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今天也在藏尾巴》 第1章 《魅魔今天也在藏尾巴》作者:好多鲨鱼【完结+番外】 文案: 乐队主唱焦雪枞一觉醒来变成魅魔了 就在他们鼓手退出乐队后的第一个星期 这有什么用,能凭空给我变个鼓手出来吗? 不过魅魔真是一种辛苦的生物 焦雪枞艰难地收回不住看向镜子的视线 想要不爱上自己真是太难了! 为了继续正常生活,焦雪枞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新身份,提心吊胆地参加乐队竞赛综艺。 还得时刻注意那动不动就冒出来、显得有点过分活泼的黑桃尾巴 焦雪枞(疲惫微笑):众所周知,魅魔和他的尾巴是两个物种 直到隔壁队那个凶神恶煞的鼓手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焦雪枞: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嘛 _ 滕双白是魔界远近闻名的大恶魔,可他最近有点烦恼,因为他看上了一个弱小人类。 朋友鼓励他隐藏身份、勇敢追爱,他咬咬牙,拿着鼓棒就冲了过去。 朋友:……你倒是显得善良一点啊! _ 滕双白密谋许久,终于抓住机会把焦雪枞堵在角落。 他舔着獠牙,准备打个强硬直球,结果手还没动,就摸到一个光滑的东西 他呆滞地低下头看,细长的尾巴在他手心里摇来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滕双白:? 焦雪枞被人抓住尾巴,下意识就使出一个头槌,把滕双白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紧急藏好尾巴抬头,就见对面人头上突然冒出两个暗红色的尖角 焦雪枞:!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你不是人?!”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现代架空 轻松 主受 主角:焦雪枞,滕双白 一句话简介:魅魔早期驯服尾巴珍贵记录 立意:爱会浇灌出梦的种子 第1章 尾巴 “哥,还不行吗?” 焦雪枞放下电话,看向走过来问话的季沽,摇了摇头。 季沽急得来过踱步:“那怎么办啊,还有一周咱们就要去录节目了,现在没了鼓手,之前的准备不都白费了!” 为了提高乐队的知名度,焦雪枞报名了火龙果台新创立的乐队竞赛节目《乐动火焰》。 本来队里的五个人已经认认真真准备了一个月,可就在昨天,鼓手突然宣布要退出乐队,然后就没了消息。 “好了好了,转得你哥头都晕了。”焦雪枞呼出一口气,扶住季沽的肩膀,推着他坐到了沙发上,“这不是还有一周嘛,咱们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安净顺势靠在了刚坐下的季沽身上:“就是,小叽咕还是太沉不住气了,天塌下来了也有哥哥们顶着,你就安心吧。” 话虽这么说,可房间里的气氛还是沉了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焦雪枞送走了他的队友们,屋子里又重新陷入安静。 他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他们现在有三首歌的鼓点相对来说弱一些,其中《黄昏》大概是最稳妥的选择。 困意来的猝不及防,焦雪枞打开窗户准备透透气。 他租的房子离市区有些远,到了这个时间外面就只剩下些出来乘凉散步的老人。 洗完澡后已经彻底天黑了,焦雪枞躺在床上,有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模模糊糊间好像有人在自己耳边念叨着什么…… - “阿嚏!”焦雪枞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直直照在了他的脸上。 身体轻飘飘的,头却有些沉。 焦雪枞迷迷糊糊下了床,穿拖鞋时没站稳,下意识地往后倒,却不知道被什么撑了一下。迷糊间没注意到这点异样,他趿拉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慢吞吞打开水龙头,焦雪枞往脸上泼了点凉水,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额前的头发沾上了水,顺着发丝往下滴,连鼻尖淡红色的小痣都显得鲜艳了不少。 焦雪枞眨了眨眼睛,余光突然瞥见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这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回过头,什么也没有。又重新看向镜子,那到黑影正在他身后飞快地来回摆动着。 焦雪枞僵直着身子不知道怎么办,那黑影也突然停了下来。他不敢回头,只能透过镜子细细观察。 细长的黑色线条,尾部是一个饱满的黑色桃心,向下延伸着,似乎一直延伸到了……他的身上?! 焦雪枞突然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顺着这东西摸索,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它的尽头。 焦雪枞:“……” 救命,他心如死灰,这到底是个长了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手里来回蹭着,焦雪枞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脑子疼得要命。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突然长出一条尾巴一样的东西? 焦雪枞想不出原因,脑袋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样。 人类突然长出一条尾巴属于正常现象吗? 他拿出手机百度,第一个回答就建议他去精神科治治脑子。 焦雪枞:“……” 他双目无神地看着镜子,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五官,但又确实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敲门声突然响起,焦雪枞慌忙抬眼,无数可怕的想法涌入脑海。 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闪着冷光的解剖刀、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 可那条让人心烦的尾巴还不安分,摇来摇去动个不停,尾巴尖戳了戳焦雪枞的脸,又飞快离开,缠在了他的手指上。 就是说,这真的是我自己长出的尾巴吗? 焦雪枞安详微笑,这是寄生在我身上的魔法生物吧。 他不敢动,但门口的人好像执意要见到他,他只好用手指暂时把尾巴卷起来藏在身后,别扭地走去开门,直到看见门口熟悉的人时才松了一口气。 流火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语气非常亲切:“我们亲爱的队长大人,你猜现在几点了?” 焦雪枞心虚地低下头:“哈哈……你说巧不巧,我正要出门呢。” 流火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睡衣,嗤笑一声,连他家门都没进,转身下楼了。 “快点,都等你了。” 目送流火下了楼梯,焦雪枞这才把紧紧缠着的尾巴放开。 手指被尾巴缠出了一道淡淡的痕迹,焦雪枞站在原地盯着手指看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后腰处有些发热,再扭过去看时,尾巴已经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他摸了摸后腰。 来不及思索尾巴为什么会消失,流火的电话已经又打过来了。 焦雪枞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一边跑一边战战兢兢接起电话:“就到了就到了!” 到楼下时季沽整个人都快从后车窗里探了出来,看见焦雪枞的身影后冲他奋力挥手:“哥,在这边!” 等焦雪枞坐上车后才终于放松下来,季沽坐在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把他盯得后背发凉。 “怎么了?” “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就是,嗯……”季沽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合适的词。 安净听见这话也扭过头来看他,帮着补全了话:“特别吸引人。” 焦雪枞看着毫无痕迹的手指,压下心头的异样感,笑骂道:“滚蛋,少说些没用的。” 饭店人不多,几个人吃完饭就坐在原地说话。 流火一向很可靠,跟另外几个人分析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焦雪枞接过他的话:“我昨天也想了一下,现在心里大概已经有了些想法。” 季沽和安净听得连连点头,非常捧场,反正动脑子的事他们也帮不上忙。 “我心里倾向的那首歌是……” “《海滨假日》。” 当两个人同时说出《海滨假日》这个名字时,焦雪枞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流火的视线。 本来想和流火来个默契的击掌,没想到流火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焦雪枞按住差点就抬起来的手:“怎么,你也爱上我了?” 流火皱了皱眉,不理他的话,问道:“你上火了?” 焦雪枞:“?” 流火指了指他的额头:“长了两个包,还挺对称。” 焦雪枞有些迟疑地摸了摸额头,还没说话,后腰处又传来了似曾相识的热意。 !!! 他猛地站起来:“我去卫生间看看!” 卫生间里没人,焦雪枞跑进隔间检查了一下,虚惊一场。 果然是幻觉! 焦雪枞长呼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一些。现在最让人困扰的事也有了解决的办法,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洗手的时候顺便照了照镜子。这头上两个的东西,分别列在额头两边,圆滚滚的,只冒了一点尖。 焦雪枞凑近看了看,是微微泛红的粉色。 第2章 这两天真是压力大了,我以前可从来都不长痘的。 焦雪枞小声嘟囔着,慢吞吞地往外走。 “可以让一让吗?” 一道清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焦雪枞意识到自己挡到了人,往旁边退了退,没注意到地上的水痕,脚一滑就往后倒去。 突然感觉到了胳膊上往回拉的力度,焦雪枞下意识地就攥住了那人的袖子,等安稳站好的时候松开手,那袖子已经被扯得变形。 及时伸出援手的人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拍了拍已经变形的袖子想让它恢复原状,可这根本无济于事。 焦雪枞抬头看他,是一个男生,个子很高,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他和帽子下的那双眼睛对视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干巴巴道:“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赔你衣服。” 男生的声音没什么感情:“不用了。” 焦雪枞拦住想要离开的人,急道:“那怎么行!” 情急之下他又想拉住男生的袖子,那人却微微闪避离他远了些。 “啊,不好意思。”焦雪枞摸摸鼻尖。 正好有服务员走过来询问他们的情况,焦雪枞借了纸和笔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对折几下放进男生的手里,认真嘱咐他:“一定要联系我啊。” 男生这次倒是没说什么,把手里的纸揣兜里转身离开了。 等焦雪枞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流火几人已经收拾好了,看他回来了把他的手机递给他,道:“走吧,录音室现在应该空下来了。” 路上,流火负责开车,焦雪枞就负责给安净和季沽解惑。 “我们现在没有鼓手,《海滨假日》这种歌很难演到最好吧。” “对呀哥,我还以为你们会选《黄昏》或者《问答》呢。” 焦雪枞挑了挑眉,笑道:“确实有过选择《黄昏》的想法,这首歌鼓点少,也最好改编。但是我们报名参加节目不就是为了一雪前耻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再者说,如果这辈子只能有一次机会站上那样大的舞台,那我希望,大家记住的是我们最有激情的样子。” 季沽“哦”了一声,点点头:“我懂了,队长!” 汽车穿过林荫大道,路上的行人很少,风吹动树叶留下不停摇摆的影子。 焦雪枞望着被阳光照得发烫的马路,被扔在地上的酒瓶盖孤零零地闪着金光。 “你们说,乐队的灵魂是什么?” 没有人说话,焦雪枞好像也不需要人回答。 “是我们。” 不是鼓手,不是主唱,甚至不是任何一个人。 “如果有一天你们都不在了,我可能也就不做乐队了。” 他扭过头,看着他的队友们,难得说些煽情的话:“我永远相信,我们能一直走下去。” 流火在前面笑了一声,安净开始“呜呜呜”假装擦眼泪。 季沽看着队长,眼睛里闪着星星,哥今天也太帅了吧! “清和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清和乐队最棒!!!” 季沽和安净在车里吱哇乱叫,吵得流火也忍不住喊叫起来。 而被队友们信任着的焦雪枞,此时已经快要维持不住笑容了。 宽大卫衣的遮盖下,一条尾巴悄然冒出,尾巴尖顺着他的脊柱慢慢往上爬,让他的身体都要忍不住发抖。 救命。 焦雪枞镇定地看向窗外,一只手撑住头,把他的下半张脸整个挡住。 谁来救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新鲜出炉的小尾巴(自信打招呼):嗨!宝贝! 第2章 比赛 “怎么,你准备今晚住我车上?” 不理会流火的冷言冷语,焦雪枞感受着尾巴移动的轨迹,迟迟不敢下车。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一个人坐在车上。 那条尾巴钻出衣服来回摇摆了一会儿,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慢慢停了下来,在焦雪枞手腕上缠了几圈,安静不动了。 焦雪枞陷入沉思,如果跟大家说自己去买了条手链会有人相信吗? 可是谁的手链会一直连到身上啊! 轻轻拽了拽尾巴根部,一股微不可查的拉扯感从身后传来。他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这条尾巴的存在。 焦雪枞集中注意力感受着这条让人头疼的东西,尾巴尖尖随着他的意识微微抬起晃了晃,又趴下不动了。 后腰处又传来一股热意,尾巴再次消失。 焦雪枞很确定这不是幻觉,可是他好像,找到收起尾巴的方法了! 到达录音室的时候其他三个人还没开始工作,流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季沽抱着他的吉他倒是很兴奋,看见他进门急忙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哥,你听听我刚才突然想到的这段。” 焦雪枞顺势走过去坐下,小声跟季沽讨论着。 流火正低头给小提琴调音,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焦雪枞的背影,半天才收回视线。 录音室被流火直接借了一周,四个人熬了几个大夜,终于在节目开始的前一天上午做好了一切准备。 焦雪枞回到家才算彻底放松下来,脑子里想着第二天比赛的事,跟其他三人发消息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乐动火焰》的拍摄现场就在市中心的演播大厅里,中午十一点报道,等主持人宣布规则,晚上就开始第一轮比赛。 第二天到达演播大厅的时候还不到十点,门口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等着他们报到。 “我看看,清和乐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拿着文件翻看,随后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漫不经心道:“人怎么不齐?”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地回答:“因为我们的鼓手出了点事,来不了了。” 男人合上文件,皱起眉头,撇了撇嘴,似是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什么,拿出一张表让队长签字。 焦雪枞签了名,男人接过来看都没看,头也没抬地给他们指路:“进去之后往西走,有路标你们应该能看到,把乐器放下进休息室就行了。” 焦雪枞低声跟人家道谢,扭过头和队友们对视了一眼,走进演播厅的大楼。 走到前面的时候隐约听见门口传来那男人热情的声音:“钟老师您来了,哎对,在这里签字就行,需要我带路吗……” 焦雪枞加快脚步往前又走了一段,远远就能看见《乐动火焰》的logo。火龙果台很重视这个企划,前期的宣传工作做得很好,往上已经有了一部分网友开始猜测节目里都会出现哪些乐队。 不过怎么样也不可能有人能猜到他们身上,焦雪枞想,毕竟也没什么人知道他们。 所有乐器都先放到一个空房间里,进了休息室就算进入了拍摄范围。 焦雪枞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手心有些出汗,被流火轻轻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后拉开了面前的大门。 休息室里的布局呈阶梯状,越往后越高,每排摆了五个长条沙发,前前后后摆了五排。 里面零零散散已经坐着十几个人,焦雪枞四人在前面站成一排做自我介绍,随后在一片安静中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 又陆陆续续进了几个乐队,休息室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人。 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三个个子很高的男生走进来。为首的人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devil。” 没有过多的介绍,三个人说完乐队名字后冲大家微微点了点头,就直接走到离他们最近的沙发上坐下了。 “嚯,气场真强。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得当心了。” 流火注意到焦雪枞盯着前面的视线,碰了碰他的胳膊,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焦雪枞抬头示意了一下,“那个人好像是我之前碰到的那个。” “嗯?”流火顺着他的视线看,“devil的队长?看着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焦雪枞想了一下,道:“还行吧,眼睛很好看。” 十一点整,主持人宋河走进休息室,笑着跟大家聊天。 宋河不愧是知名主持人,在场的每个乐队都被他照顾到了。 焦雪枞回答完了关于鼓手缺席的问题,正端正地坐在那里听别人说话,忽然感觉到有人正盯着自己,扭头看去,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不过这目光似乎算不上友善。 他不明所以,正想扭过头,那男人旁边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凑近问了他一句。 接着那人就收回了视线,面无表情道:“只是一下子想起点事情,觉得有些不高兴罢了。” 前面一直讲话的宋河突然收回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正经起来:“欢迎各位来到火龙果台的乐队竞赛综艺《乐动火焰》,现在宣布第一轮比赛规则。50组乐队根据抽签顺序依次上台演出,由现场观众进行投票,最终,票数排名前25的乐队成功晋级下一轮比赛,排名靠后的乐队将直接被淘汰出局。” 第3章 比赛规则刚一宣布完,现场就发出阵阵惊呼。 “好家伙,一下子淘汰一半人。” “真敢啊,这玩得也太刺激了。” 焦雪枞和队友们对视一眼,同时呼出一口气。 宣布完比赛规则宋河也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让各个乐队回去准备了。大家待在节目组分配的练习室里争分夺秒地练习着,毕竟谁也不想在第一轮就被淘汰。 等前面的人都快走完了,焦雪枞几人才走下阶梯,没想到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清和乐队?” 焦雪枞抬起头看,是刚才那个年轻的男人:“是,请问你是?” “果然是你们。”那男人没回答他,自顾自说着:“又是不做好充足的准备就来演出,没想到有过那样惨烈的失败,你们对于音乐的态度还是这么轻浮。” 焦雪枞皱着眉:“谁告诉你我们准备不足?” “不是吗?我最讨厌你这种人,既然不喜欢不如直接解散算了,一个甚至都不是完整阵容的乐队,这次又想带来什么表演?” 流火拉了一把焦雪枞的手臂,上前一步反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人嗤笑一声:“是跟我没关系,你们就算是第一轮就淘汰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焦雪枞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越过他走了出去:“那就麻烦你让让,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在这做些无谓的争执。” 本来以为休息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没想到走到前面的时候又对上了黑色鸭舌帽下的那双眼睛。 焦雪枞愣了一下,抬起手小幅度挥了挥:“好巧,没想到你也参加了这个……”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扭过头去跟队友说话了。 焦雪枞:“……” 没礼貌! 清和乐队对歌曲进行最后的排练后,赶在六点之前赶到了比赛现场。 季沽抽签抽到了第6,比较前的出场顺序,在这种时候反而更有利。毕竟50个乐队,从下午七点开始,将近四个小时的演出,到了后面别说观众了,连表演的乐队成员自己都会有些疲惫。 有工作人员叫他们去准备室候场,焦雪枞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和队友们准备往外走。 中午拦下他们的那个人突然说话:“希望你们能带来让我刮目相看的表演。” 焦雪枞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径直去了准备室。 准备室里有一个现场转播的小电视,让后面的人可以看到台上乐队的演出。 现在表演的刚好是devil,一首鼓点很密集的歌曲,把现场的气氛完全带动了起来。 镜头正好切到鼓手身上,焦雪枞心里憋着气,却被鼓手吸引住了视线。 他低着头,黑色鸭舌帽遮住了他的神情,却可以看到他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每一次落锤都是利落果断。 准备室的门开了一个小缝,现场的鼓声顺着进来钻进了焦雪枞的耳朵,带着点回音,混合着小电视里的声音冲击着他的耳膜。 鼓棒在那人手里灵活地转了个圈,然后被高高抛起,落下后又是一记重音。 焦雪枞突然有些发愣,他好像错了。 他曾经说没有哪一个人会成为一个乐队的灵魂,可是现在,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个鼓手身上。 他坐在架子鼓后面,却是舞台上最耀眼的那个人。 焦雪枞能感受到体内沸腾的热血,一股蓬勃的激情喷涌而出,连前些天额头上长的那两个包都有些隐隐作痛。 他扭过头看向他的队友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毫无杂念的认真神情。 “准备好了吗?” “当然!” 离开准备室,清和乐队被带到后台等待上场。 安净明显很紧张,开始说个不停:“要上了要上了,今天下午没吃饱,等晚上我得再喝一碗馄饨,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焦雪枞听懂了他的话:“清和乐队,不会再输了。” 第五组表演完,宋河在前面跟观众互动,工作人员把上一组的大件乐器抬下去,就带着他们上台。 焦雪枞突然想起上次站在舞台上时的样子。 他站在台上向下看,漆黑一片的观众席,听不见任何声音,没有回应,也没有期待。 而现在,麦架被放在他们最习惯的位置上,明亮的灯光,宽敞的舞台,热情的观众。 焦雪枞摸摸鼻尖,双手握住话筒,等待工作人员给做出准备完毕的手势。 今天也许就是他们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认路吗?” 焦雪枞(点头):认得的认得的。 三个小时后 焦雪枞(自信):往这边走,这次肯定走对了 全文完(不是) 第3章 危机 大幕拉开,焦雪枞将手高高举起,比着手势倒数三二一。 贝斯先响了几声,就像傍晚厚重的浪潮拍打在礁石上,轻快的吉他声跟着响起,带人走进悠闲的海滨假日里。 焦雪枞的歌声带着浓浓的少年气息,随着欢快的音乐边唱边有节奏的跟着跳起来。 背带裤的一边从肩膀滑落,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焦雪枞毫无所觉,沉浸在他们所营造的音乐世界里。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浪被一层一层地送到沙滩上,沙滩上的脚印被浪花抚平,露出小小的白色贝壳,贝壳刚被冲掉身上的细沙,又在下一轮的冲刷中被重新卷入海里。 台下的观众很热情,也许是这样欢快的调子更能带动大家的情绪,观众们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挥手。 歌曲渐渐到了尾声,结尾处本来是一段密集的鼓点,现在被改成了小提琴独奏。 焦雪枞停下来,站在原地慢慢喘气,他只要侧过头就能看到流火在拉小提琴,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心情很好,眯着眼按着小提琴的调子吹起了口哨。 小提琴悠扬的声音混着口哨声,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就像出去疯玩的少年人到了傍晚,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准备回家吃母亲做好的晚饭。 演出彻底结束,焦雪枞把掉下去的背带拉好,和大家一起鞠躬下台。 “喜欢清和乐队的观众请尽快投票,我们的投票通道马上关闭……” 宋河依旧在前面和观众互动,焦雪枞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一行人放下乐器回了休息室,坐在沙发上看大屏里后面乐队的演出。 哪怕中间没耽误什么时间,等到所有乐队演出结束后都已经到了半夜十二点。 与现场连接的大屏被关闭,宋河走进休息室,手里拿着的是第一轮比赛的最终结果。 “接下来是排名第二十名的乐队……” 宋河从第二十名开始,一直念到了前三名才停下,每报出一个名字,就有相应的票数出现在大屏上。 二分之一的机会,焦雪枞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晋级。 可是,如果能留下就好了。他攥着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第二十三名,清和乐队,恭喜!” 焦雪枞猛地抬起头,看着大屏上的票数,半天缓不过神来。 直到二十五个名字全部念完,焦雪枞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胸口。 季沽在旁边忍不住掉眼泪,被安净一把搂过去倒在沙发上。 “怎么样队长,对于这个结果,你满意吗?”流火也像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靠在沙发上声音里都是笑意。 焦雪枞张了张嘴,停了一会才发出声音:“满意。” “没出息。”流火扯了把安净,把季沽从他的胳膊下解救了出来,从兜里摸出张纸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擦眼泪,“怎么都这么没出息,我们还要一起去更高的地方呢。” 一起,去更高的地方。 焦雪枞轻轻摸了摸鼻尖,连他都有点忍不住热泪盈眶了。 等到回到酒店时已经半夜一点多了,第二天没什么事,焦雪枞早上十点才醒来。 打开手机才发现季沽半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说等会有个赛后采访。 还没等他回消息,就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焦雪枞刚一打开门就和黑漆漆的镜头打了个照面,一个女生被摄像大哥整个挡住,只有声音传出来:“你好,我们是《乐动火焰》的工作人员,来做采访的。” 她从摄像大哥的旁边钻出来,看到焦雪枞还炸着的头发笑起来,手指了指提醒他。 焦雪枞后知后觉抬手捋了几下,把头发往下压了压。随后将人请进来坐在椅子上,道:“没事,你们之后肯定很忙,我就不耽误时间了。”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没再说他头发的事,开始认真做采访。 问题大多中规中矩,无非是“参加节目有什么感受”,或是“对自己的表现有什么评价”之类的。 “最后一个问题,”工作人员看着手里的本子,“你对哪个乐队的印象最深呢?或者说,最喜欢哪个乐队的表演?” 第4章 焦雪枞几乎没有思考就给出了答案:“devil。” “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难得没有犹豫的答案呢。”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认真道:“这大概也跟我们乐队自己的情况有关系。他们的鼓手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我在后台看他们的演出,眼睛完全没法从他身上离开,这实在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而且,我们之前还有些渊源……” 工作人员没想到两个人之前就认识,忍不住追问。 焦雪枞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扯坏别人衣服的事说了出来,最后做出总结:“如果能看到的话,希望滕双白老师能尽快联系我,我一定会给你赔偿的。” 采访很快结束,焦雪枞送走了工作人员,联系队友准备下楼吃饭。 路过穿衣镜时又看到额头上的包,过了一周这俩包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感觉又长大了点,圆滚滚的,像是故意贴上去的装饰品。 坐电梯时正好碰上从楼上下来的滕双白。 今天他没戴那顶黑色鸭舌帽,焦雪枞这才发现他的瞳孔比一般人要黑很多,没什么光反射出来,看起来有点没精神。 “啊,好巧啊,没想到你也做乐队。” 滕双白往旁边挪了一小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你之前怎么没联系我,说好要给你赔衣服的。”焦雪枞掏出手机,“要不你现在加我一下吧,你那衣服看起来可不便宜呢。” “不用。” “那怎么行,这肯定是要赔的。” “真的不用。” 电梯门打开,滕双白呼出一口气,逃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焦雪枞跟着跑出去,实在是没拦住,眼看着他跟其他两个队友会和,然后迅速离开了酒店大厅。 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追着给钱都不要? 也许是为了借着热度继续宣传,采访的视频下午三点就被剪辑好发到了网上。 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长,焦雪枞点开视频,弹幕上得飞快,密密麻麻盖住了画面。 他重新改了一下弹幕设置,才继续看下去。 第一个问题是让评价其他乐队的演出。 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喜欢某个乐队的表演是因为主唱穿了和他同款的鞋子。 然后焦雪枞就看见了挑衅他们的那个男人点了他们的名字:“说实话,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算得上是一支优秀的乐队,我确实在为之前的想法反思自己。不过希望他们不要骄傲,继续努力,别再跌倒第二次。” 焦雪枞撇撇嘴,通过热情网友的评论知道了他的身份:灯塔乐队的队长,裴灯。 当焦雪枞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他有一瞬间想要离开这个星球。 他以为捋下去的头发,全都顽强地翘着,随着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摇头还会不停地来回摇晃,这让他显得更奇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好好一个帅哥,可惜是个傻子】 【人类早期驯服头发失败珍贵录像】 焦雪枞忍着羞耻,二倍速看完这段,就像是故意似的,前一秒他刚夸完滕双白,下一秒滕双白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工作人员:“下一个问题是,请问这次比赛中给你印象最深的乐队是哪个?” 滕双白:“清和乐队。” 工作人员:“可以说一下原因吗?” 滕双白:“歌好听。” 负责提问的工作人员等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答完了,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再加上他一直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就很不好相处的样子,让整个采访变得非常尴尬。 “哈哈,好吧,那这次的采访就到这里,感谢您的回答。” 工作人员一心只想结束采访赶紧离开,没想到那像是一辈子只能说一百个字的滕双白突然开口说话了。 “那个,我还有个事想说。” 摄像大哥反应迅速,立马又把镜头切到了他脸上。 “真的不用赔偿。”滕双白冷着一张脸,憋了半天才补全了这句话,“我是说那件衣服。” 工作人员:??? 【前后呼应】 【笑死了,一个追着赔,一个非不要】 【重新定义债务关系】 【我债主在吗?给我看!!!】 视频剪得实在是很有意思,再加上用心的后期,评论里全是期待节目播出的观众。 晚上要去演播厅等着宋河宣布第二轮比赛的规则,焦雪枞早就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了,结果临出门时发现钥匙找不到了。 安净被派来催他下楼,站在门口怪声怪调地喊他名字,给焦雪枞烦得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我房门钥匙找不到了,你看看门口有没有。” “这边没有。”安净的声音越来越近,“你说说你,我是不是早就说过,以后东西别再胡乱放……” 焦雪枞转过头,钥匙正挂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尾巴尖上,被他注意到的尾巴尖似乎很高兴,凑得近了些,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伸手去取够钥匙,再抬眼,和定在不远处的安净对了个正着。 一时之间屋子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之中。 “啊,这个,你听我解释……” 焦雪枞往前走了一步,安净像是突然惊醒过来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结果没站稳跌坐到了地上。 又是一阵沉默。 “噗哈哈哈哈哈哈——”焦雪枞到底是没忍住,看着安净呆愣愣的傻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安净气得跳起来就要过来揍人,离得近了又看见他身后那摇摇晃晃的奇怪东西,停在原地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指着它道:“那个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吧。” 焦雪枞笑够了,从身后捞过尾巴举起来在安净眼前晃了几下:“你想的哪个?” 安净又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就,普通人类不该有的东西。” “当然不是了。”焦雪枞摸摸鼻子。 他心里没底,还不敢把尾巴的事告诉别人。 安净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来了兴趣:“你这是啥啊,还挺有意思……” 然后他就看到那垂在地上的尾巴慢慢悠悠飘起来,灵活地缠在了焦雪枞手腕上。 “……?” 【作者有话要说】 安净:什么高档玩意儿,给我也整一个 第4章 选歌 “这果然就是尾巴吧!”安净往后撤了一步,兜里的硬币不小心掉出来,沿着地板缝滚到了焦雪枞脚下。 焦雪枞抬头望着天花板:“我要是说这是智能的,你信吗?” 那摇来摇去显得过分活泼的尾巴还在眼前乱晃,安净反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就看见那尾巴尖突然顿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扎进了他的幸运硬币里。 “……” 安净:“我信了我信了!” 焦雪枞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尾巴有这样的力量,他把硬币从尾巴尖上取下来看,那枚硬币已经完全被穿透了,中间有一个并不规则的小圆孔。 他迟疑着,把硬币往安净那边递过去。 安净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接,余光瞥见焦雪枞尾巴动了动,吓了一大跳,一下子把手收了回去,嘴里嘟囔着:“算了不要了不要了,留给你当做纪念吧……” 眼看着根本就瞒不过去了,焦雪枞深吸一口气和安净对视,两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闭着眼把一切都坦白,随后就低着头等着安净的反应。 这确实不是一件能被人轻易就理解的事,如果安净没办法接受,那他也…… “那你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啊。” 焦雪枞脑子里很乱,听见安净的话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是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显然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安净舔了下嘴唇,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我是说,你有觉得难受吗?” “没、没有。”焦雪枞摇摇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净,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自己平复了一下情绪,突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吧,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吧。” 安净郑重地点点头:“这肯定的,你就放心吧。” 电话铃声响起,安净看了一眼来电人,按下了免提,流火的声音传出来:“怎么让你去叫他连你也出不来了!” 被骂了一通的两人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说马上马上。 收起尾巴后出了门,流火和季沽已经等在了酒店大堂。看见他们出来后站起来,随口问了一句:“在上面做什么呢,这么慢。” 本来也没指望这两人能说出什么正经的答案,没想到听见这句话的安净像是突然被戳到了什么奇怪的点,梗着脖子大声道:“没、没做什么,什么也没做!” 流火:“?” 他看了安净一眼,又扭头去看焦雪枞:“真有事瞒着我?” 第5章 “哈哈怎么可能呢,你可真会说笑。”焦雪枞心里暗道不好,小跑了几步走到了最前面,冲着后面招手,“快走吧,要不然迟到了。” “我说这怪谁啊?” 焦雪枞假装没听见这句话,默默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演播大厅。 这次的布局和上次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一半的乐队,整个休息室显得空旷了不少。 焦雪枞刚打开休息室的大门就看见了滕双白,这没办法,他这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特殊了,只是坐在那里浑身就散发出不好惹的气息,两个队友也都低着头干自己的事情,和其他热热闹闹互相聊天的队伍显得格格不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那三人旁边的沙发上,微微侧头看滕双白的表情,想要和他搭话。 可滕双白的表情还没看到,倒是先隐隐约约看见了他敞开的薄外套下,那别在腰间的一对鼓棒。 这人怎么还随身带着鼓棒啊。 焦雪枞愣了一下,正好和鼓棒的主人对上视线。 滕双白本人大概是没什么表情的,但是焦雪枞脑子里突然就闪过那天看他打鼓时的样子,忍不住就把自己代入了架子鼓。 就是说,我这个头,能经得住他敲几次? 不敢再细想,焦雪枞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冲滕双白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又慢慢把头转了回去。 主持人还没进来,突然有人坐到了他旁边,焦雪枞看过去,是滕双白的队友,唱歌很疯的一个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顶着一头张扬的红发,咧开嘴笑道:“你就是把白的衣服扯坏的人?” “啊,对。”焦雪枞有点尴尬,“我肯定会好好赔偿的。” “赔偿?”那人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挺有意思。交个朋友吧,我叫危险,以后出去可以报我名字。” 焦雪枞:“?” 这是什么中二小孩发言吗? “砰”一声,是有什么东西被重击的声音,危险捂住脑袋抬头,不满道:“良你干嘛打我?” 焦雪枞看着devil的贝斯手甩了甩手,然后面色如常地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仿佛刚才痛击中二少年的人不是他一样。 良注意到焦雪枞的视线,冲他微微点了点头,拽着危险的衣领就把人领了回去。 他们这个乐队的人是不是都有点奇怪? 滕双白看着良拽着傻子坐回来,皱了皱眉,道:“你小心点,别吓到他了。” “吓到他?”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手上的白手套,“我看他可不像你说的那么脆弱。” 危险也凑过来附和:“就是,他还能扯坏你衣服呢!” 滕双白嗤笑一声,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你们懂个屁。” 主持人宋河又踩点进了休息室:“大家晚上好啊!” 下面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怎么见到我都这么不热情?”宋河笑着和他们开玩笑,“好吧,那我也不多说了,直接宣布第二轮比赛的规则。” “哎等等,再聊两块钱的吧~” 正义的主持人不为所动,特意要了个手持话筒来宣布规则:“第二次比赛我们采取主题赛的形式,每队选手选择相应主题,对该主题下的经典歌曲进行改编,票数排名前18名的乐队顺利晋级。” 说着,他招了招手,让人把主题板搬了上来。 一共五个主题,大家只能看到主题名,完全不清楚里面都有哪些歌,基本处于盲选的状态。 五个主题全都是表示时间的词语,各乐队根据上次的排名,依次上前把代表自己队的牌子贴在主题板上。 焦雪枞和队友们商量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四季”主题。 等所有乐队都选择完毕后,宋河站在板子前,一边端详主题板一边开口道:“忘了告诉你们,本次比赛采取线上线下结合的计票方式,得票数会加上线上直播的实名制投票结果,按照比例计算出最终票数。” “真行啊,敢搞直播。” 宋河听见这话转过头来,冲大家笑了笑:“顺便一提,现在就在进行直播哦~” “???” “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啊?” “我刚躺在沙发上不会也被拍下来了吧!” 弹幕上已经笑成一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爱看这种情节】 【笑死了,我说他们怎么都这么不注意形象的】 焦雪枞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才想起来自己是特意梳好头才来的。 宋河使了个坏,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我们官博上可是下午就放出了消息,看来你们是都没关注我们的官博啊。” 【大型抓包现场】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都赶快关注我们的官博啊。”宋河开玩笑似的又达到了宣传节目的目的,这个片段如果之后单独放出去,肯定又会吸引一波观众来看。 “之后我们的选手还要去选歌,跟大家说再见吧。”宋河冲着镜头挥了挥手,“两周后请准时收看我们的节目,也要记得关注我们的官博,以免错过独家花絮哦。” 选手们一改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热情地和镜头招手说再见。 直播结束,宋河又跟大家聊了几句才离开,有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房间里选歌。一共五个房间,每个房间代表一个主题。 清和乐队是选择“四季”主题的第四个乐队,进去后工作人员示意他们戴上耳机,等所有人都准备好后就开始放歌,前面黑屏的电视也开始播放歌曲的mv。 第一首歌的前奏刚响起的时候焦雪枞就举手示意暂停,其他三人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在焦雪枞看向他们时齐齐点头。 焦雪枞明显很兴奋,告诉工作人员他们的选择。 工作人员没想到他们决定的这么快,问道:“就这么决定了吗?后面还有九首歌,要不要听完再做决定呢?” 焦雪枞扭头看他的队友们。 流火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别浪费时间了,还不如省下时间回去吃饭。” 于是清和乐队成了最快从选歌室出来的乐队,等在他们后面的选手:“你们进去有五分钟吗?” 正好隔壁选了“昼夜”主题的devil也出来了,比起清和这边他们则显得很苦恼。 说是苦恼也不尽然,他们三个人好像永远都是这个表情,只是现在的气压比平时似乎更低了。 滕双白出来后环视一周,看见焦雪枞后朝他走过来,摊开手,是一枚中间穿了孔的幸运硬币:“这是你落在休息室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一起学断句 是:我这个,头 不是:我这,个头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我们下次再见(狗头) 第5章 搬家 焦雪枞低头看着那东西,下意识摸了摸兜,那枚硬币确实不见了。 他怕滕双白问那孔是怎么回事,心里一阵紧张,但还是佯装镇定地伸手去拿。 滕双白站得离焦雪枞还挺远,是两人都伸直手臂才刚好可以拿到的距离。 这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姿势,焦雪枞想了想,似乎从第一次见面滕双白就在尽量避免和别人有接触。 难道看似冷酷无情的鼓手实际上是个超级大社恐? 他胡思乱想着,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滕双白的手心。 滕双白的手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焦雪枞心里暗笑,只觉得自己猜对了。 一种矛盾的心理突然出现,一方面他想尽量尊重滕双白,不要让他觉得为难;另一方面他又更想和滕双白搭话了,想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啊,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滕双白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把硬币还给他之后就去和队友会和了。 接下来的有两周的准备时间,清和乐队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备赛期间都住在流火家在市里的二层小别墅里。 那是流火上大学时家里为了方便给他购置的,现在正处于空闲状态,刚好够他们住。 清和乐队的几人先退了酒店把乐器放到流火家里,然后就各自回家收拾日常用品。毕竟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估计接下来的几个月都要住在这里。 焦雪枞东西不算多,一个大拉杆箱就能装下。 到了楼下正好遇见对门的张大爷,远远招呼道:“张大爷,怎么这么晚了还出门啊。” 张大爷眯着眼睛看不清人,只能听出来他的声音:“小焦啊,我睡不着,出门转转。” 他走得近了,张大爷才看见他拿着行李:“怎么你也要出远门啊?” 焦雪枞停下和张大爷说话:“我去朋友那住一段时间。” “朋友啊,朋友好,年轻人就是要多交朋友。” 第6章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焦雪枞跟张大爷挥手告别。 张大爷背着手转身,慢慢悠悠往家走,自言自语道:“最近的小年轻怎么都要出门,前两天刚搬来的那个小伙子,刚才也拉着个箱子走……” 焦雪枞在手机上叫了个车,拉着行李箱去路边等,突然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滕双白!” 前面的人脚步顿了顿,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点,不过确实不再往前走了。 “你也住在附近啊?” 焦雪枞很热情,一时得意忘形想要搭上滕双白的肩膀。 滕双白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灵活地避开了。 焦雪枞想起他的社恐属性,也不觉得尴尬,叽叽喳喳跟他说着话。 “你也要打车吗?你去哪啊,说不定我们还是顺路的,可以坐一辆车。” 滕双白难得遇见个比危险还难应付的人,看了一眼手机里良发来的信息,告诉了他自己的目的地。 焦雪枞愣了一下,这不就是流火家的小区吗?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是顺路。 手机里显示司机离他只有三分钟的路程了,他问道:“你叫车了吗?没叫的话可以和我一起。” 滕双白没听懂,想了一下,谨慎开口:“什么叫车?” “就是这个,网络约车。”焦雪枞给他指自己的手机页面,看他一副茫然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你没用过吗?” 这问题问完他就后悔了。 在你面前的可是个究极社恐啊焦雪枞!和社恐最搭配的词是什么? 宅男! 这就说得通了,如果滕双白是个根本不出门的宅男的话,不知道打车软件是完全合理的! 他又一次觉得自己猜对了。 怕伤害到滕双白的自尊心,他又急忙挽救道:“没用过也没事,这也不是什么必要的软件。” 手机铃声响起来,是约的车到了。 焦雪枞邀请滕双白一起,滕双白思考了一下,决定接受他的邀请。 焦雪枞还想跟他说说赔偿的事,还没开口,就发现滕双白今天身上的衣服有点眼熟。 “你这个衣服是不是买了很多件一样的啊?” 滕双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说呢,你怎么不要我赔。但是就算有同款,我弄坏你的衣服也得给你赔偿呀。” 滕双白又是沉默,这次连头都不点了。 车上的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偏偏这个司机师傅也是个不爱跟乘客聊天的,连广播都不听,就显得车里更安静了。 焦雪枞还在努力想接下来的话题,完全没想到首先打破沉默的人,会是那个好像没开口的茶壶一样的滕双白。 封口的茶壶到不出水,但是滕双白,他主动说话了! 两个人坐得有点开,中间还能再坐一个人那么开。此时滕双白微微侧过一点身子,秉着好学的态度问道:“你说的那个打车软件,到底是什么啊?” 焦雪枞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一时之间都觉得有点稀奇。 为了维护社恐的新朋友难得的外向瞬间,焦雪枞特别热情,详细地给他介绍了哒哒打车这款软件,以及它和其他同类软件相比的优势和劣势,最后做出“希望研发人员能认识到这些不足并尽快改正”的总结。 滕双白听他说了一大堆,没怎么听懂。 焦雪枞当然看出了他茫然的眼神,想了想,问:“方便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吗?我直接帮你下载吧。” 滕双白把手机递过去,稍微凑近了一点看他操作。 焦雪枞很轻易就解开了滕双白的手机,因为他根本没设锁。应用界面也很干净,除了系统自带的软件,就只有个日常必备社交软件了。 看他一直不动,滕双白以为他在发呆,正想出声提醒,却和突然抬起头的人对视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清澈,干净,而长着这双眼睛的人说出来的话也很好听。 “你在人类社会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滕双白郑重地点点头。 确实,人类社会太复杂了,他来了快半个月也没完全理解。 两个人鸡同鸭讲倒是也有来有回聊了起来。 很快到了目的地,司机师傅下来帮他们搬行李,没想到滕双白的行李那么重,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嚯,你这行李可够重的啊。” 焦雪枞离得近,跟司机师傅道谢后接过了两人的行李,然后自己试着想提一提,纹丝不动。 “……” 他有点尴尬,“哈哈”笑了一声:“这么重,里面肯定是放了设备什么的吧,对吧?” 滕双白避开焦雪枞真诚的视线,沉默着点头。 焦雪枞满意了,将行李还给滕双白,两人一起进了小区大门。 流火家离小区大门不远,焦雪枞很快到了,跟滕双白道别。 “我到了,你住在哪啊?” 滕双白看了看他,然后指着隔壁的一栋楼:“这里。” - 焦雪枞进了门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乐队是邻居这件事,这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屋里还没有人,他把拉着行李箱走进他的卧室,开始慢慢收拾东西。 而离他不过一百米的滕双白也打开了他的大行李箱,里面塞满了牛肉干。 如果焦雪枞在这里的话就能看出来,这是他们家楼下那家店的招牌产品,量少价高,但因为是真牛肉而且味道确实绝,每次他想吃都得排最起码半个小时的队。 但他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除了滕双白,就只有良这个刻薄的混蛋。 “这就是你非要一个人住在那的原因?” 滕双白蹲下身去拿出一根牛肉干叼在嘴里,含糊不清道:“你懂个屁,自己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良撇着嘴,细致地摘下右手的白手套,用两只手指捏了一小片放进嘴里。 很干很柴的口感,但却很有嚼劲,放进嘴里的一瞬间牛肉混合着辣椒的味道迸发出来,侵蚀着味蕾。 他没忍住,又拿了一片出来。 滕双白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没想到这人能厚着脸皮把最大的一片拿走。 “你要脸吗?” 良的表情变都不变,一口把牛肉干吞下去,从兜里掏出个手帕擦手:“我劝你还是尽早把你的东西收好,离危险进门,还有三分钟。” 滕双白小声骂了一句,飞快合上了箱子。 “一分钟。” 滕双白的手顿了一下:“不是三分钟吗?” 良没理他,重新带上手套:“十、九、八……” 没时间再和这黑心的人争辩,滕双白把箱子立好,然后一脚踢进了他的房间里。 就在行李箱滚进屋子的那一刻,危险打开门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 可能是刚从魔界回来的缘故,危险脖子的魔纹还没完全淡下去,配上他一头火红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野性。 不过他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给他的野性添了点不一样的色彩:“什么味啊?闻着还挺香的。” 屋里的两个人一个低头叠手帕,一个专心致志地转鼓棒。 危险:“?” - 焦雪枞东西收拾到一半其他人就陆陆续续来了。 流火的东西明明房子里都有,但他还是带了最多的行李来。 焦雪枞最早收拾完,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听歌。 缓慢而又欢快的调子流进耳朵里,让人卸下一身的疲惫。 这是他们选择改编的歌曲是《秋梦》,一首很老的歌了,还是焦雪枞上小学时听的,这也是带领他走上音乐道路的一首歌。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焦雪枞随手按亮屏幕,是一条好友申请。 来自他可爱的新朋友,社恐宅男滕双白。 【作者有话要说】 “宝,在人类社会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滕双白(含泪点头):知音难觅啊 第6章 好友 滕双白回了房间,把倒在地上的行李箱扶起来。 屋子里除了一张石床,再什么也没有。 这栋房子不知道是良怎么弄来的,一下午不见他,到了晚上就告诉他们已经把房子的问题解决了。 滕双白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不小心带出一张纸条。 他把纸条捡起来,那是和焦雪枞第一次见面时被硬塞到手里的联系方式。 想起焦雪枞就有些头疼,虽然在这里力量被压制了,但是恢复一件衣服的能力他还是有的,他可没有买很多同款的习惯。 薄外套被扔在一边,滕双白直接倒在石床上,发出“嘭”的一声。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冲击,反倒是前两天睡在人类酒店的床上让他觉得没有实感。 那张纸条被他揉成一团扔在旁边,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不是说人类都是些脆弱又自私的生物吗? 第7章 何况那个焦雪枞,一副比人类幼崽都要娇弱的样子,还敢整天往他身边凑,他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把他那个小身板碾成粉末了。 还是少跟人类有太多接触吧。 滕双白躺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刚下的打车软件弹出的广告。 手机又被扔在一边,他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又躺了好半天,最终“啧”了一声,爬起来把那团纸条捡了回来。 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平,上面的字迹被磨得有点花,但也勉强能看清。他打开手机里仅有的社交软件,把这串数字输了进去,大拇指离发送键只剩下一点距离,就这样停了好一会。 要不算了吧,滕双白的大拇指抖了抖,还是少跟人类…… “滕双白!” 危险猛地推开门,把滕双白吓得一激灵,那条即将被删除的申请就这么被发了出去。 “啧。”滕双白骂了句脏话,看向危险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杀意。 危险毫无所觉,还伸着脖子到处看:“良都告诉我了,牛肉干你藏哪了?” 滕双白把手机放在一边,腿上一用劲就站了起来,他甩甩手,露出一个微笑:“你过来,离近点我就给你。” 危险倒也没真的傻到那个地步,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善。他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没想出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过恶魔之间确实经常,嗯,互相切磋,何况是滕双白这个级别的恶魔。 等滕双白把危险扔出房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 重新拿起手机的时候,焦雪枞那边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冲动是魔鬼】:是想好了需要要赔偿吗?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看他很久没回,那边又发过来一个问号。 另一条消息是不久前刚发来的。 【冲动是魔鬼】:你们那边咣当咣当在干什么?是在搬家吗,我可以去帮忙。 滕双白扣下手机走出去,空荡荡的客厅,还有地上因为刚才的震动而掉下来的墙皮。 滕双白“……” 他打开手机回复: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等重新躺回床上时他才猛地想起来,我也可以直接拒绝的呀! - 焦雪枞发出第一条消息的时候拿着手机等了等,半天没等到对面回消息。 怎么在网络上也这么讨厌社交的吗? 正巧流火几个人也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焦雪枞拿着手机出去定外卖,顺便和大家讨论一下改编歌曲的大方向。 《秋梦》是一首很舒缓的歌,焦雪枞甚至觉得这跟轻音乐差不多。歌词很少,有大段大段的吟唱,原唱乐队的主唱虽然是个男生,但声音空灵,有着“海妖”之称。 焦雪枞跟着哼了一段,他的音域没有原唱广,这样变调哼出来倒是又有一种别的感觉。 “不是有那句诗吗!”焦雪枞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把自己的灵感先零零散散地记下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敲门声响起,焦雪枞把本子扔到流火手里:“我去拿外卖,快把那句诗给我写下来。” 打开门,跟外卖一起来的,还有隔壁房子传过来的,简直可以称之为震耳欲聋的巨响。 焦雪枞:“?” 安净本来安详地躺在沙发上,被这声音震得猛地坐起来。 “地震了?” 倒是流火撇了撇嘴,顺手把笔盖盖上:“吵死了,隔壁到底在干什么。” 季沽“嗯?”了一声,听出他话里的不满,问道:“流火哥知道隔壁住的谁吗?” 焦雪枞带着大包小包的外卖回来,安净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里的香味,兴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上去给他搭手帮忙。 手上的重量被分担了一半,焦雪枞分神回答季沽的问题:“是devil他们,晚上我碰到滕双白,我们俩一起进来的。” “我下午的时候也碰到他们的贝斯手。”流火想把笔扔进茶几下的笔筒里,却扔到了地上,心情很不美妙地“啧”了一声。 看焦雪枞和安净笨手笨脚的样子,他呼出一口气,把本子放进季沽怀里:“拿好,弄脏了你队长可饶不了你。” 季沽本来也想帮忙,听了这话立马把本子好好抱住。 “别听他说。”焦雪枞看季沽谨慎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你怎么回事啊,那么讨厌人家,人不挺好的吗。” 流火“哼”了一声,没回答他的话。 他确实对devil意见很大,他觉得他们目中无人,一个个的都看着讨厌得很,尤其是那个良,虽然看着最正常,但这种过分精明的人也最难对付。 良就在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突然打了个喷嚏。 滕双白叼着一块牛肉干,坐在地上把腿深得老长:“怎么,来人界一趟身体变得这么虚了?不是吧,良大人,你这样可当不了执行官。” 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回击:“还行,当不了执行官,也总比要打扫墙皮的人好。” 滕双白身子一僵,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危险没忍住笑出声,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嘶嘶抽气。 滕双白更生气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良这个人竟然公权私用,顶着执行官的名号,逼他一个人打扫屋子,还拿出魔王令来压他。 这个仇,迟早有一天得报!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身体这么虚吧? 良(施一个打扫卫生的诅咒) 第7章 原谅 焦雪枞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看见滕双白回他的消息。 没事最好,他用凉水洗了把脸,反正也不是真的想过去帮忙。 cd机里放着《秋梦》的专辑,这张专辑虽然以《秋梦》命名,但这并不是整张专辑的第一首歌。 威化乐队算是本国最早的乐队之一,出这张专辑的时候,正是他们最低谷的时期,整张专辑里一共只有六首歌,《秋梦》是第二首。也是在这之后,“海妖”的歌声在大街小巷里响了起来。 焦雪枞一遍遍听着这五首歌。人走到了穷途末路,但却难以割舍心中的梦想,只能用温柔而又悲伤的声音唱着。 垃圾桶里已经堆了几个纸团,焦雪枞每写一段就拿着吉他试着弹几次。 都不对,都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又一张纸被扔到垃圾桶里,焦雪枞长舒出一口气站起来,站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一只麻雀飞过来,在窗台上来回蹦蹦跳跳,很快又飞走了。 焦雪枞想了想,套上个薄外套准备出门转转。 季沽刚刚醒来,出门倒水正好看见焦雪枞离开的背影,他打了个哈欠,又回了房间。 院子里没什么人,焦雪枞慢慢走着,倒也悠闲。 “焦雪枞!”一道欢快的声音响起来。 焦雪枞回过头,危险正跳起来跟他招手。 “早上好。”焦雪枞冲他点了点头。 “真巧啊好兄弟。”危险走得很快,虽然看起来慢悠悠的,但是几步就到了他面前,“你也是出来避难的吗?” “避难?” “是啊,歌改不出来,我们的队长正在屋子里大发雷霆呢。” 焦雪枞想了一下,滕双白大发雷霆的样子他想象不出来,也许之前可以,但是现在,他已经自动给他加了一层滤镜。 社恐人连跟人说话都艰难,倒是危险,这个人才更像是欺负人的一方。 跟危险告别后焦雪枞还是没有回去的打算,也许是太过喜欢《秋梦》这首歌,他非常重视这次的改编。 事实上改编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尤其是在原版已经成为永恒的经典时,不管怎样都会显得无力。 他自知无法超越,但也绝不想毁了这首歌。 再往前走就到了小区中央的休闲设施处,焦雪枞想起那里有两架秋千。他来了兴趣,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那公园一样的休闲处。 本以为能找回童年的快乐,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看见裴灯的第一秒焦雪枞转身就想走,但还是被叫住了。 焦雪枞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冷声道:“什么事?” 站在裴灯身边的人笑了一声:“你们俩还挺像。” “塔塔!” 塔塔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然后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裴灯的后背让他的秋千摆起来。 焦雪枞懒得跟他俩多说,要是裴灯不为之前的挑衅当面给他们道歉,他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我不知道之前裴灯跟你们说了那样的话,我很抱歉。”塔塔诚恳道,“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会钻牛角尖,我已经骂过他了,希望你能原谅他。” 焦雪枞不想做那不依不饶的人,但也不想说出原谅的话,只能扁着嘴沉默。 塔塔低头看了一眼裴灯,看他还低着头在那晃脚呢,气得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给人家道歉!” 第8章 裴灯憋红了脸站起来,远远地对着焦雪枞鞠了一躬,大声道:“对不起!” 焦雪枞:“……” 这属实是有点出乎意料了。 他也不好再端着,只能摆摆手说没事,这事就算过去了。 眼下他也没了再荡秋千的兴趣,跟两人说了一声就准备回去。 裴灯张了张嘴又闭上,眼巴巴看着塔塔。 塔塔叹了口气,又叫住焦雪枞,邀请他一起吃午饭。 “不用了吧,他们三个还等着我回去呢。”焦雪枞笑了一下,快速转身想走。他确实不太擅长和这种性格的人交流。 焦雪枞一路加快步子,好不容易走到了流火家门口,还没敲门里面就有人出来了。 季沽手里提着一袋垃圾,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焦雪枞,有点迟疑地指了指他的身后:“哥,你这个是,什么情况?” 焦雪枞愣了一下,一扭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裴灯和塔塔。 裴灯看天看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是塔塔有些心虚,干笑着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 焦雪枞完全没搞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只是出门找找灵感,回来之后家里莫名其妙多了四个人。 他看向屋主人流火,流火正抱着手臂黑着脸,一副不欢迎的模样。 他又看向安净,他和灯塔乐队的两人聊得正欢,三个人的音乐理念不谋而合,现在亲得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 最后他把视线转向季沽,小孩坐在危险和良的中间,显得无辜极了,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危险说话,反正不停地在点头。 似乎是注意到了焦雪枞的视线,良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了抬下巴,应该是在跟他打招呼。 “这是怎么回事啊?”焦雪枞凑近流火小声问他。 “我怎么知道!”流火一字一顿,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焦雪枞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滕双白发消息。 【冲动是魔鬼】:你的队员都在我们这,你在哪呢? 滕双白没回消息,焦雪枞正想再问一次,门又被敲响了。 焦雪枞心里有了猜测,急忙跑过去开门。 滕双白沉着脸站在门口,问:“他俩人呢?” 焦雪枞扭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思考了一会,试探道:“要不,你也进来坐会儿?” 看焦雪枞又领进来一个人时,流火脸色更黑了。 小小的客厅,一下子挤了九个人,一大半还都让流火讨厌,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怎么,都来我家吃年夜饭来了是吗?”流火靠在沙发上,语气很是冷酷。 良笑了一声:“是我们打扰到你们了吗?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立刻就离开。” 说着,他站起来,兜里不小心掉出一张纸片。 季沽正好看见,帮他捡起来,看见纸片是什么时惊呼出声:“是as大师演奏会的票!” as大师,世界著名小提琴演奏大师,过些天刚好要来本市演出,流火找了十个人帮他抢票都没抢到。 良好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掉了东西,道谢后接过票,叹了口气:“是啊,可惜我那天临时有事去不了了,要是有哪个懂得欣赏的人可以去就好了。” 流火深深呼出一口气:“怎么会呢,大家都是朋友,没有打扰我们。” 他就说,他最讨厌良这种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合着我就是个边缘人呗? (轻轻跪下) 第8章 吃饭 “没有打扰你们最好。”良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想着大家都是选手,以后难免有合作的机会,现在熟悉熟悉也好。” 这倒是确实,焦雪枞暗自点头,那天看了devil的演出,确实有了想要一起合作的想法。他们风格差得挺大,碰撞在一起应该会很有意思。 流火不再说话,焦雪枞看良旁边还有地方,就让滕双白坐在他旁边。 滕双白坐得端正,看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悄悄凑到良耳边问他:“你刚说的是真的吗?” 良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问什么,推了推眼睛,冷酷道:“假的,就跟你来这一次,之后再想搞乐队少打我的主意。” 危险还拉着季沽跟他说话,不知怎么就听见了俩人的对话,突然把身子往前靠了靠,整个人脸上笑容不变,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懂的话说:“也少打我的主意。” 滕双白冷哼一声:“谁稀罕!” 焦雪枞没注意到他们那边的事,拿出手机打开名为“世界一流”的群,在里面发消息。 【冲动是魔鬼】:现在是怎么办?要和他们一块吃饭了? 【七月流火】:……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一下,焦雪枞看了一眼,是前任鼓手退群的消息。 本来群里有六个人,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头像永远黑着的学长。学长是清和乐队的创始人,毕业后出国深造,很少再有和他们交流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群里只剩下五个人了。 另外两个被拉着聊天的人还没发现这件事,焦雪枞和流火对视,流火很快移开视线,将头扭到一边。 焦雪枞鼻子有点酸,难免有些丧气。 一起努力了几年的朋友决绝地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理由,只剩下了给他发消息时红色的感叹号。 以后,就真的是个没有鼓手的乐队了。 滕双白本身抱着手臂不说话,抬头时眼睛扫到焦雪枞,敏感地觉得不对劲,跟平时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啊。 他皱着眉环视四周,仔细确认了一下。 如果说周围那些人类需要他一只手才能碾碎的话,那么焦雪枞就只需要他一根手指……不对,现在,好像只需要一根小拇指了。 滕双白眨了眨眼睛,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安净打断了。 安净站起来看似是在商量,实际上就是在宣布:“裴灯说他刚好定了一家餐厅,大家中午一块去那吃饭行吗?” 于是一大群人就稀里糊涂地一起吃了饭,虽然在今天之前大家没什么交集,但是相处起来倒也意外的很自然。 灯塔乐队的两个人吃完饭就离开了,只剩下两个邻居一块往家走。 危险在季沽和安净中间,三个人走到了最前面,流火拉着良还离走在最后,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于是就剩下了焦雪枞和滕双白走在了一起。 两个人并排走着,离得不算特别近,就这么一路无言地到了屋子门口。 焦雪枞体谅朋友,想着他也不可能先开口,于是跟滕双白道别。 没想到滕双白也同时开口:“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滕双白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没什么。” 焦雪枞不理解他,只好点点头不说话。 沉默蔓延在两个人周围,偏偏又突然两人没一个人提出要回去。 焦雪枞:肯定是有话要问我,我再等会,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开口。 滕双白:到底怎么了呀,我要不在这陪他一会吧,免得他回去之后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流眼泪,人类真是太脆弱了。 等流火和良走到家门口时就看到这两个人相对而立,但又默默无言。 流火:“你们在干什么?” 被这一声叫得回了神,焦雪枞抬起头和滕双白对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难道我会错意了? 良嗤笑一声先进门了,流火又等了一会,看两个人实在是没什么话说,就拉着焦雪枞回去了。 客厅里很安静,安净和季沽低着头坐在沙发两边,很沮丧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一副可怜样。” “哥!”季沽抬起头,“你们看群消息了吗?” 焦雪枞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沮丧的原因。他挠挠头,虽然还是有些低落,但被一打岔,又热热闹闹吃了个饭,好像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安净倒是很生气:“退群就退群吧,谁稀罕啊,反正都已经离开了,不如早点断个干净!”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有这时间还不如早点把这次的歌改好,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好像离了他我们就什么都干不好了一样。” 这个观点焦雪枞很赞同,他安慰了几句,就带着cd机和本子去房间改歌去了。 流火家里有个储物间,准备下午让人把那间房收拾出来,当做他们练习的屋子。现在就还只能在房间里待着。 也许是今天曾经的队友退群的消息刺激到了焦雪枞,他突然觉得自己触及了《秋梦》这首歌深层的情感。 他一向不是一个胜负欲很强的人,哪怕乐队演出失败,哪怕根本无人问津,他也能在沮丧之后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 这首歌曾经给了他很多的鼓励,如今他也想把这首歌的力量传递给更多的人。 第9章 焦雪枞又翻出了威化乐队的采访,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就改好歌,然后在原唱的面前演出。 这个念头一出来,焦雪枞只觉得热血上头,连他头上的包都隐隐作痛。 他伸出手摸了摸,光滑圆润的手感,像是个玉珠,这让他不禁有点怀疑,这真的是上火长的包吗? 他思索没个结果,索性也就不想了。门被敲响,是安净在外面喊他。 焦雪枞一边翻看本子一边让他进来,没想到门刚被打开就被“嘭”的关上了。把季沽还没喊完的“哥”拦在了门外面。 焦雪枞:? 他扭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能隐约听见安净小声跟季沽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 没一会儿,安净一个人鬼鬼祟祟走了进来,把门锁上了。 焦雪枞皱着眉:“你做贼似的干什么,叽咕呢?” 安净看他的眼神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指着他的身后瞪大眼睛:“你还问我?你就这样能让他看见吗?” 焦雪枞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被什么尖尖的东西戳了一下。 他吸了口气站起来,脸上挂着讨好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恩人,请坐。” 【作者有话要说】 安净:我到底做了什么孽要帮焦雪枞隐藏身份! 就是说,傻人有时候也不一定有傻福(狗头) 第9章 改歌 流火抱着手坐在沙发上等着人出来一起去练习室看,没想到出来的只有季沽一个人。 “他俩又在干什么?” 季沽摇了摇头,伸着脖子往茶几上看:“不知道,还没进去呢,安净哥说他手机忘拿了,让我帮他拿手机。” 他拿起几个挡视线的塑料袋,小声嘟囔:“也没在这啊……” 安净慢悠悠从后面出来,手搭在季沽肩膀上笑道:“哈哈才发现手机在我兜里呢,谢谢我们小叽咕。” 流火嗤笑一声,招了招手让季沽坐到自己旁边,抬眼看见焦雪枞从后面走出来。 看着并肩站着的两个人,他挑眉道:“你们俩最近到底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焦雪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安净抢先了:“啊?什么鬼鬼祟祟的。我看你这人就是太多疑了,看看这整天着急上火的,鼻子上都起痘了。” 流火最近是有些上火,鼻尖上冒了个红色火疙瘩,洗脸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一碰就疼。听了安净这话他更上火了:“少在那转移话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季沽听了半天没听懂几个人在说什么,他也没发现那俩人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还是附和着流火的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焦雪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也没发现,没法转移流火的注意力,转移转移这傻孩子的还行。 正好阿姨收拾完屋子拿着包走出来,焦雪枞顺势和阿姨道谢,叫上安净就去了练习室,边走还边大声感叹:“哎呀,这地方看着真是好啊,我们流火少爷就是牛!” “谁说不是呢,看看这地板,再看看这墙壁,啧啧啧。” 季沽本身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听这话心立马就飞了,小跑着过去想要见识见识。 流火盯着三个人的背影,直到他们进了房间才收回视线站起来,叹口气跟了上去。 也确实没辜负焦雪枞白夸那么几句,练习室收拾得很干净,各种东西应有尽有,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另一边是桌子和椅子,中间的空地上铺了个大地毯。 流火很满意这样井井有条的布置,拿出手机不知道点了什么,音响里突然开始放《秋梦》。 “行了,别耽误时间了,先完成我们眼下的任务吧。” 焦雪枞点点头,拿出自己刚写了一半的谱子坐在钢琴前面试弹。 “这个感觉对吗?” 流火点点头,也在琴键上按了几下:“但是这块这样处理的话会不会更好……” 季沽和安净不擅长写歌,只能在被问到时给出一点建议,不够偶尔两人的灵光一闪也非常有参考意义。 这一改就改到了半夜,实在是熬不住的人已经躺在地毯上睡了,焦雪枞倒是精神百倍,戴着耳机跟着节奏摇晃,一边操纵着电脑一边记录,手里的笔就没停下过。 安净在太阳透过窗帘照在脸上是醒来了,在地板上睡了一夜他只觉得腰酸背痛,迷迷糊糊撑着坐起来,只听一声闷响,季沽的脑袋撞到了地上。 昨晚实在是困得不行,他半梦半醒间倒在安净的肚子上,就这么睡了一夜,现在被砸了脑袋还不清醒,嘟嘟囔囔转了个身,把手垫在脑袋底下又睡了过去。 安净揉揉太阳穴,听见身后有响动,转过头去发现焦雪枞还坐在桌子前。 “你怎么还没睡……” 焦雪枞微微抬手,尾巴熟练地卷起一个橡皮递给他,在他用完之后又灵活地把橡皮拿走。 安净:…… 可焦雪枞毫无所觉,根本不像他那天说的对这个变化无所适从,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的,看起来完全是乐在其中。 安净来回转了转头,流火不在屋子里,季沽还躺在地上吧唧嘴呢,这才稍微放下点心。 还好没人发现,他看了一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焦雪枞,到底谁才是那个最需要紧张的人啊? 季沽又翻了个身,看样子快要醒了。 安净扭头看了一眼还沉浸音乐的焦雪枞,叹了口气,把手捂在季沽的眼睛上,一边拍他的肩膀一边唱起了安眠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季沽本来还做着梦呢,突然感觉有人死死按住了自己的眼睛,肩膀上也传来被拍击的感觉。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脑子立马清醒了过来。 “哥哥的怀抱,永远留给你……” 听清是安净的声音他终于松了口气,随机就想把他的手拿开。可他越挣扎,安净越用力,简直恨不得要把他按在地板里。 “安净哥,你干嘛!” 安净闭着眼睛,声音里都是委屈:“弟,哥哄你睡觉。” 季沽刚才闹了一通,出了一身的汗,现在隐约感到一丝凉意。早上刚醒本身就没什么力气,现在他也懒得再动。 他有时候真的不太能理解安净都在想什么,他真诚发问:“哥,大早上醒来,你都不累吗?” “呜我就是怕你累,才想哄你睡觉的。” 焦雪枞写完最后一句,撂下笔敲了敲后颈,终于是放松了一点。 他取下耳机,扭过头正想让大家看看他的成果,就看见地上两个奇怪的人。 “嘶,你们这是……” 季沽听见焦雪枞的声音就来了精神,好像一个求助无门的人终于见到了包拯:“哥!他压着我不让我起来!” “哈哈哈安净你别闹了,把我们小叽咕都……”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在安净像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眼神下,他好像突然和对方心灵相通了,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把手往后探了探,果然,尾巴又出来了。 经过这几次的磨练,他收尾巴收得越来越顺利了,而且他对于尾巴的控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就像这短短两天所经历的那些危机。 他对于这条尾巴的存在越来越习惯,也就越来越感受不到尾巴的出现,这两次都是多亏了安净先发现问题才能勉强化险为夷,可不会每次都这么刚好,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的。 安净看他把尾巴收好才放开了手,季沽立马从地上弹起来跑到焦雪枞旁边告状。 “都醒了吗?”门突然被敲响,流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节目组派人来拍素材,醒了我就叫人家进来了。” 焦雪枞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流火并不在房间里,他和安净对视一眼,心头猛地一跳。 流火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出去的时候,发现尾巴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流火(怜爱地摸摸三个队友的脑袋):谁说你们是傻瓜了?你们可聪明了,傻孩子。 第10章 可乐 “醒了醒了!”季沽跑去开门,“流火哥你醒得好早。” “是你们醒得太晚了。”流火拍了下季沽的脑袋,扭头招呼工作人员。 这次有两个人被派来,一个扛着摄影机的,一个拿着本子背着包的,俩人都很客气,嘴里说着“打扰了打扰了”,慢慢走进了练习室。 年轻的男生站在摄像大哥旁边,也许是刚工作没多久,显得有些紧张,不住地跟他们鞠躬:“老师们好老师们好,我是台里派来负责清和乐队的编导,叫我小池就行。之后一直到节目结束都由我来负责跟进你们的拍摄,今天来也是为了彼此熟悉一下,方便以后交流。” 焦雪枞点点头,跟小池握了握手,非常官方的样子。 “那就开始拍摄了可以吗?这次是为了拍些你们准备歌曲时的事,之后会作为介绍放在节目里。大家也不用因为有镜头就太过拘谨,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就行。” 第10章 大概弄清楚了要做什么,焦雪枞叫了流火去听他昨晚的成果,这部分的声音是不录进节目里的,也是怕让大家提前听到歌曲,降低期待。 季沽和安净就带着摄像师介绍他们的练习室。 “这都是流火收拾出来的,我们之后就在这里排练。” 又拍了几个画面,焦雪枞那边突然出现问题了,在一段旋律上他和流火发生了分歧。 他认为那里用贝斯的低音来表现会更好,但是流火认为应该用小提琴把情绪扬上去,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叫了另外两个人去听。 安净尽职地跟大家介绍:“写歌嘛,有争吵是正常的,他俩每次都这样……” “无语了,你懂音乐吗?前面到这来你觉得要把情绪扬上去?” “是谁不懂音乐,你懂什么叫反差吗?不在这扬一次你还准备拖到第二段?那还等不到第二段呢,前面听众都累死了。” 摄像大哥的脚步顿了顿,看了小池一眼,迈着小碎步往近走。 “这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季沽咳了一声,示意俩人注意一下。 焦雪枞把头扭到一边,抱着贝斯不说话。 “真是的,怎么又吵起来了。”安净叹了口气,“一晚上没睡就是容易火气大。” 小池听了这话认真看了看互相不搭理的两人,问:“是谁一夜没睡呀?” “是队长!我刚醒来的时候队长才刚刚卸下耳机,可辛苦了。”在吹捧队长这方面季沽就从来没输过。 小池看了看焦雪枞,半开玩笑道:“真羡慕焦老师,一晚上没睡气色还这么好,这就是帅哥的优势吗?” 看气氛缓和了些,小池提出要在练习室里临时安个摄像头,这样也方便些。 流火是屋子的主人,他同意了也就没什么不行的。 又聊了几句,小池怕打扰他们创作,很快带着摄像大哥离开。被这么一打岔吵架的两人也没了气,焦雪枞让大家准备一下,准备把两个版本都试一遍,选出一个最好的。 - 歌曲改编在这一天就已经把大基调定好了,焦雪枞精神头很好,哪怕一晚上没睡也没有丝毫困意,几个人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所有细节都确定下来才停下。 焦雪枞嗓子有点哑,他喝了口水,说要去门口透透气。 夜幕降临,小区里其实并不亮,亮着灯的屋子没有几个,又几片楼漆黑一片,一家住户也没有。 焦雪枞沿着路灯往前走,不知不觉又到了之前遇见裴灯的休闲设施处。这里没有路灯,但好在天也不算太黑,他走过去坐在秋千上。 傍晚的风很凉快,焦雪枞越荡越高,几乎要和地面平行。 “好厉害!” 焦雪枞听出滕双白的声音,慢慢松了劲,让秋千的高度慢慢降下来。 滕双白坐在旁边的秋千上学着他的样子想往上荡,结果焦雪枞都快停下来了他也没起来。 “……” 焦雪枞没忍住笑出声,滕双白也不觉得害羞,自从来到人类社会,他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就是,人脸上长着嘴不光是为了吃饭的,恶魔也是。 于是他虚心求教:“这个怎么玩啊?” “你这样,先把腿一蹬,然后上去的时候就把腿抬上去,然后到后面的时候就把腿放到后面……” 焦雪枞演示了几遍,滕双白直着一双长腿,每次要荡到后面的时候就站在了地上,然后直起腰来问他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焦雪枞“……” “可能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荡秋千的。”焦雪枞皮笑肉不笑道,尤其是腿比我长的人。 滕双白听不见他的心声,只以为这是人类特有的技能,突然对人类就肃然起敬了。果然人类能发展到现在这种规模还是有点道理的。 又一阵风吹过来,焦雪枞没忍住打了个颤,哪怕是夏天的夜晚穿得太薄的话也会有些冷。 两人又聊了一会,焦雪枞想去室外的饮料机里买点喝的,于是站了起来。 没想到滕双白也站了起来:“你要回去了吗?” “不是,我去买罐可乐,你要什么?” 滕双白从来没听过这是什么东西,清了清嗓子道:“和你一样就行。” 焦雪枞点点头,等他回来就看到拿着外套很局促站在那里的滕双白,看他回来,那人把手伸直给他递外套:“你穿上吧,要不生病了。” 他没接,看着滕双白身上露出了健壮臂膀的背心,把可乐递给他:“我没事,你这样才更容易生病。” “我没事,我不怕冷。” 两个人来回推拒了三四次,焦雪枞看他是真没觉得冷,这才把衣服接过来披到身上:“你要是冷了就给我说啊,我把衣服还你,别真着凉了。” 坐在秋千上也不好喝可乐,两个人找了个避风的台阶上坐下。 焦雪枞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看滕双白一直把可乐捧在手里,在上面敲来敲去不知道在干什么,就随手把可乐递过去:“喝这个吧。” “啊,谢谢。” 两个人交换了可乐,焦雪枞打开拉环喝了一口:“你大晚上的出来干什么?” 滕双白正在那学焦雪枞喝可乐呢,猛地被呛了一下,咳嗽个不停,焦雪枞帮他拍了拍背才好点。 这又是什么神奇的法术?滕双白盯着焦雪枞的手,人类强者,恐怖如斯。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重金求一双会开可乐会拍背的手(跪下) 第11章 聊天 焦雪枞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一口一口慢慢嘬可乐。 滕双白回过神,想起他刚才问的问题,道:“没什么灵感,就出门找找灵感。” 焦雪枞想起他们的主题是“昼夜”,不禁在心里猜测他们选了什么歌,但到底都是选手,还是觉得要避避嫌,忍着好奇没问出来,没想到滕双白倒是毫不介意。 “你听过《晚安》这首歌吗?” 焦雪枞点点头,这首歌确实和devil的风格很不搭。 《晚安》是一部经典电影的插曲,在电影中,这首歌一共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片头,母亲哄睡自己的孩子,给他拉好被子,然后轻柔地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第二次是在电影中间,用了整整一分钟的时间来展现雪景,大雪不断往下落,世界好像陷入了沉睡;第三次是在影片结尾,母亲抱着死去已久的孩子,无声地抽泣着,不住地亲吻孩子的额头,最终将一块白布盖在孩子头上。 在交流的过程中,滕双白表示他在前两天已经把这部影片看了一遍,可是还是无法和影片所展现的东西共情。 焦雪枞犯了难,他不知道滕双白感情淡薄的原因,但是无非就是有些什么悲惨的经历。他试着用滕双白听得懂的方式让他理解。 “你有没有什么很喜欢的东西?” “喜欢的东西?” “对,就是你很重视,永远也不想失去的东西。” 滕双白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焦雪枞一眼,非常犹豫地点了点头。 焦雪枞一看有戏,继续引导:“但是出现了一件事改变了你的人生,你努力了很久,你以为你马上就要回到原本平静的生活,可是在最后,你最喜欢的东西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滕双白皱起眉头。 焦雪枞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找这种感觉就行了。” “我不可以和那样东西一起消失吗?” “你这个……”焦雪枞没想到这人还挺极端,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是改编的话,也不一定是要遵循原本的感情,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电影的结局本身就是很多人的意难平,这样自我毁灭在一些观众眼里好像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圆满? 于是他立马改口:“未尝不能一试。” 滕双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之后有问题的话可以问你吗?” “非常欢迎!” 焦雪枞喝完最后一口可乐,站起来对滕双白伸出一只手:“毕竟我们不是好兄弟嘛!” 滕双白仰头看他,轻轻拉住伸过来的那只手,腿上一用劲站起来:“好。” 这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焦雪枞抬头,只能看见月亮,却看不见几颗星星。 出来这么久他也确实有些困了,跟滕双白并肩慢慢往回走,困得步子都有些踉跄,只能和人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来让自己稍微打起精神。 滕双白本来离他还挺远,余光看见他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急忙离他近了些,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这新朋友捏碎了。 没办法,在滕双白眼里,焦雪枞整个人脆弱得连普通人类幼崽都不如,早知道以前就好好学习学习如何和脆弱生物交朋友的技巧了。 他们走得实在是慢,焦雪枞越走越困,到后来已经把眼睛闭上了,整个人靠在滕双白身上,还坚强地开口和人家聊天,实际上说出的话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 第11章 但是滕双白能听见,他耳朵动了动,耳廓上面变得尖尖的,这样能让他听得更清楚一点。 他一边怕焦雪枞摔倒,僵着身子支撑他走路,一边还得分心思考,焦雪枞说的“你明天早上衣服烂了个洞能不能让我回去睡觉”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就要到流火家门口,滕双白看他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去敲门。 焦雪枞还有是有点意识的,他直着脑袋,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慢慢抬手去敲门,可实在是没了力气,敲到门上发出的声音比他刚才说话声音都小。 滕双白敲完门,隔着门都能听见季沽踩着拖鞋跑过来的声音。 “来了来了!哥你怎么出去那么久啊……” 身影戛然而止,季沽在滕双白凶狠的眼神中定住,干笑着接过焦雪枞然后跟滕双白道谢。 季沽扶着焦雪枞往里屋走,感觉到后面灼人的视线,嘴比脑子快地开始胡言乱语:“嚯,让你别喝了吧你非要喝,这满身酒味的,醉了吧……” 滕双白:“?” - 焦雪枞第二天醒来后头有点疼,可能是熬夜的后遗症,他冲了个冷水澡后清醒不少。 打开手机是滕双白发过来的几段音频,他点开听了听,每一版都很不错,但在情感表现上似乎都没那么完美。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把自己的意见详细地发过去,很快得到了对面的回复,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滕双白继续去改歌,他换好衣服出去排练。 之后的几天过得风平浪静,清和乐队此次的歌曲改编已经基本定型,再加上每天大量时间的训练,几个人都很有信心。 焦雪枞和滕双白维持着友好的网友关系,几乎每天都聊几句,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中午,暂时结束了早上的排练,焦雪枞靠在沙发上等着吃饭,抽空和滕双白发消息。 【冲动是魔鬼】:你写歌都是一个人吗?改编的时候不会和队友吵架? 【滕】:他们很忙,基本不在房子里,我写完他们照着就行 【冲动是魔鬼】: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 【滕】:嗯 焦雪枞脑子一热就问了句:“那你中午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 他也没指望着对面答应,没想到滕双白真的答应了,还发了个可爱猫猫点头的照片。 不过这条消息立马被撤回了。 【滕】:不好意思,点错了 焦雪枞猛地坐直,吓了周围同样躺尸的三个人一跳,他清了清嗓子:“大家介意等会吃饭的时候多张嘴吗?” 安净动都不想动:“等会谁要来啊?” 还没等焦雪枞回答,门就被敲响了,他跑过去开门,滕双白站在门口冲他笑了一下。 流火也好奇焦雪枞有什么认识的朋友,一看是滕双白立马就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时候和他那么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我从来要什么有什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挠头) 第12章 直播 焦雪枞大概解释了一下两个人是怎么变成朋友的,流火“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默认让滕双白坐在焦雪枞旁边。 两个人坐在沙发一角,脑袋凑到一块嘀嘀咕咕说话,剩下三个人已经用眼神开了个会了。 安净:他俩这是? 流火:你问我我问谁? 季沽:呜呜呜那天晚上我就觉得不对,果然! 安安静静吃完饭,又到了排练的时间。 “你要不要看看我们的排练?” 大家都没意见,滕双白跟着进了他们的练习室,比起devil现在还不成曲子的改编,清和的改编已经非常完善了,哪怕滕双白听不出曲子里的感情,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改编。 焦雪枞和滕双白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是节目组发来的消息。周天晚上就是第一期节目播出的日子,节目组组织大家一起直播看节目。 仔细算算日子,一周很快就要过完了,距离第二轮比赛只剩一周的时间准备,焦雪枞扭头看看滕双白,笑了一声:“你抓紧啊,要没时间了。” - 时间过得很快,周天晚上,焦雪枞约了滕双白,两个乐队一块去了拍摄现场。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成一片。 “哎,别吃了,还没开始呢你就把东西吃完了!” “把瓜子给我抓一把。” 焦雪枞推开门,里面乱哄哄的,各个乐队零零散散地随便坐着,看见他们进门还有人招呼:“来来来,快点吧,再不来东西就让他们抢完了。” 上次比赛时大家互相之间也都认识了,更何况一些建立多年的老乐队彼此之间都有交情,现在暂时不用担心演出,一堆人聚在一起就跟过年一样,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些饮料零食,也就自然而然闹起来了。 七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宋河看他们不去拿零食,特意抓了两把瓜子,绕过半个休息室来给他们。 “还是你们这些年轻小孩好,不像那些老油条,一个个的都不要脸了。” 焦雪枞笑着道谢,接过瓜子和宋河聊天。 宋河:“上次演出很好啊,歌很好听,最后口哨是点睛之笔,大家对你们评价都很好。” “啊是吗。”焦雪枞摸摸鼻子,“我们还很紧张来着,大家喜欢我们就放心了。” 又聊了几句,宋河腰间别着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宋河看了看表,拿出个喇叭扩音:“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快到点了,三分钟之后开直播,然后等着看节目了。” 大家也很听话,就近找了地方坐下,宋河打眼一看,基本上没几个乐队的人是完整坐在一块的,基本上都坐乱了。 六点五十五,直播准时开始,宋河招呼着和观众打招呼,然后就等着七点整节目开始。 休息室前面的大屏上已经开始播预告了,弹幕刷得密密麻麻,调整了一下才看清画面。 宋河:“哎呀,大家真是热情,看来我们的节目宣传得很成功啊。” 【裴灯别嗑瓜子了,看镜头!!!】 一个加大加粗的弹幕出现在屏幕里,大家笑成一团,裴灯茫然地抬起头,发现大家笑得更欢了。 裴灯:??? 塔塔叹了口气,又给他手里塞了半把瓜子:“没事,吃你的。” 【你就宠他吧】 【灯塔?塔灯!】 节目正式开始,大家安静了点,屏幕中出现的是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几秒钟之后,第一个推开门的人出现了——是奇袭乐队的主唱猫。 “呦,老猫那天来得还挺早。” “可不嘛,人家猫可不就是精神头足嘛。” 这个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人是darren的吉他手大龙,他和猫以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结了梁子,之后再见面总是免不了要互相嘲讽一番。 猫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也比有些人一天到晚就会放屁的好。” 大龙看了一眼镜头,忍着没说话。 焦雪枞不知道俩人以前的恩怨,抬头认真地看节目,顺便从弹幕的科普里了解他不知道的那些事。 “没想到猫老师和大龙老师以前还有这样的恩怨,我看他们俩人都还挺好的。” 焦雪枞微微侧着身子跟坐在旁边的安净说话,突然感觉旁边人的头比平时高一截,他扭头看,发现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滕双白。 【哈哈哈哈哈哈炸毛终于发现了】 【刚才滕双白鬼鬼祟祟换过去的时候笑死我了】 因为上次的采访焦雪枞被网友起了个外号叫“炸毛”,宋河也看到了这个弹幕,笑起来:“我来问问,小焦,你和滕双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因为我们变成邻居了,两家中间就隔了十米不到。” 直播镜头适时地拉进给了焦雪枞一个特写,弹幕瞬间像疯了一样,铺天盖地全是叫宝贝的。与此同时,还出现了一批奇怪的观众。 【kswlkswl】 【姐妹们觉得藤椒好听还是霜雪好听】 【我宝在前面不可以吗!!!】 远处的裴灯突然抬起嗑瓜子的头,道:“我们三家已经是友好乐队了,上次我们还一块出去吃饭了!” 这时节目正好播到他第一次挑衅焦雪枞的画面,弹幕顿了一下,一下子热闹起来。 【《友 好乐队》】 【哈哈哈哈哈就你离得远】 【断头饭是吗?】 现场的气氛很好,随着节目的播出大家互相开玩笑,观众也乐于看到这些人热热闹闹的玩,一边讨论第一轮大家的演出,一边听他们在这说话。 很快到了devil的表演,又快又有节奏的鼓点响起来,这种音乐很容易让人兴奋起来,镜头切近滕双白的时候,他刚好单手敲鼓,另一只手在转鼓棒,镜头拉远,他停下转鼓棒的手,突然把鼓棒扔到空中,然后换了只手接住。 第12章 【我直接嗨老公】 【救命好帅!!!】 【我妈问我为什么跳了起来】 宋河指着屏幕问道:“我不太了解啊,这个很厉害了吧?” 猫:“可不嘛,像老钟这辈子也弄不出来。” 钟安年是奇袭乐队的鼓手,也是队长,他接过老猫的话,叹了口气:“也不是说多难吧,但要是我肯定不敢在正式表演的时候这么玩,就怕没接住出舞台事故。现在年轻人还是自信,而且有一股劲,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是不能比了。” 现场的鼓手讨论了一下自己能不能在那么密集的鼓点下,完美做出那么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大部分人都说不敢冒险。直播镜头很会地给了滕双白一个特写。 【哥,骂我!!!】 【这哥真的长了一张不良的脸】 【老公好帅prprpr】 很快又到了清和乐队的演出,欢快又清新的调子,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点,大家看着屏幕上焦雪枞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发出友善的笑声。 老猫声音不小,全场人都听见他说了什么。 “这孩子,长得真招人稀罕。”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挡住通红的脸,但是没挡住胀红的耳朵。弹幕停顿了一秒,瞬间换了一种风格。 【怎么比上次采访还好看啊老婆!!!】 【人真的能长成这样吗???】 【好乖啊宝,摸摸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红了】 滕双白本来盯着大屏看清和乐队的表演,看见弹幕下意识地就扭头看,没忍住皱了皱眉。 这脸红成这样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作者有话要说】 裴灯: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哭哭) 第13章 社交 第一期节目足足有两个多小时,只有三分之一的乐队演出,剩下的三分之二将再分成两期,分别在周二和周四放送,然后就等着下周日的第二次比赛。 观众们意犹未尽,在一片不舍声中结束了直播。 这是最后一次五十支乐队这样坐在一起,已经淘汰的二十五支乐队明天就会陆陆续续离开。现场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伤感。 “嗨呀,别整得这么沉重,就当来这玩了一趟,还有免费的飞机坐呢。”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就是,等我回去之后也给你们投票,我得给年轻人多投点,你们这些老家伙就别想要我的票了。” 于是现场又开始吵投票的事。 焦雪枞笑着看大家说话,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他扭过头,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好像是哪个乐队的鼓手,可惜已经淘汰了。 看焦雪枞看他,男孩的脸红到了脖子,结结巴巴道:“你们的歌很好听,我、我回去以后会给你们投票的!” 焦雪枞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 男孩子像是被鼓励到了,深吸一口气:“加油,你们肯定能拿到一个好名次!” 又跟几个乐队告别之后,现场留下来的只剩下晋级的乐队了。 宋河拿着个小箱子走进来:“大家还记得下次比赛的规则吧?” 下面一阵附和声。 “那行,按照上次的排名,咱们倒着来抽签,决定下次比赛的出场顺序。” 清和乐队是第三个上去抽签的,焦雪枞手伸进箱子里来回搅了几下,摸出一个小球。 宋河:“先都别打开啊,等会儿抽完了一块打开。” 等着大家抽签的空闲,宋河嘱咐着一些注意事项:“比赛还是七点开始,直播加录播,按照线上线下投票总数的比例计算,这都知道吧?” 火龙果台这次确实是准备好好搞比赛,在正式演出中间没有任何其他内容,一个乐队表演完,在观众投票的间隙下一个乐队做准备,就这样一直到所有乐队演出结束,等观众投完票就会关闭直播间。 但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娱乐性的,直播之外的互动内容都在之后录播的节目里,观众可以通过收看录播节目了解乐队,也方便没来得及看直播的观众欣赏乐队的演出。 裴灯趁着滕双白上去抽签的空隙坐到了焦雪枞旁边:“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安净搭着焦雪枞的肩膀探头过来:“还不错,你们呢?” “也还挺顺利的。”裴灯舔了下嘴唇,“我们明天要再去你们小区一趟,中午一块出去吃饭?” 安净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要去你们去吧,他还得帮我改歌呢。” 裴灯抬头看手里攥着小球的滕双白:“怎么,你没断奶不会自己改歌?” 滕双白嗤笑一声,不理会他的挑衅:“让一下,这是我的位置。” “我就奇怪了,这么大的地,怎么就都是你的位置?” 滕双白不说话,他大部分时间没什么表情,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很凶,裴灯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跟他对视。 这边的情况引起了宋河的注意,他看了一眼在后面等着抽签的塔塔,又看着那边热闹的沙发:“怎么,你们三家友好乐队有什么小秘密非要凑到一块啊?” 塔塔扭过头,他很了解裴灯,就现在那样子根本就不是友好相处的样子。他也不是很清楚,怎么一个没注意,裴灯就又开始惹事了。 他叹了口气,很快摸了个球就上去找人去了。 滕双白看塔塔提溜着裴灯的领子把他拎回座位,在裴灯不满的目光中坐到了焦雪枞旁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就又有人来搭话了。 “嘿,大兄弟。” 旁边突然有人出声,焦雪枞吓了一跳,扭过头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他恭敬地点头:“猫老师好。” 奇袭乐队的主唱猫,是焦雪枞非常喜欢的偶像之一。 “什么老师不老师的,大家和我都是兄弟相称的。”猫摆了摆手,笑了一声,“别这么紧张,放松点。” 焦雪枞摸摸鼻尖“嗯”了一声,身子还是有些僵,想起猫的话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谢谢猫哥。” 安净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猫坐在焦雪枞旁边,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小伙子还挺上道。” 滕双白绷着脸不说话,猫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一下友好,没想到手才刚抬起来一点,滕双白就像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样坐得远了一点。 猫笑了一声,开玩笑道:“哥哥我社交一向最有一套,还是第一次滑铁卢。” 焦雪枞怕猫误会,急忙解释:“猫哥,他这人就是这样,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害羞了。” 猫看了滕双白一眼,害羞是没看出来,但是确实,离近了看更凶。他笑了一声,也不计较这些:“没事,大家各有各的性格,这样就很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越聊越投机,这下倒真成兄弟了。 滕双白坐在旁边,虽然焦雪枞怕他尴尬几次引了话头给他,但他实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不认识这人,也没听过他的歌,更不知道人类社会那些体系复杂的音乐风格,就只能跟听天书一样在焦雪枞扭头看他的时候点点头,假装自己在附和他的观点。 最后一个人抽完签,宋河在上面张罗着要大家打开小球。 “老猫?又去哪了?”奇袭乐队的队长钟安年抽完签回来,跟别人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发现自家那不省心的主唱又不见了。 猫站起来冲他挥手:“这呢!来这跟年轻人聊天多好啊,别跟那些老油条叙旧了。” “嘿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被说“老油条”的几个人站起来,作势要冲过来揍他一顿。猫笑着求饶,那几个人又重新坐下。 然后猫就凑到了焦雪枞的耳边小声道:“看见了吧,小心眼。” “老猫我可听见了啊。” 猫被抓包了也不心虚,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宋河:“看来大家相处很愉快嘛,看看都抽到自己想要的号码了吗?” “相处非常不愉快。”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老猫刚还说我们是老油条呢!” 猫急忙坐正:“别胡说啊,现在可录着像呢,别破坏我的形象。” 宋河和这些人也认识时间不短,此时就着这话刚好可以出节目效果:“没事啊老猫,别担心,早就开始录像了,我们后期肯定还你一个清白。” 猫又倒回沙发上,有些自暴自弃的样子:“那算了,还是让我继续受着这冤屈吧。” 现场笑成一片,宋河让各乐队报了下顺序后,今天的活动就算彻底结束了。 宋河:“那行,现在各回各家,之后有什么事负责你们的编导会联系你们的,周日再见啊。” 现场的人陆陆续续起身准备回去,猫看了一眼摄像头,凑到焦雪枞耳朵旁边小声道:“明天来哥哥的酒吧玩玩吗?”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望天):人类好难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第13章 第14章 酒吧 实不相瞒,焦雪枞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酒吧。 到底是时代变了,和早年的乐队不一样,早年的乐队大多是在地下酒吧混出来的,而现在的年轻乐队,想要出头,方式可就多种多样了。 焦雪枞往后看了一眼,流火注意到他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猫哥邀请我们明天去他的酒吧玩。” 流火做出思考的样子,看着周围三个队友渴望的眼神,“噗嗤”笑了一声,微微抬起下巴:“你不是队长吗?我们可都得听你的。” “嘿嘿。”焦雪枞傻笑一声,“猫哥,在哪啊?” 老猫觉得好笑,拿出手机加了焦雪枞的联系方式:“行,等哥回去把地址发你。” “什么,去哪啊?”危险最喜欢凑这种热闹。 “去我的酒吧,你们也来吧。” 裴灯也来插一腿:“猫哥,也叫我们也去啊。” 老猫这人最是好客,听了这话也高兴:“好呀,裴灯也来,你们都来啊。”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前面钟安年叫老猫回去,老猫走到前面和他说了两句,终于想起来了什么,扭头喊道:“忘了说,明天晚上我们开化装舞会,都记得打扮打扮再来啊!” - 焦雪枞躺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昨天猫哥要他们“打扮打扮”的话。 因为今天晚上要出去玩,几个人起了个大早排练,本来还都安安分分的,吃完午饭就没几个人心思在上面了。 流火从房间走出来,焦雪枞听见声音,闭着眼睛跟他说话:“化装舞会你准备扮成什么啊?” 回答他的不是流火本人,是咋咋呼呼的安净。 “好家伙,这是从哪弄出来的一套衣服啊你。” 焦雪枞睁开眼睛,只见流火身穿一套设计感极强的黑色西装,身后是一个大斗篷,一顶黑色礼帽半扣在脑袋上,脸上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焦雪枞:“……夜礼服假面?” 流火咧开嘴笑,露出了尖尖的牙齿:“不,是吸血鬼王子。” 安净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赶在被流火追杀之前拉着剩下两个人出门了。 “咱们现在就出去买,肯定一举超过他!” 焦雪枞:谢谢,没有想要超过他的欲望。 但是他没有欲望,安净和季沽可是兴致勃勃,拉着焦雪枞满商场乱转,结果一个小时下来什么也没买到。 两个人还不放弃,拉着焦雪枞又转了一会儿,最后在街头的地摊上消费了几十块。 焦雪枞拿着会发光的小恶魔发箍,安净顶着做工粗糙的狼人头套,季沽本来把手伸向了僵尸帽子,结果被两个哥哥按着买了天使光环。 对此,两个人的解释非常统一:咱们四个不能全员恶人,还是得有个正面人物的。 流火打电话来接他们去酒吧,看到他们这劣质的道具时使劲皱眉头,这些破烂东西明显和穿着一身正经衣服的他显得格格不入。 流火:这样就显得我好像个傻子。 但是这三个人乐呵呵的,安净把狼人头套的绳子紧紧地系上,上下晃了晃脑袋,确保它完全固定在头上了才放下心来,跟流火炫耀:“猛男狼人,你就说牛不牛吧!” 流火还给他一声“呕”,还是季沽捧场,顶着几乎都要倒了的天使光环使劲鼓掌:“牛!安净哥,我也好看吧?” 安净给他把光环扶正,感动道:“我们小叽咕真是天使啊天使!” 到了猫哥发定位的地方时天还没黑,站在门口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的音乐声。几个人下了车,正好一行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从他们面前经过,径直进了酒吧里。 流火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装扮,松了口气:这下傻子不是我了。 焦雪枞也看见了这几个人,看着人家精心的装扮,又看了看正在调整帽子角度的流火,他有点心虚。 就是说我又有欲望了,现在回去换衣服还来得及吗? 他磨磨蹭蹭不好意思进门,最终被架着抬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到晚上的缘故,酒吧里面和焦雪枞想象得很不一样,人还不少,大家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小声交谈着。 灯塔乐队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现在正在台上唱歌,看见焦雪枞,裴灯穿了一身非常夸张的衣服,跳起来跟他招了招手,他的声音里透着欢快,焦雪枞笑着抬起手跟他挥了挥。 肩膀被拍了一下,扭过头,滕双白戴着第一次见面时戴的黑色鸭舌帽,穿得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焦雪枞声音带笑:“嗯?不是说是化装舞会吗,你怎么什么也没装扮?” 滕双白犹豫了一下,高高抬起头,露出满是深色花纹的脖子:“有装扮的。” 焦雪枞愣了一下,看见滕双白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下意识移开眼神,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季沽跟着安净转了一圈,拿起个小蛋糕吃了一口,凑到安净耳朵旁边小声道:“安净哥,怎么人家都这么好看啊,我们这也太寒酸了吧。” 安净把头顶的狼头往下按了按,眼神来回乱飘,清了清嗓子道:“没事,你队长不也……” 他探着头找焦雪枞,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焦雪枞不知道什么冒出来的尾巴,正来回小幅度地摆着,跟他头上闪着光的塑料恶魔发箍在一块儿,倒显得是一套了似的。 安净观察了一下周围人,还没人发现不对,正想拨开人群到焦雪枞身边去提醒他一声,没想到被人抢先一步。 老猫冲焦雪枞招了招手,指了指舞台:“想上去玩玩吗?” 台子上现在没有人,裴灯他们已经演完下来了,正坐在吧台旁边喝酒。焦雪枞点点头,四处看了一圈找队友,指了指台子让大家上去。 安净急得不行,不住地用手给他比划着,可惜被人挡着,焦雪枞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焦雪枞又指了指台上,示意他上去了再说,没想到安净更急了,一只手背在后面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他实在是不明白,避开人群想往舞台上走。 经过猫哥的时候跟他击了个掌,没走几步就听见他真情实感的夸奖:“别说,你这尾巴整得还挺逼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安净:就你这样我看迟早要完(指指点点) 第15章 喝酒 焦雪枞站在台上,身后的尾巴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动也不敢动一下。 偏偏安净这人还凑到他耳边来跟他说话:“没默契!刚才明明都提醒过你了!” 焦雪枞:…… 对不起,我是大傻子。 老猫不知道他一句话给年轻人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拿着个插线话筒在一边给他们做预热:“请来了刚认识的弟弟们演出,你们今天可是有耳福了。” 今天来玩的人基本上都是老猫的熟人,都很捧场,一听这话,还没听他们唱歌呢就开始欢呼上了,焦雪枞抬头和猫哥对视一眼,扭头跟大家商量该选什么歌。 酒吧里没有小提琴,好在流火也会点钢琴,站在电子琴后面按了几下试试手感。 其实歌曲的选择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适合今天这样欢快场合的歌就那几首,把小提琴改成电子琴也没什么太大影响的就更少了。 投入到演出里焦雪枞倒是忘了尾巴的事。 观众们很热情,欢呼着要再来一首,一时之间倒像是一场小型演唱会。 老猫趁着这个功夫拿起话筒跟大家互动:“什么,再来一首?看来大家很喜欢你们啊。小焦呢,愿意再来一首吗?” 焦雪枞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老猫就笑道:“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么轻易就看到我们清和乐队的演出?想继续看的关注这周的比赛啊,我可得让我们小焦好好保护嗓子。” 大家听了这话当即就明白了老猫的意思,立马表态:“那肯定的,到时候我们就全部支持小焦,老猫你就,不好意思了。” 又吵闹了几句,老猫看见滕双白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也不跟别人聊天,也不喝酒,特意点了一句:“今天还有devil来,小滕,要上来玩玩吗?” 滕双白突然被点到名字,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才意识到不对,不过话赶话到这了,上去演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伸长脖子四处看了看,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危险不见了。 远远和焦雪枞对视一眼,焦雪枞似乎一下子看出了自己的问题,手指指了指旁边,滕双白顺着看过去,危险正拉着裴灯喝酒呢。 他喝得高兴了,一时之间有些上头,脑子不清醒,眼看着就要哥俩好一样去搂裴灯的肩膀。 这可真的了不得,虽然其他恶魔比滕双白更容易控制自己的力量,但是保不准现在他这种状态会不会把裴灯拍出个好歹来。 好在良及时拉住了他,跟他说了两句,两个人就上台去了。 第14章 滕双白尽量避着人,好不容易上了台,三个人也没商量,他拿着鼓棒敲出第一个音,另外两个人就跟上了。 比起清和乐队,他们的每首歌都能在这个场合直接拿出来演出,现场的气氛也立即变得热烈了起来。 焦雪枞提着口气,心里一直静不下来,尾巴也没能收回去,只能把尾巴绕在手上,防止它乱动引起别人的注意。 老猫凑到他旁边跟他聊天,见他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devil,问他在看什么。 “真耀眼啊,哥,我只是这样看着都兴奋起来了。” 老猫笑了一声,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你们也很耀眼啊,刚才唱歌的时候,我们店里的小姑娘还问我你们是哪个乐队来着。” “啊,真、真的吗哥?”焦雪枞有点不好意思,眼睛左右瞟着,等着猫哥回答。 老猫倒是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他还以为小焦这样的肯定特别受欢迎,早就应该谈过恋爱了才对,没想到看起来像是个纯情少男一样,还挺有意思。 于是他问道:“怎么,小焦以前没交过女朋友?” 焦雪枞摇摇头,老猫还想再说点什么,那边有人叫他,他跟焦雪枞说了一声就先走开了。 正巧devil演出结束,滕双白避着人走到焦雪枞旁边,看见他手上缠着的东西,有点疑惑。 刚才离得远没太看清楚,现在倒是隐隐约约觉得有点眼熟。 “你这个是……” 焦雪枞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扬起嘴角,装作自然地跟他解释:“化装舞会的装扮嘛,在商场下面买的恶魔套装,跟我头上这个角是一套的。” 说着,他摸了摸发箍,找到开关按了一下,原本亮着红光的恶魔角开始闪出五颜六色的光,把滕双白眼睛晃得眯了起来。 人类还真是厉害啊,滕双白叹了口气,等焦雪枞又按了两下把灯光恢复正常才重新睁开眼睛。 “恶魔可是没有尾巴的。” 焦雪枞“嗯?”了一声,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滕双白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我那天在书上看见的。” 焦雪枞倒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要了杯低度数的酒小口抿着。他的酒量不好,不敢喝多,只能这样解解馋。 滕双白也要了一杯,度数不算低的酒,他先试着喝了一小口,咂咂嘴,又猛地灌了一口。 他们魔界也有酒,他不太爱喝,每次尝都只觉得胃里烧得难受,但没想到人类的酒还不错,喝着跟甜水一样。 他咕嘟咕嘟喝完,在调酒师震惊的目光中想再要一杯不一样的。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这次专门给他调了一杯很烈的酒。他的动作优美,步骤繁杂,一通操作下来,好半天才把酒杯推过去。 滕双白也不管他的精心准备,端起酒杯就准备灌进嘴里。 调酒师挡住他的手,提醒道:“先生,您慢点喝,这款酒很烈的,喝得这么猛可能会不舒服。” 滕双白谨慎了点,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只觉得这款酒比刚才那款还好喝,味道更甜,闻着也更香。 在调酒师期待的目光中,他只能干巴巴道:“嗯,确实不错。” 说着,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烈酒。 调酒师被他这样激起了脾气,动作比之前更花哨了,调了一杯更烈的酒递给他。这款酒一般没人敢尝试,有些酒量不好的人只是闻到味道就有些醉了。 焦雪枞眼睁睁看着滕双白连着灌了两杯酒,正想劝劝,就被第三杯酒的味道呛得不住地揉鼻子。 “要不算了吧,这个酒闻着就厉害,刚才你喝那个不也挺好的。” 可滕双白根本听不进他说话,酒杯里散发出的香甜味道勾着他的心神,他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面细细地嗅着。 调酒师勾起嘴角:“这款酒可是我的招牌,只有细细品味,才能喝出那美妙的层次感,才能体会到酒的……” 他话还没说完,刚才还沉醉香味的滕双白又是一个抬胳膊的动作,下一秒,杯子里已经滴酒不剩了。 滕双白把杯子推回去,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这个好喝,再来一杯。” 调酒师:“……” 【作者有话要说】 调酒师(花里胡哨调了十分钟):“这个要细细品味。” 滕双白(端起来立刻一口闷) 调酒师:“……这人根本就不会喝酒!猪八戒吃人参果!我呸!” 第16章 玩具 直到最后滕双白也没能得到调酒师的下一杯酒,他也不恼,催了一次没得到回应后也就不说话了。 可能还是那酒太烈了,虽然他自己觉得什么事也没有,但到底还是有点兴奋,眼巴巴看着焦雪枞。 焦雪枞根本没喝多少,小三角杯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看起来还是满的,但他已经开始觉得头晕了。 撑着头看滕双白,那人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平时没什么光的眼睛现在倒是亮了很多。 焦雪枞没忍住笑了一声,就说那酒劲大吧,不听帅哥言,吃亏在眼前,现在傻了吧。 滕双白看着撑着头的人满脸通红,不知道一个人在傻笑什么,也不像是准备继续喝的样子,悄悄把罪恶之手伸过去,小声道:“我帮你把这收走了?” 焦雪枞眯着眼睛点头,只听见旁边有人跟他说话,却不知道说了什么,嘴里嘟嘟囔囔不住说着“谢谢”。 滕双白计谋得逞,把小三角杯拉过去尝了一口,一般,蓝色的液体虽然看起来很好看,但口感比不过他最后的那杯。 猫哥处理完那边的事就来找焦雪枞,还没走到就看见在昏暗的灯光下,小焦身后有什么东西快速地上下摆动着。 他走近了看才发现是小焦的道具尾巴,尾巴尖被缠在小焦的手指上,还以为是他自己在甩着尾巴玩。 焦雪枞打了个哈欠,脑子稍微清醒了点,看见自己面前的空酒杯,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什么时候我酒量变得这么好了? 猫哥拍了拍焦雪枞的肩膀,看他面色通红,还有些惊讶:“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焦雪枞仰起头,指了指空杯子:“我可是喝了满满一杯呢!” 老猫酒量好,这小小一杯酒可看不上眼,但他对焦雪枞很宽容,看下次就跟看亲弟弟一样,总觉得小焦看着还小呢,能喝一杯酒已经很厉害了,早知道应该让他喝果汁才对。 滕双白面无表情坐在一旁,趁人不注意快速舔了舔嘴唇。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流火挨个找人准备回家。 焦雪枞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第二天早早就醒来了,头也不疼,没有一点宿醉的反应。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还没人起床,就侧躺着开始玩手机,突然被推送了一条消息。 【这是什么误入人间的可爱小恶魔!!!】 他没什么兴趣,本来想直接划走,没想到不小心点开了,直接开始播放视频。 镜头开始有点晃,看得人眼晕,但焦雪枞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把声音调大了点,在嘈杂的吵闹声中,他自己的声音传出来,赫然就是他们昨天上台演出的画面。 视频的拍摄者把镜头对准他后,慢慢放大画面,焦雪枞就看见自己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屏幕里。 在酒吧彩色的灯光下,他的脸有些模糊,这倒是有了点朦胧的感觉,焦雪枞摸了摸鼻子,别说,这拍得还真挺好看的。 镜头往下是他来回摇摆的尾巴,弯成一个好看的钩子形状,随着他唱歌的节奏不停地左右摆动着。 焦雪枞一下子有些紧张,这要是说是玩具尾巴大概也能蒙混过关。 网友是真的喜欢看这些东西,一个晚上的功夫,视频播放量就达到了三千万,一下子挤进了热搜的尾巴。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所有的信息】 【给你个机会自己想办法追我(狗头)】 【别勾了别勾了,把我的魂都勾出来了】 评论里热闹得很,科普的,舔颜的,还有说他唱歌好听有实力的,甚至《乐动火焰》的官博都要来插一脚,借着热度趁机宣传节目。 还有些网友的关注点放在了尾巴上,开始在评论里要链接,想要自己也买一个玩玩。 这可给了焦雪枞灵感,要是网上刚好有卖这种玩具的,那不就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了! 他找了半天,只找到了卡在衣服上的不可动版,根本就没有视频里那么活泼的。 想要同款的网友把视频的热度越顶越高,就连一开始目的只是舔颜的网友都开始想着要是不那么贵的话入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焦雪枞:…… 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发展到最后竟成了一场带货,以后直接转型当带货主播算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发了条微博说尾巴是别人送的礼物,他也不知道是从哪买的,喜欢的朋友可以再找找,实在不行也不要强求。 第15章 实际上大多数人只是一时上头,说着玩玩,看他发了微博就来跟他互动。 【宝早上好!】 【尾巴是只能左右摇摆吗?我看视频里动得还挺有规律的。】 焦雪枞立马回了这条评论:“是的!尾巴只能左右摇动,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大家看看就好,真要花钱买也没什么必要,白白浪费钱。” 又挑着回复了几条评论,总算把大部分网友糊弄过去了,收拾收拾开始起床练歌。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清和乐队涨粉十万,节目组也获得了更多的关注,连猫哥的酒吧都更红火了一些,达成一个多赢的局面。 到了星期天下午,各乐队的准备基本完成,只等晚上的比赛。 devil早上就去了演播厅,因为第一轮比赛的成绩好,他们热度又高,节目组给了他们一次拍广告的机会。 这次节目的最大赞助商是一家财大气粗的酸奶公司,他们是老品牌了,品质好,又舍得花钱宣传,口碑一直不错。 本来只是简单的互动,拍得却不是那么顺利。 主要是滕双白出了问题,他实在是不喜欢酸奶的味道,根本表现不出那种享受美味的感觉,试了几次不行,只能跟危险换了角色,这才终于通过。 清和乐队到的时候devil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半天了。 焦雪枞自然地走过去坐在滕双白旁边:“拍摄顺利吗?” 滕双白摇摇头,一副不愿再提的模样,一扭头看见焦雪枞手里拿的保温杯,问道:“这是什么?” “保温杯,我带了点热水喝。”焦雪枞晃了晃杯子,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怕嗓子不舒服,每次演出之前都只喝热水。” 滕双白点点头,不再说话,倒是危险凑过来道:“可是节目组不是不让喝别的东西吗?” 焦雪枞一下子懂了他的意思,之前宋河特意叮嘱过,说因为有饮品赞助商,所以不能在节目里喝别的饮品,不能给别的饮品打广告。 他避开摄影机小声道:“这又不算是别的饮料,自己的杯子是可以带的。你们要是想喝别的饮料,也可以装进水杯里带进来喝”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危险点点头表示了解了,滕双白听完他们的对话,没发表什么评价,盯着焦雪枞的保温杯盯了好半天,才终于把头又转回去,暗自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保温杯,好东西,给我也整一个。 第17章 暴露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几分钟,他们这边正聊着天,突然一个不熟悉的人走过来,笑着跟滕双白说话:“好厉害啊,这次就拿到了广告资格,大家都是新乐队,你们也走得太快了。” 说着,他看了焦雪枞一眼,像是想得到附和:“是吧,小焦?” 焦雪枞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只说好好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 滕双白本身就不爱搭理人,看都没看那人一眼,低着头继续研究焦雪枞的保温杯。 那人见没人理自己,有点尴尬,看了滕双白一眼,笑了一声:“还真是跟外表一样有个性,祝你们演出顺利。” 焦雪枞没想起来那个人的名字,只觉得有些眼熟,肯定也是选手之一,等那人走了之后才凑到流火旁边问他:“那个是谁来着?” 流火一直在玩手机,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听见焦雪枞的问题抬头看了一眼:“果冻乐队的队长,好像叫jelly。” 直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观众在慢慢涌进来。 清和乐队这次抽到了11号,一个比较中间的位置,说不上来好坏。 最主要的直播机位是固定的,就在观众席最中间,等演出正式开始后其他直播都会关闭,就只留下这一个来拍摄各个乐队的演出,至于想看乐队日常的观众,就需要关注之后节目剪辑后的正式播出了。 焦雪枞临上台前在休息室里看的最后一个乐队是白胡子乐队。 这是一个非常二次元的乐队,从队长到队员所有人每场演出都穿着不同的cos服,还会根据演出的情绪做出不同的动作,每次看他们演出都有一种看热血动漫的感觉。 焦雪枞对他们很有好感,这种热热闹闹的演出他最喜欢看。 台上的演唱已经到了最后的高潮部分,白胡子乐队的队长卡伽米握着话筒跑到舞台边缘,背对着观众站着,唱出最后一个高音后,他猛地收住,在密集的鼓点中,他直直地往后倒去。 “跳水”,这是乐队演出很有意思的一种形式,通常在演出者和观众们的情绪都达到一种高度时,演出者会热血上头跳下观众席,观众们也会很有默契地接住他,人浪把托着在观众席上转一圈,最后再把他送回去。 卡伽米被观众重新送回舞台上后,深深鞠了个躬,鼓声也在这时候停止。 休息室里看他们的演出也热闹起来。 “我说卡伽米是最爱跳水的选手没人有异议吧?” “哈哈哈哈哈哈以前有一次音乐节我们合作,他唱着唱着就跳下去了。” 白胡子乐队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回到了休息室。 卡伽米满头是汗,不停地深呼吸来平复过快的心跳。 “呦,我们跳水王子回来了!” 卡伽米笑了一下算是回应大家的玩笑,低头找酸奶准备喝两口,可桌子上放了七八盒酸奶,他根本分不清哪盒是自己的。 焦雪枞注意到了他的苦恼,他因为拿着保温杯,放在桌子上的酸奶根本就没打开,正巧该他们去候场准备,经过卡伽米时把自己的酸奶递给了他。 卡伽米刚才在台上喊得太厉害,嗓子现在还哑着,他说不出话,接过酸奶后做出一个举杯的动作,意思是祝他们顺利。 焦雪枞轻轻锤了两下胸口,两个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次候场时焦雪枞比上次要紧张很多,刚才在休息室还好,现在则是完全看不进去前面选手的表演,不停地走来走去来缓解焦虑。 终于,到了上台的时候。 这次《秋梦》的改编他还算是满意,照着威化乐队开头纯人声的方式,他们也选择按照这种方式,算是一种致敬。 不过他不是“海妖”,没有那样优越的嗓音条件,每一次吟唱都是牵动人心的高音。 焦雪枞低声哼唱着,控制着话筒让声音变得时远时近,倒是营造出一种不一样的故事感。 小提琴的声音接着响起,一个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之前在改歌时焦雪枞和流火曾经因为副歌部分吵架,他不想太破坏歌曲原本的意境,流火则持着和他相反的想法。 而现在的改编则很妙。 一类歌曲会有几乎是对半分的两个部分,改编前的《秋梦》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焦雪枞和流火谁也吵不过谁,于是把这首歌分成了不对等的两个部分,这样听起来,更像是一首没有分段的歌曲,是整体的,是没有划分界限的。 前面的一多半时间里,歌曲的情绪都是低落的,在不断寻找方向,在不断碰壁又不断艰难地爬起来。 突然加入的小提琴声把人的情绪一下子扬了起来,再之后越来越高,终于在最后到达了顶峰,大家悬着一口气,等着最后的结果。 安净低头弹着贝斯,根本分不出心神来注意其他事情,现在他的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了,只需要在几个地方合上几个音。 接下来的重点基本上都是吉他和小提琴的合奏,他悄悄甩了甩手,抬起头看台下的观众,他们正随着音乐的节奏来回挥手。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真好呀,总算我们也走出了最黑暗的那段日子,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余光瞥到站在他斜前方的焦雪枞,安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妈的,那个正在疯狂摇摆的,不会是焦雪枞的尾巴吧。 他咽了口唾沫,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使劲闭了下眼睛,睁眼时正好看到观众席中间立得端端正正的直播镜头。 安净:…… 完了,我兄弟要被拉去做人体实验了。 观众这时候已经要疯了,一个个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恶魔!!!】 【这是什么绝世可爱的彩蛋啊】 【尾巴不是只能左右摇摆吗?现在怎么在转圈啊啊啊啊】 【尾巴……嘿嘿……尾巴……】 【有谁看到他这尾巴是怎么冒出来的吗?】 【一开始我也不记得有尾巴呀】 【我说这是真尾巴,谁赞成谁反对】 安净:被研究所带走之前让我送送你吧,好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安净:我的好兄弟,让我送送你~ 焦雪枞:要不你还是把我鲨了吧 第18章 吵架 观众们正好好看着台上乐队的演出,一开始看得并不清楚,直到那条尾巴像是直升机上面的螺旋桨一样开始转圈。 第16章 观众:??? 虽然在众多优秀的乐队中,清和乐队并不算特别突出,但是因为前几天才上了热搜,认识他们的网友倒是不少。 有的网友明明就只是来凑热闹的,结果得到了这样的福利,还以为是节目组搞的黑科技,一下子来了兴趣。 焦雪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闭着眼睛唱最后一段哼唱。 为了达到前后一致的效果,这段哼唱和最开头的一样,也是没有伴奏的纯人声。 在大起大落的节奏之后,心情再次平静了下来,尾巴也不像后半段那样兴奋得来回转圈,而是随着调子慢悠悠左右摇摆着,和上次在酒吧演出被拍到的差不多。 【这就是上次那条尾巴吧?】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小恶魔yyds!!!】 【姐妹们大胆一点,你们脑子里就只有恶魔这一种生物吗?】 终于唱完了最后一句,焦雪枞呼出一口气,从台下观众的反馈看来演出效果应该还不错,直播也应该没问题,总算是没有毁了这首歌。 他心里高兴,突然觉得脑袋被是什么轻轻抽了一下,愣了一下,另一种感觉传过来,有什么东西正坠在尾巴骨那摆了摆去。 焦雪枞看着前方黑洞洞的直播镜头,脑子里别的什么都没有,只是闪过了两个大字——完蛋了!!! 哦,不好意思,是三个字。 主要是这情况实在是把孩子吓傻了。 安净使劲盯着焦雪枞,唉,连尾巴都不摇了,看来确实是被吓住了,不过这也能理解,这事放谁身上谁不慌啊。 还是流火最靠谱,一个人带着不明所以的季沽,神游天外的安净,还有恨不得立马消失的焦雪枞给观众鞠躬,又把人带下舞台。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几个人怎么傻了】 【流火:承担着我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责任】 彻底离开聚光灯后焦雪枞才回过神来,下一个表演的乐队已经上场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直播上,流火不知道从哪知道了那么条路,避开了所有人,带着他们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解释解释吧。” 焦雪枞看着流火靠在墙上,心里直打鼓,装傻道:“解释什么?我刚就是走神了……” 流火没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说话直接:“解释解释你尾巴的事。” “尾巴?”焦雪枞摸了摸鼻子,“这不就是玩具尾巴吗,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季沽根本没看懂眼下的情况,还帮他队长说话呢:“就是呀流火哥,我看见那天的视频了,这不就是别人送给哥的玩具嘛。” 流火看了季沽一眼,简直恨铁不成钢。 有脚步声传来,流火嗤笑一声,眼神在焦雪枞和安净身上转了一圈:“我等着你们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来的是一个工作人员,“快回去吧,休息室那边也在录像呢,之后还有录播的节目呢。” 流火跟人道了声谢,率先一个人离开了。 另外三个人跟在他后面往休息室走,焦雪枞低着脑袋不说话。 季沽凑到安净耳边小声问他:“到底怎么了呀,怎么流火哥不高兴了,他们俩什么时候吵架了?” 安净这一刻简直要嫉妒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了,刚才流火说话的时候他连头都不敢抬,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差点没把他憋死。 但现在他只能怜爱地摸摸季沽的头:“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流火倒也不是说多生气,只是有点烦躁。 虽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各自的秘密很正常,但好朋友之间,这种被隐瞒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很不高兴。 回到休息室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后,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去了。 焦雪枞三个人慢他几步,回去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碰到有些焦急的滕双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滕双白冷着一张脸,看到焦雪枞表情才稍微好点:“我的鼓棒不见了。” “鼓棒不见了?” 焦雪枞立马忘记了刚才的事,他记着接下来就轮到devil的演出了,这时候出了这种事还真是糟糕。 “到处都找过了吗?” 正巧这时候良和危险也走过来,对着滕双白摇了摇头:“没有,找不到。” 眼看着下一组乐队就要上场了,离devil的演出只剩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果冻乐队的队长jelly刚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休息室门口聚集了这么多人还有些惊讶:“怎么都聚在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良本身没说话,这时候倒是抬起头,盯着jelly几秒钟,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我们就是在这聊两句,清和乐队正祝我们演出顺利呢。” jelly也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好,那我先进去了。” 焦雪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jelly,毕竟他觉得多一个人找也就多点可能,但猜测良可能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也就没多问。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问他们找到了没。 “实在不行的话,那要不,你跟谁借一下?” 工作人员提出了一个建议,滕双白本来想都没想就像否定,但最终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虽然都是鼓棒,但是对有的鼓手来说,鼓棒就像是自己的老朋友,有时候甚至对演出时的心态都有影响。 手感这种事很玄学,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用着最舒服。 但眼下也没了别的办法,工作人员看他没拒绝,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去找钟安年说了一声。 钟安年是奇袭的队长,也是鼓手,跟老猫一起开酒吧,在圈子里同样拥有好人缘。 听了工作人员说的情况,没怎么犹豫就把鼓棒借给了滕双白。 滕双白道了谢,拿着鼓棒在手里掂了掂,跟危险和良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工作人员有些紧张:“怎么,不行吗?” 滕双白摇摇头:“没事,这样就行,麻烦你了。” 已经到了要上台的时候,devil三个人来不及再说什么,赶去后台了。 暂时解决了事情,焦雪枞呼出口气,在乱七八糟坐着的人中找到流火,凑过去跟他坐在一起。 然后他悲伤的发现,流火现在好像,不太想理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流火:看之后的表现再决定怎么处理吧(哼) 第19章 冷战 流火现在确实很生气,尤其是他们三个人中,一个小傻子,一个大傻子,还有他这个天才,焦雪枞居然选择把事情告诉大傻子安净,这让他莫名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想想这些天他们的所作所为,真的,这哪是在隐藏秘密啊,这就差拿个大喇叭喊出来了,也就季沽什么都发现不了。 可焦雪枞这人完全看不懂人的脸色,凑到他旁边怪里怪气的跟他说话。 “流火哥哥,你怎么生气了呀?” 流火捏着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镜头还拍着呢。 焦雪枞显然也看到了流火紧握的双手,求生欲让他立马闭上了嘴。 正好轮到devil的演出,焦雪枞对《晚安》最后的改编还是非常好奇的,也就不再闹腾,坐好听歌。 《晚安》的改编延续了devil第一次演出时的风格,鼓点节奏一起,现场立马沸腾了起来,完全不是原本伤感的氛围。 但到底有原曲的底子在,比起上次那样毫无顾忌的炸场,这次倒更像是一次反抗。 反抗命运的不公,也反抗面对命运时渺小的自己。 一些看过电影的观众一下子代入了情绪,在这样激烈的音乐中,一边站起来挥手,一边哭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季沽拿着酸奶跟焦雪枞交流:“好厉害啊,这个情绪把握得太好了。” 焦雪枞皱着眉,总觉得有些不对。 画面里,滕双白面无表情,拿着鼓棒的最末端,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敲得很认真,少了点上次那种自由的感觉。 滕双白本人确实不太好受,他的鼓棒和鼓都是用魔界的材料做的,尤其是鼓棒,非常有分量,他用起来刚刚好,不管是敲鼓还是做些特技动作,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但是现在,借用的鼓棒拿到他手里就像拿了两个用纸卷的棍子一样,又轻又脆,得时刻注意,免得不小心被敲碎了。 不过在人类社会待的这段日子,他控制力量的能力明显提高了很多,虽然有些费劲,但到底还是圆满完成了演出。 下台后把鼓棒还给钟安年后再次跟他道谢,滕双白呼出一口气,看清和乐队周围已经没有空地了,只好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比节目组预计的时间要长一些,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才终于结束直播,最终票数的统计结果会在三天后录制时同步发在微博上。 老猫和裴灯凑过来想看看焦雪枞的道具尾巴,焦雪枞打着哈哈说已经收起来了这才作罢。 第17章 流火本身心情好点了,听见这话嘴角又耷拉了下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流火都没跟焦雪枞说一句话。 焦雪枞发了一晚上消息,连个句号都没得到,一时间沮丧得要命,他和流火虽然每次写歌的时候都要吵架,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样严重。 暂时有三天的休息时间,几个人放松自我,一下子睡到了中午。 焦雪枞昨晚上刚回家就卸载微博了,上次一个视频就上了热搜,这次台上的表现完全打脸上次的说辞。 所以在他想好借口之前,还是少上点网吧。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兄弟。 焦雪枞十一点出房间门,外面还一个人都没有,犹豫了一下,开始给安净发消息。 【冲动是魔鬼】:你醒没?来商量商量怎么把我的事告诉他们 他眼看着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好半天也没等来安净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消息发过来了。 【安净】:啊不好意思啊,他还没睡醒,这边是自动回复 焦雪枞:…… 他直接打开安净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安净还把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焦雪枞这下知道他在被子里干嘛了。 【安净】:这边建议这种事情还是亲亲自己做决定呢,我是人工智能,帮不到亲亲真是抱歉(哭哭脸) 焦雪枞忍无可忍,一把掀开安净的被子。 安净带着耳机,被掀了被子才知道焦雪枞进来了,双手抱在胸前大叫道:“你干什么!流氓!变态!” 可是你不是穿着睡衣吗??? 焦雪枞不理解,只觉得他吵闹:“再叫把你穿裙子照片发群里。” 安净闭嘴了,乖乖叠好被子起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你哪有我穿裙子的照片啊?” 焦雪枞坐在一边玩手机,闻言头都不抬:“我没有啊,骗你的。” 安净:…… 有时候人突然有一些反人类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两个人商量了好半天也没商量出来办法,安净只能建议他早说早超生。 中午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焦雪枞是又夹菜又盛饭,直把流火伺候得像个皇上。 流火这人也确实很不错,也不拒绝他的讨好,也不跟他说话。 实在是没办法,他偷偷给猫哥发消息,这可是他认识的最会交朋友的人。 【冲动是魔鬼】:猫哥,如果朋友发现了你的一个秘密,因为你的隐瞒生气了,这时候你会怎么办? 猫哥不愧是社交达人,先是问清楚了情况,然后细细跟他分析,给他列举了几种结果让他自己选择。 焦雪枞心里纠结,但也不想再拖着这件事了,吃完饭之后就把大家叫到一起,准备不管之后会怎么样,先把尾巴的事告诉他们。 毕竟大家是队友,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以后肯定还要一直走下去的,总是瞒着他天天提心吊胆不说,大家和他还有可能因此心生嫌隙,就像这次一样。 他很珍惜他的朋友们,所以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这事也确实不那么好开口,他还在研究着措辞,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焦母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明天回家一趟。 焦雪枞和父母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平时也经常联系,接到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还是第一次。 他担心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顾不得解释,跟队友们说了一声后直接坐车回家了。 好在大家也都不是不讲理的人,还托他给叔叔阿姨问好。 他们家在城市的另一头,坐车过去得一个小时。 下车时没注意脚下,被绊了一跤,额头撞到了电线杆子上,不过倒是不怎么疼,他也就没怎么在意。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上了楼,焦雪枞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一条熟悉的尾巴从他眼前闪过。 他吓了一跳,急忙回过头,还好尾巴没出来,他松了口气,抬头就和愣在原地的焦母对视了。 焦雪枞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迟疑着:“妈?” 【作者有话要说】 安净:一些丢人经历,下次再被骗我演出时候穿裙子(握拳) 第20章 魅魔 焦母也没想到他今天就回来了,一时之间有些慌张。 焦雪枞看着眼前的女人,头上两个小小的尖角,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眼睛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黑色的竖瞳让她看起来有些不像个人类。 也不能说不像人类吧,焦雪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可以说这完全就不是个人类了。 焦母反应过来,看清焦雪枞此时的样子后有些着急,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去拉焦雪枞的手。 “怎么回事啊,怎么把角给磨破了?”她的手轻轻抚上焦雪枞的额头。 焦雪枞这时才感觉到从额头处传来的一丝丝疼意,应该是刚才下车时磕到电线杆上磕到的,他眉头一皱,尾巴就冒了出来。 焦母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又变回了焦雪枞熟悉的人类模样,扭头招呼焦父去拿药。 焦父把药递过去就坐在了焦雪枞旁边,拿着焦雪枞的尾巴缠在手腕上玩,一边缠嘴里还一边小声嘟囔:“哎呀,这尾巴长得还真不错,不愧是我儿子。” 焦母看他这样子气得不行,小心翼翼给焦雪枞上了药后就把药瓶用力扔给焦父:“去一边去,别乱动我儿子。” 焦父双手接住药瓶,讨好地笑着:“这不也是我儿子嘛。” 焦母看焦雪枞还一脸迷惑的样子,用眼神示意焦父回房间拿东西,自己则坐在焦雪枞旁边,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没想到我们宝贝也长大了,妈妈看电视的时候看见你的尾巴还吓了一跳呢。” 焦雪枞回握住母亲的手:“妈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了吗?”焦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了让你明天回来,本来还想着委婉一点告诉你的,你看这下子,倒是把你吓到了。” 焦雪枞扭头看着这个女人,好像从小时候她就是这样,年轻、美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别样的魅力。 从小到大,每次家长会他的母亲都是同学们讨论的对象,几乎是每次开完家长会去学校,他的朋友们都会争先恐后地跑到他身边来,告诉他:“焦雪枞,你妈妈长得真好看呀,她是明星吗?” 他怎么就一直没发现呢? 焦母露出一个笑容,在他面前又变成了那副样子。 额头两边的尖角,收缩又展开的瞳孔,还有正在轻轻触碰他脸颊的,跟他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尾巴。 “我们不是人类,宝贝,我们是魅魔。” “魅魔?” 焦母笑了一下,搂住焦雪枞的脖子,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没错,魅魔,这是一种,非常美丽的生物。” 正巧这时焦父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厚厚的相册,看见母子俩这样子直皱眉。 “哎哟这是怎么了,都多大了还跟妈妈撒娇呢?” 焦雪枞红着脸坐直,焦父想趁机坐到两个人中间,却被焦母打跑了,只好紧挨着焦母坐下。 这是一本焦雪枞从来没见过的相册,想来之前是被他的父母藏起来了。 焦母把相册摊开,放在儿子的腿上挨个指给他看。 “我和你爸爸遇见的时候才第一次从魔界出来,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呢,哪像现在,都老成什么样了。” 她指着一张她和焦父年轻时的合照。 焦母看起来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但焦父看起来很青涩,虽然两个人个子差不多高,但他站在美女姐姐旁边羞涩得要命,两只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到哪,只好紧紧攥着衣角。 “现在怎么就老了呀!”焦父不满意她说的话,“不过当时是真年轻啊,那时候我还是高中生呢。” 焦母又往后翻了几张,焦雪枞就看着自己的父亲慢慢长大,个子也长高了不少,变成了一个成熟大人的模样。 焦母翻得很快,一下子翻到了一张结婚照。 这张照片和挂在他们房间里的那张照片不一样。 卧室里的那张照片拍得很正经,背景是喜庆的红色,焦父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整个梳到后面,胸前还别着一朵大红花,焦母则穿着黑色的婚纱,这颜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反光,两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而相册里的这张照片显然就不是在照相馆拍的了,虽然衣服都一样,但背景却是在一个没有人的花园里,周围开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焦母的黑色头纱里,从额头处露出两个小尖角,一条长尾巴缠在焦父的手指上,尾巴尖还不安分地戳着他的脸颊。 “这是我们当年结婚的时候拍的照片,本来我说有照相馆那套就够了,他偏不,非得拉着我又拍了这些。” 第18章 焦父靠在沙发上,语气很是得意:“那当然了,我老婆可爱的小角和小尾巴怎么能不留照片呢! 焦雪枞愣了一下:“那我们是魅魔的话,爸爸是……” “爸爸是普通人类啊。” 焦母又把相册往后翻了一大半,找到焦雪枞出生后的那张照片。焦母躺在床上,焦父哭哭啼啼握着焦母的手坐在床边,小小的焦雪枞就躺在母亲怀里,头上是两个不明显的小包,身后是一条细细的小尾巴。 焦雪枞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记忆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不禁疑惑发问:“我小时候就有尾巴了?” 说起这个焦母也觉得奇怪:“本来是有的,可到了一岁之后,这些魅魔的特征又突然消失了。 焦父接着道:“我们也不认识其他魅魔和人类结合的夫妻,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你是变回了人类,随了我的基因。” 焦雪枞这下子大概理解了,这大概就是一对糊涂的新手父母,以为自己的孩子是人类后又想办法隐藏所有非人类的事,想要给孩子在人类社会一个正常的生活。 比起这心大的父子俩,焦母倒是有些担心,她细细问了焦雪枞的情况,尾巴什么时候出现的呀,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呀。 焦雪枞一一回应,细细讲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自从尾巴冒出来后,他跟爸爸妈妈联系都不敢打视频电话,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发现端倪,只好找借口说是签了节目组的保密协议,不让跟人联系。 也不知道他们信没信吧,反正之后确实只打语音电话了。 焦母也拿不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准备之后去魔界问问情况,不过焦雪枞看起来暂时没事,她也放心不少。 “对了妈妈,你们看我最近参加的节目了吗?” “当然看了,要不妈妈怎么知道你尾巴的事的。不过我们宝贝真棒,长得又帅,唱歌也好听,我那些朋友全都在跟我夸你呢!”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虽然就是想听妈妈的夸奖,可真听到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笑起来。 尾巴的来历问题暂时解决了,焦雪枞也不再提心吊胆,总担心自己是不是基因变异了。 倒是焦母看着儿子现在来回乱摆的尾巴,问出一个之前被她忽略的问题:“对了儿子,你现在能控制好你的尾巴吗?” 焦雪枞:“啊?” 他的尾巴原来是可以随他控制的吗??? 虽然对尾巴的感知比一开始强烈了不少,但他还完全不觉得尾巴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每次在尾巴冒出来时都会发现不了,因为根本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焦母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事情跟她猜测的没什么两样。 魅魔天生就会控制尾巴,但焦雪枞这个半路出家的魅魔显然是没有这个技能的,所以才会在直播舞台上都能让尾巴跑出来转圈。 焦母试着动了动尾巴,想要总结出一点控制尾巴的心得传授给儿子,但尾巴随心而动,甚至按照她的想法非常高难度地在空中摆出个五角星的形状。 根本没什么控制心得可言,这玩意不是有手就行? 焦母叹了口气,决定先随便教教试试:“你现在试着控制尾巴,把它缠在你自己的手腕上。” 焦雪枞双手攥紧站在原地,尾巴随心而动,戳了戳他的后脖颈。 焦母:…… “不用把手攥得那么紧,又不是让你用劲儿,是让你控制尾巴,就跟控制你的手指一样。” 焦雪枞又试了试,还是不行,一时间有些丧气,在母亲面前忍不住闹起小脾气来:“妈妈,这个尾巴它不听我的话!” 焦父在一旁看得好笑,“噗嗤”一声笑出来。 焦雪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忍不住整个脸都红了起来。 真是的,都已经二十多岁了,怎么还跟没长大一样和妈妈撒娇啊。 焦母也笑起来,不过看儿子已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勾起焦雪枞的尾巴细细看了看。 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哪怕是在她看来,这也是一条非常健康、非常完美的尾巴,就连尾巴尖上的黑桃都饱满又可爱,就算是放眼整个魔界的魅魔,也没有谁尾巴上的小黑桃比她儿子的更完美了。 焦母怕儿子有心理压力,轻轻拍了拍焦雪枞的头,笑道:“没事,慢慢就好了,我儿子的尾巴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尾巴了,别理你爸,他连尾巴都没有呢。” 焦父:? 【作者有话要说】 焦父: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尾巴不是很正常? 第21章 和好 焦雪枞在家里住了一晚上,和队友们说好第二天吃完午饭再回家。 人在家里难免就会有些懈怠,焦雪枞早上醒来躺在床上不想动,打开手机准备看看微博,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把微博卸载了。 昨天和父母谈完之后,他心里的大石头卸下,这会儿倒是有了面对网友的勇气,于是把微博又下了回来。 他到底不是什么娱乐圈顶流,热度不算高,现在又过了一天,热搜上根本没他的位置,只有一条带着威化乐队名字的热搜坠在不高不低的位置。 焦雪枞还以为是偶像出了新歌,立马点开词条,广场上第一条就是威化乐队官博发的内容。 他细细一看,原来是威化乐队转发了《乐动火焰》发的视频,视频内容正是他们前两天表演《秋梦》的画面。 【很高兴能听到清和乐队对《秋梦》的改编,这真是一次非常优秀的演出,也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共同演绎新的《秋梦》。】 更有威化乐队的主唱在这条微博下面评论,被点赞到了热一,还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一波讨论。 【这是一首对我们所有人都意义重大的歌曲,我们在后来总觉得这首歌好像有些太悲伤了,本来是一首催人奋进的歌曲,但因为当时心态确实不好,导致整首歌听起来情绪低沉,但这次清和乐队的演绎给这首歌赋予了新的色彩,完全唱出了我们心中的感觉,听的时候简直眼泪都要出来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被偶像夸奖的感觉简直太好了,焦雪枞心情激动,立马转发了这条微博感谢前辈的夸奖,然后截图发到了他们乐队的小群里。 【冲动是魔鬼】:威化乐队的前辈转了我们演出的微博,海妖还夸我们了!!! 【七月流火】:你才知道? 焦雪枞看见他这话顿时觉得被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也忘了流火正在单方面和自己吵架,气得不行。 什么叫我才知道?他点开流火的微博,我倒要看看你早就知道了能有什么反应! 流火的最后一条微博就在昨天,不过和威化乐队毫无关系。 【看到有网友在讨论,这边统一解释一下,这次台上的尾巴是我们私下讨论了很久才决定加上的小彩蛋,这确实是我们队长凭自己的实力自己长的,希望大家不要再过度讨论了,还是把关注放在各个队伍的演出上来,多多支持我们的节目,要不队长的小恶魔身份暴露了,可就要被抓走了。】 一条正经中又充满着不正经的解释,也就只有流火这种聪明人能想出来。他这样说了,那些原本还到处举证说他不是人类的网友顿时少了很多,反倒是更多的网友都在这条微博下面开起玩笑来。 【什么?你说不要再传播小焦是小恶魔的事了?】 【明白了,队长是小恶魔这个秘密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很多时候网友们就是这样,一件事你要一直说是假的,哪怕这件事再离谱,大家也觉得是真的,但你要说这件事是真的,大家反而觉得是假的了。 焦雪枞不生气了,甚至还有点高兴。 我就知道!我们流火这个人嘴硬心软,其实可关心朋友了。 流火不知道他这边一连串的心理反应,看焦雪枞不回复了心里还有点没底,刚才那句话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早就知道焦雪枞最喜欢的就是威化乐队,怎么还说这种话给他泼冷水。 他有点后悔,但在两个人没和好之前,他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只能干巴巴在群里问一句:“怎么不说话了?” 焦雪枞这会儿心情好,看见流火说话就觉得高兴,哪怕他再冷言冷语也觉得如沐春风,于是给他发了个“贴贴”的表情包。 流火:? 果然就不该和焦雪枞说话,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焦雪枞穿好衣服出了房门,焦父正在厨房里做饭,焦母嗑着瓜子看他们第一期节目的录播。 看见他出来,焦母冲他招招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焦雪枞坐过去。 他刚坐下焦母就关心地摸了摸他头上的小角。 焦雪枞也是昨天才知道,原来他额头两边一直下不去的不是上火起的疙瘩,而是魅魔头上的小尖角啊,亏他还天天给上面涂芦荟胶希望赶紧好呢。 第19章 过了一晚上,被磕破的地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只是被妈妈这样轻轻的摸还是有些痒,他忍不住往后仰了仰头。 焦母看他这样也就不再动他,只是认真嘱咐道:“在你的尖角长大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一定不能再让它再受伤了知道吗?” 看焦雪枞点头时的样子她就知道他还是不懂,又补充道:“没长大的尖角可是很脆弱的,稍不注意可能就断掉了,不过等长大就好了,等你的角长到妈妈这么大时,就会变得很坚硬了。” 焦雪枞想了一下尖角断掉的样子,这次很认真地点头。 在午饭还没做好之前,焦雪枞就陪着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和妈妈一起在电视里看自己还是有些羞耻的,看到自己出来了,焦雪枞借口去厨房帮爸爸做饭,直接溜走了。 “这孩子。”焦母知道他害羞,也不说什么,继续嗑着瓜子看电视,只是看到devil出来时微微皱了皱眉,“这三个人,怎么总感觉在哪见过一样……” 那边父子俩招呼她吃饭,焦母也不再多想,过去帮忙端饭去了。 吃过午饭,焦雪枞看时间不早了就要回去,也到了焦家父母睡午觉的时间,夫妻俩看起来也没有丝毫对儿子的不舍,满脸笑容地挥着手让儿子路上注意安全。 焦雪枞把手机揣兜里出了门,焦父都不等他关门就拉着焦母要走。 焦母拍了拍焦父的手,最后跟他嘱咐道:“别忘了妈妈给你说的话。” 焦雪枞家地理位置很好,打车很方便,他几乎没在门口多等就上了车。 回到小别墅区的时候才下午三点,想着也不可能有人睡午觉,焦雪枞索性也就没拿钥匙,直接敲响了门。 可他只是猜到了这些人肯定睡到中午才起不可能再睡午觉,没想到他们才刚开饭。 流火少爷阔气,点了一家很有名的火锅店外卖,才送到不久。 季沽来给焦雪枞开门,刚打开门,一股浓浓的火锅味就传出来,哪怕焦雪枞刚在家里吃过饭,也还是被这股浓浓的辣椒味刺激得口齿生津。 流火也不跟他多费口舌,让他立马接着昨天没说完的话继续说,要不然根本不给他拿筷子的机会。 要说昨天心里还是非常犹豫,今天的焦雪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知道了自己不是突然变异的怪物,而是和他妈妈一样的美丽生物,这给了他很大的底气。 而且他信任眼前的这些人,他们不仅是他的队友,也是他的兄弟,于是他没有过多犹豫,就把尾巴放了出来。 事实上这一屋子人里面,只有季沽不知道他们到底要说什么,这会儿看见焦雪枞身后突然出现的尾巴,当场愣住了,筷子上夹的牛肉掉进料碗里,溅了一身辣椒油。 焦雪枞还嫌他受的刺激不够大,继续说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其实我不是人类。” 昨晚上熬夜太晚现在出现幻觉了是吗?季沽脑子放空,怎么好像突然看见哥的身后长了一条长尾巴啊……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挑着讲了一些,并且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事情就是这样的,其实除了尾巴,我跟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你们就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就行。” 他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只好低着头偷偷用眼睛瞟他们。 安净早就把这事知道个大概,这次根本不在意他说了点什么,还在忙着夹菜往嘴里塞;季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还在反应这一大堆信息量。 就流火听得最认真,听完之后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点头,道:“坐吧,自己去拿筷子,给你点了你最喜欢吃的虾滑。” 季沽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看焦雪枞站在那里有些局促的样子,怕是自己刚才的表现让他觉得难受了,急忙找补,站起来帮焦雪枞拿了个空碗:“那我帮哥调料碗,哥还是不要葱花和香菜对吧。” “好。”焦雪枞本来想笑的,鼻子却有点酸,怕被人发现只能匆匆转身跑去厨房拿筷子。 吃火锅本身就是一件热闹事,再加上大家把事说开心情高涨,连吃过午饭的焦雪枞都又吃了不少,几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焦雪枞在队友们面前是彻底不用隐藏了,完全放飞自我,躺在那里还翘着尾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他现在对尾巴的控制确实很差,这尾巴根本不随他的心意动,完全就像个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体,正这么想着,那饱满的尾巴尖尖就又绕到他眼前去戳他的鼻子。 焦雪枞:…… 这不会真是个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体吧? 【作者有话要说】 焦父:这臭小子怎么还不走? 流·嘴硬心软第一人·火:这次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第22章 摊牌 焦雪枞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尾巴又趁机缠在他的手腕上,甩都甩不开。 安净看得心痒痒,早就想试着摸摸这尾巴,看看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偷偷摸摸凑到焦雪枞边上,把罪恶之手探过去。 焦雪枞好不容易把尾巴从手腕上取下来,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只觉得尾巴好像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下意识一抖,紧接着就听见“啪”一声。 他扭过头,安净就蹲在他旁边手捂着半边脸,满眼控诉地看着他。 安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刚把手放上去,也就指尖碰到了那么一点,就被那饱满的黑桃抽了个大嘴巴子。 别说,那尾巴看着软趴趴的,抽起人来还真挺疼的,给他脸都快抽肿了。 季沽看这情况,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差点就要伸过去的手,乖乖坐正了。 - 焦雪枞从妈妈那学了点控制尾巴的方法,现在和大家彻底摊牌后,在屋子里也不把尾巴收回去了,时刻想着练习,为此一夜之间打碎了三个玻璃杯。 流火都看不过去了,早上起来看他又要用尾巴去勾杯子,急忙阻止:“行了行了,咱们下次换个塑料杯子练行吗?我家就算开玻璃杯厂也经不住你这么摔啊。” 焦雪枞哼了一声,把被尾巴勾到桌沿的杯子往里推了推,回身坐到沙发上去了。 今天晚上要去演播厅录制节目,主要是公布第二轮比赛的结果,还有宣布下次比赛的规则。 他早上起来看了看节目组的微博,节目进行到现在不管是热度还是什么各方面数据都很好,各个乐队现在都有了些支持者,在评论里面为自己支持的乐队拉票。 安净揉着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焦雪枞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跟他打了个招呼,焦雪枞看了他一眼,头都没点,只是冲他挥了挥尾巴。 安净:…… 倒也不用这么自然。 焦雪枞找了找对他们第二轮演出的评价,基本上都是在夸他们,偶尔有些持反对意见的也没什么大的水花,倒是devil这次的演出,网上的评论呈现出两极分化的局面。 一派认为他们完全把握到了歌曲的情绪,给大家带来了一场非常感动人心的表演;另一派则认为这次的演出从技巧上来说,鼓手滕双白的发挥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拉低了整个演出的水平。 两拨人争执不下,支持的人觉得音乐还是要有感情,技巧都是死的东西,以此作为评判未免太过死板冷酷;反对的人却觉得鼓手在第一次发挥很好的情况下,第二次没有达到他们的期待,这实在是让人难受,就像是吃了一口糖后让你喝一杯果汁,那么这时候哪怕果汁再怎么美味,也让人觉得没那么甜了。 总之大家各有各的理,甚至为了争出个胜负来,两方都有音乐大v下场,写了几千字的论文来论证技巧和感情哪个才是音乐里更重要的东西。 “哥,看什么呢?” 季沽坐到焦雪枞旁边,虽然是在跟他说话,眼睛却紧紧盯着他身后摇来摇去的尾巴。 焦雪枞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凑过去让他看手机屏幕:“看这次大家的评论,咱们应该能顺利晋级,就是devil他们,现在情况看起来不太妙。” 季沽这两天网上冲浪也知道这事,叹了口气:“要是没晋级真的还挺可惜的,滕哥打鼓实在是太帅了,要是这次鼓棒没丢的话,肯定名次还在前面。” “谁说不是呢。”焦雪枞叹了口气。 而被担心着的滕双白也在家里研究微博,他本来是听人说有人因为他们吵起来了,就下了个软件想着上来看看情况,可是研究半天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在哪吵的。 好不容易找到个搜索的按钮,他搜了搜自己的名字,没看见有人吵架,倒是很多人说着他看不懂的话。 【秘书,三分钟之内把这个帅哥的全部资料给我找出来】 【哥哥你敲的不是鼓,是我的心啊!】 【我说在座的各位穿条裤子吧……】 【裤子?我跟哥哥穿同一条裤子!!!】 第20章 音乐到底是感情重要还是技巧重要,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大家给我个面子,都别吵了,听我的,帅哥最重要! 滕双白迟疑着,截了个图发给他唯一认识的人类朋友,虚心请教这都是是什么意思。 焦雪枞还跟季沽讨论devil这次的排名呢,突然收到被讨论主角的消息,想都没想就点开了,结果满屏的裤子映入眼帘。 季沽欲言又止,好好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哥,你平时和滕哥聊的东西,就还挺有意思的哈。” 焦雪枞:…… 不是!弟弟,你听我解释啊! 滕双白捧着手机等着消息,好半天都没有收到回复,没忍住给焦雪枞拨了个电话过去。 焦雪枞手忙脚乱接了电话,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声音。 “你在家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这个,我在是在。”焦雪枞摸了把尾巴,“但是你等……” 话还没说完,门铃声和电话里滕双白的声音一起响了起来。 “我到了,帮我开一下门。” 屋子里的四个人直接愣住了,流火盯着焦雪枞,冲他招了招手,让他赶紧躲回房间。 焦雪枞猛地挂了电话,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往卧室跑。 安净趁机蹭了蹭那摆得有些慌张的尾巴,帮着把他们队长的拖鞋给他送进去。 流火看焦雪枞进了房间,这才去开了门,他堵在门口,不让滕双白往里看,强装镇定道:“是滕双白啊,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要找谁?” “我来找焦雪枞。” 流火清了清嗓子:“啊,那太不巧了,他现在刚好不在……” “我们俩刚打电话约好了让我过来。” 流火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扭过头去和季沽对视,看到季沽轻轻点头,这才又缓缓把头转回来,在心里骂了焦雪枞一百遍。 滕双白没听清他刚说了什么,只听见他说什么太不巧了,又问了一句:“怎么了,什么太不巧了?” “啊,我是说,”流火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他太不小心了,刚才不小心把水洒在衣服上了,现在正在房间换衣服呢,你可能要等他一会儿了。” 滕双白没意见,只是担心他有没有被伤到什么的,毕竟他的人类朋友太脆弱了,他可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实在是越着急越出错,焦雪枞足足在房间里待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出来。 滕双白学着人类的社交礼仪冲他招了招手,安净盯着他,就怕他一个没反应过来就又跟人家晃尾巴。 好在焦雪枞也没那么傻,坐到滕双白旁边时才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 “你没事吧。” 焦雪枞摇摇头,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啊,怎么这么问?” 滕双白指了指流火:“他刚说你把水洒到身上了,现在头上又出了很多汗,是伤到哪了吗?” “没事,我好着呢,可能是热的吧。”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滕双白这才相信他真的没事,于是拿出手机来给焦雪枞看微博,问他这个软件怎么操作。 自从上次从焦雪枞那学会了打车软件是什么之后,他现在已经完全觉得焦雪枞在这方面无所不能了。 焦雪枞看了一眼他的微博界面,好家伙,一看就是新下的软件,还叫“用户123456789”呢。 他有点不明白,这人平时看着也不社恐啊,他还以为是他之前猜错了,难道全都是他伪装的坚强? 焦雪枞很有耐心,详细给他介绍了微博的用法,滕双白听了一半就差不多明白了,想起自己心心念念想了好几天的事,问焦雪枞接下来有没有时间。 “怎么,之后是要干什么吗?” “那天那个保温杯,是在哪买的,可以带我去吗?” 焦雪枞早就忘了那个杯子是什么时候的了,好像是在网上买的,用了好些年,漆都有些蹭掉了,不过他倒是知道附近有个卖杯子的地方。 “那走吧,回来刚好吃午饭。”焦雪枞站起来,“你队友今天又不在吗?” 滕双白想起良走之前说的话。 “前两天鼓棒的事我现在有了些眉目,只不过还需要再确认一下,等我回去拿些东西,晚上去演播厅的时候就知道了。” 滕双白难得思想有些跑毛,突然想起来,走之前应该让良给他捎点特产回来的,他们魔界有一种花很好吃,魔界的小孩都爱吃,他想让焦雪枞也尝尝。 焦雪枞以为他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滕双白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那中午还来我们这吃饭吧。” 两个人出了门,焦雪枞跟他在路边等车,随口闲聊:“你买保温杯干嘛,也想带点热水录节目的时候喝吗?” “啊,差不多。”滕双白想了一下,点点头,“我想带点甜水喝,实在是喝不惯那个酸奶的味道。” 甜水啊,焦雪枞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没想到滕双白这个看起来这么冷酷的人也喜欢喝甜水,这可能就是反差萌吧。 【作者有话要说】 流火:这个家除了我就没人靠得住!!! 第23章 养生 保温杯买的很快,滕双白几乎没怎么挑选,问人家要了个容量最大的就买下来了。 中午他拒绝了焦雪枞一起吃饭的邀请,只说有事,就一个人回去了。 晚上,清和乐队到演播厅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老猫看见焦雪枞进来就跟他招手,示意自己这边有空地。 焦雪枞拿着他的保温杯还没坐定,老猫就凑过来小声问道:“小焦你之前和朋友生气那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多亏了猫哥的建议。” 老猫点点头:“那就行。” 他说着,眼睛瞟到了焦雪枞掉了漆的保温杯上:“看不出来,小焦你还挺养生。” 焦雪枞笑了一声:“这不是怕嗓子出问题影响比赛嘛。” “你和小滕还真是关系好,今天他进来的时候也拿了个保温杯。”老猫比划了一下,“好家伙,那么老大一个,我还以为什么东西呢。” 焦雪枞扭过头去找滕双白,他正好举着保温杯喝水,注意到焦雪枞的目光后冲他微微抬了抬头,算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直播就是这时候开始的。 【来了来了,今天公布淘汰结果好紧张】 【真的淘汰谁我都会觉得很可惜的】 【哈哈哈哈哈小焦和小滕怎么都在拿保温杯喝水】 【好像就他俩有诶,好养生】 主持人宋河拿着手卡进来,咳嗽了两声,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才道:“现在我手上的就是这次比赛的结果,我们计算了线上线下投票数的比例,每一项数据都会随着直播同步公布在微博上,大家之后可以自行去微博查看。” 看大家都盯着他手上的结果,也知道他们心里紧张,宋河假装不清楚,又开始和大家聊天。 “我想想,现在在场的一共有25支乐队,对吧?” 底下附和了几声。 “那大家知道这次一共有多少个晋级名额吗?” 这下没人说话了。 “18个。”宋河开口道,“我手里拿着的结果将决定你们是否可以继续在这个节目上走下去,很残酷,对吧,一锤定音的买卖,没有一点余地。” 焦雪枞深吸一口气,突然决定空气中有什么似曾相识的呛人气味,这味道让他的嗓子有点难受,忍不住咳嗽起来。 宋河刚营造出的气氛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他哭笑不得,又担心焦雪枞又什么事,看季沽在旁边帮忙拍他的背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等焦雪枞咳完了,他关心道:“怎么了小焦,是觉得不舒服吗?” 焦雪枞顺了气,觉得好多了,摇摇头说道:“没事,刚不知道怎么了被呛了一下。” “那就好。”宋河点点头,看见他桌子上放的保温杯,“是你的杯子吗?喝点水缓缓。” 焦雪枞点了点头,但是没动。保温杯里的水刚才已经被他喝完了,现在就剩个空杯子放在那。 老猫拿起他的杯子晃了晃,凑在他边上说话:“小滕不是也有热水吗,让他给你到点。” 他以为他声音不大,但是现场很安静,几乎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滕双白手里正捧着杯子,有点犹豫,有几个人已经转过头来看他了,他摩挲着杯身,站起来拿着保温杯走过来。 “那你喝点吧。” 焦雪枞接过杯子,拧了一下没拧开,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没拧开也太好笑了】 【怎么这就要喝同一杯水了?】 【前面的姐妹我懂你!!!】 滕双白有点懊恼自己的粗心,居然忘了焦雪枞有多么的脆弱,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他正想把杯子拿回来帮他打开,没想到焦雪枞倒是较上劲了。 真的,大庭广众的,要是今天他不拧开这个杯子,他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面子全都没了! 第21章 滕双白被瞪了一眼,悄悄缩回了手,等着焦雪枞把杯子拧开。 其他人也来了兴趣,都自告奋勇要试试,于是这个大杯子传了一圈,每个人都试着拧了拧,结果还是毫无变化。 就连宋河都看得有点想试试,让再把杯子拿过来让他拧开。 有些刚进直播间的观众不明所以。 【这是个干什么的直播间?卖杯子的?】 【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最后还是让焦雪枞拧开了,他憋红了脸,累得直喘气。 其他人不相信,直呼:“这是因为我们把这拧松了,要不你哪能那么容易拧开!” 本来是不想喝水的,现在倒真是有点渴了。 焦雪枞打开杯盖,一股浓烈的味道传出来,和刚才把他呛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老猫就坐在他旁边,立马闻出了这是什么味道,有点懵,这不是小滕的保温杯吗,里面怎么装的是这种浓度的烈酒啊? 焦雪枞立马盖上了盖子,其他人没闻到味道,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宋河看他又把好不容易拧开的杯子盖上了,问道:“怎么了?” 焦雪枞面不改色地把把杯子还给滕双白让他回去,摇头道:“没事,杯子里的水太烫了,我喝不下去。” 老猫在旁边听着,暗自点头,确实是烫,小焦这样的喝下去可不得把嗓子都给烧坏了。 【呜呜呜,这就不喝了?】 【呜呜呜,滕双白下次不许放那么烫的水了】 这么一闹腾时间也耽误的差不多了,宋河也不再多说,拿着手卡开始宣布第二轮比赛的结果。 “……第十二名,恭喜清和乐队!” 掌声响起,清和乐队四人站起来给大家鞠躬,然后等着后面的结果。 devil的成绩果然下降了很多,一直到第16名才被叫到名字。 等结果全部宣布完毕后,有的乐队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 moba是一支才成立没多久的新乐队,队员们都还是刚上大学不久的学生,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大型比赛,猛地被淘汰还是有点难受,抱在一起哭出来。 宋河给他们递了个话筒,让队长代表乐队说两句。 moba的队长叫菲尔德,是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男生,明明都上大学了看起还跟中学生一样,他拿着话筒哽咽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自觉丢人,把话筒递给旁边的鼓手,自己缩在后面去了。 鼓手也难受得不行,抽抽搭搭讲话:“我们这次,走到这里已经,已经觉得很惊喜了。”他擦了擦眼泪,“本来我们是觉得,连第一轮比赛都过不了呢。” 他也忍不住了,把话筒又传给旁边的人。 “呜,我们来的时候坐了八个小时的动车,还差点迷了路。”新的讲话者一开口就把大家逗笑了,他自己还不知道大家笑什么,继续说道,“我们不后悔,就是希望,队长下次出门之前,能看好地图。” 菲尔德听见这话倒也不难受了,又抢过话筒道:“我才没迷路,是你们不听我的瞎走,才变成那样的。” 焦雪枞在这个氛围下又想哭又想笑,掏出兜里的纸巾给他们递过去。 moba的小队长接过纸巾很认真地跟他道谢,然后小声道:“谢谢,焦哥,我很喜欢你们的演出,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能不能给我,签一个名。” 弹幕都快要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明明是伤感的场面为什么我这么想笑】 【怎么都淘汰了还想着跟人要签名啊宝】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被淘汰的队伍也被整笑了】 【救命,以前没发现moba这么可爱啊】 宋河也没忍住,打断了moba的眼泪攻击,笑道:“好了好了,现在我宣布一个好消息,都别哭了啊。” moba的几个人抬起头,盯着宋河想看他说什么。 宋河被这么几个伤心欲绝的小孩盯着也有点良心不安,咳嗽一声道:“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现在有两个复活名额,从今晚开始开通线上复活通道,截止到明天晚上为止,投票数排名前二的两个乐队晋级。” 【复活机制,我就知道!!!】 【别哭了宝,姐姐把你投回去还不行吗?】 【哥你别笑别人了,等着我们把你复活吧!】 网上开始忙起来,只有一天的时间,各个乐队的粉丝都在为自家乐队拉票,想要让自己喜欢的乐队能够多一次继续比赛的机会。 焦雪枞扭头看了看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菲尔德,有些好笑,拿出手机来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菲尔德兴奋得要命,也顾不上哭了,拿着手机回去跟队友们炫耀。 moba的鼓手眼馋得不行,又不敢和滕双白说话,凑到焦雪枞边上小声问道:“焦哥,能不能帮我问问滕哥,可不可以也把联系方式给我呀,我好喜欢他的。” 焦雪枞很好说话,带着小鼓手就去找滕双白了。 可滕双白这个家伙非常冷酷,他对弱者可没兴趣,哭哭啼啼的人类最招人烦了。 听了焦雪枞说的话后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个请求,为了不伤害到脆弱人类还很好心地找了个借口安慰他:“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焦雪枞:? 【作者有话要说】 moba的小鼓手被拒绝后伤心欲绝,连夜坐动车回了家。(不是) 第24章 前辈 结果彻底出来后大家又聊了几句,随后直播关闭。 被淘汰的乐队先行离开演播厅,等着明天投票的结果,而留下的18支乐队则继续进行录制,由宋河宣布第三轮比赛的规则。 宋河:“恭喜大家成功晋级,给自己来点掌声。” 他带头鼓掌,下面坐着的选手们刚晋级也都很兴奋,鼓掌鼓得起劲,有些人还嫌不够,大声欢呼起来。 宋河看这些人勾肩搭背,恨不得把房顶掀翻了,急忙阻止:“行了行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还来劲了。” 闹得最凶的几个人跟他熟得很,根本不听他的,以老猫为首的几个人甚至听了他这话从上面跑下去,要把宋河拉上来跟他们一块闹。 宋河一个人拗不过他们几个人,踉踉跄跄被带着坐到沙发上,大叫道:“哎呀,别给我把头发弄乱了,我这都喷的发胶!” 闹了好一阵才终于停下来,宋河整了整衣服又走到最前面,冷笑一声:“我看你们现在还在这哥俩好呢,等我说完第三轮比赛的规则之后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好了。” 众人一听他这话就安静下来,坐直身子等着他宣布规则。 “第三轮比赛采取选手两两比拼的形式,得票高的队伍晋级,得票少的队伍则直接淘汰。” 宋河招招手,让人拿了个白板上来:“比赛的对手从这次的第一名开始,由你们自行挑选,对方同意即可。” 选手们互相看着,眼神里都是试探。 “来,第一名,天净沙的前辈们,请选择。” 天净沙是国内最老牌的乐队之一,由七个人组成,至今为止成立已经三十多年了,不管是哪个成员单拿出来都是国内音乐界首屈一指的人物。 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近年来他们很少有机会能七个人全部聚在一起演出,这次来参加节目的也仅仅只有四个人,但就算是这样,在第二轮比赛中,他们仍旧以绝对的优势位列第一,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哥。 天净沙的队长齐声已经六十多岁了,留着一头灰白的长发,不太说话,也不太爱笑,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哪怕是最喜欢胡闹的那几个人也不敢和他说笑,都是恭恭敬敬的。 他接过宋河递来的话筒,声音低沉:“我们选择的是,清和乐队。” 焦雪枞愣了一下,和队友们对视一眼站起来。 宋河也看出了大家的疑惑,帮大家问选择清和乐队的原因。 二胡手鸿远是几个人里最活泼的人,总是架着着一副墨镜在头上,他接过大哥手里的话筒,看向焦雪枞:“选择清和乐队是我们几个人共同做出的决定,至于原因,那可太多了,不过归根结底,大概是想要和年轻的血液来一次激烈的碰撞。” 看焦雪枞有些拘谨地对着他们鞠了一躬,鸿远笑了笑。 “大家也都知道我们,都是一群老家伙了,要是在别的行业里,我们都快成退休在家无事可干的老头了。但是我们不服老啊!” 鸿远甩了下头,让墨镜滑落下来架在鼻子上。 “这两次看清和乐队的演出,每次回去老齐都要夸好半天,说主唱声音好,说曲子有活力,我就说那你去跟人面前说去,他还瞪我,可把我气的。” 齐声看鸿远说这句话的时候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鸿远声音里都透着高兴:“不管怎么说,我们希望能和年轻的乐队来一次较量,这也不能说是较量,应该是切磋吧,而清和乐队作为我们非常喜欢的一支乐队,和我们的风格又完全不同,就成为被我们选中的幸运儿了。” 第22章 宋河看他说完了,把头偏过来问焦雪枞:“好了,现在已经知道了前辈们选择清和乐队的原因,不知你们意下如何啊?” 焦雪枞点了点头,很郑重地回答道:“非常感谢老师们的厚爱,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天净沙的前辈们显然很满意他这个态度,站起来说要到他们这边和他们坐在一起,焦雪枞急忙阻止,带着队员们主动去前辈们那边了。 之后的选择也很顺利,奇袭乐队选择了线下音乐节拥有超高人气的grocery,灯塔乐队选择了二次元天团白胡子乐队,darren选择了devil。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比赛唯二的两只全女子乐队bloom和flower对上了,在录制版播出时,后期在这里将这两组的比拼称之为“绽放的花朵”。 18组乐队已经完成互选,明天复活的两支乐队将自动化为一组,进行新一轮的角逐。 天净沙的前辈们都是很随和的人,晚上出了演播厅时清和乐队的几个人已经完全和前辈们混熟了,约着要去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吃烤肉。 结果这事不知道被谁传开了,最后加入饭局的足足有五六个乐队,就连宋河也插了一脚来和他们凑热闹。 老猫和裴灯最爱凑这种热闹,大龙虽然和老猫关系不好,但darren毕竟也是老牌乐队,朋友不少,也跟着去了,还有一支乐队叫芝士奶油,别看名字叫得甜,成员其实是三个大男人。 他们早年也是有名的老乐队,只是后来乐队解散,成员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前些年才又重组,改了个名叫芝士奶油。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据知情人士透露,是因为鼓手陈均家的女儿特别喜欢吃芝士奶油蛋糕。 这么看下来,这么一大群人里就清和乐队和灯塔乐队年轻。 焦雪枞趁着前辈们要打电话定个大桌时,偷偷给滕双白发消息。 【冲动是魔鬼】:我们出去吃烤肉,你们要来参加吗? 滕双白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和两个队友分配完潜入任务。 良也不是要故意看他的消息,只是一看滕双白那表情就知道消息是谁发来的。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滕双白这小子跟那个人类待的时间特别长,没事就想往人家那边跑,跟一开始那个无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良看了他一眼,真诚道:“你快去吧,这边有我……俩就行。” 本来他想说有他一个就行的,可看着危险脖子上魔纹都要显出来了,只好把话改成两个人。 倒是滕双白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一个队长的担当:“但是这都分好了,我这样会不会打乱计划。” 良简直是巴不得他快点走,就他那不知轻重的力量,一个不注意再把人家监控室的显示屏砸碎了,帮倒忙的可能性才更大。 好说歹说劝走了滕双白,良还没松一口气,扭头就看见了已经完全露出恶魔形态的危险。 良:…… 咱们这是去验证真相,不是让你去跟你家隔壁的小魔王干仗。 低调一点,正常一点,别拖我后腿,行吗? 滕双白回了个“去”,走出演播厅大门时就看到焦雪枞跟他挥手。 他走近,听到有人问道:“咦,小滕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队友呢?” 滕双白冷淡道:“他们有事先走了。” 本来也就是随口问一句,这话题就到这里结束了。 约的烤肉店离这里不远,大家就决定步行过去。 滕双白一个人,周围也没有认识的人,焦雪枞就拉着他走在大家中间,想让他多认识点前辈。 季沽本来最喜欢黏在他们队长旁边跟队长说话,但自从来参加这节目之后,队长旁边的人变成了滕双白。 虽然滕双白打鼓确实很帅吧,但是他就是不满! 就像是被别人夺走了爸爸宠爱的小朋友。 但是前面焦雪枞和滕双白的交流也不是那么的顺利,他想着滕双白可能认不清那么多人,怕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出错,就悄悄给他的社恐朋友挨个介绍。 可滕双白不领情,默默地听着他说话,时不时点个头当作回应,一副根本就没有好好听的样子。 他也是有脾气的,这会儿看他这样,也不想跟他说了,就想着难为难为他。 于是指着一个人道:“那你说,那是谁?”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指的谁,那边三四个人勾肩搭背走在一起,这么随便一指还真分不清他说的是谁。 可滕双白就是给出了一个答案:“奇袭乐队的鼓手,也是他们的队长,钟安年。” 焦雪枞定睛一看,钟安年真的在那群人里,他不信邪,又问:“那旁边那个呢?” “天净沙的二胡手,鸿远。”他说完,还又补了一句,“刚才在演播厅站起来说选择你们的理由时,就是他说的。” 那有可能是刚才记住了,焦雪枞这么想着,又换了一边,找了个他刚还没介绍到的前辈问他:“那个呢,白裤子那个。” 滕双白其实根本不知道焦雪枞为什么刚才挨个告诉他这些人都是谁,现在又挨个问他,他也根本没发现焦雪枞正因为他刚才那看似敷衍的态度而生气,只是配合地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给出答案。 “darren的主唱,也是队长,冯俊。” 焦雪枞:…… 原来他都认识啊,那我还在这给人介绍呢,小丑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啊?这有什么好记的,这不是第一天就知道了?(真诚疑惑) 第25章 烤肉 焦雪枞有点不高兴了, 虽说这事本质上不是滕双白的错,但他就是要连坐,于是一路生着闷气继续往前走。 滕双白走在他旁边, 有点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但其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跟在他身边继续走着。 这都能理解, 娇气的人类就算心情反复无常一点也很可爱。 这种小事焦雪枞也不需要别人哄他, 不过就是自己和自己闹别扭, 还没走到烧烤店他就好了, 只是一时找不到别的话题,也拉不下脸来和滕双白说话。 倒是滕双白看大家进了店里,拉着关系好的兄弟找地方坐, 小声问焦雪枞要坐在哪。 焦雪枞瞬间觉得面子又回来了, 他摸摸鼻子,道:“你就跟着我就行。” 可小焦的人气实在是太高了。 今天刚熟悉的天净沙的前辈们要他过去,猫哥也在那边跟他招手,裴灯拉着塔塔已经给他占好座位了, 冲着他拍拍旁边的椅子,队里的小朋友季沽也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焦雪枞:…… 我恨我不会分身术。 最后本着对前辈的尊敬, 焦雪枞最后还是选择了天净沙的齐声老师。 吃烤肉就是要喝啤酒, 老猫先让人提了一打过来, 除去几个不喝酒的, 几乎人手一瓶。 焦雪枞不爱喝酒, 凑了几个人点了一桶冰镇可乐。 猫哥一听他要点冰镇的, 隔着好几个人问他:“小焦不是不喝凉水吗?” “对呀。”焦雪枞点点头, “不喝凉水, 但是可以喝冰镇可乐。” 听见他这话的人想起他桌子上摆着的保温杯, 笑出声,帮着他说话:“就是,凉水是凉水,冰镇可乐是冰镇可乐,老猫你懂不懂啊!”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滕双白现在对人类的酒都很感兴趣,跟着拿了一瓶啤酒,用牙撬开了瓶盖就猛地灌了一口。 塔塔拿着开瓶器挨个给大家开酒,眼睁睁看着滕双白用牙开酒,一时之间拿着开瓶器的手都有些犹豫。 他看着滕双白肃然起敬:“你这牙口还真不错。” 滕双白灌了一大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忍了好半天才勉强咽下去。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难喝的东西,又寡淡,还带着点苦味,要是说之前喝的酒是好喝的甜水,那这个啤酒就是要毒死人的药水啊! 钟安年看出他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小滕,喝不惯啤酒的味道?” 滕双白放下酒瓶点点头,连句话都不想说。 正好烤肉上桌了,钟安年给出自己的建议:“上次看你在我们酒吧喝得还挺好,那要不你试着吃一串烤肉喝一口酒?实在不爱喝的话就算了。” “对对对,吃串烤肉试试。”焦雪枞忙着搭腔。 比起滕双白爱喝的那种高浓度烈酒,还是啤酒显得温和一点。 滕双白看着盘子里的铁签子就直皱眉,不知道这种烤肉到底要怎么吃,难不成要把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金属也吃掉吗? 他犹豫着拿了一串烤肉,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让他想立马吃掉手里的东西。 趁着没人注意他,滕双白张大嘴,连肉带签子咬了一大半下去。 味道确实不错,跟他想的一样美味,就是那配的金属条是败笔,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让他有点难受。 他有点怀疑自己,正好猫哥把一串烤肉放到嘴边,滕双白看着猫哥三两下就吃完了上面的肉,然后神情自然地把那根金属条放在桌子上,继续跟别人说话。 第23章 原来那根金属是不用吃的啊。 滕双白把手背在身后,一个用劲就捏碎了手里剩下的半根铁签子,碎成粉末的铁签子从他的手上飘落到地上,被风一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轻声咳嗽一声,拍了拍手上剩下的一点铁粉末,神情自然的又拿了一串烤肉,学着猫哥刚才的样子侧着签字吃。 焦雪枞去给大家倒了一圈可乐回来就看见滕双白满嘴的油,签子前面的碳还没擦呢,全都蹭到了他的脸上。 焦雪枞:? 这人原来这么埋汰吗?酷哥不可以这样伤害自己的脸! 他把只剩一半的可乐瓶子放在一边,跑回来坐到滕双白旁边,凑到他旁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以前没吃过这种烤肉?” 滕双白有些震惊的扭过头,他都已经隐瞒得这么好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焦雪枞看出他眼神里的疑惑,微笑着不说话。 就是说,但凡以前吃过烤肉的,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脸蹭得满是油渍和碳灰。 他抽了一张纸让滕双白把脸擦干净,叹了口气,伸手够了两串烤肉:“你看着我怎么吃的。” 他拿着张纸把两根铁签子前面的碳灰擦掉,递给滕双白一串烤肉给他演示。 “这下会了吗?” 滕双白点点头,这次吃完整串烤肉都没有蹭到脸上。 焦雪枞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滕双白再拿几串来。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人拿,一个人拿着纸擦,再一起吃,动作一致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齐声坐在焦雪枞旁边,自然看见了两个人的互动,觉得有些好笑:“你们俩关系还真的挺好的。” 焦雪枞笑着点了点头。 一桌子大男人,胃口都大,点的东西也多,各种烤肉上了一盘又一盘,焦雪枞不像那群玩得欢的,又要摇色子又要打扑克的,他专心吃肉,很快就吃饱了。 滕双白胃口大,这点烤肉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还在不停地往过拿。 焦雪枞想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继续帮滕双白擦签子,擦好了就递给他让他吃,把这人照顾的特别好。 季沽注意到这边的事,非常不满,这个滕双白,他是没长手吗?怎么光要队长照顾他! 他没忍住,有些抱怨:“哥,你自己也吃呀,怎么光照顾他了。” 焦雪枞一眼就看出这小孩在想什么,安抚他道:“我吃饱了,就帮他弄弄,我也可以帮你擦呀。” 季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才不用哥帮我呢……” 滕双白吃完手里的一把肉,根本不知道刚才话题中心的是自己,抬起头又想再拿,结果被季沽瞪了一眼,有些茫然:“怎么了?” 焦雪枞不想看幼儿园小孩的较劲,摇摇头让他赶快吃,别管其他的。 啤酒到最后滕双白也没喝下去,倒是不小心拿错杯子,喝了口焦雪枞的冰镇可乐。 一口,惊为天人。 焦雪枞看他爱喝,索性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最后临走前滕双白还特地又买了一大桶,说要回去让良和危险也尝尝。 行吧,焦雪枞看他抱着那么一大瓶也不嫌累,忍不住开始思考滕双白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烤肉没吃过,可乐也没喝过,可看他平时穿衣服住房子都还不错,难不成,是家里有私家大厨,不让他在外面吃垃圾食品的富豪家庭? 滕双白不知道焦雪枞脑子里在想什么,美滋滋抱着可乐往回走。 分给那两人喝?做梦,他要自己全部喝完。 为了试探滕双白,焦雪枞又想出了个垃圾食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你吃过炸鸡吗?” “炸鸡?”滕双白简直闻所未闻,“那是什么东西?” 好了,焦雪枞这下确定了,肯定是家教严格,脱离普通人的生活,从不让吃所谓垃圾食品的富家公子。 没吃过这些美味的人生该有多么无趣啊,焦雪枞有些同情地摇摇头,拍了拍滕双白的肩膀跟他保证。 “是好吃的东西,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吃。” - 焦雪枞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几个人吃了饭就开始商量这次比赛的对策。 流火:“这次表演自己的曲子,其实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焦雪枞点点头:“没错,天净沙的前辈们虽然实力强劲,但是现在能展现出来的,也并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因为他们人不全,只有一半的人参加了比赛,这样看来,我们还是有机会战胜他们的。” 季沽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 流火看见了,以为他有话要说,问道:“叽咕,你是想到了什么事要说吗?” 季沽低着头,小声道:“可是我们不是人也不全嘛……”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大家完全沉默了下来。 季沽有点紧张,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净叹了口气,勾住季沽的肩膀把他拉到在地上:“宝,咱们不会说话呢,可以像我一样当个哑巴。” “去一边去。”焦雪枞瞪了安净一眼,把季沽从地上拉起来,“我们小叽咕可别学他,有问题就是要大胆提出来。” 他想了想:“叽咕觉得咱们第一轮比赛的演出怎么样?” “超级棒!”季沽说起这个就高兴,“流火哥的小提琴也好听!哥最后吹口哨也好听!” 安净有些不满意:“怎么不夸我?” 流火“啧”了一声,蹬了他一脚,安净躺在地上假装晕倒,嘴里嘟囔着:“欺负人了欺负人了。” 流火:拳头硬了.jpg 【作者有话要说】 烤肉店老板:奇怪了,怎么这签子还少了一根? 第26章 军鼓 焦雪枞不想理这些闹腾的人, 专心跟季沽说话。 “你看,咱们和天净沙的前辈们不同,咱们的歌是可以进行各种形式的改编的。”焦雪枞举了个例子, “就像《海滨假日》,鼓点本来是里面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改成小提琴之后又有了不同的感觉。” 流火听着俩人的对话, 怕季沽还不明白, 适时的放了一首天净沙的歌曲。 浑厚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季沽好像有点懂了。 天净沙的歌曲最大的特点就是七个人的和声。比起传统乐队普遍的乐器演奏, 天净沙的前辈们更倾向于将不同的乐器作为辅助,用不同声部的和声去表达歌曲的感情。 人的和声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形式,在这种形式下, 一种磅礴的力量冲击着每一个听众, 带给人的是一种莫名的感动的力量。 但这也牵扯到一个问题,当这个乐队并不能以完整的形态出现时,这种力量也会相应的削弱很多。 焦雪枞拿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几首歌曲的名字。 “这些是我认为下次比赛天净沙的前辈们会选择的歌曲。” 他昨天晚上睡觉前仔细听了天净沙已经发行的曲子, 挑出了其中最有可能成为第三轮参赛曲目的几首。 流火对着他给的歌单挨个把歌放了一边,有些犯难。 流火:“不管最后前辈们选择了哪首歌, 这些曲子的特点都非常明显……” 安净举手抢答:“震撼。” 流火有些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像是有点惊讶于他这张嘴里还能说出点有用的人话。 “没错, 震撼, 不管什么时候听, 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焦雪枞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感觉, 每次曲子的开头就像是将一块大石头压在人的心上, 但又总能在最后, 用那股震撼的力量将这块大石头击碎, 这就是他听天净沙的歌曲最大的感受。 流火细细思考着,最终在一首歌的名字上打了个圈。 《望乡》。 比起天净沙的曲子,他们的大部分歌曲显得有些太浅薄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在不和他们撞风格的前提下,让他们的歌曲显得更有深度一些。 这倒也不是想硬凑一个厉害的主题,但是在分不出高下的演出中,人们的选择确实会更加偏向于情感共鸣更强的曲子。 焦雪枞看见流火在纸上画的圈,赞同地点了点头。 《望乡》这首歌确实是现在看来天净沙最有可能选择的曲目。 思乡是自古以来都很有代表性的一个主题,这是一种人类所共有的情绪,但凡有过独在异乡经历的人,都会被这种感情所打动。 那么相应的,哪种感情可以应对这样复杂的情绪呢? 焦雪枞眼睛一亮,抬起头就和流火对上了眼神,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了彼此心里的答案。 “《黄昏》!”季沽刚才想了半天,脑子终于开窍了,大声叫出来。 焦雪枞赞同地点点头:“没错,叽咕真是变聪明了。” 《黄昏》这首歌的情绪非常简单,是在外失意一天的人回到家中,却发现了许多小幸运的那种欢喜。 第24章 他们的阅历没有天净沙的前辈们丰富,无法准确地把握那种感人至深的大情绪,但起码,他们也在努力生活,发现了很多能在不经意间让人感到幸福的小事。 如果说天净沙的歌曲是拿着一把弓箭,猛地射中了人的心脏,那么他们就是拿着一根小木棍,连续不断地轻轻戳着人的心窝子。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但没人能说哪种更好,这根本无法比较。 这次显然比前两次都要顺利很多,一定下曲子,焦雪枞心里就有了些想法,很快就能拿出成果出来。 但比起其他乐队,他们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歌曲的熟练度问题。 在大家的表演曲目都是自己的曲子时,他们要进行重新改编和排练就成了弱点。 而距离下一轮的比赛,只剩下十天时间。 - 比起清和乐队这边的紧张,devil那边则显得悠闲得多。 滕双白手里拿着牛肉干,盘腿坐在地上,身边还放着一大桶可乐。 之前丢掉的鼓棒已经找到了,但沾上了的气别人息滕双白也不愿意再要,被良当做垃圾扔到了偷窃者的家里,如果偷窃者发现的话,场面一定会很有意思。 滕双白的新鼓棒还要再等几天才能送到,此时他无所事事,听良给他传达魔王大人的话。 “大人说,你的领土最近有些不太平,如果还想坐在这个位子上的话,就尽快处理了,否则他不介意让新人来顶替你。” 滕双白觉得无趣,给还在人类社会乐不思蜀的危险传话,让他这几天去一趟领地,把那几个没事找事的喽啰解决了。 良看他有了安排,也就不再多言,转而跟他说起鼓棒的事。 “你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了?” “那还能怎么样呢?难道要我把他捏碎吗?”滕双白喝了一口可乐,“我根本不在意他这样的人,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们只是来参加比赛,还是不要再生事端了。”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点小麻烦,只让他烦了那么一小会儿,甚至不足以让他挂在心上。 不过恶魔确实是有些恶趣味的生物,尤其是良这个看起来和善的人,作为魔王手下的首席执行官,他一方面有对滕双白负责的义务,一方面,也确实很久都没碰到过这种事了。 恶魔们总是直来直去地解决问题,他长着整个魔界最聪明的脑子,却要和一群莽夫共事,实在是有些烦躁,所以即使是偷窃这样拙劣的手段,只要用了点脑子,他就不介意陪他玩玩。 滕双白看见良的表情,无端觉得后背发凉,盯着他道:“你可别玩得过火了。” 良拿起旁边放的《古语大全》,笑了一声往外走:“放心,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滕双白看他走出去,停了几秒,拿起手机给焦雪枞发消息。 焦雪枞跟流火待在练习室里写歌,时不时把安净和季沽叫过去问问他们的意见。 “这里要加上,有一种戏剧化的感觉。” “不行,我们这首歌突出的是情感,而不是炫技。” 一直到傍晚,两个人的讨论才将将结束,四个人试着演奏了一遍,焦雪枞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 他试着用手里录像,又重新试了一遍,那种不完整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和他们原本想象的有些差异,鼓点也许不是整首歌必要的,但在结尾若无没有一点鼓声的话,会给人一种戛然而止的感觉。 流火理解焦雪枞的意思,给他拿了个小军鼓让他试了试,焦雪枞抽出两只鼓棒,双手快速地交替敲击,鼓声清晰、明快,还伴着一点点沙沙的声音。 焦雪枞露出一个笑容,终于有些满意。 “那到时候就架个小军鼓在你话筒旁边?” “行。”焦雪枞点点头,手里的鼓锤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鼓面。 流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嘱咐他:“那你到时候可小心一点,别蹦蹦跳跳的把鼓撞倒了。” 焦雪枞:? 四个人又试了几遍加上军鼓的演奏,果然比刚才好了不少,只是鼓点的设计还需要再改进一下,现在的鼓点偶尔会有些不和谐的感觉。 焦雪枞想起了滕双白,devil的所有演出,鼓点都是一个非常突出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devil的灵魂所在,滕双白对鼓点的理解已经完全达到了一种极致的程度,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解决自己的烦恼。 他想拿手机给滕双白发消息,摸了半天才想起来手机放在客厅里,并没有拿进来。 跟队友们说了自己的想法,看他们都没什么意见他才出去拿手机,一眼就看到了滕双白中午给自己发的消息。 “我们今天一起去吃炸鸡吗?” 焦雪枞给滕双白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晚上还想要一起去吃炸鸡吗?” 滕双白在电话那边显得很高兴,立马答应了下来。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别说一个忙了,就是十个忙,一百个忙,滕双白也愿意。 他犹豫都没犹豫,立马去了隔壁。 焦雪枞把他带进练习室里,先是给他看了一遍没有军鼓的效果,接着又给他看了一遍加了军鼓的效果。 他眼含期待,问道:“怎么样?” 滕双白本来看第一个视频时没什么表情,看第二个视频那眉头皱得都快连到一块了。 “你这敲得都是些什……”他轻咳了一声,“你这个鼓点确实设计得有点问题。” 滕双白接过鼓棒试着敲了两下熟悉手感,焦雪枞就看着两支鼓棒在他手里都快转出花来了。 “你们再来一边,这次我敲鼓。” 焦雪枞打开录像,又完完整整来了一遍。 滕双白这次敲的鼓点并不密集,但是节奏很好,最后那段带得焦雪枞的情绪都上来了,简直是超常发挥。 几个人围着看新录的视频,简直是一次完美的表演。 焦雪枞兴奋极了,一拍滕双白的肩膀道:“走,今天请你吃最贵的炸鸡!” 【作者有话要说】 正在外面快乐玩耍的危险:……这就来活儿了? 第27章 粉丝 之后的几天, 焦雪枞就在滕双白的指导下练习军鼓。 虽说他的乐感不差,可想要在表演时把军鼓敲出像滕双白之前的效果可不容易。 《黄昏》这首歌他很熟悉,所以不用太担心唱的部分, 压力全在如何把军鼓融入他们的节奏中。 有前两天滕双白手把手的教学,焦雪枞可算是完全记住了加进来的鼓点和节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熟练掌握, 才能够完美地敲出来。 滕双白已经回去练习他们自己的曲子了, 焦雪枞连着失误了两次, 急得尾巴都冒出来, 在身后不停地甩来甩去。 流火三个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已经基本能够通过尾巴的状态来判断焦雪枞的心情了,判断的对不对先不提, 反正最起码是能知道他们队长现在有情绪了。 又失误了一次, 焦雪枞面上看着没事,还沉稳的跟他们道了声歉,说要再来一遍,但是尾巴把地板拍得“啪啪”作响。 安净听见这声音就觉得脸疼, 用眼神示意流火说点什么。 流火叹了口气:“别着急,越急越容易出错, 我们还有时间呢, 又不是等会就上场了。” “就是就是。”季沽在旁边帮腔, “哥你别太着急了。” 焦雪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态出了点问题, 深吸了一口气, 试着把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然后冲着队友们点头:“我可以了, 再来一次吧。” “你就先别来了, 我的好队长。”流火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把人推出了练习室,然后关上了门,“今天下午你就先休息休息,出去逛逛,我们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季沽总是进错的那个地方让他练好,也不算是耽误时间,对吧?” 最后这句话把焦雪枞嘴里的话堵了回去,他叹了口气,思考自己这两天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本来那天看滕双白敲完鼓他是兴致冲冲,甚至想要在演出之前把滕双白花式玩鼓棒的招数也学会,但现在他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只要把鼓点完完整整敲好就行了,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用! 他身上出了点汗,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尾巴从茶几上捞起一把小扇子给他扇风。 这么些天过去了,他对尾巴的控制已经初具成效,至少热了想扇扇风还是可以的。 正巧焦母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焦雪枞从沙发上坐起来,接起电话,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儿子,在干什么呢?” 焦雪枞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放好才回话:“本来在练歌,但是今天状态不好,被赶出来了。” 他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正好露出正在给自己扇风的尾巴。 第25章 “嗯?不错嘛,我儿子就是聪明,这么快就学会怎么控制尾巴了!” 母子俩又聊了两句,焦母这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儿子你最近头上的角有没有觉得疼啊?” “头上的角?” 焦雪枞还真快忘了这一茬了,主要是这角实在是存在感太低,什么感觉都没有,也不像尾巴一样那么容易就突然出现引人注目。 他伸手上去摸了摸,还是小小一个,倒是比最开始长大了点。 不过触感很好,摸着像光滑的玉石,滑溜溜的,还有点凉凉的。 “儿子你这样摸着角没什么感觉吗?” 好像是没什么感觉,焦雪枞甚至用手指敲了敲,确实是没感觉。 “不应该啊。”焦母在电话那头喃喃自语,“照理说长到这么大的角应该是最敏感的才对。” 上次她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哪有还在生长期的角都被磕破流血了还没什么感觉的? 应该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焦母决定再去魔界找人问问情况,挂了电话之后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要说的是什么来着?焦母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也不再纠结了,准备等以后想起来了再说。 焦雪枞放下手机又躺在沙发上,心里还放不下比赛的事,就把手放在肚子上,跟着脑子里的节奏轻轻拍打着。 结果这次错得比刚才在排练室还离谱,他叹了口气,收起尾巴出了门。 想起一款很久都没吃到的冰淇淋,趁着时间还早,焦雪枞溜溜达达走去商场。 又遇见上次买小恶魔发箍的摊位,焦雪枞觉得有缘,就去看了一眼,结果被一只打鼓的电动小猴子吸引了注意。 小猴子戴着蓝色的鸭舌帽,身前挂着一个大鼓,两只手拿着鼓棒,开关一开他就有节奏地敲起鼓来。 焦雪枞看得有意思,没怎么犹豫就买了下来,准备回去送给滕双白,就说是为了答谢他前些天教自己敲鼓。 也不知道滕双白现在是不是在忙,焦雪枞怕直接打电话打扰他们训练,就发了条消息过去做个预告。 【冲动是魔鬼】:等回去送给你一个好东西。 对面回复很快,问他:“什么好东西?是你上次说的蛋挞吗?” 焦雪枞想起最开始见到滕双白时他那冷酷的样子,当时可完全没想到酷哥居然会像现在这么可爱。 正好附近就有家很有名的蛋挞店,焦雪枞去挑了几种自己喜欢吃的口味,特意多买了点,准备回去给辛苦了一下午的队友和邻居们都分点。 焦雪枞呼出一口气,出来一趟确实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感觉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前些天的压力确实太大了,又要跟实力强劲的前辈们比赛,又要熟悉之前几乎没怎么研究过的军鼓,还要时刻调整歌曲的改编。 时间紧迫,他一秒恨不得掰成两秒来用,现在想想,是有些太过紧张了。今天一出来到处转转,转换心情,突然就觉得放松了很多。 “不好意思,请问是焦雪枞吗?” 焦雪枞坐在椅子上等着店员帮他装蛋挞,一个女生突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跟他说话。 “啊,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真的是我们小恶魔!”女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你好你好,我是清和乐队的粉丝,特别特别喜欢你,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焦雪枞还从来没有在街上遇见过粉丝,更准确一点来说,他甚至不觉得他们会有粉丝,这是一个月前的他想都没想过的一件事。 他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腼腆:“啊可以的,是签到哪里呢?” 女生出门逛街没带纸笔,一时之间有些苦恼。 焦雪枞看出了她的窘迫,提议道:“没带纸笔的话也没关系,不然我们合照一张好吗?” “可以吗?!” 焦雪枞点点头,主动站到她旁边,笑着说:“我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女生从包里拿出手机,一向喜欢用美颜相机拍照的她直接打开了手机自带的原相机,让一起来的朋友帮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临走前,焦雪枞跟女生握了握手,说道:“非常感谢你能喜欢我们,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心情很好的提着蛋挞回了家,刚打开门就被屋子里的三个人调侃了。 流火:“呦,不错嘛,咱们小焦现在也算是个小明星了。” 季沽跑到他身边帮他提蛋挞,围着他问个不停:“哥你今天出门遇见粉丝了是吗?是我们的粉丝吗?有说过很喜欢我吗?” 焦雪枞把他按在沙发上,笑道:“是我们的粉丝,上来就说很喜欢我们乐队呢,肯定很喜欢你的。不过,你们怎么知道的?我还想回来跟你们炫耀一下的。” 安净冲他晃了晃手机,是微博界面,焦雪枞打开微博,一下子有几百条消息,比平时的私信数量多了好几倍。 他没怎么找就在首页看见了粉丝发的微博。 【小恶魔今天露出尾巴了吗】: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姐妹们!!!出门跟朋友逛街都能遇到小恶魔,一个人在蛋挞店里买蛋挞真的好可爱!我去要签名,宝贝看我没带纸笔还主动提出和我合照,呜呜呜我真是一个爆哭,临走还感谢我说谢谢喜欢清和乐队,可爱死了!(ps:我们小恶魔比屏幕里还好看,是原相机都挡不住的美貌,就这张脸谁看了不迷糊!!!) 下面放了两个人的合照,粉丝把自己的脸拿贴纸挡住了,照片里的他对着镜头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焦雪枞觉得这张照片自己看起来呆呆的,拍照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会很帅来着,可下面的粉丝都在夸可爱,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着,甚至还有人张口闭口喊着儿子好乖的。 焦雪枞:? 不是很懂现在的一些粉丝。 老猫和裴灯也是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来只是粉丝间的小互动,他俩先后在下面评论了。 【一只猫】:小焦买了那么多蛋挞不知道都便宜给哪些小子了。 【灯灯灯灯】回复【一只猫】:希望也便宜便宜我。 【用户123456789】回复【一只猫】:给我买的。 一直注意着评论的粉丝:??? 【作者有话要说】 焦雪枞(看着掉在地上的鼓棒):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用! 关注微博的粉丝:这个僵尸号到底是谁? 第28章 广告 焦雪枞倒是没想到都这么多天过去了, 滕双白的微博还像个僵尸号一样,不过比起之前那次,他倒是已经会冲浪了, 还能回复猫哥的评论呢。 他顺手给滕双白发了条消息,问他蛋挞好不好吃。 过了好半天那边才有回复,看起来非常勉强的“还可以”三个字。 行, 那就是不爱吃呗。 想起上次吃炸鸡时滕双白赞不绝口的样子, 焦雪枞一下子就听出来他的话外之音。 隔壁, 危险把吃剩的半个蛋挞放在桌子上, 看着滕双白问的很认真:“这就是你说的,焦雪枞给你买的新的人间美食?” 滕双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烤肉和炸鸡都那么美味, 怎么这个蛋挞就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点太甜腻了,他吃不惯。 但是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一口一个地往嘴里塞蛋挞,还要求危险也最起码要把刚才那半个吃完。 危险皱着眉把剩下的蛋挞塞进嘴里, 闻着空气中满是蛋挞的味道,实在是受不了, 逃似的跑了出去。 焦雪枞可能真的觉得蛋挞很好吃, 一下子给他们分了二十几个, 滕双白吃完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被糊住了, 拿着保温杯猛地喝了几口甜水冲了一下才感觉好些。 擦擦嘴, 拿起手机才看到焦雪枞发的消息。 他还记得人类研究学的老师曾经说过, 虽然人类总是说诚实是一种美好的品质, 但是在某些问题上, 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善意的谎言。 虽然他不是人类研究学老师的得意门生, 但是考试最起码也拿过优秀,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至于什么话外之音言外之意,那都是人类研究学学者需要掌握的东西,他不懂,很正常。 打鼓小猴被装在蛋挞袋子里,滕双白一开始都没发现,直到吃完要出去扔垃圾时才看见这个小玩意。 他立马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焦雪枞:“这个也是送我的礼物吗?” 【冲动是魔鬼】:一开始说要送你的小东西就是这个,喜欢吗? 滕双白喜欢死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东西,想到这是焦雪枞特意送给他的,胸口好像被什么轻轻撞着,有一股暖意。 滕双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细细思索了一番,没有头绪。 焦雪枞又给他教了一下玩法,滕双白按照他说的在小猴子的身后去找开关,按下开关的那一刻,他一个激动,小猴成功实现了头身分离。 第26章 滕双白:…… 打鼓小猴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鼓,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发出了几声“滋滋”的声音,停下不动了。 焦雪枞这时又发来消息:“哎能不能把打鼓小猴借我用几天呀,之后就还给你。”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滕双白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甚至比刚才还要快,像是马上就要冲破胸膛蹦出来了。 焦雪枞在外面敲门的声音响起,滕双白慌慌张张把断了头的小猴藏进房间里,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就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冲动是魔鬼】:你们家里是没人吗?怎么我敲门都没反应的。 滕双白立马回复:“不好意思,刚刚才看到,现在房子里确实没人,等明天我自己给你拿过去。” 焦雪枞回了个“ok”的表情就回去了,路上还嘟嘟囔囔:“不是刚才还在家嘛?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急着出门……” 滕双白藏在房间里,露出尖尖的耳朵,听着焦雪枞的脚步彻底远去了才松了口气。 看着手里打鼓小猴的惨状,滕双白陷入沉思,这玩意到底是从哪弄来的,一晚上的时间我能不能把这修好? 滕双白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可怜恶魔,他不知道只要去商场的玩具店,甚至是街边的地摊就可以买到个一模一样的蒙混过关,这一晚上,他先后闯进了魔界几个著名武器大师的家里,逼着人家研究怎么修好打鼓小猴。 第二天一大早,滕双白就带着崭新的打鼓小猴敲响了流火家的门。 来开门的不是焦雪枞,是眯着眼睛的季沽,他困得要命,强行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识滕双白就又转身走进去,打着哈欠道:“哥正洗脸着呢,你进来等他吧。” 滕双白点点头,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小猴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的。 焦雪枞出来看见他这样子觉得好笑,绕过沙发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这样捧着?” “没什么。” 他把手举高,把打鼓小猴捧到焦雪枞眼前,焦雪枞顺手接过,按下按钮把他打开。 “你玩了吗?喜欢这个吗?”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听着打鼓小猴敲击鼓面时发出的清脆又有节奏的声音,他有些迟疑,这个玩具也是这个打鼓水平吗? 送走了滕双白,又到了训练的时间。 焦雪枞昨天出去散了心,今天状态明显好了很多,第一遍就成功完完整整地跟着走了一边,这一遍的成功给了他莫大的信心,影响的之后的练习都顺利了不少。 下午,负责他们的编导小池给焦雪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下一场比赛前他们有一个广告的拍摄机会,让他们准备一下。 清和乐队以前还从来没拍过广告,他还以为是在电视看的那种几十个人一起跳舞的那种,有点紧张,请教了拍过广告的前辈滕双白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有了第一次顺利的排练,之后时间就变得很快了,焦雪枞甚至觉得他们才刚刚开始准备,就到了比赛当天。 下午,清和乐队带上乐器和道具提前去了演播厅,小池看他们来了远远地跑过来接他们,把他们带到采访室。 摄影师给了他们几张纸,上面是他们今天的台词。 小池让他们先看看词准备一下,又跑去跟道具组商量桌子上的酸奶到底怎么摆才更合适。 旁边能听到工作人员小声聊天。 “林老师什么时候到啊?” “不知道,肯定还得几个小时吧,林老师早上不是还有个通告嘛。” 说起林这个姓氏,焦雪枞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圈内的老前辈林力老师。 甚至可以说,现在国内唱歌的人,没有不尊敬他的,林力代表的不仅是一个时代,也是整个歌坛。 他来不及细想,小池就过来问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焦雪枞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自己的词,被拉着和流火坐在了采访室中间的两个椅子上。 “好了,咱们先试一遍啊,老师们不要紧张。”小池在旁边安慰了两句就退到了一边。 “三、二、一,开始!” 流火立马做出一副和焦雪枞闲谈的样子:“最近创作顺利吗?” 焦雪枞露出苦恼的表情:“唉,别提了。” 摄影师挥了挥手,示意安净上场。 “你们俩在这聊什么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摄影师叹了口气,示意大家暂停,然后给安净指了指入画的位置:“安净老师,您走到这里再开始说话。” 安净默默记了下位置,又跟着试了一遍,这次他走的很顺利,反倒是焦雪枞被说了。 “焦老师你太僵硬了,脸都要笑僵了,平时那样就挺好看的,对对对,放松一点。” “焦老师你声音别抖啊……” 越说焦雪枞越是放松不下来,摄影师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上周面无表情的devil最难搞,没想到看着友善温和的清和乐队更难。 又试了一遍,这次焦雪枞发挥正常,终于第一次进行到了季沽的出场。 季沽的心情明显很激动,几乎是跳着走出来的,可词还没说出口,不知怎的脚下一滑,他这这么跪倒在了三个哥哥面前,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几个人当场愣住了,焦雪枞余光看了一眼镜头,率先反应过来,把季沽扶起来,然后从桌子上拿了瓶酸奶递给他:“又没力气了吧,和口酸奶吧,把力气补回来。” 季沽这是也明白了他哥的意思,接过酸奶重重点了点头,然后打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做出精神百倍的样子,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了好了,这遍可以,辛苦各位老师了。”摄影师憋着笑给他们鼓掌。 小池也没想到,最后这个意外竟然被处理地很好,甚至最后的效果比他们临时写出来的剧本还要好一点。 “焦老师,你太厉害了。”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哪里哪里,之前因为我耽误了大家太多时间,也是突然想到可以那样的。” 季沽刚才着实被摔疼了,此时红着眼眶还要附和小池的话吹队长:“哥就是很厉害!” - 滕双白自从那天回去之后,之后的几天都没再见过焦雪枞,两个人仅有的几次联系也就是在手机上。 他有些心神不宁,坐在客厅里,突然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想出去。 良放下手里的《古诗词鉴赏》,皱着眉:“你干嘛去?” 滕双白轻咳了一声:“我找焦雪枞有点事……” “他们今天不是拍广告早就走了吗?” “啊,是吗?”滕双白干笑一声,“我忘了。” 良眯起眼睛,看了滕双白一眼,就在滕双白被盯得生气之前,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魔界人类研究学老师发来贺电:今天咱们学一个词,心虚,这会让人有一种心砰砰跳的感觉,来大家跟着我念,心虚! 第29章 心虚 “你笑什么?”滕双白看见良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就觉得浑身发凉, 皱着眉想走,结果被他的一句话给拦住了。 “你最近有没有突然出现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滕双白放慢脚步, 被戳中了心事,想再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话来。 作为人类研究学的高材生、魔王手下的首席执行官,良这人的坏心眼是最多的, 不光多, 还非常的谨慎。 他看着滕双白的背影, 先挑了个问题诱导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于是问道:“你先说说,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我?我不知道。”滕双白扭过头,看良一副什么事都了然于心的样子,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怀疑, 但想起他人类研究学的满分成绩,虚心求教:“那大执行官觉得呢?” 良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架,笑了一声,故意误导:“想想你最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出现这种感觉,又非常大的可能是因为你心虚了。” 滕双白低着头思索, 想自己心跳不止的画面, 一下子想到之前掰断打鼓小猴头的时候, 焦雪枞在外面敲门, 那时候他只感觉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觉得良说得很有道理, 虽然对于他们恶魔这个种族来说, 一般做了坏事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但是他不一样, 他是恶魔中的天使, 他心地善良、团结友好、从来不会为难别人,现在因为自己弄坏了朋友送的东西,做错了事会觉得心里愧疚,这完全能说得通。 滕双白点点头,已经完全被说服了,心里盘算着之后掰断小猴脑袋的事要是被发现了,可得好好跟焦雪枞道歉。 演播厅的休息室里,清和乐队因为要提前来拍广告所以第一个到达休息室,几个人找了位置坐好的时候里面还是空荡荡的。 没一会儿宋河就走了进来,在门口看见清和乐队的几个年轻人他就笑起来。 第27章 “今天来拍广告是吗?我刚在后面导演给我看了,拍得很好嘛!” 焦雪枞也笑着跟他说话:“哪里好呀宋河哥,拍广告真是太难了,我刚才站在那里话都快不会说了。” 宋河安慰他:“那种情况下面对镜头有点紧张也是正常的,不过小焦每次唱歌的时候表现都特别好呢,果然还是喜欢唱歌,在演出的时候投入进去了。” 他说着,又跟季沽搭话:“季沽摔倒的那一下是真摔吧,那一下真是,我在屏幕前面看着都疼。” “可不是嘛,我刚在外面看膝盖都有点青了。”季沽哭丧着脸,然后又笑起来,“不过本来以为因为我摔倒大家又要重新来一遍了,没想到哥突然灵机一动,临场发挥的那么好,直接过了,哥真是太聪明了。” 宋河经过这几次节目已经差不多要习惯季沽句句离不开队长,逢提队长必夸的属性,但每次还是会觉得好笑。 焦雪枞听得不好意思,轻轻撞了撞季沽的胳膊让他别说了,可季沽跟宋河说得正带劲,一人一句夸得停不下来,根本没感觉到他们队长的窘迫,只觉得遇到了知音,恨不得上去跟宋河拜个把子。 宋河倒是注意到了焦雪枞已经变得通红的脸,他觉得有意思,也不提醒季沽,笑眯眯地继续跟季沽一块夸着,还要时不时叫安净和流火来附和一下,给焦雪枞臊得一个人跑到最后一排坐下了。 白胡子乐队是第二个到的,他们到的时候焦雪枞正一个人把自己缩在墙角,看着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队长卡伽米依旧穿着夸张的cos服,行为举止也很像是个动漫人物,跳起来大幅度地挥手给宋河打了个招呼,随口跟清和乐队的其他人说了两句。 他看到焦雪枞一个人坐在最后,还以为他们吵架了,本着热爱和平的心理,跑到最后一排准备开导他。 “小焦,你和你的队友们吵架了吗?” 卡伽米一下子凑过去,忘了自己今天穿的衣服实在是太过夸张,后背背着的巨大道具随着他的动作猛地往前一倒,不轻不重地砸到了焦雪枞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卡伽米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急忙想往前去替焦雪枞揉揉脑袋,结果肩膀上的装饰又不小心戳中了焦雪枞的脸。 软软的,倒是根本不疼。 但他这下不敢再乱动了,往后挪了挪离焦雪枞远了点。 焦雪枞本来也没生气,倒是被这一连串的事弄得有些想笑,解释了自己没和队友吵架之后,跟他聊起他上次“跳水”的事。 “你从来没跟观众这样玩过吗?” 焦雪枞摇摇头,他们以前没观众,他又实在是胆小,这种事从来没有尝试过。 卡伽米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那你真应该试试,每次我们站在台上的时候,我都会特别兴奋,一兴奋,我就控制不住了。” 他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每次被观众接住的感受,听得焦雪枞也有点上头,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滕双白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焦雪枞可怜巴巴缩在墙角,一个奇装异服看不清脸的人正凶神恶煞地堵着他,这个场面他很熟悉,这不就是魔界有些魔找事前的预兆吗? 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的朋友! 这事放到哪个魔身上能忍? 滕双白怒气冲冲,良都来不及拦他,就看他过去轻轻扒拉了一下侧身对着他的卡伽米。 卡伽米只感觉到有人扯了自己一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身后“嘎嘣”一声,他身后做工精美的道具像是被拦腰斩断的黄瓜,应声而断。 焦雪枞看见滕双白刚想跟他打招呼,没想到这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冲着卡伽米就去了,然后下一秒就掰断了人家身后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道具。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变成目瞪口呆。 滕双白也看见了焦雪枞的表情变化,慢慢低下头,和卡伽米对视。 卡伽米:…… 滕双白:…… 【作者有话要说】 卡伽米:就是说咱俩谁看着更凶神恶煞啊? 第30章 心动 卡伽米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和滕双白对视良久之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没、没事,不用赔, 等会演出的时候把这个卸了就行。” 滕双白面无表情点点头,但还是让他这次比赛结束后把道具给他,他会还给他一个完好无损的。 不等卡伽米拒绝, 滕双白转头就回到了devil所在的地方。 他坐到良旁边, 认真道:“你之前的推测不对。” 良看了他一眼, 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露出一个笑容,说道:“那你觉得呢?” 滕双白给他分析:“你看,刚才我一进门看见焦雪枞被欺负的时候, 心跳也加速了, 这确实我觉得是我的正义之心在跳动,但是掰断卡伽米身后的东西时,我完全没什么感觉,我非常平静, 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在那种情况下, 我应该心虚才对。” “心虚?什么心虚, 你们在说什么呢?”危险零星听见几个词语, 立马凑过来想加入他们的聊天。 良不想被他打扰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 刚想说没什么, 滕双白就一副准备集思广益的样子开口了。 “危险, 你在什么情况下心脏会跳个不停?” “啊?”危险把手轻轻贴近自己的胸口, 感受着节奏平稳的心跳, “我心脏什么时候都跳个不停啊。” 自己考虑的还是不够全面, 良靠在沙发上听着这两个人说话,危险怎么会打扰他呢,危险的加入简直是给他带来了更多的乐趣。 滕双白也觉得危险这人实在是笨:“我是问你有没有过那种,心跳得又快又猛,砰砰直跳的感觉。” 危险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不过他倒是在哪看见过。 他打开手机,从这些天转发的几百条鸡汤软文里,找到了一条标题为《有一种爱,叫心动;有一种痛,叫分手》的,点开来给滕双白看。 “你看这上面写的。”危险深情朗诵,“当你遇见一个人,你会爱上这种心脏被撞击的感觉,那一刻,你只觉得你活在这个世界唔……” 良听不得他在这絮絮叨叨说废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说重点。” “唔,唔!”好不容易从良手下逃走,危险深吸一口气,总结道:“简单来说,你心动了,你爱上他了!” 他声音不小,周围人都扭过来看他们,宋河更是拿着话筒调笑:“什么爱上他了,咱们小滕爱上谁了?” 滕双白给了他一个肘击,疼得危险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滕双白难得看起来有些无措,“他说胡话呢。” 他不知道危险说的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他没爱过人,只好小声道:“我再观察观察。” 观察观察看他是不是真的心动了。 眼看着乐队都到的差不多了,宋河先是神神秘秘问道:“大家知道今天现场会有特殊嘉宾到场吗?” “特殊嘉宾?” 大家之前都没被通知过,一时之间有些兴奋。 焦雪枞听见这话,想起下午拍广告时无意间听见工作人员的闲聊,心里有了猜测,感叹节目组还真是大手笔。 宋河也不卖关子,直接揭示了答案:“让我们欢迎林力老师、七克老师!” “林力老师!” 现场的很多人都是林力老师的粉丝,从来没想到能真的和偶像见面,这会儿实在是有些激动。 而七克也是很早成名的歌手,因为人很有意思,是各大综艺的常客,也是和一些选手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 老猫跟林力老师打过招呼就跟七克打趣:“怎么来之前还不通知我一声呢?” 七克也跟他开玩笑:“我这人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这都签了保密协议的。而且我是嘉宾,你是选手,我可得跟你们避避嫌。” “行了行了,都坐好。”宋河给大家留了点时间聊天,然后卡着点控制局面“咱们等会的出场顺序,由林力老师和七克老师现场抽签。” 工作人员适时地搬出一个箱子,宋河拍了拍箱子继续道:“这里面有十张纸条,没张上面是即将要比拼的两组乐队的名字,等会儿按照抽签的顺序,决定你们出场的顺序,至于你们对手之间的先后,就自己决定吧。” 林力和七克之前就知道这个规则,站在箱子后面一边等着抽签,一边观察着选手们的表情。 “林力老师您先来。”七克虽然不着调,但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也不是傻的。 林力也不跟他客气,手伸进去抽出了第一张纸条:“第一组出场的是,奇袭乐队和grocery。” 老猫远远的跟grocery的选手挥了挥手:“不错,咱们给大家打个头阵。” 七克等他们互动完,很快抽出了第二张纸条:“我看看这次的幸运儿是谁……果冻乐队和木法沙!” 第28章 等十张纸条全部抽出来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宋河又和大家聊了两句,奇袭和grocery已经去准备室准备了。 焦雪枞早就回到了队友身边,这会儿正小声跟流火说话:“你猜猫哥他们先出场还是后出场?” 流火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你先别管人家,咱们等会先出还是后出?” “让齐声老师他们选吧。”他伸着脖子往天净沙那边看了一眼,“看他们想先出还是后出。” 奇袭乐队第一个上场,其实第一个会比后面稍微难一点,这会儿有些观众还没进入状态,所以情绪难免会没那么高涨,但今天的奇袭乐队依旧发挥稳定,带着观众也兴奋了起来。 很快到了第二组的演出,木法沙今天选择的是他们的成名曲,一场演出下来台下的观众简直像疯了一样,跳起来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 休息室内的选手哪怕还没看果冻乐队的演出,就已经有人感叹:“木法沙今天状态太好了,对面我看是悬了。” 别说果冻乐队正常发挥能不能赢得过今天的木法沙,他们今天甚至可以说是发挥失常了。 jelly选择的是一首情感起伏不大的纯炫技歌曲,可在中途,他本该最惊艳的地方突然破了音,高音部分声音像是被卡在嗓子里一样发不出来,他心里一慌,之后一路失误,在最后甚至有点跑调。 台下的观众坐在那里都有点难受,有的人甚至捂住了耳朵。 滕双白听着音响里同步传来的歌声,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良旁边小声问他:“这就是你那天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作者有话要说】 良推了推鼻尖上架着的眼镜框,深藏功与名。 第31章 意外 不像奇袭和grocery的比拼, 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和木法沙的这场比赛,果冻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jelly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整个人黑着一张脸, 有想安慰他的人看见他这样也不敢和他说话了。 清和乐队被抽到了第四组,此时正在和天净沙的前辈在准备室商量先后。 最终齐声拍板决定,天净沙先出场。 在等前面人演出时, 焦雪枞小声问道:“前辈, 你们这次选的歌是《望乡》吗?” 齐声有些惊奇地看着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流火说道:“我们之前猜的, 还想说很难胜出呢。” “真是聪明的小孩儿。”齐声难得露出笑容, “差点就让你们猜对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他们猜错了? 焦雪枞和流火对视一眼,都没有想到比《望乡》更合适的歌曲, 齐声看他们不明白的样子, 也不告诉他们,只说之后就知道了。 很快就轮到天净沙上场,前奏响起的时候,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没猜对了。 这是一首非常陌生的歌, 以前从来没有听过。 焦雪枞还在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歌,音乐声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就听齐声拿着话筒喊了一句:“一首新歌, 送给观众们, 也送给我们既是对手也是朋友的清和乐队!”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刻, 音乐声立马接上, 整个前奏, 包括齐声的说话声, 包括停下又响起的音乐声, 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 焦雪枞这才切实地感受到了天净沙的强大。 等前辈们下来换他们上场时, 齐声轻轻拍了拍焦雪枞的肩膀,对他说了声“加油”。 音乐响起,焦雪枞只觉得从没有哪次练习像今天一样顺利,声音的状态很好,鼓点也都处理得很好,他拿着鼓棒,甚至有一种想要试试滕双白花式敲鼓的冲动。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干了。 一开始把鼓棒扔得很低,两支鼓棒在他手中交换了一下位置,焦雪枞很顺利地接住然后又跟着节奏敲响了鼓。 唱过高音后,接下来就是一长段的间奏,焦雪枞有了上次的成功经历,有点心痒,又试了一次,这次不太顺利,差点没接住,这下他不敢乱玩了,按着练习了多次的那样认真打鼓。 但他今天状态真的很好,哪怕是差点出错也完全没影响心态。 在歌曲的最后,他放下鼓锤,嘴里还唱着没唱完的歌词,从衣服的大兜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打鼓小猴玩具。 所有看到这个场面的人都笑起来。 焦雪枞把小猴放在军鼓的鼓面上,开关一开,声音不大但又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的鼓声响起来。 在他唱得越来越低的声音里,小猴的鼓点慢慢融进他们的音乐里,音乐彻底停止后,在全场的安静中,只有打鼓小猴不停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焦雪枞在心里默默数着秒,在第七秒的时候准时按下了小猴的开关。 现场停了一瞬,一下子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老猫也跟着拍手:“好家伙,最后这一下真是神来之笔。” 滕双白在休息室认真看完了清和乐队的整个表演,感受着那越来越快的心跳。 这次可能让危险这个傻子说对了,他有些不确定地想,娇娇弱弱的人类在台上按照他教的那样敲鼓的时候,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直播间的观众和他着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少。 【哈哈哈哈哈哈最后拿出小猴也太可爱了吧】 【我的宝贝怎么还会敲鼓啊呜呜呜】 【就是说小恶魔敲鼓的时候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愿再懂(点烟)】 清和乐队下台的时候天净沙的前辈们还没走,就在后台等着他们,等他们走近了齐刷刷给他们鼓掌。 齐声:“表现很不错,恭喜!” 焦雪枞刚想谢谢前辈,鸿远就拆了齐声的台:“我的天,还在这装冷酷,小焦你们是不知道,刚才老齐站我旁边都快把手拍烂了,那头点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怎么了呢!”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 齐声瞪了鸿远一眼,拉着焦雪枞要跟他说这次演出的事。 齐声:“最后玩具小猴子的创意实在是太好了,像我们这些老家伙根本就不会有这种点子,这到底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齐老师知道我前两天被粉丝拍到的事吗?” 齐声想了想:“这事我有点印象,那天我们刚好和奇袭在一块,老猫特意给我们说了,还说之后见了你要让你请他吃蛋挞呢。” 这事焦雪枞倒是没听说过,不过也确实像是老猫会说出来的话:“还有这事?下次我肯定多买点给你们都送去。” 等清和乐队和天净沙回到休息室时,屏幕上正在播的是白胡子乐队的演出。 他们安静地回到位置上,看屏幕上的实时演出。 虽然卡伽米背后的道具被滕双白弄断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整体的造型,延续了一直以来的演出风格,卡伽米几乎是在舞台上奔跑起来,间奏期间还跳起自创的舞蹈来。 几乎是每一次表演,白胡子乐队都能点燃现场所有观众的热情,把任何场合都在那一段时间变成他们的演唱会。 焦雪枞注意到他开始往观众席走,半开玩笑地说道:“跳水之王今天也要完成每日指标了。” 话音刚落,卡伽米就在观众热情的欢呼声中跳了下去,并在大家的托举中唱出了最后的长音。 流火平时听的歌和白胡子乐队的风格完全不同,也会忍不住喜欢这样自由真诚的表演。 他凑到焦雪枞旁边建议道:“要不下次你也试着跳个水?” 焦雪枞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可不敢。” 和白胡子乐队比拼的是灯塔乐队,灯塔这次的舞台设计很巧妙,他们不是第一个在演出时用到升降台的乐队,确是第一个把升降台用得恰到好处的乐队。 随着歌词的情绪,裴灯一步一步走上越来越高的升降台,然后在最高处站定,以一段无歌词的哼唱结尾。 升降台慢慢降落,在离地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突然出了故障,下降的速度一下子变得飞快,裴灯努力想稳住身子,但还是控制不住,从升降台上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齐声:鸿远这老东西怎么天天拆我台? 滕双白:可是他打鼓那么可爱是我教的诶! 第32章 结果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弄得一惊, 离得远的观众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出了事故,看见又穿白大褂的人上来把人带下去才知道是有人受伤了。 【怎么回事?是谁出事了?】 【无语了, 好好看个唱歌节目也能出事】 【节目组能不能用心点啊???】 【呜呜呜祈祷大家都不要受伤】 在休息室里看表演的乐队也知道了这件事,听工作人员说没什么大事才稍微放下心来。 节目组安抚了现场的观众,又在微博上给大家报了平安之后才组织着节目继续, 本来七克和林力在录播中会有单独的表演会剪到本轮比赛的开头和结尾, 但是为了平复观众的情绪, 临时让七克唱了一首他的成名曲之一。 第29章 这是一首情绪很高扬的歌曲, 再加上选手确实没出大事,大家这才把心又放回比赛上。 休息室里的选手们继续看着大屏里其他乐队的演出,看裴灯搀着塔塔回来, 自己的一只手上还缠了个绷带, 惨中带着点好笑的感觉。 只有离得最近的一个人上去帮着他扶住了塔塔的另一边,其他选手一个个的都小心翼翼的,甚至紧张的不敢上前一步,就怕把人再弄伤了, 只敢嘴上远程指导。 “你扶着点他,慢点走慢点走, 哎对。” “哎裴灯你自己也小心点别再扯着手!” 老猫看他们坐好了才敢问:“我看着摔下去的不是裴灯吗, 怎么塔塔看着伤得比裴灯还严重?” 裴灯扭过头想说话, 结果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 “嘶”了一声, 只好坐正回答:“我摔下去的时候塔塔反应特快, 过来接了我一下, 结果我一下砸到他身上了, 我反倒是没什么事, 就手磕在台子边缘上划了口小口子。” 塔塔整个后背青了一片,尾椎骨也疼得要命,好在沙发很软,坐在这里倒是不算太难受。 他怕别人担心,也怕裴灯愧疚,还笑着开玩笑:“可不嘛,我说裴灯你也该减减肥了,你真是太沉了,我当时还以为接到个小猪呢。” 裴灯本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听了这话倒是精神起来了,他也不敢像平时一样打塔塔几下,只敢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 接在事故后的第一组乐队已经演出结束了,现在轮到devil的演出。 devil的鼓点还是一如既往的强,中间有一段小军鼓的单独鼓点,是滕双白上台前突然问焦雪枞借的,算是临时加上去的一段小solo。 焦雪枞看滕双白敲军鼓才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水平还是太差了。 滕双白在他们的歌里显然比之前在排练室更加游刃有余,两只鼓棒在他手里甚至快得出现了重影。 焦雪枞听着这段节奏,甚至恍惚间觉得是在听好多个人在一起演奏,而不是只有台上那一个人。 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但在这样激烈的鼓点中,他并不想去管,只想放任这种令人迷醉的感情继续发酵着。 【这个小鼓,好眼熟!】 【是我们小恶魔刚才敲的鼓吧?】 【呜呜呜养生cp是真的】 【我看看这种联动爱死谁了】 一曲结束,滕双白把鼓棒高高地扔到天上,并没有抬头去看,只是盯着镜头举起一只手,两只鼓棒就相继落到他的掌心。 休息室里的鼓手是最激动的,一个个的都快跳起来了。 “太牛了太牛了!” “滕哥最后这下也太帅了!” 真的,在那么一段精彩的solo之后又有这样一个结尾,焦雪枞不用想都能知道这段绝对会成为大家热烈讨论的话题之一。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耍帅方式啊?反正他不行。 但是滕双白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到底又多帅,站在舞台上依旧是面无表情,鼓棒在他手里转了一圈之后被他插进兜里,然后淡定地走下台把舞台留给接下来的乐队。 devil一进休息室就得到了大家齐刷刷的掌声,有几个气氛组的还喊了几声“滕哥好帅!”、“滕哥我爱你!” 滕双白笑了一下,看见焦雪枞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抛下两个队友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看见我刚才的演出了吗?” 焦雪枞感受着心脏的跳动,点头:“看见了,太帅了,你没看你回来大家都夸你呢嘛。” 滕双白搓了搓手指:“你喜欢就好,还是多亏你把你们的鼓借给我,要不然我们这次也不会发挥得这么好。” 其实在这样两两对决的比赛中,除了两边实力和现场发挥都差不多的,其他的在演出结束后,这些同样做乐队的人就差不多能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了。 虽说darren的实力很强,这次发挥的也很不错,但是滕双白这个人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看他的演出可以说是一种视听上的享受。 他们实力强,现场表演效果也好,还有些临时加上的好点子,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锦上添花,观众一下子会被这种热烈的情绪撞击,然后跟着一起陷进去,从完全带动观众这一点来说,devil可以说是一支非常难得的乐队。 等十组选手全部演出结束后,宋河站到了舞台上。 这次比赛的赛制和之前不太一样,因为是乐队两两比拼,所以在每组乐队演出结束时会有专门的时间留给观众投票,在下一组乐队演出前投票通道就会关闭。 在所有演出都结束后,将在直播间直接宣布这轮比赛的结果。 宋河看了看手卡,先请了第一组出场的奇袭乐队和grocery来到舞台上,揭晓他们这轮比赛的结果。 最终奇袭乐队以三千票的优势胜利,获得第一个晋级名额。 宋河先让晋级的奇袭乐队回到休息室,留grocery在台上和他一起等着揭晓后面几组乐队的成绩。 果冻乐队没有任何悬念的输给了木法沙,jelly沉着脸,带着有些丧气的队员们站到一边。 之后灯塔乐队、devil相继晋级,本该第四个揭晓结果的清和乐队和天净沙被留到了最后。 宋河:“好,现在就让我们请出最后没有公布名次的两支乐队——拥有绝对实力的老前辈天净沙,还有屡次为我们带来惊喜的清和乐队!” 【怎么最后宣布结果呀,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好紧张,救命】 “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想问为什么要把这组留在最后。”宋河替大家问出了想问的问题,“因为实在是巧合,两支乐队这次的比赛结果是,平票!” 大屏幕上放出两队的得票数据,所有人都看着宋河,等着听最后的安排。 宋河笑了一下:“我就喜欢这种戏剧化的感觉,太刺激了。” 他嘴上说着戏剧化,然后把手上拿的手卡往空中一扔,任由那些卡片落到地上。 “咱们抛开所有的设想迎来这个意外,那么我现在也不再需要这些没用的卡片了。” 宋河:“接下来进入,加时赛环节。”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耍帅成功后) 在舞台上:面无表情,人间酷哥 坐到小焦旁边:你刚才看见我演出了嘛(期待) 第33章 抄袭 加时赛由林力和七克现场出一个主题, 留下十五分钟的时间给两个乐队准备,准备好后依次表演,最终得票高的队伍晋级。 林力和七克商量了一下, 最终由林力说出他们商量的结果:“这轮比赛你们两队的演出都走了一个非常正面的主题,那一些悲伤、负面的情绪,你们会怎么表现, 我们想听听这个。” 负面的情绪? 事实上在以前的创作中, 两组乐队都很少有过完全输出负面情绪的歌曲, 尤其是天净沙, 从出道就以宏大的格局被大家所喜爱,后来更是成了国家级的乐队,参与了很多国家项目, 一路顺风顺水, 基本没什么负面的情绪。 而清和乐队的几个人都是乐观开朗的性子,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让人听了就难过的歌的话,焦雪枞和流火对视了一眼,那只能是那一首吧。 那是清和乐队处在最低谷的一段日子, 焦雪枞刚刚接手乐队,承担起队长的职责, 乐队的发展蒸蒸日上, 他们半夜站在外面吹风, 还互相说着等以后出名赚了大钱, 要在全世界最大的舞台上演出。 可一次失败的演出像是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他们几乎是被观众赶下台的。 外界的压力和内部的争吵让人变得疲惫不堪, 焦雪枞发现自己再也写不出让人满意的音乐, 甚至是开始质疑自己, 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做乐队呢? 说不定别的事, 也可以带给他很多快乐。 焦雪枞在某一个夜晚,坐在阳台上,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有了灵感。 《观潮》这首歌就是这样诞生的。 焦雪枞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这首歌写出来,流火是当时队里唯一一个听到过这首歌的人,他那时满脑子都是乐队的事,听歌时倒是难得的感到有些轻松了。 他难以形容那种感觉,这确实是一首听了就会让人觉得郁闷的歌,只是听完这首歌后人的心情跌入谷底,倒是突然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你们爱吵架就继续吵架吧,反正自己瞎操心也没用,正在气头上的两人是最听不进别人说话的。 而这两个人,一个就在季沽入队之前的吉他手,他早在当时就已经退出了乐队,另一个就是前阵子才退队没多久的鼓手。 当年的谱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焦雪枞问工作人员要了张纸,给不知道这首歌的队友写了一段简单的旋律。 十五分钟很难完全学会一首从没听过的歌曲,所以他选择的方式是让流火用小提琴完整地演奏旋律,吉他和贝斯只用做和音来增强情感。 第30章 安排好了所有事后,十五分钟的时限还没到,焦雪枞举起手,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宋河在问了天净沙的意思后,决定让他们直接开始演出。 小提琴的声音一起就有一种悲壮的感觉,焦雪枞按照自己的记忆吟唱着,这声音不高,但直击人的耳膜,本来是低语般的结尾,焦雪枞突然把声音扬了上去,整首歌的氛围一下子被改变了,细细听来,倒是有一种勇往直前的气概,还不待人再仔细去听,音乐戛然而止了。 观众们久久沉浸在音乐里回不过神,还是作为对手的天净沙先反应过来,率先鼓掌,这掌声唤醒了沉醉的观众,随后全场都开始鼓掌。 齐声苦笑着说:“都这样了还比什么呀,我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话不能这么说。”宋河摆了摆手,“说不定会带给我们别的惊喜。” 天净沙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这是他们临时改出来的一首歌,虽然也有让人觉得出彩的地方,但比起清和乐队的表演就显得有些弱了。 最后的结果也没什么意外,清和乐队以高票获得了晋级的名额。 所有晋级的乐队都回到了休息室,还留在台上的十支乐队即将面临淘汰。 宋河:“相信大家看到这个场面也已经猜到了,肯定不会是让大家说淘汰感言的,这种我们节目组也不会现在就让你们看见,都得去看录播。” 观众被逗笑,就连舞台上有些选手都笑出了声。 宋河继续道:“现在我手上有两个复活名额,我会把一个名额交到观众手里,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十分钟你们可以为舞台上的这十支队伍投票,十分钟后投票通道关闭,得票数最高的乐队复活晋级。” 摄影机给到每个乐队一个特写,让观众能看到大家的表情。 “另一个名额属于今天的嘉宾,最后的结果由我和两位老师讨论得出。” 弹幕上现在飘得全是各个乐队拉票的话,有很多观众最喜欢的乐队已经成功晋级,但又想参与投票,只能在剩下的乐队中选择好感度最高的,而这些数量不少的散票就成了决定乐队晋级的关键因素。 宋河已经跟两位嘉宾得出结论,在最后十秒提醒了大家一声,好让没投票的观众别再犹豫。 “……三、二、一,投票通道关闭。” 宋河又重新回到台上:“让我们看看,最终哪一支乐队成功复活。” 显示屏上十支乐队的投票数都被公布了出来,芝士奶油以微弱的优势领先天净沙,成功复活,排在最后的果冻乐队则票数低得吓人,队长jelly沉着脸,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林力老师也宣布白胡子乐队复活,重新参与下一轮比赛的角逐。 第三轮比赛就这样彻底结束了。 而比赛外,加时赛中清和乐队的表演被一个微博著名音乐博主单独截出来,文案上只有两个字——精彩! 【听前半段的我:哈哈哈开始摆烂;听到最后的我:我又觉得我行了】 【真的到最后有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感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哭了呜呜呜】 随着视频的热度越来越高,一条名为“清和乐队到底是什么神仙乐队”的话题上了热搜。 就在这条话题冲上热搜后不久,另一条话题悄悄够上热搜的尾巴。 #清和乐队抄袭# 【作者有话要说】 焦雪枞:爱吵吵吧,我不管了:) 第34章 评论 这条话题从出现在热搜上开始, 话题度就迅速上涨着,等第二天醒来的网友打开微博时,热搜上就戏剧性的有两条热搜连着。 第八条是, “清和乐队抄袭”。 第九条是,“清和乐队到底是什么神仙乐队”。 焦雪枞是被队友们叫醒的。 安净晚上熬夜冲浪,眼看着话题直冲热搜, 都快气死了, 但又怕打扰到队友休息, 硬是一晚上没睡着, 睁着眼睛在床上躺到七点才去挨个把人叫醒。 焦雪枞点开热搜,是一个粉丝百万的音乐领域营销号发的微博:“不是吧不是吧,就我一个人觉得清和乐队加时赛表演的曲子很耳熟吗?” 下面附了两个链接, 焦雪枞一一点开, 一个是他们加时赛的表演视频,还有一个是果冻乐队一年前出的一首单曲的链接。 【抄袭者晋级,被抄袭者淘汰,不得不说太讽刺了】 【妈的这个什么清和乐队天天买热搜, 烦死了】 【早就看这垃圾乐队不顺眼了,原来是抄袭咖啊】 【不是怎么大家戾气这么重?我听着这俩歌也不像啊】 【这还不像?笑死, 说不像的是抄袭乐队粉丝?】 前排的网友骂得都很难听, 博主还挨个点了赞。 很快就有清和乐队的粉丝来了, 评论里吵成一片, 但这事要是不解释, 清和乐队就又要被打入谷底了。 焦雪枞点开果冻乐队的单曲, 旋律上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甚至有的处理手法几乎和焦雪枞喜欢用的一模一样。 真的会有这种巧合, 两首歌的相似度这样高吗? 安净早就憋不住了, 气了一晚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是这歌哪像了?我听着可一点也不像!” 流火被他转得头晕,让季沽把他按到沙发上坐好:“你这也别这么说了,这两首歌还真挺像的。” 安净都快气得神志不清了,闻言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要说我们真的抄袭了吗?!” “当然不是,我哪有这种意思。”流火叹了口气,“现在我可以确定的是确实有一方抄袭了,但是绝对不会是我们。” “那你的意思是……” 流火叹了口气,季沽肯定不知道这事,但是安净应该能猜出来:“你猜这首歌是队长什么时候写的?” 安净皱了皱眉,这问题被流火这么特意问出来,那就只能是…… “音乐节的时候?” 焦雪枞点点头:“差不多,就是队里气氛最僵的那几天,之后没多久老陈不就退队了嘛。” 按这个时间推算,焦雪枞写这首歌的时候,比果冻乐队发单曲还要再早半年。 焦雪枞把手机扔在一边,呼出一口气:“我本来以为这首歌只有我和流火知道,都准备压箱底再也不拿出来了,没想到还有别人。” 这个人不用说,肯定说是跟他们亲近的人。 至于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还有谁能够听见那首歌,这可就有的说了。 电话想起,焦雪枞接起来,是滕双白,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嘶,虽然今天污蔑抄袭还被无数网友骂,但还不至于受伤吧。。也可能说的是心灵受伤? 不过滕双白能这么关心他他还是很高兴的:“我没事,你别着急,我也没受伤,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什么?你受伤了?伤哪了,我看看。” 安净只听见他说了个“受伤”,根本不听其他话,被焦雪枞捂着脸推走了。 滕双白那边听见焦雪枞的声音才放下心来,看着微博上那条【最恨抄袭狗,爷立马去鲨了他!】的评论面色阴郁。 良也知道了消息,特地赶回来看滕双白有什么反应,自从滕双白确定他确实心动了之后,总感觉这个人有点别别扭扭的,怎么看怎么奇怪。 这会儿看他脸色不好,心里大概能猜出是因为什么,于是做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道:“《人类研究原理——爱情篇》里曾经说过,当一个人类想要抓出另一个人类的心,那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对他比别人好一百倍,然后用你的真诚去感动他。” 滕双白手上操纵着手机,听完这话,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把手机扔到良的怀里:“在这之前,先给我查查这些人都是哪来的。” 良本来只是想回来看个热闹,并不想为这些纯血恶魔提供什么免费服务,但是他又难以反抗,只能拿着手机去房间里了。 滕双白坐在外面等着结果,顺便露出尖耳朵想听听焦雪枞正在隔壁干什么。 良出来时拿了一卷纸,看见他这样直皱眉,把纸和手机一起扔回到滕双白怀里,道:“去吧,下次这种事自己做。” “论起信息收集的能力我可比不上我们的大执行官。”滕双白站起来挥了挥手,“不过谢了。” 当天下午,几乎是所有对焦雪枞发表过过激言论的网友都开始在网上说自己见到了魔鬼,那魔鬼青面獠牙,说要把他剁碎了去喂狗。 一个两个这么说还没什么,可是说的人一多,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总不可能这些人都出现幻觉或者疯了吧?】 【我有一种预感,人类的末日要来了。】 【就是说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说自己见鬼了的那几个id,之前在骂清和乐队的微博下面也都能看见。】 【前面有事吗?这也能扯到那去?】 第31章 【就是说现在为了给清和泼脏水已经不择手段了是吗?】 【可是那几个人我确实有印象,确实都是骂清和乐队骂得很难听的那几个热评。】 【艹,事情变得离谱了起来】 焦雪枞还不知道网上已经变了风向,还在跟流火找当时的证明。 流火:“当时的谱子呢?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还给我看了吗?” 焦雪枞:“早不见了,当时夹在那个文件袋里,跟着一块丢了。” 但谱子找到其实也并不算什么有力的证据,毕竟这东西也可以作假,哪怕铺子上写了日期也有可能是现写的。 现在他们的演出确实在果冻乐队发的单曲之后,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能有什么能把时间定死的证据出现,那事情就要好解决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我倒要看看是谁说要把他整死! 第35章 真凶 安净躺在沙发上, 拉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季沽想要加入两人的对话。 “你们当时没有录过什么视频吗?” 焦雪枞和流火齐齐摇头。 安净叹了口气,气道:“不是,我就不明白了, 这个歌是你俩的定情曲还是啥,谁都不给知道,居然连我都不告诉!” 焦雪枞现在也是后悔, 当时队里吵得厉害, 他也跟着赌气, 写出了好歌谁都不想告诉, 晚上感伤起来觉得全世界就他最寂寞,还在写好的谱子旁边的空白处写点什么“孤独的路要自己一个人走”,就连流火知道那首歌也是阴差阳错。 他记得他们当时找了一个没有人去的废旧仓库作为他们的训练室, 音乐节之后, 一开始大家还天天去训练,可是鼓手和吉他手那段时间见了面就要吵架,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之后就几乎没什么人去了。 焦雪枞一个人去过一次, 无人的仓库里显得有些寂静,除了流火的小提琴会每次都带回家, 其他人的乐器都放在了地下室里, 架子鼓和吉他摆在墙角, 中间隔了好远的距离。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挫折, 他可以理解人和人之间相处会有摩擦, 但是难以接受昔日的朋友变得像仇人一样。 他有些气愤地踢了一脚掉皮的墙面, 一阵风吹进来, 发出“呜呜”的声音, 靠在墙角的吉他晃了晃, 焦雪枞怕它倒在地上,上去扶了一把,不小心拨到琴弦,发出几声没有旋律的声音。 他顿了一下,把吉他拿起来横抱在怀里,一个人弹奏自己新写的曲子。 那天他回家之后,发现装着谱子的文件袋不见了,想来应该是忘在了废弃仓库里,可第二天再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 “所以现在是真的没有别的证据了是吗?”季沽大概懂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这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到底要从哪找到证据证明他们是清白的,他们才是被抄袭者。 网上的舆论依然在发酵着,虽然清和乐队不是什么顶流,但是最近上热搜的次数实在是不少。 曝光的增加有好有坏,有人因为热搜产生好奇,了解他们之后成为了新粉丝,也有人因为他们频繁上热搜的缘故心生厌恶,觉得他们炒作,是一个没有实力的垃圾乐队。 这实在是难免的事,甚至可能有些人因为他们突然升高的人气而怀恨在心,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 网上已经有黑粉到处刷他们抄袭的词条,少数中立态度的路人也都放话让清和乐队上没有抄袭的证据,但是大部分人心里都认定了,时间线就摆在眼前,这让人很难不相信。 把事情推向高潮的是一个很有实力的音乐博主做的一期视频。 【有粉丝让我分析,清和乐队加时赛表演的曲子和果冻乐队的单曲《伤》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我昨天晚上熬夜做了对比,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下。】 视频里,博主从节奏、旋律等多个角度去对比,最后得出清和乐队在加时赛的演出和果冻乐队一年前发的单曲之间,确实有着不浅的联系。 最后他做出结论,如果时间线属实的话,清和乐队确实构成抄袭,但从艺术和情感等各方面因素来看,清和乐队的曲子比果冻乐队的《伤》,整体上要高上几个台阶,是一首非常难得的曲子。 因为他这最后一段话,评论区里吵成一团。 【怎么,比原创表演得好抄袭就没错了?】 【无语了,这不会是清和乐队买的水军吧】 【楼上有病?清和乐队会买水军锤他们抄袭?】 【我也没觉得比果冻乐队的好听啊,抄袭狗必死好吗】 【这还没锤呢就开始乱咬了?】 【笑死了,这还没锤?有些乐队粉丝就别装聋了】 焦雪枞打开微博,私信已经要爆炸了,他没管,发了一条微博随后退出了应用。 【今天听了果冻乐队的单曲《伤》,确实和我们在加时赛表演的曲子很像,但是我们绝对没有抄袭!我写这首曲子的时间要比果冻乐队发歌的时间早半年。请大家相信我们,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拿出证据来证明我们的清白!】 果冻乐队的队长jelly躺在床上刷微博,网上的舆论让他很满意,凭什么都是没什么名气的乐队,清和乐队能在节目上吸那么多粉丝,有那么高的人气?凭什么他们就能顺利晋级?就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吗? 他不服!他一定能找到毁掉他们的方法。 加时赛的演出刚好给他提供了机会,他站在舞台侧面,听着熟悉的旋律,那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站出来举报他们抄袭。 不过他忍住了,这样难免会拉自己下水,不如回去从长计议,让舆论逼得清和乐队不得不退出节目。 他确实觉得清和乐队抄袭了自己的曲子。虽然曲子也并不是他的原创,只是一年前有人卖给他的,不过当时都说好了,卖给他,就是他写的了,何况,他确实也在原来的版本上做出了一点修改,说是自己的原创也没什么问题。 正好刷到有人说因为在微博上骂了清和乐队下午遇到恶鬼了,jelly嗤笑一声,正准备拿小号回复,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 “我劝你最好把清和乐队抄袭的热度压下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熟悉,jelly想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就是一年前把《伤》的谱子卖个他们的人。 jelly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他强压住心慌,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冷哼了一声,似乎没想到他这么蠢:“焦雪枞就是谱子的原创者,万一他们有证据,你现在这样,只是在自掘坟墓!我可不想最后让这件事牵连到我自己。” jelly没说话,挂断电话并且拉黑了这个号码。 他止不住的心慌,但是脑子里却在想,如果有证据的话,清河乐队早就发出来了,何必把事情闹到现在这个程度?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没有证据,焦雪枞的微博只是在拖延时间。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没证据的话没人会相信清和乐队,空口无凭,现在的真相就是,清和乐队抄袭果冻乐队,焦雪枞抄袭jelly。 jelly狠下心,从通讯里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我要找水军,把清和乐队彻底钉死在抄袭的耻辱柱上!” 【作者有话要说】 安净:行,好,你们俩居然背着我有秘密! 滕双白:什么?什么定情曲? 第36章 反转 jelly打完电话, 还觉得不够,继续用小号在各个评论区里引导舆论。 跟清和乐队的粉丝吵起来最好,让路人也都看看, 他们的粉丝都是些什么人,明知道清和乐队是个抄袭乐队还要到处辱骂无辜科普的网友。 他沉迷在各大音乐博主的评论区里,手上飞快地打字, 还抽空把所有说遇见了恶鬼的人骂了一遍。 他怀疑这也是清和乐队找的水军, 为了让网友不再骂他们, 故意说骂过他们的人都遇上了恶鬼。 他们不会真觉得有人会相信吧? jelly觉得焦雪枞的脑子有问题, 他也在网上骂他们了,他甚至还找水军骂他们,他怎么就没事, 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呢? “噔噔噔” 窗户突然被敲响了, jelly没多想,抬起头看过去,一个黑色的人影就站在自己的窗外。 那人影的脸被大兜帽盖住,隐藏在黑暗里, 他看不清,只能看到他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花纹, 两个像是羊角一样的东西从大兜帽里伸出来, 苍白的手作出敲门状, 又敲了三下他的窗户。 jelly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然后突然想起来, 他的酒店楼层是十八层, 怎么会有人站在自己窗外?! 人影似乎是有点不耐烦, 敲窗户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猛地弹了一下, 玻璃应声而碎,jelly吓得双手抬起护住脑袋,感觉手臂被落下的玻璃渣子划烂了无数道口子,疼得他直哼哼。 等玻璃碎裂的声音消失了,他才敢睁开眼睛。 第32章 可窗玻璃完好无损,他的手臂也没有任何伤痕。 他以为刚才出现了幻觉,呼出一口气,觉得有些晦气:“都怪网上那些人,一直说什么遇见了恶鬼,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他拿起刚被扔在一边的手机,恶狠狠道,“清和乐队,让我好好治治你们!” “一个人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床边突然有人说话,jelly扭过头,刚才的恶鬼就站在自己床边,他大叫一声,吓得整个人昏死过去。 “喂?喂!”滕双白凑近了看他,发现这人暂时不准备醒过来,只觉得有些离谱。 他忙活了一下午,准备找那些网上说焦雪枞坏话的人,告诉他们焦雪枞到底有多好,可是那些人一个个奇怪地要命,每次他才刚一到地方,就全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然后睡了过去。 怎么,他长得就这么让人犯困? 他把兜帽取下来,露出一双眼睛,这才发现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谁。 要说这人还真是奇怪,上次拿走他的鼓棒,这次又在网上骂焦雪枞,大家不是平时相处的很好吗? 他不太能理解jelly的心态,就找了个沙发坐下准备等他醒来,好好问问他到底准备干什么。 - 焦雪枞几个人还在家里想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们的清白,经过一番分析现在已经基本上确定了谁是当时拿走谱子的人。 其他人早就删了那人的电话号码,只有焦雪枞还留着,于是拨了过去。 第一次对面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挂断了,第二次再打过去时,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很明显是被拉黑了。 安净气得不行,骂骂咧咧停不下来。 焦雪枞没办法,准备让流火给他拍一个视频,把他们想要尽力遗忘的旧事告诉大家,把他当时写歌的心境全部毫无保留的告诉大家。 “那怎么行,这样也根本不算证据,会有很多人骂你的!” 流火和焦雪枞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把急得站起来的季沽按下去:“你就听你队长的话吧。” 焦雪枞和流火去练习室准备录视频,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网上还吵成一片,焦雪枞把视频准备好已经是晚上了,他编辑好微博,准备把视频发出去。 但在他点击发送键的前一秒,裴灯发了一条微博,也是一个视频:找这个视频找了一天,相信早期关注我们的粉丝都能看出这是什么时候,当时也没想到随手拍的视频在今天能起到大用。 他手动带上了两条话题#清和乐队清清白白没有抄袭#和#焦雪枞真的很会写歌#。 时刻关注微博的粉丝立马点开了视频。 视频的一开始镜头对着地面,是有些枯黄的野草,然后镜头一转,裴灯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我是真不明白怎么有人能把音乐节搞成那个样子,就这水平还是占了我们的表演名额去的。”镜头怼在裴灯的脸上,他侧过头看旁边,“是吧塔塔?” 虽然看不见塔塔的脸,但是能听见他无奈的声音:“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就要说,我还要录下视频,留下我讨厌他们的证据!” 再往前走有一个废旧仓库,裴灯把镜头转过去,往前面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这还挺空旷的,等以后有机会可以到这来放风筝。” 风“呼呼”地刮着,裴灯突然定住,然后问了塔塔一句:“你有没有听见吉他的声音?” 塔塔还没说话,裴灯就“嘘”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着:“咱们小声点,我看看是谁在唱歌。” 镜头随着他的手臂来回晃动着,等离仓库近了吉他弹唱的声音才压过风声,被收入相机里。 裴灯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那边弹吉他的人,然后慢慢放大,一直到能够清楚地看见那个人的脸。 镜头突然黑了下来,整段视频的最后是裴灯一句:“艹,这不就是那个什么清和乐队的队长吗?” 【来个灯塔粉丝鉴定这是什么时候,确实能听出来焦雪枞当时弹的就是他们加时赛时表演的曲子】 【灯塔老粉来了,这个视频绝对是一年半以前太阳音乐节的时候】 【好家伙,那两首歌一定有一首抄袭的话,这算是谁抄谁的?】 【已经不敢随便站队了,看看果冻能不能拿出比清和乐队时间更早的证据】 【友情提示,珍惜时间,从三分十七秒开始观看】 【哈哈哈哈哈哈裴灯真的很好笑,骂人还要给自己录个视频】 先是一些灯塔粉丝看到视频,然后所有在吃这个瓜的人都来凑热闹,一个素人博主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我朋友之前一段时间干过当水军的活儿,他知道我喜欢清和乐队,刚截了个他们水军群里的图给我看。】 图片上截掉了头像信息,对话赫然是让他们想办法黑清和乐队的任务,连话术都发了好几条,只需要复制到微博评论区就行。 有网友随便找了几个热度高的微博下面看了看,前排全是一样的话术。 至此,舆论开始反转。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认为的友好相处 jelly(阴阳怪气):真厉害啊,都是新人你们人气就这么高了。 滕双白(面无表情):…… 裴灯:为了帮你们把我黑历史都拿出来了,焦雪枞你必须得请我吃饭! (忘设时间直接发表了orz) 第37章 观潮 “哎呀不用谢不用谢, 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请我和塔塔吃饭吧。” 挂了裴灯的电话, 焦雪枞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安净刷着微博,看网上舆论已经偏向他们了, 嘴角扬得老高, 根本放不下来。 季沽心情也很好, 脸上堆满了笑, 问道:“哥,那咱们的那个视频还发吗?” “发!为什么不发。” 焦雪枞重新编辑了一下文案,点了发送。 【潮水带不走我, 我于高山之巅。】 视频里, 焦雪枞抱着一把吉他孤零零坐着,他看着镜头,似乎有些拘谨。 “我在之前就说过,我很感激那些支持我们、喜欢我们的粉丝, 在这之前,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 流火画外音:“也不是从来吧。” 焦雪枞笑了一下, 说话有些慢悠悠的:“以前确实想过, 但是后来不敢再想了。如大家所见, 我们在一年半以前有过一次及其失败的演出经历, 如果有兴趣的话, 说不定还可以搜到那段视频, 完全是可以被列入年度车祸现场的水平。” “毫不客气的说, 我们是被观众赶下台的, 在那之后, 队内起了内讧,包括我、流火还有安净在内,我们当时的压力大极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甚至有过退出乐队的想法,什么事不好干呢,非要在这队里受这个气,对吧?” 焦雪枞呼出一口气:“不过还好,我们坚持下来了,正是因为这份坚持,我们才能相遇。”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放在琴弦上:“这首歌也是我在当时写下来的,我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看待我们,怎么看待这首歌,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让它重见天日,我想告诉所有人,这首歌有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叫《观潮》。” 琴弦被轻轻拨动,音乐声想起来,焦雪枞小声哼唱着,让看过裴灯那个视频的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一个人躲在废旧仓库里唱歌的人。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眼泪停不下来】 【这首歌叫《观潮》,真的很好很好】 【嘶,看这个时间,录视频的时候裴灯的证明还没发呢吧】 【妈的,更好哭了】 【看了前几期节目,清和乐队真的算是很有实力的乐队了】 【已经有选手转发小焦和灯灯的微博了,我们小焦真的值得!!!】 多个选手的接连转发,好像一下子给这件事定下了结局,大家现在对清和乐队有一种怜爱的心态,一下子清和乐队各成员的微博都涨了不少粉丝。 本来事情已经要结束了,但之前断言《观潮》和《伤》之间必定有一首抄袭的音乐博主又出来说话了。 【行,那目前看清和乐队没有抄袭,那就是果冻乐队抄袭了?】 这句话可是又把大家都提醒了,这让大家想起之前有人说,清和乐队被卖水军黑了。 【艹,突然阴谋论起来了】 【就是说要是没有裴灯的视频,这里面最大的获益者是谁,我不说】 【不是吧,这就开始给果冻泼脏水了?】 等jelly晚上醒来时,微博上已经变了天。 可他暂时是没法知道这件事了,任谁睁开眼睛看见把自己吓晕的恶鬼还在自己旁边,都没心情再去关心那些事。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得他的脸惨白一片。 第33章 恶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你跟焦雪枞有仇?” “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jelly颤抖着改编姿势跪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发闷:“不、不是我,是有人把他写的歌卖给我,我不知道这件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是吗?” 恶鬼的声音没有起伏,但jelly就是从中听见了不相信的意思,他吓得不行,一五一十把自己干的事都说了出来,包括带节奏,包括买水军,还有把《伤》说成是自己的原创。 滕双白很满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点点头:“很好,那你把你的罪行都发到微博上,让大家别再找焦雪枞的麻烦,懂了吗?” “懂、懂了,懂了,我这就去。” 等jelly再抬起头,恶鬼已经不见了,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别人,他还有点害怕,跌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电话突然响起,jelly 被吓了一跳,看见是队员的名字才敢拿起来。 “jelly哥,你快去看微博啊,怎么大家全在骂我们?” jelly打开微博,有几百条消息,他没敢点开,只是看了个开头就能猜到有人在骂他。 但一切似乎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反正只说要他让大家别找焦雪枞麻烦,那他只要随便说说不就行了,反正这件事他没下场过,一切都是网友自己的猜测,跟他根本没有关系。 这么想着,他开始编辑微博。 【这两天没看微博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清和乐队表演的曲子我在现场听过,非常惊艳,我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说是抄袭,在这里我要替他们澄清,清和乐队没有抄袭果冻乐队,我们在节目里是好朋友,在私下关系也很好,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借此去谩骂,破坏我们的友情,以上。】 他挑了几条夸他们大度、祝他们友谊长存的评论回复,对质疑他们抄袭的评论视而不见。 jelly往窗外看了一眼,恶鬼没有再来,他松了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准备出去吃饭。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微博的自动推送。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果冻乐队队长jelly录音曝光,抄袭风波竟是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他不敢看网上的评论,腿软得站不稳,往后想要扶着床坐下。 感觉到枕头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慢慢拿起枕头,一对鼓棒就那么出现在他眼前,他有点不敢相信,伸出手去碰了一下。 奇怪的质感,还有沉甸甸的重量,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就是他之前偷偷扔掉的,滕双白的鼓棒。 【作者有话要说】 良:还好我不放心跟去了,才能录下证据,滕双白一天到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38章 快乐 【妈的怎么有这种人啊, 刚才还发微博说跟人家哥俩好呢】 【说真的清和乐队跟他也没仇吧】 【还能是因为什么啊,嫉妒呗,人家有颜有实力, 上了节目人气大涨,他们不就被衬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吗?】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说话确实有点子太狠了,但是我现在非常赞成】 【真的, 生活中最怕碰到这种给你背后捅刀子的人了】 【不过他说有人把谱子卖给他, 到底是谁啊?】 网友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纷纷到焦雪枞微博下面求《观潮》的纯享版音源。 【《观潮》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我真的好爱这首歌, 呜呜呜这首歌真的很有力量】 【宝,非要妈妈跪下来求你吗?】 与此同时,网上突然流传出来一条视频, 很模糊, 看起来像是监控,但又能清楚地看见jelly的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对鼓棒,看起来有点吃力的样子,鬼鬼祟祟的进了洗手间, 等再出来时,手上却什么都没有了。 【大家有没有想起来, 第二轮比赛的时候, 滕双白丢了一对鼓棒?】 【好家伙, 这事也是他干的啊?】 【恕我直言, 他这已经触犯到道德和法律的双重底线了吧?】 网上的言论这次倒是显得很和谐, 虽然有很多网友出口成脏, 但是几乎没有人吵架, 属于难得的网友一心状态。 这一天下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清和乐队的几个人也睡不着, 几个人一合计,正好录个练习室版的《观潮》让大家听听。 因为大家心情都不错,这次的效果倒是比加时赛时差一点,焦雪枞试了几次,情绪都没法完全沉下去,索性就这样算了,直接把视频发了出去。 【第一!有练习室版听听也行,先给我解解馋】 【哈哈哈哈哈哈听的出来小焦确实很高兴了,唱这么悲伤的歌嘴角都一直扬在上面(狗头)】 【我也高兴!普天同庆!恭喜宝贝洗清冤屈!】 晚上,清和乐队的几个人在《乐动火焰》选手们拉的小群里被大家来回安抚,说要明天一起吃饭。 焦雪枞本来都要答应了,裴灯看见这个消息立马出来反驳:“不行,小焦明天要请我吃饭,你们就先等着吧!” 大家也知道这次裴灯帮了大忙,逗了他几句,也不和他抢,开始聊别的内容。 群里正热火朝天地聊着,焦雪枞突然收到小池发的消息,说本来在后天的录制提前了一天,节目组决定明天晚上公布第四轮比赛的规则。 焦雪枞算了算时间,跟裴灯把晚上的饭局改到了中午。 第二天和灯塔乐队的两人吃完饭,两个乐队一起去了演播厅,这次拍摄广告的是芝士奶油,他们到的还算早,进入休息室时只有芝士奶油的三个前辈在里面。 三个大男人脾气都很好,尤其是鼓手陈均,一副慈祥的中年人样子,见人总是笑眯眯的,根本看不出来在舞台上打鼓时那股气势。 他们进去时,正好看见老好人陈均在痛骂两个队友。 焦雪枞:……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是不是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裴灯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在听见陈均骂人之后好像显得更兴奋了,跑过去问:“怎么了均哥,他俩又开始打你女儿的主意了?” 陈均气得脸都红了,“呸”了一口:“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女儿才五岁,少在这定娃娃亲,以后都不许把你们儿子领来我家玩!” 裴灯乐不可支,扭头看见清和乐队的几个人还站在门外,冲他们招手:“快来快来,没事,他们天天这样,都是开玩笑的,没真生气。” 陈均又啐了一口,气道:“怎么没真生气,我都快气死了!” 旁边的人赶紧哄他:“哎呀哎呀,别气了,不就开个玩笑吗,气坏了我儿子没岳父了。” “就是就是,气性这么大干什么,咱女儿可受不了你这样。” 陈均:“?谁跟你咱女儿?” 三个人吵了好半天,后面来的乐队大部分都见怪不怪,有的甚至还特意调侃两句,大家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清和乐队身上,短短两天,吃了个反转几次的瓜,现在瓜主就坐在旁边,难免有些好奇。 焦雪枞能感觉到很多选手的眼神往这边瞥,但是没人真来问的,有人和他对视了,还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显然懂得都懂。 这些选手的目光没有恶意,焦雪枞觉得有意思,他以前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甚至还有没怎么说过话的选手经过他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这让焦雪枞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暖意。 devil乐队一进门就径直向清和乐队的方向走去,滕双白微抿着嘴,看起来心情不太愉快。 在家的时候被良教育了一顿,他确实没想到那个人类有那么多的小花招,要不是良留了一手,这事可能还得拖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解决。 因为没把事情解决好,他甚至有一种羞愧的感觉,不好意思坐在焦雪枞旁边,但和焦雪枞的视线对上之后,他叹了口气,还是有点自暴自弃地往那边走。 焦雪枞看出他情绪不高,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这次我都没有帮上忙。” 焦雪枞有点惊讶他会有这种想法:“这有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滕双白有点悲伤地摇了摇头,不,你不懂。 焦雪枞看他还是不太高兴,索性换了个话题跟他聊天,滕双白果然兴致高了点,嘴角都扬了起来。 焦雪枞最喜欢滕双白的一点就在于,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滕双白总是会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虽然他一开始这样对视会觉得有点不自在,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没有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了,不过今天,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有些狼狈地瞥开眼,没注意到滕双白眼里一瞬间的失落,悄悄注意着这边的良把一切看在眼里,一只手撑着头,心情很好的样子。 流火皱着眉嘟囔:“老狐狸,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34章 宋河进了休息室,手里端着一块小蛋糕。 宋河:“大家知道为什么提前一天公布比赛规则吗?” 下面的选手稀稀拉拉说不知道,还有人看他手里拿着蛋糕,猜测今天有人过生日的。 宋河:“第一呢,是因为这一轮的赛制,节目组思考了很久,觉得还是要多给你们一点时间磨合;这第二嘛,因为这些天咱们清和乐队受了委屈,需要好好安慰一下。” 他说着,把手里的蛋糕递给焦雪枞,又从工作人员手里接了蛋糕递给其他三个人。 “你们就边吃蛋糕边听下轮比赛的规则。” 宋河又回到最前面,让工作人员给每个乐队前面都放了一个小的手写板。 “第四轮比赛的规则是,十二支乐队两两组队,组内比拼。”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你不懂!你不知道我是个多么笨的大笨蛋! 小焦:?不是很懂这个人在说什么东西…… 第39章 双标 “不是, 这个两两组队我听明白了,这个组内比拼是什么意思啊?” “别急别急,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宋河做了个安抚的动作, “组内比拼的意思就是,组成一队的两个队伍分别接受观众的投票,得票数高的乐队顺利晋级。” 老猫立马开始抗议:“怎么还搞这种心理战, 又是敌人又是战友, 节目组的心眼也太坏了。” 在选手一片的附和声中, 宋河继续道:“不过这次我得提前跟你们说, 这次没有复活名额,所有淘汰都是实打实的,只有总体得票数第一的那组乐队, 可以两支乐队一起晋级。” 这算是给所有乐队都上了个保险, 可以有效防止有的乐队为了晋级不好好准备比赛,只想着淘汰另一方的行为。 这个规定一出,倒是让有的乐队犯了难。 能走到现在这个阶段的乐队,实力都不弱, 大家既想和实力强劲的乐队组队冲击第一,又害怕自己被淘汰下去, 一时之间休息室内都安净了不少。 宋河观察着各位选手的反应, 笑了一下:“接下来留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 把想要选择的乐队写在面前的手写板上, 五分钟后公布结果, 只有互选的乐队能够成功组队, 其他乐队则继续选择。” 有心仪乐队的开始拼命给对方使眼色, 表情奇怪极了, 休息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又缓和不少。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宋河请大家亮出手写板,只有清和乐队和devil组队成功。 选择清和乐队的不在少数,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难受极了。 老猫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裴灯也是直后悔:“早知道是这个赛制,就不该让小焦请我吃饭,应该让他在板子上写灯塔乐队才行!” 跟清和乐队的几人都没什么接触的木法沙也选择了他们,他们倒是心态很好,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被选中一样。 宋河特意采访了一下木法沙的队长刀疤,问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清和乐队。 刀疤虽然名字听起来凶恶,但意外的是个很清秀的青年,他接过话筒,笑得很温和:“虽然完全可以猜到结果,但是还是想试一试嘛,万一因为我们上一场表现还不错,被清和选中了呢?” 焦雪枞有些惊讶地看了刀疤一眼,对上刀疤带着笑意的眼睛,诚恳地说道:“下次一定。” 其他十支乐队继续下一轮的互选,焦雪枞看选手们这次有了经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跟别人使眼色,觉得很有意思,还有一些关系好的选手在两支乐队里犹豫不决,看他没事过来让他帮忙做决定。 比起焦雪枞的忙碌,滕双白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他一只手支着脑袋,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焦雪枞,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做什么。 焦雪枞想起好笑的话想扭过头来跟滕双白分享,一下子撞进他的眼睛里。 被这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红,焦雪枞下意识回过头去,不敢看他。 “怎么了?” 滕双白倒是坦坦荡荡,感觉焦雪枞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但又突然不说了,他心里不太舒服,非要凑到他旁边去问个明白。 焦雪枞没有扭头也能感觉到滕双白的脸就在自己耳边,他微微往旁边侧了侧,抬手摸摸鼻子,又抓了一把红得发烫的耳朵,小声道:“坐远点,我的耳朵很痒。” “耳朵痒?”滕双白凑得更近了点,“哪里啊,我帮你看看。” “不用你帮我,我自己揉揉就行!”焦雪枞气得不行,推了他一把,坐得离他远了点,继续跟其他人说话。 要不是耳朵尖还是红的,从他那张镇定自若的脸上还真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良把这俩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本来一开始还兴致十足,现在倒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他喊了一声滕双白,示意有话要跟他说,让他往过来点。 “你刚才在干什么?” 滕双白被他问得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在表达我对他的喜欢啊。” “你表达到哪去了?” “不是你说的吗?要对他好,然后用我的真诚去感动他。” 良:? 帮人家挠耳朵就是对人家好?我看你这小子脑子被驴踢了吧。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耐着性子跟他说话:“行,你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过吧,我再教你一招,这个肯定有用。” “什么招什么招?”危险把头凑过来。 良跟没看见他一样,身子一侧,一下子挡住他的视线,道:“人类里有一个词叫‘双标’,意思就是,对待别人和对待他的态度不一样,他是特别的,你懂吧?” 滕双白点点头,似懂非懂,但好歹是有了点思路。 危险虽然被挡住了视线,但是耳朵还是很灵敏,这会儿也跟个恋爱大师一样开始指导:“这个简单,你就跟他说话温柔点,拿出你所有的温情去对待他,让他知道他在你这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是特殊的,这样就行。” 这下滕双白懂了,他看了良一眼,看他也不反驳,心里更加相信这个办法,自信满满地去找焦雪枞了。 危险一下子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有些得意地抬起头看了良一眼。 “这样能行吗?” 危险还以为良不相信他,立马为自己正名:“当然行了,这可是我前几天才跟新认识的人类朋友学到的绝招。” 良眯了下眼睛:“可是他每次对待焦雪枞的时候,已经很温柔了吧。” “嘶……”良吸了一口气,想起滕双白以前在魔界作威作福的样子,“这倒也是。” 焦雪枞看滕双白往这边走的那个架势脑子里就拉响了警报,总觉得和之前不太一样,让他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还什么都没发生呢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滕双白浑然不知,和焦雪枞对视的那一刻就谨记两个“师父”的教诲,赶紧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 他这会儿由衷感谢自己那惊人的记忆力,脑子里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闪出无数曾经在微博上看见过的精彩评论。 如何温柔地跟别人说话他不知道,但是和良之前教的东西结合起来,真诚地夸奖肯定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他自信极了,觉得自己就像是拥有了一本花式夸奖别人的宝书,他没注意到周围已经快要安静下来了,眼睛紧盯着焦雪枞,从脑子里找到一条他认为最好的话,在靠近焦雪枞的那一刻开了口。 “宝!” 在一片寂静中,焦雪枞感受到周围无数道好奇的视线,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社死是吗? 也许他也该逃离地球在其他星球安个家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自信握拳):接下来就看我表演吧! 小焦(恍惚):谢谢,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第40章 纠结 面对其他选手或惊讶或奇怪的打量, 滕双白浑然不觉,径直坐到了焦雪枞旁边。 焦雪枞看他还想再张口,怕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赶紧捂住他的嘴,问道:“出什么事了?” 滕双白“唔唔”了两声,被捂住嘴难以发出完整的声音, 也就不再挣扎, 乖乖摇了摇头。 良和危险在一边看得啧啧称奇, 真是难得看见滕双白这么乖的样子, 要是今天捂住他嘴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非得折了一只手不可。 “不许再乱说话了,知道吗?” 滕双白闻见焦雪枞身上甜甜的味道, 什么也听不进去, 只管乖乖点头,这才让焦雪枞放开了手。 宋河最先反应过来,调笑道:“怎么了小滕,管谁叫宝呢?” 滕双白立马抬起头想说话, 被怼了一胳膊才又低下头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这个回答可不能让其他人满意, 他们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数落焦雪枞。 第35章 “这可不行啊小焦, 怎么还不让其他选手说话了?欺负人是不是!” “就是就是, 捂住人家的嘴可不行, 我们就得听听滕双白选手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样的。” 这其中数老猫和裴灯最起劲儿, 恨不得把时光倒流抓住焦雪枞还没捂上滕双白嘴的手, 就想听听他接下来还能再说出点什么来。 焦雪枞红着耳朵不说话, 滕双白这会儿晕晕乎乎的脑子倒是反应过来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但是敏感地察觉到对方好像不太高兴。 他现在也不敢再随便说话了,只能斜着眼一边偷偷看焦雪枞的反应,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之后该怎么做。 其他人看起哄不起来也就没再闹,等着宋河宣布完比赛规则后就各自散了。 宋河单独叫住清和乐队和devil的人,约他们明天一起吃饭,顺便录个采访会谈类的节目。 这个节目算是《乐动火焰》的彩蛋节目,每期请两组乐队一起吃饭,期间问一些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展现选手真实的自己,有时候还能问出一些选手的小秘密,有不少选手都在这档节目里因为一些小事吸了不少粉。 清和乐队是和devil一起回去的,回去的路上也不能说是尴尬,只是气氛实在是很奇怪,平时焦雪枞总是和滕双白凑在一起的,今天路上焦雪枞拉着季沽走在最前面,看也不往后看一眼。 只留滕双白一个人像行尸走肉一般,眼睛盯着他的背影,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沽倒是很高兴,自从认识滕双白之后,参加节目的时候他都很少能和他们队长坐在一起了,不管是去哪,滕双白都缠着他们队长,让他和他们队长都显得生疏了不少。 但他对今天那一声“宝”也是记忆尤深,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呀,滕双白为什么要这么叫你啊?” 焦雪枞摇摇头,他也想知道啊,到底是怎么了,滕双白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但要说他完全没察觉出来,那倒也不是,自从上次发现自己那点隐隐约约的心思之后,他比以前更关注滕双白了,自然也从滕双白的态度里看出点什么。 可是他顾虑很多,他不是人类,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还好,想要进一步发展的话,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本来要是滕双白没有这个心思,他刚好趁现在及时抽身,以后继续当回朋友,但知道了滕双白也有那点小心思之后,就很难做到冷静对待了。 毕竟谁知道抱有好感的人也喜欢自己,都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他这边思虑很多,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一搭没一搭和季沽聊天,滕双白在后面望眼欲穿,被良扯着袖子拉到一边才回过神来。 良简直就不明白了,怎么有人,不对,怎么恶魔的脑子能笨到这个程度,他们都是一些单细胞生物是吗? devil的三个人坠在最后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流火扭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麻烦极了,他可早就领教过那个乐队的人有多么难缠,现在有点后悔选了他们成为这轮比赛的队友。 奇袭乐队和灯塔乐队都不错,木法沙上次的表演更可以说是惊艳全场,怎么当时脑子就不清醒,偏偏就选了这么个麻烦鬼呢! 两个乐队各回各家,焦雪枞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流火踢了踢他垂在半空中的脚,问道:“想好这次合作的内容了吗?” 一想到还要朝夕相处将近两个星期焦雪枞就觉得头疼,本来选择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滕双白的心思好像并不准备掩饰,就那么大喇喇地摊开来让所有人看见。 焦雪枞被他那炽热的眼神烫得坐立不安,只好下意识地选择回避。 他知道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但最起码,他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情,然后再好好考虑要不要和滕双白进一步发展下去,以及自己非人类的身份会不会给这段感情带来一些问题。 滕双白也低落得要命,回去就直直倒在自己的石床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流火拿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些什么东西,只有危险无忧无虑,计划着接下来要去哪个地方玩玩,体验不一样的人类生活。 - 第二天和宋河约好了下午一起吃饭录节目,所以两个乐队抓紧时间,准备在白天把要表演的曲目确定出来。 改编别人的歌曲需要版权,为了省事他们决定在自己的歌里选一首进行改编。 devil的歌大多节奏占主要地位,难以加入太多的唱段,清和乐队的倒是不错,只是他们的歌也大多结构完整,要想完美和devil融合,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你们上次那个歌不就挺好的?”危险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漫不经心地提出意见。 “你是说《观潮》?” 良点点头:“刚好现在这首歌还处于有热度的阶段,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这首歌表演出来。” 流火难得赞同良的观点:“对呀,这首歌不还是半成品吗?这下子刚好,我们让潮水,涌入所有人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焦(数花瓣):到底该不该继续发展下去,该,不该,该…… 小滕(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怎么了? 第41章 聊天 等下午到约好的地方时宋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屋子里的菜还没全部做好,宋河让他们现在院子里自己转一会儿,等会儿进去直接开始录制。 院子里种了很多花, 还有个只够一个人坐的小秋千。 焦雪枞看见秋千就忍不住去玩一会儿,坐上去之后想起来之前和滕双白关系变好也是因为一架秋千。 他这边正想得出神,没注意到滕双白从他身后走过来。 被人突然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一下子荡起来, 不太高, 但还是吓得焦雪枞猛地抓住两边的铁链, 就怕一个不小心摔下去了。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滕双白尽量把自己伪装成可怜巴巴的样子,道:“我看你一个人在这荡秋千,也没人给你推, 就想过来和你一块玩。” 焦雪枞盯着他看, 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一样,好半天才终于收回了眼神:“你要玩的话也可以,不过你别想抢秋千坐,就在后面推我好了, 也算是加入秋千游戏了。” 滕双白当然没什么意见,他本来也不是真的想玩秋千, 只是找个借口和焦雪枞单独待在一起, 就害怕焦雪枞把他赶走, 现在还得了个可以有肢体接触的活儿, 已经完全是超出预期的收获了。 秋千慢慢悠悠来回荡着, 荡出一阵阵微风, 倒是带给人一丝凉意。 焦雪枞想起滕双白昨天没说完的话, 就算当时再怎么尴尬, 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好奇, 于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昨天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你说哪句?” 滕双白昨天有好多话想说,最终都被堵在了嘴里,咽回了肚里,现在被突然这么一问,一下子也不知道是在说哪一句。 “就是、就是叫我宝那句!” 焦雪枞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说不出口,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滕双白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来的这句话,大庭广众的,这个人都不觉得害羞的吗? 不过也是,焦雪枞换了个角度想,不谙世事的宅男富家少爷人设算是立住了。 没有任何社会经验,根本不懂人情世故,可能这人活了这么二十几年都没经历过尴尬,所以只有带给别人无尽的尴尬。 “那句啊……” 这句滕双白记得,当时被捂住了嘴,他第一次闻见焦雪枞身上的味道,也说不上来有多香,是一种,淡淡的,但是直往人鼻子里钻的那种味道,很特别,要真说起来,还有点熟悉。 他想不起来在哪闻到过类似的味道,又因为这几秒的胡思乱想让他一下子想不起来焦雪枞问的那句话是什么。 面对焦雪枞羞愤中带着点好奇的目光,他偏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焦、小滕,走吧,开饭了!” 宋河在房门口招呼他们,焦雪枞应了一声,站直身子往前走了几步,扭过头看滕双白还在原地愣着,又折回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走了,别发呆。” 滕双白下意识抓住眼前挥舞的东西,握在手里才反应过来是焦雪枞的手,随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舔了舔唇:“啊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也不看他,只道:“没事。” 屋子里人都到齐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宋河坐在短的一边,两个乐队分别坐在两边,最外面放着一架摄影机。 现在其他人都坐好了,只留了两个离宋河最近的位置空着,等着两个队长落座。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表情看起来都有点尴尬,其他人装作没看见,一个个露出得体的笑容,弄得宋河也有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36章 不过他们这个节目追求的就是真实,要把一切真实的东西坦坦荡荡地呈现给观众。 以前甚至有一次两个嘉宾差点在现场打起来,他们也不添油加醋,把事情原原本本播了出去,因此还引起了网友的一番讨论。 所以此时,根本不害怕尴尬的宋河老师先发制人,用一副替观众询问的表情说道:“怎么了,刚才在外面发生什么了?” 焦雪枞眼神闪躲,犹犹豫豫地回答道:“没、没事。” “好吧。”宋河也不逼着他说实话,只是面对镜头笑道:“没关系,咱们外面也有摄像头,观众朋友们想看的镜头一个也不会少的!” 这事本来到这就应该过去了,谁知宋河这番话说完,焦雪枞的脸立马红了起来,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想要灌点凉水缓缓脸上的燥热,却因为喝得太急被呛得直咳嗽。 坐在他旁边的流火还没反应过来,滕双白就已经跑过来给他又是递纸巾又是轻拍后背的,让流火这个亲队友很难做。 流火收回伸出一半的手,重新坐正,正好和宋河对上视线。 宋河冲他露出一个笑容,看焦雪枞缓过劲儿来了才有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嘱咐道:“这次喝慢点。” 焦雪枞拿纸擦了擦嘴,胡乱点了几下头。 滕双白坐回去,还是很不放心,生怕焦雪枞一个不注意就又把自己呛到或者怎么样,一直盯着他。 焦雪枞被盯得不自在,又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什么,只好看着宋河一副自己在认真录节目的样子。 宋河也不再逗他,招呼大家吃饭,然后像是朋友间聊天一样问出那些早就设计好的问题。 “小焦吃这个。”他那公筷加了一块肉放在焦雪枞碗里,“我看你们没住在酒店,你们就是本地人是吗?” “啊对,我们以前是同学,都在这边上学,最近参加节目都住在流火家在电视台附近的房子里。”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宋河把话题引到流火身上:“咱们电视台周围的房价可不便宜呢,流火家里条件看起来不错?” 流火放下筷子轻轻擦了擦嘴才回答:“家里做了点生意,生活条件还算可以。” 这话倒是有些谦虚了,不过宋河这个人倒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个话题点到即止。 他问完清和乐队,又去跟devil互动,平时看着这三个人都不太好接近,说不定现在能看到舞台上的冷酷选手不一样的一面。 “小滕,你们每次演出的时候你紧张吗?” 滕双白面无表情:“不紧张。” 宋河:“……” “良,你们平时训练的时候队长严格吗?” 良笑容得体:“还好。” 宋河:“……” “危险,你觉得在乐队中你更重要还是队长更重要。” 危险急着吃东西,头埋着抬不起来,只把一只眼睛努力抬起来:“队长重要。” 终于来了个可以聊下去的话题,宋河眼睛亮起来,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为什么呢?你心里不会有什么怨言吗?毕竟乐队里,一般都是主唱最引人注意。” 危险顿了一下,真情实感觉得疑惑:“因为他是滕双白啊。” 宋河:“……” 这个时候就不用对你们队长深情表白了。 他实在是没话说,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这么难聊的选手,他暗自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问题:“我看小滕和小焦比赛时候都带着保温杯,是说好一起的吗?” 没想到滕双白突然来了兴趣,主动回答:“我的杯子是我们俩一起去买的!” 宋河:? 【作者有话要说】 宋河:我不知道这个话题有什么好激动的。 危险:?谁跟他深情表白了? 第42章 破冰 宋河有些迟疑:“你的意思是, 你的保温杯,是你和小焦一起去买的?” 滕双白点点头:“对,那天我去找他, 他带我去商场买的。” 宋河笑了一下,看见滕双白期待的眼神,又问了一嘴:“看起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嘛。” “那当然了!”滕双白立马应下了这句话, 心情很好的样子。 焦雪枞听着这俩人说话, 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好埋头吃饭, 假装自己不存在。 谁知道滕双白这个人非要拉着他一块说话,他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冲焦雪枞抬了抬下巴:“我们关系很好的, 对吧?” 焦雪枞说不出话, 敷衍地点了点头。 滕双白看不出来,宋河倒是看出来了他的不自在。 这两个人关系好基本上节目里的人都知道,现在小焦这样……难道是刚才在外面吵架了? 他本着不能让关系好的年轻人产生隔阂的心理,准备开导开导焦雪枞, 毕竟看滕双白那傻乐的样子,这生气的一方肯定也不可能是他, 那肯定是心思细腻敏感的焦雪枞这没消气了。 宋河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又开始主动让焦雪枞和滕双白对话:“小焦啊, 我记得节目刚开始的时候, 第一次采访你们两个就互相选了对方乐队吧。” 焦雪枞也想起那时候的事, 点了点头:“对, 那时候我还说要赔偿他的衣服呢。” “对呀, 要说你们俩真有缘分, 现在还成了好朋友。” 宋河笑了一声:“那你们现在对对方的看法有变化吗?” 焦雪枞想了想:“要说变化那肯定还是有的, 但是在我看来这只是认识了多面的滕双白,一开始对他的初印象也是他,毕竟他现在还整天面无表情,跟之前一模一样。” “是吗?” 这次开口的是良:“可是每次跟你在一块的时候他可不是面无表情。” 危险和宋河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每次看见滕双白和焦雪枞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脸上不要说面无表情了,甚至带着点笑意,这实在和他面对别人的时候不太一样。 季沽坐在离宋河最远的位置上“哼”了一声:“那他就继续面无表情啊,反正我哥也可以跟我们说话的。” 他这声音不小,但其他人好像都跟没听见一样,只有焦雪枞和宋河感到有点尴尬,焦雪枞咳了一声提醒他,季沽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宋河:…… 看来这不光是小焦和小滕闹矛盾了啊,是清和乐队整个都对devil有了看法。 他想起两个乐队刚刚互选要一起比赛的事,心里难免有了猜测,难道是选曲的时候有了分歧? 虽然有点担心,但这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比赛比的是方方面面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心态、磨合等等各个部分,要是一般的小朋友吵架他还能劝一劝,但这样涉及到比赛的,他就难免有些插不上嘴了,也免得落人口舌,说他徇私舞弊。 一顿饭就在这样不尴不尬的气氛中度过了,宋河到底是不想看到他们吵架,虽然不能明着帮,但还是想了个办法叫了两辆车,准备让焦雪枞和滕双白单独相处一下,好尽快把心结解开。 他找了个借口让其他人先走,然后打包把两个队长送上了车,站在外面笑眯眯地冲他们挥手:“比赛的时候再见啊,我期待着你们的演出。” 车上,焦雪枞抿着嘴不说话,滕双白不想处在这么被动的局面,主动说话:“我记得我们以前也一起坐过车一起回家呢。” 焦雪枞点了点头,那是他刚准备搬到流火家的时候,还因此知道了滕双白的社恐属性。 不过他现在越来越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社恐了,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不屑于和其他人交流的样子,跟普通的社恐根本就不一样! 焦雪枞这么想着,悄悄斜着眼睛想要看滕双白一眼,结果被他抓个正着,又赶紧收回视线。 滕双白坐得离他近了点:“我看到你刚才偷看我了。” 焦雪枞恼羞成怒:“我没有!你别胡说!” 滕双白也不跟他争辩这个,顺着他的话点头,然后认真地问道:“可是你要告诉我,你这两天为什么生我的气了呀?” “我没生气。” 滕双白根本不听他这言不由心的话,继续问道:“我后来想了想,是因为我叫你‘宝’吗?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这么叫了。” 焦雪枞还是不说话。 滕双白有点委屈:“我是看网上那些人都那么叫你,还以为是好话,觉得你会喜欢的,我下次提前问问你,你就别生气了,好吗?” 焦雪枞被这一连串的软化搞得气不起来了,其实他本身也没多生气,只是觉得很尴尬,又因为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而感到焦虑,所以选择了回避,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选择是完全错误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了,我真的不生气。” 滕双白也跟着笑起来:“那就好,你别讨厌我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担心,焦雪枞侧头看了他一眼,难道自己这两天真的太冷漠了? 第37章 虽然两个人也不再说话,但车上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他们下车的时候季沽还在房子门口站着,透过车窗玻璃看见焦雪枞的侧脸,他立马跑过去等在旁边。 “哥你回来了!” 季沽小心地看了滕双白一眼:“在车上没被欺负吧?” 焦雪枞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我能被谁欺负啊,一天到晚瞎担心。” 他拍了一下季沽的后背:“倒是你,今天吃饭的时候怎么回事,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摄影机还录着像呢,你怎么说话那么随便?” 季沽也有些理亏,闻言低下头,跟他队长发誓:“我以后不这样了,队长你别生气。” 焦雪枞受不了他这一副小可怜的样子,毕竟季沽入队以来,他一直都是当亲弟弟照顾的,小孩子知错能改就好。 滕双白不满焦雪枞一直被季沽拉着讲话,把他忽略在一旁,突然拉住焦雪枞的手臂说道:“我对咱们的选曲又有了点新的想法,等会我去你们家找你,咱们再讨论一下?” 说到这个话题焦雪枞也认真起来,他点点头道:“那我先去收拾一下,你等会直接来我房间找我就行。” 滕双白点点头,和季沽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叽咕:!他肯定是故意的,我就知道这个人没安好心!!! 第43章 嗓子 焦雪枞回去之后把以前的谱子都翻了出来, 一些没用的废谱占了有满满几个文件夹,真正发出来的歌曲只占了不到小半个。 对于之前说要定下《观潮》作为主基调的想法,他其实还有点犹豫, 这下滕双白刚好说有新想法想跟他沟通,刚好问问他的看法。 他拿着文件夹出去倒水,坐在沙发上等着滕双白的到来。 可滕双白那边正在来回踱步, 细细询问良去到焦雪枞的房间之后该怎么办, 良一连串说了好几条注意事项, 滕双白恨不得拿个本子把这些都记下来, 万一自己做的不好了还可以看看。 良也没追过人类,他的一切理论都是从魔界的人类学研究书本上学来的,他后来想了想, 可能还不如危险从认识的人类朋友那学来的靠谱。 不过这话他可不会对滕双白说, 反正成功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失败了就更跟他没关系了,完全可以说是滕双白自己操作有问题,在实践的过程中出了差错, 导致焦雪枞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 他心态放松,面上看去就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滕双白对他的信任又上了一层, 听得连连点头, 直把良当作他的爱情导师。 等良把自己记得所有东西都传授给了滕双白, 他终于呼出一口气, 给自己上个保险:“我说的这些都是理论, 真正实践起来还得靠你自己, 要是失败了, 那纯粹是你的技术问题, 懂吗?” 滕双白点点头,他现在自信满满,根本不觉得自己会失败,带着一腔热血就出门了。 焦雪枞倒第二杯水的时候滕双白才过来,开了门,他就看见滕双白挺直了身子,露出一个弧度标准的微笑,对他微微欠身,拿腔拿调地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希望你没有等太久。” 焦雪枞:? 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不等滕双白再做接下来的动作,焦雪枞就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扯到沙发上,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文件夹拍到他怀里:“这是我们发过的所有歌曲的谱子,你可以看看觉得哪个好。” “啊?”滕双白还没从自己被拽到沙发上的这件事缓过来,嘴里已经下意识的回答:“我们不是已经决定好选《观潮》了吗?” 焦雪枞停下手里的动作:“你真的觉得《观潮》很好?” “你觉得不好吗?” 面对滕双白的反问,焦雪枞有些犹豫:“也不是,只是我的心里总觉得,总觉得怪怪的。” 面对音乐的事滕双白就显得很正经,他把从良那刚学来的东西抛到脑后,开始认真跟焦雪枞讨论起来。 焦雪枞心里总觉得奇怪无非就有几种原因,但就连他不得不承认,《观潮》是他写过的,最好的一首歌。 流火也在旁边听完了他们的讨论,此时终于忍不住插话:“焦雪枞,这是你的歌,蹭自己的热度可不丢人。” “那好吧,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蹭到自己的热度。”焦雪枞笑了一声,“那就决定是《观潮》了。” 因为这首歌其实严格来说并不算完整,焦雪枞按着他的记忆把谱子重新写下来,就开始跟着滕双白和流火一起改歌。 因为曲子本身就有一种力量在里面,这样的歌曲反而不好改,改得不好就容易破坏歌曲本来的意境,让人被周围的东西所吸引,而无法看到歌曲真正的内核。 但是不得不多,滕双白的鼓点在这里面起了相当大的作用,有节奏的鼓点加进本身的旋律里,一下子催生出一种莫大的力量,等他们彻底敲定歌曲的最终版本,离比赛只剩下一个星期了。 两支乐队投入到紧张的排练中,要先熟悉曲子和节奏,又要互相完美的配合,这对第一次合作的两支乐队来说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季沽和安净已经算是记谱子记得很快的人了,可是危良这个人更是变态,只是照着谱子演奏了一遍,就已经可以把整首歌完整的演奏出来,不出一点差错。 他们乐器组的问题还不算大,焦雪枞和危险两个主唱的声音可以说是完全合不到一起去。 焦雪枞是清亮又带着点质感的声音,危险的声音却是沙哑又低沉的,就是在以往的表演中大声喊出来的片段,那也焦雪枞的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非常不协调,甚至让人觉得这就是两首不同的歌,哪怕他们俩唱得完全一样。 这可是个不好解决的难题,哪怕两个人已经尽力学着对方的声音,接近对方的感觉,听起来也是不伦不类的,甚至失去了自己特色的两个声音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的话,不如就把这种差异放大到极致。”滕双白的鼓棒在手里飞舞,他猛地站起来,“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可以把歌曲重组一下。” 他拿着谱子走到焦雪枞身边,给他指了指:“你看,这样,把这段移到这里,然后这里重复一遍,这再加一段这个……” 焦雪枞的眼睛越听越亮,恨不得抱住滕双白的脑袋亲一口。 “对!这样改简直太完美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滕双白的眼神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喜爱。 滕双白舔了下嘴唇,笑道:“你觉得好就好,我只是提供一点思路,主要还是得你来改。” “怎么会呢!”焦雪枞又靠近了他半步,“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你简直就是《观潮》的另一个爹!” 滕双白:…… 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是四舍五入,我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真是可喜可贺! 焦雪枞此时灵感爆棚,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新谱子就改好了,这下两位主唱的优势全都发挥了出来,甚至相辅相成,有了一种新的突破。 只是一首歌要是两个主唱没有合唱的话,焦雪枞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样话题又绕了回去,在已经决定把两个人声音的最大特点和优势都发挥出来的情况下,怎样才能让他们合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和谐。 听着周围队友们低声讨论的声音,一个想法出现坐在焦雪枞的脑子里。 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又有说,一根筷子易折断,十根筷子抱成团。 反正意思就大概是那么个意思,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出现的并不那么恰当俗语甩出去,随后把大家叫到一起,跟大家说了自己的想法。 之后一整天的练习都很顺利,大家已经基本熟悉了整首歌的演出过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反复练习,争取在比赛的时候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焦雪枞连着唱了两天的歌,到第三天起床之后嗓子有点不舒服。 他喝了一大杯温水觉得没什么感觉了,就继续站在客厅里小声哼唱着。 devil的三个人很快来敲门,焦雪枞哼着歌去开门,给他们指了指餐桌,示意上面有早饭。 最近实在是没时间准备,早饭是很平常的牛奶面包和鸡蛋,说实话,恶魔们并不适应这样的早餐,但是没人拒绝,都坐在桌子前慢慢吃着。 滕双白本来想把面包一口塞进嘴里算了,听到焦雪枞的声音后顿了顿,把盘子里还没吃过的面包顺势放在危险的盘子里,走到焦雪枞身边问他:“你嗓子不舒服?” 其实焦雪枞现在已经完全没什么感觉了,但听见滕双白这么问还是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脖子,然后才回答:“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他的声音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就连朝夕相处的队友都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可滕双白就是笃定道:“你今天别唱歌了,把嗓子养一养吧。” 第38章 “不用,我真的没事……” 滕双白皱起眉,难得对焦雪枞严肃起来:“你比赛的时候还想唱好吗?练的时候唱得再好都没用,只有比赛的那一次表演是真正能让别人看到的。” 这些道理焦雪枞怎么会不懂,他平时也很注意保护嗓子,可他真的觉得自己没问题,除了早起的一点不适感之外,他觉得自己好极了。 可是滕双白难得坚持,焦雪枞也就不再跟他争辩,只道:“那就只休息今天一天,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滕双白眼睛弯起来,看他还有点不太高兴,想了想,说:“就算不唱歌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呀,你可以站在观众的角度看看我们的演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可以直接调整,说不定能激发你的新灵感。” 这倒也有点道理,焦雪枞心里的焦虑轻了些,点点头。 之后的一整天,两个乐队的人算是见到什么叫做无微不至。 “给你倒杯热水,你多喝点,润润嗓子。” “嗓子还难受吗?之前听别人说有一种糖果可以保护嗓子,我去给你找一点?” “哎你别动,想拿什么我来拿就好了。” “你不用说话,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都交给我就好了。” 焦雪枞:…… 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我不是嗓子不舒服,而是直接卧病在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危险:怎么我盘子里又多出一块面包? 第44章 采访 比起之前每次的备赛阶段, 这次虽然好像觉得时间更加紧张,但是焦雪枞却很少有很那种焦躁的感觉。 而且往常都是和队友们整天在一起反复练习,这次多了三个人一起, 更多的体会到的是一种新奇。 尤其是有滕双白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的人在这里,他总是处在一种波动非常大的情绪里,不好说这是种什么感觉, 总之感觉不坏。 “焦焦, 我刚冲了一杯蜂蜜水, 你想在里面放点柚子还是柠檬?” 焦雪枞才吃完一碗冰糖雪梨, 被人看着喝了一大碗汤,这会儿是什么也喝不下了,听见滕双白在厨房捣鼓的声音就觉得胃胀。 他认真说出自己的建议。 “我觉得危险也需要喝点这些东西, 这几天他也练习得很卖力, 需要好好保护嗓子。” 滕双白在厨房里像是做实验一样往杯子里舀蜂蜜,他看着手机里搜出来的冲蜂蜜水的技巧,小声嘀咕:“半勺蜂蜜,我看看, 半勺……” 危险听见焦雪枞想要祸水东引就立马躲进了练习室里,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往外看, 看到没人发现他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良坐在椅子上, 看他这一连串的动作觉得有些奇怪, 问道:“你干嘛?” “嘘!”危险把手指比在嘴巴上, “别被滕双白发现了, 刚才焦雪枞想要让我把那杯蜂蜜水喝了。” 良算是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 并且对危险的行为产生了巨大的疑问:“你不会真觉得滕双白会给你冲蜂蜜水吧?” 危险被这句话点醒, 也突然顿悟一般松了口气:“对啊, 就算焦雪枞不喝,他也不可能给我啊。” 而现在这个家里,除了绞尽脑汁找借口躲避滕双白投喂的焦雪枞,每天最崩溃的人就是流火。 “你刚看见了吗?他又往厨房里放了三瓶蜂蜜!” 安净拉住流火,把他按在沙发上。 这事他这几天已经做得很熟练了,以前确实没想过有一天他能成为那个劝流火冷静下来的人,只能说不知道为什么,流火对于整个devil的好感度都为负数,遇见这几个人就会变得有些暴躁。 安净安抚他:“就当是白送给咱们的,免费蜂蜜嘛,咱们也不吃亏。” “谁用他送!” 季沽在这种情况下也是非常不理智,立马附和他流火哥的话“就是!让他们走的时候把那些破玩意都带走,实在不行就把那些都扔了。” 安净一个头两个大,眼神幽怨地看着焦雪枞,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焦雪枞被他这眼神看得不明所以,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立马移开了和安净对视的目光,假装看向别处。 安净:呵,男人! 没过一会儿,滕双白端着一杯蜂蜜水走了出来,他最近冲蜂蜜水的技术越来越好,拿小勺子轻轻一搅动就有一股淡淡的甜味飘出来。 别说,要不是现在实在是喝不下了,焦雪枞还真想喝两口尝尝。 眼看着休息时间就要结束了,焦雪枞接过滕双白手里的杯子,随手放在茶几上:“等练完了我再喝吧,先放在这里晾一晾。” 滕双白当然不会说一个“不”字,他点点头,跟着焦雪枞往练习室走。 焦雪枞走路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轻微来回摆动,滕双白离他近,被轻轻打到了胳膊。 “啊,不好意思。” “没事。”滕双白摸了摸被打到打倒地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笑道:“这样不小心打到我可以,可不要再不小心打到别人了。” 焦雪枞不以为然,继续往前走:“我又不是笨蛋,哪会天天打到别人。” 滕双白不说话,看着前面焦雪枞的手。 他们俩离得很近,手几乎要挨到一块,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移开目光,眼睛紧盯前面的路。 下午的练习很顺利,在几遍结束之后,焦雪枞突然接到了小池的电话。 “焦老师你们现在在家里吗?” 焦雪枞点了点头,随后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在的,我们正在排练呢。” “真是太辛苦了。”小池在那边感叹了一句,随后坏笑着道,“那麻烦焦老师来开一下门吧,刚才敲门你们可能正在联系没听到。” 挂了电话,焦雪枞拨了拨乱七八糟的头发,跟大家说了一下就去给小池开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又有什么消息,还要小池特地跑来一趟。 打开门,第一个见到的不是小池,而是一个黑洞洞的镜头。 小池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噔噔噔噔,突击采访!” 摄影师拍到焦雪枞被吓一跳的表情后,非常满意地往后退了退,让小池先进门。 “焦老师,没打扰到你们吧。” 这话一听就是客套话,焦雪枞笑了一下:“没事,我们也刚好正在休息。” “那就好那就好。” 说是突击采访,小池先去练习室里跟大家都打了招呼之后,把所有人聚集到客厅里,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卡片。 “这个是节目组做的印象卡,因为这次是和别的乐队一起合作,所以想要采访大家这些天合作以来,对于对方乐队的印象怎么样,有没有变化之类的问题。” 小池看大家都开始填写卡片之后,站在一边补充道:“各位老师们写好了之后记得来院子里接受单人采访,前一个人回来了下一个人才能接着去啊。” 摄影师又拍了几段大家填写卡片的素材,跟着小池去了院子里。 焦雪枞是第四个出去的,小池看他出来冲他招了招手:“焦老师来这边!” 小池指着一个位置:“刚才我和摄像大哥找到的光线最好的地方,在这里肯定把焦老师拍得特别帅!” 焦雪枞笑了一下,把卡片交给小池,站在那个光线最好的地方等着接受采访。 “让我们看看焦雪枞对devil乐队的印象……看到您卡片上说觉得危险果然是个小孩子,这好像和我们观众们的印象很不一样。” 焦雪枞笑了一下:“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和危险第一次说话的时候,说话简直像个中二小孩,虽然舞台上看起来很有气势的人,其实私下里是个小孩子,我觉得这是非常可爱的一件事,所以想让大家都知道。” 小池也跟着笑:“确实是很可爱的反差,那对良老师的评价为什么是笑面虎呢?” 焦雪枞想了一下良平时的样子,叹了口气:“一开始devil乐队的三个人都看起来很凶,只有良看起来像个好人,但是这些天我观察,与其说滕双白是队长,其实别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良在操持呢。不过比起我,可能流火会更有话说,等会他出来的时候你们可以重点采访他一下。” 小池接受了这个建议,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滕双白老师为什么没有评价呢,只画了一杯水。” 说起这个焦雪枞就头疼:“其实这是一杯蜂蜜水,最近被滕双白逼着喝蜂蜜水保护嗓子,导致我现在看到他脑子里就只有蜂蜜水了。” 焦雪枞的采访结束,这次刚好换了滕双白出来。 小池本来有点怵他,但是想起焦雪枞刚才说被逼着喝蜂蜜水的事就觉得好笑,也没那么紧张了。 滕双白老师看起来也是个很好的人嘛。 可是接过滕双白的卡片后他就不这么觉得了,一张卡片上空空荡荡,只有焦雪枞的后面写了个小小的数字“3”。 他想起以前听同事说过采访滕双白有多难,不禁咽了咽口水,问道:“怎么没有写对其他三位的印象呢?” 第39章 “没什么印象。” “啊?”小池有些尴尬,“相处这些天总该有过交流吧。” 滕双白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有,不过很少,所以没什么印象。” “这样啊……” 小池干笑着,果然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他开始有点怀疑焦雪枞老师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滕双白了。 “那为什么在焦老师的后面写一个3呢?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没想到滕双白也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3?” “就是您在卡片上写的那个……” “哦,那个呀。”滕双白点点头表示懂了,“那不是3,那是我的嘴。” 小池:? 等采访整个结束后,回去的路上小池还是恍恍惚惚的,他抓着摄像大哥的胳膊,声音颤抖:“他刚才是不是说,那是他的嘴?” 焦雪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等之后采访播出之后他会面对什么。 现在他还心情很好,为自己在采访里声讨了滕双白的“恶劣”行径而感到高兴,等着之后观众和他一起声讨滕双白的无情行为。 接下来的练习非常顺利,所以提前结束了训练,等devil回去的时候才刚过晚上十点。 因为这些天连续的训练,每天晚上结束后清和乐队的人也没什么精力再干别的事,全都洗完澡后直接睡觉。 半夜,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滕双白想起自己把鼓棒落在了练习室里,准备过来拿鼓棒。 滕双白轻轻敲了一下门锁,大门应声而开,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很快拿了鼓棒就要离开。 余光瞥到茶几上,他突然顿住了。 滕双白看着桌子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蜂蜜水,嘴巴微微抿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池:我是不是挖到了什么大料? (今天改了排版,看着是不是舒服一点?感谢我的宝提供的宝贵建议!!!) 第45章 别扭 焦雪枞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是被惊醒的, 睡梦中突然有一种身体往下坠的感觉,他整个人一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身上是一层冷汗, 焦雪枞大口呼吸着,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虽然还不到起床的时间,但焦雪枞已经没了睡意, 下床冲了个凉水澡来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清醒。 这会儿已经是夏天了, 焦雪枞擦头发时能听到窗外的鸟叫, 微光从窗帘外透过来, 正好照在他的身上。 焦雪枞站在此时还并不暖和的阳光下,心情是这段时间少有的放松。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间,他出了房间, 想再找找《观潮》的感觉。 虽然其他人都说他现在的表演非常完美, 但是他总觉得只有在当年的那种情绪下,才能表演出最好的《观潮》。 可是现在这个一下子拥有了很多东西的他,找不到裴灯视频里的那个人了。 这虽然是好事,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流火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每天早上要出门晨跑,所以会比其他人早起半个小时, 这会儿看到焦雪枞还有点惊讶。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厨房拿面包吃, 一进去就看到三罐瓶子丑陋的蜂蜜乱七八糟摆在桌上。 流火“啧”了一声,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当没看见, 嘴里叼着面包去岛台旁边拿水壶给自己倒水。 他微微抬起头想跟焦雪枞说些什么, 一下子就看见茶几上那杯放了一整天的蜂蜜水。 “把茶几上那杯水倒了, 我等会顺便把杯子一洗。” 焦雪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下子想起自己昨天说过的话。 完蛋了, 昨天采访完一下子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没关系, 现在还有机会补救。 他拿起杯子就往嘴里灌,虽然放了一夜,但是这杯蜂蜜水除了温度变得凉了一些,味道还是很好。 流火看见他这样急忙出声拦他:“你干嘛!不是让你倒了吗,都放了一晚上了。” 焦雪枞几大口喝完了水,这才把杯子递给流火,用手背擦了擦嘴,笑道:“没事,反正天这么热,凉点才好喝。” 流火说不过他,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洗碗池洗杯子。 他拿着刷子用力洗刷杯壁,像是想把滕双白这个人也一起刷干净算了。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去练习室继续找感觉。 - 时间越来越紧迫,等所有人到齐了几个人甚至没有多聊什么,就直接开始排练,一直到中午才暂时停下来。 焦雪枞也是这时才发现滕双白的不对。 他不知道怎么了,但是滕双白今天休息时间哪也不去,只是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架子鼓旁边拿着鼓棒不停地戳鼓面,一副心情低落的样子,看着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焦雪枞凑过去,弯下腰跟他说话:“怎么了呀,今天不高兴吗?” 滕双白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张口说什么,但是很快有闭上了嘴,摇摇头扭到一边。 还真是闹别扭了,焦雪枞有些想笑,此时心里非常不道德的冒出一个想法,没想到滕双白这幅样子还怪可爱的。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滕双白又看着他,虽然抿着嘴不说话,但是眼神却在问怎么了。 焦雪枞也学着他的样子摇摇头,说:“没事。” 也不知道是刚才笑话滕双白的报应,还是早上那个凉水澡冲得他有点感冒,焦雪枞咳嗽了两声,揉了揉鼻子。 再低头看滕双白,一下子和他对上了视线。 焦雪枞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滕双白就猛地站起来,从练习室里出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焦雪枞愣了一会儿,想要跟出去看看情况,刚走到门口就和回来的滕双白撞个正着。 滕双白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没想到焦雪枞会突然从门后出现,怕把水洒到他身上急忙把杯子举高。 焦雪枞眯起眼睛,笑着问道:“你想喝蜂蜜水了吗?” 滕双白盯着他,知道他是明知故问也没办法,沉默着把杯子递到他眼前,示意给他喝。 焦雪枞看出滕双白心情好了点,装作不懂,继续问:“要我先帮你拿着?” 拿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滕双白没办法,只好开口:“是专门给你冲的。” 焦雪枞本来是想逗逗滕双白,没想到被他说话时认真又炽热的眼神烫了一下,他急忙垂下目光,接过杯子时显得有些慌张。 身后的尾骨处有些发热,焦雪枞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条想要跑出来放风的尾巴压下去。 这实在是太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焦雪枞只觉得这会儿心跳得很快,也不知道是因为滕双白还是尾巴。 他喝了一大口蜂蜜水,不烫不凉,温度刚刚好。 但他这一口喝得太急了,一下子被呛到,勉强咽下嘴里的蜂蜜水后开始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滕双白这下是真的着急了,他看焦雪枞咳得整个脸都涨红了,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流火离得最近,看他这一副被呛到了的样子急忙过来帮忙拍他的后背,又让他喝了几口水这才慢慢好转。 焦雪枞一缓过来就看向滕双白,果然看到他一脸懊恼的样子。 他知道滕双白在想什么,轻声安慰他:“是我自己不小心呛到了,又不是蜂蜜水的错。” 滕双白抿着唇不说话,焦雪枞跟他相处这么久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戳了戳滕双白的脸颊,笑道:“别不高兴了。”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危险和滕双白擦肩而过,怪里怪气冲着他道:“别不高兴了,宝。” 滕双白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危险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这才又嬉皮笑脸地往前走。 离正式比赛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每个乐队都在加进练习着。 其实现在想想这个规则他心情还挺复杂的,无论是devil还是他们自己,淘汰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现在的他们只有再更努力一点,以求得更好的成绩。 【作者有话要说】 危险: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滕:死亡凝视.jpg 第46章 歹徒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讨人类的欢心?” 滕双白现在对良出现了信任危机, 不然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焦雪枞还是对他没什么感觉,甚至连他特意做的蜂蜜水都不喝! 这事实在是让他伤心, 他那天晚上跑到魔界去找那些好战分子打了一晚上,直到清晨才掐着点去了焦雪枞家里。 毕竟不能迟到,他记得以前曾经在书上看到过, 八成的人类不喜欢未按约定时间到地方的人, 他可不想去赌, 看焦雪枞是不是那百分之二十的人。 良被他这一声指责弄得有点心虚, 他强装镇定,眼睛不离开手里的书本,清了清嗓子道:“那只能说明焦雪枞不吃那一套, 他可能是另一种类型的人类。” 第40章 “另一种类型的人类?” “没错。”良把书合上, 猛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离滕双白进了点,“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改变战术。” 但他这次害怕又翻车, 所以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你想想上次用的是什么方法,你就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滕双白还是不明白, 想让他把话说清楚点, 却被良的一句话堵了回来。 “不会吧, 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吧?” 滕双白:。。 “我当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良点点头, 很欣慰的样子:“我想着也是, 你那么聪明, 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滕双白“哼”了一声。 良忽然道:“想起我还有点事, 先走了, 你再好好琢磨一下啊。” 滕双白看着良逃似的快步离开, 陷入思考。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讨焦雪枞的欢心呢? 焦雪枞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人类呢? - 正式演出那天,焦雪枞特意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叫大家去演播厅。 路上,他突然想起了这些天一直被忽略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得要一套颜色统一的队服啊?” 这话立马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季沽有些犹豫:“但是咱们现在再搞的话,是不是有点晚了呀?” “不晚。”流火笑道,“有你流火哥在,在演出开始前搞一套队服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地方的时候休息室里除了他们人都到齐了。 焦雪枞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表,这才确信他们没迟到,只是今天大家都来得很早罢了。 屋子里的人分成好几个色块,焦雪枞认真看了看,基本上每组都搞了色系一样的队服,只有他们,大家穿得花里胡哨,什么颜色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另外几组的编外人员呢。 好在路上想起来这件事,不然这样就会显得他们这组乐队非常的不正规,首先在给观众的印象上就比其他组的人差了一截。 坐好跟大家聊了几句,流火接了个电话就带着安净出去拿衣服。 他找的人办事很周全,不仅送来了完美符合要求的衣服,还带了一组化妆师来给他们做造型。 焦雪枞:。。 这会不会显得太隆重了一点? 不过人都带来了,索性七个人就被拉着做了一套妆造。 清和乐队的四个人还好,devil以前从来没有让人在脸上涂涂抹抹过,显得很不适应,表情都不怎么友好,恨不得立马离开座位。 好不容易把一切都准备好,两个乐队的人齐齐松了口气,慢悠悠地往休息室走。 这次进去免不了被前辈们调笑一番。 老猫夸张地围着焦雪枞转圈:“啧啧啧,我们小焦这么一收拾也太帅了,都快超过年轻时候的我了。” 钟安年冷笑着骂他:“你要不要脸?” 他们这边还在闹着,良突然过来在焦雪枞耳边说话:“滕双白说他的衣服有点问题,让你过去看一下。” “衣服有问题?刚才怎么不说,我去看看,他现在在哪?” “你也别着急,刚才可能是没发现,估计不是什么大问题。”良安慰道,“你从休息室出去往左走,然后在第三个转弯处右转,再往前走四个房间就到了。” 焦雪枞:? 还挺绕,这都是怎么找到的地方? 他刚出门,按照良说的路线往前走,突然一股力道把他扯向旁边,焦雪枞一时不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拉进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 感觉自己被人按在了墙上,凶手就在离自己不到几厘米的地方,焦雪枞不敢乱动,生怕激怒了歹徒让自己平白受伤。 他屏住呼吸,这会他还能分出一点心思来理性思考,这是在电视台,就算是歹徒,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自己跟他无冤无仇肯定也不会想要灭他的口。 而且马上就要比赛了,他的队友们发现他一直没回去肯定会出来找他,还有滕双白,他肯定会找到他的。 想到这里,焦雪枞放松了一点,开始小心翼翼地呼吸。 这间房子可能平时不太常用,焦雪枞能闻到空气中尘土的味道,他暗自皱了皱眉,被这味道刺激得鼻子发痒。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头顶,焦雪枞想不通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滕双白?! 他正想开口问,却被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 焦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焦雪枞这下是彻底确定了。 放心下来后他难得有些生气,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马上就要比赛了他还拉着他胡闹! 他越想越气,想把滕双白从自己前面推开,但滕双白也反应很快,没怎么用力气就站得稳稳的,还想继续自己的计划把焦雪枞按住不动。 两个人推推搡搡间,突然碰到了开关,灯突然亮了起来。 刺眼的白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焦雪枞站在滕双白的影子里,能看见他头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灰尘,仔细看的话,连鼻尖上也蹭上了点灰。 气突然就那么消下去了,焦雪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歹徒竟是我自己 第47章 掉马 焦雪枞笑得停不下来, 滕双白面上挂不住,手底下就显得有点不知轻重,往墙上一拍, 震得墙皮掉皮掉下来一块。 那块不牢固的墙皮正好掉在焦雪枞的头顶,不重,但是差点压塌他刚做好定型的头发。 滕双白看他发梢都被染白了一块, 赶紧给他轻轻拨弄, 但是这种灰尘一般是很难弄掉的, 哪怕他已经顺着头发来回捋了好几次, 还是弄不干净。 焦雪枞看不见自己的头顶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滕双白在自己头上搞了半天,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还以为干净了, 摇了摇脑袋, 问了一句:“好了吗?” 滕双白舔了下嘴唇,眼神躲闪地点了点头。 “真的好了?” 焦雪枞看他的样子突然有点怀疑,手伸进兜里就要拿出手机照一照,免得等会回去之后还要被大家问这都是怎么弄的。 滕双白眼疾手快, 一把按住了焦雪枞插在兜里的手,又把人堵在了角落里。 两个人离得很近, 他能闻见焦雪枞头发上的香味。 焦雪枞抬起头, 气道:“你到底要干嘛?!” 滕双白猛地对上那张放大的脸,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微微直起身子, 把脸往后撤了撤。 焦雪枞这会儿也没了照镜子的心思, 耳朵尖红起来, 没注意到滕双白的异样:“放开我, 你别闹了, 咱们快回去吧,等会儿他们该着急了。” 他说着就想挣开滕双白的束缚,谁知面前的高大身影又往前贴了贴。 滕双白此时脑子很乱,之前计划了那么多,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了,他没了办法,只好直球出击:“焦焦,我、我喜欢你!” 焦雪枞听见这话,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下炸开,结结巴巴问道:“什、什么?” 滕双白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了一样,不过有了上一次的尝试,这次他的语气坚定了很多,又说了一次:“我喜欢你!” 这下不光脑子里有东西要炸开了,焦雪枞整个脸都红起来,全身都开始发烫,身后更是有一处地方烫得他快要站不住了。 滕双白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焦雪枞回答,心里更没底了,他红着脸,慌慌张张想要搂住焦雪枞腰,却突然感觉有什么光滑的东西缠上他的手腕。 那东西冰冰凉凉,滕双白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自己的手背,不疼,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张开了手掌,下一秒那东西就钻进了自己的手掌心,软趴趴地贴在那里不动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缠上来了? 滕双白有些呆滞地低下头,细长的尾巴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他手心里摇来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尾巴尖尖的黑色桃心讨好似的在他的大拇指上蹭了一下,就像是被谁的手轻轻摸了一下。 焦雪枞被人抓住尾巴,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顺着滕双白的目光看下去,就见自己的尾巴亲亲热热地缠在人家手上,像是滕双白才是他的主人。 突然被滕双白发现了自己身份的秘密,焦雪枞也来不及多想,收回尾巴就使出一个头槌,把滕双白撞得离自己远了些,立马就想跑掉。 滕双白一时不察,被撞得往后倒,差点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身体出于保护机制,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动变成最强的形态。 等焦雪枞跑到门口时一回头,正好看见滕双白脑袋顶上突然冒出来的暗红色尖角。 像是有什么奇怪的感应力,焦雪枞额头上几乎没怎么长过的小角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他的注意力此时全被滕双白吸引走了,没注意到这点小细节。 第41章 滕双白再扭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条眼熟的尾巴。 那是之前焦雪枞说了无数次的玩具恶魔尾巴,也是他们的亲族——魅魔,所特有的桃心尾巴。 手上似乎还留着那奇异的触感,滕双白顶着一对暗红色的尖角,睁大眼睛发出疑问:“你不是人?” 而焦雪枞此时倒是从身份被发现的惊慌中缓过来了,转而沉浸在发现滕双白头上长出尖角的震惊中,和滕双白发出了同样的疑问:“你不是人?” 同时暴露身份的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焦雪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是流火催他赶紧回去。 挂了电话焦雪枞还是精神恍惚,看都没看滕双白一眼,幽灵似的飘回了休息室。 流火看他回来这才放下心,他盯着焦雪枞慢吞吞走过来坐在自己旁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本来想问他发生了什么,突然注意到他的额头:“你之前上火的包还没好啊,怎么看着还长大了点?” 焦雪枞被这话唤得回过了神,伸手在额头上摸了一下,好像是比之前大了点,不过之前他妈说过他的角还在成长期,长大也是正常的。 他心不在焉地想,之前回家的时候他妈都嘱咐过他点什么来着? 过了好半天,滕双白才从门口走进来。 焦雪枞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就一直紧紧盯着他的脸,想看他到底有什么反应。 但不管他再怎么盯,都看不出滕双白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就像是平时那样,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走向了自己的队友。 坐下前的那一秒,他突然扭过头和焦雪枞对视了一眼。 焦雪枞被吓了一跳,立马移开视线。 从被滕双白说喜欢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跳得停不下来,哪怕中间发生了那么离奇的事情,焦雪枞现在脑子里想得更多的还是滕双白说话时那双认真的眼睛。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很喜欢滕双白的那双眼睛,虽然看起来总是黑沉沉的,没什么光,但是每次焦雪枞和他对视,总是有一种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他低着头胡思乱想着,所以也不知道滕双白的头一直扭到他这边,那双他很喜欢的眼睛也始终定在他的身上。 良看看焦雪枞,又看看滕双白,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难得有些猜不透。 他从刚才就观察了这两个人好久,完全没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怼了怼滕双白的胳膊,小声问道:“刚才让我帮你把人叫出去,现在怎么样了?” 滕双白皱了一下眉,迟疑道:“好像有点,不太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自信小滕:怎么会不顺利呢,这和我计划好的不一样啊,我和焦焦现在不是应该已经贴贴了嘛? 暴躁小焦:贴nm,给你一锤。 (今天是心烦意乱暴躁焦焦哈哈哈哈哈哈) 第48章 心跳 这何止是不顺利, 连其他人都看出来了两人的不对。 平时这俩人不都是凑到一块的吗,怎么反倒组队了之后离得这么远了? 不过他们光是心里疑惑,也没人真的就那么当着两个人的面问出来。 宋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小焦和小滕中间隔着所有能隔的队友,坐在两个乐队最边的位置。 宋河:…… 那天的计策没成功?怎么这两个小孩还没和好? 马上就要到点开始录制,距离比赛正式开始也不剩多少时间了, 要是他们一直到上台都持续这种状态的话, 可不利于舞台的呈现。 宋河虽然担心, 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开始和大家例行互动。 这次还是由抽签的顺序来决定出场的顺序,宋河拿着抽奖箱,去各个组都找了一个平时没那么活跃的人来抽签。 第一个抽签的人打开小球, 里面赫然是他们自己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恭喜恭喜。” “真是好手气啊!” 他们自己组的人也哭笑不得, 这事发生的太巧了,实在是很有综艺效果。 他们组活跃的人立马开玩笑:“不会箱子里面全是我们组的名字吧?” 宋河也跟着说:“说不准,咱们看看下一个幸运儿还能不能抽到你们。” 他把箱子又递给下一个人,很快六组乐队的出场顺序全都已经决定完毕, 清和乐队和devil在第五位。 因为不会再有复活环节,剩下的赛段全部采取现场直接公布结果的方式, 一方面保证了节目的时常, 另一方面也更加公平公正。 依旧是按照现场观众和线上观众投票的比例进行排名, 观众们可以直接从本轮比赛的效果来做出自己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这个新规定, 《乐动火焰》的现场票一票难求, 直播间人数更是屡屡攀上新高峰。 节目组的超话里, 观众们一边骂节目组, 一边给喜欢的乐队拉票,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宋河又和大家互动了一下, 卡着时间去舞台上和直播间的观众们互动。 这次的比赛只有六首歌,所以比赛的节奏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慢一些,不用赶着一个一个出场,让观众有时候连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焦雪枞紧盯着休息室里大屏的实时直播,也许是又在逃避,但是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比赛上时确实会觉得精神放松了不少。 奇袭乐队和白胡子乐队的组合意外地很和谐,传统的地下摇滚乐和充满二次元风格的音乐产生的碰撞,一下子把现场的所有人的情绪都带动了起来。 卡伽米简直兴奋极了,间奏的时候甚至想拉着猫哥一起“跳水”,但是猫哥疯狂摆手,拒绝完全都写在脸上。 这边劝不成,卡伽米也不气馁,自己唱唱跳跳地到了舞台边上,一下子倒了下去。 被观众接住的那一刻,他还拿着话筒发出一声欢呼,让正唱着歌的老猫差点笑出声来,好在他心理素质足够好,这才把到嘴边的破音憋了回去。 【笑死了,猫哥:离我远点】 【哈哈哈哈哈卡伽米真的好欢乐】 【老猫:今天我但凡敢跳下去,明天就得去医院挂号】 【还真是跟年轻人不能比了】 休息室的众人也看到了整个过程,一个个都笑得停不下来,还有说等老猫回来之后要好好嘲笑他一番的。 不过这些焦雪枞都不知道了,看完奇袭和白胡子组的演出,他们就离开了休息室,去做最后的准备。 上台前要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焦雪枞离门口最远,滕双白就走过来跟他伸手:“我帮你去放吧。” 焦雪枞看着滕双白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手指修长,也许是常年打鼓的缘故,充满一股力量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滕双白对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焦雪枞差点就要控制不住,把手机交到他手里。 电话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 焦雪枞猛地低下头看了一眼,红着耳朵说了句“借过”,就一个人去外面接电话了。 怎么回事,滕双白这个人难道都不会觉得尴尬吗?! 电话是焦母打开的,电话那头的人一改平时的语气,显得非常严肃:“宝贝,我想起来我之前要和你说什么了。” 焦雪枞隔着电话看不见母亲的表情,又怕耽误等会的演出,提议道:“妈妈这个事急吗?要不你再等几分钟,我们马上演出,演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这个倒是不急……” 焦母“嘶”了一声,注意力被儿子转移了一点:“是等会儿的直播吗?妈妈和爸爸正在看呢。” 有工作人员来叫他们准备,焦雪枞和妈妈说了两句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回归了队伍。 其实他也有很多话想要跟妈妈一起商量,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得找个专业人士好好引导他一下。 不管是从非人类身份方面,还是别的什么。 滕双白眼巴巴看着焦雪枞在远处打电话,等人回来了才往前走了几步迎上去。 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还关心焦雪枞的情况,问道:“你紧张吗,或者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焦雪枞看他这样,也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很在意的样子,摆出一副冷淡的表情,摇了摇头,冷哼一声说:“不紧张,这有什么可紧张的?” 其实确实有点心乱,焦雪枞偷偷做了几个深呼吸,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上台之后,焦雪枞像是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一样,往下看了看。 那时他以为,那就是他们乐队最美好的时刻了,但是现在,甚至有观众头上戴着可以发光的小恶魔角,冲他来回挥手。 焦雪枞笑了一声,这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了每个观众的耳朵里。 他举起一只手臂,另一只手紧握着话筒,慢慢开口:“今天,让我们一起,做那个观潮的人吧!” 第42章 鼓声随着他声音的落下,顺滑地响起,他的歌声随之跟上,两者交叉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之感。 【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 【他好会,我们一起做观潮的人呜呜呜】 鼓声和焦雪枞的歌声齐齐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危险的rap伴着吉他声响起,所有人都按照排练了无数次的节奏完美地演奏着。 焦雪枞按照设计好的走位,去到了每一个人的身边。 【设计感好强,每个人都有和焦雪枞合唱】 【真的很绝,每一句词的层次感都出来了】 滕双白的位置是一个小台子,当焦雪枞走到他身边,看见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原本一直沉浸在音乐里的心突然就猛地跳了一下。 滕双白盯着焦雪枞,和他一起唱出自己的那句歌词。 他的眼神带着炽热的感情,像是一团火,想要把他整个包在里面。 焦雪枞甚至觉得自己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他赶紧转移视线,轻轻摸了摸鼻子。 正好到了他和危险和声的副歌部分,因为两个人的声音不搭,但是在合唱的就显得没那么突出,反倒会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感。 焦雪枞在众人的歌声中跳下鼓手的台子,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后那道火热的视线,他跑得快了一点,高音像是马上就要穿透整个现场。 他按捺不住砰砰直跳的心,脑子一热,没像本身设计好的那样回到危险旁边,而是一路跑到舞台旁边,在唱完最后一个音后直接向后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怎么小焦也被带的跳水了】 【来个人再把猫哥拉出来公开处刑一次】 【啊啊啊啊啊我恨我不在现场】 【呜呜呜我的宝贝我的小恶魔】 焦雪枞被观众拖着运了一大圈,这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但是他无暇去顾及,他脑子里全是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什么非人类什么身份,管他呢! 他被包裹在爱里,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老猫(问号脸):小焦怎么回事,最后给我来这么一下?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49章 第一 演出结束后回到休息室, 焦雪枞一路上都是晕晕乎乎的,前辈们挨个调侃他,问他跳下去的感觉怎么样。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 认真想了半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当时太激动了,现在有点想不起来了。” 卡伽米立马站起来举起双手声源他:“我懂, 我懂!” 他绘声绘色地讲起自己第一次跳水时的感受, 大家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走, 焦雪枞这才得以缓一缓。 大屏里最后一组乐队做好了准备, 焦雪枞余光里看见滕双白往他这边走,立马把眼睛移到屏幕上,一副认真观看的模样。 滕双白脚步顿了一下, 还是坐到了他旁边, 小声问道:“刚才为什么跳下去?” 焦雪枞目不斜视:“演出太好了,我激动。” 滕双白也不知道信没信他的说辞,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跟他一起看屏幕上的表演。 自从滕双白坐到他旁边之后, 焦雪枞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任何东西,他的感官被滕双白占满, 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 真是疯了! 焦雪枞深吸一口气, 想把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但却适得其反, 不仅没有变得冷静一点, 反而整个脸都开始红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台上的最后一组乐队已经表演完了, 等宋河宣布关闭投票通道后, 隔着大屏让他们所有人都回到舞台上去。 工作人员来招呼他们过去, 焦雪枞被滕双白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一想到要公布成绩又开始紧张起来。 和大家一起站到舞台上时连身体都是僵硬的。 宋河最知道观众们喜欢看什么,在公布投票结果前,免不了要和大家互动一番。 他先是调侃了老猫不敢“跳水”的事,又把话题转向卡伽米问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跳水”,最后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点了焦雪枞的名字。 “小焦今天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跳水了?” 焦雪枞还没回答,宋河就又说了一句。 “怎么上台来跟我们cos小机器人来了?又紧张了?” 焦雪枞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上了那么多次节目还紧张呢,不可能的。 他顺着宋河的话,学着机器人的机械语气说话:“没有,我不会紧张。” 滕双白站在他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一下刚好被宋河发现,他立马又把话题转向滕双白。 “怎么了小滕,你觉得小焦学机器人学得像吗?” “像。”滕双白诚恳地点点头。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机器人是什么东西,望文生义,觉得可能是那个叫电视的机器里面的人。 虽然焦焦学得一点也不像,但是因为太可爱了,他选择违背自己的良心,直接无脑夸。 反正恶魔本身也没什么良心。 又跟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宋河看选手们都放松的差不多了,问了一句:“现在紧张吗?” “不紧张不紧张。” 他笑了一下:“那既然你们都不紧张的话,接下来咱们就开始公布本轮比赛大家的成绩。” 【好家伙,宋河老师,不愧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眼睁睁看着选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河:不紧张?看我现在就让你们紧张起来】 宋河还没满足现在的节目效果,继续说道:“那咱们是按什么顺序公布结果呢?” 他点了今天抽签抽到自己组的那个选手:“今天手气好,你先来给咱们说一种。” 那个选手平时站在后面弹弹琴打打鼓还好,站在舞台上面对这么多观众说话还是第一次,紧张得要命,连声音都有点抖:“都、都行,我都行。” 宋河看他紧张成这样也不再逗他,把话筒递给了舞台上唯一一组全员女生的乐队。 bloom的队长俞夏接过话筒,宋河笑着问她:“俞夏你说,现在听你的。” 俞夏的声音并不高,反而是女生中不多见的低沉嗓音,她双手拿着话筒,看了看宋河,然后看向直播镜头:“那就先公布每组两个乐队分别的票数吧。” 宋河在她看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会儿听俞夏说完话简直眉开眼笑:“还是俞夏聪明,一下子就知道我想要节目效果好的那种。” 比起先公布每组乐队的总票数,先公布即将面临淘汰的乐队,再公布总票数救回一个乐队,后者显然更刺激一些。 “好,那我们先不公布名字,随机把一组乐队的两个票数显示在大屏上。” 大屏上先是显出两个“0”来,随着宋河的话落两个数字飞快地上涨,最终停在一个很高的成绩上。 两个数字相差一万两千票,虽然听起来多,但是和总票数比起来也仅仅只有百分之一。 “这实在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说不定会是本场总票数最高的一个,不过现在先让我们留点悬念,看看接下来公布的是结果。” 第二组乐队的票数虽然没有第一组多,但也非常惊人,宋河继续公布着接下来的票数,突然一组票数相差只有不到一百票的结果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好家伙,这组要不是全场最高,我把手机吃下去】 【呜呜呜虽然大家都很好,但是还是希望最高票是我们小恶魔】 六组票数都公布完了,宋河又开始使坏:“现在咱们把六个面临淘汰的乐队放在大屏上,先不告诉他们票数。” 所有选手都屏气凝神,眼睛盯着大屏幕。 十秒后,六个乐队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 焦雪枞看见devil的名字,心里堵得慌,虽然这样就说明清和乐队顺利晋级,但是一想到滕双白要淘汰,他就难受得要命。 滕双白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偷偷离他近了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焦雪枞轻轻甩了一下,没甩开,索性就那么让他拉着,这样好像确实放松了一些。 宋河观察了一下大家的反应,看到焦雪枞就觉得有点好笑,不是下午还跟人家吵架着呢吗,怎么现在又和好了。 他点了焦雪枞的名字,问道:“怎么小焦晋级了还不开心啊?” 焦雪枞抿着嘴,摇了摇头不说话。 【我就问一句磕死谁了】 【他们俩手怎么放的???】 宋河也不继续卖关子,继续说道:“接下来咱们就公布六组乐队的总票数。” 大屏换得很快,六组乐队的票数从少到多一一闪过,清和乐队和devil的名字最后出现,还很喜庆的配了个放烟花的特效。 焦雪枞这会儿还抿着嘴,看见票数的那一刻没反应过来,摄像师看他傻愣愣的样子坏心眼地给了他一个特写。 宋河大声宣布:“恭喜清和乐队和devil获得本场第一,共同晋级!” 第43章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里的观众就看见焦雪枞像是受了委屈的小朋友一样,嘴巴一扁,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事后) 小焦:啊?认错人了吧,我怎么可能哭呢,你们可真会开玩笑,哈哈…… 第50章 眼泪 结果公布完后舞台上的选手们整个闹了起来, 晋级的没晋级全都疯了一样欢呼起来,互相拥抱鼓励。 宋河宣布直播结束,让工作人员指挥着现场的观众有序撤离, 但是直播用的摄像机不知怎么没有立马关闭,继续记录着这乱糟糟的一切。 热闹是他们的,留给小焦的只有社死。 滕双白看他这样一下子慌了神, 他转了半圈面对焦雪枞, 拿自己的衣服袖子给他擦眼泪, 原本藏在背后紧紧拉着的手直接暴露了出来。 【我就说他们俩手藏起来没干好事!!!】 【下次不许偷偷拉手, 要让我们看见听到没!】 焦雪枞这会儿又不好意思又止不住眼泪,只好低着头想把脸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可是偏偏滕双白这个人没一点眼力见,弯着腰凑到他旁边, 声音是罕见的温柔:“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怎么不高兴了?” 焦雪枞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听起来像是在撒娇:“没有不高兴,我这是因为太高兴了。” “是吗?”滕双白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有着用不完的耐心, “高兴的话就别哭了,等会眼睛该不舒服了。” 他这几天晚上恶补了从良那偷偷拿过来的人类恋爱技巧, 现在也算是融会贯通, 对一些常见情况有一点了解。 “我就哭!” 面对别人都很有耐心的焦雪枞这会倒是先不讲理起来, 猛地抬头跟滕双白对视, 像一头小狮子。 滕双白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又想笑又心疼, 拿自己空着的那只手给他冰眼睛。 他轻轻把手捂在焦雪枞的眼睛上, 想让他闭上眼睛, 但焦雪枞就不, 使劲眨巴着眼睛,拿自己的眼睫毛一下一下地去刮滕双白的手心。 滕双白没了办法,又把手取下来,凑近他的脸道:“别闹。” 焦雪枞还是有点止不住眼泪,身子往后躲了躲,嘟嘟囔囔道:“离我这么近干什么,我可没答应你的告白呢。” 滕双白挑挑眉,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说:“好,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希望焦焦早日喜欢上我。” 焦雪枞本来想把手抽出来,最后还是没这么做,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去,脸色发红,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羞的。 【怎么感觉宝贝突然害羞了?】 【谢谢,本来不想磕的。。】 【来个会唇语的姐妹翻译翻译这俩人刚才说了什么】 【我来,小滕说当我男朋友,小焦说好】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很好,我信了】 观众席出口突然传来一声喊叫:“焦焦宝贝太可爱啦!爸爸永远爱你!!!” 那个男生声音有点粗,但穿透力却很强,像是拿了个喇叭说话。 焦雪枞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有些呆呆地看着那边,连眼泪都被吓得不流了。 滕双白皱了皱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只看到一只手左右晃了两下,很快就看不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真的会笑死在这个节目里】 【哈哈哈哈哈小滕,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兄弟真的很勇,我愿授予他喇叭之父的称号】 【可是宝贝真的很可爱,现在被吓呆了也好可爱!】 焦雪枞被闹得哭不出来了,甚至有点想笑。 但是现在就这么笑出来就更没面子了,他只好拿手使劲揉着眼睛,没一会儿就把两只眼睛揉的通红,看着还有点肿起来。 滕双白跟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再扭过头来的时候发现这人眼睛都快成两个小苹果了,赶紧把他还在乱揉的手拉下来。 叛逆小焦对他的行为非常不满,挣扎着要去揉眼睛,把滕双白搞得没办法,只好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两只手腕全都抓在手里。 直播间在这一刻突然关闭,观众只看到滕双白把手搭到了焦雪枞的肩膀上,接下来直播间就被关上了。 【???】 【之后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的吗?】 【@火龙果视频,你们会不会怎么吸引流量?】 没有画面的直播间里,观众不仅没有退出去,反倒刷满了弹幕,还互相聊了起来。 【气死了,恨不得魂穿摄像师和节目组总导演】 【支持姐妹,希望入职后直接造福观众】 焦雪枞被突然抱住,又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完全不是滕双白的对手,慢慢就消停下来,任由滕双白把自己半搂住。 但他这样还不肯示弱,嘴里嘟嘟囔囔抱怨,说贴这么紧自己都要热死了。 滕双白没听清他在小声说什么,把耳朵凑到他旁边问道:“怎么了?” “我说热死了!” “热?” 滕双白摸了一把他的脑门,确实有点出汗,怕真的把焦焦热坏了,他立马放松了一点环着焦雪枞的手臂,说道:“那你答应不再揉眼睛了,我就放开你。” “……”焦雪枞撇了下嘴,“我就揉!” 宋河这会儿正好走过来,看见两个人哥俩好的搂搂抱抱,欣慰地点点头。 他刚才跟几个这次淘汰的老朋友叙旧,弄得现在也有些伤感,这会儿看年轻人亲亲热热在一起,就觉得很高兴。 “小焦这次得第一名高兴吗?” 焦雪枞面对前辈还是很有礼貌的,他眯着眼睛笑:“高兴。” 宋河看他肿着眼睛,调侃他:“确实高兴,给我们小焦笑得眼睛都肿起来了。” 焦雪枞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摸摸鼻子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腕还被滕双白握在掌心里。 他猛地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和滕双白现在是怎样一副腻腻歪歪的样子,偷偷看了宋河一眼,看他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老猫和裴灯也来找他们聊天,焦雪枞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怎么这轮比赛到最后大家会发展到坐在舞台上围成个大圈一起唱歌。 这次比赛过后就只剩下七个队伍晋级,下一轮比赛就到了决赛,大家欢呼着大喊“加油”,还有几个喊“冠军”的,被人笑着压倒在地上。 焦雪枞安静地看着在这场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聚会上欢欣鼓舞的人们,一下子就变得放松起来。 他软绵绵地挨着滕双白盘腿坐着,头稍微一侧就能和滕双白的眼睛对上。 哪怕他面队这灯光,眼睛里也是黑沉沉的。 这会儿没人能听见他们说话,焦雪枞盯着滕双白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因为不是人类,所以眼睛才这么黑的吗?” 滕双白没听懂他在问什么,也跟着问道:“那你是因为不是人类,所以才这么可爱的吗?” 焦雪枞猛地坐直,有点不习惯听他这么说话。 真是的,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焦雪枞想不出来,就盯着滕双白的眼睛继续问他:“你喜欢我?” 滕双白笑了一声:“当然,我想我已经很明显地表达出来了。那焦焦呢,现在有喜欢我吗?” 焦雪枞没正面回答他,抬头望着天花板,被刺眼的灯光刺得眼睛眯起来,过来一会儿道:“等今天晚上回去,我要给你写一首歌。” 【作者有话要说】 叛逆小焦:各单位注意,我要开始恃宠而骄了! 第51章 赛制 等焦雪枞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安净在外面使劲儿拍他的门,叫他起床吃饭。 他头疼得要命,比宿醉起来还难受。 不过, 还是有很大收获的。 他把胳膊伸长往旁边摸了摸,摸到几张被压得折了角的稿子,来回翻看了几遍, 满意地扬起嘴角。 安净还在外面拍门:“焦雪枞你还起不起了, 我都要饿死了, 收拾好了就赶紧出来, 再不出来邻居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焦雪枞:? 什么邻居?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哪来的邻居,还以为是安净催他起床的诡计,“哼”了一声, 一动不动地躺着想要再歇一会儿。 突然, 他猛地坐起来。 这个邻居,说的不会是devil的人吧? 焦雪枞只花了三分钟就把自己收拾妥当,装作一副早就醒来的样子,打开门, 嘴里喊着:“催什么,我刚才有点事, 早就起来了。” 他往客厅看了一眼, 一副刚知道他们也在的样子, 惊喜道:“哎呀, 你们怎么也在啊, 真是不好意思, 我刚在屋子里忙得没听见你们来, 实在是怠慢了, 你们多担待, 多担待啊。” 安净被他这浮夸的演技震惊到说不出话,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快步离开了客厅。 而坐在沙发上的三个恶魔也表情微妙。 第44章 虽然不是故意偷听,但是凭借恶魔一族出众的听力,一些难以启齿的小秘密…… 还是让它消散在风里吧。 滕双白眉开眼笑,半个字不提焦雪枞睡懒觉的事,站起来过去想拉人家的手,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焦雪枞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滕双白的眼睛问道:“干嘛,怎么还想拉我的手?” 滕双白舔了一下嘴唇,小声说:“不是昨天都拉过了吗?” “那也不行,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滕双白:? 我现在什么身份? 脑子里回想那本《人类恋爱宝典》,这下差不多明白了,他现在属于条件优越的霸道追求者。 有了这么个自我定位,他现在开始按照宝典里教授的方法跟焦雪枞说话。 “焦焦,都听我的,这杯蜂蜜柚子水你必须喝完。” “焦焦,坐在这里不要动,世界上的所有东西,我都会亲自送到你的面前。” 焦雪枞:…… 他真的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了吗?怎么觉得滕双白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了土味视频! “焦焦,刚睡醒的你真是美丽动人,让我陶醉。” 焦雪枞:“……我都说了我早就起床了!!!” - 焦母昨晚一晚上没睡着,想着自家宝贝可能刚比完赛会很累,硬是等到了中午才给他打电话。 焦雪枞电话响的时候刚气得给了滕双白一锤,走开接电话前还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回了房间。 “宝贝,恭喜拿到第一!” “谢谢妈妈!”焦雪枞声音里带着笑,“昨天比完赛都忘记给你打电话了,妈妈当时要说什么事呀?” 焦母安抚他:“没关系,我们宝贝就是要好好歇一下,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 她顿了一下,问道:“宝贝和那个devil的滕双白关系很好吗?” 焦雪枞想起滕双白就觉得脸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打电话,赶紧说道:“是的,他人很好的妈妈。” 焦母继续道:“宝贝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觉得他很眼熟。” 好像是有这么个事,不过焦雪枞没什么印象,“嗯”了一声等着继续听。 焦母:“现在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魔界见过他们,devil里的三个人,全都是鼎鼎有名的恶魔。” 虽然昨天已经知道滕双白不是人类了,但是从妈妈嘴里听到这件事还是有些震惊。 “唉,恶魔这个种族和我们魅魔不一样,他们性格恶劣得要命,每天不打架都浑身难受。尤其是那个滕双白,更是厉害,其他恶魔见了他都害怕!” 焦母说到这,有些担心地问,“我看你们昨天在一起演出,你没事吧,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焦雪枞沉默了,他想起进房间之前滕双白被他打了之后那副傻乐的样子,第一次想要质疑自己亲爱的母亲。 妈妈,你确定我们知道的是同一个人吗? 房间门被敲了敲,焦雪枞扭头看去,只见滕双白探出头来,笑眯眯问他:“焦焦,你队友问你喝不喝紫菜蛋花汤。” 焦雪枞摇了摇头让他传话:“给流火说我要老张家的南瓜粥。” 等滕双白走了之后焦雪枞才继续打电话:“妈妈你听到了吧,他人很好的,对我也特别好的。” 焦母:…… 我寻思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怎么突然开始这么夸那个恶魔了? 要说最懂儿子的还得是她,虽然焦雪枞现在自己还没承认,但她就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焦母笑了一声,说:“喜欢他?” “我没有!”焦雪枞红着脸,“妈妈你别乱说。” “好好好我不说。” 焦母还有点担心,但又为宝贝儿子感到高兴:“改天叫小滕来咱们家吃饭,让妈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焦雪枞挂了电话,出门的时候还觉得脸热,滕双白盯着他的房间门口,看见他出来就跳起来冲他招手。 而之后的两天里,devil的人每天跟打卡上班一样,朝九晚五,哪怕是来了这边什么也不干,都要在流火家里坐满整个白天。 清和乐队的人之前跟他们待了两周也基本上已经习惯了,只有流火发出质问:“不是,我说这三个人,他们难道没有家吗?” 安净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怎么一天到晚赖在别人家里啊!” - 很快到了最后一次的赛前录制时间,节目现在越来越火,选手们在演播厅的门口都能听见粉丝们的欢呼声。 焦雪枞一路上又是给人挥手又是跟人鞠躬的,进门之后感觉就像刚全力跑完了二百米,不能说有多累,但又确实有点疲惫。 原本满满当当的休息室现在只剩下了七组乐队,哪怕大家坐得再紧凑也会显得有点空旷。 宋河这会穿得很隆重,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晚会一样。 “好家伙,老宋这么人模人样的我还真不习惯。” 宋河瞪了老猫一眼,拿出手卡在肚子上怼了怼。 “相信大家看到我这样肯定会觉得很疑惑,看你们穿得这邋里邋遢的,等会又你们后悔的。不过没关系,在这之前,咱们先说一下别的事。” 宋河微微一笑,一句话镇住了大家:“是不是都觉得,下一场就是最后的决赛了?” 所有选手:??? 难道不是吗? 宋河:“这个呢,要说是也差不多,反正都是一天的事。” 还不等大家质疑,宋河立马开始宣布比赛规则:“《乐动火焰》导演组的新企划,决赛分为上下两场,第一场由早上八点开始,淘汰两名队伍;第二场由下午七点开始,决出最后的冠军。” 最后他做出总结:“简而言之,就是把两轮比赛压缩到一天完成,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问题吗?” 这可太有问题了,在本身准备时间就很仓促的情况下,这样的赛制无疑会给所有选手带来很大的压力。 既要好好准备上半场保证自己不被淘汰,又不能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上半场,否则哪怕晋级也无法角逐最后的冠军。 这是一场,十分难打的硬仗。 但是节目组又深知“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道理,在宣布完如此非人的规则后,立马让宋河说出了今天穿成这样的原因。 “虽然大家肯定会说我这是在转移注意力,但是我还是要说,上半场决赛,我们邀请了七组很厉害的前辈大咖来做我们的助阵嘉宾,我手里有七个关键词,大家选择完毕后,我就会请他们出来。” 宋河整了整衣领,从兜里掏出七张卡片,然后念出了第一个关键词——“海妖”。 焦雪枞立刻瞪大眼睛,这个关键词很明显,他立马感觉自己变得兴奋起来。 《秋梦》的原唱威化乐队,他的梦中情……乐队! 【作者有话要说】 焦母:滕双白果然危险,已经把我的宝贝儿子迷惑到这种程度了! 第52章 嘉宾 宋河看了焦雪枞一眼, 继续念手里的关键词,等七个全部念完,他看着大家纠结的表情, 露出一个坏笑:“那我现在开始统计,各位想要选择的合作对象是……” 他停顿了一下,转了口风:“那咱们一个一个来吧, 想要选择‘海妖’的都有谁?” 焦雪枞一下子把手举得很高, 跟他一起举手的还有芝士奶油的队长, 以及面无表情的滕双白。 但他只举了不到三秒, 又突然把手放了回去。 宋河看得好笑,点了他的名字问他为什么又后悔了。 滕双白回答得很认真:“因为焦焦很喜欢。” 他说的模棱两可,其他人也就对这句话又不同的理解。 但滕双白现在确实有点慌了, 七个关键词他一个也不知道是谁, 只是刚才看到焦雪枞举手,他立马下意识地跟着把手也举了起来,随后才想起来这好像不是分组比赛,而是抢人大战, 又默默把手放了下去。 甚至还开始胡思乱想,怎么他不是那个“海妖”呢, 这样既是焦焦喜欢的, 还可以和焦焦再合作。 美滋滋。 其他人不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但是出现一个关键词有多组选手选择, 明星嘉宾就可以进行反选。 “那让我们有请威化乐队的主唱, 有着‘海妖’之称的元池前辈!” 威化乐队真不是一个年轻的乐队了, 但又好像永远年轻着。 元池前辈头发灰白, 但又辫着一头脏辫, 穿着一件长款风衣, 走出来的时候都带着风。 “大家好,我是元池。” 他冲大家挥了挥手,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焦雪枞最捧场,前辈还没说完话就开始鼓掌,带得滕双白也跟着他鼓,他们俩鼓掌的声音一大,全场的选手都开始拍手,把宋河弄得满头雾水,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第45章 焦雪枞拍得起劲,拍了几下之后发现前辈正笑着看自己,鼓掌的手一时有些迟疑,但听周围人也在鼓掌,又自信起来,拍得更大声了。 这掌声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还是宋河出来叫停大家才停下。 焦雪枞手都拍红了还在傻笑。 宋河看他这呆呆样子,决定帮他一把,立马进入正题:“那现在也鼓完掌了,元池老师来反选一下下一轮比赛您要合作的乐队,现在有两个乐队选择了您。” 他先是指了指芝士奶油:“那边,我们的改头换面老乐队。” 他又指向焦雪枞:“这边,我们的后起之秀新乐队。” “元池老师想要选择的是?” 元池握着话筒,开了个玩笑:“首先是很感谢我们两队的小朋友选择我,让我有了这个反选的权利,体验很好,我很喜欢这种大家争抢我的感觉。” 宋河等元池的这句话说完立马指向芝士奶油,问道:“这也是小朋友吗元池老师?” 元池哈哈大笑:“那就是我们的老朋友,这样行吧。” 宋河点点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可以,您继续说。” 元池看了一眼焦雪枞:“但是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个人呢,跟我也很有缘分,而且之前看节目里说,好像还是我的小粉丝。”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都快要跳起来了。 元池:“我的选择是,清和乐队。” 焦雪枞一下子站起来,几步跑到了最前面,想要靠近元池前辈,走近了又有点不敢,只好停在里他几步的位置上,嘴里不住说道:“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陈均看他这样也替他高兴,但还是想要逗逗他,跟他开玩笑:“小焦你这表现得也有点太激动了,我们刚被元池老师拒绝,现在可伤心着呢。” 焦雪枞笑嘻嘻地看着陈均:“那我也没办法了陈均哥,希望你之后能像我一样如愿以偿。” 陈均:? 小焦成长了,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不禁逗了,甚至还能反将一军,真让人难受。 元池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小朋友的,看出焦雪枞有点紧张,于是主动搂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回了座位。 焦雪枞被偶像这么搂住,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注意到滕双白盯着他的眼神,直到坐到座位上之后还呆呆的,元池问一句他就红着脸答一句,连后面出来的是谁都没注意到。 等所有嘉宾都选好了合作乐队,这期节目才算是彻底录制结束了。 元池和清和乐队的所有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又跟他们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先回酒店休息了。 滕双白那边也商量好了,立马就跑过来找焦雪枞。 焦雪枞看见他过来,立马朝他挥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我现在居然有了元池老师的私人联系方式,我真是出息了!” 滕双白兴致不高地点点头。 不过沉浸在喜悦里的焦雪枞没看出他的不高兴,他满脑子都是和偶像相处的画面,这会儿稍微抽出一点理智来关心滕双白:“对了,你们和哪位老师合作呀?” 滕双白想了一会儿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叫,林修节。” 林修节这个人焦雪枞有印象,是去年火龙果台一档很火的选秀节目的冠军,实力强劲,粉丝千万,听说性格也很不错。 焦雪枞不用想都知道滕双白肯定不认识林修节,换句话说,他觉得滕双白谁也不认识。 之前的富家社恐宅男的人设全部被推翻了,焦雪枞自从知道滕双白的身份之后,已经完全懂了滕双白之前那些奇怪的反应。 说白了就是,恶魔人间初体验。 他现在想想自己之前为滕双白强行找的那些借口,完全到了强词夺理的程度,自己都觉得尴尬。 还好没人知道,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 第二天焦雪枞天还没亮就醒了,前一天晚上跟元池前辈约了早上在流火家见面,他收拾好自己后出了门,准备再把客厅和练习室简单打扫一下。 于是等流火三人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客厅里已经焕然一新,焦雪枞甚至还做了几份精美的早餐。 无论从摆盘还是搭配,确实是可以称为精美的程度。 元池在约定的时间到了地方,一开始还有点犹豫,看着这豪华别墅区以为自己找错了没太敢敲门,然后就遇上了同样前来的林修节。 虽然早就听闻清和乐队和devil是邻居的事,但确实是没想到这两家的生活条件这么好。 两个人打了招呼,同时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元池老师,不用换鞋了,您吃饭了吗,我还做了饭您可以尝尝。” 和元池这边的境况完全不同,林修节站在那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焦雪枞热情的招呼声。 反观自己这边,刚一敲门,大门应声而开。 “门没锁,请进。” 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虽然是礼貌的语气,但就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看来节目组真的没有乱剪辑,devil的三个人,确实不太好相处。 但是这么难相处的人跟清和乐队的关系那么好,真的很不容易,尤其是滕双白和焦雪枞。 他昨天都看到了俩人手挽着手亲密地说话,真是一对甜蜜小情侣啊。 养生cp,他又磕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焦:不是,我什么时候和他手挽手了? 小滕:我什么时候能和焦焦手挽手? 林修节:谢谢,磕到了! 第53章 火锅 元池进了门, 被焦雪枞热情地拉着吃了一顿早饭。 虽然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但是耐不住小粉丝做的饭实在是看着很不错,推脱不下, 只好又吃了点。 酒饱饭足,干起活来都有劲。 他看出清和乐队的几个人还都有点紧张,先跟他们聊了点家常, 也算是对几个小朋友的性格有了初步的了解。 看大家情绪稳定了才进入正题:“现在对下一轮要演什么曲目有想法了吗?” 其实焦雪枞前两天跟队友商量了一下,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虽然流火一开始有些不太情愿, 不过最后还是定了下来。 但是当时的他可没想到,会和元池一起参加下一次的比赛。 现在想想,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元池老师应该不知道太多节目的事吧。 焦雪枞抱着侥幸心理, 给偶像看了自己新写的谱子:“元池老师,这次想要尝试表演这首歌,是前两天才写的,应该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您看看有什么意见吗?” 到了元池这种水平,只是看谱子脑子里就能自动出现音乐。 他把一整首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 赞赏地点了点头。 曲子完全能表现出来作者的情感, 不管是节奏还是旋律, 都有着独特的小巧思在里面, 元池甚至会恍惚觉得这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牌作曲家的作品。 不过和他的那些老朋友不同的是, 这首曲子里透出的那种稚嫩的生命力, 这在元池看来是非常宝贵的, 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总的来说, 元池认为这首曲子虽然略有瑕疵, 但是瑕不掩瑜。 不过他倒是对曲子中所表现出来的情感开始感到好奇了,像焦雪枞这个年纪的创作者,他们创作的大多是为了抒发自己心中难以安置的激情。 他倒也不是那种八卦的人,不过小焦的这首歌,藏在歌里的情感实在是太强烈了,甚至不能说是藏在歌里,那些情感外露得简直就是像是一个花洒,竭尽全力的想要喷洒到每一个听这首歌的人的心上。 元池正想问一嘴这首歌是要写给谁的,把谱子翻了个面就看见了一个被划掉的名字。 《腾霜白》。 元池总觉得眼熟,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了:“哎小焦,这个是不是和节目上的那个小朋友的名字同音啊?” 他回想着自己看的节目:“上次你们还一块合作了,好像就住在你们隔壁。” 说到这他想起来刚才在门口碰到的林修节,这下是彻底明白了,小焦这是给人家写了一首情歌啊。 焦雪枞结结巴巴想要狡辩:“不是,这个就是凑巧,我主要是想赞美一匹骏马,就是古代的那个……” 在元池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焦雪枞败下阵来,低着头小声叫了一声“前辈”。 元池哈哈大笑,拍拍焦雪枞的肩膀安慰他:“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不是很正常嘛!” 他抖了抖手上的谱子:“不过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把这首曲子完善出来。” 这个工作比元池想象得要容易得多。 焦雪枞本身的曲子就已经完成了八成,再加上他好像确实在这首歌上的创作欲望很高,一早上的时间连词带曲全都出来了。 在元池的连连夸奖下,焦雪枞变得有点飘飘然,什么害羞脸皮博,他全都不在乎了,边跟前辈写歌边给前辈讲他和滕双白的事,说是要给前辈提供改歌的思路。 第46章 元池也乐于听小年轻的这些甜蜜烦恼,只是改到最后,似乎总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正巧这时候焦雪枞的手机响了,是滕双白打来的电话。 “焦焦,你们忙完了吗?” 焦雪枞答应了一声,那边就继续说:“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吗?” 他电话的声音不小,元池离他近,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也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 看焦雪枞看向他,元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焦雪枞又问了问队友的意思,在大家都没意见之后答应了对面。 吃饭的地点定在了一家有名的火锅店,每天下午这家店外都排着长队,中午倒是人少一点,但也就是将将有座。 他们到的时候时间刚好,只剩下最后一个包厢,一群人一起吃火锅本身就热闹,根据大家的口味点了菜后,一桌子人就聊了起来。 元池是圈子里的老前辈了,见多识广,随口说出来的话都让人觉得有意思;林修节也是很健谈的人,这一年算是当之无愧的顶流,也有很多有趣的事讲。 这么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还没开饭大家就热络了起来。 趁着大家聊天,焦雪枞凑到他身边耳边小声问他:“你以前吃过火锅吗?” 滕双白没吃过,但他在手机上见过,刚在楼下的大厅里转了一圈,也大概明白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食物,这会儿很是自信,自告奋勇要给焦雪枞夹菜。 焦雪枞也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吃火锅,把碗往前推了一点,方便滕双白直接把菜放进他碗里。 也许鼓手天生就容易操作两根棍状的东西,筷子他用得非常熟练,完全不像才学用筷子不到两个月的人。 只是光是筷子用得好可没用,下进锅里的菜在热汤里来回翻腾,带着麻辣香味的白雾不停地往外飘,飘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滕双白想夹一块牛肉给焦雪枞吃,眼疾手快地把筷子伸进锅里夹住,然后立马把东西夹到焦雪枞的碗里。 他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焦雪枞,一副想要被夸奖的样子。 焦雪枞看了看碗里的大葱,欲言又止,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让滕双白再帮他加点东西吃,然后趁滕双白没注意把大葱扔进了垃圾桶里。 滕双白这回加到个土豆片,看焦雪枞碗里已经空了,很高兴问他:“好吃吗?” 焦雪枞吃了口已经入味了的土豆片,这回真心实意地点了点头。 林修节从一开始就偷偷看着这俩人,把他们俩的互动全都看在眼里,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焦雪枞老师和滕双白老师的感情真的很好啊。” 焦雪枞吃饭的手顿了一下,余光偷偷瞥了滕双白一眼,突然和滕双白对上了视线,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的脸忽的就红了起来。 元池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场面,点点头,突然明白曲子里差的那点东西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乖巧):焦焦吃大葱! 然后焦焦为什么会提一嘴骏马,说来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小滕和小焦的名字,和古代两匹骏马同音。 出处是《新唐书·回鹘传下》:“骨利干处瀚海北……其大酋俟斤因使者献马,帝取其异者号十骥,皆为美名:曰‘腾霜白’,曰‘皎雪騘’,曰‘疑露騘’……厚礼其使。” 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是两匹马在谈恋爱(流泪猫猫头) 第54章 前夜 下午的修改很顺利, 综合了大家的意见很快就把整首歌都改了出来。 给每个人发了一份谱子让先熟悉熟悉调子,焦雪枞开始和元池分歌词。 “元池老师,你看咱们这样分行吗?” 元池看了看自己占了一半的part, 笑着摇摇头。 “这次的所有词都有你来演唱,我负责给你和声。” 对元池这种级别的老师,给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和声可就太委屈了。 焦雪枞以为偶像是想要捧自己, 多给自己展示的机会, 但还是觉得不行, 虽然前辈很善良, 不过他可不同意这样让偶像受委屈! 元池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提前一步堵住了他的话:“这可是你第一次公开演唱这首歌,小滕可就在现场看着呢, 你真要我唱一半的歌词吗?” 焦雪枞抿住嘴唇, 还是有些犹豫。 元池接着道:“何况我这一把年纪了,我可没办法在台上唱出那些腻腻歪歪的歌词。” 焦雪枞红着脸:“前辈!这个歌词哪里腻腻歪歪了……” 写的时候他可是隐晦又隐晦,能用意象绝对不明着说,要是没点了解的人, 还真会以为他通篇在讲一匹骏马。 选择表演这样一首全新的歌曲说实话,是比较冒险的, 在时间紧迫的比赛中, 各个乐队都恨不得拿出熟练度和完成度最高的歌曲, 别说像他们这样拿出一首新写的歌了。 不过清和乐队的成员们都没什么抱怨, 毕竟他们情况特殊, 从第一次比赛开始就在冒险, 之后的每一次都可以说是“险中求富贵”。 不过就是一周的时间学一首新歌并且熟练度达到百分之百嘛, 这有什么难的! 勤奋训练的安净频频点头, 觉得这种程度完全没问题。 焦雪枞按照节目组编导小池的要求, 拿着手机录了大家的训练日常和比赛感想,满意地发了给人家发了过去。 安净擦干心酸的眼泪,拿起贝斯继续训练。 这次的新歌焦雪枞主要把重心放在了曲子的旋律和节奏上,所以对于演唱者来说难度就没那么高。 不过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导致歌曲的演唱部分显得有些弱,而这样的歌曲在比赛的舞台上无疑是不占优势的。 好在有元池的和声。 元池不愧是被称为“海妖”的演唱者,哪怕没有一句词,他也毫不逊色。 他的气息足,音调高,每一次的吟唱都是让人浑身发抖的震撼。 哪怕是在焦雪枞这首充满着向上情绪的歌里,也能有自己的特色。 可以说他的完美处理,使他在舞台上的光芒在焦雪枞之下,而又不逊色于焦雪枞。 两个人配合默契,使得这首曲子一下子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紧锣密鼓的排练时间很快过去,很快就到了决赛前夕。 焦雪枞这几天忙着训练,很少回复滕双白的消息,即使是晚上看见了,也已经离他发消息的时间过去了很久。 时间长了,滕双白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他的忙碌,还是自己也忙碌了起来,给他发消息的次数比之前少了很多。 焦雪枞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回复了滕双白在中午发过来的,今天唯一的一条消息,然后就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发呆。 可能是这几天的联系变少,也可能是已经有一周没有见面,焦雪枞摸了摸鼻子,难得的有些失落。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焦雪枞随手接起电话,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焦焦,你们已经结束训练了吗?” 焦雪枞没想到这电话是滕双白打的,不知怎么的听见他的声音鼻子就有点发酸,他有些不讲道理地说:“你这几天怎么都不给我发消息!” 这话把滕双白说的有些懵,他不是天天都给焦焦发消息吗?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小声给焦雪枞道歉:“对不起焦焦,我以为你很忙,怕打扰你才不发的,我以后肯定天天给你发消息好不好?你再忙我也给你发。” 焦雪枞本来就是随口抱怨一下,倒是滕双白这突然认错的态度把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怕是隔着手机他都脸红,嘟嘟囔囔想要挂断电话。 “焦焦,我想现在去找你。” 焦雪枞惊了一下,看了看表。 虽然才十一点,但是因为明天早上有比赛,大家今天都很早睡觉,他算了算大家睡觉的时间,这会儿滕双白来敲门的话,他怕吵醒队友。 他把这话告诉了滕双白,没想到滕双白连迟疑都没迟疑一下就说没关系,事情他来解决。 这有什么好解决的,你不来不就行了。 焦雪枞有点头疼,想要再次拒绝。 滕双白在那边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意思,突然间对他撒娇:“可是我还有事情想要问你。” 焦雪枞受不了他这样,差点就答应了,但是理智让他闭上了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窗户突然被敲响了。 焦雪枞住在一楼的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点窗户透气。 这会儿夜间的微风透过那点缝隙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焦雪枞吓得动也不敢动,眼睛紧紧地盯着窗户。 那敲窗户的声音持续了好一段时间,这才终于停止,焦雪枞正想送一口气,就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 焦雪枞差点就要叫出来了,窗外那人这时候出了声音。 “焦焦,你睡着了吗?” 第47章 焦雪枞:…… 我现在不是睡没睡着的问题,我是还活没活着的问题。 他气得要命,滕双白说的他来解决,就想的这种办法? 跳下床一把拉开窗帘,焦雪枞对上了滕双白那双发亮的眼睛,好像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但是该有的惩罚措施还得有,焦雪枞把手放到了滕双白的脸上来回揉搓,好一会儿才满意地松开手。 他站在房间里,比在外面的滕双白还要高半头,焦雪枞难得这种视角看他,还有些新奇。 “什么事呀,这么急着来找我。” “嗯……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但是我又确实挺急的。” 刚才敲窗户的时候那样,现在到了焦雪枞的面前,滕双白反倒是有些不那么坦率了。 焦雪枞气得又捏了一把他的脸,问道:“快说吧。” “就是,之前说当我男朋友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没想到滕双白跑来一趟就是为了问这事,焦雪枞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你急什么。” 滕双白不说话,仰着头看他。 焦雪枞顾左右而言他,但滕双白就是不接他的话茬,焦雪枞想起自己明天要表演的曲目就脸红,只好恶声恶气道:“今天不许再问了,明天再告诉你!” 得到了一个确定的时间,滕双白总算是满意了,眯着眼睛冲焦雪枞笑。 焦雪枞被他这样子气到,伸手捂住了滕双白的眼睛:“不许笑,赶紧回去吧,明天早上还要比赛呢。” “好。” 滕双白乖乖点头,那额头顶了顶焦雪枞的手心,临走前还留下一句:“你也快睡觉吧,下次要穿厚点,小心着凉了。” 大夏天的,这人说什么胡话? 焦雪枞重新拉上窗帘,无意间瞥到了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 松松垮垮的背心和肥大的短裤。 他刚才就是这样和滕双白说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快要被折磨疯掉的安净被堵住嘴,被迫竖起了大拇指。 半夜回到家的小滕:焦焦……可爱……嘿嘿…… 窗户因什么而发出响动,而他,又该何去何从? 欢迎大家收看本期节目,《走近科学之小焦的怒火》(不是) 第55章 准备 焦雪枞被这事弄得心里憋屈, 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小时才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的比赛八点就正式开始,为了赶时间,焦雪枞不到六点就洗漱完毕, 连平时最喜欢赖床的季沽也赶着六点起了床,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打哈欠。 焦雪枞忙着收拾东西,还得不停地叮嘱这些不省心的:“都别打瞌睡了等会儿去了演播厅也没时间让你们吃饭, 现在都随便找点面包什么的垫吧垫吧, 别到时候上了台再撑不出了。” 季沽还趴在沙发扶手上不想动, 安净扔了个面包砸在他肚子上, 他这才闭着眼睛往嘴里塞了几口。 焦雪枞急急忙忙把所有准备都做好,临走之前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队友,突然问道:“流火呢?” 他话音刚落就接到了流火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流火言简意赅:“现在走吗?” “走是走, 不是你人呢?” 流火也没解释他为什么大早上就不见了,只是让他们好了就赶紧出门。 焦雪枞电话还没挂就打开了别墅的大门,流火的车就停在院子外面。 看见他们出来了,驾驶座的车玻璃缓缓摇下来, 流火冲他们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赶快上车。 焦雪枞放下举着手机的手, 有些迟疑地靠近那个一头红发的人。 “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安净大叫着从后面窜过来, 想要伸手摸摸流火的头:“哇, 早知道我也染个头发了, 真是心机啊, 决赛的时候突然改变造型!” 流火一把拍开他的手, 一副平静的样子:“早上睡不着去染的, 只是想换个心情而已。” 安净还咋咋呼呼想要说点什么, 被焦雪枞捂着嘴塞进了车里。 路上, 元池给他们打了个电话。 “小焦啊,你们到了吗?” 焦雪枞看了看远处的电视台大楼,说:“我们马上就到,前辈已经在等着了吗?” “我也刚到,遇上老猫他们刚才聊了两句。”元池在那边不知道跟谁打了两句招呼,又继续跟他分享情况:“我现在看见咱们隔壁的小滕他们也进门了,你们别急,路上注意安全。我先不跟你们说了啊,去找小滕聊两句。” 元池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焦雪枞有些无奈地收起手机,看着越来越大的电视台大楼,心里也难免期待起来。 - 他们到休息室的时候已经过了七点半,元池坐在滕双白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看着相谈甚欢的样子。 看见他们进门,元池冲着他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过去。 这次倒是没有太长的预热环节,第一组要表演的乐队已经开始准备候场。 焦雪枞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地深呼吸,也许是这次的演出对他来说有一些特殊的意义,这让他现在有些心慌,心跳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比赛都要快。 他这边还在自己想办法缓解紧张的情绪,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焦焦,今天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呀。” 滕双白似乎是从昨天晚上的相处中找到了跟焦雪枞说话的最好方式,这会弯着腰仰头看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倒是显得无辜又灵动。 焦雪枞抿着嘴,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声音里透着点无奈:“都让你别急了,等我演出的时候就告诉你了。” “哦,好吧。” 还把这人委屈上了,焦雪枞看不惯他这一副样子,扭过头去不想再理他。 反正,等他开始演出之前,都不跟这个家伙再说话了,免得影响他的状态。 他这边虽然打定主意不再和滕双白说话,但滕双白那边可不知道,还在锲而不舍地找话题跟焦雪枞聊天。 “现在不许跟我说话!” 焦雪枞戳了一下滕双白的脸,没忍住又多戳了几下。 滕双白也不躲,还把脸凑近他更方便他戳。 “焦焦不是昨天才说我不找你嘛,我以后要一直和焦焦说话的。” 焦雪枞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你说说,你刚才和元池前辈都说了点什么?” 滕双白笑了一下:“这个我可不能说,元池老师说不让我告诉你。” 没探听到想知道的事,焦雪枞有点失望,决定还是贯彻自己刚才定下的决定,不再和滕双白说话。 滕双白一个人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焦雪枞好像好久都没回他的话了,又凑到他旁边在他耳朵边上说话:“焦焦,你怎么不理我呀?” 焦雪枞被他弄得耳朵发痒,身子往旁边歪了歪,不小心靠在了流火身上。 他扭过头,看见流火的一头红毛忍不住有点手痒,突然伸手拨了拨他的刘海,气得流火用劲拍了一下他的手。 焦雪枞平时经常和队友们打打闹闹,倒是不怎么疼,只是焦雪枞手上的皮肤白嫩,变成魅魔之后的这几个月更是稍微碰一下都会发红,这会看着手背上已经红了一片。 滕双白可受不了这个,一把抓过焦雪枞的手给他轻轻揉了揉:“疼不疼啊焦焦。” 他盯着流火,沉下的脸比平时看着还要凶恶,他刚张开嘴,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焦雪枞捂住了嘴巴。 “我不疼,看着红其实一点事也没有,你别生气。” 滕双白也不会不听他的话,只是还是气闷,焦雪枞看出他心情不好,撒娇一样跟他说。 “不许黑脸,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你说话呢。” 滕双白的注意力被这句话转移,他有点委屈,问:“焦焦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啊。” “没有为什么,等我想说的时候就跟你说。” “那焦焦什么时候想和我说话?” 焦雪枞想了想,眯起眼睛笑:“那就等我演出完,等我演完我就想跟你说话了。” “哦,好吧,那我再等等。” 清和乐队本来是最后一个演出的乐队,离他们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焦雪枞靠在沙发上,能感觉到滕双白投过来的哀怨的目光,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老猫突然走过来:“小焦,我们的搭档老师路上堵车了,一时半会过不来,咱们换一下演出顺序行吗?” 焦雪枞点头答应,猫哥又要去找宋河和编导说一下这件事。 临走前,猫哥怕他忘了,嘱咐道:“那你们现在就准备准备去候场吧,下一个就到我们了。” 猫哥急匆匆离开了,焦雪枞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滕双白在他旁边说话他才回过神。 “焦焦,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跟我说话哦。” 焦雪枞:…… 我有时候不知道滕双白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第48章 等清和乐队离开休息室后,危险笑得不怀好意,怪腔怪调学滕双白说话:“我等你回来哦!” “哈哈哈哈哈……”他越想越好笑,“我说滕双白,你怎么这么娇啊,恶心死人了。” 滕双白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似是不愿意和他多说,语气带着点嘲讽:“你懂个屁。” 【作者有话要说】 危险:有被一些男人的双标装乖行为恶心到! · 第56章 礼物 焦雪枞双手握紧话筒, 呼出一口气,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随后眼睛直直盯着直播的摄像头:“今天的歌曲, 是想要送给一个人的,因为他总是不停地问我一个问题,我就想写这首歌来回答他。” 台下的观众们待在没有光的黑暗里, 手里是灯光微弱的荧光棒, 看着那个站在舞台上说话的人。 【回答一个人的问题?这边盲猜一个某滕】 【那我就猜这首歌是情歌】 【前面姐妹大胆, 那我就说这是定情曲】 弹幕上的人讨论地热火朝天, 在焦雪枞说完这句话之后一个个都开始兴奋起来。 有一些粉丝倒也不烦滕双白,但是看到这满屏的cp还是觉得不妥。 【别刷cp了吧,好好欣赏帅哥唱歌不行吗?】 【真无语了, 回答一个人的问题就得是滕双白啊, 不能是亲戚朋友吗?】 【糊逼乐队天天麦麸营销,无语了】 滕双白一边看着大屏里给焦雪枞的特写,一边偷偷拿出手机,打开实时直播想学学粉丝又有什么新的夸人语录。 结果弹幕里都在吵架, 有些人骂得难听,滕双白皱着眉, 又不知道怎么能让他们删掉这些内容, 气得连大屏都来不及看, 打开输入框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字准备反击回去。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首歌, 也希望他能喜欢。” 焦雪枞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他身后的屏幕上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显现出那首歌的名字——《腾霜白》。 台下的观众抑制不住震惊的反应, 焦雪枞笑了一声:“《腾霜白》, 这是一首, 关于一匹骏马的歌曲。” 贝斯声响了两声,元池的吟唱在安净的现场里显得尤为空灵。 滕双白有些呆呆地看着屏幕,他只听到焦雪枞在台上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所有弹幕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齐消失了几秒。 【???】 第一个弹幕打破了这片宁静,接下来就是密密麻麻的问好和感叹号。 【我错了,你们cp粉真的很有一手】 【艹还真是情歌,前面的姐妹我愿称之为大预言家】 【这要不是定情曲我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滕双白看不清画面也看不清字,索性就不再看,把手机扔到一边,抬头看着休息室中间的实时大屏幕。 焦雪枞的声音和元池的配合地很好,甜而不腻的旋律听着就让人心情变好,忍不住扬起嘴角来。 【太甜了焦焦,他刚才冲我wink诶!】 【姐妹醒醒,起来一起吃饭了】 一首歌不长,也就不到五分钟,滕双白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坐在那里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听不清焦雪枞唱歌的声音,看着画面里焦雪枞蹦蹦跳跳,脸上带着的笑容,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好像马上就要击穿他的耳膜了。 直到清和乐队的演出结束,下一组准备上台,滕双白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休息室的门被缓缓打开,焦雪枞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世界上的其他东西好像都消失了,只有焦雪枞微红着的脸,和他叫自己名字的声音。 焦雪枞早就想到回到休息室之后肯定会被大家起哄,但真的面对这个场景还是很害羞,他摸了摸鼻子,平生第一次做这种事,连腿都有点发抖。 元池在他身后轻轻把他往前推了一下,焦雪枞脚下踉跄了几步,滕双白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跑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滕双白。”焦雪枞低头看着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 “什么?” 滕双白没听见他说话,自己也晕晕乎乎,把脑袋凑近焦雪枞想要听得清楚一点。 “我说,”焦雪枞猛地抬起头,没想到滕双白离他这么近,脸一下子就红了,但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声音颤抖着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的答案,你听懂了吗?” 什么问题的答案? 滕双白脑子里乱得要命,看着焦雪枞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张开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这边没说话,焦雪枞也紧张地等待着,其他看热闹的前辈们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这两个人的任何一点反应。 但滕双白沉默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两个当事人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周围的人先看不下去了。 “小滕,赶紧说话啊,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快点啊小滕,哎呀,急死我了!” “什么答案,我怎么没听懂啊?” “你管他们是什么答案,小声点,安静看就行了。” 周围是嘈嘈杂杂的声音,滕双白和焦雪枞对视了半天,最终红着耳朵尖点了点头。 可能是下一组要出去准备的人迟迟没出去,工作人员进来想要催一下,一开门就看到这个场面。 工作人员有些迟疑,看着这个场面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这个,各位老师们,咱们现在是在?” 焦雪枞被这一声惊得回了神,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都干了点什么。 本来想装作无事发生的,但周围的选手们围成一圈在他们俩周围,就像是刚才真的是什么要被所有人注视祝福着的重大事情发生了一样,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得厉害。 工作人员没看懂现在的形式,但是时间不等人,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么devil可以出来准备吗?” 他看着站在人群中心的人:“滕双白老师现在方便吗?” - devil上台的时候滕双白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凶,抿着嘴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不是吧,我的cp还没开始就be了?】 【怎么滕双白看着不太高兴啊?】 【笑死,不会某位热搜包年用户表白被人拒绝了吧?】 滕双白不知道网上的人是怎么议论他的,虽然他想要尽力把心思放在比赛上,但巨大的兴奋感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他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朵里。 一向干净利落的鼓手今天敲出的第一个音甚至有点发虚,连鼓棒都要脱手了似的,在半空中颤了一下。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是完美演出中的一点美中不足,但是在这个程度的比赛阶段,哪怕是一点点小的失误,也有可能造成无缘晋级的结果。 最终,devil和灯塔乐队分别以第五名和第六名的成绩止步上半场决赛,失去了最后角逐冠军的机会。 作为两支夺冠大热门的乐队,这个结果是很多观众难以预料到的,宋河在宣布完比赛结果后顺势采访了一下两位队长。 “这次没有晋级,有没有什么遗憾,或者是有什么想说的话?” 裴灯看起来有些沮丧,但还是尽力在调整自己的情绪:“虽然是有点难过,但是今天的演出确实出现了失误,观众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晋级的乐队都是非常有实力的乐队,我对于这个结果没有任何的不满。” 他双手握着话筒,给观众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今后灯塔乐队也会继续努力,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我们!”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话筒被交到了滕双白手里。 滕双白接过话筒,难得笑了一下,声音听起来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柔:“我想比起晋级,我今天已经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焦:他怎么还不答应!之前不是他先告白的嘛! 小滕:我是谁我在哪他们都在说什么?呜呜呜焦焦,我的宝贝焦焦…… 第57章 问答 早上才结束一场比赛, 就要马不停蹄地准备下一场。 焦雪枞甚至来不及去见滕双白一面,就要跟着队友们去了训练室。 只有最后一个下午的时间,各个乐队没法在两周之内完成两首歌曲的准备, 都只能选择在最后的比赛中演出以前的老歌。 清和乐队建立的时间不长,自从焦雪枞开始当队长开始到现在也就只有两年,两年的时间他们所积累的, 可以拿出来演出的歌曲并不多。 进入了最后的决赛当然很好, 焦雪枞之前没想过会一路顺利晋级, 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 没有哪个乐队不想去争夺那个光荣的冠军位置。 那么最后一场比赛的歌曲选择就显得非常重要。 元池虽然不再参与他们晚上的演出,但是作为早上才一起合作过的嘉宾,他还是跟着清和乐队一起去了排练室。 第49章 他是圈内德高望重的前辈, 哪怕只是随口说出的建议也非常宝贵。 最后, 基于早上歌曲的演出,清和乐队的几人很快就决定了最后的参赛曲目——《问答》。 和这首歌的名字一样,这是一首问答形式的歌曲,第一段问, 第二段答,最后的副歌部分重复两次, 最后在把人的情绪拉到最高处时干脆利落的结束。 这是焦雪枞两年前写的歌曲, 现在听起来还有些很明显的稚嫩的地方。 时间不够, 但是焦雪枞总是不满意, 在练习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脑子里想着要如何修改这个歌曲。 在连着排练了几遍之后, 元池皱着眉叫了停。 “小焦, 你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心不在焉的?” 焦雪枞有些犹豫:“元池老师, 这首歌我现在听来总觉得不对,有的地方瑕疵太明显了,我想要改一下,但是一时之间又没什么头绪。” “嘶。”元池看着焦雪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他想了半天,最终说道:“小焦,我觉得你现在陷入了一种误区。” “误区?”焦雪枞认真听着,他也觉得自己现在有点钻牛角尖,但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对,你也可以把他称之为,完美主义者的通病。”元池笑了一声,“这当然并不是什么错误,只是小焦,你要知道,好歌并不是一定要完美无缺,有时候他这些稚嫩的地方才是他最珍贵的特点。” 焦雪枞不理解:“那这些瑕疵也算是珍贵的地方吗?” “你要知道什么是瑕疵。”元池伸手按了一下手边的琴键,“在我看来,这首歌并没有什么你所说的瑕疵,它有的不过是一些最真实的情感,我能从中看到你还青涩的时代,我想这可能也是你的粉丝想要看到的。” 看焦雪枞抿着嘴,还有点迟疑,元池笑着跟他举例:“小焦觉得《秋梦》这首歌怎么样?” “当然很好了!” 元池就知道他是这个反应,特意举了这个例子,他现在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说:“可是这首歌也有很多瑕疵……” “没有瑕疵!元池老师,这首歌特别好!” 元池没忍住笑出声:“对吧,小焦,有时候反而是这种你认为的小瑕疵,才会给人那种澎湃的感情。” 这下焦雪枞有点明白了,在接下来那次的排练中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元池听完这遍点点头,又把焦雪枞叫过来说了几句。 焦雪枞连连点头,两个人讨论了两句,元池突然闭上了嘴。 “怎么了元池老师?” 焦雪枞以为自己说错了,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元池一眼。 元池眼睛里都是笑意,冲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转过身去:“去跟人家聊聊天,刚好休息一会儿。” 焦雪枞看元池这个反应就猜到了身后是谁,他扭过头,滕双白正靠在门框上,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看到焦雪枞回过头,滕双白站直身子,有些不自然地冲他挥了挥手。 “你、你怎么来了呀?” 滕双白走近焦雪枞,想要伸手去拉他的手,却被避开了。 焦雪枞红着脸背着手,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队友,看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又把手放回身侧,手指曲了曲。 滕双白舔了一下嘴唇,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就是来看看你。” 焦雪枞本来想暗示滕双白这下可以拉他的手了,没想到滕双白这人根本看不懂他的暗示,被他躲开之后就安安分分站在那里,他问一句就回答一句,模样看起来乖顺地不行。 焦雪枞叹了口气,主动拿手指戳了戳滕双白的手,滕双白反应很快,立马捉住了他的手指,然后顺势就整个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想起devil早上刚刚被淘汰,焦雪枞也没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小声道:“我不想让你淘汰。” 滕双白拉着他的手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沮丧,他把另一只手放在焦雪枞的脑袋上揉了揉,又顺着他的头把手放在了他的后颈上,手上微微用上点力气就把焦雪枞搂在怀里。 “别不开心,晚上我可以在台下当你的观众,这样也很好。” 焦雪枞还想再说些什么,后面的队友就开始叫他。 “队长!快回来训练,要没时间了!” “就是,不允许在单身队友面前谈情说爱。” 焦雪枞的脸埋在滕双白的肩膀上,轻轻蹭了两下,然后直接跑回队友身边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元池在一旁笑他:“好好的一首歌,现在听着倒是无端多了点甜甜蜜蜜的感觉。” 这句话虽是在调侃,但也是在提醒。 早上的演出唱的可以算是一首情歌,焦雪枞保持着这样甜蜜的状态反而可以让歌曲的效果更好。 但《问答》并不是一首甜蜜的歌曲。 它是乐观的,是欢快的,带着点少年人的迷茫与幻想,也带着勇往直前的勇气与信心。 焦雪枞听出了元池的言外之意,有意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当他全身心投入到演出中时,心里的那点甜蜜也就被藏了起来,他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的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今天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不过与此相对的,那时的他对未来的自己也有很多的幻想,无数种未来的可能摆在他面前。 迷茫和期望的碰撞,在这首歌里完全被表达了出来,而其中那点焦雪枞原本认为是瑕疵的地方,也就显得尤为真诚了起来。 滕双白站在门口看焦雪枞唱歌,脸上的笑容就没放下来过。 他的手有节奏地在门框上敲击,没一会儿拿出手机来给别人发了一条消息。 “我有想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看到了没!刚才焦焦主动拉我的手诶! 小焦:气死了,人连点害羞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58章 决赛 训练的时间过得很快, 最后的决赛很快就要到来。 等焦雪枞定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他才终于结束了最后一次的练习。 滕双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焦雪枞往门口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继续跟队友们收拾着东西。 “哎,那边的谱子给我递一下。” “再检查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没拿的。” 大家吵吵闹闹乱成一团, 焦雪枞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小包, 然后拉上了拉链。 “走吧, 最后一战了。” 最后的决赛只有五个乐队参加, 采取全程直播,现场公布名次的方式。 清和乐队几乎是和另外两支乐队同时到达现场的。 每个人都在争取更长的训练时间,焦雪枞呼出一口气, 跟其他选手打了个招呼, 就坐在沙发上调整状态。 出场顺序是提前就决定好的,第一个上场的乐队已经去准备室候场了,大屏上宋河正在跟观众们互动,镜头从观众席一扫而过。 观众席的前几排是所有参加过节目又被淘汰的乐队, 焦雪枞盯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但直到所有人都跟镜头打了个招呼, 焦雪枞也没看见那个想看见的人。 他低下头, 手撑在腿上支着脑袋,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脸上轻轻敲着。 突然感觉额头被人弹了一下, 这人手劲不小, 弹得焦雪枞有点疼, 他还以为又是安净或者谁的恶作剧, 猛地抬起头, 就看见那个心里想着的人脸上挂着笑容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焦雪枞的心跳了一下, 努力压着想要向上扬的嘴角,嘴上抱怨着:“你干嘛!” 倒是滕双白看他额头上有点红了,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有些心疼地揉了揉他额头上红了的那一片。 焦雪枞看他这样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你不在观众席坐着到这来干嘛?” 滕双白拿出一对鼓棒,在焦雪枞手上轻轻戳了戳:“想让焦焦等会儿带着我的鼓棒比赛,可不可以呀?” 那对鼓棒焦雪枞很熟悉,之前每次滕双白的演出都拿着一样的鼓棒。 滕双白的鼓棒和一般的鼓棒长得不太一样,鼓棒上有着不明显的花纹,击鼓的一头比一般鼓棒要小一点。 焦雪枞拿起来掂了掂,有点分量,但又不重,带在身上是刚刚好的重量。 他也想拿着滕双白的鼓棒比赛,就像是两个人一起参加了决赛一样。 滕双白看着焦雪枞一副想要带着鼓棒但又不知道放在哪的样子,想了个办法给他别在了裤腰上,正好被他外面的薄外套盖住。 “这样就行了。” 焦雪枞低下头撩开衣摆看了一眼:“可是这样不就被盖住了……” “被盖住就被盖住了吧,反正我只要焦焦一个人知道就好。” 焦雪枞听不得他说这话,眼看着清和乐队也马上就要去准备室,推着他把他赶出了休息室。 第50章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有工作人员叫他们去候场,焦雪枞答应了一声,一个不注意就被滕双白拉住了手。 “走吧,我把你送过去。” 流火三人走在后面跟着他们俩,“嗤”了一声:“腻腻歪歪。” 滕双白把焦雪枞送到准备室门口就离开了,焦雪枞怕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闭上眼睛连续做着深呼吸。 “清和乐队,请做好准备。” 焦雪枞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笑容:“上吧。” 清和乐队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上了台,焦雪枞抬起手,露出一点腰间别着的鼓棒:“今晚让我们一起迎接终极之战吧!” 【清和乐队!!!】 【一定可以做到的!】 【哈哈哈哈哈哈这话怎么有种被白胡子乐队的感觉】 【燃起来了】 还有些眼尖的看到了焦雪枞腰间别着的鼓棒,有些不确定地在弹幕里找认同。 【我好像看到……】 【前面的姐妹,我也】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这些弹幕很快就消失了,几乎是所有的观众都被拉进了清和乐队搭建的音乐世界里,焦雪枞一声声的提问,句句戳在观众们的心上,一声声回答,又引起了广大观众的共鸣。 弹幕刷得飞快,互不相识的网友们在网络上敞开心扉聊起天来。 【真的我现在就是歌里的状态】 【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前面的小朋友别焦虑,所有事情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年轻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差来着】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后来想想其实没什么过不去的】 网友们听得畅快,焦雪枞自己唱得也高兴,直接把现场的气氛推向高潮。 一曲终了,焦雪枞喘着气鞠躬,抬起头时特意看了一眼前排的观众席,滕双白就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在他头扭过来的一瞬间,突然举起胳膊冲他挥了挥手。 前面的乐队演出完都没这么明显跟观众席这边互动过,滕双白的这一下算是开了先例,一下子点燃了周围人的热情,选手们都欢呼起来。 焦雪枞大概知道那些人在起什么哄,他有点心虚,没再敢往那边看,匆匆下台回到了休息室,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五支乐队的演出结果很快结束,宋河上台跟观众们互动,等着最终的投票结果。 “在等待最终结果的时候,为了不浪费观众们等待的时间,我们特意安排了其他乐队的返场演出。” 在观众们期待的目光下,宋河叫出了第一组乐队的名字:“让我们有请devil。” 架子鼓第一次被摆在了最前面,滕双白平时总是上台后就沉默地坐在后面,从来不和观众打招呼,今天倒是非常热情地举起鼓棒冲观众挥了挥,在坐在架子鼓后面之前,他扶了扶旁边支起的话筒。 “今天要表演的是一首新歌,写给一个人。” 他这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盯着直播的镜头笑了一下。 现场的观众也很懂,齐声大喊着焦雪枞的名字,听起来想什么明星的应援现场。 滕双白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微微点了点头,凑近话筒继续说:“这首歌的名字叫,《皎雪骢》。” 【作者有话要说】 流火:烦一些腻腻歪歪的小情侣.jpg 小滕(满意点头):不错,这届观众很懂我。 (呜呜呜昨天晚上宿舍停电了,刚好充电宝也没电,我真是个大倒霉蛋。但是看到这条的时候,可能要说前天晚上了……) 第59章 鼓棒 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 滕双白手腕微微抬起,敲响了第一个音。 这可能是滕双白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唱歌,不同于devil的主唱危险的声音那么低沉沙哑, 滕双白的声音很特别。 他唱歌的时候和平时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太一样。 平时他这人沉默寡言,偶尔说几个字大家都下意识地以为他声音冷酷低沉,没想到唱起歌来声音倒是显得有点清亮, 有几个高音甚至听着有点嫩, 根本让人想象不出这是滕双白的声音。 不过很好听, 听几句就觉得这声音和他那张脸莫名很搭。 焦雪枞本来在休息室坐着, 看见滕双白上了台猛地站了起来。 参加节目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在舞台下面看过滕双白的演出,今天是最后的决赛, 他突然就想亲眼看看。 焦雪枞做好了决定, 跟队友们说了一声免得他们担心,随后就一个人悄悄跑了出去。 这会儿走廊上没什么人,走路都好像有回音。 舞台上音响的声音很大,焦雪枞能听见前面传来滕双白的声音, 他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台下观众们的欢呼声完全盖住了他的声音。 这么多期节目下来, 焦雪枞从来没有听过滕双白在舞台上说话, 他有点好奇滕双白说了点什么, 默默加快了步伐, 走了几步之后还是觉得太慢, 开始小跑起来。 从舞台的侧面可以直接走到选手们的前排席位, 焦雪枞看准位置, 弯着腰, 在众人打趣的目光下坐到了滕双白的位置上。 他本来想悄悄过来,问问前辈们滕双白刚才都说了点什么,看完他们演出再偷偷离开,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滕双白那双带笑的眼睛。 这个人就坐在舞台的最前面,看向他时眼神认真,唱着他从来没有听过的美妙歌曲。 这一瞬间,焦雪枞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后面的观众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出滕双白的声音好像比一开始更温柔了一点。 他们看不清楚滕双白的表情,只有焦雪枞眼神飘忽了一下,没几秒又忍不住和他对上视线。 滕双白在看见焦雪枞之后就有点心不在焉,虽说想要好好唱完这首写给他的歌,但在看到他本人的那一刻,还是想着要是现在就能直接下去找他就好了。 焦雪枞被滕双白一直盯着,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其实脑袋空空,根本听不进去滕双白歌词里的内容是什么,被周围熟悉的前辈拉着说话也听不进去,只是下意识地点两下头。 一声轻笑传进焦雪枞的耳朵里,他红着耳朵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想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他刚才的样子。 周围的前辈们面色正常,好像连那声像是在耳边炸开的轻笑也没听到,看着台上devil的演出跟着节奏点头。 齐声看他左顾右盼的样子以为他在找什么东西,还特意问了他一声。 焦雪枞急忙摆了摆手,视线再回到台上的时候,先是看到滕双白手里纷飞的鼓棒,接着就又对上了那双眼睛。 这会儿刚好结束一阵密集的鼓点,滕双白解放出一只手,鼓棒在指尖转了几圈,稳稳的停在了手上,鼓槌的方向正对着焦雪枞,和他嘴里的那句歌词好像形成了一个呼应。 “那就写首歌,送给你吧。” 这句歌词一完,焦雪枞还没反应过来,滕双白突然把停在指尖的那支鼓棒往前扔了一下,那鼓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好落到焦雪枞的面前。 焦雪枞下意识地拿手去接,差点没接住,慌慌张张地双手把鼓棒接住,顺势抱在了怀里。 滕双白又唱了几句,左手的鼓棒敲得越来越快,他伸出右手冲焦雪枞勾了勾,焦雪枞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没来得及去想自己到底能不能把鼓棒正好扔到滕双白的手里,反正他一招手,焦雪枞手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支鼓棒已经在空中了。 事实证明,他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射手,没瞄准不说,力气也不够。 滕双白为了接住这支鼓棒,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伸到最长才接到了鼓棒。 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完美的演出,不过鼓声一点也没乱,等两支鼓棒都回到了滕双白手上后,他开始快速地敲起鼓,接连不断的节奏把现场的气氛带得尤为热烈,有几个观众甚至欢呼起来。 滕双白好像非常了解他的鼓,根本不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鼓面,和焦雪枞亮晶晶的眼睛对视着,一直到了最后一秒。 等devil的演出结束了,焦雪枞都不知道这首歌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趁滕双白还被宋河拉着在台上互动,又偷偷摸摸回到了休息室。 刚进门还没坐下,就有工作人员进来跟他们说事。 焦雪枞还以为是来通知他们到舞台上宣布最终结果,没想到工作人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为难。 与此同时,宋河也在台上公布了这个通知。 “本来现在我们本季的《乐动火焰》应该圆满结束的,但是导演和几位制作人受到上次清和乐队和天净沙的启发,也为了咱们的节目更好看,临时决定进行一轮加时赛。” 五组乐队的分数出现在大屏幕上。 排在第一名奇袭乐队和第二名的清和乐队分数戏剧化的一模一样,而排在第三的bloom,分数也和他们咬得很紧。 第51章 “大家也看到了,为了给大家一个争取冠军的机会,我们决定给前三组乐队一个考验,每个乐队抽一个主题,现场创作,一小时后将进行我们的终极比拼。” 不管外面的观众们对这个赛制如何震惊,休息室里的三组乐队已经没空再去惊讶了。 清和乐队抽到的主题是“得与失”,焦雪枞整理好思路,先在纸上列下了三条线索,仅仅只用半个小时就写好了曲子。 他们都不是擅长写词的人,每次焦雪枞曲子写得快,填词得用好几天的时间,他没办法,先把谱子给了队友,自己蹲在一边,嘴里哼着刚写好的调子,一句一句地往里面填词。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短,清和乐队没时间进行完美无缺的排练,临上场前也只是合了三次,到舞台上的时候还带着谱子。 这次可真是,背水一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盯.jpg 小焦:害羞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永远不会后悔自己跑出来看小滕的演出!) 第60章 冠军 在中间三个乐队紧急创作的一个小时内, 其他乐队也不轻松。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加赛,虽然节目组为了防止直播时发生意外,提前让几个乐队准备了演出, 但是还是很难撑满一小时的时长。 一些平时就很活跃、粉丝也多的乐队被大家起着哄上台演出,虽然事发突然,但也都没那么为难。 乐队大多有很强的临场反应能力, 何况是这种没什么压力的场合, 大家就当是来玩一趟, 也没什么人会拒绝。 清和乐队是最后的比赛中第一个上场的, 他们前面是最后一个作为中场乐队演出的白胡子乐队。 卡伽米贯彻以往的风格,穿着夸张的二次元服装,绕着舞台跑了一大圈, 结束时焦雪枞甚至能听到他被话筒放大的微微喘息的声音。 宋河在舞台上串场, 清和乐队等在后台,正好遇到刚下来的白胡子乐队。 “小焦!我正找你们呢!” 卡伽米看见他们时很兴奋,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一蹦一跳地朝他们走过来。 焦雪枞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卡伽米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你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塑料袋来回摇晃,焦雪枞看不太清, 正想开口询问, 卡伽米瞬间凑近他, 给他头上戴了个什么东西。 焦雪枞眨眨眼睛, 把手放到头上来回摸了摸, 一下子就猜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小恶魔发箍。 卡伽米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他已经知道了, 笑眯眯冲其他三人道:“你们也都带上, 都带上。” 季沽和安净非常配合, 甚至是有点兴奋, 从卡伽米手里接过发箍就戴在了头上,还互相给对方调整发箍的位置。 只有流火皱着眉头,一副嫌弃的样子。 “这是什么幼稚的东西,我可不要。” 卡伽米还没开始劝,季沽和安净就毫不害臊地开始撒娇:“哥哥,你就戴吧,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才行。” 流火撇撇嘴:“我不……” “哥哥~” “行了行了,快闭嘴,我戴还不行吗!”流火的两只手分别捂上那两个人的嘴,“别在这丢人了。” 正好这时候宋河的串场已经到了尾声,工作人员们开始催他们上台,流火慌慌张张戴上发箍,焦雪枞给他按亮开关,一行人就上了台。 还没准备好的舞台只有微弱的灯光,选手们能凭借这灯光找到自己的位置,在观众们看来就是一片漆黑。 今天倒是和之前不太一样,远远地能看见四对闪着红光的恶魔小角上了台,还看不清人脸大家就开始欢呼起来。 【是我们小恶魔!!!】 【小恶魔yyds!我真的会哭】 聚光灯打在清和乐队身上,焦雪枞眯了眯眼睛,从眼睛缝里下意识地就去找滕双白的位置,果不其然和他对上了视线。 灯光师看他们头上发光的发箍,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舞台设计,把灯光调暗了一点,焦雪枞睁开眼睛,笑了一下。 “这是一首还没有名字的歌,它可能现在会有很多瑕疵,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拿这首充满着‘失’的歌曲,‘得’大家的喜欢。” 从拿到“得与失”这个主题开始,焦雪枞就在想,应该从什么方面去体现,他回想了自己这段时间所经历过的一切,突然就有一种强烈的表达欲。 好像自己这辈子最曲折、最充实的日子就是这段时间,长出尾巴,参加比赛,每天都在为了比赛拼命努力,虽然很累,但是又很快乐,而且,还遇到了滕双白。 想到滕双白,他就忍不住笑起来。 歌曲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的,焦雪枞的歌声里带着笑意,透过音响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从节目播出的那一天开始,就被很多乐评人评为难得一见的嗓音,一开口就有浓浓的故事感和少年感扑面而来。 只是闭着眼睛听他唱歌,脑子里就自动会勾勒出一个端正的年轻人,他可能是你年轻时候惊鸿一瞥的梦,也可能是那时和你关系最好却又很久不见的朋友。 总而言之,就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既疏离又亲切,很容易得到人们的好感,这也是哪怕有观众喜欢别的乐队,也不会对清和乐队产生恶感的原因。 焦雪枞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站在舞台上唱歌。 虽然这首歌写了很多内容,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已经是他给滕双白写的第二首歌了,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怎么还有点恋爱脑。 想到这里,焦雪枞把眼睛瞥向滕双白,滕双白也正盯着他,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冲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焦雪枞脸一红,已经基本可以控制的尾巴就这么突然失控,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冒了出来。 有了上次的经历,观众们还以为这又是提前设计好的,刚好和成员们头上的小恶魔发箍对上,一个个又兴奋起来。 【尾巴!终于又看见恶魔宝贝的尾巴了!】 【圆梦了家人们,我真是要疯了】 滕双白自从掉马那天之后也好久没见过焦焦的尾巴了,他忍不住摩挲手指,想着那天尾巴缠在手上的美妙触感,叹了口气。 要是焦焦的尾巴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就好了。 焦雪枞这边在滕双白这里分了个心,后面安净也被吓了一跳,又因为是还没怎么熟悉的新歌,一下子弹错了一个音。 虽然安净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但这个音还是很明显,焦雪枞也被这一声惊得回过神,顾不上尾巴的事,把之后的一句歌词立马改成了一句吟唱的长音。 这么一听,就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似的。 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个地方,清和乐队的四个人不敢再分心,按照谱子完整地完成了一首歌的演奏。 等下了台焦雪枞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这会放松了心情,安稳坐一会,汗也就落了下去。 奇袭乐队和bloom都是实力强劲的乐队,又比清和乐队多了很多现场演出的经验,比起他们的手忙脚乱,显得从容了很多。 焦雪枞看完了两个乐队的演出,呼出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能拿到前三的成绩也很不错,以他们本身的水平,在众多实力强劲的乐队中能冲破重围走到决赛,已经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等三个乐队都演出结束,宋河在舞台上继续主持。 “现在让我们先有请奇袭乐队、清和乐队和bloom到舞台上来。” 焦雪枞上了台才想起自己的尾巴还没有收回去,尾巴这会儿很乖,直直地翘着,动也不动一下,他有点慌张,下意识和滕双白对上视线,看见他安抚的眼神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老猫站在焦雪枞旁边,手痒地想要摸一把尾巴,焦雪枞立马躲开,笑得有些不自然:“猫哥,你吓我一跳。” 老猫看小焦有些抗拒让别人碰尾巴,也不勉强,笑着去拍焦雪枞的肩膀:“行,哥懂,小恶魔的尾巴摸不得,是吧?” 焦雪枞还没说话,台下的观众先疯了,扯着嗓子替他回答问题:“对!小尾巴是小恶魔的禁区!” 也不知道粉丝给他都编了点什么故事,猫哥也跟着笑:“行,是我鲁莽了,我下次注意。” bloom的成员们都是女生,有一个成员甚至关注了焦雪枞的超话,天天在上面看一些厉害的太太画画写文,对这些了如指掌,听到这没忍住笑出声。 宋河看她笑,也觉得刚才那个场景很有意思,问她:“bloom平时会关注其他选手们的一些消息吗?” 这就问到了点上,作为焦雪枞个人超话和养生cp超话的八级粉丝,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对这些梗如数家珍,看宋河和猫哥感兴趣甚至还又科普了几个。 焦雪枞被这一下搞得红了脸,低着头假装自己听不见。 等终于互动够了,宋河才把话题扯回比赛上。 第52章 “虽然我尽力在拖时间,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接下来就到了公布最终结果的时刻。” 三个乐队的名字出现在大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让人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排在第二名的乐队是……” 宋河突然顿了一下,然后转头问:“老猫你觉得奇袭会得到第几名?” 老猫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这一下子泄了气,没好气道:“赶紧的,少搞这些没用的。” 宋河笑了一下,看了眼手卡:“bloom!恭喜!” 大屏幕上bloom的名字后出现了一个分数,代表第二名的银色皇冠出现在bloom队标的左上角。 “接下来咱们公布排在第三名的乐队,同时,第一名的分数会一起出现在大屏幕上。” “咚咚、咚咚” 工作人员放了一段心跳声的背景音乐,宋河缓缓张开口,又突然问:“小焦,你觉得第三名会是清和乐队吗?” 焦雪枞已经紧张得声音都有点发抖,这会没听清宋河的话,还以为得到了第三名的就是清和乐队,眼眶都红了:“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哎哎哎!”宋河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弄得没办法,只好笑道,“感谢早了,得到第三名的乐队是,奇袭乐队!恭喜!” 清和乐队的分数和奇袭乐队的分数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与此同时还有金色的小皇冠和铜皇冠一起出现在乐队名字的左上角。 焦雪枞还可怜兮兮地双手握着话筒,被队友们抱住才反应过来。 “恭喜清和乐队,获得《乐动火焰》的冠军!” 有工作人员送来奖牌,宋河给三个乐队的人挨个戴上奖牌,宣布比赛的正式结束。 滕双白第一个忍不住,直接从观众席翻身上了舞台,一把抱住沉浸在巨大惊喜中的焦雪枞。 “恭喜焦焦,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手上还不老实,摸上了焦雪枞的尾巴。 尾巴的触感很好,碰到滕双白的手时乖乖地缠上了他的手。 滕双白笑了一声,声音就在焦雪枞耳朵边上,焦雪枞耳朵一下子红了起来,往旁边躲了躲,没躲过,被滕双白抓住趁他不注意亲了亲他的耳朵尖。 台下有观众举着手机录视频,正好录到这一幕,疯了一样大喊起来。 “滕双白,我是冠军!” “我知道,你是冠军。” “我真的得冠军了!” “当然,这是焦焦应得的,焦焦最厉害!” 滕双白一遍一遍回应他,焦雪枞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慢慢哽咽起来,抽抽搭搭打了个嗝。 这个嗝打得他瞪大了眼睛,一下子闭上了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哭的时候吸进了凉气,打嗝打得停不下来。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台上的人有哭有笑,甚至还有几个人带着大家唱起了《乐动火焰》的主题曲,台上一片混乱,大家吵吵闹闹抱成一团。 夏日的夜空显得很高远,一颗星星闪着光,光芒穿透了厚厚的云层,落到了人们的眼睛里。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焦焦拿到冠军!!! (这边正文就在这里完结啦,明天应该再有一个番外,就彻底完结啦) 第61章 番外 自从清和乐队在《乐动火焰》上的得了冠军, 就收到了各种音乐节的邀约。 焦雪枞作为队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跟男朋友约会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一下午的空闲, 焦雪枞刚拿出手机想要问滕双白在哪,家门就被敲响了。 屋子里除了他再没别人,焦雪枞打开门, 还没看清就被抱了个满怀。 “焦焦……” 滕双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我的乐队解散了。” “解散了?” 焦雪枞惊呼, 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又怕滕双白难过不敢推开他, 只好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有些艰难地来到客厅。 坐到沙发上的时候滕双白还是不松手,焦雪枞侧着身子被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我们的身份你也知道, 他们本来就不是自愿跟我组乐队的, 现在比赛结束了,就都说要解散。” 焦雪枞之前就能看出来devil里真正对音乐感兴趣的就只有滕双白一个,尤其是两队一起训练的那段时间,虽然危险和良的学习的各方面都很强, 但是却没有丝毫感情,仅仅是听从指挥罢了。 现在这个结果, 倒也不是太意外。 “那、那你愿意加入清和乐队吗?我们乐队刚好缺鼓手, 你要是愿意的话, 我就去问问流火他们的意见。” 滕双白还是抱着他不松手, 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要是他们不同意怎么办啊, 我跟他们都不熟, 我只喜欢你。” 焦雪枞从来没见过滕双白这样脆弱的一面, 急得给他打包票:“没事没事, 别难过了, 我肯定会让他们都同意的,好不好?” “嗯。” 滕双白点点头,在焦雪枞肩膀上蹭了蹭,焦雪枞舍不得看他这样,一下一下顺着拍他的背,也就没发现滕双白偷偷扬起的嘴角。 为了让滕双白彻底安心,焦雪枞把滕双白留到客厅里,去阳台上给队友们打电话。 滕双白看焦雪枞出去了,一改刚才可怜巴巴的神色,给良发消息。 “你的方法也有点用嘛。” 良半天没回,滕双白等了一会儿就退了出去,打开相册翻看他在微博上存的焦雪枞的照片。 焦雪枞这个电话足足打了有半个小时,滕双白又去微博上找了找,保存了一堆同一角度不同表情的图。 滕双白的手机震了震,良终于回了一条消息,滕双白还没来得及打开,焦雪枞就打开阳台门出来了。 “好了好了,他们同意你加入乐队,不过还是得一起见一面吃个饭。” 焦雪枞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打电话的时候连着说了半个小时话的原因。 滕双白点点头,张开双手等着焦雪枞过来抱他。 焦雪枞的电话又响起来,最近他的电话总是响个不停。 他站在沙发旁边接电话,握住滕双白的一只手,可能是待在家里好不容易放松的缘故,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 滕双白眼睛盯着那小尾巴来回甩着,没一会儿就越翘越高,尾巴尖尖戳到了他的脸上。 焦雪枞跟人说着话,抬眼看了滕双白的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哎不好意思,您继续说。” 滕双白虚虚抓住尾巴尖尖,转了几圈把尾巴缠在手指上,尾巴尖尖就乖乖倒在他的掌心,时不时戳戳他的指腹。 焦雪枞打完电话,又给队友们发了消息才又看向滕双白:“好了,没时间休息了,下午就出去吃饭,刚才接受了一个音乐节的邀约,时间就在一个月之后。” 这天晚上,关注清和乐队官博的粉丝都刷新出了一条新消息。 清和乐队:【又是一支完整的乐队了!】 下面的配图是五个人一起吃饭的照片,滕双白就紧紧挨着焦雪枞坐在他旁边,脸上带着节目粉丝们基本上没见过的笑容。 【看看我刷到了什么!!!】 【这是,俩乐队合并了?】 【好家伙,这个阵容我真的会爱死!!!】 【我说一句,这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结婚了?】 【明天我就要看到这个阵容的演出!】 清和乐队的五个人发了微博之后就回了家,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排练。 滕双白就这么顺势住进了焦雪枞的家里。 他和清和乐队的前鼓手不同,滕双白属于极有天赋的那一类,有时候会为了一个鼓点自己纠结半天,但最终的结果总是完美的。 这次音乐节的举办地点刚好在焦雪枞家附近的广场,焦雪枞提前给父母说好了,让他们到现场看乐队的演出。 大家好像又回到了比赛的那段时间,高强度的练习让每天都变得很充实,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流火提前约了造型师来给他们做造型,这场音乐会规模很大,早中晚各有一场,清和乐队在晚场的第三个出场。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焦雪枞从车窗处往外看还能看到有一堆人聚在一起,头上都带着闪着红光的小恶魔发箍。 这个季节的天还黑得很晚,清和乐队上台的时候月亮才刚刚冒出头,天色还亮着。 舞台旁边的镭射灯一直照到天上,像是穿透了天空,到最上面时被云层挡住。 有了鼓手的加入,歌曲的层次感一下子就变了,今天大家的状态都很好。 和在棚内录节目不一样,这种户外的音乐会观众们的热烈回应有时候会带给表演者一种巨大的能量,台上和台下仿佛被连接在了一起,产生了一种共鸣,让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焦雪枞站在舞台上,被台下的观众的情绪感染,不再是站在舞台中间蹦蹦跳跳,而是绕着整个舞台跑了一圈,和每个队友击了个掌。 第53章 跑到滕双白面前的时候滕双白主动举起了一只手,在焦雪枞击掌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和他十指相扣,只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焦雪枞顿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跑回了舞台前面。 现场气氛热烈,没几个观众注意到这段小互动。 等清和乐队下了台,台下观众还在喊着让他们返场。 虽然对观众们的喜欢感到很欣喜,但是返场是不可能返场的,焦雪枞下了台就给焦母发消息——之前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但是消息发过去好半天也没等到回信,好不容易回过一条语音焦雪枞一句也没听清。 焦雪枞没办法,给焦母发了个位置就跟队友们在路边等着。 这会儿大家都在音乐节的现场看演出,路边倒是没了什么人,音乐节的音乐传过来还带着点回音。 焦雪枞靠在滕双白身上,还有点没从刚才的兴奋中缓过劲儿来。 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要带着滕双白见自己的父母,他还是有些紧张,焦雪枞抬头看了眼滕双白,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滕双白挑了挑眉,看着他笑了一下。 焦雪枞气得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这个人都完全不紧张的? “宝贝!” 焦母拉着焦父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焦雪枞听见妈妈的声音立马直起身子,张开双手要给爸爸妈妈一个拥抱。 焦母抱他的时候有点敷衍,笑眯眯走到滕双白旁边:“这位就是滕双白吧?” 滕双白有点拘谨地点点头,话也不会说,盯着焦母的脸看了一会儿,猛地想起来,这个魅魔他以前见过。 是魔界很有名的那个,和人类结婚生子的魅魔,没想到就是焦焦的妈妈。 魅魔这个种族虽然对感情的是很随意,但是大多还是和魔族结婚,像焦母这样大张旗鼓和人类在一起的倒还是少数。 焦母也在观察滕双白,这个在魔界都恶名昭著的恶魔,现在看起来倒是确实没那么凶狠。 焦父早就定好了餐厅,带着清和乐队的成员们一起过去。 焦母脸上带着笑容,挽着滕双白的手走在最前面,焦雪枞想要过去一起走也被赶到后面。 等到了餐厅,焦母的笑容看起来比之前真诚了很多,连说话都变成“小滕”了。 焦雪枞有点惊奇地看了滕双白一眼,没想到这人还挺有一套。 只有焦父对焦母这么快就倒戈有点不满意,但也是敢怒不敢言,面上还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找到机会就使唤小滕干活。 滕双白也不抱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贴心地给人夹菜,那样子别提多贴心了。 期间,滕双白出去帮大家看菜,手机放到了桌子上没带走。 焦雪枞跟父母和队友们聊着天,滕双白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是良发来的消息。 “怎么不回我?教你的那些你都记住了没有?” 良教了滕双白什么事? 焦雪枞把这事记到心上,等晚上回家的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问出来。 “良都教了你点什么?” 滕双白被这么一问,有点心虚,不知道焦雪枞说的是哪件事,笑了一下不说话,准备看看他的反应。 焦雪枞面色如常,看都不看他一眼,嘴里道:“快点说。” 滕双白犹豫片刻:“是教我怎么讨叔叔阿姨欢心的事?” 原来也不是完全不紧张嘛。 不过听着语气还不止一件事,焦雪枞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语气冷淡地“嗯”了一声。 滕双白也不知道他这一声是什么意思,只好继续试探道:“那是让我装可怜加入清和乐队的事?” “什么?” 焦雪枞这下是忍不住了,亏他前几天还心疼得不行,每次和队友说话时,看见滕双白露出落寞的表情都要过去抱抱他,没想到这都是装的! 滕双白看形势不对,立马又低下头:“焦焦不会不喜欢我了吧?” 焦雪枞这下可不会被骗了,哪怕滕双白装得再可怜,他也…… 滕双白抿着嘴,可怜巴巴地看他,见他一直不说话,眼睛眨巴眨巴,拉过焦雪枞的手来回晃了晃。 “好吧,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许再骗我。” 滕双白笑着点点头,拉着焦雪枞的手变成十指紧扣的样子,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 看来在焦焦生气的时候跟他撒娇这条办法也很有用嘛。 【作者有话要说】 彻底完结啦,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看到大家的收藏和评论我真的超级开心! 希望大家能喜欢这篇文要是有可能的话也可以看看下一篇,人总是会进步的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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