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养徒弟怎么都成主角了》 第1章 [无cp向] 《散养徒弟怎么都成主角了》作者:超级凉白开【完结】 文案: 【架空武侠+身穿游戏+配角多周目保留记忆+马甲+万人迷+日常养徒弟】 大学生舒子默一朝穿进自己沉迷一时的武侠rpg游戏之中,一心想要回家的他决定走完剧情溜之大吉。 有着系统帮助,一周目一统江湖速通武林霸主线,无事发生。 不信邪的他果断换档开启二周目魔道魁首线,依然无事发生。 多次尝试回家无果,舒子默索性直接死遁跑到偏远小山村养几个小屁孩徒弟逗乐玩。 和村头大黄一起偷个鸡腿; 带着小徒弟上树摸鸟蛋下河捉鱼; 再时不时来口大娘做的桂花酒酿团子。 这小日子不比江湖打打杀杀爽多了?只是…这徒弟养着养着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舒子默打开系统面板一看: 全家被灭复仇流大师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废柴流二师兄 武侠版庶女打脸流三师妹 老贼重生夺回一切流四师弟 合着原来我徒弟才是主角,我只是背景板师父?! 与此同时他不知道的是,江湖上到处都在寻觅着他的身影。 并不完全善良的黑心莲温柔前师兄、观念不合而反目成仇的新任武林霸主挚友、行事嚣张如疯犬的魔教左护法与阴暗狡诈似毒蛇的魔教右护法…… 起初,所有人以为这只是又一次重开回到起点,等待着公平竞争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但当舒子默真的人间蒸发消失不见后,大家都坐不住了。 谁把我正道/魔道白月光大佬拐跑了?!! 阅读声明: 1.男主类似于大佬退休养老状态,周围人单箭头很粗,最后会回家 2.前期日常文节奏慢,温馨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情,逻辑问题轻喷,v前随榜v后日更(尽量),有大纲 内容标签: 江湖 系统 马甲文 日常 师徒 万人迷 主角:舒子默 一句话简介:原来我是主角的金手指 立意:为别人点亮道路,自己必须放出光芒 第1章 风雪天,外面寒风凌冽,小屋里则咕嘟咕嘟煮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说是火锅,其实就是一个铜锅装满了水放在灶台上。 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两个人围着灶台坐在小马扎上端着碗眼巴巴的等着涮菜。 “哎…小舒,外头武娃可还站着呢,你当真,不考虑考虑?” 老头脑袋上的头发早掉光了,只留下几根花白的胡须支棱在下巴上,小眼睛倒是机灵,还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他穿着一身有点破旧的藏青色布衫,时不时朝着窗户外头看去。 而另一边扎着一头高马尾大大咧咧的青年则只是盯着锅里飘着的菜,挥了挥手。 “哎,那个小姑娘烦我好几天了,什么功夫,我都说了不会不会。她非得跟我犟。” 他不耐烦的瞥了一眼窗外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真是这天也不知道回家去,麻烦麻烦麻烦。” 而他们议论的那个小姑娘此时仍站在风雪中,她身上只穿着粗布单衣,身条上来看十二岁左右。 头发狗啃了似的参差不齐,勉强能看。身板挺着倒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直不动。 一打眼看过去,不知道的人还真有些摸不准这到底是女孩还是男孩。 她在风雪中站着的时间不长,大概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不到,可因为穿的少,这会已经冻得耳朵和鼻子通红。 若说这孩子为何偏偏要站在这破屋前,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总之一句话概括就是,她非要拜舒子默为师。 原因是舒子默是懂功夫的人,而且肯定还是以前搅动江湖的风云人物。 开端特别简单,就是舒子默去东婆婆那边买钵钵鸡的时候,见到地痞王二又在欺负小孩子。 然后他就顺手教训了一下这几个天天耍无赖的混球。 就被这个小姑娘给缠上了。 已经追在他屁股后头跟了三四天了,问就是要拜师。舒子默怎么赶都赶不走。 那老头频频往外瞧着风雪中瘦小的身影,一转头看某人都已经夹上菜吃上了。 他直接一巴掌就糊在了舒子默的后脑勺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别以为我前些天没听见你糊弄人家说要看她的诚意。” “小妮子不懂事把你当个什劳子高人对待,你还装上了?” 舒子默被这一巴掌打的呛了两下,尴尬的笑了笑。 “嗨…李老头,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想着让小姑娘自己知难而退吗,我哪里知道……” “行了别废话了。” 李老头把门打开一条小缝,刚好能露出嘴巴的大小。 接着他的声音就穿透了无数风雪无比洪亮的传了出来: “进屋来吧,小妮子。” 旁边三两座挨着的小屋屋檐上的积雪都被震的落了下来。 还在风雪中站着的少女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音浪而抖了抖。 她像是这会才回过神来一样,一脚深一脚浅往小屋走去。 进了屋子,李老头关好了门,外面的风雪便被拦住,只能拍打在破烂的窗户和门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屋子里生着灶火,虽然看着到处都很破旧,但却格外的暖和。 少女的眼神挪移,很快就看到了那边自己这些天一直跟着的身影。 舒子默这会已经把碗放下了,抱着胳膊倚在厨房的门槛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在沉默之中进行着眼神的交汇。 过了好一会,还是瘦弱的少女吭哧一声就跪下行了个大礼: “弟子武未央拜见师父!” 这一下可是把一旁的李老头和那边装深沉的舒子默都吓了一激灵。 “哎哎哎你先起来,你这样我会折寿的好不好!” 舒子默上前一个箭步就把还跪在这里的少女给提溜了起来。 入手的第一瞬间就是轻飘飘的,这孩子竟然这么瘦的吗? 随后就是她刚才说的名字……武未央。 姓武。 这让舒子默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再次回到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连个拜师礼都没准备,拜师茶也没有,这算哪门子的拜师啊。” 他的话让武未央愣了愣,这些不是她不知道,而是现在自己的情况,想要准备这些简直是无稽之谈。 李老头则是暗戳戳的瞪了一眼舒子默,那眼神大有“你再扯?”的警告。 舒子默这才尴尬的咳嗽两声,故作高深的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啊,这些都是虚礼了,看在你这小妮一番诚意诚心之下。” “我呢,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作我的徒儿。” “首先你得先搞清楚,你师父名讳几何,不然以后再见到什么高手,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追在人屁股后面。” “这也太丢人了吧?” 舒子默臭屁的抱着胳膊,其实他这些天嘴上说着麻烦麻烦。 除了一开始确实觉得收徒什么的事多,可实际上在村里走到哪里都有个小跟班。 别人问起来说是想要拜自己为师什么的,这种人前显圣的感觉实在够爽。 “你师父我呢,叫舒子默。别的没了,另外也少打听,听了晚上小心睡不着觉。” 他这边说了半天,也没听那边有什么动静。 一打眼看过去,就对上了武未央那双黑溜溜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睛。 舒子默心里暗叫不好,这小姑娘什么眼神,正常小孩就算是那种野孩子,也不至于有这么一双…… 沉重的眼睛。 这种沉重不是任何一种孩童烦恼能够触及的层面,甚至是普通人都难以涉及。 坏了,这下是真背上麻烦了。 “弟子明白了。” 这边舒子默的思绪还在漫游,武未央又是一嗓子给他喊回魂了。 算了算了,人都收下了,难道还能再退掉不成? 反正他舒子默别的不说,就惹出来的麻烦多。虽然现在算是他自己的退休日常。 但多一个又何妨? 他摆了摆手,顺势抠了抠耳朵。 “以后不用这么大声,别给你师父还有你李爷耳朵喊聋了。” “哎,今天太晚了,明天咱们再好好整整这个拜师的事昂,先回去睡吧。” ………… 雪下到后半夜就停了,太阳一出来,基本上也化了一多半,到处都波光粼粼。 当然这和舒子默没什么关系。 因为他一觉睡醒基本上就到吃午饭的点了。 武未央和李老头两个人试了各种法子都没能叫醒他。 一老一小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坐在边上等着他睡醒。 “李…爷爷,师父是一直和您一起住吗?” 第2章 武未央和李老头干坐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 李老头则咬着他那个旱烟杆摇摇头。 “他刚开始被我捡到的时候还赖在我这一段时间,后来我嫌弃他睡觉磨牙轰走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毛头小子每天都跑去哪里睡觉。” “他身上也没几个子,天天就知道来找老子打秋风。” 李老头说着哼哼了两声,大概是对于舒子默这种作态实在鄙夷。 “哎哎哎,我可听着呢。” 小破床上突然传来声音,武未央和李老头转过头去一看,这厮已经睁开了眼正打哈欠呢。 “你在这耍我俩呢是不?” 李老头直接拍床一下子站了起来,颇有一种要动手的既视感。 舒子默连连求饶,说什么自己只是刚醒啊,绝对是无意间刚刚好听到云云。 该说不说,李老头那大巴掌扇到人身上还是挺疼的。 反正舒子默不想挨扇。 折腾了半天,总之是到午时左右,武未央终于和她昨天刚认的便宜师父上街了。 “这个拜师礼呢,咱们就简单一点,你请我吃东婆婆的钵钵鸡。” “就当作拜师礼了,也不用整什么拜师茶,成不?” 舒子默嘴里叼了根不知道从哪里薅的狗尾巴草,这个季节还能有狗尾巴草实在是生命力顽强。 武未央摸了摸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说: “可我身上没钱。”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迈着步子。 “没钱那也得去吃钵钵鸡啊。走,咱们先去东婆婆那边瞧瞧。” 舒子默一边说着,步子似乎还加快了不少。 桃源村说是一个村,其实规模也快赶上一个小镇了。 村子里都是些上了点年纪的老头老太,或者是一些叔叔婶婶,年纪都挺大的。 没多少小孩,连带着算上舒子默这个二十多岁的大孩子。 基本上也就五六个孩子。 而东婆婆的小摊子除了卖舒子默嘴馋的钵钵鸡以外,还卖各种糖果和好吃的。 基本上就是一个小吃集合体。 所以每次她下午出摊的时候,那几个孩子还有村口大黄二白都得跑来围着。 舒子默带着武未央快接近东婆婆的摊位时,他自己却东躲西藏的猫在旁边的柳树后头。 武未央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他,她师父则是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你…你去,给为师要钵钵鸡去。” 舒子默没好意思解释,他有次厚着脸皮在东婆婆这里白嫖了一整个小炉子里的钵钵鸡。 导致东婆婆现在看见他来,就不卖钵钵鸡了。 宁愿把剩下的钵钵鸡全都喂给大黄和二白也不给馋的流哈喇子的舒子默吃。 武未央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磨磨蹭蹭的接近了东婆婆的摊位。 东婆婆的摊位就是用一辆手推车改的。 钵钵鸡是用三个小炉子放着一直泡着的,按照串来卖,三个是不同的口味。 酸辣、香辣和甜辣。孩子们吃不了太辣,一般都喜欢买棕色小炉里那个甜辣的。 而舒子默就喜欢吃辣的,所以总是青睐黑色炉子里的香辣。 武未央远远看着围在摊位旁边的孩子们,小丫、胖果、飞虎、悦悦……还有狗缺。 这五个孩子,她都认识,只不过他们之间年纪差的有点多。 再加上武未央是后来被黄婶子带回来的,在床上躺了一年多。 而且她和普通的孩子不太一样。 所以她一直都融不太进去这群孩子,更别提后来黄婶子病逝了,武未央就成了没家的孩子。 虽然村子上的众人也经常帮衬着…可到底不能面面俱到。 武未央又是个自尊心强的,后来就索性自己躲起来不愿意让其他人“施舍”。 看着她半天不敢接近那些孩子和东婆婆,舒子默眨巴了两下眼睛。 就在他忍不住要出面的时候。 事情终于发生了转机,东婆婆抬眼看见了那边有些拘谨的武未央。 这个从未开口说过话的慈祥婆婆慢慢的抬起手,对着那边瘦弱的少女招了招手。 吵闹的孩子们顺着东婆婆的动作回身看去。 本来还欢声笑语的,在看到武未央的瞬间又收敛了许多。 虽然没有第一时间跑开,但他们都用那样审视的目光看着走近了的武未央。 武未央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 这个…恐怕才是师父叫自己过来的真正用意。 没错,师父一定是想要磨练自己的本心,真心向武的人,怎么会因旁人的眼光而退缩? 看来是以前的自己总是太在意这些。 她自己给自己说服的差不多了,朝着摊子迈进的步伐也坚定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这样一想,武未央甚至还敢直愣愣的对上孩子们的眼神,毫不畏惧的瞪回去。 以前这些小屁孩成天说自己是“野人”。 这些她可都记着呢,现在自己可是有师父靠着的人,还能怕这几个小毛孩? 一时间这些小孩竟然还因为武未央一点不避让的眼神而有点唬住了。 纷纷转了视线或是盯脚背或是看别处的。 唯有这群孩子之中个头最大,也是年纪最长的飞虎,八岁已然跟个小牛犊一样壮的男孩子。 还是不依不饶的盯着武未央。 大有要用眼神来逼退她的意思。 可惜武未央根本不吃这一套,她已经走到东婆婆的摊子边上了。 东婆婆仿佛对孩子们之间这种暗流涌动的氛围视而不见似的。 她只是微笑的点了点自己推车上面所有的东西,那意思是让武未央挑一个。 武未央看了看用糯米纸包好隐隐透出艳丽颜色的糖果,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么大,早就过了吃糖的年纪。 可是嘴里还是因为幻想出的甜蜜而忍不住生出津水。 她有多久没有吃过甜的东西了呢? 看着武未央的眼神,东婆婆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她挑出其中一个糯米纸包着的最大块糖果,然后又去小的糖果堆里抓了一把。 放进油纸包好递给了武未央。 接着东婆婆又打开了甜辣的小炉子,从里面挑了五串钵钵鸡,同样用油纸抓着给了她。 武未央左手是糖果包,右手是钵钵鸡。 她想起来自己手头上没钱,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东婆婆慢慢的摇了摇头。 是…不用她给钱的意思吗? 武未央感到自己的面颊烧起来,尤其是还在这么多孩子的面前,拿了东婆婆的东西却不用给钱。 她转过头去很快的跑开了。 只是东婆婆依然还笑眯眯的看着她跑去的背影。 五分钟后。 舒子默和武未央师徒两个,毫无形象的坐在靠近后山那片竹林的大石头上。 就五串钵钵鸡,哪里够舒子默吃的。而且还是他最不怎么喜欢的甜辣。 于是他干脆就象征性的吃了一串意思意思,剩下的留着等会塞武未央嘴巴里。 武未央则是慢吞吞的舔着糖果,她已经把小糖果都吃完了。 就剩下一个最大块的麦芽糖,武未央没有把整个糖果都放到嘴巴里去含。 只是用舌头去舔,那样子有点像是食草动物舔舐盐粒一样。 “怎么这个样子吃糖?” “这样吃的就不会那么快了,而且还可以随时再包起来留着下次吃。” 舒子默撇了撇嘴。 “你这样吃太磨叽了,而且这糖沾了口水放到第二天肯定就坏了。” 这样说着,他直接将武未央捧着的那个糖纸连着糖一起抓过来。 然后接着把整块糖都塞到了对方的嘴里。 武未央愣了愣。 “行了,你先吃着。为师我再想法子弄点钵钵鸡来。”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就见舒子默一个闪身已经不见了踪影了。 这会东婆婆摊位周围的孩子们已经都散开去别处玩了。 就只剩下东婆婆一个人站在哪里。 她做的小吃固然好吃,但架不住桃源村的人们都更倾向于吃正餐。 吃这种小吃,不仅吃不饱,还吃个的嘴馋了。到最后到吃正餐的时候又没肚子吃了。 所以平时也就孩子们来买的比较多,或者农闲的时候,大人们才会陆陆续续的来。 舒子默走到了东婆婆摊位前,她依然还是微笑的看着走近的人。 只不过悄悄把几个放钵钵鸡的小炉子往里推了推。 他注意到了东婆婆的小动作,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从自己腰间的钱袋里掏出一大把铜钱来。 舒子默把铜币推给她,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推车的边上。 “东婆婆,你瞧。我舒子默可从来不是赖账不还的。这些够不够?” 第3章 “不够我还有点。” 正说着,他又掏了些铜钱出来拍在推车上。 “刚才那小姑娘,以后就是我舒子默罩着的徒弟了。嘿嘿…” 舒子默对着东婆婆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就见着东婆婆也对他眨巴了两下。 意思是以后武未央在摊子上买的任何东西都算在他的账上。 舒子默并不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没钱。 好歹他穿越过来之前可是往这个破游戏里氪了好多的! 虽说基本上大部分都在他之前做教主的时候给挥霍出去了,不过到底还是剩下点。 只是舒子默才不想在李老头面前摆阔,省的李老头没事就找自己哭穷。 对付李老头这种的,只能装的比他还赖皮、还要穷才行。 想到那个脾气耿直的老顽童,舒子默撇撇嘴乐呵一声。 除了包圆东婆婆摊子上所有的钵钵鸡以外,还顺手给李老头带来了两块烤年糕。 这玩意最黏牙,李老头那一口老牙每次吃这玩意都快要被黏下来。 场面看着可搞笑了。 舒子默满载而归,回来一看武未央就那样乖乖的坐在原地等他。 别的不说,这小姑娘这么乖,好像收个徒弟也不赖。 “吃得了辣吗?” 他一屁股坐在武未央的旁边,转过头去看身边的少女。 武未央犹疑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被舒子默递过来的加辣版麻辣钵钵鸡给辣出了眼泪。 舒子默这边吃着就跟没事人一样。 正享受着美食呢,侧目一看小姑娘是咳嗽的不行,鼻涕眼泪齐下,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舒子默连忙又去找了凉水给武未央喝了才算没事。 “不能吃辣就别硬撑吗,小心吃坏了肚子。” 吃了一串钵钵鸡喝了半肚子凉水的武未央跟在舒子默的身后朝着李老头那个破屋子走去。 她现在都还能听到自己肚子里晃荡的水声。 舒子默在前面还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但是走在后面的武未央却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真好啊,今天吃到了甜甜的糖果,还准备了拜师礼正式拜师。 “小武呀小武,这会就已经开始不听为师的话了……哎,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个晃神,武未央一抬头差点撞到转过身的舒子默身上。 舒子默故意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弹了下武未央的脑门。 “喏,这个是你师父特地准备给徒弟的见面礼。” 他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递到武未央手上。 武未央抬头看了看舒子默,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 “你想打开就打开看看呗。” 舒子默给了东西就转身去继续往前走。 武未央慢慢的打开油纸包,里面满满的糖果咕噜噜掉了一地。 这是她刚才吃的那一颗,很甜很甜的麦芽糖。 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明天、后天、大后天…… 每一天都可以吃到糖了。 舒子默带着武未央回到李老头的破房子里的时候,小姑娘的鼻头和眼睛都还是红通通的。 李老头老早就看见了这一大一小走过来。 刚开门看见后头的武未央这个样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巴掌就已经挨上舒子默脑袋了。 “哎哟!冤枉啊李老头!你…你干啥嘞打我?”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小妮子这什么表情,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欺负小姑娘?” 李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打了好几下。 “不敢不敢,我才没欺负她!李老头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对我徒弟好的很。” “好的很那人家怎么要哭了?还是叫那群毛孩子给欺负了?你连你徒弟都护不住算什劳子的师父啊……” 一通鸡飞狗跳之后。 李老头有点尴尬和心虚的咬着旱烟杆做粥去了。 刚才被这眼前一幕逗笑了的武未央解释了半天,说自己刚才的哭泣和舒子默没关系。 嗯…其实也不算没关系,反正不是他欺负自己,或者是被别人欺负才哭的。 李老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冤枉了某人,但他这个倔老头又拉不下脸跟舒子默这家伙道歉。 现在舒子默顶着脑袋上的包一脸小人得志的得意笑容,看的李老头是心痒痒手也痒痒。 不过刚才还污蔑了对方的清白,这会的李老头奈何不了舒子默什么。 只能是眼不见为净。 这边可算是在李老头面前扬眉吐气一把,舒子默心情大好。 至于脑袋上这堆包,其实只是看着吓人,不一会就消了。 没错,这就是神秘的游戏世界,无论他是摔断了腿还是花粉过敏。 吃个回春丹就能瞬间满血,或者睡个觉,第二天自动好。 其实像是李老头这种巴掌,也就打着疼一下,对舒子默的伤害顶天了扣一滴血。 他呲着牙乐了好一会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武未央。 “哎…刚才那些糖掉地上了,你别难过了哈,明天为师再给你买。” 但出乎舒子默意料的是,武未央却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师父给我买的已经够多了。我…我不爱吃糖的。要那么多到时候都坏掉了。” 刚才的落泪…当然也不是因为糖掉在地上了。 武未央没有想到这才仅仅是一天,眼前这个年轻的、甚至有点不着调的便宜师父。 以前还喊着自己是麻烦的师父。 竟然会注意到自己,然后特地买了一包糖回来送给自己。 这是除了黄婶子以外,唯二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还有李老头。 武未央六岁时武家被灭,孤苦伶仃漂泊四年多。 她跟野狗抢过残羹剩饭,跟流民争过残破草席。曾被富家子弟踹入下水沟,也被顽劣孩童围起来殴打。 曾经的头发为了不被认出女孩身份而用锋利的破碗碎片割成杂七杂八的模样。 脸上永远都得抹着脏泥,遮住原本的面容。 躲躲藏藏,如老鼠过街苟延残喘。无人知晓她是那个武家的小姐,世间只留下一个流浪的孩子。 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幸得黄婶子相救带回桃源村。 但黄婶子给她的温暖是那么短暂又令人食髓知味。 仅仅短暂的一年,黄婶子就病逝,她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家。 但现在…武未央看着李老头端上桌来的一碗杂粮粥和一碟咸菜。 桌子另一边,李老头看着舒子默嬉皮笑脸的得瑟样子没忍住又和他拌嘴起来。 粗茶淡饭,欢声笑语。 她好像又有家了。 “妮儿愣着干啥?吃粥啊,不然一会那嘴馋的臭小子全吃了,可就没咱俩的份了。” 李老头的话在武未央脑袋前响起来,将她的思绪扯回了现实世界。 紧接着一碗杂粮粥就就进入到了她的视线之中。 “嗯。” 她应了一声,然后端起碗来遮住自己面上的表情。 这寡淡的杂粮粥,怎么吃起来也是甜甜的呢?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第一天是东婆婆的钵钵鸡和麦芽糖。 第二天是村口吉祥客栈的招牌烧鸡与三不沾。 第三天是陶大姐逍遥酒家的桂花酒酿团子。 三天好像每天都在吃吃喝喝,武未央期待着的也是真正在乎的——功夫。 好像一点没学到。 她起初还总想着师父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深意。 但是后来发现,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深意,纯粹就是舒子默想吃。 而且师父比她想象中的要更有钱一点,虽然他跟自己说这是个小秘密,千万别跟李爷爷说。 终于,到了第四天晌午,当舒子默再次带着武未央去吃了荷叶鸡与猪肉豆腐汤。 饱餐一顿,师徒二人在后山边上的小竹林里散步消食。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好在这片竹林还是比较有顽强力的。 基本上没什么变化,也就是得注意些脚下,有时候落了雪之后容易打滑跌跤。 武未央还是没忍住出声: “师父。” “哎,咋了?没吃饱?” 舒子默已经找了一块舒服的大石头,刚好有点阳光,也不是特别多。 正适合自己躺着一会小憩。 “不…不是这个,我是想问问,您什么时候教我啊?” “啥?” “就是,教我功夫啊。” 武未央跟在她的师父身后一起躺在那块大石头上。 舒子默双手枕在脑袋后头,翘起二郎腿,盯着蓝天白云。 “现在啊,还不是时候呢。” “那什么时候才算是时候呢?” 武未央紧跟着追问道。但这个问话,她的师父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第4章 武未央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于是她凑近了想再问一遍。 然后就看到舒子默已经把眼睛闭上,都打上小呼噜了。 师父竟然这么快就进入午睡状态了! “师父呀!” 武未央坐起来叫了一声,激起竹林里一群飞鸟。 舒子默依然熟睡,简直是婴儿般的睡眠质量。 这下也是没办法了,少女叹了口气,只得再次躺下,背过身去也闭上眼睛。 冬天午日里阳光照在身上暖呼呼的,吃饱过后,那股倦意确实慢慢的涌了上来。 武未央的意识也慢慢的沉了下去。 浓墨一样的夜色被猩红的血和汹涌的火染上了异色。 无名的黑衣人带着闪烁寒光的利刃,随着突兀而起的烈焰从深渊中而来。 尖叫声和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四处都是。 六岁的孩童从梦境中惊醒,来不及清醒,就已经被衣衫不整的母亲抱在怀中。 “妈妈…妈妈……” “别说话,宝贝…别说话……” 利刃扎进血肉,惨叫哀嚎如魔音贯耳。 “抓住她!” 母亲的心跳是那么的急促,母亲的泪水是那么的突然。 无人知晓一个女子在此刻是如何发挥出超凡的力量。 武家少夫人,传闻实力才堪堪达到二流高手的地步,三四个黑衣人围身上前。 舞动的软剑如毒蛇信子,蛰伏的美人蛇第一次真正展露出了她的毒牙。 三两个回合下来,怀中还抱着孩童的少夫人竟没落下半点下风,反倒将那四人逼退。 “少夫人!这里走!” 身后两个提剑而来的中年男子一左一右挡在少夫人面前。 事态紧急,少夫人抱着孩童同两人对了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战意。 那夜的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 “宝贝,跟乳娘乖乖走,一定要听乳娘的话…千万千万……” “妈妈,妈妈别走…” 温暖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一个昏暗的角落。 武未央只记得乳娘紧紧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胳膊,还有咸咸的泪水。 “小姐,如果老仆出了事,您一定要活下去,不管一切。” “您是武家最后的希望。” “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 武未央从梦魇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她摸摸脸,湿漉漉的。 已满是泪水。 她的骨子里刻着太沉太重的血海深仇。 每一个过于安详的白日,都在为梦里的沉重添上一笔。 “做噩梦啦?” 一旁的舒子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这会已经上了一根比较粗壮的竹子上躺着。 要不是这竹子比较粗,边上的竹子也很茂密,不然怕是支撑不住这家伙。 “看你刚才睡的熟,为师也就没叫你。” 舒子默这边说着,身子倒是先动了起来,使了个轻功就从竹子顶上飘飘然下来了。 武未央抬着头看他,一直看着师父落地。 “帅不帅?” “嗯。”武未央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学啊,小武?” “不想。”武未央摇了摇头。 “哎你这小孩?”舒子默都要接着往下说了,这一听不对,怎么没按照剧本走啊? 不应该是武未央亮着眼睛一阵吹捧,说超帅超想学,然后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 把自己系统背包里这个【金·踏云步】的武功秘籍甩出来给她吗? “那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刀剑,想学能杀人的功夫。” 武未央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舒子默一咂摸,哟,这孩子杀心还挺重,上来就要学杀招。 这个可不像轻功那样好糊弄。 自从系统这边显示收徒之后,舒子默其实是偷偷看了眼武未央的属性。 没想到她的根骨竟然高达金闪闪的【9(练武奇才)】,好家伙这可是自己氪了半天才有的属性。 人家上来就免费得了。这让舒子默嫉妒了半天。 就是还有几个特质什么的都还是问号隐藏着,看不了。 但舒子默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关于武家的事情,毕竟在他玩的两个周目存档之中。 武家最后都是被灭了。 做武林霸主的时候,舒子默就下令查过一次,结果翻来覆去查硬是查不到背后敌手。 当时他又急着结档好穿越回去,所以也就没有特别深究,直接继续走剧情了。 “哎,你说你想学杀招是不?这个呀…要等到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 “那师父的意思是到底需要多久呢?” 武未央大抵是已经看出了某人的糊弄,于是直截了当的问。 舒子默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来了主意。 “这个好办,来,小武跟我来。” 他招了招手,带着武未央从后山竹林里走出来。 这一大一小在桃源村混上几天,大家都知道舒子默这个不正经的收了这么一个“小徒弟”。 基本上每天就在村里没事乱逛,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所以也就习惯了他俩时不时就突然出现在村里。 不过这一次可不是真的乱逛,确实是有目标。 目标就是王屠户的肉铺。 舒子默赶到带着武未央赶到的时候,王屠户挂钩上的鲜肉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他家的肉是桃源村里最好的肉,虽然价钱和外边的小镇相比一斤还要贵上三文铜钱。 但奈何品质实在好,而且人也实在。 “这不是舒大侠吗,好久没见了。”粗声粗气的王屠户擦着他的菜刀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嗐,这不是最近收了个小徒弟吗,我得带着小徒弟吃香的喝辣的去。” 寒暄两句,舒子默就把武未央从自己身后扯了过来。 “小武呀,今天为师就跟你讲个世人皆知的大道理。” “什么大道理啊?”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舒子默一指王屠户手里那把大菜刀振振有词的说道。 武未央愣了愣,这是…什么大道理? “所以啊,你不是想学刀剑,想学杀招吗?那首先就得有个前提。” “得等到你什么时候能够把王大叔的这个菜刀拿起来了,那就说明你具备了开始学的基础了。” 舒子默这话确实也没说错。 现在的武未央身形实在是太瘦小了。 长期的营养不良得先把身体养好了,然后才能考虑学什么这回事。 现在就开始学,就如同在没打地基上来就盖房子,到时候就算功夫再好,房子再高。 没有充沛的气血和体能打底,真有可能被菜刀放倒。 武未央看了看那把大菜刀,她向前走了一步,好像是现在就想试试。 王屠户只是在边上呵呵笑着,一点也没有对舒子默刚才那番忽悠小孩的言论有什么拆台的意思。 这就是舒子默喜欢时不时来和王屠户聊聊天的原因了。 这是小村子上唯一一个不拆他台的好人呐! 李老头则是天底下最坏的坏老头,为老不尊,一点没有个长辈样子。 天天就知道和自己拌嘴,还是个抠门的铁公鸡。 “小姑娘,我这个菜刀可不轻,可得注意点别伤了手或者是脚啊。” 王屠户小心的把菜刀递过去,纵然是武未央提前准备好双手去接。 结果还是被手上那沉甸甸的重量给砸了给措手不及,她摇摇晃晃一个偏身。 这下好了,确实不需要担心可能会伤到她的手或者是脚了。 真是差点没拿稳掉到身边的舒子默脚上。 “哎哟我的好徒儿啊,你这对为师有意见就直说吗,怎么还搞上暗算了?” 虽然那菜刀就是真掉下来,舒子默也能躲开,但他还是非常夸张的随地大小演。 “你看,你王大叔说的不错吧?这菜刀还不是你这会能对付的。” “等小武啥时候能把这菜刀举起来,必须得是坚持五秒钟以上不摇晃。” “然后为师再考虑教你学点真正的…杀招。” 舒子默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来,说实在的,武未央适合什么兵器,他还真没想好。 她自己说的刀剑,那到底是刀啊?还是剑啊? 舒子默本人当初是因为帅,所以初始化的时候毅然决然的选了和剑相关的门派。 作者有话说: ---------------------- 终于。。磨蹭了好久依然没有存到三万字,这本没什么灵感头好秃。。但是有大纲,还是开文了[可怜][可怜] 第4章 不过首先排除的就是舒子默现在手头学的这一套剑法。 此乃——白云剑法。 第5章 没错,就是初始化这里他做了几个传说中测试心理的题,然后自动给分到的。 相对应的,也是他加入了白云门派之后学到的核心剑法。 搭配着逍遥心法一起修炼。 从名字上来听,这个心法和剑法很适合一些逍遥自在的人修炼。 大白话就是,爱吃爱玩爱躺着,没有什么大志向的咸鱼,或者是天生闲不住要到处溜达的。 都比较适合这个。 虽然后来舒子默进了门派才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师兄师姐都不是这样的。 由此可见这些武功其实谁学都一样。 只不过更契合的人能更早的入门甚至是把握到这些武功真正的“势”与“意”罢了。 这个神神叨叨的东西在舒子默这里看来就是打破上限。 就好比正常人学逍遥心法和白云剑法,到大圆满是一百分,发挥出来也是一百分。 舒子默来学,就很可能达到一百二十分,或者是继续深入,根据契合的程度来决定突破的上限。 就这么简单,没有废物的武功,只有废物的少侠,合适的武功心法搭配流派。 都能成为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的高手。 武未央这孩子适合什么样的呢?舒子默看着在发呆,实际上已经打开系统背包界面开始翻了。 说起来玩了两个周目都没能宝贝回家之后,他就对系统淡然了。 基本上非必要不会打开系统,除非像是现在要找什么东西或者是换算铜钱算不明白。 使用一点高科技计算器。 系统的背包也是有上限的,舒子默已经清理出来一大批占地方的秘籍法宝。 然后都扔到了自己藏在后山的小宝库里。 那地方一般人肯定是找不到,基本上就只有舒子默这种喜欢每个犄角旮旯都爱转悠转悠的才能发现。 “师父?师父!王大哥说了,这一小块边角料可以送给我们了——” 舒子默还盯着系统里密密麻麻的物品栏呢,这边武未央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回过神来,心念一动关掉眼前这个系统栏。 抬眼一看就见武未央手里提着一小块猪肉。 那猪肉肥瘦相间,花色都好看极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卖剩下的边角料。 这一看就是王屠户切的漂亮大五花上的一块吧! 舒子默看了眼那边的王屠户,却见人家已经和善的笑眯眯擦刀要收摊了。 “回去给妮儿吃点好的,好早点把叔的菜刀搬起来学功夫嘛。”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掏钱袋来付钱,王屠户收了摊就健步如飞的走了。 他每天下午都准时收摊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家里还有个媳妇和女儿等着他。 王屠户是标准的妻管严和妻女奴,凡事都听家里那位。 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要摘下来。 没办法,舒子默只能将这块“大自然的馈赠”带回家里去。 李老头做饭的手艺虽然一般,但那也胜过舒子默。 没错,在穿越之前,舒子默对进厨房做饭这件事就完全不开窍。 顶多能自己煮泡面和煎蛋,外加上一个用电饭煲煮米饭。 除此之外其他的就完全不会,别把厨房炸了都算好的。 本来正常玩游戏都会省略掉烹饪的步骤,他只需要凑齐了材料找个火堆就可以烹饪。 但是穿越进来之后,烹饪就直接变成和现实里一模一样的了。 这下可苦了舒子默,他就是有再多的食材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炸锅。 李老头当天晚上特地多买了些杂粮米回来,没吃粥,改成了蒸饭。 晚饭也就是这块五花肉被完美利用,做成了红烧肉。 还有李老头从自家小菜地里揪了五根小油菜清炒。 最后再算上舒子默大手一挥包圆的一整个小炉子的麻辣口味钵钵鸡。 这顿晚饭算得上是比较丰盛的。 要放在以前,舒子默和李老头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那基本上都是粥和咸菜。 问就是这样吃健康。 大概是今天受了刺激,也有了初步的一个小目标,武未央吃起饭来格外的积极。 她一个人吃了两大碗饭,只是最后其实还想再吃点,结果真吃撑了。 这给舒子默看的忍俊不禁,都说一口吃不成胖子,小武这还真是不信邪打算试一试。 从这天往后,武未央开始学着跟她师父一样吃好喝好。 舒子默也是有意的给她买更多的肉食吃。 小姑娘正式长身体的时候,就得多吃点肉蛋奶,这样才好把身子养得足够强壮。 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放在江湖里一样适用。 反正舒子默就见过不少虽然功夫一般,但胜在人家身体素质实在强悍。 要不就是传说中的一力降十会,要不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总之多吃点肯定没坏处就是了。 而这些天趁着武未央补营养的时候,舒子默抽空去了一趟自己的小宝库。 除了是来取一些钱填补一下这些天给武未央买肉买蛋这些食材的空缺之外。 就是来找找两个在他记忆之中还留下些许印象的武功秘籍: 断情刀、斩情剑。 其实说起来应该是断情刀谱和斩情剑法。 这两个武功秘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是一对兄弟创造的功夫秘籍。 而这对兄弟浪迹天涯走南闯北最终的目标就是一件事——报仇。 说起来也是有几分狗血,大致意思就是还有一对姐妹和对方陷入爱恋。 但是吧,大概就是一个姐姐喜欢弟弟,但弟弟喜欢妹妹,妹妹喜欢哥哥,哥哥喜欢姐姐。 总之就是这样究极四角恋。 然后双方都想到了在大婚之日为了自己兄弟或姐妹的幸福互换,结果就是换来换去好像还是没换。 最后就是出了意外,两姐妹双双为了心上人而失去了性命。 于是哥哥拿起了断情刀,弟弟亮起了斩情剑。 舒子默知道的这么清楚完全就是因为他已经过了两遍这个奇遇支线的故事了。 这种包含谁爱谁,谁又爱上了谁的多角恋狗血元素,还有殉情报仇等等的故事。 是舒子默最喜欢看的一种。 人总是八卦的。 虽然报仇的仇不太一样,但是这种情绪应该是共通的。 到时候等小武养好了,给她试试,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合适的。 现在未来要给她教的武功选好了,就只剩下人现在的问题了。 武未央这营养好补是好补,但需要的周期长啊。 毕竟孩子那么小就已经开始流浪,而且还流浪了三年多,后来到了桃源村虽然好了一点。 但在黄婶子病逝之后再次回到了流浪的境地。 这种空虚光是吃估计还不太够。 舒子默只能先从背包里挑点以前的什么强身健体的灵芝人参这种草药。 悄悄的掺到武未央的饭菜里。 这样吃其实能效还是太差了,李老头的手艺也没好到可以做好吃的药膳这地步。 思来想去除了吃内服,那就只剩下外用泡澡这样了。 舒子默盯着自己放在大石头上的各类珍稀药草一个劲的挠头。 这一招还是以前他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在白云门派里,他的师父对他做的。 就是每天用药草泡澡,外加体能锻炼,很快就把体质给练上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药草泡澡肯定不是直接放热水里就可以泡。 因为当初舒子默泡澡都用的是一个小包,这就像是那种放大版的茶包一样。 放在装满了热水的浴桶里就能泡出淡褐色的药汤来。 难道是把所有的药草都弄成一片一片的,然后装进这个袋子里? 不对不对,当时那个小布袋,他摸着里面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形状。 而且这么多药草,舒子默要是一股脑都放,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大祸。 那药草之间还有相性合不合的事情呢。 舒子默用他那似乎并不怎么灵通的大脑思考了五分钟。 终于是决定放弃,专业的事情总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看来需要找机会去一趟青山城了,虽然他人现在是死遁状态。 但不意味着他以前费尽心思的各种人脉还有自己搭建起来的势力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舒子默还需要这些人来定期扫除自己的踪迹,做好收尾工作。 不然…就按照谢尘肆师兄的实力…怕不是他前脚刚死遁溜到桃源村。 进村之后就见到师兄眯着眼笑,身边带着师姐还有那个老板着脸死正经的贺重山等着自己了。 舒子默一想到某位长得跟狐狸似的、也聪明的跟狐狸似的师兄就有点…犯怵。 倒不是说谢师兄对他多不好,相反,谢师兄其实对他挺好的。 第6章 除了总是喜欢捉弄自己以外。 但就是因为对他太好,所以舒子默当初走魔教教主线的时候还挺对不起他和师姐的。 毕竟外界传的可是他叛出了门派,还盗走了门派的神器流云剑。 这都叫什么话!那流云剑能是他偷吗? 那分明就是这把剑本来就应该跟自己走,它就该是自己的剑好吧! 不过自己死遁都一年多了,也没有什么人来追查到这里,那他们应该是瞒住了吧? 舒子默转念一想自己上一次去青山城还是在半年前。 相隔都隔了这么久,而且自己的易容术还是挺强的,这次的青山城之旅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意外。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舒子默一直都是个行动派,所以稍微收拾准备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跟李老头和武未央说好了。 算上路程,大概一去一回两天在路上,还有一天在城里办事。 三天之后他就会回来,而在这期间,就拜托李老头照顾武未央。 其实就算舒子默不说,李老头也会默认照顾小武。 虽然这爷俩没事就互相拌嘴吵架,但说到底一开始也是李老头把死遁的舒子默捡回来。 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出发的那个早上,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舒子默躺在一辆驴车上,嘴巴里还叼着钵钵鸡吃剩下的签子。 这一辆驴车每天都会去一趟城里,这要放在舒子默的家乡,这叫做“通勤”。 赶车的是胡大叔,也是桃源村里杂货铺子老板,他媳妇是杂货铺子里的算账娘子。 算盘拨的又快又准,人却并不吝啬贪财,相反还特别温柔。 就是工作时候的样子和平时截然不同。 舒子默一想到胡娘子的“工作形态”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行了行了,想这些干什么,还不如一会想想去了青山城吃什么。 “月儿在手中开呀怀呀笑……[1]” 他含含糊糊的哼着一首熟悉但又叫不上名字的曲子。 小毛驴晃晃悠悠在前面拉着车,舒子默在后面躺着还有点昏昏欲睡。 桃源村和青山城的距离不算特别远,也有方便走的大路。 但路程走着也得从早上七八点钟一直走到下午五点多才能到。 中间有个大驿站,中午的时候可以在驿站那里暂时休整一下,下午继续赶路。 在驿站简单对付了一口,他躺在床板子上盯着天花板。 思绪开始向外蔓延。 昨天给朱雀刚送了密信,这会应该已经收到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毕竟都是一些压箱底积灰的玩意。 只是飞鸽传书感觉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太不隐蔽。 肯定是朱雀又私下里给白美美多喂了几口。 不然怎么白美美都那么胖了,飞起来更显眼。 看起来就十分肥美,就是专门的烤乳鸽都没有白美美那么胖吧? 哎,说起烤乳鸽…… 舒子默脑子只短暂的被自己之前发出给朱雀的信件占据了那么一小下。 然后就迅速被青山城里吉祥酒家的美食全部侵入。 只是想着,舒子默就开始有点流口水。 这到了桃源村之后,基本上每天就跟着李老头吃点清淡的。 其实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房钱,而且数量还不小,但是只要凑到一块去了。 他俩对彼此都是八百个心眼子,都装穷哭穷。 所以吃的也就是粗茶淡饭,肉偶尔吃,油水不多。 最重要的是李老头口淡,舒子默口重,吃那些个饭菜感觉都没味道。 这下进了城,他可得好好消费一番。 这样说着,下午五点多也正好是饭点,舒子默直接带上胡大叔一起去吉祥酒家搓了一顿。 然后这一吃,胡大叔又要了点酒水。 吃吃喝喝着就闹了一个多时辰过去。 等到把醉醺醺的胡大叔搬回到青山城的客栈,舒子默一拍脑袋才想起来正事还没干呢。 本来他正常的行程应该是到了之后吃顿饭,然后就去找朱雀的暗子接头。 接上头之后就可以面谈,不仅是为了武未央那些事。 最重要的还是目前江湖上的情报、局势,这才是舒子默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他人可以不在江湖,但不能不知道江湖上发生的事情。 万一回家之道就在其中呢?而且…而且就算真的没办法回去了。 那他也不想某天自己再被师兄或者任何一个熟人找到。 舒子默想和自己的过去完全的切割开来。 因为这些历经两个周目之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就像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强调。 强调他并不是他们之中的人,强调这里也不是他应该存在的世界。 算了算了,今天都这么晚了,还是睡一觉再去吧。 酒劲一上来,舒子默眼前也开始重影一个劲的犯迷糊,他的酒量不是很好。 好在这里的酒水比不上现代的科技精酿蒸馏酒水,所以也能撑那么一壶。 但架不住胡大叔能喝啊,一壶一壶又一壶,三四五六七八壶。 还是想着最后不能没人结账,舒子默这样那样推脱才没有陪着胡大叔喝这么多。 朱雀应该知道自己的性子,也不会特别着急。 眼前越来越晕,他直接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下一秒呼噜就起来了。 事实上确实如舒子默所想的这样。 朱雀安排接应的暗子并没有见到预料之中的人,回去复命。 而朱雀,这位经营着锦绣阁的阁主,一位貌美绝艳也不知年龄的女子。 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锦绣阁,就相当于是江湖界的百货大楼,一切江湖中人需要的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兵器、护具、马匹……甚至是假身份、情报信息还有悬赏。 这里什么都有,前提是你带了足够的银两金钱。 基本上各种大型拍卖会也是锦绣阁举办的。 这个组织,舒子默在一周目专注于当武林霸主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只是他了解到锦绣阁的时候,朱雀自己已经把锦绣阁做起来了。 舒子默也只是后来给了一些便利,两人的关系还不是很紧密。 但是这第二周目,舒子默做教主的时候,他利用自己的信息前瞻性提前找到了朱雀。 然后给了她一大笔钱,帮助她去建设锦绣阁,当然这些钱都是他穿越前氪金带来的。 于是锦绣阁的出现比一周目要早的多。而朱雀本人也誓死效忠舒子默。 现在,锦绣阁就成为了舒子默最好用的眼睛。 朱雀不用想都知道,她那个不靠谱的首领,八成又是吃喝玩乐有点过了点。 舒子默做教主那会,朱雀一直以为她的首领是个冷心冷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这种令人着迷…偏执气质甚至吸引到了她,暗地里生出倾慕之情。 然后这些倾慕之情就在舒子默死遁之后直接破碎了,连带着以前朱雀对舒子默带滤镜的人设。 暗恋还没开始瞬间结束,就好像突然发现学校帅气校草是自己邻家犯贱哥哥一样。 顿时毫无感觉了,甚至还有点感叹自己曾经怎么会对这个人产生这种想法。 “你翌日早上且去原地等着,首领自然会来。” 一身红裙的女子垂下眼看着面前那封信件,挥了挥手三言两语安排好暗子叫他退下。 她伸出手来,抚摸着趴在案几上圆乎乎的白鸽。 这小家伙就是白美美,是他们之间联络专用的信鸽。 谢尘肆最近没什么动静,似乎已经不再执着于寻找首领的行踪。 倒是贺重山…… 朱雀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身影,剑眉星目,高大俊朗。 他几乎符合所有人对大侠的想法,长得就一身正气还帅气无比。 当然人也是这样,目前是武林联盟的霸主,声望极高。 他是最让舒子默和朱雀头疼的。 他一直没有停止搜寻任何关于舒子默、关于那场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对决的任何一点细节与信息。 这家伙从小就认死理,倔强的跟驴一样,舒子默和他吵架气急了就骂他死倔驴。 一周目的时候,舒子默当上武林霸主一段时间后就和对方大吵了一架。 从此分道扬镳。 二周目,舒子默半路跑去当教主,这位更是穷追不舍真就行侠仗义诛魔卫道。 结果等到舒子默真的“死了”。 贺重山又不相信,继续大费周章的搜寻关于他的消息。 还好朱雀手段了得,目前还没有人发现舒子默死遁之后真正的行踪。 翌日一直到快中午,手底下的暗子才终于等到了舒子默。 第7章 倒不是因为宿醉,只是他就不爱早起,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和朱雀说的“早上”。 就大概得是早上十点多左右。 走进锦绣阁顶层房间时,某人还打着哈欠,一看就是刚刚睡醒就赶过来的。 “首领,您在信中拜托我找的东西,都已经找到了。” 朱雀倒是习惯了,直接开门见山。她知道舒子默最不喜欢说废话。 起码以前是这样的。 她先拿出了三个药包,这是舒子默首先提到的温养身体的药浴用药包。 这药包是锦绣阁在杏林那边的人脉给弄到的,杏林的医者各个都是出类拔萃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嘴巴极其严,从来不过问也不会泄露消息,拿钱办事。 舒子默满意的点了点头,没说话,因为朱雀下一刻又拿出一把陨铁剑和陨铁刀。 这是他拜托朱雀做的第二件事,那就是找两把适合初学者的刀剑。 舒子默精挑细选留在自己那个小宝库和背包里吃灰的都是一些神兵器。 非常不适合武未央这种初学者,甚至一些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都不能很好的使用神兵器。 这些神兵器对比普通的兵器来说,就是用料材质和锻造手法上的区别。 也并不是所有的神兵器就一定比正常的兵器好,这主要看人的手感。 最后还是得落到功夫上,功夫好,用神兵器就是锦上添花,功夫不好,用神兵器也就勉强提升一些战力。 目前这陨铁剑和陨铁刀是最合适的,有一定的重量和杀伤力。 最主要的是,这种最基础的刀剑,最能显现出初学者对刀剑的掌控度,以及对功法的熟悉程度。 舒子默手往桌子上一捞,三个药包就进了他口袋。 他拿着陨铁剑先挽了个剑花,又用陨铁刀比划了两下,是原来自己练功的那个味道。 然后才把两把兵器别在腰间。 这会朱雀还在,他不能当场表演个瞬间移物,把这两个兵器塞进自己的系统背包里。 等着一会出去没人了,他再悄悄收起来。 “行,那东西我就拿走了。对了,给你老大再弄点……咳咳呗?” 舒子默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朱雀挤眉弄眼的,伸出手来一副给点钱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 [1]处为歌曲《桃花笑》第一句歌词 第6章 舒子默从无奈的朱雀那里拿到了两三张大额的银票,出去之后换成银两。 这下腰包才算是终于像点样了。 他回来之后就把药包拿出来让武未央泡着了。 那陨铁刀剑他倒是没有太早拿出来。 除了这两样,舒子默还带回来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致死量的奶。 这是他直接去的集市找的胡商买的。 一顿侃大山最低价拉回来三百斤羊奶,武未央每天都得来上起码二两。 捎带上李老头也被舒子默“勒令”喝奶补钙。 问就是不希望李老头掉牙掉一地,说不出话和自己吵架都不利落。 李老头嘴上骂骂咧咧的念叨舒子默多管闲事,喝着羊奶实际上嘴角都压不住。 武未央肉眼可见的胖起来,身高也开始往上窜,正是孩子长身体的时候。 就像是一株等待许久的幼苗迎来了阳光与雨露,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着。 每天除了吃吃吃,舒子默还根据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开始安排一些体能训练了。 反正就是以前自己在白云门派里尝过的苦流过的汗,小武也别想跑。 从一开始的绕着竹林跑圈,慢慢到背着石头跑圈,然后慢慢发展发展。 发展到先游泳,又跑步,最后还得蛙跳,恨不得一套铁人三项都下来了。 中间还得打一套健体操,活跃气血。 舒子默是看着这小姑娘一点点长起来的。 别的不说,就这个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之前瘦瘦小小干巴一只,成天愁苦着脸。 现在是红光满面,眼睛也亮亮的,人看着长高了不少,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果真是个练武的料子! 这身体吸收能力强,天天药浴加肉蛋奶伺候还是有成效的。 武未央本人也对最近自己身上的变化而感到满意,虽然每次都累的不行。 可是当她自己去河边锻炼的时候,透过河面看到自己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完全不一样了。 舒子默是在某一天的午后,叫醒午睡中的武未央,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她去做那些体能训练。 而是掏出一把木剑和木刀来,摆在她面前。 没错,这会依然还不是直接上陨铁刀剑的时候。 舒子默总得先摸摸这孩子的底吧?虽然说武家是有名的江湖世家。 但武家出事的时候,武未央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就算从小习武也不一定能有多少功底。 最重要的是,武未央后面可是还流浪了好久,有功底应该也忘的差不多了。 “选一个吧,你之前不总说要学刀剑,为师现在就给你两个选项。” “选剑呢,为师就是用剑的。” “选刀呢,相较于剑更加狠厉锋锐,学好了倒是比剑还要猛烈几分,但肯定是不如剑法帅气的。” 这话一出口,武未央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起了那把木刀。 “既如此,那弟子选刀!” 舒子默看着少女的选择,悄悄勾了勾唇角,这家伙实在太好懂了。 其实让武未央选哪个,他自己也有了偏向,正如舒子默刚才所说。 刀比起剑并不算流传,大多数人还是更喜欢剑。 而且刀的造型也不好看。 可一把杀人饮血的兵器,要什么好看与否?舒子默见过的刀客和剑客如云。 而同等级的刀客就是比剑客的打法要激进刚烈的多。 “接下来呢,为师要教授你基础刀法,万变不离其宗。” “学好了基础刀法,以后深入学习某一流派的刀法就简单了。” 舒子默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在自己的系统界面选中基础刀法的秘籍打开。 然后心神一动开启了自动教学。 没办法,有这黑科技不用那他不是傻吗,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所谓刀法,以速、狠为根本……” 系统自动接管了舒子默的身体开始一本正经的讲解起来。 舒子默正好可以借此摸摸鱼,看眼武未央这小妮子听得也挺认真。 有系统就这一点好,说起来所有的兵器都能教,也不枉费他氪金又肝了半天达成全武器精通的成就。 他又刷了一会商城,系统商城里都是一些需要用到氪金货币才能买的东西。 舒子默还没穿之前氪了一大堆,来了这里之后也没找到什么氪金的途径,如今也不剩下多少了。 所以每次逛逛就是纯看看,从来不买。 看了新上的258时装,挺好看的,但露的太多了,这真买不了。 以前舒子默买时装都是好看就买,等到真穿过来了才发现。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只有行动便利的才是真神,之前买的很多时装是根本穿不了。 全让他压箱底吃灰了。 一个恍惚发现系统自动教学已经结束了,武未央这会正似懂非懂的举着木刀比划刚才的动作。 “咳咳…刚才讲的这些,小武可都听明白了?” 舒子默面不改色的来上一句经典结尾,当然他就是客套客套。 如果武未央真有问题他也不给解答。 “弟子都明白了。” 还好武未央没有真的问什么,很快就抱着自己的木刀跑角落里自己消化去了。 啧啧啧,真不愧是根骨9的练武奇才,瞧人家这悟性。 舒子默心里赞叹两句,然后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日常去晒太阳。 ………… 武未央进步的速度比舒子默想象中的还要快。 她第一天还有点不太明白,一整套基础刀法打下来磕磕绊绊的,中间很多动作发力的都不对。 晚上舒子默检查进度的时候又加了半个小时的小课。 第二天动作流畅度就上来了,流畅的都让舒子默都有点怀疑。 这小姑娘不会一晚上没睡半夜偷偷摸起来自己练习了吧? 倒不是这样勤奋不好,主要是休息不好对武未央这种还在长身体的小孩有很大影响! 再三盘问武未央,她都说自己晚上没有起来,舒子默只好半信半疑的放过。 然后第三天武未央就已经能够用木刀在竹林里的竹子上砍出细微的白痕了。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道。 不过也狠狠的震惊了舒子默一下,他盯着那痕迹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这这…这是真实能存在的吗? 难不成武未央身上其实也有一个系统给她开挂了还是怎么了? 第8章 舒子默看外星人似的看了好几眼武未央,而此女只是抿着唇略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 “师父…是弟子做的不好吗?肯定是因为这个痕迹还不够深,弟子还得多练!” 天老爷!刚学三天能把整套刀法十分流畅的打下来就算了。 这用木刀都已经能够留痕了,这让那些练基本功练了半年多的人咋想。 没错,就是舒子默本人。 他有系统加持的情况下,当年在白云门派里待着练习基础剑法的时候。 是练了半年左右才能够走到武未央现在的程度。 用基础剑法配木剑在后山的树上留下白痕。 虽然也有他总是偷懒实在不爱吃苦练习这种超级负面buff在。 “不,你做的很好。” 舒子默摸了摸下巴,然后让武未央再打一套。 武未央微微颔首,然后起势运气,全身肌肉都调动起来,她开始做第一式。 “基础刀法第一式,火中取栗!” 木刀翻转自肩陡然前刺,刺中面前竹竿,竹子轻轻摇晃起来,本来就少的叶子更掉没了几片。 随之而来的是第二式、第三式…一共八式打完,竹子上也出现了好几道交错在一起的白痕。 看来刚才那个真不是偶然,这小孩是真的已经练到位了。 可是…… 舒子默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 武未央的进度他每天盯的紧,假设她真的半夜偷偷加练也不能练到这种程度啊? 除了开挂,那就只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还有其他人私底下给她开小灶了。 名蒸蛋舒子默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真相。 不过他很快又警惕起来,因为他在脑海之中想了一圈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到底是谁会除了自己,每天还能接触到武未央,还能教她刀法? 陌生人吗?不像。 难道说—— 舒子默的思绪之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极其不可能的人影。 “你老瞅着老子干甚?爱吃吃不吃滚。” 晚饭时间,家家户户都飘起了炊烟,饭菜的香气在村子里四溢。 李老头把碗筷往桌上一扣,略有不爽的呛了舒子默一句。 这小子打他端菜那会就一直盯着自己,这会吃饭更是没完了似的。 “哎老头,我问你个事呗。” 舒子默这会难得不嬉皮笑脸的说那些俏皮话,严肃一会,让李老头还有点不太适应。 心中无端升起些许拘谨来,但转念一想这小子还跑自己个头上来耍劲了,马上又不拘着了。 “有屁快放。” 李老头又揣起他那个旱烟杆想抽两口,侧头一看见扒拉饭的小武,又默默放下了。 “老头你会使刀吗?” “这话问的,我这大半辈子都在桃源村里待着,还使甚么刀?” “使菜刀倒是不错,使菜刀削削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他这样说着,那大巴掌也顺势要拍下来,舒子默是下意识端着碗缩了缩脖子往后躲。 这一下可是把刚才还有点严肃凝固的气氛给打散了。 舒子默嘻嘻哈哈又闹了一番,好悬又差点挨揍。 吃过晚饭,他收拾碗筷去洗碗,心里头却依然想着刚才和李老头的这番对话。 李老头刚才言语和表情中没什么破绽,只是捻着旱烟杆的那只手。 在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可是抖了抖。 舒子默眼力见好使,看在心里,也起了点疑心。 李老头肯定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这事从舒子默死遁来这里遇见他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只是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背后真正牵扯到了多少?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不过这个问题没有困扰舒子默太久,因为他很快就把这件事给忘到脑后了。 没错,自从死遁后舒子默就开始放飞自我当咸鱼了。 这就导致他的智商和记忆瞬间降低到大学生应该有的程度。 而且这么久过去了,老李头也没有对外暴露自己的行踪什么这样子。 说不定人家也是来这里养老的,何必非要执着于过去。 真要说起来,他舒子默以前还是“魔道中人”呢,让其他人知道了恐怕得砍成臊子。 啊臊子都不一定,没那么大块。 而且这件事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舒子默在那天试探完后很快就自己找到了答案。 他只是那天晚上起来上厕所,然后就发现李老头的床上是空的。 舒子默悄摸摸上了屋顶,往后院一看,就是一老一少在后院里练刀呢。 看样子练了有一会了,毕竟舒子默考核过就把陨铁刀拿出来让武未央练习了。 孩子进步大,也不是作弊什么的,是好事啊。 而且还这么有天分和省心,舒子默他笑还来不及呢。 换了陨铁刀马上和木刀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了,从重量上就天差地别。 练的还是原来的那一套基础刀法。 陨铁刀比木刀沉重的多,对武未央的体力就是双倍的消耗。 而且一沉了,动作就容易变形不到位,这样击中的威力也会被削减很多。 武未央不得不再次求助李老头。 李老头其实早在得知舒子默要教武未央学刀法的时候就开始暗中关注了。 他对武未央这小姑娘的上心和疼爱程度,简直是让舒子默看了都“眼红”。 对武未央就笑眯眯的,和善老爷爷,怎么在自己这里就凶的不行。 武未央还在用木刀第二天晚上起来自己偷偷练就被李老头给抓包了。 自从她开始习武,舒子默就对武未央的作息进行了严格管控,而且谁来说都不好使。 李老头没透露出去,而是迅速的变成了武未央熬夜加练的“共犯”。 “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好啊,原来你们两个合伙瞒着我呢。” 舒子默毫无形象的趴在屋顶上继续偷看了一会,小声嘀咕起来。 算了算了,反正武未央这几天加练也没有影响到白天的正常训练。 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得了。 舒子默这样想着,又翻身下了屋顶回去自己睡觉去了。 时间飞逝,武未央正式换到陨铁刀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她还是在练习基础刀法。 但仅仅只是基础刀法,她也已经有了几分最稚嫩的肃杀之气。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已经远超绝大多数武林中人。 也侧面证明了武未央确实非常适合学习刀法,好的天赋配上好的老师教出来就是这样的效果。 竹林之中也多了许多道刀痕,都是她留下来的。 不过每天都只是对着竹子练来练去,时间久了,武未央也感觉有点无聊。 她想来点…更有挑战性的,比如说实战一场。 而正巧,正瞌睡呢就来了枕头。 那天本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武未央刚刚结束了自己下午的练习。 她准备绕着村子跑一圈,顺道去东婆婆那边拿两串钵钵鸡吃,给李爷爷也带一点。 左右都记在舒子默的账上,她不吃那些钱也会被舒子默大吃大喝的消耗光。 还不如多吃两口。 和舒子默相处了这么会的武未央也看透了自己师父的真正性子。 自从上上次小测确定她的方向没错之后,舒子默连盯着她练习都懒得去。 就剩下吆喝一声让她自己去训练,然后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去躺着休息或者玩什么去了。 主打一个放养式教育。 就在武未央刚跑过东婆婆的摊位,手里还提着一袋子钵钵鸡的时候。 迎面一个男人倒是将她的去路堵的严严实实。 此人虽人高马大,却驮着背,贼眉鼠眼瞧人,气质上猥琐至极,正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王二。 他哥哥王大是个有名的老好人,所以大家平时看在王大的份上,都没有对王二太过分。 只是说教训斥两句,赶走就是了。 武未央和他的初见可不算友好,不过也托王二的福,让她遇到了自己现在的师父舒子默。 王二正挠着痒痒,依靠着墙思索着一会去哪里搞点什么吃的。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去,却看见一个俏生生的小女娃拧着眉站在他跟前。 武未央营养一上来,还在长身体,每天就是吃再多都不往横向长,都是拔高了长。 不过她可不瘦,这练着都是肌肉,显得人苗条体态好看。 王二很显然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个女娃正是自己几个月前还故意欺负的小乞儿。 那会武未央难得饿的不行白天出来翻垃圾,却被王二逮住故意捉弄取乐。 也是那一次让舒子默看见,直接正义执行将其揍了一顿。 第9章 王二在床上躺了好一会,直到现在才算是完全好利索,没想到就梅开二度再次见到了武未央。 “哟…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女娃,手上拿着的可是钵钵鸡?” 看见武未央的面容还有她手里的食物,王二起了调戏的心思。 他眯着眼露出一副猪哥模样,慢慢的朝着武未央靠近。 也是看着她年纪应该大不到那里去,周围也没见到有什么家长这样的,王二才如此大胆。 武未央冷笑一声,盯着王二的眼神越发凶狠。按在腰间的手也蠢蠢欲动。 她一向心眼小,新仇旧恨正好今日一并算了。 “我手里拿着的不是钵钵鸡。” “是能取你狗命的好东西!” 随着这句狠话甩出口的瞬间,少女的腿下发力,两步并一步已经杀了上去。 她手中寒光灿烂,腰间下不起眼的陨铁刀已出鞘。 带着阵阵厉气直朝着王二的门面而来! “好你个小丫头!” 王二是没想到武未央打上来是如此的果决,更重要的是没想到她还带了家伙什。 他咬着牙面露凶光,也拍出随身携带的大斩刀劈了上去。 王二一个泼皮无赖,如何能随身携带着这种武器? 这样的疑问在武未央心头一划而过,但很快就是刀锋相撞。 成年男人的力气还是占据上风,还是武未央首发强攻占据上风的结果。 但这一下依然震得她从虎口麻到大半个小臂。 不过王二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他面露诧异,看得出来双方都被对方的力量震惊到了。 他王二说起来也是半个练家子,怎么和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第一下能打平? 武未央第一下没能占到便宜,很快调整重心稳住自己的下盘。 师父说过,狭路相逢勇者胜,武者争着一口气,这口气不倒,她就是败了能让对方讨不到什么好处! 她咬紧牙关,还麻着的手直接跟上了第二式。 眼要明、脚要稳、手要快!再快一点! 武未央手中的陨铁刀再次攻出,带起一阵劲风。 这一下因为速度实在太快,王二没来得及抵挡的住,这一击直接刺到他的腹部。 她手里的陨铁刀是没有开锋的,这是舒子默怕小姑娘自己练习的时候划伤。 所以王二也只是感觉到自己腹部一疼,低下头却没看到什么伤口和血液。 不过武未央这招力气使得足,估计回去就是一个大个的淤青。 “他奶奶的,不给你点好果子吃,真把老子当病猫捏咯?” 王二呸了一声,大砍刀往下挑起那陨铁刀,使着蛮力往旁边的墙上拍。 这是他惯用的招数,这招的精髓就是借助他的力气和墙壁,震刀来达到一个快速缴械的效果。 但凡手抓的不紧不牢的,武器直接就会被震的脱手。 就算不松手,那也会被震的松懈了大多数力道。 武未央就是这样,虽然紧紧抓住,但算上刚才,这次又被震刀,差一点就脱手了。 王二本来想着不过一个小孩,轻敌又没使多少力气。 被武未央得手了一次后,疼痛和被下了脸面而激发了凶性。 这才不管不顾的直接以自己成年人的身高力量优势来压制对方。 见她的手抖成那样还不愿意松开这把刀,王二的大砍刀接着劈过去。 武未央不得不赶紧抬手防守格挡,哪料到对方的攻势又猛又沉。 一刀刀接下、一步步后撤,她的呼吸越发急促,额头上也沁出细细密密的一层汗水。 就在王二高高抬起大砍刀蓄力要劈下最后一刀,将武未央的陨铁刀劈落的瞬间。 一颗石子从刁钻的角度飞来,弹到他的大砍刀上。 使得劈下的走向变了位置,力道也卸了大半。 “你个癞皮狗王二,还欺负到我的徒弟头上了?” 气喘吁吁的武未央和呲牙咧嘴的王二都循声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屋顶上,一道身影正躺在上面,甚至还翘着二郎腿,手放在头下枕着。 不是舒子默这个没正事的还能是谁? 王二和武未央的表情都是一变。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在小孩面前耍威风去了。” 舒子默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三两个呼吸间已经从屋顶上来到了两人之间。 他挡在武未央身前,连自己飘渺剑都懒得拿出来。 王二盯着眼前的舒子默,身子已经开始哆嗦了,毕竟这家伙上次可是把他打到躺了好几个月。 “还不快滚!” 舒子默这一声喊出去,这赖皮狗立马撒腿就跑,那速度比起舒子默的轻功竟然还不相上下。 这事总算解决了。 刚刚才紧赶慢赶过来,差点让徒弟被别人欺负,结束师父生涯的某位心里悄悄舒了口气。 都怪今天午休睡的太舒服了,一觉睡醒已经从两点多干到五点多去了。 再一看竹林里没人,他寻思徒弟小武应该是最后跑圈去了。 想着在路上偶遇接应一下,没想到赶过来就看到武未央和王二竟然打起来了。 舒子默这边正暗自自责呢,却没发现身后武未央忐忑的目光。 师父果然一直暗中关注着自己的表现,说不定这次也是师父有意安排探查自己这些天的所学。 可这样的表现,武未央自己很不满意。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理论上学的再好,对着那堆竹子打的再好,真到实战的时候却发挥不出多少。 尤其是后面让王二震了两次之后,阵脚大乱,完全只能格挡。 拖到后面若不是师父出手,她连手里的武器都拿不住,一定会被对方劈下来的。 师父…会因为自己的表现不佳和太过鲁莽的行动而不满吗?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还好还好,孩子没什么事,幸好他赶过来的速度够快。 这就要多亏了系统,其实舒子默本人当然没有那么大本事马上定位到武未央。 还是他翻了系统的记事,然后才发现武未央现在正在干架。 也是用了系统的定位功能才顺利赶到。 舒子默转了个身,然后看见小姑娘拿着陨铁刀眼巴巴的盯着自己。 那模样和神情就像是自己小时候打碎了碗筷时察言观色家长脸色一模一样。 他无奈的笑了笑。 “行了,为师又不是要骂你,别耷拉着个脸了。” “那钵钵鸡掉地上了都不能吃了,走,咱们再去东婆婆那边买点。” 舒子默拍了拍武未央的肩膀,示意她往前走。 武未央面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一些了,但走在路上还是时不时用余光观察舒子默。 有时候,长辈什么重话都没说也是一种可怕的惩罚。 从东婆婆那里再次购入钵钵鸡,回家的路上,舒子默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门。 “对了!小武你这些天用功练习呢,为师都看在眼里。” “习武是个漫长的过程,这中间还要劳逸结合比较好。” “正好青山城的花灯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想不想去啊?” 这消息还是前几天从朱雀那里得来的。 这花灯会是青山城的一大特色,其实有点像元宵节放花灯这样。 只不过和元宵节的时间对不上,而且周边好像也就只有青山城有这么一个花灯会。 舒子默来桃源村一年多,去年的花灯会就去了。 吃吃喝喝的小摊子不少,也有很多表演和活动,就跟庙会一样热闹。 武未央还是小孩子,应该对这种节日什么的很感兴趣吧? 果不其然,听到“花灯会”这三个字,他身后的少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武未央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过过节日了。 记忆之中,对这种节日庆典的印象似乎只剩下一点烟花的余烬。 还有父亲母亲的残影。 “我…可是……” 但话说出口,她又吞吞吐吐的。自己刚才的表现那么差,师父还要带自己出去玩吗? “想去就去吗,怎么了?怕落下进度啊?” 舒子默仿佛看穿了武未央的心思,又调侃了几句。 “为师都不着急呢,你倒是这么刻苦。” “安啦安啦,你的进步很大,完全超乎了为师当初的意料,所以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好一会才继续说下去。 “其实呢,今天小武和那个王二打起来也是我的失职。” “你现在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女孩子。能和王二打成那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了,小武真的很棒。” 舒子默还是不太擅长安慰别人。 他刚才调侃的时候就有点看出来武未央的情绪不太对劲了。 第10章 这孩子有上进心很刻苦是好事,但与之相对的就是对自己的要求特别高。 就很容易自己给自己上压力,然后处理不好就焦虑爆仓了。 武未央低着头闷闷的回了一声嗯,也不知道说的话有多少往心里去了。 算了,这孩子身世这么复杂,所以心思重也是正常。 带去花灯会玩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舒子默也没再说什么话,因为已经到家了。 晚饭时间,李老头听说了武未央今天遭遇王二的事情。 老人家一拍桌子差点直接拎着菜刀去找王大家说理去,还是舒子默和武未央一大一小拦了半天才拦下。 “他王二算个狗屁东西,王大也不多管管这个混账玩意。” 李老头气还没消,抽了两口旱烟骂了十句街。 前面还稍微好点,后面开始涉及到对方的父亲母亲祖宗十八代。 舒子默赶紧捂上武未央的耳朵催促她洗澡睡觉去。 这些话可不适合小孩子听,快紧急避险一下。 ………… 一转眼花灯会渐渐逼近,舒子默也计划着带上武未央和李老头一块去。 只不过李老头对于这种很多人的活动并不感冒。 按照他的原话来说,那就是他吃过的盐都比这俩吃过的米多,这种什劳子花灯会他才不稀罕去。 主要是还得一路颠簸的去青山城。 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喜欢舟车劳顿很正常。 武未央虽然努力掩饰,但她兴奋的情绪还是无法遏制的从她的神色之中透露出来。 尤其是上了胡大叔的驴车之后。 武未央好几次都想探出头去往外看,不过大概是碍于舒子默就装着老老实实的坐着。 “没事,想看就去看,注意点安全就行。” 舒子默倒是对这些他早就看腻的景色没什么想法,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 武未央得了师父的首肯,立刻欢天喜地的扒拉着车边探头探脑。 不过这驴车走得慢,所以那些景色刚开始还能够吸引武未央的注意力。 后面基本上都没怎么变化,所以武未央也就不看了,开始学着舒子默的样子一起闭目养神。 万万没想到就这么闭目养神还出了事。 走一段小山路的时候,不知道是颠簸的太厉害,还是武未央早饭多喝了那两口奶的缘故。 总之,她晕车了,而且晕的厉害,差点就吐了一车。 给舒子默紧张了半天,又是叫停驴车边上歇会又是递水的。 他实在是不太会照顾小孩子。 还好武未央的晕车不是特别的严重,但这也大大打击了她刚出门时的兴奋。 到青山城已经是第二天傍晚的事了。 武未央还是蔫头耷拉脑的样子,舒子默带她去吉祥酒家吃好吃的都没什么胃口。 这会青山城的大街小巷都已经挂上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花灯。 花灯会的各个小摊商贩都已经开始提前抢占比较好的位置,准备着明天的正式营业。 “小武你晚上都没吃多少东西,一会要不出去走走再吃点小吃什么的?” 结束了在吉祥酒家的晚饭,这会回客栈时间还早。 舒子默估摸着时间,侧过头去看身边的少女。 武未央脸色还有点发白,她现在躺着头晕想吐,也吃不了什么。 不过走走呼吸些新鲜空气已经好了很多了。 于是她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虽说很多商贩还只是占位置,但有些小摊不愿意放弃花灯会前一晚的时间已经开张了。 武未央和舒子默一大一小走在街上,欣赏着道路两边的花灯。 就在武未央正站定在一个鲜花饼小摊前头,有点想买一些尝尝鲜的时候。 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声响。 “那边咋回事?怎么那么多人围着看着?” 舒子默一向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这会见好像有热闹可以看,兴冲冲的就想往那边凑。 “小武你且先在这里,等为师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热闹来。” 他话音刚落,人已经窜出五六米开外了。 结果那边人实在是乌泱泱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 舒子默在这边挤了半天,不仅没挤过那些大爷大妈,中间还不知道被谁的咸猪手摸了一下屁股。 气的他叽里咕噜破口大骂,左右转头抓人的功夫又被挤兑到最外面去了。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子默是心里痒痒的厉害,索性直接用轻功打算借着旁边的屋顶一览风光。 然后就出了点小问题。 他刚一脚蹬上去,就听见下面传来的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声音。 舒子默下意识的往下看,注意力一分散,这一脚就踩到了人家房檐上的瓦兽。 没踩严实,他直接一个踉跄就往地下掉。 好悬调整了姿势使得自己没有摔个狗啃屎或者摔断腿。 只是谁知道他舒子默刚落地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间突然沉甸甸的。 舒子默诧异的低头一看,一个十二岁的小胖男孩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自己的腰。 他再扭头一看,周围看戏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散开了。 就是舒子默刚才轻功失误就非常不妙的落在了人们刚刚散开的地方。 “大侠救命!他们…他们要把我抓回去干掉!” 这都什么和什么?舒子默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看见另外后面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仆已经冲了过来。 “这位兄台,真是不好意思失礼失礼,这是我们朱家的小少爷。” “我们家小少爷啊,平日里顽劣惯了,这不是贪玩不愿归家,这才……” 为首的那个五六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大概是管家,这会正摸着胡子一脸歉意的开口。 “不不不…大侠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根本就不是我家里的家仆!” “他们是人伢子,要抓我走!” 而这个小胖蛋却非常的抗拒,那表情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贪玩被抓回去的不愿。 舒子默仔细打量了下那管家和身后几个家丁模样的人。 这不看没事,一看才发现这几人已经在刚才说话间就开始慢慢包围过来。 中年男子两边的壮汉一只手都已经往腰后去像是要掏什么东西的样子。 舒子默心里有了决策,把眉一拧,将小男孩挡在自己身后。 “你们说是朱家的家丁,可朱家是武林世家,远在京城,怎么可能在这小小的青山城出现?” “最近人伢子猖狂,得罪了,还请移步去衙门叫官家看看吧。” 这番话一说出去,那几人对视一眼瞬间就扯下了伪装,面露凶光掏出武器冲了上来。 这群人果然来者不善! 其实刚才舒子默在听他们自报家门是朱家的人时,就已经有所怀疑。 这几个武林世家,一般都在京城或者京城周边的大城市活动。 青山城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城镇,朱家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第9章 人群之中也混杂着他们的人,一时间将舒子默和这个小胖男孩团团围住。 眼见的他们越围越近,舒子默一脸严肃。身后的男孩则拽着他的衣角越发紧张。 “要活的!” 那个管事的喊了一嗓子,刹那间,那些大汉都冲了上来。 舒子默一只手抓着身后孩子的衣领,抬脚踩着一个扑上来的大汉,借力一蹬。 “哎我去……” 这小胖子比他想象中的要沉很多,舒子默一只手没拎动,还得加上另一只手顺着小孩胳肢窝底下一捞。 不过也不是特别影响。 运起轻功,舒子默这会没失误稳稳的踩在了一旁的屋檐上。 人伢子人多势众,最重要的是这还有个小孩子,而且还有个武未央等着他呢。 要让舒子默一个人来,那当然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一群打一群。 这个抓着人胳肢窝的姿势实在是自己拿着不好发力,这孩子也不舒服。 舒子默索性把人往自己背上一抗。 别问为什么不是抱着,问就是太沉了抱着跑的太慢。 “抓住他们!” 舒子默扛着小胖子在屋顶上健步如飞。 这会他不得不感谢以前师兄悄悄给他身上的沙包加双倍沙子了。 当初负重练习又多苦,现在扛着这么大一个人跑的就有多快。 舒子默不一会就远远看见了还站在小摊子那里等着自己的武未央,他赶紧挥手朝武未央示意。 而这边的武未央拿着吃的见师父半天没回来,也有点心急。 但想到师父说的,也就按耐住前去的意思,只在原地等着。 只不过再见到师父怎么在屋顶上跑?而且好像还…抢了一个人回来? “师父?” 第11章 武未央见着舒子默越来越近,喊了一声。 “快跑!快快快。” 武未央很快就看到了后面追着的十多个大汉。 难道——师父这是把人家孩子给拐过来了? 武未央满腹疑问,不过还是非常听话的跟着一起跑起来。 “快上来——底下太危险了——” 舒子默扯着嗓子对着底下跑着的武未央喊。 “师父——我还不会轻功——你还没教我呢——” “那你跑快点——去找胡大叔——” 舒子默喊这两句又跑的急促,这会已经喘上了。 别说这小姑娘天天锻炼就是不一样,不仅能跟上自己的速度,甚至还好像是压着步子等自己呢。 果不其然,舒子默刚刚下达了去找胡大叔的命令。 就看见武未央点了点头,然后跟背后装了个隐形氮气加速一样。 “嗖”的一声就跑没影了。 亏得他刚才还担心武未央,看来是多虑了,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这个负重起码一百八十多斤的首要目标。 稍微走神一下,已经有上了屋檐追击的大汉要赶上来了。 舒子默调整了下姿势,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武未央东转西转跑的速度快,再加上她身形小,占据了有利优势。 跑进人群里一会就甩开了身后分兵两路想堵她的追兵。 胡大叔就在客栈歇脚,这会应该也没出去。 她很快气喘吁吁的敲响了胡大叔房间的门。 胡大叔开了门一看,只有武未央这个小女孩,左看看右看看舒子默不在。 “哎你家大人呢?” 武未央扶着墙喘了好一会,才终于缓过劲来。 “我…我师父好像拐了个人回来。” “啊?!” ………… 当舒子默用完了第三个系统背包里的烟雾弹终于兜兜转转回到客栈门口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随时准备出发走人的胡大叔和武未央。 他们就在客栈门前正等着呢。 “师父,虽然你拐了人,但我和胡大叔还是决定先帮你,剩余的事情路上再说。” 舒子默前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了武未央这一番言论。 胡大叔上前来将舒子默肩上的男孩扛下来,武未央把行李往驴车上一搭。 舒子默就这样被拽到驴车上,回过神时小毛驴已经马力全开冲出去十几里。 甚至青山城都快出了。 这小毛驴平时看着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脚力这么勇猛?? 舒子默摇摇晃晃的没适应这个速度,刚起步差点被甩出去,还得是眼疾手快抓住驴车边缘。 那小胖子更不用多说了,人已经东倒西歪的躺在驴车里,早就晕了。 不知道是刚才被胡大叔给打的还是晕车,又或者被舒子默扛在肩膀上的时候就已经晕过去了。 等驴车飞飙出去老远,武未央和胡大叔才转过身来非常严肃的盯着舒子默。 搞什么?这一副要审问的兴师问罪表情? 而且驴车不有人看着驾着真的可以吗?! 舒子默心里一阵吐槽,但对上他俩的视线还是怂了。 他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慢慢的开口: “这可不是我拐人回来,是…有人要拐走他,我只是顺手救了这小胖子。” “其实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还得等他醒过来再说。” 舒子默把自己看热闹但一个脚滑直接掺和到这一堆麻烦之中的事简略说了说。 武未央和胡大叔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搞半天也是个乌龙,算了,既然都已经在路上了,还是先回村比较好。 就是可惜了,花灯会没赶上就回去了。 而且客栈刚开的房间没两个小时就又退了,青山城刚到又紧赶慢赶的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那些人跟着一起追上来,胡大叔的小毛驴完全没有一点停歇的一口气赶到驿站。 卡着驿站晚上关门休息点到的。这效率简直是平时的两倍。 那个小胖子在驿站还是没有醒,要不是还有呼吸,大家真的要怀疑是不是中毒了还是别的。 马不停蹄的舒子默等人再度回到桃源村。 熟悉的乡亲邻居看见他们都很是诧异,毕竟这一伙人说要去看花灯会是沸沸扬扬。 主要是舒子默非得在那些小孩子面前炫耀,他要带武未央去吃好的喝好的。 闹得那些小孩子回去就和家里人嚷嚷着也要去。 就这么一折腾全村人基本上都知道了舒子默要带着他那个小徒弟去青山城看花灯会。 结果现在好了,好像昨天才出发,今天晚上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小胖孩子? 舒子默和武未央都一脸恹恹,大概是坐车坐的。 他俩带着小胖子回了家,李老头刚享受完一个人的美食大餐,正躺在炕上抽旱烟呢。 一瞧见这俩人,刚打眼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做梦呢,揉了揉眼睛。 “你俩咋在这呢?还是我老花眼了,做梦呢?” 舒子默把依旧抗在肩膀上的小胖子放在炕上,一个眼神示意武未央自己去弄点水来。 “哎…这就说来话长了,不过最重要的呢,是我救回来一个孩子。” “喏,就是床上这个。要不是我出手,他就要被人伢子给绑走了。” 李老头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炕上这个小胖子。 这一看不缺吃不缺喝的,养的白白胖胖,身上的衣服材质也是锦绣丝绸。 这是救回来一个烫手的山芋啊。 “他是?” 李老头斜着眼看向倚靠在墙上低着头的舒子默。 “朱家的小公子,就是武林上很有名的那个世家朱家。” “朱家的人?就在你们去的那个什么青山城里出现了?” 李老头瞪大了眼睛,但换来的却是舒子默的点头肯定。 武未央这会已经从厨房的水缸里拿碗盛了一碗水回来,递给舒子默。 他端着水小心的递到小胖男孩的嘴边,给他喂了几口水。 水送下去了,小胖子也睁开了眼。 只不过他睁开眼的瞬间,第一句话不是问这在哪,也不是问他们都是谁。 而是极其富有味道的一声干呕: “呕——” 刚才还围着他看的三人纷纷四散开来,小胖子翻了个面稀里哗啦吐了一地。 好家伙,这真是不醒则已,一醒惊人啊。 一通折腾完,小胖子人也醒了,屋子也收拾干净开窗通风了。 但那股酸臭的味道还隐隐弥漫在每个人的鼻尖。 没办法,只能先去外面蹲一会了。 于是李老头、舒子默、武未央还有这位朱家小公子齐齐蹲在了后山的竹林上。 “你叫什么名字?” 小胖子挠挠头,憨笑一声开口回答: “朱古力。” “啊?” “我叫朱古力啊。” 舒子默多打量了他两眼,见小胖子一脸傻样,看着也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悄悄的在系统里求证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就叫朱古力这个名字啊?! “你是朱家的小公子?” “是嘞,只不过…我前面还有个哥哥,但不是…我妈妈生的。” 好家伙,那个朱家家主还有这种风流债?稀奇了。 舒子默的脑海中划过一个有点臃肿的身影,当时他就说朱家人还真是不愧于这个姓氏。 好像都有点横向发展的意思。 而且朱家家主长相……啧啧啧,反正颜控舒子默是觉得非常一般。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丑还玩的花? 朱古力挠挠头,在舒子默的问讯下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个遍。 从朱家那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再到继母的邪恶计划。 反正一句话总结下来就是,朱古力前脚刚刚被黄家大小姐退婚。 后脚就在回朱家老宅的路上被继母安排的人伏击,还差点被人伢子拐走。 “反正…反正肯定都是那个坏女人做的!她在我妈妈还在的时候就不老实!” 朱古力最后愤愤的嚷嚷道。 “而且肯定也是她和黄家的人说了什么我的坏话。” “不然秀秀姑娘是不可能…不可能主动提起退婚的。” “她最喜欢我了。” 这最后一句话就没什么说服力了,舒子默咳嗽了两声扫视了一下朱古力胖乎乎的大饼脸。 还有几乎被肉给挤的看不太清楚的眼睛。 这么一个大胖小子,那家的小姑娘会…呃,瞎了眼喜欢上他这样的? “你说这些都是你继母做的?你母亲什么时候……” 舒子默听到这个消息还有点诧异。 第12章 他记忆中的朱家主母还是那个很温柔但远比他丈夫要聪慧果敢的女子。 那时候的舒子默还是武林盟主,那位夫人是他第二敬佩的有大智慧的人。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我妈妈…” 朱古力说到这里眼神黯淡了好些。 就在舒子默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正要开口把这个话题略过去的时候。 朱古力撇了撇嘴。 “她觉得我爸爸长得丑,还嫌弃我长得丑。” “然后说要出去将自己这些年丢掉的美男都享受一遍再回来。” 好家伙,看来这是恋爱脑终于退下了开智了。 舒子默在心里悄悄的吐槽了一句。 当然他总觉得对方离开的理由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估计只是糊弄糊弄孩子。 但又会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么一个世家主母抛弃下现有的地位再度回归到孑然一身去做呢? “也就是说,现在你是没法回到朱家咯?”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李老头突然出声,他考虑的就比较现实了。 这小孩既然是朱家的少爷,那身边的护卫只会多不会少。 那些人伢子竟然能动手而且还差点得手,只能说肯定背后有朱家其他人的许可。 至于这个人到底真的就像朱古力所说的,就是他那个恶毒继母还是另有其人就不好说了。 朱古力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回去,那不是上赶着给我继母送命去吗!反正…我不回去。” “而且…而且我答应了秀秀姑娘,一定要等到我成为新的武林盟主之后,再回去风风光光的娶她!” 这小胖子一提到这个什么秀秀姑娘就眼睛放光,跟打了鸡血似的十分振奋。 “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朱古力才不是只会吃的废物!” 朱古力摆了个自认为十分帅气和自信的姿势。 虽然身为观众的三人盯着他没有一点反应。 主要是他这一身肥肉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啊!除了吃以外也没做什么其他的了吧? “当然了,我还是得找个师父——” 这话一出,舒子默就感觉自己的左眼皮非常时宜的跳了跳。 “少侠!大恩无以为报,小的朱古力愿意为少侠做牛做马,还请少侠收我为弟子吧!” “这样也方便我给您做牛做马嘿嘿。” 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见这小胖子以一种和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扑了上来抱住了他的腿。 这么一个重量级抱住自己,舒子默根本挣扎不开。 好家伙跟个秤砣一样,那是抽都抽不动,踢两脚和没踢似的。 对方一点反应和感觉都没有。 “你…你你你你先起来!” “少侠不嘛不嘛~” 这该死的小胖子怎么还精神攻击上了? 这一发卖萌下去连带着在一旁看好戏的李老头和武未央都受到了攻击。 被恶心的够呛,差点没给昨天的晚饭混杂着今天的晚饭一起吐出来。 “你松开!哪有…哪有这么说话的。” “少侠答应收我为徒,我就松开手!” “少侠你那么厉害,带着我飞天入地的,就教我两招吧。” 朱古力紧紧抱着舒子默就是不松手。 他一想到当时舒子默抓着他往屋顶上蹦的那个画面心里就一阵火热。 虽然当时因为恐高,再加上被扛在肩膀上颠了半天直接晕过去了。 但是那一瞬间的风采已经足够惊艳朱古力了。 他想着自己要是也能像舒子默一样,那样轻描淡写的上到屋顶上…… 那还不得把秀秀姑娘给迷的死死的。 这样想着,朱古力仿佛都已经看到了秀秀姑娘那崇拜的眼神和赞叹的声音。 嘿嘿…嘿嘿嘿…… “你你你你傻笑什么呢?别把口水蹭到我身上啊啊啊——” 舒子默要尖叫了,朱古力这个表情让他从刚才的恶心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也没人告诉他朱家少爷身上有点变态属性啊! 最后折腾了半天,舒子默还是又一次败在了死缠烂打上。 主要是朱古力和武未央的死缠烂打还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武未央只是安安静静的站桩给人施加一种无形的精神压力的话。 那么朱古力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精神污染和攻击。 主打一个毫无脸面毫无——底线! 被磨的没脾气的舒子默末了还是咬牙切齿的应下来了。 好你个朱古力,等着落在我手里怎么治你。 舒子默晚上睡觉睡不着,干瞪着个眼看着天花板恨恨的想着。 因为实在是没地方睡觉了,所以舒子默被迫让朱古力和自己睡一张床。 他总不能把朱古力赶去和武未央住,或者自己去和武未央住吧? 人家武未央都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大孩子了,男女有别。 大晚上的,身边这个混世小胖子魔王睡觉打呼还磨牙。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毕竟舒子默睡觉挺沉的。 关键就在于这个小胖子睡觉不老实!一点也不老实! 先是睡自己的被子还不够,非得抢舒子默的被子。 舒子默和朱古力来了场拔河比赛,快把那可怜的被子扯烂了才终于消停一会。 但也只是一小会。 朱古力转头又开始呈大字型占据床上的位置。 这床就这么大点,舒子默一开始还想着让让,没想到这小子恨不得一个人占床的四分之三。 就留一点点位置,就是瘦成闪电在那屁大点位置也睡不下去啊! 舒子默挤兑一次没挤过,挤了好几次结果朱古力稳如泰山。 基数大还是有点好处,这不是稳稳的推都推不动。 舒子默见这样没效果,转而开始试着叫醒他,结果就是恨不得吼起来人都没醒。 也是体会到平时自己睡懒觉别人叫不醒的时候有多烦人了。 一晚上,愣是给他快挤兑到床下头去了。 实在睡不好,舒子默只得在心里又给朱古力狠狠记了一笔,拿着被褥打了地铺睡。 翌日清晨,李老头早早起来叫大家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这舒子默竟然在地上睡了一晚。 哎哟,可是找到能治治这小子的人了。 李老头看着床上睡得死沉的朱古力心生几分满意。 凡是能让舒子默吃瘪的都是好人,都是他李老头喜欢的好孩子。 但是很快,李老头就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朱古力和舒子默一样,两个根本叫不起来! 叫了千百遍,连大半个桃源村都快要听到他的吼声了,这俩一个床上一个地上睡得安稳。 想干什么想干什么,一个两个真是懒蛋凑一堆去了! 武未央倒是正常起来晨练。 等到她打完一套晨操,又跑了步回来吃早饭。 舒子默和朱古力这昨天刚刚结成的“师徒俩”晃晃悠悠的从屋里出来。 啊,还有黑着脸十万分不爽的李爷爷。 就是不知道李爷爷又使了什么手段才在这个点把师父弄醒的。 平时这个点,在武未央的记忆之中,舒子默应该还在睡觉。 就算要醒估计也是到吃午饭的时间才对。 舒子默坐在饭桌边上还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李老头冷哼了两声,把大锅粥放到桌子上,转身去拿碗筷。 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他再回过身来,见桌上只剩下个空锅。 “粥呢?” 他率先看向舒子默,这种坏事总能有舒子默的一份。 但眼下这家伙还是迷迷瞪瞪的,看起啦完全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从外头进来坐下的武未央很明显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老头狐疑的看向那边的朱古力。 这孩子垂着头也是打瞌睡的样子。 总不能是自己真老糊涂了,连熬没熬粥都不记得了,直接端了个空锅上来? “李爷爷…今天的早饭?” 武未央看着摆在桌子上空荡荡的锅,又看了看一旁面色复杂的李爷爷。 李老头抓着旱烟杆狠狠吸了两口。 光天化日之下见鬼什么的也太不可能了,但这事也太蹊跷。 他索性一巴掌拍在舒子默的脑门上。 “臭小子,醒醒别睡了!” 舒子默被提神醒脑掌一拍,这才终于是哈欠连天顶着黑眼圈再次睁开眼。 他昨天被朱古力折腾到后半夜三点多才睡着。 今天一早又被提溜起来吃早饭。 “臭小子,你说咱家是不是进鬼了?” 这话一出,还不怎么清醒的舒子默马上瞪圆了眼睛。 “鬼?!哪里有鬼,不可能有鬼,我们要相信现实好不好!” 第13章 他差点从自己的座位上蹦起来。 舒子默最害怕的就是这种鬼怪之说了,现实里怕,游戏里更害怕。 穿越到游戏世界就更别说,只能庆幸这个游戏世界观里没有什么太骇人听闻的秘术邪法。 不然整个什么尸傀蛊虫的都够他吃一壶的了。 “那要是没有鬼,这我刚端上来的粥怎么就没了呢?” 李老头话是对着舒子默说的,但眼神却悄悄的关注着围绕着桌子的另一边。 也就是朱古力那边的动静。 果然,一提到粥这块,还垂着头闭着眼好像睡着的朱古力有了些细微的小动作。 “什么刚端上来的粥没了?” 舒子默还没搞清楚状况,然后就见李老头指了指桌子上的空锅。 这锅不是很大,是专门用来煮饭和煮粥的。 李老头早上煮的粥其实不多,因为舒子默平时都不起来吃早饭的。 吃早饭的只有武未央和李老头他们两个。 李老头也不怎么喝,所以一般情况下只是煮比一人份多一点的量。 今天是考虑到还有朱古力在,所以他多煮了一点。 大概是两到三人份左右的粥。 纵使是这么个分量,就在李老头转身去拿碗筷的时间内就直接被清空了。 这“鬼怪”的进食速度未免有点过于快速了。 “你真没故意逗我?真是去了趟厨房拿碗筷就没了?” 舒子默还有点不信,这个事实有点太不可思议,听起来像是李老头故意整他的恶作剧。 虽然李老头一般不怎么做这种事,但说不好他哪天心血来潮。 再三确认了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之后。 舒子默的眼神定格在某小胖子的身上。 “朱、古、力!!!” 第11章 罪魁祸首当然是可恶的朱古力。 这个家伙从昨天被人伢子追再到现在,一口饭没吃。 平时就饿的快吃得多,这么一整今天早上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睡的不清醒还好,但那锅粥一上来就给朱古力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他风卷残云一口气稀里呼噜给吃的精光。 “你难道是饭桶转世吗啊?!就是饿也不能这样啊!” 舒子默恶狠狠的敲了两下朱古力的脑袋。 但朱古力一点没吭声低头继续吃着锅里的新粥。 这是刚才李老头又做的一锅粥,刚才在舒子默找罪魁祸首的功夫就熬上了。 他做的粥都比较稀,好的快。 只是前脚李老头刚做好一锅,端出去又被饿狠了的朱古力毫不掩饰的开吃了。 最后是朱古力连着吃了三锅粥才算是心满意足的摸摸肚子停止进食。 这个食量着实是狠狠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就连武未央都认为自己最饿的时候吃下的东西也没有朱古力吃的这么多。 李老头则盯着家里的米缸面露苦色。 倒不是他买不起米,主要是这消耗量也太快了吧? 一顿就吃三锅,这还是在其他人都没吃饭的前提下。 这要是再算上舒子默武未央还有自己的口粮,那这米缸里的米不出三天就得都被消耗干净。 他这可是囤了大概一周左右的量,而且为了在舒子默面前装好穷鬼,买米都是偷偷摸摸的去。 这要是三天就吃光了,那他李老头是买啊还是不买啊? 李老头几乎都能想象的到,舒子默那个家伙是怎么在自己耳边大呼小叫的。 算了,大不了趁着那个臭小子睡觉或者不在的时候再去买不就得了。 早饭就这么在混乱之中结束了。 吃过饭,武未央已经非常自觉的开始了今天的练习。 只不过今天有点特殊,因为师父的身边多了一个小胖子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叫。 “师父师父,您是不是要教我功夫了?” “师父师父,您看我是不是特别适合学那种超级无敌帅的剑法?” “师父师父,那个是我师姐吗,好帅啊我也想学……” 朱古力原来还是个话痨,简直比舒子默还要自来熟和话痨。 吵得他一个头是两个大。 “停!先不说学什么,按理来说,你现在还不是我徒弟,我也不是你师父。” “拜师是要有拜师礼的。你的拜师礼呢,我也不多要。” “就把你身上所有的银两银票什么的都给我就好了。” 舒子默现在兜里虽然还揣着两张银票,但谁会嫌弃钱少呢? 而且朱古力是朱家的小少爷,再怎么说,这身上带的钱也不少吧? 谁知道朱古力竟面露难色,过了好一会才尴尬的笑笑。 “那个…师父啊,我当时跑的时候为了跑快点,就把钱袋什么的都扔了…” “我现在、现在没钱啊。” 舒子默不信邪的盯着眼前的朱古力,结果盯着看了半天。 对方还是一副哭丧着脸的模样,不像是装的,那看来这次没说谎或者想糊弄他。 搞半天原来现在也是个穷光蛋一枚啊。 舒子默无奈的叹了叹气。 “那这样吧,你想办法去东婆婆的摊位上,给我搞来几串钵钵鸡来。” “这个就当作你的拜师礼了。” 这个要求很合理,毕竟当初他对武未央也是这么个要求。 一旁练刀的武未央听到了舒子默的话,忍不住偷偷看过去。 她有点好奇,这位准师弟在面对自己当时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于是武未央就悄悄跟在了舒子默和朱古力的后面。 看着师父和之前一样,给朱古力带到东婆婆的摊位前,就让他自己上去。 感觉好像已经变成某种入师门的考验了…… 因为离的有点远,武未央听不太清楚朱古力那边的动静。 她还得躲着点那边等着的舒子默。 所以只能大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朱古力的表现很让人出乎意料。 他竟然带着整整大半炉子的钵钵鸡回来了,格外的神气。 舒子默很显然都没想到他竟然能带回来这么多。 “你跟东婆婆都说什么了?竟然给你这老些。” 舒子默一边塞着钵钵鸡一边看向身边这小胖子。 “嘿嘿,我就跟东婆婆实话实说,说我想要拜您为师,但是需要拜师礼。” “然后又说您最喜欢吃她这里的钵钵鸡,所以请她能不能帮我一把让我成功拜师……” 朱古力一看有自己表现的余地,马上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刚才的事。 “说重点!别扯这些没用的。” “东婆婆怎么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就给了这么多?” 舒子默拍了下朱古力的脑袋,将一根吃完的钵钵鸡签子放进另一个用作垃圾袋的钵钵鸡袋子里。 要是嘴遁有用的话,那舒子默岂不是每天都能从东婆婆这里白嫖到这么多? “我…我就是这么说的,东婆婆看着我笑了一会就给我这些了。” 朱古力还有点委屈,他前面说的都是事实。 “好吧好吧,我、我跟东婆婆说了一个秘密!” “屁大点小孩还有秘密?” 舒子默调侃了一句,颇为好笑的看着身边的少年气的跳脚。 “我就是有!” “那你跟我讲讲什么秘密,让为师也听听呗?” 这句倒是暴露出舒子默真正的意图了。 “那不行。” 朱古力前面还可劲的想要表现自己,甚至是刚才都被激将法激的不行了。 但这会却一反常态的冷静下来。 “为什么不行?我现在可是你师父了哎!那我宝贝徒儿有事情瞒着我。” “人家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难道我这个做师父的不应该知情吗?” 舒子默马上做出被伤了心的神态,结果朱古力完全不吃这套。 “哎…反正、反正就是师父也不行。” “都说了是秘密,要是都告诉其他人,那就不算秘密了!” “切,不说就不说呗,耷拉个脸好像我非要逼着你说似的。” 某二旬老人非常幼稚的和小孩子斗嘴赌气起来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秘密能让朱古力这孩子这么严防死守…… 还真引起了舒子默的好奇。 武未央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跟了一路,眼见着师父马上要回来了。 她紧跑两步回到竹林这边来,假装自己还在认真练刀法的样子。 好在舒子默现在正想着别的事情,没有追究刚才武未央尾随的事情。 他屁股后头跟了人,他自己能不知道? 只不过看在是自己的好大徒也就装作没看见,满足小姑娘的好奇心。 现在舒子默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关于这位朱家小公子的教育方针该如何制定。 第14章 思来想去脑袋里还真没个方向,于是舒子默索性先摸摸底。 然后发现朱古力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底子。 “你你你你!朱家好歹还是有名有姓的武林世家,怎么教出你这么个——” 这简直是人神共愤,连舒子默都看不下去了。 朱古力也只是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个劲尴尬的笑。 “算了算了,你先跟着你师姐每天早上晚上锻炼去。” 舒子默决定找个地方看看朱古力的数值了,所以先打发他去找武未央。 让小武先带着他动起来再说,不然就那一身肥肉跑两步就喘还练什么功夫? “来大徒儿,带着你师弟锻炼去,今天不用练刀了给你安排个任务。” “你的任务呢,就是带着你师弟完成你每天早上和晚上的跑圈” “不许偷懒,看好他。” 这个任务一下达,朱古力马上皱巴着个脸,他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没等他开口说话呢,武未央就已经凑了上来。 “走吧,师弟。” 朱古力就这样被可怕的大师姐拖走了。 舒子默还是去了他的老地方躺着,就是竹林里最粗的那根竹子上头。 刚刚好可以容纳下一个他,也不会担心不稳固摔下来什么的问题。 他打开系统属性一看。 这下可真是对比强烈了。 因为朱古力的根骨只有可怜巴巴的【1(一窍不通)】。 但下一秒,在基础五维属性下面的标签则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标签:【废柴逆袭(专属)】 这个和武未央的标签【血海深仇(专属)】后缀都一样。 应该是剧情专属标签的意思。 所以搞半天朱古力拿到的原来是传奇废柴逆袭剧本吗? 舒子默又转念一想: 在家族中被继母陷害而且家族地位好像不高、被世交大小姐退婚、极差练武根骨…… 好像废柴逆袭的要素都拉满了,但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哦对!朱古力应该留下一句经典口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样就对味了。 所以自己甚至还成为了那个专门给秘籍法宝的老爷爷呗。 助力朱古力早日蜕变成朱傲天。 想到这里,舒子默忍不住看向那边正被武未央硬拖着跑圈的朱古力。 朱古力才跑了半圈就满头大汗,嚷嚷着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奈何武未央就是不松手,拽着他就是往前冲啊。 朱古力想挣脱开,结果力气还没有人家大,挣半天挣不开,只能拖着不得不迈开步子。 这么个家伙,未来真的能做到废柴逆袭吗? 最关键的是,假设他就是朱古力逆袭的关键“老爷爷”…… 那他到底应该给朱古力找什么样的秘籍法宝才好啊! 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么一个折磨人的问题上来了。 朱古力好吃懒做,底子又差,首先把刀剑这两个排除。 刀剑以快为底,他的动作这么迟缓,要想练到能够使刀使剑的地步。 那怕不是得等到猴年马月,等到他把那身肥肉全都减下来? 这个时间也太长了……比武未央补好营养的时间估计还要翻好几倍。 第12章 实在想不出来就先不想了。 反正朱古力还得先打好最基础的体能才能到后面专精某种兵器或者流派的时候。 舒子默就这样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美美开始偷懒享受。 不过他却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般这种所谓的废柴流主角,都有着逆天的气运。 朱古力拜师后的两周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被武未央抓着一起锻炼。 其实刚跟了两天,他就有点吃不消。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在想办法如何从武未央的手下偷懒。 武未央看得是很严不假,但就是再严格也总有松懈的时候。 朱古力找的就是武未央松懈的机会。 武未央最近看朱古力也挺累的,她平时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锻炼。 非常的自觉和自律。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总是不理解朱古力为什么非要偷懒。 就像自律学霸不会明白咸鱼学渣为什么永远不会这么基础的问题。 武未央不明白为什么最基础的、仅仅只是增强身体素质的跑圈,朱古力都如临大敌。 终于,在某一个看似平常的早上。 朱古力找到了他的机会,就在武未央在前面领跑转过弯的那个死角。 他加快了速度跑到旁边的阴影处躲着,有点紧张的等着武未央彻底跑远。 武未央回身看了一眼,在墙角的遮掩下只看到朱古力最后加速的那一下身影。 这些天下来,她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师弟的性子。 朱古力之前装乖,好说歹说自己一定会跟着跑下来,才总算是不再被武未央拽着跑。 不过刚开始,武未央还会频频转头,甚至是耐下性子来跟他并肩跑。 后面朱古力跑的实在太慢了,就像是原地磨蹭似的。 而且他确实是也乖乖跑下来完整的几圈了。 武未央才慢慢的开始加速,跑到前面去领跑。 这都是朱古力这些天坚持不懈让对方放松警惕的结果。 转过这个角,就算大师姐后面发现自己不见了,想来找人,他早就跑没影了。 朱古力一边跑远了,一边兴奋的想着。 这还是他第一回在大师姐的手底下成功溜走。 做坏事成功的成就感还没消退,朱古力开始思索他要趁着这么好的偷懒时光去哪里转转了。 有了!就去师父常去的竹林吧。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就是这样。 大师姐和师父肯定想象不到他就躲在他们平时练功的地方偷懒。 到时候说不定转遍了整个村子都还没抓住他。 朱古力这样想着,小心翼翼的靠近竹林。 毕竟舒子默平时就在竹林那根最显眼的大竹子上歇着。 所以朱古力必须得绕开那一大片极有可能被舒子默看见的地方。 从别的地方进入竹林。 然后这么一绕路,朱古力成功进入竹林。 但问题就在于,这里到底是竹林的哪一个方位?怎么看起来都一样? 朱古力挠着头看了半天也没分出来到底哪里有区别。 他只好凭着感觉走。 走着走着,眼前的道路就渐渐宽阔了起来。 竹子也渐渐稀少了,他好像走出竹林了,那这里是哪里? 朱古力并不知道他现在误打误撞走进了后山。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他现在走的这条小路正通向一个神秘的小山洞。 他沿着这条路走到头,发现尽头是个被无数草丛掩盖着的洞口。 朱古力有点害怕,不太敢上前去。 但是那洞口隐隐约约却又透露出些许光亮来。 这促使着他的好奇心开始不合时宜的疯长。 万一…万一里面是什么好宝贝呢? 朱古力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终于磨磨蹭蹭的走上前去,扒拉开洞口的草丛。 整个洞口都暴露出来的瞬间,里面金光闪闪,简直快要把朱古力的眼睛都晃瞎了。 “哇——” 他只在自己家里的宝库见过这么多…不,可能家里的宝库都不一定有这么多宝贝。 洞口里堆满了各种武功秘籍和兵器防具。 朱古力走进小洞穴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整个洞穴其实经历过人工简单的修饰,不是那么的粗糙。 朱古力低头捡起两本自己差点踩到的秘籍。 他看着名字都挺高大上的,一本好像是棍法,另一本是什么没看懂。 依照这图案和底下的配字大概能看明白应该是什么体操之类的。 朱古力把这两本秘籍又扔回旁边堆放了好多秘籍的地方。 他在里面转悠了一圈,最先注意到的其实是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兵器。 尤其是剑。 朱古力很想使剑,不是因为他喜欢。 而是因为剑很帅,很多小姑娘都很喜欢和追捧。 他想要是自己也会用剑了,那秀秀姑娘肯定也会更喜欢自己一点。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退婚了。 结果朱古力折腾半天都没能把任何一把兵器从墙壁上成功取下来。 它们对于现在的朱古力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别说取了,连动一下都得使上不小的力气。 这里面朱古力唯一能动的就是最后那个鞭子,看起来像是用什么特殊材质制成的。 无比的轻,好像朱古力再稍微用点力气就会在自己手里碎掉似的。 他没敢多碰,只拿下来之后又赶紧放回去了。 第15章 兵器这边转了一圈,只能看看不能上手,还是关注下别的吧。 朱古力转头又盯上了神功秘籍。 金光闪闪的那一堆里,全是他看不太懂的,翻了两页就又放下了。 唯一能看懂的一个和刚才朱古力看到的体操秘籍差不多。 但是比那个好懂多了,起码描述是用大白话注释的。 不是什么特别高深奥妙一眼看不明白的注释。 “手姿势形状像老虎爪…” “左腿绕到右腿后,脚内扣…” 朱古力仔细研读了一遍,然后又重新翻到第一眼,开始照猫画虎的比划起来。 歪歪扭扭的跟着把第一式刚打完,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从丹田位置有一股暖流顺着蔓延到全身,就好像…就好像大冬天里喝了一口热水似的。 直接从嘴里暖到胃里。 朱古力感觉到精力充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这是个好东西!他这样想着,将秘籍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朱古力还想着继续翻翻秘籍,但很显然这会他不像是刚才那样幸运了。 接连翻了好几个全都是看不懂的。 翻找了一会,他觉得有点泄气,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是趁着这个时机多去看看其他东西吧。 这样想着,朱古力继续往洞穴深处探索。这里虽是个小洞口,但里面还是挺深的。 不过最里面堆着的就是一些灵丹妙药了。 有些瓶子上写了名称,有些瓶子上什么也没写。 朱古力只敢看看,都不敢打开闻闻味道。 好歹之前在朱家也是知道一些毒性极强的毒药,光是溢散出来的气味就足以造成伤害。 在里面遨游一圈,他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墙壁上的刀剑,离开了这个洞穴。 走之前,朱古力没忘了将身后的洞口再用草丛遮盖上。 他心里还有点小激动,这难道就是那些话本子里说的传说中世外高人遗留下来给后人的宝藏? 而自己刚好就是那个真正的天定之人,所以才能找到这方宝地? 此时,世外高人·舒子默还躺在阳光下,玩着系统里自带的小游戏。 一点不知道自己用来堆放过多宝贝的小宝库被朱古力无意间发现并闯入了。 直到找了大半个村子都找不到人的武未央火急火燎的来到竹子下找师父。 “师父!朱古力不见了!” 武未央的喊声激起竹林里一群飞鸟。 “什么?!” 舒子默猛地支起身子,差点从这根竹子摔下来。 ………… 朱古力又迷路了。 是的,他从舒子默的小宝库里出来之后确实是原路返回到竹林里去了。 但正所谓他一开始迷路就是因为竹林里长得一模一样。 现在他再次回到竹林里,果不其然就又迷路了。 只是这会朱古力没能找到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就一直在竹林里打转。 当然他也不知道现在舒子默和武未央也正寻找着他。 舒子默靠着系统虽然能锁定朱古力的位置。 但坏就坏在只能锁定一个大概的位置,比方说竹林,或者东婆婆摊位这样。 而问题是竹林这么大,系统只显示朱古力在竹林。 那具体是竹林的哪一个位置啊!! 找人还得先走个迷宫不成?还有这个小胖子到底是怎么“跑圈”跑到竹林里去的? 舒子默气的牙痒痒,等他找到这个惹事精,非得狠狠揍他的屁股不可! 这下他可算是体会到当年自己师父的心情了。 怪不得师父抽自己抽的这么狠,换位思考一下,这情况真是忍不了一点。 偷懒、骗师姐、私自行动现在还疑似跑丢了…… 舒子默越想越气,就连在竹林里往前走的步子都不自觉快了好多。 身后的武未央还是第一次见平时不着调的师父生气成这样。 她保持着沉默,只是加快了脚步尽量跟在舒子默身后。 师弟被找到的时候最好是晕倒的状态。 不然…谁都保不下他。 武未央在心里为朱古力可见的未来先浅浅默哀一秒钟。 实在不行,她一会劝劝也不是不行。 毕竟师父纯手抽人的话,手多疼啊,还是得拿点棍子什么的。 这样抽人才轻省,而且抽的也疼。 武未央一向是个很记仇的姑娘,朱古力这招完全是辜负了他们之间那点薄弱的信任。 实在是太可恨了! 第13章 在第三次和朱古力擦肩而过之后。 舒子默终于是决定坐下来先歇一会了,主要是因为身边的武未央。 他正在气头上,走的快太多,后面的武未央可算是一路小跑。 就这么在竹林里兜了五大圈了,他还沿路做了标记。 怎么着也得有小半个时辰过去。 武未央早就喘上了,舒子默就是再怎么生气,也得让身边跟着的大徒儿歇会了。 孩子体能好是体能好,那也不能一直造。 这些当然都被舒子默算在那个可恶的朱古力身上。 都是因为这个不听话的麻烦精。 这会的朱古力早就歇下了。 他实在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就连回到那个小洞穴的路也不知道怎么走了。 走了好一会,头顶上的太阳还一直照着。 就算是大冬天,朱古力都有点出汗和累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一直走了那么久,到现在才感觉到疲倦。 要是放在以前可绝对没有这么持久的体力。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朱古力刚才再山洞里对那本秘籍上第一式的随意模仿。 朱古力找了一个可以坐着的大石头靠着歇息。 他现在感觉肚子又饿了,明明好像才刚吃完饭。 口也渴,脑门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要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来这些汗的颜色和往常的汗水不大一样。 他歇了一会就准备继续前进。 但是身上这些汗黏糊糊的,而且一摸还感觉脏兮兮的,手上都是灰色。 饶是朱古力这样再怎么不算爱干净的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我怎么这么脏?身上这些该不会都是泥吧?” 朱古力看着自己手上蹭的有点恶心,可东看看西看看好像也没找到什么可以清洗的地方。 他只能先继续走着,还是等一会离开竹林了再想办法弄干净吧。 现在的时间估计已经到中午了。 朱古力一想到舒子默他们可能找了自己一上午就有点毛骨悚然。 再拖下去肯定更糟糕,他只希望自己能尽快找到离开的路。 反正左右不过挨一顿揍。他皮实,挨揍都习惯了。 然后就这样一圈两圈第三圈,朱古力转到第三圈终于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前面不再是让人恼火的竹林了。 而是愈发开阔的一片空地。 朱古力心里一动,该不会他又转会到之前发现宝贝的那个洞穴里去了吧? 结果等到走的更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潭藏在竹林之中的小池。 真是瞌睡了就来枕头,他刚才还念叨着想洗澡呢。 只是这潭池水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竹林里……朱古力脑海中划过无数个话本里看过的桥段。 什么蚀骨深潭啊这些那些的。 沾水就尸骨无存,或者深不见底进去了就别想再漂上来这样。 他打了个哆嗦,这种池子一看就好…… 朱古力仔细看了看这潭小池,池水清澈见底,底看起来也不是很深。 他小心翼翼的从旁边捡了根木棍,放进水中。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半分钟都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朱古力盯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终于咬着牙把心一横,伸出一根手指头一点点的探过去。 “哗啦——” 他的指尖几乎是刚刚触碰到水面,有些潮湿的感觉,某人就极快的收回了手。 朱古力就这样谨慎的试探了好几次。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吓自己。 这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大冬天的。 朱古力可不敢进入这水池子里把自己弄的浑身湿漉漉的,到时候让小风一吹再中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正在他思考着是洗洗手继续往别处再探探还是原路返回竹林继续绕弯的时候。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身一看,正是舒子默和武未央师徒二人。 要说为何他们二人能够这样快速锁定他的位置,大概还要感谢这潭池水。 本来他们三个都在竹林,因为系统没有具体到经纬度的定位,所以只能一直碰运气。 第16章 但是朱古力的运气似乎有些逆天,找到了舒子默一直没找到的寒潭。 直接开辟了一个新的地点,然后系统显示对方在寒潭。 舒子默一看,直接导航到寒潭,一路追追赶赶生怕这臭小子待会又乱跑到什么其他地方去。 这下可算是逮着了! “朱古力!” 舒子默这声怒吼在小胖子耳朵里无异于平地一声雷。汗毛都直接竖起来了。 “哎师父你听我解释……” 朱古力话都没说完,整个人视线就已经天旋地转。 下等到视线稍微停住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倒吊起来。 好像是绳子还是什么东西,把他捆的严严实实的。 而且就吊在这潭池水边上一颗老树上。 “我叫你骗你大师姐,我叫你乱跑!” 舒子默真是气狠了,直接拿着白云剑就往朱古力身上抽。 没出鞘的整把剑抽起人来还挺疼,比拿棍子抽人还要带劲。 朱古力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就扯着嗓子好像杀猪似的哀嚎起来。 其实舒子默前两下是使了大力气的,后面全都收着劲呢。 而且这点程度对朱古力来说其实也不算多疼,他老妈打的比这个狠多了。 就是…该叫还是得叫,这样才能让师父和大师姐解气吗。 朱古力一边哼哼唧唧的卖力“表演”,一边偷偷看着旁边舒子默和武未央的神情。 武未央刚才追在舒子默身后实在是追的太急,没换好呼吸,有点岔气。 这会正坐在池子边的石头上休息,顺便欣赏朱古力被抽。 舒子默则是抽了十多下还没过瘾,准备再多加几下,最后抽一下狠的结束。 揍他只是所有惩罚当中最轻省的一个。 后头还有无数“酷刑”都等着这个狡猾的小胖子呢。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他最后一下抽的实在太狠,还是朱古力的体型过于有压迫感。 所有人只听见“咔嚓”一声,就见这棵吊着朱古力的老树干脆利落的拦腰折了。 可能这老树都没想到自己几十年后还要经此一劫。 这树本来就不是很粗壮的那种树,大概是基本上都已经枯死了。 不然也不会断的如此干脆。 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朱古力自由落体溅起的水花直接把舒子默和武未央全打湿了。 这家伙入水几乎快把半个寒潭里的水都给激飞出去了。 “师父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这下可是真情实感的嚎叫。 朱古力十分没出息的嗷嗷一阵叫,天知道他刚才掉下去的瞬间有多害怕! 那种瞬间的失重感,还有入水的刺骨寒气,简直要把他里里外外都快冻成冰雕了。 “咳咳…别叫了。” 舒子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咳嗽了两声冷冷说道。 朱古力被这语气镇住了,他这才敢睁开眼一看。 这水就是自己躺着也才刚刚没过胸口,怪不得他还能叫两声了。 这池子根本就不深。 “师…师父,嘶…这水好冷啊…” 朱古力挣扎着想要从捆着自己的绳子之中挣开。 结果反倒越挣扎越紧。 被打湿了的布料也沉甸甸的,让他的动作更加笨重。 最后还是舒子默剑出鞘,一剑将朱古力身上的绳子齐齐劈断。 “你先上来。” 舒子默拽着朱古力的领子把他提溜了上来。 这下好了,也顾不上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了,三个人衣服都湿了,得先赶紧回去。 舒子默本来想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轻功也教了。 这样直接在竹林上面走比在底下走要更好走。 而且速度也快。 只是转头看见两小只这会都冻得打哆嗦又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自己好歹还有个运功的心法,身体气血比较旺盛充盈,对寒潭的寒气能抵御一二。 但这两小只可是刚刚开始他们的练武生涯。 别提心法这种东西了,就是武未央这会还在打基础呢。 无奈,舒子默只好一只手拎一只,稍微锻炼下臂力带着两个小孩上了轻功上竹子。 “抓紧咯别乱动,师父带你们快点回去换衣服。” 他叮嘱了一句,就开始跟着系统定位的李老头家狂奔。 幸亏舒子默轻功了得,他跑的足够快,不然单手拎朱古力还是太超标了。 中间好几次他抓着朱古力的那只胳膊都颤抖的差点搂不住人。 平稳落地,舒子默赶紧把两个孩子都松开放到地上,两个胳膊完全麻掉了。 嘶…真是摆烂了一年多,连臂力都不如以前了。 他撇了撇嘴。 “快进屋去洗澡换新衣服,别一个个的得了风寒。” 刚刚去外面买了米和菜的李老头看见的就是这三个落水狗的模样。 “臭小子!你又带他们跑去哪里瞎闹了!大冬天的玩水你找死是不是啊?” 李老头的巴掌和他的话一样快,舒子默还没来得及解释。 “哎哟哎哟…不是,真不是我!”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舒子默制裁朱古力,李老头制裁舒子默。 闹腾了半天,等换好了衣服,上午也就这么一溜烟过去了。 午饭的时候,舒子默气冲冲的在饭桌上细数朱古力这两周的“罪状”。 这次李老头难得和舒子默站在统一战线上,附和了两句。 朱古力不语,只一味的低着头往嘴里扒拉饭。 直到他听到舒子默最后一句话: “作为你这些天一直偷懒,今天还闯大祸的惩罚——” “从明天开始,我亲自盯着你练习,而且不止如此,你的所有晨操晚操都要在寒潭里打!” 在…在那个能把人冻掉大牙的池子里,打健体操?! 第14章 朱古力从那个传说中的神秘机缘之地里拿到的秘籍当然是被舒子默发现了。 这并不难发现。 毕竟之前拽着他回去的路上就看见这小子老是往怀里摸两下。 那会舒子默就已经眯着眼睛起疑心了。 然后等到吃过了午饭,下午开始抓着这小子在寒潭里扎马步的时候。 朱古力怀里的秘籍刚露个头,舒子默手快就瞬间掏出来了。 连朱古力本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小人书?” 此时的舒子默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严重性。 直到定睛一看,嚯,哪里来的筋骨健体书啊。 而且看起来是如此的眼熟。 这不是自己拿到的第一本金色秘籍,结果因为效果太鸡肋,加上修习条件不满足。 所以直接压箱底的那一本吗? “师父,这个是我在竹林中偶然找到的一处神秘机缘宝地找到的。” “里面有好多高人前辈留下来的宝物!” 朱古力的话还因为扎马步而带着颤音。 机缘宝地?全是宝物?还在竹林? 几个关键词一出来,舒子默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小子是闯进自己用来堆东西的“仓库”里去了。 那是舒子默刚来桃源村之后,系统背包实在是装不下那些东西。 所以他干脆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把系统背包里没用的全塞进去了。 本来是觉得那个小洞穴实在太小,而且一点都配不上这些金光灿灿美丽废物们的逼格。 舒子默想搬到竹林后山那边一个悬崖底下的洞的。 结果他平时拖拖拉拉的,再加上一年都不一定能去那个小洞穴几次。 时常是直接忘了,不管了,也没人去。 索性就一直在哪里放着了。 那么偏的一条小路,这也能让朱古力这个家伙找到?!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这气运实在是有点逆天。 “什么机缘宝地啊,那都是你师父我的典藏!” 舒子默把这秘籍卷成一个筒敲了下朱古力的脑袋,然后成功让腿酸软的不行的朱古力一屁股跌倒了。 “你看看你,这才扎了多久就站不住了?再看看你师姐!” 他比划了下旁边虽然也打着颤的武未央。 看得出来其实大师姐也有点顶不住了,但武未央对自己狠,咬着牙就是忍。 “哎…师父,我…我在家里的时候,那些练武的教头都说我不是这块料。” “我、我,我就是再练上十年八年说不定都赶不上我师姐!” 朱古力坐在寒潭的池子里,嚷嚷了一句。 “你就这个态度怎么能练的好?” 舒子默挑了挑眉回了一句,谁知怎的,朱古力听了这话立马不做声了。 只背过身去,平时那些聊天打诨的话也没说。 他这反常的样子让舒子默有点好奇,想凑过去看。 朱古力还躲着不想让他看见。 第17章 但越是躲着,舒子默越好奇,非得掰着人一看,怎么眼圈还红了。 不是吧?这还是他见过的那个朱古力?这臭小子不是跟滚刀肉似的,就上午挨了顿揍给揍破防了? 舒子默回身看了眼那边还在坚持的武未央,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 “行,小武你歇会,一会继续按照之前的安排练就行。为师我给你小师弟开开小灶。” 这样说着,舒子默把朱古力从寒潭里拽起来,换上一边准备好的干衣服。 带着他就转进了旁边的竹林里。 见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舒子默才继续开口问起来,语气都软了不少: “怎么了?平时为师说你那么多,咋这次就这么没出息的掉豆子了?” 朱古力瘪着嘴,还擦了把眼泪有点嫌丢人的不想说话。 “不能是我上午真给你打疼了?那更不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疼哎。” 舒子默试图让气氛稍微活跃些,虽然他自己都被尴尬到了。 一阵更加尴尬的沉默。 舒子默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没事,其实不说也没关系,谁都有委屈的时候,哭两下没什么的。” 这句话是真捅了朱古力泪点了,他没憋住嗷的一嗓子就嚎起来了。 还给舒子默吓一激灵。 拜在舒子默这个师父门下,两周的时间其实朱古力听了不少这种类似的话。 总说大师姐大师姐怎么好。 这让他想到自己还在朱家的时候和其他朱家的偏支子嗣们一起练武。 其中有一个年纪最大的孩子,是天赋最好的一个。 而且他的实力也是最强劲的一个。 那时候的朱古力还不知道这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那时候对方是以朱古力的“堂兄”身份被安排进家族武馆里的。 而且这位“堂兄”还十分的瞧不起他。 那时候的朱古力还不像现在这样胖,也不像现在这样好吃懒做还爱偷奸耍滑。 他和所有世家嫡出的孩子一样,对自己的身份有着莫大的骄傲。 尤其是当时所有人都说,他朱古力就是未来朱家的家主。 他那时是多么的坚信自己一定也能成为像父亲母亲一样厉害的功夫高手。 然后带领着朱家走向辉煌的未来。 但是一切都从五岁开始练武之后翻天覆地。 先开始是总是被这个堂兄压在第二,然后渐渐跟不上进度,其他的孩子越来越强。 从朱古力私底下晚上加练一个时辰还能赶上。 再到教头讲了无数遍的动作要领,甚至单独给他开小课。 但翌日起来的晨课,他依然找不到感觉,成为倒数第一。 好像所有人都背着他打通了任督二脉,只留下他一个人无论如何奋力的追赶都追不上。 就连从小就陪在他身边的黄秀秀,都已经从基础过渡到开始选择自己的第一把兵器了。 朱古力还是一遍又一遍吃力的重复那些简单的健体动作。 每天落在他身上那些明里暗里嘲讽的眼神和嗤笑,是那么的密不透风。 “夫人…朱古力的体质…很特殊。” “他的进度实在是落后其他孩子太多了,就算是根骨一般也绝不会…如此愚钝…” “夫人,您得做好准备,这孩子…他真的不适合练武。” 那天又是练到很晚很晚,教头开完小灶就叫他回去洗洗睡了。 但朱古力走到半路上想起来秀秀送给自己的挂坠落在练武堂了。 折返回去再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场对话。 朱古力根本不记得后面是什么,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去的。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个瞬间凝固了。 出生在一个江湖世家,却在练武上是一块朽木,勤奋都不再能填补起的拙。 如果说这些都只是让朱古力暂时陷入到自我怀疑之中。 真正促使他彻底堕落的,还是在那个决定性的比武大赛。 说是大赛,其实就是教头定期召开的测试,主要还是看看这一段时间孩子们的进展如何。 但不知为何,那次大赛引起了父亲的注意力。 家主的莅临使得所有孩子都对这场测试性质的大赛付出了双倍的努力。 甚至还有一些家中族老长辈们的到来。 朱古力在这场大赛里发挥的很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 他的“堂兄”则夺得了第一,在这场大赛上,家主公布了“堂兄”真正的身份。 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几乎所有人都围上去,说着恭维的话。 “怪不得此子如此优秀,当初就觉得有几分家主风范…” “我朱家成长为第一大家族有望!” 好像以前只有他朱古力时朱家就毫无希望似的。 回忆到这里,朱古力就已经忍不住嚎的更厉害。 舒子默那句无心之言能让朱古力反应这么大,就是让他想到了这些。 这场大赛打碎了朱古力的自尊心和好胜心,他一蹶不振,成为了朱家那个废物少爷。 他本来以为一切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了。 讨厌的人一跃成为自己的哥哥,甚至还占据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他自己还是个废物。 结果才短短一年半的时间。上天就再次跟他开了个玩笑。 朱家主母悍然和家主和离,并离开朱家,却没有带走朱古力。 黄家借势带着唯一的千金上门退婚,他们更想让女儿嫁给几乎板上钉钉是未来继承人的朱家长子。 随后就是朱古力回老家祭祖的路上遭遇伏击。 沦落于此。 “师父,我这辈子也学不会功夫了。” “我连早上的晨练都坚持不下来,还胖成这个样子。” “他们说得对,我做什么事都会搞砸,我…我老是闯祸…” 朱古力哽咽着,他越说越起劲,舒子默有点插不上话。 “够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在旁边传来,舒子默一转头看见武未央这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 她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舒子默正关照着朱古力,这次没注意到武未央的尾随。 “晨练一天坚持不下来,我和师父盯着你天天做,不做也得做,就坚持下来了。” “身上的肥肉,我和师父盯着你少吃多动,日复一日就减下来了。” “什么不是练武的料,难道人天生下来就自通功夫不成?” “我从来不信什么坎是勤加苦练过不去的,若不行,大抵是练的还不够罢。” 武未央的语气十分冷静,分明算不上多安慰人的话,却让朱古力暂时停了下来。 “在遇到师父前,我连饭都吃不饱,羸弱至极。” “遇到师父后,一步步成长到现在。” “师父教授我们的都是最基本的锻体法子,哪里用得着天赋?无非就是看谁更能吃苦。” “自怨自艾没有任何用,若你真的委屈痛苦,就该时时刻刻都记住这种感觉。” “每次要放弃时就翻出来,借着这口气撑下去。比什么都强。”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武未央的这番话让朱古力不嚎了,就是眼睛还红通通的,整的怪可怜的。 舒子默咳嗽了两声。 “你大师姐说得对,以前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你觉得自己是废物,那是你没遇到合适你的练武路子,更没找到一个好师父。” 他说着说着就拐到自己身上来了。 “你师父我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以前江湖上叱诧风云、有着赫赫威名的——” 舒子默正要狠狠自夸一下,话都到嘴边了又想起来他以前的身份可不做好。 但小孩应该…应该不会当真? 才怪!看武未央和朱古力他俩瞪着眼认认真真的等着听的样子。 舒子默又默默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到肚子里去,转而用了另外一个模棱两可的词语。 “嗯,江湖高手!” 这个词很显然没有让两位小孩满意,他俩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望。 这就感觉像是看话本看到最后,好像终于要显现出蒙面大侠的真正身份了! 结果翻开最后一页发现此大侠只是个路过一般正义之士。 “那都是什么表情啊!别小看江湖高手好不好,有多少人想当江湖高手都当不了呢。” 逗笑了这么两句,刚才那个伤心的氛围也消散了不少。 舒子默提溜着俩孩子又回去练功去了。 至于从朱古力那里没收回来的筋骨健体书……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 朱古力的根骨只有1,这就卡死了很多正常的练武路子。 他没办法像给武未央那样给朱古力挑选合适的秘籍。 第18章 就是最普通的兵器谱法都还有个基本要求,根骨要大于3呢。 但是这个筋骨健体书,是很少见的没有根骨的要求,甚至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多高级的东西。 这里的高级不是说它的品级,而是它是少有的可以在练武前期打基础的时候就开始修习的。 类似于基础刀法那样。 只不过,练了这个,就不能再选其他兵器了。 而且练习这个就意味着踏上了另一条更加刻苦的道路,甚至进展会比修习兵器慢很多。 因为此法侧重于气血筋骨充盈,将本该用于练习技艺的时间全部用来壮大自身。 就仿佛把自己锻炼成一把兵器。 练武最讲究积累,两手抓抓不好只会是高不成低不就。 此法对根骨没有限制就是因为根本不需要用到根骨,身体是最好养的。 只要不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病症,只要是正常人的身体素质都可以修习。 这么看下来,好像也是最适合朱古力的。 当然,肯定不能现在就教给他。舒子默的视线从系统的介绍上移向那边跟着武未央晃晃悠悠打拳的朱古力。 这小胖子看着胖,实则内里气血空虚、根基不稳,和武未央比起来差的多。 属于是这俩小孩玩相扑,朱古力能第一回合被武未央放倒的的地步。 得等他减减没用的肥肉,把根基打牢了,然后再考虑考虑是否要走这条路。 当然,重中之重是!转移他的小金库! 虽然都是他现在用不上的,而且大概率放着也是放着。 但那也是舒子默之前费尽心思做各种支线任务攒出来的。 现在立刻马上转移到那个悬崖底下的洞穴里头去,然后再看紧点朱古力别让他乱跑。 应该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 自从那天朱古力丢脸的哭出来之后,舒子默看他好像和武未央的关系突飞猛进。 原先两小只也没有多熟,顶多就是朱古力自己撒泼赖皮。 但被大师姐一通话说下来,这小子竟然难得有了点师弟该有的样子。 以前那是稍微累着点就大呼小叫的,要不就是撂挑子不干又和舒子默扯皮半天。 武未央管他更是管不住,这孩子完全不当回事。 不仅听话了好多,而且也能跟着一起吃苦了。 尤其是在练功上,他还能主动去找武未央问一些练功上的事情了。 这让舒子默这个做师父的有些欣慰。 这才是正常的师姐弟啊,这让他都有点想念自己的师姐。 嗯…师兄还是算了吧。 “师姐…你是那个…武家出来的吗?” 又是一天练功结束,舒子默正和李老头进屋聊点事情。 两小只在河边散步放松紧绷的肌肉和神经。 朱古力走在武未央身后,过了好一会才轻轻的开口。 武家曾经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世家,而那桩灭门惨案更是人尽皆知。 走在前面的武未央动作顿了顿。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朱古力更有点没话说了。 他别别扭扭的,斟酌犹豫许久,才继续道: “那,那我之前说我家里的那些事,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也没考虑到……” “没关系。” 武未央打断了他的话,站定了,抬头看着天上的火烧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境,我没资格评定他人。” 朱古力听着这句似懂非懂,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好久都没有见过我的妈妈了。” “她离开的时候,跟我说她要去找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关乎到我、甚至是朱家的未来。” “但我一直认为,她是因为我不够优秀所以才会走的。所以我想变强,想去找她。” 武未央皱起了眉,她转过身来,也不去看火烧云了,而是看着朱古力。 “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她说是现在的皇帝丢了一个宝贝,好像叫…叫金龙杖。” “师姐师姐,你说,这皇帝还能这么粗心大意,把自己的宝贝弄丢了吗?” 朱古力有些不解,而一边的武未央表情却有些复杂。 武未央在武家听说过关于金龙杖、甚至是关于现在皇位上那个少年天子的事情。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也已经足够深刻。 这些都是小事,主要是前不久舒子默刚拜托她多关注一下朱古力。 尤其是关于他家里的事情。 其实是舒子默本来想借武未央作为自己的“探子”把朱古力那个所谓的秘密给套出来。 没想到这下好像是套了个不得了的大秘密。 金龙杖! 李老头的屋后的小院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舒子默拧眉不语,坐在他跟前的武未央心里一个劲的沉。 朱古力的秘密,如果说的就是关于他母亲离开的目的的话,那可真是个大秘密。 就在武未央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舒子默出声了: “他还说了别的吗?” “没有,师弟他好像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这件事。” “行了,没事了。回去睡吧。” 舒子默想一个人待一会,下达了逐客令,武未央起身离开。 金龙杖…金龙杖。 这个名字对于舒子默而言简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这是第一周目后期他苦苦追寻的东西。 舒子默当上武林盟主之后发现自己还没有穿越回去,就开始寻找回去的契机。 当时他做完了所有的支线任务,发现只有这么一个寻找金龙杖的任务没完成。 然后就开始发动全武林联盟的力量去寻找。 结果查到最后和那时候的魔教教主大战同归于尽还是没有找到。 舒子默以为这金龙杖是被魔教抢先一步夺走,于是这周目直接走上魔教邪道。 没想到成了教主,金龙杖依然没找着。 折腾了半天好像一点进度都没有,他这才心灰意冷索性死遁跑路了。 但是现在,在舒子默决定完全摆烂一年后,这个可恶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朱家的前主母脱离朱家竟然是为了寻找金龙杖? 这金龙杖传闻是皇室秘传的宝贝,但不知何故从皇宫之中消失了。 因此新登基的少帝第一时间就发布了悬赏,望借助武林高人的力量寻回皇室秘宝。 而成功寻回秘宝的人,少帝那边肯定少不了奖赏。 在他一周目的时候,朱家可没有这么多事。 现在这个情报一出,舒子默很难不多想,恐怕什么继母和离都是为了掩盖这件事。 朱家主母大概是爱子心切,再加上朱家家主的野望。 所以设计了这么一出被“私生子”刺激到,悍然和离出走的戏码。 这种花边八卦最能满足大家的好奇心,而且不会有人怀疑她离开的动机。 可既然这件事这样的机密,按照朱家主母那样的心思和见识,为何还会告诉朱古力呢? 疑点重重,舒子默一时间也找不到一种合理的猜测。 但不管这朱家主母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去趟锦绣阁,绝大多数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看来又得找个机会再去趟青山城找朱雀问问。 舒子默挠挠头,这才让他清闲了多久啊,就又要重新踏进江湖这池浑水里了。 要是锦绣阁能直接把事关金龙杖的所有情报消息都找到就好了。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这盗窃秘宝之人实在太过狡猾,还是背后有什么人阻拦。 两个周目的锦绣阁唯独在关于金龙杖的情报上格外稀少。 找了许多年都杳无音讯。 如果朱家主母真的能找到连锦绣阁都找不到的情报,那舒子默就得把找人这件事挂上日程了。 “嘶…别让我失望啊…” 这样想着,他开始准备着给朱雀写密信了。 舒子默自言自语的朝着竹林走去,在竹林有他自己的“秘密基地”。 一般是用来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例如写密信收密信这种事。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明,穿越回去还是有希望的。 一想到这个结果,舒子默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了许多。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连对那个遥远又美好的世界的记忆,似乎都只剩下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了。 第16章 朱雀给来的密信却很有意思。 她说她并不能确定朱家主母的行踪,但是知道了一些其他很重要的消息。 并且再三表示一定要舒子默过去面谈。 舒子默看的是满头雾水。 这可一点都不像朱雀以前的作风,什么时候还买上关子了? 而且还非得是面谈,这又是干嘛? 第19章 不过能让朱雀特别强调的事,那确实挺重要的。 舒子默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去一趟青山城。 他还念叨着上次说好带着武未央去花灯会,结果就因为朱古力这个小胖子。 导致他俩还没开始就急匆匆回去了。 虽然说现在花灯会早就结束了。 不过应该还能买到一些花灯,毕竟有些专门做花灯的店是一直开着的。 带回去也就当作给武未央重新补过一次。 还是得坐胡大叔的驴车。 决定好了要去青山城,他的行动力总是一绝,基本上想到就立刻去做了。 于是两个孩子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回来吃饭,没见到舒子默的人影。 “哎师父呢?” 朱古力这几天偷懒的现象少了很多,大概确实是舒子默天天死盯着起了成效。 可能还有另一半是大师姐的威慑力。 这就要说到不久前舒子默刚刚特许武未央的一项权利: 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大师姐有权惩治偷懒的师弟。 也就是说,武未央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揍不听话还皮痒痒的朱古力了。 朱古力挨过一次揍瞬间老实了。 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武未央下手可不像舒子默那样会收着劲。 而且她揍起人来和舒子默还不一样,面无表情,手起刀落。 那陨铁刀背扇到屁股上就是一个又大又肿的红痕啊,比舒子默要狠太多了。 朱古力只有前两声是自己假装叫的,后面全都不是自愿叫的。 实在是太疼了!疼的他半宿睡不着一个劲翻来覆去。 从此以后不敢再忤逆大师姐的任何决策和命令。 偷懒都费劲。 “师父有事。” 武未央头也不抬的继续吃饭。 朱古力现在一听见这四个字就浑身打个颤。 “那…那今晚的晚训…” 他看向一边的武未央,胖乎乎的脸上是硬挤出来的笑。 “这个…呃,师姐啊…我觉得吧……既然师父不在,而且我们都已经……” 话说一半还没说完,武未央把筷子一放,抬起头来看着朱古力。 她一句话没说,脸上的表情也没变,朱古力马上就不敢说话了。 不知怎的,他现在看大师姐总感觉有点以前母亲的影子。 可明明他俩年纪差的好像也不多,怎么气场上就天差地别呢。 一旁的李老头倒是看戏的挺乐呵,他最喜欢看小孩子们之间这种相处了。 前些天这小胖子还是个混世魔王呢,现在也终于是有能镇住他的了。 “师父是总这样…有事吗?” 晚饭过后,两个孩子帮着李老头一起收拾洗碗擦桌的功夫,朱古力又冒出一个新问题。 “嗯。” “那都是什么事啊?就这么突然的不见然后又回来,师姐你不好奇吗?” “师父的事情自然就是师父的事。” 武未央任凭朱古力怎么撩拨,就是一副“除了练功我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朱古力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最后换来的是加练。 “我看你说挺欢挺有精力的,一会多打半个时辰。” “哎哟师姐师姐我的好师姐,你瞧我这死嘴……” 后院里传来了除朱古力以外的欢声笑语。 另一边,下午一收到信就即刻出发的舒子默夜半左右赶到了青山城。 其实大半夜青山城的城门都关了,胡大叔的驴车歇在驿站了。 是他自己单独行动提前赶路的。 夜黑风高正是闷声干大事的好时候! 青山城的防守并不严苛,舒子默穿着夜行衣从驿站一路到青山城再到翻过城墙正式进入内城。 也就不过一个时辰左右。 就是中间没怎么休息过,出一脑门薄汗。 这会舒子默可没像之前那样松弛感满满的睡一觉再去找探子。 他直接去了锦绣阁的某个接头点。 没错,那就是各种小说漫画番剧里都非常常见的那个地方! 青楼! 不过锦绣阁收编了花满楼之后,就已经在舒子默的授意下将里面的风尘女子卖身契都销了。 有一些女子离开了,而大多数都因为无处可去或者没什么想去的留下来而被收编。 她们经过朱雀的统一训练,现在已经是非常合格的情报线人。 有时候甚至还能充当刺客。 这里是锦绣阁专门留下的一个地下接头点。 为的就是万一哪天出现舒子默着急见朱雀的情况,直接来这里。 对上暗号就可以直接带到锦绣阁,就不需要朱雀特地派人来接他。 只不过舒子默平时不怎么用,主要还是怕暴露了,非紧急情况不来。 今天主要是朱雀那封信实在让他有点不祥的预感。 所以这才连回信说一声的功夫都顾不上,直接杀来青山城。 他找了个地方换下夜行衣,施施然走进灯火通明的花满楼。 和花满楼的老鸨对上了暗号,舒子默在对方的带领下走进三层的天字号包间。 移动柜子上的一个花瓶,这柜子就自动移开,露出后面的暗门。 再掏出系统背包里存放的锦绣阁令牌往暗门凹槽上一放。 这条通往锦绣阁的暗道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舒子默到的时候,朱雀果然还没有休息。 这位年龄成谜的奇女子休息时间也是个谜。反正舒子默感觉自己好像什么时候来找她都没在休息。 就像是现在。 “您来了。”朱雀正站在窗前,开着窗望着外面的夜景。 “嗯,看到你的回信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朱家主母的事情…你们竟然也查不到?” 舒子默现在的语气很严肃,在这种大事上,他很少开玩笑。 “她…和上面的那一位有点关系。我们查的时候,遭到了警告。” 上面那一位,除了当今的少帝裴长逸还能有谁? 原先是先帝最小也是最宠爱的皇子,因为当初的夺嫡闹的实在凶猛。 因此被托付给了老臣带走避难。 没想到那场夺嫡中,成年皇子们两败俱伤,杀来杀去都杀红了眼。 下场都不怎么好,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也是最小的皇子登基。 但小皇子被带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神秘的国师,而且小皇子本人也性情大变。 不过现在的少帝却是难得的明君,就是手段可能有些狠厉,可大颂国却一转之前的颓势。 他,和朱家主母有关系?那到底是因为金龙杖才产生联系,还是因为产生联系所以才…… 如果是后者的话,这让舒子默啧了一声。 这听起来就像是个麻烦的不能再麻烦的谜团。 涉及到皇室尤其还可能和现在的天子有关系,那都是天大的麻烦。 他最讨厌这种支线任务了,一般一出就是连环套似的,一个接一个根本做不完。 “真是上面的人?” 朱雀点了点头,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并不怎么好看。 “除了您让我调查的这件事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您的师兄,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主要是关于您的。” 朱雀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观察舒子默的表情。 “继续说。” 舒子默面上没什么表情。 “根据我们的线人提供的情报……他最近一次的行程是前往云州的武林联盟总部。” “应该是会见盟主贺重山。” “但是传上来说有人在锦云城见到了他们的身影。” “锦云城?!”舒子默几乎快要蹦起来。 锦云城和青山城中间就隔着一条梁河,也就是马车跑一天的路程。 关键是这两个小城镇在地图上都并不怎么起眼。 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武盟定期召开武林大会也绝对不会选在这种地方。 离青山城这么近,很难不说他们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这可太糟糕了! “还…还有什么其他的情报没有?” 舒子默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他的大脑急速运转。 这要是放在以前,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大不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直接开溜不就得了。 但关键就是现在他舒子默可不是孤身一人了。 这还有武未央和朱古力两个徒弟呢。 要是等到那两个家伙杀过来,他自己跑了固然没什么。 那两个小孩被找到了又会怎样? 好像…好像应该也没什么事。 舒子默转念一想,对哦,师兄和贺重山又不是魔教中人。 而且武未央和朱古力说起来家里都是武林世家,武未央还是武家遗孤呢。 大概率会把他们接回去,然后好好培养。 第20章 说不定,比自己现在这样散养要好太多了…… 可为啥只是想想,心里就有点不得劲不舒服。 这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的崽,养的差不多了半路上被别人抢去了。 朱古力那臭小子另说,但小武他可是养了有小一段时间的。 没有一年也有小半年了。 最重要的是,既然他已经受了他们的拜师礼,那就是他们的师父。 跑到天涯海角也是他们的师父。 “教主大人?” 朱雀提高了些声音的称呼让舒子默回过神来。 他刚才竟然因为这两个小崽子分心了。 “咳咳,怎么了?” 他咳嗽了两声假装镇定。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随时准备好掩护您离开。” 显然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朱雀应对的经验十分丰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都没什么事,这次师兄和贺重山却目标明确的直奔这里。 但朱雀也不慌。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更相信教主的逃跑能力。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先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舒子默这副临危不惧的样子更让朱雀放心了。 看吧,教主大人还是很有自己的安排的,肯定已经想好对策了。 实际上舒子默也没想好。 实在不行就带上两小只换个地方躲着。 关键是现在除了朱雀,还有谁知道自己的行踪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难不成是锦绣阁内部出了内鬼? 但锦绣阁里知道舒子默的人都少之又少。 在他还是教主的时候,就百般叮嘱朱雀一定要做好保密措施。 尽量要对外表现好锦绣阁的独立属性。 那这真是奇了怪了,还能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这边舒子默还没想出来他们突然疑似找上门来的原因。 第二天倒是一封加急的邀请函送到了朱雀的手上。 舒子默稳妥期间没有着急回桃源村,而是决定留下来等着看看锦云城的动静。 没想到这邀请函就直接来了。 内容大致是武盟盟主贺重山久闻朱雀姑娘的大名,想要邀请她见面谈一笔大生意。 看起来似乎比直接点名道姓的叫舒子默出来要好一点。 但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锦绣阁的阁主朱雀就在这小小的青山城呢? “教主大人,您看这个邀请函……” 朱雀把决策权交给了舒子默。 “去,当然要去,探探口风。” 舒子默一目十行扫完邀请函,将这信件放到一边去。 这一看就是谢尘肆写的,贺重山那家伙可没工夫在信件里扯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 这俩人虽然以前关系不太好,但在坚定的认为舒子默没死这件事上出奇的一致。 说真的,舒子默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如此天衣无缝,什么大爆炸血迹和碎衣全都安排上了。 竟然还是有人不信。 “朱雀,你该好好清扫下了。” 舒子默摸着下巴,语气有些冷,这还是他死遁之后第一次带了些训斥意味的同朱雀谈话。 身后的女子没说话,面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朱雀的行踪暴露倒是和刚才舒子默设想的出现了内鬼的情况八九不离十。 锦绣阁的人不一定认识舒子默,但一定认识阁主朱雀。 “他们约的时间就这两天,到时候我跟着你一起去。” “教主大人,这样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朱雀皱了皱眉,主要是那谢尘肆和贺重山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 而且据说又是以前和教主关系密切的。 就算教主的易容技艺高超,但也有不小的几率暴露。 “我自有打算。” 舒子默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有系统在,他还真不信自己的易容能那么容易就被看破。 主要是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到这群老熟人了,大不了就是一个“跑”字。 他手头上一次性道具还多的是。 什么烟雾弹、臭屁弹、蒙汗药这个那个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时候还有朱雀拦着,他们想抓住自己还得再练练。 这么一合计,风险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舒子默就这么拍板决定。 ………… 锦云城,来福客栈。 一个身着褐红色劲装的束发青年抱着一把剑,正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他的额前发并不多,都完完整整的梳好了,只留下鬓角掉出来的两根较短的碎发。 就是左边绑了个细长的小麻花辫一并被绑在后头梳成一个常见的高马尾辫。 是江湖中人非常方便的发型。 这位就是武林之中人尽皆知的盟主贺重山。 而在另一边的梳妆台前,另一个青年却不紧不慢的梳着半马尾。 身上穿的装束也好似那书院里的书生,手边还放着一把扇子。 他的容貌不似贺重山那剑眉星目的少年英姿,线条更柔和,瞧着有几分女子气。 最瞩目的还是额头上一点眉心痣。 看起来就像是谁家的风流少爷出来游山玩水了。 大概是过去了一炷香左右,某人终于不耐烦的睁开眼睛。 “谢尘肆,你到底还要摆弄你的头发到什么时候?” “像个姑娘家家似的。” 贺重山冷哼了一声,说出口的话也没多客气。 他从辰时起来就来隔壁敲谢尘肆的房门了,然后一直磨蹭到现在。 “你急什么?” 镜中长相俊美的男子垂下眼,笑了两声。 “朱雀阁主又不会长了翅膀跑了,再说了,现在离着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会。” “这么早去做甚么?” 贺重山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从小他就觉得舒子默这个师兄老不正经。 长得就妖里妖气,跟狐狸精化形一样能是什么好人? 说话还经常绵里藏针,明里暗里不知道在阴阳谁,也就只有舒子默那样的傻家伙才会信了那鬼话。 要不是因为他找上门来说,可能找到一些关于舒子默的消息。 他才不想搭理这人。 谢尘肆可是很乐意见到贺重山吃瘪的样子。 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家伙。 从舒子默第一次蹦蹦跳跳跑来告诉自己,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开始。 他就非常、非常讨厌这个人,讨厌贺重山这三个字从舒子默的嘴里蹦出来。 不过谢尘肆也没有磨蹭太长时间,收拾的差不多了,两人就出发去往茶楼。 这次出行,也就贺重山身边带了两个下属,谢尘肆本人直接单枪匹马的来了。 不过贺重山也不担心,毕竟舒子默他们一个师父出来的,基本上一个打十个甚至是二十个没问题。 到茶楼雅间的时候推门而入,朱雀阁主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们了。 而在她的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带着面具的属下,就站在她的身后。 “贺盟主、谢庄主,今日一见真真是一表人才。” 朱雀站起身来,对着两人拱手行礼。 “朱雀阁主久等了,没想到您来的这样早。” 贺重山刚要说什么,身边的谢尘肆却抢先一步回礼开口,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火大。 但朱雀阁主还在这里,他没当着外人的面甩脸子,只得生闷气坐下。 “对了,这二位是?” 谢尘肆客套了两句,随后才将视线落在朱雀身后二人上。 “这是我的亲信,此次陪同我一并前来。” “玄风、青鸟,你们二人且去外头候着,没我命令不得进来。” 朱雀摆摆手让他们两个走出房间。 谢尘肆的视线却在那名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待屋中只剩下他们三人,谢尘肆才终于进入了正题。 “不知朱雀阁主为何选了这样一座小城久久停留,谢某还想着上次路过京城同阁主叙叙旧。” 这家伙上来没有直接问和舒子默相关的事宜,剑走偏锋来了这么一句。 “啊,之前处理阁中事务繁琐,夙兴夜寐日夜颠倒,这些年下来气血亏空的厉害。” “后来找了个机会去杏林瞧了瞧,便来了这地方养养身子。” “小城虽小,可也难得落个清净,别有一番风味。” 朱雀回答的滴水不漏,这种简单的试探暂时还难不倒她。 而另一边,站在门外安安静静当门卫的舒子默正在借助系统和自己的千里耳偷听里面的对话。 他正是这玄风青鸟之中的玄风,没错,就是那个身材姣好的女下属。 他不仅易了容,还缩骨移形了,装扮成女子出行。 这下不仅是长相上对不上,连性别都对不上了。 第21章 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特地让朱雀的那位男下属青鸟模仿了下自己行为举止上几个容易暴露的小动作。 这是作为万一被发现的第二道关卡,用来充当幌子吸引火力的。 他听着屋里的谈话从青山城的风景人文谈到节日佳节。 然后又谈到当地特产、武林上的大小事。 最后都落到什么武盟下次召开武林大会招赞助的事情了。 怎么还没聊到关于自己?难道谢尘肆和贺重山在邀请函里说的是真的? 就是纯纯粹粹的过来想和阁主谈一笔生意砍砍价? 他这么一想又有点被耍了的不爽,整的好像他和朱雀如临大敌的样子很蠢啊好不好! 虽然其实舒子默他本人也没多聪明就是了。 “哦对了,不知您可曾听说过,魔教近来的行动?” 来了来了!舒子默马上竖起耳朵仔细的探听着里面的动静。 “略有耳闻,不过魔头已伏诛,剩下的不过些许散兵游勇罢了。” “不,这魔教最近行事又嚣张起来,我和贺盟主都疑心当年那场大战。” “那可恶的舒魔头用了旁门左道逃之夭夭,这会怕是又要卷土重归。” “啊?” 里面的朱雀非常识趣的露出一副大骇的样子。 “这等魔头若重现江湖,必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贺盟主、谢庄主,你们又何事需要我锦绣阁相助,我义不容辞。” 她义愤填膺的又附和了几句讨伐自己顶头上司舒子默的话,可谓是职业素养强大。 舒子默在外头听着都有点忍不住的想笑。 主要是一想到说这话的是谢师兄,那个场面实在有点滑稽。 “锦绣阁的耳目,想必遍布整个江湖,我们此行前来也是得了些消息。” “说那魔头好像在这一片活动,正巧阁主您也在此地修养,可又探听到不与寻常的消息?” 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脱这一遭。 朱雀的演技还是十分精湛的,她先是皱着眉垂眼好似思索状,过了那么半分钟才缓缓开口: “若说起来,青山城也不过是前些天来了伙人伢子,好像是拐了哪家的小少爷。” “最后还是有正义之士上前去叫了官府才作罢。” “其他的,确实没什么发现。不过我倒是好奇谢庄主是哪里来的消息?” 青山城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就这么一件。 但朱雀说的很巧妙,基本上什么都说了,但又都没说。 谢尘肆等人若是真的去查证去问,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 这种信息量并不多的真话才是最适合搪塞人的。 果不其然,这下轮到谢尘肆的面上闪过了一丝微妙的不快。 第18章 朱雀的反向套话当然没有套出什么别的。 谢庄主当然是把一切都堆在了他和舒子默的那位师父身上。 那位传闻中得仙人授仙术的一位老道,道号逍遥老君,后来不知怎的开了个白云山庄。 为何叫白云山庄,因为真的就在白云山上,收徒也全看缘分。 虽然门下徒弟不多,可都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大人物。 前有舒子默的大师姐,一代江湖燕子女侠汪燕楠,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叫燕子完全是因为此女侠轻功了得,身形如飞燕,手中短剑如燕子剪刀尾。 中有舒子默的大师兄,也就是现在的谢尘肆,其实他为人比较低调,除了上上次武林大会魁首以外就没别的。 但身世成谜,而且还是现任白云山庄庄主。 后就是舒子默这个混世大魔头。 无恶不作——指的是当初为了找金龙杖,偷溜进各门派的宝库里顺便捞点活动基金。 烧杀抢掠——路过顺手把落草为寇的山贼窝点灭了好几个,导致武盟今年剿匪指标不达标。 欺男霸女——看见不顺眼找茬的就揍,还因为长相迷倒一众少女。 实乃天下大祸患也。 舒子默在门外听着,心里一个劲的鄙夷。 且不说那位老头子每天摆的比自己还厉害,甚至连当初那场大战结束都是滞后了三四天才知道的。 他并不觉得老头子会是暴露自己行踪的那种人。 当初还在宗门里的时候,虽然他是最调皮的一个,但逍遥老君可是最疼爱他。 毕竟舒子默这孩子和他的性子最合适。 一老一小都是随遇而安的那种人,舒子默觉得他师父就算知道自己死遁的事情。 那肯定也是能理解的。 舒子默就走了个神想了会逍遥老君的事情,里面的谈话就已经接近尾声了。 大概又是扯了点客套话,比如说邀请朱雀一定要参加武林大会诸如此类云云。 贺重山全程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在积攒不满。 谢尘肆这个家伙信誓旦旦的来找自己,说是知道了舒子默的消息。 结果呢?来找朱雀阁主,还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算哪门子的消息?不是平白跑一趟?遛狗呢? 雅间的门突然推开,还吓了乔装打扮的舒子默一跳,他刚才还要竖着耳朵听呢。 还好有面具,所以也不是那么的明显。 临走前,贺重山路过老老实实站桩的舒子默身边,忽的斜眼扫了他一眼。 “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谢尘肆偏过头来看向贺重山。 舒子默的心跳加快了好些,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全过程中有没有暴露的地方。 “没事。” 贺重山移开了视线,看起来很是不爽的跟着谢尘肆离开。 “那就恭候阁主莅临武林大会了。” 谢尘肆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变化,还笑眯眯的和朱雀阁主告别。 朱雀凝视着二人离开茶楼的背影,心绪万千。 舒子默的伪装是等到回到锦绣阁的密室里才彻底卸下。 “行了,不用查了。” 舒子默变换回来第一句就是这个,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你多盯着点贺重山,至于谢尘肆…查也查不到,还得我自己探探。” “正好,咱们锦绣阁进账如何?是不是有些亏损了?” 朱雀没说话,她一听教主大人这么说,就猜到他又想做什么了。 教主大人似乎对于掏别人家的宝库这件事…。 纯喜好。 而舒子默刚才听谢尘肆那么一说,他就知道这件事基本上不是锦绣阁能处理的。 就是派出锦绣阁的所有线人探子去查,极大可能是打草惊蛇反倒惹来那家伙的警惕和疑心。 谢尘肆其人向来心思缜密、行事周全。 说真的,舒子默时常怀疑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绝对不是因为他以前故意装成女子逗自己出丑还经常骗走自己的月例。 而贺重山虽然固执己见,但身世背景干净,性子正直纯良。 比起谢尘肆好处理了许多,只要别让他真的知道什么消息,一切就尽在把握至中。 谢尘肆能够得到这么一个无限接近于正确答案的消息。 大概率和他那成谜的身世有关系,而能让现在的锦绣阁都查不出东西的背景。 寥寥可数。 希望不要和皇族又扯上什么别的关系。 而另一边,贺重山在回去的路上就有点忍不住了。 “你来找我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会有他的消息会有他的消息。” “现在他人呢?你和那个什么朱雀到底在胡扯什么?” 谢尘肆面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些,但熟悉他的人应当明白他现在的情绪可不太好。 “贺重山,你两辈子是活到狗脑子里去了吗?” “我不知道舒师弟当初到底是看上了你哪一点,竟然会和你这种人搅合在一起。” “你说我们为什么突然来找朱雀阁主?” “朱雀阁主为什么又不声不响的来了这个三面环山的小城?” 谢尘肆步步紧逼,他面上的笑容和话中的机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按照他的性格,说不定全程看着我们离开,或者正躲在哪里笑着呢。” “你再想想为什么之前大家记忆里的锦绣阁还没有这么大能量。” “但是现在的锦绣阁,甚至可以查到我们的头上来。” 他揪着贺重山的领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谢尘肆没再继续说下去了,贺重山眯着眼睛,似乎并不畏惧的瞪回去。 每次在舒子默“重新来过”之后,他们这些他身边人的记忆就会模糊很多。 和舒子默的关系越好,舒子默给谁刷的好感最高,记忆就更清晰。 起初贺重山刚开始重新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自己的机缘巧合。 结果后来发现不是这样,谢尘肆好像也…重新回来了。 第22章 而且不只是谢尘肆,还有舒子默的师父逍遥老君。除此之外其他人虽然有一点点印象。 但大多模糊不清,就当作是一场梦而忽略过去了。 现在谢尘肆说这一番话,也是从侧面表现出他的记忆比贺重山的还要清楚。 这让贺重山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说这么多,那个女人和他有关联,然后呢?” “我们只知道他应该是在这里,但青山城周围的山头一片又一片。” “我们要去哪里找?难道要翻遍所有的山?更何况——” “更何况你到底也不过是他的师兄。他下山历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陪着?” 贺重山这句话可是捅了谢尘肆肺管子了。 他连面上的微笑都无法在保持,冷笑一声。 “师兄怎么了?师兄总好过亲自捅刀子的挚、友,对吧?” “你害死了他,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根本到不了这地步。” “都是因为你。” 一句跟着一句。 贺重山抿着唇,面色铁青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转头就走。 见他的背影渐渐不见,谢尘肆心里才算是解了些气。 这种程度,想要和他斗,还是太嫩了点。 而且这家伙走了,这才有助于谢尘肆继续自己寻找舒子默的大计。 不出所料,舒子默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太清楚自家的小师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既然朱雀和舒子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么他和贺重山直接去找朱雀,已经把压力给到了舒子默的头上。 而舒子默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他的主动性很强。 甚至强的有点过了头,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是因为可以“重新来过”的能力和底气吗? 谢尘肆带着贺重山不需要解释什么,舒子默自己就会多想。 觉得他们一定拥有一些他不了解的渠道获取到关于自己的信息。 实际上这根本就是在诈。 谢尘肆从来都没有什么可怕的信息渠道。 就连朱雀和舒子默的关系,也是他最近细细对比两次回忆做出的一个大胆猜测。 不过这个猜测应该就是事实。 想要找到舒子默很难,但想要找到锦绣阁阁主,对谢尘肆而言就简单多了。 舒子默很自信,他觉得自己很明白他的师兄。 所以他一定会亲自来。 亲自来好好查查他师兄的底细。 这就是谢尘肆想要的。 像是贺重山那样的蠢货,要是没有自己的话,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舒子默吧? 谢尘肆只是这样想想,心里就忍不住溢出些许阴暗的快意。 他从来不认为还能有人比自己更加优秀,更加值得舒子默的选择。 谢尘肆推测的不错,舒子默确确实实像他所说的那样。 正琢磨着什么时候要去白云山庄的宝库摸摸宝。 主要还是悄悄观察一下。 谢尘肆找到朱雀的这件事就像根刺,扎在舒子默心里一直挥之不去。 他要是一天不搞清楚谢尘肆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就多一天会暴露的惴惴不安,和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没什么区别。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不爽,尤其是现在自己做的一切似乎都可能被师兄知晓的情况下。 舒子默还是对自己和系统很有信心,虽然师兄的实力有点动态浮动似的。 他一直不知道师兄到底有多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舒子默想跑,没有人能够拦住他。 就是什么时候去一趟白云山庄呢? 白云山庄离着青山城还挺远,如果他现在就走,赶在谢尘肆回去之前就潜入山庄。 然后守株待兔,岂不是更好? 作者有话说: ---------------------- 写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感觉了,其实这一本的表达欲不是很好,连作话都少了很多因为真的有点头秃[爆哭][爆哭][爆哭]只能尽量早点写完。。我发誓下回再也不碰冷门题材了[爆哭][爆哭] 第19章 舒子默本来计划的好好,眼看着就又要连夜坐上前往白云山庄的马车了。 然后临出门想起来,不对啊,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和一个老的等着自己呢。 主要是白云山在靠南有点临海那边的位置。 而现在的青山城在大北边,几乎是横框了大半个颂国。 他要是不吃不喝纯赶路,那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到不了那地方。 要是不坐马车纯轻功,那也得跑好久呢。 这俩徒弟能经得起自己这么拖? 先不说朱古力,小武的基础其实打了大半年也差不多了。 她的进展十分顺利,要不是舒子默想着把地基打的再牢一点,也是想让她带带朱古力。 不然其实按照现在的程度,他早就应该让她学断情刀法以及开始尝试学习心法了。 对于这些练武奇才来说,前期是时间最宝贵的时候,越年轻越要好好规划。 这样未来就是再怎么差也有前头的好底子撑着,差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看来这计划是行不通,实在是有点折腾人。 舒子默皱着眉,还是有点可惜。 错过了眼下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可能下次就不会有这么棒的时机一探究竟了。 他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还能怎么办? 往好处想想,谢尘肆就是要搜整个青山城包括周边的山村,那还得好长时间呢。 舒子默安慰好了自己,第二天早上买了两盏花灯和一些青山城特产就打道回府了。 当然不是坐胡大叔的驴车,他直接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坐到桃源村村口。 舒子默回来的时候,俩徒弟还在乖乖的自发练功。 并非那么乖。但结果呈现出来的还不错。 见到舒子默的身影出现在竹林,朱古力最先眼睛一亮跑了过去,后面跟着武未央。 “师父!” “哎哟——” 舒子默被朱古力这猛的扑过来而造成的冲击力还后撤了半步。 这小家伙其实已经比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要瘦多了。 身上很结实,以前那些肥肉正在通过锻炼慢慢转化为肌肉。 这是个好事情。 朱古力要是再稍微练上一段时间,大概就一周左右,就可以开始学习那个筋骨书开始体修了。 再看看武未央,好像和出门前没什么区别。 她站在舒子默边上一点距离,没有凑过去和朱古力一样抱着舒子默。 可他又怎么看不出来她眼睛里展现出来的情绪。 “行了,小胖子你起开,都挡着你师姐了。” 舒子默笑着拍拍朱古力的后脑勺,然后对着武未央招了招手。 “来,抱一下嘛,难道小武你不想师父?哎哎为师可是很想你们的哟。” 他这番俏皮话把武未央和朱古力两个人都逗乐了。 她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走上前去轻轻的和舒子默抱了抱。 小女孩比较早熟,而且她的年纪也大了,在情绪的表达上越来越内敛。 “喏,还记得上次为师说要带你去看花灯会吗?” “因为这个小胖子,你不是没看成?师父给你带了花灯和好吃的回来。” 舒子默从身后好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两个花灯来。 一个是经典款的莲花花灯,另一个就是小兔子花灯。 舒子默其实也不确定武未央会不会喜欢这些,但架不住那个店主做的小兔子实在可爱的紧。 于是他就买下了据说是店里卖的最好的小兔子花灯。 事实证明这等萌物还是非常符合大众审美的。 武未央一看见那小兔子花灯,眼睛就移不开了。 真漂亮啊。 她很久很久都没有再看到这么漂亮的花灯了。 花灯会那次,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中间就惹上了大麻烦。 “师父我也要!” 一旁的朱古力看的眼馋,也嚷嚷着想要,结果就是挨了舒子默弹了个脑瓜蹦。 “要什么你要,还不是你搞得你师姐没看到花灯会?” “为师这是在替你给师姐补偿懂不懂?” “这俩花灯都是你大师姐的。” 舒子默一边说着一边把花灯递到武未央手里。 武未央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小兔子花灯上,连后面她师父掏出的点心特产都没看。 舒子默回来又和两小只交流了下感情,其实一上午就差不多过去了。 李老头一见到舒子默回来马上舒了口气。 他简直是快要被小胖子朱古力折磨死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一句话概括就是朱古力在舒子默那屋里打了地铺睡了这么多天。 现在都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人一块睡。 第23章 舒子默不在的这几天,他还有点不习惯,竟然睡不着觉了。 李老头怕耽误到他休息和明天的练习,所以只好同意朱古力来他屋里一块睡。 没想到朱古力的呼噜和磨牙声大显身手,直接把李老头吵的成他睡不着觉了。 朱古力这臭小子睡觉还死沉死沉,李老头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他弄醒。 真不知道舒子默是怎么在这种声波攻击下安然入眠的。 可能这就是做师父的定力吧。 舒子默带回来的这些特产,也都成了中午的一餐。 直到下午,他终于清了清嗓子,决定宣布一个重要的大事: “小武啊,你是为师的大徒儿,拜入为师门下也已经半年多了。” “你的进步,为师都看在眼里,现在是时候传授你那断情刀法了!” 武未央听了这话,连当时看到小兔子花灯都没绽放的笑脸,终于扬了起来。 现在就学了断情刀法,那岂不是很快…还有两三年,她就可以出去报仇雪恨了? 这样的想法让武未央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还有朱古力你啊,一定要好好听你师姐的话,知道吗?” “不过你最近也确实改变了很多,大概再坚持一周,师父也可以教你新的东西了。” 朱古力脸上很显然是意外之喜,他能理解大师姐学新的更厉害的武功。 但是轮到自己,他真的很惊讶。 “来,小武,你说说看朱古力最近的表现怎么样?” 朱古力有点紧张的看向武未央,他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已经收敛了很多了。 但也不免有点在意。 武未央看了看朱古力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她今天又笑了。 “小师弟进步极大,以前晨练从来只打一半,但现在已能完整打下一套并不吃力。” “以前跑圈只能跑一圈,如今也能跟着跑下三圈还有余力同我嬉笑顶嘴。” “在寒潭里扎马步从以前的半炷香坚持到两柱香。” “还有最后一件,以前只帮李爷爷拾得半筐柴,还得弄丢几根,如今能背一整筐柴火。” 她一一把那些朱古力都没有关注过的变化道来,朱古力自己听着都有点恍惚。 不是…这、这真的是自己能做到的吗? 体感上好像做起来和以前没变化,但是说出来怎么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以前肉乎乎的手,这会都已经瘦了不少。 当然也粗糙了不少,和以前细皮嫩肉的时候完全不同。 这都是练功和帮着李爷爷做些杂活练出来的,指头上有些地方还已经隐隐磨出了茧。 “你看,朱古力,你的进步也不小。” “师父说个秘密哈,为师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其实还做不到像你这样呢。” 舒子默说的不差,因为他穿越过来之后虽然年纪小,但内里的芯子还是成年人。 在他还是朱古力这么大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修习逍遥剑法和白云心法了。 当然舒子默是不会把真正的说法解释给朱古力听的,他还没那么坏到这样。 现在是给朱古力建立信心的关键阶段,好不容易能扭转一点他以前自暴自弃的那种想法。 可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恶趣味又白干。 “你们都这么努力,所以呢,为师决定今天下午休沐半天!晚上的晚训也取消!” 舒子默索性直接喜上加喜再给他们放个假。 果然朱古力开心的一个劲欢呼和拍马屁,嚷嚷着师父最好了诸如此类的话。 武未央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舒子默一猜就能猜到这小姑娘心里想的是什么。 “小武,不许背着我们偷偷自己加练啊,下午为师带你们去吃香的喝辣的玩好玩的。” “不准不来。” 这下武未央的表情有点僵硬了,她只好干巴巴的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的话也是舒子默脑袋一热脱口而出的。 他根本没想好带着俩徒弟怎么度过这个小小的假期。 不过吃香的喝辣的玩好玩的,这种事情,还需要特别去想和教吗? 舒子默决定先带着这俩徒弟在村子里晃悠一圈,顺便故地重游了一下王屠户的肉铺。 这一会,武未央可是能轻而易举的举起那把大菜刀了。 王屠户在一旁看着武未央笑的慈祥,又送了他们一块上好的肉。 只不过舒子默临走前悄悄往王屠户腰间的钱袋里塞了银两。 上次送的那块心意已经到了,这次送的比上回还大两圈,这他再不付钱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玩一圈吃吃喝喝,还不到五点钟,三个人就都吃的肚皮溜圆。 朱古力摸摸肚子看向前面还塞着小吃的舒子默。 “师父,那我们现在吃也吃好了,喝也喝好了,接下来要玩什么?” 舒子默咽下嘴里的小吃,眼珠子一转,很快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这样,你俩是不是只去过竹林,还没穿过竹林去一次后山?” “等下我把大黄也叫来,咱们几个上后山去,摸摸山货!” 作者有话说: ---------------------- 差点以为自己又要写不出来了,九点刚出头那会才写三百快四百来字,没想到一鼓作气一个小时搓出三千多。。其实现在有点担心收藏不太能顺v,不过入v大章我也还没准备好[笑哭][笑哭] 第20章 大黄就是那只村子里成天从村头逛到村尾的那只大黄土狗。 长得狗山狗海的,随便在哪个村子里都能见到一模一样的狗子。 不过呢,此大黄比别的大黄要机灵太多了。 舒子默可喜欢这大黄,以前经常跟着大黄一起压马路外加搞点好吃的。 只是现在有了徒弟之后,他就很少再去找大黄一起玩了。 大黄还委屈了好一会呢。 “大黄——大黄——” 这会舒子默高声呼唤着他的昔日好朋狗。 不一会,从某个小巷子里钻出来一道黄色的残影。 尾巴摇晃的像是能上天的直升机一样,这不正是大黄吗? 大黄见了舒子默兴奋的很,恨不得扑在他身上一个劲的舔,看来好朋狗也很想他的好朋人。 “哎好了好了好了,大黄别舔了,哎哟…好大黄…” 这俩旁若无人的玩了好一会,好像才想起来周围还有两个小的。 “啊哈哈…忘了忘了,还有你们两个在了。走大黄,今天我们一起上山去。” 舒子默有点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招呼着俩徒弟还有大黄一起准备向后山进发。 这后山可谓是他刚刚来到桃源村的第一处落脚点。 舒子默当时不知道后山正面就有村子,还以为这地方就是人烟稀少纯山林。 于是就索性直接住进了大山。 在后山里当了一个月的野人,某天在树底下睡午觉的时候让李老头捡回去了。 他才发现这地方原来是有村子的。 早知道有地方去,那他还在这里玩什么荒野求生? 后山并不算大,毕竟只是青山群山系的其中一个。 之前还有过野狼什么的,只不过被临近的几个村子联合打狼打退了一波。 本来后山上挺多动物与野菜,现在都被摘完了,不剩下多少。 舒子默带着两个徒弟和大黄在系统的导航下很快出了竹林。 朱古力上次误打误撞其实就是走到了后山这里,原来那个小宝库所在的小洞这会也已经被舒子默搬空了。 小胖子找了一圈没找到还有点小失望,然后就被舒子默弹了好几个脑瓜蹦。 “还惦记你师父的宝贝呢?别想了,哼,上次进去瞎拿东西我还没说你。” 朱古力抱着脑门练练求饶。 “师父师父…我这不是、这不是纯好奇吗…下次不敢了。” 武未央倒是第一次来后山,她在桃源村里没人管流浪的时候,其实动过去后山找点吃点的心思。 只是那个时候的武未央还没有学功夫,饥一顿饱一顿的。 一个人往后山上走担心遇到野兽。 因此就熄了上山的想法。 现在已经是二月末三月初,雪初融,就是到处都还光秃秃的不是太好看。 虽说大多数植物都还没长出来呢,但这个时候也可以捡一些蘑菇或者别的。 一些比较顽强的野菜和小花小草已经开始冒头。 很快,两个徒弟就知道为何还要带上大黄了。 因为大黄的狗鼻子能帮着他们闻到更多不与寻常的好东西。 这个好东西到底有多“好”就得看看运气了。 大黄第一次激动的汪汪叫是舒子默正发挥着系统神力,带着两小只扒拉树根子底下的蘑菇呢。 这大黄突然就叫起来了,一头扎进某个草丛里。 第24章 三人好奇又期待的围上去,结果发现是一坨粪便。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不过看起来已经冻了一个冬天,刚刚化了一点。 这对于大黄而言可是一顿美食。 "咦惹——大黄你真是,口味还是这么刁钻。" 舒子默埋汰的带着武未央和朱古力赶紧远离继续刨蘑菇去了。 这后山大概是有人已经来过一趟,所以现在能刨出来的蘑菇也都是一些小的。 基本上都是漏网之鱼。 舒子默是没觉得怎么样,重点还是看两个孩子们的体感如何。 武未央对于这种事情其实并不陌生,一路走走停停流浪,有时候真得去野外碰碰运气。 朱古力倒是头一回来找什么蘑菇,找到一个都要大呼小叫的,高兴的不得了。 蘑菇找了一圈基本上没剩多少,舒子默见着两人都是不太过瘾的样子。 于是又开始摘野果。 其实就是一种尖刺上长出来的红色小果子,这玩意本身吃起来极其的酸涩。 但是烤肉和炖汤的时候加入,味道非常的奇妙。 有点像是小番茄,但是没有小番茄那么大和汁水丰富。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果子,舒子默也没见过,反正能吃就行。 这野果因为摘起来很不方便,而且吃起来也不好吃,所以剩了一大片都是。 舒子默直接掏出系统里搁着的竹篮子,叫他们比赛着摘。 看谁摘的多。 “大师姐,多有得罪咯!” 朱古力摩拳擦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而另一边的武未央连放狠话或者说别的这个环节都直接跳过去,她已经眼疾手快的摘了起来。 趁着这俩孩子比赛的功夫,舒子默则是在不远处跟着大黄屁股后头。 大黄刚才就在这附近嗅来嗅去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这次总不能还是什么粪便吧? 舒子默决定给他的狗友多一分信任,于是顺着找了找。 没想到它那样子好像越走越远。 舒子默还惦记着俩徒弟,想要叫着大黄往回走,但一转眼的功夫。 这条灵敏的大黄狗就不知道钻进哪个草丛子里去了。 舒子默只得先回去看看两个徒弟们。 他是定时赛,只用一炷香的时间,神奇的是朱古力和武未央两人篮子里的野果数量竟然差不多。 武未央还可以说是她有点经验而且手快。 那刚才刨蘑菇还大呼小叫的朱古力又是怎么做到的? 舒子默好奇的看向朱古力,然后就发现这家伙这会正呲牙咧嘴的抽气呢。 仔细一看才知道,他的手指头上全是被野果的刺给刺伤的各种小伤口。 朱古力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一扯就是一大把,代价就是手上的伤后知后觉辣着疼。 “不疼不疼,师父我一点都不疼。” 朱古力这个嘴硬,疼的脸都皱巴成一团了还不承认。 这野果刺刺伤确实不怎么疼,但问题就是这刺上还有点小毒。 就是被刺伤之后又痒又疼的。 “赶紧找个流动的小溪,把手冲干净了,哎…真是,你这孩子……” 舒子默正想要从系统里翻翻还有什么伤药呢,却是看见武未央手里拿着什么走了过来。 “洗干净之后用这个敷一会就好了。” 她拿着的是一片边缘有着锯齿的细长条草叶。 “这个草叶,里面的汁水可以促进伤口的恢复,叶片本身也可以当作绷带。” 武未央很有经验的等着朱古力清理干净伤口之后,把其中一个叶片揉碎了。 叶片中的汁水碰到伤口上,带来一阵略微冰凉的感觉。 从涂抹再到包扎,武未央做的很快也很好。 朱古力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双手,颇为好奇的出言发问: “大师姐,你咋知道这么多啊?这叶片还能有这么多功效和用法?” 她没说话,只是很淡很淡的笑了一会。 舒子默却是听着小胖子这番没情商的发言,又有点忍不住想弹人家脑瓜蹦。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大黄的吠叫声。 “汪汪汪!” 那声音极其急促和响亮,三人心中皆是一惊,难道是碰见了什么大东西! 他们连忙朝着大黄发出声音的位置跑去。 穿越无数光秃秃的枝干,大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好消息是:大黄吠叫的对象不是什么活的野兽或是生物 坏消息是:那是一堆残骸,看起来像是人类的残骸! 看见那破破烂烂的衣衫、白骨以及插在泥土里反射着寒光的兵器。 舒子默的心里沉下去几分。 这地方,怎么会出现人类的残骸?而且看样子,大概是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激战。 武未央和朱古力两个小孩也都被眼前的场面有些镇住,往师父的身后缩了缩。 舒子默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查看。 散落的肉眼可见的兵器大多是款式一致的长刀,破烂的衣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不知道这些残骸在这里待了多久,能寻找到的有效信息很少。 但通过周围残留的部分打斗痕迹,基本上可以判断这场战斗的人数。 应该是二十人左右。 舒子默从泥土里拔出一把长刀,仔细查看着。 这长刀经历过多少风吹雨打和侵蚀,却依然保持着刀身的锋利和金属色泽。 看来是上好的陨铁,不,比陨铁还要好一些,可能是某种淬炼过的合金。 当前江湖中流通的绝大多数兵器还是以陨铁为主。 神兵器什么的少见,就是那些有钱有势的江湖世家,甚至是武林联盟也都是以陨铁兵器为主流。 其实不是说财力跟不上,而是一些很重要的金属矿产是归皇室所有的。 里面产出的一些矿物可能只对皇室供应,得走关系手段才能拿到一部分。 陨铁是最能放开流通于民间的主要材料了。 能批量产出这么多高于平均线水平的兵器。 那基本上只能锁定那一个势力了。 又是新帝。 怎么总有这个家伙的身影出现?舒子默有些头疼的把长刀扔到地上。 皇帝曾经派人来这里,来桃源村追杀什么人。 但很显然失败了。 桃源村里也藏着自己从来不知道的秘密吗? 果然还是那一句话,只要能和皇室扯上关系的,那就是麻烦中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 等到七万字左右可能会攒一攒收藏,看看能不能攒到顺v这样,如果能的话顺便就把1w的v章也攒一下。希望能顺v呜呜呜,这本真的挺难产。。 第21章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舒子默一把抓住还在旁边吠叫的大黄,拎着它的后脖子。 他带着一条狗和两个孩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刚才那片残骸。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低沉。 舒子默还在脑海中思索着,他以前在第一周目的时候,基本上只注重着要成为武林盟主。 这些细节一点的东西,其实很多地方都被他略过了。 当时他的错误导向以至于错过了这些。 现在一大批新鲜且集中的线索,让舒子默不得不开始注意到这个。 在他第一周目和现在第二周目早期都被当作背景板的正统官方势力来。 他以为这只是江湖侠客之间的恩怨情仇,但似乎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事已至此,还是先来教两个徒弟一些新东西吧。 比如说一直说想要教的轻功,正好明天也要教武未央新的武功,顺便一起教了。 与其思考这些暂时还没有太多头绪的东西,瞎想一气。 还不如先做好明天的授课方案。 至于心法的选择,其实心法远比这武功秘籍和兵器要好选择一点。 毕竟内功心法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比较经典的。 而且基本上适配绝大多数的武功,所以不需要舒子默太操心。 晚饭时间,李老头一点没有扫兴的把孩子们带回来的野果与蘑菇都下锅也做了一道菜和一碗汤。 吃起来还挺鲜的,唯一的坏处就是。 不知道是哪两个食物相冲还是怎么着了,大家晚上都去跑厕所。 好歹没出个什么食物中毒或者别的更严重的事情。 所以说外面捡来的蘑菇和野果还是慎重食用为妙。 翌日清晨早起看着俩徒弟晨练的时候。 朱古力似乎没睡好,顶着俩大黑眼圈打着哈欠没精打采的跑步。 一问才知道可能是昨天在山上见了那些白骨残骸,又是夕阳时分有些吓人。 让这家伙晚上做了噩梦,梦见那些可怕的家伙晚上苏醒拿着刀追着他砍。 第25章 这事让舒子默嘲笑了好一会。 “亏你还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呢,你师姐都没事。” 他的话音刚落,那边的武未央面色也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她才不会说晚上的时候也梦到这些白骨了。 只不过不是山上那些白骨,而是…而是家里的人,他们都变成了白骨。 不算是噩梦,但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昨天师父说了呢,今日要教小武新功夫,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还有一个新的任务。” 晨练结束,舒子默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 “咱们的时间安排呢,是上午用来学习轻功。下午在进行一对一教学和练习,明白了?” “轻功!师父咱们要学轻功啊!” 朱古力对此很感兴趣,他整个人都是控制不住的兴奋。 这小子就跟同年龄段的小男孩一样,都喜欢这种非常酷炫的功夫。 尤其是能在小伙伴们跟前炫耀的最好。 轻功无异于就是这么一个十分合适的功夫。 他的脑海中又想起了当初舒子默救自己的场面,嗖的一下,直接腾空而起。 简直不要太帅了! 武未央还是那副天塌下来估计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表情。 师父安排了什么样的计划,那就照着什么样的计划走就是了。 “这轻功啊,功夫全在于这腿上……” 舒子默先是示范了几次,高度也逐渐升高,从地上到旁边睡觉的大石头,再到竹子中段。 最后就是直接一跃而起借力能够一口气来到竹子的顶端。 轻功其实相比于正常的武功功夫,其实也可以算是一种小小的奇术。 不需要练习太多,而且也没什么特别的难度,属于最简单最实用的那一类奇术。 舒子默细致的讲了一遍,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交给两个孩子尝试。 武未央试了第一次,虽然成功从地上到了石头上,但纯粹是因为石头不算高。 那是纯粹靠腿部力量蹦上去的,没有找到巧劲。 朱古力是差半步蹦上去,脚滑了一下失败了。 “嘶——这个发力的地方不对,这样纯粹是靠着蛮力,是起不来的,而且对腿部伤害也很大。” 舒子默看着他俩试了两三次就皱着眉毛又喊停。 示范、教学、实践,然后再这么来一轮。 不知道是不是舒子默讲的方式不对还是怎么样,武未央和朱古力似乎总也找不到要点。 如果只是朱古力的话,舒子默可能还可以归结于他的极品根骨。 但武未央也是这样,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起自己来。 舒子默反复思索当初自己学习轻功的时候……啊,他有系统的加成,做不了参考。 可到底怎样才能让他们明白呢? 发力的错误也已经纠正了,姿势也大改了,那怎么还卡着上不去呢? 舒子默看着满头大汗的两小只百思不得其解,已经练了一个多时辰了。 他现在叫他们休息一会,自己在这里总结教学失误。 朱古力直接累的瘫倒在地上了。 “师姐…这练习轻功,比咱们正常锻炼还要累啊。” 武未央这会也是难得觉得累,尤其是小腿肚,都有了酸胀的感觉。 这实在是太少见了,以前她做了那么多体能训练,可也没有说一下子就到这种程度的。 但她心里现在还惦记着没学会的事情,自己也琢磨呢。 一阵清风穿过竹林,吹动些许残留的竹叶飒飒作响。 一片竹叶在风中飘摇,慢慢悠悠的乘着风打着旋往下落。 中间又是风吹过,吹的这片竹叶遥遥的变了方向飘,然后在武未央视线中。 稳稳的直立着立在了旁边的溪水上,甚至并不受那流动的溪水太多影响。 武未央直勾勾的盯着那片竹叶。 “师姐?你看啥呢?” 朱古力注意到了武未央的异样,他凑上前好奇的也想看看。 然后就被武未央手动封嘴,揪着一起趴着看哪个竹叶。 “这…这怎么了?不是一片竹叶吗?” 他还没看出什么门门道道,就见武未央笑了起来。 “师弟,我知道了。” “啊?” 舒子默还摸着下巴回忆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一些可能比较重要的步骤之时。 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落水声。 他抬头看去,发现是武未央不知怎的踩进了溪水之中。 第一次没有成功,她却没有露出什么旁的神情,只是上了岸继续尝试。 刚才舒子默讲的其实没错,只不过他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对于完全没接触到轻功的初学者来说。 就像是让刚刚学会加减法的孩子直接用乘除法。 关键就是他们还没有明白乘除法的概念,所以也不知道其实就是高级一点的加减法。 武未央和朱古力就是这样,他们已经具备了可以学习使用轻功的基础。 但是还没有完全理解轻功的概念。 所以只能照猫画虎,完全是照着舒子默的姿势动作模仿。 就和大多数的悟道一念间差不多。 刚才那个竹叶其实就是在模拟轻功的本质,也让武未央有了新的感悟。 从纵向跳高练习轻功是很好,但这种情况下。 他们两个反而更适合最最简单最基础的踩水来找到那个感觉。 找对了感觉,到时候纵向跳高练习就是一鼓作气的事。 舒子默看武未央的动作还没明白,但看她第二次再次试着踩水跨溪就一下懂了。 合着这两个孩子是连踩水都还没练习过呢。 他马上就知道了为何自己教的没问题,徒弟两个竟然还是学不会了。 这个要是说到底也是舒子默光顾着练他们的力量和体质。 没想到这么基础的入门都忘记带着一起练了。 “你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着你师姐一起练?” 朱古力还在看着武未央在这里做着自己不懂的事。 然后后脑勺就挨了舒子默一巴掌。 朱古力揉着后脑勺委屈巴巴的也开始照猫画虎跟着练。 到这里反而是他的进展比武未央要快一些。 因为这些其实朱古力在朱家开蒙练武的时候,是经过教头练习的。 所以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武未央要突然开始踩水练习。 就是时间有些久远,可能有些生疏,试了三两次马上就想起来了,后面全都成功了。 武未央紧随其后,找到了这种踩水过岸时腿部发力又受力的感觉之后。 她信心满满的准备尝试轻功。 “师弟,咱们就像刚才踩水一样,试试把石头和竹子当成那些水面。” 武未央竟然还给朱古力解释传授了一下。 接着,她绷紧了身子,小腿发力蹬着地先往石头上蹦起来腾空。 接着再将要落在石头上时,仿佛蜻蜓点水一样,脚尖刚刚触碰石头就再次发力。 武未央全神贯注,她还得时刻寻找好下一个落脚的着力点。 她竟然一次成功来到了竹子的顶部! 就是最后落定明显是不太熟悉,再加上可能是放松了一下心神导致没找好。 一脚落空踩了个不稳固的竹枝,还是舒子默及时上去揽住才好悬没有摔了。 这竹子可不矮呢,这要是摔了,那没个十天半个月都起不来。 虽然最后还有点小问题,但武未央能够成功登上去就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朱古力全程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师姐,就看了会竹叶,然后练习了一下最简单的踩水。 然后就这么好像左脚踩右脚一样跟师父似的飞上天去了?! 这…这对吗?他们两个真的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吗? 第22章 好在那轻功并不是特别的吃操作。再加上朱古力这边刚才也听了大师姐的提点。 他一鼓作气,照猫画虎的学了几次就成功了。 但就是腾不了多高,不能像武未央那样直接上了竹子顶端。 而且中间好几次也是差点摔了,还得是舒子默出手扶一把。 两个小家伙还挺争气的,没耽误到下午的正事。 这正事当然就是给武未央教授断情刀这一武功了。 虽然对于朱古力来说,这只是又一个平平无奇锻炼身体的下午。 不过舒子默进入系统托管教授的时候,他还是十分好奇的凑过来旁听。 然后听了十分钟又走了,因为实在是听不懂。 就算听懂了也没什么用,他朱古力以后才不想学刀呢。 这无关什么帅气不帅气,主要是…朱古力实在不想和师姐学一样的。 和师姐这样的天才并肩前行,那也太容易打击人的自信心了。 第26章 尽管是武未央这样天赋的人,也是看系统的教授还看了两边。 要知道平时舒子默教东西,武未央基本上都是一遍过然后自己就去旁边练习上的那种。 这次面对这个复杂的断情刀,舒子默只教了前三式,一共八式。 后面五式有点相当于组合技了,难度还要更高一点。 不知道这三式,武未央又要学习多久? 其实说是教了两遍,但也就十分钟或者半炷香左右的时间。 舒子默教完了武未央马上就去整治刚才还在一旁看戏趁机偷懒的朱古力。 今天下午给朱古力准备的项目是寒潭马步。 还是老样子,朱古力说了几句俏皮话就在师父的督促下去了寒潭那边。 只是不同的是,以往舒子默看着他进了寒潭之后,多半是找个别的地方躺着看着他。 可现在,眼前的师父却一点没有要轻功上竹林或者是去别处歇息的意思。 反而双手交叉抱着胳膊看着朱古力在寒潭里扎马步。 “上次坚持了多久?有没有到半个时辰?今天不到半个时辰不准休息啊。” 舒子默三言两语又激起朱古力半天哀嚎,这小子现在还有力气嚎,看来还是不累。 他看着朱古力在寒潭里站着,如今这个孩子也能够在寒潭之中稳如泰山了。 这让舒子默不禁有些感叹。 当初从带着朱古力回来开始到现在,好像都有三个月了? 还是更久?他没仔细算过,不过花灯会一般都是元宵节前后。 而现在都已经是初开春,一个冬天都快要过去了。 那可不就是三个多月了。 也是他们天天都和朱古力见面,自然看不太出来他体型上的变化。 若是朱古力现在的样子让朱家的人看见了,都得疑惑的辨认一会,这是不是朱古力。 朱古力比三个月前简直要瘦了整整两圈,剩下的不是减不下去。 而是慢慢的正在转变为肌肉。 这就不得不提到舒子默安排好的计划了。 朱古力的根骨差,但是身体底子很好,主修气血肉身打拳可能更合适。 所以后面舒子默看朱古力这身肥肉减的差不多了,也就开始转变锻炼核心。 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从减脂到塑形。 “朱古力,你以后有没有特别想学的?” 虽然说舒子默在刚把朱古力捡回来,给他做规划的时候就讨论过他的修武之路。 可现在问问孩子意见多少也得走个过场不是吗? 朱古力正全身心都放在扎马步稳住脚的事情上,这会突然被问到,还发了会呆。 “我…我其实也不知道,以前只想学能耍帅的那种兵器。” “不过教头当时就看出来我没那个天分,后面也就没想过…” “那为师前头和你讲的那个主修气血练拳法的路子,你怎么看?” 舒子默看着朱古力的面上出现了一丝犹豫。 “其实也不是说你只能打拳,要说学别的兵器,为师我神通广大,那肯定也是能给你教会咯。” “主要还是看看你自己的意见,自己选了到时候可不能嚷嚷着太苦太累哦。” 舒子默话出口才惊觉自己好像无意间说出了以前他家长很爱说的话。 果然,人长大了也逐渐变成以前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但教育总是前人总结的经验好使。 朱古力在这边纠结了一会,很快就一咬牙给出了自己最后的答案: “师父,我要学拳法,到时候人家用兵器的,反而不敌我赤手双拳。” “然后我横扫武林、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家伙说着说着就开始自己的幻想,嘴角也不受控制的上扬起来。 舒子默无奈的及时叫停少年豪迈的幻想。 “哎哎哎打住打住,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不过拳法初期可是比正常修习兵器要慢很多。” “而且甚至还可以说是被对方所反制,你每天锻炼的强度会是现在的三倍乃至更多。” “这样你还要学吗?” 朱古力听到后面锻炼强度翻倍的时候,有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现在的强度,虽然说他已经逐渐习惯,没有刚开始那么的困难,但也仅仅是不那么困难。 这并不意味着这就不累了。 那要是比现在还累,那得…那得可怕的什么程度啊! 朱古力试图想象一下:大概就是,以前晨练热身跑三圈再做操,要是翻三倍那就是跑九圈?! 依照师父的意思肯定还得凑一圈凑到十圈这个整数。 他只是这么简单的以晨练作比较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边的舒子默看着他表情那样,自然也把朱古力心里想的什么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笑了一声。 “这会就不想着什么横扫武林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区区一点皮肉苦就把我们未来的准武林第一给打败了?” 舒子默的激将法果然有效果,朱古力马上梗着脖子犟嘴,说他才没有害怕。 “刚才…那只是我站的时间比较久,我、我脚站麻所以才这个样子的。” “师父我决定好了,以后就要学拳法,我要拳拳到肉,用一双手把他们全都打趴下!” 成功调动起了朱古力的积极性,舒子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很有干劲吗。那下周轮到为师教授你新东西的时候,可千万别说话不算数。” 不错不错,有这么一个激将法的效力。 起码能管用半个多月吧,正好也够他观察一下朱古力和拳法到底合不合拍。 舒子默手上的拳法没几个,主要是江湖上打拳的少。 兵器比拳法好学,而且前期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压着拳法。 所以很少有能成长起来的拳法大家。 挑挑拣拣比较适合朱古力的也就那么两三个。 一个是太极八卦拳,没错,这个听起来像是什么养生小视频里会出现的东西。 其实人家真的是一门正儿八经的武术,但是比较偏向于以柔克刚。 朱古力这个体型很适合学,但他的性子绝对不是能够静的下来的。 所以去除掉这个。 那么还剩下的就是炎虎拳以及金刚拳。 这两个听起来好像是一对,实际上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就是名字相似而已。 炎虎拳和舒子默拿到的断情刀斩情剑功法差不多,都是属于完成那种支线任务才拿到的武功。 金刚拳就不太一样了。 这玩意…是舒子默去少林寺里偷学的。 这个游戏里的少林寺和舒子默熟知的各种游戏或影视作品里的少林寺大差不差。 就是这里面的武僧不仅仅是修习棍法,还辅修拳法,他们也算是主修气血的代表。 金刚拳传闻是某位德高望重的方丈在怒目金刚下顿悟的。 听起来挺玄乎,符合绝大多数功法来源的类型故事。 舒子默偷师的过程也是被揍出去好几次。 炎虎拳打法激进,完全是以进攻为主的,打起来如猛虎下山刚烈难挡。 因此才得名炎虎拳。 就是修习的过程简直是所有拳法里最累的一个,因为又要练习速度,还要练习力量。 舒子默就怕朱古力不太能扛得住炎虎拳的修习强度。 这一套就是让现在的舒子默来,不说有多累,那肯定至少也得出一头薄汗。 就怕朱古力自己还没打到敌人呢,自己先给自己累趴下了。 金刚拳虽然说比炎虎拳稍微轻松那么一点。 但有个非常大的弊端,还是其他拳法都没有的弊端。 那就是这玩意是人家少林寺的独门秘籍。 他舒子默以后是不打算在江湖里混,但朱古力和武未央这俩孩子迟早要长大。 他们迟早要从舒子默的门下出师,然后从他的庇护下走向自己的江湖路。 这要是在江湖上,被有心人记在心里。 朱古力该如何解释少林寺的独门秘籍竟被他学去了? 这个嘛…还得再做定夺。 不过说到江湖,舒子默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呢? 此时此刻,远在京城旁的梁州。 白云山上白云山庄,谢尘肆坐在院中小亭里,对月抚琴。 下属们再一次向他报告,白云山庄宝库并无异动。 甚至…甚至这白云山庄里里外外连只野猫都叫护卫们赶跑了。 也没见到一点可疑人士的影子。 “知道了,下去吧。” 谢尘肆面上没什么表情,按在琴弦上的手却暴露了他心里的情绪。 从他不紧不慢的回到白云山庄再到等了这么久。 已经足足三天过去了,舒师弟是真的艺高人胆大,藏在此处历经多轮巡查都没被发现? 第27章 还是他已经来过这里光顾一遭,自己没能赶上? 谢尘肆抿着唇,他的猜测从来不会出错。 但那都是以前。 难道如今…他当真是参透不了半点师弟的心思了吗? 作者有话说: ---------------------- 大概从这章往后开始攒收和攒入v的一万字大章节。。看看佳作上能不能v了,要是不能大概就得倒v了[爆哭][爆哭] 第23章 舒子默挠挠头, 越是忘记了什么,他回想的时候就死活也想不起来。 于是这么一忘就忘到了一个月之后。 不过好像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那天在青山城的会面都忘记了。 谢尘肆那边没有动静,贺重山则是因为那天和谢尘肆不欢而散后, 忙着准备武盟内部的一些事情。 主要还是一些关于上头派下来的命令。 没错, 武盟虽然是武林联盟,都是一些江湖中人。 但也算是新帝用来管束江湖人的半个官方机构, 也就是说裴长逸给他们背书, 认可武盟。 同时武盟也要听他裴长逸的话, 定期完成一些剿匪啊或者抵御外敌等等诸如此类的任务。 而且武盟还必须确保在他管辖范围内的一定治安。 要忙的事情还挺多,主要是要捏着鼻子听皇帝小儿的话,这点让包含贺重山在内的人都很不爽。 刚刚处理完一批冗杂的文书工作,贺重山揉着太阳穴。 怪不得以前的舒子默当上了武林盟主,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 在如此的工作和压力之下,还要腾出时间来陪自己,想必那时候自己的不理解也很让他苦恼吧? 贺重山叹了一口气, 他又忍不住想到了以前的事。 他一直是个十分念旧情和固执的人,有时候不免会后悔自己说的做的。 他小时候不爱说话, 小小年纪就一本正经, 毕竟是从大家族里跑出来的。 贺家是很标准的钟鸣鼎食之家, 家里男丁往上数三四代都位至高官。 贺重山是家中嫡次子, 备受祖母和家中女眷的宠爱,不过父亲很重规矩。 生怕他被宠坏了,所以严加管教。才最后教出了贺重山这样的性子。 按道理来说,他这样的小公子, 未来也应该是跟随着兄长的步伐入仕为官。 可偏偏他那一次出行撞上了刚好下山来的舒子默。 嗯…这个麻烦精。 记忆里的少年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豪迈大笑,打扮的就是一个标准的江湖客。 从天而降,不, 准确来说应该是这家伙第一次惹了祸想跑,但飞檐走壁脚滑了。 竟不偏不倚的砸进了路过的贺重山的马车里。 最重要的是直接砸在了贺重山的身上,那一下差点没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砸出来。 贺重山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是他们的初见,第一次见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安分的。 那黑溜溜的眼睛里藏着多少狡猾的诡计,上下嘴皮子一碰睁着眼就说瞎话。 可就是这么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那旺盛的活力与精力,却深深吸引着贺重山。 他想要跟随他,想要跟在他的身边。 想要和他一起看看那山川河流是不是真的恍若古画。 想要和他并肩闯荡那江湖之中是不是真的刀光剑影。 可最后为什么会变成刀剑相向的结果? “贺盟主…贺盟主,陛下来了。” 一旁的下属一来就看见盟主又是这样痴痴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沉溺在过去里了。 大家都说那位无恶不作的舒魔头,曾经是贺盟主的至交好友。 贺盟主当年大义灭亲,心中留下遗恨,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贺重山回过神来,他应了一声。 “知道了,我这就来。” 贺重山收拾了下心情,随后跟在下属的身后一路进了一旁的会客室。 刚进屋,正位的太师椅上已经坐着一个身影。 而在这身影之后立着个瘦高个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夜行衣,戴着银面具,身强力壮,若不是细微的差别当真看不出来她的性别。 这身装扮是皇帝身边的暗卫,负责时刻贴身保护皇帝的安全。 几乎从来不对外开放选拔,全部都是皇室收留的年幼孤儿培养而出。 不仅忠心耿耿还实力超群。 太师椅上坐着的男子年纪不大,大抵也就刚刚加冠二十出头。 面白无须,一副鹰视狼顾之相,狭细的丹凤眼被粗长的眉压着。这等容貌放出去也是俊美的。 只久居高位的威压叫人望而生畏,再生不起旁的心思。 这便是幼帝登基的裴长逸,大颂国年轻却毒辣的掌权者。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双眼眸下意思循着声望过去,冷冰冰的盯着来者。 但见到贺重山的瞬间,裴长逸面上就勾勒出一个称得上是温和的笑。 仿佛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贺重山心里鄙夷,他最讨厌这等伪善的人,比如说谢尘肆,又比如说现在的裴长逸。 这种人心思最重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反过头来狠咬自己一口。 不过面对谢尘肆,他贺重山可以摆脸子表明了不喜。 面对这位新帝,那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此次微服出行,未曾通告贺盟主,可是叨扰了贺盟主?” 贺重山连连告罪,两人互相客气了一番,说了些寒暄的话。 就是不知这位陛下,大晚上的非要微服来自己这里一趟到底是要做什么? 贺重山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最近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够值得裴长逸亲自下来的。 且看这狗皇帝又带着什么麻烦事来了。 “听闻近来,贺盟主与谢庄主还在追查当年下落不明的舒魔头?” 听到裴长逸提起这件事,贺重山是有些诧异的。 因为不管是第一世还是现在这一世,他记得裴长逸都和这些江湖中的事情没有什么关联。 甚至第一世的时候,贺重山都不知武盟和朝廷之间的联系。 难道…裴长逸其实也是和自己以及谢尘肆一样的…留存了前尘往事的人吗? “也不尽然,是谢庄主得了些消息,寻到了传闻中的锦绣阁阁主。” “锦绣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诸多小道消息来往于此,因此我们二人便同阁主聊了会。” “锦绣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裴长逸意味深长的咀嚼着贺重山说的话,勾着唇笑了笑。 贺重山心里一慌,在皇帝面前说锦绣阁手眼通天,这不就是相当于打了他裴长逸的脸吗? 好在裴长逸似乎并没有想要深究下去的意思。 “那阁主可有说什么?” “没有,舒魔头素来脚滑,旁门左道层出不穷,我们也只是疑心他酝酿着卷土重来。” “可江湖上只见魔教的残兵游勇,不见舒魔头的踪迹。” 贺重山一一道来,裴长逸中间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这让他更有些摸不透裴长逸来这里的目的。 “武盟有贺盟主把持,我很放心。这巡查魔头之事不打紧。” “倒是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召开武林大会了吧?” 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在四月份召开,而现在已经是五月份。 基本上大家都会提前整整一年来放出武林大会的消息。 一是为了让准备参加武林大会的各路英豪准备着点。 二是因为武林大会确实是江湖中十分重要的活动,筹备都是早早就要准备好。 但是还没有确定下来明年的武林大会要在哪里召开。 主要是因为近来贺重山身上的工作压得有多,所以也就没有腾出时间来处理武林大会。 “正巧,近来朝拜商议互市的汨罗人民风彪悍,好战喜武。” “他们听闻我大中原高手辈出,因而借此次朝拜前来见识一二。” “他们准备在这里停留一年之久。” “不如借武林大会耀我国威?” 裴长逸的主意在后头呢,他竟然想要在京城召开武林大会!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就意味着有关武林大会的任何决策和事情都要经过裴长逸之手。 这是何意味? 武盟盟主最大的权利之一就是能够主持武林大会。 “……在下明白了。” 过了好一会,贺重山才闷闷的给出这么一个回应。 裴长逸这会才有些真情实感的笑了两声。 “放宽心,此事还得贺盟主把持为好,我不懂你们江湖人的规矩。” 第28章 “切记要叫汨罗人知晓我大颂国的厉害,给这等小国露两手罢。” 交代完最后两句,裴长逸就在暗卫的护送下离开了武盟。 只留下还在原地思索的贺重山。 武盟大本营所在的地方正是云州,环绕着京城的大颂国第二大州府。 主要是因为离着京城近,所以十分发达繁荣。 武盟一开始的大本营也不是在这里,只不过后来有官方背书之后。 就转移到了离京城比较近的云州,方便裴长逸时刻微服私访。 下一次武林大会预备在京城召开,这可不是件小事。 贺重山稍作思索,就知道自己还得去找一趟谢尘肆。 另一边,已经上了回京城的马车,微服出行的少年皇帝闭目养神。 身边的暗卫安静的仿佛同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 “国师算出来的,真真是舒子默?” 半晌,裴长逸突兀的出声发问,一旁的女暗卫回应道: “回陛下,国师大人作法得出,与舒子默所作事迹完全一致,可以确定正是此人。” 裴长逸微微皱起眉头来。 舒子默。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毕竟以前在贺重山呈上来报告功绩的折子里频繁提到过。 这么一个舒子默。 说他是魔教教主,率领一群穷凶恶极之辈。 裴长逸对此不置一词,毕竟江湖上这点打打杀杀都是小事情。 可能还不如朝廷上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们私下里的党争营私要来的棘手。 只是国师既然提到了这些事,让暗卫去查过了,也能对得上。 那么这个舒子默就是他要找的人。 起先裴长逸是先去查了一年前的正邪大战,舒子默是下落不明。 但既然国师能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就说明此人肯定没死。 稀奇的是,他派出去的暗卫查了一圈,竟然没有查到关于舒子默的行踪。 最重要的是,他的暗卫带回来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有人在给舒子默擦屁股,掩盖他的行踪。 是那群不成气候的魔教教徒? 不,那行事手段竟能让自己手底下的暗卫都查不出东西。 足以可见这个舒子默真是比他在贺重山的公文和那些传闻中的还要深藏不露。 这些发现让裴长逸有些来了兴趣。 尤其是在发现还有人暗中调查着薛芝的时候,他就更感兴趣了。 薛芝是以前朱家的主母,但她在嫁到朱家之前,她曾经欠了裴长逸一个人情。 是当年裴长逸为她解决那些其他麻烦的代价。 而现在,裴长逸需要她,需要她去寻找那个金龙杖。 薛芝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 只不过尽管她离开朱家安排的十分合理。 但还是引来了一些小尾巴,当然最后还是让裴长逸手底下的暗卫收拾了。 是锦绣阁的人? 此前裴长逸并没有把这个在江湖上起家小打小闹的组织放在眼里。 再怎么有手段,到底也只是局限在他们这些江湖人之间罢了。 直到现在,他们竟然还能顺腾摸到薛芝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这种对信息的敏感度,让裴长逸开始有点上心了。 ………… 似乎自从青山城会面之后,唯一比较上心的就是朱雀。 她一直谨记着舒子默的吩咐,关注着谢尘肆和贺重山的动向。 另外还时刻关注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动向。 主要是之前舒子默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去一趟白云山庄老家拿点好东西。 结果她等着接应等了半天,还没听到动静。 仔细一查才发现原来舒子默半路鸽了转头又回去养他手底下的这两个徒弟。 说来也是稀奇,朱雀一直不是很理解舒子默为什么回选择成为那两个孩子的师父。 不过她不理解的事情多了,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尊重祝福。 舒子默的高冷教主形象在朱雀这里人设崩塌之后,她就觉得舒子默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算稀奇了。 武盟那边没有放出关于武林大会将会在京城召开的消息。 但是其他武林世家包括稍微有名一点的势力基本上都知道了。 毕竟大家都有点自己的小小渠道,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武林大会将在京城召开,而且还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就因为汨罗人要来?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合理。 多半是上面的这位打算敲打敲打江湖中人,还是说因为金龙杖的事情…… 朱雀想到了之前自己奉舒子默之命调查薛芝,然后放出去的探子一个都没回来。 会不会是自己的行动打草惊蛇招惹了皇帝? 可是一个薛芝,真的在皇帝那边如此重要吗? 朱雀嗅到了大秘密的味道。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除此之外,薛芝的新动向,以及下属们传来关于魔教的些许情报。 这些事可都算不上小事。 她开始提笔写信,准备用白美美给舒子默送信告知武林大会的事情。 舒子默这边还在操练他的孩儿们。 他总算是体会到了养成的快乐,主要是这两个孩子正式开始学习了主修武功之后。 那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子。 且不说天赋很好又刻苦的武未央,她的变化在预料之中。 朱古力的表现真是令他意外又欣慰。 舒子默虽然之前就已经给他考虑好了比较适合的拳法。 但是真的让朱古力自己挑的时候,还是把三本秘籍都放在他跟前让他自己挑的。 朱古力非常坚定的选择了炎虎拳,甚至都没有看剩下两个。 哪怕舒子默又强调了一遍炎虎拳的强度是最大最累的。 但他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既然都要吃苦了,那为什么不吃最狠的苦,学最厉害的拳。” 这臭小子的觉悟什么时候都这么高了。 舒子默尤为惊讶。 就是教学的时候果然还是有点费劲,教了一整天,朱古力才算是刚刚入门学习了其中一式。 虽然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好在成果也很喜人。 朱古力学习了炎虎拳之后,每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练功也积极了许多。 让他大师姐武未央都点头赞许。 这难道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 整整半个多月,武未央现在基本上已经领悟了,接下来就是日积月累的练习再练习和实践过程。 这块就是她天赋根骨极佳都没别的办法。 只能一滴血一滴泪的继续练。 朱古力的进度也差不多,可能背地里也接受了李老头的小灶。 所以比舒子默预想中的时间要快了很多,再次检查发现前面的基础也很扎实。 看来是真的下了功夫用心去练习的。 刚刚阶段性小测完两位徒弟,舒子默对自己的教学成果十分满意。 “不错不错,你们也是愈发优秀了。” “这次尤其要表扬朱古力,也是终于拿出正确的态度来面对咱们练武这件事了。” “很好,按照现在这个程度来看,下周,不用不了下周。” “就后天吧,等我再教朱古力一式,就可以组织对练了。” “啊?对、对练?!” 朱古力的反应最大,他瞪大了眼睛,下巴恨不得都要掉到地上去。 武未央抱着自己的陨铁刀露出一个微笑。 她这些天看师弟朱古力一扫以往的颓态和懒散,如此上进。 心里悄悄鼓着一股劲和他比着练呢,而且师弟那个拳法看起来十分威猛。 武未央看了好几次都心头火热,想要上前去切磋。 她早在之前和王二对打第一次实战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发掘出了实战的好处。 天天都在这里不是砍竹子就是砍石头的。 她早就渴望能有一个同龄的对手,一起好好切磋实战了。 舒子默这番话正合武未央的意,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倒是朱古力一下子现了原形似的顶着一张苦瓜脸。 他这些天勤加练习看到了自己身上惊人的变化是不假。 但也不能…不能上来就和武未央这样的来吧? 他一想到以前师父不在的时候,武未央管教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犯怵。 “哎小胖子,你这什么表情,怎么?跟你师姐打不乐意啊?” 舒子默瞧着他这表情就忍不住想要打趣。 第29章 朱古力哼哼了两声,苦兮兮的点头。 “那你不想跟你师姐打,那就跟我打?” 一听这话,朱古力又马上抖了三抖,这样想要不还是和武未央吧。 这要对上师父,那岂不是就是单纯找虐去了? “行了,看你那样子。这样,你师姐比你厉害,前两天你先别跟她打,我教你点好东西。” 舒子默想到了更好玩的事情。 朱古力马上来了精神,只是转头一看见站在那里的武未央就又缩了缩脖子。 “师父…这、这不好吧,师姐还站在这儿呢。” 舒子默对此只是眯着眼一个劲的笑,完全不在意似的摆摆手。 武未央并未因为师父的这番话而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主要是她以前也被师父这样“骗”过。 当时师父说要教她“非常好”的功夫,结果竟然是怎么无声无息摸到大黄的尾巴。 还有偷偷给那些成天在村子里瞎跑的臭小孩背后扔石头不被发现。 所以这次,武未央从舒子默的脸上找到了以前那种感觉。 那么教给朱古力的“好东西”多半也不会是什么特别好的。 不过武未央没有提醒的打算,有时候逗逗朱古力二师弟还是很有趣的。 两个人之间差的年龄少说也有两三年,武未央看朱古力就像是弟弟一样。 而且朱古力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纪。 每天调皮捣蛋还气人,不过打了拳之后倒是上进也安稳了好些。 也就朱古力这个傻蛋还啥也不知道,嘿嘿偷笑呢。 果然不出武未央所料,第二天早上起来,舒子默带着朱古力去“开小灶”。 武未央则是和李老头在院子里对练。 她还没和李爷爷过上几招呢,就听得竹林里发出阵阵哀嚎。 那声音,和李爷爷的狮吼功都有的一拼。 李老头一听这动静,马上挤眉弄眼的对着武未央使了个眼色。 这一老一小齐齐往院子外走去,直奔竹林。 他们在竹林里躲着一看,这朱古力正抱头鼠窜到处避着屁股后头穷追不舍的舒子默。 舒子默甚至没有用他的佩剑,而是转而掏了根木棍。 “朱古力别跑,你不能以后遇到打不过的连打都不打就逃跑吧?” 他还在苦口婆心的教诲。 “那…那我打不过就停在原地挨打啊?” “你都没打你怎么知道打不过我?” 朱古力跑的急,都顾不上回应舒子默的歪理邪说。 什么叫做没打?这不是一眼就知道肯定打不过啊!这还用试吗? 舒子默见他就闷头跑,原本计划好的教学目标没办法继续推进,啧了一声脚下提速。 这转头就跑跟缩头乌龟一样的作风可不行。 若说他舒子默以前在逍遥老君手底下是有些懒散和咸鱼。 那也不是这种不战而败的态度! 舒子默一加速了,朱古力马上就被他拎着后脖子抓回来了。 “你跑什么跑?就算打不过也要先试试再说啊,你这个样子怪不得不敢跟你师姐对上。” “怕不是和你师姐对视一眼就直接屁滚尿流了?” 他有些生气,因此语气也放重了好些。 这个朱古力真是让人不省心,好不容易以为他有点进步,结果今天直接给他拉了托大的。 朱古力垂下头,似乎是听着听着那股倔脾气这会上来了。 “那…那师姐也不见您这样对待啊,师父您就是老故意整我…” “哟脾气还大了,都学会和师父顶嘴了。师父这是给你开小灶,你还不满意?” “信不信换了你师姐来,她早就心里乐开花了。” 舒子默还真是头回对付这种小孩子。 他以前没穿进游戏里去的时候,家里没什么亲戚生小孩,他也是独生子女。 所以并不怎么见过小孩子,偶尔也是听说熊孩子。 来了这里之后真正意义上带的第一个孩子是武未央,省心又让人心疼的小姑娘。 乖乖的不说,人还勤奋又努力。 结果第二个就是朱古力这个魔丸降世,让舒子默真正见识了一把臭小孩又多不招人待见。 “我…我……”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跟你犟嘴,还不该一点不配合…” 朱古力被舒子默这么一说也是没话了,当时他是有些上头了犟了两句。 这会被拎着,两脚离地了,智商占领高地了,果断滑跪。 “你看师父都没有用我的宝贝白云剑,只是用了长棍。” “师父我还能害你不成?” 躲在竹林里偷看的李老头武未央俩人看了好一会。 直到舒子默带着朱古力开始第二轮的“训练”。 他们才又悄悄的离开。 “哎…还是咱们武娃懂事,这小猪仔还得再磨两年。” 回去的路上,李老头背着手感叹了几句。 “朱师弟,平日里练拳其实还是不错的,就是为人有些幼稚。” 武未央思索了片刻,斟酌的给出这么一个评价。 可能是原先颓废放纵了好久,也是家里的小少爷。 所以和武未央一对比就格外的不成熟。 不过看在他年龄小还是师弟的份上,武未央决定等到他们真的对练的时候。 就勉为其难的下手重一点吧。 替师父出出气着想着想,自从收下了朱古力之后,师父的头发都掉了好多了。 朱古力被舒子默教训了一顿扭正了态度和思想之后。 后面的“小灶”时间就比较顺利了。 舒子默是在有意的压着朱古力,不应该说是学拳的,应该说是每一个学武的。 在成为能够把所有人都揍趴下的人之前。 都得经历这么一个被别人揍趴下的阶段。 而且不只是朱古力,这个抗压能力的训练,舒子默也是打算给武未央做的。 只不过朱古力的基础还是够不上武未央,所以他先提前给人家补补。 省的到时候被武未央揍得鼻青脸肿的,太快认输让小武没什么挑战性。 这样想着,舒子默手里的长棍使着打狗棍法愈加凶猛。 朱古力是半躲半抗着往前进,舒子默给他定的初步目标是能够近自己的身就行。 先不用着急对抗,能抗住就可以。 那长棍落在身上就是一声闷响,舒子默使了一半的力气但也足够沉重。 朱古力在这长棍交织而成密不透风的攻击网之中咬着牙往前顶。 只要…只要近身就好。 “啪!” 这一棍狠狠抽在他后背,打的他差点人仰马翻。 朱古力还来不及疼,就见下一棍已经照着他的腿来了。 他连忙使出轻功飘忽躲过。 要是打到腿跪地不起,那就真成了挨打的靶子了。 “啪啪啪啪!” 这是一组四次击打,非常难躲,朱古力一个没躲开全吃下了。 那真是浑身上下到处都疼。 而且最难的在于,他离舒子默越近,舒子默的长棍就挥舞的愈发快。 终于,这场堪称是酷刑的训练在朱古力咬着牙差点撅过去之前结束了。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硬吃了一闷棍,最后两步赶到舒子默规定的范围内。 挥舞的长棍停了下来。 朱古力本人也瞬间像面条一样倒地不起。 舒子默及时伸手把朱古力捞住,没让他磕到碰到。 上午就到此为止吧。 中午回去给他敷点自己存着的高级伤药,这点都是皮外小伤,还得多练。 朱古力疼的是连中午胃口都大减,没吃多少就涂了药膏躺床上去了。 躺在床上还疼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然后就睡了一个午觉的功夫,这身上所有的痛都没了。 朱古力本人十分的震撼,而且不只是不疼了,连淤青淤血什么的全都没有了。 实在是太神奇了。 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又被舒子默抓过去和上午一样,一顿揍。 这次的表现比早上好一点,朱古力大概是找到些规律了,能躲掉一些了。 晚上吃过晚饭又是老样子,上药,恢复,然后再训练。 这么磨了两天,也就只需要两天,朱古力就从最初的不敢反击主要挨打。 到最后的时候甚至还可以试着用拳头抵挡一些攻击。 果然上压力上强度真是最快出效果的一种办法。 就这两天,两天时间一到,舒子默马上停手,然后换武未央来。 第30章 “今天你俩第一次切磋啊,点到为止点到为止,你们是同门师姐弟,知道没有?” 舒子默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斗蛐蛐,不,实战演练。 所以特地免去了他俩的晨练,直接上来就是热身活动准备实战。 朱古力挨了两天的打,反而不怎么慌了。 左右不过再挨一次打。 而且师姐打的估计也没有师父这么疼这么快。 他热了热身,看着武未央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好,实在扛不住可以大喊认输,有一方认输就必须停手,这是规矩哈。” 舒子默又强调了一遍,然后才喊了开始。 开始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瞬间,朱古力看着对面的少女就动了起来。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非常之快,修习了轻功之后,武未央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几乎是朱古力刚刚摆好了架势,她已经冲到脸上来了。 但是这样贴近其实对于修拳的朱古力来说更具优势。 朱古力眯着眼睛本能的抬手格挡,这两天的加练还是有效果。 竟然刚好赶上武未央出刀,格挡下了第一次攻击。 武未央虽心里有些小小的吃惊,但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节奏,开始采取别的击破方法。 只见那少女不再拘泥于贴身快刀攻击,一击不中再次拉开距离,环绕着少年却按兵不动。 这是在给朱古力施加压力,迫使他出手。 动的越多,破绽越多,除非快到极致叫人捕捉不到你的破绽。 朱古力感觉到了压力,但并未草率动手,整个人反倒是选择完全防御。 这样就算武未央到时候出手攻击,他也一直是防御状态,吃不到多少亏。 舒子默和李老头在边上看着,俩人还顺手抄了一把瓜子。 “打的这么稳?” 李老头磕开一个瓜子,嚼嚼嚼。 “嗯哼,还以为他们的第一次切磋会很快结束呢,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表现的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舒子默也磕开一个瓜子,嚼嚼嚼。 朱古力真是没白白挨揍,整个人都稳了不少,也是能和武未央对峙上了。 不过这个相对静止互相对峙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 因为武未央见对方没有要攻击的意思,马上再次转变策略。 她的思绪在战斗中总是活跃且快速,就像是她的刀一样。 武未央直接选择了最凶狠的打法,她要用铺天盖地的攻击打破朱古力的龟壳。 他的防御,到底能抗住她多少次攻击呢? 那陨铁刀闪烁着银光随着少女的动作仿佛狂风骤雨一般砸下来。 这样的攻击强度让朱古力十分熟悉,他咬紧牙关,还好有之前师父那两天加练。 不然从刚才武未央环绕给自己压力的时候,估计他就要忍不住出手。 但眼下这情况也绝非易事。 武未央压着他打的厉害,而且陨铁刀的重量和打击力度比长木棍要强很多。 朱古力不能一味的只是压着打,不然和前面两天又有什么区别? 哦,区别就是单方面挨打而且好像实战的效果一点没起到。 师父让他们对练,肯定也是有自己的用意。 朱古力努力把自己前两天的应对模式稍作修改应用到对付武未央现在的攻击上。 舒子默的攻击比起武未央的还要更轻快,这么一对比。 就显得武未央有些攻击的间隙比较明显。 朱古力咬牙抓住武未央第一式刀光之中的间隙,左脚前迈,另一只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少女眉头一皱,抽身抬腕举刀回防。 对手这一拳能够攻过来,这是真真切切的惊到她了。 似乎从对战开始到现在,朱古力的表现一直都让武未央有些意料之外。 但就是这么一防,三秒之内的事情,整个战局的风向瞬息变化。 朱古力立即跟上了第二拳,原来实战之中就是这种感觉。 积累的基本功会化作肌肉记忆,这一拳出手的速度快过朱古力思考的脑子。 他的本能已经顺着力道开始反攻。 不过武未央却有条不紊的一一挡下,这拳法着实刚劲有力。 别的不说,砸在她的陨铁刀都有些略微的震手。 “这一拳出的真不错,嗯。小武防的也快!” 这下两人的对战才算是有了点意思和看头。 要是刚才一直是单方面的攻击和防守,舒子默和李老头怕是没看多久就得睡着。 这下打的有来有回,一下子就把两位大人的视线和注意力都再次吸引回来。 “瞧着吧,武娃这会正等呢,不出两回合,又得转攻。” 李老头眯着眼睛,这会连瓜子都顾不上嗑,只关注着局势。 好像真应了他的话似的,那朱古力每次都能击中的拳头。 下一拳被武未央以极其刁钻微小的错身闪过,直接落了空。 失去了相对力的朱古力一下子有点失去平衡。 这正是个好时机! 武未央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又是一脚蹬在朱古力的另一条腿上。 这下本来还能站稳的朱古力注意力全在前半身。 一时不察叫武未央抓住了破绽致使失去了平衡,朝着地上跌去。 人刚跌倒,那陨铁刀也顺势架在了脖子上。 真正的胜负永远在这毫厘之差中分出。 “胜负已分!双方停手!” 在旁边看着的舒子默及时出来叫停,非常精彩的一次对战。 不管是朱古力还是武未央的表现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别的不说,他俩的切磋实战比舒子默穿游之后的第一次实战要强太多了。 他第一次实战是和谢师兄。 虽然有系统的辅助格挡,但实际上用起来十万分的不好用! 还不如他自己判断并格挡来的及时!而且谢师兄这个坏,竟然手下完全不留情。 抓着舒子默就是一顿揍,压着打,更可气的是,当时汪师姐和师父逍遥老君都在旁边。 他们就这么干看着嘲笑自己! 他都喊了多少声认输认输,哭爹喊娘连救命都喊出来了,还没结束。 怀疑三个人给他做局了,就是想看他舒子默挨揍。 这边舒子默喊完了停手,武未央马上抬起陨铁刀,向跌倒在地上的朱古力伸出手。 朱古力握着师姐的手站了起来。 “打的不错。对节奏很稳。” 武未央轻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对着朱古力笑了笑。 “你的进步很大,很厉害。” 朱古力还是第一次听到师姐这样夸自己,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师姐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不苟言笑还十分严苛。 朱古力顶多听到过师父对自己的夸赞,来自师姐的鼓励好像是个传说。 “谢、谢谢师姐,师姐也特别厉害。”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嗫嚅着唇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好,非常好,你们两个休息一下,下午正常训练。” “然后晚上找我来复盘一下今天实战中的心得和不足。” 舒子默想了想,随后又加上一句: “以后每天都是上午实战,下午训练晚上复盘。” “现在不是闷头就是练的时候了,对战之中也要动脑子。这样才能更进一步。” 他又叮嘱了两句拉伸和放松肌肉等的事情,才放两小只离开。 这俩倒是一休息了都非常自觉的往竹林里跑。 一时间就剩下李老头和舒子默两个人。 “李老头,今个中午弄点肉来给俩孩子吃点好的。” “以后他俩的伙食还得多加点肉来,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舒子默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竹林里,没回头。 李老头哼了一声。 “说话倒是轻巧,家里每次买米买菜的人又不是你。” “就天天拿我的人情送人是不?” 舒子默嘿嘿笑了两声,连连借口自己去看孩子,也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李老头笑骂两句,回身又进了屋里掏钱袋子。 话是那么说,但肉该买还是得买,今天就做个红烧肉和粉蒸肠吃吧。 ----------------------- 作者有话说:燃尽了!三合一超级大章两天赶完!虽然夹子应该是修罗场,不过也没办法力。。这本我实在没啥手感,尽量写完大纲里的东西。可能会完结的很快,不过也当作是练手了[笑哭][笑哭][笑哭] 第24章 第31章 舒子默还是从白美美那里拿到了朱雀传来的新情报。 好家伙, 真是一会不看就爆了这么多大新闻。 从皇帝亲自下场要把明年的武林大会安排到京城这么一个主要的大事。 再到薛芝去了一趟时家,还有一位神秘少年竟然找上魔教扬言要见左右护法。 这实在是太稀奇,以至于舒子默看了好几遍。 时家也是和朱、黄二家并立江湖三大武林世家的大家族。 以前武家还在的时候, 那就是他们四大家族。 不过时家有点特殊, 他们都比较独,有点遗世独立的世外高人那意思。 不过舒子默觉得就属他们时家人死装。 都是一丘之貉非要装的自己多冰清玉洁, 内里本质都是一样的。 这都是他以前当武林盟主得出的结论。 这薛芝为何还要去时家?她既然是和皇帝裴长逸有关系。 肯定也清楚锦绣阁调查她的事情。 还是说她这样的举动是裴长逸授意的?假使是的话, 那又是为了什么? 舒子默实在是有点想不通。 算了, 大不了夜袭时家,易容缩骨绑几个知情的逼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个先放一边去,绑人的事情,到时候肯定又得是自己和朱雀出马。 万一涉及到什么秘辛,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那个神秘少年主动找上魔教嘛——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主动上去找魔教中人啊?不会是那种青春期还没过的中二小伙吧? 这时候的青少年最喜欢追求什么反派啊黑暗势力,肯定觉得老酷老帅了。 但很快,朱雀在下面的补充说明就让舒子默看了面色有些异样。 她记载说, 在魔教里的探子传来消息,说这位少年为了能够面见左右护法。 说自己是能够预知未来的人, 不仅知晓诸多机缘宝地。 而且还说未来他将会是率领魔教重振魔教荣光之人, 也就是魔教教主的意思。 搞什么?他这个正牌魔教教主才“死”了不到两年。 教里那些长老护法还没急着上位, 一个小屁孩倒是跑过来想着坐他的位置了? 舒子默嗤笑一声, 然后看到记载的少年说出的所谓机缘宝地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些地方确确实实是自己曾经探查过触发了支线或者是找到过法宝神兵器的地方。 一共说了三个,舒子默打开系统地图一一定位,发现分毫不差。 这少年难不成真的有传说中的预知未来之能? 等等,不对啊?假如他真的能够预知未来, 那怎么又不能预知到这些宝贝已经被他舒子默拿走了? 那这样的话,说明他根本就做不到预知。 可没有这个能力,那这少年又是如何找到魔教, 甚至还说出这么准确的地址? 舒子默眯着眼睛思来想去,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说起魔教,他又有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魔教果然和正常的名门正派不太一样,加入其中的多少都有点性格缺陷。 反正不是正常人就是了。 舒子默之前当魔教教主的时候,对于如何管理这群下属们很是烦恼。 好在后来有了左右护法,左护法是金牌打手,右护法是智力担当。 这俩一个当手一个当脑,这么一结合让舒子默成功晋升甩手掌柜。 从原来的需要管一大批疯子,变成了只需要管好两个疯子。 效率直接飞升一整个台阶。 当然也有弊端,比如严重的个人崇拜和个人迷信,他俩恨不得把舒子默当成救世主来对待。 舒子默好几次都怀疑,如果哪天自己说让两位护法去死,这俩也会欣然服从命令。 这就导致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死遁之后。 左右两位护法以一种极其疯狂的势头来寻找舒子默的踪影。 要不是有魔教内其他居心不良想要上位的长老们以及朱雀锦绣阁的阻碍。 不然这两个家伙怕不是三天之内就能把舒子默找出来。 现在还多了一个神秘少年的突发事件,舒子默觉得自己真有必要得暗中去一次魔教大总部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还在自己选定的老地方没动。 也就是挨着白云山庄所在的梁州边上的青州。 主打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这一块。 正好顺路还可以去看看时家,时家好像最近也在青州梁州这一片活动。 然后最后再去白云山庄老家宝库里转一圈。 非常完美的计划。 但是他什么时候准备出发呢? 舒子默斜着眼看了一眼竹林里已经开始下午训练的两个徒儿们,很快来了主意。 一个月后,进入到了六月份。 舒子默秉持着某种来自现代的规矩,给两位认真练武的徒儿进行了“期末考试”。 并且还准备给他们放暑假。 练武也得劳逸结合,虽然这暑假也就差不多是一个月左右。 大概就是舒子默去青州、梁州一来一回的时间。 而且他还决定带上两个孩子,那暑假不得出去玩玩? 按理说,这些行动其实不应该牵扯到他的徒弟们,不过舒子默一向对自己的功夫很有自信。 再说了,这些计划基本上都是晚上进行,白天带孩子们游山玩水。 然后晚上等俩徒弟睡了,他和朱雀再行动不就好了? 朱古力和武未央听到可以跟着师父出去游历的消息,都开心的不得了。 朱古力就不用说了,笑的都已经不成样子。 武未央也是难得笑了好一会。 他们每天看着的就是这桃源村的一亩三分地。 就算舒子默偶尔会给他们放点小假,那也从来没有出过村子。 除了他带着他们上后山的那一次。 其实真要论起来,武未央以前流浪的时候,也去到过不同的地方。 但那时候是作为流民乞儿,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漂泊。 连饭都吃不饱,活下去都是个问题,那里还有别的心思? 朱古力以前倒是跟着妈妈薛芝一起去过云州,主要是去武盟大总部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 后来基本上就是在朱家练武,然后被认定为废柴也就自甘堕落。 连出去历练的资格都够不上。 舒子默还问了问李老头的意见,李老头当然是选择不去。 他一把老骨头了,不想多折腾。 却在舒子默一行人准备出门前塞给他一袋子银钱。 那沉甸甸的手感,里面没个小一百两都对不起这重量。 舒子默有些诧异的想要说点什么。 可李老头再次抢先一步开口: “哎,这是给孩子们的,谁说给你了?就你那个抠劲儿,给娃儿们吃好的买好的,听着没有?” “你看我啥时候没给我那俩徒弟吃好喝好了?” 舒子默和李老头呛了几句,最后笑嘻嘻的带着两个孩子坐上了胡大叔的驴车。 他们得先去青山城,和朱雀汇合。 然后坐朱雀安排好的马车出行。 朱雀安排的马车走林间小道,又快又隐蔽,不怎么容易被发现。 别的不说,就贴心这一块。 有朱雀在,不出意外的话,整场旅途应该都不需要舒子默怎么费心思。 他就是这么一个不爱动脑子的人,所以总会想尽办法挖掘出能干的下属来代替自己动脑子。 就是两小只还是第一次见到朱雀。 然后朱古力就开始用一种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眼神盯着舒子默。 关键是他看就算了,还和他师姐武未央说小话。 这给舒子默看的是火冒三丈。 等上了马车就揪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的盘问: “又和你师姐编排你师父什么呢?都说什么坏话了,嗯?” “哎哟哎哟哎哟…师父师父我哪敢编排您啊?我…我这是和师姐说别的呢。” 朱古力自然又是好一阵求饶滑跪。 最后才不情不愿的悄悄告诉舒子默。 原来他刚才一直在猜测舒子默和朱雀之间的关系。 第32章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年轻,差的也不大的样子,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 再加上有时候舒子默总往青山城跑。 这一下子就让朱古力想歪了,而且他还猜测的有理有据的。 舒子默都被气笑了,小屁孩年纪不大,懂得倒是挺多。 他每次来青山城是来找朱雀不假,但天地良心,他绝对没有对这位漂亮的女下属有什么别的意思。 其实主要是舒子默刚刚穿游拜入师门那会,就悄悄的迷上了“师姐汪燕楠”。 又是送礼物又是相约一起练功的,想的是按照游戏里那一套攻略她。 没想到最后才发现,那位哪里是什么师姐汪燕楠啊。 那完全是刚刚装扮易容下山完成了任务回来的谢师兄。 只不过舒子默当时听的逍遥老君介绍说有一位师姐一位师兄。 谢尘肆本身的皮相就有些雌雄莫辨的意思,女装打扮的也是貌若天仙有几分姿色。 这一下子就让舒子默误会了。 最可气的是,这位谢师兄实在是坏的没边了,竟然还就这么笑眯眯的应下来看乐子。 搞半天最后舒子默看师姐的好感度好像一直都没有变化。 还以为是自己送的礼物不对,或者是系统出了bug。 最后是真正的汪师姐回来,真相大白,舒子默才发现原来那位“美娘子”是谢师兄。 谢尘肆好像还十分惋惜的表示,他还没能看到舒子默亲自来告白呢。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舒子默都对长得很漂亮的女性敬而远之。 毕竟漂亮的皮囊下,除了女儿身,也有可能是易容的大汉。 后来好不容易把心理阴影这一块度过了,舒子默也没了什么送礼物攻略的心思。 一心就想着回家,所以对朱雀最初的暧昧示好是有意保持距离的。 直到现在,两个人之间完全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第25章 朱古力吃了好几个脑瓜蹦总算是老实下来了。 从青山城去到青州怎么着也得走三天三夜, 还是不吃不喝不休息的情况下。 中间也是在几个驿站停停歇歇,一周多的时间,总算是到了青州。 “原来这里就是青州啊。” 朱古力扒着马车车厢旁边的小窗东看看西看看。 好奇的不得了。 到了州府关口, 已经有一队马车排着队准备通过检查进入了。 趁着排到的时间还长, 朱古力下了马车打算呼吸下新鲜空气。 舒子默跟着一起下来看孩子,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小武还是有点晕车, 上次去青山城看花灯会就这样, 所以也被舒子默劝着一块下来。 朱雀则是非常有眼力见的选择留在马车上。 此次出行其实并非只有他们四个。 还有朱雀那两位亲信贴身护卫, 玄风和青鸟。这一回两位都是真人了。 他们随行着马车,只是从来不在众人跟前出现。 “这青州城府好大啊,比青山城还要大。” “是啊,别看只有一字之差,可这规模和地位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舒子默打了个哈欠,长途跋涉在马车上颠了这么久,他都有点犯恶心。 就是马车坐久了就这样, 和身体素质什么的还没关系。 “这儿怎么排了这么多马车?我以前去老宅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遇到这么多马车排着。” 朱古力是个闲不住的, 要不是舒子默看着紧, 不然非得跑到最前头去看看。 这会刚刚坐了一会, 又耐不住的发问了。 “这青州是交通要道, 行商多从此处进京城或是北上去漠北。” “所以大部分都是行商车队,规模大数量多,而且青州知府又注重治安。” 舒子默的答案还是简略了说的,其实这青州严防死守的现象吧。 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他造成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舒子默表示这些陈年旧事还是继续让它在回忆里烂着吧。 这下来待了一会,前面的车队差不多就都检查完了。 主要还是看最前面的车队老板有没有凭证,要是有通行凭证就简单了。 大致走个过场就可以进了。 舒子默带着俩徒弟又上了马车, 进青州城的时候没出什么意外。 朱雀出示了通行凭证,守城卫兵扫了一眼,又看了下马车里就他俩还带俩小孩。 就直接放行了。 这刚进了青州城,就听得大街上到处都喜气洋洋的。 敲锣打鼓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舒子默心下里稀奇,这也未曾听闻青州城近来有什么节日啊? 于是抓了个路边的小贩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时家和知府结亲的日子。 两家人说好了亲事,准备办个订婚宴。 而订婚的对象呢,是时家的二小姐,和知府的儿子。 其实江湖上的武林世家刨除掉这一层地位以外,在当地也是富有的大族。 算是当地的地头蛇了,所以和有头有脸的士官家族结亲也是很正常的操作。 这时家,不正是他们今晚的目标吗? 舒子默得了消息,偏过头去和朱雀对上眼神,朱雀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今晚上时家要大摆订婚宴,鱼龙混杂,正是个混入其中的好机会。 朱雀心里一下子有了成算。 只不过再次之前,还得先解决好两个小徒弟的问题。 舒子默带着武未央他们先去了最近的酒家吃了晚饭开了房间,顺便和小二攀谈了好一会。 然后得到了订婚宴开始的时间。 是晚上酉时,在时家家内大摆宴席。 不去外头有名的酒家,那想要混进去还提升了一点点难度。 也就一点点。 现在离着酉时还有好一会,舒子默索性带着两个徒弟在青州城内转悠转悠。 又买回来一大堆小吃,还有好多没什么用的小玩意。 主要是朱古力想要,但是他看中的小玩意,舒子默都又买了一份给武未央。 别管小姑娘想要不想要,反正就是得买。 武未央一开始还推拒了好一会,不过后面舒子默给她买了个珠花发簪和一个机关小兔子就不吱声了。 那珠花发簪倒不是朱古力想要的,武未央盯着看了好久。 却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 “小武啊…你看你这点就不如你朱师弟了。” 舒子默付了钱把东西塞到武未央手里,装模做样唉声叹气一番。 这会的朱古力正拿着刚买的糖人嘿嘿乐呵呢。 “想要什么东西就直接和为师说吗,还这么生分。” “要是能把朱古力的厚脸皮分咱们小武一半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啊?朱古力?” “什么厚脸皮啊?师父你这是诽谤我!” 舒子默和朱古力这么一嬉笑打闹,刚才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武未央这会也笑了。 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 武未央握着手里的珠花发簪,她其实很喜欢这种亮晶晶的漂亮的东西。 只是她平时给自己的包袱太重了,觉得她“不应该是”喜欢这种东西的人。 她必须得是一个高冷又严肃的大师姐,必须得是懂事听话的大徒弟。 但,无论是师父还是朱古力,好像都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不然一会你们的朱雀姐姐该等急了。” 舒子默看了看天,估摸着朱雀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 于是赶着俩小徒弟往酒家客栈那边走。 出于种种考虑,舒子默只能先按照性别分,让朱雀和武未央一屋。 自己和朱古力一屋。 其实把两个大人分开,他们晚上行动的时候不太方便。 但也没有比这个更合适一点的分配方案了。 总不能他们两个小孩单独住一屋?且不说性别问题,舒子默是真挺不放心的。 武未央还靠谱独立点,但就怕朱古力这个魔丸。 “你们先休息着,师父和朱雀姐姐出去办点事啊。” “明天师父带你们好好玩玩青州的山山水水。” 舒子默盯着俩孩子都躺上床才留下这么一句,和朱雀离开客栈。 他们找了个无人的小巷,然后换好了夜行衣,朝着时家进发。 第33章 然后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两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竟然是朱古力和武未央他们两个! “哎?刚才还看到师父和朱雀姐姐往这里走来着?怎么瞧不见了?” 朱古力是听了舒子默说的那话,实在是八卦的不行。 于是趁着两人刚出客栈,就去敲隔壁武未央大师姐的门了。 他还机灵,觉着自己一个人行动还不如带着师姐一起下水。 朱古力好说歹说,就差自己编出一个舒子默和朱雀幽会卿卿我我的大戏了。 才算是终于打动了武未央。 没错,别看武未央总是那么的沉默寡言,但她也十分好奇关于舒子默和朱雀。 尤其是舒子默越是否认,就越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八卦是人的天性之一,更别说这可是关于他们师父舒子默的八卦啊! 师父在两个人的眼里那可是神秘奇男子,浑身上下都是谜团。 能有这么一个疑似能揭开谜团的机会,两个孩子都会心动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为了不被发现,一直保持着比较远的距离,然后就直接跟丢了。 舒子默和朱雀两个人的轻功都很厉害,哪里是朱古力和武未央能比得上的。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失去了目标。 “现在人也不见了,还是回去吧。” 武未央看样子是准备往回走。 但朱古力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没有师父看着的自由活动时间。 他眼珠子一转,指了指最热闹的地方。 “师姐,我看好像师父和朱雀姐姐刚才往那边去了,我们去那边找找吧?” 武未央看了眼那边张灯结彩的场面,又看了看朱古力不为所动。 “哎哟,师姐我保证,一会要是那边也没有,那我们就赶紧回去。绝对不惹麻烦!” 朱古力赶紧又补上这么一句,还做对天发誓的样子。 武未央眯着眼睛斟酌了好一会,才终于动了起来。 “还不快跟上?别一会又跟丢了。” 朱古力心里大喜,连连跟在武未央的身后。 ………… 舒子默和朱雀的动作很利落,他们先是摸到了时家,然后从后院进来。 抓了一对在后院正倾诉衷肠的小厮和丫鬟打晕,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随后掏出朱雀准备好的人皮面具,将那对倒霉鸳鸯的面容拓印上,完成易容。 在来之前,舒子默就已经大致分好工了。 结合薛芝是女子的身份,所以朱雀主要是寻找可能知情的后院女眷。 而舒子默则是在前厅探听时家家主和知府是否会透露出一二关于薛芝的消息。 两边一齐开工,最后是两人在后院再次集合,一同离开。 他们一起行动的次数少说也有十几次了,都已经培养出默契了。 所以这次潜入收集情报的任务基本上也是十拿九稳。 “清风,清风你怎的这样磨蹭?管家刚才找你好久。” “哎来了来了。” 舒子默伪装的小厮扯着个谄媚的笑凑上去,跟在那人的后头就往前厅走去了。 而朱雀伪装的丫鬟则直奔着时家主母的院落去。 时家家主纳了一位正妻,后来又纳了一房妾室。 据说这妾室本是家主在外救下来的一位可怜孤女,时家家主怜其无依无靠便纳为房中人。 此举却激怒了时家主母,因而两位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 她们膝下都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算算年纪,女儿们应该都已经及笄成年了,就是不知今日订婚预备出嫁的又会是谁? 朱雀在心里盘算着,也愈发的走近时家主母的主院。 屋里已点了灯,能看见是两个女子的身影映照在门扉上。 “夫人,时候不早了……” 朱雀轻轻叩了叩门扉,只见这门拉开一条缝隙。 从中露出一张年轻的芙蓉面来。 ----------------------- 作者有话说:昨天日六成功[红心]试试超级日六日更大法,忘记存稿定时凌晨了。。反思了下回凌晨更[可怜] 第26章 朱雀定睛一看, 此女正是时家嫡出的那位大小姐。 那看来今天订婚宴的主角应当是那位庶出二小姐了。 看这位大小姐的神情,刚才指不定是在和自己的母亲蛐蛐那位二小姐呢。 她看着朱雀面上似乎也有些不屑,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些刻薄话。 但下一刻, 朱雀往前一步走进屋子内, 抬手一掌劈过去。 时家的两个女儿好像都不怎么精通武艺,这是朱雀之前就已经收集到的情报。 所以没有任何阻碍, 她一掌下去, 这位时家大小姐就翻了个白眼软了身子。 时家主母刚因为身后的动静好奇的想要转过身看看。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是她女儿前不久还撒娇想要的一根金簪子。 此刻这锋利的金簪尖头正扎在时家主母的脖颈上。 她颤抖的坐在铜镜前,透过铜镜看着身后挟持着自己那熟悉可也陌生的人。 这位时家主母不会功夫,她不是江湖里的人,所以其实朱雀本来也没觉得她会是薛芝要找的人。 不过她是个麻烦,顺手处理一下。 “我问,你答。如果想要求救的话,那就看看是我的手快还是他们来的速度快。” 朱雀的语气都没有多少的变化, 她已经十分熟练了。 “好…好,我都说, 我都说。” 这位三十多岁保养的极其精致的美妇人这会浑然失了以前的从容。 “你最近可见了什么可疑的人?” “没、没有啊…” 金簪的尖子又往里送了送, 再稍微使一点力气就要刺破柔嫩的肌肤。 “再好好想想。” “啊…!我、我想起来了, 你…你千万别冲动啊…不要杀我……” 这招记忆回复术几乎百试百灵, 除非她是真的不知道。 “我…我有一天晚上见到有黑影朝着那个贱蹄子房里去了。” “什么样的黑影?” “太晚了…我没、没看清楚…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去请老爷的…”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朱雀也没耐心继续听她说下去,直接也是一掌劈晕了她。 走之前顺手将灯烛也都灭了,关上门, 外头见着也只当作是主母歇下了。 朱雀刚走出房间就迎上了要给主母送晚饭的几个小丫鬟。 她们看见朱雀都齐齐行了礼。 “见过春花姐姐,我们几个来给夫人送饭。” “夫人今天身体不适,早早伺候着歇息了, 你们都退下吧。” 朱雀三言两语打发走这群小丫鬟,转头就去寻那妾室所居的厢房。 还好后院并不算大,除了唯一一个亮着的厢房,其余都是空着的。 朱雀进来的时候,屋里只一个眼上蒙着白布的女子身着素色中衣。 竟是个盲女吗? 神奇的是,她凑近了,才看清那盲眼女子竟然正在做着女红。 “你可来了。” 听着那脚步声,这盲女竟然抬起头来,转向朱雀所在的方位。 看来也是个听声辩位的好手,这等敏锐,绝非寻常人。 “我知道你所求为何事,薛芝已经跟我说过。” “我答应了她不能跟你们透露她的行踪,但是,她告诉我可以信任你们。” “而且还有这个,需要交给你们。” 那盲女从一旁的针线篮子里摸索了一阵,找出一个小小的香囊。 “去吧,交给你的首领,务必等时机成熟之后再打开。” 朱雀还没有说一句话,事情好像就已经结束了。 她先谨慎的扫视一圈,确定这屋内没有任何可能藏匿机关暗器的地方。 随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过香囊。 以前就有过这种借着递东西然后悍然出手偷袭的前例。 小心点没问题。 这个香囊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旧香囊,似乎已经使用了很久的样子。 “薛芝为什么会来找你?” 朱雀将香囊贴身放好,随后问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盲女只是抿着唇笑而不语。 “常南蓉,你是薛芝的至交好友?可你一介孤女,如何与薛芝产生交集?” 朱雀再次补上一句,可那名为常南蓉的盲女似乎没有想要继续对话的意思。 第34章 她只是再次绣起了手上的帕子,但头还正对着朱雀。 见常南蓉不再说话,朱雀也不耗着,反正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任务基本上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及时撤离,再找机会看看舒子默那边怎么样了。 她的身影刚要走出房间,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在成为常南蓉之前,我先是薛苒。” 薛苒?薛芝…她们是姐妹?! 还不等朱雀细想,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吵闹声。 “快封门…二小姐不见了……来人……” 订婚宴的主角之一跑了。这确实是件大事。 趁乱必须要抓紧离开这里,不然拖一会被发现可就糟糕了。 朱雀急匆匆的离开了。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以前,舒子默刚刚变成小厮清风,被另外几个下人叫到了前厅去。 前厅热火朝天的,时家家主时海丰还在和青州知府畅谈饮酒。 这倒是让舒子默有点大开眼界。 毕竟他在一周目的时候,见到的时海丰更多情况下都是故作世外高人的样子。 就是那种有点装装的冷淡。 这会一见到达官贵人就现出原形了? 舒子默在心里鄙夷了一番。 他被叫过去又是端茶又是送水,要不就是上各种茶歇点心和美酒。 按理说这些事都是丫鬟们来做的。 不过也是给了他机会贴近两人偷听他们的对话。 可惜的是,听了大半天,没有一个有用的。 看起来时家家主根本不知道薛芝来过他们家的事情。 那突破口多半就是在朱雀那边了,想到这里,舒子默打算撤退。 他刚寻了个尿急的理由走出前厅,就见到一个小厮火急火燎的和他擦肩而过。 紧接着就是那句: “老爷!二小姐她…二小姐她不见了!” 这下事情完全乱套了,时家家主又是下令封门又是派亲信去外头抓人的。 府上也预备着好好查探一番。 舒子默见状不妙,赶紧回到之前翻进来的假山处。 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了已经换回夜行衣的朱雀。 “怎么样?” 舒子默一边收拾换装,一边问身边的女子。 朱雀掏出香囊给舒子默看了一眼又放回来。 这里很显然不是适合说事情的地方,他们换好了夜行衣,翻墙而去。 ………… 热闹的集市上,朱古力和武未央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出门的目的。 他们正逛着夜市,用朱古力的小钱包买了好多零零碎碎的小吃。 朱古力的小钱包是他之前在朱家攒下来的一些零碎钱。 遇到了舒子默拜师之后,他十分鸡贼的没有拿出来充公。 这次他和大师姐的单独行动不就派上用场了? 武未央本意是想赶紧带朱古力回去的,结果热闹的夜市也把她给吸引住了。 所以就直接这么逛上了。 “师姐,这个好吃。” 朱古力刚塞了一串烤鸡皮在嘴里嚼了两下, 就眼前一亮把另一串递给了武未央,武未央对吃的兴趣缺缺。 她的视线主要是被那些光鲜亮丽的各种小物件上。 “救命啊——”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并不算大的求救声。 武未央和朱古力马上就捕捉到了这热闹之下的暗流。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朝着那呼救声传出来的地方赶去。 在行侠仗义这件事上,两人倒是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小巷之内。 朱古力和武未央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这么一幕: 一个狼狈不堪的少女,气喘吁吁的被几个大汉团团围住。 她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抬眼露出希冀的光芒。 但看清来者只是两个似乎与她同岁的少年少女后,她又低下头去。 大汉们则是丝毫不客气的呵斥驱逐: “我们是时家的人,奉命带二小姐回府,闲杂人等别来惹事!” 孰料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朱古力。 他当时也是被这么一群自称是朱家人的人伢子追着,险些被抓去卖了。 如今见到相似的场景下,如此相似的话术。 他瞬间就火了,上去就摆上了架势一拳挥出。 而离着他最近的那个大汉很显然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竟然会突然发难。 更显然的是,他肯定没料到朱古力的力气这么大,拳头这么硬。 直中门面,连鼻梁骨碎裂的声音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朱古力都愣了一下,他…他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武未央非常不赞成的拧着眉,朱古力的动作实在是太草率太冲动了。 贸然发动攻击,很容易被其他敌人包抄,但胜在抢占了先机。 而且…效果似乎非常不错。 这样想着的同时,她手中的陨铁刀已然出鞘,她毫不犹豫的攻了上去。 “上!” 其余大汉从刚才的突变中快速的晃过神来,冲上前去将两个人围住。 朱古力和武未央背靠着背,环视着包围着他们的敌人。 “师姐,咱们同时开弓,你三个,我三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朱古力有了刚才的得手,这会正是信心满满十分自信的时候。 武未央只应了一声再无声响。 她刺客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要对付的三个人。 主要是关注他们的姿态,寻找着便于下手的弱点。 “那就——开始咯!” 朱古力深吸一口气,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 这算是对于他而言的第一次对战,是和除了武未央和舒子默以外的人对战。 紧张和兴奋两种情绪在他的身体里交织。 肌肉记忆依然胜于他的大脑思索,朱古力还没有分析出个所以然来,拳头已经下意识的打了过去。 如果说他这边是靠直接来作战的话。 那武未央则是精准又凶猛,她的速度依然很快。 经过了这大半年的磨砺,武未央的实力其实已经足够她初步踏上江湖。 起码可以远超同龄人的阶段。 面对三个成年人也一点没有压力,因为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 作者有话说:大概是卡着点写完的。。[化了]做了新美甲有点长了有一点点不太适应 第27章 那出来抓时家二小姐的家仆说到底也不过是比较强壮的仆人。 没有特别习武过, 毕竟习武的条件也不是可以普及到这些下人身上去的。 大抵是时家家主并不认为他的二女儿能够跑到那里去。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二女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种。 而且更别提还有武未央和朱古力这两位拔刀相助的少侠。 武未央的刀虽未开刃,但劈到人身上也是一道极其骇人的红肿伤痕。 再加上她本人速度极快, 而且不完全拘泥于使用断情刀法。 真正实战起来, 她纵使是使用刀法多一点,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以前的作战习惯。 以前还是乞儿的时候, 偶尔需要同野狗和同类抢食, 打起来就是不择手段。 什么下三路也是攻击的主要对象。 就好比现在, 面无表情的少女正手抬刀挡住一大汉劈过来的朴刀。 腿顺势就狠狠的踢向此人的裆部。 那力道之大,仿佛鸡飞蛋打之声都出现在周遭旁人的耳边。 直接让面前的对手弓着腰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蜷缩的如煮熟的虾子。 一时间周围两人都不敢贸然攻上前,唯恐魔丸受损。 武未央则抓住时机反攻而上,竟将两人连连逼退数十步。 那边的朱古力却有点吃不消,他盯着一个人对打的时候还好点,但架不住人一多。 三个大汉围着他, 大概是因为不想闹出什么人命。 又或者只是见朱古力年纪小,也没拿个兵器, 连朴刀都没掏出来。 只你一拳我一拳的肉搏。 朱古力是挡住一边就防不住两边, 挨了好几拳, 有点吃力。 就在一拳将将要落在他的后颈上, 躲过格挡将要偷袭成功之时。 只听得身后一声: “我来助你!” 是那刚才还狼狈不堪的时家二小姐时音。 她从时家一路跑出来,能跑到这里来,踉踉跄跄只是体力消耗有点大。 所以才叫这几个人追上了。 第35章 有武未央和朱古力两人这么一抵挡,她的体力恢复大半。 一直以来养精蓄锐隐藏起来的锋芒, 此刻一点不遮掩的显露出来! 她手中丝带抛出,柔如流水本该是装饰品的丝带,此刻却好像也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杀气。 时音手腕流转猛甩, 丝带瞬间绞紧,宛如蟒蛇缠住自己的猎物卷住那偷袭的拳头。 “来!” 那大汉竟被这条丝带牢牢缠住不得挣脱开,被拽着被拖到时音跟前。 迎接他的是狠厉一掌拍向脑袋,纤纤玉指在视线中无限放大。 最先到来的并非香气,而是气血上涌仿佛炸雷劈开头皮的剧痛与晕厥。 时音手中丝带纷飞,人影摇曳,好似莲中舞女,可那丝带却沾到谁便牢牢黏住。 直到将其拖入来自朱古力和时音二人夹击的无边深渊。 那三个大汉那里够得上两个人对付的。 利落解决这边三个,时音和朱古力又转去想要帮助武未央。 一回头见那巷口逆着光站立的唯有持刀的少女。 武未央走上前来,复杂的视线却落在那边的时音身上。 这个看似柔弱无辜的女孩,可绝非没有她表面上看着的这般无害。 就凭刚才动手时这么一个短暂的片刻。 功夫高低与否还得再说,但招式间流露出来的狠厉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时音对上武未央审视的视线,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似有内敛的微笑。 “多谢两位少侠相救。小女名为时音,是时家二小姐。” “爹爹不顾我意愿,将我许给知府儿子,可那人绝非良配,成日流连烟花之地。” “小女子不忍其苦,故而在今日订婚宴趁乱逃了出来。” 时音这番声情并茂的讲述,再加上她楚楚可怜泫然泪下的模样。 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抗拒这么一招,马上都心软的不成样子。 朱古力就是这样,他这会已经开始为时音打抱不平,还连连安慰。 武未央依然是没什么表情,她并未上当。 可也察觉出,这些话也不是谎言,只不过对于这位时家二小姐为何要逃出时家。 武未央暂时抱怀疑态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走。” 但不管是带着一种什么目的,有师父在就不会有问题。 武未央决定把她带回去让师父来处理一二。 反正肯定是不能丢她一个人在这里。 三人快步离开这个小巷,朝着客栈赶了回去。 而回到客栈,舒子默和朱雀两个大人已经在等他们了,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情。 然后在看到武未央和朱古力身后还跟着的时音之后,舒子默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认识时家二小姐长什么样子,但是朱雀知道啊。 这两个小崽子出去惹事就算了,竟然还把时家二小姐给拐回来了? 还是说…难道二小姐逃婚就是这两小只干的好事?! 舒子默下意识的想到这里,如果真是这样,那…那也太—— 可随即一想,朱古力尚且可能一时热血上头做出这种事情,但武未央肯定不会。 那就只能说遇到逃出来的二小姐是个意外? 短短几秒钟,舒子默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个猜想。 但他面上还是板着脸,很是生气的样子。 他确实也有点气,气这两个小孩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自己跑出去了。 天知道舒子默和朱雀一回来,进了房间一看没人,心里都直突突。 舒子默总算是意识到了当年自己瞎跑到处玩的时候,师兄和师父找不到自己。 为何最后会那么生气了。 他都想了无数种坏可能,最坏的莫过于可能被狗皇帝裴长逸的人带走了这种。 要不是最后舒子默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开了系统看两个人定位还在青州城。 而且离着客栈也不是很远,看样子是在附近的夜市。 他这才不是那么焦躁,然后生气的情绪才慢慢涌上来。 哪怕留张纸条呢?而且朱古力乱来就算了,小武这么乖都被带坏了。 由此可见朱古力真是不抽就上天皮痒痒欠教训。 “说说吧,怎么回事?” 朱古力和武未央两人都低着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尤其是武未央,她其实从来没惹过舒子默生气,这次她觉得自己也是有大错。 舒子默很少生气,就算是在教育朱古力的时候,都没有特别生气。 “师父其实就是……” “朱古力你闭嘴。” 朱古力还想试试用之前那种带着点谄媚讨好的话来试探一下舒子默的态度。 然后就被强制禁音了。 舒子默抬手点了他的穴,朱古力整个人都没办法动弹,只留下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武未央你说。” 武未央低着头很快把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 舒子默听完,脸上还是板着脸冷冰冰的样子,武未央偷瞄了他一眼,也低着头不说话。 朱雀在一旁,还没等到她表现的时候。 舒子默刚才点朱古力穴位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朱雀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其实他一开始摆着张黑脸,她就猜的差不多了。 基本上就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的对策。 此招虽老,但胜在实在是太出效果。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音也非常识趣的在角落里不说话降低存在感。 “武未央,你身为大师姐,不仅没能承担起教育师弟的职责。” “反而还跟着朱古力一起瞎闹,责任主要在你。” “徒弟知错。” 武未央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她不觉得舒子默把这次的罪责放在自己头上有什么问题。 “为师以前受罚,是要结结实实的挨上皮肉之苦的。” 舒子默这样说着,手里的白云剑也高高扬起。 旁边被点了穴的朱古力说不了话也动弹不得,那双眼睛急得恨不得蹦出来似的。 “啪!” 极其响亮的一声,白云剑带着剑鞘打在武未央的后背上。 那声音响看着可怕,实则落在武未央身上根本没有多少力道。 大概就是跟痒痒挠在身上挠痒痒的程度差不多。 不能说放水,只能说是放了个汪洋大海。 跪着受罚的武未央眼神一动,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她马上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舒子默再次抬起白云剑,给朱雀使了个眼色。 果不其然,这次落下去连武未央的后背都没碰到就被朱雀拦下了。 “好了,您和两个孩子置什么气?” 朱雀劝说着,那神情仿佛真看不下去孩子受罚似的。 “这会不紧着教训,再大了那我这个做师父的岂不是连管都管不了他们了?” “一群小孩子还学大侠行侠仗义,这次打过了成功归来还好。” “那保不齐未来遇到难以对抗的敌手,自己惹祸上身可怎么是好!” 舒子默佯装愤怒道,好像越说越生气。 “消消气消消气,孩子这不是回来了吗。您既担心他们出事,以后多加教导。” “实力上去了,以后也不用多担心,未来他们总要长大总要自己探索的。” 朱雀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舒子默面上的“怒火”才好像稍微平复了些。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不声不响的时家二小姐时音突然也跪了下来。 “这位大侠,您要罚…就罚我吧!” “是我呼喊救命,才招来了二位正义的少侠,一切都因我而起。” “少侠能够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已万分感激不尽,如今少侠竟因我而受罚。” “我…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时音这下可是打了舒子默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家二小姐…也是深藏不露啊。舒子默看着她跪下来的身影思索着。 这两三句话说的不错,也不愧她妈妈是薛芝的妹妹。 再回来的路上,朱雀已经把她和薛苒之间的对话都交代清楚了。 薛芝还有个妹妹是舒子默所不知道的。 应该说,没有人知道薛芝还有个妹妹。 ----------------------- 作者有话说:今天过生日很开心!![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28章 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舒子默的视线在时音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时音依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但额头上却因为这样无声的注视与压力下而沁出了细汗。 第36章 “起来吧。” 舒子默被时音这么一搅局,没了想要教训孩子们的心思。 不过朱古力的惩罚还是少不了, 他已经悄悄给朱古力记在账上了。 等着回去了再好好清算。 舒子默后面又问了问时音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 大致了解了这位二小姐在府上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 外加知道了她妈妈和薛芝的关系之后。 他决定暂时带上这个小姑娘。 而且薛芝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出面去见见她的妹妹。 那想必也是对自己的妹妹还有这么一个小外甥女还是比较在乎的。 “你打算去哪?” 舒子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时音久久的沉默下去。 其实这个问题, 她并没有想的太好。 时音本来是预备的往南边去, 不管怎么样, 要远离时家和武盟。 在南边一个小镇落脚,然后凭借自己的手艺做点什么过活。 再不济去给人家做闺阁女夫子,专门教小姐出嫁前在闺阁的才艺。 她在时家绝大多数学习的都是这种东西。 时家主母看不惯时音和她母亲,所以没事就磋磨她们母女两个。 时家的家主在最初纳了薛苒的那一年两年还是比较疼爱她的。 后面时音出生后,因为是个女儿,再加上时家主母的不满。 家主也就渐渐的淡了宠爱。 时音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明明不是甘愿居于后院这一亩三分地,同其余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性子。 但她还是不肯带自己走, 而是在这里一直耗着。 时音是想要带母亲一起走的,她的功夫就来自于母亲。 可是被母亲拒绝了, 她说她要等待一个人。 不是时音名义上的父亲。不是任何一个男人。 直到前几天在订婚宴前, 她才终于知道, 母亲等待了十多年的那个人是谁。 是她的姨妈, 一个果敢、聪慧的女人。 时音忘不掉那一双眼睛,更忘不了她看向自己时那样的目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欣慰与欣喜的眼神。 可分明自己只是过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可那个女人似乎早就已经将她的全部看透。 连着那端庄闺秀的皮囊下, 不甘心屈居人下的、野心勃勃的灵魂。 “果真是我薛家的女儿。” ………… “时小姐,是不是不太舒服?” 坐在马车上,时音回过神来, 原来是刚才她神游时的面色实在有些苍白。 所以坐在她对面的武未央才出声关怀。 时音摆了摆手。 “不…不必,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时小姐可是在想家中的母亲?” 时音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母亲不会有事的,她知道我的计划,甚至是帮助我出逃。” “她说自己已有对策,叫我万不可因她而坏了事。” “只是刚才马车有些颠簸罢。” 由于担心时家搜查找上门来,舒子默决定现在立刻马上。 就转移阵地。 反正是不能继续在人家的地盘底下转悠。 当然也不是现在就准备离开青州。 他还有个更好的去处——去青州的锦绣阁分部。 这里不大会被时家的人追查到,而且最重要的是。 也方便舒子默继续此次青州之行的另外一个目标,也就是那个和魔教有点关联的少年。 他得去看看,万一…万一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呢? 但这就有点苦了孩子们。 因为多了时音一个人,所以朱雀安排了一个更大点的马车。 空间还算宽敞,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太舒服很难入睡。 毕竟是在马车上跑起来颠颠的。 舒子默他本人倒是没影响,甭管是马车还是什么别的,他都照睡不误。 朱古力是费了半天劲才睡着。 时音和武未央两个女孩还有朱雀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朱雀是习惯性的守夜,武未央则是纯粹的觉浅,稍微有个什么动静就醒了,跟没睡着一样。 好在朱雀安排好的路线是距离那个锦绣阁最近的路线。 大抵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马车就差不多到了地方了。 五人在锦绣阁的人掩护下抓紧进了锦绣阁。 趁着天色没有大亮。 在锦绣阁又稍作休整片刻,等到众人再次聚集的时候已又是一天傍晚。 锦绣阁内部还是有很多房间的,主要是为了举办拍卖会的时候招待一些贵客。 舒子默傍晚的时候把大家都再次召集出来,主要是讲讲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接下来呢,主要是我和朱雀去探查一些和魔教相关的事情。” “这不是开玩笑,所以不许乱跑。真的不允许再乱跑了,明白吗?” 时家倒还好,但魔教那帮大疯子小疯子,舒子默可是真的有点犯怵。 孩子们要是落在他们的手上…… 那简直无法想象。 为了防止类似上次朱古力和武未央的事情再次出现。 会议刚开始,他就再次强调了一遍这个问题,生怕孩子们又不听话再犯。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在两天内回来。” “如果不顺利,锦绣阁内也会有人安排着先把你们送回去。” “就这两天,不许往外面跑,也别有落单的,就待在房间里。” “好了,没什么别的事情了。朱古力武未央你俩先回去,我和时小姐聊聊。” 舒子默结束了并不长的会议,随后将武未央和朱古力都轰回了房间。 这里只剩下朱雀、舒子默还有时音三人。 舒子默拿出了那个朱雀从薛苒那里得到的锦囊。 准确来说应该是薛芝留下来的,但具体是留给谁还暂时不明确。 他强烈怀疑其实这个锦囊是留给时音的。 因为在这个锦囊的上面,用银线绣着的一个花纹,和时音衣袖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也是为何他之前久久的盯着她看。 不过这倒是有个问题,薛芝又是怎么百分百确定时音一定会遇到武未央他们被带回来的呢? 总不能又冒出一个什么预言帝吧?那这还玩不玩了?这么多开挂的?! “你且看看这个锦囊。” 他把锦囊递给时音,然后在对方的面上看到了诧异。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锦囊其实在朱雀拿给他的时候,舒子默就想要拆开来着。 结果锦囊上系着的结十分难解,而且还非常小。 若是直接用刀剑强行剪开,很有可能连着锦囊内的东西一并破坏到。 所以只能解开上面的绳结才能打开。 时音看到这个锦囊的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是她母亲从不离身的香囊。 而且无论什么情况都一直在她的腰间挂着。 “这个…这个锦囊…” “这是你母亲给我们留下的,而且里面还有你的姨妈留给我们的讯息。” 朱雀才旁边恰到好处的解释了一番。 时音看着那锦囊上面的绳结,然后慢慢的解起来。 这是她小时候母亲教给她的,说这是属于她们独特的绳结方法。 当然还教了很多很多独一无二的东西,都说是“她们”的。 小时音那会并不能理解她们到底是谁,后来才知道。 她们,是薛家。 一个几乎在江湖和社会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家族。 神秘的姓氏。 时音打开了锦囊,里面除了一个叠起来的纸条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把纸条拿出来,递给舒子默。 舒子默打开纸条,三个人凑近了一看,上书一句话: “紫微星落壁生瑕。” 就这么一句,有点像是诗句,但也没有就这单独拎出来的一句啊? 搞半天就是一个谜语人似的东西? 舒子默有亿点点的失落。 朱雀盯着这张纸条上的诗句,面色却难看了起来。 他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马上收起了纸条。 第37章 “接下来也就没什么事了,时小姐可以回去休息了。” 时音看了看朱雀,又看了看舒子默,点了点头就走了回去。 现在也支开了时音,舒子默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人,才看向朱雀: “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端倪?” 朱雀斟酌了一下措辞,又再次看了一遍这句话,随后开口: “如果是我所想的那个意思的话,这可能和陛下有关系。” “有可能是陛下将要遇刺。” “啊?” 舒子默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个就是他用系统也没办法弥补的地方了。 这种什么文言文啊或者是诗词这类的。 他在还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就特别不喜欢,主要是背来背去很恶心。 而且还有各种通假字和句式之类的,反正就是当时也没学太明白。 到了这里还是没学明白。 就这一句话是怎么凑出来狗皇帝要遇刺这种消息的? 而且裴长逸遇刺和他舒子默又有什么关系?他还得鼓掌叫好呢。 “呃,紫微星多半指代的就是天子陛下,而紫微星落……” 朱雀看自家的老大好像真的不是很明白,一副文盲的样子。 于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舒子默马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这皇帝遇刺和我们,又和薛芝有什么关系呢?” “哦,不对,薛芝是皇帝的人对吧?” 舒子默摸着下巴,假设这真的是说裴长逸要遭遇刺杀了。 那薛芝都知道了,他作为薛芝的主子,应该是主子吧?难道还能不知道? 还是说薛芝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却并没有把此事透露给裴长逸? 好像一下子就变得阴谋论了起来。 但是……根据薛芝现在的这些行径来看,她好像确实和裴长逸的关系算不上多紧密。 反正舒子默觉得裴长逸那种人可不会心善到让薛芝来找她的妹妹薛苒。 ----------------------- 作者有话说:三次各种事情加持下,在某一个瞬间差点萌生出解v的念头。。感觉自己在开这本文的时候根本没规划好,导致忽略了自身的因素,写了这么多字数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爆哭][爆哭][爆哭]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把大纲包含的内容全部写完[爆哭][爆哭] 第29章 不过思来想去, 舒子默决定还是先去处理一下那位执着于加入魔教一步登天的少年。 希望别是什么中二少年。 不然他还费劲过来一趟,抱着可能暴露在那两个疯子的风险。 还是朱雀比较有手段,动用了之前锦绣阁在魔教内埋下的内应。 可以这么说, 在舒子默的魔教势力外加朱雀本人的高强度训练下。 锦绣阁的内应基本上遍布所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家里。 不仅仅局限于武林江湖, 还包括正常处于皇帝裴长逸统治下的社会。 当然了,朱雀还是十分小心的没有表现的太出众。 甚至是有意的减少一些内应数量, 主要是顶头上还有一个裴长逸。 他默许他们在江湖客这帮游侠之间闹腾就算了, 但要是舞到他头上…… 魔教当时作为半个自己人, 那内应还是舒子默亲自下场捞进去的。 反正他都是教主了,给他们走个后门应该没什么吧? 那时候的舒子默就坚信,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赶紧逃离这个疑似大型精神病院。 正常人实在是不能和他们的脑回路对上,交流有时候都挺费劲。 他装的实在太累。 所以死遁前舒子默还特地悄悄给贺重山留了魔教的基地地图 没怎么留后手,他知道那两位左右护法其实就是魔教最后的后手。 贺重山到底还是太正直了,他和谢尘肆加起来还是稍逊一些的。 尽早把他们都收编起来吧,省的一个两个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自己屁股后头。 现在这些内应可是发挥出大作用了。 而且还有一个都已经混到元老地步了, 而且此人还十分自信决定竞选下任教主。 真是三年三年又三年,看看人家多敬业, 都快要干上自己的职位了。 舒子默看了朱雀整理上来的信件, 有些忍俊不禁。 有这么一位元老出面, 回应了那位少年的话, 并且还要带他先去见左右护法。 这位少年却十分警惕的质疑了许多问题。 要不是内应元老在这魔教里混迹的时间足够久,看起来也有点被同化了。 行事风格有点疯疯癫癫的。 不然还不足以说服这位少年。 舒子默和朱雀没打算让他把少年骗到锦绣阁来。 主要是担心魔教那边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们找了附近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 反正当初魔教的大本部也是通过山洞直达地下。 舒子默秉持着一个狡兔三窟的道理,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一个洞口出入。 实际上真进去了, 那就不止一个能往外跑逃出去的出口了。 所以带到山洞来,这位少年应该也不会起疑心。 大概……? 那位非常优秀的内应元老是有些狼狈的钻进山洞里的。 舒子默和朱雀以及其他几个锦绣阁的暗卫正等着呢。 见只有他一人进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 就见外头就是一道剑气袭来。 “老大,人带来了!” 那内应元老一进了洞,马上一转刚才的颓势,呲着大牙桀桀桀的狂笑起来。 那架势,真是深得恶毒魔教反派的意趣。 “哼,果真还有人埋伏?!” 少年不屑的清脆声音在洞口传来,不知为何,舒子默听着还有几分耳熟。 但现在可不是适合回忆的时候,他和朱雀已经拎着剑也打了上去。 朱雀的剑法也是走的高爆发的路子,所以两人合围基本上都是她担任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手。 而舒子默的剑法绵里藏针,形散却密不透风,最适合上压力迫使对方露出破绽。 往日里被他们二人这么一夹击,不出五回合,基本上就能把人拿下了。 可奇怪的是,这次舒子默在旁夹击,却见那蒙面的少年丝毫不显压制之力。 这不对吧?难道说自己这个曾经的妖孽挂逼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新的开挂天才已经出现? 舒子默眯着眼,打起了些注意力,手中白云剑剑风陡然一变。 朱雀见他一步上前,马上后撤偏身转至围攻位。 瞬息间,二者位置交替。 那少年只觉眼前两双寒光闪过,大开大合的剑锋已经带着一股劲风袭至门面。 他眉眼一拧,手中双刀及时架住格挡下这一击。 “你到底是谁?” 舒子默和少年四目相对,那股违和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手下发力,面上一片冰冷,质问道。 少年不发一言,只那眼中闪过幽恨。 这情绪变化当然没有躲过舒子默的眼睛。 “你认识我。” 他一边同少年对峙,一边继续开口。 “我在江湖树敌颇多,但多半都被我斩了,你又是谁家的孽子?” “罗侯?” “齐飞仙?” “晁建?” 朱雀的细剑从旁见缝插针,少年的额头上沁出细汗,后撤弯腰险之又险让那细剑擦着脸而过。 黑色的蒙面面纱被细剑挑落。 “聂无双?!” 当那张脸完全展露在舒子默的面前时,他自己都呆愣了一秒钟。 他说怎么能这么眼熟,这少年的面容活脱脱就是一个青春plus版本的聂无双啊! 若说这聂无双是谁,那就要追溯到舒子默一周目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还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明日之星,未来的武盟盟主。 堪称是正义这方的年轻领袖人物。 而和舒子默的美名相提并论的,那一定就是同样年轻的魔教教主聂无双。 没错,那时候无恶不作大魔头的名号还是这个阴鸷冷漠的家伙。 他们的年岁相仿,在武功上的造诣也一样高深,所以所有人都说这聂无双和舒子默。 是一正一邪天生的宿敌,他们之间必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后来一周目的时候,舒子默也确实是和聂无双斗了个你死我活。 第38章 各种手段频出,只不过聂无双高估了舒子默的道德底线,舒子默也高估了对方的恶毒程度。 总之,最后舒子默将其亲手杀死,然后正式开始了对他而言十分煎熬的盟主生涯。 现在这第二周目,舒子默上来就把聂无双的位置给顶了,自己跑去当魔教教主了。 后面也就没想过这家伙还能再出现。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怎么一下子嫩了这么多?!完全就是十五岁少年的样子吧? 但是刚才和他简单交锋数十回合,还有刚才他的眼神。 可一点都不像是十五岁的少年,舒子默最熟悉了,那感觉完全就是大后期的成熟体实力好不好! 聂无双这个名字一喊出来,那少年很显然也是被硬控了。 朱雀是在场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人,她抓住时机上前一把将少年聂无双制服。 然后就是把他五花大绑押着带进了山洞里。 少年聂无双从被自己的面纱掉了之后就一下子变得十分沉默。 “你——” 舒子默刚起了个头,但很快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于是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摸着下巴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少年聂无双,结果对方一点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喂,装什么死啊?你可是输了我两次了。” 舒子默蹲下来还非常欠揍的嘲讽了一句,哪料到这句话还真戳了某人的肺管子。 “如此便是你赢了?” 少年聂无双冷笑一声,瞪着他,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变年轻了的缘故。 反正对于舒子默而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类似于邻家臭屁小弟弟在自己跟前显眼呢。 “那你现在被我绑着,可不是输了?” 舒子默不依不饶的继续补刀。 “而且看你那样子,估计是还想着回来当你那个什么魔教教主?” “啊,不好意思哟,我现在才是魔教教主呢。不对,应该算是前任。” “不想某些人啊,教主的位置才坐了多久就被我剿匪的时候顺手剿了啊。” 舒子默越说越来劲,真是刀刀都往聂无双的心坎子捅。 聂无双当时要登上魔教教主的位置并不像这周目的舒子默那么简单。 主要是现在的舒子默是因为二周目已经提前知晓了很多事情了。 所以很多问题还没有冒头呢,就已经被他提前给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一周目聂无双刚刚登上教主之位,然后就撞上了舒子默要证明自己有实力成为武盟盟主。 再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他成为了舒子默最闪耀最权威的战利品。 少年聂无双听着舒子默这一句接着一句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他似的。 这表情大大的取悦了舒子默,他很少这么开心了。 果然,看曾经讨厌的人恨死自己却又干不掉的样子实在太爽了。 舒子默此刻一万分的理解那些龙傲天小说里的反派小人得志之后的心情。 “好了好了,回归正事回归正事。” 他也笑够了,手里的剑也架在了聂无双的脖子上。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趁着我现在心情好。” 舒子默的话锋一转,整个人也冷下来,让朱雀都隐隐有些恍惚。 因为以前还是教主的时候,舒子默绝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他的情绪有时候波动变化的很快,而且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实际上很冷血可怕。 “你知道的,就算不说,我也会一点、一点的挖出来。” 舒子默蹲下来,抓着少年聂无双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来直视着自己。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慢很慢,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少年聂无双。 久久的沉默与注视。 少年聂无双突然笑起来,他似乎兴奋起来了。 “她说得对,你果然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 “如你所见,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你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少年聂无双的话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但舒子默却是听懂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芯子里是那个被自己弄死的28岁聂无双。 而且他很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遁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形态还是十五岁少年,所以以为是重生了。 所以第一时间找上了魔教。没想到刚刚在魔教这里吃了闭门羹。 然后就被他和朱雀一块给逮住了。 -----------------------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发给基友品鉴,基友让我收收味[狗头][狗头][狗头] 第30章 不过舒子默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点。 “她是谁?” 他虽然听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偏旁的他, 但是很显然这个人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聂无双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的十分微妙。 “薛芝。” 他吐出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名字。 怎么到处都有这个薛芝在搞鬼?连着少年聂无双都和她扯上了关系?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就像是算好了似的,每次都刚刚好能够和舒子默他们错开一步。 甚至还知道他会遇到那些人。 “她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舒子默决心逼问出更多东西。 少年聂无双却并不打算继续配合下去。 “你先松开我, 我再告诉你。” “谁知道你会耍什么花招, 我只是绑住了你的手脚,又不是封了你的嘴巴。” 但奈何这家伙完全就是一副“不照我说的去做我就不说”的无赖样子。 舒子默思来想去还是先给他点了穴, 还灌了一记泄力散, 然后才松开绑着的绳子。 这双管齐下, 他就不信少年聂无双还能长了翅膀飞走不成? 暂时失了武力的聂无双慢慢悠悠的从地上坐起来。 他现在四肢无力,头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缓了好一会,在舒子默的表情都变得不耐烦的时候,他才继续说道: “她告诉我,我想要见的人,只需要前往魔教就可以见到,然后给了我一张地图。” “然后还给了我这样一个东西, 说是交给你。” 聂无双在自己的腰包里掏着什么。 舒子默警惕的靠近,却没有凑的太近, 万一他只是假装掏东西, 实则找什么沙土泼人脸上。 那可就糟糕了。 好在, 聂无双并没有像舒子默设想的那样借机出手。 他掏出了一个锦囊, 看起来就跟舒子默他们前不久刚打开的那一个差不多。 这么快就有第二个锦囊到手了。 舒子默和朱雀对视一眼,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让时音打开了。 他走上前去想要拿。 聂无双忽地把锦囊收回来,让舒子默抓了个空。 他瞧着舒子默脸上那一瞬间的诧异有些得意,刚要说些什么, 就见此人直接跑到自己跟前来。 然后舒子默抬手直接把聂无双打晕了。 “还想跟我谈条件?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舒子默哼着小曲把锦囊从他手里抠出来,吩咐着朱雀回程。 “走,咱们回去找时小姐帮帮忙, 至于这个家伙吗……” 他眼珠子一转,随后来了主意。 “也一起带回去吧。” 聂无双应该不会那么老实的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诉自己。 比起放虎归山,还不如就一直捆在自己身边。 省的再给自己闹出什么大麻烦来。 舒子默这样想着,和朱雀带上少年聂无双再次回到锦绣阁。 这次行动没出什么意外,啊,聂无双就已经属于最大的意外了。 还好整体行程十分顺利,还拿到了比较关键的东西。 所以两个大人回来的时候,其实才过去半个多时辰。 武未央他们有了上次被批评的前车之鉴,这次也没有再跑出去惹事。 可能也是挨了揍的朱古力现在还疼的躺在床上起不来的缘故。 舒子默在和朱雀出发之前想到昨天的事情,给自己想的生气了。 主要是感觉好像没罚人,中间还被时音给打断了,一点都不解气。 所以又找了个由头给朱古力削了一顿,叮嘱武未央一定要看好这个不省心的二师弟。 第39章 也不是多大的伤,朱古力现在皮糙肉厚,这一顿削下来其实根本没什么影响。 就是他自己有点表演型人格,非要在床上嚎叫卖惨。 这会舒子默他们那么快回来,武未央他们三人还没玩完手上的牌局。 这也是朱古力的馊主意,他合计着师父应该没有那么快回来。 而他和师姐还有时小姐为了安全起见凑到一块,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就借了一副纸牌随意玩了起来,武未央和时音两个女孩子还不太会玩。 这些都是朱古力以前在朱家混的时候,从下人那里学来的。 别说,这打牌对于武未央和时音而言,都是稀奇玩意。 上手打了两局,两人便也大概知道了规则,玩的不亦乐乎,关系也贴近了不少。 舒子默一回来就见到三人在这里玩牌。 他有点不满,小小年纪的学什么不好,还学打牌。 不过又想到他们几个大概只是有点太无聊了,于是就点了一看就是带头的朱古力说了两句。 “时小姐,恐怕我们又得麻烦您一下。” 收了牌,教育完孩子们,舒子默再次叫出了时音。 时音跟在他的后头走了出去。 朱雀已经带着人安置少年聂无双去了,只剩下舒子默和时音二人。 舒子默拿出刚到手的第二个锦囊递给时音。 “这是……” 时音更是惊讶了,他们出去一趟,短短时间内就拿到了两个锦囊。 而且看起来都是自己的姨妈薛芝留给他们的。 时音不仅想到了姨妈临走之前递给自己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布包。 她当时打开布包翻看了一下,里面都是些银票和碎银。 掂量的重量差不多,时音也就没有细看,但是现在想来,好像那银票之下还压着什么。 说不定…也是一个锦囊?! 时音决定等这会解开第二个锦囊上的绳结之后,就回去再细细查看一番。 第二个锦囊上面的绳结和第一个锦囊是一样的解法。 时音已经能够非常熟练的解开了。 第二个锦囊打开之后,也是和之前一样,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诗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玉坠。 舒子默一看见那玉坠,有些惊讶。 原因无他,那玉坠正是之前他在白云山庄上,还没有被除名的时候逍遥老君给他的。 每一个逍遥老君门下的徒弟,都有一个这样的玉坠,也是另类代表身份的东西。 而且大家的玉坠形状都不一样。 舒子默的是他当时央求那老头给自己弄了一个睡觉小猫咪的玉坠。 虽然那会被师兄谢尘肆明里暗里的嘲笑幼稚。 不过舒子默还是非常喜欢与满意自己的玉坠。 如今这个玉坠,竟然出现在了第二个锦囊里。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薛芝肯定是要去白云山庄,说不定她这会已经到了,还和谢尘肆有所交流。 舒子默的表情并不算好看。 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和白云山庄,尤其是和师兄谢尘肆扯上什么关联。 “舒大侠……” 时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有些担忧的关切了一句。 舒子默这才回过神来,他刚才的样子大概是让这位年轻的姑娘吓到了。 “先看看这第二个纸条上的诗句,对了,时小姐,能不能帮忙去找一下朱雀姑娘。” 时音得了命去找朱雀过来一同参看了。 舒子默则是趁着人离去,打开了这条纸条: “蛰蟒伪作真龙起。” 行了,这句一出来,舒子默动用了一下自己并不丰富的文学储备,也大概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他自己想的那样。 等朱雀和时音她们俩过来,她俩脑子好使,估计就差不多了。 舒子默正思索着,说曹操曹操到,两位女子已经缓缓朝他走来。 朱雀看了一眼纸条上的诗句,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简直…简直是………” 这东西要是流出去,那可是要砍头的! 时音从旁瞧了两眼也是大惊失色,她平日里私下也读很多不被允许看的书。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见识的。 这句诗句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当今的皇帝。 尤其是还出现了“蛰蟒”“伪”“真龙”这样的字眼。 就差指着裴长逸的鼻子骂他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伪帝上位了。 要说如果第一句朱雀觉得可能是薛芝提醒他们裴长逸要遭遇刺杀。 那结合这第二句来看,好像…好像他们,或者说是留下诗句的薛芝要谋划刺杀皇帝。 毕竟都觉得对方是那个假装真龙天子登基的“蛰蟒”了。 “这…这薛芝难道是想要暗示我们……” 朱雀把自己的猜想缓缓道出,舒子默凝重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好像和自己刚才想的有一点点偏差,还好没有先说丢人现眼。 舒子默在心里悄悄吐槽。 时音还有点恍惚,她想过自己的姨妈薛芝是个很有野心也很厉害的女子。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姨妈竟然想做的是这种九族消消乐的事情啊! 谋反?那她薛芝要谋反干嘛?难道是想要当女帝? 舒子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说她把裴长逸打成非正统登基。 那身为女子且也不是皇室血统的薛芝,比起裴长逸岂不是更算不了正统。 还是说其实她薛芝有什么秘密身份,比如说先帝留下来的公主或者别的? 但那也太扯了吧? 舒子默努力回想了一下,薛芝这个岁数,好像也对不上啊。 先帝有几个公主不假,但要么远嫁他国,要么就是在夺嫡中被波及流放或者别的。 怎么算也算不对。 而且虽然舒子默天天管裴长逸狗皇帝狗皇帝的叫。 不过人家起码在理政这件事上做的还是挺好的。 整个大颂国现在形势一片向好,连先帝时期的老臣们都被裴长逸治的服服帖帖。 该杀的都杀完了,该驯的也都驯了。 人老臣还没说什么,那你薛芝在这里又唱又跳的是什么意思? 舒子默越思考越觉得又觉得不对劲。 本来得到第二个锦囊新线索的喜悦,这会也被更加扑朔迷离的局势而冲散了许多。 看来这个白云山庄,是逃也逃不开,必须得去一趟了。 舒子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 作者有话说:都怪植物大战僵尸太好玩,ddl极限赶稿成功 第31章 既然决定了还是得去白云山庄。 舒子默忽然也不着急了, 反正他是有点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就算他紧赶慢赶去白云山庄,薛芝估计也已经转移到别处了。 恨不得在大颂国跑一圈下来,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既然如此还不如歇息几天再出发。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 说好的带孩子们出来玩, 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说来也奇怪,时家那边竟然只是找了一个晚上就没有然后了。 二小姐的离家出走似乎并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这可真是稀奇了。 但关于时家背后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舒子默现在也没心情揣测。 于是, 来到青州的第三天, 舒子默和朱雀终于带着孩子们出来玩了。 乌泱泱一共六个人,四个孩子,两个成年人。 是的,时音和聂无双两人也被带上了。 时音现在的身份还有点敏感,所以让朱雀给她易容了一下。 聂无双则是舒子默上手灌了几乎致死量的泄力散。 这家伙现在走路都有点飘飘忽忽的。 更别说跑了。 这也是舒子默为何如此放心的带着他一起出来。 比起将这个昔日宿敌留在锦绣阁让锦绣阁的人照看。 舒子默本能的感到不信任,主要是聂无双实在是阴招太多了,他不得不防。 与其交给其他人, 还是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心。 不过他对除了朱雀外其余人,只说聂无双也跟时音差不多, 暂时得跟着他们行动。 武未央和朱古力都没什么意见。 倒是聂无双在听见这二人对舒子默喊师父的时候, 很是诧异的挑了挑眉。 第40章 舒子默这样自由散漫惯了的人, 竟然也会收徒弟吗? 培养一个徒弟, 可不是三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那可是动辄就三四年甚至更久的事情。 他们一行六人直奔青州泉,这可是当地有名的旅游圣地。 青州泉其实就是好几个小温泉集聚在一起,然后一起被称为是青州泉。 既然都说当地特色是温泉了, 那肯定是少不了体验一番。 正好他们六人男女性别还挺均衡的,一边三个。 舒子默大方了一回,请客把六个人泡温泉的门票都交了。 随后各自分了男女汤去换衣服。 舒子默三两下就把一身靛青色短打外衣和中衣脱了个精光。 顺手掏了一旁的干净毛巾围住腰身, 随后才脱下亵裤,只剩下赤条条的上半身。 “哎哎哎,你以前没泡过青州泉吧?” 他换的快,这会等着朱古力和聂无双换衣服,有些无所事事,索性开始烦聂无双。 “我可不像某些人见识短浅。” 聂无双慢慢悠悠的脱着,热气弥漫,也不知道是他故意这么慢。 还是因为那泄力散的作用实在太强劲。 舒子默瞧着他那动作忍不住啧了一声。 “婆婆妈妈,脱个衣服还这么慢?一会要是进去没位置了都怪你。” 青州泉还是挺有名的,今天汤池开放接待的人数也不少。 舒子默虽然包了门票,但是没买贵客的价位。 美其名曰是那贵客和常客也没什么区别,谁交钱谁就是冤大头云云。 实际上是六个人的贵客价实在有点贵了。 这次舒子默出门在外没带那么多银票,他也刚夸下海口说自己买单。 这会没钱肯定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给朱雀使眼色掏钱。 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常客票。 聂无双耸耸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舒子默见他的动作更慢了些。 朱古力也早早换好,乖乖的待在师父身边。 可能是聂无双年纪比他大,又或者是他和师父那似乎很是熟稔的态度。 朱古力在聂无双跟前很是拘谨,连平时话痨的不行,这会都不怎么说话。 “行了行了,兜个毛巾得了,还穿衣服,一会弄湿了没换的哈。” 好不容易等聂无双好像换好了,舒子默一见人身上还有里衣,只露出些隐隐约约的胸膛。 都是男生还矫情上了? 他直接上手两下就把那里衣也剥了去,聂无双很显然没料到舒子默会来这么一手。 “你你你——” 不等聂无双说什么,舒子默已经手快把毛巾给他围好了。 “这才有点泡温泉的样子嘛。” 他拍了拍手,一点也没管聂无双脸上那震惊与恼羞成怒的表情。 带着朱古力就往里走。 “无耻!真是…无耻到家了!” 聂无双大半张脸都涨红了,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气的。 他连连骂了好几声,越骂,走在前头的舒子默就越发高兴。 等着进了汤池子里面,舒子默的担忧就成了真。 里三层外三层好像都是人,到处都是,基本上一共汤池里面都得有七八人。 有些池子里都得有十来人了。 “我就说吧,现在好了,就是想和别人挤着泡泡都没地方了。” 舒子默一摊手,然后又借机讨伐了两句聂无双刚才的磨蹭。 “哎,师父,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很少的啊。” 朱古力眼睛尖,在一串朦胧的雾气之中瞥见拐角处好像还藏着一个汤池。 舒子默当机立断决定就去那个汤池看看。 大不了人家不愿意一起,他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就是了。 舒子默领着两人过了那拐角,这里确实藏着一个小汤池。 不过十分尴尬的是,这上面贴了是贵客专属的。 而且更加尴尬的是,汤池里的两个身影似乎还很是眼熟。 舒子默刚打算道歉然后退出来,眼睛一扫捕捉到离着近的那人鼻梁上那道长长的疤痕。 他心里警铃大作,搞什么鬼啊?!出门没看黄历吗为什么去泡汤池都能遇到不该遇到的人啊。 还不等聂无双和朱古力有所反应,舒子默左右两手抓着他们就往外跑。 “师父?” “嘘嘘嘘,别说话,咱们赶紧挤别的汤池里去,快快快!” 舒子默压低了声音,瞧着那边刚好有人起身,马上眼疾手快就挤了进去转过身去背对着。 聂无双则是刚才也扫到了两眼,但没看清楚就被拉走了。 不过看舒子默这副样子,他心里有了些许成算。 朱古力是完全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人还懵着呢就进了池子。 汤池里还有其他几个男子,但他们似乎对于汤池里加入旁人并没有什么不适应。 只是自顾自聊天嬉笑。 “快,朱古力,你悄悄看一眼,看那地方出来人没有?注意一定要悄悄的。” 舒子默背对着那边,压低了声音尽量装作自然交谈的样子对朱古力说道。 朱古力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果然,他们刚才误入的地方,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影。 不过好在那身影似乎只是在周边晃了晃又回去了。 朱古力把他观察到的如实告诉舒子默。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世间那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怎么他今天带孩子们出来泡温泉。 就刚好撞上魔教的那两个疯子也出来泡温泉? 危机暂时度过,舒子默顿时发觉出了不对劲。 刚才恍惚间看到的那个鼻梁上有疤的是舒子默以前的左护法萧岱。 右护法是萧岱的哥哥萧栾。 这萧家二兄弟平时正常的时候,那是真的非常好用。 萧栾负责动脑子,萧岱负责动手,他俩亲兄弟还没有什么猜疑夺权的事情。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除了定期会犯病没有一点坏处。 舒子默想到他俩就忍不住想到他们犯病的时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能让他舒子默都感到胆战心惊的,无他,就是因为这俩人对他老是有点怪怪的。 犯病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就跟饿狼看见肉了一样。 虽然舒子默会直接动手,武力镇压上头的俩疯子。 揍的狠了,萧家两兄弟浑身都是血倒在地上,却还在那里一个劲享受似的笑。 就说瘆人不瘆人吧,反正舒子默是接受不了这种。 但是人就总有松懈的时候。 所以为了自己的贞洁,他不得不把原计划的死遁提前好多。 现在在这里看见他们,舒子默整个人都不太好。 还好还好没找到,但刚开始泡温泉的兴趣也被两个人打搅了许多。 没过多久,保险起见的舒子默就带着朱古力和聂无双两个人离开了。 而在角落里的汤池里,萧家二兄弟沉默的在这里泡着汤池。 过了好一会,那身材更为健硕些,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疤的萧岱叹了口气。 “那个女人不是说在这里可以见到教主吗?” “但为何…她这个该死的疯婆子,下次遇见扒了她的皮罢。” 他咬牙切齿的呢喃着,似乎十分的不满和委屈。 另一个肤色惨白,瘦削单薄的男子只是靠着汤池边沿闭目养神。 湿漉漉的黑长直头发黏在他的面颊旁,同肌肤形成格外明显的对比。 萧岱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的怒骂着。 过了一会,这男子睁开眼。 “她没说错。” “教主只是不想见我们。” 他的眼眸似乎纯黑一片,下三白,瞧谁都无端带了几分幽幽的寒意。 “你方才不是已经见着了吗?” 兄长的话让萧岱愣了愣,他随即想到了那个刚才好像是误入他们汤池的人。 他刚要看看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 结果对方就跟脚底抹油了似的,不等萧岱看见就已经退出去了。 他出了这贵宾专属的地界去外头寻。 可外面雾气弥漫,每个池子都是人。 萧岱还挂念着见教主的事情,也没有细看就再次回到了汤池候着。 难道说那个误入的…… “但那人身边不是还跟了两个小的?” 萧岱凭着自己恍惚间的印象,想着好像依稀是三个身影。 “是啊,教主不需要我们了,因为他已经有了更合适也更年轻的陪在身边。” 萧栾沉沉的声音响起。 第32章 这个汤池是无福消受了, 舒子默他们出来的时候,女士们应该还在享受。 为了补偿朱古力,舒子默一拍脑袋决定带他去别处玩玩。 第41章 青州又不是只有一个青州泉出名, 还有别的。 比如说青州塔, 或者是青州寺这种地方。 朱古力兴致缺缺,可能小孩都这样, 对景点一点没有什么别的兴趣。 舒子默见他实在是不太尽兴的样子, 索性直接带朱古力去吃好吃的去了。 至于聂无双吗, 他现在是俘虏状态,没资格提意见。 舒子默决定干什么,他就跟着干什么。 正好出去在景点逛了一圈,又从小吃街回来,女士们也都泡的差不多了。 收拾收拾出来汇聚在一起。 她们似乎还有好奇怎么男生们出来的这么早,还有功夫去小吃街。 当然舒子默也很好奇她们是怎么在人那么多的情况下依然泡了这么久的。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朱雀见人太多。 所以自己掏钱又升级了贵客, 她们三个直接去泡的贵客专属汤池。 那叫一个舒爽。 舒子默听了只能尴尬的笑两声,好在朱古力吃人嘴短, 这会也不说什么。 只是当女士们问起他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的时候。 朱古力刚要开口说什么, 就被舒子默及时捞住手动闭麦。 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这事他只打算告诉朱雀。 毕竟其他人也不知道萧家二兄弟和自己的关系以及身份。 说了也只是平白增添几分紧张。 但在汤池的不巧合偶遇依然给舒子默上了点压力。 这青州也不能长久的待着了。 薛芝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已经是n次从别人口中知道她的存在了。 借着中午大家吃完午饭回锦绣阁休息的功夫。 舒子默把朱雀叫出来,然后说了自己在汤池里遇到萧家二兄弟的事情。 朱雀听罢也是十分诧异和紧张。 如果说谢尘肆和贺重山这两位正派人物是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寻找舒子默的踪迹。 那么萧岱和萧栾这两位就是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找。 他们一点不避讳自己对前任教主狂热的信仰和追随。 甚至说朱雀为了瞒住他们两个,耗费的心神与精力是谢尘肆他们的二倍。 好不容易才瞒住了, 这会这个薛芝就全给透了。 而且不仅是透了,这看起来就像是直接装了雷达似的,连舒子默去哪里干什么都知道。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现在想来, 估计当初朱古力出事很有可能也是她设计好的。 要不怎么就刚好赶在舒子默带着人武未央去青山城的时候,遇见了朱古力。 舒子默回忆了一下一周目,一周目的薛芝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啊。 他甚至都不记得一周目的薛芝做过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舒子默能记住她的名字,纯粹是因为她是个厉害的主母。 一周目的朱家家主可是个妻管严,被薛芝管的服服帖帖一点不敢造次。 那时候还是盟主的舒子默有时候也会调侃两下朱家家主。 给皇帝办事,又要给自己传小纸条,还得把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招惹一遍。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舒子默和朱雀思考了半天,都想不出薛芝现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主要是太杂太乱了,她的立场极其不明确。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应该算是偏向他们这边的。 毕竟舒子默手上可还有她主动送上来的两个“人质”呢。 薛芝的亲儿子朱古力,还有她的小外甥女时音。 说不定,那个锦囊里的小纸条集齐四张,就可以见到她本人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舒子默已经拿到两个。 第三个也已经有了去处,就是不知道薛芝又跟谢尘肆说了什么。 下一个要找的人又会是谁。 ………… 当天晚上,舒子默一行人再次踏上旅程。 原定的只去一次青州就回去,现在还得直接去白云山庄。 舒子默是想过要不让朱雀带着朱古力和武未央先回去。 毕竟他们两个应该是无辜的。 但是一来回青山城再去梁州,时间上浪费的太多。 二来,是他们刚才说起来的,朱古力是薛芝的亲儿子。 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人,但实际上就是拿在手里也可以算半个筹码。 既然要带着朱古力,还不如连武未央一块也捎上。 他们师姐弟两个,就当作继续历练了。 于是舒子默就这么拍板决定继续带着他的俩徒弟上白云山庄去。 就是得给家里的李老头写封信了。 不然他等了半天连个人影也没,怕不是得担心坏了。 由于白美美没跟着来,所以只能麻烦锦绣阁的人去送信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他们露出什么马脚。 信件走的是官方的路,会先送到村子上,然后统一发放这样。 只不过比官方要快的多。 又是熟悉的夜间赶路,马车从一开始的四人小马车。 到时音加入换成六人的,然后现在又多了一个聂无双。 真是越来越挤了。 舒子默对外说的都是去历练,可以说除了朱雀,其余人都不清楚去梁州是要去白云山庄。 聂无双可能有所察觉。 因为他看到了舒子默重新挂在腰间的那个小猫玉坠。 这个玉坠实在是太独特,基本上熟悉舒子默的都知道,这个玉坠的意义。 但他选择保持缄默。 到了梁州,舒子默就不打算那么快行动了。 在青州时家那边的行动是自己早就规划好的,而且时家对他来说也不是需要多费心思潜入的地方。 但白云山庄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此事还涉及到了他的师兄谢尘肆。 所以必须得谨慎为之。 但舒子默也有点经验了,按照他去汤池都能被薛芝告诉给萧家二兄弟来猜测。 他估计着自己的计划怕不是也被透了个干净。 这队里不可能有内鬼,而且这些计划有些甚至都是自己一时兴起的。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有个什么卜卦预言未来的能力不成? 舒子默这样大开脑洞各种浮想联翩,直到入住了梁州的客栈要安排房间。 六个人,三男三女,两个人安排一间房的话,肯定要有一间男女混着。 假设真的这么安排,那唯一适合男女混宿的只有舒子默和朱雀他俩。 但他俩是整个队伍里“唯二”的大人,不算聂无双这个少年人成年心的。 而且聂无双必须得在舒子默的看管下,绝对不能把他和其他人单独放。 思来想去,舒子默只好选择了开两间客房,三个人挤一屋。 凑合凑合睡吧。 要是能去锦绣阁就好了。 但因为梁州可以算是白云山庄的地界,舒子默还不知道谢尘肆到底知道了多少。 万一按照他师兄的性子,直接在梁州锦绣阁分部守株待兔。 等着他们一经靠近就一网打尽,那就糟糕了。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委屈挤客栈了。 睡过一晚到第二天白天,舒子默准备把这一天都拿来做计划。 然后把朱雀叫来,商议了一个时辰,他就拍板决定。 别整什么虚头八脑的计划了,既然那么疑神疑鬼自己的计划被透了多少这种问题。 那就索性不做计划,就直接摊牌,兵分两路。 到时候进了白云山庄,他直接去找谢师兄好好叙叙旧,朱雀去白云山庄宝库就是了。 提到这个宝库,舒子默想起来他之前好像还提过说要去白云山庄的宝库捞点宝贝的事情了。 既然都决定要摊牌,他马上就来了别的心思。 舒子默自忖他和谢师兄好歹还有点同门师兄弟的情谊。 既然都要摊牌了,他也不怕什么别的,他师兄还能真上来一剑捅死自己不成? 而且白云山庄可是名门正派哎,肯定不能像魔教那样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还不如叫上大家一起,跟朱雀一块把白云山庄的宝库都掏光得了。 舒子默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之前总因为人数限制,所以只能想想。 不过要是加上所有人一起呢? 五个人,怎么着也能搬不少出来吧? 而且有朱雀在,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武未央和朱古力……既然都说是历练了,那来他们师父的老家搬点东西怎么不是一种历练呢? 舒子默越想越觉得可行,但他的设想却遭到了朱雀的反对。 “此事,还是不要叫无关人等卷入其中了。” 第42章 朱雀还是比较稳妥的,舒子默的想法虽然可行。 不过说到底武未央他们都是孩子,白云山庄的宝库防守戒备。 其中还有机关密布。 这个和舒子默随便找个小洞当仓库清理背包的那个小金库可不一样。 是正儿八经的宝库,里面的东西那都是白云山庄数年来的积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番说辞成功说服了舒子默,他不得不承认。 有这么一个同伴在身边就是比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强的多。 不愧是锦绣阁的阁主,想事情就是周全的多。 下回还是不要这样脑袋一热就拍板决定了。舒子默心里想着。 最后决定还是舒子默和朱雀他们两个人行动。 出发前把聂无双打晕绑好再派人看着。 至于武未央、朱古力还有时音,他们三个应该已经习惯了舒子默和朱雀的外出。 他们自己会给自己找点玩的。 舒子默把当初没收的纸牌又还给了他们。 一切都准备好了,今天傍晚就可以开始。 朱雀因为要潜入宝库,所以换上了夜行衣带上了装备。 舒子默则是大摇大摆的走正门。 正好帮朱雀做了掩护。 是夜,白云山庄的看门门卫正站在山庄大门前打着瞌睡。 白云山脚一直到半山腰的那条长长阶梯上若隐若现一个身影。 那身影走近了,门卫们才看清楚,好像是个穿着带着斗笠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孔。 “来者何人?可有庄主的邀约令?” 那人依然不声不响的靠近。 在两个门卫警惕的注视下,他缓缓站定了,然后抬起头来。 门卫们忍不住瞪大眼睛。 是庄主曾经千叮咛万嘱咐遇到了一定要通报,给他们看的画像上的那个人。 是舒子默。 ----------------------- 作者有话说:师兄弟终于要见面了吗[狗头][狗头] 第33章 舒子默这边当然是成功被放行。 甚至都没有任何阻碍。 虽然白云山庄自从交到谢尘肆手上之后, 已经和舒子默记忆里的有所出入。 不管是布局还是这里的人们都已经换了一批。 但是谢尘肆唯独没有动白云山庄最核心的地方。 是他们师兄弟姐妹几个的房间,还有平日里练武的院子。 连那棵老树都还留在这里,依然这样矗立着, 一切都和以前没有一点变化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消息, 他走向正厅的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甚至那两个门卫也只是给他打开了门放行。 都没有人出现跟在自己身后看着。 真就这么信任自己吗? 舒子默顺着这条石子路,到了正厅, 但并未在这里见到谢尘肆的身影。 不在这里等着?那还能在哪里等着? 他皱了皱眉, 随即半信半疑的朝着谢尘肆以前的房间走过去。 汪师姐、谢师兄还有自己的房间是挨着的, 离着师父逍遥老君并不算远。 不过当年住在这里的人都一个个离开了。 汪师姐自从同爱侣结了婚之后,就相当于半退隐江湖的状态。 后面也就不留在白云山庄待着了。 他们的师父逍遥老君以前就不喜欢待在山庄里住。 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山头上又找了个小屋或山洞收拾收拾就入住了。 问就是参悟大道,要贴近自然,山庄里太喧闹不适合。 以前那样热热闹闹的白云山庄,如今只剩下谢师兄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山庄。 舒子默想到这里,轻叹了口气。 走到了师兄房间门口,他抬起手刚要敲敲门。 就发觉这门似乎虚掩着, 露出一条缝来。 他握紧了自己腰间的白云剑,小心翼翼的拉开门。 门后并没有什么机关或袭击, 门后什么都没有。 只露出一个无人的房间, 不…其实是用动静的。 舒子默捕捉到了水声, 好像是从内室传出来的, 师兄是在沐浴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闲心洗澡? 但仔细一想,好像谢师兄一直都是这种极其在意容貌的性子。 好像完全没变啊。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怎么样。 好在谢尘肆没有让舒子默等太久,他很快就从内室里出来了。 果然和舒子默猜想的无异,谢尘肆只穿了白色的里衣。 稍稍袒露出些许胸膛, 头发都还湿着,带着热乎乎的水蒸气。 他似乎对于舒子默此刻就出现在这里,站在他的门口看着自己这件事。 没有半分的惊讶或者稀奇。 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只是这样安静的对视了一分钟之久。 “好久不见,师弟。” 谢尘肆慢慢靠近,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仿佛每个字音都在舌尖滚了一圈似的。 直到几乎快要撞上去,他才停下来,露出一个说不上微笑的笑容。 似乎只维持了那么一刹那,这笑容就淡去了。 “我设想过很多很多次,师弟再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但师弟回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太多。” 或许是舒子默的错觉,谢尘肆说这话时带了几分欢喜。 不过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谢师兄就已经背过身去坐在梳妆台前。 他拿起台子前一个木梳,梳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还请师弟等一会,我要换衣服了。” 谢尘肆没有回头,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铜镜中舒子默的倒影开口。 舒子默有点摸不清他这是又在搞哪一出,只好先关上门退到房间外。 真是奇怪。 没让他等太久,重新换好衣服的谢尘肆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次的谢尘肆看起来要正常多了。 他没再说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而是领着舒子默来到正厅。 这里是白云山庄议事和会客的地方。 以前开晨会或者是什么大会的时候,都是在这里。 “薛芝,她来过这里,还跟你说了关于我的事,对吧?” 舒子默没有什么叙叙旧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 他没问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没死”或者“这些年还好吧”诸如此类的废话。 “师弟一回来就是问别人的事情,真是让师兄好难过。” 他决定收回自己几分钟前的判断,谢尘肆又开始不正常了。 见舒子默完全不吃这套的样子,师兄脸上的微笑慢慢收敛,再到面无表情。 “她是来过这里,跟我讲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她说你会回来,会在一个傍晚,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回到这里。” “你的同伴没有跟你在一起,想必是直接奔着山庄的宝库里去了吧?” 谢尘肆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有一点令人毛骨悚然。 舒子默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下从人变成了别的东西一样。 好像那皮囊下涌动着某些别的生物。 谢尘肆拿出了那个眼熟的锦囊,攥在手里。 “你想要的是这个吧?” “对,师兄需要我做什么才能把那个锦囊给我?” 舒子默抢在谢尘肆之前说出这句话,想从师兄这里拿点什么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以前是这样,现在的代价肯定只会加码。 谁料到他却突然笑了一声。 “师弟从未想过我会直接把这东西给你,或者说…” “师弟从未想过,哪怕你不躲,不喜我,我也不会烦你找你。是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舒子默感觉自己脑回路有点跟不上了。 啥意思,意思是这个锦囊其实师兄是想直接给他? 那后面又是说什么呢?什么不会烦你找你的,说话咋绕来绕去的。 最重要的是这两件事应该没什么联系吧? 谢尘肆没再说别的,只是把锦囊推了过去。 舒子默拿过锦囊,还狐疑的看了师兄好几眼,他真这么好心直接就给自己了? 搞半天怎么现在的待遇比以前还是师兄弟的时候提升了? 那以前谢尘肆没少整蛊他。 他打开了锦囊,里面还是那个熟悉的纸条和熟悉的字迹。 终于是拿到第三个诗句了: “草鲤逆浪越龙门。” 虽然舒子默不太能第一时间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基本上肯定还是指着裴长逸的鼻子骂就差不多了。 第43章 还没等他把纸条收起来。 谢尘肆就再度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好像不是在跟他说。 “你赢了,我愿赌服输,出来吧。” 只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从正厅那装饰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正是舒子默这些天一直在找的薛芝。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是拿自己打了赌吗?还是什么其他的? 舒子默好像有十万句话想要问这个薛芝。 但薛芝只是笑了笑,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把他的所有问题都堵死了。 “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你也一定有很多疑问,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诸如此类。” “不过我们现在时间有点紧迫。长话短说。” 薛芝拿出了第四个锦囊,这个锦囊一直都在她自己的手上。 打开之后,这首诗终于被完整的拼凑在了一起: “紫微星落壁生瑕,蛰蟒伪作真龙起,草鲤逆浪越龙门,何时窃据云雨台。” “我们薛家一直以来都是隐于尘世之间。” “只因为我们世世代代会出现一位能与上苍沟通的大巫。” 怎么突然跳转玄学频道了?! 舒子默又有点恍惚了。 “所以你——” “是的,我们这一代,是我。其实原本定的是我妹妹。” “但因为一些缘故,最后是我。” 薛芝又看了看自己亲手得到的这张关于皇帝裴长逸的卜卦诗。 “我受裴长逸驱使,是因为他拿到了我薛家的一件至宝。” “而我联络上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将这件至宝带回来。” “这件事只能由你亲自来做,旁的人都不成。” 她的语气突然一下子变得十分严肃,舒子默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谢尘肆。 这种事,真的是可以和其他人说的吗? 没有说谢师兄是外人的意思,只是…这种事不应该是薛芝和自己单独找个房间。 然后这样神秘兮兮的说吗? 就这么简单的说出来了? “除此之外,我还十分怀疑裴长逸。” 还不等舒子默消化完第一个大新闻,另一个大新闻就接踵而至。 “这是我私下里卜卦得到的签文。” “还有我这些年的调查,他……他现在的身份我也不好下个定论。可能也需要拜托你了。” “裴长逸已经发现了我的小动作,他最开始委托我也是让我想办法把你弄到京城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找你,不过必要的时刻,我会帮你。” 薛芝极快的说完最后几句话,好像是真的着急走的似的。 她临走前和谢尘肆好像又说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随后就三两步跳到屋顶上离开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舒子默还得在原地坐着反应一会。 搞什么? 又是这个至宝,又是啥裴长逸的身世之谜的。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好像完全没有问到啊!所以说薛芝那么厉害还能卜卦知道自己是穿越进来的吗?! 那关于系统的事情,她知不知道呢? 舒子默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 直到谢尘肆走到他身边,然后递给了他一个新的纸条。 “这个,是薛芝之前拜托我查的地方,当时我没查到多少。” “不过既然她刚才那么说,或许你再去一次会有新的发现。” 这次的纸条上可不是一句什么模棱两可的诗句了。 而是一个地点 ,这个地点舒子默还非常的熟悉。 以至于看到它的瞬间,连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忘了说: 那地方是丽州西郊大石山大石村。 他一周目剿匪的地方。 ----------------------- 作者有话说:今天磨蹭了一下[爆哭][爆哭] 第34章 舒子默把那写着地点的纸条收起来。 一时间接触到的信息太多, 他得一条一条捋顺了。 首先是薛芝说的,皇帝裴长逸的身份存疑。 这里的存疑具体是什么类型的?舒子默更希望不是说那种和自己同一类型的存疑。 往好处想想,可能说的是关于皇室血脉的问题。 其次是这个至宝,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龙杖? 不, 金龙杖是裴长逸要找的,现在看这样子, 估计找金龙杖都有可能只是个幌子。 裴长逸真正的目的是要让自己进京城去。 让自己主动来找他。 为什么?裴长逸也像薛芝一样知道了什么吗? 但他刚才回忆了一下薛芝的反应, 她应该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裴长逸才对。 那就是裴长逸身边还有其他人弄到了消息。 那么到底是何人像薛芝这种大巫一样具备占卜或卜卦的能力呢? 舒子默灵光乍现。 是国师!一直待在裴长逸身边的国师, 无论是真国师还是假国师,都是最有可能得到这个结论的。 这块大致的逻辑想清楚了。 至于国师和裴长逸到底说了啥,这些舒子默暂时不打算深究。 主要是他想深究也没法深究啊,要说自己也能像薛芝那样的大巫有这种能力还行。 那系统也是个废物的,除了起到一个次元背包的作用以外好像也没啥了。 “这个地方,我早在薛芝来找我之前,就有偷偷调查过。” 舒子默还在梳理思绪, 一旁的谢尘肆却以为他在想着这个所谓剿匪之地的事情。 “因为这次贺重山当盟主的时候,已经提前剿过匪。” “但是不日后, 上面还是派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再次剿匪。” “所以我提前探查了一番, 只大概搞清楚了这村子里些许旧事。” 谢尘肆这边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舒子默好像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别的。 什么叫做贺重山当盟主的时候, 提前剿匪…… 还有“还是”来到这个地方。 难道谢师兄之前就知道这地方是被划为剿匪重点关照地区吗? 可这些不是一周目的事情吗? 二周目他怎么可能知道? 谢尘肆注意到了舒子默直勾勾看过来的奇异眼神。 他住了口,顿觉失言,随即又想到自己前面百般作态。 面前这个冷心冷情的师弟竟半点察觉不到,又有些恼羞和涩意蒙在心口。 装不装的又有何妨。 “师弟为何这般看我?我还未曾找师弟讨债。” “师弟毫不顾忌的跳下悬崖, 或是叫他人了结性命的时候,可曾想过旁人的想法?” “虽然不知师弟你是用了何种秘术得以重生归来。” “可于我们而言,是一遍遍看着珍重之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谢尘肆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无, 两只乌黑的眸子阴沉沉,勾勒出舒子默的倒影。 这这这这…这属于严重bug了吧? 舒子默下意识的想要打开系统,不过又想到就算打开系统也没什么用。 所以只能背后一个劲冒冷汗,手脚僵硬的坐在这里。 谢师兄这会看起来陌生的可怕。 谢尘肆起身走了过去,低下头去,手里的折扇缓缓挑起他的下巴。 眼里的情绪几乎满溢的要冒出来。 舒子默想拔剑了。 手都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白云剑上。 一会要是谢尘肆再凑近想做点什么,他现在立刻马上就!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谢尘肆又退了回来,紧张的氛围瞬间消散,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背过身去,好像是不想要再看见舒子默似的。 “你以为我想要对你做什么?” 谢尘肆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不知你到底是敏锐还是迟钝,只是我还没有卑劣和自私到那种程度。” 舒子默看着师兄的背影,其实说是没察觉,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他确实没办法接受,所以也就当作不知道。 后来更是找了借口和贺重山走到一处去,有意无意的离师兄远了。 “你走吧,你的行踪,我不会跟旁人说半句,就当今天未曾见过。” 舒子默站起身来,他都要走到门口了。 忽地想起来刚才好像谢尘肆说关于那地方的情报,才说了半截。 他想听完整版。 于是舒子默思来想去厚着脸皮又退回来。 背对着他的谢尘肆听见背后折返回来的动静,眼睛一亮。 然后紧接着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呃,师兄…刚才你说关于你查到的那些事……” 第44章 谢尘肆一口气好悬没喘上来。 “滚出去!” 舒子默缩着脑袋往外走。 “我整理完给你。” 听着后面师兄又补上的一句话,舒子默又笑了。 待这个实在让人又爱又恨的师弟离开,谢尘肆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聪慧如他,又和舒子默一起长大,又如何看不穿师弟故作疏远的回避姿态。 只是不得到最后的结果,谢尘肆总是不死心。 他仗着也算是有几分竹马竹马和师兄弟的情谊,自认为是唯一得以和舒子默并肩的人。 结果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他知道舒子默爱吃哪家的糕点、爱穿什么样的衣服、知道他的喜好他的说话风格他的思考方式…… 他可以记住有关他的一起。 可他永远无法参透舒子默到底想要什么。 到底渴求什么。 小师弟就像是三伏天里的一阵风,吹过每个人的面颊,带来夏日的爽朗。 可没有人能让他为此停留,也没有人能抓住他。 舒子默当然不知道这会的师兄正因为破大防还在黯然神伤。 他正赶着去和朱雀汇合。 因为谢尘肆从薛芝那里早就知道朱雀的目标是宝库。 还特意支走了在宝库看守的护卫。 所以朱雀的行动要顺畅很多,除了就是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不过舒子默这边可是见到了薛芝本人还得到了好几个大新闻呢。 舒子默赶到的时候,朱雀正好出来。 两人聚在一起,三言两语先把现在的状况大致互通了一下。 剩下细节的东西留到回去再说。 回到客栈,一切似乎都还保持着他们二人离开时的原样。 被灌了猛药的聂无双这会还没醒。 舒子默对他的戒心拉的很满,所以药量也拉的很满。 基本上就是卡着喝死人的界限往下一点点,灌完这小子面色都发白。 其余两个徒弟外加一个时音还在玩牌。 不知道玩了几局了。 舒子默没打扰,瞥了一眼正好也不用他管,就拉着朱雀说正事去了。 他把自己见到薛芝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当然省略去了后面谢师兄的部分。 朱雀听完了也没说什么,但那神态一看就是在思考。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就是去丽州大石村在看看。” 舒子默是这么想的。 可要是那地方什么都没有呢?而且薛芝看样子是暂时需要去应付裴长逸。 估计也很难再像现在这样给自己传什么东西。 要是一无所获,再次断了线索…… “那地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朱雀有些犹疑的开口。 “在武盟之前的文书记录里,应该是记载了这一次剿匪。” “毕竟是在他们刚刚自发剿匪行动结束之后,裴长逸再次下达的任务,而且还要求放火。” “所以我的记忆还比较深刻。” 还要求放火?!毁尸灭迹?真是更加可疑了! 舒子默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飞到大石村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情。 但听到朱雀说的放火,又有点气馁。 且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有好几年了,基本上放火就已经把大多数东西都烧干净了。 谢师兄都没找到什么东西,他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虽说谢师兄在感情这事上拎不清,但舒子默还是十分信任他的能力。 不然也不可能成为白云山庄的继任庄主,把这么大一个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 气氛有些凝滞,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这时候,门外突然被敲响了,是店小二。 “客人,这里有一封信,是一位公子说务必要交到你们手上的。” 舒子默打开门,从店小二手里接过那封信。 摸着好像还挺多页的,厚厚的。 应该就是师兄说的要给他的整理好的情报。 他顺手给店小二塞了几串铜板当赏钱,就关上门来。 和朱雀一起打开这来之不易的情报。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师兄的蝇头小楷,基本上没多少废话。 记述了大石村整体的布局,然后还包括火烧前后的对比,以及一些审讯幸存者的发言。 师兄几乎把整个废墟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舒子默的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开过。 那什么都没有,好像也不值得他再去一次了。 直到后头记述的一个地痞流氓的发言。 那流氓说他们村里的人不管老少都是这般凶残冷漠之人。 说白了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刁民,基本上没几个好的。 大概是因为这里原先就是一群为了躲避官府追捕的土匪占据了村子。 把原来的村民杀的杀,赶的赶,霸占了这里。 然后就这样鸠占鹊巢的住下来留下后代子嗣。 前面都是这些求饶和一些算不上太有用的大石村村里的事情。 临了师兄审的有点不耐烦想要结束了。 这地痞流氓说,大石村曾经来过贵人。 好像也是来避难的贵人,反正马车很华丽,是块肥肉。 刚进村就被所有人都觊觎着,不过带了几个很厉害的护卫,所以大家都没轻举妄动。 后来还是老谋深算的村长药倒了,本来想着要钱。 没想到后来好像还出了点别的乱子,总之,村子里闹哄哄的,好像还死了好多人。 地痞流氓只知道这些,因为他胆小如鼠有贼心没贼胆。 当时被那贵人的护卫一吓,就跑到村子外头去了。 只是打听个大概,根本没参与,后面也是看村子来人了大事不妙从狗洞里逃出去了。 这才成为了漏网之鱼。 第35章 这个贵人应该就是裴长逸了, 或者更具体一点。 那就是当时还是皇子的裴长逸。 先帝病逝之后夺嫡的战况,舒子默还是了解一点的。 尤其是说裴长逸是最小的皇子,那时候好像还没有成年。 所以就老臣带着出去逃难了。 所以当时他们其实是逃到大石村避难去了? 这么一想, 好像逻辑也对得上。 裴长逸到底在大石村经历的什么事情才会不惜下令毁尸灭迹? 仅仅只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报复吗? “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过去看看。”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不过到底要不要继续带着武未央他们, 舒子默有点犹豫了。 一是他们现在折腾的时间比较久了,而且还辗转了好几个地方。 这样舟车劳顿, 孩子们也是挺累的。 二是他也确实没有用到孩子们的地方, 虽然说是带着他们历练。 但实际上舒子默参与的这些行动都不适合他的徒弟们参与。 两人正商议着此事, 却忽地听一旁的床上有些动静。 舒子默和朱雀同步朝那边看去,只见聂无双惨白着一张脸安安静静的在那边待着。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醒了,一直偷听到现在。 舒子默马上上前一步逼问: “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听到你们说起大石村。” 聂无双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很少有人知道。 其实他来自大石村,这么一个养育恶人的暖巢,所犯下的所有罪恶都被一把火掩盖。 “看样子你是知道些别的东西咯?” 舒子默错不过他脸上这耐人寻味的表情。 要是这家伙能吐出一些别的东西,也是意外收获。 “我不知道。” 舒子默也不反驳他, 只是安安静静的盯着他。 “你要是告诉我,我就松开你, 并且以后也不给你喂那些药。” 过了好一会, 他放出这么一个极其诱人的条件。 聂无双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将那些往事娓娓道来。 他并没有过多的讲述关于自己的身世。 只是短暂带过,其实也没有多少有用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地方会被人盯上。只不过听到它被一把火烧了,还是挺解气的。” “那些人早就该死了,如果是我, 我也会那么做的。” “慈幼堂的孤儿们都恨死大石村了。” 聂无双是个孤儿,非常经典的身世背景。 “慈幼堂…当时的慈幼堂里除了你以外还有别的孩子们吗?” “有啊,不过并不多。女孩子早就被瓜分了, 只剩下男孩。” 第45章 “只是每天都有人饿死,要不就是偷东西被抓住打死。或者投靠了什么几个恶霸团体。” 聂无双回忆起当时那段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日子。 “我,还有狗剩和小猫。我们三个经常一起行动,小猫是我们当中最瘦弱的一个。” “狗剩虽然个头不是最高大的,但是和我一样下手足够狠。小猫身形最瘦小,也最伶俐。” “所以我和小猫就找上了他,我们三个总能搞到最多的吃的,可是后来小猫——” 聂无双说不出来了。 他久久的沉默着,然后低下头去。 舒子默也多半从对方的叙述中猜得到那个可怜的孩子最后的下场。 “我们当时约好了,如果谁最后能够摆脱这个泥潭。” “一定要将这里毁掉,让所有人都下地狱去。”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这场火,会不会……” 聂无双难得露出这种不确定的表情。 自从小猫遭遇了不幸之后,他和狗剩就分道扬镳自寻出路了。 但反复剿杀甚至还要放火烧了斩草除根的作风,倒也依稀得以窥见一二狗剩的作风。 那个和他差不多年纪,却阴狠成熟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孩子。 聂无双第一次见到狗剩的时候,他就正在毁尸灭迹。 狗剩暗算了一个被村长庇护着的大孩子,从他手里抢来了吃的。 那孩子鼻青脸肿的扬言要告状。 然后转身本来打算尽快离开这里的男孩转过身来。 举起了手里的石头。 他活生生把那孩子砸死了,脸都砸的血肉模糊,自己的身上和脸上全都血。 可狗剩本人的表情却冷静的过分。 聂无双从这个瞬间就认定对方绝非寻常人物。 不过只是可惜最后依然落得一拍两散的结局。 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两人没有互相下套动手都算是看在过往的合作上。 最后聂无双是混上了被打劫放行后的商队成功逃了出来。 狗剩最后如何了,聂无双毫不知情,或许这个孩子也早就葬身火海了。 毕竟现在大石村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不管是那群挣扎求生的孩子还是那群恶人。 舒子默听完这些,再次开始浮想联翩。 只是这些多少都有点属于个人臆想了,只是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他还是比较遵守诺言的给聂无双送了绑,而且也没有再给他灌药。 这倒不是因为舒子默真的就是什么君子了。 只是本来舒子默也不打算再押着聂无双。 从师兄那里知道了他,甚至可以说不局限于他的一批人,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 保留了一周目的记忆。 那么舒子默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继续这样遮遮掩掩的藏着了。 他都已经和师兄摊牌了,行踪暴露基本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一开始押着聂无双纯粹是怕他露了自己现在的行程。 仅此而已。 聂无双现在顶这个小孩脸,而且大多数人也并不知道其一周目的丰功伟绩。 在二周目完全属于一个查无此人的状态。 打架的话更不用提,一周目就被舒子默斩了,二周目又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肯定也打不过自己。 所以一开始抓着他还给他灌药。 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舒子默本人的恶趣味。 他只是想看聂无双被自己“折磨”的惨兮兮的样子罢了。 但现在舒子默身上的事情一下子多起来,没心思也没什么精力来管他。 与其说继续押着,还不如直接丢到外面去得了。 现在这里到处都是锦绣阁的眼线,他聂无双除非是和皇帝裴长逸搭上线。 不然舒子默想要再次找到他,也就是麻烦朱雀两天左右的时间罢了。 出乎意料的是,聂无双却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当然也没有要对舒子默动手的想法。 他只是颇感意外的看了一眼舒子默,然后从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 舒子默还在思考刚才接下来除了去大石村之后要做的事情。 回过神来看到聂无双还站在这里,有点奇怪的问了一句: “你可以走了,怎么不跑?” “我也没说我要跑啊。” 聂无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跑?就算跑了,你身边这位应该也能很快再次找到我吧?” “我本来也是要找你‘复仇’的,与其跑到外面去,还不如就留在你身边。” “这样说不定还能找到背刺的好机会呢。” 舒子默这下是有点搞不清楚这家伙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了。 但好像…也确实像是聂无双这种阴暗小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爱在我身边跟着就跟着吧,不过呢——” 舒子默眼睛一转,很快就来了新主意。 “你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留在我身边的,不是我的下属,就是我的徒弟。” “我可不是那种雇佣童工的人,你别败坏我名声。” “所以呢,你要是想跟着我啊,那你就得拜我为师。” 聂无双果不其然被这番无耻的占便宜发言气笑了。 “我?拜你为师?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吗舒子默?你不会——” “哎哎哎收声。”舒子默抬手点了他的穴叫他说不出话来。 “你看看你,一周目就打不过我,这会还是个孩童就更不可能了。” “怎么?你是不知道多少人想拜我为师,我还不收呢。” “你能有幸在我舒子默的师门底下,那都是你三生有幸的好事。” 舒子默自卖自夸了好一阵,给自己夸美了,这才把憋了半天的聂无双解开。 “你做梦去吧。” 聂无双气的脸红脖子粗,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此人真是…无耻至极! “那你不愿意就走呗,我也不强留。现在是你非要赖在我身边好不好?” “懂不懂谁才是老大啊?” 舒子默蹬鼻子上脸又得瑟了一会。 直到那聂无双咬牙切齿的表示考虑考虑,他才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舒子默准备去丽州的事情,他如实告诉了武未央他们。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两个,都不愿意回去。 “师父都说是带我们历练,可是这些天来,除了玩牌,我们也没历练什么。” 朱古力嘟囔起来。 “这次去那个什么大石村,总该让我们试试了吧?” “那边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过去也就是找找东西之类的。” 舒子默依然试图劝退两小只,没想到他俩早就不想继续待在客栈里玩牌。 这会听见什么都坚持着要去,就是去废墟里找东西都跃跃欲试。 还说什么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舒子默见武未央他们这么热情高涨、态度积极。 又想了想,去一片废墟里找东西也没什么危险的,或许孩子们身形灵活。 没准还能发现什么密道或者别的东西。 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继续带着他们去丽州。 但代价是,武未央和朱古力回去之后得加练两个多月。 因为出来这么一趟,等到从丽州再回去,满打满算都得有两个月左右了。 这两个月,他俩可是过美了,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还不用练功。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 作者有话说:原本以为自己写到十五万字就可以快速完结了,没想到按着大纲写内容还是挺多的。不知不觉就已经十二万字了,但还没到武林大会,希望二十万字能够完结,不要拖到一月份啊啊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36章 既然决定了没人回青山城, 所以在梁州这里,大家又多待了一会。 舒子默甚至还再次找到谢尘肆。 毕竟说起来这白云山庄也算是自己的老家。 那不得尽尽地主之谊? 舒子默还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谢尘肆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也算是默许了舒子默这种主动来找他下台阶的做法。 那天的话,他说的有点重了, 正常来说, 普通人肯定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很可惜舒子默不是正常人,谢尘肆也算不上。 所以目前两人的关系来到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有点像是以前还很亲近的时候。 但又比那时候多了些许生分和距离。 来白云山庄找谢尘肆不仅仅是要在自己的两个徒弟面前秀一下。 第46章 主要是, 舒子默现在需要集合所用能为自己所用的力量。 他想把谢尘肆拉进自己的智囊团之中来。 假设他未来要跟裴长逸对付上, 舒子默现在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以前在江湖上那都是他们这些人的打打杀杀恩怨情仇。 真要和这么一个执掌整个国家的皇帝抗衡。 估计少不了逃亡。 趁着现在还没开始撕破脸对抗,能多做一点准备最好。 舒子默带着乌泱泱一行人来到白云山庄当天晚上,他就和朱雀一块去找了谢尘肆。 没想到的是谢尘肆似乎也早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你们有什么新发现?去完大石村之后有别的打算?” 谢师兄主动开始了话题。 舒子默大致把自己从聂无双那边得来的事情又简略说了一遍。 “当时我和贺重山奉命前去二次围剿的时候,大石村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除了一些走不动跑不掉的,其余不是已经被我们捉拿剿灭。” “就是早早得了消息跑掉。” “我们也确实没有注意到镇子上还有没有什么小孩这类的。” “而且他这样说,估计已经过去许久,甚至早于剿匪开始之前。” 谢尘肆大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他这么一说, 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线索现在更是断了头。 三人相顾无言,只陷入一阵沉思之中去。 半晌, 还是舒子默一拍桌子。 “罢了, 还没有去实地考察, 要是真不行了, 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联系上薛芝?” “她不是会卜卦吗,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新的线索。” 话说到这里,谢尘肆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薛芝她…说起来,我并不知道怎样联络上她, 是她主动找到了我。” “但她既然有如此通天之能,肯定也有自己的手段和我们再次取得联系。”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舒子默心里的担忧也一点没有减少。 在白云山庄歇息几天, 调理调理心情过后。 他们还是走小路去大石村。 其实去大石村的话,是不需要进丽州州府的。 大石村比较偏僻,走小路也能绕靠关卡,减少排查。 现在他们疑似要查裴长逸的秘密,舒子默肯定是选择越小心越好。 看来以后走大路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走小路到大石村还更快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的其实也是当年武盟剿匪的路。 所以这小路其实比起大路也大差不差,非常平整。 谢尘肆因为还要管着白云山庄,所以不能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但是派了一群随行护卫,还把他们的马车打扮成白云山庄的马车。 这样他们只需说是从白云山庄里出来的,有庄主的许可。 就能省下许多麻烦。 在驿站睡了一觉,日头刚亮,舒子默一行人就到了大石村。 准确点来说,应该叫做曾经是大石村的地方。 这里还留着大火烧过之后的样子,到处都是一片焦黑。 完全看不出来原来是个什么样子,舒子默还得掏出谢尘肆整理出来的示意图对照着看看。 六个人还是有六个人的好。 大家分散开来各自专注于一个区块仔细寻觅着。 虽然这里触目所及只是黑色。 舒子默和朱雀一个村口一个村尾。 朱古力和聂无双是村东,时音与武未央则是村西。 六个人很快开始行动起来。 村西这头原先好像是有一片林子和水池,不过这水池早就已经变成了干涸的坑洞。 时音在那边依稀还能看出是一些建筑的废墟里翻找。 武未央则是用陨铁刀划拉开烧的坚硬的泥炭壳子,看看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 她沿着原来的水池坑子找了一圈。 就在这水坑子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顶大的树墩子旁。 武未央在泥潭壳与焦树根的掩盖之下,看到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凑近用陨铁刀用力的扒拉开遮盖在前面的东西。 那些烧成炭的树根虽然看着多,但都脆的很。 一碰就稀稀拉拉的都碎掉了。 那个刚才晃了她一下眼睛的东西才终于完整的显露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小小的令牌,大概是因为被这树根和泥土盖着,才没有被火焰融化吞噬。 但周围也都是被烧过的痕迹。 最令人在意的是,这个令牌上写着一个“武”字。 是武家的身份令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武未央看了看四周,时音好像还背对着她找着什么。 她极快的伸出手将令牌抓起来,顺势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她跟着舒子默出来这些天,不是像朱古力一样瞎吃瞎玩享受的。 武未央多少也听到过一些关于师父现在在做的事情。 师父来梁州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他是在找什么人。 虽然不知道是要找什么人,但应该是师父的敌人,再不济也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这个大石村被火烧的作风,看起来更像是罪魁祸首想要掩盖什么秘密。 难道这个罪魁祸首其实就是…… 武未央捏紧了手里那个令牌,边缘在柔软的手心里留下深深的红痕。 除了武未央发现的这个令牌以外,朱古力和聂无双在那边发现了一些留下来的兵器。 众人过去一看,舒子默和武未央都是面色一变。 无他,这些兵器就是他们之前在桃源村后山上见到的兵器。 虽然有些样式不一样,但是它们都在刀柄上有特殊的标记,那标记都是一样的。 而舒子默记得他问过谢尘肆关于这第二次剿匪的细节。 他说第一次剿匪的时候武盟就已经来过这里了。 后来皇帝又下了命令,于是第二次谢尘肆代表的白云山庄也加入以表示重视。 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都是没有任何所谓的官府参与其中的。 这只能说明皇帝偷偷派人过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剿匪到第二次剿匪之间。 结合上谢尘肆说第二次剿匪过来大石村基本上已经没人了。 应该就是在之前,皇帝的人过来把这些家伙处理掉了。 最后喊来武盟做最后放火的收尾工作。 这些兵器可能是打斗中牺牲的那些皇帝的人留下的。 而且其实留下来的部分不多,基本上就三四把,还都被埋在这些焦炭废墟底下。 如果不是聂无双把地都要犁一遍,还真有可能发现不了。 如此一来,那这个现场来的还挺值。 大家又在这片废墟上折腾到了傍晚时分。 可惜的是后面没再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是真的把地都翻了一遍也没有。 舒子默只好带着人回驿站休息。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 六个人把这方寸之地来来回回找了四次。 实在是没有线索了,舒子默这才决定打道回府。 这一次出来过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到桃源村休整了。 正好…舒子默上次就留了疑问,这次在这里再见到来自皇家的兵器。 他有些事情需要在桃源村里搞清楚。 在返程的路上,武未央一直都有点心神不宁。 她不是没有能单独和舒子默说话的时候。 只是一直在犹豫。 先是家族被灭,现在又疑似发现自己的家族好像可能是某些阴谋里的反派角色。 武未央实在是难以平复下来心神。 “未央,你怎么了?” 时音是最先发现她异样的人。 时音本就是个心思细腻处处留心的,这些时日来和武未央与朱古力相处。 尤其是和武未央日日夜夜同吃同住,两人也都成了好友。 这会也不难看出她的情绪不对。 “我……” “莫要拿无事搪塞我呀,这哪里是无事的样子。” “我同你讲话,你都好几次不应我,我还以为是我何时恼了你,你又同我置气呢。” 时音凑过去,拉着武未央的胳膊坐到床边去。 她熄了房内大多烛火,独留下床边这一盏。 就是旁人在屋外窥探,也只见得屋里昏暗,当两个女孩早早歇下了。 “还是见了那地方,晚上睡觉又魇着了?” 面前的少女面若春桃,一对远山眉这会因担忧和关切而微微皱着。 昏黄的烛火在她的眼眸里悦动,映出一片亮来。 第47章 “时音姑娘,我…哎…若你说,有朝一日,你发现了些东西表明你时家…暗地里做些不齿的勾当。” “你会怎的想?” 武未央到底还是没把令牌的事情告诉她。 只是这样暗示的话,有心人也能想到些东西。 “时家?我倒觉得是罪有应得。” 时音挑了挑眉,武未央马上又想起来这位二小姐在时家过的可不好。 这个例子举得好像没有什么参考性。 “若是你母亲呢?若…你发现你母亲……” 武未央顿了顿,这样的意思应当就差不多了。 “若是我母亲做了这等事情——” 时音思忖片刻。 “我相信我母亲断不是这样的人,那东西也可能是别有用心之人留下的。” “我想我大抵会去求证之后,再做他法吧?” 武未央听了这话,心里不知是得了几分安慰还是旁的。 但…时音说的也确实不失为一种可能。 若这令牌就是别有用心之人留下故意来引导她的呢? 不然为何不偏不倚落在那等遮蔽之处,还叫她发现了? 第37章 同时音说了会小话, 武未央得了宽慰,不一会就熄了烛火歇下。 不过时音却睡不着了。 倒不是因为武未央今天晚上跟自己提起来的事情。 眼瞧着这边舒子默要带着人回去了,那她这个时家二小姐一直跟着也…不太好。 时音早在给舒子默解开第一个锦囊的绳结之后, 就留了心眼回去翻翻自己从家里带的包裹。 当真在里头发现了姨妈薛芝给自己留下的信件。 和给舒子默留的有点谜语人性质的那首诗不同。 薛芝给时音的信就比较详细和面面俱到了。 里面告诫她, 如果可以,一定要拜在舒子默的名下。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 薛芝却并未细谈, 只是表示这是对时音最好的一条道路。 信件之中还提到了如果舒子默不收她,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时音看了后,心头一阵感动的同时也思索着该如何同舒子默谈起此事。 她不知舒子默会不会收下自己这个徒弟。 虽然现在也算是同行了一段时间,但她更多时候都是和武未央与朱古力待在一起。 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口,起码他的两位徒弟和自己的关系还不错。 应该可以接受再多出一位三师妹来。 话是这么说,但最后拍板定音的还是舒子默。 他要是不同意,那什么都是白瞎。 时音有意讨好,但又摸不到头脑, 担心自己弄巧成拙。 思绪重重的少女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最后还是时间实在晚了, 这才疲倦的闭上眼。 回去比出来的时候要快多了。 他们中间除了在驿站休息一二, 基本上没有停留过。 一路畅通回到久违的青山城。 到了青山城停下来休整了一天, 因为朱雀要在这里下车离开。 舒子默最后拉着大家又去吉祥酒家搓了一顿, 才算是给这次长途跋涉的旅程告一段落。 时音本来想着在青山城就单独找舒子默提出拜师的事情。 但奈何舒大侠吃辣都吃得,就喝酒不成,贪嘴多吃了一碟子的醪糟团子。 又喝了半瓶的果酒,然后就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还是聂无双和朱雀将其弄到床上去。 朱雀临行前嘱咐朱古力和聂无双照顾好舒子默, 就留下几个暗卫盯着,回了锦绣阁。 这么一来二去,时音都已经跟着他们坐上回桃源村的驴车了。 这拜师的事还这么不上不下的悬着。 舒子默出去的时候是一个大人带俩小孩, 这会回来又多了俩。 早就得了消息在村口久久等着的李老头一见这阵仗,都怔愣了片刻。 “你个臭小子,这么久不回来,原来是拐人去了。” 他上去笑骂着就拍了拍舒子默的肩膀,给他的后背来了一掌。 “哎…老头子这都什么话?这两位呢,是贵客好不好?” 舒子默笑嘻嘻的打趣道,许久未见李老头和村里的人。 他这会见了都亲切的很。 李老头说着眼睛就往时音和聂无双身上扫了扫。 时音规规矩矩的打了招呼,李老头一见这小姑娘长得俊又懂礼貌,马上就笑了。 旁边那个聂无双有点冷淡,不过到底还是打了招呼。 李老头相比起他就没那么喜欢和关注了。 他只是礼节性的点了点头就瞧他的宝贝小姑娘武未央和小小子朱古力去了。 “哎哟,怎么瘦了这老多,是不是你们那个臭师父连好饭都不舍得给你们吃?” 李老头捏捏武未央的脸,又捏了捏朱古力的脸。 在舒子默眼里,那武未央说瘦了就算了,朱古力这肉眼可见圆润了一点的身材。 这也叫瘦了老多?! 到底是谁眼睛有问题啊! 大家伙热热闹闹的又寒暄了一会,李老头就领着这乌泱泱五个人回去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他们回来。 只是没想到还多了一个小姑娘和小小子,这米饭和菜色就显得有点不太够。 最后还是他使唤舒子默去找屠户又拎了一串腊肠回来,上锅一蒸才差不多。 聂无双很明显很不适应大家这么挤在一起,围成一圈,吃着这些乡下人的家常菜。 但在李老头给他盛了碗汤尝了味道之后,就开了胃风卷残云。 那阵仗简直和朱古力有的一拼。 给李老头和舒子默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家里有一个大饭桶一个小饭桶就算了,这么这会又领回来一个中不溜的饭桶? 李老头抽了抽脸,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家里的米缸被吃的只剩下一个薄底的可怕场景。 聂无双吃过都有点不好意思,等着晚饭结束抢着洗碗干点活来掩盖自己的羞耻。 他才不是因为那饭菜这么香才吃了这么多的! 纯粹就是…就是饿了。 吃过晚饭,时音终于找到了机会,她见着舒子默迈着四方步像是要出去散步的样子。 她马上紧跟其后,跟着他一起漫步到竹林那边。 “怎么了时姑娘?我看你都跟了我一路了。” 舒子默转过身来,看向身后有些踌躇的少女。 “舒大侠,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 时音顿了顿,随后立刻俯下身行了个大礼。 “眼下局势动荡,我有幸遇得您与您弟子的相救和庇护至今。” “我不过三脚猫功夫,若能得大侠怜悯,在您门下做个打杂闲散之人,小女子也是三生有幸了!” 舒子默听着这一番话,脑袋还得转好几个圈才大概搞清楚她在说什么。 原来是要找自己拜师对吧? 怎么把自己说的如此卑微,咋就整上啥打杂闲散了? “起来吧起来吧,老行大礼,折寿。” “你是想拜我为师,对不?” 舒子默把她虚扶起来,思索了一会。 再收个徒弟对他而言也没什么,时音这小姑娘,他记得小武好像和人家玩的挺好的。 而且就算时音不说,其实舒子默也是有意留下她的。 毕竟是和薛芝有着千丝万缕的人。 要是算上她,还有一个聂无双,正正好两男两女。 给武未央也是找个伴,能一块说话的。 不然一群大老爷们和小伙子,武未央一个姑娘家都没几个能说话的。 “那我得先摸摸你的底子,你是曾经跟着母亲学过武功对吧?” 舒子默朝着她点了点头,叫她给自己比划两招看看。 时音照做不误,拿出了她从不离身的丝带对着一旁的竹子开始了攻击。 柔似水蛇的丝带在她手中纷飞,竟将一个细些的小竹子硬生生折断。 舒子默从旁看着不禁感叹一二。 瞧瞧人家这基本功和力量,看得出来她那位母亲也是个高手。 时音的力量核心也很不错,而且也选好了主要发展的方向。 基本上最费劲的问题和事情都已经被处理完了。 舒子默接手过来也就是保持训练强度,让她继续锻炼。 时音看着悟性也不低,她自己会学的。 第48章 “行,很不错。等着明日再谈拜师礼的事吧。你且先回去。” 这话一说,时音心里的大石头马上落了地。 还好,自己想了半天的事情到底还是成功了。 时音往回走着,正好遇见也出来寻师父的武未央,两人打了个照面。 “时姑娘,你可见过我师父?” 时音点了点头,随后又有点按耐不住喜悦的同她讲了自己刚才的事情: “未央,我很快就要成你师妹了。” 武未央愣了愣,随后也跟着笑起来。 时音年纪比她大两岁,十五岁的年纪,还差一年及笄。 但因着武未央比同龄人要早熟许多,所以她们之间就跟同辈人似的。 这会得知时音未来也会留下来,和自己一样成为师父手下的徒弟。 武未央是着实为她感到高兴。 只是眼下她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去找舒子默说。 所以也只能简单恭贺两句再次分别。 舒子默前脚刚刚把时音送回去,这会又见着武未央找自己来了。 “小武你咋来了?” 武未央一过来就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个闪闪的小玩意。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武家令牌吗? “这是?” “这是我在大石村废墟里找到的,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给师父您看……” 武未央咬了咬牙,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 包括她犹豫又摇摆不定的想法,还有这些天的煎熬。 “师父,若我武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坏事做尽的恶人之家,那我这仇…” 武未央最后还是没能决定好到底是遵循正义还是报仇雪恨。 最后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她敬重的师父。 舒子默则是琢磨着手上这武家的令牌皱着眉思忖。 “先别妄下定论。这东西当真是你在大石村那片废墟里翻到的?” “当真!就在那树墩子下,被一堆树根和泥巴遮掩着。” 大石村灭村的事情,他本来都确定应该就是皇帝插手其中。 但现在又疑似出现了有武家的存在。 这怎么又和武家扯上关系了?这武家一个江湖世家,怎么…… 舒子默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忽然有了一个实在荒谬的可能。 难道说,武家被灭就像这大石村被灭是一个道理。 是皇帝出手了? 为什么?因为大石村和武家都知道的太多了? 还是因为得罪了皇帝? 他更偏向于前者,可是武家到底是怎么能和皇帝扯上关系的?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找的差不多了,可还是缺了最后一个十分关键的串联点。 只需要这最后一块拼图,前面所有看似一团乱麻的线索就能够连成一条线。 “我知道了,我相信武家应当不是你想的那样。” “先回去吧,哦对了,时音以后就要加入咱们的队伍了,你今晚和她睡一屋吧?” 舒子默把话头岔开,又和小武聊了两句,就催着她回去给时音准备床铺了。 他在竹林转了两圈捋了捋思绪。 再次走回来的时候,李老头正坐在门口抽着旱烟。 两人四目相对,舒子默来了主意。 ----------------------- 作者有话说:今天发烧了,不知道是不是甲流中招了,喝了尼美舒利颗粒暂时退烧了起来码字,小绿条还是太有效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复烧。大家最近都要注意身体健康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38章 四目相对的瞬间, 双方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非常默契的就都往后院走去了。 李老头是打算问问时音和聂无双的事情。 这俩瞧着可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时音一瞧就像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小姐。 这么一个小姐被他“拐”出来到这个山沟沟里待着, 人家家长不得着急? 聂无双看着有点摸不透, 他的眼神和当初的武未央一样早熟。 但可比武娃子还要深不可测些。 李老头其实不喜欢这种特别早熟和心机深重的孩子。 舒子默大概是猜到了他要问的,所以赶在他发问之前就一一解答。 李老头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主要是舒子默说的实在是过于精彩。 听起来就有点不太真实, 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混了点说书的讲的故事诓他呢。 瞧着李老头那半信半疑的模样, 舒子默就知道他没全新。 只耸了耸肩。 “他俩确实就是这么着跟着我的,你要是不信大可问问他们自己。” 舒子默在讲到聂无双的时候,没说什么前世宿敌这种事情。 只说他是得了那大巫薛芝的指引才撞上自己的。 顺便把自己吹成了聂无双的贵人,给脸上又贴了贴金。 等着解答完李老头的疑惑,舒子默也不管他有没有消化完,直接开门见山发问: “我之前带着武未央和朱古力他俩上山弄野味的时候,看见了一处地方。” “那地方是一片废墟, 基本上可以看出原来有人在哪里打斗过。” “而且还留下来了很多武器,看起来像是某种组织。” “你李老头在村子里待了这么久, 有没有听说过这事?” 舒子默看似是若无其事的随口一说, 但眼神却直勾勾的锁定李老头。 其实李老头的回答并不怎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表露出来的态度。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也直接就说不清楚没听说过。 但他要是知道但故意隐瞒的话…… 果不其然,舒子默见着李老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毛。 就在他以为对方下一句就要随便搪塞过去或者说些别的岔开话题的时候。 没想到李老头只是沉默的也盯着舒子默看了好一会。 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对方的表情实在是过于严肃,以至于舒子默这个率先发起提问的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就在他好不容易决定再说点什么找补的时候。 李老头突然开口了: “哎……说来其实也早该告诉你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他说着还抬头看了看夜空,一副感慨时过境迁的沧桑样子。 舒子默撇了撇嘴, 刚才还凝聚起来的严肃氛围一下子消散开来。 “我告诉你啊臭小子,别把我老头看轻了。我当年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侠前辈好不好?” 李老头回头看见舒子默那难掩嫌弃的眼神,马上又是俩大巴掌上去了。 “哎哟好好好,老前辈老前辈,您最厉害了。” 舒子默连忙改口护头,谄媚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说正事的时候两个人还是挺正经的。 “老头我啊,年轻的时候被人叫做李大嘴。”、 “不仅仅是因为我学的狮吼功是最厉害的,更是因为我的嘴巴在当年是第一大!” “江湖上但凡比拼食量或是酒量的,我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而且我啊,当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大概就是比你现在还帅一点吧。” 李老头扯着扯着就开始吹嘘起以前自己的光辉事迹。 这老无赖的样子让舒子默都有点理解其他人面对自己时候的感觉。 别管什么帅不帅的,不过这性子两个人倒挺像的。 怪不得李老头虽然每次都老埋汰他,但最后还是臭味相投能说到一块去呢。 舒子默本来想催催他讲关键的地方。 但看李老头回忆的是如此投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完。 李老头看起来也有七八十的高龄了,和他同龄的、同辈的江湖浪客,如今还剩下多少呢? 或者说,他当初能带舒子默回来,并默许舒子默往回领孩子。 何尝又不是一种对江湖的眷恋? 谁年少时不是个行侠仗义走四方、少年意气的少侠? 只是一辈又一辈的人老去,但总有年轻的少侠踏入他们自己的江湖。 李老头追忆了一会,才回过头来。 “啊…真是上了年纪,也难免啰嗦起来,要是你黄婶子在,估计也是个多嘴的老太婆。” “听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里碎嘴扯了半天都有点烦了吧?” “那后山上,是我和村子里其他人的手笔。” “那组织也不是旁人,就是皇帝麾下的龙骑禁军,是历代帝王手下的暗卫组织。” “龙骑禁军仅效忠于皇帝,谁登上了皇位拿到了符令,谁就是他们的主子。” 第49章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会突然造访,看起来是要把我们这把老骨头要一网打尽。” 李老头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放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舒子默想过无数种可能,但还是有点惊异于李老头竟然也是动手的一员。 随后,李老头慢慢的吐出一个个名字。 基本上除了村里的王家二兄弟和杂货店的胡家夫妇以外。 包含东婆婆在内其余人,都是当年从江湖上退隐的老一辈人。 他们有些人是为了躲避仇家,有些是厌倦了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还有一些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总之因为各种或主观或客观的原因,他们来到了这个基本上与世隔绝的小村子。 村子里的人友好的接纳了他们,于是他们就在这里安定下来。 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或者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生活。 “那…李老头你呢,你是因为什么才退隐了江湖?” 既然聊到了这里,舒子默就有点好奇和八卦了。 李老头刚才说的这样,可不像是一个会主动退隐江湖的主子。 谁料他却神秘的笑了笑。 “你猜猜?要是猜中了我就告诉你。” “嗨哟,我要是能猜中还需要您老告诉我做甚?您要是不想说也罢了,拿这话糊弄我。” 舒子默不吃他卖关子这一套,只是摆了摆手。 “行,我也不逗你了。” 李老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其一,是我要陪一个人,其二,是我知道了些不合适的东西。” “那时候,我还年少气盛,和当时武家掌权的家主有些不愉快。” “我本想着夜半去捉弄他,谁知竟撞见…撞见龙骑禁军的首领同他议事!” “我才知道,原来武家也是皇帝的人!” 这大概是今天晚上的第二个大秘密。 舒子默都没想到,就这样被李老头给说了出来。 李老头的表情也有些苦涩,看来当年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还挺深重。 “我藏在他家的房梁上,看见底下的情形时,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等到龙骑禁军的首领走后,我才想着赶紧离开。” “谁知道武家家主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叫我显身,还说我来过此事就当作你我的秘密。” “可我哪里知道…就是他替我保密此事反倒害了他。” 舒子默听到这里,忍不住想到了一个更加狗血和戏剧性的可能,连忙追问: “不能…不能是因为此事,所以龙骑禁军来灭了武家吧?!” 李老头啧了一声,一个劲摇头。 “你这孩子想哪里去了?这时间跨度也太大了。” “但此事,我想最后还是叫有心人去告了密或是别的。” “总之,后来那人落得个和旁人拼酒喝得去了的下场。” “可我知道,他从来不会酗酒,连酒水都少沾,怎么可能会和别人拼酒?” 他现在提前当年的这件事还是悔不当初。 若不是因为自己当时一时兴起而胡闹恶作剧,怎的又会害了三个人? 除了那武家的家主,和后来被追杀的他自己,还有一个就是—— “我也辜负了我师妹。” 舒子默就这样悄悄竖起了耳朵打起十二分注意力听后头的事情。 虽然理智告诉他该继续问问关于武家的信息。 但是情感告诉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是这会不听李老头的八卦。 那可真是未来都不一定再有机会能听到这些八卦了。 “本是我一人作的孽,却波及到了我师妹。” “我当时是只想到了我自己,远走高飞一了百了。” “后来再听到师妹的消息,才知道她叫他们百般刁难,最后也不得已离了江湖。” “不知漂泊何处再无容身之处。” 李老头说罢这些,沉默了好一阵,他这副颓态,就是舒子默也从来没见过。 毕竟他在自己跟前一直都是那种带了几分强势且又精力充沛的样子。 直到这会,舒子默才终于意识到。 李老头李老头,他终究还是老了,留了太多世间的遗憾。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从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李老头垂着脑袋只沉浸于往事了一小会,就又抬起头来直视着舒子默。 “虽然我不知道你所求到底为何,但我还是想说。” “孩子,别去想太多,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就是再想去弥补也依然存在。” “遗憾每个人都会有,但我只希望你不会像我这样留下本该不会有的遗憾。” 一下子转到教育感情频道,尤其是还聚焦在自己身上。 舒子默还有点不适应,他斟酌了片刻,才总结出语言来。 “关于武家…我前些日子不是带孩子们出去历练了吗?” “我受人之托,前去调查一个有些蹊跷的村落,叫大石村,但已被火烧灭村了。” “可小武在那地方捡到了这个。” 舒子默连忙转移话题,掏出了武未央今晚刚刚给自己的武家身份令牌。 而在听到大石村又看到这个令牌之后,李老头马上皱起了眉。 -----------------------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上起来又复烧了,中午再次来到卫生所,看了大夫在吊水和吃药之中毅然决然选择了吃药,一点也不想吊水我怕疼[爆哭][爆哭]但不知怎的,得了甲流之后食欲高涨,特别想吃肉还吃不得,还特容易肚子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野猪精上身了[狗头][狗头] 第39章 李老头这表情, 舒子默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不过好在前面已经铺垫了这么多。 现在就是他突然来一句武家全都是皇帝的人他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惊讶。 “你确定是大石村?” 李老头再次确认了一遍,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再次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舒子默这边还等着继续往下说。 没想到他竟然就卡在这儿也不说话了。 这到底是啥意思? 就在舒子默想要开口追问的时候, 李老头终于继续说下去了。 “这大石村, 多的是蝇营狗苟之辈,如此被灭了也是幸事一桩。” “只是稀奇的是, 这大石村可是在先帝在位时期就没能解决的一块顽疾。” “最主要的原因并非派出去的江湖客武功不够高强。” “而是这大石村有个善用幻术的, 为这大石村做了不少丧尽天良之事。” “也正是有此人在, 所以才能确保这大石村安然无恙。” “而这大石村若真能一举被灭,要么是这用幻术的跑了,要么……” “就是这人主导的灭村一事!” 李老头说的言之凿凿,搞得舒子默都有点迷瞪。 “这…老头你这话可要谨慎!” 他把目前自己手里的线索又大致过了一遍,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那按照李老头这么说的话,那这所谓的幻术师岂不就在皇帝身边? 不过裴长逸连薛芝这样的大巫也拿捏在手上。 能把这种人抓过来为自己所用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舒子默把自己的猜测跟李老头一说,他也自觉有些失言, 于是东张西望。 还好这就他们俩人自己说点说些体己话,也没什么别人偷听。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只要他们都嘴巴严点, 基本上不会有事。 “我就说…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会有龙骑禁军来。” 李老头倒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开始愤愤的低声骂起来。 “说句不好听的, 当年那事早就过去这么久了, 才派来人抓我,现在看来大抵不是来翻旧账。” “估计就是来灭我们这帮子老东西的口。” “那家伙不是狗皇帝,那也肯定是他身边办事的。” “他肯定是记恨上当年我们几个追杀他的事情,这才不惜蛊惑皇帝动用龙骑禁军找我们。” 李老头很快再次道出一段江湖旧事, 他以前还是江湖英雄榜上有名有姓的大侠。 曾答应了武盟盟主一同剿灭魔巢大石村。 不出意外当然是因为有那幻术师的阻拦,所以连着好几次都铩羽而归。 后来他们几个想到了主意,专门针对这位幻术师下手。 好几次都差点得手除害, 可惜此人诡计多端,还不露真容。 最终稿直到李老头他们因为各种事情退隐江湖,也没再有精力去完成当年未竟之事。 第50章 “看来这家伙做事是真的绝。” “是要把当年知晓他存在的人全都剿灭干净啊。” 李老头感叹一句,望着着武家令牌没说话,不知是不是又想到了昔人。 说到这里,其实他不用再说什么,舒子默基本上也判断出目前的阵营形式了。 首先是来自大石村的一帮子恶人,里面包含幻术师,还有聂无双以前的同伴狗剩。 也可能这个狗剩就是幻术师,不过看年纪应该对不上。 当年的老臣应该就是带着年幼的裴长逸逃难来到了大石村。 然后在这里,裴长逸和幻术师接触上,也可能还有狗剩。 然后他们三个结成了某种邪恶的同盟,甚至有可能还成为了夺嫡之战中的幕后黑手。 最后成功扶持裴长逸上位。 上位之后,裴长逸他们开始杀人灭口确保同盟的秘密不会被知道。 所以先是派了人查到当年追杀幻术师的李老头他们所在的桃源村。 然后对此展开了攻击,结果没能成功之后,应该是担心打草惊蛇还是别的。 总之就是暂时没再来打扰。 随后就是把曾经出身的老家大石村给一锅端了。 还不忘借用贺重山和谢师兄的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然后就是不知道动用什么手段拿到了薛家的至宝,胁迫薛芝为他们办事。 用薛芝来…探查自己?目的不明,不过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然后薛芝现在是感觉到不对了,阳奉阴违悄悄联络和自己有关的人,给到自己通知。 哦对了,还忘记了武家的事情。 武家听李老头之前的描述,应该可能得追溯到先帝时期。 很有可能一直都是皇室安插在江湖之中的线人发展壮大成为一个大家族。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武家越来越脱离皇室的掌控。 尤其是在武未央这一代之后。 很有可能是裴长逸担心自己的同盟秘密被发现。 又或者是武家做了什么令他感到威胁的事情,所以最后被龙骑禁军给灭掉了。 舒子默和李老头蹲在后院忙忙叨叨一个多小时。 这么一复盘,俩人都有点一个脑袋两个大。 李老头身上就背着旧事知情者这个大名号,随时随地可能都会招惹来人。 现在再加上舒子默这么一个点名道姓要被裴长逸他们引过去的特别之人。 更别提还有个武家最后的子嗣武未央。 薛芝的亲生儿子朱古力和外甥女时音。 还有一个暂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少年聂无双。 真是buff都拉满了,感觉他们下一秒就可以提前收拾收拾准备好跑路了。 “你…哎…咋以前不告诉我还有这么多事?” “早知道你这臭小子还有这么多事瞒着我,我就不捡你回来了。” 李老头佯装后悔的唉声叹气。 舒子默踹了他屁股底下的小马扎,说他为老不尊,身上的麻烦和秘密也没少背。 他们凑在一块,好像就算再难熬的事情就在眼前,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行了,天天在这里愁眉苦脸的也不叫事。” “再说了,咱们都长着两个胳膊两条腿。” “他裴长逸要真想要咱的脑袋,我们就这么乖乖的把脑袋递过去给人家砍?” “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我活不了也别想让他好受。” 舒子默呸了一声,站了起来。 “今天这事,就咱俩知道,都别跟孩子说,别让他们操心别的。” “我看那狗皇帝现在还没有特别大的动静,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见招拆招就是了。” 他大概是不想继续谈论下去这些事,所以尽快结束了这场对话。 回去一看,孩子们基本上都睡了。 由于又多带回来两个孩子,时音还可以和武未央一块睡。 那聂无双就有点不太好处理了。 最后还是舒子默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聂无双,让他和朱古力一块睡。 舒子默自己去李老头的房间打个地铺。 他刚才充当一下宿管又检查了一遍孩子们的睡眠状况。 除了聂无双被朱古力的呼噜魔音有点攻击的翻来覆去以外。 其他一切都好。 舒子默回了李老头房间打好了地铺,躺在床铺上望着天花板。 又忍不住想到刚才的事情。 虽然说他自己在别人面前说的那样轻松惬意。 但实际上舒子默一直都是个喜欢自己悄悄焦虑的人。 他只记得自己一开始是想找个金龙杖,看看能不能回家。 但不知怎的就好像闯进了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阴谋之中去。 他真的还能回家吗? 舒子默试着想想自己真正的家,想想自己的朋友和亲人。 他和家里人的关系很不好,成年之后甚至几度要断绝亲子关系。 所以后来也是搬出来和好哥们一起合租了。 可现在,舒子默发现自己好像连好哥们的脸都有点记不清了。 他在这里过的两周目,没有时间倍速,那都是实打实从十岁的少年一点点长到现在这么大的。 匆匆二十多年过去了。 他好像都已经习惯没有手机wifi的生活了。 舒子默有点感伤,没由来的,可能就是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下。 可对踏入阴谋的不安和忐忑可以和别人说,这些话不能对任何一个人说。 情绪只能他自己慢慢消化掉。 也幸亏自己一直都是这种心大的性格,实在不行睡一觉吃点好的,第二天也没事了。 舒子默这样想着忍不住自己苦中作乐笑了一声。 听着那边李老头应该是抽完了旱烟要回来睡觉了,他连忙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睡吧,睡一觉起来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 第二天果然还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一切似乎都再次回归到正轨之中去。 武未央和朱古力,对,现在还得加上一个时音。 时音的拜师礼和他们两个一样,都是去东婆婆那里弄钵钵鸡来吃。 时家二小姐本身出来都带了银两盘缠,所以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东婆婆对这个眼生的小姑娘还多瞧了好几眼,嘿嘿笑了笑。 最后当然也是给时音一样包了一大袋子糖果。 时音也不知道从东婆婆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回去分糖果的时候给了武未央一大把。 都是当初武未央刚刚拜舒子默为师的时候,从东婆婆拿到的糖。 看着这些包装熟悉的糖,和递来糖果的少女。 武未央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收下。 朱古力在旁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这名义上的三师妹怎么好像刚来就和大师姐关系这么好?! 难道真的是因为男生女生之间有着天然的隔阂屏障? 还是她两个背着所有人又一块去做了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大冒险? 朱古力还在这里分神,下场就是被舒子默抓了个正着,又去寒潭罚站马步去了。 聂无双虽然一直说要考虑考虑,但也没有要拜师的意思。 尽管如此,他还是跟个跟屁虫一样,舒子默走到那里,他就跟到那里。 舒子默懒得管他,也就随他去。 反正…按照他对聂无双的理解来看,这小子总有一天得乖乖的低下头来管他叫师父。 哼,来日方长。 ----------------------- 作者有话说:又水了一章……其实昨天吃了药之后就不烧了,就是咳嗽的特别厉害,又看了大夫开了咳嗽的药好很多了。中午吃个猪肘饭虽然吃美了,但后续就是觉得老油腻了,差点吐了[爆哭][爆哭]果然其实生病就得老老实实的吃点流食……本来想不写了,请个假,但想想还是这个榜要求的字数最多,而且还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了。所以就咬着牙继续写,虽然感觉写的很不好看也没几个人看就是了[爆哭][爆哭]坚持写到二十万字看看能不能完结掉吧。这本不是擅长的题材和背景,写的特别苦手,数据也不好。写到现在其实对本人的气场和情绪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又赶上了四级考试和甲流…能完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心碎][心碎] 第40章 一晃时间这两位新同伴加入都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李老头是实在有点接受不了舒子默一直和自己挤一屋打地铺。 所以最后的解决办法是, 他请了村子上的工匠。 然后把自己的老屋整体翻修了一倍多,不仅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房间。 第51章 就连后院的范围也扩大了一大圈。 虽然花去他不少私房钱,但看着原来逼仄的老房子如今焕然一新。 而且还比以前要宽敞多了。 李老头心里就觉得舒坦。 舒子默当然有偷偷私底下自己贴钱, 毕竟不可能就让李老头一个人出全部。 总算不会再出现谁和谁一块睡这种可怕的事情了。 这算是非常值得庆祝的大好事。 而且正好又赶上桃源村要搞活动, 其实也不算。 主要是现在已经入了夏,七月份左右, 天气开始热起来。 大家伙去年冬天种下的作物已经有一批开始成熟了。 所以为了庆祝丰收, 桃源村会自发的准备一次篝火晚会。 其实就是大家伙围着篝火聊聊天, 跳跳舞,把好吃的都拿出来分享一下。 非常简单,想参加的自发参加,不想参加的也不会强留。 就是这么随性。 舒子默参加过去年那次,不过对于他来说兴趣缺缺。 毕竟他还没有健谈到能和村子里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聊到一起去的程度。 其实可以,当然前提是他们别老想着给他说亲就行。 但是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舒子默手底下这帮小徒弟们的耳朵里。 朱古力是表现的最为积极的,反正只要和练功无关, 他就感兴趣。 时音也有点好奇,武未央看在时音的份上也难得表现出一点兴趣。 舒子默本来没想让他们参加的。 但连着好几天对上这群崽子们那样期盼的眼神, 他实在是有点没招了。 只能立下了规矩: 在篝火晚会开始前, 谁能够达到他的小测目标, 谁就去参加。 这次他设立的小测目标比较刁钻。 要求两两互练必须胜下两把及其以上。 一共也才四个人。 所以归根结底就是每个人都得至少和另外三个人之中的两个对打。 而且还得都胜利。 聂无双是最不吃香的一个, 刚开始没人想和他对打。 毕竟他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一点不放水。 和这群小孩子对打完全就是大炮轰蚊子的程度。 还是舒子默揪着他耳提面命了好久,此人才不情不愿的只用五分力对付他们。 武未央是最先挑战成功的,她上来就毫不犹豫挑选了朱古力还有聂无双两个男生。 朱古力那场是毫无悬念的胜利, 对上聂无双则缠斗了好一会。 准确来说,是她一直坚持着不肯认输。 边上的舒子默对着聂无双使眼色使得眼皮子都抽筋了。 聂无双最后才颇为随意的主动认输,将这个胜利让给了武未央。 说实在的, 这小姑娘的执着程度倒是聂无双想象不到的。 她的眼神和态度让聂无双很是欣赏。 他总是欣赏这样能干大事的人。 而反面教材当然就是朱古力了。 时音很快也过去了,因为她也选择了朱古力和聂无双。 聂无双因为有了武未央上次的前车之鉴,能看得出来舒子默的放海策略。 所以也就象征性的打了两下就认输。 等到了朱古力,他本来苦兮兮的一张脸先选了两个女孩。 结果先后被自己的大师姐与三师妹都打成猪头。 一下输了两场,他以为自己肯定去不成了,连最后和聂无双对打的心气都没了。 他的表现让舒子默看的直皱眉。 舒子默一直都知道朱古力在练武功这件事上挺功利的。 就是没注意才发现他的心态已经出现大问题了。 这对练最重要的不是看最后赢了还是输了,本质上还是在给他们积累这种实战经验。 尤其是舒子默还把聂无双这么好一个满级对练给抓过来陪他们过家家。 你朱古力就给我打成这个样子?有平时一半的实力吗? 肯定是没有的。 对练结束,舒子默还紧紧拧着眉。 就在大家以为最后师父肯定也只是说两句朱古力,把这次的失败记在对方的账上勉励他日后勤奋。 然后一起和和美美的去参加篝火晚会的时候。 舒子默却不咸不淡的宣布: “根据我刚才提的小测要求,朱古力你没完成不能参加篝火晚会。” “去,自己去竹林里打十套拳,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刚才对练时候的表现。” 朱古力抬头看了一眼舒子默,最后低着头耷拉脑的往竹林里走去了。 他敏感的能够感觉到今天的师父很不高兴。 比平时的不高兴都要不高兴。 而且好像又是针对自己的。 但他这会还沉浸在就自己没办法去篝火晚会的失落之中。 所以也没细想,就这样去了竹林。 “你们看他干什么?不是要参加篝火晚会吗?再不去可就没位置了。” 身后热热闹闹的说笑声走远了。 只剩下朱古力一个人还有竹林四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别叫了,叫来叫去真烦。” 朱古力踹了一脚周围的草丛,这些虫鸣声马上就消失了一阵。 但没过一会又非常顽强的再次响起来。 朱古力心情不好不仅仅是因为他去不了篝火晚会。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次舒子默安排的小测目标本身就有点像针对自己。 必须要求赢下两场极其以上,他是四个人之中实力最弱的。 所以不管怎么选,自己都是赢不了的那一个。 与其这样假装很公平,还不如一开始就说不允许自己去得了呢。 朱古力越想心里也有点气,对着竹子发泄自己心里的小脾气。 一拳一拳又一拳,竹子被震的哗啦哗啦作响。 落了一地的竹叶。 舒子默还真就带着那三个孩子来参加篝火晚会了。 时音和武未央两个小姑娘频频看师父的脸色,想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朱古力的事情还在生气。 但没想到舒子默面对乡亲们下一秒钟就扬起笑脸上去社交了。 还顺带着把自己带着的三个娃都介绍了一遍。 大家都十分默契的绕开了朱古力。 篝火晚会马上要开始了,舒子默下达了自由活动的命令。 让他们自己去看看和玩玩感兴趣的,只要结束前能集合就行。 时音和武未央她们一块去看跳舞了,就剩下还在这里吃肉串的舒子默和没走的聂无双。 篝火晚会开始的很随意,大家把做好的美食端过来。 然后在广场上升起一个大火堆就可以了。 没人说开始,也没人说结束,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家自己就会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了。 “你不出去看看?” 舒子默是在说身边那个少年。 而少年这会正拿着一小碗醪糟甜水慢慢的喝着。 “这儿有什么好看的?村子就这么大点,我进村那会就已经转过了。” 聂无双喝的慢,就跟猫舔水似的,好像根本就不打算喝,只是手里得拿个东西。 “还想刚才那个小子的事情?” 他瞥了一眼舒子默,又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的火堆。 火光倒映在两个人的眼睛里,跳跃着。 “也是少有能让你上心的人。” “屁,说的好像我舒子默是什么薄情寡义之人似的。” “你就没见过比你还薄情寡义的人。真要说起来,这些孩子们跟着你才几年?” “你师兄,还有你那个武盟的至交好友,哪一个不是陪你走了那么远的人?” “你既能这样毫无负担的抛弃他们而去,怎不是薄情寡义?” 聂无双带着几分嘲弄的语气说着,斜着眼观察着舒子默的表情。 可惜令他失望的是,舒子默似乎完全没在听的样子。 他还是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好像想什么事情想的入了迷。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似的。 “你不懂就别瞎说,我这样才是对他们好。” 舒子默并不想在这种话题上有过多的谈论,于是草草的岔开话题。 “我当初那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他是见聂无双一直和自己犟着不肯低头,后面就想到了个别的对策。 不是非要他拜自己为师,而是要他为自己做事。 比如说…成为舒子默在魔教那边的新代言人。 这是舒子默自己的想法,他现在最需要提防的其实是魔教那边的两个疯子。 第52章 而且说不定魔教反而能得到更多关于幻术师的事情和踪迹。 毕竟听之前的描述,那幻术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起来就像是会加入魔教,或者起码和魔教有点关系的人。 说不定在魔教里也有幻术师的眼睛呢? 而且聂无双本来在前世就是魔教的原教主,让他再次回到魔教。 那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舒子默肯定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他回老巢。 他早有准备,而且还是比较符合魔教作风的准备。 舒子默拜托朱雀制作了毒丸,就是那种常见的只要一段时间不来找他拿解药。 人就会毒发身亡的那种毒丸。 无论是听起来还是实际用起来都非常的魔教。 这样他们把聂无双再次送到魔教老巢里去,聂无双的可信度还高一点。 对外就说是舒子默精挑细选出来的魔教圣子。 实际上就是个递话传话外加代理治理的。 聂无双那天听舒子默说了之后,一直都没给个具体的答复。 舒子默自认为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思考了。 所以这次再次提起来,那意思就很明确了。 “…好。但这个圣子什么的太恶心了,我不要。你换个别的名号给我。” 聂无双捏着醪糟甜水碗,好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嫌弃的意味十足。 -----------------------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复烧了,结果去打了个屁股针。。屁股麻了[裂开][裂开]十四号要考四级,现在又甲流,而且还有很多小组作业要弄,现生忙还焦虑。。每天写这本都很吃力很难受[化了][化了]盼完结,真的快要碎了 第41章 “那不行, 叫你当圣子那都是显着你了,不让你去也行,反正换个人都可以。” 舒子默马上一票否决, 这魔教要不整个啥圣子或者圣女出来。 他总觉得有点不过瘾不正宗, 虽然好像这个啥圣子或圣女听起来确实挺中二的。 但架不住他喜欢。 “你…我去还不行吗?” 聂无双被这样一架果真同意下来,他本人是很想再次回到魔教之中去看看的。 他倒要看看舒子默把现在这个魔教倒腾成什么样子了。 和前世自己手下的魔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好, 那明天我就让朱雀运作运作把你打包过去。” 舒子默咧嘴一笑, 三两口把自己手里的肉串塞嘴里吃干净。 “你去看着点那俩小姑娘, 我去看看我另外一个好大徒去。” 他临走前还又抓了几个肉串,这肉串也不知道是哪家手巧的做的。 舒子默吃着可太好吃了,那味道和他以前在现代吃的小烧烤味道差不多。 除了没什么辣椒和孜然吧,但纯粹撒点盐就已经足够好吃了。 他慢慢悠悠的朝着竹林那边走去。 走得近了还可以听见朱古力打拳的声音。 这小子竟然这么用功?舒子默心下里感叹了几句,也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而是在边上看了会朱古力打拳。 然后才发现这小子纯粹就是心里堵着气呢,怪不得打拳打的这么猛。 他看了一会,才从一旁现身。 “歇一会, 来。歇歇再打。” 朱古力闷闷的没作声,还低着头一个劲的殴打面前的无辜竹子。 “那为师给你带的晚饭也不吃了?回去你李爷爷可不给你再起灶做饭。” 一听见这话, 朱古力这才老老实实的停下来。 舒子默把肉串递给他, 他坐在地上吃, 还是不说话。 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安静的僵持了一会。 他看朱古力手里的肉串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 “朱古力啊,你是不是觉得为师这又是故意不让你去参加篝火晚会啊?” “没有。” 朱古力还在这里口是心非。 “你看看你,脸上都这么明显了, 还说不是。” 舒子默走近了想看看朱古力现在脸上的表情。 谁料这小子还有着小男孩的自尊心,不给师父看。 “其实啊,为师知道你是达不到这个小测目标的。” “那你知道师父为什么还要定这个目标吗?” 朱古力这会又不知道舒子默说半天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就是不想让自己去篝火晚会吗? 看他抬起头来看自己的眼神,舒子默就知道他肯定没明白。 只好叹了口气。 “朱古力啊朱古力,你自己想想,平时师父定的那些目标,是不是有的时候你也完不成?” “那你再想想,最后完不成,师父有没有真的生气?” 他这么一说,朱古力开始回想起来了。 虽然他挺怕舒子默这个师父的,因为他真生气是很吓人的。 但真要说起来,其实舒子默平时不怎么罚朱古力。 主要指的是这种参加什么集体活动啊,吃香的喝辣的出去玩这种事情上。 舒子默从来不亏待他的徒弟们。 今天还是第一次。 “我看就是我平时对你们都太好了,搞得我现在说话都没有威慑力了是不是?” “师父生气不是因为你达不到小测目标,师父生气是因为你连开始都还没有开始呢。” “就觉得自己一定达不成,然后根本不好好对待。” “你这种心态就是不对的,你看同样是挑战明知道打不过的敌人。” “你大师姐还死撑着不到最后一刻不认输呢,你想想你呢?你三师妹都给你放水成那样了。” “你怎么上来才打了两回合就认输了?” 舒子默开始一点点复盘刚才对练的事情了。 越说朱古力的脑袋越往下垂,他被说的有点心虚了不敢看人。 “你抬起头来,男子汉还老垂头丧气的。” 舒子默把他的脑袋又提溜起来,叫朱古力看着自己说话。 “师父不是真的想要你短短时间内就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 “小测那都是为了看看你们现在的实力程度。” “是不是因为出去太久了,再加上这个篝火晚会,心都有点飘了躁了?” 他又碎碎念了一会,朱古力这会吃了东西,又听了师父的解释,老实的很点了点头。 舒子默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溜了回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就在这里打完最后三组,师父带你去那边扫荡找点晚饭。” 他话外的暗示朱古力一下子就听懂了,马上亮了眼睛。 “师父…你真好!这次是我…有点太浮躁了,我一定好好调整心态……” “哎得了吧,你这小子也就嘴巴上说说,我还不知道你啊?赶紧打你的拳。” “别一会赶不上,人家都给咱们吃完了。” 舒子默催促了一句,打断了朱古力还想要继续拍的马屁。 有这么一根胡萝卜在跟前吊着,朱古力的积极性格外高涨。 后面三组打的拳那感觉都不一样了,舒子默看着竟然还觉得比往常好的多。 而且速度还不低,属于是又快又好。 真是人的潜力无极限啊。 等朱古力打完拳,舒子默当然非常遵守诺言的把他带去打扫剩饭了。 篝火附近围着的人不怎么多,大家都去看跳舞表演什么的了。 这儿就剩一些不想去或者想聊天的人。 还有很多大家带过来分发剩下来的食物。 朱古力对于眼前篝火晚会的样子有点小小的失望。 他还以为会是那种想象中所有人都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这种类型的呢。 舒子默刚来桃源村的时候第一次参加篝火晚会也以为是这种。 结果发现人们只是升篝火起来方便现场烤东西吃。 篝火除了充当一个短暂的灶台火作用以外也没什么别的了。 以前好像说大家还会围着篝火唱歌跳舞表演才艺。 不过好像出过一次意外,为了安全起见,也就换了一片更安全的空地表演了。 舒子默带着朱古力吃了两圈下来,见他吃饱了。 这才带着他去和大队伍汇合。 谁能想到他们刚刚来到跳舞这边,就看见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正中央。 那跳舞的就是时音。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前去的,或者早就已经上去跳了一段了。 舞姿翩翩,手里那条丝带更是随着她的舞动而飞舞。 一看就是有系统学过的,这应该也是她妈妈教给她的。 第53章 而她起舞的音乐就是旁边现场演奏的。 那个吹笛子的老婆婆还笑眯眯的,很是欣赏面前舞动的少女。 舒子默挺欣慰自己这个刚收的三徒弟这样大大方方的在大家面前表演才艺的。 就…有种过年了自己家里来一堆亲戚,然后在亲戚跟前让自己的孩子成功表演才艺的感觉一样。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可以理解以前总想让自己在亲戚跟前表现的家长了。 这出去现在这个跳舞的跟天仙似的小姑娘,就是他舒子默的徒弟。 那乡亲邻里的多有面子。 朱古力已经看呆了,他和时音不算特别熟悉,只能说没有武未央熟。 一直以来都是客客气气的时小姐时小姐的叫。 最近才变成了三“师妹”。 虽说是师妹,但她的年纪可比他大多了,所以朱古力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和时音多相处。 他觉得自己不管是在实力还是年纪上都担不起这句二师兄。 时音对朱古力也总是客套疏离的。 可现在的时音整个人就好像在发光,真的犹如天上神女下凡。 尤其是中间还夹杂了一些轻功,观赏性极强。 一舞终了,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时音刚才跳的时候很忘我。 这会跳完了看到人群里还有师父舒子默的身影,有点不好意思,匆匆行了礼就下来了。 “师父…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徒儿刚才献丑了。” “没啊,你跳的多好,是…你妈妈教的?” 时音下来了第一时间就和武未央来找舒子默了。 她们身后还有刚才被舒子默派过去跟着她们的保镖聂无双。 “嗯,是妈妈教的,我妈妈以前跳舞很好看。” 时音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在这方面上有过多的展开。 舒子默也没多问,只是汇合之后领着大家又看了些杂技表演。 篝火晚会也就完美结束了。 ………… 除了那天的篝火晚会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再出现。 朱雀效率真的高,舒子默和她提了自己所谓的圣子计划之后。 第二天聂无双就被打包送到魔教老巢去了。 还是当初那个锦绣阁安插在魔教里的元老内应给迎进去的。 刚进去,萧家两兄弟就来堵人了。 “你说…他真是教主说的圣子?” 左护法萧岱看聂无双的表情十万分的不满,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少年给撕吧撕吧喂狗。 那位元老内应则是拍着胸脯表示,都有教主留下来的标记,如假包换。 “那也就是说,教主真的没死?” 全程一直都在围观的右护法萧栾终于开口了。 他阴恻恻的目光在聂无双身上溜了一圈。 重点在于聂无双脖子上的黑色印记上。 这个还是朱雀今天早上刚刚给他贴的图案,是以前舒子默一时兴起给魔教设计的标记。 找原件手稿的时候还浪费了她不少时间。 看着那印记,右护法萧栾的眼神愈发的不善。 最终,他的视线再次回到聂无双的脸上。 刚才那个关于舒子默是否还活着的问题,没有人应答。 “既然是教主亲自钦点的圣子,那便随我们来吧。” 萧栾的语气在亲自钦点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 作者有话说:我受不了了我要狠狠进剧情。。好慢好慢[裂开][裂开]主要是总觉得写不全魔教这边的剧情,不过也没啥了算了还是直接进主线吧哎呦[裂开] 第42章 聂无双被带到了原来舒子默在魔教住的房间暂时住下。 其实两位护法根本不想让这个突然出现说是什么圣子的毛头小子就这样进入教主的房间。 但奈何那位锦绣阁内应元老就是个蹬鼻子上脸的。 仗着聂无双身上有印记, 还有舒子默给的令牌。 就这样扯吧扯吧成功让聂无双住进了教主原来的房间。 而且好像还拉了一堆票准备给聂无双堆成魔教下一任预备教主。 萧家两兄弟恨不得锤死这家伙。 不过可惜有之前舒子默留下来的免死金牌,他们只能看着这家伙在自己跟前蹦跶。 还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聂无双都没想到这位大兄弟能这么给力。 舒子默交代的任务基本上完成一多半了。 因为他本来也有打算考验一下聂无双的能力,想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努把力。 看看能不能争取当个下一任教主。 结果这边朱雀和这位元老内应一说, 人家本来在魔教就发展的挺有影响力。 人家直接误解了什么, 大力助推聂无双上位。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再把这些精力分给一些无所谓的争权夺利上。 聂无双有舒子默给的更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寻找关于幻术师的相关讯息。 舒子默表示他觉得这家伙肯定得跟魔教有点关系。 “左护法大人, 不知您可曾听说过, 幻术这回事?” 聂无双记起舒子默的话,于是试探性的向一旁监视他的萧岱问道。 虽然他现在在元老内应的助推下暂时算半个预备教主。 但其实大权依然还把控在左右护法的手上,也就是说。 只要萧家二兄弟不愿意放手,那到底是谁来做这个教主都没关系。 核心权力依然还把持在他们的手上。 这就是传说中铁打的左右护法流水的教主。 萧栾因为那蹦跶的太厉害的元老内应有点烦躁,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叫那家伙吃点瘪。 所以他这会去了政事堂召开大会,借此召开大会的理由就是商议关于聂无双这个“圣子”的安排。 大概是担心聂无双借机搞什么破坏,或者是别的。 萧栾叫他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弟弟萧岱盯着他。 聂无双的问话很显然不在萧岱的预料之内。 而且他问的东西也很奇怪, 幻术…… “你问这些做什么?” 萧岱本能的警惕起来,反问了一句。 “这是教主的意思。” 聂无双非常淡定的甩出一句万金油回答, 这还是舒子默教给他的。 说只要不想解释或者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 就搬出他舒子默这个前教主的大旗就行。 这样左右护法就会帮他。 果不其然, 听到这句话, 萧岱的表情变的有点复杂。 “教主的意思?他亲口叮嘱你的?” “无可奉告。” 这又是第二句万金油回答了。 这句是舒子默考虑到萧家二兄弟对自己的执着程度, 所以特地又补充上的。 每次当他们问到关于自己,尤其是他的生死他的行踪这类核心问题的时候。 聂无双就摆出这四个字就行。 反正这两句绝对能够解决聂无双可能面对的大多数质询。 萧岱黑了脸,这小子说话怎么也扯半截?真叫人厌烦! 不管是从脸、身份还是到现在的说话风格,萧岱都极其不喜欢他。 就是很不爽。 “既然你无可奉告, 那我也无可奉告。” 他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聂无双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萧岱可能也并不知道什么幻术的东西。 但既然聂无双让他感到不爽, 他也要让聂无双不爽。 很可惜的是,眼前的少年对于这个答案似乎并没有太惊奇。 或者说,如果萧岱真能跟他说点什么,那才叫做稀奇呢。 早在来之前,舒子默就已经给聂无双狠狠培训过了。 重点就是这两位左右护法,他们不同的性格和应对的说辞与办法。 萧岱是比较傻的那一个,聂无双可以随便胡说随机应变来糊弄糊弄他。 萧栾就不太好糊弄了,必要时刻可以请示舒子默适当的透露出一点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以此来换到比较重要和关键的线索信息。 重点一定是要提前请示! 不然舒子默也搞不好可能聂无双说的哪句话就变成了这两位找上门来的勾魂锁链。 反正万事小心为主。 聂无双在舒子默原来住的房间里左转转右转转。 其实当时舒子默决定好要死遁的时候,这房间里已经收拾的很干净没什么东西留下了。 所以聂无双现在住进来,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住一个新房间没什么区别。 第54章 就是他也有点好奇舒子默当教主的那些时日,所以才想着在这里找找他当年生活的痕迹。 结果干干净净。 “你很失落?看起来教主大人也没给你留下什么好东西。” 萧岱冷眼看着聂无双在房间里摸索了一圈无功而归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嘲讽了一句。 也有点自嘲的意思。 教主当年走的如此决断,甚至狠心的什么都没给他们留。 而且还不允许他们日后再去给他复仇,还担心他们不听自己的话,特地把魔教老巢的位置交给了贺重山。 这些事情,都是后来萧栾一点点推出来的。 毕竟不可能有谁比教主更清楚他们的总部和密道。 而在教主大人“死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那背信弃义的贺重山就带领着武盟成员发动了魔教围剿行动。 他们剿灭了很多分部,且直接包围了总部,并派人将那无数条密道全部设上埋伏。 要不是右护法萧栾提前有所察觉,趁着贺重山没能完全布置好包围圈的时候。 就让萧岱带着人一起冲锋冲乱了阵型,最后他们魔教也不可能就剩下了这一小波人! 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如老鼠一样蜗居在地底躲藏! 事后复盘,大家都急着表明自己不是内鬼,绝无出卖魔教的可能。 最终,还是他们的脑力担当萧栾宣布了一个十分令人心痛的答案: 是他们的教主想要覆灭他们。 “死”后不愿意留给他们二人一点念想就罢了,如今更是厌弃到想要赶尽杀绝吗? 这也是萧家二兄弟如此执着与找到舒子默的原因之一。 他们想亲自问问那永远都是如此冷漠的、高高在上的教主。 难道除了冰冷的利用和掌控以外,他们连一丝一毫的宠信都不值得拥有吗? 无论是谁,只要不是他们两个,其他人都可以吗? 凭什么呢? 以前塞人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这个聂无双还是这样。 到底是那里比不过? 到底是那里出了错? 当然这些叫人成天想的恨不得发了疯一样的念头,萧家二兄弟是不会往外说的。 聂无双有点奇怪于萧岱那句话的语气,但他还没来得及细问。 就听得门外一个报信的来了: “右护法大人请圣子大人与左护法大人去一趟议事堂。” 萧岱心下里也有些惊讶,兄长一开始只说叫他看好这个圣子。 但也没说还得去议事堂啊。 萧岱最不擅长的就是和别人打嘴仗,每次说着说着给他说急眼了。 就忍不住想动手打人杀人了。 所以从左护法很少出现在议事堂,大家开大会一般也不叫他。 这次也是稀奇了。 “走吧,圣子大人。” 萧岱还生着刚才的闷气,这会说什么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聂无双跟在他身后,两人前后跟着报信的一路去了议事堂。 还没走进议事堂,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但等到报信的拉开门让萧岱和聂无双两人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争吵声又戛然而止。 聂无双从左护法身后探出头去大致看了下里面的场景: 坐在主位上头气定神闲喝着茶水的是右护法萧栾。 围着坐了一圈的是各位魔教元老们,主要以那位熟悉的内应大哥为首。 但现在看起来,那大哥的状态不是很好,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看起来刚才应该就是他在和萧栾吵架。 前头他带着头把聂无双往预备教主这个位置上推的时候,有多卖力。 现在的萧栾就有多针对他。 三两个回合下来,从魔教现在的整体规模到财政状况。 甚至还有前任教主舒子默的个人魅力,各个角度各个因素都来了一遍。 反正萧栾的大致意思就是,聂无双可以当圣子,但想要当预备教主,那是门都没有。 而且这次他的说法,还成功说服了刚才还跟着内应大哥支持聂无双的一些元老们。 气的内应大哥口不择言的各种怒骂: “一个个都是瞎了眼了!哎哟苍天大老爷哎,我们魔教以后别叫魔教了,叫萧教得了!” “干脆赶明我拉着你们都去赶个大集卖了,左右现在猪肉正时兴。” “脑袋都砍下来当猪头!一群猪!” “他萧栾张嘴说两句屁话就都信了?你们这都置前教主的命令为何物啊?反了他了!” 聂无双和萧岱的到来让场面稍微冷却了那么一两分钟。 “圣子来了啊。” 萧栾看着聂无双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礼节性微笑。 然后招呼他往前来,在大家面前亮亮相。 “这是我们教主钦点的圣子,大家还没见过吧?” “可是我们的杨元老出去的时候,正巧遇到的,你说对不对啊?” 杨元老就是之前被舒子默塞到魔教这边来的锦绣阁内应。 这会萧栾正引导其他人往那方面想呢。 尤其是他刚才还在会上说了那么多的情况下,你这个杨元老,先是在外面找到了这个圣子带回来。 带回来就算了,还全力支持这个圣子当下一任教主。 你杨长老莫不是借圣子好当下一个护法架空掌权? ----------------------- 作者有话说:今天写的挺快[星星眼][星星眼] 第43章 闹了好半天, 最终还是以杨长老被气的暂时闭关避避风头为结果结束了这场大会。 当然聂无双也不能是预备教主,只不过关于他圣子的身份。 因为有着两个强证据,所以也暂时没人质疑。 他暂时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地位, 既不是名义上魔教的新一代领导者。 但又属于高层这一块。 聂无双这边还是任重而道远。 可舒子默却得到了新的消息, 准确来说是薛芝通过谢尘肆给他递了信。 由于他和谢师兄摊牌且目前算是同盟的情况。 所以舒子默允许朱雀把自己在青山城桃源村这个据点告诉谢尘肆。 这样就能方便他有什么线索和消息都直接写信寄给自己。 省的再麻烦朱雀做个中转站传过来了。 信件上,薛芝嘱咐舒子默务必要参加下一年的武林大会。 那将会是一个非常好接近裴长逸的机会。 毕竟下次的武林大会是在京城召开。 薛芝表示裴长逸其实就想要借着这个武林大会把他引过去。 她私下里推演过, 舒子默顺水推舟前去参加武林大会是最好的办法。 舒子默这样一盘算, 不就是武林大会吗, 虽然他本人是不太适合上场。 但他还有三个徒弟呢。 正好时间还有小一年多,留给他们的时间还长。 这足够舒子默把他们一个个都教出师了。 有系统外加他自己的理解,舒子默就是这么自信。 而且主要是出师什么的算简单的,在江湖里的历练才是他们未来要经历的一道坎。 在师父这里能学到的是基础功夫,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后面发展如何还要看他们自己在江湖之中的领悟。 舒子默自己算了算他当初离开师门下山去历练的年纪。 其实也就和时音差不多大,也是早早就下了山去。 而且也不算是他本人想要去, 是舒子默一直在山上懒着躺着,他师父逍遥老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所以才勒令师兄直接把他扔下了山, 还不许他回来。 舒子默这才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历练之路。 可能朱古力的年纪会稍微小一点, 不过有他师姐师妹还有聂无双帮衬着。 再加上他本人那逆天的气运以及废柴逆袭流的剧本。 舒子默相信他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实在解决不了的大事。 有了决定, 他当天晚上就和三个徒弟宣布了自己要带着他们参加明年武林大会的事情。 三个人很明显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也没想到舒子默竟然会…这么快就让他们登台亮相。 这下不只是朱古力了, 就是时音和武未央都有点不太确定。 她们自认为自己现在的武功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是明年的武林大会,那我们也就还有小一年的时间呢。” 第55章 “再说了,你们也没和其他孩子们对战过,怎么就知道你们不行?” 舒子默对于他的徒弟们却是百分百的相信和自豪。 他是什么人啊, 系统又是什么统啊,看看这仨孩子的数值属性都给到这儿了。 再加上他提供的稀有武功心法还有各种优质量装备兵器。 这群孩子们要是不能在同龄人之中拔得头筹那都是他没托举到位! 首先下限就卡死了不会太低,舒子默还是有点眼光和判断力的。 现在就是把朱古力放出去, 那估计都属于比较厉害中等偏上的程度。 就是这小子被那么优秀的师姐师妹一衬托,显得就有点菜了。 舒子默给孩子们打了好半天气,才让他们稍微有点自信。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因为巨大的压力会促使着他们更加勤奋刻苦。 这下不需要舒子默再说什么,就连平时一直都不怎么上心的朱古力都格外的努力。 所有人都进入到了一种玄妙的发奋图强氛围之中去。 开启内卷模式恨不得每天比着谁练功练的猛,晚上回去常常都是累的没力气吃饭。 倒头就睡,睡醒了再吃,吃饱了又睡。 李老头起初还抱怨舒子默逼他们逼的太狠,结果在得知舒子默要带他们去参加武林大会。 马上就理解甚至大加支持了。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恍惚间,夏天过去,秋天来到。 秋收过后没多久又再次踏入冬天。 白茫茫的雪花飘摇而下却化作初开春的融水。 五月份的武林大会距离开始还剩下两个月 这段日子是过去的极其快的一段日子,好像大家都没有刻意关注过周遭的环境变化。 就是这么一晃神好像马上就到了要去京城的日子。 他们青山城距离京城还是挺远的,直达也得有三周的时间。 舒子默估摸着三月中旬去,这样差不多四月底就能到哪里。 正好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 薛芝除了之前拜托谢尘肆给舒子默传的那一封信以外就了无音讯。 不知道是不是被裴长逸关起来了还是预备着策划些别的。 聂无双还在魔教,他确实找到了一些好东西,后面陆陆续续的给舒子默写信。 眼瞧着现在舒子默要去京城了,他也就顺便把聂无双召回来。 就让杨长老和朱雀整个什么圣子失踪掩护一下就得了。 到时候就借武盟的名头袭击魔教,然后再趁乱把聂无双带出来就好。 或者聂无双自己想办法去京城,大家到时候在京城汇合。 聂无双选择了前者,这会应该已经被朱雀接到了,已经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了。 朱雀肯定也要跟着去。 摇摇晃晃的驴车走出桃源村,又一次踏上旅程,武未央三人似乎都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就是累的,这么长时间处于高压之下,如今终于得以消停一会。 三个人除了享受这参加大会前来之不易的一段清闲时间,也没别的想法。 这武林大会就相当于所有江湖人的“高考”。 大家都指望着通过这个规模最大的官方活动来扬名立万。 江湖混的不就是个名头和地位吗。 还有比比谁的拳头更硬。 “别紧张啊,相信你们自己的实力,肯定能拿到好名次的。” 舒子默作为一个过来人开始给他们做点思想工作。 “知道了师父…这话都说好多遍了。” 这次只有朱古力接茬了。 因为舒子默确实说了n遍了,从二月份开始,到现在。 几乎每天都要轮番给他们加油打气,甚至还和以前一样主动给他们放假。 又带着大黄和他们一块四处逛逛瞎玩。 可惜三个徒弟压力还是比较大,所以除非被舒子默强制带走。 他们依然还待在竹林对练,到后期基本上都是每天对练,实战中找经验。 舒子默和李老头都当上陪练了,每天都得陪三个徒弟一人打一次。 打到李老头都烦了。 到了青山城换乘马车,这场京城之旅才正式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内。 养心殿里的烛火只留下两个,周遭早就熄了,也没人守在这。 裴长逸让这些下人都散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养心殿。 他在看一封密信,信上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关于舒子默的事情。 甚至包括他的生辰八字,但细看又处处都透着古怪。 “国师,你说…此人当真是你说的…能转运之人?” 偌大的宫殿之中回荡着裴长逸低沉的声音。 只见那本该空无一人的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着黑袍,面上带了个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裴长逸的背影。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为何还迟迟不动手抓来?” “难道您不想挽救这大颂国衰败的国运?” 这是个衰老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枯枝在土地里划动出现的声响。 裴长逸蹙起眉来,黑沉沉的眼珠看了身后人一眼。 “国师妄言,朕心系天下,怎么会不想?” “只是那女人说时机未到罢了。” “薛芝?她就是个江湖骗子,竟妖言蛊惑陛下到如此地步!” 国师忿忿的叫起来,声音都走了调带上了久违的尖利。 “她是不是骗子,朕心中已有成算。” “休要再提!” 裴长逸似乎很不喜欢话题谈论到薛芝身上,他抬起手。 “武林大会的安排,朕交给国师的事情,可都做好了?” 国师冷哼一声,却也顺着年轻的帝王换了话题。 “万无一失,只待众鱼入翁便可一网打尽罢。” “好,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国师。” 裴长逸别有用意的视线久久的停留在国师渐渐隐入阴影的身影上。 养心殿再次归于一片寂静。 帝王将手里的密信放在蜡烛上点燃,很快,这张写满了舒子默情报的密信就这样化为了灰烬。 一股没由来的心悸与头疼再次涌上来。 裴长逸皱着眉揉着自己的眉心,这都是落下来的老毛病了。 如今已经到了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成为了九五至尊。 但这些无法逆转的旧病依然如附骨之疽黏在他的身上。 就和某些甩不掉的人一样。 裴长逸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的忍耐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快了…只要这次武林大会的计划十分顺利…… 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现在他的地位。 更没有任何人再能撼动自己的统治地位。 为了这些,他已经隐忍了那么久,现在继续忍耐一会也还可以接受。 “来人。” 想到这里,裴长逸又有点蠢蠢欲动。 他的高声呼唤唤来了殿外一个时刻候着的老太监。 “去,叫薛芝来。” “是,陛下。” 那老太监急匆匆的出去了,他知道主子的耐心有限。 想要见的那位是最近才被陛下请进宫里来的常客。 说是…一位道行颇深甚至可以和国师大人相比的道姑。 ----------------------- 作者有话说:这么一想感觉自己写的也好快啊。可能六十多章就可以走完剧情了,那还真差不多二十万结束[星星眼][星星眼]就也就是十七天,十二月底[星星眼][星星眼] 第44章 薛芝被裴长逸叫过去的时候很是平静。 一点没有被半软禁的任何情绪表示。 好像她真的只是被裴长逸请过来“维护国运”的某个道姑罢了。 只是实际上的龃龉可多了去了。 裴长逸把她叫过去, 却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先把她晾在一边放了一会。 薛芝也不搭理他, 只是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 大概半炷香左右的时间,裴长逸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奏折。 站起身来, 不紧不慢的走到她的身边。 “薛大人, 你在想什么?” 这狗皇帝倒是对薛芝这位还挺厉害的大巫抱以一定的敬意, 用上了敬称。 薛芝摇了摇头。 “没在想什么,只是在想武林大会的事情。” 裴长逸把视线移开,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没人知道他此刻到底想要做什么。 或者他只是单纯的想和薛芝聊聊。 “你觉得国师如何?” “此话怎讲?” 薛芝挑了挑眉,她其实有看得出来,皇帝和他身边的国师在某些事情上意见不一。 第56章 而且似乎彼此之间积攒下来的矛盾还挺深。 但她没想到裴长逸此刻会突然的暴露出来,面对自己。 或者说是那位国师做了什么已经让裴长逸实在是无法忍受。 以至于都可以来寻求自己这个“外人”的帮助与意见了吗? 裴长逸大抵是听出了薛芝话中的诧异和潜台词。 他没有回过身,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薛大人,我知你有通天之能, 想必也已经看出国师身上的机窍。” “我不问过多, 只求一个答案, 你先前告诉我的事情可确切?” 薛芝盯着裴长逸的背影好半天才慢慢开口: “确切无疑。” “他, 我不会看错。还需您稍作等待,此事需得徐徐图之。” 裴长逸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这些京城里头谜语人似的交锋当然没有影响到武林大会的火热准备。 平日里这京城就是人满为患,这会又赶上武林大会在此处召开。 那真是人挤人, 挤死人。 再加上还有进京赶考的,真是社会大考外加江湖大考赶在一起。 京城的客栈都爆满根本没有空余的房间,幸好还是朱雀考虑周道。 早早在来之前就已经让在京城的锦绣阁分部预定了客栈房间。 再不济没有房间, 还可以去锦绣阁分部里凑合凑合住一住也行。 等到舒子默等人好不容易堵了半天来到京城,朱雀和聂无双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这京城确实足够雄伟和华丽,饶是舒子默来了都得感叹一二。 细细想来,好像两个周目都不曾怎么到过京城来。 这还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到京城看看呢。 其余三个徒弟那都是瞪大了眼睛,其实这地方他们也没来过。 “你看看你看看,跟着师父别的不说,就吃香的喝辣的玩好的不是假的吧?” 舒子默这会又装的见识宽广的样子,和身边的徒弟们自卖自夸起来。 和朱雀他们汇合又去客栈放下行李收拾一下之后,舒子默还是老样子。 到地方先拉着大家搓一顿好的。 顺便在酒家这里打探些关于武林大会的消息。 这都是他从广大影视作品之中得到的宝贵经验。 一般这种酒家都是半个信息交易所,多听听肯定有好处。 就在舒子默希望能上演电视电影里的经典桥段之时,朱雀却直接开了个雅间。 然后又把锦绣阁分部提前做好的功课整理出来的情报文书直接交给了舒子默。 好家伙,舒子默有点尴尬。 搞半天他都忘记了锦绣阁一开始就是靠着信息情报交易发家的。 现在做起老本行来只会更好不会再差。 在雅间果真比挤在大厅要舒服多了,大家吃吃喝喝,舒子默顺便看看情报文书。 和之前的武林大会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就是可能还得和外邦友人来点友好比拼什么的。 裴长逸当时说让武林大会在京城召开就是说要招待汨罗人。 还说汨罗人尚武,早就对中原特有的武林江湖文化很感兴趣。 但这么说,舒子默总是感觉有点怪怪的,下意识的感觉可能要出事情。 他两个周目都做过的一件事除了剿匪就是抵御蛮人入侵。 是的,就算舒子默做了魔教教主,那和武盟斗也是他们中原人之间的内斗。 关起门来还是要一致对抗外来的匈奴蛮子来袭。 当时好像还受到了内鬼偷袭,反正江湖世家们受到不少重创。 这汨罗不知道是西域还是哪边来的国家,不知道和匈奴有没有关系。 别再来一出什么蛮人的探子暗线就恶心人了。 现在的局势已经够乱的,要是再加上外族人的来袭与搅局,那可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这样他也别考虑什么回家的事情了,趁热喝了吧。 再次回到武林大会本身,武林大会基本上就是分为成年场和少年场。 没错,这武林大会也是分年龄赛段的。 不然你一个成年人欺负小孩子实在有点不仁义。 其实说白了就是分两个榜竞争,一个新锐榜,一个就是风云榜。 风云榜俗称成年赛道,更准确来说是涵盖了全年龄段的江湖侠客。 但只记录到一百名,所以竞争压力很大。 新锐榜固定要求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的少侠可以登上此榜。 是专门为了那些年轻但实力高强的少侠们准备的。 大白话就是少年天才专用,一般榜上有名的往往都是大家之后。 很少有那种真正意义上的草根黑马出现在榜上。 所以当年一周目的时候,聂无双能出现在榜单上甚至排名第二,仅屈居于舒子默之后。 那已经很说明他的实力了。 按理说这两个榜一般都是一年一换,但因为武林大会的时间是三年一举办。 所以百晓生也就跟着武林大会来,三年一换。 除此之外的什么国色榜、风流榜还有神兵榜等等一堆杂七杂八的排行榜。 大部分时间都作为某种逸趣杂榜,逗人一笑的那种排行榜,换的很勤。 舒子默重点看了看新锐榜,榜单上好像也没几个认识的。 风云榜上,自己的名字早就抹掉了。 因为之前他死遁的事情,所有已死的江湖客是不会继续出现在风云榜上的。 但可以在之前往期的风云榜上见到。 所以目前风云榜第一还是当年亲手“杀死”了自己这个大魔头的武盟盟主贺重山。 第二就是白云山庄庄主谢尘肆了。 再往后是各个江湖世家的家主,也都是些老熟人。 可以这么说,未来几年如果大家都还好好活着的话。 那基本上前面几名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大家也不会特别不长眼的上来挑战他们几个。 正所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吗。 赢了比赛输了人生的大侠比比皆是。 这种纯正武痴到现在也越来越少了,大多数都是死在传出威名的半路。 “你们的目标呢,为师也不多定,小武和时音你俩随便拿个新锐第一第二就行。” “朱古力只要进新锐前十。要求也不高吧?” 舒子默这话一出,刚才还乐乐呵呵吃饭的众人差点没把碗给摔了。 “新锐榜第一第二?新锐榜前十?” “要求不高?!” 舒子默摆摆手安抚了一下这些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的徒弟们。 “哎哟,新锐榜很简单的啦。为师当年还是新锐榜第一,风云榜第三十呢。” “你们要相信,没有那么多少侠有你们这么厉害好不好?” 兜兜转转又是车轱辘话来回说,舒子默还是那套话术。 刚说了一半,大家就都免疫了似的自动充耳不闻了。 师父对他们很有自信,大概应该算是半个好事吧? 就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真的有师父说的那么厉害吗? “哎!一个个都什么表情?是不是根本没在听为师讲话啊!” 舒子默发现了三个徒弟的走神,气的一拍桌子。 “这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练武怎么都把你们一个个练成老鼠胆子了?” “听没听说过狭路相逢勇者胜啊,争的就是那一口气,要的就是老子天下第一。” “都不许嘟噜脸,上场就想着自己是第一,别的啥也别管就能赢。” 教训了一通,看那三个徒弟的精神面貌确实有所改变,舒子默才放下心来不再佯装恼怒。 这才有点年轻人的样子吗,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他可真的是这么想的。 觉得这么大一个江湖,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天大地大自己最大。 虽然后来被师兄教训了吧,但事实证明舒子默还是有这个资本的。 距离武林大会也就几天的时间了。 舒子默见徒弟们都有点紧张,觉得就算带他们出去逛逛估计也不管事。 而且现在京城到处都是人,还不如就让他们自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和准备。 也就不打扰他们自己热身预备了。 正好他想带着朱雀见见老熟人谢尘肆。 看看最近薛芝有没有新消息来。 她不是叫自己务必来参加武林大会,还说这是个好机会能够混进宫里去吗。 那这武林大会她肯定也会再次出现吧? 舒子默这样想着,让朱雀去摸摸各位江湖上的大人物到来的时间。 第57章 这会功夫,各世家的家主应该差不多都到了。 不知道谢师兄有没有来。 他要是来了,那舒子默就当晚带着朱雀一起去夜访一下。 要是还没来……那就先看看别人。 比如说看看贺重山这会在做什么,看看时家家主有没有把时音的母亲带来。 反正要做的事情总归是挺多的。这么久没见到这些老面孔,舒子默都有些想念。 ----------------------- 作者有话说:15w字了[星星眼][星星眼]太好了太好了也是有点盼头了 第45章 这次出行到了这边, 舒子默未来防止出现一些小问题所以直接易容了。 起码在外人眼中他现在就是个四十多岁的朴实汉子。 跟在朱雀身后兜兜转转。 三大武林世家都到了,而且也基本上带上了自家的夫人和孩子。 朱家比较特殊,带的那位应该就是朱古力之前说的那位“堂兄”。 黄家那个姑娘应该就是黄秀秀, 让朱古力心心念念的人。 时家带的就是时音的嫡女姐姐了, 看起来很傲岸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一会在比武场上又有几斤几两,不过既然是嫡女的话应该也是很好培养过的。 希望他的几个徒弟遇上这些老熟人的时候不要心态不稳就行。 舒子默多看了几眼, 随后就继续跟在朱雀身后穿梭。 他们专门往偏僻的地方钻, 大概是因为谢尘肆也知道舒子默他们会来找自己。 所以特地找了一个没那么多人的小客栈。 他们从后窗翻进去的时候, 谢尘肆就在屋里等着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身影,转过来就是薛芝。 没想到薛芝也在,舒子默还愣了愣,他以为薛芝估计还得找个机会给自己塞小纸条这样。 没想到薛芝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进出。 “我还以为你被狗皇帝抓了去放不出来呢。” 舒子默无意间说出了什么真相,直接和朱雀围着小茶几拉了椅子坐。 “你最近还占卜出什么大东西没有?或者是最新的指示?” 薛芝看了看谢尘肆,又看了看易容过后的舒子默和朱雀二人。 “计划有变,我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你送进宫里。” “但裴长逸他自己有点忍不住了, 下手快了很多!” “所以现在没办法再用我原来的路子把你送进去。” “我现在时间确实很紧迫,长话短说, 多注意汨罗人。” 说完这些, 薛芝就左看右看掏出一个锦囊塞到了舒子默的手里。 有时候不得不合理猜测可能薛家一开始是以制作锦囊香包发家的。 不然那里来的这么多个锦囊, 真是随手一掏就是一个。 而且上面的花样还不一样, 舒子默闲得无聊的时候对比过,一个不重复。 “等到了时候再打开,你知道的。” 什么就又知道了?难道说这种和玄学相关的都喜欢神神叨叨说话说半截吗? 还没等舒子默继续追问呢,薛芝就已经打开窗从窗户跳了出去。 “她现在确实被裴长逸看的很紧。” 谢尘肆补上了一句, 大概算是给她的解释。 舒子默捏了捏锦囊,看起来还是轻飘飘的,估计里面又是一个纸条。 就是不知道又是什么类型的。 别再是这种谜语诗句了。 舒子默现在可没什么耐性继续玩收集解密小游戏。 “还有那个注意汨罗人, 难道是他们打算在武林大会上动手捣乱?” 他看向谢尘肆,但谢师兄只是摇了摇头。 “我和朱雀查了很多关于汨罗人的消息。” “他们早就有意和大颂国结成同盟共同抗击北方的匈奴蛮子。” “这种关键结点上,我实在是想不出汨罗人捣乱的动机。” 谢尘肆很快将自己多个渠道得到的有关汨罗的资料和盘托出。 汨罗和舒子默之前猜的不错,其实就是西域里某个小国。 但在西域当地应该算是比较厉害的了。 之前早在先帝在位时期,就曾受过大颂国的恩惠,成功统一了大半个西域。 只留下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国残兵游勇。 所以现在和大颂国结盟一起对付匈奴对汨罗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不是汨罗人要捣乱的话,那就是…… “有人要对汨罗人下手!” 舒子默一拍脑袋瓜难得灵光乍现的这么快。 可这样就更奇怪了,到底谁会对汨罗人下手,而且对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单纯看不惯武盟还是看不惯汨罗人? 可汨罗人在先帝在位时期就经常派遣商队过来,还有专门的行商市场。 在大颂国的民间声誉还不错。 这么想来想去,好像唯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就是魔教了。 可关键是这件事魔教不知道啊。 不是说武林大会举办的事情不知道。 是汨罗人也会来武林大会的事情,魔教应当是不知情的。 反正之前舒子默派聂无双去当圣子调查的时候。 发现其实除了左右护法以外,魔教其他元老和剩余成员其实消息极其闭塞。 主要是由于之前舒子默给武盟留总部地图的事情。 所以魔教真的被打的很惨,现在能够保持还存在就已经耗费了不少心力了。 哪怕就是右护法萧栾自己的情报网都被舒子默死遁前拔了不少。 所以他们的消息闭塞一点也是可以理解。 魔教根本没有针对武林大会的任何破坏计划啊。 这下再次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呃…其实我想……” 谢尘肆话没说完,视线对上抬起头来的朱雀和舒子默。 大家一下子就get到了谢师兄想要说出口的那个名字。 “不会…吧?” 舒子默有点夸张的撇了撇嘴,虽然目前来看自己的一切糟糕事十有八九都是裴长逸狗皇帝搞的。 但是在涉及到两国外交还有抗击匈奴这件事情上。 舒子默不觉得对方是会拿这种家国大事冒险的那类人。 “不过薛芝已经说了要注意汨罗人,那我们就好好关注一下就行了。” “我觉得与其在这里按照自己想的到处乱猜,还不如先走一步看一步。” 朱雀很快就从这种无意义的猜测之中脱离出来。 “我再叫几个人多看着点汨罗人。” 舒子默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了朱雀提出来的话。 接下来的时间,谢师兄又给他们大致讲了讲这些天自己找到的一些情报。 主要是关于武家的些许事情,还有他个人的猜测。 他怀疑武家可能受制于皇室,应该是祖辈之间的契约或者是类似于薛芝那种情况。 就是武家有什么把柄或至宝落在了皇室的手上,所以需要为皇室效力。 聊了没有太久,就听着那边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险起见,舒子默和朱雀还是及时结束了这场谈话。 出门一看才发现是有两个江湖客打起来了,可能是喝多了,闹得现场乱哄哄。 武盟的人跑来跑去主持秩序,还是没见贺重山的身影。 大概是这位武盟盟主现在还忙着。 说不定正应付裴长逸的问话或者是再次检查不靠谱下属们的准备呢。 舒子默和朱雀又逛了一圈,把来的时候重点关注的几个世家出身的小孩观察了一番。 然后再次回到他们住下的客栈,他把三个徒弟叫来打算开个小会。 “为师刚才出去转悠的时候呢,见到了很多你们以前的熟人啊。” 舒子默说这话的时候尤其看了看朱古力和时音脸上的表情。 时音的面上倒看不出什么别的来,就是朱古力有点激动,但脸上还装的很正经。 “你们很有可能在争夺新锐榜上排名的时候遇到对方。” “我希望你们什么时候都不要受到情绪影响,能够沉着应战,胜不骄败不馁,能不能做到?” “能!” 徒弟们非常给面子的回应了一下。 舒子默最后又说了几句打气的话就散会准备收拾收拾吃晚饭去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太够了,再说不仅孩子们烦了,舒子默自己都烦了。 第58章 反正一切就等明天开幕了。 ………… 翌日清晨,武林大会非常正常的开始。 舒子默和朱雀提心吊胆了一个上午,无事发生。 巨大的比武场上是拳脚功夫切磋,一旁高级的超级看台和稍微低一点的是贵宾席。 最高的当然坐着裴长逸,他的身边还立着两个看不清楚脸的身影。 不用说一个是薛芝,另一个大概就是国师。 其他贵宾席就是大臣们和汨罗人坐的位置了。 那几个汨罗人确确实实是异域人的长相,黑皮卷毛和浅瞳色。 属于符合所有人心目中西域异邦人的刻板印象,穿的衣服也奇奇怪怪的。 但好在没有袒胸露乳不太雅观的样子,捂得严严实实。 基本上都是男性,没看见有女性出现。 舒子默在下面人挤人都没看台上的精彩打斗,一直在看那边的汨罗人。 但真的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下午也一样。 比武大会一共就两天,毕竟大家真打起来除了旗鼓相当的。 很多时候就几个来回已经分了胜负。 而且再加上前面几名早就已经固定了,所以基本上走的很快很快。 第二天就到了新锐榜的竞争。 这才是最有看点的,大人们打起来还可以说是人情世故。 那孩子小辈之间的切磋就是真的给自己背后的大人们争脸的时候。 有点代理人切磋的意味。 裁决人已经喊了几遍谁来当守擂人,一群孩子们面面相觑都没有动作。 那三位世家出来的孩子们也都没有动。 默默看戏的某人这时候悄悄溜进了这群少年英豪之中。 舒子默拍了拍他徒弟们的后背,手下一个使劲把三个孩子直接推了上去。 “哎师——” “嘘嘘嘘。” 三个徒弟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已经站在了比武场擂台上。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某位绝世好师父这会已经溜回去了。 正在对台上的三人露出八颗牙齿和竖起的大拇指来组成鼓励的微笑。 见到有人上台,少年人们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在看清楚台上站的身影之后,世家出身的三位少年少女有点按耐不住了。 竟然是他…… 身着鹅黄短衫梳着丸子头的少女和她身边高大俊秀的少年都这样想道。 这是黄秀秀和朱兴怀。 黄家想要他们的女儿黄秀秀嫁给这位未来板上钉钉的朱家继承人朱兴怀。 所以才把他们的位置安排的如此之近。 不过其实是郎无情妾也无意,只是朱兴怀已经习惯了为了自己现在的地位而牺牲其他东西。 而黄秀秀很明显还心系她那个曾经堕落又失踪不见的竹马。 第46章 现在再次见到朱古力, 按耐不住的黄秀秀就想要上台去了。 主要是朱兴怀的动作比她还要快一些,已经蹦上比武场擂台了。 黄秀秀担心朱兴怀对朱古力下手太狠,就想着上去挡挡。 结果被旁边的黄家家主一瞪一扯, 就错失了再上台的机会。 只能看着朱兴怀和另外两个叫不出名字的少年逐渐靠近比武台上的三人。 朱兴怀明显就是直接奔着朱古力而来, 看都不看旁边的两个女孩们。 时音与武未央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朱古力。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朱古力本人看起来战意昂扬, 已经早早摆好了架势。 那暂时不用太担心了, 一会要是见朱古力打不过再帮衬一二。 两个少女都划过这样一个念头, 于是也纷纷准备好对付眼前逼近的敌人。 “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朱兴怀还是秉持着反派该有的格调要放点狠话。 结果人朱古力一点也不按照套路来,判决人一喊开始就已经出了拳。 那又快又狠的拳风让朱兴怀包括台下密切关注着两个儿子的朱家家主都是一震。 主要是朱古力以前表现的如此不尽人意,可这会就好像脱胎换骨一般—— 朱兴怀连忙后撤好几步才躲过这拳风。 朱古力自己其实也被现在自己表现出来的实力惊讶到。 但很快就变成了愈发昂扬的自信,他保持着猛攻的速度压制上去。 哪怕朱兴怀此刻用的是长剑,依然被压着弱了一头,不得不一直往后躲。 朱古力的上风就是舒子默三个徒弟们的上风。 因为武未央和时音对上的那两个少年的实力根本就够不到她们的边。 是朱兴怀身边的几个小跟班一起跟着上的,就是三两小杂兵。 她们还是稍微“演”了那么一下下, 看起来好像和人家打的有来有回。 实际上是分出大半注意力来关注朱古力和他哥哥的事情。 朱兴怀到底不是吃素的,被压着打了几个回合抓到朱古力冒进的一个破绽转守为攻。 这下可是叫朱古力有些吃不消了。 但好在之前舒子默给他做的抗压训练没白做。 朱兴怀的反攻来的密集又压抑, 但就是这样也没让朱古力有太多的后撤与让步。 在这方寸之间, 位置的变化同样重要。 舒子默正翘首以盼等着看朱古力昔日废柴反杀天才的人前显圣剧情。 却是突然被朱雀拉到了一边去。 “怎么了?” 他连忙心里暗道不妙, 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朱雀。 朱雀给他指了指贵宾席, 舒子默看向汨罗人的位置,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好像有些人正在悄悄的靠近汨罗人的位置。 而且呈现出一种包围圈的形状。 朱雀给舒子默做了几个手势,大概是她有人应该不用担心。 但这些手势还没做完, 就听见比武场那边一阵喝彩声和鼓掌声。 两人的注意力被这短暂的意外吸引住了几秒钟。 可就是这几秒钟却不曾想出了大问题! 那边的喧闹声刚刚结束,就听得他们这边忽然有人叫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人群骚动, 而潜藏在人群中的刺客毫不掩饰的动起手来。 最糟糕的是,汨罗人还是出意外了! 就在舒子默和朱雀,还有她安排的人手底下! 那贵宾席上更是乱哄哄,他们两个看过去的时候,那汨罗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刺伤,看起来死相狰狞。 裴长逸这会更是捂着肩膀嚷嚷起来: “来人!魔教余孽来犯!救驾!” 在那混乱之中,舒子默却觉得有股寒意涌上心头,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东张西望寻找着那视线的来源。 然后抬起头来,对上那高台之上,年少帝王冷冷的眼神。 “魔头舒子默假死脱身,和其同谋设计刺杀!抓住他!” 裴长逸开口了。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是薛芝?! 在这个瞬间,舒子默想到了很多很多。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该跑了。 因为龙骑禁军已经非常快的围了上来,而且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奔着他自己来的! 要是现在不跑,可就没有机会再跑了! “朱雀你带着孩子们赶紧撤!不用管我!” 舒子默赶紧把朱雀往旁边一推,自己则是咬咬牙直接蹬着旁边一人就要施展轻功离开。 裴长逸喊出那句话的瞬间,其实在场也有无数双眼睛都看向了这个位置。 贺重山只觉得这句话那个名字就像是在他的耳边炸开一样。 魔头舒子默假死脱身。 舒子默也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了? 他为什么会来?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贺重山是不相信那个什么刺杀的,他知道舒子默是不会这样做的。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贺重山急切的想要寻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现场无比混乱,人们在尖叫,在四处逃散,还有龙骑禁军的出现。 只到舒子默踩着那个倒霉蛋当垫脚石轻功起身。 可那些龙骑禁军很显然早有预料,纷纷抛出手中的绳网打算封锁住舒子默。 第59章 “滚开!” 舒子默冷哼一声,白云剑久违的从剑鞘之中闪着锋芒而出。 他斩落绳网,也第一时间落在了旁边的屋顶上。 果然还是老习惯一点都没变,他还是那么喜欢跑路的时候走屋顶。 贺重山看着舒子默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很快他的情绪就更加复杂了。 因为贺重山看到了谢尘肆竟然和朱雀抓着孩子们一起跟在舒子默的身后离开。 谢尘肆竟然——他不会早就已经和舒子默联系上了吧?! 看样子应该是了。 一股难言的嫉妒和怨怼涌上心来,贺重山从来都不认为他和谢尘肆的关系有多好。 但他万万没想到,明明之前就说过要一起寻找舒子默互通有无的。 结果到现在,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谢尘肆早就和舒子默通上信了!说不定他心中正嘲笑着他贺重山的愚笨。 实际上现在一手抓一个孩子,肩膀上还抗一个的谢尘肆没工夫想这么多。 他和朱雀可不仅仅带了舒子默的三个徒弟。 按照某个之间规划好的计划,谢尘肆现在手里抓的是三大世家家主的孩子们。 也就是不出所料的话,下一任家主继承人。 刚才谢尘肆见状况不对,就赶紧出手将三个少年少女打晕带走。 主要是大家都未曾想这位身份一直做好的谢庄主会突然反戈啊! 所以等到三位家主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尘肆已经和朱雀还有三个徒弟跑出老远去了。 目前的情况实在有点微妙: 舒子默在最前面跑,他后头是谢尘肆与朱雀带着孩子们。 他们的后面是三位家主和贺重山,最最后面是追捕的龙骑禁军。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舒子默的大脑疯狂运转他应该往那里跑。 但又担心身后的追兵追的着急,所以是一点不敢回头看就是一个劲往前冲。 那谢尘肆他们在后头追了半天愣是追不上舒子默。 朱雀还想叫住他跟他说谢尘肆准备好了退路呢。 结果现在人根本不回头看,也不管那么多,就是闷头跑路。 “舒师弟!你别跑了!我有计划!” 谢尘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身上扛着的可是两个半大小孩。 朱兴怀他们年纪可不小,也就还有一两年就成年。 其实跟成年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谢尘肆又要带着人又要对舒子默喊话,还不能降速。 这跑了大半个京城出去,就是再厉害的人也得喘气也会累啊。 舒子默的脚步顿了顿,但好像还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舒教主!你…你等等我们,跟不上了!” 朱雀身上也扛着一个,主要是她也不能让谢庄主一个人扛三个。 所以就抱了个黄秀秀,黄秀秀正好是这三个人里面最轻的。 所以她现在比谢尘肆还好一点,喊了好几遍才终于喊动舒子默。 舒子默在前面一个拐角消失不见。 众人追过去,马上要转弯的时候被他捞进那拐角藏着的小巷里。 舒子默摆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大家马上都捂住嘴藏好了。 后面乌泱泱的一群追兵都过去了,大家才终于敢松一口气。 刚才跑的太着急,这会太累了得先歇一会缓缓劲,顺便探讨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看见那些刺客动手的时候了吗?” 舒子默敏锐的感觉其中一定有诈。 朱雀摇了摇头,又看向一旁的谢尘肆。 可谁知道,这次谢师兄竟然也摇了摇头。 “我一直都盯着汨罗人那边的动静,就在有人喊死人的时候。” “我看见的是几个黑影好像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再出现那些汨罗人就已经倒在地上到处都是血,裴长逸也遇刺了。” 若说舒子默和朱雀没看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刚好走神了。 但这刺客如此神通广大能下手极快,快到连像谢师兄这样的也看不清楚对方是如何下手的? 那就很不对了。 如果真有实力如此高深厉害的人,刺杀裴长逸就不可能只是伤了肩膀。 或者对方根本就没打算动裴长逸? 越往深处想,有什么真相就要呼之欲出。 可惜的是现在不是思考讨论的好时候,后面还有追兵搜查。 而且现在他们手上可是还绑了三个人质。 舒子默当机立断赶紧先跑再说,别的到时候再考虑。 谢尘肆则是马上掏出他安排好的备用跑路计划。 他说这还是薛芝提醒他安排的。 没想到真的就派上了用场。 谢尘肆在京城的北边侧门那边安排好了马车。 还有一个他盘下来当作秘密据点的当铺。 他们只需要先溜到北边的那个当铺换身衣服易容一下。 然后赶紧坐马车离开京城,至于去哪,就先去梁州吧。 梁州挨着青州,真没办法了舒子默也可以带着他们直接回魔教总部。 反正他现在名义上还是魔头呢。 魔教教主回自己的魔教老巢有问题吗?一点问题没有。 第47章 就在他们悄悄的赶往梁州的路上, 到处都是官兵搜查。 幸亏当时舒子默他们的动作足够利落,卡着京城封闭的最后时刻离开京城。 随后又全员做了易容,舒子默和朱雀易容成一对从商中年夫妻。 而三个徒弟算上聂无双自然就假装成他们的孩子。 至于剩下三个睡着的少年少女就是伺候在身边的家生子婢女仆从但生了重病。 谢尘肆成了家里的老管家。 到处都设立了路卡, 他们的名字和画像都已经上了通缉令。 看来这裴长逸是早有准备, 就等着这武林大会来借机发难。 但裴长逸到底为何会与自己站到现在的对立面,早在一开始, 舒子默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好在他们的演技高超, 再加上还带了“生病”的病患。 那些检查的官兵担心染上病, 所以检查的很快就叫他们赶紧走。 中间到有几次查的严格,但奈何舒子默、朱雀还有谢尘肆三个人也都是演技派。 装的是真挺像,尤其是谢尘肆还老爱自己加戏。 就算有所怀疑,但那些官兵在大家的一番聚众演戏之下也都放了过去。 他们总算是到了梁州。 但非常不妙的是,白云山庄是回不去了。 裴长逸既然要动手,肯定已经做全了准备。 其实不仅仅是白云山庄,连着锦绣阁都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锦绣阁的线人和暗卫们倒还好, 他们自己有着足够敏锐的直觉和一定武艺。 所以在状况不对的时候马上蛰伏起来。 就是苦了那些正常在锦绣阁里的工作的人,他们都被裴长逸抓了起来。 统一以反贼的名义关进大牢里。 除此之外, 舒子默还发现了那通缉令可不只是他们几人的。 那些武林世家的家主, 甚至还有贺重山的名字画像都写在上面。 原来如此!裴长逸根本不是只针对自己! 他是针对整个江湖!他要一口气把他们这些名声显赫的江湖客全部都连根拔起! 而裴长逸之所以在前期就如此的针对他舒子默。 是因为自己就是曾经江湖上的核心人物! 无论是贺重山也好, 谢尘肆也罢, 就是那些武林世家的家主,都或多或少和他有着联系。 贺重山和谢尘肆曾是舒子默以前并肩同行的挚友与师兄。 江湖上眼线密布影响力非凡的锦绣阁阁主朱雀是舒子默的手下。 以前的魔教更是舒子默本人的势力。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裴长逸只是提前对舒子默这个“王”布局了而已。 没想到他和薛芝暗通款曲,知道了很多事情, 还挖掘出了一些不应该被知道的秘闻。 这下好了,裴长逸忍不了了,必须得快点把舒子默抓到手。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那些额外的通缉令就像是一条线, 一下子将舒子默脑海之中这些零碎的东西串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现在白云山庄去不了,那就只能重回青州的魔教领地。 一行人再次踏上逃亡旅途。 第60章 青州还有时家,也不知道这通缉令一出,时家家主会带着他的妻女们逃到哪里去。 那些通缉令的事情,舒子默拿回来告诉了所有人。 时音露出了些许担忧,并不是因为她的生父,而是担心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虽在她眼中神通广大,但到底是个盲女。 若是真的出了问题…… “你放心,待到了青州,我和朱雀会顺道去看看你母亲的状况。” “你不用担心我们二人,我们武功高强,若你母亲有难,也一定会出手把她带回来。” 舒子默看出了时音的担忧,于是这般安慰道。 其实舒子默却并不担心薛苒会有问题。 薛苒可是薛芝的亲妹妹,薛芝都能把她生的这块叉烧想办法弄到自己手底下。 那肯定也有办法让她的亲妹妹从这场飞来横祸之中独善其身。 至于时家主吗,舒子默觉得薛芝应当不会喜欢这位妹夫。 就按照薛芝对自己以前那位丈夫的态度来看。 朱古力一点担忧的情绪都看不出来,他可不喜欢自己的老爹。 他唯二担心的两位女性,一个是他那真正意义上神通广大的老妈薛芝。 一个就是朱古力心心念念的小青梅黄秀秀。 老妈早就不需要他操心,而黄秀秀现在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马车车厢的后头跟着他们一起。 所以朱古力一点不需要再想别的。 现在舒子默他们还处于被动状况,在有个能够安定下来的地方之前,还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哪怕舒子默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现在贺重山和几位家主采取的举措。 他也只能先等着赶紧到了魔教的领地再说。 路上除了那三位少年少女有疑似要醒来的意思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外。 当然最后都被谢尘肆又一个个打晕了。 朱雀联系上了杨长老,就是那位锦绣阁安排进魔教的内应,现在混上了元老位置的男人。 此人真真是一颗忠心向锦绣阁,现在锦绣阁落得这么一个田地。 他竟然还没有要脱离锦绣阁独立出来的意思,还真的继续听从朱雀的命令。 只不过…… 杨长老出来迎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两个不速之客:左右护法萧岱与萧栾。 他们早就盯上杨长老了。 或者说,杨长老背后是锦绣阁的事情,一直都没有瞒过萧栾的眼睛。 只是当初锦绣阁是舒子默自己的私人势力,和当时的魔教只能说算兄弟组织。 所以,杨长老那么多次蹬鼻子上脸,还有各种太岁头上动土的举动。 萧栾全都忍下来了,毕竟这是教主亲自点名要放进来的人。 后来舒子默死遁,萧栾更是指望通过杨长老还有他背后的锦绣阁窥探到舒子默的去向。 奈何朱雀得了舒子默的命令,防他们萧家二兄弟如防洪水猛兽。 那是半点都不愿意透露,这些年都是一无所获。 如今武林大会上舒子默还活着的消息一经传开,萧栾马上动手软禁了杨长老。 并且派出萧岱这个武力威胁,严格监视着杨长老的一举一动。 他相信杨长老身后的朱雀肯定还会再联系上他。 就像萧栾自信他们的教主大人无论去哪里,最后肯定还是会回到这里一样。 事实证明,萧栾确实猜对了。 舒子默看见他俩的时候,表情都变得极其扭曲了。 搞半天怎么又是这两个神经病? 如果说有谁的心情比舒子默现在的心情还不爽的话。 那一定就是谢尘肆谢师兄了。 毕竟毒唯梦男都是拒同价的。 只需要一个眼神,谢尘肆就知道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 那真是见面分外眼红啊。 马车缓缓停下,舒子默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萧岱和萧栾两人从满头冷汗的杨长老身后走过来。 “许久不见,教主大人。” 萧栾说的话是敬重的,但他这眼神和表情可瞧不出什么敬重来。 萧岱好像还有点怨,只哼哼了两声,但眼神却老实的黏在舒子默身上不动。 “既知道我回来,为何还不迎我们进去。” 舒子默索性甩上了大牌,反正他们都管自己叫教主大人了。 那他行使教主的权利也是没问题的。 大不了他还不信,自己这么一帮子人冲上去还能打不过萧栾萧岱两个人了? 他们这边算上四个孩子,可是足足六个人。 六比二,算上一个杨长老,那就是七比二,优势在我。 萧栾和萧岱似乎也没有对舒子默这一秒来劲的样子有什么别的意见。 魔教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某个神奇的犄角旮旯。 也不知道萧栾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偏僻的地方。 要不是朱雀和杨长老通过气,不然这马车都不知道往哪条小道走。 而且他们下了马车不是说马上就能到前往地下的魔教领地。 他们还需要走过一个神秘大阵,其实无实际意义,主要是用来威慑。 不过走的路倒是弯弯绕绕,属于是没有人领着一定会迷路的程度。 走过这么远,连来之前还依稀可见到的人烟都完全消失。 他们深入到密林深处,这才找到了通往地下的小洞穴。 步入洞穴一直走下去,就到了现在魔教蜗居的地方。 地下别有洞天,真正的魔教余孽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起头来看走进来的人。 但他们看见走在左右护法身后的舒子默时,都情绪高昂的叫着教主大人,然后跪拜。 说是魔教教徒,但真的就是一群精神病患者。 不是假的,是真的精神病。 有觉得自己是狗的,有嚷嚷着他是帝王重生归来要钱的。 最多的是那种情绪突变,突然大喊大叫或者开始无差别打人的。 舒子默反正是从此对魔教祛魅了,反正谁喜欢在这里待着就谁来待着吧。 真不知道前世的聂无双到底是怎么能忍受下来的。 同行的孩子们都有点怕这些奇奇怪怪的家伙,一个个低着头当鹌鹑。 朱雀和谢尘肆把孩子们护在中间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走进内厅,这里没有其他人,隔绝掉他们的视线才稍微好一点。 “杨长老,就拜托您给教主大人带回来的贵客安置一下了。” 萧栾的意思是要支人了。 杨长老继续尬笑着走过去,他领着除了舒子默以外的人都走出了内厅。 内厅里一下子只剩下萧家二兄弟和舒子默。 舒子默有点害怕,就是单纯觉得自己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不安全。 各个方面都不安全。 看着舒子默如此警惕甚至是抗拒的神情。 萧栾笑了笑。 “之前在汤池,和教主大人打了个照面,没能好好叙旧。” “我和萧岱都感到很可惜。” “没想到如今能和教主大人再次见面,这好日子…终究还是叫我们二人等到了。” 舒子默心中此刻已经是警铃大作。 他立刻掏剑,但还是晚了一步,眼前已经在重影。 是从何时开始下了毒?还是药? 舒子默还没来得及想到,意识就仿佛坠了块巨石往下沉。 ----------------------- 作者有话说:不用担心男主哈,下章就会逃出来顺便把萧家二狗都捅成大残[星星眼] 第48章 意识昏昏沉沉正往下坠呢, 舒子默趁着自己还未曾彻底的完全失去意识。 用力一咬舌尖,吐出一口血来。 别的不说,他是怕自己真的晕过去, 咬的力气极大。 疼痛关键时刻立大功。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迷药还是毒药, 舒子默手一抖,六七种药丸就出现在手里。 这会他也顾不上什么三七二十一, 药丸一口闷。 由于这番操作是如此的行云流水以至于萧家二兄弟都下意识的惊诧。 这…这走向不对吧? 舒子默咧嘴一笑, 再因为刚才他咬破舌尖吐的满口鲜血, 那样子竟还有几分吓人。 “你真以为我这些年混江湖白混的?” 话说着,他已经感觉到身体里两股力量在打架。 估计是刚才吃药丸的时候只在系统里勾选了解毒清神两个最主要功效。 第61章 其他什么都没看,估计有药效冲了。 但就是药效冲了也好过莫名其妙晕过去然后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来的好。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这么多,没工夫和这两个疯子玩过家家的游戏。 舒子默面无表情的出剑,他连话都没工夫说。 直接捅的还是他们两个人的丹田部位。 这地方其实在一般的对战之中,很少有人会特别关注到。 捅了丹田不会致残不会致命,但最大的功效是。 让一个常年习武化劲的人在受伤期间气力大减, 基本上属于是上了个极强的虚弱buff。 这招还是逍遥老君当时教舒子默的呢。 他当时怕舒子默这种性格进了江湖之后惹上一堆仇家。 所以教了很多很实用但不太体面的下三滥小阴招。 专门用来对付那种看起来打不过的人,一般捅丹田是猴子掏桃的后续连招。 舒子默动手太快, 从他咬破舌尖塞药丸再到动手。 似乎只在一分钟之内。 这就是换了谢尘肆和朱雀来估计都要像萧家二兄弟一样愣一会。 没想到捅完二人之后, 舒子默直接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来人啊!杀人了!!来人!!” 嚎完这句, 舒子默就直愣愣嘎巴一下倒地上了。 整个过程极其诡异, 萧栾都有点没看明白教主大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只是当他二人摸到腹部的血液感到化劲溢散的同时。 听到了叫喊声的杨长老马上精神了,带着朱雀等人杀了个回马枪。 一开门就是地上一滩血,舒子默安详的躺在血之中,萧家二兄弟围着他。 “你们竟敢对教主动手!好大的贼胆!” 可是让杨长老找到机会了, 他先扣一顶大帽子上去,借着一脚就闷在了萧栾身上。 一时间丹田被伤还未习惯,萧栾躲避不及, 叫杨长老这报复性的一脚快干出二里地了。 众人连忙上前乌泱泱一通给疑似动手的萧家二兄弟制服捆了起来。 然后才发现地上那滩血全是他俩留的,舒子默目前还处于这种安详昏迷的状态。 朱雀逼问萧栾萧岱到底对舒子默做了什么。 他们两个人看了看彼此。 真要说无非就是萧栾略施小计,在自己的身上洒了特质的香粉。 然后刚才走过的那片森林四周长着很多不知名的植物和花朵。 那些香气混合特质香粉会起到促人昏睡的效果。 而由于舒子默不放心他俩,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所以不可避免吸入最多。 在比较宽阔的外厅还好,空气流通,效果没上来呢。 转到小的内厅室里一下子就有感觉了。 萧栾算计的一点没错,而且最终成果就差一点点成功。 就是舒子默反应过度了,以为是他们对自己用了毒药或迷药。 一口气塞了那么多丹药,这下是没毒也给自己吃中毒了。 现在还不确定现在对舒子默起效果的到底是哪一种丹药的副作用。 萧家二兄弟暂时被扣押,朱雀还不放心的给二人灌了高剂量的泄力散。 就是之前舒子默灌给聂无双还剩下来的,正好今日用到。 杨长老待在这里看守他们二人。 朱雀和谢尘肆安置好孩子们,开始研究舒子默。 给安睡的某人换了身干净衣服,朱雀把脉一感觉,脉象也平稳。 难道就是单纯嗜睡? 不好说,可他们现在判断不出来,所以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就暂时让舒子默这么待着好了。 好不容易暂时落定了,可以思考一下对策了。 这下舒子默又出了点小意外。 还好朱雀和谢尘肆剩下这两个主心骨没有问题。 谢尘肆目前初步的设想是,想办法和其余几个被通缉的家主和贺重山汇合。 虽然他确实讨厌那个贺重山。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贺重山的实力和人脉也不容小觑。 如果能够联合起来,他们后续搞清楚真相以及对抗裴长逸应该会更加顺利些。 而且薛芝在武林大会前那次会面,其实也给了谢尘肆指示。 她说他需要聚力,为他现在身边之人汇聚足够的助力。 谢尘肆一开始以为是对方在提点自己不要越界,继续当好这个第三方桥梁。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需要他和贺重山他们联络上才对。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朱雀沉默了一会,随后看向谢尘肆提出一个核心疑问。 现在的目标设想的都很好,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又该如何做? 朱雀的锦绣阁这边肯定是废了,就算还有可以驱使的,但估计都被重点关注着。 风险极其大。 谢尘肆的白云山庄更多依靠的都是在江湖上的地位来构建人脉。 本身的情报与眼线能力并不是很出众。 现在白云山庄直接被打为叛贼,没有了令人尊重的江湖地位谁还来管他? “其实我倒觉得,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复杂。” 谢尘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 “首先,我们在青州,而时家不就是在青州?” “但不好确定的是那些额外通缉令是什么时候添加的。” “如果只是这些天才刚刚张贴上,那我们可以赶在时家收拾逃亡之前联络上。” “其次,我们的手上可还是有他们三个世家的孩子啊。” “现在应该是他们着急找我,而不是我们费尽心思去找他们。” 谢尘肆说着越说越觉得顺畅,最后还真让他把自己的逻辑闭环了。 朱雀听了一圈,还是保持沉默。 她这并非是在用这种方式抗议,只是纯粹在思考的习惯。 朱雀心思缜密,总能捕捉到这些新想法和措施之中的部分疏漏。 “那我们该如何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而又不引来追兵呢?”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陷入到尴尬的沉默之中。 是啊,前面想的都很好,但是不只是他们现在在被裴长逸追杀。 贺重山他们来找舒子默本身就带有一定可能引火上身的危险。 尤其是才刚刚从裴长逸手底下这群龙骑禁军的围剿中逃出来。 “所以还是我们单独行动去找他们?” 谢尘肆很快又翻回去,捡起了自己前头的提议。 “我有个想法——” 房间内出现了第三个声音,朱雀和谢尘肆转头一看。 睡醒了的舒子默一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边坐了起来。 “其实就跟你前头说的不错,我们主动出击去找他们。” “我想贺重山应该还是很好找的,那些家主必定追随在他身边。” “我们只需要猜一猜,他可能会带着这些人藏在哪里,然后出发就对了。” “而且也不需要什么单独行动,就一起出发。” 舒子默说完这些,又开始疯狂打嗝了,时不时来一个隔打断对话实在很烦。 所以他装作高冷的直接闭嘴了,反正话说到这个份上。 谢尘肆应该会知道贺重山平时去哪里吧? 舒子默自己有所猜测,但毕竟他和贺重山也是许久未见。 人总是会变的,万一真带着一群人赶过去却啥也没有,那他不是很没面子吗? 谢尘肆就不用担心了,他之前为了找到舒子默和贺重山走的很近。 所以他几乎是马上就给出了一个答案: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当是往陈阳县去了。” “陈阳?” 这下轮到舒子默和朱雀两个人露出一种吃惊的表情了。 这小破地方,舒子默也是头回听。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还能和贺重山扯上关系。 “陈阳县是贺氏的发家之地,贺氏很久就开始在这方小地方安置家产。” “也是作为家族最后的退路,在京城里做不了钟鸣鼎食之家,退居小县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谢尘肆以前在舒子默刚刚和贺重山结交相识的时候。 就已经暗地里查了不少关于贺重山,关于贺家的事情。 第62章 而现在贺重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些年虽然他从一个规规矩矩的公子沦为不务正业的浪荡江湖客。 但谢尘肆可知道,贺家到底还是疼爱这个嫡出的小儿子,偶尔也会有悄悄的接济和帮衬。 而且贺重山有很多及时的信息情报也都是大家族在背后的杰作。 眼下甚至都涉及到了裴长逸,如今的皇帝。 那贺家要保下贺重山,就不可能让他躲在别的地方。 必然要安排他去那个被准备好也十分安全的陈阳县暂且避避风头。 就是可惜了,这贺家,估计不大出血一波,是没法在皇帝眼前把贺重山这事揭过去了。 谢尘肆抖搂出这么多免费情报,舒子默和朱雀听了个大概。 三人又围着地图找了半天陈阳县到底在哪里。 东看看西看看总算是找到了,没成想其实离着青山城还挺近的。 就是隔着一条河一座山的程度。 “不过离着青州这么远…我们走小路日夜不停也要一周多的脚程,来得及吗?” 舒子默皱起眉来。 他现在心里直发慌,总感觉…越拖越会出大问题。 第49章 虽然说着陈阳县离着有点远, 但舒子默决定的事情还是没有人能改变的。 尤其是现在拿下了萧家二兄弟,整个魔教又重新回到了舒子默的掌控之下。 动用原来魔教留下的各种逃命密道和各种小路。 他们很快踏上了前往陈阳县的路。 等到快走到青山城和桃源村的时候,舒子默还是有点放不下心。 就和朱雀几个一块悄悄去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 一看整个人都不爽了。 原来的桃源村, 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就跟之前的大石村一样。 看到这片废墟, 舒子默心头的无名火就一个劲的往上涌。 这个裴长逸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但最重要的是, 乡亲们有没有问题? 虽然舒子默不担心李老头的实力, 但是桃源村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之前的老前辈。 要是如果真的有人在这场无妄之灾之中失去了生命和亲人…… 舒子默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自己下一秒钟就忍不住要提着剑真的冲去跟裴长逸他们干仗了。 朱雀看到这些也是久久的沉默,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熟悉她的人会知道,面无表情的朱雀大人一般都是十分生气而且濒临爆发的时候。 她的锦绣阁更不用说,很多下属都遭到了无情的关押,更有甚者是直接杀光加烧光。 朱雀耗费了大半心血的锦绣阁如今却落得这么一个悲壮的下场。 她又何尝不心痛? 只是时间如此急促,根本容不得他们有太多的悲伤和愤怒情绪。 舒子默强迫自己收拾好心情, 连夜赶路。 他必须要快点到陈阳,快点和贺重山他们汇合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过桃源村激起了舒子默的情绪, 他们赶路赶的比之前还要猛。 除非是不得已必须得停下来歇息一会, 基本上中间根本没有多少停留。 原定的一周左右才要到陈阳, 如今只用了四天四夜就到了。 陈阳县看起来和他们偶尔瞥见的那些严格守着关口的城镇不太一样。 这里似乎并不是太严格, 守在门口的卫兵都是装装样子就让行了。 墙上贴的通缉令还在,但是根本没多少人凑上去看。 偶尔还能见到一些大摇大摆拿着大刀在街上走的江湖客。 这…陈阳县民风如此开放和强悍吗? 舒子默越看越感觉一点不符合贺家发家地的样子。 不过…或许贺家往上再多数几代,可能贺家老祖也是个十分彪悍的人呢。 到了陈阳,就该让谢尘肆发挥一点他的作用了。 他既然如此了解贺重山和贺家, 那应该也能很快找到贺重山和他取得联系吧。 他们把马车藏在了随时方便离开的郊外,然后放出谢尘肆一个人去找人。 大家基本上都藏在小巷等隐蔽的地方,虽然陈阳县查的并不严格。 但舒子默还是觉得谨慎为妙, 毕竟他们几个现在在通缉令上可值钱了。 舒子默看了都有点忍不住把自己交上去拿赏钱了。 狗皇帝真舍得下本。 谢尘肆果真还是有他自己的门路,还真让他找到了,而且还没有让大家等太久。 贺重山跟着谢尘肆走来看到这一大号人都猫在小巷子里的时候。 都有点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谢尘肆是故意夸大或者故意想要引他来到这里。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舒子默,带着一堆人来找他了。 终于能够面对面,如此近的再次看到舒子默,贺重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这种复杂的情绪,还没等到他酝酿开口,就直接被舒子默打断了。 “你应该有个什么据点之类的吧?孩子们都累了,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 贺重山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梗在喉咙里,后知后觉的应下来。 然后赶紧带着这一大堆人偷偷摸摸的去了他的地下据点。 和谢尘肆他们设想的差不多,这地下据点很大,而且还真的有三大世家的人。 不过都是世家家主以及他们的夫人。 他们见到贺重山身后带着舒子默与谢尘肆等人进来的时候。 一个个立刻掏出了手里的武器。 “大胆魔头!竟敢自己送上门来!还我孩儿!” 还是贺重山从中及时斡旋,说了好些话,又掏出武盟盟主的名号压人。 这三位家主才十分不信任的放下手里的武器。 “现在情况特殊,我当初带走各位的孩子,也是出于某些不得已的考量。” “更何况,各位还没谢我帮各位减轻些负担,方便各位逃亡不是吗?” 舒子默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一周目的时候他就已经看透了,这些人本质上就是些墙头草。 世家肯定是以自己家族的利益为优先权。 之前肯追随武盟而且继续在江湖中经营自己的地位,是因为这些能给他们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像现在整个江湖稍微可以说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跟落汤鸡一样聚集在这里。 搞不好这些世家可能心里早就想着怎样找机会去向裴长逸投诚呢。 舒子默拍拍手,朱雀和谢尘肆把他们带回来的世家子嗣们一个个抬上来。 “你们的孩子就在这里。” 到底还是自己的骨肉,夫人们已经心疼的想要上前来看自己的孩儿。 但却被舒子默再次阻止。 “慢着,诸位。这孩子当然可以让他们和父母们团聚,但不过…是有条件和代价的。” “现在情况如此特殊,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心,组成新的同盟一起对抗是非不分的狗皇帝。” 舒子默说这番话完全是临时起意,他没跟朱雀和谢尘肆商量过。 所以贺重山自然也不知道舒子默会这么说。 不过朱雀和谢尘肆也仅仅是惊讶了一瞬间,马上就无条件支持。 舒子默说的并非毫无道理,虽说贺重山现在还算是这些世家家主们的主心骨。 但在重压之下,世家并非完全属于武盟的下属,他们随时可以叛变和脱离。 必须要把利益完全捆绑在一起才好办。 “令郎和令爱我都喂了他们吃了一点我们魔教的小特产。” 舒子默这会笑的像个超级大反派。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反派们都喜欢这么笑了,这样笑出声再加上看见对面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实在是太爽了啊! “在我们合作的期间呢,诸位好好表现,不要有二心。” “那等事成之后,我当然会给令郎令爱解药。” “但要是不成,或者让我发现谁暗中勾结通敌的话——” 朱雀和谢尘肆这会心里已经在打问号了,但出于对舒子默的信任,他们两个面无表情。 舒子默到底是什么时候给孩子们喂下的毒药? 答案是他根本没喂,纯粹是诓他们几个呢。 舒子默也是话到嘴边就顺口说了,反正他演技如此逼真,肯定能唬住那几个墙头草家主。 果不其然,他们一个个也都不敢像刚才那样挤眉弄眼了。 但很值得深思的是,其中,唯独时家家主的表情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第63章 他身边的时家主母倒是一副心痛欲绝的样子。 而且单论这个可能还可以说是时家家主并不在意他的女儿。 可偏偏他已经好几次偷偷的看向舒子默身后的时音了。 那眼神自认为隐蔽,不过只要有心就能发现这样的异常。 可分明之前对自己的这位庶女和其母都缺乏关心,而且还要送出去嫁人给自己谋取利益的。 也是这位道貌岸然的时家家主才对。 怎么这会又暗戳戳的上演什么绝世好父亲? 真是非常有趣的变化。 “朱雀,谢师兄,让令郎令爱和他们的家长好好团聚吧。” 舒子默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该震慑的也都震慑了,挥了挥手。 那三个孩子们因为一直灌了迷药外加时不时的物理催眠手段。 到现在都还处于非常安静的昏睡状态。 他们上前来接走自己的孩子,就非常急促的各自回了他们暂歇的房间去了。 大厅只剩下舒子默的人和贺重山。 贺重山看起来非常生气,或者说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憋着一股火。 当然是针对谢尘肆的,他并不认为舒子默突然的变卦是舒子默自己的临场发挥。 只能是谢尘肆跟自己沟通的时候故意省略了这一部分。 这是什么意思?到了现在这种状况,还要这样不信任他? “谢尘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重山咬着牙质问道。 他的下一句话还没有问出口,舒子默就已经堵住了他的全部质询。 “这都是我的主意,我没告诉他,我没告诉所有人。” 舒子默风淡云清的回复却让贺重山心里的火气烧的更旺盛。 他竟然维护谢尘肆那个可恶的小人。 而且还不惜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堆到自己的身上来。 凭什么先知道先见到舒子默的是谢尘肆,现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还是他谢尘肆。 怎么什么好处全叫这位“谢师兄”得了去? “子默…你这样做叫我很难办,我是跟他们提前商议过的。” “只是他们的反应还是太大了,毕竟事关他们的孩子,所以难免有点情绪。” 贺重山确实早在谢尘肆和他联络上得知舒子默的意图之后。 就专门开了一次小会,询问了诸世家对这次合作的意思。 当时世家家主们虽然表面上都是以盟主的意思为准,但他们自己私底下还有自己的成算。 所以表现的也十分敷衍。 还是在贺重山的好几次确认下才终于确定下同盟关系。 “这反应确实是…有、点、大啊。” 舒子默瞥了一眼贺重山,他不用想都能知道贺重山是怎么和他们开的会。 贺重山这个人,往好了说就是正义感和责任感很重,而且很有自己的原则并且无比坚守。 往坏了说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愣头青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肯定又搬出什么道德和礼法来说,又说什么团结云云的话。 说不定还让大家暂且忍忍,是皇帝身边有奸人蒙蔽了他的判断才做出这样的决策。 而忽略了世家家主们那藏在恭顺之下暗流涌动的计划。 ----------------------- 作者有话说:昨天考完试晚上太累了,根本写不出来很早就睡了,所以没能更新。。今天补上了,尽量这个月月底完结[爆哭][爆哭] 第50章 和贺重山搭上线之后, 事情总算是不那么失控了。 起码现在暂时无需担心裴长逸的人找到这边来,贺家的力量还是比较大的。 只要想藏,他们内部不出现什么问题, 就不会有事情。 但关键就在于他们内部那势必是要出现什么问题的。 舒子默刚刚拜托贺重山和谢尘肆两个人能不能想想法子和薛芝取得联系。 这也是他来找贺重山最主要的一个问题。 贺家是目前唯一一个还可以在明面上继续活动的大家族。 他们对外早早就声明已经和贺重山割席, 并且不再把贺重山当作他们贺家的人。 实际上背地里却死保贺重山。 舒子默希望能够借助贺重山之手,让贺家找到薛芝, 甚至把他们目前的状况传递给薛芝。 他现在对于如何对抗裴长逸还没有一个大致的头绪。 而且这个想法一开始不也是薛芝提出来的。 舒子默觉得这个女人手里肯定还藏着后招, 而且他这会也完美打成了她之前所给出的建议。 但就是这么一个等待的时间里, 总会出现些意外。 比如说世家蠢蠢欲动的计划。 或许贺重山自己没功夫发掘那种不对劲,但朱雀可不会丧失她一如既往的敏锐。 她发现世家的人已经好几次私下里偷偷碰头了。 只是碍于他们那边人多眼杂,朱雀不好进行更加深入的窥探与窃听。 只是那种气氛就非常的不对劲,她的建议是最近需要严查入口的食物和水源等等。 还有晚上最好开始实行轮岗守夜制,预防他们的夜晚袭击。 其实不只是朱雀发现了他们的异常,还有一个人也发现了。 那就是朱古力。 没错,就是这个臭小子。 他和黄秀秀是好不容易相见, 恨不得每天都要腻歪在一起,有无数句话要说。 但是黄家不许黄秀秀出来和朱古力有太多的接触。 她每天都是趁着晚饭时间, 和朱古力悄悄的见面。 一般都是说说今天自己都发现了什么, 或者是对彼此的祝福挂念这类的话。 但是最近, 黄秀秀见面之后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朱古力再三追问怎么了, 得到的都是非常搪塞的没事。 直到昨天,黄秀秀才模棱两可的叫朱古力多注意,少吃点东西,晚上更是别睡太死。 朱古力正纳闷呢, 没想到到了第二天再见面的时间,黄秀秀竟然没来! 第三天还是没出现。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朱古力心里直打鼓, 觉得不对劲。 他连忙跑去跟舒子默把事情大概全盘交代了。 朱古力别的不会,但他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他怀疑黄家很有可能把黄秀秀控制起来了,可能是发现了他们的见面。 又或者是要预谋着什么大动静,反正总之就是非常的不正常! “你上一次见到黄秀秀是什么时候?” 舒子默听了朱古力的话,和一旁的朱雀对上眼神,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大概…一、二、三、四!对,是四天前。” 朱古力掰着手指头慢慢回忆,很快给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差不多了。” 舒子默感叹一声。 “朱古力,接下来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你把这些…” 他把一个小包裹塞到朱古力的手里,然后附在他耳边叮嘱了好一番。 朱古力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夸张,随后又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肯定不辜负师父的信任!” 朱古力如获至宝的揣着这个小布包很快跑走了。 “朱雀,你去跟着朱古力,该出手是帮帮他。” 朱雀紧随其后,悄悄消失在隐秘的阴影之中。 在成为锦绣阁阁主之前,她也曾是舒子默手底下最厉害的暗卫。 ………… 晚饭时间,大家都心事重重。 贺重山和谢尘肆这些天忙着把消息递到贺家那边,顺便打探一下现在的局势。 而世家几人很显然也有自己的成算。 黄家主母身边,黄秀秀的位置是空着的。 朱古力显得有点紧张,总是忍不住去看舒子默,舒子默面上还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他在等。 果不其然,随着贺重山喝了几口汤,皱着眉打了第一个哈欠开始。 舒子默马上紧随其后的也跟着打了一个。 接收到信号的朱雀和朱古力马上也开始他们的表演。 “这…今日怎的如此困…” 舒子默眯着眼一副睡去的样子,偷偷看看其他人的表演。 武未央接收到眼神也是一秒入戏,时音还有点茫然。 眼见的桌上只剩下世家的人还保持着清醒,三位家主正呵呵笑着。 却见那黄家和朱家两家人忽的面露异色。 “你你你你你——” 朱修德,也就是朱家家主瞪大了眼睛指着时家家主时鲁,又惊又怒。 第64章 黄家家主黄焚天更是一拍桌子站起来要说些什么。 但药效上来,他们很快都软绵绵的倒在桌子上,再也动弹不得。 一时间只剩下时鲁,还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时音。 甚至时家主母还有他的大女儿都被药倒了。 世家准备的是极高剂量和浓度的蒙汗药,是打算把他们药倒之后都带出去交给裴长逸。 黄秀秀则因为被发现和朱古力有来往,黄焚天担心败了计划,于是狠下心来先药倒了女儿。 让她在屋子里好好的睡一觉。 朱雀本来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别的她没见过的东西。 结果成功偷听到只言片语,再加上舒子默的系统黑科技偷看了一眼世家家主身上携带的东西之后。 就完全确定了就是蒙汗药。 舒子默嘱咐朱古力就是要等着去放解药。 顺便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动的手脚。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是时家带出来的小厮…… 色诱了做饭的老厨娘。 朱雀后来回来复命的时候表示中间有段实在是少儿不宜。 她不得不出面把朱古力的眼睛和耳朵都堵上。 而且,他们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小厮除了时家家主和时音的碗底没有撒药粉以外。 其他的全都撒上了蒙汗药粉。 好家伙,原来时鲁这个老东西还打算来一出黑吃黑。 朱古力和朱雀是在小厮离开之后,打晕了老厨娘,然后把解药粉再次撒下去。 其实本来舒子默是打算直接把药粉都倒了得了。 但转念一想万一碗壁上残留的那些剂量也还足够猛,那真要给他药倒了。 这不就耽误事了? 所以只好麻烦一下,撒了解药粉。 当然为了好好的欣赏这出“黑吃黑”的大戏。 也是为了防止他们没中招被发现,舒子默特地嘱咐了不要给贺重山和谢尘肆撒解药。 就让他们两个好好的睡一会吧。 那解药粉自带清清凉凉的薄荷味道,喝一口就知道了。 武未央和聂无双尝出来汤味不对,又一看舒子默等人的表现,马上就明悟了。 此时就剩下时鲁与时音。 时音也顾不上继续唤醒“装睡”的武未央,冷冷的看着她的父亲。 时鲁见到小女儿这样的眼神,忽地笑了起来。 “好!真不愧是我时家的圣女。” “我儿,你本就是我时家最尊贵的圣女,我们天心教的天下就要到来了!” “大祭司已为我们铺好了路,我儿,来,站到爹爹身边来。” 时鲁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对劲,他在吐出天心教这三个字的时候,神情极其狂热。 舒子默一边装睡一边思索,天心教?这还是他两周目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不过怎么偏偏是现在这么混乱的时候再次出现一个神秘势力啊?! “大祭司那边万事俱备,只待你彻底觉醒,就可以完成我天心教的伟业!” 时鲁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由红布包着的东西。 一层层打开,里面躺着一个波浪形状的匕首。 他朝着时音慢慢走去,手里的匕首也递了过去。 “尊贵的圣女,我的孩子,您只需要把这把匕首,扎进她的心脏里。” 时鲁说着一只手毫不怜惜的抓着他大女儿的头发,像是拖什么死物一样拖了过去。 “这是您彻底觉醒前最后一道坎,只要一下就好。” 时音似乎被吓到,往后扯了两步,手中攥紧了丝带,好像随时要发起攻击一样。 “圣女大人,快动手吧,别再犹豫了,想想这个可恶的姐姐平日里是如何欺辱您的……” 时鲁还在继续蛊惑,他这会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样子,简直让人大跌眼睛。 他一遍遍细数着时音的嫡姐时莲以前对时音母女俩做过的无数恶事。 时音也仿佛被说动了似的,拿起了那波浪匕首。 时鲁看着他的小女儿,天心教命定的圣女已经拿起了匕首,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他继续加一把火,期待着那把匕首扎进时莲的胸口,染上鲜血彻底完成献祭与觉醒。 在时鲁诱人的话语之中,时音的眼神似乎也越来越游离呆板,好像中了什么魔音。 匕首终于恶狠狠的落了下去,穿透了血肉。 烦人的碎碎念终于停止了,鲜血从时鲁的胸口涌出来。 而时音,她的眼中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被蛊惑和引诱的样子?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憎恶。 “嫡姐做的那些事,又何尝不是你的授意?” “挑起嫡姐与主母对我和母亲的敌意,故意对我们母女视而不见助长她们的焰气。” “最后妄图通过她们激化我的情绪,借我手除掉她们,自己却完美隐身其后?” 时音讽刺的话语激怒了时鲁,被揭穿了真正面目的男人总是恼羞成怒的。 他甩开手上拎着的时莲,面目狰狞的一掌挥出去,毫不收力,将时音打的胸前一痛。 喉间一股腥甜涌上来,时鲁的实力到底还是摆在这里。 舒子默一见冲突升级,他可不能真让时鲁对时音做些什么。 直接拍案而起,白云剑出鞘,霎那已挡在了时音身前。 “你们怎么?!” 时鲁见到舒子默竟跟没事人一样,瞪大了眼。 这计划他们,只有他们三家家主知晓,其余人,除了那个办事的小厮,都不知道。 而小厮也是他天心教培养出来的死士,更不可能泄密。 这个舒子默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还不等他继续想别的,朱雀已经围住了他。 时鲁一咬牙,刚要在怀里掏些什么东西,朱古力已经先行动手了。 他仗着自己在朱雀的身后没被时鲁第一时间注意到。 冲上去对着下三路就出手了。 鸡飞蛋打之痛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对抗的住。 时鲁整个人脸都疼的好像变形了,捂着裆。 然后下一秒就被朱雀干脆利落的擒在地上顺便打晕了。 之所以说高手过招就在几秒之中。 只要一个走神,就已经足够分出胜负。 第51章 局势稳定下来了, 时音也终于有机会能够问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当时她依稀能看出来武未央他们好像是在演戏。 正在犹豫是否要跟着一起的时候,时鲁已经盯上她了。 再然后就有了后面无比恶心的一段对峙。 他竟然说她是什么天心教的圣女!还要她亲手杀死自己的嫡姐时莲! 虽然时音和嫡姐与主母的关系可谓是非常非常差,但至少她还没有痛恨到必须除之而后快。 舒子默看着药效还没过的两位世家家主还有他们的妻儿。 他一拍巴掌索性将他们全都绑了起来, 反正他们暗算自己这边在先。 那现在把他们绑起来防止作妖也是正常的吧? 一边绑人, 还顺便让朱雀给不幸中招的谢尘肆与贺重山两人解开。 这两人也是最近够忙,或者说他们还是太相信舒子默与朱雀了。 结果没想到舒子默竟然坏心眼的没把自己的发现跟他们讲。 于是曾经在舒子默死遁之后, 争夺第一第二的两位江湖高手如今竟被这小小蒙汗药放倒了。 就在舒子默这边还在绑人的时候, 时音忽地拽住了他。 他转过头来, 却见时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地上的时莲与不远处的时家主母。 “可以让她们也清醒过来吗?” 蒙汗药,一般来说大多数都是仅仅叫人动弹不得,和被点穴的感觉是差不多的。 偶尔也有一些是直接晕倒,完全失去知觉的那种。 这后者蒙汗药纯度要比前者高多了。 舒子默通过系统偷看他们的个人背包发现这些蒙汗药都不算太高质。 毕竟世家们逃命的时候走的急,比起带蒙汗药这种事情,很明显还有别的更重要的需要带吧! 而且只要能达到放倒效果就够了,一次性使用的量还大。 在用药上实在是不太讲究。 舒子默看了时音好一会, 随后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是什么。 刚才时鲁的话,如果不出什么意外, 应该都被时莲与她妈妈听见了。 第65章 舒子默想了想, 确定他们这边确定可以解决大多数问题之后, 让朱雀给这两个女子也灌了解药。 果不其然, 时家主母刚刚清醒能够活动,就红着眼扑向了她的宝贝女儿时莲。 “你不是说我女儿才会是最终的圣女吗?” “你不是答应我,和那个什么薛只是为了给我的女儿造个垫脚石吗?!” 一个中年妇人,在听到了可以说颠覆全部三观的事情之后, 精神崩溃就是这个样子。 她现在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人,只是抱着她的女儿憎恨到颤抖。 她是王氏。 一个结了婚后连自己的名字都只剩下姓氏的女人。 和万千普通的女人一样,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 心上人还是有钱有势的,过上了好日子。 婚后恩爱了几年,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王氏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大多数女子之中少有的胜者。 得到了体面和爱,家庭美满。 直到薛苒和时音的存在,她无法相信一向恩爱的丈夫竟会不顾眼光纳了孤女入门。 这不仅是趁人之危,更是…更是对他们誓言的践踏。 王氏不懂什么江湖上的事情,但她知道,时家能有今天,少不了她母家的帮扶。 只是当她回了娘家哭诉自己的委屈,却被母亲安慰。 世界上哪个男人不都是一样?左右不过是个妾室罢了。 只要这主母之位还是她的,那妾室与她的女儿不过任由她搓圆揉扁。 但却只字不提当初的爱。 王氏听进心中,不再对时鲁有再多的期待,却将所有的爱与心血付诸在女儿时莲身上。 时鲁安抚她,说时莲才会是时家唯一的女儿,还说什么天心教的圣女。 总之若为了时莲好,必须要狠狠的打压薛苒与时音。 于是便有了那成年累月的欺压和磋磨。 王氏将过往对时鲁背叛的怨恨一并抒发到薛苒和时音的身上罢了。 直到今时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在被时鲁蒙骗,甚至是被他毫不犹豫的利用。 连她最宝贝的女儿时莲,竟然也要被他拿去给时音开刀!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就不该在小巷里救下你!” “就该让放群野狗吃了你这个下贱玩意!” 王氏疯了似的辱骂被绑起来的时鲁,那模样活脱脱恶鬼下凡,恨不能冲上去撕掉他一块肉。 时莲的反应比王氏还要耐人寻味。 她从刚才清醒的时候就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安安静静的死死盯着时鲁。 终于在朱雀控制住想要上前踢打时鲁的王氏时。 时莲动了,她捡起了地上那把无人在意的波浪匕首,然后冲上前去。 匕首毫不犹豫的捅进了时鲁的胸膛里,她还怕自己捅的不够深,继续发力直到刀刃完全没入血肉。 “快拉开她!” 舒子默大叫一声,就在时莲身边的武未央和朱古力两个人拽。 第一下竟然没能拽动!时莲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时鲁。 时鲁愣着看了看面前这个他并没有多上心的大女儿。 片刻满口鲜血的仰天大笑起来。 “没想到…竟是你…” 后面的几句话声音微弱下来,渐渐的听不清了。 他是在感叹什么呢?是感叹这个被自己刻意疏忽的大女儿,准备好给真圣女垫脚的假圣女。 最后时刻竟然让他看到几分自己从前的影子吗? 抑或是什么其他的呢? 没有人再会知道了。 等到大家把暴起攻击的时莲拉开,时鲁已经失去了气息。 不仅仅是因为时音和时莲这两个女儿的连番攻击。 是他自己咬破了藏在舌头下面的毒药而死,时鲁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什么后路。 “他死了,没有呼吸了。” 朱雀摸了摸时鲁垂下头的脉搏,转过身来宣布了这个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的消息。 王氏的咒骂戛然而止。 她一直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看着时鲁灰白的脸。 过了一会,忽地哭了起来。 “妈妈,别哭了。” 经历过这一连串闹剧的时莲,反倒是比之前朱雀在时家见到的那会要性情大变。 她哑着嗓子只说了这一句话,就被朱雀等人押着捆了起来暂时带离现场。 还流着眼泪的王氏也跟着被带走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好在,贺重山和谢尘肆这两位开始秋后算账了。 “我这么努力的和薛芝联系,师弟你竟然…连这种大事都不知会师兄一句。” “就这样看着师兄出丑?” 谢尘肆幽幽的看向某人,舒子默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他。 “啊…这次都是我做的不好,疏漏了师兄…师兄别生我气了。说起来,师兄你们最近进展如何啊?” 舒子默就这样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 谢尘肆也不是真的生气,他总是对舒子默的包容太多了点。 既然说到了重要的大事,谢尘肆刚要准备好好汇报一下他和贺重山的不懈努力。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马上警惕的拿起手中的武器,提防起来。 大厅的门被推开,原来是贺重山派出去的一个机灵的眼线,随时可以通风报信的。 他气喘吁吁的,手中还挥舞着一个无比眼熟的东西: 薛芝的锦囊! 看到这个,舒子默等人的眼神马上就亮了起来。 贺重山从眼线的手中拿到锦囊,又多问了两句: “你可看清给你东西的是何人?” 那眼线起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人穿的黑袍子遮住脸看不清楚,小的正奉少爷您的命令在那里猫着。” “他好像只是从小巷里路过一样撞了小的一下,这锦囊就进了小的手里。” “等再去看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 应该是贺重山他们的努力成效了,让薛芝的人接收到了信息,然后又传来了薛芝的消息。 这真是个振奋人心的好事。 舒子默又从贺重山手里接过锦囊,所有人围着他围成一圈,等待着他打开。 打开那锦囊,上面还是薛芝一以贯之的谜语人作风写下的几个短语: “狸猫换太子,瞒天过海入网来。” 首先可以确定这是薛芝给他们提供的行动方针。 现在这么紧张的局势,她应该也没有什么闲心思继续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关于裴长逸的事情。 狸猫换太子,是让他们这一群人作为狸猫去换哪个太子? 舒子默的眼神移到地上那些被绑起来还没有被搬进去转移的世家人们。 再结合这两句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盘旋,一个想法很快冒出头来。 “我知道了。” “我们去报官吧。” “啊?” 这句跳跃性极强的两句话让大家第一反应都有点迷惑。 朱雀作为舒子默的得力下属外加最佳搭档,也是迅速对上了他的脑电波。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去把报官抓我们自己,不过要假装成别人?” “差不多,但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舒子默笑了起来。 “我们要对抗的,是狗皇帝裴长逸对吧?他现在人在哪?” “这还用说,皇帝肯定是在皇宫咯。” 朱古力挠了挠头,他还不是很懂师父怎么忽然开始问一些没用的废话问题了。 “对啊,我们现在属于是被动的一方,一直在被他搜捕。” “他不是想要见我,费尽心思的要把我弄到他面前来吗?” “那我就主动去找他,看看他到底是要作什么妖!” 舒子默冷笑了一声。 “到时候,我们假装成世家的人,然后主动去‘自首’找官兵。” “等到官兵来了,我们再狸猫换太子,成为押送‘犯人’上京的官兵。这样一来二去……” 舒子默大致讲了讲他的计划。 这个计划光是想想就有种武侠动作大片里的感觉。 真是刺激! ----------------------- 作者有话说:啊呀!写完了忘记发了结果已经过零点了[裂开][裂开]咋这样 第52章 舒子默每次都能给出一个非常不错的大方向。 但要落实到具体的计划, 就还得看咱们朱雀的了。 再加上有贺重山和谢尘肆这两位一块发力,这个混入其中的计划很快就成型了。 第66章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孩子们都比较兴奋,竟然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意味。 出于某些安全问题, 王氏与时莲再次被打晕灌了蒙汗药。 整个计划之中最耗费时间的就是易容的部分了。 还好舒子默和朱雀两个都是易容大师, 或者说大人们多少都有点易容的手段。 唯一不好搞的是两边的人数。 主要是现在舒子默这边的人,算上贺重山也就是八个人。 而世家都是三口之家, 三个凑在一起就是九个。 还是差了一个。 “不对啊!那个时鲁, 是不是死了?” 舒子默想起这件事来, 刚才大家算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把时鲁算进去。 如果除掉时鲁那刚刚好对上,但就是不知道性别这块能不能对上。 尤其是还要亲自去找官兵,尽量能不反串就不要反串。 结果并没有那么的巧合,巧合到连性别比例都一致。 世家那边单单是女子就占了五个。 而舒子默这边只有朱雀,武未央还有时音三个。 她们三个肯定就扮演时莲母女俩还有黄秀秀。 黄秀秀! 舒子默转念一想,这黄秀秀和朱古力感情深厚,甚至还为了给他传递信息被家长给关了起来。 如果黄秀秀要是能配合的话, 这样不就省下了一个位置? “反串虽然不失为一种法子,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觉得让黄秀秀加入我们的计划还是比较简单的。” 舒子默把他的想法大致阐述了一遍, 朱古力第一个跳出来表示支持。 事实确实如他设想的差不多, 被唤醒的黄秀秀在确定自己的父母最后肯定能够平安出来之后。 没有过多犹豫就选择了帮着舒子默进行他的计划。 最后由有过反串经验的谢师兄承担了最后一位世家夫人的位置。 一行人改头换面, 把世家的人捆好, 准备直接去报官。 陈阳县离着京城还是太远了,他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着一级一级往上报,报到京城在派人过来。 于是他们几番折腾又回到了青州,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向了衙门。 事情发展的比舒子默想象中的还要顺利一些。 而且由于青州离着京城比较近, 所以上报之后,京城甚至都没有派专门的捕头来接。 直接就让青州衙门手底下的捕头送上来。 另外还表明要将前来戴罪立功的“世家人”也都控制起来一起送到京城。 等到这上头的密信传到青州的时候。 青州衙门内都是舒子默的“自己人”了。 不用说,他们的计划如此顺利, 肯定也少不了贺家的功劳。 不然怎么一路来基本上都没怎么被守城官兵排查就被放进来了。 而且还这么轻而易举的将青州的衙门控制住。 这个控制住其实就是把绝大多数的捕快都打晕或者是聚集起来关进牢笼。 然后再挟制掌管衙门的县令,其余的事情都非常好办了。 只是接下来的京城之行,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舒子默本想着这些危险,还是不要让孩子们涉险其中了。 可一时半会也找不出身高比较符合的捕快来代替他们的位置。 世家那三个孩子因为年纪比较大了,所以基本上当作成年人,比较好补位。 贺重山把昏迷的世家人们都转移到了贺家在青州安排好的下线。 这样能减少变量最好。 于是最后的组成就是,舒子默的徒弟们本色出演外加全部由倒霉捕快们充当的“通缉犯”们。 还有由舒子默这群大人们办成的押送捕快。 “这到了京城…万一要是人家根本就不打算让咱们进,只要把人送到了就让咱们回去呢?”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坐在马车里的贺重山忍不住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放心好了,如果真是那样,我还有后手。” “而且我觉得,既然薛芝引导我们往这个方面走,那她肯定也有准备才是啊。” 舒子默却是一副十分放心的样子,压根看不出来有任何紧张的样子。 “等你到了狗皇帝跟前,然后呢?打算做什么?” 从开始计划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谢尘肆忽地开口了。 这个问题倒是比刚才贺重山问的那个,还叫舒子默有点难以回答。 他一时间愣了愣,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思来想去还能有什么可以做的呢?大不了匹夫一怒效仿历史上诸多壮士血溅三千里呗。 刺杀皇帝这事留下来也不失为一桩值得吹吹牛皮的佳话。 舒子默差点就这么说出自己的心声,不过眼睛一转发现其余三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都不太对。 谢尘肆和贺重山就不用提了,朱雀也是个聪明人。 而且又都是和舒子默比较熟悉的,所以当然能从他的表情变化之中猜到几分他的意思。 “您难道是——” 朱雀提高了些许分贝,她的表情和语气昭示着十万分的不赞成。 “哎停停停。我可没说啊,我可没说啊。” 舒子默连忙坐直了身子一个劲的摆手。 “你们可别诽谤我,瞎猜哦。反正…哎哟,你们就相信我和薛芝好吧。” “我肯定不会那么鲁莽做事的,你们就做好后勤工作,把我的徒弟们平平安安的带出来。” “然后准备好接应我,剩下就万事大吉了。” 他这么一说,其余三人也都不好继续再追问。 舒子默总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决定,而且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个固执的人。 很少有人能够改变他确定好了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见他这个样子,大家也只好勉强相信一下这位在大事上还算靠谱的行事作风。 凌晨时分,天刚破晓露出鱼肚白,这辆马车的速度慢下来。 京城离着越来越近了。 ………… 出乎意料的是,前来接洽的竟然是薛芝。 还有几个一看就是龙骑禁军的人,在旁边全程监视着。 看见是薛芝,舒子默四人好歹是心下里松了口气,起码第一步是稳了。 将“犯人”们一起押送到天牢,薛芝终于找到了机会暂时支开龙骑禁军。 她给出的理由是需要在天牢起卦确定几人的身份。 而起卦卜算不允许外人在场。 在清场的过程中,舒子默四人则是抓住薛芝给的机会,迅速与她带来的四名助手互换了身份。 因为两边都是做好了准备的,整个互换过程不超过一炷香。 也就是借着死角三两下就收拾好了。 等到周围再无外人,只剩下薛芝还有舒子默的人,她才终于解除刚才的伪装。 他们围在一起,舒子默刚要问接下来的安排,薛芝却抢先一步伸出手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看来隔墙有耳,他们还不能完全的松懈下来。 舒子默余光又扫了一遍,确定没有偷看的,点了点头。 薛芝分别递给他们四个每个人一个锦囊。 舒子默拿到手之后拆开来竟然是最短的一张纸条,这次薛芝没有当谜语人了。 上面就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 “跟着我,伺机而动。” 其余三个人的纸条看着挺长的,舒子默读完了自己的,有点好奇。 想凑过去看看,没想到直接被薛芝挡住阻止。 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看看还不行了? 舒子默撇撇嘴,不看就不看,他把自己的纸条放在一旁的烛火上烧成灰。 然后把空空如也的锦囊重新还给薛芝。 等他们三个也都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并处理掉不留下多余的痕迹。 薛芝和四人都对了下眼神,确定无误了,她收拾收拾东西提高了音量喊了几句类似于结束之类的咒语。 随后便带着四人离开了天牢。 “卜卦之处留有天灵的残余之力,寻常人等不要随意进出。待静置三日后自会散去。” 薛芝和那个疑似龙骑禁军小头目的家伙多说了几句。 “好了,诸信众暂且歇息,本座要带亲信弟子入宫觐见陛下。” 这意思就是要给其他三个人制作离开的机会呢。 不知道是不是薛芝真的位高权重到了一定程度,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无论是从刚才她要求清场再到现在的发话,几乎没有龙骑禁军出来说些什么。 他们好像完全不干涉薛芝做出的任何事情。 第67章 舒子默看着谢尘肆他们披着黑袍子朝着一个方向离开了。 而他,马上就要作为薛芝的“亲信弟子”一同入宫去觐见皇帝。 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那个非得把自己折腾到现在这样的裴长逸。 舒子默的拳头就有点痒痒。 但再次之前,他全程都得低着头,跟在薛芝身后把存在感降到最低最低。 龙骑禁军的人一路上都紧跟在薛芝和舒子默身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或许他们不是不干涉薛芝的活动,应该是以看管薛芝为最主要的任务。 只要薛芝不消失,不离开,其他人怎么样都和他们没关系。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薛芝带着他从侧门走进这深宫之内。 舒子默虽然还有点好奇这宫内到底是怎么一番天地。 不过他还记得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所以按耐住了好奇心,只悄悄的瞥上那么几眼。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这宫内也没见到路上有什么太监宫女,可能是这些宫仆们一般走不到这条宫道上。 眨眼间的功夫,薛芝就已经领着舒子默来到了…… 养心殿? 竟然不是御书房,而是养心殿。 “福公公,还请您通报一声,告诉陛下我回来了。” 薛芝站在门外,跟那守在养心殿外头的御前总管说了一声。 这上了岁数的公公转身进了殿内。 舒子默竖着耳朵去听,那殿内好像没传出什么别的声音来。 过了会,福公公再次走了出来。 “薛大人,您请进吧,陛下就在里头歇着呢。” 第53章 薛芝和舒子默走进养心殿内, 周围的下人都被屏退。 只剩下那层层叠叠床幔之下躺着的一个人影。 裴长逸就躺在那床上? 舒子默看了看身边的薛芝,薛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 她直接走过去, 一下就把床幔掀开。 “陛下, 人带到了。” 这句话让舒子默警铃大作,等等…什么叫做人带到了? 难道说其实这是一个反转反转再反转的—— 就在舒子默还胡思乱想的功夫, 床上的裴长逸则是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不必多想, 舒大侠。如果真要对你做点什么, 你就不可能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而且身上还带着一把足以治罪的武器。” 他没有敞胸露乳,但也只是穿了里衣,并未束发,看起来一点没有皇帝的样子。 “朕费尽心思的这样同你见一面,也不是想要治你的罪。” “朕需要你为朕做一件事情。” 裴长逸伸出手来,示意舒子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舒子默先是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看了看薛芝。 裴长逸说的确实不错, 他完全有很多方法,但为何偏偏要大费周章的通过薛芝。 而且还要薛芝前期下那么多功夫来取得他们的信任。 然后一步一步以这种方式带着舒子默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舒子默摘下刚才一直戴着的兜帽, 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只是手还随时按在腰间的白云剑上。 “你要我做什么事?这样费尽了心思让我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还是说陛下也不想让有些人知道?” 裴长逸赞许的点了点头。 “真真是薛大人占定的天命之人, 这等敏锐与聪慧。” “你的事情, 薛大人已经都跟朕说过了。” “朕知道你想要什么,朕也给的起。” 裴长逸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站起来,踱步到床边上一个摆着青花瓷瓶的架子旁。 只见他将手伸进那青花瓷瓶内, 好像在里面摸索着什么东西。 一阵“咔吧”的清脆声音响起。 那后面一整个当作背景板的书架开始活动起来。 哦原来是必备密室啊。 舒子默表示见怪不怪了,他已经开始期待密室后面到底是什么了。 裴长逸在最前面带路,中间是舒子默, 最后是薛芝断后。 三人前后排跟着走过这一长串密道,直到走到最里面的密室。 密室里面并没有舒子默想象中的什么尸体或者是某些可怕的大怪物这种东西。 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有。 只堆放着一些兵器和防具。而最中间放着一个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长剑。 舒子默的视线一放在这长剑上,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 这东西…不是之前游戏宣发的时候一直往外放的噱头。 说是根本不可能找到的神兵器!卖点就是皇室重宝。 当时无数探索党快把所有地图全都翻个遍也没有找到。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个密室的构造,好像也没有在游戏中出现。 还是说这种东西其实根本就不对外开放? 所以怪不得那些探索党一点找不到这个传说中的神兵器。 “根本就没有什么金龙杖,真正的皇室秘宝一直以来都只有这个。” 裴长逸看着这把剑,缓缓的吐出一个大新闻。 搞半天原来连金龙杖都没有? 舒子默仔细一想,好像除了一开始对外放出来的薛芝要寻找金龙杖这个消息以外。 确实也没有更多关于金龙杖的事情。 更别提后面卷入了更多事情,当初完全是为着寻找金龙杖,结果完全忘到脑后去了。 “这把剑,历史上能够取下它的帝王少之又少。” “只有在极其特殊的时刻,才能被挥动。” 裴长逸转过身来,不再看这把金光闪闪的长剑,而是看向了舒子默。 等等…这个眼神,不会是要我上去把这把剑拿起来吧? 应该没有这么日式王道吧?这不是武侠频道吗? 舒子默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吐槽起来。 好在裴长逸没有说出这些实在有点老套的话语,不过他接下来要说的和这个也差不多了。 “朕希望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妖道斩杀。” “而作为回报,这把剑,将会送你回去。只不过可能需要你忍一下痛了。” “妖道……” 舒子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全程保持沉默的薛芝。 “不是她。” “是国师。这些年来,他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竟然都想要吞食我朝国运,转而助他自身修行。” “此人还妖言惑众,引诱得来一批信众。比魔教还要作恶多端。” “此教正是天心教。” 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现在舒子默的耳朵里,他整个人都愣了愣。 这不就是时鲁之前嚷嚷的什么天心教吗?难道说国师就是他口中的大祭司? 大祭司铺好了路,意思就是要夺取国运只差最后一步了? “此妖道旁门左道颇多,非寻常人不可近身,除非是真龙血脉或是天命所向之人。” 说到这里,舒子默大概是搞清楚了。 所以就是裴长逸搞不定他身边的这个国师,所以要叫个滴滴代杀。 那么新的问题出现了。 既然是要求真龙天子还有天命之人,裴长逸作为大颂国的皇帝,怎么还需要舒子默他这个天命之人? 好吧,其实也不叫新的问题,基本上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到这会都不可能再推不出来了。 真相只有一个,裴长逸不是真龙天子。 他是个假冒货。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舒子默想,他大概也已经有了答案。 “狗剩。”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然后看着裴长逸刚才还胜券在握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舒大侠这是何意味?” “啊,对不起哈,就是突然想起来,实在没忍住叫一声。” “陛下宽宏大量,应该不会怎么介意吧?” 裴长逸看着舒子默那明显是故意的欠揍表情,突然就意识到为什么一开始调查的时候。 发现此人树敌颇多了。 这张嘴…真的很难不让人生气。 “陛下说的事情呢,如果真的能够让我回去,我当然愿意为陛下驱使。” “只是…我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做事。” “我也有三个条件,放心,不是什么特别苛责的条件。” 舒子默思索了片刻,马上摆起架来。 第68章 既然现在想要干掉妖道的重任坠在他身上,那他合理的多讨要一些好处,应该是可以的吧? “首先第一个,我需要知道真相。所有,包括陛下是如何成为陛下的。” “第二个呢,就是我要先验验货,确定那把剑真的能送我回去,无论任何形式。” “最后一个,我斩杀妖道并离开之后,陛下不许为难我的朋友与徒弟们。” 裴长逸都做好了听这家伙狮子大张口要点什么,然后自己狠狠驳回几个。 但这三个条件竟然…非常正常,正常的都有点不像是舒子默这样的人能说出来的。 裴长逸复杂的看了舒子默一眼。 “可以,这三个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先从第一个开始。” 其实舒子默在知道了那么多信息之后,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背后的故事。 但这些肯定都不如正主亲口说出来的准。 前面和他猜测的差不多,真正的分歧就在狗剩和聂无双分开之后。 在聂无双混着商队逃离出去没多久,大石村就迎来了几位尊贵无比的“客人”。 他们就是来避难的老臣和最年幼的小皇子。 大石村村长意图发起抢劫大失败,也没人敢靠近。 狗剩那时候还没胆子大的真的敢做什么取而代之的事情。 直到他遇到了那妖道申昆。 申昆这个名字听起来也不像中原人,他是大石村里的幻术师。 但和舒子默他们一致得出的结论不同,这个名为申昆的幻术师在大石村并不受欢迎。 而且大石村的刁民们都非常的不欢迎他。 因为他的异域名字与长相,还有那令人可怕的异域奇术,不仅仅是幻术。 申昆的易容之术也是极其精巧的,更擅长使用毒蛇蛊虫。 狗剩在谋划着偷点什么的时候,和同样有所谋求的申昆相遇了。 “我观你面相,绝非等闲之辈。有没有考虑过…” 申昆的话让这个蠢蠢欲动的孩子心动了。 申昆确实很有一手,他几乎算准了,狗剩无法拒绝那个一飞冲天的大机缘。 于是,那个年幼还贪玩的小皇子好奇的不行,悄悄溜出去后。 就再也没有回来。 回来的,是披着那张无害面孔下的恶狼崽子。 还有“及时”出现救下皇子的高人申昆。 申昆本想借着这个取代了真龙血脉的孩子,将大颂国乃至大颂国国运都变成囊中之物。 但他实在是低估了狗剩的魄力与野心。 这个孩子既然在当初答应和他一起做这等瞒天过海的大事。 就意味着他绝不可能满足于坐在龙椅上的傀儡皇帝。 狗剩,也就是现在的裴长逸成长的实在是太快了,乃至到后面,能够掌管大局之后。 裴长逸更是明目张胆的不再使用□□,以真容示人。 而当年那些有可能知晓真相的大石村早就在他和申昆的计划之下消失在了大火里。 至于被追杀的李老头,裴长逸倒是不怎么担心。 反而是申昆因为和他们结过仇,所以一直扯着裴长逸的虎皮派人前去追杀。 直到现在,无论是真的因为所谓的国运,还是因为愈发膨胀的猜忌心。 裴长逸无法在容忍申昆的存在。 申昆和他是共犯,更掌握着彼此最大的秘密。 这也是裴长逸最大的心结。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够永远保守秘密,只有死人和他自己。 申昆,必须死。 第54章 舒子默兴致勃勃的听了这么一出顶级智斗大戏, 其实裴长逸说的已经够精彩了。 就是可惜没能看到画面,真要整的跟电视剧一样,肯定好看。 “这就是一切的事情了, 舒大侠可还满意?” 舒子默刚点了点头, 但很快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既然裴长逸说了这秘密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现在这样岂不是告诉了他还有薛芝? “呃——” 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还是没什么表情的薛芝。 看人家这样子, 还有前面给自己塞的锦囊, 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此裴长逸非彼裴长逸也。 而他舒子默最后肯定还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四舍五入裴长逸说了跟没说一样,最后还是那么几个人知道。 “第二个条件,你必须得给我好好证明一下。” 舒子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都有点不受控制。 天杀的,这可是“回家”啊。他找了那么多种方法。 甚至连走完身份主线都没有办法,那把剑…真的可以做到吗? 而且这种事情要如何证明,这才是舒子默最关心的问题。 裴长逸和薛芝对视一眼。 这时候终于再次轮到她登场了。 “这种事情, 我们并不能拿准,只是在我的卦象之中, 此剑与你的命理相缠。” “或许应当可以做到你所要求的事情。” “毕竟在此之前, 很少出现过天命之人。” 舒子默听了这话有点失望, 他们也不是完全的了解这些东西。 万一这把剑其实就跟无数个神兵法宝一样, 只不过是收藏品的一员,是通往全收集的路径。 所以才出现了什么命理相缠这种东西。 他不禁有点失望,不过多少还是试一试。 薛芝和裴长逸验证的意思就是让舒子默去亲自触碰一下这把长剑。 他再次回到密室,慢慢走向这把长剑。 “嗡!” 随着舒子默的靠近, 长剑周身开始战栗起来,就连剑身上的花纹也开始冒出金光。 这模样有点像是仙侠剧里那种本命剑认主一样的盛况。 他越走越近,这长剑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舒子默有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在起效果。 他还真感觉到一股不与寻常的吸力在吸着他往这把剑走。 当舒子默的手终于握住长剑的瞬间, 仿佛大夏天喝了一大口冰可乐。 从头冲到脚的一股劲,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很难形容到底是什么感觉,舒子默只觉得挺舒服,好像在泡澡, 不过这样的异样只持续了几秒钟,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没了?就这样? 舒子默皱了皱眉,只是这种特别的感觉也和回家扯不上关联啊。 他抬起手中的剑想要仔细看看,抚摸的时候没想到这把长剑竟然如此锋利。 手指不小心被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但也见了血,不大的一个血珠掉在剑身上。 这下好了,好像谁在他背后狠狠拍了一巴掌把他往剑上拍似的。 舒子默在恍惚中看见那剑似乎爆发出了一道极其耀眼的白光。 只有一瞬间。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还是十分安静。 “可有感应到什么?” 薛芝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在边上站了好一会了。 “你…你看见刚才的白光了吗?” 舒子默忍不住向她求证,薛芝听着他的描述先是皱了皱眉。 回忆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只见到这宝剑在你靠近之时冒出了些许光。” “除此之外再无旁的了,白光又是什么时候见着的?” 是幻觉吗? 舒子默还是有点不相信,于是他挤了挤自己那个可怜的小伤口。 硬是又挤出半滴血来滴在长剑上。 这下他聚精会神的看着,果不其然,又是刚才那种被谁拍了一掌的感觉。 但比第一次的要微弱了好些,而且那白光也不那么刺眼了。 留存的时间比第一次要短太多了。 会不会是因为第二次的血珠比第一次的少? 舒子默把受伤的指尖塞进嘴里,这白光…他有直觉,应该就是和回家有关联。 多少也是有了个念想。 他把长剑放回去,转过身去。 “我已验证过了,确实不错。” 薛芝似乎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有多少表情,继续带着舒子默往回走。 在密道之中前行的时候。 舒子默又想到了之前薛芝和自己的说辞。 说什么要拿回来薛氏重宝,这不会也是要诓骗自己的话吧? “薛大人,你说的那个薛氏重宝…可是真的?” 薛芝走在前面的脚步慢了些,却没有停下。 第69章 久久没有得到答复,就在舒子默以为这个话题是注定要被跳过了。 她的声音却又回荡在密道之中: “是的,刚才那把剑,就是我薛氏的重宝。” “此剑追溯到当年锻造,就是我薛家人呕心沥血打造而成。” “只不知被谁走漏了风声,当时的帝王要薛氏奉上秘宝,不然就处以忤逆之罪。” “故而才有了所谓的皇室珍宝一说。这本该是我薛家的。” 话说到这里,薛芝的语气之中也带出了些许微不可察的愤懑。 但她许是察觉到失言,便不再说什么。 任由舒子默后来百般追问也保持着缄默。 从密室中出来,薛芝和裴长逸对了个眼神,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前两个条件都已经满足了,第三个条件…由薛芝在此作证,朕留诏书一封。” “待你诛杀妖道,朕自会赏你为护驾首功,其余人等同受赏。” “舒大侠觉得这样的安排可好?” 舒子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摇了摇头。 “你俩是一伙的,等我走了要是不认这诏书该怎么办?” “到时候我也不能再回来盯着你们啊。” 这下轮到裴长逸有点愣神,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轻声笑了笑。 “此事不必担心,薛大人是大巫,代行天道之意。” “由她认证就是由天道认证,天道大公无私,若朕违背诺言自会降下天罚。” 裴长逸说的神神叨叨的,舒子默还是不太信任。 最后还是出于对薛芝一开始就发现自己的不同寻常,而且还真有点大巫该有的派头。 他才勉强相信。 其实最主要的是,舒子默相信,就算到时候裴长逸反悔不愿遵守诺言。 谢尘肆他们还是能护好他的徒弟们,当然还有他们自己的。 再不济,那朱古力还是薛芝的亲儿子呢。 薛芝这个大巫应该不是像时鲁那样…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豁出去的存在吧? 算是完成了舒子默的三个要求。 接下来终于到了重要的事情——诛灭妖道申昆! “朕已有了决策,但还不确定…那妖道是否得了风声。” “他在这宫中手眼通天,眼里可没有朕这个皇帝。” 裴长逸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更甚。 在一旁听着的舒子默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了。 这狗剩较真起来也不是正统啊,人家不听他的不是正常? “薛大人这些天在宫中侦察走访,已得到了不少关于妖道布下的大阵消息。” “朕知晓他每月第七日、第十七日、第二十七日都会闭关。” “对外说是修炼,想必要么是联络妖众,要么就是布阵作法。” 舒子默一边听着裴长逸在旁边嘀嘀咕咕说话。 一边低着头看铺开在桌子上的宫内地图。 这地图很大,无比详尽,连宫中的些许秘密小道和狗洞也尽数标记上。 舒子默就喜欢看这些什么都有的地图。 这些狗洞,到时候说不定就是他逃出生天的黄金通道。 地图上还用红色的朱砂做了标记。 整个连通起来,竟然还真是个有模有样的阵法! 就是舒子默完全看不懂那阵法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重点。 反正只要能看出来是阵法就足够了。 “这些就是薛大人卜卦和调查推断出的几处阵眼所在的方位。” “唯一不明的是,那阵眼到底是用何物来起阵。” “待行动当天,朕麾下的龙骑禁军会出动,掘地三尺也要把这阵眼找出来捣毁。” 裴长逸的指尖敲了敲这大阵的最中央。 这地方已经做了标记,就是国师所在的太极宫。 不偏不倚就在大阵正中央。 “这里,朕已经派龙骑禁军暗中搜查过无数次了。” “但可惜的是,此妖道行事向来谨慎,未曾发现暗门。不过肯定是存在的。” “这里就还望舒大侠在计划行动前潜入探查一番。” “只要找到妖道闭关所用的密室暗门。” “那么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舒子默摸着下巴,原来不是直接提着剑就可以上了。 还有潜行环节啊? 裴长逸越是这么说,他还真有点好奇这个妖道申昆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难道还是之前在大石村使用的幻术吗?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把自己的疑问说出了口。 可这个想法瞬间就被裴长逸否决了。 “绝不会是幻术,朕最熟悉他的幻术。而且薛大人有灵眼,幻术在她眼下无处遁形。” “可饶是薛大人,曾与这妖道打了个照面,也没能看出异样。” 这就更奇怪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潜入探查的活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和危险。 虽然舒子默对自己的潜行和跑路能力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可是涉及到他到底能不能回家,而且还疑似到了最终大boss的阶段了啊! 是个人多少都会紧张吧? “舒大侠有任何需要的,都可以向朕和薛大人讨要。” “在行动期间,为了保密,舒大侠以后就是朕手下的暗卫十三。还有朕的令牌。” “可以随时调动朕的暗卫,方便行事。” 三言两语,舒子默就摇身一变成了第十三号的暗卫,手里还多了块纹着龙纹的令牌。 看来是要自己今天晚上就行动的节奏啊! 第55章 既然裴长逸话已经带到这儿了, 舒子默也没道理再推脱下去。 而且距离下一个七结尾的日子就是十七日。 今天已经是十五日。 不出意料的话,他们的计划应该就是准备在十七日开始。 舒子默就算今天不去,明天是必须也得动身了。 而且为了防止出现什么十六号凌晨申昆就进入密室这种突发情况。 舒子默还是决定了比较稳妥的今晚动手。 而裴长逸会配合他, 请申昆留下来下棋。 估计他俩又要你来我去试探一番, 就是不知道能拖多晚。 由于他现在已经是第十三号暗卫了,所以当然可以理所应当的待在房梁上。 他和十一从议事结束之后, 就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没什么变化了。 不知道是他们暗卫都是这样, 还是只有十一额外的冷漠。 反正这个家伙非常符合舒子默对古代待在皇帝身边守候的暗卫所有的刻板印象。 从来不说话, 除非特别情况,鼻子里会哼哼一声。 舒子默在屋梁上看着裴长逸批奏折看了半个多时辰就受不了了。 于是开始骚扰十一。 他起先是给十一传纸条,结果人家连打开都不打开,直接揣兜里了。 传的舒子默偷偷撕的那点宣纸都用完了,也不见个回音。 他索性悄悄凑过去。 十一还以为是舒子默要和自己换个位置,然后非常利落的起身蹦到舒子默刚才的位置。 好不容易移过来的舒子默:…… 还好,他这样尝试和暗卫聊天的坏事没有持续多久。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 裴长逸用过晚膳就叫福公公去请申昆。 看见申昆的人影从殿外进来,舒子默一个闪身借着十一的掩护从偏殿的窗户溜了出去。 是时候开始一场紧张刺激的潜行了! 舒子默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然后打开了系统。 废物系统也就看看地图用用背包和观察人物属性栏比较好用了。 原本皇宫这一块的地图并没有特别详细。 还是在看了裴长逸给的那个超级无敌详细的地图之后。 舒子默的系统就自动收录了。 这点也是非常好了, 只要是他看到过的更加完善的地图。 系统都会自动更新。 这会舒子默把系统调出来, 然后开始先找到太极宫。 给太极宫做了标记, 他点了自动导航。 当然不是自动寻路。 系统的自动寻路可非常非常不适合潜行。 自动寻路会挑最近的路线走,基本上就是走直线。 而走直线的下场就是,路上但凡要是有个什么水池子或者别的。 那系统自动寻路就要直接带着他扑通下水了。 别问舒子默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以前用过一次, 后果极其尴尬和糟糕。 自动导航就还好点,就像是现代的某德地图一样。 第70章 还给出了东南西北。 可惜舒子默不太分东南西北,先转悠一圈确定了自己现在面向的是那个方位之后。 他才终于鬼鬼祟祟的前往太极宫。 这也不怪舒子默开个导航。 要是光凭他自己的记忆里在这么大的一个皇宫之中走。 那就是再给他两个晚上都不一定能找到太极宫啊。 更别提路上还有很多来来往往的宫人们。 舒子默穿着夜行衣又是绕小路又是钻狗洞。 路过某假山还差点撞破几个宫女和侍卫的好事。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 总算是能看到太极宫那标志性的门口了。 裴长逸当时说太极宫护卫森严,而且这些护卫还不只是皇宫侍卫。 他怀疑大部分都是申昆从那个天心教里带出来的人。 而且他们并不出现在明面上。 而是藏在暗处。 所以必须要处处小心。 舒子默也不知道裴长逸到底是咋知道人家暗处还藏着人的。 但既然在地图上标了,那他也不担心了。 其实就算裴长逸不说,舒子默到了地方也能知道。 系统黑科技就这一个好。 有什么活人都显示在地图上了。 他自己就是这个闪烁的黄色小箭头。 然后太极宫里的红色小圆点…等等?怎么密密麻麻的全是啊! 舒子默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这会正躲在太极宫外一丛花丛里,脑袋上还顶着掩饰用的树丛伪装。 点开系统地图大图,太极宫里几乎到处都是红色小圆点。 这些红色小圆点就是敌人数量。 这太极宫多大啊,能塞下这么多人?但外表看起来咋那么安静? 舒子默大致数了一下,这怎么也得是一根房梁上站四个人的程度吧? 这还怎么潜行?难道要他把所有人都打晕然后再进去吗? 他挠了挠头,决定还是先靠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极宫外围和旁边的宫殿基本上没有太大区别,夜色之中朦胧着一层月光。 显得格外寂静和冷清。 一点看不出来里面塞了n个人。 舒子默的自动导航是推荐从后院悄悄的进来。 可是后院显示也有无数个人。 舒子默东看西看确定周围没有人看见自己的动作。 然后爬上了后院的墙,只探出一个脑袋来看里面的场景。 后院空荡荡,也没有人啊? 难道都藏着呢? 舒子默仔细环顾一圈,后院大面积都暴露在月光之下。 能够藏身的阴影处根本就没有多少。 总不能是他们人挤着人?那也太扯淡了。 舒子默反复比较,系统……应该不太可能出什么大问题吧? 他终于还是决定试一下,手里捏着烟雾弹和臭屁弹。 只要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大事不妙,他就抛出自己的跑路两件套。 再不济…再不济还有一次超级传送卷可以用。 这个是他最后保命的东西了。 两周目也才只攒了一个。 就是一直没有遇到真正意义上能够威胁到他不得已使用传送卷的时候。 所以也就从来不用。 舒子默翻墙的时候都害怕背后突然射出无数根暗箭把他穿成刺猬。 但直到他的脚掌完全站在后院的草地上。 结果是——什么都没发生。 阴影还是那个阴影,草地还是那个草地,后院的桌椅还是那个桌椅。 想象中的阴影里跑出五百个大汉把他团团包围住的场景没有出现。 舒子默还是不放心,怀疑他们有可能是在伺机而动。 然后和空气斗智斗勇半炷香才意识到后院可能真的没有人。 因为他都快有走进太极宫了,就是再怎么伺机而动也该动手了吧? 还是没有人。 难道…难道真的是地图标错了?还是这个太极宫出了问题? 舒子默从后院靠近太极宫偏殿,翻窗进去。 第一时间上房梁上检查了一下,预想中一根房梁上站四个人的奇观也没有出现。 房梁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舒子默的眉头越皱越深了,这更不符合常理了。 就算是他的系统在地图上出了问题,但最基础也应该有一些护卫才对啊。 可是现在太极宫看起来就像是门户大开的样子。 不仅外面没有看守的,进来之后里面也没有。 那这地图上满屋子的红点都去哪里了? 忽地,一个念头划过。 地下吗? 舒子默低下头,脚底下的地板好像没什么异样。 有可能是在裴长逸所说的那个神秘密室里面。 但是那么多人…都在密室里面,这个密室的规模应该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的多。 所以现在的难点从潜入就过渡到寻找密室了。 这可是连薛芝都找不到的密室啊! 舒子默在太极宫里转悠了一圈,确定真的没有守卫的同时也算是大致摸清楚了里面的摆设。 当然没有发现密室的入口。 他先是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在养心殿里也出现过的青花瓷瓶子身上。 然后手掏瓶子里差点卡住不说,瓶子还好几次快掉了。 幸好舒子默眼疾手快又捞回来了。 倒腾半天瓶子,发现人家真的就只是个装饰用的瓶子。 不是像裴长逸展示的那个密室。 接下来是书架、书架上的书、书桌、衣架…… 舒子默把所有自己以前影视剧里看到的各种密室可能设计的机关家具都碰了一边。 就差叫个货拉拉来,他开始搬家干活了。 可还是什么都没有。 时间可不等人,要是在这里耽误太长的时间,到时候等申昆回来了。 他还没有找到入口,那就只能等明天再来一次了。 假设他自己是申昆,为了大阵需要,而且还要确保密室的地下位置足够。 那么这个密室应该建立在什么位置,入口又应该在何处呢? 舒子默在太极宫踱步走着,一边思考,一边看着自己刚刚看过和动过的家具。 大阵需要,所以密室肯定得在正下方,太极宫的正下方。 而入口……他刚才把那么多地方都试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舒子默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适合。 因为这太极宫里的东西和大小就这么多了,更别提中间还有一块精美的红珊瑚大屏风分割…… 大屏风? 舒子默想到了这个一直立在正殿正中央,从他进来开始就被忽略掉的红珊瑚大屏风。 这红珊瑚大屏风格外笨重,不好移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实在是太显眼了,无论从哪个地方走进正殿。 第一眼看到的都会是这个红珊瑚大屏风。 尤其是这红珊瑚大屏风正中央还镶嵌着一颗熠熠发光的夜明珠。 灯下黑?舒子默皱着眉,然后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夜明珠,依稀能感觉夜明珠似乎可以继续往下按。 舒子默使了点力气用力往下按动。 “咔吧”一声脆响,夜明珠完完整整的被按下去了。 然后呢? 舒子默等了半天,也没有出现什么大屏风自动移开或者什么家具四处移开的机关。 不能说这个夜明珠就是设计着按着玩的吧? 舒子默瞪大了眼睛,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不对劲。 于是他再次环顾一圈太极宫,终于有了新发现。 在他刚才翻找过的一张字画后,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小缝隙出现。 这里应该就是暗门了。 第56章 舒子默扣了半天小缝隙。 事实证明这个暗门真不是正常人能开的, 首先指甲短的人就吃大亏了。 一般来说,不都是暗门自己动起来吗。 但偏偏这个暗门不一样,而且要不是有这个小缝隙, 还真看不出来这里就是暗门。 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 差点把自己的指甲都扣劈了。 然后往外拽的时候没拽动,差点摔倒, 顺带把覆盖在上面的书画给一起带掉了。 就这么一掉。 暗门终于开了。 早知道原来还要取下字画啊。 舒子默看着自己已经开始泛红的手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71章 一开始发现的时候, 他担心取下书画太明显, 要是自己探索完密室忘记挂上就不好了。 索性就犯懒直接掀开去研究那个暗门。 没想到人家其实大道至简,只要书画被取下来就可以开了。 他还在这里扣了半天,要不是这一下,估计得扣到猴年马月去。 但不管怎么说,暗门现在开了。 里面的密道两边都有昏暗的烛火,虽然不是很亮,但也不至于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 舒子默走进这暗门之内。 他还是有点畏惧在地图上看到的那么多个红点。 如果说不在太极宫上面, 那就全都在地下咯? 他希望不是自己还没进去门口就守着一堆人。 事情比舒子默想象的稍微要好一点点,但也没好到那里去。 好消息:只有五六个守卫的样子 坏消息:剩下的红点全都是人。 他刚刚来到地下, 穿过一道大门, 看到的场景真真切切的是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人间地狱。 目前来到的这个地方, 一个个好像挖了很深的池子。 在池子里面是一群人泡在咕嘟咕嘟的红色不明液体里。 看起来好像是煮开的血水, 那些人的身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刺青。 浑身都是。 多看两眼密恐都会犯的程度。 他们在这一池子里挤来挤去,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红色的液体很粘稠,有点像是胶水一样的质地。 所以…这就是那地图上显示的一堆红点?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香味,好像是什么花香。 这让舒子默有点反胃。 他现在的位置是在刚进门的一堆杂物后头。 而这里很显然不是整个密室。 就在对头还有一个入口, 但被两个守卫守着,其他守卫则在这池子四周巡视。 一共有四个池子。 每个池子保守起见都得有五十人左右。 四个就是两百人。 舒子默正在犹豫他是否要去到对面那个被守卫守护的黑色大门那里。 其一是他现在想要在不惊动其他守卫的情况下过去。 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如果要行动,那势必就要打晕在场的所有守卫。 但这样无异于打草惊蛇。 其二是那个黑色大门上好像还有一些符号, 离得有点远,看着不是很清楚。 他过去了很有可能也无法打开大门。 这么一合计,舒子默决定赶紧撤退。 他能找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 至于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等到他动手的那天,就可以搞明白了。 舒子默及时往外跑。 也不知道距离他一路潜行来到太极宫,翻翻找找打开暗门。 再到看到这些,都耗费了多久时间了。 他希望申昆还没有回来。 起码不要自己刚上去就和申昆面对面。 还好还好,上去之后的太极宫还是黑着灯的状态,没有人回来。 舒子默把暗门关上,又是一阵“咔吧”的脆响。 那个珊瑚大屏风上的夜明珠又自动弹了出来。 他抓紧把书画重新挂在墙上,顺势检查了一下太极宫其他家具的位置应该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 大差不差,舒子默连忙从后院翻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就比较随性了,只要不是撞到申昆本人,其他都好说。 再加上他穿着夜行衣,在屋檐上跳来跳去的也不会有问题。 见多识广的宫人只会当作是暗卫又在行动了。 舒子默跑出去几里地才发现其实自己及时撤退的决策实在是太正确了。 因为申昆真的就在他走之后没多久就到了太极宫。 他看见了申昆回来时坐的轿子和前面打着的灯笼。 好险好险…… 舒子默顾不上多看,只想赶紧把自己今晚的发现都分享给薛芝与裴长逸。 所以之前薛芝被影响到…会不会就是因为地下那几百号人? 她有灵眼,那是不是也就有点类似系统地图小红点一样的功能。 然后看到了那么多红点,所以没敢进去细看? 舒子默越想越觉得可能就是这么个道理。 要不是他亲自来了一次,估计也搞不清楚这个太极宫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等到舒子默回到养心殿的时候。 裴长逸不在这里,只有薛芝和十一还是谁依然在养心殿里坚守。 反正裴长逸身边的十二号暗卫都长得一个样子也不说话,就当他还是十一吧。 薛芝闭目养神站在养心殿的角落里,好像一个大型人偶摆件。 舒子默从偏殿翻窗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薛芝,冷不丁的真有点吓人。 “哎…薛大人,你说你…好端端的椅子不坐,在这里站着吓人是干啥呢?” 他这一晚上小心脏受到的刺激真不少,连连顺了好一会气。 “可有发现妖道的密室入口?” 薛芝缓缓睁开眼睛,自动忽略了舒子默刚才的问话。 “发现了…嗯,就是地下的场景真是——” 舒子默把他看到的东西连比划带说的描述出来。 薛芝的表情也一点点沉下来。 “怪不得。怪不得。” 她点了点头,除了这两句就不再说别的,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舒子默还等着薛芝继续说下去,但见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扰。 索性拉开椅子,自己先坐一会。 茶几圆桌上还是他们之前看的那个超级无敌详细版本的地图。 只是……舒子默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他怎么感觉这地图好像和他之前看的有点不一样呢? 他认真端详了好一会,终于意识到这地图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 因为在这上面,标记着为养心殿的地方,出现了他的名字和薛芝的名字。 还有一个十的大写数字“拾”,应该就是房梁上站着的那个兄弟。 而在不远处的御书房里,竟然出现了裴长逸和福公公的名字标注。 太极宫里则是申昆的名字。 这些可都是他之前看没有的。 所以现在这地图就像是活点地图一样,可以随时随地显示重要角色的位置以及行动方向? 这么高级?! “这个地图……” “我稍作修改了部分。” 薛芝似乎从刚才那种状态之中脱离出来,又提前赶在舒子默问话前给出了答复。 他有点梗住,不知还要继续说什么好。 “你在那妖道的密室里看见的,应该是某种邪术。” “那些人的身上是都有符文刺青吧?” 舒子默回忆起那令人恶寒的样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个刺青总是让他想到一些以前看过的恐怖片。 反正出现在人身体上的什么图画或者是符文啊,多半不是啥好玩意。 “通过对特定之人的折磨,将痛苦的力量作为根基。” “你可曾听说过一些志怪小说里,那些妖道邪修会用何种力量来修炼?” 薛芝突然开始了问答模式,搞得舒子默还愣了一下。 他有点不确定的弱弱开口: “是…类似于怨气那种?” “是的。他们通过引诱或是直接夺取他人性命,或是让他人堕为妖物。” “从中获得业报。” “孽缘缠身,业报叠加,将其运作化为自身助力。作恶多端残害天下。” “那妖道走的应该也是这样的路子,只是不能亲眼见证,因而不知具体为何种。” 薛芝的语气似乎有些冷冽。 看来她这样的大巫,对于这些妖道邪修的痛恨不比裴长逸的少。 “那我们的计划…到时候真的只有我自己去吗?” 舒子默有点犯怵了,让他打架什么的都好说。 但是这涉及到什么神啊鬼啊的,而且还真的是他亲眼见到的邪性东西。 他就有点不太行了。 是的,舒子默怕鬼。尤其害怕这种中式鬼怪。 以前小时候都不敢看聊斋,一个都不敢看。长大之后稍微好一点。 可以在满屋子都是人的情况下躲在所有人的后面看恐怖片。 但不可以在满屋子都是“人”的情况下看任何和恐怖沾边的东西。 “我和陛下会从旁帮衬一二,但最后的斩杀时刻必须由天命之人来完成。” 第72章 听到薛芝的回应,舒子默一下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就还好。 他这边有个专业的大巫薛芝,还有个就算不是皇室血脉,但好歹也可以算是皇帝的裴长逸。 他当皇帝这么久,而且还挺称职的,多少也应该有点什么真龙天子的王霸之气吧? 这么一想,好像这最后的诛灭妖道计划也不是那么困难吗。 舒子默还在这里想着,裴长逸的名字终于是慢慢的开始从御书房移动了。 看样子是要回到养心殿里来的意思。 没等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以及裴长逸的声音: “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一个人清静清静。” “小福子,若无特殊情况,不准其他人来见朕。” 裴长逸下达了旨意,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估计是那些贴身的宫人们都往外走的声音。 再然后,眉眼间满是疲倦的皇帝终于走进了养心殿的偏殿。 “事情办的妥当?” 他先看向的是舒子默,舒子默嗯了一声,又把刚才和薛芝说过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 裴长逸倒是没有太多意外的样子,或许他早就揣测过申昆做的这些勾当。 很有可能想的比申昆现在做的还要恶劣一些。 “除了这些,没有别的了?” “在对面还有一个好像上了锁有着奇怪图案的黑色大门,但有守卫守护在两侧。” “我担心时间不太够,容易暴露,就回来了。” 舒子默说完最后的这些,偏殿内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好像也没有太久,裴长逸走的近了些。 “待到十七日子时,那妖道进入密室之时,我们就动手。” 第57章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等着时间了。 十六日一整天,舒子默和薛芝都待在养心殿的偏殿,盯着活点地图但古代版看。 裴长逸反而一点没有异样, 还是照常去上早朝批奏折见朝臣。 舒子默在偏殿里待了一天才知道这皇帝也是够辛苦的。 尤其是有一个大臣不知道是丞相还是什么人, 反正都追到养心殿来了。 裴长逸还在午睡小憩,但和对方吵起来, 那叫一个声势浩荡。 好几次舒子默都要怀疑外面打起来了。 结果又突然消停了。 现在还有这种能和皇帝直接顶嘴甚至是吵起来的臣子吗? 那还是挺勇气可嘉的。 申昆的行踪也十分的稳定, 基本上就待在太极宫里不出来。 偶尔出来也是去御花园里转悠一圈又回来了。 舒子默无端的有点紧张, 就像是人在做什么大事前好像都是这样的。 从白天一直看到晚上,终于是入了夜,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沉。 舒子默想着眯一小会,然后这一迷瞪就迷到了薛芝把他推醒。 “醒醒,该出发了。” “哦哦。” 舒子默眼睛还没睁开呢,身子倒是非常自觉的站起来了,顺手抹了一把嘴角边疑似残留的口水。 薛芝这个时候已经抱着这把长剑站在他身边了。 “就拜托天命之人了。” 她将长剑递过去。 这时候才清醒一些的舒子默接过长剑, 还有点不舍的将自己的白云剑交换出去。 好在二者在体型上没有太大的差距,而且挥动起来的重量也差不多。 不过肯定做不到完全一样, 还好对舒子默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走出偏殿, 发现裴长逸这个时候也已经收拾好了。 他朝着舒子默伸出手来, 舒子默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对方是要收回那块令牌。 虽然说着舒子默这些天可以随便驱使暗卫。 实际上他自己行动已经足够了, 根本不需要暗卫从旁协助什么的。 他在内兜翻出令牌交给裴长逸。 大家再次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纰漏,全都换上了夜行衣出发。 舒子默在前头带路的时候就又察觉。 身后二人的武功造诣看起来也不低,跟了一路都没有落下的。 太极宫仿佛还是舒子默第一回来的样子似的。 安安静静, 根本没有其他人。 可能是申昆自己也知道他手底下的这些人根本不适合暴露在外面吧? 又或者他对于自己地下密室的安防格外的放心? 从进入太极宫再到打开暗门进入密道。 再次来到那个人间炼狱的地方,这一次和上回不同了。 不仅没有守卫在四周徘徊巡视了,池子里的人还全都头朝下脚朝上。 四个大池子里密密麻麻全是立起来的小腿和脚。 比第一次还要吓人。 这次也没有咕嘟咕嘟的声音, 周围一片死寂。 安静的让人不安。 “我上次来还不是这样的。” 舒子默忍不住朝着身后说道,然后一转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裴长逸和薛芝? 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他空落落一个人! 难道是幻术! 舒子默第一瞬间想到了这种可能。 但薛芝在,如果真是幻术,那为何她的灵眼没有发挥作用? 难道这个幻术是从他们踏进这个密室,不,踏进太极宫里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吗? 舒子默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许多,纯粹是被吓的。 那还能怎么办?他又不知道怎么破阵,只能抓紧了手里的长剑继续往前走。 他相信不管什么人什么妖术在作乱,最后都是一剑两剑三四剑的事。 走到上一次没来得及过来细看的大门,这大门还是像上次一样锁死了的样子。 这次他能仔细看看上面的图案了。 大致有点像是阵法,就是他之前在地图上看到的那个大阵差不多的样式。 是刻在大门上的,上面是凹槽。 舒子默看了看四周,到处还是静悄悄的,除了池子里的人腿和他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 直觉告诉他应该是要放血。 毕竟电视剧和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长剑划破手指,熟悉的推背感出现,但只有这一点,也就体验体验。 舒子默用沾着血的手指照着图案描摹。 结果发现这竟然还是个一笔画走完类型的谜题! 他第一次出发点选错了,图案亮到一半因为重复又再次熄灭了。 搞得舒子默不得不又划了一个手指头牺牲一下血液。 因为第一个手指头上的伤已经不流血了。 不知道是不是必须要用血画的压力摆在这里,他本来非常不擅长的图形类谜题。 只错误了一次,下一次就成功了。 大门缓缓打开,激起一阵灰尘。 舒子默屏住呼吸,握紧了长剑,随时准备开始攻击。 然后让他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大门后面是他的同伴们,而且好像全都来齐了。 他的三个徒弟外加一个编外徒弟聂无双,还有朱雀和老熟人们。 甚至包括上了魔教的杨长老和萧家二兄弟。 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自己之前不是已经让朱雀他们离开京城了吗? 舒子默还没来得及思考太多。 只见他们就已经攻了上来。 搞什么?这要真是幻术那也玩的太大了吧! 还是说现在来到了经典的坚定道心杀亲朋好友心魔的阶段了? 舒子默只觉得手里的长剑在疯狂发烫,而且温度还越来越高。 他这忙着避开几次攻击的功夫,这长剑烫的几乎快要抓不住。 舒子默咬紧牙关,长剑要是掉了,那他可真的只能掏出备用小匕首来对抗—— 对抗这么多人。 光是一个假朱雀就已经够他吃一壶的了。 这些假货的实力怎么一点都没别削弱啊?而且总感觉好像还加强了一点。 舒子默左扭避开假聂无双的前刺,右扭躲掉假贺重山的斩击。 手里的长剑实在是烫手。他忍不住想要松手。 接下来发现这事情更邪门了。长剑好像融化了他一部分血肉似的,直接黏在了手上。 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扔出去。 舒子默甚至都能闻到一股焦糊的肉味,还有点香。 真的是自己的手吗?有点地狱了。 哎? 他发现不对了,如果长剑真的把自己的血肉都融化了。 可他为什么感觉不到疼痛? 还有为什么在他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其他假货没有继续攻击他了? 第73章 就在舒子默这么想的下一刻,他的手就感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而刚才凭空消失一样的攻击再次出现。 舒子默意识到了什么。 他这次没有避开劈向自己的刀刃,反而闭上了眼睛。 这都是假的吧? 全都是不存在的。 就算是做梦也该睡醒了吧? ………… “醒醒,该出发了。” 舒子默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用力的摇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 “哦哦。” 舒子默睁开眼,回到了养心殿偏殿。 薛芝已经抱着长剑站在了他的身边。 果然其实这是自己因为太紧张所以做的噩梦吗? 他的视线定格在她怀里的长剑。 然后又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长剑。 如果那个是真的话,那自己现在腰间挂的这个是什么? 舒子默拧着眉,毫不犹豫掏出剑对着前方的假薛芝就刺了过去。 剑刃穿透了假薛芝的胸口,却什么血液都没有流出来,而且刺进去的手感也不像是刺进了血肉。 反倒是像刺进了什么泥娃娃一样。 眼前的假薛芝本来没什么表情的面上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 “还能分清楚几次呢?” 她的声音格外沙哑,吐出这么一句话。 随后就像是融化了一样,直接化成了一滩水掉在地上,只留下层层叠叠的衣服。 舒子默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就像是玻璃被打碎了一样。 一片片裂开,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这次又回到密室门口了,舒子默从地上爬起来。 发现地上倒了一地人,裴长逸和薛芝都中招了,暂时不确定真假,反正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还有裴长逸带过来的这些暗卫,也都躺了一地。 那些池子也变了个样子,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粘稠涌动的血红色液体。 而且这些液体总是发出一些啪唧啪唧的恶心声音,就像是谁拿了个大勺子一直在搅动它们似的。 这次……不会还在幻术里吧? 舒子默想到了刚才假薛芝说的事情,忍不住先去检查裴长逸。 他们的衣着是正确的,在裴长逸的怀里还发现了自己出发前还给他的令牌。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舒子默又看了看旁边的暗卫,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带着一样的面具。 实在是不好分辨。 腰间的长剑一直都在,而且暂时没有出现什么烫死人的这种异样。 那这次应该就是现实了。 舒子默看着前面已经打开了的大门,门后是一片漆黑。 是等着他们都醒来还是自己先去看看? 权衡利弊,他决定先每人扇三巴掌,看看能不能扇醒,然后再考虑过去的事情。 舒子默先拽着裴长逸的衣领,然后一点没收力的一巴掌扇过去。 裴长逸的脸皮就这样直接掉了下来,露出后面血红的肌肉。 “我去!” 某个真的真的很害怕这种东西的家伙,被这突然的变故吓的手一哆嗦。 直接松开,手里这个不清楚还能否被称之为人的东西也就这样直愣愣的摔在地上。 而这一摔如同开关,直接让周围还躺在地上的“人”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皮都齐刷刷的往下掉,不只是脸皮,还有其他皮肤。 只留下一副肉和骨头的结合体。 水池子里啪唧啪唧的声音更多了,一双手、两双手、三双手…… 有东西正在从水池子里往外爬。 怎么还是假货啊!!跟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又一层。 到底还有多少层! 舒子默的眉头拧下来。惊吓过后就是被戏耍的恼羞成怒和烦躁。 手里的长剑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第58章 舒子默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手里的长剑。 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都是一次酷刑。 这些源源不尽的怪物, 被他拦腰砍断都还会再次恢复,好像完全没有致命之处似的。 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后退的位置也被侵占的越来越小, 几乎只剩下一个角落。 就在那些怪物将要把把他完全吞噬的瞬间。 忽地传来一阵钟声。 有点像是什么寺庙里才会传出来的钟声。 随着这古朴的钟声在舒子默的耳边环绕, 他面前的怪物一个个都溶解了瘫倒在地上。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舒子默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警惕的盯着四周。 “醒来吧。” 薛芝的声音突兀的在他耳边响起。 舒子默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样, 整个人仿佛猫咪炸毛。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这次…应该才是真正的了吧? 舒子默揉着眼睛, 只见他周围已经围上了一群人。 除了看起来好像没怎么受影响的薛芝以外,旁边是看样子好像也刚刚被叫起来的裴长逸。 周围的环境就是他们刚刚踏入密室的地方。 也就是舒子默最开始发现密室变化,然后回头发现他们都不见的地方。 应该是从踏进来的瞬间就已经中了那个妖道的幻术! “我们在这里躺了多久?” 舒子默咬牙切齿的问向一旁的薛芝,薛芝的面上并不好看。 或者她刚才也中招了? “我无法确定,但似乎得有一炷香之久。” “我也是刚刚破除了此人层出不穷的幻术,一层叠一层,数量众多。” 估计他们遇到的和自己的情况也差不多。 舒子默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一串小连招, 整个人都恶心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此刻想杀人的心思从未有如此高涨过。 “陛下可还好?” 裴长逸的反应好像比他们两个都要大的多,估计在幻术里见到的是最不愿意看到的过往吧。 “朕无事。只小瞧了朕的好国师还有这般手段。” 他的眉眼越发阴鸷烦躁。 舒子默往前走了两步, 但心里还有点隐隐的不信任。 这…不会又是一次幻术吧?但是这次如此的真实。 可上一次不也很真实吗?要不是他那误打误撞的一巴掌扇出了真相。 不然估计还真的就一个人傻乎乎的往前上了。 他的手随时按在腰间的长剑上, 时刻悄悄关注着身边人的动静。 但很快, 这点顾虑就散去了, 因为舒子默发现薛芝和裴长逸也在悄悄的打量着自己和彼此。 不难看出大家在幻术里都被折腾的不轻。 这一层密室和舒子默先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发生了变化。 但不像是任何一种在幻术中出现的变化。 池子里没有人,颜色还是那样猩红如血,也没有什么咕嘟咕嘟的声音。 对面的大门没有关,反而还虚掩着露出些许缝隙。 舒子默等人推开门, 门后那无论是多少层幻术都不曾展现出来的场景。 此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张密密麻麻好似蛛网似的阵法,用的是红色的不知名液体刻画。 应该就是外面池子里的液体。 而最令人惊悚的是,每一个可以看作是线条交汇之处, 都摆着一个颅骨。 而在颅骨上一串一串的都是符文。 这样的颅骨摆满了整整一个大阵,在阵法的中间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人。 留着一小撮山羊胡。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应当就是那个万恶之源,可恶的妖道申昆。 申昆浑浊的眼球依次划过裴长逸、舒子默和薛芝的身上。 最后又定格在舒子默这里。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一抬手,就见无数黑影似乎从他的身上冒起来。 呼吸间,申昆竟已攻到三人面前! 天!一点准备都没有!不是说什么反派在开打之前还得先发表一番言论吗?! 舒子默紧急转弯赶紧散开,这妖道身后带着的黑魂也算是他的攻击范围。 这还是他刚才不小心让那黑魂擦着些手臂,手臂这块马上就如同被火燎了一下似的。 灼烧着很疼很疼,而且还有点痒,好像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似的。 舒子默呲牙咧嘴的朝自己手臂看了一眼。 好家伙,被擦着的地方黑了一大片,跟中毒似的,依稀可见一些白色的虫子想要钻进肉里去。 第74章 他拧着眉,右手已掏出匕首把这一片腐烂污染的肉都削了下去。 然后又极快的拍了点药粉裹上。 别的不说,反正想要和舒子默这样身怀系统的家伙比疗伤。 那只要不是秒杀外加尸体成粉,他都能靠着自己的超绝手速瞬间回满状态。 就像是现在,小小皮外伤拿下! 既然这家伙如此不讲武德上来就突脸,那舒子默也没什么好说的。 提着剑上去就是干就完事了。 左边先来一招鹤踏飞云aoe一下,右边再来一招穿云流海打个位移。 至于其他人,不用管他们自己会躲开。 也多亏有了前面几次在幻术中使用这把长剑战斗的经历。 舒子默磨合的差不多了,基本上能打出来的输出和原来的白云剑差不太多。 气扫三峰,剑影闪烁,舒子默手中这把散发着金光的长剑果然是对申昆这种邪魔妖道有特攻。 这金光只要扫到那黑影,就会发出一股灼烧的声音。 而且那黑影根本没法近身。一扫就是一大片。 申昆手中拿着的大抵是拂尘,可寻常拂尘不同,那拂尘已被血浸透。 透出几分邪性来,甩动间好几次和舒子默的长剑对上,竟能缠绕其间与他角力。 就在舒子默与申昆这边缠斗之时,薛芝已经守在门口开始低声念诵着什么。 她的手里还抓着一对黄铜铃铛,这就是当时舒子默在幻境之中听到的所谓钟声。 而裴长逸和他带来的暗卫一边躲着舒子默和申昆两人战斗时不时甩出来的群攻招式。 一边开始破坏这大阵。 申昆身上的黑影就来自于这些阵法之中的颅骨。每一个颅骨里都飘出一个黑影。 而且只要不是颅骨被破坏,这些黑影就会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给申昆提供力量。 这是裴长逸观察一番后得到的结论。 至于要怎么破坏颅骨,只需要把它们全部都弄碎就好了。 听起来挺简单的,实际上操作起来并不怎么简单。 但裴长逸手底下的暗卫有的是蛮力。 其实有着身边这两位的增益,舒子默打起来并不觉得申昆太难对付。 薛芝的念经和手里的铃铛会提供定期的控制,只要她的铃铛一响,申昆和黑影就会被硬控十秒。 舒子默这会就可以上去输出,但不管是直接刺入申昆的心脏还是砍下他的头颅。 他都会再次“复活”。 准确来说,是化作黑影消散,然后又再次出现在某一个别的方位。 看来不把这些黑影全部都剿灭,申昆就不会被真正的“杀死”。 这会就轮到裴长逸和他的暗卫大放光彩了,他们干活非常有效率。 薛芝硬控了两次申昆,大阵上的颅骨就有一多半都被破坏了。 可随着黑影数量的骤减,这申昆忽地停下了攻击,从怀里掏出一个波浪形状的匕首。 非常眼熟的形状,正是之前时鲁掏出来的那一把。 舒子默直觉不好,赶紧上前去想要阻挡,但申昆的动作还是更快一步。 他竟然将这匕首直接刺进了自己的怀里。 同时还发出一阵狂笑。 与此同时,刚才还在动作的裴长逸仿佛被谁狠狠锤了一下似的。 直接跪到在地上,扶着旁边的墙,吐出一口乌黑无比的血液。 “区区一个冒牌货,真以为披上了龙皮,就能变成真的了?” 干枯如树枝在沙地上划动的嗓音响起。 申昆毫不掩饰他对裴长逸的嘲讽。 而就是裴长逸这么一吐血,薛芝和舒子默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紧接着,还不等大家有什么反应,这家伙竟然直接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雾气还是什么东西。 然后速度极快的从薛芝的头上飞过,朝着密室外逃去! “不用…咳咳…不用管朕,抓住他!” 裴长逸一边说着话,嘴里的黑血还不住的往外溢。 所以现在是打到大boss的二阶段了吗? 舒子默这样想着,已经带着薛芝一起往外赶去。 往外逃窜的申昆速度是如此的快,舒子默必须得全力施展轻功,在屋顶上飞奔。 才勉强能够跟在他的后头不至于追丢。 更别提薛芝了,薛芝的速度慢了些。但她又是非常重要的控制。 舒子默只能抓着她跑,就是有点得罪了。 这家伙到底要去哪里? 看这样的路径,好像是要朝着宫外跑去,难道申昆在宫外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后手? 舒子默和薛芝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妙和凝重。 但愿他只是慌不择路想要赶紧离开,而不是有什么别的布置。 申昆逐渐停下来了,他被拦住了。 具体来说,应该是被一群僧人和道士拦在了宣武门前。 他只需要一步就能够离开皇宫。 可外面这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召集过来的僧人和道士在这里又是念咒又是作法的。 竟然还真的把这家伙给拦住了。 而且还不是只拦了一下,这人多力量大,申昆试着发起攻击。 仿佛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大罩子把整个皇宫都包裹起来了一样。 他攻击了几次没能成功破开防御。 后面的舒子默和薛芝抓住这个机会赶到。 “荼毒天下为祸一方,天命所诛不入轮回!” 薛芝喊出这么一句话,手中的铃铛竟直接砸向了申昆! “铛——铛——” 熟悉的“钟声”响起,铃铛砸在申昆的身上,泛起了刺眼的金光。 无数尖叫哀嚎在这金光之中响起,应该是那些黑影。 “天命之人,快上!” 薛芝转过头去推了一下被光芒晃着眼的舒子默。 嘶……在这种堪称超级闪光弹发威的时候往上冲? 好吧,申昆应该就在那里,他依稀能看见金光之中那唯一的人影。 不需要有再多的言语,也不需要有更多花里胡哨的招式。 手中的长剑贯穿他的心脏,用力的搅动。 舒子默怕他不死,自己捅的位置偏了点,又接连补上好几刀,顺便掏出匕首割了喉。 最后申昆是什么表情,他也没看见。 只能说看见人影并且完成最后的补刀已经很不错了,在这金光之下。 申昆整个爆开了。 就是爆开了。 腥臭的血肉糊了舒子默一身,薛芝离的比较远,躲开了。 最后的斩杀结尾好像也不是那么的潇洒啊。 在被臭晕过去之前,舒子默的脑海中划过这么一个念头。 ----------------------- 作者有话说:拖的有点久了呃呃呃,主要是明天就要考试,然后一直考到31号结束。。期末周就差最后一哆嗦,导致小断更了一段时间。等明天写完后面应该还会补一个杀青梗的番外[爆哭][爆哭][爆哭]下一本新文应该会开的很快,一月中旬或许就开了 第59章 舒子默再次醒来是在客栈里。 周围里里外外围了一堆人, 让刚睁眼的他都有点恍惚。 是谢尘肆和朱雀他们,还有那几个孩子。 这是什么情况? 舒子默依稀记得他好像之前是在和超级大boss申昆打架来着。 最后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随着他的大脑逐渐开机,舒子默想起了那突然出现在宣武门前的一堆道士和僧人。 还有最后关头发威的薛芝。 这事情闹的这么大, 会不会传的全京城都知道? 毕竟那妖道可真是差一步就可以离宫, 离京城那么近。 “现在是什么情况?” 舒子默的反应让一旁的众人脸上都出现一丝微妙和更重的担忧。 “坏了,师父不会是和妖道作战的时候撞到脑袋失忆了吧?” 朱古力这个坏小子, 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呸呸呸, 你怎么还咒你师父呢?啥叫我失忆, 那为师这不是刚刚才醒来吗!” 舒子默抬手给他的脑袋来了两下。 还是朱雀靠谱点,她从当时舒子默被薛芝带进宫里的时候,就一直没走远。 她让谢尘肆和贺重山看好孩子,找好随时方便跑路的后路。 然后自己再次靠近皇宫,在外围小心翼翼的盯着。 好几次她都想过要不要直接潜入进去,但又担心自己坏了舒子默的计划。 只得按捺着继续等待。 好在舒子默没有什么大事情,而且还多亏了朱雀一直蹲着, 他才能知道更多关于宫外发生的事情。 第75章 比如说那些道士和僧人是在昨天,他们动手的前一天聚集过来的。 朱雀打听得到的消息, 是说他们受皇帝之托, 来给皇宫做驱邪法事。 而且还引来了京城内许多平头百姓的好奇, 团团围着。 然后以做法事不能被他人打扰的理由, 皇宫方圆几十里都被清空了。 人们被一队队龙骑禁军组织安排到京城外暂居,只等“法事”结束之后才允许回来。 而且在这个阶段,关了城门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看来这应该都是裴长逸做的好事,他还真是想的周道。 怪不得舒子默也没见什么龙骑禁军的影子, 原来是都被他派出去做这些事情去了。 后面朱雀见到的就跟舒子默设想的差不多了。 那妖道被宣武门被拦下,然后被薛芝硬控之后,让他一剑捅爆了。 朱雀待的位置比较微妙, 是在一棵宫外生长,但长着长着就长进宫里去了的树上。 这个位置视野还挺好的,就是离着宣武门有点远,虽然不会被波及,但也有点考验眼力。 所以当时看到舒子默直接被爆开的乌黑血肉还是什么东西完全盖住的时候。 朱雀真以为这位英明一世,总能逃出生天的前教主大人真的栽在这了。 不过事实是…她后来宁愿舒子默是真的牺牲了。 而不是埋在巨臭无比的一滩里面,朱雀叫上谢尘肆他们一起来挖的时候。 大家的眼泪掉的厉害,不知道是真的悲伤还是被熏的。 就在舒子默听完了朱雀的汇报没多久,客栈房间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尴尬笑着的小二,还有他身后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龙骑禁军首领。 “陛下有令,传有功之人入宫领赏。” 舒子默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走了出去,结果人家好像没有要动的意思。 哦,那看来就是要大家伙一起都去咯? 他想到自己之前和裴长逸约定好的三个条件。 现在这个应该就是最后一个条件了吧? 这裴长逸,难得还有点契约精神,那以后就勉为其难不喊他狗皇帝了。 其余人对于裴长逸这意思左顾右盼的,很显然都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我帮他铲除了心腹大患,现在可是大功臣,他应该不会怎么样。” 舒子默笑嘻嘻的招呼他们跟在自己身边。 只是大家对于裴长逸并没有那么信任,这家伙之前还派人追着他们屁股后抓。 那东躲西藏的日子还没过去多远呢! 一伙人就这样跟在人家屁股后头又进了宫。 路上,年纪小的几个还稀奇的东看看西看看,大人们就比较矜持了。 直接到了御书房,这倒是舒子默有点没想到的。 裴长逸的脸色看起来还惨白惨白的,估计是被申昆伤的不轻。 薛芝没在他身边,可能是这场大战之后也得恢复恢复。 裴长逸没跟他们说什么废话,就是取出了和舒子默约定好的那些诏书。 甚至连说话都不愿意张口,直接让身边的福公公挨个念的。 那一条条荣誉称号加各种赏赐砸下来,大家都有点懵了。 这…这算不算某种形式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是这升天升的也太狠了吧? 他们啥也没干呢,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一堆赏赐。 这些诏书全都让福公公念过一遍之后,裴长逸就挥挥手让福公公带着他们直接去领赏了。 这意思是要和舒子默单聊了。 舒子默不由得有点期待和紧张。 那和他私聊还能因为什么事情?肯定就是为了让他回去呗! 可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还非常不安的被福公公领走的朱雀他们。 竟然还有点不舍。 到底也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更别提师兄和贺重山他们还是待在自己身边两周目的人啊。 这种就千万不能想,一旦他想了,这种感伤的情绪就会疯狂的从心底里钻出来缠上来。 回家一直是自己追求的目标,不是吗? 可就算自己的离开会让他们感到痛苦,甚至是沉浸一生都无法调理…… 还要回去吗? 舒子默感到自己的心跳跳的格外快。 “怎么?舍不得了?朕以为你已经把事情都跟他们说开了。” 裴长逸挑了挑眉,难得有点精神的样子。 “有些事情,说出去除了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舒子默真的把自己是异世之人这种事情说出去。 信不信的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谢师兄还有贺重山,他们绝对不会希望他离开。 而且很有可能为了留下他做出任何不可想象的事情。 舒子默不想赌也不敢赌。 “那你就打算这样直接离开?” 裴长逸已经站起来了,看样子是准备往养心殿走。 “嗯……” 这句话让他思索起来,直接就这样走,肯定不行。 不然又要演变成像自己之前死遁那样子,所有人满世界都在找自己。 但这次可不是死遁,而是他舒子默真的走了。 他们浪费一辈子也注定找不到。 这也太烂了,舒子默更希望大家在他离开之后,都去过自己该过的生活。 朱雀继续当她的锦绣阁阁主,谢师兄继续操持白云山庄,也多照顾照顾山上闭关的师父他老人家。 朱古力武未央和时音,这三小只算上那个口嫌体正直的聂无双。 最好他们几个一起入凡间好好历练,属于他们的江湖才刚刚启程。 “这样吧,陛下这里可有纸笔?我给他们留张书信,到时候就拜托陛下代我传达了。” 舒子默不太擅长写小作文,也从来没想过写小作文。 包括写下最后的书信也是刚才一拍脑袋才想起来的。 裴长逸也不催他,只是又回去给他拿来了纸笔。 来这里这么久,舒子默还是没能练好他的毛笔字,抓着毛笔写的歪歪扭扭如毛毛虫。 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写简笔字,还是得写一遍下来,再让系统自己扫描转化成能让他们看懂的书信。 洋洋洒洒,从三小只再到李老头,甚至还写到了东婆婆的钵钵鸡与桃源村的好朋狗大黄。 大黄那么机灵,当时龙骑禁军杀到桃源村来的时候,肯定自己跑到后山躲起来了。 舒子默希望谢师兄最好也能照拂一下他的好朋狗。 也算是给大黄找了个吃喝不愁的好下家。 该写的也都写的差不多了。 最后看一眼,数一数自己还有什么没提到的再补补,写了三大页,应该也差不多了。 舒子默最后又欣赏了一下系统自动转出来那标准又工整的书信。 然后悄悄把自己写的极其潦草丑陋的原件塞进系统背包里。 “好了。” 他将书信留在了裴长逸的御书房书桌上。 二人前往养心殿。 “薛大人,如何了?” 在进密室之前,舒子默问了一句薛芝的情况。 裴长逸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关于薛芝的事情,愣了愣,好一会没说话。 “她…只说要暂时歇息一段时间,但具体怎样,朕也不知晓。” “薛大人代行天道之意,或许是受到了天道感召。” 这话说的就是模棱两可了,但好歹也是清楚薛芝并不是太受裴长逸掣肘的存在。 此前舒子默一度认为她是有什么把柄拿捏到裴长逸身边,跑不了的那种。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也还好,她想要离开,是没人能拦得住的。 想到这类,舒子默放下了些心。 他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剑就已经变回白云剑了,那把神剑应该是薛芝回收了。 现在再次供奉于密室之中,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它的样子。 裴长逸走上前去,然后在长剑旁站定。 根据舒子默之前的推测,如果想要这家伙送自己回家。 那应该是需要用到自己的血液。 而且看起来要用的不少,难道是自己给自己一剑吗? 那实在是有点太惨烈了吧?舒子默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战。 主要是真有点下不去手,他挺怕疼的,也非常惜命。 他把自己之前做过的猜想大致告诉了身边的裴长逸,但迟迟没有动手。 第76章 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开口。 “要不…要不陛下您试试…脏下手?” 舒子默拿下了长剑,尴尬的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裴长逸。 裴长逸叹了口气。 “认真的吗?你让朕来拿这把剑?” 舒子默想起来了,这位算得上是半路截胡来的皇位,本质上不属于正统血脉。 “那…陛下用其他武器呢?只要是武器就行。” 但话是这么说,裴长逸对于这长剑多少还是有点眼热。 若…真能成功握住,是不是说明天道也认同了他现在的身份? 他试探着伸出手靠近,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预想之中的灼烧并没有出现。 裴长逸握住了长剑,都有点恍惚,他…竟然真的能够碰到长剑了。 可分明先前…… 难道说?是因为斩杀了妖道申昆吗? 舒子默也有点惊讶,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裴长逸这家伙竟然还真能碰了。 也是稀奇了。 这样就好办多了,直接捅吧。 舒子默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就感觉自己胸口一疼。 低头一看,长剑已经自胸前而过。 好你个裴长逸,我还有话要说呢!谁让你动手这么快的?! 舒子默费劲了力气最后翻了一个白眼,只觉得那股吸力不同寻常的大。 眼前渐渐被无数白光所占据,什么都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 …………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真是熟悉啊。 某人翻了个身,好累,一点不想睁开眼。 “叮铃铃——” 闹钟声依然在尖叫。 “啧。” 舒子默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摸索着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将闹钟关掉,他揉着眼睛,下意识的就朝着自己的腰间摸去。 他的白云剑是从来不离身的。 但这一次,摸了个空。 舒子默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要是白云剑不在身上…… 可随着他清醒过来,这会才恍惚的反应过来。 原来,已经回来了啊。 身下的席梦思大软垫是如此的柔软,还有手里的手机。 天啊,这么一个薄薄的小东西,舒子默都差点痛哭流涕了。 空调、wifi、外卖……他真的真的回来了! 舒子默激动的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东看看西看看,好像八百年没见过家里一样。 刚转完家里,就听到电话响起,一看上面的通讯录备注,舒子默一时半会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桃子”又是谁来着? 应该、应该不会是什么送桃子的吧? 他真有点忘了。 除了爸爸妈妈,父母的脸在他这里都有点模糊不清了。 更别提其他人了。 舒子默还能依稀记得他以前没有那么多朋友。 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大大咧咧的男声。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舒子你可算接电话了,昨晚又通宵了还是咋?” “我给你打十八个电话,你睡醒了也不知道回一个给我。” “暑假你就这么熬吧,熬的哪天眼一翻脚一蹬我才不去给你收尸。” 对面的嘴跟机关枪一样,叽里咕噜就吐出来一大串。 舒子默根本插不上话来。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现在敷衍到连个嗯都不愿意敷衍?” “啊?” 他慢半拍的发出一声疑问。 “那个…你是谁来着?” 舒子默依稀听到对面骂了一句脏话,伴随着一阵吸气的声音/ “不是吧?你真熬夜打游戏打傻了?我是余涛啊,住你隔壁,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 “我知道你爹叫舒达春,你妈叫李雅芳,你身份证号后几位数是xxxx” “你是舒子默吗你?我一会就给叔叔阿姨打电话,让他们查查你。” 提到这个名字,舒子默那些被冻结的记忆才开始慢慢的复苏。 余涛…余涛,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来着。 就是他俩上大学的时候没能上同一所大学,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网上聊,线下不常见。 再加上舒子默莫名其妙穿越过去那么久。 竟真有点忘了他。 “我真服了,那个《侠梦一剑》就这么好玩?玩的连你兄弟都忘干净了?” 《侠梦一剑》? 后面余涛说的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只是打开了手机。 果不其然发现了这款让他“深恶痛绝”的游戏。 这不就是他穿进去的那个鬼游戏吗?一点开发现大屏甚至是朱古力他们四个?! 只是看起来好像…每个人都长大了不少,已经是少年模样了。 底下显示更新,新更新了一个多g的内容。 舒子默耐着性子等,他有一种微妙的预感。 终于等到更新结束,加载进去之后,蹦出了更新后的最新剧情op。 画外音慢慢响起,好像是一群孩子们在窃窃私语,还有一个老头的声音。 “你们听说过现在江湖上的四位传奇的故事吗?” “哎哟,李爷爷。这四位传奇谁不知道啊?我们都听了很多很多遍了,能不能讲点新的?” “好好好,那你们知道,四位传奇在成为传奇之前,他们师父的故事吗?” “师父?” “是啊,他们的师父也是传奇人物呢,他既做过武盟霸主,也当过魔教教主……” “江湖处处是他的影子,江湖也处处有他的追随者…”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一段很长很长的传说。”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