去吃。”她是畏死的民,惧之则乖顺,实在是不争气。 “吃完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学校?” “不要了,搭俞老师的车很方便。” “嗯,那周末去接你。” “下周末我想去郦甜家。”顾棉直了直身子,直视顾枫的眼睛。 顾枫默了两秒,也不回避她的目光:“昨晚妈打电话,让我们下周末一起过去。” 顾棉听闻,心里“咯噔”一下:“这么突然……妈妈有说什么事么?” “她说我们太久没团圆,想一起过中秋。” “哦。”顾棉心里面叹口气,周末逃离顾枫的计划又破了。 这个周的课业也很沉重,即使沉重,也不及顾枫加诸的压迫更令人沮丧,顾棉还是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想到顾枫二十岁的年纪,血气方刚的,他又不上学,身边也没有女人,难免不打她的主意。 实在不行,还是应该帮他找个女朋友,自己就解脱了,自由了。 但这事也不能太急。这些年看着妈妈找男人,个个结婚前后判若两人,伪装到婚前能拿影帝的程度。所以未来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决定她是生是死。 一眨眼又到了周末。 想到连续三天的假期,还没下课,同学们已蠢蠢欲动起来。只有顾棉慢吞吞,频繁地抬眼看钟表,单书包就收拾了十五分钟。 郦甜隔着人潮跟她打手势对口型:那,我先走啦? 顾棉点点头,比个“OK”。 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顾棉才站起来往外走。 身后有人轻轻喊了她一声。 顾棉回头,是数学课代表。 男生,文质彬彬的,戴个眼镜,干净得校服上连褶皱都找不到一条。 “啊,有事么。”顾棉有些意外。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我想……约你去社区新开的图书馆。” 顾棉等他说完,摇了摇头:“没有时间,对不起。” 她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继续往外走。 数学课代表追上来,和她并肩走着。 顾棉想起上周末发生的事,她加快了步子。 数学课代表也跟着加快了步子。 “顾同学,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没有没有,怎么会。”顾棉连连否认。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就是……上次在办公室看到你的数学成绩,其实我可以帮你补课的……如果你需要的话……顾同学你可以走慢一点吗我岔气了……呼呼……” 顾棉甩不掉他,便停下来。 “不用不用,真的。你别跟着我了,我哥哥在外面等我,如果被他看到你追着我走,会吃了我,也会吃了你的。” 数学课代表笑了:“顾同学你真幽默。” 可能数学课代表理解的吃人是春秋围城之战里的吃人,不是鲁迅《狂人日记》里的吃人,所以他认为不可能,所以他笑了。 但是他看到顾棉的脸忽然之间呈现一种庄严,好像一本厚重的书,里面写着他看不懂、也想象不到故事,这种精神上的遥远屏障终于使他对这张忽然陌生的脸望而却步了。 金袭 自从父亲走后,“团圆”这个词在顾棉就和天上的月亮一样变得遥远。 妈妈人情淡薄,顾棉不以为她会突然母爱爆发,所以合理怀疑是顾枫先打给的她。 但顾枫也不是什么情深意重的人,这么多年,好像没有主动给妈妈打过几次电话。 这个家里似乎没有正常人。 就连她和顾枫,也是极端病态的一对地下兄妹。 “那小子怎么一直看我?” 顾棉来了,顾枫把烟钦灭,接过她手里的书包。 顾棉四顾彷徨,马路上都是车,不见行人。 她仰起头问:“谁看你啊?” “那个。” 顾枫抬抬下颌,公交站的方向。 顾棉眯眼看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公交站牌那里站着的数学课代表。 马路是四车道,他们相距得有八十米,真不知道顾枫是怎么看清的。 “我怎么知道,看你帅吧可能。” “一周不见,倒是乖觉了啊。” 顾枫神色悦然,仔细看了看顾棉的脸,绕过车头给她开副驾车门。 这回他是开车来的。 路上行程两个多小时,怕顾棉坐摩托难受。 顾棉看到后座放着几盒崭新的月饼,两盒高档的红酒,那月饼穿的衣服比她穿的还贵。 应该是带给继父的见面礼,顾棉心里有些不舒服。 顾枫不知道继父为人,似乎还打算和他喝两杯吧。 顾棉上车,后背靠在座椅上,头歪向车窗。说实话她真不愿意去。 “又怎么了,一见面就生无可恋。”顾枫笑看她,“我这没碰你吧?” “你不懂的。”顾棉头贴椅背摇了摇,“快走吧哥哥,等会儿天黑了。” “行,不想说就不说,想说我随时恭候。”顾枫变了盒蛋挞出来放她腿上,“饿了就先吃。” 车驶上高速,夕阳正是刺目的时候,顾棉默默拉下遮阳板。 顾枫察觉到顾棉的动作,抬手打开车顶内置盒,取了副女士墨镜出来。 “咦,你怎么会有这个?” “连这个也想不到,怎么做你哥哥。” 顾棉微笑着接过墨镜,戴上,扭头看顾枫,顾枫也回看了她两眼。 “可以。” “只是可以?” “不错。” “什么不错?” “墨镜,我真会挑。” “切……” “美——”顾枫笑起来,“我真会挑妹妹。” 顾棉也笑了,确实和顾枫在一起很少有这样轻松愉快的时候。 她拿出蛋挞吃了起来,剩下最后两口递到顾枫嘴边。 顾枫一口吃掉。 “果然妹妹吃过的就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甜啊。” 顾棉笑着“切”了声,感觉心里面更开了些。回妈妈那里也没那么可怕了,想着有顾枫在,继父大概也会装得更注重体面,不至于会做出失格的事情吧。 顾枫开车安全有效率,汽车很快驶入金袭市,灯火范围成几十倍扩大,顾棉冷眼看着倒背如流的街景,这是她熟悉的地方,却不是爱的地方。 进了小区,下了车,那种切肤的回忆又回来了。 一成不变的感觉,喷泉声都没新意,又是那几家在遛狗、比狗。 顾枫一手提东西,一手牵顾棉,低头对她笑:“你带路?” 顾棉说声好啊,领着顾枫穿过几个石子路,到了单元门前,忽然又有新感悟。 这几栋楼里不知道住了多少像继父那样的人。 实在是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他的心灵并不成正比。 虽然这片区域是许多今袭人奋斗的目标, 而在顾棉,她宁愿住农村也不愿再搬回这里。 继父 是继父来开的门,眼睛好像“啪嗒”一下甩出来什么,黏在顾棉身上。 顾棉低着头和顾枫一起被请进屋,妈妈也从厨房出来,她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而继父却比先前更满脑肥肠。 何以母亲美丽的脸上总有一种苍凉,美到极致的事物如果长期不被正确理解,就显示出这样的景象,像沙漠之于人眼。 但在看到他们兄妹的一瞬,妈妈的脸就像沙漠里面开满了花。 她走过来拥抱他们,被顾枫巧妙躲开了,顾棉也想躲开,又怕伤了妈妈的心,遂让她抱了。 顾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来就来了,一家人带东西做什么。” 继父非要虚假地客套一番,顾枫也是见怪不怪,熟练地客套回去。 落地窗里映出万家灯火,即使是过团圆节,外面也到处是因奔波分离的人。 他们被请到就餐区落座,继父笑眯眯地看看他们兄妹道:“现在的后生真是出类拔萃,不但女儿漂亮,儿子也帅。” 妈妈笑说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她当然最有骄傲的资格。 餐桌上聊的都是顾棉不感兴趣的话题,体育新闻,社会新闻,国际新闻。顾棉第一次发现顾枫知道的竟多,见解也不浅薄。 顾棉无聊到想到作业。虽说是放假,心里根本堵到放不下其他。 越是假期作业越多,除了地理,其他科都有卷子。 但是她忽然想起书包忘记拿上来,便问顾枫要车钥匙。 顾枫干了杯中酒,说:“我陪你去。” “别麻烦了,我很快就上来。哥哥你陪一下妈妈吧。” 顾棉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轻车熟路,自信得很。 “嗯,把手机带上。”顾枫将车钥匙递到她手心,“快去快回。” 顾棉便揣着钥匙出门去,搭了电梯,一路走一路望月。 说起来月亮才见多识广呢,见过秦始皇,也见过宇宙飞船,可她还是那么从容,是因为在她眼里,人类无论如何都很渺小吗。 顾棉开了后车门,她的书包够重的,放了很多不必要的书进去。 她拉开锁链,打算将那些多余的书请出来。 今晚月光好,都不用开车内灯。 她专心致志地整理课本,却不知危险正在身后悄悄逼近。 腰倏地被人从身后用手掌抓住,伴随着猥琐的摩擦,顾棉想要尖叫的嘴巴也被迅速捂紧,耳边有类似野兽的喘,和令她恶心的气味,“女儿别出声,是爸爸。” 什么爸爸,我只有一个爸爸!爸爸要是在,哪里有你的立足之地! 顾棉在心里呐喊,眼泪涌出眼眶,越是想团圆的人,她的心越破碎。 “你也不想被妈妈和哥哥发现对不对?嘘——别出声。” 书包被扫落,书泼了一地,顾棉小声哭求:“我不会说的,但是妈妈和哥哥还在等我。” “你让爸爸搂一搂爸爸就让你上去,这么多天不见小宝贝,爸爸想你。” 身体被他塞进车里,头仍在拼命地摇,“为什么你要这样,你已经有妈妈了,我不想背叛妈妈……” “你没有背叛妈妈,是爸爸被你吸引,都是爸爸的错……” 肥胖的身体堵住车门,顾棉抓他的脸,指甲划伤他的秃头,他生了气,金刚怒目,眼球凸出:“不听话就把你扒光,拍裸照,发给暗恋你的小男生,我看以后谁还敢要你!” “不要不要不要……” 他的嘴凑上来,顾棉再也顾不得什么,手插进口袋拼力连续摁下手机的电源键。 顾枫之前要她把他设置为紧急联络人,本来她觉得没必要,后来拗不过他,还是设置了。 顾枫收到求助短信,立时恨不得跳楼下去,幸亏楼层不高,幸亏他速度极快,幸亏车停得不远,幸亏幸亏…… 顾棉没那么害怕了,即使继父的嘴巴张开都可以把她吞下去,她也不害怕了……顾枫一定会来救她的。她听得到他奔跑的声音,鞋子碾碎继父的喘……然后继父的身体就被大力拖出车外,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一阵凶猛的拳头如狮虎一般向他疯狂扑来,砸上他的眼睛、鼻子、下巴、腹部和肋下,使他痛得倒地不起,几乎昏死过去。 质问 顾棉担心顾枫把人打死,她挣扎着挪出车外,见顾枫当真是往死里打,便急忙从身后抱住他,“哥哥,别打了。” 顾枫再往继父脸上踢,一面啐他,骂得很酷烈。 妈妈也赶了下来,她被眼前的场景吓哭了,可是本应该安慰她的人此刻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顾枫任由顾棉抱着他,将他徒劳地向后拖,他的身体仍不由自主向前,脚控制不住往那人身上踹。 “哥哥,求你别打了!” 可是顾枫像聋了一样,身体摁不下暂停键。 妈妈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儿子在踢丈夫,口口声声替妹妹和妈教训他,而丈夫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不知是死是活。 “顾枫!你别打了……”妈妈爬过去抱住顾枫的腿,“你打死了他不要紧,你要坐牢的……” 顾枫听闻冷笑起来,语气似刀:“正当防卫,你紧张什么。怕我打死了他,你变成寡妇?” 他乜斜着妈妈,继续冷笑:“成了寡妇,你也可以再找么。没了妹妹做累赘,天南海北,你要找什么样的没有呵。” 不怪顾枫愤怒,妈妈一直带着妹妹生活,竟连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他想想都后怕。 亦或者说,她清楚却仍跟了他,那就再可恶不过。 他希望是前者,可是不是又有什么意义。 这些年,顾棉跟着她,都经历了什么? 自从生活好起来,又与妹妹重逢,顾枫决定带着顾棉向前看,修复破碎的家庭……才发现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 家是海市蜃楼,家是诞生不了奇迹的地方。 妈妈抱着顾枫的腿流泪:“你恨我,我知道……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你关心她……但是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怎么会不关心……我不是故意的啊……” “你关心妹妹?哈哈……” 顾枫不想再嘲讽了,他要质问: “你有陪妹妹做过一次作业,带妹妹逛过一次商场?爸爸他要忙着赚钱养家,而你每天忙着逛街约会,妹妹从很小的时候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只有我爱她,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为了她坐牢么?我高兴!为她死了又如何!你当初不是想把妹妹打掉么,你说你已经有了男孩,没必要再生一个,我那时很小但是我听懂了,我爬到你的膝盖上抱着你的肚子求你……瞧,我记忆力很好的。” 但是顾棉也哭得喘不过气了:“哥哥,你别说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啊……” 她蹲下去,扶抱几乎要昏倒的母亲。 顾枫看着妈妈和妹妹抱在一起痛哭,妹妹小小的身体成为妈妈的依靠。顾枫掉下泪来。实在是,他不明白,做父母的不是应该毫无保留地爱孩子么,不分男孩女孩。但直到看到妹妹紧张妈妈的样子,他才明白其实不是,孩子才是无条件爱父母的那个。 楼下传出的动静惊扰了楼上的邻人,邻人向来对小区的八卦之事很警觉。 看热闹的人逐渐多了,也有几位帮忙着急的,顾枫终于在几个人的努力下被拉开,有人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凌晨十二点。纵然继父被打成重伤,警察还是断定顾枫确属正当防卫。 妈妈在医院陪继父,等他伤好之后,牢狱之灾怕是无法避免了。 顾棉带着顾枫走出警局,顾枫罕见的沉默,他看上去比顾棉还要破碎。 轮廓 秋凉沁胸,顾枫把外套脱了披在顾棉身上,顾棉说不要你也会冷的,顾枫说女孩不要心疼男人,又说求你穿行不行,如此顾棉才不做声了。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又是一阵沉默。 这么晚了,唯一会开车的人又喝了酒,他们不可能马上回秋棠。 何况顾枫的右手一直抖,顾棉不得不用力握紧它。 “哥哥,枫是落叶乔木。”顾棉在路边停下,旁边就是她上过学的市一中。 顾枫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顾棉拉着他的手,微微笑道:“你的手一直抖,不会跟枫叶似的突然掉了吧?” 她这样努力地逗他,他应该笑得翻船。可顾枫却笑不出来。 “都是哥哥的错,没事带你来金袭做什么。” 他恨自己不够惕励,不够聪明,不够敏捷。 “不,是我太胆小,向你和妈妈隐瞒了。”顾棉反倒松了一口气,“其实哥哥,我很庆幸。是你给了我勇气让我把这些说出来。而且真正说出来之后,我发现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 “还有你不要责怪妈妈,她也是受害者。” “嗯……哥哥听你的。”顾枫也尽量让自己放松,他抚了抚顾棉的脸,转移注意力。 “饿不饿啊,晚上你没怎么吃,带你去吃点。” “哥哥,我想先找个地方洗澡。”顾棉垂睫,语气变得低低的。 顾枫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他碰你哪儿了。” “没有哪儿……但是他有味道……” “他以前有没有碰过你哪里……” “没有的,他……阳痿。” “……哥去杀了他。” “哥哥!”顾棉听到一阵悚然的骨骼响,她的脸紧绷起来,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握得发白的拳头舒展开,把他不断想蜷起的手掌和手指贴在自己脸上,“都过去了,我没事,他会被公诉的,我们交给法律好不好。” 顾枫半晌没有说话,心里的石头还是很重。 两个人仔细对视,他们的眼尾都红,仿佛是因为看彼此看得太用力而导致的。 顾棉有些害怕。爸爸没有了,妈妈自顾不暇,不能再失去哥哥。 她踮起脚尖,吻了吻顾枫的唇。 酒店,前台。 顾枫把两人的身份证递上,要求开一间双床房。 前台小姐温柔告知现在只剩一间大床房。 顾枫看了一眼顾棉,顾棉点点头。 已经跑了三家店,都没有空房,她好累,不想再折腾;此刻对她来说,房卡就是最好的抚慰。 客房内部似乎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安静。 地毯吃没跫音,他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这样隔绝一切真好。 顾棉打开淋浴,用沐浴露使劲搓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继父的气息喷过的地方,怎么洗都感觉脏。 他的手掌有种食民而肥的脂膏感,令她觉得恶心。 顾棉洗了好多遍,那些死掉的表皮角质早就冲进下水道,皮肤脆嫩得弹指可破。是她心理的作用,洗再多遍也觉不够。 洗了五六遍之后,顾棉才擦干身上的水,围上浴巾,吹干头发,赤脚步出浴室。 房间窗棂密闭,空气温度刚好。顾枫只开一盏台灯,眼睛阖着,倚着椅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侧影轮廓分明,仰起的前颈喉结凸出。 虽然这个比喻嫌伧俗,但他整个人像被削刻出来的。 “哥哥,我洗好了,”顾棉打破房间的寂静,“你去洗吧。” 顾枫转侧看着她,目中的疲惫化为清亮,他的唇角微微向上,一种筚路蓝缕的微笑,近乎伤感。 他说声好,嗓音因为喉结上下滚动而有些颤。 顾棉的脑子也有些懵,她爬上床,抱住自己的膝盖让自己安定。 从房间里面看浴室,原来是这样的。 那层厚厚的玻璃门并非透明,但是会显示出人体的轮廓,以及皮肤的颜色。 很旖旎啊。 因为里面的人是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所以顾棉肆无忌惮地盯着里面看了起来。 然后她清楚地看到,哥哥他勃起了。 是不是刚刚他也…… 顾棉心跳有点快,脸自己就红了。她看了看这张大床,抚了抚雪白的床单,视线回到浴室里的人身上。 今晚要和这个身体的主人睡同一张床啊……他们一起做过,但没有一起睡过,还是很令人忐忑的……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仿佛睡是比做更亲密的事。 顾棉看得眼睛发热,像浴室的蒸汽跑到眼睛里。她像方才顾枫那样阖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如果哥哥用他的手把她抚摸一遍,覆盖掉继父留下的肮脏,那她是不是就能变得干净了? 沉堕h 顾枫的浴巾围得随意。 腰和棉布之间微留有余裕,人鱼线之导向引人遐思。 视觉的本能使顾棉的目光轻轻在他身上扫,顾枫拖着水汽氤氲的雾走过来坐了,说:“别这么看我。” 顾棉“哦”了一声,头转开,不知不觉又转回去。 顾枫背对着她,抬手关了灯,“还看,睡觉。” 顾棉咬住被子,把想咳嗽的感觉憋回去。 好比孔雀开屏,你能忍住不看么。 再或者古希腊雕塑摆到你面前来,那种人体比例之精确的美,也很难使人移开眼睛吧。 顾棉看,并非代表有所企图,她只是欣赏。 富有美貌的人是不应怕人看的,随便让人看是一种阔气,还可顺势获得一笔虚荣。 可顾枫就不是那样的人,他不喜不熟悉的人盯着他看,拍照几乎不露正脸,和虚荣什么的更不沾边。 他的人跟竹子一样直。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让顾棉看,当然不是因为不喜欢。 顾枫在她身侧躺下,把被子搭在腰上,两个人中间还可以躺一个半人。 他们两个的干净衣物都在车里,没有带过来,换下来的都丢进了洗衣机,还未完工。 顾棉还有话要说,但是顾枫背对着她,她只好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又挑逗我。” 顾枫背对着她叹口气。 “又给我安罪名。” 顾棉把手指收回去,向他靠近点。 顾枫的身体非常温暖,身体也很清香,混着荷尔蒙幽微的辛辣。 “哥哥,你摸摸我。” “顾棉你还说不是勾引。” 顾枫顿了顿:“不是不喜欢我碰你吗?” “我不是不喜欢,我是因为……你是我哥哥,你那样过度的‘碰’当然不行,但是你摸摸我,像这种程度是可以的。” 顾枫翻身,黑暗中他的瞳孔也黑得豪不逊色,完全没有被浓夜所湮没。 他问:哪种程度可以? 顾棉捧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再向下滑到颈上,她说那是继父的嘴碰到的部分。 然后是胳膊和腰,她把他的手放在腰上,再想换位置的时候就无法挪动了。 大掌扣在腰肢上面,薄茧微微地擦动,顾棉被顾枫掐握着腰,带到他怀里。 “他用嘴碰了你?刚刚怎么不说。” “刚刚……我不知道……怕你生气……但是我跟警察说了。” 压迫感使顾棉喘不上气来。 顾枫索性翻身,压她在身下,吻她的耳朵、下颌、颈,彼时他们两个什么都没穿,但是顾棉身上还裹着浴巾。 顾枫没了耐心,一把扯掉了那条多余的遮羞布。 顾棉打了个小激灵,他的胸膛和皮肤贴上来,腰部仍微微弓起,但是他那里太大,头端还是蹭到了她的脐。 顾棉长呼一口气,他的心跳比她的有力,震动她整个胸腔。 “他还碰你哪儿了。” “他……手碰我胸了,我反抗了,但是他还是碰到了一些。” 顾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那哥哥吻你全身,好不好?” 不容她思考,顾枫一路巨细靡遗地吻下来,顾棉呻吟起来,两条胳膊无措地推,“别、别这样吻……” “不要乱动。”顾枫将她双手合到一起,举过头顶,“把我的心动乱了。” 嘴巴含住她乳尖,帮她好好地舔一舔。 吸完这个,吸另一个,他把她照顾得很好。 乳头因刺激肌理收缩,挺立得像小石子一样硬。 她的乳房很弹,随着吮吸而前后左右轻微波动,下缘的半弧鼓起,虽然不是很大,型却很美。 顾枫鼻梁顶住那里蹭了蹭。 “哥哥……” 嗓音颤动,双颊潮红,顾棉感觉自己陷进了某种危险的东西里面。 再往下,他松开了她的双手,但还是不许她乱动。 顾棉如聆纶音,双手像被无形的手铐绑在上面。 他吻她的小腹,一下一下的吻,顾棉忍不住一次一次抬腰,“痒……呵……” “哪里痒。” 他再向下,唇碰着她的阴阜,下颌抵住腿心,“这里?” 顾棉抬腰的幅度更大了些,叫声也更销魂。 忍不住唤他哥哥,却说不出有什么诉求。 “还是这里?” 微微分开的双腿被打开,他的吻从阴阜绵延到阴蒂。 唇瓣裹含阴核,舌尖有力地摆弄,已经不是吻了。 “啊啊哥哥我受不了、别舔那里……” “这么湿,哥哥只能用舔的。” 他吸裹她整个小逼,让汁液都流进嘴里,可她流好多水,仍有不少顺着他的下唇滴落。 顾棉爽得打颤,他的舌钻入穴口,拉挑出银丝。 “哥哥……这样我是不是就干净了…….” “妹妹一直都很干净,很纯洁。” “尝尝自己甜不甜。” 他重新上来,双手与她十指交扣,吻她的唇。 他的胸膛和她敏感的乳产生摩擦,由乳头扩开的细微的痒爬遍全身,顾棉忍不住打开双腿,用腿心轻轻地接触他沉甸甸的阳具。 “唔唔……”舌头交缠得难舍难分,甜的,分不清是他的津液还是他舌背染上的淫液。 上面交缠得这样激烈,顾枫忍不住要更进一步。 他的鸡巴就是为她下面而生的。 他要冲进去。 全身烫得像中了符咒,他要疏散、排解,血缘的密码复杂而迷人,只有插进妹妹的身体,与她合成一个,血液才流动得更奇妙,灵才舒畅,身体才活过来……妹妹难道不是哥哥的天赐良缘? 顾棉尤其印证了她是水做的,凉水变温水,温水变热粥,温度还在上升、直到沸腾,小穴柔软得要化掉似的,阳具在上面磨,没有开始操,棒身就变得黏黏糊糊,像胶水粘着……小穴在凹陷,他一接触,未用力,她就融化。 “妹妹,哥哥要你,你只能是哥哥的。” 顾枫喉结滚动,声音烧得暗哑,他一声低抑的喘息,龟头压下去,滚入日思夜想的小穴。 “哥哥操你好不好。” “唔唔……别……” 顾棉发出纠结的声音,诚实的声音和不诚实的声音。 他一点一点向下沉,她思考不了,也没有时间思考,她夹紧,夹得他闷哼停止。 高温的陶窑,将鸡巴烧得铁硬,再抽出来,仿佛将永远如此坚硬了。 她的吸引力就是这样永恒。 只这样就带出一片汁水淋漓,不知操起来是不是会大雨连天。 顾棉的紧张被舒服磨平,真想不管不顾一次。 她还残存一丁点的理智,只差毫厘,她都忘了顾枫是哥哥。 差点就以为是爱人。 只有爱人才会这样如生如死如死如生。 但爱人不过是称谓,顾枫爱她,已经是如生如死般的爱了。 还是忍不住要为世俗悲伤,如果不是兄妹就好了。 “哥想操死你,哥要霸占你。” 耳边有魅魔,一瞬间的怔忡,犹如梦醒的刹那,他进入了她的灵魂。 龟头抵开肉唇,撑开咽道,一沉到底。 “啊——”顾棉惊呼,可再也来不及了。 肉棒飞快捣进捣出,用它的侧力、重力抽操着懵懂的小穴,爱液混成河流,冲出穴外,冲刷两岸阴唇,肉棒操得嫩肉外翻,痴痴騃騃,黑暗里都是顾棉再也收不起来的叫声。 满室的靡叫,淫具与淫具的摩擦,顾枫重重地用肉棒鞭操她,快感昭灼,细小的神经承载着每一条粗棱的抽打,顾棉上上下下地抖,高潮交迭。 每叫一次哥哥心就痛一次,她为什么会喜欢听他迷失的喘声,他的快乐,是她耳朵的享受。她不停地呻吟,不停地叫哥哥,痛是快感。哥哥听见她叫,劲腰耸动,操得就更失分寸,仿佛她里面还有一个小的她,无数个更小的她,他不停地追逐,停不下来,要一下一下的操过去,喂饱她们,一起高潮…… 上升、沉堕,与之颉颃;地狱、天堂,乱伦的奖励和惩罚,天使与魔鬼的脸交替着,争抢着她,该去哪边…… 顾棉觉得自己在分裂,顾枫一个狠撞,将她的灵撞入肉里,夺回他身下。 哥哥就是哥哥,他的皮肉是热的,不升不堕,因为他足够坚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要她,每一下撞击都热烈。他操的每一下,带来的性快感震余全身。 性格不同的兄妹化为了一个人,她的胆小,他的刚毅,他的俊伤其道,她的明哲保身……于此刻皆化为同一个方向。 “妹妹,哥哥真想,真想射到你深处,射进你的子宫……” 他嗓音如此缠绵低磁,耳边引诱,好像在和她商量要不要怀孕。 顾棉嘴巴里“嗯嗯啊啊”的无法腾挪言语,她只能摇头来表示,不想怀孕。 她是他的妹妹,永远的妹妹。 颠簸的、起伏的,与他共赴极乐的,以大汗淋漓的交融来代替繁衍生息的妹妹。 顾枫呻吟加重,他的鸡巴抽出来,紧贴她的小腹弹动,精液从前端马眼飞射飙窜,顾棉乳上泛着一滩又一滩莹润的白。 喘息错落起伏,吻、舌,缠绵复缠绵。 顾棉的心稳稳地跳着,才知道她在意的不是有没有洗掉什么。 兄妹交媾是一场肉体上的恢弘悖论,她这样短暂的沉堕,大抵是因为顾枫他的灵魂是纯洁的。 她不再在意继父对她做过的事了。 雏鸟h 凌晨四点多钟,顾棉就饿醒了。 顾枫还在睡着,顾棉不忍打扰,蹑手蹑脚地去烘干机里拿了衣服,不出声响地穿好。 昨晚上来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大厅,看到休息区摆放着免费的饼干和自助咖啡机,她打算先去吃些。 出了电梯,直奔目标区域,顾棉注意到前台值班的两个小姐姐,其中一个已经不是刚入住时的那个了。 她们在小声说话,没有看到这边来。 “705房间对吧?”新来的那个小姐姐说。 顾棉听见705,停步竖起耳朵。 “你确定他们是兄妹么?” “我确定。”另一个说,“名字一样,我是说姓氏一样,名字都是木字旁,仔细看长得也相像,就是兄妹。他们要双床房,都那么晚了哪里还有选择呢,他们就订了大床。不过只订了一晚,也没带行李箱,似乎是本地人吧,也许是出去玩忘记带家里钥匙?真的太帅了,至少有185。” “我知道,看了刷脸照。”新来的那个说,“兄妹的话,也没什么。” “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个事么,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情侣,心死了一下下。”另一个捏着手指比划了比划。 “这里不是有他的手机号嘛,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问问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 新来的那个咯咯笑起来,“你别吓人了,这违反规定,算骚扰客人吧?” “我可以等下了班再发呀。” 顾棉心语,她们一定想不到,看上去最安全的身份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拿了饼干,坐在沙发上慢慢吃起来。 饼干吃完,顾棉舔了舔手指。手机振得侧腰麻麻的,是顾枫来电。 顾棉摁了接听,未闻其声先见其人,顾枫从电梯出来,两人视线撞到一起。 顾枫一出现,前台有个人咳嗽了一声,另一个霎时呆静。 顾棉也禁不住坐直身子,大厅肃然得像要迎接什么贵客。 “出来怎么不说一声,又吓我是不是。” 顾枫表情还未完全醒过来,桀骜的部分在他脸上变得沉静。他过来坐到她旁边,用额头碰着她的额角。 顾棉身体微微后倾,小声道:“不要紧张哥哥,我不会失踪的。” 这个区域不在前台正常的视线范围内,但保不住她们不会抻长脖子偷窥。 顾枫却把上身向她倾过来,动作愈发狎昵,“出来不告诉哥哥,会被惩罚的。” 顾棉“呼啦”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朝后面看了一眼。 “哥哥,回去能不能走楼梯?” “怎么了,怕我罚你,想拖延时间啊。” “不是啦!你想到哪里去了。” 顾棉拉着顾枫的手,想把他从沙发上拔起来。 顾枫这样不分场合地忘身份,迟早会被人起疑心的。 顾枫勾着唇起身,顾棉拉着他急匆匆地绕到沙发后面。这是安全出口,里面有传统楼梯。 推开大门,关上大门,这里面黑魆魆的,什么也望不见。 “嗨!”顾棉轻轻跺脚。 声控灯坏了? 她有点怕,向着顾枫的身体靠了靠,轻声道:“走电梯会被人看见的,她们知道我们是兄妹。” “她们是谁。” 顾枫揽住她。 “就是前台的那两位啊,”顾棉轻笑道,“左边的小姐姐好像是看上哥哥了,谈论起你,灵魂都手舞足蹈。” 顾枫听闻,没答言。 顾棉纳闷,努力地仰起头看他的脸,却看不清表情;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空气有些低压。 “那很可惜了。”过了几秒,顾枫才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又沉默了两秒。 顾棉轻声道:“怎么可惜了,有人喜欢你,你怎么还不高兴啊?” “别人怎么样与我何干?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没心没肺。” 这下顾棉就说不出话了。 她低下头,心中后悔不迭。是不是又多嘴了。 早知道就不提了。现在好了,他自己说出来有喜欢的人。她甚至不敢再多问一句你喜欢的人是谁,怕他说破了,两个人的关系再无立足之地。 有时候,喜欢是比爱更强的表达。 毕竟亲兄妹之间,爱更平常一些。 “你怎么不继续问了。”顾枫语气里的温度又冷了两分。 一股阴恻恻的风旋回在楼道间,顾棉禁不住向后退了两步,扶住楼梯扶手,想要转身上去。 几乎同时,顾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自己怀里。 顾棉挣扎,推他,“放开我——” 这种时候才清晰地意识到他的身高是压迫感的来源,宽肩、胸肌、臂肘、掌心,牢房的四壁。 “不放。” 他嗓音蓦然轻柔了几分,低头在她耳边说完,就以吻封她的唇。 顾棉感觉到一股切实的冲力将她的齿关撬开,他用舌勾断她未出口的字句,舌肉在她口腔滚动,侧棱摩擦着她敏感的软肉,激起内部神经愉悦的跳动,舌尖挑弄着她的舌尖,唇吮吸她的口水。 他的味道是很好的抚慰剂,方才那股折磨她的恐惧渐渐平息。 从不专心到专心再到沉迷,身体被他吻得发软,也很热,像飞蛾看到火光,凭空多出一种想要扑上去的躁动。 顾棉感受到他炙热的生理反应,火把一样燃着她。 “我不能没有你,妹妹。” 他在她呼吸的间隙,吻她的额头,“别再说那样的话。” “我也不能没有你……可是哥哥,我们这样是不会被人接受的。”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把脸埋在她颈窝,胸膛向前抵住她的胸,“我只要你接受。” 坚实的胸膛擦过她的柔软,两人皆一声叹。 顾棉咬住下唇,“或许你应该把欲望减少一点。” “我的欲望让你很困扰么。” 他吻着她的唇角、下巴,“或许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顾棉胸口剧烈起伏,“什么机会。” “爱上我的机会。” “……” 他无法在她的沉默中等待,他不确定这等待的结果,于是他再次含住她的唇,将欲望,她恐惧的欲望,要他禁住的欲望,全部有增无减地对她敞开。 “唔唔……” 顾棉挣扎着,有些呼吸不上来,欲望会传染,她的理智被束缚了,从内里爆发出本能,本能的热液浇透世俗的衣物。 “唔呃…我受不了了……” 她难受地揉着他的衣衫,一边推搡着他,他的热度,挺阔的胸膛,带给她浑身的空虚和渴望。 想被他压在身下,想要他插进来。 等不到上楼去,她觉得七楼是很漫长,她想现在。 顾枫抵她在墙,卷起她的薄衫,俯身含住乳头,黑暗里都是他有力而沉沦的吮吸和她急促的情欲的呼求。他的手掌有技巧地揉捏着她的乳球,顾棉在他手下叫得千啼百啭,时而像鸟,时而像猫,时而像婴儿的哭叫。她胸前留下他十指的钤印。他将她的一条腿抬起,内裤扯到一旁,插了中指进去,抚慰她流水不止的洞口。 “啊……啊……哥哥……” 洞穴吸着,一下吃没至指根。 顾枫一声轻笑:“你那里,像只毛羽未全,就急着飞出去觅食的雏鸟。” 顾棉脸呼呼发热,像被鼓风机吹着。黑暗里看不清楚,所以肆意红了个透。 然嘴上仍要反唇相讥:“那你那里就是饿隼,你坏我好。” “我坏你好。”顾枫情迷地贪吮她的嘴,“这会儿猛禽来吃你了。” 他贴着她的身体,解开裤链,她感到强壮的隼喙啄开了颤抖的肉唇,抵在她源源不断释放痒意、等着被入的渊薮。 “妹妹,要不要。嗯?” “要……” 一声要字出口,心里舒服得化开了什么似的。一次是做,两次也是做,她这么痛苦地踌躇做什么。 紧致的甬道被缓缓撑开,筋棱刮蹭,翻滚蠕动的痒被磨平,鸡巴抵住吐蜜的花心,轻轻地撞着。 “嗯、嗯、啊、啊、啊……” 他每撞一下,她就叫一声。 “这么喜欢我操你么,叫得好骚。” 特殊的环境下,他们好像只是一对普通的、浸淫在情欲中的男女。情欲滚滚来,他问得也露骨。 这种看不清对方模样的时候也很好,有种别样的刺激。但他的声音这样近,她知道是他。 单凭心跳也能认出来的。 感官,尤其是交合处的感官,被成倍地放大,龟头陷入粉壁,挖凿着媚潭,插操出淫雨霏霏,若在显微镜下,仿佛便能看到快感的蜉蝣上下飞舞。 里面又湿又热,但快感是清凉的,体液淋漓中混着汗意,爱液繁富粘稠,前后勾扯起暧昧的银线。 “喜欢呃……你多动一动……嗯、嗯……” 她踮着脚,向前挺了挺,痒劲儿又上来了。 不知怎么,她觉得有点不够。 “骚妹妹,哥哥操死你。” 四舍五入,喜欢他操,就是喜欢他。顾枫将她两条腿都抬起,抵着她前后摆胯,鸡巴抽动的幅度又快又狠,交合处淫水泗流,喷湿他的裤子,发出“噗啪噗啪”的沉闷钝击声,在楼道里小规模地回响。 “唔、嗯……要死了……” 侵磨重碾,每一下抽插都令她魂飞天外。 她虚脱了似的,臀股被他托举,两腿放松地从他腰间垂下,双臂攀着他的颈,摩挲他的头。 顾枫也在她耳边苏麻麻地呻吟着:“嗯……怎么要死了呢?” “爽、爽死……” 心里面也无限地舒展,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声音沁入她心窍,乱了心律。顾棉楼住顾枫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勾。 口中叫了无数次的哥哥。 顾枫便贴得更紧更用力,与她交颈缠绵,吻一会儿,再插一会儿。 不止是啪啪声,两人纠在一起的喘声也在楼梯间回荡着。 顾棉就这样夹着顾枫的肉棒反复高潮,穴肉勒紧肉棒的时候,反向带来的快感幽邃森灵,使她痉挛得更厉害。 叫声忽然高亢。 “唔……” 顾枫绷紧了下颌,力道集中到胯间的鸡巴上,“小逼好骚,哥哥操不够啊。” 欲望禁止不了,禁止不了一点。 顾枫操得猛烈,直至全身震动,睾肌剧烈收缩,他迅疾抽出阳具,囊袋抽动的同时,精液强劲地向上喷射,直射到她的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