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我,彭格列,白月光》 第1章 [bl同人] 《(综漫同人)我,彭格列,白月光》作者:木铎屿【完结+番外】 本书简介: 纲吉有个秘密,他好像有个什么超能力,入夜之后就能点燃火焰变成另一个人,穿行在不同的世界当中。 白天是躺在病床上的一格电柔弱选手,晚上就能放飞自己顺便赚点生命值,如此兢兢业业多年,终于给自己从一格电冲到了满格,足够活到99虽然从他亲爱的兄长们看来,他还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弱小男孩。 他据理力争,争取到了离开病房去兄长的学校上学的权力,没想到一出门就撞上了老熟人 不是吧?我是在做梦吗? * 吠舞罗精心养大却代替了王坠剑的幼弟;身在老橘子阵营却为了五条神子死去的小橘子;拯救了不想活的首领宰转头自己死掉的mafia 在纲吉看来只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梦境,一次又一次的任务,在这些人的眼中,却是生命中最浓墨淡彩的一笔。 于是不信神佛之人叩遍神佛,不怜命运者问遍命运,终于捕捉到亿兆分之一的奇迹。 无论是地狱还是天堂,这一次,请把我也带走。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求你让我在你身边。 #咿?骗人的吧?我不是白月光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痴汉是什么东西捏?# * xp之作,让我们一起吃点白月光 cp未定,开文前定不了就边写边看! 写得不好可以骂我但是别骂我们27!他超可爱我写不出他的万分之一quq 当然要觉得可爱欢迎去补原著嘿嘿 给看到这里的宝宝单独一个mua 内容标签: 综漫 家教 系统 轻松 白月光 主角 27 wtw 一句话简介:欸?白月光?我吗? 立意:努力拼搏,好好生活 第1章 孩子我的孩子 如血的残阳下,一头黑发铺在与残阳一色的枫叶上。 苍白不似人类的女人跪坐于此,她穿着繁复的和服,上身黑色,腰腹以下逐渐染成血红,与身下枫叶逐渐融为一体。她的胸口有处贯穿性的伤痕,然而她恍若不觉,只心心念念地念着孩子,毫无高光的眼中流下血泪。 一双手覆在她的膝盖上。 温和的火焰自那双手下燃起,令她抬起眼来。 刚才正是这火焰击碎了她罗织的幻境,让她元气大伤。然而此时此刻,诞生于产妇怨念的咒灵却像是忘记方才发生了什么一样,呆愣一下,慌张地握住了这双手。 我的孩子?你是我们的孩子?她慌张开口,声音重重叠叠,不仅一人之声,仿若千万人同时开口,身后仿若鬼魅地生出数个面容不一的女子头颅,齐齐发问。 在这样恐怖的情形下,少年单膝跪在她身前,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温和的火焰缓缓扩大,包裹住得到想要的回复、故而心满意足闭上眼的产女。 火焰熊熊燃烧,那些失去孩子、无法见到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而诞生的粘稠怨念在温和的火焰下被化解,最终浓缩成小小一个光丸,被收入怀中。 沢田纲吉睁开眼。 他抬手挡了挡晃眼的太阳光,花费了半刻适应真实的世界。 咒灵狩猎区域不远处停着低调的黑色轿车,漆黑的天幕从目光尽头升起,笼罩了这一整片区域,让普通人不易看见结界内发生的人与咒灵大战。 纲吉抬手,仍由匆匆赶到自己身边的族人脱下自己染血的西装,侧脸询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进入的特级咒灵领域似乎有扭曲时空的力量,虽然他只觉得自己进去了几个小时,但定然不止这点时间。 果然,对方低着头垂着眸,低声回答:已经一月有余。 沢田纲吉换新西装的动作一顿。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随口吩咐对方说说最近家族中发生的事,扭头就去戳了戳脑袋里的系统。 【统,帮我看看悟的状态?】 【检测到目标人物状态正常,情绪活跃喔!你弟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啊。】 系统扒拉出实时视频,发出啧啧的声音。 系统是沢田纲吉幼年濒死状态时绑定的。 全称是好好吃饭早早睡觉系统当然不是让沢田纲吉好好吃饭早早睡觉在绑定后预支了命运点将沢田纲吉从濒死状态救活,随即将沢田纲吉带上了穿越世界的不归路。 系统告诉他,他需要穿越各个不同的世界完成任务、保障目标人物的身心健康,以此获得命运点还债,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生存下去。 这已经是沢田纲吉的第二个世界了。 第一个世界是系统精选的新手世界,难度低命运点高,彼时还是个幼崽的沢田纲吉在这个世界顺利长大,并成功救下了本该死亡的兄长们,拿到了足以偿还系统四分之一债务的命运点。 而等到了新世界,他摇身一变从弟弟变成了哥哥,出生于超常识的咒术世家五条家,成为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咒术师。 和普普通通的他不同,这个世界他的同胞兄弟即他的任务对象,则是这个家族翘首以盼等待百年的天才,是一出生就被家族奉为神子的人物。 听见系统的实时播报,沢田纲吉迅速扒拉完了自己不在的这个月的进度条,耳朵动了动。 【打架?悟没受伤吧?】 系统:【】 【这边建议宿主去配个眼镜呢,谁能打得过你弟那混世魔王啊。】说着还是任劳任怨地看了眼,发出新奇的声音,【这家伙竟然能和他打得不相上下,这人不错啊。】 纲吉听得竖起了耳朵,挤开系统自己蹲在屏幕前瞅了瞅。 黑色的丸子头没见过,不是咒术家族的年轻人。 系统探过头:【这是夏油杰啦,你弟生命中的关键人物。】 沢田纲吉:【喔喔!】 屏幕中一黑一白两个少年人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让当兄长的不自觉就提起了半颗心,顺手检查起了五条悟其他状态,体质提升咒力提升心情提升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家伙挺高兴的嘛。 沢田纲吉像是出差归来的铲屎官一样检查了一圈,在各处领地按下了自己的脚印,暗自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正是这时,五条族人也大致将最近族内发生的事说了一囫囵,撇了眼神色温和似乎很好相处的纲吉,低声吐槽,悟大人也真是,太任性了。 然而话音刚落,刚才看起来还十分好相处的少年就抬了抬眼。 就像是被猛兽凝视了一样,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滴冷汗低落,五条族人猝然发现自己忘了什么 请慎言。和刚才与自己道谢的是同一个人,气势却从一捏就软转成威严,一滴冷汗从五条族人的额角滴下,没入脚边草丛,而让他如此姿态的人却恍若未见,只温和地问,悟一直是个好孩子,你说是吗? 是、是。五条族人低下头,加快速度处理好一切,三两步撤开回到驾驶座,才从格外压迫人的气势中脱离出来。 着实是有些吓人了。 想到刚才发生一幕,五条族人不由咽了咽口水。 但也怪他,他怎么就一时间忘了这个人是谁这可是身为无咒力者,却在家族内崭露头角的五条纲吉啊! 分明是与家里正在闹腾的那位同样的年纪,在五条悟还在吱哇乱叫提各种要求的时候,这位已经成为了长老们的座上客,在家族事务上有了分量不轻的话语权。 比起现在还在闹腾的五条悟,对方似乎更像是家族属意的继承人如果不是有五条悟的存在,如果这个人不是无咒力者的话。 他胡思乱想着,猝然对上落座后座的沢田纲吉看来的目光。 与同胞的兄弟五条悟不同,对方随了普通人的母亲,有种很不五条家的棕发棕瞳,那棕色的眼瞳看来时乍一眼温柔多情,实则只有他们这种知晓内幕的人知道,对方有多么残酷。 想到对方的手段他一个哆嗦,抖着手扭动车锁,一路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说地将这尊杀神给送到目的地。 抵达目的地时,他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才胆敢扭过头去叫对方。 然而正巧的,对上对方睁开的双瞳。 实在是太过灼热了。 直到黑衣的少年下车,五条族人才猝然回过神,从少年金红色的眼瞳中脱身而出。 五条纲吉虽然没有咒力,但却通过钻研阴阳术为自己打开了异界之门,无师自通地开辟出了自称为【死气】的系统。 第2章 与同胞兄弟的【六眼】相对应的,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则是那双燃烧着【死气之炎】的眼瞳。 包容,淡漠,灼热,疏离。 与五条悟的苍天之瞳截然不同,在某种意义上又绝对相似,甚至在恍惚的一瞬之间,五条悠在那双眼中看见了遍布晚霞的大空。 在他快步跟上之际,沢田纲吉已然甩脱了跟在身后之人,目不斜视地来到五条家的长老们议事的地方。 昏暗而充斥着腐朽味道的高堂是他们的所在,低沉又嘶哑的嗓音从障子门后传来,他测了侧耳,听见长老们气急败坏的声音。 悟这次太过分了! 我们可是名门!御三家!怎么能去东京那种乡下地方进学? 家族对他还不够好么?还说什么非得五条纲吉来哈?我们在座的谁不比五条纲吉更有份量?那种无咒力者,如果不是神子的关系,早就被逐出五条家了! 细碎的声音自门后传来,因为无咒力者的身份,沢田纲吉从许久以前就常常听见这种声音。 他垂了垂眼睑,顺手掏出了自己的爱枪。 长老五条贵正趁着无人大放厥词。 不敢说神子,就冲着五条纲吉这个没有咒力的逼逼。 然而一声枪响,破空而过的子弹从他的脸颊侧面削过,让他的未竟之言卡在喉中。 障子门被人无礼地拉开。 在长老们密会时不请自来的野蛮客人逆光站在门口,手中枪口还冒着烟,显然正是那枚子弹的来源。 五条贵卡壳了下,旋即暴起。 你都做了什么?五条纲吉!! 而沢田纲吉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金红色的眼瞳显然是家族中的异类,逆着光,更接近于可怖的红色。 只是稍稍问候罢了。他温声说道,下一次再让我听见你放的屁,子弹就绝不会仅仅与你擦肩而过。 他三两步走到五条贵的面前,蹲下身,轻轻擦拭着老人颤抖的面颊上因子弹划过留下的鲜血,温柔地弯了弯眉眼。 啊,或许您没想到我还能回来是吧?毕竟是您特地挑选的猎物,我没死在咒灵手里真是太遗憾了。他手中用力,按住伤口,神色温柔缱绻,又带着点真情实意的遗憾,最后,猝然在对方痛呼前松手,轻盈地后退一步,站在神色各异的长老们中央。 手枪被收入怀中,沢田纲吉环视一圈,露出仿佛温和、但在这群老家伙眼中看来更类恶鬼的笑。 他俯身躬腰,发出问候。 五条纲吉,向各位问安。 作者有话说: ---------------------- 因为不用更新所以磨磨蹭蹭写不动于是决定开文了!让我们迎接新的纲纲! 暂时隔日更(扭捏)文案我还没改完,所以有点设定可能和文案不太一样,但核心梗没变哒! 最后欢迎每一个来看的老板!么么么! ** 第2章 昏暗的房间内,德高望重的家族长老零零碎碎躺了半屋。 听见长老们议事的地方发出阵阵惨叫,落后几步的五条族人终于紧赶慢赶地赶到了门外,双手颤抖地拨通某个电话。 然而在他开口前,一只手却越过他拎起了手机。 莫西莫西?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往日里怎么听都是大魔王的声音,现下却让五条族人看见了希望,我说过了吧,五条纲吉呢?让他来跟我谈不然老子就真的背井离乡远走高飞跑路去咒术高专上学去了! 不用让系统看沢田纲吉都能想到对方现在是个什么翘着尾巴的模样。 沢田纲吉不由勾了勾唇,耐心地等待对方喵喵咪咪地说完,毕了点了点头。 看来在高专很高兴嘛,悟。 对方突然像是被按下静音键的墨镜太阳花盆栽玩具一样安静了下来。 沢田纲吉侧了侧耳,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悟?不喜欢听见哥哥的声音吗? 对面发出一声吱哇怪叫,旋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哗啦一声挂掉了电话。 沢田纲吉:? 他看着挂断的手机,不由发出此前兄长们曾经有过的疑惑。 真奇怪,悟也到了叛逆期了吗? 系统:【】 系统熟练地转移了话题。 【所以呢?现在你要去找你弟吗?】它也熟练地调出监控,唔了一声,【你弟现在倒是空闲下来了,被你吓到了吧。】 哈?怎么可能被他吓到啦。 沢田纲吉扯扯嘴角,想到家里那只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白毛猫,就不能将对方和被吓到扯上关系。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他被悟吓到才对。 原本因为没有咒力,他是和五条悟分开饲养的。然而某一天被众人簇拥的神子突然来到了他的小屋,突然握住他的手对所有人宣布要和他住在一起 【你确定他没发现我偷偷披马甲去他身边的吧?】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就很没有安全感,戳了戳正在研究五条悟表情的系统。 系统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沢田纲吉指的什么。 系统无语:【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放心啦系统出品必是精品,而且那时候五条悟还是个小崽子,怎么可能发现你就是五条雅纪,你的马甲在他面前死翘翘的时候那小子哭得眼睛都是糊的,而且连咒力痕迹我都帮你抹除掉了,安心啦。】 第一百零八次得到这个回复的沢田纲吉依旧心有戚戚,直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他不知道。 不过既然系统都这样说了那应该就没问题这样想着,沢田纲吉利索地放弃了思考这件事,利索地给自己办了进入学校的手续。 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东京的咒术高专内,带着恬静的微笑注视目瞪口呆注视自己的幼弟。 初次见面,我是五条纲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地弯了弯眉眼,家弟五条悟,有劳各位照顾了。 哇 哦 少年少女发出了一惊一乍的声音,以几乎一致的姿势单手托腮侧头,齐刷刷看向已经略微熟悉的同班同学。 这白毛从进学校开始就张牙舞爪的,这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 如此想着,二人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手机,环绕着五条悟进行360度拍摄。 嗯?这是什么习俗吗? 沢田纲吉思索了下,也摸出了手机。 12咔 等等!五条悟蹭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啊!你怎么来了??! 沢田纲吉保存好照片,眨了眨眼。 我不是和悟同岁吗?他看似乖巧,实则身后已经长出了邪恶的爪牙,神色却转为柔弱的哀愁,怎么,这学校就悟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说罢,还柔弱地抽泣两声。 五条悟: 你那是简单的来学校吗?他骂骂咧咧,你那是来学校当老师吧! 虽然这家伙和夜蛾都没明说,但他用脚趾想都知道这人绝对不是来当学生的! 沢田纲吉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原来悟还是有在关心我的啊,太好了。 谁关心你了啊! 从鸡飞狗跳中判断出这对兄弟关系应该不差的同学二人组对视一眼,开始起哄。 真可怕啊,这就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吗? 连和兄弟一个学校都不行,真是霸道啊。 五条悟: 五条悟瞪着眼盯了沢田纲吉好一会,又气呼呼地看向大声蛐蛐的损友们,几乎要气成河豚。 就在河豚爆炸之前,沢田纲吉温和地笑了笑,给河豚递上台阶,搓了搓蹬蹬走到自己面前的五条悟的脑袋。 好啦,是我的错,没跟悟报备就出任务去了。他说道,神色温和,与记忆中的某人有了几分相似,令五条悟有瞬间的恍惚。 这样就一点也生不出气了。 五条悟低下头,苍蓝色的眼瞳隐藏在墨镜下,只有两只手纠结地扭来扭去,最后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一声。 哼 这就是哄好了。 围观的二人组发出惊叹的低呼,掏出本子写下笔记。 认错就能让河豚消气 喂!你们够了吧! 消气的河豚再度气鼓鼓,转身挠烂乱七八糟的笔记,三人打闹成一团。 第3章 还在教室的夜蛾正道: 从一开始他的存在感好像就消失了。 他沉默了下,瞥了眼看着三人组神色温柔的沢田纲吉,想到对方递到自己面前说是用以加强学校基础建设的黑卡,将怨气默默地忍耐了下去。 他瞥了眼笑眯眯的沢田纲吉,又看了看在他手下乖巧如猫咪的五条悟,说服自己对方好歹算是对五条悟宝具,有了这个人学校以后得报修单应该会少不少应该。 接下来,纲吉老师你就带带这群小鬼吧。他单手握拳咳嗽一声,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送别夜蛾正道,沢田纲吉才正式同五条悟的小伙伴们互相介绍。 提前有过调查的成熟人士掏出准备好的礼物,一人手里塞了一个。 哇哦,这不是你们最近才研发出的防护罩嘛。五条悟探过头,对着家入硝子手中手镯指指点点,能够抵挡特级咒灵同等级攻击三次的护身符,很适合脆皮的硝子嘛。 这不是彭格列最新出的咒具吗?家入硝子还挺喜欢这玩意儿的,道谢后抬起手腕,在日光下观察手镯。 它的外表看起来就是简单的银手镯,镶嵌着紫水晶,在手镯是形成一圈圈的蝴蝶花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有着振翅欲飞的灵动。 不过 你们研发的?她捕捉到某个关键词。 五条悟扬起尾巴,超绝不经意回答:彭格列就是这家伙的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彭格列是什么吧?用意大利语来说就是蛤蜊wcbg#@w$bnakl 家入硝子:哇哦。 虽然很想鼓掌,但是看见这家伙臭屁的样子就一点也不想了呢。 沢田纲吉习以为常地搓了搓猫头,转向夏油杰,递给对方一个光球。 夏油杰:? 他略有迟疑接过光球,这是? 沢田纲吉露出很是爽朗的笑容。 我听说夏油君是咒灵操使,所以为你带来【产女】作为伴手礼。 在普通人的世界中,产女的另一个名字姑获鸟更加为人所知。 夏油杰很快反应过来,神色奇妙地收下礼物。 谢谢。 他心情复杂地道了谢,然而对面三个人一个不落,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夏油杰:? 他掏出刚收好的咒灵球,神色微妙:你们也想吃? 家入硝子:谢谢,我不吃。 五条悟:老子只是想看看纲吉给你带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啦,快吃。 他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在场唯一一个没说话且似乎更靠谱的人。 沢田纲吉:微笑,并且暗搓搓召唤出了系统录屏。 夏油杰: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这人看起来也靠谱不了一点。 在众人的注视下,夏油杰极为艰难地掏出了光球,极为艰难地塞入了口中。 咒灵球的大小几乎是和它的实力息息相关的。 而姑获鸟这种幻想特级咒灵形成的咒灵球,却和它的等级不甚匹配。 或许是因为对方并非咒灵操使。 他如此想着,面不改色地吞下咒灵球。 想象中如同浸润了呕吐物的抹布味并未袭来,扩散在口中的反而是温暖的味道。 金色的咒力从他的口中溢散,旋即将在场之人裹挟如幻想之境。 【哇哦,开出隐藏款了啊。】系统察觉到异样,探头来看,发出啧啧的声音,【只有特殊之人吸收特殊咒灵的时候会引发共振的现象,小纲你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沢田纲吉有理由怀疑系统不是在称赞自己。 他抽抽嘴角,一爪子握住上下晃荡的系统球。 【既然这样应该就等着咒力消散就好了?】反正他没咒力,这玩意儿在现在的情况下对他没用。 系统嗳了一声。 【产女被吸收时的共振效果是让人看见情绪最激烈时发生的事你不去看看你弟的?】 沢田纲吉没有那种偷窥青春期兄弟在想什么的癖好。 然而系统说着保护任务对象身心健康啦叽里呱啦啊什么的,一个眨眼就将他给传输了进去。 漫天的大雪旋即在沢田纲吉面前铺了满地。 雪地不远处是挂满雪团的樱树,冬日枯败的樱花树下,白色短发蜻蜓和服的幼崽正抱着逐渐失去生命力的青年,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什么。 系统伸头看了一眼,嚯了一声:【他果然对你念念不忘啊。怎么样,看自己又死一次是什么感觉?】 沢田纲吉艰难开口:【说实话,感觉不太好。】 尤其是在听见五条悟声嘶力竭地叫着马甲的名字,活像是他要了他全家的命一样的时候,神色更加抽搐。 【当初我就说别这么销号吧?现在好了,孩子ptsd了,我都给他把这时候情感削弱了还是他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啧啧啧啧。】不懂人心的系统火上浇油。 而沢田纲吉注视中雪地中流下血泪的幼童沉默半晌,发出无声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虽然现在看起来牛逼轰轰的样子,但在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之时,沢田纲吉十足地窘迫。 他出生在五条家这个咒术世家,然而却是个无咒力者。在无咒力者就是猪猡的五条家中几乎没有容身之地。 而按理来说能让他在这个世界开挂过得更好的系统因为在上个世界透支了积分给他,也变得捉襟见肘,帮不上一点忙。 最绝望的时候,一人一统在寒风中抱着彼此,窗外寒风呼啸阴风阵阵,沢田纲吉点燃系统火柴,差点以为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天。 他好不容易攒了点命运点,勉强修复了上个世界用过的某个马甲,混进了五条家外围。 好歹是自己把自己养活了。 马甲下线之前系统怂恿着他去接近任务对象,沢田纲吉犹豫再三,终究没抵抗过命运点的召唤,兔兔祟祟地凑了过去。 他现在还记得那天,是五条族内什么重要的时日,幼年五条悟被人群簇拥着从廊角走过,冷漠如高天的苍瞳自庭院中一扫而过,却突兀地停止下来,为什么停留。 那个人。幼年神子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我要他。 正在摸鱼想怎么给本体运送食物的沢田纲吉:欸?我吗? 那时候的沢田纲吉还是个年轻小毛头,虽然比身体年龄大了不少,但因为上个世界也是个短命鬼,实际上差不多也还是个未成年。 因此一番手忙脚乱之后,他张了张口。 然而先出口的不是拒绝的话语,而是一口老血(物理意义)。 噗 【勉强】修复后才能启用的马甲五条雅纪,在与目标接触的第一个照面咯血而晕。 闭眼之前,他觑见不远处神色淡漠的神子,冷漠如冰的脸上浮现一丝震惊。 喔!原来这孩子不是面瘫嘛。 【我倒宁愿他是个面瘫来着。】无缝知道沢田纲吉在想什么的系统插科打诨,【你瞧瞧这孩子小时候不爱说话的样子多可爱的,结果一不小心长大就成现在这样,整天招猫斗狗的,他来上高专除了老头子们不乐意其他人可是乐开花了。】 沢田纲吉自己吐槽五条悟可以,让系统来他又不乐意了,当即护犊子道:怎么?我养的,你看不惯? 系统: 系统觉得自己就多余说这一句。 某种意义上这俩人也确实算得上是兄弟了。 系统蜷着尾巴,默默掏出存的幼年沢田纲吉珍贵录像回看。 呜呜呜呜把它刚捡到的那个会萌萌地叫它统统的可爱纲宝还回来呜呜。 沢田纲吉无视了就差哭着叫着变成爸爸以前可不是这样教你的的邋遢大叔的系统,准备从五条悟的精神空间中离开。 精神图景中一直在下雪,比起五条雅纪死的那天更冷。 他犹豫了下,在离开之前抬了抬手。 五条悟的精神世界并不抗拒他的进入,金红色的力量融入五条悟的精神体内,为暴风雪一般的图景带来改变。 于是铺天盖地的大雪止息,冬日枯败的樱花树头不知何时长出些微浅色的花瓣,混在逐渐停息的雪中,盖在垂眸如冰雕的五条悟身上。 他出来的时机恰到好处。 对面的夏油杰也正好睁开眼,不知看到了什么图景,神色并不好看。只是看见他看来,黑色丸子头的少年迅速收敛了疲惫,露出个浅淡的笑容。 大概是那种很能忍耐的家伙。 沢田纲吉暗搓搓给人下了个定义。 很快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也相继醒来,大家的表情都算不上好,为了拯救逐渐低迷的气氛,新上岗的麻辣教师沢田纲吉掏出了课本。 第4章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纵然过了这么多年,沢田纲吉也不是个能够在多人的目光下安然自如的性格但问题不大,他现在已经很会装逼了。 看来大家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收获嘛。他垂眸笑了笑,身后笼罩上了莫名其妙的反派的阴影,姑且当做我送给你们的第一课好了,想必大家各自都收获颇丰。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露出一种吃了不明物的表情。 而沢田纲吉很是腼腆地笑了笑,在二人眼中已然升级成为大魔王。 他反手掏出下属准备好的教材,宣布上课。 没有教师资格证的麻辣教师沢田纲吉就这样堂堂上岗。 【你两个哥知道肯定会很欣慰的。】系统一边录屏一边吐槽,【当初他俩那么防着担心你不上学去当黑.手.党,现在好了,你直接成人民教师了,这可是仅次于警察的好职业。】 【那阵平哥和研二哥一定会高兴的,说不定徒手拆个系统庆祝一下呢。】 说到曾经的兄长,沢田纲吉的脸上浮现怀恋而变态的笑容。 系统: 看看他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带坏了!都是人类的错,都是这群人类的错! 沢田纲吉利落地无视了系统的大呼小叫,照着书开始念。 念着念着下面原本还奕奕有神的三个脑袋就趴下去了一个,再一眨眼又下去一个,再眨眨眼,一只白色的脑袋已经凑到了他的面前。 阿纲你上的太无聊啦。五条悟喵喵咧咧,既然是咒灵祓除理论与实践,理论的部分我们随便看看就会了,不如直接去实践吧! 哈? 沢田纲吉还没来得及反驳,便见刚趴下去的两个脑袋又刷刷地抬了起来。 赞同~ 我们还没出过任务呢,五条老师。 按照学校的规定,新入学的高专一年生们至少也需要等到第一学期过后才能正式进行任务。 在第一学期内,老师们会根据这一届学生的情况酌情带学生们从最低级的咒灵开始进行祓除练习。 显然,出现在沢田纲吉面前的是天才的一届。 在学生们的起哄下,好说话的老师略做思考,便大手一挥,掏出手机找到了距离学校最近的一个任务。 祓除清水学院中的咒灵,窗探测后给出的评级是b级。唔,正好适合给孩子们练手吧。 虽然五条悟七岁那年就能手刃特级咒灵了来着。 沢田纲吉再度清点了下面前乖巧的三颗脑袋,五条悟自不必多提,夏油杰能和前者打得不相上下,吸收咒灵球的模样也很熟练,实力也不能差。 唯一会弱一点的大概是作为奶妈的硝子 察觉到老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家入硝子叼着很像烟的棒棒糖,默默地举起了手臂。 很好,拥有线条流畅的肌肉,看来逃命是没问题的。 对老橘子们重拳出击,对学生们唯唯诺诺的好老师在心里盘算半晌,便揣揣手准备满足学生们的心愿,将他们带到了目的地。 只是就算是最近的咒灵出没点,距离建在山上的咒术高专也差了不少距离。 而沢田纲吉的课程原本就是这天最后一节,等到他们抵达目的地,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沢田纲吉拿出车上常备的零食甜点投喂了孩子们,才老神在在地揣着手带他们进去。 学校、医院、商场这样大型人群聚集地是很容易出现咒灵的。他还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一边走,一边同学生们念叨理论知识,学校常见的咒灵实力一般都不强,除了每个学校都会有的七大传说八大奇闻之类的说起来我以前还认识一只花子咒灵,什么时候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欸老师还认识这种东西吗? 不对,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问为什么能和咒灵做朋友吗?不会是饲养着准备做什么可怕的咒灵实验吧? 哈哈,说不定呢。 兄长与同伴们的声音在前方不远不近地晃荡。 五条悟一反常态地走在最后,墨镜后的蓝瞳隔着一层灰色的屏障盯着前方。 刺啦一声,金红色的火焰自前方亮起,似乎是因为看不清前路,有人为探路点了灯。 那金红色的火焰在墨镜过滤后也依旧灼目,不用触碰就知道其温度多么灼热。 没人会比他更清楚了。 五条悟抬起手,握住黑暗中漂浮而来的光点,和想象中一般温暖又灼目。 就像是那个寒冷的雪日里,伴随着突然被催生的樱树落下的花瓣,星星点点落在他肩上的火光一样。 系统:【】 沢田纲吉:【怎么了?】 【只是突然想起你弟六岁那年不知道怎么想不通去玩火,然后成灰毛猫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 #并非突然# 第4章 沢田纲吉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可当他回过头去,除去三个萝卜头外,又什么都没看见了。 大概是他的错觉。 面无表情的麻辣教师转过头去,全然没发现跟在他身后小鸡仔似的两个学生对视眼神中的八卦。 没办法嘛!看起来像是个富二代的鸡掰猫同期,平日里都是吱吱哇哇咋咋呼呼的,然而在兄长背后却会露出那种寂寞极了的眼神如果不是灵感记录本不在手边,家入硝子指定已经把这条给记下来了! 而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的沢田纲吉是在脚步踏上第一条台阶时感到不对劲的。 咒力如水一般在他的脚下施展开,纵然沢田纲吉本人并无咒力,但在系统的加持下他对咒力有比常规咒术师更为敏锐的感知。 藏在这里的那只咒灵定然不止是辅助监督们所判断的b级,他在这一瞬间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思绪闪过的瞬间沢田纲吉已经转过了身,然而这潜藏的似乎咒力比他察觉地更早发挥作用,当他转过身,后面的三只俨然已经被咒力包裹。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揉了揉眉心,决定在实践课前给学生们把精神力锻炼课程给安排上。 作为人类负面情绪的产物,大多数咒灵都有精神污染的属性。 这些污染在普通人身上显现得更为明显,影响到他们的身体健康。而对于有一定抗性的咒术师看似不那么明显,实则会在无形中对咒术师的精神世界产生影响这也是咒术师中没多少正常人的原因之一。 但沢田纲吉本质上不是这样的咒术师,在系统的加持下几乎不会受到咒灵的物理攻击,他的精神力屏障又高得吓人,以至于在这样的情况下呈现出迟钝的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盾太厚了,以至于没发现盾外面有只咒灵小猫咪在给他挠痒痒。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哟,忙着呢。】系统探出脑袋,嚯了一声,【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就算了,你弟咋也中招了?】 很好的问题,沢田纲吉也想知道。 可他这时候也没法把五条悟扒拉出来问,只能任劳任怨地将三个人拖到边上排排躺着,再起来寻找咒灵的所在。 手中的小灯指示着前路,让沢田纲吉窥清路途前貌。 他沿着台阶向上,并未出现多出的十三级台阶,只是无形的咒力怯弱地顺着台阶向上,攀附在他的躯壳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探进他的衣物之下。 系统猫在他的精神空间:【这咒灵有点冒昧了,我们这是小绿江不是小花市啊。】 系统经常叽里咕噜的说些沢田纲吉听不懂的东西,他顺畅地无视过,敏锐地察觉到咒力似乎有瞬间的瑟缩。 是感知到什么了吗? 如果是感知到系统的痕迹的话,那这只咒灵在精神力方面的能力可谓是相当之强要知道,就算是最精于精神力的咒术师,也不曾发现沢田纲吉身上的异样。 随着系统的安静,咒力重新探出了头,随着沢田纲吉向上攀升的步伐,紧紧攀附着他,直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他的眼前一黑(物理)。 阳子? 再一睁眼,已然转换了情景。 沢田纲吉发现自己正趴俯在桌面上。 四周的场景从昏暗渗人的楼梯一转,变成明亮的教室。 他抬起身,目光转回担忧地叫着自己名字的女生身上。 对方穿着中学生的校服,结合现在的情景很容易判断出对方大概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学生们的各种怨念可以说是最容易形成咒灵的因素之一,沢田纲吉若无其事地想了想容易形成这种等级的咒灵的诱因,一面观察对方。 第5章 果然身体还是不舒服吗?对方小声地询问,更凑近了些。 沢田纲吉下意识向后躲了躲,后知后觉地察觉某个从刚才开始就很不对劲的地方。 对方已经探身过来,担忧地抬起手,盖明明在沢田纲吉额头。 沢田纲吉从对方担忧的眼瞳中看清了自己的形象。 浅橙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不出意外的话 【哇哦,】同样眼前黑了下的系统飞快杀掉了病毒,一睁眼就看清沢田纲吉目前的模样,并发出新奇的声音,【萩原警官的愿望实现了,小纲你终于变成女孩子了诶。】 果然是这样。 沢田纲吉忍不住叹了口气。 而系统兴致勃勃,咔嚓咔嚓好一顿截屏,哗啦啦地尽数投入系统深处的特殊相册。 沢田纲吉: 不是说内存不够了么?不要用宝贵的内存做这种事情啊! 系统熟练地转移了话题。 【虽然刚才就大概知道这只咒灵是幻术类的,但是没想到连小纲你也会中招,这只咒灵有点东西嘛。】 不要擅自转移话题啊! 纲吉叹了口气:【那当然了,悟刚不是已经中招了吗?就足够说明了吧。】 虽然还是个小孩子脾气,但五条悟的实力毋庸置疑。 系统沉默了下,扔给纲吉一个压缩包,叽叽咕咕地滚走了。 而沢田纲吉回过神,同担忧自己的女孩子露出笑容。 不,没事的。他温柔地笑了笑,道出从系统的压缩包里得到的名字,绘美。 这是一个以学校为基底形成的世界。 得益于废话一堆但其实还蛮有用的系统,沢田纲吉对这个咒灵构建的世界有了了解。 他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是名为芹泽阳子的女孩,初中一年级,同他对话的孩子叫宫园绘美,是不久前新转入班级的女孩。沢田纲吉只在最初的时候拥有这个身体的掌控权,这之后就进入了芹泽阳子的身体,以她的视角看故事发生。 两个孩子在老师的安排下成为了同桌,又很投契,很快成为好友。 而在成为朋友的过程中,阳子也发现了这个有关于宫园绘美的秘密。 芹泽同学不要靠近那个人比较好哦。在体育课上随手帮助过的女孩小声告诫她,和那个人做朋友,过于独特了。 芹泽阳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而站在她的沢田纲吉却眉心一动,感觉自己大概明白了什么。 好心人的告诫并未能阻止芹泽阳子与宫园绘美的交往,随着二人友谊的加深,芹泽阳子也终于被带入了宫园绘美所在的境地。 最初只是借橡皮的时候无人回应。 从洗手间回来的宫园绘美很快将自己的橡皮递给了她,而芹泽阳子看着前不久还相谈甚欢的前桌头也不回的背影,心中生出些许疑惑。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仔细想想,在这之前类似的情景就已经出现过许多次。只是每次宫园绘美都紧紧地依靠在她身边,以至于芹泽阳子丝毫未曾察觉其他人的疏离。 就算有,也会被归因于她是这个班级的外来者,和其他同学并不熟悉。 现在想想,前桌的女孩子是什么时候对她转变态度的呢? 芹泽阳子细细思索了下,旋即感到无端的恐惧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那孩子同她交流错题的时候,是绘美叫了她的名字。 女孩子亲亲蜜蜜地凑了过来,平日里分明怯懦又瑟缩,这时候却像是植物或者别的什么软体动物一样缠绕上她。 这道题我也没有听懂,阳子教教我嘛。 软糯而细弱的声音从对方的口中传出,就像是蜜糖一样令芹泽阳子转过头细细讲解。 等她再回过头,前桌早已经回过了身,认认真真地处理自己的问题。 那是最后一次,芹泽阳子在这个班级与宫园绘美以外的人有交流。 这样的想法生出的瞬间,芹泽阳子后背渗出冷汗。 阳子? 恰逢此时,宫园绘美柔软的嗓音传来。 从刚才开始你就不太对劲,果然是生病了吧?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着,早点去医疗室休息比较好哦。 芹泽阳子垂下眼,应了下来。 【看来是经典校园咒灵啊。】系统看到这里,嗑起了电子瓜子,并分给纲吉一把,【被孤立霸凌的孩子产生的怨灵,虽然很常见但因为生前太过压抑,所以死后形成的咒灵有超强的怨气,再加上这个叫绘美的孩子的刻意引诱,说不定是一级呢。】 它已经认定芹泽阳子是咒灵产生的本体了。 系统的盛情实在难却,纲吉也在精神空间一起盘膝恰起了瓜子。 只是和系统相比,他的看法显然不太一样。 【或许不是这样。】 系统:【那就是相互诅咒?发现朋友的恶意后相互诅咒形成的咒灵偶尔也能这样厉害啦。】 纲吉沉默了下,显然有别的意见。 【或许不是互相诅咒呢?】他说道,方才进入芹泽阳子身体中时的那种澎湃的、激烈的情感仿佛还停留在胸腔之中,让人心脏狂跳那样的强度,真的只是憎恨吗? 他思考着,似乎与这具身体产生共鸣一般,意识再度沉入芹泽阳子体内。 这时候,宫园绘美已经搀扶着芹泽阳子来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老师并不在此,宫园绘美将芹泽阳子扶上床,又给她倒了热水,拉上一半窗帘遮住灼目的日光,担忧地看着芹泽阳子。 半躺在床上的芹泽阳子的内里已然换了个人,她抬起眼,蜜糖色的眼瞳闪烁着某种光彩,让宫园绘美不敢直视。 她匆匆低下了头。 然而逃避可耻却没用,宫园绘美低着头,依旧能听见从上方传来的、属于友人的声音。 属于她的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朋友。 怎么办,要被发现了吗? 怎么办,要失去阳子了吗? 要是这样的话,要是只能这样的话 宫园绘美低着头,像是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一样,双肩颤抖了起来。 绘美是故意和我成为朋友,让我和你一起被大家孤立的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不是只能杀死阳子,让她永远成为自己的朋友了吗?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因为看某个人的背影过于出神,所以一不小心被咒灵拖入幻境的这种事,五条悟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像是这种等级的咒灵,五条大人只需要弹弹小指尖,就能把它消灭得魂飞魄散。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原本做好了不论看见什么都像是另一个白毛弹鼻屎一样给弹出去,然而等他真的睁开眼,还是愣了下。 原因无他,因为自己面前出现的是一面镜子,镜中不出意外是他如今的模样一个女孩。 悟大人无所不能,除了变成女孩子和生孩子,但在这个幻境中骤然变身女主中学生,倒是让五条悟莫名兴致盎然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好了。 他如此想着,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这个孩子。 名为宫园绘美的孩子,出生在普通的单亲家庭中,母亲一个人忙于工作和抚养她已然拼尽全力,故而并未发现女儿在新转入的学校中成为了特异的存在。 即,被霸凌的对象。 宫园绘美每一天都过得十分痛苦。 在学校她是多余的那个人,是被同学们无视、太妹们欺凌的存在。回家则是母亲的情绪垃圾桶,每一天每一天都听着醉酒回家的母亲酒后我为了你才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的要是当初你没出生就好了的话语。 那一天她已经准备好去死了。 出门前给母亲做好了饭,带走了平日里用的美工刀,打算放学后投身入经常路过的那条河边,防止被人救上来后死不了所以在跳下去之前先用美工刀割破手腕。 万事俱备,宫园绘美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阴郁而沉静的面容上浮现久违的微笑。 哇哦,这就是这只咒灵的来源咯? 猫在宫园绘美体内的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又觉得事情不该如此简单。 原因无他,按照宫园绘美现如今的状态,如果就按照她的计划死去的话,是难以形成这种规模的咒灵的。 五条悟摸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筹备着自己的死亡,在宫园绘美咒力的熏染下,他能够毫无隔膜地干首都奥宫园绘美的痛苦与压抑,和对死亡的期盼。 第6章 盼望着盼望着,在盼望的时刻到来之前,另一个人先到来了。 这位是从今天起转学到我们班的芹泽阳子。 讲台上,老师带来了新的同班同学。 名为芹泽阳子的女孩,她有着与宫园绘美截然相反的明亮发色,大方而热情地介绍了自己,在老师随手一指下成为宫园绘美的同桌。 那闪闪发光的生物来到她身边,像是天使来到恶魔身侧,过分明亮圣洁的光照得宫园绘美无地自容,就像是阴沟中的老鼠突然被人拖着尾巴露于人前一样。 好想逃。 好像死。 只要死掉就好了吧,只要死掉就不会被太阳灼伤了吧? 宫园绘美瑟缩着,她的桌面常年灰扑扑的,布满了恶意针对她的人们写上的恶毒话语。 她原本适应了这一切,然而在这个像天使又像太阳一样的新同学的注视下,还是感到了难堪。 时间实在过得很长,对于宫园绘美来说就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样久的时间,在现实中不过也只过去了两三秒。 站在她身前的芹泽阳子伸出手,面上充斥着热情而真诚的笑容。 你好,我是芹泽阳子!很希望能和你成为好朋友哦! 这家伙简直是个阴沟里的老鼠嘛! 眼见着宫园绘美即将被芹泽阳子照射得死过去,五条悟在心中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不过无聊的故事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有了变数,也就能解释咒灵的强度,接下来发生的无非是少女们相互憎恨背叛的无聊故事,他打了个呵欠,手中已经开始搓咒力球。 然而画面一转,却来到了新的场景。 还是那个耀眼的芹泽阳子,灵魂却发生了某种变化,令五条悟睁大了眼。 大概和他一样,那家伙也被迫进入了角色扮演。 脑海中不断传来属于宫园绘美的情绪,扭曲的、想要将人占为己有的、可怖的恶意,可在发现面前之人是谁之后,他心中却产生了某种共鸣。 要是能永远一起就好了。 就算最后保留的是尸体,只要是他,只要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他这样想。 然而,对方却露出了笑容。 绘美是故意和我成为朋友,让我和你一起被大家孤立的吧。 她侧过脸,是五条悟很熟悉的温柔神色,蜜色的眼睛里像是真的装了蜜糖,否则无法解释为何如此令人沉沦。 遮了一半的日光打在了她的侧脸上,显得轮廓更加圣洁,五条悟甚至能清晰地看清她脸上的绒毛,随着呼吸轻柔地摇动,似乎也泛着毛绒绒的光亮。 没关系,不要害怕,我不是兴师问罪的。就像是察觉到了宫园绘美内心的波动,对方安抚地凑了过来,双手搭在宫园绘美的手上,令五条悟一时之间都难以呼吸,或者说我很高兴,因为绘美这样做,就是认同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嘛。 太好了,我们是【共犯】哦。 共犯?那是什么新潮词汇?少爷你新学会的吗? 五条家的宅院中,当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个新学会的词的时候,自家伴读就凑了过来,发出一种啧啧称奇并且鼓掌让猫跳舞的声音,还有吗?还学会别的了吗? 幼崽版的五条悟还没现在这样人来疯,反而因为是老橘子们带大的,所以多了几层冷漠和古板。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快凑到自己脸上的五条雅纪,认认真真地诠释了一遍这个词的含义。 而后歪头,发出疑惑。 我们不是吗? 五条沢田纲吉雅纪咔吧一下愣住了。 随后就是从曾经的监护人那里学来的含糊其词,挠着头左右张望,就是这个嘛那个嘛,总之支支吾吾说不到重点。 如果是现在这位五条少爷,指不定已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蹦跶了起来。 然而这时候的五条悟还没这么活泼,揣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沢田纲吉,蓝色的眼瞳冰雪未融,内含纯然的信任。 沢田纲吉的心肠一下就软了。 他蹲身在五条悟身前,屏蔽他一撅屁股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系统的吱哇乱叫,也很认真地回答。 少爷你现在可能这样想,但很多事情都太复杂了,或许以后会发生变化。比如说他这个壳子英年早衰啦之类的。 不过我想,只要您想,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很乐意成为您的共犯者。 或许连沢田纲吉自己也不曾知晓,这时的他眼中闪烁着格外令人心动的光彩,以至于多年后梦回时分,依旧会出现在五条悟的美梦当中。 短促的词语将五条悟拉回人生中最为美好的片刻,他的呼吸短促地错乱了下,旋即恢复平静。 他知道这是谁了。 五条悟强硬地将宫园绘美挤下线,不由分说地占据了这具身体,却只是沉默片刻,轻轻勾住了对面之人的小手指。 说好了哦。他垂着眼,一厢情愿地低声许下契约,说谎的人要吞千根针哦。 总感觉有种阴湿黏腻的气氛从刚才开始翻涌上来了。 沢田纲吉捏了捏手指,瞥向身侧埋头写作业的宫园绘美。 在他的视线投射过去的瞬间,对方便抬起了脸,扬起一个腼腆的笑容。 那股子阴暗的氛围更浓厚了。 不过既然不是宫园绘美本人所散发出的,那大概率是这个幻境的意识针对存在于此的某人、亦或者是即将发生的某件事发出的。 沢田纲吉神情冷淡地做着中学数学,等待戏目推演。 除去即将发生的故事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既然他身入局中,成为了芹泽阳子,那么他带来的先一步被咒灵袭击的小朋友们,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了这场幻境中的npc? 他完全看不明白数学,这玩意儿不会就是不会,于是只能埋头,刷刷全选上c。 再一抬头,时间已经来到了最后一节课。 宫园绘美不知何时离开了座位,看笔尖洇出墨水的程度,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 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应该是出意外了。 纲吉站起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他的心中有着预感,得找到宫园绘美才行。 接下来发生的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事件,是让宫园绘美走向崩溃的开始。 然而他刚起身,一道身影便凑了过来。 那个,打扰一下。一名男性中学生凑了过来,手中拿着上一秒沢田纲吉刚交上去的数学题,脸色带着点异样的红,就早上的数学作业,我能请教你一些题吗? 对方身后,一群看不清面貌的男子初中生正在起哄。 而沢田纲吉身后,浑身湿哒哒、脑袋上甚至还夹杂着拖布碎片的宫园绘美停留在门外,黑色的双瞳死死盯视着眼前的一幕,身后怨念几乎具象化为黑色的液体,粘稠地没入地面。 沢田纲吉: 他沉默了下,嫌弃地拎起了又回到自己桌面上的数学试卷。 你是说这个我全选了c的数学题吗?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不是)。 一片沉默中,系统的声音就格外突兀。 【崽,宫园绘美在你后面看着你呢。啧啧,跟女鬼一样。】 沢田纲吉从容自若地收回选满了c的试卷,从容自若地同对面不知道叫个什么名字的家伙笑了笑,脑袋后长了眼睛一样转过身,看向教室门旁的宫园绘美。 你回来啦,绘美~ 她&哒哒地跑过去,亲密地挽住了宫园绘美的胳膊。 系统咔咔嗑瓜子:【啧啧,你俩现在就跟美人和野兽差不多啊。】 沢田纲吉:【闭嘴吧你。】 但系统说的其实没错。 毕竟现在的宫园绘美浑身上下已经看不出多少她还是人类的证据。 她已经难过得快要融化掉了(物理意义)。 扶着门框,浑身被不明的黑色非牛顿液体包裹,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门框、顺着她的身体流动,只一眼细看,说不定就会污染成自己也不知晓的模样。 着实是很掉san的模样。 然而沢田纲吉来到这个世界过后什么掉san的东西没见过,见状并不感到可怖,反而作出了贴合人设的动作。 果然,蠕动的黑色非牛顿流体停止了蠕动。 原本属于头的位置怪异地转动着幅度看了过来,五彩斑斓的黑中重新生出血肉,还原成宫园绘美原本的模样。 第7章 我回来了。她细声细气地说道,还未继续说什么,便被芹泽阳子打断。 哎呀!绘美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都湿透了? 少女急急忙忙地推着友人离开教室找个地方换一套干爽的衣物,在她们离开教室的瞬间,咒力支撑的教室轰然倒塌,被黑色的咒力碾碎,吸收,又重构还原,等待下一幕戏的开演。 【那个人叫做三木上实,和宫园绘美、芹泽阳子一样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系统看完好戏,终于想起了正事,【我刚才翻墙出去看了看新闻,三年前,芹泽阳子和三木上实被人杀害,过后不久,宫园绘美的尸体也被人发现。】 纲吉唔了声,问:【原因呢?】 系统:【芹泽阳子和三木上实被人杀害,凶手不明。宫园绘美是自杀这就是人类的三角恋情吗?这道题我会!】 会你个系统猫猫头啦! 沢田纲吉不由叹了口气。 虽然正常存活的人类的各种怨念和负面情绪也能养成咒灵,但看幻境的状态宫园绘美是幻境的主人。这就说明大概率这只咒灵是宫园绘美死后的怨念形成的。 这个世界的死神呢?这种情况的话不是应该出现个叫朽木o琪亚的死神来让有怨念的灵魂成佛[1]吗?怎么还留在现世变成咒灵了啊! 沢田纲吉叽叽咕咕,系统不语,只一味上下摇动身子应和。 然而有死神这种生物的话,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叫做咒术o战,而是叫做死神o战了。 他只能叹气。 都还是年轻的小姑娘呢。他不由嘀咕,最后弄成那样,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 虽然是可怕的咒灵,可在芹泽阳子看来,宫园绘美是这个世上最可爱的小女孩,这份温热的情绪一直流淌在沢田纲吉的心口,令他不能相信系统的拆测。 这声音压得极低,也就是仗着宫园绘美已经窜到医疗室去换衣服,才说出声来。 然而这个世界并非常规世界,就是这样低的声音,也尽数落入幻境主人的耳中。 只见宫园绘美略微一怔,神色不变地打了个响指,给自己换了身干净利索的衣物。 还是人类时被这样侮辱对待的难堪与痛苦情绪早已像是隔了层玻璃,而平日里被它拉进幻境的人类无论是成为了谁,总会在最后露出各种丑态。 这个人一定也这样吧。 宫园绘美抿了抿唇,想要加快进度吞噬这些家伙,又有些贪念芹泽阳子带来的温暖。 就算是虚假的阳子,但这么久了,她也只在现在的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当初和阳子在一起时的温暖 就在它犹豫不前时,一道声音从医务室门口传来。 原来你们在这里,我找了半天呢。 是三木上实,他的嗓音带着一种令咒灵不适的黏腻,仿佛和芹泽阳子多么亲密一样,凑到了对方身边。 宫园绘美瞪大了双眼。 这个幻境是它的领域,理应由它操控,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它竟然一点也不曾发现?!! 它当即伸出了邪恶的黑泥触角。 然而刚伸出去,三木上实就斜眼瞥了过来。 这里还有可爱的lady在呢。他体面地抬手遮住了芹泽阳子的眼睛,不满地看向已经维持不了人形的宫园绘美,吓到人家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他好不容易看见纲吉那家伙穿女装诶!怎么能让可恶的咒灵坏了他的好事! 沢田纲吉: 刚还在想三木上实是谁扮演的,答案就送到他眼前了。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拽了拽对方的爪子。 谁是可爱的lady了?你小时候穿重衵[2]的照片我还留着呢。 五条悟小时候还是很担得上一句玉雪可爱的。 虽说被老头们养着活像是个小古板,但在接近五条雅纪之后就逐渐变得可爱许多,也开始对五条家以外的世界产生好奇。 然而为了保证五条悟的安全,也为了能够将神子彻底掌控在手中,五条家的长老们向来严禁族人带五条悟去五条家以外的地方。 在六岁前他们严防死守将幼崽五守得贼好,可到了六岁后,心知家养的神子也该见见咒灵了,便有意识地挑选了些任务,将五条悟给放了出去。 五条雅纪会被选中,就有一部分是因为在这之前五条家的长老同五条悟说要挑选几个人陪同。 而在接触了外面的广袤天地后,五条悟逐渐不满于只在瘠薄的家族内行动了。 家里才只有一座山的范围,我都要无聊死了! 幼年神子瞪着双猫一样的大眼,喵喵呜呜的就是一阵乱叫。 然而作出放他出去祓除咒灵的决定已经不易,再让他去别的地方开玩笑,五条悟上亿的赏金还在黑市挂着呢,这出去了被伏击了算谁的?家族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六眼有什么闪失又算什么? 但五条悟才不管那些。 老头们一个比一个顽固,就是被他爬到脑袋上去薅秃头发胡子,都不会放松哪怕一点口气。 但五条雅纪就不一样了。 你是我的,就应该乖乖听我的话吧。 他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 虽然一开始初见的时候有那么一点意外,但四舍五入一下五条雅纪算是他悟大人给救回来的,那也就是实实在在他的人了。 既然是他的人,那他这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要求,对方总没有拒绝的道理吧? 虽然看起来是个京都冷淡神子,实际上猫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巧,噼里啪啦一通算计,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五条沢田雅纪: 虽然很困难,可孩子都这样看着他了诶。 他想起自己的兄长们,无论是研二哥还是阵平哥,只要他有什么要求,哥哥们都是全力赞同的。 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贴心的纲吉小宝贝是不会像熊孩子一样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的。 但哥哥们是这样对待他的,于是沢田纲吉也这样如法炮制地对待这个世界的幼弟了。 避过长老们的耳目,偷偷端着五条家的神子出门,听起来很容易,沢田纲吉也做到了,只是让五条悟付出了些微的一点代价 原来如此,这就是女孩子们穿的衣服啊。往日里小古板似的五条悟好奇地翻着身上粉粉绿绿的小和服,眼里满是好奇。 系统出品给他身上罩了层障眼法,和五条雅纪一样换成了更接近沢田纲吉本体的棕发棕瞳。 分明只不过是这个小世界的兄弟,然而当它给五条悟套好皮肤后,脑袋里流动的数据都忍不住卡壳了下。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个大小、这个配色,很难不让统想起幼年时候的沢田纲吉。 尤其是那双眼睛。 高天之瞳换做棕色后少了几分疏离与淡漠,而显出了澄澈来。 恍惚之间,让系统仿佛看到了幼年时候的沢田纲吉,终于在自己的哄骗下换上了可爱的女孩装扮。 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 嘿、嘿嘿嘿 我好像算错榜单了quq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开始日更到周四!后面随榜更~ [1]from死神 [2]衵:日本小女孩穿的服饰 感谢观看么么哒! 第7章 虽然放了障眼法,但因为五条悟撒手就没导致晚于预定的时间回归,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按照出逃的路线偷偷摸摸穿过家里结界的漏洞,狗狗祟祟地翻过后山的篱笆墙,然后迎来整整齐齐仿佛四大金刚一般站在这里的长老们。 五条悟的屁股开了花。 当然是说笑的。 捧到天上都有唯恐不足的神子怎么会有人真的舍得揍一顿,甚至连斥责都是轻言细语,唯恐五条悟因此感到不悦的。 于是倒霉的只有就只有五条雅纪这么个没权没势的。 五条悟当然想要护着自己人。 然而他尚且只能说是五条家捧出来的神子,甚至没能成为在家族中具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的神明,看着老头们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便以为这群家伙就当如此,全然忘记在五条家这等封建家族中等级就是一切。 因此,当他沉沉睡去之时,就是五条雅纪的遭罪之日。 暗房。 也被称为小黑屋。 像是御三家这种等级森严的老古董家族中,几乎都有这样的东西,用来惩罚犯错的族人。 在禅院家是塞满了咒灵的蛊虫房,五条家也有类似的存在。只是鉴于五条雅纪在五条悟身边的特殊性,那些会让他的皮肉上留下痕迹的手段被收了起来,转而是磨着肉疼的软刀子。 第8章 能够延缓感知的术式。 在对咒灵的战斗似乎并不怎么有作用,但对人类却有奇效,如果不是实力限制最多只能将一分钟的感知延长为一个月,他应该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人逼疯。 当然,仅仅是一个月空无一人的孤独,也足够让人的精神崩溃。 更别提就算回到现实,等待他的还有一整夜的禁闭。在只有一人的黑暗房间内,早已被混淆了感知的身体绝对无法判断出身处何地、现在何时,等打开门,这个人几乎也就废了。 在精神空间中吃着赛博瓜子和系统球躺在一个懒人沙发上的沢田纲吉:诶?我吗? 当五条悟收到偷偷的报信,急匆匆地赶来解救五条雅纪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夜。 受过五条雅纪恩惠的族人趁着长老们放松了警惕各自归家,偷偷将神子给引诱了出来。 吗 五条悟袜子都没穿,就蹬蹬地踩着木屐闯入了暗室。 老头子们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嘴里说一套实际做一套,有什么冲着他来不好么?非得偷偷摸摸找雅纪麻烦那家伙又脆皮又脆弱的,不会边哭边昏过去吧? 雅纪!! 那黑暗中卧倒的人不是五条雅纪又是谁? 五条悟猫瞳紧缩,满脑子都是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五条雅纪柔弱晕倒的场景。 雅纪那家伙原本就那么脆弱,再加上老头子们的手段啧。 如此想着,五条悟眉心紧皱步伐更快,三两步走到那团蜷缩着的黑影身旁是眼泪吧!一定是在哭吧! 人!快来!咪有宽阔的肩膀等着你靠! 然而事实却与他想象的不同。 他刚冲过去,那团黑影就蠕动了两下,从中支棱起一坨。 有、有丝分裂? 最近正学到这里的神子更炸了毛。 然而定睛一看却并非如此,只见那团黑色确实是五条雅纪,分裂出来的却并非另一个五条雅纪,而是一只灰扑扑的小东西。 五条悟眯起了眼,这才想起来通风报信的家伙有说过还有个外围的小孩犯了错,被扔进暗室关小黑屋。 对方显然发现了他的存在。 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紧张兮兮地看了看他,活像他是什么要吃人的大怪兽,全无方才蜷缩在五条雅纪身边时的安稳与轻松。 五条悟顿时有种输掉了的感觉。 而五条雅纪抬起眼,眉眼带笑。 看,骑士这不就来拯救公主和恶龙了? 他眉眼含笑,闪闪发光。 五条悟后知后觉地想,原来五条雅纪是这样一种坚毅到闪闪发光的东西。 就像是密室中的宝石,亦或是黑暗中泄露出的一丝光彩,总之虽然温和,却耀眼灼目。 就像是一样。 而时间从乱七八糟的回忆扯回现在,听见沢田纲吉的威胁,五条悟不由垂下眼笑了笑。 他自然而然地越过沢田纲吉,朝着咒灵作出一个十分耍酷的姿势。 灵感来源是火影o者,原本是火遁,但五条悟没有火只有满肚子的气和咒力,于是磅礴的咒力倾巢而出,侵吞向宫园绘美。 咒灵原本还想维持人类的形态。 然而在五条悟这样的攻击下,人形已经是维持不了了的。 它发出嘶吼和哀鸣,黑泥一般的躯体自带污染力,然而在法抗点满的五条悟面前似乎丝毫不起作用,不过一会就只能仓促逃开。 喂喂!我还没玩够呢!五条悟乘胜追击,然而对方直接没入了空间,将自己隐藏起来。 他瞥了眼沢田纲吉,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以一种生怕被人叫停的速度搓出了尾兽玉(划掉)咒灵球,随手朝最近的一处壁垒打去。 轰 几乎是同时,另一处也传来类似的声音。 五条悟挑了挑眉,相当笃定地作出判断。 杰那家伙终于也动手了啊,还不算很废物嘛! 叽叽咕咕的,像是小学生一样生出了攀比之心。 磅礴的强攻击性的咒力源源不断地放出,径直在咒灵的主场撕出了一道口子。 五条悟很久没玩得如此尽兴,后知后觉想起来还有个人管着他的时候回过头,却发现五条纲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消失了踪迹。 夏油杰带着家入硝子突破幻境向着他判断的另一个人攻击的方向赶来,见到熟悉的白毛心中一喜。 然而不过片刻,便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悟? 暗蓝色的咒力如火焰一般包裹着同班同学,对方的墨镜下是认真而愤怒的蓝瞳,伴随着灵魂熊熊燃烧,无端令人恐怖到极点。 纲吉被抓走了。他的话语出人意料地冷静,咒力火焰却不要钱一样放出,直到将此处撑破,我去去就回来。 与五条悟想象中被抓走的师父不同的是,在黑泥裹住自己脚踝的时候,沢田纲吉就已经知道了。 然而踌躇不过瞬间,下一刻,他放松了身体,心甘情愿让宫园绘美将他带走。 黑泥内的世界也是黑泥,似乎连系统都被隔绝了。 他耐心地等待半晌,直到眼前重新有光出现。 还是刚才的情形。 只是和方才的代入不同,沢田纲吉这次坐在了观众席上。 饱受欺凌的宫园绘美可怜兮兮地回到教室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芹泽阳子在众人的起哄下同三木上实讲解题目的情形。 中学的少年少女正是最纯粹的时候,她侧着头垂着眼,神色温柔,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耳后的绯红。 在自己被校园霸凌之时,说好会永远陪伴自己的女孩却正和其他人言笑晏晏。 湿漉漉的液体滴落在地上。 分明连在洗手间隔间上方倾盆而下那样大一桶水的时候、被许多个女生围住往她身上烫烟印的时候,她也没哭的。 然而此时此刻,宫园绘美心中生出了无数委屈与哀怨,混着脏污的液体没入地面,分不清究竟是脏水还是眼泪。 看似完美而不离不弃的友情出现了裂缝。 宫园绘美从小拥有的东西就不多。 幼年时父母离异,由奶奶将她抚养长大。虽说这位刻薄的老人只管她的衣食,但好歹也勉强将她抚养到了中学。 就算这样,在风平浪静的某一日,她也抛下宫园绘美一个人去往地狱了。 那一天,宫园绘美原本是预备去死的。 然而命运一般的,芹泽阳子来到了她的世界。 自被霸凌开始就失去了朋友的女孩终于在这一日迎来了第一个朋友,她温柔而机警,是第一个向身处泥淖的她伸出手的人。 就算以后也会被疏远,就算以后会被怨恨。 仅仅在这一刻,让她沉沦吧。 等哪一天她们再也不是朋友了,她就去死。 然而就算知晓她被孤立被霸凌的现实,芹泽阳子也未曾放下她。 那时候,宫园绘美觉得就算一辈子都这样也值得了。 然而世事总是出人意料。 当她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后,却看见芹泽阳子同一个男生说笑的时候,宫园绘美的雷达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可她也知道,如果真的要为阳子好的话,那就要忍耐。 撕破脸会失去阳子,只有站在友人的角度祝福阳子,她们的友情才会长长久久。 可如果她是男生的话,怎么会有三木上实的事? 宫园绘美忍耐着,心中翻涌着无数阴暗的情绪,却又不得不做出大方的祝福姿态,甚至当三木上实向芹泽阳子告白的时候,她都忍耐住了翻涌着泡泡的酸涩心情,向友人送上祝福。 然而、然而 那个人,我将他分尸后,做成了花肥。 黑泥一般的宫园绘美眼中流下了血泪。 她的双眼像是蛋花一样转动着,黑色的线像是稚童胡乱画的,转动着让人看花了眼。黑红色的血泪从眼中流下,显得凄然可怖。 他欺负了阳子,让阳子郁郁而终。 那样明媚美好的女孩子,最终却在家中割腕自杀。 宫园绘美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境地的。 她分明已经那样忍耐了,忍耐着期待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能够得到幸福。 然而她这样忍耐换来的是什么?是好友被花花公子玩弄后随手一丢,郁郁而终。 宫园绘美想,与其这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她就将阳子抢过来。 电影一般播放的故事中一片昏暗。 宫园绘美实在是太瘦弱了,原本她就营养不良,在奶奶去世后只能靠那对离异父母给的微薄抚养费度日,因此越发瘦弱。 她实在搬不动,又不得不杀人灭口,于是想起了堆肥的方法,忍着恶心将对方分解,又和别的东西一起分装倒入大蛇皮袋中。 第9章 肥料在黑暗中升温分解,宫园绘美在这期间一直正常地往返于家中和学校,甚至受到更加严重的霸凌。 但这样活生生一个人失踪了怎么会没人在意,更何况三木上实家境殷实,很快就翻天覆地地寻找了起来。 学校也被盘问过许多次,就连宫园绘美也是被询问的对象。 然而她实在太瑟缩了,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和三木家少爷失踪有关的样子,于是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怀疑。 但事情总是要暴露的。 更何况宫园绘美并非蓄谋已久,只是看着那个男人的嘴脸实在忍耐不了,才突然暴起。 在线索即将理清之前,她率先选择了死亡。 一封电子邮件在她死前被投送给当地最大的新闻社,然而却并未如宫园绘美所想的发出,揭露名为三木上实的男人的恶行。 她的死亡被发现,被媒体扭曲成变态杀戮2名无辜同学的恶人。 怨恨,愤怒,无数的情绪从她的灵魂中诞生。 议论,恐惧,无数的畏惧从口口相传的谣言中迸发。 于是宫园绘美诞生了。 阳子阳子 它的口中发出异样的声音,能够麻痹人的神智,令人听从它的吩咐。 以往它使用能力,是让其他人伤害自己,或者离开这里。但这一次它使用能力 留下来吧。它祈求一般,声音在纲吉耳边不住地回响,留在我的身边吧阳子 可他也不是阳子啊。 沢田纲吉就想叹气。 能够成为特级咒灵,往往就是因为生前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 他熟练地戳了戳系统,兑换了道具。 引魂铃。 能够短暂地跨越生死的界限,将彼岸的灵魂引来此岸。 你想要的不是我啊。他无奈道,既然这样惦记她,就没有发现她一直在你的身边吗? 咒灵宫园绘美旋转的黑线圈眼睛停止了一下,发出疑惑。 身边? 温和的死气之炎注入引魂铃,令这铃中绽放出橙红色的光芒。 沐浴在光芒下,长发女孩的身形逐渐显现。 咒灵缓缓瞪大了眼,向着魂体扑了过来。 阳子阳子!!! 曾经未说出的话、未解开的隔阂,在成为魂体和咒灵后终于得到了和解。 咒灵黑泥一般的躯体被净化,力量逐渐凝缩,变成一颗熟悉的金色咒灵球,稳稳落入沢田纲吉的掌心。 他收下咒灵球,若有所觉地朝一个方向看去。 哟,是悟啊。 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心虚的沢田纲吉扬起手,招财猫一样上下晃动了下,随后揣着手,溜溜哒哒地凑到了五条悟的身边。 他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心虚和讨好,同方才垂眉敛目,温柔而慈悲地看着咒灵球的判若两人。 五条悟耷拉着眼皮,脑海中想起的却是更早的时候,在暗室中泰然自若的某人。 那一瞬间,五条悟发现圈在手中的金色蝴蝶振翅而飞,洒下金色的斑点。 那一刻,他看见了光。 作者有话说: ---------------------- 六道骸:你看见的是光那我看到的是什么? 六条(bu)悟:也是光啊! 第8章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沢田纲吉熟练地将金色咒力球塞给了离开幻境后急匆匆赶来的夏游杰。 思索着不能厚此薄彼,又掏出个防御咒具塞给了同样匆匆赶来的家入硝子。 等他回过头看向五条悟,琢磨是给这祖宗最新出的那什么毛豆大福还是什么的时候,却敏锐地发现 你生气了? 他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五条悟只瞥了他一眼,连一声阴阳怪气都没有,就扭头走开。 更加确凿了他的猜测,这祖宗是生气了。 沢田纲吉再度百思不得其解,戳了戳系统。 【你知道少爷为什么生气了吗?】 系统也很茫然,但不妨碍他和纲吉斗嘴。 【我只是个系统又不是碳基生物,你问我我问谁?】 沢田纲吉: fine。 系统说的没错,他怎么能指望个人工智障知道人类在想什么呢? 系统:? 【你心里在骂我。】 多年默契让系统很快得出结论。 沢田纲吉露出假笑:【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系统火速:【你是。】 沢田纲吉: 这天简直没法聊,以前那个只会一板一眼地说宿主宿主统到底去哪了!还给他吧! 系统发出幽幽的声音:【别想着骗过我,你可是我一把数据一把道具养大的。】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转向已经只留了个背影的五条悟。 他的确是系统一把数据一把道具养大的,最早甚至是系统透支了自己的积分给他用但他也是一把数据一把道具地养大五条悟的,他怎么就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呢? 想到这里,当兄长的就不由掬了一把老泪(不是)。 但五条悟这种人来疯的猫猫一言不合就生气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往日纲吉被老头子们叫去做事这家伙也会气一气,哪天说了那句话不中听也得气一气,就是说他喜欢的毛豆大福味道奇奇怪怪的也能气气。 因此沢田纲吉还真没将这家伙的生气当作多大一回事,回头亲自去买了他喜欢的甜品,又宽限了对方这个月度的甜食限额。 按理来说这样就足够了的。 然而往日百试百灵的讨好手段全然没用,送过去的大福可怜兮兮地在寝室门口站了一晚,多的甜食限额也不用,老老实实地吃掉了纲吉给他限定的份额后就停了嘴。 好像是真生气了。 沢田纲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嫉妒你给夏油投喂咒灵球不给他投喂?】非碳基生物同样摸不着头脑虽然它原本就没有那样的东西。 【悟不是那种小气的孩子。】当哥哥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维护弟弟,然而心中不免相信几分。 但他给夏油杰投喂咒灵球是因为对方能吃下去,他给五条悟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没事抛着玩吗? 他沉默半晌,脑海中浮现装扮成小丑模样的五条悟化着妆顶着红鼻子踩着独轮车抛咒灵球的模样,只觉自己或许还是离年轻人的时尚太远了。 系统: 它觉得它也距离年轻人的时尚蛮远的。 作为五条家冉冉升起的双子星,五条纲吉和五条悟这对兄弟可谓是万众瞩目。 因此在二人冷战开始后没过多久,兄弟失和的消息就跟手指缝捂的风一样,哗啦啦地传了出去。 五条家 德高望重的长老们围聚在昏暗的房间内,各自一副阴沉的模样。 侍从为他们一一上了茶水,低头快步走出房间。 想必各位已经听说了吧。 合上障子门前,阴暗寂静的房间中响起一道人声。 侍从不敢多想,埋头紧紧关上门,当做无事发生。 想也知道。 最近那个流言声嚣尘上,悟大人和纲吉大人不知因为何事似乎出现了反目成仇的趋势,就算是长老们,也该为这件事烦恼了吧。 想到温柔俊美的纲吉大人,就算是他这样在家族内微小如尘埃的人,也曾得到过纲吉派的帮扶,侍从不由暗暗祈祷。 想必长老们,也是同样的心情,一定也祈祷着那两人和好吧 这可真是太好了! 障子门紧闭后,向来爽快利落的七长老就忍不住说出了心声。 他在五条家的长老们之间是年纪最小的,年少时也曾意气风发算是天纵英才,因此一直被家族捧着,养成了有话就说的直肠子、或者说傲慢性格。 作为从出生开始咒力就远超常人的天才,他打从一开始就看不起咒力低微的家伙,坚信咒术世界咒力强者生存。 出生嫡支却咒力为零、甚至不算天予咒缚的五条纲吉是他的眼中钉。 然而家族中唯一能与他年少时相提并论(自诩)的五条悟,却对这个丢脸的兄长如此亲近 因此,如果说整个家族谁对这两人疑似闹掰最高兴的话,那肯定就是这位七长老了。 位于首端的大长老瞥了他一眼,然而并未说话,显然在一定程度上也持同样的观点。 这样一来,我们总算能重新把控悟大人的抚养权了吧。 坐在大长老左侧的老头笑眯眯地开了口。 第10章 他须发皆白,看起来慈眉善目,像会给路边偶遇的小孩散糖的慈祥老人。 而在五条悟发现五条纲吉之前,也确实是他一手操办五条悟的衣食起居。 七长老见状,便哼笑出了声。 悟都多大了还争抚养权,就怕你抢过来也没用。比起实力平庸的二长老,他显然更喜欢和自己是同类人的五条悟,二哥还是回家多抱抱孙子吧。 二长老: 慈眉善目实则不然的二长老嘴角抽了抽,怎么也没想通老七这家伙跟个炮仗似的到处乱惹事的性格是谁养出来的。 嗯,首先排除他。 见二长老偃旗息鼓,另有其他人张口。 而七长老一人舌战群儒,吐着口水化身喷子,一时之间敌我不分糊涂乱喷,喷的天地不知何物。 其他人: 说不过年轻人的老头子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上方不动如山的大长老,眼里都是明晃晃的告状看看看看,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家伙? 大长老沉默半晌,见老七叉着腰尾巴都要翘上天了,终于咳了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这里。 既然如此,老七你就先去看看情况吧。他说道,无视七长老愣住的表情,看向其他人,我知道大家各有想法,只是如今的情势不如从前,虽说我们有【神子】,但加茂和禅院也多有动作无论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在动手之前请诸位记住,无论内部有什么仇怨,五条一族必须一致对外。 自打一手栽培的七长老逐渐在长老会中占据话语权,就慢慢退出议事,只当个吉祥物的老头虚着眼,扫过心思各异的其他人,为这件事定下基调。 至于具体的,谁和谁有旧怨、谁又嫉妒着谁与神子亲近,那就不是他乐意管的事情了。 一群人心思各异地聚到一起,各怀鬼胎地分散开。 对此沢田纲吉一无所知,不过就算他知道,也只不过是多发出一些省略号而已。 不过和长老们所预测的一样,他确实在因为这件事而苦恼。 很突然啊。他叹了口气,同对面的人寻求帮助,哗的一下就生气了,我问为什么他也不说,道歉也不接受 对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听起来真难搞啊。 沢田纲吉:其实也还好啦,悟也不总是这样或许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呢? 对方: 对方似乎无语了下,道:我就不该接你的电话。 察觉对方的情绪,目前暂且算是有求于人的纲吉嘿嘿笑了声,赶紧给人家捧着点。 我想着你一定比我有经验嘛。他软下了声音,这种时刻总是令人难以拒绝,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甚尔? 对方,或者说是伏黑甚尔,诡异地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有种他好像无所不能的印象的。 按照现在双方的地位能力,五条纲吉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家伙才是。 不过他向来不是什么妄自菲薄的家伙,扯了扯嘴角,啧了医生。 什么经验?老子没有哄孩子的经验。 非要说的话倒是有哄老婆的经验(不是)。 沢田纲吉震惊。 没有吗?那小惠呢?你都没有哄过小惠吗? 伏黑甚尔沉默了下,望着天回忆半晌。 虽然给孩子起了个这辈子最有文化意蕴的名字,也确确实实珍爱着这孩子,但伏黑甚尔的脑海中居然真的没什么哄对方的记忆。 啊。他得出结论,因为我们家惠是个聪慧的孩子吧。 沢田纲吉: 虽然好像时机不对,但他还是据理力争,我们家悟也还是很聪明的。 系统默默出声:【小纲你据理力争的样子好像那种会发照片问我们家孩子能不能当童模的宝妈哦。】 沢田纲吉:【闭嘴吧你。】 而且他们家悟怎么不能当童模了?他小时候走路上都能被星探搭讪的! 系统:【】 它们家小纲小时候也这样的!也被星探搭讪的! 真是的,小纲这种宝妈脑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它明明记得自己没教过这种东西啊?难道是萩原研二?还是十束多多良? 【另一个世界的萩原研二十束多多良:阿嚏!】 在系统和纲吉的斗嘴中,伏黑甚尔不知怎么又沉默了下,像是在电话的另一端翻了个白眼的模样。 那就是你太笨了。他得出结论,并且很快不耐烦起来,好了,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没?老子有正经事要做了。 沢田纲吉唔了一声。 事倒是没了,主要是之前听说惠的妈妈生了病,关心关心。 那其实是许久前的事情了,但沢田纲吉在这之前并不知晓,还是去取自己的体检报告时听起医生说过一嘴才听说。 听他说到这件事,伏黑甚尔的表情和缓了许多。 托你的福。他道,要不是你给过我高木医生的信息,佳织就糟糕了。 沢田纲吉笑了笑,问:所以正经事是什么?我听说你应该要金盆洗手了才是? 伏黑甚尔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气,用脑袋和肩膀夹住电话,撸起了袖子。 啊,是比干那些活更重要的事情。 杀气仿佛穿过电话传递过来,令沢田纲吉也紧张了不少。 同为出生在御三家这种等级的家族中的无咒力者,他和伏黑甚尔是多年的好友。 二人的来往甚至可以追溯到五条雅纪时期,算是网友,在五条雅纪的马甲销号之后纲吉的本体接过了两人的联络,这么多年下来也算得上是至交好友。 对方曾经是拿命换日子的咒术师,然而在遇见如今的妻子、伏黑佳织之后,曾名为禅院甚尔的男人就改变了。 甚至放弃了原本的姓氏,入赘到了对方家中,更是在有了爱的结晶后预备退出咒术界说实话,沢田纲吉觉得这是个正确的决定。 毕竟咒术界的危险除了来自咒灵也来自人类,如果被人发现天与暴君有这种普通人等级的软肋的话,那伏黑佳织甚至还未出生的伏黑惠,都会落入危险的境地。 因此,此时此刻感受到伏黑甚尔的杀气,沢田纲吉皱了皱眉。 但他并不是个武断的家伙,不会因为零星半点的猜测就对友人斥责不满。而在半晌后,对方终于腾出手来回答他。 是抢打折的牛肉。伏黑甚尔眼中闪过锐利的精光,像是在大润发杀了三年鱼的厨子一样冷酷,佳织说如果抢不到的话晚上她就亲自做饭我会死的。 据说那是位能徒手炸厨房并且徒手搓有毒料理的超绝女士。 沢田纲吉心中无端生出敬畏。 他虔诚地祝福友人如愿抢到打折牛肉,虔诚地挂断电话,虔诚地闭上了眼。 伏黑甚尔是指望不上了,他能追上伏黑佳织多靠对方的自我攻略。 他思索许久,觉得还是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所以您就找到我了是吗? 半夜,被麻辣教师夜袭的夏油杰裹着浴袍,难得局促不安地跪坐在沢田纲吉面前。 对方似乎很怕自己。 纲吉眨眨眼,想到自己如今令人畏惧的老师身份,单手握拳咳嗽一声。 不用害怕,夏油同学。他尽可能散发出和善的气息,安抚这位局促不安的夏油同学,我是来向你求助的。而且我们是同龄人,也不用对我使用敬语。 而且这孩子一开始的时候不也没使用过敬语难道最近的教学让对方更加认可自己的老师身份,所以改而使用敬语了? 他心中疑惑,然而面上不显,颇为慈爱(?)地看着对方。 是这样的,你或许是我们家小悟到现在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问问你的看法。他十分严肃,充满期待。 夏油杰也严肃了表情。 虽然说,就看在你送给我的咒灵的面子上,我也应该倾囊相助的。他沉稳道,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纲吉伸手:请说。 夏油杰沉默了下,抬起眼皮。 能让我先穿上裤子吗? 鬼知道他听见外面有声音就随手裹了个浴袍结果被老师按在桌子前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他还没穿裤子!挂空挡啊!! 沢田纲吉: 棕发少年的脸在领悟到对方说了什么之后迅速爬升了一大片的绯红,赶紧手忙脚乱地转过身扭过头,试图让自己的身形在这个房间消失。 第11章 抱抱抱抱歉!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待会给夏油杰一个土下座了! 夏油杰已经面无表情了。 他沉稳地站起身,沉稳地扒拉了条裤子,沉稳地站在了纲吉身后。 好了。 纲吉偷偷摸摸睁开一只眼睛。 好了吗? 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转过了身,所以不是十分确定。 但这种时候夏油杰也不会说谎,除非他是个热衷让别人看他的大象的变态。 虽然因为某些原因,夏油杰心念一动的时候也有点想当变态的。 纲吉缓慢地转过了头。 看见夏油杰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了常服,盘腿坐在自己对面之后呼出一口气。 他露出个内敛的微笑。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过来。他挠了挠脸颊,小声道,只是我正巧路过,想到你和悟关系好,所以就上门来拜访了。 他随手摸出了个金球球摆在桌上,表示自己不白来。 夏油杰沉默。 夏油杰觉得这位老师兼好友兄长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爱吃咒灵球的coolboy。 他十动然拒。 这就不用了。他说道,纲吉君来找我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最近悟确实是有些不对劲,我和硝子也发现了。 何止是发现了。 某个白毛同期在他哥在的时候就一脸面瘫好像什么也没见、等对方一转过头就吹鼻子瞪眼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简直让人拍腿高呼变脸之快,他和硝子还给对方颁了个最快变脸奖。 然而五条纲吉看起来聪明又强大,在这种事上似乎反而有些迟钝。 他垂下眼,似乎思索着什么,看起来很专注的模样。 纲吉顿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说他能知道吗?】纲吉戳系统,有些不确定。 系统其实见不得自家孩子为了区区一个任务对象就这样鞍前马后的样子,只是敷衍:【可以吧,他俩是挚友呢。】 在这种有着特异能力的世界线里,挚友这种词就跟隔壁木叶村里的偷摸大吉一样有分量。 那是生命的火焰!是灵魂的光芒!是一眼度过的三年! 系统燃起来了! 而夏油杰只垂着眼沉默,感觉有些糟糕了。 事实上,从那天吃下那只咒灵开始,夏油杰就感觉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吸收咒灵,并不仅仅是驯服咒灵,或者将对方的力量收为己有而已。 相反,要真正驾驭咒灵,不仅需要他强于对方,更需要在吸收分解的过程中,同样分解对方所承担的负面情绪。 吸收从怨念中诞生的咒灵时他也消化了那些怨念,吸收从恶意中诞生的咒灵时他也吞噬了这些恶意。 而吸收单个完整的咒灵时,感同身受了对方的记忆。 那是名为宫园绘美的女孩,是他们遭遇的咒灵,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也是以一个瘦弱女孩子的身份反杀一个罪犯的存在。 分解她的咒力时他就成为了他,因为过往被孤立的经历,更感同身受对方所遭受的霸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就成为了对方,不受期待地出生、不受期待地成长、不被待见备受霸凌,然而在这样晦暗的人生中,却突兀地出现一抹亮色。 那是她的光。 当夏油杰克服艰难吸收消化掉那颗名为宫园绘美的咒灵时,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在心口沸腾。 最明显的表现便是 【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的心跳跳得好快哦。】突兀的,系统发出了声音,【他是坏掉了吗?你们人类比较容易坏掉吧?】 沢田纲吉瞥了眼夏油杰,并未从对方身上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脸色正常唇色正常,即没有苍白如纸业没有红得过分,身体也并未颤抖,看起来只是垂着眼正在思考的模样。 他思索了下,得出结论:【可能还在害羞吧。】 他刚才的行为是蛮失礼的,孩子害羞害羞也很正常。 系统喔了声,很明白沢田纲吉说的什么。 【那他还挺腼腆的。】它道,【换成你弟被你看光光都不会说什么。】 【那当然了,我们是兄弟啊。】 虽然很久很久、久到沢田纲吉都怀疑是否存在的那段记忆中,他似乎是家里的独生子,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 然而后来他被系统绑定,来到了新世界,就重新拥有了兄弟。 这也是沢田纲吉不遗余力爱护五条悟的原因。 虽然有几分是因为系统和任务的要求,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从前就是这样被兄长们所爱护的。 而如今换做他自己成为兄长,那么沢田纲吉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将曾经接收到的善意与爱,全无保留地馈赠给另一个孩子。 系统:fine。 虽然孩子的想法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天真,可就是因为这样的天真,它才会打心底认可沢田纲吉。 虽然系统没有心。 在他俩叽里咕噜的时候,夏油杰也终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脏不要跳那么快。 不然他像什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五条纲吉呢! 似乎是触发到关键词,被吸收的咒力又翻涌了起来。 不是你们不是一个性别吗?不要搞的像爱得死去活来的小情侣一样啊! 虽然现在的沢田纲吉倒是换了一个性别了。 他努力强硬地压下咒力乱七八糟的躁动,略略思索后抬起了眼。 虽然我并没有和兄弟相处的经历,但我想和家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吧。他的小眼睛是如此真诚,让沢田纲吉不得不顺着他的话语思考。 虽说如此,他也不知道坦诚什么啊 沢田纲吉的情感知识最早不是人教版而是统教版,在某些时候常常人情味不足系统味有余。 看出他的茫然,夏油杰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看起来挺聪明的样子,怎么遇到这种事就这样了呢? 可或许是因为那颗咒灵的关系,他下意识软了软声调,更加循循善诱。 纲吉君和悟是兄弟,这个世界上没有能越过你们的羁绊,所以这样的事情,我想比起来问我,你不如直接去询问悟。他观察着对方的神色,看着沢田纲吉的申请从茫然到似乎了解,不由也松了口气,而且那家伙虽然这些天努力在你面前板着脸做出一副很生气冷淡的模样,等你转过头反而很难过呢。 虽然他难过的方式是折腾别人,但夏油杰觉得这是为了这对正在闹别扭的兄弟重归于好必要的春秋笔法。 而且看着沢田纲吉这幅茫然的模样,他大概是懂了悟为什么这么生气的。 但有的话人家兄弟家人能说,他这个普普通通的路人a却没立场也没资格去戳破。 因此他只是面含微笑,沉稳地看着对方,身后甚至有佛光普照一般。 纲吉挠了挠头。 虽然有些困难,不过他想到以前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知道研二哥做错了什么事情(这种事情很多)惹得阵平哥和他冷战(但这样的蛮少)了很长一段时间,都让他心怀惴惴之后的某一个夜晚,两个人各自喝了些酒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话,等第二天他去两人的房间捡尸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和好了。 因此或许正如夏油杰所说的,先去找悟问清楚对方到底因为什么生气才是最好的。 毕竟他为了不让悟更生气,都不敢直接提来着。 真是帮大忙了! 心中做出决断,行动派纲吉当即起身说动就动,就拜别了夏油杰。 后者很有眼力见地从冰箱里拿了个最新出的草莓樱花大福递给他。 这个,是今天任务结束的时候看见买来准备带给悟的。他道,正巧你拿去送给他吧,就当做和好的契机。 原本准备现在去买个什么的纲吉顿时心中面条泪。 【他真是个好人,呜呜!】 他再度表达了感谢,拜别夏油杰,准备往隔壁的五条悟的房间去。 然而好巧不巧,就在他出门时隔壁宿舍也传来了咔哒开门的声音。 纲吉扭头一看,长手长脚的五条悟也正面色不好地跨步出门。 听见声音对方同样看了过来,旋即那张帅脸仿佛打翻了调料盘一般,化作了好些个颜色变来变去。 最后,发出了尖锐的暴鸣。 你们!!都背着我干什么了!!! 夭寿了!他被杰那个小眼睛挖墙脚了!!! 作者有话说: ---------------------- 写完了! 第12章 我也发出尖锐爆鸣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明天不更新了orz让我缓缓、缓缓 第9章 这一刻,什么别扭冷战都烟消云散了。 没有一刻为冷战哀悼,停留在五条悟脑海中的只有被偷家的愤怒。 他几乎是当即弹射了起来,一双猫眼愤怒地盯着夏油杰,墨镜下几乎能冒出火来。 夏油杰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抬了抬手。 听我说,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台词实在是耳熟了,简直就像是他这两天陪硝子看的电视剧中,被抓奸的小三一开始也是对闺蜜女主这样说的。 他的大脑向来高速运转,在这一刻终于用到了对的地方(不),当即举一反三将两个场景结合起来,得出一个让自己尖叫的结论。 试图拯救自己和友人想象力的夏油杰: 看来是抢救不了了,埋了吧。他说的是五条悟。 谁知道虽然有点奶牛猫但总的还是蛮可靠蛮投契的同期友人会是个兄长脑啊! 向来淡定的夏油杰都有点接受不了了。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有些搞笑。 沢田纲吉看看左一脸郁卒的夏油杰,右边一脸你们俩背着我干了滔天的坏事的五条悟,不由噗嗤一声,单手握拳笑了出来。 没办法。他垂下眼睛,在五条悟愤怒地投来目光时错过对方的凝视,垂着头露出可怜兮兮又十分寂寞的模样,因为悟都不理我嘛。 少年兄长从许久以前就是十分稳重可靠的一副模样。 五条悟会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少不得当兄长的娇惯,骤然看见对方这样柔下美颜,可怜又寂寞的模样,当即反思起了自己。 虽然是纲吉错在先,但退一万步来说,没说明到底在因为什么而生气的自己,是不是稍微似乎也许应该,也有一点错处呢? 他难得地心虚了。 而沢田纲吉还不知道幼弟已经开始反思自己,戏精上身的他耷拉着眉眼,努力绷着表情,想到自己将要说什么就想笑。 不行、不能笑 所以我才找夏油君的。他死死咬住腮帮子,力图让自己的表情很正经,猛地抬头看向五条悟,悟要怪就怪我好了,夏油君是无辜的啊! 夏油君是无辜的啊!! 无辜的啊!!! 辜的啊!!!! 在他的话音传递到少年们耳中的瞬间,夏油杰睁大了他的小眼睛,五条悟也为止震撼。 而另一个隔壁听见外面吵吵嚷嚷而推门出来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家入硝子叼着烟,发出抑扬顿挫的声音。 哇哦。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同期们的生活原来这样丰富多彩啊。 这就是男子高中生吗? 家入硝子思索,家入硝子不解。 但她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同期,就算是毕业之后也有很大的可能分道扬镳,所以她应该守好彼此的界线,不要过多参与到x乱同期们之间的混乱关系之间去。 于是家入硝子思索之后,默默地关上了门。 打扰了,请继续。 并且,留下了这样的声音。 被留下的三人: 沢田纲吉:等等硝子到底脑补了什么?那个表情很不妙啊! 多亏了家入硝子,夏油杰的危机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而纲吉和五条悟也重归于好(大概),虽然后者看见纲吉的时候还是臭着一张小猫脸,但好歹在夏油杰在的时候会哼哼唧唧地凑到纲吉身边了。 同期防火防盗防自己的模样让夏油杰很是无语,一度将五条悟拖出去对决,又因为损坏了学校的设施被夜蛾正道叫停。 因为他手中的【姑获鸟】和【宫园绘美】都来自于五条纲吉,因此当他使用这两只咒灵的时候,五条悟就会进行化学反应,发出尖锐爆鸣并加强攻击。 夏油杰: fine,他不和小学生一般见识。 同期们的大战让置身事外的家入硝子很是快乐地吃了一段时间的瓜。 只是偶尔五条悟也无理取闹得令人看不过眼,这时候她就会扯扯夏油杰的衣袖,让夏油杰认真收拾这只欠扁的猫。 我给你治疗,干他。 酷姐的支持来的就是这么直接。 然而夏油杰只是摇头,端的是一副温润有方的感觉。 这才让家入硝子微妙了神情。 虽说夏油看起来是个好好学生的模样,但无论是平日里和五条不相上下的傲慢还是平日的行为,恰恰都昭示着他并非是这种温和的类型。 要解释对方能耐心忍耐悟这么久还陪着对方玩的原因,除非 她看着夏油杰的眼神变了变,微妙又八卦了起来。 我说夏油,你不会是真的问心有愧吧? 不会吧不会吧,夏油不会真想当五条的男嫂子吧?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夏油杰嘴角噙着的微笑也停顿了下。 什么问心有愧。他沉稳地回应,在家入硝子狐疑的目光下转过头去,我只是觉得看悟上蹿下跳的样子很好玩罢了。 家入硝子的目光依旧狐疑,只是随着夏油杰的目光看去,正是五条悟那傻孩子抓耳挠腮不知道在筹划些什么的模样,当即信了几分。 她就说嘛,男子高中生虽然变态,应该也不至于如此变态。 除非夏油杰很想在某个方面胜过五条悟,于是通过成为对方男嫂子来达到目的嗯,这似乎也有点离谱的。 于是她喔了一声,默默收回目光。 夏油杰超绝心虚地呼出一口气。 事实上,当家入硝子那句问心有愧说出的时候,他的心脏短促地停止跳动了一下。 虽然不像是家入硝子说的那样,他要当五条悟的男嫂子什么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是,从吸收了那颗【宫园绘美】的咒灵后,当他再看见沢田纲吉的时候,什么地方就悄然变了。 或许是因为宫园绘美的感情和经历都共享给了他,当夏油杰看向沢田纲吉,就像宫园绘美看向芹泽阳子一样。 漫无边际不知尽头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光。 真是见鬼。 阿嚏!沢田纲吉突兀地打了个喷嚏。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当即神色微妙地看了过来。 生病了?他低下头,挑挑拣拣,从一个儿童包里掏出来个围巾递过来,惠那家伙的围巾,暂时借你戴戴吧。 听见自己的名字,埋头与草莓芭菲奋斗的黑色海胆头小朋友抬起脑袋,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这个大哥哥,可以给他戴。 见这父子俩已经决定了要让自己带上这个印着可爱小狗的围巾,沢田纲吉推举再三也没能成功,只能戴上暖呼呼的小围巾,眉眼弯弯地同小孩道谢。 谢谢惠酱~他笑道,见对方面前的草莓芭菲已经被解决完毕,便起了身,那我们去看看惠酱说的,看见有两个尾巴的猫猫的地方吧。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只要五条纲吉想,没人会拒绝成为他的朋友。 就算是他尚未被五条悟发现,还是那个被家族所抛弃的孩子的时候,这条规则的作用依旧明显。 伏黑甚尔懒散地双手插兜,慢吞吞地缀在友人与儿子身后,看着一个棕色的毛茸茸刺猬头戴着一个黑漆漆硬茬海胆头,就想起了许多年前的某个夏日,他也与五条纲吉以几乎同样的方式并行过一段时间。 那隔了多久来着? 现在的安逸生活腐蚀了伏黑甚尔,让一切都变得软绵绵起来。 软绵绵的记忆中,那是个遥远而燥热的夏日。 蝉鸣嘶哑不断,他还没脱离禅院家,还叫禅院甚尔,因为无咒力处于家族的底端,就算是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能够将那些有咒力的软脚虾压在地上揍,也无法改变他在家族中的地位。 充其量是,能够突破无咒力者的界限,进入家族的特殊部队之中。 可特殊部队之中也有等级,他们一面仰仗他的力量,一面张口闭口无咒力者嫡子庶子的,聒噪得令人厌烦。 在这样的家族中,看他不起的族人自然不止一个两个,借着各种时机给他下绊子的更是数不胜数。 那一次也不例外。 他与五条纲吉就是在那样一次他被刻意派去的任务中不打不相识的。 在赤手空拳地解决了超出他当时所在等级一大截的a级咒灵后,禅院甚尔看见了同样气喘吁吁的五条纲吉。 第13章 对方的外形模样显然与禅院家扯不上关系,似乎没有咒力,但能出现在这种地方显然不会是和咒术界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普通人。 禅院甚尔随手拔起一根距离他最近的钢筋,飞速运转的大脑已经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的身份有了许多猜测。 是那群家伙派来暗杀他的?那他可真是受宠若惊。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因此已经有些杀过头的禅院甚尔二话不说,下一刻就抽手揍了过去。 单靠体术的话,禅院甚尔有自信同年龄段无敌,就算是一般的咒术师,也很难在他手里讨好,更何况这次那群恶心人的家伙似乎是搞来了个童工,看起来他一根手指都能给对方碾碎。 然后就被打脸了。 棕发男孩挥舞着闪烁的火光,不像是咒力,也不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好看又灼目地将他制服。 禅院甚尔闭上了眼。 原本准备的叛逃计划可以告一段落,因为要叛逃的人在这之前就要死了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甚至因为这个冷笑话给笑出声来。 冰冷的武器抵在他的喉间,然而预想之中的痛苦并未到来,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冷漠的小脸,对方也正低头看来。 不知为何,禅院甚尔在那张冷厉的脸上看见了几分茫然。 半晌,对方才沉闷地开口。 你是长老们派来杀我的吗?因为悟。 禅院甚尔沉默了。 在并不漫长的沉默中,鬼知道他想了什么,只在最后发出了短促的一声笑,随后捂着脸大笑起来。 那时候我还以为甚尔这里有问题。和伏黑惠走在一路,同样被小海胆问了这个问题的纲吉小声蛐蛐道,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莫名其妙和我打了一架,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很让人害怕的啊! 完全能够感同身受的小惠抱着纲吉刚给他买的可丽饼,嘴角沾着奶油,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是就是!虽然爸爸现在是他的爸爸,但是有的时候爸爸还是很让人害怕的! 就比如、比如杀鱼的时候! 冷酷无情的爸爸穿着沾了血的纯色围裙,面无表情地手起刀落,在鱼猛地一个蹦跶下,鲜红的血液溅了半张脸。 而在这种时刻,灯光也突然闪烁起来(灯泡快坏了),他忍不住紧张地扒拉了下门,却被爸爸敏锐地发现,转过头来。 啊,是惠啊。对方冷静得可怕,像是鲨了三年人(划掉)鱼从而心情毫无波动的变态鲨人犯,吓得还没成为沉稳boy的伏黑惠发出一声暴鸣,猛地弹射起步,扑进妈妈的怀里。 当然,故事的后续是变态鲨鱼饭被妻子戳着脑门教训了好久,一脸不思悔改但老实听教。 纲吉听好友的丑事听得津津有味,就差买个爆米花抱在手上边啃边吃了。 因此,抵达伏黑惠说的看见两个尾巴的猫猫的地方的时候,他竟然还有几分怅然若失。 看出这家伙想法的伏黑甚尔:啧。 他不轻不重地给了五条纲吉一下,意思是叫这家伙别太过分。 他儿子还在呢!给他这个当老子的点面子啊!! 沢田纲吉笑眯眯地把这家伙的爪子给推回去,笑眯眯地比了个手势。 上次他看中了这家伙改装的一台机车,结果这人非说得开这车才能抢到超市晚上的折扣不乐意给怎么超市里还得开机车才能去抢啊反正他要! 伏黑甚尔脸都黑了,虎目圆瞪然而没用,在发现他俩之间眉眼官司的伏黑惠疑惑看来之前马虎点头,心碎地把东西给了出去。 所以我才说不乐意见你这家伙。伏黑甚尔忍不住嘀咕,那可是我花大价钱让孔时雨给我搞来的。 听见这话,沢田纲吉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那质量有保障了,替我谢谢孔啦。 这家伙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伏黑甚尔恼怒,然而说完这话的沢田纲吉已经滴滴溜溜地到了伏黑惠身边,端上了一副十分具有迷惑性的好好先生的皮囊。 原来如此,小惠你是在这家孤儿院看见猫猫的呀。他半俯下身,见伏黑惠踮起脚才能按门铃,便笑眯眯地抬手帮他按了按。 打盹的门卫老头隔了好一会才出来给他们开门,到了目的地,伏黑惠小导游似的抬步,引着大人们超孤儿院内部走去。 他似乎是经常来这里的,对孤儿院内部了如指掌,三绕两绕就上了楼,乖巧地敲了敲门。 我来了,院长爷爷。 这样说这话,小孩轻轻推开了门。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是往日院长亲昵的迎接,而是老头气急败坏的声音。 所以我都说了,我们这里压根没有什么灵异事件!也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你们不要来了!! 一尊对伏黑惠来说十分巨大的人形被推了出来。 沢田纲吉眼疾手快,将小孩捞过来,才让他不被这尊巨大的家伙给压到。 而后才抬头,发出意外的声音。 当然,对方也同样的,睁大了他的眼睛。 欸?夏油同学? 你怎么在这里,五条老师?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出现在纲吉面前的赫然正是他的好学生夏油杰。 见到他,纲吉下意识望了望他身后,没见着熟悉的小白毛。 这次悟没来。看着纲吉这模样,就知道对方在找什么的夏油杰不由扶额,我们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 说着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更加奇怪了。 夏油杰沉默了下,选择闭口不言。 自打纲吉带三小只去祓除了那只登记最后界定在一级到特级之间的咒灵【宫园绘美】之后,上层就发现这一届的牛马格外好用,虽然只是一年纪,却已经能够出任务祓除咒灵。 在人才稀少的咒术界,他们自然被高层给盯上了。 幸好的是高层中还有不少五条家的老头在,当然不同意这群臭不要脸的老家伙白嫖自家神子的劳动力开玩笑诶,他们自己都没怎么使用过五条悟,怎么能让这些家伙这么奴役他? 于是拉拉扯扯,一番讲价还价之下,达成了一年级们需要至少两人才能出任务的约定。 又因为硝子的特殊性,出任务的时长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俩人,几乎快成形影不离的好搭档。 纲吉嗳了一声,想说自己其实也没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在这之前,却率先看见神色愤怒的老者走了过来。 不是说让你快走吗?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那是个白色卷发的老人,头发已经很稀疏,能看出几分秃顶来。 他鼻梁上架着个圆框的眼镜,看起来很有几分书生气,然而嘴里却不怎么客气,一直在驱赶夏油杰。 直到嘟嘟囔囔来到门口,看见仰着脑袋努力增加存在感的伏黑惠,才立刻喜笑颜开。 哎呀是小惠啊,什么时候来的?给,吃糖~(心) 简直是在线变脸。 等到伏黑惠乖乖巧巧地舔完了糖,大人们之间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得知夏油杰与小惠爸爸的熟人认识,孤儿院院长的表情总算没那么凶狠,放松了些许,转而浮上为难。 无论怎么说,我们这里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需要帮助。老头瓮声瓮气的,看似底气十足,实则在场的人精都能看出他隐藏了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心了。看了看低头啃零食的伏黑惠,纲吉给这件事下了定义,或许是【窗】那边探测错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深谙顺坡下驴艺术的院长连连点头:是、是,还劳烦了你们,真是太麻烦了。 成熟可靠的大人(并非)三言两语结束了战斗,夏油杰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又有种无力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于是只能看向跟着自己来的辅助监督。 然而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辅助监督听了这话竟然也不恼怒,反而连连点头,就差把五条大人说得对刻在脑门上。 谄媚的模样让伏黑甚尔也为之侧目,不由努了努嘴。 你手下的?这么谄媚,不要命啦? 沢田纲吉:) 又是一番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院长老头终于将这群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送出了房间。 然而下一刻,一只浑身漆黑的老猫跃上了他的窗台。 老猫皮毛黢黑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养的很好的模样。 脖子上一根红绳,挂着个金属爪印吊坠,嘴里还叼了只鱼,看着是刚打猎回来的模样。 第14章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让人因之侧目的地方。 在一屋子的咒术师面前,猫的特异之处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在它优美身体的尾端,原本应该是尾巴的地方利落地分出了两根,毛茸茸地立了起来。 正站起身准备离开的众人: 伏黑惠眼前一亮:是猫猫! 小嘴巴,不说话。 伏黑甚尔捏住了他儿子的嘴巴。 纲吉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 辅助监督讪笑找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只有清澈的高专生略显茫然,但好在他很随大流,也闭了嘴。 一群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猫地离开了孤儿院。 等出了门,夏油杰才略显迟疑地开口。 刚才那只猫是 对于刚接触咒灵的高专生来说,还存在于人类就是好咒灵就是坏的非黑即白的世界中。 纲吉同辅助监督寒暄了几句,打发了对方,才笑意吟吟地扭头回夏油杰这边。 伏黑甚尔双手环胸,显然没什么兴致帮他带学生。 大概是猫又之类的生物吧。纲吉笑吟吟地说道,虽说很少见,但那位院长先生看着是个好人,猫又会亲近他也没错。 对于宝可梦训练大师来说,这些有传说的妖怪正在他的知识好球区。 他能够驱使的类似妖怪的存在虽然并非妖怪本体,而是人类因为对于这些传说中的妖怪所产生的畏惧等负面情绪而形成的幻想体,但它们的存在也深深扎根于妖怪们的传闻与故事,所以夏油杰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并不少。 因此,纲吉这样一说,他的脑海中就浮现了猫又相关的知识。 与人类一样,老而不死的猫拥有成为精怪的潜力,每九年有机会长出新的尾巴,生出两条尾巴,即为人们所熟识的猫又。 成为猫又容易,但一直长出九条尾巴,成为九命猫妖则很困难。因此日本猫又的数量实在不算少,又因为其一般性格和顺亲近人类,并非咒术师或除妖师之类主要祓除的对象。 因此,五条纲吉的做法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只是只凭苗头就能做出这样的判断,不愧是最接近芹泽阳子的光等等打住! 少年人陷入思索,而后表情微妙。 纲吉看了看也没猜出这家伙是在想什么,但见他的神色间没什么异样,也不再多说。 反正别把孩子教的觉得人类就是好咒灵就是坏才行非要说的话,人类中的坏家伙也不比咒灵中的少呢。 他搓搓伏黑惠的脑袋,想到那群听风就是雨想要从他手中夺权的老橘子们,就觉得很是头疼。 原本纲吉以为,这件事就是到此为止了的。 他抽空回去收拾了一顿家里的老头们,把叫得最凶的七长老给弄进了icu修养,算是得到了一阵安静的时间。 然而没过多久,在他带着一年级三人组进行实践的任务选择时,却发现一个熟悉的地名和描述出现在他的面前。 幸平孤儿院,疑似猫又的咒灵盘踞其中,白日嚎叫,夜间哀鸣,久久不肯离去。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孤儿院?或许是他的表情过于微妙,又或许是双生子的感应,让五条悟探过脑袋就看了过来,旋即表情也奇妙了几分。 但他的表情波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纲吉虽说与他距离极近,但因为心神都在任务单上,反而未曾察觉。 倒是远一些的夏油杰若有所感,抬眼觑了过来。 家入硝子双手插在兜里,这种实战课她其实是不用去的,但能出去透风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因此虽说她不是必要的,但她也几乎次次都点了卯。 似乎是有什么两个人才知道的故事发生过啊。她叼着代替烟的棒棒糖,嘴里含糊不清地道,真让人羡慕啊,双生子不过纲吉老师和五条那家伙到底哪里像了,难道是异卵双胞胎吗? 这两个人走在路上都不会有人认为是一母同胞的关系吧。 她嘀嘀咕咕好几句,却未像是往日一样得到同期的应和。 少女扭过头,看见夏油杰神色莫名地看着交谈的兄弟二人,当即心中生出几分微妙。 她就着双手插兜的姿势微微俯身向前,去正面看夏油杰。 夏油?夏油?你在家吗夏油? 似乎是过了好半晌,对方终于回过神来。 然而却并非往日的玩笑与游刃有余,只是神色冷淡地应了一声。 是啊 真是让人羡慕啊,这种关系。 家入硝子: 救命,她的同期好像傻了。 本来就不聪明,这下得二傻大闹咒术高专了。 家入硝子内心的绝望(?)纲吉不得而知。 他把一直在响的五条悟凑过来的大脸往旁边推了推,直到那只毛茸茸的脑袋远离自己,才抬头叹了口气。 五条悟:? 有什么好叹气的。他一把子捞过纲吉手里的平板,无比自来熟地刷刷接受了任务,同纲吉露出笑,这么在意的话去看看好了。 嗳。 那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呢。 纲吉眨眨眼,利落地收好了平板,全无自己才是老师的自觉。 是这样呢。他弯弯眼道,点都点了,那咱们走吧。 系统:【你舅宠他爸。】 它也不记得自己把小纲教成这样的啊。 系统思索再三,觉得一切都是可恶的碳基生物的错。 都是都是人类的错。 当纲吉一行人重新抵达孤儿院的时候,听见的就是仿佛加了混响的稚嫩声音。 他瞥了眼左右,将辅助监督扔在外面,让五条悟布置了帐,才带着小的们靠近孤儿院。 因为任务被他们接下,在抵达之前辅助监督已经联系好了现世,以煤气爆炸的名义将附近的居民尽数疏散。 每每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纲吉都有几分怀念原因无他,在上一个世界,在他还在兄长们身边的时候,就经常听见哥哥们用这种借口疏散人群,实则是发生了各种炸、弹啦,绑架啦的事故。 当然啦,其中也有许多故事。 非要说的话,或许是条子们无论在什么世界,借口都那么蹩脚的几个。 脑海中乱七八糟地想着无关紧要的事,还未靠近孤儿院,纲吉就已经感受到了孤儿院传来的感觉迥异于此前。 收养被抛弃的孩子并养大他们,这原本是这所孤儿院的功德,也是院长的功德。 然而随着院长的意外死亡,那些原本应该庇佑这个孤儿院的功德凝聚到猫又身上,成了它的力量的同时,也被猫又产生的怨恨和仇意所滋养,不断强盛。 猫又这种生物所产生的怨恨比起人类的更加尖锐可怖,就打它盘踞在此哀泣开始,附近的小学和幼稚园已经出现了数起孩子们上吐下泻的事故。 而当他们走近孤儿院,刚才的感受更加可视化只见偌大一个孤儿院被深紫色的雾气笼罩,无需靠近,就足以感受到其间的扭曲和可怖。 哇哦。有着一双独特的眼睛、更能看出这片区域特异之处的五条悟发出哇声,这里快成为【域】了,这只咒灵不赖嘛。 他瞥了眼正在思索什么的纲吉,故意大声咧咧:不过区区一只特级都不到的咒灵,我一个人就能轻松料理啦。 夏油杰紧随其后:这次可是团队行动,悟。 这小眼睛笑眯眯的,一看就没怀好意。 但对于五条悟来说现在的要务是让五条纲吉别一个人一头就扎进去,于是他乱七八糟地点了点头,修改了自己的说法。 老子和杰一根手指就能把这只咒灵干掉啦。 仰着脑袋,不用看就知道这人嚣张极了。 然而他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五条悟也好夏油杰也好,甚至是家入硝子,都是咒术界难得一见的人才。而他说的也没错,他也好夏油杰也好,虽然在咒术界级别的评定方面并未达到【特级】,然而两人的实力的确能将这只堪堪一级的猫又玩弄于股掌之间。 接手这个班级的时候夜蛾正道的压力一度大到抓秃头皮虽然后来是被三个问题儿童给气得抓秃噜皮。 纲吉抬了抬眼,无奈地叫了声悟。 猫又是亲近人类的妖怪,它变成这样想必是有原因的吧。因为自身没有咒力、借用了阴阳界的力量,纲吉对妖怪的认知比小孩们要清晰得多,这样,我先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 第15章 说得像我去买个橘子去去就来一样简单。 五条悟像是个网球一样蹭的跳了起来。 然而他还没蹦起来,另一道声音率先传来。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纲吉。 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了此处。 他穿着黑色的背心,神色阴沉,嘴角的疤痕令他多了几分凶恶,搭配上沉沉的目光,是能止小二啼的程度。 见他到来,纲吉挑了挑眉,旋即想到一个不妙的可能。 甚尔?难道 男人低下眼,好似被触犯领地的野豹,舌尖舔了舔犬齿尖段,言简意赅。 惠在里面。 【嘶】 五条悟的警钟在这人出现的瞬间就疯狂拉响了。 家入硝子探过头,发出好奇的声音。 这人谁啊? 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的夏油杰迟疑:是纲吉老师的朋友大概。 二人将目光一同投向了五条悟。 后者瞪着眼,一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的表情。 杰!他突然扭过头,抓住夏油杰的爪子语速极快道,我同意你当我的男嫂子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家伙给叉出去这家伙和纲吉从小一起长大无赖又凶残以前还想把纲吉拐走你一定要击败他! 他深吸一口气,发出指令,去吧!皮卡杰!! 夏油杰听了个满头问号,回过神,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bur谁要当你男嫂子啊?!! 作者有话说: ---------------------- 你只听到了这一句是吧() 第13章 显然,比起年龄尚小和纲吉也没什么接触且自己还打得过的夏油杰,五条悟更忌惮这个叫做禅院甚尔的男人。 他和禅院甚尔第一次见面已经距离现在很久,甚至他也许久没同这家伙见过自从对方说是彻底退出咒术界后。 但当对方出现的时候,曾经有个人和自己抢纲吉的记忆就苏醒了。 于是五条悟发出了全糖小猫尖叫。 夏油杰: 果然还是把这家伙放二手平台上卖掉比较好吧。他转过头同家入硝子吐槽,一副受不了五条悟的模样,谁要当他男嫂子啊。 他吐槽着,全然没发觉家入硝子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这么一长串你就只听见了这个?她露出了死鱼眼,我把你俩打包扔转转上卖掉好了。 夏油杰:?? 全然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的夏油杰睁大了他的小眼睛。 这头小孩们在叽叽咕咕,那头纲吉听伏黑甚尔大概说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发出叹息。 和那天他们来的时候猜测的情况一样,那只黑色的猫又是院长喂养的。 一开始捡到它的时候,猫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附近有个喜好虐猫的坏人,流浪的黑猫不小心落入了他的手中,出现在孤儿院院长眼前的时候已经浑身伤痕,尾巴断掉了,前肢也瘸了,被随手扔到了车来车往的大街上。 院长是个老好人,这一点光看他收留了一屋子的孩子就能知道,因此当他看见奄奄一息的小猫即将被大卡车碾压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了。 运气好的是,虽然惊险,但院长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运气不好的,是这只猫在被扔到车道上之前,就已经奄奄一息。 就算在这之后院长紧接着将它送往了宠物医院,也没能多留住小猫一段时间,最多只是减缓了它的痛苦,在最后用更加舒适的方式让猫上天堂。 被人类残虐对待的怨怼滋养了猫,让它死后没能上天堂,而是成为了怨灵猫又。 然而临死前被院长和他带来的一群小人类幼崽的温柔对待,又让它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因此,在成为猫又后,猫没去报仇,反而一只猫去打了猎,将猎物一只死老鼠放在了孤儿院院长家门口。 人没露出那种高兴的表情,反而第一个发现老鼠的人类幼崽发出了尖叫。 猫不解,猫疑惑,猫在第二天叼来了更多的猎物,试图让人类接受猫的好意。 这样一来二往,猫又就留在了这里。 沢田纲吉: fine,看来是只好猫。 既然有这样的羁绊,也就能说明之前他们来的时候,猫又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了。 不过,既然情况变成了现在这样,就说明那位院长是自然死亡吧? 毕竟上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还精神奕奕、全无半点疾病缠身的模样。 伏黑甚尔沉着脸点了头。 是最初虐猫的那群混蛋。他啧了一声,老头发现他们在做的事情,报了警,所以上门报复了老头。 这也是夏油杰他们来的时候,院长神色不那么自然的原因之一了。 除去不想让他们发现猫又,也有不想让人发现是自己举报了附近的虐猫团伙的原因。 纲吉叹了口气。 那小惠呢?他问,小惠又是怎么被牵扯进来的? 提到这里,伏黑甚尔的表情更阴沉了。 他瞥了眼不远处还在嘀嘀咕咕嘻哈打闹的一年级三人组,压了压声音。 上次我想跟你说来着,结果忘了。他很罕见的有了点心虚,惠也拥有咒力,不出意外的话,术式是十种影法术。 沢田纲吉沉默了下,露出了死鱼眼。 他信伏黑甚尔忘了个鬼。 明明是这家伙顾忌着他在五条家中的身份故意隐而不报。 不过小伙伴长大了,自己有自己的秘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伏黑甚尔凭借着多年相处的经验破译出了纲吉心里在想什么。 别想那种恶心的事情啊!是真的给忘了!他小声咧咧,而且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这家伙别太记仇啊! 谁记仇了。纲吉不满地横了一眼对方,成熟可靠的大人会把这件事留而不发,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收拾对方,然后呢?小惠发现了什么? 虽然没怎么见过面,但纲吉对伏黑甚尔时不时就挂在嘴边的儿子可谓是相当了解,知晓对方虽然年龄不大,但已经因为要养甚尔这个时常不靠谱的亲爹而历练得十分沉稳。 因此会让他明知这里还来的话,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发现或者事情,吸引着他前来。 然而出乎纲吉意料的是,在他问出这话之后,伏黑甚尔没回答,只是默默飘乎了下目光。 沢田纲吉:?? 喂喂不是吧,这个人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就像是伏黑甚尔了解他一样,这家伙抬一抬屁股纲吉同样知道他是要做什么,因此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露出了死鱼眼。 小惠和佳织真是辛苦了啊。他发出了攻击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感叹。 伏黑甚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选择了在这时候格外心虚的沉默。 大概知道了情况,纲吉招招手,将散养在外的三小只给召唤了过来。 这次原本就是他带着孩子们出来练手的任务,正巧又遇上了伏黑甚尔,正是给这群小鬼们开开眼界的好时机尤其是在最近发现自己的实力惊人而越发膨胀的两人组面前。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伏黑甚尔,是我的好朋友。他笑眯眯的,完全没看出心里存了点坏心思的模样,正巧这次遇见了他,这堂课就请甚尔给大家演示演示。 他笑眯眯的模样很有迷惑性,家入硝子眨眨眼,举手发出疑惑的声音。 演示什么?纲吉老师。 纲吉弯着眼睛,食指竖在唇前,卖了个关子。 秘密。 唯一对禅院甚尔有些了解的五条悟想到了一点微不足道、但又让气得牙痒痒的过往,哼哼唧唧了起来。 伏黑甚尔抬了抬眼。 有五条纲吉这家伙在,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惠了。 只是五条悟这小鬼这么多年过去还跟以前一个狗脾气,让他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情。 真是可怕啊。他慢吞吞地,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而露出几分茫然的纲吉说,你弟弟在瞪我呢,真是可怕,他就是这样对待哥哥的朋友的吗?纲君平时可真是辛苦啊。 欸? 无视纲吉诧异地目光,伏黑甚尔挑衅地抬眼看了看五条悟,凑近了纲吉耳边,呼吸吐在纲吉耳边。 不像我,这么多年了,我只会心疼纲君。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小五:全糖小猫尖叫! 第14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想死吗禅院甚尔?!! 哎呀哎呀真是可怕,跟我说的一样吧?还有,我不叫禅院甚尔,鄙姓伏黑,跟我老婆姓的(心)。 冷、冷静,悟。 他在挑衅我!他在挑衅我啊!! 不,人家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吧,你太激动了,五条。 伏黑甚尔:呼吸。 五条悟暴跳如雷:老子一点也不激动,他就是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挑衅老子啊!! 五条悟出离愤怒了。 果然,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没办法不讨厌禅院甚尔这家伙!! 五条悟第一次听见禅院甚尔这个名字,是从纲吉的口中。 他突破重重障碍找回分离许久了的兄弟,然而对方却有了自己的秘密,这一度让五条悟感到忧愁。 不仅是秘密,还有他所不清楚的社交圈,无论是家族里那些他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家伙,还是纲吉在外面捡到的阿猫阿狗,都让五条悟感到烦躁。 明明他应该和纲吉是彼此的唯一才是,明明他们应该形影不离知晓对方的一切才是。 然而在他不在的时候,他的兄第已经有了他所不知晓的社交圈,和其他人创造出了他们的故事。 这让五条悟感到嫉妒。 因此,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纲吉带着五条悟,第一次见到了禅院甚尔。 这不是你们家里那位大少爷嘛?怎么,一个人在家害怕要哭鼻子,所以跟着你哥出来了? 年少的禅院甚尔比起现在这个甘愿洗手作羹汤的家庭主夫要尖锐得多。 更何况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五条家的那个神子,与他截然不同的、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顶尖那端的人。 于是他的恶意毫不掩饰地倾泄而去,而恰巧的是五条悟对这个抢走纲吉的家伙也没什么好感,故而针尖对麦芒地对了上去。 预想中应该是好友和弟弟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纲吉:? 棕发男孩歪着头看看左又看看右,两人齐刷刷朝他呲牙露出笑容,但他却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唔,错觉吗? 纲吉迷迷惑惑,系统欲言又止。 蒜鸟蒜鸟,反正扯头发的又不是它家的崽。 而纲吉见系统也没说什么,便自然而然地将这当成了小悟和甚尔关系好的证明遥想阵平哥,虽然每次和零哥扯头花打架干仗,但他们还是好朋友呢。 于是他高高兴兴的,引着弟弟和小伙伴和谐相处。 哥哥总是这样,对什么东西都有多余的爱心,路边的不论是猫猫狗狗还是人他都会忧愁地喂喂零食。背着纲吉,五条悟在禅院甚尔面前趾高气昂,不过没关系,作为弟弟,我当然是全都支持啦。 所以你这个被他随手捡起来的人他也能大方地容忍,这就是兄弟的气度!正宫的气度!(哪里不对) 虽然禅院甚尔遇到的嘲讽和挑衅都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冲着他的出身和咒力来的,像是五条悟这种简简单单因为某个友人散发的幼稚挑衅放在以往都不够看。 但就是这种简单又直白的恶意,让他久违地找到了点逗弄小鬼的乐趣。 是吗?他倒确实总是爱心泛滥。禅院甚尔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落在五条悟眼里,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白脸退却了。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他哥找的小白脸怎么一点也不靠谱,刚一照面就退缩了,一边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可是五条悟大人欸!别说一个小白脸,就算再出现两个三个几百个,都只能在悟大人的脚下痛哭流涕。 纲吉是他一个人的咩哈哈哈哈哈。 禅院甚尔跟逗猫似的,等尚且不会掩饰自己表情的五条悟把心里想的都摆到脸上了,才不紧不慢地补充。 不然明明早可以脱离五条家出来单干的,却因为家族里的小猫小狗留下你说是吧? 禅院甚尔是知道和他一个境遇的五条纲吉在五条家过的日子并不算好的。 他勉勉强强在家族中还有家人兄弟,虽然关系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看着他去死。但五条纲吉不同。 他的兄弟是五条家的神子,是将来会左右整个家族的人。 而他天赋平平就算了,甚至没有咒力,却是神子的同胞兄弟,与他的命运息息相关。 在咒术界,双生子往往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纵然看不惯五条纲吉这么个没有咒力的废物占据着五条悟至亲兄弟的位置,却也没人胆敢轻举妄动。 这个身份让他不能轻易出事,却也让许多人视他为眼中钉,而这些人甚至包括五条家内部的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五条纲吉的幼年比他的可惨多了。 不过这小少爷知不知道可就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禅院甚尔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 五条悟出人意料地沉默了。 按照他刚才的表现和逐渐开朗的性格,这时候应当会像是个被按压下去又咻地挑起来的弹簧一样蹦的老高的。 然而他沉默了。 在他的沉默中,禅院甚尔领悟到了什么,发出了诧异的哈声。 我会保护纲吉的。五条悟说到,他的蓝瞳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彩,如同掌握着权与力的王者,令人不敢直视,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以后我会保护好他的。 禅院甚尔沉默半晌,嗤笑一声。 毛都没长全的小鬼。他啧了一声,这么自信,想必你已经知道你哥在外面干的事情了吧?他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你知道吗?沢田纲吉。 他打量着五条悟的表情,硬是从那张冷漠的小脸上看出几分诧异,毫不客气地出言讽刺。 看来暂时不能叫你沢田悟了啊,真遗憾。 从那一刻起,五条悟决定了。 他要讨厌禅院甚尔,这辈子都要讨厌这家伙!!!! 镇压了作乱的伏黑甚尔,又安抚了被短短一句话给激得跳起来要揍伏黑甚尔的五条悟,沢田纲吉终于把人老老实实地带进了猫又作乱的地方。 和此前遇见的诡异场景不同,迷雾中的孤儿院被轻柔的日光所笼罩。 时间在这片区域缓缓流淌,似乎连空气中也漂浮着暖意。 空旷的沙地上,孩子们正聚在一起玩老鹰捉小鸡。 当老鹰的是本应死去的院长,白发苍苍的老头面对着戴了面具的可怕老鹰张着手,竭力保护身后的小鸡们。 随着队伍的左右晃动,小鸡的数量也在不断减少。 然而没人因此失落,空气中洋溢着欢乐的笑声。 在一长串的小鸡队伍中,纲吉看见了一个眼熟的海胆头。 是伏黑惠。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成为了小鸡队伍中的一员,跟着队伍跑来跑去。 一行人对视一眼,谨慎地靠近。 刚踏入沙地的范围,就有人啪嗒一下眼泪落了下来。 法抗(不是)最低的家入硝子猛女落泪:我想家了。 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跟个熊一样扑了过来,扒拉在了纲吉身上,眼睛已经成了荷包蛋泪眼。 自从有了那边那个小白脸!你都不爱我了呜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看来这是那只猫又的能力。 在踏入沙地的瞬间,纲吉的眼前也急促地闪过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形。 但更多的是后来与兄长们的相处,从他被兄长们捡到再到离开那个世界,多年的时光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厚重的情感坍塌下来,将他埋在其中。 因此,当五条悟骤然扑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将人推开。 再一扭头,三个高专生已经各有各的悲伤,有哇哇大哭的,也有默然垂泪的,但凡有一个醒着,这时候都得掏出手机拍个视频先。 不过系统醒着,虽然纲吉没发话,但某些时候和五条悟也不太对付的系统自觉开启了录屏设置。 【以后等你弟结婚了给他婚礼上放如果有那天的话。】 这话说的。 不过想想可能在小悟结婚之前他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纲吉又觉得系统说的好像没错。 他头疼地把像是无尾熊一样紧紧扒拉住自己的五条悟给撕开,晃了晃人好像没什么效果,就见身边一道人形笼罩了下来。 不出意外是伏黑甚尔。 男人朝五条悟呲了呲牙,后者怒目而视,显然也不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第17章 纲吉: 好了。他rua了一把一入手就感觉不对的五条悟,悟你乖一点,待会结束我陪你去吃桃桃居新出的点心怎么样? 那就说好了! 他话都没说完五条悟就迅速地应了下来,全然不见刚才扒拉在他身上的无赖模样。 这家伙真是。 纲吉在脑海中寻找了半天没找到个合适的词,只能说这孩子机灵过头。 系统:【】 系统无语地重复了那句说过很多次的台词:【你舅宠他爸。】 纲吉:(笑) 他把五条悟扒拉开,又去叫醒了另外两人,等高专一年级的孩子们都苏醒过来,伏黑甚尔也已经不管不顾地拿着武器朝着沙地中央走去。 他手中无端出现一把咒具,在高专三人组的眼中,这把咒具是从一只趴俯在他肩上的咒灵口中取出。 见几个人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纲吉不由承担了解说的职责。 那是甚尔的武器库,你们已经知道了,他是天与咒缚,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也因此失去了咒力。他说道,因此,如果要与咒灵搏斗,就需要借助一些别的东西。 就像他一样。 不过他还不完全一样,他会在这个世界被认定为无咒力者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咒术界的家伙们只认可咒力。 就算是后来展露出了火焰的能力,这群人也只是将之当做邪魔外道。 该说他们是传统还是自大呢? 纲吉微微敛眉,将那点嘲讽敛去。 例如说咒具。见他思索着什么,五条悟哼哼着同小伙伴们介绍,那家伙手里好多咒具都是纲吉送给他的,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就凭借着一两句甜言蜜语就把纲吉这个笨蛋哄得团团转,他说禅院甚尔那家伙不该当咒术师,应该去当牛郎才对。 这些话他不用说出口,拥有双生子默契的另一个人就能知晓他心中在想什么,但又因为尚未宣之于口,只能默默地给人翻个白眼。 五条悟笑嘻嘻地勾住了纲吉:嘿嘿。 这兄弟俩真是腻歪得没边了。 围观二人互动的夏油杰嘴角含着笑,但幅度却微妙下降了0.5个百分点。 只有围观一切的家入硝子若有所思,感觉自己又给自己的新创作攒到了素材。 嗳,正巧最近编辑老师让她交稿呢,这不就有素材了? 一时间狭小的空间四个人有四种心思,竟然每一个人在意沙场中的伏黑甚尔。 只是下一刻,也由不得他们不在意了。 只见伏黑甚尔掏出武器后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突入老鹰与小鸡之间,手中短刀即刻见血封喉,让已经死过的孤儿院院长又死了一次。 红色的血液自老者的身体中溅发出来,溅了伏黑甚尔满脸。 然而下一秒,老头和孩子们齐刷刷地失去了踪影,更远些的地方又出现一个新的沙场,游戏重新开始,老者张开双臂,竭力保护身后的孩童。 伏黑惠依然还在其中。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液,又是一个闪现,手起刀落,让老头又死一次。 可咒灵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一样,相似的场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磨灭了这位曾经的天与暴君为数不多的耐心。 喂。他单手提起老头的头颅,神色不耐地对着虚空中的存在发出嘲讽,小孩子的游戏该结束了吧?还是说你其实和这个老头有仇?希望看老子这么杀着他玩。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也不是不能满足这鬼东西。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中传来一声铃铛摇晃的声音。 角落处,一只黑猫飞快地闪过,留下一声猫叫。 喵~ 下一刻,伏黑甚尔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幻,依旧是沙场之中,然而他所面对的再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儿子,伏黑惠。 伏黑甚尔沉着脸,看着十分不好接近的模样。 然而当伏黑惠抬起手作出要抱抱的模样,他还是蹲下了身。 伏黑惠张了张口,血泪率先从眼角流下。 留下来爸爸。他稚嫩的声音仿若鬼魅,像是加了多重混音一样回旋在伏黑甚尔耳边,和我一起玩吧。 另一角。 纲吉看着场内的情形不由皱了皱眉。 他刚抬起脚,就被不远处蹲在角落的黑猫吸引走了注意力。 他记得那只猫又就是这个颜色 想到这里,他的步伐一转,三两步后到了猫又身前,蹲了下去。 和猫又要怎么沟通来着? 他思索了下,看着矜持舔爪子、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想法的猫又,决定主动出击。 喵、喵?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在不由自主发出喵叫后,沢田纲吉沉默了。 和他一起沉默的,还有与他时时相伴的系统。 【原来人类到这个年纪还是会有童趣的一面。】系统很人类地发出感叹,【是统学习不够全面了。】 后知后觉的羞愤浮上心头,纲吉恨不能直接堵上系统的嘴。 【闭嘴吧你!】 幸好和他一起的只有系统,没别人听见他发出了这种奇怪的声音。 系统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先走程序说了句以前叫人家小甜甜,现在让人家闭嘴,然后统无表情地张开机械大口。 【我录屏了,诶嘿。】 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受死吧你! 然而受死是不可能受死的,鬼知道他到底在系统手里到底有多少黑历史,然而只要系统在他的脑海中存在一日,他们就是不可分割的命运共同体。 更遑论沢田纲吉本来就是个很好欺负的性格,虽然目前看起来跟个鼓鼓囊囊的刺猬一样,但只要亲近的人一戳,他就会啪地瘪下去,露出内里真实的柔软兔子模样来。 说不定还会软乎乎地抱着它的手指,跟小时候一样红着眼睛叫统统。 沢田纲吉: 前面的他都懂,后面的算怎么回事?难道除了人类以外,系统也有妄想症? 系统:啧。 跟嘴硬的人类说不清楚。 在一人一统没话找话一样的交流时,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 伏黑甚尔虽然多年不入江湖,但那把手艺还在,平日里抢抢打折货做做鱼生的时候,还是偶尔会露出当初还是条流落在外的凶恶野狗时一般的可怕眼神。 只是比起当初流浪在外任凭风吹雨打的日子,他的心中还是多出了一份柔软。这份柔软促使他放下杀戮之刀,成为一个与咒术界无关的普通家庭煮夫。 而现在为了家人,他再度拔出了刀。 不要小瞧他和家人的羁绊啊。 像是配音一样,纲吉看向了伏黑甚尔的方向。 系统刚要吐槽这孩子这么大把年纪(不是)了怎么还这么中二,就见方才在对方咒力的加持下隐约露出些弱势的伏黑甚尔换了把武器,以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空间内突刺。 一下又一下,一棍又一棍,几乎是凭借着蛮力击碎了这片独立的空间。 喂,他血渍拉乎的脸上露出一个能止小儿啼的可怕笑容,虽然很感谢你邀请我家孩子来做客,但门禁的时间快到了,我得带着孩子回家了。 现在,能把他还给我了吗? 沉默笼罩了这片咒灵的空间。 与常规意义上的领域并不相同,这只猫又似乎还没达到能够形成领域的等级,只勉力创造出这样一片空间。 但对于寻常人而言,这样一片空间也足够将其置于死地。 纲吉转过头来。 黑猫依旧乖巧地蹲在他身前,黑色的尾巴摇啊摇,似乎分裂成了两根。 红绳系着的铃铛并不发出声音,就像这只猫一样,摇晃着尾巴,对面前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纲吉犹豫了下。 刚才他的喵喵招呼似乎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应,而身后高专生们似乎也并看不见这只猫除了五条悟,对方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过来,想必也是发现了这只黑猫。 系统:【我倒觉得不像是在看猫。】 倒像是在看你。 但孩子还在猫为什么会响阶段,它就不戳破孩子的天真了。 不然总觉得没准会因此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纲吉见系统不再响了,便将它抛到了脑后。 眼前的黑猫低头舔毛,并不与他有任何沟通。 纲吉沉默了下,挠了挠头。 说实话,他其实不太擅长与人或者猫或者别的生物交往。 第18章 在很古早的记忆中,他应该是不怎么受其他小朋友欢迎的那种人。 后来经受了意外,被研二哥和阵平哥养,却也没学到多少研二哥的舌灿莲花。 倒是很容易让别人流眼泪。 但事情还是要处理了。 他憋了半天,还是只能采用老办法,试探地捏了捏猫的爪子。 猫反抗了,但在这尊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压力迫猫的人类手下无所逃遁,只能瞪大眼,发出喵喵的叫声。 嘘。 在它喵喵叫之前,纲吉率先察觉了猫的叫声,并作出嘘的声音。 被甚尔发现的话,就算是我也保护不了你哦。他眨了眨眼,对于猫来说绝对是恐怖故事的炸毛时刻,这只人类却游刃有余地眨了眨眼,但是如果我们背着他偷偷达成交易的话,我就能保护你了。 什么交易?猫什么都听不懂。 黑猫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起来就跟路边普通的猫咪一样。 纲吉见状,没忍住rua了一把。 他总觉得十分久远的记忆中,他似乎是喜欢猫的。 和小狗那种会蹭蹭跑到脚边、很没有礼貌地闻闻嗅嗅后就冲着他汪汪乱叫的生物不同,小猫柔软又慵懒,就算是他伸出爪爪将和自己差不多长的猫猫一整条抱起来,也不会发出什么多余的声音。 就对人类幼崽很友好。 在因为意外而模糊的记忆中,对于猫狗纲吉只留下了这样微弱的记忆。 虽然很微弱,但也让他成为了会绕着小狗走的软弱大人除了松田阵平恶作剧将还不到小腿高的小狗抱起来凑到纲吉脸边的时候。 而对于猫,纲吉则有一种微妙的、像是对家一样的宽容和温和。 因此他耐心地顺着黑猫炸起了毛发,让它不要响的同时,循循善诱地提出条件。 小惠在你那里对吧?你们已经成为好朋友了吗?没关系,甚尔是小惠的爸爸,不会伤害他的。他温柔地说着,声音像人类带猫去过的温泉水一样缓缓地将它包围。 就好像就这样在这里成佛也没关系了一样。 猫缓缓放松了身体,从一团僵硬的猫雕塑变成柔软的猫条。 纲吉的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 虽然有些作弊,但他对这些诡异生物的亲和力好像是蛮高的。 一般而言需要先揍他们一顿,再进行话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总是格外奏效。最后让他们和这个世界达成和解,就能顺利成佛。 而今天甚尔已经帮他揍服了猫又,他也用不着打这么可爱的猫猫,就能直接上手就撸。 真是太好了。 猫趴下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就要起来。 然而在纲吉的抚摸下,猫瞳不由得虚起,身体也柔弱地倒下。 果、果咩,人,猫再被撸一会再给你报仇。 就一会哦。 作者有话说: ---------------------- 人:行行行好好好 谁能拒绝可爱小猫呢? 当然小狗也可爱啦xd你说是吧阿纲(抱起小狗往纲纲身边凑) 第17章 撸猫大师纲吉凭借自己多年撸五条悟的手法赢得了猫又客人的喵喵赞扬。 咒灵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生物或者他们还并不能被称为生物。 比起人类会对语言、态度进行包装的虚伪,咒灵因为自情感、恶意中诞生,对这些无形的东西感知更为敏锐。 这也是为什么纲吉在咒灵中格外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此时此刻,猫又不仅是躺在一个闻起来香香躺下去软软的人类怀中,更是躺在一个纯净无垢的灵魂上。 很少见到这样的人类了。 猫又跟吸了猫薄荷一样在纲吉手下翻滚,仅存的理智也被用来短暂地思考了下这个人类的灵魂为什么像是这样。 猫见过一个人嗯,大概是人,他的灵魂和这个人完全相反,不仅是乌漆嘛黑的颜色,更是乱七八糟的,里面好像不止一个人一样密密麻麻塞了好多。 总之是很可怕。 它喵喵呜呜的同纲吉吐槽着,尽管不是很明白猫又到底什么意思,但厌恶的情绪从手下传来,纲吉便安抚地揉了揉猫头。 是吗?似乎是很讨厌的人呢。 他大概感知到猫又在说某个人很可怕,温和地顺着它的喵呜声安抚。 猫又喵喵乱叫。 不过没关系,人找到了猫!人把猫带回家了! 它高兴地扬了扬下巴,纲吉闻弦知雅意地给它挠了挠。 在那双温柔的、毫不粗粝的手轻柔地挠着它的下巴的时候,猫突然察觉了不对。 人的手不是这样的。 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人将它从可怕的地方捡起,人怜爱地抚摸它的毛发。 暮色沉沉的时候,人会抱着它坐在藤椅上,藤椅是多年的老家伙事,随着人和猫的晃动,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猫知道,自己和别的猫是不同的。 可在人这里,猫就仅仅是猫而已。 这个人不是那个人。 虽然他有纯澈到快要透明的灵魂,虽然他的身边暖烘烘的,可猫知道,人不是猫的人。 猫又缓慢地竖起了耳朵。 它其实很喜欢这个人,如果没有以前的人,或许就会养这个人了。 但猫是只负责的好猫,不是那种见人忘人的渣猫。 所以,就算人很好,它也要为它的人报仇、然后去找它的人了。 纲吉顺从地任猫从自己的手中滑下去,任它喵喵了两声。 大概是因为在猫的空间内,因此虽然没有触碰,但纲吉却更清晰地领会了猫的意思。 真的要去吗?他问。 见人这样离不开自己,猫简单喵喵了两句。 猫似乎误会了,人是一群好人,但猫也没有伤害人,所以猫不欠人的。 猫为了照顾突然来的小人才拖到了现在,既然小人的大人来了,猫也应该去做猫要做的事情。 纲吉嗳了一声,想说些什么。 然而猫高傲地扬起了脑袋,让人闭上嘴。 小嘴巴喵,不说话喵! 虽然看得出人好像是想帮帮猫,但猫有猫的规矩! 那是很有规矩的猫猫了。 纲吉叹了口气,捏住了猫的后颈皮。 可就是再有规矩,也是能一爪子捏死人的可怕猫猫。 无论从什么角度而言,纲吉都不能放任这只猫去复仇正义性和成功与否尚且不论,如果真的让它去了,恐怕这只猫又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咒灵是负面情绪的产物,只要存在,就会吸附相近的负面情绪。 而从妖怪的一侧来看,无论是什么妖,只要手中沾染了血腥,就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业力。 因此,放任猫又复仇的最终结果只有猫又杀死害死老院子的普通人,而后自身也陷入混沌,失去神智。 察觉到他阻拦的意图,猫死命挣扎起来。 然而刚才抚摸自己时如此温厚的手掌,在钳制猫的时候同样温厚。 猫就像是跳进如来佛祖手掌的猴,无论怎么翻腾,也翻不过纲吉的手掌心。 猫不由呲起牙来。 嚯,好黄的牙。不知何时凑过来的五条悟发出挑剔的声音,一定是只不爱干净的猫吧,这种猫快丢掉丢掉。 如果人类能长耳朵,五条悟的脑袋上想必已经顶上了一双猫耳,满脸都写满了养我养我。 或许人家只是偶尔没刷牙呢?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跟过来,就像悟你,偶尔放假的时候也不会刷牙吧? 五条悟没想到亲亲友人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背刺自己一把,当即瞪大了眼看过去,模样和纲吉手里的猫又不能说是完全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系统默默截屏,给崽子他弟婚礼上要放的幻灯片素材喜+1。 同样下意识就扒拉出手机来拍照的还有家入硝子,已经成功和同期培养出损友友谊的少女咔咔拍下,心情愉悦地放进两个同期黑照专用的相册。 啊,她真爱他们,甚至为他们建了专门的相册。 家入硝子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最后缓步过来的才是伏黑甚尔。 在发现自己在那边也只能是和空气斗智斗勇之后,男人夹着武器就走了过来。 身周的气势是高专三人组这种从未见过血的小孩不能比的,在走近纲吉之时,他手中原本就在挣扎的猫又刺啦一下僵硬了几分,旋即吱哇乱叫起来。 啧。叫那东西把惠还给我。伏黑甚尔站定在不远处,扬了扬下巴。 猫又从人类的温柔乡中清醒了过来。 猫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前面那个打不过,后面这个他挣扎都挣扎不动,可谓是陷入了猫生绝境。 第19章 猫高昂的脑袋缓缓低垂,连尾巴都垂了下去。 咪呜 看着黑猫的模样,纲吉突然就叹了口气。 这种身怀大仇却无法自己去报的感受他莫名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又实在见不得这样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受苦,将咪呜乱叫仿佛哭丧(?)的小猫抱进了自己怀里。 我们定下契约吧。他说道,就像是诱拐人类成为魔法少女的o比一样,你乖乖的,我会用人类的方法帮你将那些坏人送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可以吗? 棕发少年低下眼,身后仿佛散发着圣光。 他的手下,实在没法的猫收紧了猫瞳,发出小声的咪呜声。 它又打不过人,那不是只能人说什么算什么咯? 这样想着,它的身体却诚实地放松在了纲吉手中,亲昵地蹭了蹭。 于是纲吉笑了起来,对于猫猫头来说实在十分宽厚的手掌轻柔地抚摸黑猫,眉眼低垂,温柔之中又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 不,说是漫不经心似乎不太准确 他温柔地安抚着黑猫,感受到猫的束爪投降后轻笑了声。 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 谁是好孩子呀 * 想了很多没有段评的原因,刚刚灵光一闪看了下发现是自己没开果咩纳塞,现在开了!请给我段评 第18章 伏黑惠感觉自己似乎是睡了一觉。 他因为担心院长家的咒灵猫猫,于是在放学后背着小书包来了这里。 只是刚一进孤儿院,没见着猫猫,反而是一股睡意袭击了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舔在了脸上,不算是湿漉漉的,但也是某种柔软的触感。只是没过一会,这种被什么东西舔舐的感觉就消失了。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大脑开机速度低于百分之三十的小朋友,睁开眼睛后才慢吞吞地回想起发生了什么。 猫猫! 他一个轱辘坐起身,眼前一黑(物理)。 是、是猫猫吗? 伏黑惠伸出爪子,顺手摸了摸。 嗯感觉好像不太对? 而且自己也不是躺着的,而更像是一个被抱在怀里的姿势。 某种程度上睡得有点懵了的伏黑惠仍然在反应当中,大脑对于现在的情况有了一点猜测,然而却迟迟无法突破迷雾理清现实。 你再这样抱下去,小惠就快喘不过气了。 含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伏黑惠混沌的大脑终于大概辨识出了现在的情况,耳尖泛起了一点红。 他把自己从父亲宽广的胸怀中拔了出来,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怼在自己面前的大脸。 是纲吉哥哥叔叔。 因为不知道到底应该叫做叔叔还是哥哥,所以伏黑惠选择全都要,给对方起了这么个称呼。 看见他睁了眼,纲吉弯弯眼,对看起来呆呆的、显露出这个孩子应有的可爱的伏黑惠露出笑容。 平日里虽然小惠也很可爱啦,但总是有些老成嗯,毕竟要管甚尔,辛苦小惠大人了。 因此现在这样刚睡醒的呆呆模样,对于纲吉来说才更为罕见。 某种程度上和小悟很相像了。 在五条悟更小一些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模样。 被老头子们教导的过分老成的幼年神子,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全无他的年龄该有的活泼。 就只有刚睡醒的时候。 平时总是被梳理地盘靓条顺(?)的一头白色短毛被睡得乱七八糟,活像是个小鸡窝被放到了脑袋上。澄澈得过了头的苍天之瞳或许也需要一个开机的时间,透露出几分清澈的愚蠢。 白糯的脸颊上甚至还有枕头的印子,红红的,在神子娇弱(?)的脸上格外显眼。 一时间,面前的伏黑惠与幼时的五条悟重合了起来。 纲吉愣了下,神色越发温柔。 系统:【】 系统扫描了下周边,不由翻了个电子白眼:【你弟还在后面呢,你就当着他吃代餐啦?】 被它打扰的纲吉:【】 这咋了?那咋了!弟弟长大之后就没以前可爱能怪他吗?看见和小时候的弟弟一样可爱的幼崽就走不动道该怪他吗?? 而且他本来也很受小朋友的欢迎的好吧。 研二哥以前还说以后他能去当幼儿园老师呢。 刚这样想,伏黑惠就伸出了爪子,很有几分腼腆地发出请求。 可以抱抱我吗?纲吉哥哥叔叔。 如果是平时纲吉一定高高兴兴地将红着脸像小苹果一样的孩子给接过来了。 然而今天有些特殊,他沉默了下低下头,同手里揣着的黑猫对上了视线。 猫歪了歪头,发出咪呜声。 人,猫是不会随意让出自己的宝座的,望你知。 纲吉抬起头,同幼崽澄澈的大眼对上视线。 他好像真的很想换个怀抱。 他沉默了下,看向小海胆头脑袋后,一团可疑的水渍沾染在伏黑甚尔黑色的背心上,看起来格外显眼。 很好,他想他知道为什么小惠想换个人抱了。 半晌,纲吉完美地解决了这件事。 他将猫又交给了伏黑惠,又从伏黑甚尔手中接过了抱着猫的小惠,三个人(猫)叠在一起,各自达成了心愿(不是)。 系统沉默地发出了经典你舅宠他爸的声音。 但伏黑惠是听不见系统的声音的。 他心虚地将目光从父亲胸口处可疑的水渍上挪开,拒绝承认那与自己有关,又在纲吉的怀中意外地感到舒适甚至不用他自己调整,纲吉哥哥叔叔就给他调整到了一个非常适合小孩的姿势后低头摸了摸猫猫。 是院长爷爷养的猫猫。 他的小手紧张又轻柔地抚摸着猫毛,因为拿捏不准轻重,索性用最轻的力道去抚摸。 猫又还是猫的时候也遇见过人类幼崽。 比起眼前这只小海胆头,那些人类幼崽显然更大胆一些,抚摸它的时候总是不知轻重,更有熊的直接上手,从它身上抓下一大把毛来。 因此对于伏黑惠谨慎的抚摸,猫抬了抬下巴,对人类幼崽的亲近表示了认可。 人,你可以尽情地摸摸猫。 虽然不知道猫在喵喵什么,但伏黑惠感受到了猫对自己的认可。 小心翼翼地好好撸了好几把猫后,才抬眼打量周围。 因为父亲和熟悉的纲吉在,所以伏黑惠并未在醒来的第一时间观察环境。 这时候四下一看,才发现身处的是个陌生的地方。 天空似乎也不是平常的颜色,橙与红在天际交汇,是日本传统所说的逢魔时刻。 而在这样的逢魔时刻中,熊熊的火焰正在不远处燃烧。 说来也是奇怪。 分明是将整个一户建都包裹的火焰,却并未引起任何轰动,不算远的距离上,伏黑惠也并未感到热浪的来袭。 他茫然地抱紧黑猫。 仔细记着吧,这种程度的火焰。 身后,他沉默寡言的老爸低声说道,要想看见他认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他是谁? 这样的疑惑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因为很快,伏黑惠就被那火焰中传递而来的力量所吸引了。 与寻常的火灾完全不一样。 就算是许多年后,伏黑惠也难以描述那时自己的感受,只依稀记得,据说没有咒力的纲吉释放出的火焰是多么美丽而强大。 就像他本人一样,是温柔,美丽而强大的怪物,将一切的罪恶焚烧殆尽,又让人不可自拔地向往。 年幼的伏黑惠感到身体中似乎也传来了某种热度。 随着那强大的火焰一同呼吸、震动,要从黑暗中破壳而出。 啪的一下。 忍耐许久的某个东西突破了临界点,降临在这世上。 纲吉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扯自己的裤脚。 他低下头,因为揣着的人人猫猫有些多,费了点力气才看清是什么。 就算是他,脑袋也清空了下,旋即扯了扯身侧单手插兜仰头遥望火焰的伏黑甚尔。 喂,甚尔。他用下巴点了点,指示伏黑甚尔去看正扒拉着他的腿一黑一白两只狗,神色微妙,你有狗儿子了? 这话饶是伏黑甚尔也不由得愣了下。 旋即他顺着纲吉的视线看下去,看见一黑一白扒拉着纲吉小腿的两只小狗。 被家务活和老婆占据的大脑缓慢地宕机了下,才缓缓地对目前的情况发出评论。 啧,狗腿子(不是)。 第20章 伏黑惠也揉着眼睛,看见了两只小犬,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玉犬! 看模样,竟然是早早认识了两只小狗。 虽然没出现在之前的对话,但其实也在边上围观的高专三人组感应到咒力,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比同期们在咒术一道更加见多识广的五条悟率先认出了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当即发出了哇哦的声音。 这下禅院家的老橘子们得气死了吧。他三两步跨过来,先撇了眼眸占据了兄长怀抱的海胆头小鬼,再蹲下身,没轻没重地狠狠rua住了两只狗。 小海胆就算了,你们俩抱住纲吉的小腿做什么?他都还没抱过呢!(不是) 没轻没重的力道让两只小狗当即就哼哼唧唧了起来。 听见它们的哼声,与玉犬们有着更加深厚的连接的伏黑惠也慌了,挣扎了下,就要从纲吉身上下来。 不、不要欺负玉犬 他人小,发出的声音也小,又因为向来被母亲教导得很知礼,因此就连抗议的声音也格外细弱。 反而激起了坏大人的欺负欲,手里的动作越发重,将两只狗抓住,扭过头大声找帮手。 杰快来!帮我按住这两只狗!我要把它们的毛毛全都逆着摸一遍! 虽然一般都是猫会介意毛毛不顺,会用很大的功夫去舔顺被可恶人类撸逆起的毛毛,但五条悟不管,兴冲冲地就要给两只狗好看。 随后发现身下挣扎的小狗虽然很像真的狗,但实则不然,并没有真正的狗那样能让他倒着摸的毛。 五条悟气呼呼地鼓起了腮,扭过头就同纲吉告状。 纲吉: 得了吧你。 他把五条悟往身后塞了塞,顶住伏黑甚尔危险的目光。 孩子还小,他举起抱着猫猫的伏黑惠顶住,包容包容,孩子还小嘛。 这一刻,伏黑甚尔的心声和系统重合在了一起。 就这还小?啧 倒是五条悟竖起个耳朵,先是为纲吉对他无条件的袒护高兴了下,猫尾巴都要翘到天上。 而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纲吉身后探出个脑袋抗议。 老子一点也不小! 不管什么地方都是! 伏黑甚尔秒懂,并且嗤笑了声,懒洋洋地把并不想接近他的伏黑惠给接了过来。 你说得对,他确实蛮小的。他打量五条悟的目光实在太具有目的性,很快将缩在纲吉身后的五条悟刺激得吱哇乱叫。 他果然和禅院甚尔这家伙一点都不对付!从以前到现在到以后!这辈子都不对付! 五条悟当即就要跳出去叉腰乱骂,然而突然灵机一动,想起自己在兄长面前和禅院甚尔大战总是各种意义上输掉的过往,虽然他觉得现在他肯定不会输了,但是 想着禅院甚尔以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想到他觉得恶心但纲吉似乎很受用的姿态(?),五条悟捏起了鼻子。 你看看他嘛!他用这辈子都没这么夹过的声音叫囔,纲吉!你说句话啊! 美丽而强大的火焰焚烧一切的场景伴随着父亲和另一个男人乱七八糟的对话结束了。 这一天,留在伏黑惠脑海中不仅有那个人强盛又温暖的咒力,还有 看着因为他们二人晚回家而叉着腰训导自己的母亲,伏黑惠抬起头,看向沉默的父亲。 爸爸。他扯了扯伏黑甚尔的衣角,冷静地开口,你说句话啊。 作者有话说: ---------------------- 感觉新写的这段很适合和前面的放一起收尾于是增加了!要是有看得快的宝宝果咩 第19章 带着猫又去给了那些恶贯满盈的家伙一点小小的惩罚,很快纲吉安排的人手就派来了负责这片片区的警察,将这群人给带走,用人类世界的法则对他们进行惩罚。 审判的那天纲吉带上了猫又,有着两条尾巴的猫猫站在他的肩上,一张猫脸上愣是露出了几分人性化的严肃。 当几个犯人的审判落下的时刻,猫又身上浑浊的咒力似乎都清澈了几分。 它用脑袋蹭了蹭纲吉,知道是应该离开人类的时候了。 人,虽然你很好,但猫还有猫的星辰大海要去征服。 真是只心怀天下的猫猫。 他摸了摸猫,将自己的力量融入一丝。 纲吉放走了猫又,因为已经习惯了猫又站在自己的肩上,一时之间失去了这点重量,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他忧愁地回到了咒术高专,看见嘻嘻哈哈的学生们,才露出了些许笑容。 最先发现他的自然是仿佛身上有纲吉雷达的五条悟,紧接着他之后,夏油杰也看了过来。 相比只关注他、在目光对上的瞬间就像对上了什么暗号的五条悟,夏油杰第一时间先发现的是咒灵的消失。 他抬了抬眉。 小黑走了? 小黑是这群孩子给猫又取的名字。 只是平日里看着夏油杰浓眉小眼的,没想到还这么喜欢小动物,纲吉莫名有种欣慰,随即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怅然道:把那几个人送进监狱判刑,也算是了却它在人类世界的因果了,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见到了吧。 夏油杰喔了一声,有点干巴巴的。 他沉默了下,瞥了眼不知道为什么只盯着纲吉看却不说话的五条悟,干巴巴地搭讪。 这么说,小黑还算是只好猫了? 这话说的。 猫倒是有很多好猫,可猫又又不仅仅是猫,而是只咒灵猫,最多能往妖怪的方向扒拉扒拉。 可这个世界妖怪界势弱,咒灵与妖怪的分界并不清晰,许多恶作剧的妖怪也被咒术师们当做邪恶咒灵,一言不合就给祓除。 但夏油杰想的显然不是这种问题,纲吉点了点头,揣起手手。 是只好咒灵吧。他说道,虽然对于其他人来说很奇怪,不过夏油你是咒灵操使,应该更清楚一些? 虽说咒灵都是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但爱与恨,甜美与痛苦往往都是相伴而生。 作为咒灵操使,在吸收分解咒灵的时候,夏油杰应该也能体会到那些咒灵的情绪才是。 夏油杰:不,并没有,都是苦的,呕吐过的抹布那样苦。 欸?不会吧?听夏油杰一言难尽地描述了咒灵球的味道,纲吉反而惊诧了起来。 【统统统他说的是真的吗?】他戳统,【那玩意儿看着金光闪闪的我还以为跟金平糖一个味道,专程带给孩子当见面礼呢。】 要是真跟夏油杰说的一样,那他跟把死了的老鼠带回去送人的猫有啥区别? 系统也懵了下,这种问题也不在它的知识库范围内,很人性化地沉默了下。 【可能是因为夏油杰他牛嚼牡丹吧。】但系统不愧是系统,很快人工智障生成出了答案,【你们碳基生物经常这样。】 喂不知道就不知道,不要地图炮所有碳基生物啊! 纲吉嘴角抽了抽,扭头直球就问了夏油杰他带来的金球球的味道。 这孩子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没咋细细品味过,砸吧砸吧了下嘴,带了几分迟疑。 似乎应该大概会好一点? 实锤了,是真的牛嚼牡丹。 纲吉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看着他这个模样,夏油杰反而笑了起来。 别介意这种事啊。他轻声说道,话语格外有力,无论什么味道,为了大众的利益,我都会吃下去的。 不论是被呕吐物浸润过的抹布还是什么,都无所谓。 随着他的信念道出,纲吉的表情微妙了点。 看来是个格外有主意的孩子啊。 也是,在咒术师的世界,没有主见的人是无法走下去的。 更何况夏油杰可是在普通人世界中长大,然而却觉醒了术式、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就找到了咒术高专的存在的孩子。 想到这里,纲吉忧愁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反正他肯定是找不到的,像他这种平平无奇的家伙没有系统的辅助不开挂的话,大概会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吧。 当然,他当然也不会有夏油杰这样堪称慈悲的想法了。 真是厉害啊,夏油同学。想到自己竟然还是人家的老师,纲吉不由得摸了摸鼻子,真是吾辈楷模,不过这样的话大概会很累吧。 像是咒灵那种负面情绪爆棚的东西,一直吸收的话,不说味道,光是带来的负面情感,就足以将一个正常人类给撑破吧?还是说咒灵操使天赋异禀不受影响?真让人有探究欲。 夏油杰沉默了下,轻笑着抬眼。 第21章 那又如何?他的眉眼飞扬,显露出几分少年意气,毕竟我是【强者】,而普通人是【弱者】,作为强者,保护弱者是应该的吧? 毕竟是能与五条悟分庭抗礼的少年。 五条悟是五条家的至宝,是神子,从小受到家族的供养。而夏油杰出身寻常人家,从未经受过系统的培养,却能和同年纪的五条悟打得不相上下,就足够说明他的强大。 真是少年jump漫男主一般的人生啊。 看着神采飞扬的少年,纲吉当然不会没眼色到去给人家泼一盆冷水,只是扭过头,偷偷同心里的系统吐槽。 系统也很适应这种吐槽生活,小声嘀咕:【一般来说这样的也不一定是男主,还有可能是大反派。】 纲吉:【是喔!】 系统: 你是喔什么是喔!你不知道吗! 纲吉目光漂移,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他带着三人组回到了教室,教室中,夜蛾正道负手而立,听见声响转身看向他们。 你回来了,五条君。沉稳的大汉同纲吉点了点头,墨镜下的目光从他身后的孩子们身上一扫而过,正好,我有任务要交给你们,悟,杰。 是长老会直接指派给你们的护送任务。 护送任务? 纲吉眉心一跳。 更让他感到不悦的,是发布给悟任务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代表着长老会越过了他径直向悟发布任务,也代表着他对长老会的掌控有些松懈。 夜蛾正道在那边絮絮叨叨,介绍这个内容为护送星浆体的任务,纲吉捏了捏眉心,感到一阵被忤逆的烦躁。 看来他离开只不过一段时间,就有蚂蚱忙不慌地跳起来了。 啧。 作者有话说: ---------------------- 27(深沉):天凉了,长老会该破产了(不是) 明天是10/14!是我们纲纲的生日!让我们预先祝他生日快乐!! 当然也祝r爷生快!(不是附带的)(r爷你把你枪先放下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第20章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听着夜蛾正道叨叨。 对方是他们的班主任,看起来是个五大三粗能止小儿啼的危险分子,实则心中住了个洋娃娃,是位能手织咒骸的手艺大师。 不过他什么脾气对五条悟来说都一样,都不重要。 由兄长亲手送给他的墨镜由对方贴心地围绕他的需求制作,就像是在他的眼前放上一片过滤一切的滤镜一般,令五条悟能够像普通人一样看待这个世界。 墨镜为他隔绝了他者观看自己的视线,也掩藏五条悟时时刻刻放在兄长身上的视线。 非要说的话,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兄长。 偶尔无聊地时候,他也曾这样想过。 分明是双生子,谁又说得准到底是谁先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呢? 但他还是从善如流地将自己置于弟弟的位置,尽情地黏在沢田纲吉的身上如果是兄长的话,这样就太没有威仪了吧。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原因 悟?悟! 散漫地想着乱七八糟的时候,难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五条悟抬了抬眼,某些时候格外冷漠的苍天之瞳便从墨镜后露出,直视着墨镜外的每一个灵魂。 无数的信息量从眼睛灌入大脑,各色的灵魂和能量在他眼前摇晃,如果说不同的色彩能组成一幅美妙的画的话,那五条悟眼前的大概已经被各种颜色污染成五彩斑斓的黑眼前这么黑让人都觉得自己快低血糖了,他顺手摸了摸,从兜里摸出来一枚巧克力塞进嘴里。 什么啊。他的嘴里说着毫无用处的废话,是杰啊,干什么? 这样的态度迅速引起了夏油杰的注意,后者挑了挑眉,敏锐地发现好友的低气压。 从刚才开始你就不太对劲。夏油杰短暂地回忆了下,揣测发生了什么,和纲吉老师吵架了? 哈?五条悟给了损友一个白眼,老子和纲吉吵?你也太看得起老子了吧。 夏油杰: 倒也不用把怂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只是这人的不对劲分明就是从大家共同的老师、这厮的好哥哥五条纲吉回来时开始的,也不怪他像这样想七想八。 只不过嘴瓢之后用脑子想想,五条悟这种对他哥黏糊糊的生物,又怎么可能和五条纲吉吵架呢? 于是他好脾气地笑了笑,说着抱歉抱歉,便利索地更改了话题。 所以呢?你是什么想法?他垂着眼,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模样,夜蛾老师让我们送那孩子去成为天元大人的宿体呢。 这话一出,五条悟就翻了个美丽的白眼。 二人的默契总是不用多说的,见他这个模样,夏油杰就知道这厮和自己定然又想到了一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夏油杰和五条悟在说这件事,纲吉和系统也在嘀咕。 【这种需要夺取年轻小姑娘身体来延续自己生命的设定真的不是什么反派吗?】他掏出了自己阅尽千帆(少年jump)的经验,有理有据言之凿凿,【人家漫画里可都是这么写的!】 系统:【这不是正好吗?骑士小五和他的小伙伴为了保护公主勇敢屠龙,多符合你们人类的情感喜好?作为少年漫画来说也是合格的剧情了啦。】 纲吉: srds,系统这么说好像也不错。 只是把五条悟带入少年漫画男主,就感觉什么地方坏掉了一样。 对他想什么了如指掌的系统也很人性化地思索了下,否决了自己的说法。 【不过比起漫画男主,他更像是身负家仇国恨(?)的美强惨男二吧?就跟火o忍者里的佐助一样。】系统很专业地分析,【虽然一开始和公主互相看不上眼,但吵吵闹闹的就成为了冤家,最后为了公主对抗天元,即将受到家族的驱逐前夕,至亲至爱的兄长手刃了家族所有人,他满含泪水和仇恨找到兄长,大战一场终于胜利,却发现兄长早已病入膏肓。】 【最后,早已反目成仇的兄长双指并起,像是幼年时一样在他额头一戳。】 【对不起,悟,这是最后一次了,其实海的那边是】 系统的电子音沉稳低落,极富感染力,让沢田纲吉落下了泪水。 个鬼啊! 【你能不能少看点漫画!】纲吉无语了,很是倒反天罡地对电子监护人指指点点,【这都快成拼好漫了!】 系统哎了一声。 【我还没说你对你弟的影响刻进灵魂,像是螺旋上升的dna双链相互缠绕呢。】 【不,我拒绝。】纲吉冷脸,【这种表述也太ai了,你不是说你和那种普通的ai不一样吗?】 系统哽了下,旋即很人类地开始无理取闹,吱啦哇啦地说着什么你变了你忘了是谁把你一把数据一把道具地带大了之类的云云。 纲吉熟练地屏蔽了系统的吵闹,将注意力转回递到他手中的文书上。 如果五条悟在这里,一定会吐槽五条家是要倒闭了吗灯都不给他哥开。 然而他现在不在,系统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因此纲吉就点着昏暗的灯,像反派一样在黑暗处密谋。 正如您所预料的,您去咒术高专后,长老会的人就按捺不住了。灯火映照的范围外,一人恭谨地低着头汇报,全然不敢抬头看他所效忠的大人一眼。 沉顿一下,见纲吉未有回复,他才继续说了下去。 这之前只是零星的试探,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按兵不动,装作未曾发觉的模样,让他们自以为成功掌控了各处机构。 掌控整个咒术界的便是这个他们称为长老会的机构,又御三家和其他古老咒术家族把持,是主要的议事机构。 在平日,由长老会的常务换汤不换药但是御三家占比更大机构对咒术界的日常运转进行把控。 在长老会下,由分设各处机构,负责具体的咒术师内部培养、联络,对外部世界的沟通、关系维护等工作。 咒术界由来已久,这些东西早经历过时间的打磨,让各处机构乃至下属的人员成为咒术界这轮巨大机器中的螺丝钉,维持着机构的运转。 当然,同样因为时间,以御三家为首的咒术师家族对机构的把控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在名为沢田纲吉的男人出现前,几乎是他们的一言堂。 想到这里,他不由偷偷抬眼,瞥了眼单手扶额神色冷淡看手上报告的男人。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年轻人,一文不名地出现在咒术界,以令人惊异的速度就成为了高层呢? 第22章 这种惊诧在后来发现他实际是五条之后被削弱了不少,但也只有他们这种从最初就开始追随这位大人的人知道,在他攀升的途中,并未收到五条家任何助力。 非要说的话,也只有他最早的共犯,似乎为年幼时的纲吉大人留下了什么。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哦,是五条雅纪。似乎死的很早,组织似乎也是他提出并一手创建的。然而五条雅纪并未活到成为组织首领的那天,便猝然离世了。 男人心中思绪万千,纲吉抬了抬眼,自然发现了对方的走神。 怎么了,很难办吗?他温柔地问道。 然而男人一个激灵,突然回过神来。 他都做了什么!竟然在纲吉大人面前走神了! 不!他应激地扬起了声音,而后一窒,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纲吉,见他并未不悦才缓了缓继续道,您此前让我们做的准备都已经用上了,伪装成最近发掘到的矿脉已经卖给了禅院家,加茂曾经的嫡子经过了我们的训练,已经跃跃欲试要夺回权利,其他几个小家族我们也安排了炸弹,只要您一声令下,就足以在这些家族内引发内乱。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说到后面他也还是不由得心潮澎湃。 与五条家高层大吵一架,伪装成被排挤出家族高层奔赴高专的模样,这一招果然引出了不少藏在暗地里的宵小。而事实上,纲吉大人手中还握着那些从隐秘处卖下的线,只需轻轻一拨,便足以令敌手自顾不暇。 真不愧是纲吉大人! 被属下不知为何突然皮卡皮卡起来的目光所注视,纲吉缓慢地改变了动作,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真是 在这种目光下,他真的是很难不觉得自己是从哪来的反派啊! 作者有话说: ----------------------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纲吉君! (不是) 第21章 纲吉总觉得手下的这些人对他好像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滤镜。 这个组织最早是他还顶着五条雅纪的马甲的时候,为了接济本体顺手建立的。 那时候甚至说不上是个组织,只是家族中没有咒力被家族排斥、但也不能去普通人世界的五条族人报团取暖的小团伙。 后来五条雅纪接济照顾本体的时候寻找人手去安排,也就顺手救了几个人,没想别的,只是想着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个家族里本体能有人照看。 然后就不知不觉有了不小的规模。 这就跟随手救了只猫,回头猫就跟拔萝卜一样往回扒拉出了不少小猫一样。 等他清醒过来,就已经被这群喵喵叫的家伙喵呜喵呜地拱卫在中央,怎么也说不出你们以后自寻生路不要来找我的话。 也就是一时的心软而已。 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往往是以真心换真心,既然五条雅纪出手庇护了这些人,那么当他为某事感到烦恼的时候,这些微末之徒也会挺身而出。 这样一来二往之下,反倒让双方的情谊越发深厚。 为这些出生在咒术世家无法选择未来,却又全无咒力、在咒术师们眼中猪狗都不如的无咒力者谋划一个新的未来,就是在这样的交往中生出的想法。 这并不算一件难事。 咒具早已有之,它们被制造出来,很大程度上即使为了让无咒力者也能应对咒灵。`` 而他所做的,只不过是研究咒具的产生、加大咒具的产量,尽可能拉近这些无咒力者与咒术师们之间的区别。 后来五条雅纪的马甲死去,他都没怎么费力,就继承了五条雅纪的遗产,这个已经初具雏形的组织。 在系统的建议下,纲吉为它取名叫做彭格列。 【没听过的名字,奇奇怪怪的。】纲吉还吐槽过。 然而系统掐掐键盘,往那一坐就是个赛博大师:【信我,这名字旺你。】 沢田纲吉:fine。 系统都说旺他了,那肯定有它的原因。 于是彭格列就这样诞生了。 最早就是个咒具工厂,对外说是为了五条悟建立的算不上秘密,因为五条家的神子过于稚嫩的年龄和那双特殊的眼睛,五条家总是需要一些特殊的咒具实际上却制造了不少咒具,不知不觉就为纲吉网罗了一大批同样境遇的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彼时的禅院甚尔也是其中一个。 而到了现在,虽然时间并不算长,但许多受过彭格列恩惠的人已经进入了咒术机构工作。 他们许多都是没有咒力甚至咒力低微之人,很大一部分虽然能够使用咒具提升实力应对咒灵,却因为种种原因隐瞒了此事,反而埋头政务一道,就是在咒术界也拥有了不低的地位。 等纲吉好赖把格外精细不好养的五条悟养大,他的彭格列竟然也算是个规模和势力都不小的组织了。 真是时光荏苒光阴过隙啊(捧哏)。 心不在焉地听完下属的汇报,纲吉思衬了下。 你们做得很好。他夸奖道,像是随手给出一颗糖果,并未注意到下属仅仅因为这一句夸奖便猝然加重的呼吸,既然他们给悟找事,那我们也回点礼物好了,让他们忙起来吧。 首领的目光投射来的时候,下属下意识垂下了头,掩饰住自己不妥当的神色。 他深深地埋下头,只呈现给首领一个完美的臣服状态。 是。他压抑住兴奋的、看似稳重地说道,如您所愿。 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用纲吉多大的功夫。 组织日常的运营他放心地交给了系统,由系统派了个人工智障(划掉)智能以他的身份通过邮件发布命令维护运营,因此日常性的琐碎事务早在平日都被解决了大半。 也就是这次长老会的老东西们趁着他不注意憋了个坏的毕竟那则任务算不上多么高危,甚至不用对付咒灵,仅仅是个普通的护送任务,不看详细内容的话,甚至会当做是钱多事少的福利任务。 他处理完这些,又去彭格列开设的养育院转了转咒术师家族大多以咒力为上,许多出生就没有咒力或达到一定年龄没觉醒术式的咒术家族的孩子就会被家族抛弃,前者甚至会被直接丢弃在野外获得了不少小孩子们送上的香香亲亲和甜言蜜语,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不少。 系统: 【你这样很像心怀不轨的坏老头啊。】系统不由吐槽,【爸爸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纲吉:【不,非要说的话我是深得你的真传了。】 毕竟他也是在幼崽时候就被系统找到,然后被拐来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任务了的,这么说系统岂不是更 系统:【说得很好,所以别说了。】 它就说不该把孩子给碳基生物养!看给孩子教成什么了?肯定是松田阵平的错! (另一个世界的松田:阿嚏!) 叽叽咕咕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又睡了一小时,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下属叫醒,马不停蹄地去看他养的白菜的情况。 白菜之前还感觉有些郁郁不乐,等他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人家已经快快乐乐地和新朋友玩上了。 新朋友是名为天内理子的小姑娘,也是他们的任务对象星浆体。 这次任务说是简单,但因为天内理子的身份特殊,因此在护送中出现了不同组织派来阻碍他们的杀手。 当然,像是q这种组织的杂鱼诅咒师并不能对五条悟和夏油杰造成威胁,然而名为盘星教的组织剑走偏锋,见暗杀不成,直接将天内理子挂上了暗网。 甚至就是伏黑甚尔那,也有人通过他的老搭档孔时雨联系上了他,重金邀请他赚上一单。 报仇还挺丰厚的。伏黑甚尔在电话另一端锐评,但我正陪沙织和惠在冲绳度假呢,所以回绝了。 沢田纲吉:fine。 总之谢啦。他毫不扭捏,回来请你吃饭。 但也仅仅是伏黑甚尔了。 除去伏黑甚尔,还有许多诅咒师潜藏在暗网之下,对这笔奖金势在必得。 单论个人,这些诅咒师都不是两个天赋异禀的小年轻的对手。 然而看着视频中五条悟的状态,纲吉却皱起了眉。 这孩子,是一直开着六眼吗? 在他注视着屏幕之时,屏幕的另一端,五条悟也若有所觉地抬起了眼。 天花板上闪着红光的摄像头诚实地同他对视,恍然一瞬间,五条悟竟然觉得自己似乎被纲吉凝视了一样。 但是开玩笑吧,那家伙现在应该在家才是。 第23章 他收敛了目光,心思却因为想起了纲吉而浮沉。 和夏油杰猜的有点出入,他不是和纲吉吵架他只是、只是单方面地闹了别扭。 对方或许甚至都没察觉到,因为就算是闹别扭,他的目光也一直追随者沢田纲吉,就算怎样说服自己也无法从那闪闪发光的灵魂上挪开。 他只是从猫又的身上突然想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往事就像报恩后离开的猫又一样,他的兄长、他闪闪发光的五条纲吉,是否也将会在某一日时机到来之时离开他的身边? 就像五条雅纪一样。 只要一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忍不住发散出一些阴暗的想法。 为什么日月总要高悬天上? 如果、如果他亲手将其摘下,囚禁在自己的院落之中,是否就能让他单单只独照自己一人? 作者有话说: ---------------------- 后翻还有一章[猫爪] 第22章 呜哇,你看这个人的表情好可怕!天内理子发出怪叫,并呼朋引伴叫来了奇怪刘海,怪刘海快看!他是不是被精神攻击了?! 怪刘海(不)夏油杰探过头,发出很配合的声音:很不妙啊,悟,你的游戏机我就继承了啊。 喔喔!那我也要! 嗨嗨,没关系,悟的游戏机很多的,还有游戏卡带,我们瓜分好了。 五条悟回过神的时候,这俩人毫不遮掩的密谋声就传入了他的耳朵。 什么月亮啊小黑屋啊都被抛到了脑后,白毛少年怒目圆瞪,滋啦一声扑到夏油杰身上。 一阵玩闹过后,天内理子为了不给其他同学添麻烦,很敬业地去做她的小组作业,只留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先前轻松的氛围一滞。 搭档这么久,夏油杰当然知道五条悟的能力有多大。 为了提防那些无孔不入的诅咒师,他已经保持六眼常开状态超过一天一夜了。 虽说六眼是五条悟的天赋技能,但显然年纪尚轻的少年并未像后来应用自如,仅仅是常开不关一段时间,就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负担。 因此当天内理子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夏油杰不由忧心忡忡。 不然我放些咒灵出来接替你一会?他提议道。 五条悟夸夸往嘴里送着甜食,回绝了友人的想法。 虽然杰是好意,但是我拒绝啦。他宽慰对方,没关系,我可是六眼诶,没关系的。 这个模样,同远在东京的五条纲吉竟然诡异地重合了不少。 哦,毕竟是兄弟。 夏油杰也不知为何,分明应该是全心全意防守的时候,却突兀地走了神,想起了不在此地的某人。 尤其是那个人名义上还是自己的老师。 可越这样想,脑海中就越发出现那个人的身影。 分明对方什么也没做,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但被他吸收的咒灵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他,相处时对方的温柔与强大也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咒术师是慕强的生物,那样充满魅力而又强大的人,很难不让人对其产生憧憬。 【你不会是想当我的男嫂子吧?】 突兀的,好友开玩笑时的狐疑闪进了他的脑子,猝然让夏油杰产生一丝心虚。 五条悟敏锐地眯起了眼睛。 杰你侦探小五郎敏锐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夏油杰若无其事:没有啊,哪有什么事情? 不、悟应该没这么敏锐不对,在纲吉的事情上,这人倒是比平时要敏锐得多。 但这件事怎么说都很尴尬啊,什么我把你当兄弟而你却想当我嫂子(雾)这也太糟糕了!是什么三流作者写出来的抓马剧情啊! 但他表现得越自然,五条悟就越狐疑,凑过来耸起鼻子闻闻嗅嗅,故作深沉地得出结论。 我闻到了撒谎的味道!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 我闻到了敌人的味道。他撇了眼窗外,你左边我右边? 五条悟:ok~ 两人目光短促地交汇,收回时默契地消失了身形,也消失在纲吉的摄像头中。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不用自己担心了。 纲吉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那群乱伸爪子的家伙还是太闲了。 只是这次的目标 虽然看着只是围绕天元和天内理子展开,但纲吉的直觉却并非如此。 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没有自己的平行世界之中,没有交情又没了老婆的伏黑甚尔接下了这个任务,用相同的手段将无数诅咒师引诱到了天内理子的身旁,只待两个没经历的小年轻最后松懈之时,将天内理子的人头一举拿下。 这个世界没有伏黑甚尔,可命运依旧走在原本的道路上。 【只要保证你弟度过这次命运节点,我们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啦。】似乎是察觉到纲吉内心微妙的动作,系统出声劝慰,【你不是喜欢死遁吗?这次咱们搞个大的!】 其实并不喜欢这种东西的纲吉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叫做搞个大的能让我悄无声息地死掉就可以了!】 要是跟上个世界一样他会真的死掉的!社死那种! 系统缓缓转过了球形的身体,很拟人地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见系统着实不想直面这个话题,纲吉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正如系统说的,他们在这个世界停留得已经足够久,只要度过剩下的这个命运点,就能攒到回归原本世界的点数了。 因此对于他来说,接下来的这个命运节点至关重要。 相对应的,在五条悟原本的人生中,这也应该是极为浓墨重彩的一段经历。 他捏捏眉心,打开平板中下属搜罗的这次任务相关的情报,在将一切抽丝剥茧后,某些事情逐渐浮出水面。 虽然看起来只是针对悟,实则针对五条家? 毕竟如果任务失败,破坏的是对整个咒术界来说举足轻重的天元的转生。而后者的地位毋庸置疑,就算不会因此直接死去,力量也会逐渐枯败。 那么到时候,耽误了这次任务的五条悟会成为咒术界其他人首要的攻讦对象,而五条家自然会回护家族的神子 但是仅仅是这样吗? 不,不会仅仅如此的。 从上一个世界的经历来看,这些能够创造出命运点的世界就像他吐槽的少年漫画一样,他需要保护的对象或许是主角也或许不是,但少年漫画的逻辑是有主角就会有反派。 哦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才是反派的一方。 而从目前来看整个咒术界他还没看见能当悟反派的对手,非要说的话倒是夏油杰成长起来后能与悟比肩等等,夏油杰? 系统说过的那些电子垃圾话在一瞬间涌入纲吉的脑海,比起站在自己崽的视角捏造出的兄弟反目(误)剧情,纲吉脑补地确实挚友歧路的剧情。 【这不就说的通了!】他戳回用背面对着自己的系统,【原本志同道合的友人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分歧,从此曾经的挚友头也不回地走向道路两端。多年后二人分别走上两个世界的顶端,但却王不见王原来是这种剧情啊!】 说到狗血剧情系统就来劲了,电子耳朵动了动,狐疑地转身。 【真的假的?夏油杰那个小眼睛吗?】 【你不要对人家小眼睛有什么歧视啊!人家只是心眼小,实力又不差的。】纲吉反驳道,【而且那孩子那孩子似乎有些过于善良和正义了。】 他有些迟疑,但看起来很拟人实则并不懂碳基生物的复杂结构的系统更加茫然,于是他只能进一步解释。 【那孩子的世界似乎有些过于非黑即白唔,这个词似乎不太对,总之他似乎认为拥有咒术力量的天生是强者,自然应该保护比自己更加弱小的普通人。】 但人性这种东西又哪里这么简单呢? 沢田纲吉在当警察的两个兄长们生长了快十年,见过的案件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他见过一瞬的恶意让两个家庭痛不欲生,也见过自以为是的善意造就误解造成惨案,人性的复杂面以最为极端的形势呈现,让年少的沢田纲吉越发内敛和温良。 系统难得懵懵地上下点了点自己的身体。 【你是一样的碳基生物,你说得对。】它发出赞同的声音。 纲吉: 有时候其实觉得系统也挺人工智障的。 【然后呢?】系统进一步追问,【既然知道了夏油杰或许是你弟生命中未来的反派,要不要先把他解决掉?就像你在上一个世界解决那个炸/弹犯一样?】 第24章 说到这纲吉就迟疑了。 和那个炸/弹犯不同,夏油杰尚未作恶多端,他还只是个少年人,他的人生光明无比,充满可能。 半晌,他摇了摇头。 【但是我总觉得,在这背后或许有更深的推手才是。】他缓缓思索道,用系统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跟你喜欢的火影o者,大家都以为的反派哥后面不是还出来个活了很多年的反派老祖宗吗?】 他这么说系统就懂了。 【喔!也就是说这个世界还有个活了很多年的反派老祖宗选中了夏油杰!那我懂了!】 说完它飞快下线,连个电子幻影都没给纲吉留下。 纲吉也不知道它懂了什么,但它懂了之后就安静了许多,于是他顺势重新看了一遍资料仍觉得不放心,一看监控五条悟三人组已经快准备回来,于是准备去与他们汇合。 在上车之前,系统嗖地回来了。 【我回来了!】它一副我在外面鬼混回来了的模样,【我找到了!】 纲吉:【你找到什么了?】 系统反而很诧异的样子:【不是你说的吗?】 纲吉:【?】 系统: 系统甩出一张头顶缝合线的照片,在纲吉的脑海里扔下惊天大雷。 【就你说的,活了很多年的老反派啊!】系统大声囔囔,【就这缝合线!干掉他绝对能涨命运点!咱打上门去干个大的,然后把死掉的锅扔他头上!这不还能完美退场吗?!】 作者有话说: ---------------------- 统(挺胸):这下该给我加鸡腿了吧! 娟:好大一个锅朝我扔过来了啊! 第23章 对于系统的提议纲吉十动然拒了。 虽然很诱人,缝合线看起来也很可疑,但什么证据都没有就上门揍人好像也有点太过冒昧。 系统:【一点也不!你看他多可疑!】 系统扔出了在短暂时间里整理出的可疑缝合线视频截屏。 【你看看他们!虽然不一定头上有缝合线就是同一个人,但我已经把最可疑的几个人都圈出来了!】系统焕发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你看你看你快看!】 纲吉像是每一个无能的丈夫一样嗯嗯啊啊地应着,却连眼神都没分给系统一点。 系统:【】 它会一直憋气直到这个愚蠢的碳基生物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为止!虽然它一点也不需要呼吸! 见系统气呼呼地扭过了整个球,用球屁股对着自己,纲吉忍不住笑了笑。 好啦。他出声安抚,虽说是系统把他给带大的,但与会随着时间成长的脆弱的人类不同,系统几乎没什么变化,偶尔还需要他去安抚对方唔,就这一点来说,也算是很拟人的设计。 既然统统觉得那个缝合线很可疑,不如就从缝合线入手,看他是否和这次事件有关系? 说着说着,纲吉突然心下一动。 虽然听起来有点扯,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就算看起来很是巧合和扯淡但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真正巧合的东西呢? 所有的巧合都是必然,那些概率性的东西说不准后面就是一双不易察觉的手在操控。 但对他来说运气正好的是系统是最能将这些隐秘之处的牵扯到一块、找出内里不可捉摸的联系的帮手。 系统焕发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但既然纲吉觉得重要,就不会只让系统动手了。 他叫来了信任的下属,隐晦地提出自己怀疑御三家的背后还有一只手在操控,给出猜测和线索,便让对方循着线索找了下去。 吩咐完这些事情之后,他才捏捏眉心,准备去做最早准备的事情 对了,帮我准备一台车。他同下属说道,我去接接悟他们。 护送任务只有短暂的两三天,只是因为不希望天元与天内理子同化的盘星教的捣乱,五条悟和夏油杰才会带着天内离开东京。 然而时间一到,灰姑娘的幻梦就要破灭了他们需要将天内理子送回天元的所在地薨星宫,亲手将她的生命推向终结。 知晓自己的命运,纵然再怎么说服自己这是早已知晓的事情,天内理子的情绪也依旧不由得低落了下去。 回程时她始终低着头,就算身侧从小侍奉她长大的女仆如何费尽心思逗她,也只是强颜欢笑。 坐在这两人后一排的少年们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处理掉各种伪装成普通乘客和空乘的诅咒师,抵达东京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五条悟吐槽着这绝对是他坐过最长的一次航班(各种意义),打着呵欠伸着懒腰,走出飞机时却神情一滞。 怎么不走了?落后他一步的天内理子伸出手指戳戳,没戳动。 倒是她身后的夏油杰见状警惕了起来,扫视一周没见有什么异样后略略垫脚看去,看见了道熟悉的身影。 没事。他侧过头,温厚地宽慰身侧的少女,那个人是悟的兄弟。 没错,五条悟看到的不是别的,正是沢田纲吉。 听说是来接人,下属一顿操作猛如虎,路上还嘀咕着悟大人怎么坐的是普通飞机没有包机,直接将他送到了机场内,一抬头就是呆呆站在飞机前的五条悟。 唔?孩子傻了? 他有些迟疑地站起身抬抬手,浑然不知道将落未落的夕日已经为他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映入五条悟的眼瞳中。 灵魂的璀璨色彩与夕阳撒下的金光几近重叠,五条悟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等意识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扑到了纲吉身边。 哇哦。已经距离蛮远的天内理子看着这幅场景发出声音,他俩关系很好啊? 她仿佛看见邻居爷爷养的大金毛闪闪发光地扑向爷爷的场面,这种力度是人能接住的吗?! 能能能当然能。 沢田纲吉顺手就接住了五条悟,又顺手rua了一把埋在自己脖子上的白毛,最后顺手从下属手里接过味五条悟特制的芥末毛豆草莓榴莲大福,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 给,赔礼。虽然不知道什么地方做错了,但总归顺毛撸就好了。 五条悟的脑子高度运转了这么久,对糖分的需求几乎已经达到了顶端。 然而刚一入口,刺激又离奇的味道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是什么? 飞速吸收信息的大脑短暂地卡机了下,如果面前的人不是五条纲吉,五条悟就已经怀疑给自己这玩意儿的人是不是想让自己死了。 他磕磕巴巴地抬起了头。 这是? 大概是芥末的味道过于刺激,让他的眼角渗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 缓步走过来的夏油杰脚步一滞,虽然他心里也乱七八糟的,但这不妨碍他摸出手机,对着眼泪汪汪的五条悟咔嚓一声。 喔,这俩关系也很好嘛! 天内理子看着他的动作,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嗑的cp还是有戏的! 然而夏油杰浑然没注意到她的动作,顺手将照片转给家入硝子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走了下神,鬼使神差地截掉了属于五条纲吉的部分,最后再反手一个移动,将照片挪入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 没有五条悟的那张。 见鬼,他在做什么? 另一边。 羂索觉得不太对劲。 从刚才开始,他就隐约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然而他凭借着自己苟了千年的谨慎环视一圈,既没有看见可疑之人,也没感受到可疑的咒力。 他皱了皱眉,将之归为自己即将和人碰头前的多虑。 然而在他所不熟悉的上方,既不是人也不是咒灵的摄像头机械地转动,电子红眼捕捉到这个可疑的缝合线,如实地传送到了系统的一段。 系统:【!】 它找到了! 系统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接管了羂索所在范围附近的摄像头,紧盯着他落座。 这是家拉面馆。 来往客人算不上多,却也不少,但就是这样,羂索也大喇喇地坐在了一个顶着火山头的咒灵前,浑然不觉得自己这样会被人看见当然了,这里的几乎都是普通人,谁又能发现这里竟然坐了一只可怕的咒灵呢? 很久不见,他淡定道,从怀里掏出一个被黄符包裹的东西递出去,看,我在来的路上遇见一只猫又,从它身上得到了个好东西。 咒灵漏瑚紧紧盯着这节东西,一只大眼瞪大,瞳孔紧缩。 宿傩的手指。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第24章 名为漏瑚的咒灵有一个梦想。 在他在人们因为对于大地的恐惧诞生后,这个梦想就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他要毁灭人类。 咒灵拥有更高等级的力量,不会对自然乃至世界造成破坏,显而易见是比人类更高等的生物。 然而这个世界却被愚蠢、无知而自大的人类所把控,这让他尤为恼怒。 然而这个梦想并不那么容易实现。 原因无他,除去普通人外,还有一类人是他们咒灵的天敌,即咒术师。 而最近几年咒术师们之中更是出了五条悟那样一个特殊的存在,据说今年不过十七岁,就已经拥有单挑特级咒灵的本领。 可想而知要是等到他成长起来,将是多么令咒灵头疼的存在。 当然人类的寿命最多也不过百来年,咒术师更是命短,漏瑚大可以等到五条悟死掉之后再出来兴风作浪但他忍不了那么久。 幸好他们咒灵也有自己的神子,还是千年前就已有根基的大魔王,也就是传闻中的穷凶极恶之徒,宿傩。 只是和已经活蹦乱跳的五条悟不同,宿傩在千年前就已经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在手指中分散在全日本各地。 因此要想要摇出这位千年前的咒术界最强,只能找齐他的所有手指,才能令其受肉成功,来到这个世界。 漏瑚多年前就已经在寻找,但宿傩的手指这玩意儿要不是被咒术世家藏着掖着,要不就是被重重封印术封印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甚至可能在某个崎岖山脉的洞穴里,总之就不是个好找的东西,就算是他这样勤勤恳恳找了多年的,手里也就只有那么几根。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就微妙了起来。 你的运气倒好。他半点不客气地将宿傩的手指收入怀中,猫又?你这是去哪个深山老林了? 不算是深山老林,大概是去给人类报恩的吧?羂索单手托腮,对此并不在意,不重要。 确实是这样。 漏瑚点了点头,回归正题: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不会只是为了做好人吧? 当然不是。 只是在原本的目的说出之前,羂索心下一动,突然说道。 有件事 这也就是纲吉的车前突然出现一个火山头的原因了。 漏瑚一面在心底骂着羂索这老货正事不干利用咒灵倒是顺手,一面高深莫测地站在了公路中央。 无论是什么人,看见正在行驶的路上突然出现一个老头都会下意识刹车吧。 但沢田纲吉的司机不会。 身后挤挤挨挨地坐了三个年轻人,身侧的副驾驶就是自己的老板,就算前面的不是咒灵是真人,他也能一脚踩死油门碾过去开玩笑,这个情况这样诡异地出现在他们护送星浆体的道路上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更不用说纲吉大人正看着他呢! 因此漏瑚一开始就想要个帅气出场给这群人类一个下马威的算盘一开始就落了空。 当飞驰的汽车撞上他的身体时,漏瑚还在想这人类怎么不照着剧本来。 当他的脸被撞歪的时候,漏瑚伸出一只手,试图抵挡住毫无停下一丝的钢铁盒子。 轰滋 足以登上小报标题的#震惊!某车辆肇事拖行老人数百米#的事件实际却是漏瑚的胜利。 只见全力行驶的轿车还是被他给挡住,只是从一开始举重若轻地单手变成了需要用力的双手,连带着额头上也渗出了点汗。 这台车绝对不仅仅是普通车辆。 想到这里,漏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手中刷地生出火焰。 哇哦。 纲吉忍不住在心底发出惊呼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见和自己一样能力是火焰的人诶。 只是他的吐槽搭子系统从刚才开始就不在线,因此纲吉就是想要找人吐槽,也只能缓缓。 纲吉大人负责驾驶的下属低声喊了他一声。 对方的术式是加固,放在咒术师当中是个鸡肋的技能,但换个角度就是绝佳的防守技。 因此要说纲吉现在坐的这台车是真的坚固的黑盒子也是正确的。 但再怎么加固也改不了物体的材质(不然咒术得叫炼金术),显然司机是 感受到了外部传来的灼热,故而低声向纲吉发出请示。 纲吉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么?他问身后的人。 他们早已准备好一切,不发出声音正是对他的最佳回复。 于是首领颔首,下一刻备受炙烤的轿车发出嗡的轰鸣。 砰 如火山爆发一般的火焰伴随着汽油的焦味喷溅开,自下而上直冲天际。 空气似乎都被炙烤得灼热,散发着汽油味的火焰柱中,缓缓浮现一个老人的身形。 别怪我啊,他说道,一只大眼毫无感情地看着面前在瞬息见被烧成一坨的铁盒子,要怪只能怪你们挡了那家伙的路。 没人回答他,连空气中都 只有令人窒息的臭味。 漏瑚很有反派b格地说完这话,就扭头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声音。 能告诉我【那家伙】是谁吗? 那是一名人类男性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润,声音一点也不大,落在漏瑚耳中却震耳欲聋。 怎么会?他们明明应该被烧成灰烬了才是?! 在还没遭受过最强五条爆锤的漏瑚眼中,就算是普通的咒术师,也没有能够抵挡自己的能力。 漏瑚猛地转过身,却惊异地看见分明应该死在自己手下的人好整以暇地站在对面。 见他看去,那个棕色头发的人类还抬起了手,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嗨(心)。 漏瑚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原因无他,原本应该长得跟那家伙给他的图片差不多的三个人怎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呢? 人类都长得差不多,但他对面除了那棕色头发的男的和一个弱鸡之外,分明都不是人啊! 傀儡术?还是另外别的什么? 真是见鬼! 作者有话说: ---------------------- 贡献出壳子的统:诶嘿~(心) 第25章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看对面这只咒灵的表情,纲吉就知道在此之前,对方定然没发现坐在后排的只是系统友情提供的壳子,而非真正的五条悟等人。 他给了个眼神给开车的下属,让对方退至自己身后。 你看起来很惊讶的模样,果然你们的目的是天内小姐。不过q和盘星教那群人应该没这个能力请到你这样的咒灵才是。他笑眯眯的,全然不见面对非人类的恐惧,没想到竟然被他猜中了,这件事背后还有别的人暗中操纵啊。 不愧是系统,连少年漫的路数都比寻常人知晓得多。 但漏瑚可不知道纲吉口中的他指称的是系统,反而因为这句话生出警惕。 因为五条悟的特殊性,虽然在这之前他们并未正面交手过,但漏瑚也好羂索也好,都算是时时刻刻紧盯着五条悟这个据说是未来的最强咒术师的动态。 而对方的身边,还有能猜测到他们在这件事的能人在? 虽然对羂索这个临时搭伙的家伙不是很看得上,但对方的狡诈是漏瑚见过为数不多能与人类比拼的。 想到对方细心遮掩后的踪迹依旧被人发现,漏瑚心中浮现出一个古早反派的经典想法。 此子,断不可留! 面前的这个是,藏在暗地里的那个更是! 他沉下心神,火焰如火山爆发一般席卷而去。 轰 五条悟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 他抬起头,并未发现四周有什么异样。 倒是同行的夏油杰见他如此,不由警惕起来。 在对方紧张的眼神询问下,五条悟摇了摇头表示无事,夏油杰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心知就算是悟,到现在也应该快到极限。 很快就结束了。 他劝慰着五条悟,也是对自己说。 在机场的短暂一面后,五条纲吉伪装成带着他们赴往天元大人所在之处,在明面上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火力。 因此从落地到现在,原本在计划中应该是敌人袭击最疯狂的时候,却反而让他们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时机。 即使如此,因为天内理子实在是个脆弱无比的普通人,他们依旧不能放下警惕。 想到这里,夏油杰也理解了五条悟刚才的表情。 或许不是担心敌人,而是 第26章 想到某个为他们吸引火力的人,夏油杰也不由得心中一紧。 纲吉不会有事的。他安抚道,既是对五条悟说也是对自己,你还不相信他吗? 见夏油杰猜到了自己在担忧什么,五条悟丝毫不觉得意外。 但这并非是相信或者不相信的问题,只是一想到纲吉在自己所看不到的地方或许遭受着危险,五条悟就有些按捺不住。 五条雅纪死去的画面至今仍会在午夜梦回时出现在他眼前。 一到那种时候,他就会偷偷跑到纲吉的所在之处,像是只阴暗的大猫一样在阴影中注视沉眠的兄弟。 不会错的。 只有看见那闪闪发光的、同五条雅纪一般无二的灵魂的颜色,五条悟才能冷静下来。 那个人的灵魂是不会轻易被破坏的。 就算是遇见能力是玩弄灵魂的家伙也是一样。 他将脑海中那些不妙的过往甩去,睁开眼又是那个日天日地天下第一的五条悟。 老子知道啦。他拍了拍夏油杰,不用担心。 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一行人紧张的气氛中,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大概是明面上的靶子实在很好用,直到进入天元的结界内,他们也并未受到新的袭击。 五条悟关闭了六眼,源源不断的信息终于被切断,让他几乎过载的大脑获得一点喘息的时机。 与另一个世界不同,这里没有失去家人如同野兽般生存的天与暴君等待他们,然而刚走没几步,却还是有人停下了脚步。 喂,悟。是夏油杰,他转过头,异常认真地盯视自己的友人,你有想好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吗? 关于这次任务在开始前他们早就有过交流,可达成共识是一回事,即将选择不同的未来又是另一回事。 在分开前,五条纲吉将这个护送任务隐藏的家族斗争掰开了告诉他们。 如果他们能够护送天内理子到薨星宫当然没什么,除了他们的良心受损、天内理子死亡外不会有任何问题发生。可如果天内理子在抵达薨星宫前死亡或因为别的原因没能与天元同化,那么作为他身后支撑的五条家族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其他家族的攻讦。 而由于天内理子和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五条家在咒术界的影响力和掌控力势必会下一个台阶。 五条悟翻了个美丽的白眼。 那有什么?洒洒水啦。反正老头子们会给他擦屁股的啦,而且实在不行我们叛逃不久好咯?你怕了? 夏油杰无语了下,其实他也不是很在意五条家,说这个只是想引出另一个话题。 那纲吉呢?他问道,如愿看见五条悟的表情凝滞了下,你要把他拉到我们这边吗?或者说,你能把他拉到我们这边吗? 不论是闯祸还是叛逃,你都能让他和我们站在一起吗? 这不可能。 漏瑚不敢相信面前的年轻人竟然能与自己打得不相上下。 不说他有没有听过这个人类咒术师的名号,就是对方使用的同样是火焰却比他更强的这一条,漏瑚就不可置信。 很奇怪吗?他的震惊溢出了表情,让纲吉歪了歪头,道出他的心声,区区人类,怎么能在同样的火焰上比你更强是吧? 漏瑚侧身躲避着他的攻击,心知凭借自己一个人是没法击败对方的了。 该死,那家伙到底是让他来拦人还是让他来送死的啊? 一旦想到塑料朋友坑自己的可能,漏瑚就不由想要脚底抹油。 不过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原本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保底顺便溜溜孩子,没想到到了这时候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处。 漏瑚一个火焰拉开了自己和纲吉的距离,向后大喊一声。 你还不出来吗?真人!! 话音落下,两秒后,从草木丛生的路边,走出来一只蓝灰发色的人形咒灵。 抱歉抱歉。他挠着头,看起来颇有几分人畜无害,其实刚才我就想出来了来着,只是愣了下。 真人转过身看向沢田纲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周。 不过真让人感到神奇啊,这个灵魂、这个质地,我好像见过。他盯着纲吉,你难道有什么双生兄弟吗?五年还是几年前死掉的那种我总觉得,我好像弄死过一个和你的灵魂一模一样的家伙啊。 作者有话说: ---------------------- 真人:这个妹妹我见过的(不是) * 下一章入v啦!明天估计不更新[可怜]我攒攒万字quq大概周一零点更! 第26章 五条家的神子和同期的咒灵操使在进行护送星浆体的任务时出了差错。 原本应当平安护送至天元大人的薨星宫处的星浆体在抵达之前死去了。 凶手不明去向不明, 甚至星浆体的死活也不明确,儿戏得像是一场笑话。 二人当即遭到传唤。 老子就是不知道嘛。五条悟已经很熟悉这群板着脸的老橘子了,姿态很是闲散, 不见了就是不见了, 说不准是从哪来的诅咒师把天内夺走了。 没错, 就是这样。 一墙之隔的地方,虽然并不知道五条悟也在说什么, 夏油杰点着头, 几乎是无缝衔接上了友人的话。 打从任务开始q和盘星教的诅咒师就一直在阻碍我们,悟确实实力强大, 但 五条悟:但杰是个弱鸡啊! 他一爪子拍在桌上,大声咧咧:老子得一拖三,一拖三你们懂吗! 席上有五条家的长老, 脸上已经动容。 虽然在内部的时候吵得天翻地覆,等到了外面, 就算被五条悟揍得鼻青脸肿的,五条家的长老也还是会维护自己家的孩子。 夏油杰:对方还不是一拨人, 盘星教在黑市挂了悬赏,来自全日本的诅咒师都在围攻我们。如果不是时间有限, 全世界的诅咒师都得追杀我们了! 五条悟:又要保护几个弱鸡又要面对一堆杂碎,就算老子很强,面对这种情况也还是力有不逮吧? 听到这里, 有人心神一动。 两个年轻人已经被分开审讯,口中的证词也还是差不多, 只是关于天内理子是如何被掠走的细节十分模糊。 五条悟:我不知道啊,六眼都没捕捉清楚,xiu的一下对方就不见了!好可怕~我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夏油杰:是, 我不太擅长近战,所以敌人靠近的时候完全没发现,一眨眼星浆体就消失了。 哈?最关键的部分你就打算这样含糊过去吗?别以为你是五条家的人我们就不敢动你了! 这话一说,在这的五条家的人就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老夫倒是想听听你要怎么动他了! 总监会的人车轮战了两个年轻人整整一天。 一天一夜之后,同样的问题反反复复问了个遍,确认似乎的确如这两人所说的那样,不明势力突然将星浆体掠走,星浆体至今下落不明。 一定是为了阻碍天元大人转生! 可恶,连六眼也无法看破的速度吗,这次只是区区一个星浆体,下次如果袭击总监会 加强防护!总监会是咒术界的关要,绝对不能有失! 这件事也要彻查,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带走了星浆体!!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小黑屋出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老橘子们中气十足且又惊又怒的声音。 随着他们的命令,总监会的咒术师们齐刷刷地动作起来,一时之间竟然比护送星浆体去天元大人处的时候更加忙碌。 不过这件事本来就很微妙。 就算咒术界历来缺人,但像是护送星浆体这种重要任务会落到两个初出茅庐的高专生身上,也还是离谱的事情。 果然还是和家族势力斗争有关吧。 夏油杰斜眼瞥着神色自如的五条悟,想起五条纲吉同他们说过的那些话,神色微妙。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些看着冠冕堂皇的大人物们,究竟真的想让理子活着抵达薨星宫吗? 而那位据说不老不死的天元大人需要每五百年更换一个容器从而实现转生的天元,真的如大家所说,是保卫大家的神明吗? 第27章 原本夏油杰找到咒术届这个隐秘的存在的时候,是怀抱着成为假面超人的野望来的。 像是假面超人一样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的宿命就是保护弱小的人,相对应的,人与人之间有独特的羁绊,这些被庇护的弱小的人也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反哺强者。 一句话也好,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也好,纵然强者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正因为有这些来往,人们之间的羁绊才足以被称为是羁绊。 应该是这样才是。 然而最近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原本的想法有些动摇。 弱小和强大到底应该又谁来定义?这些身居高位却行如枯木的人算是强大还是弱小? 种种问题在他扔进小黑屋后积淀在脑海中,不断困扰着他,以至于在连番拷问结束之后,表情都灰白了不少。 你被吓到了?不会吧? 完全没被吓到、甚至三言两语挑动几个老头为他争吵的五条悟贱贱地探过头,甚至摸出了手机时刻准备拍照。 放在平时这完全是他的风格,但放在现在就有些刻意了。 夏油杰把这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叹了口气。 我没事,悟。他说道,比起关心我,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 是啊。 比起担心他突如其来的emo,倒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果不能搞定总监会,亦或者是让理子妹妹找到的话,那就都很糟糕了。 同样想到了这点,五条悟的表情也严肃了不少。 半晌,他才干净利落、又带了点不甘地开口。 没关系。虽然表情似乎分割成了扇形图,但说话的时候尽数变成了信任的模样,纲吉会解决一切的。 正如五条悟所说,纲吉正在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这怎么能算烂摊子呢?】纲吉义正辞严地反驳系统给下的定义,【当哥哥的原本就应该保护弟弟的吧。】 系统: 跟你们这群满脑子弟弟即正义的碳基生物说不清楚。 它叽叽咕咕的,数据流刷刷闪过,最终还是归咎于当初纲吉的几个哥没带好头。 看看他们!人类都说以身作则,这群人都作什么了!还不如他这个系统做的好呢! 其实护犊子这点很大程度也是跟系统学的的纲吉: 他不说话。 和系统的插科打诨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并不耽误纲吉在现实世界的进程。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正是盘问过两个年轻人的老头子们,正一脸严肃地商议对两个任务失利酿成大祸的年轻人的裁决举措。 不如把这两个家伙罚去关禁闭吧。一个加茂阴恻恻道,目标是谁显而易见,关上三年禁闭,再加上束缚咒力、行动的咒具,这样才能弥补这次的过错吧? 这样一套下来别说天资有多高,就算是天纵的英才遭受一遍,锐气也得被磨得七七八八。 纲吉都没说话,一个五条就吹鼻子瞪眼地恶狠狠瞪了加茂一眼,令后者摸了摸鼻子。 开玩笑。他当即滑跪,我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但是否是真的开玩笑就见仁见智了。 御三家伫立至今,在总监会都各自有各自的势力。 但近年来因为五条悟的存在,五条家颇有一家独大之势,让另外两家眼红很久了。 但另外两家禅院祖传的十影法术还未在族内出现(倒是在已经脱离禅院的伏黑家出现),加茂家的赤血操术倒是出现了,拥有术士的孩子才一点点大小,完全无法与逐渐成气候的五条悟相抗衡。 其他更小一些的家族更不用说。 然而涉及到天元这样的大事,就算是五条家的神子,也难免受到攻讦。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这群平日里冠冕堂皇的大人物们竟然就这样不顾形象地吵了起来。 实在很是聒噪。 如果五条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在他哥的耳边叽叽咕咕,说原来这群老橘子吵起架来也跟路边乡下的大爷大妈差不多。 想到这里,纲吉就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轻声嗤笑了出来。 像是一个休止符。 当沢田纲吉的嗤笑声响起,吵闹的老头老太们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下来。 最先开口的加茂咔咔转过头,虚起了眼。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五条纲吉?他看这个年轻人不爽很久了,还是说你要代兄弟受过,代替五条悟受罚?这倒也不是不行,只要最后商议出的惩罚加倍罚在你身上就好了。 不论是五条悟还是五条纲吉,都是他们家的眼中钉。 纲吉可有可无地喔了一声。 看着加茂的脸突然涨得飞红,慢半拍地发现对方大概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 这种坏习惯是从松田阵平那里学来的。 虽说萩原研二曾经很多次忧心忡忡地叮嘱说什么就这一点小纲吉可千万不要和小阵平学,不要当小阵平这样的坏孩子肺会变黑的,会变得很可怕的,然而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五条纲吉之后,纲吉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抽烟。 第一次抽的时候还是顶着五条雅纪的壳子。 系统出品的壳子当然是精品,唯一不足的地方大概就是如果要运用这些壳子的话,就需要满足壳子的某些基础设定。 例如说五条雅纪就是个烟鬼,于是纲吉用着这个壳子,就不可避免地打开了香烟。 原先被呛得乱七八糟,烟雾吸入口腔就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了,一通乱绕之后,让他铿铿锵锵地咳嗽了出来。 围观了全程的是伏黑甚尔。 彼时两个人还算不上是朋友,只是一起出过任务、又在家族中有着相似境遇的同伴,算不上熟络也算不上疏远。 见他被一口烟呛得乱七八糟,当时还是禅院甚尔的青年熟练地从他手里拿过了香烟,放进自己嘴中。 笨蛋。禅院甚尔刻薄地评价,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你真是笨死了啊。 可这过去了几年呢? 烟雾之中,沢田纲吉有些辨别不清,总之他已经学会了抽烟,逐渐变成坏孩子的模样。 不知何时,四周安静了下来。 障子门开着,外面庭院里的护卫倒了一地。 已经退役多年的伏黑甚尔站在烟雾缭绕的首领身后,神色淡漠而狠厉地抬头。 就是这些人是吧?他松动着筋骨,嘴角的伤口显得越发狰狞可怖,哇哦,这不是禅院亮太长老嘛?您还没死呢? 是很亲切的问候了。 被他针对的禅院面红耳赤刚要震怒开口,一把并不反射光亮的黑色短匕就猝然抵上了他的喉咙。 伏黑甚尔很反派地笑了起来。 别乱动啊,长老大人。他挑了挑眉,不然我可不知道你身后的这位的手够不够稳,会不会突然一抖就像这样。 话音刚落,从他手中随手扔出的苦无就划过了老头银白的发丝,削落一大片,抖抖嗖嗖地撒在地上。 禅院亮太的气血翻腾得更加厉害,然而又不能动,当即一个白眼翻完就半昏了过去。 你想谋逆吗?! 见禅院亮太不中用了,另一个更精神些的禅院试图再度发起嘴遁。 然而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立场。 声音甚至还没发出,藏匿在黑暗中的暗杀者就亮出了武器,将一切的驳斥、一切的恐吓都塞回了这群平日里就耀武扬威的老人口中。 待到一切都重归平静,沢田纲吉才慢条斯理地按灭烟头。 他的神色十分平静,就像此时只是坐在普通的咖啡店里普通地抽了支烟一样。 我原本以为我们能相处得很好的。他平静地说道,我准备了许多礼物,希望与各位做朋友。 有人想到前些日子送到自己住处的礼物,那些不是谁与谁私下来往收受贿赂的证据资料,就是谁利用某个任务输送利益的照片,亦或者更严重的,还有故意派遣咒术师去到不符合等级的任务以获得对方的尸体进行研究的证据。 第28章 就算咒术界在某种程度上独立于普通人的世界,但这些证据披露出去,他们依旧会受到官方的惩治。 更何况家族有家族的规矩,总监会也有总监会的规矩,那些在世界各地祓除咒灵的更不是机器人,而是活生生的、拥有与他们同样力量的咒术师。 一旦这些人知道他们所信赖的总监会竟然在暗地里做这些事情 你想动摇咒术界的根本吗? 位于老头之首的老人鹰目如炬,手杖重重一点。 领域,发动。 纲吉打了个响指。 【统,给我把他ban掉。】 于是以老头为中心的咒力如同水进入水一般,在散发出的瞬间消失了。 几乎能够说是总监会最强、也确实曾经是咒术界最强的老人瞬间发现了这一点。 他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盯着纲吉。 怪不得、怪不得你有这样的底气。他冷冽的目光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个让他的咒术无效化的存在,能够令咒术无效化的术式,竟然被你掌握在了手中。 对于咒术师来说,术式就是生命、就是一切。 出生在咒术世家的咒术师尤其如此。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筛选着,是否拥有咒力、是否觉醒术式、觉醒的是强力还是鸡肋的术式、术式的发展和培养是否到位他们的一生都被术式裹挟。 然而,在能够令术式无效化的术式面前,一切努力都成了徒劳。 想到这里,老头的脸上就浮现了一丝灰白。 我知道了。他强撑着,认为优势仍然在我,你的目的是赦免五条悟吧?我们同意了。 原本也只是给五条家挖的陷阱而已,总监会又有谁真的关心天元是否能转生成功呢? 然而看着他这幅从容地模样,纲吉却猝然笑了起来。 悟原本就没有犯错,又何错之有?他点了点桌面,不紧不慢地发起进攻。 对总监会做出的各种恶劣事项证据的收集早在五条雅纪时期就已经开始,此时一一被罗列出来,成为了纲吉压迫他们同自己达成不平等条约的筹码。 虽然都是群老滑头,可咒术界正好有个东西叫做【束缚】。 于是趁热打铁,纲吉将几个老头一顿收拾,统统立下束缚,并打算陆续将这些老头换成自己的人。 这就体现出之前建立彭格列时的好处了。 当阴影中的人形走出,老头们纷纷瞪大了眼原因无他,这些几乎都是族内平日被他们看不起的无咒力者。 就算他们借用咒具为家族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依旧处于家族的最底层。 然而今天,他们一举翻身,即将接过家族在总监会中的权柄。 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为首的老者阴狠地顶着从始至终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少年。 他可没忘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五条纲吉。 分明他的兄弟五条悟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但在心机方面却远远不如五条纲吉。 该说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还是什么?五条家真是好样的。 障子门隔绝了身后的目光。 纲吉哗啦一下松懈下来,软趴趴地在伏黑甚尔身上散成了一坨。 真可怕啊。他像是真心实意地抱怨着,你看见老橘子们的目光了没?可怕可怕。 伏黑甚尔对这家伙支棱一下就会软掉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很能提前预知地伸出手扶了一把。 你又瘦了? 掩藏在空荡外套下的腰一入手,伏黑甚尔就很迅速地察觉了对方体型的变化。 纲吉眨了眨眼,试图萌混过关。 对方现在已经不算是自己的搭档,伏黑甚尔啧了声,顺从对方心意地转移了话题。 然后呢,你准备做什么?一辈子给大少爷保驾护航? 这事五条纲吉这家伙还真做得出来。 纲吉眨了眨眼睛,嗳了一声,心道他可活不了那么长一辈子。 然而这话不能明说,只能转了转眼睛,含糊地说一句再说吧。 这边事情隐蔽地结束,那边五条悟和夏油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晓从他们自总监会回高专后,咒术界的某处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小到出任务的流程、选择任务的模式,大到高专的学制和教学内容,似乎一切都在发生变化。 最为明显的,是他们的纲吉老师已经许久没来给他们上课。 连我都联系不上他。 捏着手机,五条悟的脸色阴沉。 当初同以往一样满怀信赖地说交给纲吉的是他,现在对方疑似出事、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还是他。 就是他盘问五条家的老头子们,这些老头也像是串通好了一样,他都上手拔胡子了,也一点不泄露。 嘴这么硬,怎么不去火化看能不能烧出个舍利子呢? 五条悟气愤,五条悟气恼,五条悟跳着脚掰胡子瞪眼想从一看就知道些什么的老头那里知道纲吉的去处的时候,老头们都是一副讳莫如深不愿再说的态度。 就很让人多想。 长老们:他们倒是想说,这玩意儿能说嘛!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五条悟协同夏油杰夜袭最胆小的三长老,半夜蹲在了人家床头。 一顿棍棒和甜头齐上,已经认定纲吉被自己连累,被总监会的老橘子们关进小黑屋的五条悟同夏油杰约定好,三人带着理子一起浪迹天涯,便包袱款款地摸到了纲吉的所在之地。 这次的事态似乎格外严重。 惩罚似乎不是小黑屋而是别的,当五条悟抵达这个总监会的所在之地的时候,到处都灯火通明。 他摸出地图,找到三长老所说的、老橘子们关押纲吉之处,趁着艺高人胆大,翻阅地平线翻了进去。 一路上的防守不少,就算是他也花费了一些功夫。 多亏还有杰的咒灵探阵,让他好歹省了不少力气,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目的地。 尽管外界一片灯火通明,关押纲吉的地方却似乎格外黯淡。 (其实是纲吉好不容易睡着) 五条悟蹑手蹑脚地躲过守卫,一人一手刀让他们陷入沉睡,大摇大摆地进入了纲吉的房间。 多到一眼看不过来的文件乱七八糟地摆在屋内,他迈进房间的一瞬,靠在榻上闭眼小憩的纲吉就睁开了眼。 他比起上次见面要憔悴不少(熬夜熬的),抬眼看向自己的时候显然有些意外。 大概是没想到聪明的悟大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被囚禁的纲吉公主!所以意外得快流下眼泪了吧。 五条悟哼哼地凑到纲吉身边,六眼确认了自己的兄弟并未在这段时间中收到什么非人的对待,才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 纲吉刚睡着不久,脑袋还有些迷糊。 一睁开眼,就看见家养的白毛大猫站在了面前。 悟?他伸出手,熟练地rua了一把五条悟的脑袋,才后知后觉地发问,你怎么来了? 五条悟一听,眼泪都快掉了下来(不是)。 看看他们家纲吉,这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多少苦。 没事了,我已经来了。他像是纲吉rua自己一样rua了rua对方的头毛,没忍住上脸蹭了蹭,跟小时候一样。 不过小时候互相蹭蹭的两小只到了现在已经变成了毛绒绒的两大只,在短暂的蹭蹭后,六眼率先发觉了有人先朝着这边走来。 要来不及了。他神色一变,扒拉开纲吉,严肃地问道,他们给你下【束缚】了? 六眼的视界中,纲吉毫发无损。 但用脚趾想也能想到,会把他这样禁锢在总监会总部,定然不是只单单将纲吉囚禁起来这样简单。 那么就只有向更加复杂的、一眼难以辨别的地方猜测。 六眼反馈出了束缚。 纲吉全然不知五条悟想到了什么。 他确实和老橘子们定下了束缚,但没想到悟这就知道了唔,一定是五条家的长老们透露的吧? 想到那群对神子溺爱到没有底线的老头们,纲吉就觉得自己找到了源头。 第29章 没想到五条悟完全会错了意。 见他点头,白发少年的表情骤然变得无比可怕。 原本想直接带你走的,但是没想到老橘子们竟然这么烂。被囚禁在体内的野兽蠢蠢欲动,五条悟站起身,在纲吉茫然的目光下,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脸颊。 没关系,这一次换他来保护纲吉。 五条悟在心中下定了决心,看着茫然而脆弱的、仿佛全身心都挂在自己身上一般的兄弟,心头不由一动。 某种隐秘的、在心中扎根许久的想法沉默地蔓延开来,翻涌着催促五条悟将如此可怜又可爱的兄长纳入怀中。 如果纲吉能被藏进袖子里好了。 他不由出神地想。 如果能把纲吉藏进袖子,随时随地都被他带走、又不会被外面任何一个人发现,能这样就好了。 鬼使神差的,咒力自他的手中溢散出去。 五条悟捧着纲吉的面颊,重复了他的誓言。 我会保护你的。 无形的咒力萦绕在二人之间,团团形成束缚,固定在灵魂之中。 纲吉终于发现这时候的五条悟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了。 他回过神,然而属于五条悟的咒力已经趁着他毫无防备之际深入,在灵魂的最深处定下契约。 好、好像有点糟糕啊。 感受着和五条悟一样张牙舞爪地散发着存在感的束缚,纲吉终于发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然而五条悟已经要开始发疯了。 他摸摸纲吉的脸颊,向后退了一步。 我去找老橘子们。他落下这句话,不顾纲吉的叫喊,便消失在了原地。 伸出尔康手的纲吉: 这孩子,毛毛躁躁地做什么呢! 他揉了揉眉心,这下睡意是一点也不剩了。 房间内的灯光重新亮起,他走出门外,发现护卫们齐刷刷地躺倒在地上,手刀的痕迹很眼熟,一看就是那只坏猫做的。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纲吉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前是真的一黑(物理)了。 只见穿着高专校服的夏油杰从咒灵形成的黑洞中穿出,朝他伸出了手。 悟让我来接你,走吧,纲吉。 月色之下,黑发丸子头的少年神色真挚,让人无端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温柔。 都是月亮的错。 伸出手时,夏油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当他认定的强者以一种弱者的姿态站在自己身前,等待他去拯救的时候,他的心前所未有地狂热了起来。 咚。 咚咚。 夏油杰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的回响,然而他并不在意,满心满眼只有一个问题。 纲吉会愿意跟他走吗? 就算是困顿且不明所以如纲吉,也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 他沉默着,沉默到夏油杰都开始怀疑人生,也一言不发。 系统慢吞吞地带上电子老花镜,细致地打量了一圈,又看了看监控发生了什么,发出声音。 【小纲啊,你们好像那什么背着新婚丈夫私奔的狗男男啊。】 ----------------------- 作者有话说:27:闭嘴吧你 小五:发出尖锐爆鸣 很奇怪啊,我的大纲上这时候的戏份明明是小五的,怎么变成小眼睛了呢真奇怪呢你说是吧xyj * 感谢观看么么哒!明天白天可能还有更新x我随写随发嘎嘎嘎 第27章 纲吉觉得自己大抵是睡得昏过头了。 不然他怎么会发现自己在这拳打禅院脚踢加茂的时候, 俩小的不知道脑补了个什么剧情,开始搁他这上演琼瑶剧。 他闭上眼,不忍再看。 然而这样的态度和动作却让夏油杰误会了什么。 等纲吉睁开眼, 对方就露出了一副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的柔弱姿态。 系统啧啧出声。 【我看啥狗血剧啊, 我看你们仨不就好了。】 纲吉额角一抽, 脑门上长出几个十字路口。 【去看你狗血剧吧,乖。】 统: 崽都这么说了统还能说啥, 当然是宠着他咯。 在脑内镇压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人工智障, 纲吉呼出了口气。 走不走的先不说,先告诉我, 你们都听说了什么。 他按住蠢蠢欲动听见声响准备召唤咒灵的夏油杰,发现首领室内动静不对的咒术师们纷纷出现,警惕地看着这边。 纵然脑子里充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见此时此刻的场景,夏油杰也后知后觉到似乎大概也许什么地方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保持着警惕的状态, 迟疑地将他与五条悟脑补的关于庇护他们的柔弱纲吉被邪恶老橘子挫骨扬灰扒皮剔骨囚禁在小黑屋的猜想一一道出。 纲吉: 系统: 乖乖捧着电子瓜子嗑去了的系统扭过脑袋,迟疑地发出声音。 【这俩不会和我一样爱看狗血电视剧吧?】 纲吉只感觉到眼前一黑。 从他的表情以及周围人的表情上, 夏油杰也终于意识到他们似乎大概也许是多虑了的这件事。 两相无言之时,一阵剧烈的抖动和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夏油杰骤然大惊失色。 悟!他瞪大了小眼睛, 悟去找老橘子们报仇去了! 对于总监会的老头们来说,最近几乎可以说是他们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刻。 顺风顺水了大几十年,眼瞅着已经是大权在握、子孙环绕的幸福生活了, 却骤然被一个小年轻给打破。 小年轻看着低眉顺眼,实则野心勃勃, 蛰伏了几年就骤然突起,强硬地同他们立下束缚就算了,还把他们暂时囚禁在了此地。 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那些小的在家族里夺权吗? 啧。 想得开的老橘子已经看空了一切, 反正他们已经到现在的地位了,就算被架空也能当个家族里的吉祥物。况且咒术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现在的年轻人跟他们那时候不一样,没怎么经历过现实的拷打,正好给他们上一课。 某种意义上很是能屈能伸的一群老橘子对视一眼,在彼此的鼻青脸肿上找到了决心。 不然他们得真被弄成老橘子了!很丢脸的啊!! 这样想着的老头们老神在在地端着架子,只等着五条纲吉下次来,再意思意思争执推拒几下,就能顺理成章地顺坡下驴。 然而他们没等来五条纲吉,反而等到了五条悟。 这是五条纲吉已经不想亲自和他们谈了的意思吗? 心怀一肚子弯弯绕的老头们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沉了不少。 五条悟?你来这做什么? 一个老头色厉内荏地站了出来。 这种态度与五条悟记忆中的一般无二,愤怒的五条悟压根没注意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毫不犹豫地亮出了咒力。 砰 刷 轰 出头鸟三两下被他打飞了出去。 原本还有些心虚想要低头的老头们也被小年轻这样的态度所激怒,原本想着低头就低头了,可五条悟的动作来看他们是想直接卸磨杀驴啊!! 老头们出离愤怒了。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寻常人,就是天赋平平的也有全族之力的供养,更何况在咒术家族以咒力、术式为尊的现实下,能到高位的也不会有几个天赋一般的家伙。 因此,就算是些老东西了,对现在尚未长成的五条悟也依旧有一战之力。 不,不仅是一战之力。 六眼是能看透咒力的流向,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完全依靠咒力的,体术、智谋、阵法、谋略,从这些角度来说,现在的六眼还差得很远。 更何况现在的五条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冷静下来思考的可能。 因此在一开始的占据上风之后,五条悟同时被一桌子的老橘子围攻,逐渐显示出了颓势。 第30章 就在这等重要的时刻,六眼率先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是纲吉。 匆匆赶来的纲吉急忙加入战场,然而他的位置不好,在五条悟夺过这个老头攻击后,对方没收住力,径直朝着全无防备的纲吉轰了过去。 卧槽! 老头的眼睛都瞪大了,急忙收力转向,却收效甚微。 既然改不了方向 老头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心中突生一计。 要是改不了方向的话,不如趁着这一拳的功力将五条纲吉弄死在这。 他到现在都能感受到自己咒力的流淌,就说明对方今天身边没有那个能让咒力无效化的神秘人在。 脑海中的恶念一闪而过,说时迟那时快,就这短暂的瞬间,攻击已然来到五条纲吉面前! 去死吧。 他在心中默念,面上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一瞬间似乎过了很久。 再回忆起来的时候,五条悟也忘记当时自己做了什么。 只记得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五条雅纪的血流了一地,映入他的眼中。 脑海中轰的一声响起。 某个久久无法突破的界限在那一瞬被冲破,当他清醒过来,老头的速度被无限制地延长。 就像是作用在他自己身上的【无下限】一样。 灵魂深处立下的誓约开始生效,双生子的特性让他的术式在这瞬间短暂地应用到了纲吉身上,护卫对方的生命与安全。 同样是在这一瞬间,五条悟身上遭受的伤痕也逐渐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恢复,他和夏油杰同家入硝子讨教许久也不得其法的反转术式终于被他参悟,领会到自己身上。 这样的话,他就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纲吉了吧。 五条悟对准了老头,手中幽蓝色的咒力逐渐成型。 只听见轰的一声,老头被蓝色的咒力球砸中,不断向后摧毁了大批围墙,直到某处,蓝色的咒力球瞬间爆炸。 「茈」。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一跃飞升到了空中。 皎洁的月光披洒在他身上,却失去了纯洁,反而泛出了浅浅的血色光晕。 五条悟也终于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了另一个世界名场面的台词。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他看向纲吉,往日纯澈的眼中多了一丝难以辨别的神性,他伸出手,再度提出那个问题,却不是疑问,而带着笃定的意味。 一起走吧,纲吉。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总监会。 虽然不知道这两兄弟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但五条悟飞跃的实力让老头们选择了闭嘴。 纲吉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悟一定和杰一样误会了什么,可孩子都这样说了,他怎么舍得让对方失望? 于是他抬起头,像是五条悟小时候那样,抬手招了招。 高悬于天上的可怕血月便乖乖下降,落了下来。 纲吉抬着手,摸了摸五条悟的脸颊。 抵挡任何攻击的无下限丝毫不抗拒他的接近,纲吉为他擦去脸颊边沾染的血渍,神情温和而包容地笑了笑。 好哦。 ----------------------- 作者有话说:这么好的纲纲是谁家的呀 把今天的日万补上啦,下一章在零点嗷!不要走错时间啦 第28章 不对劲。 最近的咒术们绝对不对劲。 在藏身之地再度出现咒术师去祓除无关紧要的小咒灵之后, 羂索终于察觉最近水逆的来源。 按理来说他是很安全的。 不会有人想到有这样的术士,往日里他也苟得很小心,就算是临时的同伴漏瑚等咒灵, 也并不真的知晓他的本体。 然而他却心神不宁惴惴不安, 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追着自己的方向。 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忍不住侥幸思考, 然而活了这么多年,羂索深知所有的巧合都是必然, 不得不以自己被发现为前提来思考咒术师们奇怪的举动。 他在御三家的加茂家插有暗钉, 然而在五条纲吉疑似与咒术界高层起冲突的事件发生后,他就对自己的钉子失去了掌控力。 而从那天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天。 在这十天中,星浆体并未被找到,也没有传出天元找到新的星浆体转身的情报, 因此他阻止天元转生、将祂固定在游离状态的计划显然已经成功。 然而他心中却一直不安到了现在。 不能继续再这样下去了。 羂索能活这么久和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危机感密不可分,当心中的不安逐渐攀升, 脑海中各种零碎的线索就要凑在一起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之前,羂索率先站起了身。 他和某人约定了要见面, 虽然现在出发啊还早,但已经可以先走了。 心中的不安促使着他作出行动, 当推开屋门、阳光照在他身上的一瞬,羂索预感到了危险。 但危险的感觉只电光火石般在脑海中闪过,羂索只迟疑了瞬间, 便自如地走出了家门。 计划要变更了。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漏瑚的电话。 虽然有些奇怪, 但在他这个潜伏在人类之间的家伙的建议下,上次任务失败后他们的咒灵小团体就配备上了手机。 对面响了很久,估计是漏瑚还在琢磨要按什么键才是接听电话。 但羂索心急如焚。 在接通电话后, 约定了要见面的时间地点。 计划有变。他只言简意赅,我会带礼物来的。 漏瑚:喔。 在他挂断电话之时,距离羂索不远处的小货车中传来低声的窃喜。 蹲守这家伙多日的辅助监督们对视一眼,加快速度将情报转移到坐镇总部的上级处去。 没错,令羂索感到不安的自然是来自咒术界的凝视。 在纲吉哄住了发疯的五条悟,终于向两个少年说明自己不是被挟持、相反而应该是他挟持了总监部的老橘子们之后,少年们义无反顾地倒戈了。 有了他们的帮助,年轻一代取代老橘子计划更推快了几分,在这期间,系统也终于顺着网线找到了羂索的所在。 同他所在的地点一起出现在纲吉面前的,是一个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的怪物在有监控这一事物之后的行为线索。 【是很有趣的咒灵。】系统给出了这样的评价,【至少存在了百年以上,我个统是觉得不妨认为它和你们的天元当做是同一时期的存在。】 【它的特征是寄居的宿主额头上都会有一段缝合线,因此个统推测它的本体或许就与这个相关。】 纲吉皱着眉将系统传到他的平板中的资料滑来滑去,果然如系统所说,对方是个以缝合线为特征的咒灵。 而且这样的缝合线横亘在脑袋上,不像是只有这一段,反而像是将整个脑袋都从中取下了一半。 【另外,我又用人脸识别查找了它最新寄宿的几个人类。】系统让纲吉扒拉到最新的界面,【如果我找到的视频资料没错的话,它寄宿的应该都是已死之人的身体。】 虽然它的支撑材料不足,但系统还是蛮会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 至于它怎么会说这样一只咒灵有趣 【看你左手边的女性,她在寄生后依然怀孕了。】系统古井无波的电子音中也出现了起伏,带着点人性化的惊讶和震撼,【在这之前它选择的几乎都是男性,因此我判定它的心理性别是男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还挺厉害的。】 系统是个文盲统,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样一个词汇。 而纲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挑挑拣拣将这只咒灵的情报归拢了下,扔给下属让对方做了份追踪报告。 这便是羂索会感到不安的来源。 但这样是不够的。 不说羂索,就是总监会的老头们,被这样刻意地针对也会很快就反应过来。 第31章 正巧的是,彭格列中有个辅助监督的术士是顺着网线抵达任何终端。借助他的术式,彭格列研发了一批能够远程窃听的咒具,即保留了功能又不会留下咒力残秽虽然这玩意儿在咒术界没用,但在普通人的里世界好像还蛮时髦。 虽然很意外这种老古板咒灵竟然也会使用现代化的通讯工具,但恰好是这一点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下属谨慎地同步同纲吉汇报着,经由系统出品的通讯器转到他的耳中。 纲吉应了一声,知晓计划是在正常进行。 接下来,就看缝合线下一步要去什么地方、又要去见谁了。 只是他行踪有些微妙的疑惑,像缝合线和那天见过的那两只咒灵这种程度的咒灵,真的会依赖人类社会的产物联络吗? 当然不会。 羂索就是虚晃一枪。 虽说使用咒具不会留下咒力残秽,但他对人类世界的产物有着天然的警惕和抵触,更别提要是和漏瑚他们联络有花御在,压根用不着这种东西。 但他还是用了,正巧前段时间给他的咒灵朋友们带去了新玩具,可以借此在去见他真正相见的人之前测试自己是否安全。 他老神在在地揣着兜走在路上,心中暗自盘算。 如果漏瑚或者他们中的任意一个咒灵不傻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异样,等到他们约定的时间地点,他只需要将藏在阴暗出的虫子带过去就足够。 不论是咒灵还是人类,他们都有办法让对方显露身形。 现在,就是请君入瓮的时候了。 并不知晓羂索的筹谋,禅院阳际正因为自己第一次在首领面前露面执行任务而感到紧张和激动。 他就是纲吉授权的手下,虽然还很青涩,但天资过人,但却没有咒力,在禅院家一直过得是猪猡一般的生活。 他也不是禅院甚尔,虽然没有咒力但有杰出的身体机能,凭借着自己也能在禅院家生存下来。 他很弱,就算有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 就在他被禅院的嫡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禅院直哉的随手玩弄下,即将失去性命的时候,是首领救下了他。 当时还是个孩子的首领□□孱弱,灵魂却异常强大,手中伸出的火焰是他十余年来第一次触碰到的温暖,于是禅院阳际发誓,他要一辈子当首领的狗,听从对方的使唤。 然而原本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太阳早已经照耀了四方。 在后来接近他的彭格列的人的引导下,他才得以窥知名为彭格列的组织的一角。 原来太阳高挂于天上,平等地照耀着每个人的道路。 纵然只是万千人中的一个,禅院阳际也宁愿仰着头仰望灼眼的日光,直到泪流满面,直到灵魂和□□俱都死亡。 他拘谨地低着头,掩饰着因为能够与首领对话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 就是这样。他努力维持着声音不要颤抖过分,听起来就像是很战战兢兢地结束了汇报,现在,我们的人正在跟踪缝合线,只要对方与背后之人见面,就能将他们一起拿下。 纲吉点了点头,看着那个露在自己面前的脑袋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你。他思索了下,从记忆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脑袋,是禅院阳际君是吧? 竟、竟然记得他! 禅院阳际整个人都变红了,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是、是的!他深深鞠躬,掩饰住眼含热泪的模样,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我真是、真是现在死掉也可以了! 纲吉被他的动作给弄得愣了下,旋即听见这个比自己大不少、像是兄长们的年龄一样的年轻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哪有这么夸张。他笑道,你要是现在死去的话,我可找不到人继续帮我做事了。 哪有这样的事呢? 禅院阳际忍不住在心底反驳。 不说仅仅一个他,就算是十个他、一百个他消失,也会有更多的、成千上万的他前赴后继,为面前之人服务。 五条纲吉就是这样能让人甘愿为之赴汤蹈火之人。 看着面前的脑袋,纲吉并不知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 只是在短暂的沉默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觉得可能对方不太喜欢自己。 嗳。 要是这样的话,赶紧把事情说完放对方自由吧。 于是他道:把人都撤回来吧。 诶? 禅院阳际猛地抬起头,撞进少年人笃定的眸中。 我知道了。 纵然心中有万千疑惑,但只要纲吉大人这样说了,他就会选择遵从。 看着禅院阳际转身去撤回人手重新调配,纲吉闭上了眼,重新推导缝合线的目的。 另一边,收到命令的咒术师们陆陆续续地撤回,转而换成系统操控摄像头监视。 但羂索已经生出了警惕之心,找漏瑚等人会面的地方已然脱离了现代化的城市。 是他多虑了吗? 一直防备的事情并未发生,暗处窥伺的目光似乎也少了许多难道是他的错觉? 最近的事情不少,这个念头一处,羂索便有些怀疑自己。 他同漏瑚等咒灵并没多少事情,不过正巧接下来要去见某个人,便正好当一下转运之人。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了?拿东西给他的时候,漏瑚还有些疑惑,不是说要慢慢收集吗? 羂索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咒灵的第六感感觉到了不对劲。 咒术界那边发生了新的动荡,我担心对我们不利。他随口道,以防夜长梦多,我先去找他如果实在危急,只能让宿傩提前受肉了。 漏瑚愣了下,旋即狂喜。 那是好事啊! 他是完全站在宿傩这边,想要让全世界的人类都去死的! 羂索没什么和这群咒灵叙旧聊天的想法,他简单应付了几句,迟迟没等到预想中的突袭,逐渐觉得是自己想多。 三言两语结束了战斗,他揣着从漏瑚手中拿过的东西,匆匆感到了今天原本要去的地方。 【崽,缝合线出来了。】 当羂索的身影出现在摄像头下的瞬间,系统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不是说没有追踪的咒术,但对方极有可能是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妖怪,就是纲吉和系统也不确定如果动用咒术是否会被对方发现。 反倒是摄像头这种东西,到处都是又不容易被发现,倒是成了追踪的好东西。 放下防备的缝合线目的地显然更加明确。 只是这次他的目的地是另一个更加荒凉的野外,纲吉并不迟疑,紧跟了上去。 这种程度的追踪尚未引起羂索的怀疑。 他埋头进入深山,在山上施下结界,才继续向山上走去。 几乎没人知道,如果说天元的结界术是世界第一的话,那他大概就是那个仅次于天元的第二人。 甚至因为某些渊源,二人的结界术中都存在着极为相似的部分。 确认自己能够第一时间感知进入结界的外来者,羂索更放心了。 他缓步向山顶走去,在这里的茅草屋中见到了相见的人。 那是个白色短发人类少年身形的家伙,是羂索原本约见的存在。 察觉到他的到来,对方抬起眼,淡漠的瞳中映出羂索的身形。 二人相对而坐,没有多少寒暄。 羂索将封印保存着手指的卷轴缓缓打开,成功在对面的面瘫脸妹妹头脸上看见了震惊。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他说道,拿起一只被黄色符咒封印的手指横亘在脸前,显得越发邪恶,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先将宿傩召唤出来吧。 里梅。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也是零点更新~ 第29章 坐在羂索面前的正是名为里梅的存在。 第32章 虽说看起来与人类无异, 但却已经存在多年。 而他们所说的宿傩,正是千年前毁灭平安京(不是)的邪恶咒灵。 按照约定和计划,他们会在准备好的容器成熟后, 再正式开启宿傩的召唤计划。 然而羂索却突然提出要提前这个计划, 不免让里梅皱起了眉。 几乎不用思考, 她当即否决。 不行,宿傩大人的容器还未成熟。 【容器】今年才几岁来着?五岁还是六岁?反正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利用【容器】让宿傩大人转生, 那宿傩大人岂不是只能转生成幼崽? 虽然霸道幼崽毁灭世界也很带感, 但宿傩大人一定会生气的。 羂索:我最近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他试图晓之以理。 但里梅表示你觉得有人盯着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天大地大宿傩大人高兴最大。 羂索: 受不了这宿傩脑一点。 而且这种姿态好眼熟, 总觉得他最近见到的几个咒术师也有点这个感觉。 大概是错觉吧。 好在宿傩是里梅拒绝他提议的原因,也能让羂索劝服里梅。 虽说虎杖悠仁年龄还小,不足以承载宿傩大人的力量, 但还有另一种容器能让宿傩大人降临于此。他如此说道。 里梅心中一动。 虽说有些区别,但宿傩大人的降临需要的□□要求和天元转生需要的宿体条件近似。 里梅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你是说星浆体? 这段时间闹得纷纷扬扬地星浆体事件自然也落入了里梅的耳中。 只是比起爱好吃瓜的普通人, 满心满眼只有宿傩大人的里梅更乐意去关注宿傩大人宿体的成长比如说虎杖悠仁今天吃了三大碗牛排,很有宿傩大人幼时的风范, 但食量还是远不如宿傩大人了。 羂索:是这样没错。 完全知道里梅是个什么样子的宿傩控,他飞快地翻了个白眼。 里梅勉为其难地在脑海中找到那个逃跑的星浆体的信息。 记忆中是个孱弱得像是个普通人的小姑娘当然了, 天元那家伙的转生是精神上的转生,宿体最好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完全没有抵抗祂的精神力。 这样的人 不行。她再度否决了羂索的提议,像是这种孱弱的普通人, 怎么可能能够发挥出宿傩大人的全部实力? 羂索真的忍不住想再翻一个白眼了。 他心平气和,甚至想笑, 不,不是天内理子。 很凑巧的,我还在加茂一族中的时候, 曾听见过某些传闻。他说道,一般而言,血脉越纯净的咒术师越容易出现高质量的术式。但你没好奇过吗?【神子】的兄弟竟然是个普通人。 里梅冷漠脸:没有。 羂索嘴角一抽,娴熟地无视她,径直继续说道:五条纲吉既没有咒力也不是天与咒缚,但少有人知的是,他也是【星浆体】。 里梅神色一动。 羂索:而且比起被保护得柔弱不能自理的天内,五条纲吉是当前日本咒术界为数不多能够单枪匹马祓除特级咒灵的咒术师,这样的□□强度,我想宿傩会喜欢的。 里梅犹豫了。 她思索片刻,可耻地心动了。 能够提前请宿傩大人降临,对她来说吸引力简直如猫薄荷对猫的吸引力。 从她表情上的微妙变动看到了希望,羂索再接再厉:而且不满意的话,宿傩也能轻而易举摧毁那具□□,就当是将他从漫长的无聊中稍微唤醒了。 里梅迟疑了。 她犹豫了下,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能抓住那个什么纲吉? 纲吉打了个喷嚏。 按照惯例,这一定就是背后有人在蛐蛐他了。 羂索埋头进了深山老林,而咒术师们在他前脚进入之后发现了结界的存在。 而山上没有监控,他也没法通过系统来知晓羂索到底在山上见了谁,又做了什么事。 【我总觉得眼皮在跳。】系统突然道。 纲吉不由扯了扯嘴角:【你哪来的眼皮,电子眼皮吗?】 系统扭扭捏捏:【人家前段时间刚去做的系统电子眼皮,怎么样,好看吗?】 纲吉: 纲吉认真地看了看,很勉强地说了一句。 【还不错吧。】 系统这就高兴了。 叽叽咕咕说着没准是电子眼皮出问题了要去返厂检修,扭过身就开始去捣鼓了起来。 纲吉: 纲吉叹了口气,怀念起最早时候毫无个统感情只冷漠引导他做任务的系统来。 唉,岁月真是把杀统刀。 他也嘀嘀咕咕的,倒腾着手里的咒具。 能够窃听的咒具在一开始还起着作用,但在羂索布下结界之后,就变得时断时续,听不清楚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技术人员已经在抢救了,但收效甚微,纲吉坐在车里也是无聊,将接受的终端拿下来拍了拍,跟对待古早电视机一样。 【不会有用的啦。】系统扒拉着眼皮道,【咒具和系统一样都是很精密的东西,不会因为你用这种土办法就恢复信号的。】 啊,听到了。 几乎就在系统声音落下的下一刻,纲吉手里的咒具就发出了声音。 系统的脑袋上出现了个电子问号,但纲吉没时间和它耍宝,已经重新将咒具戴上。 对面的声音依旧沙沙的,跟有电磁干扰的电话一样,但这并不能阻碍纲吉听见对方的声音,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我推测对了?】 系统探头探脑,也不扒拉眼皮了,就等着听进度。 半晌后,直到对面重新归于平静,纲吉才神色微妙地拿下咒具。 【统啊,】他深沉道,【我难道是什么唐僧□□质吗?】 系统:【咩?也、也能算吧?】 人人都爱他们家纲吉,这怎么不算是种唐僧肉呢? 不过让统意外的是纲吉竟然发现这一点了,简直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但纲吉说的好像和它想的不太一样。 只见棕发少年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好像是我诶? 噢。 噢? 噢噢噢噢!! 系统震惊了下,系统惊喜了起来! 星浆体事件结束之后,系统本来就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跟纲吉提一提是时候离开这个世界这次事件对于五条悟的影影响似乎很大,让他们一次性获得了不少的命运点。 没想到刚想睡觉就有人送上来枕头,这不就有现成的大反派送上门了吗? 人类说守株待兔诚不欺统! 系统兴致勃勃了起来。 【那他们有说什么时候来了吗?今天?立刻?】 不,哪有这么快。 纲吉将都快怼到自己脸上的系统推开了些,陷入思索。 系统想的什么他当然知道,只是比起满心满意只想着任务的系统,真切与这个世界的人们相处过的他有了些踟蹰。 按理来说经历过一个世界,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 然而临到头来,最先涌上的情绪竟然是不舍。 真是奇怪。 他抚摸着胸口,心脏在血肉中跳动,分不清是欣喜还是什么。 对了,他转移起了话题,是自己也没发觉的仓皇,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就能够回去的话那我上个世界的命运点呢? 真是个好问题。 系统的电子眼飘忽了下。 【那、那可是新手世界!】它色厉内荏,【当然是百分之九十都被抽成掉啦!】 真是奸商啊! 纲吉心里吐槽,但他也不是想提起这个话题,只是找个由头转移一下话题而已。 短暂地插科打诨之后,他重新梳理起了刚才自己听见的东西。 对方似乎将他拟定成为某个阵法的目标,通过某种阵法对他进行某种举措。 第33章 因为信号还是不太好,所以纲吉听得断断续续,只能进行猜测。 是想要杀他吗? 虽然方法有很多,但如果对方保持之前的态度,想要隐藏身份的话,用某种秘法或者诅咒是最隐蔽的方法。 纲吉就知道加茂和禅院、甚至五条家都有让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的秘法,只是因为过于阴损和恶毒,一般不得使用。 那么缝合线也是这样吗? 他的手指缓缓敲击着,突然,听见另一面传来声音。 【不要让我抓到你想利用我们的把柄,羂索。】 什么索?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好好读书。 纲吉痛定思痛,选择求援。 然而就是万能的系统,一时半会也没能找到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如果是人名的话,按照他们所推测的,说不定在电子媒体尚未发达之前,这个家伙就已经存在了。 不知道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目的,目前只知道他在背后操纵了天元有关的星浆体的事件。 虽然对方究竟是阻止还是赞同星浆体与天元融合的一方还尚未知晓,但纲吉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背后多半就有这个叫做什么索的家伙的手笔,也就是说对方极有可能不希望天元能够继续维持人类的形态。 而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宿傩更是响当当的人物,咒术界就是个黄毛小孩都知道的千年前的邪恶咒灵。 真可怕。 完全不带怕的的纲吉一边掏出电话指使下属做好准备,挂掉电话后抓来了五条悟,让对方去找家族隐世的老头问这个名字。 哈?为什么是老子啊。五条悟正快乐地祓除咒灵。 虽然有些乌龙,但前段时间的事情除去总监会的老头和总监会的建筑没有任何一个人类或者别的东西受到伤害,相反,五条悟还进一步觉醒了能力,真正成为这一代年轻人中的【最强】。 甚至不说这一代年轻人,整个日本咒术界几乎也无人能出其右。 因此这段时间为了巩固这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五条悟刷刷接了不少任务,奔波在世界各处。 被纲吉拎着后颈皮抓回来的时候这家伙还一脸不乐意,听见要去找五条家的老头之后更是垮起了个小猫批脸。 乖啦,我这不是忙着走不开吗?纲吉很娴熟地顺毛撸,而且不是悟的话我不放心,棒棒我啦。 这谁顶得住啊。 五条悟的尾巴当即就翘了起来。 他眯着眼,幸福地吃着兄弟为了请求自己帮忙而上供的甜点,矜持地点了点头。 好吧。他扬了扬下巴,就让本大爷帮你问问好了。 那什么什么索的,老头应该能知道吧? 因为纲吉要得紧急,待了会五条悟就出发了。 他最近正在实验更大距离的瞬移,这段路程正好让他做做练习。 纲吉慢条斯理地安排了别的,隐藏在暗处的几个特级咒灵中,有个疑似能够直接对人类灵魂下手的格外棘手,另一个直接冒火的对于一般咒术师来说也不容易对付,而且对方似乎还有别的同伴他甚至把伏黑甚尔给抛了出来当军师,顺便白嫖集训了下手底下的年轻人。 一直到夜半三更,他才重新回到住处,看了会材料才捏着眉心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气息袭来。 纲吉的脚步一顿,在脑内戳醒了系统。 【统,帮我扫描这个房间。】 系统同样发现了问题,在他之前已经扫描了起来,完事后嚯了一声。 【有人要宰你了啊崽,地上是降灵的阵法,有人看上你的壳子了。】 ----------------------- 作者有话说:要上夹子惹,所以明天0点不更新(扭捏),下一章大概在后天晚上11点,以后就都晚上11点更新啦 我会努力下一章多写一点的! 无能的社畜发出声音.jpg 感谢观看么么哒 第30章 所谓的降灵, 就是通过阵法或者其他手段召唤不在此地的灵魂到某个载体身上,以达成让灵魂来到此世的目的。 如果是寻常人,在知道里面是个什么阵法之后或许转头就走了。 然而纲吉不转头, 相反, 这种阵法对别人来说堪比夺舍, 在他这里却没什么用。 【上吧崽!我已经设置好安全网了!不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休想越过我们拿到这个壳子的控制权!】 没错,他有系统这个bug, 对这种东西压根不带怕的, 退一万步就算对方的阵法真的那么有效、召唤的灵魂比他和系统加起来更强,他们也能直接丢弃这个壳子逃遁。 因此纲吉动作流畅地推开了门, 走入房间内。 看着多日没住过人的房间有种发霉的味道,纲吉掩住口鼻装作警惕地上下左右查探,磨蹭了半晌, 才在系统的指示下走到了阵法中央。 红光突起。 不知道对方究竟召唤的是什么品类的邪恶咒灵,这凶恶的红光中充斥着血腥之气, 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系统早早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四方媒介物将那只邪恶咒灵召唤出来, 就直接将闪烁着可怕红光的咒灵给收了进去。 【诶嘿。】它捏了捏球的形状,兴致勃勃, 【小纲你看!这像不像宝可梦那个球!】 纲吉看了眼,这家伙最近不知道又看了些什么,当真将球捏成了红白相间的球球模样。 只是比起色彩鲜艳的可爱红白球, 这颗球却是红多白少,不像是宝可梦, 反而像是猩红的瞳仁。 就很诡谲。 甚至于在纲吉低眉投下一瞥之时,甚至感觉自己看见的不是咒灵球,而是与那只不知名的邪恶咒灵对视。 太邪恶了。 纲吉准备回去找小悟给自己弄点柚子叶驱邪(不是)。 而系统也在玩弄咒灵球的时候从数据库中找到了这只咒灵的身份。 【是两面宿傩啊。】不说系统, 就是纲吉听见这个名字都有种啊,果然来了的感觉。 对于这个世界的咒术师来说,两面宿傩这个名字或许比天皇的名字都更加如雷贯耳。 毕竟是千年前赫赫有名的邪恶诅咒师,就是后来也有许多两面宿傩并未死去、而终有一日会带着百万邪恶咒灵回归这几乎是每个小咒术师的梦魔。 因此当听见两面宿傩的名字,纲吉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个世界果然是少年jump吧! 他心里吐槽着,眼睛已经闭上。 系统适时照着手里的那颗咒灵球上的花纹给他脸上花了几笔,又顺手兑换了个猩红色的美瞳给纲吉挂上,纲吉默默在心中数了几秒,感知到有陌生的气息出现,才缓缓睁开了眼。 门在身后,不知何时已然关闭。 他看向房间阴影深处,面上扯出一个反派意味十足的笑容。 很久不见了。 自阴影中走出的正是之前的缝合线,他用的是个看起来十分普通、放在人群中单独都认不出来的壳子,只有脑门上一长串的缝合线极为特殊,正是他们锁定的目标。 而端看对方的态度,竟然是与宿傩相识。 纲吉心中一动。 要是这两人真的认识的话,那面前的缝合线远不止他们保守猜测的年岁,甚至有可能是与两面宿傩同一个时代的存在。 像是两面宿傩这等穷凶极恶之徒一只手也能数出来,相较那些特点鲜明的咒灵或诅咒师,纲吉更倾向于这只缝合线是躲在这些家伙的盛名下苟延残喘的存在。 而在记载中,两面宿傩性格残暴,目中无人。 他斜眼瞥了过去。 由系统画出的黑色斑纹隐约泛着暗红的光,显得他的目光越发凶恶,令人瞬间想起两面宿傩千年前叱咤风云之时。 纲吉嗤笑了声。 是你啊。 认识,但不屑。 系统不言,只沉默掏出个电子u盘插进咒灵球,又将两面宿傩咒灵球的咒力修改到纲吉的频道上得亏他没咒力,因此只需要捏一捏咒灵球,将咒力朝着对面两人放就行。 第34章 纲吉的目光从保持微笑一点不带变的缝合线身上略过,落到他身后的妹妹头身上。 白色短发中间插着红色的挑染,看起来还蛮时髦。 他眯起眼,做出思索的模样。 【统统统统统这玩意儿是谁???】 看起来是个人,但能和缝合线两面宿傩这种玩意儿玩到一堆的那能是人吗? 系统飞快地扒拉着键盘,啪嗒啪嗒地敲打着。 【别急别急别急别急你苟一下我马上把数据传给你!】 暗红色的数据流进入了纲吉的身体,同时带来的还有两面宿傩球的记忆。 下一刻,纲吉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个他本人绝不会露出的惊讶中带着点狂喜的表情。 喔!是里梅啊? 纲吉:【??统你给我传了什么?!】 救命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但想到刚才自己的语气,两面宿傩与这个叫做里梅的人定然不是简单的关系,心中一动便放松了点控制,让对方的力量隐约占据上风。 于是他脸上笑容的幅度更大了。 系统:拍照.jpg,录屏.jpg 【友情提示,和宿傩的数据同步率不能太高哦。虽然只是他的数据,但也模拟了宿傩本体的性格行为,同步率过高的话会被吞噬的。】 纲吉:【这种事情要早说吧!】 系统:【这不是情况紧急嘛,诶嘿。】 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卖萌了吧! 电子球就算卖萌也还就是个球啊! 因为他的动作原本心中还十足警惕地里梅当即两三步上前单膝跪在了他的身前。 往日面色冰冷的女性同样露出了往日绝对不会露出的欣喜神情:宿傩大人! 见里梅这样,羂索也放下了心中那点提防比起只和两面宿傩有不多不少来往的他,显然是一直跟随在宿傩身边的里梅更了解对方。 至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关于降灵并未成功的想法,大概是他杞人忧天罢了。 说服了自己,羂索面上露出了更真情实意些的笑容。 在系统传输过来的两面宿傩含量的加持下,纲吉迅速地取得了这群咒灵的信任。 要不说咒灵比起人类更加单纯呢?要是总监会那群老东西,不得来来回回试探给千儿八百遍的。 不过这也和两面宿傩的身份有关,毕竟是在咒灵之间也算得上是邪恶的存在,一般人怀疑了他可能只是面子上不好看,而两面宿傩的脾气,你怀疑他他估计能给你直接种地里。 更何况在这里真正熟悉两面宿傩的,也只有里梅了。 当里梅也颔首认可了出现在这里的是两面宿傩而不是别人,其他咒灵就也缓慢地放下了心房。 纲吉aka两面宿傩歪了歪头,这个他平日做出来算是卖萌的动作换了个气势就很有压迫力,看向了羂索。 所以,为什么提前叫我出来? 五条悟心中突然闪过了不太妙的感觉。 他原本正在祓除最近的一只特级咒灵,帅气地发出一发大招,落地时眼神都没分给这只咒灵,而是望向了远方。 怎么了? 不远处的夏油杰询问。 五条悟单手插进兜里,墨镜下的双眼看着远方望了很久,才皱着眉收回目光。 没什么。他迟疑道,总觉得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一定是某种他所掌控之外的事情,在他所不知道的某处发生了。 夏油杰沉吟了下。 说实话,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也有某种不太妙的感应。 只是比起五条悟所望向的远方,他心中想到的却是更近些的地方。 说起来夜蛾老师是不是就在这附近带着硝子出任务来着?他迟疑道,不然我们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如何? 他这样一说,五条悟就将目光从远方给收了回来。 比起心中似有若无的担忧和猜想,还是夏油杰说的更切实际。于是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二人向着夜蛾正道与家入硝子的任务所在地而去。 另一边。 纲吉已经大概知晓了这群咒灵的目的。 名为漏瑚的咒灵是一边,想要通过两面宿傩达成咒灵统治世界。 羂索是一边,似乎与两面宿傩有着某种约定,目的不明,但绝对不是漏瑚一群咒灵那样。 至于里梅 他的目光隐晦地转到里梅身上。 从刚才聊天中透露出的信息来看,里梅大概率是两面宿傩的追随者。 不仅是追随者,某种程度上应该也早已经为两面宿傩所认可不然刚才那玩意儿的数据不可能那样熟络又兴奋。 这样一群散兵游勇被羂索聚到一起用宿傩的手指作为媒介,将两面宿傩召唤了出来。 我知道了。面对诚恳向自己发出请求的漏瑚,纲吉点了点头。 就在漏瑚露出惊喜神色的下一刻,他嗤笑了一声。 火焰从地面拔起,火柱将毫无防备的漏瑚一把冲起,直接成了天边遥远的一颗星。 一群咒灵刷刷看来,神色各异。 与漏瑚同行的咒灵花御一言不发发动了攻击,却被里梅尽数挡住。 纲吉宿傩打了个呵欠。 这种事太无聊了,我不要。 是很任性的语气。 然而这只咒灵是诅咒之王,怎么任性都不为过。 而且他还给漏瑚留了一命,按照宿傩的性格应该直接灭了才是诶! 纲吉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大好人。 花御不语,看着神色自若就跟打了个呵欠一般的纲吉沉默半晌,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大概是去找漏瑚了。 解决了一批,纲吉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守护姿态挡在自己面前的里梅身上。 正巧,对方也看了过来。 宿傩大人。对方似乎思索了下,有些疑惑,刚才的是? 他问的当然不会是纲吉的举动。 甚至里梅的想法跟纲吉刚才的一样,觉得两面宿傩甚至没直接要漏瑚几个咒灵的性命,就已经是很仁慈的做法了。 纲吉耷拉着眼皮,猝然扯着嘴角呲出一个笑。 啊,似乎是这个身体的能力。他低着头看着手掌张合,就像是在适应这个身体一般,很有趣的能力啊,算不上是咒术,似乎是阴阳术之类的东西。 正是纲吉给他的火焰在这个世界找补的来源。 原来如此。 里梅面上的疑惑很快褪去了。 除去吃人吃东西这种不足为道的爱好,宿傩在某种程度上对拓展能力的边缘也有着追求。 因此遇见他此前没玩过的顺手玩一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么,需要我去把漏瑚处理干净吗? 里梅甚至补全了刚才那下没直接干掉漏瑚的原因,或许正是因为这具身体太弱,所以才没一次杀死那只咒灵。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 果然还是不正统的召唤方式和不完全的力量的原因,才让宿傩大人这么憋屈。 并不知道里梅在想什么的纲吉因为他的询问无语了下,看着似乎很认真的里梅心中一动。 虽然现在靠着系统给的两面宿傩数据支撑着,但毕竟里梅似乎是这里最熟悉两面宿傩的人。 与其让对方跟在自己身边看着他露出破绽,倒不如把人支使开。 于是他耷拉着眼皮,一副兴致寥寥的模样。 随你喜欢。 这就是同意了。 看着宿傩的态度,里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对还没完全恢复力量的两面宿傩越发心疼。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情,冷眼旁观许久的羂索开了口。 比起这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齐宿傩大人剩余的手指吧?他笑眯眯地道。 这话正中里梅下怀。 然而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可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在嘲讽他的宿傩大人一般,令里梅不悦地皱起了眉。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就不劳你费心了。 第35章 看着是敬语,实则态度平平,甚至有些提防。 羂索毫不在意,笑眯眯地看向纲吉。 说到宿傩大人的手指,总监会中似乎就藏有两根。他看起来跟个狡猾的狐狸一样,一看就知道没在想什么好事,宿傩大人或许还不知道,您现在降灵的这个人是如今咒术界的领头羊,想要去总监会可是简单得很。 怎么可以让宿傩大人亲自去做这种事?! 在纲吉作出反应之前,里梅下意识驳斥了羂索。 然而纲吉看着笑眯眯的羂索,却有种对方或许并未完全相信他就是宿傩的直觉。 难道他刚才露出了什么破绽? 不,既然更加亲近的里梅都没对他这个冒牌货作出质疑,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他应该是符合里梅对两面宿傩的想象的。 或许羂索和两面宿傩有他所不知晓的暗号,也或许是羂索单纯更多疑一些,再或许就是羂索还有想利用两面宿傩做成的事情。 纲吉思索着,面上却露出了个很两面宿傩的笑。 他抬了抬手,让愤怒仿佛冒犯了自己的里梅冷静下来,看向羂索。 哦? 一个音节,足以表示出诅咒之王对这件事的兴趣。 羂索唇角勾了勾,看似谦卑地提出建议。 不仅宿傩大人的两根手指在总监会,还有当世的【最强】也在那里。 他是懂什么东西吸引两面宿傩的。 看着两面宿傩被自己吊起兴趣的样子,羂索不紧不慢地说道:五条悟,是这一代五条家继承了【六眼】的人。虽然年龄尚小,但能力已经成熟,应该是个不错的对手。 纲吉眯起眼,打量着羂索。 这家伙想借两面宿傩之手除掉悟,为什么? 显然,里梅也有相似的疑惑。 你想要六眼?她皱眉道。 然而羂索只是微笑,并不回答。 那就不是这个目的了。 纲吉心中盘算了起来。 不是想要六眼,那就是冲着五条悟这个人去的他不想让悟活着,因为悟或许会阻拦他达成某个目标? 无论什么目的,让他来做这件事都是最好的。 虽然现在玩着紧张又刺激的cosplay,但纲吉可还没忘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在里梅继续追问前,他兴致勃勃地答应了下来。 好啊。他伸了个懒腰,让我看看这个时代的咒术师们都是什么实力吧。 说是这样。 总算是摆脱了对方的纲吉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打发走了里梅和羂索,在经由系统扫描后确认安全的环境中软趴趴地塌了下来。 太吓人了。他忍不住道,只要出一点差错我就得跑路了,真是太吓人了,这种极恶分子怎么还抱团的啊?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家伙不都应该王不见王谁也不搭理谁吗? 系统给了他一个电子白眼。 【你说的那是人类,现在来看咒灵可是比你们更团结的生物。力量也强,还很淳朴,怪不得漏瑚会觉得它们才是高等生物,想要毁灭人类啊。】 纲吉:【】 【那生而为人我真是很抱歉咯[1]?】 系统:【那也不至于这么抱歉,浅浅给统磕一个就好了。】 真是惯的它。 纲吉也翻了个白眼,休息了会开始思索起来。 现在暂时稳住了咒灵的这边,但也不知道能稳住多久。 他戳了戳系统,确认了系统给的模拟两面宿傩的数据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但是宿傩终究还不算完全死亡吧?】他问道,【不能给他封印掉吗?】 系统:【就算封印了也会被召唤出来哦,就像现在这样。】 说到底当初两面宿傩封印自己就是为了千年、万年后依旧能够重返人世吧。 【这个配置也太反派了点。】纲吉嘀咕。 系统晃荡了下:【所以他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啊。】 纲吉:【?】 系统:【也就是说,消灭他应该是这个世界命运点最多的节点,怎么样,要混吗?】 那还能不混? 纲吉骤然坐起身来,突然有了动力。 【统老师。】他诚恳道,【请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让两面宿傩安宁地死去?】 正是因此。 半小时后,纲吉回到了总监会。 羂索不知道哪来的情报,比他这个总监会现在的掌权者还了解两面宿傩的手指存放在哪里一些。 经过系统的指示,按照命运的指引,要想完全干掉两面宿傩这个反派boss,需要先让他集齐所有的手指召唤出本体,再将之毁灭。 【只要完整的两面宿傩的灵魂失去凭依之处,他的灵魂才能真正消失。】系统道,【否则就算只留下一根手指没有毁灭,他就不算完全死亡,还有机会重新苏醒。】 纲吉秒懂。 【就跟富江一样是吧?留下一点都能繁殖重生。】 系统的电子屏闪了闪,发出夸赞:【您可真是个联想的鬼才。】 正是因此,他们才回到这里,摸到了两面宿傩手指的封印地。 和封存在外面的,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而被随意敞开的手指不同,存放在这里的手指经受了层层加护,被黄色写满朱砂的符纸裹了一层又一层,光是放在那就知道定然是极为危险的东西。 纲吉进入库房如入无人之境,拿起手指时感觉到一道阴毒的目光在阴影中凝视着自己。 在总监会、仇视自己,这样的关键词加起来,很容易就能知道大概就是几个看不清情况的老家伙中的一员。 但这也正好撞进他的下怀。 原本只是想要收好的动作一顿,纲吉将封印好的手指一点一点拆开,摆在了桌面上。 【这玩意儿真的得吃下去吗?】纲吉脸都绿了,【会拉肚子的吧!】 系统无语:【你就只能想到拉肚子吗?!】 那不然呢。 纲吉腹诽着,戳着系统给出另一个方法。 他将手指拿了起来。 阴影中,那人也屏住了呼吸。 暗红色的咒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纲吉体内,为了加强效果系统还给他加了层滤镜,看起来邪恶极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通过咒术窥伺这一幕的人脸上狰狞地露出笑。 怪不得五条纲吉一个卑贱的无咒力者能有现在这样的实力,甚至掌控了总监会,原来都是因为这样! 看着房间内少年吸收完手指的力量,再随手将干瘪的手指艺人,被吸走所有力量的手指在落地时便骤然灰飞烟灭,那人脸上的笑容更大。 他一定会让五条纲吉身败名裂的。 一定。 里梅停下了脚步。 她正长途奔袭,为宿傩大人寻找手指,却先感应到了暗处的咒力,停在这里。 你有什么事,羂索。 在宿傩之外的人面前,她向来冷若冰霜。 控制着身体露出微笑的羂索自树丛中走了出来。 不要这么冷淡嘛。他笑眯眯道,我们好歹也算是【盟友】吧? 听见这种恶心的说法,里梅的脸色更臭了,甚至后退了两步,扭头就走。 羂索揣着手,没动,只是提了提声音。 你觉得现在在他体内的真的是宿傩吗? 一句话,让里梅停住了脚步。 五条悟在夜蛾正道腿上的石膏上画了个q版的自己。 见没人制止,又在自己的脑袋边画了个q版的纲吉。 是兄弟就来砍我(不是)! 是兄弟就要画在一起!一个石膏上!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呲牙咧嘴地笑起来,跟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 你画完了吗?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 已经陷入自己的艺术无法自拔的五条悟摸着下巴思索,其实我还在想要不要把硝子和杰也给画上,但是好像没位置了诶。 第36章 话刚说完,一记铁拳就锤到了他的头上。 你想的还蛮好的啊。夜蛾正道一拳锤扁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崽子,锤下去的铁拳还使劲按了又按。 夜蛾老师五条悟拉长调子,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你醒了啊 颇有种怎么不继续睡着方便五条大画家作画的嫌弃。 夜蛾正道: 他还碍着这小子了是吧? 说着感觉拳头就更痒了! 就在他摩拳擦掌准备再给小鬼来一记制裁的铁拳时,五条悟叉腰站了起来。 既然夜蛾老师也差不多醒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吧?他归心似箭,扭头问其他人,喂走吗? 在门外吞云吐雾的家入硝子探过了脑袋,先跟夜蛾正道打了个招呼。 哟,夜蛾老师。 再扭过头嫌弃五条悟,着急什么着急,你是没断奶的婴儿吗? 显然在夜蛾正道醒之前,这家伙就已经闹腾过很多次了。 但五条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叉起腰就是一阵喵喵咪咪。 要不是我和杰,你和夜蛾老师就死翘翘了诶。他叉着腰,一副救命恩人的模样,还不快谢谢老子?竟然还敢嫌弃五条大人!big胆!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 是是,感谢没断奶离不开哥哥的五条大人。 但正如五条悟所说,如果不是他和夏油杰正巧在附近出任务、又顺便过来看看他们的情况,她估计也和夜蛾老师一样躺在床上了。 甚至或许更脆皮的她不仅是躺在床上,也有可能躺进棺材里。 要不是五条悟的态度太欠揍,家入硝子是很乐意感谢感谢他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夏油杰从她身后走进了房间。 冷静点,悟。就算你现在就扛着夜蛾老师跑,今晚之前我们也回不去的。 而且都已经在这里滞留好几天了,应该也不差这点时间。 五条悟也知道这点,但不妨碍他哼哼唧唧起来。 回去一定抓出来到底是谁把这个任务派给夜蛾老师的。他嘀咕道,夜蛾老师虽然不算特别弱啦,但是要带着硝子对付一只特级咒灵还是会有些吃力的。 更何况这只咒灵在窗给的情报中还只是只一级咒灵。 但当前总监会内还不算是铁桶一块,鱼龙混杂之中有人看不过眼下绊子也是经常的事。 这种手段就是老橘子们的惯用手法。 只是没想到都那样了,这群老橘子竟然还不乐意回家颐养天年。 想到这里五条悟的眼里就闪过了一道凶狠的光。 在他的全力督促之下,第二天一行人还是上了路。 原本家入硝子就有反转术式,只是伤筋动骨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夜蛾正道稍稍休息一下比较好,才留到第二天才走。 紧赶慢赶两天后,他们终于回到了东京。 硝子带着伤患夜蛾老师回高专,五条悟和夏油杰回去交任务这次的任务中,他们意外获得了个东西需要上交。 还没到总监会的所在地,五条悟已经浑身都难受,就等着到纲吉身边让对方给自己揉揉了。 然而他们刚靠近总监会,就发觉了与平日不同之处。 门口换上了不熟的面孔,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凝重。 难道是老橘子们趁着他们不在翻盘了? 但纲吉不至于压制不住这群家伙啊。 而走进这里,迎接他们的也是压抑的沉静。 甚至连更早老橘子们统治这里的时候都少有这样凝重的气氛。 五条悟心中更加沉了沉。 下一刻,他状似自然地推开了议事厅的障子门。 纲吉 声音未落,就被人严厉地打断。 是谁在叫那个罪人的名字?!浑浊的声音自上方想起,五条悟神色微变,向着声源看去。 只见被纲吉揍扁过的一个老橘子坐在上方,微眯着眼看来,浑身都是小人得志的张狂气势。 来人,把五条悟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 两道声音前后落下,涌出的咒术师迫于五条悟的压力不敢上前,却也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在紧张的气氛中,老头胜券在握地开口。 五条悟,交出罪人五条纲吉的所在地,老夫还可饶你不死。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什么东西,你听懂了吗杰?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夏油杰,而是那只老橘子。 哦,你看来还不知道啊。他浑浊的双眼盯着五条悟,要从这张年轻张扬的脸上看出胆怯恐惧来,声音如惊雷落下,你的好兄长五条纲吉与咒灵勾结盗走了咒具两面宿傩的手指,叛逃了。 第31章 一道惊雷自五条悟的闹钟劈下。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们进来的时候总监会安静得像是被抄家过。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段时间纲吉也没跟他通话, 他还以为是给烂橘子们收尾去了。 原来如此。 站在老橘子面前,五条悟半张脸都被阴霾挡住。 一旁的夏油杰显然也被震惊了下,但更多的是扭过头, 担忧地看向友人。 悟 然而下一刻, 不待他担忧的话语道出, 蓝色的咒力便如愤怒的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 原来如此,把我支使开就是为了这个啊。他抬起眼, 一发赫就朝着烂橘子扔了过去。 老子不在你们就欺负纲吉了是吧?纲吉呢?给老子把他交出来! 什么叽里呱啦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都是这群烂橘子编造的谎言! 五条悟简直不敢想,他不在这里的时候, 纲吉是怎么被这么一群道貌岸然一张嘴能扭转黑白的烂橘子欺负的。 再加上这里完全没有纲吉的痕迹,指不定这群混账东西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谋害了纲吉。 他出离愤怒了。 而让五条悟愤怒的结果,就是原本就遭受过一次重创的总监会总部差点被移平。 住手, 悟!就在五条悟虚着眼准备再来一发的时候,匆匆赶到的五条家长老阻止了他。 虽然平日里看这群老头子也不怎么看的过眼, 但好歹是一家人,比起总监会的家伙五条悟自然更信任他们一些。 但他也没轻易放下防备, 手中提着方才对他宣布五条纲吉叛逃的家伙三两下跳到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 看着他的这副模样, 五条家长老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小祖宗打小就被他们捧在手心,只有在极端暴怒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上一次他看见五条悟这样,已经是许多年前, 那个叫做五条雅纪的孩子死去的时候了。 心中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但他来之前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当即呼出一口气,仰起头来。 冷静点,悟。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 脸上松垮的肌肉抖抖嗖嗖,反而有种诡异的效果。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镜早被扔到了一边,全无遮挡的六眼疯狂地搜寻着一切信息,都导向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方向。 他们说了什么他都不在意,这双眼睛看见了什么他也不相信。 当务之急,是他要找到纲吉。 没错,他要找到纲吉。 五条悟随手扔开了手里的累赘,瞬移到了五条家的长老身边。 这是长老中的老好人,幼年时候还曾经给过他和纲吉糖吃,因此五条悟对他算是有几分好脸色的。 他突脸上老头的眼前,差点给人吓得心脏病发,然而一点也不抱歉也不给对方留点思考的时间,径直发问。 第37章 纲吉在哪? 他实在是太急切了。 灼热的呼吸混着咒力,毫不收敛地冲向面前之人。 在短暂的沉默后,五条家的长老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报纸。 是咒术界内部的新闻快报,五条悟常常嘲笑只有老头才会看这种东西,此时此刻,目光却在不经意扫过后定格在了上面。 我只能说一天前,他在大阪。五条家长老沉声说道,我们的【窗】发现了他与另外两名咒灵的踪迹,他是此前的彭格列派系,因此上前追问了。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悟。 五条悟沉着眼,死死盯着报纸上的少年。 他们说,五条纲吉已经死了,现在使用他的身体的是两面宿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他回来了。五条长老骤然拔高声音,他回来了,于是夺走了五条纲吉的性命! 你还不醒醒吗,五条悟?!! 这道声音如惊雷一般刺入了五条悟的脑中。 他是第一次觉得日文如此难以消化,飞速运转的大脑在这瞬间陷入空白,进入死机。 诶?他说了什么? 纲吉?哦,他们说纲吉叛逃了。 那一定是这群狗东西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情,逼得纲吉叛逃。 一定是这样没错。 五条悟后退一步,当即就要离开这个没有五条纲吉的地方。 然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夏油杰却突然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冷静点,悟。 他被带回现实。 带回这个可怕的、他们说纲吉被人夺走身体的,无比可怕的现实。 五条悟从未有过现在的感受。 身体僵硬,喉咙发干,就像是发烧到四十度整整七天七夜,躯壳都僵硬掉。 他一定是生病了。 他想。 不然,为什么连一点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并不知晓五条悟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只是在某一瞬间,纲吉感受到了一阵短促的心痛。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心脏的位置,抬头看向远方。 系统百忙之中后抬起了脑袋:【咋啦?】 纲吉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有些迟疑,【只是突然觉得,这样做对悟是不是不太好呢】 就知道这孩子会这样想,系统优雅地翻了个电子白眼。 【你本来就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啦。】它开解道,【而且这也是为了五条悟以后好不是吗?】 毕竟他们的命运点也差不多收集齐了,已经在着手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既然早走晚走总归都要走,倒不如在临走之前来把大的把两面宿傩一波带走,不仅能赚到相当数量的命运点,也能让五条悟今后人生的道路更加顺遂。 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不做白不做啊! 【道理是道理】 只是想到悟任务回来听闻他被两面宿傩附身叛逃的消息的反应,纲吉就止不住的心虚。 系统:不是很懂你们碳基生物。 但没多少时间让他心虚,很快纲吉就不得不打起精神cos诅咒之王起来。 这几天他和里梅一道,在日本各地收集他的手指。 原本分散在各地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并不算好找,毕竟已经过了千年,有的还好好地待在封印埋下的时候,有的就早已经被人挖出来,流窜到了普通人的世界。 好在纲吉有系统这个bug。 系统能够根据解析出的两面宿傩的咒力定位相同波段的咒力方向,根据这点,他们已经将剩下的手指收集得七七八八。 不愧是宿傩大人。他的身后,原本因为羂索三两句话心中生出怀疑的里梅也放下了心防。 前面不论后面不论,羂索那个浓眉大眼的千年前和宿傩大人的关系就一般般还是个喜欢玩阴的,肯定是他心里又在琢磨什么鬼主意。 而吸收了更多手指的咒力,纲吉与cos的两面宿傩的同步率也上升了不少。 如果不刻意控制的话,他甚至真的会被伪装捏造出来的两面宿傩的性格所影响。 总之,在纲吉兢兢业业的工作下,他暂时取得了咒灵派系的信任,也收集到了为数不少的宿傩的手指,距离合成一整只宿傩时日不远。 这一日,里梅得到了剩下几只之一的宿傩手指的去向,单枪匹马奔赴北海道取手指。羂索则有自己的事要做,大部分时间不与他们一道。 纲吉留在二人暂且栖身的洞穴,百无聊赖地盘算下一步要做什么。 然而,洞穴中却来了不速之客。 该说是说曹操曹操到好,还是别的什么好呢。 就在上一秒纲吉还在和系统说自己心虚的时候,下一秒,让他感到心虚的对象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五条悟。 这家伙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什么,又多少个日夜不曾入眠,像是一道闪电般闪现到了他的面前,不住地喘着粗气。 这对五条悟来说是很难得一见的模样。 尤其是在他无师自通了反转术式能够进行自我疗愈之后,就几乎不会再露出什么狼狈样子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天上天下,唯他独尊。 但现在的五条悟却不像他。 他喘着粗气,头发潦草衣衫凌乱,看着就像是从哪逃窜来的野人。 纲吉都震惊了。 他还没见过五条悟这样的时候,下意识就要站起身来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但好赖他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现在的设定又是谁,忍耐住了起身的动作,默默拉高了同步率,抬了抬眉。 一记火柱从五条悟的脚边窜起。 轻而易举将漏瑚击飞的招式连五条悟的边都没挨到,后者蹭蹭来到纲吉身边,下意识就要伸出手去。 两面纲吉(雾)挑了挑眉。 五条悟? 他的声音都变了。 比起往日五条纲吉的时候更加低沉危险,全然不似五条悟脑海中温柔软和的兄弟,反而更像是那群老东西们所说的那样,被某个邪恶的存在夺取了身体。 可他的眼睛不是这样告诉他的。 五条悟看着像是疯了,可大脑还意外地清醒。 六眼前所未有地运转着,疯狂的吸收、解析着一切信息,将其纳入五条悟的大脑中。 如果将大脑比作电脑,那五条悟的cpu大概就快要炸掉了。 然而他又学会了反转术式,将消耗的部分又补足回去。 此时此刻,过载又清醒的大脑拼尽全力分析眼睛传递来的信息,得出那个让五条悟欣喜若狂的结论。 就算再多人说五条纲吉被夺舍,再多人说他不是他,但是在亲眼看见之前,五条悟都不会承认、也不会相信的。 他不会相信,直到这双眼睛亲眼看到五条纲吉之后。 而到现在,他也终于如愿看见了五条纲吉。 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灵魂的色彩与质地都昭示着一件事,这个人就是五条纲吉无疑。 他终于扯动嘴角,露出了近几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我找到你了,纲吉。 呲 与他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某种锐利武器刺入□□的声音,连带着血液溅出,喷射在纲吉的衣角。 真是不小心啊,一不小心就让五条悟找到你在的地方了。落后一步到来的羂索伸出拇指擦了擦脸上溅上的血液,神色漠然,不用谢我,宿傩。 第32章 夏油杰得到情报找到五条悟的时候, 对方正躺在那个洞穴中,双眼失神地看着天际。 他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了一片黑色。 他迟疑了下,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节哀吗? 空中漂浮着格外微妙的气氛, 让他踌躇不前。 但五条悟显然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不)。 第38章 似乎是察觉到友人的纠结犹豫, 他坐起了身。 是杰啊。 他神色淡漠,好似只不过是出了个门买甜品却没买上, 好像仅此而已。 夏油杰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优柔寡断过。 然而五条悟已经拍拍灰尘站起身, 如果不是胸口处蔓延出的血迹,当真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 半晌, 久到空气都凝滞,五条悟都收回了手、想要错身离开,夏油杰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措辞。 抱歉。 或许连他自己, 也不知道自己在抱歉什么。 然而五条悟飞快地了解了他的想法,迅速地扭过了头, 反倒因为动作太快显露出几分狼狈来。 有什么好抱歉的。 五条悟很想像平日一样吐槽一句。 杰怎么像是女孩子一样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男子汉了。 然而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种刚得知纲吉叛逃时的可怕感受又来了,心脏似乎破了一个大洞, 透着呼啦呼啦吹的风,比被人从身后偷袭时更加苦痛。 他无法张口,唯恐一开口, 就会哽咽得不成言语。 五条悟骄傲灿烂的人生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漂亮的皮毛满是血渍与伤痕, 呜咽着想要投入某人的怀抱,却被一章拍开,碾入尘土。 就算是被利器刺入身体, 他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那个人,将他一丝一毫的微妙表情都纳入眼底。 只要他像是以往一样露出一点、哪怕一点担心,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扑入他的怀抱。 然而没有,一点都没有。 最多也只不过是在离开时路过他躺倒的身体,连一丝余光都不曾落在他的身上。 曾经只高高挂起独照他的月光就这样吝啬地收走了一切偏爱,就像曾经的以往不复存在。 明明他来的时候是想的,只要是那个人的话,就算是真的背叛了所谓的咒术界也没关系的。 什么背叛不背叛的,纲吉在的地方就是他该在的地方,仅此而已。 明明他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这样而已。 然而、然而!! 他的脑海中闪回过纲吉离去时的场景,他那样奋力的地抓住了纲吉的脚踝,却被人无情地踢开。 他说什么来着? 或许是他的神情实在是太过可怖,夏油杰不由踟蹰着再度开了口。 你真的没事吗?他担忧道,你好像不太好 友人的声音半点没传入他的脑中,五条悟全身心都在费力思考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纲吉、或者说披着纲吉壳子的那个灵魂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一开始回想,心脏就传来源源不断的痛苦,连呼吸也受障碍。 可他浑然不觉,脑海中只回旋着那时候的情景,记忆不断刺激着情绪,痛苦得无法呼吸。 这个人,不用管吗? 数小时前,同一地点,羂索垂着眼,看向两面宿傩。 披着五条纲吉壳子的宿傩神色淡漠,听见他的声音后才歪了歪头,瞥了眼地上躺着的家伙。 这谁?他问。 是了,两面宿傩理应是不认识五条悟的。 然而羂索心中对这人是否已经成为两面宿傩怀有怀疑,故而特地这样发问。 他揣着袖子,笑眯眯地回到:是五条悟,你现在的身体的兄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面宿傩似乎才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发现了什么,虚起了眼来。 原来是他啊。他说着,露出了看见什么的愉悦神情。 羂索抬了抬眉,很有眼力见地作出了洗耳恭听的姿势。 便见两面宿傩开了尊口,说着扎人心的话。 本大爷在这家伙的记忆中看见他了。他道,这家伙,恐怕现在还以为这具身体是以前陪伴过他的某人吧。 五条悟正费力抬起的手一顿。 而两面宿傩就跟没看见似的,神色愉悦地折返,蹲在他的身前。 不过真遗憾,你的猜想是假的。或者说,是这家伙故意让你这样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你不会以为他真的是五条雅纪吧? 五条悟握住了蹲在自己身前之人的脚踝。 然而对方神色愉悦地看着他,与记忆中温柔的兄长全然不同。 他的影子与五条雅纪重合,灵魂一如既往散发着灼灼的光彩。 他怎么可能不是五条雅纪呢?他怎么能不是他呢? 他的眼睛告诉他这件事,他的灵魂肯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然而五条纲吉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对他的认定全盘否定。 真可笑啊,非要说的话,【五条雅纪】的灵魂是被这家伙吞噬了才是。 他站在上方,神色倨傲淡漠,是五条悟从未见过的模样。 五条悟能够判定站在这里的是五条纲吉而非什么两面宿傩,可正因为对方是五条纲吉,说出的话才这样令他心神凌乱。 五条纲吉将他的手踢到了一边,什么时候自他身侧走过的,五条悟都全然不知晓。 只依稀记得,似乎最后听见了他们的什么声音。 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吗? 啊,这家伙还太弱了点,等他怀抱着恨意再来找我,大概能消磨一点时间吧。 悟?喂,悟?夏油杰发现了五条悟神情痛苦如无时无刻不在遭受攻击,他上前握住五条悟的双肩,神色焦急地呼喊。 然而随着他的呼喊,五条悟的状况一点也没好,反而越发严重。 面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就像是喘不过气来一般。 不,他好像是真的无法呼吸。 伴随着夏油杰的呼喊,五条悟的身体轰然倒下。 悟!! 纲吉猝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事。 彼时他还用着五条雅纪的壳子,因为是系统捏的壳子,因此在体温上多多少少与正常人类有些区别。 养了许久的小悟咪终于在他靠近的时候不会哈人,而会下意识依靠过来,一凑近他,就感受到了他低于常人的体温。 向来暖烘烘的小神子当即皱起了细软的眉毛。 他像是测试一样将自己放进雅纪的怀中又脱离,如此重复几次,真的确认了是揣着自己的家伙的问题。 五条咪瞪大了眼睛。 你是冷血动物吗? 纲吉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怎么说说人家是冷血动物也太过分了吧。他吐槽道,这样说话长大之后会被人揍的哦。 五条悟哼哼唧唧,叉着腰发出理所当然的声音。 怎么可能有人揍我,应该是本大爷揍他才是。 他不知从哪学会这么个用词,放在别人身上十足傲慢的自称,被这样小小的雪白一团说出来,简直就像是撒娇一样,可爱极了。 碰巧的是,这一团正好是纲吉养的。 于是他一把把人捞过来,爱怜地抱在怀里蹭了蹭。 喂!你在干什么呢!小神子发出了喵喵咪咪的声音。 然而他的抗拒就像是蓬着尾巴的白毛猫用肉垫使劲推拒一样,似乎是有震慑力,实则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于是纲吉把人搂得更紧了。 搂着搂着,聪明的小神子就发现了自己的抗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足一提。 他喵喵咪咪地骂骂咧咧着,很快接受了现状,在纲吉的怀中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从鼻腔里发出很不风雅的呼噜呼噜声。 纲吉没忍住笑了起来。 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他忍不住道。 正因为自己还能发出这样呼噜呼噜的声音感到惊奇的五条悟从百忙之中抽出空给了无聊的大人一个白眼。 那明天继续来这里就好了。 都当了他五条悟大人的伴读了,怎么能还这么没追求呢(指指点点)。 第39章 嗨呀。 纲吉没想到这孩子会说这样的话,也是,对于五条小少爷来说,要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不就是每天都来这里这样简单的事情。 可对他来说才不是。 像是从他微妙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五条悟眯起了眼睛,用脑袋顶了下纲吉的下巴。 你不会在想着以后会背叛我之类的事情吧? 怎么会呢?纲吉拥有着十足的职业素养,当即朝着小少爷露出了完美无瑕的笑容,我会一直陪着您的,直到我死亡为止。 就算是死了也要陪着我。 霸道小少爷忙不迭地给他的话打上补丁,在纲吉略有迟疑地低下头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直视着这具躯壳内藏的灵魂。 你如果死了的话,我会【诅咒】你的。他认真道,所以,就算是死了,雅纪也要一起陪着我。 这是名为五条悟的个体第一次在纲吉面前露出他偏执的倾向。 就像是后来五条悟对他的学生说的那样,咒术师都是疯子。 因为拥有了力量,承载了咒力,因此比常人要疯的多,也偏执得多。 在五条雅纪到来之前,五条悟接受的教育早已经为这个个体的性格与灵魂打下了框架,只是因为他想要的所有东西都能送到他的手边,因此没有显露出来。 可是这时候,隐约直觉地感受到了五条雅纪的言外之意,他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地许下了誓言。 让人难以招架。 后来纲吉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只记得那个下雪的冬日,他揣着火炉一样的五条悟,在二人的灵魂间打下无法磨灭的连接。 这一点,或许连系统都不曾知晓。 可没过多久,五条雅纪就死去了。 而当五条雅纪死亡,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躯体中的时候,温暖的热意再度靠近了他。 这时候距离他揣着五条悟看雪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距离五条雅纪死亡刚过去一周。 五条家的神子不知从什么地方获得了他还有个同胞兄弟的消息,大大咧咧地闯入他荒僻的小院,将自己塞入他的怀中。 在春寒料峭之时,他们盖着打着补丁的薄被,在漏风的小屋里相互依偎,相拥而眠。 【你说(嚼嚼嚼)五条悟(嚼嚼嚼)怎么就想起(嚼嚼嚼)还有个你呢?】 系统也曾经表示过疑问。 彼时的他脑海中闪过当初的诺言,认真地思索了下。 【嗯,或许是因为他善吧。】 系统: 我信你个鬼。 可原本这就是他们的任务,所以系统也没怎么计较,就勤勤恳恳地投入了任务当中。 纲吉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他有些疲倦,闭上眼,就是五条悟的模样。 好像刚才还是短手短脚的、蜷缩在自己身边的孩子。然而不过眨眼,他的身形抽长,脸颊变瘦,那点他养出来的婴儿肥消失不见,转而是更加成熟帅气的面庞。 他一会像是小时候一般紧紧抱住自己,一会趴在地上,紧紧拽住他的脚腕。 血液止不住地从他的身体中流出,纵然知晓五条悟已经学会了反转术式,纲吉依旧忍不住为他揪心。 换做平常,五条悟早就卖痴弄傻大声叫唤,他也早就担忧地去查看对方的伤口了。 然而他不能,于是只能看着那双只有自己的蓝瞳中染上绝望,染上愤恨。 这都是他的错。 不知过了多久,纲吉感知到他人的气息,抬起眼皮。 一阵咒力猝然发出,将一只脚刚踏进他的房门的羂索给掀飞了出去。 喂喂,我没做错什么吧? 羂索觉得自己很无辜。 然而他刚开口,两面宿傩就又抬了抬手指。 于是羂索又飞出去了。 羂索:??? 并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大爷的羂索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抗议着再度踏入房门,再次被飞。 羂索:??? 事不过三!事不过三啊!! 他已经在想到底是自己得罪宿傩还是今天不宜出门了! 羂索谨慎地踏入房门,这次终于没再被飞,不由呼出了口气。 他今天来的目的应该没那么明显才是。 但是考虑到对面是宿傩,虽然看着无脑残暴,但事实上意外是个会用脑子的聪明人,他又不由怀疑自己来的目的被对方知道了。 想到这里,刚才被飞出去的愤懑突然就消失了。 不就是想请你帮忙杀死天元吗?至于这么生气? 经过几番试探,他似乎已经相信了面前之人就是两面宿傩,连带着态度也越发自然起来。 纲吉抬了抬眼皮,心中却开始盘算起羂索所说的目的。 假设他说的是真的不、不对,他的目的不可能是杀死天元。 或者说,不可能仅仅是杀死天元。 他神色自然地抬了抬眼,嗤笑一声。 不,他说道,我只是因为你刚才左脚踏进这个屋子而生气罢了。 ----------------------- 作者有话说:娟:?? 第33章 这样的话听起来很任性, 但因为说的人是两面宿傩,就又似乎合理了。 甚至于羂索都开始思考他进来的时候这位大爷是不是在睡觉很好,好像确实是闭着眼睛的。 于是他了解了一切(并没有)。 是我的错。羂索飞速滑跪, 不过我带来了好东西, 你就原谅我吧。 纲吉这才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自诩还是很了解两面宿傩的羂索就知道对方的意思是让他有话快说了。 他全然不在意对方这样的态度, 或者说因为两面宿傩这个诅咒之王确实拥有怎么任性都不为过的强大实力,因此他想什么态度都行。 不服的话, 飞出去的也只会是自己而已。 但他还想活着呢。 羂索还有他伟大的梦想要去实现, 于是他轻咳一声,让话题进入正题。 如他所说, 羂索是来寻求两面宿傩的帮助的。 这段时间纲吉大概了解了缝合线的目的,与漏瑚直白了当想要杀死全人类而让咒灵成为世界的主人不同,羂索的目标说是更加宏大也好, 与之相反也行,总而言之, 他想让全人类通过天元与特殊领域达到进化的目的。 某种程度上也能叫做想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不是)。 纲吉听了就抽了抽嘴角。 抛去立场和手段不谈,这目标感觉还挺善的。 而要达成这个目的, 需要借助天元。 呀,原本我以为还要再过段时间, 至少等五条悟死掉之后再推行这个计划的。没想到一切都正好,就连天元也正好没能转生成功。羂索如此说着,笑眯眯地弯起了眼, 只需要你稍微帮帮忙,让那家伙现在的□□崩坏就好了。 在这个基础上他在发动死灭洄游, 就能与天元同化,从而一举跃升到另一个境界。 听起来不错。纲吉夸赞道,两面宿傩就是这样一个不吝夸赞的咒灵, 但是,本大爷为什么要帮你? 五条悟从长久的梦中醒来。 他好像回到了幼年时候,与纲吉相互依偎在寒风中时。 窗外是冷风,被苛待的纲吉的房间冷的让人怀疑人生,可他循着消失的灵魂的光亮找到这里,把自己塞进纲吉身边,心脏和身体就都温暖了起来。 他睁开眼,感到彻骨的寒冷。 手指刚动弹了下,就引起坐在他身侧之人的注意。 家入硝子站起身,简单查看了他的情况。 在这途中,五条悟一言不发。 知晓他能有多吵闹的同期皱了皱眉,想到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又觉得这人会这样也很正常于是叹了口气,双手揣兜先去叫了人。 第40章 夏油杰就是被家入硝子叫进来的。 他其实也刚出完任务回来不久,因为五条悟的罢工和高层明里暗里的打压,他的工作量早已经超负荷。 只是再怎么疲惫,进入房间看见五条悟的时候,都还是得打起精神来。 要怎么劝慰对方呢? 夏油杰没想到自己还有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然而事实如此,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然而,就在他心中打腹稿的时候,五条悟先开了口。 杰,我要成为总监会的话事人。那双蓝瞳朝他看来,是夏油杰陌生的冷酷与决绝。 五条悟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他有着强横的实力、丰厚的家庭背景,从小就众星捧月,想要什么都能拿到,而等他长大之后,更是会又争又抢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任何。 就算是总监会的掌控权也并不例外。 年长的五条悟还会思考,就算将那群可恶的腐朽的老橘子全都鲨了也没用,咒术界的运转还要依靠他们,他们死了遭罪的首先不是咒术师的家族,而是那些普通的咒术师。 但年少的五条悟不会考虑这样多乱七八糟的,他是被兄长家族庇佑、几乎不曾遭受挫折的家伙,这让他的行为作风不那么稳妥,更加横冲直撞。 更何况在这之前,已经有他的哥做过这种事了。 因此,在他同夏油杰发出这样宣言的傍晚,五条悟就单枪匹马地攻占了总监会。 再一次被攻占的总监会:? 这套流程怎么感觉都走过一遍了?他们是什么很贱的玩意儿吗? 五条悟用行动表示是的。 而且比起依靠自己势力的五条纲吉,作为下任家主不二人选的五条悟对五条家还有无可置疑的掌控力。 在占据总监会、老橘子们试图派出五条家的长老来对五条悟实行怀柔的时候,五条悟一把把当任家主扯了过来。 看似没什么存在感的五条家主对五条悟的做法表示赞同,并顺便将五条家主的位置传给了五条悟。 这一晚说是五皇登基也不为过。 等到了第二天,被囚禁的彭格列成员就再度被放出了。 这群人同五条悟有着同样的目标,又因为五条悟是五条纲吉的兄弟,在五条悟的口遁后暂时选择依附于他。 五条悟用了三天的时间理清了总监会。 因为五条纲吉已经带着彭格列攻占过一次总监会,因此这件事他们做起来并不怎么费力。 只是偶尔、极为偶尔的时候,五条悟坐在堆满了文件卷宗的桌子前,会失神地想到不久前的同一地点,纲吉是否与他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在为同样的事情烦恼。 不,他不应该有这样软弱的情绪的。 那个人已经亲口说出了他不是雅纪、相反是他吞噬了雅纪的事实,他应该带着老橘子小橘子们一举攻上光明顶,将魔头五条纲吉捉拿才对。 应该是这样才对。 在他疯狂陷入自我拉扯时,一门之隔之外,曾经追随纲吉的下属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但与五条悟不同,他的性命原本就是纲吉大人给予的,什么咒术师诅咒师的没有纲吉大人,他或许连人都算不上。 因此他的目标是很明确的。 暂时伪装成和五条悟合作,等到借助五条悟的力量和手段找到纲吉大人,再临阵倒戈就好。 而更远之处,同样还有人为这件事与同伴窃窃私语。 纲吉大人是真的背叛我们了吗? 什么纲吉大人?是叛徒五条纲吉?! 哈?你这家伙,已经忘记纲吉大人给我们的恩惠了吗? 嗤,我只知道抓住五条纲吉,我就能再往上升一升了。 啧。 就在这样的各怀心思中,咒术界的舵默默转了航向。 日常的咒灵祓除仍然继续,但更重要的是收集五条纲吉和疑似诅咒师的某人的行踪。 在纲吉让系统特地留下的线索的辅助下,他们也很快查明了缝合线的来历,又称为五条悟肃清咒术界的一大理由。 而一周之后,在【窗】和咒术师们拼命的收集下,一则情报默默出现在了五条悟的桌前。 【疑似窃听到敌方咒灵交谈,三日后将袭击天元大人住所。】 五条悟默默将这张纸团捏成了一团。 终于。 他不由闭上眼,脑海中描摹出五条纲吉的模样,又被一拳击碎,就如他对五条纲吉的信任、二人之间的干系。 总算找到他了。 第34章 闹钟响起的时候, 夏油杰已经起了。 他中断了正在做的每日锻炼,关掉了闹钟。 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下意识打开了手机, 手指按在了消息栏中。 还是没有。 距离他发给某人信息已经过去了两天, 但他于对方的消息栏依旧只有他单方面的询问, 对方毫无回应。 这样看起来真的和外界传闻的一样,那个人抛下了他所拥有的一切或者说, 因为被恶灵附身, 所以被迫抛下了一切。 在这之前,夏油杰甚至研究起了阴阳术中的附身术法。 然而不是。 或许只有他知晓的是, 一定不是那样的。 他烦躁地上下拖动着屏幕,只看见自己像是变态一样不断发送的消息。 然而,在那一堆他发出的消息的最上方, 有一个冷酷的定位信息。 是那一天,他匆匆赶到定位点、却发现悟狼狈不堪地倒在洞穴中的那天, 纲吉发送给他的。 但那之后,对方到现在也一言不发, 就像是那则消息只是误触一样。 到底想做什么啊 纲吉。 纲吉对着镜子,好好地比照了下脸上的花纹。 伴随着旅行里梅(不是)带回来手指, 这具身体属于两面宿傩的力量在不断攀升。 相应的,他脸上的纹路也应该有所变化。 有系统对照两面宿傩球描画,纲吉还是蛮放心的。 【不过我不太放心诶。】系统说着, 掏出越发红艳的两面宿傩球顶在自己的本体球脑袋上,【等所有的手指都喂下去, 这只两面宿傩需要投放到小纲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体里,小纲你能压制住他吗?】 它是对小纲有信心啦,但是这只两面宿傩球的力量有点让球感觉不妙。 纲吉耐心地比照着花纹, 闻言仰起脑袋思考了下。 【大概?】他有些迟疑,【但是到了现在也只能做了吧?放心,我会努力的。】 虽然他这样说着,但系统还是忧心忡忡起来。 不过很快,纲吉就没时间去安抚系统球了。 随着障子门的打开,羂索的右脚踏进了他的房间。 缝合线脑袋谨慎地抬眼看了下屋子里的两面宿傩,没感觉到这位大爷有哪根筋没对,呼出了一口气。 后他一步的里梅脸色奇妙地看了他一眼,不用说羂索都知道这家伙心里一定在说他的坏话。 但这没办法啊!上次他左脚先踏进这家伙的地盘被打飞出去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很窝囊的羂索跟在里梅身后,溜溜达达地进了屋。 在勤劳的里梅的努力下,散落在日本各地的宿傩的手指已经被收集得七七八八。 非要说的话,剩下的几只就在羂索手中,用以做两面宿傩帮他做事的交换。 常规情况下,两面宿傩是很讨厌被人威胁着做什么事情的。 就连里梅回来听说羂索要以此和他的宿傩大人做交易,都下意识亮出了武器。 然而两面宿傩却宽宏大量地应了下来。 这当然是因为内里的壳子是纲吉,正好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给这个世界来个完美谢幕。 但表面上却不是因为这样,两面宿傩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说是也想去见见天元那东西现在如何。 没错,两面宿傩、天元和羂索,这三个好像分属于不同阵营的家伙似乎是认识的。 纲吉也只能从系统抽取的两面宿傩球的部分记忆中认知到这一点,但具体的关系和来往都是一片灰蒙蒙的,只能凭借最近和两面宿傩的同步率做出大概的举动。 第41章 显然他猜对了。 里梅沉默了半晌,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尊重他的选择。 如果是您的愿望。她垂着脑袋,让纲吉想起两面宿傩的记忆球中,千年前的里梅。 那时候的里梅也不是现在的这个壳子,大概是用了什么转生或者召唤的术式,再加上某人的恶作剧,连性别都转换了。 但唯一没有变化的,是他看向两面宿傩时灼灼的目光。 能被这样信任的家伙,纵然是邪恶的诅咒之王,也一定有其魅力所在。 【哼。】 他这样想的时候,系统球顶在脑袋上的两面宿傩球突然发出了嗤笑的声音,短促地在他的脑中划过。 因此,就连羂索也没想成功的请求被答应了下来。 鬼知道羂索都想到了自己被再度挑飞出去的可能,也没想到两面宿傩会这样一口答应下来。 总之,终于到了今天。 【你弟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不知道回不回来。】出发前,系统操碎了心。 【我倒是希望他不要来。】纲吉道。 系统沉默了下,将脑袋上的两面宿傩球颠着玩了会,才人性化地上下点了点自己。 【确实,对小孩来说也太残忍了点。】 虽然他只是个系统不太能理解怎么残忍,但刚刚他模拟了下人类的情绪,发现这似乎确实是一件令碳基生物痛苦的事情。 再加上小纲的设计,是很残忍的事情无疑了。 系统有时候拟人得真的很贴心。 在和系统的插科打诨之下,纲吉脑海中一直紧绷的弦被缓解了许多。 他们来到天元的所在之处。 咒术界的人们称呼这里做薨星宫,修建在东京咒术高专的底部的神社之中。 作为全日本最杰出的结界师,天元在自己所在之处也设下了重重防护。 但这些在羂索面前似乎并不难解。 纲吉一行人进入神社,穿越长长的甬道,终于抵达地下的建筑群。 这里一眼望去处处都是模样无二的大门,乍一眼看着都足以令人眼花缭乱。 这里有一千扇门。羂索说道,像是介绍自己家一样娴熟,说着推开了手边的一扇,但不是每一扇门都通往天元的所在,要想下去找到那家伙的话,需要找到正确的那扇。 面对他如此热切的导游现象,里梅给了一个白里带着红的后脑勺。 纲吉揣着手慢条斯理地从笑容有点僵硬的羂索身侧走过,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她还是那么怕死。他踢着木屐往前,没忘记补一句,跟你一样。 羂索觉得自己的笑容面具要裂掉了。 但他深呼吸了两次,默念他是两面宿傩他最强他一巴掌能把自己拍进墙,瞬间就清醒掉了。 再出现在纲吉面前,这人就又是笑吟吟的模样。 【还挺能忍的。】纲吉跟系统说小话锐评。 系统扫描了下这个缝合线,戳穿了对方,【也没那么能忍,脑子里的脑花咬牙切齿得要爆浆了,控制着这个身体强颜欢笑吧。】 纲吉:fine,还能这样。 吃了脑子和身体匹配的亏了。 说着说着,羂索就作出了一副要找到正确的门开门的姿态。 纲吉很两面宿傩地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随手推开一扇。 紧紧跟在他身边就跟小鸡一样紧随的里梅很有眼力见地钻了进去。 羂索见状刚要开口阻止这两人别闹了,却突然愣了下。 你不进去吗? 纲吉投出了奇怪的目光,连带着身后的里梅也面无表情且嫌弃地看了过来。 刚拿起架子准备辨识一番的羂索: 他不是结界术第二强吗?怎么还有人比他更快找到正确的那扇门的? 哦,那人是宿傩啊,那没事了。 很快调理好自己的羂索笑容不变,溜溜达达地跟了过来。 不愧是宿傩大人。 甚至还很上道地拍了拍马屁。 宿傩的情绪他看不出,但好歹里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好了点。 不愧是从千年前就很出名的宿傩单推毒唯。 羂索心里腹诽着,笑眯眯地走到了前方,自觉引路。 从门内往前走一会,便抵达一台电梯。 显然这是近代的产物,天元栖居地下既是自己的选择,也同样是咒术界的囚禁。 在沉默中,电梯迅速下降,直到数分钟后,终于抵达地底。 这里同样有数条道路,就如同刚才纲吉说的那样,天元和羂索一样怕死不然的话,这两人也不能苟千年之久,前者甚至把自己混成了咒术界神一样的人物。 这次他没出头,任由走在前方的羂索带路。 在沉默中,不断亮起的屏幕就显得格外招人。 好在纲吉早就给这玩意儿静音了,系统去看了眼,带回来发生了什么。 【是夏油杰,今天也在锲而不舍地给你发消息。】 它一边查看一边碎嘴子,【喔,他们拿到情报了啊,可能过不久就要往这里来了。】 【啧啧,你弟很担心你他也是,这是什么话,这孩子动机不那么纯啊。】 【又不是金子,要什么纯不纯的。】纲吉都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碎嘴的,他小的时候也不这样啊,这难道就是统大十八变吗? 神一般的统大十八变。 纲吉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回什么。 系统回消息不太会被这群咒灵发现,但夏油杰问的东西他一个也没法说,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大家都很担心他要是回了不就坦白说明他是装的了吗? 哦不,之前发过定位之后,他在夏油杰那里大概也已经暴露了吧。 想到这里,纲吉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过没事,这一次不会这样了。 他抬起眼,看见羂索宽大的背影。 比起两面宿傩来说,羂索无疑更好杀。 只是在这之前一直处于暗处,等他再度藏匿起来,没有系统的帮助也不那么容易找到,所以才能苟千年之久。 不过像是这种反派定位的家伙,他要带走就一波带走好了。 顺手的事。 系统: 行行行好好好,孩子乐意做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见系统也认可,纲吉默默地在心底点了点头,在心里的死亡笔记上写下了羂索的大名。 羂索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他停下脚步,没往别的地方想,反而抬起了头。 到了。他说道,转过身看向纲吉,没有得到邀请的人是无法进去的,但你不一样,宿傩。 随着他的话,纲吉也抬起了眼。 他们已经从狭长昏暗的甬道走到了开阔处,抬头便能看见一株巨大的树笼罩此地,些许人造光透过树枝洒下来,只带着阴森和寒凉。 他们面前的是一扇门。 如羂索所说,这扇门由天元设立,只有收到邀请的人才能够进入,别的只能被拦在外面但几乎处于全盛时期的宿傩除外。 当然,再过个十年,等天元因为无法转身而逐渐异化,对此地的掌控力变弱后,同样精通结界术的羂索或许也能破门而入。 但这不是十年前么? 纲吉揣着手上前,抬手握住了门柄。 属于他的咒力注入门中,强硬地破坏内里的结构,将门从外破开。 半晌,一行人穿过了这门,来到另一端。 这是树下。 一名女子坐在树下梳着长发,听见声响,转过头来。 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点点青色,那是使用到时间后出现的尸斑。 显然,她就是未能转生成功的天元了。 见他们到来,天元站起了身。 如果五条悟在这里,他那双独特的眼睛定然能够看见站在这里的只算是半个躯体,而属于天元的灵魂或更加本真的东西却在溢散,源源不断地融入空气中。 第42章 天元看向他们,目光落在纲吉身上,没张口,声音便进入了他们的脑中。 你们来了。 第35章 五条悟今天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没事怼了两个烂橘子砍了三只特级咒灵, 也没能让他咕噜咕噜沸腾的热血冷静下来。 站在咒灵逐渐消散的尸体上思索良久,当今咒术界的掌权人嘿咻跳下来,将此判定为自己可能是病了。 相思病吗? 听他说完自己的病情, 被急匆匆找到的家入硝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显然, 她也听说了最新的情报, 比其他人更清楚五条悟现在的紧张和激动。 虽然只相处了不长的时间,但她能感觉到五条纲吉是怎样一个好的人, 更何况和对方一同长大的五条悟说实话, 她其实以为悟这家伙会叫嚷着什么纲吉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之类的超级少年漫的话去到纲吉老师身边来着。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但是因为被墨镜挡着, 所以家入硝子没发现。 但无论发现没发现,都足够她对没事找事的幼稚同期不耐烦了。 到底谁在传五条悟和他哥一样都是恐怖大魔王的啊,这玩意儿活脱脱还是个小学生啊! 她的脸上满是嫌弃, 抬手像是驱赶小狗一样挥了挥。 去、去去。 五条悟:你的动作是在赶狗吗?是在赶狗吧! 硝子!我听说悟受伤了? 两道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人未到声先到的夏油杰一把拉开了医务室的门。 然后看见了平躺在病床上的五条悟。 对方平躺于此,白色的床单盖住了脸颊, 连呼吸也探知不到,就跟死了一样。 他的身侧, 家入硝子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氤氲了神情。 虽然明知道五条悟不会轻易死去, 但夏油杰的心跳还是慢了一拍,瞳孔紧缩了下。 旋即,呼出一口气。 别开玩笑了, 快起来。他无语地上前,扯开五条悟的遮羞布(不是), 你不应该很忙吗,五条大人? 五条悟吱哇一声跳了起来。 见他真的活蹦乱跳的,夏油杰终于放心下来, 呼出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同家入硝子打招呼。 好久不见,硝子。 自打那件事发生之后,他也好悟也好,都很久没回学校了。 就是上次救下夜蛾老师,也是让辅助监督和硝子送老师回来的。 悟是因为太忙,而他或许也挺忙的,但更多的原因是他害怕只要回到这里,就不可抑制地想起与那个人相处的朝夕。 真奇怪,明明只不过是一段时间的科任老师而已。 但是大概是因为他吸收了对方送来的咒灵球,潜移默化地被吸收掉的咒灵的情感所影响,因此总觉得那个人对他来说是独特的、无法割舍的存在。 因此回到曾经有过、而现在没有那个人的地方,就害怕被记忆侵袭。 冷静不下来的人有悟就够了,他必须担当起两个人之间清醒的那个才行。 明明是这样想的。 然而当他发现悟没事,整个人放松下来,就不可抑制地开始想这些事情。 甚至于总觉得这个结界内还有那个人的咒力,甚至于被吸收的咒灵也隐约散发出了波动。 等等?咒灵? 夏油杰突然愣了下,试探地放出一只咒灵。 是【芹泽阳子】,放出来之后是黑漆漆的一团,最喜欢的事情是黑乎乎地窜到纲吉身上。 此时此刻被他放出来,这一团直接掉到了地上,也不凝聚成型,疯狂地四处蠕动。 是他的错觉吗? 夏油杰陷入了思索,眯起了眼睛。 喂喂,你看这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那边的小话二人组像是村头大妈一样窃窃私语了起来。 没错没错,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们那时候可不这样。 再怎么危急的时候,只要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气氛就会轻松起来。 但往日很快就会加入他们的夏油杰却皱起了眉。 不对,他喃喃自语,不应该是这样的。 哈?你在说什么呢?或许是发现他的状态着实不对劲,五条悟走了过来,也看见了地上黑漆漆的一坨。 他的目光一滞,显然是想起了一些往日,嘴角的笑意都被扯平了不少。 他突然就不想待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越过夏油杰出去透个气之前,被对方一把抓住。 不对,悟。夏油杰扭过头,神色急促道,阳子、咒灵芹泽阳子只会在纲吉在场的时候这样,她现在这个模样就代表 纲吉在地下?五条悟的墨镜滑下一些,咒力组成的世界在他眼前铺开。 他的心脏突如其来地跳得极快,猛地看向地上那团黑泥。 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五条悟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转动,并迅速联想到了那则情报。 虽然情报说的是明天,但谁规定情报一定是正确的? 他会来这里找硝子,不也是存着想要提前踩点的心吗? 五条悟心中一动,当即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负责监控这块的下属。 天元大人住处的结界?对方显然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问。 旋即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而后听见对方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真奇怪,结界没显示有人入侵,但是电梯被启动了难道是坏了吗? 天元大人住处的东西因为久未使用,常常出现老化现象。 然而一切的现象在五条悟这里都不是巧合,没等对方继续说什么,他的身形就猝然消失在了医疗室中。 见状,夏油杰看向家入硝子。 后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事。 快去吧。她冷静道,看着点悟,别让他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夏油杰:我知道了。 虽然二人都没明说,但彼此都知道家入硝子说的会让五条悟自己后悔的事是什么。 夏油杰召唤出载具咒灵反手跳了上去,脑中却也一片混乱。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就如硝子所说,他要阻止悟作出会让自己、会让他后悔一生之事。 没有载具的五条悟比夏油杰的速度更快。 他几乎是闪现到了薨星宫入口的神社门口,仰起头看红色的鸟居。 如下属说的一样,这里的结界看不出任何被破坏或被闯入的模样,一切完好如平常。 然而五条悟站在这里,就感到一股独特的吸引力,从内里传来。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踏上台阶。 夏油杰落后他一步赶到。 在赶到时,他拿出了手机,看着自己与某人的对话框,叹了口气。 硝子应该没看出来悟这种情况就更看不出了。 他是故意的。 而故意的原因,是某人的请求。 无法得到原因,无法得到来龙去脉,对方只说【拜托你了】,他就无法视之不理。 可是这一次,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纲吉。 纲吉好像听见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抬了抬眼皮,警惕地扫描了圈,没发现别人,才撤回目光。 好了,本大爷要做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把东西给我把。他双手环胸,作出了不耐烦的模样。 身后不远处,天元的尸体已经倒在了地上。 羂索露出了笑容。 那是当然。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什么,就要递给纲吉。 然而递出的不是手指,却是一柄武器。 正是前些日子他用来刺伤五条悟的武器,特级咒具天逆鉾。 说时迟那时快,纲吉早瞥见了比秦国地图更短的天逆鉾,错身过掉羂索这一击。 见状不对的里梅同样上前,冰刃与天逆鉾短兵相接。 喂喂,我这是在帮你们,絹索说道,那个人,不是两面宿傩吧。 第43章 过分笃定的语气令里梅沉默了一刻。 趁着这一刻,絹索趁机与她拉开距离,神色异样地看向纲吉。 虽然我也觉得很惊奇,竟然有人能够压制住那个两面宿傩但如果是那家伙,是不会帮我杀掉天元的。他说道,眼神锐利地看来,像要看清五条纲吉到底是个什么,你伪装的很好,甚至连咒力和咒纹也完全模仿了两面宿傩,但毕竟不是他本人。 他看向里梅,后者已经沉默地收起了武器,同样看向纲吉。 里梅应该也发现了吧。絹索笃定问道。 里梅沉默了下,别过些头,我以为是身体的影响。 倒也不是没往这个人根本不是宿傩大人的方向思考,但那可是宿傩大人诶,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于是毒唯反而错过了真相,只以为是身体的排异而已。 毕竟她也有被这具身体影响。 但怀疑的种子早已埋下,絹索这样一说,倒真的让她越发怀疑。 里梅谨慎地看着两面宿傩,对方的咒力和姿态无论怎么看都是两面宿傩本人,只是有种隐约的违和感一直环绕着他为了大计,他不得不更谨慎一些。 宿傩大人,失礼了。他定定地看着纲吉,我们应该有约定见面时的暗号,您还记得吗? 纲吉适时眯起了眼,露出狐疑且不耐烦的神色。 什么东西?他踩着两面宿傩的人设,大咧咧地啧了声,本大爷不记得有那种东西。还是说,你听信了絹索那种东西的鬼话? 里梅犹豫了。 然而纲吉不给他思索的时间,将目标转移到了絹索身上。 还是说你想毁约,不想让本大爷的力量恢复到全盛?嘛,那也没关系。他伸了伸懒腰,力量从身体中涌出来,径直冲向絹索,那老子自己来拿就好了,杂碎。 就算没有恢复所有的力量,你也打不过我,絹索。 是了,无论这个人是假冒的还是真实的宿傩大人,只要让他吃下所有的手指,不可能能够压制宿傩大人的。 而要验证这位是否是宿傩大人有更方便的办法,那就是让他吸收所有手指中的力量就算有人能够压制现在的宿傩大人,也绝对、不可能有谁,能够压制全盛时期的两面宿傩。 那可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就是本领最为高超的咒术师和阴阳师,也得绕着他走的存在。 因此,在片刻的游移后,里梅站到了纲吉身侧。 真是非常抱歉,差点我就被絹索蛊惑了。 哼,待会再罚你。 里梅不语,只低头为宿傩大人掠阵。 在二人的合作下,很快絹索就只能举手投降,交出手中的手指,也是拼图的最后一块。 里梅一把夺过,将装着封印了手指的盒子交给纲吉。 请用。里梅压着眉眼,紧紧盯着纲吉。 虽然不应该怀疑宿傩大人,但为了宿傩,里梅对此时此刻的两面宿傩依然保有警惕心。 但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无论对方打的什么主意,都绝不可能抵抗宿傩大人。 不可能的。 因此他奉上最后的手指,只等待宿傩大人真正的降临。 【要开始了。】 纲吉的体内,系统也紧张起来。 正如里梅所想的,全盛时期的两面宿傩确实让人难以抵挡,就算是有系统的加持,纲吉也无法做到百分百能控制住自己。 尤其是还需要在这种前提下,再控制住两面宿傩,让他老老实实地和这个身体一起去死。 就很难办。 但也得办。 现在不干掉两面宿傩,那就回事未来的五条悟面对两面宿傩了。 这样强大的诅咒之王,就算悟会变得很强,也难以招架吧。 因此纲吉只有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拼尽全力带走这个bug级的怪物。 在里梅的注释下,纲吉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盒子。 像是感应到本体的召唤,盒中的手指不住抖动,几乎立刻就要破盒而出。 他拿出手指,闭上眼,将环绕着恶意的暗红色咒力尽数吸纳。 呼。 呼。 呼。 五条悟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他穿过门,从电梯下至底层,走入正确的甬道,发现最深处的结界早已解除。 某个猜想似乎即将成真,他喘着气,推开了门。 轰 分不清是门打开的声音还是咒力像火焰一样迸发燃烧的声音,同时响起了。 连空气似乎都在燃烧,一发暗红色的咒力当面袭来,五条悟瞬移闪过,目光锐利地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然而,下一刻,他的神色一滞。 那似乎还是纲吉,却好像又已经不是纲吉。 棕色的短发发尾染上红,棕瞳中似乎也燃烧着火焰一样的色彩,黑色的咒纹爬上他的脸颊,散发出邪恶的气息。 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漫不经心地看来,半晌,扯出一个反派意味十足的笑。 不一样了。 和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不论是他的眼睛和灵魂都告诉他,这个人不是五条纲吉。 第36章 早上起床的时候刻意没惊动妻子, 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按照以往的惯例给家里两人做好了饭,他才准备出门。 还没出去,一回头, 就看见一颗海胆头, 扒拉着门框看着自己。 你要出去吗? 小鬼头问。 伏黑甚尔招招手, 小海胆就咕叽咕叽地滚了过来。 什么事?他问。 于是伏黑惠仰着脑袋,很少见地同他提出了请求。 上次一起玩的纲吉先生, 他扭捏道, 我想请他下次来家里做客。 伏黑甚尔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别的什么都好,怎么偏偏是这个。 但大人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小鬼担忧, 因此他沉默了下,应了一声。 我会跟他说的。 说点什么啊。 五条悟听见了声音。 那似乎是他自己发出的,但却让他感到陌生他什么时候、又怎么会, 发出这种怯弱得像是请求一样的声音? 哦,是有的。 那是在年幼时候的某个冬天, 情绪和身体一样冷得彻骨,冷得让他再也无法忘记。 后来他找回失去的珍宝, 发誓不会再让往事重演。 然而现在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存在,自觉已经天下无敌的五条悟还是不由发出了迷茫的声音。 说句话啊, 快说你是纲吉啊! 他的心在咆哮,可嘴唇嗫嚅几下,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快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啊! 不然的话, 不就是承认他的兄弟他的半身,已经被来自千年前的恶灵吞噬了吗? 似乎是感应到他所想的, 五条纲吉也的确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是往日绝不会出现的申请,嚣张又傲慢,带着几分恶灵才有的邪性, 只轻飘飘的一眼,浓重的血气就铺天盖地而来。 他从牙缝中溢出了那句话。 对方就挑了挑眉。 五条悟的脑海中出现了许多关于附身的知识,有他人的术式也有其他领域诸如阴阳术一类,乱七八糟的,直觉性地捕捉到有的依附、使用别人身体的东西,是能看见过往的记忆的。 显然,两面宿傩拥有这样的能力。 因为他只轻飘飘地给了他一眼,就发出了饶有兴味的声音。 是你啊,小鬼。 与声音一同落下的是他的身形,他以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移到了五条悟的面前,用一种五条悟很难理解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半晌,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第44章 把你吃掉,那家伙的灵魂会痛苦到无以复加吧。 几乎是立刻的,五条悟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那家伙是谁。 是了,就如同他所猜测的那样,纲吉或许根本没有被两面宿傩占据身体。 那当然了,他是那样的一个人,强大又奇特,怎么会被区区一个诅咒掌控。 五条悟来之前都想好了,只要他的纲吉肯好好地跟他说一句话,他立刻投敌叛变,站到纲吉的那边去。 可这些他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也没来得及践行,纲吉就消失了。 在六眼的视界中,属于五条纲吉的那奇异的灵魂火花,也消失了踪迹。 思考慢于动作,在巨大的痛苦和愤怒袭上之前,五条悟的拳头已经挥舞了出去。 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出,寻常咒术师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黑闪在他挥拳时不要钱一般地打出,而五条纲吉只是嘴角含笑,缓步一步一步后退,仿佛面对着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这样来看,倒是真有几分兄友弟恭。 然而五条悟的神智已经愈发不清了。 他的脑中只有将这个什么鬼诅咒之王从纲吉的身体上赶出去的想法,甚至连基础的技巧和招式也不记得使用,就那样淳朴到极致地一拳一拳击打。 大概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纯朴的动作,两面宿傩终于感到了无聊。 他懒散地打了个呵欠,一手握住了五条悟挥来的爪子。 真是的。 他垂下了眼,冷淡的模样中竟然显露出几分从前兄长才有的温柔。 五条悟一滞。 下一刻,垂眸的温柔兄长如幻影一般散去,两面宿傩冷哼一声,将五条悟摔飞出去。 真是残暴啊。羂索揣着手,笑吟吟地从树后走出,那可是这具身体珍爱的弟弟,这样对他可以吗? 他话没说完,两面宿傩就一个白眼飞了过去。 哈?本大爷难道还要在意这种东西吗? 分明只是凑齐最后一片拼图而已,然而他的模样却与此前有了极大的区别。 分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模样还是那个模样,然而气质也好咒力也好,都与此前有了质的区别。 到了这时候,羂索也好里梅也好,才终于认可了住在这个身体的的的确确是他们所期待的,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虽然好像说过一次了,但再说一遍吧。羂索俯下身,一只眼睁开看两面宿傩,欢迎来到这个世界,两面宿傩。 比起此前收着敛着的伪装版两面宿傩,现在的可谓是天差地别。 里梅适时献上套两面宿傩更熟悉的和服,他懒散地穿上,却不怎么老实,胸口露出了一大片。原先棕色的短发发尾燃烧了些许红色,看起来整个人都张扬不少。 这个模样无论是以前的谁见了,都不会再相信这个人与五条纲吉有什么关系。 真糟糕啊。 被打飞出去的五条悟仰着头,只看见层层交叠的枝叶,双眼放空之时,猝然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但他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也无力分辨了。 那人烦躁地嗤笑一声,便大大咧咧地跨过他去。 是那家伙。 五条悟很想停止思考,但他过于发达的大脑却做不到这点,让他下意识推断起来。 是伏黑甚尔。 但那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会是巧合。 已经金盆洗手多年的天与暴君,早已经不管咒术界的事,只沉迷在家当他的家庭煮夫。 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他重出江湖,除去他所珍视的家人外,也就只有纲吉。 可现在的情形,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吗? 五条悟的眼前黑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一个很五条纲吉的、也很契合现在情形的可能。 会死的。 无论是纲吉还是两面宿傩,都会死的。 他闭上眼,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不知道是否是被五条悟影响,夏油杰也有些心神不宁。 他坐在咒灵身上,晚一步抵达神社。 他的心神不宁,下意识便作出了这几天最常做的动作打开手机。 然而比起应该联系的五条悟,他率先打开的是与另一个人的通讯界面。 但和此前一样,界面停留在他发送出去无数消息、而对方一字不回之时。 他打出几个字,又默然删除,最终也没能发出去。 夏油杰站在神社门口,沉默半晌,颓然地收回了手机。 悟都没能令那个人回心转意,他又算得上是什么? 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师生情谊,还是捎带的那个,只不过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他叹了口气,决心还是先去看看内里的情况。 然而刚一踏入,他的神色就凝重了几分。 因为是咒灵操使,夏油杰对咒灵的感应远比他人敏锐,在结界外还好,但一踏入结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天元大人住所外的结界中,怎么会有咒灵?! 再想到悟前不久才冲进去,纲吉也许也在里面,他的心神骤然就被攥紧了,当即加快步伐,向内部疾驰而去。 因为上次天内理子的事,他得以知晓内部的结构和如何进去,然而还没摸到门槛,从地底传来的震动率先让他差点站不住脚。 这到底是?? 就在他心神不定之时,地动山摇,在摇晃中地面坍塌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夏油杰稳住身形,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咒力传来。 但这次不用再寻找目标了,因为一抬头,他就看见了目标。 纲吉? 站在巨大黑洞的上方的不是别人,正是五条纲吉。 以及两个不知是人类还是咒灵的存在。 而附近并未看见五条悟,只有隐约的咒力,在他细细感知后才发现从地底散发。 夏油杰心下一沉。 不待他下行寻找五条悟,上方三人已然发现了他。 那威严又极具压迫力的目光投来的瞬间,夏油杰浑身一滞。 下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就在他的出现吸引了那三人注意力时,一道身影鬼魅一般地闪现在了五条纲吉的身后。 下一刻,武器穿过他的胸膛。 纲吉?!! 他下意识向上窜去,然而却被里梅和羂索当做是袭击者的同伙,前者手中化冰为刃,当即俯冲过来。 而羂索守在两面宿傩身边,一爪也向着袭击者掏去。 然而一只手从一侧伸过来,牢牢按住了他。 这个距离这个位置,除非是对方的同伙,那就只能是 羂索骤然扭过头,纲吉牢牢按住他的手腕,猝然一笑。 你?! 他瞪大眼还未反应过来,脑门就被人一把打开,本体被纲吉强硬地从脑中抓出,一把塞进让伏黑甚尔特地准备好的咒具当中。 察觉不对劲的里梅骤然回头,看见这一幕猝然转身,却被夏油杰召唤出的咒灵拖住了手脚。 趁他愣神之际,夏油杰终于找到机会,令咒灵一口将里梅吞下。 下一刻,轰的一声,伫立在上方之人猝然降落。 ----------------------- 作者有话说:小杰:家人们谁懂啊,我就站在那,月亮落下来啦 第37章 高悬于苍天的月亮骤然落下。 伏黑甚尔垂着眼, 显露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冷酷。 第45章 虽说如此,其实他只是看着浑身浴血、被自己亲手捅了个对穿的友人,想起了不久前的那天。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他问那个据说是已经成为咒术界大反派的友人。 对方站在黑暗中, 指尖夹着支香烟。 很少有人知道, 看起来跟没有不良嗜好的乖乖孩子没什么区别的五条纲吉以前曾经是个老烟枪。 也不知道是谁教他抽的, 看起来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抽的却是味道十足的款式。 后来说是被弟弟发现了, 才慢慢地给戒掉。 当时还叫禅院甚尔的青年曾经大肆嘲笑过对方, 然而等他自己成为了某人的丈夫、某人的父亲,自己也老老实实地走上了友人曾经的道路。 没办法, 总不能让爱妻幼子抽他抽的二手烟吧? 而且他一抽烟,那时候还小很多、都还在襁褓里的伏黑惠就会手脚并用地推他,让心血来潮想让丈夫和儿子贴贴的妻子失望。 为了不让妻子露出失落的神情、也为了不让自己再吃惠那小鬼的臭脚丫子, 伏黑甚尔还是勉强戒掉了眼。 只是此时此刻,他说是早就戒掉这玩意儿的友人又抽了起来。 于是伏黑甚尔皱了皱眉, 毫不客气地伸手掐掉了对方的香烟。 惠不喜欢这个气味。他道,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又略显心虚地转移话题,所以找我做什么? 对方老老实实地扔掉了烟, 乖巧地看过来。 又变成那个人见人爱(不是)的乖乖牌了。 伏黑甚尔心中莫名其妙地嗤了声。 我是来拜托甚尔帮个忙的。对方说道。 这种话倒是很少从五条纲吉这人嘴里说出。 和对方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几乎也能说是看着对方长大的(哪里不对),很少有人比伏黑甚尔了解五条纲吉此人了。 这人看起来颇有迷惑力, 好像柔软可欺,像是个面团一样的性格让人乐于逗弄。然而遇到事情他是真的上, 也是真的一个人扛。 能让他认认真真地说出拜托的事情,足以让伏黑甚尔正经神色。 联想到近来咒术界的传言伏黑甚尔虽然人不在江湖,但他的信息网还在, 因此早就知道所谓五条纲吉被诅咒之王附身叛逃的消息他的脸色骤然黑了点。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要是那样的话他会揍这家伙的。 伏黑甚尔的脸都黑了一半。 然而在他的死亡凝视下,五条纲吉就跟没事人一样,说出了他的请求。 我想请甚尔帮忙杀死我。 哈? 纵然早有准备,伏黑甚尔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不可置信。 他的表情和声音都出卖了他的想法,于是五条纲吉善解人意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想请甚尔杀死我报酬我已经准备好了,会以中彩票的方式交给纱织,惠也是,他的入学问题我都解决了,以后会在合适的时机受到东京最顶尖的学校的邀请的。 他絮絮叨叨的,好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样子。 但越是这样,伏黑甚尔的愤怒就燃烧得越旺盛,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五条纲吉的领口,将他怼到了墙上。 五条纲吉着实是个很瘦巴巴的家伙。 大概就比惠重一点?感觉纱织都比他重,让人感觉他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睡觉。 事实上也是这样,从认识的时候开始,这家伙就经常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为了兄弟为了权力,为了他所要保护的一切,这家伙就像是个殉道者一样走在最前方,为他所要保护的一切撑开名为五条纲吉的大伞。 而终于,到了这把伞为了保护一切毁灭自己的时候了。 伏黑甚尔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牙缝中钻出来,一字一句的,艰难又沉重地凿出。 老子不干。他恶狠狠地瞪着五条纲吉,给老子收回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区区一个诅咒之王,你会压制不了吗? 对方似乎早预料到了他的反应。 五条纲吉连神情都没怎么变,只是朝他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又丝毫不乐意改变决定的笑。 这种笑两人搭档的时候伏黑甚尔见的多了,他从未赢过一次。 但这一次他想赢。 伏黑甚尔突然觉得很没有趣味。 在蜜糖一般的棕瞳的凝视下,他放开了手,脑袋扭向一边。 我会找到办法的。他的声音不知为何闷闷的,像是感冒一样,就算老子没办法,五条悟那小鬼呢?五条家呢?五条家也好禅院家也好,难道汇集整个咒术界的力量,都没办法解决一个千年前的亡灵吗? 他像是在斥责五条纲吉,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他还没狼狈地扭过头,五条纲吉温柔又无奈的目光就照射了过来。 不是亡灵,是诅咒之王。他说道,嗓音一如既往沉稳温柔,让人烦躁得想要撕破这一切的假象,或许有别的办法,但是我没有时间了,甚尔。 伏黑甚尔一肚子的话在喉管里打了结,吐出来的只有一个单音词。 哈? 温柔强大的火焰在他面前亮起。 同为无咒力者,伏黑甚尔知道五条纲吉能燃起这样的火焰用了多大的力气,又耗费了怎样的心力和不为人知的努力,才获得这样熊熊燃烧的火焰。 美丽吗?五条纲吉问。 他棕色的短发被火焰映射出浅金色的光芒,不仅是头发,他的脸颊与轮廓,都被映射出了柔和的浅光,勾勒着他的轮廓与发丝,仿若暂存于世的神明。 纵然一心只有自己的亲亲老婆,伏黑甚尔在此刻又不由得为五条纲吉的模样所动容。 确实极为美丽。 他在心底给出评判。 于是纲吉笑了起来。 但是,这份美丽是以我的生命为燃料点燃的。他如此说道,甚尔没有疑惑过吗,明明我发现了能够获得力量的方法,却没有分享给与我有着同样境况的甚尔? 按理说是这样的。 但伏黑甚尔信任着五条纲吉他是那种不交付信任就会警惕得像荒原上的狼的人,一旦交托了信任,除非拔开血肉见到白骨,也不会轻易怀疑。 因此甚至没有疑惑,他只觉得对方一定有他的原因。 确实如此。 五条纲吉终于说出了原因:以生命作燃料换来的火焰,代价就是消耗着生命我已经时日无多了,甚尔。 伏黑甚尔还想吐槽这人说什么废话的。 然而后半句一出来,他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说什么来着? 伏黑甚尔的大脑难得宕机,耳边却重复着五条纲吉说过的话语。 时日无多。 可他苦尽甘来波澜壮阔开了挂一般的人生难道不是才刚开始吗?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对方收敛了火焰,好像是从神重新变成了普通的人类,嘴角也挂上了苦涩的笑意。 这就是力量的代价吧,所以我想在离开之前,能再为悟、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哈?伏黑甚尔下意识地反驳,你只是为了那小鬼吧? 分明是同样的年级,五条纲吉在伏黑甚尔这里是可以信任的搭档和伙伴,五条悟却还只是个没掉毛的小鬼。 五条纲吉就像是被戳穿了一样地笑了下。 然而有了这样的原因和借口,伏黑甚尔的拒绝不再那样强烈,沉默地倾听五条纲吉述说他的计划。 说他已经计划好了一切,说他会临时放两面宿傩出来只有这样,敌人才会放松警惕。 而伏黑甚尔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凭借他无咒力的特点,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他们身后,等到五条纲吉作出手势,就一举将他击杀。 这简直是伏黑甚尔听过的最简单的计划,而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只是简单地出现在目标的身后、简单地将特殊咒具插入目标的身体、再简单地用另一个封印道具封印另一只咒灵。 第46章 但是,如果他的目标不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友人,那就更好了。 五条纲吉说了很久。 分明是很简短的计划,但大多数的篇幅都被他用来强调让伏黑甚尔帮忙确保五条悟在行动那天不在附近。 这让伏黑甚尔甚至感到了嫉妒。 他叛逆地想要转头就走,想告诉五条纲吉做梦去吧他伏黑甚尔早就金盆洗手不干这种脏活烂活了,然而当友人抬眼看来,他的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挪动不了分毫。 可以吗,甚尔? 棕发的友人恍若诱人误入歧途的妖怪,恳求地看着自己。 伏黑甚尔感到了嗓间的干涸,说不出拒绝,发不出声音,只从喉咙间溢出了沉默的单音。 嗯。】 于是他听见了痛苦的哀嚎。 从地底爬出的白发少年目眦欲裂,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那痛苦与伏黑甚尔心中的苦痛相呼应,因此他越发面无表情,走到对方身边,扔出那个球一样的咒具。 他给你的。他冷漠地扔出,冷漠地转身,有人拽住他的后领,强硬地要将他扯过去。 伏黑甚尔手里还握着染血的咒具,手刃友人后残余的鲜血正顺着武器的边缘落下,看似钝重的咒具边缘连血液也不能分流,却能刺入柔软又干瘪的身体,让那人露出痛苦又解脱的神情。 他神志不清地与扯住他的人过了几招,气氛一度危险激烈,直到手中的钝器落地,砸出声响。 伏黑甚尔的动作一滞,对方的拳紧接而上,砸在他的脸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终于清醒不少。 这是他特地准备的,他与因为这句话凝滞了身形的白毛少年错身而过,俯身捡起咒具,带有【灵魂】和【必中】属性的特殊咒具,在破除□□的防护后能够对灵魂造成重击,整个世界上都只有这样一个咒具,也只能使用一次。 能够准备出这样难得的一次性道具,可见对方为了今日已经筹谋许久。 然而、可是,筹谋这样之久,五条悟这个几乎随时都缠在他的兄长身边的家伙,却一点都不知晓。 这样的认知让五条悟感到颤抖。 他不再关心凶手,也不再关系别的,他踉跄着回到纲吉身边,颤抖地抱起纲吉的身体。 你还在对不对?他颤抖着询问,踉跄着抱起纲吉时差点摔倒,然而他一点不在意,只反复确认,你在的是不是?我会找到你的,就像上次一样,我会找到你的。 没错,这只不过是纲吉和他玩的又一个游戏而已。 就像是五条雅纪死后会回到五条纲吉的身体,那五条纲吉死后五条纲吉死了的话,纲吉又回去什么地方呢? 他突然感到一阵恐惧,但一定要找到纲吉的念头很快压过了恐惧,支持着他抱起纲吉,瞬移消失在此地。 回家。他喃喃道,我们先回家。 就算、就算真的是那样,他也能把纲吉留在身边。 他也能【诅咒】纲吉。 夏油杰沉着脸看着友人抱着生死不明的老师消失在了原地。 凶手被放过,在原地松展了筋骨,背对着他离开。 夏油杰做出了攻击的架势。 然而于公对方消灭的是两面宿傩,是动动手指能毁灭全世界的超级咒灵。于私他又能有什么资格? 他不过是五条纲吉生命中的一个路人甲而已。 纵然他心中苦痛、哀嚎,可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因此痛苦,也无法做出为谁复仇的拼命模样。 他攻击的姿态对准那道黑色背心的身影许久,久到对方都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才缓缓颓然放下。 真是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夏油杰捂住了额头,狠狠握拳敲在身侧树干。 然而,就算少年们再如何痛苦,时间也在继续流转。 神社的巨大声响终究是引来了咒术界其他人的注意,不明真相的总监会老橘子在派人查探后,武断地将此定义为咒灵间的内斗导致的拆伙。 夏油杰其他人:哈? 一听就是随便扣的帽子,却因为没人反驳成为了主流观点。 而这些谣言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度被压制的总监会势力趁机卷土重来,将五条家兄弟渲染成携手要一统咒术界黑白两道的大魔王,只是因为分赃不均拆了伙。 咒术界的正义之师就应该联手起来推翻他们,让咒术界重新回到此前秩序美好的模样。 一场场轰轰烈烈的清洗运动开始了。 五条派与此前的彭格列派联手,只能堪堪抵御底蕴深厚的老橘子派,然而因为只是临时搭伙又没有领头人统一指挥,可以说是节节败退。 如此,一月过去。 你还要这样颓废下去吗? 时隔多日,夏油杰站在了五条悟的门口。 不过一月未见,夏油杰已然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他嘻哈散漫的笑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眉间散不去的阴云,五条悟抬眼之时,竟然隐约看见几分纲吉从前的姿态。 他神色一动。 然而六眼很快否决了他的兄弟附身到友人身上的可能性,又让他失落下来。 如果有别人在这里,定然会惊诧于五条悟现在的模样。 曾经风光无二的五条神子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已经变成了个胡子拉碴的玩意儿。 他神色漠然浑身潦草,是谁都无法将他与此前的五条悟联系起来的模样。 夏油杰也不能。 更何况在这段对敌的时间中,有更多的事情让他发生了蜕变、获得了成长。 但五条悟并不在意。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眼。 五条纲吉的身体已经死去了,没有谁能比五条悟更加清楚。 可既然五条雅纪能够成为五条纲吉,那五条纲吉是否又能够成为别的谁? 他闭上眼,实则是放大了六眼,在世界的范围内捕捉属于五条纲吉的那一点灵魂的微光。 然而没有。 可就算没有,他也要找,找遍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海水,直到瞳力耗尽,生命枯竭。 一片沉默。 沉默中,夏油杰看向自己的友人。 他向来喜欢扎上丸子头,现下却披头散发,沉眸看向五条悟时,竟然显露出了几分阴郁。 在半晌的沉默后,夏油杰终于道出了来意。 我是来道别的,悟。他如此说道,我将会带着大家离开咒术界的范围,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叛逃】。 我走之后,你也该醒了吧。 他只说了这样一句便离开了。 等五条悟抬眼时,就已然消失了身影。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夏油杰就想离开了。 这个沉疴遍布的咒术界非他心之所向,与其待在这里,不如去开辟一个新的天地。 然而只有悟让他放心不下,纵然他们早已不是同路人,但他依旧挂心于他,因此离开的时间一推再推。 可现在也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沉默了一月有余的五条悟抬起眼,曾经澄澈如高天的苍天之瞳睁着,流下血泪。 次日,一级咒术师夏油杰叛逃。 与他一同叛逃的还有曾经的彭格列成员,继承叛逃者五条纲吉的遗志,建立了一个新的组织。 又过两日。 受创两次的总监会迎来第三次爆炸,夺权成功的五条悟站在总监会的正厅,开启名为五条悟的时代。 【结算中。】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回归原世界的命运点已充足,请问是否回归?】 【是。】 【收到指令,立刻为您充值】 【另,因为时空穿越的原因,宿主回去后的时间会和我捡到你的时间不太一样,不过应该不会直接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的大概。】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东西啊!】 【总、总之,时空跃迁启动。】 【欢迎回家,小纲。】 第38章 比赛结束后, 庆功宴开始前,有人敏锐地察觉到最应该在这里的人不在。 第47章 咦,迹部呢? 随着疑问的发出, 一群人才发现了不同之处当然, 对于这群观察力敏锐的家伙们而言, 或许早就发现了某个应该金光闪闪地站在这里的家伙不在的事实。 然而他们还不怎么熟悉,虽然凑在一起勉强算得上是个团队, 但毕竟相识不久, 互相之间都十分拘谨。 要说在他们之中为数不多的与某人早就认识的人 少年们面面相觑着,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到了与迹部景吾看起来很熟悉的忍足身上。 在这样丰富的目光的注视下, 忍足侑士忍不住扶了扶眼镜。 啊呀,被平日里才高气傲的小伙伴们这样注视真是让人感觉心旷神怡(划掉),他端足了架子, 在小伙伴都快要扑上来挠人之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迹部他是悟医院了吧。 医院? 迹部刚才受伤了吗? 不对啊他都没上场吧! 或盯着忍足侑士或假装东张西望的少年们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刷刷地扭头看了过来。 忍足侑士这才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那么一点歧义, 于是赶紧补充。 迹部没事,只是他的弟弟正好住在这附近的医院啦。 于是少年们火速被吸引了注意, 发出一致的声音:弟弟?! 正如忍足侑士所猜测的,迹部景吾确实来到了医院。 七年前,他随着母亲回国, 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弟弟。 说是母亲的姐妹的孩子,按照年龄辈分他应该叫做表弟。 彼时的迹部景吾说是家里的小霸王也不为过, 因为同一个学校的友人天天炫耀自己家中的幼弟多么可爱,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在回到日本见到这个表弟的瞬间, 迹部景吾的心就被击中了。 mommy,i want this little brother(妈咪,我要这个弟弟)。他指着藏在母亲身后的幼崽,理直气壮地同母亲提出了要求。 是吧是吧?景吾也很喜欢小纲吧? 和会在儿子说完这种话之后鞠躬道歉的日本妇人不同,迹部瑛子只觉得不愧是她的儿子,和她的眼光简直一模一样,扭过头就对沢田奈奈道,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踹了那个男人和我一起去英国远走高飞吧(心)? 欸?瑛子姐你不要胡说啦! 这边姐妹二人亲亲蜜蜜(不是)地凑到了一起,迹部景吾也终于有了契机来到纲吉身前。 因为刚才挡在自己身前遮住自己的母亲离开而骤然显露在人前的纲吉显然并不适应这样的情形,他左右张望了下,蹬蹬蹬地跑到了最近的小鸭子玩偶身后藏好好巧不巧,这正是迹部景吾送给他的礼物之一。 迹部景吾很有耐心地跟过来,见到藏在小鸭子身后的棕毛崽崽,脸上迅速挂上审美相同的笑容,凑过去问。 do you like this duck(你喜欢这只鸭子吗)? 发现了小弟弟似乎有些怕生,他并未凑近,而是很有礼貌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纲吉这才探出了一点脑袋。 年仅五岁的沢田纲吉对这个满口叽里呱啦的小哥哥感到迷惑。 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喜欢自己的,然而对方说的叽里呱啦却很让他不知所措学历还在幼稚园的纲吉完全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他蜜糖一般的大眼睛盯着华丽且叽里呱啦的小哥哥,对方一会指着大鸭子一会叉腰指着自己,和嘎嘎叫的鸭子高度重合。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抿着嘴,很轻地笑了起来。 实在是太可爱了。 迹部景吾越发坚定了要把这等萌物带回家的想法。 他发现了双方沟通中出现的问题,利索地切换了日语,很快和纲吉玩成一团,等到分别的时候,也依旧依依不舍,扒拉着母亲和姑姑,想要将小弟弟带回家去。 被他缠得受不了,母亲应允等到日本国内放假,就邀请纲吉来他们家玩。 原本是这样的。 然而还没等到那天,甚至迹部瑛子都还没离开日本,就收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前两日还活蹦乱跳,会羞腆地扯着衣角叫自己哥哥的孩子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医疗仪器,看起来奄奄一息。 都是他的错。 年幼但已经很有担当的迹部景吾无比内疚,将弟弟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原因尽数归咎于自己。 也是因此。 纵然因为种种原因身在英国,这七年间迹部景吾也还是年年都会回日本一趟,跟久在病床不曾醒来的弟弟叙说最近发生的趣事。 久而久之,许多不曾为外人道的秘密与脆弱,也都在只有二人之时吐露出来。 不知不觉的,二人成为了关系最好的兄弟(迹部单方面认定)。 等他到了中学,正好家中的产业也有向国内发展的计划,便直接转学回了国内,也有能照顾纲吉的意思。 而这一切纲吉所在的医院家的公子忍足当然知晓。 他从短暂的回忆中抽身出来,扭过头,网球社的一群问题儿童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看来有不少的秘密啊。 这就是幼驯染的威力吗? 那个在青春小说里总会发展成奇怪关系的幼驯染? 一只青蛙一张嘴,一堆网球社成员呱呱无数张嘴,吵得不行。 忍足这时候就很佩服迹部景吾了。 看着一堆吵吵嚷嚷的同伴们,他突然心生一计。 不然我们也去看看弟弟? 就跟有人捏住了他们的嘴巴一样,网球社众人住嘴了。 在沉默之中,刚赢了一场兴致勃勃、又对看起来就很叼的社长私生活心生好奇的少年们面面相觑,齐刷刷地点了头。 阿嚏! 迹部景吾打了个喷嚏。 他掐指一算,必定有人在背后说他。 不过迹部大爷完美无瑕,必然是众人一轮的焦点,会被讨论也是自然的。 他喉间发出哼哼的笑死,还不忘教导幼弟。 这就是king的宿命,阿纲。他敦敦教诲,会成为目光的焦点、被人在背后议论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不要害怕。 他想到见面时一开始瑟缩羞腆的幼弟,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迹部景吾早就来一句太不华丽了,但那是自己家的,在记忆里就显得越发可怜可爱起来。 于是迹部景吾硬生生地改了口,道:咳,不过那都是他们的错,哥哥会让他们闭嘴的,对吧桦地? 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的桦地讷讷开口:ushi。 絮絮叨叨嘀嘀咕咕,谁见了都会因为在外张扬肆意绝不多话的迹部在这里的啰嗦感到惊讶,因为乐于吃瓜而飞速本来的少年们也不例外。 向日岳人嘴里突出一个绿泡泡,发出哇哦的声音:没想到迹部竟然是这种人! 说的跟迹部是个什么人一样。 但这时候也没人在意这点小事了,只有人拉了拉帽子附和。 逊毙了。 一群人叽叽咕咕毫无躲藏之意,很快就引起了迹部的注意。 他原本只想无视这群家伙的,然而大概是将他的沉默当成了纵容,网球部的一群人越发吵闹了起来。 这群家伙是不知道医院要保持安静吗啊?!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涌入耳中,迹部景吾脑袋上的十字路口越来越多,终于忍耐不住。 把他们给我扔出去,桦地。 他的身后,低一年级但比大家身形都更为强壮的桦地木讷地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见他已经发现,又不愿意被扔出去,少年们赶紧蹭蹭窜进病房,在病床周围围了一圈。 这就是咱弟弟啊?真可爱。 弟弟多大年纪了?可曾读过书? 第48章 真可爱啊,和迹部大魔王一点都不像啊唔唔,侑士你捂我嘴干嘛? 太吵闹了。 太吵了!迹部景吾终于忍耐不住发火了,都不知道在医院要安静吗?! 顾及到纲吉在旁边,他连发火都用的气声。 纲吉的意识回归时,听见的就是这么些极为吵闹的声音。 虽然有人似乎一直在试图主持秩序,但似乎毫无用处,吵吵闹闹得让人心烦。 【喂?喂喂?崽啊,身体连接上了没?】 不待他仔细去听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系统测试的声音。 于是纲吉努力动作,但因为灵魂还在适应身体,因此似乎用处不大。 【喔!那我再调试调试。】 系统听了反馈,赶紧回头继续调试起来。 现实中,吵吵闹闹的少年之中,有人突然眼尖地看见什么,大喊叫停正在发生的乱斗。 等等!动了!他动了!向日岳人吱哇乱叫,试图逃脱kingの惩罚,弟弟的手指动了! 哈?就算说这种话他也不会放弃把这群家伙扔出去的。 虽然这样想着,但迹部景吾还是诚实地扭过了头。 什么都没看见。 虽然早有准备,但他的心中还是闪过了失落,扭过头就要去走向日岳人。 然而这玩意儿睁大眼,还想重复之前的把戏。 又动了!又动了!迹部你快看啦! 本大爷才不会相信! 虽然这样说,但迹部景吾梅开二度地扭过了头。 这一次是真的看见了。 纲吉垂落于身侧的手指幅度极微地动了动,证明了向日岳人的清白。 但紧接着来的,是难以描述的复杂心情。 狂喜与惊惧一同袭上心头,迹部景吾再来不及搭理其他人,扑到了纲吉的身边。 吵吵闹闹的少年们也是如此。 虽然他们与病床上的男孩并不相识,然而对方是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的部长的兄弟,又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让大家纷纷停住了受伤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凑了过来。 按照忍足之前说的,这孩子已经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七年,每年迹部都来也没能将睡美人唤醒但恰巧是他们来的这次,对方有动作了。 都是三观正的大小伙子,一时间所有人都对躺在床上的孩子充满了期待。 唯一有点医护常识的忍足摸出手机,联系了这孩子的主治医生。 【身体连接中。】 【数据、哦不,灵魂传输中】 【小纲,再试试能睁开眼不?】 听见脑内系统的声音,纲吉睁开了眼。 一圈五颜六色的脑袋围着他,组成了那个你醒啦的表情包。 纵然身经百战自诩什么都见识过,纲吉也不由得被这群人给吓了一跳。 见他脸上露出惊吓的神色,这群同样愣住的少年们才回过神来。 真、真醒了啊。 向日岳人为先,傻傻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同样凑过来的桦地闷头闷脑,完全没发现是谁说话地给了句回应。 ushi。 忙忙活活终于抽空回头的系统一看,天都塌了(不)。 【统的天,这都谁啊?】 他们家小纲不能直接跳到儿孙满堂的未来了吧? 他也没那条件啊! 被靠谱忍足(他后来也凑到了纲吉的床头)叫来的医生拯救了纲吉。 虽然不认识但跟着迹部因为纲吉苏醒而狂喜的少年们一反刚才的叽叽喳喳,反而有种紧张得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比较好的局促。 这这这那那那,我们给这孩子带的见面礼呢?快拿出来快拿出来。 不会吧,这是真的吗?太神奇了吧。 (这是桦地) 迹部?迹部你还在吗?迹部? 听见最后的声音他们回头一看,他们家部长已经神思不属、快要升天了。 纲吉像是个乖巧的bjd玩偶一样任凭医生们的打量。 因为要检查更多的地方,护士将围在他床头的少年们给赶了出去。 系统哗哗地扒拉代码,试图看清楚这是给它们弄到了什么时候,纲吉的目光却留在了神色怔愣地灰紫发色的少年身上。 那实在是太过于久远的记忆了。 经历这样多的任务世界,还在这个世界这时候的记忆对纲吉来说都已经能算得上是恍若隔世。 毕竟他被系统捡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才堪堪五岁而已。 然而目光与对方交接的瞬间,吉光片羽般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让他下意识发出声音。 景吾哥哥? 这具身体已经太久没张过口、没说过话了。 因此骤然一开口,声音就像是锯子割在木头上一样低哑难听。 然而就是这样低微的声音,却让迹部景吾整个人都愣住。 他甚至没听见纲吉的声音,只是因为一直看着对方,捕捉到翕动的嘴唇,解读出自己的名字。 迹部景吾愣住了。 比纲吉醒来更让他感到狂喜和无法言说的动容的,是沉睡多年、当成是自己亲弟弟一般照顾的孩子,在醒来时叫出了自己。 猝不及防的,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流下。 欸? 有人想说什么,被同伴很有眼力见地捂住嘴,老实地离开病房,缩小存在感去。 他们的庆功宴大概是泡汤了。 有人扯了扯帽子乱七八糟地想着,目光却忍不住向着刚苏醒的那孩子的方向看去。 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如果只是迹部的兄弟,听闻这样可怜的遭遇他们最多不过是感到可怜,然而好巧不巧的是在他们到来的时候那孩子醒来,便在少年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慢吞吞地发芽,却让人的心口止不住地发痒。 忍足侑士与他们相比又不太一样了。 他与迹部景吾自小相识,知道对方的心结,也知晓他在这孩子身上付出了多少,因此自觉自己能够体会迹部现在的心情。 这是好事不是吗?估计着时间也差不多让迹部冷静,忍足侑士上前递了张手帕过去,他还记得你呢。 显然,一直注意着迹部的他也随之发现了迹部泪洒病房(不是)的原因。 迹部拒绝接过这么不华丽的手帕。 他果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听了忍足的话,低低应了一声。 虽然他每年隔段时间就会来纲吉身边,但事实上无论请来多么顶尖的医生,都曾告诉他或许这孩子这辈子也无法醒来。 要不是迹部家财大气粗,他或许早就被抛弃,连骨灰都被撒进海里了。 因此迹部景吾是没想过真的有这样一天,纲吉会再度醒来的。 更没有想过对方醒来之后,竟然还会记得自己。 想到这里,他的泪腺又有点发达了。 但国王是不会允许自己在同一件事上不华丽两次的,他瞥了眼忍足,低声道了句谢,走向自己的社员。 晚上的庆功宴,本大爷就不去了。超有钱的迹部大爷掏出一张黑卡,顺手交给落后他一步走过来的忍足,但是庆功宴还是照办,你们吃什么本大爷都买单。 果然,这话一出,心中各有思绪的少年们被迅速转移了注意力。 喔喔好耶!迹部万岁! 万岁万岁! 少年们和来时一样吵吵闹闹地走了。 忍足有意留下来陪迹部,然而还有群人得他带,只有挂着忧心忡忡离开。 他们离开的时候,正巧迹部家的人也到了。 有过几面之缘的老管家匆匆同他们问了好,便疾步走到了迹部的身边。 两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来,理所当然围绕的事纲吉的事情。 太好要告诉那边是,我知道了。 第49章 或许是因为老管家严肃的神情,让这件令人欢喜的事情生出了几分沉重。 忍足侑士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孩子的事情。 曾经迹部同他说过一些,说是家里受到了仇家的袭击,父母在那次意外中都没了,父亲那边的亲戚也来过,还想过要抢夺抚养权,被迹部家给顶了下来。 失去了父母,那边似乎是什么不好相处的大家族,那孩子没关系吗? 纲吉当然没关系。 认识的名字说出后,那些碎片一样的记忆就回来了些许。 发现他的记忆问题,在他被白大褂们摆弄着检查来检查去的时候,系统刷刷找到了当初的备份,将沢田纲吉短暂生命的记忆尽数传输了过来。 那实在是很奇特的一种经历。 在使用马甲的时候,纲吉也会看见一些关于马甲壳子的记忆,他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尊重壳子的设定但和现在的感觉却是不同的。 非要说的话,那是一种自己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感觉,而现在自己却成了演电影的那个人。 尤其是在他看着短手短脚的自己羞腆地躲在高大的母亲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头看比自己高不少的迹部景吾的时候,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检查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 医生们同迹部景吾汇报了好消息,管家着手通知家里的其他人,迹部景吾压抑着兴奋与激动,敲响了纲吉的房门。 请进。 这时候他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刚才那样粗粝了。 但因为年龄还小,依然是软糯的,接近于迹部景吾对这个弟弟幼年时的影响,又没那么奶气,是他想象中的弟弟的声音。 迹部景吾的脸上不由带上了笑容。 然而想到自己或许还要向只有五岁神智的弟弟传达他已经家破人亡、并且已经成为十二岁的大人的坏消息,他的笑容又凝固在了脸上。 要不然关上门吧。 迹部景吾冷静地想,让父亲或者母亲来说这种事,他只需要安慰阿纲就好。 嗯,没错,就这样就好。 而在迹部景吾做足心理准备之时,门外也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擦去。 亚麻色短发的青年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找路,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的管家眼前一亮,三两步走了过来。 请问特殊病房是在这边吗?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很年轻,笑起来的时候自带一种亲和感,让人不由自主对他生出好感。 管家同他欠了欠身,正准备为他指路,就有人在另一个方向的不远处叫住了青年。 喂十束哥,我们在这边!这边这边! 哦!青年十束多多良听见同伴的呼唤,飞快说了句谢谢之后就回转过了脑袋。 惊鸿一瞥中,他从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中看见了一点浅棕色的脑袋,神色骤然一滞。 虽然直到只不过是巧合,可看清颜色的瞬间,十束多多良的脑海中就出现了某个长眠于夏日的孩子的身影。 就算过去如此之久,他也依稀记得自己在雪中捡到对方、养大对方,又送走对方的情形。 真是他停住脚步,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要将突如其来的感伤摇走。 可情绪不会骗人,他想说的话不是真是太逊了,而是 真想再见到你啊,小纲。 第39章 雪刚开始下的时候还不大, 不过眨了眨眼,便鹅毛一般细细密密地铺遍了街道。 草薙出云拎着食材在便利店的乐曲声中出了门,觑见在门外电线杆下等待的友人。 多多良呢?他环顾一圈问。 叼着根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友人思索着, 虽然看起来是严肃思考的模样, 事实上却是在发呆。 草薙出云: 行吧, 就知道这人也不靠谱。 他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都塞进后备箱,周防尊就跟个大猫似的贴了上来, 慢吞吞地回答上一个问题。 说是听见猫叫, 去逗猫了。他道,啊, 出来了。 草薙出云抬头,顺着周防尊的视线看去。 只见十束多多良从街对面的小巷中窜了出来,脖子上的围巾不知被扔去了什么地方, 整个人乐滋滋的,面上还带着点不正常的红。 king!出云!三两息间对方就扑棱到了他们身前, 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纸箱,我想养这个! 或许是因为心绪被一闪而过的棕发拨动, 十束多多良久违地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捡到那孩子的事情。 他自己四舍五入就能算是孤儿,被经常喂养的流浪猫指引着见到被扔在纸箱中的那孩子的时候顿时就挪不开眼了。 彼时的小纲才一点点大, 比安娜来的时候更小,只比还需要人换尿布的小婴儿省心一点。 对于还是中学生的十束多多良来说,怎么都算一个巨大的负担。 然而他一看到那孩子就无法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 看见可怜兮兮在冬日穿着单薄衣物、细细喘息仿若小猫的孩子,他怎么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于是就带了回去。 在十束多多良狭小的房间中, 他与小小一团的小纲相互依偎,就像是抱住了年幼时的自己。 十束哥? 短暂的回忆还没展开就结束了。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十束多多良睁开眼, 看见八田美咲担忧地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不会是被安娜传染了感冒了吧? 说着这家伙就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十束多多良的额头。 亚麻色短发的青年捏住下巴,也没阻止对方的动作,只是在短暂的沉思后,发出了笃定的声音。 大概是灵魂感冒了吧? 一只爪子按在十束多多良额头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头上没发现什么问题的八田美咲见鬼了一般看向对方,坚定地扭过了头。 草薙哥快来!十束哥坏掉了! 走廊另一侧的病房吵吵闹闹的,当然引起了纲吉病房中人的注意。 好不容易赶走了自己部里的那群鸭子又引来新一群不认识的鸭子,迹部景吾的脸色都不太好。 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他说道,看着是在注意外面的动静,实则眼神止不住往病房里飘,好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不是)。 看出他心猿意马的模样,管家忍不住笑了笑。 吉人自有天相,纲吉少爷一定会没事的。他说道,少爷不如先向老爷和夫人汇报一下这桩喜事? 迹部景吾捋了捋头发,知道自己有些急迫了,啊恩了一声。 本大爷心里有数。 指心里数着数踮着脚望内里的孩童。 幸好的是,没让迹部景吾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多久,负责检查的医生们就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纲吉的主治医生,正巧今天在这,出来的时候正在取口罩,眉头紧皱的模样让迹部景吾心下一沉。 家弟他他紧张上前。 从小学时候开始就很会掩饰自己心情的迹部景吾这时候什么都忘了,满脑子都是纲吉这要是回光返照该怎么办。 见他上前,医生的神色更家复杂,迹部景吾在这短暂数秒中甚至都想好了要把纲吉转去国外哪个医院。 他屏住呼吸等了十秒,看的旁观的管家都担心自家少爷被憋死,终于,医生抬起了头,看见金主这样紧张的模样。 也是,一般人遇见这种事情,定然都是担忧与关心并存的。 他很快露出了笑容,安抚金主:请您放心,迹部少爷,小公子的情况很好。 不如说是太好了。 原本在诊断上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当一辈子植物人的孩子毫无征兆地苏醒,甚至身体机能各方面都与常人无异这都已经能称得上是医学奇迹了! 第50章 迹部景吾这才呼出一口气。 这名德高望重的医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并且抱着侥幸的心态试图提出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在下希望能够继续进一步追踪小公子的病情 到了他这样的年纪什么业绩啊金钱都没那么重要了,会一直担任病房中的沢田少爷的主治医生也是多年的传统辅以迹部家的钞能力,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面对的可是医学奇迹啊! 他的目光灼热得太过明显,让迹部景吾甚至产生了要不要给自家弟弟换个医生的想法。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就被病房内的动静给吸引过去。 是细弱的、像是小猫崽子一样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是景吾哥吗? 在医生护士们的检查与照顾下,纲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发声器官(不是)。 他探着头听见外面医生与迹部景吾汇报,直觉医生似乎对自己产生了奇怪的想法救命他也不想当医学奇迹啊!都是系统的错! 兢兢业业给他查这个世界背景资料的系统:啊?我吗? 因此在外面的二人交谈越发深入之时,他不由出声,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于是迹部景吾走了进来。 高傲华丽如灰羽孔雀的少年进门时还是昂着头的,在察觉到弟弟正湿漉漉地看着自己之后,什么优雅高傲都被抛到了脑后,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弟控。 他快步走到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弟弟身边,长腿一跨就坐在了一旁,微微低下身,让仰头看自己的弟弟不用再仰着脑袋。 这样乖巧目光的注视下,他很难不想伸出手去揉揉对方的脑袋。 然而手刚要伸过去,突然又想到这样乖巧的弟弟前七年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现在虽然苏醒,那也应该比瓷器还脆弱,又硬生生地把手转了个弯,撸了把自己的头发。 大概会被当成奇怪的家伙吧。 他颇有些无奈地想。 可就算奇怪又怎么样,这是他弟弟,他的(这句划掉)。 做足了心理准备,迹部景吾终于抵挡不住心中的欲/望,伸出手轻轻地、一触即分地碰了下纲吉棕色的软毛。 你还记得景吾哥哥啊。他目光温柔,声音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纲吉正在想给自己捏什么设定。 看迹部景吾的模样,好像还是将他当成只有五岁的孩子。 但要让他回到那个年龄说童言稚语纲吉觉得不行。 他眨了眨眼,抿着唇笑了起来。 当然啦。他的声音轻快,像是窗外飞舞的幼鸟,景吾哥经常和我聊天对吧?我都知道哦。 这是系统给出的情报,顺带先传给了他这位大少爷叽叽咕咕跟他说话的录像。 这样的话,勉强能够装作这些年他其实都有意识只是无法行动,好歹不用当五岁小朋友了。 谁料听见他这样一说,迹部景吾先是一愣,随即单手捂住唇,模样很奇怪地别过了头。 这这这这。 难道说,他以前那些不华丽的时候都被这孩子知道了? 仗着纲吉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迹部景吾可是好好地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树洞,做过很多不华丽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事情都被可爱的弟弟知晓,他就想连夜先回英国再说。 然而还没等他迹部大爷打电话叫直升机,似乎是看出他在想什么的弟弟就牵过了他的手。 对方稚嫩的、比自己似乎小许多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下方,手掌温热,是与以前他陪在病床边时摸到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温度。 这让迹部景吾愣了下。 而后,才看见那双蜜糖一样的棕眸。 是非常华丽的景吾哥。 他等待七年才醒来的、可怜又可爱的弟弟,如此说道。 住院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尤其纲吉是个忙惯了的人,骤然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待在病房里好好休养,就觉得浑身都像是涨了毛刺一样难受。 好好在医院待着,等哥哥放学就来看你。 认为他的不适都是因为自己没有陪在他身边的迹部景吾怜惜又得意(喂)地发出了安慰,并远程遥控管家给孩子找些能玩的。 管家先生思索再三,骤然想起同楼层说是也有个孩子,便同纲吉发出了提议。 纲吉少爷不妨出去走走?他推来了小轮椅,神色宽和,我问过医生了,说是可以适当离开病房,或许能认识新朋友哦。 在纲吉终于能够离开病房的同时,遥远的意大利,也有人因为他的苏醒站起身来。 那个小渣滓终于醒了啊。昏暗的房间内,银色长发的暗杀者靠在沙发上,扯了扯唇角,既然如此,七年前的真相也该揭开我们瓦里安也应该终于能沉冤得雪了吧? 窗外的日光照射进来,扫过阴影,照射出隐匿在阴影中的人们的模样。 嘻嘻嘻嘻,要王子陪你去吗?有金发的少年发出异样的声音,王子最近学了套刑讯的方法,还没有实践过呢。 啊啦不可以哦,贝尔。话音刚落,就有人出声阻止他,是另一角的人妖,对待小孩子要温柔一点啦,你的那套手段要等确定那孩子不和我们合作才能用啦。 而另一人沉默地看向银发青年。 boss只要能让那家伙出口证明那件事与我们瓦里安无关,boss就能回来了吧?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站起了身。 七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剑帝变成稳重可靠的瓦里安二把手,在时间的流逝中他的银发由短变长,不变的大概只有他的忠诚与决心。 啊,他回答,就算那家伙不愿意开口,我也会让他开口的。 ----------------------- 作者有话说:27:咩?我吗? 第40章 纲吉打了个喷嚏。 按照经验, 这通常昭示着有人在背后说他。 然而在这个父母双亡、自己卧病七年的世界,纲吉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到底还能有谁在背后蛐蛐自己。 总不至于是以前认识的人吧?哈哈, 那他只有任务世界有认识的人欸。 不可能不可能。 他揉揉鼻子, 很怕死地给自己裹紧了小毯子。 很有眼力见的管家先生见状思索了下, 一招手,就近来了个保镖, 沉默地站在纲吉的上风口, 将少年边上风的来处堵得严严实实。 系统:【真是堕落啊,小纲。】 不过这才是它们家小纲该过的生活嘛! 纲吉:【】 纲吉默默地同带墨镜的高大男人道了声谢。 只是他也好系统也好, 都没注意在男人转过来为他挡风之后,身后溜溜哒哒地窜过了一行人。 因为在医院,所以压低了声音, 八田美咲抱着能把他挡住的大纸箱子走在前面,他十束哥牵着栉名安娜走在后面, 再远一些门口的地方,草薙出云开了车等在门口。 草薙哥! 看见靠在车旁抽烟的青年, 八田美咲三两步跨了过去。 而像是有什么雷达一样的安娜也探测到了某人的存在,当即扔开十束, 哒哒朝着轿车奔去。 尊! 因为感冒,她的声音比平日更加细弱,脑袋上是红色的小帽子, 在奔跑时差点被风吹走,让她不得不停住脚步按住。 真是的安娜。十束多多良快步跟上, 为她整理好,慢一点,king不会跑的啦。 他们正巧跑到了医院的花坛处。 花坛中央是一座喷泉, 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的雕像树立在中央,正巧挡住了听见有什么声响望过来的少年的视线。 怎么了吗,纲吉少爷? 察言观色满级的管家上前询问。 纲吉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 【我怎么感觉有些心慌这个世界不会有我以前认识的人吧?】 第51章 这里的认识的人,当然是指纲吉在曾经待过的世界认识的人了。 系统到了新世界也还在载入世界背景,闻言发出迟疑的声音。 【应该不会吧。】 嗯,应该。 纲吉从它的声音中听出一点诡异的心虚。 他狐疑地眯起眼,发出质疑:【应该?】 【嗨呀只是应该而已啦几率很小嘟比起这个小纲你更应该考虑考虑学业啦现在的人类社会可是很卷滴你想好以后是上东京大学还是应庆大学了吗?或者出国也行,你在这个世界的父亲似乎就有外国的血脉哩。】 人一旦心虚起来就会显得很忙,虽然系统不是人,但它已经很拟人了,故而也露出了数据十分繁忙的模样。 纲吉狐疑,然而系统视而不见,倒是看见他发呆的管家略作思索,微微躬身作出提议。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纲吉少爷,我们回去吧? 纲吉这才回过神来。 嗯。 只是坐在轮椅上,被管家先生推着转过方向时,他还是下意识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方才被雕像遮住的两个人的模样已经显露,纲吉正巧能够看见他们的背影,一个孩子一个青年,前者有着很少见的银色长发,后者感觉是个温柔的人。 要说多么温柔呢? 纲吉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仅仅是远远望见那个人的背影,竟然就有种想要扑进他的怀中泪流满面的冲动。 实在是太过离谱。 他强硬地让自己收回目光,下一刻,对方也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一样回过头来。 然而突然,一道巨大的声响传来,伫立在庭院中央的雕像突然倒下。 伴随着这地震一样了的巨大动静一同出现的,是一道声贝惊人的声音。 voi!就是你这家伙吧?沢田家光的儿子。 那人从天而降(物理),三两步从雕像上跳下,以惊人的姿态出现在纲吉的面前。 年迈的老管家纵身挡在纲吉身前,神色一厉就想出言训斥。 然而听见那个名字,他就大概知道来者何人。 虽然听说过那边的背景但这也太胡闹了!吓到小少爷怎么办! 而纲吉趁机扒拉开他,将一把年纪的管家往身边拖了拖不过不拖也没关系,在老管家身前,还有不少保镖呢。 小少爷从管家与保镖的层层保护中探出脑袋,看起来带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完全没有他爸当初的精明模样。 银色长发的男人斯库瓦罗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傲慢地扬了扬下巴。 然而棕发的少年人只眨着眼看了他半晌,便发出了疑惑。 沢田家光是谁啊? 沉默。 令人尴尬的沉默。 然而面对着天真愚蠢小少爷真情实意的疑问,斯库瓦罗不仅没觉得恼怒,反而想仰天长啸并哈哈大笑几声。 好哇你个沢田家光,当初没少仗着资历对着他们瓦里安指指点点,更是仗着家里有个乖巧的小儿子不少在九代目面前说xanxus的坏话,现在你儿子都不认识你了! 听到了吗?你儿子不认你了! 和沢田家光没有半点同事情全是私人恩怨的斯库瓦罗心情舒畅,连带着看这么个生长在普通世界的小废物都顺眼了不少。 凭着这点顺眼,他三两步上前,很有兴致同这小鬼交谈几句。 你不知道么?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是你的父亲。 纲吉的脸上适时露出一点疑惑,就像是生命之中从未出现过【父亲】的词汇一样空白和茫然。 斯库瓦罗又想叉腰大笑了。 但他现在逼格十足,怎么能作出这种毁坏形象的事情。因此斯库瓦罗只是扯了扯嘴角,就露出了反派意味十足的可怕笑容。 系统在纲吉脑中默默流泪。 【小纲你怎么不知道父亲?统统我不是你最爱的papa吗?】 纲吉: 【早叫你在这个世界少看点狗血八点剧了!】 而且他是人类系统是系统,系统是不能生出人类小孩的,他们这已经不止是生殖隔离的问题了!是人机隔离! 系统: 【统也有叫你少看点漫才的,小纲。】 统很关心它养的人类,但人类后脑勺一扭,就将统的关心置于脑后了。 纲吉看起来就像只是发了下呆,放在斯库瓦罗眼里就像是在思考有个叫沢田家光的家伙是他的父亲这种世纪难题一样,让后者对他多出几分忍耐。 在斯库瓦罗的耐心消失前,纲吉抬起了头。 那么,您来找我是做什么的呢?他慢吞吞的、但却很有礼貌且一点不胆怯地问,您认识家父,是家父的朋友吗? 虽然看起来不太像就是了。 不说对方在他说完之后上扬的嘴角和称呼沢田家光的方式,就只说他的年龄总不至于是他的父亲的忘年交吧?比起忘年交,说是私生子都更来的可信。 他腹诽着,系统趁势添乱道:【我听说人类中的西方人会比东方人更显年龄哦。】 意思也就是虽然站在他对面的家伙看起来有个二十多岁,但实际上说不定更小一些。 努努力也是能当私生子的程度啦!by系统 不过纲吉显然没想到他在这个世界的父亲是一名mafia,而mafia之中素来有使用童工的习俗,因此虽然不是忘年交,但斯库瓦罗和大他差不多两三轮的沢田家光也能算得上是同事了。 因此,斯库瓦罗思索了下,竟然还真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他含糊道。 系统在纲吉脑内发出尖叫:【是私生子!一定是私生子!比起是忘年交的朋友更可能是私生子吧!】 屏蔽掉帮不上忙还尽添乱的系统,纲吉瞪大眼,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这样的表演放在成年人身上有些过头,但对于他现在的这个身体就正好。 只见棕发的少年睁大了眼,活像是受惊的林间小鹿一般清纯可爱,让斯库瓦罗这么个硬核猛男(?)都生出了些许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的想法。 屁咧,他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不过贝尔那家伙几年前也差不多跟这小鬼一样大,怎么就没人家可爱呢? 他心中嘀咕着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面上却赶紧想把这件事给带过去。 好了,老子的废话说的已经差不多够多了。他粗鲁地拨开挡在纲吉身前的保镖们,一伸手就想要像是拎小鸡一样把纲吉给拎起来,粗声粗气道,老子来找你有别的事,跟我走一趟就是了。 这个世界的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 纵然纲吉的灵魂力量在日复一日的任务中被磨砺得十分出色,但这具卧床多年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 他被一把拎起来,爪子无力地在空中拨弄了几下,就知道这个男人定然是专业的练家子。 凑近了还能闻到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硝烟味,从他这里也能看清对方的一只手做了改造也就是说,对方多半是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中某个组织的成员。 而这样的成员,与他早已死去的父亲有关系。 那么刚才对方含糊说的差不多,或许承认的事两人虽然不是友人,但也至少相识,或者甚至是同事之类的关系。 想到这里,纲吉的心脏突然一阵抽痛。 斯库瓦罗一脚踢开扑上来的保镖,提溜着手里猫一样重的小崽子就是一个跳跃后退,不想逗留,只想尽快回意大利交差。 然而他往后退几步,一道攻击从一侧传来,他转变方向,看见一个装酷的铂金短发墨镜男站在不远处,手中很装地点着打火器。 来之前斯库瓦罗有过了解,日本这个地界有点玄乎,说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但这破地方地头蛇都有好些条,就是彭格列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而他这次来的地方正巧是某个地头蛇的地盘,因此才这样粗鲁,只想着速战速决。 第52章 然而扭过头去看见对方手中火焰的瞬间,斯库瓦罗心中就是一沉。 那边那位先生,拐卖小孩可是犯法的。 草薙出云给自己点了支烟,等安娜回家之后他又得控制抽烟频次了,得趁着机会赶紧抽点。 吞云吐雾之时,他才看向对面的银发青年。 对方的模样看着不像是日本人,外国的帮派?还是雇佣兵?都不重要。 既然敢在赤之王的地盘上闹事,想必你已经做好被追究责任的准备了吧? 他说话之际,放好东西的八田美咲也火气十足地踩着滑板跑了过来,没看斯库瓦罗就大声囔囔起来。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草薙哥! 果然如此。 斯库瓦罗暗暗皱眉。 对方是那堆难缠的地头蛇之一,赤之王周防尊的手下。 这一片区如他所言,是周防尊的领地。这样说来,确实是不打招呼就闯进人家领地的他的不对。 但事急从权,比起得罪遥远日本的地头蛇,还是先救救他们家的地头蛇比较重要。 因此,桀骜不逊的斯库瓦罗难得地缓和了语气。 来的紧急没上门拜访,是我的错。他大声道,不过老子的目标只有这小鬼,是我们彭格列的家务事,我们立刻离开。 是彭格列啊。 草薙出云低着头没看对方,听见这个名字倒是一怔。 那是盘踞在意大利的老牌mafia,就是他们远在日本,也听过对方的名气与势力。 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七年前彭格列的门外顾问一家在日本发生的被灭门的惨案。草薙出云听过一耳朵,说是那家人夫妇都死去了,留下一个孩子,也是生死不明。 刚才瞥见一眼的那孩子长什么样来着? 草薙出云没怎么看清,只记得身量不大,似乎、似乎有一头棕色的头发。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 是吗?那我得听听这孩子的说法才行。他抬眼望去,神色却骤然一愣。 恰逢此时,安置好安娜和某个藏在车后座的王的十束多多良也走了过来。 怎么样那出云?他滴滴溜溜地凑近,见草薙出云的神色很是意外,便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 而后,便和草薙一样晃了晃神,喃喃出声。 小纲欸? 第41章 晃神不过是一时间的事。 就算无数次祈祷小纲能够回到他的身边, 但在短暂的晃神后,十束多多良还是用理智说服了自己。 不可能是小纲的。 那孩子是在他的怀中咽下的最后一口气。 身体从温热变得冰冷,又化作金光点点, 汇聚成火焰。 就算对面的孩子有着和小纲一模一样的外形, 甚至身量也差不大多, 十束多多良也无法将对方认成小纲。 他的小纲是独一无二的、世界最棒的弟弟。 因此,在短暂的晃神后, 他强硬地挪开了目光, 看向草薙出云。 就算十束多多良一句话都没说,多年的友谊也足够让草薙出云get到对方的心意。 至于他么 和近人情怯(不是)而挪开视线的十束不同, 他在发现对面男人拎着的孩子与记忆中的那孩子有着九成的相似后,就眼眨也不眨地打量起了对方。 那孩子显然不算得到了多好的照料。 虽然不知道明确的年龄,但看起来确实也算是瘦骨嶙峋, 宽大的病号服罩在他的身上,更加显得幼童身形孱弱, 被银发男拎在手里,活像是一只落了水的小猫。 最令人在意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外貌的相似就算几率再小也有撞脸的可能, 然而灵魂独一无二,就算有着迥然不同的外貌, 同一个灵魂也必然会从方方面面体现出来。 那孩子还没多的动作,草薙出云就注意到了那双眼睛。 和小纲的一样清澈透亮,乍一眼看像是蜜糖一样流露着蜜意, 实则坚韧倔强,富有难以言喻的生命力。 而这样的生命力, 每个灵魂各不相同。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某些夜深人静、且十束多多良不在时, 尊放出火焰,让他听其中火焰的跳动。 【我仍旧能够听到。他强大可靠的王说,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 咚咚。 在望见那双眼并陷落的瞬间,草薙出云的耳边又传来夜深人静时、自己触摸上王的火焰时的回响。 会是他吗? 不论会不会是他,他都不会放走对方。 而十束多多良似乎也正有此意。 于是草薙出云燃气火焰,盯视着银发男。 斯库瓦罗啧了声。 他知道这地界的家伙难缠,故而一个人前来,试图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 然而说是运气不好也好,说是命运的玩笑也罢,就算他是这样筹划了,也还是撞到了人家脸上。 啧。 多说无益,瓦里安从不畏惧任何人。 他一只手提溜起纲吉,一只手挽了个剑花,便向着草薙出云击去。 比草薙出云更先反击的是八田美咲,这你不仅有他草薙哥更有柔弱的十束哥,而他作为最可靠的马前卒怎么也不能让这个来势不善的银发男碰到十束哥分毫。 而十束多多良已经乖觉地退至二人身后,草薙出云俯身上前,三人一番缠斗。 但斯库瓦罗的目标并非击败面前之人,见着情况不对,他找到契机便是虚晃一枪,再一眨眼,已经三蹦两跳提溜着纲吉跃上了医院院墙。 哼,老子记下了。他回视一眼,一跃而下。 落下时正好踩了停靠在路边的轿车一脚。 轿车旁站着个红色小洋裙的小姑娘,身上虽然有些特异的感觉,但对斯库瓦罗而来不足为惧。 他俯身就冲,然而下一刻,却定在了原地。 危机感从后背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 作为瓦里安的剑帝,也作为从年少时就不断追求力量之人,斯库瓦罗面对的强者几不可数。 然而就算是再这样多的经历之中,能带给他如此大压力的也是寥寥。 再联想到刚才在医院内部的几人的身份,威压的来处便不言自明了。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身。 这个小鬼不可能是赤之王,那么对方的所在也就是 他的目光挪动,从栉名安娜身上挪开,转移到被他踩了一脚的车上。 纲吉被晃得有点晕,这时候却也抬起头,作出了和斯库瓦罗一样的动作。 系统:【噗。】 在二人的注视下,已经有点瘪了的车门被人从内部推开。 首先下来的是一只脚,踩着暗红色的皮靴,红发青年神色不耐地从车内走出,脸上满是被人打搅了好梦的烦躁。 栉名安娜哒哒地跑到了他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角。 尊。她一只手拽着周防尊,另一只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红色的玻璃球,对准了纲吉二人的方向,是纲酱。 她小声地、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同周防尊道:但是,好像缺了点什么。 那只玻璃球对准他的时候,纲吉感到了被注视。 然而和黑暗中阴暗的窥伺不同,这种注视是光明正大的,懒洋洋的,甚至带着点难以言说的热意,让他浑身都像是躺在温泉中一样温暖。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吗?】他同系统嘀咕,【还挺热乎,蛮实用的嘛。】 这样的话冬天岂不是就不怕冷了? 不过纲吉冬天原本就不怎么冷,他的身体温度似乎比平常人更高些,因此在悟身边的时候,对方总喜欢往他身上凑。 就像是冬天会自己寻找热源的猫猫一样。 想到自己精心饲养大的猫猫的手感,纲吉还觉得有些可惜。 【是吧。】系统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飘忽,【毕竟是用火的嘛。】 它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这飘忽的声音立刻就被纲吉所察觉。 他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说起来,从回到这个世界开始,统你就经常不在线啊。】 第53章 他原本以为是统到了这个世界也开始放飞自我徜徉在电子数据的世界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啊! 而且对于系统来说,无论在哪个世界对它来说应该都差不多吧! 纲吉斯基眯起眼睛,开始回想起这两天和系统的相处,果然找到了蛛丝马迹。 他眯着眼睛,打算先骗一骗。 【我知道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他拉长调子,刻意不说,就等着系统自投罗网。 果然,没等两秒钟,系统就全招了。 【我这不是担心小纲你分心嘛。】系统嘀嘀咕咕,【要是知道你以前待过的世界的数据出现在这和歌世界,你会担心得睡不着的吧?】 好哇系统这个浓眉大眼的,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他说。 纲吉先是惊怒,随后思索。 【但是这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他发出了迷茫的声音。 于是系统又心虚地沉默了。 在纲吉脑内盘问系统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也发生了不少变动。 纵然斯库瓦罗是万里挑一的强者,但在赤之王面前还是处于了下风。 更不用说他手里还有个小崽子,就算不用奉为座上宾,也不能让对方被伤着碰着,再加上刚才被他甩开的三人匆匆赶了过来,他也意识到自己恐怕今天是带不走这小鬼了。 但xanxus 他拎起沢田纲吉,神色又惊又怒。 喂小鬼,你还记得七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纲吉从对系统的凝视中回过神,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了疑惑的神情。 七年前? 那不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死亡的时间吗? 纲吉神色茫然,却是偷偷打量起了对方。 这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大,嗓门大行事作风暴躁独特,但到现在为止不算是实质性地伤害了他。 也就是说,他对于对方来说有着某种意义或作用。 而这种作用很显然,就在对方询问的事情上。 然而这实在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就算纲吉现在露出的茫然是真的,他也确实记不起那样久的年月前发生了什么。 这就跟让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去回忆五岁哪年的夏天他去哪捉蛐蛐一样麻烦。 不过纲吉不一样,对于他来说七年前发生的事情远远比七年这个时间更加久远,要回忆起来也比普通人更容易。 他戳了戳系统。 【七年前你捡到我时候的录像还留着吗?】 系统支支吾吾:【哪能啊,那都多久前的数据了。】 系统这统哪哪都好,就是某些功能实在过于拟人。 人类说谎的时候有数不清的小动作,眼神会飘声音会发虚,系统也一样。 因此很轻易的,纲吉就知道系统在说谎。 但现在显然不是盘问的时候,系统也知道自己说谎的本领不行,小纲一定知道它在说谎了。 不过这可以之后再说(诶嘿)。 此时此刻,面对银发男的盘问,这也确实是最好的回应。 银发男似乎很是失望。 他的面上不显,还是那样冷酷和凶狠,但纲吉就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失落。 为什么? 那天发生了什么对对方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纲吉的疑惑不表,那边,斯库瓦罗已经将他放下。 我们无意冒犯您。他说道,显然认出了周防尊的身份,语调中多出几分很不斯库瓦罗的慎重,只是事急从权瓦里安会另寻机会上门拜访的。 这种场面话七年前斯库瓦罗是一点也不会说的。 他是连认boss都直来直往横冲直撞的人,奉行没什么是拳头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就加上剑,像是这样的话都是瓦里安另一个干部去说。 但那人背叛了他们,boss也去向不明,瓦里安式微,他可以说是一个人肩负起了养家盘口的重担。 因此那些曾经唾弃的场面话都被重新捡了起来,高昂的头颅学会了低下,一点一点的,让瓦里安在夹缝中生存到了今日。 这是不足为外人道的苦痛。 周防尊瞥了他一眼,默许了他的离开。 十束多多良匆匆上前,将纲吉抱了起来。 脑中理智绷着弦让他不要将这孩子当成小纲的替身,然而见到对方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原地,就像是看见了小纲。 他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会不会也这样孤零零的,会不会也像这样一样被人欺负只要一这样想,十束多多良心中就是一阵窒息。 而纲吉歪歪头,很迟疑地伸手环住了对方。 是很奇怪的感觉。 他想。 一定是统统又隐瞒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一靠近这个人,就有不自觉想要依偎过去的冲动? 纲吉吸了吸鼻子,久违地十分孩子气地将自己埋入对方怀中。 不出意料,是令人安心的气息。 就像是就像是妈妈一样。 -----------------------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恭喜男妈妈的诞生! 第42章 捡到小纲的时候, 十束多多良自己都还算是个小孩。 虽然说是什么牛逼轰轰的吠舞罗的元老,但掐指一算,也才是该上高中的年纪。 然而因为自小被亲生父母遗弃、养父又嗜赌, 他并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学。 可这并不妨碍他捡到小纲, 并且试图将他养大。 反正也就是最近的喜好而已吧。对友人的性格脾气了解一清二楚的草薙出云一针见血, 过段时间他就会没兴趣了,到时候再把那孩子送去孤儿院吧。 十束家简直是一穷二白, 养活他自己都需要本该上学的十束去打工, 更遑论再养一只幼崽了。 再加上这也不是没有前例的事十束上次想要养的流浪猫现在不也好好地在新主人家里待着吗? 这家伙就是这样一个对任何事都兴致勃勃、却又只有三分钟热情的薄情汉啦。 草薙出云对十束多多良的兴致勃勃毫不意外,甚至也并不阻拦, 还能同他一同商量养幼崽需要准备什么。 就当是做好事好了。 草薙出云想。 这些东西,就算那孩子以后去到别的人家也用得上。 他的手指诚实地刷刷下单,在浏览到会写上孩子名字的御守时, 骤然扭过头问:那孩子叫什么来着?你给他取的名字? 同样在浏览软件奋斗的十束多多良抬起脑袋,眨眨眼, 摇了摇头。 不,他说着, 露出一个好像幸福到洋溢出来的笑,是他告诉我的, 他叫小纲,纲吉哦。 草薙出云已经忘记那孩子的模样了。 只记得十束捡到那孩子举起来的那天,在那样冷的雪地中那孩子也只着单衣, 胸口似乎还有血迹,小脸苍白得几乎与雪地同色, 连带着棕色的头发都极为黯淡。 至于别的,反倒是没怎么注意。 因此十束这样一说,草薙出云的脑海中就浮现了一只带着小纲的棕毛吉娃娃的形象。 唔, 还挺可爱。 草薙出云觉得挺好,于是又刷刷爆了点金币。 给孩子买点好吃好喝的。他先十束推拒之前道,要道谢的话,那孩子身体好了之后,带来吠舞罗来见叔叔好了。 十束多多良眨了眨眼,并未因此感到困窘或是羞愧,反倒是思索了下,锐利地瞪向草薙。 什么叔叔?你和我一辈都是哥哥好吧!休想占我便宜! 正是有了草薙的这段话,等到纲吉能蹦能跳后,十束多多良当真将他带来了吠舞罗。 五岁的孩子感觉甚至只有巴掌那么点大,因为外面风雪大,这孩子身体又弱,十束拘着他硬是在家里把冬天都过了个大半,才赶鸭子一样将纲吉带来了吠舞罗。 虽说冬天已经过去了大半,但十束还是把人给裹得严严实实。 第54章 等进了吠舞罗才蹲下身,一层一层像是剥洋葱一样把人给剥出来。 十束哥,这是什么?听见声音看见他十束哥的八田美咲发出声音,哒哒过来蹲在幼崽身前,看着洋葱状的不明生物惊恐瞪眼。 落后他两步的伏见猿比古单手插兜,比八田美咲更早反应过来那是个什么,当即停下脚步,与可能会变异成魔丸的类人生物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还没等他伸出手把八田美咲提溜起来,被八田美咲摆弄的幼崽就抬起了脑袋看来。 很讨厌的眼神。 伏见猿比古想,该说不愧是十束捡回来的吗,和那家伙简直一模一样。 他啧了一声,将脑袋扭向其他方向。 但这点逃避在十束面前丝毫不起作用,下一刻,伏见猿比古的耳边就听见了这家伙的声音。 唔,小纲对这个人感兴趣吗?十束多多良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纲吉,顺着幼崽的目光看向伏见,不知道想了什么,唇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他是猴子哦,看起来瘦瘦长长的,一看就很机灵吧? 喂喂,不要随口在小鬼面前污蔑人啊?谁是猴子啊! 很有礼貌的幼崽乖巧地眨着眼睛,在十束的注视中点了点头,哒哒跑到了伏见猿比古面前。 你好,猴子哥哥。他仰着头,虽然是很羞腆的性格,但在脑内系统的鼓励下,还是勇敢踏出了第一步。 伏见猿比古: 纲吉:o。o 伏见猿比古: 伏见猿比古试图使眼色给十束多多良,以期让对方赶紧把这坨东西拎走。 但要是能如他的意就不是十束多多良了。 能很快知晓纲吉心中所想介绍伏见猿比古,也能立刻领悟伏见的眼神以及背后藏着的情绪,亚麻色短发的少年思索了下,将纲吉举了起来,塞进伏见猿比古的怀里。 伏见猿比古:??? 把这玩意儿给他拿开!拿开啊!!! 哈哈哈哈哈不要害羞,你不是挺喜欢小纲的嘛,帮我照顾他一下啦小猴子~ 谁喜欢这玩意儿了快给我把他拿走啊! 喔喔原来猴子你喜欢这小鬼啊!真看不出来啊。 不要叫我猴子! 纲吉就是在十束哥捧腹而笑的爽朗笑声中来到吠舞罗的。 年龄尚小的幼崽不知道什么是吠舞罗什么是力量,只知道这里是极为温暖的地方,他也好多多良也好,都能在这里尽情地露出微笑。 那天夜晚回程上,十束多多良一手抱着困倦的纲吉,一手拎着草薙塞的东西,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纲累了呀,因为今天玩得太开心了吗?他声音温柔,就像是两人头顶如水的月光一样,轻轻柔柔地撒在纲吉身上,让他放松了手脚。 棕毛幼崽趴在十束多多良身上,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他还是第一次接受到如此热烈又直白的爱意。 这里的人都很奇怪,随便一个放外面,都是家长会叮嘱小孩不要靠近的那种。 可面对纲吉,这些像是不良少年一样的家伙们手足无措又强烈直白地表达了喜爱,就算是伏见猿比古这等扭捏之徒,也会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伸出手,偷偷rua一rua低头啃布丁的纲吉。 于是他犹豫了下,用说悄悄话的声音在多多良耳边道:纲吉喜欢大家。 他很少这样直接诉说喜好,因此刚一说完,就羞涩地将脑袋埋进了十束多多良的胸口。 十束愣了下。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他也算了解纲吉的性格了,知晓这样的坦诚对这孩子来说不算易事,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是这样啊。他的脚步越发轻快,语调也一样,大家也都很喜欢纲吉哦,还特地叫我明天也带小纲一起去吠舞罗呢。 话音刚落,怀里小兔子一样的崽崽就抬起了脑袋。 一双棕瞳蜜糖一样流露出惊喜和快乐,亲亲蜜蜜地叫了一声多多良。 真好啊。 十束想。 好像和之前的临时起意不太一样虽然捡到这孩子只是意外,但是他好像已经有点沉溺于这个养小孩的新体验了。 要是能够一直这样将小纲留在身边养大,那就太好了。 原本是这样想的。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中断了十束多多良的想法,以至于过去了许多时间,他也依旧停留在过往的时光中,怎么都无法向前。 直到这一刻。 与小纲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伸手环绕住他。 就算理智疯狂叫嚣着这不是小纲不要让别人代替小纲这对谁都不公平可当那孩子张开手抱住他,十束多多良的眼泪突然就掉落了下来。 欸?他抬起手,乱七八糟地抹掉脸上的泪水,然而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要将这些年积攒着不曾落下的眼泪都一次性流光一样,不过眨眼就泪流满面。 实在是太失态了。 十束忍不住想,低垂着的目光却怎么也舍不得从这孩子身上挪开。 简直和小纲一模一样。 他也不知道是时间过去太久以至于对于小纲的记忆已经模糊,还是自己的大脑忍耐不住想要将这孩子与死去的小纲划上等号,在这一刻他低着眼,只觉得这孩子简直和小纲一模一样。 但是怎么可能呢? 脆弱的感性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十束多多良胡乱擦干了眼泪,自觉拉开了距离。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他的脸上挂上自己的招牌笑容,只是此时此刻怎么都显得勉强了一些,为了不吓到小纲2.0刻意调笑自己,哈哈哈其实刚才哥哥们是在排电视剧啦,刚才的银色头发大哥哥一样,怎么样,你被吓到了吗? 啊,说起来,哥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呢? 和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就是这样的语气,让纲吉感到了十足的熟悉。 他认真地盯着含笑看着自己的青年,试图捕捉那丝熟悉的来源。 系统:心虚ing 短暂的沉默后。 落后几步赶来的迹部家的人员谨慎地上前,试图交涉。 见状十束站起身,知道是这孩子的家人到来。 不得不分开了。 他的心中生出惆怅与不舍,却依旧弯了弯眉眼。 好啦,感谢我们的小勇士,不过哥哥们要走了哦。他说道,声音逐渐放轻,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见吧? 纲吉眨着眼,沉默地看他。 两个人一时之间没人先收回目光,也没人先走。 就在十束多多良自觉身为大人要利索退场时,纲吉伸出了手。 被尘封的记忆破碎又模糊,他直觉系统肯定知道点什么,但现在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 棕发的孩童急切的伸出手,拽住了将要离开的青年衣角。 不要走。话语几乎是自己蹦出来的,直觉代替了理性,操纵着喉舌,你不要我了吗,多多良。 第43章 你应该知道养一个孩子要多少精力和钱的吧? 我会当一个很好的哥哥的, 钱也会赚,我会好好把小纲养大的! 久远的记忆中,有人在门外争吵。 顾忌到已经睡着的幼崽, 两个人都压低了声音, 然而这房子的质量实在不行, 他们的声音传入了幼崽耳中。 他滚了滚,没滚进已经熟悉的怀抱, 失去热源的被窝也变得冰冷, 让他艰难地睁开了眼。 门外传来模糊的声音,有多多良的。 于是纲吉拉着多多良给买的小狮子玩偶, 悄悄拉开了门缝,听见了如上的对话。 这样的内容对纲吉来说还是有些深奥的,系统支支吾吾转译, 表达了多多良可能不要他的意思。 于是幼崽的眼眶当即就红了。 他也顾不得掩藏自己没睡觉的事实,从门缝中溜出来, 扯住了十束多多良的衣角,仰着头, 可怜兮兮地问。 第55章 你不要我了吗,多多良。 记忆翻涌着淹没了十束多多良。 什么理智自持思考在这一刻都被翻涌而上的心绪扑灭。 如果说刚才他还能克制着自己告诫自己面前的小纲2.0不是小纲也不可能是小纲, 他要是将两个孩子认错那就是对两个孩子的不尊重的话,现在的十束多多良什么都无法考虑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而身体给予了最直白的反应。 是小纲吗? 他问。 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可这孩子和小纲是那样相似,又说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难道真的不是他产生幻觉了吗? 想到这里, 十束多多良又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在更早的时候、小纲刚离开他的时候,他就曾经将街道另一侧的棕发男孩看做小纲,还差点因此发生车祸。 想到这里, 青年亚麻色的短发都黯淡了不少。 或许是他的幻觉,甚至都幻听了。 眼见着他的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纲吉急忙握住了他的爪子。 是我。他说道,声音和十束多多良记忆中一般软绵可爱,却又多了些沉稳自如。 这让十束多多良一时之间有了些恍惚。 没人打扰两人奇异的相认。 迹部家的老管家神色紧张,但见刚才掠走纲吉的银发男与面前的一群并非一伙,便放了些心下来,只慢慢靠近,并观察着他们家小少爷的状况。 而吠舞罗这边 八田美咲已经有点晕了,他看看前面不远处的一大一小,两只眼睛已经成了蚊香圈。 草薙哥这这这他他他小纲他复活了?! 只能说是疑似吧。草薙出云皱着眉,虽然很不愿意打破友人的希望,但应该没人比他们更清楚纲吉当初是怎样死去的但是 他下意识点了支烟,看向另一侧。 你说呢,尊? 没关系,就算他也好多多良也好,他们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时候,他们的王会指引着他们作出正确的选择。 周防尊抬起了眼。 他的身侧,栉名安娜扯着他的衣角站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十束与纲吉的方向。 安娜与他们不同,是有着特殊天赋的孩子。 她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另一端、甚至有些欣慰(?)的模样,让草薙出云缓缓睁大了眼。 难道真的是 周防尊闭上了眼。 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他的头顶显现,只是与多年前不同,看起来即将碎裂的巨剑上蔓延着金红色的纹路,像是火焰一样描摹在巨剑的裂纹上,将即将破裂掉下的碎片紧紧黏住。 纲吉在巨剑出现的同时抬起了头。 他眨眨眼,感到了十足的疑惑。 没感觉错的话 啊。周防尊睁开眼,看向棕发的孩童,是他。 【统,为什么周防尊的剑上有我的火焰?】 系统单方面自闭了。 任纲吉怎么戳这家伙都不出来,明摆着是一副逃避现实的模样。 纲吉: 而在他摇晃系统球的期间,一行人也回到了他的病房。 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迹部景吾落后一步,到这的时候病房已经被吠舞罗占领,看着里面挤挤挨挨的一堆,甚至后退了一步确认是否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少爷?您站在这是? 端着果切拼盘来的管家正巧看见他们家少爷难得一见的迷茫模样,不由疑惑出言。 迹部景吾确实是有点懵的。 他收到的消息是有人想带走纲吉绑匪绑走富豪之家的孩子索要赎金这种事情还是蛮常见的,但纲吉被他藏了这么多年,按理来说没人知道他啊。 许多细节不便在手机上细说,等他到了,管家才默默扯走自家少爷,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那位银发男子,我观察,大概是沢田先生那边的人。 虽然没明说,但这么多年了,迹部景吾也知道自家小姨到底是嫁了个什么人。 虽然一直藏着掖着没敢同奈奈阿姨说出他的真实身份,但沢田一家的遇难却与他那边的事情息息相关。 啧。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心中就很是不悦。 但再怎么说,对方身后都是那个彭格列。 迹部家虽然现在有了不小的规模,但在彭格列面前,却也还是如蚍蜉一般弱小的存在。 他皱起了眉。 那现在在里面的那群人是? 管家的表情更微妙了。 他先简单地说了下,说是赤之王的家族吠舞罗的成员。 这迹部倒是知道。 早年迹部家要回日本开拓市场的时候,迹部家的家主、他的父亲也曾经去王权者处拜过码头。只是拜访的并非只经营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赤之王,而是掌控着日本经济命脉的黄金之王。 正是因此,迹部景吾也大概了解了不少王权者的知识,管家这样一说也就明悟了过来。 只是 吠舞罗和纲吉有什么关系?他忍不住问。 这才是管家先生奇异表情的来源。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家少爷,想到病房中欢声笑语的一片,尤其是坐在小少爷床边神色温柔怜爱地看着小少爷的十束多多良,神情微妙起来。 吠舞罗的十束多多良先生,说是纲吉少爷的兄长。他说着,紧张地观察着少爷表情的变化,纲吉少爷似乎也承认了。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谁是纲吉的兄长? 里面的是纲吉的兄长的话,那他又算什么? 十束多多良不甚在意他们家小纲多了多少兄长。 反正这孩子是他捡到的,就算以后有了奇遇,也是自家孩子在外奔波历练,他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甚至因为久别重逢失而复得,就是现在纲吉要骑到他头上去,十束多多良也只会笑眯眯地说声好哦,然后把孩子给驾到脑袋上。 简直不能看一点。 而纲吉呢,虽然系统自闭不说话,自己也没什么记忆,但他对十束多多良有种几乎天然的亲近。 亲近对方喜欢对方身上的味道恨不得扑进对方怀里不知道的以为他真的只有这壳子这么点大呢。 而迹部景吾就是在他们俩黏黏糊糊你侬我侬(?)的时候进来的。 银灰发色的少年人看着还有些气喘,想也是匆匆从学校赶来。 而对方一进房间,目光就锐利地落在了十束多多良握在纲吉的手上。 怎、怎么突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纲吉背后的冷汗都刷的落下来了。 系统要是在的话,就会投屏出自己珍藏多年(?)的抓奸视频。 然而它在装死,只能努力憋着,默默打开了监控录屏。 小纲的修罗场诶,虽然是初级版本,但也很具有收藏价值啦! 而纲吉全然不知道系统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嗑起了电子瓜子,他敏锐地察觉到门口的目光,注意到了来人,亲亲蜜蜜地叫了一声。 景吾哥!你来啦? 于是十束多多良也笑容温和地转身看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就是小纲口中的景吾哥了,看着人高马大的,身上却还穿着校服。 高中生?是小纲哪门子的哥哥? 说着不介意不介意,等从自己身边失踪多年的弟弟真的当着自己的面叫别人的时候,十束多多良心底还是生出了一点名为嫉妒的小疙瘩。 但他已经算是大人了,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和小孩自己交? 第56章 因此他站起身,三两步跨到了对方身前。 你好~我是小纲的哥哥,十束多多良。他弯弯眼,成年人和吠舞罗三把手的气势可靠又温柔,无声地宣誓着主权,我们家小纲这段时间托您照顾了。 哈?迹部景吾伸手握住这个突然那蹦出来的男的的手,脸上同样露出历练多年的假面笑,我这边才是,虽然不知道阁下和纲吉有什么经历,但是纲吉能获得阁下的关照,我这个当哥哥的真是太高兴了。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如果忽略二者手上绷紧的青筋,那模样亲密得就好像是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兄弟一般。 ----------------------- 作者有话说:27:咩?那我走吗? 第44章 伏见猿比古这天原本是休假的。 作为端上体制内饭碗的高端人才, 他和现在在邻里街坊也只能说自己当上小混混头目的八田美咲不同,有着稳定的福利和调休待遇。 因此这天,正是他休假的时候。 但他显然不算十分幸运。 就在他打扫干净家里, 想着出门散散步呼吸下新鲜空气, 然后就超绝不经意地走到了吠舞罗的势力范围。 只不过是路过而已。 而且他现在也不是上班状态, 只是过来买个泡面而已。 神色倦怠一脸难惹的青年手里提溜着泡面从随处可见的711走出,就感应到了那股子与众不同的力量。 虽然是青之王的眷属, 但在端上铁饭碗之前, 伏见猿比古也曾经在吠舞罗待过一段时间,对赤之王的力量可谓是格外熟悉。 因此, 当那股力量出现,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 喂喂不会吧?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果然, 空中缓缓出现一把巨剑,正是赤之王周防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很有职业修养地摸出了通讯器。 我是伏见, 检测到赤之王释放力量,前去查看。 收到等等伏见你不是休假吗? 然而回答另一端的只有嘟嘟的声音。 通讯已经被挂断。 伏见猿比古啧了声, 然而和他不耐的啧声不同的是,青年的动作却越发快, 几乎是蹭的一声就没见了人影,风驰电掣中,唇角勾出笑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是很久没见了啊, 美↑咲↓。 八田美咲打了个喷嚏。 他正被他十束哥派下楼卖水果,说是要买个又大又精致的果篮。 于是他溜溜达达地下楼, 在医院附近的水果铺里挑挑拣拣起来。 虽然纲吉那小鬼已经离开他们有一段时间了,但八田美咲意外地记得那孩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十束将那孩子带来吠舞罗的时候,他和猴子没少代替十束多多良照顾这小鬼, 因此很快就利索地选好了水果。 到现在他也依然觉得奇妙。 就像是当初莫名其妙超级突然地收到纲吉的死讯一样,纲吉的出现也很突然,八田美咲甚至在想这几年的时间是不是其实是那孩子被送去国外读书之类的,所以暂时离开他们一段时间。 但一来把十束多多良卖了都供养不起纲吉出国,二来就算只是离开他们一段时间,那孩子也不至于一点不长纲吉现在,和离开他们的时候几乎差不多大。 总不能是那小鬼这么多年了都没长高过吧? 心里乱七八糟,因此想的事情也东一块西一块,八田美咲心中复杂地结了账准备回去,却发现医院门口围了一堆人。 嘎? 他借着自己个子小(不是)哗啦进去,看见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女人正抹着眼泪冲他对面的人说什么。 □□? 停在人群外有台黑车,而黑色卷毛带着墨镜的男人气质特殊,让八田美咲某种程度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现在的□□这么明目张胆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威胁人? 见那女子脸上出现恐惧的神情,八田美咲撸着袖子就往前一步。 喂你,哪个道上的?他趾高气昂,虽然身形娇小,但气势却一点不差。 黑发卷毛闻声看了过来,在他发出声音前,那女人率先出声。 就是他!警官先生!刚才和人在外面打架的人就有这个小矮子!因为他是最矮的所以我记得可清楚了! 哈?有没有搞清楚?我是来帮你的诶!八田美咲当即跳了脚,而且这家伙哪里像是警察了?他要是警察我倒立吃屎! 这模样这气质,比他这个混混都混混好吧! 卷毛男被八田美咲这番话都给气笑了。 他收好自己记录的小本本,从包里摸出个别的什么,三两步走到了八田美咲身前打开。 不好意思啊,我是警察没错。他取下自己的墨镜,目光锐利又带着戏谑,现在你可以倒立吃屎了吗? 哈? 八田美咲绝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居然还会出错。 然而对方打开的警官证确实好像是真的,写着松田阵平的名字,头像就是面前这个黑毛取下墨镜的模样。 八田美咲不解。 八田美咲沉默。 八田美咲灵光一现,突然找到了答案。 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吧那个。他目光锐利,感觉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大声说出自己的猜测,黑警! 咦?这位警官是黑警吗? 不,在这之前我还以为是有人威胁这位女士呢。 马萨卡?现在的黑警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那也太可怕了吧。 谣言的逐渐在这圈围住他们的路人中传播,饶是松田阵平近些年来有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个多么好脾气的人,当即摸出了银手铐。 我是黑警与否,就请你去警视厅说清楚吧。他冷酷道,还有刚才,这位女士所说的斗殴事件,我有理由怀疑不是简单的斗殴,而是□□之间的斗殴说吧,你是哪条道上的? 刚才八田美咲出来时说的话,竟然被他奉还了回去。 眼见着对方竟然是来真的,八田美咲也有点炸毛平时就算了,他指定跟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去警视厅说道说道,可现在他还有事呢,家里一群人嗷嗷待哺都等着他带水果回去呢(不是),怎么能在这等宵小身上费事。 当即冷嗤了一声。 好啊,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能把我也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他双手环胸,神色傲气,本大爷是吠舞罗的八尺鸦,你有什么意见上门来找就是。 他停顿了下,还用上了最近新学的词语,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在吠舞罗等着你小子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样一幅傲气的模样。 松田阵平心中有了判断。 原本他出警也不是因为刚才这个女人说的小事,而是追踪着某个从海外非法入境而来的黑/手/党成员而来。 而追踪也大多数是出于私心他的朋友,猜测是到某个黑/手/党组织中卧底的友人,已经很久没有通过各种方式同他们报过平安了。 日本就这么大点地方,往日里不论怎么阴差阳错姻缘巧合,他也好萩喝药,都偶尔还会遇见那两个人。 但这段时间没有,完全没有,让他不由感到担忧。 因此,这次的事情一出,他就自告奋勇前来追踪,并根据线索找到了这里。 原本以为那家伙的目的和这个医院有关,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大鱼。 吠舞罗,赤之王。 在这个制度特殊的国都中,和这两个东西扯上关系,总让人感到不妙。 思及此,松田阵平的神色严肃不少。 吠舞罗?那就更要现在跟我走了。他说着,就要把手铐往八田美咲手上扣。 但八田美咲怎么会是站在那里等他铐住自己的性格。 他当即向后撤了几步,神色警惕地看着这个黑警。 气氛一时之间箭弩拔张起来。 就算是关押他也轮不到警视厅来。 此时一道声音出现,拯救了越发微妙的气氛。 第57章 围观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分开,露出穿着常服但带着证件的伏见猿比古来。 在松田阵平的墨镜下,他单手插兜神色自若道:scepter 4还在呢,就不劳烦警视厅处置了。 scepter 4。 和吠舞罗一样,都是属于王权者麾下的特殊机构。 只是比起吠舞罗更特殊的,是scepter 4还是官方机构。 看似只是个负责管理特殊外国人户籍的机关,实则是由青之王的私人部队,负责维持特殊能力者世界的秩序与安全。 因此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个scepter 4的成员,这样说也是没错的。 松田阵平心中啧了一声,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来,当即利索地收了手/铐,只是目光在一青一蓝两个人之间逡巡了下,才不耐地离开。 只是离开之前,就跟刻意作对似的,从车里拿出警灯放在车顶,闪着光兹纳哇啦地高调离开。 总觉得听见了警车的声音。 纲吉竖着耳朵,又觉得没准是自己多心了。 只是一想到警车就想到曾经的兄长们,尤其是这个世界似乎出了点问题有点坏他直觉有些担心曾经去过的别的世界也跟多多良他们在的世界一样,与他原本的世界重合。 【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啦。】系统闷闷出声,【我们以前就没有这样的例子。】 【是吗?】纲吉面无表情, 【那现在的算什么?】 算、算意外。 可就算是意外,系统也不由有些心虚。 毕竟它比谁都清楚,它们家小纲勤勤恳恳做了这么多任务,就是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当一条咸鱼,然后平安终老的。 谁能想到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麻烦事就找上了门来。 不、不过也不能算是麻烦事吧?小纲应该很喜欢这些人才对。 系统很阿q地想。 所以他们会相处的很好的,嗯,没错,会这样的。 纲吉对这家伙在想什么了如指掌。 虽然是个系统,但大概是太过拟人了,所以很多时候这家伙的情绪都很人类而在其中,因为和他相处最多,所以系统某些时候也会作出和他类似的反应。 面对这种事情他最先做什么? 当然是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最低,最好没人发现了。 系统也差不多。 但纲吉不想放任这家伙这样下去,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盘问系统。 因此他严肃着脸,拎起了系统。 【不过,在和他们相处之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了?】他笑眯眯的,却让系统背后出了一串电子冷汗,【比如说我缺少的和吠舞罗的大家的记忆,嗯?】 第45章 从那个问题被问出开始, 系统就静音了。 任凭纲吉提溜起它的尾巴兜来抖去都不发生,主打的就是一个装死。 而在系统静音的这段时间,纲吉也终于离开了医院。 这是个让医生们直呼医学奇迹的故事, 然而有迹部家的金钱开道, 又有黑势力吠舞罗扫尾, 一点奇怪的风声都没传出,最多是说有个长期住在vip病房的大主顾离开, 医院的收入骤然少了一大截之类的。 另一边, 纲吉被接回了迹部家。 迹部家在日本的主宅,是被称为白金汉宫的地方。 伫立在东京的富人区, 在寸土寸金的地方闹中取静,开辟出这样一片别墅,不仅需要财力, 更需要人脉与权力。 但这和纲吉没什么关系,他辛辛苦苦做完任务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就是为了回来躺平的。 只是和预想中平平淡淡的路人甲生活略有不同的是, 他的哥实在是很有钱,让他记忆中普通的生活跃升了一个品质。 见到小表弟脸上终于出现一些惊异的神色, 迹部景吾心中暗爽,脸上却露出自若的神情。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如此宣布, 哥哥会照顾好你的。 这样霸道又亲昵的说法,让纲吉略略睁大了眼。 只是片刻的怔愣,下一刻, 他露出了柔软的笑容。 那就太好了。他神情柔软依恋,眸中盛满月光, 那就拜托你了,景吾哥。 这不得让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纲吉哥哥的那个十束还是百束来听听? 虽然从双方的交流中多少知道自家小表弟或许这些年不仅仅只是沉睡那样简单,可在迹部景吾心中, 面前的人依旧是七年前会扒拉着自己口口声声叫景吾哥哥的小不点,是自己的弟弟,而不是别人的。 退一万步,就算都是哥哥,那也是他先来的不是? 因此虽然表情看不出,但面对纲吉如此依赖又信任的模样,迹部景吾还是止不住地心软。 啊,还有。没发现迹部景吾的暗爽和欣慰,纲吉猝然想起很重要的事,爸爸和妈妈那边 迹部景吾沉默了下。 我知道,我会安排你去见见他们的。 说是这样,但事情好像不那么简单。 和对于十束等人的记忆差不多,纲吉对更早时候的记忆也没什么印象了。 只依稀记得那是平和日常的一天,却突然被什么打破,他被谁急匆匆地塞进什么地方,又被人单手提溜出来。 子弹穿过他的胸膛,纲吉短暂的生命就像是夏日祭的花火一样宣布了结束。 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出绚丽的火花。 大概是因为太过于刻骨铭心,到了现在纲吉甚至连父亲母亲的面容都记不太清楚了,却依旧对这件事印象深刻,一想到年幼时候的事情,就率先想起的是这回事。 甚至因为回想起了这件事,心脏都隐约抽痛了起来。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试图在回忆里寻找父母的面容。 但实在是太久了。 他的灵魂早就超过了身体的年龄,甚至因为某些自己也不知晓的原因,对于过去的事情遗忘不少,以至于怎么回想都回想不起来,就像是一片漂流多年终于回到原点的浮萍,就算是回归了最初的那片水域,也找不到曾经落脚之处。 就像失去了锚点。 所以纲吉想要去看看。 或许祭拜了死去的父母,他就能够重新与这个世界达成契约,抛下锚勾,在此立足。 少年人显而易见地蔫巴了下来。 这是他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后才想的事,因此无人知晓他的落寞除了系统。 打算装死到有办法糊弄过去那日的系统小心翼翼地伸出了电子触角。 刚被十束多多良捡到、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小纲也经常这样。 对于那样大小的幼崽就算是系统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尤其是对方也不是什么熊孩子,不会大吵大闹,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小声地哭泣。 如果不是系统时时刻刻都监测着宿主的情况,或许甚至都发现不了。 而系统也是个刚上任的新手系统。 虽然说着是它把小纲一把数据一把道具地养大,实际上它自己也没成长起来,只能兢兢业业地推算要怎样做才能辅助宿主更好地完成任务。 说是新手宝统也不为过了。 新手宝统难以理解幼崽为何哭泣,也无法停止他的悲伤,就算他给崽找了个人类养他,崽也依旧怏怏不乐。 再这样下去,它的第一个宿主就要郁郁而终了! 因此系统翻阅了新手系统手册,总算找到了解决方法模糊掉宿主关于过去的记忆就好了。 不愧是新手系统手册提供的办法,实在很是好用。 下一刻,崽就不再一只崽蜷缩在角落里嘤嘤哭泣,而是往身侧抱着他入睡的人类身上拱了拱。 显然,虽然模糊了一部分的记忆,但系统没能模糊掉孩子孺慕亲长的情感,导致半梦半醒之间,崽将身侧的十束认作了父母。 第58章 这原本是很天衣无缝的事情,就算是回到原本的世界也没什么但谁知道十束多多良又出现了,那份嫁接的情感在有了自我判断的崽面前不再适用,而是孕育出了更多的情感与爱。 这实在是让系统秃头的问题,因此系统只能猫着沉默,装作自己并不存在。 然而就算它再怎么装作自己不存在,纲吉也能从系统的反应中探知一二。 毕竟是相伴了这么多个日月的系统,说纲吉被系统养大,那么系统又何尝不是被纲吉养大? 因此系统的数据随便一段波动,纲吉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傻主意。 大概是当初系统对他做过什么吧。 纲吉很快进行了猜测,并结合现在的情况,冷不丁地发问。 【统,你对我失去的对父母的印象有什么看法?】 系统没有看法。 系统手忙脚乱,被吊起来打(不是)。 然而就算系统拼命恢复被它模糊掉的数据,也无济于事纲吉度过的岁月实在很久了,已经过去需要依赖父母、期待父母的年龄段,那段回归的数据对他而言更像是雾里看花,大概能够体会是什么,却再也难以感同身受。 系统很是内疚,猫猫祟祟探头探脑看了半天,终于在纲吉随着迹部景吾去祭拜父母归来后,小心翼翼开口。 【其实小纲你会不记得在吠舞罗的记忆,是因为你现在不算是完整的。】它犹豫道,【小纲你不记得了,当初周防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之间即将坠下,是你用灵魂缝补了他的剑,保全了他的性命。】 它用尾巴指指点点,在纲吉的脑海中画出了剑的模样。 纲吉愣了下,没想到系统严防死守这么久都不说的缘由突然就被吐露了出来。 但是如果仅仅因为这点,系统是不会这样难以诉之于口的。因此他沉默地等待,等待系统说完它的未尽之言。 【对不起小纲,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不会完全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的。】系统耷拉着脑袋,尾巴也耷拉了下去,【但是因为我以前模糊了小纲在原本世界的记忆和感情,所以你才会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这才是系统会扭捏不言的原因。 【原来如此。】纲吉刻意严肃了声音,看着系统球越发耷拉下去,直到忍不住了,才噗嗤笑了一声,【我早就猜到啦。】 他顺手捞过系统球,大概是最近没保养,系统光溜溜的表壳摸起来都不那么顺手了。 【但是系统现在不会做这种事情了,是吗?】 系统很拟人地抽泣了下,说出事实。 【现在系统也做不了了。】它诚实道,【那是新手时期的系统特权,现在已经不能使用我也不会在没有征得小纲同意的情况下做这种事的。】 纲吉温和地笑了起来,摸了摸系统的脑壳。 【是,看来统统现在已经知道,记忆对人类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了,对不对?】 【过去的记忆构成了我们的过去,未来的记忆铺就了我们的未来,人类就是这样脆弱的动物,没有记忆的话,过去和未来都是一片空白,人会茫然、困惑,永远停留在现在。】 系统上下点头,球球上数据闪了闪,推演出答案。 【对不起,小纲。】 一人一统总算是从小小的冷战中和解了。 和解之后连迹部景吾都发现小表弟身周的气氛更加欢乐他思索了下,将之归于自己对小表弟的开解。 不愧是他,就是如此华丽! 桦地:ushi。 祭拜完姑父姑母,就是小表弟的上学问题了。 虽然迹部家有能力庇佑小表弟一辈子,但迹部景吾的实践告诉他人需要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 虽然纲吉似乎已经和外面来的野猫产生了他所不知道的联系。 但人总归是要上学的嘛! 因此在征询过纲吉的意见后,他就利索地给纲吉办了入学手续。 学校当然是我们冰帝最好,我虽然在高中部,但是也能看顾看顾你。他自觉自己十分妥帖,而且桦地姑且也算是初中部的,有什么事你来不及找我,找他就好了。 不,还是直接让他到一年级上课好了,你没问题的吧桦地? 完全看不出比迹部还要矮一级的桦地发出声音:ushi。 纲吉的脑袋上洒满了黑线。 虽然有着一些不太妙的预感,比如说如果多多良他们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以前他去过的其他世界呢之类的,但是在家人蕴含着真心的布置下,纲吉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语。 总不能拂了兄长的好意。 他想。 再不济,等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再提出辞行也可以。 因此,他真的在迹部家住了下来。 期间据说是全年飞全国各地不见踪影的迹部瑛子抽空回来了一趟,烈焰红唇一副女强人模样的女性一下直升机就扑到了纲吉身上,哭得那叫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 迹部景吾就站在边上,一副很嫌弃的模样。 太不华丽了,mommy。他捂着鼻子,手却很诚实地递了张手帕过去。 然后就被他妈制裁了。 迹部瑛子的职业似乎有些特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是只能在这边待一个小时,因此在抱着纲吉哇哇乱哭(不是)之后便牵着他的手,推开了迹部家一间房的房门。 景吾一定没带你来看。她一面推门一面说道,脸上浮现出怀恋的神色,这是我代替奈奈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要是你能喜欢就更好了,纲吉。 就算是迹部景吾也是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 在这之前,他只知道自家母上为小表弟准备了礼物,但妈妈却神神秘秘的一直不给他看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哼了一声。 本大爷也准备了。他打了个响指,待会就让人搬到你的房间里去。 纲吉站在房间中,看着挤挤挨挨放了一房间的东西,忍不住睁大了眼。 他已经经历过许多世事,怎么也算不上是个小孩,也不会轻易为什么动容。 然而这时候,他的心却被什么东西轻轻柔柔地给拨弄了下。 房间里放了许多东西,大概是比他来到迹部家更早开始准备的,有小孩子喜欢玩弄的婴儿玩具,也有很大的高达模型,亦有小小幸好的小机车,乱七八糟地放了一屋子,要说是生日礼物的话,那他一年得收到好些个生日礼物才能放这么一屋子。 迹部瑛子观察着他的表情,露出笑容。 有喜欢的吗,小纲? 她的模样似乎与记忆中某个已经模糊许久的形象重叠。 纲吉就像是躺在温热的水中一样,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垂下眼,低低地应答。 嗯,超级喜欢。他说道,谢谢您,瑛子阿姨。 迹部瑛子一个勾肩搭背就把他薅了过来。 嗨呀说什么阿姨不阿姨的,叫我瑛子姐! 啊? 但、但是景吾哥 纲吉的目光飘向门口的迹部景吾,对方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已经很是适应。 果然,迹部瑛子超级欢快地给出了答案。 一码归一码,你叫我姐又叫他哥嘛! 何其混乱! 然而,就是这样混乱的场面,让系统也打出了开心的代码。 第59章 欢乐又惆怅的时间并没留给他们许多。 在挨个挨个介绍完她给纲吉准备的礼物,又一家三口(?)共进了午餐后,迹部瑛子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临行前,思及自家儿子给自己打的小报告,说是纲吉似乎有什么奇遇,她犹豫了下,招招手让纲吉上前来。 我听景吾说了,你似乎在外面很是辛苦了一段时间。她温柔地、像是母亲一样抚摸着纲吉的头发,将他拥进怀里,辛苦了,小纲。 随后,她犹豫了下,又道:你父亲那边的事情,你是想自己处理、还是我帮你拖延一段时间呢? 如果纲吉单纯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那么迹部瑛子就利索地帮他拖延了。 就算彭格列是那样的庞然大物,但现在要找纲吉的只是瓦里安,她还是能拖延一段时间的。 等过一段时间,让九代目知道他的好儿子的手下又开始闹腾了,纲吉的祸事大概也就能过去了。 但孩子已经大了。 就是景吾,在过了他的十五岁生日后也拥有了很大一部分自主权,更何况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苦的纲吉,她虽然爱重他,却也不是独断专行的家长。 果然,纲吉并未惊讶,靠在她的怀中,垂眸思索了会。 这个模样看这孩子简直乖巧得让人捂脸乱叫,迹部瑛子低着头看了又看,废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一口吧唧上去。 呜呜呜呜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崽啊呜呜呜。 她的内心os纲吉并不知晓,就算是系统来扫描也很难从外在扫描出这个碳基生物的内心波动。 而纲吉靠在她的怀中,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忍不住笑了笑。 嗯,请让我自己解决吧。他仰起头,同迹部瑛子露出笑容,我会好好解决的,嗯瑛子姐。 另一边,意大利。 斯库瓦罗铩羽而归。 他烦躁地回了瓦里安,随手带回出门借口目标的耳朵充当人头,表示自己完成了任务,回到瓦里安坐在boss的冰雕前开始了鲨鱼思索。 然而,他们的动作并未逃脱上位者的注视,timoteovongla注视着远方瓦里安的城堡许久,叹了口气。 听说家光的儿子醒了。他说道,身后的房间似乎空无一人,只有一侧藏在阴影中的椅子上,坐了个像是布偶娃娃一样的婴儿。 当今意大利黑手党的里世界之王并未回头,笃定对方定然听着自己的话,叹息一声,说出不容拒绝的请求。 能代我去看看他吗,reborn? 第46章 入学考的那天, 迹部景吾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老母鸡。 人虽然在高中的网球部里叱咤风云,心早就飘到了初中部去,连带着再跑一圈都嘴瓢说成了再跑十圈, 顺带屏蔽了所有人的哀嚎。 时间真是漫长啊。在一众网球社成员跑圈圈的时候, 他还发出了感慨, 是吧,桦地? 虽然还没升上高中, 但已经和网球社一起练习的桦地沉默地跑过他, 发出了声音。 ushi。 而在网球部的哀嚎中,被迹部惦记着的人正面对着卷子发呆。 好歹是重来了这么多次的人, 他倒不至于完全是个文盲不说贫穷的十束多多良也打工供养孩子上了学,就说后面养他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个单身汉有时间赚钱没时间花, 从捡到纲吉开始就筹划着给孩子送上了国际幼儿园。 但这并不能更改纲吉讨厌学习这件事。 而且他都这么大个人呢,怎么还要学习呢?他不是回来躺平的吗? 少年人嘀嘀咕咕, 但怎么也改不了他的哥铁了心要送他上学的心愿,好说歹说安排了进来, 入学考上只低着头,和题目大眼瞪小眼。 不想做, 是真的不想做。 但完全不做也太不给景吾哥面子了,像以前一样全选c好像也太明显了。 于是他单手托着腮,凭借直觉刷刷地填完了试卷。 大概是因为是校董家的公子, 虽然试卷的难度没怎么降低,但校方还是很有诚意地把试卷全部改成了选择题这样就算这小少爷全选d, 他们也能把小少爷报送出来。 评分是现场评的,迹部景吾装作很不在意地说是要等部活结束再来实则是担心自己给小表弟带来压力因此纲吉来考试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老管家。 而等他从教室里出来, 他的哥就已经十分华丽地站在外面了。 当然,身后还一如既往的,跟了一群乱七八糟的家伙。 难怪小景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果然是有原因的。一副邻家大哥哥模样的忍足侑士上前,很是绅士地上前捏起纲吉的爪子像是要亲一亲被眼疾手快的迹部大爷拦住,并施以不赞同的目光。 说话归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你是变态吗? 忍足变态侑士想起刚才跑得圈数和在比赛场上被迹部零封的次数,很想反驳变态另有其人。 但这样做只会让小景恼羞成怒,因此他机智地选择了闭口不谈。 而偷偷摸摸躲躲藏藏在后面的网球社成员也恍若无人地走了过来。 咦饮料售卖机是在这边吗? 太逊了。 可乐可乐我要喝可乐。 这群人一边说这话一边走了过来,路过纲吉时突然十分做作地大呼了一声。 咦,这不是部长弟弟嘛! 怎么在这里? 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啊。 明明就前几天才见过。 纲吉的目光不由得飘向他的哥,早有所料的迹部景吾别开了脸,当做自己和这群丢脸的家伙毫无关系。 纲吉眨了眨眼,被一群人高马大的体育生给簇拥在了中间。 不过幸运的是,很快就有人拯救了他负责招他入学顺便批改卷子的主任推开门,一把握住了站在门口的迹部景吾的爪子。 天才,迹部少爷,您的弟弟是天才啊! 迹部景吾早就做好了纲吉是个笨蛋(划掉)考个零分的准备,同样也已经准备好在冰帝内再起一座楼的方案,他连名字都想好了来着,就叫纲吉楼好了。 然而没想到教导主任这么上道就算是想要巴结他们家,也用不着这么说吧。 勉勉强强是个精英的分数也就够了。 接收到迹部景吾是不是过分了的眼神示意,教导主任一愣,紧接着脸上都要笑出花来。 这次还真不是他们故意要巴结迹部家做出来的当然,没有不巴结没做准备的意思,只是他们做的准备还没用上,随手一看小少爷的答案,直接就惊为天人。 这这这,虽然这玩意儿是选择题,但小少爷是全对啊! 试卷是他亲自出的,监考也是他亲自监的,因此教导主任比谁都清楚,迹部家的这位小少爷绝对不会提前拿到题目,也没有在做题的时候借助科技的力量。 甚至当他监考的时候,他冷眼看着小少爷一脸冷淡地做题,还以为又是个刺头来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当成绩出来之后,小少爷刚才的动作都有了解释那是学霸的从容!那是天才的自如!别说冷冷淡淡地做题了,就是他躺在桌子上,教导主任都能给孩子再递个枕头。 很不错嘛。在教导主任挤眉弄眼下理解了一切的迹部景吾只愣了下,就接受了一切,不愧是我的弟弟! 是、是吗? 纲吉也心虚了起来。 他记得他只是凭借直觉随随便便地选了几个答案啊,怎么会全对的?这不合理吧! 【或许崽你在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设定呢。】博览群书(漫画)的系统再次堂堂出场,扔出了自己的猜测,【比如说直觉猜作业百分百正确之类的!】 第60章 纲吉: 【你就不能志向远大一点吗?】他扯扯嘴角,也没说系统想的乱七八糟,反倒是接着系统的预设思索起来,【一定要有特殊设定的话,比起用直觉猜作业,直觉正确率超强更可能吧。】 【是哦!】系统上下点了点自己的身体,很有几分急迫地问,【那小纲你能用直觉去猜最新一期的彩票号码吗?】 虽然被迹部家养着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但系统可是掌握纲吉小金库的第一统,对他们二人贫瘠的小金库现状着急得不得了。 纲吉:【我觉得布星。】 要真这样的话也不用上班上学,就专业买彩票好啦! 一人一统你一嘴我一嘴,显然对这个并不存在的异能力充满了想象,能力到底有没有不知道,但纲吉误打误撞(大概)凭借直觉取得的好成绩,直接让他从教导主任手中获得了入学许可。 事不宜迟,迹部弟弟和我们一起去打打网球吧! 围观的少年们对天才迹部弟弟毫不意外,毕竟他们的部长就是那么个优秀的人物,作为部长的弟弟是天才也是很正常的事谁还不是个天才怎么了? 比起迹部的弟弟是天才这种小事,更让他们在意的是都是天才了,那迹部弟弟也一定很会打网球吧! 纲吉:啊不等等?什么东西? 咦?难道迹部弟弟你没打过网球吗? 太失职了!部长!怎么能错过身边的好苗子呢? 就是就是,罚迹部跑步五圈不,十圈! 迹部景吾:啊恩? 他的声音刚发出来,少年人们的叽叽喳喳就暂停了一瞬,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扭过头,重新簇拥着纲吉向他们的社团走去。 冰帝的网球社是个人数众多的大社团。 但是因为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部活的时间,因此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只有去而复返的少年们,热情地带着纲吉来到了网球场上。 来的路上,热情的少年们已经大概跟纲吉讲了网球的规则。 总之就是一个接住球再打回去的游戏。他们如此说道,然后分了个练习用的网球拍塞到纲吉手中。 纲吉也不能算是完全没打过。 站在网球场上的时候,他倒是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也有个家伙被兄长们拜托照顾自己,于是拿着网球来糊弄来。 那是个金毛混蛋(阵平哥语),但意外的会做许多事。 但直到后来纲吉也不知道对方的全名,只跟在对方身后零哥零哥地叫过一小段时间。 他晃了下神,随着逐渐苏醒的记忆找到正确的握拍方法。 哇哦,不错嘛!对面是名为向日岳人的少年,性格和他的红色妹妹头一样活泼,看见纲吉的手势很有经验地夸赞了两声,很好很好,真是个好宝宝,接下来就要看我的了哦,要接住我的球、然后击打回来。 在他认真又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纲吉不由得紧张了几分,点了点头。 于是下一刻,少年人一跃而起,黄色的小球从他的手中扔出,触碰上绷紧的球拍网面,击打向纲吉的方向。 因为对面的是新手,所以向日岳人并没有怎么用力。 这样的程度对纲吉来说只算是小case,他适应着球拍,将网球打回。 nice job! 因为是新手,所以就算是简简单单地击打回网球,也获得了围观者的欢呼。 在兄长和兄长的朋友们的鼓舞下,纲吉也算是渐入佳境,与向日岳人一来一往打得很是舒适当然,这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对方在给他喂球。 直到某一颗球,纲吉想着可以利用网面制造出旋转他看向日岳人就是这样做的将旋转的球给打了回去。 向日岳人的眼神猝然一变,再击打回来的球就显然多了几分认真,像是子弹一样飞奔了回来。 而纲吉更是一个下意识动作,很快就用力过度让球飞了出去。 啊向日岳人呆呆地望向天际,好高,好远。 虽然是个新手,果然迹部弟弟很有天分啊。 各种意义。 纲吉也愣了下,略显局促地摸了摸鼻子。 然而片刻后,天边又出现了一颗新的球,好巧不巧地,砸在了纲吉的脚边。 显然这和他打出去的不是一颗球。 纲吉弯下腰去捡,这颗球比网球更重一些,手感也略有不同,从外表看,显然是一颗棒球。 是隔壁棒球社的吧。忍足思索了下道,他们似乎和附近的学校有友谊赛,可能正在练习。 话音刚落,就有人跑了过来。 抱歉抱歉,刚才我扔球好像太用力,是不是扔到你们这边了啊?一名穿着棒球运动服的黑发少年挠着头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胸口上的名牌写着【山本】,手中握着颗网球,实在是抱歉,这颗球是你们的吗,我刚才捡到的咦?你不会是沢田吧? 纲吉手里拿着对方的棒球,听见自己的姓氏也愣了下,看见对方胸口的名牌,迟疑地出声。 你是山本君? ----------------------- 作者有话说:此时的r爷:阴暗窥伺.jpg 第47章 山本武一直记得突然搬走的沢田家。 他算是孩子们之中最早发现沢田家搬走的人。 沢田家的纲吉在幼崽们之间并不算很受欢迎, 虽然有一部分是那孩子自己太过于内敛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大人们之间的闲言碎语。 但山本倒是蛮喜欢对方的。 看起来小小软软的,就跟他在商店街见到的兔子玩偶一样可爱。 山本武不算是很喜欢那种软fufu的玩意儿, 但对和兔子玩偶很像的小朋友倒是有几分喜爱。 他们是同一个幼稚园、同一个班级的小朋友。 虽然平日里没什么交集, 或者说十分相反, 山本武身边总是充满着别的小朋友,而纲吉身边总是没人, 但在老师在春游时将他们分到一个小组的时候, 山本武还是蛮高兴的。 总觉得要是贸然靠近的话,沢田一定会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吧他以前在宠物店见过一只胆子很小的兔子, 要买它的时候,店主伸手去捉它,但兔子不知道是太久没吃东西加上环境不好已经患病还是被吓到, 当即晕死了过去。 山本武就总觉得要是他贸然靠近的话,沢田或许会像那只兔子一样蹦起来, 然后死掉。 那太可怜了。 而且山本武的朋友很多,暂时不着急和沢田交朋友。 虽然这么说, 但在知道自己和沢田一起的时候他还是蛮开心的,像是准备投喂兔子一样在春游的书包里装了好多胡萝卜, 被他爸问明天是有喂兔子的环节吗? 年纪还很小的山本武思索了下,脑海中浮现出小兔子一样的沢田的模样,点了点头。 是哦, 所以老爸帮我多装些好吃的胡萝卜吧。 山本老爹不疑有他,粗线条地猛猛塞了好些胡萝卜和菜叶, 叮嘱山本武除了胡萝卜还可以喂其他的。 兔子也要营养均衡嘛! 是这样吗?山本武眨着眼问,那我的寿司也可以分给小兔子吗? 啊这个嘛在宝贝儿子的目光下,山本老爹艰难地点了点头, 应该可以吧,大概。 就是这样。 怀揣着期待的山本武第二天一大早出门晨跑后去了幼稚园虽然才五岁,但他已经是一个有着高质量一天的小孩哥了然而直到抵达地点,也没有看见沢田纲吉。 带的胡萝卜和菜叶失去了他们的用处(不是),连带着特地多准备的寿司也多了出来。 山本武的人缘向来很好,在得知他带多了事物后同学们就像是被鱼饵诱惑的鱼一样涌了上来,他一边撒出去鱼饵,一边心怀担忧。 第61章 在得知老师也不知道沢田去哪之后,山本武对还没成的朋友忧心忡忡。 第二天一早,他更改了跑步的路线,去了沢田宅。 沢田家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山本武跑过,又犹豫地转头回来,仰着头看沢田家的门牌不知道为什么,这门牌上似乎有点粉色的痕迹,他仰着头看不清晰,便伸手想要去擦干净。 但没等他伸出手摸上,就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兔子一样的沢田同学,也不像是他的父母,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一头银色短发的男人,让山本武无端想起上个月和老爸一起看的黑/手/党电影。 很危险。 他的直觉叫嚣着。 然而正所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过于担忧他还没成的新朋友的山本武勇敢地发问了。 你好。他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沢田纲吉在家吗? 银色短发的少年打着呵欠找了半天,才看见这么个小鬼头,从鼻腔里哼出口气。 搬走了。他没好气地回道,不想死就别靠近这里,小鬼。 山本武没被吓到,失落地喔了一声,还道了声谢,在对方见鬼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真奇怪。 他想,明明前一天还报名了春游,和他约定了要交换食物,沢田同学怎么就搬走了呢? 时间一晃而过,摇摇晃晃地从幼稚园来到了国中。 国中一年级的山本武依旧有很多朋友,也从一堆的体育运动中找到了自己的最爱棒球。 有了他的存在,并盛中学的棒球社有了长足的进步,在全国大会上拿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得到与关东其他强校交流的机会。 山本武应邀来到冰帝,扔出宿命的一球,兜兜转转将他引回命运的正途。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阿纲了。在短暂的聊天后,他对纲吉的称呼火速变成了更为亲近的阿纲,我还以为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你呢,自从你搬家之后,你们原来的家好像也荒废掉了。 这还是纲吉第一次听说自己原来的那个家的状况。 随着山本的说起,零星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苏醒,日光温柔,窗帘飞舞,他坐在软软的毛毯上搭积木,鼻尖是美味的味道,耳边是风和呼噜的声音。 多年不曾想起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苏醒,以至于纲吉都愣了下,旋即垂眸,露出些许笑容。 确实,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他说道,山本君呢?是来这里交流的? 山本武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冰帝的教练还邀请我来交换一学期。 如果是原来他是懒得同意的,可现在在这里遇见了阿纲,山本武就有些动摇了。 他这样想,也就这样说了。 欸?因为我吗?纲吉反而有些受宠若惊。 不是说好了吗?山本武理所当然地说道,等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欸? 纲吉愣了一下。 被这句话所触动的记忆在他脑内展开,似乎确实有这样的事,在他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崽的时候,和另一个小崽许下的承诺。 【明天就是春游了!今天我们见面,明天再见面,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好朋友可以分享便当的,对吧?】 于是他愣了下,笑容温柔浅淡,低低应了一声。 嗯。他轻声说道,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时间紧急写的少少的(目移)就跟我们五岁的2.7一样可爱呢! 第48章 交到多年前的好朋友的山本武离开的时候神清气爽。 超绝e人挥挥手同高中部的前辈们打了招呼, 并且许下下次和前辈们讨教网球技术的许诺,心情极好地捏着他的棒球离开了。 如果不是还有个人形,这家伙的狗狗耳朵和尾巴大概都露了出来, 在空气里摇晃。 【交到了好朋友呢。】系统擦了擦电子眼泪, 【爸爸我真是太欣慰了。】 纲吉; 纲吉翻了个不太美丽的白眼。 不过在没入学之前就交到了再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倒是让他也多了几分欣慰。 希望以后的日子也能这样平平淡淡下去(双手合十)。 系统欲言又止。 【真的吗?但是这个世界似乎和其他世界融合了诶。】在确定不是自己工作的失误造成的之后,系统对这件事就放松了下来, 态度变得更接近于看戏。 纲吉抽抽嘴角, 想到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决心当一只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什么世界什么融合?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学生而已, 难道这个世界需要中学生去拯救吗?】 系统的目光飘忽了下。 【说不定呢。】它小声地、又有点心虚地说道,【少年漫都这么写的哦,身怀特异力量的孩子在升入中学后突然被人找上门, 发现自己是某个特殊领域大佬的血脉,从此走上称霸天下的道路之类的。】 虽然系统总是套用漫画电视来分析现实, 然而这次它说的时候,纲吉心中生出了一点不太妙的直觉。 他思索了下, 因为这感觉来的实在有些突然,也没多想, 只是狐疑地问了句【你没背着我拿剧本吧】并得到系统否定的回答。 回家的路途乏善可陈,非要说的话中途司机很是紧急地踩了脚刹车,而后紧张而匆匆地下了车。 没事吧?纲吉有些担忧。 迹部景吾那边的视角更看得清楚一些, 听他问,便稍稍看了下。 似乎没事。他很快作出了判断, 好像是差点碰到个老人家,现在福田已经将她扶到路边了。 老人家? 纲吉皱着眉探头看了一眼。 然而只看见开车的司机福田,正低着腰同对方说些什么。 不像是争论的模样。 然而除去可能引火上身的碰瓷, 老太太他听迹部景吾的用词是她的身体也是很让人担心的。 但他怎么都没看见对方,看迹部的模样不算着急,大概对方也没受伤,只能猜测对方只是比较矮。 果然,不过一会,司机就回了车里,简单说了下事情的经过,并表示自己已经与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也承诺了后续会产生的医疗检查费用都会承担。 但这件事总让纲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轿车缓缓驶动,纲吉往后看了看,果然看见一个极矮的背影,几乎只有幼童那样高,穿着老太太一样的毛线衣服,脑袋上白色的头发蓬松得像是假发一般,手里跨了个绿色的篮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毕竟这个老太太看起来实在太过诡异了。 景吾哥不觉得刚才的老太太有些奇怪吗?他发出了试探的声音。 然而迹部景吾还或许以为他发现了老太太走路的姿势或是别的什么奇怪,思索了下叫了声福田。 她后续的检查和治疗迹部家会负责的。华丽的冰帝之王给了眼巴巴望着他(不是)的小表弟一个安心的眼神,华丽地大包大揽了后续工作。 纲吉: 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既然迹部景吾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许就是他多虑了吧。 他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直到在迹部家看见了那个矮矮的身影。 这位是?他略有些疑惑地扭过头,管家先生神一般地出现。 他是今天新来的园丁,里包里。他招招手,戴着一顶大绿帽子在那修剪草木的小矮子就转过了身,同纲吉打了个招呼。 ciaos,尊敬的小少爷,我是里包里。 好奇怪,太奇怪了。 难道迹部家有什么要照顾侏儒之类的残疾人的kpi吗?他们不觉得这位里包里先生站在一堆俊男美女的管家保姆之间很突兀吗?! 第62章 太失礼了!就像是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里包里突然大声道,歧视他人不是绅士应该的所作所为哦! 管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只剩下纲吉一个人面对里包里的斥责。 他乖乖低头,道出了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里包里先生。棕发少年乖巧得再难让人对他说什么斥责的话,就是化名为里包里的杀手先生,眸光也是一黯。 虽然性格并不相同,甚至和那家伙年轻的时候南辕北辙,可只是看见这孩子,就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老朋友。 对于他这样的存在而言,普通人的存在应该并不重要。 毕竟他的生命长度或许是他们的许多倍,二者相比是水与河流的区别。 然而他终究还没完全成为不老不死的怪物,说句老套的,沢田家光几乎是他看着长大、又看着成长在里世界叱咤一方的人物的。 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的老友还曾经邀请他来日本抱一抱他。 但时间一眨眼就过去,家光身死,连带着这孩子也失去意识多年,现在看九代目的意思,更是要 就算是他,也不由为老友的孩子生出了些许软弱的想法。 里包里或者应该用另一个称呼叫他,世界第一的杀手reborn心中想着这些,面上却八风不动,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倒反天罡(并不是)地接受了少爷的道歉。 与他分开后,纲吉也还是觉得哪里奇奇怪怪。 然而其他人似乎并不觉得里包里有什么特异之处,反倒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什么。 在家里蹲了几天,纲吉就收到了来自冰帝的入学邀请。 早准备好的校服一并送上门来,再过一天他就得重回校园,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男子初中生。 大概是有种新生活即将开启的感觉,纲吉这天从一大早醒来就觉得有些焦躁。 看出他的焦躁,迹部景吾出门前给他安排了出行计划,让他自己出门去买些日用品去虽然家里什么都有,但就跟小时候家里人总会让孩子去打酱油来锻炼孩子一样,让孩子自己出门置办东西也是锻炼他们的一种方法。 而且就迹部景吾这些天来的观察,他的小表弟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内敛羞腆。当然这是很好的,羞腆的小表弟别有一种可爱,但这样的性格再加上这些年的沉睡,让小表弟身边都没几个朋友。 这就不太行了。 倒是前两天在学校的时候,小表弟和那个叫山下还是山上的孩子火速成为了好朋友,让迹部景吾认证了自家小表弟在交朋友这件事上并无问题,大概只是苦于以前躺在病床上没有机会而已。 可以约上你的朋友。他如此建议,如果能交上更多的朋友就更好了。 虽然朋友贵精不贵多,但作为家长迹部还是希望孩子能多几个朋友啦。 领到任务的纲吉思索了下,反手就约上了十束多多良。 对方似乎正在出外勤,并不在吠舞罗。 得到地址后纲吉带着给对方准备的伴手礼赶了过去,只是对于对方所在的地点,感到了一点耳熟。 米花町 总觉得很耳熟的样子。 他不由戳了戳系统,然而系统不知道顺着网线去哪玩了,一时之间也没回答。 于是纲吉只能溜溜达达地先到地点再说。 比起窘迫的少年时代,十束多多良现在已然成长为了可靠的大人。 觑见纲吉,他踮起脚扬着手,亲密地将走近自己的少年拦进怀中。 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当兄长的一看见自家的孩子,就止不住了唠叨,眉头皱起,总是担忧,脸颊上都没多少肉了,还像以前一样挑食吗?那可不行啊。 他模样亲密,就像是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分别从未存在一般。 在十束多多良如此的态度下,纲吉也很快适应起来,没过一会,就亲亲蜜蜜地和十束手挽手走在了一起。 但他俩刚走进一家店,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女声尖叫。 啊! 高昂的女声穿过空间进入耳中,也让纲吉想起了为什么对这个地名耳熟。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某个世界中,案件率和死亡率都很高、被成为死神居住的地方的有名区域啊! 第49章 高昂而尖利的女声打破了纲吉和十束多多良的美好气氛。 他原本约十束出来时想打听打听十束当初捡到自己时候的事情, 然而还没找好时机切入话题,就被打断了。 那道声音距离他们极近,十束多多良犹豫了下, 还没出声, 纲吉就很体贴地开了口。 一起去看看吧, 多多良。 他眉眼温和,虽然外表稚嫩, 但在见过他在这个年龄的真实模样的十束多多良眼中, 却明晃晃昭示着自己错过的岁月。 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在外面经受了多少苦难。 他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是扬起了笑容。 好哦。他弯了弯眉眼, 待会再说小纲想问我的事情,我一定会留够时间的。 嗯,小纲一定以为我没发现, 是吧?看见纲吉略有些惊讶看来的目光,他脸上的笑意更真实了几分, 我可是哥哥诶,不要小瞧哥哥啊。 被他温柔而充满爱意的目光凝视, 饶是自觉已经脸皮够厚成为一个大人的纲吉,也不由生出点脸红。 真是的怎么感觉多多良还把他当做小孩子一样看待呢? 系统在他的脑袋里猫着, 露出姨统笑。 两人很快找到了声源。 然而事情似乎已经发展到了另一个阶段,前来围观的人不仅没有围拢,反而惊恐地四散而出。 都给我一起死!一道愤怒又破防的声音从人群后传出, 父母嫌弃我每天当家里蹲每天斥责我,女朋友因为没有收入和我分手我只是想在家里当个阴暗的蘑菇啊, 我对社会造成伤害了吗?为什么都要伤害我! 听起来是很惨的蘑菇了。 然而等纲吉和十束越过人群看清对方现在的模样,才知道对方不仅想当蘑菇,更想把这炸成蘑菇云原因无他, 这人脱掉了外套,露出了绑满炸/弹的上身。 是很惨且很有杀伤力的蘑菇。 纲吉默默地在心里更改了对对方的印象。 人群中已经有人报了警,然而有这样一个人体炸/弹在这,就算是警方来了,也很难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将这人捉拿。 但纲吉和十束多多良不一样,他们是普通人中的bug,蘑菇遇上他们算他倒霉。 十束多多良并不擅长火力炮轰,比起拥有火焰后就能造成强大破坏力的其他吠舞罗成员,他大概算得上是最弱的一个。 但即使如此,在这里也够用了。 只是出手前,他先看了纲吉一眼。 差点忘了。他有些后悔带着孩子来这种地方了,小纲你现在还有king的火焰吗? 毕竟在物理意义上来说,小纲确实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十束多多良现在依然记得这孩子在自己的怀中失去生命力的模样,神色中也带上了几分黯淡。 火焰的话纲吉瞥见他脸上转瞬即逝的失落,有心转移他的注意力,看,我有我的火焰。 哇哦。 十束多多良适时地发出了捧场的声音。 不过什么叫做我的火焰? 疑问转瞬即逝,下一刻就找到了答案原因无他,在纲吉手中升腾起的,现在是另一种火焰。 不像是赤之王的眷属们所拥有的火焰那样霸道不讲道理,更是更加温柔的、却不容小觑的火焰。 纲吉朝他笑了笑,露出几分和外表相符的孩子气来。 多多良要不要猜猜我用几秒能让那只蘑菇安静下来? 第63章 炸/弹犯见人群离他而去触发了被亲朋好友抛弃的ptsd,已经开始下一轮的发疯。 这种游戏是吠舞罗的成员们经常玩的。 十束收起脸上的惊异,认真地思索了下。 嗯十五秒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身前的少年就不见了人影。 下一秒,蘑菇发出惊恐又短促的一声,软软地倒下在落地之前,又被纲吉捞住。 他双手勾住落下的蘑菇炸弹犯,看向十束多多良,露出一个小猫打猎归来的表情。 看!这就是猫打的蘑菇!(不是) 十束多多良一怔,三两步赶了过去。 纲吉不知为何格外娴熟地讲炸弹从对方身上拆了下来。 十束多多良在他身侧帮忙,看着孩子如此娴熟的模样,再次看见横亘在二人之间不知多少年月的鸿沟。 他不由感到失落。 但旋即又觉得幸运幸好小纲回来了,幸好他们还能够创造新的未来。 纲吉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极为温柔的目光。 他转过头,便看见十束多多良温和地看着自己,心中一暖。 被制服的炸/弹犯被他们交给了擦着冷汗的商场管理人员。 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但纲吉也好十束也罢,都没有领这个见义勇为的荣耀的意思。 商场经理万分感谢,吐出许多商场各类店铺的代金券,就差对二人夸下海口说今天的消费商场全包。 纲吉和十束回到起初两人坐着聊天吃下午茶的店铺,只觉得关系似乎更为亲密起来。 其实今天找你,是想问当初多多良将我带回家的细节的。纲吉握着散发着热意的饮品,一面思索一面询问,那个时候我是怎样出现在多多良面前的呢? 这种事情按理来说系统应该更加清楚。 然而当初为了保住理应死亡的纲吉的性命,能量不多的新手系统可谓是用尽了全力,连带着自己也进入了休眠模式,才将他从本世界传送到十束等人所在的世界当中。 因此什么记录啦检测啦都没存上,只记得当时宿主快死了,急得新手统那叫一个吱哇乱叫。 听见纲吉的问题,十束多多良显然愣了下。 很快他的目光就穿过时空,进入回忆。 那是个冬天,好像比往日都要冷一些。 十束多多良打工结束,和好友周防尊与草薙出云一同回吠舞罗,却在路上捡到可怜兮兮地蜷缩在纸箱中的纲吉。 你那时候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他思索着,斟酌着用词,但是幸运的是,你并未因此死亡,虽然一开始十分衰弱,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比划了下胸口的位置,同纲吉指示:看,差不多就在这里,是贯穿性的枪/伤。 当时小纲才多大一点来着? 十束多多良明确地急得小纲蜷缩在纸箱子里是多么小的一坨。 他被自己经常喂养的猫带到纸箱子边的时候,还以为这只猫妈妈总算是决心送自己几只小猫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箱子里不是小猫,而是一只小人。 命运的齿轮就这样开始了转动。 原先因为小纲身上的伤害,他还担忧过一段时间,就怕这孩子是什么□□老大的私生子,正在被仇家追杀虽然吠舞罗什么都不怕,可要是因为他给大家带来灾难,那他一辈子都会于心不安。 幸好的是什么都没发生。 就像是他在风雪交加的一天捡到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是一件多么自然的事情一样,时间毫不迟疑地滚动了起来。 枪伤 这边十束多多良陷入遥远的回忆,那边纲吉也陷入了思索。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导致他在这个世界死亡的原因。 这个世界原本是否存在特殊的力量还存疑系统说他的火焰似乎是与血脉和灵魂绑定的,大概率是这个世界的特异力量,那是否会是因为他的不同而给家庭带来灭顶之灾呢? 从迹部景吾与迹部瑛子口中,纲吉探听到这二人对当初发生了什么似乎并不知晓。 只知道突然某一天得到了他们家不知为何遭到灭顶之灾的消息,他被收留在并盛医院,算得上是苟延残喘。 那么是谁通知的迹部家,又是谁将他送去医院、为他支付住院的费用? 要知道当初他的伤势怎么也得住icu,怎么也不能是谁人路过随手跟投喂小猫小狗一样救助了下。 而在他的追问下,他的火焰似乎也并非传承至迹部家,甚至他说起这回事的时候迹部景吾的第一反应是他很适合打网球(不是),而说到家里是不是有这样的血脉的时候,对方露出了一种似乎是觉得他幼稚、但又在说服自己接受他的6幼稚的表情。 算了。最后,这位秉承华丽之道的少年选择了与自己和解,接受这样一个不那么华丽的弟弟,纲吉你正是这个年龄呢。 虽然看起来已经十二岁了,但他们家纲吉还是个宝宝呢。 迹部景吾逐渐接受了一切。 而纲吉也得到了答案。 如果不是母亲这边的血脉,那也就是说多半来源于父亲那边,这让纲吉想起那天突然袭来又匆匆离开的银发男。 虽然对方身上并没有这种火焰,但他总觉得,对方和父亲那边一定是有某种关系在。 还有最近出现的那个里包里总觉得很奇怪啊。 他心中思索揣测着,耳边一阵喧哗,原来是警察终于到了,正在将醒来的蘑菇缉拿。 纲吉若有所觉地抬起了眼。 不远处,黑色半长发的青年正抱着个防爆头盔,带着一堆装备齐全的下属同商场的负责人交涉。 对方并未察觉到纲吉的注释,倒是纲吉,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是认识的人吗?十束多多良问。 纲吉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思考这个世界他记忆中的电话号码是否正确,总之先举起手机拍个照,再给记忆中的电话发给短信过去告状。 这个人研二哥,他又没穿防爆服! 第50章 萩原研二突然后背一凉。 他下意识四处张望了下, 没看见熟悉的卷毛,心下稍定。 哎呀哎呀,要是让小阵平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一定又要生气了。 这样想着, 他顺手就摸了支香烟出来。 抽完这支烟就去拆除炸弹吧。他想。 虽然炸/弹犯自己昏了过去, 身上的炸弹包也被据说是制服他的人给拆了下来摆在一边,但那毕竟是炸/弹, 就算没了控制, 也有再爆炸的可能。 同僚去驱散人群,留给他来一根的机会。 一片氤氲的烟雾中, 萩原研二像是看见了个熟悉的棕发刺猬头。 小纲? 他的瞳孔无意识放大,失神地向前走了两步。 萩原先生。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步伐,萩原研二回过神, 看见商场负责人争搓着手朝着自己讪笑,那我们也先告辞了。 毕竟是有危险的拆弹工作, 要是一个不小心让炸/弹爆炸了,在这里的人都会受到波及。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 再回过头去看,就已经失去了那个熟悉的脑袋的踪影。 又是错觉吗? 他不由捏了捏眉心, 应了一声。 大概是香烟的迷幻效果,他忍不住想,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多半和以前一样,都是自己的错觉。 人群疏散而去, 萩原研二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正准备开始干活,就听见了手机先发出声音。 欸?小阵平怎么突然找我,是寂寞了吗?看见来电的名字他就露出了笑, 然而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对方的声音。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小阵平的声音冷冷的,让人有点害怕。 第64章 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总之先伏低做小:在外面出外勤呢,怎么了小阵平? 他最近应该没做什么让小阵平生气的事情吧? 萩原研二的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 然而,在他得出结论之前,对方阴沉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是吗?你在米花商场出任务是吧?是不是又没穿防爆服? 萩原研二像是被抓住尾巴的猫一样僵硬了起来。 说、说什么呢。他开始左支右绌,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什么人小阵平你还不清楚吗哈哈哈? 松田阵平一听这声音这语气,就知道那个不知名手机给自己发送的照片是真的。 他阴沉着脸,深深地吸了口气。 冷静松田阵平,那混蛋还有任务要做呢,不能让他三心二意。 冷静冷静,等晚上回来再揍他,冷静!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稳定了情绪,冷酷地开口。 哦,是吗?那我们的萩原警部一定有好好穿着防爆服吧?对吧? 萩原研二的额头上低下冷汗。 难道小阵平有千里眼吗? 当、当然了。他一面擦着冷汗,以免面不改色道,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一定会穿上的,小阵平你就不要担心啦! 虽然现在还没穿,但他这不是还没开始拆弹嘛! 来得及来得及,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他呼出一口气,急急忙忙地给自己套上了厚重的防爆服小阵平能那样说,一定是有人偷偷摸摸跟他通风报信了。 不论是谁,现在赶紧穿上待会去执行任务才是上策,等他平息了小阵平的怒火再来找到底是谁竟然吃里扒外泄露他的秘密,哼哼哼,他一定会找到那家伙的! 而另一端,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挂掉了电话。 他的手指扒拉回那条未知的短信,号码不认识,也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一看就让他怒火中烧立刻炮轰幼驯染去了。 而对方的反应也印证了照片恐怕是真的但是谁发给他hagi的照片?又有什么目的? 这让松田阵平生出警惕。 毕竟干他们这行的,有意无意怎么都会招惹上一些仇敌。 这些怀恨在心的家伙潜藏在阴暗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给上他们一击全国每个月都有因此而死去的警察,因此松田阵平不得不小心起来。 他思索了下,回拨了电话。 等待嘟声响起的时候时间仿佛都过得慢了许多,在漫长的嘟声后进入毫无感情的语音阶段,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再度拨通。 他的心中也在盘算或许的人员,其中最为特殊的约莫是他不省心的同期但那家伙应该没这么闲告状。 哦不,也不是没可能的。 但说到告状,他反而想起另一个人。 那是数年前离开他们的孩子,然而他人虽然走了,影子却无时无刻不藏在他与hagi的生活里。 去百元店买杯子的时候回想起摔碎了的、属于三人的家庭杯,半夜的时候会醒来、下意识去看隔壁屋那孩子有没有睡好有没有踢被子这时候也是。 他突兀地想起七年前那件事后,他与对方立下的约定。 【以后要是再发现这家伙不穿防爆服,你就报告给我。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松田阵平如此说道,我会把他揍得叫松田大人的。 瞥了眼眨着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少年,他又补充一句,当然,也会让他叫纲吉大人。 被定好惩罚的萩原研二发出撒娇的声音。 什么嘛,小阵平就算了,纲酱可是晚辈诶,让我叫纲吉大人是不是太过分啦! 差点死在爆炸中的友人脸色还很苍白,却很亲昵地捞过乖乖抱着橘子在一边剥的少年,吱哇乱叫。 纲酱你说!你快评评理嘛! 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年龄更小的那个。 松田阵平心中嗤笑,脸上也毫不犹豫地表露了出来。 而在还包着纱布的萩原研二跳起来之前,乖乖在一边跟个吉祥物一样的少年就率先一把将手里剥好的橘子塞了一瓣在对方嘴里。 而后抬起头,朝着松田阵平弯了弯眼。 我会的,阵平哥。】 鬼使神差的,在等待电话被接通之时,松田阵平的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这段回忆。 而电话嘟声的终止,则打断了他的回忆,将他拉扯到现实中来。 喂? 是一道年轻的男声。 松田阵平心中生出一股自己也不知晓从何而来的失落。 他咳嗽一声,沉声问道:刚才的照片是你发给我的?你是谁? 对方似乎是愣了下,旋即发出声音。 欸?照片?他的惊讶与茫然不似作伪,让松田阵平狠狠皱了皱眉,抱歉,这位先生,这个手机是我家孩子的,待会等他回来我让他回你电话,可以吗? 孩子? 松田阵平的脑海中回想起上周被同事拉去小学做科普的事情来。 因为小鬼们还算乖巧,所以当时他留下了自己的私人电话,让小鬼们遇到危险可以找他但这好像也说不太通啊。 还是说是对方在刻意装傻? 他心中怀疑,面上只是和对方打了会太极,是想等到对方口中的孩子回来。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的话。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太极没打多久,就有人来叫他,不得不挂断了电话,只能将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 另一边,十束多多良也挂掉了电话,呼了口气。 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接小纲的电话的,毕竟孩子现在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但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小纲却还没回来,他担心有什么重要的事,因此不得不接下。 但到最后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而且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小纲先发了短信? 十束多多良是很开明的家长,虽然失而复得的过往让他的掌控欲空前旺盛,恨不得抱着个被子到小纲家睡着,但他依旧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与似乎已经成长了很多的小纲保持距离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托着腮叹了口气。 那个神秘男再怎么也不能是小纲的哥哥,所以比起关心那家伙是谁,倒不如想想怎么拉近他和小纲的距离。 打从一开始,十束多多良就敏锐地发现了,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一条巨大鸿沟。 他不知晓这条鸿沟从何而来,也无意逼迫离开他多年的孩子一夕之间就将一切吐露他只是急迫无比又小心翼翼地,想要靠近小纲,想要回到二人从前的状态。 小纲是他亲手带回来、亲手养大的孩子,就算藤蔓伸了出去,也应该长在他的花园中才是。 这一次,他会保护好小纲的。 纲吉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向来温和的十束多多良脸上露出了充满杀意的表情。 这样的情景令他脚步一顿,下意识搜寻起四处是否有吠舞罗或者其他组织的人来。 然而还没等他看到什么,对方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回归,托着腮同他露出笑。 好慢哦。十束多多良亲昵地抱怨,我等小纲回来等得都快枯萎了哦。 他的神色自然,仿佛刚才的神情只不过是纲吉的错觉。 纲吉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 是我的错,多多良罚我吧。他像是个彩衣娱亲(?)的晚辈,露出任凭处置的模样,要打还是要罚都随你啦! 是很亲昵又孩子气的模样。 看见他的这幅样子,十束多多良就像回到了多年前,一切都未曾发生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几分。 因为意外,纲吉与十束多多良很快就分别了。 十束多多良非要将纲吉送到家门口才走,临别前,装若无意地提起现在他的房子也蛮大的,邀请纲吉同住。 第65章 我新养的小白会后空翻呢。他如此说道,小纲要是能来看就更好啦,小白会很乐意的。 纲吉:嘎? 他在脑子里戳系统:【你回后空翻吗?】 系统: 系统为愚蠢的碳基生物下单了脑白金两盒。 见他的反应,十束多多良不由笑了起来,挥手道别。 青年的背影逐渐远去模糊,倒是与纲吉脑海中的有了几分重叠。 他收回目光,想起刚才十束说的电话。 来电话的人是谁他心知肚明,只是在回拨之前,心中生出一种近乡情怯之情。 与记忆模糊的十束等人不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他的脑海中印象极为深刻,就连纲吉的某些行为和思维方式的形成,都与他的两个哥息息相关。 因此要回拨回去竟然需要不小的勇气。 【要不然还是算了】他临阵打退堂鼓。 【算了就算了,反正以后知道你回来了竟然不第一时间联系他们会有人揍你的。】系统看热闹。 纲吉觉得他说得对。 可现在打电话又好像有点干巴巴的。 系统翻了个电子白眼。 他杀伐果断的宿主在这种时候总会多出些无用的纠结,这就是碳基生物的缺陷。但系统不是,系统也不会,因此系统操纵着纲吉的手机,把电话给拨了出去。 喂!纲吉发出吱哇乱叫。 然而已经晚了,对方就跟守在电话边上一般,迅速接通了电话。 手机跟个烫手山芋一样在纲吉手中耍了个杂技,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握住,凑近过去。 松田阵平喂了几声,没听见对面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确认就是白天的电话号码无疑。 对面的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这样的沉默让他心中生出狐疑,甚至已经准备好下一刻对方说什么你幼驯染现在在我手中的可怕话语。 然而没有,可是话语带来的效果比他准备好的更为猛烈,就像是原子弹在他脑子里炸开一样,让他于一瞬之间失去思考。 对方的话语很简单,只是简单的问号,却直接击打在他的心上。 阵平哥?对方如此说道,是我。 第51章 哈?他终于幻听了吗? 松田阵平的脑中率先浮现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这并非没有先例, 在更早的时候,他就无数次幻视过那孩子还在的场景。 看见家里属于那孩子的东西会以为他还在,做饭的时候会下意识高声询问在外面打游戏的那家伙想吃什么, 直到久久得不到回应没好气地去客厅发脾气, 才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这样的幻视持续了很久, 严重的时候甚至出现了幻听当他带着下属拆除炸/弹的时候,耳边猝不及防听见了有人在叫他阵平哥。 要不是他的职业素养极高, 就差点剪错线了。 这样下去不行。 发现他的不对劲后, 萩原研二这样说。 然而松田阵平怎么也走不出,直到后来有了机会, 他转职到现在的科室,将当初害死纲吉的罪犯捉拿归案。 但他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某个与他们断了联系多年的家伙就出现了。 站在人群之后隐匿了身形, 让下属上前将罪犯带走,强硬得像是个铁公无私的大官。 口可。 无论对方下场如何, 对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来说,那段故事应该告一段落了。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但松田阵平做不到。 当他回到那个和阿纲共处过的家、去到他曾经住过的房间, 他就觉得好像那孩子还活在他的身边,下一刻就会从角落里窜出来, 带着小狐狸一样的笑扑到他的怀里。 【被吓到了吗?抱歉抱歉,不要生气啦阵平哥。】 臭小鬼,和hagi学的有模有样。 然而不会了。 松田阵平用了许久来接受这个事实, 却再也无法再回到那个家。 他从和hagi共同租住的、处处都有那孩子痕迹的家里搬到了警局的宿舍,好像开启了新生活。 似乎是这样的。 然而买东西的时候总会顺手要给那孩子带一份, 为那孩子准备生日与升学的礼物,储蓄养孩子的存款。 或许只有松田阵平知道,对他来说一切都没过去。 因此, 这时候突然听见小鬼的声音,也似乎不算意外。 松田阵平仅用了0.3秒就接受了一切。 在接受了这个设定后,他甚至放松了下来,塌在沙发上,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找我干嘛? 属于这个时间段的阵平哥的声音比起纲吉记忆中的更加成熟和低哑,透过电话传来的时候,无端多处一股色气。 纲吉甚至不用怎么思考,就知道对方多半是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慢条斯理跟逗猫一样地开口原因无他,以前他就经常这样被阵平哥逗。 难道阵平哥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他思索了下,想到自己已经见过伏见猿比古、而伏见猿比古现在又跳了槽捧上了铁饭碗,说不定是这样扯上了关系。 虽然他也觉得很奇妙也就是了。 但松田阵平知道他回来了,倒是省去了纲吉解释的功夫。 而对方现在懒洋洋的模样,好像也不是会跳起来揍他的模样。 这让纲吉偷偷呼出了一口气,轻松许多。 这么久没见,阵平哥你变冷淡了。他久违又熟练地控诉,声调中带着一点连自己也不曾察觉的依赖。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心想今天的梦还做的挺美的。 那小鬼进入青春期之后就没以前省心了当然比起招猫斗狗的那种还是很省心的而现在这幅模样也算得上是ssr款,让他心满意足起来。 大概是今天酒气熏人,松田阵平有种微醺的感觉,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就跟对方真的通过电话在与自己对话一样,慢吞吞地说着近来发生的事情。 电话粥大概煲了快一个小时,直到对方那边有什么事情打断,才不得不挂断电话。 他口口的,哪来的家伙打断他的好梦? 听见挂断电话的嘟嘟声,松田阵平骂骂咧咧地扔开了手机,顺着沙发瘫倒下来,一只手臂盖住眼睛,手指失落地垂下。 已经足够好了。 他想着,宽慰着自己。 能够梦到那家伙,能够说这样久的话,已经很好了。 他的脑子还有那种微醺的感觉,晕晕乎乎的,刚才他也没喝多少吧 乱七八糟地想着,他突然诈尸还魂一般弹了起来。 我靠!老子没喝酒啊! 他掐了把自己,疼得呲牙咧嘴,又发出声音:老子也没做梦啊! 哇靠!那刚才跟他说话的是谁?鬼吗???! 晚上好~阵平酱~ 虽然说着被留下独守空闺(不是),但事实上会很自来熟地上门蹭饭蹭睡并顺利蹭出自己房间的萩原研二拎着请罪零食上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松田阵平一个弹射起步满脸不可思议并冲出门的模样。 幼驯染像是风一样从自己的身边吹过,留下一个茫然的他。 完蛋了。 在伸出手呼唤幼驯染未果后,萩原研二心中弹出几个绝望的大字。 完蛋了,小阵平好像被他气疯了。 纲吉感觉良好。 在得知这个世界似乎也许可能与他之前去过的世界相融的时候,纲吉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兄长们。 研二哥还好,但阵平哥不太好。 他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不能松田阵平抓去揍屁股吧? 太可怕了。 所以沢田纲吉选择逃避。 但这种事情逃避也没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更何况日本就这么一点大小,说不定哪天就在路上狭路相逢了。 【那你岂不是会被当街揍屁股了。】系统探出脑袋,摸出最新购置的摄影仪,【我会好好录下来以后在你婚礼生日和葬礼上放的。】 纲吉:【谢谢,那还是不用了。】 第66章 、 有时候系统干的事比人类还阴。 但现在纲吉不用担心他的屁股开花了。 原因无他,因为他和他的哥和解了!他的屁股保住了! 系统:【那我把刚给你的屁股上的保险退掉了哈。】 纲吉:【???】 不要背着人在奇怪的地方上保险啊! 他吱哇大喊,但因为确实是遇见了好事情,也就不和系统这等人工智障计较。 而现实世界中,他的迹部哥看着孩子一会思索一会傻笑的模样,心中不由生出些许担忧。 看来和那位自荐上门的里包恩老师说的一样,他果然应该给小纲准备老师和玩伴的。 看看孩子,在家里都憋成什么样了。 今天仅仅是和吠舞罗那边的人出去一趟就这么高兴,看来平日里也是憋得很厉害了。 这样想着,成熟的大人并未直接戳穿脆弱小表弟,只是不动声色地装作无事发生,等待对方回过神来。 虽说你在入学考的表现不错,但我和妈妈还是很担心你的学习进度和生活情况。他如此说道,除去学校的学习外,还有家族和企业这边的事情,我想你也要学习起来了。 是让咸鱼卷起来的声音。 只想回家养老的纲吉敏锐地竖起了耳朵。 不,我想我并不需要 他抵挡的声音在迹部景吾面前显得十分微弱。 这位从小众星捧月长大、自打进入冰帝后更是一副帝王作风的少年不需要纲吉觉得,露出了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表情。 这些都是必要的学习。想到小表弟实际上只是个五岁的宝宝,迹部景吾不得不缓和了语气,平心静气地同他解释,我以前配备的人更多,现在只不过是个家庭教师而已,你会适应的。 纲吉十动然拒。 然而看着迹部景吾自己都还是个高中生却还要为自己谋划的模样,忍不住软了软心肠。 不过是个家庭教师而已 以前在五条家的时候他也跟着五条悟享受过一把拥有家庭教师的感觉。 记忆中那是个师资力量强大的团队,源源不断地同神子灌输着各方各面的知识,还会因材施教调整进度,就算面对五条悟这等进度飞快的怪物,也能面不改色地对着昨天还在问1+1等于几(不是)的孩子解释某个深奥定理。 迹部景吾说的大概也是这种吧。 那糊弄糊弄应该不成问题。 他如此想着,敏锐捕捉到对方口中的量词。 是只有一个么? 小表弟探头探脑的模样实在像是一只被食物引诱出来的仓鼠。 迹部景吾不由得笑了笑,很是宽容(?)地点了点头。 就只有一个。 那应该还行。 纲吉火速回想了下五条悟幼时的学习强度,知晓自己某种程度上在迹部景吾眼里就跟五岁小孩差不多,因此对方给他配备的老师最多也就是五条悟小时候那样,终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迹部景吾大喜,当即打了个响指,等在一旁的管家先生立刻出门,将等待在另一个房间的老师请了进来。 ciaos。家庭教师走进房间,看见纲吉的表情,很是自来熟地搭话,你看起来很惊讶呢,阿纲。 纲吉: 他默默地看向迹部景吾,对方疑惑回望,显然进来的没错,就是他的家庭教师无误。 可是谁家家庭教师是个小婴儿啊?他有他的膝盖高吗?不会上课上到一半还需要去换纸尿裤吧?!! 这个让小婴儿当家庭教师的世界有毒吧! 第52章 沢田纲吉忍不住看了看左右迹部景吾和其他人的表情, 遗憾地发现似乎没人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我的问题吗?】他立刻诚恳地转向系统,【这家伙是婴儿没错吧?而且还和之前那个什么里包里长得完全一样对吧?】 系统沉默地扫描了下。 【是这样没错。】它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点很拟人化的迟疑,【或许是这个世界的特产?虽然身体变小, 但头脑依旧是大人之类的我不是很理解你们碳基生物诶。】 纲吉:【那我也不是很理解的。】 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 在迹部景吾热忱(并没有)的目光下, 纲吉硬着头皮伸出了手。 你好,小朋友。他试图救一救,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你家大人呢? 按理来说, 在迹部景吾已经以家庭教师的身份介绍后,纲吉还做出这样的应对, 对方是应该生气的。 然而恰恰相反,对方扶了扶帽檐,并未露出太多情绪的波动。 不是小朋友, 是家庭教师。他说道,我的名字是reborn, 是世界知名的家庭教师,受雇于阿纲你的亲戚, 特地来教导你的哦。 某种程度上并没说错。 系统默默联网搜索了下,发出尾牙的声音。 【怎么了?】纲吉听见声音分了下神。 系统默默拉出了对方的信息:【崽你捡到宝了诶, 他确实是世界知名的角色哦!】 哈? 这短暂的愣神被有着婴儿身形睁着大大眼睛的家庭教师所捕捉,对方仰着头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纲吉总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冷了下。 但这就说得通了。 还未解答的当年的谜题的突破口自己找上了门来, 对方口中的亲戚大概也不是迹部家,而是隐藏在暗地里的另一股势力吧。 虽然似乎对于自己的躺平计划有几分妨碍, 但探索当初那件事情原本就在他的计划中,大不了后面再想想怎么拜托这个麻烦总之,纲吉的笑容都更真切了几分, 在转瞬间完成了从不甘愿到接受的转变。 原来如此。他伸出手,貌似很腼腆地挠了挠脸颊,以后我的学业就拜托给你了,reborn。 看着这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相处友好的局面,迹部景吾华丽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本大爷就不打扰你们了。他说着,起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新出炉的师徒。 纲吉和reborn开始大眼瞪小眼。 在彼此的沉默中,他迅速读取了系统扔过来的情报。 对方确实是世界知名的存在,只是知名的不是家庭教师,而是杀手。 传说中的世界第一杀手,据说是受雇于意大利最大黑/手/党彭格列,任务成功率是华丽的百分之百,是只存在于口头的传奇存在。 而现在,这位传奇存在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还卖萌一样同他眨了眨眼。 我想我需要更正一下,我不是简单的家庭教师。突兀地,像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对方说道,我是家庭教师杀手。 杀、杀手?纲吉的脸上适时露出惊异。 任凭谁看见一个理论上是自己的家庭教师的小婴儿张口说自己不仅仅是家庭教师,而且还是杀手的时候都应该是这个反应吧。 因为过于浮夸,系统还在纲吉的脑内加了点背景音。 【i have a 家庭教师,i have a 杀手,家庭教师杀手!】 纲吉: 回去他就给孩子把网线给拔了!到底都看啥了! 见到他的反应,reborn勾了勾唇角。 这个动作由成年人来做大抵是邪魅狂狷的,然而他只是个三头身的可爱baby,因此不显得霸总,反而多出几分可爱。 在纲吉惊异的目光中,他摸出了本比他还大的厚重书本。 书本封面是个家徽,正是系统刚才说传输的资料中,属于彭格列的家徽。 纲吉的心头一跳。 另一边,reborn已经翻开了书或者说是家谱,并将之投影到了纲吉的面前。 纲吉的身世终于在他归来时浮出了水面。 遥远意大利的黑/手/党的血脉,父亲甚至还是那个家族的门外顾问,因为意外被仇家杀害,只留下他一个,现在家族找上他 九代目只是让我来看看你,但我想你拥有知道真相的权力。reborn如此说道,纯良得不得了。 第67章 但纲吉相信他才有鬼。 多年对他不管不顾,他一朝醒来就又是银发男又是杀手的非要说他和那个劳什子家族有什么关系,就只有七年前的那个事件了吧? 纲吉回想起那个银发男,口口声声问的是七年前他是否看见过凶手。而这位家庭教师大概和那家伙不是一路人。 于是纲吉茫然地眨眨眼,露出恍惚的神情。 然后呢?他的表情像是一个小傻瓜,我要知道什么? reborn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也不知道是相信棕发少年的神色没,只淡定继续。 当初你们一家差点灭门的案件,据说是彭格列直属于首领的暗杀部队瓦里安所做。他说道,没过几日,瓦里安就发动了事变,试图谋害九代目,篡取彭格列首领的宝座。 纲吉茫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 作为一个心智理论上只有五岁的家伙,他的接受能力比起同龄人要低许多。 因此reborn的话似乎过了很久,才被他所消化。 然后,这个茫然又无辜的少年,不受控制地落下了泪水。 欸?骗人的吧?他发出低低的、像是小猫叫一样的声音,爸爸和妈妈,就是因为这种事被杀害的? reborn适时插入话头:瓦里安的首领xanxus是九代目的亲子,事变被镇压后被九代目囚禁在无人知处。后来,我们审问了瓦里安的其他人,无人承认这起事件是瓦里安所做。 这恐怕就是银发男急急忙忙来找他的原因了。 如果是被人栽赃嫁祸、而一切证据都指向他们的话,那么在那场事件中唯一存活并且醒来的他就成为了瓦里安翻盘的关隘。 但显然这位家庭教师来的目的不是这个。 纲吉抽抽噎噎地擦着眼泪,可怜兮兮地问:那、那reborn是和之前的银发人一样,来让我去作证的吗?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连系统都因为当时要耗尽能量治愈和转移他的所在,删掉了所有的记录。 reborn先说:那个银发人叫斯库瓦罗,是瓦里安的作战队长,你可以将他看作是二把手,就跟吠舞罗的草薙出云一样。 纲吉刻意的抽噎声一顿。 我与他们没有往来,相反,我和家光是老朋友。 纲吉废了几秒钟,才回忆起这是他便宜老爹的名字。 不过是老爹的朋友的话,就代表面前的婴儿至少是个抠脚大汉的年龄。 【咦惹。】系统在他的脑子里充当嘴替,【这就是碳基生物吗?太强大了。】 一般的碳基生物也不是能这样强大的。 见他抽噎声停了停,reborn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 门外顾问是从彭格列成立起就存在的组织,是与总部并行的机构,但不受总部的管辖,在继承人等重大事务上,拥有和彭格列首领同等的决定权。他说道,但是自从家光去世以来,门外顾问群龙无首,虽然拉尔他们勉强控制住了局面,维持了机构的正常运转,但也撑不了太久了。 察觉到对方的意思,纲吉这次是真的想要哭了。 reborn脸上的笑意更甚,藏都不想藏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他道,想着面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小狐狸会因此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就感到愉悦,他们委托我将你教导成能够独当一面的门外顾问首领,阿纲。 虽然双亲去世,但你的父亲竟然还给你留下一份五险*俱全、24小时待命、没有年休只有病假的工作,想必你也很高兴吧? 都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吗,阿纲? 【一败涂地呢,小纲。】 因为见不得纲吉如此高兴(不是),reborn已经默默离去,只留下了一片沉默。 在一片沉默中,系统发出声音,模拟出了怜惜的情绪。 【听说人类世界很难找工作的,你要不从了吧?】 它的数据库显示吃得苦中苦方为苦中人,虽然工作不行但好歹有工作啊! 纲吉冷漠地捏住了系统的嘴。 【闭嘴吧你。】 他辛辛苦苦历经千难万险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是回来躺平不是来当牛做马的啊! 谁懂那种在大城市漂泊多年终于存好家底回老家准备躺平结果却发现小县城更卷了的痛啊! 系统喔了一声。 【那咋办?不然我们跑路吧。】它啪嗒啪嗒地筛选出了好几个世界,【这都很适合养老的,是系统论坛里出了名的养老世界呢。】 纲吉冷脸,纲吉十动然拒。 他叹了口气,痛苦地闭眼,眼前闪过迹部等人的模样。 羁绊一旦形成就难以割舍,更何况还有他积累的前几个世界万一系统搞个不好去了养老世界又融合了呢? 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可留在这个世界他要面对的未来好像又太可怕了一点。 我只是个初中生而已。他喃喃说道,他们总不能让一个初中生当首领吧? 没错,就是这样。 遇到困难的话,先睡一觉再说好了。 纲吉冷酷地闭上了眼。 然而几乎是他闭上眼的瞬间,手机疯狂地叫了起来。 纲吉冷酷地指挥系统给他关掉,然而对方就跟牛皮膏药一样甩不掉,锲而不舍地又拨了过来。 如此重复几次,纲吉终于忍不住亲自拿起手机准备愤怒关机,却在看清来电的那串号码时瘪了下去。 【嚯。】系统发出了看戏的声音,【这不你哥的电话嘛小纲!】 此哥当然不是迹部景吾这个天天能见面的哥,而是纲吉刚暗搓搓告黑状的那个哥。 和reborn交谈带来的信息量太大让他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此时接到他的条子、哦不警察哥的电话,更多出了几分如坐针毡。 虽然他也没答应reborn那边什么,但就是有种在外面做坏事被家里人抓住的心虚感。 要是被两个哥发现他跑去当黑/手/党吾命休矣! 在内心的天人交战中,他颤巍巍(并没有)地接起了电话。 莫西莫西?少年的嗓音如旧,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时有些失真,却也比记忆中要真实许多,让人几乎有立刻落下泪来的冲动。 满肚子的草稿都作了废,松田阵平沉默许久,久到纲吉都快以为对面没人,才呼出长长的一口气,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此时此刻,环绕他七年的梦魇终于消解了。 ----------------------- 作者有话说: *五险:危险风险艰险凶险惊险 真是个好工作啊阿纲! 第53章 沢田纲吉做了个噩梦。 梦里左边是他穿着警服的两个哥, 右边是以家庭教师为首的邪恶组织,他站在中间,被一左一右拉扯。 是吗小纲你也成为邪恶的黑/手/党了吗?看不清脸的萩某人擦着眼泪, 殷殷切切。 你可是伟大的彭格列的血脉, 给我去当黑/手/党当家的!同样看不清脸但是身高格外醒目的家庭教师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了他, 不然就去死,蠢纲。 喂喂他哪里蠢了啊! 纲吉张嘴, 还没反驳, 就听见了砰的一声枪响。 他眼前一黑,昏暗的情形随之一转, 他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只有五岁的身体里,高大的人形笼罩着他,遮住一切光亮。 还没好么?有人的声音, 低哑粗犷。 啊,我在观察这孩子的死状呢。蹲在他身前仿佛一座山一样的人形出声, 好像很好玩一般,你看, 不觉得很好玩吗? 另外的那人沉默,虽然没说话, 但纲吉微妙地感受到了他嫌弃的情绪。 解决了就走,半晌,他说道, 条子要来了。 蹲在他身前的那人吹了个口哨,好像还摸了摸他的脸颊。 真遗憾, 小可爱,他说道,下辈子再见吧。 是吗?另一道声音插入, 模模糊糊的,只依稀听得出是一道慵懒的女声,我想他下辈子也不会想遇见你的,苏格兰。 第68章 纲吉猝然醒来。 尖叫闹钟是打碎他的梦境的罪魁祸首,他坐起身,发现是虚惊一场。 【怎么了怎么了?】系统叼着电子面包探出头来,【小纲你刚才的神经超级活跃欸,发生什么了?】 刚才还十分清晰的梦境到了这时候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纲吉按住闹钟思索半晌,皱着眉摇了摇头。 忘记了他不由喃喃,一只手下意识按住了胸口,只记得似乎是很可怕的梦境。 【做噩梦了咩?】系统也忧心忡忡起来,孩子上次做噩梦还是在上次,显然不符合碳基生物的一般规律,因此它思索了下,散发出柔和的波动,【摸摸毛吓不着,小纲不要害怕哦。】 这样哄孩子的歌,还是在纲吉刚从另一个世界出来的时候系统对他唱过。 他呼出一口气,神经竟然真的在系统的安抚中松懈下来。 这是新的一天,也是纲吉去上学的第一天。 他略有些萎靡的模样落在迹部景吾眼中,就是小表弟像是小学生一样为了第二天的春游(上学)辗转反侧一样。 就很可爱。 迹部景吾不由侧过脸,挡住自己好笑的表情。 又在纲吉疑惑看来时,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地回望回去。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系统默默放歌。 纲吉咬下面包,手动给系统闭麦。 他在系统一路的高歌猛进中进入了学校,来到班级,进行了自我介绍。 系统抹着眼泪,过分拟人地说【papa终于看到了这一天】。 就真的很想换一个系统。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运气,他还没落座,人群中就有一个熟悉的脑袋举起了爪子。 这里这里,阿纲坐我旁边吧~ 是山本武。 这人同意了冰帝棒球部教练的交流申请后就被打包塞进了学校,甚至都没放他回自己原本的学校办理转学申请。 而在班级里乖巧地等了两天,山本公主也等来了自己的英雄(不是),当即举起了爪子。 咦?是山本君认识的人吗? 看起来很瘦弱啊,身体不好吗? 身娇体弱易咳咳,我的意思是,真是可怜又可爱的孩子呢。 这具身体因为长久的沉睡,比起寻常人更加羸弱几分,就算有系统的加持和迹部等人的喂养,一时之间也还没法回到纲吉应有的状态。 说是一句身娇体弱是当真不为过的。 山本武是个阳光四射的自来熟,从小就很擅长与他人打好关系。 而托他的福,纲吉也迅速地为班级同学所接受,更因为柔弱的模样获得了一众同班同学的怜爱。 【崽,你也拿上团宠的剧本了啊。】系统嗑着瓜子,看着手边的《可怜团宠狠狠爱》发出锐评。 纲吉: 【闭嘴吧你。】 什么团宠不团宠的,系统到底背着他看了多少网络小说?迟早有一天他得给系统把网断了! 他抿着腼腆的笑容应付了这群活力旺盛如幼犬的同学们,山本见他一副不适应的模样也开口试图转移话题。 说起来,班主任老师不是说会有三名转学生吗?他双手抱在脑后,一副朝着门口探头探脑的模样道,阿纲是一个,还有两个同学呢? 这可是个好问题。 毕竟前一天的时候,他们的老师就曾经预告过今天会转来三名新学生 少年少女们对视一眼,纷纷将目光落在了方才不久前从外面进来乖巧落座的班长身上。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认真看,就有人发出了嚯的声音。 班长你这是被人打了? 打成熊猫眼了我的天,去医务室看过吗? 谁啊竟然胆敢欺负我们班长?当我们一年a班的人都是死的吗啊?! 一年a班是个团结的班级,因此一人挥拳就有一堆人呼应,大家齐刷刷地看着班长,后者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然而,在看见连新来的沢田同学都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又鼓起了一些勇气。 只、只不过是意外。他小声道,是新来的两位同学,刚才有了点争执我上去拉架不小心被波及了。 哈? 一群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都说不出话来,半晌,还是老师从外面推门进来,才打破这片令人无所适从的沉默。 对了,之前说的今天还会来两名同学 他的声音一落,眉头一皱,刚才还在班长面前围成一堆的学生们翁的一声就一哄而散了。 见状,老师扶了扶眼镜,看在这群家伙已经比新来的俩省事,宽容地翻过这篇。 你们俩进来吧。 他手一挥,门外就传来了声响。 似乎是两个人,然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俩人的脚几乎是齐刷刷地迈进教室的,然而下一刻,激烈的争吵就迸发了出来。 是老子先迈进教室的吧,你这个该死的妹妹头快给我让开! 嘻嘻嘻嘻王子才不要呢,王子就该是第一个。 哈?老子管你什么王子不王子,你这家伙是欠揍了是吧? 嘻嘻嘻嘻要打架吗?王子奉陪哦。 班主任拿着书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二人良久,神色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快把手里的书撕成两半。 似乎是察觉了他的不悦,各有心思的二人对视一眼又飞快撇开,就这这个并排的姿势一同进入了班级。 班主任老师沉默半晌,无事发生一般继续cue起了流程。 好,你们就先进行自我介绍吧。顿了顿,为了防止争端他补充道,按照靠近我的先后顺序,王子、哦不,贝尔同学来。 嘻嘻嘻嘻。金发少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格外乖巧(并没有)地同面前的庶民们介绍自己,我是王子,庶民们,王子赐予你们称呼尊贵的王子的权利,嘻嘻嘻嘻。 很好,怪不得班主任老师会叫他王子同学。 纲吉抽抽嘴角,直觉这家伙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对方的年纪看起来比他们大一些,如果不是和表面一样脑子有问题的话,大概是特地安插过来的。 纲吉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进行着思索。 班主任似乎已经在短暂的相处中习惯了对方的语言风格,见他没话要继续说,便补充了几句。 贝尔同学是外国人,原本应该去高中部的,但是因为刚回国家长担心无法跟上学校的进度,所以暂时先到我们一年级来学习一段时间。他顿了顿,他的名字是贝尔菲戈尔,大家可以和我一样,叫他贝尔同学。 他的话音一落,迅速在学生们之间引起了风波。 哇好酷哦。 王子同学吗?他真的是王子? 或许?说起来我听说高中部的迹部学长有弟弟会来初中部就读诶,莫非是王子同学? 喔!那就能解释他为什么如此、如此华丽了! 正在品鉴莎士比亚戏剧集的迹部景吾突然后背一凉,打了个喷嚏。 在短暂地将王子同学介绍给同学们之后,班主任迅速将目光落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与留级(不是)的贝尔同学不同,这一个一看就是和在座的孩子们差不多的年纪。 然而比起天真到有些傻的温室花朵,他的脸上更多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和复杂,一看就是有万千心事的独特boy。 简称刺头。 刺头的目光阴鸷地在教室内扫视一圈,终于落定在某一人的身上。 他气势汹汹地朝着目的而去,看起来一副找人约架的不良少年模样。 第69章 【哇哦,他好像朝着你来的诶。】系统咔嚓咔嚓吃电子薯片,【是你留在外面的风流债吗?】 他真的要给系统断网了! 来不及立刻断网,纲吉面前已经洒下了一片人形。 他抬起眼,略带茫然地看去。 少年狱寺隼人脚下用力,试图踢飞碍事的桌子,给面前这个一脸白痴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他的脚踩下去,却怎么也没能踢动,只能皱了皱眉,双手按在桌面上,凑近了神色茫然的棕发少年。 你就是沢田纲吉?他说着,配色很容易让纲吉联想到高傲的波斯猫,甚至连眼睛都是差不多的颜色,老子是来告诉你,彭格列门外顾问的宝座是我的! 欸是reborn找来的人啊。 纲吉捧着脸,超绝可爱地眨了眨眼。 是吗?他乖巧说道,那你要藏好了哦。 银发少年:哈? 纲吉放下一只手,单手托腮,仰起头看着凶神恶煞的新同学,不仅不恼,反而像是看见只张扬舞爪的猫一样想去逗弄,于是慢吞吞道:我的兄长姑且是日本的警/察,小心某一天我把你抓去给他们立功哦门外顾问狱寺君? 哈? 在澄澈得无法言说的棕瞳的注视下,狱寺隼人有一瞬间晃了晃神。 要说的话就要怪对方的瞳孔实在是太过于通透透彻了。 活了这么多年、见识了这么多人,狱寺隼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透彻的眼眸。 因此一时之间竟然晃了神。 等回过神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哈?他忍不住就要暴起反驳,你这家伙!! 然而他还怎么动作,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山本武就站起了身,而他挥起的手臂在空中突然动弹不得,狱寺隼人神色阴郁地回头看去,不远处的金毛王子混蛋正露出一种让人恶心且不爽的笑容看着这边。 王子可不能当做没听见。他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出几把小刀,无聊地在手中转来转去, 比起银发章鱼混蛋,还是小兔子当门外顾问更容易掌控吧? 他嘴角的笑容幅度很大,让狱寺隼人皱了皱眉。 怪不得从刚才他就觉得这家伙即碍眼又熟悉,知道彭格列又用着小刀武器,是那家伙吧。 狱寺隼人转过身,留给纲吉的背影宛如一头孤绝又狠厉的狼,凶猛地对着来犯之人呲牙。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支爆竹一样的东西,贝尔菲戈尔手中的小刀也从一只变成了几只。 气氛突然压抑而危险,令人无由不安。 终于,有人动了! 是班主任! 班主任使出了粉笔绝技!一支粉笔掰两段精准击中两个问题儿童,发出怒吼。 贝尔同学!狱寺同学!你们两个带着手上的违规品来我办公室一趟!! ----------------------- 作者有话说:岚之战,但在班主任眼皮子下面x 第54章 多年以后, 当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回忆往事,回想起他初次见到十代目的那天时,依然会泪流满面。 然而现在的他并不知晓这段往事后来会被不长眼的同僚反复拿出来品鉴, 更因为他们家十代目身上有个外挂留下了视频证据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他的眼里甚至没他们家十代目, 只顾着和一旁看不顺眼的杂碎互瞪。 都快瞪成斗鸡眼了(不是)。 见这俩破坏分子完全没有悔过的样子,还在这一副要死要活(物理意义)的模样, 班主任老师的脑袋上也蹦出来好几个井号。 冷静, 深呼吸,冷静。 壮汉身形的班主任深呼吸了几次, 深知现在的祖宗们半点都打不得(当然他也打不过),气沉丹田,跳过调解的部分, 深沉开口。 你们,叫家长吧。 斯库瓦罗接到贝尔电话的时候刚砍完人, 因为突然响起的铃声还让自己的衣角沾了些血迹。 他啧了声,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 对面传来有些陌生的呼吸声。 斯库瓦罗不由确认了下电话号码确实是贝尔那家伙的没错, 还是他一手给那混蛋办的,就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想到了他让贝尔去执行的任务。 boss没醒, 唯一的突破点自然就在刚醒来的小鬼身上。 虽然上次他来抢人没成功,但斯库瓦罗也反思(?)过了,他们是来和那小鬼打好关系又不是来吓唬他的, 那等土匪作风要是要不得。 因此正好有新任务要来日本,他随手查了下小鬼现在的生活进程, 随手就把唯一和小鬼年龄相近的贝尔菲戈尔给带了过来。 去跟那小鬼打好关系。斯库瓦罗如此说道,不然就去死,知道了吗? 就是这样。 所以贝尔菲戈尔才会被塞进纲吉所在的学校, 甚至同一天入学。 难道是贝尔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他思绪一滞,神色危险起来。 毕竟日本这边情况一向复杂,不说别的,那天让他遇挫的王权者和今天遇到的异能者,都说的上是土特产一样的怪物,更别提在这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可恶这到底是块什么地方?人都变异了吗?? 而对面也在短暂的沉默后,发出了声音。 请问是贝尔同学的家长吗? 哈? 满脑子阴谋斗争红的白的突然一顿,斯库瓦罗飞速旋转的大脑的停滞了下,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哈? 看来是了。对面擦了擦汗,虽然没见到贝尔同学的家长本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就有种隐约的压迫感压迫着他,让他不由得流下许多冷汗。因此听见这几乎没成声调的回应,便飞快将事情说了一遍,总之,如果您有空的话,请在放学前来学校一趟吧。 斯库瓦罗是个嗓门很大的鲨鱼,他的手机也是个嗓门很大的手机。 因此,在对面的声音被手机扩大数倍后,请他去一趟学校的声音就回荡在了这个狭小的小巷当中。 原本阴沉的、黑暗又恐怖的小巷,突然就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斯库瓦罗神色从阴沉变成了微妙,不由想起自己的少年时代。 他是根歪苗黑的黑/手/党出生,虽然厌恶着自己的姓氏,但也算是借了姓氏的光,得以进入门槛不低的黑手党学院学习。 但贝尔菲戈尔不太一样。 那孩子加入瓦里安的时候才七八岁的样子,说是某个小国家的王子,但实际是丢失了去处与来处的野狗,后来摇篮事件发生,他们发起的反叛失败,瓦里安也随之势弱。 在弱肉强食的mafia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作为败者的瓦里安几乎失去了一切权力,自然也就没人记起他们还有个学龄儿童要上学。 贝尔菲戈尔就在源源不断的任务和乱七八糟的组织中长大了。 这样说起来,那家伙估计还是第一次上学。 瓦里安的家伙们没那种怜惜彼此的软弱情感,但在这一刻斯库瓦罗心中闪过了某种微妙的情绪,旋即啧了声,回了一句。 老子知道了。 也没说到底去还是不去。 斯库瓦罗挂掉电话,琢磨着怎么能更快把该砍掉的家伙们送去地狱,背后突然就是一凉。 他猛地扭过头,阴影处,缓缓出现几个人形。 林太郎~这里好像有人被叫家长了欸 是呢,所以爱丽丝酱要好好学习哦,不然就会变成被叫家长的小朋友呢。 一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父女。 然而真正平平无奇的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斯库瓦罗沉默地看着一大一小演双簧,目光与更加阴影中的少年短兵相接,又很快分开。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教育小孩子很难的吧?那社畜一样的大人自来熟地自说自话了起来,我也是,为了太宰君的教育问题可是愁秃了头呢。 没人搭理他,他也能自说自话,挠了挠不算多的头发,猩红色的眼看向斯库瓦罗。 第70章 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坐下来聊聊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呢,斯库瓦罗先生? 纲吉对在算不上遥远的横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来班里一趟就匆匆被班主任叫走的奇怪同学也不在他思考的范围内。 身处一所重视素质教育的中学,他的课程实际上只持续了半天,到了下午,就进入了紧张刺激(并没有)的社团时间。 如果纲吉是学期初入学的话,那他会面临社团的百团大战,从近百个校园社团中挑选自己喜欢的加入并进行社团活动。 然而他加入的时间正在学期中,因此毫无意外的只能被他的哥接收。 因此这时候,他正被一群个子超过同龄人的网球社社员围着,握住了网球拍。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这这这,这难道是个人技? 小纲冲鸭! 在一众欢欣鼓舞的网球社成员的欢呼中,纲吉恍惚地打出了冒着火的网球。 火焰是他的火焰没错,但是为什么会在网球场上打出火啊?! 纲吉很震惊,纲吉很迷惑,纲吉戳醒了在脑子里昏昏欲睡的系统,试图从万能的系统初得到解答。 【欸?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设定啊。】系统发出了理所当然的声音,【就像是小纲你的世界有火焰,十束的世界有王权者,五条的世界有咒灵一样,都是很正常的啦。】 【不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吧。】纲吉不由吐槽,【这些世界难道是什么少年漫吗?设定也太中二了吧!】 系统发出了含糊且心虚的声音,很快就娴熟地转移了话题。 【小纲你的网球打得很不错诶。】它从背后摸出了电子荧光棒,是一个很不扫兴的家长,【tsuna!tsuna!加油!加油!】 系统的应援声和网球场上的重叠在一起,让纲吉有种自己在被哄着表演跳舞的感觉(不是)。 很受欢迎嘛。 猝不及防地,他的耳边响起了已经很熟悉的声音,侧过头去看,那个娇小又稳重的身影不是reborn又是谁? 见他看过去,对方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手边叫做列恩的宠物丝滑地变作了一把手/枪。 这样受欢迎的话,拼死地接下所有球吧!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 纲吉举起网球拍!凌空一劈! 秘籍!百分百网球拍接子/弹! 第55章 拼死去做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不妙。 所以大脑迅速做出了判断, 发动了被动技能(不是)。 而系统在最初的惊讶之后迅速扫描了下被挡住的子弹,发出劫后余生的声音。 【好险啊小纲!要是没有挡下子/弹而是被击中的话,你今天就会变成在学校里裸奔的变态了诶!】 啊? 那是什么社会性死亡的东西啊! reborn挑了挑眉, 对他的反应算不上十分惊讶, 嘿咻一声跳到了纲吉的肩膀上, 看起来颇为遗憾地开了口。 真遗憾。他如此说道,阿纲你失去了一次拼死去做某事的机会欸, 这种子/弹可是很珍贵的。 虽然一接触就知道那子/弹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子弹, 但见他这副模样,纲吉的额头上还是滴落了好几滴冷汗。 那实在很感谢了。他抽抽嘴角, 十动然拒,但是我想我没有当变态的爱好,应该。 哦, 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嘛。&reborm按了按帽子,看起来一副十分危险的模样。 是啊是啊他就是知道, 那咋了这咋了? 虽然暗地里这样腹诽着,纲吉脸上还是露出了乖巧又迷茫的神色。 什么是什么?拼死去做某事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傻, 会被当成变态的啦。 他巧妙地将话题转移了过去。 虽然系统还没详解释这种子弹到底是什么,但是听描述就很不妙啊! 但好在reborn好像也不那么想探究这些东西。 他只是用他黑沉沉的目光看了纲吉半晌, 便转移了视线。 纲吉下意识擦了擦冷汗。 【很少见到小纲你这样诶。】系统感到奇妙。 纲吉也挠了挠脸颊,【怎么说呢,当reborn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总觉得看见r老师的样子了啊。】 就算是系统这时候也用了0.3秒去搜索纲吉说的老师是谁。 【你是说新手教学包里教你的那家伙?】 纲吉点了点头。 虽然reborn看起来完全就是小婴儿的模样, 而r老师他虽然没见过正脸、但总归是个成年人,可是许多时候, 他都有种这两人说不定认识、或者有着更深的关系的直觉。 就算是系统也不得不承认,纲吉的直觉是有点东西的。 大多数情况下,他的直觉都相当正确, 因此系统欸了声,迟疑地伸出邪恶的电子触角。 【那要不然我对比一下?】它迟疑道,【虽然小纲你没见过那个人,但是系统后台应该有他的照片才对。】 它这样一说,纲吉也迟疑了起来。 【可以吗?我只是开玩笑啦。】 不就是小纲你在开玩笑的时候往往更凸显直觉。 系统不语,但已经说尽了千言万语。 这么多年下来一人一统也算是有了许多默契,见系统如此沉默,纲吉也略带心虚地沉默了会。 【总、总之我先找找看吧!】系统手忙脚乱道,【虽然很奇怪但你们这个世界可是少年漫诶,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的!】 哈? 纲吉的脑袋里刚冒出个问号,系统就连滚带爬就像后面有个主系统在追一样地跑了。 他眨眨眼,将注意力转回面前。 因为本文不是打脸升级漫画,所以纲吉在网球社里也没遇见什么嘲讽他年纪小走后门来参加训练的路人炮灰。 相反,因为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纲吉又展现出了超出同龄人的天分,再加上是部长的弟弟(这条最重要),在他从场上退下来之后,就有不少人在明里暗里地打量他。 那个,沢田君要喝水吗?终于,在你推我攘之下,终于有人率先对部长的弟弟伸出橄榄枝,运动完补充水分可是很重要的哦。 纲吉正巧这时候回过神来。 他看着伸到面前还没开过的矿泉水,看看神色不甚自然的少年人,乖巧地道了谢。 呜哇居然会说谢谢!这真的是那个部长的弟弟吗? 他好可爱,实力也蛮不错的,以后能当我们的吉祥物吗? 想多了吧!部长肯定会让他进正选的啊。 那也得他升上高中吧?现在先当当吉祥物也挺好的! 一群人叽叽哇哇的,声音一开始还能努力压低,后来说到兴起那叫一个一发不可收拾,就差冲到纲吉耳边大声逼逼说本大爷看上你了来当我的人(吉祥物)吧! 就很奇怪。 大概是上个世界当哥当出了工伤,加上虽然身体很小但灵魂已经有了一定的年龄,纲吉面对这样直白纯粹不加掩盖的、就像是对待自己家里的弟弟一样的喜爱,稍稍有些不知所措。 能和他商量的电子智障一头埋进了找人工作,只留下了个应急用的电子尾巴。 纲吉颇有几分无所适从起来。 然而他这幅模样正是这群坏家伙所乐意见到的。 越是亲近的兄弟越是容易打打闹闹,又是中二的年纪,这些网球社成员家中几乎都是些闹腾的皮猴子。因此纲吉这样一款乖巧可爱的小弟弟坐在面前,露出面对喜爱无所适从但依然努力回应的模样,是越发地激起了这群家伙的喜(玩)爱(弄)之心。 不过一会,那团原本只是在不远处远远围观的观赏团就滴滴溜溜地凑了过来,在纲吉面前围成了一圈。 狱寺隼人不知为何散步到这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棕发少年乖巧地坐在人群之中,是一副众星捧月的乖乖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无法将他和深藏于黑暗之中的庞然大物联系起来。 第71章 而他来这里,实际上并没有与这个人争夺什么的念头,只不过是受到某人的请托而已。 就算某一日这个人真正深入黑暗,那也与他毫无关系。 他这样想着,单手插进兜中,扭头就要离去。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纲吉在人群中看见了这个默默离开的章鱼头。 好机会!他心中一喜,匆匆以好朋友来了的借口从像是线面一样繁殖的越来越多的前辈们之中脱身。 狱寺同学 因为能早点离开这个让人无所适从的地方,纲吉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见鬼。 当那道声音响起的时候狱寺隼人毫不在意,然而下一刻,当那个人的手神不知鬼不觉至少他完全没有发现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狱寺隼人像是只炸了毛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欸?纲吉被他过激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狱寺隼人,迟疑地询问 ,怎么了吗,狱寺同学? 什么怎么了?这个学校是见鬼了吗?? 先是那个本应该在意大利的变态王子,又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能靠近他而不被他发现的家伙,这个地方是有毒吗?! 他觉得不行,他已经想要背着包回意大利了。 而纲吉看着这孩子一副炸了毛的猫一样瞪着自己的模样,思索了下,便大概猜到了对方因为这样激动。 他眨眨眼,当做无事发生,自来熟地凑了过去。 帮帮忙帮帮忙,棕发少年双手合十,单眼睁开,这时候狱寺隼人才发现这位年轻的被选中的人有有着一双过分大的眼睛,某种程度上就像是女孩子一样柔软又澄亮,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好吗好吗?好的是吧! 他的脑海中闪过他说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女孩子他的姐姐碧洋琪的面容。 不,或许比起女孩子还要更加、更加 这孩子怎么突然又走神了? 纲吉自觉刚才没什么吓到对方的,探着身子向前,叫着狱寺隼人的名字。 狱寺同学?狱寺同学? 率先进入鼻翼的是混合着柑橘与花香的高级香水味,随后注意到的才是两人不知何时被拉得极近的距离。 对方看起来与狱寺隼人见过的大多数人不同,更接近于他还没离家出走之前结识的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少爷,眼睛像是鹿一样清澈又澄静,睫毛好像也长得不可思议,在日光下被照射着投影出像是小蝴蝶的蝶翼一样的弧度,随着主人的动作扇来扇去,落在狱寺隼人的心间。 他是一座孤绝而冰冷的岛屿,然而这一刻,伴随着柑橘的味道与花的香气,太阳和蝴蝶降临在岛屿上,为他拨云见日。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纲吉对狱寺隼人此时此刻心中的想法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这孩子看着一副聪明相,然而好像意外地傻傻的样子。 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吗? 对方好像还是reborn特地找来的人,说不定就是reborn为他准备的等等不对他怎么就默认会按照reborn的计划进行了啊! 这也太让人绝望了! 纲吉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见狱寺隼人也回过了神赶紧岔开话题,不要再思考这样可怕的东西。 然而大概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刚走没多久,就看见了一高一矮、一银一金朝着他们走来的二人组。 纲吉停住了脚步。 我突然想起我好像还有东西没拿。他诚恳的转向狱寺隼人,挥了挥咸鱼的翅膀,我们回去一下吧,狱寺同学。 至于什么鲨鱼什么王子?他不认识也不知道啦! 第56章 但是, 事情是如何转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当沢田纲吉坐在咖啡店里,抱着刚上的草莓芭菲看着对面凶神恶煞(没有)二人组压惊的时候,也还没想通这个问题。 他原本是想要远离这两个家伙的, 这一点到现在纲吉也十分坚持。 然而明明他扭头就走了, 又怎么会和这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人、也确确实实不是好人的家伙坐在同一个桌子上, 甚至喝起了咖啡,这就是个让人难以直面的可怕问题了。 他抱着草莓芭菲, 怎么也想不通。 而因为他看起来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也没人打扰他,一桌子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纲吉回过神, 便对上了对面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鲨鱼男的目光。 很奇妙的感觉。 他眨了眨眼,感觉很好笑似的笑了起来。 斯库瓦罗皱起了眉。 这家伙在笑什么? 他给贝尔打眼神官司。 贝尔菲戈尔不知道看没看出他的意思,但他的眼睛被藏在头发下面, 就算是斯库瓦罗也看不出这小子想着什么。 倒是纲吉只消一猜,就猜出了斯库瓦罗的想法, 慢条斯理地解决掉手里的草莓芭菲,慢吞吞地开口。 真是奇怪呢。他放下草莓芭菲顺势前倾, 双手捧着脸看着斯库瓦罗道,上一次见面的时候, 这位先生还凶巴巴的、一副想要把我抢走的模样,没想到再见面我们就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关系了,真奇妙不是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说起前段时间斯库瓦罗来抢人的戏码,斯库瓦罗的眼神就不由得飘了一飘。 虽说如此, 就算是时间倒流回前几天,斯库瓦罗依然会选择那样做,因为那是最快的方法。 他别过脸, 单手握拳咳嗽了声。 不过,能让你们像是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来找我,就说明原本困扰你们的问题没那么紧迫了吧?纲吉笑眯眯的,看起来一副清纯小绵羊的模样。 可他说的话却让斯库瓦罗抬了抬眼皮虽然他确定对面的小鬼还什么都不知道,但依然会为对方的敏锐感到惊讶。 因为正如纲吉所猜测的那样,斯库瓦罗此前着急的原因、他们被九代目封印的首领xanxus,正于不日前被释放了出来。 原本他们着急让沢田纲吉作证那起破事不是瓦里安所做他们虽然横行霸道凶恶残暴,但向来是刀刃对外而不会伤害自己人的就是为了至少先将boss救回来,但这个目的却率先达到了。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想起另一个由路斯利亚提供的情报。 【人家听说这次是门外顾问的拉尔米尔奇去找了九代目求情,九代目才把boss返回来的。人妖翘着小手指,如此说道,如果是真的的话,这次就是欠了门外顾问一个大人情了呢。】 至于是不是真的 斯库瓦罗想到方才在小鬼身边看到的reborn,大概就知道了原因。 至少是彭格列的中高层都知道的是,深受boss信赖的杀手reborn和门外顾问的拉尔米尔奇都是名为彩虹之子的存在。 而这二人的关系怎么也不会太过疏远。 难道是小鬼想起了什么,经由reborn告诉了拉尔米尔奇,通过门外顾问来卖他们一个好? 还是reborn手中已经掌握了某个重要情报验证了当初的凶手并非他们,顺便告知拉尔米尔奇让门外顾问卖他们个好? 不,不对。像是门外顾问这样特殊的部门,哪用得着卖好?非要说的话,只能是那个婴儿在为面前的这个小鬼铺路 虽然看起来暴躁又不讲道理,但因为家里有个比他还不讲道路不想要思考的boss,所以斯库瓦罗意外地思维缜密。 当然,也有承担瓦里安的大脑指责的家伙背叛他们的原因。 不说这些闲话,虽然想了许多,但实际上现实世界并没有过去多久的事件。 斯库瓦罗回过神,身体向后倾去。 你这小鬼挺敏锐的嘛。他毫不扭捏地道,之前是我得罪了,抱歉,但是如果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样做。 是很斯库瓦罗的回答。 纲吉眨眨眼,朝着对方抿出个笑,并不说接不接受他的道歉。 第72章 倒是原本大爷一样坐在纲吉身边,对发生的一切仿若事不关己一样的狱寺隼人听了这一来一往,不由得皱了皱眉。 就这么好欺负? 他不由斜眼瞥向纲吉。 对方身子前倾双手捧脸,因为他们坐在窗边,日光照射在他浅棕色的短发和鼻尖的轮廓上,投下散漫而明媚的光影。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侧脸看来,茫然而天真。 说话就说话,看他干啥! 狱寺隼人猛地后倾了下,绝不承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觉得身边的这家伙如此可爱简直就像是只人畜无害的兔子 嘻嘻嘻嘻,混蛋章鱼头的脸红了。 坐在他对面的贝尔菲戈尔开开心心地落井下石(不是),在得到狱寺损人的瞪视后笑得越发大声。 然后被斯库瓦罗熟练地一巴掌拍到脑后,捂着鼓起来的包闷闷不语。 斯库瓦罗对应对熊孩子已经很熟练了,甚至能熟练地收回手同纲吉颔首示意可以继续话题。 纲吉唔了一声。 让我猜猜,虽然你们最急切的目的达成了,但是因为某件事,还是需要我的帮助是吗?他笑眯眯地说道,您似乎问过我,【小鬼,还记得七年前的事情吗】是因为这个吧? 斯库瓦罗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事实上,我家的boss因为被人诬陷当初的事件是我们瓦里安所为而受到了惩罚。他沉声道,因此我们希望你能帮助我们进行指认。 至于派来贝尔的原因嗯,有时候mafia也是会用点怀柔手段的。 原本他们来做的是横滨那边的任务,正巧斯库瓦罗一直关注着沢田纲吉这边,就把贝尔扔了过来和小鬼打好关系,没想到贝尔这混蛋第一天就被叫了家长。 纲吉点了点脑袋。 这小鬼虽然看着笑眯眯的,但意外的敏锐和胆大。 斯库瓦罗的脑海中不由想起那个男人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沢田家光的身影,却觉得或许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算是沢田家光在这个年龄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比这小鬼做的更好。 但聪明的小鬼能猜到的东西更多,大概是不会和他们走的。 而reborn虽然不在这里,但斯库瓦罗发根的战栗从刚才就没消散,相比那家伙也正在某地注视着他们。 斯库瓦罗和reborn的另一个弟子有着同窗的情谊,虽然久未联系,但那家伙一向有着孜孜不倦给他写信的习惯,因此某种程度上对reborn养学生的方式十分了解。 教导迪诺的时候,那家伙也是这样,许多时候看起来不在,实则时时刻刻都跟在学生的身边注视着一切。 世界第一的天才杀手,就算当了杀手家庭教师也是世界第一的。 因此要想在这种时候带走这小鬼,就只能等他自己同意。 想到这里,斯库瓦罗已经在想别的办法了。 然而没思考两秒,纲吉就利落地点了头。 可以哦。他说道,我也正想看看,你们说的那位先生是否是我记忆中的人。 纲吉抬起头,对上斯库瓦罗略显惊讶的双眼,轻轻地笑了笑。 什么嘛,你那样的表情,倒是显得我像个坏人一样。他温柔地笑起来,看起来绵软好欺,是与黑暗世界格格不入的生物,正如圣光照耀吸血鬼一样照射着斯库瓦罗,让后者退拒不能。 斯库瓦罗怔愣半晌,侧过了头。 随你喜欢。他粗声粗气道。 第57章 那一瞬间, 自我介绍名为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很不专业的惊讶神情。 大概在对方看来,一开始被那样对待的他不记仇就算了,反而还上赶着提出要帮忙, 简直像是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 显然, 狱寺隼人也是这样觉得的。 两拨人分道扬镳之后, 银发章鱼头的少年就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的模样。 在临别之前,终于很不酷哥地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他皱着眉, 身上的戾气尚未消除, 就算是问话也是一副居高临下没礼貌的大爷样。 纲吉见过的人不计其数,狱寺隼人这种程度最多是小时候家隔壁汪汪叫的小狗说起来他小时候好像还蛮怕狗的(现在也有点)。 但是看见狱寺同学竟然完全不觉得害怕, 大概也是因为其实对方完全没表现得这样可怕的原因。 毕竟只有弱小的小狗,才会色厉内荏地汪汪乱叫,好来显示自己非常厉害一般。 思绪乱七八糟地漂浮到这里, 狱寺隼人的模样在纲吉眼中已经俨然变成了一头银色皮毛的可爱小狗。 这种程度就算是帮助吗?他对于小动物总是很有耐心的,笑吟吟地看着狱寺隼人, 直到后者浑身上下都痒痒起来,颇为狼狈地挪开视线。 当然了。狱寺隼人还是粗声粗气的, 用眼角飞快地瞥了纲吉一眼,看清对方嘴角笑意时又飞快地抽回, 那种无礼的请求你可以回绝的吧? 虽说瓦里安是彭格列的特殊部队,但门外顾问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组织,要说会让曾经的boss之子沦落到任人欺负的地步的话, 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纲吉眨眨眼,听出了对方恶声恶气之下的关心。 他收回目光, 只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让我的生活恢复平静而已。 就像之前说的,他是回来躺平的不是回来卷入各种是是非非当牛做马的啊! 最好赶紧解决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件重新回归日常,他现在的家人实在是太多了, 每一个都得好好陪伴才行!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一点没显露出来,反倒让狱寺隼人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着对方的模样,纲吉慢半拍地想起来这孩子是来做什么的,紧急加了一句补丁。 狱寺同学也不要担心,我不会和你抢夺门外顾问首领的位置的。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愿望就只是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咸鱼啊!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狱寺隼人越发欲言又止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竟然什么也没说,只沉默地扭过头,倔强地留下一个背影。 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 难道柴犬这种生物还有银色毛发的吗? 纲吉不解,纲吉迷惑,但纲吉很快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而是专心致志地等待着斯库瓦罗的联系。 在分别前,他将最近回忆起来的些许记忆碎片告知了对方。 那些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十分稀薄地痛苦他已经忘却,在叙说时也只是一笔带过,比起这些,他更强调了最后听见的名字。 斯库瓦罗当时就皱起了眉,似乎是有所怀疑的模样。 但比起当场告知他什么,对方更直白地说了有怀疑的对象,但需要进一步进行调查。 毕竟现在进组织取花名是很流行的事情,就连去正常的企业好多都得要取花名,更遑论他们这种把性命挂在武器上的mafia了。 而苏格兰这个名字虽然指向明显,但既有可能是指地点苏格兰,也有可能是酒名,还有可能是苏格兰裙(不是)。总之可能性千千万万,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斯库瓦罗也不能断定什么,只能让小鬼等他们的消息。 很快,刚来学校的贝尔同学就匆匆转走了。 这一战绩被归于一来就不好惹的狱寺同学,让后者校园一霸的地位越发巩固。 狱寺隼人: 并不是很想要这种地位。 而在某次意外的战斗后,狱寺隼人也承认了纲吉能够胜任彭格列的门外顾问首领(虽然他并不想被对方在这种事情上承认),开始滴滴溜溜地跟在纲吉身后,还一口一个boss。 纲吉阻止多次无果后,也只能放任这孩子摇着不存在的尾巴跟在自己身后。 当然,对于狱寺隼人的存在,他现在的家人们对此纷纷发表了不同的意见。 第73章 欸小纲也到了这个年龄了啊。十束多多良发出了赞扬的声音,并且很有老辈子风范地开始回忆往事,我和king还有出云认识也是中学时代的事情了呢,真怀念啊。小纲要成立个什么组织?你是boss是吗?哥哥虽然很弱,但是现在也有一些人脉,可以帮你问问黑涩会是怎么运行的哦! 不,不要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啊! 草薙出云的表情和纲吉的内心os几乎一模一样,青年擦着杯子额头滴下冷汗,很可靠地制止了十束。 小纲现在这个年纪重要的还是学习吧?虽然你大概已经学过了这么说岂不是可以啊。 欸?可以的吗? 草薙哥都说了那当然了! 就连安娜也蹬蹬地跑到了纲吉身边,作出了加油的姿势。 纲,加油。 而和吠舞罗这边接受良好甚至已经开始钻研这种情况同为性质微妙的帮会他们是不是需要送点花篮啥的掠阵的情况不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知道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奇妙了。 什么boss?松田阵平狐疑地眯起眼睛,不会是那种不良少年集团组成的社团之类的吧? 很快接受他死而复生的两个哥凑在一起就组成了完美的父母组合(不是)。 在松田阵平眉头皱起来的时候,原本也有些疑虑的萩原研二十分自如地当起了和事佬。 那听起来也不错诶!不愧是小纲,比我们以前厉害多了! 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话? 哎呀哎呀,难得小纲有想做的事情,就不要这么严格了嘛。 都不用纲吉插嘴,这两人自己就能吵一集。 小阵平不是有意的啦。趁着松田阵平嘀嘀咕咕去上厕所,萩原研二小声同纲吉说道,我也好小阵平也好,我们都相信小纲你是好孩子的。 这话说的反而让纲吉滴下了两滴冷汗,眼神也飘忽了下。 虽然他是不打算如reborn和狱寺的意啦,但是这件事真要说起来怎么也和好孩子扯不上关系。 虽然分别了多年,但对这孩子的小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熟悉的萩原研二看着他的表情,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喂喂小纲。他甚至变成了死鱼眼,然而刚要说话,却又回忆起了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小纲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你要是受伤的话,我和小阵平都会很担心的。 甚至直接跳过问他到底在外面做什么了吗?作为兄长你们是不是开明得有点过分了啊! 面对他虽然没说、但一如既往好懂的表情,萩原研二眨眨眼,伸手就rua了上去。 好孩子好孩子,我们小纲不论做什么都是好孩子啦。 就很糖衣炮弹(不是)。 除去reborn某些时候过于所谓彭格列式的东西,总的来说纲吉的生活还是平静如水的。 这就是他想要躺平的日子,是他想要退休的生活!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咸咸地躺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后,斯库瓦罗的电话来了。 我们找到了线索。对方说道,提供情报的是我们在日本的临时盟友,对方提出想见你一面。 地点是横滨,你要去吗? 第58章 在因为某些系统现在也没查到的原因而变得千奇百怪的这个日本, 除去现在已经知道的王权者之外,还有一片特殊的地域。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形成,只隐约记得是因为一场战争结束至于战争的具体细节, 就是各个国家的首脑或是相关人员也记不清晰, 并且会在产生疑虑的下一秒将之忘记总之就是在这样一场奇特的战争结束后, 这个名为横滨的城市出现了身怀奇异能力之人。 与王权者不同,他们的力量并非来源石板, 也无法像是王权者一样将自己的异能力赐予给他人, 每个异能力者都是独特的个体,拥有种种不同强度的能力。 因为这些拥有独特能力的家伙, 横滨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动荡之中,就算是官方很长一段时间也无法在其中制衡、破局。 中止长达数年的乱局的是名为港口黑/手/党的组织。 明面上披着港口株式会社的皮子,对外宣传是做的港口贸易, 实则做的是走私收保护费的活,其首领曾经是在部队服役过的某个军医, 在战争结束后放飞自我(不是),投身于统一横滨的大业中。 经历数年, 他终于达成自己的夙愿,顺利将港口黑/手/党带到本不属于它的高度, 顺带给横滨这地界的灰暗地带立下了规矩。 而后,才有官方进场的机会。 因此,说港口黑/手/党是横滨的土皇帝也并不为过。 【不过对方为什么要见你?】把情报倒给纲吉后, 系统发出了不愿思考的声音,【总不能是感觉这事挺好玩所以要看看主人公吧?】 纲吉:【我觉得人家没这么闲。】 系统当然可以溜达到对□□那边去查看情况, 但纲吉想了想好像也没这个必要除非他早死的爹和对方结过仇、对方想借机把他摁死作为一个刚醒来的小可怜,他在原本的世界理应是没有任何因缘纠葛的。 系统觉得小纲说得对,完全没有它其实也懒得动的原因。 因此这天周五一放学, 纲吉就背着书包和他的哥道了别,溜溜达达地上了瓦里安派来接他的车。 虽说是戴罪之身,事实上这些年瓦里安表现得实在很乖,几乎是用一条条性命证明了自己对彭格列的忠诚,也赢回了他们原有的排面。 就像现在,虽然明面上不过是个简简单单的任务,但瓦里安依旧能够调配到顶尖的防弹车,也能随随便便将原本应该在意大利的干部调来。 啊呀,你就是沢田纲吉君吧?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一上车,纲吉就被一只五颜六色的公鸡(不是)袭击了。 对方在黑暗的车内带着黑色的墨镜他很怀疑是否真的能看清自己翘着兰花指,虽然看外表怎么都是个男性没错,但却隐约透露出女性的柔美。 人妖吗?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迟疑,对方吃吃地笑起来,很高兴地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路斯利亚,你叫我路斯大姐就好。他取下墨镜,给了纲吉一个wink,这两天就多多指教啦~小纲吉。 纲吉沉默了下,按住在脑子里惊呼【哇这就是你们说的人妖吗好好奇哦可以让统研究研究吗】的系统,沉默地同路斯利亚露出个笑容。 你好,路斯大姐。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很尊重的模样迅速为他赢得了路斯利亚的好感,对方眨眨眼,殷勤地拉开冰箱开始投喂各种零食,看模样没将他当做中学生,反而像是应对五岁小孩一样细致贴心。 【他甚至还用叠词呢。】系统发出了专业的声音,【就算是五岁的时候,小纲你用叠词也已经很少了!】 纲吉: 谢谢,他并不想知道自己几岁的时候还在用叠词。 在路斯利亚和系统的两面包夹之下,纲吉选择了装睡。 有外人在的情况他当然睡不着,但是闭眼小憩总是能休息的,应对路斯利亚也只需要改变呼吸的频率,装作自己已经睡着就好。 原本还很叽叽喳喳的路斯利亚看见棕发的少年歪着头就昏睡过去也只是略微一惊,随即摸出个毯子,盖在沉睡的少年身上对待朋友的时候,瓦里安还是很客气且贴心的。 只是如果另一个世界的纲吉知晓这个世界的自己与瓦里安的初次相处既没有夹杂着刀与枪,也没有挑衅和恶语相对,大概会默默地面条泪一会。 一觉醒来,纲吉就抵达了目的地。 入目是高耸的建筑物,旁边还有三座高楼,另外一座还未竣工,这四座略低一些的楼簇拥着中心的,形成拱卫之势。 第74章 【嚯,还挺有钱。】系统发出评价,【不过有种暴发户的感觉。】 路斯利亚回头就看见自己带来的小孩仰着头出神的模样。 虽然被对方婉拒了交流,但他似乎完全没发现这点,反而因为这孩子睡起来看着蛮可爱的对他好感倍增。就是好歹是死掉的同僚的儿子,不太好纳为他的收藏品这点不太好(这条划掉)。 不过总的来说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路斯利亚还是蛮喜欢这孩子的! 因此他翘着兰花指走到纲吉身边,很是亲昵地揉了揉纲吉的脑袋。 这是port mafia的据点,还不错吧?我们瓦里安在意大利的老巢更厉害哦,是个城堡,小纲吉有兴趣的话路斯大姐带你去看怎么样? 不说瓦里安,就是门外顾问的老巢、哦不,总部也差不多。 毕竟彭格列好歹也有点历史,而祖上和现在都很阔,置办点地产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别说什么城堡,整座山都是他们家的。 因此港口黑手党这种建大楼的行为在普通人看来是壕之又壕,放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值一提了。 甚至于路斯利亚还隐约地和系统达成了一致这种大获全胜夺得地位之后夸夸建楼彰显实力的方式,就是蛮暴发户啦。 纲吉: 系统就算了,路斯大姐你在人家门口说这种话不怕人家打你吗! 然而他和路斯利亚还不算熟,这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路斯利亚先生说的没错,在下也这样觉得。 然而,他不说有的是人说,不远处的阴影中,就传来一道清冽中带着点阴郁的少年音。 对方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阴影中的。 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但也没第一时间出来,就像是个阴郁的男鬼一样躲在阴影中,平等地窥伺着所有人。 那黏糊又阴郁的目光看得纲吉后颈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样强烈的存在感路斯利亚不可能没发现,然而就算发现了他也浑然并不在意,扭过头,倒依旧是笑容满面的。 是小太宰啊。他看起来与对方相熟,很快乐地打了个招呼,怎么样,最近有成为我的藏品的想法吗? 他询问的时候,对方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虽然今日艳阳高照,但黑发少年依旧裹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常年不见天色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惨白,走到阳光下的时候带给人一种这人不会因为被太阳照射而死的感觉。 蓬松又卷曲的头发懒散地堆在他的脑袋上,一只眼睛被纱布包裹了,另一只眼睛则在日光下泛着茶色的光,像是安娜的玻璃珠一样。 他耷拉着眉眼,和声音一样有气无力。 谢谢关心,不过最近还是不了。 这样的对话大概是在这二人之间重复过许多次,因此路斯利亚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叹了口气,略带惋惜地说了句好吧。 如果哪天改变心意的话一定要通知我哦。他甚至有些恋恋不舍,毕竟小太宰你的脑子很聪明,我一直想收藏这样一颗聪明人的脑袋呢。 被他称呼为小太宰的少年神色不变,恹恹地应了一声。 看起来诡异又和谐。 在这样相亲相爱的氛围中,纲吉默默地举起了小手。 那个他犹豫道,不然我们先进去再说? 就在刚才已经有很多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肌肉男路过了啊! 就算是黑手党也不能掩盖人类八卦的本性么! 太宰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他。 然而这个行为对他来说实在有些浮夸至少路斯利亚想到是谁提出要见纲吉的之后就没忍住笑了下但太宰完全没这样觉得,很诚恳地看向了纲吉,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太宰治。他突兀说道。 纲吉低头看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 和主人的面部一样,泛着一种长久未见天日的白。然而这种白在有些人身上或许会有些恐怖,但在这个少年身上却显得异样的和谐就像是他原本就应该这样一般。 不仅如此,还为主人平白增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加上绝对远超普通人的颜值,放在银座第一的会所中,绝对是会被客人们称赞有着如樱花一样美感的美少年。 但事实上美少年大概是个用枪的好手。 伸到他面前的手苍白颀长,然而更令人注意的是手上的枪茧,光看少年的年龄,大概人生中有一般的时光都与这玩意儿相伴。 沢田纲吉自己算不上多喜欢用枪,然而因为第一个老师特别钟爱枪术,导致他也有些爱屋及乌,对用枪的家伙多少都有点好感。 于是他抿抿唇,露出一个很符合人设的腼腆笑容。 你好,太宰君。他轻声说道,我是沢田纲吉。 黑发少年与棕发少年在□□大楼下握手的一幕被人纳入眼中。 某个应该在自己租住的公寓中睡大觉的银发章鱼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并在看清发生的一切时握紧了双拳。 与对里世界一无所知的沢田纲吉不同,他很早以前就开始混迹于里世界,对各种人物了如指掌。 更别提在来目的地之前紧急搜索了下,因此很快就能将那个黑发男和情报中的人物对上号。 虽然不是很明确,但那家伙大概率就是港口黑手党冉冉升起的新星,据说即将成为最年轻的干部的家伙。 太宰治。 像是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只需要轻轻一勾手指,他单纯又可爱的首领说不准就会被骗得死去活来。 可恶!他就知道这群拉着黑车骗走人家boss的家伙不是好人! ----------------------- 作者有话说:59(忧心忡忡):对面勾勾手指boss就会死去活来! 实则不然x恰好相反! 第59章 那个~小纲吉啊, 后面那个没事吗?不用管他吗? 自以为藏的很好实则不然得狱寺隼人早就暴露在了路斯利亚和纲吉的眼皮子底下。 毕竟从东京往横滨这么远一段距离,又有台车在后面狗狗祟祟地跟踪,是个人都能发现。 纲吉还没说话, 披着黑西装神色恹恹的太宰打了个呵欠。 港口黑/手/党会招待好客人的。他耷拉着眼皮, 瞥了眼不远处戴着墨镜藏在柱子后的狱寺隼人, 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嗤笑一般。 总觉得这人对狱寺有股子没由来的不喜。 纲吉皱了皱眉, 在不熟的陌生人和家养的狱寺同学中当然站在自家人的一边。 但太宰是谁, 他轻飘飘地一眼,就看出了纲吉态度的变化, 神色不妙了几分,颇为不甘愿地开口。 我最讨厌小狗了。他如此说道,明明个子很娇小但是还是会汪啊汪的乱叫, 实在是很讨厌,你不这样觉得吗? 虽然知道他是在隐喻后面的狱寺, 或者还有这人认识的某人。但记忆中隔壁不远处邻居家的小狗就是这样,虽然很娇小、比五岁的自己还要小许多, 但就是会汪汪乱叫,吓得年幼的纲吉吱哇乱叫。 因此他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 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他赞同了对方,名为太宰治的少年阴郁的神色放松了不少,竟然显露出几分温柔来。 围观一切的路斯利亚捧着脸, 不由在心底感叹不愧是那个彭格列初代目的血脉,果然和自己家那个暴躁的boss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不过也正是因为初代首领是这样具有亲和力的软弱的家伙, 所以才会被更为强势的二代目夺权,从而狼狈背井离乡远离意大利去日本养老吧? 他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心中想的什么。 但这样的时候大概也没人在意他想什么。 太宰治带着他们进入□□的大楼, 坐上能够看见城市风貌的电梯,沉默着向高处而去。 第75章 最顶楼的地方,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已经等候许久。 和他一同在这里的还有斯库瓦罗,神色不耐地环胸而立。 森鸥外是个老狐狸,这是不用说就能发现的事情。 否则像是他这样一个半路出家的黑医,又怎么能够恰巧在港口黑手党原本的首领去世时取得他的信任,甚至将组织拱手于他? 斯库瓦罗曾经最不耐的就是和这种老狐狸扯皮。 但那时候瓦里安有那个人,从xanxus回到家族就作为他的智囊培养,在xanxus成为瓦里安的首领后就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云的位置的家伙,只要是对外的事项,那个斯文败类都能一手包揽,来一车的老狐狸都在他手里讨不了好。 但七年前那件事过后,那家伙就从瓦里安消失了。 现在虽然还苟活在某地,也不过是因为他们要等着xanxus回来,再对叛徒进行处理。 而没有了那个人,又没了xanxus,瓦里安的一应事务都落到了斯库瓦罗身上,将原本只醉心于剑道的剑帝锻炼成了瓦里安的大管家。 因此,虽然这时候他一副不耐烦处理这些时期的模样,实则脑子转的飞快尤其是在想,森鸥外非要见沢田纲吉的原因是什么。 沢田纲吉给出的线索能排查出的组织不算少数,而能够验证到底是谁的关键在那个时间段这一堆的苏格兰中到底谁有作案时间。 他们当然可以一个一个地找上门,但在这之前有更方便的方式横滨作为日本重要的港口城市,因为其被黑手党占据的特殊性,也是各种里世界人物进入日本的不二之选。 而除此之外,据说港口黑手党掌握着一条极为广泛的情报网,就算七年前那群人不是通过横滨进入的日本,也能查到一二。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是彭格列本部的精英来此,也做不到比港口黑手党更快了。 而他要见沢田纲吉这件事补全应该说是要见当年那个事件的幸存者,说不准就是这只老狐狸知道了什么例如那群混蛋突袭沢田家的原因而沢田纲吉身上还存在着他们尚未弄清楚的某些价值。 想到这里,斯库瓦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见他如此,森鸥外有心缓和缓和气氛,心念一动,他的人形异能力就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 林太郎!陪我玩林太郎! 金色长发的小姑娘骄纵可爱,就算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无法抵挡她的撒娇。 斯库瓦罗眼见着刚刚还一脸神秘的森鸥外不过眨眼就挂上了更加真情实意的笑容,被那个从里间闯出来的小姑娘一头扎进怀里也不恼,反而拉长了调子叫什么爱丽丝酱。 尾音一叹三叠,简直叫做一个荡漾,连斯库瓦罗的大脑皮层都因为这荡漾的声音舒展不少。 原来是这样。 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有种自己闯入变态家里的局促。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家伙听见说那孩子七年前遇袭时只有五岁,最近才刚刚醒来后思索了半晌,就提出了要见他的要求。 在森鸥外为了缓和气氛一声高过一声的爱丽丝酱中,斯库瓦罗明白了一切。 这个人,是恋/童/癖啊! 路斯利亚带着纲吉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斯库瓦罗难得的纠结模样。 虽然对方从外表上看不出,但好歹是这么多年共处的同伴了,他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得懂斯库瓦罗的情绪的。 能让斯库瓦罗露出这个样子难道是对方为难他了? 他心中皱眉,虽说这些年瓦里安没落不少,但上一个为难他们的人坟头草大概也快有沢田纲吉这么高了,当即捏着兰花指掐着腰就走了过去。 斯库酱~我把小纲吉带过来了哦。 事实上不用他特地再这样说一遍。 在太宰治推开大门后,屋内之人的目光或直接或隐晦地就都投射了过来。 斯库瓦罗皱着眉,在路斯利亚出声后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加纠结了几分,看向不远处的纲吉。 这样复杂的目光让纲吉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怎么有种要把你卖了换钱的感觉。】系统也在脑袋里和纲吉咬耳朵,【不会真给你卖了吧?】 【应该不至于?】纲吉跟着皱了皱眉,直觉是另外的更加微妙的事情,【要真卖我用不着这么复杂。】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还是个刚苏醒的植物人,连社会关系都没几个,摸个他喜欢的麻袋都能把他套走(不是)。 就在他和系统脑内对话时,一个金色的物体炮弹似的撞了过来。 大哥哥!伴随着清澈的身影,有着金色卷曲长发的小姑娘扑了过来。 因为吠舞罗还有个安娜,所以纲吉接孩子的手法已经十分熟练,一个顺手就把孩子捞了个正着。 那孩子扑在他身上,被他接住后更是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我喜欢这个哥哥!比笨蛋林太郎好多了! 不远处穿着黑色西装披着红围巾的男人苦兮兮地发出可怜的声音:不要这样说啊爱丽丝酱quq。 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然而系统嚯了一声,发出你们碳基生物真会玩的声音。 【你接住的这个不是人诶。】它哇了一声,【和那家伙有关系的能量体,某种程度上可以看做那家伙的分身你们人类这么会玩的啊。】 纲吉将小姑娘扒拉开的动作微不可查地一滞,眼神微妙地瞥了眼不远处的男人。 虽然还没人介绍,但能够站在这里的怎么都不会是无名之辈。 加上这座楼的特殊性,居住在楼顶的中年男人 就像是知道他心中在猜测什么一般,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沉默了半天的太宰治蘑菇突然抬起了伞盖,神色恹恹地叫了一声。 boss。 果不其然,是港口黑手党的boss。 那么抱住他的人形生物是什么纲吉也大概知道了,多半是对方的异能力之类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对方作为港口黑手党的boss,看着是个蛮正经的家伙却实则不然,玩得还挺花x 当然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叫做爱丽丝的人形异能力能够很好地降低旁人的警惕心,但无论是她的形态本就如此还是由主人捏造,都是很微妙的事情。 无论如何,她的主人应该是个变态无疑了。 森鸥外:?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看他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就奇妙起来,但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样,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倒是笑吟吟地顺势看向纲吉。 这就是沢田君了吧?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他的气势在这时候骤然锐利了起来,虽说嘴里说的是唠家常一样亲切的话,神色却令人感到压力。 啧。 好端端的在这吓唬小孩作甚? 虽然不是很在意小鬼的死活,但好歹是自己带出来的,斯库瓦罗双手环胸就准备上前一步。 然而在他动作之前,纲吉摸了摸爱丽丝的脑袋,直起身来。 您也是。他温柔地说着,垂眸看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爱丽丝,笑容更甚,也是同样可爱呢。 ----------------------- 作者有话说:森:? 第60章 就算是各种意义上都很身经百战的森鸥外, 也没听人对自己说过这句可爱。 当然,他自己是经常对其他人这样说的,不仅如此还经常扭着身子, 对自己的异能力狂叫爱丽丝酱好可爱~, 某种意义上也是可爱学大师。 第76章 作为一个经常说别人可爱的男人他理所当然地知道这个词说出去是什么意思这孩子年纪轻轻的不会是变态吧? 森鸥外酱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然而对面的棕发少年还不知道他变态了, 被红瞳注视的时候下意识地回望过来,唇角抿出一个笑容, 端的是温柔又可爱。 看起来和变态这种词压根联系不到一起去。 森鸥外神色不变地接下这句可爱, 爱丽丝叉着腰哼哼哼地站到了他与沢田纲吉之间。 爱丽丝酱知道自己很可爱啦! 有的话秃头大叔(不是)说出来就显得很变态,但如果是个金发美少女的话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爱丽丝叉着腰这样说出来, 森鸥外就从善如流地切换了状态,又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幼女癖大叔。 呜呜呜呜爱丽丝酱 真是可爱啊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 森鸥外很少在自己施法的时候听见有人应和自己,更何况在这里站着的不是自己人就是瓦里安的家伙, 不由瞥了一眼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只穿的跟孔雀一样的人妖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过来, 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爱丽丝酱。 真是可爱的孩子,真想把她做成收藏品啊。对方恍若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 双手捧心感叹,虽然实力弱小了一点, 但是这样美丽的少女一起沉睡在我的收藏室,想必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吧? 原来这里变态还不少。 森鸥外眸光一暗,不做动作, 爱丽丝就不一样了,瞪着圆圆的眼睛就是一声尖叫。 变态!这里有变态!她噔噔噔地跑到了森鸥外身后, 探出一个愤怒的小脑袋,大声嚷嚷,这里有比林太郎更变态的变态! 哎呀哎呀。见她着实是被吓唬到了, 路斯利亚单手捂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当然,要是忽略他脸上诡异的红晕的话,真是可爱的孩子,变态什么的,我是路斯大姐,不是变态哦。 一时之间分不出这人到底是因为他去招惹沢田纲吉在以牙还牙,还是纯粹是变态。 但森鸥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引着一行人落座。 说起来,太宰君今天格外沉默呢。他招猫逗狗,逗完这边逗那边,不是你说想见见那个七年前的幸运儿吗? 他不说这话几乎没什么人在意从进来开始就在房间的角落缩着当蘑菇的太宰治,一说在场之人的目光就嗖的一下看了过去。 纲吉同样如此。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个人的目光始终凝在他的身上。 然而这道目光并不包含恶意,却也与普通的打量不同,像是人群中普普通通偷来的一瞥,然而在黑暗而冰冷的河流下,却潜藏着谁也说不准的复杂情绪。 连系统都感到了迷惑。 【你没背着我去招惹这家伙吧?】 纲吉:【好好说话,什么招惹不招惹的。】 他以前只是做了任务而已,他能有什么错呢! 系统:【哦,那怪你太过美丽。】 纲吉觉得他没法继续和系统聊了。 他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没打算对这道目光给与什么反应开玩笑,他现在只是个刚苏醒不久的孩子诶,他能知道什么?他说话不叠词词就已经很厉害了!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森鸥外没发现,或者说就算他没发现也准备把太宰治在这时候拉出来溜溜的。 原因很简单,就像他说的,是太宰治提出要见沢田纲吉的。 虽然对方说的时候算不上指名道姓,就他的观察似乎也并非是与对方代表的势力有什么往来可这件事就是不对劲啊! 对方昏迷多年前不久才堪堪苏醒,而太宰治这段时间都在横滨,甚至因为重伤住了个院,怎么看这两人都没时间有什么关联。 更何况对方明面上只是个平凡世界的普通人,而太宰治则深陷于黑暗的泥淖,怎么也没法将二者放在一起。 但事实却是如此,这两个人在他所不知道的什么时候有了某种关联。 更致命的是沢田纲吉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普通人,他的身后有父母留下的深厚遗产,有迹部财团有瓦里安彭格列这样的话,森鸥外很难不怀疑他过分聪慧的好学生太宰,是否是背着他做了什么。 怀疑就像是咳嗽,来了就汹涌不断,而像是森鸥外这样的老阴比,不论心里想的什么,总之先把太宰的盘算搅黄再说。 故而在太宰并未主动表示自己与沢田纲吉的交情、而瓦里安的人看似也对此毫不知情的时候,他先动了。 纲吉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藏在阴影中的蛇或者别的什么生物盯上一样,没忍住偷偷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一晃眼的时间,藏在阴影中的蘑菇就突然到了他的身前。 一只手伸出,苍白的手被更白(?)的绷带包裹,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伸出的时候纲吉甚至还闻到一点药味,不算浓郁,但也算不上清新。 这个人,刚才就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然而现在站到他的身前,再度将刚才说过的台词复述了一遍。 我是太宰,太宰治。初次见面,纲吉君。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放得很轻,就像是担忧惊扰什么一样压低下去,落到纲吉耳边就像是跟羽毛一样轻轻扫过,睫羽很长,藏住眸光,可纲吉就是能知道对方一定在看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 纲吉: 这个态度,这种感觉,他是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背着系统勾搭过眼前的少年了。 冷静,你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冷静! 你已经有一堆哥还有个没找来的弟了,本就拥挤的家已经加入不了更多的人了! 他冷静回握,垂着眼露出笑意。 初次见面,太宰先生。 笑意看看展露出来,就在嘴角一僵。 原因无他,因为某个看着阴阴郁郁神色恹恹一副标准黑手党模样的家伙,竟然在两个人互相打招呼的时候,偷偷地用指尖刮了刮他的掌心。 这什么意思啊他! 第61章 【在人类的礼节中, 趁着握手的机会偷偷剐蹭他人的手心,一般表示亲昵友好的意味。】 在纲吉心中发出无助的os时,万能的系统挺身而出了。 虽然小纲已经变成了大纲, 但现在来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需要他帮忙解答疑惑嘛! 它挺起并不存在的胸膛, 一字一句地照着数据读。 【在亲密关系中, 这种触碰往往是小情侣表示对彼此喜爱的含蓄举动,而如果在公共场合, 则是一种含蓄寻找彼此存在感的方法欸?】系统茫然地抬起脑袋看了看对面脸上带笑的太宰治, 又翻了翻数据库确定以前它和小纲确实没见过这么一号人,发出迟疑的声音, 【但是看现在的情况,莫非他手心痒痒?】 纲吉沉默了下。 系统说的他都懂,但同样他的脑海中并无这么一号人, 因此短暂地沉默后,赞同了系统的说法, 在太宰治笑吟吟的目光中,迟疑地回挠了一下? 对方神色微僵, 继而跟摸到脏东西一样迅速地抽回手,藏进黑漆漆的西装下去。 纲吉:? 棕发少年眨眨眼, 犹豫地收回了爪子。 【猜错了吗?】系统也发出了迟疑的声音,【他的样子好像不像是被挠到痒痒的样子?】 纲吉也犹豫了下,在心里偷偷道:【难道是刚才我力气太大戳痛他了?】 系统不明所以, 只是扫描了下太宰治的身体状态,就觉得小纲说的大概是对的。 这个人能好好地站在这里简直是碳基生物的奇迹。 如果纲吉能像是在游戏里一样看太宰治的话, 一定会发现此人的脑袋上挂满了debuff。而点进他的最近状态栏,还能看见诸如【溺水】【上吊】之类的最近情况,诡异得让人在担忧他的小身板的同时也不由感叹此人的命硬。 第77章 这人是小强吗? 之类的。 听系统口述了太宰治身上挂着的debuff, 纲吉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刚才他倒是看见了太宰治身上的绷带,只是一来当mafia嘛身上有些磕磕绊绊的很正常,二来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身上缠着绷带不一定是遮掩伤口,还有可能是遮盖自己那颗中二的心纲吉小时候也做过这种事情,假装自己是超级机器人又在打击邪恶势力时受伤之类的。 他的神色一秒转换成了体谅和抱歉,目光诚恳地看向对方。 是我碰疼你了吗?抱歉,是我的错。 少年人清越的嗓音就这样传递到在场的每个人耳中,众人神色不一,少不了在心里吐槽这孩子是不是缺根筋。 而直面他的太宰治沉默了下,垂眸的时候神色突然温柔了一瞬那一瞬间实在过的很快,如果不是纲吉盯着他,或许就要错过而后抬起头,后退了半步。 不开始吗?他没再看纲吉,而是扭过头去盯着森鸥外,神色之间尽是催促之意,打了个呵欠,不是说要做交易?我都已经困了。 森鸥外这才老神在在地收回目光,装作刚想起来似的,带头落座谈正事。 除去要让纲吉来一趟之外,瓦里安和港口mafia还私下做了些交易,这都不是今天需要摆到台面上说的事情。 他们要交换的是关于纲吉记起的那个【苏格兰】的情报,在一阵很没有意义和营养的你来我往之后,森鸥外终于递出了情报。 七年前,横滨还处于混乱时期,留存的入境记录大多数都在战争中销毁了。他如此说道,先渲染了渲染这项工作的困难。 至于这里说的入境记录,自然指的是里世界留存的非官方的入境明细。 将时间回推到七年前,确实如森鸥外所说,横滨还是一片混乱不说别的,就单单说那时候的森鸥外本人,大概都还在贫民窟开辟他的黑医事业呢。 但既然提出了交换的条件,也就说明虽然这桩事情很困难,但他们港口mafia还是异常专业地坐到了。 果然,他刻意停顿了下,便话锋一转说了但是。 运气正好的是,我们港口mafia有一位从数十年前就在为港口mafia工作的老员工,托他的福,我们找到了线索。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停顿了下,道,黑衣组织。 想必诸位也听闻过有这样一个组织,没有正式的组织名称,非要说的话这个组织的成员多穿黑衣,因此大家称呼其为黑衣组织。七年前,这个组织的某些人通过横滨进入了日本。 斯库瓦罗皱起眉来。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组织,同xanxus闲聊的时候还表露过对这种藏头藏尾的家伙的不屑原因无他,这个组织的成员行事作风既低调又高调,说高调,他们的武器库似乎算得上是庞大,枪支弹药没见断过,在街上用火箭炮与人对轰的事也是发生过,估计是有不少的战争疯子。 但按理说这样高调,他们在国际上应该大有名气才是。 但事实却是相反,虽然在黑/手/党内部他们的名气不小,但是外面却很少有人知晓这群家伙似乎有某种不能暴露于普通世界的密令,一旦暴露,要么是灭口发现他们的人,要么是将暴露的人杀死以断尾求生。 总之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这个组织明明超强却异常谨慎。 而这个组织在纲吉提供线索之后,也在瓦里安的怀疑对象之中 我记得,他们的组织成员几乎都以酒名作为代号?斯库瓦罗问道。 森鸥外点了点头。 没错,当初通过我们进入霓虹的,就有他们代号为苏格兰的成员。他说道,原本对方使用的是化名,但是幸运的是我们有一名非常出色的成员经手了这一切,并且在后来的事件发生时认出了他。 后来的事件? 纲吉歪了歪头。 系统得到了线索也开始顺着网线摸查,而这边显然更快,森鸥外没什么卖关子的意思,只在短暂的停顿后,就为他们解答了疑惑。 多年前,黑衣组织处置了来自霓虹公安的卧底。碰巧的是,那名卧底的代号正巧是【苏格兰】。 【找到了!】系统的声音同时在纲吉的脑海中出现,【我摸到了它们的内部论坛!看小纲,这是那个人吗?】 一张照片传输到纲吉的脑海中。 那是个黑发猫眼的青年,穿着连帽衫带着鸭舌帽,手中捏着瓶可乐身后背了个吉他盒,正挑眉看向镜头方向。 在他的脸部的地方,有着一个巨大的红叉。 【欸?】 纲吉记忆中的形象似乎更加明晰了一些,然而比起他的印象,这个人的模样似乎更加熟悉。 火急火燎传输完照片的系统也看了眼,发出了迟疑的声音。 【这个人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当然。 纲吉在心底回答他,当然曾经见过。 在他和两位兄长共同租住的公寓中,台面上摆了不少照片。 有他和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合照,也有两人与彼此重要之人的照片,在那些照片中,曾经有过一张合照。 说是二人曾经很好的朋友,有的例如那个叫做伊达航的警官他还曾经见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照片就撤掉了,但纲吉始终记得那种照片的存在。 此时此刻,沉睡的记忆在脑海中苏醒,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记得这样清楚记得那张照片上,一个穿着警察学校制服的猫眼少年,几乎与系统刚才传输到他脑海中的照片一模一样。 啧,是条子啊。斯库瓦罗发出了啧声。 不仅是黑衣组织,就是彭格列内部都有不少各国政府派来的卧底。 这些卧底有的是明桩有的是暗桩,按理来说一经发现就要拔除的,但因为九代目日益稳健的作风,导致彭格列内部就有那么几个几乎是拿着警号在上班的家伙。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咋舌,连带着对那个什么苏格兰也没了好脸色。 不过和这位苏格兰一同进入霓虹的还有别人。端详着他的神色,森鸥外缓缓说道,不过这得是另外的价钱。 斯库瓦罗眼也不抬。 追加一箱子/弹。 三箱。 一箱,多了没有。 两箱。 成交。 森鸥外: 没想到对方答应这么迅速,他有种自己报少了的亏感,但森鸥外不愧是森鸥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重新开口,推出一张照片,是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记录册。 琴酒,伏特加。他说道,这两个人是当时与苏格兰一起进入霓虹的黑衣组织成员。 斯库瓦罗飞快地瞟了一眼。 这不是三个人吗? 森鸥外哦了一声。 另外一个名字是代号名为莱依的家伙。他说道,不久前他被发现是fbi的卧底叛逃了。 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不由无语了下。 啧。他收下那张价值两箱子/弹的纸,骂骂咧咧,这什么破黑衣组织是筛子吗? 这也太丢他们混黑的的脸了! 第62章 一次横滨之行, 让纲吉得到了灭门之仇敌的情报x1。 虽然比起他来说,斯库瓦罗几人对这个灭门仇敌更加关心。 而森鸥外既然能给出情报,就必然有后手, 面对着斯库瓦罗的追问, 很快给出了这是另外的价格的神情。 而纲吉很快就被大人们丢了出去。 同样被丢出的还有森鸥外这边的小孩, 他,爱丽丝, 还有个太宰治。 爱丽丝一个假小孩背着手在最前方蹦蹦哒哒, 嘴里念叨着要去哪哪吃新出的甜点,念叨的东西在某一瞬间让纲吉想起以前也有这样一个孩子, 对最新出的甜点了如指掌。 哎。 既然世界融合成了定局,兄长们也陆陆续续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之中,那悟 他的思绪飘移了下, 很快像是逃避一样挪开了目光。 嗯,既然现在都没出现, 说明也有可能完全不会出现的吧? 第78章 没错,是这样没错, 既然现在都没出现了,那说明以后应该也许似乎大概不会出现吧? 不然按照他对五条悟的了解, 那家伙会做出什么来真的很难猜啊! 系统:【真的很难猜吗?】 纲吉:【真的!】 他真的猜不到自己一定会死定了! 想起从小时候就很难伺候的某只白毛猫,纲吉都心虚了起来。他不敢再和系统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前面的爱丽丝就罢了, 多半是作为森鸥外那个老狐狸的眼睛来监视他们的但在他后面走的太宰治又算什么啊! 别的不说,不要一直盯着他好不好?不熟的人从背后盯着他的话, 他的鸡皮疙瘩都会起来的! 很早以前纲吉当然还是个谁走在身后都没关系的傻白甜,然而这么久过去,他的战斗意识早就被磨练了出来, 距离o影忍者中某不知名的王文王所谓有人站在身后尿尿都尿不出来的境界也差不多了。 他不信太宰治不是这样的人。 在生死关口走过的人、经常战斗的人,几乎都会有这样的直觉,因此像是这种情况大家都会默契地排排站,我不站在你身后,也不会把后背暴露给你。 太宰治这样的行为都能算做x骚扰了(不是)。 纲吉忍了忍,又忍了忍,最终没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等不知为何走得特别慢的太宰跟上来。 对方距离他有一段距离,耷拉着眉眼,就像是只行走的阴郁小蘑菇一眼蔫巴巴的,让人看了都会被这丧气传染一般。 纲吉回过头的时候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见他突然的一愣,脸上浮现不明意义的茫然。 难道这家伙和他一样也一直净摸鱼了?不想啊。 心中怀揣着疑惑,纲吉脸上还是个场面人,朝着太宰治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他温柔道,伸出手,我们一起走吧,太宰君? 沉默。 从他说出那句话之后,四周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爱丽丝被下属哄着去前面了,这里一时之间只有纲吉和太宰,对方低着头,就算是纲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发出很迟疑的声音。 太宰君? 那人突然就动了。 三两步迎了上来,过分苍白和纤细的手捏紧他的,让纲吉一瞬间有种自己伸手握住溺水的某人、被对方紧紧握住的错觉。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恍惚而已。 身前猝然拉近距离的少年口中不知道喃喃了什么,等他回过神,已经过去了,自己只来得及发出疑问的鼻音。 什么? 太宰治: 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大声道:我说!阿纲是笨蛋!笨蛋! 哈? 纲吉还没来得及反驳,见他出来于是重新伪装(指带上墨镜)的狱寺隼人就蹭地跳了出来。 你这家伙说谁是笨蛋呢!他展示玩偶一般展示沢田纲吉,大声逼逼,这位可是彭格列未来的门外顾问沢田大人!你这混蛋给我放尊敬点! 口音中甚至还有点入乡随俗的弹舌音。 太宰治脸上瞬间露出了像是敌意又像是不喜的表情,充满厌恶地捂住了鼻子,让纲吉骤然想起不久之前这人说他讨厌会汪汪叫的小狗的模样。 嗯,没有说狱寺同学是狗的意思。 而太宰治也还没说话,就自有恶犬为他辩经。 只见和狱寺跳出来的另一个方向里突然也跳出来一个黑发少年说是黑发似乎还有点不太对,因为对方的头发大体是黑色的,但到了耳边两撮的时候就像是没墨了一样突然变成了摆设同样歇斯底里地朝着狱寺隼人大喊。 你这家伙!叫谁混蛋呢!他大声汪汪,和刚才狱寺隼人的模样至少有80%的相似,这位可是港口mafia的太宰先生!太宰先生你知道吗!给我放尊重点! 虽然他没有弹舌音,但衣服已经张牙舞爪地飞了起来。 结合横滨这人杰地灵的地方的特性,那大概就是这里的土特产异能力了。 显然狱寺隼人也知晓这件事。 只见他虽然愣了下,旋即就接受了一切,并且不愿落后地摸出了几支炸/弹。 随着双方武器的出现,气氛突然就紧迫了起来,连带着附近巡逻的港口mafia成员也神色不妙地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纲吉叹了口气。 他刚要出口阻止狱寺隼人,就被人飞快地扯了下。 他扭过头,对方扯的动作就改成抓住了他的掌心,侧过头去,只看见黑色的西装,鸢发的少年单手比了个嘘,轻声同他说道:不要管他们,我们一起逃跑吧? 哈? 他的疑惑还没表达出来,对方就像是获得了他的同意一般,拉着他就跑了起来。 身后是升级了的恶犬对吵,罗生门和炸/弹齐齐上阵,还间或夹杂着黑西装们为难的劝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横滨好像风都要比别的地方更冷,哗啦哗啦的,让纲吉感觉到冷意。 然而手确实温暖的。 像是太宰治这样的人,他还以为身上的温度都是冷的原来不是啊。 毕竟一副气血不太好的模样。 纲吉乱七八糟地想着,发现太宰治的体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好。 就像是太宰治说的逃跑,他们一路跑出了港口mafia的大楼。 港口的成员们大多数被狱寺隼人和那个不知名少年的战斗说吸引,就算是爱丽丝也围观了过去,所以几乎没人发现他们跑了出来。 他们沿着河堤一路跑到了上游,直到这具身体气喘吁吁,再起不能。 纲吉躺在河堤边的绿草地上,第101次感叹这个身体还是太脆了。 毕竟是睡了七年的身体,能醒过来能跑能跳已经算得上是医学奇迹。 他喘着气,想到自己这样的年龄(灵魂)了,还像是毛头小子一样奔跑,不由得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身侧,同样躺在草地上的太宰治问。 嗯我是在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跑过了。真实的原因当然不能说,纲吉想了想,弯了弯眼睛,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私奔的情侣一样呢。 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诡异地沉默了下,旋即猝然笑了一声。 纲吉:? 鸢发的少年闭上眼,灵魂是近几个月来难得的安宁。 可以哦。他漫不经心地道。 纲吉的脑袋上长出又一个问号。 而太宰治着实是个贴心的少年,见他如此模样,大发慈悲(不是)地又解释了一遍:我是说,可以成为情侣哦。 哈? 这话吓得纲吉蹭地就坐了起来。 太宰治跟随而起,颇为强硬地拉过纲吉的爪子,手指挤入纲吉的手指之间,凑近了过来。 他的眼睛在日光下反射出清透的光亮,像是易碎的琉璃,如他本人一般带着神秘又充满吸引力的魅力。 纲吉觉得自己大抵是老了,不然怎么能听不懂现在的小孩子在说什么呢? 还是说这也是森鸥外の阴谋?美人计?要用也该向斯库瓦罗用吧! 他往后缩了缩,试图将自己的爪子从太宰治的手里拿出来。 然而对方分毫不让,大胆而直白地望进他的眼中。 于是纲吉从那双浑浊又纯粹的眼中觑见了一丝真实。 就像是某种具有致命吸引力的黑泥,在看清的瞬间就伸出千万只手,拽着人要将其吸收。 纲吉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都放轻了许多,不知为何心情骤然低落不少,连带着对着面前的少年生出了几分怜惜。 真是可怜的孩子啊。 他的手抬起,这时候太宰治突然不再那样强硬,任由他的手抽出,抚摸上自己的脸颊。 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事吧。纲吉抚摸着太宰脸上的绷带,神色间带着自己也不曾发现的怜惜。 他的模样让原本看似占据主动地位的太宰治神色一滞,瞳孔紧缩,过了好一会,才拽着胸口处的衣物低下头,闷闷地发出笑声。 果然,果然是这样。他闷声道,无论过了多少次,你都会这样。 第79章 因为你是纲吉啊。 啊? 纲吉茫然地低下了头,紧急戳了又戳系统。 【你确定我真的没有又忘记一个世界吗?】他满脸茫然,【他这样真的很眼熟啊。】 就跟他的两个哥看见他的时候一样又哭又笑的他是不是又忘记啥了?系统全责! 眼见着不存在的黑锅就要甩到自己身上,系统赶紧甩出去。 【统不是统没有!统不干这种事!】它飞快扫描了一遍太宰治,仔仔细细从里到外,终于找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不对,这家伙开挂!他开挂!】 那天太宰治投河自/杀,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未能成功。 等他被人捞起,一起的渔网中就多了本书。 这本书似乎是以特异材料制作而成,就算是泡在了水里也没受影响。 当然也有可能是水流把书上的墨渍都冲走了,不然怎么回事一本无字天书? 太宰治拧干了自己的衣物,湿哒哒地往回走的时候,随手翻了翻这本书。 往日里他在河里漂流也会有这样的情况,然而当他把手放在书上时,书上瞬间光芒大作。 敌袭? 太宰治聪明的脑袋瓜只用了0.0001秒就作出了反应并且筛出了最有可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给自己设下陷阱的帮派势力,开机速度超过地球online99.99999%的玩家当然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其他玩家压根发现不了这本书而后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一切。 人生来就是要死的,而他在找死的路上已经踽踽独行了许多年,要是这次的敌袭能顺利将他送去死后世界,那他还得谢谢人家。 在他闭上眼接受一切之后,他的灵魂离开了躯壳。 这并非是说他终于迎来了自己久等的死亡,而是灵魂通过书进入另外的世界,看见无数世界线的发展,看见自己与他人。 过去现在与未来,个体群体和种族。 虽然早就知道人类是多么渺小的生物,然而在亲眼见证的瞬间,他还是感到了生命的毫无意义。 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不是)。 然而,在这样的一片漆黑中,太宰治看见了光。 第一个世界,是他的挚友、名为织田作之助的男人为了给自己收养的孩子们报仇死去的世界。 第二个世界,是他拯救挚友不断努力、然而却抵不过命运的死亡镰刀的世界。 第三个世界,是他宝贵的挚友甚至没有活到两人相遇的一刻便死去的世界。 第四个世界 第五个世界 灵魂约莫是感受不到时空的限制的,太宰治在书中飘荡不知多少个世界,始终未能找到一个能够让织田作活下去的世界。 这件事几乎成为他的执念。 然而,就在书的最后一页,故事发生了。 那是他成为港口mafia的首领,虽然与织田作背道而驰,但却保全了对方的世界。 很好,待会醒来就去暗杀森先生吧(不是)。 故事的结局是他从港口mafia的大楼一跃而下,然而无论是死亡的港口mafia首领太宰治还是灵魂体太宰治,脸上都挂着满足而令人彻骨生寒的笑容。 如果有人看见的话,一定会直呼太变态了。 然而没有,太宰治也并不在意自己的风评。 他知道这本书已经翻阅到了最后一页,自己大概也到了出去的时间出去,然后成为港口mafia的首领。 当然,也有可能他的灵魂就此毁灭。 只是在进来之前他觉得并无关系,等进来之后、知晓织田作之助的存在后,就又生出了一点挣扎和不甘心。 至少、至少让他认识这个世界的织田作,让织田作好好地活下去,再让他去死。 可当他闭上眼,迎来的既不是究极的毁灭,也并非回到自己的世界。 书中的世界重新扭转,在他登上港口mafia首领的宝座前,一个名为纲吉的家伙突兀地闯入了他的生命之中。 那是个看似与港口mafia没有半分关系的少年,然而却是死去的首领的血脉。 在另外的世界死于混乱时期的斗争,在这个世界却存活了下来。 鬼知道像是港口mafia首领那样的歹竹是怎么出的纲吉这样的好笋,就算是躺在病床上的港口老首领本人,也不得不承认纲吉的才华。 当然,紧接着的就是诘问与怀疑,甚至想要在自己死亡之前,先让这个年轻鲜活的生命下地狱。 当然,他这样的老东西才会下地狱。 当港口老首领死去,纲吉就挥舞着生生不息的熊熊火焰,为一片黑暗的横滨带来光明。 结束战争、平衡表里世界、为异能力者争夺应有的权利,让横滨恢复失去了数十年的和平。在这个世界,人们都叫他做 横滨的太阳。 就算是太宰治这等一看见阳光就会死掉的阴暗生物,在太阳的照耀下,也不由得生出了再活一段时间吧、看看横滨的太阳最终的结局是继续高挂在天上还是坠落的心情。 然而,就在他这样想之后不久,太阳就坠落了。 他看见那个世界被保护得过分的自己俯身在太阳的尸体上痛苦,看见他带着太阳骨灰制成的项链云游四方,获得千百个世界都未曾获得的自由与安宁。 真是蠢货。 旁观一切、知晓一切的太宰治看着愚蠢的自己,发出无情的嘲讽。 不,不能算是无情。 一定要说的话,在面无表情之下,翻涌的事无穷无尽的嫉妒。 或许只有他这个旁观者知道,纲吉并非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在那样多的世界中,他只在这一个世界的分支存在,他的来历在四下无人时才被他吐露,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来者,为了太宰治、为他而来。 那是唯一一个无论是织田作之助还是太宰治都好好地活着、并且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的世界。 南柯一梦。 当太宰治醒来,已经回到了港口mafia的办公室中。 他望着天花板,甚至已经开始思考现在去死能不能转生到一个有纲吉的世界。 然而无论怎么计算,这个概率都是0。 至少、至少保证这个世界的织田作活下来再去死吧。 他是这样想的,并且非常有执行力地制定了篡位计划。 计划刚刚拉开帷幕,远在意大利的组织就找上了门来。 太宰治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平行世界中没出现过的东西当然或许也有,只是他忽略了可这个组织带来的还有名为纲吉的少年,其他平行世界有吗? 太宰治那颗快死掉的心又活了一半。 然而到了此时此刻,到了纲吉再度站在自己的身前,听见他的呼吸,感知他的存在,太宰治才终于能够确定对方确确实实就身在此处。 他拧巴,他别扭,可当太阳靠近的那刻,终究是忍耐不住,想要拥太阳入怀。 就算是被灼烧而死也好,他也要死在太阳的余烬之下。 是你自己要来的。他低声喃喃,不要怪我啊,横滨的太阳。 他也只不过是想将太阳绑定在自己身边而已,他有什么错吗? 【什么? 对方似乎没听清他的话,茫然地回问。 然而没有在第一时间否认就是接受了他的禁锢,太宰治拉起太阳的手,说出在书中的世界时说过许多次、却没有回应的话。 不要管他们,我们一起逃跑吧?】 ----------------------- 作者有话说:*是歌词!from杨宗纬《其实都没有》 写着写着自己就出来了嘎嘎嘎[奶茶] 第63章 【这玩意儿居然开挂!】系统大声囔囔, 【他的身上居然有世界意识的碎片!怪不得这么奇怪和变态!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纲吉挠挠鼻尖:【知道什么?】 他也没做什么惹怒世界意识的事情吧? 系统卡了一下,旋即跳了起来。 【他肯定偷窥你了!他好恶心!】 第80章 啊? 纲吉觉得系统大概是沟通不了了,他回过神, 重新打量起了太宰治。 对方猝然一笑, 让他刚产生能这样笑的一定不是坏人吧的心情时, 又突然开口。 你的【系统】发现我了吗? 【哇靠!】 我***! 系统和纲吉心底猝然同时浮现出一句国骂。 太宰治笑眯眯的,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个什么惊天炸弹一样, 握着纲吉的手触碰自己的脸颊。 超级痛的, 受伤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变得水漉漉的,就像是路边流浪的猫猫狗狗一样, 并且行为也差不多,开始求起了收留,所以纲吉可以带我回家吗? 会答应的, 他会答应的。 太宰治贪婪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对方澄澈的眼瞳忠实地反射出自己贪婪而丑陋的模样, 可太宰治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因此拒绝自己。 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不对? 我的太阳啊。 古人有云,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并没有云)。 然而等到回家,同行的车上还是多了个名叫太宰治的生物。 司机和路斯利亚坐在前排, 纲吉和斯库瓦罗面对面坐着,神色乖巧得不得了。 他的身侧是刚在横滨捡到的黑毛坏猫,喵喵咪咪地就跟了上来, 其监护人不仅不带阻拦的,甚至还收拾收拾了包裹, 主打一个我家孩子就拜托你们照顾了的模样。 而在黑毛坏猫的对面则是他前不久才认识的白毛暴躁咪,一黑一白面对面坐着,一个神色自然旁若无人地问他要不要各种吃食, 另一个则一副踩了尾巴一样就差跳起来。 救命,他怎么就在这台车上了呢? 沢田纲吉真情实意地后悔了起来,反正新干线也能回去,他怎么就非要坐上这台车呢? 【你换成新干线也只不过是把战场带到新干线上而已。】 不愧是系统,精准地在把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屁股上踢了一脚。 纲吉沉默了下,决定不和这人工智障一般计较。 他抬起眼,就看见斯库瓦罗也在朝着自己挤眉弄眼(不是)。 这人从和森鸥外商谈过后就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当然,从森鸥外给太宰治收拾包袱时的模样来看,对方也赚的盆满钵满。 虽说港口mafia是逐渐的富起来了,但许多交易都还没迈入世界mafia的门槛,瓦里安的这一来,想必为他们带来了许多利益。 而对于斯库瓦罗一行来说,森鸥外当前所渴求的都只算是身外之物,他们所要洗清的是自己身上的冤屈,以及为了幕后的首领。 在授课中,因为此前瓦里安已经来过一趟,所以reborn特地开了一个小课堂来介绍瓦里安这个组织。 历任彭格列首领直属的暗杀部队,其首领是现任彭格列首领timoteo之子,名为xanxus的男人。 七年前,xanxus率领瓦里安发动目标直指彭格列首领宝座的事变。然而姜还是老的辣,虽然瓦里安一路高歌打到了彭格列的总部,一度占领了城堡,然而在最终决战之时还是不敌timoteo,事变失败,其首领也沦为阶下囚。这次事件后来在彭格列内部被称为摇篮事变,成为瓦里安成员的耻辱。 同时,几乎与摇篮事变同时发生的,是原在日本的门外顾问沢田家光之死。 这次事件也被归于是瓦里安所做,尽管后者并未声称对此负责,但时间恰好现场的痕迹也接近于瓦里安的风格,再加上当时整个彭格列对瓦里安的仇视态度,就这样几乎盖棺论定了下来。 【也就是说,究竟是不是瓦里安做的也还两说吧?彼时的沢田纲吉抱着十束多多良送的玩偶坐在reborn身前,皱起了眉。 reborn并未直接回答,倒是先说了另一件事。 门外顾问的拉尔米尔奇是我认识的人,如果她愿意的话,能够在悄无声息间取掉任何人的姓名。 也就是说就算是门外顾问也没有掌握确切是瓦里安的证据吧? 虽然reborn的话绕了下,但纲吉还是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门外顾问这些年虽然也一直针对瓦里安,但是同样也在彻查这件事的真相。reborn说道,这里就涉及到我们课程中的一个关键点,那就是mafia的家族观念。】 后面reborn叽里呱啦了些什么纲吉是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看着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不约而同松一口气的模样,越发对他们蛰伏七年也要维护的首领产生了兴趣。 能够让狂傲的斯库瓦罗和奇形怪状的路斯利亚与贝尔菲戈尔如此认同和追随的,定然是一位极富人格魅力的首领吧?按照他们彭格列的说法,一定也是一位极富包容性的大空吧? 他这样想的,为了结束车上微妙的气氛,也这样问了。 然而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斯库瓦罗看戏的表情顿住了。 实在不是很好描述他的神情变化,只见这从出场开始就直来直往的鲨鱼男沉默了下,而后极为含糊的嗯了一声。 boss当然是极有人格魅力的啦。倒是前排的路斯利亚捏着手指,很是中肯(大概)地给出评价,不过包容嘛 说到这里,他也极为微妙地停顿了下,纲吉发誓这两个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交换了某种他不知晓的信息。 而后路斯利亚呵呵笑了两声,复而说道,等小纲吉见到boss就知道啦。 既然是门外顾问选择的首领,那以后就是他们彭格列十代家族的门外顾问,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 如果在场的只有他们的话,或许这个话题就揭过了。 就算是狱寺隼人,七年前xanxus时期他也只不过是个小孩,还在吃他姐做的有毒料理开意大利钢琴巡演会,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等危险人物。 但这里还有个太宰治,虽然年龄也不算大,但手中持有规模惊人的情报网,在发现这个世界也存在着太阳之后就开始了情报的收集,当即嗤笑了一声。 确实如此。他先扬后抑,不过如果是那位xanxus的话,比起【包容一切的大空】,更接近【被一切包容的大空】吧(笑)。 他笑眯眯的,完全没有自己在得罪人的自觉。 或者说他只不过是说出事实而已,怎么能算做得罪人呢? 只见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的表情微妙又乱七八糟,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就说明太宰治说的还是蛮对的。 原来是个任性的家伙。 纲吉脑海中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五条悟二号这不就是个被(五条家的)一切包容的家伙?而后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看向斯库瓦罗二人的目光中都夹杂了一丝同病相怜。 不过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啦!他已经是沢田钮钴禄纲吉,不是保父五条纲吉了! 系统:【你也少看点电视吧。】 看看孩子,都被污染成啥样了。 有了乱七八糟的话题插入,归途的气氛终于不再剑拔弩张。 中途斯库瓦罗二人就下了车,用的是很狂野的直接拉开车门蹦上直升机扔下的绳梯的方式,看起来是很着急的模样。 而纲吉带着他的新朋友回到迹部家,率先迎来了兄长的敲栗子。 满脑子乱七八糟一会是横滨的局势一会是彭格列的纲吉捂住了脑门,抬眼时露出几分茫然。 景吾哥? 呜哇,表情黑漆漆的,感觉要吃人了啊。 但他好歹在门禁前回来了,不至于这个表情吧! 看他这幅模样迹部景吾就知道这家伙啥也没反应过来。 他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像是抱着脑袋的松鼠一样的弟弟,还是只能无奈叹气。 小景担心你一天啦。随机刷新在迹部宅的忍足侑士从迹部景吾的身后探出头,打了个招呼,伸手rua了rua看起来呆的十分可爱的迹部弟弟。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他也有弟弟,他可没见谦也这么可爱过啊。 多年的交情让这人抬抬屁股迹部景吾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用眼神命令忍足收回他的爪子,将纲吉拉到自己身边来。 第81章 忍足侑士叹了口气,明明他是好心帮小纲解读小景,小景怎么还一副防着他偷孩子的模样呢? 纲吉也叹气,虽然忍足侑士这样说了,但他还是疑惑他出门的时候可是报备过的! 你说出门可没说要去横滨。忍足侑士不愧是金牌网球手,敏锐的洞察力分分钟破解小孩的疑惑他才不说这种事情以前也在他和谦也身上出现过并且大发慈悲地为其解答,横滨那样的地方,就算是大人也不敢轻易靠近。 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那是座罪恶之都,他们这种有门道的更是清楚内里的门道,故而在知晓小纲去的竟然是那个横滨的时候,都不由为其担忧。 要不是那孩子的家庭教师在场,保证这一趟行程的安全,说不定迹部家的保镖团已经打入横滨了。 纲吉这才大概理解迹部景吾的担忧从何处而来。 虽然经历过这样多的世界,但因为自身已经足够强大,他有时候会忘记这也是会让家人担心的行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像是五条悟那样全心全意依靠兄长的家伙,才不会担心他无所不能的兄长(不是)。 这样的感觉说是久违但也熟悉,纲吉很快调整了心态,乖乖耷拉着脑袋认错。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低着头叫欧尼酱的样子实在让迹部景吾无法再责怪什么,冰之帝王单手捂唇扭过头咳了声,藏在暗处的管家当即很了解地偷偷咔嚓一张,并在小主人能看见的地方比了个ok。 下不为例。迹部景吾轻飘飘地揭过了这一页,目光终于分给其他人。 这个银毛是自家弟弟的朋友,这个他是知道的,之前也见过几面,虽然一开始似乎和小纲不对付但后来就和好了这个迹部景吾熟,一定是自家弟弟征服了对方,他们打网球的也经常这样。但是这个看起来就跟个破布娃娃一样的黑毛是? 见他的眼底浮上疑惑,好弟弟纲吉上前一步,为兄长介绍自己的新朋友。 嗯,大概是朋友。 这是我的新朋友太宰君。他扭过头,太宰,这是我的哥哥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身边有个什么东西一阵风似的窜了过去。 而后就见到原本站着太宰的地方只剩下一圈虚线,再转过头,太宰治就已经站在了迹部景吾面前,向来冰冷无比擅长拿着枪抵在别人额头的手诚恳而炙热地握着这个普通少年的手,甚至带着一股让人不忍直视的谄媚。 我是太宰治,太宰治露出完美笑容,哥哥。 迹部景吾:? 其他人:? 只有落后几步的狱寺隼人露出了三分震惊三分恍然大悟三分恨自己没早想到的表情。 输了!他输了啊!! 虽然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一点不足为道的小插曲,但在听说这只黑毛猫孤身流浪监护人不做人压榨他当童工之后,迹部景吾很是慷慨地一挥手,同意了黑毛的入住。 好歹是孩子的朋友,让他住住怎么了? 他迹部景吾网球社的正式成员都在白金汉宫有自己的房间呢。 说曹操曹操到,今天本来就是网球社成员在迹部家训练的一天,听见外面窸窸窣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这群人就跟地里的萝卜一样长了出来。 热情洋溢的少年人飞快地接受了太宰治的设定,感性一点的甚至捏着队友的衣角开始擦眼泪,黑毛在这个家里混得那是一个如鱼得水。 没那么惨(?)的狱寺同样是被爱心泛滥的大哥哥们关爱的对象,在得知这孩子幼年离家出走,竟然是纯纯靠着自己在外面摸爬滚打到现在的之后,网球社成员们更是一个赛一个的震惊。 迹部!迹部!不然你认隼人做干弟弟吧!活泼点的向日岳人已经吱哇乱叫,你看你们有都正好是差不多的头发颜色,他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啊! 迹部景吾: 本大爷的弟弟只有纲吉一个。 不过这狱寺隼人的经历也确实太惨了点。 家里不差钱的迹部大爷已经在思考让学校再设立几个奖学金助学金之类的了。 而在一群人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边烤烤肉边聊天的时候,纲吉也被他的家庭教师扯到了一边。 对方说是今天有事,而且不方便现在和瓦里安的人同行,故而并未和他们一同去横滨。 纲吉大概说了下他们从森鸥外那里得到的情报,见reborn陷入沉思。 reborn你知道这个组织?他问了句废话。 面前之人虽然看起来身材很小,但灵魂的能量却不可小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被什么锁着,还在不停地流逝就算很娇小,也是无法否认的强者。 reborn嗯了一声。 如果是那个组织他沉默了下,回忆了下过往,或许和那个药有关。 这就是瓦里安不知道的情报了。 纲吉的耳朵动了动,迅速反问:药?什么药? reborn看了眼这个学生,并不掩藏情报。 这个组织在国际上算得上是小有名气,但在里世界那边不算很有名,原因就在于他们并不算传统意义的mafia,但从目的上来说,只不过是个拥有武装力量的组织结社。 从目的来说?reborn你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reborn嗯了一声,神色平淡。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逆转时间,永生不死。 真是熟悉的目的。 这一瞬间纲吉的脑海中交叠出现了絹索天元等人的面容,虽然手段不同,但人类也好咒灵也罢,似乎对于永生不死总有种无法言喻的追求。 可要活那样久的时间真的好吗? 如果是他的话,会孤独死的吧。 察觉到他的心情,在脑内玩赛博游戏的系统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不会的啦。】它语气松快,觉得他们家小纲就是杞人忧天,【不论你活多久我都会陪着你的,我可是未来的产物,能够陪你一直走到生命尽头的这是初次见面时候就签下的契约啊小纲。】 它的语气中甚至透露出了一点恨铁不成钢(?),大概是在感叹碳基生物怎么能这么健忘。 那也不就是十年二十年嗯,好几十年前嘛! 它都记得,小纲怎么能不记得呢?! 听着系统在脑内的抗议声,纲吉不由低下头,轻轻地笑了笑。 这笑意闪得极快,就是reborn也只看见收回的嘴角,便听见纲吉继续问。 那reborn你说的【药】,和爸爸妈妈有关吗? 这是当然。 然而就算是reborn,在将事件串联起来后,也不由得有一瞬的沉默。 但也不过是一瞬而已。 下一刻,他便解答了弟子的疑惑。 在出事前,家光曾经跟我通过电话,说是最近获得了某种【药】,邀请我一同研究。他说道,那种药是他偶然在支援某个彭格列友盟家族时获得的,据说十分特殊,所以一直留存在身边根据那个据点的实验人员所述,那种药能够让人逆转时光。 这也就是沢田家光会特地持有那种药的原因。 因为他的老友,名为reborn的彩虹之子,就是被人刻意逆转了身体的时间,被人诅咒从成年人变成婴儿。 因此这种【药】说不定就与当初将他们变成孩童的家伙有关。 说到这里,reborn的神色也不由阴沉了下来。 无需多说,他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从他在迹部家修建的特殊基地消失了。 纲吉与他分别之后心中也乱七八糟的,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七年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已经很模糊了,那两个名为爸爸和妈妈的人形也只剩下残影。 幸运的是他遇见了系统,遇见了多多良和吠舞罗,遇见了阵平哥和研二哥,终于还是顺利地、在爱的浇灌中长大。 他能够那样看似满怀爱意地对待五条悟,也是学习兄长们如何对待自己的结果。 第82章 因此他应该不算是在意的。 可再怎么说是不在意,他的心绪也因为与reborn的交谈变得慌乱。 直到陷入沉沉的睡眠。 就算是在梦中,他似乎也很迷乱,一切都乱七八糟的,让人静不下心。 就在这时,有人闲庭漫步一般出现了。 他像是住在纲吉隔壁的邻居一样,轻轻地敲了敲门。 你的心声吵到我了哦。靛青发色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眉眼带笑,不过,已经有很久没有人到我的梦里来了。 将他阻拦在外的心灵屏障散开,他勾了勾唇角,走入云雾之中。 怪不得如此嘈杂。 他想着,蹲下身来,抬手摸了摸埋着头哭泣的一小团棕色的头发。 大概是手下毛绒绒的触感让他欢喜,他心念一动,以哭泣的孩童为中心,散出接天莲叶的无穷碧色,一朵莲花悄然绽放,花瓣轻柔地吻上抬头的棕发孩童眼角的泪水。 不要哭了。他温柔说道。 ----------------------- 作者有话说:今天整理备忘录的时候发现一个以前存的梗!弄成预收了来兜售一下喜欢的麻烦点点收藏~ 叫《天幕直播我荆轲刺秦》!文案如下: 大家好,我是荆轲,我的挚友高渐离跟我说,帮他刺杀秦王。 于是我准备好了燕国地图,试图假借奉图之机刺杀他。 然而,当短匕刺入秦王的身体,我重新回到宫门打开的时候,我持卷轴站于秦王老贼宫殿前,突然天边泄了一道光 【今天我们参观的是xxx,大家可能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当我说出关键字的时候应该就都知道了。】 【王负剑!王负剑!】 【咳咳,没错,这就是荆轲刺秦的画像石。】 天幕还在说些什么,场上众人的目光已经凝聚到了荆轲身上。 荆轲: 那什么,我现在说自己是来打酱油的还有人信不? 第64章 谁能对在梦境中无助彷徨的小兔子恶语相向呢? 反正六道骸不能。 当然, 他露出如此温柔表象的究极原因,还是他正在物色一个能够与他契约之人。 这不是正巧,他刚出来散个步, 就遇见了。 还没有过契约者, 对方大概率与邪恶的黑/手/党没关系就六道骸所知的邪恶mafia, 就算是这个年纪也已经露出日后邪恶的表象,绝不会如此彷徨无助地哭泣让六道骸发自内心地露出了拐骗的微笑。 并没有如此彷徨无助哭泣的纲吉:啊?我吗? 他只是心里乱七八糟的, 就听见了有人敲门。 这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说不准就是这个世界中谁的异能力。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纲吉将人放了进来。 没想到放进来的竟然还是个孩子。 对方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 模样清秀神色温柔,看起来跟个邻家大哥哥一样。 但正常的邻家大哥哥才不会突然出现在别人的梦里,还一副人贩子模样地同他发出邀请。 要和我一起吗? 他这样问了。 纲吉也沉默了。 他抱住自己, 缓慢地往后挪了挪。 你是谁?他问。 哦呀哦呀,看来我是吓到你了, 小兔子。六道骸如此说道,带着几分对待弱小时特有的温柔, 仁慈地道出自己的名姓,我是骸, 六道骸。 直到醒来的时候,纲吉的脑海中都还是满池的莲花。 他与某人泛舟浮上,在莲叶与莲花之间漫游,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然而听到他说梦中来客的名字,reborn就不太宁静了。 六道骸, 如果是真实的名字的话,或许是这个人。他刷刷地从自己的手机上找出一份通缉令,通过名叫列恩的宠物变成的投影仪投射到纲吉面前, 在看见纲吉点头后继续说道,一个月前从黑/手/党监狱逃出的通缉犯,是难得的幻术师唔,就算是没有关联也会找到你吗?看起来是命运的指引啊。 哈?纲吉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大概知道便宜老师的意思,黑/手.党监狱?听起来是个官方组织啊,彭格列应该不会收留在逃人员吧? reborn露出乖巧无辜的模样。 当然了,彭格列与黑/手/党监狱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怎么会作出这种事呢?他用谴责的目光看着纲吉,如同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童,阿纲你的这种想法是要不得的但如果那个叫做六道骸的家伙拼死拼活就算是从黑/手/党监狱叛逃也要报销彭格列,那就没办法了。 他耸了耸肩,表明了就算是他和彭格列,也无法控制一位幻术师拼死拼活非要帮助自己。 而欠下的人情是很难还的,与家族成员连接的羁绊也不会因为外物动摇,要是家族成员一不小心进了黑/手/党监狱那没办法,只能费点力气把他捞出来了。 真是感天动地的家族情谊。 纲吉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为这感天动地的家族情鼓了鼓掌。 不过他都拒绝那家伙的邀请了,大概是不会再找上他的。 就算是找上门 【统统为您服务,精神屏障已经弄上啦!】摇着电子尾巴打游戏的系统数据手一挥,就为纲吉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于是纲吉转眼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比起在梦里光顾的幻术师先生,当前更要应付的是新来家里的流浪野猫。 而大概是受了太宰治的刺激,狱寺隼人一大早地也来了迹部家,上一秒还在和太宰治幼稚对吵,下一秒就跟装了雷达一样感知到纲吉的存在,扭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boss!他无形的狗狗尾巴在空气中摇得飞快。 迹部景吾已经习惯了弟弟和同学之间的首领游戏,甚至在他看来,他们迹部家的孩子就是应该这样自带王者光芒,不论是王者还是首领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行,反正这是天赋,注定他们有一堆追随者。 因此他并不觉得奇异,反倒是赞赏地点了点头,认同了狱寺隼人纲吉第一马仔(?)的身份。 听见这声音纲吉进入餐厅的步伐都停顿了下,回想起昨天这两个家伙相处时候的幼稚模样,就有种回房间再睡一觉的冲动。 但人来都来了,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好在他英明威武的大哥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窘迫,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打了个响指。 今天就和我们一起训练吧。他如此说道,任性地决定了一行人的行程。 感谢景吾哥。 纲吉在心中默默道谢。 运动系男子就是这般体贴人意。 而说到运动就不得不想起另一位好友,等纲吉吃完饭,山本武也如期到了。 操纵了一切的reborn躲在阴影之中,深藏功与名。 放一只羊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迹部景吾毫不在意,大手一挥表示来了的都能打。 他们网球就是这样一个包容的运动! 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这一上网球场,网球部的少年们就被这几个初中生的天赋给惊呆了。 这个是棒球部的好手精通运动,虽然没怎么接触过网球但说完规则后就懂了,稀里哗啦地便给出了超音速的发球。 那个是意大利来的留子,球风也很有特色,带着点不良和爆炸感,就算是网球部的好手,一时失察也接不住他回击的爆炸性的网球。 至于从横滨来的那个阴郁小孩,看起来懒洋洋不想动弹的模样,但他总能在你发球的下一刻就站在球的落地点,一边打呵欠一边回球,球风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总能落在令人无法想象的落点。 纲吉就更不说了,他们早就内定这孩子以后接迹部的班了。 一度因为未来网球部发展忧心的网球部成员一人举起一个国中生,跟一排辛巴他老爹举起辛巴一样,在太阳下流出感动的泪水。 第83章 迹部呜呜呜,我们网球社有未来了!这就是我们网球社的未来啊! 没错没错!太宰君你也转来冰帝吧?我们冰帝的奖学金很有钱的!你快来啊! 阿武你说棒球社给你多少钱挖你过来,我们网球社给两倍不,三倍!五倍! 已经逐渐语无伦次.jpg 幸好是有这些前辈们的帮助,不然纲吉有预感自己今天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等到送走网球社成员时,也已经到了傍晚。 已经在迹部家浪了两天的少年们纷纷有礼貌地道别离去,离别前还扒拉着门框,眼巴巴地看了又看网球部的未来之星。 这群人实在是太过闹腾了。 就算是以前带过孩子(?)的纲吉,也无法抵挡这么多青春少年,送走他们的时候甚至有点佩服他的哥,能忍受并指挥这群人这样之久。 太华丽了,景吾哥! 迹部景吾:阿嚏! 而等到送走这群人,纲吉的小团体才迎来自己的独处时刻。 太宰治作为新朋友加入了他们的黑/手/党游戏,山本武对此接受良好,而狱寺隼人则臭着一张脸虽说如此,他也无法否认对方的优异之处。 而reborn更是颔首,对这个弟子能够全自动吸引追随者的特性表示了认可。 等纲吉几人送走网球社的成员们,太宰治已经和reborn接上头了。 推开门就是这两个货真价实混黑的家伙凑在一起的模样,纲吉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太宰治似乎是在很认真地听着reborn说着什么,单手托腮神色认真,笑眯眯的模样倒是很青春男高。 山本武恍若不觉地踏入房间,伸了个懒腰。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有成为好朋友吗,小朋友? 他货真价实地认为reborn是个小婴儿,并且因为尊老爱幼的良好习性对reborn多有照顾。 reborn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正在接受太宰的投名状,都是很有意义的情报。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山本武很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你们相处得好阿纲也会高兴的。他回过头,笑容爽朗,是吧阿纲? 是、是啊。 实则不然。 在reborn和太宰治的双重目光下,纲吉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点。 总觉得这两个人会一言不合地就搞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他刚落座,心中就不知缘由地忐忑起来,而这种忐忑在太宰治忽略进门就炸毛且开始挑衅的狱寺隼人,转而叫了自己的名字时达到了顶峰。 我刚才和reborn君商量了一下,认为你的培养目标或许要发生变更了。 哈?狱寺隼人代替纲吉发出声音,什么变更?boss是板上钉钉的彭格列门外顾问吧! 按理来说是这样没错。太宰治点了点头,继而来了个转弯,但是如果纲吉是【门外顾问】的话,那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又是谁呢? 狱寺隼人卡壳了下。 他对彭格列内部的情况算不上特别清楚,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纲吉。 纲吉抽了抽嘴角。 xanxus之外,彭格列应该也有其他的继承人吧? 他的回答让reborn嘴角的弧度上升了微不足道的一点。 他拉出常备的列恩小桌板,同几人介绍了彭格列当前继承人候补的情况。 确实如纲吉所说,除了xanxus之外,彭格列还有两位继承人,最近几年的支持率居高不下,与xanxus几乎持平。 但是最新消息。reborn平静的眼中折射出一缕意味不明的光,像是咸鱼眼中诡异的光一样奇诡,他们都被干掉了,凶手是刚被放出来的xanxus。 纲吉: 不是说包容瓦里安那群奇形怪状的家伙的超绝大空吗?听起来不太包容啊! reborn露出十分乖巧的微笑,与他说的话恰好形成对比。 而且xanxus并不算是师出无名,这两人这几年的某些行为确实触犯了彭格列的规则,作为九代首领直属的暗杀部队,瓦里安有权处决他们。 至于是接受了九代目的命令去处决还是先斩后奏,这就是只有瓦里安和九代首领才知道的秘密了。 但想也知道,一个父亲不得不关押儿子数年虽然是因为他的儿子要反叛他的权力,但看他能将xanxus放出来,就知道他没有真正责怪xanxus,反而像是藏着什么内情心中定然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愧疚。 而那二人又触犯了彭格列的规则,xanxus出手也算得上是师出有名,那位九代首领大概率会为他的孩子出手遮掩。 事实正是如此。 不过 你似乎笃定彭格列的十代首领不会是xanxus啊。reborn说道,你知道了什么吗,阿纲? 纲吉目光飘移。 不,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实则不然。 不说别的,就说七年前的那起事变,就足以看见九代首领与xanxus之间存在某种裂缝。 从瓦里安和reborn此前给过的信息来看,这两人也算得上是父慈子孝,xanxus是九代首领遗落的独子,在贫民窟长了几岁才被接回彭格列,自那之后就一直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甚至接手了彭格列首领直属的暗杀部队但是如果真的是当做继承人的话,会让他去暗杀部队吗? 纲吉在这里打了个问号。 而如果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七年前那位xanxus据说也不过二十四岁,隔壁带英的王子都七老八十了呢,总不至于这么心急? 这其间定然有他人所不知晓的秘密,从xanxus的来历来看,比起他与九代首领的关系不好,纲吉更觉得或许这位xanxus压根不是九代首领的孩子。 虽然有点奇怪,但他的直觉是这样说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倒也说得通。 一个自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并以此为目标的孩子,突然在某天知晓自己并非父亲的亲子,而对方也不打算将家族和权力交给自己,那谁也会黑化的。 但这不过是他的直觉与猜想,就不在这里同其他人碎嘴虽然他是这样想的,但并不妨碍太宰治和reborn将话题继续推进下去。 总之,门外顾问在进行商议后,决定一致推选你成为彭格列十代首领候补。reborn摸出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说道。 不,这种事情我没同意过吧! 不愧是boss不,不愧是十代目! 哈哈哈哈阿纲的目标升级了啊?那我也得努力了才行! 和纲吉的拒绝一起发出的是他的小伙伴们添乱的声音,reborn摸出一个有着彭格列家徽的盒子,放在几人围着的桌子中央。 这是彭格列家族身份的象征,彭格列指环。他说道,九代目和门外顾问各持有一半,只有从竞争者手中夺过另一半并获得指环的认可,才能够成为彭格列十代目。 盒子打开,七个指环出现在他们面前。 指环戒面有着各类天气的闻言,环绕着代表大空的指环,默默等待主人。 沉默,沉默在房间中蔓延。 早对自己的身份有了解的狱寺隼人是接受最快的人,当即开口就要讨要一枚。 然而他还没开口,屋内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有人降落于纲吉的阳台外,一手拆开窗户,灌入带着海腥气味的风。 voi小鬼!把彭格列指环交出来!! 第65章 说实话, 斯库瓦罗还挺喜欢沢田纲吉这小鬼的。 虽然看着就不是他们一类人,但有的人生来就让人乐意相信追随,他们彭格列就是有这种魅力没错, 虽然开头是以沢田纲吉开头, 但他说的就是xanxus。 斯库瓦罗与xanxus相识得要追溯到差不多十年前了, 在宴会中他一眼就被沉默而强大的xanxus所吸引,对方的特性正如他所持有的火炎愤怒之炎, 不停地向着世界发出愤怒的呐喊。 第84章 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 狂野的吼声从灵魂深处传来,于是斯库瓦罗就知道, 这就是他命定的boss。 他很快获得了xanxus的信任,成为对方的下属,追随着时时刻刻向着世界发出的无穷无尽的愤怒, 定下诺言要陪伴对方一直到攀上里世界的顶端。 然而,或许是命运的戏弄, 他们的反叛失败了。 并且,在最终的决战中, 他意外得知了xanxus并非九代目亲子之事。 彭格列可以说是最为重视血脉的家族,其根本原因是他们的力量只在直系血脉中传承, 因此并非彭格列血脉的xanxus就几乎不可能成为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 或许也正是这样,原本等待着九代目退位让贤的xanxus才那样急躁。 但即使如此,既然他已经对xanxus许下过诺言, 他的觉悟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更改。 同样,也不会因为他觉得沢田纲吉是个还挺好的小孩, 而放弃为xanxus争夺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宝座。 因此尽管不久前才与沢田纲吉一同去了横滨、才在对方的帮助下得到了能让xanxus洗脱谋杀门外顾问这一罪名的线索,在得知门外顾问竟然推选沢田纲吉成为十代目候选时,他还是出手了。 沢田纲吉?那种小鬼? 斯库瓦罗心中嗤笑, 觉得那种小鬼压根就与彭格列十代目这个词扯不上任何关系。 不过鉴于对方最近与他们合作时的态度良好,他没有直接一刀把人劈成两半,而是来到对方面前伸出手,发出命令。 把彭格列指环给我,小鬼。 突如其来的鲨鱼和穿过大开的窗户扑到自己身上的冷风让纲吉有点冷。 【你好像误入奇怪的剧组了。】脑海中,系统开始叭叭,【这是那种少年漫的剧情吧?一文不名的少年被德高望重的老师找上门说要将他培养成合格的首领,在锻炼的途中不断遇见各种困难艰险,在克服困难的途中不断结识伙伴、获得敌人的认可,最终成为最优秀的首领这剧本还是蛮适合你的嘛!】 纲吉: 不知道系统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的这种结论。 完全不适合他,一点也不适合他! 【你忘记我们回来这个世界是做什么的了吗?】在系统的念念有词中,纲吉默默反问。 系统卡了下,开始散发出心虚的数据。 【如果尊敬的系统大人没有贵人多忘事的话就会想起,我们是回来躺平的。】 繁忙的任务生活已经让他伤痕累累,只有彻底躺平当一个普通人才能能舒缓过来。 可探寻父母死亡的真相就算了,这是他为人子女应做的但是这种义务可没有包括要继承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啊! 他在心底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可以哦。纲吉说道,可以给他吧,reborn。 是征询的语气,可看他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询问。 reborn一跃跳到纲吉的肩膀上,沉沉应了一声。 如果是你的意思的话。 虽然是门外顾问委托他来的,但比起践行门外顾问的请求,reborn似乎更乐意尊重纲吉的意见。 获得了一致的意见,纲吉从reborn手中接过装着指环的盒子,向着斯库瓦罗递了出去。 银色长发的青年皱着眉,神色怀疑而谨慎地接过了指环。 他将盒子扔进怀里,才呼出一口气,重新抬眼看向纲吉,目光中已经有了认可。 我会跟boss说明白的。他瞥了眼reborn,知晓这家伙定然与门外顾问那边有关联,但看起来更贴近沢田纲吉没办法,对面是个彭格列,他能理解同纲吉点了点头,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如果boss同意的话,门外顾问的位置依然会为你保留。 就像是首领的位置是血缘沿袭,门外顾问当然也认同血脉。 只是初代首领的这一脉不一定都乐意涉足里世界就他所知,沢田家光他爸就这样,因此是一个活到寿终正寝的快乐小老头。 但沢田家光则因为某些原因少年时便回归了彭格列,并接手了门外顾问的位置,一度被里世界赞为彭格列的年轻狮子。 而他的儿子沢田纲吉,如果他乐意的话,就算是身后无人支撑,他的血脉就是他在彭格列立足的最大屏障。 从现在开始与沢田纲吉交好,等他成年能够主事,与他们的关系不可能不好,以后彭格列主支与门外顾问就是一条心,何愁不能称霸意大利? 想象很美好,斯库瓦罗都觉得可以在xanxus面前美言几句了,却见面前的少年摇了摇头。 不,恰恰相反,我对和彭格列扯上关系没什么想法。纲吉说道,格外诚恳,无论是首领还是门外顾问,都请离我远一点吧。 他没有这种承担血脉使命的爱好,这个世界的他肩膀还窄窄的,上周医生还说他营养不良呢,支撑不起那样的重担。 在斯库瓦罗眼中这话就跟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沢田纲吉一眼,从来时的窗户上一跃而下。 随着他的离去,一群人才呼出一口气。 对峙间隐约挡在纲吉面前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回过头,前者比后者清楚更多,想到刚才纲吉拒绝的话语,一腔乱七八糟涌在心头无法诉说。 而后者照例是一副心大的模样,双手交叠在脑后,乐天地哈哈了两声。 刚才的那个人是特地来取东西的快递员吗?真是个着急的人啊哈哈哈。 狱寺隼人:你这家伙是笨蛋吗? 他下意识吐槽完,大喇喇翻了个白眼,又想起什么,偷偷地看向纲吉。 他认定的首领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但绝对和山本这个心大棒球混蛋不一样被reborn先生扯住了耳朵。 纲吉侧过脑袋和reborn低声商量着轻一点轻一点,斜眼看见狱寺隼人内含万千情绪的眼瞳,不由在心底叹气。 reborn也叹气。 只是和狱寺隼人不同,他是更早察觉到自己这个学生的想法的。 对方沉睡的几年或许还发生了些什么,不然无法解释他一醒来就认识的吠舞罗和警察们,而对方的模样也与临床上沉睡多年苏醒的植物人不同,倒是有少有的案例,说是自己在成为植物人期间似乎去往了另一个世界,体验了另外的人生。 或许沢田纲吉也是如此。 而且,不知是他记忆混乱还是因为教导沢田纲吉产生了错觉,就好像许多年前的梦中,他也教导过一个差不多模样的孩子是错觉吧? 无论是否是这样,就看着沢田纲吉是他的老友唯一留存在这个世界的遗物,他也会支持对方的想法,无论是选择成为首领还是拒绝,他都会作为家庭教师成为对方的依靠。 他是这样想的。 察觉到拧住自己耳朵的时劲道松了松,纲吉迅速地夺回了自己的耳朵。 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呢。他嘟囔着,揉搓着自己的耳朵,语气中带着一种放松的撒娇一样的感觉,很痛的啦。 reborn摸了摸列恩,后者无声地变成一把手/枪,沉默着注视纲吉。 纲吉: 行行行好好好这还不能说了是吧! 他闭上嘴,但是继续哼哼唧唧。 reborn收回列恩,在棕毛学生看不见的地方,嘴角笑容很霸总地上扬了0.5个像素点。 纲吉没在意无良老师到底在想什么,他揉着耳朵,看向神色深沉的狱寺隼人。 银发少年刚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不好惹的不良味,甚至还有很混混的弹舌音。然而接触之后才会发现对方是个孤独而炽热的孩子。 而这时候,对方脸上则浮现了很少见的茫然。 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 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 狱寺隼人心乱如麻,在听清对方所说时碧瞳微缩。 纲吉呼出一口气,看着狱寺隼人这幅受惊的猫一般的模样不由弯了弯眼,包容而温柔地道出自己的决定、等待对方的选择。 第85章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再次说道,无论是彭格列的十代首领还是门外顾问,都并非我所愿。抱歉,让狱寺君失望了。 毕竟对方原本就是认为他会成为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才来到他身边的。 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随时可以 狱寺隼人的声音卡了下。 然而他的怔愣不过一瞬,旋即放松下来,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 无论您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狱寺隼人都会追随您的。他说道,目光越发坚定,您要成为彭格列的首领,我就成为您最尖锐的武器。您要征服网球界,我就成为您手下的头号大将! 不er,怎么突然要征服网球界了?? 都做好准备要和狱寺隼人说道别的纲吉愣了一瞬,旋即就被山本武抢了话头。 嗯嗯嗯?阿纲要征服网球界吗?真不错啊哈哈哈哈! 气氛好像直接朝着大家一起包饺子狂奔而去。 在一片喜气洋洋(不是)中,蜷缩在角落中的黑猫发出泼冷水的声音。 虽然打断你们征服网球界很抱歉但我想我有话要说。太宰治举起一只手,要死不活的,纲吉你要想逃离名为彭格列的劫难的话,还得祈愿你们彭格列会认同xanxus。 在纲吉的肩膀上,reborn点了点头。 没错。否则就算你再怎么不愿意,你也会成为彭格列的首领。就算你的意愿是解散组织,组织也会满怀虔诚地进行。他看着纲吉,一字一句道,到那时候,你的意志就是彭格列的意志,阿纲。 这话说的,跟强买强卖一样。 纲吉腹诽。 然而看着reborn黑漆漆的眼睛,大概率对方不是在说笑,而是真的。 纲吉的笑容逐渐收敛,不再嘻嘻。 而稍远处的太宰治换了只手托腮,神色之间有种散漫的笑意。 不论如何,彭格列这边大概就是再过一段时间的事情了。 至少现在,获得了彭格列指环的瓦里安看似成为了板上钉钉的继承人选,彭格列内部发生什么与沢田纲吉这个平平无奇普通人没有关系,reborn在某日突然离开,就连太宰也消失了。 生活似乎回到了它应有的模样。 沢田纲吉每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上学,和他的两个好朋友互相联络感情,周末则是带着友人们和吠舞罗或是松田阵平二人混在一起不得不提,当吠舞罗和松田阵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沢田纲吉第一次有种背着自己家的猫在外面猫咖猛猛吸猫还被发现的心虚。 罪过罪过。 但大家都是理智的成年人了,虽然握手时候青筋都蹦了出来,虽然明里暗里都在炫(比)耀(较)彼此和纲吉的相处时光,总归是因为纲吉关系变得还不错。 这一天,是纲吉来他的两个哥家里住的一周。 因为并不算短暂的离去,导致他的兄长们都有点微不足道的ptsd,包括但不限于午夜梦回突然会因为梦到他的离去醒来,半夜三更想给他打电话但又担心打扰到他,只能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叼着烟等到天亮鬼知道他听研二哥说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没看出来阵平哥是这种纤细敏感的人设啊! 哈?老子把你揍成纲吉小饼干哦? 纲吉默默地躲到了萩原研二身后。 嗨呀不要生气嘛。他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格外乖巧,这样的话,我多陪陪阵平哥就好了吧? 察觉到自己当做遮挡物的人身体因为这句话的变化,他侧过头,微微仰起看进萩原研二的眼中。 不欢迎我吗,研二哥? 萩原研二别过脸,虽然没说话,但全身都发出了赞同的信号。 正是如此,所以纲吉本就繁忙的周末又增添了新的日程。 索性他的房间从未撤掉,也不需要再倒腾多少。倒是已经搬出这个家的松田阵平还得费心费力搬回来不过这就不是他需要担心的范围了。 事实上,在进入这个家之前,纲吉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一进房间,就看见了几个还没收拾好的箱子扔在一边,萩原研二认命地蹲着一边收拾一边念叨,松田阵平就嘀嘀咕咕说太啰嗦了。 是在上个世界的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纲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真好啊。 晚间,三个人久违地挤在一起,躺在阁楼上透过窗户看上方的星星,纲吉的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他辛辛苦苦费心费力做任务重回人世,就是为了能够和家人像是这样躺在一起的。 他闭上眼,试图感受一切。 然而眼前却闪现了消失的reborn的身影,他说你的意志就是彭格列的意志的模样,以及狱寺隼人骤然失落的双瞳。 虽然对方说着无论如何都会在他身边,近来却也十分失落。 纲吉闭着眼,缓缓沉入黑暗,直到听见某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哦呀哦呀,你怎么又在这里哭泣了? 再睁开眼,还是原来的地方,还是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温柔地俯下了身。 他的身形变得很小,对方便蹲在他身前,异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和reborn口中屠了人家一个家族的可怕在逃凤梨头判若两人。 他沉默了下,鬼使神差地开口。 晚上好,骸。他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有哭。 然而对方骤然凑近,嘴角含笑,抬手点了点他心口的位置。 是吗?他的嗓音优雅而低沉,极具穿透力的笑容落入纲吉耳中,可我听见这里在哭,boy。 第66章 平心而论, 出现在纲吉梦中的六道骸着实是个温柔和善的大哥哥。 要不是从reborn那里得到过他的信息,说不定纲吉就真的相信了。 但即使如此,他的直觉也并未对此报警也就是说, 就算是假象也好, 这人的行为动作中依然掺杂了些许真心。 想到这, 纲吉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这家伙不会真的还是个好男孩吧? 他奇妙的眼神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么一只呆呆的小兔子十分可爱的六道骸低声笑了起来。 对方的笑声很是奇特,kufufufu的, 搭配着摇晃的凤梨叶子一般的发型, 让人联想着觉得凤梨大概就是这么笑的(不是)。 不得不说,纲吉乱七八糟的情绪因为他的到来消散许多。 面对六道骸知心大哥哥一般温柔的询问, 纲吉模糊了下故事,寻求起了对方的意见。 六道骸很是自来熟地与他排排坐到了一边。 棕发男孩似乎是真情实意地在因为某件事担忧他听了听,猜测这孩子家里大概有些背景, 否则也不会出现这种争夺财产的戏码不说事情究竟如何,对方这样一幅因此烦恼的模样, 落在他的眼中倒是十分可爱。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他这样想,便也这样说了, 笑眯眯地看着棕发的孩子卡壳了下,旋即脸上染上绯红。 真是个好玩的孩子。 这句话他就很有眼力见地没再说了。 这样的情况六道骸不说见过多少, 上百次总是有的。 在他移植这只带有特殊力量的眼睛,经过六道轮回时,早已见识过作为六道骸单个的个体无法经历过的许多世事。 那些面对家产纷争的人们是怎么做的呢? 有能力的当然会争一争, 没能力的则抱头鼠窜。当然也有那等眼大肚子小的死于纷争,亦有狗狗祟祟却运气爆棚简陋上位的, 六道骸甚至能总结出一套流程,来帮助指引这孩子走上人生巅峰。 可他凭什么要当这么个仙男教父呢? 六道骸勾起了嘴角。 然而,当纲吉烦恼地说出自己因为老师和友人而生出的复杂情绪时, 他的嘴角僵了僵。 太愚蠢了,这是他见过最愚蠢的类型。 第86章 分明刚才心中还有些捉弄的心思,可看着这家伙看起来就不怎么聪明地因为他者的心绪动摇时,他心里又觉得不爽了。 你是笨蛋吗? 魔法仙男(?)六道骸挂着笑容,温柔地说出这句话。 哈? 纲吉都愣了下。 虽然他记得对方是个在逃凤梨精,然而两人没有利益冲突,他对这种凤梨也没有个歧视,再加上在心灵世界总会放松一些,才模糊了关键信息想同网友(不是)吐槽吐槽。 没想到却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六道骸看这兔子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都要气笑了。 你现在要做的是考虑自己的想法,小兔子。六道骸发誓,他只在对犬和千种的时候这样耐心过甚至面对这两人他都不用这么循循善诱,反正他们就算理解不了也会追随自己的决定,这样一想,他好像更不爽了。 虽然对方看着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但纲吉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不爽。 他试探性地给出一个自己的想法。 虽然想要躺平很重要但是老师和朋友的想法也很重要啊。 而且感觉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 六道骸: 六道骸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是吗?那就遵从你的本心去做好了。他腾地站起身,身周的环境骤然从小船变成了草地,头顶天空乌云密闭的,混着这人异色的双瞳,看起来就跟什么恐怖故事一般。 有种破防的感觉(划掉)。 纲吉心中吐槽,但一句也不敢说,只仰着头看着突然站起身的少年,不是很明白对方到底想了些什么。 看着这人这幅模样六道骸更来气了。 想到他口中的老师和朋友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轻而易举地拨动着这棕毛兔子的心弦,他眼前就是一黑虽然按理来说,这孩子对他而言也就是网友,完全到不了这样的境地。 但大概就跟隔着网线也会因为恋爱脑的网友恨不得穿过屏幕去摇醒她一样,六道骸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外,还有一种隐秘的、甚至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情绪为什么被这样在意尊重、甚至能够因为掌控而退步改变自己想法的人不是他呢? 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恨明月高悬。 恨!恨!恨! 恨到浑身发黑的六道骸单方面退网了。 只留下茫然的沢田纲吉坐在草坪上,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将他淋成一只落汤鸡。 纲吉: 纲吉黑着脸挥挥手换了个天气,完全想不通这人怎么就生气了。 这就是reborn之前说的幻术师情绪不稳定吗? 幻术师心!海底针! 因为被六道骸莫名其妙打扰又莫名其妙离开,纲吉从睡梦中醒来了。 他还没睁开眼,先闻到鼻翼传来的淡淡的烟味。 被窝算不上温暖,身侧的两个人也不在,但气息很接近,并未离开。 目光有如实质的凝固在他的身上,因为是信任的目光,所以纲吉的直觉和系统的警报都没被触发,只是一醒来,这目光的存在感就强的有些可怕了。 他放缓呼吸,伪装成并未苏醒的模样。 轻轻的咔哒一声,有人上了阁楼。 刻意放低的足音靠近,越过他,递给身侧另一个人什么东西。 喝点热牛奶吧,小阵平。是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以气音在说话,我就知道你睡不着的。)好啦,再这样看下去,小纲都快被你看醒了。 他的语气带笑,然而却与在纲吉面前时不太一样。 纲吉翻了个身,换成侧躺的模样,在黑暗中偷偷摸摸将眼睛掀开了一点缝隙。 松田阵平接过牛奶,一言不发,目光沉静地落在他的身上,是难得的温情模样。 听见萩原研二最后的那句话,他才收敛了些目光,不经意地胡乱一瞥,落在萩原研二身上,嗤笑一声。 你不也是一样?老子差点被你吓一跳。 他同样压低了声音,这样的行为放在他的身上总让人感到违和,然而事实就是这样,这个人就像是生怕一不小心将孩子吵醒的新手爸爸一样,压低了声音同萩原研二互怼。 纲吉醒了之后,系统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苏醒起来。 它打了个呵欠,听见外面的对话,给纲吉把行统记录仪给扒拉了出来,证明松田阵平所说无误不久之前,松田阵平睁开眼的时候,率先看见的不是纲吉沉睡的模样,而是萩原研二同样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的眼睛。 他差点都给吓一跳。 而后这对相处已久的老搭档对视一眼,松田阵平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探出手指,放在纲吉鼻翼之下,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他才轻轻地吐出胸腔中的那一口气。 就算是在得知纲吉复活回来的这段时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睡到一个好觉。 时常发生的事情是原本已经躺下了,可是一闭上眼,那个会软着声音叫他们欧尼酱的孩子的模样就会浮现在他们面前。 是真的回来了吗?他们触碰到的是真实的纲吉吗?亦或是长久压抑之下终于产生的幻觉? 许多次午夜梦回时都想给这个世界回来的纲吉打电话,又被理智阻止,硬生生等到第二天,才发出一条漫不经心的早安。 甚至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在警局的心里疏导室门口狭路相逢面面相觑过了好几次。 而到了现在,终于有时间能够长久地、像是多年前一样注视着纲吉,终于能够亲自确认这一切并非幻梦,能够完成确认-怀疑-想要再确认-终于确认的闭环。 因此无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这个晚上注定难以入眠。 好在纲吉亦未寝。 看完行统记录仪的纲吉沉默了半晌,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是睁开眼睛好还是继续装睡。 两个成年人的话题已经飘远,因为压得很低,只能模模糊糊传入纲吉的耳中。 你刚才又 小纲的复活我找到了 兄长们的声音实在太低了,又或许是许久没有在这样的情形下入睡,纲吉浑身的细胞都放松了下来。 原本应该对睡眠造成阻碍的声音反而成为了某种人类白噪音,挠得他耳尖痒痒,浮动的心神就在令人安心的声音和气味中逐渐平息。 直到意识陷入昏沉,短暂醒了下的系统也摇摇晃晃地晕倒,在意识空间中与他相伴而眠。 不知过了多久,松田阵平低下头。 他指尖夹了支烟,却没点燃,刚才纲吉闻到的那股似有若无的气味就来源于此。 他低头注视着纲吉,月色之下,少年人的皮肤仿佛是玉做的一般,透着晶莹剔透的光,放在别的场景中,或许是引诱着他人说上一句月色真美的景象。 但松田阵平只是想着,他好不容易和hagi一起养出来的婴儿肥一般的软肉,在小鬼自己出去胡乱谋生之后终究是又消失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要伸手再碰碰纲吉,但想到这小鬼刚刚才睡着,又竭力忍耐住了。 但是,最后也还是没忍住,在心中短嗤一声。 小鬼,你眉毛一动你哥就知道你在装睡了。 madamadadane(还差得远呢 )。 大概是晚上总是容易想七想八,等第二天一早醒来,上一晚乱七八糟的心绪就已经消除得七七八八了。 纲吉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属于萩原研二的位置还塞了只兔子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七岁时的生日礼物,被萩原研二摆成一个侧躺的妖娆姿势,就差叼着只花等他醒来。 纲吉伸手就抱住了这只兔子滚了一圈,很久违的孩子气地哼哼了两声,又一只手捞着兔子下了楼。 率先听见的是厨房做饭的声音,他探头一看,果然他的阵平哥大喇喇躺在沙发上,跟每一个家庭中无能的丈夫一样等着菜上桌。 第87章 他的视线还没收回去,就被松田阵平给发现了。 就跟纲吉醒了一下装睡都能被他发现一样,不用他说松田阵平都知道这小鬼心里在腹诽什么,抬起手晃了晃,先把人给摇了过来。 纲吉不明所以地晃到兄长面前,而后一声清脆的响声,被松田阵平来了个脑瓜崩。 阵平哥!!他捂住脑门蹭蹭后退好几步,兔子被糊到松田阵平的脑门上,人扭过头就是一个告状,研二哥你看他! 哈哈哈哈小阵平怎么又惹我们小纲生气了?萩原研二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看着生命中重要的二人弯了弯眼睛,真是太坏了,是不是? 就是就是!纲吉猛猛点头,在恶龙松田的追逐下溜到萩原研二身后。 是这个家很久违的、难得的打闹时光。 经过多年的更新升级,松田阵平早不是那个只会吃的自己了! 在纲吉怀疑的目光下,此人夺过萩原研二手里的铲子,挥舞着铲子猛猛做了个三菜一汤才终于收手,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哇哦,看起来真不错啊。他的身后往左探出一个脑袋。 确实呢,不过只有看起来不错是不是还不行,还得吃起来不错才行吧?他的身后往右探出一个脑袋。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随着这两个家伙的你一言我一语蹦出了数个十字路口。 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欠揍了! 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一顿早餐就这样在这个家久违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今天纲吉的任务是在家里陪两个兄长度过久违的周末,他们早上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后驱车去了最近的超市,准备为中午在家吃的寿喜烧来一次大采购。 但米花这个地方就跟被诅咒了一样,他们刚一进超市选上东西,就听见了尖叫。 作为警察的二人下意识就闪现到了声音来源,纲吉推着半满的购物车,被人群拦在了后面。 他废了好些力气挤到前面,两个哥一个正在确定躺在地上之人的生死,另一人则是双手环胸,神色微妙地看着眼前一排三人。 按照纲吉来到这个世界后积攒的经验,凶手大概率就在这三人之中了。 但让松田阵平神色微妙的不是三个人的配置,而是其中某一人。 纲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是一愣。 金色的头发,麦色的皮肤 这个人,他好像见过的。 第67章 虽然给瓦里安的只有黑衣组织这个线索, 但因为双方达成了合作,所以港口mafia还是在继续收集别的情报的。 而现如今掌控港口mafia情报网络的不是别人,正是和在纲吉这住了一小段日子的太宰治。 对方看情报都没挪个地的, 有时候早上起来上学的纲吉还得去给太宰治收拾书房, 给圈在椅子上睡着的猫搭上毛毯, 又将不知为何散落地上的纸张拾起。 这个有着一头金色短发、麦色皮肤的男人就是在这时候看见的。 只单单落了一张照片,说不清是什么人, 只是照片上的状态与现在的纯良模样截然不同, 危险到令人发慌。 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而对方出现在这里,让纲吉脑海中的弦猛地绷紧起来。 对方和那个组织没关系也就算了, 可是出现在太宰治的情报中,怎么看也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那么他按照对方是那个组织的一员、甚至是高级干部来进行预设。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得不思考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想到自己或许会为亲近的重要之人带来危险, 纲吉心中就是一紧。 他下意识看向附近的人群。 人类的本质就是围观,虽然日本人不愿出头成为特殊的那个, 但当大家都在围观的时候,反而缩头缩脑的人才是异类。 在一群动来动去的人头中, 纲吉并未找到特殊的人,倒是在他四处寻查的时候, 那边他的哥哥们已经开始分开盘问三个候选(划掉)嫌疑人。 你的名字? 在看见某个熟悉且欠揍的同期时,原本蹲在地上查看尸体情况的松田阵平就站了起来。 然而对方露出的却是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模样,但是一口一个阿sir的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欠扁, 让松田阵平感动得手不自觉地就握了起来。 要不是时机好像不太对,他甚至想用拳头狠狠地亲吻这个金毛混蛋的脸蛋对方既没有与他们相认, 又露出了这么一副假模假样,联想到他和hagi猜想的这家伙去做什么了,松田阵平只能遗憾地放弃自己的想法。 等到了安全的时候再连着这次恶狠狠地揍这家伙好了。 他磨着牙, 咬牙切齿地想。 金发青年露出了笑容。 我的名字是安室透,警官。他如此说道,无辜地道出自己来此的原因。 他说的话到了松田阵平的耳朵里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叽里呱啦,他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家伙,好在有最近喜欢上的墨镜做遮挡,不至于叫别人看出奇怪来虽然这个警官在室内也带着墨镜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了。 安室透或者说原名为降谷零的青年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了,但对方好像没什么变化。 这样的想法让他忍不住露出笑容,毕竟他在组织里卧底刀尖上舔血,为的就是能保护重要之人和日本。 就是这样的笑容落到松田阵平的眼里,只觉得这家伙越发欠揍。 他的洪荒之力已经要按捺不住了! 就在松田阵平的鞋子要狠狠地踹上某个欠揍的假货的屁股之前,对方就跟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岔开了话题,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 啧。 这家伙能不能别乱岔开话题。 他死鱼眼,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对方探出了半个身体,和颜悦色到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哦,小朋友。 松田阵平皱起眉,深色不耐地转身然后在看清来人时骤然也同意和颜悦色(不是)起来。 你来这边做什么?他还是皱着眉的,但显然不是因为对面的孩子是个熊孩子没眼力见地凑过来,神色之间浮现的不是烦躁的不耐,而是更为亲近的态度。 降谷零心底一个咯噔。 但常年的卧底生涯保证了他不那么喜怒形于色,他直起身,看向一旁的同期。 这孩子是?警官大人似乎认识他?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这个臭屁男,招招手将不知道为何有些异样躁动的纲吉捞到身边,熟练地伸手摸摸额头,确定小鬼没生病才轻微地呼出一口气。 被吓到了?他问。 降谷零竖着耳朵,听见容易炸毛的同期这样做作(不是)的声音毛都要炸了起来。 糟糕,他这次的任务目标好像和松田有点关系啊。 心中刚生出一点忧愁,就见另一边正在询问其他人的同期2号也凑了过来,同样一副和那孩子十分熟悉的模样。 小纲就在m记等我们可以吗?虽然萩原研二这人跟个花蝴蝶一样对谁都十分体贴,然而降谷零还是听出了那么一丝区别于逢场作戏的真情实意。 但按照情报,他的任务对象应该最近才从长达七年的昏睡中苏醒过来才是,哪来的美国时间和他两个忙得跟狗一样的同期认识? 降谷零不解,降谷零疑惑,降谷零想到自己007的作息,换位思考换成他的同期们,承认还是有和目标交朋友的时间的。 区区时间,挤挤就有了。 黑衣组织代号成员波本某不知名侦探事务所主理人某咖啡店服务员日本公安降谷零如此想到。 比起这个,还是他的同期们和他的任务对象认识甚至看起来关系还不错这件事情本身,更让他感到棘手。 第88章 这边他在思索纲吉,这边纲吉也在打量着他。 有的事情是靠近之后才发现的,例如说当他凑近并听见这个危险人物和自家兄长的对话后,敏锐地察觉出了一点微妙的痕迹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哥似乎也许或许应该和这个危险的家伙认识? 匆匆赶到的警察们到来了,似乎和松田阵平还是同事,一行人很快就进入了审察案件的流程中。 纲吉作为两位警官私下带来的崽子被放在一边,也没什么人注意他,他也没在意别人,反倒是就盯着他的哥和危险人物的互动,分析出一个悲惨(不是)的真相。 他的哥好像和这家伙还蛮熟的。 而且不仅仅是熟悉,他们甚至信任着这个黄毛。 系统:【需要确认的是,人家是金毛不是黄毛。】 【反正都差不多啦!】纲吉嘀咕,【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就被归类为东西的降谷零:? 无论兄长们与他相熟的原因是什么,在现在的境况下都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是某次因缘际会,又或许是早就相识所以说能让他们虽然认识那家伙,但是在这时候装作不认识的原因有哪些啊! 纲吉斯基陷入了哲学的思索,直到听见那边降谷零的职业介绍。 是,我在银座的女王の花园工作。 那个请问【女王の花园】是? 是男公关店。 哦,也就是说牛郎咳咳我知道了,所以您会来这里的原因是 后面的内容是什么纲吉已经不在意了,他听着名为安室透用脚趾想这都不是真名的男人的话,眼睛却扫到了自家的兄长脸上,极为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波动。 他们不会是在牛郎店认识的吧!! 糟糕,太糟糕了。 没错,他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几年没错,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兄长们的性格也好处境也罢都有了不少的变化,但他的哥怎么也不会也不能去牛郎店吧! 一定是因为任务。 没错,当条、呸,当人民的好警/察可是很辛苦的,一定是因为什么任务不得不去了这家牛郎店,意外和真实身份为某个邪恶组织高级成员的黄毛认识。 这说下去他自己都不相信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牛郎店遇见了备受前辈们排挤,脆弱可怜如风中飘零的小菊花的安室君呢?】说到这个系统就不偷懒了,翻出它一数据库的小说,津津有味地猜测起来,【他们帮助了安室,但后者深知自己身卑位贱,能够报答恩人的只有出卖自己的身体。】 【啊?】 【但两位警/官是多么正义的存在?他们拒绝了柔弱小黄花的报答,为他安置撑腰,渐渐的三人的关系就好了起来,在这途中,安室爱上了温柔多情的萩原警官。】 【是、是这样吗?】 确认过人群和附近都没有特殊情况,也不存在疑似黄毛同伙的存在后,纲吉就陷入了哲学的沉思。 他起了个头,系统就推(胡)理(说)衍(八)生(道)了起来。 故事进展到了稳固的他爱他他爱他他爱他三角恋情,纲吉出声质疑,但系统振振有词,说这是它利用大数据推导出的。 真的假的? 因为想着这件事,案件结束的回归路上纲吉都一直没说什么。 然而他的沉默不是永无止境的。 当推开家门,看到的确实不知何时登场入室,甚至很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副怡然自得模样的安室透的时候,他在沉默中爆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喔喔喔我的预测是真的!本系统可以进军碳基生物轻小说界了!】 纲吉屏蔽了系统乱七八糟的叫声,抓住了最近的萩原研二的手指。 他的身前,松田阵平已经一副迫不及待(想揍人)的模样冲了上去。 纲吉一腔复杂心情都被冲了个淡,满脑子都是被系统传染的三角恋情,终于没忍住,同他的哥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 研二哥他斟酌了下用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就算明恋你的和你明恋的两个人抛弃你在一起远走高飞了,他都会陪着你的! 诶?萩原研二丝毫不知道纲吉被系统带的这么歪,虽然不知道自家弟弟在说什么,但总归听起来是好事,便露出了脆弱又坚强(不是)的笑容,那就拜托纲酱啦。 ----------------------- 作者有话说:纲酱:泪目(不是) 第68章 还不知道自己和同期们的关系被纲吉脑补成了什么, 降谷零刚站起身准备打个招呼,就被冲过来的松田阵平一把子拐住脖子薅进了卫生间。 喂喂。他翻了个白眼,瞥见萩原研二侧身弯腰笑眯眯同那个孩子说什么的模样, 便也不抵抗, 只任命地被薅了进去。 【哇哦。】系统在纲吉的脑内发出看戏的声音, 【还是你们碳基生物会玩啊。】 纲吉: 【我怎么觉得你在阴阳怪气?】 系统:【哪有哇,这是对碳基生物的尊敬!没错!salute!】 纲吉: 纲吉已经不想知道系统一天天的都在网上学什么了。 他心底翻了个白眼, 听见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动静嗯, 真的假的? 他瞥了眼身侧不远的萩原研二,黑色半长发的青年也是一副探头探脑的模样, 看着没有半点吃醋(?),反倒是有点想要加入其中的跃跃欲试。 自认为看破一切的系统出声点评:【他好爱!】 纲吉:【你先去玩会。】 他把系统赶走,让自己被系统带拐的思绪回到正轨, 但因为可能性太多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什么,倒不如直球出击, 跟在萩原研二身后坐下就发问。 那位是? 棕色毛茸茸的少年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萩原研二心中不由一软。 他瞥了眼卫生间, 那边的动静依然不小,看来小降谷是不在意这孩子知晓只是想到对方如今或许在做什么, 他还是含糊地给了个回答。 是以前认识的朋友。他如此说道。 然而得到回复的少年神色更加纠结了,这些天被几个长辈轮流喂出来的圆润小脸上流露出纠结的神色,让萩原研二看得好玩。 是吗?纲吉唔了声, 虽然觉得系统猜的估计没一个字是对的,但是万一呢? 【本统都是根据你们碳基生物的行为逻辑做出的推测。】见他这样想, 去而复返的系统不乐意了,【那只是一种可能,还有种可能是那个黄毛是你的两个哥认识的人, 或许是一同上学的同期喔!在碳基生物的世界,很有可能是在警/察学校的同期,毕业后两拨人马奔赴两端。再见面时就反目成了敌人。】 系统卡顿了下,又重新推测出一个走向,【当然,也有可能是毕业后小黄毛被选中进入某个黑暗组织成为卧底,这些年在组织中隐忍不发,因为某个原因不得不出现在昔日的友人面前。】 【哦当然,也有可能是balabala】 这统是不能要了。 听完系统的嘀嘀咕咕,又见它开始推演其他的可能性,纲吉无语地拔掉了连接自己和系统的电子数据线。 他的两个哥都当警/察的呢,观察力可强了,一不小心就会发现他走神。 虽然不会联想到有系统这种超常的存在,但按照这俩人轻微ptsd的情况来说,估计会担心的。 果然,他不过是一愣神,萩原研二就凑了过来。 在孩子的目光聚焦眼瞳中投影出自己的身影之前,先伸出手,摸了摸纲吉的脑袋。 今天累了吗?他紫罗兰一般的眼中浮现出担忧的情绪,连带着声音都压低了不少。 不 第89章 纲吉刚开口,就听见卫生间的门打开了,松田阵平好整以暇地从卫生间走出,身后跟着黄毛,后者神色自若,比起刚开门的时候轻松不少。 好像没发生什么事情。 但本身两个大男人进一个卫生间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了。 松田阵平刚收拾了一顿老同学虽然对方后来还是还手了,但总归是他占了上风心中正是得意的时候,一出门就看见hagi和小鬼的模样,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他加快步伐三两步走到二者身边,眉头皱起。 生病了? 不为什么第一反应都得是他生病了啊? 虽然吐槽但心知肚明还是自己的离开给两个哥带来了点ptsd,纲吉心虚了下,飞速摇头。 这位叔叔是?他转移话题。 正审视目标和自家同期关系的降谷零:? 这俩一个是阵平哥一个是研二哥,到他这就变成叔叔了? 他被这小子都气笑了下,索性三两步走到纲吉身前,蹲下身伸手作出握手的姿势。 我是安室,安室透,今天不是见过面吗?他笑眯眯地说道,你叫我安室哥就好了,纲吉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黄毛这么咬牙切齿,但纲吉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他被兄长们赶回自己的房间,反手摸出手机,查看自己的疑问是否得到解答在遇见安室透并察觉到他或许与组织有关系之后,他就问太宰治了。 正好的是,太宰治也正好发来了短信。 那是名为【波本】的组织成员的资料,就算是□□情报小王子(?)的太宰治对他也知之不多,传递来的情报只从对方作为组织的代号成员开始,不知真名与来历,最详细的只有对方的犯罪记录,组织在日本、中东、欧美等多地的案件都有他的参与,说是罄竹难书也不为过。 而这样的人和他的两位兄长是这样一幅故交好友的模样 纲吉心中模模糊糊有了点猜测。 不会真让系统给猜中了吧? 他的表情奇妙,没忍住让系统去刺探了下。 虽然阵平哥和研二哥说是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别管他也不是小孩了哇! 嗯,偷偷听这种关系重大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听呢?这是他作为弟弟对兄长们的爱护啊! 在心中做了十足的建设,纲吉跟看下饭剧一样戳开了系统直播。 而另一边,原本应该是久别重逢互相拥抱虎目含泪的情形却并未出现。 降谷零如今说得上是一句大忙人,且危险系数极高,就算动用了公安的力量做掩护,他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会为两个同期带来多一分的危险。 因此,看着小孩回屋,他也将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和那孩子扯上关系的,但就个人而言,我建议你们暂时和他分开一段时间。他如此说道,无视身旁脸色逐渐变黑的同期一号,看向笑容有些凝固的同期二号,他的身边很危险。 虽然他让风见去查了也没查到两个同期和那孩子的关联,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关系。 但降谷零多了解他的同期啊,这两个家伙绝不是会对随便一个孩子交托如此的信赖与关怀的人,他们之间定然存在某些他还不知道的联系。 啧,风见就是这么当警察的吗? 他行踪已经将下属狠狠骂了一遍,面上十分认真且诚恳当然,如果语气不那么颐指气使就好了。 松田阵平已经在后悔刚刚没认真揍这家伙,送他一对黑眼圈了。 他把手指的指节捏得咔咔响,正要起身和这个几年不见越发臭屁的家伙重新交流交流感情,被幼驯染抬手拦下。 原因呢?萩原研二难得认真起来,皱眉看向降谷零,小降谷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是小纲牵扯到什么案件中了吗? 考虑到同期现在的职业和身份,甚至说是案件都还轻了。 降谷零细细观察了下两个同期,犹豫了下。 但按照他对这二人的了解,如果自己不说清缘由的话,他们是不会听从他的建议暂时从那孩子身边走开的。 他心中叹了口气,道:我不清楚你们是否知道那孩子是名为彭格列的mafia的重要成员的后裔。 哈? 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瞬间变成了豆豆眼。 什么mafia?什么东西?和他们家可爱乖巧的小纲能扯上关系? 萩原研二露出完美的笑容。 你看看你,小降谷,你又在开玩笑了。他笑得和善,然而在降谷零沉默的注视下也变得僵硬起来。 最终终于支撑不住,抹着泪(不是)找上松田阵平。 孩子他爸你说句话啊!孩子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啊呜呜呜怪我,都怪我当初 眼见着幼驯染戏精上身就要开演,松田阵平捏了捏眉心。 然后呢?他神色冷淡,就因为他的父母与那个什么彭格列有关系,我们就要远离他?你看不起谁? 降谷零: 他就知道。 如果我说我的任务就是带走他呢?他干巴巴道。 松田阵平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心里就按捺着一股不爽。 或许是因为这个多年没报过消息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了面前,或许是因为对方从刚才开始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或许是他要带走纲吉。 带走他多年前曾经许诺要保护、然而却违背诺言的孩子。 松田阵平的心中翻涌着怒火,这怒火不仅是针对面前欠揍的金毛,更是针对多年前失约的自己。 那很简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势必要让那个金毛的小黑脸听清楚,你要带走他的话,先从我和hagi的尸体上迈过去。 第69章 因着这句话, 气氛一度凝滞了。 降谷零捏了捏眉心,有种意料之中的棘手。 虽然让他很为难,但是对方是松田阵平, 又好像合理了起来。 见势不对, 萩原研二观察了下双方的表情, 很熟练地出来打圆场。 好啦好啦,小阵平你去看看我之前买的大麦茶放哪里了?小降谷来了这么久我们还没给人上茶呢。 哈?谁要招待这种家伙啊! 虽然这样说着, 但松田阵平还是很诚实地站起身来, 去寻找萩原研二的大麦茶去了。 萩原研二又笑眯眯地看向降谷零,道:小降谷你冷静点, 不论是我还是小阵平,都不会让你带着小纲做坏事的。 他笑眯眯的,轻飘飘地就把这件事变成了降谷零要带着孩子干坏事。 降谷零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表示抗议。 然而在萩原妈妈(划掉)的调和下, 气氛逐渐流动了起来。 降谷零无语。 我只不过是提出一种可能,是某些人自己太敏感了。他吐槽道, 要真准备带走那孩子的话,我就不会来找你们了。 说是这样 松田阵平重重地将大麦茶往他的面前一放, 呲牙咧嘴,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降谷零: 降谷零拒绝跟幼稚不成熟的同期对话, 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对方的监护人(误)。 虽然看起来是个中立的和事佬,实则全心全意都站在松田阵平这边的萩原研二弯了弯眼。 好啦小降谷,不要这么欺负小阵平和小纲。他说道, 要说的话,小纲小时候你还抱过他呢。 哈?他吗? 降谷零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空白。 任务目标的情报早在几天前就罗列在了他的案头, 要说小时候抱过他怎么也得追溯到七年前那时候他应该才刚毕业不久,还在兢兢业业地在组织里卧底才是。 他甚至飞快地回忆了下,不出意外的话那时候他应该刚拿到波本的代号, 还得关注着hiro有没有顺利拿到代号,哪来的美国时间去抱个孩子? 第90章 哦不,非要说的话比起他,hiro或许才是真的抱过这孩子的人。 想到自己的幼驯染,他的目光深了深。 而另一边,听见这句话,松田阵平也抬起了眼,略带警告地说了一句。 hagi! 他很少见对萩原研二这幅模样。 降谷零回过神,就要立即追问。 然而有了松田阵平的警告,萩原研二也自知失言,不再多话起来。 事情回到了开局。 降谷零怀中的手机短暂地震动了两下,这是他的下属风见传来的是时候撤退的信号。 他随手拎起一个棒球帽带上,最后给自己的友人们一个信号。 总之那孩子身边很复杂,不仅是我们和彭格列,横滨的港口mafia也似乎与他有着某种关联,说是里世界某种漩涡中的人物也不为过。他说道,心情多少有点复杂,出于作为朋友的我个人的建议,是你们与他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哈??松田阵平看起来又要跳起来打他的脑袋了。 降谷零飞快站起身狗狗祟祟离去,直到到了楼下,似乎还能看见属于同期们的窗户上有两个跳动的人影。 他的唇角勾了勾,又飞快地抹平,想到同期们的屋子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心中就忧愁不已。 他再度响起萩原研二说的那句话,说他抱过那孩子怎么可能呢? 和两个同期有关系的另一个孩子,他倒是短暂地接触过。 记忆中那是个阳光灿烂的孩子,虽然刚认识不久,就已经会很嘴甜地围着他零哥零哥地叫。 要知道警/察学校时期的降谷零可远没有现在这样阳光开朗(不是),然而那孩子就像是自带亲和力一样贴近他得到了他的信任与关爱。 后来得知对方的死讯时,降谷零千里迢迢从异国回到日本,偷偷地在无人知晓之时,在那孩子小小的坟墓前献上了一束花。 萩原说的会是那孩子吗? 他的脑海中突兀地闪过这样的想法。 灵光闪现的很快,而降谷零捕捉得更快。 他捕捉住这点闪过的思绪,找到了两个同期对那孩子如此珍之重之的答案 替身。 代替品。 无论用什么词形容都好,都是这一个意思。 虽然现在已经记不起那孩子的模样,但降谷零隐约记得,似乎和今天见到的这个小纲一样,是差不多配色的孩子。 甚至连年龄都差不多。 只是一个永远停留在了七年前,一个的时间于七年前停止,在现如今重新流动。 真是疯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他的同期们,还是如此猜测的自己。 只是这样的话,关于那孩子的事情,向组织内部如何汇报就是另一个方法了。 思索之间,降谷零的脑海中迅速地闪过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是在太阳下繁华间的某个孩童,被谁交了名字,欢快地转过身来。 太阳亲吻他,繁花簇拥他,连风都为他停留。 可他转过身,面目神色却都已经模糊了。 那孩子上一个叫做小纲的孩子。 究竟长什么模样来着? 另一边,对替代品珍之重之的两个人站在了纲吉的房间前。 纲吉心有灵犀一般心中生出一点不妙,在两个哥来之前就飞快关掉了灯窜进了被窝,顺带让系统赶紧给他把被窝烘热,作出卧床有一会的假象。 某种程度上是十分熟练了。 萩原研二拦着松田阵平,虽然他幼驯染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但他是谁啊!他可是小阵平微表情解读专家!小阵平哪怕只是嘴角眉梢动了零点五个像素点,他萩原研二都能猜出来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更何况现在都不是那零点五个像素点的事情,小阵平已经怒极而笑了! 孩子都睡着了。他试图阻拦,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这话跟松田阵平无聊翻到的家庭剧里的妈妈一类的人物说的话差不多,他无语了下,扒拉开他幼驯染。 你别拦着我,我总得问问清楚在说。 虽然松田阵平自己没感觉,但这句话也经常出现在家庭伦理剧里。 那就等明天好了。萩原研二道,明天你冷静一点,孩子已经大了,他总有自己的想法。 他的想法就是和黑/手/党的混一块吗?松田阵平都要无语了,他幼驯染是个警/察没错啊,底线怎么突然这么灵活了,吠舞罗那群人就算了,好歹不算正儿八经的黑/手/党,但他都和□□的搅一起了,哪天别跟着去混帮派也说不定。 他这么说萩原研二就有些犹豫了。 毕竟港口mafia在警/察内部的口碑也算不上好,横滨更是虎狼之地,孩子和那边扯上关系似乎是得说说比较好。 他这样一犹豫,松田阵平就短促地敲了敲门,而后粗鲁地推开。 灯光从门外照射了进来,纲吉装作困倦的模样,看向门口伫立的两座大山。 阵平哥?研二哥?他揉了揉眼睛,茫然问道,怎么了吗? 演技让他的动作看起来好像很逼真。 但松田阵平是什么人?他装模作样的时候小鬼还没出生呢,慧眼瞬间就识别出了小鬼的伪装。 他三两步走到纲吉的床前坐下,感受到身侧的热度,神色之间有几分狐疑。 我听说你和港口mafia有来往? 松田阵平不愧是松田阵平,狐疑的同时选择了直球出击。 落后他一步的萩原研二观察着纲吉的表情,准备见情况不对就和稀泥。 没想到的是纲吉迟疑地眨了眨眼。 港口mafia?是啊。 出乎意料的,他应下了这话。 松田阵平脸色一黑,又迅速深呼吸一口气恢复正常。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发问,纲吉就自觉地倒了话出来。 阵平哥你不是也见过吗?港口mafia的人。 松田阵平:? 他狐疑地眯起了眼睛,确定脑海中没这么一号人。 见他这个表情,纲吉欸了一声。 你上次见到他还夸过他呢。他用一种看负心汉(不是)的目光看着松田阵平,试图让对方生出心虚,是太宰哦。 松田阵平:哈?那小鬼不是你同学吗? 暂时的而已啦。纲吉道,他可厉害啦,最近似乎成功当上港口mafia的干部了欸。 说的跟这玩意儿是什么三好学生一样。 松田阵平深呼吸了一下,不忍去思考这玩意儿的可信性。 纲吉观察着他的神情,温声劝慰。 不要有偏见啊阵平哥,太宰他也不是什么坏孩子的。 当然了,差点成为什么意大利黑/手/党门外顾问头头的他也不是了! 只不过是干部而已,也不是首领之类的。 所以生完太宰的气,就不要生他的气啦! ----------------------- 作者有话说:27:爹地啊,他才不是什么坏孩子啦 第70章 松田阵平觉得他有必要找个时间和小鬼现在的监护人好好谈谈。 在他和haji身边还很光伟正的小孩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幅根歪苗黑的模样, 这让他少不了一顿唉声叹气。 放宽心啦。萩原研二安慰他,好歹小纲没有真的掺和进那些事情,总比哪天他突然跟我们说成为什么组织的首领然后被咱俩拷进监狱好吧? 第91章 松田阵平的脑海中几乎是立刻就出现一个穿着监狱条纹服的纲吉坐在探视窗的另一边痛哭流涕的模样。 太可怕了。 孩子的教育问题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另一个房间内, 纲吉还不知道自己的教育问题被提上了日程。 因为在两个哥的面前萌混过关了, 所以他格外松弛, 没过一会就陷入了梦乡。 梦中似乎有莲花的清香,然而偶尔会来他的梦里散步的家伙却没出现, 纲吉在莲花的清香中陷入沉眠, 一夜好梦。 等到第二天,就又回到了男子初中生上学的日常。 推开家门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知道他在这的狱寺隼人已经站在了路灯下。 不知道对方等了多久,银发少年的身影在灯下拉了一道长长的影子,让他看起来分外孤独与消瘦。 纲吉出门的脚步一滞, 对方也正巧听见了刚才开门的声音,兴高采烈地转过身来。 boss! 虽然他放弃了彭格列那边的东西, 但对方显然习惯了这样的叫法。 只是昨天才刚和他的哥们坦白了某些事情,这时候狱寺隼人的称呼显然是雪上加霜。 纲吉三两步赶到对方身边, 在松田阵平狐疑的目光中推着狱寺隼人往外走。 早上好啊狱寺同学!我们去上学吧! 快走快走快走,别什么boss不boss了的, 再待下去他怕阵平哥boom了! 狱寺隼人不明所以,但已经培养出了以沢田纲吉的命令为先的良好习惯,当即兴高采烈地应了声, 从纲吉手中夺过他的书包,无形的尾巴和耳朵都在空中摇晃了起来。 是! 注视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离去, 松田阵平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狐疑地皱着眉,看向萩原研二。 刚才那个银毛小鬼说了【boss】吧?他狐疑道,这是什么中学生之间流行的新游戏吗? 萩原研二略作沉思。 应该是吧?他比划了下, 小阵平你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不也已经成为学校那头小混混嘴里的老大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沉默了下,突然觉得那小鬼这样称呼也不是不行。 萩原研二就哈哈大笑起来。 好啦,小阵平你就是太担心小纲了。他弯弯眼,神情温柔几分,小纲会有分寸的,不要担心他。 松田阵平这才呼出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他只是担心小鬼。 担心他陷入危险,然后又像多年前一样离开他们。 在萩原研二担忧而温柔的目光中,他看向少年离去的方向。 这时候那两个孩子的背影也已经看不见了,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应了一声。 我知道。 纲吉回到了学校。 在门口的地方遇到了他这个时候应该在网球部的哥,乖乖地打了招呼,又目送着对方走开。 迹部半小时前就在这里站着了,原来是为了等你啊。像是有人知道他心中疑惑什么一样,适时地发出声音。 纲吉转过头,看见山本武招招手,吆喝一声。 早~阿纲! 这人看起来也是一副刚做完早晨的训练的模样,纲吉笑着回了一句,三人便顺理成章地一同进了教学楼。 只是聊着天的时候,纲吉心中闪过一点疑惑。 如果说景吾哥是半小时前等在门口的那山本又是怎么知道的? 来不及询问,上课的铃声就已经打响,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虽然间隔不远,但因为班级里都是单人单桌,也无法交头接耳。 时间突然变得平淡起来。 纲吉坐在王的故乡神座上,没事就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出神。 reborn在的时候他要是这样,窗外树上就会出现一个长得跟reborn似的物种,掏出手/榴.弹之类的东西,用来吓唬他认真听课。 然而随着瓦里安拿回指环,reborn也离开了日本说实话,纲吉还有点想他。 没有reborn也没有彭格列,平平无奇的男子初中生的生活变得平淡如水起来。 非要说点波动,那就是他被迹部景吾扯着加入了初中部的网球社,一副要成为冰帝的支柱的模样。 饶了他吧。 他只是想当一条咸鱼啊! 我觉得你是在妄想。听他这样哀嚎,远在横滨的太宰治咬着薯片吐槽他,你哥肯定想你接手家业(不是),不是都说吗,肥水不流外人田。 纲吉: 他拒绝接受这个问题。 太宰治也不怎么喜欢打球当然,他其实讨厌大部分的运动,并且因为不爱运动而把自己扔在房间里,导致脸色一天白过一天,走出去都快有人怀疑森鸥外是不是暗地里虐待小孩。 虽然分隔两地,但太宰治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时不时地吸取一点纲吉能量的。 因此一有空他就找机会跟纲吉打电话通视频,并宣称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的样子。 对此,他的新朋友一号织田作表示理解,而新朋友二号中原中也并不理解,并嘲笑他是没断奶的小孩。 超级过分的。他哼哼唧唧,并不觉得从生理年龄来说更大一些的自己向着十二岁的纲吉撒娇有什么问题,中也就是笨蛋,肌肉笨蛋,不知道用脑子的笨蛋! 是吗?纲吉眨眨眼,隐约听见对面传来人的声音不出意外就是太宰的新朋友,带了些笑意道,但是我看太宰你的样子还挺喜欢他的诶。 太宰治沉默了下,半晌嘀嘀咕咕。 谁会喜欢小狗啊。 纲吉:? 什么东西?什么狗?这是什么年轻人的新时尚吗? 插科打诨了一会,太宰治才把话题扯回正题。 说是瓦里安最近在意大利大出风头(各种意义)。 获得指环的瓦里安一时风头无二,归来的xanxus不堕里世界赋予他的暴君之名,一回归就狠狠处理了几个这些年背叛自己的旧部,并取下了同为彭格列十代目继承候补的另外两人的脑袋。 说是同为十代首领候补,事实上那两个人只能算是旁支中的旁支。太宰治点评了起来,非要说的话现在的九代首领本人的血统都没纲吉你的纯正,作为初代首领直系血脉的纲吉你才是彭格列的嫡长孙啊! 这家伙最近到底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跟系统一样胡说八道了! 系统竖起耳朵,系统发出抗议。 纲吉捏了捏眉心。 然后呢?他问,那位九代首领没有阻止或是处罚他? 没有哦,太宰治翘起了二郎腿,大概是因为亲手封印了儿子而对他感到愧疚吧,老头子什么都没说,对外就是默许的态度。 当然,如果纲吉你之前没有那样明确地拒绝他们的话,或许老头就会推你出来和xanxus打擂台,借此警告对方彭格列终究还是掌管在他这个九代首领手中。 然而纲吉不久前才拒绝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九代首领只能另寻他法来制衡xanxus。 不过那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纲吉摇摇头,转向自己的正事。 我拜托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他问道,你打电话来,应该是有头绪了吧? 没错,那天离开他的两个条子哥家之后,纲吉转头就拜托太宰治重新查了点事情。 围绕着化名为安室透的金毛,但不从波本的方向入手,反而找的是他的兄长们的过往。 果然,太宰治验证了他猜测的正确性在成为波本前,那个人确实与他的兄长们有过交集。 他们是同期毕业于警察学校的学生,那家伙似乎还是首席呢。太宰治发出啧啧的声音,这家伙是卧底啊,真伟大。 说的好像真情实意的,但要是语气更真诚一点就好了。 而纲吉听着太宰治的声音,脑内某片迷雾也被驱散开来。 就像是不久前初次见到降谷零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一样,他确实是见过对方的。 然而不仅是从太宰治的情报中,更是更久远的记忆、他还在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身边时,见过是二人同期的对方。 第92章 【这家伙是降谷零,你叫他降谷大叔就好了。 哈?那你要叫我叔叔吗? 别听松田这家伙胡说,你叫我降谷哥或者零哥都可以。记忆中比起现在更加稚嫩的降谷零单膝蹲在幼年体的他对面,伸出了手,初次见面,小纲。】 纲吉挂掉了电话。 他揉着眉心,叫出了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忘记和零哥的交集?】 系统也有点茫然,回了句它去问问主系统。 没过一会抱着一捆数据回来了。 【说是因为世界融合的后遗症。】它带上眼镜,一副专业模样,【小纲你所在的世界以前是没有这些人,因为世界融合所以导致部分事件的重叠,为了世界和谐,与此相关的某些记忆就连带着模糊掉了。】 部分事件的重叠。 纲吉嘴中重复了这一句,手指缓慢地在手边敲打,半晌,突然开口。 【也就是说,在融合的时间线中,零哥参与了那次组织对我家的袭击吗?】 如果要说世界融合带来的重叠事件,到目前为止他所接触到的也就这一件了。 系统用了更多的时间查询和思考。 【抱歉,本统无法查询。】 纲吉闭了闭眼,翻了翻太宰刚传来的新情报,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能拿到降谷零的私人联系方式吗?】 这对系统来说当然是小case。 因此,半晌后,正在某处潜伏的降谷零突然收到一封短讯。 【关于苏格兰,我想和你聊聊。】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目光落到落款处,神色又是一变。 【tsuna。】 另一边,遥远的意大利,彭格列城堡内。 xanxus最近不可谓不意气风发。 被冰封的七年并不能让他冷静下来,相反,他胸腔中愤怒的火焰燃烧得越发旺盛,几乎要焚尽一切。 因为对手的不战而败,他获得了继承彭格列的资格。 今天,就是他在门外顾问与九代家族的注视下获得正式继承资格的时刻。 想到这里,xanxus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斯库瓦罗敲了敲房门。 时候到了,boss。 于是xanxus神色沉沉地转过了身。 目光落在长发的斯库瓦罗身上时有一瞬间的幽深。 没人比xanxus更清楚曾经叫嚣着短发利索的斯库瓦罗为何今天是这样一幅长发的模样。 在多年前,对方立誓追随他的时刻,曾经许下一个诺言在我们的目标达成前,我不会剪掉头发。 xanxus曾经对这个许诺不屑一顾。 他是彭格列九代的亲子,他的能力强过家族中的所有人,他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永不停息,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宝座非他莫属。因此这个诺言不过是一时的,总有一天那只鲨鱼能爽快剪掉,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然而谁能想到七年前他意外得知了那件事,不得不提前发动事变,然而无奈落败,时间就此封印。 再睁开眼,他的时间不曾流动,而外面已经桑海沧田。 就连那只混蛋鲨鱼,也从他熟悉的短发变成现在这么个长发模样。 在看清那头银色长发时,xanxus心中闪过的不是对于对方应约的满意,而是愤怒与耻辱。 这头美丽的长发代表了他未曾践行诺言的失态,代表了他失去的十年。 任性的首领一把抓过了银色的长发。 斯库瓦罗最近已经习惯了这件事,大声叫囔着,直到对方将自己扔出去。 烦死了。 他心里想,然而对方是自己的boss只能自己宠着,只是想着等今天过去,对方胸腔中的愤怒大概能消磨一点。 大概。 他神色沉沉,重新整理好了一切,站在xanxus身旁。 今天过去,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斯库瓦罗坚信着,等待他的首领归来。 大门轰然开启。 等候在内的,除去彭格列九代家族的成员与门外顾问,还有宿命粉色长发黑色皮肤的女人。 欢迎来到你的继承仪式,xanxus大人。 或许是看出他们的疑惑,女人向前踏一步,进行自我介绍,我们是负责确保彭格列指环继承的特殊组织,切尔贝罗。 现在,请将各位的彭格列指环置入这条项链中。另一个女人拿出一条铁链,这是特殊材料所制的链条,指环置入后,将会检测各位是否有继承彭格列的资格。 她们同时看向xanxus,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和古井无波的声音带来一种过度拟人的人机感,让人感到怪异。 请,xanxus大人。 装神弄鬼。 xanxus嗤笑一声,大步向前。 第71章 时间紧急, 我就开门见山了。 降谷零将信将疑地抵达约定的地点,就见到他在两个同期身边见过的小孩大喇喇地坐在了他的面前,直白地开了口。 等等, 他们不应该先说一堆云里雾里的东西相互试探然后一点一点交换情报期间掺杂着我不相信你你不信任我的真情假意最后因为外部危机不得不联手吗? 这个开门见山是什么东西?《傻瓜也能学会的卧底教程》里也不是这么讲的啊! 纲吉开门见山地将记忆中的苏格兰说了, 抬眼就看见降谷零一副不太聪明的模样。 他迟疑了下, 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手。 零哥? 回归的记忆中这位零哥应该是相当机灵的人啊,怎么看起来笨笨的, 难不成是上班上多了? 降谷零回过神, 又因为这个称呼有些恍惚。 记忆中那个孩子的模样依旧是模糊的,然而, 刚才面前的孩子道出那个称呼的时候,他竟然觉得面前的纲吉就是当初那个孩子。 是错觉吧,不然就是他也被松田他们给传染了。 想到两个把人家孩子当替身的同期, 降谷零的脑仁更疼了。 等等,他做了个停止的姿势,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呢,我听不太懂。 纲吉眨了眨眼。 哦, 这位零哥还想跟他玩那套卧底过家家的游戏呢。 但他待会还急着回去上课,是不能如对方的意了。 没关系的, 这家店是太宰的资产,可以保证绝对安全。 虽然是真的,不过能够保证安全的不是太宰, 而是他的系统。 降谷零的眼神锐利了下。 显然,他是知道太宰是何许人也的。 而且, 如果真的不知道的话,零哥你现在的动作就应该是站起身立刻离开了吧。看着他的模样,纲吉笑眯眯地继续加码, 既然留在这里,就说明【苏格兰】的信息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他就是hiro哥吧。 原本只不过是和系统梳理时间线时的猜测,看见降谷零的表情,纲吉的问句也变成了陈述句。 虽然对方真实的神情隐藏得很好,但纲吉还是一样就看出了面具下的真实表情。 记忆中,面前的降谷零和名为诸伏景光的少年和他们家的两个哥一样都是幼驯染,有着旁人难以插入的亲密友谊。 也不知道警方是怎么选的,竟然同时选中了这两个人,并让他们卧底进入同一个组织。 一切迷障解开后,记忆中模糊不已的、站在他身前的身影似乎也有了面容。 纲吉垂下眼,遮掩住复杂心绪。 降谷零呼出一口气。 他观察好了四周,确认纲吉所说无误这家店从他们对话开始就空无一人,唯一在的店员在为他们送上饮品甜点后也离开了他甚至给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斜上方的监控指示灯也并未亮起,更何况他们的位置已经是一个监控的死角。 看起来就是一个准备充足的情况。 但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请君入瓮。 降谷零借着打量四周的时间进行着思索。 这个孩子是最近出现在同期身边的当然,更早的时间也不太行,孩子在病床上躺着呢这样看来也算不上是可疑。 第93章 然而对方牵扯到的事件正好与hiro相关,是令hiro深感负罪的那件事。 虽然幼驯染已经死去,但降谷零依旧记得那次事件后hiro私下的脆弱模样,不由代替幼驯染对面前的孩子多出几分内疚和责任感。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可以信任这个孩子。 虽然不知道这直觉从何而来,但他的直觉就是如此。 因此,在短暂的思索后,他收回目光,调整了坐姿。 好吧。他整理了下衣物,神色一变,朝着对面的孩子伸出手,虽然不知道你是哪边的但是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是说,以降谷零的身份。 纲吉明了对方的言外之意,骤然笑了起来。 跳过情报人员和谜语人最喜欢的猜谜环节,纲吉径直开门见山地发问了。 这次找零哥,是想确认一件事。他说道,七年前沢田家的事件,是组织做的吧? 降谷零的目光晃了晃,沉默点头。 这问题和答案都不出于二人的意料之外,降谷零沉默了下,在纲吉继续询问之前先行开口。 如果你要确认的是苏格兰是否参与当初的事件,我要说的是确实如此。他说道,那是他的代号成员考核任务。 黑衣组织并不算多么等级森严的组织,他们区分成员的方式也很潦草,往往是在某些部分有特长的成员能够申请代号成员考核,通过后拿到代号,才真正成为组织的正式成员。 是正式工和外包工的区别。 而作为卧底,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任务就是潜入组织的核心,因此完成代号成员任务是必经之路。 一般的黑/手/党几乎也有类似的考核,大多数是在有介绍加入核心的引路人的基础上让原本的普通成员见血,方才获得成为正式人员的资格。 而组织的考核更变态一些毕竟这个组织的外围人员都有不少是手上有着人命的狂徒。 降谷零当初的任务是为暗杀某国政要的任务收集情报,他走的是组织二把手朗姆手下技术人员的路子,在情报任务结束后潦草地找了个组织的叛徒让他亲手解决,就算完成了代号成员任务。 而和他不同,走了另一条路子被组织招揽而来的诸伏景光的任务就没办法这样打擦边球了。 诸伏景光是先去中东混迹了一段时间,而后阴差阳错地与组织中某个代号成员有了接触,并被发展入组织的。 比起见血不见血这种小问题,组织更在意他的立场。 因此他的任务就是配合完成袭击彭格列门外顾问沢田家,并亲手杀死沢田家的幼子有了这个任务,诸伏景光就与彭格列结下了死仇,一旦他背叛了组织,组织大可将这个情报传递给彭格列,届时甚至不用组织出手,来自彭格列的追杀自然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某种程度上是很阴毒的任务了。 而当初诸伏景光也确实完成了这一任务。 子弹穿过幼童的心脏,同行的其他组织成员也上前检查过进行确认,没想到的是疑似因为彭格列的救援队来的太过及时,虽然没能救回两个大人,却把小孩的命给吊住了。 当然,这件事在诸伏景光卧底的身份暴露后,也成为了组织其他成员攻讦他的证据之一。 不过这就不是现在要说的事了,降谷零推测hiro当初应该有做点手脚,但估计还是靠面前这孩子命大。 他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纲吉点了点头。 和我想的没错。他说道,摸出一枚子弹,那么另一个问题,你见过这种子弹吗? 降谷零皱起了眉。 他从纲吉手中接过子/弹,细细打量。 这枚子/弹无论是从外观还是重量与材质都与普通子/弹大为不同,上半部分是黄色,下半部分紫色,而中间一个白色的骷髅头,看起来可怕又可爱。 他摇摇头,将子弹送回纲吉手心,又沉吟了下。 虽然没有见过,但我听说彭格列有控制生产一种特殊子弹。他皱眉道,这样的传言是在去过意大利后才知晓的,就算是情报人员如他,也只知道是早年彭格列剿灭了一个生产特殊子/弹的军/工/厂,收缴的子/弹就被纳入了彭格列的管理虽说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几个人真正见过那些特殊子/弹。 纲吉收好了子弹,点了点头。 这是我从我的老师那里要来的子弹,它的功效是在停留在人体24小时后治愈伤口,从而营造出假死的假象。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降谷零,盯住他的每一个表情,我听说当初从我身上取出的子弹就是这种。 降谷零轰地站了起来。 这对于他来说几乎是绝不会出现的动作,这么多年就算是被人指着脑袋怀疑是条子,他也没这样激动过。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东西,有hiro那时痛苦又隐含着一丝希望的模样,有后来他气喘吁吁跑上楼顶却看见胸口满是鲜血的幼驯染的模样,还有 不过看来,零哥你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这种子弹。纲吉叹了口气,不过我想你应该很有兴趣和我一起查这件事对吧? 降谷零的大脑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实在遭受了很大的冲击,脑海中翻涌过许多事情,出现了许多期望,又被少年的这句话给拉了回来。 他抬起来,打量着这个孩子。 大概是因为沉睡多年,他的身形比起同龄的孩子似乎还要娇小一些,看起来也是软绵绵的,跟兔子一样好欺负的模样。 降谷零注视着纲吉,突然一笑。 你来这里找我,跟你们家大人说过吗?他学着纲吉的模样单手托腮,也笑了起来,大人的事还是交给大人比较好哦,小纲? 可恶,被当成小鬼了。 下午还匆匆赶回学校上课的沢田小鬼纲吉闷闷地坐在座位上,暗搓搓地给用笔尖戳着写着zero字母的小人。 太坏了,真是太坏了! 他心中叽叽咕咕,惹得另一边吩咐下属收集情报的降谷零打了好些个喷嚏。 就在他沉迷戳小人(不是)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来自他散养的黑猫,是不太好的消息。 【彭格列继承仪式失败,xanxus失格。】 -----------------------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呢小纲 第72章 字越少事越大。 虽然这件事很炸裂, 但纲吉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然按照reborn说的,xanxus从被彭格列的九代首领从外面带回来开始就一直备受重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十代继承人, 怎么又会突然反叛? 现在他们得到了答案。 【原来不是亲生的啊。】系统已经跨越网线火速吃上了瓜, 顺便和纲吉分享起了彭格列城堡内部的监控, 加上时差四舍五入也跟现场直播差不多。 与另一个世界线不同,瓦里安一行这次几乎是没什么阻碍地就获得了全部的彭格列指环。 据reborn说门外顾问还试图对这件事保持异议, 然而因为他的态度和门外顾问暂时群龙无首的状态, 只能说是保留意见。 再加上九代首领不知道怎么想通了要给xanxus这个机会,这场继承仪式就这样开始了。 画面中瓦里安的几人意气风发地将指环镶嵌在了那条奇异的黑色锁链之中。 如果获得了彭格列先祖的认可, 那么他们将会见到彭格列的先祖,获得其认可。相反,则会被彭格列的力量排斥运气不好, xanxus等人获得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xanxus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几乎就要重启第二次的叛变。 然而七年前瓦里安正当强盛时他们的叛乱就已经失败, 更遑论这一次xanxus显然知道这件事,因此纵然脸上已经爬满了愤怒的伤疤, 他也只是喘着粗气,猩红色的眼瞳眨也不眨地盯在九代首领的身上。 第94章 这还是纲吉第一次见到这位意大利如今的教父。 相对这个名号, 他看起来实在过于普通,普通得就像是一位寻常的老人,无奈而叹息地看着自己不成气的儿子。 或是宠物。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 如果是寻常人的话,大概会感到无尽的温暖和想要流泪的冲动。 然而像是xanxus这样骄傲的人感受到的或许就正好相反了。 他会感到被藐视, 被看不起,从心底生出无穷无尽的愤怒。 恰好的是,这愤怒正是他力量的来源。 眼见着事情就要进入父子僵局, 更致命的是xanxus回归之后干掉了当初落井下石的其他两名首领候补想到这里,纲吉突然后背一凉。 下一刻,他被视频中的声音夺去了注意。 鉴于现在的情况,我们瓦里安要对下任彭格列十代目进行提名。 沉默的、愤怒的xanxus开口了。 然而与在场所有人想象中的气急败坏不同,他如同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场景一般,压抑着愤怒出声。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xanxus抬起眼,目光中仿佛藏着戏谑,注视着他的父亲,告诉他他就是他的儿子、他有资格继承他的一切的男人。 他对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他现在也记得这个男人那时候的眼神,就像现在一样。 看着他被骗来骗去很好玩吧?看着他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可能拼尽全力很有趣吧?可恶,到底在可怜谁啊混蛋老头! 但这同样是机会。 借着他的无用的怜悯,xanxus提出了要求。 我们瓦里安提名,彭格列初代目的血脉,沢田纲吉为彭格列十代候补。 啊? 不是,怎么还有他的事啊! 沉默,视频外的沢田纲吉沉默,视频中的人群也沉默,大概是没人能料到瓦里安会提出这个要求,大家纷纷震惊得失去了语言。 彭格列九代首领沉默良久,或许是因为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的亏欠,并未第一时间反驳,而是看向那两个粉色头发黑色皮肤的女人。 作为初代首领的血脉,沢田纲吉。 确实有资格成为十代首领候补。 两人一前一后,像是彼此能够感知对方心声一般给出了答案。 九代首领又看了看reborn,在可靠的第一杀手兼家庭教师的颔首下,点了点头。 不是你点什么头啊!说的是你吗你就点头!! 纲吉出离愤怒了! 然而后面的就是付费剧情,timoeto在征求得到了三方(加上门外顾问)的应允后,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首领的办公室当然没有监控这种东西,因此纲吉也失去了看现场直播的机会但他也不想了! 系统匆匆关掉电视,忧心忡忡。 【我们要收拾包袱跑路吗?】它叽叽咕咕,很是忧愁,【要是小阵平和小研二知道你就糟糕啦!】 这只统似乎是最近觉得萩原研二叫人的方式很有趣,私下里改了对着两个人的称呼。 纲吉的目光漂移了下,不愿去想他前脚刚跟他的哥们保证了自己绝对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扭头就去当了根歪苗黑的好摇子(不是)。 然而想到对方阵营还有个reborn,那家伙大概会一直找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纲吉就是这样觉得就不由得瘪了下去。 系统哼哼唧唧,觉得纲吉是在看不起它。 【不论是reborn还是re什么,本统难道还瞒不过他吗!】 纲吉就叹了口气。 【是吗?】他幽幽道,【如果是r老师呢?】 系统咔吧了一下。 【你、你你你不会说的是那个主系统派来教导过你一段时间的魔鬼r吧?】 他说着,连电子尾巴尖尖都抖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教导我们俩。】纲吉严谨补充。 虽然对方在设定上之时一个区区人类(系统言),但当主系统把他们和r放在同一个时空中,对方的魔鬼程度对他们俩来说就都是一样的了。 虽然外形不同,但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纲吉就觉得那个reborn身上有着某种熟悉的感觉。 【你没有发现吗?reborn用枪的习惯、喜欢喝的咖啡种类甚至有时说话的语癖,都和r老师一模一样。】 系统愣住了,系统天都塌了。 统统统统琢磨着已经回到和平世界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任务就懈怠了是统的错,但怎么还带让家庭教师重新回来压迫他们的呀! 系统已经统目含泪,嚷嚷着要上报主系统这一定是个bug了。 纲吉叹了口气。 明明系统才是那个能够凭借扫描确定两个人是一个人的硅基生物,怎么让他这个碳基生物来做这件事的? 系统着急忙慌地啪嗒啪嗒地开始投(举)诉(报)bug。 【不对啊,要是r的话他早该死了吧。】它叽叽咕咕,不愿意相信这件事,【难道是主系统出错了?现在的reborn以后就是r?】 纲吉沉默了下。 【不。】他轻声道,【我好像在他身上闻到了诅咒的味道。】 但是,既然对方没有与他相认,也就说明r老师自有打算。 反正r老师是无所不能的。 于是纲吉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到现在。 ciaos。 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在你的卧室门口。 结束一天辛勤的学习(实则不然)还顺便去网球社锻炼了下的纲吉正拎着两瓶草莓牛奶,看见突然出现的阿尔克巴雷诺并不算意外,叼着牛奶迟疑地举起另一个。 要来一杯吗?他闻到,老师? 虽然知道reborn今天大概就会来到他身边,但在看见自己房间一屋子人的时候,纲吉还是沉默了。 他甚至后退了一步,想要探头出去看看他们家的监控是不是坏了。 不然这咋能塞进这么多人的!他们家的安保系统是筛子吗!! 唯一知情的老管家:欸?可是reborn老师说这都是他为小少爷找来的家庭教师啊。 纲吉: 纲吉放下了电话,选择与世界和解。 我不需要这么多家庭教师。他盘膝坐到了reborn身边,语气中带着一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撒娇一般的抱怨,reborn你一个就已经很让人够受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金毛少年就嘻嘻笑了一声。 银色的小刀从他的指尖划出,堪堪擦过纲吉的头发,却连一根发丝也没擦落。 倒是纲吉斜眼瞥了下,指尖蹭的燃起一簇火焰,将肉眼难以察觉的细线烧毁。 这种东西很危险的。他嘟囔道,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毁容,会让别人担心的! 一担心他的哥xn他的朋友就会小题大做,他可不想跟之前一样,只是一个喷嚏就全家人都涌了上来,严重得好像下一秒就要送他去icu。 但这话没人回答他,在场所有人都注视着他手间的那簇火焰。 大家都看到了,这个棕发的小鬼能够点燃火焰,并且已经对其应用自如。 这其中最熟悉纲吉的大概就是斯库瓦罗,银色长发的青年定定看了他半晌,确认他还是那个傻白甜(?)后,转眼看向reborn。 不愧是世界第一的杀手。 他自认自己找到了答案,世界第一杀手的实力恐怖如斯,就算是转行成家庭教师,也是世界第一等级的。 在一群瓦里安阴沉不定的神色中,一个有着金色半长发、神情激动的少年就尤其突出了。 第95章 终于见到您了,少主!他直接一个土下座,跪在了纲吉面前,在下、在下是巴吉尔,师从您的父亲沢田家光大人七年了,在下终于见到您了! 虽然是个意大利人,但他的日语用词颇为古典,活脱脱一个古风小生。 纲吉被他吓了一跳,慢半拍地想起来沢田家光是他那个死鬼老爹(物理意义)的名字。 你好?他迟疑地回复了一句,对上对方水漉漉的眼神。 听见活着的小少主的声音,巴吉尔已经快哭出来了。 正如他所说,他是纲吉的父亲、沢田家光的弟子。 从年龄上来说,巴吉尔并不比纲吉大多少,然而因为他的出生与已经显现的战斗天赋,被门外顾问的沢田家光看中,选中成为了他的弟子。 【这孩子和我家的阿纲差不多大啊,哈哈,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吧?记忆中,面对其他人的疑问,师父是这样说的,而且要是运气不好,将来有一天阿纲因为我被牵扯到里世界来的话,巴吉尔也能成为他的同伴,这不是很好吗? 师父硬硬的胡茬擦过他的脸颊,并不很痛,反而让巴吉尔感到了自己被需要的情绪。 巴吉尔会帮我保护阿纲的,ne~? 幼年的巴吉尔于是握紧了拳头,狠狠点了点头。 巴吉尔和师父拉钩!他大声道,拉钩上吊,我一定会保护阿纲的!】 然而还没等到他在师父身边学习到更多的技艺、能够保护大家和阿纲的时候,师父就被人暗杀了。 巴吉尔从未忘记自己的诺言,然而不仅是师父,阿纲也陷入了长年的沉睡。 他能够做的只有努力锻炼自己,等到阿纲某一天醒来,他就能够履行幼年时的诺言。 到了今天,曾经在师父面前许下的诺言终于有了应诺之时。 土下座的少年身形颤抖,感觉是哭出来了一样。 纲吉有些犹豫地伸出爪子,试图安抚对方,却在下一刻被闪亮得像是狱寺隼人二号的双眼闪瞎了眼。 他默默收回了爪子。 是死鬼老爹的弟子的话,也就是说这孩子是彭格列门外顾问的人吧? 他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 对面挤挤挨挨了一堆的是瓦里安,xanxus不在,见过的斯库瓦罗贝尔路斯利亚都在这里,角落里还飘了个蘑菇一样的东西。 不是蘑菇,是玛蒙。像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reborn适时出声,他是瓦里安的雾之守护者,幻术师。 纲吉捧场地发出哇哦的声音。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哇哦什么。 reborn无视他的声音,转向另一边。 这是巴吉尔昆和拉尔米尔奇。他道,是门外顾问的成员。 另一个角落,沉稳饮茶的女性小婴儿同他点了点头。 三个。 这是他见到的第三个小婴儿模样的强者了。 纲吉能够隐约感应到三人不同的强者气息,以及存在他们身上的那股似有若无的诅咒气息。 其中reborn和那个叫做玛蒙的身上差不多,而拉尔米尔奇身上的则显然要弱一些。 他心中将这点差异记下,看向reborn。 所以呢,这么多嗯,你们来不会真的是为了当我的家庭老师吧? 第73章 这话说得让人不知如何回答。 按理来说, 要想实现瓦里安李代桃僵的想法,最应该的就是让他们现在已有的守护者成为沢田纲吉的守护者,而首领退居幕后, 操纵着沢田纲吉这个傀儡首领真正掌控彭格列。 按理来说, 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向来以首领的利益为自己的利益的斯库瓦罗第一个反对了这样的做法。 老子效忠的人只有你而已。他这样说道, 锐利的眼瞳紧紧盯在闭着眼不看他的xanxus身上,他们会怎样我不管, 但休想让老子叫别人boss。 因为那些令人沉默的往事, 斯库瓦罗最近和xanxus的关系是很别扭的。 他的高傲xanxus的疏离夹杂在一起,形成让人瑟瑟发抖的暴风雨, 然而没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因此只有阴云围聚在瓦里安的上空,导致整个瓦里安最近都很动荡。 然而尽管如此, 即使不知道他的boss心里在想些什么,斯库瓦罗的立场也绝对鲜明。 有了他做表率, 早就按捺不住的列维第二个站出来,向着首领表达忠诚。 虽然瓦里安聚是一盘沙散是满天星, 但唯有一件事,那就是对首领的绝对臣服。 瓦里安的守护者接二连三地表达了自己的忠诚, xanxus才冷酷地睁开眼。 从心理年龄来说,他才只是个14岁的少年。 然而身体随着时光的流逝生长,脸上的伤疤狰狞恐怖, 让他多出几分不符合这个年龄的阴沉。 随你们喜欢。 他如此说道,猩红色的眼瞳却只盯在斯库瓦罗身上。 啧。 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那时候的场景, 斯库瓦罗不由心中冷啧。 都怪混蛋boss,一天天的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虽然这样吐槽,但因为最近与xanxus的关系又重新缓和了点, 斯库瓦罗还是蛮高兴的。 他回过神来,重新看向纲吉。 我们可没那么多空闲,要教导你的话,你现如今的老师就足够了。 况且原本瓦里安就是想着捧个小废物上位,教导他太多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要不是更早的时候门外顾问已经聘请了reborn,他们连教导这孩子的资格也要大包大揽拿过去。 最后就这样养在瓦里安里,虽然身体的年龄有些大了,但实际上这小鬼也不过五岁的心理,养在身边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他们瓦里安的自己人。 不过有reborn在,他们的计划注定要打水漂。 问题不大。 而纲吉听见他的回复,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quq不会被作业地狱袭击! 话说回来他都去过好几个世界了已经是大叔级别的老家伙了怎么还要学习啊! 心里刚这样咆哮,就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腰间。 【是列恩哦。】系统很贴心地为他探查,【现在是cz75的型号,r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型号呢。】 是啊是啊大容量双排弹/匣握把手感超绝他超喜欢的。 那个硬硬的东西戳了他一下。 纲吉立刻乖巧坐好:我也觉得reborn简直是最棒的老师了他超贴心的是世界第一的老师哦所以就这样保持原样就好了当然要是能让我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躺平当一只咸鱼就更好了! 啊 【不小心全说出来了啊。】 在系统的配音下,纲吉安静如鸡。 哈?给老子有点志向啊!斯库瓦罗一点就着,完全不镇静之雨地掀翻桌子,好歹是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给老子振作一点! 啊不,你们本来就只是想让我当个吉祥物吧?纲吉吐槽,吉祥物振作什么?振作起来打倒你们这群邪恶势力吗? 拜托,要让他当吉祥物吃软饭的话请让他吃得彻底一点吧。 斯库瓦罗: 是哦他说的好像没错。 就算是吉祥物代表的也是我们彭格列的脸面。他冷酷道,不去看这只翅膀都不乐意动的咸鱼,转而看向能制裁咸鱼的人,他就交给你了可以吧? reborn捧着茶老神在在。 放心吧,我会让他成为合格的彭格列十代目的。 斯库瓦罗这才满意。 但他满意了,门外顾问就不那么满意了。 年岁尚小的巴吉尔忧心忡忡地看着纲吉,而脾气更火爆一些的拉尔米尔奇已经嘿咻一声跳了上来。 第96章 当彭格列十代目可不是个好活。她头上顶着红色半透明的防风镜,脸上一块火焰一般的纹路,虽然是婴儿的体型,但看起来比在场除了reborn之外的人更有经历,要是你不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拒绝,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 她身后的武器和点头的巴吉尔证明了这句话。 虽说一开始请求reborn来到纲吉身边的是门外顾问,但比起真的让纲吉成为门外顾问首领,他们更希望的是能够将前主唯一留在人世间的孩子藏在羽翼之下。 就算是沢田家光那样强大的人,将妻子和孩子藏在日本不过十几年,也还是被人摸到了踪迹上门灭门,所以比起割断与沢田纲吉的联系让他留在日本当个普通人,门外顾问几番争吵商讨后,还是希望将他带回意大利。 他们会用生命保护他的。 这一次,再也不会出现他们与首领分隔两地,无法挡在首领身前,而只能听见他的死讯的事情了。 在这样炽热的目光下,纲吉略微一愣。 他挠了挠脸颊,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最终指尖绕了绕发丝,目光也飘到了一旁的reborn身上。 察觉他的目光飘溢,拉尔米尔奇跳到reborn身前挡住他的目光。 不用担心这家伙,我会找人来帮忙揍他的。 reborn的声音从她身后飘出来。 那家伙打不过我的哦。 很欠揍,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拉尔米尔奇头都没回,一本正经地反驳:我和他一起上。 纲吉: 虽然不知道拉尔米尔奇说的是谁,但听起来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扯进这件事的另一个人也太惨了点。 他叹了口气。 好啦,拉尔。他温声制止了两个小婴儿的吵架,拿起重新回到他手中的彭格列指环,在灯光下看见指环的火彩,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规则的力量,单手托腮笑了起来,彭格列十代候补吗?我会努力的。 这个东西,感觉和reborn身上的诅咒很像呢。 瓦里安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是来送指环,看起来更像是来围观沢田纲吉的。 而门外顾问的人更想要亲近纲吉一些,巴吉尔以沢田家光弟子的名义拜访,顺利地在纲吉房间的隔壁拥有了自己的客房。 在下会帮助少主的。他握紧拳头,言辞间还是改不了认纲吉为少主的习惯。 拉尔米尔奇显然没他这么含糊,只是神色深沉地看了纲吉半晌,一跃跳入窗外的黑暗。 纲吉: 其实门也可以走的。一定要走窗户是你们彭格列的什么规定吗?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叹完气,自己房间的门就火速地又被敲响了。 晚上好十代目! 欸~我听说有很多人一起玩黑/手/党游戏所以带了寿司来,只有阿纲你和小婴儿了吗? 两道声音在他拉开门后响起。 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纲吉的两个小伙伴,狱寺隼人和山本武。 这两人都是收到reborn的短信来的。 狱寺隼人在外一副板着脸的酷哥模样,到纲吉面前就长出了尾巴,在空气中摇晃得飞快。 不愧是十代目!这一次的以退为进用的实在是太好了!不知道reborn说了什么,狱寺隼人看纲吉的眼中都放射出了光芒。 山本武随手放下他带来的寿司,哈哈着揉了揉纲吉的脑袋。 不愧是阿纲,你以后就是我们的boss了吧?他看起来当真是觉得这就是个游戏,心态十分relax,以后就多多指教了哦,boss! 喂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理解到十代目的伟大之处啊!把你的手从十代目高贵的脑袋上拿下来! 哈哈哈不要这么严格嘛,这是我和阿纲关系好的体现哦。 小伙伴们的打闹声将方才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纲吉将指环分发给他们,狱寺隼人顺带问出了剩余指环的去向。 纲吉沉默地看向reborn。 背负一切的家庭教师摸摸帽子,沉稳应声。 我会解决的。他瞥了眼纲吉,或者你有自己希望邀请加入家族的人选? 纲吉的脑海中闪过了他的兄长们,瞬间冷颤了下。 不,全凭您的安排! 不要让他的条子哥知道他在做这种事啊! 代号为波本,实则是日本公安派遣到某个you know who组织的卧底的降谷零,最近心脏总是砰砰乱跳。 他略作思索,觉得大概是最近两天睡三小时的作息有点逆天。 问题不大。 超绝卷王按住自己的心脏,觉得自己还能卷卷。 他前不久才从疑似同期养的替身崽那里得到了当初他们家灭门案疑似与hiro有关的情报,在深入追查后找到了那孩子背后的庞然大物彭格列当初发生的事件。 那个事件在意大利并不算秘闻,只是涉及到如今的教父的家事,那位暴君的脾气又十足火爆,故而平日里也没人聊起。 然而有心人只要去收集情报,那就很快能知晓前因后果。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彭格列官方也没公布个正式原因,这些情报大多都带了些主观因素。 例如说我哥哥的老婆的姨夫的干爸爸的侄孙女的同学的朋友在彭格列做事,亲耳听见之类的。 降谷零搜查了一堆情报抽丝剥茧,熬到现在心脏直跳,不得不暂且歇息一会。 他刚随意洗漱一下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盘情报的各种细节,意识则逐渐沉眠。 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的前一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闪灵光。 等等!他记得就在彭格列那场摇篮事件之后不久,琴酒亲自领回了个人! 他骤然睁开眼,半点不带耽搁地赶到了电脑前,登录了组织内部的专用论坛。 混到现在他的级别已经不低,为了收集组织的情报还特地去和论坛的管理员打好关系,因此能够看见很多事。 而其中就包括这个论坛上的组织成员id换句话说,就是组织代号成员的花名册(酒单)。 而在这之中,有个代号恰巧是从那次时间后在论坛被启用,就在【苏格兰】之下。 降谷零回想了下关于这个代号的情报,在脑海中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在朗姆口中是个狂傲的家伙。 当初他还因此惊讶了下,对方作为一个普通的代号成员,竟然会让作为组织二把手的朗姆评价为狂傲却无法动作,如果对方是从彭格列投靠而来的话,那就能够得到解释。 他心中挂上疑点,准备下一步就去查看对方的现状。 然而比他更早一步的事传递到手中的,昨晚刚记在小本本上的那个代号成员的死讯。 顺带一提,瓦里安宣布对此负责。 降谷零:giao!还是卷少了!晚了一步! 他只能先把这一情报传递回公安那边。 上司约了他单独通话,隐约提醒他最近组织或许会有变动。 变动?他不由皱眉,因为这件事?是瓦里安的迁怒? 毕竟是专业的暗杀组织,说不定因为组织对那个人的包庇顺带记仇到组织身上,来个斩首行动也说不定。 当然,这都是他一视同仁厌恶的黑暗组织,降谷零没有说谁更好的意思。 对面的上司支支吾吾说不出太多,降谷零自认为了解了一切,挂断了电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得提前准备准备准备混入组织更核心的圈层里去。 这之后,瓦里安果然加大了对组织的追杀力度,公开在里世界宣告组织是瓦里安的敌人,是他们的解决目标,甚至鼓励其他组织或个人用组织成员的脑袋在瓦里安这里换取免费的暗杀名额或者他们的人情。 这是严重破坏我们和彭格列友谊的机会!降谷零甚至听见朗姆啪啪拍着桌子向彭格列抗议。 然而对面似乎也很是苦恼的模样,说是瓦里安的事情他们管不着。 xanxus大人脾气是暴躁了点,但人不坏的,你们多担待点。 第97章 甚至发出了这样的劝诫。 朗姆: 朗姆快气疯了。 而在持续一个月的追杀活动后,降谷零也隐约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 说是处理叛徒并因此迁怒,不如说瓦里安的目标原本就是组织,解决叛徒才是顺手的事。 但是为什么? 组织和瓦里安除了这件事应该也没仇啊。 他盘来盘去,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缺少了最后一片拼图。 降谷零一边陪着朗姆逃亡一边思索,随着身边人的背叛和死亡,逐渐成为对方心腹中的心腹,探知到不少组织的密辛虽然对于这个摇摇欲坠即将死亡的组织来说,或许都不太重要了。 但问题不大,公安也借着瓦里安对组织的追杀分了一杯羹,甚至在这途中还遇见了其他同行。 有道是一方有难八方添乱,大概说的就是组织覆灭的情形了。 如此又是三个月过去,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是瓦里安要想将组织这样的庞然大物赶尽杀绝,也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而这背后要是没有看似中立的彭格列的支持,那就也是见了鬼了。 这一天,降谷零估计着他们即将要被瓦里安的找到,自己保不齐就会被朗姆推出去当替死鬼,准备和他翻脸。 然而他的预计出了点问题,在他翻脸之前,瓦里安的追杀小分队到了。 约莫是追杀的是朗姆这等位高权重的家伙,来的人也很是重量级,竟然是瓦里安高层中的斯库瓦罗,看来是下定决心要一次取下朗姆的脑袋。 降谷零觉得他得提前摊牌了。 他抓紧机会榨干了朗姆最后的价值,拿到了组织在北美等地武器库和金库的密码,来自瓦里安的剑刃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等等其实我是! 等等,斯库瓦罗!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了。 降谷零的声音没能延缓斯库瓦罗的剑刃半秒,但后面那道嗓音响起,对方的武器立刻就停止了。 银色长发的暴躁青年扭过头。 又有什么事混蛋小鬼! 小鬼? 降谷零心中一动。 在他拿到的情报中,瓦里安年龄最小的也就是名为贝尔菲戈尔的少年,但对方现在应该在东非这个人会是他吗? 还是说会是别人? 心中有个拍脑袋一般的猜测,据说彭格列数月前决定了未来的十代首领候补,是个年龄不大的孩子。 会是他吗? 他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虽然彭格列似乎没有踏进日本的意思,但多收集一点情报对未来的工作就是一点助力。 更何况是彭格列十代目这种事情等这孩子以后成长起来,甚至都难以见到他的真容。 降谷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在灰烟弥漫中,也当真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 他不是组织的成员哦。这道声音不知为何有些耳熟。 烟雾散去,那个身影的真容逐渐浮现在他面前。 棕色的短发,同色的眼瞳,温柔包容的目光,和闪烁着的温暖火焰。 而且,他是我认识的人。他温声说道。 斯库瓦罗便挽了个剑花,很随意地一扔插入试图逃跑的朗姆大腿。 但降谷零已经来不及去搭理这件事了,他定定地看着那个孩子,脑子有点乱。 和他想的一样的话,四五个月前,他还和这个孩子坐在一起。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看了过来,神色间笼罩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和,甚至可以说是神性。 他竖起手指,比在唇前。 【嘘。】 ----------------------- 作者有话说:27:不要告诉我哥我在外面是干这个的球球了!! 第74章 十年后。 距离沢田纲吉回到这个世界, 半推半就地成为什么劳什子彭格列十代首领候补,已经过去了十年。 终于结束了跌宕流离的生活虽然他的日常也不怎么日常纲吉终于在这个世界慢慢地生下根来。 而和以往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终于是他能好好坐下生根发芽, 而不用担心与人牵扯太多的羁绊, 以至于离别之时过分痛苦的世界。 更不用说, 他的家人们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是吗?我总觉得你好像忘了什么。】 系统十年如一日地喜欢拆台。 纲吉在意识空间锤了它一下,当然知道系统说的是谁。 嗳。 其实他还有点心虚来着。 毕竟和此前的世界都不一样, 那之前他接触的都是他的兄长们, 而现在还没出现过的那家伙则是弟弟。 第一次当哥哥就当得超级失败,悟想起他这个兄长, 大概也会生气的吧。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系统:【】 纲吉:【?】 系统:【没什么,您请自便。】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客气了起来。 纲吉挠了挠头, 然而系统扭过身开始看他最近的电子读物《fbi的我怎么能爱上组织成员的你,哦你是卧底啊那没事了》, 并且滋滋有味不愿回头。 纲吉: fine。 他从意识空间中抽身,目光恢复清澈。 kufufufu, 你回来了? 身侧,某人的嗓音冷不丁地响起。 纲吉其实有被吓一小跳, 但努力板着小脸,看起来好像闲庭自若的模样。 什么?他歪歪头,顺手从对方手里接过酒杯放在鼻前闻了闻不出意外, 被这家伙换成了气泡水。 对方盖了个路人的壳子,并不露出自己的那颗凤梨脑袋。 虽然这样, 但当他说话的时候,纲吉也还是能幻视对方的凤梨叶子在自己面前摇晃的模样。 没忍住就露出了笑意,又怕被对方发现, 所以赶紧低下头,借着喝酒、哦不,喝气泡水的动作掩盖。 青年六道骸就瞥了眼他。 虽然十年过去,但他养的这只假兔子的演技还是十年如一日地差,这种转移注意的手段也不咋地,但他六道骸大人还是大人有大量,轻飘飘地原谅了他。 不过这一次骸你能答应陪我来真是太好了。纲吉喝了口水,自觉到了跳过话题的时候,镇定自若地开启了新的话题。 当然,在六道骸眼里还不如不说。 他捏着酒杯摇晃着葡萄酒,冷笑了声。 纲吉就跟没注意到他的态度一样念叨了起来。 隼人还在闭关,阿武最近有个比赛要加练,蓝波也还在上学说是最近可能请家长,云雀学长不愿意挪窝,大哥在帮多多良干活这样一算,我能依靠的人就只有骸你了。 明明是邪恶的黑/手/党利用他来这等灯红酒绿衣冠禽兽混迹其中的地界,却被这家伙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六道骸冷嗤一声,心底还是有些受用的。 别误会,我只是还你的人情罢了。 十年前,从复仇者监狱中脱逃的六道骸听说彭格列选了个小鬼做十代目,闷头闷脑地就冲了上去,然后被沢田十代首领纲吉过分灼目的正义铁拳制裁。 然而在复仇者们扯他回复仇者监狱的时候,也还是这个人,出口留住了他。 时至今日六道骸也没弄明白沢田纲吉究竟给了什么筹码让复仇者监狱同意他留在外面,总之从那之后,他就半是被强迫半是自愿地上了彭格列的船。 他们在外面都叫他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来着。 口可。 不过是看在沢田纲吉的面子上他才没反驳而已。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口嫌体正直的凤梨妖怪在这十年间已经以高得惊人的出勤率,成为众望所归(不是)的彭格列十代家族发言人。 谁都知道,那位来去无踪的彭格列雾之守护者听信的是十代首领的命令,代表的是十代首领的态度。 这件事一度让狱寺隼人破防(这句划掉)。 第98章 因此纲吉点着头,也没把他说的当做是真的,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这场宴会上来。 能让他和六道骸出席的当然不是什么正经宴会(不是),在场的不是黑/手/党就是军/火贩子,来个条子高呼open the door fbi大概能把半个里世界一锅端。 这么想想还蛮刺激。 【确实刺激。】系统补刀,【你身边的那位估计也很乐意帮忙的。】 毕竟是从十年前就立下消灭黑/手/党宏愿的男人。 纲吉好脾气地应和了声。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系统和六道骸互相都看不太顺眼。 系统是惊觉于竟然还有人能绕过自己和小纲在精神海中对话,六道骸大概也是相似的原因。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片精神海也容纳不了两个精神体,久而久之,这两个家伙就互相看不顺眼起来。 甚至六道骸都不知道系统的本体是什么,只以为是另一个幻术师,时而在感应到纲吉同系统对话时探头说些诸如kufufufu要不是沢田纲吉你哭着求我当你的守护者,我才不会在这里之类的云云。 他甚至愿意承认自己是邪恶的彭格列的守护者,也要气一气那个被沢田纲吉藏在脑子里的不知名幻术师。 可谓是结下了很大的仇怨了。 纲吉一度端水端得很困难。 但很快,他就不用端两瓶水了。 只见不远处穿着黑色大衣神情阴郁的青年沉默出现,身侧站着橘发青年,是他的搭档与得力干将。 纲吉招招手,对方便像是有雷达一样看了过来,沉静而阴郁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笑容。 我要累死了。他一大步跨过来,熟练地将脑袋放在纲吉的肩膀上,开始撒娇,你都不知道,最近可烦人了。 他身侧神色严肃的男子同六道骸颔首示意,已经熟练地接受彭格列十代首领身边会出现的形形色色的家伙。 只是收回目光看见自家首领不要脸的幼稚模样时一顿,无语地按住自己的帽子翻了个白眼。 不要以为在我背后偷偷骂我我就听不见!太宰治蹭地扭过头,小声嚷嚷,说到底都是中也的错吧?如果中也提前把事情料理好的话,完全轮不到我操心! 哈?中原中也无语了,到底你是首领还是我是首领?森先生传位的时候保证自己会为港口mafia鞠躬尽瘁的人是谁啊?! 太宰治努嘴:不知道诶,或许是小蛞蝓也说不定~ 中原中也的脑袋上长出了数个十字路口。 这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到底是谁让这种混蛋当上港口mafia的首领的啊!他们□□真的还有未来吗! 啊,那边的是 是那位关东的霸主,港口黑/手/党的 细碎的讨论声传入在场之人耳中。 太宰治揣着手,怼了中原中也一顿后神清气爽,又扭着脑袋要撒娇。 他一米八的个子着实是很大一只,然而刻意做低伏小后,就又让人觉得他娇小了起来。 纲吉伸手推了推他,太宰治便从善如流地抬起了脑袋,从身后环抱住了纲吉,柔软的卷发蹭在纲吉的脸颊上,苍白的脸色在埋进棕发青年身上、深深地吸一口气之后变得红润不少。 让我吸取一会纲吉能量。他嘀咕道,这么久没见,要能量不足了。 这样的动作着实算得上是亲密。 然而纲吉与这家伙有十年的交情,早就习惯对方随时会拱到自己身上的模样,并不觉得奇怪,反而是叹了口气,顺着毛撸猫。 真是辛苦阿治了。他温声道,侧了侧脸,蹭了蹭太宰治的脑袋。 这样的动作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两只小动物在互相蹭蹭一样,很是让人哈特软软。 然而此时的观众只有铁石心肠的六道骸和中原中也,前者kufufu地狞笑着就要伸手把这只大狗皮膏药邪恶黑手党厚脸皮绷带精港口主理人从他们家boss身上撕下来,后者则是一副习惯了的模样,老神在在地等六道骸把人撕下来之后扔到自己手边。 无论看多少次,那个太宰治竟然会这样真情实意地在某人面前伏低做小露出这种模样,他都觉得牙酸。 他的目光从自家的便宜boss身上扫过,落到正侧着头同他说什么的别人家boss身上,不由在心底感叹了一句都是boss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比起一坨黑泥一样的太宰治,名为沢田纲吉的青年实在是温暖到有些刺眼了。 温润的气质悲悯的性格,他甚至见过这人拉着传说中彭格列的暗杀部队去中东建设爱心屋贡献爱心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与里世界格格不入的性格。 这样的人,要不是拥有那样强大的实力,一旦涉足黑暗,就会被黑暗给吞噬的。 然而幸好的是对方拥有着足以摧灭黑暗的实力,因此不必担心他被黑暗吞噬,非要担心的话,不如担心他被因为这光芒所吸引而来的、潜伏在黑暗中的大扑棱蛾子给抱个满脸。 例如说他们家的便宜首领,例如说这人自己的守护者。 中原中也看破一切,中原中也摇头不语。 说起来,阿治你们遇见了什么?黏黏糊糊了一会,恢复到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纲吉捞过一只小蛋糕一面吃一面问。 说到这个太宰治的心情就不太美妙,可这时候也不能跟对方说,只能做出一副没发生什么的模样。 就是些小事情啦,原本都用不着我去的。他嘀咕着,很明显地转移了话题,欸这个黑森林蛋糕还蛮好吃的欸,我喂你吃~啊 纲吉:啊 总觉得(嚼嚼嚼)你好像(嚼嚼嚼)有什么事瞒着我(嚼嚼嚼嚼)。 太宰治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另一边,横滨。 最近横滨的夜晚并不太平,许多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这座刚平静不久的城市,让人们又回想起当初帮派混斗的日子。 港口mafia加大了巡逻的力度,然而收效甚微,直到最近,才找到问题的源头。 罗生门! 黑色的衣角穿透空气,救下面色涨红的男人。 芥川龙之介透过眼镜,终于看见最近与港口mafia为敌的家伙。 大概是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和动画中的怪物一样,长得难以描述,而肉眼也无法看见,只能通过最近加急研究出来的特殊眼镜,才能看清对方。 他皱着并不存在的眉头,操纵着罗生门将这等生物缠绕。 哇哦,这个世界原来还有能抓住咒灵的家伙嘛。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芥川龙之介迅速做出防御姿势,抬头望向这个不速之客。 夜色之下,对方一头白发很是耀眼。 双眼被白色的绷带缠绕,但并不妨碍他视物,毫无阻碍地看向芥川龙之介的方向,扬手打了个招呼。 嗨~今晚夜色真美呢,这位小哥~ 第75章 如果纲吉在这里, 大概会为自己乖巧可爱的弟弟十年不见就变得这样轻浮感到痛心。 然而他现在不在,虽然隐约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丝的微妙波动,然而因为某些原因, 并非发现那是什么。 而现在站在五条悟面前的是芥川龙之介, 一个正因为今天也没能得到他尊敬的老师、港口mafia的首领太宰先生的称赞而心情郁郁的少年。 五条悟大马金刀地坐在墙上, 单手托腮,勾了勾唇角。 这位小哥, 我看你根骨俱佳与我有缘,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学校读书? 哈? 饶是脑子里一团浆糊只想揍人泄愤的芥川龙之介这时候也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这人没事吧? 因为组织的战略转型, 跟着意大利那边往街道办方向(?)建设,除去那些黑不拉几的事情之外也负责处理居民们的大小问题,所以在自己的辖区, 芥川龙之介这张脸的知名度还是不低的。 几年下来几乎都知道,负责这片街道的是个没眉毛的瘦弱少年, 虽然看起来很凶恶实则只不过是不会表达,无论是和老婆吵架诉苦还是买了菜搬不回家亦或是老奶奶要过马路, 都可以召唤这位港口mafia在这片街区的网格员(不是)。 第99章 久而久之大家对他也熟悉起来,知道这孩子是贫民窟拆迁前被收编入港口mafia的, 因为身体不好和已经入编(?),所以现在也没上过学。 倒是他还有个妹妹,说是在学校里成绩优异。 而现在, 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可疑白毛男,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对他说今晚月色真美, 还邀请他去什么学校? 莫不是新型杀猪盘。 芥川龙之介从不惧怕杀猪盘,甚至有点期待对方撞上枪/口,让他能有机会发泄发泄。 他定定地看着对方半晌, 嗓间的腥气伴随着咳意涌上。 呜哇,你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诶。电光火石之间,对方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看似关切地凑过来,一只手抬起似乎是要拍他后背顺气的模样。 罗生门! 在对方的爪子搭上来之前,芥川龙之介率先发动了攻击。 白毛飞快地在他脑袋上rua了一把,这才慢悠悠地后退两步。 真可怕。他举起双手,释放无害的信号,冷静点,没眉毛小鬼,我可是好人。 说着风轻云淡,事实上也很云淡风轻,看着停止在自己面前的罗生门,他甚至有闲暇上手戳了戳。 这是你的术式?看起来真不错啊。他摸了摸下巴,提出很有建设性的想法,要是把你的衣服脱了这个术式还能维持吗?哦对了,我说的术式你们这边好像叫做嗯叫做异能力,总之就是这种东西。 这个人 芥川龙之介额角滴落几滴冷汗,意识到如今情形的不妙。 他催动罗生门向前,然而就像是与对方之间存在着一道看不见的天堑一样,尽管罗生门在靠近对方,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 五条悟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很神奇吧?他叽里呱啦起来,什么兔子乌龟什么的,一句话也没落入芥川龙之介的耳中。 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要打赶紧打。 虽然没说出声,但芥川龙之介的眼神表达的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 五条悟就叹了口气,看来今年也招不到能够理解他这个老师理论美学的学生了。 好好,看来这种知识对现在的你还太高深了点。他嘀咕道,顺手就拎起了芥川。 芥川龙之介今年一米七,略高于日本男性的平均身高,然而在站起身来足有一米九的五条悟面前显得十分矮小,几乎能被对方一只手拎起来。 哦不,是确实被对方一只手拎起来了。 耻辱。 芥川龙之介深觉这是他这一生最为耻辱的时刻。 然而在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家伙手上,他的挣扎就像是小猫的打闹一般,对对方造成不了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恶! 芥川龙之介深吸一口气,只能低头参与到对方的游戏当中。 就算去你说的那个学校。他屈辱地低头,在下、在下也要回家收拾收拾东西才行。 玩弄野生小黑猫玩弄得很高兴的五条悟摸了摸下巴。 收拾什么?高专那边什么都有哦。 但好歹有了隐约松口的意思。 于是芥川低着头继续憋屈道:而且家中还有妹妹在下总得同她道别才是。 五条悟单手握拳砸了下手心。 说的也是!他兴高采烈的,看起来就不想什么正经老师,那我也一起上门拜访好了。 毕竟高专不算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好学校,总得上门去让这孩子的家里人了解清楚才行。 五条悟回想了下高专的员工手册,记得似乎是有这么个环节。 不过好像说的是要在学生明确表达要上高专之后进行这一步他都提出要回去见家里人了,当然同意了! 如此这般,新上任不久的麻辣教师捯饬了下,顺手就扭进了附近的便利店准备买点上门的东西。 看来这些年的社会化做的很好了(划掉)。 而在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后,芥川龙之介紧绷着的弦才终于放松了点。 他呼出一口气,火速拨打了□□的电话,三两句交代了情况,重点强调了对方实力强悍,让□□成员在距离他家最近的一处安全屋中埋伏。 思及对方的武力值,他沉默了下。 虽然令人羞愧,但是我想,如果中原干部在的话,还请他前来。他咳嗽两声,脸上因为承认自己不敌感到羞愧而浮上一丝绯红。 这个人很强,恐怕只有中原干部堪堪能与之一战。 带这个可疑白毛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只能把他带到全是埋伏的安全屋瓮中捉鳖这样。 如此这般,等五条悟拎着大包小包出来,等待他的就是一个谦逊平和的学生了。 他摸了摸下巴,随意地将手里的东西扔给了对方。 走吧~ &那我真的先走了?接到来自横滨的求助,中原中也利索地挂掉了电话。 因为是芥川龙之介的判断,所以他并未怀疑那边是个棘手的家伙但是比起那边,还是这边的混蛋boss比较重要。 太宰治溜溜达达地站在纲吉身后,快乐地晃了晃爪子。 去吧去吧,这是boss的命令哦~ 虽然是自己的boss,但对方看起来实在很是欠揍,让中原中也的拳头都硬了。 见状不对,纲吉赶紧插入了两人之间。 我会保护好阿治的,中原君不用担心。他弯了弯眼,而且有一段时间不见,大家也很想念阿治呢。 中原中也: 虽然他并不觉得会有人想念太宰治这种生物,但说话的是一向交好的彭格列的boss,他们的私交也还不错,对方的武力值他更是一清二楚,夸张点说对方的身边大概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他按住帽子,同纲吉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们了。 因为事态紧急,赭发青年走得很急,纲吉和太宰治面面相觑了会,想到晚上还有别的事情,顺口邀请太宰一同参加。 于是他们从宴会中私奔(不是),紧赶慢赶地跨上纲吉最近的新玩具。 看!强尼二特地为我打造的空中摩托哦!纲吉带上酷帅的头盔,眼睛都在发亮。 头盔是黑色的底色,橙色的色块交杂在黑色上,脑后勺下方还有隐晦不可见的彭格列家徽,通体线条流畅,在月光下散发着灼灼的光彩。 就像是沢田纲吉这个人一样。 太宰治的眼睛也亮了下,旋即就双手双脚扒拉着要坐上纲吉的后座。 然后被人从后面拉住。 他轻巧得像是猫一样躲过了第一下拉拽,然而对方好像已经很有经验了,下一秒还是把他拉住了,提溜到另一台机车上。 你给我坐这。六道骸脑袋上蹦出了十字路口,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太宰治:咩? 他歪了歪头,因着六道骸身形的阻隔,纲吉一时也看不见他的神情。 太宰治笑了笑,然而这笑与在纲吉面前的浑然不同,带着三分散漫三分恶意。 哎呀哎呀,这就是你们彭格列的待客之道吗?真是粗鲁的黑/手/党啊。 在纲吉身边这么多年,太宰治几乎是一路见证了他身边是怎么多出这么多的莺莺燕燕(划掉)伙伴,也深知这些家伙的各种痛点,这时候可不得使劲踩。 听见一个你们彭格列六道骸就想反手给这膏药一样的黑泥一巴掌了,被骂粗鲁的黑/手/党更是两巴掌,然而背后还有个人乖巧地等待他摆平黑泥,因此他深呼吸了下,扭过了头。 kufufu,他这样说哦,彭格列。 对于六道骸这等生物来说,已经算是告状了。 第100章 然而一山更有一山高,趁着他回头一个不注意,太宰治蹬蹬跑到了纲吉身边。 你看他嘛,真是太坏了!他双膝并起一副傲娇的撒娇模样,你说说话啊纲君! 纲吉: 纲吉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场面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异常熟练地从车上下来,作出了请的姿势。 一共两台车,你们各自一台吧,请。 哈哈哈哈原来来的路上还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啊! 十分钟后,一家寿司店内,今天刚结束比赛的山本武听见纲吉郁卒的复述,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太辛苦了阿纲。他哥俩好地勾住纲吉的脖子,凑近的时候来自友人与首领身上自带的香味就涌入了鼻尖。 山本武对气味算得上是敏感。 不仅是气味,温度、杀气、感觉,虽然看起来是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实际上却拥有着让reborn也大为赞赏的感知力。 此时此刻,他吸了吸鼻子,感受到了令人安心的,像是柑橘和太阳融合在一起的温暖香味。 阿纲你身上好香啊。他扒拉着纲吉嗅了嗅,像是最近新得到的小狗次郎一样,用了新的香水吗? 系统听见关键词,幽幽探头。 【兄弟你好香啊。】 禁止电子系统看人类小说! 纲吉在心里尖叫,现实中疑惑地低头闻了闻自己。 或许?他皱眉,很快找到答案,大概是因为晚上去了宴会,造型师喷了点,怎么?很难闻吗? 他已经在思考现在就去换身衣服的可能了。 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左闻闻右嗅嗅的友人,山本武的眸光一瞬间幽深了不少。 然而,当纲吉疑惑且求助地看过来的时候,他只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不,很好闻哦,和阿纲你特别像! 这是什么评价啊。 纲吉嘀嘀咕咕,开始扫视桌上有什么好吃的。 阿纲,啊 然后被山本武叫了一声。 啊 纲吉下意识张开了嘴,柔软的三文鱼腹被放入口中,他才反应过来是身旁的友人直接喂了他一块寿司。 这个好吃吧?山本武没事人一样又去捏了个扔进自己嘴里,又扭过头,阿纲你还吃吗?我最近可喜欢这个了。 我、我自己来就好。纲吉抽抽嘴角,将刚才一瞬间的奇怪感觉扔到脑后。 阿武只是想和他分享一口好吃的而已,他有什么坏心思呢? 看破一切的系统发出冷酷的笑声。 【呵。】它扭曲地趴在纲吉给它划出的一道界限上,活脱脱一个人类世界阴阳怪气的表情包,【我最近可喜欢了呢~】 不听统言,沢田纲吉你迟早药丸! 第76章 当纲吉和赶来参加山本的庆功宴的其他人打完招呼, 才发现系统不知道怎么自闭了。 大概是年龄越大(不是)就越唠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系统就越发叽叽咕咕起来。 喔, 非要说的话, 是从某个晚上开始的。 那是他和伙伴们从黑手党学院毕业的夜晚, 大家都已经成年,获得了喝酒的许可, 又加上是这种毕业的好事, 因此在毕业晚会之后,在彭格列的城堡里躺了个七七八八。 纲吉也被灌得断了片, 第二天醒来都已经是黄昏,他无敌的家庭教师坐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听见声响就先给他来了一枪。 就很吓人。 纲吉揉着脑袋下床, 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酒味。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因此他一边捡了几件衣服准备去洗澡, 一边让系统给他来了醒酒术。 系统格外沉默地给他放了,在他踏入浴缸整个人的灵魂都飞上天际的时候突然扭捏开口。 【崽啊, 不然我们还是跑路吧。】 【哈?】 系统:【我是说就我们俩,找个新世界去玩吧?】 纲吉的脑袋上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茫然猜测:【是你的主系统让我们去出任务了?】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扭捏的这种请求? 系统扭捏了半晌,在纲吉纯洁又茫然的注视下,只能老父亲一般叹气。 【我是觉得, 你的小伙伴们看你的眼神都不太清白啊。】 沉默。 沉默在温暖的浴室中蔓延。 纲吉满脑袋都是问号,回想了下小伙伴们看自己的眼神。 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他们都是好朋友啊,大家都是他很重要的人,那都是看伙伴的眼神好吧! 系统: 系统欲言又止。 【你不觉得他们看你的眼神和你的哥哥们看你的不太一样吗?】它委婉道。 于是纲吉回想了下。 【都差不多吧?】他思索, 并且得出结论,【你不要看乱七八糟的情感小说啦!】 什么清白不清白的,系统一个电子智障怎么会懂! 忠言从来逆耳,更何况沢田纲吉就是这么一款看起来软软糯糯好欺负好摆布、实则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会坚定不移地相信下去的碳基生物。 因此就算系统说破了嘴皮子(如果它有的话),也没能让自家崽对这些虎视眈眈的家伙多几分提防。 愁,忧愁。 就像此时此刻,那边的棒球小鬼的眼神都快要把它崽拆吞入腹了,它的纲崽还对此一无所知。 系统沧桑地点燃一口电子烟。 纲吉: 不知道这家伙在自闭和沧桑个什么,但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事。 他叹了口气,因为人多不能晃神太久,只能准备等只有他和统两个的时候安抚对方。 在纲吉看来,系统多半是快有分离焦虑了。 毕竟他的任务早已完成,系统能在这个世界陪他十年,也是因为系统有售后服务,在确认宿主平稳融入原世界后,主系统就会将相应的系统召唤回去,重新在万千世界中挑选倒霉蛋打黑工。 因此时间一到,系统就肉眼可见地焦躁了起来。 但纲吉手中早就准备好了一些东西,关于世界的本源,融合的真相,就等着有朝一日主系统要召回系统,能拿出当做筹码,换取系统的陪伴如果它愿意继续待在自己身边的话。 只是他手中的把握并不是百分百的,所以就不曾对系统说过。 想到这里,纲吉就rua了一把系统。 【放心吧。】他安抚自己的好搭档,【我会搞定一切的。】 脑子里已经出现许多什么霸道上司爱上我、顶级alpha们的omega教父和一系列不可言说酱酱酿酿总之都是它家小纲被欺负的黄色废料的系统:? 它看着成熟、稳重、但完全不知道那些眼里都藏着野心的家伙在想什么的小纲,也很沉稳地叹了口气。 【不,我放不了一点心。】 鸡同鸭讲了一小会,纲吉就不得不抽身回到现实。 他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身侧已经坐上黑色卷发的少年是蓝波。 蓝波波维诺是差不多快十年前来到他的身边的。 经由reborn的设计和彭格列的交涉,身怀十年后火/箭/筒的幼年蓝波跌跌撞撞地来到日本,并成为他的雷之守护者虽然当时的蓝波波维诺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幼崽。 快十年的时间足够让彼时陌生的二人成为彼此重要的存在,更何况蓝波几乎算是纲吉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对他更是亲昵,一坐下来,身子就软趴趴地倾斜了过来。 阿纲蓝波大人饿了他哀嚎着,面对满桌食物不为所动,只一个劲叫唤。 好好好,吃鳗鱼寿司吗?纲吉也很宠爱这个孩子,他顺手揉了揉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顺手拿起手边的寿司。 第101章 于是蓝波就张开了嘴,发出啊的声音。 上天啊,请赐予蓝波大人的嘴一块鳗鱼寿司吧! 上天不一定会赐给他,但沢田纲吉会。 两个人刚开始在这玩上你喂我吃的活动,纲吉另一侧场景重复地倒来另一只黑毛。 我也要我也要。一点没有成年人自觉的太宰治也叫唤,我也饿了,纲君偏心都不喂我! 明明是本大爷先来的!见到嘴的鳗鱼寿司要分给外面来的野猫,蓝波当时就愤怒了。 然而他还没暴起,就被纲吉敲了敲脑袋。 别跟着xanxus学这种称呼。 喔蓝波的目光漂移了下。 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偷偷跑去瓦里安过。 纲吉叹了口气。 十年前,他的老师以及门外顾问和瓦里安达成了共识,试图在彭格列营造表里教父从外界看来,似乎也是这样的。 毕竟十年前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而瓦里安则已成名多年,强大的暗杀组织和孱弱的幼主,怎么看都只有后者被前者操纵的可能。 事实上,他也是朝着去当个吉祥物做的然而在联手瓦里安一同剿灭黑衣组织的过程中,他成功地引起了xanxus的主意。 在他和斯库瓦罗四处奔波的时候,瓦里安的暴君似乎与九代目来了一场敞开心扉的对话,等他回来就看见这家伙身上的戾气散去不少,显然是被顺毛撸了一遍。 等这时候,xanxus虽然说着可恶的小鬼废物渣滓,但却加入了reborn给他设计的课程,甚至能提出些意见我们不是说好让我当吉祥物吗?你这是在干嘛! 而说是要更好地监控他的成长轨迹也好,和未来的彭格列十代家族打好关系也罢,没过多久,瓦里安就在迹部家附近安了家,连带着走动也多了不少。 在这途中年幼又淘气的蓝波更是常常两边跑,在这边捣蛋完又去那边捣蛋,也能说是一句瓦里安看着长大的孩子。 而这孩子最近也进了黑/手/党学院,对当初在黑/手/党学院有过一番丰功伟绩的xanxus心怀敬畏。 当然,我最尊敬的人还是阿纲你啦!他弯着眼,高高兴兴地表忠心,学校里现在也流传着你的传说哦~温柔悲悯强大的超级黑/手/党,比起暴君xanxus,大家都更喜欢阿纲呢! 事实证明,蓝波嘴甜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能哄人开心的。 纲吉顺手rua了一把,端水地左右一人喂了一口刺身,听见太宰治身上传来的细微震动。 不接吗,电话?他问。 太宰治啊呜一口吃掉嘴边的食物,漫不经心。 不用管啦(嚼嚼嚼),反正肯定是中也(嚼嚼嚼),没关系的(嚼嚼嚼嚼)。 虽然这样说,但纲吉不赞同的目光一扫过去,太宰还是不情不愿地摸出了手机。 电话接通,太宰治原本还漫不经心的表情一顿,变得饶有趣味起来。 欸竟然还有能和你打的不相上下的人类吗?中也你不会是放水了吧? 他拉长调子,指节缓缓地敲了敲桌面。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太宰的神色越发微妙起来。 见他这样,纲吉也竖起了耳朵。 嘴边会自动增加的食物没了,蓝波也睁开了眼睛,倾身看了过来。 他顺手也捏起了食物,学着兄长刚才投喂自己时一样投喂了起来。 我知道了。太宰问,对方的名字呢? 五条。电话的另一端,中原中也沉稳的嗓音传来。 分明隔了一段距离,并不足以完全听清他在说什么,可这时候纲吉的耳朵格外好使,听见了那个名字。 他说他叫五条悟。对方沉默了下,又道,似乎拥有长距离移动的异能力,而且似乎和最近的事件有关总之你给我小心点,赶紧回来! 这又是另一件事,是横滨最近的死亡率直线上升,一些普通人没由来地突然死亡,无论是询问身周亲友还是彻查监控,都未能找到他们死亡的原因和或许的凶手。 因此港口mafia最近一度戒严。 而中原中也这样说,就是在担心他独自一人在外的首领涉险了。 太宰治无论心中想的什么,这时候都只笑了起来。 好好好,小蛞蝓真啰嗦。他嘟囔着,成为纲吉抬眼时的背景音。 心脏不知道为何在胸腔中跳得很快,纲吉单手按住这个部位,惹来蓝波担忧的目光。 阿纲你不舒服吗?毛绒绒的大脑袋拱在他身前,墨绿的瞳中一片担忧。 纲吉被幼弟澄澈的绿瞳给闪了下,恍惚地想起许久前,也有这样透亮而澄澈的目光,好奇而担忧地看着自己。 阿纲? 【雅纪?】 现实与虚幻中,相似又截然不同的两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第77章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怕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看着蓝波这张脸, 想起另一个孩子就算他刚刚疑似听见五条悟的名字也不行! 系统默默地打开了赛博唱片。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他的面容~~~】 纲吉: 纲吉默默给孩子喂了块炸鸡块。 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兄长的投喂来者不拒的蓝波吱哇一声张开嘴。 我还要吃那个,阿纲喂我 好好。纲吉投喂着幼弟,眼角瞥见另一边太宰已经挂掉了电话, 超绝不经意地顺嘴一问, 怎么样, 中也君那边顺利吗? 太宰治收好手机看了过来。 这孩子从以前开始就过分聪慧,神色沉稳不变地看过来时, 纲吉一瞬间有种对方看穿了自己在想什么的错觉。 心虚.jpg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飘移的前一秒, 太宰轻轻笑了起来。 似乎稍微出了点问题。他的声音轻而快,好像说的是什么好消息一样不过就这两个曾经的搭档现在的上下属的关系来说, 能看见中原中也吃瘪他估计确实也蛮高兴的,转了转眼珠子,转而邀请纲吉围观, 纲君很担心他吗?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他的声音一落下,寿司店的声音都降低了些。 太宰治毫不意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毕竟要拐走人家的首领,当然得要忍受点异样的注视。 不过问题不大。 果然,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被某个名字所吸引的青年迟疑了起来。 太宰治嘴角的弧度更高了些, 然而眼中黑沉沉的一片,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模样。 半晌,纲吉挠了挠脸颊。 算了, 今天说好要给阿武庆祝的。他道,那阿治你先回去? 不知为何, 听见他这样说,太宰治反而高兴不少,眼底染上几分真情实意的高兴。 不用啦, 中也会处理好的。他弯弯眼,不过纲君真的不在意吗?那个人可是能和中也打得不相上下哦。 中原中也此人,是多年前被太宰治从贫民窟里挖出来的得力干将。 当初他在名为羊的组织中当头领,然而却因为□□给出的高额拆迁款被小羊们背刺,最后凭借着超高的战斗力被□□收编。十年过去,曾经青涩的羊之王成为了港口mafia的黑之执行者,从武力值来说,开进特殊状态和王权者们都能打个五五开。 不过因为双方也没打过,这也只不过是内部人员无聊时的猜测而已。 太宰治这样说,正常来说就应该对对方产生好奇了。 但纲吉这时候不太正常,十动然拒。 于是太宰治遗憾地叹了口气,说了句好吧。 虽然他这样说,不过一会,港口mafia的人就找上了门。 有特殊的判断首领身在何处的□□成员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中原中也如太宰治所说,他的面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可见虽然没能阻拦对方也没受伤,只是身周的气势黑沉沉的,格外让人害怕。 第102章 站到两个首领面前,他扯扯嘴角,客气了几句就将整个人都贴到人家首领身上的家伙撕了下来。 我们组织的笨蛋托您照顾了。他客气寒暄着,俯身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咒力残秽传了过来。 纲吉: 系统:【好奇怪哦,我怎么闻到你弟的味道了?】 纲吉:【或许是因为你太想他了吧。】 虽然完全被系统一把数据一把道具喂大的人只有纲吉,但当初养五条悟的时候系统是全程在场甚至参与养护了的,就算哪天五条悟能看见系统,系统都能跟人说上一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所以纲吉这样说,四舍五入一下也算不上错。 因为他们的这件事,晚上的聚餐算得上是潦草收场。 但因为纲吉来了,所以庆功会的主人山本本人并不觉得扫兴,反倒是被抓走的太宰治本人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 不过问题不大,没人在意他(不是)。 六道骸早就在人多起来的时候溜了,这厮虽然不像是他的另一位守护者云雀那样讨厌人群,但也不太喜欢和黑/手/党们扯上关系,故而人一多起来就会溜掉。 当然只有纲吉知道,他人虽然看起来像是走了,实际上还留了双眼睛在这。 某种程度上还挺贴心。 一群年轻人闹哄哄的四散各回各家,纲吉从确定和彭格列扯上关系后就从迹部家搬了出来,中学虽然还是在冰帝上的,到了高中就去了意大利。 只是和迹部景吾的联系一直都在,回日本的大多数时间也在迹部家说是搬了出来,不过是让人就算是追查到他,也先查到的是并盛而已。 这次原本也是和迹部说好的去他家。 只是回家的时候他脚下一转,鬼使神差地回了并盛。 同行的山本武不疑有他,只以为是小伙伴临时有事。 只有纲吉略带心虚地给迹部发了短信说是彭格列这边有别的事情,暂且现在并盛待两天。 等到各回各家后的夜晚降临之时,原本关好的窗户不知被谁打开了,嗖嗖地灌着冷风,纲吉闭着眼,深觉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但时间来不及让他多想,同窗外的冷风一同灌入的是久违了的咒力的气息,还有某种甜腻的气味,以及某人的声音。 哥哥不起来的话,我就进来了哦。 ----------------------- 作者有话说:如果有个人:白毛、男性、喜欢甜品、高智商、拥有世界等级的力量,那么他就是 白兰杰索! 第78章 难道你以为纲吉会这样睁开眼起来吗? 不, 他不会。 这么多年的经历不是盖的,不过是区区装睡而已,有一位深谙装睡之术(不是)的家庭教师在, 沢田纲吉也算是精于此道。 因此他伪装着沉睡, 鼻尖闻到凑近不少的熟悉的气味, 身周被久别多年的咒力围绕,甚至听见某人靠近后显得明显许多的呼吸。 换个人换个场景, 大概是会让沢田纲吉浑身寒毛倒立, 以至于直接给对方来一发火焰球的程度。 然而或许是今天过于疲惫,又或许是这份气息过分熟悉, 他心中一团乱麻,竟然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沉睡之前,感受到某人在一瞬间凑得极近。 呼吸从上方传来, 吹动着他的额发,冰冷的液体滴落在他的面上 , 顺着脸颊落下。 【小纲,我们跑路吧。】 大半夜没醒, 但是例行早起之后查监控的系统后知后觉了昨晚的一切。 它在自己的显示屏上换上严肃的表情,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你弟找上门了!】 楼下恰巧传来蓝波吱哇乱叫的声音, 听着像是出门买完早餐回来被隔壁邻居家的狗给吓到和他的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系统飞快补充:【不是这个!】 纲吉就打了个呵欠,顺着系统的毛(虽然系统是没毛非生物)撸。 【冷静点统,他不是被我骗过去了嘛。】 【那也就是一时半会的事!】系统咆哮, 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等等你醒着??】 纲吉扭过头, 摸了摸鼻子,含糊应答。 【差不多吧一开始醒着,后来一不小心睡着了来着。】 【那你不叫我!!】系统整个球都跳了起来。 纲吉: 纲吉心虚地挪开了眼睛。 叫醒系统也没用, 说不定还会被悟发现他其实已经醒了。 但这种话说出去系统估计要弹到他脑袋上揍他,因此纲吉摸摸鼻子,转移话题。 【统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先跑路吧。】他说道,【我记得之前斯库瓦罗说有个北方的任务?走不走?】 系统仅仅用了0.1s思考这家伙是在转移话题还是真情实意地做计划,便欣然应下。 【走!不过你不是不乐意做彭格列那边的任务来着?】 他当然不乐意了。 说到这里,纲吉就叹了口气。 原本十年前说好的是他是来彭格列当吉祥物的,也就是所谓的表里教父,虽然表面上是他这个彭格列的血脉担当彭格列十代目,实际上却由他的叔xanxus掌握实权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然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先是一部分人跳出来说要支持他,在彭格列内部结成了所谓的纲吉派。后又是xanxus和他老爹关系修复,以至于瓦里安的人这几年的态度也模糊了起来,颇有他们只当个彭格列九代首领的暗杀部队、而不管十代家族的倾向。 当初他们说好的不是这样啊!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啊! 而且那什么纲吉派也很莫名其妙啊?里面还有一部分是他帮助过的人,这叫恩将仇报啊!! 沢田纲吉很心累。 雪上加霜的事他这边还有个reborn和隼人,前者向来奉行要做就要做好最好,后者则是不论他怎么说只认定他是彭格列唯一的主人,冲锋在争权夺利的第一线。 当然,没有说其他人就很省心的意思,就连不怎么喜欢掺和彭格列这边事情的云雀恭弥也常常被reborn说动插手进来,毕竟在他的眼里执行任务约等于有不同的npc强者能和他打架。更不用说天然黑笑眯眯的山本和生怕水不够浑还得要搅一搅的六道骸。 非要说的话,只有因为年龄下又被他耳提面命的蓝波要乖巧一些。 一说起来就是一堆烂账。 而纲吉唯一能体现自己态度的,就是消极抵抗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彭格列能够保护他一时半会不被悟找到总之先跑就是了。 这样想着,他已经利索地确认了任务,飞快地扯了两件衣服,就要包袱款款地逃离。 嗯?阿纲?你不吃早饭吗?在厨房将自己买回来的早餐倒腾到盘子里的蓝波举起盘子邀功,蓝波大人做好早饭了哦。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他温柔的兄长高兴的夸赞,而是一个急切到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身影。 我出去一会中午就不回来了蓝波你去阿武或者了平家都行再见! 话音落下时正好传来门关上的声音,让蓝波疑惑地挠了挠头。 出去?他捏了片面包塞进嘴里,嚼巴嚼巴,有这么着急吗? 有的,兄弟有的。 虽然知道对方最后多半还是会找到自己,但踏上直升机的那刻,纲吉还是悄悄呼出了一口气。 悟发现他不在之后大概会循着咒力残秽找人,顺着咒力残秽到欧洲也得用个几天几夜,这个时间正好让他先冷静冷静当然,对他来说也是。 他叹了口气,瞥见驾驶员偷偷摸摸看自己的视线,下意识回了一个微笑。 驾驶员秒撤回一个偷偷的围观。 要不是现在已经起飞,他能立刻摸出手机发个论坛。 标题就叫【家人们谁信啊和十代首领共度良宵了他好软好可爱好温柔和传闻中一样强大!】 第103章 然而现在的时机不太对,他只能将心底的雀跃压下。 要往回再数个十年,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雀跃的心情。 当初突然宣布有这样一位从日本而来、说是初代首领的血脉、然而年龄才12岁的继承人的时候,他和大多数彭格列成员的第一反应都是骗人的吧。 就算十代首领一直悬而不决,几个有机会的旁系又都因为意外去世再不济还有xanxus大人吧! xanxus大人可是九代首领的亲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虽然暴躁易怒了些,但孩子还小以后肯定能变得更加沉稳,关键是他强大啊。 在里世界强大是必须的,弱小就是原罪。 而那个生长在普通世界的亚裔少年,恐怕连xanxus大人的一拳都接不下。 和他一样,大家几乎都是这样想的。 直到过了一年半,日本的沢田首领候补组建齐全了他的家族一个几乎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甚至还有几岁孩童的家族,和早有名气的瓦里安来了场争夺战,并且在战争中险胜瓦里安,沢田纲吉本人更是击败了xanxus。 这个结果一度有人认为是高层的操纵,毕竟瓦里安再怎么嚣张和独立,也是听命于九代首领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相信了这个结果,衷心期盼着十代首领的到来。 又过了两年,远在日本的十代首领来到了意大利求学,也开始逐渐接手了家族事务。 驾驶员没见过他本人,但十代首领的事迹从他到来开始就在彭格列成员中流传,据说他温和而严厉,平日里看起来冷淡又神圣,面对家族成员时则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据说他虽然身形娇小,体内却蕴藏着巨大的火焰力量,那强大灼目而耀眼的火焰,正是他能够胜任彭格列十代目最强有力的证明。 而强大的实力不过是他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他的性格、手段、发自灵魂的领导力与感召力,都让彭格列成员逐渐承认了这位首领,并逐渐以能够与首领有过接触为荣。 驾驶员运气不太好,到现在才真正有机会与首领共处一室,现在激动得手都在抖。 纲吉:? 这个人没事吧? 他疑惑地看着对方抖抖抖的手和稳如磐石的方向盘,稍稍放回了心。 彭格列是个包容怪物的地方,或许这也只不过是驾驶员先生驾驶习惯而已。 嗯,大概是这样。 他心里乱七八蕉的,也没留意太多在这里,在彭格列黑科技加驾驶员的超绝加足马力下,他们提前抵达了任务地点。 只是再怎么快也过去了十个小时,纲吉直接降落在目标地点的上方,不出意外得知任务已经基本结束。 这是来自一个小家族的求援。 因为不是彭格列的同盟家族,因此在整个任务体系中的优先度并不高,只是好歹是一个小家族,所以之前斯库瓦罗提过一嘴。 在纲吉之前已经有彭格列的成员抵达这里,处理了后续事宜,收容了这个家族仅剩的少年人家族首领的次子,名为白兰杰索的少年。 纲吉到的时候那人正裹着保温毛毯坐在大厅中,他的身后是一尊染了血的雕像,垂着脑袋的白发少年坐在雕像下,灯光照射着他的白发,莫名有种神圣的脆弱。 纲吉连脚步都放轻了点。 只有系统很没美感地吐槽了句:【又是白毛。】 而对方就像是听见这句话一般,抬眼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紫罗兰色的双瞳,少年人眼形狭长,不笑也自带一点多情,他神色之间有几分茫然,想来无论是谁家族突然遭受如此磨难,都无法坦然接受。 纲吉看着他,隐约像是看见一只皮毛顺滑的白色小狐狸正仰着头,脆弱地看着自己一般。 他心神一动。 然而猝不及防的,是身侧突然传来某个声音。 千里迢迢为了摆脱我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他吗? 身后的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穿透入一阵一阵的风,像是昨晚纲吉躺在床上闻见的风一般。 而那声音比昨晚凑得更近,就在他的耳边,对方言语间的粗气也在他的耳畔喘息,令人无端耳红。 一双手从身后伸来,牢牢地抱住了他,一颗脑袋亲昵地放在他的脑袋上,毛茸茸的,亲人又烦人,让人想伸手把他推开。 但纲吉暂时不这样做。 毕竟虽然这声音听着像是带着笑,实则不安而恼怒。 系统:【我就问你从哪听出的不安。】 于是他沉默了下,心安理得地往身后躺了躺,感受到对方比起记忆中更加宽大和健壮的体魄,不由发出叹息。 你长大了呢。没有躲避的心思,一开始的逃跑也不过是慌不择路,纲吉早就知道这孩子会追上来,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 只是当对方追来身边之时,之前的慌张却不知为何消失了。 他抬起手,虽然看不见上方,但一只脑袋很有眼力见地探到了他的手下,像猫一样蹭了蹭。 你变小了哦。那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猫发出的呼噜声一样,又带了几分霸道的独占欲,在纲吉看不见的地方,蓝瞳凌厉地看向试图勾引他哥(并没有)的白发男。 哥哥。 我的,不许抢。 第79章 按理来说, 换个人这样站在纲吉身后,还悄无声息地伸出爪子抱住他,纲吉是会提前转身给对方一个大比兜的。 然而因为知道对方是谁, 他只是放任对方凑近。 感觉变大只了很多。 当属于对方的气息靠近, 纲吉格外出神地想。 他突兀地想起某个春日, 他还是五条雅纪,当着小少爷的贴身保父, 在小少爷的指手画脚下, 揣着五条悟坐在庭院里看花。 鬼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 那时候他俩还不算熟,虽然是小少爷钦点的他来照顾自己, 但五条雅纪和五条悟在这之前几乎从未见过面。 而纲吉更没有照顾谁的经历了,只能笨拙地模仿中记忆中的兄长们对待自己的模样,对小少爷可谓是听之任之。 这个春日便是如此。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受了刺激, 说是想要看花。 然而五条家平日里跟每一个古朴的大家族一样,庭院中有怪模怪样的枯石有绿意纷纷的草, 有流水滴落在竹节上,就是没有小少爷想看的花团锦簇。 五条悟一句话, 就让全家族的人上上下下动作起来,要现场移植花木。 然而这又得把庭院掀个底朝天, 小少爷站在走廊上看着五条族人动作,又猫一样善变地生气起来。 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纲吉知道怎么让他冷静下来。 于是他把吱哇乱叫的小少爷抱猫一样抱进怀里,嘘嘘地让他小声。 悟大人闭眼。他挥退一堆人, 捂住了五条悟的眼睛。 按理来说五条悟会继续吱哇乱叫的,换了谁都一样。 但抱住他的人是五条雅纪, 于是五条悟就真的安静了下来。 纲吉垂着眼,看着这家伙安静的模样就是笑。 常人当然没有虚空造物的本领,但系统有, 而纲吉正好有这么个道具,因为一直觉得没啥用废弃在系统的背包里。 这时候他捂着五条悟的眼睛,让系统把道具给扔了出来。 于是刚被挖开的地下骤然生长出枝叶,一朵朵形状各异的花朵骤然生长,从枝头的花苞长成娇艳欲滴的花蕾。 纲吉松开手,将面前的一切展现给五条悟看。 请看。 他的语调难免有些上扬,带着一点小小的自得。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这可是难得的实物奖励呢。】 第104章 系统的尾巴同样也扬了起来。 在一人一统的注视下,五条悟站起身,快走几步,伸手碰了碰距离最近的花骨朵。 那还是小小一株含苞待放的小花,孩童的手触碰上去,便很听话地舒展开来。 于是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笑容,这一刻他不再像是那个冷漠的神子,而是一个对世界与生命都充满好奇的孩童。 这是雅纪的术式吗?他爱怜地碰了碰那朵小花,扭过头问。 纲吉愣了一下,只含糊道:差不多吧。 五条悟歪着头思索了下,放下花,回到纲吉的怀中。 他的那双据说能够看穿灵魂的蓝瞳直勾勾地盯着五条雅纪,像要从这个与所有人都不同的人身上看出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纲吉甚至觉得他的的确确透过了这个躯体,看见马甲下名为沢田纲吉的灵魂。 但也不过是一瞬而已。 这一瞬的错觉实在闪烁得太快,等他反应过来,也只是笑笑,心知是绝不可能的事。 且不说是否能够看到灵魂,就算五条悟的眼睛确实可以,他的灵魂还有系统做掩护呢。 于是他温柔地垂下眼,仍由五条悟手脚并用地爬进他的怀中。 算了。在短暂的时间中,五条悟似乎也经历过了某种思考,并且达成结果,反正雅纪是我的人,不论术式是什么,都是为我而生的术式。 这是五条悟作为五条家百年来唯一的神子绝对的自信。 事实上,这段对话实在很模糊了。 纲吉只不过是恍惚间突然想起了那个春日,鼻翼间甚至还有花和风的气息,只是与那时候不同,他从怀抱他人的人变成了被抱在怀中的那个,作为任务对象和弟弟看待的孩子也早已长大看起来也比他大了。 系统默默探出脑袋。 【就身体年龄而言,你弟应该28了。】 噢,真是个令人难过的年龄。 纲吉在心底抹了把不存在的鳄鱼眼泪(不是)。 对于他而言年龄实在是很不值一提的东西真要算起来的话,他沢田纲吉也已经是爷爷辈的人了。 所以五条悟无论怎么成长,都是记忆中的那个孩子。 他这样想着,安抚地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勾着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 这真是见过于奇怪的事情。 五条悟想。 在没见到这个人之前,他的灵魂失去了归处,每天漂泊在天地间,回首不知来处,抬头不见归处。 在见到这个人之后,灵魂终于返回了躯体,然而依然孤独,依旧不安。 可当他伸出手,将这个人纳入自己怀中,那些孤独与彷徨,不安与胆怯,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留下来的,只有紧紧将这个人抱死在怀中的渴望。 而当对方对他给出回应,就什么也不剩了。 就算是这一刻彻底死去,灵魂和躯体一起枯萎,他也觉得值了。 我找到你了哦。他放轻了声音,害怕惊扰到这场幻梦。 纲吉也学他,小声回应:很厉害哦。 眼见着这边一高一低一白一棕两个人突然就黏黏糊糊起来,白兰裹了裹自己的小毯子,摸了摸下巴。 那个这里还有人在哦。他举起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让我加入你们吧~ 啊对,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白兰杰索。他朝着向自己看来的二人露出笑,全然没有刚丧父丧母的悲痛。 纲吉费了一番功夫将身上的八爪鱼扒拉下来。 就算这样对方的目光也一直凝固在他身上,不过纲吉也算是习惯了他刚回来的时候他的几个哥也一样。 多多良就算了,就算是草薙哥和尊哥也会有意无意地注意着他,就像担心他突然一眨眼就不见一样。安娜就更直接了,哒哒地跑过来,牵着他的手就不准备放。 作为普通人的阵平哥和研二哥也是这样,待在一起的时候三句话不离他,没待在一起隔一会就会叫他一下,不然就是偷偷摸摸来看一眼确认他的存在。最早的时候甚至都不让他一个人出门打酱油,同样是一副担心他消失的样子。 所以纲吉自认为应对这种情况自己已经很有经验,大不了就当做这段时间多了个人形挂件。 【最好跟你想的一样。】系统吐槽,【我感觉你弟不太对劲。】 【嗯?】纲吉回想了下系统对五条悟的态度,很是笃定,【那是你的错觉。】 从以前开始系统就偶尔会说这种话,结果人家小悟可对劲了。 系统:【】 fine。 本来想说它觉得五条悟这厮看它崽的眼神没那么清白的,但既然纲吉自己都这样说了,那它也闭嘴好了。 系统哼哼唧唧了会,恶狠狠地放下一句。 【等你以后屁股痛了别来找我哭!】 纲吉:?? 什么鬼。 他无语了下,顺手跟rua大狗一样rua了把身侧的五条悟。 对面的是那个自告奋勇要加入他们家(不是)的白兰,两个白毛相对而坐,诡异地有了几分照镜子一般的感觉,甚至杯子里都是甜腻的热巧克力,白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大包棉花糖分享,而五条悟欣然接受,一同在杯中加入了致死量的棉花糖。 纲吉: 虽然知道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悟那个聪明的脑袋需要极高的热量和糖分补充,但他还是会不由自主担心孩子会高血糖。 时隔多年,熟悉的忧患涌上心头。 而对面的白毛加入的棉花糖竟然和五条悟不相上下,让纲吉多少高看了他几眼。 他斟酌着开口。 您对未来有什么想法呢,白兰先生? 好歹是亲近彭格列的小家族的幸存者,彭格列总会负责安置好对方的。 这种活纲吉这几年也没少干,因此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脑中想出了几个方向。 您看起来很年轻,还是学生吧?彭格列有专业的基金和申请渠道,您可以申请完成学业。他盘算着,生活方面,看您未来想向什么方向发展呢? 众所周知mafia是个危险的行业,在家族遭遇这种灭顶之灾后,大多数人会怀抱复仇之心,直到成为罪恶和欲望的奴隶。也有一部分人被里世界的罪恶吓到,选择遁走他乡。 无论面前的年轻人如何选择,沢田纲吉和他的彭格列总能给他一条生路。 白兰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 他手中捏了个棉花糖,因为在思考,所以把手里的棉花糖捏得乱七八糟,让人很想上去夺下那颗可怜的棉花糖。 半晌,他唔了一声。 说来你可能不信,事实上,我在一周前就梦到了家族的覆灭。他蹂/躏这那颗可怜的棉花糖,脸上笑嘻嘻的神色收敛,显露出几分认真模样,而现在,我要追寻梦里的指引,去日本寻找我的仇人。 饶是见多识广的纲吉,在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也生出了疑惑。 然而对方笃定的模样实在让人很难怀疑,因此纵然满肚子都是疑惑,纲吉还是诚恳地发问了。 那么,您是否在您的梦里见到那位仇人的模样呢? 白兰略作思索,白兰陷入沉默。 半晌,他诚恳地抬起脑袋。 虽然记不清了,但是我隐约觉得是个国中生。他笃定极了,并盛中学1年a班,我的宿敌就在那里。 第80章 斯库瓦罗做完自己的任务, 就听说某个应该在日本的小鬼在附近的消息。 好歹是名义上的彭格列十代目,他啧了一声,便拐了个弯向着对方的方向转去没办法, 看xanxus现在的样子, 以后他们估计还得在小鬼手下干一段时间, boss不干活,他这个二把手多少得替对方向上社交。 这就不得不说到xanxus近几年来和彭格列九代首领关系的缓和了。 当初那样憎恨、恨不得将世界都毁灭的青年终究是倒在了他爹的糖衣炮弹之下。 当然, 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有了苗头, 毕竟发现被满心敬仰的父亲欺骗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夺权、夺权失败后还是夺权,甚至能接受毫无名分地当个背后boss, 现在的底线更是咳咳,总之,从始至终毁灭彭格列的选项就从来没在他的脑子里出现过。 第105章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被包容的大空偶尔也能体谅起曾经的老父亲来,在某个因缘巧合的时刻两人终于能够平心静气地促膝长谈。 谁也不知道哪天这父子俩到底谈了些什么。 只知道没过多久瓦里安就宣布了只直属于彭格列九代首领虽然面子上看起来是瓦里安不愿臣服新彭格列的信号, 可在知道内情的人眼里,却是xanxus这家伙改变主意了? 知情人不多, 因为沢田纲吉这些年虽然老老实实地走在彭格列为他规划的道路上,并散发出了他独特的个人魅力, 彭格列内部也多出了许多十代首领的支持者,真情实意地期待十代首领正式接过彭格列的那天。 因此针对这件事,不少人还对瓦里安颇有微词。 虽然不在意那些声音, 但斯库瓦罗还是感到几分烦躁。 不过问题不大,杂鱼说什么都不重要。 反正这么多年下来, 他们瓦里安和沢田纲吉的关系也不是旁人三两句能改变的,比起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杂鱼所想象的单纯的爱与恨,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 也更为长久。 他闭着眼,心中盘算着,在车上小憩了会。 再一睁眼,就抵达了目的地。 他要见的家伙就在不远处,身边多出了两只人高马大的白毛。 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谨慎地打出了问号。 虽然沢田纲吉这家伙出个门身边就会多出几个人的特性他已经十分了解了,但那个用眼罩罩着眼睛的白毛身上散发出明晃晃的强者的气息,还是让他警惕了下。 而另一只白毛虽然没那么明晃晃的、就像是大灯泡一样闪烁着光芒的存在感,但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也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愧是沢田纲吉。 他心底不由生出这样的感慨。 毕竟是彭格列家的直系血脉。 等下车的时候,他脸上奇妙的表情就收敛得差不多了,抬起手,远远地招呼了下。 斯库瓦罗! 果然,沢田纲吉就像是只兔子一样竖起耳朵,朝着他看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认识的时候对方实在很小,甚至比瓦里安最小的贝尔更小只些,又没了利益冲突,所以这些年斯库瓦罗对着纲吉逐渐多了几分自己也没发现的老父亲心态(划掉)。 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的,他只会觉得最多当做养了只兔子。 嗯,没错,兔子。 武力值超强,能一拳轰平一个山头的超级暴力兔。 斯库瓦罗严肃着面容,朝着滴滴答答跑过来的沢田纲吉颔首,就聊起了最近的公务。 等后者身旁的两只白毛也跟过来,才状若无意地问道:这两个家伙是谁? 纲吉:ovo 总有种斯库瓦罗在说你怎么又到处沾花惹草了的感觉呢,是他的错觉吧。 【实则不然。】系统暗搓搓补刀,【不是错觉。】 纲吉: 继随地粉红泡泡之后,电子智障最近越来越爱抬杠了。 他熟练地无视系统,发配全能又强大的系统去查查这件事,扭头同斯库瓦罗聊了起来。 因为暴君xanxus的性格,他与斯库瓦罗相处的机会不少,关系也从十年前的疏远逐渐变得亲近,用他们mafia的话来说,就是感觉像是家人一样。 他在这问斯库瓦罗近况和xanxus的近况,顺带交流下瓦里安最近的任务,身后热乎乎的体温就靠近了。 下一刻,就听见斯库瓦罗仿佛不在意的询问。 实际上好像挺在意的呢。 他抽了抽嘴角,顺势同斯库瓦罗介绍了两只白毛。 这是五条悟,他道,是我的嗯,是我的弟弟。 斯库瓦罗:嗯? 这位是白兰杰索。纲吉不去看斯库瓦罗眼里的疑惑,继续道,是刚认识的朋友。 他没说这场事件,斯库瓦罗来之前就知道这次事件的家族姓氏,白兰的名字溢出来,对方估计就明白了。 果然,斯库瓦罗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只是想到明明都是白毛,一个只是普通的刚认识的朋友,另一个就已经是所谓的弟弟了,他看向五条悟的目光就不由得复杂起来。 虽然我是意大利人,但是谁年龄更大我还是分得清的。他扯过纲吉,小声蛐蛐,不过要是你喜欢这样倒是也行,喜欢这样的明天我就给你找个真弟弟,还不是瞎子! 差点忘了,沢田纲吉这厮又不像他的年龄表现出来的那样幼稚,小鬼机灵着呢,比起那白毛装嫩当弟弟,更有可能是为了投小鬼的喜好当弟弟。 前者是年龄意义上的弟弟,后者换个词就是情弟弟。 至于瞎不瞎的说不定沢田纲吉他就爱这一口呢? 现在的小年轻千奇百怪的,没准沢田纲吉就喜欢那款子身体有残缺的。 放在他们瓦里安喜欢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自己上手把人弄成那样都能被无恶不作的邪恶大空包容。 如此这般,斯库瓦罗的目光从思索转到了了然,看了眼就这么两秒的事件就被白毛一号扯过去的纲吉,不由无语了下。 原因无他,棕毛青年本人正侧着头听隔壁的白毛说些什么没看他就算了,那个叫做五条悟的白毛不仅以一种强势的姿态霸占着沢田纲吉,更是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颇有几分宣告主权意识地瞪了他两眼。 斯库瓦罗都愣了下。 旋即第一个念头是 这家伙原来不是瞎子啊! 斯库瓦罗心里过了几遍想法纲吉一无所知,他第27次把差不多要缠绕到自己身上的五条悟给撕开,终于找到间隙说白兰的事。 听闻这个青年预见了这次事件的发生,又言之凿凿有个宿敌,斯库瓦罗的表情就更奇怪了。 因为沢田纲吉的老家在并盛,所以斯库瓦罗对他们那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脑子里过了一拳那地方有什么人,但因为沢田纲吉住在并盛所以彭格列一直在那附近做维护,而白兰说的地点又太有代表性,因此他的脑海中立刻有了个人性。 你的云守跑来这干的? 又是学校又是能够毁灭一个家族的可怕敌人,那不是沢田纲吉那个行走人形武器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还能是谁? 眼见着一口巨大的黑锅就要盖到云雀头上,纲吉赶紧嗳了一声。 云雀学长早就从并盛毕业了。在白兰的目光投来之前,他赶紧道,而且他也不是一年a班云雀学长是没有班级的! 来去自由的云怎么可能被小小的班级给束缚住呢? 虽然很有道理,但斯库瓦罗的表情也还是扭曲了一瞬。 但他们家的云之守护者早年一点也不这样自由,甚至因为自小就被父亲带领要为彭格列奉献一生,所以比寻常人都要拘谨。 做的最自由的事情,大概就是背叛xanxus了。 而在他之后,瓦里安也没补充云之守护者,倒是某天xanxus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个叫莫斯卡的东西,便随意地把这玩意儿当做了守护者。 简直儿戏。 但因为对方是xanxus,所以大家都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看斯库瓦罗的表情,纲吉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他倒是比斯库瓦罗知道得多一点,现任瓦里安云守实际上是九代老爷子送xanxus的礼物大概类似于父亲弄哭孩子后买他喜欢的玩具模型做赔礼,只是放在他们彭格列家,玩具就变成能走能跳会发射子弹的大型玩具了。 总之这件事和他们家云雀学长无关! 至于其他人要是云雀学长知道并盛有这么个能跑到意大利灭人家一个家族的人在,早就拎着拐打上门了。 他说的着实有道理,让斯库瓦罗也沉默了下。 还是说回杰索家族的这件事吧。 但并盛算是沢田纲吉的地盘了,就算小鬼脾气好,斯库瓦罗也不会做这种去触碰人家领域的事情,因此重新起了个话题,准备打个哈哈就过去。 第106章 老子记得山本那小子好像以前就是一年a班的。他道,那小鬼还邀请过你一起回去。 纲吉顺着点了点头:是啊是啊,但要是这样说的话,白兰先生说的宿敌不就是我了吗? 怎么可能嘛哈哈哈哈。 【是、是啊,怎么可能嘛!】 第81章 不对劲。 系统支支吾吾的声音一出来, 纲吉就感到了十分的不对劲。 他狐疑地扬了扬眉毛,嗯?了一声。 没怎么干过坏事的系统支支吾吾了下,扭过脑袋球装作无事发生起来。 纲吉: 鬼知道初见时那个沉稳可靠的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幼稚的。 但系统不想说纲吉就也不追问, 反正要是重要的事情的话到点了系统总会说的。 只是将系统这个反应和这个话题联系起来, 他心中骤然有了点不太好的猜测。 总之, 要麻烦斯库瓦罗你安排下白兰先生的去处了。他侧过头,同斯库瓦罗说道。 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一回事的斯库瓦罗挑了挑眉, 应了下来。 于是白兰被转交回瓦里安, 因为有人招呼,格外获得不少关照, 临别前手里就又补充上了新的棉花糖,还心情甚好地朝着纲吉招了招手。 直到双方彼此都再看不见,才收敛了笑意。 白兰坐进彭格列为他安排的车中, 单手托腮,一口一口地咬着棉花糖。 哎呀哎呀, 这个世界好像和他看见的其他世界不太一样,不过纲吉君还是和其他世界一样厉害呢。 这可怎么办呢~ 虽然脑中打着一万个鬼主意, 可他像是越想越高兴一样,最后竟然直接笑出了声。 而花开两朵, 各表一枝。纲吉这边,另一只白毛虽然到现在为止也没说过几句话,始终沉默地黏在纲吉身后, 却获得了与白兰截然不同的待遇。 斯库瓦罗的目光又挪到了这只身上。 原来刚才送走那只狐狸不是狐狸精,这只才是。他得出了结论。 这个就你自己处理了吧?斯库瓦罗理所当然道, 摸了摸下巴,没想到你这家伙喜欢这样的啊。 纲吉(黑线):你别多想,真是我弟我的兄弟。 他试图辩驳, 然而斯库瓦罗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并给了他一个我们都懂的眼神。 到底懂了什么啊! 在这样至关重要的时刻,五条悟动了。 他垂下了眼睫,刚才面容上的冷漠和不近人情都被卸下,因此这张本就昳丽的面容上多处于几分让人联系的柔软的色彩。 他飞快看了纲吉一眼,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 纲吉说的没错,我们、我们确实只是兄弟而已。 坏孩子!! 纲吉内心尖叫,忙不迭地扭头去看斯库瓦罗。 我不是我没有你等等别胡思乱想! 斯库瓦罗看起来很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这点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 而且就算小鬼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始乱终弃的基因没关系,他们会找个好地方把这白毛埋了的。 这样一想,刚才还觉得有些看不顺眼的白毛瞬间就能看得顺眼起来。 纲吉: 都说了让你别胡思乱想啊!! 挣扎到无力挣扎后,纲吉接受了现实。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在杰索家族这边事情结束得差不多之后,就揣着五条悟晃荡了出去。 唔,他好歹也算是东道主了? 这样想着,沢田纲吉就滴滴溜溜地带着他变大只了的弟出了门。 总觉得很奇妙呢。他们先去了最近的一家超好吃的冰淇淋店,纲吉结果五条悟递来的冰淇淋,坐在窗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咬着,总觉得悟不久前才一点点大,一眨眼的事件过去,就变成大人了呢。 五条悟原本是很沉默地在吃东西的。 他从出现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很难说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不远开口打破这场梦境。 究竟是他真的疯了还是这个人真正出现在他面前了呢? 这几天这样的思考一直在五条悟的脑海中回荡。 如果说是他疯了,哦,他不是早就疯了吗? 可幻觉会持续这么久吗?梦里还会从日本到意大利吗? 虽然进程快得就像是在毫无逻辑的梦境中一般,但五条悟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一路从日本来到意大利的,像是只循着气味搜寻的狗,一点一点舔舐着那个人的味道,终于来到他的身边。 如果是梦或者幻觉的话,大概是没有这么清晰的吧。 他略带了些迟疑想,只要闭上眼,就还记得那个人留下的东西中传递来的、属于他的气味。 啊,像是变态一样呢。 但再变态的事情五条悟也不是没做过,而且他和纲吉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做变态呢? 只要是纲吉的事情,都算是在正常且合理的范围之内。 纲吉: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到底想了什么,但看对方的神情就让纲吉有点胆寒了。 但没办法,先违背诺言的人是他,先抛下对方的人也是他。 五条悟不同于此前的任何一个兄长,他不是纲吉的保护者或是引导者,而是纲吉许诺要保护他到生命尽头的人。 因此在离开对方身边的时候,说实话,纲吉是有点心虚的。 这种心虚在知晓世界会融合时达到了巅峰,虽然一时半会没在这个世界看见五条悟等人,但因为心中的心虚和内疚,纲吉还是有意识地收集了许多东西。 路过可爱的甜品店会进去试试,好吃的留下等世界融合悟到来之后投喂对方。 新出的游戏买三套,一套自己玩一套收藏,还留一套等悟来之后送给他。 还有什么忘记的?哦,还有还有 有些东西连系统都不知道纲吉是准备给谁的,因为许多时候他收集的东西都会顺手送给身边的家人朋友,就算有的被截留下来,也只会被以为是他要自己留下,或者送给旁人。 大概只有纲吉自己清楚哦,或许因为数量太多,他自己也不那么清楚,到底给五条悟准备了多少东西。 不过这不妨碍他献宝一样一边掰手指数,一边说给五条悟听。 日光温暖,冰淇淋绵软,在梦中血流了满地的青年再度鲜活地存在于自己面前,掰着手指说着他为自己准备的礼物,让五条悟那颗空洞已久的心久违地跳跃起来。 纲吉。他轻声叫了纲吉的名字。 纲吉便止住了话头。 咩? 他歪过头,其实下意识想说要叫哥哥,但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再度被提醒了他认为的弟弟、记忆中的小不点,已经长成了比自己还要高大许多的模样,就只能鼓了鼓腮。 比他更加高大的少年环抱住了他。 与之前的相比,这个怀抱的力度显然轻了许多。 纲吉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伸出的手,而后轻柔的、像是担心触碰到易碎品一般的,抱住了他。 而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的脖颈,没有发出声音,但纲吉却听见了发自灵魂的哭泣。 他不由叹了口气。 是我的错,抱歉。他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青年的脑袋,还有,我回来了,悟。 诶?十代目回来了? 狱寺隼人,男,彭格列十代家族的岚之守护者,近来正在闭关当中。 他兴致勃勃地陷入了自己的武器装备系统的研究,为此含泪挥别他伟大的十代首领,闭关了小半个月,终于提前研发出了武器系统,得以有时间回到他的十代目身边去。 按照之前的安排,这个时间十代目应该在日本才是。 然而就在他立刻就要收拾好包袱前往日本之时,听见了这个消息。 虽然出乎意料,但英明的十代目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所以得知消息之后,狱寺隼人就很利索地改了自己的行程,并且满怀虔诚地拨通了他十代目的电话。 第107章 欸?带着朋友在意大利玩?得知对方在做什么,狱寺隼人的脑袋上不由长出了问号。 他迅速在脑海中排查了下十代目的什么朋友会请他带着玩,但搜索无果,就算是横滨那讨人厌的黑毛早年也来过了,这样的借口显然拿不出手。 而且十代目说的是带着朋友而不是带了明确的谁,那么就说明对方大概率是他不认识的家伙。 不愧是十代目!短短半个月不见,竟然就已经交到了新的朋友! 十年过去沢田纲吉至上主义症候越发严重的狱寺隼人在心中又是吹捧一番他的十代目,才很有专业精神地询问对方的安排。 得知对方也正巧准备回国后,作为左右手的他立刻包揽下了这件事,确定了他十代目的所在地和计划后,便匆匆操办起了这件事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没听到彭格列内部悄然生出的,小十代首领有了个新boyfriend的传言。 直到他们部门信赖的小姑娘期期艾艾地探出一个八卦的脑袋。 头,我听说boss有新男友了?小姑娘看似初生牛犊不怕虎,实则是友盟家族拜托来历练的黑n代有了这层背景,就算是待会狱寺隼人突然暴怒,她也能全身而退。 狱寺隼人握着文件的手一紧。 哈?他皱起了眉,因为皮相实在美丽俊秀,因此就算是这样的动作也赏心悦目,什么东西?你哥不是让你少看点奇怪的小说吗? 小姑娘就鼓了鼓腮。 才不是小说!她小声抗议,最近大家都传遍了!从日本千里迢迢追来的男朋友,最近十代首领就是带着对方在旅游你说他们这不会是新婚旅行吧?凯瑟琳说她有看到对方一眼,虽然是个日本人,但意外地高大,和十代首领十分般配呢。 这有鼻子有眼的越说越离谱了。 狱寺隼人紧紧皱着眉,心说哪天他得好好整顿一番彭格列的风纪才行。 而现在,作为十代目忠诚的左右手,他得先为十代目澄清谣言才是。 狱寺隼人神色凌厉地剐了下属一眼,十代目没有你说的绯闻男友,我不希望这种谣言再从我们岚部的人口中传出。 知道了吗? 第82章 狱寺隼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他今早醒来的时候没有祷告请求上帝保佑十代目, 所以才让他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立刻就回去趴在桌子上,重新醒来一次, 好让他从这噩梦一般的场景中逃离。 然而逃离是不能逃离的, 不仅不能逃离, 他还得端出微笑,轻声细语问他的十代目要如何招待这个男的。 纵然他的眼里全都是火, 纵然他恨不得现在就对这男的进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攻讦。 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 十代目身边的这只偷腥猫到底是从哪来的!!! 事情要往回推, 说到狱寺隼人严厉训斥属下之后。 虽然坚信这群一看就是工作量不太够以至于整天胡乱八卦上司的家伙是在胡乱猜测,但十代目身边多出一个人来的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不愧是十代目, 就是这样有人格魅力! 狱寺隼人盘算了下,守护者的位置都齐全,瓦里安那边他不管, 门外顾问现在由拉尔米尔奇代管、下一任首领也几乎板上钉钉是巴吉尔这样盘算一圈下来,对方应该不会是多么重要的人物。 他的首领什么地方都好, 就是那颗心脏太过于柔软,柔软得不像是里世界的人, 而性情又实在温暖明亮,让黑暗中的生物趋之若鹜。 因此这些年狱寺隼人没少见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扑向他的首领的莺莺燕燕(?)。 但无所谓, 无论后来者如何,都越不过他们这些早年追随十代目的老人,只要他们不死, 那些家伙都不过是十代目人生路上的风景而已。 而要陪伴十代目走到最后的人是他,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左右手。 原本应该是这样才是。 狱寺隼人很笃定, 应该是这样才是。 然而当他去往他的首领身边,正巧碰见他的首领和那个小白脸卿卿我我旁若无人地互相喂饭的时候,狱寺隼人天都塌了。 他很确定, 在此之前自己从未见过这么一号人物,也确定他的十代目的关系者没有这么个人。 然而!但是!要是对方就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中就笼络了十代目的话,那岂不是更可怕了吗?! 狱寺隼人脸色突然就严肃了起来,甚至已经在心中用排除法推测是什么妖魔鬼怪操纵了他的十代目。 友人神色阴沉地停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纲吉自然立刻就发现了。 他推开五条悟说是要和自己分享的巧克力草莓摩卡塔塔,朝着狱寺隼人招了招手。 隼人~这里这里~ 叫法很亲切,让他对面捏着叉子投喂的五条悟挑了挑眉。 这样几天过去,五条悟已经大概摸清楚了他的哥在这个世界是做什么的。 虽然对方竟然开始当黑/手/党这件事很让人感到意外,但如果是纲吉的话,不论是mafia还是邪教头子,亦或是总统般的人物,他都不觉得意外。 唯一要说怀有不满的,就是这个世界纲吉那个什么家族的设计。 【纲吉一个人就很强了吧?他近乎耍赖一般同他的兄长、他的半身说道,还要那些人做什么? 他变小很多但依旧慈祥(?)的哥就笑了笑,像是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是这回事,悟。对方垂着眼,逆着光,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令五条悟心中感到慌张,又很快被对方温柔的声音抚平大脑皮层,就像你和硝子和杰一样,你会因为他们不如你强大就不与他们来往,就要抛下他们吗? 五条悟沉默了下。 纲吉并未发现这一时间的沉默,只继续道:而且和普通的友人一样,我和大家是【家族】,我们的羁绊比普通的朋友或是家人都更加复杂和坚固。 五条悟就飞快地从一些思索中抽离,任性地发出要求。 那我也要和纲吉缔结这种羁绊!他大声嚷嚷,明明我和纲吉才是兄弟诶!我们的关系难道不应该是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吗?! 他们的骨血曾经从一体中分离,他们的灵魂曾经被诅咒紧紧联系在一起,就算纲吉又更换了新的身体,他们的羁绊也不会改变的啊! 面对明明看起来像是个靠谱的成年人、甚至从□□的年龄来看比自己都还要大的青年就这样耍赖躺在自己怀里吱哇乱叫,纲吉久违地头疼了起来。 唉,他撒娇的时候哥哥们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总之,在纲吉的引导下,五条悟终于接受了这个让他极为不爽的设定,并单方面地设立了许多个的假想敌。 纲吉:不你不要到处胡乱假想啊! 因此,当狱寺隼人刚一出现,他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手中原本要放进自己嘴里的塔塔就这样转了个向,到了纲吉的嘴边。 纲吉,张嘴~ 原本同样感受到了狱寺的靠近,正要去招呼对方的纲吉张口,五条悟就顺势把食物给投喂了进去。 趁着纲吉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更是得寸进尺要求对方投喂自己他手里的东西。 这就是狱寺隼人到来时,看见的他的首领和这个不知名白毛卿卿我我的缘由了。 虽然满心不爽,但在首领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这些不爽就都被甜蜜暂时取代,狱寺隼人三两步走到首领身边,先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对方。 您瘦了。他眼中含泪,全是对于自己竟然胆敢不在首领身边的悲痛。 纲吉: 纲吉迟疑地捏了捏脸上新长出来的肉,觉得有种瘦叫做你的岚守觉得你瘦了。 他鼓了鼓腮,试图伪装得更胖些,又同对方介绍。 你来得正巧,我正想着什么时候跟你们介绍呢。 虽然心中对传到自己耳边的流言是一万个不相信,但首领这样重视的姿态和态度,还是让狱寺隼人心中咯噔了下。 第108章 他这才像是注意到这个从第一眼就看不顺眼、甚至觉得对方比棒球笨蛋还要碍眼的家伙一样,皮笑肉不笑地扯出假笑。 这位是? 这~位~是~ 五条悟在心中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下这个银毛的语气。 有种东西叫做天敌,他想大概就是来描述他们现在的状况的。 很显然,这个叫做狱寺隼人的家伙看他不太顺眼,而正巧的是他也一样。 这个人实在是太碍眼了。 从出现开始,六眼就注意到了对方的存在。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家伙的灵魂上遍布着五彩斑斓的火光正是他的哥灵魂的色彩,为这家伙灰扑扑的灵魂镀上一层火彩,碍(yao)眼得让人不(ji)爽(du)。 明明他和纲吉之间也有诅咒,但他的灵魂就没能像是这家伙一样,染上纲吉的气味。 五条悟越想越气,脸上端着笑容,爪子已经很不老实地环住了纲吉。 我是五条悟。他抱着纲吉,很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对方,挑衅一般看向狱寺隼人,纲吉这段时间有劳你们照顾了~多谢~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这个乱七八糟的家伙从首领身上撕下去! 但他的首领显然对这个家伙十分放纵,就算对方快爬到他头上了,首领也并未阻止对方。 狱寺隼人这些年已经有了很好的养气功夫,他瞪着白毛瞪了半天,才深呼吸后开了口。 这是应该的。他咬牙切齿,声音都是从牙缝里出来的,毕竟从十年前开始,我就习惯照顾十代目了呢。 白毛显然没想到这个数字。 他愣了愣,旋即低下了头。 狱寺隼人心中有一瞬间的不妙。 果然,下一刻,他就见着白毛骤然拉长了调子,撒娇一般。 纲~吉,你看,这十年我都没参与,你会不会就因为这个不喜欢我了啊? 纲~吉~~ 浓浓的绿茶味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狱寺隼人愣了下,旋即黑了脸。 这种、这种不知廉耻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83章 纲吉花费九牛二虎之力同狱寺隼人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 几个人已经坐在回日本的飞机上了。 与因为心虚而匆匆来意大利的铁腚直升机不同,由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左右手亲手布置的私人飞机低调舒适且十分具有品味,再加上彭格列技术部特地为首领们加强过的飞机设计, 几乎让人感受不到是在空中飞行, 而像是短暂地在空中酒店住几个小时。 狱寺隼人的甚至会隔一段时间去名下的红酒酒庄, 搜罗上几瓶好的红酒放在这给他的首领准备上。 就是纲吉也不太喜欢那玩意儿罢了。 只是虽然平日里自己说不上喜欢,但在招待客人之类的的时候, 这些东西还是很能派的上用场的。 当然, 用来缓解两只猫的矛盾也能用上应该。 意识到这俩人在自己看得到看不到的地方已经眼神厮杀过多次的纲吉掏出了准备多时的红葡萄酒。 您怎么亲自去拿了? 不愧是左右手,虽然还在以一种审慎又带着敌意的视线打量五条悟, 但在他的首领出现的瞬间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并三两步凑过去接过了纲吉手中的酒瓶分装。 不是很想把自己精心准备的酒分给那边那个白毛。 这些年已经成长得十分沉稳可靠的狱寺隼人很难得地生出了几分幼稚的心思。 或许是因为刚才五条悟堪称绿茶的行为,他对这个人的感官不算很好。 这种感觉不像是判定对方是【敌人】, 不,也不能算是不是【敌人】这种既厌恶又接纳的感觉, 狱寺隼人终于想到了接近的感受。 就在十年前,他初次被十代目所接纳、却发现对方身边竟然还有个棒球笨蛋的时候, 心中就曾短暂地生出过这种感觉。 非要说的话,是嫉恨。 山本那家伙就算了, 他对这家伙吗?哈? 隼人? 来自首领的声音将他从恍神中拯救了出来。 狱寺隼人猛地抬起头,发现手中酒杯已经快被自己倒满。 他转过眼,便见到首领满目担忧地看着自己。 只注视着自己。 是最近太累了吗?见他没说话, 纲吉担忧地念叨了起来,我都听露西娅说过了, 你又一头扎进研究了是不是?最近72小时都只吃了一顿? 众所周知狱寺隼人是他们家族中的聪明人,过分聪明的脑瓜子让他无论是在局势的判断还是自己招式武器的研发上,都有过人的智慧。 但代价就是一旦陷入思考和研发, 这人就会忙得昼夜不分,甚至作出过太饿了又不乐意离开房间,揉巴揉巴把作废的草稿纸嚼吧嚼吧吃了的行为。 想到这里,纲吉就不由得叹了口气,将满满一杯红酒从狱寺隼人手中拿下。 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我给你换成牛奶吧。 说着就抬步去给狱寺隼人拿热牛奶去。 就算心里再想的乱七八糟的,狱寺隼人也做不出让首领服务自己的事。 然而沢田纲吉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抗,仗着对方也不会真的同自己使劲,没两下就推着狱寺隼人在沙发上坐下了。 为了让对方乖乖坐好,甚至是推到的五条悟的身边后者很上道地抬手勾了勾纲吉空着的那只手,很快就将狱寺隼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你这家伙!把手给我拿开! 哎呀哎呀,人家牵牵手怎么了嘛?纲吉你看~他好凶哦。 哈?!! 彭格列的岚之守护者是和他的属相一般易燃易爆炸的生物,又涉及到他的禁区首领,很快就被撩拨得完全忘记这回事起来。 纲吉就趁着机会出去换了杯热牛奶进来,顺带让人把酒给换了回去,大家一起喝奶。 虽然这个年龄还这样很有仪式感地坐一起喝奶很奇怪,但发出倡议的是沢田纲吉,因此另外两个人只默默看了他一眼,就各自收回了他们的奶。 狱寺隼人甚至很有敌意地瞥了眼五条悟,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一个喝牛奶的动作,愣是让他做的跟什么似的。 五条悟愣了下,又要故技重施。 纲吉~~你看他~~ 波浪线刚出来,就被狱寺隼人猛地握住杯子往嘴里一送。 给我喝去吧你! 两个长手长脚的家伙就在这边打闹了起来。 看得出两个人虽然闹闹腾腾,但关系显然比刚见的时候好了不少,纲吉捧着杯子,发出老人家的感慨。 关系真好呢,大家。 说完还很老成地低头啜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奶泡沾嘴边了,崽。】装死的系统默默发出声音,递出一张赛博手帕,【快擦擦吧。】 纲吉: 他默默地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 要不是担心隼人熬完大夜再喝酒猝死,他这个时候也应该是摇着红酒杯把这两个闹腾的家伙灌醉、从而获得一片宁静的人啊。 而不是在这里跟个小学生一样喝奶(皱眉)。 不过虽然没能灌醉两人,但狱寺隼人是真的累了,一杯热牛奶下肚没有醉酒倒是醉奶(不是),昏昏沉沉地被纲吉拖到了飞机上的客房中睡觉。 等他回到客厅的部分,沙发上的五条悟手中摇晃的就变成了红酒杯。 这家伙倒是眼尖看到他给放在了什么地方。 总觉得你还不到喝酒的年龄呢。纲吉随口说着,坐到了对方身边。 五条悟侧过头,就像一只雪白色的大猫一样,鼻翼间发出呼噜声。 最近他都很少将那双过于特殊的眼睛遮盖起来,蓝色的双瞳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纲吉,将这个人的皮相和面容都一并刻入其中。 他将手里的酒杯放下,一头扎进纲吉的怀里,活生生一个大猫依人。 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备受尊敬的麻辣教师了哦。他趴在纲吉的怀里,声音听起来便有些闷闷的,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哥哥没看出来吗? 纲吉低头看了看这个朝自己露出的脑袋旋,沉默。 第109章 这不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嘛? 不过最近五条悟也跟他说过这几年从高专毕业之后成为老师的事。 据他本人所说,毕业之后他就接任了咒术高专成为校长,专心致志地培育起了咒术界的花朵,是备受信赖的麻辣教师。 短短几句话的可行性可靠又不那么可靠,纲吉对他的说法持保留意见。 反正都这样了,他会自己去看的。 毕竟如果真的像五条悟说的那样顺利的话,那他为什么会对这之中发生了什么不表?又为什么一句也没提到他在高专的朋友们? 不过反正马上就回到日本了,纲吉不介意让对方再小小地欺瞒自己一下。 听见他的话,五条悟沉默了下。 就在纲吉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一位这孩子就这样就着这个姿势睡着的时候,对方抬起了头。 最近五条悟总是露出他的这双特殊而美丽的眼睛。 在狱寺隼人看来是无时无刻不在蛊惑首领(事实上也有这方面的考量),事实上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用这双眼睛来确认眼中所注视之人的存在。 而在再一次地注视着、确认着面前之人的时刻,他抬着头,定定地注视着纲吉。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伸出手,抚摸纲吉的脸颊,我也是个男人,纲吉。 【说了!他说了!那句话!】博览群书的系统在纲吉的脑袋里发出了激动的爆鸣,【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欸!好神奇!这就是碳基生物吗?接下来是不是就到了酱酱酿酿的环节了?】 它身上长出了许多只电子手胡乱挥舞,勉强还能看到有几只挥舞的是一堆书,书名类似于ooxx兄弟、兄の热孕之类的啊啊啊系统到底都看了什么啊! 纲吉觉得自己是时候给这只统做一次数据清洗了。 洗完之后最好再给它安个未成年插件,以防它尽看些乱七八糟的。 系统: 系统誓死捍卫自己顺着网线乱爬的权利。 纲吉给它翻了个白眼,想到五条悟热烈地注视着自己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按理来说,他应该装作无事发生地揉搓五条悟的狗头,然后笑着说说这种话就完全还是孩子嘛之类的。 然而事实相反,他在短暂的怔愣后,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完全不带敢看五条悟的表情一眼的。 想到这里,他就又想跑了。 或者说,一开始会因为五条悟出现而临阵脱逃,就是潜意识中已经看见了这样的可能。 他不愿面对,也无法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拒绝,因此只能先撤退。 但凡换一个人,沢田纲吉都没这么纠结。 然而对方是五条悟,是他潜心照顾多年的孩子,也是他许下诺言要保护、最后却自顾自抛弃对方的人。 而且 纲吉咬住了被子,在床上翻滚。 系统不语,默默递出了一本青春疼痛骨科小说。 纲吉: 他不需要!真的!! 第84章 虽说如此, 但纲吉还是为了打发飞机上的无聊时光,而怀抱着严谨的学术态度拜读完了系统力荐的这本青春疼痛骨科文学。 虽然在沢田纲吉经历过的那么些多的事情里,比这更加不可思议和淫//乱的都要多得多。 但是, 欸, 唉, 嗯 他的心情和头发上的乱毛一样乱七八糟。 系统:【口可。】 【统需要补充一句,你和五条悟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兄弟。】它的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一双眼镜, 和纲吉伪装时戴的黑框眼镜是同款, 【要说骨科,你和xanxus的骨科浓度都比你和五条悟的高。】 【话是这样说的啦。】纲吉无语了下, 努力比划,【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那可是悟欸,以前那么小一只, 会跟在我身后尼酱尼酱叫的悟哦。】 系统:【经查询,并无宿主描述的影像, 疑似是你的臆想。】 纲吉: 确实是这样没错,就算是面对模样上更加年长的五条雅纪, 五条悟最多也是叫的雅纪。而对待他这个哥哥,更多的时候对方反而认为自己才是兄长, 而将他置于需要保护的地位。 虽然就当时所呈现出的地位情况似乎正好相反。 因此纲吉说的那种五条悟追在他身后,一声一声叫尼酱的情形并不存在。 纲吉不由叹了口气。 系统继续嗑电子瓜子,看戏一样。 【而且他大概早就发现了吧, 你就是五条雅纪的事情,你又再次在他面前那样死去, 现在的情感中包括了多少真正的爱,又有多少是害怕再次失去你的恐惧,或许他自己也说不清吧。】 一句又一句, 箭一样插入纲吉的膝盖。 但系统说的一点也没错。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纲吉才无法做出直截了当拒绝对方的行为。 系统继续插刀:【就算直截了当地拒绝,你大概也会被抓走吧。人类小说里不是有很多这样的走向吗?小黑屋什么的,五条悟做得来哦,他们咒术师都是疯子。】 【而且他出现之后,小纲你的灵魂上多出了很多印记哦,都是你许下过的诺言,撒谎的人要吞下一千根针,当然这针也可能是别的地方的咳咳咳咳咳,你捂我的嘴做什么!你们的碳基生物不都这样嘛!】 纲吉冷酷:【不,没有人,除了你看的那些小说。】 【反正到了那种时候你肯定会哭着拒绝逃走的吧,但又不敢真正伤害他,于是他追你逃,唔,你说我就用你们当素材写成小说投稿怎么样?】 纲吉: 纲吉默默地亮出了拒绝。 这种乱七八糟的故事没有人会看的!没有人! 原本就乱得像毛线的心情在系统加入后更加杂乱了。 纲吉闭着眼像是睡了,又像是死了(不是)。 【不然我们想想办法把这个世界塞回去吧。】他凝重道,【或者让时间倒流一下,你能做到的吧?你可是万能的统啊!】 系统觉得这只人类已经傻,但好歹是自己养大的人,就算是傻了也只能溺爱。 【做不到。】它说道,【我只是一只系统,不是天照大神。非要说的话,你加入黑衣组织吧。】 那个全是酒名、目标是倒转时光的组织早在十年前就被彭格列给消灭了。 交涉无果(不是),脑袋埋在枕头里不愿意直面现实的纲吉也没了办法。 他叹了口气,只希望对方能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 让他冷静冷静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就算再怎样不愿意面对,纲吉也得直面现实。 现实里有交叠融合的世界,和他亲情变质的弟。 太可怕了。 然而更可怕的是五条悟。 当他刚出现在对方的面前,对方就打蛇棍上一般缠绕了过来,亲昵而强势地环抱住他,令落后一步到来的狱寺隼人原地炸毛。 你这家伙做什么呢!赶紧放开十代目! 欸五条悟就拉长了调子,发出撒娇一般的声音,可是人家搂自己的boyfriend怎么了?难道狱寺先生你嫉妒我吗? 哈??? 啊??? 被boyfriend的纲吉本人和狱寺隼人同时发出了尖锐爆鸣。 然而打蛇棍上(双重意义)的五条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愉快地继续道。 不过现在姑且还是未来式啦~现在我还在追求中哦,要是追到的话会给狱寺先生你发喜糖的~(心) 哇哦,这可真让人兴奋。 日本,抵达名为并盛的小镇,白发青年面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看着就是个外国人的模样,但嘴里念叨着的日语却极为熟练。 不过这样的人在并盛算不上多么怪异,毕竟从多年前开始,他们并盛久似乎格外容易吸引来一些日本通的外国人。 大概是他们并盛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缘故吧。 而这个来到异国他乡的白发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天还在意大利和纲吉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兰杰索。 第110章 这个刚经历过家族大难的青年说是要放松心情,将处理遗产等一应事物扔给了暗地里由彭格列培养的职业经理人,就包袱款款地来到了日本。 没关系,我相信路易斯你的。就是这样巧,他刚到并盛,经理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对方表达了雇主不在的惶恐,假设了如果自己卷钱跑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白兰笑眯眯的嗯嗯了半晌,出言表达了自己的信任,又安抚了对方一番,挂掉了电话。 虽然性格和小正很像,但是小正担忧自己能力不足就很可爱,换成路易斯就完全不行了呢。 嗯嗯,果然是因为小正虽然说着不行不行,但是最后总会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但路易斯就不行、完完全全是庸才的原因吧?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小正只有这么一个,像是路易斯一样的庸才却遍地都是。 要不是对方是纲吉君的家族培养出来的人,有信誉保障,白兰还不乐意用呢。 他心中吐槽着,手里抓了一把棉花糖塞进嘴里,觉得并盛的空气都是甜的,深觉并盛这个地方就是格外的人杰地灵,不仅出了小正这样的天才,还有纲吉君,他超级喜欢并盛的。 嗯嗯,接下来就是找现在的小正在什么地方吧?他摸出手机查看地图,循着记忆寻找小正的住处。 这就要说到几个月前,白兰杰索在他五米宽的大床上醒来的事了。 那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在告别了平庸的父母和兄弟上床睡觉后,白兰进入了神秘的梦境。 说是梦境还不那么准确,非要说的话那些吉光片羽一般的碎片是来自各个不同平行世界的碎片,信息量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让白兰认清了自己所在的是怎样一个世界。 原本说他只是因为自己的天分有些恃才傲物的话,在这场长达七天七夜的梦境后,白兰为自己的特殊找到了原因。 并非是天赋的问题,而是他生来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和那些庸才从出生开始就完完全全不同。 但幸运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的同类。 在无法数清的万千世界的记忆中,多数是他随手捏碎世界的情景,然而无论他毁灭多少的世界,心中总是空落落的。 当毁灭成为习惯,对谁能胜过自己的渴望反而越发强烈,在这样的情形下,白兰也如万千个世界的白兰一样,渴望着被毁灭、被理解。 在这样的时候,小正、尤尼和纲吉君出现了。 那样多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略过,白兰记忆最深刻的却只有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被来自十年前的纲吉君击败的场景。 而在那之后,他的灵魂竟然被尤尼所接纳引导,回到十年前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真是个遥远到触不可及的词汇。 因此在七天七夜的高烧后,白兰顶着高温的脑袋,作出了要去找这三人贴贴的决定。 大空的彩虹之子预言未来的能力还是让他有些忌惮,正好他们家的仇敌找上门来,白兰顺势就搭上了彭格列的列车,见到了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 虽然不是十年前的那款,但这个世界的纲吉君似乎也有着某种奇遇,身上流淌着世界和规则的能量。 他其实不太确定沢田纲吉是否看出了他的来历,但这也不重要,反正纲吉君就是纲吉君,无论是走在什么样的道路上,他都是沢田纲吉那样的人。 某些东西不用作出伤害彼此感情和印象的事情,只一眼,就能验证。 在确定了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是个能让自己认同的强者后,白兰就确定了以躺平为中心的战略,这不,就包袱款款地来找了入江正一。 没有之前和彭格列的联系,他的身份大概来不了并盛。但白兰的运气正好,托了他们家的福,顺利潜入进来。 而有脑海中其他世界关于入江正一的记忆,他很快找到了对方的住处来之前他就查过了,这个世界的入江正一是个平平无奇的程序员,在家居家办公。 因此白兰心中一面想着什么时候避开艾莉亚去和尤尼玩玩,以免溜溜达达地到了入江正一家楼下。 碰巧他手中的棉花糖告罄,便先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中。 棉花糖棉花糖~他双手插在兜中,因为即将要见到重要的人而格外好心情,连带着找棉花糖都唱成了歌,我的棉花糖~你在哪里啊~ 真是个奇怪的人。 下楼买泡面吃、正好听见有人在用奇怪的调子唱歌的入江正一想。 这声音实在有点吵,加上他今天新得到一笔奖金,入江正一犹豫了又犹豫,纠结了又纠结,感觉对方好像真的还没找到棉花糖,局促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那个棉花糖在那边。 他小声说道。 对方骤然瞪大了眼睛。 那是个实在很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头发是很不羁的白,如果他烫了得被老妈捏着耳朵絮叨半天的颜色。 而眼睛又是很好看的紫罗兰色,因为瞪大了,所以格外好看啊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呢! 入江正一使劲摇了摇脑袋,将自己从乱七八糟的联想中拯救出来。 而在这短暂的时候,对方已经大跨步来到了他的身边,格外感激(?)地握住了他的双手。 欸?诶诶? 等等,他怎么突然感觉胃有点痛?? 多年后,这天突然的大发善心,和大发善心后因为胃痛而在白兰面前倒下的这件事,成为了入江正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没有之一。 ----------------------- 作者有话说:嗯好像似乎应该大概cp应该是小五了?(挠头) 其实开文我预设的是r然后这家伙就又争又抢地上了(闭眼)连大纲的顺序都不知道为什么调成现在这样了,我称之为wtwの力 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写cp,就顺其自然这样吧!后面揉巴揉巴把世界的事情解决一下这本估计也就差不多了!可以点点番外(?)要是看见我感兴趣的会写! 第85章 多年以后, 当入江正一第无数次因为首领的任性而感到胃痛的时候,他不由回忆起了白发少年哀哀戚戚地同自己述说自己的悲惨身世的那个午后。 大概是因为最近一次项目结束、那笔奖金让他足够拥有富裕的同情心,在听闻这个人高马大的异国少年说出家破人亡流亡到日本散心的可怜事迹后, 鬼使神差地发出了邀请。 你还没有找到去处的话, 可以先来我家住几天。 他如此说道, 后知后觉地连自己也感到震惊。 他他他刚才都说什么了啊! 怎么会有人如此突兀地同刚见面的人发出这种邀请啊?一定会被当成变态吧! 并不知道变态另有其人的入江正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其人短暂地愣了下,旋即格外熟练地打蛇棍上, 上前一步就双手握住了入江正一的爪子。 那就太好了~小正~ 是、是啊。一点也不好吧! 不过等等, 这个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另一边,纲吉也回到了这片土地。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心绪, 几乎是刚一落地,就接到了来自兄长的电话。 喂喂?小纲吗?十束多多良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纲吉收束了因为某人而乱七八糟的心绪, 侧耳应了一声。 今天是他同多多良约定去吠舞罗的日子。 早先回日本也是这个原因不然作为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领,他这个时候应该在满意大利地跑才是只是顺便参加了个同盟家族的宴会, 就被五条悟给吓得飞奔遁走。 当然最后也 算了不提也罢。 话说回这边,因为并不想更改约定的时间, 所以纲吉一落地,就踏上了直奔吠舞罗的轿车。 粘人精开启自动伴随, 和狱寺隼人互相幼稚地较量着上了车。 纲吉这时候却没时间搭理这两人,在脑内和系统梳理十束多多良传来的算不上好的消息。 第111章 在最初来到十束多多良等人的世界时,纲吉还是一只幼崽。 在对方和吠舞罗的养育下长大, 虽然没能成为吠舞罗的一员,但也为家人们所认可, 用系统现在的话说,就是他们吠舞罗的团宠。 吠舞罗的首领是周防尊,一个脑袋上长着两只蟑螂须须(不是)的男人。 此人早在少年时便被名为德累斯顿石板的东西选中, 获得与众不同的力量,成为日本仅有七名的王权者之一。 然而力量的背面是代价,拥有越强大的力量、其代价也注定越令人难以承受。 赤之王周防尊的力量具现化为能够焚烧一切的火焰,然而他的火焰既能焚烧敌人,也会毁灭自己发现并对石板进行研究的某个人提出过一个理论,将王权者的力量以科学的方式进行量化,并将此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即为威兹曼偏差值。 当王权者的威兹曼偏差值超过临界值,便会发生王权爆发王权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之间将会坠落,毁灭被石板选中、被命运钟爱的王权者本人。 周防尊的力量正是石板所选中的七人中最具破坏性的力量,在能够见到的王权者中,他的剑也是破碎得最为厉害的。 多年前的那场事件中,几乎就差一点,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完全破裂。 而阻止了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来拯救世界(误)的纲吉。 而现在多多良这样着急忙慌地找来他,便是因为周防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出了问题。 确切的说,是当初纲吉死后化作的连接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金色物质出了问题。 纲吉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十束多多良正在吠舞罗内团团转。 他低着头,往日轻松愉快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焦急与忧虑,神经质地咬着手指指甲,看的让人头晕。 至少草薙出云的头是晕了。 冷静点,多多良,那孩子既然能和你通话,至少说明现在是没事的。他说道,正巧抬眼,看见纲吉推门而入。 铃声响起的瞬间十束多多良就原地弹射起步,看清来人之后更是脚下不停,三两步到了纲吉身前上下摸索打量。 最近有感觉到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感觉特别疲惫之类的? 一边说还一边摸摸纲吉的脸颊头发和身体,顺口还来了句感觉是瘦了。 有种瘦叫做你哥觉得你瘦。 纲吉按住十束多多良,斜眼瞥见狱寺隼人露出了悔恨的表情。 我最近一切都好哦。他接到草薙的眼神,揽着十束多多良去沙发上坐下,而且也没有瘦,最近体重还稍微涨了一点。 十束多多良这才略微冷静了一点,呼出一口气。 是我太紧张了。看见纲吉却是没事,他总算冷静了不少,那么我们去看看king吧,他等你很久了。 言罢,他又想到什么,神色略微一顿。 可以吗? 直到对方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因为自己多年前也算是曾经舍身保剑,没准会有什么ptsd但系统在这方面是很贴心的啦,而且那时候还有未成年保护系统,纲吉都快忘了怎么回事了。 再三确认,十束多多良才带着纲吉上了楼。 周防尊早已等候多时。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当那把大剑再度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纲吉还是感到心惊。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掉的碎渣实在太多了。 十年前他刚回到这个世界、见到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时候,还能看见其中隐约的金光连接着大剑,从外表来看全然看不出碎裂的痕迹。然而现在不同,那些碎裂的剑渣都从剑身上脱落,又被一点金光拽住,才面前没能落下。 说着的时候,一颗碎片落了下来。 纲吉伸出手,试图接住。 达摩克利斯之剑并非实体,虽然说是坠落,更接近于能量场的坍塌。 然而当纲吉伸出手,竟然真的触碰到了剑渣。 他的眼前骤然一转,来到某个虚无而空旷的空间。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石板,隐约散发着诱惑力,全身上下都在向他发出邀请。 接受吧,接受吧。 接受这力量,成为王权者吧。 第86章 虽说是邀请, 但由于人与石板沟通的介质上存在些许偏差,落到纲吉耳中,则更接近于难以描述的絮语, 低低密密嘈嘈切切让人掉san。 【什么鬼玩意儿?】埋头打游戏的系统抬起头, 被不可名状的噪音攻击了一把, 两只眼睛的地方都露出了圈圈。 纲吉给系统捂了下耳朵,火焰无声地放出, 在身前形成一道半圆的屏障。 系统探出头, 嚯了一声。 【这不是石板嘛,怎么这么拉啦?】 是很难在它一个非碳基生物身上见到的挑衅态度。 纲吉无奈叫了它一声, 系统就蹦了起来。 【你不会真的想答应它吧?我不同意!papa我不同意!】它蹦起来还不忘记给自己带个假胡子彰显身份(?),电子光波吱哇乱叫,【以前我就不同意, 现在更不会同意!这破石板一天天的就想拐你去当什么王权者,那玩意儿说白了跟人柱力有什么区别!你要是同意咱俩就散伙!散伙!】 系统从没提过这个词, 可见是非常抵触了。 纲吉:【我也妹说要同意啊。】 他叹了口气,一边顺着系统光滑的脑袋揉了揉, 一边看向那边的石板。 承蒙好意,但家里的大人不让我接受外面的力量。他垂着眼, 嘴角含笑,好像真的只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果断地拒绝了石板。 而系统在听到那句家里的大人之后整个统都冒出了幸福的泡泡。 哼哼哼, 没错没错,他们家小纲是它一个统的!只听它的话!怎么能让外面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绑定呢? 而且王权者这种东西, 一旦染上了就糟糕了!说不定哪天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会崩坏,连带着他们家小纲没好果子吃。 达咩达咩。 系统哼哼唧唧地显出形状,跳到了纲吉肩上。 见状, 石板的波动更加强烈了。 没有接受石板的力量,也听不懂对方到底在强烈什么,沢田纲吉听着突破他的防御耳边源源不断涌入的絮语,皱了皱眉。 他将系统取下捧在怀中,确认显现身形的系统不会被石板干扰,很有礼貌地同石板点了点头。 告辞。 石板散发出的能量停顿了下,那些絮语也短暂地中止,旋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铺天盖地地向着纲吉袭来。 然而为时已晚。 火焰自脚底升起,像是茧一般将纲吉环绕,彻底将他与石板隔绝开来。 再睁开眼,沢田纲吉回到了现实之中。 不知何时进来的十束多多良忧心忡忡地凑了过来。 怎么样小纲?你没事吧?他显然没想到自家孩子会一个照面就昏迷过去,满脸都写着担忧与懊恼,都是我的错,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还认识我吗? 他在纲吉面前挥了挥手,显然还想问问纲吉认不认识这是几。 纲吉有点恍惚,但还是被十束的动作给逗笑了下。 我没事,多多良你不要担心。他安抚了下十束,后者虽然依旧忧心忡忡,但还是扶着纲吉坐起身来。 既然纲吉没事,那他们就还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处理。 他忧虑的目光从纲吉身上转移到另一端,纲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出意外看见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周防尊。 而出乎意料又好像在意料之中的,是周防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还显露在他的头顶上方。 更让人担忧的,是他头顶的大剑还在窸窸窣窣向下掉着碎屑,看着着实令人心惊。 青的那群家伙已经将周围的居民疏散了。这时候,草薙出云推门而入,看见纲吉他愣了下,旋即也露出了放松的神情,小纲你没事吗?还能走的话也先离开这里吧。 第112章 他的目光只简单地在纲吉身上停留了下,旋即转向他的王。 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快逃吧。 周防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原本就差点掉落一次,这些年都能说得上更是从命运之神手中偷来的时光。而早在几个月前他们就察觉了king的不对劲,让十束找来纲吉也是最后的手段。 只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无用功,草薙出云能做的只有劝导年轻人逃离这场灾难。 纲吉看着他,向来温柔沉稳的男人身上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伤,想来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命运。 那草薙哥呢?他还是问。 草薙出云点燃了一支香烟,任由烟雾氤氲了自己的面容。 我?我陪陪尊。他转而看向十束多多良,以后吠舞罗就交给你了,多多良。 哈?十束多多良的眼瞬间就红了,我也不会走的,就算要死我也陪着king一起去死。 他的话音刚落,草薙出云还没来得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黑暗中闭眼小憩压制体内翻涌力量的男人就睁开了眼。 我会和宗像离开。他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宗像礼司,现任的青之王,是与周防尊同等的王权者,只是比起接近于民间组织的吠舞罗,他所带领的青之氏族吃着国家饭,负责处理拥有特殊力量的人群的事宜。 而从周防尊这个【赤之王】诞生之日开始,他们就为他打造好了专属牢房,防止有一日赤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上一任赤与青的王权者的同归于尽就已经造成过神奈川地区的灾难,如果不是正好在横滨附近,被路过的三花猫控制了局面,恐怕到今天神奈川都还是一片平地。 而周防尊的这个决定也昭示着他不会带上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中的任意一个人,他选择独自一人接受死亡。 尊! king! 眼见着三人即将开启一场生死诀别,纲吉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角,默默举起了手。 或许我有办法能解决这件事呢? 虽然没答应石板,但经过这次相见,他隐约理解了石板和王权者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他抬起手,看向周防尊。 尊哥,请向我发出攻击。 这话听得十束多多良当即站起了身。 然而看着纲吉笃定的模样,他又默默闭上了嘴。 无论是周防尊还是沢田纲吉,十束多多良都发自内心地相信着二人。 而周防尊定定地看了纲吉半晌,应了一声。 格外暴虐炽热的火焰燃起,毫不留情地冲向沢田纲吉。 后者神色不变,只抬起了手。 彭格列指环在他指间闪烁着微光,无论是周防尊的火焰还是他的火焰,都不过是力量的某种表现形式而已。 而既然都是能量,那么最基础的原理就是一致的在刚才,他又同系统确认了这点。 因此纲吉抬起手,火焰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强行与周防尊的火焰同频,又骤然带入另一个极端。 冰晶从他的脚下生出,默默地攀上墙面。 而在这途中,周防尊的火焰竟然奇迹一般地消失不见。 染尽一切,吞噬一切。 这就是彭格列的大空。 第87章 作为曾经在吠舞罗待过, 又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带队赶来的人,伏见猿比古心情很复杂。 虽然多年前周防尊的剑就崩坏过一次,从那之后到现在的年月都能算得上是赚来的, 但真的再度面临坠剑的清醒, 他还是不由在心底骂了一句该死的命运。 因为这件事, 就是和老冤家八田美咲对上,两人也难得没像是以往一般箭弩拔张起来。 但伏见猿比古也不是什么能出口安慰人的性格, 他要是一张嘴, 恐怕原本就烦躁的八田美咲就会立刻和他干起仗来。 因此他张了张口,还是明智地选择闭嘴。 不说美咲, 就是他的心情也远不如表面看来那样平静。 伏见猿比古将目光从远处转回,看向不远处的背影。 那是他如今的上司,青之王宗像礼司。 来这里之前, 宗像礼司就已经将他和淡岛世理叫去进行了嘱托。核心要点在于一旦他因弑王而死,scepter 4应当往何处去。 但比起看似沉稳实则心情复杂的他, 宗像礼司仅仅是背影就带给了人足够的安全感,仿佛即将面对的一切都不值一提对他本人来说似乎确实如此。 无论是头上悬挂的利剑还是肩上背负的重责, 青之王宗像礼司从来淡然自若,缔造自己的命运之路, 就算即将面对弑王后死去的命运,也丝毫没有波动。 只是在看见面前吠舞罗被一层层的冰凌包裹的时候,他的表情还是变了些许。 赤之王周防尊的力量波动是一直昭示着自己过分鲜明的存在感的当然, 那么大个剑挂在天上呢,但凡能看到的都忽视不了去。 而同为王权者, 宗像礼司对对方的力量波动感知更加敏锐,也更精细。 就像现在,其他或是吠舞罗或是scepter 4的成员纷纷露出担忧恐惧惊慌种种表情的时候, 他已经捕捉到了周防尊的力量中极为微妙的变化。 因为那冰晶,所有人都不得不向后撤退,晶莹剔透的冰晶直到足足四五分钟后才停止,几乎将吠舞罗本部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冰晶停止的瞬间就有人动了。 既不是吠舞罗的成员也不是scepter 4的精英,而是狱寺隼人。 在冰晶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这是自家首领的招式,这么多年来除了极少数情况几乎没机会让对方用处这招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算他的内心如何焦急,冰晶扩张时也是无法进入其中的。 狱寺隼人心中焦急得像是千万只蚂蚁在乱爬,目光扫射时眼角只瞥见那个让人不爽的白毛也动了,直接飞上了天,下一秒就消失了踪影。 啧! 这时候却不是管这白毛的时候,只待冰晶停止扩张,狱寺隼人就冲了过去。 待到看见一条通往内里的通道,他的心中微定,叫着十代目十代目地就向着冰晶内部冲去。 既然有余裕留出通道,就说明一切都还在十代目的掌握之中! 而狱寺隼人大声高呼的十代目完全没落进纲吉的耳中。 他闭着眼,全力吸收转化属于周防尊的力量。 灼热迫人的火焰让人仿佛立刻就要燃烧起来,然而经由他的转换,灼热的火焰能量转换成冰晶,从脚下铺展而开。 见状周防尊也起了些兴趣,观察着纲吉的神情,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这才有了冰晶包融吠舞罗的景象。 而当纲吉畅快淋漓地将周防尊发出的能量转换后睁开眼,就发现整个屋子被自己给冻掉了。 他的哥就在不远处和草薙出云一起被冻成了串,脸上还停留着担忧的痕迹咳咳咳咳抱歉抱歉。 他赶紧哒哒跑过去给两个人化了冰,非常抱歉。 抱歉抱歉我忘记你们在这这里了。他倒是记得给外面留条道,反而忘记屋子里还有人咳咳咳咳咳。 十束多多良怎么会怪他,只是看着青年一副心虚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 他伸手摸了摸纲吉的脑袋,神色温柔得吓人。 是我和出云的错,我们不该在这里碍着小纲和king的。 草薙出云:啊? 十束多多良一个眼神过去,无辜被冻的青年也只能挠头。 是啊是啊,我和这家伙应该在外面等你们的。他道,不过看你的样子难道尊的事情有解法了? 纲吉唔了一声。 有点思路。他说道,不过,既然我能转化尊哥的力量,就说明至少能量的本质是相通的。 他嘟囔着,声音并不大。 这里说的能量的本质建立在他知道这个世界是基于不同世界融合的基础之上,落到其他人的耳中就不免无厘头了一点。 但是这并不重要,吠舞罗的三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默契。 第113章 纲吉好歹还记得外面还有人,将冰晶给收回,才刚动,就猛地被人从身后拽进了怀中。 熟悉的味道,是悟。 判断出这一点后纲吉就放弃了抵抗,甚至顺势转了个身,任由人紧紧抱住自己时还顺手撸了一把对方的脑袋。 乖,乖。我没事哦,不用担心。 这动作他做起来格外熟练。 只是那只毛绒绒的脑袋已经从小时候那样很小的一只变得巨大,抱着自己的力道也远超以往,让纲吉有种自己会被对方揉进骨血的错觉。 不,或许不是错觉,按照咒术师都是疯子的逻辑来推的话,这家伙说不准真做得出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能直接感知到他思维的系统发出了呵呵的声音。 而现实世界中,吠舞罗三人组也在察觉到不明人物出现的瞬间作出了攻击态势,又因为纲吉格外熟练的应对迷惑收手。 三人互相看看,最后由关系最亲近的十束多多良开口。 小纲,这位是? 虽然是他们家小纲有不少的朋友,但基本上亲近一些的他们都见过,这人却是第一次见。 如果说是新朋友的话,那对方看起来也实在很没有边界感了一点。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之时,狱寺隼人也大叫着十代目跑了上来。 冰晶散去,也就说明着至少沢田纲吉是占据的上风。 当然狱寺隼人相信他们家十代目无往不胜威武霸气,但这并不妨碍他担心对方,悔恨自己没能挡在对方身前。 只是当他轰地一声拉开房间大门,看见的并不是沢田纲吉与谁战斗、而是他被那个该死的白毛抱在怀中的模样,脑袋也轰地一声炸了。 你这家伙!给我放开十代目!! 谦逊有礼沉稳可靠的彭格列十代岚之守护者,在触及到他的十代目的事情面前依然毛躁得像是个毛头小子。 冷静冷静隼人,我没事,刚才只是实验悟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跟大家解释解释。 纲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忙起来了,明明刚才的危急关头也没这么繁忙的。 狱寺隼人令行禁止收手后危险地盯着五条悟,后者确认了纲吉的安全,也不抬头,就这样把自己的脑袋埋在纲吉宽阔的胸膛中。 我才不。他哼唧两声亲昵地蹭了蹭,纲吉的胸肌真舒服。 欸?啊?诶诶?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这个的纲吉蹭的红了脸。 不是,不对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虽然自己是个直球派,但没想到还有人更直球的纲吉已然大脑宕机。 而另一边,也逐渐咂摸清楚情况的十束多多良笑眯眯地上了前,在他弟求助的目光下将白毛从他弟身上扒拉了下来。 小纲,你还没回答哥哥的问题呢。他笑眯眯的,和纲吉威胁人的时候有十成十的相似,这位是谁呢?交朋友可不能交一些乱七八糟的家伙哦。 五条悟看看纲吉又看看这个笑容十分熟悉的男人,乖巧地仍由对方撕下,又乖巧地站到了纲吉身边。 哥哥好。他抬起手,招财猫似的晃了晃,欠揍得紧。 十束多多良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痒,急需要打到沙包上止痒。 这沙包还最好是白色的,这样效果才好。 但他是个开明的家长,揍人之前也得先听听孩子怎么说。 于是他看向纲吉,笑容核善地又道:小纲? 这对于五条悟来说是一个新奇的称呼。 以前他叫过这个人雅纪也叫过他纲吉,当然还叫过哥哥,但现在从身体的年龄上看,似乎自己也能用上这个称呼。 于是他歪了歪头,也鹦鹉学舌了一句。 小纲? 脑子里,系统嗑着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都等着你呢,小纲。】 纲吉: 纲吉很想说我不叫小纲,你们找叫小纲的那个人去吧。 但在几人的目光下,他硬着头皮也要开口。 就在这时,眼角瞥见了一道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身影,顿时像是见了救星一般看过去。 宗像哥!他见宗像礼司从没这么高兴过,灵活地在几人之间走位,快步到了宗像礼司身边,好久不见了啊宗像哥!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先扫了眼老对头赤之王,后者看起来好多了,还有心情在这看戏,再瞥了眼已经快步走到身前的沢田纲吉,最近scepter 4和对方有些来往,这点面子还是可以给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也蛮喜欢给红色的这帮家伙添堵。 哎呀哎呀,但是能看见传闻中冷静沉稳的彭格列十代目这样一副模样也很好玩啊。 宗像礼司心底恶趣味的天平开始摇晃。 心中作出判断,他温雅颔首。 确实如此,要去我那喝一杯吗? 要是平时纲吉不怎么喜欢和这种阴险的家伙打太极,但现在形式不同,他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了,超喜欢的! 见他忙不迭点头的模样,宗像礼司轻笑了下。 当然,我也很关心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起边喝茶边说,如何? 纲吉:那还是请云雀前辈和您喝吧。 他无敌的云雀前辈即喜欢喝茶也喜欢强者,恰巧宗像礼司就是这么一个人,两个人一见如故,打了一架后感情更是突飞猛进,两个不论外表看起来如何本质都极为高傲的人就跟发现同类一样,既能一起斗战又能坐下来一同喝茶,关系可好了。 宗像礼司颔首。 确实也有段时间没见恭弥了。 他说完,又看向屋内吠舞罗的几人。 既然无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很有礼貌的模样。 要是忽略他忽视纲吉的尔康手的话就更好了。 纲吉还想伸手扒拉一下,然而对方身法轻巧地避开,而他自己身侧左右也各长出了一人。 好啦,还是来回答我的疑问吧。十束多多良的笑容不改,让人背后有点发麻。 纲吉求救地看向另一边。 出云哥 草薙出云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或者你更想探讨尊的事情? 那个现在好像也不能说啊。 就在他陷入绝望(不是)之时,一道声音如天籁一般传入耳中。 有什么事情我也想一起听听。稚嫩的、可靠的、伟大的声音! 纲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下。 你回来了,reborn! 第88章 reborn是因为自己的私事离开彭格列的。 原本就与彭格列关系密切的世界第一杀手, 在他的弟子、新彭格列首领上位后就更加彻底地同彭格列绑定在了一起。 他经历的岁月实在太过漫长,爱与恨大多都埋葬在了时光洪流之中,在看清这点后, reborn其实已经不怎么喜欢与普通人类扯上关系。 然而这次的关系者不同, 是他老友的女儿, 也是同样是彩虹之子的大空,艾莉亚基里奥内罗。 想到缠绵于病榻上的女性, reborn黑漆漆的瞳中也不免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如此, 艾莉亚小姐也 听了他的转述,纲吉也不由垂下眼, 脑袋都低沉了不少。 reborn瞥了这个共情力高得过人的弟子一眼,有意转移话题。 刚才还没说完呢,你要和十束他们说什么事情? 虽然他想到病榻上艾莉亚想到了他脆弱的弟子, 大发慈悲将人从不知为何有些修罗场的地方捞了出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任有什么超出预料的事情发生。 果然, 那点哀伤一扫而空,纲吉的目光左右漂移起来。 总、总之就是这样那样的事情嘛。他说道, 事情太复杂啦一时半会说不清楚reborn你最近一定因为艾莉亚的事情难过吧?要不要休息一会?我的膝盖随时可以给你躺哦。 第114章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试图以此(?)贿赂家庭教师。 reborn的唇角飞快地提了提, 又在被人发现之前抹平。 那跟我说说外面那个白头发的家伙是什么来历吧。reborn这个疑问是真的,毕竟里世界也没这么一号人物,你新交的朋友? 不论是reborn还是其他人, 对沢田纲吉身边会长出实力强大的新朋友这件事都接受良好。 只是新出现的这家伙不用看就知道定然是强者,然而在这之前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对方难道是德累斯顿石板新选中的王权者? reborn回忆了下目前还活着的几位王权者, 虽然各自的剑都破烂得七七八八,但好赖不像是会原地暴毙的模样。 非要说的话,也就只有黄金之王的年龄差不多 不是啦。眼瞧着reborn开始胡思乱想, 纲吉急忙制止对方,悟他是嗯总之可以当做是世代隐居的家族来的人。 毕竟是新融合的世界,reborn的情报网再如何宽泛,也无法触及另一个世界。 reborn挑了挑眉,知道这个弟子有自己的密码。 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反正他会自己去查,不在乎急一时缓一时的。 而纲吉偷偷摸摸看着reborn的脸色,直觉自己应该蒙混过关,赶紧转移话题。 艾莉亚小姐是因为彩虹之子的诅咒,所以才陷入虚弱的吗?他问。 话题回到这里,reborn的神色不由又阴沉了下来。 彩虹之子的事情在他们之间并不算是秘密,纲吉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曾和他一起寻找过办法但世事不如人意,到现在也没能找到一个能够解除诅咒的方法。 只是在知晓德累斯顿石板的存在后,师徒二人进行了一番研究,发现某种程度上他们彩虹之子与王权者是近似的存在。 拥有过人的天分,突然在某日拥有超人的力量,而后因为这股力量死去。 只是和短命的王权者不同,他们经受的诅咒更加长时间,像是钝刀子磨肉一般折磨。 后来继承彭格列之时,沢田纲吉又从切尔贝罗口中得知了的的确确有这样一块石板的存在,将彭格列与彩虹之子联系了起来。 据对方说还有另一个存在,与他们共同成为七的三次方但对于切尔贝罗声称的组成世界一角的另一个存在,她们却始终不愿透露。 这些年彭格列和彩虹之子都在寻找对方,然而始终一无所获。 而在因为接受彩虹之子的诅咒而缩小身形、年龄却始终不变的彩虹之子中,大空的彩虹之子又是格外独特的存在。 非要说的话,她们的代价是短命。 与reborn一同遭受诅咒的大空彩虹之子是名为露切的女性,同时也是艾莉亚的母亲。 而艾莉亚现在也算是正当盛年,生命却也已经即将枯竭。 reborn点了点头。 原本纲吉还想再确认一下再告诉reborn这件事的。 然而看他的模样,艾莉亚现在定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危机时刻。 因此他略作犹豫,斟酌着开了口。 事实上,今天我去吠舞罗是因为尊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感应到了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拒绝了它。在拒绝他之后,我突然想到,所谓王权者的力量和我们所使用的死气之炎,是否是同一种东西? reborn侧耳听着,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毕竟他到的时候他的好学生已经把人家吠舞罗给做成了冰雕,如果不是他和吠舞罗撕破脸皮的话,也就说明 我的猜测是真的,看来无论是何种力量,本质上是相同的。纲吉抬手,捏了两个拳头,这是德累斯顿石板,它的目的是扩散力量,制造王权者与异能力者。 这是七的三次方石板,按照切尔贝罗的说法,七的三次方因为能量不足不得不在人间寻找代行者。 两只拳头缓缓靠在一起,这时,纲吉左手的拳头张开,握住了右手。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区填补七的三次方石板的力量呢? 事不宜迟。 远在意大利的艾莉亚已经进入生命垂危的时候,如果她在这时死亡,那么大空彩虹之子的职权将会落在她的女儿,尤尼基里奥内罗身上。 那孩子纲吉还抱过她,年幼得像是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即将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承担世界的命运。 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就太过于沉重了。 reborn在纲吉说完之后只略微沉思了几秒,就迅速敲板值得一试。 两个人分头一人联系一边,所幸无论是周防尊还是艾莉亚都是爽快之人,不过寥寥数分钟,就颔首同意了这个冒险胆大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计划。 周防尊道:想做就做吧。 艾莉亚说:虽然听起来很奇幻,但既然是纲吉君的猜测和请求,我会努力的。 虽然胆大冒险异想天开,但因为提出的人是沢田纲吉,于是双方便对这件事满怀信任。 而到了这一步,要考虑的反而是艾莉亚如何从远在千里之外的意大利转移到日本来。 按照reborn的说法,对方已经住进了icu中。 而周防尊因为王权者内部的条约,也无法离开日本。 纲吉沉默,纲吉思索,纲吉看向门外,叫了一声。 悟?在吗? 于是下一刻本该在门外的五条悟就闪现到了他的身后。 这厮闲着的时候也没亏待自己,嘴里叼着个大福,还给纲吉带了俩。 纲吉接过大福嚼嚼嚼,问了他从这里到意大利要用多久。 五条悟就挑了挑眉。 我之前坐直升机去的时候你还在陆地吧?纲吉道,帮帮忙啦,我有个朋友需要从意大利转移到日本,时间越短越好。 五条悟便也思索了下,给出一个极短的时间。 纲吉询问的目光投向reborn:可以吗? reborn先没回答,探寻的目光在他傻乎乎的学生和一手拎着大福投喂、全然一副霸占姿态的五条悟之间逡巡。 半晌,才给出回复。 我去联系。 又是一番折腾。 毕竟是牵扯德累斯顿石板的大事,周防尊这边也要去同黄金之王请示一番。双方又抽空碰了碰头,几个能联系上的王权者和彩虹之子都被找了来,浅浅测试了一番。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谨慎迈出的小小步伐,才让双方对这一计划的可行性坚定不移。 如此急急忙忙了小一周,才终于将一应事宜确定下来。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听闻纲吉的猜测后立刻感兴趣起来,说是要和老朋友一同继续研究,大手一挥给他们拨了个空旷山头,从零开始建了个小医院,提供了艾莉亚目前维持生命所需的所有设备。 而另一边的艾莉亚等人也准备好了,出发前先由晴的死气之炎拥有者为她减轻负担,再在几个呼吸内经由跃迁,抵达日本。 最后在汇合之后,由纲吉左手接收王权者的力量,右手灌入艾莉亚的奶嘴当中这是她作为彩虹之子的证明,也是窃取她的生命力量的关键介质。 到了当天,一切进行顺利,只是在准备进行实验前,原本应该站着周防尊的位置坐了个老人,正是黄金之王。 老夫和威兹曼研究过了。他起身俯首,苍老却依旧清明的眼神落在纲吉与艾莉亚身上,按照你们彩虹之子的属性,由掌管【命运】的老夫来与您共同进行这场测试才是最为稳妥的。 您说是吗?能够看见【命运】的巫女啊。 艾莉亚勉强露出了个笑容。 尽管准备充分,但如此距离的跃迁对她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然而即使额头遍布冷汗,这位彩虹之子的大空也不曾喊过一句苦痛,听见国常路大觉的话,勉力回了一礼。 双方不必有多余的寒暄。 如果事成,以后还多的是机会闲聊。而如果失败,交代后事的时间都不够,也不必说了。 在短暂地恢复些精神后,艾莉亚给出了可以的信号。 属于黄金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缓缓出现在高空,淳厚的力量自他的身上发出,纲吉又听见来自石板的呓语。 第115章 成为王权者不好吗? 金钱、地位、权力、美人,只要接受石板的力量,就能拥有一切。 这当然挺好的,然而在成为王权者之前,纲吉就已经拥有了这些。 而石板继续诱惑,它还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与力,是超脱常人的、只有【王】才能领会的强大与孤独。 【你难道不想让你的伙伴永远地陪伴在你的身边吗?】石板发出了诱惑。 针对不同性格的王权者候选人,它总能找到他们心灵之间的缝隙。 无论是哪种类型的王权者,都只不过是人类,是人类就一定会有弱点,更何况他们生来就与众不同,过分的高傲与孤独都能够将他们推向石板。 就像现在,它拿捏住了纲吉的弱点。 【你也不想再与他们分离了吧?接受我的力量成为王,王与眷属会从灵魂开始绑定,就算你们的形体不再,也依旧永不分离。】 那些不得不离开各个世界踽踽独行的记忆碎片在纲吉的脑海中闪过。 为了复活、为了完成任务,他走过不同的世界,遇见过不同的人,又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接下羁绊的家人朋友分离纲吉曾经一度因此痛苦。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个世界后,系统不得已隐藏了这部分记忆的原因。 就算是到了五条悟的世界中,它也偷偷地动过手脚,让纲吉悲伤难过的情绪不再那样明显。 然而因为要当做转换器,纲吉没有生出火焰挡在系统前,系统这一次无法进入这个空间。 于是石板一点一点勾出那些被隐藏的情绪,悲伤与痛苦,孤独与寂寞在这一刻翻涌着击溃纲吉。 不想再一个人了。 纲吉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现这样的念头。 那些记忆碎片再度袭来,他的眼前一片黑暗,而亲友不再,只余他一人踽踽独行。 好冷,好黑。 好孤独。 纲吉张了张嘴。 然而,在这之前,有人的声音穿过黑暗和孤独,传到他的耳边。 是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穿越世界而来的五条悟爬窗而入,趴在他的身畔。 他没敢睁眼,不知道说什么,下意识只想逃避。 其实五条悟大概是看出来了的,毕竟他有那样一双眼睛,看破什么伪装不行? 但他还是陪着纲吉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半晌摇了摇露在外面的屁股,拔出了头。 【找到你了。】 他如此说道。 这只黑暗中伸出的手不仅为自己找到了归处,也让纲吉找到了锚点。 他再一次拒绝了石板,回到现实,牵扯着两个世界的【命运】,交换渡让,以此补彼。 ----------------------- 作者有话说:简称拆东墙补西墙(不是) 第89章 艾莉亚再度看见了命运。 虽说是能够看见命运的彩虹之子大空, 随着她的生命力的流逝,她所看见的命运也早不如年期气盛时那样清晰尽管她也正当盛年。 但久违地,她看见一条与以往所视都不同的分岔路口, 通往看不清的彼端。 要踏上去吗? 要放手一搏吗? 反正也只不过是一条残躯, 但如果能用她仅剩的生命, 为她的女儿拨云见雾找到未来,又有什么是她所不能做的? 于是她握住那个叫做纲吉的孩子的手, 放任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涌入身体, 最终,汇入无法丢弃的、象征着大空的彩虹之子身份的奶嘴。 多年的亏空被命运的光点弥补, 失去的力量逐渐丰富,干瘪的身躯都逐渐充盈起来。 在【命运】的充实之下,艾莉亚第一次看清了那条岔路的尽头。 是所有人在草坪上太阳下放纵大笑的未来。 纲吉大夫的手术很成功。 力量的转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其中一个是掌握着日本命脉的黄金之王、有着流水的首相铁打的黄金之王之称的隐形首相,另一个则是背负了世界命运的大空的彩虹之子、自家老师的故友。 两个人还都是生命垂危之人。 但好在他还有系统的帮助。 一面检测着两人的状态, 一面缓慢地进行着转换,尤其是需要观察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的情况对方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一不小心抽取多了直接送人上天堂就糟糕了。 但幸好的是手术很成功,不仅黄金之王状态不错, 缠绵病榻依旧的艾莉亚也有了力气坐起身来。 更为奇妙的是,黄金之王朴实厚重但细看尽是裂缝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虽然在这次手术后小了一圈,身上的裂缝却小得更多, 一些原本就新生长出来的裂缝甚至直接消失不见。 这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兔子们(黄金之王的眷属)都散发出了高兴的情绪。 他观察着双方的状态,差不多之后收了手。 转换的全程在非时院、彭格列、基里奥内罗和彩虹之子的观测下进行, 几方人马各自用出了浑身本领,事后对这场转换进行复盘和完善,身处这场仪式中的三人的感受被分别翻来覆去地问了个遍, 尤其是在知道可恶的德累斯顿石板竟然还想在这途中蛊惑纲吉成为王权者之后,彭格列很是义愤填膺了一番,撸着袖子就要去打碎石板。 被纲吉好说歹说地给劝阻了。 在这天之后他们又用不同的彩虹之子和王权者做了不同的实验,分别将王权者与彩虹之子分别对应。 又重新勘测了地点,最后发现或许最适合进行【仪式】的地方就是黄金之王的御柱塔,也就是封印着德累斯顿石板的地方。 【这不就是在人石板的坟头上蹦迪嘛。】纲吉偷偷跟系统吐槽。 甚至连当初黑衣组织进行研究的资料都被他们扒拉了出来乌丸莲耶这厮虽然没做什么好事,但他所追求的缩小身体且模样永驻正是因为多年前与彩虹之子中的某人有过惊鸿一面,后来进行的研究也误打误撞地真的探索到了某些领域。 但这些更多就是后勤智囊团考虑的事情了。 纲吉这个转换器在最初两个月被用来测试了千儿八百遍就被这群家伙扔到了一边,只能躺在五条悟怀里接受投喂。 这个草莓大福可好吃了,纲吉张嘴,啊 纲吉惆怅地张开嘴,开始嚼嚼嗯还蛮好吃的诶,再来一个。 好哦~ 白毛青年心情甚好,半点也看不出刚找到纲吉时候的阴暗病娇。 就是他不阴暗,彭格列十代家族的其他人就很阴暗了。 例如某个只在几步外抱着墙壁挠墙的岚守,正阴暗地边看着这边其乐融融的场景一边挠墙。 那个该死的白毛到底是从哪出现的!杀了他,杀了他! 贴着他站的山本武爽朗笑了两声,神色也阴沉下来。 现在就上吗? 话音刚落,两人耳边就响起了同僚独具特色的笑声。 kufufufu,看来你们遇见麻烦了啊。六道骸摸出了他的三叉戟,我可以帮忙哦。 很难得的统一战线之时。 只有笹川了平顶着云雀的云豆看着几个好友挠了挠头。 可是你们要是上了的话,沢田会极限的生气和难过吧? 咔吧一声,原本都在磨刀霍霍的家伙们瞬间不动了。 半晌后,众人默默地挪开了视线。 看着这群人散开,看似放松实则时刻处于戒备状态的五条悟也松懈了下来。 真没意思。他哼哼着,原本想要借这几个家伙之手来装可怜的计划死于摇篮之中。 可他这点小心思哪里逃过纲吉的视线呢?他只是笑,抬起手,就有一只脑袋乖巧地蹭过来。 好啦,不要整天想着和大家打架,好好相处知不知道? 他这样说,五条悟就哼哼唧唧,不说好也说不好。 明明纲吉是我一个人的。五条悟很是怀恋当初与纲吉互为半身、只有彼此的时候。 纲吉就笑,说他这么大年龄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 好哇我就知道你嫌弃我现在年龄大了!五条悟吱哇乱叫,紧紧地抱住纲吉,但是嫌我大我也不会走、也不会反手的。 第116章 他睁开眼,注视着那团璀璨的、半点没有时光褪色的灵魂,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不是什么病娇的发言,只是因为即将展开的仪式直觉性地染上了不安。 纲吉愣了愣,摸了摸他的头毛。 就在五条悟以为将会和以前一样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怀中传来极轻的一声。 嗯。 在这样的插科打诨,又紧张又悠闲的时光中,强强联合的研究团队终于找到了最佳方法。 由不知名的白某先生提供的远古法阵,乐于钻研的白银之王在此基础上刻画升级,彭格列和基里奥内罗制造出的能够容纳在转移仪式中溢散的能量的巨大房间。 最后,是由知道这件事特地被横滨送来的帮手,能够短暂预知未来的织田作之助。 然后来到了选定的命运之日。 找齐的王权者与彩虹之子们站在法阵之中,织田作之助闭着眼,在彭格列提供的力量增幅器下寻找那个命运的契机。 【小纲!】 就是现在! 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纲吉向下注入火焰,激活了法阵。 不同体系的力量经过他这一个人形转换器进行着交换,巨大的力量足以将普通人撕裂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沢田纲吉,他的灵魂早在不同世界的转换中被磨砺得厚重凝实,他的身体是系统出品,就算是世界意识直接降临他的身躯,也不会因为无法承受而碎裂。 只是这个过程实在漫长和痛苦。 纲吉恍惚觉得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天,浑身都使不上劲,生命力在体内流失,灵魂逐渐坠落。 好痛苦。 他是要死了吗? 要是死的话,那就快一点让他解脱吧。 反正最终的归途不都这样吗? 他放空了身体与心灵,就要坠入无尽的深渊。 然而,在即将坠落的前夕,因为触碰到世界的裂缝,他看见了。 是他死亡之时,兄长们、他所重视的人们痛苦的模样。 【小纲?你醒醒啊小纲?你在和哥哥开玩笑对不对?】 【别开玩笑了,恶作剧也要有点限度吧!】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哥哥。】 他所选中的锚点再一次在黑暗中伸出手,将他扯出那片污浊,免受无尽絮语的污染。 纲吉睁开了眼。 这一刻,因为不同体系力量的汇聚,他看见命运的长河不知疲倦地流淌,回首是无数业已既定的命运,向前是更多的、像是树枝的分叉又多如繁星点点的未来。 在这一刻,他即将超越命运和俗世,吸纳石板们的力量,跨入另一个层次。 他模糊地知晓那样的未来。 就如同天元始终抗拒的那样,他的肉/体将会消弭在天地之间,而他的灵魂和意识将会升华,从此风是他草是他,山川是他河流是他,世间再无沢田纲吉这个人类,世界就是沢田纲吉的身躯。 这是比德累斯顿石板的絮语更具有诱惑力和吸引力的去向,当纲吉的意识到了现在的程度,他的知觉某种程度上已经与世界同化,认定这本就是他应该的状态。 再没有任何特别的声音会传到他的耳中,因为他的耳边全是人与动物的声音,他就是世界,整个世界都在他耳边回响。 他沉默着,即将永远沉默下去。 然而他还是睁开了眼,燃烧着火焰的瞳中是温柔与悲悯,是抱歉与不舍。 抱歉,我答应了大家一定会回去的。 他对着虚空,对着世界的意识说道。 于是云销雨霁,整个世界都因此宁静。 他再闭上眼,呼吸到属于凡世的空气,听见他所爱的世界的声音。 阿纲! 纲吉! 小纲! 无数呼唤他名的声音传入耳中,沢田纲吉睁开眼,仪式已经完成,而他躺在仪式的正中,被一张张关切的面容簇拥。 最终找准其中一人,露出了笑容。 说好的,我不会再离开了。 ----------------------- 作者有话说:剧情部分结束了,感觉也能算正文结束!后面大概就是什么黏黏糊糊xql日常and见家长被暴打(不是)啥的x就没什么连贯性了,会当成番外来发~ 第90章 夏油杰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在路上撞见五条悟和一个长相酷似他死去的哥的家伙手拉手的。 他因为此地强烈的能量震动匆匆赶来, 到了地方发现是黄金之王的地界,只准备浅浅打探下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了如此炸裂的一幕。 这样的场景令他踌躇不前, 不过半晌, 身体自己就走到了曾经的友人身前。 这些年多数时候避之不及的友人就在对面, 来都来了,夏油杰只有抬起手, 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很久不见了, 悟。他的目光只短暂地在酷似五条纲吉的青年身上扫过,心知不论如何相似, 对方也终究不是那个人,面上露出三分冷模式三分怜悯三分瞧不起,你终于沦落到寻找替身的这个地步了吗? 直到现在还沉浸在再一次的失而复得而紧紧抓住纲吉的手不肯分开的五条悟:哈? 他空出的那只手抬了抬墨镜, 辨别清楚了这个叽里呱啦的眯眯眼是自己很久不见的挚友。 如果是平时,走在马路边捡到一个眯眯眼他会很高兴地跳起来, 然后把眯眯眼给带回高专。 然而现在不是平时,是特殊时刻, 五条悟满心满眼只有和自己手拉手的沢田纲吉,面对着早已友情破裂的夏油杰也是笑意盎然。 你的小眼睛终于睁不开看不清东西了吗?虽然站在原地不动, 但五条悟的话语已经变成了锋利的剑刃,连纲吉都认不出来了? 这人是真的疯了。 夏油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五条悟一番,确认这家伙在说真的, 不由生出一种这家伙这么多年过去终于疯了的感受。 他不由沉默,并且思考现在就离开当做无事发生的可能。 管他五条悟找什么替身不替身的, 又不是把他当替身,关他鸟事。 如果涉及的另一个人不是那个五条纲吉的话,或许他会这样想, 然后冷酷地将沉溺于过往的旧友抛之脑后。 然而不行。 夏油杰的神色沉了下来,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起来在这里将五条悟暴揍一顿的可能。 就在这时,旁观了这两只老冤家(?)对峙的纲吉摸摸鼻子,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在你们动手前,我是不是应该要先澄清一下?他说道,我应该不是替身。 随着声音的传入,夏油杰才真正将目光转移过去。 比起形象更先抵达的事声音,几乎是瞬间就唤醒了夏油杰那些沾染了灰尘的往日记忆。 像,实在是太像了。 就算模样长得不同,就凭借着这声音,对方能俘获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样的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下一刻,在看清对方面容时,夏油杰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对方扬着手,同记忆中那人的轮廓几乎一般无二,温柔又亲昵地唤着他名。 很久不见了,杰。 轰的一声。 夏油杰甚至不知道这一瞬间自己在想什么,或许单纯的只是什么都没想,大脑停滞了思考,于是连过去了多久都不曾发觉。 直到蓦然回过神来。 他的表情更冷酷了,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这个友人。 等等,这个眼神 他不会因为这也是悟教的吧! 纲吉心里咯噔了下,下一秒果然,听见夏油杰厌恶至极的声音。 你教的很好,悟。 见他果然误会了什么,纲吉赶紧抽出手,三两步上前捏住了夏油杰的嘴。 夏油杰:?? 非要说教谁的话,应该是我教你们才对。纲吉扯出了笑,落在夏油杰的眼底,明亮得吓人,你的脾气以前挺好的啊,夏油同学? 纲吉觉得自己有理由给看起来已经很久不见的两个老同学一点时机重新切磋琢磨。 第117章 他把五条悟和夏油杰扔到一边,自己去路边便利店买了一兜子的饮料。 手术完成后无论是王权者还是彩虹之子都需要进一步适应现在的情况,而作为完成这场手术的医生,纲吉怎么都是他们回过神之后第一个要感谢的人。 太麻烦了,所以纲吉就先溜了。 只是还有个人一直盯着他,看见他溜溜达达地离开,就也摇着尾巴跟了上来。 要算时间的话,现在大家应该已经发现了才是。 教父先生具有丰富的偷溜经验,等他慢吞吞地选好东西出门,就正好与出来找人的一群人碰了个正着。 您在这里啊,十代目。永远在人群中第一眼发现首领的狱寺隼人快步走过来,顺势接过纲吉手中的东西。 而有了他打头阵,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发现了纲吉,向着他围聚过来。 另一边,夏油杰也在五条悟的友好交流中大概知晓了前因后果。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小伙伴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然而一回头,就能看见被无数人簇拥着的棕发青年,与记忆中那人的模样完全重合,甚至连灵魂都是同样的质地。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小伙伴原本是年下现在变年上了,还好差的年龄不多,不然一步到位变成炼铜咳咳,他可不想哪天在橘子里见到悟。 半晌,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 这一次,可要保护好他了啊。 五条悟当然知道,哪里需要这么个小眼睛提醒。 他不仅知道,还知道这个世界的纲吉比起以往更受欢迎。 没办法,沢田纲吉就是这样一种太阳一样的人,寒冷者能从他的身上汲取温度,温热者能在他的身上找见自己,就算是渺小如尘埃的家伙,也能经由反射他的光辉,自己变成光。 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他的身边总会集聚起无数人。 五条悟深知这点,甚至他自己也是围聚在他身畔的人之一。 但这并不妨碍他平等地敌视每一个凑在纲吉身边的野猫,回到纲吉身边的第一天是,第一个月是,再过去多少个月都是。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他吱哇乱叫,明明我才是哥哥的半身,现在却被这么多人捷足先登,我要哭了! 得知在他之前、他亲爱的兄弟还有好些好哥哥的五条悟借酒浇愁,成功把自己浇成一只醉猫,等在纲吉回家开门时一个扑腾上去,就开始如泣如诉的啼哭。 纲吉哭笑不得,试图将这只醉猫给扒拉开。 然而虽然说是醉猫,实则是个长手长脚足足一米八长的两脚人类,还要顾忌着不弄伤了对方,因此就算是纲吉也扒拉得很费劲。 就是不知道今天到底谁又惹他了。 纲吉叹了口气,终于把人给放到了床上。 他打电话叫人准备了解酒的茶水,回过头,就看见五条悟瞪着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他。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纲吉心中生出一点不安。 悟? 五条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脱得差不多了,裹着被子,活像是个被欺负的良家妇女。 在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纲吉半晌后,终于,那双澄澈的蓝瞳眨巴眨巴,开始往下掉泪水。 欸?诶诶?? 纲吉手忙脚乱起来。 系统评估了下此时此景,略作沉思,切断了自己和纲吉的联系,去无边无际的数据海洋中徜徉。 孩子大了,得给孩子留点空间。 不过不会等它回来小纲就跟它说自己屁股痛吧? 不能吧! 纲吉全然不知系统还有这等险恶(?)想法。 他倒是察觉到了系统的离开,只觉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被啪嗒啪嗒掉眼泪的五条悟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让他想到五条悟还很小的时候。 幼年的五条神子像是猫一样高傲冷淡,别说掉眼泪了,连情绪的波动似乎都没多少。 但就那一次,在五条雅纪的面前,向来神圣不可攀的小神子也是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地落泪。 有的人哭是梨花带雨,有的人则是嚎啕不止,但五条悟的哭泣就是这样没声音的,和他往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截然相反。 也正因此,才格外让人心疼。 也不知道这祖宗是又怎么了。 纲吉看着啪嗒啪嗒掉眼泪的五条悟,心中蓦然一软。 他上前,抱住五条悟的脑袋,像是对方小时候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头。 怎么了,悟?是待的不开心了吗? 他浅浅反省了下自己,虽然说是把五条悟带来意大利玩,但因为一回来就一堆事情压上身,到现在还没和五条悟度过完整的一天。 猫要是太孤独了是不是会死掉来着? 想到这里,纲吉就越发心虚。 五条悟就像是察觉到他的心虚一样,肩膀耸了耸,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纲吉局促了不少,蹲下身,仰着头,想要说什么。 然而等他蹲下身才发现五条悟这祖宗一点也没带哭的,反而埋着头,不知道怎么在笑。 纲吉:? 纲吉就愣了这一下,五条悟看见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对啊。醉猫嘿嘿一笑,纲吉都不陪我,我还怎么、怎么 怎么什么? 纲吉凑近了要听。 五条悟叽里呱啦的声音越说越小,纲吉只听见什么证明我的什么的。 不知道到底在叽里咕噜什么。 他正要撤回来,就感到五条悟向下一倾。 身体随着对方的动作向后,然而一只手早有所料地护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稳稳支撑住。 而回过神,刚才还有段距离的脸突然凑得极近,柔软的触感自唇畔传来,令纲吉略略睁大些眼。 他当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不说别的,就是在这个世界reborn也安排过相关的课程,就怕哪天被其他家族用美人计把他给暗害。 然而也不算是真刀实枪地演练过,事到临头,纲吉还是有瞬间的恍惚。 他当然可以直接推开这只醉猫。 沢田纲吉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想要反抗易如反掌。 可他却迟疑了。 只是这短暂的迟疑,就给了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的家伙可乘之机,等他回过神,对方已经在他的口中攻城略地。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已经双双滚到了床上,眼神晦暗呼吸沉沉,突然,有人敲响了门。 我送醒酒汤来了,十代目。是狱寺隼人,刚分别时首领还好好的,扭头就叫了醒酒汤让他心怀担忧,因此亲自前来,此时站在门口神色担心,您没事吧? 第91章 如果五条悟手里有暗杀名单的话, 那么这个叫做狱寺隼人的家伙定然在暗杀名单前排。 然而就算有他也杀不了一点,毕竟这家伙是他的纲吉重要之人。 于是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气的坏猫哼哼唧唧,只能在心底记账一次又一次, 等只有自己和纲吉的时候, 再在后者身上慢慢讨回。 他的视线实在过于露骨, 以至于系统第270次发出了【你屁股没事吧】的友好询问。 纲吉: 【什么屁股不屁股的,你在网上就学了这些吗!】 他气势汹汹。 而系统露出了茫然的眼神, 理所应当:【那不然呢?】 不然它还学赛博朋克啊?它老家不就那样, 碳基生物想象的还没它老家过瘾呢,导致它看这些碳基生物写的科幻小说的时候就有种看远古小说的朴素感。 比起这种东西, 还是碳基生物的情情爱爱比较有意思。 纲吉: fine,蒜你狠。 而系统略作思索,换了一句。 【那你弟、哦不, 五条悟的屁股没事吧?】 沢田纲吉: 难道系统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屁股不屁股了吗! 除去人工智障带来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小烦恼,纲吉的日子很是顺风顺水了一段时间。 恢复身形的彩虹之子们不同程度地对他表示了感谢, 因着他们的存在,本就稳固的首领之位越发牢固(虽然纲吉一点也不想让这玩意儿牢固)。而家里跨越世界而来的坏猫吵吵闹闹, 感情逐渐升温,虽然经历了家族成员十万个不同意的阶段, 可过一段时间,里世界也悄然传起了彭格列的教父身边多了个男性情人的小道消息。 第118章 而在有头铁的闷头问上据说是彭格列十代家族中最好相处的雨之守护者之后,彭格列十代家族其实都是教父情人的炸裂情报也悄然流传了起来。 真的假的?小酒馆里就有人摸着下巴八卦起来了。 不可能是真的吧, 一个还行十代家族全是嘶,十代首领肾还好吗? 哈哈哈不可能啦, 就说我远远见过一面的云之守护者,就不是能屈居人下的家伙。 这倒也是,要真这样干脆叫彭格列魅魔好了。 说归说笑归笑, 等这群嘻嘻哈哈的家伙在不同场合在撞向教父碰瓷时相遇,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纲吉阿嚏了声,对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一无所知。 不过比起名声,更岌岌可危的是他即将要面对的年节。 没错,旧的一年终于走到了尽头,虽然经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总归是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平平静静地又活了一年。 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以往,过年大概是纲吉最放松的时刻。 虽然搬到了意大利,但实质上他的家还在日本,心也是东亚人的心,将过年看得十分重要。因此在这个时候总会和伙伴们一同回到日本,与家人朋友们齐聚一堂,感谢将他们聚集到此的命运。 原本应该是这样美好的故事的。 然而今年,因为某个人的存在,令纲吉多出了几分忐忑。 趴在纲吉的床上用纲吉的游戏机打纲吉的游戏的五条悟:喵? 虽然不知道纲吉什么意思,但这人很有服务意识地就蹭了过来,长手长脚环抱住纲吉,爱怜地蹭了蹭他。 要再来一次吗(心)? 纲吉: 纲吉直接把人拎了出去。 而盼望着盼望着,在某个雪花纷飞的时刻,教父先生低调地乘着包机回到了日本。 同样这个点在机场的迹部景吾刚从英国回来,便顺势等了等,算是给许久不见的弟弟一个惊喜。 没想到惊到的人反而是自己。 站在一如既往带着一大堆人的弟弟面前,看着棕发青年十年如一日乖巧的笑容,和他与另一个白毛互相牵在一起的爪子,迹部景吾的额角跳了跳。 纲吉本来是想把手收回来的,毕竟他的哥因为消失的那几年一只把他当做几岁的小孩子看待然而五条悟这厮握得极紧,半点不给他逃窜的机会。 而且这时候再收手似乎也许大概应该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他踟蹰着,和五条悟眉来眼去(?)的模样被迹部景吾尽数收进眼底。 一段时间不见,都不会叫人了吗?迹部景吾率先出击,还是说,被这个不明来历的小白脸哄得不知道北了,啊恩? 他这样一说,纲吉的眼角就不由得一跳。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牵住他的五条悟就先上前了一步。 我可不是什么小白脸。他笑嘻嘻的,将自己和纲吉交叠的手在这个看起来跟花孔雀一样的男人面前晃了晃,看在对方似乎是纲吉的家人的份上笑得没那么讨嫌,我是纲吉的男朋友,哥哥~ 迹部景吾:哈??? 【求助,一段时间不见的可爱妹妹一不小心就被外面的黄毛骗走了该怎么办?】 如果是以往,面对这种帖子迹部景吾眼睛都不会眨一眼就会翻过去。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看着坐在对面的可爱弟弟和拽着他手一副狐媚样的白毛,迹部景吾沉默地打开了帖子。 然后就吃了一大口恋爱脑妹妹被外面的黄毛蛊惑为黄毛痴为黄毛狂为黄毛和家里人决裂还要带着自己的存款去给黄毛洗衣做饭生孩子的可怕大瓜。 太不华丽了! 已经成为位高权重的掌权者,迹部景吾早就练就了一番极好的养气功夫。 然而在这样的时刻,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也还是有些艰难。 他冷静下来,试图从帖主的行为中寻找到事情为什么发展成那样的方面案例。 【事情是要从妹妹带着黄毛回家,说要和这个人共度一生开始的】 他在低头看手机的时候,纲吉也在暗搓搓观察他。 十年的时间足够让纲吉认同这位兄长,虽然从心理年龄来说似乎是他更大,但事实上依旧是迹部景吾照顾他多一些。 在几乎没有别的亲族的情况下,尽管他在里世界是威风凛凛的教(丧)父(彪),回到家里也还是他哥的弟(咪)弟(咪)。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的哥眉头一皱,他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 而他的眉头一皱,五条悟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 哼哼哼,这次他五条大人可是奔着要名分来的! 纲吉: 纲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此时不说,更待何时景吾哥后面还有几个哥哥呢,还得对他们逐个击破才行! 因此他回握住了五条悟的手,在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的迹部景吾面前开了口。 景吾哥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他说道,悟是我将一同度过一生的人。 正在研究帖子的迹部景吾目光逐渐锁定在帖子的第一句,这时候,纲吉的声音逐渐与帖主的恋爱脑妹妹重叠。 纲吉并不知道他的哥看到了什么东西,见他不抬头神色凝重,心一横加码。 或许景吾哥会觉得太突然但是我已经决定好了,不会改了。 【就是那天,她跟我说她选定就那个黄毛要度过一生,这我哪能同意啊,当即就反对了,谁知道我那傻瓜妹妹扭头就和黄毛一起跑了。】 迹部景吾一句我不同意卡在了嗓子眼。 紧接着来到脑海中的是他不同意后纲吉抹着眼泪带着白毛离家出走受尽委屈最后贫困潦倒流落街头的模样。 理智上他知道绝不可能这样,但情感让他无法开口。 他咔吧咔吧地抬起头,在幼弟眼中看见灼目的光彩。 就像是八年前,他听闻纲吉要继承那个彭格列、询问对方是否确定要走上这条道路的时候,对方回答的模样。 虽然看起来像是团软乎乎的面团,但纲吉从以前开始就是很有主见的一个孩子。 迹部景吾为他骄傲,也因为对方的倔强和坚持困扰。 他沉默半晌,无奈问道:就认定是他了? 他挑剔的目光开始在五条悟身上盘旋,这种轻佻的白毛肯定很虚嗯?身体素质看起来不错,衣服也都是些还算华丽的材质,衣品也还不错 好歹不会是冲着骗他弟钱来的? 就像迹部景吾了解他一样,纲吉当然也了解迹部景吾,知晓对方在担心什么。 他嗯了一声,察觉到五条悟将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下意识去捏了捏对方的脸颊肉。 悟我和悟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说道,所以景吾哥放心,这不是一次突然,而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他这样说,迹部景吾紧皱的眉头终于松缓了不少。 五条悟上下点着头,想起最近搜索的东西,乖巧坐正,冷不丁向前握住了迹部景吾的爪子。 请安心将纲吉交给我吧,哥哥。 刚松开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迹部景吾很想抽根烟或者抽个人,但空间狭窄他弟还在这不好动作,只硬邦邦地开口。 别胡乱叫,谁是你哥? 五条悟就等着这话呢。 他哀哀戚戚地抬起眼,可怜兮兮地看了看迹部景吾,又看向纲吉。 虽然一言不发,但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浅浅的茶香。 是我的错,是我太操之过急了,我只是以为纲吉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你知道的,我哥哥很早之前就死了 委委屈屈妖妖调调,让迹部景吾想立刻把这人扔到窗外去。 这到底是从哪找来的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