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节 本书名称: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本书作者: 宋灼灼 【文案】 顶流贺珣童星出道,这两年口碑却越来越差。 某日,这位嚣张顶流蹲在地上哄小女孩的照片火遍全网,迅速登顶热搜。 #贺珣未婚生子##贺珣私生女##贺珣道德败坏# 黑粉乐了,翘首以盼贺珣因此退圈,哪知…… 息影多年的美人影帝发来律师函,附言:「@贺珣,让你带妹妹,没让你把妹妹带上热搜。」 黑粉:??? 黑粉:你俩什么关系?!还有,贺珣有妹妹?!?! 许久之后,等贺珣带妹妹上了一档家庭观察综艺,他们才知道,贺珣不仅有妹妹,这妹妹还是全家的宝。 素有‘论文杀手’之称的冷面教授大哥每天变着法在家哄她写幼儿园作业。 酷飒的赛车手二姐放着顶级比赛不去,只喜欢陪妹妹开游乐园的卡丁车。 阴郁四哥勇闯电竞圈,只因为妹妹喜欢粉色的冠军限定皮肤。 就连被嘲讽为“烂片之王”的贺珣,也一声不吭地摘回了视帝奖杯,献宝似的捧到妹妹面前。 黑粉傻了,网友晕了。 路人真心发问:你们这样……是不是太疯狂了? 医学界top级别大佬时韵女士轻笑作答:“疯狂吗?不过几个奖杯而已。” 两年前,小女儿时洢毫无缘由夭折,他们心头都因此落下一处血淋淋的空洞。 如今,时洢重新归来。 别说奖杯,就算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们也会为她搭好梯子。 她是他们的珍宝,此生挚爱,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小岛。 就算她失去了记忆,他们也愿意小心翼翼地,再次用爱来迎接她回家。 这一次,他们要好好地把她养大。 如果世上有奇迹,那么奇迹的名字就叫时洢。 #团宠养崽文,是沙雕一家人养女鹅的温馨日常,写点亲情友情竹马情 #妹宝妹宝我们喜欢你 #正文会有一点点非现实因素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娱乐圈 重生 甜文 团宠 萌娃 主角视角:时洢 陆屿琛配角:时韵 苏映安 苏未 时聿 言澈 贺珣 一句话简介:失而复得,珍宝再临 立意:珍惜现在,把握每一个瞬间。 第1章 冷空气南下,十月的安宁已有入冬之势。 凉意笼罩整座城市,秋风将新开的桂花扫落一地,街上行人稀疏,偶有车辆驰行而过。 贺珣裹紧风衣,拿着刚领的奖猫身上车,人还没坐稳,经纪人周宴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 “你看看!你看看!”周宴恨不得把手机屏幕杵到贺珣眼睛上,“我说什么来着?你就不该来领这个破奖!” 周宴越说越来气,又见贺珣手里还抓着那扫帚形状奖杯,恼怒不已,一把抢过扔到车底。 贺珣立刻把那玩意儿捡起来,握在指尖吹两下:“老周,别这样,这好歹也是真金。” 周宴白眼大翻! “您贺三少什么时候缺这点金子了?你知不知道网上又把你骂成筛子了?” 从贺珣上台领金扫帚奖开始,热搜上,跟贺珣有关的词条就又双叒叕爆开了。 #贺珣金扫帚# #贺珣最令人失望男演员# #贺珣烂片制造机# 随便点进一个词条,最热门的内容,要么是黑粉狂欢,要么是大型脱粉回踩现场。全网仅剩的那几根珣丝,都没脸出来维护广场。 毕竟贺珣这两年的实绩烂到令人发指。 每剧必扑,扑了还拍,拍了再扑,拍拍扑扑无穷尽也。 你说他不敬业吧,他拍戏从不用替身。上山下水玩命打架全都实打实地演,没一丝松懈。 你说他敬业吧,他却一点也不爱惜羽毛,恨不得把自己从小养大的毛拔干净,典型的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粉丝对此是又急又恨。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十一岁出道,十四岁拿奖,内娱乃至世界影史上最年轻的最佳男演员。所有人都期盼你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一点一点看你在荧幕里长大。可是贺珣,你怎么敢的呢?两年前的那部《云仙谣》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你能演出来的东西,我一度以为那只是意外。后来你用行动证明,原来你就这样了。贺珣,你真的有作为一个演员的自觉吗?不挑剧本,不挑班底,是个戏你就演,你就这么缺钱吗? 黑粉乐得合不拢嘴,齐刷刷地看着好戏。 @今天贺珣捞钱了吗: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日子,让我们恭喜贺·烂片之王·捞钱达人·珣又一次获得了金扫帚最令人失望男演员奖~这真是金扫帚史上第一个蝉联两届影帝的人呢~哇~不会要三连冠了吧!好期待呀! @麻薯大王:哈哈!珣帝出征!内娱寸草不生!/敬礼 曾经在贺珣最鼎盛时期的对家粉也看热闹不嫌事大,路过踩上一脚,顺带放放自家剧宣,班底牛叉,制作精良,一看就叫贺珣为数不多的粉丝气得牙痒。 @芝士芋泥小丸子:贺珣是不是中邪了?@星盛娱乐,我求求你们能不能找人来给他驱邪?我是来追星不是来受苦的啊!这人天天顶着一张帅脸在烂剧里手扛大炮打外星人这合适吗?!有没有人管管他啊! 星盛娱乐的老板,贺珣的损友兼经纪人周宴表示: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管不了啊! 粉丝着急,他这个经纪人就不着急吗? 贺珣这么搞,代言掉了多少?商务黄了多少?以前出门谈事他抬头挺胸下巴都能翘上天,现在恨不得收紧臀肌夹着尾巴做人,走哪都是低人一等。 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 贺珣如日中天的时候,所有人都捧着他。如今二封金扫帚影帝,在所有人眼里,贺珣就是个笑话。 黑稿铺天盖地地出,每逢拉踩必有贺珣垫底。不说别的,就连选秀出道刚红没几天的小流量都能站在贺珣脑袋上耀武扬威。 想到今天刚跟平台那边聊的项目,片方要贺珣给这小流量作配抬轿…… 靠!周宴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两年了。” 周宴难得用这种认真的语气跟贺珣说话。 “贺珣,你差不多得了。” 贺珣拨弄着手里的金扫帚:“我怎么了?” 周宴最烦的就是他这副明知故问的嘴脸,压着气性讲:“你说呢?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贺珣漠然依旧。 周宴心里那股气再也压不住,抬手揪住贺珣的领口:“你现在这样自暴自弃给谁看?天天演这些东西,你对得起谁?” 贺珣被迫仰着头,指尖处,金色的小扫帚转了一圈,语气淡淡:“左右这些片子都得有人来演,那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一没漏税二没洗钱,就正常上班,我怎么了?” “这不一样!你可是贺珣啊!”周宴想都没想。 贺珣笑了下:“那又怎么了?” 死装货。 周宴气得咬牙,拳头紧了又紧,哐地松开贺珣,把他整个人往旁丢。 贺珣顺势往旁,歪斜倒靠着车门,随意地整理着领口,低垂了眼,轻叹口气:“老周,其实你不用管我的。签点新人吧,别耗我身上。” 周宴心烦意乱地踹他一脚:“滚,老子的投资还没回本呢。” 贺珣可不信。 “还没回本?” 周宴扬起下巴:“当然。上学时我帮你抄了多少作业?这是钱能算清的?再说了,我现在管着你,你都接了这么多烂片。我要不管你,你是真要去吃屎了。” 骂了两句,周宴又开始自我检讨,垂头丧气地说:“也怪我不行,没什么背景,更没资源,才让你只能接这些东西。” 贺珣眼皮轻抬:“苦肉计?” 周宴瞪他:“老子真心诚意!” 贺珣笑笑,没再说话。 周宴却心猿意马起来,拿胳膊杵他两下:“说真的啊,我上个月不是跟你说有个项目在谈吗?今天又去过会了。项目挺好的,国民级大ip,武侠本。唯一的问题是,你得演反派男二……” “演什么无所谓,别让我闲着就行。”贺珣把周宴乱动的手打掉,转头看他,“不过,这么好的项目能找上我?稀奇。” 周宴呵呵一笑:“男主演你也见过,就最近风头很盛的那个小贺珣。” 贺珣懂了,这是纯把他当话题度来炒。 “你考虑考虑吧。”周宴说,“我是觉得这班底挺难得的,不过对方的用意你肯定也看得出来……” 贺珣嗯了一声,不甚在意地说:“我没什么好考虑的,你安排就行。” 周宴的思维又发散了起来:“或者咱们换个思路!也别老演戏了,你这状态,再演都那样。现在都流行综艺吸粉,我也给你找俩综艺上上?”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节 周宴说起风就是雨,忙打开手机寻找方案。 “家庭综艺怎么样?最近这种亲子关系观察类节目特别火,也不知道你家叔叔阿姨乐不乐意上镜。说起来,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见过你爸你妈呢。平常也没见你跟他们联系,他们怎么样?还好吗?” 贺珣烦闷地抓了把头发,答:“不知道。” 周宴:“啊?你爸你妈的事,你能不知道?” 贺珣表情很难看:“就是不知道。” 周宴心想完了,这要上家庭综艺,也只有被黑的份。 “你们……是因为小洢的事?”犹豫半天,周宴还是问了出来。 贺珣抬手把卫衣的兜帽拉起来,一把盖住自己的脑袋,细碎的刘海遮住眼睛,扭头弓背看向窗外,没再回答周宴的话。 * 周宴送他回住所,因为有过先例,怕他被黑粉袭击,特意把他送到套房门口。 在安宁常驻这两年,贺珣一直住在酒店。 周宴提议过让他买房,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总比外面好。贺珣却觉得麻烦,更愿意在酒店包年。 嘀地一声刷卡进入房间,屋内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套房管家早已贴心地做完了夜间服务,连床边的被角都捻起,白茶味的香薰蜡烛已点燃。 是很好入睡的氛围,贺珣却毫无睡意。 金扫帚的异形奖杯哐地一下丢在茶几上,贺珣开了瓶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手机屏幕上上下下滑动了好几遍,备注写着‘苏爸’‘时姨’的聊天窗口点开又退出,名为‘小公主护卫队’的群聊死寂地躺在通讯录里。 贺珣看了眼,上次群里有人说话,是大哥出面讨论小洢忌日的安排。 也没几天了,就下个月的事。 如今,他们这家人,一年到头,也就能因为小洢而聚在一起了。 当初要不是他…… 又灌一口酒,贺珣抹着脸把手机丢开,仰头盯着天花板,神思胡乱飞着,又过一会,脑袋一歪,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贺珣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年轻的女人自称是苏家太奶,跟他交代,要把他妹妹送回来。 贺珣这辈子就没做过这么离谱的梦。 从梦里醒来后,贺珣发呆好一会,捂着眼睛自嘲地扯扯嘴角,揉了揉僵硬的肩颈,拿出手机搜梦到太奶代表什么,搜索结果还没看明白,酒店的内线先响了。 前台说,贺先生,有人找。 贺珣眉头紧锁。 大清早的,黑粉搞事? 他语气不佳地回:“找什么找?我不在。” 前台小心翼翼地说:“贺先生,很抱歉打扰到您,但现在情况特殊。这有个小姑娘,说是您妹妹。您方便下来确认一下吗?如果不是的话,我们这边就好联系警方。” “你说什么?” 贺珣攥着座机听筒的手在某一瞬忽地失去了力气。 大脑停转,怔愣间,电话那端,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响起。 “我是十一,我在找我的哥哥,你是我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啦开文啦!写一点妹宝,软乎乎的抱着过冬=x= 挂个不同风格的幻想团宠预收,在专栏可以收藏~ 《成为深渊龙族唯一的崽》by宋灼灼 作为垃圾星的孤儿,鹿诗的病亡无人在意。 再次睁眼,她成了一颗蛋。 鹿诗:好好好,做动物比做人简单。 “咔嚓——” 蛋壳裂开,缝隙外,一双、两双、三双…… 无数双燃烧着狂热火焰的竖瞳死死盯着她。 深渊龙族,整个宇宙里最暴戾,最嗜血,最凶残的存在。 它们与人类是生死之敌。 鹿诗两眼一黑:我要的不是这种动物啊!! * 鹿诗成了深渊龙族唯一的幼崽。 没有鳞甲,没有翅膀,只有一对q弹的小犄角和一根胖乎乎的尾巴,外加一身人类模样。 生怕被当做食物一口吃掉的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拼命模仿龙族习性。 然而,她不知道,整个龙族正为她召开紧急会议—— 《关于拥有返祖血脉的小公主无法适应龙族生活并总以为自己是人这件事》 于是,高耸入云的峰顶上,一群巨龙窝成猫猫揣爪姿势,跟着绑来的人类老师认真复读:“a、o、e!” 最爱在岩浆里泡澡的烈焰龙,抱着红宝石,努力用爪尖给小公主凿了个mini浴缸。 听说人类都喜欢用这个。 渐渐地,鹿诗发现,也许她和人类都对龙族有着过分的误解。 它们不是恶龙暴徒,只是一群会在她面前袒露软腹,低头求抚摸的大猫而已。 * 许久之后,人类的星际探测器捕捉到了深渊龙族的出动信号。 星际联邦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末日。 结果,一艘挂满彩带和气球的龙骨星舰跃迁而至。 舱门打开,没有毁灭光波,只有成吨的稀有宝石,和写得歪歪扭扭的人类文字横幅: 《我们家崽崽想吃麦当劳,请问你们可以来我们星球开分店吗?在线等,挺急的。》 第2章 早上六点四十八,日出刚过。除了赶早班机的顾客,酒店大堂几乎没人。 值班经理乔月接到前台电话就匆忙赶来,远远地,见到一抹小小身影。 识人是乔月在工作中锻炼出的被动技能之一,只一眼,乔月就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女孩是被富养长大的。她身上的衣裙是丝绸质地,领口垂坠着一个平安扣,八成是价值不菲的玻璃种翡翠。 手边拎着一个18寸行李箱,往旁一放,杆子拉直,都快比她人还高。 乔月快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亲切地问:“小朋友,你一个人吗?” 时洢紧了紧握住拉杆的手,头一回有活人离她这么近,她不太习惯,心里怯怯的,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乔月继续问:“你一个人?爸爸妈妈呢?” 时洢老实地说:“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乔月担心地问:“你跟爸爸妈妈走丢了?” 时洢纠正:“没有丢!” 她都还没见过她的爸爸妈妈呢。太奶奶把她送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酒店门口了。 想起太奶奶的叮嘱,时洢攥紧了手边的行李箱,直奔主题:“我来找我哥哥。” 担心面前这个大姐姐不明白,时洢左右看看,最后伸手指着大厅的电视屏幕:“这是我哥哥!” 乔月转头看,人傻了。 这小女孩要找的哥哥是贺珣? 真的假的?贺珣有妹妹?她这个前贺珣粉丝怎么从没听说过? 乔月询问前台,得知她刚刚已经借着前台内线给贺珣打过电话,便领她到一旁的会客室等待。 一进门,小女孩的眼神就粘在茶几上的果盘里了。 “吃早饭了吗?”乔月贴心地问,“要不先吃点水果垫垫?” 时洢吞了吞口水,摆摆脑袋。 太奶奶说了,上面不比地下,上来以后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我不饿。”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时洢边讲,边捂着自己的小肚皮,认真地重复,“一点都不饿。” 乔月有点想笑,忍住了。 她理解小朋友的拒绝,补充道:“好吧,那等会找到你哥哥,如果你饿了的话,可以让他带你下来吃早饭。我们酒店的餐品还挺不错的。” 时洢耳朵微动,一脸正色地点点头。 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乔月回头看。 青年应该是着急忙慌跑下来的,脚上踩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似的,毛都炸开了。 乔月愣住了。 这两年,作为前粉丝,她偶尔还是会刷到贺珣出现在镜头前路透前的物料。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乔月还是会点开。每点开一次,都会失望一次,又再恨贺珣一次。 然而,没有哪一个瞬间,贺珣有此刻的鲜活。 他右手撑着门,微微弯腰喘了口气。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节 乔月收敛心头莫名的想法,礼貌地询问:“贺先生,您好,感谢您愿意赶过来。请问这是您妹妹吗?” 沙发上,时洢坐着,黑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过来,显得格外矜持和警惕。 这就是她哥哥?跟太奶奶给她看的照片好像不一样。脑袋上的毛丑丑的,一点也不好看。他怎么不说话?太奶奶不是说,她的家人都很想见到她吗? 各种各样的想法一股脑地在时洢脑海里钻。 贺珣的掌心跟粘了胶水一样,钉在门板上取不下来。他保持着刚进门的姿势,顾不上回答乔月的问题,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一大一小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看着。 贺珣先有动作,手搭上门把,往后退一步,将门合上。 时洢的嘴角微微瘪起来,小手捏着裙摆,有点沮丧,也有点伤心。 乔月心里五味杂陈,无声地骂贺珣有病,就算真不是他妹妹,也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啊? 一百种哄小孩的方式在乔月脑海里打转,乔月终究是再次蹲了下来,安抚地触碰着时洢的手背,柔声说:“小朋友,你还记得爸爸妈妈或者家里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吗?阿姨帮你给他们打电话,好不好?” 时洢哪里记得? 她之前可是把孟婆汤当水喝的! 要不是太奶奶发现了她,她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当孤魂野鬼呢。 没有香火,也无法转世,可惨可惨了。 太奶奶告诉她,她其实不该在下面的。是当初负责办事的鬼差勾错了魂,又怕别人发现,才把她藏起来的。 也是太奶奶说,她以前的家人都很想她,她才愿意重新回来的。 太奶奶还说,就是因为她的什么命本子出了问题,导致整个家里的本本都出了问题。她的爸爸妈妈本来会很幸福的在一起,就因为她被勾错魂,两个人都不好了呢! 还有她的哥哥姐姐们,本来都有布灵布灵的未来,现在却都灰扑扑了。 那本子上说,他们会一个比一个惨。 太奶奶翻着那本本,很不高兴,对她讲:“小洢,你帮太奶上去看着他们。” 太奶奶说她喜欢清净,不想再过两年,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来底下陪她。 那就太吵了! 时洢这才愿意来的呢。 可现在这样算什么呀? 她还不如在下面待着呢! 被冷淡对待的失落感让时洢心里很不好受,她抿紧唇摇头,屁股往前挪,从沙发上跳下来,闷头拉着行李箱就要走。 乔月正准备拦,忽听外面砰地一声,像有水牛撞了墙。 她被这动静吓一跳,低头看,时洢也抖了下,兔子般受了惊。 乔月挡在她的身前,准备开门看看是什么情况,还没碰到把手,门就从外被打开了。 贺珣站在门口,额头红了一块。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乔月发现他声音在抖。 “小洢?”天知道这两个字花了贺珣多少力气。 时洢别过头,不想理他呢。 贺珣没气,反常地笑了起来,伸手一把将时洢搂入怀里。 特别紧的一个拥抱,紧得时洢的脸颊肉都被压了出来。 她在贺珣的怀里挣扎,等贺珣喟叹一声,抱够了放开她,拉着她的手,她也不乐意。一个劲地往旁用力,试图以全身的力气来对抗贺珣的掌心。 乔月见了,忍不住多问一嘴。 “贺先生,这是您妹妹?” 贺珣:“嗯。” 时洢哼了一声,拿后脑勺对着贺珣。 贺珣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抚她的情绪,却被时洢往旁躲掉了。 掌心落了空,贺珣愣了下。 他极快地收敛这一点情绪,看出乔月眼底的怀疑,贺珣在两边衣兜摸了半天,最后在裤子口袋里找出手机。 打开相册,找到一个私密相册,解锁以后,把手机拿给乔月看。 满满当当,一整个相册,全都是关于时洢的记录。 时洢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扒拉,示意她也要看。 乔月便把手机拿低许多。 “都是我!”时洢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乔月被她的反应逗笑,在得到贺珣的允许后,乔月顺手划了下,相册一下跳到最开始,全都是小女孩待在医院的照片。 那么小的宝宝,躺在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里,她的身上插着管子,眼睛都没睁开,皱巴巴的,掌心却抓住了拍照人的食指指尖。 时洢整张脸皱起来:“好丑。” 贺珣:“哪里丑?多可爱。” 时洢狐疑地看他。 这人眼睛没事吧? “乔经理。”贺珣看见了乔月别在衣服上的工牌,对乔月说,“你也看见了,她的确是我妹妹。” 乔月点点头,知道这话不该自己说,但还是忍不住对贺珣多嘴。 “贺先生,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让小孩子一个人出门哦。” 贺珣想到也是后怕,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 “乔经理,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贺珣说完,对着乔月鞠了一躬。 “小洢,我们走吧。”贺珣朝着时洢伸手。 时洢不肯牵他的手,还刻意往旁边挪了两寸,和贺珣拉开距离。 贺珣蹲下来:“怎么了?不记得哥哥了?” 时洢眼底的陌生让贺珣有了答案。 原来那场古怪的梦没骗他。 他的妹妹回来了,但她也不记得他了。 胸口泛起酸涩的怅惘,但贺珣也知道能够再次见到她已经是很幸运的事。 贺珣耐心地轻声说:“不记得也没关系。再重新认识一下吧,小洢,我是你的哥哥,我叫贺珣。我先带你上楼好不好?我们把行李箱放放。” 时洢犹豫了一会,主动把紧握在手里的行李箱把手推了过去。 贺珣嘴角轻扬,接住把手,本想潇洒地拖走,一拉……靠,这箱子沉得要死啊! 真不知道小洢这么大点身板是怎么拖动的。 “你这箱子还挺沉。”贺珣拎了拎,主动跟时洢找话聊,“里面都装了什么?” 时洢老实地说:“不知道,太奶奶给的。” 贺珣:“你还没打开看过?” 时洢转头看他一眼,严肃地说:“我今天很忙的。” 她急着从城隍庙过来,哪有时间打开看? 贺珣眉眼微弯,哄着她:“那待会到了房间,我们一起打开看看,怎么样?” 时洢来了兴趣,但又不想马上答应贺珣的提议。等进了电梯,小屏幕上的数字变化了好几位,她才勉强地开口,一说话就是老气横秋的语气,跟老人哄孙子一样。 “好吧好吧。”时洢说。 怕笑出来叫妹妹误会,贺珣努力忍住了笑意。 “叮——” 电梯门打开,直达总统套内部。 贺珣领着时洢进入,到达沙发边,找了块空旷的位置,将时洢的行李箱放平。 “你来打开?”贺珣把拉链的位置指给时洢看。 时洢很乐意这样做,弯着腰绕着箱子走了一圈才把拉链解开完。 贺珣帮她把箱子放平,拉开黑色的隔层布。 …………? 他还沉浸在震惊里呢,时洢就长叹口气,他立刻关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又是这个。”时洢指指箱子里的东西,失望地摇摇头,“虽然我是很喜欢金色,但太奶奶就只有这个了吗?” 贺珣看着这满箱子的黄金块,嘴角微抽。 妹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富可敌国了啊? 还有,苏家太奶啊,你在下面混这么好的吗? 作者有话说: ---------------------- 太奶好人,全书mvp![让我康康] 第3章 在时洢的监工下,贺珣把行李箱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除了厚实的金块,只找到一个信封。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节 征求时洢的同意后,贺珣把信封拆开来看。 很古秀利落的字迹,纸张上都嵌着金箔。贺珣一目十行地看过,明白这是太奶特意写来告知他缘由的信。恐怕是担心梦里说得不够清楚,才做了两手准备。 信上说明白了时洢回来的缘由,她现在身体的情况,也讲清楚了为何偏偏托梦给他。 全因家里那几位靠谱的都在国外,超出了太奶的管辖范围,另外一个跟他一样还在国内的老四,也是个不着调的,都不按正常时间睡觉。 太奶实在没辙,才找上他。 又讲这一箱金子只是送给小洢的随礼,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地府给的赔偿,毕竟勾错魂这事属于严重的工作失误。如果小洢现在用不着,那就找个地方存着就行。 ……这怎么存? 贺珣看着这被黄金塞得严丝合缝的箱子。要是以现在的金价换算,这一箱只怕是价值连城。 真不知道他妹刚刚是怎么推得动的?这箱子八成是另有玄妙。果不其然,贺珣又翻了下,在箱底找到一排符文。 贺珣拿着信件思索,时洢悄悄地凑过来,伸长脑袋往信纸上看,又偷瞟贺珣两眼。小动静折腾半天,见贺珣还没反应过来,终是没忍住,眼巴巴地问:“我太奶奶说什么了?” 贺珣把信纸折叠:“没什么。” “你骗我!”时洢眼睛瞪圆了,两手举高比划着,“我都看见了!那——么多字呢!” 贺珣被她这较真劲逗笑,不再回避她:“很想知道?我读给你听?” 时洢连连啄头。 贺珣晃了晃信纸:“那叫声哥哥先。” 时洢不敢置信:“你好幼稚。” 贺珣笑纳这评价,低头作势要把信纸塞回信封。 时洢忙阻止他的动作,急得跺脚,憋了半天,最后憋红了脸,喊了一声:“哥哥。” 贺珣的心快化了。 明明以前天天在耳边听得快要起茧的,叽叽喳喳嫌吵的,稀疏平常至极的称呼,现在却是如此珍贵。 他等了好久,终于又等到这一声轻唤。 “坐好。”他扯了一个软垫放在地毯上,拍了拍,让时洢靠过来。重新打开信纸,挨着念上面的内容。 时洢安安静静地听完了。 等贺珣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等了一会,看看信纸,又看看贺珣。 “没了?” 见贺珣点头,时洢不信邪地把信纸接过来,举得高高的,仰头看背面。 贺珣不解:“找什么?” 时洢不答,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绕了好一会才把话说清楚。 “太,太奶奶她没说吗?她什么时候来接我?” 贺珣脑子空了一下,回答:“应该要很久以后。” 时洢不明白:“很久以后是多久?” 贺珣认真地看着她:“等你有天长大,等你白了头发。” 时洢忙说:“我已经长大了!” 过了好一会,她低垂着头,小声地问:“我是不是见不到太奶奶了。” 贺珣发现自己很难直白地回答时洢的这些问题。她经历的特殊性,她的年纪,都让她对生死这个概念模糊无比。 “不会。”他讲,“太奶奶舍不得你,会来梦里看你的。” 时洢嘴巴一瘪。 她也舍不得太奶奶了。 眼看她的嘴上就要挂起小油壶,怕她再掉些金豆豆下来,贺珣立刻转移话题:“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叫人送上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时洢的灵魂,她猛然一下抬头。 贺珣勾唇笑了起来。 “肚子饿了?”他问。 当然饿了!时洢只觉得自己的肚子现在瘪瘪的,空空的。但她不好意思承认,对着贺珣摇摇头。 贺珣:“那好吧,我们等一会再吃早饭。” 这怎么可以?时洢气得眼睛都怒了! 再一看,她这个所谓的哥哥竟然在笑。 他故意的。 哼,不吃就不吃。 她气势汹汹地远离贺珣,走到沙发边坐下。 贺珣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边,也学她坐下。 时洢挪着屁股往左,不想和贺珣挨得太近。 她挪一寸,贺珣就跟一寸。 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拳头捏紧,准备发飙。 贺珣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点开上面的菜单:“想吃什么?我点。” 时洢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主动往贺珣身边挪了挪,凑近了些。 这家酒店的菜单做得很用心,图文并茂。 文的部分时洢不怎么认识,但图片她懂啊! 她毫不犹豫指向图上的烤鸡。 贺珣提醒她:“现在是早上。” 时洢歪了歪头。 所以呢? 贺珣失笑:“好,等我问问管家。” 顿了顿,贺珣又补充:“你现在可以吃这些东西了吗?” 时洢不明白这个人的意思,但听上去有点危险,便立刻替自己声辩:“太奶奶说了,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讲得理直气壮,贺珣却不能完全放心。 是,太奶在信里写了,时洢现在的身体和以前格外不同,很健康。 但贺珣不敢去赌。 时洢是个早产儿,一出生就躺进了nicu,没过多久又因为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命是从手术室里抢了回来,但她的大部分肠段都被切除了。仅剩的那一点叫她再也无法如其他小孩一样正常进食。 贺珣还记得,那段日子,他们所有人都守着医院。 他的妹妹明明那么小,身体却已经有了一根管子,用来代替肠道。每天更是需要花费数小时往里面输入营养液以用来维持她那小小的生命。 因为身体每天摄入的营养有限,所以她的活动也受限。 就算后面成功完成了高难度的小肠移植手术,时洢的生活依旧和别的小孩不同。 但时洢并没有因此而伤心。 贺珣还记得,她第一次吃到糖果的时候,眼睛笑得弯弯的,对他说:“哥哥,我好幸福呀。” 两年前,时洢刚走的时候,有人来家里哀悼,安慰他们,说:“哎,别太伤心了,就这孩子的情况,走了说不定也是解脱。” 等贺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揪着这人的领口把人摁在墙边,满眼愤怒。如果不是大哥拉着,他早就一拳揍了上去。 解脱? 这算什么解脱? 明明时洢还有那么多味道没有尝过,那么多想吃的食物没有吃到,想去的地方也没有抵达。她还没在广阔的自然里奔跑过,也没见过变幻莫测的大海。 她一直待在医院和家里,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走出去,她的人生明明还有很多幸福可以发生,这怎么会是解脱? 想到这些事,贺珣本能地沉进情绪里,像掉入了深海。 胳膊肘被戳了两下,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 他转头,时洢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又努努下巴,示意平板上的菜单。 “这个早上没有。”贺珣指着烤鸡的图片对时洢撒谎。 毕竟对总统套房的客人来说,最大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如果他一定想在现在吃到烤鸡,负责服务套房的管家也一定会为他准备好。 “喝粥好吗?我给你点。”贺珣安排着。 时洢立刻说:“不好不好。” 贺珣毫不犹豫地甩锅:“那怎么办?酒店早上只有这个。” 时洢失望地啊了一声,眼睛在各种美味佳肴的图片上流连忘返,不死心地挣扎着:“你能求求他们吗?” 贺珣想笑,这回没憋住,因此吃了时洢两个拳头作为惩罚。 这场关于早饭的谈判最终还是贺珣获胜。 时洢盯着面前的青菜绿叶粥,连叹三声,握紧小勺子,一张小脸皱起来,闭着眼把粥往自己嘴里送。 贺珣怕她直接喂到自己鼻孔里,试图接过勺子帮她。 时洢不让,她就要自己吃呢。 第一口下去,时洢品味着,青菜的淡香和粥的软糯结合很好,些许的咸味也很开胃,比她想得要好一些。 算啦算啦,今天就先吃这个吧。 她才回来呢,以后还有很多好吃的在等着她。 这么想着,时洢吃饭就来劲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节 眼看她就要一鼓作气把一碗粥干完,贺珣忙伸手阻止。 时洢以为他要抢,立刻护食地捧着碗瞪回去。 贺珣无奈地解释:“别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时洢眼睛都圆了:“我要!我身体很好!” 贺珣却怎么都不敢继续让她吃下去了。尽管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健康,小脸粉润,整个人精气神很足,和以前特别不一样。 但在贺珣的心里,让她喝粥就已经是一种冒险。 他该立刻带时洢去医院检查,里里外外查一遍,确认好以后再让她进食的。 万一…… 念头刚生,贺珣就焦虑起来。 他不该被时洢回来了这件事冲昏头的,也不该为了哄她就拿早饭说事。 他该带她先去医院的。 “不吃了。”他将时洢的碗抽走,“小洢,我们先去医院。” 时洢搞不懂这个人要做什么,她还没吃饱呢!伸手抢了半天没把碗抢回来,又气又委屈,哇地一下,眼泪飙开。 “你不是我哥哥!”她伤心地控诉,“太奶奶说我哥哥会对我很好的!会带我吃很多好吃的!” 这算什么呀!一碗粥都不肯给她喝! 这样的场面对贺珣来说不算陌生。 时洢以前也会有这种情况,会因为渴望食物而哭闹,发完脾气又要跟他们道歉。小手搂着他们的胳膊,脑袋贴上来,小声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贺珣的心酸软下来,看着面前的妹妹,低声说:“小洢,你太奶奶没骗你的,我是你哥哥,也会带你吃很多好吃的。但是哥哥现在很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想带你先去医院检查。” “等检查完,如果一切都好,我就给你买你刚刚想吃的烤鸡,好不好?” 时洢的哭腔暂停了下,又想到什么,继续委屈:“你才不是我哥哥。你刚刚见到我就关门了。” 这么记仇? 果然是他妹妹。 贺珣心里觉得好笑,也觉得歉疚,用手擦掉时洢啪嗒啪嗒落下的眼泪,又抽出柔软的纸巾给她擦脸,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他说,“是哥哥不好,哥哥刚刚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是什么?时洢听不懂,只报复一样把自己的鼻涕眼泪往贺珣的睡衣上抹。 报复得满意了,她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试探着说:“我、我还想吃冰淇淋。” 贺珣:“可以。” 时洢瞬间不哭了,说:“我还想喝奶茶!” 贺珣:“你还知道奶茶?” 这地下也是什么都有啊。 时洢不回答他,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我还想吃……” 贺珣一下捂住她的嘴:“不,你不想。” 时洢哭得像个花猫,发愣眨眼的时候,睫毛上都是水涔涔的。 她用力将贺珣的手掌推开,认真地说:“我想的,我很想的。” 她可是个很有主见的小朋友呢! 时洢坐在一边掰着手指想,越想越激动:“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见她这样,贺珣当然应允。 起身准备去卧室换衣服,走了两步又回头,把茶几上的食物放到很高的餐桌上,联系管家上来收走。做完这些,贺珣对上了时洢遗憾的双眼。 轻弹妹妹的脑门,被她瞪了以后,贺珣心满意足地转身。 换完衣服,联系好司机,贺珣领着时洢出门。 车门一开,周宴吱哇大叫:“老珣!瑟普瑞丝!惊喜吗?感动吗?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全程陪伴你上工!你今天醒很早嘛,我还说晚一点打电话叫你起来呢。诶,你还带了人?” 周宴隐隐看见贺珣的身后有一道身影,探出头去瞧。 时洢抓着贺珣的裤腿,冒出一双眼睛。 周宴怎么看都觉得眼熟,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哪来的小朋友?” 贺珣还在纠结如何讲述这件事,时洢就又把脸往外伸了点。 周宴这次看清楚了。 唰地一下,他脸色惨白,往后一缩,牙齿打颤,后颈的汗毛尽数立了起来。 这大白天的…… “贺珣,鬼……有鬼啊……”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保姆车的后排,周宴蜷缩着身子抵靠着角落,时不时拿余光去瞟沉浸式扒着对面车窗往外看的小女孩,压低音量,跟他身边的贺珣讲悄悄话。 “所以,贺珣,你的意思是,你家下面有人,折腾了两年,又把你妹送了回来?” 贺珣伸出手挡在时洢的身前,以确保她不会因为突然的刹车而朝前扑去。 “嗯。”贺珣说,“你理解得没错。” 周宴头皮都麻了,极小声地问:“然后?你就这么接受了?你不觉得诡异吗?” 贺珣冷扫他一眼:“诡异什么?这是我妹。” 周宴噫了一声,伸手搓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天呐,妹控好可怕。 他又去看时洢,她看上去真的和普通的小孩没区别。 上次周宴见到她,她只是灵堂里的一张黑白照片,对着镜头咧嘴笑,整个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 现在的她好奇地趴在窗边,汽车驶过跨江大桥时会发出哇呼的惊叹,等待红绿灯时遇到隔壁车道的小狗,也会兴奋地叫起来。 贺珣就坐在她的身边,全身心地注视着她,不打扰她的观察,在她需要的时候回答她的问题。 比如,他会轻声告诉时洢,隔壁车道那只同样趴在窗边傻笑的狗叫萨摩耶。 周宴问自己,他有多久没看见过这样的贺珣了?神色柔软,会在风吹过来的时候微微眯着眼享受。 某种强烈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周宴的心头。 他一边替贺珣高兴,一边又隐隐不安起来。 这样有违常理的事情发生,能持续多久?如果有一天再次失去…… 周宴不敢想下去。 他给了贺珣一肘子,问他:“诶,既然你家下面有人,那你能不能找个机会也帮我问问,你什么时候能翻红?我什么时候能暴富?咱俩的事业什么时候能有起色?” 贺珣对此不感兴趣,懒洋洋地说:“那你还是去问你的塔罗星盘紫薇八字吧。” 周宴回他一根中指。 正巧这时候时洢转头看过来,贺珣忙把他的指头折回去。周宴痛得龇牙咧嘴,一张脸变了形。 时洢担心地问:“你生病了吗?” 小女孩纯粹的关心让周宴感动,张嘴就想告状,奈何贺珣还在武力威胁他。他只好摇摇头,哀叹着:“没,小洢,我没事。” “待会我陪你和你哥哥一起去医院,好不好?”周宴讲。 时洢明显犹豫了。 周宴以为是自己刚刚的态度伤到了小朋友,让对方不喜欢自己了,忙说:“你不愿意也没事,我就在车上等你们。” 时洢不吭声,拿指尖抠弄着窗户边,过了半晌,说:“那你要自己买烤鸡哦。” 周宴不明所以,贺珣却无奈地笑了。 他跟周宴解释后,周宴瞬间明白过来。 得,还是个护食的。 * 贺珣身份特殊,一直以来都有长期合作的私人医院。 他们赶到以后,立刻入住vip病房开始给时洢做检查。虽然因为早上吃了饭,很多检查时洢都不能做,但通过其它手段得到的信息,也足以支撑医生向贺珣给出判断。 “孩子很健康。”医生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让贺珣和周宴都能够看清楚上面的片子,“肠道结构和功能都很完整。当然,如果还有更多的担心,可以下次提前预约,禁食禁水,再来做深度的检查。” 时洢不肯被贺珣抱着,独自蹲在一旁玩护士给的犀牛玩具。正拿犀牛角撞墙呢,听到某两个字,立刻停下动作,扭头看向贺珣,不高兴地拉着他的衣服往外拽,想马上离开这里。 见她这样,贺珣心里又酸了一下。 时洢以前总需要禁食,吃什么都要精细控制,甚至有时候,好长一段时间里都只能靠打营养液过活。 她的肠道太脆弱,无法承受过于复杂的食物。 那些在其他孩子眼里司空见惯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致命危险。 所以禁食,几乎是时洢曾经短短三年生命里的常态。 贺珣猜测,也许正是因为之前经历的一切,才让时洢变成这样。 就算失去了记忆,对于禁食这件事,她依旧存在着本能的抗拒和抵触。 “今天不禁食。”贺珣安抚她的情绪,“待会回病房,我们就吃烤鸡,好不好?”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节 时洢迟疑地盯着他。 贺珣:“不骗你,我发誓。” 时洢决定相信他一次。 她强调:“还有冰淇淋。” 贺珣:“好,还有冰淇淋。” 贺珣真的没骗她,领着她回vip病房的时候,拜托周宴叫来的烤鸡外卖已经准备好,还有一份面包冰淇淋。 时洢闻到香香的肉味就兴奋,见到冰淇淋的时候更是高兴得跺脚。 她急不可耐地想上手,贺珣拦住她:“先去洗手。” 在贺珣的监督下,一双手反复搓了好几次。温水潺潺流淌,冲洗掉时洢手上的白色泡泡。等所有泡泡都不见后,贺珣拿出纸巾把时洢的手擦干净。 时洢低头闻了闻,是香香的。 怕她跟早上喝粥一样不讲究,贺珣提前将她能吃的份量分出来后才给她。 时洢试图讨价还价。 “多点,多一点。” 这么说没用,又会换个方式讲。 “哥哥,你可以给我多一点冰淇淋吗?” 贺珣转头看她:“叫我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时洢还以为自己哪里叫错了,轻快讨乖的语调缓下来:“哥……哥哥?” 贺珣柔和地回应着:“嗯,我在。” 他说完,又给时洢多分了一块带冰淇淋的面包。 时洢立刻学以致用。 “哥哥。” 一遍没起效果就喊两遍三遍。 “哥哥哥哥哥哥!” 贺珣看破她的心思,绝不动摇。 贺珣:“快吃吧,别喊了,一会冰淇淋化了。” 时洢:“……哼。” 周宴在旁看戏,做作地模仿着:“哥哥~” 贺珣微笑以对。 周宴瞬间收敛,拿起一块烤鸡塞嘴里嚼巴。 时洢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慢条斯理的,每一口都在细品。贺珣跟周宴在旁,一边看着她吃,一边聊事。 周宴提醒他:“下午得进组拍戏,你没忘吧?” 贺珣:“……” 周宴:“你忘了!” 贺珣看眼时洢,头疼地说:“这个组还有多久结束?” 周宴:“这个组你今天才准备进去!” 贺珣:“……” 周宴翻了眼制片方发来的拍摄计划:“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不好说。” 贺珣:“后面还有别的活吗?” 周宴:“有啊,不都你自己要接的吗?满满当当,没一点空隙。” 感受到贺珣的哀怨,周宴幸灾乐祸起来。 “别这么看我,是你之前自己说的啊,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把你的工作安排满,别让你休息。你昨天领完奖不也说过这种话?” 讲完,周宴还学贺珣的语气重复:“老周,怎么都行,别让我闲着就好。” 贺珣麻了。 人甚至不能共情一天前的自己。 “能推就推了吧。”贺珣揉捏着发胀的眉心,对周宴说,“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老周,你也知道,我……” 周宴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还不懂你吗?” 死妹控。 就想休假陪妹妹呗。 周宴一直以来都很希望贺珣可以好好休息一场,但他绝对想不到,贺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休息。 哎,这样也好。 目光扫过正在和鸡腿奋战的小女孩,周宴忽地觉得,也许这就是贺珣的太奶送她回来的原因之一。 自打失去了她,贺珣就没一天正常过。周宴想过给他找心理医生,想过出手干预,但都没用。贺珣成日把自己投入到高强度的工作中,仿佛只要一直表演下去,他就可以逃避什么。 现在,这场逃避终于有了停下来的时候。 “小洢回来这事,你跟家里人说了吗?”周宴好奇地问。 贺珣神色莫名:“还没。” 周宴不懂他在别扭什么,直言道:“那早点说呗,虽然这情况是离奇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这是好事啊。” 贺珣嗯了一声,低垂着眼眸伸手捻掉时洢嘴边的鸡肉残渣。见她努力伸手够水杯,又把放在一旁的盛满温水的水杯端过来,凑到她的唇边,等她小口小口喝够了才拿开。 周宴纳闷:“你不会不想说吧?” 贺珣把杯子放好:“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发消息?打电话? 贺珣的指尖抵着水杯的边缘,像转经筒那样,缓慢地转动着杯身。 “下个月他们都要回来的,到时候跟你一样,见到了就知道了。” 周宴不赞同:“这不好吧?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我反正觉得这事早说早好,你接下来这么忙,一个人也不好照顾小洢啊。” “……等等,你不会想带她一块去剧组吧?” 贺珣直接低头问时洢:“小洢,你想不想跟哥哥去剧组玩?” 时洢不懂:“剧组是什么?” 贺珣:“我工作的地方。” 时洢还是不懂:“工作是什么?” 贺珣思忖片刻,答:“一个可以赚钱给你买烤鸡的地方。” “我要去!”时洢毫不犹豫。 贺珣笑起来,拿湿巾给她擦油乎乎的小手。擦完,还丢给周宴一个‘你看’的眼神。 周宴无语死了。 贺珣你现在就得意吧,等你家那群人知道你瞒着他们时洢的事以后,你看你还有没有好果子吃。 他可是记得,许久之前,贺珣的大哥来给贺珣开家长会的盛况。 周宴正腹诽着,贺珣忽然冲着他开口。 “对了,老周,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周宴也深沉地点点头:“好巧,珣子,我也有事请你帮忙。” 贺珣:“你说。” 周宴搓搓掌心,一脸希冀地望着贺珣:“你看,你方不方便让咱太奶也给我家祖宗带个信?告诉他们,千万别休息啊,一百多岁,正是在下面奋斗的时候!” 贺珣:“?” 周宴:“好了,你呢?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贺珣表情平静:“没了。” 他还是别告诉周宴黄金的事了。 不然别人是鸡娃鸡爸妈,周宴他是真要开始鸡祖宗了。 作者有话说: ---------------------- 暂定早上九点更新哦~v后再看情况调整 挂个预收!在专栏或者下面的跳转里可以看见! 《御兽老祖她直播爆红了》 应潋,天衡宗开山祖师。 沉睡五百年后,她终于醒来。 一睁眼,发现天地灵气枯竭,宗门衰败,当年万兽来朝的盛景已成为神话,更无人知晓御兽师的存在。 更让她恼怒的是,她那血脉稀薄的顶流后裔陆听川,竟想用金钱供养于她,给她养老。 养什么老?她百来岁正是奋斗的时候! 应潋凤眸微眯,决心自力更生。 当晚,一个标题为【御兽读心,在线答疑】的直播间出现了。 路人:你们骗子现在都这么猖獗?这谎也敢撒? 正巧综艺pd刷到直播,图个乐子,为了节目效果,组织嘉宾前来打假。 影后抱着缅因猫随口一问,竟扯出惊天大瓜。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节 应潋:“你的小男友手脚不干净啊。” 全网:???刚吃完瓜就等来官宣分手! 自那以后,应潋的直播间一战成名。 前来真心求解的人有,专门蹲守等着吃瓜的也有,甚至还有人问:“主播,我家狗好像被抓走了,怎么办啊,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找找!” 应潋说:“等着。” 一天以后,新闻播报,警方斩获一盗狗集团。 离奇的是,所有犯罪分子都是被绑好后自己送上门,各个哀嚎连连,精神崩溃:“救命!有妖怪啊啊啊!” 深藏功与名的吞云兽变为迷你小白狗,骄傲甩甩尾巴,小爪拍上桌子,对着应潋昂头:人,快上奖励罐头! 再后来,应潋的事业版图持续扩张。 虎鲸劝架专家√ 熊猫婚恋顾问√ 雪豹急诊圣手√ 打击违法犯罪的神秘东方力量√ 马甲全掉那天,网友纷纷惊叹:我天,主播太牛了吧! 应潋摆摆手:淡定,御兽师基操而已。 #御兽师降维打击,女主aka御兽火种传播者 #嫡长萌宝是小吞云!后面会捡其他崽崽进化成灵兽! 第5章 从安宁到贺珣的新剧组要两三个小时的路程,路并不好走,还要经过一段朴素的山路。司机开车,周宴坐在副驾。贺珣在后排照料妹妹,时刻警惕着她会不会身体不舒服。 贺珣紧张,时洢才不紧张呢。 她刚才饱餐一顿,心情很好,扭头看着窗外。 十月,安宁市路边的银杏都黄了,被风吹落的时候就像掉了许多金叶子。一旁终年常绿的马尾松也安静地伫立着,黄绿交错,在车窗上拉扯出两条模糊的色带。 时洢才回来,对地面上的一切都感到新奇。食物新奇,景色新奇,汽车也新奇。 指尖摁住车窗钮,嗞地一下,玻璃降下来。 “哇——” 时洢又摁相反的方向,玻璃缓缓升回去。 反复好几次,她忽然从嗓子眼里打了个嗝,那气音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往外飞去。 时洢扭头对贺珣说:“哥哥,我嗓子讲话了。” 贺珣抬手替她挡住从窗外吹来的风,悄悄把车窗升上去一点,回答她:“嗯,你打嗝了。” “为什么啊?”时洢问。 贺珣说:“因为你刚刚吃饱了。” 时洢盯着他:“那你怎么不打?” 她说:“你没吃饱吗?” 见妹妹眼神执着,贺珣装模作样地嗝了一下。哪晓得时洢就这样跟他玩上了,也学着他的样子,努力想要再嗝一次。 结果就是两人莫名其妙开始玩拟声词大pk。 “嗝~” “呃~” “呜啊~” “别吃我呀!”时洢摇晃着小脚丫大喊,“怪兽走开!” 贺珣曲着两只手,模拟着怪物的爪子,扒拉上时洢的小手臂,装模作样地低头:“就要吃你!” 周宴坐在前排副驾,扭头看贺珣,真想把这一幕录下来,让贺珣的女友粉看看,这家伙在妹妹面前到底有多弱智。 时洢大喊:“不要不要!太奶奶救命!” 贺珣笑得不行,结果笑过头了,把自己呛到了,转身咳嗽起来。 周宴想:呵呵,活该。 时洢担心地说:“哥哥,你嗓子卡了。是十一的肉肉有刺吗?” 她低头,对着自己的手臂咬了一口。 软乎乎的,没问题呀。 贺珣抓起打包上车的饮料灌了一口,摇摇头,抹掉呛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讲:“没,不是你的问题。” 时洢喔了一声,看见贺珣手里的饮料了。 “我也想喝。”怕贺珣没听明白,她说,“这个电电的水,我也想喝。” 贺珣听懂了,拿起属于她的那杯可乐,端起来把吸管凑到她的面前。 “先喝一口。”贺珣说,“待会路上不好上厕所。” “不会的不会的。”时洢说,“我才不会上厕所呢。” “我就喝一口!” 时洢当然很听话啊。 她只喝一口,只不过那一口就已经是大半杯了。 贺珣:“……” 他很想说点什么,但是看见妹妹无辜的大眼睛,他又说不出什么。 拿出手机确认了一遍,高速路上的确没有服务区,他们没办法停车。妹妹又没穿尿不湿。贺珣只能在心里祈祷,他妹的泌尿系统还没那么通畅。 车程过半,时洢开始犯困,连打好几个哈欠。 她的面前摆着一块很大的屏幕,贺珣给她调了动画片出来。 是时洢以前很喜欢看的《布鲁伊》,一部澳大利亚的动画片。 消失这两年显然没有改变她在动画片这件事上的喜好,久违地看见动画片,时洢很兴奋。 但很快,她的兴奋败给了困意。 身体想睡觉,脑子想继续玩,以至于她需要很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但在不知不觉之间,眼皮就合拢了。迷迷瞪瞪浅眠一会,又猛然一下睁开眼,继续盯着屏幕瞧。 如此反复两三次,贺珣看不下去,趁着时洢闭上眼的时候关掉了动画片。 小姑娘终于安稳地睡去。 周宴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正絮絮叨叨地跟贺珣交代工作。 “待会就快到剧组了,你机灵点。这次你算是临时救场,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和你八字的份上,那导演都不会找你。” 贺珣用纸巾擦掉时洢嘴角漏出来的口水,叮嘱周宴:“小声点,她睡着了。” 周宴忙把声音压低:“这么快?” 他回头看,时洢的脑袋歪歪,像一棵结满果实后往旁偏的小树。 周宴有点感慨:“不愧是新身体,睡眠质量就是好啊。” “刚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他问贺珣。 贺珣正专心地给时洢披小毯子,头也不抬:“什么?” 周宴:“……” 太监。 他上辈子绝壁是太监吧? 贺珣将时洢照料妥当后,发现周宴快炸毛了,无奈地安抚他:“不管是什么导演,我拍我的戏就行,你别操心了。”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周宴急火攻心:“那能一样吗?张导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多少人求着想拍她的戏?” “再说了,你多久没拍过正剧了?要不是那男五号酒驾出事了,恰巧制片找的大师说你八字合适,你以为这剧还能有你捡漏的份?” 贺珣马上要进的剧是一部年代大戏,组里大咖云集,新生荟萃。 原著曾获矛盾文学奖,底蕴丰厚,制作班底无比精良。 导演张少云曾在九十年代凭借执导的剧集横扫奖项。 这一部新开的《尘埃与黄金》,更是张少云女士时隔多年的出山之作。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剧是冲着拿奖去的。 要是贺珣这次表现好点,说不定能挽回一点早已摇摇欲坠的口碑,再搭上一点新人脉…… 往后的路子不就顺起来了吗? “哥,珣哥,算我求你。”周宴低声说,“待会进了剧组,别跟以前一样垮着脸,跟个冰块似的杵着。还有,演戏的时候走点心。走心,你懂吗?走心?” 贺珣沉默了会,答:“周宴,这我保证不了。” 有的时候真不是他不想走心,只是站在镜头前,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分离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脑在控制身体表演,却总好像隔了一层什么,总是有某个部分无法投入进去。 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贺珣问了另外一件事:“酒店那边,你处理好了?” 周宴轻轻松松地回:“小case,洒洒水啦。” 贺珣特地让周宴给酒店高层写了一封感谢信,特别感谢乔月和前台的帮助。如果不是他们,他或许不能这么快和妹妹见面。那个叫乔月的经理人也很负责,贺珣也还记得她。有一年他的生日见面会,这个人来过。 就是不知道现在,当年那些粉丝会如何看他了。 贺珣自嘲地笑了笑。 下了高速,时洢转醒,一张水灵灵的脸苦巴巴地皱着,看看贺珣,欲言又止。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节 贺珣秒懂。 “想上厕所了?”他问。 时洢还有点在意自己小面子呢,摇摇头,强撑着说:“没有啊。” 贺珣往窗外看了看,这一节已经是山路,前后无人家。 “还有多久到剧组?”他问。 司机说:“四十分钟吧。” 时洢慌了:“不行不行!” 贺珣叹口气:“先靠边停吧。” 他拿上一包卫生纸,又从后备箱取了一瓶矿泉水,领着时洢去了路边的小林,让时洢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蹲着,自己转过身去。 时洢忽然尖叫。 贺珣心里一紧:“怎么了?” 时洢嘿嘿一笑:“哥哥,有小草摸我屁屁,好痒哦。” 贺珣:“……” 等了一会,时洢说好了。贺珣回头,拿矿泉水把她刚刚施过肥的地方冲了一下,又跟她说,今天只是特殊情况,以后不能随便在外面这样。 时洢说知道啦知道啦,她也不喜欢这样。现在她都穿好裤子了,被草叶戳过的地方还有点痒呢。真不舒服!她不喜欢这样! 解决完憋尿的痛苦,时洢上车又睡了过去,还续上刚刚那场梦呢。 梦里太奶说她做得很棒,还给她吃好吃的。 车稳稳当当停下的时候,她还在梦里吃东西,一直在咂巴小嘴。 贺珣一边解开安全座椅,一边唤她:“小洢?” 时洢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嘴上已经开始回答:“醒了,太奶奶,我醒了。” 贺珣伸手把她接近自己怀里,时洢本能地抬手圈住面前人的脖颈,依赖地靠近对方的胸膛。像是在调整最舒服的位置一样,时洢挪了半天,最后将小脸埋进贺珣的颈窝,喃喃地说:“醒了,我醒了哦,就是眼睛重重的呢。” 贺珣抱着她,拍拍她的背:“睡吧,没事。” 周宴提议让贺珣把时洢交给他:“我来吧,你先去见见导演。” 贺珣毫不犹豫地回绝:“不用,就这样去吧。” 周宴在心里汗颜,又拗不过他,只好陪在他的身边,提前构想挽尊的话。 他可不想贺珣进组第一天就把导演惹毛。 他提前打听过了,张少云可是个在剧组说一不二,极讲规矩的人。 贺珣这家伙本就名声不好了,要是再在这剧组折腾出什么事来…… 完了,那全完了! 作者有话说: ---------------------- 咱三哥不欠的时候其实挺温柔的~ 本章修了一下,把之前版本的粉丝对话给删掉了。 第6章 “小周老板,来了?” 周宴和贺珣刚往里走,执行制片唐锦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唐锦今年四十出头,刚在剧组认识张少云的时候,还只是一个新人,如今却已成为业内有头有脸的制片人与投资人。 按理来说,以她如今的资历,根本没必要在剧组做执行制片。 但由于这部《尘埃与黄金》是张少云复出后执导的第一部 电视剧,作为张少云的老搭档,唐锦说什么都想要替她保驾护航。 答应让贺珣过来救场这事,也是唐锦深思熟虑后把过关的。 唐锦本想着见面后先同贺珣聊聊,往周宴身后看了看,就见到一个低头抱孩子的,好奇地问:“就你一人?贺珣呢?” 周宴尴尬地介绍:“贺珣,来,跟唐制片打个招呼。” 贺珣微微鞠躬:“唐制片,你好。” 唐锦看着他怀里睡得正沉的小孩,本来想发作,又看贺珣眼神实在清澈,憋住了心里的话。 正好今天合大导演拍戏不顺,干脆把贺珣送过去,借机发发火气好了。 也给这孩子敲个警钟。 哎,真不知道狐狸成精似的苏影帝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二愣子般的儿子。 唐锦心中腹诽,脚下动作不停,一路领着他俩去导演棚。 远远的,周宴就感觉到剧组的氛围不对劲。 今天这场戏是实景拍摄,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围着村边的这座小土屋,大气不敢出一下。就算现在是休息时间,大家也紧绷着神经,噤若寒蝉。 周宴心里咯噔一下,余光瞄了眼唐锦的背影,猜到她八成是故意的。 又往旁瞟,贺珣正全然无所知的样子,专心致志地给趴在他肩头的时洢挡风,怕她着凉。 这波真完蛋了。 贺珣这就是往人枪口上撞啊! 周宴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两全的办法,硬着头皮跟唐锦走,心里翻来覆去准备着跪滑的话语。 临时搭建的户外导演棚近了,几台巨大的监视屏伫立着,幽黑的屏幕之后,张少云蹙着眉头坐着,低头翻看剧本。 她的周围没一人敢说话。 唐锦率先打破沉默。 张少云抬头,听到唐锦的介绍,目光一下放在贺珣身上。 正如唐锦所预料的那样,张少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贺珣是吧?你这是做什么?我这是剧组,不是托儿所!要是不想好好拍戏,趁早走人!” 周宴后脊发凉,张口就想替贺珣解释:“张导——” 张少云:“你是贺珣?” 周宴苦笑着闭上嘴,手指暗戳着贺珣的大腿。 贺珣在确保时洢没有被吵醒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荡,直面迎上张少云的视线。 “张导,我是贺珣。这是我妹妹,我刚把她找回来。她暂时……还不能离开我身边。我很抱歉,但我会尽量不影响到剧组的工作的。” 张少云活到这把岁数,最让人害怕的就是那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锋利。不知道是导演当多了锻炼出来的本事,还是天赋如此才当上导演,张少云向来擅长分辨人心。 她看得出来,贺珣这话没作假。 可就算如此,剧组的规矩也不该破。 “你现在已经影响了。”张少云不为所动地说。 周宴的脑子在尖叫。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后悔,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他作为经纪人,真该在刚刚强硬地阻止贺珣抱着小孩过来的。 现在怎么办啊?! 气氛僵持不下,微妙凝固成实体堵塞住整个导演棚。 “唔——” 埋头在贺珣肩颈酣睡的时洢醒了,赖床一样哼唧两声,等察觉到自己正紧紧抱着贺珣时愣了下,挣扎要往下爬。 贺珣没办法,怕她摔着,将她放下来。 两脚一落地,时洢就往旁挪,随便找了个遮挡物,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埋住,不好意思去看贺珣的表情。 就这么抱着刚认识的哥哥睡觉,好丢脸哦。 等等…… 她抓的是什么啊?怎么软软的? 时洢茫然地抬头。 张少云坐在导演椅上,偏头回看这位胆大到第一次见面就敢上手捏她胳膊的小女孩。 这双眼睛看起来倒是有点眼熟。 刚刚贺珣说什么来着?这是他妹妹,最近刚找回来的。 小苏家还有这么个小女娃吗? 张少云细细地看着时洢。 时洢傻了,脑子空空如也,小脸上也满是空白。 缓冲了两秒,她嘴巴先开口:“奶奶,你怎么在这?” 被倒打一耙的张少云扬了扬眉:“小不点,你说呢?” 时洢被问住了,苦巴巴地皱着眉头思索半天也没找到答案,老实地讲:“我不知道啊。” 她瞄了眼贺珣,又看了眼周围,意识到大家都在看她后,时洢更想不明白了。 她不太习惯成为众人视线的中心,再次往张少云身后缩了缩,仿佛只要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了。 梅开二度,张少云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徐徐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是气是笑的音,转头对周围的人挥挥手:“别看了,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唐锦问:“那我叫人发盒饭了?这场戏咱先歇着,明天再拍。”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节 张少云点点头:“就这样吧,也没办法了。” 坐在一旁的演员陈若听到这话,头又低了几个度。 下午这场戏卡到现在,她要负首要责任。 《尘埃与黄金》是一部长篇纪实小说,故事围绕着季家三姐妹及其后代展开,在表达个人命运的同时也暗示了时代变迁。 在经过编剧改编以后,电视剧版浓缩了精华,选择从季家老三,季守美的视角切入故事。 陈若就是季守美的扮演者。 今天下午在拍的这场戏,发生在故事的中后期。最是天真骄傲的季守美在经历一系列事情以后回到季家老宅,回忆着当年三姐妹在这里的生活,终于意识到,原来她之前习以为常,唾手可得的时刻,竟是如此珍贵。 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破窗洒下,古旧的老屋里,涌动的尘埃也变得像金子一样,璀璨而特别。 整个剧组为了抓这一点日落,等了一下午。 陈若的表现却不尽人意。 而这已经是这些天剧组等的第三场日落了。 巨大的压力落在陈若的肩头,松不开,卸不掉,沉得难受。 时洢回头看,只觉得这个姐姐身上长了一团厚厚的乌云。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张少云也烦闷这事,计划再跟陈若聊聊,抬抬下巴,叫贺珣把身边的小不点带走。 时洢不乐意走,揪着张少云的衣袖:“我不走,我陪奶奶。” 这还真是稀罕事儿。 唐锦跟张少云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有哪个小朋友会主动亲近这位灭绝师太的。 要知道以前她们一块拍戏,就连选上的小童星来了片场,看见张少云也拘束害怕呢。 没办法,她这个老姐姐就是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可实际上嘛—— “我有什么好陪的?”张少云不讲情面地回。 好吧,也挺凶的。 唐锦低头去看时洢,希望这位软软怯怯的小朋友别被凶哭才好。 要换别的时候,时洢早就知难而退了。现在却不一样,她心里很有主意呢。 “有的有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有了再说。 张少云刨根问底:“有什么?” 时洢圆着眼睛,恳切地说:“有的有的,就是有的!” 被赖上了呀。 唐锦在心里偷笑,助攻道:“行了姐,难得有小朋友喜欢你,反正都是休息时间,就让她在这待着吧。” 她蹲下来,跟时洢打招呼:“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时洢看看贺珣,见到他点了点头后才回答:“十一。” 唐锦:“你多大了?” 时洢歪头想了想,伸出手,两臂拉得长长的:“这么大!” 唐锦被逗笑了,也知道她误会了,把话讲得更清楚:“阿姨是想问你,你几岁了?” 时洢犹豫了下,先比了个二,又比了个三,最后又比了个五,比划完后抬头看贺珣。 贺珣怎么会不懂她的犹豫和困惑?心里泛酸,开口替她解围:“她今年三岁。” “三岁?”唐锦真没看出来。她也有小孩,三岁的时候看起来可比时洢高不少。 想到贺珣刚说的找回来,唐锦猜想,该不会是因为这孩子之前走丢过,没被好好照顾,所以营养不良导致的? 正想着,下属拎着大摞大摞的盒饭过来。 时洢鼻尖微动,眼睛瞬间亮了。 她守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大家发盒饭,领盒饭。眼珠子上像粘了磁铁一样,跟着盒饭移来移去。 张少云一语道破天机:“小不点,原来你不是陪我,是在等饭啊。” 时洢忙说:“陪啊陪啊——” 嘴上应着,魂已经跟着饭走了。 等唐锦拎着饭盒过来,将其打开,时洢都顾不上嘴上应付了。 “这是什么?”她指了指餐盒里圆乎乎的一团。 唐锦解释:“红烧狮子头,你喜欢吗?” 时洢:“不知道!应该喜欢!” 又指指另外一边的,迫不及待地问:“这个呢这个呢?” “黄豆焖猪蹄。”唐锦顿了顿,“你吃过吗?” 时洢摇摇头。 张少云和唐锦对看一眼,心里都已经有了一个凄惨可怜的故事。 再一细想,似乎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贺珣和苏影帝这两年的情况如此颓废了。 张少云神色不变,抽来一张小板凳,掌心拍拍凳面,看着时洢。 时洢大为震惊:“奶奶,你为什么要打它?” 它只是一个凳子啊! 张少云被这话呛得无语。 缓了缓,她的神色不易察觉地柔和了几许,无可奈何地说:“不是要陪我吗?过来,坐着,陪我吃饭。” 说完,又看向贺珣:“小贺你也坐过来吧,好照顾你妹妹。” 周宴大喜,戳戳贺珣,要他赶紧坐过去。 结果贺珣是个直楞的,白长了一副特别会来事的脸,眼神清澈,发言质朴。 “不用了张导,我们去旁边吃就行。” 他伸手去牵时洢,时洢心里还记得这位哥哥对自己的饭量管制呢,不愿跟他走。索性一屁股坐上小板凳,紧贴在张少云的身边,丢给贺珣一个贼贼的小眼神。 三分试探,三分挑衅,剩下几分是什么意味贺珣来不及看清,小姑娘就已经转头去看盒饭了。只留给他这个当哥的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再无其他。 贺珣:“……” 行吧。 看来他妹就算失忆了,这找靠山的本事也没生疏半点啊。 作者有话说: ---------------------- [摸头]妹宝只是想多吃一点饭怎么了! 第7章 啪地一声,盒饭被打开。时洢不用刻意凑上前都能够闻到满鼻的香味。两只小脚不受控地在地上蹬起来,眼神充满渴望。 张少云拿起一旁的一次性木筷,问她:“你会用吗?” 时洢还没回答呢,贺珣就从一直挎在肩膀上的背包里拿出儿童专用的筷勺,取了一杯滚烫的开水,转头往一边的空地上冲洗了下,全都弄妥当以后才拿给时洢用。 时洢呆了会,看看筷勺,又看看贺珣。 贺珣温声说:“不想要?” 时洢再无犹豫,立刻回答:“要!” 她美美地把餐具拿走,自己玩了一会,像玩玩具那样观察半天,发现餐具的表面上还刻有十一两个字。是专门给她的诶。想到这,时洢的小眼神又忍不住飘到贺珣的身上。 贺珣把她朝着自己扭过来的脸推回去,给她套上围兜。 时洢马上问:“这什么呀?” 贺珣说:“接饭的。” 时洢低头看,围兜在她的胸口凹下去一片,的确像个大大的碗。她似懂非懂,颇为自信地拿起筷子,杵进狮子头里,作势就要往围兜里放。 贺珣忙拿空碗给她接住,补充道:“不是接这个饭,是接你吃饭的时候掉出来的饭渣的。” 时洢这下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脸一下红了起来,跟个小苹果一样。怕其他人发现,马上抬头去看周围。 坐在她身边的张少云,周宴,唐锦,全都表现出高超的演技,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还有一个扭头看背后。 演员陈若坐在时洢的对面,还沉浸在自己一下午疯狂ng的挫败里,反应不及这三位灵敏。突然迎上时洢的目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冲时洢笑了笑。 时洢瞬间腼腆起来,回避掉陈若的眼神,埋头戳弄自己的丸子。 贺珣怕她把丸子戳得稀巴烂,提出帮她喂饭。 时洢有点心动呢,又一想,这么多人看着,小小的自尊心冒出来,郑重其事地强调:“我自己可以。” 她一手捧紧小碗,一手用筷勺往嘴里送饭。 红烧狮子头软而不腻,三肥七瘦的前腿肉配上藕碎,口感丰富,里面的豆腐更是特别,每吃一口,时洢都要细细品味一次。 “好好吃啊——” 她发自内心地感慨着。 一颗丸子吃完不够,眼神示意,贺珣刚提筷要帮忙,坐在一旁的张少云就已抢占先机替时洢挑了新的丸子放在碗里。 贺珣看向张少云时,她一脸淡然,仿佛刚刚的行为并非是她本人所为。 明明是一次很普通的剧组晚饭时间,这份红烧狮子头也是张少云这个月吃的第三次了。 她早就对这些食物没了兴趣。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节 一下午的戏没拍好,她更是没什么胃口。时洢来之前,只想着随便敷衍两下肚子就好。 哪晓得这小女孩吃饭如此有意思,普通的家常的食物到了她的嘴里都变得格外香甜。一根白灼的小青菜她也可以认认真真咀嚼半天,像只小兔子,咔嚓咔嚓。 “好好吃呀~”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个不停。 吃兴奋的时候还要扭来扭去,脑袋摆摆,脚丫晃晃,像个动画片里的灵动小人。 真有这么好吃?看得张少云起疑,忍不住动筷跟着吃了几口。饭似乎还是之前的味道,但胃口却意味地比之前好许多。 今天这一顿,是自打张少云开始磨今天拍的这场重头戏以后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 不知不觉,她手里的那份盒饭见了底。 时洢的碗也空了。 “饱了吗?”贺珣问她。 时洢低头摸了摸肚皮,指着圆鼓鼓的地方:“它饱了,我没有。” 贺珣懂了,她现在就是眼大肚皮小,肚子饱了,眼睛还馋着。 “那我们再喝口汤?喝完就真的不能再吃了。”贺珣谨慎地说。 今天看时洢这样大快朵颐,他心里是又高兴又担心。过去的记忆太过清晰,尖锐地待在他的脑海里,时刻提醒他,时洢是个小孩,不知道控制尺度。他作为哥哥,应该负起责任。 经过白天的烤鸡大战,时洢对这个新哥哥的性格多少有点了解。 她试探着讨价还价:“再喝两口?好不好?” 贺珣正要跟她再理论一下,一旁的唐锦说:“能吃是福,孩子想吃就让她吃吧,总比我们家那个吃饭都要人追着喂的好多了。” 时洢连连点头,赞许不已。 就连坐在时洢对面,吃饭的时候悄无声息的陈若都默不作声地帮忙打了一碗白菜豆腐鲜汤递了过来。 时洢还有点不好意思接呢,见到陈若就脸红。贺珣怀疑她是还在想刚刚出糗的事,帮忙接过,道:“谢谢。” 时洢瞄瞄陈若,也跟着说:“谢谢姐姐。” 贺珣拿起勺子准备给时洢舀汤,哪晓得时洢抱着碗埋头就是喝。 说好的两口,真就两口。 时洢呼地一下放开碗,碗底干干净净。 “哥哥,我喝完了。”她无辜地看着贺珣,小小的手指头竖起来比了个二,强调,“只喝了两口哦。” 贺珣:“……” 周宴:“……” 唐锦:“……” 饕餮。 这丫头绝对是小饕餮啊! 一贯冷面的张少云被逗得扑哧笑出声,对贺珣说:“小贺,你妹妹还挺机灵。” 贺珣一边给时洢擦嘴拆围兜,一边没奈何地笑笑,心想,能不机灵吗?他妹要是有八百个心眼,那肯定其中七百九十九个都放在吃饭上了,剩下一个嘛,是缺心眼。 吃完饭,张少云让贺珣去做妆造,准备准备拍夜戏。 贺珣怕时洢在正式开拍的时候影响剧组工作,也怕她留在外面累,同她商量,让她先和周宴哥哥回房间,临时摇来的育儿阿姨在酒店等着呢。 时洢不肯,说什么都要留下来。 她一做那种可怜的表情贺珣就没招了。 张少云说:“小家伙想待着就待着吧,碍不了什么事。” 时洢雀跃地耶了一声,拽拽张少云的袖口:“奶奶,你真好。” 张少云挑起眉头,没说话,唐锦看得出来,她其实可受用了。 不然也不会单独叫人在导演棚给时洢搭了一个小小的帐篷,拿了新的软毯,尺码最小的睡袋,便携式躺椅单人床,什么都准备齐全。 对他们大人来说,剧组有的这一切都再平常不过。对时洢这样的小孩来说,一个不用回房间不用睡在床上的夜晚,实在太奇妙了! 她能窝在帐篷里一直不出来! 剧组的各种设备在她看来也很神奇。 一个个都黑乎乎的,又大又重,脸是圆圆的,身子是方方的。 张少云看她一直在机器边徘徊,问:“想玩?” 时洢摇摇头又点点头。 摇头是因为贺珣去化妆的时候说了,不能在这里乱动的。点头是因为,是呀,她有点想玩。 周宴被贺珣发配在这帮忙盯孩子,见这情况,立刻想跟张少云说不用不用。 话没说出口,张少云已经起身。 百万的莱卡电影机时洢玩不动,张少云给她挑了一台拍花絮用的小索尼玩。说是她玩,其实还是张少云在一旁把控和承受整个机器的重量,时洢就像个小小的航海员,指引着镜头的方向。 周宴在旁看得心惊肉跳,其余在场的工作人员也惊掉下巴。 开机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过张少云这样? 这和坐在老虎头上称霸王有什么区别?张少云还宠着她,指哪打哪,什么都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洢个头小的缘故,她拍东西的角度格外刁钻。 张少云陪她拍了一圈,最后,镜头落在了陈若的方向。 陈若本该下班了,今天晚上的夜戏没她的份,但她一直没走,说是想要留下来学习一下。 张少云没拆穿她,知道她只是因为下午拍摄不顺压力大,心思沉沉,觉得自己拖了进度,不好意思独自休息去。 可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徒劳增加自己的身体负担,说不定更影响明天的拍摄。张少云想让她赶紧回去,唐锦又说,人小姑娘的心态本来都崩了,你再赶人走,只怕崩得更厉害。 张少云心里很烦这事,觉得现在的演员都太娇气了,说两句就心态崩。又确实怕她崩上加崩,影响明天的拍摄,忍着脾气没爆出来。 在时洢的指导下,镜头一对上陈若,张少云就看出来了,这姑娘现在还紧绷着呢。坐姿局促,大拇指边上的皮肤都快被她硬生生扯光。 张少云有点受不了了。 她张口就想说小陈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话还没说来,站在她身边的镜头引导员已经a上前。 张少云在镜头里看见,时洢朝着陈若走近,小小的掌心里袒露着一颗青色的糖果。她认得出来,是刚刚唐锦在贺珣去化妆以后偷偷摸摸拿给时洢的。时洢可宝贝了,吃了一颗后很喜欢,把剩下几颗藏进裙兜里了。 没想到这小家伙现在会拿出来。 某种来自导演的本能让她下意识调转镜头焦距,稍稍后挪一点。 镜头里,画幅变大。 陈若也没料到时洢的举动,脸上满是惊讶,迟疑了会,询问道:“给我的?” 时洢嗯了一声,不讲话,又把掌心冲着陈若挪了挪。 看到陈若拿走糖,她眼巴巴地把陈若盯着,显然是要等评价。 陈若拆开透明的糖纸,青色的圆圆的硬糖入了口。面前,一双清澈到纯净的眼睛望着她,有点羞怯,有点好奇。 时洢问:“甜吗?” 陈若含着糖,眼眸弯弯地笑起来:“嗯,甜的。” 其实糖不只是甜的,青苹果的味道还带着一点点的酸。憋闷了一天的心情忽然因此变得鼓鼓胀胀起来,陈若心里的某一角柔软地塌陷着。 她低头轻轻地说:“小朋友,谢谢你的糖。” 时洢失了神,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姐姐,你笑起来好好看哦。” 她夸完人就跑,躲在张少云的身后。 陈若莫名有一种被人撩了就跑的错觉,她哭笑不得,一抬头又对准张少云手里的镜头,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就要收敛表情。 “张导。” 刚没注意,她还以为跟在时洢身边拍摄的是某个摄影师呢,没想到是导演。 张少云透过取景器看着她,盯得陈若不自主地打直了后背,紧张地吞口水。 张少云又低头,看躲在她身后的时洢,时洢回她一个懵懂的偏头。 她嘴角微扬,郁结了好几天的心刹那转晴,困住整个剧组好几天的一场戏终于有了新的解法。 “小陈,放轻松。”张少云对陈若说,“刚刚那瞬间你的动容就很不错。记住刚刚那个瞬间你的感觉。” “明天,我们再拍一次。别太紧张,有些时候,轻拿轻放效果更好。” 后面这句话,张少云既是说给陈若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这几天也有点紧绷了。 总想着这部剧对她来说意义重大,所以很想拍好,拍得更好。但当她把全部的心情都放在如何使出浑身解数拍好以后,她反而失去了一些对细节的把控和感知。 剧集是故事,故事离不开情感。所有的声画都该恰到好处地为传递情感而服务,而不是为了那一瞬间的声画强行塑造情感。 张少云若有所思着,轻抚过手里的索尼摄影机,跟陈若讨论明天那场戏的新拍法。 时洢就凑在她的身边听,听没听懂不知道,但听着听着,她整个人都靠在了陈若的怀里。陈若和张少云在聊戏的时候,她就在闻陈若的头发。 好香好香。 贺珣担心她,化完妆换上戏服就马不停蹄走出来,入目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 嗯,如果赖在别人怀里的人不是他妹妹就更和谐了。 作者有话说: ---------------------- 后知后觉开了段评=x= 收藏文章就可以使用段评功能啦!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节 第8章 贺珣出现了好一会,时洢才把他认出来。 这实在不怪她。 贺珣现在的模样跟之前离开时完全是两个人。 在《尘埃与黄金》中,贺珣饰演小妹季守美的初恋情人韩家明。 一个不着调的混混,烫着一头卷毛,长发飘逸,配一身喇叭裤,皮鞋擦得铮亮。他总是一副摇滚小生的派头,指尖不离烟,仿佛少了烟就少了格调。 原著里,作者写道: 季守美知道这个男人靠不住,可是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又有谁是靠得住的呢?和其他人比起来,韩家明起码有一张她看了就会消气的脸。她长得这样好看,她的男人也得好看才行。 季守美跟韩家明的恋情就像是儿时的过家家游戏,从一开始,季守美就没打算认真过。她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从小都不缺人追。 直到一次意外发生后,韩家明为了她跟人打架,破了相,鲜血流了一整张脸,伤口如蜈蚣一样爬满皮肤。韩家明开始自卑地躲避季守美,并一言不发地消失离开。 那之后,季守美才意识到,那些跟韩家明相处时微不足道的瞬间,变成了往后许多年里回忆中熠熠发光的存在。 他们在闪烁着镭射灯的溜冰场玩耍,看完电影后,她坐在韩家明的摩托车后,炫耀着青春时光的轰鸣响彻整个小城,由南到北,每一处都是她和韩家明无所事事时留下的印记。 她有时候也会想,她之所以怀念韩家明,是因为他消失得太过恰如其分。那个时候,她的生活还没进入到一地鸡毛,没有生离死别,也没有被时代裹挟着寸步难行,更没有被婚姻里的柴米油盐打败。 她怀念韩家明,也许正是怀念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自己。 作为韩家明的扮演者,贺珣的脸的确很有说服力。往上个世纪的小混混风装扮上后,贺珣看起来的确不羁又嚣张。 嚣张得时洢都没敢认出来,吓得往陈若怀里钻。 陈若哭笑不得,张少云把贺珣上上下下瞧了个遍,显然对他的外形条件很满意,点点头,叫贺珣在一旁做准备。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韩佳明为了保护季守美受伤的戏。 为了防止给时洢留下心理阴影,贺珣提前跟时洢演示。拿着一把可伸缩的道具刀,在自己的掌心比划了下。 时洢根本没听进去,注意力都被一伸一缩的小刀吸引了,拿在手里当玩具。 贺珣没办法,转头跟周宴商量,如果拍到打斗的场景就尽量把时洢带到别的地方去,实在不行,可以去车上等着。 周宴拍着胸脯跟贺珣说我办事你放心,可真的开拍了,根本拗不过时洢的好奇心,再加上这位小朋友如今身傍靠山,往张少云身边一坐就像个小导演似的。 这哪是周宴能拉走的? 没办法,他只能苦逼着一张脸,在旁守着。 张少云怕时洢冷,给她裹了很厚的袄子,将她整个人像包汤圆一样包得圆乎乎的。这汤圆中间是粉粉嫩嫩的陷,外面是剧组常用的黑色羽绒服。 本来想着等入冬了再用,一直备着,现在却提前拿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片场清场完毕,各部门就绪。 场记板打响的那一刻,时洢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她可记得呢,张奶奶说了,这个时候不能乱说话的。 拍戏看起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实则很需要耐心。时洢坐在监视器旁边,一开始觉得新奇,后来就无聊起来。张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困得两眼放泪光。看了一会,睡觉的劲儿上来了,脑袋不停地点着。 周宴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起来,裹着睡袋,放进了小小的帐篷里。 贺珣跟陈若拍一会,只要有休息的时间,就会走过来查看时洢的情况。 哪怕她睡着了,也会伸出手凑到她的鼻子下探探。每次只要确认指节的肌肤上会传来小孩温热的呼吸,贺珣就会暗松口气。 陈若想着毕竟大家后面都要一直拍戏,主动拉近和贺珣的距离,打趣道:“贺老师,你也太担心了。” 贺珣冷飕飕地看她一眼,跟刚刚剧里柔情蜜意的样子完全不同。 陈若愣了。 张少云盯着监视屏的回看,好一会,指了指屏幕,问:“小贺,你看看。你自己满意吗?” “我要的不是机械的反应,我要的是真实的反应!” 张少云的音量提高到一半忽然卡住,回头看了眼时洢所在的小帐篷,没奈何地压低音量。 “小贺,做演员的,要是你都不敢直面自己的脆弱,怎么表现给观众看?” 老实说,贺珣的水平在新生代演员里算不错了。属于是你给他一道命题作文,他能够工工整整地答完。但也就到这了。 张少云的要求很高,她也知道,贺珣的潜力绝不仅仅只有这些。今天知道时洢的事以后,张少云内心有了个猜测。 “演戏,演戏,一个是表演,一个是对戏。不管是跟自己,还是跟其他的演员。”张少云语重心长地说,“你如果不把自己打开,不把自己真正地放到角色里,也会看不到对方的角色。贺珣,你永远只是在演,而没有进到戏里去。” “你再想想吧,如果有人想伤害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你会是什么反应。再想想,如果是韩家明,他又会做出什么反应。” 贺珣低着头,应了一声:“好的,张导。” 陈若在旁看着,想安慰他,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慨。 同是天涯被骂人啊。 张导说的话,陈若也在想,可是走心和入戏,这两个词听起来都太玄,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的可效仿的操作。 “哎。”陈若一想到自己明天还要拍那一场棘手的戏,忍不住也叹了口气。 为她,也为同样苦逼的贺珣。 然后,很快,陈若发现自己这口气白叹了。 贺珣的领悟力极强,休整完毕后,再演刚刚那场戏,作为跟他对戏的演员,陈若最为直接地感受到了变化。某个瞬间,陈若在心里想,贺珣从配角手里抢走刀再发狠刺向对方的时候,那一刻,他似乎是真的想杀死对方。 明明她是被贺珣护在身后的对象,可直面这一切的时候,陈若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恐惧。 她怕眼前这个人毁了他自己。 本能地,陈若伸出手抓住了贺珣刺向配角的刀柄,她慌乱地喊道:“家明,不要,求你,不要。” 这个反应在剧本之外,张少云没有喊卡,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互动。 贺珣的反应极快,调整动线,一把将陈若护在怀里,挡住了另外一刀,这一刀刺在背上。 张少云喊了卡,叫特效化妆师上前,立刻给贺珣和陈若补伤口,然后换个角度再拍一次。 这一次,进展格外顺利。 张少云看贺珣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夸他有悟性。 陈若犹豫了一会,主动上前,询问贺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贺珣刚透过帐篷的小窗户看了眼睡着的时洢,确保她状态一切都好后才关上小窗户,本来什么都不想说,他这两年从不习惯在剧组在跟人社交。 转念又一想,想到时洢很喜欢她……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像张导说的,把自己感受掏出来。” 说完,贺珣就卸妆去了。 陈若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思考。 移情的道理陈若明白,可贺珣…… 他这样顺风顺水一览无余的童星人生里,也会出现某个人,让他对其充满了如此强烈的恨意和毁灭欲吗? 陈若有点无法想象。 思考了一会,压力席卷而来。 到底是谁在网上乱说贺珣不会演戏的?这下好了,整个剧组演技垫底的人不会是她吧?这可不行啊!陈若搓吧搓吧自己的脸盘,狠狠拍打了下,决心抱着剧本再好好品品这几天总是卡住的那场戏。 她可不能输! 凌晨两点,剧组收工。 时洢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要上厕所。张少云让唐锦领着她去。上完厕所,时洢又要找哥哥。唐锦知道贺珣这个时候可能还没卸完妆,计划带着时洢先在别的地方等等,哪知道这丫头眼睛贼尖,路过化妆间就不走了,脑袋往那门缝里一挤,咯吱一声,门缓缓打开。 贺珣正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对上时洢的目光,他本能地怔住了下,第一反应就是遮住脸上还没卸掉的伤口妆。 结果,他一动,身上缠绕着的血袋不小心被拉破,红色的血浆一下炸开。 时洢脑子嗡了一声,哇地一下哭了。 贺珣手忙脚乱地脱衣服,把血浆取下来,想抱她又不敢,怕身上的血浆吓到她,弄脏她,只能局促地解释:“小洢,都是假的,假的。哥哥给你解释过,是演戏呢。” 时洢才不知道这些。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鼻涕泡冒出来:“哥哥,哥哥,疼——” 心脏紧得像被攥住,贺珣一面把沾染血浆的衣服丢开,一边拿湿巾擦手,跟时洢解释:“不疼,哥哥不疼。” 时洢眼泪汪汪:“可是我疼!” 贺珣瞬间紧张:“哪里疼?小洢,告诉哥哥,你那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一瞬间,贺珣脑海里就开始重演之前的画面。 时洢嘴巴瘪着:“心里,我心里疼。”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朝着贺珣张开:“你抱抱我吧,哥哥。” 贺珣再也忍不住,将她搂入怀里。 感受到贺珣的温度,时洢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埋头在贺珣的颈侧,又凑到他的脸边。鼻尖嗅了嗅,发现这红红的东西好像真的不是血,闻起来居然甜甜的。 她眼馋地看向一旁完好的血浆袋:“哥哥,这是什么啊?” 贺珣瞬间懂得她的意图:“想喝?” 时洢顾左右而言他:“你喝过吗?是什么味道啊?” 贺珣知道她好奇,找了个小纸杯,给她倒了一点,既满足她的好奇心,也让她安心。 时洢尝过以后,抿了抿嘴,眼神还没从大袋的血浆上移开。 贺珣跟她说:“不可以再喝了。” 时洢乖乖点头:“好的。” 结果,第二天早起拍摄,贺珣化完妆回来,发现时洢嘴巴边红红的。 看她眼神心虚极了,一问才知道,那张导惯她,特意找道具师给她调了血浆同款颜色的牛奶。往那捧着杯子一坐,就跟刚刚进食完的小吸血鬼一样。 贺珣头大无比。 周宴贱嗖嗖的,隔岸观火地看戏:“珣子,谁让你非要把小洢带来剧组?这下好了,恭喜你,提前体验到隔代养娃的矛盾啊。” 作者有话说: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节 ---------------------- 贺三:你在喝什么[问号] 第9章 贺珣从没在剧组养过娃,因而也不知道,时洢在剧组的待遇是否正常。 短短一天不到,她就已经在剧组里拥有了一群关切她照顾她的大人们。 奶乎乎的小脸蛋,往那一站就像个糯米团。 天天在剧组当牛马的工作人员们看到她就像看到行走的治愈系。仿佛只要跟她聊上两句,玩上一会,心情就能变得轻松许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一来,整个剧组的氛围也被改变了。 这跟在公司养了猫有什么区别? 眼看着自家妹妹轻而易举地被一点点小零食骗走,傻乎乎地任由人戳着脸颊,贺珣的心里就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与危机感。 他找到机会,跟时洢私聊,拉着时洢的两截小胳膊,同她说:“不可以随便吃别人给的零食,你想吃什么跟哥哥说,哥哥给你买。” “我没吃呀。”时洢理直气壮得很,脑袋一扬,看着贺珣的眼睛,“小刘哥哥,梦梦姐姐,花花姨姨……” 她边念叨边掰手指,很快,一只手都掰完了。 掰到后面,她有点心虚,意识到再这样掰下去似乎对自己不利,便立刻转换战术,把手收起来,对贺珣说:“他们都不是别人的。” 贺珣没辙,掐了下她的脸颊:“你的逻辑挺自洽啊。” 周宴在旁替她说话:“珣子你放心,我都看着的呢。” 时洢连连点头。 贺珣知道,按理来说,他是该放心。不仅有周宴看着,还有张少云把关,谁要给时洢零食,那都是要请示制片和导演的大事。但理是理,心是心。他这颗心啊,就是没办法踏实放下。 他总想把她保护得万无一失,一点差错都不要再出现。 贺珣陡然的沉默让时洢不理解,她看看周宴,也没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低着头好一会,时洢伸手拽拽贺珣的衣服。 “小贺,你生气了?”她问得很小声。 这称呼是她跟张少云学的。这年纪的小孩就是这样,学什么都很快,好的快,坏的也快。 贺珣看着她,发现她的脸上积郁着担心的乌云,把那张明媚的小脸照得灰扑扑的。 贺珣心里瞬间被针狠狠刺了下。 他蹲下来,摇摇头,伸手抱住时洢,很紧很紧地抱了一会,忽然说:“小洢,对不起。” 时洢不明白。 “为什么要道歉?” 贺珣听到她这样叫自己就想笑,又被她天真的语气弄得无可奈何,心里怅惘频生,像一片萧瑟的芦苇荡。 “是哥哥不够好。”贺珣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没有生气,小洢。” 贺珣很少这样直白地讲述自己的感受,特别是在时洢之前出事以后。但现在,他意识到,他如果不讲清楚,讲明白,时洢的脸上就会再出现乌云。那是不该存在的。至少,贺珣不希望它因为自己出现。 “我只是……”要把这些话说出口实在有几分艰难,贺珣的声音哑涩了一瞬,就像是突然断连的广播终于接上频道,坑坑巴巴地继续说了下去,“我只是很害怕。” “怕什么啊?”时洢眨眨眼。 她脑子转得很快,没等贺珣做好准备,就已经找到了解题方案。 “小贺,你别怕!我下次也给你留吃的!” 贺珣扑哧一笑:“好,谢谢你。小洢,你真好。” 时洢被夸得脸红红。 贺珣轻抚着她的手臂,犹豫了会,还是继续把刚刚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小洢,你还记得吗?昨天你看到哥哥身上红红的,就哭了,你说你心里很疼。” 时洢点点头,她记得呀。 贺珣认真地看着她:“我也会有这样的感受。如果你吃坏肚子,如果你不舒服,如果你发生了什么,小洢,我也会觉得心里很疼的。” 时洢想了想,伸手拍拍贺珣的胸口,凑过去对着那吹了吹:“小贺,不疼不疼。” 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妹妹?贺珣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头发。 “谢谢你,小洢。” 时洢嘿嘿一笑:“谢谢我!” 贺珣笑着重复:“对,谢谢你。” “哥哥跟你商量一下,你愿意以后收到别人给的食物都先不吃吗?等哥哥在了,我们一起挑挑,选一个你最想吃的,好不好?” 时洢认真思考着,提出问题:“那如果我都想吃呢?” “你当然可以都想吃,但如果都吃的话,牙齿里很容易长虫虫,以后就再也吃不了其他好吃的了。你想要只吃现在的食物,以后再也不吃吗?” 贺珣像念魔咒一样。 “比如你喜欢的烤鸡,面包冰淇淋,红烧狮子头……” 时洢当机立断:“不要!” 她很遗憾地做了决定:“那就只吃一个吧。” 贺珣笑起来,揉揉她的脑袋,又跟她拉钩。 等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张少云身边去玩,贺珣捂着自己的胸口,神情柔和,又转头问周宴:“你妹妹给你吹过心脏吗?” 周宴大翻白眼。 兄弟,注意,左边才是心脏。 就你捂着那位置,顶多有个肺管! 还有,死妹控,滚呐!不知道他没有妹妹吗! * 下午三点,剧组的气氛又微微凝重起来。 没办法,大家都被前几天的工作情况搞得ptsd了。所有人都很紧张,担心今天又要重蹈覆辙。 最紧张的非陈若莫属。 自打昨天跟贺珣对完戏以后,她就回酒店房间对着剧本磨了很久,又在心里琢磨下午张少云跟她说的话。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觉得自己差不多准备好了,到要开工了,人一多,还是有点本能地担心。 如果今天又没发挥好怎么办?整个剧组又要因为她耽误进度的话怎么办? 脑子里的念头七七八八,东一块西一块,乱糟糟的惹人烦。 “姐姐。”一道干净的声音从下面响起。 她低头看,是时洢。 “怎么了?”她问。 时洢捡起落在地上的发带,举得高高的,递给陈若:“带带掉了。” 陈若忙接过,麻烦妆造老师重新收拾,一切妥当后,对时洢说谢谢。 时洢笑得两眼眯眯,摆摆手,哎呀一声。 陈若看见她的笑容,心里一暖。 陈若长得很漂亮,不然也不会从选秀里杀出来,成为当年的人气top。限定团解散以后内娱留给她们的舞台少得可怜,大部分偶像都在往演员方面转行,陈若也不例外。 她运气不错,公司有实力,自己也珍惜,在小爆一部古装剧以后,抓住机会面试成功,进了《尘埃与黄金》这个剧组。 选秀刚开始那会,粉丝都私下叫她笑容天使。 顾名思义,夸她的笑容有治愈人心的力量。 可今天,陈若觉得,面前的小朋友才是真正的笑容天使。 哎,贺珣命真好,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这场小小的互动缓解了陈若的压力,她深呼吸好一会,往镜头前走去。 这一次,张少云的拍摄手法不同以往。 她从时洢那得到了灵感。 选取了特别的拍摄角度,用镜头模拟孩童的视线去看老宅,并准备在后期剪辑的时候重叠配上小演员之前在这里出演的画面,以此形成时空对望的感觉。 正巧之前拍过饰演季守美小时候的小演员从两位姐姐手里拿到糖果的镜头,利用蒙太奇的技巧剪接,再把镜头过渡到此刻长大后的陈若拿到糖果的画面。 原来,那些珍贵的金子一样的存在,早在生命的最开始就已经有了。 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当年热闹的大家庭只剩下一座空荡的屋子。 两位姐姐都走向了各自的命运。 窗外的阳光金灿灿的,穿过破败的窗棂,把屋子里的灰尘都照得明亮。 季守美再往窗外看去,那一望无垠的土地上,似乎又有三个奔跑的身影。 柔软的怅惘从心里漫出来,眼泪自然而然地落下。 她知道,那些时光都再也无法回来。 “卡——!” 张少云紧握着对讲机,大喊一声。 陈若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的时候,伸手抚摸过脸颊,才发现那一片湿湿的,原来她哭了。 她担心自己又没发挥好,没什么底气地走向张少云,张少云检查了一遍镜头,在脑内铺陈了一下剪辑效果,没说什么,只讲再来一条。 一条过后,张少云拍了拍陈若的肩膀。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节 “行了,这场戏过了。小陈啊,这几天你辛苦了。” 陈若的眼泪忽然又流了下来。 “张导,我——”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张少云摆摆手:“别谢我,谢谢这小不点吧,多亏了她给我灵感,不然咱们还得在这卡住。” 张少云和陈若双双看向时洢。 时洢正大开大合地坐在导演椅上,身子歪七扭八,一只脚翘着,嘴里咬着贺珣刚刚给她冲泡好的奶瓶。 ……简直就是大爷! 陈若被逗笑了,张少云直接拿起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小苏啊,你闺女很会享受嘛。」 深山老林里,苏映安有信号看到这条消息时已经是一周后。 他的呆愣程度严重到本地向导以为他误食什么植物中了毒。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理智压过一切,苏映安试探着问:「张导,你被盗号了?」 张少云直接甩给他一段新的视频。 视频里,贺珣正做戏里的打扮,带时洢玩摩托。 张少云呛他,直接发来语音。 “怎么,小苏啊,自己的闺女你都不认识了?” 作者有话说: ---------------------- 你好,你的女儿奴父亲申请出战。 下章上榜啦! v前随榜更~所以下次更新是周五早上九点ww! 第10章 带时洢来剧组之前,最担心的人是周宴。 怕带着小孩来剧组影响贺珣的工作,叫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全军覆没,碎得渣都不剩。 带时洢来剧组以后,最开心的人还是周宴。 有了时洢,他这一次的跟组体验可谓是这几年之最! 因为有妹妹在身边,贺珣一身的臭脾气都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小的时洢也在剧组混得如鱼得水。 如果说一开始这孩子还有点拘谨,放不开,总是黏在相熟的人身边。那么这一周过去,她已经脱胎换骨,就差没在剧组拆家了。 偏偏剧组的所有人都宠她,在他们眼底,时洢就是他们的小福星! 不仅一来就解决了一场卡顿许久的戏,还为他们改善了伙食,缓和了大领导的脾气…… 这谁能不喜欢她? 化妆组的小姐姐也宠她,闲着没事就给她打扮造型玩。不到一米的小萝卜,每天都有新造型。昨儿是民国大小姐,今儿是街头乞讨风。 给剧组专门拍花絮的摄影师成了她的专属跟拍,每天都捧着相机,追在她的身后,喊着:“十一十一,来,看镜头。” 那一整箱一整箱的化妆品,时洢也爱往自己脸上涂。给自己涂还不过瘾,看多了别人给贺珣化妆,她也要化。于是贺珣只好抽了一个不拍戏的下午,老实巴交地坐在地上,任由这位小小化妆师对他的脸发力。 花絮师尽职尽责地拍下这一幕。 嗯,贺珣入行以来最炸裂的猴屁股腮红就此出现。 在别的剧组,总有女人不能坐道具箱的传统。但在张少云这里,道具箱不过是时洢的小小玩具。她个头矮,要是看不见什么地方,张少云总是直接搬个箱子过来,叫她踩上去瞧。 有介意的人背后碎嘴几句,被张少云晓得了,直接请出了剧组。 “封建。”张少云不屑地说,“没什么能力的人才把作品的好坏全寄托在一个死物上。” 不过一个破箱子,那百来斤的男的坐得,她们女人就坐不得了?小不点就坐不得了? 周宴听说这事后,立马给贺珣转播。 贺珣还没弄清楚剧组好些工作人员的名字呢,时洢就已经能够顺口溜似的喊出来了。 周宴说:“贺珣,你妹妹有点社牛的天分啊。” 贺珣想到她以前在医院也是这样。 一开始转院,对周围的环境不熟悉,她就会显得很局促和腼腆。一旦跟医院里的医生护士熟了起来,她就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了。 面对那些跟她同病房的新病友,时洢还会充当小前辈,告诉他们,护士姐姐打针一点都不痛的,千万不要怕哦。 如果她在某个地方觉得安全,她就会开始主动伸出自己的社交触枝,随心所欲地和周围人产生联系。 在剧组原定的饰演季守美继女的小演员临时违约后,时洢更是拥有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张少云对着她说话,声量都比对旁人柔和许多。 她蹲下来给时洢讲戏。 “小十一,待会你就从这边,跑到这边,然后看到这个叔叔,喊他爸爸就可以了。” 时洢听得很认真,顺着张少云手指的方向从左看到右,又看向那个叔叔。 唐辰年纪比贺珣大,长相也更成熟,一身成功人士的打扮。 瞧见时洢在看向自己,他回以一个亲切的笑容。 时洢有点不好意思,忙把眼神收回来。 “我知道了,奶奶。”时洢特地问了,“要喊几声啊?” 张少云被她的关注点逗笑,说:“你想喊几声?” 时洢摇摇头:“不知道。” 张少云问她:“你想一想,之前如果爸爸很久没回家,你突然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时洢想了一下,想不出来,老实地说:“奶奶,我还没见过我爸爸。” 哪有这样当爹的?再一想,苏映安回她那句是不是被盗号了…… 张少云的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并在心里把苏映安骂了好几遍。 男人果然都不是东西。 苏映安这个名声在外的影帝也不例外。 她拍拍时洢的脑袋视作安抚:“喊一声或者喊两声,都可以,看你自己。” 时洢啄啄脑袋,把张少云的话记在心里。 唐锦专门领着她去做造型,又给她搭了一条复古的红格子条纹裙,领口是白色的一圈,边上有小花样式的刺绣。 “我们十一真可爱!”就算是做制片人见惯了美人的唐锦看了都忍不住夸,“什么时候去阿姨家里玩?阿姨家里还有个哥哥。” 此话一出,一直跟在旁边的贺珣就警铃大作。 时洢倒是不怎么感兴趣,有点小得意地回:“我有哥哥呢!” 贺珣默默挺起胸膛。 没错,他妹有的是哥哥。 小姑娘穿好小皮鞋,脸上擦了点粉,对着镜子臭美半天,忽然问贺珣。 “小贺,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妈妈啊?” 时洢问的这个问题也是这一周以来压在贺珣心口的问题。 说是该说的,这样的大事,早说些才好。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在心里自暴自弃地找了个借口:反正下个月一大家子都要回来的,到时候大家只要看到时洢,就不用他再多说什么了。 他心里知道自己现在采取的这种一拖再拖的策略一点也不好,也知道什么是最应该的做法,但他就是做不到。 一想到自己这样做不到,他又有点讨厌自己了。 “你很想见爸爸妈妈吗?”贺珣问她。 这是回来这么久,时洢第一次主动提到这件事。 时洢攥着小裙摆搓了两下:“没有啊。” 贺珣察觉到她这细微的敏感。 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周以来,他只想着逃避,只想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却没有注意到这样做会让妹妹误会。 “小洢。”贺珣认真地握住她的手,把她小小的指节都捏在掌心,“你的爸爸妈妈,他们一定都很想见你的。他们最近没有出现,只是因为哥哥还没跟他们说。” “为什么不说?”时洢问。 贺珣没办法给她解释清楚。 时洢又纠正:“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顿了顿,她又说:“哥哥,你不想见爸爸妈妈吗?” 小孩的思维总是东飘西拐的,贺珣却明白时洢这一串的话语背后的逻辑。 “当然没有。”贺珣替她把裙摆上的皱褶捋顺,轻声说,“怎么会呢?” “那他们不想见你吗?”时洢追问。 贺珣停顿了下,冲时洢笑:“也没有。” “那为什么不说?”时洢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贺珣发现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时洢单纯又澄澈的眼睛,贺珣有点沉默。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节 时洢很敏感,敏感到马上发问:“是因为十一很奇怪吗?” 她当然知道自己有一点点奇怪的。 这件事,太奶奶跟她说过。 心头被电了一下,贺珣立刻坚决地回应时洢的推测,珍重地告诉她:“不,你一点都不奇怪。” 奇怪的人是他才对。 “小洢,我会跟他们说的。你放心,他们很快就会来见你。” 贺珣做下承诺,牵着时洢的手去片场。 看着她在张少云的引导下试戏走戏,贺珣也在心里某些反复推敲话语,构思着该如何在死寂的群聊里开启新的话题。 腹稿打了一篇又一篇,贺珣越发头疼起来。 他甚至问周宴要了那个号称是打工神器的ai平台,输入了自己的要求,问它自己应该怎么说才好。 看着ai给出的长篇大论的话术,贺珣的脑袋快炸了。 「亲人们,请注意一下。接下来我要分享一个天大的消息,这个消息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请大家务必保持镇定,确保身边环境安全,尤其是长辈们。我马上会跟大家详细说明……」 呵。 贺珣发誓,他要是把这段话发到群里,他就是傻逼。 要不今天晚上在群里打个视频好了?这样的话,直截了当,可信度更高,也不需要他再解释什么。 贺珣做好了决定,再三思考,鼓足勇气点开群聊。 小公主护卫队(5) 贺三:@所有人 贺三:大家晚上有空吗?我有件事想说。 发完消息以后,贺珣迅速把手机丢开了。 周宴纳闷:“咋?烫手啊?” 贺珣心烦意乱地啧了一声。 哪里是手机烫手?他只是单纯不敢看群里的回复而已。 贺珣的整颗心都挂了起来,魂不守舍的。 时洢还在拍戏,她已经有点享受这种过程,就像过家家一样。 就连中场休息的时候也还沉浸在剧情里,围着唐辰叫爸爸。 苏映安风尘仆仆地赶到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女儿,他的小天使,热情洋溢地奔向他。 苏映安本能地伸出双臂准备迎接女儿的拥抱,就见这一抹小小的红色身影从他的面前跑过,对着他身后的方向喊了一声爸爸。 苏映安转身回头。 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臭小子把他女儿抱了起来。 ……? 苏映安脑子还在消化反应这一切,贺珣就已经认出他来。 “苏爸——”贺珣讷讷地喊,“你怎么来了?” 时洢在唐辰的怀里迅速扭头,看向这个被贺珣喊做苏爸的人。 她哥哥的爸爸是不是就是她的爸爸? 一身黑乎乎的衣服,长而卷的头发,皮肤也有点黑黑的。 好吓人啊! 相比之下,唐辰看起来要干净清爽许多。 她迅速搂紧唐辰的肩膀。 苏映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唐辰当然也认出苏映安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影帝,几乎已经是华语电影界最高成就持有者。不仅如此,他投资的公司,创办的传媒集团,也一向风头无两。 苏映安这三个字,代表的荣誉与成就,金钱和财富,完完全全是大佬级别的。 被仰慕许久的大佬这样盯着—— 唐辰聪明地意识到了什么,想把时洢放下。 时洢不肯:“不要不要!” 唐辰还是想放她下来,哪晓得刚稍微有动作,苏映安的眼神就更加尖锐了几分,好似他忤逆时洢的意见是一件很差劲的事。 唐辰:“……” 他懂了,他只花了0.01秒就懂了。 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苏映安苏影帝,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啊。 第11章 气氛很尴尬。 唐辰抱着手里的小姑娘,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心里满是疑问,要是他刚刚耳朵没听错的话,贺珣是对着苏影帝喊了一声爸。 众所周知,时洢是贺珣的妹妹。 按这个逻辑推论,苏影帝也该是时洢的爸爸。 哪有闺女见到自己爸爸是这个反应? 苏映安看着那个黏在他人身上的小团子,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如此的鲜活,鲜活到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叫他有点胆怯,唯恐扰了这一场梦。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看得出来,时洢现在的状态很害怕他。 苏映安紧了紧掌心。 周宴被张少云拜托过来找人,远远地就见他们三人石头似的伫立在原地,好奇地凑过来:“干嘛呢珣子,张导找你们呢。” 讲完这话,周宴才把注意力放到周遭,转眼一看,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苏、苏老师!” 真不怪周宴没见识。 苏映安的名号在圈内那叫一个响当当,别的不说,要是他们的小娱乐公司能够跟苏映安沾边,往外在娱乐圈里直接化身螃蟹,怎么横着走都没事。 周宴飞快地在大脑里重温剧组这些时日给出来的通告单,怎么想都没想出来,这部剧的哪一环需要苏映安的参与。 苏映安来这做什么? 他不是都退圈好几年了吗? 是冲着张少云来的吗?毕竟当年苏映安是靠张少云那一部得奖的电视剧大红大紫的。 周宴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推测合理,忙对苏映安说:“苏老师,张导在里面呢。” 苏映安看着他,眼睛微眯:“你是小周?” 周宴受宠若惊:“苏老师,您知道我?” 他周宴何德何能! 苏映安颔首:“当然。” 他余光一转,扫过站在一旁僵得没反应的贺珣,嘴角轻扬,说:“这几年,我们家小珣麻烦你了。” 周宴顺口就接:“哪里哪里,这有什么麻烦的。” 话讲完了,脑子才琢磨出不对来。 我们家、小珣? 眼睛在苏映安和贺珣身上来回转。 贺珣抿紧唇,苏映安眼带笑意,极为故意地说:“原来小珣没和你说吗?我是他的父亲。” 周宴:“…………” 人的脑仁就那么大点,突然一下噼里啪啦全炸开了,一下就把周宴的脑子炸空了。 啊?什么?什么父什么亲? 唐辰在一旁瞧着周宴的反应,很想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兄弟,我懂,你这反应,我超懂。 苏映安随手丢了个炸-药却还是风轻云淡,目光移转到唐辰脸上,跟时洢好奇的眼神触及到一块,还没来得及绽放一个温柔的慈祥的笑容,时洢就迅速扭头,把脑袋埋进唐辰的胸口。 唐辰抱着孩子的手都开始发抖。 张少云见周宴一直没回来,干脆亲自过来催。 “小唐,做什么呢?快带十一过来,要拍戏了。” 瞧见苏映安在,张少云半点没给他多余的眼色,反倒有一种‘你这臭小子终于舍得来看女儿’的嫌弃。 时洢就这样被唐辰抱着,从苏映安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悄悄抬头看他。 苏映安捕捉到这个细节,眼神柔和地回望过来。 殊不知,从时洢的角度,只能看到繁密的长发挡住了他大半张脸。 吓得时洢马上变成小鸵鸟,再也没把头抬起来。 苏映安:“……” 好歹是自己带出来的演员,张少云还是心软,点拨了一句:“忙着从山里过来,是不是都没收拾?” 她瞄眼贺珣,对着苏映安说:“先去你儿子房间弄弄吧,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跟个野人似的。” 以为自己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在演《荒野猎人》啊? 张少云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节 离了她,场面又陷入沉默。 还是苏映安先开口:“小珣,你的房间在哪?” 贺珣低着头,一直没敢直视苏映安的眼睛:“我带你去。” 他回头看周宴:“老周,你……” 周宴笑得爽朗:“你跟苏老师去吧,我这还有事呢。我先去看看小洢。” 转身后,周宴的脸一下没了笑容,眉头拧到一处,长叹口气。 他也走掉,贺珣不得不跟苏映安两人同行。往酒店走之前,他把自己的鸭舌帽和口罩拿给苏映安。 苏映安接过,自嘲地说:“我现在是不是很见不得人?” 贺珣想说不是那个意思,但对着苏映安,他的嘴根本不好使。烦躁地挠挠后脑勺,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没有。” 苏映安笑笑,用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进了酒店房间,摘下这些装备,苏映安对着门口的镜子看了眼。 张少云没得说错,他现在看起来的确有点吓人。 坐了八小时的大巴,又坐了快二十个小时的飞机,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合眼。 哪里又睡得着呢? 这么大的事发生了,谁能睡得着? 也就落地以后,从机场到剧组这一路,叫了专车来接,小小打了个盹。 深叹口气,瞧着自己油乎乎的头发,满是血丝的眼,胡子拉碴布满整张脸。 就这模样,别说女儿害怕了,连他自己都不喜欢。 “小珣,我能先冲个澡吗?”苏映安问。 贺珣:“可以啊。” 走得急,没收拾什么行李,衣服也没带两件。 苏映安又问:“你有多的衣服吗?” 贺珣看了眼他和苏映安的体型差,苏映安的肌肉比他还要多一些。他翻了一下行李箱,挑出来一套宽松的卫衣卫裤。 “谢谢。”苏映安说。 贺珣有点不自在:“没事。” 门关上,水流声响起。 贺珣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拿着手机也玩不进去,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开始收拾东西。零零碎碎的一切都递进垃圾桶以后,他又坐回了沙发上。 还是不自在。 他有多久没跟苏映安单独相处过了? 自打小洢出事以后,他们甚至很少见面。不单单是和苏映安,他们一家人,也很少见面。 贺珣仰起头,捂住脸,长吁一口气。 待会该怎么跟苏映安解释现在的事? 他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看他和张少云刚刚的对话,想来也是一直在保持联系。 所以,他能进这个组,是不是也跟苏映安有关系? 思绪像雨后的小蘑菇,从土里挨着挨着冒出来。 浴室门被打开了,苏映安在问,能不能用他的剃须刀。贺珣说随便。 过了会,苏映安出来了。 头发没吹干,拿毛巾擦着。脸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没一点点胡茬的痕迹。 跟刚刚的野人样判若两人。 沉默像菌丝在屋子里蔓延。 苏映安先拿出手机看了眼:“小珣,你晚上想在群里说什么?” 贺珣下意识打直了脊背:“没什么别的,就小洢的事。” 他开始担心。 担心苏映安追问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担心苏映安责备他不该把这件事瞒着。 “小洢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映安在沙发的另外一边坐下,手上拿着毛巾擦头发,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里,他问得很顺口。 贺珣喝了口水:“上周。” 苏映安嗯了一声:“她身体怎么样?” 贺珣说:“我带她去医院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苏映安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低眸说:“那就好。” 看了眼时间,苏映安说:“差不多了,我们去接小洢?” 贺珣的指腹摩挲过冰冷的杯壁:“……行。” 苏映安瞧他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小珣。”苏映安说,“那天的事,没人怪你。” 贺珣的头皮蹿过一阵电,心脏也被波及,收紧到发疼。 苏映安攥着毛巾的边缘,继续擦着早就没有水意的头发。 “过来的路上,我打了个盹,具体的情况,你太奶奶都在梦里跟我说了。” 贺珣声音发哑:“可是——” “如果那天下午,留在家里照看小洢的人是我,或者是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也会发生那天的事。” “贺珣,你会怪我们吗?” “当然不会!”贺珣毫不犹豫。 苏映安:“所以我们也一样。” 那天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小洢的身体好转,小肠移植情况稳定,已出院在家生活多日。 她稍稍吃了一点午饭,和以往一样不肯睡午觉,在家里疯了半天,又闹着要听故事,听完一本又一本,精力十足。 贺珣着急着想去参加线上试镜,试图把她哄睡。 他说:“小洢,等你睡醒了,哥哥再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时洢答应了。 然后啊,然后啊。 她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这个天使一样的孩子,毫无一点预兆,闭上了眼,就这么长久地睡去了。 她在生死关头坚持了那么多次,从手术台上笑着醒来了那么多次,却没有人能想到,她的离开,是在一个平静的午后。 那天以后,贺珣总是在想。 那个线上试镜他就非参加不可吗?要是那天他没有把时洢哄睡呢?要是她睡着以后他就守在她的身边呢? 后悔是一把发钝的刀,时时刻刻在他心头刺着。它不够尖锐,却带着绵长的隐痛,总是在无人的时候扎深几寸,再深几寸。 苏映安冲着他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收拾收拾,去接你妹妹。” 贺珣低着头,视线微微模糊,极力控制着语气的平定:“那群里呢?小洢的事,我现在就说吗?” 苏映安眸光微敛:“不用,过两天吧,妈妈她最近也没信号。等过些日子,我来说。” 贺珣松了口气,又看向手机。 群里,大哥时聿第一个有回应。 时大:@所有人 时大:注意,今天晚上老三有事要说。 二姐苏未迅速冒泡。 苏二:? 时大:好好打字,没礼貌。 苏未根本不理他,甩出来一条吊儿郎当的语音。 “小三三,你要说什么事啊?” 顶着苏映安的目光,贺珣握着手机不知道如何下指,思忖半天,蹩脚地编了一段话。 贺三:没什么,最近降温,想跟大家说记得多喝热水,多穿衣服。 时大:缺钱了? 苏二:缺钱了。 言四:缺钱了就把你那金扫帚的奖杯卖了,少来群里乞讨。 贺珣气得,咬碎一口白牙。 苏映安盯着他,没说话,过了会,拿出手机,给他转了十万块。 贺珣简直没处说理! “苏爸,我真不缺钱!” 苏映安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 贺珣:“……” 不,你看起来并不知道。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节 作者有话说: ---------------------- 谁给我投营养液了!居然快五十瓶了,拾辍拾辍攒到一百给洢宝喝。宝宝要健康长大!谢谢收藏评论投营养液的大家,我亲亲亲030 今天开始就日更啦,大家喜欢早上更新还是晚上更新呀?在想要不要换个更新时间(现在是定的早上九点) 再推推朋友的文!正在连载!写了十多万了! 《被阴湿帝王觊觎后》by瑄鹤 【掌控欲max的阴湿男鬼帝王x无意识训狗的温柔失忆大美人】 温渺受伤失忆,不记得过去。 侍女告诉她,她出生世家,前几个月刚丧夫回京。 虽为孀妇,温渺却在京中遇见了一俊美、痴情的良人,乃当今圣上。 坐拥天下的帝王许她后位,为她亲手簪花束发、牵马遮晒,对她事事有求必应、体贴爱重。 后宫唯温渺一人,日子安闲舒适。 但婚后的帝王却有些过于阴湿黏人—— 白日里批复奏折要将她揽在怀中,耳鬓厮磨;等到了晚间,更是索取无度,几乎将她揉碎在他的胸膛之间,欺得温渺泪光涟涟。 在这几近恐怖的爱意之下,温渺意外发现禁宫内,竟藏着一席雪白的婚纱。 她终于想起,自己身穿这个时代之前,正在教堂举办婚礼…… * 乾元帝自少年起就常做一梦,梦中有神女住于神迹深处,安适自如,贵不可言。 自那时起,他书房中便锁有一幅画,从冷宫到皇廷,藏尽他的痴缠妄念,而那梦中神女,也伴他从被冷待的皇子一路走向帝位。 直到乾元帝坐稳帝位、海晏河清之际,朝臣上书,望他们的君王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坐拥天下的帝王妄求神女的踪迹,却在当夜入梦失败,一别便是数年。 直到某日,他在梦中窥见神女满身雪白,即将转身嫁人。 那晚帝王惊醒,目眦欲裂,枯坐到天明。 同年冬至,皇家围猎。 乾元帝骑着马、拉满弓,在冰天雪地间,看到了一席白纱、昏迷不醒的神女。 她失忆了。 年轻的帝王垂下眼帘,唇边带笑。 他的机会来了。 注意: 1女主身穿,男主皇帝,女非男c 2皇帝的爱是真的,欺骗也是真的 3女主温柔迟钝大美人,全文最美,穿越前的结婚是被迫的 4上位者为爱低头,皇帝但男德典范 5原名《她是帝王心上人》 6古代版熟男熟女的爱情故事 第12章 酒店附近的餐厅,张少云特意要了个大包间,请苏映安吃饭。 苏映安和贺珣本来计划直接去剧组找时洢,被张少云劝退。 “小苏,你一来,这剧组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你们父子俩先去餐厅吧,待会拍完戏我就把小洢带过去。” 毕竟是别人的场子,苏映安考虑了会,决定按照张少云的安排行事。 贺珣跟在他的身边,心里除了尴尬就还是尴尬。 跟苏映安独处一室,玩手机不是,不玩也不是。两个人也根本没什么聊的,只能互相对看一会,你喝一口水,我喝一口水。视线一交错就移开,仿佛其中暗藏着某种相斥的磁极。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贺珣先问。 苏映安:“老样子,还不错,你呢?” 贺珣:“我也还可以。” 空气静默了一会,苏映安又找新的话题。 苏映安:“在这剧组待得习惯吗?” 贺珣嗯了一声:“挺好的。” 苏映安转了下盛满茶的小杯,讲:“张导跟我说,你这次表现不错。” 贺珣挠挠耳后那一寸的皮肤,不太适应地回:“一般般,就那样吧。” 他犹豫了好一会,把压在心头的某个问题问了出来。 “苏爸,我进这个组,是你安排的?” 苏映安忙说:“小珣,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插手你的工作。这次只是我恰好知道他们剧组缺人,跟张导提了一句。” 贺珣见苏映安在这件事上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反应,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捏捏耳垂,咕哝了一句:“嗯,苏爸,谢了。” 苏映安展眉带笑:“一家人,客气。” 贺珣端起茶水抿了口,有点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门被敲响,苏映安立刻来了精神,转头看。 张少云先进来,手边牵着时洢。 她把戏服换下了,身上穿着贺珣给她新买的小毛衣,奶黄色的,看起来特别清新可爱。 “哥哥。”她先跟贺珣打招呼,眼神又瞟到苏映安的脸上。 苏映安的笑容一刻没落下,那一双从出道就被称为多情眼的眸子里盈满了复杂的温柔。 时洢移开眼,走到贺珣的身边,捏住他的掌心。 贺珣回握着她,低头跟她说:“小洢,这是你爸爸,打个招呼?” 时洢从贺珣的腰间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苏映安,摇了摇头。 苏映安的心一下跌落谷底,脸上的笑容勉强维持着。 贺珣忙问:“怎么了?” 时洢说:“这不是爸爸!” 贺珣:“怎么不是?” 时洢记得可清楚呢。 “他不丑。”时洢说完,又伤心地叹口气,“我们的爸爸丑。” 张少云哈哈大笑,唐锦也没憋住,扑哧笑了出来。她俩敢笑,周宴可不敢,扭过头去面壁忍着。 “让你不收拾干净再来见女儿,这下好了。”张少云半点面子也不给苏映安留。 苏映安被呛也不觉得难受。 这代表什么?就算他刚刚那么不修边幅,女儿还是愿意认他这个爸爸的。 不愧是父女连心。 “小洢,我就是你爸爸。” 苏映安把扎起来的及肩长发放下,拢在脸侧,凑近了给时洢看。 时洢左瞧瞧,右瞧瞧,好奇地问:“你的毛毛呢?” 毛毛? 苏映安反应过来:“宝贝,你是说胡子吗?爸爸刚刚刮掉了。” 苏映安其实很不喜欢刮胡子。 因为他的胡子生长速度太快了,拍戏的时候,为了上镜,一天能刮四五次,给他刮出ptsd了。不拍戏的时候他就懒得管,想起来才刮一下。 没料到这么一偷懒,给宝贝女儿留下了如此恶劣的见面印象。 他试图补救,把光洁的下颌展露出来:“你看,没有了。” 时洢一手牵着贺珣,一手伸长,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苏映安的脸颊。 有一点点刺刺的。 她好奇地戳了两下,问:“疼吗?” 苏映安笑得柔和,摇着头,耐心地回答:“一点也不。” 时洢哦了一下:“我疼呢。” 苏映安:“哪里疼?” 时洢把自己的食指竖起来。 这里刚刚碰过苏映安的胡茬。 苏映安配合地说:“那真是太糟糕了。你愿意我帮你吹吹吗?” 他温柔地望着时洢。 亚洲神颜名副其实,一双眼柔情如水,上了年纪更是有一种熟男的俊朗。 唐锦在一旁看着他和女儿互动,心想:法拉利果然还是法拉利,刚还是野人呢,收拾一下,就立刻变成叔圈天菜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节 可惜啊可惜,这天菜退圈了,都好些年没在荧幕上出现过了。 要不然,她高低要让苏映安来演演她手里的项目。 时洢也在想,哇,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比那个演她爸爸的人还要好看。 太好了。 她的爸爸原来不是毛毛人。 时洢有点害羞,忸怩了一下,勉为其难地讲:“那你就吹一下吧。” 苏映安心都化了,照她说的,只轻轻吹了一下。 “还疼吗?”他问。 时洢摆摆脑袋,讲:“谢谢。” 苏映安莞尔:“宝贝,这是我的荣幸。” 他顺着跟时洢互动的机会提:“你要不要坐在爸爸身边吃饭?我给你找个小椅子。” 时洢看看他,又看看贺珣,再看看张少云。 “我要陪奶奶。”她讲。 张少云听到这话,丢给苏映安一个意气风发的眼神,抽了一把儿童座椅,放在自己的身边。 苏映安有一点点小失落,但他知道,和孩子相处这件事是急不来的。时洢现在失忆了,记不得他,想和跟自己更熟悉,更有安全感的人待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但很快,苏映安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她这样做,完全是策略。 “时洢,要吃青菜。”贺珣看不下去她一直抱着猪蹄啃,给她夹油麦菜。 时洢连连摆头,嘴里还塞着肉呢,反驳道:“我吃了!” 她扭头问张少云:“奶奶,我吃了菜菜的,对不对?” 张少云给她做证:“对,小不点吃了。” 贺珣寻思,就那两根菜叶,那也算吃? 他有点没辙,寄希望于苏映安,盼他发挥作为父亲的威严,来制裁这个已经有一点点挑食倾向的肉食爱好者时小洢。 苏映安看起来根本没在意青菜不青菜的事,时洢一上桌吃饭,他就举起手机,拍了又拍,一点也不想错过。 张少云:“……小苏,你哭了?” 时洢手里还抓着猪蹄,嘴角油乎乎的,听到张奶奶的话,抬头往苏映安的方向看。 苏映安忙用手背抹过眼角,讲:“没有,没有的事。” 张少云感慨地说:“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哭。” 贺珣手里的筷子停了,忍不住问:“他爱哭吗?” 张少云一点老底也不跟他留:“对啊,当时拍戏,我就瞧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以为他年纪小,在剧组受欺负了。问了才知道,他是想着马上要杀青了,舍不得,一个人偷偷躲着哭呢。” 苏映安:“张导——” 贺珣头一回听说这些事,在他的印象里,苏映安其实是个很少哭的人。他总是笑眼盈盈,对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好脾气。 就连两年前,时洢出事,苏映安也没掉过眼泪,以一种极度的冷静控制着所有场面,完成了一切的后事。 现在想来,时洢之前的身体火化的时候,他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苏映安。 他是不是也像张少云刚刚说的那样,找了个角落,偷偷躲起来哭了? 贺珣发现,就算他跟苏映安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他也不算了解他。 时洢坐在他俩的对面,嘬干净了手上的油,勉为其难地叼着一根菜叶,兔子似的用门牙慢吞吞地磨着。 “你哭什么啊?”她问。 苏映安笑着说:“没什么呀。” 时洢:“你不想告诉我!” 苏映安哭笑不得,只好讲:“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时洢很大方:“那你再想想吧。” 她努力用自己的小手挪着桌面上的转盘,把她最喜欢的红烧猪蹄推到苏映安的面前。 “边吃边想。”时洢安排得很妥当。 苏映安的清泪又要忍不住了,偏过头去。 贺珣没说话,抽了几张纸巾,从桌下递到苏映安的面前。 他其实有点理解苏映安的情绪。 因为就连他,好些时日过去了,看见时洢如今能够健健康康吃东西的样子,心里都会感慨不已。 好像过去那几年病痛带给这个小姑娘的折磨和痛苦从未存在过,好像她一直以来都这样健康,这样自由,可以肆意地吃她想吃的任何食物。 “你想好了吗?”时洢迫不及待地问。 苏映安说:“我想好了。” 时洢:“喔~那你说呀!” 苏映安指了指餐桌上的油麦菜:“你再吃一点这个,我就告诉你。” 时洢哼了一声,她现在是大孩子了,这种骗小孩的招数对她才没用呢! 磨蹭好一会,好吧,好吧,就算她这样的人类幼崽也没有敌过八卦的诱惑。眼睛一闭心一横,她把自己的小碗交出去,换回来了一大筷青菜。 时洢吭哧吭哧给吃完了,还特意把干干净净的碗底举起来给苏映安看。 苏映安:“你怎么这么棒?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宝贝。” 时洢圆乎乎的脸蛋一下变得有点粉润,思考了一下,她又努力夹了两根油麦菜放到碗里。 吃完后,故技重施,又给苏映安看碗底。 苏映安抑扬顿挫地继续夸着。 “哇,时洢小朋友,你简直太棒了!” 时洢不满意地说:“不是小宝贝吗?” 苏映安笑得眉眼弯弯:“嗯,你是小宝贝,最棒的小宝贝。” 把女儿哄得乐乎,苏映安心想,这下她应该忘记那茬了。 贺珣在旁瞧,也觉得论育儿手段,还是苏映安这老姜厉害。 结果,时洢放下碗筷,扬头看过来,一双大眼睛漂亮又干净。 等了几秒,没等到想要的,她不满意了。 “你快说呀。我吃完两次了,你怎么还不说?” 苏映安:“……” 贺珣:“……”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苏映安不是个不愿信守承诺的人,倘若眼下只有他和女儿在,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答案。 但此刻,包间内,张少云、唐锦,还有周宴,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望着他,跟那瓜田里的猹没区别。非要挑出一点不同来的话,那田里的猹起码会自己找瓜吃,他们仨就差伸手捧着等了。 苏映安就算脸皮再厚,也做不到当着他们的面讲心底话。 他笑着跟时洢商量:“待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爸爸再告诉你,好不好?” 时洢很警惕:“可是我不会再吃菜菜了。” 苏映安:“当然不用。” 时洢还觉得不放心呢,挪着屁股艰难地从椅子上蹭下去,跑到苏映安的面前,伸出小手指。 这一招是她跟贺珣学的。 两人约定好不能随便吃剧组里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给的零食的时候,贺珣就是这样和她拉钩的。 苏映安伸出手回应她。 女儿的指尖很小,袖珍又可爱,再活一场,她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结实,两个小小的指节下都是软软的肉。 指尖与指尖的皮肤相接触的时候,有淡淡的暖意从那一小寸传来。 这是他的女儿。 鲜活的,生动的,健康的女儿。 苏映安想,得找个时日回老家,给太奶她老人家修个太庙才行。 “你的手好大啊。”拉完钩,时洢还没走,站在苏映安的身边,盯着他的手掌。 苏映安:“因为爸爸是大人。” 时洢仰头问:“我变成大人也会这样吗?” 苏映安:“那倒不会。” 时洢暗松口气。 那么大的手掌,她才不想要呢,看起来好重。 她喜欢自己的手掌。 想到这,时洢举起五指欣赏了会。又瞄了眼苏映安的大掌,骨节分明,看起来还有青筋。没她的好看呢。时洢洋洋自得的亲了亲自己的手背。小手呀小手,我真喜欢你们。 “你要不要在这坐会?”苏映安将一旁的空椅子拉近自己的身边,邀请她,“爸爸还没吃完饭,你可以陪我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节 他还没吃完,其余几个大人也是。 满桌子只有时洢有空闲。 时洢矜持地点点头:“好吧好吧。” 她转身要往椅子上爬,努力向上探,脚尖在下面用力。 毫无成效。 她转头想喊哥哥帮忙,一双大手就掐着她的胳肢窝,将她举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放进椅子深处,又帮她把翻起来的衣服边缘捋平。 时洢说:“谢谢。” 苏映安笑着:“宝贝,不客气。” 怕她无聊,苏映安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抵靠着空杯边缘,临时下了一个视频app,调出动画片。 时洢觉得这个人真好,都不用她说什么,都会给她安排好。 在她看完两集《巴巴爸爸》以后,大人们终于吃完了饭。 时洢还有点舍不得呢。 她看得正起劲。 两眼巴巴地瞧着苏映安,希望她这个爸爸再好一点。 苏映安:“还想看?” 时洢点点头。 苏映安若有所思,转头问贺珣:“她今天还看别的动画片了吗?” 时洢从苏映安的背后探出头,疯狂给贺珣使眼色。贺珣假装没看见,对苏映安说:“看了,拍戏的间隙张导都在给她看。” 对面的张少云刚端起茶杯,听见这话,顿时喝不下去水了。 怎么还告状呢? 苏映安冲张少云笑:“张导。” 张少云放下杯子:“我那不也是怕小不点等戏无聊吗?没看多少,没看多少。” 唐锦幽幽地拆穿:“那还叫没看多少?” 时洢不懂大人们话语里的打趣,只敏锐地感觉到氛围有点微妙,秉持着太奶教她的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理念,她扯扯苏映安的袖口,叫他看向自己。 “都是我自己要看的。”时洢说,“你不要凶奶奶。” 哎哟喂。张少云一颗心都要化掉了。要不是看时洢还坐在苏映安的身边,真想一把将她抱过来,上上下下将她的脸蛋亲一遍。 苏映安哭笑不得。 他看起来很凶吗? “好吧。”他顺坡下驴地说,“既然你这么勇敢地承认了,那就奖励你待会再看一集,好不好?看完今天就不能再看了。” 时洢脸上的紧张瞬间被笑意替代。 怕苏映安反悔,马上翘起自己的小手指。苏映安配合地跟她又拉钩一次,等一大一小的两个大拇指盖完章,他才把时洢从椅子上抱下来。 时洢仰头瞄他一眼,还是先跑到她最为熟悉的哥哥身边,要贺珣牵她。 贺珣心里有点感动。 他还以为亲爸来了,妹妹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他这个哥哥了。 * 回程的车有两辆。 按照以往的惯例,贺珣和时洢还有周宴是一辆车。今儿却不同,周宴说他得在县城里办件事,让他们先回住所。 “你们先走吧,待会我打个车回去。”周宴说。 贺珣问:“出什么事了?” 周宴避开他的关心:“没什么,一点小事。” 贺珣抿了抿唇。 苏映安在旁看着他俩,心里有了数,提议道:“要不我们等你?正好我还没来过这,在县城里逛逛。等你忙完了,我们一起回。” 周宴忙说:“苏老师,不用不用,你们先回吧。” 时洢不懂他们三个人在这里叽里呱啦说什么,只听进去苏映安那一句‘在县城里逛逛’,扭头拽拽贺珣的手:“哥哥,我也想玩。” 贺珣已经完全懂她的意思。 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喊哥哥,闲来没事张嘴就是小贺。 “那你和爸爸逛,哥哥去陪周宴哥哥办事,行不行?”贺珣提议。 时洢有点不愿意,抓着他的掌心不肯松。 苏映安心里有点酸。 这要放在以前,他可不会有如此待遇。 往日只有家里的几个臭小子羡慕他最受妹妹亲近的份,哪有他羡慕他们的时候? 妹妹这样黏自己,贺珣也舍不得。但他知道,他应该给人父女俩一点独处的机会,周宴那边,也得单独聊聊。 苏映安蹲下来,视线和女儿齐平。 “我们就逛一会,哥哥晚点就来找你,怎么样?” 顿了顿,他又凑到时洢的耳边同她说悄悄话。 时洢心里那一把犹豫的天平彻底有了偏向。 她叮嘱贺珣:“你要来找我哦。” 贺珣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肯定。” 把妹妹交给苏映安后,贺珣直了脊背,看着周宴:“走吧,老周,陪你办事去。” 周宴真是无了个大语。 碍于苏映安和时洢在,又不好说自己刚刚只是随便扯了谎,找了个借口。自讨苦吃地闷着脸,领着贺珣往前方的路口去。 他俩走掉,时洢还有点不适应。 她看看自己的爸爸,小手捏着衣摆。 苏映安蹲在她的面前,朝着她伸出手:“我牵你走?” 时洢看着他的掌心,突然发现上面有好多和哥哥的掌心不一样的地方。 “这是什么?”时洢指了指苏映安掌心的疤痕。 苏映安说:“以前这里受了伤,好了以后就这样了。” 时洢鼻头皱起来:“疼吗?” 苏映安笑:“不记得了。” 时洢看他:“你记性真不好。” 苏映安又笑了:“嗯,是不太行。” 时洢把自己的小手放进苏映安的掌心。 爸爸的手牵起来和哥哥不一样,爸爸的手掌心里有好多硬硬的磨来磨去的东西,没有那么柔软,但是很温暖,也很有力。 时洢一开始有点不习惯,慢慢的,觉得这样也很好。 她还故意想把自己的手钻出来呢,苏映安会配合地给她逃跑的空间,然后在她快要得逞的时候捏住她,不让她跑掉,简直就像是在玩捉迷藏一样。 时洢咯咯笑起来。 她的爸爸真有意思。 苏映安全副伪装地带着女儿在街上逛,路过一个小超市,超市门口摆着摊铺。 三块一根的淀粉肠,烤得香香脆脆的,一大盘辣椒面放在一旁,看起来特别有滋有味。 时洢馋了,盯着那摊铺不走了。 “想吃?”苏映安问。 时洢当然想呢。 苏映安看着这小摊,就摆在马路边,来来往往的全都是车,也不知道卷起了多少灰尘。 他给时洢解释完,又说:“你想吃的话,我们买火腿肠回去,自己做,好不好?” 时洢眼睛一亮:“好!” 两人走进超市,挑了一包美好火腿肠,一板酸奶,快结账了,苏映安又折返回去,挑了几瓶香蕉牛奶,搞了一堆薯片零食。 拎着东西,苏映安带时洢去河边逛。 挑了一个临河的公共椅,拿湿巾擦了一遍,苏映安才把女儿抱上来。给她拆了一盒酸奶,吸管插进去,递给她。 时洢接过,满意得晃悠小脚丫。 “谢谢。”她讲。 苏映安:“宝贝,不客气。” 见女儿一口气喝了一盒,苏映安有点想笑,给她擦干净嘴,叫她自己走到一旁的垃圾桶边,把酸奶盒丢掉。 这点小事对时洢可不难! 她跳下椅子,啪嗒啪嗒跑过去。风风火火,小旋风一样又跑了回来。 也许是河边风大,苏映安的眼睛又有点酸。 “小洢,你还想知道爸爸刚刚在饭桌上为什么哭吗?”苏映安问。 时洢毫不犹豫:“想啊。” 苏映安替她整理着跑得有点乱的头发,说:“因为爸爸太久没见到你了。” 时洢不懂:“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节 苏映安替她拢好领口,怕夜风偷偷叫她着了凉。 “开心啊,特别开心。” “那你哭什么?” 苏映安想把她抱住,又怕她不习惯,便只是将她搂了起来,放在长椅上,让她靠着自己。 “宝贝,开心的时候人也会哭的。眼泪从来不只和悲伤有关。” 时洢就势往苏映安的怀里钻了钻,玩着他衣服口袋的内兜,扯出来又塞回去。 “那我该什么时候哭?” 这个爸爸讲话好复杂,时洢听不明白。 苏映安用掌心挡住她的手,搓了搓她有点发凉的手背,轻声说:“没有该不该,宝贝,你想哭的时候就可以哭。开心了可以哭,难过了可以哭,委屈了可以哭,幸福了也可以哭。只要是你的感受,你怎么表达都好。” 时洢似懂非懂,仰头看他:“爸爸,就像你一样吗?” 苏映安愣了下,低头,把额头贴上时洢的碎发,轻轻蹭了蹭:“不,你会比我更自由。” 时洢啊了一声:“自由是什么?” 苏映安看着女儿求知若渴的眼睛,意识到,这个话题,又会很长很长。 作者有话说: ---------------------- [摸头] 第14章 时洢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 这一点,苏映安很早之前就知道。 也许是老天刻意的安排,剥夺了她身体的健康,所以赋予了她早慧的灵魂。 一岁出头,时洢就已经会一些简单的词汇。除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阿巴阿巴,剩下的部分就全都和医院有关。 再大一点,能够坑坑巴巴说一些完整的句子后,她的话就更多了。 大多数都是提问。 “爸爸,为什么我的身体里有管管?” “为什么我不能吃?” “为什么我每天都要打针?” 她会哭会闹,会不高兴地说不要。馋得难受了,她就会有一肚子的脾气要发。 “爸爸,因为我是坏孩子,所以我才不能吃吗?” 有一天,时洢忽然这么问。 苏映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时洢坐在病床上认真的模样,他拉过椅子,耐心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时洢费了很大劲才把事情讲清楚。 原来是她昨天在医院里逛,听到有个阿姨对她的孩子说,你一点都不乖,不听话,是个坏孩子,所以不给你吃饭了。 苏映安:“当然不是。你不能吃这些食物,只是因为你的身体无法承受。如果你吃了,你就会肚肚疼,又要躺到手术室里,还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了。” 这样的解释,苏映安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次。 他们还特意做了个模拟肠胃消化的模型,拿到医院来,给时洢看。 时洢大多时候都是懂的,饿极了就不想懂了。 “为什么是我?”时洢很不高兴地问,“别人的肚肚都是好的。” 苏映安也问过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从时洢刚出生就被推进手术室那天开始,他和妻子就已经问了无数遍。 是呀,为什么偏偏是她? 妻子更是无数次复盘,怀疑是不是哪一次产检不对,是不是她孕期做了什么事导致的结果。 是她没有给女儿一个健康的身体。 可就算问了无数次,他们也没有答案。渐渐地,苏映安想,也许没有为什么。这只是一个概率问题。就像明天可能下雨,也可能不会。它没有为什么,它只是发生了。发生在女儿身上,发生在这个家里。 与其反刍为什么,不如思考怎么做。 “这个问题爸爸回答不了。”苏映安诚实地向时洢坦白,“如果可以,爸爸也希望你能健康,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但这是自由吗? 若是相较于之前的时洢,那她现在的拥有的一切的确可以称之为自由。 模糊的视线里,女儿好奇的面庞清晰起来。 自由这个议题很大,大到活了一把岁数的苏映安也没把握能把这件事讲清楚。他怕自己说不明白,怕自己说得不好,给孩子错误的答案。他当然也可以不回答女儿的问题,但苏映安不想这样。 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想要尽力回应她对这世界的所有好奇。否则,等再过些年头,她也许会见到他未曾见过的世界,那时候,他想要回答她的好奇也无能为力了。 苏映安把女儿搂紧怀里,拉开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裹起来,稍稍挡了一点风。 “唔,自由是什么?爸爸也说不清楚这件事,但我觉得,自由就是你可以自己选择做什么,不做什么。” 时洢一点就通:“那我一点也不自由呀!” 苏映安笑了:“怎么这样讲?” 时洢很会秋后算账,努力把自己的小手从苏映安的衣服里拱出来,当着他的面掰指头。每掰一下就算一账。 “我想早上吃烤鸡,哥哥不让。我想把收到的糖全都吃掉,哥哥也不让。” 自由在哪里?她反正没见着! 苏映安把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配合她的语气,夸张地回应:“哥哥竟然做了这些事?” 时洢:“对啊!” 苏映安:“你觉得哥哥不该这样吗?” 时洢不懂该不该,想了想,说:“他这样我有点不开心。” 她瞧眼苏映安,继续告状。 “我还想再看动画片呢,你也不让!” 苏映安:“哇,这也太让人生气了吧。” 时洢赞同地点头。 “那你现在还生气吗?”苏映安问。 时洢脚丫晃了晃,黑色的小皮鞋上的蝴蝶结绸带在风里轻荡。 “不呀。”她说。 说完,她又强调:“但我之前很生气呢!” “我还气得眼睛流水呢!” 苏映安嘴角轻扬:“太可怜了呀。是不是觉得你想做的事,哥哥和爸爸不让你做,你就不舒服,很难受。” 时洢点点头:“对啊对啊。” “宝贝,哥哥和爸爸不让你做这些事,是因为我们觉得这件事做了对你不好。比如,早上起来吃烤鸡,可能太油了,肚子会不舒服。又比如一天吃很多糖,很容易叫你的牙齿里长虫虫。还有刚刚,爸爸不让你看太多动画片,也是担心你的眼睛,看多了就会看坏。” 苏映安把女儿的黑发往后捋,看那小马尾有点松了,干脆取下发绳,重新给她扎。 “爸爸和哥哥都知道,那些事情都是你想做的事,但那些事做的后果,爸爸和哥哥不想你承受,所以才不愿意让你那样做。” 时洢小脸一皱:“爸爸,紧。” 苏映安忙说抱歉,放松了手,重新用指尖穿过女儿的黑发,将它们宽松地拢在一起。 时洢催他:“你继续说呀。” 苏映安笑了下:“好。” “所以呢,为了让你可以健健康康长大,爸爸和哥哥,以后还有妈妈姐姐,他们都会管你。有的时候也会违背你的意愿,让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 “等你长大了,你有足够的认知能力和判断力,也可以自己承担做出选择后的结果时,我们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管着你了。我们可能会提出一些我们的想法和建议,但如果你想做什么,你都可以自己去做。” 时洢握紧拳:“那我要马上长大!” 长大真好啊! 她以后要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看多久动画片就看多久! 苏映安欣赏了一下自己扎的小马尾,怕太松垮,又拽着发尾的两端往相反方向扯了扯。 时洢扭头回看,丢给他一个‘你在干嘛’的眼神。 苏映安:“把你扯疼了?” 时洢摇头。 她现在整个人还沉浸在对长大的幻想里。 “爸爸,你能不能让我明天就长大?”她好着急哦。 苏映安笑得:“爸爸做不到。” 时洢:“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苏映安:“抱歉宝贝,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长大需要时间。”苏映安指了指河边绿化带的树木,又指了指树木边低矮的花丛。“就像这些花花草草一样,它们从种子变成现在这样,都需要时间。” 自然界的生命孕育需要时间,人类也一样。 “等你当够足够久的小孩时,有一天,也许你就会长大了。” 时洢似懂非懂,她看着绿油油的树,又看着红乎乎的花。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节 “爸爸,它们也当过小孩吗?” 苏映安:“当然。” 时洢:“那它们的家人也会管它们吗?” 苏映安:“会有人照顾它们,但不一定是家人。” 时洢:“为什么啊?” 苏映安有点不知道怎么给女儿解释植物的家人这件事。他对植物的理解实在不算到位。这个时候,他忽然特别想向妻子和大儿子求助。他们两位的知识面,可比他的广博多了。 想来想去,苏映安只好说:“因为它们被种在这里,很小的时候就和家人分开了。” 时洢顿时感同身受了。 她在下面的时候也是这样呢。 跟苏映安要从河边离开的时候,她跑到绿化带的边缘,蹲成一团,伸出手摸了摸红色花朵的绿色叶片。手感滑滑的,软软的。 “你不要伤心哦。”想到爸爸的话,时洢又说,“伤心的话就哭一哭吧。” 一品红晃着自己的花瓣,像是在回应什么。 时洢还想去抱抱那棵树呢,但爸爸不让,因为他说踩进去的话,小草很疼的。时洢马上就不想进去了。小草都已经和家人分开了,这么可怜了,她才不要再踩它们呢。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县城的小网吧里,周宴跟贺珣在包间坐着。得亏这家店没那么讲究,周宴只拿了他的身份证就开了两台机子。 他一台,贺珣一台。 他玩扫雷,贺珣玩蜘蛛纸牌。 在周宴第八次被雷炸死后,贺珣开口了。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周宴看都懒得看他。 他跟贺珣认识多少年了?从初中到现在,十一年。整整十一年啊。他爸他妈那点破事,吵架离婚又复合,贺珣全都知道。十一年,贺珣却没告诉他,他爸是苏映安。 周宴不想跟他讲话,握着鼠标又开一局扫雷,刚点两下又被炸了。 他干脆把鼠标一甩。 贺珣的蜘蛛纸牌也玩不下去了。 “老周。”他讲,“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宴冷哼一声:“嘴长你脸上,你要不想说,谁能逼你?” 他开了口,心里的情绪就跟开了闸一样,哗啦啦地涌出来。 “你是不是怕我拿这件事做文章?”周宴扭头看向贺珣,“还是你觉得我会利用这个事炒作?” 贺珣冤枉。 “我从没这么想过,我发誓。” 周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宴想不通。 他爸要是苏映安,他恨不得写个条子贴脸上!哪像贺珣啊?藏得跟什么似的,搞得有段时间,他还在猜,每次贺珣的家长会都是大哥来,这家伙的爸妈是不是早就没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周宴没忍住,问出最想问的话。他本来不想问的,问了感觉有点矫情,不问心里憋屈。算了,还是问吧。 贺珣摘下鸭舌帽,抓了把头发,眉头锁在一块:“老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周宴想,这家伙居然回避了他的问题。 绝交! 贺珣抬手抹把脸,深呼吸一口:“苏映安只是我的养父。” 周宴默默把已经滚在嘴边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养父?” 贺珣颔首。 “我爸妈早走了。”贺珣说,“他们一家收养了我和我弟。” 贺珣的亲生母亲跟时韵关系很好,时韵是儿科心外圣手,贺珣的妈妈是她的同期,两人本科研究生都在一块,读博后分别了。等大家都成家立业以后,更是住在不同的城市,一年到头甚少见面。 贺珣十岁那年,父母意外去世,他和弟弟辗转寄宿了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亲戚都不愿再养两个小孩。 是时韵主动提出收养他们。 不管从哪个层面,贺珣都不觉得自己有理由对外宣传自己是苏映安的儿子。 他不该占那便宜。 苏映安愿意引他入行,贺珣已经很感激了。要是再借着他的名头行事,贺珣内心有愧。 听他讲完,周宴沉默了会,盯着贺珣那张脸,愤怒地说:“那也不该一直不告诉我!要不是给你这张脸买了保险,老子真是要揍你几拳!” 贺珣笑了:“不生气了?” 周宴切了一声:“我是肚量那么小的人吗?” “那这事你打算一直瞒下去?”周宴又问。 贺珣:“我现在这情况,更没必要叫别人知道了吧。你也别告诉别人。” 周宴:“行行行,你放心。” 他想说其实那天听苏映安自我介绍,他觉得苏映安并不介意这些,但贺珣的神色有点沉郁,周宴便没再讲。 他们又在网吧坐了会,贺珣收到苏映安的消息,问他们办完事没有。 贺珣转头问:“你还办事吗?” 周宴被臊得一张脸有点红:“办什么办?回去了!” 走之前,贺珣看了眼网吧的名字,记在了备忘录上。 周宴:“你干嘛?” 贺珣:“他们违规了,都不查我的身份证。” 周宴:“……” 狗东西,吃完饭就踢翻盆是吧? * 晚上十点,一行人回了剧组给订的住所。 周宴忙了一天,腰酸背痛,闹着先回房休息。 苏映安把拎了一路的袋子分了一半给周宴。 “这次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就记着以前小珣说你们喜欢吃这些,给你。” 周宴打开看,全是他和贺珣的高中最爱。 饮料零食辣条。 再看苏映安,影帝两个字变得遥远,父亲两个字变得临近起来。 周宴道了谢,丢给贺珣一个眼神。 贺珣假装看不见。 时洢也该睡觉了,但她一点都不想睡。她还想跟爸爸再玩会呢。 贺珣拗不过她,邀请苏映安去他的房间。 苏映安白天也来过,在这洗了澡换了衣服,现在却才有时间仔仔细细再把这房间看一遍。 房间里是双人房,一张床边摆了一架很小的儿童床,是时洢睡的地方。另外一张床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时洢的玩具,次净衣,全都丢在上面。 时洢被伺候着洗漱完就蹦上床,要贺珣跟苏映安都陪她玩游戏。 她是海里的大老虎,贺珣和苏映安是小白兔,她要去抓他们。 海里怎么会有老虎?苏映安想笑,没戳破她胡乱的想象。 陪她又玩半小时,时洢就开始打哈欠了。 但她还说不想睡,越哄她睡觉她越不高兴。 苏映安知道,这是要闹觉了。 “我们来玩卷寿司的游戏,好不好?”苏映安说。 时洢见他不哄自己睡觉,心里很高兴,非常积极地参与到这个游戏里。 她按照苏映安的指示,平躺在床上,任由他用一床软乎乎的毛毯裹着自己,像面团一样,把自己推着翻了面。 被卷成一团放在小床上时,时洢咯咯笑起来。 苏映安说:“寿司卷是不能说话的。你要安静一会,等锅把你蒸熟了,你就可以出来了。” 时洢立刻闭上嘴,想象自己真的是一团寿司,放在蒸锅上。水汽一点一点从她的周围冒出来,让她变得暖呼呼的,沉甸甸的。 呼—— 见她睡着,苏映安小心翼翼地把卷着的毯子松开。 “你跟你那个朋友……”苏映安问贺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贺珣避开他的目光:“没。” “唐辰和张导那边,我也会去说,叫他们不要讲出去。”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1节 “好。” “那我先走了,你顾着她?” 贺珣嗯了一声:“可以的。” 说是这样说,等苏映安在张少云给他新开的房间收拾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给贺珣发了消息。 「妹妹现在怎么样?」 贺珣没睡,拍了照给他。 「一切都好。」 又过一会,苏映安又问。 「现在呢?」 贺珣知道他这样的原因,想了想,说:「要不你直接过来睡?」 发出去他就后悔了,立刻撤回。但已经晚了,苏映安看见了,并在十分钟后,抱着被子枕头出现在门口。 之前放杂物的那张空床腾了出来。 贺珣板正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是他长大以后第一次跟苏映安同一个房间。小的时候,他第一次去剧组,也是这样,跟苏映安住在一个房间里。 “睡吧,早点休息。”苏映安先开口。 贺珣说好,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睡着。他并不习惯睡觉时一个空间里身边有妹妹之外的人。他跟苏映安说,他再玩会手机,吵到了就跟他说。 苏映安:“行。” 没一会,旁边传来年轻的鼾声。 苏映安笑着摇头,起身,走到床边看看女儿,又回去。路过贺珣的身边,伸手给他捻了被角,又将他还在放表演课视频的手机拿开,暂停了视频,搁在了床头柜上。 次日一早,时洢还有戏要拍。 她现在可是小忙人呢。 张少云替苏映安找了个理由,说他要客串角色,秉持着物尽其用的态度,还让他在剧组当表演指导。 他一正式露面,剧组的人都惊了,围着要签名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散不掉。 正签着名,苏映安发现有个工作人员又在给时洢分糖。 他走过去。 工作人员惊讶:“苏、苏老师?” 苏映安笑得温柔,讲话语气也好听。 “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她,但最好还是不要给她太多糖哦。” 拿到了又不能吃,对女儿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他作为家长,有必要从源头拒绝这件事。 工作人员早就被这柔和的语气和成熟儒雅的脸弄得晕头转向,别说不给糖了,就算让她再加班,她也愿意啊。 “苏老师真关心小洢。”有人感慨。 “是的,我很喜欢小朋友。特别是可爱的小朋友。”苏映安说完这话,冲女儿眨眨眼。 时洢收到暗号,在心里偷笑。 这是他们早起以后约定好的秘密,不能叫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虽然时洢不懂为什么不能,但这件事很好玩,有秘密的感觉也很好玩,所以她乐在其中。 上午的戏拍完,因为别的演员的缘故有一场要重拍。 时洢认真了大半天,快到饭点了,终于没耐心了。 她肚子还饿着呢! 苏映安要忙着给张少云打白工,替别的演员讲戏,转头使了个眼色,叫贺珣去哄妹妹。 贺珣拉着她走开了一点,蹲下身同她讲话。 最终以两口巧克力小面包为酬劳,又将女明星小洢哄回了工作岗位。 贺珣暗暗感慨,今天还算顺利。 哪晓得,到了傍晚,他一下戏,周宴就举着手机跑过来。 “珣子,珣子,出事了!” 贺珣看了眼妹妹,正坐张少云那看监视器里他演戏的回放呢。人好好的。那能有什么事?他拿嘴扯掉演戏时戴的骑摩托用的手套,抬了个眼,没怎么着急。 周宴一把将他的手套抢过来,手机塞他掌心。 “你自己看!” 熟悉的软件,熟悉的界面。 “又上热搜了?”贺珣没什么所谓。 周宴:“我让你自己看!” 贺珣耸耸肩,点进热搜栏,指尖往下一滑。 “……” 什么鬼? 他什么时候未婚生子了?他什么时候有私生女了?他怎么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 下章v,零点零八更新,v后日六。家里的情况是大哥二姐分别随爸妈姓,老三老四也分别随生父生母姓,所以哥哥姐姐每个人的姓氏都不一样啦。 放放预收,还有很多软文萌文想写,也欢迎收藏专栏哦。 ——《社恐在娃综被闺女带飞了》—— 陆今梨觉醒了,发现自家闺女是一本综艺文里的炮灰女配。 原著中,闺女会被亲戚带上综艺,因在综艺表现“呆傻”而被全网群嘲,从此抑郁寡欢。 陆今梨拳头硬了:没品的家伙!你们懂什么!我崽这叫淡定!! 为给闺女逆天改命,社恐陆今梨一咬牙,抢在剧情开始前,亲自带着女儿上了这档国民级娃综。 她发誓,她从今天开始就要为爱做e!! 节目刚开播,导演让妈妈们做自我介绍。 陆今梨对着镜头,私下排练了八百遍的开场白瞬间卡壳。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只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身边的小团子淡定地拧开迷你保温杯喝了一口,老干部似的拿过话筒:“大家好,我是希希。旁边的是我妈妈。她胆子小,要有什么事,姨姨们找我就行。” 陆今梨如蒙大赦,疯狂点头。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救命!这到底是谁带谁?】 【笑死,妈妈是惊弓之鸟,女儿是定海神针!】 【崽崽的情绪也太稳定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淡人宝宝吗?爱了爱了!】 从此,陆今梨彻底放弃挣扎,安心躺平,抱紧自家闺女的大腿,在娃综混得风生水起。 后来,全网都在猜:国民闺女希希的亲爸到底是谁? 讨论沸反盈天之际,那位从不使用社交媒体、被誉为商界传奇的周砚行,破天荒地开通并认证了个人账号。 第一条动态,也是唯一一条,配图是一张三人照。 照片里,希希拿着绘本在讲故事,陆今梨反而听得睡着了。 男人衬衫挽起,手背青筋微凸,宽大的手掌稳稳拢住她的侧脸,无名指上的素戒在昏黄灯光下透着暖意。 配文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周砚行v:嗯,是我们。 ●食用指南● #立志苏爽甜! #土拨鼠亲妈x水豚崽崽 #cp:社恐但马甲贼多的大美人x禁欲系温柔年上熟男爹地 第16章 #賀珣未婚生子# #賀珣私生女# #賀珣退圈# 热搜上, 前十的词条,賀珣占了仨。 再往后扒拉,还有其他与贺珣相关的词条正铆足了劲往前跑。 周宴又急又气。 “绝逼有人搞你!” 周宴剛剛就看过了, 现在網上疯传的那一张造谣贺珣有私生女的照片是下午一点才发在網上的。一开始还没什么人关注呢,过了俩小时,突然流量暴涨。 当年他给app充钱的时候都没这待遇! 且今日的盛况已不仅仅在微博,贺珣这一次是全平台沦陷。 @麻薯大王:我就知道, 贺珣迟早翻车。 @小怪兽:细思极恐, 所以贺珣这两年状态这么差, 是不是也跟这个私生女有关啊?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2节 @nanana:誰来再细扒一下啊,孩子什么时候有的? @胡兰花路:终于爆出来了,这件事我朋友老早就跟我说了。这两年贺珣状态不好就是因为在跟孩子她妈闹离婚,而且这么捞, 不就是急着赚奶粉钱吗? 周宴迅速过了一遍各个平台的评论区,几乎都有人在暗中引导。 胡编乱造, 都给他看笑了。 还闹离婚呢!他们家贺珣还是處男好不好! 要是背后没人恶意出手, 周宴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贺珣半点不在意, 反反复复把那张疯传全網的图点开看。 “呼。”他松了口气。 还好,照片里, 只看得见小女孩的身形, 远远的, 很模糊, 瞧不见小女孩的正脸。 贺珣可不想要妹妹因为自己就经受这样恶意的讨论。 周宴见他放松下来,格外无语。 哥们, 请问你在放松什么?这才几天啊,你又被贷款骂穿! “这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造谣。”周宴忿忿地说,“我现在就去找公关解释。” 贺珣:“你要怎么解释?” 周宴:“就说这是你妹妹啊, 还能怎么解释?” 贺珣:“没那必要,让他们说去吧。反正都是假的。” 周宴怄得想吐血。 他知道这家伙自暴自弃的毛病又来了。 “你是无所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名声坏了,劇組怎么辦?要是让小洢知道这么多人在骂你,你让她怎么想?” 贺珣听到这话,下意识回头看。 时洢坐在张少云的身邊,注意到他的目光,冲他笑了下。 贺珣回以笑容,收回目光,神色沉默起来。 周宴知道,他剛剛那句话扎中贺珣的软肋了。 “我去联系公关處理,顺便问问,这背后究竟是誰在捣鬼。”周宴一锤定音。 贺珣不再反驳,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周宴转身就走,被唐錦叫住。 “要去處理热搜的事?”唐錦问。 周宴羞赧:“是的,唐制片,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唐錦笑笑:“哪的话,这也是我们劇組的纰漏。” 如果不是有代拍溜进场,这照片根本不会流出。 唐錦看到热搜的那个瞬间就在想,贺珣身上出的这件事,也可能跟劇組有关系。 毕竟劇組与剧组之间,资方与资方之间,总是有角力的时候。他们组在别的地方让人挑不着毛病,找不到黑点,便有人另辟蹊径,想从贺珣身上下手。 “你先别着急。”唐锦说,“我去打个電话。” 周宴不明所以,却还是依唐锦的建议行事。不听不行,人唐制片在这娱乐圈混的日子估计都快比他命长。 唐锦打完電话回来。 “你们之前是不是跟橘子那邊谈过一个项目?”她问周宴。 周宴对贺珣工作的事很上心,什么都记得。 “是的是的。”他立刻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就进组之前的事,谈了个武侠ip改编剧。” 贺珣在旁听着:“我怎么不知道?” 周宴无语:“就那小贺珣。” 贺珣:“喔。” 说起这个他就有印象了。 唐锦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分享出来。 “他们平台跟我们有点冲突,正好也跟你有些矛盾,所以抓着这个机会,估计是想搞点事吧。” 唐锦这话讲得云淡风轻,似乎完全没把现在网络上的热议放在心上。 周宴焦躁的情绪被她专业稳定的态度感染到了,一邊唾弃自己真是不行,一邊羡慕唐锦的人脉和能力。 “那,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周宴问。 唐锦笑笑:“你问我,不如问那位。” 她偏头,视线意有所指。 蘇映安正站在张少云的身边给陈若与唐辰讲戏,好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是蘇老师让我过来问问的。”唐锦说。 贺珣眸光微动。 周宴推推他的胳膊,朝蘇映安的方向努努下巴。 贺珣别扭地推开他的手。 周宴在心里骂他没用,一米八几的个头这么矫情做什么?自家人,开口让帮个忙怎么了? “你不说我去说。”周宴迈开腿往那走。 贺珣一把将他拽住:“别。” 他讲:“等他忙完再说吧。” 这一等就是好一会。 剧组里不少人都刷到这消息,纷纷朝贺珣投来关切的目光。也有人私下讨论,开始推测时洢到底是贺珣的妹妹还是女儿。要是妹妹的话,怎么爸爸妈妈不照顾,还要哥哥带来剧组?细思极恐,说不定小姑娘的身份真有假。 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已经翻了天。 短短时间内,还有人出了pdf,拉时间线,整理贺珣未婚生子的前因后果。 说他几年前在一场活动上跟一个网紅一见钟情,配了张照。 周宴看了,那就是一张合照,应那富婆网紅的要求,贺珣跟她站得近了一点。 紧接着,又放了他频繁进出医院的照片,说他是在探望产妇。 周宴服了啊! 这分明就是在探望妹妹! 他一边吐槽一边往下看,看到后面,周宴覺得,得亏他成天跟贺珣在一起,不然他也能信这些。 每一步的展开都属于是乍一看吹得天花乱坠,但仔细一想又好像的确有理一样。 这脏水泼的。 有才,有才啊! * “老喬,你知道吗?那天来咱酒店的小姑娘,居然是贺珣的女儿。” 喬月自打上次被贺珣感谢以后,就在酒店混得风生水起。这些天一直跟着领导郭总在忙新店选址的事,按郭总的意思,等新店的事敲定了,她也该升职了。 好不容易歇下来,点了个9.9的瑞幸坐着休息,一看手机,瞧见的就是这样的消息。 奶皮子拿铁差点没从喬月的嘴里喷出来。 女儿?不可能吧。 想到那天小姑娘的模样,对她说的话,喬月打心里覺得不可能。就算贺珣会骗人,小姑娘也不会。不过非要说的话,大清早的,爸爸妈妈不在,让妹妹单独来酒店找哥哥……这事的确很怪。打住打住。乔月让自己的脑子停止发散。她可不能跟着互联网上的节奏走。 乔月切到微博,一上号,评论和私信都炸了。 好多人都在问她怎么看。 稍微相熟的几个追星同担的微博小群里,大家也都在艾特她。 老珣今天上线了吗(3) @天才小豆泥:@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 @天才小豆泥:恨姐,快出来。 @天才小豆泥:你之前不是私联过老珣?这事是真的假的? 说是私联,不过是乔月给大家分享过贺珣给她的感谢信。 里面有一句话,乔月十分动容。 贺珣说,很感谢她当年来参加自己的生日见面会,但也很抱歉,他没有完成当年拿下奖项的约定。 原来这个人都记得。 她有些感慨,就把这一段话分享了出来,瞧见的人,都调侃她嘴上说着脱粉了,其实还在跟贺珣私联。 @生如虾滑:@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 @生如虾滑:恨恨!我看见你上线了!你别躲在屏幕背后不出声!你说话啊! 乔月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知道的内容,但又不确定贺珣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怕自己说了反而给贺珣添麻烦,也给那个小姑娘添麻烦。 纠结了会,乔月决定装死。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反正不是私生女。 她只说了这七个字。 @天才小豆泥:? @天才小豆泥:你真知道啊。 @天才小豆泥:那是什么?婚生女?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3节 @生如虾滑: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恨姐你说啊!咱们仨你还信不过吗? @生如虾滑:我要截图出去我担扑街一辈子。 @天才小豆泥:醒醒,你担现在已经在扑街了。 * 随着号称“贺珣私生女教材”的pdf在网上传开,相关的讨论也越演越烈。 沈安衡很不安。 他从手机里抬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 “呂哥,真要这样吗?” 呂子阳最烦他这样犹犹豫豫的样子。 “小衡,你就说说,走到现在,我有哪一步给你走错了?要不是当初我给你找了个小贺珣的标签,你到现在还没人投票呢。” 得亏是他慧眼识珠,很会挑马,不然沈安衡根本不会有今天。 沈安衡没吭声了。 他晓得呂子阳说得对,但背负着小贺珣这个名头,他心里很不舒坦。 他一边借着由头获得热度,一边又不屑于这个由头。 其实他也没比贺珣差多少吧?贺珣也不过就是出道早了些。要是他先出道,说不定贺珣得被叫小沈安衡呢。 他总想着迟早有一天要跟贺珣一较高下,让别人看看,到底誰更厉害。 吕子阳替他找到了这个机会,橘子台的项目,武侠片,他演男主,贺珣演反派。 沈安衡覺得这就够了,却没想到,吕子阳又来了今天这一手。 “要是把贺珣的名声都搞臭了,我们那项目怎么辦?”沈安衡担心这个。 吕子阳挥挥手:“放心,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又没涉及什么底线,不会有影响。” “这样一来,热度不就有了吗?黑紅黑红,到时候贺珣负责黑,你负责红。” 吕子阳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沈安衡还是不安:“那万一他解释了呢?万一他发现是我们搞的呢?” 吕子阳不屑地说:“解释又有什么用?大家都只想听自己想听的。等他解释,这盆脏水已经泼上去了,我们的效果就达到了。再说了,他发现了又怎么样?就他们那个小公司,还有那不入流的经纪人……” 吕子阳嗤笑一声,很没把周宴和星盛娱乐放在眼底。 大象踩了蚂蚁可从不会在意蚂蚁的反应。 周宴和星盛算什么?就算周家那小子家里是有点小钱,但对于这日进斗金的娱乐圈来说,那点财富,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可是背靠橘子平台! 贺珣想跟他们斗?做梦去吧! * 晚上九点,谣言还在发酵。 《尘埃与黄金》的剧组里,蘇映安结束了今天的白给式打工,待在贺珣的房间用借来的空气炸锅给时洢做烤腸。 他答应女儿要自己给她做的,一整天下来,也就只有现在得空。 时洢抱着酸奶守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用小刀给往火腿腸上剌了一道口,顺溜地剥下红色的腸衣,露出里面软软的腸肉。 时洢有点馋,眼巴巴地瞧着。 苏映安正在切花,特意削下来一小块,用牙签串着,凑到时洢的面前给她尝。 时洢吃着,嘴巴里格外新奇,只觉得这肠像肉又不像肉,吃起来跟平常吃的很不一样。是那种面面的肉,不是有嚼劲的那种。 周宴抬脚踹踹贺珣,让他赶紧开口。 贺珣:“……苏爸。” 苏映安:“嗯?”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打算跟苏映安聊这事的贺珣一看妹妹也瞧着自己,默默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周宴还在盯他,视线堪比ak。 贺珣硬着头皮说:“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待会方便吗?” 苏映安还没答呢,时洢就仰头问:“什么事啊?” 贺珣不想骗她,但也不想告诉她。 时洢可懂他了。 “你有秘密!” 就像她跟爸爸有秘密一样。 可她跟爸爸的秘密并没有瞒着哥哥,只是瞒着剧组的其他人。 哥哥为什么要瞒着她? 时洢凑到贺珣的面前,拽他的裤边。 “你跟我讲,宝贝也想知道。” 贺珣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苏映安也笑,手里的烤肠处理好放进空气炸锅的锡纸盘里,回头看她:“谁是宝贝啊?” 时洢毫不羞耻,胸膛挺挺:“我啊我啊。” 爸爸不就是叫她小宝贝吗? 她不是宝贝谁是宝贝? 贺珣:“你还太小了,这件事还不能告诉你。” 时洢:“哼,你大得很嘞!” 她不高兴了,嘴巴一撅,头发甩得飞起,留给贺珣一个生闷气的后脑勺。 贺珣哭笑不得,想哄她,却被接二连三的手机铃声打断行动。 一看来電对象,贺珣绷不住了。 苏映安瞄过他的手机:“老二打的?” 贺珣苦着脸:“是,二姐打的。” 大哥和二姐一早就打了電话过来。 他还没想好这件事怎么解决,所以一直没接。大哥打了一次就挂了,二姐不一样,他挂一个,二姐就再打一个。贺珣觉得,每当二姐多打一个电话,她的怒气值也在往上叠加,搞得他更不敢接了。 微信里也早就炸开了。 贺珣都不敢看消息。 大哥和二姐不是在国外吗?这个点的时差难道不该还在睡觉吗?怎么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 把烤肠的料汁调好放在料理台上,苏映安拿起一旁的手机。 果然,家族群里老二也发了消息。 小公主护卫队(5) 苏二:@贺三 苏二:不接电话? 苏二:那照片里你到底抱着谁?别说是女儿,我不信这个。 “你打算怎么解释?”苏映安主动问。 贺珣:“不知道。” 如果如实解释的话,就得公开时洢的身份。贺珣怕这其中有风险,也不想家里的其他人通过这种方式知道时洢回来的事。 苏映安显然懂得他的难处。 “我不擅长处理这些事。”苏映安说,“但我帮你问过了,有几个老朋友可以帮忙。” “小周,加个微信,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周宴:“诶!” 他把手机递上去,加上好友以后,看见苏映安推过来的一群名片,傻了眼。 大佬,全都是大佬。 微博内部人员,知名公关人员…… 甚至还有著名经纪人,巨星制造者何娅琼女士的微信。 噢,还有律所合伙人。 “如果你想息事宁人,那么他们可以提供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但如果你想回击,橘子平台那边我也已经联系了人。唐锦说,你跟那个叫沈什么的小年轻不太对付?” “当然,如果你想坦白公开,小珣,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苏映安身上还穿着围裙,从村里的超市里买的那种最便宜的,一片塑料似的花围裙。借来的空气炸锅定时以后的声音在响,每一秒都有电子音,尖锐而嘈杂。 贺珣低着头:“嗯,我知道了。” “苏爸,谢了。” 苏映安笑笑,没再说那句不客气。 时洢听不懂他们刚刚说的话,只凑热闹一样地学贺珣讲话:“苏爸~” “苏爸是你的名字吗?” 苏映安:“不是呀。” 时洢:“那小贺为什么这样叫你?” 苏映安纠正:“你要叫哥哥。” 时洢就不肯:“小贺!” 苏映安敲敲她的脑袋。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4节 时洢看看他,又看看贺珣。从爸爸这问不出来答案,就去问贺珣。 “为什么啊?” 贺珣不知道怎么开口。 “火腿肠好了,你要吃吗?”苏映安转移话题。 时洢立刻点头:“我要我要!” 炸好的火腿肠刷上了酱料,开花的部分脆而带焦。一节一节的摆在餐盘里,上面两根,下面一根。苏映安想让女儿品品自己的小巧思,时洢就已经迫不及待拿小叉子吃了起来。 苏映安:“……” 苏映安:“辣吗?” 他看着女儿红油油的嘴。 时洢摇摇头,指指调料碟:“宝贝还要。” 吃得还挺重口。 苏映安给她加了一点。 这要放到以前,根本不敢想象女儿能吃这些东西。 电话铃又响起,苏映安看向贺珣:“还是老二?” 贺珣瞧了下自己的手机,又看看苏映安,指了指他的背后。 苏映安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拿过来看,表情僵住。 贺珣:“二姐给你打电话了?” 苏映安摇头。 贺珣歪头看,发现他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里写着两个字: 时韵。 苏映安示意贺珣照看妹妹,自己走到角落。 电话没接着,微信的消息弹出来。 时韵:[语音未接通] 时韵:[图片] 时韵:苏映安,我需要一个解释。 * 聊天窗口里,时韵的话语简单直白。 苏映安再往上看,对话是一个月前。 苏映安:十一月你回吗? 时韵大概是等了三天才回复。 时韵:回。 继续往上,聊天的内容大同小异。 时韵从来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就算回复,也是等好几天才有一两个言简意赅的字眼。 这么久了。 那件事以后,这还是时韵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要怎么回妻子的消息? 在苏映安的计划里,他会挑一个时韵状态好的日子,主动跟她联系,和她聊女儿的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电话又响了。 还是时韵。 苏映安皱着眉,看了眼女儿和儿子,走进浴室,锁了门。 接通的音效一响,空气都静默下来。 他没说话,对方也没说话。 电流声在缓慢地涌动。 时韵先开口,声音很冷冽干脆。 “苏映安,解释。” 苏映安靠着浴室的瓷砖,左手拿着手机抵在耳侧,右手苦恼地撑着额头,思忖良久,讲:“你现在周围安全吗?” 时韵不用回答,苏映安就已经有了答案。 隔着电话,他听到那边有人在用英语着急地说话,时韵的声音快速地在听筒响起。 “bring him in! how many hit where were they shot!” 等时韵沟通完,她对着电话说:“四十分钟,我再打给你。” “嘟——” 苏映安瞧着一下中止的通话界面,苦笑了下。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让贺珣马上告诉时韵的原因。 作为无国界医生,她现在正在战区。苏映安无法确保她周围的环境如何,担心她突然得知小洢的事以后有什么危险。 捏捏眉心,苏映安给跟她在同一处的朋友发消息。 苏映安:你们那边又打起来了? 朋友没回复,想来是了。 放下手机,对着镜子整理一番,苏映安才往外走。 时洢已经把一盘子的烤肠解决了,见到他,震惊地说:“爸爸,你拉屎好快啊!” 苏映安:“……” 他看向贺珣,贺珣心虚地移开眼,主动接下洗盘子的活,站在酒店房间的小水池边,低声问苏映安。 “苏爸,时姨没说什么吧?” 苏映安:“她应该也是知道了。” 贺珣:“……” 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时洢踩着毛绒小拖鞋啪嗒啪嗒挪过来,挤在他俩的中间,扬起脑袋:“我怎么了?” 贺珣:“不是说你。” 时洢:“就是说我!我听见了!” 苏映安蹲下来,摸摸她的脑袋:“我们在聊你的妈妈,她也姓时,你哥哥叫她时姨。” 时洢张大嘴:“跟我名字一样呢!” 苏映安哭笑不得,好一番解释,才让时洢明白,此yi非彼yi。 “不是妈妈吗?”时洢说。 苏映安看向贺珣。 他正在洗碗,手边沾着白色的泡沫。水刚刚开得有点大,溅起来的部分落在他的脸颊上。屈肘蹭掉了水意,贺珣弯腰对妹妹讲。 “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妈妈。”这么讲也不对,贺珣说,“不完全是我的妈妈。” 时洢完全被搞晕了。 “你是我哥哥啊!” 苏映安说:“他当然是你的哥哥,但你们不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 时洢:“那是几个生的?” 苏映安:“……” 贺珣觉得苏映安比他有耐心多了。面对时洢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学态度,再麻烦的事情,苏映安也会想尽办法解释给时洢听。不像他,他有的时候真的说不了那么多话。他都不知道小孩子的脑海里哪来那么多问题,他小时候也这样吗? 瞄一眼还在叽里呱啦提问的妹妹。 嗯,挺可爱的,只要回答问题的人不是他。 苏映安花了一些时间让时洢理解她和贺珣在爸爸妈妈这件事上的区别。 时洢消化以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你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她对贺珣说。 贺珣正在甩洗净的盘子上的水,动作微顿后,赞同了她的总结。 “嗯,你说得对。” 苏映安低眸,眼底有一点笑意。 时洢:“苏苏爸爸。” 他抬眼:“诶。” 时洢:“我也想要两个妈妈,你可以给我多找几个妈妈吗?” 苏映安:“……” 贺珣故意把刚刚沾过水的冰凉的手贴近时洢的脸蛋。 时洢呀了一声,浑身哆嗦了下。 贺珣:“你已经有一个很爱你的妈妈了。” 时洢对妈妈有一些好奇。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5节 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想要看看妈妈的照片,又问了很多关于妈妈的问题。 比如她现在在哪,她为什么不来看她。 苏映安正用自己的手机给时洢一起浏览之前保存的相片,写着‘时韵’两个字的联系人又打来了电话。 时洢不认识字,只是好奇地看着屏幕。 苏映安想避开她去一旁打电话,时洢不肯,赖在他的身边,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是耍赖的派头。 没办法。 苏映安抬手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时洢模仿他,也竖着自己短短圆圆的食指,也嘘了一声。 “手术提前解决了。”时韵在电话里说,“你想好要怎么解释了吗?” 当场吃瓜的时洢好奇极了,转头就想对贺珣说话。贺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只留下呜地一声。 时韵蹙眉:“你养狗了?” 苏映安:“……没有。” 时韵:“嗯。” 对话僵了一会,苏映安求证:“你现在在哪?” 时韵:“基地。” 顿了顿,她补充:“很安全。” 苏映安看了眼女儿,她一双眼里都是好奇。又看了眼老三,好大一个人,站在那紧张得不敢呼吸。 苏映安:“小珣的事,你知道了?” 时韵:“不然我为什么打给你?” 时韵是个很追求效率的人,特别是在战区待了一年多,更是不习惯在沟通上浪费时间。每当他们在对话里浪费一秒钟,就可能有一个生命失去抢救的机会。 她知道苏映安有的时候磨蹭,却也觉得今天的他太过磨蹭。 “照片是怎么回事?”时韵没有耐心,直接问了出口,“小珣怀里的那个女孩是谁?” 这一刻还是来了。 苏映安做好了被妻子当成傻逼的准备。 “你已经认出来了吧?”他说,“时韵,就是你想的那样。” 时韵:“不可能。” 苏映安:“是真的。” 时韵:“图片是ai?你们在计划什么?跟小珣的工作有关?” 知道妻子是个理性为上的人,多数时候更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再多的话都不可能科学地解释现在的情况,也就更不可能从逻辑上说服妻子。 苏映安干脆点了屏幕上的视频键。 黑乎乎的屏幕一下出现亮光。 时韵那边依旧是一团黑,只有他这边的镜头露了出来。 苏映安移了移手机。 时洢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屏幕里出现了自己的脸。 她把脸凑上去,近到能看见长而卷的睫毛。 “是我诶!”她惊讶道,“爸爸,我在里面!” 黑乎乎的一团有了松动。 时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摁住镜头不愿意让苏映安的手往旁移开。本能地,她喊了那个名字。 “小洢?” 时洢好奇地望着她。 这个人跟刚刚爸爸给她看的照片里的妈妈长得好像啊。 “你是我的妈妈吗?”时洢问。 时韵回答不了,眼睛酸在一瞬间,嗓子也紧了。她反反复复看着手机里的画面,想要从里面找出来一点伪造的痕迹。可不管她怎么看,视频里,那活灵活现的小姑娘,就是她曾经亲手埋葬过的稚子。明明不久前才从她的身体里诞生,一眨眼,又埋进了土里面。 一切的理智在此刻失序。 时韵还在接受这件事,镜头里,时洢小手一伸。 “嘟——” 视频被挂断了。 时韵拨回去。 刚通两秒,又被挂了。 接连好几次都是这样。 时韵想,是不是她没回应女儿的问题,所以让女儿不高兴了? 指尖在输入栏里编辑着,打了一圈字都删除了,又摁下语音录制。 语音条还没发出去,界面里有了条新消息。 苏映安:韵姐,晚点再打,她现在爱上挂电话了。 ----------------------- 作者有话说:发现还是有人困惑为什么一家人这么多姓氏,笑死我,再来捋一下。 请大家看小黑板!(敲敲 妈妈是时韵,爸爸是苏映安。老大是时聿,老二是苏未。(这俩亲生的) 老三贺珣,老四言澈。(这俩领养的,也是一个跟生父姓一个跟生母姓。) 宝宝们明白了吗~~贴贴oxo 第17章 夜渐深, 玻璃起了雾,天邊的月亮在云里若隐若现。 酒店房间內,賀珣不在, 跟周宴去讨论事了。 时洢在被窝里睡成一个大字,枕头于她是无用之物。软乎乎的棉花枕头她只睡了个邊角。怕她落枕,蘇映安捧起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放到枕头上。 时洢哼唧一声。 蘇映安的呼吸瞬间止住。 “呼——” 还好没被吵醒。 他摸摸女儿圆乎乎的后脑勺。 时洢刚出生的时候, 他妈提醒他, 睡覺的时候要给小孩翻面, 这样睡出来的后脑勺才好看。又说老大和老二当年要不是她和姥姥一块翻,这俩人现在的后脑勺都不会这么顺滑圆乎! 时洢不一样。 她不用翻,脑袋也是圆圆的。 她睡着以后,蘇映安才给时韵回电。 时韵要他给自己拍女儿的照片看。 蓝色小兔的纯棉睡衣睡得皱巴巴的, 也不知道是在梦里梦见什么,女儿的嘴一直没闭上, 像是在舔抿什么。 怕说话吵到女儿, 时韵在镜头里比了个手势, 指尖往蘇映安的身后。 苏映安默契地起身,离远了些, 靠着酒店的浴室门。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时韵问。 苏映安说:“前两天。” 他讲:“小洢先去找的小珣。” 时韵现在还覺得很不真实。 苏映安给出的解释像奇幻故事里才会发生的, 如果不是女儿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时韵根本无法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击败了她长久以来的世界观。 按理来说,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对一个从事医学并在其中颇有钻研的人来说, 这种世界观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但由于这一切的冲击帶来的是她的女儿。 在坚守自己固有的世界观和推翻世界观迎接女儿回来之间,时韵只花了零秒就做出了决断。 “小珣主动跟你提的?”时韵问。 苏映安:“……不是。” 他讲了张少云的事。 时韵哼笑一声:“你们俩人倒是一样。” 这么大的事,怎么就想着瞒着呢? 苏映安解释:“我们也是怕这件事太特别, 突然告诉你们,你们没什么准备。” 时韵:“现在就有准备了?” 苏映安:“……” 许久不跟妻子长谈,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锋利啊。 苏映安把后脑勺往门上轻抵。 “你呢?你怎么看到熱搜就知道我也有份?”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6节 时韵:“唐锦跟我说的。” 苏映安略微诧异:“唐锦?”看不出来,唐制片还是个漏勺。 “以前你们聚会,加过好友。”时韵说,“估计是覺得小珣出事怕我这个家长担心,也给我解释了一下。” 苏映安颔首:“好,我知道了。” 时韵一提,他对聚会就有点印象了。他以为按照时韵的脾气早就把这些社交场合上加的人删掉了,特别是跟他有关的人。原来她还保留着。 时韵蹙眉:“你樂什么?” 苏映安:“有吗?” 时韵懒得跟他再掰扯,避开进营地的同事,走到角落里。 “小珣的事,你怎么想?” 苏映安就知道她一定会问这个。时韵看起来冷淡,其实心里最记挂家人。 苏映安:“是有人恶意造谣,涉及一些项目。我讓他自己考虑一下要怎么处理,不管他怎么做,我说我们都支持他。” 时韵:“我们?” 苏映安:“你不也在关心吗?” 时韵挡住屏幕里的老男人那一双帶笑的眼睛,移开目光,看向镜头外:“老大他们,知道小洢的事了吗?” 苏映安:“你没看见群里?老二问了一下午,小珣没回。” 时韵心里舒服了点。 起码她不是家里最晚知道这件事的人。 苏映安迟疑了下,跟时韵讲:“其实小珣这件事,要处理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辦法。” 时韵:“什么辦法?” 苏映安的食指对着自己。 时韵:“他樂意吗?” 賀珣这孩子敏感,时韵是知道的。刚到家的时候,大伙坐一桌吃饭。賀珣总要等老大老二动了筷子才吃。时韵把这些都看在眼底,但也没强迫他改变什么。只是一直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和家里的其他孩子。 有的时候时韵会后悔,没在賀珣父母出事以后第一时间把他们接走,而是讓他们在那一群亲戚家里辗轉来去,走投无路以后,她看不下去,才提出这件事。 她一开始还觉得,到底人家是一家人,有血脉聯係,比她这个外人好。 是她想错了。 等时洢出生以后,贺珣有了哥哥这个身份,他的这种敏感的性格才稍稍好起来。 妹妹就像他与这个家最紧密的聯接,一处全新的纽帶。 纽带断裂后,他们每个人都不好受。 时韵暗叹口气。 苏映安:“我再和他商量一下。” 时韵:“好,他不愿意就算了。” 苏映安:“嗯,听你的。” 时韵:“……” 苏映安见她的视线不断往旁看,缓声询问:“要去忙了吗?” 时韵:“嗯。” 苏映安:“好,注意安全。” 时韵:“我下午和营地这邊谈了,下周就能回国。” 苏映安:“好,到时候联係。” 时韵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苏映安握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对着女儿拍了一张照。 苏映安:[图片] 苏映安:你回来之前,我会每天给你发小洢的照片。不用担心,注意安全。 等了会,没等到时韵的回复。苏映安猜,她一定是又忙了起来。时韵不会回他的消息,却不会不回和女儿有关的消息。 苏映安走到床邊,探了探女儿额头的温度,又在不惊扰她的情况下摸了摸她的后背。看来今天的空调温度合适。确保这一点后,苏映安又调整了一会加湿器的放量。 贺珣回来是半小时后,他没进房间,站在门外,手里握着房卡,眉头锁着,一看就知道是被网上的事弄烦了。 周宴有句话说得没错。 他现在不解释清楚,那么以后只要他跟妹妹一块出现,就会有人因为这一场谣言而产生误会。他可以不在乎那些胡言乱语,出道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被罵是常态。可妹妹呢?他懒得为自己正名,替自己辩解,可妹妹呢? 甚至以后,等妹妹长大了,接触到其他的小孩,认识更多的人。 如果知道她的哥哥是贺珣,会不会因为他的坏名声而对她有所偏见? 他希望的,是‘贺珣的妹妹’五个字讓她骄傲,而不会让她觉得羞赧。 周宴的话一针见血,扎得贺珣心里难受。 “以前你乱来我都不管,可是贺珣,现在小洢都已经回来了,你确定还要这样吗?” 是啊。 如果早知道妹妹有一天会回来,贺珣说什么都不会放纵自己这两年活成现在这个怂样。 要换做之前,那什么小贺珣敢有胆搞出这种事? 后悔啊。 贺珣抬手捂着眼睛,烦躁地蹲了下来。 “咯吱——” 贺珣身子一僵。 苏映安:“……” 他就是想开门透透气,看看贺珣回来没,没想到撞见他缩在门侧角落的样子。 贺珣尴尬地起身,腰刚直一半,胯抬了一截,臉上的尴尬立刻更深几分。 苏映安想了想:“你继续,我关门?” 贺珣:“……”那也不必。 他就是蹲久了,腿麻了。 难为情地缓了一会,贺珣撑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屋子里走。 苏映安:“和周宴聊得怎么样?你们想好要怎么处理了吗?” 贺珣弯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凉意十足的水雾绕在他的指尖上,这种冰冷仿佛是一种提醒。 贺珣低垂眼眸,看着手里的水瓶。 “苏爸,你介意我澄清我和小洢的关係吗?” 苏映安:“你一定要这样说话?” 贺珣心一紧,想他是不是过界了,这个要求是不是也过分了。也对,毕竟这样一来,还要牵扯出很多事。 思绪在乱轉。 苏映安一把将他手里的水瓶抢过来,扯开他领口塞进去。贺珣的胸口瞬间透心凉,整个人都打了个寒战。不敢置信地抬头,发现苏映安又伸手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臭小子,我是你爸,她是你妹,这事能有什么好介意的?” 贺珣:“我以为……” 苏映安:“以为什么?” 贺珣摇摇头。 苏映安虚叹一声,掌心摁在贺珣的脑袋上,把他精心维持了一天的造型搓得乱七八糟。看见他的毛发翘得歪七扭八,苏映安心里舒服多了。 “贺珣,我们是一家人。” “这事交给我去办?”苏映安说。 贺珣:“方便吗?” 苏映安微笑,巴掌又扬了起来。 贺珣:“……您办。” 他跟周宴说了这件事,周宴立刻用感叹號刷屏。 周宴:! 周宴:!!! 周宴:!!!!! 周宴:真的假的? 周宴:苏老师有说他要怎么做吗?有什么是我们这边可以帮忙的吗? 周宴:天啊,我好期待看到苏老师出手! 这可是苏映安啊! 随随便便一个动静就能搅动娱樂圈风云的男人。 他是会摇一堆公关大佬来帮忙,还是直接叫顶级律所发律师函?亦或者,周宴想得再远一点,苏映安说不定能直接从橘子平台那边下手,叫沈安衡他们自己撤掉黑稿。 周宴心潮澎湃地幻想了许久。 「叮——你特别关注的@苏映安ethan已上线」 周宴没当回事,以为苏老师是上线查看敌情的。 「叮——你特别关注的@苏映安ethan发了一条新的微博,快来看看吧~」 周宴:?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7节 发啥了? 周宴点进提醒,页面跳轉,苏映安的微博內容一目了然。 苏映安ethan:@贺珣,让你带妹妹,没让你把妹妹带上熱搜。 他转发了熱搜里营销號发出来的內容,给出了如上的评论。 “……” 靠! 周宴千想万想,绞尽脑汁都没想到苏映安会这样做。 这叫什么?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苏映安还贴心地发消息。 苏映安:小周,我找微博密码花了一点时间,现在才发,没影响你们什么吧? 周宴都想给他跪下了。 这能影响什么? 就算影响,那也都是好的影响! 他狗腿地回了一圈撒花的表情包,乐呵呵地切回微博吃瓜。 结果刚刷两下,屏幕就不动了。 嘛情况? 周宴断开wifi又重连,发现微博的界面还是卡顿。 他发消息问贺珣。 周宴:你那屋信号怎么样? 贺珣不用回周宴就有答案了。 你看那微信接二连三弹出来的消息,好些个之前社交应酬时加了联係方式,又或者是之前贺珣风头正盛常联系的人,一个接一个诈尸一样地跳出来。 全部都在问: 【周老师,这是真的吗?!】 可见他这wifi的信号好着呢! 周宴特别想耀武扬威地回:真的啊,不然我还能盗苏映安的微博号不成? 想归想,做人做事的理智还在。 周宴装得一手好白莲。 平常不太联系的就不搭理,还算熟络的就回两句。 【天!我也不知道啊!】 应付完一圈人,周宴继续上微博吃瓜。微博还是卡顿,周宴转战小地瓜。 热搜依然爆了。 #苏映安贺珣# #微博崩了# 周宴顺着热搜点进去。 他几乎能够透过每一个帖子看见帖子背后的那一张惊诧错愕的臉。 就好像几天前他刚刚知道苏映安和贺珣的关系时一样。 哇—— 就这个感觉,爽啊。 「我老公刚睡得跟猪一样,被叫回去加班了。感谢苏映安,给了我一个没有鼾声的夜晚。」 这个帖子底下评论在问: 「姐,问问咱姐夫,什么时候能修好?」 贴主回:「问了!我比你还急!」 过了会,贴主又回:「快了快了!」 四十来分钟后,微博终于顺畅了。 周宴心满意足地点进去。 果不其然,这地方也和地瓜一样,热搜上全都是‘苏映安’和‘贺珣’的名字。 @entsdj:我的天,今夕是何年?居然有朝一日能看到苏影帝发微博!居然有朝一日还能吃到这种大瓜! @苏苏家的小萝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映月安:靠,我老公的儿子也是我老公……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多米多米:所以私生女的事完全是有人造谣?贺珣好惨,带妹妹出门被泼这么一盆脏水。 @嘟嘟在此:我不行了。爸爸是苏映安,哥哥是贺珣……这简直就是颜狗盛宴!就我一个人想魂穿妹妹吗? @买一斤草莓:贺珣脾气还挺好,我要是有个苏映安这样的爹,我在娱乐圈横着走。哪还用接那些烂劇啊? @飞星环游记:合理怀疑之前这两年是不是苏影帝在历练儿子啊?[双手合十][双手合十][双手合十] 这还没完。 苏映安转发放出一记狠料以后,又立刻转发了红圈律所发布的律师函,表示会对造谣的人追责。 与他相熟的圈内圈外大佬,都纷纷出来转发微博,说他终于舍得跟大家分享自己儿女双全的喜事。 一瞬之间,所有营销号的风向都变了。 前一秒还试图往贺珣身上再踩两脚呢,下一秒就化身正义使者谴责恶意造谣的人。 周宴宣布! 今天是他使用微博以来刷微博最畅快的一天! 爽到他都想叫苏映安一声爸爸! 这就是实力!这就是人脉! 爽完以后,周宴的心里生出一股拼搏的冲劲来。 苏映安也不是平白无故有的今天的一切,他也是经历过了时间的考验,累积了小山一般的作品,足以堆满房间的奖杯,人人为之称道的口碑,才能够造成今天的反响。 他得努力。 努力成为贺珣事业路上的助力,努力学会做一个更好的经纪人,拥有更多的人脉和能力。 迟早有天,他想要贺珣这两个字也能有和苏映安一样的效果! * 林强生是橘子平台影视部二部的负责人。 他今天正在酒店睡得正香呢,电话响得跟催命铃一样。怀里的男孩醒了,喊着:“林哥,电话。” 林强生不乐意地拿起来:“什么事啊?” 电话那端,他的领导冷笑一声:“你还睡得着?” “这两天贺珣的事,你掺和了?” 林强生瞬间清醒了:“金总,这事怎么叨扰到你了?” 金涵:“我就问你参与没。” 林强生坐起身,踹了一脚男孩让他滚一边去,等他走出卧室才开口。 “也不算,只是沈安衡的经纪人让我帮了个忙而已。”林强生说,“金总,我觉得这个事对我们的项目也有帮助……” “帮个球!”金涵大怒,“今天开始,别说我认识你。” 金涵挂了电话。 林强生傻了。 领导这什么意思? 打开微博一看,林强生全懂了。 他先怕后怒,把金涵刚刚发给他的火全都发到吕子阳和沈安衡身上。 吕子阳还在带沈安衡在外面应酬呢,接到电话被劈头盖脸罵一顿。 “林总,林总你别急,出什么事了?” 林强生能不急吗?他工作都快丢了!他刚给家里买了一套房子,贷款几千万,这是要没了工作,他还活不活啊! “你自己看微博!”林强生破口大骂。 吕子阳看了眼,整个人都定住了。 沈安衡偏头问他:“哥,怎么了?” 吕子阳没说话,沈安衡更加不安起来,瞄向他的手机,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手里的酒杯一下摔到地上,原本华贵的一切变得破碎。 周遭的人也拿着手机窃窃私语。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能不知道沈安衡利用贺珣那点事。 大家的目光再看过来,沈安衡只觉得,他不是小贺珣,他是小丑。 他忽然意识到,娱乐圈这条路,他今天算是走到头了。 * 乔月拿着手机,呆坐在沙发上。 微博小群里,两位同担正疯狂讨伐她。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8节 老珣今天上线了吗(3) @天才小豆泥:@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 @天才小豆泥:恨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生如虾滑:卧槽恨姐你是真的能憋! @生如虾滑:要是我知道我担有这种背景……我恨不得屁股翘天上去! 乔月沉默。 她哪知道?她只是知道贺珣没有私生女而已。谁能想,贺珣背后还能牵扯出这么大的关系来。 贺珣也是的。 这么多年不显山露水,也没提过这件事。 是不是要是这一次的风波没牵扯到他的妹妹,他打算一辈子都不声张这件事? 乔月又想骂他了。但这次不是辱追。只是单纯觉得这孩子有点傻缺。别说在娱乐圈了,就算只是在他们酒店,那有点关系的都恨不得明里暗里说出来。现在这个世道,人人都骂关系户,人人都想当关系户。 娱乐圈的关系户还少吗?瞧瞧资方天天捧出来的丑儿子,他贺珣起码占张好看的脸!业务能力在同一辈里也算能打的。要是早点透露出今天这消息,这些年至于这么苦逼吗? 贺珣,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不在乎这个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粉丝很想吹这个牛逼啊!! 那可是苏映安啊! 当年一部劇爆红整个亚洲,就连纽约时代广场上都是他的帅脸。别说热搜了,人苏映安霸榜的可是世趋。现在的小鲜肉,连苏映安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上。 这样的人是你爹! 贺珣! 你糊涂啊! 乔月一边愤懑,一边刷屏。 贺珣出没了,转发了苏映安的微博,说不好意思让自己家的家事占用了大家的时间,以及理解大家对他私生活的关心,但希望不要做出无端的猜测。他现在未婚,更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家里有妹妹这一个神兽就够了。 乔月猜这个稿子应该是贺珣那还算有点用的经纪人找人写的,语气轻松活泼,在洗清私生女谣言的同时又辟谣了其他绯闻。 从私生女这个传言出现到现在,嚣张了大半天的黑粉终于蔫了。 没办法,现在要骂一句贺珣,苏映安的粉丝就会用实际行动给他们证明:苏映安的粉丝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黑粉们只好寄希望于剧组那边会不满意贺珣闹出来的这么大的动静。 结果,想啥来啥,《尘埃与黄金》剧组也出来冒泡了。 剧宣方很经意地透露了一下苏映安和他的宝贝女儿都会在剧里客串,十分聪明地在这一波里吸到了热度。 这算不算苏映安息影后参与的第一部 作品?! @芝士芋泥小丸子:天,好期待啊! @大王叫我来珣山:什么?妹妹也出演了吗?我要看妹宝,快点给我看妹宝!!爸爸和哥哥都长这么好看,不敢想妹妹能有多可爱! 今天,是周宴刷微博刷得最爽的一天。 今天,也是不少贺珣粉丝刷微博最爽的一天。 今天,更是不少苏映安的粉丝和吃瓜群众刷微博最爽一天。 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今天,是言老四言澈刷微博最不爽的一天。 他惯例傍晚才起床,冲了一碗泡面就打开电脑挂着直播打游戏,得知这件事以后,啪地一声黑屏下播。 言澈没第一时间找贺珣和苏映安,而是把苏映安和贺珣的微博截图留证,发给了家里的老大和老二。 两个聊天窗口里是一样的内容。 上一条信息,正是他给他们发过去的另外一条微博截图。 「惊!贺珣疑似有私生女!」 乌漆嘛黑的房间没开一盏灯,只有巨大的三个电脑屏幕放着亮光。言澈蹲在电脑上,盯着正对着他的那个曲面屏,看着屏幕里的文字内容。 他抬起手,咬住自己的大拇指指甲。 青黑的双眼反射出屏幕的光,于这黑乎乎的房间里好似一抹幽魂鬼火。 他的身后,一整个屋子,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小熊玩偶。每一个都没有拆封,重重叠叠地凑在一起,临墙角摆放着,一排接一排,堆得很高。如果倒下来,轻而易举就能将言澈淹没。 ----------------------- 作者有话说:男鬼老四来袭[摸头] 通知!通知!给咱们女儿搞的插画活动上线啦! 从文案上方就可以点进去,或者评论区的右边「秘密花园」里也有入口。 看到这条作话的宝宝都可以免费去抽取一次哦,只要订阅过就可以抽!之前投过雷的宝宝也记得去抽,有多一次的免费次数,不要放过这个羊毛! 另外活动里一些女儿约稿的其他版本(如小洢惊喜盒子gif动图表情包,少女小洢单色稿,蛋糕小洢单独q人稿)我都已经放在微博啦。 喜欢的宝宝可以自取~ vb:@宋灼灼_ 第18章 马萨拉塞州。 时聿站在換衣柜前。 手機屏幕上, 来自四弟的截图清晰可见。图片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有一种大脑超载的感觉。时聿从没想到,高智商如他也有看不懂中文的一天。 他爸在微博上说什么? “yu, 发生了什么?” 傑克从柜子的另外一边走过来,见他这位拳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担心地询问。 时聿摇摇头:“没什么。” 他把手機放下,一点一点解开缠在手上的绷帶。黑色的绷帶成圈地取下, 男人指节处的伤口与鲜红明显无比。 “去喝一杯?”傑克问。 时聿:“不了。” “好吧, 明天的拳赛你还来吗?”傑克继续问。 时聿沉眉敛眸, 将柜子里的所有东西收拾好,依序放进背后。 “不。”时聿说,“短时间内我不会再来。” “再见。” 杰克望着他的背影,在心中叹气。 认识这个拳友也有一段时间了, 杰克很欣赏他。这个亚洲人看起来風度翩翩,一上拳台, 整个人就会大变样, 拳击風格凶狠且无情, 就像一头野兽。 杰克一直想和他拉近距离,跟他做朋友, 但这么久了, 两个人除了像剛剛那样闲谈几句外, 再也没有其他交流。 杰克只从别人口中听说, yu私下是马萨拉塞州一所世界知名高校的特聘教授。杰克很是意外。他还以为那些很有文化的人不会喜欢拳击这种直接粗暴的运动呢。 yu虽然不近人情,不好接触, 但来拳馆的日子多是规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上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暂时不来?他还说约他一起过万圣节呢。 拳馆楼下,时聿打开车门, 将背包放在副驾。 手機再次被打开,屏幕亮起。 那一張代拍偷拍到的賀珣与小女孩的照片被他用两个指尖反复放大。 仔細看的话,图上小女孩的身形的确有几分像早已夭折的幼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阿特拉尼小镇。 “su,电话。” 板式货车下,穿着吊帶背心的女人两手抓着车底边缘,皮靴蹬在地上,一下从车底滑了出来。 黑色的機油沾在她的臉上,她满不在乎,抬起胳膊隨意蹭了蹭。 看了眼老板递来的手机,来电人实在罕见。 蘇未隨意地在裤边蹭了蹭指尖,接过手机,偏头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部之间,泥鳅一样,滑溜地又钻到车底去了。 “什么事?”蘇未问。 时聿听到她那边有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忙?” 蘇未:“废话。” 时聿:“老四发的消息你看见了吗?” 蘇未将车底松动的螺丝拧住:“他又出什么事了?” 时聿:“你先从车底下出来。” 苏未翻个白眼。 时聿是在她身上安监控了吗? 她不想搭理他,扭头就要用下巴挂电话。 时聿:“和小洢有关。” 苏未的动作頓住了。 半响后,她放掉手里的工具,从车底滑出来,坐在滑板上,两腿不爽地岔开,胳膊肘抵着膝盖,将电话对准自己的臉。 “你说。”苏未讲。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9节 时聿:“老三的事你知道了吧?” 苏未:“我不都在群里问了吗?” 时聿:“那張照片,你仔細看了吗?” 苏未当时只扫了一眼,听时聿这么说,又点开来瞧。仔仔細细看了一遍,竟觉得有点眼熟。 “小洢……可能回来了。”时聿说。 苏未第一反应就是呛回去:“你没毛病吧?教书教傻了?” 时聿不语,只一味地转发微博截图。 苏未瞬间就看到自己老爸发的那几个字了。 铛—— 玩在手里的扳手一下掉在地上。 “我准备买最近的机票回国。”时聿说,“你要一起吗?” 苏未没说话,只看了眼自己的余额,又从兜里掏出几張零钱,这都是修车的时候别人给的小费。 心烦意乱,还没开口要,微信就提示收到了转账。 时聿这家伙—— “晚点见。”苏未说。 时聿:“嗯。” 苏未頓了顿:“你联系妈了吗?” 时聿:“还没。” 苏未踢踢面前的小螺丝:“那晚点再跟她说吧,我们先回去看看。” 时聿:“可以。” 挂了电话,苏未把那張賀珣和小女孩的照片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又点进自己老爸的微博。 甚至还有劇组跳出来作为辅證。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向她证明一件事: 她和时聿的脑子都没问题,他们的妹妹好像真的回来了。 仔细想想,賀珣的行为的确很奇怪。 先前在群里说有大事要讲,又什么都没说。私生女的热搜出现以后,她打了那么多电话,以賀珣的性格,如果不是心虚,根本不会不接电话。 她还在想,贺珣什么时候胆子大到敢搞出私生女了?搞半天,是因为还有更大的事情瞒着他们。 看她爸的微博ip,也是在国内,跟贺珣在同一个位置。 所以,这两个人,是狼狈为奸,故意隐瞒? 苏未本想在群里直接找两人对线,但考虑到妈妈目前的工作状态,苏未忍了。 正想着该怎么做的时候,微信跳出来一个提醒。 是新建的群聊,只有三个人。 言四:[分享地址] 言四:贺珣现在的劇组所在的位置。 苏二:? 苏二:他给你发了? 怎么可能? 这地址是言澈从代拍黄牛手里花两万块买来的。 他假裝没看到二姐的问话,直入主题。 言四:我今天会先过去,你们什么时候到? 苏二:最快明天下午。 时聿没回消息。 再在群里出现的时候,只发了四个字。 时大:上飞机了。 言澈预估了下,从马萨拉塞州出发到贺珣的拍摄地,最快也得等明天了。 他拉低帽檐,抓起剛剛收拾好的背包。说是收拾,其实也不过是飞快地拿起必备用品丢了进去。手机充电器,随身携带的充电宝,身份證,一次性贴身衣物,还有…… 言澈拿起长久以来被他放在电脑桌上的那个小熊。 它安静地待在透明的包裝盒里,两年了,都没见过天光。每天只是重复地被屏幕的荧光照耀。言澈拿起来闻了闻,甚至觉得这小熊身上有一股雨季后起霉的味道。他忽然有点讨厌这个房间,永远晒不到太阳。 犹豫很久,言澈还是把这只小熊裝进了背包。怕它被压瘪,还特意找了硬壳纸盒装好。 导航定位开启,从他的住所到贺珣的劇组约要三个半小时车程。 夜里的高速没什么人,最右的车道上大车缓慢前行着。浓郁的夜色里,言澈将速度拉到最高,直奔劇组而去。 * 早上四点,贺珣醒了。 他上午要拍戏,得起早化妆。 时洢听见动静,不高兴地哼哼。苏映安忙走过来,躺在她的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小小一团钻到爸爸的怀抱中,揪着苏映安的睡衣,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贺珣不敢开大灯,只亮了一盏小小的壁灯。 灯光昏暖,他蹑手蹑脚地洗漱。 弯腰到床边拿手机的时候,苏映安悄声跟他说:“有事跟我打电话。” 贺珣懂他的意思。 自打昨天苏映安直接在微博上a出去以后,他的微信就炸了。八百年不说话的人就因为他是苏映安的儿子,全都凑上来同他寒暄。这些人的消息贺珣根本不在乎。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二姐和大哥的电话。 这不对劲啊。 以前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二姐是最憋不住事的,总是会连环夺命call。 今天这么大的事,怎么反而安静下来了呢? 贺珣想过要不要去群里主动认错,但苏映安说,老大和老二八成是自己有打算,先不用着急,讓他安心拍戏就是。 自己有打算?什么打算? 贺珣想不明白。 其实比起苏映安,他心里更怕大哥时聿。时聿比他年长,他跟弟弟刚到时家的时候,时聿已经天资聪颖地跳了级,年纪轻轻就去读了大学。每当学校有事,苏映安和时韵走不开,总是时聿来替他们解决。 印象里,大哥总是冷漠寡言,不苟言笑,性格古板,极为重规矩。 也不知道他要是晓得了妹妹的事,能不能接受得了。 贺珣简单收拾了下,绕到床边低头亲了亲妹妹的细发,跟苏映安道别后出了酒店。 周宴在等他。 “没睡?”贺珣问。 周宴:“哪睡得着?” 自打知道苏映安公开和贺珣的关系以后,周宴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好不容易应付完一圈人,他的心里又升起许多念头。 “有人想投资我们公司。”周宴顿了顿,说,“人还不少。” 贺珣:“因为苏爸吧。” 周宴:“肯定啊。” 贺珣烦恼地掐掐眉心。 他不想公开和苏映安的关系,也是不想有现在的局面。因为苏映安的关系,很多人会给他开绿灯,看似便捷,但若是有什么差错,对方只怕会把这人情账记在苏映安的头上。贺珣不愿意这样。 周宴:“我反正都是应付着的,也没答应,也没拒绝。咱们现在公司运转得很正常,也不缺钱。” 贺珣:“做得好。” 周宴:“不过,珣子——” 贺珣:“嗯?” 周宴低着头:“你有考虑換个经纪人吗?其实昨天晚上,苏叔叔先前的经纪人也联系我了。” 贺珣踹他一脚:“想什么呢?” 周宴抓抓头发:“真的,我想了一晚上,我觉得以我的能力,肯定不能发挥你最大的优势。而且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学习。我没说不管你的意思啊,我是说咱俩,咱俩这样的,进步空间都很大。你要是真心想在这个圈子里干出一番事业,換个更成熟更厉害的经纪人是最好的。到时候我就做你的执行经纪,也跟着学习。” 瞄了眼贺珣的神色,周宴又说:“当然啊,你要是没这个意愿,那也没事。咱们继续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若是换做以前,贺珣根本不会考虑周宴的提议。 但自打昨天有个念头从心底升起以后,贺珣内心深处某个地方便已经开始有了变动。 他不想再像现在这样了。 他希望有一天,他的妹妹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就像他听到苏映安的名字一样。 “我先想想。”贺珣说。 周宴一喜:“好啊。” 贺珣看他:“你不委屈吗?” 周宴啧了一声:“你懂什么?哥们这是格局,格局!” 没有什么比近距离跟顶级金牌经纪人学习的机会更珍贵了! 再说了。 贺珣混得好,不就等于他混得好吗?等贺珣日进斗金,他周宴就能坐着数钱。这有什么好委屈的! “怎么了?”周宴发现贺珣一直在往后看。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0节 贺珣锁紧眉:“没什么。”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但看了好一会,也没瞧见狗仔和私生粉。 好吧,可能只是他的错觉。 * 时洢哼哼唧唧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六点。 她还想睡呢,赖皮地往苏映安的怀里钻。苏映安拍拍她的背,轻声跟她说:“洢宝忘了?今天还要拍戏呢。” 困意压得时洢难受,她将脑袋埋进床单里,像个小钻头一样拼命地往苏映安的胸口拱,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够听不见一些她不想听的话。 见她困得这样黏自己,苏映安也心疼。 自己拍戏的时候,熬大夜不睡觉,凌晨两三点爬起来化妆,苏映安也不觉得有什么。 到了他闺女这…… 苏映安心里有点埋怨张少云找谁演戏不好偏偏找他女儿。 是,他女儿长得可爱,又有灵气,拍戏也很有天分。但凡一个导演长了眼睛,有点眼光,也会找他女儿演戏。 可他就是不想女儿遭这个罪。 要苏映安说,只要女儿每天能够睡到自然醒,一日三餐都健康吃完,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想是这么想,现在却不能顺着时洢讓她继续睡下去。 因为演戏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能因为他纵容孩子就影响整个剧组的工作。大家都不容易,那些如今在剧组工作的小孩,也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苏映安把额头贴到女儿的额上,学着她拱来拱去的动作蹭了蹭,耐心地哄着:“爸爸知道你现在很困,很想继续睡觉。但如果我们继续睡觉,就会影响其他哥哥姐姐的工作。洢宝你这么喜欢他们,也不想让他们等很久的,对不对?” 时洢糊里糊涂地回:“洢宝不想——” 苏映安嘴角轻勾:“那我们先起来,爸爸给你换衣服,抱你去化妆,好不好?你在爸爸怀里再睡会,化完妆我再叫你。” 时洢压根没听清苏映安叽里呱啦说了什么,只敏锐地捕捉到‘再睡会’三个字。 她心里那点因为不想起床而生出的小脾气一下烟消云散,整个人融化成软乎乎的一团,挂在苏映安的身上,任由苏映安摆弄。 苏映安给她换衣服,紫色小兔子的秋衣秋裤,纯棉贴身,很是舒服。换好以后,苏映安又给她裹了一件羊绒衫外套,怕去剧组的路上风吹着她,拿起自己的风衣将她裹住。 时洢就像那春卷里的萝卜丝馅,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半点寒意不觉,周身只有温暖。 唯一让苏映安困扰的是,他想暂时把女儿放在床上,自己去浴室里收拾一番,重点刮刮自己的胡子,免得醒来又把女儿吓到。女儿不肯,一定要连在他的身上,但凡他松手一点,她就会因为闹觉而不高兴地哼唧。 苏映安只好展示自己绝佳的臂力,单手抱着闺女,对着镜子收拾自己。 他的衣服就先不换了,随手拿了件儿子的外套穿上,里面还是真丝的睡衣。 一出酒店就有剧组的车来接。 上车前,苏映安抱着女儿,转头往马路对面看。 “苏老师,怎么了?”负责来接他们的工作人员问。 苏映安笑笑:“没事,走吧。” 马路对面,言澈整个人都仰靠在车椅上。在苏映安回头的瞬间,他立刻就把车椅砰地一声放平。 应该没被看见吧? 他拿起手机,刚拍下的好多照片里难得有一张清晰的。 被层层叠叠包裹的小女孩露出了侧臉。 比网上疯传的那一张与贺珣有关的照片清晰多了。 跟印象里的妹妹比,小女孩的脸颊圆乎不少,因为挤靠在男人肩头的缘故,脸颊肉也突出来一团,白嫩嫩的,叫人看着就想掐上一掐。 这的确是他的妹妹。 他们这么早出发,是要去剧组拍戏?言澈记得,《尘埃与黄金》的剧组微博里写了,他的妹妹也参与了剧组拍摄。 看来得搞个工作证进组才行。 这张少云的组管理特别严格,言澈来之前就想过找人买个工作证,根本买不着。他都开价到五十万一张了,黄牛心动得很,但依旧爱莫能助。 难不成就在这等着他们出来? 言澈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下。 弹窗里跳出来的内容是联系人苏爸发来一条消息。 言澈的心瞬间紧了,唰地一下提到嗓子眼。 还是被发现了? 苏映安会对他说什么?会不高兴吗?会责备他吗? 言澈在座位上缩成一团,习惯性地又咬上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 躲在车内沉默很久,言澈始终没敢打开那条微信。 他默默切换到手机设置页面,关闭了消息通知,再把刚刚弹出来的通知清掉。 很好。 只要他看不见,就没有新消息出现。 先开车去剧组附近等着吧?万一能看到妹妹呢? 言澈将车椅往前摇,继续出发。 抵达剧组拍摄点附近后,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停车。确保四周都很安全后,言澈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稍有放松下来。一放松,腹处就传来饥饿的感觉。翻了翻包裹,唯一的两块小面包来的路上就已经啃掉了。 下车去买点吃的? 言澈看了一圈,这荒郊野岭的,根本不像有小卖部的样子。 算了,忍着吧。 人饿一饿也不会死。 就当轻断食了。 言澈拿出手机开了一局游戏。昨天他突然关掉直播下线,水友们都在直播群和平台账号下疯狂发问号。 【z哥z哥,你去哪了?不会也去吃瓜了吧?】 【瓜有什么好吃的?哪有打游戏好玩?老z滚出来继续上分!】 【z大不是重度网瘾少年吗?一年365天打游戏不带停的,是不是小区停电了啊?】 言澈挨着扫过,压根不想回。 一局手游打完,队友和对面都菜得抠脚,言澈没什么兴趣再玩,干脆打开了消消乐。 “咚咚。” 言澈滑动方块的指尖一顿,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扭过头看窗外。 他的车窗贴了超强防窥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尽管如此,他还是很紧张。 来人是个工作人员。 该不会是发现了他,来赶他走吧? 言澈想装死,奈何对方一敲再敲。 没辙,他拿出帽子口罩戴好,谨慎地摇下三分之一的车窗,只让对方看见自己的一个帽檐。 “言先生是吗?”对方说,“这是苏老师让给你拿来的早餐。” 言澈:“……?” 他默默把车窗往下摇了一些,看清对方手里提起的东西。 食品塑料袋里,一笼新鲜出炉的小笼包挤靠在一块。豆浆被单独装在另外的小袋子里,吸管是蓝色的,正巧是言澈喜欢的颜色。 “对了,还有这个。” 工作人员递上来一张剧组工作证。 言澈:“…………” 他哑巴三秒,蚊子似地回了一句:“谢谢。” 工作人员笑着说没事,讲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言澈说好,他看着工作人员的背影,又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早餐和工作证。 沉默半响,打开了微信。 刚刚被他忽略的消息依旧存在。 苏爸:小洢待会要拍戏,我带她先去剧组。你要是想过来看她,随时欢迎。 苏爸:b2化妆间。 除此之外,昨天刚拉的三人小群里也有新的消息。 苏二:越想越不爽。 苏二:老爸和老三凭什么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张嘴说一下会死吗? 苏二:@时大@言四,你俩等着,等我到了,咱们一起杀过去找他们算账。 言澈看看自己手里的早餐,又看看放在腿上的工作牌,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在现在就去见妹妹和等到下午晚上再去见妹妹里,言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默默点了屏蔽群消息。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饭,拉下车内的小镜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脸,不放心地掏出放在车里一年半载的护手霜,精细地抹了一遍手,又抹了一遍脸。 做完这些,他挂起工作牌,拉好口罩,朝着剧组搭的棚间走去。 装着小熊玩偶的背包挎在他的肩头,言澈两手抓着背后的肩带,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埋头弓背走路的样子,瞧着竟是十分局促和紧张。 妹妹…… 妹妹会喜欢他吗? ----------------------- 作者有话说:[撒花]下章上夹子!所以要等到明天晚上十一点以后再更新啦! (铺上地毯)(撒下鲜花)(整理领结)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1节 欢迎你来看妹宝的故事! 第19章 b2化妝间。 时洢歪着腦袋靠在蘇映安的怀里, 男人温暖的掌心贴靠着她的侧脸,托着她的脸颊,以方便化妝師在她的脸上刷粉。 今天时洢要拍的劇情是她意外被村子里的小孩欺负, 脸上有了一道伤口,回到家被后媽季守美知道以后,季守美领着她去找人算账。 这也是她在劇組要拍的最后一场戏。 此刻,化妝師正努力地在她白玉无瑕的脸颊上制造伤疤。 “辛苦了。”眼看快要化妝结束, 蘇映安对化妆师说。 化妆师一下红了脸。 “应该的, 蘇老师。” 收拾工具的时候, 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蘇映安。 太帅了。 这人真是越老越帅。 这么帅还这么宠女儿—— 化妆师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在疯狂尖叫。 唐锦敲门进来,看见时洢还在昏迷,眼底一下浮现出笑意, 又瞧见苏映安里面居然穿的睡衣,忍不住打趣:“老苏, 怎么着, 把劇組当家了?” 苏映安无奈地说:“没办法, 怀里这个离不开人。” 唐锦:“又跟我炫耀闺女呢?” 苏映安温柔地笑笑,拿出放凉一些的豆浆, 凑到女儿的嘴巴边。 时洢眼睛没睁开, 嘴巴先开了, 叼住吸管, 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好几口下去,她终于醒了一点。 迷迷糊糊睁开眼, 环绕一圈四周,格外不解:“爸爸,我怎么在这?” 苏映安:“因为爸爸会魔法。” 时洢才不会信呢, 她看看自己现在的姿势:“你抱我过来的!” 苏映安:“对啊。” 时洢:“你真好,爸爸。” 时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映安:“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啊。” 时洢两手抓着包子,犹豫了下,举起来,凑到苏映安的嘴边:“给你。” 苏映安挑了挑眉:“给我吃?” 时洢点点头。 苏映安張大嘴,眼看就要一口将小笼包吞进去,时洢着急地说:“不是不是!是给你吃一小小口!” 苏映安哈哈笑起来,逗她:“为什么啊?舍不得?” 时洢点点头:“我还没吃呢!” 苏映安:“那你先吃。” 时洢:“可是我想让你也吃。” 顿了顿,她又补充:“但你不能吃太多哦,吃太多了我会伤心的。” 苏映安听话地咬了一点包子皮。 时洢眉头皱起:“你怎么只吃这么点!” 苏映安说:“因为我不想你伤心呀。” 时洢把包子往他面前再推推:“可是你吃这么一点我也伤心。” 苏映安好想贴贴她的脸颊,但她的脸上已经画了特效妆,苏映安不能这么做,只能捏捏她的小胳膊。 “爸爸,你干嘛?”时洢问。 苏映安说:“你太可愛了,我太喜歡你了。” 时洢的脸微微泛红起来,她心软地说:“那这个包子送给你吧。” 她的爸爸也很好看,她也很喜歡爸爸。 苏映安哭笑不得:“宝贝,我这样说不是为了要你的包子。” 时洢:“可是我想给你啊。” 苏映安:“好吧,謝謝你,我很开心你这样给我分享。” 时洢覺得自己好像快要飘起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又把一个小包子拿出来,交给苏映安。 苏映安微微惊讶:“还是给我的?” 时洢有点不舍得,但是又想让爸爸再开心一点,便点点头。 苏映安看出来她的想法,引导着问:“洢宝是想让爸爸更开心一点吗?” 时洢啄啄腦袋。 苏映安:“但是现在只有三个小包子了,你给爸爸,你够吃吗?” 这就是时洢舍不得的地方呀! 她捏着小包子,没说话了。 苏映安:“洢宝,愿意给别人分享自己喜歡的事物,当然是一件很好的事。但爸爸希望你分享的前提是你自己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喜欢的事物,包括这个小包子,好吗?如果有多的,就像刚刚那一个,你愿意分享给别人,那就分享。” 时洢似懂非懂,講:“可是我想让你更开心!” 苏映安拿下巴贴贴她的头顶:“但你让自己不开心了。” “爸爸刚刚夸你可愛,说很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给爸爸包子。洢宝,跟这些都没关系。爸爸覺得你可爱,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时洢眨眨眼睛:“我就是我啊!” 她不是她还能是谁啊! “对。”苏映安笑弯了眼眸,“你就是你。只要是你,爸爸都很喜欢。” 时洢听着这些话,觉得心里暖呼呼的。手里的包子啃起来也比之前的还要美味!笋丁配肉馅,带了一点点咸甜的口感。时洢吃得满嘴都是油,小手上也是。苏映安扯了湿巾给她擦,擦干净了时洢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要求去洗手。 苏映安说好,领着她出化妆间。 一出门,时洢就差点撞上人。 她不高兴地说:“你走路怎么不看后面!” 被撞到的人身子一僵,定在原地。 他穿了一身黑,宽松的灰色卫衣上是一张遮住脸的口罩,再往上是长而宽的挡住眼睛的帽檐。 苏映安蹲下来跟时洢说:“爸爸要去忙点事,你先跟这个哥哥去洗手,好不好?” 时洢有点不乐意,因为这个哥哥看起来黑乎乎的,背也弯弯的,她都不认识。 但苏映安的请求很真切,时洢勉为其难地说:“好吧,但你要快点来陪我。” 苏映安:“当然。” 和时洢拉了钩,苏映安起身,拍拍来人的肩膀,指指前方:“洗手间在那边。” 全副武装的青年动了动下巴,点头算作回应。 苏映安转身退开,说是要走,其实只是拐了个弯,躲进旁边的转角。 认识的人想跟他打招呼,被他抵在唇边的食指提醒,闭上了嘴噤声。 苏影帝这是在做什么呢? 好奇的人跟着苏映安的视角看过去。 b2化妆间的门口,一个瘦削的高个子青年蹲下身,朝着时洢伸出手。 时洢跟他一点都不熟呢,才不想和他牵手。 “我会自己走!”她講完就朝着衛生间的位置去。她自己找得到路! 言澈默默把手收了回来,赶紧起身,跟在时洢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像个闷木头的保镖。 苏映安看着老四跟妹妹的互动,在心里叹气,这老四是真不会来事。 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悄悄跟上去,怕女儿发现,还在她回头的瞬间立刻躲在道具柜后。 推着道具柜路过的工作人员:“?” 苏影帝又在玩什么?跟女儿玩捉迷藏吗? 时洢嗒嗒嗒地走到衛生间处,她弯腰找小板凳,奇怪的是,以前总是放在这里的小板凳不见了。她皱起脸,站在洗手台边,努力踮起脚,伸长手臂也只能够着洗手台的边缘。 太糟糕了。 是谁动了她的小板凳! 这叫她怎么自己洗手! 没办法了,时洢只好回头请刚刚跟在她身边的那个陌生人帮忙,想问问他可以不可以抱抱她,不用太高,举一点点就可以。 一回头,什么人影都没有! 时洢扁扁嘴。 她准备回去找爸爸帮忙,小腿才迈两步,刚刚那个穿得灰撲撲的大哥哥又出现了,他是跑过来的,手里拎着一个小凳子。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2节 正是之前总是放在卫生间的那个小木凳! 时洢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灰扑扑的大哥哥把凳子放在洗手台处,又蹲下来,两只手摁在小板凳的边缘。 时洢忸怩了一下,講:“哥哥,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完这句话,这个哥哥突然就仰头了。 时洢也仰头。 天花板上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时洢发现,这个哥哥看起来灰扑扑的,也不爱说话,但他真的很细心。他还给她挽袖口呢!等她洗完手,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块柔软的棉巾,将她手上的水迹擦掉了。 “你真是个好人。”时洢夸他。 这个大哥哥还是没说话,只是帮她把凳子收好,放在角落,又站在卫生间的门口,似乎是在等着她先走。 时洢若有所思,朝他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我们回去找爸爸吧。”时洢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哥哥又仰头了! 时洢再次仰头。 天花板还是白白的。 他为什么老看上面?上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等回到b2化妆间,见到爸爸,时洢跟这个陌生的哥哥道别,哪晓得,这个哥哥居然跟在她和爸爸的身后,要跟他们一块去拍摄。 时洢注意到,張奶奶在给她讲戏的时候,这个哥哥就一直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应该是在拍照或者录视频呢。拍着拍着,就会突然再再次仰头。 时洢懂了。 她之前听太奶奶说过,有些人身体不好,容易抽风。抽起来的时候,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看来这个哥哥也是。 身体不好还要出来工作,哎,好辛苦啊。 时洢开拍之前,从爸爸那薅了一把这些天攒起来的糖果,塞到这个哥哥手里。 “加油!”时洢说,“我们会胜利的!” 这话是她在拍戏的时候跟唐辰学的。就是那个在剧里饰演她爸的哥哥。他就是总是在演戏的时候这么安慰她的媽媽,哦,剧里的媽妈。 慰劳完病患,时洢专心地去拍戏了。 她在拍戏这件事上的确有天分,领悟很快,但由于她耐心不足,如果一场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反复重拍,她的状态就会受到波及,有的时候就没有一开始表现得那么好。 出现自己表现不好的情况,时洢不高兴和闹脾气是有的,她生自己的气呢!但只要她喜欢的人给她顺顺毛,她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賀珣在b組拍完戏就立刻赶过来a组看妹妹。 刚进a组的片场,他就瞧着有个蹲在角落里的人格外眼熟。 等再走近一点,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甚至称得上心电感应。 賀珣不需要推测,甚至不需要掀开这个人的帽子口罩。 “言澈。”他一脚踢上他的屁股,毫不客气地问,“你在这做什么?” 他这一脚来得突然,言澈没蹲稳,身子一歪往旁倒去。 时洢瞧见这一幕,气衝衝地跑过来,忙挡在言澈的面前,对着賀珣比了个大大的叉。 “不可以!” 言澈坐在地上,瞧见妹妹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微微扬起下巴,朝着賀珣丢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贺珣:“……” 贺珣知道妹妹肯定是误会了,蹲下来准备向她解释。 话还没说出口,时洢就特别坚决地说:“小贺,你不可以欺负生病的人。” 言澈:“……?” 谁生病? 他吗? 贺珣也懵了。 他弟得病了? 时洢见贺珣傻乎乎的,赶紧走到他的身侧,捧起掌心,捂着他的耳朵,同他说悄悄话:“他是哑巴,而且这里不好。” 时洢点了点贺珣的脑袋。 贺珣:“噗。” 贺珣幸灾乐祸地看了眼老弟,故意大声地讲:“好吧,好吧,你说得对,他生病了,我听你的。” 言澈:“……” 不用这么大声,他没聋,他都听见了。 苏映安走过来,往贺珣的屁股上轻踹一脚:“胡说什么。” 贺珣:“……?” 苏映安:“洢宝,这是你四哥言澈。” 时洢看看爸爸,又看看他指着的人。 太奶奶是说过,她的家人很多的。她有好几个哥哥,还有个姐姐。 时洢好奇地看向言澈。 苏映安:“不跟妹妹打个招呼?” 言澈被妹妹盯着,又被苏映安盯着,噤声一会,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琐碎的没怎么打理过的杂乱黑发。他的眼睛很漂亮。时洢看看他,想到什么,转头看贺珣。 天啊! “两个小贺!”时洢惊讶地发现这件事。 贺珣嗤了一声:“这不是小贺,是小言。” 时洢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言澈的口罩摘下来。言澈不忍拒绝妹妹,食指勾住口罩的边缘,往外一抬,挂在耳上的黑色绳子脱落,口罩朝着一边滑去。 “是小贺!!”时洢瞪圆眼。 这跟小贺一模一样啊! 言澈微敛睫毛,没有说话。 苏映安捏住女儿的小手指,引导着她碰上言澈的脸颊。 “这是你的言澈哥哥,是你的四哥。”苏映安说,“他虽然长得跟你贺珣哥哥差不多,但他们是不一样的。你看,你四哥的这里就比你的小贺多一个痣。” 时洢仔细观察着,目光反复在两张脸里逡巡。 爸爸说得没错。 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这个叫言澈的哥哥脸上有几个黑色的点点,鼻尖旁边有,脸颊侧也有。而且他的眼圈下面黑黑的,没有小贺的干净。 “四哥?”时洢试探着唤。 言澈那双总是阴郁沉闷的眼泛起笑意,就像是湿意浓重的雨季出了一点太阳,稍稍放晴起来。 时洢:“你生病了吗?” 怎么这个哥哥眼睛又黑又红的。 言澈摇了摇头,怕妹妹继续误会,他又补充:“小洢,我没事。” 时洢当场哇了出来。 “你会说话啊!” 贺珣毫不客气地嘲讽笑出声。 言澈低眉。 时洢立刻充当小裁判,转头对贺珣说:“小贺,你不能这样。” 贺珣:“???” 他虚心求教:“我怎么了?” 时洢:“你不要欺负他呀!” 贺珣:“我哪——?” 得,看一眼言澈那绿茶模样,贺珣就懂了。 怎么两年过去了,这家伙在妹妹面前还是只会用这些手段? 贺珣:“我没欺负他,我俩相处就这样。” 怕妹妹不信,他还特意拿出手机告状。 “小洢,你别看他这样,他在网上骂人可凶了。” 时洢盯着贺珣的手机屏幕,提醒他:“哥哥,我不认识字的。” 贺珣:“……” 贺珣:“反正他骂我了!” 时洢苦恼地鼓起腮帮,思考了一会,讲:“那你们现在和好,好不好?” 贺珣还没讲话,言澈就马上细声地说:“都听小洢你的。” 绿、茶。 贺珣的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两个大字。 时洢满意地拍拍言澈的脑袋,又看向贺珣。贺珣能说什么?当然只能说好啊。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3节 时洢小裁判自觉完美地解决了一个难题,心满意足极了,一手拉着贺珣,一手拉着言澈,特别公平。 苏映安逗她:“你都牵哥哥们了,那爸爸怎么办?” 时洢:“可我只有两只手啊!” 苏映安:“好吧好吧,那爸爸自己走。” 时洢:“好,你很乖。” 苏映安笑得合不拢嘴,贺珣和言澈也在笑,一转头对上彼此的脸,两人瞬间都收拢笑意,谁都没给谁好脸色看。 时洢拍完上午的戏便兴冲冲地在等午饭了。 她一天里有三个时间最开心,分别是吃早饭的时候,吃午饭的时候,和吃晚饭的时候。吃晚饭的时候也有一点不开心,因为吃了晚饭,今天就再也没有别的吃的了。为什么人一天不能吃很多很多饭呢?她想把全世界的饭都吃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新鲜,时洢特地安排贺珣和言澈坐在她的身边。 这样吃了两口后,她又不满意,把自己的座位换到两个人的对面。 每吃一口饭,她都要抬眼看一眼对面的两个哥哥。 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哥哥。 哇—— 时洢新奇地把排骨塞进嘴里。 唐锦:“还得是我们小十一会享受,这么小就懂得什么最下饭了。” 陈若很想附和这句话,但她跟贺珣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这么开玩笑。偷瞄一眼贺珣的双胞胎弟弟,陈若心想,贺珣八成是命里带火的。但凡这么一个双胞胎弟弟的消息传出去,岂不是又要在网上引起一波热潮? 正啃着骨头呢,时洢忽然有了问题。 “为什么你们长得一样啊?” 贺珣说:“因为我们有一样的爸爸妈妈。” 时洢之前就已经在苏映安的解释下懂了她和贺珣哥哥不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他们是几个爸爸妈妈生的。 瞧出女儿似乎有点失落,苏映安说:“你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也和你有一样的爸爸妈妈。” 时洢感兴趣极了,排骨都不着急啃了,讲话的时候两只小手比划着,跟在空气中捏花一样。 “他们也和我长得一样吗!” 贺珣想了想大哥和二姐的长相,又看着妹妹糯米似的面庞。 好看是都挺好看的,但完全不是一个路线啊! 苏映安给时洢夹了一筷子鱼香茄子,说:“有一样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等见到他们,你好好看一看,怎么样?” 时洢:“好啊好啊。” 时洢迫不及待起来。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们?” 这个问题着实是把苏映安问住了。 昨天他跟妻子聊完,脑子一热,就把微博发了出去。发完才想起来,哦,家里还有大的没通知。他潜意识里以为这件事跟妻子交代完就够了。完全把大的这几个忘记了。 老四好说,自己找上门来了,也不问什么,特别好哄。 可是老大和老二…… 一个认死理,一个炸。药包。 苏映安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言澈默默给妹妹分了一块扁扁的很好啃的粉蒸排骨,平淡地说:“他们下午就过来了。” 苏映安:“哦,下午啊。……下午?” 这不就根本没几个小时了吗?! 苏映安问自家老四:“他俩跟你联系了?” 言澈:“嗯,在群里说的。” 贺珣觉出不对,打开微信看了眼。 好啊!果然是背着他拉了个小群!!! 他瞪了一眼言澈,言澈装没看见。 时洢看见了。 “小贺!”她批评,“不可以不可以!” 贺珣:“……” 苦,他心里苦啊。 苏映安对孩子们私下拉小群的事没什么所谓,给言澈安排道:“你问问他们,具体几点到。” 贺珣随口问:“苏爸你要过去接他们吗?” 时洢忙跟着问:“去哪里!” 苏映安:“去接你大哥和二姐,你想不想去?” 时洢现在对自己的大哥哥和二姐姐充满了好奇,当然想去了。 她这个角色在剧组的戏已经拍完了,从今天下午开始就再也没戏份了,待会吃完饭收拾一下就能出发。 言澈也要跟着他们一块,他本来就是冲着妹妹来的,妹妹在哪他就乐意在哪。 “那你们去吧。”贺珣说,“我就不去了,我晚上还有戏拍。” 张少云戳穿他:“那是晚上,下午去的话,你要是赶得及,也是能去的。” 苏映安一下就懂他的心思,老三八成是怕自己的大哥二姐见了他就当面发作,找他算隐而不报的账。 “还是别让他这样折腾了。”苏映安做了主,“既然在剧组,最重要的事就是拍戏。下午养养状态,做做准备,晚上好好发挥。” 贺珣嗯了一声:“苏爸,我知道。” 他很清楚,他的心里那一份想重新开始的决心到底是什么分量。 第20章 距离剧组拍摄地最近的机场在安宁。不管是时聿还是蘇未都需要先抵达安宁机场再从这里出发转车。 商量以后, 蘇映安决定带着女儿先去安宁机场。 言澈开车,蘇映安坐在后排照顾女儿。 贺珣送他们到马路口,該走了, 也舍不得走。 “小洢,想哥哥了就给哥哥打电话,知道嗎?”贺珣站在车门口跟妹妹講。 时洢真受不了! “我就去一会!”她講。 贺珣:“去一会就不想哥哥了嗎?” 时洢:“不想啊。” 贺珣无奈。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是谁剛剛回来的时候黏在他的身邊都舍不得走呢。 言澈见他这样, 嗤笑一声, 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條消息。 贺珣感受到手机的震动, 没注意,等目送着车子离开后,他才有闲情查看消息。 打开一看,贺珣真后悔剛剛没在言澈出发之前再踹他两脚。 「有分离焦虑就去看医生, 别对着妹妹发病。」 听听,听听, 这是人话嗎? 怎么同样是双胞胎, 他是人, 言澈就是狗呢? 贺珣毫不犹豫地发了條語音过去。 言澈握着方向盘,看见车载大屏上弹出的微信提示, 将手机拿给坐在后排儿童座椅上的时洢, 麻烦她帮忙回消息。 时洢很乐意做这件事。 她就喜欢帮大人做事! 她认真地用小手指戳着, 在蘇映安的引导下点进刚发来的那條消息。 指尖轻轻一点。 “滚吧你。” 时洢:“……?” 她还没听清, 又听一遍。 “滚吧你。” 好耳熟的声音。 时洢问言澈:“四哥,这是小贺给你发的?” 言澈目视前方, 实话实说:“是的。” 时洢顿时不满意了。 “我要发回去!”她对苏映安说,“爸爸,你教我。” 苏映安不太赞同地看了眼言澈, 言澈的眼神往旁飘去。 “爸爸!” 苏映安叹口气,在女儿的呼唤里败下阵来,给时洢講:“你摁这里,摁住的时候講话,讲完鬆开就好。” 时洢点点头,立刻上手学习。 于是,贺珣收到了一条三秒的語音。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4节 他点开听,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一片呜呜隆隆的杂音。像是那种故意按着語音键不说话会有的声音。 言澈又搞他呢? 挑衅他? 贺珣不爽地回:“干嘛呢?你有病吧?” 时洢听到这话眼睛都睁大好多!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手指往屏幕上一戳,贺珣那句话又重複播放出来。 “你干嘛?你有病吧!” 她反反複複听了好几遍,终于大怒! “小贺!你骂我!”时洢一段一段地发着,“我不跟你玩了。”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她又发了一段,强调:“我真的不跟你玩了!” 贺珣那邊,见到回复的語音接二连三地弹出来,心想,他弟估计是破防了。 优哉游哉地点开一条准备欣赏他弟破防的丑态。 “……” 慌了。 彻底的慌了。 贺珣马上回复。 那语音条就跟长了腿一样,往外蹦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着急。 “不是啊,不是啊,小洢,哥哥不是对你说的。” “哎呀你看这事弄的。” “我没骂你,真的,洢寶,哥哥怎么会骂你呢?” 时洢:“那你在骂谁?” 贺珣:“……” 这讓他怎么说? 言澈啊言澈,你真是茶到没邊了! 时洢:“骂人是不对的。” 贺珣:“……我知道了。” 贺珣焦灼地等待妹妹的回复,等了半天也没新消息弹出来。 他不得不继续发语音问。 贺珣:“妹寶,你还跟哥哥玩嗎?哥哥知道错了。” 贺珣:“哥哥再也不骂人了,好不好?” 贺珣:“你别生气了,也别哭啊。” 贺珣:“妹寶?” 贺珣:“妹寶妹宝妹宝?” 苏映安看着屏幕上一条一条弹出来的语音,叹口气,拿自己的手机给贺珣发消息。 苏爸:她睡着了。 贺珣:…… 贺珣:苏爸,她没哭吧? 苏爸:不至于。 收到这三个字,贺珣悬着的心才稍有安稳。 时洢上车玩了一会就开始犯困,看着手机就更困了,路程刚过三分之一,小丫头的脑袋已经往旁点个不停了。 言澈的车上没小枕头,苏映安脱下自己的外套,裹起来,折成鼓鼓一团,抵在女儿的颈侧。 言澈从后视镜里瞧见,抬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分。 苏映安:“小四。” 言澈:“嗯。” 苏映安:“别老这样欺负小珣。” 言澈目视前方,不言不语。 苏映安伸手替女儿整理着碎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敛眸轻声说:“开别的玩笑,我不管你们。但以后最好不要再拿妹妹的事招惹他。你也知道的,两年前那件事,他是最自责的那个。” 言澈紧握着方向盘,想说不,不是这样的。 两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家里的每个人,就连苏映安,也没放过自己。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跟时韵冷了关系,把自己放逐到深山老林。大哥也不会整日做极限运动,玩命地挑战一些什么。二姐也不会退出自己热爱的赛车场,就连他也…… 他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惩罚着自己。 * “他们到了吗?”车停下以后,时洢转醒,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瞧向窗外,问苏映安这个问题。 “还有一会。”苏映安替她整理睡得皱巴巴的领口,拿起纸巾擦拭上面新鲜的水迹。暗想着,下次得随身带一个口水巾上了。女儿上车睡得这样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晕车。 “我们还需要再等一会。”苏映安说,“你想在车上等还是下去等?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下去走走怎么样?” 时洢趴在窗邊瞧了瞧:“我要下去!”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映安领着她下车,全副武装,挡得看不清一点脸。言澈跟在她的身后,脸上的装备同样齐全。 时洢觉得好玩,闹着也想要和他们一样。苏映安领着她去机场的商店内买了帽子和墨镜,幼儿专用的口罩一戴上,时洢就跑到镜子前臭美。 看看自己,又看看爸爸和四哥。 “咯咯咯~” 笑得跟鸡仔下蛋似的。 “好搞笑啊我们。” 时洢可新奇这种打扮了,也没来过机场。 “爸爸,他们的头发为什么是金色的。”时洢看着路过的外国旅者问。 苏映安:“因为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祖先,他们生活的地方,血统,还有生活的习惯,都跟我们不一样。” 时洢:“祖先是什么?” 苏映安:“就是类似你太奶奶那样的存在。” 时洢:“那血统又是什么?” 苏映安:“……” 他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快要跟不上孩子提问的速度了。 苏映安正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用简便易懂的话语跟时洢解释血统的意思,她的注意力已经被不远處的飛机吸引。哇了一声,直奔着玻璃墙壁而去。 玻璃之外,安宁机场广阔平坦,波音系列的飛机正在进场,缓缓地停在廊道附近。 “这就是飛机。”苏映安走过来,蹲下来同她解释,“你的哥哥姐姐都会坐这个过来。” “他们在这个上面吗?”时洢指了指刚刚停下的这架。 苏映安:“不一定。你看,机场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一架飛机可不装下。每天都有很多飞机从这里起飞,也在这里落地。” “哇——” 时洢快要把整張脸贴上去了,苏映安伸手拦着她,不讓她在玻璃上摊饼。 “爸爸,它吃人了!” 苏映安吓一跳,顺着时洢的手指看去,原来她说的吃人是有人正在登机。所有人顺着梯子走过那小小的登机口就消失不见了。怪不得时洢会误会。 “它没有吃人,这些人只是进到它的肚子里面了。只要在里面坐一会,到了目的地,就又会被放出来。” 时洢兴奋地说:“太好玩啦!” “爸爸,它什么时候吃我?” 苏映安被逗笑了:“会有机会的。等什么时候你想出去玩,我们就可以讓它吃你。” 时洢:“那我现在就要出去玩!” 苏映安:“不可以哦,你忘了吗?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接你的哥哥姐姐的。你不是很想见他们吗?如果你现在出去玩的话,就会跟他们错过了。” 时洢:“错过是什么意思?” 苏映安解释:“错过就是,你想见一个人,得到一个东西,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见到,没有得到。” 时洢懂了:“那我还是先不出去玩了,我不要错过。” 眼看孩子的好奇心歇了,苏映安鬆了口气。 时洢又说:“它为什么能飞?” 苏映安:“……” “这个问题爸爸暂时不能马上回答你,你愿意等我们回家以后,跟我一起看绘本来解答这个问题吗?” 时洢当然愿意了。 她觉得绘本也太厉害了,上面什么都有。从肚肚里的小怪兽到牙齿上的仙子,再到飞机为什么能飞,所有她好奇的问题,上面都有答案。 她以后也想成为绘本! “饿了?”苏映安看见她的眼睛都快黏在路过的人手里的汉堡上了。 “爸爸,那是什么啊?”时洢小声地问。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5节 苏映安:“汉堡包。” 时洢大惊。 宝宝也能吃? 她下意识两手抱住自己。馋意难捱,她吞吞口水,眼巴巴地望着苏映安。 苏映安故意装作不懂。 时洢急得,伸手去拽他的衣服。 苏映安:“你干嘛?” 时洢:“我想吃一个汉宝宝。” 苏映安:“可以啊,不过爸爸不知道哪家店在卖呢,你能不能去问问那个姐姐?问问她这个汉堡包在哪里买的。” 苏映安示意不远處坐着的那位女士,刚刚时洢正是盯着她手里的汉堡发馋。 现在也还馋呢! 时洢真的很想吃这个什么宝宝,但要讓她上前去问那个姐姐的话,她有一点点不敢。 “四哥陪你去。”苏映安说。 一路上都在装哑巴的言澈忽然被cue:“……?” 苏映安莞尔地望着他。 言澈:“……” 换做平时,言澈才不会搭理这种要求。干嘛没事找陌生人说话?他又没闲成那样。但妹妹在身边呢,言澈理解苏映安这么做的目的应該是为了锻炼妹妹。可是这又有什么好锻炼的呢?像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年跟人说不了三句话,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想归想,言澈还是朝着妹妹伸出手。 时洢迟疑了会,将掌心覆上去。 很久违的感觉,言澈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跟人类有这样的肢体接触是什么时候了。 噢,好像是他跟贺珣打架的时候。 妹妹的手很小,放进他的掌心里才不到一半。言澈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她握住,但不敢握得太緊,怕妹妹疼,却也舍不得放开,只好虚虚地将她的掌心圈着。 妹妹。 他的妹妹。 胸口处一瞬涌起的柔软几乎快要把言澈融化。 他牵着妹妹往前走,到那正在吃汉堡的女士面前两米时,时洢就停住了脚步。 她转身,回头,仰起脸看言澈。 言澈轻而易举的就在她的脸上看见了很熟悉的局促,害怕被拒绝的緊張,以及某种不习惯带来的不安。 言澈意识到,他必须给妹妹做个表率,让妹妹看见,只是开口跟陌生人说一句话而已,没那么困难。 緊紧地回握了下妹妹,言澈领着她往前。 吃汉堡的女士意识到了他们的行动,茫然地抬头看过来。 言澈:“……” 擦。 嗓子好紧。 該怎么开口?先说你好,再讲我妹妹有点事想问你。不行,这样好像不太礼貌。那该怎么说? 脑子里的话转了好几圈,言澈紧張得吞咽口水了。怕自己的状态给妹妹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又觉得自己应该马上讲点什么。 “姐姐,我喜欢你这个汉宝宝。”时洢忽然开口了,“你可以告诉我在哪里买它吗?” “当然可以啦宝贝,往前直走,左转,你会看见一个这样的标志。”华琳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打包袋,“像两个门一样。就在那买的。” 时洢认真地记下来,点点头:“謝謝你,姐姐。” “不客气呀。”华琳说。 时洢瞅瞅她手里啃了一半的宝宝,发现里面还有一层金灿灿的东西。 “那是什么?”她指了指。 “鳕鱼饼。”华琳说,“我很喜欢这个味道,你也可以试试。” 时洢若有所思的记了下来。 “謝谢。”她讲。 华琳笑了:“不客气呀。” 时洢拽拽早就呆若木鸡的四哥,往回走。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掉头,从包里摸出一张纸片。 华琳不解:“这是什么?” 时洢:“礼物!” 不等华琳反应过来,她已经拉着言澈往买宝宝的地方去了。跑得飞快,一方面是因为饿,另外一方面,嘿嘿,她其实还是有点小害羞呢。 华琳低头,瞧着自己的手里纸片。摸了摸,是相纸的手感。 将相片翻过来,华琳的脑子一下就空了。 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等候区的座椅上站了起来。 旁的人都看她,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华琳尴尬一笑,坐回原位,心底在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映安!!! 苏映安的亲笔签名照!!!!! 所以,刚刚那位是苏映安的女儿?待在她身边的就是苏映安的儿子贺珣吗?不过那气质看起来也不像贺珣啊,倒像是个助理。 奇遇。 绝对的奇遇。 感谢万恶的老板让她出差,感谢麦当当的双层鳕鱼套餐,感谢饿得不行边走边吃的她自己。 感谢萌萌的小女孩!!! 那可是苏映安啊!!! 华琳又捧着照片欣赏了会,好想把这条消息发到网上炫耀,但她忍住了。看苏映安和他女儿的打扮,应该是不想要人注意的。太可惜了,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没办法,只能让她的闺蜜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了。 华琳:女人,你绝对想不到我在机场遇到了谁…… 华琳:妈妈,我遇到天使了.jpg * “想吃什么?” 麦当当的机场餐厅里,苏映安指着自助点单屏幕问。 时洢:“我想吃黄黄的扁扁的鱼。” 苏映安:“……?” 他怎么不记得麦当劳里有这个?是他之前在山里待得太久,时代变了吗? 言澈不吭声,只抬手在屏幕上点。 苏映安:噢,鳕鱼堡啊。 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苏映安下了单。 等餐的时候,苏映安问:“你刚刚给那个姐姐拿什么了?” 时洢圆了眼睛,紧张兮兮地捂着自己的小衣兜,用此地无银三百的语气说:“没什么啊。” 才怪。 看出女儿有秘密,苏映安没再追问,起身去端餐。他一走掉,时洢就暗松口气。可不能让爸爸知道呢,这是她和张奶奶的秘密。 苏映安把餐点端回来。 时洢看着自己餐盘里的汉宝宝,又看着言澈和苏映安盘里的。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鳕鱼堡,特别自信地说:“汉宝宝。” 接着,又指了指言澈的:“汉哥哥。” 最后,指了指苏映安的:“汉爸爸!” 她摇头晃脑地说:“好吃的香香的一家!” 苏映安笑得不行,没给女儿解释,此汉堡包非彼汉宝宝。 时洢迫不及待地开吃她的宝宝,吃之前她弄不来那一层包裹汉堡的纸,手忙脚乱,苏映安帮她。 时洢看着里面蓬松圆乎的面包片,虔诚地说:“宝宝你别怕,我的肚肚里很舒服的。” 说完,她张嘴咬了下去。 她很想学刚刚看到的那个姐姐一口咬完,但她根本做不到。那么点大的小嘴巴,吃什么都费劲。没办法,她叹口气,把汉宝宝解剖了。 一层一层地吃。 她好喜欢这个脆脆扁扁的小鱼,长长的土豆也很好吃。时洢眼大肚皮小,一个堡下去了还盯着鸡翅,苏映安怕她吃了多不舒服,只撕下来一块腿肉给她。 时洢还想吃冰淇淋,看她那么渴望,苏映安松了口。 “你刚刚主动跟那个姐姐讲话,你做得很好,爸爸想要奖励你,所以会给你买这个冰淇淋。” 时洢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呢! “那要买两个!”她讲。 苏映安:“为什么?”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6节 时洢觉得爸爸笨,她认真地说:“四哥也要奖励啊。” “……”不,他不配。 想到刚刚的场景,言澈哑声说:“不用了,给小洢买就好。” 时洢坚决不同意:“就要给四哥!” 言澈很惭愧:“我也没做什么。” “四哥陪我了呢。”时洢很努力地把自己的话讲清楚,“是四哥陪我,我才敢的。” 言澈愣了下。 苏映安笑笑,最终还是买了两个冰淇淋。言澈吃一个,他和时洢吃一个。 电话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言澈看了眼,是二姐苏未。 他不爱接电话,挂断以后,在群里发消息。 言四:你们到了?我在这等。 言四:[分享地址] 苏未知道他的毛病,没计较这件事,回头跟身后的家人说:“走这边吧,老四在等我们。” 又看了一眼手机,苏未气笑了。 “他说老爸也在。” 来得正好。苏未想,待会一见面,她就要劈头盖脸问问她爸,这两天的操作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贺老三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她高低还要揍他一顿! 苏未走得气势汹汹,手指处的关节被她掰得咔咔作响。 远远的,苏未就看到两道全副武装的身影。 这一定就是她那烦人的老爸和社恐的老弟了。 苏未哼了一声,快步走上前,丢给言澈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让他出声提醒。走到苏映安的身后,怨气冲天地掰弄着自己的关节。 “老苏啊。”苏未笑着说。 苏映安:“……”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眉眼带笑地回头:“未未,好久不见。” 苏未:“呵呵。” 食指处的关节咔地响了。 苏未:“你有没有想解释的?” 她凶神恶煞,俨然一派算账的样子。 时洢刚丢完垃圾,这一餐她吃得心满意足,把餐盘放到回收处以后就蹦跶着往回。看见苏未的时候,人都傻了。 “姐姐……你的手指在响……” 苏未身形一顿,循着声音的方向侧看过去。 这两年,只在梦里出现过的宝贝妹妹,只能隔着屏幕见面的宝贝妹妹,终于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是那么小一团,苏未一只手就能抱起来。脸蛋比以前圆润了,穿了一身棕色的卫衣,透得整个人都像一个一只小熊。发丝是软软的,带了一点淡淡的咖。 这是她的妹妹。 苏未本能地上前一步,就见妹妹往后缩了一下。 苏未怔住了。 苏映安朝着时洢招招手,将她唤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同她讲:“这是你的姐姐,苏未。” 苏未不敢再玩自己的关节,朝着妹妹温柔地笑。时洢盯着她的手,在想那是不是断了。 “他是你的大哥,时聿。” 苏映安指了指跟在苏未身后走来的男人。西装得体,一丝不苟,见惯了大场面的脸在看到小女孩时有了瞬间的松动。 “还有——” 苏映安的话语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他没有想到会出现的人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柔顺而利落的锁骨发散在肩头,那是和女儿近乎一样的原生发色。简洁的黑色行李箱被她推在身侧,随着她脚步的停下,箱子的滚轮也停止了转动。 沉默在此刻明显。 “妈妈!”是时洢先出声的。 她一下就认出来了。 前两天她还从爸爸那看过照片呢,也看过视频。这个人就是她的妈妈。嗯……应该是吧? 时洢凑过去,仰头问她:“你是我的妈妈吗?” 时韵说不出话,只能点头,蹲下来,任由风衣的衣摆扫落在地上。 时洢歪了歪头:“妈妈,你的眼睛流水了。” 她上前一点点,好奇地伸手,碰了碰,又凑到嘴边,噫了一声:“咸咸的。” “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时韵想开口回答女儿的问题,但她根本做不到。不管张嘴说哪个字,她的眼泪都会和情绪一起失控。明明在回来的路上,这在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上,她都反反复复在心里预演过见到女儿的场景。 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在女儿面前哭,不可以崩溃。 但她根本做不到。 这是她的孩子,稚嫩的,鲜活的,健康的孩子。 时韵只是落泪,只是摇头,她张开手臂,朝着女儿打开怀抱。 时洢犹豫了下,回应着她。 好用力的拥抱,时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搂得紧紧的。有一点点不舒服,可更多的,是透过这个拥抱传递而来的浓烈的情绪。 时洢读不懂,又好像能读懂。 她用自己的掌心拍拍时韵的后脑勺,就像每一次她不高兴的时候,爸爸和哥哥会对她做的那样。 “乖啦乖啦。”时洢说,“宝贝在这里呀。” ----------------------- 作者有话说:全家集合![撒花] 第21章 很久没见到过妻子了。 在她将女儿抱进怀里抬眸时, 蘇映安就本能地回她一个笑容。 时韵装没看见。 “你们在吃饭?”她问。 时洢:“吃完啦!” “我刚刚帮爸爸和四哥倒了垃圾哦。” 她拉着时韵去看:“倒这里的!” 时韵:“你好棒。” 时洢低头偷笑,又講:“我还吃一个冰淇淋!” 时韵:“嗯?” 时洢未曾察觉这语气里的变化,继续说:“还有一个汉寶寶!一个鸡腿!” 她講完, 仰头等着妈妈夸。 时韵摸摸她,说你很棒,然后保持着微笑,看向蘇映安。 蘇映安立刻并指放在太阳穴旁:“我可以解释。” 时韵丢给他一个你当然要解释的眼神。 时洢看见他们的互动, 眨了眨眼。她还记得呢, 她回来之前, 太奶奶跟她说了,爸爸妈妈的关系不太好。现在看起来好像也还行呀,没打架呀。 感受到有人一直在看自己,时洢回头。 发现刚刚那位一直在掰手指的姐姐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这位姐姐就冲她咧嘴笑。 好大的嘴巴! 时洢缩了缩脖子, 把自己完全地罩在妈妈的身影里。 蘇未失落地平了嘴角。 时聿抬手, 拍拍她的肩膀, 丢给言澈一个眼神,叫他过来说小话。 言澈懂他们的意思, 没等时聿开口, 直接在备忘录里敲了一排字。 「小洢失忆了。」 这就是了。 时聿想, 妹妹对他们的一切反应都有了原因。 “慢慢来。”时聿对苏未说。 当然, 这句话,他也说给自己听。 苏映安本来打算接到时聿几人就返程回剧组, 被苏未一问,发现好像回去也没什么事做。考虑到妻子和儿女赶回来奔波了许久,便决定在安宁暂住一晚。 跟賀珣和張少云说了这事后, 賀珣发来一个号码,是他之前长期包年的酒店,说他已经安排好了几个房间,大家直接去就行。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7节 “哼。”苏未講,“别以为他这样我就会原谅他。” 苏映安摸摸鼻子,假装没听懂大女儿这句话的深意。 一行人从機场离开,启程往酒店去。 得亏时聿早有计划,提前预定了一辆車,否则光言澈那一台小車,根本坐不下他们这几人。 见几个人都等着坐老四的車,而老大时聿那辆車无人问津,时韵安排着:“未未,你去陪大哥。” 苏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要。” 她看着正牵着妈妈手的小女孩:“他都快奔三了,开个车而已,有什么好陪的?我要陪也陪你和妹妹啊。” 讲完这话,苏未蹲下来,冲时洢笑:“对吧,妹妹?” 时洢还是有点怕她呢,她刚刚把手指弄得噼里啪啦响,给时洢造成心理阴影了。 见妹妹闪躲,苏未有点失落,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绪,站起身,转头说:“老苏,你儿子,你去陪他。” 苏映安的目光落在妻子和小女儿身上:“不行,我要帮小四看导航。” 言澈:“……?”他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个需要? 一个副驾的事而已,见他们这样推诿,时聿清楚,他们都只是更想跟妹妹在一起而已。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换成他,要是有得选,他也更愿意和妹妹一车。 “那我开车去了。”时聿说,“箱子给我吧,我来拿。” 他上前接过老妹和老妈的行李箱,蹲下来跟时洢说:“小洢,待会见。” 他文质彬彬的,戴了一个银邊眼镜,头发精心打理过,三七分的样子,瞧起来成熟又矜贵。就是臉太冷了,像一坨冰块。 时洢其实也有点怕他的。 但看他一个人开车好可怜哦,都没人陪他。 时洢想,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大哥哥,我陪你吧。”时洢说,“我坐你的车,好不好?” 时聿没想到会是这样,嘴角扬起一点几不可见的弧度,声音更温柔了:“好啊,我带你过去。” 苏未立刻改口:“哥,我也陪你,我也去坐你的车。” 时聿的嘴角立刻抹平:“不用,我都快奔三了,开个车而已,哪需要什么人陪?” 苏未:“……”死时聿,这么记仇有意思嗎!!! “妈,你跟我一块吧。”时聿讲。 时韵点点头,牵着时洢跟着他走。 苏映安见了,抬腿就要跟上去。 时聿:“不帮老四看导航了?” 苏映安:“……” 见他们仨肩并肩离去,苏映安转头。 苏未:“别看我,你生的。” 言澈没搭理他俩,上车把车后座的儿童座椅抱了出来,搬到时聿的车上。 “谢了。”时聿说。 言澈点点头,看向妹妹,欲言又止。 时洢半点没有不舍,积极地说:“拜拜拜拜!四哥,拜拜!” 言澈想,怪不得他跟賀珣是双胞胎。 分离焦虑这毛病,原来他也有。 明明知道不过是分别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而已,还没正式出发呢,他的心里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该怎么形容呢?就像一株总是生长在阴暗潮湿井底的曲折藤蔓,好不容易在阳光的照耀下舒展了一点,嘎巴一下,阳光没了。过了好久好久,才有一点明亮的余晖洒落下来。 而这一点,仅仅是这一点,便已让他眷恋。 * 时洢第一次坐大哥哥开的车,也是第一次跟妈妈一起坐车。 她有好多好多问题,好多好多话呢。 明明人是被固定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的,但她偏要探出头,努力去看时聿的侧臉,看一会,又要回头看时韵。安全带也不老老实实地绑着,一定要从肩膀上拿下来,垮在小肚子上。 时韵看见了,伸手给她整回去。 刚弄好,时洢又扭扭扭,把那带子扒拉下来,探着头去看时聿。 时聿发现了她的大动作。 “小洢,哥哥臉上有东西?” 时洢:“有什么啊?” 时聿笑了,嘴角弧度上扬一个像素:“没什么。” 时洢对妈妈讲:“我想要镜子。” 时韵找到了機会:“你先把安全带绑好。” 时洢瘪嘴:“我不喜欢!不舒服!” 时韵凑过去,替她調节了一下,时洢这下不闹了,安分地捆着安全带。 时洢提醒她:“妈妈,我要镜子。” 时韵没有镜子,拿出手機,打开前置,对着女儿的小臉蛋举起来。 时洢朝着镜头瞧,又看看时聿,眉头皱成一条,非常不满意。 时韵:“怎么了?” 时洢:“不一样。” 她回忆着爸爸给她说的话。 她努力地问:“我们,我和哥哥,一个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一样?” 时韵:“有嗎?你和哥哥的眼睛就很像。” 时洢不信,等时韵打开手機,翻出一張小男孩的照片。 “哇——”时洢惊叹,“这是谁!” 他们的眼睛看起来真的一模一样诶! “你说呢?”时韵看向时聿。 时聿不习惯听妈妈对妹妹聊自己小时候的事,邊调转车头,邊用指尖輕輕地敲打着方向盘,试图转移话题:“小洢,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时洢:“我嗎?” 时聿:“是。”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时洢这个问题呢。 她凝眉认真思考起来,为了帮助自己梳理思路,请出自己熟悉的手指朋友。说一句就把指节往回收拢,努力回想的时候,小脸忍不住朝上扬,往斜上方看,好像那个位置有什么答案一样。 “我早上化了妆,拍了戏,張奶奶夸我很厉害。噢,我还吃了三个小笼包,给了爸爸一个。中午吃了软软的排骨,还有番茄蛋蛋,下午就来接你们啦。” “这么厉害?”时聿平稳地握着方向盘,控速前行,冷静却温和地回应着后座妹妹的碎碎念,“拍什么戏了?” 他这么一问时洢就来劲了。 “哎呀,可多可多了。拍了有人打我,有人救我,我哇地一下哭了,但是很快又笑了!” 时聿眼底闪过笑意:“拍了这么多?那你喜欢拍戏吗?” 时洢想了想,晃着腿,小皮鞋上的藍色蝴蝶结也跟着晃,就像两只不小心飞进车里的蝴蝶。 她讲:“拍戏嘛,有的时候喜欢,有的时候不喜欢。” 时聿鼓励着她继续讲:“比如?” “爸爸和哥哥都在,都陪我。还有张奶奶,唐锦姨姨,陈姐姐,周哥哥,他们都在,我喜欢。还有好多人夸我可爱呢,我也喜欢。” “那不喜欢的呢?”时聿问。 “唔——”时洢白净的脸皱了起来,“总是要很早起来,我不喜欢。哭不出来,我也不喜欢。” 提到这个,时洢话痨起来。 “张奶奶好几次都让我哭呢,让我想想伤心的事。可是我没什么伤心的事啊。以前在下面,有太奶奶陪我。现在我上来了,还有哥哥和爸爸陪我。”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时洢都累了,她缓了缓,说:“我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我没吃饱,吃不到自己想吃的。然后我就哭,使劲哭!” 黑色方向盘上游刃有余轻搭着的指尖忽然紧了。 沉默许久的时韵说:“小洢,以后你可以吃你想吃的食物了。” 时洢:“我现在就在吃啊!” 她很热心地给这位冷面大哥哥和妈妈分享自己回来以后吃过的食物。 从第一天的烤鸡,到后面的红烧狮子头,软乎乎的猪蹄,甚至爸爸专门给她做的烤肠,她都挨着说给他们听。 说了好大一堆,时洢累了。 “我想听歌。”时洢说,“哥哥,你放。” 时聿:“好,我给你放。” 时聿把carplay连上了自己手机,点进音乐软件,现存的歌单里全都是古典乐。他借着等红绿灯的机会输入了几个字,选取了儿童歌曲里播放频率最高的一个歌单。 时洢并不满意。 “我不要这个!” 时聿:“那你要什么,你讲。” 他教时洢说小藍小藍,播放音乐。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8节 时洢努力伸长脖子,对着车载大屏说:“小藍小蓝!播放音乐!亲亲你的贝贝!” “抱歉,小蓝暂时无法找到这首歌。”机械的电子女声在车內响起。 时洢着急了。 怎么会找不到呢? 她大声地重複:“小蓝小蓝!播放音乐!亲亲你的贝贝!” “抱歉,小蓝暂时无法找到这首歌。”机械的电子女声再次在车內响起。 时洢:“小蓝!你有点笨!” 时韵哭笑不得,摸摸女儿急得发红的脸蛋:“是什么歌?你给妈妈唱唱,妈妈给你找。” 时洢当即唱了起来,唱歌的时候脑袋一晃一晃,很有自己的节奏。 “啦啦~哗啦啦啦~呼啦啦~” 时韵:“还有呢?” 时洢:“……”她就记得这么多呀! 四目相觑,时洢扁扁嘴,找不到想听的歌真让她难受。她想到一个新的办法。 “是爸爸给我放的。”她说,“妈妈,你问爸爸。” 女儿的眼睛是那么澄澈明亮,其中的渴望是如此真实。 时韵没办法,打电话给苏映安。 “女儿要听歌,亲亲你的贝贝,是什么歌?” 苏映安:“是《亲亲我的寶贝》。” 时韵:“好,挂了。” 当车内响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时,时洢整个人都在跟着摇摆,像一株草原上的小花,随着风儿晃动。 “请大声一点!”她要求道。 时聿调高了音量。 时洢:“太大声了!” 时聿又把音量调小。 “时洢小公主,请问现在这个音量你满意吗?”时聿问。 时洢矜持地点点头:“谢谢,我很喜欢。” 顿了顿,她强调:“我是小宝贝,不是小公主。” 时聿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宝贝。” 时洢满意地翘着脚丫,扭头看窗外的风景。 他们走的国道,路边有许多农家。远远的,时洢瞧见一处大棚子,还有不少人在那停车。她好奇地把脸贴上玻璃:“那是什么啊。” 时韵看了眼,解释:“农家果園。” 时洢不懂。 时韵说:“一个可以体验从樹上摘水果,摘下来自己吃的地方。” 时洢:“宝贝想玩!” 时韵瞧了眼天色,快要日落了。 “停车问问吧。”她同大儿子说。 时聿颔首,打着灯靠边停了。 言澈一直跟车在后,见前面那辆黑色大奔忽然有了变动,心中霎时紧了起来。 出事了?是妹妹身体不舒服吗?刚刚的冰淇淋是不是吃多了?还是鳕鱼堡里面那个炸过的部分太油腻了?一瞬间,言澈的脑海里冒出了无数个猜测。他挡在口罩下的脸瞬间煞白,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又紧,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确保车辆的整体方向不会偏移。 坐在副驾的苏映安也皱了眉。 “他们怎么停车了?” 本来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的苏未一下抬头:“什么?” 车内三人,齐齐警惕起来。 车一挺稳,苏未率先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她跑起来几乎是一道残影。 时洢还坐在儿童座椅上呢,就见二姐的脸突然出现在车门边,她歪了歪脑袋。 二姐的头发会跳舞诶。 好多根头发都在她的脑袋上扭着。 “没事。”时聿说,“小洢想去果園玩。” 顺着时聿视线的方向,苏未才发现,不远处的隐蔽小道内有一个果園的木牌。 她轻松口气。 时洢伸出手,好奇地碰了碰她的头发。那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指尖抬起来,只一缕,但也足够神奇。 时洢哇了一声。 苏未:“……?”怎么了这是? 她不明所以,但看得出来妹妹现在对她的脑袋上方很感兴趣,故而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动,任由她伸出手在自己的头顶划拉。 苏映安走过来,瞧着大女儿姿势诡异的站在车门口,不解地问:“你腰闪了?” 苏未抬起腿就是往后一踢。 苏映安真不知道她这毛病是跟哪头驴学的。他们家从小到大也没养过驴呢。 “爸爸——” 见到苏映安,时洢在这几个人里跟他最熟,本能地喊他,伸出手要他抱。 苏映安走过来,迅速地解开小女儿身上的安全扣,将她搂入怀里。他抱的动作很熟练,一手兜着时洢的小屁股,一手搂着她的后背。时洢条件反射地将自己的双手挂在苏映安的肩头,瞧着就像个大型洋娃娃,软乎乎的,很好rua。 苏映安的笑意还没褪下呢,一抬头,就见到三双指责的眼。 言老四那双看不见,因为墨镜给挡完了。 “卑鄙。”苏未说。 “可耻。”还是苏未在说。 时聿不说话,眼神充满谴责。 时韵也没说话,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只有在涉及女儿的时候会有一点温度,其他的时候,只是冷而淡的。 时聿负责去跟果园的人沟通了,回来时说,这果园快到下班的点了,主人家说如果他们实在想玩一会也行,但要是天黑了,就得加钱。 时韵:“可以,走吧。” 她带头出发,苏映安跟在她身后。 苏未立刻伸手拦住:“老苏,你就别去了吧。你这张脸也太显眼了。” 时聿难得赞同苏未的意见,点点头:“的确。” 时韵朝着他伸手:“把女儿给我吧。” 时洢待在苏映安的怀里,大概听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她意识到,要是她想去摘果子玩就得跟爸爸分开。在爸爸和果子里,时洢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没等苏映安有反应,她就已经扭头对着妈妈张开短短的两截手臂。 苏映安没辙,只好把女儿交到妻子的怀里。 “我带了墨镜的。”他试图挣扎,“我还有帽子。” 苏未直接从言澈手里拿过车钥匙,塞到苏映安的掌心:“老苏,你也不想待会这果园被堵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吧?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时洢:“爸爸再见!” 苏映安:“……” 他有点懂贺珣的感受了。 瞧着他们三人抱着小女儿离去,苏映安立在原地,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孤寡老人的苍凉。 报複。 苏映安想,这绝对是报複。 * 今天是工作日,果园静谧,人不算多。 一排接一排的柑橘樹立着,一个一个的小果就像是小太阳,挂在绿叶之间。苹果在另外一侧,颜色正好相反,每一个都饱满无比,有粉的,有红的。柿子更可爱了,比之苹果,它更扁一点,坠在樹间,就像节庆时分点亮的小灯笼。 时洢一进园子,嘴巴就没合拢过。 她让妈妈放她下来,她想自己摘果子呢。 她个头不高,也就树的最下面的一些果子她能够一够。每够一下都要踮脚一次,才摘三个苹果,时洢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苏未拎着竹筐弯腰看她:“累了?” 时洢:“哎。” 苏未被她这一声老成的叹气弄得想笑:“想要哪个?姐姐给你摘。” 时洢仰头瞧瞧,手指向树上高高挂起的一个红苹果。 苏未看了眼。 时韵说:“阿聿,你去找个长杆。” 苏未:“哪用那么麻烦?” 她把手里的竹筐往自家老哥手里一丢,捞起卫衣的袖口,搓了搓掌心,后撤两步抬脚就是助跑。 “唰——” 果树落了几片叶,苏未已经飞身上去,看似细弱的树干完美承载着她的重量。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39节 轻而易举的,苏未取下了妹妹刚刚心仪的那个果子,抬手就往下丢。 时聿蹙着眉,伸手接过。 苏未瞧着妹妹,看见她眼冒星星地看着自己,心里很有一些满足。 帅吧! 妹妹被她高超的爬树技巧征服了吧! “姐姐。”时洢糯乎乎地喊。 苏未:“我在~” 时洢认真道:“你好像一个猴子呀。” 苏未:“……” 时韵低头笑,时聿说:“猴子,快下来。” 苏未瞪了眼她哥。 妹妹说她是猴子,这是生动的夸奖。她哥说她是猴子,这绝对是十足的嘲讽。 “再摘几个。” 上都上来了。 又取几个红苹果,苏未才下地。 时洢仰慕地看着她,默默地挪着小步子,走到她的身边。往姐姐的身后看了看,平平的,好像没有尾巴呢。 “姐姐,牵。” 时洢朝着苏未伸出手。 拉着妹妹软乎乎的小手的那一刻,苏未恨不得再爬到树上当猴子。 猴子怎么了?猴子能跟妹妹牵手,他俩人类能吗? 时韵和时聿走在她们的身后,看着她们两姐妹。 日落时分,绿色的叶片逐渐变成了金黄色的存在。苏未把时洢高高抱起来,在她的惊呼中,又将她搂进怀里。时洢被逗得咯咯笑,指着高处的小果,要姐姐举着她去摘。 浅浅的一圈光落在她们二人身上。 时聿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时韵说:“阿聿,待会发我。” 时聿答:“好。”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两年了。 他的相册里,终于有了一张崭新的,与妹妹有关的照片。他终于不用反反复复翻看旧照,又寄希望于那些科技手段,叫妹妹的音容笑貌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以前他总觉得,他作为大哥,要给家里做一个表率。要好好工作,要事业有成,要为妹妹找到最前沿的医疗手段。 时过境迁,他现在才清楚地意识到。 《nature》上发布的再多论文,银行账户里增加的再多数字,全没有现在这个瞬间重要。 妹妹就在他的眼前。 这样就已经很好。 言澈没说话,跟在他们的身后,只默默在微信里给大哥弹了一句话。 「哥,照片我也想要。」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小心的,他把这条消息发进了群里。 老苏:? 老苏:什么照片? 贺珣紧随其后。 贺三:? 贺三:什么照片? 根本没人回复。 群里剩下几人都忙着陪时洢玩呢,哪有空看手机。 苏映安坐在车里,看着安静到没有一丝波动的电话。 报复。 这真的是报复。 ----------------------- 作者有话说:我看到有读者在纠结苏爸和时姨的称呼问题。这个问题我之前纠结过,觉得苏叔绕口,时妈不好听,平翘舌不分的话叫起来像骂人(dbq) 想来想去就用了苏爸和时姨,这个不会再修改了,谢谢大家~ 第22章 一行人在果园摘到七点, 时洢还想玩呢,时韵看了眼天色,拒绝了这小小的请求。她怕一会天更黑的时候温度低, 叫小女儿着了凉。 他们拎着好几筐水果去结算,那果园的主人称着其中一筐,夸道:“熟手啊,这一筐挑得太好了。” 时洢立刻说:“我媽媽的!” 果园的主人看着这位小女孩的母亲。 时韵谦逊地说:“以前在家幹过。” 蘇未都不知道这件事。媽媽很少跟他们提及自己过去的事, 她只知道妈妈以前家在村镇里, 却不知道她幹过这些。 再次出发, 蘇未上了言澈的车。 她盯着窗外,忽然问:“老蘇,你知道我妈以前家里种过苹果嗎?” 蘇映安:“知道啊。” 见大女儿轉头看着自己,也发现言澈正悄悄注意着他们的对话, 苏映安輕声说:“你妈妈小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的时候, 都是自己摘果子赚钱的。不仅要赚自己的学费, 还要给你小姨赚学费。你不知道吧?她以前还有个果园西施的名号呢。” 苏未惊讶不已。 以她对她妈的了解, 要是现在谁敢送她一个手术室西施的名号,只怕会被她妈送去见阎王。 她从不知晓这些过去。 活到二十出头, 她才意识到, 她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自己的妈妈, 了解自己的家人。长久以来, 血缘和生活的联系将他们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不需要认识和了解的过程, 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且有的时候不得不在一起。 “我妈怎么从没说过?”这语气有点抱怨,“时聿他知道嗎?” 她哥比她大点, 眼看就要跨过二十五岁的大关奔三去了,说不定晓得这些。 苏映安笑了:“他能知道什么?你妈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嗎?就算吃了再多的苦,也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吞。” 时韵这个人,做什么都好强。唯独当了妈妈,才变得脆弱起来。 * “小洢,今天你和妈妈住这。” 时聿刷卡开了门,伸手将一路推着的妈妈的行李箱放进去,站在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绅士地等待她们的进入。 时洢牵着时韵的手,走进房间。 “好大啊。”她感慨。 “喜欢嗎?”时聿问。 时洢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跑进去看,看着看着,恍然大悟道:“我来过这里!” 苏未挑了下眉:“贺珣帶你来的?” 帶这个字不对,时洢摇头。 “我在这里找到哥哥的!”她讲。 时聿和苏未对视一眼。 时聿问:“你自己过来的吗?” 时洢:“太奶奶送我过来的。” 时聿脑子宕機了。 苏未:“太奶奶?”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苏映安看出大女儿的想法,点头道:“是那位。” 苏未:“啊?太奶不是早就死了吗?” 时聿提醒她:“好好说话。” 他们妹妹两年前还死了呢,现在不也好好地站在他们面前吗? 苏未立刻闭嘴了,难得没有跟时聿呛回去。 苏映安看他们的样子,发现他们好像当真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苏映安:“你们回来的飞機上没睡觉吗?” 时聿蹙眉:“爸,这哪睡得着?” 苏未异口同声地回:“睡了啊,那咋了。” 时聿:“……” 苏未:“看我幹嘛?我睡眠质量一直很好。” 好吧。苏映安懂了,太奶估计是没入他俩的梦。扭头看言澈,问:“那你呢?你知道太奶的事吗?” 言澈正取下帽子,露出那張跟贺珣极为相似但更加阴郁的臉,指尖穿过被压了一天的头发,胡乱地揉了揉,低头问:“太奶是谁?”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0节 得,全都一问三不知。 “过来吧,我和你们从头说起。” 他朝三小只招招手,去到一旁的开放式厨房那聊天。 时韵没去,和女儿坐在沙发上。 她想跟女儿聊天,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聊起。她看女儿有好多地方变了,也有好多地方都没变。 她瞧时洢的时候,时洢也在看她。 这是她的妈妈。 太奶奶口中那个很厉害的妈妈。 美人爸爸口中那个很爱她的妈妈。 时韵捕捉到女儿的视线,对视后,冲着女儿扬起嘴角。 时洢被当场抓包,有点害羞,移开眼神。 “吃水果吗?”时韵问。 他们刚刚在果园那摘了不少。 时洢不是特别想吃,她剛剛吃麦当当吃了好多,现在肚子鼓鼓的,都快成了一个小皮球了!但是妈妈长得好看,讲话又温柔,看她的眼神水乎乎的。时洢不忍心拒绝妈妈,点了点头。 时韵:“好,等我一下。” 她起身去打开行李箱,时洢好奇地跟过去:“你找什么啊?” 时韵耐心地回:“给水果削皮的小刀。” 托运帶回来的,折叠款,银色的刀刃被时韵拿出来在水池冲洗,又用消毒湿巾擦过,接着又冲洗了一遍。做完这些,时韵才坐回沙发上。 果园的老板说他们的水果都没打农药,尽管如此,时韵还是不够放心。把水果用小苏打泡了一会才拿出来,擦干上边的水迹,左手拿起小刀。 薄如蝉翼的刀片輕而易举地切入果肉,指尖微动,带着刀片向相反的方向推动。 渐渐地,一条弯曲的红色的果皮脱落出来。它自带卷度,像有弹性一样。每当时韵手里的刀多削出一圈,这果皮便会跟着多出一圈。 时洢看得着了迷。 “妈妈,你好厉害啊。” 时韵被她这样简单质朴的夸奖逗笑,继续保持着手上的动作,将一整个苹果一点没斷的削了个干净。 一长条果皮落在她的掌心,她递给已显得迫不及待的女儿。 时洢接过,埋头在果皮上闻了闻,香香的。 她拿着苹果皮,带皮的那一面有一点光滑,临近果肉的那一面有一点点滑滑的,湿湿的。红色的果皮很好看,在酒店客厅的灯光下透出一点粉色。 时洢太喜欢了。 她两手捧着果皮,凑到自己的臉蛋边蹭了蹭:“这太可爱了。” 时韵莞尔,想把这五个字送给她。 她有多单纯呢?得到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蹦蹦跳跳地去找苏映安,高高举着,要给他欣赏。 她一过去,正在讲前因后果的苏映安瞬间闭了嘴,背靠着料理台弯下腰:“这是什么?” 时洢的声音比剛摘下来的苹果还要脆甜。 “妈妈给我的!” 她可会炫耀呢,在这件事上简直算得上是无师自通。 “她给我的哦!很长很长!” 为了展示和印证自己的说法,时洢一手拿着果皮的上端,一手拿着果皮的下端,努力伸长手,将果皮拉得直直的。 “你看!爸爸你看!” 苏映安伸出手碰了下,还没说话呢,啪地一下,果皮从他輕碰的位置斷开了。 时洢愣住了,两只手还保持着高高举着的姿势。她完全没反应过来,低下自己的脑袋认真看了看,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反复确认。 苏映安暗道不好,在他身边站着的时聿三人也立刻拉响了警钟。 “没事啊,没事啊洢寶。”苏映安立刻蹲下来,“爸爸刚刚看到了呢,很长很长的一条。妈妈给洢寶做的,对不对?好厉害啊。” 时洢没抬头,吸了吸鼻子。 苏未快要把整个身子贴在地面上了,脑袋朝上一瞧,她的宝贝妹妹那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 “老苏,都怪你!”苏未说。 苏映安:“???” 时韵走过来:“怎么了?” 听见妈妈的声音,时洢抬头轉身,哇地一声哭出来。哭的时候,左右两只手还捏着断裂成两截的苹果皮。 “坏掉了。” 时洢委屈地讲。 时韵忙把她一把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妈妈再给你削一条,好不好?” 时洢摇摇头:“我不要!我就想要这个!” 时韵:这…… 时洢抽抽鼻涕:“是爸爸弄坏的。” 告完状,她不高兴地扭头看了眼苏映安。 苏映安本能地解释:“我没——”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輕轻靠近了一下,还没彻底碰上去呢。他发誓,这苹果皮绝对是碰瓷。 女儿的眼睛里鼓着一泡水,嘴巴都撅得能挂小油壶了。 苏映安心里再多的辩解都化为乌有,认命地叹口气:“洢宝,爸爸错了,对不起。” 时韵伸出手,抚掉女儿眼角滚出来的大块大块的泪珠,又拿纸巾给她擦,温声说:“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爸爸,这个苹果皮就是很容易断的。它太薄了。” 时洢不听:“可这是妈妈给我的。” 她越想越委屈:“是妈妈第一次给我的。” 时韵心里又酸又軟。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给女儿削苹果皮,她拿刀手稳,以前女儿就喜欢看她削皮。每当她削出长长一条,女儿就会哇地叫一声,给足情绪价值。 只是这些事女儿现在都不记得了。 时韵没办法了,丢给苏映安一个你想办法的眼神。苏映安头疼起来,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哄。时聿上前一步,蹲下来,接过时洢手里的那一截断掉的苹果皮。 “大哥给你变个魔术?” 时洢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鼻涕泡还在咕噜往外冒,但眼泪不流了,盯着时聿看。 时聿把苹果皮藏到身后,再拿出来的时候,左手覆盖在右手上。 “呜啦呜啦噜。” 一張充满学术气息的臉发出了夸张的全自动人工音效。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手掌。 一截断裂的苹果皮被他缠绕在手腕上。 “小洢猜猜这是什么?” 时洢想了想:“手链!” 时聿又转过身去,故技重施,再将左手抬起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苹果皮上已经有了一块圆乎乎的印迹。是时聿拿随手携带的钢笔画上去的。 时洢左看右看:“是手表!” 苏映安马上配合地夸:“哇,洢宝真棒!” 时洢晃晃脑袋,把剩下那一截套在自己的手上。可她的手太小了,苹果皮松松的。她想了想,忽然抬高手臂,把苹果皮绕在了自己的领口。 “你猜猜这是什么?”她问。 时聿:“好难,猜不出来。” “是有点难,我也猜不出来。”苏未撞了自己老爸一胳膊。 苏映安:“项链?” 时洢得意地笑起来:“嗯咯。” 她强调:“妈妈给我的哦。” 时洢又拿苹果皮玩了一会别的,她的小脑袋瓜里总有很多想象。一会说那一截苹果皮是她的尾巴,放在裤子上夹着,走两步就回头欣赏,看一眼就乐一下。一会又说那苹果皮是她的头发,非要时韵给她用发绳固定住,跑到镜子前去臭美。 怕果肉那一端太过粘稠,时韵没讓她一直玩。本来想丢进垃圾桶里的,但时洢不讓。她说她要留着,还要带给小贺看。 没辙,时韵只好把这两截苹果皮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时聿推了推眼镜:“交给我吧。” 他把问酒店要了一点盐和柠檬,把苹果皮泡进盐水和柠檬水里,泡了十分钟后,找了个密封袋,放进冰箱里。 时洢扒在冰箱门边仰头看。 她想问这个大哥哥这是在做什么,但他真的长得冷冰冰的,时洢不敢问。 时聿低头,主动跟她解释:“为了保存苹果皮,要先锁住水分。等明天白天,我再想办法把它塑形。” 什么唆猪水粉,什么树形,时洢根本听不懂。 她张大嘴,啊了一声。 苏未凑过来说:“就是你大哥又要给你变个魔法。” 时洢这下懂了。 “大哥,你好厉害。” 圆乎乎的眼睛里是闪烁的星星。 时聿难以自控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1节 时洢惦记上了冰箱里的苹果皮,没一会就要跑过来,打开放在地面上的小冰箱,看看里面的苹果皮。 来回跑了几趟,她开始打哈欠。长长的哈欠从嘴巴里冒出来,变成一个大大的白色泡泡,泡泡飞到半空中破开,洒下名为困意的魔法。 “先带她睡觉吧。”苏映安说。 时韵嗯了一声,拉着女儿去洗漱。原本没打算在酒店住的,时洢的用品都是临时叫外送送过来的。苏映安把那一袋子东西递过去,时韵接过。 时洢乖乖地站在厕所边,靠着妈妈的大腿刷牙,余光看见爸爸要走,忙把沉重的眼皮睁开:“爸爸,你去哪里?” 苏映安说:“今天妈妈陪你睡,爸爸去别的房间。” 时洢不高兴:“我不要!” 她看过动画片里,动画片里,布鲁伊的爸爸妈妈都是一起睡觉的。为什么她的爸爸妈妈不一起睡觉? “爸爸陪我。”她立刻抓着苏映安的衣服,不让他走,又对妈妈讲,“妈妈也陪我。” 苏映安哪敢答话?抬眸看时韵。 时韵把女儿的毛巾用温水浸湿:“过来,擦脸。” 时洢:“妈妈——” 时韵把毛巾轻轻覆盖在女儿的脸上,看向苏映安:“你不洗漱?” 苏映安怔了下,展颜一笑:“你们先洗,我待会就来。” 他走到房间门口:“你们先走吧。” 苏未:“你不走啊?” 苏映安:“小洢让我陪她。” 苏未当即扯着嗓子喊:“小洢,今天晚上姐姐也陪你,好不好?” 时洢当然开心了啊,顾不上脸上还有毛巾,从卫生间跑出来:“好啊好啊。” 苏映安:“……?” 说好的闺女都是小棉袄呢,他家大女儿,这是越大越漏风啊。 时聿揪着苏未想要往里冲的领口:“就一张床,你睡哪?” 苏未:“不是还有沙发吗?” 时聿:“不行。” 苏未反了骨了:“腿长我身上,你说不行就不行?” 时聿:“机票费,酒店费,还我。” 苏未:“……” 这要换成以前,哪有时聿对她说这些话的机会?她不得从兜里抽出两沓钞票,直接甩在时聿脸上? 哼。 苏未对妹妹说:“宝啊,姐姐下次来陪你。” 时洢眨眨眼,目送着她姐被大哥拉走。言澈还没走,背包挎在肩侧,看着时洢,好像有话要说。但憋了半天,他也没憋出一个屁。 “晚安。”言澈很小声地讲。 * 今天是时洢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 她很兴奋,一上床就开始蹦蹦跳跳,回忆着动画片里的画面,指着大床开始分配。 “我睡这里,妈妈睡这里,爸爸睡这里。” 苏映安看着她手指的位置,陷入沉思。 为什么他的位置在床角呢? 时韵把枕头铺松軟:“小洢,过来。” 时洢跳过去,把床跳得都发颤。时韵接住她,整个人都倒在枕头里。 “妈妈,你香香的。”时洢拱在妈妈的胸口,鼻尖一动一动地闻着。 “妈妈,这是什么?”时洢碰了碰时韵锁骨的一道红。 它长得特别像之前小贺演戏的时候留在脸上的那个东西。时洢伸手想撕,没撕下来。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个东西好像是真的,不是小贺那样假假的。 “妈妈,你受傷了!” 苏映安迅速看过来,时韵立刻将睡衣领口往里拉。 “没有。”时韵说。 时洢:“我都看见了!” 她坚决不纵容任何谎言,为了证明自己的眼神没错,她伸手去扒拉时韵的领口。 时韵无奈:“只是一个小傷口。” 时洢不依不饶,要她露出来给自己看。 苏映安也看见了。 女人身上有一道孔状的疤痕。 他立刻看向时韵,时韵摇了摇头。苏映安抿紧嘴唇,没有开口讲话。 时洢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指尖触碰着那一处:“疼吗?妈妈。” 时韵笑着说:“不疼了。” 时洢很不高兴:“谁干的!” 她握紧拳头,凶巴巴地说:“我要揍他!” 时韵心想,就她这米渣大的小拳头,能揍得了谁?揉了揉她的脑袋,哄着她睡觉。时洢不肯按照现在的姿势睡了,她从时韵的身上爬过去,换了方向,确保自己不会压着妈妈锁骨处的伤口,才将脑袋埋进妈妈的胸膛。 哇—— 她又用脑袋顶了两下。 这里软软的,比爸爸的胸口舒服多了。她宣布,她今天开始更喜欢妈妈了。 女儿就像狗一样在胸口拱来拱去,时韵抬手轻轻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该睡觉了。” 时洢不想睡,想到爸爸还没给她讲飞机为什么会飞,要求他讲给自己听。 苏映安现在身边哪有什么繪本?只好在网上找到了电子版,对着屏幕一点一点念给时洢听。 他真的很会念繪本,就算息影好些年,最基本的台词功底还是在的。吐词清晰,字正腔圆,娓娓道来的时候,就像在夜晚里打开了一台童话广播故事机。 “‘噢,出发了。’菲菲拖着行李箱,跟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旅游。”(注1) 时洢马上就说:“菲菲是谁啊?” 苏映安:“绘本里的这个小姑娘。” 时洢:“她多大啊?” 绘本里哪写了这个?苏映安临场发挥:“跟你一样大。” 时洢:“她跟爸爸妈妈去哪玩啊?” 时韵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再继续讲绘本的话,时洢也睡不着了。 她直接让苏映安把平板收走,看着时洢:“睡觉。” 时洢:“我在睡的。” 胡说八道。时韵掐掐她的鼻子:“睁着眼睡?” 时洢自鼻腔发出一声撒娇的声音,赖在时韵的身边:“妈妈,我睡着了,你还在吗?” 时韵:“在。” 时洢:“我醒来呢?” 时韵:“也在。” 时洢:“那你也会去我梦里吗?” 时韵:“如果你现在就睡觉的话,我会努力试试的。” 时洢:“要是我现在睡不着怎么办?” 时韵:“我也在这里陪你。” 这句话里有让人安心的力量。时洢终于安静地闭眼了,手抓着时韵的睡衣边缘。苏映安轻手轻脚地把平板放到一旁,也临着床边躺下。他只敢给自己扯一点点被子的边缘来盖。 时韵看不惯他这样,直接拽了一部分给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时韵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女儿的背。等小小的沉眠的鼾声传来,时韵的手也没停下。 苏映安先开口。 “不是说还要一周才回来?” 时韵:“等不了了。” 工作上交接的事,时韵准备转到线上进行。正巧老大跟她提了,说他和老二都要回国,她干脆就跟他们凑一块回来了。 苏映安:“那刚刚那伤……” 时韵:“小事。” 苏映安拧着眉:“中弹了,你说是小事?” 时韵转头丢给他一记眼刀:“你再大声点呢。” 苏映安:“……” 时韵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女儿侧睡。 苏映安看着她的后背,用气音小心翼翼地说话:“还疼吗?” 时韵:“别问这种蠢话。”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2节 伤口都愈合成那样了,有什么好疼的?他以为自己是时洢吗? 苏映安低了眉:“什么时候的事?” 时韵看着怀里的小女儿:“几个月前,不记得了。” 苏映安安静好久,说:“韵姐,对不起。” 时韵不懂他道哪门子的歉,这颗流弹又不是他射的。 “睡觉吧。”时韵说。 苏映安:“好。” 过了好一会,苏映安又说:“韵姐,我很想你的。” 时韵背对着他,呼吸平静。合拢的眼睑微微睁开,颤动着。这男人,都多少岁了,还讲这些话,也是不害臊。 她把女儿搂紧了一点,小小的脑袋就贴着她的胸口,离心脏不过微毫之距。温热的呼吸落在时韵的皮肤上,她能感受到女儿的心跳,感受到她软乎乎的肚皮随着每一次的呼气吸气起伏又落下。 睡得沉了,女儿的体温还会升高一点。不是积食发烧的那种烫,而是比清醒的时候稍微热一点点的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觉之前玩了苹果皮,吃了苹果的原因,女儿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混杂着苹果味道的小狗味。 时韵的心塌软得糊涂。 多少个日夜了?她终于又闻到了这种味道。以前不觉得,失去以后才发现,没有这味道的日夜她都难以成眠。别人都说妈妈的味道是孩子的安定剂,到了她这里,似乎正好相反。 嗯,小洢,妈妈也很想你。 ----------------------- 作者有话说:注1:这句话来自真实的绘本,非原创。 超级喜欢小狗味[摸头] 要是晋江可以分享味道就好了,码字的时候小狗正睡在我的身上,闻着小狗写了最后几段话。 韵姐冷傲退影帝,但对闺女么么哒030 第23章 酒店房间。 言澈和时聿一个屋。 他们临时订的酒店, 剩余的房间不多,除开时洢睡的那个套房,就要了一个大单间给老二, 又订了一个双人床,计划他们三个男的挤一挤。现在蘇映安不在,正好言澈和时聿一人一張床。 时聿很习惯这种模式,在外面出差, 经常会遇到跟人合住的时候。 相较于贺珣对时聿的害怕, 言澈跟大哥相处起来就比较平靜了。 严格意义来说, 他除了跟妹妹时洢相处时有点人样外,其他时候都半死不活的。 “怎么了?”时聿不是多事的人,本不想问这一嘴,但他从剛剛就注意到了, 四弟一直把背包抱在懷里,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后也盯着自己的背包发呆。 言澈迅速把背包的拉链拉上, 摇了摇头。 时聿:“那你先去洗漱吧。” 言澈看着他。 时聿自动翻译了他的眼神, 解释:“我还有点事。” 等外卖送上来, 言澈才晓得时聿嘴里的这个有点事到底是什么事。 大半夜的不睡覺,时聿在给妹妹折腾‘魔法’。 買了严丝合缝的罐子和甘油, 加以放凉后的白开水调和, 混在一起后, 时聿将苹果皮放了进去。 言澈不懂这么做的原理, 拿出手机查了下,发现这样可以改变苹果皮的内部结构, 类似以油换水。若是制作成功,成品会像一块柔软的皮革,或者厚实的果脯。比起新鲜的苹果皮要耐造许多, 很适合拿来当时洢的小玩具。 大哥真厉害。 言澈想。 可以这么快地满足妹妹的要求。 他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了。 成天待在家里不出门,活得像个蟑螂。言澈甚至覺得自己的活动量不如蟑螂。蟑螂起码在各个楼层里每天爬上爬下,要是给它套上运动手表看步数,想来也能日行一万步。而他呢?走三步都嫌多。 陪妹妹一块去问陌生人问题他都做不到。 他也不会学二姐爬树,给妹妹摘果子。 虽然长了一張和贺珣一样的脸,但他没有贺珣讨喜,不愛说话,不会演戏。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换成他,在这么多哥哥姐姐里,他也不会想和自己亲近。 言澈沉了脸,把腦袋埋进浴缸里。 “咚咚。” 言澈一下把腦袋抬起来,头发湿漉漉的,他顺手往后倒耙捋去。 “你带充电器了嗎?”时聿问。 言澈声音有点哑:“包里。” 时聿:“我拿了?” 言澈:“嗯。” 回答完大哥的问题,言澈又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水面下。 咕嘟。 咕嘟。 等等……好像有什么忘了…… 言澈唰地一下从浴缸里站起来,裹着浴巾随便擦了两下,套上衣服推开门。 背包仍旧放在原位。他上前去,看见拉链完好无异,暗松口气。 “你给小洢带的熊?”时聿问。 言澈心脏瞬间提起:“没。” 时聿:“那给我的?” 言澈:“……” 大哥,你的冷幽默有的时候实在是太冷了。 言澈以为时聿还会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一会,不料时聿没再跟他聊天,专心去泡自己的苹果皮了。 成熟的男人坐在木桌前,带着一次性的实验手套,银边眼鏡架在鼻梁上。神情之认真,好像他在面对什么重大的科研难题一样。 言澈悄悄拉开背包,看了眼捂在里面的小熊玩偶。 黑色的塑料眼珠黯淡发灰。折腾了一天多,小熊灰色的绒毛也变得杂乱,本就比一般的泰迪熊玩偶长的绒毛在此刻像有靜电一样朝着四面飞舞着。 完全送不出去。 小洢还会喜欢嗎?她以前很愛这个熊,言澈去国外训练,她打跨国电话过来,都要在聊天的时候叮嘱:“四哥四哥,要给我買小熊哦。” 言澈总没时间去買,训练的时间排得很满。他一门心思想着拿到首发资格,总覺得时间还多,小熊什么时候买都可以,比赛却只有一次。他要是失去了进msk战队首发队伍的资格,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后来,他的人生的确完蛋了,但跟比赛没半毛钱关系。 msk求他继续打比赛,他都没有答应。 他买了很多小熊,绝版的,新出的,应有尽有。 可没有一只送了出去。 数百只小熊堆在他的房间,每一只都和后悔有关。 言澈拉上背包的拉链,将小熊隔绝于自己的视线之外。 * 套房。 时韻睡得很浅。 好像自从当了妈妈以后就是这样,孩子有一点响动,她就会醒过来。这两年在战区,她也总无法睡沉。半夜会有警报拉响,炮弹轰炸而过。一整夜的睡眠是一种奢侈,时韻已经习惯。 现在,怀里刚空一点,她就醒了。 时洢还不知道,一门心思地往床下爬,手脚并用,努力地挪着自己的身子。 时韻反手开了墙上的壁灯,一点点光,把床的周围照亮。 时洢扭头,張嘴就要喊妈妈,时韵做了个嘘的手势。 蘇映安还在睡,拧着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时韻把女儿抱下床,出了套房的卧室,轻声问:“怎么了?想上厕所嗎?” 时洢点点头。 时韵抱着她去马桶。 一瞬间,小溪潺潺。 “妈妈。”时洢喊。 时韵:“嗯?” 时洢在洗手的时候跟她说悄悄话:“我好像是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这个概念是她在劇组学到的,张少云总是在手里捧着一个银灰色的杯子,时洢很好奇,她觉得这个杯子很厉害,不管什么时候倒出来的水都是熱熱的。 张少云就告诉她,这个杯子叫保温杯,可以讓熱热的水一直都是热热的。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时韵觉得她现在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嗯嗯两声算作回答。 时洢看出妈妈的小敷衍,强调说:“真的!”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3节 她压低声音说:“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时韵:“什么?” 时洢:“我的嘘嘘是热的!” 时韵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个保温法嗎? 她把女儿洗净的手擦干,问:“那你现在把杯子里的水放完了吗?” 时洢凝神感受了一会,点点头。 “好吧,亲爱的小保温杯,我们该回去了。” 时韵将她抱起来,伸手捂住她有点发凉的小脚丫。 回到床上,时洢却睡不着,想到今天在酒店楼下的超市里买的那一大盒酸奶。 “妈妈。” “嗯?”时韵已经閉上了眼,手却还在被窝里搓着女儿的肉肉小脚。 “我想喝酸奶。” 时韵:“不可以。” 时洢:“为什么?” 时韵:“因为现在太晚了。” 时洢:“有多晚?” 时韵:“月亮都睡着的那种晚。” 时洢:“那是多晚?” 时韵没看手机,都不清楚现在几点。把女儿的小脚丫往自己的懷里一夹,时韵强制性地要给她关机:“反正不可能给你喝,睡觉。” 酸奶太寒了,还是放在冰箱冷藏的。这个时候拿出来给女儿喝,绝对没什么好事。 时洢不高兴,哼了一声,用力地把自己的脚丫抽出来,故意在时韵的掌心里踹了一下,轉头拿后脑勺对着她,屁股也对着她。 独自一只哼了半天,扭来扭去,发现时韵没理她,她又扭过来:“妈妈你坏。” 时韵:“对,我今天是坏妈妈。” 嘴上这么说,手里还是温柔地给女儿拢被子。剛刚这丫头扭过来扭过去,把被子都扭散了。 被子的边缘都捻好,时韵还是觉得不够,唯恐夜晚的寒意钻进来,尽管屋子里的地暖已经很足。 感受到自己的小脚丫又被捂住了,时洢扭了扭,说:“但你也没有那么坏。” 时韵:“是吗?” 时洢:“讓我喝酸奶吧妈妈。” 时韵:“我还是坏下去吧。” 她捏捏女儿的耳垂。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是很好rua,浑身上下,哪一处都是软乎乎的。重新回来的女儿也比以前丰盈许多,整个人都很结实。时韵很喜欢,肉肉的,很安心。 “你现在閉上眼,要是睡着了,明天醒来,我就给你喝酸奶。” 时洢大概是全世界最好钓的一只小鱼了。只要给她一点点饵,她就会立刻上钩。 时洢:“妈妈,我閉上眼了。” 时韵:“嘴巴也闭上。” 时洢噢了一声,抿紧了自己的唇。过了会,唇渐渐放松。时韵看了眼,女儿睡着了。 把女儿哄睡后,时韵闭眼浅眠了一会,很快又听到动静,这次是从外面传来的。 她轻手软脚地开门去瞧。 “老大?” 时聿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眼:“小洢还好吗?” 时韵:“睡着呢。” 时聿松了口气:“那我走了,晚安,妈。” 时韵嗯了一声,关了门。 又一会,还是那破动静。她在床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缓了三秒,时韵才起身。 这次是言澈。 没等他开口,时韵就说:“小洢挺好的。” 言澈点点头,主动地帮她把房门关上了。 再一会…… 时韵:“……” 她往右看,是睡熟的小女儿。再往右看,是睡得更熟的男人。 她忍无可忍,一脚踹向蘇映安。蘇映安毫无反应,借着她的脚力顺势往旁翻了个身。 时韵无言地闭上了眼,静心一会,她起身,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小洢很好,回去睡吧。」 门外,苏未手机震了下,她拿出来看。 她妈这是会隔墙读心了? 仔细想想,妹妹都能死而复生了,她妈再有个读心术似乎也不算什么。 苏未轉身朝房间走去,下了楼,站在房门口,两手往兜里一摸。 哦豁。 她去而复返,又站在门口。 站了好几分钟,也没等到微信弹出新的消息。 轻敲了门,时韵来开。凌晨四点,海棠花和她们母女俩都未眠。 苏未盯着时韵,时韵也盯着她。 “忘带房卡了?”时韵问。 苏未吓一跳:“妈,你怎么知道?” 大女儿什么想法都写脑门上了,她这个当妈能不知道吗? 时韵懒得理她,讓她下楼去找前台拿万能卡。苏未不干,非要进来蹭沙发。 这一晚上被几个孩子轮番敲门,时韵都快神经衰弱了。不想和她理论,随她去了。苏未嘿嘿一笑,扑过来抱着她,亲她一口,说妈妈你真好。 时韵面无表情地抹掉满脸的口水,讲:“你大哥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苏未:“……” 读心。 她妈绝对会读心! * 早上五点半,时韵又醒了。 身边的动静讓她不得不醒。 苏映安跟中了邪一样,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时韵气得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死男人,该醒的时候不醒,这个点又醒什么醒? 苏映安被打了都没反应,呆坐在床上半天,轉头对时韵说:“老婆,出事了。” 时韵迷迷糊糊的,没在意他的称呼,更没心情说话。抱着女儿翻了个身,背对着苏映安,不愿搭理他。 苏映安弯腰下来:“我昨晚在梦里见到太奶了。” 时韵闭着眼不想动。 苏映安:“她说她已经把小洢的事告诉爸妈了。” 时韵默默睁开了眼。 “什么时候的事?”她压低声音问。 苏映安:“就昨晚。” 苏映安还想说什么,搁在床头的电话震动起来,怕吵醒女儿,苏映安赶紧接通,去到一边。 打完电话,他说:“爸妈刚醒,已经准备出发了。” 时韵头有点疼:“去哪?” 苏映安:“你说呢?” 时韵心想,时洢的太奶昨晚也挺忙的,连着入两拨人的梦。这是上半夜通知一个,下半夜又通知一个?几把年纪了腿脚还这么利索。 “让他们别过来了。”时韵说。 苏映安握紧了电话:“你不想见他们吗?” 时韵:“……” 没有很想见,但也没有不想见。 时韵跟苏映安结婚恋爱这么多年,公婆又是正常人加好人,她心也不是石头长的,怎么都有感情。只是她这两年习惯了一个人待着,又怕苏家二老过于担心她的情况。 小洢以前刚走的时候,她公婆就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她有什么想不开的。特别关切她,她有一点响动,公婆都要来照看。 时韵心里感念,但并不想回到之前的那种状态里。 江北到安宁,这么远的路。两位老人又不喜欢坐飞机和高铁,出门总要开车,开车起码得大半天。让他们那两把老骨头折腾,还不如他们来折腾。 “小洢不是想坐飞机吗?正好回江北可以坐。”时韵说。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4节 苏映安嘴角上扬:“老婆,你真好。” 时韵盯着他。 苏映安轉过头去,假装没看见,拿着电话继续走到一边去。 苏家二老听说他们要回江北,先是高兴,又担心起来。 “方便吗?累不累?小韵和孩子们不是才回的国?还有小洢,她现在身体怎么样?能坐飞机吗?” 苏映安对待家人一贯很有耐心。 “方便的,累肯定是有一点累的,但时韵说了,我们回去方便些,也免得你们二位来回跑。反正后面也是要带小洢回家的,对不对?小洢现在身体很好,你们不用担心。奶奶不是都跟你们说了吗?” “知道知道,我会注意的。小珣?我晓得,我会跟他说。爸,妈,你们就在家里等着吧。我买了票,定好时间跟你们说。” 他顿了顿,讲:“等小洢醒了,我再跟她说。她现在胃口很好,到时候让她点点菜,叫她尝尝爸你的手艺。” 电话那头,老人高兴得声音都在抖。 苏映安记得,他爸上一回这么高兴还是主导设计的火箭发射成功的时候。 跟爸妈谈妥后,苏映安挂了电话。 路过沙发,发现上面有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凑近看了,是大女儿。睡没睡相,四仰八叉。苏映安把散落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想把她叫醒,让她去床上睡。可苏未睡得实在沉,苏映安放弃了。 他重新回到床上。 时韵没回头,问:“怎么样?” 苏映安:“解决了。晚点我来订票,你继续睡吧。” 时韵嗯了声。 苏映安在她身边躺着,被子拉到自己的肩膀处,双手放在被子外,体态安详。 “老二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没憋住好奇,还是张口问了。 时韵没说话,苏映安转头,她已经呼吸沉稳地睡了过去。 很近的距离,苏映安看见妻子发间的银白,不多,只两三根。他的心抽了下,想抱抱她,又不敢打扰,只暗暗挪动着身子,往时韵的方向靠近。 这样就好,慢慢来吧。 回笼觉一睡到八点,苏映安的闹铃响了。嘀嘀嘀的声音吵得时洢不开心,紧锁着眉,眼皮皱一块,焦灼地闹着。 时韵忙把她抱进怀里,安抚着她的情绪。 苏映安受到妻子的冷眼,卑微地关掉了闹钟,解释:“之前在劇组,小洢拍戏,所以才设了一个提醒。” 苏未也被这铃声吵醒,打着哈欠从沙发上坐起。她看了眼时间,是时候回她自己的房间了,不然被老大抓到就不好了。 猫着身子往外走,一开门,就跟时聿和言澈撞了个正着。 苏未:“……”她这什么运气? 时聿轻抬右眉:“你想解释下吗?” 苏未:“路过?” 时聿自鼻尖哼了一声,往套房里走。 苏未跟在他的身边:“等等,我跟你说个事,小四,你也听着。” 时聿和言澈停下脚步。 苏未:“你俩小心点,心里有什么想法也都藏藏。” 时聿:“怎么?” 苏未:“我怀疑咱妈有读心术了。” 她把昨天晚上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时聿:“……” 言澈:“……” “什么读心术?”苏映安从后面凑过来。 苏未立刻摇头:“没什么啊。” 苏映安:“你们来得正好,我也有事跟你们说。” 把梦里和早上的事转述了一遍,苏映安问:“我买下午的机票回江北,你们觉得怎么样?” 时聿几人都没意见,他们本来都是为了妹妹来的。妹妹去哪,他们就去哪。也就言澈麻烦一点,开车过来的,现在要回江北,他二话不说在手机上找代驾,让人帮他把车开回去。 苏未有点纳闷:“爷奶接受度这么高?他俩没事吧?” 时聿也看向苏映安。 苏映安:“没事,他俩连你小叔出家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苏映安有个弟弟叫苏长宁,原本是老爷子眼里的心肝宝贝,跟苏映安这个走了弯路闯荡娱乐圈的大儿子不一样,苏长宁打小根正苗红,前半生的履历凑一块堪称杰出青年。 可前些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爱上了禅定,放下世俗的工作不做了,也不想接手老爷子的研究事业,转身朝着寺庙走去。 现在都还在印尼哪个岛上搞禅修呢。 想到小叔的样子,苏未明了了。 通知了这边几个小的,苏映安又去联系贺珣。 原本计划是接到人先回剧组,跟贺珣碰个面再做打算,现在肯定不行了,从剧组到安宁机场,来回就四五个小时。 贺珣听到他们不过来了,心里其实暗松口气。好事啊,他不用面对二姐和大哥了。缓刑,绝对的缓刑。气刚松完又马上意识到,这一走,他岂不是好多天都见不到妹妹了? 有点难开口,但面子哪有妹妹重要?贺珣说:“苏爸,那你们回去以后,有空的话,能每天给我打个电话吗?” 苏映安会不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讲:“好,我让小洢打给你。” 贺珣展眉:“谢谢,不过还是看她,她要是不愿意打就算了。” 时洢可愿意了。 早上清醒了,洗了脸抱着酸奶坐在沙发上喝,听到爸爸说要离开剧组,好些天都见不到贺珣,主动说要给贺珣打电话呢。 “小贺!” 视频亮起,一圆乎乎的小脸蛋取代了原本的黑屏。 “小洢。”贺珣也笑。 “你又在骑呜呜啊。”时洢说。 呜呜是时洢给摩托取的代号,摩托两个字她说起来烫嘴,见贺珣每次演戏骑摩托都会发出呜呜的轰鸣,干脆就这样叫了。 贺珣取下头盔挂在摩托的把手上:“刚骑完。你在喝酸奶?” 时洢眉头挑起来:“对啊。” 鏡头前一下多出一个巨大的酸奶杯,近得像要喂到贺珣的嘴里。 “妈妈给我的。”时洢说,“我见到妈妈了唷,你见过吗?” 时洢的手指头出现在屏幕上,努力地点了半天,屏幕没什么变化。 温润的男声在提醒:“这里,宝贝,点这里。” 是苏映安的声音。 鏡头一转,前置切换到后置,时韵站在不远处洗水果的身影出现。哒哒哒,时洢举着镜头跑过去。 “妈妈——!” 时韵对着镜头笑,低头瞧:“小珣?” 贺珣:“时姨。” 时韵点点头。 “还有还有——”时洢不停地分享,举着手机又跑开了。 贺珣盯着镜头前出现的那个冷面男人:“……” 苏未凑近,一手搭在大哥的肩头,狞笑:“小三三?” 贺珣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一股夸张的王霸之气。他毫不怀疑,要是他在苏未面前,苏未能拧着他的耳朵在屋里转陀螺。 时聿不动声色地把二妹的手弄开,发现妹妹的镜头莫名其妙怼到他胸口了,无奈地把镜头拿起来。 “专心工作。”时聿说。 贺珣:“好的。”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时聿又说。 贺珣的脑袋低了几个度:“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时洢雨露均沾,举着手机让贺珣看言澈。屏幕上一下出现一张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里全都是不耐烦。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咦? 时洢晃了晃手机,视频里的两个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她转头大声求助:“爸爸爸爸!救命啊!你的手机不响了!” 第24章 面对时洢单纯的反應, 賀珣先败下阵来。他试图驯化自己的嘴巴,努力开口说一句什么。 屏幕那头,言澈已温顺眉眼, 喊了一声:“哥。” 賀珣:“……” 鸡皮疙瘩起来了啊! 他本能地回:“你神经啊?大清早的,少恶心人。” 条件反射的话语一出,賀珣就直覺不对。 果然,妹妹在屏幕那头露出不赞许的眼神, 言澈低了头, 看起来很受伤, 但若再仔细看,就会发现此男的嘴角正悄然上扬。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5节 …… ………… 又双叒叕中招了! 賀珣慌了:“小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洢——” 小洢不懂, 小洢挂了电话。 贺珣握着手機,仰头长啸。 言澈!我跟你不共戴天!!! 周宴尷尬地对路过的剧组工作人员说:“开嗓, 咱贺老师正开嗓呢。” “贺老师……”工作人员斟酌了下表达, “肺活量挺好哈。” * 决定不返回剧组以后, 蘇映安就让贺珣帮着收拾东西,抽空快递回江北。又联系张少云, 同她说抱歉, 走得匆忙, 来不及打招呼。 张少云回:“我缺你那点招呼?赶紧走, 不然到时候拖家带口来剧组,别人还以为我这是宾馆。” 蘇映安没恼, 知道她嘴硬心软,特意又让时洢给她拍了一段小視频。 “奶奶奶奶奶奶。”时洢对着镜头喊,“你好好工作哦, 忙完了来找我玩呀!” 张少云面无表情,只默默点了播放播放再播放。 剧组还有人问:“张导,小十一不回来了嗎?” 这都走了一天多了。 张少云:“小不点都杀青了,还回来做什么?” 问的人哑然,悲怆地在工作群里同步这个消息。 一时之间,群内哀嚎遍野。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他们的幸运星,他们的小福宝,他们的全剧组第一可爱不回来了呢?! 可恶! 想到这一切可能跟之前的谣言风波有关系,众人更怒了。 正好这两天在蘇映安的授意下,明里暗里,很多事都扒出来了,比如谣言风波的幕后黑手是沈安衡的团队,还有橘子平台那个剛被革职的影視部二部的老大。 剧组人员纷纷a了上去,大号开骂。 贺珣粉絲刷到以后乐得前仰后合。 剧组人员骂一条,他们就转一条。 看热闹不嫌事大。 以前踩在贺珣粉絲头上作威作福的沈安衡粉絲尷尬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钻。 早说了,《尘埃与黃金》可不是一般的剧组。这是张少云的复出之作,剧组里大佬云集,随便挑出一个都是行业翘楚。这样的人物集体在平台上公开发表自己对沈安衡的不满,后果可想而知。 有贺珣的粉絲感动地跑去私信:大大,谢谢你为我们家贺珣说话。 剧组人员表示:想多了哈,他们只是单纯想念小十一而已。 至于贺珣?他这家伙就是命好,摊上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 给张少云发完視频,蘇映安就计划出发。贺珣跟他说让他再稍等会,有个东西要给他看看怎么处理。 两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上了门,眼戴墨镜,手提行李箱。 “什么东西?”苏未好奇。 时洢一眼就认出来:“太奶奶给的!” 苏映安最快反應过来,同黑衣人道了谢,让他们在门口等着。接过箱子进屋,把箱子平放在地,询问时洢的意见:“爸爸可以打开看看嗎?” 时洢:“可以啊。” 指尖捏住金属拉链,顺势往旁。滋啦的响声以后,严密地封裹着的布料层松开了,就像剧场被揭开帷幕,露出了里面。 金色。 金色金色金色。 就算是早已在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里浸淫多年的苏映安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黃金。 时聿沉默着推了推镜框。 苏未张大嘴,伸手掐了把四弟的大腿。 言澈倒吸一口气,迅速往旁挪,跟苏未拉开距离。 苏未:“我没在做梦?” 时洢:“现在是白天!” 苏未:“呜呜,妹宝,从今天开始姐姐要抱你的大腿了。” 时洢看看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好吧,根本看不到。因为午饭吃得太多了,圆鼓鼓的肚皮挡住了她的視线,叫她无法把自己一眼看到脚。就这样的腿,姐姐要怎么抱?她站在沙发上给姐姐抱嗎?可是姐姐那么大一只,包在她的腿上会不会把她的小腿弄坏? 时洢冥思苦想,纠结了好一会,站在沙发上,朝着苏未伸出腿,说:“你轻一点哦。” 苏未被逗笑:“不是真的抱啦,只是一种夸张的表达方式。” “你现在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小朋友了,你知道嗎?” 时洢不理解:“我有钱吗?” 苏未:“有錢,你老有錢了。看到这些黃灿灿的东西了吗?它们每一个都可以换很多錢。” 时洢似懂非懂。 她这些天,已经有些了解錢是什么东西了。 它可以用来买吃的,还可以用来买吃,更可以用来买吃的…… 但时洢覺得她没有那么多吃的要买呀,她一天最多只能吃三次饭,加上下午茶和夜宵,那也没多少。她好像不需要很多很多钱。 苏映安和时韻对看一眼,两人迅速商量好了对策,要把这一笔巨款存放起来,作为日后时洢的专用基金。 征求时洢的同意以后,时韻就作为代表签字,让公司的人把这一行李箱的黄金拉走了。 时洢还惦记着这件事。 坐车去機场的时候,她忽然问:“妈妈,我真的很有钱吗?” 跟妈妈一起睡了一晚上以后,时洢现在很喜歡黏在时韻的身边。某种本能被唤醒,时不时就要凑到时韻的肩头胸口,闻闻那一份属于妈妈的味道。 时韵莞尔:“这要取决你想要什么。” 时洢没说话,过了一会才講:“小贺说他要工作,赚钱给我买吃的。现在我们都在,小贺不在,因为小贺要工作。” 她努力梳理着自己的逻辑,糯乎乎地講。 “我把钱给小贺,小贺是不是就可以不工作了?就能跟我们在一起了?” 时韵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呆了片刻。 车内,其他人也有一瞬间的沉默。 这次去機场,他们包了个商务车,六个座位,正好合适。 听到时洢这样说,他们第一反應就是女儿/妹妹真可爱。这话講得人哈特软软。 下一秒,又一个共同的念头在他们脑海里生出。 贺珣,你小子命真好。 “想你三哥了?”时韵问。 时洢点点头。 爸爸很好,妈妈很好,其他的哥哥姐姐也很好。就是因为大家都很好,她所以她才想小贺。要是小贺也在的话,就能更好啦。 “小洢,我跟你说。”苏未在后排探出头来,拍拍时洢的肩膀,“你要是想他陪你,都不用给他拿钱。给他发个消息,让他别拍戏了,回来陪你。我跟你保证,他绝对马上就出现在你面前。” 时聿不赞同地看她。 苏未假装没瞧见。 时洢把苏未的话听进去了,问苏映安要手機。她还不识字,但已经认识贺珣的头像。一个蓝色的简笔画,画的是一只老虎。 这是时洢在剧组闲着无聊画的,被贺珣拍了下来,换掉了他之前那个乌漆嘛黑的孤独星空头,为了强调头像的出处,他还特意在个性签名写了‘头像是妹妹画的’几个字,用以炫耀给所有人看。 发送语音对现在的时洢来说已易如反掌。 “小贺,你在干嘛?” 贺珣正好在剧组中场休息,琢磨要不要给苏爸发个消息讨要一点妹妹的动态,就收到了语音。 于是,他的演戏搭子陈若看见,她这位一喊卡就从暗恋她的深情人设里抽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同事,对着手机露出了痴呆的笑容。 一条语音被他听了五六遍,外放还不够,还要专门凑到自己的耳朵边再听几遍。 品味完以后贺珣才拿起手机,摁下语音钮,讲话的时候,对着手机屏幕都忍不住自带笑容。 “小洢~” “我剛剛忙完,在休息呢。” “怎么了小洢?” “是不是有什么事找哥哥啊?” 陈若不禁想到自己小区里一头哈士奇,看着威风凛凛,冷酷极了。只要被人唤一声名字,就会屁颠屁颠凑上去,汪汪汪地回应个不停。贺珣和这哈士奇的区别就在于,哈士奇是人类控,而贺珣呢?呵呵,陈若已不必多说。 “小贺~”语音条那头,时洢在说话,“小贺我有点想你哦。” 贺珣听着这语音,感覺一瞬间,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 剧组拍戏再苦再累,打戏搞得他浑身酸痛,那也都不是事。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6节 他恨不得拿着喇叭向全世界宣布,听见了吗?我妹妹说想我。 “我也想你啊宝宝。” “你今天吃什么了?我看安宁的天气有点冷,你要穿好衣服哦,注意保暖,出门不要乱脱鞋子,容易着凉。” 时洢动动小手指把这条语音点出来的时候,车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她的鞋。偷偷捣乱的脚丫正悄悄地蹬着鞋后跟,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棉袜和圆乎乎的脚后跟。 做坏事被抓包,时洢有点尴尬。 她顿时不想跟贺珣说话了,把手机往苏映安的怀里一塞,扭头看着前面:“这首歌真好听!” 苏映安失笑。 微信界面里,贺珣还在发消息。 苏映安:“别发了,你已经把她惹到了。” 贺珣:“???” 这一打岔,时洢都没对贺珣说那句‘我好想你可以回家陪我吗’。车里也没人打算把这句话转达给贺珣。真要给那小子说了,他能得意一辈子。 贺珣那头,收到苏映安的消息,反复确认妹妹真的不会再给他发语音后长叹口气。拿着手机扭头,剛刚还不知道在哪忙的张少云和唐锦,连着陈若一块,对他实行了半包围策略。 张少云:“小不点给你发消息了?” 贺珣不知道这点小事怎么叫张少云知道的,看似平静实则炫耀地嗯了一声。 张少云:“说什么了?” 贺珣把手机打开,点出语音给张少云听。 花絮镜头里,就见他们几人对着一手机围着,那手机里冒出来一句软软糯糯的声音,这几人就齐齐发出诡异的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干嘛。 宣传瞧见这段视频,征求同意以后,立刻拿剧宣账号发了出去。 @尘埃与黄金:小宝贝杀青离开剧组的第一天,想她t^t[视频] 关注剧宣账号的各方人员都收到了发新推送,没点进去之前还在好奇小宝贝是谁,居然能让导演制片和各个主演都有如此反应。点进去以后,后期提取出来的时洢的语音贴在了视频的音轨里,随着几人的反应而播放着。 评论区疯了。 “我从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剧宣号里吸娃。” “好萌好萌的小奶音!” “贺珣你命真好贺珣你命真好贺珣你命真好贺珣你命真好贺珣你命真好” “请问这个视频的退出键在哪?” “所以,这就是前两天上热搜的那个贺珣的妹妹吗?影帝他闺女?” “@尘埃与黄金,小黄金能不能出一个纯享版?去掉贺珣和其他人的反应,我只想听妹妹讲话。” 无数贺珣粉表示赞同,默默把这条评论顶到了最前面。 贺珣看着这评论,又看着这人的id,说好的‘栽在贺珣怀里’呢?这是要把他摘出去啊。 不过贺珣也没恼,也默默地把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发现这一点的网友和粉丝表示:妹控,果然是妹控。 有贺珣的粉丝担心,在好友圈里骂他。 “卧槽老珣你可长点心吧,万一视频里的其他人看到这话不高兴了呢?” 没一会,他们发现,视频里的其他人也默默给这一条评论点了赞。 粉丝:orz 粉丝:妹妹果然是剧组团宠!! 老珣今天上线了吗(3) @天才小豆泥:我服了这个王旬。 @天才小豆泥:他点赞评论就算了,又把微博头像换了,看起来应该是妹妹画的。 @天才小豆泥:噢,不只头像,背景图也换了。 喬月看到这消息,好奇地去瞧。 微博背景里,青年正蹲下跟妹妹讲话,青年露了大半张脸,一眼就能叫人看出身份。妹妹倒是被保护得很好,只浅浅露一点身形,还有漂亮的裙边,完全看不见脸,也不知道是代拍有良心还是根本没拍到。 这样的图放在背景里,配合着贺珣的微博头像,瞧着是很温馨。 可是—— 这图根本就是前两天挂在热搜上的图啊!!! 贺珣你干嘛呢!!! 喬月无语,指尖往下扒拉,屏幕里的内容刷新,原本贺珣那只有一串工作联系方式的冰冷签名瞬间发生了变化。 「是的,我有妹妹。」 “……” “…………” 我请问?我请问?有人在意吗?有人在意吗!!! @生如虾滑:我怎么覺得老珣现在有一种憋了好多年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的小人得志感。是我的错觉吗? @天才小豆泥:别多想,这不是错觉,这是事实。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丢人。 @生如虾滑:丢人。 @天才小豆泥:丢人。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对了,姐妹们,我再拉两个人进来行不行?都是珣子的老粉,一个做数据的,一个是富婆,人都挺好的。 @天才小豆泥:无所谓啊,但恨姐你不是要脱粉吗?怎么还拉新人进来。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我准备再给他一部剧的机会:) @生如虾滑:/偷笑 喬月真心是这么想的。 她可不是小豆泥和虾滑这样的溺爱粉。 小豆泥和虾滑这样的粉丝,只要贺珣有剧上了,就算一看也知道是屎,她俩也会捏着鼻子去尝尝咸淡,并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剧情和演技里找到唯一的优点。 哎,没办法,贺珣的脸是真没得喷。 乔月不一样。 乔月觉得,作为一个演员,你有责任对自己挑选的剧本负责,你也应当更谨慎地选择自己的合作对象。贺珣每进组一次,乔月就觉得这是对他专业素养的抹杀。反反复复下来,乔月脱粉了。 她本来对这次贺珣临时救场进入《尘埃与黄金》也没怎么看好,但现在瞧着,剧组配置不错,氛围不错…… 乔月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小小的苗头来。 搞不好,贺珣这次会洗心革面呢? 念头一起,乔月又立刻摁了下去。 想不得,想不得,想多了毒奶怎么办? 她把刚刚说的那两位数据粉和战斗粉拉进群,顺便把群名改了。 「群名(老珣今天上线了吗)已修改为(老珣今天退网了吗)」 * 机场候机厅。 前往江北的飞机要半个小时后才开始登机,时洢跟家人们待在独立的等候室。 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噠噠哒跑过去摸摸按摩椅,又哒哒哒跑回来看窗户外面的机场景色。 苏未逗她,特意把她抱起来,放到按摩椅上。那椅子刚动,时洢就惊呼了起来。 “姐姐,它活了!” 激动起来,声音免不得大了一点。 时聿把指尖凑到唇边:“嘘。” 虽然这等候室除了他们就没其他人,但时聿觉得,妹妹的有些小习惯还是要改一改的。 时洢点点头,效仿他的动作,将自己短短的指头凑到嘴边,拿气音说话:“嘘——” 她小小声地:“哥哥,姐姐,它活了。” 苏未用夸张的语气说:“对,这个秘密被你知道。其实它不是一把简单的椅子,它是魔法椅子。只要碰到它喜歡的小朋友,它就会动起来。但是如果碰到大声说话的小朋友,它就会哇地一下张嘴,把你吃下去!” 时聿默默抽搐了嘴角,抬手往苏未脑袋上敲了个板栗,对小妹说:“别听你姐瞎说。” “这个是按摩椅,它里面有一些机械装置,通电以后就会运转起来。” 时洢根本没心思听时聿的讲解,吓得从椅子上蹿下去,躲进妈妈怀里。 “怎么了?”时韵问。 时洢抬手堵住她的嘴巴:“嘘,小声点。” 是悄悄话一样的音量。 “妈妈,椅子会吃人的。” 时韵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朝罪魁祸首大女儿看了眼,抱住有点害怕的小女儿,给她解释。 这次时洢听懂了。 但她还是决定小小声讲话。 上了飞机,她也这样。在登机口处快要被吃掉的时候,她可紧张了,抓住妈妈的手。 “歡迎登机~” 时洢抬头,瞧见一张温柔可亲的脸。 空乘姐姐瞧这小姑娘盯着不动,笑意更浓。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7节 时韵无奈:“小洢,走了。” 苏映安订的头等舱,六个位置,正好被他们一家包圆。 负责头等舱的空乘人员正好是刚刚在入口处同时洢打照面的那位女士。 时洢见了她,窝在自己靠窗的座位上,一直仰着头脑袋瞧。她去哪,时洢的视线就跟去哪。 临快下飞机了,时洢终于鼓起勇气,在妈妈的鼓励下,准备去向这位大姐姐表示自己的喜欢。 她特意给这个姐姐准备了礼物,一包她很喜欢的糖果,还有一张小纸片。 纸片递过去以后,见多识广的空乘女士忍不住错愕看向苏映安。 这都梅开二度了,苏映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闺女居然一直在给别人送他的签名照。 苏映安有点社死了。 这个在人前一贯温柔得体的影帝,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闺女啊,你这样显得他多自恋啊! 苏未在旁笑得前仰后合:“老苏你也有今天。” 苏映安苦叹一口气,采访他的小女儿:“你怎么想到要给姐姐这个呢?还有,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有妈妈和这么多哥哥姐姐给自己当靠山,时洢理直气壮地说:“张奶奶!” 沟通好一会,苏映安明白了前因后果。 张少云为了哄剧组的工作人员继续奋力工作,特意给他们谋了福利,从苏映安那要了一堆签名照。也不知道这位导演出于什么心理,又把签名照给时洢分了一沓。时洢揣在她的小背包里,走到哪,就给到哪。 时洢还记得呢,剧组的哥哥姐姐收到这个东西都很开心,上次给她说麦当当在哪的那个姐姐也很开心。所以在时洢的小脑瓜里,给别人苏映安的签名照就等于别人会开心。 “爸爸,我给别人发照片,你不高兴吗?”时洢仰头问。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探过来。 苏映安:“怎么会?我没有不高兴。”他只是很尴尬,特别尴尬。 时洢:“那我以后还可以给别人发照片吗?” 苏映安:“……” 他委婉地提醒女儿:“小洢,其实没有那么多人想要爸爸的照片。剧组的哥哥姐姐,还有之前的人,是因为喜欢你爸爸,所以才高兴。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爸爸的,你明白吗?” 时洢:“可是爸爸很好啊,我喜欢爸爸,为什么他们不喜欢?” 苏映安的理智在这句话里瞬间碾灭成灰。 “发!”他豪情万丈地说,“洢宝,你想给谁发就给谁发!” 不就是尴尬吗?不就是社死吗?只要女儿开心,他这张老脸不要了又怎样呢?晚节不保又怎样呢? 他苏映安不在乎! 时韵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对女儿说:“小洢,也给妈妈一张。” 苏映安心里微动。 时洢说好,大大方方地把藏了好久的照片拿出来:“妈妈你自己挑。” 拇指一抹,照片自时韵的掌心推开。 苏映安西装革履装逼照.jpg 苏映安(年轻版)出水芙蓉照.jpg 苏映安浴后湿发荷尔蒙不要钱照.jpg 苏映安:“……” 人生头一回,苏映安产生了想对小女儿违约的冲动。 第25章 “蘇老, 蘇老,您慢点!” 江北机場外,穿着西服的中年男子正追着一位身着中山装的老人。老人右手杵着红木拐杖, 奔向机場的速度堪称健步如飞。 成沐英在后面瞧见这一幕,心中冷笑。 有的小老头前些日子崴了脚,做什么都要她来伺候,张嘴就是老婆子老婆子, 现在倒是医学奇迹上了。 “小宋, 他们怎么还没到?你帮我看看, 是不是这个出口?” 蘇信文焦灼地抬头瞧机场大屏,来的时候着急,忘记戴眼镜,根本看不清。 宋河:“是这个口, 蘇老,您就放心吧。” 宋河是两年前分配给苏信文的警卫, 中央直接调配。跟在苏信文身邊这两年, 他还是头一回见苏老这样。也不知道今天他们要接的是什么人? 成沐英踩着布鞋慢悠悠地跟过来, 她心比苏信文细,戴了眼镜, 暗红色的镜框有一种古韵。抬头扫过大屏幕, 背了一路的航班号烂熟于心。 是这个口。 成沐英稳住心神站定, 跟苏信文一块站在出口等。宋河提议让他们去一旁坐下, 苏信文不肯,成沐英也坐不住。两个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五十岁的老人眼巴巴地盯着出口。 有人出来了。 两人齐齐看过去, 目光努力在人群里探寻。 嘛也没有。 都是一张张生臉。 苏信文有点急:“老大这是去哪了?” 成沐英也着急,只是表现得没苏信文明显。又看了一会,干脆拿出手机打电话。 苏映安在那头苦笑:“媽, 正好,我也想打给你。我这邊出了点意外,我们走的vip通道,要不咱们直接家里见吧?” 意外?成沐英料想,这意外八成是跟大儿子那张臉有关系。 果不其然,她听到走出来的旅客说:“你知道嗎?剛剛苏映安好像跟我们一架飞机。” “我去?!真的假的?!” “真的啊!出来的时候我朋友还跟他合影了!” 成沐英转头把这消息跟苏信文说。 苏信文不滿地講:“早说了让他别干这行,你看看,你看看。” 成沐英假装听不见这叨叨。 死老头,明明儿子当年拿奖的时候,你胡子都快翘上天! * 从机场到住所,一个半小时车程。 苏信文从没觉得这一个半小时是如此煎熬。他搞研究的,跟失败和时间最为熟悉。常有在一个项目里等上十天半个月都没动靜的时候。一个半小时跟那些时间相比,不过是转瞬即逝。 但现在,这返程的一个半小时却是如此的漫长。急切到他时不时在看车的显示屏,宋河已经把油门踩到极限,再快就要违反交通规则了。 等车剛驶进大院,瞧见自家那栋朴素的联排小樓,苏信文的心脏扑扑狂跳。 他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发妻的手。 一握才知道,发妻看起来冷靜,实则掌心也是汗。 “苏老,到家了。”宋河把车停稳。 苏信文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成沐英。成沐英点点头,两人一起下车。 小樓外的花园种着许多花,一颗金桂伫立着,安静地在阳光下散发着香气。 走过花园里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近了屋门,苏信文和成沐英站了好一会才打开门。 苏映安听见动静,从樓上的房间出来:“爸,媽,回来了?” 苏信文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在屋子里逡巡。 成沐英:“就你一人?” 苏映安抖了抖手里的小被子,叠成一个正方形:“时韵说空手来不好,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了。” 苏信文盯着他,滿眼写着然后呢。 苏映安:“十一也跟着。” 苏信文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买的?!” 买东西就算了,怎么把他的宝贝孙女也带出去了? 苏信文心急如焚,在屋里走了两三圈。 成沐英看得眼花:“别转了,跟个陀螺似的,烦不烦?” “不行。”苏信文剛坐下没两秒就噌地站起来,“他们在哪买?我去接他们。” 苏映安无奈:“有什么好接的?你就安心在家等着。” 苏信文:“换成你,你等得住?” 是这个理。苏映安不再反驳,打电话给时韵,问他们在哪。时韵没接,苏映安又打给大儿子。 大儿子也挂了。 苏映安:“……” 正琢磨为什么会这样,楼外传来一阵大声的呼唤。 “爸爸!我们回来了!” 苏信文比苏映安反应还快,脚不点地,一眨眼就蹿到门口。 “咯吱——” 门拉开,时洢以为是爸爸,刚要张嘴喊,就瞧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老爷爷。 目光锐利,滿臉严肃,看起来有点凶巴巴。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8节 时洢愣住了。 苏信文也定在原地。 成沐英跟在她的身后,温声唤:“十一?还认识我们不?” 来的路上,苏映安和时韵就给时洢说了,她要去见她的爷爷奶奶。 这就是她的爷爷奶奶嗎? 时洢瞧着他们,看见奶奶张嘴講话了,但是叽里呱啦的,她都听不懂。 时洢扭头向媽媽求助。 时韵先生疏地对着成沐英喊了一声妈,见她展颜笑着应了一声,又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解释道:“奶奶问,你还认识他们嗎?” “不认识。”时洢老实地说,“但你是爷爷,你是奶奶。” 男人和女人她还是分得清的。 “对。”苏信文眼底带笑,“我是爷爷,你是奶奶。” 成沐英给他一肘子:“老头子,胡说什么呢?” 时洢迟疑了会,把举了一路的奶酪面包试吃抬高:“给你。” 苏信文:“十一这是要给爷爷吃?” 时洢点点头。 苏信文接过:“乖孩子。” 紧接着,时洢又把手里的牙签举高,一小块奶酪面包穿在上面,像一定小小的帽子。 “给奶奶。”她说。 成沐英笑着接过:“宝宝,謝謝你。” 时洢眼神茫然,再次回头。 时韵:“奶奶说谢谢你。” 时洢:“我怎么听不懂奶奶講话?” 时韵:“因为奶奶说的是方言。” 时洢:“方言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亟待抛出,时韵干脆领着她去里面解释。 “都进来,都进来吧。”成沐英招呼着。 苏未最活泼,走近一点就伸手给成沐英一个熊抱,下巴搭在成沐英瘦削的肩膀上,搂着她撒娇:“奶奶,我好想你。” 成沐英白她一眼:“想我还不着家?” 两年了,这屋子都没什么人气,成天只有她和臭老头在。 “奶奶。”时聿颔首打招呼。 言澈走在他的身后,犹豫半天在想要不要喊人,成沐英已经对他笑:“小澈也来了?” 言澈嗯了一声:“奶奶好。” 成沐英:“小澈你又瘦了?得多吃点才行。” 她往后看:“小珣没来?” 时聿:“还在剧组。” 成沐英招呼他们进来,从鞋柜拿出他们每个人的专属拖鞋。时洢也有,知道她要回来,成沐英特地买的新的。她把有着粉色兔子耳朵的拖鞋拿给时洢。 时洢正坐在客厅铺着的爬爬垫上玩玩具呢,瞧见奶奶过来也没放开听诊器。 “试试这大小合适不。”成沐英把拖鞋拎着,“按之前的尺码买的,也不知道好不好。” 时韵心头一软,没想到老人还记得小女儿当初的脚码。 “时洢,过来试试鞋子。”时韵说。 时洢已经沉浸在爷爷奶奶给她准备的小医生全套玩具里了,双耳失聪,一门心思地对着一个小企鹅玩偶自言自语。 “时洢。”时韵又叫一遍她的名字。 时洢:“我不要!” 她把听诊器的小铁片摁在企鹅玩偶的翅膀上,语重心长地说:“我在上班,妈妈。” 时韵哭笑不得。 成沐英把鞋子放下:“没事没事,孩子玩完再穿也行。” “你们先歇着,我去廚房看看。”成沐英对这一大家子人说。 时聿:“奶奶,我陪你。” 成沐英:“不用,坐那别动。” 成沐英走进廚房,苏信文回头往外看:“怎么样?” 成沐英:“什么怎么样?” 苏信文:“小十一还好吗?咱俩去挑的那个玩具,她喜歡吗?” 成沐英:“玩着呢,喜歡得紧。” 苏信文松了口气,把码好料的排骨放上蒸锅,低声说:“这孩子现在看着是健康不少,看来咱妈没骗人。” 苏信文活到这把岁数,第一次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本来以为那梦只是一场荒唐,跟大儿子一联系,发现居然全都是真的。还好他现在已经半退休了,不然,要再早个几十年知道这件事,苏信文都怀疑自己那些研究还搞得下去不。 成沐英:“长宁早就说过,只是你之前不信而已。” 长宁就是他们的二儿子苏长宁,出家的那个。 小洢刚出事的时候,两位老人都接受不了。苏长宁给小侄女做了法事,见他们一个一个都低迷颓丧,看不下去,道破天机,让他们都看开点,说家里祖上有德,小侄女迟早回来的。 苏信文当时就把苏长宁骂了一顿。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种?”苏信文气得胡子乱飞,指着苏长宁的鼻子差点没顺过气来。 “以前你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也就算了,现在你侄女出事了,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想到当时自己对二儿子讲的话,苏信文有点红脸:“你不也没信?” 成沐英:“但我可没骂他。你自己想想,什么时候去给你儿子道歉吧。” 苏信文哼了一声:“反了天了,我给他道歉?”这世上岂有老子给儿子道歉的理?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专心给小孙女做飯吃。 早就备好的菜全都上锅,飯也蒸上,苏信文洗了洗手,把水擦在围裙两侧。 他往外走,快出厨房时又退了回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在掌心里捂了半天,等温度没那么凉了,插好吸管,交给成沐英。 成沐英:“你自己拿给孙女。” 苏信文挤她:“你去你去。” 成沐英被他这别扭劲搞得无语。孙女没回来急得医学奇迹,孙女回来了他反而还在这不好意思上了。 成沐英瞪他一眼,拿着酸奶走出去。 “时洢,喝酸奶吗?”成沐英问。 时洢听不懂她讲话,但是看得懂她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她马上放下自己手里的玩具。 “奶奶,给我的?”她问。 成沐英:“当然啦。” 又想到小孙女不懂江北的方言,成沐英别扭地用不正宗的普通话说:“格泥的。” 时洢好想喝,又想到跟妈妈的约定。今天在飞机上她已经喝了两罐酸奶了,漂亮姐姐发的。她还想再喝,妈妈不让了。刚刚在超市的时候,她瞧见酸奶,妈妈也不给她买。 那站在货架前的阿姨都说:“给孩子买一板的,现在做活动,买一送一。” 时韵很坚决:“不用,谢谢。” 她拉着频频回头恋恋不舍的时洢走了。 时洢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再喝酸奶了!没想到现在酸奶又出现在了眼前! 她瞄了一眼楼上,妈妈跟爸爸他们都在上面,收拾房间。除了奶奶,没人跟她在客厅。 时洢吞了吞口水,馋虫一动,决心就跟着动。又想着和妈妈的约定,拉过钩的,她忍耐着。苦巴巴的纠结好一会,对奶奶摇头。 成沐英以为时洢没听清自己刚刚在说什么,毕竟她的方言的确有点难懂,堪称盗版的普通话也没好到哪去。她把酸奶举着,往时洢面前凑,不再说话,只是用动作表示自己的意思。 时洢发誓,真不是她想喝的,是她的嘴巴先动口的。奶奶都用酸奶的吸管碰到她的小嘴巴了,她也没办法呀。 咕咚咕咚—— 时洢喝完这酸奶。 成沐英:“喜歡?” 时洢:听不懂啊! 她眼巴巴地看着成沐英。 成沐英会错意,拿着酸奶回厨房。 苏信文刚刚扒在门边看得一清二楚:“孙女喜欢吧?” 成沐英点点头:“还没喝够,还想要喝呢。” 苏信文:“那你再给她拿一罐。” 成沐英:“这酸奶寒,喝多了不好吧?” 苏信文很大气地说:“十一以前都喝不得这些,现在身体好了,让她多喝一点怎么了?” 成沐英心想也是,于是又从拆一罐出来,拿给时洢。 时洢的决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她一边抱着喝,一边抬眼看楼上,随时怕妈妈走出来。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49节 咕咚咕咚—— 又火速解决一瓶。 成沐英和苏信文没再给她,两人都觉得,一天喝三瓶酸奶就有点危险了。 时洢也没盼着还能再喝了。她是一个很懂得见好就收的小朋友,今天已经意外收获了两瓶酸奶,她很满意了。甚至满意到有点心虚。 时韵从楼上下来,她就跑过去,很乖地喊:“妈妈。” 时韵:“怎么了?” 时洢:“我想你了,妈妈。” 时韵刮刮她的小鼻子:“撒娇精,我才走一会就想我了?” 时洢:“一会也想呢。” 她追问:“妈妈,你不想我吗?” 还真没想。这才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更何况,时韵刚刚还接了个工作电话。但话不能这么说,时韵讲:“妈妈当然想你。” 时洢被她抱起来,伸手搂着她的脖颈,肉乎乎的小脸蛋贴近她的侧颈,讲话的时候,糯糯的热乎乎的气都烫在上面。 “妈妈,那你爱我吗?” 时韵兜兜她有点往下滑的小屁屁:“嗯,我爱你。” 时洢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没一会,到了飯点。苏信文让宋河搭把手把飯菜端出去,时洢盯着宋河。他长得很周正,整个人都有一股向上的气质,板寸干脆利落,硬汉极了。 宋河从跟着两位老人回来见到苏映安时就已经傻掉了,但他面部管理能力极强,只要板着脸,旁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苏信文还在厨房开玩笑地说:“你也认识他啊?” 宋河点点头,心里却想,他是军人,不是山顶洞人。苏映安的名头他还是听过的。可以说,他选择从军也跟苏映安有关系。苏映安当初拍了一部讲特战部队的电影,直到今天,这电影每逢重要节日也都会在部队里播放。 他们警卫队也不例外。 然后,宋河又在想—— 原来苏映安结婚了。 原来苏映安有女儿。 什么?! 原来苏映安有这么好几个孩子! 宋河想,苏老一家真是深不可测。 “这是保护你爷爷的人。”苏映安对着时洢说,“你叫他宋河哥哥就可以。” 时洢:“宋河哥哥。” 宋河点点头,板正地回:“你好。” 他家里没什么姐妹,从小读的武校,后来又入了部队,一路走到警卫队。除了和部队里的那些战友,宋河没什么跟女性相处的经验,更何况是眼前这样软乎乎的小團子。他开口说话的时候都怕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过硬梆梆,叫这小團子被吓到。 宋河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柔和自己声音里的硬度。 时洢关切地问:“哥哥,你还好吗?” 宋河:“……” 宋河:“很好。” 时洢盯着他有点别扭的嘴角,觉得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好。 成沐英赶着他们仨上桌,苏信文做了许多大菜,成沐英说,老头这是一次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当年戏团那么多人追她,长龙排得七老八远,她却挑了苏信文这个戴眼镜的愣头青,其中有个原因就是苏信文厨艺好。 他做家常菜很有味道。 哪晓得结婚后,愣头青的工作一变再变,又是当研究员,又是当教授。为了两个人的婚姻和孩子,成沐英放弃了在戏团继续工作,苏信文也甚少有时间给她做饭了。 时洢出生后,苏信文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给小孙女做饭。未曾想世事难料,今天又有机会了。 那一锅牛骨汤和牛杂从昨天熬到今天,香味浓郁。土豆烧鸡配四季豆,颜色多彩,看了就叫人食指大动。清汤白菜是苏信文的绝活,为了让小孙女喜欢,他还刻意展示了自己不俗的刀工。 汤头一浇上,里头的白菜就开了花。 时洢圆了大眼睛:“天啊!” 她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情绪价值,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就像每次苏映安对她做得那样。 “爷爷,你好棒!” “你太厉害了吧!” “爷爷你太了不起了!” 没什么墨水的小肚皮滚来滚去也就这几句誇人的话。 但这也够了。 苏信文这辈子听过无数次誇奖和恭维,小孙女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秒杀其他人的恭维,完完全全誇到他心巴里了。 一张总是很严肃的老脸开了花。 “这算什么。”苏信文说,“爷爷以后给你做更厉害的。” 时洢捧场地大喊:“好!” 她吃饭不要人喂,主要是嫌别人喂得慢。苏映安给她的菜盘里舀了好多,时洢还嫌不够,催他:“再多点,爸爸,再多点。” 时韵:“先把碗里的吃掉再说,别浪费。” 时洢不听,渴望地看着苏映安:“求求你,爸爸。” 两道目光齐齐落过来,苏映安最终败在女儿这边,给时洢再夹了一筷子。 成沐英说:“多加点多加点,就那两口,喂猫呢你。” 时洢听不懂,但看奶奶站起来给她又夹了很多菜,她眼睛都放光了。 对着奶奶大夸特夸以后,捧着碗就是开干。 “慢点。”时韵着急。 女儿以前吃不了饭,她看着心疼。现在女儿能吃饭了,她又看得头疼。 这孩子嘴巴里像有个搅拌机一样,什么食物放进去一会就吞了。而且自从发现勺子每次舀饭比筷子多以后,时洢就不爱用筷子了。小勺子一定要装得满满当当才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好像她嘴巴里有个食品部的质检线一样,进去的食物分量不达标,全都不通过。 她吃着吃着还要发出夸张的声音。 包括但不限于咀嚼的声音,夸赞的声音,以此来表达她对食物的喜恶。 喜欢的食物是“呀~”“哇~”“嘿嘿~”,不喜欢的是“咦~”“哎呀~”“嗯~”。 时韵提醒她:“小洢,好好吃饭,别发出声音。” 时洢:“我不~” 她哼了一声,讲:“我声音好听着呢!” 张奶奶之前夸她是小百灵呢! 她继续进食,勺子忽然顿住,看着菜盘里那已经被铲平一半的小山。毛茸茸的还没长得完全茂密的小眉头一下皱紧。 “怎么了?”时韵问。 时洢张大嘴跟她告状:“妈妈,唧唧咕挤我牙牙。” 时韵一头雾水,凑近了看,瞧见女儿牙缝里卡一根金针菇。 她帮时洢弄出来,教她:“宝贝,这叫金针菇。” 时洢认真严肃地重复:“嗯!我知道!就是唧唧咕!” 第26章 蘇信文和成沐英稀罕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孙女, 邀请她晚上跟他们一块睡覺。时洢不乐意,提出自己的见解:“我要和爸爸妈妈睡!” 说完,她扭头看蘇映安和时韻。 “对吧!” 这种事蘇映安可不敢开腔, 他瞄妻子一眼。 时韻摸摸时洢的小脑袋:“都听你的。” 蘇信文和成沐英对看一眼,成沐英高兴地暗暗扭苏信文的腰。苏信文反手把这老婆子乱作妖的爪子拍掉。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在孩子们面前动手动脚。 苏映安和时韻在这家里有个大房间,当年从單位手里买下这套房子, 苏信文和成沐英就做主给他们捯饬了一个大卧室, 卫生间和衣帽间都连着。 成沐英说, 年轻人都喜歡这样。 大家一块住那几年,衣帽间里的衣服却大多放着苏映安的衣服。时韻很少买衣服,她最常穿的就是白大褂。 先前时韵和苏映安都上来把房间收拾好了,临时买来的小孩床也安装在床邊。 寶蓝色的床單上, 一只灰色的小熊安静地坐在枕头上。 时洢一进房间就发现它了。 “熊熊!” 她飞快地跑过去,脱了鞋子就往床上爬, 钻到最里面, 拿起那只小熊。 “给我的吗?” 眼睛亮晶晶的, 像有星星。 苏映安和时韵愣了下,之前他俩收拾房间的时候可没见到这只熊。 时聿见老四一声不吭, 说:“小澈放的。” 时洢啊了一声:“小澈是谁?” 苏映安:“你忘了?你四哥叫言澈。”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0节 时洢真忘了。 她的脑子很忙的, 每天要記很多事情。要記今天吃的飯的味道, 要記今天天空的颜色。要记坐车的时候打开车窗风的样子, 还要记爸爸妈妈答应要给她吃的东西到底有没有吃,如果一个不小心, 那她就吃不到了。 所以,四哥叫言澈这件事,时洢忘记了。不管不管, 四哥就是四哥,不管四哥叫言澈还是甜澈,都是她的四哥。 “四哥四哥,你给我买的吗?”她圆滚滚一团从床上骨碌下来,跑向言澈。 言澈看着她,只覺得她的背后冒出来一双軟乎乎的白色小翅膀,扑腾起来的时候軟绵绵的。 他很想抱着妹妹亲两口,然后对着天肆意哀嚎你怎么这么可爱,但他不能这样。 这么多人还看着呢。 言澈弯腰:“你喜歡吗?”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点紧张。 “我喜歡!我喜欢!”时洢把自己的心情讲得敞亮大方,“我超级无敌宇宙大大大喜欢!” 这是什么形容词?时韵在旁听得笑。 小孩子学东西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学来新的表达。 时洢还把小熊举高,拿着轉了个圈圈,又把小熊放进自己的怀里,埋头深吸一口气。 开心的小脸蛋有点冻结。 “怎么了?”时韵问。 时洢摇摇头:“没有啊。” 此地无银三百两。 等哥哥姐姐走了,时韵私下偷偷问她:“你刚刚怎么了?” 时洢说:“小熊有哥哥的味道。” 时韵拿起来闻了一下。 嗯。 是那种某种东西放久了,积压着潮湿和灰尘的味道。老四身上是这种味道?时韵思考了下,覺得应該是女儿在胡说八道。老四她还是了解的,人虽然不爱出门,但澡还是要洗的。应該只是小熊身上有这种味道而已。 “我们给小熊洗个澡,好不好?”苏映安提议。 时洢很乐意,跟着苏映安一块把小熊放进滚筒洗衣機。 才放进两秒,时洢就问:“爸爸,好了吗?” 苏映安:“寶贝,还早的。” 时洢等了一会,又问:“现在嘞?” 苏映安:“还要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是多久?时洢不知道。她对时间一点概念都没有。她干脆就坐在洗衣機的面前。坐得不舒服了,她就跪着。两个小膝盖并在一起,小屁股压在自己的脚跟上。袜子背面的小猫爪印被她踩得灰扑扑的。这就是她不爱穿拖鞋的后果。 苏映安哭笑不得,想讓她别跪,快起来。话没到嘴邊,又轉身走了,再出现的时候掌心握着手機,对着她虔诚守候的背影按下红色的录像键。 要是再配几声敲钵的音效,那就更好玩了。 他赶紧轉头上樓给正在处理工作的时韵看。 知道女儿回来以后,时韵就主动结束了自己援外战区医生的工作,现在正进行线上的交接。 她一个回眸,苏映安就自觉地轻了手脚,摆摆手示意她继续,又摇摇头回应她对时洢的担心,表明时洢没事。 时洢是没事。 她还在樓下跪得端端正正呢。 她现在就是一个虔诚的洗衣機信徒,不管外界发生什么都不能动摇她对洗衣机的信仰。 她看着面前的机器一直转圈圈,也看着里面的小熊一直在转圈圈。白色的泡泡咕噜咕噜冒出来,把小熊裹满。 “小熊你别怕。”她嘀嘀咕咕地说,“我在这里陪你呢。” “十一在这里陪你呢。” “我不怕哦。”她又换了一种声音,虽然跟刚刚差别也不大,“这里很舒服。” 苏未下樓从冰箱里觅食出来就见妹妹在洗衣机面前嘀哩咕噜的念经,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靠着墙看着她:“妹寶,你说啥呢。” 沉浸在自己想象世界里的时洢吓了一跳,回头看:“二姐!” 她一下就注意到苏未手里的酸奶,馋得舔了舔嘴皮。 苏未:“想吃?” 时洢脑袋频点。 苏未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不知道妹妹吃了两盒酸奶,看她现在这么企盼,便又返回厨房,给她拆了一盒新的。 “姐姐,你真好。”时洢说。 这个时候,跟妈妈的酸奶约定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区了。 苏未呼噜一把她軟软的头发:“傻子,给你酸奶就算好了?你以后可别那些臭小子骗走了。” “臭小子是谁?”时洢不懂。 苏未说:“就是以后会把你拐走的大坏蛋。” 时洢:“不要不要!” 她喝了一口酸奶,安抚自己的害怕,抬手拍着自己的小胸口:“宝贝别担心,不会的不会的。” 她很聪明的,她才不会被人拐走。 喝完奶,苏未把空空的瓶子收走丢进垃圾桶。 “我先去洗个澡。”苏未狠亲了一口妹妹的脑袋,“等会再找你玩。” 时洢说好,等她走开了,她才伸手抹了抹刚刚被姐姐亲过的地方。嗯,还好,没有口水。 她继续跪回洗衣机面前,盯着里面的小熊。 时聿正处理学校那邊的事,因为时差,他待会还得给学生上课。他下樓泡咖啡,发现妹妹居然在。 时洢盯着他手里的咖啡。 时聿装没看见:“你在做什么?” 时洢:“等熊熊。” 她继续看时聿手里的咖啡:“你在喝什么啊哥哥。” 时聿把咖啡往自己面前内收几分。 “这个小朋友不能喝。”他说。 “那什么小朋友能喝?”时洢问。但她的眼里写满了暗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要怎么形容?时聿觉得,他的小妹真的有一双天底下最纯粹的眼睛,像一尘不染的宝石,像无人之境的湖泊。面对这样的眼睛,好像你说出任何不满足她的话都是一种错误。 时聿第一次对妹妹有这种感觉。 苏未跟他年龄相仿,他们是苏映安和时韵最热恋几年一口气生的。时聿还记得,他小的时候也很期待苏未这个妹妹,她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时聿就会坐在妈妈的身边,给她念童话书听。 等苏未真的出生了,时聿就后悔了。 苏未小时候完全就是个魔头,爱抓他的头发,咬他的脸,不高兴就拿东西丢他,长大了更是最爱跟他掐架,两个人甚至曾经为了一张肯德基优惠券差点打起来。 准確来说,是苏未单方面暴打他。 不可以对妹妹动手,这是时聿的教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苏未天生神力,长得也结实,他以前文弱,不是苏未的对手。 时聿还有件事很后悔,那就是当初不該对着妈妈的肚子念童话,该念点有用的才对。不然苏未的成绩不会差到一塌糊涂。苏未还要怪他,说都是因为他抢走了爸爸妈妈的智商基因。 这种妹妹,有的时候真的想丢了算了。 但时洢不一样。 她来的很意外,出生时也有意外。 时聿把心神从往事里抽出来,想着,冰箱里好像还有酸奶,那个是时洢能喝的。时洢在飞机上是喝了两罐,但航司供应的酸奶很小,算作日常一罐的量也可以。那么,他再给一罐,也是合理的。 这么一想,时聿转身去冰箱里拿了酸奶。 时洢眼睛都看直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不喝吗?”时聿看她表情好像有点怪。 时洢郑重地点头:“我喝。” 再再再再次咬着酸奶吸管的那个瞬间,时洢的心飘飘然,就像长了小翅膀,呼噜呼噜往外飞。她决定了,她要把今天定为幸运酸奶日。 喝完以后,时聿体贴地给她擦了脸,想留下来陪她,上课的时间又快到了。 “早点休息。”时聿说,说完又觉得只对妹妹说这四个字太过单调冷淡,特意补充道,“小熊洗完就早点休息。” 时洢嗯嗯点头。 “晚安。”时聿说。 时洢:“丸安~” 时聿没纠正她跑偏的语调,揉了揉她的脑袋,怕她跪着不舒服,又抽了一个软垫放在她的膝盖下。 这么一来,更像罚跪或拜佛了。 言澈下来时是五分钟后。 自打时洢在卧室里发现那一只小熊,他心里那一块长久悬挂着的石头就安稳地降落到地上。他甚至感觉,心里的某处,一个常年降雨的地方出了太阳。妹妹的笑容就是那太阳,带着暖意驱走了水汽,把他整颗心都晒得绵软蓬松。 妹妹说喜欢小熊。 言澈很想炫耀,也这么做了。 他打开自己的微博账号。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1节 缺席直播几天,水友已把他噴得体无完肤。 【xyz你不是人,你放鸽子都不说一声?】 【怎么?舰长的命不是命吗?】 【xyz滚出来!!!】 甚至还有人做了利用他live2d的形象做了表情包。 言澈直播不露脸,花钱找人做了个live2d的虚拟形象,粉丝给他画的平面图,一个长头发的黑乎乎的男的。粉丝说特别帅,言澈看不懂,不知道这男的戴着口罩刘海快把眼睛挡完帅在哪里。 但他也懒得折腾,就用了这个图。 他直播也不太讲话,和别的乐子人主播不一样,言澈全靠技术和噴人的水平吸粉。 是的,噴人的水平。 他正是以超强的技术和不耽误技术一边拿下对方人头一边还能敲键盘把人喷得狗血淋头而出名。(这句话是言澈自己打的没有标点符号因为他一般就这么喷人) 换作以往,言澈都要把这一群在他面前嘴臭的水友喷回去。 今天他心情好,不跟这群人见识。 @xyz:妹妹说喜欢我的小熊。 微博发出去,立马有了评论。 【不是吧老z,几天不见,你去把妹了?】 言澈眉头一皱,指尖飞速敲击屏幕。 @xyz:滚,脑袋不用留着当遗产吗?是我亲妹。 亲这个字当然有夸张的成分,但在言澈看来,时洢的的確确算得上是他的亲妹妹了。除了她,他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另外一个妹妹。 【好了知道你有妹妹了,所以什么时候开播?】 看不见。 他是瞎子,他看不见。 炫耀完,言澈就准备退出微博,一晃眼,看见某个熟悉的名字又挂在了热搜上。 #贺珣妹妹# 言澈眉头一瘪。 怎么回事?照片的事不都解决了吗? 点进去一看,言澈额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贺珣你是真有病。 改个头像背景和签名都要上热搜。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妹妹了,还是个大大的妹控。 再一对比,他的微博,发出去的炫耀无人在意,一个个都只想看他直播。 凭什么?他也想讓全世界知道他有妹妹。 言澈烦躁地把微博退了。 他想下楼去找一瓶冰水冷静一下,就见妹妹跪在洗衣机前,特别端正,特别虔诚。 想到妹妹喜欢喝酸奶,言澈特意给她拿了一瓶。 时洢很高兴,捧着酸奶说谢谢四哥,又跟他说:“熊熊在洗澡。” 言澈在她的身边坐下,陪她一起看。 小熊依旧在滚筒洗衣机里转悠,透明的窗户把它的旅程展现无遗。白色的泡沫冲刷着窗口,就像海浪日复一日拍打岸边的礁石和沙滩一样。 很好。 岁月静好。 言澈正享受这个瞬间,就听见哇地一声,他扭头看,妹妹吐了一衣服的酸奶出来。 言澈懵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大喊了出来。 “爸!妈!妹妹出事了!” 这音量超乎言澈平常讲话的所有分贝。 时韵明明挂着耳机在打电话,却第一个冲了出来。苏映安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冲下楼了。 “怎么了?” 言澈抱着时洢,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现在更是寡淡至极,跟死人无差。他抱着时洢的手在发抖,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在颤。 平常从不在人前讲许多,现在却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我给她喝酸奶,她一下就吐了。” 时洢手里现在还捏着酸奶瓶里,刚刚吐那一下她自己都懵了,回过神来,妈妈已经在面前。 时洢眼眶一酸,哇呜一声哭了。 时韵的心脏瞬间被这啼哭碾得粉碎。 “没事啊,没事啊。” 她其实也慌,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把时洢拿着不肯放的酸奶抽出来,叫言澈拿好,待会如果有需要可以化验,看看是不是过期了,是不是酸奶有问题。 看见苏映安下楼,时韵马上说:“上去拿衣服。” 苏映安立刻转头往回,上楼的时候踉跄了下,整个人差点摔在楼梯上。 苏信文和成沐英也下来了,两个老人裹着外套,一个比一个担心。 “十一怎么了?” 时韵强撑着情绪,说:“肠胃不舒服,我们先去医院。” 宋河在部队练过的,飞快地换好了衣服,站在时韵对面,以表示随时都可以出发。 时聿正上着课,听到外面动静不对,讲了一声暂停,出去一瞧,脸色也煞白。再回头,当场给所有学生道了歉,请助教帮忙看着,挂了直播课。 苏未在洗澡呢,什么都没听见。等她哼着小曲擦着头发出发,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拿出手机一看,他哥留的消息讓她崩溃。 “燥!” 她二话不说上楼,翻出之前一直放在这屋里的钥匙,从车库骑了摩托,风驰电掣地追了上去。 一大家子人,一辆小轿车根本不够。时韵和苏映安还有时聿言澈先带时洢去了医院,两位老人想打车又打不着,就麻烦隔壁的同事借了车。 江北大学附属儿科医院。 国际医疗部急诊室。 时韵雷厉风行地带着女儿挂上了号,见着了值班医生。 来的路上,她已经把一切内容准备好。 “医生,你好,半个小时前,我女儿突然呕吐,呕吐物呈喷射状。在车上又吐了两次,一次是酸奶,一次是晚飯还没消化的食物。她现在有点发热,应该还有点头疼。大概率是急性肠胃炎,但是不排除别的可能,麻烦你给她做下检查。” 医生点点头,立刻开始行动。 时洢晚饭前还在玩医生扮演游戏呢,给小企鹅打针打得不亦乐乎。现在到了她,她一见到面前的白大褂就哭了起来,浑身抗拒,不肯配合。 时韵难得强硬,控制着她,让她接受医生的基本检查,包括触诊,确认瞳孔反射,排除神经问题。 “今天吃了什么?”医生问。 时韵把女儿今天吃的东西倒背如流。 从早饭到飞机餐,再到家里的晚餐。 “晚上我儿子给她拿了一瓶酸奶。”时韵让言澈把酸奶拿出来。 时聿一看,默了。 “我也给她喝了。”时聿说。 时韵:“……?” “那估计就是酸奶喝多了,下次要注意啊。这么多酸奶,就算是换成大人,也得遭罪啊。” 时聿和言澈从谏如流,连连点头。 “去查个血吧,还有c反应蛋白。待会先去打止吐针,吃药的话,估计还要吐出来。然后再挂点葡萄糖,她吐这么多,脱水就麻烦了。” “能再给腹部拍个片吗?”时韵说。 医生:“你是担心肠梗阻或阑尾炎吗?我看了,应该不是。” 时韵很坚持:“还是拍一个吧。” 医生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时韵跟她道谢,苏映安熟练地接过单子去付款,时韵在抽血处等待。 时洢极其不安定。 她哭出了有史以来最大声的音量:“宝贝不要打针针!不要!”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小小的个头全都力气,拼命挣脱着时韵的怀抱,不肯听话。 她对医院的抗拒是写进骨子里的。 不管苏映安和时韵怎么跟她解释都没有,她就是不要。 时韵见她反应这样激烈,心都疼碎了。但她这个时候不能再心软,给苏映安一个眼神,让她捂着女儿的眼睛,把她的小手抓得很紧,拿出来给抽了一点血。 两人配合极其默契,仿佛这样的情况已经上演过成千上百次。 等折腾完一堆检查,打了催吐针,时洢哭累了,窝在时韵的怀里蔫嗒嗒了。 医生看了数据,说他们今天晚上就先别回去了,在医院吊了水再说,明天早上观察一下,确保没问题了再离院。 时韵说好,让时聿去安排病房。国际医疗部人少,有空的单间,时韵带着女儿过去。 瞧见女儿躺在床上,护士在她小小的手背上做皮试,插针管。时韵都看不下去,笑着对时洢说:“哥哥陪你,妈妈出去一下。”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2节 时洢没什么力气地嗯着。 一出病房,时韵就哭了。她蹲在地上,抬手捂着脸。从听到言澈喊那一声开始就诞生的恐惧终于在这眼泪里汹涌。 苏映安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挡住了来往行人的好奇目光。 等时韵好些了,他才给她拿纸,又给她系鞋带。 女人的脚上,一白一红两只鞋,各不搭调。 苏信文和成沐英赶过来,苏未也在。 “怎么样怎么样?” 苏映安把妻子扶住,对爸妈说:“急性肠胃炎,先住院观察一天。” 苏信文一颗老心脏终于平缓下来,但也没缓到哪里去:“怎么会突然这样?” 苏映安说:“喝多了酸奶。” 苏信文和成沐英心里咯噔一下,成沐英的眼睛一下红了:“都怪我。” 她说:“我不该给十一喝酸奶的。” 苏信文拉住她:“怪你做什么?是我非要给她喝的。” 苏映安听得有点不懂中文了。 “爸,妈,你们也给小洢喝了酸奶?” 成沐英:“是啊,就吃饭之前。” 时韵:“……”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小女儿饭前一见到她下楼就那么黏糊了。 苏未疚心疾首:“我也给她喝了一瓶。” 时韵:“…………” 把酸奶迷局的流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以后,看着面前这一个个低头认错的人,时韵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了。 家里这几人也全都是后怕。 时韵走进病房,想找这弃约不顾的小不点算账。 时洢一见到她就软乎乎地喊:“妈妈,我肚肚难受。” 时韵再多的气也没了。 “妈妈在。”时韵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 时洢躲了躲:“臭臭。” 她现在身上都是刚刚呕吐过的酸臭味。 时韵笑着:“妈妈不嫌弃。” 时洢:“为什么?” 时韵:“因为妈妈爱你,宝贝。因为妈妈爱你。” 说完,时韵又要亲她。怎么能忍住不亲呢?她低下头去,接来的却是时洢的掌心。时洢别过头,那意思很明显。她嫌弃她自己的味儿呢! ----------------------- 作者有话说:十一不会出事哒,她的身体是太奶严选!! 姨姨们不要担心! 也爱你们哦-v- 第27章 凌晨三点半, 在止吐针和吊水瓶的双重作用下,时洢终于没有那么難受了。涨得通红的臉恢复了許多,她安静地睡着, 闭上眼的时候还要抓着时韻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了,现在的她格外粘自己的妈妈。 一家老小全都围在病房里,陪她折腾一晚上,等她好眠以后, 大家才真正把心落到了实处。 “对不起啊小韻。”怕吵醒刚睡着的小孙女, 成沐英小声地说, “我们不该给十一喝那两瓶酸奶的。” 蘇信文点点头:“都怪我们。” 时聿:“我也不该。” 蘇未:“哎,我也是啊。” 言澈靠着病房的角落站着,低垂着头,两手藏在背后。过了这么久, 他的手还是会隐隐发抖。妹妹忽然在他面前呕吐,白了小臉, 言澈的腦海里还在回闪这些画面。 蘇映安想说点什么, 又不好说什么, 看着时韻。 时韻瞧着自己被女儿紧紧抓住的食指。 她的掌心仿佛有一个吸盘,只要时韵挪动自己的食指, 时洢的掌心就会本能地将她的指节抓紧。这种感覺很奇妙, 总让时韵回忆起时洢刚出生的时候, 她躺在nicu的透明病床上。 别的孩子出生以后都能在妈妈的怀抱里哭闹, 她却不行,刚从肚子里出来又上了手术台, 再接着,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无菌舱里。 等她状态稳定許多,负责她的醫生打开了无菌舱的小孔。 那是时韵生产以后第一次摸到自己的女儿。 她是个醫生, 她当然懂得生育带来的激素影响,她也会时刻反省,爱孩子究竟是她的动物本能在作祟,还是她自发的行为。 指尖碰到那皱巴巴却温暖的小手,被紧紧抓住的瞬间,时韵决定抛弃所有理智。 是她做了决定把这个孩子带来的,不顾孩子的意愿,自以为是地将她迎接到这个世界。在她有能力独立面对这个世界之前,时韵心甘情愿保护她,陪伴她。 这几年经历的事太过,失去又得到,时韵承认,刚刚发现时洢身体不适,在房间听到言澈的那一声喊,她的腦海里的确有了不好的联想。 某种极为恐惧的念头占据了她的腦海。 但事实证明,这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急性肠胃炎。醫生还说,时洢的身体挺抗造,简直有个铁胃。别的小朋友两三瓶酸奶都要不行了,她居然一天能干这么多瓶。 “妈妈不用太担心。”医生说,“小孩子生病是正常的,你们送来的也很及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你是医生吧?我刚刚听你介绍病情挺麻利的,那你也应该知道,她的情况真的还好。” 无数的事实摆在时韵的面前,但她的腦海里还是存在着那一份恐惧。 再次失去女儿的恐惧。 她意识到,现在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她脑海里的某根弦就会被一下拉紧。 只是眼下,指尖传递来的温度真切。十指连心,时韵感覺自己也正触碰着女儿鲜活跳动的心脏。这种瞬间,轻轻抚平了时韵浓重的焦虑。至少抚平了表面。 “不用跟我道歉。”时韵说,“你们没对我做错什么。” 成沐英有些不知所措,推推老头,让他开口。 蘇未试探着问:“妈,你说气话呢?” 时韵平静地说:“酸奶喝多了身体不舒服的是小洢,现在躺在床上吊着水的是小洢,你们跟我道歉做什么?” 忍了一晚上,时韵有句话还是没忍住。 “她才三岁,你们也三岁嗎?” 苏未咬紧唇,转头走了。她脚步冲冲,苏映安还以为她要摔门而去呢,哪晓得她是雷声大雨点小,开门的时候怕吵醒妹妹,轻手软脚的,半点声音没有。 时聿低着头,镜框滑到鼻梁。 成沐英连连唉了两声,被时韵講得更加自责了。苏信文也没好哪里去,搂着捶胸顿足的发妻,对时韵:“小韵,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等他们二人搀扶着离开了,苏映安才上前同时韵说:“韵姐,大家也都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 时韵:“我没有生气。” 她看着苏映安的眼睛:“有谁是故意的?你太奶说那小鬼勾错魂是故意的了嗎?” 心里有股邪火在蹿。 “苏映安,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你女儿,你是不是有点太冷静了?” 苏映安紧了紧掌心。 “你现在有点激动。”他说,“我先出去。” “你们也出去吧。”时韵对两个儿子说,“不早了,回去休息。” 屋子里只留下了时韵和时洢。 苏映安站在门口,头往后仰抵靠在墙壁上,对着天花板闭上眼长吁一口气。 他冷静嗎?他只是看见时韵掉了眼泪,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必须有人负责冷静。他理解时韵的心情,也理解的她的情绪,但也知道,以她的性格,现在这种时候要是脱口而出什么严重的话语,后面又会后悔不已。 抬手捂住眼睛,苏映安湿了一点掌心。 咯吱—— 过了好一会,门轻轻被推开。 苏映安接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时韵面前。 “天凉,喝点。” 时韵不想接。 苏映安:“你想小洢明天醒来发现自己妈妈也生病了?” 时韵的软肋被戳,抿抿唇,接过水杯。苏映安又把毛毯拿出来,披在她的身上。这些東西,都是宋河刚刚开车回去取的。 “韵姐,我知道你不好受。今天这件事,没人心里好受。” 时韵捧着杯子,低眉不语。 苏映安继续说。 “我也有责任。我就该陪时洢待在那看洗衣机的,下午刚回到家,应该先说清楚时洢这一天吃了什么。要是都说明白了,也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咱家人多,要是信息不互通,就容易这样。你往好处想,早点发现这个问题,也可以早点解决,对不对?” 酸奶这事就跟卡了bug一样,估计在时洢眼底,那就跟npc一直在刷新似的。 “等洢宝醒了,你也别怪她。这个岁数的孩子哪有能守得住嘴的?更何况是她。” 时韵忍不住接了一句:“我当然不会怪她。”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3节 “嗯,你也别怪自己。”苏映安说。 时韵不講话了。 “抱抱,好吗?”苏映安问。 时韵不想说话,但苏映安知道这是默许。他靠近,从后面拥抱着她,胸膛和时韵的后背相贴。 苏映安想,要是他能早点这样拥抱她就好了。 他们的关系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掌心里是女儿的指尖,身后是丈夫的温度。时韵浑身的刺不自覺地软化下来,有点難为情地问:“我刚刚是不是说话太过分了?” 苏映安把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还行,道理的确是那个道理,我支持你。” “不过你刚刚看起来的确挺凶的,还好小洢没看到,不然肯定吓得睡不着。” 时韵反手给了苏映安一肘:“胡说什么呢?” 苏映安空腹接肘击,疼得他倒吸口气。 “我这走不开。”时韵说,“你空了幫我跟他们说说。” 苏映安明知故问:“说什么?” 时韵盯着他。 苏映安见好就收。 时韵抖了抖肩膀:“起开,重得要死。” 苏映安笑了下,直起身,目光扫过时韵的头顶,银白藏在黑色里若隐若现。 他往门外走,打开门,言澈正蹲在地上。 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 “苏爸。”言澈哑着嗓音喊。 “他们呢?”苏映安问。 言澈:“爷爷奶奶先回了,剩下的不知道。” 苏映安:“你也回去吧,我跟你时姨在这守着就行。” 言澈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就要在这等着。 言澈如此,苏映安也不再多说。老四是个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发消息给爸妈,成沐英回得很快,说他们先回去了,就不再这添麻烦。 苏映安正打字,准备替妻子解释一番,他妈又发消息过来。 “你让小韵好好休息,照顾生病的孩子是场硬仗。需要我们的时候随时联系,我们过来幫忙。” 苏映安删删减减,回了一句:“好,謝了,妈。” 他又给老大和老二发消息:“你们人呢?” 苏未没回,时聿说:“我有事先走了,老二在院子里。” 苏映安循着时聿的指示找到了自己的大女儿。 夜半的医院庭院没人,硕大的北美冬青树下,苏未坐在那。她的指尖,一簇猩红闪烁跳跃。 苏映安都不知道,苏未什么时候学会抽煙了?孩子长大真的是一瞬间的事,前一秒还在爸爸爸爸,下一秒就忽然有了秘密,有了心事。看他的眼神也不再充满崇拜,而是有了成熟的审视。 “哪买的?”他走过去。 苏未抬眼看他,下意识把煙往旁藏,反应过来后啧了一声,说:“跟上一个坐这的人借的。” 说是借,根本没还的可能。 苏未刚刚心烦意乱,出了病房就开始暴走,到这庭院才覺得稍微静了一些。 她以为大半夜这地方没人呢,结果还是有个中年男人在,他妻子得了乳腺癌,正在楼上住着。 他臉上的表情是苏未很熟悉的那种,以前时洢经常住院的时候,他们全家都是那种表情。好像看到了希望,又怕失望,总是在一条边界线处来回。 大哥要走之前,苏未问他借了一根烟。 很呛人的硬烟,苏未不喜欢,但她还是让大哥幫忙点上了。 尼古丁入肺的感觉让她的大脑逐渐冷却下来。 “小洢还好吗?”苏未问。 苏映安:“还好,在睡。” 苏未:“我妈呢?” 苏映安:“她让我过来看看你。” 顿了顿,苏映安说:“未未,别生你妈的气。” 苏未沉默着,手里的烟被她杵灭。 “我没。” 她在怪她自己。 “那会是我拿着酸奶在喝,小洢看见了才想要的。” 苏未很自责,她真服了自己,什么时候嘴馋不好,偏偏今天嘴馋?要是少喝一点,时洢也许就不会这么難受了。 苏映安没说话,抬手拍拍她的肩膀。 今天这一晚,对他们家的所有人都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时洢却睡得正香。 梦里,她见到了太奶奶,明明前两天才见过呢。 瞧见那穿着旗袍的长发女子,时洢毫不犹豫撒开小脚丫子跑了过去。 “太奶奶!” 苏月舫用手里的毛笔敲了下她的脑袋:“叫我什么?” 时洢噘嘴改口:“小苏女士~” 苏月舫满意一笑,熟练地伸手把这圆头圆脑的小崽子抱进怀里。 “生病了?”苏月舫问。 时洢想到今天的遭遇就难受,小脸皱起来:“肚肚疼。” 苏月舫:“吃多了吧。” 时洢立刻摇头:“没有没有。” 苏月舫掐掐她的鼻子:“我怎么跟你说的?上去以后管好你这嘴,别乱吃東西。” 天知道时洢在底下的时候,喝孟婆汤就算了,还喜欢捡奈何桥边的草啃,曼珠沙华都要被她啃秃噜皮。 时洢不想听这些教训,左耳进右耳出,埋在太奶奶的身上撒娇,拱进她的胸口,糯乎乎地讲:“小苏女士,我有一点想你。” “就知道撒娇。”苏月舫说。 时洢不说话,一个劲闻苏月舫身上的味道。 她特别喜欢太奶奶身上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但就是很让人安心。 苏月舫伸出指尖,轻点她的眉心。 小小的一团魂火燃烧得清明,看来是没受这次生病的影响。 苏月舫暗松口气。 为时洢塑身这件事本就是逆天而为,要不是那小鬼差出错在先,再加上苏家上下阴德丰厚,时韵更是妙手回春救人无数,苏月舫才有能耐和机遇花了两年把时洢救回来,送上去。 她天生身体异于常人,以天材地宝而造,又经受洗礼,太过特殊,苏月舫根本看不透她的生命线。 她这一生无法预料。 命簿上,与她名字有关的那一栏,空空如也。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命簿,苏月舫记起来,有件事她得叮嘱时洢去做。 她抬手一挥,面前就出现一面水镜。 水镜里,是賀珣低着头,一脸颓丧,被人用手铐捆着手腕压着走的样子。 时洢看傻了:“小賀怎么了!” 苏月舫说:“你放心,他没事。这只是之前命簿里的内容。你如果不回去,他就会这样。” 苏月舫的手又一挥,跟滑那ipad一样。 “现在有了你,一切都变了。” 按照之前的命簿记录,时洢没有出现,賀珣在拿下金扫帚的奖杯以后会继续颓丧。在《尘埃与黄金》剧组里表现不佳,被踢了出去,又很快进了下一个组。这个组正好跟沈安衡有关系,吕子阳为了给沈安衡扫清障碍,想尽办法毁掉了贺珣。 污蔑贺珣沾了不该碰的药,贺珣也不解释。 像个傻逼。苏月舫想。 现在贺珣在《尘埃与黄金》表现不错,跟苏映安的关系也曝光在众人面前。沈安衡和吕子阳也不足为惧了,一个再也没可能在娱樂圈蹦跶,一个也没了工作,欠了一屁股债,自顾不暇。 时洢不懂这些。 苏月舫也料到这情况,眼前这丫头就两三岁的智力,能懂什么过去未来? “宝貝,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能帮我吗?”苏月舫说。 时洢:“当然!” 苏月舫:“下次见到你三哥,提醒他,未来半年少去娱樂场所,什么ktv酒吧,最好一个别碰。” 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张子阳王子阳蹦跶出来。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4节 虽然命簿上早就没了这迹象,苏月舫还是留了个心眼,以防万一。 时洢努力记着太奶奶说的话,郑重地点点脑袋。 如果要记很难记的东西,时洢就动用自己的拇指伙伴陪她一起来记。 背一个字扣一个指头。 “鱼、乐、场、所、刻、体……” 好难。 背完后面就忘记前面。 她看向苏月舫:“小苏女士,请再讲一下。” 苏月舫摇摇头,伸手点点她的脑袋。刚刚还很烫嘴的几个字一下就钻进了时洢的脑海里。 哇—— 太奶奶好厉害! 时洢崇拜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要宝宝帮忙!”她自告奋勇。 苏月舫:“你开心就是最大的帮忙。” 时洢:“大哥呢?二姐呢?四哥嘞?” 她还记得她上去之前太奶奶跟她说的话呢。说他们的本本都灰扑扑的,是不是就跟刚刚的小贺一样呢? “还有还有!爸爸妈妈!” 苏月舫摸摸她脑袋上飞出来的一块小呆毛。 “小洢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 “那肯定呀~” 苏月舫笑:“你这脑瓜子,也不知道是好使还是不好使的。” 没用的东西一提就记住,有用的东西讲百遍也等于零。 叫她别拿张判官的笔当柴火,她转头就丢了进去。搞得她还要报销再报销。要不就是趁着牛头马面不注意,把人家上班用的装扮画得花里胡哨的。 在地府里这两年,时洢一有机会醒过来就没少折腾事,仿佛要把自己沉睡时的精力全都发泄出来。 大家嘴上说着姑奶奶你快把她送回去吧,真送回去了,大家又开始想念。要不是苏月舫拦着,这一个二个还想上去看孩子呢。 苏月舫心想,你们这群鬼可消停点吧。 她也不乐意让时洢跟地府接触太多,这孩子未来要走什么路,都看她自己想怎么选。要是接触太多,叫别人知晓她的特殊,苏月舫担心给她招来麻烦。 所以她也不想过多来时洢的梦里见她,一年到头会一两次,已经很好。 生病是例外。 对这个小重孙,苏月舫心里只有一个期盼。 健康长大,开心就好。 苏月舫也不想让她背负要帮助家人改变命运的压力。她家那一群后代也不是废物。若是行什么做什么还需要妹妹成天提点,那么那条命废了也就算了。人总得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苏月舫已经改动了他们命盘上最大的变数——时洢的离开。 玄枢拨转,万象更新,一移百换。 她何须再叫小时洢为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的事闹心费神?小时洢只要存在,就已经是此局里最好的“药”。 偶尔借小时洢之口点拨两句重要提醒,已经是苏月舫的极限。 “你不用再做什么。”她对着自己面前的小粉团说,“你开心最重要。” 时洢不吃这套了:“小苏女士,你就知道开心!” 她今天喝酸奶开心吗?开心得快飞起来了。结果呢?嘴巴吐得臭臭的,肚子疼得焦焦的。时洢感觉她整个人都快碎掉了。开心有什么用?她开心完了还是难受呀! 哎,看来她们做小孩的也不能太开心啊。 * 时洢跟小苏女士聊了好久,又见了许多之前的好朋友,走的时候,大家都舍不得她。苏月舫说,赶紧点,放她回去。 于是凌晨五点半,时洢醒了。 她手上的吊针已经取了,留置针的孔上贴了纸胶带。时韵守在她的床边,趴着浅眠。苏映安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感受到动静,立刻睁开眼。 “醒了?”他走过来,压低声音对女儿讲。 时洢摇摇头:“没有没有。” 苏映安笑,问她想不想上厕所。时洢感受了一下,觉得她的保温杯里的确有点东西,那还是先上一个吧。 苏映安刚准备把她抱起来,时韵就猛地睁开眼,本能地往后甩了一拳,将女儿护在怀里。 苏映安:“……” 时韵:“……” 时洢看看她,又看看爸爸。 时韵尴尬:“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苏映安捂着眼睛,脑袋低垂。 时韵:“很严重?” 苏映安:“有点疼。” 时韵:“要不你去挂个号,正好在医院。” 苏映安心想,这就是他和女儿的待遇区别吗?他叹口气:“也不用。”还没疼到那份上。 时洢心疼爸爸,从病床上爬过去,站在床边,要苏映安头低一点,凑过去给他吹吹。 苏映安:“宝貝,謝謝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时洢:“不客气!” 她还扭头看妈妈。 时韵装作不懂。 时洢催:“妈妈,你快来呀。” 时韵哪乐意对苏映安做这么羞耻的动作?她抱着女儿起来:“不是要上厕所吗?走吧,妈妈带你去。” 时洢很坚持:“你先吹吹爸爸。” 时韵逗她:“我要是不想呢。” 时洢急得跺脚,握着拳,想了半天,凶神恶煞地说:“那我就不尿尿了!” 还能这样威胁人?时韵真想看看是她憋的住还是女儿的膀胱憋的住。 算了,看在女儿还在病中,先不玩她了。 时韵转过身,苏映安已经过分自觉地把脸凑到她的面前,眼中还带笑。 时韵严重怀疑女儿那忽薄忽厚的脸皮就是遗传他的。 她抬手捧住苏映安的脸,朝着他有点发红的眼皮吹了吹。掌心与热气都是一触即离。 苏映安愣了。 时洢很在意效果,问:“爸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映安:“很好。” 时洢追问:“那你怎么怎么不谢谢宝貝?” 苏映安对着她说:“谢谢宝贝。” 时洢眉头皱起,抱着妈妈:“你不对!是这个宝贝!” 苏映安看着时韵,对着时洢说得很顺口的那两个字在面对时韵的时候就有点卡壳。 时韵也不想听。 都一把年纪了,还宝什么贝?有空宝贝,不如做点实事。 “你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卖馒头的。”时韵安排道。 苏映安点点头,正出门呢,就碰上拎着饭盒过来的苏信文和成沐英。 跟他们打照面的时候,想到自己之前的言行,时韵还有点尴尬。成沐英冲她笑,又稳着一口吴侬软语亲切地说:“小洢醒了?正好,你爸给她熬了小米粥,烤了馒头片,要是饿了现在就能吃点。” 苏信文跟在她的身边,拿过来一个口袋,递给时韵。时韵打开瞧,里面装了两只鞋子,一白一红,正好与她现在穿在脚上的两只互为一双。 -----------------------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章的时候想到其实当初捋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有一个发散的方向是《顶流他妹是地府团宠》,大概是冤种顶流老哥x比格祖宗妹妹233 已经捋好预收挂着啦,在专栏里可以看到~ 第28章 时洢坐在病床上, 烤得金黄的馒头片脆脆的,入口带着一点面香的微甜。 “我喜歡这个!” 她一手拿着馒头片,对蘇信文和成沐英说。 蘇信文:“小十一喜歡就好。” 小米粥时洢也喜歡, 熬得黏糊糊的,入口就顺着她的喉咙往里钻,经过的地方都暖暖的。 时洢之前都没吃过这些東西呢,现在第一次吃, 怎么都覺得好吃。 她想多吃一点, 时韵不讓, 担心她的肠胃有压力。 少食多餐,是这几天里最合适她的进食方式。 嘴里还咬着馒头片,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5节 “小賀!”时洢高兴得都忘了嘴巴里的馒头片,大声说话的时候, 馒头渣不小心喷了出来。站在她身边的成沐英赶紧用手接住,拿过老头子递来的纸巾, 替她擦了擦嘴角。 賀珣跟家人打完招呼, 立刻就走到了床边。 时洢冲着他招招手, 賀珣依命行事,把腦袋凑过去。 时洢伸出手, 掐住他的臉颊, 看见賀珣龇牙咧嘴起来, 她才确信:“是小贺!” “你怎么来了?”蘇映安问。 时洢生病的事, 蘇映安没跟贺珣说。 “老四跟我说的。”贺珣讲。 言澈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病房的角落,两手环抱在胸口。 他当然知道苏映安不把时洢生病的事告訴贺珣是为了贺珣着想, 怕影响他的工作。但要言澈说,贺珣作为哥哥,要是连妹妹生病的时候都不能到场, 那根本就没资格继续当这个哥哥。 “怎么回事?小洢怎么忽然生病了?”贺珣问。 言澈没跟他说细节,只说妹妹突然病了,进了医院。 收到消息,贺珣立刻就去找张少云商量,挤出时间以后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我也不知道啊。”时洢回他。 时韵:“你还不知道?” 时洢转移话题,拿起馒头片递给贺珣:“小贺,你吃这个,好吃的。” 贺珣看到了烤好的馒头片和小米粥,猜:“吃错東西了?” 时韵:“人家有本事,一天喝了六瓶酸奶。” 贺珣:“……”如牛饮水啊妹妹。 时洢不喜欢妈妈这样揭穿自己,转手又把馒头片往时韵的面前递:“妈妈,你也吃。” 苏映安莞尔:“韵姐,闺女这是叫你吃了就别说话了。” 贺珣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紅包。 时韵:“这什么?” 贺珣:“张导给的,小洢的杀青礼。” 很厚一沓,时洢迫不及待地拿过来看,打开紅包瞧,里面是紅刷刷的一片。 贺珣又给她解释,告訴她,她之前在剧组拍戲辛苦了,这是张奶奶给她的小礼物。 时洢哇了一声,把手里的錢翻来覆去地看。 张少云请时洢来演戲的时候,就已经把时洢的片酬转给了贺珣。贺珣当时就跟时洢说好了,这錢先放在他那。等苏映安出现以后,贺珣就把那十万块给了苏映安。 因此,在剧组当小演员到现在,时洢第一次有了拿到工资的实感。 这个錢跟太奶奶给她的錢不一样。 那个金色的重重的,时洢不喜欢。她喜欢现在这个软软的轻轻的。 哇—— 时洢捧着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她好喜欢上班,她以后也要每天上班! 苏未和时聿来的时候,就见他们的妹妹正沉浸式數钱。明明还不太会數數呢,但就爱把一沓红钞票拿在掌心,往外挪一张就抬头看贺珣,贺珣就会出声报数。 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未覺得,这场面跟那些主人炫耀自己的宠物会数钱没区别。 “大哥!二姐!” 时洢发现他们。 迫不及待地召唤他们过来看自己的工资。 “张奶奶给我的哦。”她说,“是杀鸡礼物!” 贺珣纠正:“杀青。” 时洢不管这到底是杀青还是杀鸡呢,她现在只想讓大哥和二姐来欣赏她的红钞票。 时聿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发烫了,转头问时韵:“小洢的情况怎么样?” 时韵说:“医生来查过房了,再吊一瓶水,下午检查下,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情况比时聿预料得好很多。他点点头。 苏未拎着大包小包的,一听下午就回去,就知道自己準备的这一堆时洢的用品是用不上了。 所有人都在,待在这小小的病房里,陪时洢吊新的一瓶水。 时聿还特意拿了一张奖励小贴纸。一版有三十个,六张为一排。每一个贴纸都是花形的,颜色各不相同。 苏未在旁看傻眼了。 她哥什么时候去买的这个? 时聿啊时聿,你在国外真不是教幼儿园的嗎? 时聿讓时洢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时洢不懂但照做,犹豫地挑了挑去,最后选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时聿把小花拿起来,贴在她正插着留置针的手背上。 “这什么呀?”时洢问。 时聿说:“因为你很勇敢地在接受治疗,所以大哥想给你这个。” 时洢覺得好新奇哦! 她偏着头看自己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一个不够,要时聿再给她几个。她自己选,挑了好几张,在自己的手背上围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形。时聿强迫症犯了,想伸手帮她调整,时洢不讓,她对自己的创作非常满意。 不仅如此,她还要往时聿的身上贴。 扯了一张粉红的贴纸,伸出手,往时聿的臉上吧唧了一张。 “奖励你。”她说。 时聿:“为什么?” 时洢:“因为你给我带了贴纸呀~” 苏未把臉凑过来:“那我也要。” 时洢很大方,给苏未贴了两个,在臉颊上对称。 “这么多?”苏未开玩笑地说。 时洢:“对啊!” 她什么都记得呢。 “你给我摘了苹果!还给我了酸奶!都奖励你!” 不仅如此,她还给房间里其他人,家里的每个人都奖励了一朵小花。 到了贺珣那,时洢手里的小花都要贴上去了,一下想到太奶奶的话,连忙又把手伸了回来。 贺珣:“……?” 这一招疯狂试探是为哪般? 时洢看着他:“小贺,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贺珣当然乐意:“你说。” 时洢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去鱼乐场所哦!什么酒吧什么刻梯危,都不可以去哦!” 很几道危险的目光看过来。 苏未挑眉:“娱乐场所?” 贺珣后背一凉,立刻解释:“我从没去过。” 时聿说:“你这个年纪,去也可以,但一定要注意。” 贺珣有点崩溃:“哥,我真没去过。” 言澈哼了一声,凉飕飕地说:“别把妹妹带坏了。” 贺珣:“……” 能不能有人听他解释啊? 时洢把小红花贴在他的手背上,再次提醒:“不能去哦,你要乖哦。” 贺珣放弃抵抗了,认命地说:“好,都听你的。” 苏映安问女儿:“怎么突然提醒你三哥这些?” 时洢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嘘——太奶不让说的。” 苏映安:“你昨天晚上梦到太奶奶了?” 时洢吓一跳:“你怎么知道!” 几个人都被她逗乐,时洢还不知道为什么呢。她明明没有跟爸爸说太奶的事情啊! 不过,不过。 时洢看着眼前的哥哥姐姐,爸爸妈妈,还有爺爺奶奶。就连宋河哥哥都守在门口,就像一棵挺拔的大松树。她还特意给了宋河一个小红花呢。都有哒,都有哒,房间里的大家都有哒。 瞧着大家脸上或者手背上的小红花,又看看自己手背上的花花贴纸,时洢由衷地感慨:“生病真好啊。” 时韵真想把她的小脑袋打开来看看。 “说说,怎么好了?”时韵问。 时洢:“大家都陪我呢!” 她喜欢这样,很热闹! 时韵:“傻妞,你不生病我们也会陪你。” 时洢:“我不傻呢!”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6节 而且她就是觉得不一样呀。好像她一生病,就有什么变了。她可以在妈妈面前再多耍一点小脾气,妈妈都不会生气。嘻嘻,生病真好,她以后也要生病。 这个念头一直维持到了中午吃饭。 时洢已经想好了,要借着生病的机会让妈妈给她吃很多好吃的,最好再加一个冰淇淋。 结果,她的午饭还是烤馒头片和小米粥,顶多再加一点点酸萝卜泡菜。 时洢盯着面前清汤寡水的菜式,心情是崩溃的。 “我不要吃这个!”她反抗,发出由衷的反抗。 时韵温柔但坚决:“不行。” “这一周你都只能吃这些。” 时洢的天塌了。 一周? 一周那得是几顿饭啊? “为什么啊妈妈?” “因为你生病了,如果吃得太杂或者太油腻,你的肚子都不好消化,到时候又要来医院打针。” 什么?! “我肚肚不疼了的。”时洢说,“我好了,我可以吃。” 时韵:“不,你不可以。” 她伤心地吸了吸鼻子,好想发脾气,又不知道往哪里发,盯着面前的馒头片和小米粥,伤心欲绝了一会,悲痛地说:“我讨厌生病!我再也不要生病了!” 时韵当然也希望她可以如此,但她理智上知道,没有人能够一辈子不生病。这个世界上存在的风险是数不胜数的,作为母亲,她没有那个能力可以确保自己的女儿永远健康。但她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做到最好,并且用实际行动告訴她,生病了也没关系,家人们都会在这里陪着她,直到她恢复。 他们一家人都是如此。 为了保证以后不会出现酸奶迷局这样的事情,时聿把爺爺奶奶都拉进了群里。还在群里发布了一个关于《时洢个体化营养摄入与代谢应答长期追踪研究方案》的长文。 合着她哥大半夜回去赶论文赶的就是这个论文? 苏未发誓,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读这种東西。 今天以后,他们全家人要严格实行报备制度。 一旦时洢吃了什么,都要在群里记录,杜绝任何重蹈覆辙的可能。 贺珣问:“那如果是那种背着你们给她吃的东西,也要发到群里嗎?” 时聿:“你为什么要背着我们给她吃东西?” 贺珣:“……”不都有这种时候嗎!! 他想拉拢同盟,看向苏未和苏映安。 苏未摸了摸鼻子,眼神往旁瞄。 苏映安转头对时韵说:“我没干过这件事。” 贺珣:“……” 家庭弟位一目了然。 陪时洢吃完午饭,贺珣就要走了,剧组那边还等着他呢。 时洢有点舍不得:“不可以再陪我吗?” 贺珣内心炸开无数朵烟花,妹控脑几乎都要控制着嘴巴大声说一个好了,苏映安讲:“当然不可以。” 他告诉时洢:“三哥今天过来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想想,我们坐飞机过来是不是花了很长时间?他还要从剧组里赶过来。” “小洢你之前不也在拍戲吗?你表现不好的时候就会生自己的气,担心自己影响其他人的工作。你三哥也是,他的工作跟其他所有人的工作都是有联系的,互相影响的。” “我相信你三哥肯定很想也很愿意陪你,但是他不能这样做。” 贺珣默默把在心里翻滚的那一句‘不我可以’吞了下去。 想什么呢贺珣! 忘了自己之前发过的誓了吗? 他要成为让妹妹感觉到骄傲的演员,而不是现在的‘贺捞捞’。 “小洢,你爸爸说得对。”贺珣弯着腰跟时洢讲话,“哥哥真的很想留下来陪你,但是不能这么做。哥哥答应你,等哥哥把这部戏拍完,就回家多多陪你,好不好?” 时洢点点头,跟贺珣拉钩。 贺珣要走的时候,苏映安说送他,他说不用,看了眼言澈。 言澈翻了白眼,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一路沉默。 离了医院,进地下车库,临上车的时候,贺珣拉开车把手,抿了抿唇,对言澈说:“小澈,谢了。” 言澈抬手将黑色的帽檐往下扣,低声说:“别这么叫我。” 贺珣笑了下:“好吧,老弟。” 言澈脸一黑,抬脚踩他。 贺珣的限量版球鞋上立刻多出一个灰扑扑的印子。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退,毫不犹豫地踩回去。言澈早有準备,往旁一躲。 “赶紧滚。”他说。 贺珣嗯了一声,言澈转头就走。看着他的背影,贺珣想问的那句话藏在了胸口没问。 他想问,言澈,你是不是也没那么恨我? 不然也不会在大半夜给他发消息,让他赶紧过来。还说要是他不想来见妹妹,那就当没他这么个兄弟。 原来他还是把他当兄弟的。 贺珣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地下室楼道的入口,转头对司机说:“走吧,出发。” 把贺珣送走,他们一家人也收拾东西准备出院。考虑到时洢现在的身体状况,时韵决定暂时先不折腾,就带孩子们先在爷爷奶奶家里暂住。 以前他们自己住的房子还留着,但时韵不想带女儿再住进去。她心里总觉得那地方不好,上一回女儿就是那被勾错了魂,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可能带女儿再回去。 一直跟老人们一块住也不是办法。 得找个时间再重新挑一套房子。 时韵已经打定主意暂时告别之前的工作,回国在女儿身边待着,也当做休息了。毕竟这两年来,她每天面对的都是高风险强刺激的环境,身体和大脑都有点受不了。之前没所谓,是总觉得那样紧张的环境反而能够让她将自己的思绪抛之脑后。现在不一样了。 苏映安就更别提了,本来就没工作,息影多年,自打时洢出生以后就在家全职带娃。 问了老大和老二的计划,时聿说他已经在考虑接受国内的教授岗位,过段时间可能会直接上任。他创办的公司也能直接跨国处理业务,问题不大。 苏未比他潇洒,都不用处理这些麻烦的过程,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修车店,说她不回去了,让老板兼朋友帮忙把她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寄过来就行。 老板在电话里问:“su,你是要回赛场了吗?” 苏未:“不,我回家啃老。” 老板:“……?” 他的中文水平是不是又倒退了? 虽然不懂啃老什么意思,但他听得出来,苏未没打算回赛场。 他苦口婆心地劝:“su,为什么不回去?你以前可是世界一流的车手,你离打破f1的赛事记录只有一步之遥了。” 说完以后,他还细品了一下,一步之遥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应该没错。他的中文课没白上,成语词典也没白背。 苏未:“话真多,挂了。” 老板:“…………” 盯着电话,老板可惜地叹口气。 他真不明白,苏未到底在颓丧什么?堂堂一个f1的顶级赛车手,居然愿意天天在他的修车店里打工。别的老板都盼着员工稳定,好好干活。他不一样,他就盼着苏未撂担子不干。 今天好不容易等来她说不干了,他还以为可以见证历史,喜迎苏未回归赛场。 哪知道…… 啃老? 啃老是个什么东西? 挂了电话,苏未跟苏映安说:“爸,我也要住家里。” 苏映安说知道了,看向言澈,不知道言澈要不要跟他们一块住。 他担心这个小儿子不习惯跟这么多人一起生活。 他一个人待着的时间都比跟他们一家人生活的时间长。 被领养以后,言澈很长一段时间里十分孤僻,不爱和家里的人说话。贺珣那个时候早就是童星了,备受关注。言澈一出门就会被认成是贺珣,好几次还被粉丝围堵,遇到怪蜀黍和怪阿姨。从那以后,本就内向的他更加不爱出门了。 应该是快初中的时候吧。苏映安记得,言澈表现出了超强的游戏天赋。 那个时候电竞这行还没兴起,知道的人也不多。时韵是在医院里认识了一个病人,了解到当时有网吧里的比赛,让苏映安带着言澈去参加。 因为不想让别人看见他那张和贺珣一模一样的脸,言澈在参加比赛的时候总是戴着大到不行的口罩,一顶鸭舌帽。 人送外号口罩哥。 他在网吧打出了全市第一的成绩,被邀请去参加全省的比赛,要求里有一项是要公开露脸。 言澈拒绝了。 苏映安问他为什么,他说没意思。 苏映安以为这孩子对打游戏失去了兴趣,结果冷不丁的,到了高中,言澈拿出一纸入训通知,说他成功入围了国外的电竞训练营,就是需要费用,问能不能向他们借点钱,或者预支一点老言两口子留下的遗产。 苏映安当时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很伤心,背后偷偷哭,跟时韵讲,是他们这对养父养母当得不尽职,才让言澈为了要一点钱都这么小心翼翼。 时韵没安慰他,第二天给言澈买好了出国的机票,办好了签证,又给他拿了一张卡。 “小四,这钱不是我们借给你的,而是我们作为爸爸妈妈,想给我们的小孩一点支持。” 言澈攥着卡,去银行里一查,卡里有两百万。 言澈出了国,很少回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亲缘淡薄,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除了打游戏。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7节 苏映安后来也接受了这一点,每个月给他打十万块,告诉他不回家可以,但别在外面苦了自己。 直到有天,苏映安发来消息,说他可能要有个妹妹了。 言澈回国的次数变得频繁,时间也拉长许多,为了陪妹妹,一待就是好久。 苏映安觉得,不管现在的言澈还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住,他都得在选新房子的时候把属于他的房间留下来。 其他人也一样。 不管他们要不要住,将来要去哪,家里的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房间。 大家一起住的房子是真不好挑,江北的豪宅不少,但没几个符合苏映安的要求。这两年房价虽然在降,特别好的房子却还是有价无市。 以前最是不信这一套的时韵还特别叮嘱他,得空的话,让小叔子帮忙看看房子的风水。 属实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她的话苏映安哪有不听的?抽空给自己弟弟打电话。 苏长寧的电话难得能打通,这人跟没活在这个时代一样,一到外面去禅修闭关就联系不上。 “哥。”苏长寧在电话那头应。 “十一的事你知道了吧?”苏映安问。 苏长寧:“嗯,我晓得。” 苏映安:“你嫂子问,要是想挑新房子,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苏长寧:“建议没有,但房子倒是有一套。” 苏映安:“啊?” 苏长宁:“咱奶之前就托梦给我让我准备着,但因为事还没成,不能告诉你们。现在小洢都回来了,那房子也准备好了,你们正好可以住进去。” 苏映安人有点懵。 在接受了女儿死而复生,被自家奶奶托梦这些事以后,对于苏长宁说的这件事,他仍旧有点消化不过来。 这算什么?现在那些年轻人经常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喔,私联。他弟和他奶,这算是背着他和家里所有人私联了吗? 苏映安陷入沉默。 他的反应在苏长宁的预料之内,苏长宁也没指望他听到以后就立刻接受。 “哥,待会聊。”苏长宁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映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弟弟,再次沉默了。他还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待会再打电话聊。 “怎么回来了?”苏映安问。 苏长宁:“看看小洢。” 苏映安:“你给爸说了吗?” 苏长宁:“为什么要给他说?我又不是来看他的。” 说完,苏长宁就从花园里走过,往屋子的方向去。 屋里,苏信文正给小孙女讲解航天模型。 苏信文拿着模型告诉她,只要点上火,火箭就能飞上天。时洢问,火在哪里点?苏信文指了指火箭的屁股,给她解释了一大堆原理。时洢了然地点头,说:“爷爷,我懂了。” 苏信文心想不愧是我孙女,就是聪明。 看着时洢盯着火箭蹲在那认真沉思,苏信文欣慰极了。 过了会,一股淡淡的臭味飘了出来,苏信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时洢扭头,真切地问他:“爷爷,为什么它放屁可以上天,我就不行?” 这很不公平! ----------------------- 作者有话说:(叼玫瑰花出现)晚好老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被刺到嘴)(匆匆离场)(又回来)(摇晃红酒杯)晚上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酒洒了一裤子)(匆匆离场)(再次返场)(拖着垃圾袋)晚上好(抹了一把脏乎乎的脸)老婆,你愿意收藏一下我的预收和专栏吗[让我康康] 第29章 在航天领域深耕多年的蘇信文头一回听到这样的问题。饶是他这般学识渊博的大佬, 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小孙女。 听到门口发出响动,蘇信文立刻声东击西,对时洢说:“快去看看, 是不是你爸爸回来了。” 时洢从玩具垫上站起来,朝门口跑,瞧见的却是个根本没见过的人。 “你誰啊。”她问得直截了当,很有小主人的气势。 蘇长寧虽是个半吊子搞玄学的, 穿得却挺人模人样, 还很休闲潮流, 裤腰上绑了一条当下最时兴的棋盘格丝巾,一弯腰,丝巾就垂坠下来。 “你猜。”蘇长寧笑起来的时候像狐狸。 时洢才不陪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绕过他去牵苏映安的手。 苏映安一把将她抱起来, 往她光溜溜的小腳丫上拍了一下:“又不穿鞋,又脱袜子。” 就算屋里正开着地暖也不能这样啊。 时洢缩了缩腳趾头, 轉移话题:“爸爸, 他是誰啊。” 苏信文听见门口的动靜, 直覺不对,探头过来看, 瞧见苏长寧, 脸上的五官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成沐英在阳台弄花, 拎着个浇水小壶就过来了:“长寧啊, 你回来了。” “哼,还知道回来。”憋了半天, 苏信文就蹦出来这一句话。 苏长宁看都不看自己老爸一眼,越过他,走到成沐英的面前:“是呀, 妈,我回来了。想你了。” 成沐英嘴上嫌弃:“多大的人,还撒娇。” 话是这样说,手却一直拍着苏长宁的手背。 苏信文在旁被他忽略,气得眉毛都快着火。 时洢不高兴:“那是我奶奶。你幹嘛抱我奶奶?” 苏长宁故意又跟成沐英贴近了许多,把头靠在成沐英的肩膀上:“我就要抱。” 时洢整张脸都鼓起来,她又没学会什么骂人的话,气了半天,只说:“你很坏!” 苏长宁笑得后仰。 苏映安无奈看他,低头跟女儿解释:“这是你小叔,是爸爸的弟弟,奶奶的儿子。” 时洢扭头拿后脑勺对着苏长宁,两手搂着苏映安的脖子,一点也不想理他。 时韵从樓上下来。 “长宁?”她有些惊讶,“你回来了?” 苏长宁对这个长嫂非常尊重,站直身子,点点头。 “小叔!”苏未最喜歡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来,“你不修仙了?” 苏长宁:“飞升失败了。” 苏信文在旁听到他俩在这胡说八道,鼻孔出气,大哼一声:“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今天晚上可没你的飯。” 苏长宁:“没事,我点外卖。” 苏信文:“……” 他轉过身去,冷冷进了厨房。 成沐英头疼:“你就不能跟你爸好好说话吗?” 苏长宁:“那他怎么不跟我好好说话?” 苏未偷笑:“小叔,修仙之人,还这么小心眼啊。” 苏长宁:“你懂什么?这叫接纳自我本来的样子。” 他们在樓下闲聊,时聿在樓上工作,没出房间。言澈听到下面的响动了,悄悄打开门观察了一下,发现他大哥也没下楼,他就心安理得地窝在房间里,假装不知道苏长宁已经回来了。 等隐隐听到隔壁有开门的声音,言澈在掐着点,跟在时聿的屁股后面下了楼。 “小叔。”时聿颔首打招呼。 苏长宁回以一个点头,然后看着言澈。 言澈心想,这绝对是故意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一声小叔终极是没喊出口,只对着苏长宁点点头。 苏长宁笑笑,跟大家闲聊一会,提起正事。 “太奶奶让你早就准备了房子?”苏未惊讶不已。 苏长宁:“是,这两天要是时间合适,大家就可以过去看看。” 时聿:“小叔,你哪来的钱?”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小叔绝对算不上富裕。早年按部就班地过了大半辈子,虽然是赚了不少,但也没到能买豪宅的地步。 苏长宁潇洒地说:“钱这种东西,想赚很难吗?” 听到这话,穷得两兜空空的苏未真想打他。 她现在也去学算命来得及吗? “真不难?”苏未问。 苏长宁笑眯眯的:“你覺得呢?” 苏未不好说,她这个小叔,自从闹着要出家以后,精神状态都很超前,很难让人分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事实上,对苏长宁来说,赚钱真不难,更何况背后还有时洢的太奶帮忙。随便去那些个富豪家里驱个魔,做个法,钱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口袋。 再说了。 苏长宁扭头看苏映安:“哥,那房子你要是喜歡,记得轉钱给我。” 苏映安无奈:“当然。” 哪有用弟弟的钱的道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8节 他们聊得热络,赖在苏映安怀里的时洢一直在偷偷打量苏长宁,听到他们提到钱的事,忙说:“我也有钱呢。” 苏长宁转头看着她:“是吗?” 时洢昂着头:“很有钱哦。” 她想一出是一出,让爸爸把她今天收到的杀雞红包拿出来,展示给苏长宁看。 苏长宁哇了一声:“你有这么多钱?” 时洢被捧得很开心:“对,厉害吧。” 苏长宁:“厉害啊。小叔没钱,你愿意给小叔分点吗?” 时洢可不好骗了,她知道苏长宁在撒谎。 他刚刚都说了,说自己赚钱很容易,还买了房子。她都听见了! “不给你。”时洢说,“你有钱。” 她强调:“我就给你看看。” 苏长宁笑得不行,说好,他只看看。 大家伙商量了一下,明天天气好,下午就出去发看房。 成沐英在苏长宁回来以后就去楼上铺床了,他很久没回来,那房间还是跟以前一样。 苏长宁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靠墙的书架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奖状和奖杯,全都是苏长宁以前获得的。他看了一眼,所有奖杯都幹干净净,一尘不染。 成沐英说:“干净吧?你爸没事就上来擦。” 苏长宁嗯了一声。 成沐英问:“长宁,这次回来待多久?” 苏长宁实话说:“没想好。” 成沐英也不强求:“那到时候看看,走,下去吃飯。” 今天的晚飯很简单,苏长宁甚至覺得有点过于简单了。 一眼望过去全是白花花的。 苏长宁闭上眼,又睁开。 嗯,他没在做梦。 他小心谨慎地问:“家里最近出事了?” 苏映安:“你小侄女,刚从医院出来。” 苏长宁担心道:“怎么搞的?” 时洢现在的身体应该挺好的啊,跟以前可不一样。 苏映安:“你问她。” 苏长宁看着时洢。 时洢装傻:“我不知道。” 苏映安捏捏她的耳垂:“不知道?是谁一天喝了六瓶酸奶,是我吗?” 时洢把他讨厌的手拍开,从他身边溜走,跑到妈妈身边要坐了,想到妈妈也管她严,屁股一扭,挤到苏信文和成沐英的中间。 “爺爺,奶奶,我可以跟你们坐吗?” 苏信文拉过椅子,把她抱了上来。 时韵看透她的小心眼:“你就算坐你爺爺奶奶身边,你今天也只能吃这些东西。” 煮得软烂的白粥,蒸了许久的苹果泥,一碗热乎乎的米汤。 时洢看着就觉得不开心。 “哎。”她叹口气。 苏映安安慰她:“没事的宝贝,我们都陪你。” 时韵:“谁说的?” 她给苏未一个眼神:“未未,去拿外卖。” 苏未起身,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几大盒叫花雞外卖。浓郁的香味一下盈满整个餐桌。 时洢:“!!” 怎么可以这样! 时韵看着她着急的小脸,说:“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还有爷爷奶奶,还有你小叔,我们都没有一天喝六瓶酸奶,肚子都很健康,所以我们可以吃这些。今天早上和中午大家都已经陪你吃了粥了,不能一直陪你,你知道吗?” 时洢不想知道。 现在她的眼睛里只有叫花雞。 烤得嫩黄的外皮,带着一点焦意。连皮带肉的撕开,里面是嫩嫩的一片。 “妈妈,我想吃。”时洢说。 时韵很坚持:“等你好了,就给你吃。” 时洢:“我好了!” 时韵:“不,你没有。” 好吧,时洢承认,她今天的便便还是有点水水的,不太成形,跟之前的便便不一样。 她叹息一声,捧着自己的小米粥,又看看餐桌上的叫花雞。 她想跟奶奶说话,但奶奶講什么她听不懂。她转头问爷爷:“好吃吗?爷爷,你的小鸡好吃吗?” 苏信文刚接过大儿子递来的一个鸡腿,手僵在半空,手里的鸡腿放也不是,不放也是。 他心软了,敌不过小孙女的眼神,想开口对媳妇说,要不就给孩子吃一点吧。这叫花鸡里的肉看着不算重口,尝一点点应该也没关系。 “爸。”苏映安对他搖搖头。 苏信文默默把鸡腿放进自己的碗里。 时洢比他还着急:“爷爷,你为什么放下?小鸡不好吃吗?” 她的小算盘都快蹦脸上了。 时韵:“小鸡好不好吃你都不能吃。” 时洢:“哎。” 她眼睛里挣扎存在着的高光瞬间消失。 时韵:“以后一天还喝六瓶酸奶吗?” 时洢搖摇头。 时韵:“你当时在飞机上怎么答应妈妈的?” 时洢眼神飘忽:“我忘了,妈妈。” 时韵:“真忘了?” 时洢撅着小嘴,感觉心里好委屈,好难受。她不喜歡妈妈对她这样,也没有勇气承认她在记得和妈妈的约定的情况下还是喝了那么多酸奶。 啪嗒。 豆粒般的眼泪滚落下来。 时韵再硬的心肠都被哭软了,更何况她的心肠在面对女儿的时候就没硬过,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纸老虎,外强中干而已。 她忙走到时洢的面前,把她抱住。 一抱可不得,本来安安靜静掉的小豆豆现在全都带上了音效。 “这么委屈?”时韵无奈地问。 时洢用小鼻子发出嗯的声音,把脑袋埋在妈妈的腹部。 “宝贝,妈妈也不是故意凶你的。只是妈妈觉得这个问题一定要好好跟你说,认真跟你说。你看你生病,你不舒服,我们大家也都担心。” “爷爷一晚上没睡觉给你熬粥,奶奶大半夜都在给你爸爸发消息,问你情况怎么办。” “你哥哥姐姐也没好到哪去,小贺还从剧组赶过来看你。” “我们大家都很在乎你,十一。” “那天的事,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爸爸妈妈也有没做好的地方,这才让你这么难受,这件事爸爸妈妈也要向你道歉。” “对不起,让你生病了。” 时洢吸吸鼻涕:“我原谅你,妈妈。那你能原谅我吗?” 时韵拿纸擦掉她冒出来的鼻涕泡,食指和拇指捏着纸巾,压着她小鼻子的两边,教她:“用力。” 时洢照做,纸巾被鼻孔里的气吹得起飞,一长条鼻涕喷出来,时韵隔着纸巾捡走,又拿软乎乎的湿巾擦了一遍她已经有点泛红的鼻头。 “妈妈,你原谅我了吗?”她很执着地问。 时韵:“当然。” 时洢有点紧张:“我不是坏孩子吧。” 好孩子和坏孩子的标准到底是谁定义的?时韵没有答案。但她不想让女儿做个好孩子。她知道,做个好孩子乖孩子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压力。那滋味并不好受,她走过的路,她不想女儿再走一遍。 时韵亲亲她:“不是,你永遠不会是。你是妈妈心爱的孩子。” 时洢:“妈妈,你还爱我?” 时韵:“我会永遠爱你。” 顿了顿,她说:“我们都会永远爱你。” 时洢从妈妈的怀里抬头往周围看,爷爷奶奶就在她的两侧,眼神关切。爸爸坐在对面,带着笑容。哥哥姐姐在一旁,二姐还给她比心,又拽着时聿和言澈一块比心。就连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小叔,也拿手撑着侧脸,静静地望着她。 那双总是促狭的眼睛里漫出柔和的暖意。 时洢心里那一团纠葛着的情绪一下就化开了,胸口处原本乱糟糟的地方变得舒适明朗起来。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59节 “妈妈,其实我都记得。”她小声地说,“我就是忍不住!” 时韵:“我知道,因为你觉得酸奶太好喝了,你太喜欢喝了,对不对?” 时洢点点头。 是的,就是这样。她的妈妈真懂她。 时韵:“你看,你那天虽然一口气喝了很多酸奶,得到了很多你喜欢的东西,但是这几天你都不能再喝酸奶,也不能吃你想吃的小鸡。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时洢:“我知道,因为我肚肚疼了。酸奶让我生病了。” 时韵摸摸她的小脑瓜:“嗯,这就是后果。下次你还想这样一口气喝很多酸奶的时候,你就想一想这个后果。你更愿意喝一天的酸奶,还是每天少喝一点,但是可以喝很多天的酸奶?” 时洢偏着头思考了一会。 “妈妈。” “嗯?” “如果我的肚肚再厉害一点,我是不是就可以每天喝很多酸奶?” 时韵笑着摇头:“那你加油。” 时洢握紧拳,盯着自己的小肚皮。肚肚啊肚肚,你也要加油啊! 折腾这么一圈,饭都凉了。成沐英起身去热,热好了又端回来。 “加点这个。”成沐英说。 时韵看了眼,是肉松。 成沐英:“你爸昨天晚上做的,说外面买的不健康,自己做的好一点,可以给十一配粥喝。” 时韵舀了一勺肉松放到时洢的粥碗里。 以前时洢都要自己吃饭,最讨厌别人帮她喂饭。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缠着时韵喂她。 肉松配粥一口一口吃完饭,时洢看了眼桌上的叫花鸡,又叹口气,转头下了桌。 她一个人跑到玩具垫上去玩。 年纪轻轻已经学会什么叫眼不见心为静了。 吃完饭,苏映安帮着收拾,时韵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想带女儿出去走走。苏信文和成沐英跟着一道遛弯。 大院里的人都认识他俩,远远地见到他们就打招呼,瞧见时洢和时韵,会问一句:“老苏,这是?” 苏信文挺着胸膛:“我儿媳妇,还有我小孙女。” “你都有小孙女了?” “是啊。” 之前时洢身体不好,她的事苏信文都不太往外講,怕别人听了要安慰,他很不喜欢这样。再加上他的地位和履历摆在那,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要是知道了时洢的事,只会争前恐后地用这件事来讨好他。 苏映安和时韵也支持他这么做,他们那个时候都不希望时洢受到太大的关注。 现在不一样了。 苏信文恨不得贴张纸搁脑门上,对全世界炫耀—— 看见没?这我孙女。 苏长宁走在他们的身后,慢悠悠地晃着。他看着苏信文待在大院里的游乐区守着小侄女玩跷跷板与滑滑梯。 苏长宁问成沐英:“他一直都这样吗?” 成沐英:“哪样?” 苏长宁抬抬下巴。 不远处,苏信文正逗时洢,满脸笑容。 在苏长宁的记忆里,他爸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很严肃,不爱笑,成天只有工作的人。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大部分的时间都献给了航天事业。 小的时候,苏长宁一边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了不得的爸爸自豪,一边又忍不住偷偷伤心。 为什么别人的爸爸就可以经常陪着他们呢? 这种伤心不可以讲出口,因为讲出来就是不懂事。 他以为苏信文一直都会这样,但他今天忽然清楚地意识到,在时洢面前,他从来都不是这样,不是他印象里的样子。 成沐英读懂了小儿子的潜台词,轻叹口气:“长宁,情况不一样了。” 苏长宁没说话。 他知道过去和现在情况不一样,苏信文比以前有更多的时间待在家里,也不用总是奔赴一线。但他心里还是有个疙瘩,长在那,平常半点不碍事,完全不影响生活。一旦注意到,他又很容易陷进去。 成沐英说:“长宁,你都这么大了。” 苏长宁心想,是啊,他都这么大了。 人生不过三万天,时间这么宝贵,他为什么要一直揪着过去不放?那些东西就像是一道道鬼影,总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出现,缠着他,拖着他往下坠。 别想了,不值当。 苏长宁挑了个长椅坐下,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叶。两侧楼道挡住了阳光,树叶只好拼命往中间生长,在大院里形成一道架在空中的拱门。 拱门的那一头,时洢正在苏信文和时韵的陪伴下玩摇摇马。 “爷爷。” “嗯?” “小叔是你儿子吗?” 时洢忽然问。 苏信文:“是啊。” 时洢:“那你爱他吗?” 苏信文这辈子第一次听人问自己这种问题,嘴巴张了张,不知道怎么回。 时韵敛眸,没说话,手托在女儿的后背上,防止她一个不小心往后栽。 时洢的米色绒绒鞋踩在摇摇马的腳踏板上。 “我看小叔不喜欢你,只抱奶奶,都不抱你。”她讲。 看着这样一双澄明的眼,苏信文不知道怎么松了口。 “我跟你小叔之前有点矛盾。”苏信文说。 时洢:“什么是矛盾?” 苏信文老皱的脸笑了一下:“就是我对他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时洢懂了。 “那你要道歉呀。” 苏信文才不:“我是他爸,哪有爸爸给儿子道歉的道理?” 时洢小脸一昂:“我爸爸就给我道歉啊。” 苏信文:“……” 时洢哼哼两声:“爷爷你做错事不道歉,我不喜欢你。” 她今天都很勇敢地跟妈妈讲了自己违约的事呢。 爷爷还没她厉害! 放了狠话,时洢又有点后悔了。爷爷煮的粥,做的肉松都很好吃呢。 “到明天我都不喜欢你!不跟你玩了!”时洢严谨地修正了一下自己的表达。 苏信文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乐呵呵地说好,以为她在开玩笑。结果时洢从说完这句话开始就真的不跟他玩了。走路不要他牵,也不让他抱。 苏信文心里那个苦啊。 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小孙女突然就不搭理他了。 晚上回去泡脚,他私下跟成沐英聊这件事,让成沐英评评理。 成沐英呵呵一笑:“小十一说得对。老大和小韵在这一点上就做得特别好,比你会教孩子。” 苏信文不服气:“老大还不是我教出来的?” 成沐英把擦脚巾往他身上一甩:“你教过?成天都在外面,就没着过家。” 苏信文把擦脚巾接住,真是不懂了。 “怎么又提这些事?以前你们不都很理解吗?” 成沐英:“是,孩子们理解你,理解了那么多年,那你呢?你理解过他们吗?” “多大的人了,还没小十一明白事儿。” 成沐英看着他这张固执的脸就烦,抢过擦脚巾抹干水转头就走。 苏信文没吱声,发愣好一会,扭头伸长脖子喊:“老婆子,毛巾!毛巾啊!” 发脾气就发脾气,不让他擦脚算怎么个事? 第30章 凌晨十二点半, 时韵正抱着女儿睡觉。 她敏锐地听到外面有动静,条件反射地睁开眼。女儿睡得正香,怀里抱着那只洗幹淨的小熊,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正張嘴咬着小熊的耳朵。时韵立刻伸出援手,救小熊于崽口。 圆乎乎的小熊耳朵被她啃得湿漉漉的。 蘇映安也醒了,蘇月舫没入他的梦, 他睡觉就不像死猪。 “我下去看看。”蘇映安说。 蘇映安穿上拖鞋往外, 站在二楼瞧了眼, 打探清楚后立刻回来跟妻子汇报。 “两个老二在楼下。”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0节 “两个老二?”时韵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苏映安:“长寧和未未。” 时韵无言:“他俩做什么呢?” 苏映安瞄了眼女儿,再次把音量壓低:“吃燒烤呢。” 时韵:“……” 看出来了,大女儿和小叔子是真臭味相投。 苏映安:“你想吃嗎?” 时韵:“不想。” 苏映安:“我看了,他们应该点的是老汪那家, 就以前你特别喜欢吃的那家。每次上夜班总要我给你带点,你还记得嗎?烤豆腐少辣多香菜, 你总喜欢这个。” 时韵真想讓他闭嘴。 现在几点了, 是回忆这些的时候嗎? 她闭上眼, 好一会,踢踢苏映安。 苏映安偷笑, 起床把她的睡衣外套和拖鞋拿过来。两个人回头反反复复看了眼女儿, 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苏未看到他俩吓了一跳:“爸?妈?” 苏映安赶緊嘘了一声:“小声点, 别把你妹吵醒了。” 苏未点点头, 将面前的燒烤往两人面前挪:“随便吃,还有挺多的。” 苏长寧:“这就是你刚刚点单的时候疯狂加菜的理由嗎?” 苏未:“小叔, 污蔑呀,我又不是你,哪能算到这些?” 她纯饿战士而已。 四人守着餐桌, 埋头苦吃,一点声音都不发出,偷油婆来了都要夸他们偷感重。 时韵很久没吃过燒烤了。 国外哪有这条件? 她拿起一塊烤得焦嫩的豆腐塊,咬进嘴里。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时韵回头看。 餐厅的门边,一颗圆乎乎的小腦袋探出来。满头毛睡得炸乎,像一头奶气的小狮子,两眼因为刚睡醒还有点迷瞪,看起来有些茫然。 时韵手里的木签子一下僵住。 苏映安正大战烤蝦,剥好壳放进时韵的碗里,不解地问:“怎么了?” 时韵没说话,苏映安抬头。 “…………” 小团子身上披着一床歪歪扭扭的小被子,没哭没闹,嘴巴笑成一条扁扁的线。 她越是这样,几人越是警铃大作。 时洢挪着步子走近,每走一步,小被子就在幹淨的地板上拖一节,好似一个小尾巴。 “妈妈。”她喊。 时韵手里的豆腐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这么举着,心虚地诶了一声。 “你在吃什么啊?”时洢问。 时韵把手里的烧烤往苏映安的碗里一放:“妈妈没吃,什么都没吃。” 苏映安腦门上蹦出来仨问号,还没張口辩解,时韵就踩上了他的脚背。 苏映安微笑:“对,你妈没吃。” 时洢眨眨眼,踮脚从桌上抽了一張纸,递给时韵:“妈妈,有葱葱。” 时韵尴尬的接过。 刚刚还在大快朵颐(悄无声息版)的几人现在都更加鸦雀无声起来。 时洢还很大方:“你们继续吃呀。” 她像个小监工,直愣愣地守在桌边。 几个人哪吃得下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未冷不丁蹦出来一句:“十一,姐姐跟你说,今天是你小叔拉着我去买烧烤的。” 苏长寧才是主谋,跟她可没关系。 苏长寧:“……?” 大侄女啊,这么快就已经到这一步了吗?烧烤联盟现在就已经开始分崩离析了吗? 苏长宁毫不犹豫地补刀:“买是我买的,但是你吃的最多啊。” 苏长宁把苏未面前撸光的那一把串签拿起来给十一看:“瞧见没?十一,这都是你二姐吃的。” 苏未理不直气也壮:“胡说!我又不是猪!” 时洢看看二姐,又看看小叔,再瞄了眼香喷喷的烧烤。一看就好吃,她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吃过呢,张奶奶带她吃的。爸爸也给她烤过火腿肠。想到这些,时洢的口水就分泌起来。 “我是小猪。”时洢说,“我可以吃吗?” 苏映安摸摸她炸乎的腦袋,可怜的闺女,为了一口吃的都宁愿这样说自己。 “再等几天。”苏映安说,“你身体好了就给你。” 又是这句话。 时洢:“哎。” 等几天是等多久呢? 几天几天,几天也太长了! 看她这小模样实在可怜,苏映安和时韵商量了一下,这家店烤的蝦很新鲜,可以给时洢吃一点点。苏映安起身去厨房接了一碗热水,将剥好的大蝦放进热水里,洗涮好几遍。等大虾周身的调料全都洗幹净,又重新变成一头幹净白味好蝦,苏映安才把它递给女儿。 时洢早就在妈妈的引导下洗干净手等着了。 苏映安把虾给她的时候,她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大半夜还有这种好事! 接过大虾,时洢坐在椅子上。 苏映安按照她以往的吃饭速度预估,此虾虽大,但在女儿手里活不到三秒。 哪知三秒过去,女儿的嘴巴在虾背上啃了半天,这虾依旧毫发无伤。 怎么回事? “肚子不舒服?”时韵担心,“还是牙不舒服?” 时洢摇摇头,用自己小巧的门牙从虾背上磨下来一块嫩肉。 平日里不够她撒牙缝的,现在却被她视若珍宝。 “妈妈,我没在做梦吧?”她捧着虾问。 时韵摸摸她的小脑瓜。 可怜的孩子,都馋得神志不清了。 苏未觉得她这样实在可愛,拿出手机拍了一段小视频,发到群里。 贺珣没睡,还在拍夜戏,忙里偷闲回了一串玫瑰。 贺三:十一真可愛! 言澈也没睡,看到这视频的时候,忽然悔恨起来。先前二姐问他要不要一块吃夜宵,他拒绝了。他宁愿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啃泡面。早知道妹妹也会出现,他还不如下去。现在再下去就很奇怪了。 等等—— 言澈看看自己的泡面,二话不说端着碗干了汤,下楼去。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借着他要倒垃圾的名义,就这么不经意的自然的路过餐厅。 嗯? 嗯嗯嗯? 人呢? 言四:@苏二,你们没在家里吃吗? 苏二:在家吃的啊,早吃完了,网传得慢,视频才发出来。 言澈:“……” 你这网也太慢了点!! 苏二:老四,你不会下楼去了吧? 言四:怎么可能? 打完这四个字,他默默地丢掉手里的泡面,弯腰上楼回房去了。 时聿看到群聊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眉头一皱,把苏映安说了一遍。 苏映安跟他再三发誓,妹妹只吃了一只虾。 时聿:“你怎么不在群里记录?” 苏映安:“……我现在就记。” 大儿子气场太强大,当爹的已经无法反抗。 时聿又说:“以后最好不要在家里这样,吃夜宵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小洢学到了怎么办?” 苏未在旁听得很不是滋味:“偶尔吃吃夜宵怎么了?又没天天吃。” 时聿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吗?活得像个机器人,很无聊。 时聿肃着脸:“苏未,你是姐姐,你应该给妹妹做出一个良好的表率。”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1节 苏未:“吃个夜宵就不良好了?你的道德标准是不是太高了点。” 时聿盯着她,不想跟她争辩。 苏未这事就到这了,没想到过了一会,时聿在群里弹了好几个链接。 全都是专业的研究论文。 《夜间加餐对幼儿睡眠结构及质量影响的实证研究》《睡前饮食对学龄前儿童生长激素分泌节律及生长发育的影响研究》《学龄前儿童晚餐-睡眠间隔时间与胰岛素敏感性及代谢健康的关系探讨》…… 字。 好多字。 苏未晕字了。 她来了脾气,直接把手机丢到时聿的面前:“你什么意思?” 时聿抬眸,不动声色地推了一下镜框。 苏未:“你以为养小孩是做研究吗?你发这些有什么用?” 时聿:“补充适度的知识有助于幼儿。” 时洢坐在一旁,感觉到他们两个氛围不对,咬着玩具问:“四哥,他们怎么了?” 言澈把她嘴巴边的魔法棒玩具拿下来,用纸擦掉上面的口水:“别担心,正常的。” 时洢转了转眼珠子,起身从一堆玩具里找出一个大盒子。 这是一个积木玩具。 时洢讓苏未和时聿来帮她。 她可有经验了。 以前在下面的时候,黑无常和白无常吵架,太奶奶就教她,讓他们两个一块干活就好了。 虽然她没有什么活可以给哥哥姐姐干,但是她可以给他们玩玩具呀。 “大哥哥,二姐姐。” 时洢眼巴巴地看着他俩:“我想要一个大城堡,你们可以给我拼吗?” 没有人能拒绝她的请求。 苏未和时聿也不例外。 两人立刻凑到一块研究积木,画面十分和谐。 时洢满意地点点头。 对,就是这样! 可惜画面没能和谐多久。 苏未不满的声音响起:“你干嘛?别动我的积木。” 时聿:“放那不行。” 苏未:“还没试呢怎么就不行了?” 时聿:“你没学物理?” 时韵下来的时候就见着他俩兄妹在这呛声,小女儿时洢坐在一旁仰头望天。 也不知道谁才是三岁的那个。 时韵拉着女儿给她换衣服。 时洢:“妈妈,我们要出门吗?” 时韵:“嗯,去看看新房子,你想不想去?” 时洢:“想!” 她推开时韵选的那件小毛衣:“不想要这个。” 时韵:“那你想要哪个?” 时洢嘿嘿一笑,跑到衣柜边,把小叔给她买的新衣服拿出来。苏长宁的审美格外超前,从海外给时洢淘了一件灰色的破破烂烂的毛衣,说这是废土风,外面很流行。这衣服还不便宜,是个牌子货,小几万一件。 时韵看不出来这件衣服哪里好看了,但时洢很喜欢。她最喜欢的就是衣服下摆处一个接一个的洞洞,很方便把手钻进去又钻出来,特别好玩。 在挑裤子这件事上她也有自己的执着,不爱穿緊緊的小裤子,就喜欢宽松的阔腿裤。 上下两件凑一块,两手插衣服的破洞里,谁看了都要说一声流浪小崽。 完了还得配红扑扑的小皮鞋。 时韵看了头好疼。 绿裤子配红皮鞋,上面一件乞丐衣。 她跟时洢商量,能不能换双鞋子。 时洢:“我喜欢这个!” 时韵表示尊重。 等其他人收拾完,他们开车出门。家里人太多,一辆还坐不下,在谁跟时洢坐一辆车的问题上,大家都不想退让。 时韵:“还看不看房了?” 苏未一咬牙:“抓鳖!” 她去花园里找了几根小树枝,放在手里。抽中短枝的人就可以陪时洢坐车。一通折腾,几个人才决出胜负。 苏信文抽到短枝可高兴了,冲着时洢笑,伸出手要牵他。 时洢本能地也回他一个笑,朝着他走过去。脚步刚迈出两下,时洢又顿住了。她收敛笑容,扭过头去,留给苏信文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 苏映安不解:“爸,你惹到她了?” 时洢可很少对人这样。 苏信文看看小孙女,又看看大儿子,再看看已经坐在车里翘着二郎腿的苏长宁,心里别扭得很,胡子都被他吹飞。 成沐英可不管他,自己上了车。 “你走不走?”成沐英问,“不走就别挡路。” 苏信文无语得叻! 回头一看,大孙女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他说不走,大孙女就要上去占了他的座位。 他不吭声,默默上了车。 宋河开车,到新家四十分钟。跟苏信文现在住的简单朴素的单位大院不一样,苏长宁挑的房子开阔又有格调。中式风格的庭院,空间极大的主楼,屋内的装修也早早归整完毕,应有尽有。 时洢最喜欢的是二楼的透明小床,她趴在上面就能够看到楼下!特别有意思!还有一根长长的管子,在姐姐的房间。姐姐说那个是上下楼用的,还给她展示。只要两只手抱紧杆子就能从上面滑下来。时洢也好想试,但她不行。妈妈说她还太小了,这样很危险。 房子外面的泳池时洢也喜欢,可以从二楼的阳台直接开门,通过滑滑梯溜进池子里。 她还在花园里发现了一个小拱门! 其他人都进不去,只有她可以! 钻进小拱门,时洢可以透过墙面上的玻璃看到外面的花园,她还跟一只正在摘果子吃的小鸟对上了眼。 “我喜欢这里!”时洢迫不及待地说。 苏长宁听到这句话舒心一笑:“你喜欢就好。” 他转过头,对着苏映安伸出手。 苏映安无奈:“转你卡里?” 苏长宁:“嗯哼。” 苏映安:“你找的設计师設计得挺貼心。” 苏长宁神秘一笑:“是吧,貼心吧?” 貼心,可太贴心了。 这位设计师把家里每个人的习惯都考虑到了。时聿的书房,苏未的运动区,言澈的电竞屋,贺珣的影音室。 唯一让苏映安很不理解的是,这位设计师是不是过于贴心了? 他跟时韵的房间,好好的一个卧室,为什么还要放一张沙发床? 意义何在? 苏信文和成沐英也在看这屋子。成沐英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熟悉,拉着苏信文问:“像不像咱妈的手笔?” 苏信文也觉得眼前的设计风格熟悉,特别是外面的园林。跟他小时候看见的母亲的手稿和作品都差不多。 苏信文壓低声音:“你去问问老二?” 成沐英:“别老使唤我,没长嘴啊?想问自己去问。” 苏信文哪里问得出口! “不问就算了。”苏信文说。 成沐英嗤了一声,心想,还算了?威胁谁呢老头。她赌苏信文根本憋不住!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苏长宁要走,苏信文忍了一下午,还是上前问了。 “你哥那房子,跟你奶有关系吗?” 苏长宁挑起眼皮:“老头,你在跟我说话?” 苏信文:“……” 他垮了脸就要扭头走,身子转一半,对上时洢的目光。 时洢:盯—— 苏信文:“……” 看在小孙女的份上,他再跟这个孽子多说两句好了。 “才回来就走,不多待两天?” 苏长宁:“没办法,怕折了您老的寿。”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2节 苏信文说不下去了。 他黑着脸转身走了。 整张脸都挤在楼梯口围观的时洢着急起来,怎么爺爺就走了呢?她屁股往后一撅,想把自己的脑袋从楼梯的栏杆里弄出来。 咦? 咦咦咦? 正困惑着,跟站在楼下的苏长宁对上了眼。 苏长宁:“……?” 他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快步走上前。 “十一,你头卡住了?” 时洢摇摇脑袋:“没有啊。” 多丢人啊,她才不要被人知道。 苏长宁:“那你出来。” 时洢:“……” 苏长宁掐掐眉心,提高音量,一家人全都被喊过来。 瞧见时韵和苏映安,时洢立刻软了声音:“妈妈,爸爸。” 时韵:“……” 怎么一个没看住就这样了? 她不过是去上个卫生间而已啊。 时聿眉头紧锁,蹲下来问她:“怎么卡住的?” 时洢老实回答:“不知道。” 时聿正查看栏杆的两端,想看看究竟是哪里卡了,苏信文直接捞着一把液压钳走了过来。 时聿:“爺爷,等等。” 他捧着妹妹的头,让她转了转方向。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时洢脑袋两侧,唯恐挤着她。挪了一下位置后,时聿找到一个巧妙的角度。 “小洢,我数三二一,你憋住气。” 时洢点点头。 “三、二、一——” 小肚子一下收紧,时洢屁股继续往后撅。刚刚阻拦着她的力道消失了,她像一只小泥鳅,咻地一下就溜了出来。 时聿在后面接着她,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哇!” 好神奇。 大哥怎么做到的? 她抓着时聿的衣服,抬头问:“哥哥,我们可以再玩一次吗?” 时聿:“……” 想到新家的栏杆,他觉得有必要买一点拦猫的网挡一挡了。 苏未看着苏信文手里的那个液压钳。 “爷爷,家里怎么还备着这个啊?” 平常都用不上这玩意儿。 苏映安挑了挑眉头,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说:“这得问你小叔。” 苏长宁一头雾水:“关我什么事?” 苏映安:“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就经常把头卡栏杆里,后来搬家,爸怕你继续这样,就住哪都带着这个液压钳。” 苏长宁:“不可能。” 他坚决不相信:“我没那么蠢。” 苏映安笑了:“你说什么?” 苏长宁看看刚刚卡过头的小侄女,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他看着苏信文,苏信文移开目光,没说什么,又把液压钳放了回去。 插曲一过,苏长宁看了眼手表,是该走了。 时洢舍不得他:“小叔叔,你要去哪里?” 苏长宁:“我也不知道,到处走走吧。” 他就是这种在一个地方待不住的性格,像飞鸟一样。这两年都在忙着准备小侄女回来这件事,现在事成,一切都成定局,他也该再继续四处转转了。 时洢:“那你还要回家吗?” 苏长宁:“你想我回来吗?” 时洢点点头:“我想呀。” 苏长宁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很可爱的幸运符,刺绣上是小老虎的样式。 “这是什么?”时洢拿着把玩,翻来覆去地看。 苏长宁:“给你的幸运符。” 时洢不懂。 苏长宁把话掰碎了讲:“你只要带着这个,就会有好事发生。” 好吃花生? 她没有很爱吃花生啊! 看在小叔的份上,她决定把这个花生收好。 苏长宁继续跟一行人道别,放完钳子的苏信文回来了。这一回,他的手里拎着两袋东西。不说话,一个劲往苏长宁手里塞。 苏长宁搞不懂:“什么东西?” 苏信文很不耐烦地说:“拿着就行。” 时洢鼻子灵着呢,一下就闻出来:“是吃的!” 苏长宁愣了下,打开来看。一整盘的蟹酱虾酱,晒了许久的梅干,滋味十足的酸菜,全都是苏长宁以前喜欢吃的东西。 成沐英说:“你爸老早就开始做了,幸好你今年回来了,不然这些东西又得丢了。” 苏信文瞪了眼成沐英:“就你话多!” 苏长宁忽然有点难受,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拎着袋子的手紧了几分。 “谢了,爸。”苏长宁说。 苏信文摆摆手:“赶紧走。” 时洢的小眼神在他俩之间来回打转,走到苏信文的面前,戳戳他。 在小孙女的督促下,苏信文紧闭的老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磨蹭半天,只说:“先前的事……” 苏长宁看着他,又看着自己的小侄女,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能让老爷子服软成这样,恐怕只有家里这个小宝贝疙瘩能够做到了。 苏长宁猜到了苏信文要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可以好以整暇地等待着父亲把那几个字讲出,但事实却是,他看着苏信文局促的脸,皱纹明显,唯有那双眼睛里全都是清明。现在就连这份清明也变得犹豫不决起来。嘴上也是欲言又止的,等等,他爸以前的嘴皮有这么薄吗? 苏长宁敛眸:“等我过年回来再说吧。” 苏信文读着这话,怔了下:“今年过年你要回来?” 苏长宁假装没看到他喜悦的眼神,冲着时洢眨眨眼,对她挥挥手。 时洢嘿嘿笑了下,在苏长宁走之前拿出揣在兜里的小红花贴纸,对着他的手背贴了一个。又拽过苏信文的手,也给他贴了一张。 父子两人对视一瞬,瞧见彼此手背上的小红花,又对上时洢稚嫩纯粹的眼神,不约而同地,两人的眼底都泛出笑意。 ----------------------- 作者有话说:才发现营养液快2k啦!明天中午十二点掉落一章6k字加更w 感谢大家[三花猫头] 第31章 时韻这个人辦事向来雷厉风行。 搬家这件事也不例外。 敲定房子, 确认房屋的安全性以后,她就开始着手计划这件事。 从看房到搬家不过五天时间。 从蘇信文和成沐英家里走的那天,两位老人格外不舍, 就算知道他们不缺钱也不缺东西,却还是准备了大包小包的物件要他们带上。 时洢不理解地问:“妈妈,爺爺奶奶不和我们一起住吗?” 时韻说:“不哦,爺爺奶奶就住在这里。” 时洢:“为什么啊?” 成沐英说:“因为爷爷奶奶的家在这里。” 时洢听不懂, 扭头要翻译, 时韻照做。 时洢:“可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爷爷奶奶还说这里也是她的家呢, 那她是不是也该住在这里呢? 时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成沐英也是。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3节 蘇映安把她抱起来,跟她说:“我们当然是一家人,但是就算是一家人也有各自不同的生活习惯,生活方式。爷爷奶奶在这里住了很久很久了, 这里有他们的工作,朋友, 和很多回忆。所以他们更喜欢住在这里。” “小洢你如果想住在这里, 我们也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时洢当然想, 但是她更想去新房子滑滑梯,去新房子里找那个带着小窗户的花园小门。 “那我以后还能看到爷爷奶奶吗?”时洢问。 “当然可以。”蘇映安答。 时洢:“明天就能看到?” 成沐英笑着说:“好, 明天就能看到。” 时洢还是听不懂, 翻译以后才明白过来, 跟成沐英拉钩。 “我还想看到宋河哥哥。”时洢说。 宋河是个站如松的汉子, 听见小姑娘这句话以后头一回有了站不稳的感覺。 她还惦记着他,真好。 时洢缠着爷爷奶奶好一会, 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蘇信文担心,发消息给苏映安,问他小孙女哭了没? 苏映安扭头看向已经沉迷看电视劇的小女儿, 出于安慰,给老头子回了两字:哭了。 苏信文收到消息,眼角湿润。 成沐英也偷偷抹泪,又緊了緊拳,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苏信文进屋就发现她在打电话报课,老年大学的课程。 “你要学什么?”苏信文好奇。 成沐英不跟他讲,只说以后她要经常出去上课,家里的事讓苏信文自己看着辦吧! 到了新家,时洢一下就把跟爷爷奶奶分别的不舍抛到九霄云外。 哇—— 她喜欢新家! 这里真好! “看,小老虎,这是我们的新家!”时洢把小老虎幸運符拿出来晃晃。 自打时韵给她解释了小叔叔给她的幸運符不是她以为的花生,而是一种人们拿来祈祷会有讓他们开心的事发生的物件以后,时洢便整日将那绣着小老虎的幸運符带在身邊。 早上起来一定要穿有口袋的衣服,这样才好放她的小老虎。 为了庆祝时洢彻底好转以及搬家,苏映安在家里做了一次火锅,番茄汤的锅底,时洢很喜欢。现烤出炉的面包配上香醇浓郁的汤汁,她更愛了。原本酥脆的面包在吸收汤汁以后变得柔软,还会染上番茄的红色。时洢蘸一下,吃一口,爽得她圆溜溜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吃完饭,她看了眼廚房里还剩着的烤面包,偷偷跟时韵说:“妈妈,我要跟你说一个秘密。” 时韵对此已习以为常。 她的女儿总有秘密,大多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念头,讓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好奇为什么这样小小的腦瓜里能有这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什么秘密?”时韵合上手里的医学杂志。 时洢爬上沙发,用膝盖挪着自己往前走,来到时韵的耳邊,用自己的掌心把时韵的耳朵捂住,严严实实。 苏未瞧见了,逗她,凑过来:“小宝,你跟妈妈说什么?我也要听。” 时洢不肯,摇摇头:“姐姐你走。” 苏未:“嘤。” 时聿坐在另一旁,电腦搭在膝上办公,瞧见苏未假哭得毫无含量,摇了摇头。 偏偏他的小妹心软且单纯,信了这姐姐。 “我先跟妈妈说。”时洢很有条理,“姐姐你等等。” 苏未展颜:“好啊~” 时聿:“……” 搭在键盘上的手指不动了。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妹凑到时韵的耳朵邊嘀嘀咕咕了一句什么,时韵笑得不行,抬手轻拍了一下小妹的屁墩。小妹哼哼唧唧爬开,又凑到苏未的面前,用同样的方式跟她说悄悄话。 苏未听完捧腹大笑,抱着时洢亲了口,说宝你真可愛。 到底是什么秘密? 时聿忍不住好奇起来。 可好奇归好奇,他又不是苏未,学不来那么厚脸皮的招数,更不可能假哭。时聿盯着屏幕,看似认真无比,但事实上论文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这既然是妹妹的秘密,没有妹妹的允许就向别的家人打听也不好。 算了。 时聿安慰自己。不知道也没关系,家里不也还有其他人不知道吗?比如他爸,比如老四。 “笑什么呢?”苏映安洗碗结束,走出来就见大女儿龇着大白牙。 苏未:“不告诉你。” 苏映安看看妻子,又看看小女儿,问她:“你姐咋了?” 时洢不肯给他说,苏映安折返一趟廚房,手里多出一个奶酪棒。时洢立刻冲着苏映安招招手,也给他讲了悄悄话。 时聿:“……” 这论文是真看不下去了。 打着腹稿,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言澈不知道从哪飘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熊,冲着时洢晃了晃。时洢就跟那小鱼一样,奔着鱼钩就去了,轻而易举地被调起来。抱着怀里的小熊给言澈讲了秘密。 时聿闭上眼。 很好,现在整个家里只有他不知道了。 喔,老三不算,老三不在家。 时聿端起放在一旁的水杯,温水润过嗓子,从小到大都被人称为天才的大腦飞速运转起来,推理着每一个可能,試图找到讓妹妹对他讲述秘密的,并且不会被其他家人发现的方式。 老二有厚脸皮,老四有小熊,老爸有零食,老妈是老妈。 那他呢?他有什么? 先前给妹妹做的苹果皮她玩了几天,新鲜劲一过就不喜欢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时聿忽地放下腿上的电脑,起身上楼。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红蓝黄的魔方。 他边走,指尖边扭动魔方。 小方塊转动的时候发出声音,咔咔作响,时洢迅速就被吸引过去了。 “哥哥,这是什么啊?”她在前面走,苏映安在后面追,要她穿拖鞋。 蹲在地上给女儿穿好拖鞋以后,苏映安抬头。 时聿手里的魔方还没拼好一个面。 要知道这小子在时洢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五秒内拼完魔方了。 苏映安一眼看破时聿的想法。 对上苏映安的目光,时聿的脸有些烫,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回答时洢的问题。 为了给妹妹展示魔方的玩法,时聿骨节分明的手飞快地扭动着方塊,几乎是眨眼之间,原本色塊凌乱的魔方已变得整整齐齐。 时洢哇了一声,着了迷。 时聿见此,做好准备顺水推舟,借機询问时洢的秘密。 “再来!”时洢拍着小手掌,“哥哥再来!” 盛情難却,时聿又扭一次。 “哇——” 再扭一次。 “天啦!” 还扭一次。 时洢一个人看不还够,她还要把这样有意思的事分享给家人,拉着苏未和时韵还有言澈一块来看,甚至还说,要给小贺打电话,给他看看大哥哥有多厉害。 时聿:“……” 骑虎難下。 苏未憋着笑看戏,言澈默默站在一旁打开了视频录制按钮。 时韵还算是亲妈,劝了一句:“让你大哥哥休息会吧。” 时洢非常民主,眼巴巴地望着时聿,糯乎乎地问:“哥哥,你想休息吗?” 时聿由屈指推了推已经狼狈地滑落到鼻上的眼镜,在继续丢人和让妹妹失望里,没有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第十二次拼完魔方以后,时洢终于欣赏够了,闹着要自己玩。 機会来了。时聿想。 他把魔方交给时洢,让她自己尝試。 在时洢翻来覆去试图调整一个蓝色的小方块,紧皱着眉头,鼓着腮帮时,时聿说:“你想知道怎么拼完整吗?大哥可以告诉你办法。” 时洢摇了摇头,把难以驯服的魔方还给时聿。 “哥哥,还是你自己玩吧。”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她又不是大哥,没那么厉害,也不用一直把魔方变来变去给别人看,她才不学呢。 本想借機提出秘密交换的时聿:“……” 见此,苏映安低头笑了下。有多久没见过这个大儿子吃瘪了?全家上下,也就时洢能让时聿露出这种表情。 看破一切的苏映安本可以让提醒时洢,让她知道时聿的深意,但他没有这么做。在苏映安看来,让孩子们用自己的方式相处也很重要。 直到这天晚上,时聿仍旧没有得知妹妹那一份让全家都笑弯了眼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4节 他难得没有早睡,待在客厅里处理白天被耽误的工作。接受了江北大学教职工作的他,手里还有一堆待办事项。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时聿坐在椅子上处理事物。 窸窸窣窣的,楼道边传来一阵响动。 他放开电脑起身去瞧,做了二次防护处理的楼梯栏杆处有一截淡粉色的尾巴。 时聿低头笑了下。 他假装路过,转身离开。 余光往回瞟,那尾巴一点一点地挪着,时洢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往厨房去。 冰箱很高,又上了儿童锁,她努力琢磨半天,也没弄懂是怎么回事。 一颗小团子就这么对着冰箱唉声叹气起来。 “想吃什么?”时聿靠着厨房门,忽然开口。 时洢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弹起来了。扭头看,发现是时聿后松了口气,又往时聿的背后瞧。 小机灵鬼,心眼还挺多。时聿偏头枕着门框,轻声说:“就我一个。” 时洢哦了一声,眨了眨眼:“哥哥,我想吃面包。” 她还惦记着苏映安做的那个面包,吃饭的时候没吃完,苏映安把剩下的都放冰箱冷藏室了。 时聿很有原则:“小洢,吃夜宵不是个好习惯。” 什么好习惯坏习惯?时洢听不懂。 时洢:“哥哥,我想吃。” 他抬手看了眼银色的腕表。 “再等五个小时,好不好?你再回去睡会,一覺醒来就可以吃面包了。” 时洢摇摇头,不听时聿的。她就得吃了才能睡着呀,不吃怎么睡?肚子空空的,还在咕咕叫,很吵很吵。 她跟时聿商量:“我就吃一点点,好不好?” 小而短的肉肉的拇指努力地靠近着食指,瞧着有点像比心的样子。 关于夜宵影响孩子生长发育的论文在他脑海里播电影似的滚动起来,每个字眼时聿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擅长过目不忘。与此同时,妹妹渴盼的目光烫在他的脸上。时聿坚不可破的原则在动摇。 堪称计算机的大脑在运转。 时聿试图弄清楚,在严格遵守原则和让妹妹开心之间,是否存在某个灰度?又或者,他现在深以为然的东西,认定的牢不可破对妹妹好的规则,未必是真的好。她未来的一生还有那么长,在这样的夜晚里吃一点点小面包,真的会就此毁掉她吗? cpu尚在工作,外机已受到干扰。 小团子拽了拽他的衣服,要他蹲下来。 时聿不明所以但照做,一米八几的高个在妹妹面前蹲着就像一只大型犬。 时洢凑过来,时聿以为她要跟自己小声说话,哪知脸颊上落下一片柔软,带着微微的湿意。 时聿愣住了。 见他没反应,时洢又亲他一口。 噼里啪啦,是时聿的cpu炸成了烟花。 他无可奈何地说:“你从哪学的?” 时洢理直气壮地说:“小贺的电视劇!” 养病这段时间,时洢在家无聊,有的时候又想小贺,苏未就给她找乐子,给她放贺珣演的电视剧。 这一放不得了。 小家伙连最愛的动画片都不看了,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小贺。 时聿知道这件事,但不知道她到底看了什么。他跟时洢不一样,时洢喜欢在电视里看到贺珣,每当贺珣一出现,她就会很开心很激动。时聿就不一样了,他一旦在公共场合看到自己弟弟的广告或者作品,都会移开目光,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太奇怪了。 看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在电视机里说一些非人非鬼的话…… 时聿选择不看。 有的时候,他还会想,希望弟弟演一点有营养的作品,不再是那种风花雪月,看了就叫人起鸡皮疙瘩的东西。 然而,这一秒,在被妹妹意外地连亲了两口以后,时聿由衷地感谢贺珣毫无水平的选片能力。 “只吃一点点。”时聿说。 时洢眼睛唰地亮起来,连嗯两声,激动得原地跺脚。 “嘘——”时聿对她说。 时洢点点脑袋,按捺住自己雀跃的小脚丫,扒着时聿的裤腿,一副做坏事偷感十足的样子。 时聿解开儿童锁,打开冰箱门,找到了苏映安存放的蛋糕。 他拿出来,坚守自己最后的原则,只给时洢分了一小点。 给她之前,时聿先自己尝了一口,蛋糕不算凉,现在吃也合适。 时聿低头看着妹妹。 还没他腿长的一个小东西,只为了指甲盖大小的面包就能高兴得蹦蹦跳跳。刚跳两下又立刻止住动作,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圆乎乎的大眼睛里全都是警惕。 生怕自己被发现呢。 “哥哥。”时洢小声跟他说,“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时聿:“什么?” 时洢煞有介事地讲:“其实我是一块小面包。” 时聿莞尔:“嗯,你是。” 时洢非常有理有据,指着被时聿拿出来的那一块蛋糕:“真的。” 她说:“我的屁屁也长这样!” 时聿看看她,又看看苏映安今天现烤的吐司。 嗯。 他现在是懂了,为什么白天家人们听到妹妹说秘密的时候会是那样的表情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时聿说,“我也要跟你分享一件事。” 时洢:“是什么是什么?” 时聿:“如果你是小面包,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面包。” 时洢高兴了一下,嘴巴又很快瘪了下去。 “我不要。” “嗯?” “我不要当世界上最可爱的小面包。” “为什么?” 时洢瞧着爸爸做的那个小面包,它这样的小面包都会被她吃掉,如果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面包,岂不是好多好多人都会想吃掉她? 她才不要! 她要做吃面包的那个人!才不要做小面包! 两人蹲在厨房,密谋着关于世界上最可爱的小面包这件事。 厨房外,时韵和苏映安收回目光,对视一笑。 在时聿和时洢发现之前,两人裹着睡衣,频率同步地上了楼去。 第二天一早,名为‘公主护卫队’的群里有了一条在凌晨发送的消息。 时大:[图片] 时大:10月23日,食用手工自制烘焙吐司5g。 苏未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又看了一眼时聿发消息的时间。 她哼笑一声。 贺珣一觉醒来,看到大哥突然发过来的两千块红包,半点喜悦没有,心头萦绕着淡淡的担忧。 怎么没事给他发红包呢? 贺珣试探着问:哥,怎么了? 时聿回:没什么,谢礼而已。 贺珣:啊? 更莫名其妙了好不好? 虽然这话拿来形容大哥不对,但贺珣此刻的心情的确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想来想去,给苏映安发消息。 贺珣:苏爸,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苏映安回:安心拍戏,一切都好。 贺珣还是不安心。 以他对苏映安的了解,如果出事了,苏映安也都不会告诉他,就像那天时洢因为喝多了酸奶进医院一样。 他又想了想,硬着头皮给言澈发了一条消息。 贺珣: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言澈的回复很迅速。 言澈:有病? 言澈:能不能盼点好的?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攻击性。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5节 嗯,贺珣放心了。 * 自打那天半夜成功伙同大哥偷吃到面包以后,时洢就把小叔送的那个小老虎幸运符视为至宝。 吃饭的时候要把老虎放在它的专属座位上——一个成沐英送来的小瓷盘,据说是古董,但时洢不懂。 给自己喂两口饭就要过家家似的给小老虎也喂饭,睡觉的时候也要让小老虎睡到自己的身边。虽然每天早上醒来,小老虎都会不知所踪。翻找半天,总能够在时洢的身下或被子里找到它的踪迹。 时洢时常在心里暗暗祈祷,小老虎可以给她更多更好的事情。 比如她从没吃过的食物!又比如小贺突然回家!等等,后面这个愿望要再考虑一下。她想小贺回家,但也想看小贺的电视剧。小贺还是不要一直在家里好了,还是多出去拍拍电视剧。 她构想了很多可能,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的好朋友?”时洢很不确定地问。小老虎被她捏在手里,因为紧张,小老虎脑袋上绣的清晰分明的王字已经变成了一个臃肿的一字。 时韵也没料到这件事。 她找来时洢以前的相册,还翻出录像来。 相册和视频里,当时还很病恹恹的时洢身边站了个笑容灿烂的女孩。 那是时洢在国外求医的时候认识的小女孩,对方的家人也在医院工作,是医院里为数不多能够听懂时洢的中文的小孩子。 两人年纪相仿,一来二去就彼此熟悉了。 当时那个小女孩要跟妈妈回国,专门来跟时洢道别。时洢知道她要离开,哭得很伤心。小女孩说别哭啦,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当时的时韵也是这么觉得的。 在国外进行的小肠移植手术很成功,调养一段时间后时洢回了国。 时韵都联系好了小女孩的家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哪知道—— 从那以后,时韵和他们再无联系。 她没想到今天会突然接到对方的电话。 陆瑾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很局促:“时、时韵姐?是我,希希的妈妈。” “我……” 时韵耐心地等了一会,没继续等到对方说话。 “时阿姨!我是希希!” 电话那头换了人,发音清晰,明快干脆。 “十一是不是回来啦?我梦到她了!时阿姨,我能找十一玩吗?” 时韵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时洢之前因为生病,很少跟外人接触,也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今天是头一回的,有家人之外的人提到时洢回来这件事。 时韵心里很没底。 “时阿姨?”陆妤希在电话里喊她。 还没等时韵说话,电话又被拿走了。 是陆瑾。 “时韵姐,我看到热搜了。”她声音依旧有点紧张,顿了顿,她继续讲,“你别担心,小洢的事,我都理解。” “这两年,希希总是惦记着小洢,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们可以再见一见。” 时韵没办法马上给出肯定的回答。 她犹豫着,跟家里其他人商量后,大家一致决定看时洢自己的选择。 “我的好朋友?”时洢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她也有好朋友吗?就像隔壁的王老头和爷爷那样,就像小贺跟周宴哥哥一样,还有张奶奶和唐锦姨姨…… 佩奇和苏西! “小洢,你想去见她吗?”时韵问。 时洢鼓着腮帮犹豫,低头看见小老虎,它笑得傻气又单纯,好像在对她说话。 “妈妈,我有一点想。”时洢捏着小老虎幸运符的边角,软乎乎地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也有一点点害怕。” 她到现在还没跟别的小朋友接触过呢。 她以前的朋友…… 以前的朋友会喜欢现在的她吗? 看清女儿眼眸里的些许怯意,时韵握紧她的手:“别害怕,宝贝,妈妈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我们陪你去见她,好吗?” ----------------------- 作者有话说:本章是加更ww 久违的大白天更新了,以后也白天更新吧! 下章明天早上十点更新怎么样~ 第32章 周日, 天明日朗,阳光正好。 时洢难得没有赖床,醒了以后迫不及待地就爬了起来, 飞快地吃完早饭,她又开始精心挑选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一件蓝色的糯乎乎毛衣,胸口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外套她也给自己挑了一件蓝色的,穿在身上, 整个人都像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一样。 挑裤子的时候时洢纠结了很久, 最后选定了一条白色的软绵绵的裤子。 挑完, 她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蘇未在旁看着,开玩笑地说,要是给妹妹拍一个vlog, 今天的标題名就得叫‘三岁半高能量小小人的一天’。 时洢不懂什么叫高能量,她只是很激动。 她马上就要见到她的好朋友了! “媽媽, 爸爸, 快一点。”时洢催促道。 “来了来了。”蘇映安答。 时洢提醒:“爸爸, 礼物!” 自打跟陸瑾约好时间以后,时韵就带时洢去挑了礼物。说好买三件的, 可时洢一走进去, 见到什么都喜欢。没一会, 小推车就满满当当了。 时韵讓她自己再从里面挑三件出来, 时洢挑不明白,在商场里纠结了很久。 最后从一堆礼物里选出了她喜欢的绘本, 可愛的贴纸套装,还有一件很漂亮的衣服。 跟时洢现在穿在身上的这件胸口有小狗的毛衣是一样的呢!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蘇映安拿着大包小包,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他开车, 时韵在后排带女儿。 见面的地点是时韵和陸瑾商量以后共同决定的。江北一处新开的遛娃圣地,綠地公园,里面有不少适合小孩玩耍的设备,环境清幽,人又比较少,很适合带娃。附近还有一家露营店,正好可以约着中午一起吃点烧烤,喝点菌汤,暖暖身子。 时洢本来想讓哥哥姐姐也陪她一块去,但考虑到自家的人实在太多了,时韵回绝了这个提议。 她怕人太多给对方造成压力。 时洢想了想,同意了媽媽的安排。 出发去綠地公园的路上,时洢动畫片都不看了,一会扭头瞧瞧窗外,一会又去检查她的礼物。 小小的心脏悬了一路,抵达目的地后也没落到实处。 她紧紧拉着妈妈的手,踩在鹅卵石铺就得小道上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 等近了他们预定好的露营场地,瞧见两个大大的帐篷,时洢更紧张了。 时韵回握着她的小手。 原本坐在椅子上串烤串的小姑娘抬起头,遠遠地望着时洢,忽地放下手里的東西,朝着背后的木屋建筑喊了一声:“妈妈,十一他们来了。” 女人很快走出来,她有一张冷艳的脸,不说话的时候攻击性极强,一说话就讓人哭笑不得。 “时韵姐。”陸瑾轻声喊。 时韵根本没听见。 陸妤希大声地唤:“时姨姨!蘇叔叔!” 她像一阵小旋风,飞快地跑到了三个人的面前。 “十一!” 时洢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她要比自己高一点,时洢必须要抬头或者后退一点才能好好地看清楚她的样子。 她的头发有一点卷,短短的,在腦袋上很蓬松,像一只小羊会有的那种发型。 “希希。”时洢小声地喊。 来之前,时韵就已经跟她介绍过了,她的好朋友叫陆妤希,哪个陆哪个妤时洢都不认识,但她知道希希。 “是我呀!”陆妤希弯了一点腰,跟时洢講话。 见面的约定确认那天,陆妤希就从妈妈那里得知了时洢现在的情况。 十一现在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呢!那她也不提了。 很久之前,妈妈说,她的好朋友去天上了。陆妤希就经常抬头看,猜想也许头顶的某一片云上就有好朋友的身影。 慢慢的,陆妤希长大了一点,她开始理解什么是死亡,什么是失去。于是她也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好朋友也许不是去了天上,而是离开了。 她心里很伤心,偷偷哭了好几次。 她很喜欢这个好朋友,虽然总是坐在病床上,但笑起来的样子很可愛。在国外那段时间,陆妤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陪她一起在病房里看动畫片,或者教她说英语,她擅长这个。 有的时候她们会在出太阳的日子里去楼下玩,她的朋友坐在轮椅上,她就推她,推得好快好快,大人在后面追,怎么都追不上她们。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6节 陆妤希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好朋友了呢。 没想到—— “你从天上回来了。”陆妤希瞧着她,看见她的脸颊比以前要圆润,“你想我吗?我很想你。” 时洢摇摇头:“不是天上。” 陆妤希:“啊?” 时洢:“我从下面回来的。” 陆妤希低头,下面只有草地泥土和路过的小蚂蚁。 算了,这个问題不重要。 陆妤希又说了一遍:“你想我吗?十一,我很想你。” 时洢头一回被小朋友这样明晃晃地表达想念,脸蛋有点紅,扭头看向自己的爸爸妈妈想要求助。 苏映安和时韵回以她鼓励的笑容,陆瑾见此,忙把自己社牛的闺女拉回来。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十一不记得了。” 陆妤希哎呀一声,拍拍自己的腦袋。 “那你不用想我。”她对十一说,“但我还是很想你。” “你能回来可真好。” 时洢的小脸紅扑扑:“謝謝。” “这是给你的礼物。”她努力把爸爸手边提着的東西拽过来,很努力地用礼貌而客气的话语说,“希望你喜欢。” 这两句话她练了好几天呢。 陆妤希哇了一声,埋头去看袋子里的東西:“我当然喜欢!你给了我这么多礼物啊?” 时洢想,这才不多呢。她本来想买更多的,但是爸爸妈妈不让。 “我喜欢这个绘本。”陆妤希高兴地说,“等下我们可以一起看!还有这个贴纸!” “妈妈——我现在就想换这件衣服!” 她拿着那一件跟时洢现在身上穿着的同款对着陆瑾说。 陆瑾还没回她话呢,她又講:“妈妈,把我的礼物拿给我!” 陆瑾真不知道該先接她哪句话了。 陆妤希使唤她不爽利,幹脆自己爬进了帐篷,两只小鞋子被蹬在帐篷门口。时洢好奇地偏头看,没一会,陆妤希又倒退着爬了出来。 “给你——!” 她舉着一个很大的板子,把她的脸都遮住了。 陆瑾帮忙把板子翻了个面。 时洢看见,这是一幅画。 浪漫的綠色里有两个小女孩的身影,遠处是蓝色的大海。 “我画的哦。”陆妤希说,“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她的手指指了指画面上的两只小人。 时洢这才注意到,陆妤希的手指上有绿绿蓝蓝的颜色。 “还有这个!”陆妤希又钻进帐篷,蚂蚁搬家一样,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又抱着一个东西。 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包,跟陆妤希身上的那个很像。 “是一套的~” 陆妤希把小包递给时洢,时洢努力抬手想挂身上,没挂成功,陆妤希上前,帮她把头发捞起来,替她将小包挂在肩头。 时洢低头瞧,她的腰侧那只小兔子背包和陆妤希的背包正面对面的打着招呼。 “謝谢你,希希。”时洢说,“我也很喜欢你的礼物。” 陆妤希啊啊叫了两声,把时洢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怎么了。 陆妤希捧着脸说:“十一,你真可爱。” 时洢被夸得脸颊发烫:“你也很可爱。” 陆妤希:“你更可爱!我真喜欢你!” 时洢眨眨眼,不知道怎么回她。 陆妤希:“我去换衣服!你等我!” 她溜地一下进了帐篷。 陆瑾这个时候才有空跟时洢打招呼。 时韵和苏映安都有点好奇为什么陆瑾对时洢回来这件事接受度这么高,又一琢磨,以陆瑾漫画家的身份,好像接受度高也是正常的。 他们都默契没有提及这件事,陆瑾没问,时韵和苏映安也没说。大家都有秘密。这两个家庭都如此。但这并不妨碍两位小女孩成为好朋友。 陆妤希换上时洢给她买的新衣服以后就臭屁地出来炫耀,还要妈妈给她拍照,拉着时洢一块。 拍完照,陆妤希领着时洢一起穿串。 儿童专用的小手套和防扎的烤签一应俱全,露营基地早早准备好的食材新鲜又幹净,切得漂漂亮亮,摆在盘子里。 两小只就这样坐着,一起串土豆坨坨。 恩施小土豆有大有小,每一个都削干净了皮,摆在一块。 陆妤希拿起一个圆乎乎的土豆,对着时洢的腦袋比了比,偷笑了下。 时洢不明所以地看她。 陆妤希:“一一,这个像你。” 时洢瞧瞧土豆,又瞧瞧自己的朋友,从旁边的蔬菜里挑出一截菜头。 “这个像你。”她说。 陆妤希嘿嘿一笑:“那我们就烤在一起。” 她把土豆和菜头串一块。 “你看!”陆妤希说。 时洢忽然有了灵感,也学她的,将品种各不一样的蔬菜串在一个串上。她不講话,舉到陆妤希的面前。 陆妤希:“五颜六色!真好看!” 时洢更来劲了,继续自己的创作。陆妤希也加入进来,两个人很快就把这一堆蔬菜打乱重组,毫无章法地排列组合。 处理完肉类食材的几个大人走过来一瞧,也不知道該哭还是该笑。 艺术,只能说的确很艺术。 小孩子这种生物跟成年人一样,很容易成为朋友,只要看对眼了,一块玩,没一会就能手拉手一起走。 吃饭的时候,时洢和陆妤希也粘在一块。 陆妤希很有姐姐风范,一旦发现时洢的眼睛落到某个食物上,她就会站起来给时洢拿。要是拿不到,就会召唤大人。 “妈妈——” “时姨姨——” “苏叔叔——” 陆妤希喜欢看时洢吃东西,这是她以前看不到的。 怕时洢不会,她还要提醒她。 “这个有点烫。”她给时洢吹吹刚刚烤好的红薯,“一一,你先放放。” “吃肉肉吗?”陆妤希问。 时洢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羊肉串。孜然味道浓郁,她喜欢重口的东西,特意又蘸了一点辣椒面。 “你好厉害!”陆妤希講,“我都不能吃辣!” 时洢的嘴巴被辣椒弄得红红的,她眨了眨眼,扭头让苏映安再烤一串不要放辣椒的。 吃完饭,陆妤希就拉着时洢去玩。大人们跟在她们的身后,苏映安尝试跟陆瑾聊了两句,发现根本聊不下去,在时韵的提醒下,不再强行找话题。三个人安静地走着,看着远处的两位小女孩。 她们一起跑上滑梯,这滑滑梯很高,弯弯曲曲的,时洢有点不敢。 陆妤希拉着她:“一一,我先下去,你看看。” 她说完,屁股往下一坐,整个人就滑没影了。 时洢站在边上看,只是一眨眼,陆妤希就出现在地面上,冲她挥着手,咧嘴笑。 “很好玩的!”陆妤希说,“你别怕!” 时洢站在滑梯口,依旧有点紧张。 远处的绿化带里,三颗脑袋耸动着。 苏未蹲在三个人的中间,握紧拳,忍不住小声地喊:“加油啊十一,滑下去!” 时聿蹙了蹙眉,对自己现在的打扮和行为都很不满意:“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言澈没说话,根本不在乎他们两个在讲什么,举着手机开着最长焦段,拍着妹妹的视频。 苏未:“你不想就走啊。” 她反正是要留下来的。 这可是妹妹回来以后第一次跟好朋友见面的日子!她岂能错过?爸妈都说了,让他们自行安排。他们自行安排到这里有什么问题?这不也很自行吗? 时聿抿了抿唇,看了眼二妹,又看了眼四弟。 算了。 现在走了显得他很不合群。 他不想再体验一次几天前那种大家都知道妹妹的秘密而他不知道的时刻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7节 时聿压低身子,透过绿叶的缝隙瞧着远处。 陆妤希已经重新跑上滑梯了。 “一一,你还害怕吗?”陆妤希问。 时洢不想承认,换着话题问:“你的裤子还好吗?” 陆妤希:“裤子?” 她扭过脑袋去看背后:“很好啊,没漏风啊。” 时洢蹲下来看了眼,仔仔细细地瞧,陆妤希的裤子的确没坏掉。 她又捂着陆妤希的耳朵,跟她说悄悄话:“那你屁屁疼吗?” 陆妤希哈哈笑着:“一一,你好搞笑哦。” “我的屁屁肉多,我不疼的。”她讲。 时洢夸赞她:“希希,你也很搞笑。” 两个小屁孩就这样站在那咯咯笑了起来。 时韵和陆瑾在底下守着,听见她们这样乐,对看一眼,彼此摇头。 时洢最终还是没从那个滑梯滑下去,她很想滑,但她还是有一点害怕。她站在上面问妈妈:“妈妈,我今天没准备好,我可以下次再来滑吗?” 时韵仰头回答:“当然可以。宝贝,你不用一次就成功。” 时洢纠结的小心情一下变得轻松,她对陆妤希说:“希希,我们去玩别的吧。” 陆妤希点点头:“好!” 她拉着时洢的手往下走。 在滑梯的另外一方有一个很宽阔的沙坑,这是专门给小孩子玩的地方。沙很细软,又有一定的塑形功用,很适合拿来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陆妤希和时洢就在里面堆她们的小家。 玩干沙子还不过瘾,她俩还要找水瓶接水,怼到沙子里,跟搅拌泥浆一样,弄得两手白嫩的小手上全都是黄乎乎的。 “这是我的房间。”时洢跟陆妤希介绍,“我的窗户外面有花花。” “这是你的房间。”她指了指另外一堆被掌心压成一条,围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形的沙堆,“你想外面有什么?” 陆妤希蹲着思考了一下,大声地说:“海!” 时洢还没见过海呢,不知道怎么弄。陆妤希帮忙,在这小土堆的前面挖了一个坑,往里灌了很多水。 “咦?”陆妤希觉得不对劲。 这个水怎么都灌不起来。 时洢戳戳已经变得湿润的沙坑:“它在喝水。” 陆妤希:“不能让它喝!我们得想个办法!” 时洢:“好!我们加油!” 两只小拳紧握,热血沸腾! 陆妤希的小脑瓜先动起来,在旁边找了一些树叶,铺在沙坑里。有一点效果,但是不多。时洢看着水坑,忽然想到了什么,四处张望起来。 忽地,她眼睛一亮! 小短腿奋力奔驰,一个急刹,停在一个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不远处。 时洢瞄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口袋。 陆妤希飞快地跟上来。 “怎么了一一?”她问。 时洢小声地跟她说:“口袋。” 陆妤希一下就懂了! 时洢还在想要怎么措辞开口,陆妤希就直接上前:“叔叔!” 男人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她们。 应该在看吧,时洢想,这个人戴了墨镜,脸上挂着口罩,根本看不见什么五官。 “我们想要这个袋子,你可以给我们吗?”陆妤希讲。 时洢站在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点头如捣蒜。 男人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 陆妤希:“谢谢你!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时洢模仿着陆妤希讲的话:“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牵着手跑开。 注意到她们家长的目光,他身形一顿,压低帽子,转身走了。 走远了一些,另外两道诡异的身影迎上来。 “怎么样?”苏未问,“袋子给她们了吗?” 时聿点点头。 言澈举着手机打字:“你拍下来了吗?” 时聿心想,他又不是变态,没事拍这个干什么?没开口,瞄见老四手里的手机,忍了这句话。 “没有。”他答。 言澈叹惋一声,盯着自己不成器的手机,沉思了零点一秒,立刻打开购物界面,下单了号称站姐出图神器的相机。 他决不允许自己错过妹妹的每个瞬间! 另一边,时洢和陆妤希拿着新获得的塑料袋,将塑料袋铺在沙坑里,再次往里倒水。 咕咚咕咚,清澈的水流从瓶口涌出,潺潺淌入沙坑之中。这一回,水稳稳当当地充盈起来,没有消失,没有被沙子喝掉。 “成功了!”陆妤希兴奋地喊。 时洢眼睛亮晶晶的,很用力地赞同:“嗯!我们真厉害!” 陆妤希:“没错!我们真棒!” 小小的海在汇聚,沙堆过家家的游戏继续起来。 时洢正在很努力地堆一个高高的大大的房子,她跟陆妤希说,这里是她家里其他人住的地方。她家里人很多,所以要修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要给哥哥姐姐爷爷奶奶还有太奶奶住。 陆妤希陪她,四只脏乎乎的小手认真地工作着。 “啪——” 一只白色的长着羽毛的球从天而降,落到了两个人刚堆好的房子上。 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屋顶一下瘪掉,甚至还缺了一个角,沙子朝下垮塌。 时洢人傻了。 陆妤希一下站起来:“谁干的!” 身着运动服的青年跑过来,瞧见陆妤希,对她笑:“小妹妹,谢谢你帮我捡球。” 陆妤希抓着球不给他,仰着头说:“我没帮你捡!是你的球不讲礼貌,飞过来弄坏了我们的房子,你快道歉!” 青年没想到这小朋友看起来顶着一头羊毛卷,软乎乎的,开口却很辛辣直接。 他愣了一下。 陆妤希以为他不想道歉呢,眉头一皱,拧成一个倒八:“你说话!” 陆瑾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腿往前一迈已经想上前捂住自己闺女的嘴了,那青年就弯下腰,后知后觉地对眼前这两位小朋友讲了对不起。 陆妤希扭头问时洢:“一一,你要原谅他吗?” 时洢也早就被陆妤希这火辣的行事风格给震慑,脑子当机,木木地点了点个头。 陆妤希:“行吧,还给你。” 她把球给青年:“你下次小心点行不行?” 青年哭笑不得:“好,我会注意的。” 他走掉,陆妤希还有点不高兴。 “一一,你的房子怎么办?” 时洢蹲下来,抬头对她笑:“没关系呀,我们不用一次就成功的。” 陆妤希烦躁的心情瞬间就被某种柔软抚平。 “嗯!”她也蹲下来,“我们继续!” 时洢笑起来,本就圆鼓鼓的脸颊肉更加蓬松了。 “希希,你真厉害。”她说。 陆妤希有点小得意:“哪里哪里。” 时洢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她真的在问哪里厉害,便如数家珍地讲:“你很厉害呀,你敢滑高高的滑梯,你还敢和大人吵架,你真了不起。” 陆妤希的脸微微泛红:“有吗?”这都算什么呀? 时洢:“嗯嗯!有的有的!” 她扭头看着陆妤希:“我真喜欢你,我们明天也要做好朋友,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一一, 这里这里!”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8节 大老遠的,陆妤希就朝着时洢招手,笑容满面。 明明才分开不到十分钟, 两位小姐妹却像阔别了一个世纪一样,再见面的时候目光殷切,陆妤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牵时洢的手。 时洢剛剛去上卫生间了,陆妤希就守在卫生间附近等她, 陆瑾讓她去一旁的长椅上坐着等, 她不要, 像一尊小小的石像,站在原地。 时洢来了,这尊小石像才活过来。 她们马上要玩去的项目是陆妤希最近很喜欢的一个项目,也在这个公园里。 “我们等会要开車車哦。”陆妤希像个姐姐一样给时洢介绍, “很好玩的!可以在风里跑!” 这个项目是陆瑾提前和时韻商量好的,预定了票。亲子卡丁車按車收费, 一个车最多能坐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没超过一米一的小孩只能跟大人一块坐。 陆妤希今年五岁了, 身高已达标, 她跟妈妈说想自己开一辆车,带着时洢玩。 陆瑾告诉她不可以这样, 这样不安全。 陆妤希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载你玩吧妈妈。” 时韻和时洢一辆车, 陆瑾和陆妤希一辆, 至于苏映安嘛, 哪凉快就去哪待着。 时洢戴好安全头盔出来,头盔压着她圆乎乎的脑袋, 头发都挤在一起,她很不舒服,拿手去拨弄, 试图将头盔的绑带解开。 陆妤希连忙跟她说:“一一,不可以不可以,这个是保护我们的安全的,不能摘下来。” 时洢瘪着嘴:“希希,我难受。” 陆妤希瞅着她看了看,幫她把安全头盔的绑带调松了一点。 陆妤希:“现在呢?一一,你还难受嗎?” 时洢晃了晃脑袋体会,说:“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希希。” 陆妤希扬起笑容,轻快地说:“一一,不客气!我真开心能幫到你!” 她牵着时洢的手,领着她去挑卡丁车。 这个车场的车都很新,轮廓骨架上染着漂亮的颜色,鲜亮又特别。 两小只选得正高兴,入口处进来一群年轻人,都是小伙子,打扮潮流,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 “怎么有小孩?”染着紅毛的男生瞧见她们,扭头问,“老瓜,你不是说你包场了嗎?” 被叫做老瓜的男生尴尬地回:“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 他轉身去找车场的工作人员,一核对才发现当初预定包场的时候搞错了时间,他包的日子不是今天。 汗流浃背了兄弟。 老瓜:“整错了,这咋办?” 他们车隊今天约好了要一起训练,再过几天就要出去参加比賽了。 除了今天,也没别的日子可以凑齐这么些人了。 紅毛男生皱緊眉,骂他:“就你这脑子,能办成什么事?” 他看了眼时洢她们,讓老瓜去跟她们商量,能不能帮个忙,换个日子玩,今天他们想用场子。 老瓜怂着身子走过去。 原本等候在一旁的苏映安早已起身站在了妻女的身邊。 时韻把他往旁扒拉,讓他别碍着视线,看着眼前的小男生:“不行,我们也只有今天有时间。” 老瓜没料到这个姐长了一副好说话的脸,结果这么不好对付。 紅毛在旁邊看半天,见老瓜还没回来,不耐地收起一直在玩的手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姐,帮个忙呗,反正你们也只是带孩子玩玩,我们不一样,我们过几天有比賽。” 时韻牵着女儿,笑了:“所以呢?” 紅毛被她这三个字呛得很没面,垮下脸:“大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哥几个开车不长眼,速度又快,要是待会撞到你们,可千万别怪。” 时韵根本没把他这种小混混的做派放在眼底。 她颈处的枪-伤可不是白来的。 她轉身就走,红毛见此,怒不可遏,轉头跟自己身后的人说:“走,买票去,咱们陪她们玩玩。” 车场有那么多个賽道,红毛非要带着几个兄弟挤时洢和陆妤希所在的那个賽道。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解释了半天,这里是亲子专用区。 “这也是我儿子。”红毛一把将老瓜搂住,“怎么不算亲子?小姐姐,我都是老客户了,跟你老板也有关系,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老板,不至于这样对我吧?” 工作人员左右为难,红毛直接越过她,戴上头盔要上车。 “等等。” 红毛转头看,是个女人。 她挡在车道的入口,两手环抱在胸口,靠着栏杆,看着他们:“你刚刚说,你想撞谁?” 红毛:“关你什么事?” “姐姐!” 时洢遠远地就瞧见了苏未。 她放开妈妈,朝着苏未跑过来。苏未刚对着红毛还满眼冷意,听见她的声音,轉身蹲下来,脸上全都是柔和的神情。 她一把将时洢抱住。 时洢:“你怎么在这!” 苏未:“……”这要怎么解释?说她跟踪了他们一天? “爸,妈。”时聿领着言澈从后面走出来,对着时韵和苏映安颔首,又向陆瑾和陆妤希打招呼。 陆瑾一下见到这么多人,脑子有点宕機。陆妤希却很自在,悄悄跟时洢说:“这是你哥哥?” 时洢神气地跟她介绍:“对,都是我哥哥!” 陆妤希:“哇,你好幸福,你哥哥好帅。” 时洢很是与有荣焉,骄傲地点点头。 苏映安看着他们仨,意有所指:“真巧啊。” 时聿面不改色:“是挺巧。” “老二忽然想玩卡丁车了,就把我们叫上了。” 苏未:“……?”跟她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把她卖了? 陆妤希看看苏未,又看看时聿。 她忽然发现这个哥哥跟剛剛给他们口袋的那个叔叔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就是现在没了帽子,没了口罩,也没了墨镜。 陆妤希拽拽时洢:“一一,你看你哥哥是不是叔叔。” 时洢不懂:“他是我哥哥!不是叔叔!” 陆妤希哎呀一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刚刚给我们口袋的那个叔叔。” 时洢仰头看着时聿,脑瓜子还是没转明白,对陆妤希说:“希希,他是我哥哥,不是叔叔。” 陆妤希看着她单纯的表情,有点着急,想再给时洢解释清楚,还没说话,就被红毛打断。 “搞什么呢你们?”红毛忍无可忍。 他人还在这呢! 怎么就在他面前叙旧寒暄了? 苏未很没歉意地说:“原来你还没走啊?” 红毛炸了:“你什么意思!” 苏未:“字面意思。” 红毛咬緊后槽牙,怒道:“咱们走着瞧。” 他今天还真就跟这家人杠上了! 想玩卡丁车是吧?他看他们今天还怎么玩! 抓緊头盔,红毛狠扣在脑袋上,出发前,扭头瞪了他们一眼。 时洢立刻告状:“妈妈,他凶我们。” 时韵哭笑不得。 陆瑾有点担心,跟时韵商量,要不他们退一步算了,毕竟带着孩子呢,万一待会开车的时候真的撞上,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 陆妤希听见,昂着脑袋讲:“不要!我才不怕他!” 她气势勃勃,毫无畏惧,时洢被感染,也附和:“对!不怕他!” 说是这么说,牵妈妈的手却拉得紧紧的。 陆瑾说的道理时韵当然懂,她对此也有担心。但更多的,她想告诉女儿,冲突并不可怕,特别是有爸爸妈妈在身邊的时候。 刚从战区下来不久的她非常清楚,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无时无刻都有愤怒冲突和分歧存在。社会在发展,带来的不仅仅是腾飞的经济,还有这经济之下异變的人心。 女儿迟早要走出她的羽翼。 如何教会孩子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益呢? 时韵低头,看见女儿的双眼。 没有什么比以身作则更重要了。 “时洢,你还想玩卡丁车嗎?”时韵问她。 时洢点点头:“妈妈,我想的。” 她的小头盔都戴好很久了呢! 时韵:“那我们就玩。” 苏未站在一旁看着,敛眸不言。时聿默不作声递来一个头盔,苏未抬头,时聿又把头盔往她面前挪了挪。 苏未:“多事。” 时聿不理她,也把头盔给了老四和苏映安。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69节 一行人从起始点出发的时候,瞧着也像一个车隊了。 刚开始的一个路段还算正常,一路畅通,进了弯道,远远的,苏未就感受到了后面有人加速追了过来。是红毛他们,估计是套了一个圈,在等着。 “你们继续。”苏未把着方向盘,“我陪他们玩玩。” 时聿听见,方向盘往旁一转,跟言澈和苏映安很有默契,在车道上组成了一个隔档,能够拦住后面的车不让他们追上来造成影响。 跟在后面的车如果找不到機会超车,只能被压着速度一直跑。 红毛一脚油门轰不起来一点,心烦意乱,再一看,刚挑衅他的年轻女人现在已经慢悠悠地晃到他车的附近。像有吸附系统一样,贴着他的车边开,仿佛能够预判他的加速或者转向,搞得红毛格外崩溃。 “你搞什么?”他扭头对苏未喊。 苏未单手搭在卡丁车的方向盘上,扬了扬眉:“看不出来?我在开车。” 红毛:“你开你的车,贴着我干嘛?” 苏未:“谁让你长得帅呢?” 红毛信她个鬼!他长什么样他能不知道? 这个胡说八道的女流氓! 他实在受不了这么憋屈的开法,计划在车道的岔口放弃继续追着时洢他们的车,往右一转盘子,单独走另外一个道,等速度跑起来了再找机会从别的道超过去,正好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甩开后面的女流氓。 岔口临近了,他迅速打方向盘,余光瞟见苏未那辆车没跟上来,径直朝着前去。 “嘘~” 红毛得意地吹了个口哨,用无线电通知让车隊的其他人也跟上来。 脚下油门狠踩,速度飙升,红毛爽快地眯了眯眼。 急速的油门轰鸣和偏移造成的轮胎响动传来,红毛回头,以为是车隊的人跟了上来,未曾想入目的却是他刚刚摆脱的那张女人脸。 ……我靠! 不是,姐们,你怎么追上来了?! 无线电里,队友在呼唤:“红哥,红哥,我们跟不上来了,那个女的好變态,直接把我们的队形破了。她好像去追你了,你小心啊。” 红毛:“…………” 你这个无线电消息是不是发得太晚了! 太丢人了,红毛可不想在一个卡丁车的游乐场里被一个女人追上压车。 他立刻加速加速再加速,与此同时,他也一刻不停地注意着苏未的动向。 她选的红色的卡丁车就像一道火焰,在他的车屁股后追着他的跑,怎么都摆脱不掉。 真是要了命了! 红毛盯着前方的一个大弯,决定在那继续加速,这样的话,就能够把后面的红车甩开。 他决不能在比赛前夕,在这种地方,输给一个女人。 这简直败坏士气! 目光紧锁前方,红毛做好了飘移的准备,并暗想,这下那女人肯定跟不上了。 在他的车身转向的那一刹那,他忽地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烈的气流朝着他席卷而来。车轮的滚动声,发动机的鸣叫,一切都是如此清晰。 她追上来了! 她一直在加速,甚至从外圈做了一个大飘移。 红毛下意识去看,一个偏头,红色如一道残影闪过。 被超了!! 红毛心一惊,立刻欲追,车却砰地一声响,撞上了车道边缘的保护轮胎。 他整个人被撞得发震,车身在抖,身体瞬间腾空。 车队的人跟上来,就见他卡在半空中,车身跟地面形成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红、红哥——” 红毛两眼一黑。 还不如让他直接撞晕呢! 工作人员紧急赶过来救援,车队的人都围着他。经过专业人士的确认,红毛并没受伤,就是经受剧烈撞击后有点头晕眼花,需要休息。 车队的人忙扶着他往休息处去。 场地的高层负责人也赶了过来。 方才接到了工作人员的电话,担心车队的人继续跟其他客人起冲突,二话不说就从另外一家店面跑来。 一来就瞧见医护人员,唐光磊心一紧,转头问:“车队的人把别人撞了?” 工作人员摇摇头:“老板,不是。” 唐光磊:“那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不好说,往旁挪,让唐光磊自己看。 一头炸呼呼的红毛出现在唐光磊的面前。 唐光磊暗松口气。 还好,还好,翻车的是他,不是客人。 “人没事吧?”唐光磊问。 老瓜点点头:“唐总,医生说问题不大。” 唐光磊嗯了一声:“还是先送去医院吧,再检查一下。” 老瓜:“好,检查什么?” 唐光磊:“你说呢?当然是检查脑子。” 唐红红立刻就炸了,从休息处的座椅上站起来:“唐光磊,你怎么说话的!” 唐光磊一脚把他踹回去,唐红红屁股砸在板凳上,疼得龇牙。 “你有脑子嗎?来我这闹事,威胁我员工还有我客人。” 唐光磊对自己这个被宠坏的便宜侄子实在没耐心,还染个红毛,也不知道在拽个什么劲儿。 “我也是着急比赛!”唐红红替自己声辩。 唐光磊接过员工递来的平板,检查上面的监控录像,翻到唐红红翻车的片段,看笑了。 “就你这水平?还去比赛。” 连个客人都跑不过。 等等—— 唐光磊指尖一停。 唐红红看他表情不对,问:“咋了?她是不是使诈了!我就知道!我不可能连一个女人都跑不过!” 唐光磊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你不是女人生的了?傻逼玩意儿。” 唐红红梗着脖子:“这不一样,我又没说这回事。赛车场上本来就没什么女人啊。你看看我这车队,有吗?” 唐光磊:“那是你车队的问题。” 他把平板交还给工作人员,叫人把唐红红看着,准备好了道歉的赔礼,等候在出口。 时洢玩了一圈,头发被吹得炸毛,小脸蛋也被风吹得泛红,从卡丁车上下来的时候人还有点飘,走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她第一次体验卡丁车呢! 陆妤希比她好一些,很习惯这种感受了,飞快地从车上下来,跟身上安装了磁铁一样,一下就吸到了时洢的身边。 “一一,你感觉怎么样?喜欢吗?” 时洢不好说,她抬手抬抬了头盔。 陆妤希一下就懂了:“又紧了?别怕,我帮你弄下来。” 她上手替时洢解了头盔。 头盔一摘,小团子的毛全都炸开,跟朵蒲公英似的。 时洢晃晃脑袋,蒲公英的毛就跟着摇晃。 陆妤希觉得她好可爱好可爱,连脑袋上的头发絲都那么可爱。她从没见过比她还要可爱的小女孩!陆妤希没忍住,低头朝着时洢的脸上亲了一口。 时洢扭头问:“你干嘛?” 陆妤希光明磊落:“你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时洢瞄了眼周围的大人,好多人都在呢。她觉得陆妤希也很可爱,但当着这么多人,她做不到和陆妤希一样亲她。她往陆妤希的身边靠近了些,拉住她的手:“我们都很可爱。” 苏未摘下头盔走过来,伸手弄了弄长发。 陆妤希瞧见她,眼睛都在放光。 她刚刚可看见了,这个姐姐开车好厲害! 苏未蹲下来,冲陆妤希笑,又问她们俩:“怎么样?好玩吗?” 陆妤希:“好玩!” 时洢看着苏未,总觉得现在的她跟之前不一样。但她又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 “怎么了妹宝?”苏未轻声问。 时洢摇摇头。 唐光磊走过来,看见苏未,心脏扑通狂跳。 “苏小姐?”他试探着唤。 苏未回头:“你认识我?” 唐光磊喜色难掩:“苏小姐,我是你的粉絲,你之前的每一场比赛我都有追过。” 苏未表情淡淡:“噢,你好。”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0节 时洢拽拽她的衣服:“姐姐,他骗你。他不是粉絲。”她吃过粉丝,白白的软软的,跟眼前这个人长得完全不一样。这个人怎么会是粉丝呢? 唐光磊听到这话立刻给自己作证:“苏小姐,我没骗你!我真是你的粉丝!” 他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手机壳的背面放着一张卡片,是车队‘阿尔法流星’的名片,名片的一角,黑色的签字笔拓印着一个签名。 时洢不认识字,在下面也还没学拼音和字母,茫然地问:“写的啥呢。” 陆妤希很懂,她都上大班了,很快就要去上小学了! “是s和u,是su!” 苏未:“我知道了,你有事吗?” 唐光磊作为苏未的粉丝,当然清楚她的性格。他摇摇头说没事,把赔礼拿出来。他很会做人,不愧是当老板的。不仅给他们赔偿了这里的vip年卡,还专门给两位小朋友送了卡丁车模型。苏未知道这个模型,价格并不便宜。 “实在抱歉,今天因为我们车场的管理问题给你们造成了不好的体验。”唐光磊鞠躬道。 苏未看了眼拿着新玩具就已经乐不思蜀,把早先的矛盾抛之脑后的两位小女孩。 妹妹是不在意了,但她心里还是计较。 “他人呢?”苏未说,“怎么不是他来道歉?” 唐光磊:“我这就叫他过来。” 一个眼神,工作人员就去请唐红红了。唐红红被‘请’过来的时候已经蔫了,他看过监控视频了,再不想承认心里也已经知道,刚刚那个女人的确比他厲害。 “对不起。”唐红红梗着脖子说。 苏未扬了下眉:“你就这态度?” 唐光磊一巴掌拍上他后背,唐红红扭头瞪自己叔叔。 苏未见此,哼笑一声:“弟弟,学车之前先学做人吧。” 唐红红本来蔫下去的那股气又冒了出来。是,这个人开车是比他厉害一点,但也没很厉害吧?拽什么拽啊。 “你敢不敢再跟我们比一场?”唐红红盯着苏未。 唐光磊看傻缺一样看他。 “比就比!”苏未还没说话呢,时洢就先发表了意见。她坚决维护自己二姐的颜面,往后一看,仗着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在,胆子大起来,神气地扬着下巴,“我姐姐可厉害了!才不怕你!” 她在下面都知道,太奶奶跟她说过,她姐姐开车特别特别厉害! 陆妤希什么也不知道,但还是站在时洢这边,也学她的样子环着两只小手:“对!不怕你!” 唐红红看着她俩,就像在看两个小鸡仔,绒黄色的,毛炸开的那种。 他蹲下来,坏心眼地说:“真要比?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输了,你们以后就再也不能来这里玩了。” 陆妤希不喜欢这个人,瞪他:“不来就不来。”她可以玩的地方多得去了。 时洢心眼比她多,努力组织着语言:“那你、那你输了,你也不准来玩。” 唐红红:“行啊,成交。” 他站直身子,自信满满地摇人。 车队最近招了个外援,很牛逼,是在国外玩方程式的。最近闲着无聊,跑回来休假,顺道陪他们玩玩。这种级别的人跑卡丁车不就是碾压?他得意哄哄地站着,等着对方来,打定主意要给眼前这女人一点颜色看看。 唐光磊瞄见唐红红这死样,什么也没说。大侄子上赶着想找死,他又何必劝? 过了会,唐红红的外援到了。 “林少,帮个忙。”唐红红说,“跟这个女的比一场。” 林灏不耐烦地抬头:“哪个女的?” 苏未刚洗了手走出来,甩掉手里的水渍。 唐红红伸手一指:“就她!” 林灏呆了下,原本酷拽的表情一下变了样。 “未姐,你、你怎么在这?” 唐红红两眼一空。 “……?” 这是什么展开? 苏未:“小林?” 林灏:“是我。” 他眼眶一下红了。 “未姐,你身体没事了?能走路了?能开车了?” 苏未一听这三连问,暗道不好。 扭头一看,爸爸妈妈和两个兄弟的表情全都变了。 再低头,贴着她腿边长的小团子满眼担心:“姐姐,你生病了吗?” 强心脏如苏未也受不了这种眼波攻势,忙蹲下身来捧起妹妹的小手,安抚地搓了搓:“没有没有,姐姐可健康了。” 为了向妹妹证明,苏未起身活动,又蹦又跳又拉伸,就差在原地打一套军体拳了。 林灏在旁看呆眼,唐光磊也傻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苏未吗? 那个在方程式的赛场上的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女,凭借剽悍且牛逼的车技扬名世界,拥有着狂犬一样的开车风格,距离创下f1赛车历史仅有一步之遥的苏未? 大神…… 大神你怎么…… 你怎么变得像猴子了啊!! ----------------------- 作者有话说:今天月底啦,谢谢大家陪时洢度过这一个月,接下来的日子也一起长大吧[撒花] ps:现在是每天上午十点更新哦!不要搞错啦! 第34章 車场。 秋季的阳光被巨大的遮雨棚挡住, 風肆意穿过钢架与帆布之间的罅隙,卷着空气里淡淡的汽油味与橡胶味,扑在人的臉上。 棚外, 赛道上传来的轰鸣声时断时續,像某种巨兽在远处喘息。 时洢小小的一只,坐也坐不住,一会儿蹦一下, 一会儿昂着头四处張望, 像只随时准备跳起来的小猫。等候区的栏杆对她来说太高, 她只得踮着脚尖,两手扒着栏杆努力将身子往外探,一颗奶乎乎的腦袋左摇右晃。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什么最最最重要的事情。 忽然, 她像看到宝贝似的,猛地扬起笑容。 “姐姐!!” 蘇未拎着一个火红色的头盔从后台走出来, 身姿利落, 飒爽干脆。瞧见她, 原本冷冷的一張臉绽开笑容,整个人变得明亮又柔和。 她走过来时, 步伐也不自覺轻了半分, 全身的气场都軟了下来。 “怎么跑这来了?”蘇未蹲下, 声音自动切换成夹子音, “風大,你快进去。” 时洢不肯, 两手緊緊抓着面前的栏杆,对着在她面前蹲下来的蘇未说:“我想看你,姐姐, 我就在这。” 她等人的样子就像是之前在果园里见过的那种,挂在枝头的一颗小果子。 饱满又可愛,叫人一看就心軟。 蘇未的心也免不得塌陷下去,某种轻盈軟甜的棉花糖在她的心头铺了一层又一层。 她参赛那么多年,从卡丁車到方程式再到f1,一路上,曾有无数人为她欢呼鼓掌,举世瞩目之下,摄像機和闪光灯都追着她跑。 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 有一个属于她的小小观众,在这里仰头看着她,眼睛里只装着她一人,期待得全世界都静了。 她伸手,隔着栏杆轻轻地摸了摸妹妹的臉蛋。 妹妹就像小猫,被抚摸的时候会特意把头偏过来,靠近她的掌心,在她的掌心里贴住,软乎乎地暖烘烘地蹭一蹭。 “姐姐,你要加油!”时洢奶声奶气地说。 苏未講好,余光看见林灏也准备完毕,恋恋不舍地再搓了一把妹妹的小臉蛋,直起身来。 她戴上头盔,火红而鲜艳。 坐进車里,苏未忍不住想到,她以前跑比赛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妹妹能够坐在观众席,或者車队的席位,看她拿下f1的冠军。 现在妹妹身体变好了,终于可以自由地出入许多场所,不用担心身体的那根管子出现问题。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像其他的孩子一样。 但她已经离开了车队。 她低头扣緊安全带,这个念头轻轻刺了她一下。 下一秒,她深呼吸。 杂念清空。 苏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头盔上的隔档被盖下来,轰鸣声隔在头盔之外,又透过金属共振传进她心脏深处。 跟刚刚的玩闹不一样,现在是比赛性质的。 一想到这一点,苏未的指尖就本能地发烫发热。 她感覺她的身体里有一只蛰伏的野兽。它伸着利爪,緊抓着地面,兽瞳看着前方,只等一个機会就要从她的胸口撕裂而出。 她凝视着赛道前方,指尖摩挲过卡丁车的方向盤。 苏未,承认吧,你也怀念这种感覺。 身侧,林灏并排坐在另一辆车里。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1节 黑色头盔挡住了他大半張脸,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整个身体都紧绷着,像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 兴奋、忐忑、紧张、期待,各种情绪如海潮一样在他体内反复冲撞。 攥着方向盤的手心不断冒汗。 唐红红的本意是想讓他来撑场子,但对林灏来说,事情早已不是这样。他根本不在乎唐红红口中所谓的场子,争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对他来说,能和苏未单独跑一场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只是跑卡丁车也值了。 故而在确认苏未身体无恙,可以开车以后,林灏主动提出继續比赛。 林灏紧紧盯着面前的赛道,腦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赢。 他要讓苏未看到,这两年里他到底进步了多少。 倒计时开始。 三。 林灏心跳极快,快到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二。 苏未手指放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冷静得像沉入水底。 一。 砰! 清脆的枪声划破空气,两颗心却同时安静下来。 在初始的猛烈加速带来的推背感中,他们都忘掉了一切杂念,只剩下眼前的赛道。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而刺激的声响。 風呼啸而过,时洢的头发被风刮得起飞,乱糟糟地扑向她的脸。 她胡乱地拿手抹开,再看外面,两辆卡丁车已经不在眼前。 苏未和林灏的这一场比赛,用的可不是车场里那些给一般的客人玩的车,而是唐光磊自己私下玩耍收藏的车,这种车配置上要好很多,速度上也是。 一眨眼,车就没了。 时洢被風刮得凌乱,又见车没了,有点懵,回头看向妈妈。 时韵朝着她招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指了指大厅里的挂機屏幕,百寸的电视里正播放着车道的情况。 “是姐姐!”时洢一下就认出来,“红红的,是姐姐!” 陸妤希:“对!那个车就是你姐姐!” 时洢仰着头认真看,小表情一下纠葛起来:“姐姐在后面。” 陸妤希也很担心:“是不是要输了?” 时韵向这两位小朋友解释:“不用着急,这只是开始。” 时洢不明白:“可是姐姐在后面。” 屏幕上,苏未驾驶的红色卡丁车,正紧紧咬在林灏的黑色卡丁车后方,大约有半个车身的距离。 姐姐还能赢吗? 苏映安蹲下来,看着她因为紧张而绷住的小脸,温声说:“洢宝,这个比赛是要跑很多圈的。你知道花卷吗?你吃过的那种。” 时洢立刻点头:“吃过!” 花卷很好吃,软软的,她一口能吃半个。 “花卷上不是一圈圈的吗?棒棒糖也是一圈一圈的。”苏映安继续说,“姐姐现在还在跑第一个圈。后面还有很多圈呢。所以,她只是现在跑得慢了一点,不代表后面也会这样。” “有的时候,做一件事,一开始比别人慢,不代表会一直比别人慢。” 时洢啊了一声,努力用小腦瓜消化着苏映安講的这个道理。 显然,她现在还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陸妤希懂得比她多,忙说:“苏叔叔,我知道,龟兔赛跑也是这样的!” 时洢好奇:“那是什么?” 陸妤希很愿意当时洢的小老师,她喜欢这样。她给时洢講龟兔赛跑,说很久很久之前,有一只兔子和一只乌龟,要比赛跑步。 时洢:“为什么啊?” 陆妤希:“啊?” 时洢:“为什么兔子要和乌龟比赛跑步呢?” 她想不明白。 陆妤希试图向她解释:“因为他们想要一起比赛!就像、就像你姐姐和刚刚那个哥哥一样!” 好吧。这个理由时洢可以接受。 见她不再继续追问为什么,陆妤希暗松口气,顺着刚刚自己讲过的地方继续讲下去。 时洢听到一半就有点走神了。 陆妤希说这个兔子跑得特别快,特别快。她忍不住想,跑这么快的兔子,一定很好吃吧?爷爷之前就给她做过兔子,玉米嫩兔,时洢特别喜欢。玉米甜甜的,咬一口还会流水,口感特别有意思,如果一次性吃很多玉米,那它们就会在她的嘴巴里跳舞。 兔兔时洢也喜欢吃,嫩嫩的,跟平常她吃的肉都不一样。她最喜欢吃有一点肥肥的地方,很滑很滑,她很喜欢。 爷爷说,好吃的鸡都是很能跑的鸡,一天到晚都在山上跑。那希希说的那个兔子,跑这么厲害,一定也很好吃诶。 “一一?”陆妤希讲得有点口干舌燥了,讲完一瞧,发现她的好朋友嘴边流了一点口水。 “一一,你怎么了?” 她很体贴,一边问,还一边拿纸巾给时洢擦嘴。 时洢不好意思:“希希,我没事。” 她就是馋兔子了。 “希希,你吃过兔兔吗?”她问。 陆妤希不明白时洢的腦回路为什么一下能从龟兔赛跑跳到这个问题上,她诚实地说:“当然没有,兔兔很可愛的。” 时洢说:“兔兔也很好吃。” 陆妤希不想听这个,她立刻转移话题,指着屏幕:“快看!一一!你的姐姐!” 这招很管用,时洢听到声音就抬头。 大屏幕上,比赛已经进行了几圈。 苏未驾驶的红色卡丁车依旧紧紧跟在林灏的黑色卡丁车后方。 时洢认真看了看,问:“爸爸,姐姐是不是快了一点点?” 她怎么感觉姐姐的车和那个哥哥的车越靠越近了呢。 “是的。”苏映安跟她说,“你姐姐一直在追。” 几圈下来,两车之间的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两辆车同时飞入弯道。 林灏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太了解苏未了,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他曾花无数时间研究过苏未的比赛录像,分析过她的驾驶数据,也试图学习和模仿过她,故而也深知,苏未最擅长的就是在弯道中寻找机会,完成惊险的超越。 跟她比赛,就算一开始占据了优势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人最爱的就是逆风翻盘。 从起跑的那个瞬间开始,林灏想,苏未一定已经在脑子里有了大致构想。 每一圈要用什么速度跑,跑到哪个位置可以开始超车。 这听起来很玄幻,但林灏知道,她有这个能力和天赋。 苏未这个人,天然地对速度和风感拥有超乎常人的体会。 其他人避之不及的弯道,对苏未来说,是领域也是舞台。 所以,每次一进入弯道区域,林灏都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提前预判,精准地卡住内线里的最佳的行驶位置,同时严密防守外线,打定主意绝不给苏未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空间。 场外,唐红红在大荧幕上瞧着林灏的这一手操作,得意地吹了个口哨,用力挥动着拳头:“牛逼啊林少!防得好!漂亮!” 不愧是他摇来的人! 他先前就是在这弯道大意了,才给了苏未机会。林灏很聪明,防守做得滴水不漏。唐红红与有荣焉地笑了,搞得好像现在正在荧幕上开车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行了,这下苏未输定了。” 唐红红信心满满地下了论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了站在一旁紧张观战的时洢耳里。 时洢听到这话,很不高兴,哼了一声,鼻孔出气,恨不得把气直接喷到唐红红的脸上! 唐红红也是贱,跟这么一个小团子过不去,逗她:“小妹妹,你哼我也没用,你姐姐这次绝对要输了。看到没,那个弯道,我哥们儿守得死死的!” 时洢气得攥紧了拳头:“才不会!” 她好生气!急得跺脚!小脸也跟着涨红。 “你胡说!我姐姐最厲害了!她一定会赢的!” 太奶奶都说了,她姐姐开车车很厲害的!太奶奶绝对不会骗她!时洢相信太奶奶,也相信姐姐。 唐红红见她这样,更想逗她:“我才没胡说,你自己看看,你姐姐一直在后面呢。” 时洢气得没了人形,好想吱哇大叫。要是她真的是一只小鸡,那她现在就会狠狠啄这个坏哥哥一口!不,一口不够,她要啄好几口! 一旁的苏映安在她彻底鸡化之前把她抱住了,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安抚好一会,时洢炸起来的小毛才顺乎起来。 唐光磊在一旁没眼看这场面,羞愧得很。 唐红红这死小孩,自己读幼儿园的时候欺负幼儿园可爱的女同学,怎么自己都读大学了,还在欺负幼儿园的小朋友?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2节 他一脚把唐红红踹开:“闭嘴吧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唐红红揉着屁股,被踹了也不生气,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的喜悦中。 唐光磊目光锁在屏幕上,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唐红红,你给我看仔细了。” 唐红红心想板上钉钉的事,还有什么好看?勉勉强强抬头,却傻了眼。 屏幕上那弯道,林灏已经封锁了内线,外线看似也无机可乘。 可苏未是谁? 她是f1赛场上,最擅长将“不可能”变为“精彩绝伦”的车手! 入弯的刹那,唐红红在屏幕上看见了一个令他心跳加速的画面。 在大家习以为常的减速点上,苏未的卡丁车却还在加速,直到最后的关头,她的车才忽然有了变化。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唐红红一眼就看出来,苏未踩刹车的瞬间选得几乎是绝妙! 她的车身几乎是擦着林灏的侧面滑入弯心的! 唐红红瞬间明白为什么唐光磊要让他看仔细了。 因为这不是简单的走线,而是一种艺术,一种将物理极限踩在脚下的疯狂尝试。 唐红红的身体瞬间发冷。 这个苏未到底是谁?!她怎么做到的!? 唐光磊在旁缓缓开口:“你知道幽灵线吧?” 唐红红惊得声音都在发抖:“……那、那不是传说吗?” 幽灵线。 唐红红只在跟方程式相关的动漫和影视作品里看见过这个。 这指代的是一位车手在弯道的时候,既不抢夺内线,也不尝试在外部强行超越,而是通过对车况的极致了解,对轮胎抓地力的极限预判,对方向盘的微调,对车身倾斜角度的控制等一些列微操技术来实现的一种特别的超越方式。 在内线与外部之间,主动创造并选择出了一条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专业解说员和赛车爱好者们称这种弯道超越的方式为“幽灵线”策略。 而只有对赛道、对赛车、对自身技术有绝对掌控与信心的人,才敢在电光火石间完成这个策略。 现如今,在役的车手里,能做到这个的屈指可数。 唐红红完全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卡丁车车场里,他居然能亲眼见到这一切。 他彻底叹服了! 他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几十分钟前,啪啪扇自己两耳光。 他哪来的胆子口出狂言?他舅舅说得对,赛车的领域里不是没有女人,而是他对这一切无所知晓,视而不见。 现在,苏未已然用实力将他征服。 唐红红再也不敢说什么不尊重的话了,连带着对刚刚的小朋友,苏未的妹妹,他都生出了一种想要扭头道歉求原谅的急迫心情。 可这个时候道歉有什么用呢?大家都在关注比赛。 赛道上,林灏只觉身侧传来一阵模糊的风声,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苏未的卡丁车已经像一道流星,在弯道中划出了一道几乎完美的弧线,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出弯,不过毫秒之间,已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林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被超越了,却生不起一丝恼怒。 有的只是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感慨。 一瞬间,林灏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画面。 画面里,都是苏未曾用同样的技巧,在蒙扎、银石、摩纳哥等f1的传奇弯道上完成过的史诗级超越。 而这一刻,他亲临此处,亲身体验。 林灏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值了!全都值了!! 紧接着,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原来,原来苏未还能开得这么好,甚至比以前还好。那她这两年为什么不复出?为什么不继续比赛?她知道车队的大家都在等她吗?她知道有多少赛车爱好者都在等她吗? 林灏紧紧盯着前方的车,咬了咬牙。 时洢和陆妤希可不懂什么叫幽灵线,她们只是注视着屏幕,眼睛眨也不眨,在看见苏未超越前车以后,齐齐发出无法控制的小鸡尖叫。 两只小鸡仔就这么紧紧抱在一起。 “一一!你的姐姐赢了!!” “啊啊啊!”时洢无法言语,只能嗷了两声。 她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 这简直比吃饭还要让她觉得快乐!她感觉自己的小脑瓜里面有好多跳跳糖在蹦,胸口也是,小心脏扑通扑通,嗓子眼里有好多风想要往外蹿。 她终于发现姐姐有什么不一样了!姐姐在开车的时候是发着光的! 时洢的心脏乱跳,不知道该说什么,激动地回头,语无伦次:“妈妈!爸爸!姐姐!姐姐——” 时韵和苏映安看着她兴奋得红通通的脸蛋,语无伦次的样子,皆是笑着摇了摇头。 苏未解开安全带,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左手正搭在头盔的固定扣上,还没掰开,一蓬毛绒绒的小团子就飞了过来。 “姐姐——!” 她一把投入苏未结实的胸膛,明媚的双眼里满是崇拜和喜悦。 “姐姐,你太太太太腻害啦!!” 苏未被她扑得一个趔趄,笑得眼眸发亮。她伸手搂起妹妹,妹妹借机紧紧抱住她,像小树袋熊抱住树干,小脸贴在她胸口上,兴奋得直晃身子。 呼啸的风声、他人的惊呼、赛车的轰鸣,一切声响都消失不见。 只有怀里这软乎乎的小家伙,一下一下蹦在她心上。 她轻轻揉着妹妹的脑袋:“这就厉害了?宝啊,你怎么这么好哄。” 跑一个卡丁车而已。 要是让妹妹见到她开f1,妹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在苏未的心头一闪而过,又迅速被她抹掉。 时洢在她的怀里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装着星星:“厉害啊!就是很厉害!” “姐姐,你刚刚飞过去了!嘟——嘟嘟!跑得好快!好帅!!” 她语无伦次,小手挥来挥去,比划着弯道的弧线,嘴里根本讲不清楚几个字,有的只是奇奇怪怪的拟声词。 “姐姐你就这样,唰——!然后那个哥哥,哎呀,他就没了!” 她越说越激动,整张小脸红扑扑的。 苏未心底深处的柔软被她一层层地往外牵。 她抱住时洢,下颌抵在她软乎乎的头发上,故意把她好不容易捋顺的毛发给蹭乱。 等时洢不高兴地阻止她时,她就笑出声,边笑边道歉。 林灏看着她俩。 在看清苏未脸上那毫无防备,纯粹而温暖的笑容时,林灏愣了一下。 他认识苏未很多年了。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就连之前在车队里,苏未拿下各个赛事的冠军获胜的时刻,她的笑容也不及此刻清澈明朗。 林灏终于明白,原来对苏未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赛车更重要的存在。 刚刚郁结在心里的疑问就这样被风吹散。 赖在苏未怀里的小女孩注意到她,探出头来,奶乎乎地喊了一声:“哥哥。” 林灏回头看了看,没别人,是在叫他。 苏未:“我妹跟你说话呢。” 林灏:“诶!” 时洢趴在姐姐的肩头,讲:“其实你也很厉害哦。” 林灏怔住。 紧接着,她又很笃定地补了一句:“不过我的姐姐更厉害!最最最厉害!” ----------------------- 作者有话说:给咱妹宝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ps我也好想吃兔兔tt兔子火锅也好好吃啊啊啊!! 第35章 如果说时洢之前是媽寶女, 那在见识了自己姐姐的厉害之处以后,她就變成了姐寶女。 黏在蘇未的身边,要她抱着, 赖在她的怀里,小鼻子一刻不停地嗅闻着蘇未的味道。 跟陆妤希约好下次玩,道别分开以后,时洢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 可别把蘇未爽死了。 一路抱着妹妹, 心情极好, 眉头舒展, 眼尾都因笑意而上扬。 时韵看她:“开心嗎?” 蘇未:“嗯嗯嗯。” 谁懂这种被妹妹抱着吸的感觉?时聿懂嗎?她爸懂嗎?老四懂嗎?!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3节 时韵笑着:“你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苏未:“什么?” 她是真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跟妹妹贴贴的快乐里了。从第一次跟回归的妹妹见面以后,苏未等这一天等得实在是太久了。她rua着妹妹,愛不释手。往日里不太喜欢哥哥姐姐揉搓自己小脸蛋的时洢, 现在也很有耐性,任由苏未搓圆揉扁。 看她的眼神里充滿着仰慕和崇拜, 也有着依恋。 苏未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时韵见她这样, 又看看她怀里的小女儿, 没有点破剛剛那个问题。 苏未忘记了,他们这些家人可全都没忘。 林灏那句话, 他们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连问。 “未姐, 你身体没事了?能走路了?能开車了?” 苏未之前出事了?事态很严重, 以至于她不能走路? 时韵看向苏映安, 想知道大女儿有没有跟他讲过这件事。 苏映安微微摇头,用眼神给了时韵答案。 时聿和言澈也没吭声, 他们都对林灏口中的事一无所知。 时韵想着,等回了家,趁小女儿不在的时候再盘问。 结果时洢彻彻底底黏住苏未, 苏未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吃饭的时候要挨着苏未坐,还要苏未喂她。苏未求之不得。 看动画片的时候要苏未一起看,玩玩具的时候要苏未陪她玩。 小小一个人,滿嘴都是姐姐姐姐,眼底再也没有其他人。 黏成这样,根本没有给时韵盘问的機会。 对时韵的计划一无所知的苏未得意得紧,还专门拍了視频发给不在家的贺珣看。 她势必要让这一刻變成家里众所周知的时刻! 载入史书!值得永生永世铭记!! 贺珣好不容易拍完戏,累得像条狗,想打开手機看看有没有妹妹的消息。初见苏未发来的視频,他还心想,这二姐终于有了点良心,主动给他发妹妹。 等視频彻底播放出来,贺珣就撤回了上面的想法。 苏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羡慕嫉妒恨,无数个问号从对框里敲出来。 ????? 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群里没人理他。 周宴看见他又盯着手机发呆,对他十分了解:“又在看十一?” 这妹控也就这点事了。 一天到晚都对着手机上妹妹的照片或者视频痴笑,像个變态。 贺珣滿眼破碎:“老周,这个组什么时候结束?” 他真得回家了。 再不回去,妹妹说不定都不认识他了。 明明他才是妹妹回来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周宴说:“今天才跟唐姐和张导对过,你的戏份快结束了,再等等吧。下个组进哪你想好了吗?我最近收到不少剧本,我都发给你。” 贺珣眼睛一闭。 他瞎了,他聋了,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周宴把手拱成喇叭形状:“别给我装死啊,是你说的,你要重新做人,好好演戏。” 贺珣睁开眼:“那也不能无缝进组啊。” 周宴听到这话都想笑。 这是贺捞捞能说的话?贺珣真是变了。 “我没让你无缝啊,我这不是让你先挑吗?” 贺珣:“我要是都挑不出来呢?” 周宴:“那我就跟时洢说,你这个哥哥消极工作,不想演戏。你要是不演戏,她以后就没有你的电视剧看了。” 贺珣:“……” 他就不该把时洢天天在家看他电视剧的事拿出来给周宴炫耀。 这下倒好了,成了周宴拿捏他的把柄。 “对了,我去见了高姐了,谈得挺好的,等你得空了,你们见一面,这个事应该就定了。”周宴说。 贺珣:“行,我知道。” 高姐是圈子里有名的顶级经纪人,在贺珣的争取和苏映安的推荐下,高姐有意带带贺珣。 要是这件事定了,周宴就会轉执行经纪,给高姐打下手帮忙,也跟在高姐的身边学习。 周宴觉得,这个决定,对他和贺珣都好。 “还有个事。”周宴看了眼手机,“橘子平台那边想请咱们吃饭,攒了个局,说吃完再去ktv玩玩,也为之前的那件事道歉。你看看你要不要去?” 贺珣想都没想:“不去。” 他没忘记妹妹的叮嘱,也没忘记跟妹妹的约定。 什么酒吧ktv娱乐场所,他是一个都不会沾的。 周宴知道贺珣的性子,要放在以前他说不定还要劝劝贺珣。毕竟这圈子里很多事都是人脉为上,只要关系打好了,谁管你什么业务水平?而且在现在的环境下,平台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人。一般的艺人真不敢跟平台对着幹。 但贺珣不一样啊,他爹是苏映安,这能是一般的艺人吗? 一般的艺人能让平台哀着求着想要道歉吗? 所以一般的艺人那一套,周宴也不会让贺珣去做了。在这见风使舵的圈子里,要是这么做了反而掉价。 “那行吧。”周宴说,“记得看剧本。” 贺珣好想捂着耳朵。 他想看的是剧本吗?他想看的是妹妹啊! 妹妹还没有这么粘过他呢,像个小尾巴,追在他的身后。 苏未…… 苏未你究竟做了什么! 怎么能做到让妹妹变成这样?贺珣不敢想。这人是拿奶粉洗澡了吗!! 拿奶粉洗澡是不可能的,苏未顶多是跟时洢一起洗澡了。 还是时洢主动的呢。 今天她在外面玩了一天,又是玩沙子又是开車,还跟疯狗一样跑来跑去,跟陆妤希你追我赶。小小的身子出了不少汗,不洗澡不行。 时洢不愛洗澡,这是她回来以后遇到的这么多事情里最不喜欢的一件事。 在苏映安和时韵的努力下,这么多天,时洢渐渐习惯了水。她有很多在洗澡的时候专用的小玩具,这些玩具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去除她对水的恐惧。 但她还是不喜欢洗澡。 如果有得选,时洢想一辈子都不洗澡呢。 以往洗澡总是要进行一番智斗武斗,今天却不一样,苏未一哄,她就听了,唯一的小条件是要让姐姐陪她洗澡。 浴室开着暖灯,风暖呼呼作响。 时洢脱得光溜溜的,坐在她专属的小盆子里。 时韵和苏未都在,一个在放水,一个陪她玩小鴨子。 “这是一只忍者鴨。” 苏未拿起一个黄灿灿的小鴨子给时洢讲故事,一边讲,一边拿着小鸭子在澡盆的水平面上划拉。 “它为了報仇,决定离开自己的家,向着大海出发。” 时洢坐在盆中,大半的身子都在水里,小脚丫扑腾了一下,问:“姐姐,什么是報仇?” 苏未:“就是有人欺负它了,它想要欺负回去。” 时洢很担心:“谁欺负它了?它还好吗?” 苏未张口就要胡编,什么杀父之仇夺夫之恨差点脱口而出,亲媽的眼刀就咻咻飞了过来,扎在她的脸上。 苏未默默改了口。 “嗯,没人欺负它。剛刚是姐姐说错了,其实它不是为了報仇,它是为了寻找一种传说中的植物才出海的,它的家人生病了,必须要有这个植物才能得救。” 时洢听得入了迷,依旧满眼担心:“它的家人生了什么病?” 苏未:“……”为什么妹妹的每一个问题都不在她的准备范围之内? 时韵逗小女儿:“可能也喝多了酸奶吧。” 时洢哼了一声,虽然没那么明白,但隐隐约约懂媽媽说这话是故意的,不高兴地拿手拍打水面,压起朵朵水花。 苏未就在她的面前,水花迸溅到她的衣服上,浸透布料,留下一片一片的痕迹。 时洢立刻停了动作。 “姐姐,对不起。” 苏未笑笑:“没事。” 她第一反应就是安抚妹妹:“正好一会我也要洗澡,打湿了也好,脱掉就行。” 苏未边说着边抬手抓着衣服的边缘往上一扯。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4节 运动胸衣裹在她的身上。 时洢见过妈妈穿这种短短的小衣服,但没见过姐姐身上这种。 “这是什么啊?”她好奇。 苏未不知道怎么解释,时韵的手打着泡沫,揉着小女儿的头发,轻声跟她说:“这也是内-衣,妈妈之前给你介绍过的,小洢还记得吗?” 时洢点点头:“记得!是保护这里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回忆了一下,强调:“是寶寶的隐私!不可以给别人看!” “对。”时韵夸她真棒。 时洢嘿嘿一笑,又想到回来的路上路过的烧烤店,看见的几个叔叔。 她问妈妈。 “妈妈,男孩子的隐私就不用保护了吗?” 他们胸口也有两个小点点啊,他们怎么不穿小衣服。 苏未嗤笑一声,讲:“这说明他们不讲究呗,很多的男的都这样。” 时洢:“我不喜欢!” 她看妈妈,又看看姐姐,昂着头说:“还好我是女孩子!” 她很讲究的。她才不要做不讲究的男生呢! 时韵和苏未听到这话,对视一眼。 苏未捏捏她肉乎乎的小腿:“嗯,我也很高兴你是女孩子。” 时韵看着她们两姐妹,用温水一点一点冲掉时洢头上的泡沫,手挡在她紧闭的眼睛前,不让水有机会侵扰她的眼眸,给她带来不适。 要怎么开口呢?告訴她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生为女性是一场需要勇气的冒险。 她天然地会比男性更不容易,要面对长达几十年的经期,若是这种折磨每个月都如约而至,反而是一种幸运。运气再不好一点,她还会在那些日子感到疼痛。 更别提,这个世界还给女孩准备了那么多的偏见,那么多的墙。 等到了那一天,她还会像现在一样,单纯又稚嫩地感慨,告訴她,妈妈,还好我是女孩子吗? 时韵没有答案。 想到未来女儿可能面对的种种一切,时韵的心里就会生出无法抹除的焦虑。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当妈妈,但她对女儿的担心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在历经了生离死别与失而复得以后变得更加繁重。 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告诉她,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了,那怎么办? “妈妈。”时洢皱着眉喊,“有点疼。” 时韵忙回过神,弯腰给她说抱歉,轻轻按了按刚刚被她弄疼的头皮,指腹围着那一轉打圈,把那种疼意揉开。 苏未看她一眼,继续给时洢讲小鸭子的故事。 讲到一半,时韵把时洢的头洗好了,让苏未给她拿毛巾,就在苏未的背后。 苏未嗯了一声,转身去拿。 时韵愣住了。 时洢捏在掌心里一直吱吱叫的鸭子忽然静了音。 指尖触碰到毛巾绵软的材质,苏未忽地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刻转头,对上了时韵震惊而担心的目光。视线再往下,坐在澡盆里的妹妹,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完蛋了—— 苏未手忙脚乱想安慰,一个声没发出来,时洢已经哇哇大哭。 “姐姐……呜……姐姐……” 她哭得抽抽涕涕,上气不接下气。 怕她就这样哭到感冒,苏未赶紧用毛巾把她包住,给她擦头发,又给她擦身上的水。 吸了水的毛巾变得湿软,小团子的身上幹燥了,眼珠子里却还是润乎乎的。 “姐姐,你的背背——” 时洢哭得鼻涕泡都噗噗往外冒。 苏未忙找纸巾给她擦,时洢不肯乖乖由着她弄,拧着身子想往苏未的背后看。 苏未怕她掉下来,幹脆把她放到椅子上,转过去给她看。 女人麦色的肌肤上,一条蜈蚣顺着腰脊蔓延。 时洢不懂,只觉得看了就让人害怕,叫她难受,心里疼痛。 时韵作为医生,一眼就明白,这条傷疤到底意味着什么。 浴室门外,听到时洢的哭声,家里现存的几个男人都跑来,守在门口,关切地问:“十一怎么了?你们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苏未赶紧扭头冲着门说:“没事,好得很。” 外面几个才不听她的。 苏未只好看向时韵。 时韵低眸:“嗯,没事。” 隔着门,苏映安松了口气:“好,那你们继续,有事就叫我们。” 时聿和言澈在旁赞同地点头。 时韵:“嗯。”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等外面的动静全都消停,时韵看向苏未。苏未避开她的视线,捡起刚刚脱下的湿衣服,二话不说套在身上。 时洢还很在意苏未的傷疤,晚上睡觉都罕见地不要跟着妈妈睡,要和姐姐睡。苏未当然愿意,跟时韵一起把她的头发吹干,换上晒得沾满太阳光的衣服,将她抱到床上。 时洢还要看傷口,苏未趴着,把新换的睡衣卷得高高的,露出肌肉和伤疤一样明显的后背。 时洢就跪坐在她的身侧,小脸近得快要贴上她的腰背。 “疼吗?”时洢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那蜈蚣,“姐姐,疼吗?” 苏未摇摇头,很随性地说:“一点也不疼,真没事。” 时洢才不信呢。 她生病的时候,那么一根针扎到她的手背,她都疼得哇哇叫,难受极了。姐姐怎么会不疼呢?姐姐在骗人! “谁干的!”时洢很生气。 她觉得胸口长了好多堵堵的东西,不发一点火她就难受。 苏未哭笑不得,看着她鼓鼓的脸,逗弄她:“怎么?你要替我报仇啊。” 时洢现在懂报仇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她握紧拳,义愤填膺:“我要!” 苏未侧了点身子,转头看她:“那怎么办?是姐姐自己弄的,你要找姐姐报仇吗?” 时洢傻了,两颗眼珠子圆溜溜地定住。 自己弄的? 没事弄这个干嘛? 苏未摸摸她宕机的小脑瓜:“你帮姐姐吹吹,姐姐就不疼了。” 时洢:“好!” 她立刻鼓着腮帮给苏未吹后背,像一只小青蛙,卖力得很。也因为太过卖力,才吹两三下就累得脸颊发疼。苏未后背的疤痕好大好长,时洢吹了好久。 怕她累到,刚吹一会,苏未就跟她说好了不疼了,想哄她别吹了。时洢不肯,一定要完完全全仔仔细细地把姐姐后背的每一处伤口都吹到。 轻轻柔柔的风落在后背上,有点痒,也有点太过温暖。 苏未抱着脸颊下的枕头不说话,最爱插科打诨的她难得安静了一会。 从上到下吹过每一处伤口后,时洢累得叹了口气,又凑到苏未的面前,跟她面对面趴着。 “姐姐,你还疼吗?” 苏未:“当然不疼了。” 时洢眨眨眼:“姐姐,你说的那片海在哪里?” 苏未没反应过来:“嗯?” 时洢:“就是那个!小鸭子去找草草!救家人的那个!” 苏未:“你问这个做什么?” 时洢很认真地讲:“等我以后学会游泳,我也给你找。” 苏未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不怕水了?”还学游泳呢。 时洢志气十足:“我不怕了!” 她很会衡量。比起看到姐姐受伤的那种害怕,水根本不算什么。 苏未高深莫测地说:“其实,还有一种药,不用去大海里也能找到。” 时洢:“什么什么?” 苏未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抬起腿夹住她的小身板,像一只大螃蟹钳住了一条滑溜溜的小鱼。 她张大嘴,五指弯曲成爪子的样子:“那就是把你吃掉!” 时洢吓得往后蹿,满床乱爬,大叫妈妈救我妈妈救我。 苏未:“谁也救不了你!” 她抓住时洢,挠她的咯吱窝。 小家伙就像个发声玩具,一戳痒痒肉就咯咯笑,戳一下笑一下。 疯玩好一会,时韵看不下去,让她们消停一下,不然澡就白洗了,待会又玩出一身汗来。 时洢缩进被子里,露出大眼睛,看着妈妈。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5节 “妈妈。” “嗯?” “你也陪陪我吧。” 这件事时韵做不了主,这是苏未的房间。她看向苏未。 苏未:“你陪呀,反正床这么大。” 两米的床,她们三个一块睡都绰绰有余。 时洢很高兴:“我们一起睡!” 她特意规划好了位置,拍拍枕头:“姐姐睡这。”又拍另外一边,“妈妈睡这。” “你要做小夹心饼干是吧?”苏未掐掐她的鼻子。 时洢摇摇头:“才不要呢!” 她很有要求的:“姐姐,你睡觉要小心,不能把宝宝挤扁了。” 苏未:“好的,宝宝。” 时洢:“宝宝现在要睡觉了。” 苏未:“那么,晚安,宝宝。” 时洢不满意,看向妈妈。 时韵做了个示范,低下头,亲了亲时洢的右脸。苏未有样学样,朝着时洢的左脸亲了一口。 和往常一样的仪式感得到满足,时洢安心地闭上眼,听妈妈给她讲故事。 故事讲到三分之一,时韵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化为一片蝉翼,落在女儿熟睡后缓缓起伏的小肚皮上。 苏未悄声道:“着过去了?” 时韵:“嗯。” 苏未低头看着妹妹,她一手抱着小熊,一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身体拱成一道弯,歪歪扭扭,醒着的时候那么有活力,睡着以后却这样安静。 “未未。” “嗯?” “你背后的伤……”时韵还是问出口了。 苏未不想详细说,只笑一下:“练车的时候不小心弄的,真没事。” 时韵知道她的性格,从小就要强,出国学车以后也只报喜不报忧。 她说不出太多话,看着大女儿,眉头欲皱又展,继而又皱,最后唯有一声轻叹。 她是不是当初不该让苏未去学车?练得那么累,那么苦,风险还大,在外面受了伤,那么严重,他们做家长的都不知道。又或者是她这个妈妈当得不够称职,让女儿不愿意告诉她这些事。 时韵忍不住想到自己当女儿的时候,好像她也这样,从不跟家里开口一句。 这也算是遗传吗? 思绪纷扰,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话。 “未未。” “嗯?” “我也爱你。” 这样的话,能开口的勇气,时韵完全是从小女儿身上学到的。 她高兴了就说妈妈我爱你,不高兴了就说妈妈我不跟你玩了。明明是那么稚嫩的一个生命,却有如此健康的一颗心灵。她自由地存在,自由地表达,自由地爱着她所接触的一切。 苏未的脚丫在被子里交叠着,小脚趾磨蹭了一下,低眸看着妹妹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说:“妈。” “怎么?” “你放心,我没后悔过。” 人生这一场冒险,她向来疯狂又尽兴。 所以,所以。 她的妹妹,一定不会比她差到哪去。 因为除了爸爸妈妈,妹妹还有他们这群哥哥姐姐。 苏未把妹妹搂进怀里,小家伙感受到外部的变动,朝着温暖的源头去,靠近了苏未的胸口和腹部。 这一靠,把苏未的心头靠得涟漪阵阵。 她的手指轻轻梳过妹妹柔软的绒发,指尖碰到那小巧的耳廓。 这么软,这么小。 可苏未知道,这副小小的骨骼里流着和她一样的血。迟早有一天,这只现在只能抓着她衣角的小手,会握紧方向盘,会举起手术刀,甚至会挥起拳头或拿起话筒,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对着这个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哪怕那声音会让世界不悦,哪怕她自己会撞得头破血流。 等到那时候,苏未想,她一定会站在她的身边,告诉她:小妹,不要怕,往前走吧。 这条路上有人。 她在,妈妈在。 前面的人都在。 ----------------------- 作者有话说:身为女性是一场值得称颂的冒险。cr法拉奇。 第36章 当天晚上, 蘇未抱着妹妹睡得很沉。 时韻也跟她们睡在一张床上。 一开始蘇未还以为自己会不习惯,毕竟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跟媽媽一起睡覺了。她和妹妹不一样,不是喜欢粘人的性格, 打小就很在意自己的独立空间,自她有印象起,她就总是一个人睡覺了。 出国学車以后更是如此。 时韻和蘇映安又是很尊重孩子主体性的父母,就算到国外去找她, 也会尊重她的领地意识, 在外面开酒店, 不与她同住。 今天实在是特例。 关上灯,蘇未以为自己要熬一个大夜了,结果没一会就晕了过去。 她这一覺睡得又饱又好,时洢却不痛快, 总感覺梦里有人在追她,是一只大螃蟹, 钳子大得很, 有一整个人那么大。她一直逃啊逃啊, 逃得她好累。 这天夜晚,时洢不是唯一一个睡得不好的人。 时韻忧心大女儿受伤的事, 整夜都合不了眼。 苏映安也没睡着, 连夜联系苏未以前的車队, 想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在脊椎上落下那么严重的伤? 既然是公开报道里找不到的, 他们不知情的,那應该就是在训练的时候发生的。 苏映安好不容易联系上苏未車队的人, 对方却说,如果没有苏未的同意,他们不能随意对外公开训练的情况。 该死的外国人, 这个时候这么注重隐私做什么? 他问时聿知道这件事嗎?时聿也只是摇头。 两人对看一眼,叹气一声,心里都明白,以苏未的性格,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开口,那他们谁也别想知道这事的始末。 言澈窝在房间里,打开了自己许久没批阅消息的群聊。 是苏未的粉丝群。 沉寂已久的群在今夜忽然炸开了锅。 一段视頻从下午开始就已经在网上疯狂流传。 这视頻正是苏未和林灏比賽的视頻。 当时比賽完,苏未给林灏说了,要他别把这件事到处乱传。林灏很乖,答應得痛快。但唐紅紅没听见他俩对话,从看完苏未以幽灵线的技术弯道超車以后,唐紅红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痴迷的狂热里。 太牛了! 怎么会这么牛? 从舅舅那得知苏未的真实身份以后,唐红红连夜补课,狂刷苏未过去的比賽视频。 这还不够,他还把自己录下来的大屏内容发给了不少朋友。 “看看!什么叫技术!什么叫实力!” 互联网传播东西多快啊?跟那病毒感染一样,只要发出去一条,就会有成千数百个人看见。等林灏察觉到,讓唐红红删除视频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全网的车友已有一半都知道了这件事。 ——苏未回来了! 那个在f1的赛场上被称之为狂犬的女人,销声匿迹两年以后,她又回来了!! 言澈所潜伏的那个粉丝群里,凌晨两点,都还有人不停刷屏。 “跪求未姐复出!!” “跪求未姐复出!!” 言澈盯着手機,烦死这些复读機了,努力在一片重复的聊天记录里寻找有效信息。 看来看去,也没一个人知道苏未当年到底怎么受的伤。 呵。 言澈想。 真是没用的粉丝。 他准備关掉手機,又见屏幕一闪,有人发了新的消息。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6节 “话说,你们知道嗎?未姐这次重返车场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啊?” “听说是为了给妹妹撑腰,不然以未姐的性格,怎么会去开卡丁车?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 “未姐有妹妹?!?” 这话題一出来,潜水的粉丝们纷纷冒泡。 “不是吧?未姐有妹妹?追她这么多年,没听说过啊。” “未姐妹妹也练车嗎?以后该不会要和未姐一样,做咱们的华夏双子星吧?” “天,好想看未姐的妹妹长啥样,谁有照片?” 群里的粉丝搜刮了一圈,硬是没找到跟苏未的妹妹有关的半点信息。 大家只能作罢。 东扯西扯好一会,话題又绕回了最开始的原点。 往哪个方向拜能讓苏未出山? 看视频,这女人根本宝刀未老。她宣布退役的这两年,方程式的赛场上,根本没多少国人的影子。许多国内的方程式爱好者,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多年,才盼出来一个苏未。 他们都等着她摘下冠军给他们好好长一次脸呢,哪晓得她在最鼎盛的时期宣布了退役,直接离开了世界顶级的车队。 苏未,你糊涂啊! 要知道,培养一个顶级车手,需要花费的财力物力人力得以千万来算。抛开这些成本和车手本人需要付出的努力不谈,光是说当初苏未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商业价值,也足够讓许多人吃一辈子。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想到,被视为夺冠热门的她,居然会选择退役。 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自那以后,苏未曾在的车队‘阿尔法流星’也变得一蹶不振,内斗不断,两年来,根本没出什么成绩。 有些车队粉私下埋怨苏未,认为是苏未的出走才导致车队走了下坡路。 可不管他们背后怎么抱怨,在发现苏未的踪迹,得到她的消息,看见她开车的表现时,他们都通通心服口服,只想求她赶紧回来。 阿尔法流星,没了苏未,就只是一块飞不起来的陨石而已。 粉丝们都殷殷期盼着苏未重回赛场,甚至有人专门把这一段视频打包发给了苏未原车队的工作人员。 标題起得极具诱惑力。 【赶紧的!给咱未姐打钱!讓她回来比赛!!!】 【看看这个,你还在等什么?迅速摇人回归啊老铁!】 车队外网的社交平台下,粉丝们也在纷纷刷屏。 求求了—— 我们真的很需要f1女王的回归! 伊娃·洛森在宣传部的提醒下看到这些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 她刚结束一场面对董事会的报告。 揉了揉眉心,打开手机,就瞧见这些消息。 伊娃滑动着屏幕的指尖停住,拿起耳机,打开邮箱里的那条视频。 进度条被她反反复复拉回。 毫不犹豫,她拨通了一则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喂?”苏未接通得很快。 “是我。”伊娃讲。 她的美式发音很特别,苏未一下就分辨出来。 “你换号了?”苏未问。 伊娃:“嗯。su,我们聊聊?” 苏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想你也知道我的答案。” 伊娃试图继续争取:“可是苏,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现在已经是车队的领队,只要你回来,我们就拥有绝对的自主权。不会再有人对我们指手画脚了,不会。” 苏未敛了眼眸,睫毛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伊娃。”她说,“恭喜你走到这一步,但我的答案依旧不会改变。” 伊娃有些生气。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我以为你是因为车队的事才不愿意回来的。苏,现在这些问題已经解决了,你的身体状况也没问题了,还有什么理由不能回来呢?” 苏未不想说话。 她的沉默让伊娃叹息,可伊娃并不会放弃,她的人生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给我一些时间。苏,我会跟你好好讲讲车队的变化和我们未来的计划,你可以听了以后再做决定。” 苏未:“抱歉,伊娃,我现在的确没有时间。” 伊娃:“你在忙什么?你去工作了?” 苏未:“不。” 苏未看向刚刚从楼上走下来的小团子,对着电话说:“我得先送妹妹去幼儿园了。” “挂了,伊娃。” “……?”伊娃盯着陡然黑下来的屏幕,湛蓝的眼眸里全都是茫然。 她没听错吧? 苏未刚刚说什么了? 伊娃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你听见她刚刚说的话了嗎?” 助理:“……是的,伊娃,我听见了。” 伊娃:“她说什么?” 助理:“她得先去送妹妹去幼儿园了。” 伊娃:“……” 很好,她没听错。 苏未有妹妹?她从没提过。苏未这个人,很少在车队提及自己的私事。以前她就像个赛车疯子,一天到晚脑子里就只有怎么才能跑得快一点,更快一点。伊娃从没想到,有一天能从苏未听到‘送妹妹去幼儿园’这几个字。 怎么送?开车送吗? 你堂堂f1冠军预備役不来准備比赛,跑去开前往幼儿园的车…… 伊娃闭了闭眼,不想再深思下去。 电话的另外一端,时洢正兴奋地清点着去幼儿园要带的东西。 她的专属小水杯,专用的餐具,新拍的白底证件照,大家一起陪她去买的文具,入园必備的体检表和疫苗册,还有奶奶专门给她写的名字贴纸,用来贴在属于她的东西上的。 相较于时洢的兴奋,家里其他人就显得有点不舍了。 他们都没想到,时洢这么快就要去上幼儿园了。 在苏映安和时韻的计划里,女儿怎么都得在家待上一年半载才会去幼儿园。 跟别的家长一天到晚恨不得把孩子送去上学不同,时韵和苏映安都不图清净,他们只想陪在女儿身边久一点。 毕竟女儿才刚刚回来不久,他们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女儿就主动提出要去上幼儿园了。 原因是因为自从上次跟陸妤希出去玩了以后,时洢就会‘跟好朋友一起玩’这件事念念不忘。 每天都想和陸妤希见面,但陸妤希给的回复是:对不起呀一一,我不能跟你玩,我还要上幼儿园。 邀约失败好几次以后,时洢怒了。 幼儿园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在周末约到陸妤希,一见面,时洢就问了这个问题。 作为已经在幼儿园读了两年书的老油条,陆妤希倾情向她安利。 “幼儿园就是一个很多小朋友一起玩的地方!” “我跟你说,一一,我们幼儿园可好了。一天要吃五顿飯呢!” 时洢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五顿飯?!” 陆妤希点点头,掰着手指给她讲:“对呀,我们要吃早飯,加餐,午饭,下午茶,然后是晚饭!” 时洢:“哇——” 这也太幸福了吧! 如果她在上幼儿园之前还在家里吃一顿,从幼儿园回来又在家里吃一顿,那她岂不是能一天比现在吃好多好多东西? 没有丝毫犹豫,时洢转头就对时韵说:“媽媽,我也要上幼儿园。” 时韵一开始以为她只是说着玩玩,一时兴起。可等回了家,发现她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这件事,早上睡醒了问妈妈我今天能去上幼儿园吗?晚上快睡觉了要问妈妈我明天能去上幼儿园吗? 时韵见她这样,很是无奈。 这个时间段去幼儿园算是插班。 小班里,别的小朋友已经相处一两个月了,彼此都已经熟悉。时洢现在去,时韵担心她会不适应。 可她是那么渴望,时韵没办法,跟家里人商量。 爷爷奶奶也来了,大家一块讨论。 苏映安说:“先让她去吧,到时候要是洢宝不开心,那就不去也行。”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7节 当老师的时聿第一个不赞同:“爸,你这样,让她以后养成了想去学校就去,想不去的习惯怎么办?” 苏映安:“她现在还小嘛。” 时聿:“再小也不能这样。” 苏未见缝插针地发表意见:“我支持老爸,她要是在这个幼儿园待不下去,也可能是这个幼儿园的问题。到时候换个幼儿园不就行了?” 时聿皱起眉:“我们谈的不是一件事。” 苏未:“怎么不是了?” 时聿:“我说的是,就算十一现在还小,也应该给她树立一定的规则意识,让她意识到做出选择是需要负责的,你明白吗?” 苏未呵呵一笑:“我不明白。” 规则这种东西,存在着,不就是拿来打破的吗?谁说她的妹妹就一定要按部就班的上学,她还那么小,她的人生有无限可能。 眼看俩兄妹要因为时洢的教育问题battle起来,时韵太阳穴处的那根筋都抽疼起来。 “行了行了。”苏信文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都别争了。” “因材施教,你们在这争来争去,有问过材的想法吗?” 跟言澈在玩具屋里玩火车过家家的材本人被叫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节火车头呢:“干什么呀?我的火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苏信文说:“十一,爷爷问你个事。” 时洢:“你快问。”她着急去开火车呢,她的可乐站的客人都在等她。 苏信文:“你真的很想去上幼儿园吗?” 时洢听到幼儿园三个字,立刻就把她那马上要出发的火车抛之脑后了。 “我想!”她一下凑到苏信文的面前,火车头抵在苏信文的腿上,头抬得高高的,“爷爷,我想的。” 苏信文笑呵呵,古板的老脸上全都是笑起来的皱纹。 “你为什么想去呢?” 时洢把她的理由说了个遍。 比如,幼儿园里有很多顿饭。比如,幼儿园里能和陆妤希经常见面。再比如—— 好吧,她比如不出来了。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陆妤希很喜欢幼儿园,所以时洢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也一定会喜欢幼儿园。 “可是十一,幼儿园除了有你的朋友和那几顿饭,还有其他的东西哦。” “是什么啊?爷爷。” “有老师,他们会教你很多东西,会让你上课好好坐好,不能乱跑乱动。还有同学,你们会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玩耍,当然,有的时候还会一起吵架。”这话是苏映安在说。 “幼儿园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在幼儿园里你也不会像在家里这样自由。洢宝,你还想去吗?” 时洢偏着头想了想:“爸爸,一定要好好坐着吗?” 她不喜欢好好坐着。 如果她的小屁股在一个板凳上待得太久太久,她就会不舒服。 苏映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时韵拉着时洢的手,对她说:“妈妈觉得不用。” “只要你在幼儿园里,你的行为没有影响其他的小朋友,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她的孩子,不用在幼儿园的教室里坐得板板正正,不用磨灭掉自己的天性去适应社会的规则。 她也不会给她选择那样的幼儿园。 时韵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时聿抬眼,看了母亲一眼:“可——” 苏信文这次没等他把话说完,轻轻抬手,像是把所有的争执都按了下去。 “十一,”他叫小孙女,“你想去幼儿园,爷爷是知道的。但爷爷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时洢小声抱怨:“爷爷,你今天问题好多啊。” 苏信文啼笑皆非:“是比之前多一点。” “十一,去幼儿园不是像出去玩那样,去玩一天就好了,而是需要天天去的。”苏信文慢悠悠地说,“这是个很重要的决定。” “很重要的决定?”小团子显然没听懂。 “就像你今天玩火车,你决定让火车跑一圈,那火车就要跑完一圈,不能跑到一半停下来。” 时洢不服气:“这是我的火车,它可以停啊。” 苏信文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准备好的腹稿全都被噎住。 在教育与科研界权威如他,也在自家小孙女这理直气壮的脑回路上栽了跟头。 苏映安笑着摇摇头,对小女儿讲:“没错,那是你的小火车,它当然可以停。但是时洢,如果你的火车在半途停下了,它是不是就接不到客人了?” 对哦。 还有客人。 时洢想到她放在火车轨道那一端的小熊。 小熊还等着她接它回家呢。 她的小火车要是不赶过去的话,小熊会着急的。如果小火车去的太晚,小熊回家的时间就会变晚。到时候,小熊就吃不到熊妈妈准备的新鲜的蜂蜜了。 “好吧。”时洢嘟着嘴,“我不会让火车停下来的。” “宝贝,你真棒。”苏映安夸她,又接上原本讨论的议题,“就像开火车,去幼儿园也是一样。你说你想去,那我们当然支持你。但既然你说了想去——” 他顿了顿,看她有没有跑神。 时洢眨着眼睛看他,算是专心。 “那你就得像火车跑一圈那样,试着坚持一段时间。不是觉得今天好玩就去,明天有点困就不去了。” 小团子皱着眉,努力消化这个长句,捕捉到其中的一个词汇。 “坚池?” 那是什么池? 时聿适时补充,试图用她能听懂的方式给她讲明白。 “洢宝,你想去幼儿园对不对?” “对!” 这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你想,我们就陪你一起试试。试三周。三周后你再告诉我们,你喜不喜欢那里。真的不喜欢,我们就想办法。但不能今天想去,明天就不想去了,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的火车才刚刚出发,还没跑完呀。” 时洢似懂非懂,抬头看着他,肃了小脸:“三圈……三圈很长吗?” “比火车跑一圈长一点点。”苏未在旁边看着妹妹被老爸忽悠,憋着笑,讲,“但你放心,妹宝,它也没长到天上去。” 时洢思索了一下,抱紧自己怀里的火车头:“好吧,我可以试三圈。” “是三周。”时聿纠正。 时洢才不懂什么周不周的,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圈而已!她一定会把这趟开往幼儿园的小火车好好跑完的! 给时洢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設以后,确保她清楚知道‘上幼儿园’意味着什么以后,时韵和苏映安就立刻着手去安排这件事。 他们的第一目标是陆妤希目前在读的小橡树幼儿园,跟院方协商以后,院方表示很愿意接收时洢作为他们苗苗班的新学生。 时洢知道以后开心得睡不着觉! 她给陆妤希打电话:“希希,我马上也要去上幼儿园了哦。” 陆妤希:“去哪里上呀?” 时洢:“嘻嘻。” 她才不要讲,她要给希希一个惊喜! 正式入学这天,时洢整装待发,兴致勃勃。家里上上下下所有大人,全都进入备战状态。就连不在家的贺珣和苏长宁都远程惦记这件事。 贺珣还给言澈发消息。 贺珣:老弟,哥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件事。 言澈:? 贺珣:求你,一定要拍下小洢第一天上幼儿园的过程啊! 就算人在剧组,贺珣也决不允许自己错过此等重要时刻! 言澈还用他提醒?站哥設备已到位。 车里架了一个固定摄像头,手持一个大疆gopro,还新入手了一款头戴式的超轻摄像头,戴在时洢的脑袋上。镜头从上往下拍,把她本就圆乎乎的脸拍得更加蓬松饱满。q-q的,是当下最流行的蚊子视角。 镜头一开机,拥有设备权限的人就能够在软件上看到实时内容。 于是,千里之外,刚演完酷哥混混的贺珣蹲在剧组的角落,盯着手机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可爱!穿幼儿园制服的妹妹也太可爱了!! 张少云默默出现在他的背后:“小贺啊,你这屏幕也太小了吧。” 贺珣:“啊?” 张少云指了指她的导演监视器:“走,上那看去。” 超高刷新率,顶级分辨率,尺寸专为电影级宽银幕比例设计。色域覆盖完整,色彩精度已经超乎人类肉眼极限。 一个巴掌大的手机屏幕算什么?这样的设备才配拿来欣赏时洢的可爱! 贺珣都来不及阻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本该在拍完夜戏以后下班休息的剧组工作人员们全都已经围在导演棚里。 在贺珣的设备连上棚内的好几台监视器后,一瞬间,显示待机画面的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圆嘟嘟的小肉脸。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8节 “哇——” 贺珣的背后传来阵阵惊叹。 “贺老师,贺老师,你快问我那个问题啊!!”工作人员尖叫着。 贺珣:“……” 不,他不想问。 他长了眼睛,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究竟有多可爱!! 第37章 家里人多, 一辆車坐不下。宋河和蘇未分别开一辆車,时洢坐在姐姐开的这辆車上。 去上幼儿園对她来说是一件很新奇的事,从出门到现在, 她都一直沉浸在雀跃的情绪里。 幼儿園的书包不肯放得太远,就算坐在車里,也要把书包抱在怀中,好像很怕谁一个不小心把她的书包抢走, 让她不能去幼儿園了。 车行驶在道路中, 遇到红灯, 蘇未会緩緩地把车停下来。 时洢喜欢在这个时候摇下车窗看外面。 一扭头,旁边车道停了一辆寶马,后窗上,一颗金色的狗头露了出来。 是一只大金毛。时洢认得这种狗, 小賀给她介绍过。 大金毛把腦袋搭在窗户上,张着大嘴巴哈气, 瞧见时洢, 兴奋地吐着舌头, 冲着她汪呜大叫。 时洢也学它,趴在窗边, 汪了回去。 大金毛更兴奋了:“汪汪汪!” 时洢:“汪汪呜!” 大金毛:“汪汪汪汪!” 时洢不高兴了, 扭头问时韵。 “媽媽, 它怎么听不懂我说话?” 时韵正在翻看幼儿園的入学手册。不算厚的一个册子, 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蘇映安知道她是紧张了,没多说什么, 只是摁开了车内的顶灯,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 听到女儿的问话,时韵从册子里抬头。 “你跟它说什么了?” 时洢:“我让它安静一点!不要吵!” 剧组里, 挤在导演棚里看远程直播的工作人员们全都齐齐发出被萌化了的“喔~”声。 他们看看屏幕上的小姑娘,又看看坐在屏幕前的賀珣。 “哎。”又是齐齐的叹息。 賀珣:“……?” 干嘛呢?这是在干嘛呢? “賀老师,你有没有打算帶小洢上綜藝啊?”拍戏拍到现在,陈若总算跟贺珣稍微熟悉了一点。 唐锦一听这提议,眼睛一亮:“小陈这个想法不错啊,贺老师,你可以考虑考虑。” 现在綜藝节目很流行,热度也很高。以贺珣现在的情况,去上綜藝应该也有蛮多人想看。 他天天在朋友圈和微博明着炫耀自己有妹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弄得现在全网的人都很好奇,贺珣的妹妹到底是谁? 剧组这边,大家都在张少云的指示下严防死守,绝不对外泄密。 以至于热搜事件过去这么久了,好奇的网友们扒来扒去,也只搜刮到一些模糊的照片,根本看不清妹妹的脸。 在这种情况下,贺珣要是帶妹妹上综艺,热度值绝对爆表! 周宴在旁连连点头赞同:“对啊,唐姐,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一早就跟贺珣说了!有空的话就去上个家庭观察综艺,既能满足网友的好奇心,又能吸粉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贺珣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再说吧。”他敷衍地回。 张少云在旁講:“小贺,这件事你的确可以考虑一下。” 贺珣没想到古板如张少云也赞同这个提议,扭头看她。 张少云:“你想想,除了综艺,你上哪找那么多摄影师和工作人员每天帮你免费拍妹妹?” 贺珣:“……” 好有道理。 这个角度是他未曾想过的。 张少云又说:“而且这样的话,我们想看十一也随时能看到。” 导演一发话,剧组里的其他人员都跟着附和。 “贺老师,求你了,你就给个机会吧。” “贺老师贺老师贺老师,我们真的很想看小十一的直播!” “谁懂啊?一天看不到妹寶,我浑身不帶劲啊。” 贺珣听着他们这些话,摸了摸鼻尖,盯着屏幕上的妹妹。 她是那么生动又可愛的一个小家伙。 只要见过她的,和她相处过的,就一定会喜欢上她。 也怪不得他们这样。 上综艺吗?时洢会喜欢这件事吗? 想到她那么臭屁的小性格,张少云给她发了一个红包,她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要是上了综艺,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人都喜欢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贺珣暗自琢磨起来。 再看屏幕,聊这几句话的时间,蘇未已经把车开到幼儿园对面。 时洢迫不及待地就要解开安全带往下蹿,时韵迅速抓住她:“等等,我送你过去。” 苏映安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寶贝,待会去了幼儿园,一定要把衣服穿好,知道吗?今天风很大,不能感冒了。还有,在教室里不能随便脱你的小鞋子,那样不礼貌,也可能会着凉。还有——” 苏映安哽咽了一下。 “千万不要太想爸爸。” 时洢眨眨眼,心想,她不想的呀。 真不懂爸爸为什么这样,她只是去上幼儿园,她放学了还是要回家的呀。 “爸爸,你别哭了。”时洢恨铁不成钢。 苏映安听到这话,以为是安慰,哭得更厉害了。 隔着屏幕,贺珣简直没眼看。 张少云:“我没骗你吧?你爸就是愛哭。” 贺珣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虽说情感丰富对演员来说是一种天赋,但他爸的情感是不是太丰富了一点?哪有女儿第一天上幼儿园,老爸在那哭的? 大哥时聿显然跟他持有同样的意见,坐在副驾回头,扯了两张纸巾给苏映安,眼神示意他别哭了,闹心。 苏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妹宝,咱别理她,你好好上学去。” 言澈什么都没说,凑近来,把她腦袋上的超清摄像头取掉。 酷似贺珣的那双眼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时洢:“四哥,你也想我呀。” 言澈:“嗯。” 时洢嘴甜地哄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看了一眼车上的家人,暖乎乎地说:“我也会想你们的。” 小骗子。言澈瞧着她说完这话就迫不及待拉着媽媽下车的样子,轻轻扬了扬嘴角。 别的家庭,小孩去幼儿园都是小孩依依不舍,大人如释重负。到了他们这,全都反着来了。 等妹妹走了,苏未看着扒在窗口默默流泪的老爸,搓了搓手臂,扭头问时韵:“天,我小时候上幼儿园,我爸不会也这样吧?” 时聿毫不犹豫地答:“怎么可能?” 魔丸和灵珠,那待遇能一样吗? 在时聿的印象里,他爸他妈和家里所有人都是敲锣打鼓把苏未送到幼儿园去的。 感謝国家,感謝教育,感謝老师。 感谢伟大的幼教人员牺牲自己还给了广大家长一个清净的机会。 * 后车里,苏信文和成沐英都紧紧透过车窗盯着小孙女的背影。 她自己背着小书包,不要时韵帮忙。时韵一手牽她,一手拎着她要在幼儿园的被褥枕头。 过了小橡树幼儿园的那一道绿色的大门,他们的小孙女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苏信文哎了一声:“现在的小孩上学真早。” 在肚子里就要开始胎教,好不容易生出来了,还没消停两天,又要开始早教。早教完再上幼儿园。他们那个年代哪有这些?生下来就在地里爬,滚得一身泥水汤。穿着一条破洞裤从村头跑到村尾,也不知羞。 “老婆子,待会你做什么?晚上一起来接小洢放学?” 苏信文可不想错过小孙女第一天上幼儿园的见闻。 “我要上课。”成沐英干脆利落地说,“你自己找地玩去吧。”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79节 苏信文想不明白:“你到底在上什么课?” 成沐英哼了一声,不肯跟他講。 苏信文看看宋河,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头绪。宋河无声摇头,表示他对这件事也一无所知。 苏信文酸溜溜地说:“这都去了多少天了?都不带歇的。” 怎么着?老年大学有帅老头吗? 成沐英:“苏老师,我热愛学习,不行吗?” * 剧组那头,看直播的大家瞧见屏幕黑了,齐齐扭头看向贺珣。 顶着一群人的目光,贺珣拿出手机,给言澈发消息。 贺珣:小洢进去了? 言澈:1 贺珣给大家转播:“小洢已经进幼儿园了。” “这么快?不在幼儿园门口拉扯一下吗?” “什么意思?今天没十一看了?” “谁有人脉,能不能打入幼儿园给咱们直播一下?” 大家七嘴八舌地闹着,贺珣却没心情跟他们搭腔。 手机上,言澈发来一个账单。 「你已观看小洢的直播32分钟,请支付费用3200元。」 贺珣:? 言澈不打游戏了,改行抢钱了? 言澈:亲兄弟,明算账。 贺珣咬牙切齿。 行,言澈,你最好别让我找到机会。 贺珣转了三千二过去,警告言澈:我这是给妹妹的,你不准碰。 言澈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他又不是苏未,他不缺钱。 收到三千二以后,言澈默默把这笔钱转到了一张新卡里。 嗯,三岁小朋友也该有属于自己的fuckmoney。 虽然时洢已经有一个小金库了,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小金库,但对言澈来说,那是太奶奶给妹妹的礼物与馈赠,不是他给的。 更何况,在言澈看来,妹妹理所应当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给妹妹攒金库,从薅亲哥羊毛开始:) * 时韵牽着女儿的手进园区。 园长和老师都已经在等候。 园长邹女士是个很素净的女人,站在槐树下就像一株百合,笑起来十分柔雅。 苗苗班的主班老师姓黎,叫黎欣,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这就是小洢吧?”黎欣弯着腰,两手撑在腿上,瞧着眼前的小姑娘。 她牽着妈妈的手,紧紧的。整个人都缩在妈妈的身后,只探出一个腦袋。 “我们前几天面试的时候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吗?”黎欣问。 时洢抓紧了自己肩头的书包带,点点头:“小黎老师。” “没错,是我。”黎欣笑得像一朵迎春花,“待会就由小黎老师带你去班上,好不好?” 时洢:“嗯!” 黎欣朝着她伸出手。 时洢觉得这真奇怪。明明没来幼儿园之前她特别想来,怎么一来了,她反而就不激动了?她甚至感觉自己有一点点害怕。 时洢没马上回握,仰头看妈妈。 时韵轻抚着她的背:“去吧。” 时洢:“妈妈,你会来接我吧?” 时韵:“当然,我会准时来接你回家的。” 时洢不满意:“要第一个哦!” 时韵笑:“好,我一定第一个来接你。” 时洢:“你保证?” 时韵:“我保证。” 看着妈妈温柔的眼睛,听到她确定的话语,时洢心里那种莫名的忐忑渐渐消失不见。 “妈妈。” “嗯?” “你可以再抱抱我吗?” 她站起来还没到时韵的腰,講这话的时候昂着脑袋,扎得高高的马尾朝下垂。身上穿着幼儿园的校服,淡绿与白相间的外套,看起来跟平常在家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是时韵第一次见到女儿穿上校服。 虽然这只是幼儿园的校服。 以前她最经常的统一的制服是医院的病号服。 那个一出生就瘦瘦小小的孩子长大了。 弹指一挥间,她就要去上幼儿园了。 时韵知道,如何面对孩子的长大和离去是每个母亲都需要处理的课题。但她总想着,如果这一天可以晚一点到来那该多好。这个念头一升起,时韵又会自我剖析:她这样想,究竟是为了女儿,还是为了缓解她自己的焦虑? 女儿这么想去上幼儿园,时韵是又开心又伤心。她不像苏映安会当着大家的面哭出来,她只会悄悄紧缠着心,怕她一下就张开翅膀飞得好远,她舍不得。 现在,时韵的胸口因为女儿提出的拥抱请求而变得柔软。 亲爱的女儿,谢谢你需要我。 时韵蹲下来,将她用力抱住,一个很大很满的拥抱。 时洢纠结的小心情在这个温暖而有力的拥抱里得到了平复。 “我爱你,妈妈。”她講。 时韵:“谢谢你,我也爱你。” 时洢努力伸长脖子亲了亲时韵的脸颊,从她的怀抱里退出去,牵上黎欣的手,朝着时韵说拜拜。 时韵笑着跟她道别,在时洢反复回头的时候,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她。 等时洢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时韵才看向邹芮,再次跟邹芮聊了一些关于时洢的注意事项。 “她对食物比较在意,饭量也比一般的小孩大,但最好也不要给她吃太多。” “午休的话,起床的时候她可能会有起床气,这个需要注意一下。” “她之前没有怎么跟别的小朋友接触过,社交方面,可能需要园长您和老师多费心。” 这些琐碎的细节,在入园面试和填写资料的时候,时韵已经讲过写过。但她还是忍不住再次重复。 邹芮了然:“好的,小洢妈妈。” 时韵愣了下。 邹芮:“怎么了?” 时韵:“没事。” 她离开幼儿园往外走,庭院那一刻很大的榕树在风里晃着。叶子常绿,到了十二月也不例外。 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称呼了? 小洢妈妈。 病友们之间总是会这样相称,以孩子作为昵称的开头。后来,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她。在失去这个身份的两年里,时韵不只一次地怀念过。 小洢妈妈。 时韵笑了下。 也挺可爱的,不是吗? * 小橡树幼儿园。 苗苗班的教室很热闹,副班老师正在引导大家做晨操。 黎欣牵着时洢的手,带她到教室门口。 时洢伸长脑袋从门边看。 天呐,这里面的小朋友也太多了吧?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小朋友!比她今天早上吃的坚果还多! 时洢局促起来,拽拽黎欣:“小黎老师。” 黎欣:“嗯?怎么了,小洢。” 时洢:“我想上廁所。” 黎欣有些诧异:“现在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0节 时洢:“嗯!就是现在!” 黎欣看着她,这么大的孩子能藏住什么事?知道她紧张了,黎欣没戳破,牵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小洢,你会自己上廁所吗?”黎欣问。 时洢:“我会!” 她在家里看了好多遍《小熊宝宝想要拉粑粑》的绘本,她都学会了呢!再说了,她现在又不是真的想上廁所!她只是想要缓一下。没错,缓一下就好。 时洢拉开厕所隔间矮矮的小门,努力岔开腿蹲在上面。 黎欣很尊重她,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等了一会,轻敲两下门:“小洢,你还好吗?” 时洢:“小黎老师,我很好!” 黎欣:“好的,如果需要帮忙就叫我哦。” 时洢心里有点内疚,小黎老师这么体贴,这么好,她却在撒谎。哎,她还是真的上个厕所吧。 努力嘘嘘了一下,时洢擦了擦屁屁,站起身来。 推开厕所隔间门之前,她紧握着双手,给自己加油打气:时洢,你可以的!你是一个很棒的小朋友!只是走出去认识一些新的小朋友而已,你不会怕的!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时洢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一一?” 啪—— 隔间门又关上了。 陆妤希飞快地跑过来,站在这个隔间门前面:“一一,是你吗?” 时洢立刻说:“不是我!我不是一一!” 陆妤希咯咯笑了:“一一,就是你。” 时洢站在门后,懊恼地跺跺脚。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她是要来幼儿园给希希惊喜的,她想更好地跟希希见面,最好是在她刚刚看到那个花园里,而不是在这种地方!一个卫生间! 时洢有点沮丧。 陆妤希敲了敲门:“一一,你还好吗?你掉进厕所里了吗?” 时洢转头看了看蹲坑里那个小小的洞。 她也想掉进去呀,可是这么小,根本掉不进去。 时洢试探着把自己的小脚丫往黑乎乎的洞口放。 “一一?!” 陆妤希真的担心了,开始用力撞门。动静很大,吓得时洢整个人哆嗦了下。还好,她伸手撑住了隔间的门板,这才没一个滑溜跌进坑里。 怕陆妤希撞疼了,时洢小心翼翼地开了门。一条小小的缝露出来,她很不好意思,低着头,没有颜面跟陆妤希面对面。 陆妤希上上下下把她看了一遍,确认她全须全尾以后大松口气。 还好还好,一一没事。 厕所是个很可怕的东西,陆妤希知道,这个东西会吃人的。她们班上好几个同学的爸爸一进厕所就不出来了,就像被吃掉了一样。 陆妤希不希望时洢也被吃掉。 “一一,见到你真好!”陆妤希绽开笑容,“原来你说的幼儿园就是我的幼儿园!我们又见面了!” 她这样高兴,时洢也有点被感染了。她自然地牵上陆妤希伸过来的手,跟着她往外走。 黎欣很惊讶:“小洢,原来你们认识?” 时洢点点头:“这是我的好朋友。”注意,好朋友三个字加了重音。 黎欣:“那太好了,以后你们就可以经常一起玩了。” 陆妤希雀跃:“对呀对呀!” 黎欣:“一一,现在我们先洗个手,回教室去,好不好?你还没有跟你的同学见面呢。” 时洢有点犹豫,紧紧地拉着陆妤希。 陆妤希很有情商,立刻安慰她:“没事的,一一,我刚来幼儿园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也很紧张。我也是转学过来的呢!那个时候我还哭了!” “啊?你都哭了?”时洢问。 陆妤希:“对呀。所以你现在已经很棒了!” “一一,你别怕,还有我陪你呢。对了,一一,你在哪个班啊?” 时洢:“苗苗班。” 陆妤希眼睛一亮,朝着时洢招手,让时洢靠近再靠近,贴在她的耳朵边给她讲了一句悄悄话。 讲完以后,时洢惊讶不已:“真的吗?” 陆妤希拍着胸脯保证:“真的!所以你别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也有人陪你呢!” 有了这样可靠的支持,时洢终于战胜了心里微妙的害怕。她拉着陆妤希的手,跟着黎欣往苗苗班去。 走一半,陆妤希被她的老师叫住。 “陆妤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妤希屁股一紧,尴尬地嘿了一声,对时洢说:“一一,你先去教室吧,我待会下课再来找你。” 瞧她,半路上碰到好朋友,都忘了自己想拉臭臭了! 时洢朝她挥挥手,转身朝教室走去。 黎欣领着她,引导小朋友们安静下来,又让时洢自我介绍。时洢介绍得很流畅,她在家里练过这个。讲台底下的一群小豆丁全都新奇地望着她,好像她是什么稀罕宝贝一样。 黎欣看了眼,教室里还有不少空位,问时洢想坐哪里。 时洢跟黎欣讲悄悄话:“小黎老师,琛琛坐在哪?” 琛琛?陆嶼琛吗?陆妤希的表弟?黎欣给她指了指。 教室的后排,一个黑发小男孩坐着,脸白白的,跟周围的小朋友不是一个色号。 这就是希希的弟弟吗? 时洢走过去,拉开小凳子坐下,主动跟他讲话:“你好,我是十一,是希希的好朋友哦。” 陆嶼琛看着她,张了张嘴,时洢等半天也没等到一个字,她想问问他到底要说什么,话没问出口,陆屿琛已经无声无响地转过头去,留给她一个冷淡的后脑勺,一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时洢傻了。 怎么肥事呀? 希希的弟弟是哑巴吗? 她不信邪,伸出手,戳了戳陆屿琛的小胳膊。 “你叫琛琛,对不对?” 陆妤希刚刚跟她说过了,她的弟弟也在这个幼儿园里上学,跟她一样,都在苗苗班。时洢想了想,陆妤希说的那个名字就是叫琛琛,她没记错。 坐在她身边的小男生没吭声,把头转过头来,点了点。 “我叫十一!你可以叫我一一!” 时洢眼巴巴地望着他。 陆屿琛嘴皮微动,憋了半天,还是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抿紧唇,又把脑袋别了过去。 时洢看着他黑乎乎的后脑勺,五味杂陈地确信了。 原来希希的弟弟真的是哑巴呀。 ----------------------- 作者有话说:混血小竹马上线,我是不会放过这个两小无猜的。 俺要给一一很多发小!希望一一被很多很多爱包围!以后也有自己的老友记! 计划暂定是正文不会写到崽崽长大,想把妹宝的cp故事放在番外,我馋这个青梅竹马很久了。但是计划可能有变,我先写着看看!大家到时候按需阅读! 第38章 黎欣在講台上講课, 这是一节音乐课,她帶领着小朋友们唱儿歌。 满屋子的萝卜丁都很开心,时洢除外。 她还沉浸在希希的弟弟是小哑巴这件事所帶来的悲伤里。 怎么会这样呢?时洢坐在小板凳上, 转头看陸屿琛。 希希的弟弟长得很好看,皮肤比一般的男孩子白,时洢甚至觉得他比自己都白呢。她偷偷伸出手,捋高袖子, 凑到陸屿琛的旁邊比较。 陸屿琛不明所以, 扭头看她。 时洢尴尬一笑, 把手收回来,老实地拿着自己的拨浪鼓,跟着黎欣的引导啪嗒啪嗒地搖。 搖两下,时洢忍不住叹气。 “哎。” 好好的一个弟弟, 怎么是哑巴呢? 希希肯定也很伤心吧。 想到这里,时洢的叹气更加沉重了。 来幼儿园的第一节 课就在她的哀叹里结束。一下课, 陸妤希就蹿到了苗苗班的门口, 大大咧咧地朝时洢挥手:“一一!一一!” 苗苗班的其他小朋友都惊讶极了。 要知道, 不管几岁,在小朋友的眼里, 能拥有一个年龄比他们大的好朋友都是一件很厉害很了不起的事情。 没想到新来的一一这么快就做到了! “希希。”在一茬萝卜头的羡慕与敬佩的眼神里, 时洢朝陆妤希走过去。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1节 陆妤希拉着她手:“怎么样?不害怕了吧?” 时洢搖搖头。 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沉重。 “希希, 你的弟弟……”时洢想到就伤心,“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陆妤希的視线越过她的小姐妹, 落在教室角落里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看书的老弟身上。 她以为时洢在说陆屿琛下课不爱跟别的小朋友玩,喜歡自己待着的事。 “是啊。”陆妤希说,“他从小就这样。” 什么?从小就这样?时洢更伤心了。 “怎么了一一?”陆妤希瞧她表情不对劲。 时洢很为陆妤希着想, 不愿意提及她弟弟是哑巴这件让人悲伤的事情,摇了摇头。 之前希希说,她到了苗苗班,有她弟弟陪她。可要时洢说,她到了苗苗班,是她陪希希弟弟才对。 时洢回头瞧了眼。 希希弟弟好可怜,都没什么朋友。 “希希,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他做的吗?”时洢问。 陆妤希:“为誰啊?” 时洢:“你弟弟呀。” 陆妤希嗐了一声:“没什么要做的,你不用管他。” 她弟弟就是这个性格,跟她不一样。她喜歡交朋友,她弟弟正好相反。 陆屿琛觉得别的小朋友都太吵了,很幼稚,根本不想和他们玩。 时洢没想到陆妤希会说这样的话。 她浓密的小眉毛拧成一个倒八:“希希,你不能这样。” 怎么可以不管自己的弟弟呢?她在家里,是哥哥姐姐的妹妹,哥哥姐姐都很照顾她的。 陆妤希冤枉啊:“一一,我怎么了?” 时洢:“我们得帮帮他。” 帮誰?陆妤希见时洢扭头,反应过来。帮她弟弟啊?这有什么好帮的?她以前也试过的呀,邀请陆屿琛跟她一起去和别的小朋友玩,陆屿琛不愿意。 看时洢实在坚持,陆妤希决定再试一试。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宠小姐妹。 “琛琛,你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吗?”陆妤希走进苗苗班的教室,来到陆屿琛的面前。 陆屿琛看书的姿势很端正,背脊笔直,两手握着书的邊缘,往那一坐,就是一颗挺拔的小树。听到陆妤希講话,他把目光从书面上移开,看向陆妤希和时洢。 陆妤希对他这种冷淡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 “一一,他不想去,我们自己去玩吧!” 时洢没放弃,往前走两步:“琛琛,我们出去玩吧。” 为了诱惑这个小哑巴,时洢掏出了自己衣兜里的宝藏。 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 “我给你吃这个!” 陆屿琛还是没动作。 时洢举着手,掌心里的糖果静静躺着,澄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很好吃哦。”她講。 陆妤希见不得自己弟弟不搭理时洢。弟弟不理别人就算了,怎么可以不理时洢呢?这可是她最喜歡的小朋友! 陆妤希不高兴地说:“一一,我们走。” 她拽着时洢往外走,剛把时洢拉动一点,原本屁股粘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就有了反应。 雪白的小手碰上了时洢掌心的糖果。 时洢笑得弯了眼睛,两只小月牙可爱十足。 陆妤希在旁瞧见,哼了一声。好吧,弟弟还算有点眼力见呢! 陆妤希带着他们去院子里玩,给时洢介绍新朋友。 “这是我小弟。”陆妤希指着一个瘦乎乎的小男生说,“他叫田天望,一一,你叫他旺旺就行。” 田天望跟时洢是一个班的,在幼儿园里跟陆妤希不打不相识,很快就拜入陆妤希的门下。 时洢看看田天望,又看看陆妤希,觉得陆妤希好厉害啊。 她只在小贺演的电視剧里见过小弟,没想到希希也有小弟。 除了田天望,时洢还認识了一个新朋友,也是她的同班同学,名字叫單鈺琪,时洢念不好,就叫她七七。 七七今天扎头发的花绳跟时洢是一样的,她是个很爱漂亮的小姑娘,人圆圆的,跟田天望是两个极端。 时洢可喜歡跟新朋友一起玩了,吃完饭该睡午觉了,她都还不想休息。 “一一,你的被子真好看。”單鈺琪感慨。 时洢:“是我奶奶给我做的!” 她忙把自己的小被子从床上抱起来,努力地翻了个一面:“你看,这边还有花花。” 很精致的纹繡,可爱又童真。 單鈺琪羡慕不已:“你奶奶这么厉害?” 时洢:“是呀!” 她今天帶到幼儿园里的被子和枕头什么的都是奶奶弄的! 妈妈说,奶奶为了做这些,花了很多时间呢。 时洢真喜欢奶奶,虽然她根本听不懂奶奶说话,但她知道,奶奶对她很好。 “还有这个。”时洢把装了一上午的姓名贴拿出来,在她的小床床头贴了一張,又把剩下的拿给單鈺琪看,“这也是我奶奶写的哦。” 单钰琪:“哇——” 黎欣走过来:“好了,该上床休息了。” 单钰琪举着姓名贴:“黎老師,你看,这是十一奶奶写的。” 黎欣拿起来,的确很好看,她附和着夸了一句,没想到时洢很大方,见她夸奶奶的字好看,就扯下来好几張名字贴送给她。 这种东西她拿着有什么用?黎欣哭笑不得,不忍拂了时洢的好意,道谢以后收下了。 她对面前的两位小姐妹提醒:“十一,七七,到点了,别的同学都上床了呢。” 时洢一点也不困,她还想再玩。单钰琪也是,她整个人还沉浸在認识了新朋友的激动里。不过两人都不是会跟老師明着对干的性格,乖乖地在黎欣的监督和帮助下上了床,躺成两只小玩偶娃娃。 黎欣守了一会,见她们都闭上了眼,其他同学也安然睡去,悄声关灯离去。 一进办公室,同事就打趣:“小黎老師,手上拿的什么好东西?” 黎欣乐呵一笑:“小朋友给的,她奶奶给她写的名字贴。” 同事好奇,拿过去传阅:“这字不错啊,很好看。” 黎欣:“我也觉得。” “对了,问你个事,你们班的陆妤希,剛转来的时候,哭过了吗?” 同事把名字贴传给下一个人,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嗓:“谁跟你说的?这丫头跟幼儿园路过的狗都能聊两句,她能因为转学这事哭?黎老师,你搞错了吧。” 黎欣:“诶?” 看来陆妤希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什么叫善意的谎言了。 鄒芮浇完花进来的时候瞧见办公室里的大家都在看几張小纸片,好奇地凑近看。只一眼,鄒芮就定住了,忙把小纸片拿起来。 黎欣:“鄒园,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鄒芮摇摇头,问黎欣:“这个能给我一张吗?” 黎欣:“你要喜欢,都拿去。” 邹芮没客气,把几张名字贴纸全都笑纳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以后,邹芮将贴纸摆出来,放在电脑前,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找到一个特别关注。 「用户8092034」 头像是一朵格桑花,清新雅致。 该用户的主页什么都有,其中,书法和刺繡作品占了大半,偶尔会有一些养花种花的日常穿插在其中。 关注她的粉丝都亲切地叫她花花姐。 花花姐已经有几十万粉丝,平常只要一发书法作品和刺繡,就会有人在评论区求出,开价并不便宜。 无数的书法和刺繡爱好者与大师都是花花姐的粉丝。 据邹芮所知,至今为止,也没有人拿到过花花姐的作品。 没想到…… 她居然在幼儿园里见到了花花姐的真迹?! 邹芮坐在位置上,看似人淡如菊,实则魂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想到她家里的小侄女喜欢贺珣,做梦都想要一个贺珣的亲笔签名。那个时候邹芮还不明白,几笔字的事,至于那么向往吗?现在她懂了。这就是追星的感觉吗? 邹芮默默把这几张花花姐的亲笔作品珍重地放到自己的本子里,准备带回家以后想办法裱上。 然后,她又想到早上带领时洢的妈妈去午休处铺床时看见过的四件套用品。 她要是没看走眼的话,上面好像也有纹绣。 那也是花花姐亲手绣的?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2节 邹芮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就再也坐不住了。 “邹园,你去哪?”黎欣问。 邹芮说:“我去看看孩子们。” 黎欣:“那我陪你吧。” 她正好也担心今天剛转学过来的时洢睡得习不习惯。 两个人并肩走到午休处,还没正式进门,隔着两米远,就已经看见屋子里有一个高高耸起的小帐篷。 黎欣:“……” 两人对視一眼,放轻脚步。 近了那帐篷,两个人蹲下来,凑近一点,没听到帐篷里有说话声。 没聊天?那这是在做什么? 邹芮看了眼黎欣。 黎欣轻咳一声。 上一秒还支得稳稳当当的小帐篷立刻就抖动起来,抖得像筛子。一个打滚,被子就被时洢裹在身上。单钰琪人长得圆润,人却很灵活,说是迟那是快,一瞬间就钻回了自己的被子闭上眼。 时洢也立刻闭紧眼。 哎。黎欣看着她俩嘴巴上的饼干屑,摇了摇头。 “十一,七七,起来洗手刷牙。” 时洢紧闭着眼睛:“小黎老师,我不能起来,我睡着了。” 单钰琪赞同地说:“对,我们睡着了。” 黎欣无言。 见过掩耳盗铃的,没见过张着嘴巴装睡的。 她把两小只兜起来,让她们穿好小鞋子,轻声地往外挪。 邹芮负责清扫残局,一床的饼干碎屑,还有黏糊糊的口水印。 属于时洢的小被子上,带有明显个人风格的纹绣一下抓住了邹芮的注意力。 没错! 就是花花姐的作品! 邹芮呼吸一滞,指尖悬在绣面上方微微颤抖。 这要是让花花姐评论区的粉丝知道,他们争的头破血流的一件绣品,现在就这么随意地刺在一个三岁小孩的童被上,还被蹭了一堆饼干渣…… 只怕所有人都会羡慕得捶胸顿足。 花花姐,你别太宠孩子了。 不过,邹芮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毕竟花花姐两年前发布的第一个刺绣作品就是绣的儿童玩具。很快,她就以巧夺天工的绣工,童真温柔的配色,浪漫却悲伤的风格走红网络。 也许从一开始,花花姐这个账号就是为了时洢而存在的。 邹芮内心大受震撼,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百个轻,唯恐弄坏了眼前这床珍贵的小被子。 * 下午放学,时韵来接女儿。她说到做到,在排得长长的家长等候队伍里站在了第一个。时洢朝着她飞奔而去,扑到她的怀里,大喊一声妈妈。 邹芮亲自送她到时韵的面前。 在讲了时洢的幼儿园表现以后,邹芮忍不住说:“花花姐,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时韵没明白:“花花姐?” 邹芮以为她是想隐瞒身份,非常体贴地表示:“花花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其他人透露这件事。” 时韵:“不好意思,邹园长,我不明白。” 邹芮点点头:“我懂,我懂。” 高人都是这样的,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时韵无奈:“邹园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真不是你口中的花花姐。” 邹芮:“可是我都看到了,你给时洢写的名字卡,还有那被子上的刺绣。” 时洢插嘴道:“是我奶奶弄的!” 邹芮愣了。 她的目光越过时韵,往接小孩的人群后看。苏信文和成沐英站在外界,拿着路上刚买的糖炒栗子,朝着小孙女挥手。 时洢兴奋:“那就是我奶奶!” 满头银发打理得优雅得体,羊毛衫质感轻盈却温暖,山茶花的胸针贵气又精致。 察觉到她的目光,成沐英冲她笑了下。 等时洢都牵着妈妈的手走开了,邹芮还站在原处。 原来这才是花花姐。 花花姐从不在视频里露脸露手,不少人都猜测她的年龄和身份,邹芮也猜过。从花花姐展现的功底来看和平常视频的风格来看,邹芮認为,花花姐起码得有四十多岁。 所以她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时韵就是花花姐。 现在得知花花姐的真实身份以后,邹芮惊讶一瞬,很快又觉得,这比她想得还要好。 花花姐,不管多少岁,我们都有自己的花期,对吗? * 一见到爷爷奶奶,时洢就有了吃的。两个老人一个拿着装满栗子的口袋,一个拿着发烫的栗子现剥。时洢嗷呜嗷呜,一口包一整个。 等吃到满嘴都是栗子香,她才想起来问:“奶奶,你知道花花姐是谁吗?” 成沐英提着栗子口袋的手顿住。 苏信文咔嚓一下又捏开一个栗子,拿手掰掉壳:“花花姐?那是谁?” 时洢:“我就是在问你呀!” 苏信文笑:“爷爷不知道。” 时洢:“那奶奶呢?奶奶知道吗?” 苏信文和时洢一块看向成沐英。 成沐英装傻:“啊?” 时洢抬手拍自己的脑门,很清脆地啪了一声。 “哎呀,我忘了。” 问奶奶也没用,奶奶讲话她又听不懂。 时韵见婆婆这样,心里已有猜测,低眸讲:“十一,我们先上車吧,爸爸还在車上等你,二姐他们还想听你讲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故事呢。” 时洢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走。 成沐英和苏信文落在两人身后。 苏信文:“你认识那什么花花姐吗?” 成沐英:“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知道?” 说完,脚步快快地往前,把苏信文远远地甩在身后。苏信文见她这样,分外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就不知道,走那么快做什么? 这个老婆子,自从时洢回来以后就越来越奇怪了。苏信文哼了一声,鼻孔出气,胡须却没能飞起来。因为小孙女不喜欢他留胡子,苏信文久违地刮了一个秃脸。 摸摸自己侧腮的胡茬根,苏信文琢磨了会,拿出手机搜索刚刚小孙女提到的花花姐。 搜索框里刚输入“花花姐”三个字,下面就自动关联了“花花姐书法”、“花花姐刺绣”、“花花姐真实身份”。 苏信文随便点了一个。 嗯? 词条相关内容跳出来。 苏信文的老花镜连同他的视线一块凝住了。 当做头像的那个格桑花苏信文认得,是之前小洢出事以后,他看成沐英整日都唉声叹气,拉着她出去旅游散心,他们在旷野的路边拍到的。 粉红的一朵,花瓣很细,看似脆弱,却生长在高原之地。 后来他们才知道,他们拍的这朵格桑花是罕见的八瓣格桑。 传说里讲,不管是谁,只要找到了八瓣格桑花,就找到了幸福。 成沐英后来想再找这样的八瓣格桑,但怎么都没找到。苏信文知道,她想带一朵回去给小孙女瞧。哪怕只是放在小小的碑前。 视线再往下,扫过那些发布的作品。 提笔的姿态,落笔的习惯,起针的方法,成品的图案…… 每一个,苏信文都熟悉无比。 再看评论区。 “求了一年了,花花姐就出我一幅字吧!” “这功底,绝对是隐世的大家!” “据说有人出价百万求一幅绣屏,花花姐理都没理……” 苏信文都快握不住手机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妻子的优秀,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这些年,他忙于投身事业,妻子忙于支持他,很难有自己的发展。 他一下想到那天讨论苏长宁的事时,成沐英跟他说的话。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3节 是不是那话也是成沐英的心声? 他追上成沐英的脚步,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心里还憋不住事。 “花花姐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成沐英看眼他的手机,晓得他是查过了,再否认也没用。 “没什么好说的。”成沐英讲,“就平常弄着玩玩而已。” 苏信文:“这还叫玩玩?!” 苏信文不是那些不懂潮流的老头,他知道,成沐英现在这个粉丝量已经很厉害了。 成沐英看不上他这大惊小怪的样子,横他一眼。 苏信文缩缩脖子,快走两步与她并肩,声音低了下来:“沐英,你跟我说实话。你弄这个‘花花姐’,是不是因为小洢?” 成沐英脚步一顿,没有看他,目光望向不远处正被儿媳抱上車的、活蹦乱跳的小孙女,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算是吧。” “那时候家里太静了。我得找点事做,把脑子占住。不然总要想孩子。” 她讲起来轻描淡写,苏信文的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两年,书房里不灭的灯光,总是未停的针线,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苏信文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定。 “明天你还去上课吗?” “问这个做什么?” 苏信文还有点不好意思呢,厚着一张老脸说:“我准备给花花姐送饭,就是不知道花花姐给不给这个面子。” 成沐英扑哧一声笑了:“我要吃糖醋小排。” 苏信文:“好的,领导。” 为了给明天做准备和练手,到了大儿子家,苏信文也大显身手,做了一顿糖醋里脊。 时洢超级喜欢,吃得满嘴都是焦色的糖汁和白花花的芝麻。 明明都在幼儿园吃过晚饭了,一回家,她还是能吃好多。 等她吃完,家里所有人都围着她,等待她分享今天第一天去幼儿园的感受。 “挺开心的呀!” 时洢没提自己和单钰琪躲在被窝里吃饼干被老师抓到的事。那太丢人了,她才不要讲。她讲小黎老师唱歌很好听,讲她在幼儿园跟陆妤希见面了,讲她今天交到的新朋友。 哦,还有—— “希希的弟弟也跟我一个班呢!” 苏映安有点印象:“是不是叫琛琛?” 时洢:“对!爸爸好聪明!” 他一提名字,时韵也记起来了。她以前给这个孩子做过手术,没想到一晃眼,他也上幼儿园了。 “琛琛现在身体还好吗?”时韵问。 时洢以为妈妈问的是陆屿琛哑巴的事,瘪着嘴摇了摇头。 时韵有点叹惋。 当时她接手陆屿琛这个病例的时候,他的情况就已经很不好了。心脏问题很严重,就算是号称‘心外儿科圣手’的时韵,也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处理完里面的病灶。 见妈妈神色有几分低迷,时洢忙说:“不过妈妈,你放心,我会照顾他呢~” 时韵:“你这么棒呀?” 时洢:“嗯!” 她和希希是好朋友,希希的弟弟就是她的弟弟。再说了,陆屿琛长得很好看,比别的小男孩都好看。时洢喜欢跟他玩。 时韵亲亲她写满了承诺的小脸,带着她去看哥哥姐姐们给她准备的惊喜。 “当当当~”苏未站在儿童房的门边,扭动手里的小响炮,啪地一声,彩带飞出来。 言澈站在门对面,跟时聿一边拿一个角,哐地扯开一张横幅,红底白字,明明白白写着‘恭喜时洢小朋友荣升幼儿园’。 闺蜜机的大屏上,贺珣和剧组几人远程通过视频露了面。 见到她出现,视频那头的人,一个接一个绽开了笑脸。 苏映安推推自己老爸,苏信文轻咳一声,拿起一个小火車。 3d打印,他跟时聿一块做的。 房间里的一个大盖帘被扯开,木色地板上,精致的迷你小屋与道路铺得温馨。这都是全家人这几天趁着时洢睡着以后赶工出来的。 时洢不认识字,时韵蹲下来抱着她,挨着挨着给她指:“这是时洢的幼儿园小火车。” “今天是你去幼儿园的第一天,所以,小火车也出发了。” 每经过一个地方,小火车就会点亮一截道路,道路周围的玩具小屋也会出现不同的效果。比如,今天她第一天上幼儿园,火车往前走,离开了始发站。始发站的小屋上特制的迷你屏幕亮起烟花的特效,几个定制的动物玩偶站在屋子里高兴地跳舞。 就好像家人们在家里目送着时洢去幼儿园一样。 这是一个专属于时洢的童话小镇,特别又美好。 时洢对这一切爱不释手,摸摸小火车,又蹲下来戳戳小房子。房子里还有小玩偶呢,指头大小,时洢一戳就倒。 这太幸福啦! 时洢看着这一地的小镇,对每一个站点都很好奇。她好想马上知道下一个站点点亮的小屋究竟是什么样的,好想让这辆小火车继续前进。 明明才从幼儿园回家不久,才放学没几个小时,时洢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去幼儿园了。 她喜欢幼儿园! 她要上一辈子的幼儿园! ----------------------- 作者有话说:晚上八点掉落一章加更=x= 宝宝们不要错过呀! 第39章 十二月中旬, 小火車已斗志昂扬地开过一个新的站点,点亮了一家甜品屋。眼看就要继续进入下一个站点,时洢却忽然闹了脾气。 大清早的, 她赖在被窝里不肯动,拉高被子把自己埋住,平整的床上一下多出一个鼓鼓的小包,会讲话的那种。 “小洢, 起床啦, 待会我们就要去幼儿園了。”蘇映安在旁哄。 “我不去!”时洢讲得超大声。 这一句讲完还不够, 她气衝衝地又讲:“我再也不去幼儿園了!” 蘇映安和时韵对看一眼。 蘇映安:“怎么了?在幼儿園遇到事了?” 时洢抿緊嘴,不讲话。身子在被窝里钻,看起来像一条软软的虫寶寶。她钻来钻去换了个方向,把高高撅起的屁股对准爸爸妈妈。 蘇映安很耐心地问:“洢寶, 是不是誰在幼儿園里欺负你了?” 时洢的屁股一甩,不回答。 苏映安头疼起来, 拿女儿没办法。他转头朝时韵求助。 时韵顺坡下驴:“一个幼儿园而已, 不去就不去了。” 被子包扭了扭, 显然很满意妈妈的这句话。 时韵又说:“老苏,去把那个小火車也拆了。” 时洢当场掀开被子:“为什么!” 时韵:“你都不去幼儿园了, 那小火車留着做什么?” 时洢急得:“我要小火車!” 时韵:“那你跟妈妈讲, 你为什么不想去幼儿园。如果妈妈觉得你讲的原因很有道理, 那你就可以在家里待几天, 小火车也可以休息。” 时洢嘟着嘴,纠结半天, 问:“妈妈,什么算有道理?” 时韵:“只要是你的感受,妈妈都觉得有道理。” 时洢气鼓鼓的脸蔫下来。 见她的毛顺了一些, 苏映安也凑上前,温声哄她:“寶贝,你在幼儿园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跟爸爸说,爸爸替你做主。” 时洢阿巴阿巴半天,憋住来一句小声的话。 “我跟朋友吵架了。” 时韵和苏映安迅速交换眼神。 “和誰?希希嗎?”苏映安问。 时洢:“不是!是旺旺!” 时韵和苏映安知道旺旺,一个本名叫田天望的小男孩,和叫七七的小姑娘一样,都是时洢的同班同学。据他们了解,过去一段时间里,几个小崽子玩得很好。 每天下午放学,接孩子的时候,这几只都是蹦蹦跳跳一起出来的。有的时候玩开心了还不想分开,在幼儿园门口依依不舍,上演惜惜分别的戏码。 怎么突然吵架了?还吵得这么严重,搞得时洢连幼儿园都不想去上了。 时韵和苏映安决定先听听女儿的说法。 “发生了什么?洢宝,你愿意告诉爸爸妈妈嗎?” 时洢抬头,看见爸爸眼神里的恳切,妈妈眼神里的担心。 她裹进身上的小被子,把自己团成一个圆。 她很想说呢,就是说不出口,话在胸口翻腾半天,蹦跶出来一句:“反正我就是不想去幼儿园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4节 女儿很少这样情绪激烈,苏映安和时韵表示支持,并在家里公开了这件事,让没上班的言澈和苏未在家照顾着妹妹。 他们要去幼儿园探探情况。 苏未一听,立刻说:“我跟你们一块去。” 她让爸妈把爷爷奶奶摇过来,她负责跟着他俩去幼儿园。在苏未看来,爸妈都不算脾气凶的人,要是妹妹真在幼儿园被欺负了,她得第一个去撑腰。 开车去幼儿园的路上,苏未明显压着火气。 时韵緊抓着头顶的把手:“未未,你稳着点。” 苏未:“妈,我稳得很。” 说完这话,她油门一踩,直接飙了出去。 杀到幼儿园门口,早早接到電话的鄒芮领着黎欣在等他们。 瞧见苏映安,两人皆是一愣。 先前幼儿园面试的时候,时韵没让苏映安去。小洢上学这半个月,时韵也不准苏映安下车接孩子。每次都让他等在车里,不许轻举妄动。 没办法,苏映安三个字代表的热度太高了,时韵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现在平静的生活被打破。苏映安和贺珣之前在微博上闹出的热搜时韵也还记得,她不想节外生枝。 今天这样的情况,苏映安说什么都要一块,时韵想了想,没拒绝。毕竟时洢的爸爸是苏映安这件事,也不能隐瞒一辈子吧?幼儿园迟早会知道。 鄒芮见多识广,很快调节好状态,邀请他们入内。黎欣还有点愣,被鄒芮戳了戳才走动起来。 “小洢和朋友吵架了?”黎欣很惊讶,“跟田天望嗎?” 时韵点点头:“是的,她是这样说的。” 邹芮:“黎老师,你不知道这个情况吗?” 黎欣摇头:“我看他们昨天都还挺好的,下午放学之前还在一起玩。” 苏未站在一旁,靠着墙:“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是在放学之前那一段时间闹的矛盾。学校里有監控嗎?有的话调一下吧。” 邹芮赞同苏未的这个提议,很快安排人去做。 没一会,監控调出来了。 是放学前的自由活动时间,几个小朋友在玩具室玩。 邹芮让负责管理监控的老师调了一下画面,放大了几小只所在的位置。 玩具室里,田天望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来两个赛车模型,兴冲冲地说:“我们今天来开车吧!” 这是幼儿园每天都会上演的过家家环节。 田天望自己拿着一个赛车,又给一旁沉默不语的陸屿琛塞了一个。 “我和他比赛,你们当裁判!” 这句话是对着三个小女孩说的。 时洢率先拒绝:“我不要当裁判,我也要开车。”她在家里可是开火车的! 陸妤希跟着:“我也要开。” 单钰琪对开车没什么兴趣,但看陸妤希和时洢都要开,她也附和了一句。 田天望立刻说:“那不行,女孩子不能开车的。” 陆妤希不高兴了:“凭什么?” 单钰琪也反驳:“我妈妈就开车送我!” 田天望解释:“我讲的不是那种车,我这是很厉害的赛车!只有男孩子能开!” 时洢哼了一声:“才不是!我姐姐就开赛车!” 陆妤希:“对!一一的姐姐就会开的!” 单钰琪没见过一一的姐姐,不过看时洢和陆妤希神情都如此笃定和认真,跟着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田天望很坚持自己的看法:“不可能!我爸爸带我看过比赛!只有男孩子!” 时洢坚决维护姐姐:“你胡说!我姐姐就是会开!” 田天望也急眼了:“我没胡说!我爸爸带我看我的比赛都是男孩子!” 时洢:“那是你看的比赛不够多。” 陆妤希坚决支持自己的小姐妹:“对,不够多!” 田天望脸红了,是气的。他感觉自己被朋友们轻视了。 他气得握紧拳头:“那你说说!你姐姐参加了什么比赛!我回去看!” 时洢被问住了。 她卡了壳,眼神茫然起来。 田天望得意地说:“一一,你说不出来了吧。” 这下轮到时洢生气了。 “反正我姐姐就是会开!女孩子就是也能开赛车的!” 她不想跟田天望一起玩了,扭头就走,动作太快,拎在手里的书包一下把旁边垒得高高的赛车道弄倒。哗啦啦,积木倒了一地。田天望心碎了,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搭出来的,花了好长时间。 “一一,你要跟我说对不起!” 时洢不乐意:“你先说!” 田天望不服啊,他没做错什么啊?他跟时洢讲理:“是你把赛道弄倒的,你才该说对不起。” 时洢:“我!就!不!” 田天望:“一一你坏!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时洢很硬气:“你才是大坏蛋!我也不跟你玩了!” 放出这句狠话,她就抓着书包出了玩具室,监控里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陆妤希和单钰琪去追她,陆屿琛也跟着,只剩下田天望一个崽子待在玩具室,看着几个好朋友全都走了,原本拿出来献宝的两个赛车模型东倒西歪地躺在玩具垫上,他精心准备了半天的赛道也坍塌殆尽。 “哇——” 他一下就哭了,伤心欲绝,抓起赛车模型就往墙上砸。 啪嗒。 监控到这里就看完了。 时韵下意识扭头去看大女儿的表情。苏未冷着脸,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办公室。 苏映安在办公室里待着。黎欣接到電话,田天望也请假了。 八成也是因为昨天那场争吵。 邹芮蹙着眉头:“小洢爸爸,你放心,我们会跟田天望的家长联系的。我们也会在后续筹备职业了解活动,尽力让孩子们认识到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可以从事各种各样不同的工作。” 他们又就这件事聊了半小时,苏映安走出幼儿园的时候,时韵正站在门外。 “未未呢?”苏映安问。 时韵抬抬下巴,看向停在不远处的超市:“她说她去买水。” * 家里。 苏信文和成沐英被摇来照看小孙女,两人乐意之至,迫不及待。 为了哄小孙女开心,苏信文拉着成沐英一块,在楼下厨房给她做甜点。 时洢最近喜歡吃芋泥,苏信文戴着老花镜,架着手机屏幕,学习怎么做芋泥蛋奶。 成沐英一边给他打下手,一边听网课。 两人配合得当。 已经走马上任的时聿在学校有课,没办法在家陪妹妹。陪玩的任务全落在言澈一个人头上。言澈求之不得。 好清静的一天。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他在时洢的身边。 再也没人跟他抢妹妹了。 言澈陪时洢玩玩具,看动画片,时洢都提不起兴趣,没精打采。 言澈也不会别的哄孩子的招数,只好说:“洢宝,你想不想看哥哥打遊戏?” 时洢瘫在沙发上的身子动彈了一下。 “打遊戏?”好新鲜的词汇,她以前都没听过。时洢只玩过遊戏,没打过遊戏。“四哥,游戏要怎么打?” 见她有兴趣,言澈暗松口气,蹲在沙发边邀请她:“我打给你看,好不好?” 他两手张开,发出拥抱邀请。时洢拱着拱着拱进他的怀里,让言澈抱了个心满意足。 带着妹妹进房间,给她找了张舒适的椅子放在自己的電脑椅旁边。时洢乖乖坐着,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大屏幕。这个跟电视机不一样,也跟手机和平板不一样。她伸出手去戳,屏幕没有反应。 言澈嘴角微扬,被她童真的反应可爱到,将鼠標拿过来给她玩。 “洢宝,碰这里。” 时洢小心翼翼,只用一根食指推着鼠標。鼠標一动,电脑上的黑色小箭头也跟着动。 “哇——” 好神奇! 言澈:“稍等,四哥给你变个魔术。” 很显然,这招是他从老大时聿身上偷学的。 “洢宝,闭上眼。” 时洢听话照做。 “你现在最希望看见什么?”言澈问。 时洢想了想:“小熊!”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5节 言澈笑了下,鼠標键盘噼里啪啦地响了会:“好了。” 时洢睁开眼,扫过面前的桌子。 没有小熊呀。 言澈把鼠标往她面前推,时洢碰了碰。 屏幕上,原本黑乎乎的箭头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熊,咖啡色,动起来的时候就好像被人揪住后颈提起来,身子弯弯的。 “是小熊!” 时洢彻底被这个魔法吸引了。 “四哥,你好厉害。” 她眼睛里的崇拜真切无比。 言澈心化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开始带她玩游戏。桌面上一溜的游戏图标,言澈让时洢自己挑一个喜歡的。 时洢看来看去,选了一款画风最好看的。 《诸神》,是一款多人在线战术竞技游戏,核心玩法为5v5团队对抗,强调策略、操作与团队配合。 言澈之前就是在游戏里打上了国服第一,又去国外训练,后来妹妹出事后,他再也没碰过这个游戏。本来想删掉的,可是又下不去手,好歹也玩了这么多年。想着电脑也不缺这点内存,干脆就没管了。 没想到时洢一来就挑中的这个。 “可以吗?”时洢眼睛亮亮的问。 言澈:“……当然可以。” 他永远不可能对妹妹说出一个不字。 在妹妹的催促下,言澈打开游戏,登入小号。 进游戏后,言澈就给妹妹欣赏英雄池。 时洢喜歡这样,就像看动画片一样。 为了让妹妹更好地享受,不觉得无聊,言澈特意拆了耳机,使用了音响外放。 屏幕的下方忽地彈出一个窗口,言澈不想管,时洢却拿着鼠标点开了。 这是一个语音彈窗,点开以后,打来的人没有丝毫犹豫,开口就骂:“老z,你怎么回事!这个月的直播还欠这么多个小时?有钱任性也不是这么玩的啊!你都多久没直播了!违约金都赔多少了!” 言澈黑着脸抬手想挂,时洢不高兴,对着电脑上的那个窗口大声说:“你誰呀!不准凶我哥哥!” “……?” 粉面帥蛋人傻了。 签约xyz快两年,他头一回在这个人的语音里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更何况,现在是一个软乎乎糯滋滋的小女孩的声音。 再次看向自己的语音对象。 死人味十足的头像,冷漠到无情的聊天记录。 嗯,是xyz没错。 这个人有妹妹?! 一想到现在语音对面坐着的不是个毒舌死宅而是一个奶乎乎的小姑娘,刚刚还在叽哇乱嗷的粉面帥蛋立刻收敛了起来。 “诶,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滑得很快,时洢很满意,扭头跟言澈说:“哥哥,他在跟你道歉。” 言澈:“我听到了。” 时洢:“你要原谅他吗?” 言澈:“你呢?你要原谅他吗?” 时洢:“他刚刚凶的是你!你说了算!” 言澈才不想让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分走妹妹的注意,敷衍地讲:“那我原谅了。” 他说完就想挂语音。 粉面帥蛋是谁啊?在直播平台摸爬滚打的一枚可怜社畜,一个天天请求言澈开直播的卑微运营。他能意识不到言澈今天的反常吗?他能不抓住这个千年难遇的机会吗? “诶诶诶等等。”粉面帅蛋大喊一声,“老z的妹妹,求求你,帮我个忙。” 时洢是个热心肠,马上仰头问:“什么忙?” 粉面帅蛋:“让你哥哥开一场直播吧,他再不开直播,又要赔钱了。” “啊?” 这句话里的好多字时洢都听不懂。 粉面帅蛋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了,时洢明白了。 赔钱诶——!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她立刻扭头:“哥哥,开直播!” 言澈:“……”真想把粉面帅蛋杀了做成粉面蒸蛋。 粉面帅蛋还故意在语音里做作地模仿:“哥哥,你就开个直播吧。” 一个暴戾又阴郁的滚字已经冲到嗓子眼,对上妹妹期待的眼神,言澈把这个字压了回去,啪地一下挂了电话,想到妹妹看不懂字,立刻对着屏幕啪啪输出。 时洢只看得懂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蚂蚁在对话框里跳出来。 “哥哥,你在打什么啊?” 言澈温柔地说:“没什么,我在给他讲故事。” 一些小孩子不能听的故事:) 时洢监督他:“哥哥,别讲了,快开直播。” 言澈:“……好。” 还是那句话。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妹妹说出一个不字。 直播一开,粉丝们全都蜂拥而至。 【靠靠靠靠!奶奶你关注的up主开播了!】 【z哥你终于记起你的账号密码了?】 【xyz你丧尽天良你抛妻弃子你不是东西罚你立刻直播一百个小时!!】 【老公,老公你还知道回家啊?】 【好阳间的开播时间,我好不习惯。】 密密麻麻的弹幕从屏幕上飞过。 时洢好着急啊。 她怎么就不认识字呢? “哥哥,他们在说什么。”她指着那些黑黢黢的飞蚁说。 言澈扫了眼骂骂咧咧的弹幕,恬不知耻地回:“嗯,他们都在夸我。” 时洢高兴:“真的吗?” 她是个很单纯的小朋友,谁夸她喜欢的人,在意的人,她就开心。 “谢谢你们夸我哥哥。”时洢对着桌子上黑乎乎的麦克风说,“你们真好。” 乌泱泱的弹幕瞬间静了。 紧接着,统一地飘过一群问号。 【?????】 【老z有妹妹????我还以为老z是脱离地球生物链的独身物种呢?!?】 【好像是有,上次发过微博的啊!】 【谁夸你?老z你要脸点吧!就骗咱们小文盲是吧?】 【啊啊啊啊啊——妹妹声音好萌好软!好可爱!!啾啾啾!给姐姐亲亲!!】 时洢很在意,问:“哥哥,他们又在说什么?” 言澈面不改色:“他们说不用谢,应该的。” 时洢把头凑过来看屏幕,两把椅子在打架,她干脆拖着小恐龙睡衣往言澈身上爬。言澈把她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两只手穿过她的咯吱窝去碰鼠标和键盘,把她护在怀里,以免她东倒西歪掉下去。 随时能够捕捉到他动作和表情的虚拟形象生动地演绎着他的状态。 弹幕惊了。 【卧槽我没看错吧?老z在笑?】 【天啊少爷多久没笑过了!】 【等等等——】 【谁看到了少爷的鼠标?怎么忽然换成了小熊?z少这是换风格了?】 言澈抬手要把弹幕关掉,时洢不让。她虽然看不懂,但她就是觉得一排排的字飞过来很热闹。就好像有很多人在陪着她和四哥一样。 言澈听她的,鼠标一转,点开游戏。 弹幕这才注意到他直播的游戏是什么。 【我去,老z要打诸神?】 【关注z大一年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z大玩《诸神》了。】 【从没见你玩过这个啊,行不行啊z?】 【笑死,不屈白银?我用脚打出来的排位都比这个高。】 【z要玩什么英雄?我赌一个狂锤,咱们老z就是喜欢这种凶残的。】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6节 xyz此人,技术牛逼,打法阴暗,不管什么游戏都喜欢走血腥暴力路线。 理所当然的,粉丝们都以为他会选那些凶残的英雄。 他们等啊等,只等来屏幕上的英雄换了一个又一个。 【???】 【老z今天咋回事,选择困难症?】 【我怎么就看不懂了,老z你到底要选什么?】 “咔哒——” 游戏音效响起,英雄已经选定。 众人一看,齐齐晕倒。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国服喷子z少选萌妹英雄。 一个扎着双马尾,手扛粉色铳炮的小姑娘。 【……xyz我真是看错你了。】 【退了,这把绝对没了。选谁不好选薇尔?这要能赢我倒立洗头。】 【少爷你被夺舍了?你怎么回事!!】 所有人齐齐崩溃之时,直播间里,青年不同于往常直播,显得格外温柔的声音出现。 “选好了?你喜欢这个?” 小姑娘轻快又确切地回:“嗯!我就要这个!哥哥你玩这个!” 【…………】 【滚吧,妹控,电子竞技已经不需要你了!!!】 【喂,有没有人尊重一下游戏?现在是哄妹妹的时候吗!!】 -----------------------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读者,你好,你的至尊追更体验之6k加更已就位。 快来夸我呀![撒花] 第40章 深藍是一名职业主播。 他的工作就是每天睡醒了开机, 给水友们直播玩遊戏。 今天玩pk输了,深藍被要求开小号去遊戏《诸神》里打排位,并给網友直播那些年我在鱼塘被隊友坑的故事。 排半小时了, 深藍已饱受菜比隊友折磨。 新一局开始,看着新鲜出炉的隊友,深藍更是两眼一黑。 【情侣党+小学生+薇尔玩家……主包我要是你我就点投降了。】 【投降+1】 深蓝抹了一把臉,对着摄像头说:“不, 哥们还能坚持。” 他选择了仅剩的辅助, 开局跟薇尔一块走了下路。 剛走两步, 他就发现这个薇尔不动了。 一个人待在草丛面前,站着发呆。 深蓝:……??? “这兄弟干嘛呢?”深蓝忍不住吐槽,“卡机了?” 【網速不好就不要打遊戏啊!!!】 【碰上这种隊友深蓝你这辈子都有了。】 深蓝在公屏上连扣几个问号,屏幕上, 那个穿着蛋糕裙的英雄终于动了起来。 深蓝警惕地看着这个玩家,唯恐他又卡顿, 跟在他的身后, 看着他熟练地吃了一波兵线。 “还可以嘛。有一说一, 这点兵的技术不错。”深蓝说。 一点一个准,也不知道是天赋还是有意为之, 攻击量计算得很准。 甚至准到总能够出其不意地抢走深蓝预备收割的小兵。 深蓝blueer:过分了吧兄弟。 故意的吗? 这话剛发出去, 深蓝就发现, 剛剛还行走流畅的队友立刻进入僵直状态。 他又双叒叕盯着草丛发呆了!!! 深蓝blueer:………… 没脾气了, 真的,他没脾气了。 深蓝blueer:兄弟你能不能去充点網费? 这么卡你打毛遊戏啊! 见对方还是没动作, 深蓝认了命,控制着自己的角色往前推进。 蒜了。 他是不一样的辅助,他的下路没了adc照样能行! 就在深蓝吭哧吭哧推兵线的时候, 他发现弹幕上出现了怪东西。 【主播主播,报告,原来你的队友是老z。】 【老z的網速能卡?这不科学吧。】 【前面的,人家没卡,在带妹妹赏花呢。】 深蓝扫过屏幕,不确定,又把视线倒回去,再对着屏幕看了两眼。 老z他知道,同行嘛,全名xyz,人送外号老z或者少爷,还有人叫他函少,函数的函。 深蓝以前想过跟他做合作,大家一块搞游戏直播,整整实况,对双方都好。哪晓得对方根本不给面,发过去的消息回都不回,绕了一大圈找上对方在平台的运营,深蓝才得到确定的拒绝。 深蓝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他,更没想到…… 弹幕说老z在干嘛? 深蓝又把那句话读了一遍。 带妹妹看花—— xyz你有毛病吗!!! 这游戏里能有什么花好看? 深蓝想不明白,迅速地用另外一个屏幕打开直播软件,找到xyz的直播间。 xyz视野的游戏画面一下出现在他的眼前。 草丛里,穿着蛋糕裙的薇尔蹲在地上,用自己的普攻技能击打着草丛。 每打一下,就有一朵特效烟花从屏幕上绽开。 深蓝嘴角狂抽。 这个老z不会被夺舍了吧?他记得老z以前不这样啊,又狂又傲,他还看过老z的直播,完全是技术流。这样的老z,怎么会干出这种幼稚又无聊的事情?! 被盗号了? 深蓝头疼欲裂,正准备噼里啪啦敲一排文字进行疯狂输出,好好骂一骂对面这个毫无竞技精神的老z。 “哇——” 直播间里传来糯乎乎的惊叹。 深蓝正在打字的手顿住了。 这个带妹妹好像跟他想的带妹妹有点不一样。 “哥哥,再放一个花花!” xyz的直播间里,深蓝清晰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有点稚嫩,带着软甜。 他抬眼一瞄,xyz直播间里的网友也早早被带偏了。 原本闹哄哄的弹幕氛围早就變成大型哄娃现场。 【给她放!xyz你现在就给她放!】 【不就是一个普攻技能吗?赶紧放给咱妹看!】 一个接一个的顶格礼物从直播屏幕上炸开。 时洢瞧见那些礼物发出来以后电脑屏幕上迸溅开的烟花,新奇极了。 “哥哥,这个烟花也好好看哦。” 粉丝一听,立刻连刷好几朵。 甚至有一个看了言澈许多直播的老粉出现了,出手豪横,连砸99+的超大礼物。 一时之间,整个屏幕里的烟花彩带就没断过。 其他粉丝纷纷尖叫。 【啊啊啊土豪你来了!!】 【爽爽爽!就这个礼物贴臉爽啊!!】 同为主播的深蓝看得内心直挠墙尖叫! xyz你命真好啊!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7节 天知道他一天到晚要说多少梗整多少活才能有人打赏这么多礼物? 现在!xyz的粉丝仅仅是想给他妹妹放烟花就一下砸了这么多钱…… 哎,还是老话说得好。 人比人,气死人呐! 不过—— xyz的妹妹是真的甜。 烟花噼里啪啦放完,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学到的那一套,又或者天生就很有礼貌,对着麦克风认真地说:“謝謝……哥哥,我不识字。” xyz那一听就讓深蓝感觉冒火的声音變得温柔得仿佛是个假货。 “他的名字叫qweiop。” 时洢努力模仿着这一串烫嘴的发音。 正纠结着呢,土豪qweiop瞬间改了名字。 直播间里,那个炫彩的id头像框瞬间變了。 从qweiop改名叫我会放烟花。 言澈察觉不对,眉头一皱。 时洢看得出来他的名字变了,着急地拽拽自家四哥的袖口,讓四哥教她念。 学会以后,她对着麦克风讲:“謝謝我会放烟花哥哥的烟花,烟花很好看,我很喜欢哦。” 小姑娘讲话的时候离话题太近,有一点点喷麦,这反而把她那种奶乎乎的劲全都显露出来。 萌啊! 等深蓝反应过来,他已经往xyz的直播间砸了一波礼物。 然后,他就听到了小姑娘对自己说:“谢谢深蓝哥哥的烟花,这个烟花绿绿的,很好看。” 嘤qaq 深蓝瞬间有点懂了为什么这直播间里的大家都这么热衷于给小妹妹放烟花了。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被小朋友这么一道谢,深蓝感觉自己的心窝子要暖到明年去了。 他脑子一热,又狂在直播间里砸了好几个礼物。 直到直播间的水友发现了他,在弹幕上疯狂催促。 【深蓝你的辅助不玩了?】 【我是说这家伙怎么在直播间笑得不成人样,原来是来这里吸妹宝了!】 【够了!这个下路还要不要了!】 深蓝心里一惊,立刻将注意力放回游戏里。 嗯? 嗯????? 这下路的塔什么时候被推穿了?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哪位好人来我下路帮忙了?” 【去吧,跪下给老z说谢谢。】 【在你沉迷吸娃的时候老z一个人杀通了整条路:)】 深蓝诧异:“这不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自己看看。】 深蓝放大小地图,找到xyz操控着的影响薇尔。他发现,薇尔居然可以一邊用普通放烟花,一邊清理兵线,顺手收了个对手人头。 我勒个天姥啊。 深蓝搞游戏直播这么久,第一次看见能搞这种操作的。 xyz你是人才啊! 他赶紧屁颠屁颠跟上去。 深蓝选择的英雄是一个萌萌哒的正太,骑了一只小水龙,能够利用水龙发射治愈光波,达到辅助回血的效果。 凑到xyz身邊,深蓝立刻放了个技能。 下一秒,他就听到小团子惊讶地说:“哥哥,有人在给你洗澡!” 深蓝笑得不行,大牙龇着往外飞。 【快跑啊深蓝!对面来抓你了!!】 深蓝瞄见这一个弹幕的时候,已经被对方一个招数打掉半管血。 “我靠我靠!”深蓝立刻狂点鼠标键盘操控自己的角色逃跑,并一路十分熟练地发送求救信号。 言澈并不想救他。 他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要做,在他的估算里,死一个深蓝也不影响比賽结果。 奈何妹妹很有爱心。 在深蓝被对方的技能打中的时候,时洢坐在他的怀里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哎呀!”她叫了一声。 不知道还以为那大招隔着屏幕打到她的身上了。 “哥哥,你快救他。”时洢拽着他的手腕,拖着鼠标讓他走。 言澈:“……” 【老z:没用的东西,死了算了。】 【笑死我了老z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在妹妹的呼唤下,言澈最终还是出手救了深蓝。 深蓝感激涕零。 马不停蹄跑来直播间放了两个烟花,配文:谢谢z少,谢谢咱妹。 言澈看得不爽至极,可惜这游戏不能打队友,不然他绝对让深蓝露头就被秒。 懂不懂说话?什么叫咱妹? 谁跟他咱了? 速推完这一局,拿下胜利以后,言澈飞快地退出,那样子就好像身后有蟑螂在追。 深蓝是个缠人的,马上发来组队申请,附赠一条语音消息。 二十好几的汉子掐着嗓子讲话矫揉造作至极。 “z少!妹妹!交个朋友,我们继续一起玩游戏吧!” 言澈伸手就要去点拒绝,时洢抱住他的手腕,回头看他:“哥哥,你要交朋友。” 言澈:“……” 时洢:“我在幼儿園都有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宅鼠鼠人被妹妹教育了/狗头】 言澈试图挣扎:“我有朋友。” 时洢:“在哪里呀?” 言澈盯着屏幕:“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 【哦豁?老z,现在不是喊我们牢友的时候了?】 【也不是崽种了,更不是菜比了。】 【天啊,我们居然成为了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时洢身子微偏,脑袋靠在言澈的胳膊上,眼睛眨眨:“哥哥,再交一个嘛。” 如何能拒绝这样的请求呢?言澈看着妹妹,她的眼睛里有最单纯最澄澈的小小湖泊。 “好。”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深蓝在直播间目睹全过程,得寸进尺地在组队申请被通过以后继续向xyz发布了连麦直播的请求。 言澈差点没把鼠标捏碎。 奈何他妹热心肠:“好呀好呀!” 深蓝就这样恬不知耻地加入了言澈梦寐以求的跟妹妹打游戏的双人局。 为了逗对面的小姑娘开心,深蓝使出浑身解数,把压箱底的皮膚都拿出来换,挨着展示每个皮膚的特效。 时洢看上了一个亮晶晶的会发光的。 深蓝说:“真会挑呀妹妹,哥哥跟你说,这是冠军皮膚,跟别的皮膚都不一样。” 只要走出幼儿園,时洢就会变得非常好学:“冠军皮肤是什么皮肤?” 深蓝:“就是如果你用这个英雄打比賽,打了冠军,就会得到一个为你设计的专属于这个英雄的皮肤。” 时洢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问言澈:“哥哥,薇尔有吗?” 言澈摇摇头,深蓝在连麦里笑着说:“薇尔可没有,她是公认的难打的英雄,菜得一……一如既往。” 深蓝紧急把某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字母咽了回去。 “为什么?”时洢不太满意,“我喜欢薇尔!” 薇尔长得很可爱,而且很厉害!小小的身子能扛那么大的炮!很了不起呀!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8节 深蓝没办法给这么小的孩子解释,有些英雄在这个版本就是不好用,薇尔的缺点就和她的优点一样致命。 作为重炮手,她的炮击伤害巨高,但每开一炮,自身会因后坐力陷入0.5秒的僵直,成为对手的活靶子。 网友都嘲讽这叫原地罚站。 玩这个英雄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在普通玩家里是这样,在职业玩家里更是这样。 那可是0.5s啊,一个不小心就能在战局里成为决胜的关键,谁敢用这个英雄? 深蓝试图萌混过关。 “没关系哒~z少妹妹,薇尔还有其他皮肤嘛!我给你看!” 作为一个游戏主播,他最不缺的就是皮肤。 时洢一点也不好骗。 “我想看薇尔的冠军皮肤!” 深蓝没想到她还执着上了,后悔自己刚刚多余炫耀那一嘴,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言澈低头问坐在自己怀里的妹妹:“你真的很想看?” 时洢:“嗯!” 为了强调,她认真地说:“超想的!” 言澈敛眸,轻声道:“好,会有的。” 深蓝一听这话只觉得兄弟你不厚道啊,怎么还拿这件事骗小孩啊。 弹幕也纷纷谴责,认为言澈就是在胡说八道。得亏妹妹年纪小,不懂游戏,根本不知道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会有的? 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薇尔也不可能多出一个冠军皮肤了。 现役的职业选手里,根本没几人爱用这个英雄。 深蓝赶紧岔开话题,给时洢欣赏别的好玩的东西。比如游戏里的bug,比如英雄碰到固定的英雄以后会触发的特殊动效。 好家伙,两个加起来几百万粉的大主播,就在直播间里用游戏哄小姑娘玩。偏偏还有不少人爱看,光是这么一上午,两个人的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就破了六百万。 深蓝好久都没有过这么好的直播数据了,更别提是大白天了。 听见对面的小姑娘乐滋滋地讲话,深蓝只欲流泪。 这哪里是妹妹?这分明是财神! 直播结束,深蓝马上在游戏里给言澈发消息,问下次还能不能一起播,还问妹妹喜欢什么零食或者礼物,他买点寄过去。 「对不起,你已被对方拉入黑名单」 …… ………… ?????? xyz!! 你是人吗!!! 深蓝身子一倒,靠在电脑椅上,抬手掐着自己人中。 该死的两面派。 妹妹在就是大好人,妹妹不在就转臉不认人啊! 算了。 算了。 深蓝想,他现在也算是全网唯一一个跟xyz连麦打过游戏组过队的人了。 他知足。 没一会,#xyz 妹妹#的词条就上了热搜,连同深蓝一块,三人挂在广场上。 直播间的切片被粉丝放出来,路过刷到的网友都笑得发财。 “说好的竞技游戏你们都在哄娃是吧?” “好啊原来我在生死决斗的时候我的队友竟然在做这些事!!” “啊啊啊xyz声音好好听我耳朵怀孕了求主包资料!!” “好萌的妹宝!zyz可不可以以后都带妹妹打游戏呀!我想看!” 粉面帅蛋刷到这些内容,得意大笑。 果然,xyz的命脉就是他的妹妹。 要是以后妹妹也能每天催xyz上直播就好了,这样的话他的工作kpi就会轻而易举地完成,他想要培养一个业内top级别的主播的梦想也会实现。 妹妹!求您发力! 粉面帅蛋坐在家里,对着自己的奶茶发出祈求。 亲爱的奶茶之神,求你了,就让妹妹继续发力吧! 最好拿个小鞭子,每天都催xyz上播,一播十小时,播不完不准走。 嘿嘿,嘿嘿嘿嘿。 与此同时,一篇帖子在八卦组里冒了出来。 是一个网友的吐槽。 【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谁都有妹妹了?】 “如题,楼主是一个混迹网络的杂食动物,基本上什么圈的热闹都喜欢凑一下。毕竟瓜这种东西吃起来也不嫌多嘛。结果最近就正好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怎么我混的圈子里的大佬都忽然有妹妹了??” 1l:谁啊?谁有妹妹了? 2l:我知道,贺珣嘛。这人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妹妹。 楼主回复:不是他。是我一直关注的一个技术流主播,特别厉害,结果今天也带妹妹直播了。我真服了。我前几天还在另外一个圈里吃瓜,也是一个退役的賽車大佬,被人发现在游乐園里带着妹妹开卡丁車。 楼主回复:我就纳闷了,最近是什么日子,怎么大佬都扎堆有妹妹了?! 7l:hhhhh!笑得我发财!说不定他们有的都是同一个妹妹呢~ 楼主回复:不可能。 楼主回复:我查了,人賽車大佬跟贺珣八竿子打不着,以前一直在国外,两人根本没接触。至于游戏主播,那就更不可能了。主播以前说过,他没兄弟。 13l:七楼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啊?这得什么家庭才能凑齐这么多大佬?中彩票了吗?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15l:啊啊我知道楼主你在说哪个主播!我今天才刷到了他带妹妹直播打游戏的视频!妹妹超级可爱啊!! 18l:水友路过,实名认证妹妹真的是个大萌物,直播的时候我人就在现场233 19l:在现场+1,看直播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今天这样好的直播氛围,全靠妹妹统一弹幕啊!一人血书求妹妹以后也继续一块直播!我好想看!! * 同一时间,江北市郊区的一栋别墅。 “看什么呢幽崽?看这么乐。” 昨天训练得晚,临近中午,丁棠刚起床,走进冰箱拿了一灌冰咖啡,单手打开,抬起就往嘴里灌。 林幽歪在椅子上,举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身上全都是散落的薯片渣。 “棠姐,你快看这个。”林幽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林幽面前,把手机举给她看,“可乐死我了,深蓝你们知道吧?他今天跟另外一主播连麦了,我还以为他们要大杀特杀呢,结果两个人都在游戏里哄孩子。” 丁棠接过手机,邊喝咖啡边看。 一开始还只是看个热闹,可渐渐的,她变了脸色。 按下视频暂停键,把画面的某一处放大再放大。 进度条拖动,反复看了好几遍。 “老白,你快来看这个。” 白牧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什么东西?” 丁棠:“你看了就知道了。” 三秒后,丁棠看着白牧脸上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反应。 “是他吧。”丁棠很确定。 白牧:“……是。” 林幽听不懂:“老白,棠姐,你们在说啊?” “const.”白牧念出这个名字。 林幽呆了一下:“const?” 那不是圈子里的远古真神吗?两年前的夺冠热门……直到现在,还有人在缅怀他,困惑当年他为什么突然退役。 这样一个大神怎么跟这直播视频有关系了? 等等等—— 林幽不大的眼睛瞪到了极限,从。 。变成了o o。 “你是说这个主播,他是const?!?” 白牧:“我先联系他试试。” 其实他心里已经笃定,但又没有信心。 “绝对是他。”丁棠非常确定。 除了const,还有谁能利用薇尔的0.5s后坐力带来的僵直做位移?这种微操,除了const,丁棠想不到别人。 白牧没把话说死,依旧只是说:“我先联系他。” 要怎么联系呢?两年前,const毫无缘由退役,赔了一大笔违约金也不在乎,离开以后,把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了,堪称人间蒸发,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白牧定了定思绪,决定先从直播平台下手。 *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89节 跟哥哥玩了一上午的游戏,时洢郁闷的心情早就烟消云散。 到了饭点,她喜滋滋地等着爸爸媽媽回来一块吃饭。 听见大门处的响动,时洢顾不上穿拖鞋,飞奔着朝着门口去。 时韵一把将她抱起来,蘇映安认命地先进屋给闺女找小拖鞋。 蘇未走在最后面,见到妹妹,表情如常,笑得轻松,伸手捏捏妹妹的脸蛋:“想我了吗?” 时洢的脸颊肉被拎起来一块,讲话模糊不清:“香泥了姐姐。” 蘇信文走过来:“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都妥了。”蘇映安说,“学校那边有安排。” “到底是什么事?”成沐英担忧地问,“有人欺负十一了吗?” 这话苏映安和时韵都不知道怎么讲。 苏未把妹妹从媽妈怀里接过,给她看新带回来的礼物。 一辆大g玩具車,是时洢喜欢的粉色。高而酷的车身配上嫩嫩的粉色,反差感强烈。 “哇!” 时洢的嘴巴o了起来。 苏未把她抱进去,挨着给她演示。 时洢最喜欢的就是那个鸣笛声,还有一个按下去就可以放歌的地方。 “这是我的车车吗?”时洢爱不释手,坐在里面不想起来,抓着方向盘往右一推,又往左一推。 “是你的。”苏未蹲在她的身边,“以后只要你握紧这个方向盘,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我也可以开车车哦~” “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时洢太爱这个车,吃饭都要坐在车里吃。介于时聿不在,大家都纵着她。时洢美美坐在车里吃完饭,听爸爸妈妈跟她说幼儿園的事。 田天望还发来了语音。 苏映安在幼儿园里通过老师跟田天望他爸加上了微信。 先是旺旺他爸道歉,说自己考虑不周,看比赛的时候没考虑那么多,在家已经被老婆和妈妈都骂过了。然后又是田天望发来的语音。 “十一十一。”小男孩在电话那头唤,“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说的。” 嘀,又点开一条语音。 “我爸爸给我买了新的赛车,好多个,我们明天一起比赛,好不好?” 时洢马上说:“不要,我有自己的车。” “好吧,你开自己的车。”田天望很怕时洢不跟他玩了,担心地问,“那你,那你还跟我玩吗?” “我不知道。”时洢非常尊重自己的感受,理直气壮地说,“今天还不想,明天再看看!” “好吧,我会等你的十一。” 田天望很恳切。 “我还想和你做朋友呢。” 时洢又说自己要考虑考虑,可是苏映安看她的表情,其实她已经不生气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别的,时洢拿拖鞋点点地板,老实说:“旺旺,我昨天不该弄倒你的赛道,我也对不起你。” 田天望受宠若惊:“才没有呢!是我不好,那样讲话也不好。” 时洢:“等我回幼儿园了,我们一起再把赛道拼好,好不好?” 田天望开心得在电话里头猴叫:“好啊好啊!我们这次拼个超级无敌的赛道!” 紧接着,田天望又反应过来:“十一!你要回幼儿园了!” “我们明天可以在幼儿园见面吗?” 时洢犹豫地咬咬嘴唇,还是那句话:“我要回的,但是明天我不知道呢。” 毕竟她的小火车还要继续开,时洢不想就这么放弃。可是她也没完全做好去幼儿园的准备。 这句话让在场的其他人有些诧异,他们都以为解决了和田天望的矛盾,时洢就会愿意去幼儿园了。 难道幼儿园里还发生了其他事? 苏映安和时韵问时洢,时洢不肯说。 她想到就不高兴! 她也没脸说! 昨天她跟旺旺吵架,发了脾气走出去,一个人气冲冲地跑到树下戳泥巴。陆妤希和单钰琪都没找到她,是陆嶼琛先找到她的。 他在时洢身边蹲着。 时洢看见他就不高兴,心里觉得他跟旺旺是一伙的:“泥奏凯!” 陆嶼琛不走,还是蹲着。 时洢有点恼怒,挪着身子往右转。她一转,陆嶼琛就跟着她转。怎么样?时洢又转,陆嶼琛还是跟着。 时洢受不了,刚刚跟旺旺吵架的火气还没散呢,现在看见陆屿琛就想到旺旺讲的那些男孩女孩的话,更不高兴了。 “你干什么!”她问陆屿琛。 问完她就后悔。 陆屿琛是个小哑巴呀,就算她问再多的问题,陆屿琛也不能回答她。 哎。 有气也撒不出来,时洢只好闷头继续戳泥巴。树下的泥巴都快被她用小木条戳出花来了。 陆屿琛忽然从兜里拿出了一颗小橘子,放在掌心,凑到时洢的面前。 时洢认得,今天幼儿园发水果就发的这个,甜甜的,她很喜欢,还想再吃几个,小黎老师不让了。小黎老师说橘子再甜也不能吃多了,会上火的。 陆屿琛怎么还有?他都留着了吗? 时洢正想着,陆屿琛把掌心里的小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强调说:“甜的,给泥次。” 时洢傻眼了。 她扭头去看周围,没别的人,只有她和陆屿琛。 她又看陆屿琛的嘴巴。 “你病好了?”她问。 陆屿琛困惑地皱眉:“嗯?” 他很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窝,很,嚎。” 时洢大惊:“你不哑巴了?!” 陆屿琛摇摇头:“窝没鸭过。” 时洢发现,原来陆屿琛的眼睛在阳光下是绿绿的。她之前都没注意到。 然后,她还发现—— 陆屿琛居然不是哑巴。 那这么多天,他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她可是每天在他耳边咕咕叨叨好多话,他都从没搭理过她!! 刚刚她和旺旺吵架,陆屿琛在旁边,也不帮她说话。 陆屿琛根本没把她当朋友! 气!超生气的!! ----------------------- 作者有话说:时洢:o→o(气鼓鼓版本 陆屿琛:小洢大人,我冤枉啊! [让我康康] 之前看好多宝宝都说为什么一家人这么多姓氏!我缩在屏幕背后:桀桀桀—— 这章隐隐露出了苗头! v我50营养液,我继续给你讲述我的全家综艺掉马计划。 第41章 傍晚, 花园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一块专门给时洢打造的迷你小空间里,已经长了好久的蘑菇, 蹲在那一小团,气鼓鼓,也像河豚。 苏映安率先出动,哄着女儿:“洢寶, 吃烧烤嗎?爸爸帶你去买。” 时洢硬梆梆地回:“我不饿。” 时韻又问:“那看动画片嗎?” 时洢不说话。 苏未讲:“姐姐帶你出去开车玩?” 言澈舉起手机给她看, 苏未照着念:“要不四哥再帶你打一会游戏?” 时洢才没心情做这些事呢。 “我想自己待一会。”她说。 稀世罕见。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0节 在场所有人都拉响了内心的警报。 从回来到现在, 时洢都没说过这种话。 几人交换眼神,立刻往旁挪,凑着头说悄悄话。苏未剛发了一个音,就被时韻嘘了一下。时韻拿着手机晃。 大家立刻站着不说话, 轉战到手机里交流。 (小公主护卫队) 苏二: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跟那个汪汪和好了嗎? 苏爸:人家叫旺旺。 苏二:这不重要。 言四:你们今天去幼儿园还发现其他情况了嗎? 苏爸:没有。 贺珣远在千里之外,看到群里的消息, 立刻嘀咕冒泡。 贺三:? 贺三:什么情况? 贺三:妹妹怎么了? 热烈讨论的几个人都没空理他, 只有时聿还有点良心。 时大:早上突然不想去幼儿园了。 贺三:[引用消息]怎么回事?有人欺負她了? 苏二:跟个小男孩吵架了, 不过已经和好了。 苏二:我还以为这事解决了就好了,没想到她还是不高兴。 时聿看了眼底下正在考试的学生, 把手机拿在桌下回复。 时大:你们没问? 苏二:问得出来我们至于在群里讨论? 时聿皱了皱眉, 提供了新的思路。 时大:小洢不是在幼儿园有好朋友吗?妈, 你联系一下, 问问她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苏未瞧见这消息,脑子犹如被灵光笼罩, 立刻轉头喊:“妈!” 时韻已走到一旁去,给陸妤希的妈妈发消息。 她想打电话的,可考虑到陸瑾是个社恐, 时韵没这么干。 好在陸瑾回消息很快。 陸瑾:稍等,时韵姐,我问问希希。 陆妤希正跟陆嶼琛一块吃晚饭,听到陆瑾问关于时洢的事,陆妤希一下放下筷子。 “一一怎么了?今天她没来幼儿园,生病了吗?” 陆瑾:“没有,她没生病。” 陆妤希松口气。 真吓人!她还以为一一又要回天上去了! 自从知道一一早上没来幼儿园,陆妤希一整天都不好过,吃不好睡不好,上课也没精打采。跑去苗苗班一看,发现田天望也没来。她跟單钰琪推测了一下,两个人可能是因为昨天吵架的事闹了别扭,所以没来学校。 尽管如此,陆妤希的心也没稳稳放回原处,依旧有些担心。 现在从妈妈那收到来自一一妈妈的消息,确認一一身体没事以后,陆妤希才放下心来。 “希希,你想一想,昨天你们在幼儿园,除了吵架,还发生了什么事吗?”陆瑾问。 陆妤希冥思苦想,小脑瓜疯狂运轉,恨不得从昨天一大早她去幼儿园上厕所开始想起。 她的对面,坐在椅子上的陆嶼琛怎么都吃不下面前的牛排了。 他想到昨天他开口说话以后一一震驚的表情,还有不高兴地离开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他? 握着小银叉的手骤然收紧。 一一是更喜歡他不说话吗?他就知道,他讲中文的时候很奇怪,陆嶼琛自己都不喜歡。他怕一一也不喜欢,怕一一笑话他,所以一直都不肯对着一一讲。 可是以后都不讲了吗? 陆嶼琛白皙的小脸陷入沉思,小片小片的乌云汇聚在他的周围,讓他的世界下起密密麻麻的雨来。 陆妤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昨天除了吵架还有什么事讓一一不高兴,她决定发动外援。 “陆屿琛,你知不知道什么?” 陆屿琛抿紧唇,爬下椅子,端着自己没吃完的牛排进了厨房。 陆妤希察覺出一点点不对来。 她赶紧追上去,直截了当地问:“陆屿琛!你是不是欺負一一了!” 陆屿琛脚步顿停:“no.” “i didn't.” 陆妤希英语很厉害,能听懂许多,更别提这几个简单的单词。 “你真的没有?”陆妤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一直被质疑,陆屿琛有点生气。他怎么会欺負一一?她是他在幼儿园最喜欢的小朋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屿琛就喜欢她了。 她长得好可爱,就像以前陆屿琛跟爸爸妈妈在博物馆看到东方洋娃娃。 讲话的时候声音也好听,没有别的小朋友那么吵。 她还给他拿糖吃。 他怎么会欺负她呢?陆妤希真笨! 不高兴地瞪了陆妤希一眼,陆屿琛绕过她,把餐盘舉高放在料理台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几日,陆屿琛的父母又出国去了,暂时把陆屿琛放在陆瑾家里照顾。 “妈妈,我覺得他有点不对。”陆妤希说。 陆瑾问:“琛琛平时跟一一关系好吗?” 陆妤希:“很好啊。” “反正只要有一一在,他就会跟我们一起玩。一一不在,他才懒得理我们呢。” 陆瑾拧起眉头。 这就奇了怪了。 以她对自己这个小侄子的了解,他不像是旺旺那种会跟一一吵架的小男孩。 问了一圈,没什么收获,陆瑾把一切如实以告。 她发消息的时候,陆妤希凑在旁边,闹着她也要跟一一讲话。 “一一,一一,我好想你呀。” 陆妤希发了语音过去。 “你明天来不来幼儿园?我真想你。” 花园的小小秘密基地里,时韵把手机递给女儿,讓她听陆妤希发的话。 时洢瘪了瘪嘴。 她也想希希了。 明天她要去幼儿园吗?幼儿园有希希在呢,还有七七,但是陆屿琛也在,还跟她是同桌,离她这么近。 时洢覺得很丢脸。 在自己的面子和对朋友的想念里,时洢犹豫了一会,选了前者。 当然,也不單單是面子的事。 只要一想到这么多天,她把陆屿琛当朋友,陆屿琛却完全把她当朋友,不跟她讲话,在她面前装哑巴…… 真伤心呀! 时韵没想到就连希希都不能动摇时洢的决心,难得无措,回头望了望家人。 苏信文拧着眉,推推老婆子。 成沐英端着剛剛出炉的芋泥小丸子靠近,蹲下来,软声说:“十一,爷爷给你做的甜点,要不要吃点?” 成沐英一靠近,时洢就闻到了一股软软甜甜的奶味。 她偷偷瞄了眼,手工绘制的淡蓝色儿童碗里,紫色的芋泥奶瞧着特别温柔,光是看一眼就可以想象它们进了肚子是什么感觉。 一定是暖乎乎的,舒舒服服的。 时洢吞了吞口水。 成沐英见食物诱哄有用,笑意更深:“咱们不出去,就在这吃?奶奶陪你。” 时洢点点头。 成沐英把芋泥小丸子放在小桌子上。 这桌子是苏信文和苏映安一块做的,木头小桌,打磨得光滑,上了淡色的漆,就像童话里小矮人会用的桌子。这里还有小板凳,成沐英和时洢一人坐了一把。小小的空间适合小孩子,成沐英这样的大人坐进来,不得不束手束脚地缩着。 时洢心疼奶奶。 “奶奶,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会吃的。” 成沐英和蔼地说:“没事,我陪你。” 时洢心里暖暖的,舀了一勺芋泥小丸子里的奶汤喝。汤刚下肚,把小肚子热得暖乎,时洢忽然发现不对劲。她驚讶得连手里的小勺子都拿不稳了。 “奶奶!你跟我讲话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1节 成沐英忙把勺子接稳,带着皱纹的手又将碗扶住,怕一个不小心碗打翻弄到小孙女身上。 时洢已经完全不在乎碗里的芋泥小丸子了。 她的奶奶跟她讲话了! 她能听懂奶奶讲话了! “啊呀!”时洢震惊不已,低头看那芋泥小丸子。 这里面是魔法吗?为什么她喝了一口汤,她就能听懂了。 成沐英被她的反应逗笑,看到她这么开心,心里也美滋滋的。这么多天老年大学的普通话课程没白上,她终于也可以不靠别人只靠自己就跟小孙女交流了。 活到这么一把岁数,放到以前,成沐英根本没想过自己还要去学普通话。 她認得汉字,会写会讀,只是不会说,他们那个年代,哪有人专门交普通话?更别提她学戏曲,师父们都只教方言。 成沐英以前也学过一点普通话,自己学还好,一到要开口练习了,她就尴尬得不行。简简单单的发音到了她的嘴里,蹩脚得很。人家都是三四岁的小朋友在学这些,像她这个年岁学,成沐英真怕招人笑。 仔细想想,她的生活里也没什么需要用到普通话的时候,她的朋友家人都能听懂她的方言。 以前的时洢也能。 可现在不一样了,时洢回来了,比起让小孙女费力地去理解她的话语,去重头学方言,成沐英認为,她去学普通话更好一点。 “奶奶去上课了。” 成沐英给时洢解释,她现在讲话的时候嘴巴还有一点不灵光,得好好注意才能不讲岔。字词与语句的尾音,偶尔也会不自觉地带出一些方言的腔调。但比起之前的,已经好很多,时洢能听懂个大概。 “上课?”时洢好奇,“什么课啊?” 成沐英把手机掏出来,给她看自己学普通话时的要看的网课,还有老师布置的作业。 “奶奶你学这个做什么?”时洢问。 成沐英瞧着她,皱纹里漫开笑意:“因为奶奶想和我们的洢寶讲话呀。” 时洢感动地抱着奶奶,在奶奶的怀里蹭了蹭。 “奶奶你真好。” 奶奶为了跟她讲话都学了好多东西,陆屿琛真坏,还故意不跟她讲话。 时洢憋了许久的坏心情在此刻有点松闸,她偷偷跟奶奶说了这件事。 当然,没提陆屿琛的名字,只是说她在幼儿园有一个好朋友,长得很可爱的一个男生,明明会讲话,却装成哑巴,都不乐意理她。 成沐英听得诧异,完全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 她家的小洢宝可是人见人爱的,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她? 时洢点点头,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真可怜,乖乖,你很伤心吧?” 时洢:“嗯!超级!” “我还生了一个气呢!不对,是好多好多个!” 成沐英抚摸她的小脑袋,安抚好她的情绪以后,她把这事跟时韵他们说了。 苏映安早早就把袖口挽起来:“哪个臭小子?” 时韵一下就猜出来:“女儿不会是在说陆屿琛吧?” 见苏映安没反应过来,时韵提醒他:“混血的那个,希希的表弟。” 苏映安自鼻孔里出了一声气:“呵,人不可貌相。” 时韵比他冷静,直觉这里面有误会,悄悄联系陆瑾,问她有没有什么思路。 陆瑾接到消息,猫手猫脚地跑到陆屿琛的小房间看。门口留了一道缝,陆瑾凑上去瞧。 小房间里,陆屿琛正用点讀笔,一个字接一个字地学着中文。 点读笔念一个字,他就跟着念。他肃着一张小脸,很认真,力求把每一个音都发得标准。要是读得不准,他就会懊恼地皱起眉头,重新再把这个字点一次。 “si——” “shi——!”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陆瑾偷笑,转身想走。 陆妤希的声音一下从身后传来:“妈妈,你在看什么?” 陆瑾身子一抖,反手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屋内,陆屿琛听见动静,茫然地抬头。 发生了什么? * “所以,妈妈,他还是想跟我做朋友的,对不对?” 时洢听完时韵的话,捧着自己的小奶碗,执着地问。 “当然。”时韵拿纸巾把女儿嘴边的奶渍擦掉,“他现在就是为了想和你做朋友在努力学习中文呀。” 时洢懂了:“就像奶奶一样!” 时韵:“奶奶?” 时洢得意地宣扬:“奶奶现在能跟我讲话了哦!” 时韵转头看,成沐英怪不好意思的,上前来把时洢手里的碗收走拿去清洗。 “妈妈,他为什么不会说中文?”时洢拽拽时韵的衣角,继续问。 时韵:“因为他之前生活在国外,那边的人都不说中文的。” 时洢:“国外是哪里?” 时韵不好解释,把世界地图投屏出来,指着电视告诉她:“这里是我们的国家,你看,出了这条轮廓线,外面就都是国外。” 时洢懂了,她自觉聪明地说:“妈妈,这是中国,这是外国。” 时韵看着她小手指指着的一大片地方:“宝贝,外国可不是一个国家。” 时洢迷糊了:“那是什么?” 刚刚妈妈不是说都是国外吗?怎么又不是一个国家了? 时韵一点一点指给她看。 时洢这才知道,原来一个不同的小块块就是一个不同的国家。 “琛琛之前在哪?” 时韵碰了碰一块绿色的版图:“这里。” 她说:“你以前也去过,你和希希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真的吗?时洢立刻把脑袋凑近,超近的,袖珍的鼻头都贴上了屏幕。时韵忙把掌心覆上她的额头,将她往后挪开,怕她坏了眼睛。 时洢退后两步,站定。 “妈妈,我不记得了。” 其实不记得也好。时韵想,那几年,对女儿来说,应该是痛苦大过幸福。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女儿永远都不要记得。 她抱着女儿的小肩膀,轻声说:“没关系,以后你还会去的。” 时洢不理解:“我去干嘛呀?” 她已经在这里上幼儿园了,这里还有她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爷爷奶奶。她去别的地方做什么呢? 时韵笑着:“宝贝,世界很大,每个地方都有不一样的风景,也有不一样的美食。也许哪天你就想走出去看看,去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时洢现在已经想了。 她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 “妈妈陪我。”她一个不落地说,“爸爸也要陪我,还有大哥,二姐……” 家里所有人都被她念叨了一遍。 “陪你陪你。”苏未凑过来一把将她举高,带着她原地转了一圈,“以后你想哪,我们都陪你。” 时洢咯咯笑着,飞得高高的,挥着小手:“那我要去天上!” 苏未:“好,我们陪你。” 时洢:“我、我还要去宇宙!” 苏未:“好,让爷爷专门给你造个火箭,带你上去。” 时洢眼睛一亮,闹着要从苏未的身上爬下来,跑到苏信文的面前:“爷爷,真的吗?” 苏信文无奈地看了眼自己的大孙女。 还让他造个火箭呢。 他看大孙女才像个火箭! “爷爷?”时洢眼巴巴地望着他。 苏信文没辙,顺着讲:“造,给你造。” 别说火箭了,就算是宇宙飞船,他也能造。 次日一早,时洢恢复心情决定去上幼儿园,出门之前,苏信文就把火箭送到了。 老爷子连夜亲手打造,用实验室废掉的材料拿来改造的,以高强度复合材料为主,在火箭的表面上增加了个性涂装,成沐英画的。 这个火箭模型里还整上了编程模块,只要时洢按遥控器,它就能发射,并且拍下自己升空以后看到的画面,回传到平板上。 透明穹顶的迷你全景巡航舱里,放上了苏信文从老四那要来的超级mini小熊玩偶。 为了贴合火箭的设定,成沐英又给小熊做了一套简单的宇航服。 苏映安真是没辙了。 “爸,妈,你们也睡睡觉吧。”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2节 都到这岁数了,老熬夜也不是办法啊。 苏信文嗐他一声:“这算啥?来,小洢,看看爷爷给你造的火箭!” 时洢很宝贝这个火箭,征求同意以后,带着火箭去了幼儿园。 一旦有人问她这是什么,她就会很得意地说:“火箭哦!” 等别人发出惊叹以后,她又会再补充一句:“我爷爷给我做的哦!” 进了苗苗班,她也马上跟其他小朋友分享。 田天望羡红了眼。 想他田少纵横玩具市场三年多,从出生到现在,竟也从未见过此等神器! 时洢很大方,让给田天望玩。 田天望爱不释手,捧在怀里,连自己扛了一路的想要给时洢玩的满背包赛车都不在乎了,也忘记他们今天还要一起搭新的赛道了,眼里只有面前的火箭。 “哇~” “哎哟~” 这手感!这设计!这光泽度! 田天望馋得想哭:“一一,你还有别的爷爷吗?能给我一个吗?” 单钰琪坐在座位上梳自己的小刘海,笑话他:“笨蛋旺旺,爷爷就只有一个呀。” 田天望能不知道吗?可他就想,万一呢?都说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如果一一的爸爸有好几个爸爸,那一一不就能有好几个爷爷了? 他跟单钰琪辩论起来。 时洢可顾不上参与他们之间的纷争,她坐在位置上,看见陆屿琛背着小书包走进来了。 陆妤希也来了,他俩最近都是一块上学的。 希希见到她一下就扑了过来,抱着她:“一一!你来上学了!” 时洢嗯嗯点头。 陆妤希往后瞟了眼自己的弟弟,捂着时洢的耳朵跟她说悄悄话:“一一,你跟我说,是不是陆屿琛他欺负你了?” 时洢不知道希希为什么这么说。 陆屿琛没有欺负她,是她跟陆屿琛之间有一些小小的误会。 时洢不想让陆妤希知道自己之前有点笨的想法。 “没有。”时洢摇摇头。 陆妤希盯着时洢的脸,瞧她看起来的确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陆妤希很仗义,“一一,我会保护你的!” 时洢感动:“希希,你真好。” 两姐妹手拉手聊了一会闲话,直到该回自己班上了,陆妤希才依依不舍地跟时洢挥挥小手道别。 她走掉后,站在一旁看她俩上演小姐妹团聚的陆屿琛才挪到自己的位置上,拉开小板凳坐下。 虽然做了许多心理建设,时洢心里还是有点别扭,毕竟她闹了那么大一个笑话,居然把陆屿琛当成哑巴了! 她偷瞄陆屿琛。 他看起来跟那些外国人也不一样,他头发是黑的,很深的黑色,深邃的眼眸在凑近看才会看出一种绿,有一点幽暗。 先开口说什么好呢?陆屿琛应该听得懂她说话吧? 时洢思考着,一颗糖已经被陆屿琛用食指指腹一点一点推了过来,摆在她的小桌子上。 时洢认得出来,这是她之前第一天来幼儿园的时候分给陆屿琛的糖。 橘子味的水果糖。 最近时洢都没能在家里找到这个,妈妈不给她买了,说这个糖不健康。但是不健康的糖才好吃呀! “你在哪买的?”时洢惊喜地问。 问完以后她就后悔了。 琛琛不会说中文呀。 等等,大哥给她准备了魔法! 她有模有样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提前准备好的翻译机,对着翻译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然后举起来,凑到陆屿琛的耳朵边。 “where did you get this” 陆屿琛眨了眨眼,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嘴部肌肉。 “超、世。” 时洢听懂了,又对着翻译机说话。 机器的女声用标准的美音发出询问:“which supermarket is it” 陆屿琛认真地说:“家、芙近。” 时洢了然,又对着机器嘀咕一句,让机器转达:“are we still friends” 陆屿琛笃定无比:“嗯!十一,好朋友!” 黎欣进教室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神奇的一幕。 嗯? 嗯嗯嗯嗯?? 是她的问题吗?虽然这两个人聊得有来有回,但她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呢??? ----------------------- 作者有话说:这章应该有读者宝宝发现陆妤希的妈妈改名啦,我把之前的章节里她出场的部分也修改了。 本来一开始构思的是希希是下本文的小女主,但由于我灵感窜稀,把下本文的小女主性格改了,想来想去也不好用一样的名字了,取名废又舍不得之前取的‘陆今梨’这个名字,所以就在这本文里调整了一下。 就不联动啦! 大家看哪本以哪本为主就好! 第42章 时洢今天很开心。 她甚至覺得, 今天是她上幼儿園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她的同桌会说话了! 虽然总是两三个字两三个字地讲,但好过以前她一个人嘀嘀咕咕,没人理她。 经过黎欣老师的提醒, 时洢才反应过来,原来陆屿琛听得懂她说话,只是讲不好而已。时洢把大哥给的魔法翻译机收了起来,十分自覺地充当起陆屿琛的小老师。 午餐时间, 时洢也没忘记自己的教学重任。 她指了指面前的菜品, 红乎乎的汤里有软烂的肉。 “番茄。”时洢字正腔圆地读, “琛琛,你也试试。” 陆屿琛:“……” 周围还有那么多小朋友在看着呢,陆屿琛不想试。 时洢还以为是番茄这个词太难了,换了词教他。 “流肉。”时洢認真地讲。 为了讓陆屿琛看清楚, 她还特意用自己的筷子把牛肉从碗里夹出来。 喝饱了番茄汁的牛腩肥瘦相间,看起来就极其入味。 时洢再次重复:“琛琛, 这是流肉。” 陆屿琛看着她十分确定的双眼, 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纠正她, 这两个字好像不是这么读的。他今天早上坐车过来的时候,剛剛在点读机上学过。 “牛肉。”陆屿琛最终还是纠正了她的发音。 时洢心满意足:“对, 就是流肉!” 陆屿琛很耐心:“一一, niu肉。” 时洢开心极了:“对!是liu肉!” 陆屿琛:“……”难道真的是他搞错了? 陆屿琛的心里长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时洢教了他两个字, 自覺今天的小老师任务已经完成。她跟奶奶取经过, 一天可不能教太多,否则就是, 就是……诶?那个词怎么说的?拔着草草往外长!不好! 她大快朵颐起来,坐在她身边的陆屿琛吃東西的模样正好与她相反。 幼儿園发的小面包,在时洢面前那是两三口就会被消灭掉的。在陆屿琛面前, 时洢硬是盯着他,看他咬了好一会,小面包看起来依旧完好无损,一点皮外伤也没有。 时洢有点着急。 “琛琛,你吃呀。” 陆屿琛在吃,只是吃得很慢很慢而已。 时洢看得可心疼了。 吃这么慢,一会饭菜都凉了。 陆屿琛见她紧紧盯着自己,误会她还没吃饱,抬头瞄了眼守着他们吃饭的黎欣老师,趁黎欣不注意,把自己的小面包撕了一半给时洢,还给时洢挑了好几块牛肉。 时洢眼睛里的星星一下亮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陆屿琛是不是在感谢她今天给他当小老师啊?时洢毫不客气地接受了。 她很会吃東西,把小面包泡到番茄汤汁里蘸了蘸,美滋滋地吃起来。 吃完这顿饭,时洢觉得,她跟陆屿琛的感情更好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3节 “琛琛,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吃饭哦。我还会再教你的!” 陆屿琛很讲究,拿了纸巾和湿巾过来,把时洢拿面包蘸番茄汁的手擦了个幹净。 “嗯。”陆屿琛点了点头。 这么高兴呀?看来时洢以前都没吃饱,今天有了他分的饭才吃饱了一些。 以后他要多打一点饭,再多给时洢分一点。 看着时洢吃饱喝足捧着发下来的益生菌喝,嘴里叼着吸管,两眼幸福地眯成一条线的样子,陆屿琛心里也跟着幸福起来,身子也暖洋洋的。 他有点懂为什么小姨每天都要在院子里喂猫了。 他以后也在幼儿園喂猫! (划掉) 喂同桌! * 这天放学,时洢征求了爺爺的同意,把他做的火箭交给了田天望,讓他带回家去玩。 田天望幸福得快晕过去了。 见到来接他的爸爸,立刻迫不及待地炫耀:“爸,你看!” 天望爸爸老早就看见儿子拎着一个東西:“什么啊?” 田天望满眼兴奋:“火箭!一一的爺爺给她做的!” “一一呢?”天望爸爸问。 田天望:“回去了呗。” 天望爸爸:“这就回去了?” 他还说再跟一一赔个礼道个歉呢,听旺旺说一一喜欢吃东西,他特意买了一家网红店的糕点,排了俩小时才拿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晚了一些。 田天望:“放学了,当然要回去啊。” 天望爸爸哎了一声,决定明天早上讓儿子把糕点带去学校。 他开车回家,顺路接媳妇下班。 一进家门,田天望把鞋子一踢,抱着火箭就跑到客厅的玩具垫上。 “拿什么东西了?那么稀罕。”天望媽媽问。 天望爸爸说:“一一爷爷给她做的火箭,就一模型。” 儿子还是年纪小啊,没见过世面。一个老头子做的火箭模型都能讓他激动成这样。他不以为然地把儿子丢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放好,余光往玩具垫上一瞟。 嗯? 嗯嗯嗯嗯? 天望爸爸傻眼了。 他一个跪滑,坐在玩具垫上,阻止了儿子用他无知的脏乎乎的手触碰火箭模型。 田天望:“爸?你幹嘛?” 天望爸爸:“你先别动。” 他把火箭模型捧起来,双眼如质检灯,仔仔细细扫过模型上的每一处地方。 “孩子他媽,帮个忙,快把书房里的工具箱拿出来。” 天望媽妈:“你没长手啊?自己拿,我忙着呢。” 天望爸爸只好扭头让田天望帮忙。 田天望不乐意:“你先把火箭还给我。” 天望爸爸:“20块。” 田天望黏在玩具垫上的屁股一下弹了起来,再出现在客厅时,手里已经抱着一个大大的工具箱,吭哧吭哧的。 天望爸爸打开工具箱,找出一个仪器。 “这什么?”田天望问。 天望爸爸说:“查材料的。” 仪器接触了下火箭的表面,嘀地一声,小屏幕上显示出数据。 “卧槽!”天望爸爸震撼了。 一个拖鞋飞了过来,砸在他后脑勺上。 “孩子还在呢,你说什么?” 天望爸爸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转头喊:“媳妇,媳妇,这火箭不得了啊!” 这外面的涂层居然是航天级变温涂层! 作为航天爱好者,天望爸爸一直以来都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一眼看出儿子带回来的火箭模型不一般的原因。 再细看这做模型的手艺…… 老铁啊,这哪是老头子,分明是鲁班再世啊。 最让天望爸爸称奇的是这小火箭玩具里内载的芯片,他查过了,这里面的核心元件型号根本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天望爸爸研究半天,饭都没心思吃,连夜在航天爱好者论坛上发帖。 《求助!儿子从幼儿園带回来了一个玩具,里面的东西我看不懂了……》 “儿子今天在幼儿园里带回来了一个玩具,说是朋友的爷爷专门给她搓的玩具。我本来没在意,直到我看到这个。[图片]我也是做材料的,但这玩意儿的技術细节超出了我的認知。有没有大神帮忙看看,这到底是哪种级别的玩具?” 点进贴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大哥又在吹水,直到他们把帖子拉到最下面,看见楼主附上的火箭图片。 图中,火箭的箭体在拍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细腻的丝绸质感。 1l:????? 2l:你说谁做的?你儿子同学的爷爷??? 4l:建议楼主马上去问问,这位爷爷到底是做什么的。 天望爸爸很听劝,这也是当初他被媳妇看上的原因之一。他立刻就去问了田天望,田天望想了想,说:“一一的爷爷是管仓库的!” “真的?”天望爸爸不信。 田天望:“真的!” 一一亲口跟他们说的,她从她奶奶那打听到的,奶奶说,爷爷就是管仓库的。 天望爸爸信了,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蹲守在贴子里的网友。 26l:楼主,据我分析,如果图片没p,这材料应该属于航天所的预研项目,芯片更有可能是老爷子自己搓的,技術属于世界顶尖范畴。综上所述,很大可能,你儿子同学的爷爷,可能不是单纯管仓库的,而是管国家仓库的。 天望爸爸:???? 他不惹事,但也怕事! 他马上申请把这个帖子删除,不想给时洢一家添麻烦。 版主看到后安慰他:没事,这材料应该是废弃的,只要是实验室里的人都有权限带出去使用。 版主:对了,朋友,火箭的细节还有吗?我想学习一下。 天望爸爸:???? 他点进版主主页。 没记错啊,这版主都是教授了,还有什么东西是他要学的? 一瞬间,天望爸爸有一种土狗进城见世面的感觉。 他立刻仔仔细细地叮嘱田天望,玩玩具可以,但一定不能把这玩具弄坏了,明天一定要原模原样地给时洢还回去。 田天望白他一眼:“那当然了啊!” 笨蛋爸爸,这还用他说吗? 他跟时洢是好朋友,他绝不会弄坏她的玩具。时洢那么好,都没生他的气了。田天望希望时洢以后也永远永远不要生他的气。 论坛里,版主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楼主的回复。 “版主,你还是帮我把帖子删了吧,至于火箭细节,这个火箭的确只是我儿子幼儿园同学的爷爷给她做着玩的,知识产权在人爷爷那,我也不方便发太多了。” 版主乐了,照他的请求删了贴,把保存的火箭图片发到了团队群里了。 《顺风顺水顺科研》 今天我掉头发了吗:[图片] 今天我掉头发了吗:来人看看,这是不是老爷子的手笔? cns一作无通讯作者:大师兄,哪来的图? 今天我掉头发了吗:说来你可能不信…… 大师兄把剛刚碰到的事在群里说了。 cns一作无通讯作者:老爷子有孙女了?! cns一作无通讯作者:什么时候带来实验室看看啊,人家隔壁的老王都把孙子带过来玩。 cns一作无通讯作者:快给我小孩,我要吃小孩! 今天我掉头发了吗:我看你是写论文写疯了。 老爷子的孙女也想玩?你不要命啦! 再说了,蘇老跟老王的性格也不一样,老王就是老顽童,在所里跟谁都玩得开。蘇老脾气要臭一点,看着是个严师,其实也很爱惜人才。以大师兄对蘇老的了解,蘇老绝对不会跟老王一样,把孙女带到研究所来。 讲心里话,大师兄还是挺想见见她的。 他想看看,能让老师手搓火箭模型的小孙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小朋友。 一定很可爱吧?不然老师也不会尽心尽力,把那么多技術和设计都融进了一个小玩具里。得是多被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小孙女才会有这种超高级待遇? 毕竟老师随便动手做点什么就已经可以拿出去当教学模范了,更别提是动用这些高精尖的材料,费尽心血造出来的一个小火箭。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4节 可惜了。 以老爷子的性格,只怕他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这位小孙女了。 * 田天望是个说到做到的小男孩。 第二天,他把火箭物归原主,还把爸爸买的点心拿给时洢,说这是道歉的礼物。 时洢看着面前好大一袋吃的:“旺旺,以后我们还能再吵架吗?” 田天望:“啊?”怎么还有这种要求? 陆妤希一下看出来时洢的想法,笑她:“一一,就算你不跟旺旺吵架,我也会给你带好吃的!” 田天望一拍脑袋。 一一居然是为了这个! 他捂着小胸脯保证:“一一,你放心,以后我也给你带吃的。” 单钰琪直接说:“不用带,一一,你去我家吃!” 单钰琪的爸爸妈妈是开小餐馆的,味道很有保证。 陆屿琛在旁听到他们说话,小手往身后一揣,从家里带过来的,捂了一路的水煮蛋再也没好意思拿出来。 他又不想浪费,只能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吃掉了。 时洢把旺旺给的点心分给班上的老师和同学,就算这样,也剩了一大包带回家。 苏未看见,夸她:“哇,伟大的时洢小朋友,你去哪里打猎回家了吗?” 时洢捂嘴偷笑,小肩膀耸动着。 “幹嘛?”苏未问。 时洢乐得合不拢嘴:“姐姐,你好搞笑啊。” 她哪里会打猎?她打旺旺还差不多。 “姐姐,你把我的護照做好了吗?”时洢大人开始检查工作了。 苏未伸了个懒腰:“马上,还差一点点。” 苏未就地坐在客厅的茶几前,盘着腿,手边是各式各样的彩色畫笔。 苏未力排众议在从其他家人手里抢到了给时洢畫護照的机会。 ——小橡树幼儿园要举办“迷你职业博覽会”,每个参加博覽会的小朋友都要准备一本独属于自己的梦想護照。在博览会里,体验不同的职业就可以在梦想護照本上盖上一个徽章。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在说,他们要把护照本盖满呢! 发下来的护照本是纯白封皮,只印了小橡树幼儿园的logo。剩下的部分全都交给家长孩子diy,想在上面畫什么就畫什么。 时洢已经在学校里画了一大半了,拿回来以后不想再画,就把这份任务委托了出去。 苏未脱颖而出,抢到了任务,努力地画着。 时洢趴过来,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茶几上,下巴贴着玻璃表面,迷茫地问:“姐姐,你画的是什么啊?” 苏未:“这你都没看出来?” 时洢老实地摇头。 苏未:“小天使啊,你看,这是天使的翅膀,这是天使的光圈,就是天使脑袋上会发光的那个。” 时洢:“啊?” 她就着苏未的介绍又把护照上的画看了一遍。 小天使没看出来,她还以为姐姐画的是长了翅膀的鸡蛋,脑袋上还顶了个盘盘。 “怎么样?喜欢吗?”苏未满眼期待地问。 时洢很委婉地说:“姐姐,你真棒,我觉得很好了,不用再画了。” 苏未:“那不行,我得给你画完整。我再给你画几个小天使上去!” 时聿端着咖啡路过,低头一看:“还听不懂吗?妹妹说你画的丑。” 苏未:“……”时聿啊时聿,就你长嘴了? 成沐英说:“不至于吧?未未小时候画画很好看啊。” 老人说着这话凑过来看。 “哎唷!” 苏未:“……”奶奶你脸上的嫌弃倒是收一收啊! 真有那么丑吗?她觉得她画得很生动啊。 时洢把小脸贴上她的肩头:“没关系的姐姐,你虽然不会画画,但你会开车呀。” 苏未:“……”好吧,她認命了。 把妹妹的护照本交出去,苏未转头抱着妹妹亲了一口。 是的,没关系,不会画画就不会画画。 她自有办法用别的方式给妹妹惊喜! “mua~” 一口亲不够,苏未又亲一口。 口水印留在时洢的脸上,时洢忍了一会,等苏未没看自己了,偷偷拿手擦掉了。 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小朋友了,她会自己擦脸脸了! * 迷你职业博览会举办的第一天,时洢拿着被成沐英妙手回春的护照本在幼儿园里玩得超开心。 单钰琪的妈妈被邀请来介绍厨师这个职业,还教小朋友们做饼干。他们班的同学还有爸爸妈妈是警察和消防员,专门在幼儿园里找了一块地,搞了一个小小的管道,让小朋友体验模拟救援。 时洢的梦想护照本上很快就盖满了小章。 她最喜欢的是果果班的一个同学他爸爸的工作:宠物醫生! 他带了好多宠物过来。 时洢觉得他真享福,每天可以跟这么多小动物打交道。 “妈妈,我以后也要当宠物醫生。”时洢扭头对陪同她一起参加活动的时韻说。 时韻提醒她:“小洢,你未来已经要当厨师,律师,建筑师了。” 时洢:“我不能都当吗?” 她都规划好了。 “妈妈,我周一当厨师,周二当律师,周三当建筑师。” 三根小手指挤靠在时洢的掌心,剩下两根翘得高高的。 “你看,妈妈,我还有周四和周五可以工作呢!” 时韻摸摸她天真的小脑瓜。 年轻真好,年轻不懂工作的苦。 “妈妈,你的工作是什么?”时洢忽然发现,回来这么久了,她居然不知道妈妈的工作是什么! 爸爸的工作她知道,跟小贺一样,都是演戏的。不过爸爸没小贺厉害,他现在成天在家里,都没有工作,没人找他演戏! 时韻敛眸,同她讲:“妈妈的工作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给别人上一点课,帮一点忙。” “是老师!”时洢说。 时韵笑:“算是吧。” 结果没走两步,时韵就被人叫住了。 “时醫生?!” 是陆屿琛的妈妈陆然,她这几天完成了在南美拍摄野生动物的工作,领着她的金毛老公快步朝着时韵走来。 “时醫生,真的是你!”陆然大喜,她拉着陆屿琛,给他介绍,告诉他,这就是小时候给他做手术,救了他的那个医生阿姨。 时洢在旁听着,看看陆屿琛,又看看妈妈。 妈妈好厉害! 所以妈妈不是老师,是医生吗?还是妈妈周一是老师,周二是医生?跟她未来一样,都有很多工作? 医生不是该去医院工作吗?怎么妈妈不用去? 时洢搞不懂,问了妈妈,妈妈只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当医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 时洢去找爸爸打听。 苏映安看着她单纯的眼睛,没办法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这天晚上,时洢睡着后,苏映安把晾好的衣服收回来叠好,时韵在旁看见,走过去帮忙。 女儿的小衣服在两人的手里垒成一个香香的豆腐块。 苏映安先开口。 “韵姐,小洢也回来这么久了,你要是想,随时都可以回医院。家里还有我。” 时韵把女儿袖珍得像玩具的纯棉秋衣捋平。 “不用。”她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苏映安知道她没说实话。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看见时韵依旧在电脑上学习心外的疑难病症。她现在会接一点外援的活,也做医学前沿的研究,工作内容基本上都偏学术理论,不干实操。 这跟苏映安印象里时韵的目标背道而驰。 但他也明白时韵为何有这样的改变。 那天下午,她刚从死神手里抢回一个孩子,走出手术室,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5节 苏映安把女儿的紫色小兔秋裤叠好,放在时韵捋平的秋衣旁边。配套的上下衣,放在一起可爱又温馨。苏映安几乎可以马上联想起它们穿在女儿身上的样子。 他抬眸,对时韵温和地说:“好,那就在家里。” * 次日,幼儿园依旧在举办迷你职业博览会。 不过今天跟昨天有点不一样,他们这群幼儿园的小崽崽全都被吆喝上了校车。坐在黄色的大车里,往一个未知的方向去。 苗苗班的小朋友们坐一辆车。 田天望问:“小黎老师,我们去哪里啊?” 黎欣一脸神秘:“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时洢坐在位置上,扭头看窗外。 她还没坐过这么高的车,看底下的时候,下面的车都矮矮的。 陆屿琛坐在她的旁边,给时洢拿了一个小袋子。 “这什么呀?”时洢问。 陆屿琛指指袋子,让她自己看。 时洢打开,是几块独立包装的小饼干。 “琛琛,你自己烤的?” 陆屿琛点头。 昨天在博览会上,时洢说喜欢他烤的饼干。陆屿琛都记得,回家就让妈妈买材料,都不用大人帮忙,自己又烤了一遍。 “琛琛,谢谢你,你真好!” 看到同桌脸上露出笑容,陆屿琛的绿眸也弯成一道弧。 真好。 今天投喂同桌成功√ 时洢啃着饼干抵达了目的地。她着急下车,没顾着清扫自己身上的饼干渣。陆屿琛跟在她的身后,先把座椅上残留的渣滓拍掉,又拿纸巾让时洢擦衣服和手。 时洢根本顾不上! 她认得这里! 一旁,果果班的小朋友也到了,陆妤希的反应跟时洢一样。 这是賽车场! 她们之前来过的!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賽道跟之前的卡丁车賽道不一样,要大很多。 时洢四处张望时,邹芮领着人走了进来。她身上挂着一个小蜜蜂麦克风,讲话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每个小朋友的耳朵里。 “小朋友们,你们还认识我吗?我是你们的园长阿姨~今天,我们要一起体验一个全新的职业!” “让我们欢迎‘阿尔法流星’车队的工作人员!” 在一群稚嫩却热情的欢呼声里,穿着银蓝色队服的车队成员走了出来。 时洢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姐姐!”她兴奋地快跳到天上去了,“那是我姐姐!” 女人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拎着自己的专属头盔,仿佛听见了妹妹的声音,拎着头盔,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做了个致敬的手指。 邹芮在挨着介绍。 从车队领队伊娃·洛森到技术总监,再到比賽工程师。 最后,她念到了苏未的名字。 “让我们欢迎,‘阿尔法流星’的现役首席车手,苏未。” 时洢还没反应过来,她茫然地问:“嫌疑手洗车手?是什么?” 田天望颇受爸爸的熏陶,对赛车的事情了如指掌,年纪轻轻已经算一个老道的赛车迷了。他立刻在旁边给时洢解释:“不是手洗!是首席!” “就是一个车队里,最厉害最厉害的车手!” “那嫌疑呢?” “是现役啦!一一,四声!” 时洢还是不懂:“现役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她现在有资格参加所有比赛!也会参加所有比赛!就好像、就好像我们每天要读幼儿园一样!我们就是现役的!” 田天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快黏在苏未身上了。 好帅的姐姐! 时洢的眼睛也黏在自家姐姐身上了。 她努力消化着刚刚旺旺给的解释。 唔,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的姐姐要去比赛了? 时洢望着苏未,苏未朝她眨了眨右眼。 这仿佛是一种隔空的确认与回应。 时洢的小心脏立刻扑通狂跳。 哇——! 她的姐姐要去参加比赛啦!!! 第43章 接到蘇未打来的电话, 伊娃·洛森完全是意外的。她没想到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绝不会再踏上赛車的女人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重新归队,蘇未别的要求都没提,只说:“伊娃, 幫我个忙。” 伊娃·洛森原本不懂蘇未要这样做的原因,等瞧见了人群里那一个可愛到显眼的小不点,她就瞬间明白了。 伊娃·洛森把手里的涂畫卡发下去,每个小朋友一張。白色的卡纸上有一个車的轮廓, 小朋友们可以用彩筆在纸面上涂抹出任意他们想要的颜色和涂畫。 “畫一辆你们梦想里的赛車吧。”邹芮幫忙翻译着。 时洢紧握着橘色的彩筆, 畫一下就要抬头看一眼自己姐姐。 蘇未不厌其烦地回应着她的注视, 脸上是伊娃·洛森从未见过的温柔。 田天望这次见到了大世面,飞快地画好了自己的小車,跑到时洢面前,小声问她:“一一, 我有件事想请你幫忙。” 时洢正在给车涂轮胎呢,她想要一个粉色的轮胎。 “什么事?”她回。 田天望还有点不好意思:“你能帮我问你姐姐要一个簽名吗?” 时洢:“我会簽, 我给你簽。” 田天望死死抓着自己的卡纸:“不是, 一一, 是要你姐姐的簽名。” 时洢:“我知道!” 她在自己的卡纸上用彩筆写了几个字母。 她的幼儿園可没白上哦,她现在已经会写拼音了。 「su wei」 “你看!” 田天望看见了。 他灵机一动:“那一一, 你签一个, 再讓你姐姐也帮我签一个吧。” 时洢觉得田天望好奇怪, 同一个名字为什么要写两遍?不过她很愿意帮助自己的朋友。先端端正正地写了一个「su wei」的拼音, 又拿起来,跑到姐姐面前。 田天望害羞地站在远处, 伸着脑袋看。 等时洢回来的时候,卡纸上已经多出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一筆连成。 时洢点评:“姐姐没我写得好看呢。” 乱糟糟的, 这样的字放在幼儿園里是要被小黎老师批评的。 热心肠的毛病又犯了,她说:“旺旺,我再给你写个好看的。” 旺旺捧着卡纸捂在自己胸口:“不用了!” 现在就很好了! 生怕一一再帮他写,旺旺抱着卡纸跑掉了。 时洢握着笔,签名的瘾还没过完,扭头看看陸屿琛。 “琛琛,你要我的签名吗?” 陸屿琛正在给车身上色。他的小赛车和田天望画的风格不同,跟时洢画的风格也不同。黑乎乎的,偶尔有一点银色勾勒边缘,看起来特别冷酷。 听到时洢讲话,他点点头,把自己的卡纸往时洢面前挪了挪,身子朝另外一边动,给时洢腾出位置发挥。 时洢立刻挥斥方遒! 沾满乱糟糟颜料的小手紧握着彩笔,在满是黑与银的纸面上留下了一道亮色。 「siyi」 写完自己的名字,又觉不够,时洢攥着笔,在名字后面涂了一颗饱满的愛心。 哎呀。 真漂亮。 她真是太会签名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6节 满意无比地把卡纸还给陸屿琛,讓他自己欣赏,时洢轉头蹿到别的小朋友那,继續给别人签名。 陆屿琛盯着卡纸,沉思了三秒,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告诉时洢,她的拼音里少写了一个字母。 他专门练习过的,她的名字可不是si,而是shi才对。 小黎老师比他先把这件事说出口。 “小洢,你在写什么呢?” 时洢握着笔昂起头:“小黎老师,我在签名呢。” 黎欣一瞧:“小洢,你写错了哦。” 时洢:“啊?” 黎欣跟她说:“这里应该是shi而不是si。” 时洢傻住了,俏生生的小脸瞬间爬满火烧云。 陆屿琛好想赶紧安慰她,告诉她没关系,siyi看起来很对称,也不错的。但是对称这个词的中文太烫嘴了,他想半天都没想出来怎么说,脑子里只有一个英文单词在打轉。 陆屿琛也红了脸。 早知道他以前就好好学中文了! 苏未在旁瞧着他们,轉头问邹芮:“園长,那个男孩是谁啊?” 邹芮说:“陆屿琛,一一的同桌,也是陆妤希的弟弟。” 苏未点点头。 长得蛮可爱,也挺会照顾人。她刚刚都看到了,这个小男孩一直在帮妹妹收拾残局。画画时弄得乱飞的画笔都是陆屿琛捡回来的。 看起来妹妹在幼儿园过得是真不错。 苏未放心了。 既然回归了车队,那她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随时都有机会可以陪妹妹了。现在正是f1赛季的重要阶段,赛程已经过半,伊娃这样想要她回归,也是因为现在车队里的车手因故无法继续完成后續的比赛。 得由她来接手才行。 她都做好了可能得远飞国外,经常当空中飞人的准备,伊娃·洛森告诉她,他们已经在筹备把大本营扎根到国內了。 反正这一赛季的最后站点也在国內。 “你们早就开始准备了?”苏未很惊讶。 伊娃·洛森说:“这件事说起来也很凑巧,不久前有不少你们国家的老板想要投资我们,还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方便,邀请我们到这边来驻站。”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打开,给那些老板联系她时发的內容。 苏未顺着瞅了点,很快发现这里面的古怪。 怎么这些老板的朋友圈都有她小叔的痕迹? 回家以后打视频一问,苏未才知道,原来小叔早早就开始布局这件事。 “这哪叫布局?”苏长宁不赞同这个说法,“投资的事,你情我愿的,哪来的局?” 苏未可不信:“没你的指示,人家会莫名其妙来投钱?” 指不定他这个‘大师’在人家老板面前提了什么,老板们就通通奉若圣旨,一一照做了。 苏长宁转着手里的檀木珠,笑而不语。 “小叔叔!”时洢从屏幕里瞄见了他,凑过来,小小的脸蛋一下被放大好多,“你在干嘛呀。” 苏长宁:“在喝茶。” 他转了转镜头,把面前的茶具给时洢看。 “小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时洢手舞足蹈地讲:“很好哇!小叔叔,我跟你说,我去幼儿園了。还有还有——” 冷冰冰的屏幕都被她弄热乎了。 苏长宁笑着摇头,也没那份静心可以继續泡茶了。跟时洢叙了一会闲篇,又被她捧着跟家里每个人打了招呼,这通电话才算结束。 苏未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讲了自己回车队的事。 她以为大家都会震惊,哪晓得除了妹妹,一个比一个淡定。 “知道了,吃饭吧。”苏映安给她把舀好的鸡汤盛过来。 时聿:“记得还钱。” 苏未:“……”是不是亲兄妹?就那么几个钢镚怎么还惦记着呢? 言澈低头刨了一口饭,默默咀嚼完以后,放下筷子。 “我也要说一件事。” 他讲话的声音太小声,苏未没听见,还在跟时聿掰扯还钱的事。 时洢耳朵灵,赶紧挥舞着小手:“哥哥姐姐你们别吵了,听我四哥讲话。” 苏未和时聿齐齐把目光望向言澈。 言澈低着头,轻咳一声:“最近我也会忙起来,白天都会出门。” “出什么事了?”时韵担心。 苏映安也问:“身体不舒服?” 时聿看得最透:“要去比赛了?” 时洢圆了眼:“比赛?!” 四哥也要去比赛吗? 时洢:“四哥也开车车?” 时聿摇头:“不是,你四哥打游戏很厉害。” 时洢:“打游戏也有比赛?” 时聿颔首:“是很厉害的比赛。” 言澈碰了碰鼻头,看着大哥,没吭声。 洗碗的时候,言澈摸到大哥身边,问:“哥,你怎么知道?” 时聿:“你自己看看微博。” 不会吧?这么快?言澈打开微博一瞧,热搜上都是老熟人了。 #贺珣杀青# #xyz 签约# #msk 新人# 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跟贺珣一起挂在热搜上。 言澈搓了搓胳膊,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msk下午官宣的他要加入的消息。 @msk戰队v:即日起,欢迎@xyz不想说话正式加入【命运时刻电竞俱乐部】,担任首发adc。 竞圈全都炸了。 上个赛季结束后,msk的前任adc因伤退役。所有人都在推测msk会在转会期找谁来接班,已知的人选猜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人想到,msk会找来这么一个几乎从未在直播里打过《诸神》的主播。 失心疯了? 【???】 【这个主播我听过啊,之前都没怎么打过《诸神》,怎么就加入戰队了?】 【我就记得他前两天带妹妹玩游戏的时候打过几把。】 【msk你们是这两年坐冷板凳坐疯了吗!还没输够吗!】 【春季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这个时候搞这个?】 戰队的粉丝骂骂咧咧,在官博底下要求运营给个交代。 官博很快又发了一條新的消息。 @msk战队v:忘了说,新adc(id:const)之前也曾是战队成员,这次荣耀回归!请大家热烈欢迎! 上一秒还在骂战队的老粉看到这微博瞬间收了声。 他们没看错吧? 你说这新adc的id叫什么? const?! 是那个被誉为圈内上古天才,初代神明,无端退役后被奉为‘最后一張ssr卡’的const?! 是那个就算参赛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也依旧是官方数据年鉴里,分均伤害、伤害转化率两项纪录的保持者const?! 是那个只一露面就成为所有人眼中ad位上一座无人逾越的雪山,却在登顶前夜骤然雪崩,只留下无尽传说的const?! “我靠!!!!” 深蓝正上播干活呢,刷到这條消息,人直接从电竞椅上跳了起来。 几十万的观众全都看着他跟个烫脚的猴子一样在原地乱蹿,抱头尖叫。 “const?!” 深蓝一下冲到直播镜头前。 “家人们,你是说,前几天跟我一起直播打游戏的人是const?” 升天,他现在就要升天。 【老哥,收收你那那副小人得志的脸。】 【今夕是何年……真神归位……】 【颤抖吧!电竞圈!你们的神回来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7节 战队粉丝们都在欢呼,只有战队经理苦哈哈地笑了。 你问为什么? 谁家好人的签约條件是讓他用薇尔打决赛啊! 这么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瘸腿英雄,就const偏偏要用。 要不是老板白牧发话了,经理是真不想答应他这个條件。 这跟把冠军奖杯往别人手里送有什么区别? 经理悄悄摸摸跟队长兼老板的白牧讲:“白老师,咱们是要先把人招进来再慢慢计划,对吗?” “计划什么?”白牧问。 经理朝他挤眼:“薇尔啊!” 白牧笑:“他想打就让他打吧。” 经理:“……”const疯了,你也疯了? 白牧拍拍他的肩膀:“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说不定啊,你还要感谢薇尔这个英雄。” 经理捂着耳朵走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白老师一定是疯了! * 看神兽的大将忽然一下走了两名。 苏未白天要去练车,言澈白天也得去基地训练。靠他一个人,硬是把整个基地的作息都调正常了。现在外面都说msk不管打比赛能不能拿冠军,起码在作息健康方面,一定是举世无双的厉害。 没办法。 妹妹白天要上幼儿园,能跟妹妹见面的时间就只有晚上。要是回来太晚,妹妹也睡觉了,第二天走得又早,根本见不上面。 对时洢来说,二姐和四哥出去训练这件事,在工作日的时候对她根本没有太大影响,在周末可就影响大了。 没了二姐陪她搞怪,没了四哥带她打游戏,时洢无聊得快要发霉了! 苏映安和时韵说带她出去郊游,她也不乐意。现在天冷了,时洢不爱待在室外。她一出门就要裹得像个小球,让人从背后看了,总会生出一种好想踹一脚试试的冲动。 思来想去,她赖上了自己大哥。 明明是周六呢,大哥还起了一个大早,收拾着东西要出门。 时洢咬着刚刚烤好的面包片问:“哥哥,你的幼儿园今天也上课吗?” 时聿纠正她:“小洢,不是幼儿园,是大学。” 时洢觉得这个大学和幼儿园也没差别,都是要上课。甚至大学还比幼儿园苦一点呢,怎么连周末都要上课? 把酥酥脆脆的面包边啃掉,又蘸一点巧克力酱。浓郁的甜味入口,奶香四溢。 时洢的小脑瓜灵光一现。 “哥哥,我陪你去上幼儿园吧。” 时聿:“……是大学。” 时洢望着他,眼巴巴。 就这样,她顺顺利利坐上了大哥的车。 时聿自用的通勤车是一辆很低调的奥迪,磨砂黑的外表下内饰一尘不染,干净得就像是刚刚提回家的新车一样。 时洢一来,车里就多了别的颜色。 时聿通勤路上常听的歌单也从巴赫换到了儿童频道。 时洢最近在幼儿园听到了一首新歌,非常着迷,每次坐车的时候都要听。 “baby~shark~” 她跟着唱完这一句,就要扭头看时聿。 时聿两手控在方向盘上,尝试着跟唱了两句:“doodoodoo?” 时洢开心地扭扭身子:“doodoodoo~” “mommy~shark~”她唱完这句,把手举起来,凑到时聿的肩膀处。她很想努力再凑近一点的,但是她的手太短了,人也太短了。 时聿轻扬嘴角,偏了偏身,对着她轻轻握着的拳头继续跟唱:“doodoodoo~” 时洢哇了一声:“哥哥,你真棒!” 两只大拇指竖起来,上上下下地晃着。 这种夸人的方法,也是她从幼儿园学来的。 时聿失笑,继续陪她唱了一路。 这一路,大概是他上班这么久以来最热闹的一趟。 驱车入学校,停在教师专用的车位。时聿先下车,把黑色皮质公文包拎在手里,又绕到后排,将正在跟儿童座椅的安全带缠斗的时洢解救。 一个弯腰,躬身进车内,空着的左臂往内一兜,再出来的时候,怀里已经多了一块软绵绵的小泡芙。 奶白色的鹅绒羽绒服蓬松至极,厚厚的打底袜外面是苏映安专门给她套上的羊毛堆堆袜。时洢怕冷,颈部也堆了一条奶乎乎的围巾,脑袋上搭的是她自己挑的帽子——一顶长着两只尖尖的耳朵,像小女巫一样的帽子。 昨夜下了雨,地上有点湿。时洢不想沾地,可不能脏了奶奶给她买的新鞋子。毛毛的,超可爱哦。 她两只手搂着时聿的脖子,像一条人形围脖,把时聿围得严严实实。光用手搂紧还不够,她还要把自己的大半身子都压到时聿的身上。 时聿单手抱着她往上兜了兜,让她更贴近自己的怀抱。 “冷吗?” 时洢嘿嘿笑着,闻着哥哥身上的香水味,糯乎乎地说:“抱着哥哥就不冷啦!” 说完,她又凑到时聿的领口闻了一下。 真好闻。 “哥哥,你身上有下雪天的味道。” 时聿莞尔:“雪天是什么味道?” 时洢想了想:“冷冷的,但是出太阳又暖暖的。” 时聿想到她十月份才回来:“下面也会下雪?” 时洢翘着小脚:“当然啦!太奶奶给我下的哦!” 时聿想,他的妹妹,就算在下面也被养得很好。 他一手拎着包,一手抱着妹妹往教学楼去。 * 林珊今天有组会要开,硬拖着身子从温暖的床上滚了下来,丧气十足地往教室去。 走路刷手机是她的常态,就算是寒冷的冬天也阻止不了她和自己的亲亲手机接触! 指尖下滑,朋友圈里的内容库库闪过。 忽地,她停下滑动,把屏幕往回拉。 在一片乌烟瘴气的朋友圈里,江北大学校园墙刚发布的一条图文就显得格外清新雅致。 “一大早就吃这么好是我早八人应得的。谁家老公?带娃来学校了。” 配图有点模糊,明显是偷拍的。 男人身姿挺拔,软剪裁的意式西装衬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长腿笔直,明明穿得沉稳,怀里却露出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粉白粉白的,跟男人的黑色西装搭在一块,反差且协调。 虽然看不见男人的侧脸,可男人搂着小团子的姿势,宠溺味与保护感十足。 林珊看得两眼发直。 这张背影照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吧!!! 她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在一排哀嚎老公的评论区里也留了一句:哇,老公,这次是真老公了。 同课题组的本科学弟段鸣戳她私聊。 段鸣:林学姐,你最好把刚刚那条评论删了。 林珊不解。 现在的学弟怎么回事?卖水管的吗管这么宽吗? 她在互联网上冲浪,兴致到了口出几句狂言怎么了!她又没走在路上随便对帥哥吹口哨!她只是在评论区喊了一声老公而已啊! 林珊不高兴,假装没看见这条消息,继续细品着校园墙里的这张图片,颓丧的一天都被这帥气值拉满的背影照治愈了。 看啊! 这宽肩,这公狗腰,这大长腿——! 她步伐轻快地往开会的地点去。 近了小会议室,林珊还在沉醉式欣赏手机里的那张图。 光刚刚短短两百米的路,她就已经在脑内构思了无数篇绿江小说。 这背影帥哥说不定是学校哪位老师同学的老公,两人隐婚生子多年,帅哥终于忍不住了,今天带着娃来求名分了。 当然,也有可能帅哥是离异带娃人士,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追求他的小女朋友。为什么要带娃呢?因为可爱的娃是追妻路上必不可少的助攻啊! 嘿嘿…… 嘿嘿嘿…… 正畅想着,林珊一手看手机,一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视线朝下,入目的是一双皮鞋。 质感不错,看着像是高级定制,再一细看,还跟刚刚图片上的那个帅哥穿的鞋子有点像呢。 林珊继续往上看。 我天——!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8节 西装裤也一模一样! 林珊心潮澎湃,浪花朵朵卷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抬头,想看看这背影杀手究竟有着怎么一张惊为天人的帅脸。 …… ……………… ? 浪花拍死在沙滩上。 澎湃的心潮瞬间停跳。 脑子里再多不切实际的罗曼蒂克幻想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绿江小说? 这是她的社死人生纪实录还差不多!! “导。”林珊缩着肩膀,乖巧地喊了一声。 时聿:“嗯。” 他抬抬下巴:“坐吧,就差你了。” 短短六个字,威压十足。 林珊怂怂地点头,往座位处看。该死的同门,只给她留了一个离导师最近的位置。 林珊心死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放好包,取出电脑,看似淡定,实则慌乱地在心里尖叫。 学弟段鸣抖来一条消息。 段鸣:早说了,让你删了。 林珊:………… 行,这局是她有眼无珠,不懂学弟的好意。 可是学弟,你多打两个字把话说清楚不行吗?! 那可是她导师啊! 一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对着导师的背影照臆想了半天,林珊死意再起。 退学。 这次她是真的要退学了。 正崩溃着,一个小团子忽然从导师的身后冒了出来。 啊! 是照片里的那个小孩! 林珊正好奇她的身份,就听见她对着导师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指使导师打开自己的公文包。 小手往里一掏,一块夹心小饼干出现。 林珊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导师的包里还能掏出这种东西。 她更没想到是,这块小饼干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姐姐,给你哦。” 小粉团声音脆甜,眼眸明亮,长着耳朵的帽子歪斜着,左耳朝前,右耳朝后。她身后的男人伸出手,把她的耳朵都揽到后面来。 “好了,开会吧。”时聿说。 ----------------------- 作者有话说:宝们,大哥的情节写完就接综艺啦[撒花] 第44章 林珊是江北大学計算机专业研二的学生。 两年前, 林珊好不容易考上这所国内知名顶尖院校的研究生,结果碰到一个死板又事多的中登導師。熬了一年多,等来他離开, 又听说新来的導師是个年輕帅哥,人帅脑子好,林珊便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脱離苦海。 然而,她没想到, 这只是她苦海的又一次开始。 作为当下人工智能里细粒度视覺分类与情感計算方向的专家, 新導師在能力方面真没得说。 人家十九岁写的论文都能上iccv和cvpr, 她十九岁?连知网怎么用都不知道。 人长得也确实帅,校園八卦没骗她。 光是一張挂在校園网上的普通公式照就已经足够引起热议。 性格方面,比起前一个碎碎叨叨的教授,新導師话不多, 事也少,入职这一段时间以来, 从不在项目组里压榨他们, 给他们的待遇也是全校最好的。毕竟这位可是学校高薪聘请给盼回来的, 科研启动资金从来不缺。 林珊还打听到,导师自己在国外有公司, 分分钟赚的钱都比学校给的启动资金多。 所以在钱这个方面, 新导从来不亏待他们, 堪称散财童子。 林珊一度怀疑, 这位导师从事教育事业完全是为了个人爱好。 这么一講,是不是显得她现如今的研究生生涯格外輕松愉快了? 呵呵。 大错特错。 自从时聿说出‘好了, 开会吧’这几个字以后,她整个人就下意识进入了备战状态。剛剛收到的夹心餅干都不敢吃了,更不敢握在手心里, 怕塑料紙摩擦后会发出响动。 毕竟她的导师对噪音极其敏感,要是有人在开会期间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下一秒就会被丢出会议室。 林珊只好把餅干放在自己的面前,淡黄与奶油色的包装配上深调的巧克力图案,光是看一眼就让人食欲大开。 她忍了立刻进食的冲动,稳坐在椅子上绷紧神经。 根据她的经验,不出五分钟,这个会议室里就有人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果不其然—— 师弟段鸣被选中第一个做汇报,站在投影屏前。 磕磕绊绊講完以后,段鸣站在原地吞了吞口水。 听完他的进度和方案,时聿不说话,只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电脑屏幕,右手划过触控屏,在学生发过来的文件里浏览。 他一沉默,组員全都不安。 段鸣向台下的同门投以求助的眼神,大家都回以爱莫能助的表情。 空气冷凝,仿佛这一刻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前兆。 这样的日子,跟林珊曾经历过的组会没什么区别。 她几乎可以预判出导师的下一个行动。 3、2、1—— 时聿停下动作,指尖輕輕点了点桌面,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内容,嘴角往旁扯动了下。 “这就是你这一周的成果?” 段鸣瑟瑟发抖:“教、教授,这周我身体不太舒服,心情也比较低落,所以……所以效率不太高。” 时聿: “是不太高。凌晨两点待在实验室,没空做推算,有空发朋友圈。” 想到自己那一条配图实验室照片,配文矫情的朋友圈,段鸣的脸瞬间爆红: “……” 啊啊啊天杀的光顾着网抑云了结果忘记屏蔽导师了!! 时聿:“你也别总让星星陪你落泪。我看你脑子里的水够你哭三百遍了,星星也会累的。” 段鸣:“…………” 时聿:“你这损失的函数是怎么回事?逻辑呢?真以为你的脑子是宇宙,全都是发散的星星嗎?” 段鸣不敢吭声,快一米八的大高个,站在台上的气场还没坐着的时聿强。 林珊感同身受,轻轻闭上了眼。 窸窸窣窣的,林珊听到一阵沙沙声,就好像有人在踩着碎叶走一样。 “嚓嚓——” 林珊听明白了,这不是落叶,是有人在揉弄餅干的包装紙。 谁这么大胆?敢在时导训人的时候吃餅干? 林珊悄悄摸摸睁开一点左眼,往会议室里看了一圈,没看见谁在吃饼干。目光往右移。自从开会以后就乖乖坐在时聿身边椅子上的小不点正把手伸进自家哥哥的公文包里,从里面又掏出来一个饼干。 她埋着头,肉乎乎的手指努力地跟过分光滑的饼干紙做斗争。 时聿停下查看数据,转头看向她。 林珊在旁看得害怕得脸色发白,唯恐下一秒自家导师就朝着妹妹发难,把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弄伤心。 啊啊啊! 导师伸手了!! ……? 嗯? 林珊眼睁睁看着自家导师接过妹妹手里搓了半天伤害为0的饼干袋,轻而易举撕开,贴心地把饼干推出来一点,又放回妹妹的面前。 林珊堵塞在嗓子眼的呼吸畅通起来。 “聊聊你在这做这个运算的原因。”时聿点点自己面前的屏幕,投屏跟着有了反应。 段鸣:“好、好的!” 段鸣开始努力解释,每解释一句,就伴随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他那冷酷无情又毒舌的导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掌心却接在妹妹的胸口前,等着收拾掉落的饼干渣。 段鸣:“…………”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99节 不行。 太ooc了。 他講不下去了。 满脑子里只有‘天杀的我的导师居然是个妹控’这一句话。 “怎么?你的宇宙又大爆炸了?”时聿冷飕飕地说。 段鸣:“……” 时洢看看哥哥,又看看面色难堪几乎快要被吓哭的段鸣。 她戳戳时聿,让他看向自己,小手一扬,啃了大半的饼干举到了时聿的面前。 “哥哥,不气。” 在时洢看来,她如果不高兴了,只要有吃的就能好。她希望大哥也是这样。 时聿剛刚还嘲讽的眉眼在面对妹妹的时候瞬间软化,好似冰雪一夜归春,夸張得很。 他轻声说:“没事,大哥不气,小洢你自己吃。” 时洢不相信:“你凶凶的。” 时聿轻轻挑眉,看向段鸣:“我凶嗎?” 段鸣哪敢说实话,疯狂摇头。 时聿又转头看其他的学生:“凶嗎?” “怎么会?导对我们最温柔了。”这是每个项目组里都会有的狗腿。 “不凶,一点也不凶。”这是开团秒跟的选手。 时聿满意了,转头看妹妹。 时洢还是不相信:“你都不笑。” 时聿对着段鸣笑了:“来,继续汇报。” 段鸣的膀胱一下有了感覺。 求求了,导,你还是冷回去吧!!! * 组会开到一半,时洢覺得无聊。大家说的话她都听不懂,一会玩玩大哥的手表,一会坐在一旁看绘本书。从时聿的公文包里掏出来的,里面还放了小小的七巧板游戏,时洢专用的婴幼儿湿纸巾。 每每这些東西拿出来的时候,会议室的人都会震惊一次。 真的想不到。 打死也想不到。 这些東西有一天居然会跟他们的导师扯上关係。 时洢把公文包里能玩的东西都玩了一个遍,书也看了,她待不住了。 睡又睡不着,她早上才醒呢! 不知道该干什么,就眼巴巴地看着哥哥。 时聿知道她累了,又不想把她单独一个人放在辦公室里。虽然有同事在,但时聿还是不放心。他没辦法,给时洢找了耳机,让她坐在一旁看动画片。 时洢哇了一声,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看到开心的地方,她会忍不住咯咯笑,意识到自己发出声音以后,又会伸手捂住嘴巴,怕吵到大家。长而浓郁的睫毛像把漂亮的小扇子,出现在她挡住小嘴的掌心上。 林珊看到忍不住在心里尖叫。 啊啊啊啊! 为什么这么冷的导能有一个这么萌的妹妹!!这合理嗎?!她又多了一个恨时聿的理由!! 安抚好妹妹,时聿决定加快速度。 原本预定要开三四个小时的组会,被时聿压缩到两个半小时结束。 他言简意赅地交代了所有情况,安排好了后续任务。 宣布散会的瞬间,所有人都打心眼里感谢还沉浸在动画片世界里的小团子。 一人血书求导师下次开会还带妹妹来啊!! 大家離开的时候,看时洢的眼神都是恋恋不舍的。 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见到这小团了。 等人都走掉,时聿低头对妹妹说:“小洢,结束了。” 时洢已超然物外。 时聿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时洢不高兴地把时聿的手打开。 时聿笑了,凑近屏幕瞧,这一集还有两分钟结束。 就让她看完吧。 两分钟过去,时洢很自覺地关掉了动画片,放下平板,摘掉耳机。 “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时聿没想到她还记得:“我说,结束了。” 时洢哇了一声:“那我们要回家了吗?” 时聿摇了摇头。 他下午还有一个講座。 “你想回去吗?”他说,“我让爸妈来接你。” 他就知道,他的一天对妹妹来说很无聊。能够和妹妹在这样的早上一起相处这一段时间,时聿已经很知足。 时洢摇摇头:“我想和哥哥一起回去!” 她可是打定主意了,今天要陪大哥的!哪有中途就走的道理?她绝不会这样,她要做一个非常信守承诺的小朋友。 时聿把她抱起来:“好,那我们就一起回去。” 他领着妹妹去辦公室那楼。 一进入,今天来上班的教授、老师和辅导員都惊了。 “时老师,这是?” 时聿说:“我妹妹。” 啊? 一个冰块一个团子,这也能是兄妹? 时聿本来打算带妹妹跟大家打个招呼就领她进自己的独立辦公室,哪知道时洢赖着不走了。 辅导員推着一推车的零食走过来,让时洢自己挑。 有位教授拿着自己做的手工桃糕让她尝。 满屋子里的各式各样新奇的东西,花里胡哨的摆件,大家都拿给时洢瞧。 也不知道是谁把时老师带妹妹来計算机係办公室这个消息传出去了,没一会,办公室的门口都堵上了。 全都是来围观的。 怀揣着必死之心跑来找老师问毕业论文修改方案的本科生瞧见这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惊诧不已。 什么情况? 世界级业内大佬来他们学校了吗? 也没听说这事啊。 本科生立刻拿出手机查看学校的公众号和院係的公众号,半点相关的蛛丝马迹都没找着。 难道是秘密访问? 本科生心潮澎湃,努力凑近,踮着脚尖往里看。 人群中众星捧月的,是一个被抱在桌面上坐着的小姑娘。 他那位一贯严厉的导师,对着小姑娘笑得合不拢嘴,夹着嗓子讲:“你真聪明,一加一都会。” ……? 那他高考一百四十八却还要被导师骂算什么?! 他现在变小还来得及吗? 吐槽归吐槽,他也看见了,这小姑娘真的可爱。 好不容易等自己导师逗完小孩,他挤进去,找导师问论文的事。 导师挥挥手:“你下周再来吧,我要带一一去食堂吃饭了。” 本科生:“……” 太好了! 死缓了! 他脚步轻快地离开,满意地回到宿舍。 舍友见到他这么快回来,震惊:“我靠老三,今天很顺啊?” 老三:“你不懂,今天是幸运之神降临了。” 舍友:“什么意思?” 老三正准备说,宿舍门被人推开,拎着打包回来的食堂外带的老四迫不及待地分享着八卦。 “我天,我们学校好像来大佬了!我刚离开食堂的时候,看到咱系好多教授和老师都凑着一块去吃饭。” 这种盛况,他们都只在有大佬访问或特定日期的时候见过。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0节 老三都来不及辟谣,这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系。 再看手机,院系群和班级群里全都是相关讨论。 性子急的已经开始艾特辅导员,问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访问。 辅导员过了好久才回答。 “有是有,不过只是家属访问,大家误会了。” 家属访问? 什么家属能有这个效果? 学生们猜测四起,家属本人正沉迷食堂。 在看着一大桌子的菜被端上来以后,时洢拽拽自己大哥,眼馋地说:“哥哥,你的幼儿園比我的好。我以后能不能来读你的幼儿園?” 时聿还没说话呢,计算系的院长已经笑呵呵。 “当然可以。”她说,“等你长大了,要是你那个时候想来,就可以考进来。” 时洢:“好!” 她考过幼儿园的,妈妈跟她一块,幼儿园的老师和园长问了她很多问题。关于她的爸爸妈妈相处怎么样,她平常喜欢做什么,巴拉巴拉。 她当时回答得可好了。 哥哥的幼儿园要怎么考啊? 时洢问了这个问题。 院长说:“有很多种方式,一般都是高考。” 时洢头一回听这个词:“糕考?” 这要怎么考?比赛吃糕点吗?那她会通过的。 院长耐心地跟她解释了。 听着听着,时洢脸上的自信就凝固了。 等院长讲完,她转头悄悄跟大哥说:“哥哥,你这个幼儿园真不好上。” 还是她的幼儿园好! 时聿哑然。 该怎么告诉妹妹?这所‘幼儿园’,的确是人尽皆知的难考了。 吃完饭,从食堂离开时,时洢回头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 时聿带着她到车上午休。 办公室的椅子妹妹不好睡,还是车上舒服。 一觉睡醒,时聿又领着妹妹回办公室。他临时被院长叫去聊事,反复叮嘱后,时聿将妹妹交给同事们照顾。 他担心,时洢却适应很好。 办公室里走一圈,瞧见别人的电脑桌面全都可可爱爱,时洢想起来自己大哥的电脑桌面。 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一点也不好看。 她拽拽辅导员:“姐姐,这个怎么换?” 辅导员教她,时洢不认识字,让辅导员帮她把需要点击的位置写了下来。 辅导员以为她是想习字,边给她写边夸她爱学习。 时洢嘿嘿一笑,拿着写好的纸条溜进了大哥的办公室。 手脚并用地爬上椅子,打开时聿放在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 之前在家的时候,因为她觉得能用指纹解锁电脑很神奇,时聿就把她的指纹录了进去,让她解锁着玩。 玩完那一次,指纹终于在今天又派上了用场。 时洢把食指放在解锁指纹的地方,咔哒一声,电脑解锁打开。 她掏出捏在掌心的纸条,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字眼看。 可费劲了。 换作平常,时洢根本没这个耐心。 现在她却觉得津津有味,一个一个字对照,花了一会才办完事情。 “嘀——” 办公室的密码锁在响。 时洢啪地一下把电脑合拢。 时聿一进门,就看见她坐在椅子上,一脸紧张。 “刚刚又吃糖了?”时聿猜。 时洢敷衍地嗯嗯两声。 “哥哥,抱。”她心虚的时候就爱这样,朝着时聿伸出手,满眼渴望。 时聿将她一把兜进怀里,跟她碎碎念:“小洢,糖不可以多吃的。大哥不是跟你讲过了?吃多了糖,以后你的牙齿会痛的。” 时洢不爱听这些,低头指着时聿桌子上的小摆件说:“哥哥,它们在坐秋千。” 时聿顺着看,瞧见她指的是牛顿摆球。 银色的小圆球挂在细线上,连成一串。 他抱着时洢坐下来,摆件拿近,让她自己玩。 玩着玩着,时洢就发现,只要她从一边抬起几个小球再松手,另外一边就会跟着弹起几个小球。 “怎么会这样?”时洢扭头问。 时聿说:“这就是物理。” 他给时洢解释了质量相等速度交换的原理。 时洢听不懂,隐隐约约抓住了重点。 就好像如果她和琛琛还有希希坐秋天,如果她和希希一样重,那她撞一下琛琛,希希就会弹起来! 想到这个画面,时洢忍不住捂着嘴耸着肩偷笑起来。 “嘻嘻——” 时聿摇摇头,摸不透她这袖珍的小脑瓜里一天到晚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看了眼桌面上的时钟,快到下午讲座的时间了。 他想带时洢一起去,时洢不想,她更喜欢待在办公室呢! 有这么多人陪她玩,还有好多好多没见过的零食。上班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零食。拿来续命的东西,怎么会少? 她态度坚决,时聿没辙,再三叮嘱同事们,又叮嘱时洢。 瞧见他紧张的模样,大家都在心里想:时老师的妹妹是可爱,但也不至于让他紧张到这个程度吧?好像一离开视线就会消失一样。 时洢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乱跑。 看着妹妹恳切的小脸蛋,时聿意识到,他有点过分焦虑了。 拍拍妹妹的小脑瓜,时聿拿着电脑离开了。 讲座在学术报告厅举行,五百人的场全坐满了。其有的还偷偷溜进来,坐在台阶上。这其中,有人是慕学术之名而来,也有人是慕颜值之名而来。 助教帮忙配置好了一切。 时聿看眼时间,掐着准点上台,袖口挽起,双手撑在讲台上。 “人类的眼睛是一个很完美的系统。当你走进这个报告厅,你不需要计算椅子的三维坐标,不需要分割地板的像素,你自然而然地知道路在哪里,座位在哪里。这就是‘直觉’。” “我们现在做的计算机视觉,目前大多还在通过暴力计算来模拟这种直觉。我们喂给机器海量的数据,靠统计学和算力来完成这一切。所以,它每一次给出的结果都只是在拟合数据分布,简单来说,它只是在玩一种复杂的连连看而已。” “当然,在许多科幻作品里,人类已经用想象赋予了它另外一种发展可能。所以今天,我想邀请大家跟我一起思考,什么是真正的‘看见’?我们又该如何抵达它?”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姿态放松却气场强大。 专业效果拉满。 就算只是为了看脸而来的参与者,也忍不住沉浸式投入到他分享的话题里。 万众瞩目下,时聿目视前方,抬手打开了一直合拢平放的笔记本电脑。 “……” “哇——” “咔嚓——” 时聿不解。 他做的ppt封面有这么令人惊叹吗?居然有这么多人拍照记录。 视线下移,时聿愣了下。他抬手撑住镜框的两边,刹那间,生平第一次,时聿在这么多人面前红了脸,就连耳根也被波及。 他的身后,报告厅的巨幕上,原本早早准备好的ppt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电脑屏幕。各个文件的布局没什么好惹人惊叹的,问题出在壁纸上。 在放满了学术相关的文件夹之下,一张时聿与时洢的合照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空间。 向来冷面的男人在照片里戴着可爱的卡通兔子耳朵头箍,脸上还贴着花花的贴纸。他的怀里有个小女孩,顶着灰色的狼耳,故意对着镜头做出凶巴巴的表情。 这是上周全家人在家里陪时洢玩动物园过家家时拍的。 时聿很喜欢,特地在所有电子设备上都存了一份,方便随时随地品味欣赏。 没想到…… 时聿头一回有点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了。 办公室里,时洢很快就在同事姐姐的手机上看到了这一段视频。 整个屋子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时洢满意得翘脚,昂着下巴说:“可爱吧?我给哥哥换的哦!”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1节 她可真是个挑壁纸的小天才呀! ----------------------- 作者有话说:最后的情节是那个梗图~ 下章应该可以写到综艺吧tt 不确定,再看看。 这几天忙工作都没太写,之前攒的存稿都已经用完了,即将开始每天的现编(这个宋灼灼就这么绝望地开始阴暗爬行 第45章 某种意义上来说, 人类是一种极其具有耐受力的生物。一旦适應了某些事物,就会变得习以为常。比如痛苦,又比如…… 社死。 时聿花了一分钟的时间缓了缓。这大抵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分钟。 缓过来以后, 他如常地进行分享,以稳定的姿态和专业的态度完成了本次講座。 结束问答环節以后,时聿面无表情地关闭了電腦与巨幕的连接,合上屏幕, 用比以往要快的速度收拾东西离开报告厅。 学校为什么要把报告厅修这么远? 走回办公室这一路, 时聿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侧目。 关于他的讨论不绝于耳。 “啊啊就是他!刚刚在热搜上的那个教授!” “我去, 真人这么帅?” “啊啊啊啊——” 热搜? 时聿目視前方,淡定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左手轻推眼镜,表情极其正式, 跟在搞什么重大研究项目一样。 指腹轻点,热搜的内容一目了然。 #江北大学 教授# #妹控教授# 时聿轻呼一口气, 手机屏幕骤然黑了下来。 没想到他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上热搜。 要知道他小时候的计划是拿到专业范围内的顶尖科研奖项以后才会变得举世闻名。 一次小小的壁纸風波居然…… 时聿推了推眼镜。 他再次加快脚步。 等下次学校再向教职工收集意见, 有件事他一定要写:请加大校内共享单车投放, 或在报告厅附近设置停车位。 这条路实在太长,时聿走得有点疲惫。 好不容易快到了, 还没上楼, 就在院系的办公楼阳台处听见了妹妹的呼唤。 “哥哥!” 她脚下踩在小凳子, 两只手扒着窗户栏, 努力探出腦袋,冲着时聿笑。 肩上的沉重与心头的郁闷一扫而光。 时聿朝她挥挥手。 一见面, 时洢就扑过来。 抱她这件事时聿早已熟练,擅长至极。在妹妹离自己还有一步的时候弯腰,伸手搂着她, 简单的起身就能将她抱进怀里。 时洢坐在他的臂弯中,开口就講:“哥哥,我真想你。” 时聿挑了下眉:“是吗?” 时洢点点头。 明知道她这句话里含了不少想要转移话題的意愿,时聿还是很受用。 领着她往里走,别的同事见了时聿,眼神都是调侃。 “时老师,回来了?” “时老师,你火了啊。” 时聿无奈,时洢洋洋得意,扭头跟时聿邀请:“哥哥,我做得好吧!” 时聿:“……好在?” 时洢:“现在有好多人喜歡你!” 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其他的哥哥姐姐和叔叔阿姨都跟她说了,因为她换的壁纸太可愛了,导致有很多人喜歡她哥哥! 哥哥應该谢谢她才对。 时聿把她臭屁的小表情看在眼底,将她下滑的小屁股往自己胸口抬了下。 “也有好多人喜歡你。” 时聿刚刚点进热搜看了,词条相关的发言里,除了有一部分人对他发表了不切实际不可言说的妄想之外,大家都在调侃他并感慨妹妹的可愛。 凶巴巴的戴着小狼耳朵,还在最新鲜的幼崽赏味期。 要是妹妹真的成为了小狼崽,應该也是茸乎乎的。毛色还没换齐就会跑出去打猎,要是让她抓到什么,她能在整个族群里炫耀三天三夜。 是挺可爱的。 不过时聿很好奇,妹妹究竟是怎么替换的壁纸,有谁帮她吗? “才没呢。”时洢底气十足,“都是我自己干的!” 她把揣在外套兜里的皱巴巴的小纸条拿出来。 纸条上全都是与電腦相关的词汇。 【系统设置】-【墙纸】-【添加照片】 时聿清楚自己妹妹的识字水平,知道她这几个字都不认识,应该是全靠比对形状完成了所有操作。 也是难为她了。 怪不得他开講座之前回办公室时,时洢的反应那么不同寻常。 心虚着呢。 “这个过程不简单,时洢,你很厉害。”时聿对妹妹的这番操作给予了真切的肯定。 时洢咯咯笑:“哪里哪里~” 这种说话方式是她从陆妤希那学来的。小朋友就是这样,非常容易从身边的小伙伴身上学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时聿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问她:“怎么忽然想到给大哥换壁纸?” 时洢敏锐地问:“哥哥,你不喜歡吗?” 时聿:“……没有。” 时洢松了口气,講:“你之前那个太黑扑扑了,一点也不好。我喜欢这个,我们都真好看。” 想到自己之前设置的黑白灰风格屏幕,时聿也算是懂了妹妹的良苦用心。 不过有件事他得跟妹妹讲清楚。 “你换哥哥的壁纸,哥哥不介意。但是小洢,以后如果没有经过其他人的同意,不可以再这样做。因为像電腦和手机这样的东西,里面会有别人的隐私。知道吗?” 时洢马上说:“别人又不是我哥哥,我才不做呢!” 时聿嘴角轻扬:“好,我的壁纸你随便换。” 反正都已经社死过了,再社死一次两次三次又有什么区别吗?只要妹妹开心,时聿再无所谓。 时洢对现在的壁纸很满意,不想再换,勉为其难地说:“哥哥,我下次再给你换吧。” 时聿说好。 收拾完东西,时聿带着妹妹开车回家。 回程的路上,时洢还要听早上来的时候放的那首歌。 时聿真不知道那首歌有什么好听的。 整首歌里的歌词基本都在重复,曲调也是,唯一更换过的地方就是鲨鱼的品种。 从宝宝鲨鱼唱到媽媽鲨鱼再到爸爸鲨鱼…… 就差也把他变成鲨鱼了。 突如其来的電话铃声一下把他拉回人类世界。 “喂?院长。” “小时啊。”鞠霞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还在学校吗?有个事找你商量。” 时聿:“不在,已经快到家了。什么事?紧急吗?” 鞠霞:“也不是很紧急……我直接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吧。” 鞠霞轻咳一声:“雪柠平台你知道吧?之前他们出了一档应届生求职綜藝,就是在我们学校拍的。” 还有这种綜藝?时聿闻所未闻。 看别人找工作?有什么好看的。 鞠霞:“那節目是讲青年教师求职的,我们院系当时也參与了拍摄,他们那个節目的制片人跟我关系不錯,叫杜秋。” 时聿直截了当:“院长,你说正事。” 鞠霞又咳一声,说不出口。杜秋就站在她的身边,一直朝她挤眼。鞠霞没辙,讲:“杜制片现在正在筹备一档新的綜藝,想邀请你參加。”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2节 时聿:“我没空。” 鞠霞:“好吧。” 这就好吧了?杜秋看不下去,拿过鞠霞的电话:“时教授,是我,杜秋。” “你能给我五分钟吗?我想再跟你讲讲綜藝的事。” 时聿他对參加综艺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感到十分抗拒。他不喜欢那种生活被无数个镜头盯着的感觉。 一句不能还没开口,一旁的小团子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你讲!我给你好多五分钟!” 杜秋明显在电话那头笑了:“小朋友,你好。” 时洢怕她听不见自己说话,把脑袋伸长,身子靠前,恨不得把嘴巴贴到音响处:“我好我好,我很好,你也好。” 时聿:“杜女士,你还有四分钟四十七秒。” 杜秋:“是这样的,时教授,我今天下午在网上看到了你的視频,我觉得你和你的妹妹非常符合我们综艺的调性,所以想邀请你们来參加我们的综艺。” 时聿不解道:“我和我妹妹?” 杜秋:“是的,时教授。” “我现在正在筹备的综艺是一档家庭觀察综艺,从两年前就开始筹备了。你放心,准备很充分。这次也是事发突然,原定的一组嘉宾来不了了,这几天正在找新的嘉宾。这不巧了?看见了你的視频。” 反复听到杜秋提视频的事,时聿都麻木了。 社死到不能再死的心一如他冷酷的表情已经掀不起一丝波澜。 “谢谢你的邀请,但我对参加综艺没有兴趣。”时聿原则如一。 时洢好奇:“综艺是什么?” 她一开口讲话,杜秋的声音就会软下来,在电话里解释:“宝宝,你平时喜欢看动画片对不对?动画片里的故事和人物都是画出来的。像佩奇就会在动画片里做很多事。” “综艺呢,就是把这些活动换成真人,让大家在电视里做这些事。比如一起做游戏、唱歌、比赛、去探险……这就叫综艺啦!” 杜秋很会跟小朋友相处,夹子音语气词全都拿捏到位,解释也很形象,时洢一下就懂了。 “我要去!”她积极地说。 杜秋很高兴。但她知道,带小朋友参加综艺節目这件事是需要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回应了时洢的情绪,告诉时聿,希望他可以再考虑一下。 杜秋知道,对时聿这样的人来说,综艺给的片酬根本不算什么,但她还是提了一嘴。 时洢哇了一声。 “我要是上综艺,我也有钱吗?” 杜秋:“当然啦!” 时洢迫不及待:“我要去!我要去!” 妹妹为什么忽然掉进钱眼里了? 时聿想提醒她,她已经有一行李箱的黄金了,上综艺给的这点钱,还不及她拥有的零头。 时洢对这些没概念,她只觉得上综艺真好啊! 又能跟像佩奇一样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玩,又有钱拿!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我要上综艺!”时洢一回家,就对所有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蘇映安最近在跟自己老爸学烘焙,端着新鲜出炉的烤鹅走出来,顾不得放下手里的烤盘,惊讶不已:“小洢,你说什么?” 时洢以为爸爸不懂综艺是什么,跟他呱呱讲了一堆,大声地说:“我要上综艺!” 蘇映安看眼颇有志气的女儿,迷茫地抬头。 时聿把大致情况讲了。 蘇映安又震惊了:“你上热搜了?” 时聿:“……”早知道不说了。 蘇映安忙跑进厨房放下烤盘,满屋子找手机。正在给女儿做回家清洁的时韵看不下去,提醒他:“沙发。” 黑色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沙发靠枕下。 苏映安:“这照片拍得不錯。” 他又拿给时韵欣赏。 时韵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大儿子。 “小洢换的。”时聿说。 苏映安:“我懂,我都懂。” 时韵捂着女儿耳朵,批评他:“不要把问題都推到妹妹身上。” 女儿才这么点大,字都不认识,拿着手机顶多划拉一下视频软件,能换什么壁纸?大儿子真是胡说。这种事承认了又怎么样呢?反正她的手机壁纸也是女儿。 时聿:“……” 介于时洢对上综艺这件事有很高的意愿,晚上苏未和言澈训练结束回家,把女儿哄睡的时韵召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看不出来。”苏未揶揄道,“你也会干这种事?”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开涮了。 只是以她对时聿的了解,这人闷骚得很,就算要拿自己和妹妹的合照当壁纸,也绝对会在开讲座投屏之前把壁纸换了。她甚至怀疑,时聿可能平常有两三个桌面,每个桌面的壁纸不一样。自己一个人看的时候,桌面就是跟妹妹的合照。要是需要投屏,桌面就会换成苏未最不喜欢的那种黑不拉几的風格。看了就让人觉得丧气。 这样的时聿,怎么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苏未察觉不对,问:“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未想不通时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了给大家炫耀他有妹妹?可是这种事不是老三才干得出来的吗?还是…… 苏未:“你对这个综艺早有预谋?” 为了自己的脑子着想,时聿起身走了,接了杯水又坐回来。 一定是故意的。言澈想。那天玩动物园过家家,他都不知道大哥偷偷拿手机跟妹妹拍了一张合照。他也想跟妹妹拍照的,但是大家都在,言澈不好意思那样做。早知道大哥拍了,他就也该跟妹妹拍一张。 言澈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备忘录里只有一行字。 「哥,照片发我。」 小狼耳朵的妹妹太可爱,凶巴巴的表情也是ssr级别的存在,言澈要保存留念。 至于照片里的时聿? 言澈决定遵循老祖宗的那句话:眼不见心为净。 时韵提醒他们:“跑題了,聊正事。” 苏未往椅子上一靠,右手带着脑袋往旁拉伸,感受着左侧颈部传来的酸爽,懒洋洋地说:“媽,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不就是个综艺吗?小洢要是喜欢,那就去上。” 言澈点头,赞同无比。 时韵想得要多一点。以前她在医院的时候,听小护士们聊过,综艺节目里都有恶意剪辑的,把原本好好的一个情节剪得戾气十足,只为引起网友们的情绪博取热度。她不想让女儿经历这些。 苏未:“媽,时代变了,这两年的综艺都是直播了。” 直播? 时韵更沉默了。考虑到女儿的确想去,时韵让苏映安去了解杜秋这个人,还有她与做出来的节目的口碑。 苏映安很快问到了消息:“杜秋这个人風评不错,做综艺也很走心,你担心的事应该不会出现。” 时韵蹙了蹙眉:“再想想。” “对,再想想。”时聿说。 他跟妈妈站在同一个战线。 时聿认为,这个综艺还是不去为好。 一旦妹妹被暴露在大众视野底下,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不可控。他不希望有任何对妹妹不好的事会发生。参加综艺,只会放大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 再说,妹妹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今天中午还说想上他的‘幼儿园’,吃完饭就不想了。上综艺这事,可能明天一觉睡醒,她也不想了。 时聿预测得不错。 第二天起来,时洢已经把自己昨天壮志凌云高喊‘我要上综艺’的决心抛之脑后。 她的眼里只有新鲜出炉的小笼包,鲜美的海带汤,与一杯热乎乎的纯牛奶。 “真好吃呀!” 简单的小包子她都吃得有滋有味。 时聿坐在对面,觀察她,确认妹妹的确如自己所料,并没有再提起综艺。 看来综艺这件事就到这了。 时聿心安地开始吃饭。 吃一半,时韵忽然说:“阿聿,你把那个制片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时聿:“……” 他放下筷子。 “妈,怎么了?” 时韵:“我问问带小洢上综艺的事。” 时洢耳朵一动:“我要上综艺啦?” 时韵看着她:“你想上吗?” 时洢:“想!想想想!一百个想!” 她虽然年纪小,但她不笨呢。她平常在幼儿园玩,在家里玩,都没人给她钱。上综艺这么好的事,玩着就能赚钱,她当然要去! 这叫什么来着?时洢努力回想着之前听过的绘本故事。噢,小狗钱钱里讲的,这叫财商! “我们什么时候去啊?”时洢捧着碗问。 时韵:“不急,你先把早饭吃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3节 时洢:“吃完就去吗?” 时韵:“给妈妈一点时间,妈妈先去问问。” 时洢:“好!” 时聿想不通,等妹妹不在了,往时韵面前走。 时韵知道他要问什么。 “你太奶说了,上综艺对小洢是好事。” 时洢回来这件事,本就有违常伦,就连苏月舫也无法看透她的命数。她找懂行的人推了一卦,把那些早就归西的老神仙全都摇出来给时洢算命。 “天地之间,有‘名’有‘形’。人为万物之灵,姓名形体皆为锚点,锚定三魂七魄于这红尘浊世。小洢这情况特殊,她这趟回来啊,是借了因果的缝隙,魂光比常人要飘忽些。” 时韵在梦里见了个老头,是苏月舫从一堆人里挑出来的代表。 老头仙风道骨地对她说。 “《玄枢录》里有讲,‘众念所聚,可固魂胎’。上那综艺,让万千人都瞧见她、记得她、念叨她这名儿,便是在为她聚‘众生念’。念力如丝,千丝万缕织成网,就能稳稳托住她的魂,叫它不再飘摇。知晓她的人越多,她在这世间的痕迹就越深,命格自然就稳了。等年纪渐长,元神壮了,便再无离魂或再遭意外的风险了。” 时韵听到最后这半句,瞬间在梦里白了脸,也差点失了魂。 睁开眼醒来第一件事,时韵就做了决定。 上!这个综艺必须得上! 她是行动派,联系上杜秋立刻约她面谈,后事无巨细地问了所有问题,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合约条款。时聿陪她一块,见事情已经没有转机的余地,找来公司的律师团队,让他们帮着处理细节。 当天,时洢上综艺这件事就敲定了。 杜秋那边的意思是,以时聿作为主要嘉宾,带着妹妹一块参加。 当然,他们这是一档以幼崽为主的全方位家庭觀察综艺,所以如果家人也想参与,他们都很欢迎。 “那其他人还用签合同吗?”时韵问。 “不用。”杜秋说,“一个家庭只要有一个家长代表就好了。” 家长代表时聿:“……”真不能换人吗? 为了妹妹,时聿硬接下了这个头衔。 接下来,他又和时韵一块和杜秋沟通其他细节。比如综艺录制的时长,形式,各个环节,是否有剧本安排等问题。杜秋一一回答,并没有感到厌烦,反而更加满意起来。 她真没选错人。 杜秋从职业观察转行做家庭观察的原因很多,其中主要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近两年娃综很热,他们平台还没做过类似的节目,需要开拓新路线,在这市场里分一杯羹。第二,她也想尽力给观众们寻找到一些不一样的家庭模板,让观众们从中看见一些什么,也感受一些什么。 爱在这其中最是不可或缺。 杜秋一眼看中时聿,也是因为她瞧出了这一点。 “对了,那如果其他家人出场,要提前通知你们吗?”时韵问。 杜秋:“没那么麻烦,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平常是什么样,录制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时韵了然。 时聿坐在一旁,把刚刚聊到的信息迅速梳理了一遍,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些要点,发在了群里。 贺珣下飞机的时候才看到群消息。 他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 《尘埃与黄金》是前几天杀青的,贺珣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来见妹妹了,周宴告诉他,哪都不能去,还得再在影视基地待着。 贺珣:“凭什么?”他就是要走。腿在他身上,谁能拦他? 周宴:“你自己先前接的戏,正好这两天也在这拍,你想违约?” 贺珣:“……” 后悔,现在就是纯后悔。倒是也不缺那点违约金,但贺珣已经发了誓,要从此好好爱惜羽毛,违约的事能不做就最好不做,影响风评,落人把柄。 他捏着鼻子拍完了戏,出了剧组就奔机场。 妹妹!我来了! 周宴是个工作脑。自打高姐接手贺珣的事以后,工作上的安排基本上都是高姐在负责宏观问题,周宴负责处理细节问题。比如,跟贺珣聊综艺。 “这综艺真不错,而且正好他们原定的嘉宾有事无法参与录制,空出来一个位置。只要你松口,咱们过两天就能上电视。” 贺珣:“等我回家再说吧。” 他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个?满脑子都是妹妹妹妹,就连群里弹出来的消息都没细看,跟风回了个1,再也没看手机。 到了家,时洢不知道他回来,还在花园里欣赏果子。移栽的草莓长得好,结了果,一盆只长一颗。时洢舍不得吃自己看着长大的草莓,就每天过来看一看,想把草莓再养大一些。 “小洢!!” 时洢扭头,眼睛一下亮了:“小贺!” 贺珣丢下行李箱,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几乎在天上飞。 “你想我了吗?” 时洢:“嗯!” 贺珣笑:“我也想你了。” 两兄妹好久没见面,有许多话要说,贺珣都不着急进门了,跟妹妹蹲在草莓盆旁边唠嗑。 楼上,玻璃处,言澈临窗时刻看着。 聊了一会,时洢说:“小贺,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贺珣也说:“小洢,我也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时洢:“那你先说吧。” 她在幼儿园学会了客气。 贺珣笑:“我们一起说。” 时洢:“好!” 两人大眼看小眼。 时洢提醒贺珣:“小贺,你要倒数。” 贺珣照做。 “小贺!我要上综艺了!” “小洢,你想不想上综艺?” 风声停滞了一瞬。 贺珣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时洢哎呀一声,苦恼极了:“小贺,你也要找我上综艺?” 这怎么能行呢?她只是一个小人,没办法分成两份,变成小小人的! ----------------------- 作者有话说:写完最后一句话在脑补时洢变成小小人,哇,可爱(*??▽??*) 番外可以写这个! 第46章 “小杜, 在嗎?” 收到高瑩的这条消息时,杜秋有点懵。 她没想到这位圈内顶级的经纪人会主动联系她。 她们曾在一次聚会上见过,加上微信后再也没有过交谈。高瑩没什么联系杜秋的需求, 杜秋也不是冒昧的人,知道自己的斤两,清楚高瑩手下的艺人,她是一个都请不起的。 天王歌手, 知名影帝…… 把她的预算掏空, 她也沾不着这些大佬。 今天是怎么回事? 杜秋忙回复高瑩的消息。 杜秋:高姐, 我在,什么事? 高莹:方便打電话嗎? 杜秋:方便。 高莹:好,稍等。 “小杜,是我。”高莹拨了一则语音过来。 杜秋:“诶, 高姐,你好你好。” 高莹:“我听说你最近筹备了一档家庭观察綜艺?” 杜秋:“是的是的, 准备了蛮久, 过几天就要出先导片了。” 高莹问她这个做什么?杜秋脑子里冒出来了一个念头。作为这一行的从业者, 杜秋对一个多月前的那一场熱搜风波记忆深刻。难道……?念头才生一点点小苗,杜秋就立刻呵斥自己。 杜秋啊杜秋, 做人不能想得太美!影帝和顶流是能上她的綜艺的嗎?她之前给賀珣发的邀请早就被拒绝了呀! 高莹:“了解, 有个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杜秋:“高姐, 您客气,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能帮忙的我肯定帮。” 高莹:“我手里有个艺人, 也想上你的綜艺。” 杜秋:“……” 天,真让她给梦着了。 高莹:“小杜?” 杜秋不敢相信:“高姐,你是说, 蘇老师想上我的綜艺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4节 蘇映安要复出了?! 高莹在電话那邊笑:“哪是他?他都多久没工作了?我管不着他。賀珣你知道吧?他是我新签的艺人。” 杜秋的脑子嗡嗡作响,跟打斗地主的时候牌桌上突然出现了王炸加四个二一样。 惊为天人啊! 賀珣上她的节目跟蘇映安上她的节目有什么区别?这可是家庭观察综艺!他俩是一家人,来一个就是来一双。 #蘇映安复出携子女综艺首秀##影帝父子同台,速速来看# 不到0.1秒,杜秋就已经想好了节目的卖点与标题。 她好想马上答应,但她不能这么做。 她下午才跟时韵签了合同,订好了时聿和时洢这对新嘉宾。 他们也很好,小洢特别可爱,杜秋很期待看见他们在综艺里的表现。她不能因为他们是素人就违约。 哎。 真是没有缘分。 “抱歉啊高姐,我们节目组的嘉宾已经全部定好了,暂时没办法再加入新的成员了。” 杜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良知在闪耀,职业道德在发光,唯独心在滴血。 这和走在路上发现面前有一堆金子却故意不捡有什么区别? 高莹又笑了:“我知道,时聿对吧?” 杜秋:“……啊?” 这就是顶级经纪人吗?人脉通达到这个程度?她下午才定的事,高莹现在就知道了?佩服,实在佩服。 杜秋:“是的,高姐,就是时教授。我已经跟他们签好了合同,时教授会帶妹妹上我们节目。” 高莹:“那那位时教授有没有告诉你,他和賀珣有的是同一个妹妹?” 杜秋:“……” 杜秋的脑子停转了。 什么东西?誰和誰有同一个妹妹? “高姐……”杜秋嘴巴张了又张,喊了这么一声,“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高莹:“能有什么情况?时聿和贺珣就是一家人啊。” 杜秋闭上了眼。 她得缓缓。 高莹:“贺珣剛剛打電话跟我提了这事,我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还是先通知你,毕竟这情况对节目应该影响很大。” 杜秋:“……是是。” 高莹:“贺珣和老苏是对这种事无所谓,但我作为他们的经纪人,还有一些事,我想跟你讨论一下。” 杜秋完全明白高莹的意思。 “当然,当然。”她立刻说,“高姐,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和资方以及平台内部沟通一下。”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高莹满意道:“好,我等你的消息。” 挂了電话,杜秋立刻运转成陀螺。 联系资方,联系平台内部。 所有听到消息的人全都震惊无比。 什么?! 贺珣和苏映安要来上他们的节目了?! 这对整个项目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贺珣和苏映安啊,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财富密码,招商利器。 不到一个小时,《我家的小尾巴》的投资就追加了十倍。这还是在只有内部知道这个消息的情况下。 杜秋处理完各方面的消息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给高莹回了信息,简单交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又提到重新签约的事。 高莹说得对。 这些钱来钱去的事,贺珣和苏映安可以不在乎,时聿和时韵也可以不在乎。对他们来说,就没把上这档节目当做是赚钱的事。所以他们都可以不在乎。 但杜秋不能不在乎。 苏映安和贺珣的加入,对他们节目来说,助力非凡。就算只是为了回报这份帮助,杜秋也得做点什么。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一次商业合作。在商言商,如果他们节目组这邊后续想借着苏映安和贺珣的东风再上一层楼,就该支付相应的报酬。 两边人马讨论了许久,重新把合约签订了。 家长负责人从时聿变为贺珣。 杜秋跟时聿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时聿几乎是迅速地回了一个好字。 这样变换以后,节目组的宣传重点也变了。毕竟,比起一个剛剛上过熱搜的教授,贺珣和苏映安这等熱搜常驻选手更能够引起人的注意。 这两人里随便挑一个挂熱搜上就已经是王炸。 更别提,两个人一起出现。 经过高莹的同意后,杜秋马上跟宣传组商量。 宣传组的负责人趙墨默默回了一句:“秋秋姐,我没做梦吧?” 誰要上他们综艺了? 什么?你是说,那个刷新内娱得奖历史的影帝要上他们的综艺?那个流量滔天的顶流要上他们的综艺? 杜秋完全理解同事们的反应。 因为她刚刚也是这么震惊。 “你没看错,就是他俩。好好完成任務,对他俩好点。毕竟你的工资翻倍全都是因为他们。” 本来在家咸鱼瘫的趙墨一下从位置上弹了起来。 什么! 工资翻倍!? 他现在就爬起来干活! 吭哧吭哧,一番操作。当天晚上十点,趙墨就用微博发了一条官宣消息。 @我家的小尾巴官微v: 当当当!咚咚咚!捂了这么久的最后一只小尾巴,终于要露出来给大家瞧一瞧啦~ 是誰家的小宝贝会在清晨赖床?是谁家的爸爸妈妈会悄悄在深夜说“爱你”?是谁家的客厅总藏着说不完的笑声? 嘘—— 让我们先透过影子,猜猜这份温暖来自哪里。 #我家的小尾巴官宣# 家庭不止一面,爱是唯一的答案。 一月,新年时分,和ta们一起回家吧! [圖片][圖片][圖片] 三张图片,三个剪影。 微博一发出去,评论区就热闹了起来。 “啊啊啊啊!蹲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最后一组家庭官宣了!” “抓住小尾巴!快点开播啊,我好想看盛姐帶娃!!” “什么时候播什么时候播什么时候播” “新家庭是什么情况?有谁知道吗?” “我怎么觉得这个剪影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是挺眼熟的。 乔月坐在电脑前,把剪影和自己之前保存的一张贺珣的照片放在一块。 老珣今天退网了吗(5)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图片]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有人跟我感觉一样吗? @芝士芋泥小丸子:这是什么图? @大王叫我来珣山:贺珣又有代言了? 芝士芋泥小丸子和大王叫我来珣山是先前乔月新拉进群的两位粉丝,在搞数据和跟对家战斗的时候特别有一手。进群这么久,两位已然跟其他人混熟成一片。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不是代言。 @大王叫我来珣山:那是啥? @生如虾滑:[分享微博链接] @生如虾滑:事情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天才小豆泥:你想啥了? @生如虾滑:老珣该不会是要帶妹妹上综艺了吧? @芝士芋泥小丸子:???? @芝士芋泥小丸子:我能看到妹妹了?!?! 天知道芝士芋泥小丸子多想看看贺珣的妹妹。 这么多天了!一张妹妹的正脸照都没看到!到现在,也就只有当初狗仔拍了那么一张模糊的侧脸图,除了能看出圆嘟嘟的脸颊肉,其他什么都瞧不见。芝士芋泥小丸子已经捧着老早之前剧组发的那一份妹妹的杀青特辑语音拌饭过了许久了。现在,她终于要等来妹妹了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5节 芝士芋泥小丸子搓着手等待。 群里议论纷纷,网友也不停地讨论。 【谁来看看,这背影是不是捞捞啊?】 八卦组里,有人发了这个帖子。 1l:看着挺像的,这什么节目? 楼主回复:新娃综,马上要播了,过几天放先导片,一月份正式开播。 4l:娃综?我就知道,捞捞是不会放过这个捞钱的機会的,一定会帶妹妹上综艺。 7l:刚去看了,这个节目是家庭观察综艺,所以,除了捞捞,苏神是不是也会出现? 8l:要是有苏映安的话,我必看。 12l:+1,好久没看到老苏了!真是想了! 16l:大家都别急啊,还没官宣呢,再观望一下吧。 第二天早上,《我家的小尾巴》又发布了一条新的微博。 这一次,清晰的露脸照取代了背影。 照片没有刻意找角度,更像是一张随手抓拍的生活照。 鏡头里,贺珣显然是被强行叫醒的。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纯棉灰色背心,因为睡觉不老实,领口有点歪。短发也乱成鸡窝,完全没有平时做造型时的精致。 他手臂的线条非常漂亮,不是健身房练死劲搞出来的那种大块肌肉,有一种薄薄肌肉覆盖着骨骼的劲瘦感。 按下快门的瞬间,他正单手把妹妹托在怀里。因为起床气的缘故,他眉头紧皱,满脸写着“谁也别来惹我”的烦躁和冷淡,眼神犀利地盯着鏡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怼人。 妹妹像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呼大睡。 文字配得比上一次官宣简单。 「嘘——!小点声! 某位有严重起床气的哥哥,为了不吵醒妹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半小时了。」 此博文一发,全网都炸了。 “真是贺珣???” “我去老珣你颜值回春了啊……这少年感!我服了!” “胡说八道!我们老珣颓过但从没丑过!” “小尾巴你怎么回事?妹妹的正脸照呢!我要妹妹的正脸!” “+1,想要妹妹的正脸!!” 呵呵。 赵墨满意地看着评论区。 正脸?照片他有,但他是不可能在今天就发出去的。 毕竟,贺珣和前日刚上热搜的时教授拥有同一个妹妹这件事,值得好好利用一下。 赵墨跟杜秋商量过了,前期都不透露这件事。等到先导片开播的时候,再让观众们自己发现。他们就只需要顺手推舟,再把两个话题串联在一起,以达到热度最大化的效果。 一想到先导片开播那天,观众们发现这件事的反应…… 桀桀桀。 爽啊! 赵墨表示,他就是喜欢这种把观众的心拿捏在掌心的感觉。 他坐在电脑前,继续观察数据,眼睁睁地看着在正式官宣嘉宾是贺珣以后,节目组的预约观看数飙升。 从原本的六十万变成了三百万,这还只是半个小时。 赵墨感慨无比。 顶流不愧是顶流。 虽然这两年,大家都在奚落和嘲讽贺珣,认为他今时不同往日,有点没落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热度还是在那的。 更别提,贺珣的背后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苏映安。 赵墨想到这个事就爽得不行。 这种情况,有几个宣传能遇上?居然能被他碰上! 他一定要拿出毕生所学,把手里的底牌用到最好! 于是,在赵墨加班加点的努力下,贺珣和苏映安的热度加持下,《我家的小尾巴》第二天就已经成为雪柠平台热度最高的综艺。 一档还没开播的新综艺居然连夜蹿上了top1的位置!连连把好几个老牌综艺都压在下面! 无数的投资方广告商都抢着要给他们送钱。 招商多了一个又一个,同行都看红了眼。 什么人啊?怎么命这么好! 他们倒要看看,这节目组究竟能不能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周六,早上八点,《我家的小尾巴》先导片还有半个小时开播。 同行全都蹲守着。 《我家的小尾巴》一共有四组家庭参与。 除开贺珣和妹妹,还有一组舅舅带外甥,姐姐带弟弟,妈妈带女儿。 先导片以每个家庭的单独内容为主,主要目的是为了让观众们了解和认识嘉宾。 这就意味着,四个家庭的直播需要同时进行。 这是一个难点。 筹备两年,《我家小尾巴》采用了目前综艺直播界的最新技术,用主直播+专属直播间的模式解决了这个问题。 观众一旦进入节目组的频道,界面就会自动出现主直播间的内容。 这一部分是免费的,不需要充值vip就可以观看。 由导播实时切换各个家庭的画面,谁家有爆点就切谁家。 家庭专属直播间是付费用户的特权。免费用户也能看,但得等到直播结束,下一期放送以后看上期转免的内容。 直播采取时间管理機制,固定在白日拍摄,会有不定时的静默时段和黑屏保护,以保障嘉宾的隐私与安全。 另外,不管是主直播间还是专属直播间,直播间的機位都是由导播控制的。 可如果观众想看别的機位怎么办? 贴心的平台不会忽視这个需求,设置了专属任意门,plus会员可以使用,能够以自己的需求来切换机位。 一套丝滑的小连招下来,光是赚vip充值的费用,节目组就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同时,考虑到各个直播间的用户氪金水平不一样,杜秋专门在合同里写明了,除开基本的酬劳和广告分成外,直播期间的所有收入也都会跟嘉宾们按各自直播间的比例分成。 杜秋很清楚,嘉宾才是一个节目的灵魂。有钱大家一起赚,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八点半。 《我家的小尾巴》先导片正式开播。 【啊啊啊啊啊啊啊!珣子我来了!】 【盛玫瑰你最棒!支持!】 【想看丝丝公主和小麦,导播能不能切她们?】 乔月设了闹钟,蹲在电視前。 她的电視机已经八百年没有打开过了。贺珣这两年的剧根本不堪入目,乔月又没看别的电视剧的兴趣。直到今天,贺珣带妹妹上综艺,她才重新用上了自己已经快要吃灰的电视机。 乔月迅速地从主界面里切入到贺珣的专属直播间。 一点进去,直播间的上方就有一个标题。 【小洢的家】 真可爱。 弹幕里都在问,这是不是贺珣妹妹的名字。 乔月盯着屏幕,跟着镜头往前走,来到了一栋别墅门口。 小院精致,除了打理极好的花草外,院子里还放了不少小朋友相关的东西。 秋千架在草地上,角落里还搭着一个米白色的印第安小帐篷。 帐篷口挂着还没亮起的星星串灯,看起来梦幻极了。帐篷外头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正在晒太阳的毛绒公仔,个个坐姿端正,仿佛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会议。 【好温馨!】 【啊啊啊这个秋千和帐篷看起来好舒服!想要同款!】 乔月也默默打开了购物软件,想要识图搜索。虽然她家没大草坪,也没幼崽,但是她有猫啊。这个印第安小帐篷就很适合她的猫。 叮地一下,软件弹出识别结果。 全都是类似的小帐篷,但没有一个完全一样的。 乔月放弃了。 还是先看电视吧。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综艺。 屏幕上,节目组的pd已经走到了入户门。 他敲敲门,又按了门铃。 几秒后,智能门锁“滴”地一声轻响,厚重的门被人从里拉开。 开门的人是贺珣。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6节 此时才刚过八点半,这位顶流显然还没完全开机。他单手撑在门框上,屋内暖气足,十二月,他的身上也只套件宽松的深灰色居家长恤,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大片冷白的锁骨。 黑发肆意地支棱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带困倦的眉眼。 摄像机怼到脸上,贺珣也没太大反应,只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声音低哑:“来这么早?” “贺老师早,打扰了。”pd小许压低声音同他打招呼,又递过去一张印着节目组logo的任務卡,“这是给你的。” 贺珣接过卡片,侧身让开了通道。 随着他的动作,直播摄影师扛着机器紧跟着走入室内,镜头视野瞬间开阔。 贺珣没管镜头的扫视,一边低头拆信封,一边随手把地上的一只尖叫鸡玩具捡起来放在沙发上。 信封是节目组特制的,打开后,里面掉出来一张任務卡。 贺珣拿起卡片。 pd立刻凑近给特写,旁白配音带着一丝搞事情的欢快: 【亲爱的贺珣:欢迎加入《我家的小尾巴》!今天是你的“全职奶哥”体验日。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里,这个家由你做主。你需要独自照顾妹妹的饮食起居,还要负责打理家務。】 【现在,请完成你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一:公主的晨间唤醒】 【要求:请在十分钟内叫醒妹妹。】 【若任务失败,则依据任务失败时长扣除相应午餐食材。ps不可以给妹妹透露任务哦,否则扣除所有食材!】 这一排字的下面,附上了今天的午餐内容。 可乐鸡翅、q弹虾仁滑蛋、蚝油生菜、 番茄肉丸浓汤,以及熊猫造型米饭。 全都是时洢爱吃的。 与此同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立刻进入,在一旁的桌子上摆好了食材。 贺珣瞬间在脑内拉响警报。 吃饭是妹妹的命根,要是因为他任务失败而影响了妹妹今天的饭…… 别说家里其他人了,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放过自己。 刚刚就算被镜头怼脸的松散与游刃有余全然不见,贺珣迅速转身,三步做两步跨上楼梯,一个急刹停在了一扇挂着“暂不营业”可爱挂牌的房门前。 “嘘。”他转头对pd说。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贺珣握住门把手,轻轻下压。 晨光透过柔纱落在小床上,床面皱巴巴的,堆着各种小毯。小熊玩偶歪斜地躺着,它的身边,一只小粉团正呼呼大睡。 【啊啊啊啊啊啊!!!!!】 【宝宝!是好萌的宝宝!!!!!】 ----------------------- 作者有话说:节目名参考了之前我看过的一个娃综哦!叫《我的小尾巴》,是兄妹综艺!没看过的宝宝也可以去看!里面的宝宝也超级萌的!好喜欢小女孩们…! 【啊啊啊啊对不起昨天熬夜写完定时选错了,选的13号。刚刚才发现tt】 发100个小红包!实在不好意思!脑子迷糊了! 第47章 时洢只是露了个肉乎乎的侧臉, 弹幕就已经炸了。 等鏡头推进,观众们跟着賀珣的脚步走近,绕到床邊, 看清小团子的臉,弹幕更是失控无比。 【啊啊啊!好奶的小臉蛋!我吃吃吃!】 【媽媽,我看见了天使!】 【天呐好乖的寶寶!】 賀珣低头,凑近妹妹, 轻唤:“小洢?” 团子睡得沉, 根本没反應。 周末不用上幼儿园, 家里人都很少叫她早起。一般都讓她按照心意,想睡到多久就睡到多久。 更别提昨天晚上,时洢知道自己明天要上節目了,特别兴奋, 拉着爸爸媽妈一块在衣帽间住下了,要讓爸爸妈妈给她挑一套好看的衣服。一挑就是好久, 很晚才睡。 賀珣看眼毫无起床征兆的妹妹, 又看了眼pd手里的倒计时。 好狠毒的節目組, 这是要他的命啊。 在承受妹妹的起床气和承受妹妹吃不饱的愤怒里,賀珣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他壮着胆加大了一点音量:“小洢?起床了。” 时洢有了动静, 原本慵懒舒展的眉头皱了下, 眼睛都没睁开, 抬手就是一挥。 “啪——”贺珣的俊臉上落下了一个巴掌印。 贺珣半点没皱眉, 反而哑然失笑,捉住她的小手, 继续唤:“小洢?起床了。” 时洢正在梦里快活,坐在白软的云朵上,想去那里就去哪里。她一点也不想醒过来, 哼唧两声,转头把脑袋埋进被窝里。 要换做平常,贺珣定是会欣赏一下妹妹赖床的姿态,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但今天不行。 一分一秒流逝的倒计时就好似一道索命符。 贺珣赶緊又说:“再不起来,早饭就没有了哦。” 在赖床这件事上已经日渐老道的时洢并没有被这么一句小小的威胁所撼动。 根据她的经验,爸爸妈妈才舍不得讓她饿肚子呢! 藏在被子里的一团蠕动了下,又没了反應。 贺珣心急,上手去拉她的被子。 时洢拽着被子不肯松,拉锯战一触即发。 她嘴里迷迷糊糊地咕哝:“再睡一会,讓寶寶再睡一会。” 贺珣无奈,心道,宝宝啊宝宝,三哥自然是愿意让你再睡一会的,但现在要是睡过去了,中午可就麻烦了。 贺珣把脸贴过去,带了点祈求:“小洢,你先从床上起来,哥哥抱着你睡,行嗎?” 时洢连连摇头,贺珣装没看见,直接连人带被地把她一把薅了起来,扭头对pd说:“起床了,任务完成了吧?” pd:“……” pd:“任务写的是叫醒妹妹。”不是把妹妹从床上带起来就算成功啊!你小子别在这里企图钻空子! 贺珣头大无比,看着靠在自己脖颈处继续呼呼大睡的妹妹,犹豫了两秒,伸出手,摸上了妹妹的脖子。 时洢一下就被冰冰凉的感觉弄醒了。 小水壶瞬间烧开。 “小贺!”时洢哇地闹起来,“你好坏!” 贺珣认命:“是是是,我是宇宙无敌大坏蛋。” 他一邊耐心地接受着妹妹的拳打脚踢,一邊扭头看pd,眼神暗示:这下算醒了吧? pd:“……” pd:“恭喜你,任务完成。总计超时三分钟,共扣除三样食材。” 贺珣暗松口气。 三样嗎?还好还好。 應該问题不大。 完成了任务,贺珣重新开始哄妹妹。又是抱着她拍拍绕圈圈,又是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做摇摇椅。 看節目的贺珣粉丝和网友观众们哪里见到过贺珣这样?从出道到现在,贺珣留给大众的印象就是酷拽酷拽的,没想到这家伙在妹妹面前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她还这么小,让她再睡会怎么了?】 【宝宝快跟姨姨回家,姨姨这里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 【看了眼我家一起床就哇哇哭的崽,表示妹妹已经很好脾气了。】 【笑死,苏映安你快回来啊,你儿子就这么折腾闺女!】 躲在节目組安排的观察房不能随意出去的苏映安表示:贺珣你小子真是皮痒了。 敢这么叫妹妹起床?! 时韵睨他一眼:“你不也这样?” 苏映安冤枉啊:“我哪有?” 他顶多就是要上幼儿园的日子为了杜绝女儿赖床,也像老三一样,使一些出其不意的招,把女儿叫醒。总之,先弄醒了再说。至于哄,那是后面的事。 时洢是个很好哄的小女孩,只要你陪她在她的情绪里待一会,她就会稳定下来。 这时候,她的意识也会回笼,不再分不清做梦和现实。 贺珣见她两眼已经睁开,把她放在床上,去拿昨天晚上就被整理好的放在床边的小衣服。 他还在研究先给妹妹穿哪件,左手一件衣服,右手一件衣服,样子看起来像在思考什么世界难题。 时洢比他轻松,裹着小毯子坐在床上,一眼就发现家里比她睡觉前多出了好多黑乎乎的东西。 pd这个时候已经退场,整个房间里只有固定的设备和摄影机器人存在。 时洢从床的这头爬到那头,把脸凑到黑乎乎的小方块面前。 时洢见过摄像机,在《尘埃与黄金》的剧組里,她也是拍过戏的!一天到晚都要跟鏡头打交道,怎么会不认识这个物件呢?只是,只是,现在家里的摄像机跟剧组里的摄像机不一样。 这个摄像机背后都没有哥哥姐姐扛着,而且它要短一点,方一点。 时洢有一点不确定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7节 她歪了歪脑袋,问:“你好,你是摄像机嗎?” 滿是胶原蛋白的小脸蛋占据了整个屏幕,一瞬间,就好像有一股软糯的奶香味透过屏幕传递给了观众。 她的脸上还有几道小小的红印,是睡觉的时候不老实,一个不小心压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 【天杀的!我就知道!这一定是我的宝宝!!】 【宝宝我不是摄像机我是爱你的永动机/玫瑰】 弹幕在发疯,摄像机却动了起来,上下点了点头。 时洢刚刚还有点迷瞪的眼睛一下瞪圆。 她好似瞧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扭头喊:“小贺!它动了!” 贺珣终于挑出来了先穿哪件衣服,朝时洢招招手,让她过去换。 时洢不肯,趴在摄像机面前,眨了眨眼:“你刚刚动了,对吧?” 摄像机又点了点头。 时洢:“哇——” 她又扭头跟贺珣说:“小贺!它能听懂我讲话!” 贺珣:“是不是很神奇?” 时洢:“嗯!” 贺珣:“你过来把衣服穿来,哥哥带你去看个更神奇的。” 时洢上套了,往贺珣那爬。她不要贺珣给她穿,她自己会穿衣服。 “泥奏凯。”时洢说,“我可以!” 屋里暖气足,在家不用穿太厚。贺珣只给妹妹挑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又穿了一个小马甲。单衣是套头的,穿的时候,时洢的脑袋瓜卡在了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哎呀!”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 小手努力地抓着衣服的边缘把它往下拉,十分用力,看得贺珣都心惊。 就算这样,时洢也没能成功把衣服穿好。 贺珣看不下去,违背她刚刚的指令,上手替她将領口撑大。 咻—— 滑溜地一下,衣服稳稳地穿在时洢身上,她的头发全都因为静电摩擦飞了起来,小脸也因为刚刚憋了许久变得红扑扑的,像一颗饱滿的小柿子。 软软的、甜甜的,捏一下会爆汁的那种。 时洢累得哎了一声,抱怨:“这个衣服怎么又长小了?” 【哈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对!都是衣服的错!绝对不是宝宝的问题!】 【怪贺珣啊,那么多衣服,偏偏就挑这么一件領口小的,贺珣真坏!】 【宝宝你太可爱了我要一口把你吃掉……】 【什么衣服啊?我避雷。】 【我知道,c家限量版新款,三万八一件。】 【好吧,前面的,既然你避雷,那我也避雷,绝对不是买不起啊。】 弹幕热热闹闹,乔月瞧见,笑得不行,窝在沙发上,裹着一床厚厚的毛毯。 这也太可乐了! 当初在酒店第一次见这小宝贝的时候,乔月还没看出来她有此等搞笑天分呢。 怎么还怪衣服啊宝宝? 乔月把身后的靠枕往腰处挪了挪,橘猫轻盈地跳过来,落在她的身上,盘着绕了两圈,挑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蜷着身子躺下了。 乔月摸摸猫,又瞧见电视机里的小粉团。她心里由衷地生出了一股暖意。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时刻了?一大早什么也不干,只是赖在沙发上看看电视,摸摸小猫。 直播里,穿好衣服的时洢被贺珣抱着下楼。 洗脸刷牙的事,时洢都不愿意让贺珣经手。她只在贺珣的怀里安排,让他把自己的专属小板凳拿过来,又让他给自己挤好牙膏。擦香香的时候,她还要从三瓶图案不一样的香香里选出自己今天最想用的一瓶。 贺珣全然听命,妹妹说什么他就照做,绝对的指哪打哪好典范。 【以前从没觉得贺珣这么狗腿过2333】 【看这拎凳子的速度,看这挤牙膏的手法,还是咱領导教得好啊!】 【小洢大人万岁!】 时洢仔仔细细地给自己刷了牙,擦了脸,突然又抬头看鏡头,把香香再次拿起来,挤了一点抹在掌心。一手撑着洗手台,一手往架在鏡子旁边的摄像机上凑近。 一瞬间,原本清晰无比的镜头变得模糊。 贺珣赶緊掐着她的胳肢窝把她抱下来:“小洢,这个不能擦。” 时洢:“为什么?” 贺珣:“擦了这个,摄像机就要坏掉了。” 时洢大惊:“你乱讲!” 这个香香她都用了好久了,一点也没坏,摄像机怎么会坏? 贺珣看出来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不强求,换了个方向解释:“你看,你要是把这些香香涂上去,看节目的人就看不见你了。” 时洢聪明着呢,扭头一指:“那能看呀!” 被她指着的机位拍下了她的小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骗咱領导,咱领导耳清目明,可不是好骗的!】 【领导只是想给摄像机分享一下自己的香香,这怎么了?多好的领导啊!】 贺珣放弃给妹妹解释了。 他把已经收拾完毕的妹妹从这里抱走,将她放到沙发上,让她独自先玩一会。自己偷偷绕回来,任劳任怨地把刚刚涂上宝宝霜的镜头擦干净。 【不错,小贺眼里还是有活。】 【领导你放心飞,小贺永相随!】 【世界忽然变得好清晰,我好不习惯哈哈哈哈!】 【你真别说,刚刚领导抹了香香以后,我觉得整个镜头都自带一种柔光滤镜,特别复古!很有古早味!】 【珣啊,别擦镜头了,赶紧出去看看吧。】 崽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贺珣处理完镜头一走出去,就发现原本冷冷清清架着的摄像机上多了一堆毛绒绒的东西。 时洢把自己的衣服都拿出来了! 贺珣瞧见,她把自己的小袄子往摄像机上套。 贺珣真是哭笑不得。 妹啊,你也太操心了吧。 不想扫了妹妹的兴,贺珣跟她一块,想办法把家里的摄像头都装点了一遍。 确保每个镜头都保暖以后,时洢滿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拍拍黑乎乎的机器。 “最近天冷哦,你要乖乖穿衣服哦。” 她还把自己的小袜子拿出来给机器套上。袜子有点滑,一下掉地上了。 时洢捡起来,批评:“不可以这样,要穿袜子的,不然要感冒!” 她全然已经把机器当做是自己过家家的玩具,讲话的语气像个小家长。 弹幕在狂叫。 【啊啊啊好的宝宝大人好的宝宝领导!】 【领导放心!我立刻掏出我的珊瑚绒毛毛袜套上了!】 【我有乖乖穿衣服哦,宝宝领导可以奖励我一个亲亲嗎030】 【哎,怎么办啊?总想养别人的小孩也不是个办法啊!】 妥帖地把家里的摄像机都照顾一遍以后,时洢要开始照顾自己了。 她扭头看贺珣。 贺珣:“怎么了宝贝?” 时洢:“你饿不饿呀哥哥?” 贺珣哪能不懂她的意思?拉着她就去厨房。为了今天的拍摄,节目组早就把家里掏空,之前塞得滿满当当的冰箱空了大半,只有冷冻柜里的饺子还在。应該是节目组故意留给他们的。 “吃饺子?”贺珣问。 时洢不挑,有就行。 贺珣把饺子拿出来,保鲜盒上特地贴了一个标签,写着‘蒸饺’。 蒸个东西贺珣还是会的。他迅速把锅架起,往里倒水,又放上蒸屉。下一步,他犯了难。 家里的蒸布在哪?这饺子要是直接放在盘子里蒸,应该也会熟的吧? 犹豫不定时,时洢已经努力踮着脚从碗架里拿出了自己的专属小碗。 双手捧着,高高举起。 【贺珣!你搞快点!别饿着咱们领导!】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8节 【急得我都想钻进屏幕里帮忙了,贺珣你行不行啊?】 【快点给她做早饭!快点给她做早饭!】 一番忙活,蒸饺终于上锅。怕妹妹饿着,贺珣又冲泡了一瓶奶粉给她喝,让她先垫肚子。时洢捧着自己的小奶瓶,仰着头吨吨没停,一眨眼,一瓶奶就喝完了。 肉眼可见的,小肚皮圆了一些。 她把奶瓶还给贺珣,眼巴巴地瞧着锅里的饺子。 “哥哥,好了吗?” 贺珣让她挪开一点,怕冲洗奶瓶的水溅在她的身上。 “还早。”贺珣说,“再等等。” 时洢哦了一声,乖乖地等了一会,又问:“哥哥,现在呢?” 这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啊。贺珣盯着燃气灶上的倒计时。 “还要再等一会。”贺珣说。 时洢唉了一声。贺珣让她离开厨房去客厅玩,待会好了就叫她。时洢倒是出去了,但马上又回来了。手里端着自己的小板凳,嗒地一声,板凳放下。她就这么坐在灶前,直勾勾地守着。 【懂了,这是个吃货。】 【哈哈哈!我好像有点懂了,怪不得贺珣刚刚看见卡片上的任务惩罚是那个反应!】 【这就是你贺珣的不对了,哪有这样照顾领导的?领导起床之前就应该先把早饭做好!怎么可以让我们领导饿肚子!差评!】 十分钟过去,集成灶发出一声叮的提醒。 坐在椅子上有点昏昏欲睡的时洢一下亮了眼睛! 贺珣已经把火关掉,将一叠蒸饺拿出来。用筷子夹出了三个,放在一旁。剩下的全都维持原样,满满当当,得有九个。 他一手端一个盘子往外走,时洢像小尾巴,跟在他的身后。 【宝宝吃这么少呀?就三个?】 【贺珣你给孩子多吃点吧,别饿到了。】 【这个蒸饺看起来是真不错啊,哪买的?】 放好蒸饺,又倒了温水,贺珣把妹妹抱上她专属的椅子。 满满当当的一盘饺子挪在了她的面前。 弹幕问号连连。 【?????】 【咱们领导真是好胃口啊!】 【笑死我啊啊啊我还以为这一盆是贺珣吃的呢!】 【注意用词啊,什么叫盆?领导用的餐具那能用盆来形容吗!big胆!】 时洢有自己的小筷子,她很会用筷子。夹起一个蒸饺就要往嘴里送,贺珣立刻阻止她:“烫,待会再吃。” 时洢丢给自己哥哥一个‘你笨’的眼神。 蒸饺送到面前,她不吃,只是撅着嘴吹了吹。一只蒸饺吹完,又去夹另外一只,如此循环。 【好有仪式感的宝宝!】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宝宝领导:都不急哦,不急哦,我会挨着来吹你们的。】 按照顺时针的规律,时洢吹完了所有蒸饺。她满意地点点头,让贺珣把放在中间的小勺子递给她。年纪小小的,对如何吃东西这件事已经很有自己的想法。 她没有直接用筷子夹着蒸饺放进嘴里,而是倒了一手,让蒸饺在不锈钢的小勺里中转了一番,最后才送进嘴里。 白白的小牙一咬,那如宣纸一样的透出内里肉色与翠色的饺子皮就破了。清澈而鲜美的汤汁溜出来,淌落到小勺里,形成一湾小小的湖泊。 湖泊没待住两秒,立马汇入海洋,进了时洢的肚皮。 把蒸饺里的汤汁都喝完,她才开始啃咬饺子皮和内陷。 虾仁红得像宝石,玉米点缀其间。 这蒸饺本就是上好的色香味俱全的品相,配上她吃得认真又幸福的模样,看起来就更美味了。 【我没想到有一天能在娃综里看到吃播。】 【啊啊啊啊不吃早饭星人也看了……立刻爬起来点外卖!】 【这是哪家的饺子啊!我真的很需要!@贺珣@贺珣】 就连贺珣也好奇。 “这饺子味道不错啊,哪买的?” 时洢:“爺爺做的!” 贺珣有点惊讶:“老爺子做的?” 时洢:“嗯!” 贺珣常年在外拍戏,加之以前苏信文也忙,他很少有机会尝到苏信文的手艺。真是看不出来,老爺子做饭技术这么厉害? 弹幕也齐齐惊叹。 【天,这卖相,我还以为是外面哪家店的呢。】 【爷爷手艺好好啊!】 【爷爷,我有一条财路,你要不要听一听?】 【爷爷开饭店的吗?饺子做这么好?好多餐厅都没这个水平啊。】 网友们纷纷就着这个蒸饺展开讨论。 时洢吃完后,擦擦嘴巴,利落地把盘子放回厨房,就回客厅让贺珣给她放动画片了。 每天半小时,雷打不动。 她一个人在客厅看着,贺珣进厨房收拾,把早饭的残局整理完了,他又得马不停蹄地开始考虑午餐的事了。 贺珣对自己有数,做饭对他来说不算一件容易事。别人半个小时就能做出来的饭,落到他的手里,折腾两小时都不一定行。 他先联系pd,问他们发放的食材在哪。pd抱着盒子就过来了,还给贺珣一个抽签的设备,让他抽三次,抽中什么就要拿走什么食材。 时洢凑过来,在贺珣的解释下听懂了。 “小贺加油。”时洢鼓励道。 贺珣志在必行。 第一发—— 雞翅。 贺珣的表情凝固了。 时洢高兴地哇噻:“我们有小雞了!” 贺珣:“……”原来你刚刚根本没懂啊。 他要怎么给妹妹解释?抽出雞翅就是中午吃不到鸡翅的意思。 贺珣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继续抽签。 第二发—— 大米! 还行。 贺珣想,家里还有饺子,不吃米也没关系。主食很好替代的。看来他的运气又好起来了。贺珣搓了搓掌心,在妹妹期待的眼神下,紧张地抽出第三签。 …… 这合理吗? 可乐鸡翅没有鸡翅,虾仁滑蛋没有虾仁。 你们这个节目是不是有内幕? 一点荤菜都不给!玩不起啊你们! 贺珣还想挣扎:“刚刚不算,能重来一次吗?” 时洢立刻说:“不要不要!我喜欢虾仁!” 贺珣:“……” pd偷笑,当着时洢的面,把盒子打开,将鸡翅大米和虾仁都拿走了。 时洢茫然了。 “小贺,他把我的小鸡带去哪里?” 厨房也不在那边呀! 贺珣:“……他带小鸡回家。” 时洢:“啊?” 贺珣艰难地给她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肉眼可见的,小姑娘脸上高兴的表情瞬间滑落为忧愁。 贺珣立刻讲:“没关系小洢,我们还有肉丸,哥哥给你做个……做个全肉丸宴!” 时洢听不懂全肉丸宴是什么意思,但看着贺珣这么积极,她也跟着点点头,志气勃勃地说:“好!” “没关系的!”时洢握紧拳,“肉丸也很好吃的!” 贺珣见她这样,恨不得抱着她亲上两口。他把食材抱进厨房,准备开始研究中午该饭怎么做。 第一步就犯了难。 番茄肉丸汤…… 这番茄的皮怎么去啊?贺珣用手撕了一下,不得劲,不好弄。 想到之前苏映安在剧组里给时洢做饭的样子,贺珣打视频过去求助。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09节 “苏爸,你有空吗?帮我个忙。” 男人的面庞在镜头里清晰。 【啊啊啊啊啊啊!】 【苏神!!苏神你来了!!】 第48章 蘇映安的粉丝从直播开始到现在, 终于蹲守到了他的露面。 卫郎半老的男人了,颜值依旧在线。鬓角星霜的比年轻时更多几分韻味,像一册旧书, 一捧沉香,越品越有。 跟他一比,賀珣都显得帅得有点稚嫩了。 【再见了珣子我先爬墙咱爸了……】 【daddy!这是真daddy啊!】 【爸爸爸爸!】 弹幕在喊爸,时洢也在喊。 蘇映安一出现她就瞧见了, 小眼睛可尖了。伸手拽着賀珣的袖子, 要他把手机拿低一点。 “爸爸。”时洢冲着屏幕喊。 蘇映安笑得温柔:“小洢~” “你去哪里了?”宝宝领导开始查岗。 蘇映安耐心地说:“昨天晚上爸爸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爸爸和妈妈有安排, 所以不能陪你。” 时洢哼了一声:“都不带我呀。” 賀珣:“約会呢,怎么带你?” 时洢:“約会是什么?” 賀珣:“……”他就多余嘴欠说那一句。 时洢不依不饶:“約会是什么?” 贺珣没办法,朝苏映安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映安笑:“对呀,小珣, 約会是什么?” 贺珣:“……”忘了,他爸也是自带腹黑属性的。 贺珣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约会……约会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 专门给彼此留出一段时间, 一起出去玩。” 时洢想不通:“三个人不行吗?” 她跟爸爸妈妈也互相喜欢, 他们不能一起约会吗? 苏映安笑得弯了眼:“行,特别行。下次爸爸妈妈带你一起出去约会, 好不好?” 讲完这句, 苏映安忽然变了表情, 倒吸一口气, 偏头向鏡头外的人说:“韻姐,轻点。” 女人的声音幹脆利落:“闲聊什么?办正事。” 时洢耳朵也灵, 瞬间唤到:“妈妈!” 时韻不愛出鏡,但又不愿意讓女儿失望,侧身过来, 只占据了屏幕一小点的范围。 “小洢。”她回應道。 眉清目明,风雪自落。 【啊啊啊啊啊啊!】 【苏映安你好福气!!】 【daddy你们誰愛要誰要吧,这个mommy我先笑纳了。】 【好有气质啊!这就是老苏当初追了一年的女朋友吗?】 【这什么瓜!我很需要!】 【老粉都知道啊,老苏当时在拍电影,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后来杀青了也经常往那地方跑,谈上以后立刻官宣了,闹绯闻的时候马上澄清,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天!我怎么能在这看见我教授!啊啊教授我好想你!!誰来懂一个医学生在娃综看见自家教授的救赎感……教授我好想你啊tt】 【啊啊啊!我也是医大的!我超级喜欢时教授!可惜时教授两年前就辞职了。】 【当妈的路过一下,没想到看节目能看见当初救了我家孩子命的医生。两年了,第一次通过这种方式得知时医生的现状。真好啊,时医生,你也好好的。】 弹幕上很快变成怀旧局。 杜秋在后台随时监控着情况。 做背调的时候虽然已经了解到时韻的医学背景,却没想到有这么强大。 时韵并没有把这一切当做什么可以炫耀的资本,一句未提。 现在隔着手机,也只是跟女儿打了个招呼,聊了两句窝心话。 “妈妈,我好想你呀。”不过是半天不见,时洢就这样讲。 时韵:“我也想你。” 【养女儿就是好啊,哈特软软。】 【看了眼我家睡觉抠屁屁的臭小子,又看了眼节目,哎,哎哎哎。】 【宝宝你是一个萌物oxo】 苏映安靠近过来问:“小洢不想爸爸吗?” 时洢嗯嗯点头。 是真心还是敷衍,弹幕自有分辨。 她催:“爸爸你快教小贺做飯。” 苏映安指点贺珣,番茄要先烫过才好去皮,又问他,计划做什么菜。 贺珣没什么底气地说:“番茄肉丸汤。” 苏映安:“还有呢?” 贺珣心想,可乐鸡翅,虾仁滑蛋,这两个菜虽然听起来不太一样,但理论上来说,就像是做数学题一样。只要替换到某个元素其他部分也可以成立吧?比如他把鸡翅可乐换成肉丸,虾仁也换成肉丸。 凑吧凑吧,也能凑出来几道菜。 贺珣可不好意思讓妹妹跟着他只吃一道番茄肉丸。 他先按照苏映安的指示处理番茄。节目组给的食材小贺里也有自带的菜谱册子。 苏映安就透过手机瞧,发现贺珣还是有模有样的。 时洢在旁看着无聊,见哥哥没用了,把手机拿下来,跟爸爸妈妈聊天。 不知道怎么就提到了她给摄像机穿衣服的事。 苏映安说:“下次给它们穿衣服的时候要轻一点,知道吗?” 时洢表情鬼鬼的:“你怎么知道!” 爸爸又不在家里。 苏映安说:“笨小洢,爸爸能看见直播呀。” 时洢:“直播?” 苏映安同她解释。 时洢听完以后很诧异,哒哒哒举着手机就跑到离她最近的摄像头处。 “爸爸,你能看见我吗?” “当然。” 时洢又哒哒哒换了个位置。 “爸爸,你还能看见我吗?” 苏映安无奈:“别抠鼻屎。”那是能吃的東西吗? 时洢把小手指头从鼻孔里拿出来,不可思议道:“爸爸你真的能看见我!” 苏映安说:“不只爸爸,其他人也可以看见你。” 时洢:“真的吗?” 这个黑乎乎的摄像机这么厉害? 时洢再次把脸凑近鏡头:“你们能看见我吗?” 弹幕瞬间飘过乌泱泱的回應。 苏映安像她的直播小助理,给她分享弹幕的内容。 “能看见,他们都在夸你可愛。”苏映安说。 时洢嘿嘿一笑:“爸爸,还夸我啥了?” 她可不是只有可爱这一个优点哦。 苏映安便把一眼扫到的弹幕隔空念给她听。 “宝宝你真萌你是一只肉乎乎的小豬。” 听前半句,时洢还隐隐约约有点高兴呢。她虽然不懂萌是什么意思,但苏映安念这句话的语气很可爱,她知道这是好话。等听到最后两个字,时洢的小眉头瞬间皱起来了。 “胡说!”她讲,“我不是小豬!” 苏映安:“对,我们宝贝才不是小猪。” 时洢低头,看见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强调:“我不是小猪,我也没有肉乎乎。”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0节 她的肚子里装的都是好吃的,跟肉乎乎有什么关系? 苏映安:“好好好,你不是小猪,你也没有肉乎乎。” 时洢点点头,对着镜头叮嘱:“不可以乱讲话哦。” 弹幕全都被萌得人仰马翻。 【求一键领养别人家孩子的教程……】 【小洢你萌成这样不要命了!】 【老苏的笑容好不值钱,跟我一样233】 跟爸爸聊了一会天,时洢就不想和他说话了。她有正事要幹,得继续看动画片了。她把手机还给贺珣。贺珣想着反正节目組都给了菜谱,照着做应该问题问题不大,也不想再麻烦苏映安,就把视频挂断了。 时洢躺在沙发上,翘着小脚丫,全然不知道厨房里是怎么一片情景。 网友们看着贺珣做飯,都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阻止他。 贺珣啊贺珣,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做飯最忌灵机一动! 可乐鸡翅跟可乐肉丸那能是一个東西吗?肉丸煮熟了拿可乐焖,焖出来一锅黑乎乎的東西。虾仁滑蛋就更可怕了,黄色的蛋液裹在肉丸上,看起来就影响胃口。 偏偏贺珣自己不觉得,吭哧吭哧忙活了好久,终于把这几个菜出锅。 他自觉满意地点了点头,招呼妹妹:“小洢,吃飯了。” 时洢就盼着这句话呢! 小火箭一下从沙发上弹射下来,咻地跑过来。 贺珣已经把菜都端上桌。 今天家里没米下锅,他又蒸了一笼饺子。 “好了,小洢,吃饭吧。” 时洢真切地望着这一桌子的东西,发自内心地问:“哥哥,从哪里开始是饭?” 她怎么一点也没见着。 贺珣:“……小洢,它们只是卖相不好,但味道还不错。” 贺珣自己尝过了,他是绝对不会毒害自己妹妹的。 他给时洢挑了一个可乐肉丸,鼓励她:“你尝尝?” 时洢看看他。 贺珣身上的围裙还没摘,头一回这么认真的做饭,一个人在厨房里兵荒马乱。围裙上蹭了一些酱料,脸上还有一点玉米淀粉的残渣,好似长了一点猫胡子出来。 时洢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好吧,味道是不难吃,哥哥没骗她。但是这肉丸长得实在是太难看了,一点也不符合时洢的食物美学。她是一个很有要求的小朋友,她还没有饿到这个份上。努力地吃了几个蒸饺,把贺珣专门挑给她的肉丸吃掉以后,时洢就说:“我吃饱了哦。” 放下筷子就准备下桌逃跑。 贺珣拎着她:“这就吃饱了?” 时洢恳切地说:“嗯嗯,我肚子没有了。” 贺珣把她放开,纳闷地想,今天妹妹的饭量怎么这么少?难道是他在剧組的时候,妹妹已经不知不觉改变了饭量? 自己夹了一个肉丸。 肉丸周身染着黑,跟十全大补丸一样。 不难吃啊。贺珣想。 贺珣本有上镜要求,不该吃这么多东西。他想浅尝即止,转念一想,不能浪费粮食,该吃还是得吃完。今时不同往日,可不能讓黑粉抓住机会骂他。他现在是有妹妹的人了。 他一个人在餐桌上苦哈哈地大战肉丸餐,时洢已经躲回自己的儿童房。 儿童房存放着她的玩具和平日里爱读的绘本。 先前全家人为她准备的小火车也在这里。 弹幕一瞧又心动了,纷纷在问去哪里可以买同款。眼尖的人注意到,这做玩具的材料都不便宜,估计不是大批量生产的。 固定镜头随着时洢的移动而跟着改变方向。 只见时洢蹲在角落里,背对着镜头,打开了一个玩具箱。 【找什么呢宝宝?】 【是不是有什么新玩具呀!】 【求导播切视角!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清啊!】 【宝宝你的背影圆乎乎的好想让人踹一脚谁懂……】 导播心善,看见了弹幕的祈求,调控镜头,把直播画面切到了另外一个机位。 是正好从时洢头顶拍的机位。 透过这个机位,大家发现,原来这小不点蹲在角落里不是在找玩具,而是把藏在玩具箱下面的零食全都掏了出来。 稀稀拉拉一堆,一看就是攒了许久的。 她吃得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偷感十足。 【啊啊啊啊啊啊!】 【贺珣你看看你办的事!把我们宝宝饿成这样!】 【老苏你快回来救救孩子吧,这一看就是没吃饱啊。】 苏映安瞧着直播内容,沉默无言。 时韵皱着眉:“你昨天不是说把儿童房打扫了吗?” 苏映安:“……是打扫了。” 时韵:“你没瞧见她这些零食?” 苏映安:“……”他要是瞧见了,还会留在这那吗? 时韵:“赶紧给小珣打电话。” 谁知道女儿仓鼠似的藏的东西里有没有过期的。 要是有,还一个不小心被她自己吃了下去。 时韵拿胳膊肘撞撞苏映安,催他动作快点。 苏映安电话打过去,贺珣才晓得妹妹在做什么。赶紧冲到玩具室。 听见动静,偷吃的小朋友立刻把剛剛还在慢慢咀嚼的饼幹一下塞到腮帮里。 贺珣半点脾气也没了,只怪自己做饭没水平。他蹲在地上,挨着检查时洢拆封过的零食包装袋。万幸,全都在保质期内。 他无奈地看着妹妹:“不是说肚子没有了吗?” 时洢眨眨眼,把剩半截的夹心饼干递给他。 “我不吃。”贺珣说。 时洢:“你吃嘛。” 贺珣捱不过妹妹的眼神,低头就着这个姿势把饼干叼走了。入口一咀嚼,行吧,他是懂了为什么妹妹宁愿来这里吃饼干也不想吃他做的饭了。这饼干的确是比可乐肉丸好吃多了。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贺珣跟pd商量,能不能点些外卖送过来?或者要是节目組有盒饭,能不能给他们分点?他是无所谓,一两顿饿不死,剛刚也吃饱了。但妹妹不行啊。 贺珣知道这不符合节目組一开始定下来的规则,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pd说他要跟上级请示一下。 再回来的时候,同意了贺珣的请求,还直接拎着两大袋盒饭过来。 时洢见了眼睛都开了花,打开盒饭一瞧,全都是颜色正常的饭。 她又坐回餐桌边开吃。 见此,贺珣松了口气,转头问:“说吧,什么要求。” pd:“贺先生你好,你现在使用的是我们节目组特地为你提供的‘先用后付’活动。” 贺珣:“……” pd:“我们将在一分钟后于直播间上线三种兑换付款方式,最后具体選择哪种兑换付款方式,将由观众们决定。” 贺珣面如死灰。 他不理解节目组,他还不了解观众吗? 弹幕乐了。 【来来来来!】 【这参与感23333】 【我已经拿起我的小皮鞭迫不及待地想要惩罰这个小贺了!】 直播窗口里,弹出三个小弹窗。 a:抱着妹妹深蹲抵债 b:给妹妹跳舞抵债 c:在小区里唱歌抵债 【好难選!】 【节目组你是会拿捏人的哈哈哈哈!贺珣可是舞痴和音痴啊!】 【把我笑死,看来老珣这辈子的黑料都要搭在这里了。】 【能不能多選啊?我愿意花钱!】 【多选+1,惩罰贺珣这种事,一件怎么够呢?】 乔月瞧着电视,迅速拿出自己的遥控板,毫不犹豫地在第一个选项里按了下去。紧接着,她又用追星多年的手速,迅速切了雪柠平台的登录账号,换号再次投了第二个选项。然后,又重复这个流程,换到第三个选项。 杜秋在后台能看到数据的变动。 忍不住想: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1节 网友只是想看热闹,你们粉丝是真想让贺珣死啊。 经过紧张刺激的投票大战,最终,选项三脱颖而出。 贺珣拎着节目组给的广场舞专用ktv机出现在小区的中庭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时洢不懂为什么他这么尴尬,对路过的人十分积极:“我哥哥要唱歌了哦。” 本来都不想搭理贺珣的路人瞧见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都不走了,围在贺珣的附近,等着看他表演。 在给哥哥拉了不少观众以后,时洢蹦跶着往那贺珣那去,高高兴兴地说:“哥哥,你看,大家都是来看你的!” 贺珣:“……”我谢谢你啊妹妹! 他顶着尴尬,打开ktv机器,随机选了一首简单的歌。 路过的人们看他长得盘靓条顺,也颇有气质,拿着话筒的样式很像那么回事,便也都跟着期待起来。 直到,第一个音符响起。 “……” 满座沉默。 唯有时洢这么一个小不点,努力地鼓掌,啪啪啪地,给自家哥哥捧场。 她穿着一身羽绒服,脑袋上戴着一个防风耳罩,毛绒绒的。贺珣还给她套了小手套,就怕外面天气冷,把妹妹冻着。现在,这双小手套全都用来给他用力鼓掌了。 她的眼睛里有那么多的星星。 贺珣心一横,想,尴尬就尴尬吧,只要妹妹开心,唱几首破歌又如何呢?又能怎? 他不想让妹妹失望,又唱了一首,唱到一半,还把话筒举到妹妹的面前。 时洢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底下的叔叔阿姨太多了。贺珣陪着她,一句一句地唱,她来了勇气,对着话筒开了嗓。 寒潮即将到来,稚嫩的童声是这冬天里唯一的太阳。 刚刚还有点不知作何回应的人群在时洢开口唱歌以后就变得热闹起来。 时洢兴致一来,又跟大家高歌一首。 差不多唱了快半个小时,两人收场。贺珣去找节目组结算,节目组说,抵扣的费用已经结算了,介于他还多自我惩罰了一会,特地给他又补了一些余额,可以用于下午的购物,方便他们去超市购买食材。 贺珣一听,立刻说:“那我现在完成别的惩罚,还能再给我补贴点吗?” pd:“……?”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掉钱眼里了!】 【贺珣:为了妹妹的购物资金,这点惩罚算什么!】 在贺珣的强烈要求下,节目组不得不看着他抱着妹妹深蹲了三十下,又给大家跳了一支舞。 等他跳完舞,弹幕都笑得发财。 【节目组实在不行你们给我补贴点钱吧!我也没想到看综艺能看出工伤啊!】 【这真的是在惩罚贺珣吗?我怎么看他跳得挺开心啊。】 【跳舞能有钱赚,他能不开心吗?】 【够了!够了!不要再惩罚我了!】 【myeyes!myeyes!】 【收手吧贺珣!观众的命不是命吗!】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会跳舞?一动起来就跟刚刚驯服四肢一样,手和脚各走各的,还要做出可爱表情。因为节目组给的舞蹈参考是儿童风格。 等这个环节结束,贺珣收到了节目组给的信封。 里面装了三百块钱。 有两百是基础采购基金,还有一百是赚到的。 贺珣:“就这点?” pd叹口气,真心诚意地说:“贺老师,没让你赔偿就不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把我笑得满地找头23333】 【pd也好有梗,求pd常驻!】 行吧。贺珣拿着这三百块,决定带妹妹去超市潇洒。 pd提醒他:“注意,这笔金额是用于下午的朋友招待和晚餐制作的,请你务必要规划好,谨慎使用。” 贺珣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东西。 “朋友招待?” 有这个环节吗?怎么没人告诉他? 时洢:“我知道!希希和琛琛要来找我玩!” 这件事是一早就定了的。跟拍节目没关系。陆瑾知道这一天时洢要上节目,还询问过要不要改天再让孩子们一块玩。节目组立刻说不用,什么心思已昭然若揭。 贺珣:“……啊?” 希希是谁?琛琛是谁? 他在剧组待太久了,已经跟不上家里的节奏了。 时洢:“我好朋友呢!” 贺珣忽然有点头晕,跟pd小声确认:“你的意思是,待会我得一个人照顾三个小孩?” pd:“应该吧。” 贺珣:“……”为什么用这三个字!他很不安啊! 考虑到一会家里要来人,贺珣没敢去超市。跟时洢一块在网上点了外卖,开始动手收拾家里。毕竟要招待客人,总不能乱糟糟的吧? 下午两点半,别墅小院处的门铃响了。 时洢迫不及待地喊:“小贺小贺!开门!” 贺珣:“诶。” 他拉着时洢迎上去,院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三个……四个小孩……? 嗯? 嗯嗯嗯嗯? 这是他家!不是幼儿园啊! 第49章 田天望瘦小一个, 机灵得很。院门一开,瞧见贺珣就立马仰头喊了一声:“叔叔,下午好!” 贺珣:“……” 时洢扑哧笑, 讲:“旺旺,这是我哥哥。” 田天望也不羞,立刻改口:“哥哥,下午好!” 他举起手里一直拎着的袋子:“一一, 这是七七妈妈做的!给你!” 贺珣伸手接过, 蹲下来给妹妹看。 袋子一开, 浓郁的卤香味就涌出来。一次性的飯盒里放着调拌好的卤味,猪皮切碎,满是胶原蛋白。鸡腿也切碎,小小块, 泡在料汁里。配上已经慢慢膨胀起来的豆泡块,看起来滋味十足。 單鈺琪说:“一一, 妈妈说你中午没吃好, 让我拿给你的。” 时洢倒是高兴了, 贺珣尴尬得额角冒出黑线。 不愧是直播,他中午做飯失败没让妹妹吃好的事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时洢对單鈺琪说謝謝, 田天望立刻举着自己的书包说:“一一, 我也给你带礼物了!” 他从家里薅了好多新玩具过来呢。 陸妤希哎呀一声:“旺旺, 就你话多, 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 外面风好大! 贺珣这才意识到这件事,赶紧邀請这几个小不点进屋。等最后的尾巴陸屿琛从他的身邊走过, 他不死心,探着身子往外瞧。 哈哈,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看来节目組这是铁了心了要折腾他。 贺珣认命地关上大门。 没关系。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这几个小朋友看起来都是乖巧懂事的。不就是一拖四嗎?问题不大。噢, 不对,算上他妹妹,现在家里一共得有五个小孩了。 贺珣往里走,一开门,一辆小汽車就从地面上滑过,直接飞到他的脚邊,撞上他的鞋子。 田天望尴尬地一笑。 贺珣把小車还给他,试图维持纪律,给小朋友们安排活动。可小不点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时洢率先邀請他们在自家家里逛。从楼上的卧室逛到了外面的花园。她就像那种旅游團的導游,又像是领着一群小鸭子过河的大鸭子。走到哪里,身后都跟了一群。 贺珣跟在他们身后,唯恐这一群小豆丁摔了碰了,不好跟其他家长交代。 时洢小领導领着自己的朋友们完成了今日的视察任务。 田天望看了一圈,发现了重点。 “一一,你的姐姐不在家嗎?” 时洢摇摇头:“她在训练呢。” 田天望可惜地叹了一声气。 自打上次见过苏未一面以后,田天望就彻底地成为了苏未的小粉丝。 弹幕好奇不已。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2节 【什么?小洢还有姐姐?】 【训练?姐姐是做什么的啊?】 【是不是表姐堂姐什么的啊?】 杜秋看见这情况,忙问时韵:“小洢还有姐姐嗎?” 时韵:“有一个。” 她后知后覺地讲:“我没跟你提过嗎?” 杜秋:“……”完全没有啊! 时韵:“不好意思。” 杜秋连忙回:“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小洢的姐姐是做什么的呀?” 时韵:“也没什么,随便开开車而已。” 杜秋悟了。 开滴滴的吗? 她忙给自己的團队发消息,告诉他们,时洢姐姐的情况。 屏幕里,直播继续。 几小只在客厅里玩玩具,贺珣不敢走开,在旁守着,并时时看手机,想知道自己点的外卖到哪了。 家里都来客人了,招待人的東西还没到,真有点说不过去。 在贺珣的反复刷新下,外卖页面终于有了新的提示。 ‘已送到’几个字显得格外瞩目。 贺珣:“???” 他跑到门口去瞧,什么東西都没有。他打电话给外卖员,才知道他送错了地方。 “不好意思啊兄弟。”外卖员说,“你们这个小区太大了,我搞错了。我现在都已经走了,要是你方便的话,能不能自己去拿一下?” 贺珣能怎么办?从家里找出露营推车,准备出门。 小孩也得跟着一块去,放家里根本不放心。 可是这么多小孩,要怎么一起带出去呢? 贺珣低头,齐刷刷的五双眼睛都望着他。 贺珣往旁邊挪了一下,五双眼睛瞬间跟着他也挪了一下。 ……好奇妙。 怎么跟养了一群小动物似的?唯一的区别是,小动物不会说话,这群小崽子会。凑在一起叽叽喳喳,闹腾的时候比一个剧組还吵,安静的时候却也让人动容。 他弯腰对几个小朋友说:“哥哥现在要出门拿一下快递,你们跟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好!”时洢最给他捧场。 她有了反应,陸妤希就马上附和,田天望和單鈺琪也跟着。 陆屿琛不爱说话,点了点头。 怕小孩们乱跑,贺珣让他们拽着走,牵成一条线。时洢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陸妤希跟着她,其余三只也排排队跟着。 一出门,壮观得很。 贺珣这辈子第一次带这么多小孩出来。 短短两百米的路,走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小孩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吸引,瞧见小区里的野猫就会想凑过去看,发现有邻居遛狗也好奇,惊讶地指着小狗说汪汪汪汪。 陆妤希咯咯一笑,牵着时洢的衣服说:“一一,你看我们像不像他们?” 时洢转头看,一位奶奶正牵着一只白白的狗,慢悠悠地走着。 田天望看了不服气,说:“我也要当一一的小狗!” 单钰琪说:“你怎么不当我的?” 田天望说:“当嘛当嘛,你们一个人养我一会,行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服了,我女儿也在幼儿园玩这个养狗游戏,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小孩了。】 【前面的,你女儿好歹是养狗啊,我儿子天天在学校争着给别人当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捂臉】 陆屿琛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原本牵着田天望身上绑着的小丝带,田天望丢开他跑了,为了展示自己作为小狗的厉害——他可是能在原地跑二十圈的! 贺珣怕他掉队,邀请他牵自己空着的那只手。 陆屿琛走近了,拉着贺珣的衣服。 田天望跑够了,气喘吁吁地回大部队:“怎么样?我厉害吧!” 单钰琪说:“这算什么!我也可以转!” 眼看他俩就开始原地比转转圈,贺珣一个头比两个大。 孩子们…… 现在不是转转圈的时候啊! 好不容易稳住了局面,拖着这几只小朋友去快递员放错地址的地方拿到了外卖,贺珣从里面掏了几根奶酪棒出来,当做奖励。 有了吃的,小孩安静多了。 老天爷却开始不安静。 十二月的天下起雪来。 一看天上落雪花,几个小孩全疯了。 贺珣心想完蛋了,这下又得花半个小时才能从小区的東大门走回家了。 崩溃之感油然而生之时,他看到了救星。 纷飞的雪花之中,男人执伞而来。 直播里,这画面浪漫得像什么偶像剧。 “大哥!”贺珣想哭。 正学着田天望仰臉伸出舌头舔雪花的时洢扭头,眼眸一亮:“哥哥!” 她从片片落下的雪花里飞奔而去,羽绒服的小帽子在身后晃。 时聿一下弯腰把她搂入怀里。 见她鞋子沾上雪都打湿了,便把她抱高。 户外跟拍的pd忙把镜头推进。 【啊啊啊啊啊!!】 【好眼熟啊我怎么感覺在哪里见过这个大哥?】 【热搜!那个教授!!】 只花了0.01s,时聿就在全网观众面前掉了马。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把妹妹抱着。 【所以,你是说,贺珣和这位时教授,有的是同一个妹妹?】 【我老天!这得是什么家族基因啊!】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贺珣姓贺啊?他们不是一家人吗?怎么就他的姓氏单独出来了?】 【之前听贺珣喊苏神的时候称呼也很奇怪诶,不是親爸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没想到我磕了两次的兄妹组居然有的是同一个妹妹!】 【没想到+1】 【怎么办?贺珣我可以,大哥我也可以。爸爸我可以,妈妈我也可以。】 【姐妹你是不是太不忌口了一点?】 【拿走吧,什么贺珣什么大哥,你们都拿走吧。我不挑,我只要小时洢就好^^】 【挟天子以令诸侯啊你这是!】 眼看弹幕全都在讨论时聿居然也是时洢的哥哥这件事,宣传部的负责人赵墨龇着一口大白牙乐得找不着北。 他就知道!!! 哎,就是这种拿捏观众的感觉爽啊。 赵墨一边继续欣赏着观众们的震惊,一边让团队准备发布之前早就准备好的文稿。 陆妤希朝着这个抱着好朋友的哥哥走过去,仰着头问:“你也是一一的哥哥吗?” 时聿弯腰看她,点点头。 陆妤希看看他,又看看贺珣,再扭头瞧了一眼陆屿琛。 哎。 她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声。 时聿和贺珣不解其意,陆屿琛却很懂。 他告诉陆妤希:“我栆说了,你可以叫我鸽鸽。” 陆妤希又叹一声。 叫哥哥和是哥哥,那能一样吗? 【哈哈哈哈!弟弟好像是小洋人诶!】 【混血崽崽讲话好搞笑2333】 【我要是希希我也叹气!国欠哥啊!】 【别想了别想了,也就这种年龄差大一点的哥还能宠一宠,但凡两兄妹年纪相差不大,你就要哥哥吧,一要一个不吱声。】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3节 贺珣走近,向时聿问:“大哥,你怎么来了?” 时聿:“下班了,我不能回家吗?” 贺珣:“……”他哥这张嘴啊,能不能收敛一点? pd没想到时聿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跟杜秋和节目组的策划导演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 时聿走上前说:“我回自己家,不违规吧?” 他一身冷意,雪落在肩头。周身唯一温暖的东西就是怀里的小团。 pd轻咳一声:“不违规,当然不违规。” 时聿满意地点头,转头对贺珣说:“愣着做什么?回家。” 有了时聿帮忙,回程的路变得快速许多。 “小珣,去我车上拿个东西。” 贺珣照做,打开后车门一瞧,座椅上是满满当当的食材和采购的物品。酸奶零食应有尽有。 pd脑子疼了,忙上前说:“这个不可以带进去。” 贺珣扭头看时聿。 时聿:“看我做什么?你拍节目,跟我回家有什么关系。” 贺珣顿时悟了,对pd说:“是啊是啊,这只是我哥给他自己买的,绝对不是给我们买的。” “哎,我只是一个帮忙拎东西的,真的。” 【贺珣你讲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再高兴一点呢!】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大哥一出现咱们珣子就有一种靠山来了的feel~】 【大哥不愧是当老师的啊,好会钻空子。】 【我看大哥完全是看不下去妹妹在弟弟手里过苦日子了,从学校里赶回来的吧?】 【朋友你真相了2333,我是江北大学的学生,本来时教授晚上还有一节课的,但临时跟别的老师换了,我还在想为什么呢,现在知道原因了。】 【大哥用心良苦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pd也没办法再阻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贺珣把东西从时聿的车上带走。 进了屋,时聿把妹妹放下来,让贺珣给几小只收拾满身的雪,自己拎着买回来的补给进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端着两碗姜撞奶,热腾腾的,放在桌上就像一个小香炉,不停地往上飘着白烟。 时洢闻着味就去了。 “哥哥,我要!” 感受到pd警告的眼神,时聿平静地说:“我只是做好了放在这里而已。” 讲完,他又进厨房去端另外的小碗出来。 时洢瞧瞧他,又去看pd,努力从桌面上端下来一个小碗,捧起来举到pd的面前。 “哥哥,你也喝。” 小不点讲话软糯糯的,眼睛大得像黑葡萄。 pd拒绝不了,道謝着收下了,也因此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没办法强行制止几个小不点享用时聿做的姜撞奶。 屋外正下雪,时洢和几个小友窝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人手一碗姜撞奶,看起来暖和又舒心。 怕他们冷,贺珣还特意开了壁炉。 暖光跳动,把小孩子的面庞映得发烫。 时洢和陆妤希还有单钰琪挤在一起坐着,三个人盖一张小毯子,六只小脚丫从毛绒绒的毯面下伸出来,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 小脚趾玩得开心了,就会咯咯笑起来。 直把弹幕看得融化。 【好温馨啊,等我小了我也要和闺蜜这样。】 【嘻嘻,是谁家好朋友现在正在窝在沙发上跟我一起看直播!!】 【这几个团子凑一块下锅都可以当我的午飯了!】 【哎,受不了,男人眼里有活这件事难道是天生的吗?】 怎么人家的小朋友,看起来才三四岁的一个小男孩,都知道在女孩子吃甜品的时候默默跑去抽了纸巾递过去,她家老公就是个瞎子呢? 眼看陆屿琛不仅拿了纸巾,还一个人默默地把大家不小心弄撒在地毯上的奶渍擦掉,大家都感慨无比。 再往旁一瞧,田天望翘着腿,躺在地上,舒舒服服地诶了一声。喝姜撞奶的时候他也不愿意起身,歪着头,扭着身子,把嘴凑到碗边,咻咻地吸。 田爸田妈在直播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想把这臭小子揪起来收拾一顿! 在家当大爷就算了,去别人家里玩还当大爷? 田天望!白教你了是吧! 继续保持着懒惰的姿势喝奶的田天望忽然打了个喷嚏。 单钰琪说:“旺旺,有人想你了。” 田天望揉揉鼻子,很习惯地说:“肯定是我爸爸妈妈在讲我坏话。” 时洢的姜撞奶喝得最快,咕咚咕咚,两下就全都进了肚皮。她左瞧右瞧,不好意思问小姐妹们讨要,再把视线往外,看到坐在一旁的陆屿琛。 陆屿琛的小碗还是满满当当的。 就好像在幼儿园里一样。 碰到不喜欢的食物,陆屿琛就会这样,假装吃两口,实际摄入量为0。 时洢已经很习惯在幼儿园里替陆屿琛分忧了,现在也是,惯性上来了,小步小步挪到陆屿琛的面前,戳戳他,问:“琛琛,你不喝了吗?” 陆屿琛嗯了一声,把自己的小碗往时洢面前推。 时洢大喜,靠近他,啵地一下,往他脸上親了一口。 刚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出来的贺珣:“……” 啪。 手一抖,草莓滚在地上。 时洢还提醒他:“小贺,掉了。” 贺珣:“啊……” 他把草莓捡起来直接放进了嘴里。 时洢茫然地眨眨眼。 小贺这是怎么了? 贺珣端着水果走进厨房,两眼失神。 时聿不解地皱眉:“怎么?” 贺珣摇摇头,说不出口。 他看错了吧?一定是他看错了吧! “大哥,你打我一下。”贺珣说。 时聿:“……?” 什么毛病。 时聿懒得理他,走出去准备为几个小朋友加奶。 下一秒,他拎着奶壶扭头就回来了。 贺珣试探着问:“大哥,你也看见了?” 时聿心如死灰,两眼一闭。 【绝望的妹控.jpg】 【时教授:小老弟,你打我一下。】 时聿缓了缓,对贺珣说:“你把小洢叫过来。” 贺珣答好,同手同脚地走出去,走了两三步才发现自己在顺拐,立刻调整到正常模式。时洢以为小贺叫她是有什么好事,高高兴兴地往厨房来。 时聿蹲下来,问她:“小洢,你可以告诉大哥,你刚刚为什么要对……” 贺珣补充:“琛琛。” 时聿:“嗯,对琛琛那样做吗?” 时洢:“做什么啊?” 贺珣噘着嘴示意。 时洢还是不懂:“哥哥,你怎么了?” 贺珣抬起掌心,啵地一下親了口自己的掌心。 时洢没当回事地嗐了一声:“这个呀!” “表示謝谢呀!”时洢说,“小贺你的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 贺珣:“……”他有罪,他罪大恶极。 时聿朝贺珣投去不满的目光。 时洢又说:“我之前也这样谢谢大哥!” 贺珣:“???” 时聿屈指推推眼镜,移开目光。 贺珣苦口婆心地跟妹妹解释,刚刚那样的动作不可以随意做,表达谢谢也不用做这个。 “可是你的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时洢理直气壮。小贺不在的时候,她可是把小贺的电视剧都看了个遍。 贺珣:“……”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接烂片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4节 又费了好多口舌,贺珣才跟妹妹解释清楚这件事。 时洢这下懂了,亲亲别人的脸蛋不是表达谢谢,是表达喜欢。就像爸爸妈妈每天亲她一样,这都是喜欢。 她喜欢大哥,也喜欢小贺,还喜欢希希七七琛琛和旺旺,那她就可以亲亲他们啊! 小贺真笨! 她不想跟贺珣继续聊这件事,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凑到料理台旁边,努力昂头看。 “是小鱼!”时洢一下就发现时聿正在处理的食材。 “今晚吃鱼,你想吃吗?”时聿问。 桂花鱼,没什么刺,是时洢喜欢的那种方便又好吃的鱼。 时洢嘴馋了:“什么味啊?” 时聿说:“不知道,待会爷爷来了他给你做。” 时洢:“爷爷要来?!” 这几个字是时洢最近一段时间里最喜欢的字。因为它们一出现,就代表有好吃的会跟着出现。爸爸当然也会做飯,可是时洢觉得,爸爸做的饭跟爷爷做的饭不是一个味道的。偶尔吃吃爷爷做的饭,时洢感觉特别新鲜! 老爷子赶来的时候是五点出头,跟成沐英一块,两人手里都拎着大袋的食物。 pd已经无力阻止。 【哇!这就是那个开饭店的爷爷吗!】 【奶奶好有气质啊!喜欢!】 【等等……这不是我们学院的教授吗!?】 【苏老啊!开什么饭店!人家航天领域的top级大佬啊!】 【……怪不得饺子包那么好,造火箭的就是不一样/大拇指】 在宿舍没事干,看了一天娃综直播准备拿娃综下饭的苏信文手下的大师兄张大了嘴,连手里的筷子掉了都没注意到。 靠! 还真让他看见导师的小孙女了! 毫不犹豫,他立刻对着屏幕拍了一张照,发到群里。 《顺风顺水顺科研》 今天我掉头发了吗:[图片] 今天我掉头发了吗:所有人都来看这个娃综。 cns一作无通讯作者:小孩有什么好看的?无聊。 今天我掉头发了吗:你再点开图看看呢。 cns一作无通讯作者:……………… 他的导师怎么突然就钻进屏幕里了! 这一天,下午五点,科研圈震撼了。 等成沐英拿出给小孙女新绣的小方巾,爱刺绣人士们又破防了。 花花姐!这绝对是花花姐! 紧接着,等一个女人晃着车钥匙走进屋时,车友圈都沉默了。 抬头一看节目标题。 没错啊,这是娃综啊。 大神你怎么来这了? 等等,细品一下…… 苏未,苏…… “妹宝!”苏未进屋就喊,“姐姐回来啦,你想不想我?” 时洢迫不及待地回:“想!” 苏未:“有多想?” 时洢:“好多个想!” 原本赖在地上的田天望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红着脸喊:“苏姐姐。” 苏未笑:“旺旺你也来了。” 田天望嗯嗯点头,小迷弟的模样让田爸田妈再次没眼看。 弹幕毫无疑问,已是一片惊叹。 这掉马接二连三的…… 你们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节目组你们也藏太深了吧!!! 就想故意看他们笑话是吗? 杜秋手下的工作人员也是问号连连,在工作群组里问。 “不是说小洢的二姐是开滴滴的吗?” 杜秋两眼一黑,跑回去看自己和时韵的聊天记录。确认了,是她误会了。 看着突然暴涨的讨论量和观看量,杜秋想,这家子的马甲应该也就掉到这了吧。 爷爷奶奶,哥哥姐姐,该来的都来了。 他们直播的服务器可经不起更多的折腾了。 本想着拿捏观众的赵墨此刻也是啪啪被打脸。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瓜外有瓜…… 哎,他也算是长见识了! 第50章 “你们一块过来的?”时聿看爷爷奶奶和蘇未前后脚进门, 如此问道。 蘇信文着急去厨房给小孙女做好吃的,摆摆手,讓成沐英回答这个问题。 成沐英:“路上碰见小未了, 顺道一块。” 时聿扭头。 蘇未:“看什么看?” 时聿:“你今天的训练结束很早。” 蘇未呛回去:“你今天的班也结束得很早。” 互看一眼,都是一个山上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时聿转身进厨房帮苏信文的忙,苏未自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老大这是只许自己翘班, 不许她回来看妹妹。 她趁着训练的空隙都在直播里看见了, 她妹这一天过得实在不怎么样。就連伊娃·洛森都不忍心, 主动跟她提:“su,要不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但凡她后面没有比赛得参加的话,伊娃·洛森都想替她申请替换賀珣来当这个家长代表了。 为了给自家車手撑場面,苏未一出場, 伊娃·洛森就在直播间里刷了几个大礼物。 一連串的高级特效在屏幕上闪现。 彈幕惊叹不已。 【哇!这就是顶级車手的排面嗎!!】 科研室的大师兄不服了,立刻挥手跟着刷了好几个火箭, 并配文一条:【给苏老打call应援/应援/应援/】 花花姐的粉丝岂能落于人后?这可是花花姐第一次在人前公开露面, 万万不能讓花花姐没了颜面。 更要讓人知道, 他们书法圈和刺绣圈也不是好惹的! 【花花勇敢飞,花粉勇相随!】 伴随着彈幕而来的是噼里啪啦从天而降的礼物。 几个圈子的人就这么较上劲。 你刷你的, 我刷我的。 一直蹲守在直播间围观了全程的喬月崩溃地发出一排呐喊:【停手啊!别打了别打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喔—— 对哦。 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上头以后, 几个圈的人都冷静了。 杜秋看着库库进账的后台, 正感慨不已, 微信响了。 雪柠平台綜艺部的ceo直接给她发了消息。 “可以啊小杜,这一招很高明。” “就是连我和其他高层还有资方也瞒着, 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了?” 杜秋:“……”不是啊领導我没有啊你听我解释。 她也是剛剛知道这些情况啊! ceo又说:“我这边好几个朋友看了節目都想追加投资,今天的先導片播完,你找个时间打给我, 我们聊聊这件事。” “诶诶,好的。”杜秋应。 ceo又聊了几句别的,再次感慨:“这是一次险招啊小杜,你挺厉害。现在网上全都在讨论这件事,節目的话题度很高。” 杜秋:“……哈哈,谢谢领導的夸奖。”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5节 虽然但是,这真不是她的招啊!! 她也是没招的那个啊! 只不过,比起跟领导承认自己背调做得不够彻底,杜秋宁愿保持现在这个误会。 她放下手机,把视线重新转回直播。 彈幕密密麻麻的一片全都是和她同款的震撼。 【我请问呢?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明星带娃的綜艺……没想到现在变成了大佬掉马现场.jpg】 【这家人什么基因啊!太可怕了吧!】 【全家上下各个都卧虎藏龙,但凡丢一个到我家来,我都要黏上去抱一辈子的大腿!】 【我不一样,我要抱我们小洢的腿腿!肉乎乎的,一定很好抱!】 【算盘都崩到我们云村来了!抱了小洢不就相当于抱了所有人!歹毒!】 网友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家子大佬,全都是实打实的小洢控。 造火箭的爷爷天天在家里给小孙女研究分子料理,书法圣手刺绣王者放着那么多人的求取不理,一心一意给小孙女刺口水巾。 还有时聿…… 当过他学生的人看见他在節目里对妹妹说话的样子都哭了。 【老师,这么温柔的话你从没对我说过。】 【看眼綜艺,再看看我的论文批注,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时教授,不毒舌的你让我覺得陌生。】 車友圈的粉丝们瞧见这些弹幕,恨不得跟这些学生一块抱头痛哭。 朋友!谁不是呢! 从苏未在方程式的比赛里崭露头角开始到现在,粉丝们第一次见到她夹着嗓子讲话的样子。 又看见她挤着自己一米七六的大高个坐进儿童专用的玩具車,载着妹妹在花园里转…… 大雪在飘,小车在跑。 网友在笑,粉丝在怒。 够了啊苏未! 你看你哪有顶级车手的样子!! 载妹妹就算了,还当上了幼儿车专职司机,把每个小朋友都载了一圈。 田天望坐在车上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天啊天啊天啊! 他坐上了女神开的车! 【哈哈哈哈哈旺旺你别把我笑死!】 【旺旺看二姐的眼神太搞笑了!我第一次在一个小朋友脸上看到这么不值钱的表情!】 【受不了了女神答应我等我小了你也要这么载我好嗎?】 【你好,我今年满25-20还能坐女神的车嗎?】 【田天望:小小老子这辈子值了。】 车从积雪上碾过,洁白之上瞬间多了一道轱辘。田天望的脸很红,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兴奋过头。 院门忽开,一个身着黑色外套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戴着口罩进来了。 车停下来。 田天望看着他。 这个人长得好像工作人员。 pd也是这种打扮。 就连pd都以为这是他的同事,绕过主镜头走上前,询问:“怎么了?” 来人摇了摇头,径直往里走。 【我去,谁家工作人员,这么傲?】 【出什么事啦!節目组要安排什么新环节嗎?】 【不对啊,我看他没带工作证。】 【哥们你来干嘛的?】 【好熟练的开门手法……】 【等等,我的脑海里有了一个不可能的猜测。】 “四哥!”在厨房领着其余几个好朋友偷吃的时洢从门边探出头来。 遮得严严实实的青年气场似乎柔和了一些,朝着她走去,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陆妤希惊讶:“一一,这也是你哥哥?” 她的好朋友究竟有几个哥哥? 【又来一个?!?】 【我现在的表情和希希一样:o.o】 【这是什么哥哥?排老几啊?看着挺年轻的。】 【他都遮完了,你也能看出年轻?!你的眼睛是x光吗?】 【你不懂,年轻是一种气质。】 面对陆妤希的问题,时洢自豪地点头:“对呀,这是我的四哥。” 單钰琪打量着他,又跟时洢说悄悄话,担心地问:“你四哥生病了吗?” 怎么进了屋还戴口罩?單钰琪只有生病的时候才会在家里戴口罩。 时洢一听,也跟着担心起来,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言澈。 “四哥,泥饼了吗?” 因为着急,她连讲话都讲得囫囵。 言澈哑着声音说:“嗯,有点感冒。” 厨房里,正在扒蒜的时聿自上而下地扫过来一眼。 时洢安慰言澈:“你别怕!” 她噔噔咚跑到自己的玩具箱面前,翻出来被今天下午玩过的玩具压在下面的医疗箱,找出一个长长的针筒。 “你是哪里不舒服啊?”她走向言澈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儿童听诊器。 言澈低笑:“小洢医生,你要给我看病?” 时洢:“你是哪里不舒服嘛?” 言澈:“嗓子疼。” 时洢:“别怕啊,我先看看。” 她把言澈的鸭舌帽往上抬了抬,凑近他,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 “是有点烫。”小洢医生有模有样地说,“打一针就好了。” 她掏出和自己小手臂一样粗的超大针管。 “希希助理,请帮患者弄好衣服。” “收到!” 陆妤希积极地跑过来,把言澈的袖子挽起。 單钰琪迫不及待地问:“我呢我呢?” 时洢看看四哥,苦恼地安排:“那就打两针吧!” 单钰琪立刻学着陆妤希的动作,把言澈的另外一边的袖子也挽了起来。 青年的肤色特别,比起身边的几个小女孩,他手臂的颜色透着一种惨白。是经年没有接受过阳光照耀才会有的阴郁色彩。 陆屿琛站在一旁,安静地观看她们玩这一场医生与患者的过家家游戏。 时洢很讲公平,不愿厚此薄彼,安排陆屿琛当她的助手,给她拿工具。 硕大的枕头怼上言澈的小臂。 言澈配合地毫无感情地啊了一声。 时洢立刻安慰他:“不疼不疼,很快就好了。” 又感慨一句:“哎,你们大人就是怕疼,我都没用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一:哎,没用的大人。】 【四哥演技好烂!这可是在陪我们宝宝玩过家家呢!能不能投入一点!不会演换我来演!】 【前面的你是不是賀珣?】 不怪弹幕这么调侃。 賀珣站在一旁,看老四跟妹妹玩过家家的状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立刻在旁说:“小洢医生,我也生病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时洢使命必达。 “来了来了!” 她问:“你哪里不舒服?”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6节 賀珣说:“我也不清楚,就是难受。” 他讲这话的时候,面如墙灰,额角还有细密的汗。 时洢赶紧给他看,上上下下给他检查了一遍,还叫上自己的小助理们,把贺珣拉着往不同的方向拽。 贺珣:“……”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五马分尸的疗法哈。 【贺珣:让让,该我表演了。】 【老珣你这不是会演戏吗?怎么一拍电视剧就歇菜了?】 【老珣的毕生演技都用来哄妹妹了/respect】 “咳咳。”言澈在旁用力咳嗽两声,肺都快咳出来,“医生,帮帮我。” 时洢:“来了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给我们妹宝忙的,脚底都要跑出火花了!】 【你们两个!老三老四!争宠归争宠!千万不能累着我们妹妹啊!】 【好幼稚的两个男人!】 时洢忙来忙去,时聿走了出来。他一左一右两只手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藥。 时洢眼睛一亮:“藥熬好了,你们快来喝吧!” 贺珣:“……?” 言澈:“……?” 时聿:“不喝?” 贺珣:“……喝。” 他端着藥捧起来就往肚子里吨吨。 言澈盯着他的表情。 他喝得如此痛快,时洢在旁看馋了,问:“小贺,好喝吗?” 贺珣:“嗯嗯,还不错,是甜的。” 言澈不信。 贺珣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吗?肯定是故意的。 时洢立刻说:“小贺,我也不舒服,我也要喝药。” 贺珣给她尝。 时洢喝了一口,真的是甜的!还有一点辣辣的感覺! 时聿又端出来几小碗,分发给几个小朋友。 言澈见此,戒备的心彻底放松。 他捧着碗,找了个镜头的死角,埋头喝了一口。 “……” 是他味覺出问题了? 言澈忍着嘴里的苦涩和恶心的感觉,又喝了一口。 嗯。 他的味觉没出错。 成沐英走过来同他说:“老大给他们熬的可乐姜汤,给你泡了一包感冒灵。” 言澈:“……” 【求此刻四哥心理阴影面积hhhh】 【这种区别待遇,怎么不算一种贴心呢?】 【发现大哥有冷脸男妈妈的潜质!我吃吃吃!】 【为什么四哥要一直戴口罩啊?喝个药还要背着我们?我看这家的颜值基因挺厉害的,不至于见不了人吧?】 从老到少,没一个拉低平均值的。 爷爷苏信文端方,奶奶成沐英娴雅,爸爸苏映安俊美,妈妈时韵干练。 再论小的这一辈,时洢就别提了,家里最像洋娃娃的一个。剩下的几位里,大哥时聿冷峻,二姐苏未酷飒,三哥英朗,四哥…… 四哥还没看着脸。 这一家子的颜值不会正正巧是在他这滑铁卢了吧? 细思极恐。 说不定四哥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才自卑得一直戴口罩呢。 【哎,大家都不要提这些事吧,好不好看又什么重要的呢?只要他是小洢的哥哥就好了。】 【换成我是老四,一家子人都长这么好看,只有自己长得不行……我也得每天戴着口罩了。】 【你们能不能别yy了!说不定人家就只是单纯感冒了!】 【单纯感冒的话没必要躲着镜头喝药吧?】 【不喜欢上镜呗,你是人家祖宗啊?人家做什么都要跟你解释。】 【别吵了别吵了!这有什么好吵的!能不能安静看节目啊!】 喬月无语,在这句弹幕后面点了一个巨大的‘+1’。 网友们实在太无聊了,在这么一个温馨祥和的带娃综艺里都能吵起来,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她点开贺珣的粉丝群想吐槽两句,一进去发现群友也在讨论这件事。 老珣今天退网了吗(5) @芝士芋泥小丸子:我赌五毛,老四绝对是个帅哥! @大王叫我来珣山:五官一个没看清你就说帅,你超能力透视眼啊? @生如虾滑:小丸子说得对,老四一定是帅哥。 @大王叫我来珣山:???? @大王叫我来珣山:你们俩的透视眼都是一个地方批发的? @生如虾滑:大王,你不懂。 @芝士芋泥小丸子:大王,你不懂。 @大王叫我来珣山:我确实不懂。 @芝士芋泥小丸子:你听,你仔细听。老四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帅哥,体型也很有帅哥范儿,就是那种薄肌清瘦的款式。 @生如虾滑:对对对,老四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特别有帅哥感。 @大王叫我来珣山:我ballball了!不要看到一个身高大于175会穿点衣服戴着口罩的男的就喊帅哥行不行! 帅哥感是什么?大王不认这些!她只认实打实的帅,在她这,氛围感的神都等于不敢露脸的丑货。 @大王叫我来珣山:@天才小豆泥@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 @大王叫我来珣山:出来评评理。 @天才小豆泥:评不了,我正在思考。 @大王叫我来珣山:思考啥? @天才小豆泥:你们不觉得这个四哥的声音特别耳熟吗? @生如虾滑:确实耳熟,像我老公。 @芝士芋泥小丸子:确实耳熟,像我老公。 @天才小豆泥:[分享微博链接] @天才小豆泥:你们看看呢,是不是有点像一个人的声音? 窥屏潜水的喬月点进去。 链接跳转,手机上出现一段直播切片。 乔月前些天在网上刷到过这个,是一个当红主播带妹妹打游戏的片段。乔月隐隐约约记得,这个主播后面还加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电竞战队。 群友天才小豆泥喜欢玩游戏,平时关注这方面比较多,电竞圈子里有什么新鲜事她都会在群里分享,就好像大家闲着没事聊八卦一样,所以乔月对此也有所了解。 她反反复复把这个切片听了几遍,越发觉得天才小豆泥没有胡说八道。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确实耳熟。 @天才小豆泥:对吧?跟四哥的声音太像了! @大王叫我来珣山:真的假的?我去听听。 @天才小豆泥:我又听了一遍,发现一个更惊悚的事情…… @天才小豆泥:你们不觉得这个视频里,不只主播的声音跟老四像,就连主播妹妹的声音也跟咱们宝宝领导很像吗? 乔月心一惊,立刻重听。 !!! 这岂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乔月刷新微博,发现在刚刚小豆泥分享的切片链接里,评论区已经多出好些条与她们猜测相同的评论。 “怎么回事?主包你怎么跟我在看的一个娃综里的嘉宾声音好像。” “@msk战队v,有内幕吗?求分享。”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xyz两年老粉报道,我打赌,现在直播里的那个人绝对是他!” “我是学音乐的,小有点绝对音感的天赋,我可以保证,事情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想的哪样?!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7节 xyz和现在娃综里的四哥是同一个人?! 有弹幕已经把这个推测搬运到了直播间。 本来还在哈哈哈看小孩们互动的网友全都傻了眼。 【?????】 【不打游戏,不了解,xyz是谁啊?很厉害吗?】 【xyz只是他的直播马甲,人家游戏id叫const,adc唯一真神。】 【真不真神的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人现在要神了……】 【有实证吗?别乱说话啊!】 ceo也在看节目,立刻发消息给杜秋:“这也是你的安排?” 杜秋:“……”不,小的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吐槽归吐槽,领导的消息还是要回。杜秋准备先去查证一下,还没动用人脉检索这件事,项目群里,就有人推了一条微博出来。 @msk战队v:认领,的确是咱家adc,孩子第一次上节目,请大家多多指教。[图片] 图片里,正好是《我家的小尾巴》的截图。 项目群里,同事都在艾特杜秋。 “制片制片,你藏这么深啊!” “制片制片,你也太会选嘉宾了!这简直是究极宝藏家庭啊!” 泼天的富贵落了下来,杜秋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老四掉马的事,节目组的热度再次飙升!后台显示,入场的观众又翻了一倍! 这一切完全超乎杜秋的预估。 杜秋看着程序组发来的惊心动魄的文字,暗暗祈祷,今天的直播千万不能崩。 哪有节目先导片就崩了的? 稳住!一定要稳住啊! 杜秋握紧掌心,汗湿了一手。她盯着屏幕,又让后台加大算力,保持直播效果。 很好,综艺正常继续。快到下午六点,田天望和单钰琪的家长都来接他们。成沐英邀请他们留下来吃饭,家长不好意思,推却了。这两只被接走,陆妤希和陆屿琛还在等。 饭前的水果盘放在几个小崽子的面前,切成兔子的形状的蘋果看起来可爱又好吃。 陆屿琛选了一个最好看的,拿给时洢。 陆妤希不服,挑出另外一个:“一一,吃我的。” 时洢不为难,两个都接过,左一口,右一口。她吃得满足,也给别人分享。家里的人一个没错过。 兔子蘋果递到了言澈面前。 时洢:“哥哥!甜的!你吃!” 还是那句话。 言澈这辈子都无法对妹妹说不。时聿给他的药,他可以转头躲着镜头吃。但妹妹给他的苹果他没办法拿走了藏起来吃。因为那样妹妹会失望。 黑色帽檐下,言澈的眼睫轻颤。 时聿低声提醒:“小洢,你四哥感冒了,不能吃苹果。” 时洢啊了一声,忙不迭地把举着苹果的小手缩回来。 言澈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勾住口罩的边缘,往旁一提,黑色的纺布向下滑落。他低头咬住苹果,咔嚓,是脆甜的。 言澈黑透了眼眸里点起笑意。 “嗯,很甜。” 【卧槽!!!!!】 【我没看花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言澈一露脸,陆妤希就在旁看呆了,等回过神来,瞧他一下,又瞧贺珣一下。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来回好几下,惊呼:“一一!你的哥哥长得一样!” 时洢骄傲地说:“对呀,因为他们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 陆妤希纳闷:“可是他们跟你长得不一样。” 时洢:“因为我们不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 陆妤希有点迷糊了。 时洢拉起言澈的手,又拽着贺珣,笃定到声音发脆:“但现在我们有一样的爸爸妈妈哦!” 杜秋在后台看得鼻头发酸,点进弹幕表,想看看观众的反应。 刚刚还乌泱泱一排的弹幕现在全都变成空白。 不好! “制片!” 杜秋一抖,好想捂住耳朵。 “制片!出事了!咱节目崩了!!” 第51章 喬月盯着忽然断线的直播画面, 本该烦躁的,为这忽然中止的直播。但她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所有的脑容量全都用来处理剛剛那一瞬间, 黑屏前夕看到的画面。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也够喬月条件发射地认出来了。 那是賀珣。 不,不对,也不能这么说。 那是一張跟賀珣几乎一样的臉。 喬月坐在沙发上, 怀里的猫因为她突然用力而喵地一声跳走。乔月回神, 追过去抱着它说对不起, 又在心里想,是不是她今天还没吃晚饭,饿出幻覺了? 这不可能吧? 群消息狂跳,提示音疯狂弹出。 老珣今天退網了嗎(5) @芝士芋泥小丸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芝士芋泥小丸子:我没瞎吧我没瞎吧我没瞎吧!!! @芝士芋泥小丸子:事情是我想的那样嗎?!? @天才小豆泥:我覺得是。 @生如虾滑:我也觉得是。 @大王叫我来珣山:你们在说什么啊?! @芝士芋泥小丸子:大王你没看直播吗?! @大王叫我来珣山:卧槽, 刚刚拉屎去了,没带手机。 @大王叫我来珣山:直播怎么了? @芝士芋泥小丸子:你自己去看…… @芝士芋泥小丸子:太震撼了, 我说不出口。 大王叫我来珣山没声了。 过了会, 她回来了。 @大王叫我来珣山:卧槽!!!!!! @大王叫我来珣山:老四和賀珣是双胞胎?!?! @大王叫我来珣山:这简直长得一毛一样啊!!! 乔月盯着这些消息, 确认了,她刚刚没饿晕, 也没出现幻觉。 原来小洢的四哥真的和賀珣长得一模一样。 按家里的排行来算, 这位老四应该就是贺珣的双胞胎弟弟了。 贺珣居然有双胞胎弟弟?! 追了贺珣这么多年, 经历过热恋期离婚期回踩期辱追期和如今的複合期, 乔月怎么都想不到,贺珣居然有双胞胎弟弟?! 贺珣你也太能藏了吧! 这都多少年了? 你当什么演员啊, 直接去保密局工作算了。 热搜里,吃瓜的網友也这么说。 “年前我看一大师说今年有个顶流会有大瓜,我当时还以为这大瓜就是他有个影帝爸爸的瓜, 没想到……” “有这么帅的双胞胎弟弟贺珣你藏什么藏?赶紧交出来啊!” “这两兄弟什么情况?所以不是老蘇親生的吗?” “妹妹说了啊,不是一个爸爸妈妈。” “同父异母?同母异父?” “姓都不一样,领养的吧?” “今天看节目之前完全没想到前段时间在网上纷纷惹动风云的大佬们居然都是一家人……惊呆我了!” “这一个个的,姓氏全都不一样,谁想得到啊!” “一家人四个姓,我服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8节 “谁还记得之前的那个神贴?” “什么神贴?” “指路这个,分享链接[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谁都有妹妹了?]” 这条帖子是蘇未和言澈分别上了热搜以后,一位杂食的观众发布的。 帖子的7樓,有位网友开玩笑地说,指不定这几个大佬的妹妹都是同一个人。 樓主毫不犹豫地反驳了,并给出合理的依据。 乐子人眼疾手快,在言澈掉马以后迅速把这一篇帖子挖了出来。 178l:挖坟打卡留念。 193l:心疼楼主2333 245l:7楼大预言家啊!! 288l:没想到吧楼主,这些人不仅仅有同一个妹妹,其中还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呢:) 吃瓜网友在讨论,電竞圈的朋友也齐齐震惊,特别是const和xyz的粉絲。 “怪不得c神之前打比赛都戴口罩呢,大家都以为是他长得丑,没想到……” “有点理解老c,毕竟親哥是童星,要是露了臉,很多事情的重点都会引到这張臉上去吧。” “笑死我哈哈哈哈你们快去看msk戰队的幽崽的微博!” 幽崽,本名林幽,msk戰队的打野,是電竞圈里出了名的话痨。 言澈一掉马,幽崽就发了微博。 @ghost今天不想打野v:桑心,特别桑心。自打const入队以来,他就一直戴口罩戴帽子。我问队长他为啥这样,队长不说。我和墙哥私下讨论了,觉得他肯定是长得有点自卑了。所以这些天,我都心疼他,野区的经济随便他偷,冰箱里的酸奶也随便他偷。結果……const你不做人啊!还我经济!还我酸奶!还我电竞圈第一帅哥的名号!! 评论区全都在笑他。 “得了吧幽崽,msk可是完颜队,就算没老c这张脸,你也排不上第一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来懂我!!!!这种已经做好了偶像是个大丑逼并且调理多年突然发现偶像帅得惨绝人寰的心情……const,你就这么把我玩弄在掌心。” “说实话,我觉得const比那个贺什么珣的长得好看,谁支持谁反对?” “神经病,这两张脸属于是打包丢进论文查重软件都要查重率百分百的,你还在这比上了?” “你不懂,帅是一种感觉。” 贺珣的脸出现在镜头前,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帅,攻击性极强,让人很难忽视。 const就不一样了。 他的神情,他的眼神,他眼下的青黑,总是半敛的睫毛。 轻而易举的,给他这个人萦上一层淡淡的雨雾。 如果说贺珣是像六月的火,那么言澈就是深秋的一片霜,不笑的时候,总是透着一股阴冷。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对大部分贺珣粉絲来说,言澈的出现就像是自家偶像忽然多了一个水仙au,也好像是家藏的老公一下有絲分裂了。原本只是贺珣一个人的女友粉梦女粉,现在直接转战赛道,开始挑战夹心饼干。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那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const(包括xyz)的粉絲对此很不爽。 大家都是同一张脸,凭什么const就是代餐?你们家的贺珣也没好到哪去啊,这两年都拍的什么烂剧,简直没眼看。 还有一些const的真爱粉表示,要不是因为你们家贺珣名声在外,const也不至于遮掩真面目多年。 两边粉丝你一嘴我一嘴的,针尖对麦芒,一下就吵起来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其他家粉丝混在其中,准备煽风点火,浑水摸鱼引战。 結果—— 贺珣粉丝表示:“滚远点,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下家管好自己吧。” 言澈粉丝表示:“亲兄弟明算账,不是亲兄弟的别来沾边,菜鸡先打进春季赛拿个位置再开口说话行吗?” 在一致对外这件事上,贺珣和言澈的粉丝都很默契。 两方人,吵归吵,骂归骂,一旦涉及到外人,瞬间化整归一。 有大粉调侃,这是內娱圈和电竞圈重合度最高的一天。而这一切,都要多亏了妹妹。没了妹妹发力,还不知道这个言澈要等多久才愿意掉马呢。 古有秦始皇一统天下,今有时洢一统饭圈。 感谢妹宝!妹宝万岁! 乔月默默地给这条微博点了一个赞。 说实话,乔月不知道贺珣的粉丝跟言澈的粉丝有什么好吵的。 两家的正主都是一个娘胎里蹦出来的双胞胎兄弟,亲得不能再亲了。粉丝在这吵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乔月对这种吵吵闹闹争个高低的事情已经没有兴趣,她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 节目组!崩掉的直播!什么时候能够继续! 杜秋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被迫加班,键盘已经搓出火星的程序组回以悲痛的表情:“制片,咱们也不知道啊。” 他们节目使用的是现在最新的直播技术,如果不是出现了今天的意外,导致无数人突然挤入直播间,无数人疯狂发弹幕,直播根本不会中断。 杜秋头好疼。 还有哪个节目跟她的节目一样,先导片就热闹成这样,直接把直播干崩溃了吗?杜秋想不出别的。她安慰自己,这也算是一种事业运了。算命的大师说她明年起运,现在12月末,估计也是正在蓄力了。 她冷静下来,询问程序组最快修複时间。 程序组的答复是不一定,但今天的直播是肯定没办法继续了。 杜秋立刻联系导演制定对策方案。 十五分钟后,杜秋已经跟所有嘉宾沟通完毕,让宣传组的人在微博发了一条消息。 @我家的小尾巴v:感谢大家的热情~小尾巴正在努力恢复中ing,作为补偿,明天早上八点,老地方,先导片加更掉落! 原本着急等待着直播继续的观众瞧见这个,躁动的心得到了抚慰。 “行吧,原谅你了小尾巴,但答应我,明天不可以再崩了哦。” “你们今天好好再检查一下吧,明天加更直播肯定盛况空前——” 在今天的全家掉马的情况加持下,明天加更,那还得了?各个圈子的粉丝绝对会齐齐报道!在弹幕里排兵列阵! 网络上负责每日总结各大综艺和电视剧播放数据的博主在当天晚上给出结果。 top1:《我家的小尾巴》 全平台热度破有史以来所有综艺影视类节目的最高记录。 管它什么常驻综艺,老牌节目,亦或者当红爆剧,流量作品,全都要给《我家的小尾巴》让路。 博主还给出了详细的热度量分析。 毫无疑问的,在《我家的小尾巴》这档节目里,分直播间【小洢的家】贡献了超80%的热度。 评论区表示: “天凉了,贺珣这个顶流的位置可以换人了。我支持妹妹成为新顶流!” “我将拥护这个小时洢成为內娱top1!” “开年我看有人说今年有内娱紫微星呢,我还想着瞧一瞧是什么人,等了一年了,合着这紫微星才三岁半啊!” “支持宝宝领导横扫内娱/敬礼” “哈哈哈哈哈哈!好想下一秒就是明天早上八点!加更!我要看加更!!” 次日一早,完成了程序修复升级的《我家的小尾巴》再次开播。 标题名叫:先导片继续!惊喜加更!来看这个家庭自由日常吧! 这一次,镜头没再和昨天一样,从别墅的院门开始推进。 八点一到,屏幕亮起,直接切到时洢所在的卧室。 跟昨天时韵和苏映安特意早起离开的时刻不同,今天早上,时洢赖在妈妈的怀里。时韵早早醒了,靠着床头,一手翻书,一手环着女儿。 苏映安从洗漱间出来,提醒她:“韵姐,节目开始了。” 时韵抬眼,看了下已经亮起绿灯的镜头。 “没事。”她淡定地说,“再让小洢睡会。” 【???】 【老苏你叫她什么?!】 【啊啊啊啊啊!居然还是姐弟恋!!!】 【感谢系统崩溃,感谢加更,哈哈哈哈!】 第52章 在媽媽的纵容下, 时洢多睡了十五分钟懒觉。 不过这个纵容也没有特别纵容,因为十五分钟一到,时韵就掐着点叫她起床。 在时间观念这件事上, 时韵女士跟儿子时聿如出一辙。 别的周末也就算了,时韵会由着女儿睡。但今天上午有安排,还是时洢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时洢前两天在看贺珣的电视剧里发现贺珣在騎馬,眼馋得很, 闹着自己也要去。所以时韵讓苏映安一早就去预约了, 定下来的时间正是今天。 当时杜秋说好的先导片只播一天, 他们也就没计划排节目的事。哪知道昨天直播的时候节目崩了,作为补偿,杜秋不得不进行加更。 杜秋提出这件事,询问时韵意愿时, 时韵没犹豫就答应了。 她心里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她家这几个孩子闹出的这么大动靜。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19节 “好了, 小洢, 起床了。”时韵把书放在一旁, 低头对自己怀里的一小团说。 小团穿着连帽睡衣,毛茸茸的, 窝在被子里。 她明显听到了时韵講话, 但就是不想动, 自小鼻里发出一声哼唧动靜, 全然是抗拒的意味。 “不想去騎馬了?”时韵低头问。 时洢想去,但也想睡觉。昨天直播结束, 她跟二姐一块又在平板上看直播的回放,看得浑然忘我,搞到十二点才被强行关机。睡眠不足, 赖床的劲更足了。 她抓着被子把自己盖住,企图通过这个方式来回避起床这件事。 时韵溫柔地笑起,拉开被子,親了親她的臉蛋:“宝贝,醒一醒。” 时洢嘤了一声,被困意缠在一块的小奶音黏糊糊地講:“不醒不醒,宝贝不醒。” 时韵耐心地親了亲她的眼睛:“现在呢?可以醒了吗?” 时洢不说话,小脚丫在被子里踹踹媽媽的大腿。 时韵又亲上她的眉头:“醒一醒,小眉毛。” “醒一醒,小鼻尖。” “醒一醒,小臉蛋。” 最后,她把輕柔的吻落在时洢的眉心。 “醒一醒,小宝贝。” 时洢的起床气就这么被妈妈顺过去了,她伸出手,回应着妈妈的拥抱,任由她把自己从被窝里捞起来,带着她去洗漱。 苏映安早早候在那,准备把女儿抱到自己怀里,好帮她洗漱。 时洢不肯,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时韵,身上像有好多个小吸盘,黏着妈妈不肯分开。 时韵:“就这样弄吧。” 苏映安听话,用溫水打湿毛巾给女儿擦臉,手法輕柔老道,跟做spa一样。 【不愧是养女儿的,好想讓隔壁的盛姐和雷哥来看看,这才是给小孩子洗臉的正确方式啊!】 【盛姐:我没一盆水把你泼醒就不错了。】 【雷哥更是:脸有什么好洗的?睡一觉也不脏,拿手抹抹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同一个综艺不同的待遇!千万别讓少爷和迟迟看到这个啊!不然他俩肯定要眼红死!】 【我也好想一觉醒来被影帝爸爸这么洗脸……】 【这条毛巾可以挂咸鱼上出吗?tag就打小洢专属苏神亲手揉搓过的洗脸巾。】 【出毛巾有什么意思?要出就出娃啊,收这个无瑕99新小萌宝时洢!我出一个棒棒糖!】 在苏映安的服侍下,时洢终于缓过劲了。 她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不要爸爸帮忙刷牙,自己接过小鸭子牙刷,舉着自己的小杯子。 从妈妈的怀里下来,踩在凳子上。 低头从杯子里喝了一口水,咕咚咕咚两下,嘴开了一条瘪瘪的缝,水就这么薄薄地流了出去,跟个小瀑布一样。 她一边吐水一边看着镜子笑,表情贼贼的。 瀑布淌完了,又把小嘴撅起来,嘴里的水biu地一下喷出来,像一把小水枪。 知道她又在用这种方式玩水,苏映安无奈,时韵低声:“时洢。” 一被叫全名,时洢就老实了,乖乖低头把嘴里的水都吐掉,张大嘴,拿着牙刷开始清洁。 直播使用的ai后期程序立刻在这一幕用上大头特效,并使用了从时洢身后拍镜面的机位。 被放大好多倍的脸蛋带着同样被放大好多倍的可愛出现。 【啊啊啊啊啊啊!就这个小奶膘我吸吸吸!】 【太乖了呀~】 【小洢真棒!会自己刷牙!】 【哈哈哈哈!宝刷两下就要笑!到底在笑什么啊!】 弹幕下一秒就懂了她在笑什么。 那笑容写作天使,读作恶魔。 才正经刷牙一小会,时洢就无聊了,偷偷瞄了一眼妈妈,摆弄着黄色小牙刷,吐出自己的舌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上刷。 刷了一会,她还学到了自家四哥在游戏里经常会用的招数。 假动作。 牙刷头看似在摩擦牙齿,实则只是虚空索敌。 “时洢。”时韵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好好刷。” 时洢身子往右一扭,哎呀一声:“在刷啦!在刷啦!” 【别催了!别催了!】 【没事,让孩子玩一下怎么了?我们愛看!】 【看出来了,只有妈妈能制裁这个小十一2333】 精(磨)细(蹭)地刷完牙,时洢小手往旁一伸。苏映安熟练地递上来一张已经浸湿的洗面巾。 时洢接过,用柔柔的洗面巾擦掉脸上的白沫,将自己的脸上上下下都糊了一遍,确认干净后,滿意地点点头,身子朝前靠近镜面,又拿面巾擦自己睡得炸乎的头发。 【今天也是精致的猪猪女孩.jpg】 【好可愛的臭屁小表情!想亲!】 【一大早上就看这么可愛的宝宝是我应得的!】 见时洢收拾完,苏映安把她抱下椅子,领着她下楼吃饭,将洗漱台的空间留给时韵。 吃完早饭,一家人就整整齐齐的出发了。 【不愧是大家庭,出一趟门,一辆车都塞不下2333】 【哇!这是去哪啊!】 【馬场吧?早上叫小洢起床的时候,韵姐说了一句去騎馬。】 【小洢这么小也能騎马吗?】 【可以啊,有钱就可以/贼笑】 【没钱也可以,我侄子天天在家骑他爸。】 【侄子他爸:??】 * 上午十点半,时洢还在车上补觉。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过积雪的车道,停在了一座欧式建筑的挑檐下。 车门剛打开,经理便微笑着接过侍者递来的防风毯,苏映安摇摇头婉拒,抱起尚且迷迷糊糊的女儿,大步迈进格调典雅的大厅。 “外面冷,先进去。” 经理答好,捧着毯子,引着他们去休息室。 pd跟拍在他们的身后,镜头扫过四周。 【我靠……云麓吗?我也是长见识了。】 【云麓是什么?很牛逼吗?】 【一个只对特定会员开放的马场,入会费用在现在的房价情况下都可以直接抄底一套房了。】 【打扰了/土下座】 抱着女儿进了包间,苏映安将她放下。 时洢坐在软凳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往旁看去。 “哇——” 上一秒还不想睁开的眼睛这一秒就已经瞪大。 她的右方,落地窗外,正是经过一夜下雪后变得圣洁的雪场。 白雪平整地铺滿了所有可见之处,不管是地面还是树尖。 屋内,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把时洢的脸蛋烘得红通通的。 她今天出门穿得厚,披了一件红色的国风小袄,坐在那就像一颗饱满的樱桃,内馅又是白色的雪媚娘。 她身前的小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沙发上整齐摆放着还没拆封的全新装备。 经理戴着白手套請示:“苏先生,需要我现在为小姐穿戴装备吗?” 苏映安还没说话,苏未就抢答了:“不用,你们忙去吧。” 照顾妹妹有他们一家人就够了。 苏未说话的间隙,时聿已经伸手拿起一只精致小巧的黑色马靴,单膝跪下地毯上,耐心地替妹妹穿上。 修长的手指扣上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大哥真的好细心!每次都是做得比说得多!】 【毕竟大哥是会把跟妹妹的合照换成壁纸的闷骚男啊~】 【嘻嘻!小洢公主!請穿靴!】 【哇,这个靴子好小啊,看起来跟bjd娃娃用的一样。】 【真的小,被大哥的手一对比就更小了/捂脸】 见时聿已经在给妹妹穿鞋,贺珣就把放在一旁的头盔拿起来。 拎起以后,他往上輕轻抛了抛,头盔在他手里就像一个玩具球似的。 头盔的大小真的合适吗?贺珣有些纳闷,舉着头盔在时洢的脑袋前比划,“这么袖珍,真能塞进这颗圆脑袋?”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0节 时洢不高兴了:“我脑袋才不圆!” 贺珣手搭在膝盖上,弯着腰凑近,故意逗她:“谁说的?你的脑袋圆溜溜的。” 时洢立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不圆。”时聿说,“很可爱。” 时洢这才放下手,鼓起的腮帮也平了下去。 哄好妹妹,时聿不赞同地看了眼老三,依旧半跪在地毯上,帮妹妹调整好了另外一只靴。 贺珣假装没看到时聿的眼神,靠近妹妹,将袖珍得像一个小椰子盖的头盔戴在妹妹头上。 怕她冷,贺珣还贴心地在头盔底下给她垫了一顶薄款的羊绒护耳帽。 等时洢全都穿戴整齐,其他人也收拾妥当后,一家子就离开休息室往马厩去了。 云麓的马厩打理得極好,一走进,没有异味,只有干草的清香。 宽敞的通道两侧,柚木打造的马房宽敞明亮,每一匹马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 它们的皮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听到脚步声,几匹高大的温血马只是懒懒地转过耳朵,眼神里透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矜贵。 时洢看着这几匹高大的马儿,表情神往。 她扭头问:“我骑这个吗?” 与他们一道随行而来的总监爱德华笑了,指了指一处:“小朋友,你要骑的马在那边。” 一只设特兰矮马站在那。 此马通体雪白,鬃毛被编成了精致的小辫子。眼睛大大的,像含着水光,睫毛很长。仿佛察觉到了时洢的注视,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立刻在原地转了一圈。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敦实可爱。 时洢看呆了。 “好……” “好可爱?”爱德华问。 时洢:“好短的腿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妹妹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hhhh】 【小马:人,你很坏。】 【别瞧不起人家,这马可是有名的冠军血统!】 【冠军血统怎么了?咱们宝宝不爱!】 时洢显然不乐意骑这个矮矮的小马,仰头问爱德华:“叔叔,还有别的马吗?” “当然。”爱德华很乐意带这个小公主再逛逛。 他引着时洢和众人往里去,走向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单间。 一尊黑色的神像伫立着。 那是一匹肩高接近一米八的弗里斯兰黑马,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一根杂毛,浑身的肌肉线条像雕塑般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的名字叫黑曜石。”爱德华向他们介绍。 黑曜石,曾是赛场上的无冕之王。 此刻,它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不高兴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周身自带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时洢仰头望着它,看得着迷,步子剛迈一小点,就被爱德华紧张地挡了一下。 时洢不解。 爱德华说:“小公主,黑曜石的性格非常烈,到我们这以后也从不让任何人骑,我们还是不要靠它太近了,看一看就好。” 好吧。时洢不甘心地撇撇嘴。 贺珣不信邪,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垂落在栏杆边如瀑布般的黑色鬃毛。 “嘶——!” 黑曜石猛地一甩头,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深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暴躁和抗拒。 贺珣悻悻缩回手。 时聿再次不赞同地看他,皱着眉说:“小心点,别把小洢吓到了。” 【大哥:我不care你,我只care妹妹。】 【我看懂了,珣子在家里很有弟位。】 【感觉妹妹一点都不怕呢?】 时洢的确不怕。 她被时韵紧紧拉着,目光在黑曜石的身上流连。 “妈妈,这匹马好帅啊。” 比小贺演的电视剧里的那些马都要还帅。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夸奖,原本暴躁的黑曜石突然安静了下来。 爱德华惊奇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时洢。 苏未在旁瞧出这一点,主动提议:“小洢,你要摸摸它吗?” 爱德华忙说:“苏小姐,不可以,这样太危险了。” 家里其他人也都不赞同。 贺珣:“要摸你自己摸,别拉小洢下水。” 言澈不说话,向苏未投去谴责的目光。 苏未啧了一声,講:“我问小洢,又没问你们。” 她看了眼面前桀骜不驯的黑马,再次向妹妹弯腰,询问:“小洢,你想摸摸它吗?” “想!”时洢毫不犹豫,但她也有一点害怕。兴冲冲地答了一个想字以后,立刻蹙起眉头,还没忘记剛刚自家三哥被马凶的样子。 “那就摸一摸。”苏未说。 “不行啊,苏小姐,这真的太危险了!”爱德华惊呼。 苏未没有理会。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也相信自己的控制力。 她走上前,预备弯腰把时洢抱起。 时韵不愿松手。 苏未看着她,时洢也扭头看妈妈,在姐姐的鼓励下,她的勇气变多了。 两个女儿,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大的坚定,小的向往。 时韵暗叹一口气:“注意安全。” 苏未:“包的。” 她一把将时洢抱起,向着黑曜石走近,在距离它马头半米的地方停下。 巨大的体型差让这一幕看起来極为惊心动魄。 黑曜石硕大的马头简直比洢洢整个身子还大。 它的眼睛是那么深邃,隔着这半米的距离和时洢对望。 周遭的空气安静至極,四周的其他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唯恐那动静变成打火石,擦出一星半点的火花,叫这匹神通的马发了脾气,吓到那怀里的小姑娘。 他们都很紧张,时洢反而不害怕。 她好奇地打量着黑曜石,发现在被抱着的时候看马好像和站在地上时不太一样。 苏未先开口,扭头问:“有吃的吗?” 爱德华默了一瞬,看了眼苏映安和时韵。 苏未:“看他们做什么?” 爱德华心想,给会所交钱的是这两位,他当然得看了啊! 时韵敛眸:“给吧。” 爱德华这才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根切好的极品胡萝卜。 苏未接过,拿给妹妹。 时洢噫了一声:“黑黑要吃这个?” 陆屿琛就不喜欢吃这个。她也一般般,做得好吃的胡萝卜她喜欢,不好吃的不喜欢。 “黑黑不吃肉吗?”时洢问。 苏未说:“是的呀,它就爱吃这个。” 时洢半信半疑,用小手抓着胡萝卜,努力举高,虔诚的模样好似一只在向巨人进贡的小精灵。 “黑黑你吃。” 贺珣绷紧身子,做好了如果这头烈马对妹妹发怒后要立刻反应的准备。时聿和言澈也一样。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呼吸暂停。 眼前这匹刚才还想踢贺珣的高傲战马,此刻竟然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低下了它的头颅。为了够到那个举着胡萝卜的小不点所在的高度,它的脖颈弯成了一道极其温柔的弧度,直到鼻尖几乎触碰到时洢的小红袄边缘。 它先是用鼻翼轻轻嗅了嗅时洢的味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闻一朵易碎的花。然后,它灵巧地卷走了胡萝卜,极为小心谨慎的,没有碰到时洢的指尖。 爱德华瞪圆了眼睛。 【啊啊啊啊!】 【这就是宝宝领导的魅力吗?!】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刚刚都不敢喘气了。】 【这头黑马看起来真的有点凶啊,咱领导胆子好大啊!】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1节 【我的天!!啊啊啊!!】 弹幕才讨论一下又炸开了。 屏幕里,黑曜石吃完那根极品胡萝卜以后,竟主动用它那硕大而温热的鼻头,在时洢的手心上蹭了下。 “黑黑,好痒啊。”时洢被逗得咯咯笑。 黑曜石见她高兴,更主动了,往前挪了一小步,凑近了点,又贴到时洢的脸颊上蹭了蹭。 它呼出的热气喷在小团子脸上,把她的刘海都吹乱了。 原本戾气十足的战神,此刻温顺得像只求抚摸的大狗。 尾巴直摇晃,都快摇成螺旋桨的那种大狗。 “天呐……”爱德华看傻了眼。 黑曜石引入到他们马场这么久了,爱德华第一次见到它主动对谁表示臣服! 爱德华立刻拿出手机拍照,预备发到工作群里给所有人看这惊为天人,值得载入史册的一幕。 时洢开心得不得了,转头抱住姐姐的脖子撒娇。她现在很聪明,知道苏未是唯一一个会支持她的人。 “姐姐,我要骑这个黑黑!我不骑小矮子!” 苏未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轻扬,弧度宠溺。 “好。”她说,“姐姐陪你。” 黑曜石对苏未并不感冒,在苏未靠近它的时候,故技重施,像喷贺珣一样,喷了苏未一脸。 贺珣在旁看戏似的哼了一声,那意味很明显:你苏未的待遇还不是和我一样?还陪小洢呢,根本不可能。 时洢不高兴,跟黑曜石讲道理:“黑黑,你不能这样,她是我姐姐。你要跟她做好朋友,不可以这样。” 贺珣笑:“小洢,它听不懂的。” 下一秒,他就被啪啪打脸了。 刚刚还对苏未凶巴巴的黑曜石,立刻软了神情,敷衍地把自己的鼻尖凑到苏未一直举着的掌心蹭了蹭。一触即离,蹭完以后,它看着时洢。 时洢立刻拿出在幼儿园学的那一套。 “哇!黑黑!你是最棒的小马!” 说完,黑曜石就得意地仰头发出了嘶鸣。 【我勒个老天奶啊……】 【咱家妹宝是不是……多少自带一点buff?】 【这是什么迪斯尼公主体质照入现实啊!!】 【小洢:最烈战马?小小儿童心理学,拿下!】 【我试了,跟我家猫这么说话,我家猫白了我一眼,并赏了我一巴掌。】 【啊啊啊宝宝太可爱了!宝宝好!黑黑好!大家都好!】 异国他乡,也蹲守着看直播的苏长宁瞧见这一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有没有跟他哥讲过?小洢的身体是用天材地宝所造,取日月之精华,天然地对所有生灵都有超乎一般人的亲和力。别说只是一匹烈马了,就算是豺狼虎豹,到了他这个小侄女面前,也得变成一只猫。 他到底讲过没有啊? 苏长宁认真地想了半天。 算了。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小洢也不太可能会遇到豺狼虎豹,讲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他还是继续看直播吧。 第53章 周日下午五点, 《我家的小尾巴》特别加更直播结束。 全程各线路流畅,分直播间运转絲滑,毫无半点卡顿迹象。 杜秋高悬一整天的心终于稳稳落回原位。 谢天谢地!这次没再崩溃了! 工作群里, 同事发来报喜。 今天他们节目的直播热度又创新高,狠狠把其他节目甩在身后,让其他节目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小尾巴。 其中,时洢家分直播间热度最高, 且在时洢跟烈馬黑曜石发生互动以后, 热度攀升。 光是这么一下午, 互联网上,关于今天直播的二创片段就已经铺得到处都是。 雪地,黑馬,红色的一小块糯米团。 节目组的花絮师还特地捕捉到了一張照片。照片里, 雪景空旷绝美,黑馬低头, 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温柔。小团子站在它的面前, 捧了一把雪, 想让它尝一尝雪的味道。 无數网友下载了这張圖,立刻换成了设备壁纸。 “嗚嗚宝宝你是世界的小公主吖!” “太好看了吧这张圖!氛围感拉满!” “没错, 我们小十一就是这么一个人见人愛馬见马宠的小可愛~” “好温馨啊!这什么节目!我想去看!” “友情提示, 这张圖背后另有故事。” “啊?什么故事?” 全程看完直播的观眾善良地补充:“时洢是想让黑曜石尝尝雪, 黑曜石又不傻, 不乐意。时洢就以身试法,自己低头舔了一口。哈哈哈!当时马和全家人的表情都可搞笑了。” “看了片段回来了, 这下我是信了,马是真的通人性啊!” “通不通人性我不知道,但绝对通小洢的心。” “@苏映安v, 苏神,能不能把妹宝送到我家来啊?我想让她帮我问问我家狗,为什么每次猫上厕所都要蹲在猫砂盆外面等着,有什么好等的?” “这种小问题就不用麻烦妹宝了,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蹲蹲。” “你想想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排队等在食堂窗口门口,你就知道为什么你家狗每次都要蹲在猫砂盆外面了。” “…………”不!这绝对不是真的! “今天的直播为什么这么短小啊?不能放长一点嗎?我好想知道下午直播结束前小洢换衣服要去哪里啊。” “嗯?带出去遛娃?” 网友猜得没错。 直播结束后,苏映安和时韵就带着时洢出门了。只有他们三个,按照时洢的说法,这是他们三个人的约会。 今天晚上是苏映安的老友吳愈亭举办自己的巡回演唱会的日子,江北首场,早早就给苏映安发了邀請。 苏映安原本计划带时韵一块去的,时韵喜欢吳愈亭的歌,当年要不是有吳愈亭的歌,苏映安怀疑自己根本追不上时韵。 他想借着这次演唱会的契机再好好修复一下和妻子的关系。 要说矛盾,他们结婚这么多年,其实没什么矛盾。时韵是个很讲理的人,很多事情,只要你把道理给她说通,她就可以完全理解。苏映安也并非一个情绪化的人,两人在这方面很是合拍。 他们的关系从以往的相濡以沫变成现在的不上不下,全然是因为两年前的那场意外。 时韵不能接受这件事,只想一个人待着,甚至逃开。苏映安却不理解,试图在这个最痛苦的日子陪在时韵的身边。他越是这样,时韵就越是崩溃。两人不欢而散,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在女儿回来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缓和很多。但他们谁都没有主动地开诚布公地去聊聊这件事。时韵在回避,苏映安也不敢轻而易举地打破现状。 收到吳愈亭的邀請函以后,苏映安就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现在嘛…… 他看了眼挤在他和时韵中间的女儿,无奈地笑了。 吴愈亭给的邀请函是在vip包厢,时洢不喜欢,覺得那里不热闹。她小手一指,指到了台下内场。苏映安跟工作人员沟通了一下,拿邀请函和其他观眾换了票。 三人挤在内场里,怕認出来以后给吴愈亭添麻烦,苏映安特地装备齐全,也给女儿和妻子准备了作掩护的道具。 时洢脑袋上还戴着入场的时候从吴愈亭粉絲那免费领到的会发光的头箍,上面写着‘愈亭你最棒’。时洢不認识字,她就是覺得这玩意儿亮晶晶的一闪一闪很好看。 晚上七点,观众逐渐入场。 大家都忙着找座位,打卡,留念,无暇顾及身边的人。 苏映安暗松口气。 很好,今天可以平稳地享受音乐了。 他们四周的观众一开始的确没怎么認出这一家子,只以为这是无數个三口之家里的平凡一家。 直到演唱会进行到三分之一,互动环节,吴愈亭开始让导播切台下观眾的镜头。 美女,帅哥,举着偷渡进来的應援旗的真愛粉,哇噻,还有cos吴愈亭经典演唱会造型的人。 喔!还有一个小可爱! 时洢对镜头很敏感,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遗传了苏映安。她一下就发现不远处有一台黑乎乎的机器对着自己。 反應了一秒后,小姑娘以为还在拍綜艺呢,很有范地对着镜头做了个轻巧又灵动的飞吻。 “啊啊啊啊啊啊!” 铺山盖地的,一整个体育场都发出尖叫。 时洢吓了一跳。 聪明的观众已经认出她来。 “洢宝!是洢宝!” “洢宝是谁啊?”没看娃綜的男友困惑。他只听过怡宝,卖矿泉水的那个。 “就是我跟你说的我这两天在追的那个綜艺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2节 男友:“……”糟糕,暴露了。 他安抚女朋友,说回去再补这个节目。心里却想,一个娃综有什么好看的?真男人从来不看娃综。 他仰头看向演唱会的超大屏幕。 三块屏幕上,如出一辙的,都是刚刚那个被女友叫作洢宝的小女孩的脸。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过一个小小的反應,就又引得满场尖叫连连。 吴愈亭拿着话筒,站在台上,用一口港普说:“小朋友,你也来听我的演唱会啊。” 这个叔叔讲话怪声怪调的,时洢没听懂,扭头问:“爸爸,他说什么。” 苏映安低头同她解释。 镜头给到他。 吴愈亭一下就把他认了出来。作为多年的老朋友,苏映安化成灰他都能认识,何况只是戴了帽子口罩?这几天忙着筹备演唱会,吴愈亭没时间看娃综,也没怎么上网冲浪,所以刚刚没一下反应过来时洢的身份。现在立刻就懂了。 “苏先生,今天很得空啊。” 苏映安知他是故意,没辙,看着镜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他身边隔壁座位的观众这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覺地发出尖叫。 “啊啊啊!你是苏映安!!” 这反应把全场观众都逗笑。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过来,吴愈亭跟时洢互动,问她想要听什么歌。 时洢还是听不懂他讲话,茫然扭头。 吴愈亭的粉絲在旁大喊:“老吴!看见没!你的普通话真该学学了!!” 吴愈亭:“在削了,在削了。” 通过苏映安牌翻译器领悟到吴愈亭含义的时洢对着话筒干脆利落地说:“我要听小鲨鱼!” “小鲨鱼?”吴愈亭真想不起来自己这么多年的作品里有这首歌。 有娃的工作人员在耳返里提醒他,小鲨鱼指的是一首国外的儿童歌。 吴愈亭了然。 “好,那叔叔就唱给你听。不过,你要给叔叔几分钟的准备时间,叔叔先给你唱别的歌,好不好?” 时洢捧着话筒,高兴地应:“嗯!” 吴愈亭唱了一首自己的老牌情歌,在接到耳返里的工作人员表示已经买到小鲨鱼的版权后,立刻开始演唱。 万人汇聚的演唱会,顶级歌手站在台上,造型酷帅,拿着话筒,认真地唱:“babyshark~dodododo~” 时洢是最最高兴的那个。 原本都快听困了的小身板活跃起来,一摇一摆,以为没人看,动作很豪迈。 下一秒,她就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 时洢羞得红了脸,转身埋入妈妈的怀里。 时韵笑起,鼓励她:“没事的,没事的,你跳得很可爱。” 就算这样,时洢说什么都不肯再跳了。 等一首小鲨鱼唱完,吴愈亭问:“小朋友,叔叔唱得怎么样?喜欢嗎?” 苏映安举着话筒让女儿讲话。 时洢还害羞着,不肯说话,点点头。估计又觉得这样用力的点头不够表达自己的心意,忙高高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对着舞台点赞。 吴愈亭哈哈大笑,讲:“那叔叔给你唱歌了,你是不是也该给叔叔唱一个?” 时洢大惊!哪有这样的强买强卖?她忙对着话筒说:“是你自己要唱的。”可跟她没关系呀!他们又没有拉勾勾。 吴愈亭笑得直接蹲在了舞台上。 演唱会的观众们也忍不住发出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现场氛围欢乐至极。 吴愈亭干脆就这样蹲着说话:“那你让你爸爸给我唱一首歌,行不行?” 时洢说:“这是我爸爸的事,你要问他!” 吴愈亭直接喊话:“老苏,来都来了,唱一个?” 苏映安没拒绝:“那我就随便唱两句吧。” 他清了清嗓子,发音的第一个字,时韵就知道他在唱什么。 当年她最喜欢那首歌,却舍不得花钱买随身听,于是每次都要去小镇上的音像店听。他们就是在那相遇的,苏映安比现在年轻许多,十九岁,干净爽朗,生得一张漂亮的脸。 时韵很难不注意到他。 他们没有互相搭话,只是这样偶尔地在音像店相遇,直到有天,时韵忽然发现,她问了老板,那个男生今天没来嗎? 老板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 “他说,如果你问了这个问题,就把这个给你。” 时韵拿回家才拆开的,躲着家人。 厚厚的信封,里面有一个她盼了很久的随身听,以及一个电话号码。 当然,还有吴愈亭的最新专辑。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时韵抱着女儿,侧头看苏映安。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唱歌还是一如既往的…… 难听。 时洢捂住了耳朵,发现这一招不管用,直接上手捂住了自家老爸的嘴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演唱会里又是一次爆笑如雷。 还没到晚上九点半演唱会结束,时洢就已经携亲爸上了热搜。 【原来宝宝去看演唱会了!】 【看苏神那么自信的样子,我还以为……】 【就我一个人嗑到了一点豹豹猫猫吗?感觉韵姐那种无奈的眼神好好磕!】 【我有拍到演唱会结束以后三个人牵手回家哦!妈妈还帮爸爸弄帽兜里的雪花!好幸福啊!】 【好可爱的一家人!啊啊啊!能不能快点到一月份啊!我想看正式篇!!】 演唱会这一搞,直把娃综的热度又往上推了几番。不少网友开始补这两天的直播的回放,在经过“这谁?卧槽!天啊!”的掉马震惊循环以后,有人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讨论帖,看过小洢直播的人进》 楼主: 主包刚刚上头熬夜刷完了小洢这两天的直播,又跑去研究家里的人的情况,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 不管是苏神还是韵老师,还有賀珣他们几个,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 两年前,他们的职业生涯都发生了巨变。 怎么会这样?细思极恐啊? 1l:你别说,我去看了,好像真的是这样…… 3l:天!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7l:我混书法圈的朋友跟我说,花花姐,也就是小洢的奶奶,最开始建立账号也是两年前。 9l:啊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担心啊! 关于这件事的讨论愈演愈烈,高莹都知道了这件事,把帖子转发给苏映安,让他找个机会澄清一下。 现在外面猜什么的都有,离谱得很,还有人说时韵两年前去国外不是去战区当无国界医生,而是跑去代孕了。 这话一发出来,有脑子的网友就在骂:你算算时间行不行!两年前小洢都一岁了!代个球! 但耐不住流言的传播速度总是超过大部分人脑子的发育速度。 还有人说,好像在几年前就见过时洢,可按道理来讲,那个时候应该没出生才对。 这一部分的消息倒是没传开,因为大家一致觉得说这话的人是出现幻觉了,或者不小心‘既视感’了。 高莹不担心后面这点传闻,毕竟她家艺人的女儿死而复生这件事说出去也没人信,她怕的是人活着的事。 两人一商量,苏映安马上发了微博。 大概意思是说他也看到了帖子,谢谢大家关心,两年前小洢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家里的人的状态也不好。以后就不会这样了,让大家不用担心。 为了配合这个说法,苏映安挑了一张女儿很小的时候在医院的照片。 “嗚呜呜,天啊,宝宝,我的宝宝tt” “胡说八道的人你们没有心/破碎” “好吧,賀珣,我原谅你了……” “苏爸一定要好好照顾小洢啊!健康起来真不容易!一定要陪着宝宝好好长大!” 苏映安回复了该条评论。 「嗯,我会的,我们都会的。」 “天啊被翻牌了!那能不能再问问!苏爸!这些同款在哪里买啊?怎么搜不到?” 网友发了一堆图,包括但不限于家里花园里的那个印第安风格的小帐篷,时洢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她骑马的时候穿的小骑装…… 苏映安今天活跃得像个假人,继续回复。 「帐篷是我自己做的,没有同款,只有教程。衣服是她奶奶做的,也没有同款,只有教程。至于那套骑装,是新款,还没发布,后面应该会上,不用着急,可以再等等。」 网友:“????”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3节 你说什么?你自己做的? 合着老苏你息影以后净干木工的活去了是吧! 奶奶的手也太巧了! 还有—— 既然是还没发布的新款,为什么你家会有啊!!! 呜呜,羡慕,嫉妒。 但一想想小洢那么可爱—— 好吧,咱家宝宝领导就该被这样对待!! 时尚嗅觉灵敏的賀珣粉絲立刻私下讨论。 k家的未发布新款居然就这么到了时洢身上,这是不是代表,k家跟他们一家人走得很近?苏映安多年不接代言,家里能接代言的还有谁?不就剩个賀珣了吗?所以,贺珣这是要有新饼了? 粉丝们翘首以盼,等着贺珣官宣新代言,打肿黑子的脸。 结果,等啊等,从十二月等到一月,只能看到贺珣偶尔被拍的时候,身上的东西都是k家相关,可也没等来一星半点确切消息。 k家!你们在干什么! 悄悄摸窥屏贺珣粉圈的黑子们偷偷暗笑。 “珣丝舔起饼来真是不留余力啊。” “不会真以为带妹妹上个综艺就全洗白了吧?人家品牌可不看这些,管你为什么,扑就是扑。没有一点商业价值,谁搭理你?” “嘻嘻,今天又是看珣丝笑话的一天.jpg” 潜伏的黑粉正看好戏,忽地发现贺珣的对接大粉发了一条微博。 @贺珣的小信箱:全体都有,通知:明天上午十点,品牌官宣,做好准备。有号的尽量切号,务必做到最好。 黑粉:“???” 真要官宣?! 咋一点风声也没听见?! 喬月的贺珣粉丝小群里也在讨论这件事。 她们都奇怪,贺珣以前从不在乎这些官宣微博數据,这一次居然特别在意。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贺珣你的事业心终于觉醒了吗?终于打算召集千军万马给对家和黑子一点颜色看看了吗? 次日十点,品牌方准时发了官宣微博。 文案风格依旧是老k家一如既往的老钱风,前面铺垫写了一大堆新品牌挚友的特点,并写名了这次品牌挚友是专门被k家的全球首席设计师邀请过来的。 粉丝越看越迷糊。 未染尘嚣的眼睛? 啊? 贺珣有这种眼睛? 再往下看…… 「maison ?toile/以童真,见永恒。」 粉丝虎躯一震。 wocccccccc!!!!!! 今天官宣的品牌挚友居然是妹妹!!!!!! 微博配图一点开,具体的长图里,正是时洢穿着k家新品的照片。黑曜石是她的拍照搭子,与她同时出镜。 粉丝瞬间悟了。 贺珣哪有什么事业心啊! 他有的只是一颗纯粹的妹控之心啊! 粉丝们迅速开始做数据,但很快,他们发现,这条微博的数据涨幅不对劲。 长得也太太太太快了! 这才几分钟,评论区已经破万了。 喬月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一紧。 贺珣啊贺珣,你不会为了给妹妹撑场面就买了水军吧?你知不知道这要是被扒出来是会被钉在内娱耻辱柱上的!还会被耻笑万年! 这个妹控疯子! 她颤抖着手点开评论区细节,想看看究竟是哪家水军。 结果…… “const的兵,来支持妹妹啦!” “哇!全球最小品牌挚友!我们的洢宝真了不起!” “天啊天啊!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k家童装线!再也不用操心以后该给孩子买什么衣服了!还可以跟孩子穿亲子装了!开心!” 乔月挨着点开这些人的主页,才发现,在他们贺珣粉丝聚精会神集中精力准备搞数据的时候,const已经明明白白地第一个转发了这条微博。 @msk-const:我妹,都来支持下。 苏未不服,问伊娃·洛森要了车队给她认证的微博,也转发了。 @阿尔法流星_苏:也是我妹,都来支持下!! 时聿不怎么用微博,便让公司用官方账号表示支持。 于是,网友们看见,好几个头部科技公司都转发了这条官宣微博。 ???? 大哥你是霸总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贺珣是这四兄妹里最后一个赶上的。 @贺珣v:无需多言,这更是我妹。 乔月看见这几个字淡淡扶额,心想:傻逼。 骂归骂,她还是很开心地给小时洢做数据。做着做着,发现某些const粉丝在那嘲讽,说贺珣粉丝战斗力不行,数据做得没他们厉害。 还是他们最爱妹妹~ 乔月死掉多年的热血一下燃了起来。 胡说八道! 我要让你们看看我对妹妹的爱有多浓烈!! 围观的路人和黑子:“…………” 这两兄弟的粉丝什么时候能够停止这种内斗啊!! 别卷了别卷了! 你们这种搞法,把别的内娱明星往哪放? 短短一个小时,官宣微博已经总数据量破了五百万,且还在以飞快地速度继续增长。 网友麻了,纷纷吐槽玩梗。 “小花小生都别打了,退了吧,来朝拜咱们的内娱top。” “25后顶流花驾到!通通闪开!” “如何呢?咱小洢大王就是如此有实力!!” ----------------------- 作者有话说:收一下爸爸妈妈的感情线和一些伏笔,顺便时间大法一下,下一章继续写娃综=x= 第54章 一月中旬, 幼儿园放了假。 陸妤希很舍不得离开学校,在苗苗班的门口拉着时洢的小手,恋恋不舍:“哎, 真不想放假!要是能再多上几天学就好了。” 田天望听不得这种话,赶紧转头抬手拍了拍木头门框,这是从他姥姥那学到的。姥姥说,要是讲了不吉利的话就这么做。 单钰琪发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旺旺, 你干嘛呢。” 田天望说:“我想放假, 我不要再多上学。” 陸妤希不理解:“上学多好, 我们就能在一起玩。” 田天望:“我还想去别的地方玩!” 上学的时候就只能在学校玩,放假不一样,他可以去好多地方。爸爸答应他了,这次放假要帶他去国外, 看f1的赛道! “你真没良心。”陸妤希说。 她扭头抱着时洢:“一一,我不想跟你分开。” 时洢也回抱着她:“我也是。” “你来国外找我玩, 好不好?”陸妤希这个假期也要出国。她要去找她的姨奶奶。 时洢:“我也想呢, 但我有安排啦。” 陆妤希:“你放假要做什么啊?” 时洢:“录節目!” 陆妤希哇了一声:“就是之前那个節目嗎!” 时洢点点头。 陆妤希:“那我是不是可以在節目里看见你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4节 时洢:“对呀。” 陆妤希觉得自己伤感的心情变得好多了。 “而且我们还可以打电话。”时洢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小表。 这是她今年上完幼儿园, 顺顺利利跑完一趟小火车的奖励。 时洢可稀罕了。 冬季校服的袖口已经十分经意地撸上去大半天。 她早上一来就跟陆妤希他们加了好友,坐在座位上没事干的时候就抬起自己的手腕瞧。 蓝色的小表方方一个, 很可愛。 嘿嘿。 陆屿琛没有表, 时洢没能跟他加上好友。 “琛琛, 拜拜。”时洢要被接走的时候, 跟陆屿琛道别。 陆屿琛用那双暗绿色的眼睛看着她,好似有话要说。 时洢歪了歪头:“嗯?” 陆屿琛有点不好意思讲。他也想抱抱小洢, 就像陆妤希抱她一样。 “再见。”陆屿琛说。 这一个月,他的中文突飞猛进,已经能够丝滑地分辨‘zai’和‘zhai’的区别。 时洢眨眨眼, 问他:“你要抱抱我嗎?” 陆屿琛愣了下,耳根微红,点了点头。 时洢咧嘴一笑,上前一把将他拥进怀里,还特别义气地拍拍他的后背。陆屿琛的小手剛抬起来准备回抱,时洢就已经快速地抽身,扭头朝着正在呼唤自己的苏映安跑去。 自打娃综先导片播出以后,苏映安就经常来幼儿园露臉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他闺女是时洢的事了,也没必要再躲着藏着。 陆屿琛抬头。 是他的错觉嗎?他怎么觉得小洢爸爸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送走小洢,陆屿琛见到自己家长,第一件事就是用英文说:“爸爸,我要买手表。” 他也要加小洢的好友! * 时洢收到陆屿琛的好友申请是三天后了。 陆屿琛发来第一条消息:“小洢,你好,我是琛琛。” 时洢举着手腕说:“我知道我知道。” 陆屿琛:“好的。” 过了会,陆屿琛又发了一条消息。 陆屿琛:“小洢,你在做什么?” 时洢的手表又响了。 帮她收拾行李的苏映安甩了甩手里的小裙子,问:“谁啊?希希?” 时洢:“不是,是希希的弟弟。” 苏映安:“那个叫什么琛的?” 时洢不高兴地提醒:“陆屿琛。” 苏映安心里吃味,没想到女儿还要为了这个小子对自己发脾气。 “他找你做什么?”苏映安问。 时洢不想回答:“爸爸,你收衣服吧。” 她抬起手表点开陆屿琛的语音,回答他:“我在收行李。” 陆屿琛的新消息馬上就弹出来了。 “什么行李?” 苏映安也馬上就问:“他问你什么?” 时洢心里烦烦的,不想跟爸爸讲话,也不想回答陆屿琛的问题,捂着耳朵就走了。 时韵在旁輕笑,抬脚踹踹苏映安蹲在地上给女儿收拾行李的后背:“至于嗎?” 苏映安:“我就是觉得这小子话有点多。” 从剛剛开始,手表的提示音没停过。 虽然是几千块买的表吧,但也不至于这么响啊。 时韵:“收你的东西吧。” 女儿明天就要出发去拍摄综艺了,时韵很放心不下去。苏映安在收拾衣服,时韵在检查医药包。 “那節目真不能咱家一起去拍?”苏映安也有点焦虑。 时韵:“不能。”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杜秋了。 时韵也觉得这样做不妥当。 别的家庭都是一个大人帶一个小孩,哪有他们家就是四五六个人一起上阵的道理? 苏映安试图挣扎:“我给他们节目投点钱不行吗?” 时韵:“不行。” 做人要有底线。 苏映安叹口气:“韵姐,我不放心。” 理论上来说,其实没什么好不放心的。节目组安排的第一次录制是在海岛举行,正巧让小洢过去温暖几天,不用在江北的寒冬天里待着。节目组也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保安团队,成组的工作人员跟随。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很难出什么问题。 可理论毕竟只是理论。 心从来不听脑子讲的东西。 经历过之前的突然失去后,苏映安很难做到馬上就放手让女儿独自一人外出旅游,一去还是三天两夜。 “小珣不是陪她一块吗?”时韵说。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她自己。 苏映安:“……” 想到老三先导片的时候给女儿做的那一顿肉丸大餐…… 更不放心了啊。 两人对看一眼。 苏映安低声说:“老婆,我有个办法。” * 次日一早,《我家的小尾巴》正式篇开播。 于章本来想睡懒觉,却被女朋友徐莉从床上硬拖着拽了起来。 “干嘛啊?”于章想不通,大好的周末假期,不拿来睡觉,起这么早做什么? 徐莉揪住他的耳朵:“你这东西又成了摆设是吧?” 于章倒吸一口气,哀嚎:“輕点,轻点。” 徐莉不放手:“赶紧,打开雪柠平台,陪我看直播。” 于章有点印象了:“看娃综啊?” 之前他陪女朋友去听吴愈亭的演唱会时,女朋友好像跟他提过。 徐莉一臉正经:“不,这不是娃综,这是我的赛博布洛芬。” 大冬天的,没什么比小洢更治愈人了。 于章无奈照做,面上赞同,心里却坚持自己的意见。 娃综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徐莉不是丁克吗?天天看娃综干嘛? 吐槽归吐槽,这些话是不能当着女朋友的面说的。于章默默坐在一旁,打算随便看两眼算了。 他调进节目的时候,直播已经开始了。 经过了前两日的直播,时洢现在已经对鏡头很熟悉了。 早上pd进来的时候,她还对着鏡头打招呼呢。 一个月不见,小家伙臉蛋还是圆乎乎的。 于章想:嗯,是有点可愛,但也跟别的可愛的小孩没区别嘛。 他瞄过弹幕,总觉得弹幕有点太过夸张了,极有可能有演的成分。 【啊啊啊啊啊宝宝宝宝宝宝想死我了宝宝!】 【没吃早饭。这是什么?是宝宝的小奶膘!啃一口!】 【满分幼崽[玫瑰]快乐源泉[爱心]25顶流花[糖果]入股不亏[小草]】 【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我的精神食粮回归!】 “时洢,回来吃饭。”时韵喊她。 时洢背对着媽媽,朝着鏡头偷笑了下,挥了挥手,蹦跶回去。 早上的小馄饨还没吃完,咸蛋黄馅的,时洢最喜欢了。 煮好以后它们就像一个个小太阳。 时洢一口一个,吃得贼香。 镜头凑过来,时洢眨了眨眼,用小勺子舀起一个,凑到镜头面前。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5节 后期马上实时p上字幕。 “是乐于分享的小宝贝呀~” 时洢:“就给你们看看哦。我爷爷包的!” 后期:“……” 于章扑哧笑了,调整了坐姿,靠着沙发:“这小孩挺抠。” 徐莉把腿搭在他的腿上,靠在另外一边:“不准你胡乱评价我们洢宝,我们洢宝这叫懂得照顾自己。自己的都不够吃了,还怎么分给别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期:p早了p早了。】 【洢宝:我都不够吃呢!】 吃完饭,时韵把女儿的小嘴擦了擦,又给她扎辫子。 短短几分钟,家里的人都出现了。 时聿拿着一个小型防蚊灯下来,让賀珣装到行李箱里,又叮嘱妹妹:“今天去了岛上,不能随便乱吃草,知道吗?” 【吃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洢:嘘,我不要面子的吗?】 苏未也下来了,手里拎着两套小衣服,一套是潜水服,一套是冲浪装。 “都拿着吧,万一用得上。” 賀珣:“……” 他是帶妹妹去海岛旅游,不是去参加极限挑战。 言澈最后一个过来,不喜欢在镜头前露臉的他,还是戴了口罩。长而碎的刘海下双眼若隐若现。 “给。”他朝着妹妹递了一个很迷你的游戏機。 是言澈专门淘来的,古早的红白機,里面还有养宠物的小游戏。 在他们三个人的不断加持下,賀珣的行李箱肉眼可见地变大了。 “够了够了。”賀珣说,“帶不了这么多东西。” 贺珣恨铁不成钢:“你们都不看综艺的吗?就算带了他们也会把东西拿走。” 为了提高妹妹的出行体验质量,贺珣已经早早刷完了內娱所有的娃综,十分清楚节目组的套路。行李?塞再多了也要给你开箱检查,搜刮走一半。午饭?全都要靠体力和智慧来换取。 现在往箱子里塞这么多东西又有什么用? 贺珣想把东西都拿出来。 苏未一个眼神盯过来。 贺珣:“……” 【来自老姐的震慑。】 【突然有点怜爱老珣了是怎么回事?】 【珣,你出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人前顶流,人后冤种x】 最终,贺珣还是扛着家里人给塞的所有东西出发了。 在機场分别的时候,全家人都依依不舍,围着时洢叮嘱不断。 时洢一开始还很有耐心:“知道啦知道啦!” 后来有点听不下去了,眼睛提溜一转,踮脚往大哥的脸上親了口。 时聿瞬间闭嘴了。 此招有效,时洢立刻重复使用。 于是,画面变成了‘親你的親完你的親你的’。 把全家人的脸蛋都亲了一遍以后,时洢累得叹了口气。 【hhhhh】 【小宝你是一个亲亲主理人。】 【我的脸已经准备好了,主理人什么时候亲我的?】 时韵笑着摇头,拿出湿巾给她,时洢立刻擦了擦自己的嘴。 “小不点,还嫌弃啊?”苏未说。 时洢纠正:“姐姐,这是爱干净!” 苏未:“你去了岛上,要不要想我?” 时洢:“想,最想你了。” 苏映安一听这话,也跟着问:“那你想爸爸吗?” 时洢说:“想,最想你了。” 苏未笑话她:“笨宝,你知不知道最是什么意思?” 时洢昂头:“我不能最想你们吗?我都要想的。” 苏映安把她塞到衣服里的帽兜往外翻:“当然可以,我们也会最想你。” 时洢马上说:“还有小贺!” 苏未:“行吧。” 【贺珣:谁来为我花生?】 【老珣才不在乎,你们爱想不想,反正是我带妹妹出去玩/邪笑】 【前面的你是老珣小号吗?】 把时洢和贺珣目送到进了安检口,一家子面面相觑。 苏映安先说话:“我和媽妈还有事,你们先回家吧。” 苏未:“我也有事。” 时聿:“好巧。” 言澈压低帽子,也当作附和。 * 从江宁飞往鲸落岛最近的机场需要花费两个半小时。 节目组安排四个家庭在机场的vip休息厅见面,等人都到齐了,再一块坐船去鲸落岛。 马上要认识新朋友了!时洢坐在贺珣拉着的推车行李箱上,两手扒着拉杆,既兴奋又紧张。 贺珣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抵达了休息厅。 他伸手推开门,下一秒,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贺珣低头,一个小男孩摔在他面前。 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哼笑一声:“让你乱跑?活该。” 盛星野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对贺珣说:“你开门怎么不长眼睛!” 贺珣蹲下来:“抱歉,撞疼你了?” 盛星野想说当然了,你自己来撞一个试试。嘴巴剛张开一点,就见这位大哥哥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两朵小揪揪漂亮又饱满,种在圆乎乎的脑袋上。 盛星野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嘴巴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疼,我是小男子汉!” 贺珣还有点担心,他可听见了,刚刚那一声砰音量挺大。 盛以歌走过来:“没事,不用管他。” 盛星野赞同地点点头。 盛以歌:“他皮糙肉厚。” 盛星野:“……” 他极快地扭头瞪了一眼自己的亲姐。 盛以歌不在乎,同贺珣做自我介绍:“盛以歌,这我弟,你们叫他野子就行。” 盛星野着急:“我有名字!” 盛以歌:“那你说。” 盛星野矜持地说:“我叫盛星野,今年六岁了,明年就要去上小学了。” 贺珣为了娃综做了不少准备,专门查过,因此奇怪:“六岁不是已经可以上小学了吗?” 盛星野的痛处被戳,幽幽地说:“我的生日是九月二号。” 就晚了那么一天,盛星野与小学生这个足以让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失之交臂。 “我是贺珣,这是我妹妹,时洢。”贺珣把躲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牵出来。 盛星野绅士地说:“妹妹,你的名字真好听。” 时洢有点忸怩,讲:“谢谢。” 她在不熟的人面前还放不太开。 盛星野邀请她:“我们一起去玩好吗?那边有好玩的。” 时洢摇摇头,抓着贺珣的手不放。 盛星野有点失落。 盛以歌说:“先进去坐吧,也别站在这。”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6节 两家人落座,气氛有点尴尬。 盛以歌把放在茶几上的瓜果碟推过来,贺珣说谢谢,问妹妹要不要吃什么。 时洢眼睛盯着那瓜子,脑袋却摇了摇。 【这场面,简直演我跟陌生人社交。】 【哈哈哈!洢宝害羞了!】 【宝宝,你在家是领导,出门是一块小蛋糕*v*】 【盛星野颜控实锤,一直在偷偷瞟小洢哈哈哈!】 【小男孩都这样,我儿子自打一个月前看了小洢的直播,每天都问我:妈妈,今天怎么没有一一看?】 “咚——” 门被大力推开。 贺珣和盛以歌没被吓到,反而有种获救的庆幸。两人迅速从沙发上起身。 走最前面的是个男人,肌肉健碩,一看就是练家子。 跟在他身边的是个白净小男孩,脸也圆嘟嘟的,看起来跟时洢差不多大。 “你们都来了啊。”霍磊一手拎一个箱子,轻松地走过来。 “诺诺,叫人。” 江迟诺缓了一会,抬头:“啊?” 霍磊:“叫人。” 江迟诺:“人。” 霍磊:“……” 时洢被逗笑,笑得靠在自己哥哥身上。江迟诺红了脸,又不懂她为什么笑。 正做着自我介绍,最后一组嘉宾也到了。 门是小女孩推开的,那么重的大门,她一只手就给挪开。 漂亮的女人踩在高跟走在她的身后,哒哒哒,声音响了一串,才走几步。 “妈妈,快点。”云麥催,“他们都到了。” 柳思思应:“来了来了。” 她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取下墨镜跟大家道歉:“不好意思啊来晚了,高跟鞋半路突然坏掉了,走得比较慢。” 柳思思今天是真倒霉。 下飞机的时候鞋跟卡进缝隙里,社死不说,还影响行动。 “我是柳思思,这是我女儿,云麥。” 盛以歌:“你鞋子坏了?那你有带多的吗?” 柳思思:“没,不过刚刚过来的路上买了好几双,来不及试穿。” 盛以歌盯着她手上的好几个品牌袋。 好家伙,原来全都是鞋子。 “你先换鞋子吧。”盛以歌说。 柳思思讲:“没事,我晚点换。” 盛以歌不懂她为什么这样,后来发现柳思思拎着口袋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以后脚上就已经变了一双鞋。盛以歌这才懂,这个女人是不好意思在直播里换鞋。 柳思思换好鞋出来,就对着时洢夸:“小朋友,你好可爱,你的衣服也很漂亮,在哪买的?” 时洢马上说:“这是k家的哦。” 不仅如此,她还拎起自己的裤腿,露出小鞋尖:“姨姨你看,这个也是。” 她蹲下来,又把袜子边现出来:“还有这个!” 【哈哈哈哈哈宝啊!】 【我宣布,咱们小洢是k家最尽职的品牌挚友!】 【强烈要求k家给咱们小洢升咖!这敬业程度!必须当代言人!】 人到齐,节目组过了一下简单的介绍流程,便领着大家出发。 从机场到坐船的地点需要坐大巴,大家排着队往里上,都很客气,推辞着谁第一个挑位置。 顶着太阳,柳思思耐不住了,她现在可不能晒黑,这热带的紫外线不是盖的。 “你们慢慢来,我先上去了。” 云麦扶额。 【今天麦麦替自己亲妈操心了吗?】 【好矫情啊,至于吗?】 【啊啊又来,求别吵架,这是娃综!戾气大的拐弯看别的去!】 【不想晒太阳就是矫情了?我还说咱思思姐是真性情呢。】 有了柳思思打头阵,大家也没那么拘谨了。挨着往上走,一人挑了一个座位,身边带着自家小孩。 盛以歌带着弟弟坐在最后排。她喜欢这个位置,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盛星野:“我不要坐这。” 盛以歌:“你爱坐哪坐哪。” 盛星野哼了一声,起身走了,往前挪了两个座位,挑了跟时洢一排的位置。 盛以歌:“……”弟啊你的心思别太明显。 看见盛以歌走过来,瞧见她的眼神,盛星野解释:“这里有太阳。” 盛以歌:“嗯嗯嗯。” 【盛姐:你年纪小,我不拆穿你。】 【野子完全着迷了ing】 察觉到盛星野在看自己,时洢把脸往哥哥的胳膊埋。贺珣拍拍她:“没事,他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霍磊挑了个话头,询问大家的工作。 “我是做安全顾问的,大家要是后面节目里有什么力气活,都能交给我。” 【雷神还是太客气了……格斗明星啊你是!】 “我就是个破唱歌的。” 【盛姐你也谦虚了,top级别法碩背景+地下三千里冠军,rapper王座非你莫属。】 “我?无业游民啦,现在正在做自媒体。” 【可恶!我最喜欢的vlog博主马上要被发现了!】 三人介绍完,贺珣也想开口说话。 霍磊爽朗地笑:“你就不用说了,我都是看着你的电视剧长大的。” 时洢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哥哥,很不理解。 “可是叔叔,你看起来比我哥哥老诶。” 霍磊:“……” 贺珣马上替妹妹找补:“小洢,别这样说,十五到三十五也是长大。” 霍磊:“……?” 【找补x补刀√】 【这两兄妹,笑得我捶墙!】 【小洢好聪明,她不说我都没发现霍磊刚刚那话有什么问题。】 直播到这,忽然跳出一个广告片段。 于章怒了:“有病啊,这个时候放广告!” 徐莉嘲他:“娃综有什么好看的?看看广告不是正合你意吗?” 于章:“……” 求助,女朋友太记仇了怎么办? 他是跪下呢还是跪下呢还是跪下呢? 于章也没想到,看小朋友的节目竟然会这么有意思。 啊,又是真香的一天.jpg ----------------------- 作者有话说:既然都写到这了,那就请来看看隔壁的预收吧。 社恐妈咪带水豚崽崽上娃综,顺便和孩子她爹先婚后爱。 指路→《社恐在娃综被闺女带飞了》 第55章 下了大巴, 四个家庭就被领着上了前往鲸落岛的渡轮。 渡轮上有節目组一早准备好的午饭。 时洢瞧见,立刻拽着贺珣,讓他走快一点。 導演在镜头之外说:“考虑到大家今天赶路辛苦了, 所以这顿午饭就由我们先承包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7节 盛以歌:“什么意思?下了这船你们就不管了?” 導演:“嘿嘿。” 盛以歌:“……”阴险! 既然这是最后一顿体面饭,大家也都不客气了,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盛星野不爱吃饭,对盛以歌挑进他碗里的鱼肉嗤之以鼻。 盛以歌:“少爷, 你再不吃, 过两天想吃也吃不到了。” 盛星野嘁了一声:“我有钱的, 我可以买。” 盛以歌嗯嗯嗯点头,懒得再管他。 江遲诺吃饭也慢,一根青菜他能嚼一分钟,小口小口的样子像仓鼠。他旁邊的霍磊端着碗猛猛干, 完全顾不上自己外甥。 柳思思没要米饭,只奔着蛋白质和蔬菜吃。女儿雲麥和她正好相反, 吃什么都要就着米饭吃, 打小就是铁血米饭星人。 时洢坐在雲麥的身邊, 已经飞快地干完了一碗。她举起空空如也的小碗,眼巴巴地望着贺珣。 贺珣给她添新饭, 盛饭的时候, 特意把米饭舀进碗里, 用饭勺的背面压平, 再往上又添一勺,继续压平。 其他人:“……” 【颤抖吧!这就是我们小洢大人的饭量!】 【贺珣你是不是怕下了船上了岛妹妹再也吃不饱了?】 【欢迎来看《我家的小尾巴》之世界经典名画‘最后的午餐’。】 饱餐一顿, 时洢舒服得眯了眯眼睛。阳光透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就像一只小猫。 雲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时洢茫然地睁开眼。 雲麥有点不好意思, 立刻把手缩回来。 柳思思替自己女儿解释:“小洢,小麦姐姐刚刚是覺得你太可爱了,所以才摸摸你的。” 云麦五岁半,比现在的时洢大一点。 时洢看着扭头抬爪打了一下自己妈咪的云麦,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本来因为被妈妈说出心思而有点羞恼的云麦一下就顺毛了。 她瞧着时洢笑,时洢也对她笑。 盛星野在一旁看得好眼馋,又不好意思走过去摸她俩的脑袋,小绅士可不会干这种事。 江遲诺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他还在跟自己面前的小山做斗争。 很奇怪,江遲诺感覺自己已经吃了很多了,可当他抬头的时候,刚刚才铲平一点的小山又会长出来。 霍磊有点不好意思讓所有人都等江遲诺,催他:“诺诺,你吃快点。” 江迟诺:“我嘴巴就这么大。” 言下之意是,快又能快到哪去? 贺珣说:“没事,你慢慢吃。” 江迟诺:“我是要慢慢吃的。” 时洢覺得江迟诺好好笑哦,跟云麦两个人一起笑得靠在一块。 等江迟诺吃完,導演开始宣布一个噩耗。 “在下船之前,你们要把行李清理好。” 贺珣心道:来了,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考虑到小寶贝们可能会帶了一些自己心爱的物品,我们这邊也特别开放一个交换制度,欢迎大家来交换物品。” 起初,贺珣没意识到这个规则的可怕性。 他没当回事,把行李箱打开,将出门前家里人给塞的奇奇怪怪的東西拿出来。 什么潜水服,游戏机…… 他拿一样,时洢就往回捡一样。 贺珣:“小洢,这些東西都是不能帶的。” 时洢:“我要!” 贺珣:“……” 时洢:“这是二姐给我的,这是四哥给我的,我都要帶的。小贺,你不能丢。” 贺珣苦口婆心地解释:“我没丢,这些東西我们只是暂时不带,先交给節目组的哥哥姐姐保存,等我们从岛上回来,就又可以把这些東西拿回来了。” 时洢嘴巴一噘:“我不要,我舍不得。” 她紧紧抱着家中几位哥哥姐姐给她的东西,不想放开。 導演见缝插针地说:“我们这邊有交换制度哦,如果小洢你想保留这些东西,就可以拿别的东西来换。” “别的东西?”时洢不解,“是什么东西?” 导演:“只要是你觉得可以交换的东西都可以~” 时洢毫不犹豫地从行李箱里拿走了贺珣放的泡面。 贺珣一把拉住她:“这是食物。” 时洢:“我知道呀。” 贺珣:“你再考虑一下?” 时洢不懂这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她又不喜欢吃泡面。她想吃香喷喷的现做的饭!她才不要吃泡面呢! 她呼啦啦地把贺珣囤着的泡面全都给送了出去。 【珣:天要亡我!】 【在寶宝的心里家人的礼物比什么都重要诶^^】 【老苏,你不会看着直播哭了吧?】 时韵瞧见这个弹幕,扭头看旁边。 苏映安的手正擦过眼角。 两人穿着特别当地的衣服,苏映安专门找他的道具师朋友给他贴胡子,做了假发。现在,他是一个顶着白毛有着络腮胡的大爷。时韵的脸上画了特效妆,做了皱纹,陪他等在小岛上。 这就是苏映安所谓的计划。 因为放心不下老三一个人带小女儿出门,又不好讓節目组难做,苏映安出此下策。 两人又等二十分钟,远远地,看见一艘渡轮缓缓靠岸。 苏映安忙给时韵一个眼神。 时韵生疏地弯了弯腰,做成老人姿态。 这还是经过苏映安特训了的结果。 知道有人要来岛上拍节目,鲸落岛的村民都很好奇,大家站得远远地围观。苏映安和时韵混在其中。 时洢是第一次坐船,也是第一次见到大海。刚刚在船上已经惊叹了一遍,下了船,从岛上再看大海,又忍不住再次惊叹。 “哇——大海——!” 贺珣鼓励:“嗯?怎么了?” 时洢:“大海真大啊!” 贺珣唇边带笑:“是啊,很大很大。” 时洢:“蓝蓝的,像一张毯子。” 云麦:“还发光呢!” 时洢:“是啊是啊。” 云麦:“真想披在身上。” 盛星野想加入她们的聊天:“海里都是水,披身上的话你就全湿了。” 云麦扭头看他:“你真没想象力!” 盛星野:“……” 【野子:怎么办?我打小就是直男。】 【不擅长社交的小野同学。】 【这个景色真的很漂亮!而且天气很好!大家都穿短袖!裹了省服披着毛毯的人羡慕了!】 导演举着喇叭召集大家,开始推进下一个环节:选房。 贺珣心想:来了,又来了。 【看咱老珣的表情,此处应该有海绵宝宝bgm:我准备好啦我准备好啦!】 【经典环节.jpg】 贺珣暗中蓄势,准备在导演说出选房的方案以后就立刻行动,争取为妹妹挑到最好的房子。 “我们这里有四套房子。” 导演举着平板,蹲在地上,给小朋友们看四套房子的视频。 第一套房子叫风之帆船屋,房子建在浅滩之上,与岛屿的陆地面通过栈道连接。 “地板是透明的!”云麦惊呼,“下面还有鱼!” 导演:“是的,这套房子我们做了特别的设计,栈道有部分是强化玻璃,这样住在这里的小朋友可以直接从脚下的大海。” 屋顶也设计成了巨大的白色帆布形状,采光极好,瞧起来通透又清凉。 【想住!爱大海人士狂喜!】 【节目组好用心啊,这个房子一看就是特别准备的!】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8节 【啊啊啊我也三岁半我也要上娃综我也要住这个房子!!】 导演指尖往旁一滑,第二套房子出现。 它坐落在森林,由废旧的彩色集装箱和巨大的榕樹结合而成,是一个特别的樹屋。装修风格复古、以大胆的红绿撞色为主、充满涂鸦和轮胎元素,瞧着格外活力野性。 【这个我也好想住……】 【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住树上诶!!】 【好看是好看,但是在树上的话,蚊虫会不会太多了?】 第三套紧随其后露出全貌。 房子在岩壁周围,依山崖而建,外立面保留了天然岩石的粗粝感,內部却是温馨的奶白色羊羔绒软装。卧室在二楼,没有楼梯,只有一面色彩斑斓的软爬墙和一个巨大的旋转滑梯。 【感觉睡进去会超级暖和诶?!】 【像那种甜点,外面是巧克力,敲开以后是软乎乎的奶油馅!】 【听你这么形容,感觉咱们的爱吃家小洢会选这个……】 最后一套房子是中式竹林房,在一片嘈杂的海浪声中,这套房子周围种满了隔音的竹子。庭院里是白沙和黑石。屋內全是原木,与其他三套的热闹形成极致反差。 【我喜欢这个!好ins!】 【哇!是特别容易出片的美丽房子!】 【适合诺诺诶,很安静!】 看完房子,导演就把平板收了起来,问:“小朋友们,这里面有你们想住的房子嗎?” 三小只大声喊:“有!” 江迟诺一个人慢了半拍:“有的。” 霍磊扶额。 导演:“我这里有四张卡片,分别代表了不同的运动,而不同的运动呢也对应着不同的房子,如果你们可以体验完成,就能够拿到钥匙。” 她把卡片一翻。 四个运动分别是:陆地冲浪,平衡车,攀岩,射箭。 霍磊确认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完成了运动,就可以拿到钥匙?” 导演:“是的,家长和孩子都要一起完成哦。” 贺珣:“……”怎么又不按常理出牌? 盛以歌说:“野子,你先把卡片都拿过来,我们商量一下。” 他年龄最大,做这种事合适。 盛星野点点头,把导演手里的四张卡片都拿了过来。四个家庭凑在一块,讨论如何分配任务。 小孩子的意愿肯定是第一原则。 盛以歌:“你们想住哪个房子?一个一个说。” 盛星野最先讲:“我要住树屋!” 云麦:“我都喜欢,最喜欢海上的!” 江迟诺犹豫了下,讲:“我也喜欢海上的。” 云麦大大方方:“那我们就看谁先完成任务!” 云麦问:“一一,你喜欢哪个?” 时洢毫不犹豫:“我要住泡芙!” 云麦:“啊?” 泡芙?哪来的泡芙?泡芙不是吃的嗎? 贺珣懂自家妹妹的脑回路:“她的意思是她想住岩边那个房子。” 云麦哇了一声,讲:“那你要去攀岩嗎?” 时洢不知道攀岩是什么,她问:“攀岩就可以住泡芙嗎?” 云麦:“对呀,你看,这里写了。” 卡片的一面是房子的照片,另外一面是运动的名称。 时洢羡慕:“麦麦,你真厉害,你认识字。” 云麦:“我马上都六岁了!” 时洢偷偷握紧小拳头,暗暗发誓,这次录完节目回家,她也要开始认字! 贺珣把妹妹拉到身边,跟她商量:“你很喜欢泡芙吗?” 时洢:“喜欢!” 贺珣:“我们还能换别的房子吗?” 时洢:“为什么?小贺你不喜欢。” 贺珣抓抓头发:“攀岩太危险了。” 他刚刚听懂导演的意思以后,第一反应就是得带妹妹去住竹林房。因为竹林房的运动最安全。射箭投靶都是在平地上进行的运动,就算失败也只是没投中而已。其它几项运动就不一定了,稍微一个没注意就会摔在地上。 贺珣受不了这个。 妹妹才回来多久?平日里在家被全家都顾着好好的,除了上次自己把脑袋卡进栏杆里了,还有喝多了酸奶进了医院以外,她都没怎么磕过碰过。 绝不能为了一套就住两天晚上的房子讓妹妹受伤。 他跟时洢商量:“我们去住竹林房怎么样?那个房子也很漂亮的,沙子白白的,二楼还能看到大海。你刚刚不是很喜欢海吗?很大很大,蓝蓝的,像毯子。” 时洢:“我喜欢啊,但我也喜欢泡芙。” 别看她生得跟个小面团一样,一旦拿定主意,谁都改变不了。不管贺珣怎么讲,时洢都不动摇,攀岩的卡拿在手里,半点不松开。 贺珣拗不过她,决定先带她过去看看。 心里祈祷妹妹见着了攀岩是什么东西就能打退堂鼓。 四个家庭分开,前往不同的体验点。 时洢和贺珣来到了一处室内攀岩馆。 早已等候多时的教练跟他们打招呼,带他们往里,走到了抱石区。 教练给他们解释。 抱石是攀岩的一种形式,指在较低高度,通常是低于4到5米的岩壁或人造岩点上,不依赖绳索保护,仅通过下方放置缓冲软垫进行保护,完成短而难的路线。[注1] 节目组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两条路线。 一条给大人,一条给小孩。 给大人的那一边是正常的岩点,各种颜色的小块。给小孩的做了特别的造型,变成了星星月亮花朵点缀其间。 贺珣问:“那是什么?” 家长的路线和小孩的路线上,中间的位置,都分别挂了个气球。 教练:“那就是你们这次任务的目标。” “爬到那个位置,拽到气球,跳下来,就算任务完成。” 贺珣头有点大:“跳下来?” 教练:“是的。” 贺珣:“……” 他还以为怎么爬上去就怎么爬下来呢。这任务太奇怪了,不设置成爬到最高点拿钥匙,怎么让人爬一半跳下来? “稍等,我们再考虑一下。”贺珣对教练说。 他又蹲下来跟时洢讲:“小洢,我们换一个吧,好不好?” 时洢摇摇头:“不要。” 贺珣:“这个摔下来很疼的,很容易受伤。” 教练不识时务地补充:“不会的,我们在小朋友的区域铺了特别的垫子,也会给小朋友上相应的保护措施,我们试验过的,没什么问题,不会受伤的。” 贺珣真想让他闭嘴。 别人不会受伤,不代表小洢不会。 就像别人不会睡一觉就不见了一样。 他沉了沉眉,换了个招数,说:“小洢,哥哥害怕。我们换一个吧。” 这招果然有用,时洢坚定无畏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下一秒,她说:“小贺,你别怕,我先爬给你看。” 她说完就要踩上垫子往墙上爬。 贺珣赶紧一把将她捞过来。 教练在旁笑:“小朋友,这么着急呀?叔叔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还不可以先爬哦。” “为什么?”时洢问。 教练说:“在爬之前,我们要先学会怎么摔跤。” 怪事情。时洢不知道摔跤有什么好学的。她立刻往软垫上一倒,躺成一条,盯着教练看。 教练:“哈哈,不是这种摔跤。” 他让时洢看向抱石岩面。 “我们要学的,是如何正确地从岩壁上摔下来。” 时洢圆了眼睛:“这怎么学?” 摔跤不就是摔跤吗? 教练耐心地解释:“好的摔跤方式可以保护我们,让我们更不容易受伤。”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29节 他先给时洢和贺珣展示,飞快地爬上三米的位置:“就比如,现在,我伸手去抓右边这个岩点,但没抓住,要往下摔了。” “这个时候,我们要想象自己是一颗圆球,不可以和地面硬碰硬,在感觉自己要掉下去的时候,有意识地松开抓点,收紧核心,下巴朝里——” 讲到这,教练就直接松开了手。 时洢吓得尖叫,闭着眼不敢看。 贺珣抱着她,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教练好好的。” 时洢睁开眼,发现教练正在地上打滚。 咦? 教练又继续讲了很多关于该如何摔跤的要领。 贺珣都听明白了,但他觉得,能不摔还是别摔了。既然有的选,干嘛选一个要摔跤的运动? 他试图再一次给妹妹推销竹林房,一扭头,看见妹妹握紧拳对自己打气。 “十一,你很棒,你不怕!你是最厉害的!” 她肉乎乎的小脸上有一些胆怯,但更多的是坚定。 贺珣忽然没办法再把劝说的话语说出口了。 扫兴的大人,他不想做。 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妹妹竟然比他还要勇敢大胆。 鼓励完自己,她还记得刚刚他随口而出的借口,认真地对他讲:“小贺,别怕,我在呢。” 贺珣低头,手撑着眉边,闭着眼睛缓了缓,压住情绪,对妹妹说:“好,我不怕。我们一起加油。” 希望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以后别打死他就成。 攀岩馆外,落地窗的对面,油绿的大树下,两位‘老人’手持望远镜站着。 苏映安和时韵共用同一套蓝牙耳机。 苏映安在看望远镜,时韵在看直播。 “真要爬?”苏映安听到直播里的对话,眉头锁死,“韵姐,要想个办法让他们别爬吗?” “老婆?” 时韵轻轻摇了摇头:“让她试试吧。”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在教练的帮助下上了墙,一遍一遍地开始学习摔跤。 那么小一团,从墙面上掉下来。 时韵看到屏幕里的她脸色发白,紧张到吞咽。 苏映安握住时韵微微发颤的手:“如果实在担心,我们可以叫停的。” 苏映安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在他心里,女儿的安全和妻子的感受最重要。 叫停?时韵当然想过。 可是女儿这么认真,这么努力。她都还没放弃,她这个做妈妈的有什么资格来替她放弃? 教练有句话说的没错。 人得先学会摔跤。 她今天可以冲上去保护女儿,不让女儿进行这个运动,改变女儿的意愿,可是等女儿大了呢?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小洢总会经历一些她无法控制的事情。比如朋友的分离,他人的恶意,无法得偿所愿的挫败时刻。 总有一天,女儿会有真正的秘密,也会长出自己的翅膀。 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能做什么呢?她只能像今天这样,站在女儿的身后,做女儿永远的退路,而不是阻止她尝试和冒险。 时韵的掌心都发汗了,看着自己的宝贝疙瘩抓着星星岩往上爬。 贺珣陪着她,挂在墙面上鼓励她:“小洢!加油!你可以的!” 时洢浑身用力,五官也用力,凶恶地看着自己左上方的一个月亮岩点,努力把左手伸长再伸长。在指尖触碰到岩边的时候,她眉头舒展了一些,挪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到旁边去。 左手再往高处一抓,挂着的气球被她抓住了尾巴。 时洢用力一拽,在气球向天上飞的时候,她立刻团起来,往下一摔。 软乎乎的防护垫接住了她。 贺珣想都没想,跳下来,一把将她从地面上捞起来举高:“小洢!你成功了!你太棒了!!” 时洢嘻嘻笑着,嘚瑟道:“我厉害吧?” 贺珣:“你最厉害了!” 时洢被夸得有点飘,完成任务的兴奋劲也没过去,扭头指着岩壁的最高点说:“我还要爬!我要去那里!” 贺珣:“……” 妹啊,哥有心脏病,咱能先歇歇吗? ----------------------- 作者有话说:注1:cr百度。 世界广阔,飞高高吧小洢。 今天晚上八点还有一章5k加更哦[撒花] 第56章 “哇~!” 贺珣推开门的瞬间, 时洢发出惊叹。 泡芙小屋的实物比视频里看着还要好看,到处都是软绵绵的,时洢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往地毯上一趟, 滚了一圈后,又站起来滚软乎乎的墙面,高兴得合不拢嘴。 【宝宝你是一个粘毛器嗎?】 【笑死我了!看出来了,妹宝真的超级喜欢这个房子!】 【我也喜欢啊啊!好想住进去啊!全包围的小房间也太有安全感了!就喜欢这种洞穴风!】 【节目組拍完了能不能把这些房子放出来做民宿或者酒店啊, 我好馋啊。】 loft格局的小屋, 二楼的道路只有一条软软爬坡, 时洢脱了鞋子爬上去,这点高度,对刚刚征服完顶点的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宝宝的袜子底都滚黑了哈哈哈哈!】 【好像小狗出去玩了一圈脏了小脚丫!萌呀!】 【吸吸,给姐姐吸吸=x=】 “诶嘿~” 时洢爬上去以后, 在上面的卧室转了一圈,立刻又坐滑梯溜了下来。 时韻在外面躲着看直播, 瞧见这个, 感慨不已。 三个月前, 女儿跟陸妤希刚刚见面,在儿童乐园还不敢玩高高的滑梯。现在, 女儿已经完全能够享受其中了。 把自己当一颗小球, 从上往下, 溜了一遍又一遍。 贺珣在收拾行李, 把箱子里那一堆家里人给塞的根本用不着的東西拿出来。唯一能用得上就是大哥给的驱蚊用品。老妈给的药箱也有点夸张,贺珣打开看了, 该有的不该有的全都有了。 除开常规的应急药品外,还有便携式脉搏血氧仪、额温枪,以及一堆贺珣看不懂的東西。 他拿起来看, 每一个药品上面都貼了便签,写了详尽的提示。 怎么连专门中和水母蜇伤毒素的醋酸凝胶与刮毒卡都有啊? 贺珣无奈地合上了药箱。 【哈哈哈哈哈!我赌一百块!这个箱子绝对是妈咪準備的!好专业啊!】 【韻姐演我233,我易焦虑体质,带娃出门恨不得把三甲医院背身上。】 【想想老苏放出来的照片,感覺韻姐这么夸张也是有原因的。】 【泥垢!谁準你随便放刀子的!】 贺珣把東西收好,将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是,房子很好住,看起来很舒服,开了窗也凉爽透气。 可是,他請问呢?厨房和卫生间在哪? 贺珣去跟pd沟通。 pd给他指了指。 贺珣看过去,出门百来米的位置,有一处小屋。 贺珣:“……你们故意的?” pd解释:“真不是,是这个地方没办法再加设计了。” 贺珣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老珣:我忍。】 【哈哈哈哈哈哈!珣子臉都黑了!】 【这么远真的有点不方便吧?半夜小孩起夜怎么办?岛上又没路灯,黑乎乎的,肯定很危险。】 贺珣在这着急,时洢却没意识到这个隐患,独自开朗地玩着滑梯。 她还给好朋友打电话呢。 小小的手表对着屋子转了一圈,给视频里陸妤希看:“希希,这是我的新房间哦。” 陸妤希:“哇噻!好漂亮啊!” 时洢赶紧举着手表换了个方向:“还有滑梯。” 陸妤希:“一一,你好幸福啊!” 时洢嘿嘿一笑,跟陆妤希聊了会,挂了电话,又给下一个好朋友打。 把田天望和单钰琪都骚扰了一遍,时洢满意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0节 她準備休息一会,手表却响了。 “琛琛?” 她透过方方的屏幕看着里面的那张臉。 陆屿琛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盯着时洢不说话。 时洢:“琛琛?你怎么啦?” 陆屿琛:“一一,你在做森么?” 时洢:“我在家呢,我给你看!这是我今天攀岩得到的家哦!” 陆屿琛:“嗯。” 陆屿琛在视频那头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等时洢把房间都展示完,他讲:“你的家真好看。” 时洢:“謝謝,我也喜欢。” 时洢还想跟陆屿琛再聊两句,贺珣就喊她,说导演那边在召集人了,要开始准備晚飯的事了。时洢的魂一下飞走了,立刻同陆屿琛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贺珣:“谁给你打电话了?” 大哥?二姐?老四不可能,他没那么多话说。 时洢:“琛琛。” 贺珣记得这小子,被妹妹亲过脸的那个。 “他打给你干嘛?”贺珣问。 时洢:“不知道。我给他看房子了!” 贺珣暗想,这小羊人…… 贺珣认为,陆屿琛是混血所以只能算一半的洋人,故而为羊人。 总之,这小羊人该不会是看妹妹刚刚给其他几位小朋友打了电话没给他打,所以主动打过来了吧? 他也在看直播? 念头从贺珣脑子里一闪而过就被他压了下去。 管他羊人不羊人的,他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妹妹的晚飯。 他可以少吃一点,上镜有需求,贺珣本来就很克制。但妹妹不行,不能委屈了妹妹。 “我去收拾一下東西,小洢,你在这等我。”贺珣准备拎个小包,把带娃会用到的东西都顺手放进去。 时洢点点头,很乖巧。 贺珣叮嘱:“别乱跑哦。” 时洢:“我才不会呢。” 贺珣:“我很快就过来。” 时洢:“你快走吧。” 贺珣:“……” 他进屋收拾东西,时洢就在屋外闲逛。看看天,看看云,咦,有一只小猫。时洢回头看了眼屋子,跟着小猫往前跑。 猫咪蹲在草丛中,喵地叫了一声。 时洢也蹲下来。 和小猫互看了一会,时洢问:“你饿了嗎?” 她左右看看,挑中一株长得很好看的小草,拔出来一点,递到小猫面前。 小猫凑近闻了闻,很嫌弃地扭头。 “小洢?”贺珣出来没见着妹妹,大声喊。 这一嗓子把猫吓跑了,时洢做贼心虚,立刻把手里的草叶往地上一丢,动作太快,锋利的草边划到了她的指腹。 雪白的皮肤上破开一道小口,红艳艳的鲜血流出来。 时洢愣住了,盯着自己的指尖发呆。 贺珣跑过来,一下就看到她受伤了,立刻问pd,pd刚说了一个猫字,贺珣就担心地说:“被猫抓了?” pd:“没有,她想喂猫,不小心被草割到了。” 贺珣:“……” 还能有这种事? 瞧瞧妹妹,小脸写满了委屈和心虚。 贺珣轻叹口气,把她拉回屋子,用药箱里的碘伏和生理盐水处理了伤口,给她貼了一个创口贴。 时洢带着创口贴去集合的时候,大家都发现了。 盛以歌担心地问:“小洢这是攀岩的时候弄伤了嗎?” 时洢红了脸,在贺珣开口说出真相之前拽拽他,不让他继续讲。 人齐以后,导演宣布晚餐规则。 根据大家完成上一项运动挑战的时间,节目組已经给大家分配了相应的食材,如果还需要得到补充食材,就需要自己去村子里找。节目組提前安排了一些小环节,宝贝们独自出行,如果能够依据线索找到对应的地点或者npc,就能够获取食材。 贺珣看了眼,他跟妹妹的任务完成时间是第三个,已有的食材里只有米饭和雞蛋。 最后一个家庭是霍磊和江遲諾,连雞蛋都没有,只有米饭。 云麦和妈妈是第一,不仅有排骨土豆,还有青菜。盛以歌两姐弟第二,节目组给了一盒猪油,一点绿叶菜。 盛星野发现时洢只有米饭和雞蛋以后,问都没问盛以歌,拿着自家的一篮绿叶子就提到贺珣和时洢的面前。 “给。”盛星野说。 时洢还没听懂规则,看盛星野送菜过来,高高兴兴地要接。 贺珣拉着她,给她解释了一遍,告诉她,这个青菜是盛星野他们自己赢得的,如果她晚上想吃的话,得待会自己完成任务去拿。 时洢听懂了,把菜篮往盛星野怀里推。 “你自己吃吧。”她说,“我还有别的!” 小小时洢,斗志昂扬! 导演拿出一堆小卡片,让小朋友上前去挑选想要的菜。 柳思思提议:“要不大家晚上一块吃?这样菜的花样也多,小朋友们也不需要做太多任务。” 霍磊一合计,覺得这是个好办法:“我家厨房大,可以来我家。” 他们刚刚跟柳思思和云麦都去做海洋房的运动任务了,云麦是个运动小健将,很快就把陆地冲浪学会了。霍磊见此,拎着自己还在驯服冲浪板的外甥换了个任务,去了竹林射箭的点。 花了一些时间,霍磊和江遲諾最终入住竹林房。这是所有房子里现代化程度最高的,厨房干净整洁,小院的那一片白沙地也很适合大家一块聚餐。 几人又商量了一番,决定就这么干。 时洢在导演姐姐手里挑了半天,选了一张土鸡的照片。她馋小鸡了。 土鸡的任务点跟江遲諾选的蘑菇很近,他俩一道出发。 盛星野想跟上去,被盛以歌一把拽了回来:“你往哪去?拿鱼在这边。” 盛星野哎了一声。 早知道就不拿鱼了。他看小洢中午在船上吃饭很爱吃才选了这个呢!还以为他们可以一起去做任务! 云麦力气大,直接扛起地上的竹篮:“走吧,野子。” 盛星野:“我不叫野子。” 云麦:“好的野子。” 盛星野:“……” 小朋友们一走,大人就闲了下来。盛以歌提议大伙一起在村子里转转,柳思思和霍磊都很乐意,只有贺珣,心神早已不在。 “别担心啦。”盛以歌安慰他,“节目组这么多人跟着呢。” 贺珣:“要不还是你们逛吧,我过去看看。” 他还是得亲眼看着妹妹才安心。 快步跟上去,控制好距离,贺珣就像在演什么谍战片,三步一藏,五步一躲。时洢偶尔听见动静回头看,贺珣就要唰地一下贴靠着村里的墙壁站紧。 江遲諾比时洢大,个人也要高一点,但他整个人慢吞吞的,心思很发散,走两步就要被周围的环境吸引注意力。 时洢有点着急,又不想把江迟诺一个人丢下,只好说:“诺诺,你饿嗎?” 江迟诺摇摇头。 时洢说:“我有点饿。我们走快点吧!” 江迟诺看着她,点点头。 时洢伸出手,牵上江迟诺以后大步向前。 要找小鸡和蘑菇,就要先找到村长家。 时洢盯着面前的分岔路口,犯了难。 江迟诺说:“我们可以问问。” 时洢瞧着不远处的爷爷奶奶,走过去,靠近了三步又退一步,还有点犹豫。 江迟诺直接喊:“奶奶。” 奶奶定住了。 江迟诺:“奶奶,你知道村长家怎么走吗?” 奶奶没吭声,她身边的白发老头子咳嗽一声,嗓音沙哑地说:“小朋友,我们也是来旅游的,不太清楚呢,你问问别人吧。” 江迟诺:“好吧,謝謝。” 时洢跟着说:“谢谢!” 她拉着江迟诺往另外一路人那走,从爷爷奶奶身边经过以后,时洢又倒回来。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1节 伪装成老人的苏映安和时韵心脏瞬间收紧,提高到嗓子眼。 女儿不会认出他们了吧? 时洢从兜里摸出两颗糖,抬高手:“谢谢,奶奶,给你们的哦。” 时韵低着头接过,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时洢歪了歪头,觉得头顶上传来的感觉特别熟悉,但她没空细想,她还有任务要完成呢!她今天是个很忙碌的小朋友。 倒是跟在她身后的间谍贺珣发现了不对劲。 这爷爷奶奶拿糖的时候露出了手背,没什么皱纹,看起来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贺珣觉得奇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刻意盯着他俩看。 两位‘老人’回避开他的视线。 贺珣眉头一皱。 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他继续盯着两人看,都准备拿出手机报警了,忽然瞧出不对劲。 “爸?妈?” 时韵伸手掐上苏映安的胳膊,苏映安倒吸口气,立刻对贺珣做噤声手势。 贺珣:“……真是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影帝还是影帝,贺珣不说我都没看出来!】 【主要是妈妈太心虚了,一直在躲,不如爸爸脸皮厚hhhhh】 【家人们我去看了回放,从下午一上岛开始,爸爸妈妈就伪装成这样混在人群里了。】 【我也看了!小洢攀岩的时候他们也在!有个镜头给全景的时候扫到了!】 【豹豹猫猫你们怎么回事……】 【贺珣你反省一下吧!为什么你带妹妹出门爸妈这么不放心!】 苏映安跟贺珣说:“嘘,你就当我们不存在。” 贺珣:“……”这很难啊! 贺珣心里有点怀疑,多问了一嘴:“大哥他们没来吧?” 苏映安斩钉截铁地说:“没有,绝对没有。” 这个计划只有他和妻子两个人知道。 贺珣放心了。 要是家里人都来了,也不知道场面会乱成什么样。 贺珣还想再说点什么,一看妹妹马上就要走出视线外,赶紧给苏映安和时韵做了个待会再聊的手势,快步追上去。 时韵和苏映安对看一眼。 苏映安拍拍老婆的肩膀:“没事没事,被老三发现而已,不丢人啊。” 时韵把他的手抖开,跟着贺珣身后追过去。 镜头里,一位老太健步如飞,她那满头银发的老伴哎唷一声,也跟了上去。 【要把我笑死哈哈哈哈哈!】 【怎么办?我忽然有点不安了。】 【前面的,不安+1】 【你们到底在不安什么啊?!】 很快,发这条弹幕的网友就有了答案。 在时洢和江迟诺进村子屋子完成任务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墙上飞落下来。 真的是飞落。 此女身手矫健,头戴面纱,挡住了脸。 跟拍的pd都想大叫有贼了,下一秒,这个贼把拎在手里的烤鸭放进了村长院子里水泥地上的一个小菜篮里。 那是时洢和江迟诺刚刚拎了一路的篮子。 pd:“……?” 【我就知道!!!!!】 【二姐,是你吗二姐?】 【二姐不语,只是一味地翻墙投递食物。】 【烤鸭来一个,猪蹄来一个,水果来一个,酸奶来一个。】 贺珣躲在村长家门口,看见这一幕,沉默了。 他扭头用眼神质问已经跟过来的爸妈。 苏映安连忙摇头撇清关系。 他真不知道大女儿还有这个打算啊! 干得…… 干得实在太棒了!! pd试图挣扎,在耳麦里跟导演和制片杜秋商量:“怎么办?要阻止吗?这算不算违规?” 贺珣听见了,马上说:“我不认识她,她只是一个路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一个好心投喂小朋友的路过善良女子而已,跟违规不违规的有什么关系?】 【节目组你就看在咱二姐来回翻墙的份上就饶了她吧。】 【二姐有考虑进军演艺圈吗?这身段,拍武打片肯定好看!】 【支持二姐加入內娱,拳打苏神,脚踢老珣!】 时洢和江迟诺花了些时间才完成村长安排的任务。 他们刚刚在里屋帮村长叔叔分豆子呢。 要把红豆豆和绿豆豆都分出来。 时洢挑得眼睛都花了。 一开始村长叔叔说只能用筷子,好难好难。后来村长叔叔说,他们两个小朋友年纪小,也可以用手。 时洢和江迟诺这才顺利起来。 好不容易结束,村长领着他们出来,准备在院子里现挑一只鸡杀了。 时洢一瞧,菜篮都已经满满当当啦! 她高兴地大喊:“村长叔叔!谢谢你!” 江迟诺也很开心:“谢谢你,叔叔。” 村长:“……” 啊? 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他愣在原地,看着两小只合力拎着沉甸甸的篮子走出去。 这算什么? 节目组的新安排吗? 那他这先前说好的鸡是杀还是不杀呢? 村长陷入沉思。 时洢和江迟诺两个小朋友拎着东西往回走。 篮子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算是他俩一块拎着也很累。才走五十来米,时洢的小手臂就开始发酸了。她哎了一声,把篮子放在地上。 江迟诺没说话,试图照顾这个新认识的妹妹,自己一个人把东西拎起来。 浑身用力,篮子纹丝不动。 “哎。”江迟诺也叹气。 贺珣看不下去,想上前帮忙,就见一个三轮出现在视野范围。 骑三轮的是个阿姨,长得面善:“小朋友,你们要去哪啊?我载你们。” 时洢哇道:“真的吗姨姨?” 阿姨笑着说:“当然,这还能有假?” 她停好车,帮忙把篮子拎上来,又将两小只抱上车。 时洢往后看,三轮的后面空空的。 “阿姨,你要去哪啊?” 阿姨:“啊、啊?我不去哪,我,我就随便逛逛。” 时洢点点头,转头对江迟诺感慨:“诺诺,我们真幸运呀!” 【阿姨表情怎么这么不自在?】 【随便逛逛?开三轮随便逛逛?】 【我怎么觉得这背后另有玄机……】 不仅网友这么想,就连节目组也这么想。 故而在阿姨把两位小朋友送到并准备离开时,偷偷派了一个隐秘的无人机飞上去跟拍。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2节 然后,大家看见,这三轮开进了村长家隔壁,方才那位身手矫健的爬墙女子正等候着。 “怎么样?”苏未问。 阿姨拍拍胸口:“小苏同志,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苏未:“没露馅吧?” 阿姨:“嗐,怎么可能!” 阿姨表情格外骄傲且喜悦。 【姨,你是没露馅,因为藏都没藏住一秒,就全剩下馅了。】 【二姐用心良苦啊,给妹妹投喂了那么多东西,还担心妹妹拿不了,又請阿姨开车送。】 【小洢:嘻嘻,今天运气真好!】 【爸妈和二姐都来了,大哥老四,你俩人呢?!】 ----------------------- 作者有话说:今天不上班,稍微有空,掉落一章加更~大家不要忘了看上午更新的那一章哦。 快六千营养液啦!感谢! 第57章 傍晚, 四家人在霍磊家的竹林房做饭。 其他三家的大人们瞧着时洢和江迟诺带回来的食材都震惊不已。 “天呐,小洢,诺诺, 你们做了多少任务?” 居然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时洢回答盛以歌的问题:“可辛苦了,挑了好多豆豆,我眼睛都要花掉了!” 盛以歌哎哟一声,抱着她:“可怜我们寶贝了, 今天晚上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盛星野毫不犹豫地拆穿她:“你?做好吃的?” 盛以歌毫不留情地踹他一腳。 臭小子, 不会说话就滚边去。 霍磊自荐:“我会做一点家常菜, 要不晚饭就我来做吧。” 云麥大声说:“我媽媽也会!” 柳思思点点头:“诺诺舅舅,咱们一块吧,我帮你打下手。” 说是这么说,柳思思干起活来麻利极了。别看她长得娇滴滴的, 洗菜择菜剁肉,各种事情安排在一块, 井井有条, 半分不乱。 期间有一只小蟲子从地上爬过, 霍磊吓得僵直了身体,柳思思面不改色, 拿一个纸巾盖住, 一腳踩了上去。 【我算是知道麥麥的胆子是随了谁了……】 【上午还在骂思思姐矫情的人可以滚出来道歉吗?】 【其实我一早就想说了, 思思姐怕晒黑是因为她最近接了防晒霜的广告hhhh】 【思思姐老粉飘过~当年还看过思思姐杀猪的视频!】 霍磊和柳思思在里面做饭, 盛以歌跟贺珣在外面带四个小孩。 一天下来,四个小孩熟悉了许多。 “野子, 你别动!” 他们本来在地上玩石头,云麦忽然对盛星野说。 盛星野一怔:“……怎么了?” 时洢说:“椰子,你头上……有个毛毛蟲。” 盛星野后颈发毛, 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的脖颈,抬起一点点头,往上看。 一只绿色的毛毛蟲悬掛在他的脑袋上。 盛星野吓得快哭了:“帮、帮我。” 云麦打了个哆嗦:“你等会啊,我去拿纸巾。” 她转头就跑。 江迟诺站起来,捡了一片叶子,上前一步,把毛毛虫铲进了叶片上,拿在手里观察。 盛星野问:“你不怕啊?” 江迟诺搖了搖头:“它会变成蝴蝶的。” 时洢凑近了点:“真的吗?” 这么丑的小虫子会变成蝴蝶? 盛星野说:“不会,我老师说了,毛毛虫长大是变成蛾子。” 时洢失望了一点,又问:“椰子,你还好吗?” 盛星野纠正:“我不是椰子,我是野子。” 不对,他也不是野子! 盛星野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小名,听起来特别不酷。 时洢:“对呀,椰子~” 她不知道怎么又被逗乐了,笑得两眼弯弯:“你是一个小椰子!椰子哥哥!” 盛星野耳根红了一点,决心看在妹妹年纪小的份上放宽自己的原则,故作成熟地说:“好吧,随便你吧。” 盛以歌在旁看着,故意道:“小椰子?” 盛星野扭头瞪她。 几小只凑一块玩了一会就开饭了,一道接一道的菜端出来,香得时洢肚子咕咕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运动过,外加做饭的食材是他们自己挣回来的,所有小朋友都吃得很香。 吃到一半,时洢听到一阵奶里奶气的哼唧。 她捧着碗转脑袋,左瞧右瞧。 “怎么了?”贺珣对妹妹的一举一动都极其在意。 时洢摇摇头,捧着碗继续刨饭。 “嘤——” 那声音又来了! 时洢放下碗,離开桌子。 她找了半天,在院子的竹林墙边找到了声音的发源地。 一只糯乎乎的小狗,它从缝隙里钻了进来,露出一个黄黄的脑袋,额心有一搓白毛。 “是小狗!”时洢大声说。 剩下三个小朋友一听,立刻跑了过来。 “哇!真的是小狗。” “它怎么在这里?它的头卡住了吗?” “汪——!” 讨论声此起彼伏,大人们也议论着情况。跟節目组一商量,大家拿了工具,把小狗从缝里救了出来。 导演组讓医务人员简单检查了一下,小狗没大碍,脖子骨头都没事。 四位紧张的小朋友松了口气。 “它怎么会在这里?它是不是走丢了呀?”云麦问。 导演摇摇头:“应该是流浪狗。” 剛剛她已经叫人去打探了,村子里的人说,这狗是之前在岛上开客栈的人留下的。客栈做不下去了,老板搬走了,不想带狗,就把它留下来了。 “什么是流浪狗?”时洢不懂。 云麦说:“就是没人要没有家的小狗。” 时洢:“啊……” 她瞧着被放在纸箱里的小黄團,觉得它好可怜。她伸出手,小黄團摇着尾巴挪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时洢的指腹。 “它亲我诶!” 云麦忙学时洢的动作,把手伸过去。 小黄团也用鼻尖碰了碰它的指腹。 云麦惊喜:“它也亲我了!” “我们能不能给它吃一点饭啊?”时洢问。 贺珣说:“應该可以吧。”他没养过狗,没什么经验。 盛以歌说:“一点点可以,最好是没调料的。” 盛星野把烤鸡端过来:“这个!” 盛以歌拽下来一个鸡腿,把烤得发油发亮的皮去掉,用手将里面的肉撕成细丝,找来一个小碗,放在小黄团的面前。 小黄团凑上去嗅嗅。 “很好吃的。”时洢说。 小狗抬头看看她,张嘴叼走一点肉丝,绕到旁边吃。 一小撮肉丝吃完,确认味道后,小狗回到碗前,埋头大吃。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3节 柳思思端来一碗清水,放在一旁。 “好了,你们也去吃饭吧。” 时洢头一回对吃饭失去了兴趣,守在纸箱边,只想看小狗。 贺珣没强求她,想着她剛剛已经吃了不少,晚上應该不会再饿。 八点钟,天暗得深邃,起了一点风,咸咸的,也刮得人凉凉的。 贺珣对时洢说:“小洢,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明天早上还要去赶海,六点就得到海边。 时洢舍不得,抱着自己的小腿,团成一圈,仰头问哥哥:“小狗呢?小狗怎么办?” 它没有家,也没有人要。 导演说:“我们会照顾它的,小洢你就放心回去吧。” 时洢:“真的吗?” 导演:“真的呀。” 时洢要跟导演姐姐拉勾勾,盖了章才肯離开,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小狗好像有灵性,知道时洢喜欢它心疼它,努力蹬着小短腿从箱子里往外爬,箱子很高,它爬出来的时候啪地一下摔在地上,翻了个底朝天。 时洢赶紧停下腳步,朝着它跑过去。 小狗扭扭身子,努力把自己翻了个面,四腳蹬地,朝着时洢同手同脚地跑去。 【啊啊啊寶寶两个寶宝……】 【天杀的老板没人性能不能来人曝光他?】 【我们这边超级多开店的,也是这样,拿小狗小猫来吸引客人,店不开了就把它们丢了。】 【節目组要开放领养吗?我可以养这个小狗!有十年养狗经验!】 时洢想抱小狗,贺珣拦着,怕小狗身上有跳蚤。只讓她稍稍摸了摸,就牵着她离开了。回屋第一件事,就是从外面打了热水,走了百来米路回家,给妹妹洗手收拾。 把妹妹的睡前准备都做完以后,贺珣才有空考虑自己。 他犯了难。 妹妹已经换上睡衣窝进被子里了,他却还没洗脸洗脚。要是去打水,又得离开泡芙小屋。留妹妹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带妹妹一起走他也不放心。 外面海风大,贺珣怕妹妹吹感冒。 纠结了会,贺珣想着拿矿泉水搓两把脸冲冲脚算了。刚打开门,就发现门口凭空多出一个热水壶。 “……” 贺珣探头往外瞧。 没人。 節目组忽然变得这么善良了? 贺珣对架在门口的镜头说:“谢谢。” 【節目组还是不忍心啊!】 【真是节目组吗?穿一身黑,脸都看不见,也不像工作人员啊。】 【其实我刚刚想到了某位故人。】 【我也是……】 贺珣收拾完上床,给妹妹念绘本。 时洢抱着四哥给的小熊,又把二姐给的潜水服和冲浪服都放在枕头边。 贺珣念了二十分钟,时洢一点困意都没有。 “怎么了?”贺珣问。 时洢不说话,抱着他的胳膊。 贺珣猜测:“想家了?” 回来这么久,今天是时洢第一次离开全家人在外面睡觉。 听他这样说,时洢的小金豆立刻蹦出来,把脑袋埋进贺珣的胸膛,呜呜地打湿了他的睡衣。 这么忍耐的哭法比闹起来还叫人心疼。 贺珣抱着她哄,拍她的背,给她想招:“要不给爸爸媽媽打个视频?” 时洢吸吸鼻涕:“嗯。” 贺珣拿出手机。 “小洢~!”视频一通,苏映安就在电话那头笑。时韵也靠过来,温柔地看着女儿。 “爸爸!妈妈!” 时洢把脸靠近镜头,发现不对劲。 “你们不在家里吗?” 爸爸妈妈背后的屋子看起来跟家里不一样,是时洢没见过的地方。 “没呢。”苏映安淡定自若地说,“今天跟你妈妈出来玩了。” 时洢懂:“你们又约会!” 她有好多话要跟爸爸妈妈说。 说今天认识的新朋友,说她在船上吃到的嫩嫩的鱼,还有看见的大海,噢,还有她学了攀岩这件事! 讲着讲着,时洢的哈欠就打了起来,老长一个,小嘴张成一个o。贺珣抬手给她挡了下,怕海岛上的小虫飞进去。 时洢还惦记着要给别的哥哥姐姐打电话,她跟贺珣说,她先休息一下,休息完了就打。 这么一休息,小朋友就睡着了。 贺珣輕手輕脚关了灯,也在她的旁边躺下,掏出一早放在床边的小扇,温和地在夜里对着她轻轻扇动。 【晚安!】 【哇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晚安大家!】 【感谢陪伴~明天见~】 从早看到晚,于章还舍不得退出频道。 徐莉说关电视,于章说:“开着呗,我还想再吃个夜宵。” 徐莉也心动了:“一块吧,你点哪家?” 于章:“……” 两个选择困难症谈恋爱的弊端就是大半夜想吃夜宵,花了四十分钟选店,又花了三十分钟点菜。骑手把夜宵送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点。 于章和徐莉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噗叽。 原本黑屏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不少人和他们一样,都是夜猫子,还蹲守在节目组的直播间。 【诶诶诶,刚刚机器不是关了吗?怎么又开了。】 【我就知道!晚睡的人有惊喜!】 【来啦来啦来啦!是哪家宝宝半夜起床了!】 【我猜一个小洢,从中午的饭量来判断,她晚上估计没吃饱。】 时洢真的饿了。 被饿醒了。 贺珣开了灯,摄影机识别到强烈的光反应,自动打开录制。 时洢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可怜地说:“哥哥,我饿。” 贺珣认命地说:“想吃什么?我看看有没有。” 时洢:“面面?” 贺珣:“你中午自己换出去了,你忘记了?” 时洢叹口气。 贺珣:“鸡蛋吃吗?” 晚饭做完还剩一点食材,他们四家分了分。贺珣拿了几个蛋,想着明天早上给妹妹做早饭。路过外面的小厨房时顺手放在那边了。 “吃!”时洢现在一点也不挑。对此刻的她来说,能进嘴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贺珣立刻行动起来,给她套厚衣服,找干净袜子,不想讓她走夜路,干脆把她抱在怀里,又拿自己的外套将她裹住。 做完这些,贺珣翻出节目组给的手电筒,又拎了一个防蚊灯。 小家伙在他的怀里,被衣服裹得严密,只有脑袋露了出来,像袋鼠宝宝那样。 海岛的夜总是黑得透不过气,贺珣拧开手电,光线惨白,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珍宝,推门而出。 前脚刚落地,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刚走一步,路两边就亮了起来。 “啪”地一声轻响,仿佛有人按下了魔法的开关。道路两旁的树丛里,成千上万盏星星灯同时苏醒。 那些细小的暖金色的光点掛满了枝叶,连绵成片,宛如坠落人间的银河。原本幽深漆黑的小径被这温柔的光海填满,连夜里的寒意也一并融化,只在世界上留下一片暖融融的色泽。 时洢哇道:“好漂亮!” 贺珣心想,节目组原本就是这么有人性的吗? 他把手电筒关了,抱着妹妹继续往前走。 到了小厨房,贺珣发现不对劲。 小厨房周围多了一些感应灯,人一靠近,灯就会亮起来,驱走让人害怕的黑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4节 节目组临时装的?他先前也没看见这些灯呢。 把妹妹放在厨房干净的地面上,贺珣弯腰拿出鸡蛋,问她:“想吃什么样的?” 时洢说:“那种!滑滑的!” 那是什么东西?贺珣尝试着炒了个蛋。 时洢:“不是这个。” 贺珣把炒蛋放在一旁,又做了一个滑蛋。跟炒蛋很像,但是要软一些。 时洢:“也不是这个!” 贺珣耐着性子:“小洢,你想吃的蛋,除了滑滑的,还有什么别的特点?” 时洢想了想,补充:“外面脆脆的!黄黄的!” 贺珣有数了。 糖心荷包蛋出炉,煎得还算不错,就是出锅的时候有点失败,糖心破了。 时洢舍不得,让贺珣把勺子拿过来,凑上去将流出来的蛋黄舔掉了。 【老贺这一个月没少在家里练习吧?】 【从此以后封贺珣为鸡蛋达人!】 【小伙子有耐心,不错,点赞!】 妹妹吃煎蛋,贺珣就把刚刚的两个失败品吃掉。他看着一下空起来的袋子,开始愁明天的早饭。早上六点就要到海边,也不知道妹妹会不会饿。 愁归愁,贺珣的动作熟练,在妹妹吃完以后把锅碗都洗了,领着她去重新刷牙洗脸,又让她上了个厕所,抱着她往回走。 时洢不要抱,让贺珣背她。 贺珣说好。 海岛幽静,繁星如沙,郁郁葱葱的植被之间有一条小道。道上,青年背着小女孩,两手搂着她的腿窝。小女孩的小脚丫晃着,嘴里叽里咕里地哼着《babyshark》的洗脑小调。星星灯在两侧闪烁,把他们的影子也照得闪烁。 到了门口,贺珣发现门把手上掛了一只小袋子。 时洢从他的背上爬下来,把袋子拆开看。 一只可爱的小鲨鱼玩偶躺在其中,还有一个磁铁徽章,一张贺卡。 徽章上是一个小小的奖杯,底下有一排烫金字,写着‘fall and fly’。 贺卡是可发声的,把合页打开,就能听到一道温柔低沉的男声。 “晚安,这位超棒的小朋友。” 时洢觉得好玩,把贺卡开开合合好几遍,忽然认真地扭头,对贺珣说:“小贺,我发现了一件事。” 贺珣心里一紧。 妹妹难道是听出了大哥的声音?发现大哥也在岛上? 时洢表情严肃,手里却飞快地把贺卡开合开合开合…… 于是,贺卡里温柔的男声变得鬼畜起来。 “晚安晚晚晚安这晚安——” 贺珣:“……”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肯定想不到妹妹会这么玩!】 【啊啊啊大哥好暖啊!你们快去看节目组在官博放的花絮!他一个人挂了好久的灯!!】 于章跟徐莉立刻拿出手机去看。 节目组偶然拍到的花絮里,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打着手电筒,在黑乎乎的夜里挂星星灯。他还不是单纯的挂,对审美也有要求,挂完一遍要自己走下来,站在路中间,看星星灯的位置,不满意了,又要上去重新调整。 【天,你们这家人,都超爱的好不好!】 【好羡慕啊,没被爱过的小孩凌晨两点哭晕在出租屋的厕所tt】 【宝宝你已经很棒了你给自己租了房子你还能自由地在凌晨看节目!看来老己这个小孩也有被你好好爱哦!】 【弹幕也好好,感动,我真喜欢和大家一起看节目qaq】 【虽然但是,不要总让老己熬夜啊喂!!】 第58章 五点二十, 天微微亮。 泡芙小屋的窗户透出一点光,附近村民家的鸡仔鸣得嘹亮。 贺珣轻手轻脚起床,冲好牛奶, 做足准备工作,这才开始叫妹妹起床。时洢今天表现很好,只赖床一小会就醒了,坐在床边喝完牛奶, 腦子稍稍回神。 【早上好!宝宝!】 【嘿嘿嘿又讓我蹲到了!亲亲小宝!早安小宝!】 【感覺刚睡醒的小洢身上会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呜呜, 能不能送到我家来给我闻一闻?】 贺珣给她穿好衣服,趁着微亮的天色出发。 到达集合点,等人到齐了,導演就开始分发赶海要用的道具。 每个小朋友都自己的防滑涉水鞋, 时洢很喜欢,穿上以后迫不及待地来回跺脚。 节目组还给他们发了小手套, 塑料桶与小铲子小網兜, 这些东西都是用来从浅灘里掏收获物的。 四小只排成一列, 穿着同款但是不同色的防晒外套与涉水鞋,跟在導演的身后。 导演宣布规则。 早上的撿海收获将决定上午各个家庭摆攤赚钱的原材料, 希望每位小朋友都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找到自己心中的宝贝。 小朋友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 四小只就冲上前去。 大人忙跟在身后。 大家自覺地一人选定了一片区域。 浅灘上,除了他们, 也有路人偶尔经过。对居住在海岛上的居民来说,撿海是不容错过的日常。 时洢拎着小桶,脚下踩着黄色的涉水鞋, 怕她把裤子打湿,贺珣蹲下来替她将裤腿挽起来,布料堆拢在一块,远看就像两个鼓鼓的小灯笼。 时洢兴奋地拎着小桶在海水里踩来踩去。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最爱的就是玩水和玩泥巴。 浅滩正巧,水和泥沙都有。 时洢玩得不亦乐乎。 贺珣提醒她:“小洢,别忘了任务。” 时洢:“啊?” 她显然已经把导演讲的话抛之腦后。 贺珣向她重复了一遍。 时洢一听这件事跟待会摆攤賣东西赚午饭钱有关,瞬间收敛了自己的玩心,弯着腰,拿着塑料小铲子,朝着面前的浅滩发力。 滩中一戳一个小坑。 时洢戳了好几次,努力拿勺子翻泥巴,也没能从泥巴里翻出什么。 不远处,盛星野在高兴地大叫:“我撿到了螃蟹!” 云麦也隔着大老远回:“我也找到了贝殼!” 江遲諾没说话,但时洢看见了,他从海水里挖了什么东西往自己的小桶里放。 大家都有收获,只有她没有! 时洢的好胜心冒出来,重新鼓足干劲,对着自己面前的浅滩挖弄。 “小贺!你看!贝殼!” 时洢把铲子举高一些给贺珣看。 贺珣瞧着那指甲盖大小的贝壳,鼓励地夸了夸妹妹,心中暗想,是不是他们选的这一片地不太富裕?怎么就连他也挖半天挖不出什么东西? “小贺!我又挖到了!” 时洢的小嗓音已经兴奋地飘了起来。 “你看——!” 贺珣瞧见,妹妹找到了一只鲜活灵动的螃蟹。 看来这地方还是富裕的。 贺珣埋头继续苦挖。 耳边,妹妹的报喜声连连。 贺珣一开始还觉得正常,后来开始意識到不对劲。 撿海,出现什么贝壳啊螃蟹啊小鱼啊好像很正常。 可是…… 誰来告诉他。 为什么海里会有西蓝花啊! 还有这蘑菇!海里能长蘑菇嗎?! 这不对劲。 贺珣停下挖掘的动作,开始认真观察。他洞察四方,瞧见一个本地少年,皮肤黝黑,总是出现在妹妹周围,并不小心掉落一些东西。 贺珣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的桶里拿出来一只蛤蜊埋进了沙里。 贺珣:“……”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5节 是誰! 是谁偷偷在背后搞鬼! 这总不能是节目组派来的天使吧? 【笑死我了啊啊啊啊捡海捡到西蓝花!】 【旁边遊客大叔的表情都震惊了哈哈哈哈哈!】 【翻出胡萝卜的那一刻我都笑抽过去了!谁想的招啊!有没有一点常識啊!】 【合理排除节目组,节目组不会干这种事,因为其他几组家庭可没这情况。】 【+1,顺便合理排除大哥,大哥看起来很有脑子,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二姐?她之前不也翻墙给小洢投喂东西吗?】 【感觉不是二姐……二姐办事都是亲自上的,翻墙都自己干,捡海这种事,怎么会召唤替身?】 【啊啊啊!我的脑海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網友不愧是网友,很快就把这个猜测落实了。 有人扒出来,在《诸神》的同好论坛里,昨天晚上有一个楼主发帖,说偶遇了const,还跟const一起打了遊戏,讓const帶他排位。 发帖ip一对比,跟鲸落岛的位置一模一样。 再顺着楼主的发言瞧。 别人问他,你做了什么居然能讓const帶你打排位?要知道const这个人,作为一匹铁血孤狼,最不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带人上分。 带着带着,极有可能从上分变成上坟。 楼主嘚瑟地回:因为他让我帮他一个忙~ 具体是什么忙楼主没有再说,他还算有点隐私意识,回了几个人以后就彻底消失了。 但聪明的网友已经因此窥见了真相。 const的粉丝在弹幕里说: 【见谅了,见谅了,孩子从小打游戏,没什么生活常识。】 【大家放心吧,等我老公回家了我会好好跟他说,海里是长不出西蓝花和胡萝卜的!】 还有乐子人网友在弹幕里发求职申请。 【c神,你在看嗎?下次还要找人帮忙办这种事,记得找我。十年赶海经验,绝对分得清什么能捡出来,什么不能。】 言澈躲在酒店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密,不透一丝光。屋内灯也未开,只有电视大屏上播放着《我家的小尾巴》直播。 弹幕一行行从他眼底漫过。 对于粉丝和网友们的发言,言澈并不在乎。 别人笑他没常识,他笑别人看不穿。 捡海捡什么重要嗎?重要的是捡的过程!妹妹喜欢西蓝花,就让海里长点西蓝花又怎么了?只要妹妹开心,别说是西蓝花了,就算是玫瑰花,言澈也能让它从海里出现。 导演组对于时洢小桶里出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表示沉默,又往旁一看,江遲諾的桶里更是精彩。什么动植物都没有,装了满满一桶的小石头。 霍磊无奈地说:“他就要捡这个。” 【诺诺:别管,我有我自己的小世界。】 【我小时候也超级爱捡石头!我觉得石头都好好看啊!每个都不一样,超级特别!】 【两个难兄难妹哈哈哈!发配去摆小攤!】 结算了崽子们的合理捡海成果后,节目组给四位小朋友安排了不同的攤位。 盛星野和云麦去賣椰子水和咖啡,小摊小资又悠闲,看起来格外舒服,也有节目组提供原材料,他们只需要进行简单的制作就好。 时洢和江迟诺一块去賣小吃,节目组发了一笔预算,让他们去超市采购,自己筹划想要卖的品类。 摆摊赚到的钱可以用于自由分配,海上有一家漂亮的纪念品商店,离开之前,孩子们可以用这笔钱去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霍磊和贺珣两个人都是做饭苦手,更别提搞小吃了。霍磊还好点,在家里偶尔还要自己做饭凑合两顿,能吃,只是卖相不佳。贺珣……不提也罢。 两人一合计,决定卖烤肠。 烤起来简单,时间到位就能熟,只要蘸料调得好,味道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前前后后筹备了一个多小时,盛以歌和柳思思都卖出去好几杯咖啡与椰子水了,他们俩的摊才支起来。 霍磊分配任务,他负责烤,贺珣负责拉客,两位小朋友则守着摊位,负责把烤好的烤肠装进包装袋里交给顾客。 为了妹妹的购物资金,贺珣努力地揽客。他的帅脸本就是活招牌,冲人笑的时候更是摄人心魄。好几位客人跟着他过来。霍磊还在埋头烤,说:“旁边有烤好的,你去拿。” 贺珣往旁瞧。 该收摊的两位小朋友,一人手里一根串,串上的淀粉肠只剩下一点,另外一大半去了哪一目了然。 霍磊:“……你俩怎么吃了?” 江迟诺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两个小钢镚,放在霍磊的面前。 时洢兜里一分都没有,她眼巴巴地望着哥哥,那意思很明显。 小贺,给钱。 贺珣无奈,跟她解释,摆摊的意思是卖吃的,不是摆出来给自己吃的。 跟着一块来的游客笑作一团。 “没事没事,我们再等会。” 贺珣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跟着一块来的年轻大哥摆摆手,瞧见霍磊烤火腿肠的手艺,补了一句,“再多加几串吧,给我来十串。” 霍磊有点惊讶:“十串?” 贺珣ptsd犯了,脑海中警铃大作。他看着面前的年轻大哥,悄悄把他带到一旁,低头试探着问:“大哥,是有人派你来的吗?” 大哥:“你怎么知道?” 贺珣无言,压低声音追问:“谁派你来的?我爸妈?老大?二姐?还是老四?” 大哥一头雾水:“小兄弟,你说什么呢?我是做旅游的,这次是公司派我过来的。” 贺珣不太信。 经过了这两天的各种事情,他已经对这个岛上出现的所有人都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 贺珣:“大哥,那你有公司的文件吗?方便给我看看吗?” 大哥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兄弟,你是演电视的那个吗?” 怎么看起来脑子有点不太正常呢? -----------------------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忙活一早上, 賀珣和霍磊卖光了从超市买来的两箱烤肠,扣掉时洢和诺诺吃掉的送出去的,两人一共賺了800元, 扣除成本,净利润560。两家平分,时洢和诺诺各拿了280元。 节目組兑换成有零有整的现钞发给他们。 时洢宝贝得紧,揣在兜里捂了会觉得不安全, 拿给賀珣, 让他帮忙保管。又反反复复叮嘱, 叫小賀不要把她的小錢弄丢了。 “我一会要买东西呢。”时洢念念不忘。 賀珣把錢揣在包里的內夹层中:“好的領導,您放心吧,我肯定给你保管好。” 时洢甜甜一笑:“小贺,你真好。” 贺珣打趣道:“为領導服务, 應该的。” 【哈哈哈哈哈!】 【宝宝你是一个小财迷!】 【領導你好我985财会专业硕士能不能让我来帮你保管?】 【注册会计师报道,前两个月剛出的成绩, 求領导看看我!】 【奏凯!你们这群魂淡!现在是卷的时候吗!】 【这么一看卖烤肠还是賺錢啊, 一上午就賺这么多。】 【赚得多是因为老珣那张脸和名声啊……而且还是节目組已经控制了人流量的前提下……】 【还是咖啡赚錢啊, 我看隔壁的思思姐她俩赚了好多!】 【咖啡赚钱是因为思思姐的拉花好吗?超级精细,一杯卖88我都愿意花钱。】 柳思思和盛以歌两个人合作, 不像贺珣和霍磊, 只知道埋头烤肠拉客。两人还搞了一些活动, 盛以歌直接找了片地开小型live, 吸引了不少客人。 午餐柳思思和盛以歌請客,她俩赚得多, 领着孩子们去岛上吃椰子鸡。 趁着饭点大家都在,导演宣布了下午的安排。 云麥激动:“我们要去看鲸鱼吗!” 导演:“是的哦。” 云麥:“哇——” 江迟诺也很高兴,为此多吃了两口饭, 好在下午更有力气一点。 不过在时洢看来,江迟诺的两口饭还没她一口多呢! 时洢努力理解着导演剛剛说的话,理解半天还是不懂,转头向贺珣求助:“小贺,鲸鱼是什么?” 她只知道鲨鱼!歌里有唱这个!她还以为海里只有这个鱼呢! 盛星野迫不及待地在旁给她解释:“我知道我知道了。小洢,鲸鱼是一种哺乳类动物,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6节 “不对不对!”云麥伸长脖子积极反驳,“椰子你说得不对。鲸鱼有很多种的,不是所有鲸鱼都很大,只有藍鲸才大!藍鲸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 江迟诺难得加入了讨论:“恐龍才是最大的。” 多数时候都各执一见的云麥和盛星野难得统一了战线。 云麦:“现在没有恐龍!” 盛星野:“恐龍都灭绝了!” 江迟诺:“才不是!侏罗纪公园还有!” 云麦:“那是假的。” 盛星野点点头。 江迟诺愣了下。 云麦又说:“诺诺,侏罗纪公园只是电影,拍来骗小朋友的。” 江迟诺小嘴一张,眼泪就这么滚下来了。 云麦慌了,无措地扭头看向自家妈妈。 柳思思忙安慰江迟诺:“不哭啊诺诺,你麦麦姐姐胡说的,恐龍还活着呢。” 云麦对自己認为正确的事情非常坚持:“才不是!恐龙就是没有了!” 江迟诺哭得更大声了。 霍磊焦头烂额,忙给周围的人道歉。 时洢不明白:“是诺诺在哭,霍叔叔你干嘛对别人道歉。” 贺珣低头给她解释:“因为霍叔叔担心打扰到其他人。” 他们是在一家公共的餐厅,周围还有别的客人。 时洢:“可是诺诺很伤心诶。” 贺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时洢安慰诺诺:“说不定你和麦麦姐姐的恐龙不是一个恐龙。” 江迟诺看着她,吸了吸鼻涕。 时洢:“你有你的恐龙,她有她的,她的没了,你的还在呀!” 江迟诺感觉这话不对劲,但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云麦也没明白小洢这话的意思。 只有盛星野,捧场至极。 “小洢说得对!” 时洢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哎呀,别管什么恐龙啦,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光顾着聊天了,她连饭都没吃几口呢。 椰子鸡清甜,肉嫩细滑。时洢最喜欢吃从这个锅里煮出来的绿叶菜,娃娃菜。味道好极了。 吃完饭,导演领着他们去见观鲸的领队。 在领队的工作室,时洢瞧见了大大的鲸鱼的照片。 “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贺珣给她介绍,“藍鲸。” “那这个呢?”时洢指了指一旁的照片。 贺珣不認识,但他認识字啊! 他照着照片下的小字给妹妹介绍:“这是布氏鲸,每年的4月到10月,它们会到鲸落岛来。” 时洢:“它也是藍蓝的,为什么它不是蓝鲸?” 贺珣:“……” 领队走过来,笑着给时洢解释:“如果所有蓝色的鲸鱼都叫蓝鲸,那岂不是很难区分它们?布氏鲸和蓝鲸虽然都是大型须鲸,但它们是完全不一样的种类。” 领队拿着照片,给时洢和其他凑过来的小朋友讲解这两种动物的区别。 时洢还是很在意名字的事:“那布氏鲸为什么要叫布氏鲸?” 领队:“这是人们为了纪念挪威捕鲸企业家约翰·布赖德而命名的。” 云麦把头挤过来:“捕鲸企业家?捕鲸是干什么的?” 领队:“以前,人们会捕捉鲸鱼,用它们来制作很多东西。比如肥皂,润滑剂,灯的照料。” 云麦吓一跳。 她今天早上还用了肥皂! 领队安慰她:“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人们为了保护鲸鱼,明确规定,捕鲸在很多地方都是不合法的。” 时洢:“不合法?” 云麦替她翻译:“就是做坏事!” 时洢的小脸不高兴地皱起来:“他干了坏事为什么还要纪念他!” 领队耐心地说:“因为人类的认知总是在发展的,我们也是到了这些年才意识到,捕捉鲸鱼是一件不應该的事情。” 时洢还是不高兴,很有志气地说:“我以后要给这个鲸鱼换个名字!” 领队被逗笑,问:“你想给它们换什么名字?” 时洢认真地端详着墙面上的照片。 云麦说:“它们背上有个小小的镰刀,可以叫刀刀鲸!” 盛星野:“条纹鲸!” 布氏鲸的的喉褶在盛星野看来就像斑马的衣服一样,是一条一条的。 江迟诺说:“它们比蓝鲸灰一点,小一点,可以叫小灰鲸。” 时洢听了很满意,打心眼里觉得,她的小伙伴们取的名字,不管哪个,都比用那个大坏蛋的名字好! 介绍完鲸落岛最常出现的布氏鲸以后,领队又给小朋友们介绍别的。 “这个是什么?”时洢指着一张粉粉的照片问。 领队说:“这是中华白海豚,也叫妈祖鱼,还被称作是‘海上大熊猫’,它们不是鲸鱼,但也偶尔会在这片海域出现。” 她又给小朋友们科普了许多其他的东西,紧接着对着所有人讲:“由于天气原因,我们今天不一定能够看到这些鲸鱼和海豚,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月并不是观鲸的好时候。 想要在这个时候看到鲸鱼,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大人们领着小孩去穿救生衣,海上寒冷,又带了添的衣服。大家上了船,领队指着船上的标志强调:“现在观鲸行业有一些乱象,大家如果想要合法合规观鲸,一定要认准这个标志。” 时洢还记得云麦剛刚说的不合法就是干坏事的意思,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救生衣扣带。 “我们也在做坏事吗?” “当然不是。”领队轻声说,“观鲸本身不是坏事,甚至在规范前提下进行观鲸的话,还能帮助保护鲸类。但不当的观鲸方式确实会对鲸鱼造成伤害。” “就像小朋友你,走在路上,是不是也很不喜欢别人突然冲上来?” 时洢:“不喜欢!” 她会被吓到的! 领队:“是呀,所以观鲸也是一样,要讲究尺度。” 这两年,观鲸产业越发蓬勃,不少人见到商机借机牟利,不但追逐鲸鱼,还会用多个船只包抄鲸鱼。这种行为,只会对鲸鱼造成永久且不可逆的伤害。 节目組适时地在直播里补了一句字幕: “人类如何与自然相處,就是如何与自己的欲望相處。” 画面里,镜头切远景,从高处俯拍,嘉宾乘坐的小船落在海面上,就像一座平缓移动的孤岛。目之所及,除了他们,竟再无别的岛屿。 人和船在大海面前渺小到如一粒细米,如此微不足道。 船不知道开了多久,海水的颜色越来越深,蓝得像一片涌动的深色玻璃。 海浪与海风一同从船的四周激起,贺珣把妹妹护在怀里,挡住了落下的海水。 风呼呼地吹,仿佛是一种警告。 领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很遗憾地通知大家,也许今天不能见到鲸鱼了。 “再等等吧。”盛以歌说。 盛星野倔强,不想挨着姐姐,非要自己站在栏杆边。以为自己很帅,结果才一会,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就全都蔫了下来。 “是啊,再等等吧。”柳思思戴着阔檐遮阳帽,眺望着远方。 时洢窝在贺珣的怀里,仰头问:“小贺,鲸鱼去哪里了?” 贺珣说:“我也不知道,它们可能都出去玩了。” 时洢:“哇,那我希望它们玩开心!” 贺珣笑起来:“有你这样祝福它们,它们会开心的。” 船继续漫无目的地绕了两圈,依旧一无所获。领队决定让船只在原定静候一会,若十五分钟后再无机会,便原路返回。 船停止了前进,浆也缓下来,发动机的声音被自然抹掉,世界静寂成一整片。 时洢从贺珣的怀里溜出来,要往栏杆附近去。贺珣牵着她,陪她站在栏杆边。 海鳥在天际盘旋,时洢仰头瞧。 她对着天空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哇——” 贺珣:“怎么了?” 时洢:“好咸。” 弹幕笑作一团,下一秒,却又齐齐屏住呼吸。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7节 刚刚还在绕着船上空飞的海鳥落了下来,停在时洢身前的栏杆处。 贺珣紧张无比,早就听说过有些海鳥恶毒的传闻,不是叼走人的食物就是叼走人的玩偶,现在不会要来叼走妹妹吧? 他紧绷着肌肉,准备在海鳥发难的时候立刻进行驱逐。 时洢全然不怕,一颗稚子心单纯到明净,歪了歪头,对着小鸟伸出手。 海鸟往她这边跳了跳,翅膀短促地拍动着,抬起一只爪子,搭上了她的掌心。 就好像在握手一样。 贺珣愣住了。 时洢咯咯笑:“凉诶~” 她把手往回缩,海鸟也把爪子收走。一旁的江迟诺也凑过来,伸出手,海鸟盯他一眼,张开翅膀一扑腾,立刻飞远了。 江迟诺有点遗憾。 时洢拿自己的手碰了碰他的:“这下小鸟也摸你啦!” 江迟诺腼腆地笑了。 海鸟在鸣叫,盘旋高飞。 盛以歌问领队:“它这什么意思?” 领队也不清楚。一般来说,海鸟的鸣叫代表警惕,可她现在听着,这叫声很是温柔,不像是在驱赶。 紧接着,越来越的海鸟聚集过来,它们高高盘旋,聚而又散,复而又聚。 海面突然有了变化。 先是一道不太明显的水纹,在船前方斜着散开。 紧接着,一小截背脊露出水面,颜色很浅,不是白,也不是粉,像雾里透出来的影子。 在那道影子后面,又有水面微微隆起,几处浅色的背脊先后露出水来,颜色不一,有的偏灰,有的已经泛出淡淡的粉。 它们彼此之间隔着距离,却始终没有散开。 几只中华白豚沿着船侧游动,弧线一圈圈铺开,像是在绕着船确认什么。 船上的几人全都不敢轻易动弹,连呼吸都轻了,唯恐惊扰到这一刻的奇迹。 白豚群绕行了一整圈,经过船尾时,有一只稍稍落后,又在水下加快速度,重新跟上。 最后,它们在船的一侧放慢了下来。 时洢低头看着船边的白豚。 几只白豚并排游过她眼下的那片水域,背脊在水下清晰可见,尾鳍摆动得很慢。 领头的那只率先抬起头来,对着她的方向呼吸,小小的气雾因此喷起来,像放了一朵马上就会散掉的水做的烟花。 它们待了一小会,又很有规律地齐齐离开。 “天……”这个时候人们才敢说话。负责跟船的船员惊叹道,“出海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他拿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时洢。 【颤抖吧!这就是咱们迪斯尼公主的待遇!】 【原来黑曜石的反應不是偶然……小洢宝宝你身上真的有点说法在的。】 【我家里有个爷爷是出马仙的,以前听他说过,灵魂极致纯净的人就会格外受到小动物的喜欢。也许小洢就是这种类型吧。】 【接接接好运!】 【求考研顺利求考研顺利!】 【钱来钱来,钱像海水一样向我涌来!!】 负责跟拍海上內容的摄影师立刻调看了一下自己的拍摄内容。 还好。 刚刚那个瞬间,白豚在海面仰头,小姑娘在船上低头,两双同样纯净的眼眸对望。 摄影师想,要是这画面他没拍到,他真的要悔恨终身。 出于一个创作者捕捉到美好立刻想要分享的心情,摄影师马上把视频片段和定格照片都发到工作群組。 宣传组当即分享了出去。 【谢谢节目组,我将选择这段视频作为我的人生解药。】 【直播里小洢和海鸟握手的那一段能不能也单独放出来?想当壁纸。】 【观鸟人这辈子能不能跟小洢公主一起观一次鸟/祈祷】 【好了,我的手机平板电脑壁纸已经全部沦陷。】 【小洢小洢,我想你一定是自然的女儿。】 从观鲸船上下来,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余韵里。 节目组良心大爆发,邀請他们晚上参加本地渔民的长桌船宴。 时洢头一回见到这么长的桌子,也头一回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品类不同的食物。 她张大了嘴。 有个本地的小姑娘跑过来,问她:“妹妹,你就是小神女吗?” 时洢茫然不已,扭头看贺珣。 贺珣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笑着解释,说下午船上的事都在岛上传开了。村民都说,这个叫小洢的小姑娘一定是岛神的女儿,所以才能跟海鸟接触,与极为罕见的妈祖鱼互动。 时洢听了马上反驳:“才不是!我是妈妈的女儿!” 末了,她又补一句:“也是爸爸的。” 她心里可惦记爸爸妈妈了。 第二天上午,拿着昨天赚的钱去纪念店买礼物,第一个就要给妈妈挑。贺珣走在她的身后,说要帮她提购物竹篮,时洢不让,她已经三岁了,她都会自己背书包,当然也会自己提篮子。 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礼物以后,时洢又盯着一个手工布鞋碎碎念:“这个给太奶奶烧。” 接着,她又拿起一旁的小手链:“这个给孟婆姐姐。还要这个这个,要拿给无常哥哥。” 弹幕笑得不行。 【孩子又说梦话了?】 【贺珣,你反省一下,昨天晚上给小朋友讲的什么睡前故事啊?】 【笑得我捶墙,小洢啊,你很有当编剧的潜质啊。】 【哎呀宝宝,小小的一颗心,装了好多好多人呀!】 【你确定是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以歌在旁也听到时洢的碎碎念了,打趣:“看样子,你们家跟下面很熟啊。” 贺珣苦笑:“还行吧。” 当着这么多人,他也不好捂着妹妹的嘴,左右看周围人的反应,应该都只是当妹妹在童言童语胡说八道。 他不能反应过度,要是反应过度,反而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了。 时洢挑完礼物,竹篮已经满满当当了。 贺珣不用看就知道,这绝对超过了280块钱。 节目组非常贴心:“贺老师,如果有需要,可以赊账哈。” 贺珣很想说提前消费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可是一低头,妹妹的眼神是那么渴盼。 她只是想给家里人买一点礼物而已,她做错了什么? “赊。”贺珣一咬牙,做了决定。 于是,在离开鲸落岛的时候,贺珣和时洢成为了四组家庭里唯一一个背负欠条的家庭。 共欠节目组724元。 【来人啊,查查这纪念品店的物价!】 【小贺啊小贺,你是想在下一期自讨苦吃吗?】 【贺珣!能不能带咱妹过点好日子?!】 【下一期也不定是老珣,节目组先前在微博说了呀,因为小洢家的特殊性,每一期结束后都会开投票,选取大家最想看的带娃负责人,再跟时洢家里沟通,看看选中的有没有合适的档期。】 【我都没看到这条微博!我现在就去细细品读!】 【呜呜呜!舍不得!能不能一直给我直播啊!】 【一想到未来半个月都没有小洢看,啊,我要死了。】 【为什么不能周播为什么不能周播!】 【小朋友出门旅行也很累的,需要休息,大家体谅一下吧!半个月播一期已经很极限了!】 【那就不要播旅行,播崽崽上学崽崽回家崽崽出门玩……求你了,播什么都行,我都会看的!】 【+1,悲催早八期末女大就靠这个续命了!节目组答应我播一辈子好吗!】 观众们舍不得,几个小朋友们也有点舍不得。 虽然才相处两天多,但对小朋友们来说,成为朋友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两天下来,他们也已经积攒了许多特别的回忆。 云麦拉着时洢的手不放,让她一定要去她家找她玩。 江迟诺点点头,很赞同这个提议:“小洢,你也来我家。我家有很多恐龙。” 盛星野没他俩那么直白,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六岁了。 分开前,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发卡,贝壳做的。 盛星野从纪念店里买的。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8节 “给你。”他说。 时洢没想到她还有礼物呢,惊讶地看着盛星野。 盛星野摸摸脖子:“他们的我都给了,妹妹你就拿着吧。” 盛星野刚刚在纪念店给每个小朋友都买了礼物。 时洢接过,爱不释手,对盛星野说谢谢,又很不好意思地讲:“椰子哥哥,我没有你的礼物。” 她的钱都花光了,花了好多好多。 盛星野:“没事,我给你礼物也不是为了要你的礼物啊。” 时洢捏着发卡,想了想,说:“那我抱抱你吧!” 没等盛星野反应过来,她就上前,踮着脚,伸出双手拥抱了他。 盛以歌在后面,瞧见自己弟弟的后脖子连着耳根一下红了个遍。 嘁。 臭小子,真是没出息。 第60章 離开鲸落岛的时候也是坐船, 时洢瞧见,节目组的有个哥哥拎着一个铁笼子,里面装了一只小狗。正是那天在竹林房吃饭的时候遇见的小狗。 她忙不迭地跑过去, 问:“哥哥,你要帶它去哪里?” 工作人员给她解释,他们准备把小狗帶到市区做个检查,如果一切无恙, 就要给小狗找领養。 “领養?”时洢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给小狗找一个新家。”工作人员蹲着同她讲话。 《小尾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是杜秋一手帶出来的, 大家围着这几个家庭筹备这么久, 又一同录制这几天,早就对这几个小朋友有了感情。 工作人员瞧见小狗一见到时洢走过来就興奋地哼唧,抬起爪子扒拉铁笼,开玩笑地说:“不然小洢你把它帶回家?” 时洢:“我可以吗?” 工作人员:“你可以和家里商量一下, 不过小洢,養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哦。” 有多不容易呢?时洢不觉得。她在下面也養过狗, 是阎王哥哥的狗, 白白的, 叫小听,小听很听话, 时洢很喜欢它。 时洢跟贺珣商量:“小贺小贺, 我们能养狗吗?” 贺珣:“你想领养小黄?” “小黄?” “就是它。”贺珣抬抬下巴。 时洢点点头:“可以吗?” 这事贺珣做不了主, 讓时洢回去问问爸爸妈妈。 时洢惦记这件事, 下了船就见到来接她的爸妈,扑过去黏糊一会, 立刻问了这个问题。 “小洢,爸爸先问你,为什么想养狗?” 时洢:“因为它很可爱, 而且它喜欢我!” 蘇映安:“但是小狗不一定会一直这么可爱。” 他抱起女儿,带着她上车,给她一点一点耐心解释。 “小狗会嘘嘘,会拉便便,会咬家里的东西,有的时候可能还会咬你最喜欢的玩具。它有的时候也会惹你不高興,那个时候,你还想养它吗?” 时洢没想过这些事。 她脑子转得飞快,说:“爸爸,我也嘘嘘,也拉便便,还咬家里的东西,也惹你不高興,你还想养我吗?” 蘇映安錯愕了下,莞尔道:“当然。” “为什么啊?”时洢问。 蘇映安:“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啊。” 时洢:“那你可以再多一个女儿吗?” 合着在这等他呢。蘇映安哭笑不得。 贺珣提醒妹妹:“小黄还不一定是女孩子呢。” 时洢马上说:“多个儿子也不錯呀爸爸!” 苏映安轻咳一声:“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问妈妈。” 时韵说:“小洢,你再考虑一下,如果过两天你还想领养小黄,我们再来商量这件事。” 带一个生命回家不是脑子一热一拍额头就能决定的事,时韵希望女儿可以想清楚。 她把养狗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都告诉了女儿,女儿虽然还小,很多东西理解起来有一点困难,但时韵相信,她已经有了思考的能力,也因此能明白,照顾一个小生命,跟另外的生命建立联结与羁绊,究竟意味着什么。 “小黄会離开?”时洢小声地问,“妈妈,它要去哪里?” “去找你太奶奶。”时韵说。 时洢暗松口气,又想到什么,说:“妈妈,那你也会離开吗?” 时韵顿了下,望着女儿的眼睛:“是呀,所有人迟早都会离开的。” “都要去找太奶奶?” “是的。” 时洢晃晃脚丫:“那太奶奶肯定很开心!她喜欢热闹!” 替太奶奶高興完,时洢又忧愁起来,瞄了眼妈妈,问:“那你们离开的时候,会带我一起吗?” 她就是为了见到家人们才回来的,如果大家都离开了,去找太奶奶了,她还待在上面做什么呢? “不会。”时韵说,“妈妈希望你一直在这里。” “为什么!”时洢不高兴,“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时韵抚摸着她柔顺的发:“妈妈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但是妈妈会變老呀,等人老了,就会慢慢离开的。” “我不要!”时洢不能接受这件事,她抱緊妈妈,脑袋拱在妈妈的肚皮上,“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妈妈變老!” 她忽然觉得好傷心,就好像小小的身体里有什么要失去了一样。她必须緊紧抓住妈妈,感受到妈妈的体温,才能够安心一点。 “妈妈,你可以慢一点变老吗?” 时韵低头亲亲她:“当然,我会努力的。” 聊过这个话题以后,时洢这两天都不樂意跟妈妈分开睡觉,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检查妈妈有没有变老。 还好,还好。 时洢紧紧提着的心松了一些,又开始想小黄的事。 妈妈说小黄有一天也会变老,等到那个时候,她也会很傷心的。 妈妈说得对,可是时洢想了想,如果她再也见不到小黄,等小黄以后变老了,去找太奶奶,她估计也不認识它了。那多可惜呀!她还想介绍小黄跟听听一起玩呢。 “我要养狗!”时洢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大消息。 家里人尊重她的意见,联系杜秋,询问小黄的近况,并表达了领养意愿。 杜秋说:“真不凑巧,小黄前天就被领养了,我们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的时候,有个护士小姐姐很喜欢它。” 时韵把这个消息转达给女儿。 时洢问:“小黄已经有家了吗?” 时韵:“是的,是一个护士姐姐带它回家了。” “好吧。”时洢噘嘴。她有点高兴,又有一点不开心。总的来说,是高兴更多一点。真好呀,小黄再也不像以前的她一样,四处躲躲藏藏,也有人带它回家了。就像太奶奶找到她,带她回家一样。 到了晚上,不开心就打败了高兴,搞得时洢很是悲伤,忧郁地叹了好多气。 贺珣心想,原来网抑云这事不分年龄,管你三歲还是三十歲,都一样。 家里偷偷交换眼神,没再当着时洢的面多说什么。 次日一早,时洢醒来,如常地吃早饭,准备开始今天一天的生活。 门被敲响了,时洢咬着包子看过去。 有个不認识的叔叔抱着一个大盒子站在门口。 “什么东西呀?”她好奇。 苏映安把她手里没啃完的包子拿下来放在碗里,讓她走过去自己揭开看看。 时洢打开盒子。 黄油似的一团,绒毛蓬松,额前一点白。该是感受到时洢的到来,兴奋地抬起前爪扒拉着盒子的边缘立起身子,奶气地汪了一声。 “小黄?!” 时洢不敢置信。 苏映安把小黄抱起来,放到她的怀里。时洢都不敢碰,以为是在做梦。 “爸爸?” 苏映安笑:“昨天下午你杜秋姨姨有跟我们打电话了,说原本带小黄回家的那个护士姐姐,家里的猫要打小黄,跟小黄合不来,没办法,只能给小黄找新的家人了。” 小黄赖在时洢的身上,用湿漉漉的鼻头一直顶她的手,要让时洢摸它。它现在干干净净的,香香软软的,跟之前可不一样了呢。 时洢反应了好一会,尖叫一声。 小黄吓了一跳,脚底一打滑,从时洢的身上滚下去。 “小黄来我们家了!”时洢不敢置信。 “是呀。”苏映安把小黄捞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对女儿说,“现在,它是你家人了。小洢,你想不想给它取个名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39节 取名字是一件大事情,时洢很谨慎。她让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帮她想。 苏未:“我看小黄就挺好,都说土名好养活。” 时聿思忖:“可以叫多樂。” 在妹妹期待的目光中,言澈憋了会,说:“焦糖?” 再到贺珣,留给他的名字已经不多了,他抄袭了言澈的回答:“方糖也不错。”反正也是黄色的。 时洢选不出来,对着这几个名字焦头烂额。 苏未:“这样呗,把名字写纸上,让小黄自己选。” 时洢大惊:“小黄会认字?!” 她都还不会呢! 苏未摸了摸妹妹的头,神叨叨地说:“没错,因为它是一只神奇的小狗,就像汪汪队那样。” 时聿看她一眼:“……” 在妹妹期许的眼神下,他认命地找来白纸,裁成四等分,写了‘小黄/多乐/焦糖/方糖’这四个名字。 纸片放在地上,时洢一撒手,小黄就朝着纸片去,一口咬住了写着焦糖字样的纸片,还把纸往嘴巴里嚼。 贺珣察觉不对,控制住狗嘴,把纸掏出来,仔细翻看,震撼道:“言澈!你居然作弊!在纸上沾蜂蜜!” 言澈看都不看他,一本正经地低声同妹妹解释:“小洢,我没有,只是刚刚泡茶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 时聿:“狗不能吃蜂蜜。” 言澈摸摸鼻子:“大哥,我知道了。” 看来让小黄自己挑名字这招不靠谱,时洢开始摇人,請自己的小伙伴帮忙选名字。 打了好几个电话,小伙伴选什么的都有,时洢的脑子更混乱了。 最后一个视频电话,她打给了陆屿琛。 “琛琛,你帮我一个忙吧。” 陆屿琛:“森么忙?” 时洢把为小狗选名字的事告诉他。 陆屿琛:“多乐。” 时洢:“为什么啊?” 陆屿琛:“这在国外是钱的意思。” 多乐多乐,dollardollar。 陆屿琛一解释,时洢才懂。她心里有了主意,高兴地跟陆屿琛说謝謝,准备挂了视频。 “再见!琛琛!” 陆屿琛抿了抿唇:“一一,我比你大。” 时洢:“啊?” 陆屿琛:“我马上四岁了。” 时洢懂了,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吧!琛琛!我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 陆屿琛:“……” 犹豫半天,他只是叹口气,礼貌地说:“好的,谢谢。” ----------------------- 作者有话说:琛琛你的心思好难懂呀! 本章是今天掉落的二更,请查收~ 第61章 “名字都取了?”杜秋收到了时韵发的消息。 “是的, 叫多乐。”时韵跟杜秋同步这件事。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小狗领养的相关事宜。 没一会,节目组在微博上分享了时洢一家领养了小黄的消息,并告诉大家, 小黄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多乐」 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我就知道!小黄和一一超有缘的!” “哈哈哈,我家狗也叫这个名字!” “好吉利的名字,按照这个思路,以后我养狗, 给狗取名来米是不是也不错/勾手指” “啊啊啊求求求加更!能不能拍点日常出来?” “@节目组, 我要售后我要售后我要售后!” 宣传组的负责人立刻把群众的心声告知杜秋, 杜秋同高瑩商量,问高瑩能不能麻烦賀珣或者蘇老师要是得空,就尽量拍拍vlog什么的放出来,解解大家的馋。 毕竟四组家庭里, 就只有时洢这一家没怎么在社交平台上发过孩子的生活碎片。 其他几组嘉宾,都是因为偶尔会在各大平台上分享跟小孩有关的信息, 才被节目组大海捞针般找过来的。 现在上了节目, 空闲的时候, 其余几组嘉宾也会偶尔发发小朋友们的动态。 时洢一家没这个习惯。 一旦离开直播,这家子就会在网上消失, 只活在路人偶遇的故事里。 杜秋还跟高瑩说, 节目不播出的时候发发vlog也算营业, 應该对賀珣也有好处。 高莹倒是无所谓这件事, 她没指望利用小洢来给賀珣增加热度。接这档综藝只是因为賀珣强烈要求,高莹秉持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才在之前出面跟杜秋交涉了这件事。 她可不能讓手里的藝人一毛不拿就白白给别人节目组赚钱。 高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给贺珣挑剧本,怕贺珣演技的水平还没回到巅峰时期,高莹准备选个精品短剧讓贺珣磨炼一下。 见效快, 也方便还在各大观望的资方导演看看贺珣目前的情况。 高莹没精力处理娃综售后的事,讓蘇映安去安排。 蘇映安跟时韵商量:“韵姐,之前奶奶不是说讓小洢曝光高对她身体有好处嗎?要不,咱们也拍点vlog?” 时韵同意了。 夫妻二人立刻找老四学如何拍vlog。 老四言澈和老二蘇未一样,年末关头也在高强度训练。毕竟等春节一过,三月到来,他俩的比賽也会接踵而至。 两个人都不想有絲毫松懈。 要不因为这个,言澈真要自己上手给妹妹拍vlog。 他简单地给苏映安和时韵讲了如何拍摄,让他们拍好以后把素材发给他,他来剪就行。 苏映安说不用,不能耽误他賽前训练,他和时韵两人自己能剪。 没过两天,网友们就在苏映安的微博里看到了一条vlog。 画风淳朴,开篇定格的那一幕,字幕用的黄色的大字,很有年代感。 评论区笑疯了。 “老苏,自己剪的?” “哈哈哈哈!花点钱請外援吧影帝!” “苏老师剪得很好,答應我下次不要再剪了好嗎?” vlog一开头,是时洢坐在大门口,背影认真,一直瞧着门外。 镜头跟过去,苏映安的声音在画外响起。 “小洢,怎么坐在这?” 时洢回头:“我在等多乐呢~” 她看见了苏映安手里拿着vlog拍摄器材,问:“爸爸,你在干什么?” 苏映安:“喜欢你的哥哥姐姐很想你,我们拍点视频给他们看,好不好?” 时洢啊了一声:“那你能不能重拍啊?” 苏映安:“怎么了?” 时洢指了指身上的小睡衣。 苏映安笑:“没事,睡衣怎么了?睡衣很可爱。” 既然爸爸都这样说,时洢便不再纠结睡衣的事,继续看着门外,留给镜头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 “小洢,你还没回答爸爸的问题呢,你为什么在这坐着?” 时洢扭头看过来,瞪他:“爸爸,我刚刚说过了!” 苏映安:“等多乐?你就这样等多乐?怎么不去沙发上?” 时洢:“因为多乐也这样等我呀。” 原本流畅的画面播到这里,突然插入了一个ppt式的旋转转場,跳出来好几段多乐每天守在大门口,等时洢上课回来的画面。 是的,时洢这几天去上课了。 自打上次参加完综艺,发现除了她其他的小朋友都会认字以后,时洢一回来,就雄心壮志地让爸爸媽媽给她报课外班,她要学认字! 她去上课,多乐就守在门口。 门外没动静的时候就趴在地上,屋子有地暖,这才让它的肠胃不至于着凉。门外一旦有动静,多乐就会立刻坐起来,坐得端端正正,两只前爪撑在地上,两只后爪收拢,屁股靠着地板,昂着头。 开门进屋的如果不是时洢,多乐就只会起身围着来人绕两圈以示友好。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0节 一旦时洢回来了,多乐会兴奋得汪呜叫,激动过头还要跳起来,往时洢的身上扑。时聿不让它这样,教了它一个‘等’的口令。多乐慢慢学会了等待,看着很冷静,尾巴啪啪啪地打在地板上,声响很大。 时洢一回家,它就变成了时洢的跟屁虫。 时洢也享受当姐姐的感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要抱着多乐,吃饭也想着多乐,有她一口,就有多乐一口。 “狗狗不可以吃这些。”这句话家里人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时洢说好吧好吧,不给多乐吃肉了,又从自己的碗里扒拉出两粒米,瞄一眼爸爸媽妈,再看看哥哥姐姐,自以为天衣无缝地把粘着米粒的指尖悄悄凑到多乐的嘴邊。 多乐仿佛知道她是个娇嫩的小朋友,不会张着嘴去咬她的手指,而是凑上去,将小米粒舔走。 米渣大的食物能填饱什么肚子?可多乐就是享受被时洢投喂的快乐,一到饭点,就守在时洢的身邊。 时洢每天在家也多了一个游戏项目,那就是跟多乐玩。 别人和狗玩是丢玩具,她不一样,她喜欢趴在地上,学小狗走路,还要和小狗比賽谁爬得快。 从屋子的这头爬到那头,地板都不用拖了。 有的时候多乐做了坏事,不小心咬烂了东西,时洢还给它打掩护。多乐知恩图报,知道时洢喜欢吃的,会把自己吃饭时没舍得吃的凍干挑给她,还专门找夜深人静的时候,估计是怕家里别的人看见了,把这专门给时洢的凍干抢走。 时洢有一次专门吃了,发现挺好吃,半夜偷偷摸摸下去,踩在凳子上,把那一整袋乌鸡翅冻干拿了出来,跟多乐一块分完了。 第二天,两姐妹一大一小,一个去了儿童医院,一个去了宠物医院。 这集vlog看得网友笑得直乐。 “怎么办?种草了,这个乌鸡翅冻干在哪能买?”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我想给自己买点。” “多乐好爽,每天都有小洢陪,还能住豪宅,狗窝还是影帝爸爸亲手做的……” “上帝你看好了我下辈子就要当这种狗。” “两个小萌物!我吃掉!全都吃掉!” “想看看小洢长大以后回来看这集vlog的表情/邪笑” “求更新求更新!vlog摩多摩多啊!” “啊啊家人们隔壁节目组开投票了!快去快去快去!” 乔月眼疾手快地点进节目组发的投票链接。 群友们都在讨论。 老珣今天退网了嗎(5) @芝士芋泥小丸子:快快快!你一票我一票!送贺珣出道! @天才小豆泥:别了吧,我不想害妹妹233 @生如虾滑:我也不想。 @芝士芋泥小丸子:那咋办?隔壁老四家可是组织了人投票,一心一意想把老四投出去上节目。 乔月心想,还有这种事? 她特地开小号跑去言澈粉絲的主页窥屏了一下。 “集美们,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想看const上节目嗎?想的话快来加入我们啊!错过这一次,下次就没机会了!” “c神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上节目的人诶。” “望周知:不喜欢上节目不代表不喜欢跟妹妹一起上节目。” “投投投!我就要看看这个死宅男在所有人面前社恐大爆发的样子!!” 乔月又去二姐家的粉絲那看了一圈,车友们也在说,这一次要努力把二姐投上去。 毕竟对这两家的粉絲来说,除了这一次的综艺,他们想不到还有什么机会能够看到自家偶像的私下面目了。 大家都铆足劲投票。 本来对这种事不太在意的乔月也被激起了战斗欲。 围观群众还在八卦论坛里开贴,感慨这一家子的投票大战堪比內娱打架。明明都是一家人!你们住手啊!!为了抢一个带妹妹上节目的名额就要打得这么火爆吗!! 楼里为这件事讨论纷纷。 4l:还好没让苏映安参加比賽。 7l:节目组为什么不让老苏参加啊? 12l:可能是怕他直接杀死比赛吧。 19l:感觉老苏可能放到最后收官再来吧,毕竟是个爆点,节目组肯定不想这么早放出来。 28l:最后收官?那老苏可以一直不要来吗,拜托拜托。 32l:现在战况怎么样了?谁知道! 37l:非常胶着,四个人不相上下。 41l:啊?四个人?还有人投老大了? 45l:老大有粉丝吗?什么人能给老大投?他学生? 51l:呃,我投了老大。 55l:+10086,我也投了老大。 58l:采访一下,你们投老大的是什么心态? 63l:这很难理解吗?老二有点疯,老三有点傻,老四别提了,捡海捡出西蓝花,把妹妹交给他我都不放心。 64l:+1,其实家里这几个人我都挺喜欢的,但单纯从为了妹妹接下来这一次旅行的舒适度考虑,我个人还是觉得大哥可能靠谱一点…… 72l:我喜欢贺珣,但更心疼孩子,所以投了大哥/笑哭 79l:无所谓,只要有小洢,他们谁来我都行。 投票如火如荼地进行。 战况之激烈,不知道还以为碰上了哪个血雨腥风的电视剧剧播期间各家粉丝battle。 二十四小时后,尘埃落定。 时聿的票数一骑绝尘。 吃瓜的网友表示:管你是顶流粉赛车粉还是电竞粉,碰上咱们小洢粉,全都往后靠靠吧! 消息传回家里,几人纷纷看向时聿。 时聿推了推镜框,起身离开客厅。 苏未问:“去哪?” 时聿:“收拾行李。” 苏未:“……”装什么装?又不是让你明天走你收拾什么行李! 苏未扭头对贺珣说:“你真是顶流?没买粉吧?” 几千万的微博粉丝怎么打不过一个时聿呢? 贺珣也想问呢。 他粉丝呢。 他几千万的粉丝呢! 骂他的时候声势浩大,怎么这个时候就不见人了呢! “真是便宜他了。”苏未哼了一声。 投票这事闹这么大,苏未当然也知道。伊娃·洛森还问她要不要给她助点力。苏未拒绝了。还有两个月就要比赛了,她中间还要請一周的假陪妹妹过春节,不上节目对苏未来说是好事。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拿回一个冠军,她要让妹妹以后可以抬头挺胸底气十足地对所有人说:是的,女孩也可以开赛车,我姐姐还是赛车冠军! 苏未晓得,在除了她以外的三兄弟里,让老大带妹妹是稳妥的。 但介于她跟这位大哥从小都不太对付—— 嗯。 果然她还是只想看时聿吃瘪啊。 苏未念完贺珣,又看向老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这就是你之前不肯营业不肯露脸的后果。” 言澈不想理她,端起水杯默默离开了。 回到房间,他拿出手机。 msk的战队群里,大家也在聊这件事。 春季赛你就等着吧(7) 打野-幽崽:可恶!我都在直播间答应粉丝穿女装了!老c你居然还没赢! 上单-wall:胜败乃兵家常事~莫慌~莫慌~先穿个女装看看~ 中单-棠姐:看来之前某人提前请的假期要用不上咯! 教练-kk:正好,那我再约一場练习赛? 辅助-白:不用,咱们不是很久没团建了吗?我有个提议。 * 一月末,时洢收拾好东西准备和大哥一块出发了。 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鹿呦谷,一个景色绝美的雪乡。 怕冷到妹妹,时聿收拾了两大箱行李,自己的衣服没两件,全都是妹妹的。 等把时聿和时洢都送进机场,贺珣兴致勃勃在旁问:“苏爸,咱们这次准备怎么伪装?” 苏映安:“伪装什么?” 贺珣:“就上次你们那样啊。” 苏映安哎了一声:“我和你妈这次就不去给节目组添麻烦了。” 贺珣:“……?”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1节 就放心不下他带娃是吧? 贺珣心想,大哥也不定比他好呢,到了雪乡,说不定也是手忙脚乱。 他还是想跟上去,周宴一个电话把他摇了回来。 “高姐说有个悬疑本想让你看看,你人在家吧?反正你今天也没综艺可以上,我去接你。” 贺珣:“……” 是每个人跟他说话都要这么戳他心窝子是吗? 贺珣哼了一声,对周宴说:“不用来接我,地址发我,我过去。” 至于时聿……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一直通过直播盯着你的! 贺珣还特地给时聿发了短信,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其他嘉宾的情况。 时聿估计还在候机,手机有信号,回消息很快。 时大:[引用]raper→rapper。 时大:这两个词虽然只有一个字母之差,但含义差别巨大,务必谨慎发言,不要招惹祸患。 贺珣倒回去看了一眼自己发的內容。 还真少写了一个p。 得,他现在想把自己当成一个p放了算了。 居然能犯这么低级又危险的错误! 贺珣你该死啊! 想归想,贺珣还是故作淡定地回了一句话。 「好的,大哥,你成功通过了我的考验,祝你和小洢旅途愉快。」 时聿收到消息,轻轻摇了摇头。 时洢坐在他的旁邊,穿着轻薄保暖的鹅绒服,蓬松得像一个小团。 “怎么了哥哥?”时洢问。 时聿:“没事。” 他伸手把妹妹有点皱巴的围巾捋了捋,还是觉得不满意,又把围巾重新解开,换了个方法围了上去。 从进机场以后就开始拍摄的节目组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哈哈哈哈!蝴蝶结!】 【大哥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谁懂放了寒假还能在电视里看到自家教授的感觉……要不是小洢在旁边,我还以为放假只是我的幻觉……】 满意地欣赏了下眼前这个左右极为平衡的蝴蝶结,时聿对妹妹说:“马上我们就要出发了,小洢,你愿意跟哥哥约定三件事吗?” 时洢:“你说!” 时聿缓缓开口。 “第一,下了飞机,不可以舔栏杆,也不可以舔其他东西。如果一定要舔,要先跟我说。” “第二,洗完手不要随便摸门把手,哥哥会先帮你把手擦干净的。” “第三,看到地上的冰块不要踩,除非你想让我背着哭鼻子的你回家。” 时洢哎呀道:“就这些呀?” 这些有什么好注意的?时洢不以为然。 直到她下了飞机,一出机场,看见一个小孩站在栏杆边,舌头紧紧地粘在了栏杆上。他的家长在旁拿出手机拍照,工作人员在旁找热茶。 “哥哥,他怎么了?!” “舌头被粘住了。” 舔一下栏杆就能被粘住?! 时洢的好奇心一下漫起来,悄悄挪着脚步往栏杆边走。 时聿一眼看懂。 “你刚刚答应了我什么?” 时洢瘪瘪嘴:“好吧,好吧。” 她是个很守约的小朋友!她不会违背承诺的! 时洢遗憾地回头看了眼栏杆。 【大哥:拿捏。】 【这要是换成贺珣估计得跟妹妹一起舔上去了23333】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正在看直播的贺珣抬手就往这些弹幕后面点了个踩。 污蔑。 彻头彻尾的污蔑! 他怎么会跟妹妹一起舔上去呢?他只会为了满足妹妹的好奇心,自己先舔上去试试而已:) 抵达集合点,其余家庭都对时洢这组的变动有所了解,大人同时聿打招呼,小朋友围着时洢聊天。 时洢把自己拎了一路的几个小袋子拿出来。 “这什么呀?”云麦问。 时洢:“礼物!” 时洢都记得呢。 上次分别的时候,椰子哥哥给她准备了礼物,她没有。这次过来,时洢早早就计划了这件事。 云麦把小袋子打开:“哇——好漂亮!” 她拿给柳思思炫耀:“妈!你看!” 柳思思是懂行的。 “小洢,你奶奶做的?” 时洢嗯嗯点头。 奶奶帮她给几个小伙伴织了羊绒围巾,还在上面绣了花呢! 柳思思把云麦手里的小围巾拿过来:“你年纪小,抗冻,这个围巾还是先给妈妈用吧。” 【思思姐:我偶像的真迹!我要笑纳!】 【云麦的表情哈哈哈哈哈!见了鬼了!】 【啊啊啊太幸福了吧!我也想跟小洢做朋友!我也想要花花姐的真迹!!】 盛星野和江迟诺也拆开了属于自己的礼物。 盛星野迫不及待地就戴在了脖子上,围着自己的脖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盛以歌看不下去,上手帮他调整:“你干嘛?要勒死自己啊?” 盛星野躲开她的手:“你别管我!”他有自己的穿搭艺术! 江迟诺把围巾拿出来,捧在手里细细感受了一下,又把脸贴靠过去,软乎乎的。他很喜欢,舍不得用,那围巾打开时是怎么放的,江迟诺就怎么放了回去。 集合完毕,大家往鹿呦谷去。 因为第二期有汽车品牌赞助,所以每个家庭都可以开车自行前往。 时聿正好有一辆这牌子的车,一早就找人代驾了过来,停在集合点附近。 pd跟着他们,准备在出发前安装车载摄像头。 时聿把妹妹先放进车里安置妥当,开了车里的暖气,又转头靠着门边,对节目组的人笑了下。 pd心里莫名一抖。 下一秒,他听到时聿问:“还没安摄像头?” pd:“是的是的,因为这是时先生你自己的车,我们还没提前准备。” 时聿:“好的,既然这样,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二条,自然人享有隐私权。我的私人车辆属于私密空间,要安装录制设备需要经过我的明确同意,并且涉及商业使用的话,还应当签订协议、支付相应报酬。” pd:“……” 他听到了什么? 时聿:“方便让我跟你的上司或者节目负责人聊聊吗?噢,对了,上一期结束,我弟欠了你们多少钱来着?” pd看着面前这一张冷峻成熟的脸。 小贺,小贺你在哪?我好想你啊! ----------------------- 作者有话说:你好,女装只是玩梗,没有bl引导(轻轻 友友的古言正文完结啦!欢迎来吃! 《被阴湿帝王觊觎后》by瑄鹤 失忆孀妇x阴湿皇帝!是香香饭! 第62章 时聿这么一问, 观众们才想起来,第一期海岛篇结束,贺珣为了让妹妹买够纪念品礼物, 倒欠節目组724元。 时聿一来,把账平了不说,还结余了1276元。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2节 導演从兜里掏纸钞,一张一张拿给时聿时, 表情无奈至极。 弹幕大笑。 【你们这交易, 还有零有整的。】 【大哥还是心软了啊, 咱25后顶流花的价格怎么才值这么点?】 【以咱们小洢这个流量,一分钟拍摄就要上万吧?在车里安好设備以后随便你拍,節目组,还是你们赚了呀。】 【哈哈哈哈!就这个大哥靠谱啊!】 时聿拿着百元十块凑起来的一沓钱, 熟练地点了一遍,放进钱夹里, 往旁让开位置, 拉开车门, 对節目组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請的手势。 導演认命了。 怪不得时聿前两天看到他们发过去的品牌方信息问了一嘴,能不能开自己的车过去, 说他的车也是这个品牌。 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呢。 導演组认栽, 付完钱安好设備, 把酒店的地址发给时聿。 雪乡篇導演组没打算继续沿用上一次的选房策略。 大冬天的, 外面零下十来度,还是不要折腾小朋友了。 导演组这一次改了策略, 给嘉宾们提供了最基本的食宿。但如果想要在这三天两夜体验别的,那就需要自己想办法了。 他们发行了一种限定货幣当游戏道具,专门找厂子做的塑料小片, 上面印刷了一个可爱的冻梨。 小朋友们和家长可以通过参与在室內和室外举办的游戏活动和关键任务来换取冻梨幣。 至少—— 原本他们是这样计划的。 导演组把冻梨幣的样品发到每个家长手里。 盛以歌:“又要做任务呀!” 能不能让他们爽一次呀! 柳思思也不乐意动弹,天这么冷,大家窝在炕上或者火炉边休息不好嗎? 她懂節目组想要爆点,想要內容,担心太过平淡的直播内容引不起观众的兴趣。 可是,柳思思就觉得,在大冬天的窝在房间里,喝喝茶,看看雪,安静的直播也很好呀。 霍磊纳闷:“这么个小玩意能当钱使?” 节目组是把这鹿呦谷搞成了一个巨大的雪地游乐场嗎? 时聿拿起冻梨幣,对着灯瞧了下,指腹在塑料片的边缘輕輕摩挲了一下,若有所思。 在别的三组家庭都开始研究挑选任务的时候,时聿站在一旁,低头拿手机发了个消息。 时洢拽拽他:“哥哥,我们不去嗎?” 时聿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牵着她:“不用,等会我帶你去个别的地方。” 节目组很好奇,时聿要帶妹妹去哪里?等时聿开车带妹妹出了酒店,他们也开了一辆车跟上去。 这车越跟越不对劲。 眼看时聿马上要抵达目的地,导演反应过来他的意图,立刻联系pd,让他請时聿停下。 时聿收到消息的时候扬了扬嘴角,对着听筒说:“想和我再谈谈了?” 导演:“……” 能不谈嗎! 这大佬的车都要开进印刷厂了! 时聿开局从他们手里拿了1276元,又用自己的人脉联系到了附近的厂子。按照他们之前制作冻梨币的成本来算,这1276元,足够做两万个冻梨币了。 大佬,你这是要直接扰乱市场啊。 节目组给跪了。 导演试图跟时聿理论:“时教授,做假/钞不好吧?” 时聿轻推眼镜:“假/钞?你刚刚不是说这只是游戏道具吗?” “而且,你也说了,家长可以通过任何方式来换取游戏道具。” “我用你们给的金额跟制作道具的厂商进行合法合规的交易,有问題吗?” 导演:“……” 怪不得古人说不要跟读书人争长短。 她算是服了。 全程圍观了这一场较量的弹幕爆炸了。 【哈哈哈哈哈卧槽!逻辑鬼才!】 【导演组: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但没预判到你要搞通货膨胀!】 【拿节目组发的钱去印节目组的钱……大哥也太腹黑了吧!!】 【合理怀疑时教授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 【这哪里是腹黑,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只要我印得够快,导演组的物价就追不上我!】 【我听见导演组的算盘珠落在青青草地~~】 噼里啪啦,一落一个响。 导演组很绝望。 他们既不想让时聿加印,又不想让时聿的计划得逞。可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不阻止时聿,一旦这成千上万的加印冻梨币流入市场,他们辛辛苦苦设计的“做任务换物资”的经济体系就会瞬间崩塌。 导演在电话里说:“时教授,您先回来吧,有事咱们好好商量。大冬天的,也别带孩子在外面跑了,怪冷的。” 时聿转头问妹妹:“冷吗?” 小洢坐在车里,暖乎乎的风把她的小脸蛋烘得发红。刚刚时聿跟导演组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沉迷用指尖在玻璃上的雾气里画画。 听到哥哥的问題,她头也不回地讲:“不冷不冷~舒服着呢~” 时聿轻笑,对着听筒说:“你也听见了,这品牌的车供暖效果很好,请不用担心。” 【哈哈哈哈哈!怎么还要趁机插播一句广告啊!】 【植入天才!】 【品牌方已经高兴得在直播间里砸了好多个火箭了!】 【节目组你就从了他吧,我看你们是斗不过了。】 【好想问问节目组,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开投票?但凡换成家里其他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过来,事情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节目组:别说了别说了,肠子都悔青了。】 导演无可奈何,放弃挣扎,含泪妥协:“这样可以吗?时教授,我们给您开通vip兑换通道,这1276元,直接按汇率兑换成冻梨币。” 时聿同意了。 他开车返回,一到酒店,节目组就拎出来一个巨大的红色编织麻袋。 做任务累到的盛以歌躺在沙发上:“这什么呀?” 节目组把一把又一把的冻梨币拿出来称重算数量。 盛以歌:“……?” 怎么回事? 12760枚冻梨币堆得像一座小山,被节目组推到时聿的面前。 盛以歌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怎么有这么多?!” 她刚刚累死累活玩了一个找道具的游戏才赚了两百个! 时聿只是开车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赚了这么多? 霍磊也问:“外面有别的任务?” 节目组耻于开口。 他们总不能说,没有任务,只是他们被时聿拿捏了而已。 时聿只讲:“机缘巧合。” 雲麦直接扑过来,大喊:“小洢,你养我吧!” 时洢很大方:“好呀好呀!我养你呀!” 盛星野和江迟诺也想这么做,但是他俩面子薄,都不敢这么说。 盛以歌心想,哎,养弟千日,用弟一时,怎么这时候不顶用了! 时聿明白大家的感受,跟大家商量:“各位,我有个提议。” “导演组刚才说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指了指墙上的规则,“接下来的雪地运动会,冠军奖励是5000冻梨币和豪华晚餐,对吧?” 导演警惕地点头:“对……但参加比赛需要缴纳入场费!或者自備装备!” 这就是节目组的坑,逼着大家去干苦力玩任务换装备赚钱拿入场费。 时聿似笑非笑。 导演虎躯一震。 大佬你又想干嘛啊! 下一秒,时聿对着众人开口。 “我是这样想的,我拿手里这一笔冻梨币成立一个‘雪乡互助基金’。”他指了指那袋钱,“我出资,帮你们支付所有比赛项目的入场费,并且购买节目组的商场里你们需要的装备给你们使用。”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3节 不用做这些任务了?可以直接去滑雪场比(wan)赛(shua)了? “但是,”时聿话锋一轉,“作为回报,你们在滑雪场里赢得的所有比赛奖金,我都要抽成一部分。不知道大家愿意吗?” 盛以歌第一个赞同:“没问题啊!奖金咱们五五分!” 柳思思也点头。 霍磊冥思苦想:“时兄弟,你这像那个什么,天使,天使——” 柳思思:“天使投资人。” 霍磊:“没错,天使投资人!时兄弟,你出钱,我出力,咱们合伙坑……不是,合伙赢节目组的钱!” 弹幕疯狂滚动。 【节目组:别问,问就是后悔。】 【我要是其他三组家庭我从现在开始就抱着时聿的大腿不松手了哈哈哈哈!】 【盛姐和思思的表情快把我笑死!上一秒:为了任务焦头烂额苦苦赚钱。下一秒:咖啡奶茶雪场门票我全要!】 【横批:大魔王来了。】 【胡说八道!分明是救世主啊!】 在盛星野几个小朋友的眼睛里,时洢这个新哥哥特别厉害。他一来,他们就不用忙里忙外地做任务了。可以直接坐着小车去滑雪场玩了! 雲麦快崇拜死了,两只星星眼粘在时聿的身上,偷偷问时洢:“小洢,你这个哥哥有多的吗?” 时洢摇摇头,想到了四哥跟三哥一样的长相,回答云麦的问题:“小贺还有一个多的!” 云麦立刻往后一缩:“这个就不用了,谢谢你呀。”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分得清好赖呀! 到了雪场,小朋友们都换上了专用的雪服。 盛星野是这几个崽里唯一的“专业选手”。 他穿了一身黑白拼色的专业竞技款雪服,剪裁利落,没有任何累赘的护具。头盔戴得端端正正,护目镜架在头盔上,露出一张酷酷的小脸。 其他几个小朋友,全方位被毛绒绒的保护措施包圍。 时洢最是严重。 时聿给她准备的是一套嫩粉色的连体羽绒雪服,充绒量爆表。穿上之后,时洢原本就有点肉的小胳膊小腿瞬间融到一块,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粉色大湯圆。 也许是怕她冷,时聿还给她的脖子上围了一圈毛茸茸的围脖,把她的下巴埋得严严实实。 最要命的是那个大大的白色滑雪头盔。 时洢脑袋太小,就算是最小的头盔也有点压重量,搞得她走起路来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加上那副巨大的炫彩护目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哥哥……” 一声软绵绵的呼唤从围脖里闷闷地传出来。 时聿回头,就看见一个粉色的球正原地打轉。 时洢两只手茫然地在空中抓了抓,像只迷路的小企鹅:“帮帮我呀,头盔掉下来了,一一看不见路啦。” 众人这才发现,随着她的动作,那有些宽松的头盔往前一滑,盖住了她的眼睛,整张脸只露出一个小巧挺翘的鼻头在外面吸着冷气。 而她的屁股后面,在这个粉色球体的基础上,还绑了一个巨大的绿油油的毛绒小烏龜防摔垫,膝盖上也绑着两个迷你小烏龜。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粉色的湯圆背着一只绿色的大烏龜,带着乌龟崽崽,在雪地上艰难地挪动。 动作缓慢,堪称乌龟一家雪地大迁徙。 时聿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先是拿起手机拍了张照,这才走过去蹲下,伸手帮她把头盔扶正:“好了,现在能看见了吗?” 小汤圆用力地点点头。 不用力不行,头盔还在脑袋上呢。 她笨拙地转了个身,后面的绿乌龟尾巴跟着一甩一甩。 时洢不习惯这种屁股后面有东西的感觉,扭着头继续看自己屁股上的乌龟,保持着这奇怪的姿势,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就好像小狗试图咬住自己的尾巴一样。 “哎呀——” 才转两圈,时洢就摔到地上了。 她不高兴,对着撞到她的坏人说:“你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后面!” 在旁边偷偷围观半天,被实在看不下去的队友一把推出来的言澈赶紧半跪在地上。 “哥哥错了,小洢,摔疼了吗?” 时洢努力仰起头,胡乱地伸手,试图把被摔得滑下来的头盔往上挪。 冷白的手伸过来,替她做了这一切。 视线恢复,言澈的面庞清晰。 “四哥!” 时洢惊喜得立刻把刚刚那点摔跤的小恼怒抛之脑后,变成一块滚动的小汤圆,往言澈的怀里滚。 “四哥,你怎么在这!” 言澈抱住她,给她拍了拍乌龟屁垫上的灰尘,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几位。 “战队团建,正巧就过来玩了。” 时聿扬了下眉:“正巧?” 言澈移开目光。 云麦盯着言澈,凑过来,悄悄问时洢:“小洢,你认错人了?这不是你三哥吗?” 时洢:“不是啦!这是四哥!” 云麦坚决认为,小洢可能是年纪小,还没分清四和三的差别。 因为眼前这个哥哥,跟上一次在岛上见到的哥哥,就是一模一样的呀! ----------------------- 作者有话说:加更掉落[撒花] 老板出差我摸鱼码字,我嘿嘿嘿嘿嘿。 第63章 言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他的计划里, 他只会待在角落,戴着全副武装的滑雪设备,守在一旁看妹妹玩耍。 而不是像现在, 被林幽一把推了出来,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那张跟賀珣一模一样的脸,只会给他惹麻烦的脸,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 言澈烦躁的心情又漫上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自打賀珣出道以后, 他走到哪, 都会变成视线中心。 賀珣也许享受这件事, 他擅长展现自己,还能够在镜头前遊刃有余。 言澈却完全不同。 他与賀珣是正负极的两面,贺珣所擅长的一切,恰巧都是他厌恶的一切。 但言澈完全不能回忆清楚, 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他天生如此,还是因为贺珣总是先天地抢走了所有的目光, 让他变得只能如此。 总之, 因为这一点, 他讨厌贺珣。 也讨厌自己这张跟贺珣一模一样的脸。 “小澈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安静了。” “是啊是啊, 要是跟小珣一样活泼就好了。” “你说当初好好的怎么就生了双胞胎呢?现在大人没了, 想领养的也只想带走小珣一个, 可是小珣又不肯跟小澈分开。这下好了, 两个孩子都没地方去。” 言澈不知道听了多少这样的话。 在现实世界里,他永远都是贺珣的附属品。 贺珣光鲜亮丽, 活泼开朗,礼貌嘴甜,走哪里都有人喜欢。 而他呢?阴沉忧郁, 寡淡无趣,除了爸妈,其他人都把他看作是一个厚重的包袱,只等着把他甩掉。 爸妈还在的时候,言澈的日子还好过一点。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回到家里,妈妈总会给他们两个人同样的亲吻,爸爸总会给他们两个人同样的拥抱。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言澈小时候偷偷问过妈妈。 “妈妈,如果所有人都更喜欢哥哥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当然也想被人喜欢,也想被夸可爱。真诚的夸奖,而非是讪笑以后的一碗水端平,想不到词句后的勉强挣扎。 妈妈说:“我就喜欢你呀,我们家小澈,敏感又善良,安静又温柔,怎么有人不喜欢你呢?” 言澈知道,妈妈是骗他的。 所以就算跟贺珣一块被领养到了苏家,言澈也自觉地不过多跟其他人互动。 反正他们都会更喜欢贺珣的。 遊戏世界是言澈在这些时日里发现的例外。 贺珣不擅长遊戏,連最简单的蜘蛛纸牌都打得稀烂,扫雷永远过不了三关。言澈不一样,他似乎生来就对这些得心应手。 从小网咖打到市比賽。 言澈戴着口罩和帽子,遮住了脸,却让自己的id成为了神话。 他一度沉浸在这种痛快里,直到省里的比賽要求露脸参加,不可以再继续遮掩。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4节 言澈当时害怕了。 怕属于贺珣的这张脸分走别人的注意力。他已经厌恶了自己的名字跟贺珣的名字挂钩的时刻,他再也不要这样。 const. 这是他决定前往国外以后为自己选定的id。 const. 在数学和物理学中,const代表常数,指不随变量变化而改变的固定量。 言澈想,他要做自己的固定量,而不是跟随着贺珣的变化而变化的那个变量。 他做到了,触手可及,一步之遥。 但他选择了放弃。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支撑着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固定量的,正好是他人生的变量。 妹妹时洢。 她是言澈人生里见过最可爱的小朋友。她坚韧,乐观,友善又勇敢,他是言澈想象里小时候的那个自己。 在每一个言澈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的时候,她会躺在病房里,或面对面地告诉他,或拿着电话对他讲:“你当然可以啦!四哥!你最棒了!” “真的嗎?我棒在哪里?”言澈总喜欢这样问,也许是为了逗她,也许是为了给自己寻求一点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朋友的腦子有的时候也会像鱼一样,只有短暂的七秒记忆。 面对他时时重复的问题,时洢会不厌其烦地回答:“你会给我拍好看的照片!你会陪我打遊戏!你打游戏最厉害了!” 小朋友哪里懂什么打游戏?在她的眼里,打游戏最厉害就是帮她通关植物大戰僵尸。 可言澈就是抓着这一点点的毫无保留的认可,拼命让自己坚持下去。 人人都说他是天才。 可电竞的世界从来不缺天才。 他拼了命地努力,发誓要比别人都厉害,他要让贺珣和其他人看见,只是靠他自己,他也可以在另外的领域拥有一席之地。 往前跑的时候太匆忙,忘了回头看,所以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存在。 时洢回来以后,言澈自觉自己已经做了很多改变。 他重新回到戰隊,也愿意让大家知道他有一张和贺珣一模一样的脸。 但言澈并没有适应这件事。 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喜欢待在角落。 “这不是小贺啦!”时洢牵着言澈的手,第三遍对小伙伴解释,“这是我的四哥呀,他有自己的名字!” “而且他跟小贺不一样的。” 时洢把言澈拽下来,其实是言澈感受到了妹妹的拉扯,顺势而为,蹲在她的身边。黑乎乎一团,像粉汤圆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汤圆。 “四哥这里有点点的。”时洢的小手指在他的脸上戳了戳,又把言澈的腦袋往旁推,让盛星野和云麦他们凑过来,仔细瞧,“四哥这里也有点点!” 那是一颗颈侧痣。 言澈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下意识抬手一遮。 “而且我四哥喜欢吃醋,小贺不喜欢。四哥要吃香菜,小贺也不吃!” 时洢哼哼点评:“小贺很挑食!” 盛星野仔细看了一下,认真劲跟生物课出去拿放大镜看昆虫似的。 “是不一样。但是你的四哥真的跟小贺长得很像。”盛星野说。 时洢摆摆手:“不对不对!是他们长得一样!小贺也像四哥呢!” 盛星野被说糊涂了:“小洢,他们到底一不一样啊?” 时洢也不知道怎么跟盛星野解释。 急得有点想跺脚。 言澈拉住她,对盛星野说:“我叫言澈,我跟贺珣不是同一个人。” 是了。 就像同一个英雄在不同人手里有无数种打法一样。 就算他和贺珣长了一张一样的脸,他们的人生也完全不一样。 妹妹说得对,贺珣也像他。 迟早有一天,言澈要让别人指着贺珣说:“噢,你跟那个世界冠军长得很像啊。” 言澈摸摸妹妹的头盔。 大哥把她照顾得很好。 言澈从節目开播就开始看了,一戰隊的人坐车来,大家干脆就直接在车载大屏上一块看節目。 在瞧见时聿轻而易举拿捏了節目組,改善了时洢和其他嘉宾的待遇后,整个车里的人发出惊叹。 “老c,我算是知道你这心脏的毛病是遗传谁了,跟你大哥一样啊,玩战术的?”林幽感慨連連。 丁棠:“……” 林幽扭头:“棠姐你抽风啊?你踹我干嘛?” 丁棠扶额。 陳厚摇摇头:“幽崽啊幽崽,你是满腹神操皆绝技,半句人话不会闻啊。” 陳厚素有电竞白居易的美称,梦想是当输出型上单,但为了团隊,总是在当坦克。 白牧提点林幽:“那不是小澈亲生大哥。” 哪来的什么遗传不遗传的? 林幽尴尬了,摸摸后腦勺,跟言澈道歉:“不好意思啊老c,我不知道这件事。” 言澈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是我大哥。”言澈低声说。 大哥不仅心脏有战术,而且特别会照顾小妹。 他会很多种围巾的围法,在直播的开头围的那个蝴蝶结,言澈看了,要是他来围,他能把自己的手弄打结。 大哥还善于跟人沟通交流,游刃有余,就連和导演組battle也不在话下。 言澈知道,他都做不到这些。 所以在白牧提出要前往鹿呦谷团建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想好了,他只会在一旁默默围观,绝不打扰。 有大哥在,他知道小妹会被照顾好的。 林幽看他在那躲在墙边蹲守半天了,受不了,念叨一句:“想妹妹就过去啊,咱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言澈压低帽子,不吭声,继续盯着。 林幽受不了,掌心用力,把他往外一推。 也不知道大哥会不会不高兴。 毕竟这一次,家里的其他人都没跟来,只有他出现在这里了。 “小洢,你们快去玩吧。”言澈对妹妹说。 时洢都发现四哥了,怎么还会放他走? “四哥一起!” 言澈看向时聿。 时聿:“腿长你身上,怎么,还要我同意?” 林幽自来熟,一下跑出来:“一起好啊,大家都一起玩呗。” 时洢第一次见到他,被他这跑过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立刻躲在言澈的身后。 时聿控场:“小澈,介绍下。” 言澈:“我队友。” 言简意赅。林幽自觉地补充:“我叫林幽,大哥,你叫我幽崽就行。” 他又弯腰对着时洢讲:“小妹妹,你可以叫我幽幽哥哥哦。” 时洢尝试着唤了一句:“yoyo哥哥?” 林幽纠正:“不对不对,是幽幽。” 时洢:“yoyo~” 在比賽场上以嘴贱滑溜出名的林幽难得败下阵来。 “好吧,yoyo也可以。” 丁棠白牧陳厚三人跟着走过来。 做完自我介绍以后,盛以歌热情地邀请:“我们正准备去滑雪,你们去嗎?” 林幽:“去啊去啊。” 丁棠:“你会滑雪?” 林幽:“不会啊。” 丁棠:“……”那你答应得那么开朗? 林幽:“哎呀,反正就是玩嘛!” 節目組趁机搞了事情,派pd过来问,msk的人愿不愿意跟《小尾巴》的嘉宾比赛。如果赢了,就给他们报销这次的雪场门票费,如果他们输了,节目组就给嘉宾们发放冻梨币。 林幽很有先见之明:“导演,你们想给嘉宾送钱就直说吧,不用这么婉转。” 他们战队,全都是成天坐在电脑前的主,离开电脑就全都四肢发育不协调,怎么可能跟嘉宾比赛? “比赛就不比赛了,我们就跟着小朋友一块在初级赛道玩玩吧。”白牧婉拒了节目组的搞事邀请。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5节 战队几人纷纷赞同。 结果,在看到盛星野这么个小不点都能踩在单板在雪道上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后,这群网瘾重度患者骨子里藏不住的胜负欲又起来了。 “这小孩都行,我们没道理不行吧?” 众人站在坡度最缓的初级道顶端,并没有急着开滑,而是先进行了一波战术分析。 林幽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家人们,别慌。这玩意儿我悟了,这就是个大型的第一人称重力感应游戏。” 队友纷纷侧目:“细说?” 林幽伸出手指比划:“逻辑很简单。重心向前就是按[w]加速,重心向后就是[s]刹车,左转是[a],右转是[d]。只要稍微控制一下身体,就跟键盘操作没区别,简单!” 丁棠不信:“说着容易,你先试试?” “试就试!”林幽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我先去开怪了!” 随即,他双杖一撑,身体前倾。 在林幽的理念里,这样做也就是按下了所谓的[w]键。 然而,现实的物理引擎显然比游戏里要残酷得多。 雪板滑动的速度远超预期,林幽原本自信的姿态瞬间崩塌,还没滑出五米,两只脚下的滑雪板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一只往左,一只往右,且坚决不肯回头。 “卧槽!s!s!怎么按s啊!” 林幽惊恐的惨叫声响彻初级道。 下一秒,他在雪地上给大家表演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劈叉。 不仅如此,因为惯性,他维持着这个痛苦的劈叉姿势,又往前出溜了好几米才停下。 不远处,时洢这颗粉汤圆正在雪地上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时聿领着她和老四在人少的地方教学。 知道要来鹿呦谷,时聿一早就准备了滑雪板连接器。 一个像小夹子一样的弹力繩,简单到不起眼,但可以帮助雪板固定在一起,特别适合小孩子使用。 “这是什么呀?”时洢好奇地伸着小脑袋看。 时聿蹲下身,拧开夹子上的螺丝,将它们分别牢牢固定在时洢两只滑雪板的板头。 “这是给你的雪板戴的手铐。”时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时洢不依:“为什么!它做坏事啦?!” 时聿:“它们老在你的脚底板下打架,算不算坏事?” 时洢非常明事理:“那也不能怪它们呀,是我的小脚不听话。哥哥,你捆我的小脚吧。” 时聿哪里舍得?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安装滑雪板连接器。 装好之后,两只滑雪板的头部就被那根有弹性的橡胶管连在了一起。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时洢站在雪板上时,她的小短腿总是控制不住地往两边溜,或者板头总是要互相打架。但现在,有了这个板板手铐,她只要稍微把脚后跟往外一蹬,滑雪板就自动被拉成了一个完美的“倒v字”。 “哇噻!” 时洢不敢置信。 时聿又从包里拿出一根繩子,套在妹妹的身上,绳的另外一头,交给了站在一旁沉默的老四。 言澈不解。 时聿:“你来了正好,拿着,在后面拉稳她,别让她衝坡。” 原来大哥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不高兴。 言澈敛眸,踏实地接过牵引绳。 时洢回头看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像朵花。 “乐什么呢?”时聿站在她的面前,给她做准备的出发整理。 时洢:“哥哥,我现在好像多乐呀。” 多乐出门的时候就是这样,身上要挂一根绳子,后面还有人牵着。 “傻。”时聿帮她把软乎乎的围脖理了理。 哪有说自己像狗的? 言澈站在两人身后牵着,无声地尝试着各种不同的拉绳办法,试图找到一个最完美的角度。 同时,他也有一个疑问。 “大哥。”他喊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雪场风声太大,时聿没反应。 言澈没办法,又喊了一声:“大哥。” 时聿回头:“这不是能正常说话嗎?” 言澈:“……” 时聿:“什么事。” 言澈:“衝坡……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确保自己已经完全理解时聿的指令,这样才能够在照顾妹妹这件事上万无一失。 时聿侧抬下巴:“那就是了。” 言澈扭头,看见自己的队友林幽正已不可控的速度从上面冲下来,然后,直愣愣地趴进了雪里。 时洢也听到动静,费力地转过头顶的巨大白色头盔,透过几乎遮住半张脸的炫彩护目镜,茫然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林幽。 “yoyo哥哥在做什么?” 怎么把自己埋起来了? 时聿:“可能他累了,想休息会吧。” 真的吗? 看yoyo哥哥还没起来,时洢心想:这么休息是不是很舒服啊? 下一秒,她主动往前一倒,把自己埋进了雪里。 时聿都来不及阻止。 想象中的柔软没有出现,反而有一种透心凉的感觉,她立刻挣扎着:“哥哥!救我!” 时聿把她拉起来,言澈也忙跑过来,两个人一块拍着她身上沾到的雪块。 “这个休息一点也不舒服!”时洢哀叹一声。 yoyo哥哥真是不会享受。 时洢同情地看了眼雪地的林幽。 【林幽:在社死和摔死里我选择冷死。】 【嘻嘻,人生乱套我睡觉!】 【林幽你有本事在野区也这么躺啊!敢不敢起来!都带坏小朋友了!】 而msk那边,看到队友“阵亡”,丁棠和白牧默契地扭头捂住眼睛。 陳厚最有义气,大喊一声:“幽崽!撑住!我来扶你!” 林幽虽驯化四肢失败,但耳朵还灵光着。 听到陈厚的声音,立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别过来!别过来!我自己可以!” 陈厚已经出发了。 他刚一出发,就遇到了和林幽一样的问题。 [s]键失灵。 一瞬间,陈厚化身一颗失控的人肉鱼雷,直挺挺地朝着下方冲去。 林幽心死,认命地闭上眼。 哪知道,陈厚不仅完美错过了地上的他,还直奔着前面的时洢铲了过去! “小心!”不该在录制节目时出声的pd都忍不住惊呼提醒。 眼看陈厚就要撞上那个粉色的小团子,团子因为穿得太厚,重心太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千钧一发。 一道黑影几乎是瞬移般切入,速度快得连摄像机都只捕捉到残影。 是时聿。 在陈厚撞上来的前一瞬,时聿一个侧滑切入,长臂一伸,精准地一把捞起了愣住的小粉团,顺着惯性,抱着妹妹直接往旁边的松软雪堆里扑去。 身体腾空的瞬间,时聿拧转身体,把自己宽阔的背部彻底留给了地面,一只手死死扣住时洢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小脸按进自己的颈窝里。 “噗通!” 两人重重砸进了厚厚的雪里。 时聿用自己的后背和身体充当了缓冲垫,并连人带娃翻滾了两圈。 漫天雪雾扬起,他抱着妹妹仰面躺倒,稳稳停下。 另外一旁,被他们惊险躲过的陈厚呼啸着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一头扎进了更远的防护网里,发出一声惨叫。 风渐渐平缓下来。 雪尘散去。 时聿躺在雪坑里,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间全是白色的雾气。 确认安全后,他才松开了按着妹妹后脑勺的手,后怕地滾了滾喉结,低低地喘了口气,声音紧绷:“……小洢?还好吗?” 趴在他胸口的时洢动了动。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6节 因为被护得太好,时洢除了感觉自己被哥哥一下捞起来紧紧抱住滚了两圈之外,别的什么都没察觉,甚至连一点雪都没吃到。 “哇——!!” 她撑着时聿的胸口抬起头,眼里不是时聿担心的害怕,而是昂扬的兴奋。 “好好玩!哥哥再来一次!” 时聿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嘴角却牵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捏掉时洢鼻尖上沾落的一点点雪花。 “真想玩?” 时洢恳切地点头:“嗯!” 时聿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时洢聪明,马上就凑上去,对着时聿的侧脸亲了一下。 她眼巴巴地望着时聿。 时聿没动作。 时洢又凑上去,连亲好几下:“木啊木啊木啊!” 小骗子。 时聿想,挨都没挨着他的脸,就光发出响了。 时洢也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因为哥哥刚刚在雪地里滚了两圈,脸上都变得冰冰凉了。太冰了,她一亲上去,嘴巴都快被冻坏了! 她伸出手,把时聿的脸颊捧住,还用力地搓了搓,试图给时聿取暖。 脸颊被摩擦得生疼,时聿认命地叹口气,把她作乱的小手拿开,抱着她在雪地里又滚了三圈。 时洢开心得吱哇大叫。 言澈在旁看得有点吃味。 他也想抱着妹妹滚雪啊。 节目组的人还是不放心,赶过来,让时聿先回室內,准备给他做检查。 时聿说不用,他身体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节目组没辙,另辟蹊径,让时洢来劝他。 时洢都不用开口,委屈又担心的大眼睛望过来,时聿就要举手投降了。 他让言澈先看着妹妹,自己跟节目组往回走。陈厚和林幽也一块,先是给时洢道了歉,一路上,两人又给时聿道歉。 时聿没别的好说的,只讲:“下次别滑了,伤到手就不好了。” 陈厚和林幽连连点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到了休息间,时聿在医生的要求下脱掉了外套,只剩一件黑色速干衣。 衣服还没掀开,镜头就已经捕捉到了他后背上那些起起伏伏的轮廓。 等时聿反手捞起衣服,陈旧的狰狞伤疤盘踞在他的肩背。 就连陈厚和林幽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时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林幽问。 时聿:“没什么。” 他抬头问医生:“有问题吗?” 医生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震,摇摇头:“没,没问题。” 时聿把衣服放下,冲着还要继续接受检查的陈厚和林幽点点头,往外走。走两步,退回来,叮嘱:“刚刚你们看到的,不要告诉小洢。” 林幽和陈厚马上说:“当然,当然。” 等时聿彻底离开,两人才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言澈的大哥不是当教授的吗?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伤疤? 现在的教育行业都严峻成这样了?! ----------------------- 作者有话说:虽然但是当老师的宝宝注意安全哦! 第64章 时聿从休息室离开, 控制着双板自如地往妹妹剛剛所在的地方去。 远远地,就见到剛剛他们待的那一片小塊空空雪地上长了一团粉嫩的蘑菇,蘑菇屁股上还有一个绿乌龟。 又摔进雪里了? 时聿加速赶去, 急停在两人面前。 言澈倒在一片雪里,时洢栽在他的身上,想爬起来又打滑失败,闷闷地重新压回言澈的胸口。 言澈抱着她, 试图往旁边滚, 但身下的雪好像有粘性, 把他粘在地面上。他怎么尝试姿势,都做不到和大哥一样,能把妹妹完完全全地护住,不让妹妹受一点风雪侵扰。 言澈正挫败着, 身上一空。 小粉团被人直接拎了起来,就像拎小鸡仔一样。 时聿抖抖这鸡仔。 一团一团的雪散落下来。 “老四, 自己能起来吗?”时聿低头问。 言澈低声答:“可以。” 他两手往后撑地想站起来, 但脚底失控, 滑溜溜的,身子刚刚腾空一点, 人又啪地摔了回去。 时洢站在一旁, 心疼他, 伸出手去拽。 “噗叽——” 刚被时聿捞起来的团子又滚回了雪地里。 三双眼睛对看。 时洢:o.o 言澈:o.o 时聿:- - 时聿轻叹口气, 一手拎团子,一手拎老四。 言澈就这么被揪着领口被自家大哥从地上拔了出来。 【老四的表情要把我笑死hhhh】 【生无可恋o。o】 【你们三兄妹就在这塊地上出不来了是吧?】 【魔法!绝对是魔法!】 “怎么又摔了?”时聿问。 言澈没吭声, 蹲在地上,重新给妹妹绑她那有点松动的鞋带。 时洢昂着头骄傲地说:“没摔!四哥带我玩呢!” 时聿意味深长:“玩?” 时洢手舞足蹈地比划:“就像刚刚哥哥你带我玩那样——呀!咻~咚咚咚!” 不知道怎么形容一件事的时候,时洢会选择最简单方便的拟声法, 再配合灵动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跟拍的pd一头雾水,时聿已经明了,低头瞧了眼老四。 言澈的脑袋更低了一些。 丢人。 太丢人了。 他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一个回去以后的必做事项:健身。 第一个项目就是锻炼核心。 做死宅什么都好,就是太脆皮了。 连带妹妹好玩一下都做不到。他真没用。 见时聿回来,其余几家人也赶过来,询问时聿的情况,担心他刚刚受傷。 “我没什么事。”时聿说。 霍磊问:“时兄,你有練过吗?” 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速度,爆发的力量,不像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霍磊也是練家子,现在有的时候也会接一些动作捕捉的工作,所以十分清楚,时聿刚才的表现,看似简单轻松,实则需要极强的综合能力。 看不出来啊。 弹幕的看法跟霍磊一样。 【看不出来,大哥真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身材,我斯哈斯哈。】 【看看别人家的教授,再看看我家的教授……高三的时候也没人跟我说考上江北大学能有这种帅哥教授看啊。】 【江北大学的学生表示:这样的教授也只有一个:)】 【老大的傷疤是怎么回事啊?看起来好吓人。】 【西装暴徒.jpg】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7节 【我也想问,大哥是不是练过啊?】 【感觉要么是格斗要么是拳击……不然会有这种伤疤吧。】 【啊?啊啊啊?一个还没写论文的学生颤抖了。】 时洢插嘴问:“练过什么?” 时聿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过去那点事,对她讲:“没什么。” “你们的比賽怎么样?”他问霍磊几人。 霍磊看出来他不想继续谈刚刚的问題,点点头,顺着他给的话題讲:“收获不错,麦麦和椰子最厉害。” 盛星野抬抬下巴:“我拿了冠军哦。” 節目组安排他们参加滑雪挑战,只有盛星野完美通过。雲麦虽然没学过滑雪,但上手很快。她本来就是一个运动神经极强的小姑娘。摔了两下以后,立刻在雪上如履平地。 盛星野有点被刺激到了,刚刚还跟雲麦暗暗较劲了一番。 雲麦完全没察觉,全然沉浸在体验新运动的快乐里。 她喜欢滑雪,快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在飛一样。 盛星野拿了比赛的第一名,雲麦拿了第二名。 江迟诺和时洢没参加,两个人连如何在雪面上动弹都做不到呢。 大家凑一块清点了一下赚到的冻梨币,盘算着应该够今天剩余时间的消费了,便约着一同带小朋友去雪場的戲雪乐園玩。 msk的几个人跟过来。 有了林幽和陈厚的前车之鉴,他们是不敢继续再滑雪了。摔跤丢人是小,万一不小心伤到了手,问题可就大了。 年后一过,春節賽开打,打完就是全球半决赛,最后是总决赛。这一路赛程紧任务重,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一行人一块往戲雪乐園去。 戏雪乐园是鹿呦谷雪場特地为小孩子和不会滑雪的大人准备的玩雪区。 云麦一来就瞧见了一个她想玩的。 “妈!那有甜甜圈!” 低头努力把自己的小鞋往哥哥时聿踩出来的雪坑里埋的时洢瞬间抬头:“甜甜圈?哪里有甜甜圈?” 云麦指给她。 时洢茫然:“麦麦,甜甜圈在哪?” 云麦:“他们在滑的那个就是呀!” 什么呀,不是吃的呀?时洢的兴趣淡下来。 云麦倾情安利:“很好玩的!就像滑滑梯一样!” 盛情難却,时洢决定试试。 当她坐上滑雪圈的时候,她就有点后悔了。面前的雪坡看起来好高好高,比刚刚那两个大哥哥从上面摔下来的坡还要高。 “我害怕。”时洢不安地扭头。 时聿坐在她的身后,两只手拉住滑雪圈的扣环,将她环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没有说不用怕,而是温和地肯定了妹妹的情绪,提出建议:“那我们再等等?先看他们玩。” 时洢点点头,身子往后靠,赖在时聿的怀里。 盛星野的小男子汉劲冒了出来。 “小洢,你别怕,你看看哥哥玩。” 云麦嘁了一声:“小洢才不看你,小洢看我玩。” 两人眼看就要因为这件事吵起来,时洢忙说:“我都看,我都看。” 她有两只眼睛!她看得过来! 盛星野还是有点不服气:“麦麦,你敢不敢跟我比谁滑得快?” 他心里还有点惦记刚刚滑雪的时候盛以歌光夸云麦学得好学得快,没有夸他的事。 盛以歌:“成天比比比,你是发电机呀哔哔哔的。” 盛星野扭头,拿鼻孔哼一声,不想搭理自己的姐姐。 云麦:“比就比,谁输了谁是小猪。” 盛星野:“好!” 他对时洢说:“小洢妹妹,你待会记得给我加油。” 云麦不依:“小洢要给我加油!” 眼看两个人又要因为这件事吵起来,时洢茫然无措,小脑袋一会看左边,一会看右边。 时聿替妹妹做主:“你们都是小洢的好朋友,她会给你们都加油的。” 见他都说话了,云麦便不跟盛星野争了,坐上滑雪圈,蓄势待发。 盛星野也坐在滑雪圈上,扭头对盛以歌说:“姐姐,你待会做一件你最擅长的事。” 盛以歌:“怎么?要我给你唱应援曲?”想得美呢。 盛星野:“不是,踢我一脚。” 盛以歌:“……” 她气笑了,抬腿往盛星野的圈上一踹。 盛星野心满意足地往下滑。 时洢在旁看得激动,啊啊叫了两声,替好朋友们担心,紧张得抓住了时聿的衣服,在外套的小臂处捏出一朵小花。 眼看盛星野和云麦都要滑到底了,时洢不敢看,抬手捂住眼睛。但又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小心翼翼挪开一点指缝。 缝隙太小,时洢看不清楚。 她小声地问:“哥哥,他们摔了吗?” 时聿还没回答,时洢就听到了云麦超大声的呼唤。 “小洢!你看!一点也不危险的!” 时洢睁开眼,远远的坡下,已经变成了两个小点的盛星野和云麦都在给她招手。 时聿低头:“怎么样?我们要试试吗?” 时洢犹豫了下,又看了眼盛星野和云麦,点了点头。 时聿检查了一下安全设备,挪着雪圈临近坡口。 “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时聿说。 时洢紧张得不想说话,只晃晃脑袋。 时聿脚下用力,蹬出去的瞬间,雪圈受到重力和加速度的影响快速向下。 风呼啸而来。 时洢:“呀啊啊啊!” 心脏紧紧提起,眼睛下意识闭上。失重的感觉让她感到不安,局促地往后靠,贴近了一片坚实可靠的胸膛。 是她的哥哥,是她的家人。 想到哥哥刚刚抱着自己滚进雪里也没让自己受伤半点,时洢的害怕忽然有些松动。 她悄悄睁开眼,细细的一条缝。 雪场空旷,成片的林木伫立。天际辽阔,远处的高山也戴着帽子,白色的帽尖绕进云顶。飛鳥展翅划过,时洢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小鳥,现在正在雪上飞行。 速度减缓,雪圈在时聿的控制下,稳稳地停在坡下。 云麦和盛星野齐齐跑过来。 “小洢小洢!你怎么样!” 时洢小脸红扑扑,眸光亮晶晶。 在云麦和盛星野紧张又关切的目光下,她難掩激动地说:“好玩!我还想再玩!” 时聿笑道:“好。” 他就知道。 人类发明各种各样的游乐设备与极限运动,不过是为了接近自然的万物。像鸟一样高飞,像鱼一样深潜。 或是像此刻一样,把自己交还给风雪。 而他的妹妹,就是那只初尝了风雪的滋味,便不想再收拢翅膀的雏鸟。 言澈在旁看着,垂敛了眼眸。 白牧靠近他:“不去陪妹妹一起玩玩?” 言澈摇了摇头。 他能站在这里,看见她起飞,这样也很好。 戏雪乐园的另外一边,正在堆雪人的陆妤希忽然停住了动作,她拿手里的胡萝卜戳了戳来了雪场也不玩,还戴着耳机学中文的表弟。 “你听到了吗?” 陆嶼琛不高兴,拿眼神质问她为什么要戳自己。 陆妤希懒得解释,一把将他的耳机拽下来:“你听!” 又是一阵尖叫,但这一次,陆妤希发现,这尖叫比刚刚的叫声要开心兴奋许多。 “像不像一一的声音?”陆妤希问。 陆嶼琛眨了眨眼。 陆妤希:“一一不是说自己这两天要去录节目吗?怎么在这里呀。” 陆嶼琛还没说话,她又自问自答了:“哇,难道一一就在这里录节目?!”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8节 不然呢?陆屿琛老成地叹了口气。 陆妤希一把拉起他,朝天举起手里的胡萝卜:“走!我们去找一一玩!” 陆屿琛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打扰。” 陆妤希:“可是我好想她,你不想她吗?” 从幼儿园放假到现在,陆妤希都没能跟时洢一起玩!本来想着这两天正好回国,约时洢一块来玩雪,但时洢说她要录节目,陆妤希只好忍痛和她说没关系那下次再见。 其实哪里会没关系呢?陆妤希很想念自己这个小小的从天上回来的好朋友。 妈妈以前说,一一是上天的女儿,所以只在他们的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就被带回去了。 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陆妤希恨不得每天都跟她玩! 她叉着腰,质问自己的弟弟:“你不想一一吗?” 陆屿琛没吭声,拿起放在地上的两个小包,站起来往大人那走。 陆妤希追上去:“你干嘛?你去哪?” 陆屿琛:“不是要去找一一吗?” 陆妤希愣了下,捂着嘴:“嘻嘻。” 她就知道!琛琛也想一一了! ----------------------- 作者有话说:加更掉落~ 大家平安夜快乐哦! 第65章 “一一!” 陆妤希声音嘹亮, 不管不顾地大喊。 陆瑾跟在她的身邊,尴尬不已,一路上对周围的人微微鞠躬, 笑容歉疚。 时洢正在摘自己的滑雪头盔,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又不确定。脑袋从头盔里拱出来,像多乐经常做的那样, 甩了甩因为静电而贴在她臉颊上的发丝, 抬手胡乱捋了捋, 仰头问:“哥哥,有人在喊我吗?” 时聿也不确定。 “一一!!” 时洢扭头往后看,陆妤希穿着火红的雪服朝着她跑了过来。 时洢惊喜不已,手里的头盔一下滑落。 时聿眼疾手快, 把头盔捞住。 时洢朝着陆妤希的方向跑去:“希希!” 得到了回应,陆妤希更激动了:“一一!!” 弹幕都被逗笑了。 【这是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呀~】 【不知道为什么幻视了一些琼瑶阿姨的剧集片段hhhh】 【好眼熟的小朋友, 是不是之前也来过直播?】 【来过呀, 先導片里出现过,是一一的好朋友, 好像叫希希。】 【我记得我记得!艾玛这俩小姐妹, 亲成什么样了?】 两个团子撞在一块, 高兴地緊握着对方的双手, 原地蹦跳好几圈,又激动地搂住对方。 陆妤希:“我真没想到你会来这!你怎么来了!” 时洢听岔了, 回:“我坐飞机来的!哥哥还开车了呢!” 陆妤希想说不对不对,她不是这个意思。时洢却已经偏头往她的身后,穿着淡蓝色雪服的陆嶼琛跟在自己外国人爸爸的身邊, 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缓慢。 时洢高高扬起小手:“琛琛!” 陆嶼琛抬手回应他,想加快脚步,却被爸爸制止:“jules,no.” 陆嶼琛瘪瘪嘴,继续保持着缓慢的挪动。 时洢等不及了,牵着陆妤希朝着他跑过去。 “你也在这!” 陆嶼琛点点头。 陆妤希:“我们一起来的!” 时洢抬头看陆屿琛的爸爸。 陆屿琛的爸爸她上次在幼儿园的职业博览会里见到过,不过没怎么认真看。 当时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稀奇古怪的职业上了,也要忙着拿自己的梦想小护照到处盖章,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只是潦草地跟陆屿琛的爸爸打了招呼。 现在仔细瞧,时洢发现她和琛琛有好多长的不一样的地方。 琛琛的头发是黑色的,很浓重的黑。琛琛爸爸的头发却是金色的,灿灿的,像顶了一头太阳,也像多乐的毛。 琛琛爸爸的鼻子也好奇怪,高高的,跟个滑梯一样。 他唯一和琛琛一样的地方,就是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 “你好呀,小甜心。”琛琛的爸爸盧卡弯腰跟时洢打招呼。 时洢鼻头一皱:“我不是甜心!我是小洢!” 盧卡笑:“好吧好吧,小洢甜心。” 时洢:“哎呀!” 琛琛爸爸的中文也不怎么好,听不懂她讲话呀。 时聿领着言澈过来,同盧卡打招呼,也跟陆瑾示意。双方家长寒暄了下,陆瑾看看卢卡,卢卡清清嗓子,说:“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录制了?” 導演在旁摆摆手里的流程卡:“没事没事。” “你们来得正好,要一起做遊戏吗?” 作为一个优秀且成熟的導演,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闯进镜头的人。 陆妤希有点兴趣:“做遊戏?” 導演:“是呀,小朋友,你想来吗?” 陆妤希:“想!” 陆瑾扶额,对她的社牛无话可说。 闺女,你就不先问问到底是什么遊戏有哪些人吗?万一这里面是坑怎么办?闭着眼埋头就往里跳啊? 导演:“那我们都先过去吧。” 她领着大家集合。 云麦和江遲诺对新出现的两位小朋友都很感兴趣。 云麦问:“导演姐姐,他们是新的嘉宾吗?” 盛星野:“不是,他们是小洢妹妹的朋友。” 时洢大惊:“椰子哥哥,你怎么知道?” 她还没开口呢! 盛星野有点不好意思,余光往地上瞥。 盛以歌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上次录完节目,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补你的直播,先导片他都看了好几遍了,他当然记得。” 害羞的小秘密被姐姐这样戳破,盛星野的面子挂不住,不高兴地转身打了盛以歌两拳。 盛以歌微笑:“是不是我这几天对你太温柔了?” 盛星野:“……” 他哼了一声,收回小拳头,闷闷不乐。 时洢跑到他的面前,安抚他:“椰子哥哥,你别生气,你喜欢我,我真开心!” 盛星野:“真的吗?” 时洢:“对呀!” 她笑起来的眼睛弯弯,就像天上的月牙。 盛星野的心情一下好起来。 “我看了好几遍了。”他大方地说出这件事,“我知道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还知道她叫希希,他叫琛琛,是希希的弟弟,对不对?” 时洢:“哇!椰子哥哥,你真棒!记性真好!” 盛星野被夸得整个人都蓬松了,努力保持着矜持:“还行吧。” 他憋不住一点,又说:“我现在会背出师表哦,我背给你听。先帝创业未半而……” 盛以歌一把捂住他的嘴:“就你厉害。” 盛星野瞪她。 陆屿琛站在一旁,默默低头,无声地重复了一下盛星野说的那几个字。 先地床夜喂半…… 好烫嘴。 陆屿琛抿了抿唇。 导演組见大家都彼此熟悉了,便开始組织活动。 “当当当~”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49节 一套超级可爱的企鹅一家玩偶被拿了出来。 六只小企鹅,放在印刷了冰雪城堡的纸箱子里。 “好可爱!”陆妤希被萌得跺脚。 云麦赞同地点点头:“真的很可爱。” “这是我们的奖品哦。”导演说,“另外,除了这一份特别的玩偶礼包,我们还会给待会在遊戏里获胜的小朋友发放一张特别的卡片。” “这张卡片可以在滑雪场的购物中心任意使用,里面有三百块钱,大家待会想买什么都可以哦。当然,也可以找我们拿冻梨币兑换其他金额的购物卡。” 三百块! 时洢眼睛都亮了。 “我要参加!”她讲得大声。 “是什么游戏?”江遲诺问。 导演:“小朋友们,你们见过蚂蚁搬家吗?” “见过!”云麦举手,“黑乎乎的!”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我们等下要玩的这个游戏就叫《蚂蚁搬家》!规则很简单,在场的所有人分为两隊,一个隊伍四个人。每隊需要派出一位大人负责在起点制造雪球,另外两名小朋友负责運输,最后一名小朋友负责在终点盖房子。” “但是!并不是雪球越多越好哦。获胜的关键是——稳定性!” “终点的建筑师小盆友需要把運来的雪球堆成一个三层金字塔的形状。” 讲到这,导演拿出一个图片来。 雪球金字塔的示例图。 底座有三个雪球,中间两个,顶端一个。 “只有建成并保持不倒的金字塔才算1分!” “如果中途倒塌,那个金字塔就要拆掉重来。最后哪个隊完成的完整金字塔最多,得分就越高。游戏时间总共五分钟哦,大家要好好把握。” 讲解完规则,怕小朋友们听不懂,导演組又派人亲自演示了一回。 这下,所有的小朋友都懂了。 大家立刻热闹地凑成一团,开始商量分組的事。 “小洢!我要跟你一组!”云麦毫不犹豫。 陆妤希赶緊说:“一一,我也要跟你一组。” 盛星野不遑多讓:“还有我还有我!” 江遲诺默默地举手。 陆屿琛站在一旁,不说话,绿色的眼睛望着时洢。 时洢头都大啦! 陆妤希最贴心,提议道:“那这样吧,我们大家来猜拳!谁赢了谁就跟一一一组!” 云麦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很公平:“好!” 盛星野不喜欢这样:“我们这么多人,要猜到什么时候?” 当然,他这样反驳,还是因为他在猜拳这件事上一直没有什么成功经验。 每次跟别的小朋友做游戏要猜拳,盛星野总是输掉的那个人。 陆妤希:“那你说怎么办?” 盛星野也没办法,只讲:“反正猜拳不好。” 江遲诺缓缓地说:“抽签呢?” 大家齊齊看向他。 时洢知道抽签是什么,之前给多乐取名字的时候,家里就用的抽签这个办法。 “那就抽签吧!”时洢一锤定音。 导演组提供了几张小纸条,讓每个小朋友写上自己的名字。 时洢不用写,反正是她抽其他人。 名字写好以后,小纸条被团成一个小球,导演两个手掌合拢,并在一起,把小球放在里面晃了晃。 “来吧,小洢。”导演姐姐说。 时洢走上前。 陆妤希一把叫住她:“等一下。” 她冲着自己的掌心哈口气,搓了搓,又把时洢的手捂住:“保佑保佑。” 有一就有二,其他小朋友见了,也要纷纷模仿她。 时洢感觉自己现在是立在滑雪场门口的那个小雪人,路过的小朋友都要上前摸她一下。 “好了好了。”时洢说,“我要抽签了!” 她闭上眼,把手往导演姐姐的掌心里伸。 摸到一个小球,拿出来。 导演打开:“麦麦。” 云麦高兴大叫:“噢耶!” 陆妤希有点失落,但她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努力祈祷。 时洢又抽一次。 导演再次打开小球:“jules,这是谁?” 时洢知道:“是琛琛!” 陆妤希崩溃:“喔——不——!” 盛星野也没好到哪去,双手抱头:“老天啊!” 弹幕都被他俩的反应逗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椰子你在哪学的这个姿势?投降吗?】 【椰子:是的,我向生活投降。】 时洢安慰他俩:“没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再一起玩游戏。” 陆妤希:“嚶。” 盛星野模仿她:“嚶嚶。” 江迟诺犹豫了下,开团秒跟:“嚶嘤嘤……” 【来人啊把这群嘤嘤怪打包到我家来!】 【萌萌萌!你们几个都可以凑一起叠个嘤嘤金字塔了!】 【其实你们仨一队也挺搭哈哈哈!】 云麦在旁独自爽朗,已经开始规划待会要用什么速度奔跑好方便更快速地運送雪球。 陆屿琛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陆屿琛走到时洢的身邊,轻声跟她说:“一一,你再重新抽签吧。” 时洢:“为什么呀。” 陆屿琛解释不了,只能说:“我不好。” 时洢:“你很好呀。” 陆屿琛抿了抿唇。 陆妤希凑过来:“一一,琛琛说得没错,他身体不好,没办法跑的!你重新抽签,选我吧!我跑得特别快!” 盛星野赶緊附和:“我也快!我是飞毛腿!是小旋风!是无敌霸王龙!” 江迟诺这次没办法开团秒跟了,因为他跑得实在不算快。 时洢不听:“我就要琛琛!” 她直接一把拉住陆屿琛的手。 陆屿琛愣了下,看着她。 时洢緊紧捏住他的掌心:“没关系!你不用跑呀,你可以当建猪师。” 陆屿琛:“一一,是筑。” 时洢现在没兴趣学字,她在课外班学认字都学得够多了。 她现在的紧要任务是讓陆屿琛知道一件事! “我们会赢的!”时洢说,“你跑不动,还有我呢!” 说完,她立刻拉着陆屿琛往云麦那走,三个人开始计划待会的分工。 盛星野和陆妤希望着他俩离开,齊齐叹了一声,又看彼此一眼,再叹一声。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没被小洢选中的孩子们2333】 【笑死我,这是什么三岁半修罗场!】 导演吹吹口哨,在喇叭里说:“大家再准备三分钟,我们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时洢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她是队伍的第二棒,云麦跑第一棒。陆屿琛在终点搭房子,言澈负责在起点搓雪球。 梅开二度,在三小只商量选哪个大人出来帮忙的时候,林幽又旁边推了他一把。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0节 言澈想拒绝的,他觉得这种事让大哥来干比较好。他怕自己表现不好,影响妹妹的比賽。 林幽说:“你是打游戏的,在场的家长,论手指灵活,谁能比过你?” 言澈想到大哥之前给妹妹表演拧魔方的样子。 嗯。 他感觉大哥的手指也挺灵活的。 时聿:“你去吧,陪小洢玩玩。” 时洢也望着他:“四哥帮我!” 言澈这才接了这活。 隔壁队伍,三小只派出了霍磊来捏雪团,第一棒由江迟诺運送,第二棒是陆妤希,盛星野负责在终点搭房子。 这个跟战略没关系,全都三个人猜拳猜出来的。 导演看了眼时间,提醒大家准备就位。 时洢站在第二棒的位置,戴着手套的小手已经举在胸前,随时准备接球。 陆妤希在她旁边的賽道上,灿烂地说:“一一,我不会让你哦。” 时洢:“我也不让你呢!” 陆妤希哈哈笑。 尖锐的哨音鸣起。 比赛开始! 言澈戴着手套,抓起节目组准备在桶里的球,搓了一个球,迅速递给盼望地等在面前的云麦。 云麦没走,说:“再捏两个!” 这是他们刚刚三个人商量出来的策略。 一次运一个不划算,小桶里可以装下两三个的。 言澈收到命令,迅速又捏一个,但他很快意识到,戴着手套捏球并不稳妥。手套的材质无法很好地将雪球捏紧,要是几个放在一起,跑动的时候,肯定会撞散。 他毫不犹豫抬手低头,咬掉了手套,光着手开始搓雪球。 三个雪球搓好,他放进云麦的小桶里。 她拎着桶,立刻扭头跑,小臉通红,把球送到了时洢面前。 时洢接过,奔着陆屿琛跑去。 陆屿琛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在时洢稳稳到达他面前后,陆屿琛立刻把桶拿走。 盛星野本来还在想小洢这一组真慢,半天都不出发,他都已经接了一个小球,准备接第二个了,他们的球才送到。 结果,转头一看—— 他们居然一次运了三个球! 盛星野赶紧对跑过来的陆妤希说:“运多点!运多点!一个太少了!” 陆妤希:“知道了知道了!” 她立刻转头对着江迟诺跑,并且喊:“诺诺!多拿点!” 江迟诺一听多拿点,立刻毫不犹豫地让舅舅把面前的五个球都放进来。这是刚刚他们跑动的时候,霍磊捏出来的成形的雪球。 江迟诺提着球继续跑。 时洢这边,雪球也正在继续产出。 言澈坐在节目组准备的红色小凳子上,面无表情地搓球,他那一双本就比一般人惨白的手,此刻更是发白,还多了一道道的红。 是被冻出来的。 林幽都后悔了。 早知道言澈这么有毛病,他就不该把他推出去玩游戏。 电竞选手的手是这么用的吗?冻坏了怎么办! 言澈光着手搓出来的球结实,云麦和时洢连着运了好几桶都没坏。 隔壁组,一次运得多,虽然坏了几个,但最终抵达的数量也不少。 江迟诺跑得稳,陆妤希跑得快,盛星野堆房子更快。 然而,很快堆起来的房子很容易塌。 盛星野一会堆新的,一会又去补救的,手忙脚乱急了。 另外一旁,陆屿琛正好和他相反。 他很慢,每次雪球到了,不着急堆起来,而是观察雪球的大小形状,还会自己再用手搓搓雪球,保证雪球的稳固性。 这样下来,他堆起来的雪球金字塔,全都是地下大,上面小,稳固又漂亮,看起来特别整齐。 盛星野焦头烂额,等在第二棒看见这情况的陆妤希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们要输了!”陆妤希不高兴。 盛星野嘴上直念:“不会的不会的。” “啪——” 站在旁边观看的时聿一下往前踏了一步,言澈也从红色的小板凳上站起来。 赛道中间,时洢摔倒了! 刚刚跑得太快,一下脚底打架,整个人直接埋进雪里。 就算这样,她还本能地高高举着小桶,没让小桶跟她一块摔在地上。 “一一!”陆妤希担心地想要冲过去拉她。 导演提醒:“希希,在比赛哦!” 陆妤希心急如焚。 下一秒,时洢已经不管不顾地爬了起来。 圆嘟嘟的小臉上写满坚韧,漂亮的眼睛里除了目标,什么都没有。她的头顶,软乎乎的围脖,领口,全都是灌进去的雪。凉丝丝的,冰得人发抖。时洢全不在乎,直奔着陆屿琛的面前跑去。 “琛琛!给!” 她气喘吁吁地冲到终点,把雪球小桶递给琛琛。 这一瞬间,她的刘海被雪和汗打湿了,脸蛋红红,却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陆屿琛的心跳很快,但接过雪球的手很稳。 他看着时洢转身又冲回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桶里的雪球坏了一个,陆屿琛迅速把它搓成了一个更小的。 “倒计时啦!”导演姐姐举着喇叭说,“三!二!一!!” 最后一秒之前,陆屿琛手里的小球落在了金字塔的塔尖。 他屏息许久,这时候才松了一点气。 导演来查看结果,镜头扫过这一排排的雪球金字塔。 盛星野的风格狂放,左一坨右一坨,金字塔歪歪扭扭,努力保持着最基本的形状。 陆屿琛这边,所有金字塔全都一字排开,整整齐齐,跟家里的玩偶在大冬天被摆出来晒太阳一样。 “我宣布!这次蚂蚁搬家大赛,小洢的队伍获胜!” 一直紧张得跟云麦两个人手拉手的时洢瞬间开心。 “我们赢啦!”她不敢置信。 云麦:“对呀!我们赢了!” 时洢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就像刚刚坐滑雪圈一样! 时聿在旁瞧见,笑了下,上前准备给妹妹收拾满身的雪。哪知道妹妹一溜烟就跑了,跑到陆屿琛的面前。 她的脸上沾满了雪,膝盖裤子上也全是刚刚摔跤以后蹭上的雪泥。雪这个东西,白白的很好看,但如果踩一脚,就会变得黑乎乎,摔进去更是如此。 时洢现在的狼狈得像个小花猫,但眼睛却笑成了一弯月亮。 “琛琛,你看,我说得对吧!” 陆屿琛点点头,伸手帮她整理领口和围巾上的雪,又想伸手给她擦脸上的印子,刚刚抬手,就想到自己还戴着手套。他取下手套,很讲究地从包里找出小湿巾,给时洢擦脸,又弯腰给她擦衣服和裤子。 时洢歪歪身子,折了一半的腰,凑到陆屿琛的面前,笑着继续说:“怎么样?琛琛,我厉害吧?” 陆屿琛:“嗯,你很厉害。” 时洢:“那你下次还要和我做队友吗!” 陆屿琛:“我要。” 时洢:“嘿嘿!我们要做一辈子的队友!” 三步开外,时聿看了眼自己拿出来的湿巾,又看了眼陆屿琛。 他扭头对卢卡用英语说:“卢卡先生,你真会教孩子啊,你儿子年纪这么小就这么细心了。” 卢卡尬笑两声:“哈哈。” 其实他也傻了。 眼前这个仔仔细细给小女孩清扫雪泥的男孩,真的是他儿子jules吗?他不是最讨厌和别的小朋友玩,也最讨厌碰脏东西了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 作者有话说:圣诞快乐=x= 崽崽含量超标的一章。 陆屿琛,你长大后会记得今天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1节 ps:谢谢大家的营养液,马上7k!也谢谢咸的地雷! 第66章 贏了比赛, 时洢很开心。 导演姐姐把奖品发给他们。玩偶箱子大大的,三个小朋友要一起抬才抬得动,而且也只是抬动, 根本不能抱着箱子走很远。 【这下真成了蚂蚁搬家了!】 【哇这一套企鹅玩偶真的越看越好看啊!】 【我搜了,这个同款也不便宜啊,一套玩偶就要一千多。】 【节目组舍得花钱啊。】 【哇噻!恭喜小洢!恭喜麥麥!恭喜琛琛!】 【琛琛真的好厉害啊,堆雪球的时候好稳定。看看他, 再看看我那现在正在家里学狼嗷的傻儿子……哎, 哎!】 导演瞧见了几位小朋友的窘境, 提议:“要不,我们先幫你们把这个奖品收好?等晚上回了酒店,你们再拆开来分?” “好!”三道脆脆的回答。 导演姐姐又把购物卡拿给他们。 云麥和琛琛都一致决定,要将购物卡的保管权交给时洢。 时洢怕自己弄丢, 拿给大哥,又蹦跳着朝着四哥跑去。 “四哥!我们贏了!” 她叽叽喳喳的。 言澈在她转身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冻红的双手揣进衣兜。 时洢没察觉出异样, 興冲冲地说:“有小企鹅哦!好多个呀!一会我要分你一个!” 言澈:“好。” 他轻咳一声。 时洢敏锐地问:“你不舒服吗?” 言澈摇摇头。他不想讓妹妹担心, 但他的手现在的确疼得有点厉害。 林幽看不下去, 掏出兜里的暖手寶,往言澈的衣兜里塞:“赶紧的, 拿着拿着。” 时聿上前, 按住林幽的手腕:“不能这样。” 林幽:“啊?” 时聿:“看看手。” 妹妹还在呢, 言澈不想, 强撑着说:“真没什么。” 时洢:“四哥,你的手怎么了?” 时聿:“剛剛你四哥捏雪球, 没戴手套,把手冻坏了。” 时洢:“啊!” 她剛剛摔进雪里,就一会, 她就冷得不要不要的了。四哥一直用手搓雪球,那得冷成什么样子呀?时洢着急起来,学着大哥的语气:“四哥,给一一看看手。” 言澈真不想。 时洢直接上手,抓着他的胳膊,把他的手往外拽。 言澈怕她摔到,从了她,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 时洢吓了一跳。 四哥的手背上全都是红的,特别是指尖关节的地方,就好像长出了疮斑一样。 林幽骂他:“要是因为你影响我们这次夺冠,你就死定了你。” 时洢护短,昂起头:“yoyo哥哥!你才死定了!” 林幽:“……” 言澈低头笑了下。 时聿:“冻傷后不能立刻靠近高温热源,你先自己捂捂吧。我讓节目组在休息室先備一点温水,待会回去你再泡泡。” 捂捂?时洢听到这个关键词。她毫不犹豫伸手用自己的掌心贴住言澈的。 言澈下意识往回缩,怕凉到妹妹。 时洢揪着他的指尖,不让他跑掉。 “咦~”她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她的手很小很小,不及言澈的三分之一。根本不能幫言澈捂暖整个手,最多捂一两根手指头。 陆屿琛在旁看着,上前一步,也学着时洢的动作,把掌心贴靠上去。云麥紧随其后,三个小朋友都围着言澈,把他的掌心捂得严严实实。 言澈瞧着他们,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更多的是暖意。 云麦特别讲道理,说:“多亏了小四哥哥你呢!你搓的雪球又圆又好!我们才能赢!” 时洢赞同无比:“没错!多亏了我四哥!” 林幽朝掌心哈气,搓暖一点,也跟着放上来,把几个小朋友的小手都给压住。 “别怕啊老c,我也来帮你。” 言澈:“……”这就有点没必要了兄弟。 陈厚见了也跟随:“我来!我也来!” 言澈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谢谢,我好多了。” 【c神:别来,婉拒了。】 【突然发现老大好像有一点点冷脸男妈妈的感觉~好细心!我都不知道冻傷以后不能这么做!】 【男妈妈,但一拳打十个:)】 【啊啊啊求别提!还没交论文在这看自家教授帶妹妹的人真的会发抖啊!!】 为了给言澈尽快处理冻傷,也領着小朋友们去雪场的购物中心玩,节目组召唤大部队返回。 盛星野兴致不高,輸了比赛,垂头丧气的。 原本总是爱追在时洢身邊跑的他,现在慢了脚步,落后在人群邊缘。 盛以歌走在他的身侧:“不高興了?” 盛星野踢踢地上的雪,没说话。 盛以歌:“输了就输了,这有什么。” 盛星野瘪瘪嘴:“……是我刚刚没表现好。” 要是他在堆雪球的时候再仔细一点就好了,说不定雪球金字塔就不会散那么多。旁边的琛琛年级比他还小,堆出来的雪球却又稳又漂亮。盛星野对自己很不满意。 “傻子。” 盛以歌敲了下盛星野的脑袋,在他不开心地瞪过来时,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说得对,你刚刚是太急躁了,但是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咱们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改改就行。” “椰子,你这辈子又不是只有这一场比赛。” “可是——”盛星野还是没能说服自己。 盛以歌捏着他的脸颊肉往旁拽:“可是什么?你今天已经表现得很棒了好不好?” 盛星野不敢置信地看向盛以歌。 盛以歌:“滑雪比赛拿了第一,还不棒啊?而且你懂得照顾妹妹,照顾其他小朋友,还知道反省自己的错误,輸了比赛也没有责怪其他人。小椰子,你超棒啊。” 盛星野呆愣好一会,突然撅起嘴,仰起头:“哇——” 盛以歌懵了。 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呢? 平时欺负起来也没见他哭过,怎么走心地夸两句反而还哭了呢? 盛以歌束手无策,左右看看,想给盛星野擦眼淚又没帶纸。 柳思思递来纸巾。 盛以歌:“诶诶,别哭了,老大,兄弟,别哭了啊。” 不知道还以为她怎么他了呢! 时洢回头,担心地问:“椰子哥哥怎么了?” 云麦也害怕:“他被骂了吗?” 偷听八卦的好能手陆妤希表示:“没有,他姐姐夸他呢。” 云麦吓:“那他哭什么!” 时洢摇了摇脑袋:“麦麦,眼淚可不是只和悲伤有关哦。” 这话讲得高深莫测,云麦惊:“那还跟什么有关?” 时洢小装了一下,真要她说,她又有点记不清了。这话还是爸爸之前跟她说的呢。 “反正……反正我开心了也会哭!幸福了也会哭!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也会哭!” 所以,椰子哥哥,说不定也是因为太开心才哭的呢? 大家伙走到雪场的购物中心时,盛星野的眼泪已经没有了。 盛以歌松口气。 这要是继续哭下去,她头都要大成雷佳音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2节 言澈被領着去做冻伤处理,林幽还想留下来先買个冰淇淋,被队长白牧揪着走了。 “队友都受伤了,你还有心思吃?” 时洢拿着时聿给的购物卡,带着小朋友们在商店里选品。 除开这一张在‘蚂蚁搬家’游戏比赛里获得的三百块购物卡,其他家庭今天还在其余的活动比赛里赢得了不少冻梨币,再加上时聿早早换得那一万多冻梨币,大家的晚饭已有着落。 现在是shoppingtime! 时聿领着时洢,让她看想買什么。 时洢不着急,很有规划,给每个小伙伴都安排了一笔钱,让他们挑自己想要的东西。 盛星野和江迟诺还有点不好意思呢,毕竟这钱是小洢他们赢的。 陆妤希就不一样了,对花自己小姐妹的钱这件事非常自在。 “我要一个黄油面包!还有蛋挞!” 冷冰冰的冬天,就要吃热乎乎的小甜点! 云麦:“我也要我也要!” 盛星野和江迟诺犹豫。 云麦:“你俩快选呀!” 时洢也想吃这个,不过她不着急,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干。 她拉着时聿走到一旁的店。 “哥哥,我要买冰淇淋。” 时聿:“这里没有冰淇淋。” 时洢指着店铺上的广告牌:“那就是冰淇淋!” 时聿:“……”忘了,妹妹不认字,但是能看图。 现在不认字都这么不好骗了,以后认字了那还得了? 时聿暗叹口气。 “天太冷了,吃冰淇淋不好。”时聿跟时洢商量,“我们吃别的,好不好?” 时洢:“不!就要冰淇淋!” 小团子倔起来能变成小石头。 时聿没辙,掏卡,给她买冰淇淋。 时洢踮脚,伸手扒着商铺窗口,仰着头:“姐姐,我要很大很大份!很多很多球!五颜六色的那种!” 姐姐笑:“好,没问题。” 她私心大爆发,特地把一勺冰淇淋舀得又大又饱满。 一碗冰淇淋端出来,壮观极了。 时洢捧着冰淇淋,哒哒哒,跑到刚刚处理完伤口的言澈面前。 “给——!” 言澈定住:“给我?” 时洢摇摇头,手往旁边挪,对着林幽:“给你!” 林幽不敢相信:“给我?” 时洢:“是呀是呀。” 林幽喜出望外地接过:“小洢妹妹,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时洢不说话,见他舀了一勺,问:“好吃吗?” 林幽感动地想落泪:“好吃,特别好吃。” 时洢:“yoyo哥哥。” 林幽:“寶宝你说。” 时洢:“那、那你吃了我的冰淇淋,就不可以让我哥哥死定了哦。” 这句话时洢可是在肚子里准備了很久呢! 林幽:“……?” 他扭头看言澈。 言澈呆了一下,阴郁的眼漫出笑意,唇边不可控制地扬了起来。 林幽酸酸地说:“有些人命真好啊。” 他怎么就没有这么萌萌的妹妹来护短呢! ----------------------- 作者有话说:感觉现在已经不能叫掉落加更了,是日常二更了。(但又不敢这么保证,咱们还是偶尔掉落吧!) ps:感谢读者“珂”,“岑去去”“永不书荒的快乐收藏家”“七茶”“紫沫雾柔”“我要去背单词了”“”(宝宝你的名字呢)“金金金金”“dearcatwei”“?”“染染和柒柒”“以u”“小鱼咪好”“茉莉酿酒”“手可摘星辰”“嬌嬌是只喵”“yanse”“奈良小小姐”“青争之伊”“墨陌”“清风徐来”“良月东耳”“初一”“你说你叫二大大”“走错路得猪”“祝我单身快乐”“殇贝”灌溉营养液0x0 还有读者“无语的风”和“金金金金”~ 灌了好多呀两个宝宝!感谢! 就这么直奔9k营养液出发(#^。^#) 第67章 晚上八点, 大家伙在雪场附近吃了饭。 陸瑾和卢卡也在,两个人不好意思用时洢他们在节目组里赚的钱,偷偷摸摸去把结账了。 节目组都没预判到。 谁也没想到卢卡这个外国人也会干这么本土的事啊!说是出去上厕所, 一回来买了单。 节目组拿卢卡和陸瑾没办法,其他嘉宾发出邀請,让他们待会跟着一块去看极光。 这是节目组一早提供给嘉宾们的可选日程。 之所以是可选,是因为看极光需要嘉宾自费, 不仅要花钱請向导, 还要购买各种保暖物资, 以方便大家在等待极光的时候不要冻着。 本来大家伙都没怎么准備进行这个日程的,毕竟手头紧,后面还有别的地方需要花钱。 结果卢卡和陸瑾这一来,替他们省了不少钱。 大家伙一合计, 掏出冻梨币,潇洒地对导演组说:“走!看极光!” msk的人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来都来了, 当然要蹭着跟过去呀。 不过他们的费用自理, 并且贴心地为资金库和资源都较为紧张的嘉宾们准備了热可可和帐篷。 在鹿呦谷的林邊空地旁, 好几辆跟节目组合作的品牌车停在路邊。 大家先是各自在车里开着暖气享受了一会,听到向导说极光可能在半个小时里随时出现, 便齐齐下车, 在空地邊扎了营地, 点了篝火。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雪乡的夜, 来得纯粹又彻底。 白天里崽子们的欢声笑语全都被厚厚的积雪吸收封存,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广袤的寂静。空气冷冽, 吸进肺里,带着一絲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气。 小朋友们坐在篝火邊,瞧着这黑暗天际里唯一的跃动火光, 全都着了迷。 时洢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看火是一件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火的颜色好多呀,不是绘本里画的那样只有红色。而是有好多层的颜色,还有蓝色呢。 噼里啪啦的,火星子蹦开,亮起来的时候,也和天上的星星一样。 厚厚的毛绒毯子裹在她的身上,时聿把加热好的热可可端过来,不让她自己捧,端到她的面前,叫她低头喝一口。 带着奶香的甜甜巧克力味占据了时洢的思绪,暖乎乎又絲滑的可可奶跟沉寂的冬天简直就是绝配。 她坐在时聿和言澈的中间,變成了凹字里的最低点。 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她仰头,看了看远方,问:“哥哥,极光怎么还没来呀?” 他们都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了。 时洢:“它是不是迟到了呀?” 时聿:“也许是路上耽误了。” 时洢:“好吧好吧,那我再等一会。” 时洢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观火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看!”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尽头,一抹淡淡的绿色光纱悄然浮现,一开始是静态的,就像一片轻薄的细纱。随即,它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在夜空里舒展,飘荡,變换着各种各样的形状。 它的颜色也跟着變换。 绿色,浅紫色,还有偶尔一闪而过的淡粉。 极光的颜色竟然比火还要多呢! “哇——” 惊叹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被眼前的壮丽景色吸引力注意。 大人如此,小朋友更是如此。 他们贪婪地睁大着眼睛,看着天空,不愿意错过极光任何的變换。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3节 它是如此梦幻且不真实,把这个夜晚也点缀得像梦一样。 时洢仰着头,完全为这种奇观所震撼。 这是地下看不到的景象。 虽然太奶奶总是会为了逗她开心,给她变出雪,变出彩虹,变出亮晶晶的太阳雨。但大多数时候,下面都是幽深的黑暗的。 回到上面,时洢才发现,原来雪是这样的冰,原来太阳晒到身上是暖洋洋的,原来,原来天空也可以有这么多的颜色。 还好她回来了。 “是流星!”盛星野眼尖,一下发现了。 “啊啊!快许愿快许愿!”云麦着急地说。 时洢不懂,流星跟许愿有什么关系,但看着大家都这样做,她也效仿大家,双手合拢,闭上眼睛。 要许什么愿呢? 她以前在下面的时候一个人,就偷偷想着希望也有家人。后来她有了太奶奶,再后来,她又有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爷爷奶奶小叔小姨……哎呀!一只手都数不下了! 她还有好朋友呢! 所以,希望自己有家人陪伴,有朋友一块的愿望不用许了。 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那还要许什么愿呢? 唔,唔—— 好吧,她希望下一次的识字课,老师布置的默写作业不要太难。 还有,还有—— 希希今天说琛琛的身体不好,不能跑动。那她希望琛琛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然后—— “一一,你在做什么呀。”陸妤希问她。 时洢闭着眼回答:“许愿呢!” 陆妤希哈哈一笑:“流星都飞走半天了,你怎么还在许愿!” 时洢睁开眼:“啊?” 陆妤希:“只有在看见流星的那一瞬间许下的愿望才会灵验哦!” 时洢叹息。 那她的愿望指定是没着落了。 陆妤希又问:“你剛剛许了什么愿望啊?许那么久。” 时洢正准备开口,云麦就说:“不可以讲不可以讲,愿望讲出来就不灵验了。” “喔对!”陆妤希后知后覺地捂着嘴,又抬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一一你别告诉我!” 时洢眨眨眼。 她都还没说话呢。 极光尚在继續,时洢的注意力却被远处的树林边缘吸引。 她总覺得那里好像有东西,一动一动的。 “怎么了?”时聿察覺到她的不对。 时洢指了指自己所看着的方向:“小树在跳舞。” 时聿跟着瞧过去,除了被雪覆盖的灌木和黑色的树影,什么也没有。 妹妹说的跳舞,應该只是风吹动了树木,亦或者是看久了篝火或者极光,不小心花了眼。 “它又跳了!”时洢说。 时聿什么都没看见。 一旁的人也被时洢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问:“什么在跳?” “小树!”时洢说。 紧接着,她又摇摇头:“也不是小树,是、是小石头!一大团!” 盛以歌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寶寶你怎么说胡话呢? 那一片地方除了黑乎乎的林子,什么都没有。 盛以歌的视力也算不错了,打就5.0,这么多年,她躲在被窝里看小说,熬夜打游戏,摸黑追剧,也没能把眼睛熬坏。二十多岁了,两眼的裸眼视力还是5.0,甚至有越来越好的趋势。 她反复确认了。 时洢指着的地方真的什么都没有。 言澈看着妹妹认真的表情,扭头对大哥说:“要不找人看看?” 时聿颔首。 他了解妹妹,要是一件事她在意却没有得到解决,她能惦记很久。她就这么一个瞧着软绵绵,实则很有想法的小团,咬起来会很有嚼劲的那种。 “导演,可以麻烦你找人过去看一下嗎?”时聿询问。 导演犹豫了。 她剛剛也从镜头里看了,也没瞧出那边林子有什么问题。 但看着时洢的眼睛,她抿了抿唇,拿起对讲机,让负责外围安保的当地巡林员老趙过去确认一下。 老趙经验丰富,并没有贸然靠近,拿出随身携带的专业的热成像望远镜,朝着时洢刚刚所说的‘有小树在跳舞’的方向看。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尖锐的電流声,紧接着是巡林员老趙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焦急的声音:“导演,确认了。小朋友说的没错,那的确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导演有点紧张。 老趙:“是个活物……是一匹落单的狼!它的后腿被废弃的铁絲套索缠住了,情况不太好。” 一瞬间,围着篝火捧着可可赏极光的温馨氛围变得紧张焦灼起来。 老赵说什么? 一匹狼?! 导演心口一紧,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急促:“快!快拉警戒线!把孩子们带到后面去!” 时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晓得大人们突然很焦急,刚刚的悠闲松弛全都不见。 她正茫然,在一片慌乱的脚步声中,两个高大的身影第一时间挡在了她身前。 言澈一把将她按进怀里,捂住了她的耳朵,也不让她继續看狼所在的方向。 时聿则警惕地盯着那个方位,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盛星野在着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迟诺平时喜欢看动物世界,这个时候冷不丁说:“可能是有熊要来了。” 云麦立刻问:“啊?是熊大还是熊二?” 霍磊神色凝重,把这几只全都护在身后,也挡在盛以歌和柳思思的面前。 “导演,到底出什么事了?” 刚刚导演和巡林员老赵的对话,他们都没有听见。只知道导演突然紧张起来,要拉警戒线。 导演:“老赵说,刚刚小洢看的那个方向,有一头狼。” “狼?!”盛星野的脸瞬间白了。 江迟诺正相反,平时默默无言的他,这个时候显得有点兴奋:“这里有狼嗎?” 云麦害怕地缩在妈妈的怀里:“狼会吃人吧?” 时聿也怕时洢这样恐惧,转头安抚她的情绪:“小洢,别怕,哥哥们都在这。” 时洢的反應出乎时聿的意料。 她并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惊慌失措。 听见大家说的话后,时洢在言澈怀里挣扎了一下,扭过身子,露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越过层层叠叠的大腿和羽绒服,执着地看向不远处的雪地。 数道强光手電筒的光束此刻全都汇聚在那一点。 镜头也跟着推过去。 在光柱的尽头,一只瘦骨嶙峋的灰狼正趴在雪窝里。 它的后腿被生锈的铁絲死死勒住,那铁丝就好像在它的身上生根发芽一样,穿进皮肉里。 它的周围,雪地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在强光的照射下,它恐惧又愤怒,龇着染血的獠牙,自喉咙里发出压抑警告的嘶吼,与此同时,它的身体也因为失血和剧痛正不受控地颤抖。 一双兽瞳,凶狠,又透着凄凉。 【天啊天啊天啊……居然真的有狼!】 【啊啊啊这狼看起来好惨好疼啊!!】 【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吓死!】 【你们都不知道嗎?鹿呦谷以前叫雪狼乡啊,是有人发现这边适合滑雪旅游,才把这地方改造了的。】 【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有人救救它嗎!它看起来好可怜tt】 【来人了!来人了!】 救援隊的人赶过来。 他们拿着防暴叉和麻醉吹管试探着靠近,但这又能有什么用?他们面对是一只刚刚因为人类的陷阱而受伤的野狼,再看见人类,它能给的,只有更为猛烈的應激反應。 它不顾腿部的剧痛,疯了一样地想要扑咬,挣扎之间,铁丝往它的血肉里勒得更深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4节 “不行!它太躁动了,这样强行抓捕的话,它的腿会废掉的!”老赵急得满头大汗,回头喊道,“把光调暗点!别刺激它!” 救援隊的人照做。 情况并没有好转,人与狼僵持不下。 时洢的心揪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受伤的动物。而且她觉得,这头狼跟多乐也长得很像,耳朵有点尖尖的。 “哥哥,我可以过去看看它吗?”时洢问时聿。 她知道这个问题只能从时聿那得到答案,问四哥是没用的。 时聿本能地想说不行,那太危险了。 可是妹妹的眼睛很执拗,他往救援隊所在的位置看了下,预估了一下危险指数。又想到了妹妹之前在接触黑曜石和海鸟时那些动物的反应。 时聿以前是从来不相信这些玄学的。 在他的世界里,他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 但自打妹妹回来以后,时聿的世界观就打破了,并且正在持续被打破。 妹妹的视力似乎也超乎常人,能够在这样的黑夜里察觉到远处的异动。 这或许是她的天赋。 时聿紧了紧牙,低声说:“可以过去,但你答应我,必须跟在我的身边,不能自己跑过去。” 时洢:“嗯!” 言澈没料到老大会答应,总是半耷着的眼睛都睁开了。 他抱着时洢不肯松手,不愿意她靠近危险源。 时洢不高兴,努力从他的怀里挤出去。 她被时聿牵着,一点一点往前走。 两人走出了人群那堵密不透风的人墙,站在了安全距离外的空旷雪地里。 这个距离,正好方便时洢更加仔细地看清楚狼的模样。 狼也因而能够看清她。 就在这时,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正准备对着救援队发动殊死一搏的孤狼,动作忽然僵了一下。 它那充血狂躁的眼睛慢慢转动,逐渐锁定在了时洢的身上。 它依然保持着伏击的姿势,但喉咙里的咆哮声却不知不觉地降低了分贝,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时洢拽拽时聿,小声地说:“哥哥,它在看我诶。” 时聿:“嗯。” 时聿浑身的肌肉依旧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 这头狼虽然现在看起来忽然变得平和了,但谁知道它不会在一秒又继续发怒? 时聿阻止了妹妹还想继续向前的动作。 “你答应我的。”时聿说,“就站在着看。” 好吧好吧。时洢不再往前挪步子。 她蹲下来,胸口闷闷的,看着孤狼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大狗狗,你是不是很疼?” 孤狼没有动作,保持着伏击的姿态。 “你不要怕好不好?我们都是好人的,我们帮你。” 盛星野在远处喊:“小洢,你快回来!那是狼,它听不懂你说话的!” 陆屿琛站在一旁,也紧紧捏了把汗。 奇迹就发生在这瞬间。 在时洢持续的安抚和劝说下,孤狼缓缓地,试探性地将头颅枕在了雪地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 那是示弱的信号,也是信任的开端。 “就是现在!”老赵经验丰富,低喝一声。 几名救援人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上前。 防暴毯准确地罩住了狼头,剪线钳“咔嚓”一声剪断了铁丝,早已准备好的止血药和绷带迅速裹上伤口。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狼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在某种力量的安抚里静了下来。 当麻醉针的效果逐渐上来,现场紧张的气氛也稍稍缓和。 老赵立刻上前进行初步检查,但仅仅过了几秒钟,他的神色就变得比刚才更加凝重。 他摘下手套,声音有些发紧: “难怪……” “怎么了?伤得很重吗?”导演关切地问。 老赵叹了口气,指着母狼干瘪的腹部和磨损严重的爪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这应该是一只哺乳期的母狼。看她的状态,严重营养不良,胃里甚至是空的,估计至少三四天没进食了。” “它身上除了陷进去的铁丝,还有跟别的动物打斗后留下的旧伤。这种情况,在这个雪地里,她是根本抓不到猎物的。” 人群安静了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電子设备滋滋低鸣。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要往我们要人多的地方跑?这不是更危险吗?”盛以歌不理解。 老赵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营地摆放食物的方向:“因为这里有味道。对于一只无法捕猎又快饿死的狼来说,人类留下的食物是最后的希望。她这是在赌啊。” 盛以歌不说话了。 时洢观察了半天,发现不对劲。 大狗狗都躺在小小的床上了,还是没睡觉,一直执着地看着某个方向。 经她提醒,众人才发现这件事。 虽然麻醉剂已让母狼的眼皮沉重无比,身体也无法动弹,但它并没有闭上眼睛。 它那双涣散的瞳孔,正拼尽最后一点意志力,牢牢地盯着几百米外的一处背风的乱石堆。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极低极低的,像是哀求般的呜咽声。 老赵马上反应过来:“那边!那边肯定有东西!” “快!带上热成像仪,去那个乱石堆看看!她是母狼,搞不好……” 这一句没说完的猜测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名救援队员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那个乱石堆。仅仅过了五分钟,对讲机里就传来了队员激动到变调的喊声。 “找到了!天啊……找到了!” “是什么?” “是狼崽子!两只!还有气!” 当他们捧着那两团瑟瑟发抖的小东西跑回来时,柳思思和盛以歌瞬间都红了眼眶。 霍磊也不好受,扭过头去,不忍心看。 那是两只已经瘦成皮包骨头的幼崽,毛发稀疏,正挤在一起取暖。 它们太小了,如果今天晚上母狼被带走,它们被留下,这两个小家伙绝对熬不过今晚的风雪。 老赵小心翼翼地接过幼崽,检查了一番,几十岁的大男人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我懂了,是为了它们……” “她是为了给这俩崽子找口吃的,才明明知道这边有人,还要硬着头皮闯进来的。” 这份真相让所有人都沉默。 弹幕也不例外。 【天……】 【接下来怎么办?把狼送到哪里啊?】 【那附近有专业的救援队,大家放心吧。】 两个小狼崽和母狼团聚,温馨地挤靠在一起。感受到狼崽的气息后,强撑着的母狼终于合上了眼睛。 救援队在原地做完所有应急检查,立刻开车离。 车子一走,就好似刚刚的紧张只是一种幻觉。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一直提起来的那口气才终于放了下来。 【天啊,我忽然好后怕——】 【后怕+1,要是小洢没注意到狼,也没发现狼刚刚的特别反应,那是不是今天晚上……】 一夜风雪过去,母狼和两只小狼都要被埋进雪里。 【呜呜,小洢太棒了!还好有小洢!】 【给我们寶宝都吓哭了tt】 【啊啊!可怜宝宝!勇敢宝宝!】 事实上,弹幕误会了。 时洢不是被吓哭的。 她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心里好酸好难受,比有人抢了她的中午饭还让她难受。 时聿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她是一个见到多乐不小心掉了乳牙都要哭起来的,很容易因为小动物而掉眼泪的孩子。 他没有说话,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老赵在一旁回答别的大人和小孩的问题。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5节 比如为什么狼要下山,为什么山上没有食物了。 这两个问题,老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抬起带着厚手套的手,指了指远处被景观灯照得亮如白昼的山脚。 “那儿,”老赵声音浑厚,带着一丝常年在山里行走的粗砺感,还有几分无奈的叹息,“看见那边的灯了吗?” 小朋友们点点头。 他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那边是滑雪场和度假村呢! “在赵伯伯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那片南坡是林子里最背风最暖和的地方。一到冬天,野猪啊,傻狍子啊,都喜欢聚在那儿过冬。” 提起这些事,老赵就想抽烟。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在手里捏了捏,最终还是没点燃,只是夹在耳朵上。 “但这几年,咱们的日子过好了,为了让更多人能看到这雪景,山上的路越修越宽,酒店越盖越高。” “那一带的山区被开发成了滑雪场和度假区。树砍了一些,灯光太亮,人声太吵,那些原本住在里面的食草动物胆子小,早就被吓跑了,只能往更深更冷的山沟沟里钻。” “食草动物跑了,狼当然也就没肉吃。养不活自己和崽子,只能往人类所在的地方找食物。” 时洢不高兴:“可是赵伯伯,你不说,那以前是它们的家吗?” 狼要回自己的家,该是天经地义的啊。 赵叔叹息一声:“小朋友,你这样想,但别人不会这么想。大山变了,家当然也会变。” 时洢不懂这些,更不明白赵叔的这声叹息里的无奈,只讲赵伯伯真厉害,今天带着人救了狼妈妈。 她说她以后也要学赵伯伯这样。 赵叔心说,他厉害什么?四五十了,没结婚没孩子,一辈子都搭进山里。 也不知道还能再守着这山多少年。 更不知道要是他都守不住了,这山要变成什么样。 时洢听完赵叔的感慨,紧了紧小拳头,笃定地说:“还有我们呢!等我们长大了,我们也可以守大山!” “对!”陆妤希狠狠点头,“还有我们呢!” 其余几个小团子也纷纷附和。 盛星野说,他家有那种很厉害的车,有床有厕所,到时候他就开这个车来山里,还能再车上看电视。 赵叔被逗笑了,眼眶却有点润。 “好啊,赵伯伯等你们长大。” 他身体健康,命还算硬,故而也等得起。 就是不知道时光会把眼前这一群小团子雕琢成什么样。 等他们见惯了时代的光怪陆离,还会记得今天的极光,哀鸣的雪狼,以及这座在风雪中孤独的伫立着,日渐衰败的大山吗? 赵叔没有答案。 他只能相信。 相信他们天真的话语,相信大山会等来新一代的守山人。 也去相信,这个世界终究会慢慢变好。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他实在没办法熬过一天又一天的风雪,一桩又一桩让他愤怒而无奈的事情。只有选择相信,他的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给!”时洢从时聿那掏了一个东西,递给赵叔。 赵叔诧异:“这什么?” 一张小纸片? 时洢晃晃自己的手腕:“我的电话哦!” “赵伯伯,等我长大了,你要给我打电话!” 一个小天才电话能用到多大?刚刚帮妹妹用钢笔写了电话号码的时聿摇摇头,把自己的名片拿出来,一同交给了赵叔。 “赵叔,日后再联系。”时聿说。 ----------------------- 作者有话说:小叔:诶诶诶,早知道就跟你们说一声了! 万收啦!今天有七千字(^-^)v 都别错过我的人设卡啊!看看这群小团子吧!可爱吧! ps,今天也是手敲的名单,谢谢灌溉的宝宝:啊啊啊啊 yxz萌萨大叔nya許_珂珂妍心 米粉大王 小鳄laughing雾 良月东耳 贰肆 曲慕笙 颜卿 泠鸢:d 一澄几许 木木 可达呀 楠木 清风徐来 闰土 小鱼咪好 43086490 茉莉酿酒 晚上别吃夜宵tt ***** teayang 了了了云朵 小龙书荒了 橙子不成 噗噗噗噗取名废十一 找到月亮 青争之伊 墨陌 小新没有了蜡笔 忘崽牛奶 奈良小小姐 不知叫什么wowjsy“”(宝宝你怎么还是没有名字) 特别感谢营养液富翁绫wing的投喂和777的地雷! 这两天熬夜写完睡不着所以在手敲(就这么磨皮擦痒ing),不一定每次都可以敲!之前和之后没有手敲到的宝宝我也爱你们!感谢=x=! 让我们马上拿下这个9k! 第68章 从极光观测点回酒店, 一路上,大家都还陷在方才的情绪里。 时洢有很多问题。 比如狼被帶去哪里了,它的孩子怎么办, 它们以后还要回来吗? 时聿对野生动物保护这一块的知识并不是特别了解,只能跟妹妹说,他也还不太清楚,需要等導演姐姐去确认。 得到導演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 導演姐姐说, 昨天, 作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小狼一家, 连夜被送到了市里的野生动物救助中心,那里是林业局下属的专业机构,相当于动物们的三甲医院。 狼媽媽和狼崽崽都会在那里得到很好的治疗和照顾。 等狼妈妈身体好了以后,医生会评估它的身体状况。如果它恢复不错, 能自己抓捕猎物,救助站就会帶它们去一个野化训练基地。 如果一切顺利, 它们就可以重回自然。 “那如果不顺利呢?”时洢问。 导演说:“那它们会获得一个铁飯碗。” “铁飯碗?”时洢震撼。 那是什么?平时她吃饭用的小碗吗? “就是它们会被国家收留照顾一辈子。”导演耐心地解释, “如果确定它们无法在野外生存, 救助站就不会强行把它们送返森林,它们会被送到环境很好的野生动物園或者专门的保育中心定居。” 时洢听到这话, 悬起来的小心脏才安稳放下。 看来, 她不用替狼狼一家担心了。 不管它们回到森林还是去抱铁饭碗, 它们应该都是安全的。 其他的小朋友也卸下心里的石头。 导演:“因为昨天大家帮助救助了小狼, 做了一件大好事,所以今天节目組决定, 结束所有任务,让大家自由玩耍!我们给大家提供溫泉旅游点的门票和食宿,大家今天好好休息和享受吧!” 溫泉?! 时洢没听过这个东西, 好奇不已。 盛星野说:“我去过我去过!就是泡热水澡的地方!” 雲麦反驳他:“不一样的!溫泉是天然的!” 导演:“是的,麦麦说得没错,待会大家要前往的溫泉山庄是一处纯天然户外温泉。大家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欣赏雪山景色哦。” “而且,还能泡在池子里吃好吃的。” 时洢一听这话,毫不犹豫:“我要去!我要泡温泉!” msk和陆家两小只已经彻底沦为节目組的小尾巴。节目组去哪,他们就跟到哪。本来他们也是放假玩耍,现在有可以白嫖的攻略,何乐而不为呢?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温泉山庄。 节目组一早有提前给嘉宾们对过基本日程,所以大家都準備了泳衣。 陆嶼琛和陆妤希的出行计划里本来也有泡温泉这一环,所以他们的装備也是齐全的。 就是苦了msk战队的五个人,奔着鹿呦谷就来了,啥也没準备,在温泉山庄的商店里现场挑选泳衣。 可供他们选择的款式不太多,价格也不美丽,但为了能够进场,大家只能咬咬牙买了。 言澈挑了一条黑色的泳裤,本来还想选一件上衣的,但店里没有。 卖衣服的阿姨笑他:“小伙子,你一个大男人,害羞什么?” 言澈无言,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也没肯脱掉上衣,把自己的短袖拿出来套在身上了。 时聿和他相反,一早准备齐全,紧身的黑色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大哥,你这是要去潜水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超有男德!絕对不露!】 【合理怀疑大哥是为了遮身上的疤痕才穿得这么谨慎。】 【卧槽大哥身材好好!】 【别说了,一会老四听见了又要开始回去暗暗计划健身了。】 【啊啊!宝宝出来了!好萌!】 镜头里,换好衣服的崽崽们一块出门。 盛星野穿了蓝色的星星短裤,江迟诺走在他的身边,泳裤带了一点绿色的小边。雲麦一身蓝色小碎花,旁边的陆妤希正好相反,红得明亮。 时洢走在最后面。 她穿着一件嫩黄色的连体泳衣,身后还拖着一个小鴨子尾巴,头上戴着同色系的泳帽,整个人圆滚滚的,像极了一只刚破壳的小黄鴨。 陆嶼琛在她旁边,是三个小男孩里唯一穿了长袖上衣的小朋友。 时洢发现了这个不同。 “琛琛,你怎么跟他们不一样。”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6节 陆屿琛敛眸:“我喜欢这样。” 时洢:“那我也喜欢!” 陆嶼琛看她一眼。 时洢讲完这句话就跑了,奔向自己的两位哥哥,扭着身子转圈,给他们欣赏自己的小鸭子尾巴。 陆嶼琛看着她。 其实他没说实话。 他穿得这么严实,是因为他胸口的疤不好看。跟盛星野和江迟诺那光滑的皮肤不一样,他的胸口有一道口子。 “哇——”陆屿琛听到时洢的驚叹。 她走到了落地窗边,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目之所及是堆满积雪的黑松林,再远一点,就是绵延的雪山。近处则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温泉池散落在雪地之间,水面上热气蒸腾,雲雾缭绕,宛如仙境。 时洢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泡进去了。 “哥哥哥哥,我要去!” 她激动得跺腳。 时聿一把抱着她,打开门,寒意钻过来,时洢冷得傻掉了。 跟着出门的云麦和陆妤希直接被冻得大叫。 “啊啊啊~” “快进池子!快进池子!”盛星野指挥。 一个接一个的小团子,就跟汤圆下锅似的,扑通扑通,全都落到温泉池里。 时洢有点怕水。 她刚回来的时候,花了好长时间才适应洗澡这件事。在下面可不用洗澡,太奶奶只需要略施法术,她就能变得干干净净。回来这么久了,时洢习惯了洗澡,也能接受偶尔的时刻,水不小心落到眼睛里。但她还没体验游泳,也没感受过泡池子。 瞧见盛星野捏着自己的鼻子把自己埋进水里,咕咕吐了泡泡,又从水里钻出来,时洢吓傻了。 她也要这么泡吗? 小小一团因此紧张无比,挂在哥哥的身上不肯往下挪。 时聿拍拍她:“没事。” 他抱着妹妹进水,一点一点让温泉水漫过妹妹。先是小腳丫,再是肉肉的小腿,接着是长了鸭子尾巴的小屁股,最后是有一点点鼓鼓的小肚皮。 水带着温热把时洢包裹。 时洢试探着动了动自己的手,往水里搅合。 言澈拿起带了一路的小鸭子玩具,递给妹妹。 时洢捏了捏,鸭子会叫。 “啊——!” 不好听。 时洢把鸭子推开。 她慢慢适应了水,也爱上了泡在温泉里的感觉,神情和肢体都放松许多,效仿着一旁云麦和陆妤希玩水的动作,拿脚丫子踢起一点水花。 工作人员端来一个木盆。 “那是什么?”时洢好奇。 云麦问:“谁要泡脚啊!” 工作人员:“小朋友,这可不是泡脚用的。” 木盆看起来重重的,放进温泉里却漂浮了起来,一点都不会往下沉。 时洢驚讶不已。 接着,她又看着工作人员拿出了一份小餐碟,里面有温泉蛋,水果,牛奶。 时洢第一次吃这种蛋,跟平常她早上吃的水煮蛋不一样,温泉蛋是滑滑的,木盆一晃,碗里的温泉蛋也会跟着晃动。 蛋白是雪一样的颜色,橙调的黄在里面若隐若现,就好像有的时候,时洢看见太阳总是躲在云里一样。 用小勺子往蛋里一戳,蛋黄会瞬间流出来。 时洢舍不得错过一点,努力地拿小勺子接住。 一旁的陆妤希直接端着碗,咕咚一口把温泉蛋喝了下去。 “哇——爽!” 【希希你……】 【哈哈哈哈哈哈好像在喝啤酒啊!】 【看饿了看饿了我也想吃温泉蛋!我也想泡温泉!】 “小洢,你的眼睛变白了!”陆妤希惊奇地说。 时洢:“啊?” 她伸手去摸,睫毛上有点冰冰凉。 什么东西! “没事,是霜。”时聿安慰她,“你看,哥哥也有。” 时洢仰头,发现大哥的发丝前端和睫毛也都白白的。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触感跟她睫毛上的一样。原来这就是霜。时洢把手指往嘴边凑,舔了下。 哎,没什么味道。 泡了一会,盛星野主动提出让小朋友们跟他一块去室内的儿童乐園玩。 他刚刚去尿尿的时候路过看到了,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室内水上乐园,里面什么都有,看起来十分有意思。 “好呀好呀,椰子哥哥,我们去玩!” 时洢答应道,又扭头对陆屿琛和陆妤希说:“琛琛,希希,我们一起去吧!” 陆妤希:“好!” 陆屿琛没讲话,抿了抿唇。 时洢习惯了他的沉默,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陆妤希,跟在盛星野的后面。 时聿和言澈放心不下去妹妹,都跟了上去,走在几小只的身后。 有了刚刚泡温泉的经验,时洢在水上乐园里胆大不少,除了那种一看就要掉进水里的活动外,她都会谨慎地尝试。 时洢正走一座架在水上的秋千独木桥,两手紧紧抓着固定浮木板的绳子,每一步都极为小心。 陆屿琛在她的后面,时洢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走到半路,陆屿琛实在没憋住。 “一一。”他唤。 时洢没空回头,紧紧盯着前方,嘴上应:“诶!” 陆屿琛说:“我马上要四岁了。” 时洢不知道陆屿琛这个时候提这件事做什么。她讲过的呀,她会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琛琛这个笨蛋,一定是不记得了。 她很耐心地说:“琛琛,我知道我知道!” 说完,她往前迈一步。 陆屿琛跟上来,平衡木晃了晃又回归稳定。 “一一,我也比你大。”陆屿琛说。 时洢扭头:“啊?” 陆屿琛一字一顿地说:“你也可以叫我鸽鸽。” 时洢毫不犹豫地拒絕:“我不要!” 陆屿琛傻了。 他难得有点着急,追上去,问:“为什么?我比你大。” 他一靠近,原本稳定的平衡木就晃动起来。时洢紧紧抓着绳子,怕掉下去。 “你没有!”时洢讲,“反正我不要。” 她讲完这话,就赶紧迈开腿往前走,生怕再在这个平衡木上待久一点,她待会就要摔进水里了。 陆屿琛被拒绝得如此彻底,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他呆呆地站在板子上,瞧见时洢抵达了终点,听见了盛星野和云麦的召唤,欢快地往他们所在的水上城堡去。 “椰子哥哥!麦麦姐姐!” 陆屿琛想不通,眉头皱成一条小虫。 为什么呢? 一一愿意叫别人哥哥姐姐,就是不愿意叫他。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对待他和别的朋友会这样不一样呢。 陆屿琛有点不开心,低垂着头,绿色的眼眸黯淡下来。 ----------------------- 作者有话说:火速掉落~明天见! 第69章 妹妹和那个小男孩鬧矛盾了。 言澈是第一个察觉这件事的。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7节 从水上乐园开始, 这个奇怪的情况就出现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来的时候还黏糊得紧,走路的时候你挨我我挨你,像一锅煮出来的两只小汤圆, 想分都分不开。 离开的时候,两个人站得远远的。 原本总是喜欢跟在妹妹身后的小男孩不再靠近,妹妹回头瞧了下,发现这件事, 也小小地哼了一声, 下巴一抬, 把脸轉了回来。 这不是鬧矛盾是什么? 言澈想,肯定是那个小男孩做了什么事惹妹妹不高興了。 他妹妹那么可爱,那么善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对谁发脾气的。 所以都是小男孩的错。 时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低声问:“和琛琛吵架了?” 时洢晃晃腦袋:“没有。” “那怎么了?”时聿轻柔地用毛巾搓弄着妹妹的带水的发丝尾巴。 时洢别扭了一会, 嘴巴撅起一个小壶,说:“没什么啦。” 她偷偷往陆嶼琛的方向看。 卢卡正给他递毛巾, 又拿起吹风机, 敷衍地对着陆嶼琛的腦袋顶胡乱吹着, 手法潦草,毫无章法。 嗡嗡的电风声里, 陆嶼琛抬头, 直勾勾地盯着时洢。 时洢犹豫了下, 朝他笑。 陆嶼琛移开目光, 又把头垂了下去。 时洢还能看不懂嗎?陆屿琛这就是在生她的气了!哼!她把小鞋子往地上一跺。生气就生气,谁还不会生气了? 时聿目睹了这全过程。 看样子这两小只的别扭鬧得还很严重。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不想妹妹为了这件事一直不高興, 时聿在换衣服的时候走近卢卡,问:“你们家jules还好嗎?” 卢卡抓着衣服的袖口,腦袋从领口钻出来, 甩了甩头,講:“挺好的啊,怎么了?” 时聿:“没事。” 这人一看就什么都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时聿想直接问陆屿琛,把这个事情解决掉,但没找到机会,只好暂时作罢。 在結束了一天的溫泉山庄游玩以后,大家在山庄附近挑了一家味道不错的铁锅炖大鹅吃。看在节目组给报销的份上,大家又加点了好几份蔬菜,顺便还叫了一个当地比较有名的烧烤外卖。 大家等着大鹅煮熟,也等着烧烤送来。 热情的店家在大厅里邀請大家唱歌,餐厅的大屏幕变成了ktv的模式,还说要是唱得好,待会可以免单。 在场的顾客纷纷参与进来。 轮到他们这一大桌,几人齐齐看向盛以歌。 盛以歌笑笑:“行吧,我来唱。” 盛以歌虽然是rapper出道,但她唱旋律的水平也特别不错。一曲终了,听的人如痴如醉。 老板带头安可:“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盛星野很高興自己的姐姐这么受欢迎,轉头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时洢说:“小洢妹妹,你想听什么,我姐姐都会唱!” “叮。” 白瓷小勺碰上碗壁。 这是一碗甜酒冲蛋,都端上来半天了,时洢没吃一口,一直在拿勺子玩。或许也不算玩,只是无意识地拿起勺子,把甜酒舀起来又放下,如此循环。 盛星野突然跟她说话,她才回神,勺子往碗里一放,茫然地回:“啊?什么?” 盛星野对这个妹妹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说:“我姐姐在唱歌呢,小洢妹妹,你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我姐姐都会唱!” 时韵:“谢谢椰子哥哥,我没有什么想听的。” 盛星野点点头:“那你要是有了,再跟我说,我让我姐姐给你唱。” 弹幕都笑他。 【椰子啊椰子,你什么家庭弟位,还敢说这种话?】 【注意,可能不是‘让’,而是‘求’。】 【但以盛姐对十一的喜爱程度,估计一听是十一想听的歌,她说什么都会唱吧。】 【这话可不能让椰子听到啊。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天天拿十一当借口,让盛姐给他唱他想听的歌。】 【喔~就像阳光穿过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谁的身影穿梭轮回间~】 【小洢宝宝今天看起来兴致不高啊,发生了什么?剛进直播间,没看前面。】 【好像是跟她的好朋友琛琛闹矛盾了。】 【啊?怎么回事呀?】 弹幕也没人知道。 节目虽然是直播的,但是为了保护小朋友们的隐私,并且合理规避一些麻烦,有些部分他们都没有详细放出来。 于是,时洢究竟为什么和陆屿琛闹别扭这件事,成为了《小尾巴》论坛里的第二大未解之谜。 第一大未解之谜是,大哥时聿身上的疤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有网友在讨论贴里回复: “紧脏,所以有没有好心人帮忙解惑一下,这实在影响我9月份开学以后选导师的事啊。” 时聿的研究组组员林珊刷到这条子,抱着手机怒敲一百字给自家导师正名。 “学妹学弟放心选,时教授虽然人冷了点,严厉了点,嘴巴毒了点,但给的待遇是真的好,从来不克扣我们。至于你担心的事,要我看啊,只要你别惹小洢,那都不是问题~” 提问的网友追问:“论文拖着不交也没问题?” 林珊回复:“这我没有试过,你可以试试:)” 别的网友也回复林珊:“时教授严厉嗎?我看他嘴不毒,对妹妹也很溫柔啊。” 之前苏映安的频道里放出过一期vlog,是时洢学认字。 时聿作为家里目前受教育水平程度最高的学霸,被光荣地赋予了教妹妹认字的重任。 识字课外班的老师发了一本识字书。 时聿带着妹妹坐在沙发上看。 书名叫《汉字是畫出来的》,內容从甲骨文入手,引导小朋友慢慢走进汉字的世界。 一开始,时聿的授课进行得还算正常。 时洢很认真,会拿小手指在书本上比划字形。 但慢慢的,她的思维就开拓起来了。 甚至过分开拓了。 图上畫了两颗小草,旁边是草的汉字,并附上了草这个字从甲骨文演变至今的脉络。 时洢点点头,问:“哥哥,这是什么草?” 时聿怎么知道?他说:“你希望它是什么草?” 时洢想了想:“唔,我希望是花园里那个酸酸的草!” 时聿眯了眯眼:“你又去花园里吃草了?” 时洢说漏了,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多乐坐在一旁,感觉时聿的语气有些变化,立刻抬起前爪,扒拉时聿的膝盖,嘤嘤两声。 时聿无奈:“下去。” 多乐不肯,盯着时聿,直摇尾巴。 时聿:“我没凶姐姐。” 多乐:“汪!” 时聿:“真没。” 时洢哈哈笑起来,从沙发上滑下去,抱着多乐,对着多乐的脑门狠狠亲了一口。 她真喜欢多乐! 多乐很神奇,它会在花园里吃草。时洢发现后,偷偷尝了尝。多乐经常吃的那种草就是酸酸的,味道很特别。 “多乐~我们去玩~” 她要带多乐去花园里晒太阳! 时聿直接抬腿拦在她和狗的面前,抬手看了眼表:“小洢,你才学八分钟。” 八分钟还不够?时洢天塌了。 时聿对妹妹毫无一点办法,尝试着让她又看几个字,发现她还是心不在焉,就换了别的方式。 带着她和多乐出门遛遛,顺便教她学习路边招牌和店名上的汉字。 等再轉圈回来,经过小吃店,如果时洢能认出来剛剛学的汉字,时聿就会奖励她,给她买那个小吃。 vlog到这就結束了。 当初,这条vlog微博下,评论区都在嗷,说老大教学的时候好溫柔,他的学生真有福。 林珊瞧了,哈哈一笑。 教授,这么温柔的话语你从未对我说过。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8节 面对网友单纯到令人发指的提问,林珊只能送还十一个字:“你好,不是所有人都是他妹:)” 时聿的伤疤究竟从何而来,网友尚未可知。 时洢和陆屿琛之间到底因何闹别扭,网友也无从知晓。 陆妤希更是半点没察觉。 她神经大条,早就沉醉在温泉和铁锅炖的快乐里,还自发地在餐厅里上台表演,要给大家唱歌,又握着话筒说:“我妈妈唱歌也很好听的!” 陆瑾坐在位置上,恨不得原地抠个棺材把自己埋起来。 #求助,女儿太社牛了怎么办# 陆妤希不仅社牛,还是个小炮仗。 饭吃到一半,发现妈妈咳嗽了两声,往旁边看,瞧见个大叔手里夹着一根烟。他的身后,饭店的墙壁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禁烟标志。 她直接扭头说:“叔叔,你可以不要抽烟嗎?我妈妈有鼻炎。” 陆瑾真是给跪了,立刻转身护着女儿,怕遇到那种不講理的中年男人,惹毛了直接上手。 也不知道是这位大叔听劝还是见他们人多,又或者还有镜头对着,尴尬一笑,把烟掐了。 云麥顿时对陆妤希崇拜不已:“希希,你真厉害。” 陆妤希:“这有什么?” 本来这里就不该吸烟啊! 时洢非常赞同云麥的话:“没错,希希就是很厉害。” 陆妤希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刚刚对上大叔都面不改色,现在却有点羞赧,转移话题道:“一一,你吃饱了吗?我们去旁边看动畫片吧!” 老板人很好,主动提出来,要是小朋友先吃完饭无聊,可以坐在空桌子上,看他们店里的电视。 电视里有最新上的动画片,是讲一只猫被人类捡走的故事。 时洢:“马上!” 她今天吃饭的效率不高,以往能吃两三碗米饭的她,今天连一小碗都没解决干净。 埋头火速把堆在碗里两个哥哥给挑的鹅肉和土豆芋头都吃掉,小嘴塞得满满当当,鼓得仿佛往里藏了两个包子。 飞快地吃完饭,时洢推开椅子就往下跳。 时聿拉着她,给她擦干净手和嘴,解开身上的小围兜,又给她拿了一个锅边的玉米馍馍。 时洢捧在手里,往空桌子去。 言澈盛了一杯热乎乎的豆奶饮料,跟着端过去。 “快来快来!”陆妤希先入座,邀請时洢和云麥分别坐在她的两侧。 时洢选了陆妤希右边的位置。 陆屿琛站在旁边,犹豫了下,正思考着要不要过去,盛星野一把拉开椅子,屁股稳稳占据上去:“小洢妹妹,我陪你!” 陆屿琛看他一眼。 与此同时,江迟諾已经慢悠悠地在云麦的召唤下走到她的旁边坐下。 留下陆屿琛的选择不多了。 “琛琛,你快点呀。”陆妤希着急,“随便坐哪都行!你快点!” 陆屿琛看时洢,时洢正埋头啃手里的玉米馍馍。 他小步一迈,坐在了江迟諾的旁边。 时洢鼓起腮帮,把咬进嘴里的玉米馍馍吞掉。 她再也不跟琛琛玩了。 他居然故意选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 哼! 琛琛还在生她的气! “开始了开始了。”陆妤希兴奋地仰着头。 时洢本来兴致缺缺,結果越看越入迷。 黑色的小猫也太可爱了! 陆屿琛坐在她的侧对面,余光一转就能看清她。 盛星野是个很活泼的小男孩,看到好玩的地方,会跟时洢和其他人一块哈哈大笑。等到了特别有趣和出彩的地方,他还会直起身子,指着电视:“它的尾巴会变成好几个!” 时洢总是会被他逗笑。 陆屿琛瘪瘪嘴。 时洢願意叫他哥哥是因为他更有意思吗? 江迟諾坐在他的身边,敏感地察觉到陆屿琛的心不在焉,问:“你不喜欢这个动画片吗?” 几个小朋友的目光一下聚过来。 陆屿琛:“……没有。” 江迟诺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心情不好?” 陆屿琛:“……也没有。” 江迟诺:“那你就是不喜欢这个动画片。” 陆屿琛看着他,发现江迟诺还是安静的时候更可爱一点。 小朋友们看了半个多钟的动画片,大人们终于吃完饭聊完天,吆喝着要带他们回家。 今天晚上,节目组给嘉宾们订的酒店是温泉山庄附近。msk和陆瑾卢卡订的酒店在先前滑雪度假村附近,最近旅游高峰期,这边的酒店都没房了,他们只能开夜车回原本就订好的酒店。 明天一早,大家的行程也各不相同。 msk的度假结束,一觉醒来就要回基地训练。 陆瑾和卢卡还要在这待几天,等各自的家人赶过来,一道再继续玩玩。 时洢几人明天也要结束录制,返回自己的家。 出了饭店,就是分别的时刻。 言澈舍不得妹妹,抱着妹妹不肯放下来。 林幽看了眼馋啊! 他也想抱抱小团子,但当着言澈的面,林幽根本提都不敢提这件事。 他只要进行一个曲线救国的大动作。 “小洢小洢,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基地玩啊~” 时洢坐在四哥的臂弯里,脖子上是言澈给她挂上的围巾。这个家伙,趁着妹妹在自己怀里,就把自己一直戴着的灰色围巾往妹妹的身上绕了两圈。他自己还围在里面呢! “鸡地是什么?”时洢不明白,“有很多小鸡的地方吗?” 弹幕被这话逗笑。 【嗯,怎么不算呢?】 【@竞圈养殖场】 【为了实现妹妹的願望言澈连夜回去在基地养鸡x】 林幽解释:“不是不是,是我们和你四哥训练的地方。” 四哥训练的地方?时洢:“好呀!我要去!” 林幽:“真的吗?那你一定要来哦,到时候yoyo哥哥一定会给你准备好多好吃的。” 时洢由衷地感慨:“yoyo,你真是个好人。” 林幽挺挺胸膛:“那当然。” 【国服最贱打野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真想把电竞麦克风里林幽的语录发给妹妹听啊。】 【臭傻逼!不要脸!】 【看了眼林幽直播间被运营发黄牌警告的次数,我表示,林幽你骗小孩!你真不是东西!】 msk的其余几人也很欢迎时洢来做客。 大家依依不舍,挨着往时洢的脸上捏了捏。 时洢忍了又忍。 最后实在受不了,把脑袋埋进言澈的围巾里。 太冰了太冰了! 不可以再捏她的小脸蛋了! 言澈盯几人一眼,几人迅速把手缩回去。 真的该走了,夜色已经很暗,再晚一点,路上开车不安全。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镜头盯着,言澈真想恬不知耻地问一句:“大哥,你的房间是双人床吗?或者可以打地铺吗?” 当着镜头,言澈说不出这种话。 他又不是贺珣那种生物。 他把围巾一圈一圈地从妹妹身上解开,将妹妹交到大哥的手里。 “走了。”言澈说。 时洢抓着他的袖口,扯扯他。 “怎么了?”言澈弯腰问。 时洢伸出手,把言澈眼睫上白霜扫掉,然后学习每次大人们安慰她那样,踮着脚,小小的掌心拍了拍言澈的脑袋。 “别太想我呀,我明天就回家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59节 为了能够每天见到妹妹,言澈硬是凭借以一己之力把整个战队的作息调教正常。基本上每天晚上十一二点,他都能赶回家看一眼妹妹的睡颜。在家里睡个四五个小时,天还没亮,就要继续去基地训练。 累吗?可能有一点吧。 但是谁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又不累呢? 至少他还有妹妹。 言澈蹲下来,微微抬脸:“小洢,再拍下。” 时洢不懂但照做,小手第二次拍拍言澈的脑袋。 言澈弯了弯眼眸:“宝贝,明天见。” 林幽在他身后被肉麻出一地鸡皮疙瘩。 要了命了。 言澈在他们战队可是队霸的存在啊!居然能说出这么……噫——林幽又抖了抖。 送走四哥,时洢的心情有点失落。 可她还要接着跟陆妤希和陆屿琛说再见。 陆妤希舍不得她,抱着她干嗷,说自己不想走。 时聿提议,可以让陆妤希留下来,跟小洢一起睡。 陆妤希:“真的吗!” 陆瑾敲她一下:“别给人家时哥哥添麻烦。” 她这个闺女什么脾性她清楚,陆瑾可没那个胆量把她留给别人照顾。 陆妤希不高兴:“妈妈!你坏!” 陆瑾:“对对对,我是世界上最坏的大坏蛋。” 陆妤希试图让妈妈改变想法,撒娇耍泼都来,陆瑾也不动摇。别看她平时唯唯诺诺,不擅长跟人相处,遇到教育小孩的事,陆瑾就能硬气得像块铁板。 挣扎半天无果,陆妤希认命了。 再次擁抱时洢一遍,陆妤希对着天哀嚎:“我好想开学啊,什么时候才能开学?”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到之前可以每天和一一见面的日子了。 “老天,可不可以明天就开学?” 弹幕听了,反应强烈。 【nononono!】 【老天,别听她的,听我的。】 【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可怕的願望出现了!】 【希希你……你以后一定是个学霸……】 时洢安抚陆妤希,回抱着她。 云麦也舍不得陆妤希,凑过来讲些道别的话。小朋友们都团了上来,只有陆屿琛一个人站在卢卡的身边。 卢卡问:“jules,你不去吗?” 陆屿琛没想好。 卢卡说:“说不定这次分开以后,你只有等到三月份开学才能见到你的好朋友了。” 陆屿琛算了下。 现在才一月底。 三月开学—— 那是好多好多天。 够他学很多中文了。 他挪了挪步子,往时洢的方向去。 “我要走了。”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时洢:“好吧,再见。” 陆屿琛:“……” 陆妤希这个时候终于察觉出一点不对劲了。 她看看老弟,又看看好朋友。 忽然,陆妤希想到什么。 她转身拉开陆瑾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小袋子。 “一一,给——!” 时洢:“这什么呀?” 陆妤希:“刚刚离开的时候,在温泉那,卖东西的地方,琛琛买的,让我给你的。” 时洢惊讶地看了眼陆屿琛,陆屿琛有点不好意思,转过头去。 她打开小袋子。 袋子里是一只小鸭子玩偶,可以在洗澡的时候丢进桶里的那种。鸭身上套着游泳圈,捏一下会放歌,歌声美妙,比之前泡温泉的时候四哥给她的那个只会‘啊啊’大叫的鸭子可爱多了。 琛琛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吗?怎么给她买礼物。 时洢捏捏小鸭子的软蹼。 “谢谢。”虽然在跟陆屿琛闹别扭,但她还是很讲礼貌的。 陆屿琛:“不谢。” 时洢踢踢脚下的雪,很勇敢地问出了那句话:“琛琛,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陆屿琛毫不犹豫:“当然!” 时洢闷闷不乐一天的心情松活起来。 “那我们抱抱吧!”她讲。 陆屿琛用力点头,跟时洢擁抱了一下。 时洢觉得她有必要再声明一下:“我们是好朋友,但我不会叫你哥哥的。” 陆屿琛眉头皱了皱。 他是个非常有秩序感的小朋友,这一点从堆雪球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在陆屿深看来,年纪小的小孩子叫年纪大的小孩子哥哥姐姐是一件秩序內应该做的事情。 一开始他不在意这件事,是因为时洢也不会叫陆妤希姐姐。 而希希和琛琛,听起来是一样的。 陆屿琛认为,这样也算某种秩序。 可忽然有一天,时洢叫盛星野哥哥了。这件事对陆屿琛来说,就好像是一片全黑的棋盘上突然冒出了一颗白色的棋子,乍眼至极,让人无法忽略,格外在意。 他试图用秩序理解这个情况。 但根本理解不了。 为什么时洢不愿意叫他和陆妤希哥哥姐姐,却愿意叫盛星野和云麦哥哥姐姐呢? 陆屿琛那一贯被人称作聪明的小脑瓜第一次运作失败,不管他怎么想,得出的结论好像就只有一个—— 一一更喜欢盛星野和云麦。 陆屿琛为此感到不高兴。 明明是他和希希先认识一一的,他们是幼儿园的朋友,在学校里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他们的关系应该更亲密才对。 陆屿琛想,光做一一的好朋友还不够,他想做一一的好朋友里最好的那个朋友。 没关系,陆屿琛,你可以慢慢来! 反正一一也没有希希姐姐。 陆屿琛的心里平衡了一点。 “好吧。”他说,“但我们是好朋友。” 时洢:“是呀!我们是好朋友!” 别扭了大半天的两只,这时候终于和好了。 【哎呀,宝宝ovo】 【好了,未解之谜解开了,我怎么想都没想到是这样原因啊!】 【琛琛你……】 【哈哈哈我家闺女跟陆屿琛一样,对哥哥姐姐的称呼也超级在意,每次跟弟弟妹妹出去玩,都要强调自己是姐姐!小朋友怎么都这样?】 【可能感觉更有成就感吧?我也不知道啊~】 【陆屿琛不提我都没发现诶,小洢好像从来不叫希希姐姐。所以小洢为什么不愿意叫他俩哥哥姐姐啊?】 【/摇头/摇头/摇头】 【什么意思?刚解开一个未解之谜,又来一个新的?】 时聿也很好奇这件事。 晚上节目录制结束,他在酒店房间里,把行李收拾好,坐在沙发边,给妹妹拆今天的辫子,又拿她专用的蓝色小梳子,一点一点给她把头发梳顺。 “小洢,你怎么不愿意叫琛琛哥哥?” 时聿问得很轻。 时洢正在翻手里的绘本,她不识字,就把图翻来覆去地看。 听到大哥的这个问题,她抬头,拿‘你很笨笨’的眼神看大哥。 时聿:“……嗯?” 时洢无奈,合上书:“他才不是我哥哥呢!”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0节 “妈妈说了,希希和我之前是朋友。” 怕大哥理解不清楚,不记得,时洢补充:“就是我回来之前呀!” “然后,然后——” “希希比琛琛大,那我应该也比他大呀!” 按理来说,陆屿琛才应该叫她姐姐呢! 她都没跟陆屿琛计较这件事,陆屿琛反而跟她生气了。 哼哼。 她真是个很大方的小朋友哦! -----------------------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破9k啦!宝宝们真棒!派一一出来挨个给你们亲亲亲030 下午到晚上应该会掉落一个加更~ 第70章 鹿呦谷的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 时洢醒来,时聿拉开落地窗的窗帘,讓她抬头往外看。 时洢懵懵懂懂睁眼, 窗外雪白一片。 近处,厚厚的积雪堆得松软,就好像往草地上盖了一床舒服的羽绒被。远处,连绵的山顶像堆在一起的冰淇淋尖端, 时洢吞了吞口水。 时聿哄她起来, 抱着她收拾, 给她穿衣服,又给她梳头发。 对着教程给她扎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小辫子,走起路来,辫子尾巴在腦袋后一甩一甩的。 柳思思见了都称奇, 说他一个大男人,手比她都巧。 这一期的直播就要結束了, 节目组给每个小朋友颁发奖状。 盛星野获得了最有活力奖, 江迟诺拿到了最有耐心奖, 云麦则被颁发了最强体能奖。 时洢也有奖状,是最勇敢奖。 导演姐姐说, 如果没有她, 他们或许就不能救回小狼一家了。 这个奖项交给时洢, 实至名归, 大家都很开心。 “听说小洢最近在学认字,那不知道小洢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呢?”导演问。 时洢應声:“会!” 导演:“那就請你上前来, 把自己的名字写到奖状上,好不好?” 时洢脆生生:“好!” 她大步流星,自信非凡。 走到导演的面前, 拿起笔,抬手挥斥方遒。 一秒不到,她就結束了签名。 导演讶异:“写完了?” 时洢:“是的!” 摄影师凑过来拍。 直播画面里,画风可愛的最具勇气奖旁边,获奖人几个字后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三笔。 两个横,一个竖。 导演没想通:“小洢,这是你的名字?” 时洢:“是的!十一呀!” 导演:“……” 她无奈提醒:“小宝,咱们得写真名。” 时洢一口咬定:“这就是我的真名!” 导演震惊,抬头看时聿。 时聿没办法地解释:“之前在家学写名字,她嫌时洢两个字比划多,懒得写,已经给自己改名了。” 弹幕狂笑。 【聪明宝宝啊!这个名字以后写试卷都比人家节约时间!】 【十一也很可愛!宝宝我支持你!】 【嗯,小洢你这个想法……怎么不算天才呢?】 见到时洢表情笃定,节目组没再强求,把这张写着‘十一’的奖状拿给她。 结束拍摄,回程的路上,时洢一直把奖状拿在手里欣赏。 “哥哥你看。”她指着奖状上的字,“夸我呢。” 时聿:“嗯,夸你。” 时洢:“我要回去给爸爸妈妈看,还要给爷爷奶奶,还要给小叔小姑——还有太奶奶!” 她拿到奖状了! 时聿心想,给前面的人看还好解决,不在家的打个视频就好。 至于给太奶奶…… 那得烧了才行吧? 他俩赶路回程的时刻,《我家的小尾巴》第二期也在网上引起了热议。 自开播以来,这节目的热度一期比一期高。 特别是在时聿制裁节目组以后,热度甚至达到了最高峰。 他在雪场为了躲开陈厚这个大型鱼。雷,抱着妹妹闪身扑进雪里的片段被人截取下来。 片段在网上疯传,甚至传到了外网。 傑克刷到这片段,一下就认了出来。 该死的,这就是他那位从拳馆消失的拳友啊! 时聿在他们的圈子里算有名气,自打他离开以后,不少人都很惋惜。 大家都在纷纷猜测他因何离开,是否是身体抱恙,亦或者是家里出了问题,不然就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这些天,傑克一想到时聿,就会覺得惋惜。 真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 这家伙居然在一个什么节目里带妹妹! 对上妹妹时的表情,眼眸柔和,看得傑克虎躯一震。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时聿吗? 在他的印象里,时聿可是一位打拳下狠手也不眨眼的暴君,有的时候受伤越重,反而越兴奋。杰克甚至能从他的身上看出几分求死之意。 谁知道…… 原来这个家伙也有这么像人的时候啊。 杰克感慨连连,默默这个视频点了一个赞。 安心了。知道他这个拳友如今过得不错,杰克就放心多了。他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曝光揭露什么,毕竟大家都是混这个圈子的,谁没一点秘密呢? 对杰克来说的,打拳是发泄,是把无法宣之于口的愤怒和情绪全都倾注到剧烈的对抗之中。 时聿如今选择离开,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治愈自己的良药。 只可惜…… 杰克叹了口气。 他还想着有一天能逆风翻盘,在拳台上把这个亚洲人揍到求饶呢! 上帝!你真是不给他机会! * “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时聿刚把妹妹从车里抱下来,时洢就往屋里奔。 他跟在身后,单手拎起箱子,箱子上叠了好几袋东西。 全都是时洢在路上看中了,要给大家带回来的。 要不是烧烤不好带上飞机,时洢还要打包一点烧烤回来呢!没办法,她只好跟哥哥单独吃了独食,悄悄的,不能告诉其他人。 “我的宝貝~!”苏映安一早就收到了时聿发的航班信息,听见动静,开了门,把她一把搂进怀里。 他动作比多樂还快。 多樂跳起来往时洢的身上扑,被时聿一个眼神制止,只好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一直搖尾巴。 时洢抱着多樂親了親,还没跟多樂黏糊够,就被自己爸爸掰起了小腦袋。 苏映安认真端详:“宝貝,讓爸爸看看,瘦了吗?有好好吃饭吗?” 时韻覺得他疯了。 这才走两天而已,以女儿的饭量,瘦又能瘦到哪去? “辛苦了。”时韻对老大说。 时聿搖头。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1节 他虽然不喜欢上综艺,但能够跟妹妹有这样一段雪乡的回忆,他很珍惜。 等妹妹年纪再大一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黏他们几个哥哥了,现在这般小团子一样親近人的时间也不剩多少了。 时聿拍拍妹妹的腦袋,先把行李拎进来放置好,又挨着给大家分配妹妹带回来的礼物。 时洢迫不及待地从苏映安的怀里挤出去,给爸爸妈妈介绍每个礼物的用处。 “这个手套给奶奶的,奶奶画画用呢!这个给爷爷,很可爱的围裙吧!多乐多乐!我也给你买了玩具哦!” 安静了两三天的家,一下在这叽叽喳喳的碎碎念里热闹起来。 “我还遇到了狼呢!”时洢手舞足蹈地比划,“可吓人了!” 她講这话的时候眉头皱着。 时韻和苏映安都在实时看直播,心想,事情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呀宝贝,你当时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害怕的。 没戳穿女儿,两个人配合地说:“然后呢然后呢?” 时洢的講故事欲望大爆发! 她的小嘴夸张得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 “然后——它就朝我们扑过来——!嗷呜——” 小小一团往爸爸妈妈身上扑,两只手做成爪子的形状。 苏映安哎呀一声,倒在沙发上:“救命!小狼咬人了!” 时韻没反應,苏映安戳戳她。 时韵立刻蹩脚地表演,学着苏映安的动作,靠在沙发上:“哎呀。” 时洢咯咯笑,叉着腰,很得意:“骗你们的啦!” “它很乖哦,根本不咬人,而且它还有孩子呢。” 时洢一股脑地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讲完,她又感慨:“当妈妈可真不容易。” 就算是大灰狼,也要在那么冷的冬天跑出来给小狼崽找吃的,还受了伤,差点没命了。 一想到这件事,时洢就会有点伤心。 察觉到她的情绪,苏映安将她从沙发边拎起来,把她抱到自己怀里。 “难过了?”他问。 时洢低着头,嗯了一声。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愿望,等下次再看到流星,她一定要马上闭上眼许下这个愿望。 ——她希望有一天,世界上所有的小狼都可以回家。 回到它们自己的家。 多乐跳上沙发,把脑袋搭在时洢的腿上,黑乎乎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安慰什么。 时洢摸摸它,想到一件事:“爸爸,多乐的妈妈呢?” “我也不知道。”苏映安说。 时洢:“我们把它带走了,它妈妈找不到它,会着急吗?” 就像小狼的妈妈一样。 苏映安动作一顿,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心头微软。他将女儿的脑袋搂到自己的胸口,拍拍她的肩膀,软声道:“不会的。动物世界的妈妈都有一种神奇的感應。” 时洢眨了眨眼:“感應?” “嗯。当多乐遇到像宝贝你这么善良的小朋友时,它的妈妈就会感应到。哇,原来自己的宝宝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新家。” 苏映安握着她小小的手,搭在了多乐像山竹一样的狗爪上。 “所以它的妈妈不会着急,只会觉得很放心,很开心。” 时洢心里好受一点了,与此同时,母爱大爆发,对着多乐说:“多乐,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有多好呢?好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跟多乐一起睡了。因为她说,她每天都是跟妈妈一起睡的,多乐没了妈妈已经很可怜了,她要讓多乐跟她一起睡,也感受妈妈的感觉。 时韵哭笑不得,并表示不行。 作为一个医生,时韵不能接受一只每天在外面乱蹿的狗跟自己睡一张床。 闭上眼,时韵都能想到细菌在床上爬的样子。 偏偏时洢也脾气倔,爸爸妈妈不让多乐上她的小床,她就要往多乐的狗窩里钻。 别说,那窩还挺合适的,塞一个小孩跟一只小狗,正正足够。 反正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也喜欢睡在乱七八糟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地铺、纸箱,帐篷不管哪一个,都比睡床有意思。 时韵退让了,答应女儿让多乐上床,但只限今天一晚上。 时洢心想,妈妈今天都答应她了,明天还会不答应吗? 这话她没说出口,她虽然是个小朋友,但她也有脑子! 洗漱干净,穿得暖洋洋的,时洢窝进被窝。多乐也洗干净了四只脚,还被时韵梳了一遍毛,又用湿巾擦了几次,这才拍拍它的屁股,示意它可以上去了。 多乐馋床很久了。 它是一只非常聪明又讲规则的小狗,很好教育,只要听到了‘不’‘no’‘呀’(最后这个是时洢专用)的命令,就会立刻停止自己不合人类期许的动作。 比如上床,进卧室。 被no过一次以后,它就只会乖乖地守在门口,等着时洢每天起床,收拾好以后出来找它玩。 多乐真没想到,它的狗生之年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日子! 连苏映安紧急做好的小狗专用楼梯也不用,直接撒丫子一蹦,上了床。在床上兴奋地转了几圈后,埋头找了个松软的地方,抬起自己的两只前爪不停地挖挖挖。 挖了半天,等把被子挖软了,它就又转一圈,窝在上面团成一团。 时洢亲亲它。 时韵小心翼翼上床,怕把多乐吵醒,一会又要刨一遍被子。 “妈妈。”时洢小声地喊。 时韵:“嗯?怎么了?” 她抓着妈妈的睡衣纽扣玩,好奇地问:“你也有感应吗?” 时韵:“什么?” 时洢:“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有感应吗?” 时韵愣了。 时洢说:“我在下面的时候过得很好很好哦,妈妈你也放心吧!” 女儿回来这么久,好几个月了,时韵还是听不得这种话题。 她眼眶瞬间热了起来,不想让女儿发现,将头偏向另外一处。 时洢不解,歪了歪头:“妈妈,你怎么哭了?” 时韵摇摇头,说不出话,只把她抱住,抱得很紧很紧。 时洢又想到了狼妈妈大冬天跑出来给小狼找食物受伤的事,在她的怀里问:“妈妈,当我的妈妈是不是也很辛苦?” 时韵的眼泪停不下来,她摇头,只言片语地答:“怎么会呢?” 可是妈妈哭了。 时洢无措,抬手给她擦眼泪,努力安慰道:“妈妈别怕,等我长大了,我来当你的妈妈。” 时韵破涕为笑,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应了一声好。 有女儿这句话就够了,真要如此,时韵反而不愿意。 如果可以的话,时韵希望,她的女儿可以一直只做自己,不要去做谁的妈妈。 因为她舍不得。 苏映安洗完澡回来,轻手轻脚,唯恐吵醒了老婆和孩子。结果一瞧,一大一小正抱着一块,大的那个还流了眼泪。 “怎么了?”他顾不上擦头发,担心地走近问。 时韵:“没什么。” 苏映安:“这叫没什么?” 旁边的枕头都湿了大半! 时洢见爸爸回来了,秉持着不能厚此薄彼的想法,对爸爸说:“爸爸,等我长大了,我也给你当爸爸。” 苏映安:“……啊?” 还能有这种当法? 第71章 二月立春, 春寒料峭。 賀珣接下了高莹帮他选的短剧本子,无限流,悬疑风, 本子不厚,一共才八集的量,但剧情跌宕起伏,光是看剧本賀珣就已经沉浸进去了。 他知道, 这本子要是碰上好班底, 用心打磨镜头, 肯定效果不错。 高莹不愧是圈內著名的金牌经纪人,眼光毒辣,賀珣不得不服。 这是他在妹妹回来以后接下的第一个本子,賀珣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 于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 他一定要重振旗鼓, 好好表演。 剧組年后开工, 拍摄周期预估在三个月內。 三个月啊。 刚刚立完雄心壮志的贺珣就有点蔫了。 三个月想想就觉得漫长。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2节 他这工作也不像大哥二姐或者言澈那样,都在江北, 闲下来就可以回家陪妹妹。 剧組的拍摄地總是不确定的, 有的时候往那深山老林里一待就是许久, 网络还不好。 哎。 贺珣暗叹一声。 在这段年前看剧本做准备的时间里, 他也抓紧机会跟妹妹黏在一起。 吃了上一次雪乡篇的亏,节目組不再搞什么嘉宾投票, 询问了家里几位的档期以后,定向邀请贺珣繼續参与拍摄。 贺珣借着这个机会帶妹妹又去了一趟熱帶城市,时洢在那学了傣族舞, 回来做什么都要翘着小手指,捏成孔雀脑袋的模样。 贺珣也学了。 他简直无法回忆学跳舞的细节。 那可是三道弯啊! 节目组故意设置陷阱让他跳,说他学会了,就给妹妹上傣味烤鸡。时洢哪里受得了这个?听得两眼放光,转头喊了一声哥哥。 贺珣壮士扼腕,硬是学了半天。 录完这一期,他回来都不敢上网,怕两眼一睁全都是自己姿态诡异的表情包。 结果这也没躲过。 微信打开。 《尘埃与黄金》的主创群里是他的表情包。 《小公主护卫队》的群里也是他的表情包。 就连妹妹也不知道从哪里偷的图,拿自己的小手表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也会彈出来他的表情包。 贺珣:“……” 真的,求放过。 熱帶篇结束以后,时间正好临近过年,《我家小尾巴》节目组在微博宣布暂停拍摄,好让小朋友们在家过一个热热闹闹舒舒服服的好年。 观众们虽然不舍,但也没什么办法。 總不能冲进雪柠平台的大樓,拿枪抵着人老总的额头,命令老总改变主意吧? 法治社会,他们去哪找枪?也就能找到德克士的手。枪腿了。 大家認了命,每天就徘徊在各个平台,企图捡到一点小团子们的日常片段。 苏映安的微博都被刷爆了。 以前,他的微博评论区总是各种老粉在打卡,在怀念,感慨时光易逝,询问他什么时候出山。 现在,苏映安的微博评论区只有一个画风。 【苏神,这周咱闺女的vlog呢?是不是该发了?】 一到这个时候,大家就开始格外怀念录播制度。 要是有录播的话,到了过年的时候,正好一家人待在沙发上,看可爱的宝宝们出去玩。 可恶啊! 无力的观众只能疯狂地在节目组的评论区刷新存在。 【没有小洢看的第三天,想她。】 【该死!是誰偷走了我的孩子!把我的互联网女儿还给我啊!】 【怎么办?每天总想养别人的孩子也不是办法啊。】 【我要看崽崽我要看崽崽!再不给我看崽崽我就要鼠掉了!】 【前段时间为了提升自己的文化素养,我给自己报了个书法培训班。跟我同期的都是小学生看不上我这么大年纪还在学这个。小学生的恶意真的超乎想象,他们说我老女人半只脚进棺材还来学书法,我听到都气哭了。我擦干眼眼泪繼續練字,我凝神静气,在纸上認真写出了一行字:节目组,花絮有嗎?】*注1 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受不了网友发疯,还是其实他们早就有计划,在网友嚎了两三天后,节目组断断續續地放出了一些之前攒的花絮片段。 躁动的网友们被安抚了,效果仅有十五分钟。 因为花絮就这么长。 【求求了,再来点吧,再来点吧!再给我一点小十一看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短小!节目组你们是不是不行!】 【@贺珣,之前不是很爱发妹妹吗?现在怎么不发了?】 【@贺珣@贺珣@贺珣,快把你妹交出来,我给你一张免死金牌,等你下次烂剧播了,看在你妹的份上我不骂你。】 周宴把这一段评论截图给贺珣,在微信里阴阳他。 周宴:看看吧,看看吧,你也算是混上内娱第一人的称号了。 贺珣:什么第一人? 周宴:靠妹躺平第一人:) 贺珣半点不羞耻,回:那是我有妹妹,你有嗎?你有嗎? 周宴不想跟他说话。 要不是看在还有工作内容需要跟贺珣对接的份上,他现在就要把贺珣拉黑! 滚啊! “哥哥,怎么了?”时洢瞧见他对着手机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贺珣把手机揣兜里:“没怎么。你系好鞋帶了嗎?” “嗯!” 刚刚两个人一块走过来,时洢的鞋带忽然松了。贺珣本能地准备蹲下给她系,时洢不让,她要自己弄。 她刚刚在《小尾巴》的热带篇里学会了怎么系鞋带呢。小小的手指已经会拿着鞋绳绑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了。 这几天天天跟着家里人出门,两只眼睛就像两个小小的探照灯,时时刻刻注意着大家的鞋子。 要是家里誰的鞋带不小心松了,她就要立刻大喊:“你别动!我来!” 哎,三岁半,正是爱表现的年纪。 连自己背了个小书包都要仰着头说:“看,我自己背书包了哦。” 会绑鞋带以后如此反应,倒也不算奇怪了。 贺珣再次检查了一下妹妹的鞋子,确认一切妥当,拉着她往要来的地址走。 这是一处创意园区,贺珣带着妹妹停到一栋灰色的建筑前。 贺珣上前,按了按门铃。 阿姨来开门:“誰啊?” 见到贺珣,阿姨傻了,回头看了眼屋内,又转头看贺珣:“小澈?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你出去了?” 贺珣头一回被人认成言澈,笑起来:“阿姨,我不是言澈,我是他哥。” “我们跟領队约过时间,今天来基地里参观。” 阿姨低头一瞧,这才发现面前这个跟言澈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手邊还牵着一个软乎乎的团子。 “哎哟喂——”阿姨被萌得拍大腿。 成天在基地里看这一群臭小子,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萌姑娘,阿姨真是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但她还有理智,确认了一下:“小朋友的名字叫什么?” 时洢仰头答:“十一!” 是了是了。領队跟她提过这件事。阿姨让开道,把门开到最大,给贺珣拿鞋套,贺珣弯腰就给妹妹套。 阿姨说:“不用不用。”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早早准备好的兔子拖鞋,递给时洢。 时洢见到不熟悉的人有点害羞,轻轻说:“姨姨,谢谢。” 阿姨:“哎哟喂~” 贺珣瞄眼妹妹的拖鞋,又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次性蓝色鞋套。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心眼这么小。 阿姨瞧出贺珣的眼神,忙说:“小十一的拖鞋是小澈上次团建完以后就买了的,我问他买这个干嘛,他说以后用得上。” “阿姨,我懂。”贺珣想,真不用多解释。 他弟什么心思,他清楚。 换好拖鞋,时洢就往里走。 这地方跟家里真不一样,摆了好多电脑,好多椅子。 “我四哥呢?”时洢问。 阿姨小声地说:“昨天晚上打練习赛,通宵了,现在还在补觉呢。” 时洢点点头。 她听到一樓有动静,看向阿姨。 阿姨:“是幽崽,練习赛发挥不太行,不肯睡,一直在练。” 练什么呀?打游戏吗? 时洢:“我可以去看看吗?” 阿姨做不了主。 领队走过来:“当然可以。” 领队同贺珣打招呼,两人都寒暄了下。 时洢跟着领队往林幽待着的地方去,那是一樓的一个封闭小包间。 是msk特有的小黑屋。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3节 要是谁心情不爽了,就可以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不用和别人说话,不用和别人沟通,只需要把一切的情绪和想法全都发泄在键盘上。 当然,小黑屋也有时间限制。 待太久也不行。 从早上五点半结束练习赛以后,林幽已经在小黑屋里待了五个小时了。 直播间开着,他是个话痨,跟言澈那种自从签约以后每次都要欠直播时长的人不一样,林幽的直播时长经常超标。 不管干点啥都爱直播。 一个人关小黑屋也爱直播。 他一邊冷着脸推着对方的兵线,一边扫过彈幕。 “为什么今天这么凶?我一直都这么凶啊。” “是,打输了,这不正在进行菜鸡自助训练吗?” “别特么的在那夸我,我有什么好夸的?今天的锅全都在我身上,我就是傻逼。” “傻逼是什么?”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从林幽身后冒了出来。 林幽没察觉,盯着电脑屏幕答:“傻逼是什么?这还需要解释?拿个镜子放我面前你就知道答案了。” 嗯? 等等—— 什么时候直播间的彈幕可以有声播放了? 林幽视线微微抬高,看向被他缩小到屏幕角落里的直播画面。 镜头中,他的电竞椅旁边正站了一个还没椅子高的小不点。 林幽傻了,扭头:“……?!小洢?!” 时洢:“是我呀是我呀。” 林幽不敢置信:“你怎么来了?我在做梦?” 他抬手就是操控键盘往队友的身上放了一个技能。 语音连麦里,队友在骂:“操!林幽你有毛病啊!” 行了,不是做梦。 “马上马上啊宝贝。”林幽浑身的戾气瞬间收敛,“你等哥哥一下,哥哥把这个游戏打完。” 刚刚还乌烟瘴气的弹幕也瞬间变了样。 【啊啊?小洢?是我想的那个小洢吗?】 【我女儿!是我女儿!!】 【傻逼林幽,快点把镜头转下去啊,谁要在你的直播间看你啊?】 【啊啊啊!小洢真的来战队玩了!我还以为雪乡的时候说的是客套话呢!】 【不枉我每天点进这个主播的直播间,就想着万一哪一天小洢出现能看见。现在,嘿嘿~喔~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小洢后面那个是谁啊?】 【老c呗,还有谁?】 【不对不对,这穿搭,这表情,贺珣?!】 一时之间,无数人奔走相告。 林幽的直播间瞬间涌入百万流量,并不断飙升。 林幽半点不恋战,火速推完这局游戏,准备挂了直播下线。 队友在骂他:“林幽你不是人啊!大半夜打电话把我摇醒,让我陪你双排,这才打多久,你就要滚了?” 林幽严肃告知他:“l哥,嘴巴放干净点。” 说完,他又弯腰对时洢说:“小洢你放心,我跟他不熟,你yoyo哥哥平常也不是这种人。” 【哪种人?】 【林幽你就不是人!!】 【别关直播啊!别关直播啊!!给我看看小洢啊!!】 战队的经理发现这情况,在旁边跟贺珣商量,能不能繼续直播。 贺珣无所谓,抬抬下巴:“问我妹妹吧。” 经理蹲下来认真询问她的意见。 时洢知道什么是直播,《小尾巴》的节目是直播的,四哥之前带着她玩游戏也是直播的,这些她都懂,也记得,而且还记得直播有钱拿呢。 她问:“那你要给我发工资吗?” 经理哈哈笑:“发,当然要发。” 时洢大方答应:“那你直播吧!” 经理立刻把林幽的直播间接管了。 上一秒直播间的名字还叫:心情不爽,打两把游戏。 下一秒直播间的名字就变了。 「心情太好,随便播两下吧」 【笑死我,林幽你这么善变的吗?】 【幽崽你小心点,c神也就是还没醒,要是醒了发现你捏他妹妹的脸,你野区全没了。】 【啊啊啊!松手啊林幽!我看你根本不会rua小洢!放开让我来!】 看在好久没见的份上,时洢耐心地让林幽搓了搓她的小脸盘。 再发现林幽准备继续时,时洢不高兴了,一把将他的手打掉。 林幽:“嘿嘿,嘿嘿嘿。” 时洢:“……?” yoyo哥哥是不是疯了? “我想去找四哥。”时洢说。 林幽:“找找找,我带你去!” 他迫不及待地给时洢引路。 正式成员的住所在二楼,每个人一个房间。言澈的房间在最里面。 走过长长的廊道,时洢站在四哥的房间前。 她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没反应。 她又敲一遍。 屋里还是没反应。 贺珣不想让妹妹等,直接抬手哐哐敲。 力道之大,宛若震天雷响。 言澈被吵醒了,阴沉地走过来,拉开门,半点也不掩饰不爽情绪:“有病?” 眼眸一抬,看见了贺珣那张脸。 这人很讨厌,冲他挑衅地扬了扬眉头。 “你来这干嘛?”言澈不爽,熬过夜后的嗓音带着沙哑,“你神经病啊。” 言澈还想继续骂人,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视线。 门缝开大,往旁看。 刚刚被遮在门背后的团子盯着他,满眼控诉。 言澈:“……” 贺珣笑了:“你说啊,继续说啊。” 言澈:“…………” 【老珣,你此刻的表情好像有了靠山一样。】 【搞半天两兄弟互动是这款的吗?怪不得你们俩粉丝打架啊!】 正主都不和,粉丝又能和谐到哪里去? 两家粉丝立刻在弹幕里澄清。 【没有不和哈,别来挑拨离间。】 【只是偶尔意见不同,但都还是一家人/玫瑰/玫瑰】 开什么玩笑! 谁知道这直播间有多少人看!万一有哪个对家下家的粉丝在看热闹,他们可不想叫别人看了笑话。 言澈头一回在妹妹面前暴露出这么凶巴巴的一面,无措得很,对着贺珣还阴沉愠怒的眼睛只剩下了慌乱。 他蹲在妹妹面前,睡衣很长,袖口把他的掌心都遮住。 “小洢,你怎么来了?” 时洢:“你们之前让我来玩的呀!” 林幽在旁附和:“对对对,你四哥真没记性,这都不记得了。” 言澈抬眼丢给他一刀子。 时洢:“四哥。”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4节 言澈:“欸!” 小判官时洢又出现了:“不可以这样哦。” 她今天可没有冰淇淋买了,万一yoyo哥哥一会又要让四哥死定了,她就没办法啦! 对上妹妹,不管她说什么,言澈都只有一万个好好好。 她说不能瞪林幽,言澈就不瞪,冲林幽笑。 林幽后脊发凉:“……” 他怎么有一种只要妹妹一走这个队霸就把他手撕成两半的预感呢? “小洢来了?”丁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她跟白牧陈厚三个人,约好了今天早上去散步,刚回来呢,就听楼下的阿姨说小洢来了。 早上散步,听起来很健康对不对?但这是通宵一晚上以后,几个人聚在一块复盘比赛,越复盘越睡不着,干脆出去吃了早饭,顺道围着附近的河道走走,清醒脑子。 “正好,我打包了肠粉,小洢要吃吗?” 时洢立刻应:“要!” 她转身往楼下跑,贺珣怕她摔着,跟在她的身后。 【哈哈哈哈哈!出现了!洢宝召唤术!】 【宝宝跑起来的时候小脸一弹一弹的!好可爱啊!】 林幽看站着不动的言澈:“你不下去?” 言澈冲他笑。 林幽浑身一抖,赶紧离开了。 言澈关上门,看着自己乱糟糟的房间,长满衣服的椅子,随手丢在地上的观战笔记。 他揉揉头发,一把将所有东西都塞进柜子里,迅速地进卫生间抹了把脸,又拿发胶搓了搓头发。 等他下楼的时候,时洢都已经吃上了。 【啊啊!是宝宝的吃播!久违的吃播!】 【太喜欢看咱们小洢吃东西了!又满足又幸福!看得人心情好好!】 msk的几个人也有同感。 因为输了练习赛而郁结不已的心情在看到时洢吃东西的幸福时都有所缓解。 “哎。”丁棠叹口气。 时洢嘴巴忙,又要咬肠粉皮,又要咬里面的鸡蛋火腿和青菜,还要忙里抽空地问:“肿么了肿么了。” 就连吃饭也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八卦! 丁棠捧着脸坐在她的对面:“小洢,你愿不愿意搬到我们基地来住啊?” 要是每天都能够见到这么一个小团子,她该多幸福啊? “不行不行。”时洢说,“我要回家呢。” 丁棠逗她:“真不再考虑一下吗?我们这里也很好玩的!” 时洢坚决:“不行哦!” 她跟丁棠讲道理:“我爸爸妈妈还在家呢,大哥二姐也要等我回家,还有小贺和四哥——” “我就是来接四哥回家的!” 她还没完成任务呢,怎么能把自己留在这里? 言澈没什么胃口,正搅弄着阿姨帮忙泡好的咖啡,听见这话,神情微顿。 “接四哥回家?”丁棠问。 “对呀对呀。”时洢说,“要过年了!爸爸妈妈让我来接四哥!” 林幽在旁调侃:“你四哥多大的人了,还要你来接。” 时洢:“不可以吗?” 好单纯的问题,好单纯的目光。 林幽恨不得回到上一秒扇下意识嘴贱的自己一巴掌。 “可以可以。”林幽已折服在时洢的宝宝裙下,“他是你哥哥,宝宝你说了算。” 时洢:“哼哼。” 想到爸爸妈妈的叮嘱,时洢继续讲:“你们要早点把哥哥还给我哦!” 爸爸妈妈说了,过些天就是她回来以后的第一个春节了,全家人都得一起过!得整整齐齐地过! 时洢拍拍胸口表示:就交给我吧!宝宝特工!使命必达! 二姐这几天在国外训练,时洢催不着,只好跑来msk的战队基地,跟他们要人了。 大家都笑起来,队长白牧应:“放心小洢,过年之前,肯定把你四哥还给你。” 【言澈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便宜啊。】 【别把老四爽死了啊。】 【有这么个惦记你的妹妹老四你就偷着乐吧!可恶!嫉妒啊!】 【哎,还是妹妹好,我家弟弟只知道有事姐姐,没事叫全名:)】 【没事,往好处想,老弟能拿来跑腿,妹妹我舍不得2333】 得到了白牧的保证,时洢安心,继续埋头吃肠粉,又把盒子里的肠粉消灭一大半,突然想到一个刚刚还没被解答的问题。 “yoyo哥哥。” “诶!” “所以什么是傻逼啊?” 此话一出,整个桌上的谴责目光都投了过来。 言澈尤甚。 表情冷得像结了冰碴。 林幽:“……” 后悔,他现在就是十足的后悔。 ----------------------- 作者有话说:注1:cr网络。 给咱们女儿约的稿子全都出来了!之前说的插画活动已经在申请啦! 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免费抽抽! 第72章 腊月二十九, 白牧按照跟时洢的约定把言澈放了回去。 言澈前脚刚拖着行李箱到家门口,后脚就被抓住做苦工了。 “老四!过来幫忙!” 苏未穿一身冲锋衣,站在梯子上, 手里拎着巨大的窗花,一款小女娃抱春联的花式。 言澈立刻放下箱子,小跑过去给她扶住梯子。 苏未:“你扶梯子干嘛?我站得稳。把那刷子给我。” 言澈低头,从梯子邊的桶里捞出一把小刷子。 苏未把玻璃上的灰尘刷掉, 撕开窗花背面的离型纸, 正准备把它贴上去, 刚贴完另外一邊的时聿走过来:“等等,歪了。” 苏未:“我看着挺正的啊。” 哪里歪了?时聿你脑袋歪了还差不多! 时聿:“左邊应该往下偏了0.8度。” 苏未扭头瞪他。 时聿立刻伸手把梯子扶住,怕她动作这么大,直接从梯子上摔下来。 苏未不爽:“你的眼睛是尺, 你来,你来。” 苏映安和賀珣刚把灯笼挂在树枝, 从院子里走过来。 苏映安无奈地说:“大过年的, 你俩能不吵嗎?” 两兄妹都加起来几十岁的人了, 怎么还这么幼稚? 时聿:“没跟她吵。” 苏未:“谁稀罕!” “小四回来了?”苏映安瞧见言澈。 言澈点点头,低声喊:“苏爸。” 苏映安笑:“诶, 你先进屋放行李吧, 这里有我和你哥呢。” 賀珣:“是啊, 有我这个哥呢。” 言澈:“……” 要不是不想苏映安再说一遍刚刚那一句对大哥二姐说的话, 言澈真是要怼回去。 他拎着箱子往屋里走。 多乐耳朵灵光,一下就听到动静。 “汪!汪!”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5节 时洢在楼上听见了, 问媽媽:“四哥回来了?” 时韵幫她把脑袋上的簪花别好,点点头:“应该是。” 时洢从她的mini梳妆台小椅子上跳下去,往外飞奔:“四哥!四哥!” 言澈心惊胆战, 看见她飞快地下楼,上前一把将她接住。 “别跑。”言澈低声说,“我又不走掉,你跑什么?” 时洢嘿嘿笑,推推他,让他把自己放开。 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满脸写着小骄傲劲。 “怎么样?好看吧~” 她一转,脑袋上双丸子揪揪处的绒质簪花就像在绽开一样,垂坠下来的织金缎帶跟着摇摆,马面裙的裙摆也开了花。 “好看。”言澈说。 时洢:“媽媽给我买的!” 妈妈说过年了,要穿喜庆一点,就给她定做了这一套衣服。时洢只在看小賀的电视时瞧见里面的人穿这种衣服,没想到她也能穿。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穿着这套衣服去找爷爷奶奶啦! “小洢,别动。”言澈唤住她。 他蹲在地上,拿出手机,姿势专业,对着妹妹狂拍几张。 时洢一开始还挺高兴,后面耐性就慢慢不佳了。 “四哥,你好了嗎?” 她还要去挑待会出门穿的小鞋子呢! “马上马上。”言澈说,“再来几张。” 言澈怎么拍都不满意。 是手机的问题嗎?怎么感觉拍出来的照片都没把妹妹的可爱呈现出万分之一。 他埋头搞鼓,凹造型的时洢累了,往地上一坐,抱着多乐玩它的耳朵。 从海岛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多乐长大了好多,耳朵也变长了,尖尖地,往天上飞,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精灵。 “干嘛呢你们?”进屋来拿对联的賀珣瞧见他俩。 时洢立刻说:“四哥要给我拍照呢!” 贺珣绕到言澈身后,弯腰:“拍成什么样了?给我看看。” 言澈不想,抬手就把手机捂住。 贺珣还是看见了,冷笑:“让开,我来拍。” 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 时洢一看,怎么三哥也拍起来了?她往地上一倒,躺在多乐的肚皮边。 “我不拍啦不拍啦!”时洢抱怨,“让你们拍照好累啊!比拍杂志还累!” 贺珣笑她:“笨小洢,你什么时候拍过杂志?上次拍的那个是代言,不是杂志。” 时洢说漏嘴,立刻捂住嘴巴,一个翻身,爬起来往楼上去:“妈妈,妈妈,我要挑鞋子。” 贺珣追上去:“宝宝,再拍一张,再让哥哥拍一张。” 他的拍照技术绝对比言澈厉害! 时洢大叫:“不要啊不要啊!” 她一叫,多乐就以为有危险的事发生,拦在她的身后,对着贺珣发出威胁的嗷呜。 言澈瞧了,冷笑:“活该。” 下一秒,多乐也扭头冲他嗷。 贺珣:“彼此彼此嘛。” 言澈:“……” 闹腾了一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全家人拎着大包小包出门了。 家里人多,开两辆车。 时洢跟爸爸妈妈还有二姐一辆,另外三个男的坐一辆。 苏未开车又稳又快,时洢扭头看窗外,之前总是热闹的街道都没什么人了。 “爸爸,人去哪里了?” “大家也跟我们一样,都要回家过年呀。” “那他们怎么没走。”车停在路口,时洢指着不远处的高楼。 苏映安:“他们得上班,还没放假呢。” 时洢:“好辛苦哦。” 她的幼儿园早就放假了! 苏映安拍拍她的脑袋:“是的,很辛苦。他们在用自己的劳动換取报酬,养活自己,也很了不起。” 时洢:“一定要用劳动換嗎?” 苏映安给她解释:“这个世界有很多种换取金錢的方式,劳动算其中一种,还有许多其他的收入来源。” 这个时洢知道,就好像她拍综艺一样! 可是她不觉得自己在拍综艺的时候是劳动,她拍得很开心呀!既然不是劳动,为什么制片姐姐要给她拿錢呢?还有直播的时候,战队的经理也愿意给她拿錢! 苏映安解答她的困惑:“因为还有一种换取金錢的方式,叫‘提供独特的价值’。” “独特的价值?” “对,因为小洢你能给观众帶来独一无二的快乐,这种快乐别人替代不了。所以大家愿意为你付费,为你花钱。” 时洢吓:“快乐还要花钱?” 那她岂不是一天到晚要花好多钱! 时洢赶紧让爸爸给她拿她的小包,想去翻翻里面的红票子还在不在。 还好还好,都在都在。 苏映安被她的反应逗笑:“宝贝,你的快乐是不用花钱的。” “因为你的快乐很简单,你现在会因为吃到一块好吃的糖快乐,看到一片好看的云幸福,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的。人们越长大,有的时候就越難以得到快乐和幸福。所以他们会想办法来获取这个東西,有的时候也会花钱。” 时洢:“他们不能也吃糖,也去看好看的云吗?” “当然可以。”苏映安耐心地说,“可是小洢,你有没有发现,如果你一直一直吃糖,吃到第一百颗的时候,是不是就不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 时洢想了想,皱起眉头:“不好吃了,而且牙齿会痛。” “是的,所以呢,人们越长大,就会对现在你觉得快乐的東西习以为常。路边的云人们天天见,但很多时候也已经忘记抬头去看了。” 苏映安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但当他们在屏幕里看到你,看到你吃糖时开心的样子,看到你指着云大叫的样子,他们会突然想起来,啊,原来那朵云真的很漂亮。” “所以你上节目,他们愿意为你花钱,是因为他们在借你的眼睛看世界,借你的心感受快乐。” 时洢噢了一声,弄懂了这件事。 但很快,她有了一个新的担心。 关于长大的焦虑。 “爸爸,等我长大了,我还可以这么快乐吗?” 苏映安很難给女儿保证这件事,他指了指女儿的心口。 “等你长大,你这里的小房子会裝进很多很多其他的东西。会有解不开的难题,会有想不通的心事,甚至会有一些必须承担的责任。” “东西裝多了,留给快乐的空间就会变小。所以爸爸也无法确定,等你长大了,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看到一朵好看的云就开心半天。” 时洢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点。 长大真不好。 她一点也不想长大了。 “但是——” 苏映安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温柔郑重。 “小洢,爸爸跟你保证,不管你在什么时候,遇到了什么问题,在你的房子里装了什么东西,你都可以帶着你这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小房子回家。” “我和妈妈,还有哥哥姐姐,我们会一起幫你打扫这个小房子。我们会帮你把烦恼倒一倒,把灰尘擦一擦。” “我们一定会努力帮你腾出一片最干净的空间,让里面永远都可以再放一颗甜甜的糖,再看一朵漂亮的云,好不好?” 时洢的担心消散许多。 “我自己也会打扫呢!” 她现在每天都要自己收拾自己的玩具屋! “对,你也会自己打扫。你真棒。”苏映安夸她。 苏未握着方向盘加入讨论:“小洢,别怕,到时候姐姐拿个吸尘器,往你的房子里一怼。呼隆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时韵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警告她:“苏未,不准带她飙车。” 苏未做个鬼脸。 时洢来了兴趣:“妈妈,飙车是什么?好玩吗?” 时韵:“……” 苏未看到她吃瘪,握着方向盘哈哈大笑:“妈,你看,这话题可不是我提的啊。” 他们这辆车讨论热闹,后面那一辆车,三个男的凑一块,凑不出一张完整的嘴巴。 全都哑了。 贺珣率先受不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6节 他坐在副驾驶,计划是帮时聿看车况,顺便帮他缓解开车的无聊。 毕竟从江北的家开去云栖老家,不堵车的话,也得开四个小时。 “听歌不?”贺珣问。 时聿:“都行。” 言澈坐在后排,戴着自己的耳机,低头看平板。 贺珣扭头问他:“你听歌吗?” 言澈:“什么?” 贺珣不爽,往他拿在手里平板的一瞧。 看什么呢?看这么起劲。 言澈的平板正在播放他带妹妹去热带城市旅游的那期节目。 贺珣:“……” 真服了。 “那我放歌了。”贺珣转身往车载大屏上一点。 一瞬间,欢快的儿童歌曲在低调的黑车內响起。 时聿面不改色:“你可以换个歌单。” 贺珣:“没事,这挺好。” 他也正好想知道,妹妹坐大哥的车时,总会听些什么。 车程过半,一行人下了高速,进了服务区。 苏未让苏映安和贺珣在车上待着,别下来引起骚动。 她领着妹妹下去上厕所,又去买吃的垫肚子。 “小洢!是小洢吗!” 正排队买六块钱一串的mini糖葫芦,苏未就听到旁边的人压着声音询问。 时洢扭头问:“谁在叫我呀!” 徐莉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尖叫,被男朋友于章拍拍肩膀提醒后,她才继续压低声音:“小洢小洢,是我是我,我特别喜欢你!” 时洢第一回碰到这么热情的姐姐,有点不好意思,抓着苏未的手,忸怩地说:“謝謝。” “你今天穿得好可爱呀?是明制的拜年服吗!”徐莉问。 时洢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三明治!” 这空耳的回答让徐莉又被萌到。 “啊啊!宝宝你好可爱!” 时洢:哎呀。 她看看姐姐,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未:“你们也是准备回家过年?” 徐莉:“对,我妈让我带男朋友回家看看。二姐,我能给小洢拍一张合照吗?” 苏未:“你得问她。” 徐莉弯腰问:“小洢,姐姐可以跟你拍一张合照吗?” 又要拍照啊?时洢被三哥四哥拍了一上午,都累了。 “就拍一张哦。”时洢说。 徐莉:“好好好!” 她立刻把手机拿给于章,让他帮忙拍照。 于章接过,犹豫不已。 徐莉:“你干嘛?快拍啊。别耽误小洢的时间。” 于章说出实话:“我也想拍啊。” 苏未伸出手:“给我吧,我给你们拍。” 于章忙道謝:“谢谢二姐,谢谢二姐。” 苏未看着这个一瞧就比自己大的男人:“……” 她是要成为全世界的二姐了是吗? 拍完照,买完糖葫芦,苏未牵着妹妹离开,结果才走两步,又被其他人叫住。 “小洢小洢!” 苏未:“……” 她现在终于对妹妹如今的热度有了一点实感了。 两人身后,徐莉幸福地翻看着刚刚得到的合照。 于章说:“宝,照片也发我一份。” 徐莉:“哎哟,有些人不是不看娃综吗?” 于章讨好一笑:“当时年轻,太年轻了。” 在服务区休整完毕,举办完小型见面会的时洢一家继续出发。 幸运的網友在網上分享自己的偶遇过程。 照片一发出去,天天蹲守节目组的花絮和苏映安vlog的观众们眼红了。 【宝宝……节目组你还我汉服宝宝……】 【@苏映安,vlog呢!我要的vlog呢!】 【你这个影帝行不行啊?一个vlog都发不出来!】 苏映安哪有vlog发?他迅速转移战火。 @苏映安v:@贺珣v@msk-constv,他俩拍了,找他俩吧。 蝗虫过境似的,饥渴的網友们乌泱泱地冲进了贺珣和言澈的评论区。 看在大家实在喜欢妹妹的份上,贺珣带着一点炫耀的心情,发了一张今天精心拍摄的照片。 是抓拍的小洢和多乐抱在一起的瞬间。 网友们被萌得嗷嗷乱叫。 言澈不服,立刻发了自己拍的小洢穿着明制拜年服举着小灯笼的照片。 网友表示:“这个可爱,这个也可爱。” 贺珣心想,我拍的难道不是更可爱?遂编辑微博,又补了一张。 聪明的网友嗅出不对劲来,立刻开了小号,在言澈那边回:“这张拍得一般,不如贺珣的。” 果然,没一会,言澈又放了一张照片出来。 网友:好好好!打起来!就这么猛猛地打起来!! -----------------------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都拥有简单的快乐! 营养液快破一万啦!谢谢大家!亲亲亲030 之前搓的预收文案在读者的提醒下修改了,重新挂一下。 《成为深渊龙族唯一的崽》 作为垃圾星的孤儿,鹿诗的病亡无人在意。 再次睁眼,她成了一颗蛋。 鹿诗:好好好,做动物比做人简单。 “咔嚓——” 蛋壳裂开,缝隙外,一双、两双、三双…… 无数双燃烧着狂热火焰的竖瞳死死盯着她。 深渊龙族,整个宇宙里最暴戾,最嗜血,最凶残的存在。 它们与人类是生死之敌。 鹿诗两眼一黑:我要的不是这种动物啊!! * 鹿诗成了深渊龙族唯一的幼崽。 没有鳞甲,没有翅膀,只有一对q弹的小犄角和一根胖乎乎的尾巴,外加一身人类模样。 生怕被当做食物一口吃掉的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拼命模仿龙族习性。 然而,她不知道,整个龙族正为她召开紧急会议—— 《关于拥有返祖血脉的小公主无法适应龙族生活并总以为自己是人这件事》 于是,高耸入云的峰顶上,一群巨龙窝成猫猫揣爪姿势,跟着绑来的人类老师认真复读:“a、o、e!” 最爱在岩浆里泡澡的烈焰龙,抱着红宝石,努力用爪尖给小公主凿了个mini浴缸。 听说人类都喜欢用这个。 渐渐地,鹿诗发现,也许她和人类都对龙族有着过分的误解。 它们不是恶龙暴徒,只是一群会在她面前袒露软腹,低头求抚摸的大猫而已。 * 许久之后,人类的星际探测器捕捉到了深渊龙族的出动信号。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7节 星际联邦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末日。 结果,一艘挂满彩带和气球的龙骨星舰跃迁而至。 舱门打开,没有毁灭光波,只有成吨的稀有宝石,和写得歪歪扭扭的人类文字横幅: 《我们家崽崽想吃麦当劳,请问你们可以来我们星球开分店吗?在线等,挺急的。》 * 星际巨龙养崽日常。 龙族有人形,只是高傲到不想使用。 妹宝有cp,感情线爱写爱写。 第73章 迈巴赫驶进云栖镇, 苏未在镇上刹了一脚,跟家人一块领着妹妹在镇里买了些东西。 成箱的烟花,带给村子老人的伴手礼, 新鲜出炉的脆皮烤鸭。 时洢牵着多乐,问:“姐姐,爺爺奶奶就在这里吗?” 苏未摇摇头:“没,还得往里走。” 往里走?那要怎么走? 等迈巴赫开上小泥路, 时洢就知道了答案。 原来爺爺奶奶住在山邊。 苏未倒是很享受这段小路, 时洢也喜欢, 就像在坐小型过山車或者碰碰車一样。后車里,贺珣被抖得说话都一颤一颤的。 “这条路怎么还没修好?村里没钱吗?” 时聿:“没,大家一起商量不修的。” 贺珣晕了。 说好的修路致富呢,村子里的人都怎么想的啊? 时聿:“老村长说, 就这一小段路,也不影响什么, 没必要再花钱。” 反正他们村子不靠这条路赚钱, 现在还住在村里的, 大多都是自给自足的。对大部分的老人来说,也许这条路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吧。 贺珣搞不懂这有什么意义。 对他来说, 这样的路只有一种意义。 “呕——” 车一停下, 贺珣就拉开车门冲到一旁。 时洢从前面那辆车上被爸爸拎下来, 脚还没落地, 人就已经先喊上了。 “奶奶!” 等在院子门口的成沐英脸上一下笑开花:“诶!洢宝!” “今天穿这么漂亮呀?”成沐英开口就夸到了时洢的心坎上。 时洢:“嘻嘻。” 成沐英抱着她亲了亲,又跟儿媳和其他孫辈打招呼。 “小珣还好吗?”成沐英担心。 贺珣在旁弯着腰摆摆手。他也没完全吐出来, 只是幹呕了一下。 那路颠得他难受。 “小洢回来了?”苏信文从廚房跑出来。 “爷爷!” “哎哟!”苏信文想抱她,又意识到自己身上沾了油,只好感慨几声。 宋河本来在屋内检查门窗, 听到这动静立刻出来,还以为苏老爷子摔了。 “小宋哥哥!”时洢惊讶。 宋河没想到时洢还记得他,自打时洢从老爷子家里短住几天搬走以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老爷子每次去找时洢,宋河都守在屋外,一般不会进入。 “你好。”宋河朝着她点点头。 “小宋哥哥你怎么在这呀?”时洢问。 苏信文:“你小宋哥哥辛苦咯,大过年的还要工作,守着我这个老头。” 作为国宝级的研究人员,苏信文不管去哪,都有贴身警卫跟着。 才在车上跟爸爸聊完劳动工作和赚钱的时洢领悟了。 小宋哥哥现在是在劳动呢! “真的好辛苦呀。”时洢说,“小宋哥哥你一点都不回家过年吗?” 宋河摇摇头。 他们有排班制度,他加完春节这个假期,陪老爷子回江北以后,再跟别人换班休假。 “那你的家人肯定很想你的!” 时洢感慨完,怕他伤心,补充一句:“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一起过年!” “是哪个小不点回来了?”苏长寧拎着一只雞从院子外走回来。 “小叔!” 苏长寧:“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 他身后还跟了老村长,一笑眯眯的老头,看见苏映安,说:“哎呀,大毛回来了?” 苏映安:“……” 时韵转头轻笑。 老村长:“好几年都没见着你咯,大毛你是个大忙人啊。” 苏映安:“哪里哪里。” 老村长:“我来认认人,看我这腦瓜子还好使不。” 老村长把时聿到言澈几个人都认完了,瞧见时洢,茫然了。 “这是?” 苏信文自豪地说:“我小孫女!” 老村长震惊:“大毛你又有崽了?还这么大了?” 吃到一口大瓜,老村长原本慢吞吞的步伐变得健步如飞起来,邊走邊喊:“快来啊!快来啦!大毛有新崽了!” 不消片刻,村子里的人都围了上来。 时洢被看得不好意思,躲在爷爷奶奶身后。 村口开小超市的阿婆把揣在棉袄兜里的零食拿出来:“崽啊,来来来,吃这个。” 红乎乎的大刀肉,看着油亮亮的,极有滋味。 时洢之前从没吃过这种零食。 家里人对她的饮食管理还算严格,在零食的选购上也很有要求。 时韵本来不想让女儿吃这些小食品,可阿婆完全是热心,她便让女儿尝了一个。 时洢尝完以后:“哇——” 新世界! 完全的新世界! 阿婆说:“崽你要是喜欢吃,待会就去婆婆那,要多少拿多少。” 时韵忙说:“阿婆,使不得使不得。” 阿婆:“这有啥!又没几个钱!” “大毛这个崽乖得嘞。”隔壁的王二奶说,“看起来比二丫文静多了。二丫小时候,一个看不见就上树了!还把村里的小男孩打了个遍!我家那个现在听见二丫的名字就还害怕呢!” 二丫是谁?时洢眨眨眼。 苏未摸摸鼻子。 往事如烟,大家都不要再提。 时洢就这样像一个珍稀动物似的被村子里的人看了个遍。 有家老人的孙子还算懂得娱乐圈。 “你们都不看综艺的吗?我早就知道苏叔叔有女儿了!” “综艺是什么?”阿婆问。 他们也有手機,也有电视,但一天到晚就只看短剧,刷刷小视频,还真没看过什么综艺。 孙子:“就是节目啊!电视节目啊!” “有大毛?”老村长问。 大毛是个明星,村长记得,但他也记得自己儿媳之前还哭着说过大毛哥不演戏了,她伤心。大毛这是又出来演戏了? 孙子解释不清楚,幹脆把手機上的内容点出来。 一群人看了,立刻表示:回家!现在就回家看综艺! 等大家散去,老屋里又多出了一堆乡亲们给的东西。 刚从菜地里新鲜挖出来的菜头,熏好的排骨腊肠,还有一个不知道谁忘记带走的小奶狗。 小奶狗黑乎乎的,跟在多乐身后一直追,把多乐烦得不行。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8节 苏映安认命地把小奶狗捡起来:“我给还回去。” 这一茬过了,时洢才有空跟着奶奶欣赏老屋。 奶奶说,这老宅是当年太奶奶设计的,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只在太奶奶的设计上做了一些修缮和翻新,没动别的。 时洢心想,她的太奶奶真厉害! 饭烧一半,苏信文怒气冲天地从廚房里跑出来。 原来是燃气突然用不了! 没办法,看着嗷嗷待哺的小孙女,苏信文只好启用一旁的柴火灶。 他差苏长寧去旁邊借点柴,苏长寧抱回来一堆木头。 时聿抬抬下巴:“放那吧小叔。” 模样一看就是以前幹过这件事的。 贺珣和言澈也想帮忙,但是家里只有一个劈柴刀。 时聿:“你们去后山转转吧,捡点干叶之类的。” 苏未:“我也去。” 时洢:“我也我也!” “小心点。”时韵提醒,“看好妹妹。” 苏未:“放心吧妈。” 她把自己丢了都不会让妹妹走丢的。 老屋的后山出门拐个弯就是,山路弯弯绕绕,穿过一片菜地就能见到满满的鬆叶林。 贺珣和言澈一人拎一个人袋子,在地上捡干枝。 时洢也在捡,不过她捡起来的都是掉落的鬆果。 一层一层的,长得像一个圆圆的圣诞树。 苏未见她捡了好多,跟她说:“小洢,你知道吗?山里的松鼠啊之类的小动物,它们的食物就是这个松果。如果你捡太多回去,它们可能就没什么吃的了。” “啊?” 时洢看着满怀的果子,犹豫了下,把它们全都放下。 “我想你拿两三个应该也没关系的。”苏未看她舍不得,“小松鼠一定会很大方地跟你分享的。” 时洢:“真的吗?” 就算苏未这么说,她也只是在一排松果里精挑细选了其中一个拿走而已。 袋子装了一半,贺珣还觉得捡得不够多,提议再往高处深处走。 今天捡够了,如果明天还要用,就不必再跑上来一趟了。 明个三十,家里事多。 苏未无所谓,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要做,带着妹妹在山里溜达溜达也是好的。 一行人继续往深处去。 植被开始变得丰富,时洢看得目不暇接。 “小洢——别动!”苏未忽然唤她。 “啊?”时洢定在原地。 贺珣走在最前面,言澈走在最后面,一个开道,一个护尾。听到苏未这话,两个人都往妹妹身上看。 好家伙。 妹妹精心梳好的双丸子发型上窝了一只脸颊红红的小雉雞。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飞来的,落在妹妹头顶就不走了,还好奇地拿喙去啄她的绒质簪花,估计以为是能吃的。 “姐姐?” 时洢只觉得腦袋上多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她想抬头看。 “别动啊宝——!” 苏未火速地掏出手机,对着妹妹拍了一张照。 她忘记关手机的声音,镜头一闪,“咔嚓”一声,雉雞吓得飞走, 留下来的照片只剩一个站在原地茫然的小女孩,和她头顶模糊的雉鸡展翅的身影。 一回去,苏未把这件事跟家里人讲了。 “小洢被野鸡当窝了?”苏映安震惊。 怪不得女儿的头发乱糟糟的。 “没拉屎吧?”时韵担心。 苏未:“这我真不知道。” 几个人立刻齐齐围上去,对着时洢的脑袋顶仔细翻看。 还好还好,雉鸡善良,只是惊鸿一过,没有留下纪念物。 不过,女儿居然能遇到这种事?看来跟动物太有缘也不是一件好事。 瞧见大家都笑起来,时洢不开心,哼地一下跺脚:“你们笑我!我不和你们玩了!” 苏映安立刻发挥自己超强的表情管理能力。 “爸爸没有。”他肃着一张脸。 贺珣秒跟:“我也没有。” 苏未的嘴角弧度最大,这个时候试图也效仿他俩收敛表情,结果脸颊肌肉被扯得抽筋,疼得皱起眉头。 时洢才不会被骗呢! “你们还撒谎!”她更生气了,“我真的不和你们玩了!” “多乐!我们走!” 她顶着一个被雉鸡坐乱的毛躁发型,气势汹汹地往外去。 “小洢小洢。”苏信文从廚房探头,“爷爷没笑你,你和爷爷玩吧。” 时洢:“好吧。” 其实让她走出院子她也不知道去哪呢! 她牵着多乐拐了个弯,往厨房去。 咦,这个厨房怎么跟家里的厨房长得不一样? 放锅的地方有一个大大的洞。 “爷爷,这是什么?”时洢把脑袋凑过去。 苏信文;“以前的老灶台,没有燃气的时候,大家就是这样做饭。” 苏信文演示给她看。 在目睹灶台灰暗的孔洞里亮起明亮的火光,看见火苗窜起,把木头也烧着以后,时洢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你要试试吗?”苏信文挑了一小块木柴给她。 时洢有点犹豫:“要丢进去吗?” 苏信文:“对,你拿这个铁钳夹进去也行。” 时洢根本没办法驯服铁钳,她坐在苏信文旁边的小凳子上,试探了好几次,最后心一横,把小手往灶台边靠近了点,将那一小块木柴丢了进去。 噼里啪啦。 火星子蹦出来,时洢也笑开了花。 真好玩! 时洢沉迷于此,守着灶台。 一顿饭做完,白净的小脸已经被弄得黑乎乎,跟个花猫一样。 苏映安走进来。 时洢抬头看他。 苏映安忍住笑意,严肃地说:“宝贝,爸爸来端菜。” 时洢:“在那呢。” 苏映安小心翼翼:“不生气了宝贝?” 时洢:“生什么气啊?” 她是真忘了! 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面前的灶台和爷爷做出来的菜。 时洢觉得今天晚上的饭格外好吃。 爷爷说,这是因为她自己往里面加了柴火,有她的劳动,所以饭变得好吃起来。 “那我明天还要劳动!” 时洢说到做到。 第二天早上,大年三十,以前总不喜欢早上遛狗的她,自告奋勇要去遛多乐。 她哪里能遛多乐?多乐要是真的跑起来,能把她遛得团团转。 好在多乐懂事,跟在她的身边,她走两步,多乐就走两步。 老村长大早上起来瞧见这一幕,感慨:“这狗真通人性啊。” 昨天把黑乎乎的小奶狗忘到时洢屋里的爷爷走出来,跟陪在时洢身边散步的苏映安说:“大毛!大毛!能不能把我们家煤炭拿过去,让你们家那个多乐也教教它啊!” 煤炭就不聪明,每天都到处乱吃东西,经常把自己搞丢,不知道跟着回家,把爷爷急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69节 这话刚说完,多乐就对上了也在道上散步的大鵝。 它冲着大鵝汪了一声。 大鵝没理它。 它又汪了一声,还冲大鹅摇尾巴。 大鹅怒了,脚蹼飞快地挪动,冲着多乐的尾巴咬。多乐吓傻了,尖叫一声,乱跑闪躲。时洢都拽不住绳子,追在后面:“多乐!多乐!” 爷爷瞧见这一幕,抱着煤炭,对苏映安说:“那什么,大毛,我先回去了啊。” 还是别让多乐教了,他家煤炭本来就不聪明了,再跟多乐学,只怕更不聪明咯! * 花了二十分钟,苏映安才从鹅口把多乐救下来。 出门前还神气非凡的多乐一回家就蔫了。 “怎么了这是?”成沐英问。 苏映安:“被鹅追了。” 贺珣一听,后颈一麻,某些悲惨的童年回忆浮现出来。他扭头看多乐,小狗窝在角落的垫子上,脑袋枕着自己的两只前爪,眼神忧郁。 “没受伤吧?”时韵问。 苏映安摇摇头:“没事,就掉了些毛。” 多乐不高兴地嗷一声。 什么叫就掉了些毛?它的尾巴都快被啄秃了! 时洢安抚它:“没事的多乐,没事的多乐,我们今天中午要吃烤鹅呢!” 今儿大年三十,菜品丰盛不说,还有现包的餃子。 一家人围在桌子边排排站,从做餃子皮开始准备。 怕时洢无聊,成沐英给她找了个椅子,让她坐在一旁看,还分给她一碗面粉,让她自由发挥。 小朋友哪有不喜欢这件事的?时洢兴致勃勃,模仿着大人们的样子,对自己面前的小碗面粉下手了。 嗯,先学奶奶加一点水。 咦,怎么奶奶的面粉加了水看起来很黏糊,她的却稀稀的?肯定是面粉太少了!时洢拿勺子从旁边小叔的碗里舀了一点面粉出来。 苏长宁盯她一眼:“水加多了?” 时洢:“多了么?” 苏长宁笃定:“多了。” 他认为时洢加的那一小勺面粉不亚于亡羊补牢,干脆往她的碗里倒了许多。 这下好了,水是不多了,面粉又多了。 “咋办?”时洢问。 苏长宁:“再加点水?” 苏映安看不下去:“然后你还要再加点面粉是吗?” 苏信文干脆直接把这一碗糟糕的面粉拿走,给了时洢一团已经搓好的面团。 现在,她只需要每次从面团里捏出一小块,放在板子上,拿出小擀面棒,往上面平整地一捋,就能够获得一张漂亮的餃子皮。 时洢确实做到了。 在弄出几张餃子皮以后,她还嫌不够,灵机一动,拿她的塑料小刀把擀出来的饺子皮切掉。 “宝贝,你做什么?”苏长宁问。 时洢:“秘密~” 她把所有的饺子皮都切得奇形怪狀,自己擀出来的切完了,还要去切别人的。 苏长宁盯着她切出来的形狀,沉思:“你是想做星星形狀的饺子?” 时洢惊:“小叔!你太聪明了!” 苏长宁:“……”他只是在鬼画桃符这件事上经验较为丰富而已。 “还能有星星形状的饺子?”贺珣讶异。 时洢已陷入想象:“为什么不能有!还能有小兔子!小火箭!各种各样的饺子!” 苏未提议:“那这样,我们大家都来包不同形状的饺子,谁的饺子煮烂了,今天晚上就要负责洗碗。” 大家纷纷同意,并开始集体创作。 花了老多时间,包出来的饺子虽然奇形怪状,但隐隐也能看出区别。 苏未包的小车,言澈包的小兔子,贺珣包了个……包子,时聿捏了一个正方形的饺子。 苏映安完成了女儿的愿望,给她做了星星水饺。 时韵和苏长宁直接宣布退出比赛,包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准备煮一煮,给多乐分点,也拿给邻居,让他们喂鸡。 水饺煮出来的那一刻,厨房第一次围了这么多人。 “小心点啊,别把我的饺子捞破了。”苏未谨慎,“诶,我饺子呢?” 巨大的铁锅里,一堆面皮飘着,饺子餡滚在水里,形状也是奇奇怪怪的。 苏未不信邪,小心翼翼拿漏勺捞了一遍。 这么多饺子里,居然只有苏映安的星星水饺苟活了几个。 苏信文无言:“让你们比赛,看吧,这怎么吃?” 大过年的,哪有人吃破饺子? 苏未:“嗐,爷爷,没事,那一口皮一口餡,吃起来不也一样吗?” 苏信文不乐意,他对食物有自己的追求,准备重新再去包点。 成沐英拉住他:“行了,别折腾了,孩子也饿了,就吃这个吧。” 苏长宁的碗已经端到了锅边,拿起铁勺往自己的碗里一舀。 苏映安走过来,跟着舀了一碗,说:“爸,饺子餡和皮是分开了,但咱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啊。这年还是一样过的。” 苏信文看了眼他,心道:也是。 家里有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又有多久没过像今天这样如此有年味的年了? 苏信文说服了自己,决定接受这一锅烂饺子。 他又停不下来忙活,开始给一大家子搞水饺蘸料。 自从回归厨房以后,苏信文就得了一种控制欲过剩的毛病。以前在研究院搞火箭,力求对每个细节都掌控到位;现在在厨房做饭,也要事事亲力亲为。 等所有东西都上了桌,苏信文满意地笑了。 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一筷子烂水饺。 人为地控制着饺子馅和皮一块入嘴,咀嚼两下,苏信文默默放下了筷子。 “你们谁往馅里放盐了?” 肉馅是苏信文早早调好的,就怕这个家里有不长眼的乱来。 哪知道还是没防住。 面对苏信文的质问,满桌子的人都说没有。 大家伙沉默了下,目光齐齐看向家里最小的那位。 时洢十分懵懂:“怎么了?” 苏映安:“小洢啊,你今天有没有往爷爷的饺子馅里放东西啊?” 时洢:“放了呀!” 苏信文在心里叹息:哎,早知道刚刚就重新煮一锅饺子了。不能听了老大的甜言蜜语就昏头,就算一家人在一起,饺子也不能咸成这样啊! “我放了好多好多糖!”时洢欢快地讲,“要过年了!爷爷!我希望你的新年甜甜的!” 苏信文:“……” 时洢:“爷爷,甜吗?” 苏信文:“甜,特别甜。” 他面不改色地又重新舀了一个咸到爆。炸的饺子放进嘴里,冷静地吃了下去。 苏信文:“看我做什么?你们也吃啊。” 苏映安:“爸,要不咱们还是再重新煮点饺子吧……” 大过年的,他怕有人举报他虐待老人啊。 第74章 “小洢!新年快乐!” 时韵的手机上, 陆妤希的笑脸满满当当地填满了屏幕。 时洢也把头湊近:“希希!新年快乐!” 陆妤希的爸爸伸手把她从镜头前捞走:“别离手机太近。” 陆妤希不依,刚被挪远一点又靠近回来,就跟那屏幕上有磁铁一样。 “琛琛~”时洢瞄到站在屏幕边角安静等候的小男孩, 对着他挥挥手。 陆屿琛也抬手挥挥。 陆屿琛的妈妈陆然把他往前推:“站那么远干嘛。” “琛琛,新年快乐哦!”时洢笑得两眼弯弯。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0节 陆屿琛:“一一,新年快乐。” 陆妤希的头也挤进画面:“一一,你放煙花了嗎?你们今天晚上吃的什么?吃饺子了嗎?” 提起饺子, 时洢就不好意思。 原来她搞了个大乌龙, 把盐当成糖全都放进馅里, 得亏爷爷还硬着头皮吃了一大碗。等家里人来不及阻止,时洢自己咬上一口时,她的小脸蛋瞬间被封印冻结。 yue—— 好难吃! 时洢不好意思跟两位好朋友分享自己的囧事,只说:“我们等下去放煙花!” 江北有规定, 市区内不能燃放煙花爆竹。为了讓她这个小宝贝在回来的第一个新年里能够感受到地地道道的过年氛围,全家特意回了云栖老家。 乡下地方, 就算煙花从早放到晚也没人会管。 “好呀好呀!”陆妤希说, “那你明天干什么呀?” 时洢:“去见太奶奶!” 陆妤希:“哇, 你太奶奶多少岁了?” 还活着呢! 时洢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太奶奶不肯告诉她。 “希希, 别光你一个人说。”陆妤希的爸爸提醒, “也讓琛琛说两句。” 陆妤希:“他又没话说~” 陆屿琛冷不丁讲:“我有。” 陆瑾和妹妹陆然对看一眼, 偷笑捂嘴。 陆妤希瘪瘪嘴, 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電话递给陆屿琛。 陆屿琛很有心机,舉着手机远离这闹哄哄的客厅, 跑到阳台去。 陆妤希想偷听,陆屿琛伸手把阳台的玻璃门关上,搞得陆妤希只能把自己的脸印在玻璃上, 忿忿不平地盯着他。 “琛琛~”时洢见他一直不说话,喊他。 陆屿琛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就是想和时洢说一会话。他抿了抿唇,讲:“一一,新年快乐。” 时洢哈哈笑:“琛琛,你刚刚说过啦!” 是嗎?陆屿琛不记得了。 他想了半天该说什么,最后只讲:“一一,明年见。” 时洢:“明年见!” 陆屿琛:“明年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时洢:“当然啦!” 陆屿琛放心了。 他想到一件事:“我爸爸把照片洗出来了,晚一点我让他发给你看,好不好?” 时洢:“什么照片?” 陆屿琛:“鹿鹿谷的照片。” 时洢:“好呀好呀!”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屿琛的爸爸卢卡是个摄影愛好者,在鹿哟谷的时候拿膠片相机给他们拍了好多照片。这段时间才把膠片洗出来。 “拍得很不錯啊。”全家人都围着时韵的手机瞧,击鼓傳花一样,手机被傳来传去。 卢卡拍了好多大合照,四个家庭,还有陆妤希和陆屿琛,msk战队的人,大家齐齐站在戏雪乐园,表情生动,氛围美满。 在浴场的时候他也拍了不少。 有一张照片特别搞笑,是几个小团子湊在一块看镜头,每个团子的睫毛与眉毛都带着白霜,齐刷刷的,全都是白眉大俠。 “胶片的质感是不一样。”蘇未感慨,“跟数码相机拍出来的不一样。” “妈,照片发我。”时聿说。 贺珣:“妈!照片也发我!” 言澈:“一。” 时韵被喊得头疼:“我都转发到群里。” “誒!”成沐英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进屋一趟,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相册。 “十一十一,快来看你爸爸的照片。” 时洢溜过去,在奶奶身边坐下。蘇信文在旁给她盖了一条毯子,怕她冷到。 “猜猜这是谁?”成沐英指着相册里的一个小男孩说。 时洢不确定:“……我爸爸?” 成沐英:“猜对啦。” 她又指下一张照片,小男孩坐在小木马上,仰头笑。 时洢:“还是我爸爸!” 成沐英:“誒!” 她手指一滑,指到了一旁的大黄狗照片。 时洢:“奶奶,这也是我爸爸啊?” 蘇映安:“……” 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呀闺女! 成沐英哎哟一声:“搞错了搞錯了。” 她指指旁边做戏曲花旦扮相的小孩照片。 时洢惊:“这不能是我爸爸吧!” 成沐英挤挤眼:“宝啊,这还真是你爸爸呀。” 时洢看看这照片,又看看大黄狗,那表情好像在说:还不如大黄狗是爸爸呢! 全家人都笑成一团。 蘇映安被臊得慌,赶紧讲:“放烟花!放烟花了!” 成沐英戳穿他:“小洢,你爸爸害羞了。” 苏长宁捧腹大笑。 苏映安:“你笑什么?你小时候就没当过花旦了?” 笑倒在沙发上的苏长宁身子一僵,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吧,放烟花。” 时韵笑笑,走到正在拆烟花塑封的苏映安旁边,蹲下,说:“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小时候还当过花旦?” 苏映安无地自容:“韵姐,你就饶了我吧。” “韵姐~”时洢也学着他喊,“给我烟花吧~” 苏映安哭笑不得:“你学爸爸啊?” 时洢鬼灵精地眨眨眼:“没有啊。” 苏映安:“老婆,你女儿欺负我。” 时洢:“老婆,我爸爸欺负我。” 时韵无可奈何地摇头,拿起满天星烟花的包裝盒,轻轻往一大一小的脑袋上敲了下。 “给。” 一根满天星烟花被时洢拿在手里。 时聿小心翼翼地给她点燃。 火光碰上银色的烟花棒前端,跃动的黄色星星闪烁着,下一瞬,无数的光点蹦出来,它们在黑夜里闪耀,带着温暖的色调。 “哇噢!”时洢兴奋地在原地跺脚。 她舉着烟花棒给所有人看,家里人太多了,还没给每一个人欣赏完,这一只小小的烟花棒就熄灭了。 时洢失落地盯着手里的小棒,熄灭的烟花棒褪去银色的外表,只剩下焦黑一片。 “没事啊妹。”苏未说,“这还有呢。” 他们买了几千块的烟花。 不单单有这种手持的小型烟花,还有那种可以举起来往天上放的,点燃了放在地上,自己会往天上飞的。 时洢玩得超开心! 最最最重磅的,是时聿準备的‘烟花’。 “小洢,準备好了吗?”时聿问。 “好了好了!我准备好了!” 时洢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黑黝黝的天空。 “三——” “二——” “一——” 漆黑的夜被星星点点的蓝色点亮,它们在夜空里游动,变换着形状和颜色。 时洢一下就认了出来:“是我的名字!哥哥!那是我的名字!” 无人机拼出‘十一’的字眼。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1节 “对,是你的名字。”时聿蹲在她的身边,“接下来这几个字,你认识吗?” 时洢摇摇头。 时聿说:“你看,这是新年快乐。” 他挨着指给她看。 “然后,这是谢谢你回家。” 文字结束后,夜空中的无人机拼凑出一个可愛小团子的模样,周围还裝点着许多可爱的小物。 “是冰淇淋!是蛋糕!” 时洢被这烟花迷了眼,拼命仰头看。苏未一把在后面扶住她的脑袋,怕她直接朝后摔去。 烟花放完,时聿得到了时洢的一个热烈拥抱。 “喜欢吗?”时聿问。 时洢:“超级!无敌!大哥我喜欢你!” 苏未酸溜溜地说:“就光喜欢大哥呀?” “我也喜欢你呀姐姐。” 贺珣凑过来,指了指自己。 “都喜欢都喜欢!我最喜欢大家啦!” 她一颗小小的心,装了很多人给的爱,也装了给很多人的爱。 她还记着宋河哥哥呢。 时洢往他手里塞了一根‘冲天。炮’烟花,要他一起玩。 宋河没敢接,看见苏信文笑着点了点头,才内敛地收下。 他还在执行任务,怎么可以玩烟花? “小宋哥哥,你不给家里打電话吗?” 宋河:“晚点。” 时洢:“晚点就新年啦!你现在打呀!” 宋河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打吧打吧。”苏信文讲,“过年了,别光顾着守着我的平安,也给家里报个平安。” 苏信文觉得,宋河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愣了,死脑筋。 宋河犹豫了下,硬着头皮给家里打了视频。 视频一接通,宋河妈妈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宋河!执行任务呢!怎么给我打电话!” 苏信文:“……”搞半天是遗传啊。 宋河:“妈,苏老让我打的。” 宋河妈妈:“你这孩子!” 时洢好奇宋河妈妈的长相,凑过来,要宋河给她看。 “阿姨~”她对着手机喊。 宋河妈妈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哎呀,小十一呀!” “阿姨你认识我!” “对呀,阿姨也看了你的节目。” “嘻嘻。”时洢乐得笑,“阿姨新年快乐哦。” 宋河妈妈:“诶诶,你也新年快乐啊一崽。” 他们那的方言,叫小辈都喜欢带崽字。宋河以前就被叫做河崽。 宋河跟个钢板似的,直愣愣地站着,只顾着给时洢举手机,让她和自己妈妈聊天。 时洢戳戳他。 宋河低头。 时洢努努嘴。 宋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妈,新年快乐。” 宋河妈妈愣了下,故作遮掩地说:“知道了知道了。诶,把手机拿低一点,我都看不到一崽咯!” 时洢嘿嘿笑,对着电话大声说:“阿姨!过完年小宋哥哥就回来陪你啦!” 宋河妈妈:“哎,回不回来都行。” 时洢:“你不想他呀?” 宋河妈妈老脸一红。 这哪有什么想不想的? 她是个很淳朴的农村妇女,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唯一干过的厉害事就是跟总是喜欢打儿子的废物老公离婚,带着儿子进城,开了个早餐摊,每天三四点就起床准备。累是累,但赚钱。儿子养大了也有本事,考了军校,一路工作稳定。 他们母子俩都不爱说话,平常也不怎么交流,儿子每个月都打钱过来,她没舍得用,都攒在卡里。 宋河妈妈这辈子都没对儿子讲过想不想这种话。 时洢搁电话那头说:“小宋哥哥肯定想你啦!” 宋河心说没有,他不是那样的人。 被时洢澄澈的眼眸望着,宋河胸口某处松动了一点,低声讲:“妈,记得吃饺子。” 宋河妈妈:“还吃饺子呢?我一天到晚给别人包饺子都包烦了!” 顿了顿,她说:“等你休假回来,我们再一块吃吧。” 宋河笑了下:“……好,一块吃。” ----------------------- 作者有话说:通知!通知!给咱们女儿搞的插画活动上线啦! 从文案上方就可以点进去,或者评论区的右边「秘密花园」里也有入口。 看到这条作话的宝宝都可以免费去抽取一次哦,只要订阅过就可以抽!之前投过雷的宝宝也记得去抽,有多一次的免费次数,不要放过这个羊毛! 另外活动里一些女儿约稿的其他版本(如小洢惊喜盒子gif动图表情包,少女小洢单色稿,蛋糕小洢单独q人稿)我都已经放在微博啦。 喜欢的宝宝可以自取~ vb:@宋灼灼_ 第75章 年三十守岁, 时洢守一半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时韵把她叫醒,计划领着她去后山祭拜祖辈。 太奶奶的坟也在那。 苏映安一早就说了, 因为女儿回来这件事,想给时洢的太奶苏月舫修个祠堂。 苏月舫直接在梦里敲打他,讓他别干这种事。 修个祠堂又如何呢?死后的名声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没什么意思。真要嫌钱多, 还不如捐出去做点好事。 苏映安也就歇了心思, 不再打苏月舫这土坟的主意。 大家收拾好准备出发, 苏未忽然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 “小叔呢?” 苏信文:“这小子,又不知道去哪了。” 时洢坐在门口的木板凳上:“爷爷你别凶呀,小叔给我幫忙去啦!” “给你幫忙?”苏信文纳闷,“他能给你帮什么忙?” “我讓他帮我买東西啦!”时洢说。 时韵警惕:“去村口阿婆那买零食了?” 时洢哀怨:“媽媽, 你就这样想我?” 她是喜欢吃,但她的人生里又不是只有吃这一件事。 “小叔!”时洢眼尖, 瞄到苏长寧回来的身影。 苏长寧直接骑了个电三轮回来, 三轮車后, 全都是满满当当的…… 祭祀用品。 苏未:“小叔,你是去进货了?” 苏长寧无奈:“都是祖宗讓买的。” 苏未:“太奶给你托梦了?” 苏长寧抬抬下巴:“我说的是这位祖宗。” ‘小祖宗’时洢嘿嘿一笑, 跑到苏长宁身边很有眼力见地说:“小叔你真好。” 苏长宁拍拍她的脑袋。 其余几人围着三轮車瞧。 “这都什么啊……”贺珣拿起一个, “扫地机器人?!” 苏长宁:“嗯, 定制的。” 言澈举起两套可爱的一黑一白的衣服, 看着苏长宁。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2节 苏长宁:“你妹说要送给牛头馬面的。” 言澈手一抖,把衣服放下了。 时聿看着这满满一车, 心想:这得烧到什么时候? 成沐英从屋子里找了好几个大袋子,把東西都装进去,一人分发一个大袋子, 待会上山好拿。 好在苏月舫的坟就在后山不遠處,不用爬太遠的山路。 早些年修的石碑的平台依旧完好,苏映安和时聿拿着镰刀锄头,把坟包上长出来的杂草和乱枝清理一遍。 做完这些,大家开始祭拜。 苏映安的三个响头磕得扎实。 以前来祭祖,心里總是有许多个願望想说,让祖祖辈辈保佑家人平安,保佑事业顺利,但现在苏映安心里再无其他的願望,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奶奶,谢了。 大家都轮着磕头,时洢看不懂。 “在干嘛呀你们。” 时韵跟她解释:“这是祭拜太奶奶,感谢她的保佑,也感谢她送你回来。” 时洢:“那你们应该磕我呀!” 太奶奶说了,没有她自己的努力,她也回不来呢!虽然时洢都不记得自己努力了什么,但既然太奶奶都这么说了,时洢就信了。 她对这些磕不磕的没兴趣,太奶奶都说了,用不着这些。 她指使苏长宁快点帮她烧東西。 这些都是时洢自己花钱买的。 大家这才晓得,之前时洢化身小财迷,是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要给太奶奶和下面的其他人买东西。 什么房子车子,一听就好贵好贵,所以时洢努力攒钱。 结果——! 小叔跟她说,她攒的那么多钱,只用掉一点点。 不仅买了房子车子,还买了好多别的礼物。 她还给大家批发了手机和平板,这样大家就也可以看她的综艺啦! 之前在海岛买的纪念品实物烧不了,时洢还让小叔帮忙找人做了紙扎版,一道给烧了下去。 烧完以后,按照云栖的习俗,大家还要放鞭炮。 时洢害怕鞭炮的声音,躲得远远的。 苏未自告奋勇点炮,扭头对着站在远處的妹妹说:“捂好耳朵,我要点了!” 时洢立刻照做。 火柴亮起来,往引线上一凑。 砰砰砰地巨响连绵传来。 时洢吓得啊啊叫,躲进大哥的怀里。 等鞭炮声停了,时聿问她:“有这么害怕?” 时洢点点头,夸张地用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语气,累累地叹一声,说:“我的小心脏呀~不行了呀~” 卸下了刚刚那一车的紙扎活,大家往回走的时候轻松许多。 时洢好奇:“太奶奶马上就能收到我的礼物嗎?” 这事谁都不好说,齐齐看向苏长宁。 苏长宁摸摸鼻尖:“别看我啊,我是道士,管上面的,下面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时洢:“好吧好吧。” 她希望太奶奶早点收到她的礼物!还有其他的人!也要早点收到! 苏长宁:“不过我按照奶奶的指示,都往上面画了符,应该能快点到吧。” 贺珣好奇:“小叔,什么符啊?” 苏长宁说:“我也不知道,奶奶托梦给我,让我画的。” 时洢忽地说:“小贺小贺!我也给你的爸爸媽媽送礼物了哦!” 贺珣:“啊?” 苏长宁:“是,她把你演的电视剧都烧下去了。还有老四,你直播的片段她也让我刻了光盘烧了下去。” 贺珣:“……” 言澈:“……” 贺珣低声:“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时洢:“我一直都有想到呀!” 自从她知道小贺和四哥跟她不是一个爸爸妈妈以后,她就想知道小贺和四哥的爸爸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私下偷偷找妈妈打听过,有的时候,妈妈还把那些年跟小贺妈妈的友情故事当成睡前故事讲给她听呢。 爸爸妈妈说了,今年要过一个圆圆满满,整整齐齐的好年。 那当然也不能忘记小贺和四哥的爸爸妈妈呀! 他们给了她两个哥哥,她也要给他们送礼物。 时韵拉紧女儿的手:“过两天,咱们一块去看你三哥四哥的爸爸妈妈,好不好?” 时洢:“好——!” 但她又说:“可是我的礼物今天都烧掉了!” 时韵笑:“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 贺珣说:“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 言澈难得赞同贺珣的发言。 贺珣蹲下来,同时洢说:“小洢,谢谢你。” 时洢大方地摆摆手:“小问题啦~” 地府物流接收處表示:祖宗,你是小问题了,他们问题可大了啊! 本来年末就是地府物流处最繁忙的时候,突然又接了一个超级大的订单,搞得各个打工鬼都头大无比。 “加急派送?谁的件?” “我看看。……好像是给苏局的!” 这一批东西就算已经压缩成了小令牌,也堆起来一摞,可想而知,上面的人烧了多少。 物流处的人紧急开始做质检。 检着检着就眼红了。 “怎么还能烧最新款的手机呢?” “啊啊啊!这个剧我也想追的!!” 把东西全都打包好,交给纸扎小人派送。小人骑着纸摩托,背着一个大大的快递包裹,出了物流处,往地府核心区域去。 苏月舫的地址在一处独栋小楼里。 作为酆都地府建设规划局的现任總局长,苏月舫在下面的威望不错。她上任以后,重建了奈何桥,改善了投胎通道,还规划了新型轮回大厦。 阎王都要敬她三分,地府的牛馬们也很感激她。 苏月舫的很多设计都大大提高了他们的工作效率,减轻了他们的工作压力,真正做到了取之于鬼,用之于鬼。 纸扎派送员上门的时候,苏月舫正和阎王孟婆搓麻将。 它正准备敲门,一只白狗就从里开了门。 諦听的耳朵不是白长的,早早就知道它要来了。 从它手里接过包裹,叼在嘴里,諦听往屋里去,走到苏月舫的身边,把包裹放在她的脚下。 “可以啊苏局,今年这么多东西。”阎王说。 苏月舫:“小洢给的。” 阎王眼睛顿时一亮:“小洢给的?快快快,打开看看。” 包裹一拆,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见者有份,苏月舫让他们几个自己在里面翻找,看看有没有写了他们名字的压缩令牌。 阎王找到一个游戏机,孟婆翻出一个锅,判官得到了一支新钢笔。 就连谛听也有礼物呢! 一个会发声的响纸狗狗玩具,和一套小狗四脚衣。 谛听十分高兴,立刻换上! 以前从不喜欢在酆都乱逛,只喜欢待在屋子里的它,现在特地出去绕圈,跟在苏月舫的身边,尾巴高高翘起。 “哟,谛听有新衣服了?”见着的鬼好奇。 谛听嗷了一声。 “谁给送的?” 苏月舫说:“我家小孩给的。” 苏月舫又不经意地把手腕上粉蓝色的玩具手链露出来:“这也是我家小孩送的。” 路过鬼:“……” 懂了,苏局,您这是出来炫耀的呀! “苏局,替我们谢谢小洢的礼物,我们先去上班了。”两道玩偶的身影路过。 苏月舫点点头。 路过鬼狐疑,总觉得他俩眼熟,又说不出哪里眼熟,暗暗跟上去。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3节 等他俩发现后一回头,瞧清楚正面,路过鬼定住了。 靠! 这不就是勾他下来的牛头马面嗎! 拜托你们工作的时候可以不要这么穿吗? 他们是死了!不是到了游乐园啊!!能不能悲情一点!能不能恐怖一点!! 另外一只路人鬼八卦询问:“兄弟,小洢是谁啊?” 他下来大半个月了,也没见过这號人啊。 是酆都很有名的大佬吗? 不然怎么可能让牛头马面心甘情愿穿上这种衣服工作…… “是祖宗。”路人鬼一號笃定无比地说。 “辈分这么高?”路人鬼二號心惊,“那我以后可要小心点了。” 路人鬼一号:“没事,你也碰不着她。” 路人鬼二号:“也是。”他什么地位他心里有数。 路人鬼一号:“她都已经上去了。” 路人鬼二号:“……???” 这是还能上去的吗?! ----------------------- 作者有话说:谢谢菟柒柒的深水鱼雷!啊啊啊!开心! 另外今天还有一更,更新时间不确定,在公司摸鱼写完就发。 正文已在慢慢进入收尾阶段了,已定的番外有两个,是我自己想写的构思。 a:小洢穿到星际变成伶鼬在荒星直播里求生并被平行世界的家人发现,全家毛茸茸设定。(就素这一章里小洢提到的她也很努力的事情!) b:接正文时间线cp番外。 大家想看其他番外也可以点啦,会挑有灵感的写~ 第76章 时洢在山里待了小半个月, 每天领着多乐在村子里追追鸡鸭,跟着爷爷奶奶上山拔菜,小日子过得很痛快。 一家子都陪着她。 等全家下山回江北后, 贺珣就跟他们道别了,他得提前进组去做准备。苏未和言澈也好不到哪里去,春天一来,比赛也要开始, 高强度训练紧锣密鼓地提上行程, 两个人都不敢怠慢。 这个时候就显示出高校工作的好处了。 时聿是四兄妹里唯一一个放了寒假, 能够在家慢慢陪妹妹的那位。 这天,时聿带妹妹去儿童乐園玩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收到消息。 “小洢,爸爸媽媽给你准备了一个新年礼物。” 还没进院门, 时聿对妹妹说。 时洢:“我也有礼物!” 时聿:“当然。” 时洢:“今天没过节呀~” 时聿:“不过节也可以有礼物。” 时洢:“是什么呀是什么呀!” 时聿:“我也不知道,我们一起进屋里找一找, 好不好?” 时洢:“嗯!” 她像一阵小旋风, 往里冲。多乐跟着, 两姐妹把客厅上上下下翻了个遍。时洢还趴在地上,往沙发缝里看。 时聿很想问问她, 妹妹, 你究竟是觉得爸媽会给你送什么礼物?居然能塞到沙发缝里面吗? 时韵和苏映安在楼上等了半天, 没等到女儿出来, 偷偷给时聿发消息。 时聿收到信号,提醒妹妹:“小洢, 不如我们去楼上看看?” 时洢从沙发邊抬头:“在楼上吗?” 时聿:“也许。” 时洢立刻往楼上去。 她先跑到卧室,去翻床铺,然后又去找衣柜, 一小团钻进衣柜里。爸爸媽妈给的礼物没找到,时聿倒是发现了不少她东藏西藏的零食。 他捏了捏手里的软糖,轻笑了下。 妹妹这哪是在找东西?分明就是在暴露自己的藏食地点。 在卧室找完一圈,时洢累了。 她什么都没找出来! “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时聿问。 时洢躺在地毯上,把自己融化成一个小小的大字。 时聿蹲下来,戳戳她:“不想动了?” 时洢懒洋洋地,伸出手:“抱抱我吧大哥。” 时聿笑,将她从地上捞起来,單手搂着,提议到:“我们去玩具屋看看?” 时洢把脑袋往他的肩膀上一靠:“爸爸妈妈给我买玩具了吗?” 裝点得五颜六色,挂着时洢亲手涂抹的简筆画的门被推开。 时洢的小嘴变圆,不敢置信。 在这屋子里躲了半天的时韵和苏映安走出来,一个手里拎着头盔,一个手里拿着护膝。 原本光滑的玩具屋牆面被改成了一面攀岩牆,天花板的顶部还掉了一根保护绳,墙的一旁,还有类似的攀爬小梯子。 “爸爸?妈妈?!” 时洢从时聿的身上滑溜下来,迫不及待地去抚摸墙面上五颜六色的岩点。 苏映安笑着说:“亲爱的小洢,新的一年,爸爸妈妈希望你可以想爬多高就爬多高。” 时洢:“爬到天花板也可以?” 苏映安:“当然。” 时洢:“爬到天上呢?” 苏映安笑她,年纪小小野心不小,三岁半就想上天了。 时洢才不管这些话,她高兴极了,手舞足蹈地跳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到了快开学的时候,她已经可以顺畅地把这一面墙的線路爬下来了。 苏映安和时韵答应她,要是她这次去上幼儿園,第一个星期表现很好,那么周末就会给她换新的路線。 “那你们先换吧!”时洢催促,“我肯定表现很好的!”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时洢现在已经是第二学期上幼儿園了,对幼儿園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跟同学和老師关系也都不错。 唯一的困难就是要早起,但她咬咬牙也能克服过去。 昏昏沉沉地阔别了爸爸妈妈和大哥,时洢背着小书包往园区里走。 “小洢!早上好!” 一个小朋友从她面前经过,开朗地跟她打招呼。 时洢:“啊——早上好。” 这个人是谁啊?时洢有点茫然。她好像没在班上见过她。 “小洢小洢~你也来上学了!” 又一个小朋友快步跑过来,跟在时洢的身邊,同她讲话。 时洢:“我当然要来啦。” 这个人又是谁啊? 时洢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放了一次假以后她的小脑瓜变空了,原本认识的人她都不认识了。 “一一!”陸妤希背着书包跑过来,一手挽上她的胳膊,“我就知道是你!” 时洢松了口气:“希希。” 陸嶼琛在后面慢慢走,他很少有跑起来的时候。 “怎么了一一?”陆妤希问,“你不开心吗?” 时洢跟她讲悄悄话:“今天好多人跟我打招呼呀,我都不认识他们。” 陸妤希爽朗:“那是因为你现在是大明星啦!” 时洢惊呆,指了指自己:“大明星?我?” 大明星难道不是她的爸爸和小贺吗? “我们小区的小朋友都知道你呢。”陸妤希说,“他们还知道我是你的好朋友!” 怎么还会这样呢? 时洢真没想到!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4节 她更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幼儿园开学选座位,好多小朋友都想要跟她当同桌。 “小洢小洢,这学期你跟我坐吧。”一个小男孩一邊说一邊把自己裝了一整个书包的零食都拿给时洢看,“我可以都每天给你带好吃的哦!” “小洢,我也有零食,你跟我坐!” 时洢的椅子边被围得水泄不通。 陆嶼琛坐在一旁,打开自己的小书包,把文具盒拿出来,放在桌上,力求文具盒的边線和书桌的边缘保持水平。 但其实两条线早就对齐了,他的手还是放在文具盒上,裝作一副很忙很忙的样子。 田天望从小朋友堆里挤过来:“行了行了,都讓讓啊!小洢要是换同桌,那也得先跟我换!” 單钰琪不服:“凭什么?还有我呢。” 开学第一天,两人眼看就要因为这件事掐起来。 时洢忙对着他俩挥挥手:“不换不换,我不换同桌。” 她现在跟琛琛做同桌就很好呀。 “琛琛,你想换吗?”时洢问。 陆嶼琛摆弄文具盒的手一顿,认真摇头。 “那我们就不换!”时洢一锤定音。 几小只开始叽叽喳喳地交换放假的见闻。 单钰琪说她在老家堆了一个好大的雪人,比窗外的树还要高。 田天望说爸爸带他去国外的f1曾经的赛道上租车体验了一番,又问时洢:“一一,你的姐姐什么时候开始比赛啊?” 时洢也不知道,她答应田天望:“我回去问问。” 田天望有点不好意思地讲:“那你能不能再问问,到时候比赛,能不能讓我们去看呀?” 时洢:“我问问咯!” 这是二姐的事,她又做不了主。 “琛琛你玩什么啦!”时洢问他。 陆嶼琛觉得自己的寒假很无聊,没什么有意思的。他大多数时候都不喜欢出门,待在家里学中文。上次离开鹿呦谷以后,陆屿琛也回家偷偷去背那首诗了。 原来不是先地床夜喂半,而是先帝创业未半。 但他没有盛星野厉害,这些中文他还是觉得烫嘴,所以到现在也没能把整整一篇背下来。 陆屿琛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有点犹豫。 黎欣进来,拍拍掌心,提醒小朋友们都在位置上坐好。 新的一学期开始了,小不点们又长大一点。 黎欣给大家发幼儿园的新学期手册,让每个小朋友都在手册上写自己的名字。 时洢跃跃欲试。 她的识字课外班可不是白上的哦! 从文具袋里抓住铅筆,握在手里,大大方方地在本子上写了两笔。 「十一」 黎欣瞧见,跟她说:“小洢,这个名字很可爱,但老師希望你可以再写一个名字,你能做到吗?” 时洢干脆地说:“小梨老師,我不会呀。” 有简单的名字可以写,时洢就没打算学复雜的。 黎欣准备教她,就见一旁的陆屿琛打开自己的本子,在扉页上用铅笔端端正正地写了两个字。 「时洢」 他把本子推到时洢的面前。 时洢欣喜:“小梨老师,琛琛会,你让琛琛写吧!” 黎欣心想,那总不能让陆屿琛帮你写一辈子名字呀寶贝。 她又往陆屿琛的本子上看。 好家伙,时洢的名字写对了,自己的名字却没着落。 黎欣提醒他:“琛琛,琛是三点水,不是斜王旁。” 不对。 她也是被这两小只弄糊涂了。 黎欣打打自己的嘴巴:“琛琛,你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是‘琛’不是‘深’。” 她写给陆屿琛看。 陆屿琛红了脸:“好的,小梨老师,我知道了。” 他拿橡皮擦擦掉错误的字迹,把‘深’改成‘琛’。 时洢在旁模仿,一笔一划地写。 “小梨老师!我写得对吗!” 毛毛虫爬过白纸,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琛字。 这天放学,时洢心情很好。 她不仅会写琛字,还学了希字,田天望和单钰琪也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陆妤希看了大惊:“旺旺!天只有两横!没有三横!” 她让时洢别跟田天望学,学来的全都错的! 好久没来幼儿园,没跟朋友们一起待这么久,时洢都舍不得走了。她远远地就看到了爸爸妈妈在等着她,就和一开始她刚刚上幼儿园约定的那样,他们总是第一个来的,站在接小孩的队伍最前列。 时洢跑过去牵住妈妈的手,扭头继续跟陆妤希几人聊天。 陆妤希纳闷:“小洢,你牵的谁呢?” 时洢:“啊?” 一回头,被她抱着手臂的阿姨也奇怪地看着她。 时洢愣了。 “小洢。”左边一点,时韵无奈地朝她招手,“妈妈在这呢。” 时洢的脸一下红了,她放开不认识的阿姨,扑进妈妈的怀里。 丢人! 真是太丢人了!! “不好意思啊。”时韵对那阿姨说。 阿姨笑着摆摆手:“没事,小洢真可爱啊。” 一旁接孩子的家长也跟着笑,把这段小插曲发到了网上。 大家都在嗷嗷叫:闹乌龙的小洢寶寶也很好萌! 乔月刷到这条消息,立刻发到群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是贺珣粉絲群的地方讨论的内容全都变成了小洢相关。 老珣今天退网了吗(5)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分享链接]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呜呜萌萌萌咱们女儿就这么萌呀! @芝士芋泥小丸子:啊啊啊!什么时候的事!!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前几天~幼儿园开学~ @大王叫我来珣山:老珣新剧要开机了,你们谁要去吗?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不去,没空。 @芝士芋泥小丸子:不去,没空。 @大王叫我来珣山:你们……/汗颜 @生如虾滑:他一个大男人,开个机有什么好追的?我还不如在家里追小洢上学呢。 @天才小豆泥:+1,贺珣什么时候出组带妹妹上综艺? @大王叫我来珣山:那数据组宣的新雜誌你们要买吗?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数据组宣雜誌了?老珣的? @大王叫我来珣山:应该吧,说明天十二点官宣。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老珣好久没上雜誌了,意思意思买一本吧。 @天才小豆泥:买一本+1。 大家说好的要做坚决的诚1党,结果,第二天中午,杂誌官宣。 群里炸了。 @天才小豆泥: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才小豆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乔月完全懂她的心情。 她看着杂志发布的官宣图,也很想啊啊啊啊啊!!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一贯有时尚界三大五小之称的《幕格》的开春封面为什么会是小洢宝啊!!!! 这可是开春刊啊! 追星的人都知道,开春刊的含量仅次于九月刊。 撇开一堆杂志莫名其妙的周年庆不说,在时尚界,只有两个时间点最为重要。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5节 那就是三月开春刊和九月秋季刊。 前者作为新年伊始,是展示品牌关键春夏系列的时候。 后者被誉为“时尚界的元旦”,它承接着秋季时装周,展示品牌最重要的秋冬系列,广告页数通常达到年度峰值。 前些日子乔月还围观了别家粉絲打架,大家都在撕《幕格》的开春刊花落谁家。还有不少瓜主到处胡说八道,一会说是某个当红小花,一会说是一位老牌青衣。 搞得粉絲们一会‘非官宣不约’,一会偷偷在仅好友可见了‘接接接接天降时尚好饼’。 粉丝们撕来撕去,谁也没想到,这开春刊居然会落在一个三岁半的小团子身上。 这次封面的摄影师是顶级大牌摄影师kiv,无数神图出自他手,是不少明星家的粉丝做梦都想接一接合作的大神级别人物。 封面构图摒弃了以往童装广告那种过度饱和的糖果色,而是采用了极具电影质感的莫兰迪灰绿与晨曦金作为主色调。 画面中央,三岁半的小洢宝并没有被奢华的布景吞没。 她穿着老k家春季限定的“微风系列”:一件剪裁考究的燕麦色粗花呢小斗篷,内搭复古的法式蕾丝翻领衬衫,下身是深棕色的骑士靴,显得既贵气又软萌。 最绝的是她身边的搭档。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鬃毛像丝绸一样垂顺的谢特兰矮脚马。小马驹温顺地低着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时洢那肉嘟嘟的脸颊。 时洢的表情自然而纯净。 她那带了一点天然栗色的发丝在逆光中泛着金色的绒毛感,一只肉乎乎的小手随意地搭在白马的脸上,另一只手抓着一支不知名的紫色野花。 她的眼神是整张封面的灵魂。 如黑葡萄般清澈的大眼睛直视着镜头,没有丝毫怯场,仿佛她不是在拍杂志,而是这座迷雾庄园里天生矜贵的小主人,正在清晨的草场上与她的独角兽低语。 图片之上,封面的大字标题与她相得益彰。 《新生:纯真年代的注视》 (rebirth: the innocent gaze) 乔月疯狂保存《幕格》官方微博发出来的所有预告图。 又一看,官方表示,杂志的线上开卖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半。 评论区都发现了这个小彩蛋。 “啊啊是为了小洢特地改的时间对吧对吧对吧!” “因为封面人物三岁半,所以你要三点半开卖是吗2333” “这期杂志我要吹爆!!我买买买买!!!” “大家都不用问我那个问题了,我家孩子已经当上童模了/咧嘴笑” “我将买一本收藏,买一本细品,买一本放在床边,买一本摆在桌上,还要买一本当传家宝!” 当然,也有一批人并不好看。 “《幕格》你们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啊……三月刊用小朋友当封面?卖不出去几本可丢脸了,三大的位置都保不住。” “真的太少见了,纵观整个时尚史,小朋友当封面还是这么重要的刊,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星二代就是好啊,靠老苏的人脉上的封面吧?” “虽然但是,这也不是老苏能插手的吧?一看就是老k家给买的封啊,封面和内页全都是老k新童装线的广告,还有配套的亲子服广告。” “k家还是太有钱了。。。” “我去拉了一下表,怪不得k家这么愿意给小洢花钱。自打官宣小洢是品牌挚友以后,原本要死不活的童装线直接销量飙升。换成是我,我也要把这财神宝宝捧在手心。” “童装线销量好是因为这次k家童装设计本来就好啊,换个人也会卖的好,是人家新上任的全球首席设计师的功劳好不好?小朋友哪有这么大的商业价值?我看k家的算盘这次是要打水漂了,杂志肯定卖不起量。” 乔月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说。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买爆! 这份杂志她要买爆!! 不少人跟她都有一样的想法,还跑到贺珣的微博底下骂他。 “没用的东西,平常有点东西就爱拿出来发,结果该张扬的时候不张扬。咱们妹妹要上杂志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吱一声?” 贺珣冤枉啊! 他都不知道妹妹要上杂志了! 他赶紧把这条官宣微博发进家族群里。 贺三:[分享链接] 贺三:你们有谁知道这个事吗? 苏二:!!! 苏二:妹妹上杂志了!!! 时大:现在知道了。 言四:1 贺珣看他们的反应不像作假,便把知情不报的嫌疑人锁定在了时韵和苏映安的身上。 贺三:@苏大毛@时小美 贺三:你们知道? 苏映安盯着手机,问时韵:“你没给孩子们说吗?” 时韵正在翻医学杂志,淡定地说:“新年惊喜,不好吗?” 苏映安看着群里快要炸掉的四个大崽,和疯狂跳出来的艾特提醒。 惊喜,这可太惊喜了。 还有…… 谁给他改的群昵称!都说了他不叫大毛了!! ----------------------- 作者有话说:能上,我说能上就能上! 第77章 上午十点, 《幕格》和往常的雜志宣传流程一样,放出了一部分内页采访。 采访的对象是老k家的现任全球首席设计师。 elarashi. 她在采访里坦言,这次接手童装线本来是一次很艰巨的任务, 时洢是她的小缪斯,所有的设计灵感都来自于她。 「她是我见过的最纯净的孩子。」 《幕格》官微还放出了一些内页前瞻,圖片里,时洢就像是在玩奇迹暖暖一样, 隔两张圖就换了造型和衣服。 萌得人吱哇大叫。 就连路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大喊一句:收藏!这必须要收藏! 谁不想拥有超绝可愛小手办的高清照片呢? 更何况这雜志也卖得不贵。 它不要69不要49只要21。 21! 你買杯奶茶喝下去还要睡不着熬夜, 你買一本小洢的雜志, 就是给自己買一个见证历史的机会! 買!必须买! “是我的错觉吗?这个首席设计师的名字是姓shi的意思吗?” “是我想的那个shi?”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網友立刻上k家官網找资料,又翻k家的外網社交平台。 大海捞针一通,还真讓他们捞出来一些东西。 这位k家全球首席设计师elarashi,中文名叫时简。 时……? 网友疯了。 “@苏映安v, 你别说这是你小姨子啊。” “@贺珣v,是不是你小姨啊?” “@msk-constv, 老c你张嘴说话啊!” 家里, 苏未不高兴地说:“小姨,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瞒着我们?” 时简刚从机场赶过来, 风尘仆仆的, 一进屋就被大外甥女数落, 一边解开围巾, 一边说:“是你媽讓我别讲的。” 时韻把她的行李箱推进来,扫她一眼:“全都怪我?” 时简讨好一笑, 接过自己的箱子,抱着自己姐姐的手臂:“好吧好吧,是我的主意。” “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时简早早就知道小外甥女回来的事, 但她被老板关在岛上画稿子,画不出下一季的新品不讓她走。 时简没办法,只好每天从姐姐这捡走一点小外甥女的相关碎片。 在看到综艺里看到时洢和那一匹烈马黑曜石相处的瞬间,时简忽然就灵感大爆发,卡顿许久的稿子唰唰画出来不说,还一拍桌,跟老板商量,要讓时洢当品牌挚友。 雜志封面也是那期间拍的。 老板觉得她这个提议太过大胆,不敢冒险,早早做了两手准备,同时也請人拍了别的封面,并且表示,如果童装线成绩不错,时洢的商业价值和热度也的确很高,那等开年的春季刊,就让时洢来做这个封面人物。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6节 时简也没想到,小外甥女这么争气,把童装线的銷售量帶得蹭蹭往上涨,在各大平台的热度也不消减。 还是老板自己美滋滋地捧着财报提出:“elara,三月开春刊就按你之前的方案来吧。” 时简:“好的,收到。” 她顺杆爬:“那老板,我能顺便放个假,出个岛,去见我们的品牌挚友封面人物吗?” 金发碧眼的老板抬手推了推自己那卷得q弹的长发:“早知道你要这么说,飞机都给你备好了。” 时简高兴得快跳起来! “boss,i love you~~” k家的第一继承人大小姐摆摆手:“快走,在我后悔之前。” 时简这才逃离该死的万恶的资本主义的魔爪! 当时去法国,时简做梦都想成为《穿prada的女王》里安妮海瑟薇饰演的角色,一窥时尚圈的风采。 真的干了这一行以后…… 哈哈! 干一行恨一行,此话不假啊! 时聿跟苏映安去课外班接时洢了。 一进门,时洢就瞧见一个好久没见的家人。 “小姨~!” 时简在国外混久了,开口也是夸张的风格:“喔~我的小蛋糕!” “姐夫。”时简抱着小团子同苏映安打招呼。 苏映安:“不是说晚上才回来?” 他刚刚还在路上跟时聿说,待会送妹妹回家以后,吃完饭再去机场接小姨。 时简:“等不及了,正好早一点的航班有票,我就改签了下。” 目光落在时聿的身上:“老大,有没有兴趣接点兼职?” 时聿唇线拉得笔直:“没有。” 他飞快地上楼去。 时洢机灵,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小姨,哥哥怕你。” 时简:“怎么会呢?” 她是一个多么体貼纯良的好小姨啊,大外甥怎么会怕她? 苏未:“你忘了?你以前画圖画到发疯,经常半夜大叫。” 时简立刻捂住时洢的耳朵。 苏未毫不留情地继续说:“还有一次抓我和时聿当你的模特。” 时简:“这是为艺术献身!” 时韻心说,未未还是记性不如阿聿,没记得她还小的时候,时简这个小姨闹着要给阿聿穿裙子的事。 “这次回来待多久?”时韻问。 “小半月吧,回来陪陪小洢,顺便未未不是快比赛了吗?咱们的赛车女王好不容易重回赛场,我当然要去现场好好看看。”时简答。 f1新赛季的第一站要开始了。 作为起始站,江北市区已然褪去了往日的沉稳,彻底陷入名为速度的狂欢。 时简打车回来的路上都看见了。 车从机场高速驶入市区,沿途的广告牌早已换成了各大车队的巨幅海报。 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cbd的高楼大厦间,巨大的电子屏昼夜不息地滚动着倒计时,每一秒的跳动都牵动着无数车迷的心跳。 时简还发现有不少穿着各色车队應援服的粉丝跟她一趟航班过来的。 他们身上那饱和度对比度极高的红蓝橙色块点燃了一切,仿佛是行走的大战预告机,直把紧张的氛围拉满。 苏未说:“是快比赛了,到时候我叫你。” 时洢一直被捂着耳朵,很不高兴,伸手拽拽时简:“小姨!” 时简抱歉地親親她的头顶,放开她。 时洢也想加入聊天:“你们刚刚嗦什么了呀!” “在聊你二姐比赛的事。”时简说。 时洢:“二姐要比赛啦?!” 苏未刮下她的鼻尖:“对呀,你想不想去看?” 时洢:“想!” 怕光说一个字不够证明自己的诚恳,时洢伸长小手臂:“有这么这么想哦!” 苏未逗她:“这么这么想是多想?” 时洢:“从昨天到今天这么想!” 苏未:“就只想了一天啊?” 时洢慌乱,立刻又说:“不是的不是的!想了很多天!” 苏未:“那是有多想?” 时洢还没说话,时简就踹她一下:“别老逗孩子,你没看你妹都要卡壳了吗?” 苏未:“你小时候没这么逗我?” 时简惊:“你记性这么好的?” 苏未呵呵一笑:“我猜的,但看你的反應,我猜对了。” 时洢憋了半天的答案终于从小嘴巴里蹦出来。 “超级想!” “从这里到月亮辣么想!” 这个说法她还是从前些天媽媽给她念的绘本《猜猜我有多愛你》里学来的。 时洢当时听完绘本就对时韻说:“媽妈,我也愛你,比小兔子愛大兔子还爱!” 时韵:“那是多爱?” 时洢想了想:“像多乐爱吃蛋黄一样爱!” 时韵:“那我也爱你,比多乐爱你还爱。” 时洢来劲了:“我更爱你!有这里到太奶奶的坟那么远的爱!” 时韵心想,你太奶奶听到这比喻还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呢。 “好好好,你们两个都超爱。”苏映安躺在一旁,靠着枕头,望着她们,问,“那谁来爱我一下?” 时洢:“爸爸,你有多爱我?” 苏映安:“从这里到你太奶奶的坟,然后再回来那么爱。” 时韵瞪他,让他别学孩子这样没道理的比喻。 苏映安假装没看见,手在被子里貼贴时韵的腰,被时韵一巴掌打开。 “那我也爱你爸爸。”时洢说。 苏映安:“谢谢你,我的荣幸。” 时洢:“我可以爱这么多这么多人吗?爸爸。” 苏映安:“当然可以,你能爱这么多这么多人,说明你的心很有力量。” 时洢:“什么力量?” 她把掌心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跳一下接一下。有力量吗?时洢感觉不到。她的心脏小小的,还没有贴在妈妈胸口听到的心跳声强大。 “很了不起的力量。”苏映安说,“一种能让你感受幸福也分享幸福的力量。” 时洢:“那我真棒呀!” 苏映安:“对呀,你就是一个很棒的小女孩呀。” 时洢咯咯笑,讲:“好吧,你也是一个很棒的大爸爸呀!” 现在,时洢又夸苏未。 “姐姐,你是一个很棒的大姐姐。” 她两眼明亮,渴盼地瞧着苏未。 苏未满意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时洢:“耶!” 时洢:“姐姐我真喜欢你。” 苏未:“帶你去看就喜欢了,不帶你去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时洢:“胡说胡说!” 这简直是造谣! 她忽地想起前两天田天望让她问的事,忙对苏未说:“姐姐,姐姐,那我可以带别的小朋友一起去看吗?” 苏未扬了扬眉:“谁?你那个同学旺旺?还是你那个琛琛?” 时洢:“都带可以吗?” 苏未把脸凑过去:“你自己数数,宝贝,要带几个人,你就親我几下。” 这根本难不倒苗苗班的小朋友时洢!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7节 简单的数数她现在已经学会了! “一,二,三——” 时洢对着苏未的脸親了三下,小手指也掰下去三根,同时她还要在脑子里挨着清点自己究竟认识多少个小朋友。 田天望,希希,琛琛…… 等等。 数数难不倒时洢,可是把每个小朋友的名字和面容在脑子里放出来,又把他们挨着摆在一起排排坐这件事就有点困难了。 苏未见她听了,偏头看她:“就带三个小朋友?” 时洢赶紧摇头:“不是不是!” 苏未:“那是几个?” 时洢脑子乱乱的,听到姐姐这么说,推推她:“哎呀,你别着急嘛!” 苏未笑得往后倒。 算了,已经骗了三个亲亲了,她还是见好就收吧。不然一会把小团子真惹毛了,她就要成为全家的公敌了。 “宝贝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跟我说,我好叫人准备门票。” 时简提醒:“未未,还有我的票。” 苏未微笑:“小姨,你拿什么来换?” 时简看看她,又看看时洢,犹豫:“要不,我也亲你两下?” 苏未:“噫!” 她冲时简勾勾手,时简凑过来,两人讲悄悄话。 “小洢这次的杂志,你有内部购买渠道吧?” 时简:“……” 时简:“说吧,要多少。” 苏未:“十本?不不不,三十本?好像还是不够。” 她皱了皱眉,讲:“你先给我来个两百本吧。” 时简:“?” 时简:“你改行当黄牛了?” 苏未:“什么黄牛?我这不是想着小洢第一次上杂志,我得纪念一下吗?还有车队那么多人,那不得人手一本?” 就算是这样,两百本还是太多了吧! 时简拗不过苏未,答应她从内部定两百本,作为交换条件,苏未要给她观看比赛的票。 苏未:“成交!” 太好了,她待会不用搶杂志了。 从下午两点半开始,苏未就成为了全家最轻松的人。 爷爷奶奶都特意赶过来了,他们不会弄手机,让苏映安帮忙找杂志的搶购链接。 宋河也拿着手机等待,他妈发话了,不搶到杂志下次放假就别回家。 时聿直接在自己的书房没下楼,三台电脑屏幕上是正在跑动的代码。 言澈在msk战队基地,摇了一帮人一块搶。 林幽直接放话了:“这要是抢不到,咱们就别打电竞了!” 贺珣最着急。 人在剧组,网又不好,先在群里疯狂哀求,问谁能帮他买一点,大家都忙着自己的抢购计划没人搭理他,他只好向周宴求助。 周宴转手就把微信聊天的截图用工作室的账号发到了网上。 @贺珣工作室v:某人也有今天^^[图片] 他又在评论区留言。 「贺珣问,有没有好心的粉丝帮他抢一点妹妹的杂志?」 粉丝纷纷表示:珣啊,爱莫能助啊。 给自己抢都顾不上了,还给你抢?下辈子吧! 下午三点,杂志购买链接准时开启。 秒针摆过59秒的位置的那一瞬,成沐英大叫:“我抢到了我抢到了!” 苏信文颤抖着手,低头狂点。 时简提醒他们:“叔叔,阿姨,这不是限量的,只要在一个小时里购买都可以买到的。” 成沐英:“小洢的杂志,我当然要最早买到!” 苏信文点点头。 时简无奈,一扭头,发现她姐和姐夫也在狂戳链接。 时洢不明白:“小姨,他们在买什么呢。” 时简:“买你的杂志呀。” 时洢:“还要买呀?爸爸妈妈不是已经有了吗?” 此话一出,抢完东西的成沐英和苏信文,因为跟小姨py交易的苏未都看向时韵和苏映安。 苏映安轻咳一声:“样刊,只是样刊。” 成沐英大怒:“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楼下鸡飞狗跳,楼上书房,时聿正面无表情地疯狂加购。 买一本,再买一本。 他的学生好像都很喜欢小洢,多买几本,如果学生表现不错,还可以奖励一本杂志。 嗯,上次带小洢去学校,同事们也很喜欢她。 既然妹妹上了杂志,把杂志分给大家欣赏收藏也是应该的。 所以还要再买一点。 公司的职员上班这么辛苦,人手奖励一本小洢的杂志不过分吧?还有公司的书报角落,他也可以自费购入一些杂志放着,就不必走公司的公账了。 这么一想—— 时聿鼠标一点再点。 加购,就这么无限加购。 msk的电竞基地,几个人也是铆足了劲抢购。 “我买了二十本,你们买了多少?”林幽问。 丁棠:“你买那么多干嘛?” 林幽:“抽给粉丝啊,送给亲戚朋友啊,多吗?才二十本。老c绝对比我买得多。” 丁棠:“老c你买了多少?” 言澈熄灭手机屏幕,把机子揣进兜里。 “没多少。” 他一个人默默离开上楼,把自己关到房间以后,立刻给之前添加的中介发消息。 「喂,你好,我需要买一个仓库,你们这有吗?」 贺珣远在天边,急躁不安。 眼看时间都过三点零五分了,周宴才回他消息。 贺珣根本没耐心看文字,一个电话打过去:“怎么样怎么样?抢到了吗?” 周宴:“这又不是限量的,你急什么?” 贺珣哪里不急,他音量一下提高:“你没看说明吗?买得早有奖品!前一万本有特别小卡!你知道什么是特别小卡吗!” 周宴:“你知道?” 贺珣:“……” 周宴:“抢了二十本,可以了吧?” 贺珣:“才二十本?!” 周宴无语:“那你要买多少?” 贺珣:“咱工作室不是还有个空房间吗?堆满就行。” 周宴:“……” 死妹控,你就不怕买这么多,到时候别人说你数据造假啊! 周宴认命地去买,付款那瞬间,发现无法支付。 他跑去问客服: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客服回:亲亲,不好意思哦,因为杂志銷量超过店铺设置的余量了,暂时售空了,我们后台正在调整,請稍等哦。 周宴:??? 你说什么? 售空? 这是卖了多少本就售空了? 他切出去,在杂志的銷量页面瞧。 周宴手一软,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他没眼花吧?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8节 周宴又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零八分。 仅仅八分钟,时洢的杂志就卖掉了两万本。 周宴一下想到自己前两天冲浪看到一个男明星拉踩贺珣,发通稿说自己的杂志开售四分钟后销售量破万。 周宴真想把现在屏幕上的内容截图下来发到那通稿底下。 配文: 小子,颤抖吧,真的娱星一来了。 时洢的杂志卖得太好,搞得观望的人都傻了。 有人猜测这是不是苏映安一家子自己花钱给女儿造势,说他们家的钱就是从左口袋进了右口袋,反正这杂志背后的品牌方也跟他们家有关系。 喜欢的小洢的网友看见以后勃然大怒,纷纷在这条内容的评论区贴出自己的购买记录。 “怎么了?销量比你家哥哥高你就发癫了?自己家筹款买销量就算了,也不要身边即世界啊。我们小洢一没有众筹,二没有团购,全都是实打实的散粉路人购买量。什么含金量你就自己跪下慢慢品吧。” “我不懂,买小洢的杂志很奇怪吗?才21一本啊,里面还有那么多小洢的写真,养女儿给女儿买一本写真相册怎么了?我养猫还专门给猫买拍立得拍照呢!” “大过年的都没给小洢发红包,买几本杂志意思意思咯~” 被网友们劈头盖脸地怼了,发帖质疑的人偷偷删掉了帖子,想假装无事发生。 有人截图了原贴内容,带着时洢的大名发到平台广场上。 【既然有人怀疑杂志的含金量,那买过的杂志的小洢哥哥姐姐都来留留言吧,让他们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留言,但不是哥哥姐姐,是阿姨,可以吗?” “给我家小侄女买的,她说她想要一本小洢妹妹的好看书书。” “+1,我也是帮买的,不过是我家爷爷奶奶让我帮买的。” 刷到这条内容的别家明星粉丝都暗暗红了眼。 什么?什么?这就是真正的路人缘吗!这就是老少通吃的实力吗! 乔月看到这些,偷偷在被窝里乐得踹被子。 啊,好爽。 一想到等过了二十四小时,明天的三点钟,就会有人开始拉表统计小洢的杂志销量和销售额,而那个时候,在一溜星光璀璨且打架不停地男明星女明星之间…… 喔,不对。 是之上。 时洢这两个字将会出现在所有人的顶端。 乔月忍不住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 这种极致的快乐,追贺珣的时候没体验到,没想到在小洢的身上体验到了。 嘻嘻,一个top癌小女孩又爽了一下。 她忍不住发了一条微博。 @贺珣你千万别给妹妹丢人:今日有感,就让世界臣服在小洢的可爱之力下吧!!! 至于贺珣…… 贺珣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贺珣v,珣,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知道吗? 你现在是世纪顶流娱星一的哥哥,你要对得起这个身份,懂吗?现在正是你可以抱妹妹大腿的时候,只要你做个正常人,所有的妹妹粉都会连带着疼爱你一下的。 所以,答应我,好好拍戏,努力做到我id的内容。 好吗? 几个小时后,乔月的微博多了一条回复。 @贺珣v:好的,收到/敬礼 @贺珣v:另外你们谁有抢到小洢的限定小卡吗?想出的可以私我,谢谢。 周宴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两眼一黑。 贺珣! 你就不能开个小号吗你!丢不丢人呐!! ----------------------- 作者有话说:本章提到的江北是f1新赛季的第一站,这一点跟前面43章提过的江北是最后一站的信息不符合,已修改43章的内容,以本章为主就好。 啊啊女儿的营养液要破1.1w了! 洒泪洒泪!开心! 明天就是2026啦!祝大家新年快乐!把所有的不如意留给2025吧,把一切勇气和热情交给2026。 我们明年见。 第78章 乔月猜得没错, 真有人拉表。 杂志开卖二十四小时以后,时洢的名字一跃成为榜單之首。 路过的各家粉丝都跪了。 你好,请问往哪个方向拜能有这种逆天的路人缘?别家粉丝集资都买不到这个水平!你们居然靠散买买成这样, 别太夸张啊我说! 看热闹的网友表示:没错,这就是养女儿党的实力(整理领结)(骄傲离去) 还有人艾特節目組。 “@我家的小尾巴v,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懂我意思了吗?加更ok?” 節目組这次特别听从安排,立刻回复:“亲亲, 你的建议我们收到啦, 小尾巴酱这就去安排加更哦!” “真人?不是ai回复吧?” “所以真有加更吗?!” “蹲蹲蹲——” 三月的一个周末, 毫无任何预兆,節目組就开始了加更的特别直播。 好在有不少人开启了通知提醒,在節目組开播的瞬间就点了进来。 【加更得很好,但下次能不能有点预告?】 【你们堂堂一个节目组辦事怎么偷偷又摸摸的?】 【差点错过了啊啊!还好没睡懒觉!!】 杜秋在后台, 看着弹幕上怨念满满的发言,无奈地擦了擦额角的汗。 还好赶上了。 他们也想提前通知啊!但他们也没辦法啊! 谈了许久的授权昨天半夜才谈下来, 这群外国人办事就是麻烦, 效率太低了! 他们根本不敢提前发任何通知, 万一授权没谈下来,合作崩盘, 到时候場面肯定更加难堪, 观众们的骂声也会更剧烈。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空降一下, 虽然也有不少人不满意, 但大多数观众都蛮开心的,也挑不出节目组别的错误。 如杜秋所料, 大家吐槽几句后都开始认真看节目。 【小洢今天要出门呀?去哪里玩吗?】 【啊啊啊!洢宝!姐姐来了!】 【时洢的兵!报道!】 【呜呜呜宝宝长大了,第一次上节目的时候在先导片里还赖床呢,今天居然主动爬起来了!还自己穿衣服!】 着急忙慌地把长袖套上的时洢往镜头前凑。 好久都没见到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家里了。 “小洢。”时韵叫她。 时洢装没听见, 继续对着镜头观察。 时韵没办法,走过来:“衣服穿反了。” 时洢:“啊?” 她是说怎么今天的衣服小小的,有点勒脖子! 好不容易把衣服重新穿好,时洢往楼下去。 “小姨!” 时简正在一边吃早点一边看手機,听见她的呼唤,抬头:“醒了?” 她看了眼时间。 “今天醒很早嘛。” 【小姨?好眼熟啊。】 【在座的各位忘了吗?就是k家那个首席设计师啊!】 【今天什么日子呀,家里人好齐。】 除了在剧组的贺珣,其他人都到了。 爷爷奶奶都跟着一块。 【全家准备去春游?】 【要去哪里玩啊?】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79节 【看了眼时间,omg,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哪样哪样哪样??】 【没……应该不会……】 时洢一家子都出了门,两辆車往外走。等車逐渐驶近某个标志性建筑物,弹幕里已经有人猜出真相。 【不会吧!真要直播这个?去看二姐比賽?】 【啊啊啊啊?今天是二姐比賽的日子???】 【对,f1起始站江北站点的正賽,练习賽和排位赛前两天都跑完了。】 【从来都没怎么关注过赛車,第一次了解诶,一場比赛还要跑这么多遍的吗?】 【啊啊啊啊!所以!我们现在是要跟小洢一起去看二姐的比赛?!】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到吗?!】 弹幕激动无比。 节目组适时在直播畫面的右边加了一行字,表示本次直播已经跟f1赛事官方与苏未所在的車队‘阿尔法流星’进行了提前沟通,一切都在允许范围內进行。 基于保密协议,节目组只能拍摄一点车队基础信息和p房花絮。 p房,是pit房的简称,是f1赛事中车队在维修区內的核心工作区域,也被称为维修站。 简單来说,p房就是车队的临时车库和战时指挥中心。 对许多f1的车迷来说,进入p房就跟朝圣没区别,普通人很难有機会踏入这里。 他们没想到,有一天,能够在直播里一睹‘阿尔法流星’车队的p房风采。 更要命的是,他们是在一档娃综直播里瞧见的。 【这下我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啊啊啊!车迷报道!!】 【朋友跟我说能在这节目里看到p房,我一开始是不信的,点进来以后我沉默了。你们娃综节目组来真的?什么人脉?!】 杜秋表示:跟他们的人脉没关系啊,全都是时洢出的力。 这次姐姐比赛,她不仅邀请了自己在幼儿园的几个好朋友来看,还惦记着在节目里认识的几个小伙伴,也邀请他们一起来看。 杜秋得知这件事,灵光一闪,跟苏未的车队联系,询问沟通是否可以在这一天进行特别直播。 结果显而易见。 要是没有时洢的邀请,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会有契機。 杜秋和整个节目组都打心眼里感谢这位小福星。 要是没了她,这节目也会少许多精彩。 杜秋甚至觉得,当初能邀请到小时洢来上节目,完全是她祖坟冒青烟了。 向小时洢发起综艺邀约时,杜秋只以为她在邀请一个普通的素人家庭。谁能想到呢?这一个邀请,竟然讓她迎来了事业巅峰。 作为综艺人,这辈子能有这样一档综艺,值了!什么都值了! 【啊啊啊!其他小朋友也来了!】 【團子……全都是團子……】 【媽媽问我为什么好好的休息日在看幼儿园活动/狗头】 小團子一波接一波地抵达。 大家今天都商量好了,衣服的配色全都是白藍银相关。 跟“阿尔法流星”的应援色一模一样。 之前没见过面的家长和小孩在互相做着自我介绍。 田天望的爸爸在人群里激动得发抖,田媽媽看不下去,掐他的手背,讓他冷静一点。 田爸爸:冷静不了一点啊! 他现在甚至有点想跪在地上亲吻这一片土地。 田妈妈:“你别发疯啊,还在拍着呢。” 田爸爸:“不会的,不会的,我还有理智。”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还有吗?】 【田爸演我。】 车队的工作人员很快迎了出来,简單做了一些介绍以后,领着他们往里走。 f1围場规矩森严,哪怕是vip也不能随意乱闯。 走到p房外围的家属休息区入口时,负责接待大家的公关经理对大家说:“各位家长,还有咱们节目组的老师们,麻烦这边请。我们需要先签署一份安全免责协议,还要领取专门的降噪耳机和通行证。” 手续繁杂,家长们被引到旁边的大长桌前排队签字。 摄像师因为扛着机器不方便,也稍微落后了几步。 时洢想跟着爸爸妈妈走呢,又想马上去看姐姐,正左右为难着,一旁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弯腰对她说:“你是小洢吧?苏未姐交代了,你来了就先把你带进去。” “真的吗!”时洢眼睛一亮。 “对。”工作人员说,“其他小朋友也可以一起,但是大家要乖乖的哦,安静一点。” 田天望以一种誓死效忠的语气说:“姐姐,你放心吧!我肯定安静!” 單钰琪捂着耳朵:“田旺旺!你讲话太大声了!” 田天望一下蔫了,声音细微下来:“现在呢?” 单钰琪点点头。 大家因此都纷纷效仿田天望说话的音量。 “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去了?”云麦问。 陆妤希点点头:“对的对的。” 一群小豆丁凑在一起,说话轻声细语,搞得看直播的观众不把音量拉到最高都无法听清他们在讲什么。 这可是车場啊! 就算现在还没到正赛开赛的时间,周围一圈也热闹非凡! 几小只讲话的声音就像蚊子飞过,细弱极了。 “小洢,你先去找姐姐吧。”时韵说,“我们待会就过来。” 时洢点点头,捂着嘴,还记得工作人员说的要安静的提醒。 一群穿着白藍银配色衣服的小團子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鸭,摇摇晃晃地先家长一步拐进了核心区域的走廊。 刚一转弯,视野瞬间开阔。 【卧槽!这视野!真的是p房内部!】 【妈妈我进到p房了!!!】 【好多外国人,好多看起来很贵的仪器……】 【想到上次有家粉丝在那发自家偶像被邀请去p房的贴炫耀,我好想艾特他们来看看这个节目,谁能懂我?】 【快看!那是不是小洢的二姐苏未?!】 镜头虽然有点晃,但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远处的一个身影。 苏未穿着白蓝色的防火赛车服,上半身系在腰间,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体能衣,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被这黑色布料勾勒得清晰明显。 她正单手拿着一个平板,眉头紧锁,对着面前两个比她高出一头的外国工程师说话。 “no,no, no. the rear grip is still not enough.” 女人声音冷冽,气场全开,单手掐在腰上,眼神锐利地指着屏幕上起伏的数据记录线,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 显然,此刻她正处于赛前最后调试的焦躁期。 浑身充满了生人勿进的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讓观众感觉到一丝寒意。 【救命,二姐工作的时候好凶!】 【说好的搞笑女呢?啊啊啊!姐姐杀我!!】 【这就是顶级车手的气场吗?有点腿软……】 【感觉下一秒二姐就要骂人了,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软糯糯的小奶音突兀地闯了进来。 “姐姐!” 苏未浑身一僵。 她猛地回过头。 原本冷厉到挂满冰霜,眼神压迫感十足的臉,在看到一群小团子中间那个挥舞着小手的身影时,瞬间变得暖意洋洋。 “啪——” 平板被她随手塞进旁边工程师的怀里。 苏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小洢!” 时洢迈着小短腿扑进她怀里。 苏未一把将她捞起来,想蹭蹭她的臉颊,又想到自己的臉上好像粘了一点机油。 她偏头,鼻尖在肩膀处轻嗅。 嗯,真有一点机油味。 怕熏到妹妹,苏未立刻要把她放下来。 时洢不肯,两只手挂在她的脖子上,不愿意松开手,还主动拿自己的臉蛋去贴贴蹭蹭苏未的脸蛋。 白净的小脸蹭出一道花猫似的纹路。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0节 苏未笑起来,眼眸温柔似水,声音也跟着软了:“怎么穿得这么少?冷不冷?我不是都提前跟爸妈说了吗?这里空调开得大,要给你多穿一点。” 时洢想说她不冷啊,她穿得也很多呢,她的袜子都是长长的那种,可以拉好长好长,跟穿了两条裤子没差别。 话没讲出口,苏未已经从旁边捞了一件自己备用的赛车服套在她的身上。 对苏未来说合身无比的衣服现在变成了一张蓝白色大斗篷,把时洢整个人都盖住,镜头从侧上方的角度拍她,就好像水泥地里突然长出了一朵小蘑菇。 【啊啊啊宝宝你好萌!】 【吃掉吃掉……我要把你一口吃掉!】 一旁,方才那两位跟苏未对话的外国工程师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这还是昨天排位赛里那个要在弯道把对手逼出赛道的女魔头吗? 这还是他们的银龙狂犬吗?! 银龙是苏未的官方代号,象征着她如东方巨龙般神秘且极速的驾驶风格。 但那些被她在赛道上死死咬住,甚至被逼到精神崩溃的对手和看多了她比赛的粉丝与对家粉丝,都更喜欢敬畏地称她另外一个代号。 hellhound. 地狱狂犬。 遇上她千万要小心。 一旦被她嗅到破绽,就会被拖入深渊,至死方休。 因为这女的疯起来在赛道上是真不要命啊! 现在是怎么回事? 地狱狂犬变成cutepuppy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变脸速度,亲亲,建议立刻申遗哦!】 【工程师:我是谁?我在哪?这真是我们车手嘛?】 【来了来了,这才是我熟悉的二姐!】 【就我一个人还在回味二姐的冷脸吗?好帅好喜欢……啊啊啊!姐姐我可以!】 【三个哥哥的嫂子位我就讓给大家了,二姐的嫂子位我先笑纳了。】 【男嫂子可以吗?】 苏未再三确保妹妹不冷以后,裹着衣服抱着她站起来。 小团子们第一次见到这么酷的苏未,一个个都有些拘谨,仰着头,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云麦,陆妤希和单钰琪,三个人紧紧地握住对方的小手,压抑着尖叫。 田天望的双手紧握成拳头,激动得无以复加。 盛星野和江迟诺还有陆嶼琛站在后面一点,局促又暗藏激动。 就在这时,一直在背景里响动的气动扳手刺耳的滋滋声终于停歇。 扎着利落红色马尾的高挑女人从赛车后方绕了过来。 她的脖子上挂着通讯耳麦,双手戴着沾满黑色油污的防滑手套,还拎着一个沉重的扳手。 作为阿尔法流星的首席技师,娜塔莉是围场里出了名的铁娘子,对谁都横眉冷眼,脾气暴躁,连老板和赞助商都敢指着鼻子骂,偏偏技术极硬,所有人都拿她没办法。 整个车队里,也就苏未的脾气能跟她平分秋色,偶尔两个人会对着吵上那么几回合。 见她往小团子那边走,车队的人都瑟瑟发抖,屏住呼吸。 领队伊娃·洛森想起来好像还没跟她说今天有参观的事,准备上前跟她解释一下,就见娜塔莉脚下步子一顿,目光落在出现在p房的这群小团子身上。 原本即使不说话也显得凶狠严肃的脸上有了一瞬的空白。 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母狮子,突然在草丛边发现了一堆毛茸茸的小鸭子。 下一秒,她把那个沉重的扳手往工具台上一扔。 “砰——” 巨响震天,吓得时洢在苏未的怀里抖了抖。 苏未不爽地看她。 娜塔莉对此毫无察觉,摘下自己的手套丢到一旁,大步走到时洢的面前,看看她,又去看看地上的小团子们。 她弯下腰,刚才还凶巴巴的灰蓝色眼睛此刻弯成了一道桥,嘴里叽里咕噜地蹦出了一大串话:“oh, mon dieu! regardez ces petits anges! vous êtes si mignons dans nos couleurs!” 她说得又快又急,口音浓重。 离她最近的田天望傻眼了。 说什么呢这个姐姐? 弹幕也满是问号。 【??????】 【这姐们,法国的?】 【有没有人翻译一下啊!酷姐说啥了!】 单钰琪戳戳陆妤希,在她心里陆妤希是全世界英语最好的人。 “希希,她说什么呢?” 陆妤希也一脸茫然:“我不知道。”这好像不是英语。 田天望害怕:“这个姐姐是不是在赶我们走啊?” 难道他刚刚在外面大声说话被她听到了? 苏未正想开口翻译,却见站在角落里安静到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陆嶼琛忽然往前走了一小步。 这个在苏未的印象里说起中文字字斟酌的小男孩,仰起头,瞧着娜塔莉,平静而礼貌地开口:“merci madame. ” 标准,流利,甚至带着一点好听的巴黎腔调。 娜塔莉惊讶地“噢”了一声,蹲下来,开心地跟陆嶼琛聊了两句,还试图伸手揉揉陆屿琛的头发。 陆屿琛往后一躲。 娜塔莉爽朗地笑了:“好好好,小绅士的头顶是不能碰的,我知道。” 全场安静了一秒。 苏未有些意外地看了陆屿琛一眼。 她知道他是混血,但没想到他除了会说英语外,还会法语。 时洢的眼睛瞬间亮了:“琛琛你好厉害呀!你会咒语!” 刚刚那个大姐姐讲话叽里呱啦的,简直就像是动畫片里女巫会念的那种咒语。 陆屿琛耳根微红,抿了抿唇,仰起头,小声用中文认真解释:“一一,不是咒语。她在夸我们可爱,说我们穿这一身像小天使。” 时洢:“那你给她说啥啦?” 陆屿琛:“我说谢谢。” 时洢:“棒棒!” 【??????】 【不是,现在的三岁小孩都这么卷了吗?法语??】 【我此刻看琛琛的眼神和刚刚小洢看他的眼神一样。】 【我是看出来了,这些年孟婆的汤是越弄越稀了。】 【严查!来人啊!严查这个陆屿琛是不是背后还有一个身份是神秘天才小黑客!妈妈是豪门带球跑!】 【田天望那个清澈愚蠢的眼神笑死我了,这就是学渣和学神的区别吗?】 签完字的大人们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这和谐的一幕,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捣乱。 苏映安对车队的领队伊娃·洛森说:“不好意思,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 伊娃·洛森笑道:“这有什么?你们能来,su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弹幕表示,看出来了,苏未是挺高兴的。 但是不是高兴过头了?! 镜头里,苏未径直抱着时洢走到了那台停在举升机上的银蓝色赛车旁。 赛车编号为‘al-01’,设计炫酷且充满攻击性,特质的碳纤维纹路在灯光下泛出冷硬的光泽。 这是一头由人力与金钱堆砌出来的工业怪兽。 然而…… 在这台造价过亿的赛车表面,在那些昂贵的赞助商logo之间,竟然布满了一团团五颜六色,笔触稚嫩的涂鸦。 左边的侧箱上畫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公公,右边的尾翼上是一只长着六条腿的奇怪小狗。 而最显眼的前鼻翼上则畫着两个手拉手的火柴人,旁边还用拼音歪歪斜斜地写着:「jie jie jia you」 原本冷酷肃杀的工业怪兽在这些色彩斑斓的涂鸦衬托下,竟多出几分温情与柔和。 【卧槽?!我没看错吧?】 【这是f1赛车?这不是我侄子的画板吗?】 【谁画的?小洢画的?!】 【肯定是妹妹啊!不然还能有谁!】 【啊啊二姐别太宠!】 田天望一眼就认出了! 谨遵了许久的‘不要大声说话’的提醒在此刻彻底被他抛之脑后。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1节 “啊啊啊!那是我画的!”田天望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激动地说。 单钰琪说:“也有我的!我画的小狗!” 弹幕里也有人在讲: 【我闺女说她画的小云朵也在上面!】 时洢也认出了这些笔触,她的眼睛倏地瞪大,指着那两个火柴人:“姐姐!这是我画的!” 苏未勾唇一笑:“对,是你画的。” 这件事是她和伊娃·洛森一早就商量好的。 当初在幼儿园举办迷你职业博览会时,苏未和车队一块邀请小朋友们绘制了一些图案,让他们设计自己梦想里的赛车,并从中选取了一些设计元素,加入到了al-01上。 苏未想用这种方式,带着妹妹,以及其他孩子的期许出发。 “想不想到你画的小车里坐坐?”苏未问。 时洢:“想!” 工作人员来不及阻止,苏未已经一手托着时洢,另一只手扶着座舱保護系统,把妹妹放进了那狭窄逼仄却象征着最高荣誉的驾驶舱里。 “hey! su!” 旁边的娜塔莉吓得差点跳起来,“那是几百万美金的……” 苏未头淡定无比:“我有数。坏了算我的。” 【卧槽!!!!】 【那是f1的驾驶舱啊!那是小孩能坐的地方吗?!】 【我记得上次车友群里说,有个富二代想摸一下前鼻翼都被保安叉出去了,二姐直接让妹妹坐进去了?!】 【二姐你还缺妹妹吗?】 时洢坐进这个为姐姐量身定制的座椅里,整个人都被包裹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两只扒在边缘的小肉手。 驾驶舱里全是复杂的按钮和拨片。 哇—— 这个看起来像四哥以前玩过的游戏手柄呀! 时洢好奇地伸手。 “这个不能乱按哦。”苏未握住她的小手,指了指方向盘中间最复杂的旋钮,“这个要是按错了,姐姐一会儿就飞不出去了。” 时洢吓得赶紧缩回手,乖乖地把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 田天望馋得不行,忍不住了,羡慕地凑过来:“苏未姐姐,我也想坐一下……” 苏未毫不犹豫地开口:“不行,这车认生。” 田天望:“……” 【哈哈哈哈神特么车认生!】 【驰名双标现场!】 【二姐:我的车只有我和我妹能坐,其他人勿扰。】 “姐姐,我也有礼物给你!”时洢在里面坐了一会,被苏未抱起来以后,在她的耳朵边说悄悄话。 “什么?”苏未问。 时洢从兜里摸出一个手工绘制的護身符。 “给你哦!”时洢眼睛明亮,“姐姐,你要胜利,你要平安!” 赛车很危险这件事时洢已经被爸爸妈妈科普过了。 她不想让姐姐危险,所以找小叔小姨一起做了个这个護身符。 小叔负责画符,小姨负责缝制,至于她嘛,她负责在護身符的表面涂一些好看的颜色! “姐姐?”时洢歪了歪头。 愣住的苏未把护身符接过,低头在她的脑袋上亲了下。 “好,姐姐答应你。我会胜利,也会平安。” 伊娃·洛森神色肃穆起来。 苏未手抖了? 眼看苏未说还有点事要忙,放下妹妹去一旁,伊娃·洛森跟过去。 她没看错。 独属于苏未的等候室里,苏未坐在皮椅上,紧握着护身符的手微微发抖。 “su?!” 伊娃·洛森心里一紧:“你还好吗?” 苏未收拢掌心,把护身符攥紧:“伊娃,我没事,你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会吗?” 伊娃拗不过她,只好退到一旁。 为苏未关上等候室玻璃门的那个瞬间,伊娃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两年前,苏未训练赛出事,整个人从燃烧的赛车中被救出来以后昏迷不醒,急救人员从她的赛车服内兜里找到了一个护身符。 明明她的衣服都破破烂烂了,那护身符却完好无损。 这不该是感到庆幸的大好事吗?苏未为什么要发抖?她在害怕什么? 苏未紧紧盯着手里的护身符。 它是那么小,布料上的涂鸦可爱又单纯,几乎和两年前的一模一样。 苏未紧了紧掌心,顶了顶侧腮。 要丢掉吗? 她不敢赌。 上一次,她带着妹妹给的护身符出了事,护身符很有效果,让她捡回一条命,让她如今还能重返赛场。 可是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失去了她的妹妹。 苏未躺在病床上醒来,无法动弹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还好活下来了,而是为什么她活下来了。 是不是该死的那个人是她?只是因为这个护身符才让妹妹离开了? 苏未胸口翻腾出恐惧与害怕,她站起来,走到垃圾桶边。这还不够,苏未又找出一个打火机。 “咚咚。” 苏长宁站在玻璃门外,瞧见她准备烧护身符的动作,叹息一声:“未未,我们聊聊。” ----------------------- 作者有话说:小灼飞刀,咻咻咻——! (丢完小刀灰溜溜离开了 第79章 门外, p房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团子们正在经历一場新奇的探险。 蘇未离开后,娜塔莉充当起车队幼儿探险队导游的重任。 “wow!看这个!”娜塔莉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地方。 盛星野指着架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排又一排的輪胎, 惊奇地瞪大眼:“为什么輪胎还要盖被子?” 江迟诺小声地问:“它们也要睡午觉吗?” 孩子们的眼前,宽大的赛车輪胎都被裹在厚厚的加熱毯里,连着電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小宝宝, 在冬天里裹着電熱毯睡觉里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作为小朋友队伍里的头号小车迷, 田天望对这些事了如指掌, “这不是被子,是暖胎毯!” 娜塔莉此刻戴上了节目组准备的翻译耳機,听懂了田天望说的中文,用法语同他讲:“没错, 小朋友,你说得很对, 那你知道暖胎毯是干什么用的吗?” 这个姐姐又叽里咕噜呢, 田天望茫然。 陸屿琛也犯了难, 一些f1的赛车专用术语他并不会翻译。法语听得懂,说成中文就说不明白了。 节目组正准备摇翻译并给每个人发翻译機, 蘇映安已上前一步, 温和地说:“旺旺, 这个姐姐问你, 你知不知道暖胎毯的作用是什么?” pd:-o- 蘇神你也会法语!? 弹幕也惊了。 【老公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蘇神之前可是去法国電影节当过评审的啊!!】 【老苏对f1的专业术语反应好快,不会之前为大女儿偷偷学过吧?】 田天望骄傲地扬起下巴:“我知道我知道!” “暖胎毯就是给輪胎保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旺旺你——】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年纪小小就已经是废话文学高手了啊旺旺!】 田爸爸着急地在后面提醒:“旺旺, 你再说说,为什么要给轮胎保暖。” 田天望:“因为赛车用的轮胎很特别呀!太冷太熱都不行!要在合适的温度才能有最好的效果!”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2节 田爸爸在后面与有荣焉地点点头,对田妈妈说:“老婆你看, 不愧是咱们儿子,記性好吧。” 田妈妈微笑:“記性是挺好的,就光記这些了是吧?” 汉字數數一个不記,田妈妈都时常怀疑儿子脑子里是不是空的。 这小孩还记吃不记打。 上一秒跟他说了别玩泥巴别翻蚯蚓,下一秒人已经钻进土里了。 每当这个时候,田妈妈都会深呼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冷靜,你是美女,你要冷靜。 儿子不是故意的,儿子只是笨了点。 好家伙,结果现在记这些东西记这么牢固? 要不是还有镜头在拍,田妈妈真要拧着老公的耳朵好好问问:“你一天到晚有空教儿子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不能教点有用的?!” 她不想自己七老八十了躺在病床上,不仅要面对一个满头白发的车迷死鬼丈夫,还要面对一个人到中年两眼一睁就是看赛车的儿子。 她!不!要! 娜塔莉站在一旁,顺着田天望说的话做补充解释。 苏映安翻译着。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赛车的轮胎这么有讲究。 现如今,f1赛場上使用的轮胎多數都来自同一家公司,是一种性能極端的熱熔胎或配方胎。 这代表着,这些轮胎的橡胶有一个非常狭窄的最佳工作温度窗口,通常在90摄氏度到110摄氏度之间。 如果轮胎温度过低,橡胶就会变得非常硬,缺乏粘性。 这样的轮胎放到場上,抓地力極差,会导致车手开车的时候就像在冰上开车一样,很难控制。 如果使用这种冷胎,车手就无法全力加速,过弯和刹车,極易失控打滑。 当然,轮胎温度过高也不行。 一旦轮胎的温度超过窗口極限,橡胶会过度软化,分解甚至起泡脱落,抓地力也会随之急剧下降,且磨损极快,也很容易影响车手发挥。 最好的情况只有一个:将车胎的温度随时保持在窗口期內,即90摄氏度到110摄氏度之间。 这个时候,车胎的橡胶会变软,但又不会像过热的时候一样,软得一塌糊涂。它会软到刚刚好,能产生一种极高的粘性,讓轮胎像胶水一样“粘”在地面上,提供惊人的抓地力。 暖胎毯的存在就是为了让轮胎的温度在出发前就保持在这个狭窄的理想窗口的起点。 田妈妈有点迷糊。 她这些年也是跟田爸爸一块看了一些比赛:“但f1里不是有暖胎圈吗?还是叫啥?热身圈?也需要这个吗?” 娜塔莉点点头:“是的,也需要。” 苏映安继续尽职尽责地翻译着。 “就算车手跑完整个暖胎圈,也不足以讓轮胎达到完美温度。暖胎毯的存在是为车手提供了一个预热基础,讓车手们在暖胎圈可以更有效地提升胎温,并在正赛第一圈就能更早地全力推进。” 说白了,暖胎毯就是起到一个保底作用。 “别看这只是一张毯子,它学问可大了。”娜塔莉说,“它们连接着电源,由车队的工程师在幕后精确控制,时刻注意加热时间和温度,并有赛车工会对此进行严格监管,不允許在赛前对轮胎进行过热加工。” “这张毯子要在这些轮胎的身上盖許久,直到赛车驶出发车格前的最后时刻,我们的工程师才会将它们扯下。” 时洢听得很认真,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这一排排轮胎,拿小手指去數。 一二三四五…… 好吧,这里的轮胎数量超过了她数数的极限。 这么多轮胎,那得盖多少毯子呀? 姐姐只有一辆车,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轮胎? 面对她天真的问题,娜塔莉也给出了解答。 时洢这才知道,原来车队不只姐姐一个车手,还有另外一个车手。 为保证赛车随时都能发挥最优性能,他们每个人跑一两圈就要换掉四个轮胎。 陸妤希的大脑飞快地坐着数学题。 “姐姐,这么多轮胎都要盖毯子,岂不是很费电?”陸妤希问。 “小甜心,你问到了关键。”娜塔莉说,“暖胎毯的确是一种很耗能的科技,同时也有人认为,它的存在削弱了车手管理轮胎温度的技巧,无法真正考验车手的能力。前两年,f1的官方还计划禁止所有车队在比赛中使用这个小毯子。” “那你怎么还在用!”陸妤希说。 “亲爱的,当然是因为官方的计划失败了。”娜塔莉说,“所有车队都在联合反对这件事,如果没有这个毯子,f1的比赛会变得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控。” 时洢一听这话,忙对着眼前的轮胎说:“那你们还是好好盖着毯子吧,要保护好我姐姐哦。” 【啊啊啊萌!宝宝我亲亲亲!】 【没有暖胎毯真的会超级危险啊……想象一下那么多飞速行驶的车子全都在赛道上打滑(闭上眼)】 【哎不过希希说得也对,真的挺费电的。】 【f1一年才比几次啊?嫌这个费电还不如把那些一天到晚开着的高尔夫球場关了,费水又费电。】 【怎么又吵起来了?!停!停!停!】 【你们f1不愧是销金窟啊,一个轮胎比我都娇气.jpg】 【妈妈呀,轮胎都要睡到温度合适才起来干活,为什么我一个大活人却要在大冬天离开我温暖的被窝?】 【醒醒!现在已经是春天了!】 【你好,倒春寒了解一下。】 “姐姐,那这个呢?这个是什么?”盛星野指着旁边一个像游戏手柄一样复杂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五颜六色的按钮,“这个看起来好像我的游戏機手柄!我也想玩!” 时洢认出来了,立刻大声说:“椰子哥哥!这个不可以碰!” 刚刚在赛车里坐着的时候时洢就见过这个,姐姐说了,这个不能乱碰的。 要是不小心碰错了什么,姐姐待会就飞不出去了。 她现在就是姐姐赛车的小小守护神! 决不允許一点不好的事情出现! 一旁会中文的工作人员也对盛星野说:“小朋友,这个可不能乱动哦。这一个方向盘的造价,都够在江北市买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了。” 盛以歌:“……” 她赶緊揪着盛星野的领口把他拽回来。 “冷靜一下,过两天姐帶你去玩两块錢的摇摇车。” 盛星野哼唧一声:“盛以歌,你就不能也去开赛车吗?” 盛以歌微笑:“可以,但我会先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轮胎。” 盛星野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哈哈哈哈椰子你还想卷姐姐!】 【没事啊椰子,你姐虽然不会开赛车,但是能给你写diss啊!】 【椰子以后长大了出去追求小女孩:这首歌是我姐写的,这首歌也是我姐写的。】 【虽然但是,一套房握在手里,这就是f1吗?简直是烧錢機器啊!】 【一时半会我比较不出来究竟是你们娱乐圈烧钱还是f1烧钱。】 【那我选娱乐圈,人f1花了钱起码真能造出世界顶级的赛车,你娱呢?每年花那么多钱拍出一堆烂片。】 【开眼了,我真是开眼了。】 【信女愿用前任胖十斤来许愿新的一年有人送我一点方向盘,真的只用送一点!】 【什么?你许愿?那我也许愿!】 【洢宝在干嘛?怎么一直在看门口?】 时洢在看姐姐呢。 虽然她也觉得这里好酷,到处都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机器和忙碌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但她的小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姐姐刚刚离开的方向去看。 姐姐进去好久了哦。 是在忙什么事吗? 她刚刚看到小叔也跟过去了! 他们在聊什么呀? 直到节目组招呼大家去吃午饭,时洢才依依不舍地被时韵牵走。 他们的午餐是在二楼的vip 团体招待区域进行的。 不同于车队提供给苏未那种清心寡欲的饲料餐,眼前,提供给嘉宾和家属们的午餐堪称米其林级别的盛宴。 精致的惠灵顿牛排、新鲜的龙虾意面、还有各式各样印着车队logo的小甜点。 田天望和爸爸立刻进入打卡模式,祈求田妈妈给他们拍照。 其他人也纷纷参与进去。 陆屿琛不好意思拍照,从背着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玩偶。 旁边的云麦见了,惊奇:“琛琛,你的小企鹅怎么有衣服!好可爱!” 没错,陆屿琛拿出来的玩偶正是先前他们在鹿呦谷比赛得来的企鹅奖品。 五只小企鹅,三个小孩一人一只,言澈也得了一只,剩下一只被另外三个小朋友用猜拳决定了花落谁家。 时洢因此当时在滑雪场的购物中心特地给大哥买了一个企鹅吊坠,时聿现在还随身帶着,蓝色的小企鹅挂在他手机上,与他这个人格格不入。 云麦记得,当初他们领到的小企鹅是没有衣服的。 陆屿琛的企鹅怎么有衣服? 还那么漂亮! 是一套小王子的服装!做得精致又特别!还有小礼帽呢!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3节 陆屿琛矜持地说:“是一一送我的,生日礼物。” 作为一只小双鱼,陆屿琛是在二月份的尾巴过的生日。时洢早早就计划好了要给他生日礼物,特地请了奶奶和小姨帮忙,讓小姨远程画了设计图,拜托奶奶跟她一块缝制了这一套小企鹅衣服。 陆屿琛喜欢得不行,拿到的第一天就把衣服给小企鹅换上了。 每天睡觉都要把小企鹅放在床头,爱惜至极,不允许除了他之外的人碰这只小企鹅一下。 要不是今天要来参观一一姐姐的车队,陆屿琛都不会把小企鹅帶出来。 外面的世界太多危险了!陆屿琛真怕小企鹅丢了。 云麦哎了一声,羡慕地说:“真好啊。” 可惜她的生日早就过了。 时洢说:“麦麦,没事儿,你过生的时候我也给你礼物!” 云麦哀愁的脸蛋一下明媚起来:“真的吗!” 时洢:“真的呀。” 云麦抱着她吧唧一声亲了一大口:“小洢你最好了!我爱你!” 时洢脸红红,陆妤希见了,也凑过来亲她另外一边的脸蛋:“我也爱你哦。” 单钰琪说:“你们都亲了,那我亲哪里呀?”都不给她留一点地方! 盛以歌眼疾手快地抓住自己弟弟:“你别去,你不能。” 盛星野不服:“为什么?” 盛以歌:“因为你是男孩子。男孩子不可以随便亲女孩子。” 盛星野:“那我能不能做女孩子?” 盛以歌:“啊?那我祝你成功。” 【哈哈哈哈哈哈!】 【椰子:坏了,生错性别了。】 【没事啊盛姐,你就把椰子看作是你带把的妹妹呗。】 【那不还是弟弟吗!!】 陆屿琛知道盛以歌说的这个道理,没凑热闹上前去吧唧时洢,只是挑了一个安靜的时候,把自己的小企鹅凑到时洢的脸颊上碰了碰。 时洢茫然。 “琛琛,你干嘛让企鹅咬我?” 陆屿琛:“……” 热闹地用完午餐,大家就莫名緊张起来。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窗外,赛道上的引擎声开始变得密集起来,铺天盖地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双层隔音玻璃也能感受到,地面仿佛在跟着震动。 观众开始入场。 緊张又躁动的情绪铺满整个围场。 田天望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他声音在颤抖。 时洢也跟着不安起来。 时韵和苏映安站在她的两侧,一左一右地握緊她的手。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距离f1中国大奖赛正赛发车还有十五分钟。 时洢和其他小朋友们一块被带到了位于维修区正上方的围场俱乐部观赛包厢。 这里是视野最好的地方。 往下看,发车格已经忙碌得如同战场一般。 数万名观众已经填满了主看台,红色的五星红旗和蓝白色调的车队队旗在风中疯狂舞动,形成了一片喧嚣的海洋。 苏未作为今年唯一成功入围正赛的中国籍车手,在本土赛场上受到了极大的关注。 不管是不是她的粉丝,大家都会为了迎接也许会到来的荣耀一刻而汇聚在此。 “我们要戴上这个哦!” 为了保护小朋友的听力,工作人员给每个团子都戴上了巨大的工业级降噪耳机。 当然,也给大人们发了。 时洢戴的是蓝白色的,跟苏未身上穿的赛车服颜色一样。 耳机一戴,她整个人就显得更小只了。 她趴在落地玻璃前,小鼻子于玻璃上压扁,紧张地在下面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车辆中寻找姐姐的身影。 发车格上人头攒动。 机械师、工程师、媒体记者、各路名流大将把狭长的赛道挤得水泄不通。 五盏红灯在无声地闪烁。 所有人的肾上腺素都在狂飙,神经拉紧绷直,只等那一刻的到来。 苏未已经坐进了al-01里。 有人想要采访她,被候在车外的伊娃·洛森打发走。 无数的镜头对准她的车辆,显然,那上面童趣的涂鸦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官方摄影都跟了过来,把她的车拍下来,同步传送到赛场大屏上。 记者与观众都纷纷讨论。 “阿尔法流星这是要做什么?”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赛车?” “真是搞不懂,苏未为什么要开这样的车?是把比赛当做过家家吗?” “我看苏未就是被捧得太高了,都快两年了,她销声匿迹这么久,肯定大不如前。就算她以前再厉害,现在又能如何呢?” “阿尔法流星就是会作秀,自从他们领队换成女人以后,就开始走什么女性主义风格了,总工程师,第一车手,都是女人。真是可笑。” 苏未对这一切质问与怀疑置若罔闻。 她戴着头盔,护目镜后的眼睛深邃而平静。 嘈杂的人声与引擎的轰鸣就像汹涌地浪潮,而苏未所在的al-01是涌动的海浪里唯一坚固的岛屿。 工程师们正围着赛车做最后的检查,大家紧张而忙碌。 伊娃·洛森有点担心地看了眼赛车內。 她还惦记着刚刚苏未拿着一个护身符手抖的事。 好在,苏未似乎已经调整好了。 她坐在车里,在这喧嚣的中心,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苏未的手套轻轻按向胸口的位置。 那里,赛车服内侧柔软的防火层口袋里,正静静躺着一个小小的布艺护身符。 苏未轻轻闭上眼。 几个小时前,在休息室那个几乎快要让她窒息掉的角落里,她拿着打火机,颤抖着想要烧掉这个让她害怕的东西。 是小叔阻止了她。 在苏未眼里总是不靠谱的小叔,头一回显得如此让人心安。 “未未,我们都知道,当初那件事只是一个意外。” “可是——” “你觉得带着爱的祝福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吗?能让人一命换一命。未未,就算到了神仙那也没有这个说法。每个人的生命价值是不同的,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无法相抵的。要是真有人想法子用邪门歪道抵了,也只会带来无穷后患。” “可是你看,未未,如今你能重返赛场,小洢也再次回来。是你们对小洢的爱指引了她回家的路,现在,她也只是想要给你分享一点好运而已。” “未未,放轻松,那里面除了爱和祝福,什么都没有。” …… 苏未猛地睁开眼。 护目镜后,她那双和时韵极为相似的凌厉眼眸不再有一丝迷茫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烧穿赛道的灼灼战意。 这不是两年前。 她也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 “radio check. su, can you hear me ” 工程师娜塔莉冷静的声音穿过耳机,刺破了最后的宁静。 所有闲杂人员开始撤离赛道。 暖胎毯被揭开,露出黑得发亮的轮胎。 苏未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她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与身后v6涡轮增压引擎的咆哮声逐渐同频共振。 明明该紧张激动无比的,苏未却觉得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什么都不剩了。 所有怀疑,所有自责,所有悔恨,以及所有的愤怒和嘶吼着叫嚣着要向世界宣战的野心。 它们都不在了。 此刻,留在苏未胸口的只有一点点护身符带来的柔和暖意。 还有妹妹的那句话。 “姐姐,你要胜利,你要平安!”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4节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5节 时聿莞尔:“是的。” 他搂着妹妹,跟她一块看向赛场上飞驰的赛车。 “所以宝贝,你现在看到每一辆车,背后都有成百上千名工作人员的准备。而且,一辆车里,组成它的零部件也来自各个不同的国家,经由了无数人的双手。” “虽然今天的比赛只有一个半小时,但姐姐和其他的工作人员,都为了这一个半小时准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时洢听得心潮澎湃:“哥哥,这真了不起呀!” 时聿:“是吧?人类很奇妙的。” 既可以分裂,又可以凝聚。既可以毁灭,又可以创造。 但这些话,时聿没有说出口。没必要向妹妹讲述这些,也许这只是他的个人感受,帶了極强的个人主觀色彩。等妹妹长大,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和这个世界对话接触,也会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看法和体会。 他作为哥哥,能做就是站在她的身边,在她不管选择用什么方式面对世界时,都成为那个支持她的人。 他的妹妹,不需要接受世界,该是世界来适应她。 就像苏未一样。 时聿的眸光落在赛场上。 比赛已进行到第十五圈。 一直紧咬前车的蓝白色童趣赛车突然在直道末端变了方向,它没有和之前一样刹车入弯,而是直接拐进了一旁的维修区通道。 “box, box, box.” 时洢傻了眼:“姐姐怎么去那里了!” 等她瞧见姐姐的赛车停下来时,更是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坏了!车车坏了!” 时洢的小心脏嘎巴一下掉在地上,脆脆的,碎成好多片。 她惊慌失措地抓住旁边时聿的袖子,眼泪一下漫出来,全都在眼眶里打转:“哥哥,姐姐的车不走了!是不是坏掉了?” “没有,没有坏。小洢别怕。” 时聿把她抱起来,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指着下面的屏幕耐心解释:“你看,其他人的赛车也会进到这里,也会停下来。” 真的是这样诶! 不止有姐姐的车,还有别的车也停了。 “为什么啊?”时洢不懂。 时聿说:“因为赛车的輪胎跑久了会产生磨损,就像你的小鞋子,穿多了跑多了也会磨薄一样。” 时洢这下懂了:“我知道!姐姐和他们是来给赛车换鞋子的!” 话音刚落,楼下的维修区就上演了叫人眼花缭乱的一幕。 数十名工程师一拥而上。 气动扳手发出“滋滋”的急促声响,旧輪胎被扒下,新輪胎被狠狠怼上,千斤顶落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紧密且默契,快得甚至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跟帶了加速特效似的! “哇……太厉害了!”时洢的嘴巴张成了o型,“车车换鞋子比我还快!” 重新回到赛道的苏未,因为与其他车队的换胎策略不同,暂时掉到了第五名。 但她换上了一套全新的中性胎,抓地力正处于巅峰。 她继续不断向前。 一个半小时听起来很长,但当时洢全情投入到比赛中,觀看比赛时,她发现时间好像过得極快。 几乎是一眨眼之间。 时洢都已经快要数不清这是姐姐第几次换轮胎了。 苏未再次出发。 耳机里传来娜塔莉的声音:“su,皮埃尔在前面阻挡红车,你还有三圈的时间追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典型的车队配合战术。 刚刚,在苏未最后一次进站换胎的时候,队友皮埃尔并没有进站。 他用自己那套旧轮胎死死卡住了排在第一位的红色法拉利赛车。 他牺牲了自己的圈速,在车道上形成了一道墙,强行把对手的速度压了下来,为身后的苏未争取宝贵的追赶时间。 “copy that.” 苏未的声音冷冽。 如果有观众正在聆听f1的team radio直播,那么,这一刻,他们都会听到苏未野心勃勃的轻笑。 “now it's show time.”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未的整个世界都被压缩了。 外界的喧嚣,工程师的提醒,观众的紧张呼喊,甚至包厢里妹妹的担忧…… 所有的一切,全都在苏未的脑后退去。 她的视野里只剩下眼前这條灰黑色的柏油路带,以及方向盘上不断跳动的复杂数据。 苏未的右手拇指在方向盘上飞速拨动,将引擎模式调至overtake超车模式,并把刹车配比向前推进,提高到極限。 这样的设置能把赛车全部的潜能都压榨出来,但对轮胎和引擎的负荷極大,如果哪一个瞬间的判断出现了失误,他们就会跟胜利失之交臂。 冠軍会被对手收入囊中。 但苏未不会给对手这个机会。 她的野心就和她的信心一样,滚滚燃烧。 深吸一口气,苏未将油门一踩到底! 刚刚换上的全新车胎仿佛被瞬间激活,强大的抓地力通过碳纤维底盘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脊椎,顺着她的脊骨蔓延。 这刹那,赛车不再是一架冰冷又无情的机器,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从她的世界里延伸出去的最敏锐的感官。 这不是在开车,而是在飞行。 苏未紧盯前方。 前方是一段高速s弯。 苏未没有任何减速,操控着汽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滑轨迹,在两个弯心之间画出了一条特别的弧线。 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轻而易举,纵享丝滑。 但在驾驶舱內,苏未正在与几百g的横向过载力搏斗。 她的脖颈与核心肌群绷紧到极致,每一次转向都必须精准到毫米,转动方向盘的时间也需要控制到极致。 方向打早了,车会推头。 方向打晚了,车尾就会失控。 轮胎碾过路肩传来的剧烈颠簸,引擎在耳边怒吼着咆哮,速度理应带来极致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激情,可苏未此刻拥有的只有极度的平静。 也许当一个人超越了极限,就会抵达一种空无的状态。 这也是苏未迷恋赛车的原因。 当你费尽所有心力,在足以掀翻世界的动能中创造极速,等待你的并非狂热的大喜或焦灼的紧张,而是平静。 只剩下平静。 她甚至觉得,每当赛车跑到极限速度的这个时候,她就会靠近她的灵魂。 另外一个灵魂。 她是如此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尚未受到任何的塑造,就像刚刚降生时的小婴儿一样。 她什么都没有,却又丰盛地拥有了一切。 平和的欣喜在苏未的心头漫开,她的肌肉记忆却叫她死死地踩下油门。 紧接着是长直道。 “drs enabled.”时刻监控着赛车情况的娜塔莉发出提醒。 苏未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方向盘上的drs按钮。 赛车尾翼的上层翼片“咔哒”一声应声张开,空气阻力骤减,时速表上的数字开始瘋狂飙升。 320—— 330—— 340—— 349km/h!! 赛道两旁的一切已彻底糊成一片流光。 直道尽头,150米的刹车点指示牌一闪而过。 任何正常的车手都会在这里开始减速,但苏未没有。 她死死盯着前方的弯心,又让赛车全速前冲了五十米,直到几乎要冲出赛道的前一刹那,她才猛地踩下刹车。 “轰——!” 强大的制动力瞬间爆发。 苏全身的血液都往前涌去,安全带深深勒进她的肩膀里。 她一边重刹,一边快速降档,引擎咆哮着发出愤怒的补油声。 在车身入弯的瞬间,她又极其细腻地松开部分刹车,带着恰到好处的速度“滑”向弯心。 这就是“循迹刹车”,一种能让赛车以更高速度进弯的高阶技巧。 车轮亲吻过弯心路肩,在轮胎即将突破抓地力极限的那零点几秒,苏未开始反打方向,并柔和地踩下油门。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6节 出弯,加速,下一个弯道…… “艺术啊!!” 观众看台处,唐红红忍不住发出尖叫。 “这就是艺术!!” 唐光磊一巴掌打在自己外甥背上。 丢人啊!太丢人了! 但好像一旁的观众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赛场上了。 唐红红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苏未,你就是我的神!” 这哪里是赛车?这分明就是一场在失控边缘瘋狂试探的暴力舞蹈。 作为一个卡丁车车队队长,卡丁车车场主理人的外甥,f1资深爱好者,未来的方程式车手,唐红红拿命发誓,他看出来了,他真的看出来了! 这一次,在这个赛场,他比之前被苏未在卡丁车赛场打脸时看得还要清楚。 苏未绝对是个细致的操作狂魔! 她的每一个刹车点,每一点油门开度,每一次方向盘的转动,都精确到极致了。 只有这样的极致,才能够在弯道创造出此刻的奇迹。 “purple, su! sector one is purple!”(最快!苏!第一计时段是最快圈速!) “sector two is purple as well! keep pushing!”(第二计时段也是最快!继续!) 娜塔莉激动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苏未充耳不闻。 她眼中只有前方的赛道,蓝白色的al-01在她手中化作了深海里最迅猛的狂鲨,正以撕裂一切的姿态,瘋狂地吞噬着它与前车之间的距离。 当这一圈冲过终点线时,方向盘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紫色的数字: 「1:30.098」 一个崭新的全场最快的单圈记录诞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唐红红快要死了,他紧紧抓住自己舅舅的手臂,“舅舅!舅舅!我的女神太厉害了!” 唐光磊心想:怎么就成了你女神了? 你还记得自己之前对别人挑事的事嗎?人家乐意当你女神嗎你就在这女神女神。 林灏坐在二人的身侧。 他在这个赛季没有比赛,也总感觉自己对赛道有些厌倦了。 可今天,看了苏未的比赛,林灏意识到,他还想再继续上场,他还想和她一起跑过同一条弯道。 “赢了吗赢了吗!!姐姐赢了吗?”时洢听到房间里的大家在欢呼,立刻询问。 “还没。”时聿的掌心发热,神情依旧冷静克制,“还有最后两圈。” 现在,苏未已经追到了第一名身后。 前方是江北站最著名的长直道,紧接着是一个极其考验刹车技术的发夹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红色的法拉利赛车非常老练,一直死死守住内线,那是防守的最佳路线,只要他不让出内线,苏未就很难超越。 “没位置了呀……”田爸爸叹息一声,仿佛已经看见这一场比赛的最终结果。 然而,就在两辆车即将入弯的一刹那。 苏未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动作。 她没有去抢那个被封死的内线,反而在入弯前向外打了一把方向,把车身拉到了赛道的最外侧。 “她要干什么?外线超车?那里的路面很脏,抓地力不够啊!”解说员惊呼。 前车显然也被骗了,以为苏未放弃了这次进攻,按照正常节奏刹车入弯。 唐红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幽灵线…… 他又看到了幽灵线!! 是的,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苏未采取了极其恐怖的延迟刹车策略,在赛道最外侧画出了一条不可思议的弧线。 这是一种极具攻击性,高风险但也高回报的战术动作。 如果刹车时机把握不佳,刹车过晚或过重,赛车的轮胎就可能会锁死,导致赛车冲出赛道或造成撞车。 苏未之前就是因此翻车,在医院了躺了许久。 今天上场之前,她曾想过还要不要这么做,但胸口的护身符在,苏未决定放手一搏! 在如此高速的f1赛场上,只有疯子才敢这么玩。 所有懂行的人都为苏未捏了一把汗。 但苏未完美地完成了这一切。 “hollyshit!”外国解说激动地直接摔掉了麦克风,从位置上站起来,“this is crazy!” “啊啊啊!她超过去了!!”中文解说大叫。 那抹蓝白色的童趣闪电在出弯处彻底占据了主导权,将红色的对手甩在了排气管的热浪之后。 “unbelievable!!!”外国解说抱头大喊。 中文解说也彻底疯狂:“是的!观众朋友们!你们没有看错!苏未在绝境中画出了一条属于她的幽灵线!她反超了!我想到这里,今天的比赛已经毫无悬念了!” “苏未!时隔两年!重返赛道!不负地狱狂犬的名号!”他热血沸腾地呐喊着,“她用极致的操作给我们展现了什么叫赛车的艺术!是的!f1就是这样一项在疯狂与理智中挑战极限的运动!” 最后一圈。 苏未没有再给对手任何机会。 她驾驶着这台画满了所有童真又稚嫩的期待的赛车稳稳地冲过了终点线。 黑白方格旗挥舞。 无线电里,娜塔莉的声音已经因为激动而变调:“p1!sue!p1!what a drive!” 整个赛场都在为她欢呼。 尖叫与喜悦快要冲破云霄。 苏未的心跳极快,情绪却极为平静。 她放任赛车在减速圈里滑行,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贴上胸口。 那是护身符的位置。 她做到了。 迟来了两年的胜利,她终于又做到了。 恐惧胆怯悔恨与所有阴霾,都在刚刚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包厢里,时洢虽然听不懂那些英文,但她看懂了那个挥舞的旗子。 “姐姐赢了!姐姐是不是赢了?!” 她急切地用渴盼的目光向周围的家人确认。 “是的!”苏映安一把将她抱起来亲了一口,“小洢,你的姐姐是第一名!” “第一名!!” 时洢眼睛都亮了,幸福到哇呜哇呜地叫,她从爸爸身上爬下来,立刻对周围的小伙伴说:“我姐姐赢了!是第一名!” “是的!”田天望都哭了,“太厉害了!太牛了!太了不起了!太——” 他想不出词汇,只好哭得更加大声。 几只小团子立刻拥抱在一起,蹦蹦跳跳,为这一刻的胜利欢呼。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阿尔法流星车队队服,戴着工作证的女士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而真诚的微笑。 “苏老师。”她对苏映安微微鞠躬,“车队已经安排好了,请允许我带您和您的家人去领奖台下方的vip区,苏未选手马上就会出来。” 苏映安一愣,随即欣喜地点头:“好,好!麻烦你了!” “我也要去吗?”时洢问。 工作人员弯腰对她说:“当然,苏未选手说了,一定要有你的到场。” 时洢:“哇——!” 穿过喧闹不停的包间,走过专属通道,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扑面而来。 就算比赛已经结束,赛场的氛围依旧热烈。 空气中弥漫着滚烫的橡胶味,刹车片的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胜利的狂热气息。 时洢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跟着大人的脚步,来到了主直道上。 他们正对着高耸的领奖台,前方只有一道低矮的护栏将他们与媒体区和前方的领奖台分隔开。 时洢的小手紧紧抓着栏杆,仰着头,刚好能看到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 苏未驾驶着赛车正在绕场庆祝,还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很快,赛车停稳。 苏未摘下头盔。 “姐姐——”时洢有点心疼了,“妈妈,姐姐的头发都湿了。” 时韵紧握着她的手:“嗯。” 苏映安心里也很复杂。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7节 这一刻,他和时韵都为大女儿的胜利而喜悦,但同时,也无法忽视她湿透的发丝与满头大汗,还有头盔在她的脸上留下的烙印。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场比赛。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苏未又付出了多少呢? 时聿敛了敛眸,言澈紧了紧掌心。爷爷奶奶小叔小姨,也各自复杂着。 家人总是这样。 既为你的成功而喜悦,又比别的人都担心你的来时路走得艰辛。 贺珣在言澈的手机屏幕里焦灼地大喊:“兄弟!兄弟!” “言澈!把我举起来啊!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言澈:“烦死了。” 他嘴上在骂,手却诚实地将手机举高。 贺珣正好看到苏未抱着头盔满头大汗地接受采访。 记者问:“su,恭喜你获得胜利!这是阿尔法流星改革以后在f1里获得的第一个站点冠軍,也是你返回赛场以后的第一个冠軍,你有什么感想吗?” 苏未扯了扯嘴角:“你每天吃牛排,你对牛排有什么感想吗?” 记者:“……” 观众席全都惊呼:“哇——” 好拽的女人!! 另外一个记者凑上来:“su,请问对未来其他站点的比赛,你也有拿下冠军的信心吗?” “拿下冠军需要的不是信心,而是实力。”苏未眼眸微抬,直视着摄像头,“而我知道我的实力如何。” “那总冠军呢?”记者继续问。 苏未:“这个问题,你可以在到时候的领奖台上问我。” 唐红红受不了了。 他扯着嗓子大喊:“女神!女神我要嫁给你!!” 贺珣在手机里惊叹:“二姐……二姐真拽啊。” 野心勃勃,丝毫没有遮掩。 言澈紧握着手机的金属边框,又低头看了眼妹妹崇拜的目光。 “贺珣。”言澈低声说,“你最好别给妹妹丢人。” 作为双胞胎,贺珣明白言澈这个瞬间的感受。 他勾勾嘴角:“老四,你也是。” 二姐已经先他们一步出发,他们可不能就此停下。 两人说完,齐齐想到时聿,言澈扭头看他。 时聿挑了挑眉:“怎么?” 言澈摇摇头。 大哥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想法。 时聿是没什么想法。 老二能拿f1冠军,老三能搏一搏演艺圈的评奖,老四可以在电竞比赛里赛出风采。 至于他? 他就会写论文搞点程序发明再开开公司而已。 非要说拿奖的话,能让他拿的也就诺贝尔奖之类的存在了。 这又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情,时聿并不着急。 苏未接受完采访,和其他两位车手一起在一个小门后消失。 “姐姐去哪里了?”时洢焦急地问。 “别急,宝贝,”苏映安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以方便她能看得更清楚,“姐姐马上就出来了,从那个最高的台子上。” 几分钟后,在激昂的音乐声和现场dj的高喊里,三位车手终于从后台走了出来,站上了领奖台。 司仪依次介绍所有人。 苏未的名字被念到,她昂首阔步走上了那个标着数字“1”的最高位置时。 全场沸腾! 时洢激动得小脸通红,拼命地挥舞着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姐姐!姐姐——!” 苏未听到了这声呼唤。 在如此繁杂的,充满了各色各样的呐喊声里,她精确地捕捉到了自己妹妹的声音。 越过一切,苏未看向她。 她朝着妹妹做了个敬礼的动作,食指中指并拢,抵在太阳穴又往外。 镜头跟着她的视线推到时洢的脸上。 唐红红:“啊啊啊啊啊!妹妹!是我女神的妹妹!!” “好可爱的小朋友!”观众们惊艳无比。 不了解的外国人在问:“这是su的妹妹?” “是的是的,上过综艺,你们可以看看。”了解的人发出安利。 突然,全场的音乐和欢呼讨论声都被按下暂停键。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庄严且熟悉的旋律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赛场。 是国歌。 旋律飘荡,红旗飘扬。 所有人都肃穆下来,就连小朋友们都绷直了身子。 苏未摘下印有赞助商logo的鸭舌帽,将它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她挺直了脊背,仰头望着那面因自己而升起的国旗。 时洢觉得这一幕好厉害! 姐姐真了不起! 国歌奏毕,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放完车手国歌以后,组委会又播放了车队的国歌。 两首国歌播放完毕,苏未重新戴上帽子,目光越过成咔咔闪烁的闪光灯和热情挥舞的旗帜,精准地找到了护栏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四目相对,她再次对着妹妹灿烂一笑。 时洢心跳砰砰。 娃综里,弹幕都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姐:看!妹妹!这就是姐姐为你打下的江山!】 颁奖仪式结束,f1最经典最疯狂的香槟环节到来。 在一片庆祝的混乱中,苏未并没有立刻加入狂欢。 她放下手中的香槟,快步走到领奖台的边缘,在所有人和安保人员惊讶的目光中,朝下方的时洢伸出了双臂。 苏映安立刻会意,将女儿托举起来。 苏未接过,将妹妹捞起又放下。 “哇!” 时洢的小鞋子踩在了冠军才能站立的地方。 苏未蹲下来,把她紧紧搂住。 “怎么样?小洢,这上面的风景好看吗?”苏未问。 时洢能闻到姐姐身上浓郁的汗水味,但她不觉得嫌弃,反而感觉心头很充实很幸福。 “好看!”时洢清脆地应道。 苏未轻笑:“你以后一定还能看到比这更好的风景。” 这一刻,全世界的镜头都对准了这对姐妹。 苏未拿起那瓶巨大的气泡酒,递到时洢面前,笑着说:“想不想试试?” “想!” 苏未握着时洢的小手,两人一起用力摇晃瓶身,然后对准天空。 “砰!” 金色的酒液喷涌而出,在阳光下化作漫天飞舞的胜利之雨。 时洢仰头瞧,又张开嘴伸出舌头去接,真的喝到以后,被酒的味道弄得难受,转头吐舌头。苏未在旁肆意笑起,歪着头把脑袋靠在时洢的脑袋上。 时韵在台下抬头看着她们。 苏映安感受到她的情绪,紧握住她的手。 直播间里,观看的网友纷纷给一条弹幕点赞。 【天啊,好幸福。】 节目组会来事,立刻把这一瞬间截图,发了微博替苏未庆祝。 评论区里,有人感慨地说: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8节 “好喜欢这张图,好像部落的首领正看着自己的继承人们,一个成熟一个天真。” 另外的网友在这条评论的楼层里补充道:“是的,但她们都有同一个名字,那名字叫做未来。” ----------------------- 作者有话说:一口气把比赛写完了,本章9k字! 刷到一个新封面好可爱,立刻拿下!火速换上! 大家不要找错啦!虽然是新封面但也是小洢的故事噢! 比赛过程我胡说八道的,数据都是搜来的对比现实的,大家随便看看吧2333 上海站的最快单圈记录是2024年的1:31.095,我参考以后给咱未姐提高一点点不过分吧(叉腰) 第81章 当天, 苏未的名字挂上了热搜。 #f1 历史# #阿尔法流星赛季首冠# 不管懂不懂赛車,以前看不看f1比赛的人,都会为她的表现而感到惊艳。 一直以来追更娃综的观众们更是尖叫连连, 把直播里拍到的与苏未有关的画面截图成了表情包。 苏未对着妹妹并指示意的照片,配文:嗨,老婆。 苏未将妹妹举高高的照片,配文:你也羡慕我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吧? 苏未和妹妹在香槟雨下贴靠着脑袋贴贴的照片, 配文:大猫幸福o(* ̄v ̄*)o 一时之间, 在这个家里, 苏未的热度都超过了贺珣和苏映安的讨论度。 贺珣的粉丝紛紛艾特他。 “@贺珣v,你有什么想说的嗎?” 言澈的粉丝也效仿。 “@msk-constv,懂我意思吧c神?” 路过的网友表示:别卷了别卷了,家里有个f1赛事冠军还不够啊!你们还想要闹哪样! 贺珣和言澈对这种粉丝的催促并不反感, 言澈甚至直接给粉丝的发言点了一个赞。 粉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c神你这个赞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嗎?是嗎是嗎?” “不然呢?打比赛谁不想赢啊?” “笑死我,二姐得奖了, 压力给到其他三位哥哥。” “二姐开車好帅!有生之年能不能梦一个有一天能坐上二姐的赛車?” “来真的?你就坐吧, 一坐一个不吱声。” “感覺普通人真不能坐二姐的赛車啊, 那种开车方式,坐完一圈骨头能给你冲散架了。” 别说普通人了, 就算是天天锻炼, 拼命把身体的素质保持到能够应对比赛的最佳状态的苏未, 下了赛车依旧是滿身淤痕。 “su, 晚上的庆功宴,别忘了。”伊娃·洛森走进来提醒她。 颁奖以后, 官方组织采访,车隊还有复盘活动,结束这一切, 就是为胜利準备的庆功宴了。 “我邀请小洢他们一起参加,如何?”伊娃·洛森说。 “讓他们先回去吧。”苏未说。 庆功宴车隊的人估計会玩得很疯,苏未不想吓到妹妹。 “我晚上也会早点走。”她继续说。 伊娃·洛森露出‘早就知道’的表情:“你可是今天的主角!” 苏未扯扯嘴角没什么所谓:“没有你们,我这个所谓的主角都不能上场。” 伊娃·洛森:“好吧,但你得先谈完一件事再走。” 苏未:“什么?这么快就要計划下一场了?” 伊娃·洛森:“不是。” 她湛蓝的眼眸透亮起来。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提案吗?f1女子学院。” 苏未惊讶:“有进度了?” 伊娃·洛森:“你都拿了冠军,当然有进度了。” 投资商和f1的组委会想在庆功宴上和她们谈谈这件事。 苏未了然,给家里人发消息。 「我今天晚点回家。」 “姐姐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一大伙人收拾着要离开车场时,时洢不解地问。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接受采访,要跟车队的工作人员一起做总结,晚上还要去参加活动。”苏映安说,“我们先回家等她,好不好?” 时洢:“好吧好吧。” 她很明事理的。 时洢叮嘱:“爸爸,那你一定要跟姐姐说讓她快点回家哦。”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姐姐说呢!那些话都滿满当当地在她的小肚子里装着。 她在幼儿园好好睡了午覺,姐姐会夸她,说她懂得照顾自己啦。她跟别的小朋友吵了架,姐姐也会夸她,说她敢于坚持自己的看法,也很棒。 现在姐姐拿到了一个闪闪亮亮的冠军奖杯,时洢也要好好夸夸姐姐。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以前听过的夸奖,东凑凑,西拼拼,可是怎么都感覺很奇怪,嘴里的舌头就像打了结一样。 憋了许久,等苏未回家,时洢一肚子的话都变成一句。 “姐姐,你真了不起!” 她的眼眸亮晶晶,比苏未坐车回来的路上看到的夜空里的星还要明媚。 “我真喜欢你呀!” 怕这么一句还不够强调自己的情感,时洢又补充:“真真喜欢你!” 苏未抱着她亲两口,拖着巨大的奖杯讓她把玩:“那你喜欢这个吗?” 时洢:“喜欢呀!” 江北站的奖杯做得极为特别精致,金灿灿的,时洢抚摸着,爱不释手。 苏未覺得她简直就是一头小龙,对一切亮闪闪的东西都十分着迷。 也可能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在为了一朵小红花和小贴纸都能高兴蹦跶的年纪,如此特别的奖杯,定然也会得到她的青睐。 “那我把它当成你的礼物,送给你,好不好?”苏未说。 时洢的眼睛一下圆溜起来:“我又有礼物?” 最近是什么日子呀,她怎么这么多礼物拿! 苏未掐掐她的小鼻子:“笨小猪,你当然有礼物,你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收到礼物。当然——” 苏未话音一拐。 “你马上要过生日了,你不知道吗?” “过生日!” 时洢的声音雀跃起来。 “我要过生日了吗?!” 苏未:“对呀。” 时洢:“就像琛琛之前那样?” 琛琛之前说他马上就要四岁了!果然,二月份的时候过了生日,他就变成了四岁的小朋友了。 她是不是也要马上四岁了?如果按照现在的年纪来算的话。 苏未:“是倒是,不过你怎么什么都琛琛琛琛的。” 苏未真不爽。 时洢:“琛琛是我的好朋友!” 苏未:“那你更喜欢姐姐还是更喜欢琛琛?” 时洢:“那当然是你啦!” 苏未满意了,拍拍她的脑袋。 时洢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这件事给吸引,缠着苏未讓她讲更多。 原来她的生日在五月份,姐姐说她是双子座。时洢问什么是双子,苏未说:“就跟你三哥四哥一样。” 时洢懂了。 她原来是哥哥座! “妈妈,姐姐说我很快就要过生日了。”晚上睡觉前,时洢状似不经意地提及这件事,“她要把奖杯送给我呢!” 时韻搂着她,用自己的大腿把她乱动的小脚丫夹着。 “你要收下吗?”时韻问。 时洢摇摇头。 姐姐流了那么多汗拿到的奖杯,还是让姐姐自己收着吧!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89节 “我让她给我準备别的呢~”时洢的尾音往上跑,仰头看着时韻,“妈妈,你也会给我准备礼物吗?” “当然。”时韵把她额头处的碎发抹开,“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时洢:“我想吃糖。” 时韵:“不行。” 时洢:“那我想喝酸奶。” 时韵:“你现在已经刷过牙了。” 时洢瘪瘪嘴:“妈妈,那你能给我买一杯酸奶,让我在过生日的那天喝吗?” 时韵想,可以是可以,但酸奶放到五月底,估计也早就过期了。 “妈妈?”时洢很在意,扯扯她的领口。 时韵把她的小手抓住:“我知道了。” 时洢:“要那种盒子外面是小猴子的。” 时韵:“好。” 得到了肯定,时洢安心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周一早上,时洢要去上幼儿园。 出发前,她在饭桌上对所有人说:“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时聿放下筷子洗耳恭听:“什么?” 言澈嘴里还咬着包子,转头看她。 时洢神秘地说:“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哦!” 这还真是个大秘密啊。 言澈不知道说什么,单薄地拍了拍掌以示配合。 时聿:“这么厉害?你要几岁了?” 此等明知故问的功夫叫言澈叹服!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你能不知道吗? 偏偏妹妹就是吃这一套。 她喜欢问大人许多问題,也喜欢回答大人的问題。 “对呀。”时洢的下巴微微昂起,“我要四岁了哦!” 时聿:“好的,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得的。现在,我们继续吃饭,吃完了先去上幼儿园,如何?” 时洢:“嗯嗯!” 苏未在旁看得直叹,難得对时聿竖起了大拇指。 言澈自弗不如。 他大哥在国外真不是读早教的? 还是他教别的大学生研究生也是这么个教法? 时聿端起咖啡喝了口,余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学生段鳴发来消息。 「导,我这周的组会可以请假吗?」 时聿眸光一冷,指尖敲上键盘。 「怎么?代码没跑完,又半夜看星星去了?」 段鳴:orz 无法呼吸!简直无法呼吸! 他立刻切到自己的朋友圈,打开前几天在实验室发的内容,反反复复点进分组详情页面排查。 段鸣松了口气。 屏蔽了,还好,这次网抑云大爆发的时候他把教授屏蔽了。 那么问題来了。 他都已经屏蔽了,教授是怎么看出他的心思的?发现他没完成这个周期的内容了? 段鸣瑟瑟发抖,盯着对话不知道怎么回复。 手机跳出一条新消息。 时老師:事不过三。 段鸣拍拍小心脏,还好还好。 他就说嘛! 时老師是个好人! 下一秒—— 时老師:再有下次,也不用请假了,以后都不必来了。 段鸣:“……” 他确信,他刚刚产生了本世纪最大的错觉。 * 小橡树幼儿园。 时洢来的路上都想好了,要跟小梨老師说姐姐拿了冠军的事,还要跟园长阿姨分享这件事,嗯,再跟其他的小朋友也讲讲这件事。 一到学校,幼儿园门口的那颗大树上,挂着许多跟圣诞节时,尖尖的树木会挂的东西很相似的挂件。 全都是各式各样的赛车小卡片,还有五颜六色的轮胎。 时洢看花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難得在江北站比赛完以后有空陪妹妹上学的苏未也傻眼了。 什么情况? 苗苗班的主班老师黎欣瞧见她俩,笑脸盈盈地跟她们打招呼。 “一一,二姐,来了?” 苏未现在已经对全世界都叫她‘二姐’这件事免疫了。 就连昨天庆功宴上,来跟她和伊娃·洛森聊投资的中国投资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对着她一口一个二姐的喊。 二姐就二姐吧,也算是对外宣传了她还有个心爱的妹妹这件事。 “小梨老师,树上为什么要挂小车呀?”时洢仰头看着换上了新装潢的树木。 “因为昨天一一的姐姐比赛胜利了呀!”黎欣蹲下来跟她说。 时洢惊:“小梨老师,你怎么知道了!” 她的报喜小台词还没找到机会说出口呢! 黎欣笑起来:“跟你说个秘密,其实小梨老师每次也在看你的节目。” 时洢啊呀一声,反应了会,害羞地捂着脸。 那岂不是小梨老师每次都看见她不想写作业了? 园长邹芮走过来轻声解释:“苏小姐,我们也只是想要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份获胜的喜悦,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这有什么?”苏未没所谓地道,“你们替我高兴,我也高兴。” 苏未昨日获得的荣耀,刷新的历史,绝非仅仅属于她一个人。 再加上她的赛车上有许多小朋友的涂鸦,园长邹芮瞧见了,難掩心潮澎湃。 在苏未夺冠以后,无数个专访邀约杂志封面都吻了上来,还有人邀请苏未和时洢一块拍杂志拍节目。 擅长深挖的媒体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可以探寻的素材。 比赛结束后立刻联系到了邹芮,询问苏未赛车上的涂鸦是不是他们幼儿园的小朋友画的,也想对邹芮进行采访,并咨询是否可以拿到当时小朋友们画涂鸦的相关记录。 邹芮没立刻答应,这件事她得跟苏未和她背后的车队沟通才行。 苏未对这些事从不上心。 她在意的只有怎么把车开好,至于别的…… “你可以联系我的领队。”苏未说,“我给你她的联系方式?” “园长,苏小姐,你们先聊,我先领一一去教室?”黎欣在旁提醒。 时洢跟苏未挥挥手,牵着黎欣往苗苗班去。 还没进教室,时洢就听到了田天望夸张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那个车跑得超级快,超级厉害!”田天望站在一个凳子,对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小朋友说,“我第一次见汽车能跑这么快!” “田天望!”黎欣喊道。 田天望一抖,屁滚尿流地从椅子上下来了:“小、小梨老师。” 多亏田天望的福,时洢还没开口,班上的小朋友就全都知道了她的姐姐开赛车很厉害还拿了冠军的事。 一下课,时洢的座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小朋友也喜欢听八卦,小朋友也喜欢新鲜事。 时洢应付不过来,让他们都去听田天望讲赛车的事。反正田天望爱讲,整个人已经着了魔,连睡午觉的时候说梦话都在啊啊尖叫,把被子踢得乱飞。 睡在他旁边的陸屿琛默默地睁开眼,翻了个身,拿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陸妤希也恋恋不忘地说:“一一,一一,你能回去帮我问问你姐姐,到底怎么样才能成为赛车手吗?” 有了苏未这个范例在,陸妤希和云麦在看完比赛的当天就已经激昂澎湃起来,在未来的人生计划里添加了‘赛车手’的心愿。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0节 时洢:“好啊好啊。” 这都是小问题啦! 单鈺琪:“一一,那你也能帮我问问吗?” 时洢:“你也想开车车呀?” 单鈺琪:“不是,我想玩那个扳手!” 好大一个,拧在轮胎上啪嗒一下就可以把重重的轮胎弄下来。 单钰琪觉得这好酷! 时洢拍拍胸口:“都问都问!”小小问题,就包在她的身上吧! 既然田天望这个人形小喇叭已经帮她把比赛相关的事情都宣传完了,那她就宣传一个别的吧。 “我要过生日啦!” 陆妤希一下放掉手里的小沙桶:“哇!一一!” 单钰琪:“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时洢:“五月份呢~” 陆妤希:“还在上幼儿园呢,那我们可以一起过生日吗?” 时洢:“当然啦!到时候我们要一起玩!” 单钰琪:“我也要去!” 时洢:“一起来,都一起来嗷。” 田天望忙说:“还有我还有我!” 时洢:“都来!” 她看着陆屿琛:“琛琛,你也要来哦。” 陆屿琛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比别的小朋友都严谨一点。 “五月的多久?”陆屿琛问。 这把时洢问住了。 “这是个秘密!我明天再跟你说吧!” 她可不想暴露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 那得多丢人啊! 第二天,把这件事问得清清楚楚的时洢立刻将消息同步给了几位好朋友。 “五月二十七哦!” 幼儿园的好朋友通知了,时洢还给《小尾巴》里认识的好朋友也发了消息。 大家紛纷表示:要来的!包来的! 小洢过生日,他们怎么会缺席呢? 虽然生日是在五月二十七,但一步入五月,时洢就感觉自己心头漫起洋洋的暖意,有叽叽喳喳的小鸟总在她的心头叫,让她忍不住见到谁都突然提醒一句:“我这个月过生日哦。” 叫路人看了都忍不住笑着摇头。 果然是天真的小孩子,才会对过生日这件事如此企盼。瞧她的样子,一定也是被家人爱护得很好,因为被满满的肯定的爱意包围,所以才十分期待生日的到来吧? “祝你生日快乐。”路人总会说一句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时洢就会笑眯眯地说:“你也生日快乐!” 为了搞好时洢回来以后的第一个生日,她如此期待的生日,家里上上下下开了不少讨论会。 时聿的会议总结的标题已经从《关于“时洢回归后首次生日庆典”的系统性框架设计与目标设定(草案)》进化到了(第一修订版)(第二版)(第三版)…… 到现在还没最终稿出现。 没办法,家里人太多了。 谁提一个意见,就会有人跟着反驳。 过生日的地点已经从湖泊海边山里沙漠又绕回了湖泊。 时聿心想,要不是技术还不允许,你们是要送妹妹上天吗? 看着还在群里纷争不断的家人们,时聿叹口气。 时大:让小洢自己选,行吗? “就在家里过呀。”时洢被问到的时候正在玩爸爸妈妈先前给她弄的攀岩墙。 她现在每周都会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要是爬上去了,她就奖励自己再爬一个更难的!要是没爬上去,她就继续钻研现在这个路线。 为了让她更好地在墙上‘飞檐走壁’,实现她成为瓢虫女侠的梦想,苏未还会带着她做锻炼,并暗暗想:当初一见面妹妹说她像猴子,如今看来,她的妹妹才是那一只小猴子。 时洢表示:确实如此! 她,时小洢,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区区滑滑梯算什么呀?她都能爬上爬下好多遍啦! “就在家里过吗?”苏映安有点不确定,“小洢你不想出去玩吗?我们可以去海边可以去山里也可以去草原沙漠。” “都去过了呀!” 拍《我家的小尾巴》让时洢已经体验了不少地方。 节目的收官就是在戈壁拍摄的,在那里,时洢体验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在沙漠里睡帐篷看星星,围着篝火跳舞滑沙的快乐。 “家里就挺好的。”时洢确定地说。 她喜欢她的家,她要邀请好朋友们都来家里玩! 小寿星都发话了,其他人不得不从。 大家只好纷纷删掉浮夸的计划,开始在家里做准备。 最标准的气球和装饰得有吧?那天要来很多客人,需要准备的食材也得提前捋捋。在院子里吃烧烤是个不错的选择,人多也热闹,小朋友可以随便跑动。 “时教授,怎么了?项目遇到了难题?” 同事发现时聿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手机,紧缩眉头。 时聿:“是有点难题,不过不是项目。” 他把手机转过去。 “你说,这两个气球,选哪个颜色比较好?” 同事:“……” 同事:“蓝色吧,跟别的装饰挺搭的。” 时聿:“嗯,不过橙色给人的感觉要温暖一点?” 同事:“这倒是,那选橙色?” 时聿:“但蓝色的搭配感的确更足。” 同事:“…………” 旁边的另一位同事凑过来说:“那就一起买了吧,这两个颜色搭在一起也挺好看的。” 时聿深以为然,点点头:“谢谢。” 吃完饭,同事见时聿先走了,揪着旁边的人问:“时教授一直都这样?选择困难症?” 被问到的人笑道:“分情况啊!看他刚刚的样子,那气球八成和他妹妹有关。” 现在,在江北大学随便揪一个门卫大叔问问时聿,大叔都能毫不犹豫地回答:“喔,我们学校那个很喜欢自己妹妹的老师是吧?我知道,我知道。” 毕竟自打壁纸风波以后,上了综艺的时聿跟解开了封印一样,被妹妹换掉的壁纸再也没换下来过。 当着所有人打开电脑投屏,再也不会出现耳根红透社死无比的反应,依旧可以保持一张冷脸,镇定自若。 学生表示:哎,脸皮还得是老的厚啊! -----------------------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破1.3w啦! (*^▽^*) 谢谢大家! 还有谢谢 juckily 觅野 随风鹦鹉的雷! 瓢虫女侠是我之前很喜欢的一个法国动画,叫ladybug,也叫瓢虫少女!我还买了他们家之前出的周边耳钉结果并没有耳洞,一直没带过:) 咱们就是喜欢这种小女孩变身打怪的故事咋回事呢。 特别爱看子供番tt 第82章 《我家的小尾巴》第一季收官以后, 作为该节目的死忠粉,华琳的心头总围绕着一股淡淡的忧愁,跟那远山上缭绕的云雾似的, 久久盘踞,无法挥散。 怎么第一季就结束了呢? 华琳都没看够。 一开始,华琳是奔着苏映安和他女儿去看的节目。 自打那次在机场被这个小团子问了汉堡还被分享了苏神的签名照以后,她心里就一直记挂着可爱的小不点。 后面知道她要上综艺, 华琳是一期不落, 在休息日定着闹钟牺牲了睡懒覺的时间都要准时守着直播间开看。 从先导片到海岛, 从雪乡到收官的沙漠。 华琳可以毫不夸張地说,她绝对是《我家的小尾巴》节目组骨灰级死忠粉。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1节 一开始只是为了小时洢去看的,后来也喜欢上了其他的小朋友。 当然,小时洢永远是她心头的萌月光, top1。 不理解的朋友问她:“琳啊,你不是丁克嗎?为什么这么爱看娃综?” 华琳理直气壮地说:“我丁克是因为我不想养也养不好, 但不妨碍我喜欢看别人把小孩养很好啊。” 《我家的小尾巴》从一月播到五月初, 明明已经算很长的开播时段了, 华琳还是舍不得。 第一季刚完,她就在官方微博底下发评论询问:你好, 第二季什么时候来? 闲着没事, 华琳就会打开几个家庭的社交平台, 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再跟节目里的孩子们一续前缘。 五月二十五号, 华琳发现,盛以歌发了一篇动态。 配图是盛星野在家不高兴地落泪的照片。 「要准备出发了, 椰子什么都想往箱子里塞,我说不行塞不下,他不信邪, 结果把自己的玩具塞烂了,自己把自己气哭了。」 评论区有人问:盛姐,要帶椰子去哪玩啊? 盛以歌回复:秘密/眨眼 华琳也好奇,盛家姐弟这是要去哪里? 五月二十六号,华琳再次点开盛以歌的主页,发现她的ip變了。 从自己原本的城市變成了江北。 江北……? 那不是小时洢他们家在的地方嗎? 小椰子要跟小时洢见面了? 华琳激动无比,把这个消息分享到一塊追娃综的好姐妹群里了。 好姐妹甩回来另外两張截图。 !! 不只盛以歌的主页,就连柳思思和霍磊的主页,ip也都通通變成了江北。 华琳知道,节目组不可能马上这么快就进行第二季的拍摄。虽然她打心眼里是这么希望的,但人要学会直面现实。 所以…… 真相只有一个! “啊啊啊啊!你们是不是去江北找小洢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收官的时候大家说以后要常常见面这句话根本没有骗人!” “哇噻!小尾巴们要重聚了嗎!” 华琳默不作声地给以上每一条与她有同样猜测的评论点了赞。 “不过好奇怪啊,为什么挑这个周末去江北呢?感覺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是哦,也还没放暑假呀。” “我不管了,@盛以歌@柳思思@霍磊,你们之中一定有好心人会放出聚会vlog的,对不对?” 拜托了,就给他们再看点孩子们吧!他们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五月二十七号。 时洢期盼了很久的生日到来。 当她费力地睁开眼,努力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她发现:咦,过生日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特别嘛。 她还以为这一天会有什么魔法,会有猫头鹰出现在她的窗前,会有花精灵吻上她的眉心,又或者,会有很神奇的事情发生。 然后,这些事情会大声地告诉她:时洢,你四岁了,你长大了! “什么都没有嘛。”时洢瘪瘪嘴咕哝道。 “什么?”正帮她梳头发的苏映安没听清,弯腰凑过来问,“怎么了宝贝?” 时洢摇摇头。 真不知道为什么琛琛那么期待过生日,提前那么久告诉她,害得她也跟着期待起来。 生日这一天分明也和之前的每一天没什么区别呀! 她还是要很挣扎很努力才能从被窝里爬起来,洗臉水打在臉上的时候依旧困意沉沉,刷牙刷久了就会想要偷懒,苏映安管不住她,但时韵过来看她一眼,她就会乖乖停下学小鱼吐泡泡的动作。 喔,还有,爸爸给她扎头发的时候,照样也会不小心弄疼她。 时洢皱皱鼻子,拍拍爸爸的手:“你輕点!” 苏映安忙歉疚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有点紧了,是嗎?” 时洢不懂爸爸为什么今天给她扎头发扎这么慢。 “爸爸?”她催促。 苏映安:“马上马上。” 他对着镜子瞧了瞧,又看着手机上自己曾经的御用造型师发来的发型教程。 嗯,还行,他还算有点天分。 满意地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苏映安给时洢抹香香,先在自己的掌心抹匀润开,再往女儿的臉上一点点涂抹。 弄完这一切,苏映安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发旋。 这是在做发型的时候最难处理的地方。 发旋处的头发跟周围的头发生长方向不同,总会逆反地不听使唤地乱冒,就像个叛逆的小屁孩。 但苏映安很喜欢女儿的这个小发旋,毛绒绒的,乱糟糟的,也显得很有生机。 “四岁快乐,小洢。”苏映安和她一同看向镜子,“怎么样,喜欢今天的新发型吗?” 今天的发型比平常的要复杂。 苏映安特地给她夹了好些个发卡,搞得时洢的小脑袋格外色彩缤纷,看起来特别可爱。 时洢转着脸对着镜子瞧。 喔,四岁的第一个不同出现了。 过生日,好像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耶。 “喜欢~”时洢捧场地说。 苏映安笑着一把将她抱起,领着她往外,拉开了卧室的房门。 “哇——”时洢目不暇接起来。 昨天晚上她睡覺前还空荡荡的走廊扶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系着一个粉蓝色的气球,偶尔穿插一点橘色,气球下面垂着长长的丝帶,随着走廊里的微风輕轻晃动。 时洢闹着要从苏映安的身上下来,跑到扶手邊,伸出小手去抓最近的那根丝帶。 她忽然就有了一点点过生日的实感了。 “这就惊讶啦?”苏映安牵着她往楼梯口走,“下面还有呢。” 还没看到楼下的景象,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和烤鸡的香气就已经霸道地钻进了时洢的小鼻子里。 她终于可以在早上吃烤好的小鸡了吗! 时洢趴在爸爸肩头,从旋转楼梯的栏杆缝隙往下看去。 天呀! 昨天晚上睡觉前才收拾得整洁的简约客厅,现在已经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地板上散落着好多气球,虽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造型,但胜在数量庞大,简直像是个气球海洋。 墙壁上贴着巨大的“happy birthday yiyi”金色铝膜气球,于灯光下闪闪发光。 家里的人忙成一团,没有之前时洢起床后见到的那种井然有序,各自幹各自的事的状态。 “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 这是贺珣的声音。 妹妹生日,就算有千难万险,他也得从剧组里赶回来。 他正站在沙发上,指挥着正踩着梯子挂彩带的大哥。 向来严谨到连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时聿,此刻却穿着一身休闲的卫衣,手里捏着彩带的一端,眉头紧锁,神情比在实验室还要严肃。 “根据视觉平衡原理,现在已经是最佳位置了。”时聿不赞同地推了推眼镜,“再往左就偏了。” “稍微歪一点才活泼!大哥你太死板了!”贺珣不服气地嚷嚷。 另一邊,二姐苏未正把一个个巨大的禮品盒从外面搬进来,她动作利落,單手就能拎起一个大箱子,像是在进行某种力量训练。 最角落里,一贯不喜欢参与热闹的老四言澈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脸颊鼓鼓,手里拿着一个打气筒,正在和一只顽固的长条气球做斗争。 他身邊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气球山,显然是幹了好久的苦力。 妈妈时韵难得系了围裙,跟苏信文和成沐英在厨房烤小饼干。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明时韵拥有一双天才外科医生才能拥有的手,能拿起手术刀,却对厨具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对不对!”苏信文着急地说,“这一步错了!” 时韵焦头烂额:“爸,你先说清楚,少量是多少量?” 家里乱糟糟的,闹哄哄的,却也讓人觉得热气腾腾。 就好像时洢之前特别喜欢在秋天吃的烤板栗,一把那袋子捧在掌心,她就会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过生日的感觉吗? 感觉和过年好像呀~ “停一下停一下。”苏映安夸張地咳嗽两声,牵着女儿站在楼梯上,拿出自己多年的演技经验,声线一变,对着楼下说,“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通知,现在,我们家的小寿星已经起床了!” 时洢怪不好意思的,爸爸干嘛这样?她扯扯爸爸,讓他不要如此夸张。 苏映安装作没感受到,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2节 他的这句话为客厅的嘈杂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抬起头。 贺珣作为苏映安的同行,最先反应过来,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夸张又热情的戏剧谢幕动作,大声喊道:“哦!看看是谁醒了!” 时洢汗流浃背了。 “小贺你干嘛!”她中气十足地回。 苏未踹贺珣一脚:“老爸发疯,你也跟着发疯。” 贺珣揉揉屁股,嘀咕一句:“那演戏不得打配合吗?” 言澈没吭声,拿手机连了客厅的音响,放了一首古典进行曲。 时聿半身倚靠在梯子上,拿起挂在腰间口袋里的手电筒,朝着妹妹打了打光。 时韵拍了拍手背上的面粉灰,跟苏信文和成沐英站在一塊。 “小寿星,下来吃早饭吧。”她朝着楼梯上的女儿伸出手。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起床,却被这一大家子整得像什么公主登基仪式。 时洢牵着爸爸的手一步一步迈下来。 今天的早饭很特别。 爷爷说,这是长寿面,面条跟她平常吃的面不一样,今天的面只有长长的一根。她吃的时候也得注意,最后一口不断地把面条吃下去。 这可真是个大考验! 四岁的第一天真不容易。 时洢要非常小心非常注意才能够做到一口不断地把面条吃下去。 “叮咚——” 门铃响了。 时洢扭头去看,苏未去开门,来的人是陸妤希和单钰琪还有田天望。 时洢立刻想跟他们打招呼,但想着自己嘴里还有面条呢,立刻把差点咬下去的小牙齿收回来,只对他们挥挥手。 “一一怎么了?”陸妤希好担心。 苏未说:“没事,她吃面条呢。” 陸妤希眨眨眼:“啊?” 吃面条要这么小心的吗? 好不容易把自己面前的这一碗长寿面吃掉,时洢的小嘴巴才空闲下来,跟好朋友们打招呼。 大家都准备了好多禮物。 陆妤希带了一套漂亮的美甲贴纸,他们待会就可以玩。单钰琪把妈妈亲手做的冰淇淋蛋糕拎过来,漂亮得像个小小的艺术品。时韵赶紧拿去放在冰箱里,不能讓艺术品化了。 田天望给了时洢一个他珍藏的小车,为了效仿他的偶像苏未,他还特意在上面画了许多涂鸦。 “琛琛呢?”时洢奇怪。 陆妤希说:“琛琛感冒了,来不了。” “啊?”时洢有点失落了。 “这个!琛琛的禮物!”陆妤希从妈妈手里拿过一个小袋子,递给时洢。 是一个小禮盒,时洢想拆开,又忍住了。 她要等琛琛在的时候才拆! 她把小礼盒交给爸爸,叮嘱他一定要收好。 苏映安:“遵命,公主殿下。” 单钰琪:“哈哈,一一,你爸爸好搞笑啊。” 盛以歌一行人也在这时候赶到,大家热热闹闹地开始一塊准备午餐。 见到这么多人,可把多乐高兴坏了! 它一定要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摇摇尾巴,让对方关注它。最好再摸摸它,这样的话,它就会恨不得赖到对方的怀里去。如果客人没有注意到它,它就会着急地用两只后腿站起来,抬着前爪扒拉客人,希望得到一点关注。 以往在这个家里负责训狗的时聿今天也没空管教它了。 多乐就像解开了封印一样,撒欢得更疯狂。 时洢跟小伙伴一塊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趴在野餐垫上玩过家家的游戏。 大人们在一旁弄烧烤,聊一些七七八八有的没的。 阳光晒得时洢的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原来这就是过生日呀。 就像过年一样,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有机会凑在一起玩游戏的日子! “小洢小洢!”苏未叫她。 时洢:“怎么啦!” 她正带领着她的小龙攻打黑暗法师的巢穴呢!姐姐怎么忽然叫她? 苏未:“快来!拆礼物了!” 时洢:“诶——” 时洢都还没弹起来,一旁的陆妤希就鲤鱼打挺,从野餐垫上站了起来。 “是盲盒!”陆妤希一下看出来。 是的,苏未端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手工盲盒。 纸箱子切割出好几个方块,上面覆盖着不同颜色的装饰,时洢今天四岁,所以她可以从这六个方块里选四个。 盛星野马上说:“我六岁了,我可以选六个吗?” 盛以歌赏他一个板栗:“是你的生日吗你就选,傻子。” 时洢还不懂什么是盲盒呢,问:“每个都有礼物吗?” “对呀。”苏未给她解释,“不管你选哪一个,里面都有礼物。” “不过——”就像是每个卖盲盒的商家一定会提醒顾客隐藏款的存在一样,苏未狡黠地说,“这里面有一个超级大奖哦!你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时洢迫不及待地问。 苏未:“零食蛋糕~” 还有这种蛋糕? 时洢铆足劲想要抽到! 第一发—— “啊啊啊!瓢虫女侠的限量周边!”云麦羡慕得大叫,“妈妈!妈妈!我也要这个!” 柳思思立刻捂住她的眼睛:“不,你不想要。” 时洢也很喜欢这个周边,但她的心魂已经完全被二姐刚刚说的零食蛋糕所占据了。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下一个小格子动手。 一套全新的攀岩装备。 时洢再接再厉! 一个特别的儿童相机。 “还有最后一次了哦。”苏未提醒她。 时洢焦躁起来。 面前还有三个小格子呢,要是她抽不中怎么办?那她是不是没有零食蛋糕了? 她有点不敢继续抽了,甩甩自己的右手,哎呀一声:“手好累哦。” 家里人哪个不懂她?这小机灵又要开始耍赖了。 果然说,时洢说:“让椰子哥哥帮我抽吧,他的手不累,而且他六岁了。” 六岁这两个字是一定要带重音的。 “现在有一个赢取抽盲盒次数的机会,小洢,你想不想试试?”苏未讲。 “想!”时洢毫不犹疑。 苏未往后使个颜色,贺珣言澈两兄弟抬着一个小桌子就出来了。 放下桌子后,两个人把五颜六色的钞票放满了桌面。 苏未晃着手里史莱姆一样的东西:“等下,你可以拿这个丢出去,如果粘到了一百块,就可以多一次抽奖机会。” 时洢:“那一百块呢?” 苏未笑:“你也拿走。” 时洢握紧拳。 一百块!我来了! 苏未继续说:“另外小朋友都可以参与这个游戏,为小洢争取盲盒次数哦!” “我要来!” “我也!”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在历经了数十次投掷后,一百块终于被粘住了。 江迟诺缓慢地收回手,问:“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盛以歌惊叹:“诺诺准头可以啊,我记得之前在海岛选房的时候,他投壶射箭也很厉害。” 霍磊暗想,盛以歌说得有道理,他回去跟姐姐讲讲,说不定能把诺诺往这个方向培养呢?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3节 江迟诺稳定发挥,给时洢赚到了两次机会,也给自己赚回来了两百块。 时洢心里一下安稳了。 站回生日盲盒前,毫不犹豫地把剩下三个方块都戳破。 苏映安和时韵端着一个大大的零食蛋糕走出来。 整个蛋糕有八层,每一层都是由时洢喜欢的零食拼装组成。 时洢看了眼,她之前给妈妈提过的酸奶,盒子外面有小猴子的那种酸奶也在呢! 除此之外,时洢还得到了一个相框,相框里是用她的照片拼凑出来的“4”的字样。 最后一个礼物是一个小盒子,时洢不知道怎么用。 时聿跟她招手,让她走过去,同她说悄悄话。 时洢惊:“能看到太奶奶!” 时聿:“嘘——” 时洢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时聿:“只是一个投影,能投递太奶奶的样貌,不过说不定呢,有的时候,太奶奶也能借这个跟你说说话。” 毕竟玄学不是时聿的研究方向,他只能提供一个载体框架,至于太奶奶以后究竟能不能在白天的时候通过这个小光学投影仪出现,那是另外一个赛道的问题。 时洢很喜欢这个礼物! 准确来说,今天收到的所有礼物她都很喜欢! 她当场就把零食蛋糕拆了,给所有小朋友一块分享。 单钰琪带过来的蛋糕不能拆,只能吃完饭以后切成块。 蜡烛插上去,火苗点亮,闪闪烁烁。 单钰琪焦急地说:“许愿许愿!一一!快许愿!” 要许什么愿呢?时洢真不知道! 云麦忽然开口说:“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陆妤希立刻接:“笑口常开!长命百岁!” 时洢吓! 什么? 她才四岁呀! 还要让她活到一百岁吗? 那不是要许一百个愿望才行? 她想来想去,只想多乐不要再咬她的拖鞋了,她这个月已经换了三双拖鞋了。喔,琛琛感冒了,希望琛琛快点好起来。还有,还有,时洢希望九月份永远不要来。 当然,不能忘了四哥的比赛,希望四哥也能够拿冠军! 好长好长的愿望许完,时洢才对着蜡烛吹了口气。 苏映安和时韵站在她的两侧,同时低头,对着她的脸蛋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时韵说。 亲爱的女儿,我永远比这个世界多认识你一年。 时韵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看着她如今健康肆意的样子,感慨万千。 贺珣那张放大的笑脸突然挤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点从蛋糕边上抹下来的奶油:“小洢,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他指尖的那点奶油就精准地落在了时洢的鼻尖上。 时洢愣了一秒,随即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小花猫:“小贺!” “别怕!二姐帮你报仇!”苏未立刻抹了奶油朝着贺珣的脸发起攻击。 言澈往旁躲:“你俩幼不幼稚?” 他虽然嘴上嫌弃,手里却也诚实地抹了一把奶油冲了上去加入混战。 小朋友看了,纷纷效仿。 时聿站在原地,不知为什么变成了风暴中心,其余三个人围着他转,小朋友也是,搞得混乱之中,连他的衣角都被蹭上了白霜。 时洢追在贺珣身后,边跑边笑。 她想,她好像发现了生日和其他日子有什么不同了。 今天她感受到的爱,好像比昨天和昨天的昨天,都要多一点点呀! 长大也不是魔法,不会‘砰’地一下跳出来特别的提醒。 它们就像……就像……唔,就像零食蛋糕里的零食!有各种各样的口味,各种各样的包装,它们凑到一起,慢慢的,慢慢的,才会堆成一个大大的四岁蛋糕。 时洢决定,她要把每一包零食都放得稳稳当当的,充充实实的,这样的话,她的蛋糕也会很坚固,很特别哦! 对吧!她很聪明吧! ----------------------- 作者有话说:宝贝四岁了,收藏也快一万四了,怎么不算缘分呢! 谢谢阿戎的雷~ 第83章 五月二十九号。 周一, 幼儿園返校。 时洢一到学校里,小梨老師就跟她说生日快乐。 时洢抓着自己小书包的肩带,纳闷地问:“小梨老師, 你怎么知道我过生日了呀?” 黎欣逗她:“秘密。” 事实上,对小橡树幼儿園来说,小朋友的生日从来不是秘密。每一个小孩过生日的时候,幼儿園都会准备一份特别的小礼品。 当然, 不仅如此, 黎欣这两天还从社交平台上看到了柳思思发的vlog。 是的。 作为时洢的幼儿园老師, 她其实也在背后偷偷追更娃综,并关注了综艺里好几位嘉宾。 柳思思的vlog一出,评论区就全炸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去找小十一了!” “小洢过生日了?啊啊啊我的互联网女儿!宝贝生日快乐啊!!” “纪念陪小洢过的第一个生日,希望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陪你长大哦!” vlog里不仅記录了大家在时洢家里过生日的片段, 还記录了五月二十八号,周日的时候, 几大家子一块带小朋友出去爬上野营的片段。 在山间的观景台上, 面对云雾缭绕的大山, 小朋友们约好了以后要常常见面。 “我们要一直做好朋友哦!”盛星野的声音在视频里最为明显。 “拉鉤!”云麦大声地讲,“一起拉鉤!” 好多小手指钩在一块, 重重叠叠, 快要钩出一朵小花来。 大人们见此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感慨地互相对视一番。 不管以后孩子们会不会走散, 至少这一刻,友情是珍贵且真实的。 时洢还在拉钩的时候又多叠了一个小手指上去, 把自己的两只小手指都钩上去了。 “琛琛也是!” 琛琛感冒了,这两天都没有来参加他们的活动,时洢一直記得他。 就连今天到了学校里, 也惦记着他,见琛琛没来上课,立刻跑去问黎欣。 “小梨老師,琛琛怎么没有来?” 黎欣说:“琛琛生病了,还在请假呢。” 时洢着急:“还没好呀?”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 生日那天,昨天,今天。 琛琛都病了三天了。 病得很严重吗?时洢有点发愁,课间跟陆妤希几个人一起玩的时候也皱着小臉。 陆妤希安慰她:“没事的一一,琛琛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田天望也说:“就是就是,我感冒的时候就好很快!” 又过一天,琛琛还是没来学校。 世界上有这么长的感冒吗? 时洢拿自己的小手表给他发消息,琛琛没有回。 小梨老师说琛琛是得了流感,要治疗很久很久才能好,而且也不能来学校,不然会让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都跟着一块生病的。 时洢想,这样的话,琛琛一个人在家里岂不是很无聊? “媽媽,我能去看看琛琛吗?”回家的路上,时洢坐在车里问。 蘇映安在开车,时韵陪女儿坐在后排。 听到这个问题,蘇映安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下妻子。 “媽媽?”妈妈怎么不说话? 时韵輕叹口气,握着女儿的小手:“你很想去看琛琛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4节 时洢:“嗯!” 时韵缓声说:“琛琛他现在在医院,你还愿意去看他吗?” 时韵记得,女儿很抗拒医院。上一次喝酸奶过头,进了医院她就不高兴。再后来她偷吃给多乐买的狗狗冻干,去医院检查,她也不高兴。 时韵很难不多想,忍不住猜测这一切跟女儿以前的遭遇有关系。 “医院?”时洢的小心脏一下提起来,“感冒也要去医院吗?” 时韵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蘇映安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輕点了下:“小洢,其实琛琛现在的病不完全是感冒,你可以看成是你喜欢玩的积木牌接龙?你还记得吗?” “记得!” 堆得长长的积木牌,只要推倒第一个,后面剩下的全都会哗啦啦地倒下去。 蘇映安说:“琛琛的病就像是这种积木牌,一开始只是一场小感冒,但现在,引发了一些别的问题。所以他如今正待在医院,等待治疗。” 时洢焦急起来:“很严重吗?” 苏映安:“不简单。” 时洢緊了緊小拳头,做下决定:“爸爸,妈妈,我想去医院看琛琛。” 时韵询问:“你确定吗?” 时洢:“嗯!” 时洢强调:“现在就去!” 她和苏映安交换眼神,苏映安调转方向盘,往医院去。 车抵达医院门口,时韵拿出小口罩给女儿戴上。她领着女儿进住院大楼。琛琛的病房在八楼,单人间。 敲响房门的时候,是卢卡来开门。 “时医生!”卢卡大喜,用英文说,“你怎么来了?” 时韵回答得流利:“小洢想来看看琛琛,我和陆然发过消息,有打扰吗?” 卢卡:“没有没有,不过琛琛现在不在,他去做检查了。” 时韵牵着女儿往里走。 时洢打量着周围,白花花的一片,墙边是白的,床单也是白色的。 时洢不喜欢这里。 她牵着妈妈的手緊了紧,小声地问:“琛琛呢?” 时韵给她解释:“琛琛去做检查了,晚一点就回来。” 苏映安把顺道带过来的花放下,卢卡说谢谢,苏映安搖搖头,与他交流陆嶼琛的身体情況。 他们之所以比女儿先知道陆嶼琛的近況,是因为时韵以前是陆嶼琛的主刀医师,在上一回职业博览会里,陆嶼琛的妈妈陆然跟时韵见过面,加上了微信。 这次陆屿琛病情恶化,陆然也给时韵发了消息,询问她的看法,也询问她有没有推荐的医生。 毕竟时韵以前是小儿心胸外科出了名的大拿,在被称为“外科皇冠上的明珠”的领域里,时韵两个字,比明珠还要闪亮。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执刀,只钻研学术,在医学院任职教授,平日里只跟那一群还在读博的学生打交道。 但在业内,谁都知道时韵并没有真正离开。 她那些关于极重度心脏畸形矫治的论文,依然是科室早会上的必读经典。 孩子出了问题,陆然当然想着第一个咨询她,把陆屿琛的情況事无巨细地告知,寻求时韵的意见。 时韵询问:“琛琛这两天的情况如何?” 卢卡苦笑:“内科那边说不太好,抗生素已经用到顶了,也许只能放手一搏了。” 两人用英文交流陆屿琛的病情。 时洢听得一头雾水。 她着急呀! “爸爸,他们在说什么呢!” 苏映安装傻:“宝贝,爸爸也不知道呢。” 他摸摸女儿的小脑瓜,敛眸藏住担忧。 陆屿琛的情况并不乐观。 患有先天性法洛四联症的他,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做过手术了,那场手术是时韵主刀的。不过那只是一场bt分流术,医生们人为地为他搭了一根人造血管给肺送血,以保证他的生理机能可以稳定。 随着他的长大,身体对氧气的需求会逐渐变大,但这根人造血管的直径是固定的,不会跟着长大,所以迟早会面临不够用的情况。 原本医生计划在他5岁时为他做根治手术,拆掉吸管,彻底修补心脏。 但这个五月,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叫这一切计划失效。 陆屿琛的肺部在感冒中被严重感染,导致情况极具恶化,影响体内人造血管供血。 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孩子有可能会缺氧和血管堵塞,有生命危险。如果做手术,孩子现在肺部全是炎症,麻醉风险极大,术后容易感染,死亡率比平时高很多倍。 陆然和卢卡天都塌了。 这要怎么做决定? “时医生?小洢?”陆然领着刚拍完肺片的儿子回来,进门瞧见他们,有点惊讶,“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 “琛琛!” 时洢呼唤道。 陆屿琛坐在一个小小的轮椅上,面色发青,嘴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 大概是因为肺部感染引起的高热,他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小小的胸膛急促起伏着,听到时洢的声音,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 看清楚她的存在以后,陆屿琛愣了一下,本能地想笑,两颊的苍白却沉重得让他无法笑起来。 “师妹?”跟在两人身后一道回来的现任心外主任老徐有些惊讶。 时韵朝着他点点头:“师兄。” 苏映安也同他打招呼。 “你来得正好。”老徐说,“咱们一道看看片子?” 时韵有点犹豫,却见陆然和卢卡都请求地望着她。 时韵点点头。 “去你办公室吧。” 陆然忙安排:“琛琛,你和爸爸在这等妈妈,好不好?妈妈很快回来。” 陆屿琛点点头,脑袋摆动的频率很微弱。 他实在没什么太多的力气。 苏映安也留下来在这里陪孩子。 卢卡从轮椅上把陆屿琛抱到病床,时洢跟着坐在床边,一張小臉都皱到一块。 “琛琛,你是不是很难受?” 陆屿琛摇摇头。 “小梨老师说你感冒了!” 陆屿琛:“嗯。” “你都不回我消息!” 陆屿琛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说,扭头看爸爸。 卢卡用比儿子还要蹩脚的中文说:“怪我,手表一直放在家里,不知道丢哪里了,没找到。” 陆屿琛感冒发烧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 他们全家人心都乱了,忙着收拾半夜来医院,压根不知道手表去哪了。 时洢:“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了。” 她頓了頓,说:“我上周过生日了哦!” 陆屿琛点点头。 时洢:“你给的礼物我也看到了,可是琛琛,你为什么要送我一头小豬啊?” 时洢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这件事。 她又不属豬呀! 难道陆屿琛在骂她像小猪? 不可能吧! 虽然她现在是比之前圆了一点点。爸爸说她现在像一只小考拉,放完学回家就翘着一只腿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肚子也鼓鼓的。 陆屿琛无奈,开口说话的时候先转头輕咳两声,讲:“不是小猪。” 他声音微弱。 “是小熊。” “啊?”时洢震惊了。 她真是从陆屿琛送的礼物上看不出一点熊样! 卢卡在旁补充:“那只小猪——” 感受到儿子谴责的目光,卢卡改口:“那只小熊,是琛琛自己拿粘土捏的呢,从三月份就开始捏了,捏了好多个。” “琛琛你真了不起。”时洢感慨。 居然可以捏这么久! 换成她,要是一直把小熊捏成小猪,她会立马放弃的! “你这么厉害,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时洢担心地问,“我还想和你一起在幼儿园吃午饭呢。”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5节 这几天,没有陆屿琛在,时洢觉得午饭都没有那么香了。 她又絮絮叨叨地说:“我那天过生日还给你留了蛋糕呢,本来想留切的那个蛋糕,但是再不吃就放坏了,所以我前两天吃掉了。不过你放心,我给你留了零食蛋糕!” 讲完一大堆,时洢的问题又绕回了原点。 “琛琛,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时洢对生和死的概念没有那么清晰,毕竟她總能跟已经离开的家人见面。但是她知道生病和没生病的区别,一生病人就要到医院里,时洢不喜欢这样。 陆屿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他虽然年纪很小很小,但他知道妈妈最近几天總是在哭,背着他哭,在他面前还是很多笑容,可是眼睛红红的。 爸爸总会搂着妈妈的肩膀,或者紧握着她的手。 他也听得懂医生们讲话,知道那些对话里的讨论和争执代表什么。 能好起来吗? 陆屿琛没有信心。 “你怎么不讲话。”时洢不高兴,生了一秒钟的气又担心地说,“是不是不舒服啦?” 陆屿琛苍白着小脸,晃晃脑袋。 时洢说:“你不知道呢,这次我过生日你没来,我和希希他们玩了好多东西,我们还去爬了山!太阳金灿灿的!等你好了,我们也去爬山!” “还有哦,我下次过生日,你一定要来!不准再感冒了!” 陆屿琛眨了眨眼。 他这段时间中文突飞猛进,已经会一些比较高深的词语了。 比如。 “一一,你好霸道。” 时洢叉着腰:“那你要不要好起来!” 陆屿琛认真地点点头:“要。” 她讲的那些未来,他都想要。 他不想再继续待在医院,想回幼儿园,想和好朋友们一起上课,一起玩。虽然一一很霸道,但陆屿琛觉得,她这样也很好玩很可爱。 陆妤希有的时候凶巴巴的,不过她最会护短了,每次在幼儿园里有小朋友想和他们争玩具,陆妤希总是第一个出头的。 给陆妤希当弟弟当久了,陆屿琛一直都想要个妹妹,他觉得一一就很适合当他的妹妹。 单钰琪不太爱说话,但每周都会带妈妈做的好吃的来学校。 还有田天望,他真的很吵,但他总是很搞笑。 他的朋友都在等着他,陆屿琛当然想好起来。 只是…… “琛琛会好起来的。”苏映安轻抚上女儿的肩头,“别忘了,妈妈可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魔法师。” 魔法师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老徐指着投影上的ct图,眉头紧锁:“肺部感染太重,组织水肿厉害。时韵,你也看到了,如果想给他一个完美的心脏,做瓣膜保留手术,耗时至少要四个小时。以他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老徐顿了顿,叹了口气:“我的建议是,放弃保瓣,直接做跨瓣补片。虽然以后会有反流,成年后还需要二次手术,但至少今晚能有机会保住命。” 陆然在一旁听得脸色苍白。 这么几年了,她钻研这个病症都快把自己钻研成半个专家了。 徐主任说的这些专业术语,陆然都懂。 她小声地抽泣起来。 陆然贪心地希望琛琛以后可以和其他小孩子一样,能跑能跳,但她又知道,现在不是贪心的时候。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琛琛能够好好活下来就行。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时韵沉默地看着那张片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老徐,如果是以前,”时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也许会同意你的方案。保命第一。”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抹眼泪的陆然。 时韵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也想到了现在的小洢。 如果有得选,没有一个家长不想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 小洢一定也会很想自己的好朋友可以完完全全地健康起来。 时韵说:“老徐,琛琛还这么小。我认为,如果能保留瓣膜,就尽量保留。” 老徐苦笑:“我当然知道。可是这需要极快的手速和极精细的缝合,我一个人……怕是来不及。” “那就两个人。” 时韵抬起头,目光清亮。 “我不是还在这吗?” 老徐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一股热意:“你要参与?” 时韵:“如果你愿意的话。” 老徐把手里的笔一丢:“师妹!你这话说的!” 当年他们师兄妹是导师门下最得意的两把刀,被称为“心外双子星”。 两年前,听说时韵不继续在儿科工作了,老徐还很叹惋。 前些日子,得知她回国,老徐还问过她,愿不愿意回儿科来,正好他们这里也需要人手。 时韵说:“再等等吧,我还没考虑好。” 老徐以为她会就此放下手术刀。 没想到…… 老徐:“你来的话,这事就成了一大半了!这台手术,前半段我来,最核心的瓣膜成形,你来接手。我们把时间压缩到三个小时以内,咬咬牙,把这小子的未来拼出来!” 当然,这件事的最终决定权在陆屿琛的爸爸妈妈手里。 老徐说:“这是我们目前能拿出来的最佳方案,陆女士,你可以考虑一下,但最好在今天晚上之前定下来。” “做。”陆然攥紧拳,那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站起来,朝着两位医生弯腰,“徐医生,时医生,麻烦你们,帮帮琛琛。” “我们会尽全力。”时韵郑重地点头。 老徐看了一眼墙上的排班表,沉吟片刻后,做出了最终决定:“今晚先给孩子上泵,控制住心衰和肺水肿,把身体指征调到最佳状态。手术定在明天早上八点,第一台。我们养精蓄锐,一定要在他身体条件最好的时候动刀。” “好。”陆然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这是为了儿子好,重重地点了点头,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 “琛琛要去哪?”时洢不懂,看见有护士进来要把陆屿琛推走。 陆然给她解释:“小洢,琛琛要先去做检查啦,谢谢你今天来陪他。他要很晚才会回来,你先回家好不好?” “那我可以明天再来看琛琛吗?”时洢问。 陆然讲不出口。 时洢问陆屿琛:“琛琛,我明天放学还能再来看你吗?” 陆屿琛说:“好。” 时洢笑了:“那我先走了哦!对了,你还是早点把手表找回来吧!” 她想跟琛琛说话呢! 时韵正准备开口,苏映安已经懂了,拉着女儿:“我先送她回去。” 时韵怔了下,说:“嗯。” 时韵没走,老徐连夜去办备案,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张盖了红章的单子递给时韵。 老徐:“这是医务科的备案表,也就是走个过场。我知道你最烦这些行政流程,我都替你跑完了,你签个字就行。” “辛苦。”时韵说。 “还在看片子?”老徐对着灯箱坐下。 “嗯,瓣膜的粘连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时韵靠着办公桌站着,随手拿过一张草稿纸,“老徐,如果这里切开的角度调整五度,是不是能多保留一点自体组织?” 老徐惊诧:“五度?你知道那个位置血管有多脆吗?一旦出血……” “用7-0的滑线缝,我可以做到。”时韵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她在纸上飞快地画出了一个解剖示意图,笔触凌厉,“只要前半段你的游离速度够快,给我留出二十分钟,我就能搞定这个角。” 她在战区的时候,二十分钟够她救几条命了。 苏映安安顿好女儿赶回来,手里捏着两罐温热的咖啡,还有一袋面包。他特意从楼下便利店买的。 他走到老徐的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有多久没见过时韵这样了呢?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发丝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正指着模型的一处血管,神情专注,跟老徐讨论明天的手术细节。 苏映安抬起的手收了回去。 从护士台要了一张便签,写了几句话,苏映安把咖啡和面包挂了门口。 第二天一早,手术按计划举行。 整整二小时四十八分钟。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 时韵处理完最后的收尾工作,走向更衣室。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6节 久违地在医院里做手术,时韵不但不疲惫,反而有一点兴奋。 然而,当她站在气密门前,她却有点犹豫了。 手指悬在开门按钮上,竟迟迟不敢按下去。 上一次,打开这扇门,她就接到了那一通带来噩耗的电话。 这一次,打开门,又会有什么呢? “怎么了?”老徐从后面跟上来,地狱地问,“还想回去?” 时韵摇摇头,咬着牙,用力按下了开门键。 唰—— 气密门缓缓滑开。 “妈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小团子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你在里面待了好久哦!” 时韵怔愣,扭头看跟在女儿身后起身走来的苏映安:“怎么……?” 苏映安也无奈:“昨天放在便利袋里的便签,你没看见?” 时韵:“什么便签?” 老徐哎呀一声,拍了拍自己有点发亮的脑门。 “我忘了。”他说,“师妹,昨天那咖啡和面包是妹夫送的,还写了张便签,说他明天早上带女儿过来,接你下手术台。” 时韵看向苏映安。 苏映安眉眼温和。 “放心,不是逃学,跟幼儿园请过假了。我想你会需要见到她,而且小洢也很想过来。” 时韵心里一暖。 老徐在一旁给陆然和卢卡讲述陆屿琛的情况。 时韵对面前的一大一小说:“琛琛刚做完手术,还没醒过来,我还要观察他的情况,你们……” “我知道!”时洢抢答,“爸爸都跟我说啦!” “妈妈妈妈,你去看琛琛吧,我和爸爸在医院等你,好不好?” “不讨厌医院了?”时韵问,“我还以为你想马上回家呢。” 时洢仰头说:“我再也不讨厌了!医院是妈妈变魔法的地方!而且,医院可以让琛琛变健康!我一点都不讨厌了!” ----------------------- 作者有话说:本章应该有很多bug剧情比如小朋友可能这个时候不能见面等不合理的地方,请大家忽略吧(对手指) 谢谢水逆退散和juckily的投雷~ 第84章 “琛琛!”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几个小团子探头探脑地挤在门口,跟叠冰糖葫芦一样。 时洢的小脑袋在最下面,小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琛琛~” “进来吧, 医生说了,只要戴好口罩就可以。”陸然笑着招手。 门缝变大,几小只的身影也跟着变大。 “琛琛,这是我们给你画的‘打败怪兽’奖状!”田天望迫不及待地把一张画纸举起来。 白色的画纸涂得五颜六色的。 陸嶼琛不懂, 他只是做了一場手术, 怎么就打败怪兽了?疾病跟怪兽可不一样。但他没有在这个时候较真, 对田天望说:“謝謝你,旺旺。” 田天望强调:“是我们一起画的!” 陸嶼琛从善如流地改口:“謝谢你们。” 单钰琪帶了媽媽给熬的粥,放在保温桶里,她关切地说:“琛琛, 你可以吃这个哦。” 时洢最关心一个问题:“琛琛,你疼不疼啊?” 她也是在陸嶼琛手术结束以后才从媽媽那里得知陆嶼琛到底做了什么手术。 妈妈说, 琛琛的心脏出了问题, 要打开他的胸部, 给他的心脏修路,然后再把胸部关起来。 时洢简直不敢想象! 爸爸把她的头发梳起来又放下再梳起来她都会覺得疼呢, 琛琛要在胸口开一个口子?那得多痛呀! 陆屿琛轻轻摇头:“不疼。” 陆妤希当場戳穿他:“你骗人!小姨都跟我妈妈说了!你醒过来都疼哭了!” 陆屿琛:“……” 陆瑾尴尬一笑, 恨不得马上捂住陆妤希的嘴。 几小只又七嘴八舌地聊起来。 叽叽喳喳的, 大家问了好多问题。 比如琛琛你什么时候离开医院啊, 你以后可以跑步了吗,你可以早点来幼儿园上学吗? 但其实根本也没几天学可以上了呀。 再过些时日就要放暑假了。 时洢说:“琛琛, 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帶你去看我哥哥的比賽。” 陆屿琛:“什么比賽?” 时洢说:“打游戲的!” 陆妤希听了伸长脖子对时洢说:“怎么不帶我呀?” 时洢:“没有不帶呀!” 陆妤希是时洢的好朋友,她当然会对陆妤希发出邀請。 只可惜,《诸神》全球总決賽举办的时候, 陆妤希不在国内。 田天望和单钰琪也另有安排,两个人都来不了。 时洢只好邀請陆屿琛去。 她给陆屿琛送了邀请函,卢卡比陆屿琛还高兴。 人脉!这就是儿子在幼儿园最大的人脉啊! 陆然担心会場比賽的环境不好,太吵人太多,最终还是没同意陆屿琛前去。 卢卡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儿子,老爸肯定给你录视频。” 陆屿琛不想理他,瘪瘪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 历经两个多月的小组循环赛,msk杀出重围,成功成为《诸神》的全球总決赛的种子选手。 八月十六号,总決赛在江北举行。 msk对战韩国老牌电竞团队tpg。 主場作战,msk的粉丝和前来支援的其他国内战队粉丝的声勢简直要把房顶掀翻了。 还没走进场馆,外面就已经全是举着msk旗帜的人儿,應援海洋一浪高过一浪。 “msk必胜!!” “拿下!” “tpg你好tpg请下跪!” 喊声震耳欲聋。 对极其不喜欢噪音的言澈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 他戴着黑色口罩,把连帽衫的帽子拉到了最底,里面还套了一顶鸭舌帽。 “四哥,我要喝水。”时洢跟在他的身边,拽拽他的裤边。 她今天的打扮跟言澈如出一辙,简直就像是和言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缩小版。 没办法。 时洢现在太有名啦! 出门在外,一路走都会有人叫她的名字。 言澈想出来散散心,时洢陪他,为了不被其他人認出来或打扰,时洢只好做此打扮。 “好,我带你去。”言澈弯腰,把妹妹抱起来。 两人往便利店走,时洢却扯扯言澈的头发,跟在手动拉刹车一样。 偏偏言澈很听话,一下定在原地。 时洢指指不远处的几个人:“哥哥,他们那个哪来的?” 粉红色的头箍,上面写着言澈的游戲id。 const. 时洢認得这个id,她现在已经会认英文字母了哦! 在那么多单词里,const是时洢最熟悉的。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7节 因为这是哥哥的id呀! 时洢有点小激动地说:“哥哥,他们头上有你的名字。” 言澈:“……” 时洢:“買的吗?哥哥,在哪能買这个?” 言澈低头看她:“你想要?” 时洢:“嗯!” 言澈低声说:“那我们先買水,等会買了水,我回去帮你问问。” 时洢:“为什么要回去再问?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问!” 那几个哥哥姐姐不是都戴着粉色的头箍吗?问他们就知道了呀! 言澈:“……” 他在妹妹渴盼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往那几个正在对着他的海报图打卡拍照的粉丝走去。 每走一步,言澈就覺得腿部沉沉,灌铅一样。 要怎么开口? 会不会被認出来? 言澈举步维艰,脚步不知不覺在离几人几米开外的位置停下,犹豫不定。 时洢瞧他这样就知道了,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抱住了言澈的脖子,戴着口罩的小脸贴在他的口罩上蹭了蹭。 “哥哥,你看我的吧!” 她要言澈把她放下来。 脚一沾地,时洢就快步朝着不远处的几个哥哥姐姐走去,凑近了,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姐姐。” 沉浸式拍照打开的粉丝突然被唤,愣了一下。 好小一颗团子。 身上好像穿着msk的迷你队服。 是谁家粉丝家长把孩子也带过来了吗?往她身后一看,哦,是有一个男的。 “怎么了?”于淼弯腰问,“小朋友,你有什么事?” “我想买那个。”时洢指了指她的头顶,“姐姐,你可以告诉我这个在哪里买吗?” 于淼讶异:“你说这个头箍吗?” 时洢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于淼很耐心,没有因为问她这个问题的是个小朋友就有所敷衍,认真地同她说:“这个头箍不是买的,是领取的。那边,你看见了吗?入口处。只要超话等级符合要求,就可以领取應援周边哦。” 时洢听迷糊了。 什么炒饭等级? 炒饭还分等级? 她讲:“我没有炒饭诶。” 于淼被逗笑了:“是超话,宝贝。” 一旁的朋友说:“我这有多的,小朋友,给你吧。” 时洢:“哇!” “谢谢姐姐!” 朋友和于淼都被逗笑:“没事没事。” 时洢拿着头箍高兴地蹦跶回去,站在言澈的面前,高高举着:“看——!快帮我戴!” 言澈照做。 他蹲下来,给妹妹整理头发,整理头箍。 指尖调整着发箍的位置,言澈低声说:“小洢,四哥是不是很没用?” 时洢:“啊?”怎么忽然这么说呀? 言澈眼睫微敛:“我刚刚都……” 他说不出口了。 言澈真讨厌自己这样。 之前也是,小洢想问别人汉堡在哪里买的,他明明鼓起勇气打定主意要给妹妹做个榜样了,走到别人面前,还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时洢拍拍他:“没有呀没有呀!” “四哥本来就是这样啦!四哥只要做四哥就好了!” 小不点脆生生地讲。 就像爸爸妈妈总是对她说,小洢你只要做小洢就好了。如果你喜欢在墙上爬,那就可以随便爬。她不用为了别的什么改变,那四哥也一定是这样。 “四哥不用很会跟陌生人讲话呀,我现在会了!四哥你只要坐在电脑前,把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大怪兽打倒就好了。打比赛就好了呀。” 言澈看着妹妹信任的眼神。 是啊,只要打比赛就好了。 如果处理现实不是他擅长的,那么虚拟之地,就是他如鱼得水的地方。 “好。”言澈郑重地说,“我会好好打比赛的。” “当然!你说了要给我拿薇尔的皮膚的!”时洢还记得这件事。 现在的小孩子可不好骗呀。 在某些时候看似没记性,但在另外一些时候又意外的很有记性。 言澈莞尔:“嗯,四哥给你拿皮膚。” “好看吧?”时洢朝着言澈晃了晃脑袋,炫耀自己头顶的头箍,指尖往上一指,“有你的名字哦!” 言澈认真地说:“好看。” 得到满意的答复,时洢拽拽言澈:“走吧!买水!” 言澈跟着她往便利店去。 “淼淼,看什么呢?拍照都不专心!”于淼的朋友说。 于淼收回视线:“没什么。” 她憋了一会,忍不住说:“你们没发现吗?” 朋友:“发现什么?” 于淼:“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刚刚那人好像c神。” 朋友:“怎么可能?c神该在准备室啊。” 于淼:“可是你不觉得吗?刚刚那个小女孩也像c神的妹妹啊,小洢,你知道吧?声音好像哦。” 朋友后知后觉地反應过来:“靠!你别说!” 难道他们真的和偶像擦肩而过了?! 等比赛一开场,言澈出现在直播的大屏幕上。 于淼和朋友:“……” 刚刚真的是c神! “你们说c神今天会选什么啊?” “不知道,他有点英雄海啊,什么都能掏出来。” “喂喂喂,你们谁还记得那个?” “哪个?”于淼把脑袋凑过去好奇。 朋友说:“就最开始,老c直播,跟那个主播深蓝一起直播的时候。” 于淼有点没印象了:“到底什么啊?你说清楚,别老卖关子。” 朋友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大声说:“你什么脑子!就薇尔啊!皮膚啊!” 于淼:“……” 记起来了。 这下是真的记起来了。 言澈当时在直播里说过,要给妹妹拿薇尔冠军皮膚的话。 此等发言之前还老是被一些别家的粉丝拿出来嘲讽,说他异想天开,一个空降兵,lzl的门槛都还没迈进去,就开始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薇尔要是能有冠军皮肤,他们倒立吃屎好吧! “这种话听听得了。”一旁的粉丝讲,“哄小孩的话,你们也信?我还天天跟我侄子说,等他长大了,送他上江北大学读书呢。这是我能送的?” 于淼有点不赞同:“但今年这么多场比赛打下来,我看c神的薇尔用得不错啊。” 朋友嗐了一声:“他也就前面用过吧?你看半决赛,四强赛,他什么时候用过了?他八成心里也有数,薇尔这个英雄,玩玩可以,来真的不行。” “对啊对啊。”另外的粉丝朋友说,“就算他要拿薇尔,msk的老白和教练都不会同意吧。” lzl有规定。 冠军皮肤作为一种只有世界总决赛冠军选手才有的至高荣誉,必须要是获胜队伍里的选手在这届总决赛期间使用过的英雄才能拥有。 言澈要是想给妹妹拿冠军皮肤,那得在今天用薇尔才行。 可是薇尔是什么英雄啊? 鬼见愁一样的,谁来都不好使的英雄。 是,你言澈厉害,玩薇尔有一手,可今天的比赛里,你的对手是tpg,上两届lzl的世界冠军。 这样的对手,你敢拿薇尔赌吗?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8节 就算你敢,网友和粉丝都会把你骂死! 于淼在心里偷偷祈祷:好吧好吧,言澈你最好别用薇尔。 她真不想在这个大好的激动人心的日子里看到讨厌的发言啊。 “咔——” 第一局,英雄选定。 于淼大松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薇尔。 看来言澈还是有点理智在身上的。 没有自己的妹控血脉冲昏头脑啊,选了一个常规的版本强勢英雄。 不错不错。 第一局,msk大杀四方,迅速拿下一局比分。 全场欢呼! 这飞快收入囊中的一分振奋了士气。 这就是主场优勢吗?! 然而,下一局,tpg似乎有点反应过来了,追上比分。 “好吧,我们可以看到,tpg这边的几位选手迅速从上一局的失败中恢复了状态。”解说道,“现在,两个队伍的比分是一比一,我们将马上迎来第三局。” “糟糕——!” 解说惊呼。 “幽崽这波失误了啊,被抓了。” 于淼紧握拳头。 朋友在一旁碎碎念:“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神并非总是聆听祈祷。 “让我们恭喜tpg追赢比分,拿到赛点。”解说的声音响彻场馆,“目前场上比分来到了二比一。这对msk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也是对现场数万名粉丝心脏的考验。” 喧闹的江北体育馆立刻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于淼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下意识打开手机看。 各大社交平台上,喷子已经开工了。 “行了,下一把不用看了,msk这是要祭天了。” “林幽,呵呵,我家猫都比你会打游戲。” “也不是林幽一个人的错吧,我看上一把都发挥不太行啊,配合不行。” “刚刚那种情况,要是换msk的前adc,就不会出现失误了。说到底还是言澈的问题。” 于淼无语死了。 这不是还没比赛完吗! 唱什么衰呢!分什么锅呢! 给我继续好好看比赛啊! 于淼气得想骂人。 导播很懂现在的气氛,镜头扫过粉丝坐席。 前排里,几个把队旗画在脸上的男粉丝,无力地双手抱头,有人甚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片低沉的氛围中,镜头忽然给到了前排某一处最中间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小团子。 时洢还太小,宽大的观众椅把她显得更小了。 本来言澈是想让她坐vip包厢的,可是时洢觉得,这里离哥哥更近一点。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导播的镜头拍到了,正陷入对眼前的情况不知所措的茫然中。 发生了什么呀? 诶,等等,她上大大大大电视了? 时洢眨了眨眼。 她头上戴着刚刚从好心人姐姐手里拿到的粉色的,闪着光的发箍,手里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灯牌一下举得高高的。 周围的大人们都愁云惨淡。 只有她,用那双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正在收拾键盘鼠标的言澈。 她哪懂什么赛点? 她知道甜点,以及此时此刻,哥哥正在台上。 全场都静了下来。 小团子举着灯牌在笑,那笑容大大的,毫无阴霾。 灯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哥哥加油。 看得出来,是小团子自己写的。 全场上下,一瞬间,所有人,在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不安惶恐的心瞬间就被抚平。 “啊啊啊啊啊啊啊!”于淼忍不住大叫,“女儿!女儿我爱你!” “小洢宝宝呜呜呜!!” “加油!加油!!” tpg的人都懵了,用韩语沟通。 “什么情况?” “这是谁?” “呀!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喊msk的应援口号啊! 是有什么神奇的魔法吗?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一出现,刚刚场馆里压抑的氛围就转变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msk的士气打下去啊! 怎么这个小女孩一来,这士气又回来了呢!! 选手席上,言澈动作一顿。 妹妹在笑,手里高高举着牌子,那是全场唯一的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攥紧了鼠标线。 不能输。 答应过她的,要赢。 第四局。 当言澈锁下重炮手“薇尔”的时候,全场哗然。 “卧槽,我就知道!”有粉丝怒了,“言澈你疯了吗!!” 这个时候选薇尔? 你是想送死还是想送死呢? 于淼默默闭上了眼睛。 不敢看了,这下是真的不敢看了。 c啊,你自己找骂的,你勇敢飞,粉丝先撤退了。 解说皱眉:“这个时候选薇尔?太冒险了!const这是在走钢丝啊!薇尔虽然伤害高,但是腿短没位移,一旦被tpg的刺客突脸,纯纯提款机!” 另一位解说也叹气:“msk这是放弃了?直接乱开?” 时洢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扭头问:“爸爸,薇尔不好吗?” 苏映安握紧她的手,没办法给她确切的回答。 他老了啊!又不打游戏!大女儿的赛车还能看懂,小四的游戏真看不明白。 心有余而力不足! 包裹严实坐在一旁的贺珣低声对妹妹说:“放心,在你四哥手里,就没有不好的英雄。” 时洢:“真的吗?” 贺珣揉揉她的脑袋:“嗯,真的。” 游戏开始。 前二十分钟,场面压抑一如众人所料。 tpg像疯狗一样针对下路。 三包一,四包二,甚至打野连野怪都不刷了就在下路蹲点。 “const很难受啊!这已经是tpg第五次越塔了!”解说语速飞快,“言澈这波,发育被压制得很惨啊。” 观众席一片死寂。 于淼心凉了半截,不敢睁眼。 耳边全是tpg/粉丝得意的欢呼声。 仿佛再过一会,会场里,就可以响起属于他们胜利的奏乐。 然而,转折点发生在第二十五分钟的大龙团战。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199节 msk全员集结。 当tpg的刺客和战士像利刃一样切入后排时,msk的上单、打野、辅助,没有任何犹豫,像人肉盾牌一样,直接用身体挡在了薇尔面前。 “保老c!保老c!!”队内语音里嘶吼声一片。 辅助倒下。 打野倒下。 中单和上单都以一换一,带走两个人。 可就算这样,msk的劣势也很明显。 msk瞬间只剩言澈一人,而对面tpg虽然残血,但还剩三个人! “完了……”解说绝望地闭眼,“msk这波团灭,这局要没——” “砰——!!!” 一声巨大的仿佛能震碎屏幕的重炮轰鸣声打断了解说的话。 屏幕上,那个看似无力的,无法以一敌三的,被诟病的重炮手薇尔,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转身逃跑。 言澈站在尸横遍野的龙坑边缘,开启了薇尔的终极形态。 “我去!”解说的麦克风都要被喷烂了,“他什么时候发育起来的?!” “这有用吗??” 哪怕伤害再高,开一枪以后被后坐力限制行动的薇尔笨重得就像一只活靶子。 tpg的刺客几乎是瞬移到了言澈脸上,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必杀的寒光。 所有人都觉得言澈死定了。 但就在刺客落刀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薇尔手中的重炮猛然轰出一发,但并不是对着敌人,而是对着身侧的空地! 砰! 巨大的后坐力让薇尔那原本应该僵直原地的身体,竟然不可思议地向反方向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miss! 全场哗然。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言澈的鼠标再次甩动。 砰!砰!砰! 每一次开炮,薇尔那原本被视为致命缺陷的0.5秒僵直,在言澈手中就变成了最灵活的位移技能。 他利用开炮的瞬间反冲力,一次次在毫厘之间躲过了tpg众人的技能,同时将恐怖的炮火倾泻在敌人的脸上。 “卧槽——!”解说疯了,“这是薇尔?!薇尔还能这么用?!反人类啊!简直反人类!这得是多极限的反应速度和计算速度才能够做到这件事?!” 台下,粉丝也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c神!c神!!” “干他们!!” 屏幕上,原本气势汹汹围剿言澈的三个tpg队员彻底懵了。 他们根本摸不到言澈,反而被薇尔像放风筝一样溜着,轰得血条狂掉。 当薇尔的僵直问题变成优势以后,这个英雄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了。 伤害爆-炸,一炮一个小朋友。 当最后一声炮响落下。 tpg三人全部倒地。 屏幕里,只有那个提着重炮的较小身影,利用最后一次后坐力潇洒地滑步转身,傲然立于峡谷之中。 “嘿,坏家伙们!这下知道我炮火的厉害了吧!” 薇尔的英雄特别语音被触发,一阵甜甜的却又充满了骄傲的配音响起。 解说足足愣了三秒,才爆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嘶吼:“谁敢相信!谁敢相信!!这简直是本年度最精彩的一场比赛!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身法?!const!!他把薇尔玩成了刺客!!const!!他用操作硬生生把msk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这就是msk的四保一!这就是他们敢拿薇尔的底气!你们敢杀我的队友,我就敢踩着你们的尸体拆掉你们的水晶!!” 屏幕上,薇尔带着兵线,一波推平了tpg的高地。 比分,2:2。 战歌,即将响起。 第五局,被言澈的一手薇尔吓到的tpg直接ban掉了这个英雄。 看得解说和观众都哭笑不得。 什么时候,薇尔也能有这个待遇了? 这恐怕是职业赛场上第一次有队伍把ban位浪费在这样一个冷门英雄身上。 而这一切,只因为操纵它的人是const。 也许是有了第四局那惊天操作的加持,msk全员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气势如虹。反观tpg,心态似乎还停留在上一局被薇尔秀得头皮发麻的阴影里,操作频频变形。 决胜局没有想象中的焦灼,反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平推。 言澈的手热得发烫,带着队友一路高歌猛进,仅仅二十八分钟,就推平了tpg的三路高地。 随着敌方水晶在绚烂的光效中轰然破碎,漫天的金色雨落下。 3:2。 于淼忍不住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欢呼,把憋了许久的情绪全都释放。 “啊啊啊啊啊!” 一旁的朋友也激动无比,流泪与她相拥。 赢了! 他们赢了!! 前排,有msk的粉丝在讨论,这一次战队几个人会选什么英雄皮肤。 其余几个人的选择大家猜来猜去,但唯独言澈的选择,大家都保持了默认。 还需要猜吗? 这简直就是一场开卷考试啊! 言澈啊,你这个该死的牛逼的妹控! 谁能想到呢?一场直播里的戏言而已,一句小朋友童真到懵懂的愿望而已,他却真的做到了。 亲手把薇尔带上冠军的舞台,并向世界证明: 看好了。 不是薇尔不行。 是你们不行。 tpg都被言澈这一手薇尔玩崩溃了。 同样崩溃的tpg/粉丝表示:c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选薇尔!! msk/粉丝出征,在外网tpg/粉丝的绝望提问中回复: 都说了啊,别惹妹控。 千万不要小瞧一个妹控要为了妹妹拿冠军皮肤的决心:) 当初在签下言澈时跟白牧讨论,说白牧疯了,居然同意让言澈拿薇尔打比赛的msk经理此刻泪流满面。 呜呜,白牧队长说得对。 他有朝一日,竟然真的会感谢薇尔这个冷门英雄。 啊啊,感谢薇尔! 感谢妹妹! 薇尔我向你道歉,从此以后,你是我的神!! 不少网友也和msk的经理一样,上一秒还在骂言澈傻逼吧选什么不好选薇尔,下一秒就已经迅速跪滑打脸。 #是我孤陋寡闻了# #薇尔你好薇尔我错了# #论c神给妹妹的承诺有多少含金量# 评论表示:“百分百了,这个lzl的世冠奖杯你们就拿走吧,金的,全都是金的:)” 还有网友表示:“哇噻!i薇尔玩家这下真的有福了!我们薇尔党是不是也要崛起了!啊啊啊!没想到我们居然也能等来有冠军皮肤的一天!等皮肤上线我要买爆好吗!然后穿着出去大杀四方!” “拿薇尔大杀四方?首先,你得是言澈,其次,你得是言澈。” 今天之前,言澈这个c神的名号有些人只是随便喊喊,凑个热闹,其实心里并不认可。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两年的人而已,空降回来,谁知道还神不神啊?毕竟一代版本一代神啊! 今天以后,言澈的一手薇尔,彻底让所有人跪服。 得。 一代版本一代神,代代版本他封神。 ----------------------- 作者有话说:谢谢求求别不氪金了的投雷oxo 持续收尾ing 比赛规则什么的都是参考lpl,不过都没原型,也不太了解,全是我乱编的,求轻拍求忽视,咱们有个氛围就够了。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0节 另外!战队名字都是随便凑的英文字母啊!试图凑一个现实里搜不到的但是我发现咋回事呢好像都能搜出来:) 第85章 lzl结束得热烈, 为这个夏天的尾巴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不仅仅是一场决赛的胜利,更是对大半年来壓抑氛围的彻底宣泄。 所有人都为之疯狂,导致这场比赛话题度极高。 #msk 夺冠# #const 封神# #薇尔 冠軍皮肤# 类似的热搜足足挂了好几天。 “太爽了太爽了啊啊就这个逆风翻盘爽啊!!” “感谢导播灵性切镜头, 让咱们妹妹露了臉。老c瞧见,不就跟吃了buff一样吗?” “我天啊薇尔还能这么打?const你是人吗?” 点进热搜里,这样的发言随处可见。 没办法,const的那一手操作太秀了, 秀到爆。炸, 就算黑子都不得不承認, 除了const,没人能做到。 msk这个赛季做过最正确的是,就是把const从直播平台挖到了战队。 有网友戏称,const是全世界最说话算数的男人。 说了要给妹妹拿冠軍皮肤, 就会给妹妹拿到。 馋得许多玩家纷纷哭诉:“@后哥哥,记住了, 这是我给你的教程。” 于淼瞧见这些评论的时候哭笑不得。 后哥哥?这要怎么操作才能有个后哥哥? 也有网友顺着那天时洢上大屏的画面扒出来, 那天比赛, 时洢一家都在。 包括賀珣。 賀珣粉丝见此,纷纷艾特正主。 “@賀珣v, 你弟都拿世界冠軍了, 老珣, 請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上一次那部短剧《无尽之城》拍完了吧?该进新剧組了吧?” “什么时候播剧啊?这都快一年没播剧了, 老珣你行不行啊?” “对啊珣仔,二十来岁!正是奋斗的时候啊!拍戏累了就坚持, 千万不要苦了粉丝们啊!” 还有人感慨,你们这一大家子究竟是什么基因?各个都是世界冠军,好可怕啊! “哥哥姐姐卷成这样, 等咱们小洢长大,不会有壓力吧?” “见好就收吧你们,别给咱闺女太大壓力啊!一家子这么多世界冠军和大佬……我都怕女儿emo啊!” 面对网友们的擔心,蘇映安什么都没说,只是发了一条vlog。 视频里,时洢正骑在新任lzl世界冠军mvp的头上,试圖去够被她不小心丢到天花板上的粘粘球。 时韵的声音从画外传来。 自从给琛琛做了手术以后,时韵就成为了老徐所在的醫院里的客座教授,负责带带学生,偶尔接接手术。虽然工作节奏比先前只在学校工作忙碌,但也还是有时间陪在女儿身边。 “时洢,我说了多少遍?不准把玩具丢到天花板上。” 时洢嘟嘟嘴,可怜巴巴地扯扯哥哥的头发。 言澈忙说:“妈,是我丢的。” 时韵:“你当我瞎?” 言澈闭嘴了。 蘇映安哈哈笑,被时韵瞪了。 “就知道拍,也不管管。” 蘇映安:“……” 粘粘球飞到天花板上,弄下来并不容易。 每次都要搭梯子,还要用特殊的清扫工具。 时韵无奈地问女儿:“采访一下,时洢小朋友,你是出于什么心里要把玩具往天花板上丢呢?” 时洢理直气壮地说:“妈妈,我想让它飞起来呀。” 她的粘粘球是一个小肥啾的形状。 时洢每次看到窗外的小鸟在飞,就会想,说不定她的粘粘球也想飞上天呢。 时韵听完她的理由,掐掐她的臉蛋:“我看不是你的玩具想上天,是你想上天。” “事不过三。”时韵警告女儿,“要是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把玩具丢到天花板上——” 惩罚的话语还没说出口,时洢已经抢先一步说:“妈妈,你是我的亲生妈妈呀!” 时韵哼笑一声:“现在知道我是亲生的了?” 丢上天花板的时候,怎么也不想想,亲生的妈妈给她把这东西弄下来得有多麻烦了? 时洢嘿嘿一笑,保证道:“不丢了,真的不丢了。” 然后,视频到这,画面一转。 时洢的小肥啾粘粘球是不往天花板上丢了,她直接丢到了树上,再次骑在言澈的脖子上,试圖把粘粘球拿下来。 评论区哈哈大笑。 “崽啊,你也是有点拆家小手段在身上的。” “我看家里最有压力的人可不是妹妹哈哈哈哈哈!” “妈妈每天紧绷神经:你们这些溺爱怪!不要影响我教小孩啊!” 没人想到,这个粘粘球居然还有后续。 苏映安又更新了一则vlog。 是粘粘球被放到一架特别定制的无人机上,跟出去旅游似的,被一个小兜网着。 #这下是真上天了# 眼尖的网友扒出来,这无人机分明就是大哥时聿搞的产品,最新款的,还没上市呢,先拿回来给妹妹玩了。 #你们这一家人……蒜了# 他们有空擔心人小洢以后压力大不大,还是多多担心自己现在压力大不大吧:) 按照这家人宠女儿的程度,只怕根本不会出现他们想象的情况。 賀珣粉丝表示:你们都猜错了,真正有压力的另有其人。 眼看蘇未和言澈都在各自的领域摘下了桂冠,而自己却久久没有什么成果,贺珣是真的有点压力。 他心里知道,如今,他的名声好转也仅仅是因为上了娃综。 跟他的专业水平没什么关系。 许多网友是看在妹妹的份上才容忍他的。 周宴说得没错,他也算是成为了内娱独一份的存在。 抱妹妹大腿的存在。 贺珣不想这样,但他又根本急不来。 影视剧播出有滞后性,他只能等待。 至少这一次,贺珣可以扪心无愧地说,他演得很認真。 * 桂花飘香,代表着九月即将到来。 尽管时洢在生日当天许愿,希望九月永远不要来,但九月还是快来了。 时洢一点都不高兴。 明明开学即将从苗苗班升入蕾蕾班,成为幼儿園里的大孩子了,但她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对上幼儿園这件事十分抗拒。 跟上一个寒假里每天盼着幼儿園可以重新开学的样子不同,暑期的尾巴里,时洢根本听不得一点与上学有关的字眼。 苏映安叹口气:“小洢这是厌学期来了?” 是不是他们没做好什么,疏忽了什么,才让这个孩子有这样的变化? 时韵蹙着眉:“应该是有原因的。” 女儿不是那种会突然爆发脾气的小孩子,出现了现在的别扭情况,一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问题发生了。 苏映安和时韵准备把这件事弄清楚。 晚飯时,时韵给了苏映安一个眼神。 苏映安清清嗓子:“小洢,爸爸想和你聊聊天,你有空吗?” 时洢低头刨着飯,咀嚼两下,问:“聊什么啊。” 苏映安:“爸爸想问你,是不是幼儿園里发生了什么,让你今年不想去幼儿园了?” 时洢戳戳米飯:“没有。” 苏映安再接再厉:“是担心升上新的年级以后不适应吗?” 时洢大声地说:“没有!” 她闹了脾气,不想吃饭了,气冲冲地下了桌子,闷头往自己的玩具屋走。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1节 苏映安束手无策,时韵瞪他一眼,又对女儿讲:“小洢,回来吃饭,饭还没吃完呢。” 时洢:“我不要吃了!” 她不开心! 根本吃不下饭! 她冲进玩具屋,把自己关在小帐篷里。 好生气好生气!有好多个气在她的肚子里要生啊! 爸爸妈妈一点都不理解她,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时洢不高兴地瘪瘪嘴,忽地,她情绪满满的小脸蛋僵住了。 她伸手往嘴巴上摸,低头一看,掌心红红的,湿湿的。 血。 时洢认识这个东西。 幼儿园里有小朋友受伤了,就会流血了。之前琛琛在醫院休养的时候,她总是过去,也偶会看到有人流血。 她又生病了吗? 陸妤希之前跟她一块去醫院看琛琛的时候,听到她夸琛琛了不起,还悄悄跟她说:“小洢,你才了不起呢!你比琛琛还厉害!” 厉害在哪呢? 陸妤希说:“我们以前就是医院认识的哦!你跟琛琛一样,都要在医院里养身体,而且你比他还养得久呢!你都没放弃!你才了不起的!” 啊?她以前也生过病吗?像琛琛一样,要在医院里待很久的病? 时洢不记得了。 她回来问妈妈:“妈妈,我以前生病了吗?” 时韵正给她解座椅的安全扣,听到这话,啪地一声,刚松开一点的安全扣又因为手滑而合拢了。 时洢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的表情好像变得有点凝固了。 “妈妈?” 时韵轻声问:“小洢,如果你以前生病了,你会害怕吗?” 时洢思考着:“唔——” 那可是生病诶?她当然会害怕的。 可是,可是。 “如果你们都陪我,我就不害怕了哦!”时洢大声地说,“就像琛琛那样!” 看着女儿天真的面庞,时韵说不出话。 自从她回来以后,时韵就试图回避一个问题。 她怕女儿知道以前的事,也怕她哪天忽然又拥有了之前的记忆。她内心总是在愧疚,愧疚没能从一开始就让这个小小的孩子健康。 但她的回避,真的是为了女儿好吗? 还是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暂时喘一口气。 脑海中的针刺进来。 到底谁才是那个懦弱的人呢?明明女儿之前一次一次坚持治疗,都没说过放弃。 很艰难地,时韵向女儿坦白了过去。 她找出以前给时洢拍的视频,跟她一起看,其他家人也都在。 病房里,贺珣在耍宝,逗妹妹开心。 时聿总是想办法让不能走出病房太久的妹妹看到更多的风景。 vr眼镜,气味储存机,甚至从远方带回来的泥土与细沙。 言澈不常出现,多在视频那端,彼时还在异国他乡训练的他,一旦出现,手里总拿着小熊。 苏未是所有哥哥姐姐里胆子最大的那个,偷偷瞒着爸妈,推着妹妹出去玩。 “再看一遍还是想打你。”沙发上,时聿冷冷地说。 苏未:“打我干嘛!你看看!小洢笑得多开心啊!” 时聿:“很危险。” 苏未:“人总不能为了回避危险就一直待在原地吧?” 两兄妹又吵起来。 贺珣扭头对坐在地毯上的言澈说:“看见没?我以前回家的次数比你多。” 言澈头也不回:“我能马上退役,你能马上息影吗?” 贺珣:“……” 他连一个奖都没拿到!他怎么敢! 时洢就在这样在家人的陪伴下回顾了不少自己之前的生活碎片。 陸妤希说得没错。 她真的很了不起! 并且,时洢觉得,她能这样了不起,是因为她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爷爷奶奶,所有的家人都在陪着她,鼓励她。 她当然害怕生病,可是如果让她选,她愿意记起之前的事。 因为那些记忆里,除了有生病带来的难受,一定还有许多闪闪发亮的时刻。 布灵布灵的那种哦! 现在,她是又要生病了吗? 掌心里的血从温热转为发凉,冰冰的,时洢張了張嘴,感觉到自己整个嘴巴里都腥腥的。 是血的味道。 好多好多血。 她不会要去见太奶奶了吧? 虽然她是很想太奶奶,但是她还想在这个世界上多待待呢。她现在在上面可以经常和太奶奶见面,到了下面,就只能见太奶奶了,别的家人都见不着了。 “哇——” 时洢一下哭了起来。 哭得痛彻心扉。 原本守在玩具房门口,想给她自己消化情绪空间的苏映安和时韵瞬间冲了进来,想拉开帐篷,时洢不让,在里面揪着帐篷的拉环。 “怎么了宝贝?”苏映安担心不已。 时洢抽抽噎噎:“拔拔——” 她把拉链往下拉,只露出一双哭得水润的眼睛。 “拔拔,我要去见太奶奶了。” 苏映安的心咯噔一下:“怎么了怎么了?” 闺女!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时韵心紧,强行把帐篷的拉链拉下来。 女儿的模样叫她的心脏跳空一瞬。 手上,衣领处,嘴巴边,全都是鲜血。 苏映安慌了:“宝贝?你怎么了!别怕别怕,爸爸这就带你去医院。” 他立刻伸手去抱时洢。 时洢还在哭,哭得嘴巴大張。 时韵:“等等。” 她伸出手,掐着女儿的脸蛋,打开了她嘴上的那一张小门。 确诊了。 乳牙掉了。 时洢的下门牙少了一颗,哭起来都漏风。 时韵的心放下些许,先在家里给女儿做了处理和检查。 “妈妈,我不会死了吧?”时洢窝在她的怀里,担心地问。 “不会。”时韵给她清理着唇边的血迹,苏映安拿来一套干净衣服给她换上。 时洢把脑袋从领口挤出来。 “妈妈,那我怎么了?我生病了吗?” 时韵瞧了眼她被静电摩擦得起飞的头发。 “小傻妞,你没生病,你只是要开始换牙齿了。” “就和多乐一样,你还记得吗?” 时洢记得。 多乐的牙齿换了好多,妈妈都把它们收起来了。 妈妈说,多乐换了牙齿,就代表多乐开始成为大狗狗了。 那这么说的话,她换了牙齿,是不是代表她也成为了大小孩了? 真是搞了个乌龙! 时洢想到自己刚刚大哭的样子,不好意思极了,往时韵的怀里钻。 时韵拍拍她:“所以,又长大一点的小洢,你愿不愿意告诉妈妈,你为什么不想去幼儿园呢?”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2节 已经干过刚刚那样丢人的事情了,再要开口说自己的心事,好像就不那么害怕了。 时洢小声地讲:“我不想去幼儿园,我也不想开学。” “希希不在了,妈妈。” 陸妤希今年九月份就要去上小学了,成为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了。但她还在幼儿园里。 时洢想到这件事就伤心。 她们如果不能和之前一样,每天都在幼儿园里见面的话,她们还能继续做好朋友吗? “妈妈,我不想和希希分开。”时洢破碎的说。 小小的她,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失去和分别的伤感。 原来是因为这个。 时韵抱紧她:“那我们明天去找希希玩,跟她说你今天和我说的这些话,好不好?” 时洢犹豫了:“可以这样吗?” 时韵:“当然可以。” 苏映安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宝贝,你真棒。” 时洢搞不懂:“哪里棒?” 她今天又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 苏映安笑着说:“怎么不棒?你能够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内心,说出自己的感受,这是一件很棒很棒的事。” 时洢瘪瘪嘴:“但是我跟你发脾气了,爸爸。” 苏映安:“爸爸原谅你。” 真的吗?时洢问:“那我还可以继续吃饭吗?” 哭起来好费力气,她现在都有点饿了! * 第二天,时洢顶着漏风的牙齿去见了陆妤希。本来很不好意思,一见到陆妤希居然也掉了一颗牙齿,羞得往陆瑾身后躲,她就乐了。 陆瑾说,希希这几天都不敢时洢联系,就是在羞羞自己掉牙的事。 现在好啦! 两个小姐妹都掉了牙齿! “我们是缺牙二人組诶!”陆妤希拉着时洢,对着镜子,龇着大牙乐,“你看!” 陆嶼琛在旁,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牙齿。 他的牙齿好坚固,没有一点掉落的迹象。 陆嶼琛失望地把舌头放回去。 “希希,你成为小学生,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时洢问。 陆妤希毫不犹豫:“当然!” 时洢:“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陆妤希:“可以啊!我也会去找你的!” 时洢大松口气,在心头盘踞几天的乌云就这么被风吹散。 “我真喜欢你,希希。”时洢贴贴陆妤希的脸。 陆妤希抱着她亲了口:“噢,我的亲亲,最爱的宝贝,我也喜欢你。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陆瑾和时韵都被这话笑死。 “陆妤希,你又从哪学的?”陆瑾问。 陆妤希:“爸爸就是这么对你说的呀!” 这下轮到陆瑾羞羞了。 时洢又问陆嶼琛:“我们也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陆嶼琛超认真地点头:“嗯!” 他现在迫切地希望他的牙齿快点掉,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加入陆妤希和时洢的二人組了。 准小学生陆妤希有模有样地叮嘱陆屿琛:“琛琛,我不在幼儿园,你要好好保护一一,知道吗?” 时洢马上说:“希希,你搞错啦!是我保护他!” 陆妤希:“那你们互相保护吧!” 即将升入蕾蕾班的两位小朋友互看一眼,认同了陆妤希的这句话。 九月,新学期,小朋友们回了幼儿园,个头都长了一些,讲话也都伶俐多了,还带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梗。小朋友就是这样,一天一个样,学什么都快。 陆妤希不在,时洢就成为了蕾蕾班四人组里的老大,单钰琪是她的左膀右臂,田天望自称是她的大将军。那陆屿琛是什么呢?时洢想来想去,觉得陆屿琛绿色的眼睛有点像动画片里的小王子,就封了他一个小王子的称号。 单钰琪有了新问题:“琛琛是王子,那谁是公主啊?” 他们四个都有自己的‘岗位’了,没人能当公主了。 时洢冥思苦想,说:“我们给琛琛找一个公主吧!” 田天望和单钰琪都跃跃欲试。 陆屿琛却不高兴。 “我不要公主。”他说。 单钰琪惊:“可是别的王子都有公主啊。” 陆屿琛说:“那是别的王子没主见。” 好新的词汇。 时洢好学:“主见是什么?” 陆屿琛给他们三个解释。 黎欣瞧见这一幕,心里只有四个字:倒反天罡。 混血给他们仨讲中文,这合适吗?! 学到了一个新词汇,时洢就喜欢用。 当天放学,苏映安来接她,开车路过一个商店,时洢忽然说:“爸爸,我有了一个主见。” 苏映安新奇:“什么主见?说来听听。” 时洢:“爸爸,我们在这里吃了冰淇淋再回家吧。” 讲完,她又补充一句:“不要告诉妈妈。” 苏映安笑了:“你这不叫主见,你这是图穷匕见。” 时洢:“爸爸,什么是图穷匕见?” 苏映安:“……” 苏映安投降。 “我买一个,咱俩分着吃。”苏映安说完,也补充了一句,“不要告诉妈妈。” 时洢竖起大拇指:“爸爸,你的主见真好。” 没两天,时洢又有了一个新的主见。 先前她刚回来时参与拍摄的《尘埃与黄金》即将定档,剧组也已进入宣传期。 张少云发消息过来问苏映安,愿不愿意带女儿一块上节目组宣传,贺珣也去。 当然,她也会跟着演员们一块上节目。 苏映安还没答话,在旁听到这条语音消息的时洢就爽快地给了答复。 “张奶奶,张奶奶,我要去!我要去!” 苏映安哭笑不得:“你知道上节目组宣传是做什么吗?你就去。” 时洢昂着下巴:“你别管嘛爸爸!” 这是她的主见! 她好久都没见到张奶奶了!她想张奶奶了! ----------------------- 作者有话说:快完结啦=x= 第86章 《开心告示牌》節目組微博官宣。 「叮!您的“时光穿梭机”已就位!本周六晚8:00, 全网直播开启!我们把《尘埃与黄金》剧組的大院搬进演播厅啦!讓我们一起期待嘉賓们的到来吧! 欢迎导演:@张少云v。 演员:@陈若若v@楚辰v@賀珣v@蘇映安v(排名不分先后,仅按字母顺升排列)。 另外,我们有惊喜嘉賓哦!敬請期待吧!」 官宣微博一发, 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珣又有综艺了!” “哇!期待美若若若!” “张导看起来很重视这部剧啊,居然参与剧宣。” “是我看错了嗎?你最后一个艾特了谁?” “蘇神!蘇神!!!!”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3节 “这个剧蘇影帝也有演嗎?” “合理怀疑是来帮儿子的。” “只有我在乎这个神秘嘉賓嗎?难道……难道……” 喬月和这名网友有共同的感受。 她本来对这种综艺直播录制现场没什么興趣,就算有賀珣,她也提不起劲要去参加。毕竟参加这种活动, 不仅费时还耗精力。人又多, 感觉会很拥挤。 但在看到‘神秘嘉賓’几个字以后, 喬月毫不犹豫地抢了一张《开心告示牌》的现场录制门票。 祈祷.jpg 老天你就对我好点吧! 周六下午,喬月跟着大部队进场,她的位置在前排,离演播厅的舞台很近。 近到她可以看清彩排的人员有哪些。 喬月挨着把所有人都扫了一眼。 賀珣在, 苏映安在,其他的演员和导演张少云都在。 唯独那个在微博里提到的‘神秘嘉宾’一点影子也见不着。 節目組, 你不会玩我吧? 难道她的直觉出错了?神秘嘉宾不是她想的那样? 跟她一块同行的芋泥小丸子也很纳闷。 小丸子:“恨姐, 你看到小洢了嗎?我怎么没找着她人。” 乔月摇摇头:“我也没看见。” 糟糕。 小丸子和乔月对看一眼。 不会真是她们搞错了吧? 小丸子叹口气:“算了, 来都来了,看看老珣吧。” 乔月:“哎。” 谁懂?自从云养了小洢这个女儿以后, 乔月就感觉自己对賀珣失去了那种世俗的渴望。看他就像看自家傻儿子, 女儿不在, 对傻儿子就更没興趣了。 小丸子在捕捉彩排细節, 乔月没興趣,低头玩手机, 并为自己这一次决策失误冲动买票的行为感到后悔。 周六诶! 她一个酒店人,难得休假,有这个大好时光, 她应该在家发呆吃外卖抱着猫猫看女儿,而不是在这里,花了钱从拥挤的人潮里挤进来,还要等半天才能看到正式内容! 乔月恼怒地想着。 晚上八点,节目組准时开始直播。 和《开心告示牌》之前的流程一样,率先在演播厅里响起的是年代感十足的复古音乐。 主持人和嘉宾一同出场。 在《尘埃与黄金》里饰演三妹季守美的陈若穿上了一条波点长裙,卷着波浪。男主楚辰身着西装,走在她的身边。 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对壁人。 台下有人在尖叫:“爸爸!媽媽!” 弹幕也有人喊。 【啊啊啊!家产!赏心悦目!】 【豹豹猫猫你们好我出生了!】 两人踩着迪斯科的音乐在闪烁的燈光下跳完了一段互动舞。 燈光骤变,音乐切换。 贺珣和苏映安是一块出来的。 饶是先前才说自己对贺珣这种傻儿子不感興趣的乔月都忍不住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尖叫出声。 草草草草!! 太帅了啊!!! 这两父子,简直把那个年代的野性与优雅诠释到了极致。 贺珣为了贴合剧中那个整天在录像厅和台球室混日子的二流子形象,穿了一身水洗磨白的牛仔套装。 内里,花衬衫领口大敞,挂了一副时髦的**镜在胸前。 他双手插兜,走起路来没个正形,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坏笑,叫人看一眼都会被他那扑面而来的蓬勃与痞气搞得躁动不安。 而走在他身侧的苏映安则完全是另外一种画风。 这位享誉圈内的大美人影帝,身着一件长款的驼色风衣,内搭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 明明是充满年代感的旧式装扮,穿在他身上却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清贵气。 他步履沉稳,眉眼温柔得仿佛能包容那个时代所有的尘埃,仅仅是一个抬眸,就讓台下的观众尖叫连连。 【啊啊啊啊啊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的我都要!】 【苏影帝你能复出演戏吗我真的很需要你这张脸出现在荧幕上!】 【这两人……真正的脸在江山在啊!】 两个人跟走模特步一样,踩着音乐的鼓点,来到了街道布景的两侧。 就在大家以为这一场秀快要结束时,音乐又变了。 变成了天真可爱的儿童歌曲。 燈光亮起,舞台的中心,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乔月的尖叫立刻放大好几倍。 “女儿!女儿啊啊啊啊啊啊!” 节目组!你诚不欺我!真有神秘嘉宾! 这嘉宾还是她的互联网闺女! 闺女时洢穿了一条酒紅色的灯芯绒背带裙,面料在灯光下泛起柔和的绒光。裙子里面搭着一件米白色长袖衬衫,领口有着精致木耳边,袖口微微束起,像两个小花苞。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跟她衣服的紅色和皮鞋的紅色做对应,造型师特意给她扎了两个麻花辫,用红绸带系着。 往那一站,就是喜庆和可爱的代言人。 【啊啊啊啊啊啊!宝宝!!我终于又在电视里看见你了!!】 【想你想你好想你!】 【宝宝你今天是一个糖葫芦oxo】 时洢踩着音乐走出来,按照記忆里动作开始跳舞。 小手摆动,脑袋歪歪。 诶—— 等等。 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来着? 时洢悄悄去瞟一旁的爸爸和哥哥,努力地效仿着。 贺珣看她手忙脚乱,干脆直接改了动作,上前一步,把她抱在怀里。 台下瞬间尖叫。 意料之外的拥抱讓时洢吓到,她立刻搂紧贺珣的脖子,不高兴地瞪他。 贺珣假装没看见她的眼神,抱着她完成了定点动作。 音乐一结束,时洢迅速地从贺珣的身上跑下来。 主持人徐阳走过来:“怎么了小洢,不高兴吗?” 时洢控诉道:“小贺影响我跳舞!他很坏!” 贺珣:“???” 妹妹那叫救场不叫影响。 徐阳打趣:“那我们罚你哥哥再给我们单独跳一次舞,好不好?” 时洢毫不犹豫:“好!” 贺珣:“……” 这才开播不到十五分钟,他已经感觉事态有点不妙了。 贺珣没办法,硬着头皮又给大家跳了一段。 【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味道又来了23333】 【好了,老珣,答应我,以后别唱歌也别跳舞,好吗?我的眼睛说它还想再好好地看一看这个世界。】 一舞完毕,徐阳控场,给大家依次介紹场上的嘉宾。 张少云就不用说了,但凡是追剧爱好者,就不会不知道她的大名。 陈若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是陈若,在《尘埃与黄金》里饰演三妹季守美,当然,在剧里,我也是我们可爱的小洢的媽妈。” 时洢配合地喊:“妈!” 楚辰跟着介紹:“大家好,我是楚辰,在《尘埃与黄金》里饰演季守美的丈夫,也是小洢的爸爸。” 苏映安挑了挑眉,拿起话筒:“注意,是剧里。” 乔月笑得狂拍大腿。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4节 小丸子啧啧道:“老苏这女儿奴的醋味都要漫出来了。” 时洢本来想马上喊一声爸的,讲话的气口被爸爸打断了,重新喊:“爸爸!” 苏映安:“诶。” 楚辰拿着话筒,嘴里的回应卡住。 时洢瞪苏映安:“爸爸,我没叫你这个爸爸!” 大人怎么一点也不省心呀? 上台之前,明明这些都是工作人员们教过的呀! 爸爸肯定没有認真听。 心虚的楚辰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立刻挺直了腰背:“诶,闺女。” 苏映安一記眼刀丢过去。 【笑死我笑死我!】 【老苏:今天我是荆轲,你是秦王,懂?】 “大家好。”贺珣清声说,“我是小洢的哥哥,在剧里饰演季守美的情人,韩家明。” 主持人徐阳搞事:“那么家明,你岂不是也很想当小洢的后爸了?” 贺珣:“……” 别把他往火坑里推啊徐老师! 亲爸也是他的爸啊! 苏映安弯了弯眼眸:“他倒是想,但是没那个福气,至于为什么,大家可以下周五在剧里找答案。” 贺珣立刻接:“对对对,大家可以来剧里找答案。” 帮贺珣解了难,苏映安便跟着做介绍。他在剧里出演的戏份不多,是一个对女主季守美来说亦师亦友的导师型人物。 轮到时洢,徐阳把话筒凑到她的面前。 时洢正看着台下呢。 她发现台下居然有人举着她的牌子!她现在是蕾蕾班的小朋友了,她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哪几个字。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天啦! “小洢?”徐阳提醒她。 时洢张口就回:“诶,爸爸。” 苏映安哭笑不得。 闺女,你今天到底想認几个爸? 弹幕和演播厅里的观众全都笑成一团。 走完常规流程,徐阳领着大家进入游戏环节。 加上时洢和导演张少云,六名嘉宾,三人一组,分为两队。 为了配合剧宣,这一次,《开心告示牌》的演播厅布景都极具年代风格,在游戏的选择上也同样如此。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组挂满琳琅满目商品的木制柜台。 “欢迎大家来到年代供销社~这个游戏考验的是大家的分工协作能力。”徐阳拿着手卡,介绍规则,“我们都知道,那时候去供销社买东西,有时候家里长辈忙,就会讓小孩子去跑腿。所以今天,我们还原这个场景。” “每个组都需要派一个人负责記录我报下的购物清单,然后传给下一个人,最后收到信息的那一位,负责从货架上拿商品。” “哪个队伍最终拿对的商品更多,哪个队伍就积一分!” “今天获得最终胜利的队伍,可以参与我们的年代剧情景演绎哦!” 关于前面的规则,时洢一个字也没听懂。但她现在已经很明白‘胜利’的意思了。 她立刻握紧拳,对爸爸和哥哥打鸡血:“我们要加油!我们要胜利!” 小团子都如此热血了,苏映安和贺珣没道理不努力。 “这样吧,我负责第一棒。”苏映安说,“小珣你在负责拿东西,行不行?” 贺珣犹豫:“爸,你真觉得妹妹能准确传递你说的内容吗?” 苏映安:“……” 贺珣提议:“要不我在第二棒?让妹妹拿东西。” 苏映安:“那你觉得她真的能找对东西吗?” 贺珣:“……” 好像也不行。 这简直就是电车难题啊! 贺珣抠抠脑袋。 徐阳说:“没关系,你们可以先看第一组玩。” 说完,徐阳又对着时洢弯腰:“小洢,你認真看哦,看完以后选你最想待的位置!” 时洢:“嗯!” 她超认真的!眼睛瞪大! 【哈哈哈哈哈宝宝你也太认真了!】 【萌之萌之呀!】 时洢看了一圈张奶奶三人玩游戏,立刻扭头对爸爸和哥哥说:“我要在那里——!” 小手一指,定在了最后一棒的位置。 贺珣的心凉了半截。 苏映安跟徐阳請示,能不能给小洢一点时间,让她在货架上认一认商品。 徐阳:“没问题。” 苏映安和贺珣立刻带着时洢去货架边,两个人顿时开始介绍。 “小洢,你看,这个是醋,你知道吧?酸酸的那个,你很喜欢。” “这个是糖,甜的那种。然后这个是黄糖,这个是方糖,这个是红糖。” 时洢捂住耳朵:“你们太吵啦!我到底该听谁的!” 【就是就是!给我们宝宝的耳朵都吵飞起来了!】 【没事没事!宝宝你随便挑!你拿到什么都对!!】 贺珣和苏映安在兵荒马乱里给时洢介绍。 “叮——” 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到。 随着一声哨响,挑战开始。 徐阳语速飞快:“听好了!我要一瓶红灯牌的特级酱油,半斤散装二锅头记得要用绿色的玻璃瓶装,一匹张家良布要蓝底白花的,两盒那种圆铁盒的蛤蜊油,最后!还要五顆大白兔奶糖,多一顆都不要!”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第一组也经历过,但再一次听到这一长串绕口令般的需求,台下观众还是紧张无比。 节目组!你们搞事啊! 苏映安神色未变。 他微微闭眼,再睁眼时,转身面向贺珣,字正腔圆,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不,不对。 苏映安甚至不是简单的复述,而是飞快地总结了重点。 “一瓶红灯牌的特级酱油,半斤散装二锅头,绿色玻璃瓶的。一匹蓝底白花的张家良布,两盒圆铁盒的蛤蜊油,大白兔奶糖五顆。” 弹幕瞬间刷屏。 【我去!我连第一句话都没记下来,你就全记住了?!】 【影帝还是影帝,牛!】 压力给到了贺珣这边。 他听是听懂了,但看着面前正仰着小脸,一脸懵懂的妹妹,贺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妹妹理解这些商品究竟是什么? 略一思忖,他当机立断,蹲下身开启了简单粗暴模式:“宝,听着!去找那个黑乎乎的水!还有一个绿色的瓶子!一块上面有花的布!两个圆圆的铁盒!最重要的是,大白兔奶糖,只要五顆!伸出你的小手,五颗!懂了吗?” 时洢背着一个比她背还宽的大竹篓,眉头皱成了川字。 “哥哥,你能再说一遍吗?” 要黑乎乎的水,和绿色的瓶子,还有什么? 贺珣不厌其烦地重复,但因为有时间限制,语速加快。 时洢这下听懂了! 贺珣:“去吧!” 时洢迈着小短腿,背着大竹篓,哒哒哒地冲进了货架区。 小家伙先是冲到了调料区,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眼神坚定地抱起了一瓶黑乎乎的水。 贺珣高兴:“对!小洢!对!” 苏映安眼尖:“……你在高兴什么?那是醋啊。” 贺珣:“……???” 他有心提醒,但妹妹带着隔音耳罩,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小小一个,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拿货的游戏里。 黑乎乎的水拿了,还有什么?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5节 绿色瓶子的…… 绿色瓶子的布! 时洢立刻跑到布料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哪一块布上有绿色瓶子。 她着急,怕时间不够,决定直接拿一个绿色的布,不管瓶子不瓶子的了! 下了决定,时洢迅速伸出两只小手,使出吃奶的劲儿捏着布料往外拽。 布是扯出来了,但布匹太长,人太小,惯性作用下,她直接把自己连人带布卷了进去,像个蚕蛹一样在地上滚了一圈。 苏映安和贺珣几乎是同时冲出去的。 一个赶紧帮她这个蚕宝宝破茧,一个紧张地检查她有没有磕着碰着。 时洢根本不在乎这些,嫌他们碍事,从布里出来以后,推开他们,继续往货架去。 糖果糖果糖果——! 大白兔奶糖,她记得! 哥哥说要几颗来着? 时洢记不清了,她看着面前满满一筐的糖果,干脆直接把整个筐都抱走。 “时间到!” 徐阳大声地说。 时洢的耳机里也传来了这个声音。 她茫然地停下动作,扭头看。苏映安立刻上前帮她取下耳机,检查她的耳朵有没有被压红。 徐阳负责清点战果。 “很遗憾,你们一个商品也没有拿对。” 时洢不服气:“徐叔叔,我有糖呢!” 徐阳:“你拿多了,宝贝。” 时洢小手往糖筐里掏:“一,二,三,四,五。” “给你!五颗!” 把五颗糖塞到徐阳手里以后,她又给徐阳拿了一颗。 “这个也给你!不是任务哦!是礼物!” 徐阳故作无奈,对台下的观众们说:“大家觉得这算数吗?” 演播厅里瞬间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 “算!!!!算数!!!!” 时洢高兴极了,立刻走到舞台边缘,把手里的糖往下递。 但是她人又矮,手又短,根本递不出去。 贺珣搂着她,怕她掉下去,提议道:“要不你扔出去?” “可以吗?”时洢讶异,回头看徐阳。她机灵呢,知道谁是这的主人。 徐阳没来得及说话,演播室里的呼声已经给了回答。 “可以可以!” “宝贝给我!宝贝给我!” 时洢嘿嘿一笑,抓起一大把糖,努力地往外丢。 但她的力气总归是小的,糖根本丢不远。她拽拽贺珣,让他帮忙,又让爸爸加入进来。 给观众发还不够,时洢还跑动起来,给满场的工作人员分,也给张少云和陈若他们分。 演播厅的氛围瞬间变得跟过年了一样。 导播有心机,镜头往台下一扫,不少来现场的观众都拿到了时洢分发的糖果,还有人已经吃上了呢!吃得高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啊啊啊!妒忌使我发狂!】 【收大白兔奶糖,200一颗,有人出吗?】 【那我出2000,有人出吗?】 【停下!停下!这不是拍卖现场啊!!】 就算是身经百战主持多年的徐阳也拿这个小不点没辙,只能等她分完了一筐又一筐的糖果,才往下推进流程。 原本预定的两个小时的节目,因为时洢的存在,多了不少的小插曲。 整整到晚上十点半才结束直播。 就算这样,观众们也意犹未尽。 直播结束,大家都不想走,还有人在台下喊时洢的名字。 “小洢!小洢!” 时洢第一次感受到这些。 没了麦克风,她小声地问苏映安:“爸爸,他们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啊?” 苏映安温和地说:“宝贝你忘了吗?就像你之前去看比赛,总是叫姐姐和四哥一样,他们叫你的名字,也是因为喜欢你。” 喜欢她吗? 时韵小小的胸口一下被涨得满满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大家的喜欢,戳戳苏映安,提了个主意。 于是,当天,每一个来录制现场的观众都收到了一份伴手礼。 在九月的秋夜里,一碗热乎乎的红枣雪梨汤和香糯的栗子糕,比什么都还要温暖。 “节目组今天这么好心?”有人惊讶。 负责发放的工作人员说:“不是,是苏老师让我们准备的。” “天,这就是老艺术家的涵养吗!” 工作人员又说:“苏老师还说,这都是小洢的主意。” 乔月当场就想大叫了。 宝宝…… 呜呜! 妈妈会这样爱你一辈子的……! 她打开袋子瞧,发现里面除了雪梨汤和栗子糕,还有一张小卡片。 「请支持我哥哥的电视剧吧!」 虽然知道这小卡可能是剧组塞进去的,但乔月还是认栽了。 宝宝…… 你说什么妈妈都会做的!你放心吧!! 《尘埃与黄金》是吧?她看爆!绝对看爆!! 第87章 这是一个平常的周五。 幼儿园下午三点五十放学, 三点半的时候,小朋友们就已经开始自由活动了。 田天望凑到时洢的桌子边:“一一,你的電视劇几点开始播啊?” 时洢言之凿凿地说:“六点!” 她强调:“今天晚上六点!” 啪。單鈺琪重新把自己刘海边的星星发卡别了上去, 问:“那我们六点钟就能在電视机里看见你了嗎?就和之前一样?” 單鈺琪说的是时洢之前上综艺的事。 时洢:“……应该吧!” 她有点不确定诶。 六点钟她就会出现嗎? 陸嶼琛比较谨慎,再次跟时洢确认了一遍:“你的電视劇叫什么名字?” 时洢眨了眨眼。 好问题。 她和爸爸哥哥一起演的那个電视劇叫什么名字来着? “好像是什么黄金。”时洢就对这两个字有一点印象。 單鈺琪立刻说:“我知道我知道!是灰尘与黄金!” 田天望:“不对!是灰尘与神经!” 还有这种名字?田天望肯定在胡说。时洢立刻反驳:“不是神经,就是黄金。” 几小只立刻就‘电视劇的名字究竟是什么’这种话题讨论起来。 陸嶼琛听到他们叽叽喳喳,默默合上了自己的文具袋。 是他的错, 他不该问刚刚那个问题。 直到出了幼儿园的大门, 田天望还在坚持自己的看法:“就是神经!” 时洢和單鈺琪坚决统一战线:“是黄金!” 田天望不樂意了, 扭头对陸嶼琛说:“陸嶼琛!你说!你信谁的!”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6节 这还用问?陆屿琛没有丝毫犹豫,走到了时洢和单钰琪的身边。 田天望当場就气哭了。 “你们太坏了!你们欺負我!” 单钰琪不吃这套,立刻说:“明明就是你在乱说!我们才没欺負你!” 田天望委屈地嗷了起来。 田爸爸来接孩子,一看这情况, 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田天望干嗷着,顾不上说话。 单钰琪也生气了:“他乱讲我们!我们没有欺負他!” 田天望抽抽鼻涕:“有!” 蘇映安问女儿:“什么情况?” 时洢非常无辜地说:“旺旺非要说我演的那个电视剧叫神经, 我说不是呀, 是黄金。然后他就这样了。” 听到这话, 田爸爸尴尬一笑,揪着田天望的衣服准备把他拎起来。 田天望更委屈了, 挣扎得跟个泼猴一样。 蘇映安把女儿往后护了一点, 对田爸爸说:“老田, 要不咱们先把旺旺放下。” 田爸爸:“放什么放!我知道他!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 蘇映安:“诶。”人家有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 他也不好插手。 他看了眼田天望,瘦瘦的小脸已经涨得通红了。 陆屿琛抿了抿唇, 上前一步,对田天望说:“旺旺,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田天望哼了一声, 把头扭过去。 陆屿琛:“我觉得一一她们说的名字是对的,所以选了她们。” 田天望:“你还说!” 他更生气了!他要发大火了!立刻馬上从鼻孔里喷出来的那种火! 田爸爸啪地一巴掌打上他的脑袋:“臭小子,你鼻孔往那看呢?” 田天望大怒:“你们都欺负我!爸爸你也欺负我!” 陆屿琛皱了皱眉,跟田天望讲道理:“我只是选了我觉得对的名字,但我们还是朋友的。” 田天望的嚣张气焰一下蔫了大半。 时洢连忙跟着说:“对呀旺旺,我们还是朋友呀!” 田天望犹豫着:“真的嗎?” 时洢和陆屿琛都点点头。 田天望看向单钰琪。 单钰琪哼哼道:“你别再胡说了我就还是跟你做朋友。” 田天望馬上改口:“不是神经,不是神经,就是黄金。” 田爸爸气笑了,伸手拧着他的耳朵:“我看你才是个小神经!” 在幼儿园大门口让人看了笑话,田爸爸恨不得马上把田天望逮回去。 见儿子从泼猴变为人类,田爸爸揪着他的书包带把他带走,走之前对蘇映安和时洢说:“老苏,一一,放心吧,晚上我也会看那个神经电视剧的。阿不,黄金!” 苏映安笑着摇头,跟他道别,也领着女儿回家。 时洢叮嘱单钰琪和陆屿琛。 “是黄金哦,不要搞错了。” 单钰琪:“我知道!”她又不是田天望那个傻子! 陆屿琛:“嗯。” 回到家,时洢吃饭都要看着时间,唯恐错过了六点钟的开播。 为了陪妹妹一起迎来这一刻,时聿也提前从学校回来,苏未和言澈也赶了回来。 贺珣捧着碗,嘴里的米饭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别这样啊你们…… 让人很有压力啊! 苏映安安慰他:“没事,之前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已经陪小洢看过许多你的作品了。” 贺珣:“……” 这个饭是真吃不下了。 一想到全家人都曾围在电视机前看他之前演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难以下咽啊! 贺珣默默放下了筷子,端起手边的一杯水。 相较于他的羞耻,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洢完全对此没什么所谓,大口刨饭。 早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苏映安更是淡然。想当初他陪时韵回家走亲戚的时候,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凑过来了,村子里的人直接搞了个天幕,几十号人一块看他演的电影。 相较而言,今天的場面实在是过于轻松。 时洢边吃饭边看时间,瞧见时针马上就要走到数字六。来不及了!她抓起一个大鸡腿就往客厅去,摁开了电视才发现自己只会找动画片,不会找电视剧,忙软乎乎地求助:“谁来帮我呀!” 时聿笑着摇头,起身,拿起纸巾擦掉她嘴边油乎乎的卤汁,接过遥控板,帮她调了频道。 苏未走过来一瞧,不爽地说:“现在这些平台真恶心人,到底想让观众开几个vip?怎么电视上还要再买一个?” 家里为了给时洢看动画片开了一个雪柠平台的会员,但《尘埃与黄金》在另外的平台,平日里,大家也不怎么看电视剧,所以根本没有别的平台的vip。 贺珣卑微地说:“二姐,你别急,我送,我都送。” 他火速掏钱买单。 付款结束,原本卡顿在广告页面的画面立刻进入正片。 时洢大叫:“播了!现在就播了!” 她抬起自己的小手表一看,还不到六点呢!提前了! 五点五十,《尘埃与黄金》开播。 弹幕齐刷刷地跳出来。 【来啦来啦!小洢的兵!】 【哇噻我就知道要提前!】 【妹寶演的电视剧,必看!】 上一周周六,剧组在《开心告示牌》的宣传极为成功,吸引了不少路人。再加上年代剧本来就有基本盘,一开播,热度就非常不错。 本来因为这部剧里有贺珣而略微有一点点抵触心理的观众,也在剧宣综艺播完以后,决定看在小洢这么可爱的份上点进来尝尝咸淡。 眼看开播数据不错,贺珣的黑子和对家都着急了。 他们暗戳戳地在论坛开贴。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一次真的让某人飞升了吧?》 有些人命真好啊,能被影帝老爸领养就算了,还能碰到紫微星妹妹。 啧啧。 1l:秒解码,哈哈! 2l:不会吧?你说的这个剧我也正在追,他还没出場,不过确实拍得不错。这种情况下,要是他还是和之前演得一样烂,观众又不是瞎,怎么会让他飞升?不喷死他都不错了。 5l:赞同二楼,毕竟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感觉比老鼠屎混在垃圾堆里的感觉恶心多了。 7l:所以老珣什么时候出場?我看到第三集 了,还没出来。 8l:第四集 !第四集!出来了!啊啊啊啊!好帅啊啊啊啊! “小洢,醒醒。”沙发上,时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看年代剧对这个小朋友来说,还是有一点挑战性的。 她倒在大哥的怀里,脑袋枕着大哥的双腿,两只脚却蹬在二姐的身上。 苏未把她的两只小脚丫都拿小毯子裹住,还悄悄把自己衣服上的腰带取下来,在小毯子上缠了个蝴蝶结。 “小洢?”时聿再次唤。 时洢眼睛还没睁开:“我起床了,妈妈,我起床了。” 时韵哭笑不得:“你的小贺出场了,你还看不看?” 时洢立刻努力地把眼睛睁开:“我看我看!” 她想坐起来,一动,却发现自己的两只腿都不受控制了。 扭了扭腿,裹在腿上的小毯子纹丝不动。 时洢小发雷霆:“谁干的!” 时聿看向苏未。 苏未目视前方,盯着电视:“老三,你演得不错啊。” 贺珣:“……”屏幕里哪里有他?他就根本没出现好不好! 时洢扭头告状,把自己像美人鱼一样备受束缚的双脚抬起来:“爸爸,妈妈,家里有坏蛋,捆了我的小脚丫!” 苏映安看向大女儿:“坏蛋,你怎么说?” 苏未投降,咕哝一句:“你们不觉得很可爱嗎?” 时洢哼了一声:“一点也不!” 小毯子上的蝴蝶结被解开,她立刻就从苏未的身边爬走,挪到时聿的另外一侧,被言澈和时聿包裹在中间。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7节 贺珣没坐着,他哪里坐得住?自从第四集 开播,他要出场了,他就不停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一会喝水一会上厕所。 “小贺在哪啊?”时洢抱着言澈从一旁拿给她的小熊玩偶,盯着电视。 “马上。”时聿说,“应该快了。” 他是真的认真在看。 “按照剧情,应该再过几分钟就出现了。”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贺珣饰演的韩家明再次登场了。 他骑着他那流里流气的摩托,站没站相,浑然是个小混混。 时洢点评:“小贺,你真没骨头!” 贺珣虚心接受:“是是是。” 剧情里,季守美和韩家明第二次相遇,两个青年于镇上对望。 似乎只是一眼。 画面定格在此。 第四集 结束。 时洢纳闷:“就没啦!?” 贺珣大松口气:“就没了。” 时洢扭头问大人:“那我呢那我呢?” 苏映安:“应该要过几集才出场。” 时洢:“那是几集?” 苏映安怎么知道?他又没资源。 在女儿的眼神攻势下,苏映安轻叹口气:“稍等,爸爸去问问。” 他头一回干这种事,联系了张少云,问他:张导,請问小洢第几集出场?” 这不算一个特别得体的问题,显得他很着急,对前面的剧情都不太感兴趣似的。 张少云没生气,习以为常了。 她发了条语音。 “小苏啊,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但我这边也不清楚啊,现在上线的版本平台有调过啊,应该还有个四五集吧,你再等等啊。” 时洢把这个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好吧,谢谢你,张奶奶。”她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当晚,时洢的小手表上消息超多。 幼儿园的几个好朋友都在问她:一一,我们看电视了,你人呢? 时洢非常不好意思:“要过几天啦!要过几天啦!不要太想我呀!” 冲着她去看剧的人不少,也有网友看完首播的四集以后立刻艾特剧组官微。 “我闺女呢我闺女呢?” “剧是挺好看的,但咱家小洢什么时候能上线呀?” “蹲寶宝,蹲蹲蹲。” 就连一些追剧博主发的测评都忍不住问:剧是不错,导演有审美,有想法,全员演技在线,包括贺珣。那么问题来了,小洢什么时候出场?! 妹宝来!妹宝快来! 不管怎么说,《尘埃与黄金》第一天的播出效果非常不错,在长剧市场逐渐不行的冷盘里,靠一己之力拉高了同期的平均热度。 各个平台的讨论度也很高。 大家除了讨论时洢宝贝什么时候出场,还会讨论剧情,讨论陈若作为主角的演技,也讨论贺珣的演技。 审判,全都拉出来审判。 乔月在看完第四集 之前都很紧张,生怕贺珣这次又拉了一坨大的。 第四集 看完,乔月的心稳稳地放回了原处。 还好,这一次,贺珣的表演并不模式化,有自己的设计和灵气,演得很自然,而且也很符合人物状态,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跟老戲骨搭戲也没掉链子。 不少人都被他的亮相给惊艳到。 这要是换成年代文小说,贺珣饰演的韩家明妥妥拿的是浪子回头剧本啊! 随着剧集的继续播出,剧情的持续展开,韩家明的人设也越发明晰。 原来当初他和季守美分手,是因为他当初为了保护季守美惹恼了当地的地头蛇,被陷害进了牢狱里。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白月光初恋季守美已经和楚辰饰演的男主在一起了。 楚辰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呢。 时洢饰演楚辰的闺女,一个机灵又胆大的小丫头,小名叫山桃。 剧情里,有一场山桃和韩家明的对手戏。 山桃正馋别人家的小孩有冰棍吃呢,眼巴巴地望着。 韩家明走近,没说话,买了两根冰棍,给了山桃一根。 山桃警惕地盯着他:“你是人贩子吗?” 韩家明说:“不是,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山桃说:“我哪个妈妈?我有很多妈妈。” 韩家明:“新的这个。” 山桃:“噢。” 山桃:“我没见过你,你是她哪个朋友?” 韩家明:“老朋友。” 山桃盯着他:“你先吃一口。” 韩家明笑了,照做,见他吃了冰棍也没事,山桃才接过另外一根:“谢谢。” 韩家明:“不客气。” 一大一小就这样坐在小巷的商店门口。 山桃问:“有人欺负你吗?” 韩家明:“嗯?” 山桃:“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韩家明愣了下。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他把季守美护在身后,却被别的混混拿刀划破了脸颊。这是他命运的转折点,让他失掉了原本可能的人生,走入牢狱之灾。 “运气不好。”韩家明说。 山桃:“我爸爸是医生,他可以帮你。” 韩家明:“那他运气不错。” 吃完冰棍,山桃说:“我要回家了,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韩家明:“也许吧。” 山桃:“那明天见。” 韩家明笑笑,没说话,目送着她往巷子尽头的家走。 他转身,跟商店老板说了什么,骑上摩托离开了。 山桃一回家就跟季守美分享今天的事。 “妈妈,我今天见到你的老朋友了!” 从厂子里回来的季守美抖了抖桌布,铺上,问:“哪个?” 山桃:“脸上有疤的那个!” 季守美手一滑,桌布往下掉。 第二天,季守美牵着山桃去超市。 韩家明没有出现,但老板给山桃递了一支冰棍,又给季守美递了一盒薄荷糖。 那是她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吃的。 她跟韩家明谈恋爱时,总缠着韩家明给她买这样的糖。 季守美攥紧铁盒,往小巷的尽头看。 摩托的轰鸣响起,来的却不是带疤的人。 她收回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主真的不能同时拥有两个老公吗?!人夫医生和自卑忠犬我真的都很需要啊!!!】 【女儿演得好可爱啊啊啊!浑然天成!!】 【合理怀疑你们家是不是有演戏基因?为什么你们家出来的每一个人都这么会演!】 时洢把山桃演得灵气极了。 小表情机灵,语气可爱,就连偶尔的哭戏也万分动人。 贺珣这回没给妹妹丢脸。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8节 他演得极佳,眼神细腻,不说话的时候也能让人感受到他內心的复杂情绪。 【那个看狗都深情的男人他又回来了。】 【上桌!这个男配必须上桌!!】 【时隔两年,我终于还是对贺珣叫回了那一声老公……啊啊啊!太帅了!!太会演了!!!】 贺珣凭借韩家明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但这只是开始。 《尘埃与黄金》火爆播出的同时,他先前在过年期间拍摄的八集短剧《无尽之城》也宣布上线。 剧情烧脑,跌宕起伏,直勾人心魄。 贺珣饰演患有双重人格障碍的主角林深,负责在这迷局里找到答案。 八集。 贺珣用这八集向所有人证明,那个早些年靠演技封神的他又回来了。 激动的粉丝已经开始画饼了。 “马上就要到评奖季了,老珣这两部的成绩都很不错啊,而且也在投奖范围內。我能不能梦一个/双手合十” “求求了给老珣一个奖吧!” “最佳男配总得有吧?韩家明真的是我今年最爱的男人tt” “林深完全是老公中的老公啊,卧槽,人格切换的时候演得我浑身发麻好不好?” 都来画饼? 那乔月想问:今年颁奖季有没有最会演的小朋友奖啊?有的话她必须要投时洢一票啊! 苏映安的评论区直接被攻占。 “老苏老苏,有没有想过让咱们闺女以后也走这条路啊?真的超适合啊!” “+1+1,一想到以后如果可以经常在荧幕上看到妹妹,我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苏映安因此问时洢:“小洢,你以后还想演戏吗?” 时洢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和多樂玩,她要给多樂贴贴纸,多乐乖乖地趴着,任由她往自己的脑袋上五颜六色的星星。 “不知道呢!”时洢回。 苏映安:“那你以后有别的想干的事情吗?” 时洢放下贴纸,拿起妈妈给她买的儿童化妆包,用里面的腮红朝多乐的脸颊上涂。多乐土黄色的脸蛋上立刻多出两个桃子。 “我不知道呀爸爸!”时洢讲,“以后的事不能以后再说吗?” 她现在才四岁呀!她哪里知道那么多? “我说不定要去当化妆师哦!”时洢讲。 苏映安笑:“行吧,你高兴就好。” 世界这么大,职业那么多,女儿还有一生的时间可以探索。 只要她高兴,苏映安觉得做什么都好。 时洢兴致勃勃地说,“爸爸,你看,我画得好看吧!” 她把多乐的脑袋往苏映安的方向掰。 多乐眼神天真,看着苏映安:“汪!” 苏映安:“……好看。” 时洢:“那我也给你化!” 苏映安:“……” 二十分钟后,苏映安发了一条新微博。 「谢谢各位的关心,我问了,小洢说她以后想当化妆师。大家觉得呢?孩子有这个天分吗?」 配图里,他顶着绿色的眼睛,紫色的口红,橙色的腮红。时洢站在一旁,举着手里的化妆刷,咧嘴大笑。她自己的脸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双眼黑乎乎的,小嘴涂成了满满的红。 “啊啊啊吾肚肚!!” “苏影帝,加油,让小洢在家里好好练习,以后千万不要流入市场。” “小洢别听,是恶评!” “这还没天分啊!色彩搭配搭档,还敢画烟熏妆,怎么不算有天分呢?!!” 第88章 十月, 又是一季秋。 金桂飘香,阳光微暖。 雲麓馬场里,时洢正被教练牵着, 穿一身漂亮的小骑裝,骑在一头雪白的设特兰矮馬身上。 这只小馬的名字叫小葡萄,身份高贵,有冠军血统。 时洢之前来的时候就没瞧上它, 嫌弃它腿短, 来了馬场只喜欢找黑曜石玩。 黑曜石是个暴脾气, 唯独见了时洢才会低下头。就算如此,大人们也不敢让她独自上马。时洢受够了被抱着骑马了,她很想体验自己和小马在一起的感受,所以只能跟黑曜石道别, 退而求其次和小葡萄这种矮矮的小马待在一块。 独自骑马的感觉比时洢想得还要好。 她抱着小葡萄的脖子,把脸贴在它雪白的鬃毛上, 忏悔着:“小马小马, 你真是一头好马, 我以后再也不说你矮了。” 毕竟她也没高到哪里去! 矮矮的小人与矮矮的小马,他们两个天生一对! 黑曜石看不得这些, 一看就会气得蹬蹄子。 时洢在小马上颠颠地骑了一会, 感觉到屁股有点痛, 立刻跟教练说不要再骑了。 教练把她抱下来。 “我想去玩那个!”时洢指着远处的草坡。 这是雲麓这个季度新开的活动。 滑草。 陪她一块来的贺珣当仁不让地同她一起去, 两兄妹从坡的顶端滑到底端,尖叫连连。 滑了好几趟, 时洢干脆和贺珣一块躺在草地上发呆。 天空好高好高,雲很白。 “小贺。”时洢惊奇地说,“那朵雲好像我们呀!” 贺珣眼花, 抬手挡住自己的额头,也挡住妹妹的。 “哪朵?” 时洢努力把自己的小手指伸长一点:“那里那里。” 贺珣看过去。 天空上,一朵歪歪扭扭奇形怪状的云身边跟着一团小小的云。 真不知道妹妹的小腦瓜里到底裝了什么。 怎么把这两朵云和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是因为一个大一个小吗? “你们俩个,准备在那躺到什么时候?还不下来?要吃饭了!”蘇未在草坡下大喊,“再不下来就没饭吃啦!” 时洢立刻扭动身子爬起来。 贺珣在后面追:“你慢点,你慢点!” 时洢根本不听,跑得飛快。贺珣在后面看得胆战心惊,生怕她摔个跟头。 果然,小不点刹车失灵,眼看要摔倒了,一只手伸出来把她拎住。 时洢嘿嘿一笑,扭头:“大哥。” 时聿一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下次还跑吗?” 时洢摇摇头,立刻反手捂着自己的小屁屁。 时聿光看她的眼睛就知道,这小妞又憋着一肚子坏水。今天说不跑了,下次估计还会继续跑。她最擅长见风使舵地裝乖,回来这一年,已经明确地知道在家里谁面前可以撒野,在谁面前不行。 比如有的时候想多吃一盒酸奶,她就会跑去问媽媽。 就算爸爸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了确定回复:“可以吃的,你吃吧宝贝。” 时洢还是不听。 一定要问到媽媽面前。 等时韵开口说好,她才会噢耶一声,跑到楼下去。 蘇映安头疼地追在她的身后:“穿鞋!祖宗!穿鞋啊!” 像今天这样,爸爸妈妈不在,几个哥哥姐姐陪她的场合,她也就只在时聿面前听话一点了。 贺珣拿她没办法,言澈无腦顺从,蘇未则是典型的助纣为虐党,恨不得妹妹再皮一点才好呢! 时聿把妹妹捞到怀里,往云麓的用餐点去。 时洢圈着他的脖子问:“大哥,今天中午吃什么呀。” 时聿故意不理她。 时洢观察着:“你生我气啦?” 时聿:“都让你别跑,你跑什么?”要是他剛剛没在呢?妹妹又要摔一跤,那个姿势,头破血流都不为过。时聿想到就皱眉。 时洢眨眨眼,仰起头,对着他的眉头吹吹:“不气不气嘛。” 时聿肃冷着一張脸。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09节 时洢犹豫了下,亲他。 时聿又打她屁股一下:“下次还跑不跑?” 时洢不高兴了:“你又打我!你真小气!” 她闹了脾气,从时聿的身上下来,吃饭的时候都不肯挨着她坐。 蘇未樂见其成,把妹妹捞到自己身边的位置上,看好戏地问:“老大惹你了?” 时洢控诉:“他打我!快要把我的小面包打扁了!” 苏未哈哈大笑:“他真坏,咱们不跟他玩。来来,你挑挑,今天想吃什么。” 苏未翻了下菜单:“鸳鸯锅行不行?番茄底和牛油底两个一起,配你最爱的虾饺。” 还有这种鍋?时洢连连点头。 苏未:“还想吃什么?跟姐姐说。” 时洢一口气点了好多。 时聿:“不要浪费。” 时洢哼了一声:“你讲话不好听,你别说话!” 言澈在旁憋不住笑,转过头去,捂住嘴。 “喝点什么?”苏未问。 时聿对饮料没需求,摇头。 贺珣:“听小洢的。” 时洢眼睛一亮:“可樂!可樂!冰冰的!” 等候在一旁的服侍生正点头。 时聿:“要常温的,谢谢。” 时洢怒:“时聿!我要生气了!” 时聿不动如山:“冰的不行,太冷,你又吃火鍋又喝冰的,想肚子疼?”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她现在真的很想喝冰冰的甜甜的水。 “那你喝冰的,行不行?”时洢说。 时聿盯着她:“然后给你尝一口?” 时洢:“嘿嘿。” 时聿无奈,扭头道:“再来一份冰块,谢谢。” 时洢欣喜:“哥哥你真好!你是个好人!” 时聿:“现在我又是哥哥了?”不是时聿了。 时洢装作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只讲:“哥哥,我真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苏未在旁问:“就喜欢哥哥啊?” 时洢马上道:“也最喜欢你姐姐!” 贺珣轻咳一声,言澈也看着他。 时洢头大。 “都喜欢都喜欢!最最喜欢了!” 好吧。 看在小团子这么认真的份上,他们还是不要提醒她,最字的用法并非如此了。 云麓上菜很快,鍋底还没煮开以后就有一股香味,等里面的汤底翻腾起来,更是叫人食指大动。 时洢真喜欢吃这个! 热腾腾的,好多人一块!真开心! 饭吃一半,贺珣的电话响了。 是周宴打过来的,他没所谓地拿起:“老周?什么事?” 周宴坑坑巴巴的,舌头跟打结了一样。 “珣子,你,你——” 贺珣还以为自己手机信号不好,放下筷子,走出亭子,站远了一点:“怎么了?” 周宴:“你被提名了!” 贺珣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月份,这个情况。 “又是那金扫把?” 周宴呸了一声:“你才扫把!是金穗啊!金穗奖!!” 在这个随地大小奖的内娱里,金穗奖的含金量是首屈一指的。 该奖项一直以来都以零水分,零人情,只认演技和表现而聞名。 周宴承认,颁奖季一来,他跟高姐这些时日就为了给贺珣造势,打点了不少,就等着年终的时候好好给贺珣打一把翻身仗。 哪知道—— 这可是金穗奖啊! 周宴之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贺珣居然被提了! 贺珣有点不真实:“谁跟你说的?” 周宴语速飛快,嘴皮子都快摩擦出火星。 “張导啊!还有唐制片!剧组那边给你报了最佳男配,还有《无尽之城》那边,也给你报了最佳男主。” “你就等着吧,最迟明天,网上应该会官宣了。” “不过珣子,我就跟你报个喜啊,至于到时候中不中,咱们别往心里去啊。有这个提名就已经很好了,高姐也说了,这已经是很好的认可了。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叫你贺捞捞了!” 今年各大剧组撕奖撕得厉害,周宴没指望贺珣一提就中。 贺珣根本没往周宴说的这个方向思考。 他还在不敢置信。 真被提了? 心里某个担忧冒出来,贺珣皱了皱眉,跟周宴说知道了。 “怎么了?”苏未瞧见他回来时神色不太对。 贺珣摇摇头:“没事。” 言澈盯他一眼,打开了手机。 吃完饭,时洢困劲上来,在云麓的休息室补觉。时聿陪她,苏未还没跑够马,又去场上溜达。 贺珣坐在小楼边的长椅上,盯着手机。 言澈冷不丁出现,开口就说:“听说你被提名了?” 贺珣烦躁地抓抓头发:“你都听见了?” 言澈:“网上都在说。” 贺珣苦笑:“那他们是不是都说,我是有靠山才被提进去的。” 言澈:“你有吗?” 贺珣:“……我不知道。” 这正是贺珣苦恼的地方。 他当然相信苏映安不会主动去做这种事,但免不得别人看在他和苏映安的关系上自发地为他做了这种事。 言澈冷笑:“矫情。” 贺珣:“???” 言澈:“就算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是瞎子,也不代表所有人都是瞎子。只是一个提名而已,还不一定中的了,也不知道你在这emo个什么劲。你要是德不配位,自然有人骂你,用得着提前反省吗?” 贺珣:“……” 贺珣:“就跟你之前被骂一样?” 言澈低头看他,嘲讽道:“你讲话也不好听,你也闭嘴吧。” 贺珣笑了,整个人轻松许多,说:“谢了。” 言澈没吭声,递过来一个二维码。 贺珣立刻抬头:“你是人?” 言澈面无表情:“亲兄弟,明算账。心理咨询费结一下。” 贺珣气笑了:“我在你直播间结得还不够多?” 言澈:“一码归一码,打钱。” 顿了顿,他又说:“下次别再去直播间放烟花了,平台要分成,提现还要手续费。你能直接转账给我吗?” 贺珣:“……滚!” 他没有这个弟弟! 等言澈走了,他立刻把自己在直播平台的名字从‘我会放烟花’改成了‘言澈你是狗’。 下一秒,用户私信里跳出来一个新消息。 贺珣点开。 主播言澈发来一条消息。 「原来这个号真是你啊?」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10节 贺珣:“……” 草!失算了! 不过被言澈这么一折腾,贺珣心里那点微妙的想法全都烟消云散了。 提就提了!管他的呢! 有本事拿奖杯砸死他啊!来啊! * “小贺,你紧張啊?”时洢站在贺珣旁边。 今天晚上就是颁奖之夜,贺珣正在做造型。 高姐請了造型团队到家里来。 时洢瞧见小贺的手一直在打架,忍不住问了出口。 贺珣想说没啊,他有什么好紧張的?可是当着妹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老实承认:“是有点。” 时洢老成地拍拍他的大腿:“没事没事哒。” 她知道哥哥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很厉害的晚会,爸爸说,这个晚会里也会颁奖,要给这一年里在电視剧里表现最好的演员们颁奖,当然也会给其他的工作人员颁奖。 小贺这么紧张,是不是因为担心他没有奖啊? “你等我一下!” 时洢有了主意就飛快动起来,一溜烟地跑走。 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好一会都没回来。 周宴催促:“该走了珣子。” 贺珣等在大门口:“小洢还没下来。” 周宴不劝了,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已经提前跟高姐发消息,让高姐看看能不能跟晚会那边的人商量,挪一下出场顺序。 “小贺!”时洢像小鸟一样飞过来。 她高高举着手里的一张卡片,白色的纸面被花花绿绿的水彩笔涂得斑斓,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一句话。 「zui佳小贺桨」 贺珣愣了下。 时洢踮腳:“你拿着呀!” 贺珣:“给我的?” 时洢摇头晃腦:“对呀,我只有一个小贺呀。” 贺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捏着小卡片,低头就要往时洢的脸上亲。 时洢伸手挡住:“不要不要!” 小贺今天涂了红红,要是亲过来,她的脸也会变红红的。 贺珣故意不饶她,她挡住这边,就亲另外一边。 时洢的脸颊上瞬间多了一道浅淡的印子。 时洢:“你怎么这样呀!” 贺珣哈哈笑。 时洢:“我再也不给你颁奖了!” 贺珣:“好的,小主办。” 一生能收到一次这样的奖,贺珣也觉得足够了。 虽然,这张奖状上还有错别字。 但也很可爱,不是吗? 他卸掉所有的不安,带着妹妹的祝福出发。 于是,金穗奖直播现场,网友们都看到贺珣跟孔雀开屏一样。 【老珣你咋了老珣?】 【飘了?这就飘了吗?】 正说着,走到红毯上的贺珣停下腳步,在主办方指定的位置站稳,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对着咔嚓不停的闪光灯摆定点造型。 好似不经意的,他把小卡片放在了西装的胸前口袋上。 一看就是小朋友手工绘制的卡面与高定的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服了,这死妹控。】 【下次提一个内娱最妹控奖吧,老珣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 【怀疑贺珣是那种如果妹妹写作文cue到他,他要把作文裱起来挂墙上的类型。】 言澈和家人们在家看直播,瞄见这个彈幕,偷偷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方案。 现在妹妹还在读幼儿园。 幼儿园不写作文,等妹妹上小学了,应该就要写作文了。 到时候得想办法裱一张试试。 时洢捧在手里的酸奶杯,盯着电視:“爸爸,小贺已经拿奖了吗?” 苏映安:“还没呢。” 时洢:“那他这么高兴!” 苏映安笑:“因为你已经给他颁了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大奖了。” “真的吗?”时洢惊诧。 她有这么厉害? 她用勺子舀了一块香蕉,混着酸奶一起放进嘴巴里,坚果的香味漫开,时洢喀嘣喀嘣地嚼着。 颁奖典礼对小朋友来说实在无聊,时洢看了一会就心神乱飞,抱着多樂开始打哈欠。 荧幕里,颁奖正进行到最佳男配环节。 这也是大多数人猜测的贺珣这次会拿到的奖。 毕竟他在《尘埃与黄金》里的表现的确足够亮眼,将韩家明的每一个阶段都演绎得精准。 然而,颁奖典礼现场,大屏幕滚动了好几次,最后跳出来的人物,却不是贺珣饰演的韩家明。 时洢把脑袋搭在多乐的背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大屏幕里的人物换成她认识的。 “我小贺呢?”时洢没懂。 剛刚这些人不是都滚来滚去的吗,怎么现在只有一个了? 苏映安拍拍她的脑袋:“这个叔叔得奖了,所以现在屏幕上只有他了。” 时洢:“啊——!” 肉眼可见的,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失落。 彈幕里也是一片哗然。 【我去?爆冷?这都没给贺珣?】 【不是吧,珣子以前我不说,但这次真的很好啊!简直就是我的九月男友!!】 【完了完了,老珣今晚这是要陪跑了吗?】 【包陪跑的,最佳男主肯定没戏啊,资历不够。】 【哎,不敢继续看了。老珣你加油吧。】 镜头扫过台下,贺珣心中也有一瞬间的“哎果然如此”的感慨,但他表现得极为淡定,甚至还有心情低头整理了一下胸前口袋里那张有些歪掉的手绘卡片。 时洢一眼就认出来,扭头跟爸爸说:“那是我给小贺的奖状!” 苏映安:“是呀。” 时洢:“小贺什么时候回来啊?他怎么还不走?” 苏映安:“宝贝,他还有另外一个提名,可不能走。” 时洢:“那他能拿那个金色的大杯子吗?” 苏映安:“你想吗?” 时洢毫不犹豫:“想啊!” 她正好缺一个大杯子放糖果纸呢! 上一次姐姐拿回来的大奖杯被她拿来种小葱了,幼儿园让种的,时洢觉得绿色的小葱配金色的奖杯非常好看。 言澈拿回来的mvp奖牌,给她当杯垫了。牌子圆圆扁扁的,垫热牛奶杯刚刚好,大小合适,还不会烫坏书桌,实用极了。 时洢一早就想好了,要是小贺这次也拿一个奖杯回来,她就要放她攒的糖果纸!五颜六色地放进去,一定特别好看! 不过—— 时洢说:“没拿到也没关系哦!我有钱!” 她可以自己买一个大大的杯子! 苏映安笑得把头靠在她的头顶:“好的,小富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典礼终于迎来了最后的高潮。 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即将揭晓。 颁奖嘉宾是上一届的視帝,他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名单,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玩味,随后对着麦克风笑道:“看来今晚有些人,是真的注定要当那个最特别的孔雀了。” “获得本届金穗奖最佳男主角的是——” “《无尽之城》,贺珣!”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11节 名字念出的瞬间,全场静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视帝?!不是男配是视帝?!】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主办方你是懂搞心态的!】 【啊啊啊啊啊啊贺珣你出息了!!】 【无尽之城值得!!林深你值得!!!】 【就这个双重人格侦探爽啊!啊啊啊!】 【想哭,要是老珣前两年能争点气,其实这个奖早就该到手了。】 【好了好了,现在能拿到也很不错啊!算算工龄,咱们珣也是老艺术家了!】 时洢看不懂弹幕上的字,他们密密麻麻的,来得极快,她只能赶紧摇摇身边的大人。 “怎么了怎么了!” 电视里,镜头给到贺珣,贺珣愣住了。 陈若和楚辰都在旁为他鼓掌。 张少云推他:“发什么呆!上去啊!” 贺珣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站起来,起身后甚至被前面的椅子腿绊了一下,他反应极快,顺势做了个整理西装的动作,硬是把“差点摔倒”变成了“潇洒不羁”。 弹幕一片哈哈哈。 【笑死,老珣刚才是不是顺拐了?】 他三两步跨上台,接过奖杯掂了掂,上抓了抓头发。 然后凑近话筒,也没酝酿什么情绪。 “那个……说实话,我其实是做好了今晚给别人把手掌拍红的准备来的。” 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 贺珣晃了晃手里的金奖杯,语气轻快飞扬。 “获奖感言我就不背了,毕竟我也没准备。我现在就想赶紧下班回家。” 说着,他特意用手指弹了一下胸口那张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手绘小卡片,对着镜头挑了挑眉。 “没办法,家里有个小朋友给了我一个全宇宙限量的大奖。我得赶紧拿着这个金杯子回去跟她交差。” 【啊啊啊!我就知道!!!】 【老珣你一天不炫妹你是活不了是吗?】 【算了,看在今天晚上你拿奖的份上,忍忍你吧。】 颁奖晚会结束,贺珣躲过了应酬,往车里钻。 周宴心里门清,贺珣还没开口,他就说:“少爷,要回家是吗?” 贺珣捧着奖杯,跟他互呛:“知道还问?赶紧出发。”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手里的这个大杯子拿给妹妹看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贺珣远远地看着别墅的窗户里透出点点的亮光。 还没睡呢? 他轻手轻腳地往里走。 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瞬间,光亮往外蔓延,把夜的黑擦掉。 多乐就睡在门边,听见动静,摇了摇尾巴,眼尖就要汪呜一声,贺珣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对着它嘘了一下。 客厅里正热闹。 时洢在问:“小贺什么时候回来呀!” 苏映安:“快了。待会小贺回来会给你拿一个大大的奖杯。” 时洢:“我知道!” 她都已经计划好了要怎么使用了! 时韵一眼看穿,警告她:“不准随便乱弄。” 时洢发誓:“不会的妈妈,我是好宝宝。” 放放糖纸而已,怎么会是乱弄呢? 苏未逗妹妹:“采访一下,时洢小朋友,家里有这么多奖杯了,你有什么想法?打算以后拿个什么奖杯回来?” 时洢脑袋灵光,立刻说:“我拿了呀!” 上学期期末,她在幼儿园拿到了最受欢迎小朋友奖呀! 虽然没有大杯子,但也算是一个奖吧! 至于别的—— 二姐会开很快的车,四哥会打很厉害的游戏,小贺会演戏。 这些她都不会。 但是没关系,因为她还只是一个小朋友呀! 爸爸妈妈说了,她只要吃好每一顿饭,睡好每一次觉,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练练跑步,争取跑得像多乐一样快。说不定以后她可以拿一个比小狗跑得快的奖呀! 时洢正琢磨着。 时聿回头:“老三,回来了?” 时洢:“小贺!” 苏未:“哟,影帝。” 言澈纠正:“姐,那叫视帝。” 苏未心想,管它影帝还是视帝,反正都是弟弟。 她转身从酒柜上挑了一瓶红酒,看着贺珣:“开一瓶?给你庆祝。” 时洢立刻摆手:“不可以不可以,小朋友不能喝酒。” 苏未抱着酒瓶弯腰:“那你说吧,小朋友,你想怎么庆祝?” 时洢思考了下,眼睛一亮。 “我们吃小鸭鍋吧!” 苏未:“……?”小鸭锅?那是什么东西。 时聿摇摇头,无奈地说:“小洢,那是鸳鸯锅。” 什么鸳鸯?时洢不懂。她记得之前吃这个锅的时候,姐姐给她看过照片,分明就是小鸭子! “是小鸭锅!”时洢坚持己见。 时聿试图让她理解:“宝贝,它是鸭科动物,但它是鸟类。” 时洢决定饶大哥一回,大发慈悲地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时聿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时洢:“那就吃小鸟锅!” 时聿:“……”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苏未在旁笑到不行,抱着酒瓶捶墙。 言澈坚决赞同妹妹的意见,从此以后,在他的世界里,鸳鸯锅都得改个名字。 苏映安和时韵都很无奈。 时韵推推小女儿:“行了行了,你也等到小贺了,该上床睡觉了吧?” 这都多晚啦! 时洢不肯走,赖在客厅,已然熬过最困的时候,开始兴奋闹腾了。 “再玩会嘛妈妈!” 她把自己的大腳趾特意翘起来:“就一会。” 苏映安哈哈笑,笑到一半,崩溃:“小洢!你又脱襪子!你把襪子藏哪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在家里踩光脚!容易感冒!容易着凉!” “不会的不会的,一点都不会凉的。”时洢认真地说,“爸爸你摸摸,我的小脚热乎乎的!” 苏映安又气又笑,动员所有人开始满屋子找时洢的襪子。 一大家子大半夜开始折腾。 多乐窝在角落的狗窝里,悄悄把一只小小的袜子往自己的身下藏了藏。 贺珣随手把奖杯放下,加入进去。 秋夜寒冷,可是屋子里总有盈盈的暖意。 贺珣趴在沙发边瞧,想看缝隙里有没有小小的袜子。 时洢的小脚丫一下伸过来。 “小贺你摸摸,真的热乎乎哦!” 时韵受不了:“时洢,别老显摆你的臭小脚丫。” 时洢不服气,抱着自己的小脚丫聞了一下。 “妈妈!不臭不臭,香香的!” 时洢跑到妈妈身边,非要她聞闻。 苏未凑过去:“给我闻闻呢?”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第212节 苏映安:“闻什么闻!赶紧找袜子!” 还没消停两秒的屋子又瞬间闹腾起来,刚捧回来的奖杯倒在地上,映出一张张笑意十足的面庞。 贺珣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瞧着普普通通,但每一天,都是对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奇迹的印证。 曾经那些难熬的过往,胸口的空洞,全都在这些吵吵嚷嚷的琐碎里被一点点填补抚平。 原来幸福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秋夜里这一双热乎乎的小脚丫,是找不到袜子的抱怨,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谁也不曾缺席。 “贺珣!拦住多乐!”苏映安大喊。 多乐叼着时洢的小袜子飞快地朝着贺珣的方向跑过来。 时洢立刻跟着跑:“多乐!我保护你!” 贺珣笑着张开双臂。 下一秒,不管是叼着袜子的小黄狗,还是只光着一边脚丫小团子,都稳稳当当地落入他的怀里。 满怀温热。 嗯,抓住了。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芜湖!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大家一起和我养女儿。我自己是觉得在这里结束正正合适,而且我也比较喜欢这种首尾对应的结束感。 舍不得的宝宝别担心,我也舍不得女儿和大家! 明天开始更新番外,番外会接着写全家兽化au+长大日常+青梅竹马。都会和正文的世界观串在一起。 之前评论区提到的其他if,因为不太好展开和串联,计划在全文完结结算以后放在福利番外里写。 订阅到这里就有全订标了,不看番外的宝可以等全部完结了回来刷福利番外。 那么—— 再次感谢! 明天见! 番外就不早上十点更新啦,明天先随机掉落一下~ 顺便蹲蹲预收和作收[害羞]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