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重力使拒绝成为保父》 第1章 [无cp向] 《(综漫同人)重力使拒绝成为保父》作者:讨厌吃包菜【完结+番外】 文案: 为了拯救过去的同伴,中也受系统邀请,回到过去,改变命运,只是—— 中也:哈?让我用爱?感化魏尔伦?你在开玩笑?用拳头不行吗? 身为穷凶恶煞的mafia,中也拒绝成为小孩子们的保父,却拦不住系统的信誓旦旦—— “宿主!魏尔伦刚出世时,身体年龄十三岁,已经不是孩子了! 这个白发蓝眸的孩子是神之子欸,应该不是孩子! 这个戴着眼镜的小孩内芯可是高中生,绝对不是孩子! 什么?宿主嫌他们太闹腾?一点都不像大人? ……没关系,看看这个,超级软萌的兔子君,这个才是真正的孩子!” 被小孩子们淹没的中也:……(逐渐暴躁) 拖家带口在人生地不熟的法国艰难求生,好不容易完成任务, 再次睁眼,中也却发现自己重返15岁,他们的世界竟然都融合了! 左边是嘻嘻哈哈、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一脸惊奇地说“哇,换一个角度,中也竟然这么小欸!”的白发dk, 右边是欲哭无泪,碎碎念着:“中也,你信我!我身上真的没有死神光环,悟口中的老橘子的死是纯属巧合!”的小学生侦探, 前面是大喊“中也快来救我!”结果惨遭小婴儿暴击,头顶大包趴在地上哭唧唧的棕发初中生, 不远处是一脸纠结“我应该喊中也哥哥还是弟弟?”的金发神明。 中也:晴天霹雳.jpg 阅读指南: 1.系统只是一个工具人,除了需要解释的前期,其他时候不会有戏份。 2.文中会有原创法国超越者出现。 3.除了哥嫂,无其他副cp。 4.中也不会回港口mafia,但需要时间改变想法。 5.想到再补充。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年漫 文野 轻松 主角视角:中也 配角:金发神明(魏尔伦) 悟 死神小学生 阿纲 兰波 其它:受害者持续增加中 一句话简介:养崽使人暴躁 立意:乐观开朗 第1章 深夜,一片寂静,破旧的庄园矗立在荒野,地面的石子被残月微弱的光照亮,却在下一瞬,被凭空出现的人影一脚踩碎。 中原中也神色警惕,身上的异能光芒波动了一瞬,又飞快收敛,与黑暗融为一体。 欢快的电子音在此刻尤其突兀: 【滴——宿主,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线为21年前,魏尔伦诞生的时间!】 出现了!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中原中也第一次听到这道声音时,正在办公室办公, 这道声音突然出现在脑中,自称是什么拯救系统,目标是拯救魏尔伦, 关键是那么大的魏尔伦就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室里,让魏尔伦自己拯救自己不行吗?找他干什么? 但这个莫名其妙的鬼东西不仅能通过意识和他交流,读取他内心的想法,还死缠烂打要和他绑定。 是精神系异能者的阴谋,还是魏尔伦搞出来的奇葩东西? 中原中也毛骨悚然,一边想办法调查,一边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系统429为了说服他,对中原中也也是滔滔不绝,不仅说出会找上中原中也是因为上一任候选宿主的推荐,还大吐苦水: 【她们说不能捏脸,不能选择身世,不能凭空多出超越者的实力,还没有光环和异能武器,单纯身穿怎么可能在战乱的法兰西拯救魏尔伦先生?】 说着说着,系统429扯着嗓子号啕大哭起来: 【主系统啊,我只是一个实习系统,哪有这些权限?呜呜呜,求你了,和我绑定吧。】 中原中也被哭得头疼,忍着烦躁调查,却调查无果,多次自我检查,也显示没有精神系异能的痕迹,甚至去找了那条讨厌的青花鱼,都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偏偏在那时,系统429又说什么改变魏尔伦的命运,就能改变旗会因魏尔伦而死的未来,中原中也受到冒犯,勃然大怒,回答了一句: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话音刚落, 中原中也眼中的晴天就成了黑夜,夏日的炎热成了初春的寒意,还算繁华的城市也转变为偏僻的荒野, 是他真的回到了过去,还是他刚才的行为符合了系统429的异能条件,被拉入了更深一层的幻境? 系统429对中原中也的警惕一无所知,电子音依旧慷慨激昂: 【我已经屏蔽了里面的监控设施,只要宿主冲进实验室,将魏尔伦先生拯救出来,宿主就能初步改变未来了!】 “何必那么麻烦?” 中原中也看向不远处荒无人烟的庄园,心中警惕,表情却多了一丝嘲讽,嗤笑道: “与其赌魏尔伦的良心,杀了魏尔伦不一样能改变未来?真是辛苦你带我来到这里了。” 【唉?】 系统429茫然, 系统429大惊失色, 系统429拼命阻拦: 【不可以!宿主,如果你杀了魏尔伦先生的话,世界意识会天降紫雷……】 中原中也更加警惕。 【劈我的!】 系统429“哇”地一声哭出来: 【即使我的全操作合情合法,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也免不了一个蛊惑本土人物互相残杀罪,我会被世界意识劈出这个世界!】 中原中也的理智告诉他这些荒谬的言论不能相信,直觉却付出了信任,半信半疑道: “真的有那么严重?” 系统429大哭:【这个世界的支柱是书和世界宠儿,身为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和你的兄长,魏尔伦先生的重要性更不用提了,如果世界也因此崩了,我会被主系统回炉重造的!】 “行了,别哭了。” 中原中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依旧无法分清系统429说的是真是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现在去实验室,如果你说的全部是真的,我就会按你所说,拯救魏尔伦离开深渊。” 系统429停住哭泣,一抽一抽的电子音倒也真能显出几分可怜: 【真的?】 “当然,” 想到身处地下室的魏尔伦,中原中也一压帽檐,遮住眼底的晦涩情绪: “魏尔伦好歹是我的兄长,我怎么可能对他的过去冷眼旁观?” 【太好了!】 系统429重归喜悦: 【宿主,魏尔伦先生就在不远处的实验室中,我们快点把他救出来吧!】 中原中也收起思绪,低声“嗯”了一声,通过寻找n的经验,找到了庄园一角的地窖。 出乎意料的是,地窖内部没有守卫,通过漆黑的通道踏入实验室内部,到处也是静悄悄的,只有一道欣喜若狂的声音在冰冷的房间里回荡: “成功了!哈哈哈!我的理论果然是正确的!黑之十二号,我的孩子,快睁开眼睛看看你的父亲,创造神明的造物主……” 中原中也皱紧了眉,心中有些作呕,行动也越发迅速,在目光触及人影的一瞬间,随身携带的子弹携带着超音速的威力,天女散花般笼罩了牧神。 敌人是创造出魏尔伦的“造物主”,兰波笔记中的强大异能者,中原中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子弹射出的瞬间,人也如离弦之箭离开原地,拔出的匕首只来得及闪出一道寒光,便沾染了一抹血色。 “什……” 牧神猛地回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便觉得身上一轻,远远地飞了出去,目光看到了敌人,也看到了站在敌人面前的无头尸首。 “嘭——!” 失去头颅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地落在地上,超音速的子弹和凭空出现的铁片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中原中也站在血溅不到的位置,擦掉匕首上的血,插回鞋侧,“啧”了一声: “比我想象中的好对付。” 中原中也走了两步,弯腰,拿起牧神手中的手札,只是看了两页,便不受控制地将手札捏出了褶皱。 如此真实且隐蔽的内容,不可能被精神系异能者知道…… 也就是说,他竟然真的来到了二十一年前! 【那、那个……】 被中原中也操作惊呆了的系统429发出了唯唯诺诺的声音: 【宿主,这份资料不能毁掉的,否则,就要出现祖母悖论了。】 中原中也知道什么是祖母悖论,也因此陷入了更深层的沉默, 中原中也不会和魏尔伦一样认定自己的出生是错误的,但在这一瞬间,却想到了疮痍的擂钵街,分吃柿子的夫妇和捏着金币的稚嫩小手。 【而以宿主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如果资料现在毁掉了,这个世界会立刻重启,回到一切开始之前……】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第2章 “咔嚓,咔嚓……” 牧神刚才驻足的圆筒出现了皲裂的纹路,碎裂声越来越大,纹路蔓延到整个圆筒,便突兀碎裂。 中原中也急急躲过喷涌而出的胎水溶液,站稳身体,凝神看去,看到了跪坐在筒底的少年。 少年容貌稚嫩精致,钴蓝色的眼睛似镶嵌在华服上的宝石,湿漉漉的金发凌乱披散在胸前,一身白色的合成树脂外衣,手腕和脚腕都戴着镣铐,动作之间发出了清澈的脆响,如能工巧匠费尽心思琢磨出的人偶。 中原中也的瞳孔紧缩:“你……” 是魏尔伦! 刚刚诞生,一无所知的魏尔伦! 只要他能让面前的幼年魏尔伦接受人类,改变屠戮的想法,旗会就不会因此而死,但—— 兰波都做不到的事情,他真的能做得到吗? 中原中也的复杂情绪还没有持续一秒,就被突兀的通知音打断: 【叮——拯救值+10。】 【叮——拯救值+10。】 …… 叮叮咚咚的通知音持续了好一会儿,耳边才恢复了平静。 【宿主,我的程序是不是出错了?】 系统429傻乎乎地问,自检了两遍,反应了过来: 【啊啊啊啊是60分!60!分!呜呜,我终于能成功转正了!】 中原中也被吵得脑袋疼,在心底问: “不过是刚及格而已,很困难吗?” 【非常困难!】 虚空之外,拳头大小的小光球疯狂点头: 【宿主!这可不是简单的分数,60的进度代表着被拯救者的内心基本信任拯救者,愿意在拯救者的陪伴下改变自己,成为普世意义上的好人。】 系统429越说越激动,原地旋转了两圈都压不下自己的开心: 【而每一个被拯救系统收录的目标,都是性格阴晴不定,生性多疑,杀伤力极强的大人物,很难信任突然出现的人,更不要说为此改变自己了,所以,这简直是奇迹啊!】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突然想到了他被吉维尔吞没时看到的记忆。 当时的魏尔伦希望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成为普通的孩子,过安稳的生活,为此还背叛了兰波…… 中原中也深深吐出一口气,压下内心的复杂情绪,随手将手札镶进墙里: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现在,跟我走吧。” 魏尔伦只是困惑地盯着中原中也,身边的异能忽强忽弱,如不似表面平静的内心。 糟糕! 中原中也突然意识到: 魏尔伦不过刚刚诞生,即使会把他当成同类,但也说不定会把牧神当成父亲,很有可能会因为他杀死牧神对他产生敌意。 年仅十三岁的金发少年微微歪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张口,在尝试着发出几道不明的音节后,终于吐出了勉强成句的语言: “de quoi tu parles?” (你在说什么?) 是繁丽复杂的法语。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微微松了一口气。 托兰波和魏尔伦的福,中原中也在学习外语时,特意多学了法语,此时也不至于和魏尔伦语言不通。 但中原中也还没有来得及翻译一遍自己的话,魏尔伦又开口了。 魏尔伦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可能是刚学会说话的原因,发音有些缓慢,仿佛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蹦出来,笨拙又认真: “你是谁?” “你的兄弟,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半蹲下身体,对魏尔伦伸出手: “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吧。” 金发少年眨了一下眼睛,握上了中原中也的手: “好。” 【叮——拯救值+20。】 第2章 他和普通婴儿不同,由胎水溶液养育,吸收着药品试剂生长,在某一天,被牧神输入了方程式, 于是,他就有了意识,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可以思考。 在刚得到意识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微弱的喃喃自语: “……实验体的反应和之前的反应都不一样……” 刚诞生的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世界下坠,减少,落在了他的脖颈, 他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不仅有漆黑的液体,还有白色和空气。 外面的男人、牧神发现他可以眨眼,呼吸,对外界的刺激有反应之后,突然就变得激动起来,还喊出了给他取的名字: ‘黑之十二号’。 当时的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名字,在实验室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他却知道: 因为他是牧神的第十二个实验体,仅此而已。 牧神创造出了他,却对刚诞生的他并不满意,试图让他变得更完美,更强大,成为震惊整个世界的奇迹。 于是,从有意识到现在,抽血、测试、体检、实验就成了他生活的一切。 偶尔空闲时,他也只能待在密封的圆筒内,被液体淹没每一寸身体,在漆黑压抑的环境一遍遍品尝快速生长的疼痛,重力暴虐冲刷身体的疼痛,药品试剂在体内的残存反应。 求生的本能告诉他: 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不是这样的,又能是什么样的呢? 只见过实验室的贫乏大脑想象不出来,他只能产生新的困惑: 他为什么会诞生?又为什么要诞生? 他想不出答案,只能日复一日地维持着现状,看着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牧神也变得越来越狂热。 终于,在一次新的试剂注射到体内时,牧神不再回到实验室,而是站在胎水溶液前,狂热地诉说着什么。 他浑身再次被胎水溶液覆盖,牧神的声音隔了一层水液,模模糊糊,听不明白,体内却又仿佛生出一团火,试图将血肉燃尽,再用灰烬塑造出一个新的他。 意识模糊中,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的最后一次实验,若能撑过去,他就能使用更强大的力量,否则,就会躯体崩溃而死,就和前面那十一具实验体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活,却又不想死,痛苦煎熬中,却在冥冥之中感应到了另一扇门。 即使隔着距离,他也能感知到对方门后热烈燃烧的激烈情绪,打破了他如一潭死水的冰冷寂静,强烈彰显着属于自己的存在感。 他愣住了,被一阵杂音惊醒后,发现世界恢复死寂,同伴也停止了接近。 他想看到外界,看清外面的同伴。 于是,意随心动,沸腾肆虐的异能震碎了容器。 他和他的同伴相遇了。 他的同伴自称是他的兄弟。 他的同伴还想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他第一次明白了牧神口中的奇迹是什么意思。 · 魏尔伦顺着中原中也的力道起身,下一秒,却因体内的疼痛,双腿一软,向前面扑去。 “小心一点。” 中原中也拽着魏尔伦的手臂,将魏尔伦扶稳,又拧眉看着魏尔伦身上的锁链, 金属是熟悉的材质,曾经在n的实验室看到过的防爆防化学防异能金属,只有施加足以让空间扭曲的重力,才能破坏。 但当时难不倒中毒的中原中也,更不要说全盛时期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暴力拆卸魏尔伦手腕上的锁链的同时,也注意到魏尔伦专注地看着他的动作,随后,低头, 金属扭曲的嘎吱声响起,脚腕的锁链被不属于中原中也的力量扯断,扭成一团金属球,咕噜噜地滚远了。 魏尔伦的目光随着金属球——一直以来束缚他的存在同样飘远了, 即使金属球滚远了,他的身体再也没有了束缚,牧神也没有站起来,给予他电击的痛苦,只为了让他知道不能违抗“造物主”的命令。 中原中也还来不及心惊魏尔伦的学习能力,便看到魏尔伦扭向金属球的脑袋用力到几乎将身体拽出去,相当童趣。 中原中也的眉梢忍不住抽动一下,却也想到了自己刚诞生的时候,同样对四周充满好奇,和魏尔伦一样不会走路,摔了好几次,才离开了擂钵街底部,在四周游荡。 等到金属球滚到了两人看不到的角落,魏尔伦的注意力重新凝聚在他身上,中原中也才道: “现在不是学走路的好时机,你先扶着我,观察我的动作,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自己慢慢练。” 魏尔伦看了看自己因疼痛而无法控制的腿,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扶着魏尔伦向外走,顺便在脑中问不知为何一直沉默的系统429: “喂,系统数字,80的进度放在魏尔伦身上是什么概念?” 【80的进度是指宿主即使现在消失,未来也会因此发生改变的程度哦。】 系统429的声音有些恍惚: 【比如在原本的未来中,魏尔伦先生背叛了兰波先生之后,会因为空虚和孤独,不分善恶地暗杀难度极高的暗杀目标,但现在的魏尔伦先生,很有可能会在背叛了兰波先生之后,疯狂地寻找宿主。】 第3章 中原中也:“你的意思是,魏尔伦会因为疯狂寻找我,得到还年幼的我的消息,把还处于‘羊’组织的我带走,改变未来?” 【可能会这样,也可能依旧是在宿主十六岁的时候找到宿主,】 系统429雀跃道: 【不过,那时的魏尔伦先生应该就不会选择杀旗会的成员了,说不定只会杀了村濑先生!】 “那还是很糟糕……” 中原中也面露苦涩,似乎吞了一颗咽不下去的糖,只存在于意识中的声音都变得压抑: “对了,忘记问你是什么来头了,为什么拯救魏尔伦会成为你的实习任务?” 【我来自三千世界之外的地方,那里只有主系统和系统,不存在于任何一个世界。】 系统429的声音有些纠结,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来历: 【至于拯救任务……宿主闲暇的时候会看小说吗?】 “哈?” 中原中也瞬间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你不要告诉我,我的世界只是一本小说。” 【不是啦,宿主,这个宇宙有无数个世界。高维世界是即使发生人类大屠杀,生物大灭绝,都不会影响到世界本身的稳定世界,低维世界只能靠世界基石和世界宠儿维持世界的运转,稍有不慎,就会毁灭,】 系统429一边纠结,一边把自己的来历吐得一干二净: 【而低维世界的经历会被更高维度的世界住民在梦境中捕捉,成为创作的灵感,出现在更高维度的世界中,被世界住民看到,在更高维的世界里,世界住民因此产生的情绪也是一种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被主系统察觉,向我们发布任务,偶尔,世界也会觉醒世界意识,向主系统发布任务。】 “我大概明白了,” 中原中也思考了片刻,拧眉,无法理解道: “也就是说,魏尔伦在你所说的高纬度世界很受欢迎?他们都想拯救魏尔伦?” 【对哒!】 系统429原地转了一个圈: 【宿主在高纬度世界也很受欢迎哦,您十六岁的经历更是赚了一大波眼泪哦!】 “是吗?”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 “我要对你说谢谢吗?系统数字。” 【不用谢啦,】 系统429好奇问道: 【不过,宿主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废话!” 中原中也一想到自己的痛处会被很多人观看,同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按照你的逻辑,某个平行世界的我岂不是也会成为其他系统的拯救对象,被其他人拯救?” 【可是,宿主的人际关系健康,精神坚韧,实力强大,事业有成,自己就能走出伤痛,好像不太符合我们的标准。】 系统429犹犹豫豫道: 【而我们的标准……以魏尔伦先生来举例,他的人际关系单一薄弱,就比如:教导他认识世界的人是兰波先生,想要拯救他的人是兰波先生,和他成为搭档的人是兰波先生,理解他的挚友是兰波先生,不顾生死,救了他一命的人也是兰波先生……】 而中原中也,系统429举出来的例子后面都可以填上不同的人名。 【唯一的兄弟也因为分歧走向陌路,所以,在兰波先生和魏尔伦先生解开误会并彻底消失后,魏尔伦先生仅剩的精神支柱崩塌,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停!不用说了,我比你更清楚魏尔伦战斗后的心态。” 但想到死在魏尔伦手中的同伴,中原中也只觉得喉咙里多了一根刺,吐不出,咽不下去,自然也不会给魏尔伦好脸色, 可能,等到彻底改变了未来,他对魏尔伦的芥蒂才能消失。 系统429乖乖闭上了嘴: 【哦。】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你给了我改变未来的机会,系统数字。” 中原中也不相信系统429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他认为自己不可能如此好运。 过去的经历里,无论是家人、组织、同伴、朋友还是下属……仿佛是他重视并在意的事物,无一例外,逃不过被毁灭的命运。 所以,可以逆天改命的奇迹,怎么可能会突然降临到他头上,还对他死缠烂打? 中原中也:“我知道回到过去的代价很大,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请尽情向我开口,也不用再称呼我为宿主,喊我的名字就好。” 【不、不用谢啦,来到特定的时间点是每个系统429都拥有的固定功能,】 系统429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扭捏: 【不过由于宿、中也的表现优秀,我已经能用正式系统429的部分功能了!】 说到这里,系统429忍不住开心了起来: 【我发现中也来到这里时,没有准备太多的通用货币,所以,刚才我帮中也置办了这个世界的合法身份和财产,在拯救魏尔伦先生期间,中也就不用再为金钱烦恼啦!】 “多谢你了,系统数字。” 中原中也心中升起愧疚,下意识想要找到一个好的报答方式, 思索间,中原中也却发现手中的重量越来越重,落到他脸上的目光也越来越明显,几乎要他脸上灼个窟窿。 搞什么鬼? 中原中也转头看魏尔伦,与差点贴到他脸上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第3章 近在咫尺的瞳孔纯粹,专注到如同看到了某种猎物,也好奇到如同发现了某种令他感兴趣的东西,和中原中也对视了一瞬,抬手,伸向中原中也的额头。 “喂!” 中原中也吓了一跳,本能推开魏尔伦,下一瞬,反应过来,又将魏尔伦拽了回来: “你要做什么?” 魏尔伦被中原中也推开又拉回,茫然地从脑中找到了合适的形容: “跳舞?” “不是!” 中原中也的语气凶了一瞬,意识到魏尔伦现在的情况,声音又强行柔和下来: “你刚才靠我那么近干什么?想推开我的门?” 魏尔伦有点犹豫地点了点头,期待道: “你的门……我也想听,后面的声音。” 天生的强者。 中原中也下意识想: 只靠观察他的表情,就能发现他在和系统429交流,相当惊人的能力,难怪魏尔伦小小年纪就能成为超越者。 “刚才我是在想事情,不是在听门后的声音。” 中原中也想到自己被打开门的后果,话语不由得强硬了几分: “以后不经过我的允许……不对,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打开我的门!” 魏尔伦遗憾地“哦”了一声。 中原中也反问道:“你能听到你的门后的声音吗?内容是什么?” 魏尔伦点了点头,熟练地感知自己门后的吉维尔,瞳孔的明亮色彩沉下,死气沉沉如无机制的玻璃珠,缓缓道: “憎恨……” 中原中也脸色一变,一巴掌下意识拍在魏尔伦的额头上: “什么憎恨不憎恨的?不要听你门后的东西胡说八道!” 魏尔伦懵住了,看了看中也,又碰了碰自己泛红的额头,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 系统429也呆滞了:【中也,我们是来拯救魏尔伦先生的,所以,我们要温柔对待魏尔伦先生内心的疑问,用爱感化魏尔伦先生。】 “哈?让我?用爱?感化?” 中原中也震惊了: “开什么玩笑?!用拳头不行吗?” 没看到他拍了魏尔伦一巴掌后,魏尔伦的眼神都变清澈了吗? 【可是,】 系统429搜索了一圈资料库,更茫然了: 【没有这样的先例呀,中也,主系统429也是严令禁止家庭暴力的。】 “什么家庭暴力?” 中原中也拒绝承认: “我只是拍了他一下,力度和拍肩膀没什么两样。” 魏尔伦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发出了茫然的音节: “痛?” 系统429:【……】 中原中也:“……” “能感受到疼痛就好,这证明你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白痴,”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道: “你要记住,我们才是身体的主人,而门后的家伙……是我们用精神掌握它,而不是让它影响我们!” 魏尔伦看向中原中也,眼中的神色更困惑了: “这是……疼?” “不然呢?” 中原中也的话一出口,却愣了一瞬,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一时沸腾的情绪也沉寂了下来,认真地看向魏尔伦: “你要知道,过去让你痛苦的人已经死去,你已经恢复了自由,开启了自己的新人生,所以,试着学会遗忘过去,活在当下吧。” 魏尔伦愣愣地看着中原中也,满脸茫然,也不知道听懂了几分。 系统429的通知音却直接宣告了成果: 【叮——拯救值+5。】 第4章 系统429干巴巴地“哇”了一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吗?虽然、但是,中也,我们是要拯救魏尔伦先生,不能通过打压的方式……】 奇怪,明明系统前辈们说过,主系统严禁禁止拯救系统和宿主使用pua策略对待拯救目标,否则,不仅会倒扣拯救进度,系统和宿主也会被一同惩罚! 系统429越说声音越小,按照时间,他们应该已经接到主系统的通知了,但主系统现在没有任何动静,那就只能证明,中原中也的做法没有问题。 “收起你天马行空的脑回路,系统数字,” 中原中也一边拉着愣怔的魏尔伦继续往外走,一边对系统429道: “你还没有发现,魏尔伦有离开培养皿前的记忆?” 就和过去的他一样,不过他比较幸运一点,荒霸吐爆炸炸没了他的记忆,直到前往了n的实验室,才阴差阳错恢复了那段记忆。 【欸?欸——!】 系统429恍然大悟,下一秒,大惊失色,疯狂地扒拉自己的知识板块: 【可是,我明明选择的就是魏尔伦刚诞生的时间点!呜呜,很抱歉,宿主,我是不是为你增加了难度?】 “你选择的没错,只不过,诞生意识也是实验过程的一道流程。” 中原中也看着填满牧神实验室的黑色圆筒,心中的情绪一时变得压抑,强行转移话题: “喂!系统数字,用你的程序计算,以现在的速度,我们还要多久可以完成拯救魏尔伦的任务,回到21年后?” 系统429愧疚又心疼,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在虚空中着急得团团乱转,接到中原中也的命令,下意识开始运转程序,得到运算的结果,忍不住欣喜若狂: 【不到两年!太好了!中也一定能打破最快拯救速度记录的!】 “两年?”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转念一想,也不认为魏尔伦能在短时间内成为三观正的正常人,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行吧,就当放个长假。” · 为了照顾魏尔伦的心情,中原中也径直带着魏尔伦离开地窖,顺着系统429的指引,一边听着系统429叽叽喳喳地介绍自己的新身份,一边飞了接近一个小时,在一处乡村小屋前落脚。 刚落脚,系统429就先和中原中也打了招呼,说着什么要去请教育儿经验,陷入了沉默。 系统429不在,中原中也反而自在了很多,打量着系统429为他找来的临时住处: 远离村落,与密林相接的二层房屋,砖红色的屋顶,露出底色的斑驳墙面,顺着墙角蔓延的蔷薇枝叶茂盛,反而多了几分野趣。 中原中也拿出凭空出现在口袋的钥匙,打开门锁,推开还算结实的木门,拉亮昏暗的灯光,看向屋内的家具。 家具落了一层灰,但不显破旧,像是房主出了一趟远门—— 事实上,现实也的确如此,据系统429所述,房主在半个月前出门经商,不幸死在混战中,由于家中妻子二十二年前血崩而死,体弱多病的孩子一年前病故,如今连个收俭尸骨的人都没有。 而他顶替的就是这个孩子的身份。 系统429还影响了一部分人的记忆,将孩子因“病弱”不常外出,改为了孩子因自卑自己的容貌不常外出。 中原中也:“……” 行吧,不管怎么说,他好歹有个合法身份了。 明天再给魏尔伦搞个合法的身份证明,他们就能稳定地住在这里了。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魏尔伦身上干掉的胎水溶液,从卧室找了一套干净的衣物,一双拖鞋,又拿了一个凳子,带着魏尔伦来到了浴室。 浴室同样落了一层灰,但不多,用水一冲就干净了。 中原中也将凳子放在合适的位置,又将魏尔伦按在凳子上,对魏尔伦抬了抬下巴: “把衣服都脱掉。” 中原中也本以为自己要劝说半天,才能让魏尔伦乖乖听话,没想到自己的话音刚落,魏尔伦身上的衣物立刻被重力震成了碎片。 魏尔伦不知道羞耻心是什么,光明正大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中也。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中原中也硬是能从魏尔伦的脸上看出期待这两个字。 “不错,” 中原中也干巴巴地夸奖了一句,然后道: “闭上眼睛。” 魏尔伦闭上了眼睛。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调大花洒,迎面对魏尔伦淋下,又将袖子卷到手肘,开始为魏尔伦洗头发。 魏尔伦闭着眼睛,只闭了一小会时间,便继续无法忍受眼前的黑暗,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寻找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正在魏尔伦身后,将洗发水均匀地揉在魏尔伦的头发上。 也不知道牧神是怎么想的,明明短发更方便,魏尔伦的头发长度却像是没剪过一样,害得他只能费劲地给魏尔伦搓头发。 魏尔伦看不到站在他身后的中原中也,却能感受到头顶用力却又细致的力道,目光向上看,却被头顶的泡沫吸引了。 白色的泡沫折射出五彩的光晕,闻起来有很好闻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魏尔伦睁大眼睛看着,心中刚升起摘一朵的想法,头顶的洗发水顺着额头流下,刚好流进了眼睛里。 魏尔伦:“!” 中原中也只觉得手下的脑袋一僵,下意识将魏尔伦拽过一看,只见魏尔伦的眼睛被洗发水刺激得通红,却还是坚持着睁着眼睛,一时又好气又好笑,立刻用清水给魏尔伦冲眼睛: “我不是说了要闭上眼睛吗?你睁开干什么?” 魏尔伦能控制住因疼痛产生的生理反应,在水流的冲击下,却只能不断地眨着眼睛: “闭了,不喜欢。” “不喜欢就可以随便睁开了?” 中原中也几乎要气笑了: “现在眼睛疼不疼?” 魏尔伦眨了一下眼睛,迟疑地说: “疼。” “知道疼就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中原中也冲了片刻,示意魏尔伦低下头,继续闭上眼睛: “下次再遇到不喜欢的事情,提前告诉我。” 魏尔伦依旧睁着眼睛,现学现用: “我不喜欢闭眼睛。” 中原中也问:“为什么?” “很黑,周围还有液体,和依旧在那里一样。” 更何况,眼睛的疼痛还没有身体里的疼痛强,魏尔伦想了想,道: “我要睁开眼睛,可以疼一点。” “你……” 中原中也刚开口,但想到他们的经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顿了顿,道: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你可以和我聊天,这样就和在那里不一样了。” 魏尔伦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风,重新闭上了眼睛: “兄……哥哥刚醒的时候,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第4章 “喂,不要喊我哥哥,” 中原中也吓了一跳,立刻阻止道: “喊我中也就可以了。” 魏尔伦现在喊他哥哥,未来的他又喊魏尔伦什么? 大他十二岁的弟弟? 还是他们各论各的,魏尔伦喊他哥哥,他喊魏尔伦“大哥”? 无论是哪种,想想就觉得奇怪! 魏尔伦不过刚诞生,对人情世故的了解不多,此时中原中也说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顺从地改口: “中也刚醒的时候,世界是什么样的。” 中原中也听懂了魏尔伦是在问他的过去,仔细一想,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他和魏尔伦的身世一样,也迟早会被魏尔伦知道,还不如现在就让魏尔伦明白,有相同经历的人不止他一个。 中原中也:“和你一样,都待在胎水溶液里,当时的我还把黑暗当成了整个世界。” 魏尔伦:“牧神?” 中原中也平静地说:“在我身上做实验的人是n,可惜杀死他的人不是我。” 魏尔伦:“中也是怎么找到我的?” 中原中也:“有人告诉我你需要拯救。” 魏尔伦身边的气息一下子柔和了很多,顿了顿,忍不住道: “我感觉我现在很奇怪。” 魏尔伦发现眼睛变得酸涩,心口也仿佛被塞了棉花,身体也仿佛一下子不疼了,轻飘飘地仿佛要飞起来。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道:“你是在开心。” “开心?” 魏尔伦茫然地喃喃: “是因为牧神为我设定的方程式吗?” 中原中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牧神告诉我的,” 魏尔伦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大家都知道的真理: “他说,不过是一串字符制造出的虚假反应,竟然还真把自己当成人了?” 中原中也心口凭空出现一股怒火: 第5章 “除了这一句,牧神还说了什么?” “牧神还会说,他可以修改方程式,帮我舍弃不必要的软肋。” “他放屁!去地狱弄他的方程式去吧!” 中原中也忍不住骂出口,深呼吸了一次,一边在心底怒骂牧神不干人事还嘴碎,一边道: “你有什么样的性格,想会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用自己的心来选择的,别被其他人影响。” 魏尔伦乖乖“哦”了一声,仔细感受了片刻,道: “我的心告诉我,我很高兴,从看到中也的那一刻开始。” “什、?” 中原中也突然反应过来魏尔伦在说什么,声音也卡住了,一息后,才不自然地哼笑了一声: “不愧是法国人。” 魏尔伦困惑道:“什么是法国人?” 中原中也:“就是和你现在一样,说情话和呼吸一样简单的家伙。” 魏尔伦虽然不明白什么是说情话,但能感受到中原中也语气中的微弱嫌弃,顿时不高兴了: “我只是说了我的心告诉我的东西。” 中原中也道:“就是这样才可怕。” 走到他们这一步的人,哪一个分不清真情假意? 说不定当时的兰波就是被这样的魏尔伦哄得团团转,一辈子都栽到了魏尔伦身上。 “行了,别说这些了。” 中原中也将魏尔伦的长发冲干净,用毛巾包裹严实,又将沐浴露挤在魏尔伦手上,示意他自己给自己搓澡,道: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现在不说,等到明天再问,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魏尔伦睁开了仿佛被水洗过的蓝眼睛: “中也是怎么得到自由的?也是有人拯救你吗?” “嗯,” 中原中也想到曾经不顾一切拯救他,却又再次将他推落悬崖的人,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可惜他的运气不好,将我落在原地,一个人离开了。偏偏我的运气比他好了一点,醒过来后,又遇到了愿意对我施以援手的人。” 魏尔伦似懂非懂,看着自己身上的泡沫被冲干净,身上被陌生的柔软布料吸干水分后,又被另一件布料略显硬挺的布料包裹,有些新奇地抓住这块布料: “他也在这里吗?” 中原中也为魏尔伦穿好衣服,浅描淡写道: “观念不同,早就分道扬镳了。” “分道扬镳?” 魏尔伦困惑道: “什么是分道扬镳?” “分道扬镳就是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未来不会再互相牵扯,互相挂念,只是陌生人。” 距离那段经历已经过去了七年,中原中也再说起时,已经感受不到太多波动,有的只是怎么处理魏尔伦湿漉漉的长发的烦恼。 魏尔伦过去一直待在实验室,这才第一次离开外界,万一因为头发太湿着凉生了病,那就糟糕了。 他可不想照顾一个病人。 迫不得已,中原中也只能四处翻找。 魏尔伦穿着拖鞋,笨拙地跟在中原中也后面: “那我呢?” “你?”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道: “如果你同样和我观念不合,闹到了分道扬镳这一步,我也不介意少一个兄弟。” “可是,” 魏尔伦有些焦急,虽然他本人不知道这种情绪是焦急: “你和我,是一样的。” “谁说出生一样的人就要一辈子绑在一起了?”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才在柜子的角落找到结着尘封已久的吹风机,转身,差点和紧跟在身后的魏尔伦撞在一起,无奈地戳着魏尔伦的额头,将人戳远: “等到你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人情世故,再和我聊这个话题吧,小鬼。” 中原中也清理了蛛网,给闷闷不乐的魏尔伦吹头发,自己也有些纳闷: 想当初,他刚诞生的时候,除了吃喝什么都不关心,和“羊”的感情还是后天培养出来的, 而魏尔伦不问他要面包也就算了,怎么还追着问他要情绪价值? 他不给魏尔伦还不开心? 中原中也吹干了魏尔伦的头发,带着魏尔伦找到卧室,抖去床铺上的灰尘,又从衣柜里找到被子铺在床上,对跟在身后的魏尔伦道: “行了,别不高兴了,小鬼,现在早点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魏尔伦愣了一瞬,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刚才是在不高兴吗?”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中原中也被这简单的问题问住了,沉默了一瞬,才道: “你问问自己的心,分辨一下高兴和刚才情绪的差距,你就知道什么是不高兴了。” 魏尔伦点了点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专注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中原中也抹了一把脸,指了指床: “你可以一边睡觉,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魏尔伦看向床,茫然了一瞬,脱掉拖鞋,站在了上面。 中原中也等了片刻,发现魏尔伦还是傻站着,忍不住问道: “你在干什么?” 魏尔伦认真道:“睡觉。” 谁睡觉是站着睡的? 中原中也吐槽出声的前一秒,及时想到了魏尔伦的经历,耐心道: “正确的睡觉方式是躺下,盖着被子,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魏尔伦立刻道:“我不喜欢闭上眼睛。” 中原中也道:“那你睁着眼睛睡觉。” 魏尔伦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中原中也转身,打开窗户,窗外是连成一片的密林,风一吹,树叶哗哗作响: “如果实在睡不着,你也可以看着外面,听外面的声音。” 魏尔伦认真地用被子盖好自己,闻言,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接下来,我要离开一趟,天亮后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不可以离开这栋房子。” 魏尔伦收回看着外界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中原中也: “你要去干什么?” “去把他们带出来,” 中原中也道: “即使已经死去,他们也应该待在能看到阳光,吹到自由的风的地方……你应该也知道他们。” 魏尔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实验体、失败品、销毁、不应该存在……” 似乎担心自己再次得到来自大家长的巴掌,魏尔伦在说完这些形容词之后,语速很快: “我听到的,不是我。” “该死的烂人!” 中原中也低声咒骂,想了想,又对魏尔伦道: “如果实在睡不着,你可以想想自己未来的名字,等到我回来,再告诉我。” 魏尔伦迟疑道:“黑之十二号?” “不是别人给你的代号,是你真正的名字,” 中原中也语气认真,难得说了一句哲语: “名字是你作为人类生存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你可以询问自己的心,想清楚自己究竟想在这个世界留下什么样的痕迹?” · 离开之前,中原中也换了一身当地的衣服,又将帽子留在了原地,确保身上没有露馅的地方,才正式离开。 离开被暖黄色光芒包裹的房子,天上地下,一片漆黑,入眼是荒无人烟的森林,是和横滨截然不同的景色。 中原中也从第一次出现的位置落地,顺着潜入实验室的路线,耐心清除战斗留下来的痕迹,摧毁了监控设施和牧神的大部分实验数据,立刻开始寻找失败的实验体。 中原中也花费了两个小时,找到了四具留有人形的躯体,三具白骨,不死心地将实验室翻了个底朝天,才在待处理的废物中,找到了一堆零零散散的骨头。 应该下地狱的混账,让他轻松死去真是便宜他了! 中原中也脸色难看,拼凑着零散的骨骼,拼到一半,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响起: 【中也,我回来……啊啊啊这是什么?!】 耳边欢快到一半的电子音成了尖锐爆鸣,中原中也扯了一下唇角,道: “看不出来吗?是魏尔伦啊,这一地都是。” 第5章 系统429先是被魏尔伦“拼图”吓得滋哇乱叫,后又因为他们的身世鬼哭狼嚎: 【呜呜呜魏尔伦先生也太可怜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还好牧神已经死了,不然会……对了,中也,你刚才拼错了,那块骨头是你右手第二个魏尔伦先生的手骨。】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的压抑情绪完全被打散,把拼错的骨头换成正确的位置,深深叹了一口气: “系统数字,和我说说你的学习成果吧。” 【前辈们和我说了很多重点,我记了很多笔记!】 系统429瞬间转移了注意力,胖乎乎的小球拿出和自己差不多的光板,认真地看了一遍: 第6章 【前辈们说,对待刚出生的孩子,我们应该用温柔的态度呵护他,每时每刻关照他的一举一动……】 中原中也无力吐槽:“不要把魏尔伦当成刚出生的婴儿,你没看魏尔伦都长这么大了吗?” 魏尔伦是刚诞生没错,但他现在的思维是十几岁的思维,不是婴儿的思维! 【这种情况我也记录了!】 系统429信心满满地看下一页笔记: 【前辈们说,被强行催熟的孩子因为被强行跨越的童年,比平常的孩子更渴望得到拯救者的关注,我们应该及时给予夸赞和拥抱……】 假大空且不切实际的言论,对他没有半点帮助。 中原中也听了片刻,后面就干脆放空了大脑,把系统429的碎碎念当成背景音乐,拼完骨头,带着他们离开地窖。 中原中也蹲下,一手按在地面上,重力的红光逐渐耀眼,浓郁到了一定程度,地窖“轰隆”一声坍塌,宛如一声解脱的叹息。 这座城市没有海,只有几乎一望无际的森林,中原中也带着他们来到远离庄园的密林深处,选了一处能够看得到天空的地方。 立墓碑时,中原中也看着被晨曦笼罩的石块,想了想,右手抹过石块,随着石粉洒落,石块表面浮现了一句简单的祝福: “风会带走自由的灵魂。” 这样就够了。 · 天已经亮了,想到物品不全的住处。 中原中也索性飞到城市,在无人的巷子里落下,从银行里取了钱,绕过一个把他当成未成年人看的好心人,揍了两个想要抢劫他的混混,购买了常用工具和食物,往住处赶去。 在半途中,念完“育儿经”的系统429满足地结束话题,问起了新的东西: 【啊,对了,中也,任务完成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呀?】 “改变命运不是任务奖励?” 中原中也眉毛微挑: “任务失败的惩罚又是什么?” 【改变命运是中也现在的行为影响的结果,而任务奖励是任务成功的奖励,任务失败的惩罚……】 系统429顿了片刻,似乎从某处得到了答案,才道: 【中也会回到未来,失去和系统有关的记忆哦。】 中原中也“哈?”了一声,一句“就这?”差点脱口而出。 若是任务成功,他几乎不用担心魏尔伦杀死他的朋友,若是任务失败,他也没有损失,甚至因为没有这份记忆,也不会产生懊悔之类的情绪,几乎是无本的买卖。 中原中也继续问道: “等到任务完成后,我会回到原本的时间点吗?” 【当……】 系统429说到一半,看到程序反馈的资料,傻眼了: 【如果中也的命运被大范围更改,中也只能回到命运转折点之前。】 “也就是说,” 中原中也瞳孔微缩,慎重地说: “你能送我回到旗会还存在的时候,让我重返十六岁?” 【没错,呜呜,对不起,中也,】 系统429愧疚极了: 【前辈们的宿主和拯救对象大多不在一个世界,即使在同一个世界,彼此之间的命运也不会有太多的干涉,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会这样!】 “不用感到抱歉,这正合我意。” 中原中也的眼睛缓慢地亮了起来,如同点缀了繁星: “系统数字,我想要的奖励是:我能以清醒的状态使用污浊!” 他不敢将同伴们的性命全赌进魏尔伦的良心, 所以,比起徒劳等待,他更想要一次可以抗衡魏尔伦,亲手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以的!】 系统429满心愧疚,听到自己能做的事情,顿时干劲满满: 【我这就帮中也写申请报告,中也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中原中也有了目标,心中升起明亮的期盼,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很多,回到住处,看到闻声赶来的魏尔伦,也能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昨天晚上休息得怎么样?” 魏尔伦摇了摇头: “眼睛不受控制,一直闭上,刚才还闭了很长时间,我不高兴,比昨天晚上还不高兴。” 中原中也自动把魏尔伦的话翻译成: 睡着了,断断续续睡了很长时间,直到他回来才醒。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对此还算满意,又问道: “你的名字想好了吗?” 魏尔伦认真地点了点头: “兰波,” 魏尔伦一字一顿,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我以后的名字是阿蒂尔·兰波。” “嗯……嗯?” 中原中也已经做好魏尔伦的名字不是魏尔伦的准备,但他发现自己的准备明显做少了! 什么兰波? 是那个想杀他两次,死后还算计他一把的阿蒂尔·兰波? 魏尔伦以后还要叫兰波? 【你不知道吗?中也。】 写着申请的系统429好奇地发出声音: 【魏尔伦先生和兰波先生互换名字了呀!】 “我怎么可能知道?” 中原中也下意识吐槽,满是难以理解: “兰波自己没名字吗?为什么要用魏尔伦取的名字?如果兰波的日记没错的话,他们当时才第二次见面啊!” 【这就是他们的羁绊啊,中也,】 系统429感慨道: 【我看过那么多的世界,也没有看到第二对像魏尔伦先生和兰波先生一样羁绊深厚的亲友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中原中也忍了又忍,才忍住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认识他们了七年,对他们熟悉到听到名字就能想到他们的脸,结果他们两个人竟然互换了名字?” 兰波的日记本也没写这个! 算了,这和魏尔伦杀了他的同伴相比,也不算什么大事。 中原中也压下所有的复杂情绪,对等待他的反应的魏尔伦道: “不错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 魏尔伦似懂非懂,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手中就被人塞了两件物品,困惑地低头看去。 一个被一层白色柔软物质包裹,形状不固定,手感温热柔软,晃了晃还有水声的不明物体,一个被略硬的大片纸张包裹,表皮棕褐色的长方形物体。 这是什么? “这是牛奶和面包,可以让你填饱肚子的食物,但塑料袋和报纸不能吃,你需要咬破或者撕开它们,只吃能吃的食物。” 中原中也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此时也没有再吃点的打算: “我现在要收拾房子,你吃完食物……算了,你直接跟着我走,记得站在角落里,不要让食物沾上灰尘了。” 魏尔伦看了看中也,又看了看手中的食物,认真地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不再多说,从买回来的东西中找出衣物,丢进洗衣机清洗,又找出打扫工具,从上到下开始收拾房间。 由于房子接近密林,供人休息的卧室都在二楼,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似乎是用来放置干货的空荡房间。 中原中也打开所有房间的窗户,将卧室里略带潮气的被子找出,从窗户跳到后院,将被子搭在晾衣竿上。 魏尔伦一直跟在中原中也身后,看到中原中也跳下窗户后,心一紧,几步走近,看到楼下晾晒的被子的中原中也,心脏才重新放松下来,“咚咚咚”地向心脏传递不知名的感情。 魏尔伦困惑地皱了皱眉,按着心口,仔细感知心中的情绪,低声喃喃: “高兴?” “喂,小鬼,” 楼下的太阳很好,中原中也本想通过窗户上楼,抬头,看到了魏尔伦,索性偷了个懒,对魏尔伦喊道: “把床垫扔下来给我,看清楚,是木头上面的布料,没错,就是你手中的东西,直接扔下来。” 中原中也接到床垫,对魏尔伦挥了挥手: “做得不错,去吃饭吧,别饿着了。” 中原中也刚才还以为魏尔伦会把整个床扔下来给他,现在看来,魏尔伦还是能听懂人话的,三观也有希望掰正。 魏尔伦点了点头,眼底升起亮光,如黑暗中燃起的烛火,虽然微弱,却稳定的向周围散发着光和热,低声又重复了一遍: “没错,高兴!” 这样的生活很新奇,比实验室好多了,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不过,胃部的确向他的大脑传递不舒服的感觉,习以为常的感觉。 不过,吃饭? 从有意识到现在,魏尔伦从来没有吃过东西, 似乎因为担心食物会破坏他的身体,也似乎因为不想为他准备食物,一直以来,牧神都是直接调配浸泡他的胎水溶液,以此满足他的生长需求。 魏尔伦举起牛奶,又抬起面包,反复衡量了两遍,决定从看起来最难的牛奶下手。 第7章 第一次吃东西,魏尔伦没有用太大的力道,尝试地咬住牛奶袋子的一角,慢慢地施加力道。 脆弱的塑料膜无法抵御尖锐的牙齿,很快便破了几个洞,从中漫出温热的液体。 魏尔伦睁大了眼睛,很快,便满足地眯了起来: 香甜的牛奶与舌尖的味蕾打了声招呼,抚平饥饿的胃袋,向大脑传递饱胀的满足感。 有了经验,再吃面包时,魏尔伦没有了顾忌,咬下一块面包,就往肚子里咽, 下一秒,魏尔伦很不幸地噎住了: “咳、咳咳……” 第6章 【中也,魏尔伦先生被面包噎住……】 系统429焦急的声音响到一半,便被中原中也打断: “这点小事不用告诉我,他总要学会自己探索世界。” 【原来是这样。】 系统429不明白中原中也的做法,但选择相信中原中也的能力,安静下来,继续观测魏尔伦的情况。 魏尔伦将卡在喉咙里的面包吐了出来,困惑地看着手中大块的食物,不明白面包为什么不能同样流进他的肚子。 反复观察了两遍,魏尔伦开始了新的尝试: 咬一小小口,再往肚子里咽,就能咽进去了。 魏尔伦又咬了几口,发现自己吃了半天,只啃下来了一点边角料,又尝试用重力将面包压成一个个硬邦邦的小块, 这下子,吃面包的速度更快了。 但好景不长,魏尔伦不小心将面包块压得太大了,咽不下去,又不想吐出来,重力在小小的口腔中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魏尔伦将面包块含在腮帮子里,看了看忙碌的中原中也,又看了看只吃了一半的面包,原地思考了几秒,决定借用牙齿的帮助。 只要能咬成两半,他就能咽下去了。 魏尔伦一嚼,却停不下来了。 紧致微弹的口感,麦子烘烤的香气,黄油的香气和香甜的牛奶在口腔爆发,这对几乎没有遇到食物的味蕾来讲,是致命的诱惑。 嚼得碎得不能再碎了,魏尔伦才恋恋不舍地咽了下去,再咬一口蓬松的面包,又是全新的感受。 魏尔伦的眼睛亮了,浑身洋溢着食欲被满足的幸福感,直到胃部向大脑传递不舒服的饱胀感,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面包: “中也,不能吃了。” “为什么不能吃了?” 中原中也手下的动作不停,回头,随意地打量了一眼面包,困惑道: “面包也没坏,你刚才把它掉到地上了?” 魏尔伦摇了摇头,认真地指着自己的肚子: “因为这里会疼。” 每次他做事情中途感受到疼痛,就代表着牧神在阻止他做这件事,坚持做下去,他只会得到更多的疼痛。 “那是你吃撑了,肚子才会不舒服,一会儿就没事了。” 中原中也反应过来,无奈道: “你现在去厨房,把面包和其他食物放在一起,过来和我一起打扫卫生。” “好!” 魏尔伦立刻把面包放回厨房,正要上楼,却发现中原中也下了楼,顺手把鸡毛掸子扔给了他。 中原中也道:“你跟在我后面,模仿我的动作,好歹是未来要住的地方,我们尽量把这栋房子打扫得干净一点。” 一楼不知是潮气蔓延,还是主人过于忽视的原因,墙壁除了蜘蛛网和灰尘,还有疑似青苔的泛绿斑块。 中原中也在打扫灰尘时,还会顺便用重力把碍眼的零散绿色抹去薄薄一层。 魏尔伦看了片刻,觉得自己懂了,也开始模仿中原中也的举动,但重力过于暴乱,在墙上一抹,墙皮就掉了一大块。 魏尔伦快速地看了一眼中原中也,无事发生般把掉下的墙皮用重力再糊上去,继续下一片区域。 中原中也打扫着墙壁,却突然感应到不远处的墙壁凝聚了越来越多的重力,浓厚到让他都觉得有些古怪。 中原中也眉目微皱,困惑地看向异常来源——勤勤恳恳打扫卫生的魏尔伦。 不出片刻,中原中也就看到了魏尔伦打扫灰尘——“铲”下墙壁——再用重力糊上去的整个流程。 中原中也无语凝噎: 他还是低估魏尔伦的杀伤力了。 中原中也道:“魏……兰波,停止使用重力,让我看看你到底干了多少好事。” 魏尔伦下意识收回重力,下一秒,墙皮簇簇而下,在房间下了一场乱七八糟的雪。 魏尔伦愣了一下,直觉感到不妙,下意识想用重力把墙皮再糊回去,慌乱之下,重力输出量却过大, “轰隆”一声,墙壁被压出一个大洞。 魏尔伦更加手忙脚乱,就在他扑上去补救,顺便压垮整面墙之前,中原中也捏着魏尔伦的后领,将魏尔伦拎了回来: “行了,新开的窗户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拆了。” 魏尔伦看向中原中也,面露懵懂的困惑之色: “中也不生气吗?” 过去的时候,只要他破坏了指令之外的东西,牧神就会很生气,不仅会惩罚他,还想修改他的人格式。 “你要是故意在这里捣乱,我绝对会生气,” 中原中也能发现魏尔伦的举动和他的举动近乎一致,所以,还是因为自己没有给魏尔伦说清楚: “我们的力量来源相同,使用方法也相同,容易使用,破坏力也大得惊人,却很难掌握,所以,在你到这种程度之前,” 中原中也伸出手,将裸露的尖锐砖块用重力抹平,让横截面成为没有毛刺的光滑平面: “不要把它用在我们的房子上。” 魏尔伦点了点头,眼睛更亮了: “中也很强。” 中原中也拿起扫帚,继续打扫卫生: “勉勉强强,世界上有很多比我强的人。” 魏尔伦:“他们在哪?” 中原中也:“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说不定哪天就会遇到。” 魏尔伦:“世界?” 中原中也:“这个世界很大,未来你就知道了。” 中原中也在房子里忙忙碌碌, 魏尔伦想要继续帮忙,但在折了一条扫帚,鸡毛掸子的鸡毛满天飞,又压垮了一张桌子后,被中原中也连同一个凳子一同撵出房子: “在外面看着我们的被子,不要被野兽叼走了。” 魏尔伦不知道野兽是什么,但自觉肩负重任,警惕地看绿意盎然,沙沙作响的树林,看和中原中也眼睛很像的蔚蓝天空,看天上仿佛融化了般的太阳。 魏尔伦观察了一圈,发现这里最危险的还是天上的金色大球,每次他看着它时,都会被无形的刺扎得睁不开眼睛,强行睁开眼睛,还会被凭空出现的水珠模糊眼睛。 想来,会把被子叼走的野兽就是它了! 魏尔伦艰难地和生理反应做斗争,想要紧盯“野兽”的一举一动。 系统429欣慰道: 【中也,你看魏尔伦先生多爱自由啊,第一次看到天空,看得流泪了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什么?” 中原中也直觉觉得不对,回头一看,果然看到那个常识缺失的笨蛋在直视太阳。 真是一个不注意就能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大事! “喂!” 中原中也拿起帽子,精准地扔到魏尔伦脸上: “不要直视太阳,时间长了眼睛就瞎掉的!” 魏尔伦愣愣地低头,一手拿着滑落的帽子,一手揉酸涩的眼睛: “太阳在哪?” 中原中也:“在你头上,你刚才一直盯着的就是。” 魏尔伦:“我以为它是野兽。” “那你以为错了,” 中原中也觉得魏尔伦还是太无聊了,但魏尔伦一个字都不认识,给他一本书也看不懂,只能道: “老老实实坐在那,一会儿我打扫完了房子,会带你去镇子上一趟。” 魏尔伦不解:“镇子是什么?” 中原中也:“你去了就知道了。” 所幸房子只是落了一层灰,中原中也快速打扫了一遍,就可以正式使用了。 中原中也晾好衣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带着魏尔伦离开房子,沿着密林的一条小路行走: “等到了人很多的地方,你不要乱动,不要使用自己的异能,也不要乱说话,只告诉他们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魏尔伦点了点头,将帽子戴在头上,又抬起头看自己的帽檐,有趣般左瞧右看,相当童趣。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一把拿过帽子,戴到自己头上。 魏尔伦不舍地看着中原中也头顶的帽子,转眼间,又盯上了另一个目标: “你脖子上和锁链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中原中也:“choker。” 魏尔伦:“它有什么用?” “它能让我牢记身上的责任,” 中原中也轻扯了一下脖颈上的choker,皮质的颈圈牢牢锁着最脆弱的部位,如一丝不苟的束缚,也为主人带来了一丝涩感: 第8章 “提醒我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 魏尔伦:“中也身上有什么责任?” 中原中也看了魏尔伦一眼,随口道: “现在是你。” 在魏尔伦三观定型之前,给魏尔伦塑造正确的三观,改变他和魏尔伦之间的惨剧。 魏尔伦露出茫然的神色: “我是中也的束缚吗?”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不明白魏尔伦的脑回路: “你是怎么想到这里的?” 魏尔伦指着中原中也的脖颈: “因为我,你才会戴上它吗?” “你想多了,” 中原中也抽了抽唇角: “这是我七年前就选择的装饰品,只是觉得它很酷,又有点用,才戴到了现在。” 当时的他刚摘下羊的手环,觉得手腕空荡荡的不舒服,又恰好路过了饰品店,干脆就买了一根choker 不过,魏尔伦的话还是给他提了一个醒: 他头上的帽子是经典的宽檐帽,放在这个时代也不出格,但choker就太另类了。 中原中也取下choker,正准备装进口袋,却看到魏尔伦眼巴巴地伸出了手: “让我看看。” 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中原中也随手递给魏尔伦,看向密林之外,房子零落有序的乡村。 中原中也对法国的具体构造并不了解,只听说法国的乡下村落都由村长治理,国家宪兵管辖,人口密集的城镇才由市政警察管理。 此时,刚走出密林,中原中也迎面便碰到了一位拿着农具的农妇。 对方戴着青灰色的头巾,皮肤因常年劳作有些粗糙,眼尾爬上了皱纹,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目光却很温柔。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对面的人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快步向他接近: “哦,可怜的小弗兰克,你终于愿意从你的房间里出来了,索莱尔先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等等,上帝啊,你身后的小可怜是谁?” 很好,看来系统429的能力很好用,这里的人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微微侧身,正准备介绍魏尔伦,却在看清魏尔伦模样的时候,眼前顿时一黑: 魏尔伦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choker戴到了脖子上,自己把自己被勒得满脸通红。 笨蛋都没有现在的魏尔伦笨吧! 第7章 所幸魏尔伦不算太傻,一手扯着choker,给自己留下呼吸的空隙,一手胡乱地摸索,想要再解开这道束缚。 看到走近的陌生人,魏尔伦下意识藏在了中原中也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好奇又警惕地看着对方。 中原中也趁机快速取下choker,装进口袋,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露出犹疑的表情: “不好意思,你是?” “你不记得了吗?小弗莱克,我是你的伯纳德阿姨呀,” 伯纳德夫人停住脚步,一手捂着心口,伤心道: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原来是这样,” 中原中也到底学不来面前人的夸张语气,话语只能尽量简洁: “伯纳德阿姨,昨天晚上我从我家附近发现了他,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记得,我想让村长帮忙找一下他的家人。” “哦,小可怜们。” 伯纳德夫人终于看清了魏尔伦的脸,下意识想到自家五大三粗的小伙子: 天杀的,这不就是她梦想中孩子长大的模样吗?怎么长到陌生人脸上了? 伯纳德夫人的语气忍不住更温柔了一些: “我这就带你们找马丁村长,相信马丁村长一定能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但他的家人就在他身边,不用寻找。 魏尔伦想开口,却也想到了中原中也提前的叮嘱,只能闭口不言,紧紧抓住中原中也的衣服。 “我也希望如此。” 中原中也安慰般地拍了拍魏尔伦的肩膀,跟着伯纳德夫人来到一处较大的住处, 伯纳德夫人离开前,不仅告诉有空可以去她家找她的孩子一起玩,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他们两三次。 如果不是中原中也发现伯纳德夫人的目光全在魏尔伦身上,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中原中也整理了一下思绪,敲响面前住所的大门,对着里面的人将魏尔伦的“来历”又重复了一遍。 马丁村长年纪已经大了,头发花白,眼睛需要戴上眼镜才能看得清东西,但气息很和蔼,仔细看了魏尔伦一遍,问道: “孩子,可以告诉我你的脖子上为什么会有如此惨烈的伤痕吗?” 中原中也给魏尔伦递了个眼神,魏尔伦不知道有没有看懂,但听话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中原中也顺势道: “在我看到他时,他身上就有这道伤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弄的。” “唉,可怜的孩子。” 马丁村长的阅历丰富,对各种人心险恶的事情也很了解,闻言,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我年龄已经大了,帮不上什么忙了,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写封信,你们拿着去找城镇的杜兰警官。” “麻烦您了,马丁村长。” 中原中也得到了信,立刻带着魏尔伦赶回家中,他记得他在晒被子的时候,看到后院有一辆还能用的自行车。 “我不明白,” 到了只有两人的地方,魏尔伦终于能开口了: “你就是我的兄弟,为什么还要带我去找我的家人?” 中原中也来到后院,找到和杂物堆在一起的自行车,用重力拔出: “为了让你有一个合理的身份证明,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很多的人。” 魏尔伦点了点头: “他们和牧神一样……” 中原中也猛地回头看魏尔伦。 魏尔伦:“……都感应不到门。” 中原中也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差点以为魏尔伦出厂自带憎恨人类的运行代码,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他们也没有我们的力量,但是他们是世界最重要的一部分。” 中原中也道: “像你刚才看到的是村落,一会儿我们要去的是城镇,许多城镇加在一起就是国家,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国家,每个国家的文明,语言都不同。” 魏尔伦问道:“中也刚开始用的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日语,” 中原中也在这个问题上不想多说: “国家之间会互相打仗,当他们打仗的时候,第一个会抓的就是在人群中没有身份,格格不入的人,因为那很有可能是间谍。” 魏尔伦困惑道:“间谍又是什么?” “潜入敌国埋伏,为母国传递消息,必要时还会牺牲自己的人,如果不能及时发现,会造成很大危害。” 中原中也将自行车洗洗刷刷,又是一辆好车,骑上去,用重力固定好自行车,拍了拍后座,对魏尔伦道: “坐上,见完警官,我再带你去买东西,再给家里安一个新电视。” 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中原中也发现旧电视已经彻底坏了,用力拍几下电视画面都不会变得清晰。 而对现在的他来讲,电视是必不可少的了解外界的通道。 “好。” 魏尔伦坐上自行车,继续刚开始的问题: “中也担心我被抓走,才会带我寻找家人,其实是为了以此让我拥有合法的身份证吗?” “没错。” 系统没有主动为魏尔伦置办身份证明,那一定有它自己的原因,中原中也也不希望自己什么事都依赖系统,便选择了主动出击: “抱住我的腰,这样更稳一点,记住,千万不要在自行车上使用你的重力。” 中原中也可不想自行车骑着骑着就从一辆变成一片了。 “我知道了。” 魏尔伦抱住中原中也的腰,想了想,又将脑袋贴在中原中也后背上。 中原中也的身体紧绷,忍着将人掀翻的冲动,摇摇晃晃开始骑自行车,随着动作越来越熟练,自行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如同一阵风,轻飘飘地飞出了丛林。 魏尔伦侧头看着身边的草木飞快后退,突然一空,又成了此起彼伏的房屋,从玩闹的孩童旁掠过,带走一串清脆笑声,又闯入了连成一片的田地。 这是魏尔伦第一次清晰地看到外界,世界不是苍白的小小一块,而是一望无际得看不到边,草木、房屋、山坡和溪流装饰着大地,杂乱却又透着生机勃勃的野趣,简直不可思议。 魏尔伦轻声道:“外面的世界好大。” “一会儿城镇上会有更多有趣的东西。” 中原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魏尔伦的声音,提前叮嘱道: “到时候你紧跟着我,千万不要和我走散了,看到有趣的东西,你要提前和我说,我再带着你去。” 第9章 魏尔伦用力点了点头。 现在正是初春,天不热但也不算太冷,晒着太阳骑车更像是一次放松。 眼前的路越来越开阔,地面从土路成了水泥路,遥遥地也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车笛声,城镇到了。 中原中也已经做好魏尔伦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要的准备,却发现直到他到达马丁村长给他写的地址,魏尔伦都老老实实的坐在车后座上,一个字都没有开口。 要不是中原中也知道魏尔伦的能力是重力,差点以为魏尔伦已经金蝉脱壳,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 中原中也生怕魏尔伦给他憋个大招,在进去之前,仔细地叮嘱道: “一会儿我们进去的时候,你还和刚才一样,不要乱动,不要乱用异能,不要乱说话,别人问你的过去,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今天的事情,明白吗?” 魏尔伦点头:“明白。” 很好,成败就在此一举。 成了,他和魏尔伦就能安稳的生活在这里,败了,他就需要带着魏尔伦跑到其他国家生活。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表情调整为担忧,带着魏尔伦走进警察局,找到杜兰警官,拿出信,又将魏尔伦的身世重复了一遍。 所幸,可能是因为民风淳朴,也可能是因为警察局懒得管这点小事,杜兰警察记完笔录,对魏尔伦拍了两张照片后,就答应了给魏尔伦置办临时身份证的请求。 “另外,还有一件事,” 中原中也突然想到了自己现在身份的父亲,好歹占据了他孩子的身份,至少把他的后事处理了,让他们一家团聚: “我爸爸半个月前出差去了洛林,这个星期却一直没有再联系我,我担心他出了意外……杜兰警官可以帮忙调查一下吗?” “啊,当然可以,孩子,这只是一件小事情。” 杜兰警官在纸上写完最后的笔录,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下个星期来找我吧,一同来取这个孩子的身份证件和你爸爸的消息。” “好的,谢谢你,杜兰警官。” 中原中也感激不尽地离开了,走出警察局一段距离,脸上的担忧凭空消失了: “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午餐?” 魏尔伦摸了摸已经不痛了的肚子,点头: “我要吃面包。” “行,我会记得给你点一份。” 事情的发展很顺利,魏尔伦也比想象中的听话,中原中也的心情还算愉快,挑选了一家人多的餐厅,点完餐,透过玻璃窗观察这座城镇。 可能是对自己的国家实力自信的原因,即使战争已经打响,这座城镇来往的人们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忧虑。 中原中也看外面,魏尔伦也跟着看,看路边的花坛,看在路灯旁飞舞的小鸟,看谈笑风生的人群, 无论哪一样,对生活在实验室的魏尔伦来说,都足够新奇,足够有趣。 直到食物的香味吸引魏尔伦回头,魏尔伦才发现他面前只有切好的面包片和牛奶,中原中也面前则是两份看上去黑乎乎的不规则厚片,诱人的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魏尔伦好奇地问: “你面前的是什么?” “牛排,” 中原中也将其中一份切成小块,推到魏尔伦面前,道: “用叉子插着吃,回去之后,你就要自己学着使用刀叉了。” 【你好细心呀,中也。】 系统429一路不出声地看下来,已经被中原中也的操作惊呆了: 【我都没想到这一点,中也在以前照顾过人吗?】 “没有照顾过,” 中原中也在心中回答: “只是因为魏尔伦和我过去的处境相同,所以会感同身受罢了。” 由于过往的经历,中原中也无法对魏尔伦嘘寒问暖,事事关心,却也不会故意为难一个刚离开实验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第8章 【那就更厉害了!不愧是中也,】 系统429声音活泼: 【以后魏尔伦先生就能生活在阳光下了,真好呀!只要一直这么平静地过下去,任务总会有完成的那一天。】 “没错,” 中原中也想了想,对系统429道: “魏尔伦的改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所以,不用一直蹲在我这里,你可以去找你的前辈,或者多去交几个朋友,省得在这里无聊。” 系统429震惊了:【真、真的吗?】 【当然,】 中原中也不觉得系统有非留不可的理由: 【等到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回来也不迟。】 【呜呜!谢谢你,中也!】 系统决定一会儿就去到处炫耀它有一个主动给他放假,还能带飞它的宿主: 【我也会时不时回来找中也玩的,如果中也紧急找我,喊三遍我的名字,就能找到我了!】 “我知道了。” 送走系统429,两人吃过午饭,随便找了一家商城购买东西。 在商场里,魏尔伦终于露出了符合他年龄的好奇,几乎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起来瞧瞧。 现在无事可做,中原中也干脆推着车,慢悠悠地将整个商场逛一遍。 中原中也挑了一台体积最小的电视,又选了一个收音机,补齐了之前没有买到的日常用品,带着魏尔伦一起前往收银台。 “把你拿的东西全放在这里,等我结了账再拿回去。” 中原中也点了点收银台,将魏尔伦手里的东西一起结账,又顺手将收银员找回的硬币塞给魏尔伦。 魏尔伦一手拿着他感兴趣的东西,一手拿着硬币,手忙脚乱了一会儿,把零碎的东西全部放进口袋,只留一个放大镜对准硬币,仔细地看。 魏尔伦用放大镜仔细去瞧硬币上的花纹,又尝试将重力注入硬币中,有些犹豫道: “可以当成武器。” “还能保证你不被饿死。” 中原中也感受到魏尔伦手中能轰碎一个人的异能硬币,无语凝噎一瞬,拍了拍魏尔伦肩膀,抬了抬下巴,示意魏尔伦去看远处的摊子: “去吧,用这些硬币买一个苹果甜甜圈,全程不要使用你的异能。” “苹果……甜甜圈?” 魏尔伦的异能被打散,手中的硬币又成了平平无奇的硬币,看向远处的摊子,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好的,我现在就去。” 中原中也将零散的东西放在车筐中,又用绳子将电视绑在车筐上,将自行车推到不远不近的地方,确保自己能立刻干涉他们的交涉,才放心地围观魏尔伦和外人的第一次交涉。 过程看起来还算顺利,摊主把东西给了魏尔伦,魏尔伦也把手中的钱给了摊主。 不过,结尾出了点差错。 摊主从中拿了三枚硬币,剩下的就要还给魏尔伦,魏尔伦却直接无视了对方,拿着油纸包裹的苹果甜甜圈,径直向中原中也走过来,逼得摊主不得不暂时放弃自己的摊子,追着魏尔伦跑: “喂!小孩!回来!你的零钱!” 魏尔伦仿若未闻,直到摊主跑到他面前,才给了摊主一个眼神: “我已经把我的硬币全给你了。” “嘿!我可不觉得我的劳动值得这么多小费。” 摊主的目光在魏尔伦身上劣质的布料停留了一瞬,动作间,几乎把硬币强塞进魏尔伦手里: “如果觉得我的手艺很好,下次再用这些钱找我买吧。” 魏尔伦退后两步,躲开摊主的手,下意识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暗示,也没有给他解围。 魏尔伦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中也说了,让我这些硬币买一个苹果甜甜圈。” “但一个苹果甜甜圈可不值这么多钱。” 摊主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的摊子,道: “我的摊子上已经写了,一个苹果甜甜圈2.5法郎。” 魏尔伦困惑去看: “2.5法郎?” “是呀,2.5法郎,不是25法郎。” 摊主耸了耸肩,随后,看着满脸茫然的魏尔伦,整个愣了一瞬,目光转为恍然大悟的怜悯,从口袋摸出还没有捂热的钱,另一只手拿着给魏尔伦看: “你瞧,这枚硬币是1法郎,我拿了两枚,就是2法郎,这枚硬币是0.5法郎,合在一起,就是2.5法郎。一个苹果甜甜圈的钱。” 魏尔伦看了看摊主两只手中花纹不同的硬币,满脸疑惑。 摊主将硬币放在一起,一个个指着对跟魏尔伦道: “这是5法郎、10法郎,10生丁,5生丁……” 但谁家孩子买东西,大人不告诉他要付多少钱呢? 唉,好好一个孩子,长得比大明星还好看,居然脑子不好,真是太可怜了。 如果不是他赚到的钱只够养家糊口,他都想给魏尔伦捐一些钱了。 第10章 摊主越想越觉得魏尔伦可怜: “你……唉,你也不容易,这个甜甜圈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好了,愿上帝保佑。” 摊主唉声叹气,将钱全部还给魏尔伦,又自觉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满足地回到自己的摊子后,等待下一个顾客。 魏尔伦看着手里的钱,愣了一下,困惑地回到中原中也身边: “中也,他把所有的零钱还给我了。” 中原中也问:“为什么?” 魏尔伦被问住了,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摇头: “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你以后可以慢慢想。” 这场交涉比中原中也想象中的要好,没有争吵与贪婪,只是简单而纯粹的善意与祝福。 中原中也不知道他记忆中的魏尔伦过去经历了什么,但他想让现在的魏尔伦通过实践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并非无药可救,还是有可以付出信任的好人。 中原中也骑上自行车,示意魏尔伦坐在后座上: “我们应该回去了,吃东西的时候,不要把食物弄到我的衣服上。” 魏尔伦问道:“中也不吃甜甜圈吗?这里有两半。” 中原中也回答: “不用了,我要骑车。” 魏尔伦点了点头,坐上后座,先小心地用油纸包裹住其中一半,装进口袋,才放心对另一半大快朵颐。 魏尔伦已经熟悉吃东西的流程了,一手揽着中原中也的腰,一手拿着苹果甜甜圈,好奇地咬了一口。 小吃的名字是苹果甜甜圈,看起来却和甜甜圈没什么关系,只是表面贴着苹果片,被炸得金黄酥脆的面团。 但这种糖油混合物,给人带来的满足是前所未有的。 魏尔伦刚吃了几口,却察觉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重力流光一闪,跑到了其他地方。 魏尔伦疑惑地去看,只见刚才的摊主拿起摊位上的一张钞票,震惊地看向他们,似乎在喊什么。 不过,他们骑着车,摊主的话传不到他们耳朵,人也追赶不上。 不知为何,魏尔伦突然感到一阵轻松,吃着食物,看向西边泛起晚霞的天空, 他们前往城镇时,太阳正挂着天空中间,现在太阳却已西斜,白云也被染红了一大片,不过,比白天更漂亮。 天色越来越暗,遥遥可以看到村里升起袅袅青烟,依稀能够听到谈话声,呼唤声,孩童的嬉戏声和狗叫声,与白天相比,整个村庄似乎更富有生机。 中原中也不想多生事端,绕过人多的地方,回到家,将自行车停到后院。 魏尔伦下了自行车,立刻献宝般地将剩下的苹果甜甜圈递给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 “不好吃吗?” “好吃,也想让中也吃。” 魏尔伦的眼睛很亮,似今日一览无余的晴空: “中也一半,我一半。” 中原中也突然感到了一股不自在,他可以正常面对其他人纯粹的示好,也愿意回馈相同的感情,但是魏尔伦…… 还是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魏尔伦。 中原中也避开魏尔伦的目光,拿过东西,三两口吃完,点了点头: “不错,多谢你了。” 魏尔伦小幅度地弯了弯唇角,喜悦过后,好奇心又放在了中原中也购买的东西上,主动帮忙把东西拿过客厅。 中原中也随他去,将床垫和被子收进卧室,铺好,收拾好卧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和魏尔伦晚上回来都吃了零食,不算太饿,晚上也不用大张旗鼓地做饭。 中原中也把买到的食物热了热,陪着魏尔伦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就打算上楼睡觉。 魏尔伦跟在中原中也后面,笨拙地模仿中原中也洗漱,看到中原中也上床睡觉,也跟着要躺在床上。 中原中也拦住魏尔伦,指了指隔壁: “你有自己的房间。” 魏尔伦摇头: “我想和中也待在一起。” “我不喜欢和其他人一起休息。” 中原中也不是没有住过大通铺,但他担心明天一早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给魏尔伦揍出内伤。 “那就好,” 魏尔伦回答的速度很快,语气竟然很骄傲: “我不是人。” “你是鬼也不行!” 中原中也抽了抽唇角,揉着太阳穴,语气强硬了几分: “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 “……哦。” 魏尔伦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在中原中也的目光下回到自己的卧室。 魏尔伦躺在床上,不高兴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以两个卧室的距离,他完全可以感应到中原中也的门。 和昨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卧室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魏尔伦重新高兴起来,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感应中原中也的门,折腾到大半夜,才在睡意的召唤下,闭上眼睛,陷入深度睡眠。 第9章 中原中也一觉醒来,下意识去想港口黑手党未处理完的工作,目光看到窗外郁郁葱葱的绿林,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在横滨,此时也没有港口黑手党。 他现在唯一的任务是将魏尔伦养成三观正的正常人。 但怎么养…… 实话实说,中原中也还没有仔细考虑过,但参考自身的经历—— 他被“羊”带走前,只是在擂钵街附近漫无目的地游荡,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被“羊”带走后,“羊”的同伴们会教他如何从垃圾桶里寻找食物,什么样的废物可以回收利用,怎么躲开别有用心的大人。 而现在的魏尔伦不需要没苦硬吃到翻垃圾桶,也没有物资缺乏到将破纸箱当成宝贝,即使遇到别有用心的人,遭殃的人也不会是魏尔伦。 中原中也揉着太阳穴,想了一圈,还是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无论如何,魏尔伦的情况都不会比他十六岁时看到的魏尔伦更差了。 中原中也洗漱之后,做了简单的早餐,端上餐桌,刚想上楼喊魏尔伦,就看到了打着哈欠下楼的魏尔伦。 中原中也下意识拧起了眉: “你昨天晚上没有睡觉?” 魏尔伦看到中原中也,眼前一亮,硬是把打了一半的哈欠忍回去,摇头道: “昨天晚上我躺下后,一会儿就睡着了。” 中原中也看着魏尔伦眼下的黑眼圈: “是吗?” 魏尔伦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困倦有多么浓厚,闻言,立刻点头: “没错。” 好,很好,这才第二天,就学会撒谎了。 今天魏尔伦敢对他撒谎,明天魏尔伦就敢瞒着他杀他的朋友。 中原中也哼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 “那就来吃早餐吧,吃完后你可以自己想想,你想去干什么?” 魏尔伦看着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淡下来的中原中也,动作顿了一下,立刻问道: “中也生气了吗?” 中原中也低头:“没有。” “但我感觉中也没有刚才开心了。” 魏尔伦将中原中也对面的椅子拉到中原中也旁边,才坐了下来。 虽然魏尔伦还不知道委屈是什么,但他能感到心口涨涨的,有些茫然,有些酸涩,也有些疑似是不高兴的情绪: “我做错了什么?” 中原中也感到了魏尔伦的委屈,心中升起一丝荒谬, 魏尔伦对他撒谎,怎么还自己委屈上了? 中原中也抬头,看着魏尔伦: “那你呢?又在不高兴什么?” 魏尔伦抿了抿唇,直白道: “因为我觉得中也不喜欢我了。” “哈……哈?!”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整个人震惊到差点站起来: “谁喜欢……不对,这怎么会和喜不喜欢你扯上关系?” 魏尔伦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用自己神奇的大脑想出了一个合理的逻辑: “如果中也喜欢我,为什么会在我和你说话后不开心?” 中原中也:“因为你在对我撒谎。” 魏尔伦:“我没有。” “那你脸上的黑眼圈是怎么来的?” 中原中也怒道: “我昨天八点就让你睡觉,到现在已经十一个小时了,正常人睡足十一个小时后,根本不可能这么困……别和我说你不是人什么的鬼话!” “我晚上睡觉了。” 魏尔伦摇头,道: “昨天晚上我躺到床上后,看了一会窗外,又感受了一会儿中也的门,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见魏尔伦死不承认,中原中也气到都要拍桌子了: “你那是很快吗?” 中原中也用脚趾头想,就能想到魏尔伦口中的一会儿,可能是大半夜。 “我不知道。” 第11章 魏尔伦摇头,声音很茫然,也很困惑: “我不知道中也说的八点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中也说的11个小时是多长时间,更不知道我说我不是人为什么会成为鬼话,但我昨天晚上就是睡觉了。” 中原中也愣在原地,怒火像是被无形的水浇灭,从中散出名为懊悔的青烟: “时间……” 中原中也突然意识到,即使魏尔伦昨天表现得再好,长得再高,魏尔伦也没有来得及了解这个世界,对世界上的一切模模糊糊,只能凭自己的直觉分辨。 时间会因为快乐变得短暂,于是,在魏尔伦的概念里,他只看了一会儿窗外,感受了一会儿门,就困了。 在魏尔伦的认知中,天没亮就是晚上,所以他无论什么时候睡着,只要天没亮,就还是昨天晚上。 魏尔伦没有撒谎,是他想多了。 中原中也的对错一向分得很清楚,他会为了旗会的仇恨放弃追杀n,也会因为看到魏尔伦的付出,愿意向外人承认魏尔伦是他的兄长。 此时,中原中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会正视自己的错误: “很抱歉,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魏尔伦在原地愣了一瞬: “道歉?” “没错,无论对方接不接受道歉,做错事情的人都应该向对方道歉。” 中原中也坦然道: “刚才是我想多了,把对别人的印象放在你身上,导致我下意识认为你在撒谎,也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对不起。” 魏尔伦艰难从脑中翻出与此有关的概念,迟疑道: “没关系?” 魏尔伦不知道这一句简单的话到底有什么魔力,但他看到中原中也一下子就笑了,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亲近,他靠近时隐隐约约的僵硬也消失了。 道歉可真是个好东西! · 吃完饭,中原中也想到昨天买回来的东西,从客厅的角落找到电视,连上电源,接上电线,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一下子亮起,画面却闪着雪花状的白屏,发出“刺啦”的噪音。 魏尔伦一惊,立刻赶到中原中也身边: “这是什么?” “电视。” 中原中也调试了几个频道,发现情况都是大差不差,想了想,对魏尔伦道: “我上去调一下天线,你在下面看一下,如果画面清晰……就是和你看其他人的画面差不多了,你就立刻告诉我。” 魏尔伦点了点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时不时闪出一个人影的电视。 中原中也翻身上楼,调整了一会儿电线,就听到魏尔伦的声音,立刻跳下,回到客厅。 电视里是两个拳击选手正在打架,拳拳到肉,加上及时切换的视角,看上去十分激烈。 魏尔伦紧盯着电视里的人,身上不自觉溢出了重力,防止里面的人钻出来攻击他们。 “别担心,”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满是花架子的拳击手,将魏尔伦拉远,按到沙发处坐下: “电视只是在放录制的视频,不会钻出来人。” 魏尔伦点了点头,身体依然有些紧绷。 中原中也坐在魏尔伦旁边,将电视调换到新闻频道,认真看了起来。 屏幕里衣冠楚楚,面露微笑的主持人刚讲完某个官员的出轨情况,现在正在提某个地方发生了大规模罢工, 但罢工的队伍里,怎么还有消防员和警察? 那边的记者情况讲到一半,跑去和罢工的大部队一起喊口号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知道电视不会播报过于黑暗的信息,但法国没有其他的正经的事了吗? 中原中也看着看着,忍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但目前没有更好的了解外界的渠道,只能忍着继续看下去,从荒唐新闻里分辨蛛丝马迹的真实。 中原中也看了快两个小时,身边的魏尔伦都因为大脑加载过量,原地关机了,才勉强分辨出除了政府势力和国外势力,法国国内还藏着一股想要掀翻政府统治的势力,局势并不稳定。 而以昨天他对这里的观察来看,他如今居住的地方是难得的“无污染区”,看来系统429是精挑细选才选中了这里。 中原中也正要换台,却看到主持人话锋一转,说起了战场的情况, 即便说着有赢有输的局势,主持人眉眼间有没有看出几分严肃,反而有些漫不经心的轻视,不知是太自信还是太傲慢。 但想想法国失去了两位超越者,大战还能不输不赢的结局,应该是属于前者。 中原中也对存在于幼时的战争没什么印象,身世也让他没有干涉的想法,推了推魏尔伦的肩膀: “醒醒,去楼上再睡。” 魏尔伦含糊地“唔”了一声,动了动脑袋,转眼又呼吸均匀了。 中原中也本想放任不管,但转念想到魏尔伦生病后,麻烦的人绝对是他,只能站起身,从楼上拿了一张毛毯,盖在魏尔伦身上。 中原中也找出纸和笔,将电视调到音乐频道,才坐回原处,琢磨下午要教给魏尔伦的常识。 生活中的衣食住行,看起来简单,但实际切实地写在纸上,要教导给魏尔伦时,就一点都不简单了。 中原中也写了半个本子,看了看时间,毫不留情地摇醒了魏尔伦,让魏尔伦和他一起做午饭—— 他需要让魏尔伦亲眼看到并明白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又是什么东西做熟了才能吃。 天空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中原中也逐步教导魏尔伦了解这个世界, 魏尔伦学习的速度很快,和他的实力一样优秀,不出三日,就学会了文字,可以自己阅读书籍。 有时,魏尔伦也会想到过去的事情,疑惑地询问: “中也门后的生物叫什么名字?” 中原中也:“为什么问起这个?” “因为我曾经听到牧神称呼祂为吉维尔,” 魏尔伦拿起书籍,指着上面的文字给中原中也看: “现在我发现,这个名字是蛮荒之神的负片,最初的恶魔的名字,那中也呢?” “荒霸吐,” 中原中也收回目光,专心制作和窗户相同形状的木门,随口道: “传说中是比日本神话还要古老的上古之神,但随着时代发展,还有很多地方的奇怪神明也叫荒霸吐。” “荒霸吐。” 魏尔伦重复念了一遍,微笑了起来: “真好。” 偶尔空闲的时候,中原中也也会听回来探“亲”的系统429叭叭吐槽,因来自其他世界的奇闻异事瞠目结舌,不可思议。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日醒来,中原中也突然发现马丁村长带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来到了家门口。 第10章 人群有的神色好奇,有的面无表情,但更多的人脸上满是悲伤。 想到他拜托给警官的事情,中原中也若有所悟,打开门,就看到马丁村长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道: “弗莱克,你爸爸他……去世了。” 家里变得乱糟糟的,到处都有人走来走去,到处都有窃窃私语声。 中原中也不是不会伪装,而是平时没有他需要伪装的场合,此时,他也能扮演一个孝顺的乖孩子,为素未谋面的“父亲”举办葬礼。 所幸系统429给他的人设够给力,在场的人们没有一个介意中原中也对他们的生疏,反而报以充足的怜悯与宽容。 整个葬礼中,中原中也忙得团团转,不仅要操心葬礼的准备流程,还要关注起床后,一直有些焦躁的魏尔伦。 “不喜欢,” 魏尔伦站在中原中也身边,才勉强松开一点眉毛: “我不喜欢他们来我们的家,也不喜欢他们碰我们的东西,” 更不喜欢他们将中原中也围得团团转,占据中原中也的所有目光,中也明明只和他是一样的! 魏尔伦排斥道:“他们太没有礼貌了,中也为什么不把他们赶出去?” “他们都是来参加葬礼的,葬礼结束就会离开。” 中原中也和魏尔伦站在角落,趁着空闲,匆忙安慰了魏尔伦两句,却又意识到了不对: “你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为什么?” “他们很讨厌,” 魏尔伦紧皱着眉毛,道: “明明就没有不高兴,却还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哭诉的时候和在比谁的声音更大一样,眼泪却没有多少。” 中原中也对路过的陌生男人点头示意: “这很正常,索……我爸爸平时忙着照顾孩子和赚钱,和他们的关系并不热络。” 魏尔伦立刻觉得他们更虚伪了: “他们可以不来。” 中原中也微微皱起了眉: “他们是担心我不懂葬礼的流程,好心来帮忙。” 魏尔伦:“我们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帮忙,他们来只会让中也更忙。” 第12章 “如果人死后有灵魂,他说不定会因此高兴的。” 中原中也看向葬礼中心,在黑白框里微笑的男子,想到曾经经历的相似的场景,略微有些出神: “小鬼,你记住,无论他们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又导致了怎么样的结果,都不能忽视他们真正的好意,后者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我不明白,” 魏尔伦紧皱着眉毛: “我只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有意识,无论葬礼举办得怎么样,他都不会有情绪波动。” “你说得没错,” 中原中也眨了一下眼睛,不再恍惚,语气也多了几分不客气: “等我死后,你也可以随便挖个坑给我埋了,反正我也看不到了。” “不会的,” 魏尔伦只是想象一下中原中也会和牧神和棺材里的男人一样,竟比看到一群陌生人在他们的家里肆意妄为更无法接受: “中也不会死的,我会保护中也。” “是吗?” 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屈指弹了一下魏尔伦的额头: “世界上的意外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魏尔伦道:“但中也和他们不一样。” “抛开我的身世,我和他们哪里不一样?” 中原中也问,听到远处有人喊他,对神色愣怔的魏尔伦又道: “你先好好想一想,等到葬礼结束后再告诉我答案。” 话毕,中原中也继续忙碌葬礼,等到索莱尔先生入土为安,村民一个个离开后,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处理完这栋房子的真正主人,剩下的就是魏尔伦的身份证件了, 等到魏尔伦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只要不作死,未来就能在这个偏远的乡下安稳地活下去。 但看着因为村民们离开而松了一口气的魏尔伦,中原中也又觉得道阻且长。 “喂,小鬼,” 中原中也半靠在沙发上,问道: “你想出答案了吗?” “我还是不明白中也为什么要抛开自己的身世?” 魏尔伦坐在中原中也旁边,迷茫道: “没有这份身世,我们不会诞生。” 中原中也冷呵了一声,没有开口。 魏尔伦只能继续道: “中也不会来救我,我们更是不会待在这里。” 但凡魏尔伦说他对魏尔伦有救命之恩,中原中也都不会和现在一样觉得头疼: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来救你。” 魏尔伦迟疑道:“别人是什么人?” 中原中也:“就是普通的人,没有我们的身世。” 魏尔伦拧起了眉: “他是为了得到我的力量而来吗?我记得牧神说过,我很强大,是世界上独一无……独二无三的奇迹。” “真是难为你对自己有这么清晰的认知了,” 中原中也对魏尔伦的回答一言难尽,索性不再多说: “葬礼上,我看到伯纳德阿姨的儿子来找了你,你做了什么,他才气呼呼地走了?” 魏尔伦回想,老老实实道: “他一直在我旁边喋喋不休,所以,我告诉他,如果他再黑一点,就会和丛林里喜欢乱叫的大猩猩一模一样,生气的时候就更像了。” “?” 他记忆中的魏尔伦有这么毒舌吗? 魏尔伦今天没有挨揍全靠他在村民眼中的身份和这场葬礼的原因吧! 中原中也捏了捏鼻梁,突然又想到一点: “你现在明白摊主为什么送你甜甜圈了吗?” 魏尔伦语气有些迟疑: “因为他是一个好人?” 中原中也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那你对他有什么想法吗?” 魏尔伦摇头:“没有。” “没有?” 中原中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为什么没有?难道你对他就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吗?” 魏尔伦反而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已经把报酬给了他,也没有要求他还给我,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地脑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强行还给我,中也还为此给了他远超报酬的钱,我为什么还要对他有好感?” 中原中也被魏尔伦的奇葩逻辑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刚开始是一片好心。” 魏尔伦:“但我不会为我不需要的好心而对对方产生好感。” 这句话说得没毛病,但中原中也一想到这句话是魏尔伦说的,头都莫名疼了起来: “你到底是因为你口中的不需要的好心而不喜欢对方,还是因为他没有和我们一样的身世,所以不喜欢对方?” 见魏尔伦没有立刻回答,中原中也拿他们自己举例: “假如你吃穿不愁,我贫困潦倒,你会因为我给你一个面包而对我有好感吗?” 魏尔伦犹豫了一下,但他犹豫的不是中原中也给不给他面包,而是: “即使不给我面包,我也会喜欢中也。” “我明白了。” 魏尔伦就是嫌弃人家脑袋里没有门。 中原中也心累无比,摆手让魏尔伦去楼上休息,自己坐在原处,反思自己的教学方法。 中原中也突然发现一个可以改变的变量: 他睁开眼睛后,身边一直有很多同伴,魏尔伦睁开眼睛后,身边却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魏尔伦在人情世故和感情上的问题近乎一片空白,不过是一些纸上谈兵的经验,根本不能真正代表他的想法。 只要魏尔伦和人类相处的时间久了,迟早会改变想法! 中原中也顿时起了精神,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去处—— 学校。 即使魏尔伦像今天一样对同学口出恶言,他们也会因为学校的规矩,继续坐在魏尔伦的前后桌!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魏尔伦被激怒后,很有可能一怒之下将对方打死。 不过,这只是一个已经发现了的小问题。 中原中也说干就干,连着几日都在教导魏尔伦如何与人类相处和对重力的掌握,有了成效,立刻请求马丁村长让魏尔伦成为一段时间的“插班生”, “他一直抗拒和别人交流,只愿意和我沟通,我希望他能多和大家交流,至少,不会抗拒和别人沟通,” 中原中也说着实话,半真半假地打着感情牌: “我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了,马丁村长,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他能摆脱过去的阴影,未来越来越好。” “我不想去。” 魏尔伦再傻也明白学校是什么东西: “中也在家就能教导我,我不用去学校学习的。” 中原中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声音也多了几分轻飘飘的期待: “在家和在学校的感觉不一样。你还没有经历过在学校的生活,等你了解了,说不定就会喜欢。” 魏尔伦:“但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就很好,我不想改变。” “你不可能一辈子只和我一个人打交道,” 中原中也将给魏尔伦准备的零食装进书包,毫不客气道: “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朋友,不可能只留在这里照顾你一个人。” 魏尔伦问道:“中也的朋友是谁?前段时间到我们家里的人吗?” “不是他们……话说,你关心这些干什么?” 中原中也眉梢微抬,锋利的目光没有从魏尔伦脸上捕捉到杀意后,才落了下来: “你先上一段时间的学,等到一个月后,你还觉得自己不喜欢,我就让你退学回家。” 魏尔伦:“我现在就要退学回家。” “行了,不要这么多废话,” 中原中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每天只用上六个小时的课就能回来,吃住都在家里,还有手机随时可以和我沟通,又不是把你丢进去不管了!” 面对大家长的坚持,魏尔伦即使再倔强,也不得不退让,老老实实开始上学。 第11章 当然,中原中也不会让魏尔伦单独一个人上学—— 纯粹是担心魏尔伦转眼给他表演一个什么叫血流成河。 魏尔伦上学的第一天,中原中也看着魏尔伦进了学校楼,转身潜进学校的暗处,确保魏尔伦一有不对就及时阻止。 但很快,中原中也发现,他们的同类感应对魏尔伦而言,简直不要太碍事! 眼见魏尔伦一秒三回头地看向他的方位,中原中也忍不住将小石子丢在魏尔伦头上,魏尔伦才不再乱看,走到讲台,语气简洁地介绍自己: “名字,阿蒂尔·兰波,十三岁,因为中也希望我上学才来上学,很不高兴看到你们。” 教室一时鸦雀无声,坐在下面的同学面面相觑,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和中原中也交接的老师了解魏尔伦的情况,此时,勉强打了个圆场: 第13章 “很好的名字……好了,兰波同学,请坐到窗边的空位上吧,我们要上课了。” 魏尔伦点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兴趣缺缺地听完一节课,一下课,还没有去找中原中也,便发现自己被拦住了。 魏尔伦的外表很有欺骗性的,金发碧眸,容貌精致,举止优雅,不说话时,身边围绕着与同龄人格格不入的冷漠气质,像是哪家的贵族少爷,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女生们只看魏尔伦的脸,就愿意大着胆子搭讪: “你好,同学,我可以叫你兰波吗?” 男生们则是看魏尔伦不顺眼得更多,抱着双臂,在一旁阴阳怪气: “哎哟,兰波——真受女生欢迎呢,兰波同学。” 另一个男生也帮腔:“也是,这副样子,也只有女生会喜欢了。” “你什么意思?阿道夫,我们不欢迎他,难道欢迎长得和清道夫一样的你吗?” 地图炮的话语引起了女生们的不满,也开始了反击,几乎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打打闹闹起来。 被两方人包围的魏尔伦只觉得吵闹,手指碰上窗户,目光隔着窗户,寻找中原中也。 魏尔伦本想打破这道隔阂去找中原中也,就和刚见面一样,但想到了中原中也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能伤害同学,不能打碎外面的房子,也不能从高楼跳下去”,只能恹恹地转移目光,看向可以离开的通道—— 本就不宽的通道被两方人堵得严严实实,怎么都不肯让位置。 他们好烦啊! 比葬礼上的人还要讨厌! 魏尔伦的艰难处境落在中原中也眼里,就成了受欢迎, 瞧瞧,不到一分钟,班级里的人都围在魏尔伦身边,还聊得热火朝天,是很好的开始。 中原中也连续观察了两天,就放心地让魏尔伦单独一个人上学,也期待魏尔伦能有所改变,然而,询问回家的魏尔伦,答案是: “教室里有很多蠢货。” 隔了一天再问: “教室里大多是蠢货。” …… 隔了一段时间再问: “老师也是蠢货。” 中原中也:“……” 够了,魏尔伦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刻薄话语? 中原中也忍不住抗议道: “除了学习,你就没有在学校里看到其他有趣的事情吗?比如你的同学们,我看他们都很喜欢你。” 魏尔伦不高兴道:“我更觉得他们是在打着喜欢我的名义为难我。” “什么?” 中原中也吃了一惊,有些紧张地问道: “他们怎么为难你了?” 魏尔伦认真道:“他们喜欢围在我身边说些不感兴趣的事情,害得我下课后没有私人空间。” 原来是这样,不,果然会是这样吧!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告诉他们你不喜欢吵闹,让他们离你远一点。” “我说过,但他们离开后,会聚在一起,指着我窃窃私语,有时候我会听到他们说我长得不是人,但我经过的时候,他们会一脸心虚地不再说话,我怀疑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 魏尔伦表情严肃,对中原中也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中也,你说我们要不要……” “不要!什么知道我们的身份?他们会这样说完全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会心虚也是因为怕你发现他们在你背后说悄悄话吧!” 中原中也无语凝噎,吐槽道: “真是的,你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说过这些东西吗?” “好像有人对我说过,” 魏尔伦思考片刻,大大方方道: “但我不相信,我怀疑他们在同流合污。” “但凡你当时有这样的疑心病,现在还有”港口黑手党什么事? 中原中也吐槽到一半,反应过来,紧急闭麦。 “当时?” 魏尔伦困惑。 “我说,但凡你在看到我的时候有这样的疑心病,现在还有我什么事?” 中原中也为自己找补: “恐怕你早就跑得远远的了,根本不会和我待在这里。” “不会的,” 魏尔伦认真否认: “在中也靠近我时,我就能感受到中也和我是一样的,所以,即使中也当时把我丢下,我都会追着中也不放的。” 啊,他就知道, 真不知道同类感应对魏尔伦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中原中也抹了一把脸,心累又无奈: “明天再上学,试着和他们相处,学会他们的游戏吧,兰波,明天,我要知道你的学习成果。” “哦。” 魏尔伦不高兴地答应,第二天,顶着一张厌世脸上了学,当天晚上回家: “中也,学校里的人除了学习,还会逃课,在厕所里抽烟,有时候还会聚在一起打架。” “什么?” 中原中也差点把自己手里的铲子捏扁: “不要和他们学这些坏毛病!以后离这些人远一点!” “哦,” 魏尔伦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第二天回来后,继续道: “中也,他们说在学校里谈恋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中原中也大怒: “你仔细和我说说,他们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男生和我说,烟酒都是好东西,如果我有钱,能够从外面买到雪茄就能显示更上档次,他们还想带着我见世面——其实就是和外面的人打架。” 魏尔伦懒得记那群吵吵闹闹的人类的名字,只按性别分类: “女生和我说,她们想和我一起约会,成为我的女朋友,也不介意我脚踏三条船。” “可恶!” 中原中也一气之下,骂了一下: “什么破学校?你不想去就别去了!” 他送魏尔伦上学,是为了让魏尔伦学会和人类相处,不是为了让魏尔伦学习怎么抽烟打架谈恋爱! 毛都没长齐的年龄,不想着如何好好学习,竟然成天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魏尔伦回答的语速很快,似乎生怕担心中原中也反悔: “好。” “等等,” 中原中也瞬间意识到魏尔伦是故意的,满脸的一言难尽,但魏尔伦说的话,他也不得不防: “明天你再上一天学,我要亲自去看看。” 魏尔伦毫不迟疑地答应:“好。” 第二天,中原中也送魏尔伦上学后,再次潜入学校,盯着魏尔伦的学校生活。 中原中也很快发现,魏尔伦说得真的没有半分虚假,不说下课时间, 上课时,某些嚣张的学生会当着老师的面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凑在一起歪腻,甚至还有人朝魏尔伦抛媚眼! 在整个群魔乱舞的教室里,认真做笔记的魏尔伦简直是一股清流! 中原中也的心彻底死了。 中原中也以魏尔伦的身体需要休养为由为魏尔伦办理退学,《魏尔伦亲近人类》计划正式宣告破产。 魏尔伦愉快地告别了学校,悠然自得地守着中原中也过日子, 中原中也却一天比一天发愁,头发都多掉了几根。 在发现魏尔伦一天比一天强,重力输出已经快赶上他的时候,中原中也更是想让27岁的兰波原地复活: 兰波当时究竟是怎么养的让魏尔伦想成为人类? 他面前的魏尔伦已经放飞自我到不仅不承认自己是人类,还拒绝和人类交流了! 即使他强制给魏尔伦派遣了前去买菜、结账之类的和其他人交流的小任务,魏尔伦也是买完之后很快就回来了,一秒也不会多留! 【魏尔伦先生没有朋友可能是能力不同的原因,】 系统429正巧回来,和中原中也一起分析现在的难题: 【以魏尔伦先生的学习速度和能力,普通的同龄人根本追不上魏尔伦先生的脚步,自然也会被魏尔伦轻视排斥。我建议中也带着魏尔伦先生找现在的兰波先生,他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谢谢,我还没有自找麻烦的打算。”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拒绝: “兰波未来会成为谍报员,万一他把魏尔伦强行充兵就糟糕了。” 【有道理,】 系统429被说服了,苦思冥想,突然,灵光一现: 【那其他世界的世界宠儿呢?他们都是被世界眷顾,灵魂闪闪发光的人哦。】 中原中也:“世界宠儿还能跨世界乱窜?” 【可以哦,】 系统429想到了自己偶然听到的消息: 【我听说,有一个世界意识想要拯救自己的孩子,但看到孩子就忍不住悲伤,导致整个世界一团糟,所以,祂主动联系了主系统,希望把孩子暂时托付给其他靠谱的人。】 第14章 第12章 中原中也问道:“只是托付一段时间,没有别的要求吗?” 系统429点头: 【因为是高武世界的宠儿啦,普通的宿主担心接到自己世界会造成危害,厉害的宿主执行的任务同样危险,外加那个世界意识刚形成不久,给出的报酬很少,所以,这个任务已经在主系统那里挂了很长时间了。】 “原来如此,” 中原中也又问了自己最关注的问题: “对方性格怎么样?实力怎么样?语言和这个世界相通吗?” 【除了力量体系不同,其他都是相通的,】 系统429拍胸口表示: 【而且性格也很好相处哦,听说那可是当面说他坏话也不会生气的人,工作还是老师,课外任务是拯救普通人,保护世界,实力是那个世界的最强,但现在打不过中也。】 “那就好,”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报酬是多少,这个任务我都接了。” 只要魏尔伦能在朝夕相处间,熏陶到对方身上的美德,他就满足了。 系统429:【好哦,我现在就去接任务,成功了,我会回来告诉中也的。】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等系统离开,刻琢磨着给对方准备卧室, 家里的空房间不少,稍微打扫一下就能腾出新房间,但没有多余的家具。 想了想,中原中也干脆从杂物房找了些木板,亲手开始做床,反正以他的重力异能,做家具和拼积木一样简单。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和中原中也朝夕相处的魏尔伦, 魏尔伦在旁边递着木料,疑惑地看着初具雏形的木床: “中也,卧室里的床坏了吗?” “没有,” 中原中也衡量了一下两块木板的长度,将它们镶嵌在一起: “我给你请了一个家庭教师,很快,他就要来了。” “什么?” 魏尔伦晴天霹雳,想到曾经在自己家里走来走去的人类,顿时生出了一百个不情愿: “我不需要家庭教师。” “我认为你需要,” 中原中也头都不抬地道: “你总要学会和除了我之外的人相处。” “我为什么要学习这些?” 看着坚持将他往人堆里推的中原中也,魏尔伦不舒服极了: “中也,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就如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即使看上去距离再近,也始终不会真正靠近。” “我不这么认为,” 中原中也抬起头,与魏尔伦对视,瞳孔里是不会被任何人动摇的坚定,让魏尔伦一看,心就凉了半截: “你的心把你困住了。” “我的心只是在告诉我,我真正期待的生活。” 魏尔伦坚持不懈,努力想要说服中原中也: “我知道中也不想一直留在这里,觉得带上我是一种拖累,但我可以学习,可以成长,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可以追上你的脚步。” “我从来没有认为你是拖累。” 中原中也莫名觉得眼前的魏尔伦有些眼熟: “别钻牛角尖了,除了我,你眼中也应该看到其他人,否则,你会很孤独。” 魏尔伦坚持不懈道:“只要中也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感觉孤独。” 中原中也:“我总会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魏尔伦:“只要中也不想离开我,我也不想离开中也,我们就不会分开。” “别自以为是了,小鬼。” 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屈指敲了一下魏尔伦的额头: “多看点书吧,只有自傲到愚蠢的人才会认为自己可以掌握世界上的一切。” 魏尔伦抿着唇,不再说话了,但身边的气息明显不高兴。 中原中也视若无睹,造好家具,在他的卧室隔壁收拾出一间卧室。 中原中也又等了两天,才等到了归来的系统429。 系统429的声音很焦急: 【快!中也,顺时针90度,距离一公里……他还在快速移动,别让他跑丢了!】 中原中也合上教导魏尔伦一半的书籍,叮嘱魏尔伦待在家里看家,便使用重力顺着系统指的方向赶路,忍不住吐槽道: “怎么搞得和抓罪犯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要来吗?” 【我也不知道,】 系统429紧盯着乱窜的定位,同样满头雾水: 【明明我和世界意识沟通得很顺利呀。】 中原中也脚下轻踩树枝借力,树枝刚刚摇动,人就已经轻飘飘地来到了3米之外,隐匿在树丛之中: “你和祂说了什么?” 【祂刚看到我时一直在哭,我就在旁边安慰祂,帮祂出主意,然后祂就同意把孩子送到这个世界了,中也,我跟你说,我只知道他的孩子未来很惨,但没想到会这么惨……】 系统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恨不得用语言把对方的悲惨未来画出来,到了最后,才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啊,对了,祂说他的孩子叫悟,五条悟。】 五条、悟吗? 中原中也轻飘飘地落在树上,看到他刚出现,立刻回头看他的白发孩童,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面前的孩童头发似雪,瞳孔如天空撕碎的一角,长相精致,身穿一身和服,与系统数字口中的悲惨救世主相比,更像是清冷矜贵的小少爷。 中原中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系统数字,你不是说,他的工作是老师,课外任务是拯救普通人吗?” 有这么小的老师? 不对,这就是真正的孩子! 【对呀,他未来的确是老师,更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出任务,保护普通人了】 系统429不明白中原中也在惊讶什么: 【中也,你别看他年龄小,他的实力很强的。】 “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而是这么小的孩子,思想还没成熟的问题! 他想象中的家庭教师引导魏尔伦向善,转眼就变成了魏尔伦可能把对方带偏的问题! 但任务都接了,人也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去,不过是养一段时间而已,应该很简单。 而且,让魏尔伦从七岁的小朋友开始接触,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中原中也做出决定,轻飘飘地落了地,对五条悟伸手: “你就是悟吧,我是中原中也,有人将你托付我,接下来,我会照顾你一段时间。” 五条悟一眨不眨看着中原中也,瞳孔泛着不同寻常的光: 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咒术师,很奇怪,就和这个不是他的世界一样。 但身上的信息,和不存在世界之物交流的表现完美符合来到这里的预感—— 天气不同寻常地暴雨连绵,似破了一个大洞,下得所有人人心惶惶。 在周边环境剧烈变化时,他更是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叹气声。 托付吗? 五条悟突然问道:“是神吗?” 因为他,神在伤心? 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世界意识对他们来说的确相当于神明,点头“嗯”了一声: “祂没事,只是因为担心伤害到你,所以暂时把你托付给我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 五条悟握住了中原中也的手。 中原中也能感受到身边小鬼的低落情绪,但不知道原因,也没有办法安慰,索性在脑中询问系统429其他事情: “他有身份吗?” 【有的,】 系统429正在快马加鞭赶制: 【他的身份是你的远房亲戚家的表弟,由于战乱,被父母远程托付给身在法国的你。】 “知道了。” 中原中也感到口袋一重,正准备拿出时,却发现五条悟的目光也一同落在了他的口袋, 是一个很敏锐的孩子,和魏尔伦一样。 系统429还在雀跃地分享: 【这个世界意识很大方哦,听到我需要给悟置办身份,二话不说就把报酬先给我了一半。】 中原中也拿出口袋里的杂物,里面有五条悟的身份证件和护照,还有杂七杂八机票、车票、信件之类的更显真实的东西,像是凭空造出了一个人。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系统数字,你制造身份有限制吗?” 【有哦,】 系统429道: 【我不能捏造在这个世界有身份的人的身份,中也现在的身份还是我卡bug才弄出来的,但回到未来的话,现在的身份就会失效。】 “我明白了。” 中原中也熄灭了某些想法。 · 电视喧闹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回响,魏尔伦坐在沙发上,却没了以往观看的心情: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和中也说了什么,中也被他哄得团团转,不仅不顾他的心情坚持请他进门,还抛下他匆匆忙忙去接他! 第15章 简直可恶至极! “吱呀——”一声, 魏尔伦感受到中原中也的门逐渐靠近,忍住扭头的下意识反应,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电视,浑身散发着不高兴的意味。 他务必要让中原中也知道,他很生气,生气到今天晚上只会吃饭,不会吃菜了! 除非中原中也能赶走那个所谓的家庭教师,他才不会继续生气! 魏尔伦抱着双臂,竖起耳朵听着门被打开的声音,中原中也喊他的声音,两道脚步声逐渐接近的声音,和一双小手从他眼前经过,精准地拿起遥控器,调换了他曾经喜欢的节目的声音。 第13章 “你干什么?” 魏尔伦自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挑衅,怒气冲冲地站起,略有些意外地发现中原中也带回来的不是家庭教师,是一个七岁左右的人类幼崽。 不过,这个人类幼崽有一头讨厌的白发,故意模仿他们的蓝眼睛,还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地看了他一眼,一看就面目可憎! 魏尔伦瞬间拉响了最高警戒。 “喂!” 中原中也也因为五条悟的突兀行为吃了一惊,用日语道: “你调换他的电视干什么?” “因为刚才的节目不如现在的没有意思。” 五条悟表情不变,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但目光滑过两人或生气或惊讶的表情,歪了歪头: “不可以吗?” 中原中也:“不可以,如果你想看自己喜欢的东西,需要提前经过他的允许。” 五条悟有些新奇中也没有用“您是神童,怎么能看电视这种低级的娱乐”劝服他,理直气壮道: “为什么要经过他的允许?我想看就行了。” 在他的世界,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东西,无论有没有主人,他们就会恭敬地送给他,觉得是自己的荣幸。 “因为先来后到,” 中原中也将五条悟手中的遥控器还给魏尔伦: “他已经在看了,如果你也想看,需要提前和他商议,经过他的允许。” 五条悟随意瞥向魏尔伦: “但我比他强。” 中原中也:“你比他强个屁!” 他都快打不过魏尔伦了,更不要说面前这个小鬼了。 五条悟微微睁大眼睛,认真地看向魏尔伦: “他很强?” “废话!” 中原中也严肃道: “我不管你在家接受了什么样的教育,但在这里,都要遵守我的规定。” 由于两人说的是日语,语速又飞快,魏尔伦半懂不懂,又看到五条悟在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顿时觉得自己被排斥了。 “你在看什么?” 魏尔伦更生气了,冲五条悟道: “我告诉你,这个家不欢迎你,但凡你有自知之明,就尽快给我离开!” 五条悟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听不懂魏尔伦的话,但也能感受到对方对他的恶意,停顿一息,重复起了魏尔伦的话,连魏尔伦话中的抑扬顿挫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中原中也捞起五条悟,捂住五条悟的嘴也来不及了,魏尔伦已经勃然大怒,脱口而出道: “别嚣张了,小心我杀了你!” 五条悟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想继续模仿魏尔伦的话,却怎么都挣不开中原中也的手,发出的音节也成了模糊的“呜呜”声。 正当五条悟想用咒力逃脱,顺便指责中原中也拉偏架的时候,却发现中原中也的气息变了,刚才还如温暖的太阳,现在却成了爆发的火山,即将向外迸发炽热的岩浆。 五条悟瞬间安静如鸡。 “你要杀了谁?小鬼,你是把我说的不能肆意残害人类当成了耳旁风,还是觉得我眼瞎耳聋,听不到你说的话?” 这是中原中也第一次对魏尔伦发这么大的火,魏尔伦一惊,先是不可置信,后又觉得委屈: “是他先……” “我知道是他先招惹的你,” 中原中也还不至于眼瞎到分不清事实的程度: “但在你眼中,我刚才在干什么?” “我……” 魏尔伦张了张嘴,想说都怪五条悟,也想说刚才的狠话是从学校学到的,开口之际,却又想到了中原中也不喜欢撒谎: “我不清楚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他还一直看我,刚才又说要赶我走,对不起,中也,我太生气了,不是故意的。” “是谁先说要赶走对方的?” 看着委屈示弱的魏尔伦,中原中也心底的怒火熄灭下来,但到底没有松口, 他无法保证现在的步步退让,会不会成为未来割向自己的片片刀刃。 “在先攻击别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别人反击的准备。” 中原中也说完了魏尔伦,开始同时说两个人: “行了,我说你们,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怎么还能吵起来?自己不觉得荒谬吗?” 语言不通就是这点不好,中原中也用法语说了一遍,还要用日语再重复一遍。 好不容易让两个人握手言和,又介绍了彼此,中原中也的口水都干了,到厨房喝水,还没有缓口气,又听到了外面的争执声。 “你刚才没有看电视,现在是我先来后到了,应该让我先看。”(日语) “你干什么?这是中也给我买的遥控器。”(法语) 沉默一瞬,他们异口同声地喊: “中也!” 中原中也:“……”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吃完晚饭,中原中也带着五条悟参观别墅,顺便去看他的卧室。 五条悟观察了一遍自己的卧室,对简洁的装修还算满意,但觉得还有一点点优化的地方: “窗户的窗帘应该加厚一点,不要有花纹,我更喜欢蚕丝被,床单纯棉的就好,对了,这里有我明天要穿的衣服吗?看在条件艰苦的份上,不需要你手工缝制,但从外面买的衣服至少要洗一遍,全面消毒后,再放进我的衣柜……” “行了,大少爷,” 中原中也听着五条悟喋喋不休的要求,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现在只有这些条件,晚上置办也来不及,今天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再看看如何按照你的想法调整。” “等等,” 就在中原中也转身离开的时候,中原中也的衣角却被拉住了,一回头,就是五条悟仰头看他,精致可爱的脸蛋: “中也,帮我加厚一下窗帘,窗帘太薄,我睡不着。” 中原中也在五条悟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小鬼,是不是知道自己长得很好? 房子里面没有备用的厚窗帘,中原中也只能先把客厅的窗帘拆下来,装到五条悟的卧室。 第二天一早,中原中也正准备去城里购物,但看着只能承载一人的自行车,顿时犯了难。 如果不带五条悟去,他很难知道五条悟究竟想要什么, 但不带魏尔伦去,魏尔伦已经因为五条悟发过一次脾气,看到自己被抛下,绝对会对魏尔伦的成长有负面影响。 中原中也原地迟疑了一瞬,就决定既然带谁都不行,那就谁都不带! 两个人留在家里看家,他去买一辆车,再回来把两个人带去城里。 中原中也叮嘱魏尔伦千万不能向五条悟动手,又告诉五条悟发现魏尔伦动真格后一定要立刻逃跑,务必坚持他回来,甚至把系统429喊回来远程监控两人,才不放心地离开了。 中原中也一走,魏尔伦瞬间失去了面对中原中也的笑脸,来到客厅一角,翻看上次看了一半的书籍。 五条悟原地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会儿没有咒力的新世界,就觉得无聊了,好奇地看向魏尔伦。 五条悟自出生起就万众瞩目,身边围绕的人也一直赞扬他的强大和身份, 即使偶尔遇到几次暗杀,杀手也是一些能被他一眼看破,弱小得可怜的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被人提醒了又提醒的强者—— 还是被另一个强者提醒的。 五条悟能看出中原中也身上的训练痕迹,能看到中原中也身上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凌厉气质,还能发现他是被他的世界的神托付给中原中也,自然不会小看中原中也, 但魏尔伦没有咒力,没有术式,身上的锻炼痕迹也只有短短几周,五条悟根本看不出什么,忍不住嘀咕道: “明明看起来很弱啊。”(日语) “你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法语) 魏尔伦被五条悟的目光吵得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合上书籍,警告五条悟: “我告诉你,虽然不知道中也为什么把你带回来,但是,我才是中也的弟弟,这个家没有你的一席之地。”(法语) 只有一看到五条悟,魏尔伦就会想到中原中也竟然因为这个家伙对他生了很大的气,他还不得不和这个家伙握手言和的事情,顿时满肚子气,对五条悟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第16章 五条悟听不懂魏尔伦的话,自顾自道: “中也说你比我强,是真的吗?”(日语) 俗话说,好奇心会害死猫,虽然五条悟拥有比猫还强烈的好奇心,但他觉得自己不是猫: “我生来就有六眼,继承了无下限术式,他们都说我是神童,未来振兴家族的最强之人,你真的比我强吗?”(日语) 魏尔伦能意识到对方提到了他和中原中也,却不清楚五条悟究竟在说什么, 魏尔伦讨厌这种感觉: “闭嘴,离我远点,我不想和你说话!”(法语) 五条悟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将魏尔伦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法语) 魏尔伦生气了,气生到一半,意识到这是自己告诉五条悟的话,顿时更气了。 五条悟鹦鹉学舌: “你?”(法语) 魏尔伦站起身,冰冷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瞳孔微缩,他能从魏尔伦身上看出对他的敌意,令肾上腺素飙升的危险,更能隐隐体会到命悬一线的错觉。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 “中也说得是真的。”(日语) 是从弱者身上体会不到的难得经历,还挺有意思的嘛! 魏尔伦听到中原中也的名字,眼底的神色变了变,冷冷地丢下一句:“只会模仿别人的无耻之人!”,径直离开。 魏尔伦来到后院被中原中也开辟出的训练区,拿起小石子,把里面的木板模型当成五条悟打。 石子穿过木板,在墙上射出一个洞,穿透了数十棵树木才停下, 魏尔伦一连丢了十几颗石子,将木板模型打得破破烂烂,都没有出掉心口的恶气,心神一动,对木板伸出了手, 强大的重力波不再依附在物体上,反而被意念压成薄薄一线,轻飘飘地向远处划过,手指微动,远处的木板模型就“哗啦”一声,散成了无数碎片。 连木板都能切碎的重力波,落在更柔软的人身上,恐怕也会和现在一样,变得四分五裂,再也…… 魏尔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中的想法还没成型,便被“啪啪啪”的鼓掌声打断了思路。 “把石子变成子弹,靠近你的东西切成碎片,这些还不是你的全部术式……果然很强啊,但和我相比,你还要差一点哦,看我的,”(日语) 五条悟抬起手,咒力在手中凝聚,卷起石块与草木,形成强大无比的冲击波: “咒术回转——苍!”(日语) 冲击波掀飞了冲垮半个院子,给树林强行做了一道中分,在远处“轰隆”一声炸开。 第14章 “打雷了?” 远处在田里劳动的男人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抬头看了看天,纳闷地道: “这天看起来也不像要下雨啊。” 果然,杀伤力还是一如既往,小小的老子可真厉害。 五条悟抬起下巴,正准备迎接习以为常的惊叹和夸奖,却发现魏尔伦用看蠢货的目光看着他。 五条悟:“?” 这和五条悟想象中的不一样,正要开口,却看到魏尔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看向远方,瞬移般飞掠到了前院。 五条悟赶过去时,看到魏尔伦一边指着他,一边和刚下车的中原中也叽里咕噜地在说些什么。 五条悟听不懂对方说什么,只能看出对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中原中也已经通过系统429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此时听着魏尔伦告状,也只能木着脸点头。 他能管得住重视他的魏尔伦,管得住尊重他的下属,但天不怕地不怕的七岁小孩应该怎么管? 他是能把五条悟打一顿,还是能把五条悟骂一顿? 人家的世界意识把人送过来是来避难的,不是让来吃苦的! 中原中也看似情绪稳定,实则已经没招了,强行揉乱五条悟的头发: “你家大人没有告诉过你,在到一个新地方的时候应该先观察情况,摸清楚底细后再行动,而不是在这里当出头鸟?” 五条悟有些不自在,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没有,他们只会夸我真厉害。” “那你没有长歪还真是个奇迹。” 中原中也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顺手捞起五条悟,大步走到后院,观察后院的情况, 后院泥土翻飞,墙体破碎,远处还有树木的残骸无声地控诉着五条悟,所幸五条悟的年龄还小,造成的破坏不算太过严重,大不了他再把训练场地扩大一点。 中原中也一边琢磨如何修改,一边提醒五条悟: “我这里的环境可不算安稳,一旦他们看到住处的异常,顺藤摸瓜地发现你的能力,你可能被抓去充兵,也可能会被驱逐出境,到时候可就有大麻烦了。” 五条悟瞬间明白了魏尔伦目光的含义,但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理所应当道: “那就不被他们发现不就好了吗?” “说的没错,但……” 中原中也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五条悟做了几个手势,低声念道: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中原中也顿住了,冥冥之中,似乎感到有无形的力量以五条悟为中心扩散,悄无声息的改变了这一片区域。 中原中也抬头,天空毫无异常,脚步轻点,来到上空数百米的高度,低头往下看,瞳孔微缩,震惊地喃喃道: “不见了。” 从外部看,房子还是他们的房子,树林也还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但五条物造成的破坏,已经看不到了, 似乎有无形的力量修改他的认知,让他下意识觉得一切正常。 五条悟头一次被别人带着飞上天,新奇地俯视地面,黑色的帐笼罩地面,绿色的树木,大片的田野,远处的房子都如手中的拟真玩具,身处高空,一切都显得渺小: “这就是你的术式吗?” 虽然家中的长老们告诉他,等到他长大后,也能在天上飞,但到底没有现在眼见为实来得真切! 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强者吗? “用途之一罢了,” 中原中也觉得五条悟的能力比他好用多了,道: “它能维持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 五条悟抬头看中原中也,将中原中也的轻描淡写记在心里: “只要我不解除,帐应该能维持很长时间,但具体多长时间,我还没有算过。” 魏尔伦跟在中原中也身后,看着中原中也说着他不知道的话,表情从震惊,再到对五条悟的重视,心情已经糟透了: 犯了这样的错事都没让中也对他生气,这个碍眼的家伙,果然是他的一生之敌! · 城内,商场,五条悟一点都不委屈自己,零食成箱地往购物车里搬,衣物只挑最好的拿,还顺便给自己挑了几件家具。 中原中也在一旁看着,顺便让魏尔伦也选同等分量的东西。 “不用了,中也,” 魏尔伦双手抱臂: “不过是身外之物,我不会和他一样在乎,给中也添麻烦。” 中原中也有些奇怪地看了魏尔伦一眼: “那你在不高兴什么?” “我没有不高兴。” 魏尔伦自以为是面无表情,实则左脸写着“生气”,右脸写着“愤怒”: “相反,家庭教师是这样的人,我只会感到高兴。” 他一定能很快地学完五条悟能教给他的知识,然后再找出五条悟的小毛病,将他踢出这个家,就和学校里的人一样! 提起家庭教师,中原中也有些不自在,转头咳了一声: “家庭教师临时有事不来了,我也觉得,以我们的身份,你还是由我教导最好,悟只是被人托付给我,来到我们家暂住一段时间。” 听到前半句,魏尔伦的唇角快速扬起,面露骄傲,听完后半句,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 “那就太糟糕了。” 令魏尔伦没想到的是,世界上还有更糟糕的事情。 “中也,他们为什么都说那个家伙是你的弟弟?!” 魏尔伦听到村里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但问遍所有的人,他们统一的认知和怜悯的目光让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明明我才是你的兄弟,他是假的!” 中原中也忙着给五条悟改造房间,头都不抬: “你也说了他是假的,我也不会把他当成兄弟。” “但他在外人眼中是你的弟弟,我却只是被收留的外人,” 没有对比还好,一有对比,魏尔伦顿时无法接受: “你甚至不愿意让我喊你哥哥,这不公平!” 中原中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安抚魏尔伦: “他不也一样喊我中也?” 魏尔伦怒视五条悟: “他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 第17章 五条悟面露困惑,看了一眼忙碌的中原中也,思考片刻,冲魏尔伦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 魏尔伦都快气出内伤了: “他还挑衅我,中也,你看他!” 中原中也抽出时间看了一眼五条悟,只见五条悟似乎发现了有意思的事物,笑得眉眼弯弯,比刚看到的时候好相处多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表情?” “中也,你仔细看,他的笑容里有三分你为他忙碌的得意,三分在外人眼中他才是你的弟弟的炫耀和四分发现我慌乱的高兴,” 魏尔伦分析了一圈,怒气冲冲地指着五条悟,语气笃定: “所以,他的真正目的是把我挤出这个家!” 只是短短相处了一天,中原中也都能发现五条悟在自己的世界是众星捧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没事挤他这个“穷酸”的破地方干什么? “喂喂,学校教你的数学是让你这样用的?” 中原中也一边安装新的窗帘,一边还要想办法安慰魏尔伦,头都大了一圈: “行了,别闹了,今天晚上,我会给你讲睡前故事。” “一言为定!” 魏尔伦的眼睛瞬间亮了,意识到不对,强行把扬起的唇角压下去,继续控诉道: “可他还学我喊你中也,我不想和他一样。” 中原中也无可奈何: “以后你想喊我什么就能喊我什么,自己想一个跟他不一样的称呼。” 魏尔伦毫不犹豫,期待地喊:“哥哥。” 中原中也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掉了一地,缓了一瞬,才能勉强发出平静的声音: “嗯。” “哈哈哈哈哈!” 在一旁围观的五条悟“扑哧”一声被逗笑了,似被打破了无形的屏障,也如神子走入凡尘,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直不起腰。 好不容易笑够了,五条悟直起身体,在魏尔伦的怒视下,拉长声音重复魏尔伦的话: “哥——哥——!” “闭嘴!不许重复我的话!” 魏尔伦气急,随手拎起枕头砸向五条悟,见中原中也没有阻止,顿时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拿起枕头追着五条悟打。 “今天晚上——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也不许重复我哥哥的话!” 五条悟被魏尔伦撵得满屋子乱窜,却乐不可支,一会儿躲到中原中也身边,一会儿跑到魏尔伦身边,虚晃一枪,又一下跑走: “哎嘿!打不着!”(日语) “真是……” 中原中也一边装修,一边还要时刻注意不要让他们撞到自己身上,眉间微蹙,烦恼的目光落在两个打闹的人身上,逐渐舒缓,啧了一声: “闹腾的小鬼们。” 调皮一点也好,至少现在的他们看上去都符合年龄,不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房间改造好不容易搞了一段落,中原中也还没有歇一会儿,发现房子就要闹翻了天。 五条悟用自己的能力躲避魏尔伦,魏尔伦吃了几次亏,也不再顾忌,同样开始使用重力,动了真格,中原中也不得不插手,才能打断这场斗争。 但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两个人又都觉得中原中也在拉偏架,叽里咕噜地说自己的“情非得已”和对方的可恶。 中原中也左耳法语,右耳日语,本就被吵得脑袋疼,偏偏两人一边告状,一边还要问中原中也对方在说什么,即便中原中也不说,他们也能心有灵犀地发现对方在说自己坏话,继而吵起来。 “够了,都保持安静!” 中原中也说完这句话,头疼地发现自己还要快速再翻译一遍,才能让两个人都闭上嘴巴—— 一个人闭上了嘴,另一个人还在说话,结果就是两个人不服气地继续说。 中原中也看着两个语言不通还能吵得有来有往的小鬼,深吸一口气,指着魏尔伦: “以后,你跟着我学日语,” 中原中也又指着五条悟: “你,跟着我学法语。” “在语言相通之前,不许吵架!” 中原中也很快发现,他警告的“不许吵架”和课堂上的老师说“上课认真看黑板”一样无效。 五条悟不是性格老实的,魏尔伦也不是脾气好的, 他们总会在他注意不到的小事上吵起来,一会儿是因为谁先拿到遥控器,一会儿是因为这是谁的碗,就连谁先碰到了座位都要争出个你高我低。 中原中也买了两个电视,碗上刻了名字,每次吃饭都将其他座位摆到和他一样近的位置,还是能听到他们一天两小吵,两天一大吵。 就比如现在,才刚吃过早餐,他们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芝麻大的小事吵起来了。 第15章 五条悟捂着耳朵,表情惊讶,主打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什么什么?你究竟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你的半吊子日语欸,简直和综艺节目里的广告词一模一样。” “你比综艺节目里的广告烦人十倍!” 托五条悟的福,魏尔伦憋着一口气,半个月就飞快学完了日语,此时骂人的话也能说得流畅: “如果不是哥哥把你带了回来,你以为你现在能和我说话?” “中也——他骂我烦人——” “哥哥,是他先招惹我的。” 中原中也被烦得都想骂人了,但面前的两个人都是正常的孩子,烦一点也是正常的,只能转头骂自己: 让他想要连吃带拿地找家庭教师,这下好了,直接找回来一个祖宗,连带着家的这个也被传染成祖宗了! 中原中也干脆指着后院,对吵吵闹闹的两个人说: “谁要和我一起锻炼身手?只要你们能碰到我,就算你们赢。” 魏尔伦立刻放弃了和五条悟纠缠,道: “我可以。” 五条悟看魏尔伦要去,眼睛一眨,也跟了上去: “中也,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 魏尔伦烦极了哪里都要掺和一脚的五条悟: “就你这点小身板,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到时候被误伤到哇哇大哭,可没有人哄你。” 五条悟信心满满:“不会的,我可是最强的,小心反过来误伤你哦。” 魏尔伦嗤笑:“就凭你那雷声大雨点小,只能对付普通人的招数?” 五条悟:“对付你应该绰绰有余了。” “安静,我还有话要说,” 中原中也无语凝噎,等到两个人都闭上了嘴,才道: “打架凭的可不是嘴上功夫,一会儿都给我小心一点,我可没有说我不会还手。” 魏尔伦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五条悟散漫地拉长声音:“知道了,知道了。” 三人来到远离房子的密林,分别站开,一时无人敢动。 五条悟年龄最小,也比两个人沉不住气,出手一发攻势较小的“苍”直冲中原中也。 “你的目标偏了,” 中原中也只是一侧身就能躲开攻击,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别小瞧我,悟。” “抱歉,抱歉,” 五条悟笑嘻嘻地举起手: “在家里已经习惯了。” 魏尔伦趁机用地上的石子封住中原中也的位置,快速袭去。 “太慢了。” 中原中也能在全盛时期的魏尔伦手上占到便宜,更别提眼前架都没打过几次的魏尔伦了,躲都不用躲,随意踢起一块石子,目标直指魏尔伦: “刚才的话也送给你,别对我留手!” 魏尔伦被眼前的土块打断了去路,刚躲开,就有另一个石子预判般击向他的位置,只能再次躲闪。 五条悟刚想偷袭,却见中原中也身后长了眼睛一样躲开,同时,地上的石子隐隐颤抖起来,像是飞速射出的子弹。 五条悟立刻抬手,前方的土块受到某种力量,向内卷起,石子也僵持不动,坠落在地。 五条悟刚松一口气,却见又有一块石子向他飞来,一块比一块速度快,攻势更猛,五条悟一时手忙脚乱起来。 魏尔伦的战斗偏向对重力输出的极致追求,在躲闪几次,就学会了用自身的重力强化身体,抗衡中原中也略弱的攻击,熟稔之后,速度就越来越快,也能几次突破防御,近中原中也的身。 而五条悟的战斗更偏向大开大合,中原中也一把他封在原地,就显得被动起来,但困不了多久,中原中也就发现五条悟不再抵抗,身边似有无形的薄膜,将石子定格在身边的位置。 “这是我的术式,” 五条悟冲困惑的中原中也灿烂一笑: “就像收敛的无穷级数,让接触我的物品越来越慢,最终无法触碰我,” 魏尔伦冷笑:“不过是迟早被人打破的乌龟壳,有什么好得意的?” 五条悟不听魏尔伦的话,继续道: 第18章 “将它强化后,就成了‘无下限’,如数学上的负自然数,会诞生-1个物品的虚拟物,这样就会产生半个月前的吸引反应,苍!” 强大的咒力波动从五条悟手中产生,比魏尔伦之前看到的危险,只是刚形成,就席卷了无数石块,向两人轰去。 “为什么要说出来?” 中原中也在安全处落脚,无法理解地皱眉: “这样会让敌人明白你的战斗方法,让自己处于不利的位置。” “因为我可以公开术式让自己变得更强,” 五条悟笑道: “应该说,所有的咒术师都能这样。” 中原中也:“你有把握把听到你术式的人全部杀掉?” 五条悟:“欸?” “或者,不公布术式的话,你就打不过眼前的敌人?” 中原中也问道: “你是怎么确保术式被公开带来的危机比不上眼前的危险?还是说,你的术式公开一次就能强大一次?” 五条悟宇宙,思考,猫猫头: “欸?!” “分不清大小王的蠢货罢了,哥哥何必和他讲这么多?” 魏尔伦经过五条悟旁边,忍不住给五条悟一脚: “别在这里挡路!” “好痛!” 五条悟撞飞了一棵树才停了下来,一时都懵住了: “你怎么能偷袭?” 魏尔伦没想到自己的攻击落实了,吃了一惊,飞快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那又如何?” 魏尔伦心里高兴中原中也还是向着他的,又有些遗憾自己刚才下手轻了,理直气壮道: “谁让你站在战场中间发呆的?我又没和你结盟。” “既然如此,” 五条悟还没站起,一发苍直冲魏尔伦而去: “我反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们还记得这场训练的目标吗? 中原中也的唇角抽动了一下,站在高处,头疼地看着底下的两只菜鸡互啄,时不时用石子干扰一下魏尔伦的动作,为魏尔伦提升难度。 等到五条悟额角泌出冷汗,反应变得迟钝,术式似要抵达上限时,中原中也喊了停。 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训两个人都不合格,五条悟就对他伸手,哼哼唧唧地撒娇: “中也,我的胳膊好疼,你看是不是被他打断了?” 魏尔伦回嘴:“我要是想打断你的胳膊,会直接给你拧断,而不是把你踢飞。” 中原中也跳下地面,挽起五条悟的袖子看,果然青了一大片。 五条悟看到自己的伤口,顿时觉得更疼了: “哇呜!好痛!好痛!” 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哪里痛了?我怎么就不觉得痛?” 魏尔伦看到中原中也的表情变得凝重,忍不住挽起自己的袖子,同样一片青紫: “打斗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也不自己反思一下,过去有没有认真训练?训练你的人又给你放了多少水?” 五条悟瘪了瘪嘴:“我又不像你一样皮糙肉厚。” “不要斗嘴了,都跟我回去敷冰袋。” 中原中也快服了两个人了,带着两个人回屋,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用毛巾包裹着敷到两人的伤处,训斥的话也一变: “你们今天的表现都不错,进步也很大。” 魏尔伦脸上瞬间有了骄傲的笑容,五条悟却还在哼唧着喊痛。 中原中也本想告诉五条悟这是训练的常态,但转念一想,五条悟的能力本就不会轻易受伤,又是一直被宠着长大,即使未来会半途夭折,现在也有世界意识着急忙慌地替他想办法, 他是被世界宠爱的人,来到这里恐怕就是他吃到的最大的苦了。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如果你受不了,下次不用参加我们的训练。” “才不要,” 五条悟本是想让中原中也哄哄他,见中原中也不吃这一套,顿时和被水淋湿的猫一样,整个人都蔫巴了下去: “至少要把某人打得连连求饶,我再看心情决定要不要参加。” “除了站在原地当靶子,你还能干什么?” 魏尔伦嗤之以鼻: “以你这点实力,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最强的?“ “安静,我还有话要说,” 中原中也见两人还有心情吵架,顿时也不担心伤害到他们的自尊了: “你们的成长的确很快,但你们的身上的缺点也足够明显,兰波,你的不足之处是身手不够快速,但你的异能输出能够弥补这一点,你需要自己思考接下来是补足短板,还是将长板发展到可以无视短板。” 魏尔伦看向中原中也,眼中是明亮的孺慕与亲近,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思考。 “而你,悟。” 中原中也在心底衡量了一下五条悟的年龄,话语缓和了几分: “你的反应速度太慢了,当我和兰波快速移动的时候,你不能跟上我们的速度,也无法捕捉我们所处的位置,只能被动防御,你的无下限术式虽然好用,却不能长久维持,一旦失去防御,你就会很危险。” “因为你们身上没有咒力,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没有咒力,” 五条悟委屈巴巴地趴在桌子上,经此一战,属于最强的自傲直接消失了大半: “我的眼睛本来可以看穿敌人身上的咒力,明白他们的术式,还能为我提供定位功能。” 但有了这些,他就能打败魏尔伦吗? 五条悟思考,发现答案是不可以,他顶多可以避开魏尔伦踹他的那一脚。 中原中也沉吟片刻,问道: “你们世界的强者都是有咒力的人吗?” “当……等等,我记得禅院家有一个天与咒缚,” 五条悟陷入思考: “听说他用自己的全部咒力换取强大□□和超强的运动天赋,但我没有亲眼看到过他的实力,他也应该破不了我的无下限。” “无论如何,都要小心为上。” 中原中也对五条悟道: “不过,你的年龄还小,表现得已经很不错了,能力也应该可以继续成长。” 五条悟点头,一被夸赞,就忍不住翘起尾巴: “是呢,我没有掌握逆转的术式,也没有觉醒领域,我的上限还远远不止于此哦!” 魏尔伦看不惯五条悟得意的样子,也不喜欢五条悟通过狡辩吸引中原中也的注意力,冷哼道: “如果你半途不幸死了,这辈子就只能这么弱了。” 第16章 “这是不可能的,” 五条悟竖起食指,得意地晃了晃,本就自信的性格,经过了这次穿越,变得更臭屁了: “我可是神之子,被神宠爱的孩子哦!” 魏尔伦一愣,下意识看向了中原中也: “哥哥,他是你的孩子?” 五条悟同样一愣,看向中原中也: “中也也是神?” 能和神交流,好像也的确只有神。 “不是!” 话题突然落到他身上,中原中也只觉得头皮发麻,完全是被两人的交流尬的: “不要把别人取的称呼当真啊,小鬼们!” “那就好,” 魏尔伦放松了一些: “我可不想听到五条悟喊我‘叔叔’。” “这怎么可能啊?” 五条悟露出夸张的惊讶神色,道: “不过,如果你求我的话,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魏尔伦:“刚才的伤还不能让你从幻想中清醒吗?” “只是暂时的失败而已,” 五条悟刚动了动被冰得麻木的胳膊,就被中原中也按了回去,嘴上不屑一顾: “我的未来不会止步于此,但你的上限好像已经定格了哦,迟早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你以为刚才是我的全部实力?” 魏尔伦冷笑,居高临下地俯视五条悟,身上是属于强者的压迫感: “如果不是我对你手下留情,你早就死无数遍了。” 五条悟的无下限能让人碰不到他又如何? 他的重力波可不属于物品,如果不是现在他还掌握不好分寸,担心切断五条悟的骨头被哥哥骂,他早就用到五条悟身上了! “哇呜,我好害怕哦。” 五条悟对魏尔伦做了一个鬼脸,藏到中原中也身后: “中也一定保护我的,对吧。” “你竟然把哥哥拉进来?无耻。” “只有笨蛋才会硬抗打不过的强者吧。” 中原中也听着他们吵闹,唇角微抽,感觉自己被隔空踹了一脚。 等两人的淤青消散了大半,中原中也将冰袋拿走,放回厨房。 魏尔伦拿出书本,递给中原中也,自己准备在一旁旁听。 第19章 按照学习安排,上午是属于五条悟的教学时间,他们的打架倒也没有耽误多长时间,还可以继续教学。 中原中也接过书本,翻开,寻找上次的进度,还没有看两眼,就发现有人在自己面前蹦来蹦去,双手不断挥舞: “中也——中也——” 中原中也低头:“怎么了?悟。” “我不想学了,法语学得我脑袋疼,我想去游乐场玩。” 五条悟抱住中原中也的大腿,抬起精致可爱的脸蛋,声音含糖量极高: “求你啦,中也。” 哥哥是不会答应的!逃课的坏孩子也不会被哥哥喜欢的! 魏尔伦双手环胸,无声地冷哼。 中原中也对上五条悟闪闪发光的眼睛,思考一会儿,觉得一直让五条悟待在这里,也的确难为他了: “好。” 中原中也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五条悟立刻往外跑,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发现魏尔伦也脸色一变,也开始往外跑。 中原中也:“?” 下一秒,外面的声音就让中原中也就明白了两个人的行为。 “是我先碰到的门,我应该坐副驾驶。” “是我先坐进去的,你先碰到门没用。” “如果不是我开的门,你根本不会坐进去。” “那又如何?事实就是我先坐进了副驾驶。” “你耍赖!” “你才耍赖!” 中原中也原地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调理好心情,面对两个都认为自己委屈大了的小学生。 五条悟可怜巴巴:“中也,我还是第一次去游乐场,本来也想看看沿途的风景,记录这美好的一天的,兰波却故意难为我,破坏我的心情。” 魏尔伦面若寒霜:“你在撒谎,以你刚才的熟练表现,怎么可能第一次去游乐场?” “我从出生起就被人悬赏,有很多人都想暗杀我,所以,他们从来不让我去外面玩,更不要说游乐场了。” 五条悟眨着眼睛,完全无视了自己偷溜出去玩的经历,将自己说得要多惨有多惨,可惜旁边有魏尔伦拆台: “那你还真够招人恨的,以你现在的表现,我只能说,悬赏你的人简直在为民除害。”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魏尔伦身上,刚要开口。 “哥哥!” 魏尔伦脸色一变,想模仿五条悟可怜巴巴的表情,紧急情况下,却模仿不出来,只能干巴巴道: “我也是第一次去游乐场。” 五条悟大吃一惊:“你怎么能把我的理由搬过去用?” 魏尔伦不高兴道:“谁用你的理由了?我说的也是实话。” 五条悟奇怪道:“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也是第一次去游乐园?中也不会不让你去的吧。” “别胡乱猜测了,我只是没想过要去。” “哇哦,那你岂不是要感谢我给了你这次机会?” “回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过河拆桥。” “这哪里有桥?” “中也,他好文盲哦。” “哥哥,他骂我!” “真是够了,你们都闭嘴,都坐到后面去,” 中原中也无法让两个人都满意,但有办法让两个人都不满意,指着魏尔伦道: “你坐右边,悟坐左边,以后都这么坐,不许再变位置!” 都怪五条悟,要不是因为五条悟,哥哥根本不会这么对他! 魏尔伦瞪了五条悟一眼,如果目光能化成刀子,五条悟身上早就多了好几个窟窿。 五条悟撇了撇嘴,快速坐在中原中也指定的位置上,举手道: “中也,兰波不仅偷偷瞪我,还不听你的话哦。” “我没有,” 魏尔伦不高兴地坐到后座,恨不得离五条悟有八百米远: “哥哥,五条悟在诬陷我。”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启动车辆,道: “那你也诬陷他。” 五条悟准备抗议的话语顿住了,好奇地看向魏尔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魏尔伦甚至能从五条悟的眼睛中看出一丝期待! 魏尔伦下意识道: “你是变态吗?!” “哇,好可怕的污蔑!” 五条悟“受伤”地睁大眼睛,双手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笑场: “我的精神受到了严重创伤,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现在的耻辱,我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忍到一半,忍不住喷笑出声,边笑边道: “怎么会有人幼稚到这种程度啊?简直和听话的乖宝宝一样。” “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魏尔伦恼羞成怒: “只会告状的家伙!” “还不是因为你某些时刻根本无法沟通,只能通过中也来解决啦,” 五条悟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孩子气地摇来摇去: “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过像你一样自成逻辑的人,中也偶尔也会因此苦恼吧。” 中原中也通过后视镜看了五条悟一眼: 悟这个孩子果然很敏锐,他苦恼了不仅一次。 但即使中原中也心里认可了五条悟的话,也不能在现实中承认,否则,魏尔伦就开始因为他的“区别对待”闹了。 魏尔伦怒道:“我从睁开眼睛到现在,也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自恋的人。” “没办法,我长得好看,能力又强,家世还好,自信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五条悟摊了摊手,笑嘻嘻道: “只有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因此自卑吧。” 中原中也忍不住又看了魏尔伦一眼: 在他十六岁得到的魏尔伦记忆中,魏尔伦的确会因为他们的身世感到自厌,若是能学到一两分五条悟的自信和开朗就能受益终生了。 “你也就只有些嘴上功夫了。” 魏尔伦注意到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但即使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魏尔伦也无法再将五条悟当成陌生人对待,只能强行把语气恢复为漠然: “真希望你的身手能和口舌一样锋锐。” “谢谢夸赞~我会努力的~” 五条悟语气欢快,还学着电视上的爱豆,对鼓励自己的“粉丝”隔空比了个心,在得到魏尔伦仿佛吞了一只苍蝇的臭脸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魏尔伦的脸色变得更臭了。 · 无论哪里的游乐园,似乎总要和气球、棉花糖和笑声有关。 彩色的过山车,彩色的气球,挂在门帘上的彩带,到处都装饰着令人心情愉悦的鲜艳色彩, 空气中回荡着叫卖声、音乐声、尖叫声和小孩子的笑声,似踏入了无忧无虑的欢乐屋。 中原中也刚停下车,便看到五条悟欢呼一声,一下子溜下车,如鱼得水般挤进不远处买棉花糖的孩子堆里,对摊主高高举起手,法语欢快而流畅: “请给我一个超——大号的彩虹棉花糖,谢谢!” 魏尔伦下车后,第一时间来到了他身边,但微微低着头,抿着唇,瞧上去有些委屈,也似乎已经自闭了的模样。 中原中也还是第一次看到魏尔伦这副模样,但想到魏尔伦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一时间只觉得好笑: “现在还在因为吵架输给了悟不高兴?” 魏尔伦抿了抿唇,还没有来得及委屈,便被中原中也的下一句话抚平了受伤的内心: “这里只有你是我的兄弟,你跟他较什么劲?” 这里只有他是哥哥的兄弟=五条悟无关紧要=哥哥根本没把五条悟放在眼里! 他就知道哥哥最喜欢他一个人! 魏尔伦迅速捋清逻辑,唇角上扬: “我只是没有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等到你经历得多了,就会发现这不算什么,” 中原中也看向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还和其他小孩子“吵架”的五条悟,道: “悟虽然调皮,但很有分寸。” 魏尔伦一同看去,心里一边哼五条悟幼稚,一边不服气: 如果五条悟真有分寸,就不会拿哥哥气他了。 “中也!中也!” 五条悟拿到了棉花糖,蹦蹦跳跳地朝中原中也挥手。 “来了,” 中原中也示意般同样挥了一下手,对魏尔伦道: “你喜欢棉花糖吗?” 魏尔伦喜悦道:“只要是哥哥买给我的,我都喜欢。” 五条悟自己买的棉花糖vs哥哥主动给他买的棉花糖, 是他赢了! 第17章 两个孩子的性格不一样,拿到棉花糖的表现也不一样。 五条悟完全得到棉花糖后,得意地向周围眼巴巴的孩子们炫耀一圈,咬上一口,再用“别看啦,你们爸爸妈妈不舍得给你们买的。”成功惹哭几个年龄不大的孩子,高高兴兴地走人。 第20章 魏尔伦则更矜持一点,他只是向五条悟投去一个炫耀的目光,不管五条悟有没有看懂,都高兴了起来。 三个人继续向内部走去。 中原中也不是第一次来游乐园,事实上,在他成为干部后,也会因为爱丽丝小姐的撒娇或闹脾气,单独陪着爱丽丝或和首领一起去游乐场,踏入这里,也是习惯性地四处观察,警惕藏在暗处的危机。 魏尔伦跟在中原中也身边,目光会好奇地散开,又不感兴趣地收回,偶尔也会停住脚步,指着物品询问中原中也那是什么。 五条悟跑跑跳跳,和谁都能说上一句话,整个人仿佛是自来熟的具体化,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则会跑过去看一眼,再热热闹闹地朝中原中也挥手: “中也,这里、这里,我们一起玩碰碰车吧!” 这可是难得的没有年龄限制的游戏。 中原中也点头,向售票员买了两张票,一张给了五条悟,一张给了魏尔伦: “你也去玩一把。” 魏尔伦看了一眼票据: “哥哥不玩吗?” “我还是不进去欺负小孩子了。” 中原中也将魏尔伦推进去,一句话便阻止了魏尔伦拒绝的想法: “等到你出来后,可以给我说一下这个游戏是否有趣。” 魏尔伦认真地点头,但刚开场一分钟,掌握了开碰碰车的技巧,就觉得无趣了,将车停在边缘的位置,百无聊赖地观察四周,等着游戏结束。 五条悟则玩嗨了,在游戏场里横冲直撞,越战越勇。 "找到了!” 魏尔伦突然听到一声怒吼,顺着声音方向一看,看到了一个丝毫没有辨识度的人怒气冲冲向他冲来: “就是他!” 魏尔伦:“?” 他怎么了? 魏尔伦避开对方的碰碰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另一个人的怒喊: “喂!能不能管好你弟弟?他都把我弟弟吓哭了!” “我?” 魏尔伦茫然地指着自己,本来想无视对方的心情被如此骇人听闻的话打消了,一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是我弟弟?” “那个白发的亚洲小孩!现在再装已经晚了,我们都看到你和他是一伙的!” “就是!就是!” “管好你弟弟!否则,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话间,那些年龄不大的人还驾驶着车冲向他,稍不注意,就会被撞一下。 魏尔伦被如此奇耻大辱气笑了: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他是我弟弟?” “哥哥~哥哥~” 魏尔伦听到五条悟掐着嗓子的声音,正要发怒让五条悟不要抢他哥哥,却看到五条悟直勾勾看的人是他,还冲他灿烂一笑。 魏尔伦一愣,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下一秒,五条悟甜到发腻的喊声就响遍全场: “哥哥~快来保护小悟,他们人好多,小悟害怕~” 此话一出,魏尔伦瞬间成了全场最亮的崽。 “闭嘴!五条悟!” 魏尔伦的脸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瞬: “不许喊我哥哥!” “呜呜~小悟好害怕~” 托五条悟的福,魏尔伦成了全场最不受待见的人,跑到哪里都有被五条悟得罪或可怜五条悟的人撞他一下,还美其名曰:“我不和小孩计较。”和“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真瞧不起你。” 这关他什么事?! 魏尔伦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气的,还是被恶心的: “五条悟,你给我等着!” 等他回去,他一定苦练重力波,他迟早让五条悟好看! 好不容易一场游戏结束,五条悟瞬间窜走,扑了中原中也满怀。 魏尔伦只来得及抓住五条悟的衣服,就要将五条悟强行拽下来 “你跑什么?我就问你,你跑什么?!” “我……噗……哈……咳……” 五条悟和树懒一样紧紧扒在中原中也身上,脸埋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身体因憋笑不住颤抖,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害怕……” “你无耻至极!” 魏尔伦气到脸都红了: “哥哥,你看他!” 中原中也:“……我看到了。” 他不仅看了全场,还差点被身边一众家长投来的不赞同目光淹没。 “悟他……” 中原中也拉着魏尔伦向人少的地方走,沉默片刻,拍了拍魏尔伦的肩膀,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的表现很好,刚才难为你了。” 中原中也有过被抹黑的相似经历,也明白魏尔伦此时有多生气,估计已经恨不得把五条悟大卸八块。 事实上,在魏尔伦被围追堵截时,没有大怒用异能将他们通通创翻,就已经超乎了中原中也的意料。 魏尔伦怒火瞬间降了大半: “这没什么,不过是鼓动一群陌生人对我产生荒谬看法罢了,我只是生气五条悟的手段阴险,性格无耻。” “喂,喂,我还在这里,” 五条悟终于笑够了,抬起红扑扑的脸蛋,痛心疾首地控诉道: “怎么能在本人面前说他的坏话呢?” 魏尔伦余怒未消:“说的就是你。” “你也是,悟,” 中原中也戳了戳五条悟的额头: “为什么总惹兰波生气?” 也就是五条悟赶上好时候了,如果是长大的魏尔伦,那就是一惹一个雷,不被炸得脱一层皮才怪。 五条悟被戳中一下就“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努力躲避,闻言,忍不住笑道: “因为他生气的时候很好玩呀。” 如果说平时的魏尔伦如目中无人,只把中原中也看在眼里的孤傲神明,那么生气的魏尔伦则多了一丝烟火气,眼中能看进去其他人。 魏尔伦的怒火刚因中原中也维护他消散,又被五条悟气得“噌”地一下起来了: “你生气才好玩!” 五条悟:“嘻嘻。” 魏尔伦大怒,却突然想到,自从五条悟来这里之后,他好像还没有见过五条悟生气。 不知为何,魏尔伦莫名感觉自己输了。 五条悟转头又对中原中也道:“而且,如果不是我拉他一把,他一定会在旁边等着游戏结束,那多无聊呀。” 中原中也:“……” 他觉得魏尔伦应该不会想要这种不无聊。 魏尔伦冷呵:“照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 五条悟毫不脸红:“不用谢啦,这是我应该做的。” 魏尔伦又吃了个闷亏,暗自咬牙: 他刚才忘了五条悟是个听不懂正反话的蠢货! 接下来的旅程,魏尔伦似乎已经彻底和五条悟闹翻……哦,他们本来就没有和好过,是魏尔伦彻底不装了, 总之,无论五条悟有什么决定,魏尔伦都要出言嘲讽,而五条悟也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时时刻刻都能吵起来。 好不容易从游乐场历劫归来,中原中也都觉得自己凭空老了好几岁: “你们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五条悟举手:“什么都好,请给我加致死量的糖,谢谢。” 魏尔伦双手环胸:“什么都好,不要糖,谢谢。” 五条悟扭头看魏尔伦:“你又在模仿我说话?” 魏尔伦冷哼道:“你干脆说我模仿你呼吸得了。” “中也,兰波他模仿我呼吸,他自己都承认了!” “你好烦,除了告状,你就没有别的事做了吗?” ……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中原中也表情麻木,用准备好的耳塞塞住耳朵, 但世界还没有清净片刻,中原中也就感到有人戳了戳自己后背,一回头,两个小鬼都在直勾勾地盯着他,和来讨债的一样。 中原中也的心脏病差点被吓出来。 魏尔伦:“哥哥,你耳朵里的东西是什么?” “笨蛋,这一看就知道是耳塞啦,” 五条悟面露鄙视: “一定是中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才会塞住自己的耳朵。” “胡说八道,这个家里最吵最烦的人明明是你,” 魏尔伦嫌弃道: “但凡你有点自知之明,早就应该离开我家了。” “不好意思,这可不由你做主,” 五条悟冲魏尔伦做了个鬼脸,转头又对中原中也抱怨道: “不过中也这么做也太伤人了,我们可是喊了好多遍,担心中也在厨房出问题才找过来呢。” “我相信哥哥不会出事,只是担心五条悟过来捣乱,” 魏尔伦建议道: “哥哥,如果你觉得五条悟很吵,我可以把五条悟捆起来,塞住他的嘴,就不会有噪音了。” “你话里的恶毒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第21章 五条悟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中原中也: “我就不会这么对他,如果中也想安静一会儿的话,我一定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不让中也烦心。” “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以为哥哥看不出你的真面目?” …… 中原中也僵着脸,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吵闹,在他们的吵闹声中做完饭,在他们吵闹声中吃完饭,好不容易等到躺到床上,周围无一人存在,耳边却仿佛依然环绕着他们的吵闹声。 良久,中原中也猛然坐起,抓乱了自己的头发,脸上浮现些许崩溃之色: 这日子他算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他现在宁愿去剿灭一个黑手党组织,都不想在这里带孩子了! 【中也,你还好吗?】 “很快就要不好了,” 听到熟悉的系统音时,中原中也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找到了,】 系统429见识过魏尔伦和五条悟的吵闹,前段时间,也是以找解决办法的借口离开的,闻言,信心满满道: 【那就是,加入新人,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哈?” 中原中也回想一遍自己此时的惨状,发自内心地问: “你认真的?” 【当然啦,中也,】 系统429邀功般道: 【我跟你说,新人会各个国家的语言,是一名侦探,不仅心细,还正义感十足,情绪稳定……】 “等等,” 中原中也吃一堑长一智: “系统数字,你说的是他现在是侦探,还是未来是侦探?” 【现在就是侦探,他真正年龄是17岁,因为药物原因才返老还童,身体成了七岁,但心智和记忆都没有受到影响。】 系统429越说越觉得满意: 【最关键的是,他的世界意识也发布了有人代为看管一段时间的任务。】 中原中也问道: “那个世界意识为什么也想把他送走?” 系统429翻了一下任务简介: 【因为这个世界意识有点强迫症,祂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在和平年代,世界宠儿身边一天至少要发生三件杀人案?眼看时间节点就要到了,祂就想眼不见心不烦,把自己的世界宠儿送出去一段时间,等祂说服完了自己再接回来。】 中原中也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继续问道: “他真的有17岁?” 【真的。】 “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没错。】 “会照顾小孩子吗?” 【可以的,按照他原本的命运,他身边有三个真正七岁的小朋友,他都能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 中原中也长出一口气:“很好,这个任务我接了。” 第18章 家里多一个人,说不定就能改变现在的现状,最差也是让魏尔伦的精力分散一下,省得他们整天吵架。 似乎是担心迟则生变,第二天,天还没亮,万籁俱寂之时,中原中也就被系统429喊醒了: 【中也,人已经送过来了,就在房子顺时针7点500米的位置上。】 中原中也一秒褪去睡意,恢复清醒,穿好衣服,静悄悄地打开房门,离开住处,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新送来的孩子。 黑发男孩昏睡在地,露水在不符合体型的宽大衣物上画上拙劣的涂鸦,但头上有血迹,脸上有擦伤,看起来十分狼狈。 【这是他来之前就有的伤,】 系统429为中原中也解释: 【不算很严重,过不了多久就能苏醒。】 “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将人抱起,问道: “系统数字,你可以把他的过去伪造成被人贩子拐卖,偷渡到法国的孩子吗?” 【欸?可以是可以。】 系统429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样的话,他就没有在法国的合法身份了,如果被警察发现,可能以被遣送的理由将他带走哦。】 “没关系,” 中原中也将地上的孩子抱起,几步就赶到了家中: “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未来的困难到底是未来的,但他要是再带回去一个被外人视为他的弟弟的孩子,魏尔伦现在就能闹翻天。 中原中也还没有准备新来的孩子的房子,只是找到医药箱,先把人放进自己的房间,包扎伤口。 消毒到了一半,黑发男孩受到刺激,发出一道微弱的痛呼,睁开了眼睛,蓝色的瞳孔,眼睛圆圆的,脸蛋也圆圆的,呆愣的模样看上去十分乖巧。 在家里两个“混世魔王”的对比下,中原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声音温柔了一点: “你醒了,小鬼,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工藤新一此时顾不得中原中也在说什么,只是呆愣地看着中原中也瞳孔中的自己: 六七岁的年龄,十分眼熟的模样,这是……他? 工藤新一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直冲大脑,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在跟踪两个形迹可疑的人,随后就感觉脑后一阵疼痛,模糊中,看到那个黑衣男人给他喂了药…… 难道是药的原因? 等等,他现在又是在哪里? 工藤新一的目光重新落在中原中也身上,但仔细一看,瞳孔就不由得微颤: 黑衣服!黑帽子!气质和他跟踪的黑衣男子很像! 他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这群为非作歹的人的大本营吗? 工藤新一强行稳了稳神,发出稚嫩的装傻声音: “大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中原中也快速将工藤新一头上的伤口包扎好: “法国梅斯,小鬼,这里不是你的世界,不过,不用担心,你只是被人暂时托付给我,时间一到,你就能回去了。” 托付? 另一个世界? 中原中也的安慰落在工藤新一的耳中,无疑落下了催命符,但他的世界观无法解释现在的一切,只能用合理的角度分析, 所以,真相很有可能是在他昏迷的时候,那两个人给他喂了药,又把他送到法国,试图用语言不通的环境让他陷入困境,再他威逼利诱,让他乖乖留在这里,方便他们观察他身上的实验成果! “原来是这样,” 工藤新一尽量用傻白甜的语气伪装自己: “未来一段时间要辛苦你了,大哥哥。” “不用客气,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可以直接喊我中也,在这里,你还有两个同伴,可能需要你多照顾他们一点。” 中原中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继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中原中也?诗人的名字?假名还是巧合? 两个同伴?也就是说,这里还有两个受害者? “我的名字是……” 工藤新一的大脑快速运转,露出乖巧的笑容,飞快地为自己取了一个假名: “柯南,江户川柯南,中也哥哥,我的头有点晕,想再休息一会儿。” “那就先在这里休息吧,” 中原中也对乖巧的柯南满意极了,叮嘱道: “今天天黑之前,我会收拾好你的房间,如果你半途醒了,可以去楼下的冰箱找食物,厨房有微波炉。” “好的,谢谢中也哥哥。” 柯南目送中原中也离开,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立刻抬头打量周围有没有摄像头,然后从床上跳下来,认真观察周围的线索。 衣服,是自己的。 身体上有过去碰擦导致的小伤,伤口新鲜到仿佛上一秒才制造出的。 窗外则是仿佛与世隔绝的密林。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精密编织的蜘蛛网,等待猎物坠落其中。 如果他是普通的高中生,应该会对此深信不疑,毫无办法。 柯南不由得庆幸自己过来学了法语,只要能离开这里,他就有办法说服身边的人报警,将这群不法分子绳之以法。 观察了室内,柯南贴在门上,谨慎地倾听外面的声音,门外毫无动静,柯南静悄悄地开了一道门缝,正准备通过缝隙观察外界,却听到了“吱呀”一声。 柯南心中一惊,意识到是外面有人出来了。 是谁? “兰波,早上好呀!” 属于孩童的稚嫩声音响起,听上去年龄不大。 “一点都不好,今天早上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让我感觉一整天都糟透了。” 回复的声音也很清脆,属于还没有变音的少年的声音。 是那两个受害者吗? 柯南的呼吸顿住了,眼睛贴在门缝上,谨慎地观察外界。 他需要确定外面的人到底沦陷到了什么程度,再决定对待他们的方式,否则,万一他们把他当成敌人,拉他下水就糟糕了。 第22章 被人明目张胆的嫌弃,五条悟撇了撇嘴,正准备回怼,却突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咦?” 魏尔伦注意到五条悟脸上的惊讶,却视若无睹: “值得一提,哥哥可没在这里,你的表演对象找错人了。” 五条悟:“这里的确没有中也,但有一个笨蛋和……” 柯南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只能听到两个人的交谈声的越来越小,正聚精会神时,眼前突然多了一只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嗨!朋友!” 被发现了! 柯南呼吸一滞,下一瞬,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后仰,跌坐在地,捂着狂跳的心口,七分真三分假的惊魂未定表情。 下一秒,柯南面前的门就被推开,眼前也多了两个年龄不大的人。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了柯南一眼,笑嘻嘻地对魏尔伦道: “他的胆子真小诶,我只和他打个招呼,他竟然因此摔倒了。” 魏尔伦紧盯着柯南,脸色难看: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哥哥的房间?” 眼前两人的容貌一个比一个精致,如财阀世家的少爷,身边围绕的气息却不像普通孩子应有的无害! 柯南大脑快速转动,表面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磕磕巴巴道: “我……我……” “这还用问吗?” 五条悟摇了摇头,几乎把“你可真是笨蛋”写在了脸上: “当然是中也带他进来的呀。” “你身上穿的是不是哥哥的衣服?” 魏尔伦又盯上了柯南的衣服,虽然他没看到过中原中也穿这套衣服,但这么大的尺码,除了中原中也,还有谁会穿? “拜托,这套衣服明明比中也大了好几个尺码,怎么可能是中也的衣服?”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 “平时看你很关注中也的模样,没想到连这都不知道。” 魏尔伦的表情更难看了: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的眼睛很好用的哦。” 五条悟指着自己的眼睛,得意道: “我还能看出你和中也没有血缘关系,还能看出比起你,中也更喜欢我。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魏尔伦扯了扯唇,对方的言论荒谬到实在可笑,反而让他生不起什么气: “中也喜欢的人只有我。” “真的吗?可是中也会因为我一句话就给我改造房间,给我买很多东西,切磋时会对我手下留情还安慰我,给我上课的时间也比给你上课的时间整整长了三分钟,生气的时候也不会对我发脾气,反而会耐着性子指导我……” 五条悟一副苦恼的表情,道: “哎呀,太多事情了,完全说不完呢。” “如果不是因为你太蠢太贪婪,哥哥怎么可能会为你做这些?” 魏尔伦根本不觉得这些事代表中原中也喜欢五条悟: “自欺欺人也要有个度,你要知道,我和哥哥的联系比这些表面关系深刻多了。” 想起他们的身世,魏尔伦瞥了五条悟一眼,居高临下道: “你是不会懂的。” 五条悟撇了撇嘴:“我就知道和你说不通。” 眼见魏尔伦不再理他,五条悟也不再纠结,转头看向柯南,好奇地问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什么世界?又是因为什么被送过来的?” 第19章 “我的名字是柯南,” 柯南看了一眼对这句话毫不意外,径直越过他,走向屋内的魏尔伦,心凉了半截,面对两个“洗脑成功”的帮凶,说出口的话只能谨慎又谨慎: “我只记得我想在游乐场找个地方休息,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一疼,再睁开眼睛,就来到了这里。” 五条悟弯腰,认真地盯着柯南看了片刻,直到柯南额头有冷汗泌出,才点了点头: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能力?” 柯南表面一脸茫然,心底则在猜测中原中也是用什么招式哄骗的他们。 他以前了解过这些,在外人看来神奇莫测的魔术,背后的逻辑实际上都是符合科学的,只是比较隐秘,外界速度够快,就成了所谓的“魔法”。 “就是这个啦,” 五条悟晃了晃手,伸向柯南: “要我拉你起来吗?” “……需要,谢谢。” 柯南没看出什么名堂,想要揭穿,却又担心打草惊蛇,勉强露出一个笑,准备搭上五条悟的手站起身,却错愕地发现自己的手在接近五条悟将近五厘米的位置,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感受到阻力,也可以正常感应自己的手,但怎么努力,都无法越过无形的屏障。 “欸?!” 柯南的瞳孔地震,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怎么可能?” 难道他在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催眠,受到了精神暗示? “没有催眠,也没有精神暗示,” 看到柯南的表情逐渐惊恐,五条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 “我也不会读心,我都说了,我的眼睛很好用哦。” “怎么可能?” 柯南只觉得世界观都在摇摇欲坠。 五条悟通过柯南的反应察觉到柯南的“能力”并不存在,也失去了兴趣, 五条悟抬头,看到魏尔伦刚把中原中也的被套和床单取下来,一副打算丢进洗衣机的嫌弃态度,眼睛一转,瞬间窜到床边,躺到床上打了个滚,随后,撒腿就跑。 “五!条!悟!” 魏尔伦大怒,连手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放下,立刻追向五条悟: “我杀了你!” “哈哈,来呀,谁怕谁?” 柯南被五条悟的逃跑速度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呆愣地看着只存在于漫画书的打闹, 在看到魏尔伦手中看似轻飘飘的布料刚碰到墙壁,墙壁就立刻凹陷时,柯南猛然回神。 魏尔伦现在要杀人的模样可不像是假的! 不管什么能力不能力的,他们这样打,稍不注意是会闹出人命的! “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事停下来好好说!” 柯南忍不住阻止道: “停下来,再这样下去,中也哥哥会不高兴的!” 魏尔伦如柯南所愿停了下来,看死人的目光和杀意却一寸一寸地挪在了他身上: “你上一句说的是什么?” 什么上一句? 柯南的额头一瞬间冒出了冷汗,还没有出声解释几句,肩膀的衣服就突然一紧,景物快速后退。 “笨蛋,快跑呀!” “又是你,五条悟!” “是我又如何?!” 呼啸的风中,柯南听到了五条悟放肆的大笑: “柯南,你玩过跑酷游戏吗?” 什么、跑酷? 柯南很快便理解了五条悟的话。 眼前的景色突然腾空,又快速下坠,茂密的树林成为拉开距离的最好地方,却也要小心飞来的石头和突然碎裂的树枝,数次在死亡线擦肩而过,如同乘坐驶向死亡的过山车,晃得人头晕眼花,肠胃翻江倒海。 不知过了多久,柯南的脚刚接触到地面,就浑身一软,跌坐在地,双手撑着身体,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就是,他们的能力? 柯南脑子晕乎乎的,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昏暗的,绝望地想: 这还怎么能用科学来解释? “好累,不玩了,不玩了,” 五条悟放下柯南,呼吸急促,脸蛋都因为运动变得红扑扑的,整个人都累得躺在了大树上: “这次算我输了,下次我一定会赢。” 魏尔伦停下脚步,收回“鞭子”,冷眼看着他们,连呼吸都没有错乱, 愤怒通过刚才的发泄已经消散了大半,两人的狼狈模样也很好地取悦了魏尔伦的敌视, 魏尔伦也不想“过线”让中原中也生气,闻言,冷哼一声,转身,几步就没了身影。 五条悟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又有些嫌弃自己身上的黏腻。 “喂,柯南,我回去洗澡了,你记得回家吃饭哦。” 五条悟对树下的柯南挥了挥手,自觉已经足够温柔体贴了,满意地跳下树,同样几步没了身影。 饱受摧残的柯南被两人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艰难地走到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里面的人是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只是一看,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眉毛也拧了起来。 柯南目光恍惚,沉默地跟着中原中也进屋,接过中原中也递给他的湿毛巾,将脸埋在里面,湿润的毛巾擦去脸上的狼狈,也让头脑逐渐清醒。 不是做梦,不是骗局,他是真的来到了有特殊能力的异世界,还返老还童,成了无能为力的七岁小孩。 第23章 以前柯南看杂书的时候,也会对里面的世界产生兴趣,但真正来到了异世界,他第一个想的却是爸爸妈妈和小兰, 爸爸妈妈在国外,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他失踪,但他失踪前,还和小兰还在一起, 如果小兰发现他彻夜未归,一定会很着急地寻找他,万一被他跟踪的不明危险人物发现…… 柯南抓紧了毛巾,来不及深思,也是被鬼哭狼嚎的动静打断了思考。 柯南抬头,看到中原中也一手揪着一个人,怒气冲冲地训斥道: “你们可真有本事,我把他放在我的卧室里休息,你们都能闯进里面把他拽出来祸害!” “不关我的事,都是五条悟的错,” 魏尔伦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冰冷傲慢消失了,转而是符合年龄的不服气,告状道: “是五条悟先发现的人,他还故意把柯南吓得摔倒了!” “兰波在诬陷我!” 五条悟一身水汽,委屈地为自己喊冤: “是兰波推的门,也是兰波想伤害柯南,我才带着柯南逃跑的。” 魏尔伦:“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伤害他了?” 五条悟:“在他喊中也哥哥的时候,你眼中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魏尔伦:“这是你的恶意揣测,现实是我没有动他的一根汗毛,是你把柯南拽的满天跑,把他弄吐后又不管他了。” “如果你没有在后面追着我,我也不会到处逃跑!” “是你先挑衅了我,我才会追着你跑,这件事都是你的错!” “胡说!是你,是你!” …… “都给我闭嘴!” 中原中也听着他们的狡辩,过程差不多能了解得七七八八,怒道: “你们现在立刻向柯南道歉!” “欸?” 柯南一惊,连忙站起来,摆手道: “没关系的,其实他们都没有坏……” 柯南的台阶递到一半,得到了两个人无情地拆台。 “说起来,这也不全是我们的责任吧,如果不是柯南把门开了一条缝,偷偷往外看,我不会发现柯南的。” 五条悟的话音刚落,魏尔伦立刻冷哼一声: “当时我还以为家里进了小偷,不过,他的行为鬼鬼祟祟的,说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没错哦。” 五条悟语气幽幽: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不仅不相信我们的特殊能力,还觉得中也是坏人,想趁机逃跑的吧。” “井底之蛙,见识短浅。” “只是正常的普通人而已,没有必要苛刻吧。” 两个人难得站在同一立场,身影仿佛越来越高大,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柯南。 柯南的眼睛成了半月眼。 “咚!”*2 声音清脆,一听就是好头。 魏尔伦和五条悟同时捂着脑袋,闭上嘴巴,彻底老实了: “对不起。”*2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收回无情制裁两人的铁拳: “不好意思,柯南,这两个孩子都太调皮了,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可以立刻来找我。” “没关系,中也哥……” 柯南重新挂起礼貌性微笑,称呼喊到一半,却受到了魏尔伦的死亡注视,额角的冷汗顿时下来了。 中原中也立刻回头,魏尔伦一秒变了脸色,茫然地回视中原中也。 原来是兄控啊。 柯南无语凝噎,果断变了称呼: “中也先生,我可以喊你中也先生吗?” “当然可以,” 中原中也没从魏尔伦身上找到异样,回头,认真道: “虽然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但我还是互相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兄弟,阿蒂尔·兰波,对外的身份是遇害失忆,被我收留的孩子。” 阿蒂尔·兰波? 柯南忍不住看了魏尔伦一眼: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兰波是著名的法国诗人。 在日文文史上,中原中也被誉为日本的兰波,但以两人的年龄关系,竟然有一种反过来的荒谬感。 魏尔伦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就因为中原中也对他的介绍高兴起来,唇角上扬,想了想,警告道: “后者只是哥哥保护我的伪装罢了,我和哥哥的羁绊是一百个你们都比不上的。” 所以,别想和他抢哥哥! 柯南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两个名字果然是伪装啊。 中原中也对魏尔伦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转头继续介绍五条悟: “悟的名字是五条悟,他和你一样,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对外的身份是投奔我的远房表弟。” 五条悟挥了挥手,乖巧道: “虽然身份是远房表弟,但中也对我比对待亲弟弟还好哦,而且,我比兰波好相处多了,以后可以来找我玩。” 听起来不是他已知的诗人名字,是真名吗? 柯南看向五条悟,把困惑埋在心底,点头乖乖“嗯”了一声。 中原中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两人介绍道: “这是柯南,同样来自另一个世界,身份是被拐卖偷渡到法国的孩子,你们对外只用说是我捡来的就好。” 魏尔伦的唇角一秒就上扬了起来: “我明白了。” 五条悟想到魏尔伦的性格,理解地点了点头: “我也明白了。” 第20章 “那个……我稍微有点不明白,” 柯南观察到他们对“来到异世界”表现得都不是什么大事,忍不住直接问道: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来到这里后,我的世界的我会直接消失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变小是来到这里的副作用吗?” “当然是神送你过来的哟,” 五条悟摸了摸空瘪的肚子,熟练地摸到餐桌旁选了一份早餐,随口道: “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你的世界要发生某种大灾难吧。” 柯南的脸白了:“灾难?!” 魏尔伦落后了一步,只能不愉快地在五条悟挑选过的食物中选择顺眼的一份,顺便把椅子挪到最后一份早餐的位置旁边。 “假的,你会来这里只是因为你身边发生的杀人案太多了,” 中原中也看了看柯南身上的宽大衣物,对五条悟道: “悟,给他两身没穿过的衣服,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两身。” “好,” 五条悟抬手,随意挥了挥: “就在我的衣柜里面,随便拿吧。” 中原中也向楼上走去,柯南快步跟上: “中也先生,你刚才的说的原因是真的吗?” “当然,” 中原中也想到世界意识的真实想法,沉默一瞬,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祂想让你来这里进修实力,免得未来再受伤,你变小是因为你来之前就是小孩子,和来到这里无关,至于你的世界的情况,具体情况等你回去之后就知道了,总归,大概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原来如此,” 柯南松了一口气,虽然听上去依然有隐患,但在五条悟先提出的灾难的衬托下,这种可能的后遗症竟然小到完全可以接受, 而导致他变小的药物……也只能回去之后再查了! 柯南一直以为他的世界只是普普通通的世界,今天突然知道他的世界有神,但有了穿越世界的经历,如今也不觉得无法接受,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旧事: 他以前在报纸上看到一例宗教杀人案,作案过程被记者写得神乎其神,毫无线索,他当时对此不屑一顾,认为记者在故弄玄虚,但现在来看,难道有几分是真的吗? 柯南换好衣服,跟着中原中也下楼,在中原中也的示意下,坐到最后一个有早餐的位置上。 魏尔伦刚想站起身指责柯南吃他哥哥的早餐,就被早有所料的中原中也按着肩膀压回椅子上: “别乱动,你继续在这里吃早餐,我去厨房一趟,很快就回来。” 魏尔伦“哦”了一声,看到中原中也转身离开,瞪了一眼柯南,不高兴地将自己的椅子挪回了原来的位置。 “对了,柯南,” 五条悟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歪头看柯南,问道: “中也刚才说的杀人案是那种突然死亡,神秘莫测的杀人案吗?” “只是普通的杀人案,” 柯南回神,装傻道: “其实我身边发生的杀人案也不多啦,也没有很危险。” “那也不算安全吧,看你身上的伤就知道了。” 五条悟用叉子插起小香肠,“啊呜”一口吃掉,边咀嚼边道: “不过你确实很弱,我只是带着你躲闪几下,你都能受不了,看来过去训练你的人放了很多水呢。” 快到眼睛都跟不上的躲闪,还有好几次的360度的旋转,他能忍到打闹结束后再吐就已经不错了吧? 第24章 柯南无言以对,只能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符合现在年龄的可爱笑容: “以后我会跟着中也先生好好学习,尽快赶上你们的脚步的。” 魏尔伦冷漠地瞥了柯南一眼: “那你还是原地投胎来得迅速。” 五条悟“噗哈”一声喷笑出声,反应过来,笑着对柯南做了一个鼓励的动作: “那就努力从完全弱的弱者成为一个不太弱的弱者吧。” 完全一副不觉得他会变强的模样啊。 柯南露出死鱼眼。 中原中也早就做好柯南的早餐,此时把食物在微波炉里叮一下,就能端出来,和他们一同食用。 四人用过早餐,柯南注意到中原中也径直向后院走去,是对面前人的好奇,也是无处可去的不安,柯南立刻跟了上去。 “你不去我房间里休息吗?”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鬼: “现在没有人会打扰你了。” “不用了,我还要倒时差。” 柯南摇头,变成小孩就是这点不便,中原中也大步向前走,他小跑着才能跟上: “中也先生,我要训练到什么程度,才能回去?” “至少能够保护自己和身边的同伴,” 中原中也看了看柯南头上的绷带,放慢了脚步: “以你现在的情况,要等到伤好了再进行训练,别着急,慢慢来。” 没错,以他现在的小身板,着急也没办法。 柯南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就忍不住丧气,但想到他的世界的亲人和朋友,目光重回坚定: “以后请多多指教,中也先生。” “不用客气,” 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把五条悟带上了: “日常生活中,也要麻烦你多提点一下家里的两个孩子,尽量让他们的想法不要偏离普通人,如果遇到了格外离谱的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 不知道是因为魏尔伦把五条悟带偏了,中原中也今天才发现,五条悟对柯南的态度有点古怪—— 不是排斥,也不是轻视,对身为普通人的柯南也有保护心理,但把受伤虚弱,还因他们的玩闹而饱受摧残的柯南一个人丢在外面,自顾自地回来洗澡就很有问题了! 柯南一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打开车门,示意柯南坐上副驾驶: “走吧,去城镇里买你的日常用品,看中了什么就和我说,不要客气。” 柯南爬上副驾驶座,车开到门口,就停了下来,紧接着,后驾驶座的门被打开了。 柯南回头,看到了魏尔伦。 魏尔伦也发现了他,目光顿时凛冽了起来,仿佛要将他劈成碎片。 魏尔伦打开车门的第一瞬间,就发现了柯南坐在了副驾驶—— 没错,现在家里一共有四个人,不可能三个人都坐在后面,所以,坐在前面的人凭什么不是哥哥和他? 魏尔伦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有了和五条悟明争暗抢的经验,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保持安静,吸取经验,等到下一次,再抢先一步占据离中原中也最近的位置。 但魏尔伦能控制自己的嘴巴,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死死盯着柯南: 柯南凭什么坐在副驾驶?坐得明白吗?还不快点滚开让他坐? 由于魏尔伦的喜好和目标一直很明显,所以,柯南不到一秒就猜到了魏尔伦的想法,心底也仿佛有一只乌鸦飞过: 不是吧,轿车的副驾驶座也争? 这是正常的兄控吗? 柯南对副驾驶座没有执念,也不想一路上都被魏尔伦的死亡目光盯着,但不清楚中原中也想让他提点他们的范围—— 万一他提出换座位,却被中原中也当面否决,魏尔伦岂不是更想把他大卸八块了? 正在柯南绞尽脑汁地想顺理成章地和魏尔伦换位置的理由,遥遥一句喊话打断了汽车内部隐隐僵住的氛围: “中也,等等我,我也要去!” 柯南立刻看去,看到了踩在窗户上,跃跃欲试的五条悟。 这是? 一直处于无异能无咒力普通世界的柯南下意识大惊失色: “等……” 五条悟本想一跃而下,目光触及面露震惊的柯南,瞬间变了主意,改成如跳水运动员般,在空中旋转,翻滚,再稳稳落地: “满分!” 柯南目瞪口呆。 魏尔伦轻嗤一声: “装模作样。” 柯南惊醒,瞬间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打开车门,向五条悟跑过去: “悟,你没事吧?” 魏尔伦的表情瞬间就明亮了,飞速坐上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理直气壮又难掩雀跃地对中原中也道: “哥哥,这个座位没人了,我可以坐在这里的吧,这样,后面就有两个座位让他们坐了。” 看到全过程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也行。” 只要不吵起来,什么都好说。 “当然没事啦,” 五条悟仿佛重回老家,骄傲地抬起下巴,顺口就想来一句“我可是最强的”,但在脱口而出之前,想到了魏尔伦和中原中也: 嗯,在他们之中,他最多算是第三强。 膨胀的自信心瞬间被压了下去。 不过,提起魏尔伦…… 五条悟指了指柯南身后,同情道: “柯南,你的位置被抢了哦。” “没关系,只是个座位而已。” 柯南摆了摆手,心底松了一口气,和五条悟一同走向轿车,顺便问道: “说起来,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们这样的能力,是只有小部分人才有的能力吗?” 五条悟找了合适的位置坐好,托着下巴,表情严肃,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 “在我的世界里,所有人的负面感情都能转化为咒力,包括你这样的普通人。” “我也有?” 柯南睁大眼睛,一时连车门都忘关了,忍不住追问道: “请问使用原理是什么?” 魏尔伦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情况,勾手,用重力关上车门: “哥哥,他们已经坐好了,我们出发吧。” 中原中也点头,启动了车辆。 柯南被突然关上的车门吓了一跳,目光在车门上看了一眼,又落回五条悟身上: 拥有特殊能力,这几乎是所有人儿时都做过的梦,如今,使用方式似乎只近在咫尺, 若是原理可行,他能学到一两分的话,岂不是可以快速变强,早一点回家了? 五条悟思考了很长时间,在柯南越来越期待的注视下,歪了歪头,可爱地“唔”了一声: “遗传?” 第21章 柯南猝不及防:“欸?” 魏尔伦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不喜欢的人在耍不喜欢的人,没有比这更好看的节目了。 “我说得是真的哦,” 五条悟摇了摇头,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除了各大家族代代流传下的术式,外面很少会有野生咒术师出现,我更是没有听说过有普通人长大后觉醒术式的案例呢。” 柯南忍不住追问道:“那普通人身上的咒力又有什么用?” “普通人身上的咒力会逸散到空中,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成为咒灵,那可长得很丑,能力一般,普通人看不到但会杀死普通人的怪物哦。” 柯南呆滞了:“欸?” 五条悟:“就比如普通人对裂口女的负面情绪,时间久了,就可以在现实里形成名为裂口女的幻想咒灵呢,负面情绪越多,咒灵的实力就会越强,怎么样?是不是很奇妙?” “一点都不奇妙,反而觉得很可怕,在你的世界,恐怖片应该堪比……” 柯南话语猛然一顿,寒意蹿上脊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若是人们都知道咒灵,那人们对咒灵的恐惧,只会诞生更强大的咒灵,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对他们隐藏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让他们一无所知!” “答对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笑嘻嘻道: “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很多哦。” 柯南完全笑不出来: “这简直比恐怖片还要恐怖。” 那个世界的普通人,一无所觉地用自己的负面感情养出咒灵,一无所知地和咒灵相处,再一无所觉地陷入危险,即使杀人的咒灵被咒术师发现,杀死,也会在未来陷入相似的轮回,这种情况下,意外死亡都属于喜丧吧! 柯南猛地抬头:“那现在这个世界……” 魏尔伦双手抱臂: “没有那些怪物。” 柯南问道:“那你们的能力又是怎么产生的?” 魏尔伦想到自己的身世,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冷漠道: 第25章 “无可奉告。” 柯南忍不住追问:“可是……” “没有人知道异能者的能力是怎么产生的,身世,年龄,能力和觉醒方式都不相同,” 中原中也拍了拍魏尔伦的手臂,示意魏尔伦冷静一点: “异能者有强有弱,最强的那一批异能者被统称为超越者,拥有可以毁灭一城或一国的能力,最弱的异能者可能和普通人差不多。” 柯南睁大了眼睛: “没有共同的外敌?” 中原中也:“没有,只有战争。” 柯南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中原中也的话: 没有外敌,但有内战, 听上去好像比五条悟的世界好了不少,但这些异能者的存在和普通人拿着核弹在大街乱跑有什么区别? 万一激情犯了罪,别说找什么证据,警察去抓就相当于去送菜! 柯南从未有如此一刻庆幸自己的世界只是个普通世界, 不对,他的世界还有“神”。 柯南觉得自己已经“嘎嘣”一下死了。 “那中也是超越者吗?”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从车座的间隙探出半个身子,还没有来得及碰到中原中也,就被魏尔伦按着脸往后面推,脸上的婴儿肥都被挤变形了: “唔唔?” 魏尔伦没想到自己按个正着,恶心得立刻松开,抽出一张纸巾擦手: “你干什么?哥哥还在开车。” 五条悟:“只是好奇嘛,呐呐,中也,你是不是也是超越者呀?” 魏尔伦对中原中也充满自信:“这还用……” “不是,” 中原中也道: “我的底牌虽然强大,但还不足以跨过超越者的门槛,所以,以后在外都给我小心一点,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先给我保护好自己。” 魏尔伦不可置信道:“哥哥是在谦虚吧。” 五条悟的话语更直白:“中也是在骗我们的吧,为了让我们在外面乖乖听话,这也太狡猾了吧。” 柯南还没有见识过中原中也的实力,对此满脸茫然: “但中也能和其他世界的神沟通,这个世界的超越者都可以吗?” “没有谦虚,是真的,那些超越者不可以,我也只是凑巧得到了和神沟通的机缘,把你们送回去后就会消失。” 中原中也一个个地回答,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懂不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小鬼们。” 五条悟被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没有现在来得震惊: “我一直以为比我更强的人只有你们两个人,没想到我的能力在这个世界竟然会排不上号?” 真的假的?他不是天才的吗? 中原中也安慰道:“如果以你的年龄横向对比,你的能力的确数一数二。” 五条悟:“那和中也七岁时相比呢?” “应该分不出胜负,” 中原中也评估了一下,道: “我破不了你的防御,你也无法打败我。” 七岁的他虽然分不清面包,但懂得使用重力保护自己,躲开攻击。 五条悟宕机了: 已知,现在的他和七岁的中原中也一样强, 又知,现在的中原中也自认为实力不足以达到超越者, 求问,未来学会全部能力的他能不能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 魏尔伦瞳孔地震,被另一个事实震惊了: 他的哥哥还有七岁的时候? 托牧神的福,魏尔伦知道自己为什么刚诞生就是十三岁—— 过于稚嫩的肉|体无法承载吉维尔的蛮力,前面几个实验体就是因此死亡,所以才会有他的诞生。 而他的哥哥刚诞生的时候不满七岁,难怪会脆弱至此。 “没关系的,哥哥,” 魏尔伦突然升起一股保护欲,也从未和现在一样渴望变得强大: “以后我会努力训练,变得比超越者更强大,保护哥哥的。”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满脸怜爱的魏尔伦,手忍不住发痒,敲了一下魏尔伦的脑袋: “别摆出一副我仿佛可怜得不得了的恶心表情,不管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都给我停下!我还没有与世界为敌!” 想到他魏尔伦未来的“国际通缉犯”身份,中原中也认真起来: “你也最好不要给我弄得满世界都是敌人,否则,对外不要说我是你哥哥。” 魏尔伦捂着脑袋,张了张口,最后只乖乖“哦”了一声,也不出声了。 中原中也解决了两大麻烦,通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柯南。 柯南一个激灵,下意识露出符合年纪的乖巧笑容: “有什么事吗?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我没事,只是想问你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的确有两个问题,” 既然中原中也让他询问,柯南也就不客气了: “中也先生,异能者的存在对普通人来说属于机密吗?你可以具体告诉我超越者有什么能力吗?” 刚才的解释看似详细,实则笼统,直到现在,柯南脑中也没有超越者的具体概念。 “不会特意隐瞒普通人,但异能者的存在稀少又显眼,我们又是在这里隐居,所以,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我们的能力。至于超越者的能力……这属于国家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中原中也已知能力的超越者一个兰波,一个魏尔伦,都不是现在能大大咧咧告诉柯南的内容: “但实力接近超越者的人,我知道一两个,就比如,你知道吸血鬼吗?” 柯南谨慎道:“如果是吸食血液,长生不老,只存在于幻想作品的怪物的话,我大概了解。” “那就好。” 中原中也调试了一下后视镜: “这个世界就有吸血鬼。” “什么?” 柯南目瞪口呆, 虽然他已经见识过穿越世界的不科学事件,但是面对这样的现象,他还是想大喊一声: “这不科学!” “会有死而复生的异能者吗?” 五条悟躺在座椅上,突然问道: “我记得中也以前看电视里面出现死人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是因为遇到过死而复生的异能者吗?” 中原中也惊讶了一瞬,随后点头: “没错,我曾经遇到过有一个异能者的能力是让杀死他的人成为下一个他,借刀杀人也不行,十分棘手。” “这不科学。” 柯南捂着脑袋,绝望地喃喃。 · 中原中也熟练地在商场附近找到了车位,熄火下车。 魏尔伦已经来过好多次了,车停稳,自然地推开车门下车,来到中原中也身边。 柯南第一次来,好奇地跳下车,四处观察, 四处都走着容貌深邃的欧洲人,屏幕和广告纸上都填充着法文,中原中也开始告诉他的果然没错,这里是法国。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五条悟下车,困惑地拉开车门一看, 五条悟双手捂着眼睛,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露出的下半张脸有些苍白。 中原中也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你怎么了?悟。” “头疼……” 五条悟已经接受了他在这个世界不再是“最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弱者”的事实, 所以,向强者求助,偷一会儿懒也是可以的吧,就和他曾经看到的普通孩子一样: “中也,抱抱。” “你是在装病吗?五条悟,” 魏尔伦眉毛微皱: “还是说,你已经讨厌柯南到和他身处同一空间就会被气病?” 柯南对魏尔伦的逻辑大为震惊:“喂喂,怎么可能?他会头疼和我没关系的吧!” 五条悟不理魏尔伦,只是一味地喊痛: “脑袋疼得快要裂成两半了,好疼啊,中也。” 一直活蹦乱跳的孩子突然成了病歪歪的模样,中原中也除了错愕,更多的是自责。 但回想一路上的经历,中原中也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只能询问和五条悟坐在一起的柯南: “柯南,你一直在后座,有发现古怪的地方吗?” “没有啊,” 柯南仔细回想: “悟安静下来后,过了十分钟,就闭上了眼睛,我以为他是晕车,所以没有打扰他,直到下车前,都没有发生其他事情了。” 魏尔伦不高兴道: “五条悟,你在车里睡觉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装病让中也抱着你走路?简直过分至极。” 中原中也眉毛紧皱,将五条悟抱起,顺势替五条悟捂着眼睛,看到五条悟的脸色稍有缓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六眼?” 五条悟点头:“我明明在思考这个世界的异能者的数量和能力,身边的信息却不听话地一直往脑子里钻,紧接着,脑袋就开始疼了起来。” 第26章 柯南的眼睛成了豆豆眼,抬起的脸左边写着茫然,右边写着懵逼,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啊?这又是什么能力?这么神奇的吗? 魏尔伦:“说谎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我可不相信你的脑子小得多想一点东西就会头疼。” 五条悟小声嘀咕道: “脑袋空空的笨蛋当然体会不了我现在的感受。” 魏尔伦:“你才是笨蛋!” “好了,安静!” 中原中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索性直接和五条悟讲话: “捂着眼睛会好一点吗?需不需要眼罩?” “车停之后就好多了,但还是很有一点疼,” 就和他从有记忆开始,就能感受到的疼痛一样,但在这里,不会有人告诉他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荣耀,也不会有人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仿佛疼痛是一件好事。 五条悟将脸埋在中原中也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想要一个不透光的墨镜,那样一定会很酷。” “好,我现在去商场帮你找一个。” 五条悟待在中原中也怀中,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姿态,看得魏尔伦的拳头都硬了: “哥哥,商场的人很多,物品也很杂乱,五条悟去里面会不会导致头更疼?不如把他留在这里,让他等我们回来。” 中原中也脚步一顿,五条悟立刻道: “我不想留在这里。” “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中的孩子更舒服一点: “我们先去商场买墨镜,再给你买日常用品怎么样?柯南。” 柯南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中原中也在对他说话,立刻道: “我没有意见。” 魏尔伦对此有意见,还有很大的意见,但他不说都知道中原中也不会同意,只能气闷地跟在一旁。 一行人快速在商场找到了不透光的盲人墨镜,脚步才放缓,挑选日用品。 等到五条悟从蔫巴的状态恢复了过来,离开中原中也的怀抱时,魏尔伦的脸色也好了不少,氛围就更松弛了。 就在中原中也拿着款式不同的水杯,让柯南挑选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啊!死人了!” 第22章 死人了? 柯南脸色一变, 侦探的本能让他转头就要去近距离查看情况,但刚跑了一步,身边的置物架突然下坠了一截—— 他被中原中也拎了起来。 “中也先生?” “你最好不要去凑热闹, 柯南。” 中原中也拧眉道: “案发地点情况不明,说不定会有危险,万一伤到你就糟糕了。” 一直安稳的城镇突然出现死人,除了流窜到这里的异能者作案, 中原中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可是, ” 柯南环视一圈,决定祸水东引,指了指远处身影熟悉的孩童: “悟已经跑过去凑热闹了, 他的脑袋才刚好,没事吗?” “什么?” 中原中也抬头,发现周围都空旷了不少, 五条悟已经跑没影了,魏尔伦还站在中原中也身边, 却也在频频看向案发地点,听到他们提到五条悟,立刻道: “我去把他带回来。” “我们一起去吧,别走丢了。” 中原中也刚将柯南放回地面,就看到柯南一溜烟地跑远,心累又无奈: “真是的,完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五条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不用太担心,柯南纯粹是一个战五渣,却也喜欢往危险的地方钻。 魏尔伦立刻道:“可能因为他们都是外人,不把哥哥放在心上吧, 不像我,我就很听哥哥的话。” 好明显的上眼药手段。 中原中也又好气又好笑: “你要是很听我的话,就不会主动找悟吵架。” 魏尔伦:“因为我想让他生气。” “啊?” 中原中也面露震惊,一时都感觉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你为什么想让他生气?” 这是魏尔伦能说出口的话? 魏尔伦认真道:“因为他很奇怪,哥哥,他从来到我们家到现在,好像从来都没有生过气,成天都是很开心的模样。” 中原中也思考了一下:“你忘了你们切磋的时候?” “他当时只是在不高兴,” 魏尔伦认真道: “后面和我打起来的时候,他还在笑,非常奇怪。” 中原中也:“也许悟在因为拥有势均力敌的同伴而感到高兴。” 魏尔伦的表情变了,被恶心到又因为面前的人是中原中也,不得不强行平静的微妙表情: “这更奇怪了,哥哥,你也听他说了,他们世界的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他的实力还算强,身上的负面情绪也一定不少。” “啊……” 中原中也还没有想过这一点。 “能将自己阴暗的一面藏得这么好,他果然是一个很虚伪的家伙。” 魏尔伦作下结论,又告状道: “而且五条悟很烦人,一直在挑衅我。” 中原中也:“柯南是不是也在一直挑衅你?” 魏尔伦心中一喜,高兴问道: “哥哥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 这才像魏尔伦能说出来的话。 中原中也揉了揉眉心: “真是和三岁小孩一样。” 魏尔伦觉得这句话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古怪,认真地否认道: “哥哥,我不是三岁,而是十三岁。” “没错,你才十三岁,还是个小孩子。” 在这之前,中原中也没有想过这句话还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但面前的魏尔伦,如果按照他真正接触外界的时间来算,那还不到两个月。 中原中也真正叹了一口气: “别人家的小孩每天都能高高兴兴的,而你,每天都有生不完的气,吵不完的架。” “如果哥哥现在把他们送回他们自己的世界,我绝对会每天都很高兴。” 魏尔伦抓住中原中也的一片衣角,被中原中也反手握住手腕时,忍不住露出微笑: “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哥哥却不这么想。” 中原中也:“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总要学会和其他人相处,互相信任,成为朋友,一起玩闹,驱散孤独。” 魏尔伦表情有些微妙: “哥哥,你在说冷笑话吗?” 中原中也:“我是认真的。” 魏尔伦:“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身世不能决定人的一辈子,” 中原中也看到前面的两小只汇合,干脆停住脚步,认真地看向魏尔伦: “我们和所有人一样,饿了需要吃饭,困了会想睡觉,受伤能感到痛,高兴的时候会笑,生气了会和他人争吵,这样的我们,是不是人类很重要吗?” 魏尔伦怔怔地看着中原中也:“哥哥觉得不重要吗?” “没错,我觉得不重要。”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道: “这世界大到超乎你的想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悟和柯南,被自己的异能变成的吸血鬼,拥有灵魂的机械探员,他们可能会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但不会时刻都想着这一点,视别人为异类……你明白吗?” 如果面前是其他人类在说这些话,魏尔伦只会觉得对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面前的人是中原中也, 将他救出实验室,和他拥有相同身世,已经走出了过去阴影的同类。 是不是人类,真的不重要吗? 魏尔伦怔怔地看着中原中也,低声道: “哥哥,我不太懂,我不太明白……” “没关系,” 中原中也直直地看着满脸茫然的魏尔伦,眉眼间的锋锐缓慢软化,声音也温柔了几分: “即使是我,也不是刚诞生就明白这个道理。” 他也会因为身世苦恼,为了身世冒险,直到经历一切,他才放下了自己的过去。 · 柯南小跑过去,绕过站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群,钻进人群,刚看到仰面躺在地上的死者,也看到了蹲在死者旁边,表情逐渐从好奇变得无聊的五条悟。 “咦?柯南,你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五条悟也看向了柯南,冲柯南招了招手,好心提醒道: “不要甩开中也乱跑哦,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很危险。” “我知道,” 柯南同样蹲在五条悟身边,目光从死者泛紫的唇、落在地上治疗心脏病的药瓶和疑似是死者女友、痛哭流涕的女人身上划过,小声地对五条悟用日语问: “悟,你有看出什么吗?” “有哦,” 五条悟盯着死者的尸体,同样用日语回答: “这个男人是被女友毒死的,毒药在女友的口红里,不是异能者作案呢。” 第27章 最后一句话,五条悟的语气有些微妙的可惜。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 ! 而且,这种能力绝对是作弊吧! 柯南的眉梢抽搐了一下,迅速看了一圈围绕的人群,用法语大声地“惊讶”道: “什么?你说死者的死因不像心脏病?真的吗?这明明是叔叔生前常吃的药啊!” “???” 五条悟默默扭头,一脸问号地注视柯南。 柯南却已经站起身,拿起地上的药品,拧开瓶盖,拿出一片药片放在鼻间嗅闻,心底顿时有了底: “这位女士,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用死者的药瓶装钙片吗?” 他不能将五条悟的异能告诉其他人,所以,还是需要用常规流程推导犯罪凶手, 但先射箭再画靶的行为,到底比往常从杂乱毛线球中寻找一缕线头的探案过程快多了。 时间不长不短,刚好能让周围的人群反应过来,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纷纷落到两个孩子身上: “上帝啊,这是谁家的小恶魔?” “家长是谁?孩子都受伤了还让他乱跑,这也太不负责了!” “上帝啊,她真可怜。” 还有人主动走近,试图将两个小孩子赶走: “小朋友们,别在这里玩推理游戏了,快回去找家长吧。” 五条悟几步躲开,表情不怎么意外。 柯南同样想躲开,可惜身手没能和头脑一样灵活,不到两秒,就被陌生男人拎着衣服提起,还被拿走药瓶,往人群外靠拢,挣扎也只能让自己多晃荡两下: “放我下来!” 陌生男人看了一眼跟在柯南身边的五条悟,加快了脚步: “知道了,知道了,小朋友,到了失物招领处,我会把你放下来的。” 可恶,他忘记了,他现在是小孩子的模样,他们都将他当成小孩子捣乱了。 柯南暗自咬牙,看向被逗笑的五条悟,喊道: “悟,救我。” “放心,包在我身上,” 五条悟握拳,对柯南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柯南还没有松一口气,转眼就看到五条悟双手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喊道: “救命啊!中也,柯南被坏人抓走了!” 不、等等! 柯南睁大眼睛,绝望地伸出手,被动地看着事情闹得更大。 如果没有推理出中原中也知道他的真实年龄,柯南或许不会如此绝望,但现在的他只有一种尿床还被喜欢的女生看到了的羞耻感。 五条悟的求助效果立竿见影,中原中也几乎立刻抵达现场,后续也相当反转。 “这个孩子的家长呢?……什么?是你?你成年了?……” “……即使你还年轻,但要承担起身为监护人的责任……” “……孩子因你的疏忽受了伤害,法律有权利剥夺你的监护权……” 普通人只能看到他们年幼的外表,中原中也也无法让这群孩子的特殊之处公之于众, 所以,中原中也能怎么办,他只能木着脸听训。 五条悟嘻嘻哈哈地围在这里拱火;柯南抱着脑袋,死鱼眼地蹲在一侧;魏尔伦怒视让中原中也受了委屈的五条悟和柯南。 好不容易离开他人的视线,重获自由,中原中也长出一口气,刚环顾四周, 看到五条悟蹦蹦跳跳地拉住他的衣摆,抬起的小脸笑容灿烂,张口欲言,心情极好的模样,魏尔伦眉毛微皱,指着“外人二人组”似乎想开口,就连柯南也瞬间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抓住他的衣袖似要说些什么。 一时之间,中原中也只感觉头皮发麻: “停,都给我闭嘴!” 中原中也单手抹了一把脸,在心底默念了十遍“不生气”,才有勇气面对身边有八百只鸭子的混乱场景: “柯南,你想说什么?” 柯南立刻道:“里面发生了一起情侣谋杀案,线索是女人身上的口红,中也可以帮忙报警,把犯人绳之以法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魏尔伦本就因为中原中也的话陷入迷茫,如果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他慢慢思考,说不定会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再次陷入牛角尖,但现在不由自主地卷入麻烦,听到柯南还要自找麻烦,半是指责半是困惑: “牢记你自己的身份,柯南,这里不是你的世界,这里的人也不是你的同类,你为什么要管他们的死活?” “你在说什么呢?” 柯南被魏尔伦的态度震惊了: “什么是不是我的世界,什么同不同类的?你的话真的很奇怪啊!” 魏尔伦无法理解地皱起眉:“我奇怪?” “当然奇怪了!即使这里不是我的世界,他们也都是和我一样有自己亲朋好友,喜怒哀乐的人啊,如果让杀死他们的人逍遥法外,他们死都不会瞑目的!” 柯南握紧了拳头,大声道: “我可是侦探,即使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也是侦探,怎么可能放任这种事情不管?” 和他一样有亲朋好友,喜怒哀乐的人吗? 魏尔伦怔在原地。 五条悟小声哇了一声,半捂着眼睛: “中也,柯南身上突然出现了好刺眼的光芒啊。” 中原中也看了看回到他身边,目光却停留在虚空的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魏尔伦,点了点头: “的确很耀眼。” 连魏尔伦都被照得头晕眼花了,效果很好,希望能继续保持。 “不,其实也没什么,” 柯南的气势瞬间散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这些话是我刚才想到的。” 他想成为侦探只是因为崇拜福尔摩斯,又觉得将犯人追到穷途末路的惊险很过瘾,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理由,但这些理由显然无法说服魏尔伦。 五条悟放下手,突然想到了一点: “柯南,其实我们不一定要揭穿凶手,因为……她会死的。” “什么?” 柯南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毒物掺杂在口红中, 死者女友在毒害男友的过程中,自己也会因为直接接触而中毒程度更深,但明明只要服用解药,死者女友就可以平安无事,除非——她想殉情! 中原中也看了看商场门外,那里的警笛声逐渐接近,依稀能看到穿着警服的男人大步跑来: “警察来了。” 柯南被这句话惊醒,猛地抬头,眼中是恍然大悟的锋锐与震惊,闻言,撒腿就跑: “不好意思,可能又要麻烦你了,中也,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过去看看。” 五条悟眼睛一转,跟着柯南一起跑: “我去保护柯南。” “喂!你们两个小鬼、说得我会阻止你们一样!” 中原中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爽地“啧”了一声: “跑慢点,小心一点,别又和刚才一样被好心人捡到了。” 柯南和五条悟遥遥地应了一声。 中原中也拉上魏尔伦,快步跟上两个孩子。 魏尔伦垂下目光,看着中原中也握着他手腕的手,又看向远处的两个孩子,眼底的迷茫依稀消散了一些。 警察到场维持秩序,隔开杂乱的人群,按照惯例询问女人问题,问到一半,人群突然冒出一道稚嫩的童声: “咦?这位大姐姐的脸色好难看,看起来和地上的大哥哥一样,难道大姐姐也有心脏病吗?” 这句话引起了警察的警惕,也似乎刺激到了女人, 在混乱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女人跪地崩溃大哭,将自己的犯罪经历和心路历程和盘托出。 一切真相水落石出,死者被运走,女人得到了银手镯,事情得到了完美解决。 而他们没有找到的隐没在人群中,说话一针见血的孩子,柯南正和中原中也一起挑选日用品。 “房间只要能睡觉就行,我想要多买点这个世界的书。” 中原中也随意地点了点头: “你想要什么类型的书?” “我喜欢推理小说,科普书和历史书也要。” 不同的世界文化不同,这个世界有异能者,说不定推理小说也比他的世界精彩。 柯南的期待直到抵达商场的图书区,成为全部落空的大失所望。 “这里就是全部的书了吗?” 柯南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也不罢休,踮起脚,试图看清能看清最上一层的图书名字: “怎么这么少?” 中原中也莫名其妙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书架: 这里的书籍类型还挺丰富,看起来质量也不错,比横滨的书店好多了,还少吗?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回想家里各种与咒术有关,被层层保护的藏书,同样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个,中也先生,” 柯南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道: 第28章 “这里的书籍好像不全,我可以去其他书店看看吗?” “可以。” 来到这里后,中原中也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无论踏入城镇的哪一家书店,柯南的表情都比上一家更勉强, 就连魏尔伦都恢复精神,挑到了几本满意的书籍,柯南还是不满意,围着书架转了一圈又一圈: “怎么可能?” 就算碍于国情可能不会引进其他国家的书,但最经典的《第七重解答》,《四蛇案》,《亚森·罗宾探案集》怎么也没有? 更何况,除了推理小说,他眼熟的其他经典著作也一个没有,就连诗集也寥寥无几! 莫非没流传下来? 不可能吧!世界上不会缺少有眼光的人。 柯南抱着头,不可置信地思索: 究竟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世界的名著是违禁品? 回到家,吃完午饭,中原中也忙着装修房间,柯南窝在沙发一角,翻着从书店角落找到的陈年报纸,魏尔伦则坐在能照到阳光的屋檐下发呆。 五条悟学着他们同样看了一会儿书,就觉得无聊了,将胡乱划出痕迹的废纸揉成一团,丢到越看越自闭的柯南身边,没有得到反应后,忍不住又揉出一团废纸丢向正在看书的魏尔伦。 即使对其他人类的定位依旧有着迷茫,魏尔伦也无法忍受五条悟的“挑衅”,回神拿起地上的纸团,输入重力就去砸五条悟,五条悟立刻抽出袋子里的法棍格挡。 · 中原中也忙完下楼时,正好看到两个不省心的小鬼拿着法棍打架,柯南一脸天塌了的模样躲在角落里。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都给我住手!” 中原中也血压飙升,一手拽着五条悟,一手拉着魏尔伦,强行分开两人的同时,恨不得多出两只手打他们的脑袋: “竟然在这里浪费食物!说!谁想出的拿法棍打架?” 魏尔伦和五条悟同时指向对方,异口同声: “是他!” “是五条悟先拿的法棍!” “我只是拿法棍挡了一下,是他先拿法棍打人的。” “闭嘴!” 中原中也怒斥,看向案发现场的目击人: “柯南,你来说!” “你说,是不是他先惹的我?”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他先拿法棍打人的?” 面对三个人的目光,两个人的死亡问题,柯南的死鱼眼都露了出来: “是的,没错,兰波本来在看书,悟用纸团砸了我和兰波,兰波反砸回去,被悟用法棍拍回,几个来回后,兰波抽出法棍开始追悟。” “好好好,” 中原中也大怒,想放狠话,但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硬生生把自己气笑了: “你们真是好样的!” 和过去一团糟的辩解不同,柯南清清楚楚地将两人的行为和问题都指了出来。 魏尔伦抿了抿唇: “哥哥,是他先招惹的我……” “法棍和武器本来就没什么区别啊,” 五条悟心虚地目光微移,小声嘀咕道: “那么硬,和外面的石头没什么区别,嚼得人牙齿都酸了,咽下去还会喉咙疼。” “那也不能浪费食物!” 中原中也捂着自己的额头,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都快被他们气出心脏病了: “我再说一遍,悟,在兰波想自处时,你不要随便打扰他。” 五条悟底气不足道: “我只是觉得那样很好玩。” “除非兰波同样觉得好玩,否则,这就是单方面骚扰。” 中原中也曾经有过这样的遭遇,也经历过被长辈和稀泥时的憋屈,所以,即使这些话对五条悟来说有些残忍,他也要直白地说出来: “以后你再对兰波恶作剧,无论后果如何,你都要自己承担。” 五条悟在心底衡量一下中原中也和魏尔伦的底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还有你,兰波。” 中原中也转头看向表情放晴的魏尔伦,语气同样严肃: “别以为你跟着别人做坏事,我就不会对你生气。” 魏尔伦上扬的唇角始终压不下去: “我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哥哥。” “是吗?” 中原中也狐疑道: “说来听听。” 魏尔伦:“我不应该学悟拿法棍当武器,我刚才应该把他撵到后院打架,那里没有食物,也不会破坏房子。” 中原中也愣了一瞬,心中竟凭空产生一股“魏尔伦长大了”的欣慰感——他做梦都产生不了的情绪。 简直诡异至极。 中原中也打散心中的情绪,谨慎地提醒道: “不错,但悟是你的同伴,打架时要记得有分寸。” 他虽然对五条悟说的是不管了,但两人因为矛盾闹出了什么大事,他还是会插手的。 “我才没有这么讨人厌的同伴。” 魏尔伦瞥向五条悟,正巧碰到五条悟在对他做鬼脸,说话不由得更真情实意了,停顿一瞬,又道: “我明白,哥哥,我会将分寸控制得和我们切磋时一样。” 魏尔伦并不傻,有些时候,他只是不愿意去做。 中原中也心中诡异的欣慰感又升起来了: “很好。” 中原中也的目光落下,掠过两人手中已经不能吃了的法棍,又道: “现在解决了你们之间的矛盾,我们来继续解决你们浪费食物的问题。” 魏尔伦动作一滞,表情产生几分茫然的空白,下意识将拿着法棍的手藏在身后。 五条悟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中原中也在原地思考一瞬,做出决定: “现在,你们都去厨房,按照刚才浪费的食物,做出同等分量的面包。我会在一旁监工,不能偷懒。” 魏尔伦瞬间放松下来,轻快微笑:“好。” 五条悟从地上跳起,欢呼一声:“我这就去。” 这和让他们玩有什么区别? 中原中也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劳作场景。 由于魏尔伦和五条悟意见不合,到了厨房不到两分钟,便决定各做各的。 魏尔伦比较谨慎,严格按照食谱上的教程,每份食材都要用重力估量出大概的重量,小心地加入面团,各种食材浮在身边,如同漫画照进现实,充斥着浪漫的魔法气息。 五条悟则随意一点,水多加面,面多加水,加入致死量的糖,时不时从魏尔伦身边“摘”走一份食材,不一会儿,脸蛋都被面粉染上了一道痕迹,却依旧兴致勃勃地揉面团,丝毫不见刚相遇时清冷矜贵的模样。 中原中也看了一会儿,目光落下,看向一同站在门外的柯南,问道: “有什么事吗?柯南。” 柯南不自然地抓了抓后脑勺,抬头笑道: “的确有一个问题,中也先生,你今天说的那两个异能者的名字都是什么呀?” 柯南翻着报纸,都没有从报纸里找到有关名著的禁令,反而看到了熟悉的作家名字出现在了奇人异物栏目里。 虽然是以死去多年,优秀将领的模范出现的,但这也不对啊! 历史明确记载,手无缚鸡之力的作家怎么可能跑去打仗了? 抛开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就是真相! 柯南想到中原中也和魏尔伦的名字,心底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吸血鬼的名字是布莱姆·斯托克,死而复生的异能者名字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后者的名字太长太难记,中原中也也不为难自己,干脆将称号说出: “也有人称他为魔人。” 对上了,对上了! 柯南眼前黑了又黑: 他记得布莱姆·斯托克是十九世纪的英国作家,的确有一本塑造了吸血鬼形象的名著《德古拉》, 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对应上了十九世纪俄国著名文学家,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难怪这个世界的文坛会完蛋,文学家都成异能者去武斗了! 中原中也说完之后,只见柯南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忍不住关心道: “柯南,你还好吗?” “我没事,” 柯南勉强露出一个笑,诚恳问道: “只是,中也先生,你有兴趣和兰波先生一起踏入诗坛吗?”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你真的没事吗?”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我没事,哈哈,我当然没事,看到他们在厨房忙碌,我也想跟着一起忙了。” 柯南大脑严重过载,急需不动脑子的体力动作来清醒大脑,但刚走进厨房,就和五条悟撞在一起,被撒一头面粉。 “哈哈哈哈柯南,你没事吧?” 五条悟喷笑出声,立刻放下碗给柯南拍面粉: 第29章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魏尔伦看了一眼被五条悟越拍越脏的柯南,哼笑了一声: “我看你是故意不躲的。” “哈哈哈哪有?” 五条悟笑得直不起腰: “我、哈哈真的不是故意的。” 勉强撑着五条悟的柯南:“……” 哈哈,五条悟惹到他可真是惹到棉花了。 柯南满头面粉,只能洗澡才能弄干净,等他洗完澡,也就到晚餐时间了。 吃完晚饭,柯南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屋顶,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新奇感。 陌生的世界,咒力,咒灵,文人异能者,一切都如同一场幻梦,刺激着大脑。 但倒时差的困意早就席卷而来,不过片刻,就将他卷入梦乡。 魏尔伦和五条悟的面团经历了时间发酵,第二天,被他们早早地送入烤炉,赶上了早餐时间。 中原中也建议两人分别切下一部分作为早餐,让所有人品尝。 两人也都乖乖答应,但显然魏尔伦有自己的想法。 中原中也看着自己和魏尔伦的盘子里比牛奶还高的面包,和五条悟和柯南的盘子中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面包,在心底默默地想: 但,往好处想,魏尔伦至少给他们分了,也没有在面包里下毒, 这样一想,中原中也就能接受,还能反过来夸奖魏尔伦了。 五条悟倒是没有厚此薄彼,但看看魏尔伦准备的盘子,贴心地给两个本地人只分了品尝的份量。 “中也,柯南,快来尝一下,” 五条悟将盘子推到餐桌上,兴高采烈地问道: “我还只是第一次下厨,你们看看我们两个人谁做的更好吃?” 魏尔伦没有说话,但注视着中原中也的目光暗藏期待,明显也是在关注着这次点评。 真是的,一顿饭都吃不安生。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的眉梢都开始起跳了,想了想,提前打了预防针: “对我来说,食物只要能吃就行,分不出其中的细微差别。” “没错,没错,” 柯南一脸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 “这都是你们昨天煞费苦心做出来的,在我眼中,都一样好吃。” “没有经过的品尝不作数哦,” 五条悟拒绝两人的敷衍回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顺带一提,我的眼睛很好用,可是能看出你们有没有撒谎。” 作弊的六眼/眼睛。 中原中也和柯南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找到了同病相怜的无奈。 眼看躲不过,柯南长叹一口气,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口面包。 “兰波,悟,别站着了,都坐下吃饭,” 中原中也揉了揉太阳xue,道: “即使要让我们点评,也要等吃完饭再说。” 魏尔伦的手艺和中原中也想象得不一样,当然,味道没有太大的差异,面包就是面包味,因为刚出炉还比买回来的面包更松散可口, 但是,中原中也从里面吃到了鸡蛋壳,瞧着魏尔伦微变的脸色,应该是也吃到了。 而五条悟的手艺,超乎意料地美味,尽管吃起来很甜,但没有甜到发腻,反而像一块加了奶油的蛋糕。 “吃起来……味道竟然很好?” 柯南咽下面包,惊讶地问: “悟以前上过家政课吗?” 五条悟正在大快朵颐,闻言,高兴地弯起眼睛,声音因为正在咀嚼而含糊不清: “没有,那是什么?” “教导学生做饭的课程,” 柯南惊叹道: “第一次做饭就能这么出色,悟简直是厨艺天才了。” “哈哈,我也觉得,我简直是天才!” 五条悟坦然地应下这句夸奖,笑容灿烂: “这次是我赢了!” “兰波做的面包看起来也不错,美食各人有各人的偏好,说不定……” 柯南立刻为自己的话找补,将魏尔伦做的面包一口塞进嘴里,但越咀嚼,表情越怪异: 他好像咬到了一个脆脆的,味道宛如掉落的墙皮的东西。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五条悟双手抬起,炫耀般地大声宣布: “我是冠军,亚军是做饭把鸡蛋壳加进去的兰波,芜湖,我赢了!” 魏尔伦面无表情地咀嚼,浅金色的睫毛微垂,遮住湛蓝如海的瞳孔,难得没有回应五条悟的挑衅。 中原中也看到这样的魏尔伦第一眼,脑中顿时就拉响了警报: “悟的确做得比兰波好,” 中原中也迟疑一瞬,站起,走到魏尔伦身边,拍了拍魏尔伦肩膀: “但兰波也是第一次做饭,情有可原,以后多注意一点就没事了。” “哥哥,” 魏尔伦的表情迅速融化,抬起目光,眼中有感动,有愧疚,甚至,还有几分委屈: “我让你失望了。” “你没有让我失望,” 开玩笑,他对魏尔伦的期望已经低到谷底了,只要魏尔伦正常表现,在他眼中都是加分项。 中原中也真心道: “只要你能改正你的错误,永不再犯,你就很优秀。” 魏尔伦注视着中原中也,眼底的光逐渐亮了。 “是呢,是呢,千万不要因此自卑呀,兰波。” 五条悟愉快地晃着身体,笑嘻嘻道: “我可是天才,你和天才比,当然比不过啦。” “闭嘴,五条悟,” 魏尔伦恢复精神,开始回怼五条悟: “不过是一次胜利,你就得意上天了,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厚脸皮。” 五条悟笑得更灿烂了: “唉,没办法,这是天赋,你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魏尔伦:“恶心!”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成了委屈,指着魏尔伦道: “中也,他骂我!”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中原中也的心弦重新放松,熟练地对五条悟道: “那你骂回去。” 柯南左右看了看,弯起了半月眼: 啊咧咧,又开始了。 明明才来这里两天,他都快习惯了两人水火不容的氛围了。 吃完热闹的早餐,中原中也开始规划三个人的训练计划。 除了为了圆上他对柯南撒的谎,更多的是中原中也无聊—— 没错,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除了需要应付几个不听话的孩子,他就没有别的事要做, 虽然清闲,但让忙惯了的中原中也始终不适应。 更何况,这种日子再过下去,再好的身手都要生锈了。 至于怎么训练三个人,中原中也打算直接照搬自己过去的训练。 “训练过程,不许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纯粹使用自己的肉|体力量。” 训练之前,中原中也提前警告道: “当然,如果你们忍受不了,可以随时退出休息。” 中原中也是不希望他们半途而废,但三个人也都没有非训练不可的理由。 “明白了。”*3 三个不大不小的孩子站成一排,认真倾听中原中也的训练计划。 第一项是属于热身的负重奔跑,由于这是刚开始的训练,魏尔伦只用负重50公斤,五条悟负重5公斤,柯南不用负重,围着后院新开辟的边缘,用最快的速度奔跑,直到中原中也喊停。 刚开始,三个孩子还觉得轻松,魏尔伦和五条悟甚至还能因为速度和地面的杂物拌几句嘴,小吵一架, 半个小时后,整个后院就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重重落到地面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三个人的汗水都湿透衣服,眼睛也因顺着额头流下的汗水微眯,但一个都没有选择放弃,都在咬牙坚持。 虽然,他们不放弃的理由很简单—— 魏尔伦:不能让五条悟看他笑话! 五条悟:不能让兰波看他笑话! 柯南:他要回家! ----------------------- 作者有话说:好耶!哥终于在主线出场了! 第23章 好不容易等到中原中也喊停, 柯南立刻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 该死,他现在的身体太弱了,除了刚开始的奔跑,后面几乎都是在快走,也累得肺都要炸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回家的条件。 五条悟在柯南的不远处坐着,用袖子擦着汗水,状态不比柯南好到哪里去—— 虽然他的咒术很强没错,但也没有用咒力改造过身体, 即使比柯南强了一些,身上的负重又把这点微妙的差距压了下去。 魏尔伦停的位置最远,站立在原地,调整着呼吸,还能慢慢走向中原中也,状态比两个孩子好上不少—— 尽管他刚离开实验室不久,但能承担吉维尔的肉|体强度不会太弱,刚才的狼狈也只是因为最开始太过拼尽全力。 第30章 中原中也等他们休息片刻,开始第二项训练——反应力。 没什么太大的技巧,只是要在众多投掷的小球中保全自己。 这一项训练, 中原中也允许他们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加快自己的移动速度,只能移动, 不能防御。 没有特殊能力的柯南:“……” 特殊能力是无下限的五条悟:“……” “这和只允许魏尔伦使用能力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吐槽,下一分钟,从魏尔伦身边只能看出残影的小球上收回视线: 不能使用无下限也挺好的, 和魏尔伦一比, 投向他的沙包速度都缓慢到了无害,小小小球,不过如…… 在五条悟被打中惊讶停滞的一瞬间,接二连三的小球已经逼近眼前,落在他身上。 “动起来,悟,” 中原中也停下攻击,道: “在确定自己绝对安全之前,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停下。” “是,是,” 五条悟回神,挥手笑道: “我知道啦,中也。” 落到身上的小球看上去气势汹汹,里面填充的却全是海绵,完全不疼嘛! 中原中也点头,目光扫视一圈,喊道: “柯南,你过来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水。” “好。” 在摇摇晃晃走到中原中也身边,一屁股坐下时,柯南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头会呼吸的驴了: 好累,太累了。 即使能看到小球的运动轨迹,但大脑下达指令,让疲惫的身体躲避,已经拼尽了全力。 这完全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运动量啊! 柯南的表情发苦,短暂地休息片刻后,不等中原中也催促,就咬牙站起,继续加入接下来的训练。 他已经够落后了,再逃避训练,只会落后得更多。 · 好不容易结束了今天的训练,柯南慢吞吞地往嘴里扒饭,感觉今晚的餐桌都安静了不少。 “今天你们做得都很好,” 晚餐结束后,上楼休息前,中原中也看着三个累得沉默寡言的孩子,语气难得温柔了很多: “今天晚上都早点睡觉,好好休息吧。” 不得不说,虽然他们闹腾时会气得中原中也想要原地揍一顿,但安静下来后,各有各的可爱之处,完全可以让人忘记之前发生的不愉快。 “晚安,中也先生。” 柯南揉着眼睛,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 “明天见,中也。” 五条悟的声音依然轻快,上楼的脚步声却不如以往轻盈。 “哥哥,” 魏尔伦停在中原中也面前,目光期待地对中原中也伸出手: “我刚才从书里看到,关系亲密的家人会在分别前,给彼此一个拥抱。” “只是回房间睡觉而已,算不上什么分别吧。” 话虽如此,中原中也还是爽快地抱了一下魏尔伦, 看着因为一个拥抱就和小孩子一样高兴起来的魏尔伦,中原中也突然意识到, 魏尔伦真的不一样了,他不会再成为他记忆中孤独的模样,现在的“童年时光”足以让魏尔伦撑过那些孤寒的时间。 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短短一句话,却是所有人求其一生,也得不到的机遇。 如果系统429现身于世,一定会引得整个世界争夺,付出全部代价也在所不惜。 【?啊?我? 】 惊讶的电子音凭空从脑中响起,中原中也却不再像刚开始一样警惕,目送魏尔伦离开,在心中笑着回答: “没错,你比传说中的书还宝贵,金钱购买不到的宝物。” 系统429发光的身体“噌”的一下成了粉色,扭扭捏捏道: 【中也也一样啦,在我们系统中也是很受欢迎的。 】 中原中也一向对直白的好意没有抵抗力,手指虚握抵唇,干咳了一声,才提起了其他事情: “对了,系统数字,我看魏尔伦的表现一直很好,拯救值却没有出现变化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很正常啦,中也,】 系统429安慰道: 【这只能证明无论你带着魏尔伦先生隐居,还是带着魏尔伦先生流浪暗杀,魏尔伦先生都觉得是很好的未来哦。 】 “原来如此。” 中原中也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下一秒又觉得不对: “那岂不是代表接下我无论做什么,都很难让魏尔伦的拯救值上涨?” 【没错哦,】 系统429声音轻松,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我向前辈们打听过这件事,它们说,拯救值刷到80以上,就需要契机才能增加。 】 中原中也:“需要什么样的契机?” 系统429 :【有可能是跨过了原本命运的重要分叉口,有可能是消除对未来有关的隐患,也有可能是完成了目标一直以来的愿望……总之,每个人的契机不一样,在拯救值增加之前,谁都不知道能不能增加拯救值。 】 中原中也若有所悟,想到了记忆中的魏尔伦的旅游执念,但回看自己身后的一大家子: 嗯,至少短时间内都实现不了。 不过,至少有努力的方向了,可以让魏尔伦都试试。 · 第二天醒来,五条悟睁开眼睛,想从床上坐起,刚一动,却忍不住“嘶”一声。 刚训练完还没有感觉,但睡了一觉,身上却变得又酸又疼。 如果不是知道魏尔伦的性格,五条悟都怀疑魏尔伦是不是半夜偷偷跑到他的房间打了他一顿。 五条悟艰难地起床洗漱,下楼,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呲牙咧嘴的柯南。 这样的表情好丑啊。 五条悟被逗笑,笑到一半,捂着被牵连着酸痛的肚子,彻底笑不出来了,同样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喂,兰波,你的身体不疼吗?” 兰波虽然比他们强大,但训练强度也高了不止一倍,怎么还能维持着不痛不痒的模样? 五条悟和柯南本就不高,如今一趴,又矮了不止一截,魏尔伦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们一眼,轻描淡写地丢下了一句话: “疼,但可以忍受。” 经历了中原中也的说服,又看过了柯南的信念,魏尔伦在牧神实验室里培养的观念忍不住开始动摇。 虽然即使再动摇,魏尔伦也不会把他们当成同类看待,但也能勉强把他们看在眼里,就连对五条悟的称呼也变成了“五条”, 别的不提,至少他们比学校里的那群蠢货聪明很多,不用他费力气去说服,也不会在他不耐烦的时候还故意跟在他身边—— 当然,五条悟故意气他的时候除外。 “哇哦,”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道: “你比我厉害。” 魏尔伦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上去,反应过来,又觉得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强迫自己压下唇角,轻哼一声作为回答: 他本来就比五条悟厉害。 中原中也不是魔鬼,吃完早餐后,干脆宣布道: “今天不训练,我给你们上课,但这些东西我只会讲一遍,能学会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魏尔伦不会反对,五条悟小小地欢呼一声,柯南的眼睛则完全放松下来: 太好了,是文化课! 他们之中表面最大的魏尔伦才十三岁,而以魏尔伦和五条悟的年龄差距来看,中原中也教导的知识一定不会太难,说不定是他学过的知识。 但到了真正上课的时间,柯南还是傻眼了: 谁家好人教给孩子攻击人体哪个部位能一击毙命,如何毁尸灭迹,如果销毁犯罪的痕迹啊? 这是孩子应该学的东西吗? 天杀的,如果是在他自己的世界,他发现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把中原中也抓起来! 柯南抹了一把脸,身体诚实地把这些平时接触不到的知识记在笔记上,却又有些坐立难安,看了看右边有些走神的五条悟,忍不住低声问道: “悟,你不想学吗?” 太好了,难道五条悟也发现了这些知识不是正常人应该学的? 五条悟回神,左右看了看,尽管知道自己就在中原中也的眼底下,但做足了说悄悄话的姿态: “没有啦,只是我的世界的敌人是咒灵,用不到这些。” 好吧,是他忘了世界的差异性。 柯南刚收回目光,就听到五条悟又道: “不过这些东西还怪有趣的,说不定可以用到暗杀我的人身上。” 看吧,果然把小孩子带坏了,五条悟都想实践……不对! 柯南猛地回头,力度大到都感觉自己的脖子“嘎嘣”了一声: “有人想暗杀你?!” 过于震惊之下,柯南忘记了控制音量,一时间,整个房子充满了柯南的大喊声。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柯南,需要我特意留出时间让你们聊天吗?” 第31章 柯南在他们之中年龄都大,见识也最多,怎么还比不上五条悟稳重? 魏尔伦瞧不起柯南:“不就是暗杀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别的不提,中原中也就是暗杀了牧神,才将他从实验室中救了出来。 “没错哦,我刚出生就有人匿名悬赏了一亿日元,金额每年都在增加,” 五条悟的语气没有丝毫负面情绪,反而带着得意: “我现在的身价可是超级昂贵的哦。” 第24章 “这是可以炫耀的好事?!” 房间安静了片刻,柯南后知后觉捂着疼痛的脖子,尴尬得几乎抬不起头: “很抱歉,中也先生。” “没事, ” 中原中也检查了一下柯南的脖子: “骨头和血管都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先不要有大动作。” “我明白了。” 柯南的脸更红了,但看着一个比一个平静的三人,又忍不住问道: “中也先生,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可怕吗?” 虽然柯南知道他的世界的某处也存在悬赏暗杀的情况,但到底没有亲自接触过, 更何况, 这可是暗杀啊! 万一哪一天不谨慎,那不就中招死掉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很可怕, ” 中原中也理解柯南的顾虑,也明白五条悟的骄傲: “但对悟来说, 这只能证明,他们从悟刚出生开始就能看出他的潜力惊人,畏惧他长大后的力量,想要提前扼杀这种可能。” 五条悟“哈”的一声笑了, 双手叉腰: “没错, 就是这样,别看我在这里比不过中也和兰波, 在我的世界,我可是最强的。” “但你还是个孩子啊!” 柯南脱口而出,在五条悟惊讶的目光中,忍不住解释道: “即使你未来再强大,现在也只是个孩子,在我的世界,是最无忧无虑,每天最大的烦恼是作业太多的人,怎么能?怎么还要自己处理暗杀啊?你身边的大人不管吗?” 柯南越解释越泄气,几乎将自己的头发抓得一团糟: 怎么会有人从婴儿刚出生时就想暗杀的啊? ! 五条悟的世界果然很恐怖! 五条悟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干咳一声: “他们会管,但查不到人,只能专门派人保护我,但我会甩开他们偷跑出去玩。” 他的世界倒也没有柯南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柯南震惊道:“为什么?” “因为很无聊呀。” 五条悟摊了摊手,反过来问道: “你不觉得被人包围着团团转,只能待在一个地方的感觉很无聊吗?” “的确很无聊,” 魏尔伦点头,随后道: “所以你曾经和哥哥说,你还是第一次去游乐场什么的,都是在骗哥哥的吧?” 五条悟动作一僵,飞快地摇头: “没有。” “现在还在说谎,” 魏尔伦冷哼道: “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欺骗哥哥感情的骗子。” 五条悟:“我真的没有。” “看吧,哥哥,” 魏尔伦已经不理五条悟了,找中原中也告状: “他都找不出来合适的借口,只能干巴巴地否认了。” “好吧,我错了,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你们要怪就怪柯南吧,要不是他一直追问,我也不会露馅。” “这怎么还能怪我?” “哦,对了,还有柯南,哥哥,都怪他先找五条说悄悄话,还在这里大惊小怪,才会打断哥哥上课。” “等等,你怎么还真怪啊?!” …… 接下来的日子循环往复,一天锻炼,一天上课,到了休息日,就放两天假。 假期时间,中原中也会外出采购,魏尔伦会去买新的书,五条悟会闹着出去玩,柯南想要新的报纸。 中原中也逐渐放心家里的三个孩子,有时候也会和他们分头行动。 但多出去几次,不说中原中也,魏尔伦都发现了不对: “哥哥,我们每次去城里好像都会死人。” “你们也发现了?” 五条从后座探出脑袋: “上次,中也去商场遇到了一起杀人案,上上次,我去游乐场遇到了一起过山车杀人案,上上上次,兰波在咖啡厅遇到了一起密室杀人案,还有上上上上次…… 最重要的是,每次柯南都在场!我怀疑柯南不仅有特殊能力,特殊能力还是'行走的死神'或'猜猜今天谁会死'? ” “怎么可能?这些案件明显和我没关系吧!” 柯南慌忙摆手,道: “更何况,你们和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什么事。” 五条悟沉吟片刻: “说起来,我发现兰波偶尔会对我冒出杀心,说不定就是被你的能力影响了。” 柯南:“这也太勉强了,明明是你总惹兰波生气,兰波受不了了才会这样的吧。” 魏尔伦若有所悟,对中原中也道: “我也怀疑,哥哥,如果我哪一天下手重了,一定是被柯南的能力影响的。” “不要把你的真实想法怪到我头上啊!” 柯南震声道: “中也先生,你一定不会相信这样荒谬的言论吧。” 柯南抱着最后的期望看着中原中也,发现中原中也竟然沉默了。 等等,为什么要沉默啊? ! 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中原中也想到已经混成脸熟的警察们,沉默一瞬,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露绝望的柯南,想了想,替柯南解释道: “我们都看过那些案件的原因,最早的筹划时间是在五年前,还有一些是外地人,和柯南扯不上关系。” 如果一定要说什么,那就是柯南有吸引案件的体质。 柯南真正松了一口气,立刻点头: “没错,我承认我遇到案件的概率有一点点多,但我才来这个世界一个月,怎么也和我扯不上关系。” 五条悟:“明明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 柯南涨红了脸,争辩道:“一个星期才一两个案件而已,怎么能说说亿点点?”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福尔摩斯”,什么“名侦探”之类的,引得五条悟哄笑起来,车内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魏尔伦的唇角也弯起了小小的弧度。 “不管是不是巧合,以后我都不会再单独和柯南一起行动了,” 注意到中原中也向他看来,魏尔伦压下唇角的弧度,以冷酷无情的语气道: “被堵在咖啡厅,等着接受盘点的经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明明和我没关系的吧!” 柯南抱住脑袋,再次喊出已经说了无数遍的话。 这样的柯南,中原中也看了都觉得可怜: “好了,都别说柯南了,明天就要继续训练了,到时候就是实战,正好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长进。” 魏尔伦的眼睛微亮:“我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五条悟拍着胸口道:“我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强了很多,一定能让中也刮目相看。” 柯南咬了咬牙:“我也会努力的。” 虽然他们都很强大,但没关系,这段时间,他已经把他们的习惯动作记到了脑子里,只要小心一点,他一定能坚持到实战结束…… 什么鬼? ! 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内卷扭曲的地面,突兀断裂的树木,变成子弹的石子: 这是实战? 这是实战! 救命!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死腿,跑快点! 中原中也避开砸向他的树木,顺势一跃而起,躲开轰向他的冲击波,姿势转换间,看到和受惊的田鼠一样,慌不择路地在地面上跑来跑去,躲避战斗余波的柯南。 让柯南加入这场实战,真是难为他了。 中原中也脑中闪过这个想法,与此同时,抬臂挡住魏尔伦的拳头,顺势抓住魏尔伦的手臂砸向五条悟, 好机会!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冲魏尔伦来了一发苍,看到魏尔伦在空中硬生生换了个方向躲开,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魏尔伦直冲向五条悟。 中原中也轻飘飘地落在树梢,冲他们喊道: “注意分寸,”别把柯南砸死了。 “知道啦!” 五条悟自信满满地站在原地,冲与席卷而来的石子一同陷入静止的魏尔伦做了个鬼脸,正准备挑衅两句,却发现原本面无表情的魏尔伦突然冲他一笑。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五条悟神色微变,正要后退,却发现身上一轻—— 他早上穿的外套成为碎片落在了地上! 怎么会? ! 是了,魏尔伦的重力波不属于物体! “一次,” 第32章 眼见五条悟瞳孔紧缩的错愕模样,魏尔伦顿时和喝了一杯冰水一样舒畅: “五条,你猜你的衣服够撑住我几次攻击?” 五条悟悚然一惊, 五条悟大惊失色, 五条悟拔腿就跑: “卑鄙!” 魏尔伦神色不变,只是朝五条悟伸出手。 察觉后背突然凉飕飕的,五条悟感觉这辈子从未和今天一样无助过: “救命,这里有变态!救命!中也!你看兰波!” 柯南只觉得身侧有一阵狂风刮过,原地转了一圈,头晕目眩地缓了片刻,才找到了罪魁祸首—— 一路掉落衣服碎片,还鬼哭狼嚎着“救救我!救救我!”的五条悟。 柯南:“……” 救命!这是能发生在阳间的东西吗? 中原中也闭上眼睛,睁开,再闭上眼睛,睁开: 很好,不是幻觉。 天塌了,魏尔伦怎么会变成这样? ! 他的教导方法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住手!都给我住手!别打了!” 中原中也脚下一个踉跄,从树上落下地: “兰波,你过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的用这一招?” “因为我碰不到五条,又不能切断他的骨头,只能这样了。” 魏尔伦乖乖住手,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困惑问道: “不可以吗?哥哥。” 因为不能让五条悟□□受挫,只能选择让五条悟精神受挫吗? 中原中也表面毫无反应,实则人已经走得有一会儿了。 “不可以!怎么能这样?呜呜,中也,”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假哭: “如果可以这样的话,以后切磋我也要撕他的衣服。” 柯南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惊恐地捂紧自己的衣服。 中原中也目光放空,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以后你们出去闯荡,千万不要说我教过你们。” 第25章 一场实战虎头蛇尾地结束时, 魏尔伦只觉得莫名其妙,五条悟满是委屈,柯南一脸欲言又止。 中原中也无视所有人, 独自一人坐在房顶,让寒风吹走了大半部分混乱情绪,才想到了好的解决方法: 让魏尔伦去写诗! 他记忆中的魏尔伦就会用写诗打发时间,瞧着很有兴趣,现在的魏尔伦应该也大差不差, 不管如何,都不能继续让魏尔伦钻研重力了,瞧瞧他都把自己的能力用成什么样了! 中原中也想到就去行动,先买回来几本诗集,再将会刊登诗歌的报纸也买回去好几期,不经意般放在房子的各个角落。 最先发现这种变动的人是柯南, 他本就过目不忘,观察能力惊人, 好奇心又强,看到房子里出现了陌生的东西,过去一翻,是诗集, 再一翻, 还是诗集。 他也没有看到魏尔伦买这些诗集,五条悟更是对书毫无兴趣。 柯南直起身体, 隔空向中原中也晃了晃诗集,问道: “中也先生,这是你买的吗?” “嗯,” 中原中也控制游戏按键的动作未停,随意看了一眼,回道: “最近有点兴趣,怎么了?” 有兴趣? 难道历史终于走上正轨,诗坛要开始振兴了? 柯南的眼睛顿时亮了,期待地问: “中也先生是要写诗吗?” “什么?我?” 中原中也一个不慎,游戏屏幕里的小人就中了对方的连环招,当场惨死,在五条悟“我赢了!”的欢呼声中,将游戏机递给在一旁虎视眈眈已久的魏尔伦。 中原中也走向柯南,接过柯南手中的诗集,随手翻了两页: “没有这个念头,只是有点兴趣而已。” “但如果中也先生去写诗的话,说不定能更深刻感受诗歌的魅力,我觉得以中也先生的能力,一定能成为很优秀的诗人。” 柯南坚持不懈地鼓励道: “而且,中也先生是长辈,如果中也先生踏入诗坛的话,兰波说不定也会追随您一同踏入诗坛。” 中原中也捏着书页,沉默了: “我觉得……” 不对劲,他明明是为魏尔伦买的诗集,怎么看起来要把自己坑进去了? “哥哥对诗歌有兴趣吗?” 中原中也的注意力不在这里,魏尔伦也懒得和五条悟玩,将游戏机随手放在一旁,走近,倾身去看中原中也手中的书籍,恰巧看到了其中的一行字,低声念道: “诗歌是诗人的灵魂,是灵魂与世界的对话……这是哥哥想要写诗的理由吗?” 中原中也:“啊,嗯,应该吧。” 虽然他不知道写诗还要什么理由,但没关系,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要写诗了。 “那我也要写诗,” 魏尔伦的眼睛是亮的,眼底是逐渐接受这个世界,对未来产生期待的亮光: “我也要向世界证明我们有灵魂。” “好,” 应该说是,太好了! 可算是让魏尔伦发展出正常健康的兴趣爱好了。 中原中也顿时打起了精神: “跟我来,兰波,关于写诗,我有一些建议给你。” 柯南想跟着去见证历史的一幕,刚走几步,就被五条悟喊住了: “柯南,他们两个人走了,你来陪我玩游戏吧。” 柯南回头,拒绝的话刚想到一半,就看到了拳头抵着下巴,有些百无聊赖的五条悟, 当五条悟面无表情时,自带居高临下的清冷感,白发蓝眸,如不食烟火的圣子,端坐在神坛上,和人间遥遥相望。 还是个刚出生就被人暗杀的孩子啊。 柯南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好,我陪你玩。” 五条悟冲柯南笑了,一下子就从神坛落到了人间。 另一边,中原中也带着魏尔伦来到书房,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报纸拿出来,指着报纸上刊登的诗歌道: “比起一个人在房间里乱写,不如多出去和外面的人交流,从中获得更多灵感,也能学到写诗的经验。” 中原中也的意思很明显,魏尔伦最好写出诗集就去刊登,有了报刊的联系,迟早会有读者, 有了读者,魏尔伦绝对能把大半部分精力放在写诗上,就不会去瞎琢磨什么“除你衣服”的招数。 魏尔伦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首写得不错的诗歌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皱起了眉: “哥哥,我不喜欢去外面和外人打交道,他们总是很难懂,还喜欢打断我的话。” “没关系,” 中原中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你可以给他们写信,在信里,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没有人会打断你的思路。” 魏尔伦点了点头,兴致很高: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哥哥。” 第二天,魏尔伦就往外面寄了一封信,但等了半个月,都没有得到回复: “哥哥,对方不回我怎么办?” 魏尔伦的动作这么快? 中原中也吃了一惊,想了想,安慰道: “说不定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或者没有可以回信的内容,你再多写几封,记得把你的诗也邮过去。” “我明白了。” 魏尔伦若有所悟,按照中原中也的叮嘱,又寄了好几封信过去。 几天之后,远在巴黎的某人:“?” · “你有没有发现兰波有些奇怪?” 柯南观察了很长时间,终于忍不住找五条悟说悄悄话: “兰波最近总是出门,昨天还拿了一个信封回来,心情看起来很好。” 五条悟趴在窗沿,双手托着下巴,和柯南一起偷看外面和中原中也说话的魏尔伦: “我听中也说,兰波最近在写诗,出门是为了寄信。” “我想说的就是这一点,” 柯南的心在看到魏尔伦拿到信封的那一刻开始就觉得不妙,注意到魏尔伦心情不错的时候,更是警铃声大作。 在他的世界,和“兰波”这个名字一同出名的可是“兰波”和“魏尔伦”的不伦之恋啊! 柯南不清楚具体细节,但知道大概的内容—— 听说年轻的“兰波”在乡下展露自己的诗人天赋后,被“魏尔伦”看中了,随后两人经常写信,感情稳固后,“魏尔伦”邀请“兰波”去巴黎和他同居,最后以两人感情不和,“魏尔伦”开枪打中“兰波”的手,锒铛入狱为结尾。 最关键的是,“魏尔伦”给“兰波”寄信的时候,“魏尔伦”就有妻有子,对“兰波”完全就是在出轨! 柯南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发展能够相似几分,但瞧瞧现在,“天赋”不用多说,“年轻”对上了,居住在“乡下”对上了,就连“写信”都对上了! 柯南相信他眼前的魏尔伦不屑于破坏别人家庭,但万一魏尔伦被骗了,到了巴黎,发现自己爱的是一个有妻有子的中年男子…… 第33章 画面太美,柯南不敢想象! 不管是本来就有的责任心,还是这段时间相处的感情,柯南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件悲剧发生! 柯南看了看四周,谨慎地小声说: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大惊小怪。” 五条悟配合地压低了声音: “你说吧。” 柯南认真道:“我怀疑兰波被人欺骗感情了。” 五条悟睁大眼睛,下一秒,笑得几乎要从窗沿上滚下来: “哈哈哈哈哈你是说……哈哈哈哈哈!” “嘘!小声点!” 柯南急忙朝五条悟比噤声的手势。 五条悟依旧笑得不停。 “别被兰波发现了!” 柯南无论如何说,都堵不上五条悟的嘴,急得都要上手了,如果不是直接告诉中原中也会打草惊蛇,他也不会来找五条悟了。 五条悟好不容易笑够了,抹了把笑出来的泪水: “我觉得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 虽然五条悟觉得魏尔伦不可能会被人骗到头上,但这种热闹不参加他就亏了,反正暴露后还有柯南给他垫背。 “我们现在还不确定兰波是不是真的被人欺骗了感情,” 柯南无奈至极,但接下来的行动少了五条悟,他一个人绝对无法从魏尔伦手中拿到信: “所以,我们要先确定对方寄给兰波的信是不是与感情有关,如果不是,皆大欢喜,反之,我们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但兰波一直把信藏得很好,除了他把信刚拿回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把信放到了哪里。” 五条悟对此耿耿于怀: “我怀疑兰波是在故意防我,他也太小心眼了。” 以五条悟往日的作风,魏尔伦不会想办法防五条悟才奇怪吧。 柯南露出半月眼,转头,继续思考正事: “如果我吸引了兰波的注意力,你有把握把信偷出来吗?” “没有。” 五条悟摇头,想了想: “但我知道兰波收到信后,会在书房里写信,我可以假装去找书,偷偷看一眼。” 柯南:“但兰波平时对你很警惕,他不会给你偷看信封的机会。” “没关系,” 五条悟得意道: “我背对着他就能看到,兰波还不知道这一点。”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而已,对他来说洒洒水啦。 柯南的一句“这不科学”险些脱口而出,想到他们更不科学的能力,顿时释然了,点头,继续补齐他们的计划: “到时候,我可以先去敲门,以中也先生的名义送东西给兰波,到时候,你再趁机闯进去偷看。” 五条悟:“好主意,就这么办!” 柯南和五条悟击掌,立下了短暂的合约。 在柯南和五条悟不断商量细节中,时间缓缓流淌,不到一周,他们就看到魏尔伦拿了一封信回来,径直去了书房。 柯南在屋檐下踢球的动作停住了,和沙发上的五条悟互换了一个目光,将足球放在角落,跑进厨房。 第26章 中原中也正在一边做饭, 一边琢磨写诗好像不能让魏尔伦增加拯救值,突然看到柯南径直跑了进来,一脸好奇地问: “中也先生,兰波最近是在忙着写诗吗?” 如果是五条悟提起这件事,中原中也还会觉得古怪,但对于柯南,中原中也毫无戒心: “没错, 这还要多亏你的建议。” “如果不是兰波本来就对诗歌感兴趣, 我的建议也不会有效果,” 柯南谦虚,熟练地将小凳子移到冰箱前,踩着小凳子,踮起脚,从冰箱上层拿下牛奶: “不过, 难怪现在除了中也先生在场,兰波很少下楼活动, 看起来写诗这件事很耗费心神。” 中原中也发自内心道:“这是好事。” 别的不提,这段时间,魏尔伦和五条悟发生矛盾的次数都少了很多,他耳边都清静了不少。 柯南沉默了, 想到以前把他夹在中间吵, 还让他去顶罪的惨案,难得认同地点了点头,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按照计划进行: “真期待兰波能成功写出成品,那一定是能脍炙人口,流传千古的好诗吧。” “你很喜欢诗歌?” 中原中也将洋葱放在水里,再切成碎末,道: “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说自己喜欢的是侦探小说。” “因为是刚来,担心提出太多要求会让你们觉得我很麻烦。” 柯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又期待道: “中也先生,我可以用你的名义把这杯热牛奶送给兰波吗?如果是我的话,我担心兰波不会接受。” “可以,” 中原中也随意点了点头,道: “你也顺便告诉兰波,让他注意身体,写诗这件事急不来。” “我会转达的!” 柯南端着热牛奶离开,走到客厅,对五条悟做了个成功的手势,又指了指楼上。 五条悟点了点头,将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魏尔伦坐在书房,将信纸展开, 回信的人有一手纷纷扬扬的好字,即使他已经给对方写了五封信,也依旧在意外有人给他写信, 但和上一封全篇在询问他怎么想到和他写信的内容不同,这一封信写了一部分心路历程: 【……这个世界比我曾经想象中的残酷,不写点什么东西,我觉得我会疯(以上均被横线划掉),上帝啊,我想我已经疯掉了,怎么活在这个世界才算活着?怎么能辨认自己还是自己?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重要吗?真的很重要吗? ……】 魏尔伦将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露出思索的表情, 对方的才华横溢,经历不幸,疑似排斥并痛恨周围的一切,精神也似乎出了很大的问题, 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却有某种同病相怜的既视感, 只凭后面的这一点,魏尔伦就能有兴趣继续给对方寄信: 他想看看这个人的最终结局是什么,是活着接受这个世界,还是走向自我毁灭? 魏尔伦将信纸放在左侧,看着信纸,琢磨着如何下笔,却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魏尔伦下意识将信纸折叠起来, 这个家里,进门会敲门的人只有柯南和中原中也,当然,也有会恶作剧的五条悟。 “可以开门吗?兰波,” 下一秒,门外的声音解答了他的疑惑,也让魏尔伦生不起开门的兴趣,重新将信纸展开,放回桌面。 “中也先生让我给你送一杯热牛奶,还托我给你说一句话。” 哥哥? 魏尔伦的眼睛亮了,立刻站起,打开了门: “哥哥让你送来的?” “是的,中也现在正在厨房里忙,没有空上楼,就托我带上来了。” 在柯南将热牛奶递给魏尔伦之时,一道活泼的声音闯了进来: “柯南,我说你怎么喝牛奶还要端到楼上,不过,我建议你不要给兰波,他只会浪费,不会喝的,给我吧,我想要!” 魏尔伦立刻接过热牛奶,举高,警惕地看着快速接近的不速之客: “这是哥哥给我热的牛奶,不是给你的。” 五条悟:“但我明明看到是柯南端上来的。” “悟,这真的是中也先生托我送的,” 柯南解释,一副熟练的打圆场姿态: “中也先生还托我给兰波带一句话,他说……” “好吧,那我不要了。” 五条悟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兰波,你有在书房看到我的漫画书吗?” “没看到,” 魏尔伦忙着听柯南转告的话,哪有功夫应付五条悟: “你自己去找。” “好吧。” 五条悟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快速溜了进去。 不对,他的信! 魏尔伦瞬间意识到不妙,想去阻止,但柯南转告中原中也的话才说一半,还没有彻底说完, 就在犹豫的一瞬间,魏尔伦看到五条悟竟然没有往书桌处看一眼,老老实实地在书架上找书。 魏尔伦松了一口气,听完柯南的转告,一边紧盯着自己的书桌,一边回道: “替我告诉哥哥,我会的。” “知道了。” 柯南点头离开的时候,五条悟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抱着书离开了书房,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魏尔伦盯着五条悟的背影,眉毛微皱,直觉感到了古怪: 他还没有见过五条悟如此安分守己的模样。 “略略略,小气鬼,下次中也给我东西,我也不给你分。” 五条悟突然回头,冲魏尔伦做了个鬼脸,说完之后,撒腿就跑。 “幼稚。” 魏尔伦冷哼: 说得和五条悟给他分享过东西一样。 魏尔伦甩上门,端着中原中也给他的牛奶,带着中原中也叮嘱他的期待,重新回到书桌前,继续琢磨如何写信: 第34章 以这封信的内容,对方写信的时候,应该没有收到他附带着诗歌的信。 · “柯南,等等我。” 五条悟几步追上柯南,拍了拍胸口: “吓我一跳,刚才差点就露馅了。” 柯南立刻回头,确定二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后,才小声问道: “你看到信里的内容了吗?” “我看到了一部分,” 五条悟等柯南回厨房传完话,才和柯南聚在一起,小声蛐蛐: “写信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里面不仅说兰波寄给他的信是什么幻梦中的真实,还称呼兰波为阿蒂尔,喊他亲爱的。” 柯南的心咯噔了一声,抓住五条悟的手: “你说的是真的?” 正规的报刊不会用如此轻浮的态度对待投递作品的诗人,也就是说,魏尔伦是在和陌生人联系! “真的,比真金都真,” 五条悟本来还不信柯南的无稽之谈,但看完这封信,也不得不信了: “要知道,连中也都没有喊过兰波亲爱的,我觉得兰波是真的被人欺骗感情了。” 柯南松开手,原地走了两圈,踩着角落的足球,摇了摇头: “也不一定,'亲爱的'这种称呼在法国很常见,就和称呼人为'女士''先生'一样,性格外向的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能喊'亲爱的'。” “但对方和兰波说莫名其妙的疯癫话就很奇怪,称呼兰波为阿蒂尔就更奇怪了,喊'亲爱的'只是在这些奇怪中加了一层更怪异的奇怪。” 五条悟同样摇了摇头,看到柯南在如此关键时刻还在踢球,忍不住催促道: “柯南,别玩球了,我们快点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谢谢,他不是在玩球,他踢球是为了让脑子更加清醒。 柯南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们在这里说这么多也没有用,最关键的是要看兰波自己的态度,我记得兰波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人。” “但兰波好像没有生气欸,他还想给对方回信,”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转念一想,怂恿道: “不如我们把兰波的回信偷过来看一看,不就能知道兰波的真实态度了?” 柯南犹豫道:“可是,万一被兰波发现了怎么办?” 他们好不容易才成功了一次,再来一个梅开二度,魏尔伦又不是一个傻子,不可能一点都不怀疑。 “怕什么?你想想看,万一兰波真的被骗了感情,以后我们再想看到兰波,可能就要去监狱了。” 五条悟想到这样的后果,忍不住笑了一声,才继续道: “到时候不说兰波会不会后悔,中也一定会很担忧。” 没错, 柯南不由得一惊: 以他观察到的魏尔伦,可是法律意识微弱,反抗意识极强的人,根本不存在“欺骗感情只是道德问题,不能因此杀人”的概念! “好,” 柯南咬了咬牙,道: “我们就和刚才一样偷偷看一眼,如果发现兰波没有和对方一刀两断,我们就把这件事告诉中也先生,让中也先生处理。”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决定起来容易,但真正实施起来却很困难。 魏尔伦还待在书房,他们也才刚从书房回来,现在再找借口去书房,那不明摆着说自己心里有鬼? 可等到了晚饭时间,五条悟找借口溜上了楼,毫不意外地发现书房连一张信纸的碎片都找不出来。 所幸吃过晚饭,魏尔伦刷完自己的餐具,和中原中也打了声招呼,又去了书房。 正在刷盘子的柯南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这是今天最后的机会了。 柯南耐心地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才表面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以找书的借口去敲书房的门。 所幸他们晚餐时间很早,吃完晚餐后,还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这才显得柯南的行为不突兀。 但好不容易踏入书房,柯南却发现魏尔伦不知道把信纸藏了起来,连个纸影都看不到。 坏了,难道魏尔伦已经写完回信了? 第27章 柯南心沉了下去, 狠了狠心,干脆露出憧憬的神色,和魏尔伦搭话: “兰波, 我听中也说,你最近在写诗,其实我一直很喜欢诗歌,等你写出来之后, 可以让我看看吗?” “不可以, ” 魏尔伦冷酷无情地回复: “你找到书了吗?找到了就赶紧走。” 柯南的表情僵了僵: “我发现,中也先生好像也很期待你的诗。” “没错,所以, 我会给哥哥一个惊喜。” 提起中原中也,魏尔伦的语气温和了一些,抬了抬下巴,似乎已经看穿了柯南的小心思: “我不会让你看的,死了和哥哥告密的心吧。” 柯南试图辩解:“不, 我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现在都立刻给我离开,打扰到我的灵感了。” 魏尔伦对柯南毫不留情,一看出柯南有想赖着不走的模样,立刻拎着柯南的后领,将人丢出门外,关门之前,还不忘警告: “你再随意打扰我,我就把你挂到最高的树上,五条都救不了你。” 柯南哭丧着脸走了,不到十分钟,五条悟“砰”地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 “兰波,你刚才是不是欺负柯南了?” “是又如何?你想为他讨公道?” 魏尔伦觉得他们今天晚上都和有病一样,面无表情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 “我能把柯南挂在最高的树上,也能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裸奔。” “哇!好恶毒的手段!” 五条悟后退一步,护住衣物,痛心疾首地控诉道: “兰波,你怎么变得越来越陌生了?最开始的你去哪里了?” “最开始的我已经被你气死了。” 魏尔伦封好信封,贴上邮票: “别装模作样了,直接说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其实我在好奇柯南怎么惹到你了,” 五条悟拿出早就想好的借口: “难道他又在你面前喊中也哥哥了?” 魏尔伦冷哼:“你自己去问他。” 柯南的小心思,他都不想多说,果然相处久了,他们都会露出狡诈的面孔。 五条悟眼见没有偷看的机会,打了个哈哈走人,跑去找柯南想应对方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糕了,兰波明天可能会去城里邮寄信,万一他独自前往,我们就没有跟踪的机会了。” 柯南有些焦虑,却也在努力地寻找解决办法: “我们可以想个借口去城里,如果中也先生同意,兰波一定会选择和中也先生一起前往城镇,到了城里再分头行动。” 五条悟:“明天我可以告诉中也,我想去游乐场玩。” “好,我们最后的机会就是兰波把信投到邮箱里,邮递员来取信之前,在此期间,我们一定想办法拿到信。” 柯南又和五条悟商量了一会儿细节,完全没有注意到二楼的楼梯口,魏尔伦正静悄悄站在那里,看他们有一会儿了。 · 中原中也发现今天的氛围有点古怪,三个孩子也各有各的不对劲之处。 五条悟从刚起床就围在他身边吵着去游乐场玩,他答应后却不高兴,反而和完成某种任务一样松了一口气; 柯南有些寝食难安,吃个饭和简直吃毒药一样难以下咽,时不时都要偷看两眼魏尔伦; 魏尔伦也比平时安静,偶尔落在柯南和五条悟的目光更是比以往多出了几分纯粹的困惑。 但三个人都没有找他交流的趋势,中原中也只能把困惑压在心底,当成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吃完早饭,中原中也自然地宣布: “我今天要带着悟去游乐场,你们谁还想去城里?” 房间一时陷入诡异的宁静,五条悟左顾右盼,似乎很不经意地看了魏尔伦一眼。 柯南的目光也第一时间落到魏尔伦身上,被魏尔伦皱着眉回看,立刻假装自然地回过了头: “我也要去,中也先生。” “我也去,哥哥,刚好我有事要做。” 魏尔伦的话音刚落,中原中也发现剩下的两个孩子立刻放松了下来,笑容都真实了不少。 真的是,这么明显的表现,都把他当成傻子糊弄了吗? 果不其然,到了城镇,魏尔伦刚离开不久,柯南就拉着五条悟也找了个借口想开溜。 “去吧。” 中原中也抬了抬下巴,道: “我在附近等你们,有事电话联系。” 正好让他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谢谢你,中也先生。” 柯南松了一口气,拉着五条悟在游戏场转了好几圈,才径直向魏尔伦离开的方向跑去。 第35章 所幸他们赶来的不算太晚,魏尔伦正站在路边,拿着一张地图,似乎在找附近的信箱。 柯南立刻拿出一张报纸撑在自己和五条悟面前,假装他们只是个随处可见的路人。 魏尔伦看了一会儿地图,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我们也拦一辆!” 柯南当机立断,好不容易拦了一辆计程车,坐上车,关上车门,却见司机还在往外面看: “小朋友,你们的家人呢?” 糟糕,司机把他们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电光石火间,柯南装作真正不懂事的孩子,手和脚一起乱踢乱蹬了起来: “哇呜,我要哥哥,哥哥!” “噗哈,” 五条悟喷笑出声,被柯南不经意般捶了一拳,才强行干咳一声,挤出了悲伤的表情: “刚才打车走的人就是,我们刚才惹他生气,他不要我们了,叔叔,你能帮我跟上他吗?” 柯南继续哭闹:“哇呜!” “什么?还有这种事?” 司机一脚踩上了油门,道: “别着急,小朋友,一会儿我就帮你们好好教训你们哥哥。” “不用了,叔叔,一会儿悄悄停车就好。” 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哥哥想吓我们,我们也要吓他一跳。” 司机犹疑地透过后视镜看他们: “你们两个小孩子真的可以吗?” “没关系的,我们的家就在城里,” 五条悟将口袋里的零花钱抽出一张递给司机,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道: “找不到哥哥,我们还可以打车回家。” 柯南低头,不断地揉眼睛,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松口道: “好吧,小朋友,如果迷路了,记得立刻去路边的电话亭里打警察的电话,最近城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了好多件的杀人案,我都不敢让我家的孩子一个人出来。” 五条悟偷偷戳了戳柯南: 瞧你干的好事。 柯南戳了回去: 明明和他没有关系! 五条悟忍不住笑道: “知道啦,谢谢叔叔。” 魏尔伦在一家书店前停了车,柯南和五条悟也赶紧在不远处下了车,立刻再次撑开报纸,透过小镜子偷看魏尔伦的行踪。 魏尔伦在书店里转了一圈。 魏尔伦离开了书店,在广场附近买了一包玉米喂鸽子,喂完鸽子,悠闲地坐在长椅上看了一会儿,才再次启程。 柯南和五条悟走走停停,看着魏尔伦又是看花,又是看书,又是买零食,就连头顶飞过一只麻雀,都要饶有兴致地看完麻雀的飞行轨迹, 好不容易等到魏尔伦将信封投递进邮箱,两个孩子同时松了一口气,等魏尔伦走远了,一同围了上来,各种尝试拿信。 五条悟无法从内部开锁,只能用笨办法—— 用微弱的苍将信吸到手中,再看信封上的名字。 不是兰波,不是兰波,还不是兰波的,奇怪,兰波到底把他的信放哪了。 柯南则将铁丝扭成合适的工具,一边左顾右盼防止被路过的人看到,一边尝试自己开锁。 在听到微弱的“咔哒”声时,柯南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五条悟却“砰”地一声撞在开了一条缝的邮箱门上,好不容易打开的门又重新锁了起来。 不是吧?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柯南拿着铁丝,整个人都要石化了,下一瞬,却听到了背后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喂,你们两个小鬼在这里干什么?” 有人来了。 柯南立刻回头看,看到了穿着制服,浑身酒气,脸颊泛红的男人,是来取信件的邮递员。 “叔叔,我的钱掉里面了,” 柯南瞬间想到了好主意,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吸引邮递员的注意力,余光看到五条悟趁机往里面塞了一张钞票,忍不住在心底给五条悟点了赞: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零花钱,呜呜呜,掉里面拿不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调皮,才会把钱掉里面,” 五条悟塞完钱,用一个小型的苍将信箱里的信件全部搅乱,回头,双手叉腰,横眉竖目地瞪着柯南: “我早就说过了,那不只是你的零花钱,如果你没有准时把兰波的酒买回去,兰波一定会揍你的。” 倒也不必。 柯南抽了抽唇角,揉着眼睛,光打雷不下雨: “呜呜呜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啊,你们两个调皮的混小子,如果我是你的家人,我也会揍你们一顿,” 男人抓了抓头发,宿醉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粗声粗气道: “行了,都给我让开,等我把邮箱打开,你们再把你们的钱拿走,去给那个该死的酒鬼换酒喝。” “麻烦您了,叔叔。” 柯南抽噎了两声,等到男人把门打开,立刻一个箭步跑上去翻找信件。 杜邦,拉丰,马特……兰波! 找到了! 柯南向后看了一眼,五条悟心领神会,指着天空道: “叔叔,那是什么?” “什么?” 男人立刻抬头,什么都没有看到,再次低头,却发现两个小鬼已经跑远了,和担心他会抢他们的钱一样。 柯南和五条悟跑到无人的小巷里,深呼吸几口, 不用五条悟催促,柯南就立刻从口袋拿出打火机,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将信封封口处烤热,再小心翼翼地用刀片挑开粘在一起的信封,拿出信纸—— 是一张白纸。 第28章 柯南和五条悟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 “坏了!兰波发现我们了!” “看来你们也不算太蠢,” 魏尔伦和轻飘飘的话语一同落地,表情有被冒犯到的愤怒,又有成功耍了他们的愉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竟然敢合伙偷我的信,五条,柯南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 也变得和你一样阴险狡诈, 没有下限了。” 被一句话同时骂了的两人:“……” “我冤枉啊,” 五条悟跳起来,高呼道: “是柯南跟踪的你, 是柯南偷到的信,也是柯南拆的信,我只是跟过来凑个热闹。” “哦?” 魏尔伦毫不相信这件事和五条悟无关, 质问道: “你的意思是,偷信这件事也是柯南怂恿的你?” 五条悟支支吾吾了起来: “啊……嗯……这个嘛……” “被我说中了吧, ” 魏尔伦果然如此地冷呵了一声,道: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推卸责任。” “这件事真的不是我起的头,” 五条悟感觉自己更冤了: “是柯南先找我说你最近很奇怪, 担心你被人欺骗感情, 我们才会这样做的。” “你们担心的表现就是偷我的信?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魏尔伦冷笑一声,注意力让出一部分给了低着头的柯南: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柯南。” 他本以为柯南是为了在中原中也面前表现,才会被五条悟说动,想要偷看他信里的手稿,没想到竟然是怀疑他被人欺骗感情。 “对不起, 很抱歉,兰波,” 事到如今,柯南只能道歉,绞尽脑汁地编造理由: “因为之前看了诈骗案,又突然发现你在和其他人联系,就忍不住有些怀疑……” 魏尔伦越听,神色越冷,脑中的记忆片段突然浮现: “然后,五条就去偷看了我的信?” “没有,别瞎说。” “是的,对不起。” 同时开口,话中意思却截然相反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柯南,你竟然也冤枉我。” 五条悟捂着胸口,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我要告诉中也,你们两个人都欺负我。” “这件事已经瞒不了,悟,” 柯南拼命给五条悟使眼色: “如果你没有意外看到兰波的信件,我怎么可能会突然怀疑兰波被人欺骗感情?”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 五条悟捂着耳朵摇头,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可能是我动了谁的蛋糕,才会得到如此针对吧,啊,这个世界这么大,竟然没有我的一席之地,真没想到,最后给我致命一击的竟然是我的善心……” 魏尔伦满脸冷漠: “别在这里发癫。” 柯南满头黑线,努力安慰道: “悟,冷静一点,这只是一件小事。” 魏尔伦的矛头瞬间对准了柯南: “你竟然觉得偷看我的信只是一件小事?” 第36章 柯南慌乱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尔伦:“那你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还在一旁添乱:“嘤嘤嘤,我被你们联手做局了。” “我的意思是,” 眼看局势越来越混乱,柯南咬了咬牙,大声道: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和悟没有关系,回去之后,我会主动找中也承认错误,对不起,兰波,你要怪就怪我吧。” 话音刚落,五条悟恢复安静,露出了恍若未闻的惊讶表情: “柯南,你怎么能偷看兰波的信?” 这也太假了吧。 柯南习以为常地露出半月眼,看向魏尔伦,却见魏尔伦没有因此愤怒,反而是一种看好戏的期待: 等等,期待? 柯南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晚了,” 柯南听到魏尔伦说: “哥哥已经知道了。” 魏尔伦的同类感应真是一个麻烦的东西。 中原中也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破绽,索性直接从暗处现身: “没错,今天的事情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不管是魏尔伦在钓鱼执法,还是柯南和五条悟竟然真的能通过一系列复杂操作拿到信。 “哥哥,还好你全程都在,” 魏尔伦声音轻快,笑容愉快,自然而然地走到中原中也身边,指着他们道: “你也看到了,他们不仅偷我的信,还死不悔改,互相包庇。” 中也先生竟然全程都在?那他岂不是看到了他刚才做的小动作? 柯南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 “中也先生。” 五条悟干巴巴地“哇”了一声,走近几步,扯着中原中也的衣摆,抬起可怜兮兮的脸: “中也,我说我真的被他们联手做局了,你还信吗?” “你说我信不信?” 中原中也又好气又好笑地给了五条悟一个暴栗,目光扫过快把头低到地里的柯南,道: “把这件事的缘由全都给我说出来,不许再撒谎。” “真的是柯南先找的我,” 五条悟捂着脑袋,委屈巴巴道: “是他说怀疑兰波被人欺骗了感情,需要先确定兰波收到的信是不是和感情有关,我才帮他看信的。” “的确是我先找悟的,因为我发现兰波最近的状态不对,产生怀疑,就去求助了悟,” 柯南低头,老老实实地坦白道: “然后,我们发现兰波寄到外面的信不是给报社的……” “什么?” 中原中也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了,震惊地看向魏尔伦: “你没有寄给报社?” 魏尔伦理所当然道:“哥哥,报社的人品味不好,给不了我太多的帮助。” 中原中也更震惊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魏尔伦道:“因为报纸上有很多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诗。” 中原中也无法理解这样的脑回路,但想到这是魏尔伦的脑回路,顿时释然了,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那你到底把信寄给谁了?” “巴黎的一位诗人,” 魏尔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觉得他写的诗不错,有资格评价我的诗。” 难怪魏尔伦会找他问对方不回复怎么办,谁会理莫名其妙地寄到自己家的陌生信啊?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柯南: “还有什么?继续说。” 难怪他还没有看到魏尔伦出名,就先看到魏尔伦和别人寄信了。 柯南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主动羊入虎口的魏尔伦,继续道: “我们还发现对方的用词还很暧昧,不仅说情话,还喊兰波阿蒂尔和亲爱的,我和悟都很担心,所以才会想看看兰波的回信,如果不妙,就打算及时告诉你。” “是啊是啊,” 五条悟疯狂点头: “我们都担心兰波会因为接受不了欺骗而杀人,然后进监狱。” 中原中也的表情已经僵住了,直直地看着魏尔伦: “他们说的是真的?” “哥哥,他没有对我说情话,” 魏尔伦皱眉瞥了一眼谎话连篇的柯南,又对中原中也快速解释道: “他给我寄的信是身处黑暗,孤独之人对外界的救助,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痛苦的倾诉。” 要求助不找自己的亲朋好友,找离开实验室还不到四个月的魏尔伦干什么? 中原中也努力抑制着骂人的冲动,现在不用柯南和五条悟多说,他都觉得魏尔伦被人骗了: “那称呼呢?” 他不过是对魏尔伦放松了一点,魏尔伦怎么就被人……哦,主动找上门被骗了,还被人骗得深信不疑? “这样的称呼很奇怪吗?” 魏尔伦回想,茫然了一瞬: “哥哥,在学校,时不时都有人喊我这样的称呼,被我拒绝后,他们还会喊我第二次。” 不是吧,连这都不知道? 柯南震惊地看向魏尔伦: 魏尔伦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真实年龄才七岁的五条悟陷入迟疑: “法国……这么开放的吗?” “开放个屁!” 中原中也瞬间暴怒,如果不是和魏尔伦写信的人没在他面前,他都想揍人了: “把他寄给你的信全都给我,让我好好看看对方是怎么倾诉的?” 魏尔伦毫不犹豫道:“好,回去我就拿给哥哥。” 反正对方给他的信也没有他的诗稿,他也不用担心被中原中也发现惊喜。 “走,所有人都回家!” 中原中也脸色漆黑,率先转身离开,魏尔伦紧跟其后。 “柯南,你说我们算不算是立功了?” 五条悟跟着走了两步,回身,看了一眼原地走神的柯南,眼睛一转,同样给了柯南一个暴栗。 “哇啊,” 柯南捂住脑袋,猛地回神: “很痛欸!” “因为这样才能让你回神啦,” 五条悟拉着柯南一起追赶前面走了一段路的两人,笑嘻嘻道: “柯南,你在想什么?” “中也先生看上去很生气,” 刚才中原中也身上猛然爆发的气势简直比他看到的黑衣人还要恐怖,柯南忍不住会去想: “我在想,中也先生以前的工作是什么?” 那样的气势绝对是杀过人才有的,而以中原中也教给他们的知识来推断,答案似乎很简单, 但以现在的局势,柯南又忍不住往好的地方想: 万一中也先生是国家培养的特工呢?这样就很正常了。 五条悟道:“咦?这种问题,我们可以直接去问中也啊。” 柯南下意识不想打草惊蛇: “可是……” “更何况,” 五条悟回看了柯南一看,瞳孔如延展的天空,明亮透彻,似乎看透了柯南的所思所想: “不管中也以前的工作是什么,中也就是中也啊,柯南。” 没错,先不提不同世界的世界差异性,这段时间他观察到的中也先生,绝对不是不分善恶,十恶不赦的人。 柯南一怔,心弦随之松了下来,情不自禁道: “谢谢你,悟。” “……小问题啦。” 第29章 中原中也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家,黑着脸从魏尔伦手中拿到信,打开。 五条悟蹦蹦跳跳地想凑上去一同看,被中原中也单手阻止了: “行了,悟,这是兰波自己的隐私,他没有同意让你看。” “好吧。” 五条悟后退几步,坐在远处的沙发上,双手托腮,脸颊有些不高兴地微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中原中也,试图从中原中也脸上分析到信里的内容。 中原中也余怒未消,看谁都不顺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快速浏览着信。 第一封信,以中原中也的眼光来看, 这是一封相当奇怪的回信: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寄信?是寄给我的吗?真的是我的吗? 你真的喜欢我的诗?真的吗?你确定吗?你是因此而存在的吗? 你的名字是什么?经历是什么?模样又是什么?和我见过面吗?关系又是什么? 在你的记忆中,我又是谁? ……】 嗯,怎么说呢? 魏尔伦该不会和一个有迫害妄想症的人联系上了吧。 这么想着,中原中也紧皱的眉毛却松开了一点,又看向了第二封: 【亲爱的,执着的阿蒂尔, 真奇怪, 我找到了你,却又好像不是你,所以,我又写了这封信, 我问了很多人,有一部分人说看到了我手中的信,有的人说没有看到,我想,我应该去找那个人,他一定会告诉我你寄给我的信是否为幻梦中的真实。 第37章 但和他见面太可怕了,是血液凝结,亲人哀嚎声重新出现在耳边的恐怖, 我放弃了, 妈妈安慰我不要着急,爸爸说神秘嘉宾总要经过精心铺垫,才会出现在宴会中,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我已经在期待了。 …… 让我们快点见面吧,亲爱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你的舞会。 】 中原中也看到信的最后一段,陷入沉默,沉默良久,看向了两个豆丁大的小鬼: “你们两个人是谁看出来这些信里有情话?” 五条悟指着柯南,柯南也指着五条悟,异口同声: “他。” “他。” 话音刚落,两个小鬼错愕地看向彼此: “明明是你在中也面前说里面有情话。” “明明是你告诉我信里不仅说兰波寄的信是他幻梦的真实,还说对方喊兰波亲爱的和阿蒂尔。” “没错,这是我说的,但我没说这是情话啊。” “这不是情话还能是什么?” 还有可能是精神病的胡言乱语。 中原中也沉默了,将信还给怒视着两个小鬼的魏尔伦,绞尽脑汁地安慰了一句: “这也不怪他们,在没有看到全文之前,这些话的确惹人误会。” 在中原中也看到信之前,也不相信有人能将亲近的话写得鬼气森森,令人后背发凉。 中原中也委婉道:“兰波,你有没有感觉这些信有问题?” 他怎么感觉对方把兰波当成了自己幻想出的人?幻想都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对方不好好吃药,还写什么回信? “你也发现了吗?哥哥。” 魏尔伦眼睛一亮,指着信中的其中一行字给中原中也看: “我觉得他在某种程度上和我们很像,所以,我想看看他未来会不会死?” 中原中也只是看了一眼信里的怀疑自我言论就感觉眼疼,看到兴致勃勃的魏尔伦,头顿时也疼了起来: 让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的魏尔伦接触另一个精神堪忧的人,这妥妥是把两个易燃物放在一起,有一丝火苗不就炸了吗? 别的不提,万一对方把魏尔伦带沟里了怎么办? 但若是他强硬地让魏尔伦和对方断掉联系,这样的他,岂不是成了第二个魏尔伦? “的确和我们很像,但他到底没有和我们同样的过去,” 中原中也反复琢磨自己劝告魏尔伦的话: “所以,兰波,关于这个精……这位诗人的经历,你看看就好,不要太放在心上。” 也千万不要被这个人带偏了。 “我知道,” 魏尔伦的笑容莫名灿烂了起来: “在我心里,只有哥哥和我才是一样的。” 魏尔伦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中原中也沉默片刻,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相信你”,只能把这件事放到一旁,处理面前的事情—— 两个私自跑去偷信的小屁孩! 五条悟的反应很快,立刻对中原中也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中也,看在我没有成功的份上,原谅我吧。” 柯南低头,同样忏悔道: “对不起,中也先生,是我给悟做出了不好的榜样。” “你们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兰波,” 中原中也一看到这两个小鬼,就忍不住想到这两个小鬼刚才上演的一出出“好戏”,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但中原中也不想让他们觉得这件事很好玩,只能强行冷下脸,凶巴巴地训斥道: “我知道你们一直很有自己的想法,但没想到你们的想法大到竟然只是因为自己的揣测,就合伙偷看别人给兰波的信,还想偷兰波写的信?” 悟……哦,悟就算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挑衅魏尔伦的底线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但柯南竟然也开始带头捣乱了? “对不起,中也先生,” 柯南自然能发现中原中也的死亡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垂头丧气道: “因为我也不确定这件事的真假,担心让你误解兰波,所以,我就想调查清楚后再告诉你。” 五条悟被当场抓获一次,也不敢把所有的罪往柯南头上推,只能试图狡辩道: “我们真的只是因为担心兰波呀,中也。” “担心?悟,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要是担心兰波,就应该把这件事直接告诉我,而不是起哄去偷兰波的信,” 中原中也拍着桌子,训完五条悟,又训柯南: “把事情调查清楚再告诉我?柯南,我要是留在原地等你把事情调查清楚,说不定等到你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也等不到一个答案!” 说到这里,中原中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若不是我和兰波早有察觉,一直跟着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回来?继续赌遇到好人的概率?还是打算让我去警察局把你们领回来?” 他们以为他们伪装得很完美? 他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报警电话都不知道阻拦多少个了! 五条悟和柯南都不说话了,低着头乖乖挨训。 “你们要明白,无论你们过去是什么身份,现在的你们都只是一个孩子,不要总想着私自处理大人,也就是我应该解决的事情!” 中原中也真正认真起来,沉默一瞬,又道: “你们瞒着我做事,不会让我感觉你们很好很优秀,只会让我感到自己很失败,连你们都不信任我。” “不是因为不相信你,中也,” 五条悟脱口而出,似乎沙发上长出了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对不起嘛,我只是担心兰波,好吧,也有一点觉得好玩,又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才会这样做的。” 柯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很抱歉,中也先生,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中原中也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我都说了你们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兰波,如果兰波能原谅你们,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我知道了。”*2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一同转头向魏尔伦道歉。 魏尔伦心里正因为中原中也对他的重视而高兴,哪还记得两个被他耍了一遭,还被中原中也训斥的手下败将: “虽然比起道歉,我更想把你们挂在树上,但看在今天你们为我贡献了很多笑料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你们的道歉吧。” 十分不礼貌的话,但比起魏尔伦往日的性格,今天的态度已经算是很好说话了。 柯南真正松了一口气。 连这种事情都能轻拿轻放,看来魏尔伦是真的变了。 中原中也对此十分满意。 五条悟抬起脑袋,看了看中原中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柯南,摇了摇头,再次叹了一口气。 五条悟的动作太过明显,中原中也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了?悟。” “我在想,” 五条悟双手托着下巴,一副“偏我来时不逢春”的表情: “真应该让那些说我傲慢的人来瞧瞧,真正的傲慢到底是什么模样。” 如果说过去的五条悟还知道自己的性格被家里的长老们宠坏了,那现在的五条悟就认为自己的性格简直太平易近人了。 瞧瞧魏尔伦,从刚看到他们就不待见他们,一言不合就会生气,不高兴了会骂人,高兴了也不觉得是他们的功劳,好不容易给了他们一次居高临下的好脸色,都被中原中也认为是长大了。 再看看被中原中也训斥也不生气的他,到底谁才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人啊? 柯南惊讶道:“竟然有人说你傲慢?” 即使是刚开始的相处,柯南对五条悟的印象也只是“能力很强的臭屁小孩”,也称不上傲慢。 五条悟瘪了瘪嘴: “是呢,外面的人都说我性格不好。” 中原中也对五条悟伸手,接住几步跑到他怀中的五条悟,揉了一把五条悟的头发: “我也觉得你的性格很好。”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抓住中原中也的手,晃来晃去地撒娇: “中也说我的性格很好,具体说说我到底哪里好吧。” 中原中也想了想,道: “你的信念很坚定,不会因为别人动摇。” 五条悟双手捧着脸:“嘻嘻。” 魏尔伦拒绝被五条悟拉踩,冷笑道: “人却很蠢很天真,会轻易被柯南带偏。” 五条悟不嘻嘻。 中原中也无奈道: “至少你们今天的随机应变能力也很强,跟踪兰波的全程都没有人怀疑你们,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们会被司机赶下车。” “今天都要多亏了柯南,” 五条悟重新高兴起来,道: “你们简直不知道,我们打车的时候,司机本来在怀疑我们,但柯南……” 第38章 第30章 柯南听着自己被大肆宣扬的“黑历史” ,整个人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柯南的手指伸入口袋, 无意间碰到了一块叠在一起的纸。 柯南捏了捏,意识到这是兰波放着空白信纸的信封, 为了骗过他们,信封和其他的信封一模一样, 不仅贴了邮票, 还写了收信人的名字—— 艾提安·马拉梅,莫名有些熟悉,却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的名字。 柯南苦苦思索, 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是被誉为“诗人之王”,法国十九世纪的著名诗人, 斯特芳·马拉美用过的笔名, 太好了, 这个世界的文学家还是有会重操旧业的,魏尔伦的未来也原来真的不是按照他记忆中的历史发展的! 等等, 柯南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所以,他只用弄清给魏尔伦写信的人是谁就能明白这件事! 那他辛辛苦苦地跟踪偷信,不仅失败,还因此被训斥一顿又算什么? · 混乱的一天过去,生活又被规律取代。 中原中也为三个孩子量身制作训练方案,魏尔伦继续寄信写诗,五条悟对如何见缝插针地耍赖偷懒有了心得,柯南忙着锻炼身体。 从好不容易得到的回信明白自己写的诗很好后,魏尔伦马不停蹄地将自己写的诗献给了中原中也,眼睛亮晶晶地等待中原中也的评价。 中原中也读了一遍,有些意外地发现就连他这个没有上过学的人,都能感觉魏尔伦写得很好: “你是个天才,兰波。” 离开实验室才四个月,不仅保持自己的实力稳步上涨,还知识充沛到能够写出诗,简直不可思议。 中原中也想到魏尔伦写诗的初衷,用相通的话去夸他: “如果说诗歌可以代表灵魂的话,你的灵魂一定在闪闪发光。” 即使努力压制,魏尔伦唇角也控制不住地扬起,笑容灿烂无比: “真的吗?” “真的。” “即使没有看到哥哥的诗,我也觉得哥哥的灵魂同样在闪闪发光,哥哥比我优秀,写出的诗也一定更好。” 写诗? 中原中也早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闻言,表情不自然了起来,干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 “对了,兰波,我突然想到,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你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等到你们都有了自保能力,我就带你们出去转转。” 魏尔伦的眼睛更亮了: “是旅游吗?” “没错。” 这是中原中也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一旦魏尔伦的行踪不定,另一位“笔友”的信就很难寄到魏尔伦身边,也就不能再影响魏尔伦的精神情况。 “我明白了,哥哥,” 魏尔伦知道自己有自保能力,哥哥也有自保能力,所以,这个房子里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就显而易见了: “我会努力的。” 他一定会努力帮助哥哥将那两个人锻炼出来的。 “明白了就好。” 中原中也不知道魏尔伦究竟明白了什么,却也没有多问—— 魏尔伦藏不住心思,过几天他就能通过魏尔伦的异常行为知道了。 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中原中也还是会目瞪口呆: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兰波。” “当然有必要,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偷懒,能力也突飞猛进了。” 魏尔伦身后,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几乎要和乞丐一模一样的五条悟和柯南。 也不知道魏尔伦和他们说了什么,两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找中原中也告状,虽然,在接下来的训练里,更鬼哭狼嚎了。 “过分!太过分了!兰波!你今天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 五条悟带着负重,爆发了潜力般又动作迅速了一点,但好景不长,魏尔伦很快追上了他,身上的衣服也又飞走了一块,控诉道: “中也给我买的衣服都要被你割完了,我都要没有衣服穿了!” 柯南哭丧着脸,身上的情况比五条悟还糟糕,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给说服魏尔伦: “兰波,要不要换一种方式逼出我们的潜力,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了一点。” 这段时间,他们的衣柜都空了一大半,唯一的好处是,他们的脏衣服都不用洗了。 “浪费?” 魏尔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如魔鬼降临人间: “没关系,等到结束后,我会监督你们把衣服碎片缝回去,这样就不会浪费了。” 五条悟绝望道:“柯南,不要在这里添乱!” 柯南拒绝背锅:“明明是兰波太过分了!” “兰波一定在因为之前的事情报复我们。” “我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再这么做,我们以后就不要理他了,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 “那对兰波来说,岂不是双喜临门了?” “……柯南,你就不能让我有点心理安慰吗?” “抱歉,但我回答兰波一定会因此伤心得不得了才更奇怪吧!” “哇呜,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身体都轻了不少,谢谢你帮我减重。” “……不客气。” “你们有空在这里说冷笑话逗我笑,不如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 魏尔伦丝毫不觉得自己过分—— 在他的激励下,五条悟和柯南的实力都开始突飞猛进了,照这种情况,再过半个月,他们就能去旅游了。 所以,他们应该感谢他才对! 中原中也站在场内监工,看似早已习惯,毫无波澜,实则人已经走得有一会儿了,系统429也被这样的架势吓了一跳: 【中也,他们在干什么?打架吗? 】 “他们在锻炼身体,” 中原中也抹了一把脸,强行转移注意力: “有什么事吗?系统数字。” 【我给你带了礼物,】 系统429反复看着沦为乞丐的两个孩子,声音都混乱了起来: 【我听别的系统说,你最大的劣势就是没有一个好首领,所以,我帮你抢到了一个被敌人和手下都称赞敬佩的优秀首领,希望能帮到你。 】 由于太过震惊,系统429都忘了向中原中也炫耀这个世界可是它又挣又抢,又哭又闹才终于让那个担心自己未来被毁灭的世界意识改变心意,决定和中原中也所在的世界融合。 “哈?你说什么?!” 中原中也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给我带回来了一个首领?” 不是,系统界的感谢都这么硬核吗? 【没错,他已经到了。 】 系统429想到自己对世界意识打的那些包票,越看五条悟和柯南越觉得心虚,给中原中也投放了一个坐标,声音快速: 【他的名字是沢田纲吉,你可以称呼他为阿纲,现在也是个小孩子,就这样吧,我还有急事要忙,先走了,拜拜,中也。 】 说完这句话,系统429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喂、等等!” 中原中也人都傻了,但看着似乎在移动的坐标,只能先向三人示意暂停: “今天先停止训练,你们先回房间洗一个澡,休整一下,等我回来后再说。” 五条悟和柯南慢走了几步,才停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只有魏尔伦站在原地,看着中原中也离开的背影皱眉: “哥哥怎么走得这么着急?” “这不是很明显吗?” 五条悟累极了,好不容易才直起身体: “一定是有其他世界的人来了,中也正去把那个人接回来。” “又来一个新人?” 魏尔伦的脸色变了变: “希望新来的人能老实一点,不会和你们一样阴险狡诈。” 否则,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柯南擦了一把汗,下意识吐槽: “我倒是希望不要再来一个兰波性格的人。” 一个魏尔伦都够他们受了,柯南不敢想再来一个魏尔伦是什么体验。 五条悟许愿:“我希望能来一个正义善良,让兰波无可奈何的人。” 最好能让魏尔伦气得原地跳脚,还能帮他们逃离魏尔伦的魔爪。 魏尔伦冷笑:“是吗?和我待在一起真是难为你们了。” “没关系,没关系,” 五条悟摆手,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皮一下: “我原谅你了。” 柯南无奈:“都这种时候了,就别再拌嘴了吧。” 三个孩子一边讨论,一边回房间洗漱,争取拿出最好的一面: 虽然未来还会训练,但那是未来的事情了,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现在还是要面子的。 · 第39章 被所有人夸奖的优秀首领? 中原中也所认定的优秀首领只有森鸥外,此时脑中不免以森鸥外做模板,脑中冒出来一个小森鸥外: 虽然年龄太小,但本质应该不会改变,说不定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聪慧冷静的孩子。 但中原中也顺着坐标的位置赶了过去,看到的却是一个穿着睡衣,赤脚站在地上,头发和刺猬头一样炸开,气质无害又绵软,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的棕发小鬼: “呜呜呜……妈妈……妈妈……” 这个小鬼长大后真的能成为被敌人和手下称赞敬佩的优秀首领? 中原中也的眉梢都抽搐了起来,严重怀疑系统429给他投放错了孩子,落在树上,尝试喊了一声: “沢田纲吉?” 地上的孩子的哭声顿了一瞬,下一秒,却是把自己缩成一团,吓得大哭了起来: “别吃我,我的肉不好吃,呜呜呜,妈妈,救我!” 很好,系统没有投放错人。 中原中也心死了,但看着地上快哭抽了棕发小鬼,只能先从树上落下,半蹲在沢田纲吉面前,声音柔和: “别哭了,阿纲,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第31章 沢田纲吉身体一抖,小动物似的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中原中也两秒,喜极而泣地抹着泪水: “太好了, 终于有人来救我了,叔叔,你可以带我去找妈妈吗?” “暂时还不可以,” 中原中也从口袋拿出纸巾,将沢田纲吉脸上的眼泪鼻涕擦掉, 近距离观察下,中原中也发现沢田纲吉泪眼朦胧的瞳孔是和头发一样的暖棕色,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出了大量泪水。 这到底是谁养出来的小鬼,怎么这么爱哭? 中原中也换了一张纸巾,一边擦, 一边解释: “你妈妈现在离你太远了,你先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 过段时间,我就把你送回去。” 沢田纲吉泪崩到了一半,吸吸鼻子,勉强压了下来,带着哭腔道: “谢谢你, 叔叔,你真是一个好人。” 中原中也:“……不用谢。” 他是不是好人还不好说, 但面前的这个孩子一定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孩子。 中原中也抱起沢田纲吉,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打算先将人带回去再说。 沢田纲吉揉着眼睛,正准备再偷偷哭一场,却发现中原中也飞了起来。 飞了起来? 沢田纲吉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石子逐渐成为芝麻的地面,下一秒: “哇呜呜呜!” 好高!好可怕!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正想安慰两句,在看到沢田纲吉的下一秒,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喂喂!别把鼻涕蹭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好不容易把沢田纲吉带回去,中原中也已经心力交瘁了,看着在客厅排排座,目光一同看向他的三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更心累了。 他这里是幼稚园吗?怎么都有这么多的孩子了? 中原中也将怀中和小火车一样一直“呜呜呜”的沢田纲吉放下。 可能是看到了同龄人的原因,沢田纲吉的情绪逐渐稳定,哭泣也转为了小声抽噎,下意识躲在唯一熟悉的中原中也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小脑袋看房间内三个气质不同的孩子。 不等中原中也开口,五条悟就“哇哦”了一声,光明正大地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中也这么狼狈的模样。” 柯南观察一遍中原中也身上变得凌乱的衣服,目光又落到明显哭了很久的沢田纲吉身上: “新来的孩子好像被吓到了,中也先生刚才遇到了麻烦吗?” 魏尔伦一听,瞬间收回观察沢田纲吉的目光,紧张地站起,去看中原中也: “哥哥,你遇到敌人了吗?” “没有,我没事,” 中原中也能听到他们的讨论,脸都因此黑了一个度,将沢田纲吉从背后捞出来,推到三个孩子面前,对三个孩子介绍道: “这是新来的孩子,他的名字是沢田纲吉,你们可以喊他阿纲,他和悟与柯南一样,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三个孩子点了点头,表情都不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中原中也又向沢田纲吉介绍道: “阿纲,这是兰波,悟和柯南,兰波是我的兄弟,悟和柯南都是和你一样借住在这里的孩子,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你们现在先聊聊天,熟悉一下彼此,有什么事等我下来再说。” 说完最后一句话,中原中也转身就往楼上走去,一秒都不想多待: 这沾着眼泪鼻涕的脏衣服,他是一秒都穿不下去了! 朋友? 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 沢田纲吉从来没有交过朋友,即使是学校的同龄人,也没有一个人会和连吉娃娃都怕的废柴做朋友。 大多时候,沢田纲吉只能站在他们背后,看着他们一边结伴离开,一边大声嘲笑他废柴的背影。 在没有一个人认识他的陌生地方,他终于可以交到朋友了吗? 沢田纲吉心中升起期待,却又觉得忐忑,下意识想逃避躲在中原中也身后,回头发现中原中也已经消失了。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回头,期期艾艾地看向面前的三个人: “你、你们好。” “你好,阿纲。” “你好呀,阿纲。” 打出去的招呼得到了和往常不一样的热情回应: “快来快来,和我们说说你的世界是什么模样的?” 太好了,他终于有朋友了! 沢田纲吉破涕为笑,向新朋友们跑去,刚跑两步,左脚绊右脚,“啪叽”一下整个人以脸照地。 沢田纲吉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脸火辣辣地疼,分不清是疼痛还是羞耻,但脑中的想法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露出了这么废柴的一面,他的新朋友们一定又会离开他了。 “哈哈哈哈哈!怎么还能有人平地摔啊?” 沢田纲吉听到不远处的人在笑,熟悉到几乎成阴影的质疑声,下一句仿佛就是迎面而来的嘲笑: “兰波,你是不是偷偷用你的重力绊他了?” 欸? 沢田纲吉呆住了。 “别在这里倒打一耙,” 声音是刚才冷漠移开目光,没有欢迎他,也没有嘲笑他的人: “这种一见面就让人出丑的事情明显是你的风格。” “好哇,在你眼中我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不然呢?” 柯南早就知道身边的两个同伴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小跑两步,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沢田纲吉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阿纲,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沢田纲吉终于回神,揉着眼睛,受宠若惊地看着柯南,眼眶微红的模样像极了软绵绵的兔子: “我在家里就经常摔跤,和你们都没有关系,对不起,我让他们吵架了。” “这和你没关系,” 应该来说,吵架的两个人都知道不可能是对方下的手。 柯南忍不住露出了死鱼眼: “悟和兰波本来就相处不好,一点小事就能吵一架,有时候还会打起来,我们只要及时避开就好了。” 沢田纲吉睁圆了眼睛,错愕地看了看越吵越凶的魏尔伦和五条悟,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微颤: “他们会打人?” 柯南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已经快忘了普通孩子是什么模样,此时看到小心翼翼的沢田纲吉,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太好了,是讨厌暴力的普通孩子,他有救了。 想到沢田纲吉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柯南刚想要安慰两句,却发现五条悟突然窜到了沢田纲吉面前,做了个鬼脸: “没错,我超凶哦!” “哇呜!” 沢田纲吉下意识手臂交叉护住脸,慌不择路地后退一步,又被绊得一个踉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要打我!” “骗你的啦,” 五条悟拽住就要摔一个跟头的沢田纲吉,好奇地看了两眼,松开手,气鼓鼓地指责柯南: “柯南,你好过分,竟然偷偷和新人说我的坏话。” 沢田纲吉在失重感传来时,就已经习以为常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没想到一股力量让他稳住了身体,直到他彻底站稳身体,拉着他的力道才消失。 沢田纲吉睁开眼睛,一时有些微愣地看着及时拉住他的五条悟。 柯南:“这明明只是事实吧。” 五条悟无视了柯南的狡辩,开始说魏尔伦的坏话: “阿纲,我跟你说,兰波才是这个家里最嚣张的人,他会把不听话的孩子挂在树上,还会故意破坏你的衣服。” 第40章 挂在树上,割坏衣服? 对年龄只有七岁的沢田纲吉来讲,他见识过的最大的坏事就是有人将他撞倒在地还不道歉, 此时听到五条悟的描述,沢田纲吉顿时睁大眼睛,吓得想哭都不敢哭: “我会听话的。” 魏尔伦冷哼一声,注意到沢田纲吉的身体也随之一抖,不由得有些轻视: “偏听偏信的白痴。” 亏他还担心新来的人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没想到新来的孩子竟然只是一个什么威胁都没有的普通人。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吓他了,” 柯南无奈极了,忍不住阻止道: “悟也是,兰波也是,阿纲才第一天来,对这里还不熟悉,你们好歹对他宽容一点吧。” 被柯南点名的两人一同看向柯南: “哇哦,好有气势哦,柯南。” “柯南,你在教我做事?” 柯南和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免疫了这种程度的不满,也知道如何才能让他们偃旗息鼓: “你们也看到了,阿纲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胆子还小,中也先生不会希望一下楼就看到刚才的场景。” 但凡沢田纲吉和他们吵得有来有回都好,但这样一面倒,倒的还是胆子小的普通人的局势,不管事情缘由如何,看上去都有些恃强凌弱了。 此话一出,魏尔伦和五条悟或多或少都收敛了几分,为自己找补: “我刚才说的白痴是五条。” “我说的也是实话,兰波本来不就是我们之中最嚣张的人?不仅超凶,还总是生气。” 两人话音落下,对视的目光都仿佛冒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完全是被对方的话气的。 魏尔伦怒道:“如果不是你总挑衅我,我怎么可能会生气?” 五条悟捂着耳朵:“你才是偏听偏信的白痴,白痴白痴!” 又吵起来了。 柯南扶额,都想再叹一口气了,拉起瑟瑟发抖的沢田纲吉离开“战场”: “阿纲,你跟我来,先换上我的衣服吧,中也先生一会儿应该会带你去城里采购,穿着睡衣会不方便。” 第32章 “谢谢你, ” 沢田纲吉顺着力道往前走,看着柯南拉着他的手,迟疑了一会儿,才喊出了面前人的称呼,有些羡慕道: “柯南,你好厉害。” “没关系,” 柯南有些无奈沢田纲吉的好欺负程度: “不是我厉害, 是中也先生很公平, 阿纲,以后他们再这样对你,你可以去找中也先生, 中也先生会帮你教训他们的。” 沢田纲吉露出不可思议的茫然表情: “真的吗?” 但他们不是故意说他的,也没有和家里的同学一样嘲笑他,动手推他—— 即使遭遇了后者, 他把这些事情告诉妈妈,妈妈最多也只会把他抱在怀里哄他, 告诉他“没关系”。 “当然,中也先生不会对任何一个孩子的委屈求助置之不理,” 柯南回头看了看懵懵懂懂的沢田纲吉,耐心地讲解道: “不要害怕, 阿纲, 兰波和悟都不是会轻易动手的人。悟的性格还算好相处,平时最多会觉得好玩, 跟你开玩笑。” 虽然五条悟的玩笑有时候一点都不好笑,但不妨碍五条悟乐此不疲。 “兰波的性格比较冷淡,只要你不惹他生气,也不挑衅他作为中也先生唯一的弟弟的地位, 他就不会太过注意你。” 今天的沢田纲吉纯粹是倒霉被五条悟牵连了。 沢田纲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柯南对他这么好,听柯南的总没有错。 柯南刚带着沢田纲吉换完衣服,下楼时,发现中原中也已经在楼下了,魏尔伦和五条悟抱着双臂一左一右坐在中原中也身边,看表情像是都被制裁了一遍。 中原中也刚被吵吵闹闹的两个人惹得发怒,转眼看到乖乖带着沢田纲吉去换衣服的柯南,胸口的火焰顿时降下来了,欣慰道: “做得不错,柯南,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过去的时候,中原中也通常会把令他满意的下属提拔到合适的地位,或提高接下来的资源,但现在的条件太简陋,只能酌情答应柯南。 “不,这也没什么,” 柯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真实年龄好歹也是这群小孩子中最大的,要是跟着他们一起瞎胡闹,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不过,我还真的有一个请求。” 中原中也痛快道:“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柯南:“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再遇到案件,中也先生可以放心地让我调查吗?” 中原中也沉吟了片刻,点头: “只要你不单独行动,暴露自己,我就同意你去。” 柯南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谢谢你,中也先生。” 虽然即使中原中也阻止,他也会想尽各种方法地往前凑,但能光明正大,谁还想要偷偷摸摸呢? 案件? 沢田纲吉抬头,好奇又懵懵懂懂地看向中原中也。 “阿纲,过来,” 中原中也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对沢田纲吉招了招手: “我听他们说你刚才摔倒了,有没有受伤?” 沢田纲吉小幅度地摇了摇脑袋,仰着脑袋,任由中原中也检查,小心翼翼地问道: “叔叔,我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呀?” 虽然很高兴在这里交到了第一个朋友,但他还是想回家找妈妈。 “叔叔?” 五条悟看向中原中也,满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中也已经是叔叔辈的人了吗?我以后是不是也要这么喊中也?” “喂,沢田,” 魏尔伦不高兴道: “你把我哥哥喊老了。” 沢田纲吉本就因为五条悟的打岔感到了无措,又被魏尔伦冷声一问,眼底顿时冒出来泪花: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不过是一个称呼,你们爱喊什么就喊什么,” 中原中也有点头疼地阻止了两人,对飞来横祸的沢田纲吉更是多了几分耐心: “没关系的,阿纲,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别害怕。” “嗯……。” 沢田纲吉揉了揉眼睛,勇气耗尽,又和刚落地的小兔子一样缩了起来。 “关于你回家这件事,我也不确定,等我得到了确切消息再告诉你。” 中原中也揉了揉沢田纲吉软绵绵的刺猬头,感觉自己已经把全部的耐心都用在哄孩子上了: “有人会帮我告诉你妈妈你在这里,你妈妈会放下心的。” 沢田纲吉回答的声音又大了一点: “嗯!” “阿纲还有妈妈欸,” 五条悟身体前倾,整个人半趴在了中原中也身上,拉长声音,好奇问道: “阿纲,有一个妈妈是什么感觉?” 这是什么问题? 沢田纲吉懵住了,茫然地看着五条悟。 “有妈妈很奇怪吗?大家应该……” 柯南下意识打圆场,说到一半,吐字却突然艰难了起来: 不会吧,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吧。 柯南救助的目光下意识落到了中原中也身上,被魏尔伦无情地打断,理所当然地道: “别看了,我和哥哥和你们不一样,都没有父母。” 中原中也想到他曾经去看的一对夫妇,又想到自己的身世,面前的魏尔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魏尔伦顿时像是得到了认可,扬起了唇。 这种事情就不要得意了吧! 柯南在心底大声吐槽,惊恐的目光落回了五条悟身上: “很抱歉,悟,我……” “嗯?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柯南。” 五条悟被逗笑了,道: “我当然有父母啦,他们是旁系的族人,但我刚出生就太优秀了,是整个家族的期望,所以,长老们把我抱走单独抚养,还翻阅各种资料特意给我取了一个“悟”的名字。” 太好了,人没死就还有救。 柯南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和你父母见过面吗?” 竟然连“旁系”和“长老”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悟到底生活在什么封建的大家族里。 柯南正要把五条悟脑补为被封建余孽残害,被迫和亲人分离,每天在压抑冰冷中长大的可怜儿时,却听五条悟回答: “当然啦,长老们可是很宠我的,我提出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前段时间……是我来这个世界之前的一段时间,我就见过他们,但他们对我的态度和下人没什么区别,我就感觉无聊,让他们又走了。” 五条悟没有说的是,在他表露出对“父母”的好奇和期待时,那对刚从宴会回来的“父母”的眼中迅速浮出了惶恐与名为贪婪的野心,还想奉承他几句,这才让他感到无趣。 第41章 魏尔伦沉默了一瞬,道: “至少刚开始的时候,你是带着父母的期待出生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带着惊讶的表情看柯南: “你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吗?” 柯南重复了一遍。 “那就是我没有听错了,天呐,好感动,真没想到兰波竟然会说人……” 五条悟的话刚说一半,捂着脑袋,夸张地“哎呦”了一声: “中也?” 中原中也收回给五条悟暴栗的手,很认真地告诉五条悟: “悟,不要用嘲讽的语气对待真心关心你的话。” 五条悟委屈:“我是真的很惊讶嘛。” 中原中也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又有些无奈: “悟,我知道你不想示弱,但是,用这样的态度,只会消耗别人对你的耐心,拉远彼此之间的距离,他们会逐渐把你当成不会受伤,无关紧要的外人。” 就和他与'羊'一样,刚开始的时候,'羊'的孩子也会围过来密切地担忧他会不会受伤,有没有累到, 但当时的他为了逞强,也是担心大家会难过,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赶他们离开,多说几次,'羊'的孩子就不再凑上来,久而久之,他们就对他越来越疏离。 当时的中原中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中原中也却知道。 “但即使我不示弱,中也也不会这样对我的,” 五条悟理所应当说,顿了一瞬,看了一眼冷着脸的魏尔伦,又小声嘀咕道: “而且,就算我夸奖兰波,兰波也会觉得我在恶心他吧。” “不会的,” 中原中也看向因为没有帮上忙而略有些忐忑的沢田纲吉,安慰地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语气说得肯定: “兰波很敏锐,他能分清玩笑话和真心话,但如果你把真心话和玩笑话混在一起说,他就分不清了。” 魏尔伦会一律把所有话打成玩笑话,再按照心情反击。 “好吧,我错了。”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撒娇,不动声色地把泽田纲吉挤了出去: “对不起啦,兰波。” 魏尔伦依旧冷着脸: “如果你真有诚意,先从我哥哥怀中出来再说。” 五条悟冲魏尔伦做了个鬼脸: “才不要!” 他凭本事挤进去的,有本事魏尔伦也挤啊! 房间依旧吵吵闹闹的,沢田纲吉就这么在中原中也的住处住了下来, 不到一周,小孩子的心性就让沢田纲吉忘了回家,转头跟在柯南和中原中也身后,跟着柯南一起“中也先生”长,“中也先生”短。 与此同时,五条悟好奇地观察了沢田纲吉两天,都没有发现沢田纲吉不同于他们的特殊之处,百思不得其解地问这个房子里唯一一个会和他一起恶作剧的柯南: “柯南,你有发现阿纲的特殊之处吗?” “没有,” 柯南难得清闲,正拿着比上半身还大的报纸看,随口道: “怎么了?” “没有的话,” 五条悟双手托着下巴,失望道: “那阿纲岂不是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应该吧。” 普通人又怎么了? 柯南刚想吐槽,却猛地反应过来: “我也是个普通人啊。” 五条悟惊讶:“你是普通人?” 柯南震惊了:“我不是普通人?” 这一刻,说不清是谁的震惊更大。 第33章 楼下,中原中也看着正在玩音游的沢田纲吉,正在发愁, 他和系统429沟通过了,但系统429表示投放孩子的那一刻就代表契约达成,它也没办法毁约,不过,它可以帮忙催一下隔壁的世界意识,争取让沢田纲吉早日回去。 中原中也无可奈何,只能将错就错,本想把沢田纲吉插进他的“训练班”, 但沢田纲吉跑两步会平地摔,给他杠铃会砸到自己脚,跳绳能自己把自己缠成麻花, 实话实说,在看到这样的结果时,中原中也都险些以为沢田纲吉世界的重力磁场和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毕竟,就算一个优秀首领的日常表现再废柴,至少也要腿脚利索吧。 否则,万一遇到危险,下属拼死护着首领逃跑,首领却一个平地摔把自己摔在了敌人脚下,这不是纯搞笑的吗?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弃沢田纲吉的实战课,但即使在文化课上,沢田纲吉听两句,眼睛就能变成蚊香眼。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还是说,他的教学方式没有选对? 中原中也头疼地捶着额头,却也没想着放弃,无论如何,他总要对沢田纲吉教点东西—— 总不能来了一个好好的孩子,还回去一个被他养废了的孩子吧。 中原中也的责任心都让他做不到,但他肉眼无法观察出对方的优势到底长到哪了,只能耐心地问: “阿纲,你在家学了什么?” 沢田纲吉愣住了,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想了好一会儿,才掰着手指数: “五十音发音表,数字……” 这是什么? 中原中也一脸困惑,下一秒,跑下楼的柯南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是小学一年级的内容,接下来应该学识字和十以内的加减法了。” 在这里,柯南是唯二上过学的人了,当然,只在学校待了几天的魏尔伦不算。 沢田纲吉眼睛一亮,欣喜地看向柯南,立刻点头。 一旁的魏尔伦诧异道: “识字?” 同样跑下楼的五条悟无法想象道: “十以内的加减法?” 最后一句话,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这不是应该看一眼就能学会的吗?” “普通的孩子就是这样的吧,学什么事情都很缓慢,需要老师一遍遍教导,重温知识才能学会。” 柯南额角流下了黄豆汗,忍不住为沢田纲吉解释道: “像悟和兰波的情况才是少见的,都已经可以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了。” “嘻嘻,你可真有眼光,” 五条悟摆出沉思者的姿态,抬头望天,一副“被你发现了”的无奈表情: “没错,我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强者中的强者,承担振兴家族的重任,作为全家人的指望,大名鼎鼎的五条悟是也!” 魏尔伦无语地移开了目光: “你们在楼上待得好好的,下楼干什么?” 他们下楼后,魏尔伦觉得空气都多了不少笨蛋含量。 五条悟立刻变了表情,控诉道:“还不是因为柯南,非要说自己是普通人。” 柯南的头都大了:“明明是悟,非要说我不是普通人。” 沢田纲吉一贯畏惧激烈的吵架和打架,一看到他们有吵起来的趋势,忍不住缩在中原中也身边。 中原中也看了沢田纲吉一眼,干脆将沢田纲吉抱在怀里,打算先看看他们这次又要怎么吵。 魏尔伦上下打量了柯南一眼: “……你是普通人?” 这种微妙的质疑是怎么回事啊? 柯南觉得自己都要碎了: “我哪里不像普通人了?” 他不就是身边的案件多了一点,喜欢探案了一点,又每次都能成功了一点,哪里不是普通人了? “你的性格就不像普通人,” 出乎柯南意料的,魏尔伦没有拿他的“死神体质”说事: “比五条沉稳,比沢田聪明,不仅过目不忘,知识渊博,每次还都能将案件中细节联系在一起,找出凶手,这样的你,竟然觉得自己是普通人?” 如果世界上的普通人都是这样的水准,这个世界就没有战争了。 柯南第一次被魏尔伦夸奖,一时都有些受宠若惊: “这点优秀和你们相比,就太过平凡了。”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柯南作为被誉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现代的福尔摩斯,屡屡登上头条的高中生名侦探,心中不是没有傲气, 但这点骄傲,在亲眼目睹其他世界的精彩,魏尔伦和五条悟的亮眼表现,很快便消失不见,成为自己原来很平凡的失落与恍然。 魏尔伦不置可否:“至少在我看来,你比五条优秀。” 也比五条悟老实,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不会跟他抢哥哥,也不会故意恶心他,能够安安静静地生活在这里。 五条悟:哼!是差评,他不听! 五条悟不理“狼狈为奸”的柯南和魏尔伦了,凑到中原中也身边,戳着沢田纲吉的脸,果不其然地看到沢田纲吉除了表情为难地缩了缩脸,就没有其他反应, 反而是中原中也拦住了他的手,问道: “悟,你在干什么?” “我在观察阿纲,” 五条悟顺势收回手,坐在沙发上: “中也,阿纲在我们这里很特殊呢。” 第42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中原中也低头看了看,正巧遇到了沢田纲吉抬头看他的星星眼,顺手又揉了揉沢田纲吉的脑袋: “哪里特殊了?” “比如——” 五条悟拉长声音,看向柯南和魏尔伦,得到或困惑或不满的注视后,忍不住笑道: “我们的眼睛都是蓝色的,只有阿纲是棕色的。” 中原中也平时不怎么在意每个孩子长什么样,此时被五条悟一提醒,突然意识到五条悟说得没错: 这里有五个人,四个人都是蓝眼睛,蓝眼睛的含量的确太多了。 五条悟:“以及,大家的头发颜色和眼睛颜色都不一样,只有阿纲是一样的,感觉好单调哦。” 沢田纲吉如遭雷劈,眼中迅速涌出了泪花: “我和大家不一样……” 柯南和魏尔伦面面相觑。 魏尔伦迟疑一瞬,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沢田纲吉身上: “哥哥,你不是捡错人了?” “你在想什么呢?兰波,我怎么可能捡错人?” 中原中也最看不得别人哭,比看他们吵架还头大,绞尽脑汁地哄人: “别听悟乱说,阿纲,人的长相是天生的,本来就各有各的特点,不要因为这些东西精神内耗。” “还有还有,性格也完全不同嘛,” 五条悟还在一旁添乱,对魏尔伦和柯南道: “要是我现在说的是你们,你们会哭着任由我说吗?会吗?” 柯南无奈道:“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魏尔伦冷笑道:“我只会让你哭着道歉。” 沢田纲吉泪水更泛滥了,抽抽搭搭地抹眼泪,想要反驳,但一向逃避斗争的性格又让他说不出话: “我、我……” “别哭了,阿纲,你的性格要是和他们一模一样,我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 中原中也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脑袋,发自内心道: “更何况,脾气大不算本事,实力强才算真的厉害。”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问: “你们猜他会骂我吗?我赌不会,感觉阿纲就不会发脾气吧。” 魏尔伦盯着沢田纲吉看了两秒: “我也觉得不会,他的性格懦弱到不可思议。” 柯南露出了死鱼眼: “喂,喂,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吧?阿纲还在这里,他能听得到的吧。” 沢田纲吉彻底泪崩了:“哇呜呜呜!” 这边在哄人,那边在捣乱,中原中也怒了: “都给我闭嘴,别在这里添乱了!如果你们实在闲得厉害,就去后院跟兰波一起切磋,让我看看你们到底长进了多少?” 柯南脸色一变:“啊,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报纸还没看完,中也先生,我先上楼了。” 五条悟同样找借口开溜: “等一下我,柯南,我突然想到我有一件事要你帮忙,到楼上我再和你细说。” 让他们和重力日益熟稔的魏尔伦切磋,那就是一切一个不吱声。 别的不提,就连五条悟都被逼得开了无下限也要时刻警惕,无论魏尔伦有没有用故意针对他的无下限的重力波,都要提前上蹿下跳地躲避了。 魏尔伦无视沢田纲吉号啕大哭的背景音,平静问道: “需要我强行带着他们去后院吗?哥哥。” “不用了,就先这样吧。” 中原中也本就是在吓唬他们,对此结果,只是心累的松了一口气。 中原中也用重力引来游戏机,塞进沢田纲吉手中,又找出一根棒棒糖,说尽了这辈子的好话,哄得沢田纲吉重新露出笑脸,才开始和静坐在一旁的魏尔伦说话: “最近还在和那个人联系吗?” 中原中也本不想和魏尔伦讨论有关朋友的话题,但他担心在他不关注的时候,对方会荼毒魏尔伦的思想。 魏尔伦收回盯着沢田纲吉的不高兴目光,愉悦地点了点头,和中原中也分享道: “自从他看到我的诗,就不再把我当成虚幻的人,但他一直在信里问东问西,还想邀请我去巴黎,我觉得他很烦,写了一封骂他的信,收到的回信还没有来得及看。” 中原中也:“……你有分寸就行。” 虽然面前的魏尔伦高傲了一点,毒舌了一点,手段阴险了一点,容易生气了一点,但……也没有变多少吧。 中原中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想,不放心地叮嘱道: “但如果他回你的信里面有你看着就不舒服的内容,或者一看就觉得古怪的东西,记得立刻告诉我。” 除了他,哥哥还没有这么关心过其他人。 魏尔伦的心情越发愉快:“我明白了,哥哥。” 发愁完魏尔伦,中原中也继续为沢田纲吉发愁,思考好一会儿,决定按照沢田纲吉原本的进度,专门为沢田纲吉上“识字”和“十以内的加减法”的课。 为了帮到中原中也,魏尔伦主动请缨,承担了这份工作,但, “咔嚓!” 这是魏尔伦捏碎的第四根教鞭。 第34章 魏尔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 教沢田纲吉识字,沢田纲吉一个字念十遍都记不住,写出来的字还缺胳膊少腿。 辅导数学,连数字都认不全,即使出了一个3+7的题,沢田纲吉掰手指数半天,最后得到了一个“ 8” 。 这真是能活在世界上的脑子吗? 在这一瞬间, 魏尔伦都开始思索物理消灭眼前的蠢货, 再找一个人代替,还不会被中原中也发现的可能性,语气冰冷: “比五条还蠢的废物!” 刚来就偷听到这一句话的五条悟:“?” “什么嘛?” 五条悟忍不住冒头, 不满地控诉道: “你明明应该说,比兰波还蠢的废物。” “比五条还蠢的废物!” “比兰波还蠢的废物!” 两人大吵了一架,被杀意控得大脑一片空白的沢田纲吉终于回神, “哇”的一声哭得惨烈。 端着牛奶路过的柯南都忍不住往里面探头: “啊咧咧,你们又在欺负阿纲啊。” 五条悟立刻甩锅:“把阿纲吓哭的人是兰波。” 魏尔伦不甘示弱:“沢田是五条来之后才哭的。” 中原中也闻声赶来:“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沢田纲吉看到中原中也,顿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踉跄了一下,才扑到了中原中也怀里,放心大哭了起来。 好的, 他的这件衣服也保不住了。 中原中也表情僵硬地想,将哭泣的孩童抱起,熟练地拍着后背,看向柯南: “柯南,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 柯南实话实说: “我来的时候,只看到兰波和悟在吵架, 阿纲在一旁哭。” 五条悟跳起来举手:“我知道,我知道!” 中原中也的目光又落在了五条悟身上。 “是兰波,他教着教着,突然捏碎了教鞭,露出很恐怖的表情,” 五条悟跑到讲台前,拿起一根碎掉的教鞭,沉下脸,声音和刚才的魏尔伦一模一样: “比五条还蠢的废物!” 魏尔伦的脸绿了,急切地看向中原中也: “哥哥,当时的沢田还没有哭,是五条突然跳出来说'比兰波还蠢的废物'后,沢田才哭的。” “因为我很生气嘛,” 五条悟跑回中原中也身边,拉着中原中也衣袖,眨着眼睛,一脸委屈地告状: “兰波怎么能把我当参照物,就好像我多笨一样。” “我只是太生气,才会口无遮拦,哥哥,” 魏尔伦为自己辩解,却越说越气: “我已经教了沢田一个小时,他却连黑板上仅有的五个字都认不明白, 3+7的答案他能算出来是8 ,我已经讲了无数遍,让他再算,他还能等于8 ,学校里的那些蠢货都比他聪明!” 五条悟的表情逐渐成了同情: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谁需要五条悟的原谅? 魏尔伦更气了。 哭声渐渐小下去的沢田纲吉听到这里,不顾刚才把自己吓哭的杀意,整个人愧疚起来,抽噎着道: “对不起,我太笨了。” 魏尔伦移开目光,已经得了厌蠢症: “别和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不要这么想,阿纲,是这里的孩子太优秀了,才显得你很普通。” 中原中也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脑袋,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这种案子,他过去也没经历过: 指责魏尔伦?魏尔伦刚说的情况,他只是听着都觉得血压飙升,更别提本就对别人没有太多耐心的魏尔伦了。 说五条悟?五条悟也是听到自己被骂了才会跳出来和魏尔伦争吵,无意间波及了沢田纲吉。 而沢田纲吉,他学不会是真是学不会,被两个人同时骂了一顿已经够惨了,现在都在哭着道歉,还能苛求他什么? 第43章 中原中也想了一圈,不着边际,心如死灰地想: 要不然把他骂一顿吧,骂他骂急眼了,他就能不管谁是无辜的,来一个骂一个。 “好了,学习这件事也急不来,阿纲先和柯南一起去玩吧。” 中原中也一个人都不能骂,只能同时哄三个人了,放下沢田纲吉,示意柯南将人带走,又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 “悟,你也别生气了,一起去玩吧,我记得你有一个游戏刚好够三个人玩。兰波,这件事也不怪你,你去书房看书,一个人先静静,以后教阿纲学习这件事由我来,就这样,所有人都散了。” 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应了一声,你追我赶地散了,魏尔伦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抿下唇,一副失落又委屈的模样。 救命!这样的结束还不够吗? 中原中也抹了一把脸,无奈地说: “我知道刚才的事委屈你了,但阿纲……” 魏尔伦摇了摇头:“旅游。” 魏尔伦的声音很小,中原中也一时没有听清: “什么?” “我们是不是不可能去旅游了?哥哥,” 魏尔伦更失落了: “哥哥,以沢田现在表现出的能力,再过三五年也不可能拥有自保能力,我也不想再等三五年。”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人也麻爪了: 在答应魏尔伦去旅游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还有沢田纲吉的变数, 更何况,就算魏尔伦能等三五年,他也等不了三五年。 中原中也都想原地捂着脑袋,面露痛苦了,但魏尔伦还在这里等他一个答复。 中原中也咬了咬牙,道: “不用管阿纲,到时候,我会让他全程跟在我身边,你先准备一下,一个月后,我们就去旅游。” 魏尔伦立刻高兴起来: “我会的,哥哥。”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旅游,其他的孩子——除了沢田纲吉,也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中原中也索性在第二天把他们聚集在了一起,一同宣布了这个消息。 五条悟欢呼道:“太好了,我早就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了。” 柯南的表情也喜悦了不少:“我也很好奇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沢田纲吉不懂这些,但也傻乎乎地跟着一起高兴。 魏尔伦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下巴微扬,整个人矜持又喜悦。 “先静一静,” 中原中也拍手,声音大了一点,道: “我要说我们这段时间需要准备的东西,你们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四个孩子一同安静下来。 “我们的出行方式是开车,到了地方再选择酒店入住,” 中原中也分别看向四个孩子,在柯南身上停留了一瞬: “为了保证路途中的生活质量,我会在这段时间想办法弄到一辆大型汽车进行改造,这段时间,你们都训练全程由兰波负责。” 魏尔伦骄傲点头:“放心吧,哥哥,我不会让他们麻烦到你的。” 柯南举手问道:“中也先生,以我们人数,想改造成合适的房车的话,至少需要一辆巴士,或者外挂拖车,这就需要c类或e类驾照,中也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吗?” 中原中也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 “这件事不用担心,我去黑市找人做一张就行了。” “???” 竟然有人明目张胆地在自己面前预谋犯罪? 柯南震惊了,也傻眼了,补救道: “不用这么麻烦的,中也先生,我记得有一部分车用b类驾照也可以开,只要我们空间利用得合理一点,就没问题的。” 中原中也不在意道:“反正都是驾照,办一张最好用的就行。” 柯南人都傻了: “中也先生的意思是,你连b类驾照都没有?” 那这半年里,中原中也都是在无证驾驶? 沢田纲吉懵懂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柯南。” “当然有问题了,这可是犯罪啊!” 柯南大喊,他被逼急了,能扑上去抱着中原中也的大腿不撒手: “中也先生,你就去考一张驾照吧,驾照对你来说不难的。” “放手,柯南,” 魏尔伦拽住柯南的后领,试图将柯南从中原中也腿上撕下来: “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你竟然敢指责哥哥?” “中也先生,你也说了外面的局势严峻,还有很多你不了解的超越者,” 柯南完全不撒手,苦苦哀求道: “我们一行人在法国本来就很显眼,如果再被人发现我们使用的是假驾照,在这种特殊时期,他们一定宁愿错杀也不肯放过,万一再调查到我们身上的特殊之处……中也先生,你再考虑一下吧!” 魏尔伦更生气了:“你竟然还诅咒哥哥?” 五条悟坐在原地不出声,如果身边有一桶爆米花,早就兴致勃勃的吃上了。 沢田纲吉懵懵懂懂,一会儿觉得柯南说得有道理,一会又觉得魏尔伦说得也有道理,但看不得唯一的朋友被这么对待,鼓起勇气,弱弱地劝架道: “可以先不要拉柯南吗?兰波,大家都是为了中也先生着想,我们还是听听中也先生怎么说吧。” 魏尔伦一看沢田纲吉就犯了厌蠢症,没有搭话。 柯南第一次被人不带起哄的支援,感动地决定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危险,进了监狱,他一定会尽他所能地照顾好阿纲的! “行了,都住手,拉拉扯扯地像什么样子?” 中原中也黑着脸,一手一个将人拎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柯南考虑得有道理,我们在外的确要谨慎一点,一个月的时间还长,我会尽快考一张驾照。” 柯南顿时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在位置上坐好。 中原中也继续讲话: “为了防止我们走散,旅游时,你们都要随身携带定位器和手机,一旦发现走散,立刻和我打电话,对了,柯南需要枪吗?” 第35章 中原中也的转折太过突兀, 柯南“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表情都变得惊恐, 连声道: “不不不,我不需要,中也先生,如果可以的话, 请给我一个能释放麻醉针的暗器, 外表最好能是手表。” 他还不想因非法携带枪支进监狱! 五条悟眼睛一亮,举手道: “中也,我也想要!”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道:“不行, ” 五条悟气鼓鼓道: “中也偏心,柯南有的东西,我和兰波就没有。” 魏尔伦不喜欢被五条悟牵扯进来, 但一想到中原中也要给柯南独一无二的东西,顿时也不高兴了: “哥哥, 没有我的吗?” “你们都有的能力,也没见能分柯南一份。” 如果不是距离太远,中原中也都想一个个去敲他们的脑袋: “这是让柯南当最后的底牌护身用的,不是让你们日常用来玩的,也不想想,没有出其不意,算什么底牌?” 五条物遗憾地长叹一声, 眼睛一转,又问道: “阿纲也没有吗?” “没有,阿纲的身手太弱了,我担心会误伤到自己, ” 中原中也看向沢田纲吉,叮嘱道: “出门旅游的时候,阿纲,你记得一直跟在我身边,除非我的允许,不要跟着他们乱跑。” 沢田纲吉乖乖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中原中也心里安慰了不少,道: “到时候要带什么拿什么,你们都自己准备,我就不多说了。” 反正家里的东西除了这四个孩子,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少拿了,直接去附近的商场补充就行。 “我明白了,哥哥。” “知道啦,中也。” “我会做好准备的,中也先生。” “嗯……我也努力的。” 四个孩子一一答应,这场短暂的“家庭会议”就宣告结束了。 中原中也彻底忙碌了起来,要改造新买的车,要报班学着考驾照,要去黑市找能改造手表的手艺人,还要栽树修补训练的战场,免得他们离开后,被误入的人发现古怪。 由于进出的场合太过杂乱,中原中也只能让四个孩子留在家里,身边安静了不少,也空旷了很多。 偶尔独自一人开车回家时,中原中也会想: 他堂堂一个黑手党,出门开车竟然要先考驾照,不仅他自己没想到,说出去也恐怕会被敌人笑死。 中原中也转念又一想: 他都当保父照顾这么多的小孩子了,考个驾照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前者他就能提前想到?说出去就不会被敌人笑了? 但这样的空闲时光总是短暂的,安静不了多久,他的手机就会和催命一样响起来,一接听,就能听到里面的小鬼们叽叽喳喳地告状: 第44章 “柯南,我要告诉哥哥,你竟然在楼梯口把沢田推下了楼。” “是的,没错,我亲眼看到了柯南对阿纲痛下杀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冤枉啊!” “我没事呜呜呜……真的是我脚滑自己摔下来的,你们千万别告诉中也先生。” “晚了,我已经知道了,” 中原中也心累又习以为常地隔空指挥: “兰波,你检查一下阿纲的骨头有没有断?悟,你去冰箱把冰袋拿出来给阿纲敷一下,柯南,你照顾一下阿纲的情绪,我一会儿就能到家。” 中原中也的话音刚落,就能听到另一边立刻喊道: “中也先生,阿纲的骨头没有断,也没有流血。” “冰袋来了,敷哪?敷头还是敷脚?阿纲,你哪里痛?” “呜呜呜我全身都痛怎么办?” “不然我们在浴缸里堆满冰块,让阿刚泡进去吧。” “家里有这么多冰块?” “没有,但我们可以加点凉水。” “喂喂,不要开玩笑了,这样阿纲会先一步冻死的吧?” 真是隔着手机都能听到对面的兵荒马乱。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中原中也又焦急又无奈: “听着,我已经出城了,有什么事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中原中也将油门踩到底都嫌汽车不够快,好不容易赶到家里,却发现家里风平浪静, 沢田纲吉坐在沙发上看听不懂的动画片,眉眼弯弯地笑, 五条悟坐在沢田纲吉旁边,一边被逗得直乐,一边手舞足蹈地给沢田纲吉转述剧情, 柯南脸上盖着报纸,睡着般仰面躺在沙发上。 魏尔伦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 “哥哥,你回来了?我做好饭了。” “麻烦你了,兰波。” 房间气氛如此平和,中原中也差点以为半路接到的电话是自己的幻听,话语都迟疑了几分: “我听说,阿纲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但他怎么没从沢田纲吉身上找到一块红肿的地方? “中也,我好想你!“ 五条悟飞扑过来,被中原中也顺手抱起,神采飞扬地笑道: “是呀,但在我的精心照料下,阿纲已经痊愈了。” “是阿纲摔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受到什么伤吧,” 心累至极,正在闭目养神的柯南忍不住坐起,吐槽道: “阿纲受到的最大的伤就是差点被人塞进冰水里。” “中也先生,” 沢田纲吉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不好意思地微红: “我真的没事了,劳烦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中原中也放下五条悟,蹲下身体,仔细检查了一遍泽田纲吉,才放下了心: “阿纲,下次小心一点。” 沢田纲吉的脸更红了: “我知道了,中也先生。” “哥哥,可以吃饭了。” 魏尔伦不高兴自己被忽视,一手扒开一个挤在中原中也身前的孩子: “你们都让开,别耽误哥哥休息!” “好了,都吃饭去吧。” 既然没什么事,中原中也就放心了,将饭菜端上餐桌,坐下吃了一口鸡蛋, 嗯,熟悉的鸡蛋壳。 中原中也面不改色地咽下: “不错。” 魏尔伦笑了,眼底洒满星星,可以称之为幸福的笑容: “这一盘都给哥哥,哥哥喜欢就多吃一点。” · 时间纷纷扬扬地走过,转眼就快到了约定的日子, 彻底启程之前,中原中也拿着法国地图,用笔画出路给家里的孩子们看: “我们在这里,接下来,我们先东走,找到摩泽尔河,进入梅斯,在这里玩一段时间,再往西北的方向出发,路经兰斯,圣康坦,亚眠,就能到海边,我们再沿着海岸的城市行走,在法国转一圈。” 魏尔伦微笑道:“这一定是一段时间很长的旅途。” 中原中也点头:“没错,我们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可以想玩多久就玩多久,玩够了,我们再继续下一座城市。” “但我们好像在围着法国的边界打转欸,” 五条悟指着法国地图的中心,问道: “中也,我们不去巴黎吗?听说巴黎很有名诶。” 柯南解释:“因为现在还在打仗,巴黎作为法国的核心,防守严密,我们容易露馅。” 但巴黎作为法国的核心,那些作品流传千古的作家……现在成了异能者的作家,应该都聚集在了那里,如果能亲眼看到他们在这个世界的风采,让他现在立刻离开这个世界,他都能心满意足。 柯南有些遗憾地想。 五条悟还不知道柯南心底连吃带拿的想法,闻言,遗憾地点了点头: “好吧。” 车缓缓开动了,在车辆将城镇远远抛在身后的时候,中原中也听到了等待已久的系统通报音。 【滴——拯救值+3。 】 还剩12点的拯救值。 在迂回艰难地获得了3点拯救值后,中原中也已经不觉得拯救值好刷了,但看着坐在副驾驶,眼睛明亮地看着前路的魏尔伦,眉眼逐渐缓和,心底的焦躁也熄灭了: 这样已经够好了,他不能太贪心。 轮胎压过坚硬的柏油路,湿答答的泥土路,落在森林深处的腐朽叶片,经过自然的生机,烟火气的喧闹,冰冷严肃的防线,按计划驶向海边。 驶向新地方的间隙,中原中也会和他们聊天,偶尔也会讲述故事: 他或听说,或经历,或印象深刻,或至今耿耿于怀,念念不忘的故事。 “如果你们加入了一个组织,上面派下来了几个人成为你们的监控者,但当你们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你们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同伴,” 这一天,中原中也开着车,看着外面飞速抛到身后的林海,突然饶有兴致地问: “这种情况下,你们会选择怎么做?” 身后悠闲又懒散的孩子们思考了一会儿,和外面被汽车声惊起的鸟雀一样叽叽喳喳起来。 “不会出现这种可能,” 五条悟骄傲道: “当他们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分钟内,我的眼睛就能帮我辨别出对方来到我面前的目的是什么。” 眼见五条悟另辟蹊径,魏尔伦同样不甘示弱: “我也不存在这种可能,我不会把外人当成同伴。” 柯南认真地分析: “要看具体情况,我能把他们当成同伴一定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值得我肯定或信任的地方。如果是合法组织,我会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是黑手党,我会借机与他们疏离,在事情结束后,劝他们去警察局自首,改邪归正。” 沢田纲吉看了看意见不同的几个人,有些忐忑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可是,同伴就是同伴欸,无论过去经历了什么,现在的我们都是同伴。” 意料之中的回答,完全符合他们在他面前的表现。 中原中也笑了笑,空出一只手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 “自信一点,阿纲,” 中原中也不知道沢田纲吉未来能不能成为优秀的首领,但是: “未来的你一定会成为很优秀的人。” 沢田纲吉脸上的忐忑消失了,捧着红扑扑的脸,傻乎乎的,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第36章 “那我呢?” 五条悟挤起来,扯着中原中也的手,声音甜度值爆表地撒娇: “中也,你觉得我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悟长大后也一定是很优秀的人, ” 甚至,过于优秀了。 救世主,刚开始听只觉得明亮优秀,真正和五条悟接触下来, 却觉得越来越沉重的形容。 这么狡黠灵动的孩子,谁又能接受未来会是如此惨烈的下场? 一个世界的生死存亡也不应该只承担在一个人身上。 中原中也纵容地被人左摇右晃地抓着手,问道: “悟一直能看得这么清楚,平时会觉得无聊吗?” 五条悟笑得灿烂:“在来之前会, 现在不会了,每一天真的过得超有意思!”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期待今天能看到什么新的景色,遇到什么新的案件,魏尔伦又会怎么和他吵架,柯南又会怎么抓狂,沢田纲吉又会怎么倒霉, 魏尔伦静静等待着,果不其然地等到中原中也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问他: “兰波,你为什么没有同伴?” 他也想被哥哥夸奖未来能成为优秀的人! 魏尔伦有点不高兴,这股不高兴情绪不会对中原中也显露, 但能平等地落在在场的其他三个人身上: “如果同伴的含义是他们,他们只会在和我成为同伴之前被我杀掉。” 喜欢找事的五条悟,宰了。 第45章 总能引来麻烦的柯南,宰了。 只会哭哭哭的沢田纲吉,一起宰了。 宰完后,他连个坟墓都不会给他们挖。 柯南露出半月眼:“啊,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呢。” 哇呜,好可怕! 沢田纲吉有些畏惧地看了魏尔伦一眼,将脸埋在中原中也身上。 五条悟毫不畏惧:“如果我们打了起来,谁会赢还不一定呢。” 魏尔伦冷笑:“以你现在的鸡肋能力,你还能做什么?在死之前提前为自己祈祷吗?” “如果你没有占据年龄优势,说不定还比不上我呢,” 五条悟指着魏尔伦,嚣张道: “等着吧,我迟早觉醒一个能把你困在里面的领域!” 魏尔伦嗤之以鼻:“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房车在吵吵闹闹的氛围下,停在了新的小镇。 “到狄埃卜城了,” 中原中也看着地图,又看向身后的几个孩子,道: “我们在这里补充点东西,吃完午饭,再开车向北,去看悬崖海岸。” 车一停下,几个孩子就迫不及待地下车,呼吸已经变得冰冷,却充满自由的空气。 五条悟从没来过这里,自然是看哪里都觉得有趣,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 柯南对这个地方隐隐有些印象,却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一边看,一边苦思冥想, 沢田纲吉面露好奇,也满脸好奇,亦步亦趋地跟在中原中也身边。 魏尔伦走在中原中也身侧,偶尔会指着颇有异地特色的房屋建筑,或设计精巧的艺术品给中原中也看。 “砰!” 剧烈的撞击声让整条街都寂静了一瞬。 中原中也皱眉,看向远处和货车撞在一起,几欲散架的轿车: 车祸? “有人出事了!” 柯南一惊,快速往出事的方向跑。 “哇,果然来了!” 五条悟隔空对柯南比了个大拇指,跑得比柯南还快: “好样的,柯南,让我看看这到底是街头买凶撞人案,还是情侣夫妻谋杀案?” 柯南抓狂道:“别闹了,悟。” “我没有闹呀,” 五条悟还在笑嘻嘻地回头冲中原中也摆手,变故却出现在一瞬间, 以车祸场地为中心,人群似多米诺骨牌倒下,尖叫声只出现一瞬就如扼喉消失,如死亡前的最后悲啼。 这是什么? 柯南神色错愕,却也刹不住车了。 “悟!柯南!” “别过来!” 五条悟脚步踉跄,在彻底倒下之前,隔空释放了一个苍, 强烈的引力卷起了地上的砖片,杂物,也将两个孩子乱七八糟地卷走,却也脱离了死亡漩涡。 中原中也一只手抱着沢田纲吉,混乱中只来得及接住一个孩子,看到另一个孩子被魏尔伦接住,才微松一口气,快速后退,魏尔伦紧跟其后。 “瘟疫”蔓延了半条街才停下,诅咒圈外的人群沉寂一瞬,刺耳的尖叫声和哭嚷声一同响起,混乱起来。 “去楼上!” 担心混乱中被人浑水摸鱼,中原中也干脆带着魏尔伦落在更远处的高楼楼顶,将怀中的孩子小心靠着墙放下, 柯南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凌乱,脸上手上被卷起的碎石杂物刮出道道血痕,虚弱到一口气要喘三次: “这就是异能者作案吗?中也先生。” 简直和突然出现的天灾一样,不可预测,不可观摩,这个世界果然和中也先生所说的一样危险,执法难度也一定很大。 中原中也眉眼间翻涌着暴烈的怒意,低声“嗯”了一声,检查了柯南,又去检查五条悟。 五条悟同样状态不好,刚才的情况紧急,他没有开无下限,运气不好地被尖锐杂物砸到了肩膀,所幸现在已经入冬,身上的衣物较厚,才只受了一层皮外伤,脸上依旧活力满满地冲他们眨眼,声音低弱而细微: “我是不是很聪明?中也。” “很聪明。” 中原中也半跪于地,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握,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发出极低的声音: “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 五条悟歪了歪头,强行将伤口被扯到的痛呼变成惊叹的语调: “啊……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这个世界的异能者真奇妙,简直和拆盲盒一样。” “像高烧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大病初愈的感觉。” 柯南呼吸微弱,冷静分析道: “中也先生,犯案的异能者的能力有固定范围,离开他的异能范围后,我的身体不再继续虚弱,却也没有好转。” “我明白了,” 中原中也站起,身边的重力隐隐暴动,快速往暴动中心赶,低声道: “兰波,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我去看看到底是哪个烂人敢对我们恐怖袭击?!” “哥哥!” 魏尔伦追出去一步,又强行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终于憋不住,开始小声哭泣的沢田纲吉,又落在半死不活的柯南和五条悟身上。 亲眼看到两个不喜欢的家伙变得如此狼狈,魏尔伦却没有感到愉快,反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烦躁,脚尖碰了碰闭上眼睛的五条悟,忍不住问道: “死了?” “……没逝,九分死,” 五条悟睁开眼睛,大呼小叫的声音和猫叫一样微弱: “你完了,兰波,我被你一脚踹成重伤了,我要告诉中也。” “闭嘴吧,还有精力讹人,看来你伤得也不是很重。” 魏尔伦扯了扯唇,转身去看中原中也远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突然不高兴起来: “我也想杀了他。” · 中原中也落在“死寂坟场”的边缘,这里已经围满了人,有人喊着里面亲朋好友的名字,哆哆嗦嗦地祈祷上帝保佑,有人哭着喊着冲进去,但不到一分钟,和里面的人一样软倒在地。 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时间变长了。 中原中也发现这个变化,大脑闪过数个想法: 是控制的人数达到了上限,还是精神达到了上限? 但无论如何,对他都是一种好事! 中原中也微微屈膝,拔出鞋底的匕首,做好准备,毫不犹豫地踏入里面—— 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虚弱,身体也没有变得沉重,除了, 中原中也抬起手,手上的异能光芒闪烁,最终,只维持在了一个微弱的水平: 他的异能变弱了! 还好,可以勉强使用,没有影响他的实战水平。 有过异能针对异能者的涩泽龙彦在先,中原中也没有太过惊讶,捏紧匕首,经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普通人,来到车祸现场,警惕地寻找藏在里面的罪魁祸首。 然而,几乎成碎片的轿车里只有两个身受致命伤,只剩一口气的中年夫妇,另一辆外表比较完好的货车里面也只有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里面没有出格的物品。 怎么可能? 他明明看到,也能通过异能流失的速度感到这里就是“瘟疫”的核心! 敌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 中原中也表情难看地又转了一圈,正要无功而返时,突然感到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皮鞋: “救……” 是年龄不大,比魏尔伦还稚嫩的声音。 什么? 中原中也警惕地低头,看到出声的人时,却不由得愣怔了一下: 趴在地上的少年看不清具体模样,但能看到他颤抖的肩膀,绝望伸出的手,和腹部以下空荡荡的身体, 血源源不断地从断截口流出,几乎将地面染成血红色,伤势熟悉到让中原中也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还没等到支援就已经死去的人。 下一秒,少年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汹涌流逝的异能让中原中也瞬间清醒,也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就是这场“恐怖袭击”的罪魁祸首! 异能流逝到连身体都隐隐感到了虚弱,中原中也看到少年断裂的地方正在长出的血肉,瞬间明白了一切,一脚踹向面前的人: “给我松手!” “我、我想……活下去……” 少年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惊人的求生欲让他硬生生地受了中原中也一脚也没能松开手, 以中原中也的角度,他只能看到少年抓得更紧的双手,混着鲜血,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顺着少年下颚滴落的淡红水滴: “对不起……求求你……救救我……求你……我想活……爸爸……妈妈……我好疼……” 第37章 中原中也表情波动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 他想活? 他家的两个小鬼也不想死! 平白无故把他家小鬼害得半死不活,现在还好意思一边害他,一边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着想活? “你耳朵有毛病?我说了松手!” 第46章 中原中也停顿了两秒,见抓住自己的手还是没有松开的迹象,毫不留情地就要把抓着他的手腕钉在地上,但刀尖距离少年一寸,就宛如陷入泥沼,不得寸进。 与此同时, 轻微的叹气声从背后响起: “停手吧,这位先生,他并非有意冒犯, 只是身不由己。” 中原中也警惕回头,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法国人, 忧郁而具有距离感的长相, 灰色的发丝垂落在脸侧,遮挡了一部分眉眼, 唯一可以看清的瞳孔如流转的星空,目光微动,闪闪发光的光点也一同流动,陌生又熟悉。 “是你!” 陌生是因为中原中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熟悉则是因为中原中也在最近的旅游中, 几次偶遇到了这个人。 唯一让中原中也印象深刻的是,他似不喜欢和外人接触, 被人多看几眼都会默默转身给对方一个背影,但又好像格外喜欢凑热闹,每次发生案件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中原中也神色警惕: “你到底是谁?” “居斯塔夫·福楼拜,向你问好, ” 福楼拜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踏入这里后,同样被中原中也脚边的少年传染了“瘟疫”,以往十分有用的异能对这样的“传染”也束手无策, 福楼拜的神色却很平静,没有在意身上的的异样,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手抚在胸前,微微低头,是一个绅士礼,声音温和: “这件事会由我接手管控,还请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几乎要冷笑出声: “我家的小鬼们被这个家伙害得半死不活,你让我怎么稍安勿躁?” 不原地毙了这个家伙都是看在这个家伙一死,他家小鬼更不可能恢复如初的份上! 中原中也的目光下瞥,看到地上的少年在他们交谈的短短时间内,身体已经长到了膝盖,冷声道: “我说,这样的伤口就能活下去了吧,还不快点给我松手!” “对不起……对不起……” 地上的少年终于从死亡的恐惧中回神,犹疑一瞬,颤抖着松开了手。 中原中也立刻几步远离,正要问话,就见地上的少年抬目四望,下一秒,崩溃地捂住了满是血污的脸: “我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这样的……” 福楼拜再次发出一道叹息,走近,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地上的少年身上,抬手抚了一下少年的后颈, 几乎在下一秒,中原中也就感觉自己的异能恢复了正常,警惕去看,发现福楼拜手下的人软软倒地,失去了意识。 中原中也握了握拳,重新测试了自己恢复如初的重力,警惕道: “你想把他弄到哪里?” “医院,这里的所有人都会送到医院,” 福楼拜站起身体,目光微垂,落在中原中也身侧,又落下一道叹息: “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问话,等他恢复清醒,我会询问他解决方法。” “我等不了这么久,” 对中原中也来说,这就是一盆凉水能解决的问题,更不可能放任面前这个疑似官方人员的异能者将人带走: “事情还是当面解决了最好,否则,谁知道会增加多少麻烦?” 中原中也几步走近,正要争夺这个家伙的“所属权”,却发现福楼拜竟然随着他的接近后退了几步,丝毫没有强硬执行的意思,目光顿时染上了诧异: “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强硬不强硬,说没有责任心也不是没有责任心,但怎么表现得和一个软包子一样? “特殊战力总局的一位普通职员。” 在这种时刻,福楼拜不会强行要求受害者的家属平复情绪,按照他的想法行动,也不想进一步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徽章: “为了调查最近频发的连环杀人案而来,无意冒犯。” 兰波的同僚? 中原中也心中一惊,仔细去看福楼拜,将徽章上的图案记在心里: “什么连环杀人案?如果说是你遇到的那些案子,那不是已经……” 中原中也突然意识到不对,匕首以防御的姿态横在胸前,质疑的话说得肯定: “你在跟踪我,觉得那些案子是我做的?” 福楼拜摇了摇头:“没有证据。” 中原中也怒道:“废话,本来就不是我做的!” 福楼拜:“你每次都在案发现场附近。” 中原中也:“因为我运气不好!” 福楼拜:“原来如此。” 不是,这个人怎么还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前就没有想过这一点吗? 中原中也无力吐槽,索性转移注意力,暴力摇醒地上的罪魁祸首: “喂!给我醒醒!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把这些人变成这样的?” 少年睁开眼睛,在一瞬间的茫然后,眼底的神色重新破碎崩溃,情绪却比刚才稳定了不少,闻言,张了张口,嗫嚅道: “我剥夺了他们的生命力,准确地来说,是他们维持生命的能量。” 对普通人和异能者来讲,他剥夺的自然是维持人体存活的生命力,但若是有人维持生命的能量是其他能量,也可以被他的异能转化为治愈自己的生机。 而恰好,中原中也就属于后一种情况。 · 五分钟前,另一个地方, 在看到踏入险境的中原中也背后出现一个人的时候,魏尔伦几乎想立刻抛在这里的累赘,去救援自己的哥哥, 但是,理智让魏尔伦停留在了原地: 以哥哥对他们的责任心,他莽撞地冲过去,只会让哥哥对他大怒,还会因为担忧他们分神,万一他们落在了敌人手中,哥哥还会因此陷入更大的劣势。 但这只能说服魏尔伦的身体,说服不了他的心,对哥哥的担忧,对只能任由一切发展的焦虑如蚂蚁般细细啃咬心脏,一时竟又感受到了长久未感受到的情绪—— 憎恨! 憎恨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憎恨将哥哥困在原地的敌人,憎恨出现在哥哥身后的偷袭者, 远处的一切,都让魏尔伦觉得可恨,情绪如翻涌的海浪,试图冲垮由爱筑成的堤坝。 魏尔伦站在原地,手指紧握成拳,身边的气息开始暴动。 柯南正在思考这件事的解决方法,目光无意间看到魏尔伦脚下逐渐浮现的裂纹,整个人都被吓得坐了起来: 他左边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眼眶通红的沢田纲吉,右侧是闭上眼睛,似乎耗尽精力陷入昏迷的五条悟, 万一这栋楼被魏尔伦震塌了,别说楼里的普通人,他们三个人都会完蛋! 柯南正想劝阻,却突然意识到不对: 魏尔伦绝对不可能没理由地变成这样,而现在唯一能让魏尔伦情绪失控的原因是—— 中也先生出事了! 柯南睁大了眼睛,艰难地站起身体,踉踉跄跄地扑在楼顶的矮墙上,仔细去看中原中也离开的方向, 距离太远,柯南看不清具体细节,只能看到两个站在地上,似乎在僵持的身影: 如果在他的世界,他可能还会松一口气,但这里是隔空就能杀人的异能者世界,谁知道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 柯南焦急问道: “兰波,那里有几个敌人?” 魏尔伦扫了柯南一眼,收敛起了失控的重力: “两个,一个在地上困住了哥哥,一个想在背后偷袭哥哥。” 两个! 柯南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异能者到底是什么水平,但只看人数,更容易想到车轮战之类的以多胜少的打法! 柯南仔细去看,看到代表中原中也的身影一动不动,还有些弯腰的动作,心瞬间凉了半截: “不能再这样了,兰波,如果继续拖下去,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这还用柯南说? 魏尔伦握紧手,掌心向大脑传递连绵不断的,用来维持清醒的刺痛,声音压抑: “哥哥还没有联系我。” 为了防止他们走散或被人突然抓走,中原中也不仅给他们新买了一份用法简单迅速的联系方式,还特意设置了一个只要损坏就能向其他设施发送求救短信和位置的程序。 只要中原中也想,随时都可能联系他们。 “即使中也先生没有联系我们,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柯南咬了咬牙,沉默了一瞬,下定决心道: “不要管我们了,兰波,你去支援中也先生,速战速决,赢了最好,万一输了……不要回来找我们,带着中也先生往我们反方向的位置离开,跑得越远越好。” 柯南不想如此悲观,但这个世界的实力差太大了,大到他们连敌人都没有看到,就险些死亡,现在更成了连走路都困难的累赘。 若是执意带上他们逃跑,他们只会连最后的希望都失去。 第47章 什、么? 魏尔伦错愕地看向柯南。 柯南的手紧紧抓着矮墙,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有力气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们身边的沢田纲吉: “阿纲,你也一样,趁着现在还算安全,你也跑吧,沿着西南方向,能跑多远是多远,不要回头,不要哭,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和我们是一伙儿的,等到我们安全了,我们会顺着定位去找你的。” 而他和悟,没有力气跑,还有疑似被异能标记的人,只能留在这里,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运气好一点,敌人看中了他们的能力,没有第一时间杀死他们,他们就能有逃脱的希望, 运气不好……说不定送他们来这个世界的神会把他们带回去呢! “不要,” 沢田纲吉的眼圈红了,却忍住了要从喉咙里冒出来的呜咽,摇头道: “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会抛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柯南:“快走吧,阿纲,你的年龄太小了,留在这里也没有用,还会很危险。” “即使是这样,我也要留下来,我会保护你们,” 沢田纲吉的双手抵在胸前,颤抖的声音逐渐变大,到了最后,几乎是呐喊出来的声音: “我会用拼死的决心保护你们!” 第38章 “喂喂,这到底是什么?” 柯南低声喃喃出了魏尔伦的心声。 沢田纲吉双手紧握,额头燃起一簇火焰,以往总含着几分泪意的瞳孔褪去怯懦,表情坚定又平静,和以往的模样截然不同。 魏尔伦茫然又困惑地看着平时最安分守己,审时度势,却把生存机会让给他们的柯南,看着平时最软弱可欺,现在却以保护他们的信念激发了能力的沢田纲吉: 这是他们? 这是他们! “等等,刚才我错过什么了吗?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寂静,停顿一瞬, 忍不住笑出了声: “兰波,你现在的表情好蠢,柯南,你的下巴要掉在地上了,还有你,阿纲……完蛋了,你的头发着火了!” 柯南被这句声音惊醒,回神,看了看沢田纲吉,又看了看自己,悲痛地意识到: 他又成了在场唯一一个普通人! 可恶!他当时就不应该怀疑悟的话,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能跨世界来到这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普通孩子? “欸?” 沢田纲吉一愣,眼中冒出了泪花,头发的火焰也熄灭了,双手慌乱地举起,想拍打火焰却又害怕烫到自己,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哪里?哪里?这里没有水,怎么办?柯南,我不想让我的头发被烧光。” “没事的,阿纲,你相信我,你的头发还好好的,你可以摸一下,” 柯南熟练地劝阻,看到沢田纲吉鼓起勇气摸头发,最终喜极而泣的模样,才去看五条悟: “悟,就别吓唬阿纲了吧。” 柯南心累地回头,却和站在他背后的五条悟四目相对,整个人一惊,随之就是惊喜: “悟,你的伤好了?” “没错哦,” 五条悟神采飞扬,语气遮掩不住的得意: “被神宠爱的主角可是会有主角光环的,所以,在受到挫折后,我灵机一动,学会了反转咒术。” 柯南茫然道:“反转术式?” 五条悟对柯南伸出手:“就像这样。” 柯南抬起手,错愕地发现自己的伤口竟然在愈合: 反转术式,自我治疗? 悟的能力是不是太全面了一点,防御,进攻和自我治疗,这种全面角色放在游戏里都是会举报的吧! 魏尔伦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五条,你的能力变异了?” “是进化了,” 五条悟下巴抬到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满地鼓了鼓脸: “可惜即使学会了反转术式,也没有成功解决我身上的问题,这里的异能者果然很强,能力也很麻烦。” 柯南忍不住问道: “悟,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我用咒力……啊,反正就是一系列很复杂的操作,成功把自己悬浮起来了,” 五条悟竖起了大拇指,自己为自己代言: “虽然反应还是有点慢,但超强的哟。” “很好,” 魏尔伦本来还在犹豫柯南的建议,现在完全不犹豫了: “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见势不妙就立刻带着他们逃跑,我去支援哥哥。” “不行,应该是我去,” 五条悟摇头,振振有词道: “我去了能把中也身上的伤治好,能免疫物理攻击保护自己,还能在他们小瞧我的时候偷袭,比你去有用多了。” “这种情况物理免疫有用吗?你都说了你的行动缓慢,稍不注意就会和下面的人一样躺在地上,让哥哥浪费精力保护你,” 魏尔伦同样拒绝,道: “我的速度更快,杀伤力更强,如果情况不妙,我可以立刻把哥哥带回来让你治疗。” “但我现在比你强欸,速度只是我微不足道的弱点。” “别在这里信口开河,治疗才是我微不足道的弱点。” “你胡说。” “你才胡说。” “别吵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是别吵架了吧。” 柯南刚劝玩五条悟和沢田纲吉,现在又要劝五条悟和魏尔伦,人都麻了,果不其然,话刚说出口就遭到了围攻: “柯南,你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了?” “柯南,你也觉得我去才是最合适的吧?” 被两个人同时注视的柯南:“……” 柯南都想自闭了,但现在处境艰难,他再犹豫一会儿,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只能咬牙去思考: 两个人各有各的优势,关键还要看中也先生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还是支援。 就在柯南左右为难之际,突然听到沢田纲吉惊喜的声音: “是中也先生!中也先生回来了!” 落到他身上的目光顿时不见了,柯南也松了一口气,立刻去看, 中原中也正在快速靠近,不到几秒,就落在了他们面前,眉间微蹙,却只是对他们的担忧和不解,全身上下也只有脚边沾染了一丝血迹,落在柯南眼中,简直安全感爆棚。 柯南真正放松下来,疲惫的身体似断了线的木偶,若不是及时靠在矮墙上,差点狼狈地摔倒在地: 太好了,他们的命看来是保住了! 沢田纲吉停住正准备跑向中原中也的脚步,担忧地扶着柯南,安慰道: “没事了,柯南,中也先生很厉害,现在回来,问题一定已经解决了。” 柯南虚弱地点了点头。 “你们不好好休息,聚在这里干什么?” 中原中也一落地就感受四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眉毛微拧,目光从每个人的身上掠过,落在五条悟和柯南身上: “悟,柯南,你们的伤好了?” 五条悟没有立刻扑上去,就是想让中原中也把他现在的模样看清楚,闻言,在中原中也面前转了一圈,将刚才炫耀的话重复了一遍。 中原中也的眉毛松了又紧,最后,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将外衣脱下披在五条悟身上,叮嘱道: “一会儿我们过去的时候,不要暴露这个能力。” “好吧,我会小心的,” 五条悟选择在中原中也怀里着陆,有些遗憾道: “那这就是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了。” 柯南缓了缓,忍不住问道: “中也先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他只能看到中也先生的外表没有受到伤害,但以他现在的模样,外表才是不是主要的。 魏尔伦懒得搭理五条悟,担忧问道: “哥哥,你还好吗?” “还好,没有受伤,这件事是因为车祸里面有一个异能者,他濒死觉醒异能,异能又因此失控,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 中原中也三言两语把自己刚才的经历解释清楚,道: “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只要能让你们恢复如初,把我们经历的案件盖棺定论,再解决柯南的身份问题,我就愿意协助他们。” 魏尔伦更担忧了:“这会不会给哥哥留下后遗症?” 中原中也:“不会,他想要的只是我日常使用的重力。” 魏尔伦立刻道:“那我也……” “不行!” 中原中也立刻打消魏尔伦的想法,严肃道: “我已经暴露了,你必须在暗处藏得好好的,听到没有?” 他完成任务后还能离开,他们找破天也找不到他,但魏尔伦还要在这里继续活下去。 魏尔伦不情不愿道: “我知道了,哥哥。” “总之,事不宜迟,我先带着你们让他治好。” 第48章 中原中也说着,几步走到了柯南身边,将虚弱的柯南一同抱起,随后,有些迟疑地看向剩下两个没有受到波及的孩子: “而你们……” “我也一起去,哥哥,” 魏尔伦心中一紧,抢先一步开口,拎起沢田纲吉,道: “我不放心他们,如果发生了意外情况,至少,我还能支援哥哥。” “好,跟着我。” 中原中也觉得魏尔伦说得也有道理,尽管福楼拜表现得很温和,答应条件时也没有勉强,但谁知道后续会不会出现觉得勉强的人。 在他们再度踏入这个地点时,中原中也看到事发现场已经设置了隔离线,有几个装备齐全,包裹严密的人在倒下的人群里走动,将人搬上救护车。 救援速度还挺迅速,不知道这是福楼拜自己的属下,还是通知同僚得到的救援。 中原中也往更深处走,注意到轿车里的人在他们离开时,被福楼拜救出,平放在地面上, 半残的异能小鬼正对着其中的一对夫妇,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爸爸妈妈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福楼拜自己的身体被剥夺了大半生机,尚且虚弱,却半蹲下身体,同情心泛滥般轻轻拍着罪魁祸首后背,似乎正在安慰着什么。 中原中也靠近时,可以听到对方的尾音: “……如果不是你及时觉醒异能,他们支撑不到现在……” 中原中也干咳了一声,示意自己已经到了,福楼拜站起身体,对中原中也点了点头,按照原本商量好的条件,向那些包裹严实的人走去。 中原中也也不搞一些虚的,径直把柯南和五条悟放下来,道: “喂,别哭了,先把我家的小鬼治好。” 柯南看向罪魁祸首,表情顿时复杂了起来: 如果说他原来还对罪魁祸首有些迁怒,但看到比他真正的年龄还小,又没了小腿,只能用手臂艰难挪动,狼狈不已的罪魁祸首,那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 沢田纲吉被着力点只有后领的飞行方式吓得脸色惨白,刚落地,就“哇”的一声扑到中原中也身上,哭唧唧地求安慰。 魏尔伦看都不看罪魁祸首一眼,不高兴地看向沢田纲吉: “沢田,哥哥已经够忙了,你还在这里给他添乱。” “对不起。” 沢田纲吉哭唧唧地道歉,依旧抱着中原中也的腿不撒手。 “你好,导致我们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五条悟看了一圈,目光落回少年身上,挥了挥手,好奇问道: “你原来的腿呢?找到了可以再安回去吗?” 少年握住中原中也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很低: “已经撞碎了。” 第39章 “那就很倒霉了, ” 五条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你的能力很厉害,一下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我很好奇,你抽取他人体内的生命力的时候感觉他们是什么?” 少年的脸有些泛白,可以这场“灾难”是他造成的原因,面前平静的问话都像是一种嘲讽, 但面对他造成的受害者的问题, 他不能回避,只能一遍遍回想好不容易从车底爬出,想呼救, 却发现自己腰腹以下空荡荡的经历,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当时的他感受不到痛,只感受到了血液从体内涌出的冰凉,器官从身体滑落的空虚,死亡漫上喉咙的窒息,最后,是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的恐惧: “……瓶子, 你们很像大大小小的瓶子。” 五条悟追问道:“那中也呢?” “是溪流。” 源源不断修补他的身体,淡化他的恐惧,冲散他的麻木,在他被漆黑淹没之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溪流。 他不想死,所以,在溪流离开前, 他抓住了溪流。 少年小心松开握着中原中也的手,缓缓对两个孩子伸了手,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握上去,柯南迟疑了一瞬,才握了上去。 中原中也紧盯着自家孩子的脸色,直到他们的面色恢复红润,也有力气站在地上,心底的弦才彻底松了下来。 既然自家孩子已经好了,接下来,就是躺在这里的其他人了。 中原中也看向走过来的福楼拜,直接问道: “多少人?” 福楼拜停在了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 “352个人。” “352个人?加上我和柯南,那不就是355个人?” 五条悟恢复如初,整个人充满活力,嘻嘻哈哈地嘲笑道: “这么多人都没有让你恢复如初,你转化的效率也太低了一点吧。” 少年的头更低了,茫然地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地面: “对不起。” 福楼拜声音带着几分叹息,解释道: “因为这个孩子没有伤害到他们的根基,如果照顾得当,他们会在一个月后清醒,一年内恢复如初。” 对于这里的所有人来讲,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柯南刚好,就忍不住去检查旁边还没有被移走的人,问道: “所以,他们现在是类似于植物人的状态吗?” 远距离攻击的能力,不会留下指纹,也不会在受害者身上留下伤痕,如果异能者的异能再不为人知,那简直能在警察局留下一堆比人还高的无头命案。 “没错,” 福楼拜的脸上始终蒙着一层忧郁,担忧地看向中原中也: “希望在知道详情后,你依旧选择和我们合作,梅斯先生,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承担不起高昂的医疗费和营养费,如果不能及时康复,他们的一生会被这场无妄之灾拖垮。” “我不会违约,” 只要付出自己平常使用的重力,就能解决好几件问题,中原中也还担心他们反过来违约。 中原中也利索握住地上做错了事情,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的手腕,直接道: “听到没有,352个人,352份,你按照治疗你父母的分量抽取。” 少年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问道: “可是,万一多了……” “多了就多了,我还怕这点消耗?反正比你再跑到我面前哭哭啼啼地说少了强。” 多了就留着治腿,还能再变成重力还给他不成? 可能是自家小鬼养多了的原因,面对眼前的这个小鬼,中原中也都想戳着对方脑袋骂他“大脑不会转弯的白痴。” 但这是别人家的小鬼,和他无关! 中原中也在心底默念了几遍,又捋了一把沢田纲吉毛茸茸的刺猬头,情绪才恢复平静。 少年的睫毛颤了起来,呼吸了好几次,似终于下定决心,也似终于收起了潮湿的软弱情绪, 他抬起头,大声道: “我的名字是莫泊桑,先生,全名是居伊·德·莫泊桑,请记住我的名字,先生,我们未来一定会再相遇,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噗——咳咳咳咳咳!” 柯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目光惊悚地看向莫泊桑—— 年仅12岁的莫泊桑。 他可算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座城市感到熟悉了, 因为他的爸爸妈妈在这座城市参观过莫泊桑故居纪念馆! 不是吧? 不是吧, 不是吧! 眼见所有人都向他看来,柯南连忙左瞧右看,连脚底的灰尘都恨不得拿个放大镜看清楚,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往往是很忙碌的。 中原中也被柯南一打岔,差点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缓了一瞬,才看着目光执着的莫泊桑,哼笑道: “得了吧,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是别想未来的事情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下场,但是,只是想想他曾经遇到过的,同样是异能失控,导致横滨陷入危机的梦野久作,就对面前小鬼的未来不抱期望。 魏尔伦的死亡目光从莫泊桑身上移开了,不屑于再给这个“失败者”一个眼神。 柯南竖起了耳朵。 五条悟“哇哦”了一声,自来熟地隔空问福楼拜: “他会被判死刑吗?” 这种能力的人刚出现就要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福楼拜面露茫然,回想片刻,也没有从特殊战力总局的纪律中找到可以判莫泊桑死刑的依据,困惑地看了他们两秒,摇头道: “民众只会知道,这是一场反政府势力的恐怖袭击活动。” 这就是要把这个小鬼摘出去的意思。 中原中也来了兴趣,问道: “他还能过回普通的生活?” “救援的动静太大,他的存在不可能被隐瞒,如果执着留下,他和他的父母都会再次遇到危险,” 福楼拜慢吞吞地摇了摇头,目光虚虚落在空中一点,似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但这么小的孩子还没来得及肆意,没有过体会这个世界美好的一切,连自己真正想过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应该上战场,被为了保护自己而诞生的异能摧毁一生。” 第49章 中原中也想到了兰波的日记, 如果日记上的东西没有出错的话,兰波十二三岁就被发现异能,进监狱,假死,被培养成谍报员,在繁重的任务中落得一个畏冷的毛病,又在十五岁和魏尔伦的相遇,十九岁失忆,流落在横滨,二十七岁死亡。 如果忽略兰波取到的荣誉和成就,这样的一生,的确很悲惨。 “我会把他带走,以学生的名义留在身边,” 福楼拜的目光终于回神,落在莫泊桑身上,轻声道: “他可以在我身边慢慢考虑,思索,再决定未来的道路。” 由于过去的心理阴影,福楼拜并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但莫泊桑刚才的模样很像过去的他, 所以,他想帮助这个孩子走出来。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道: “我以为你是一个爱国的人。” 执行任务还要带着一个半残的孩子,不用想就知道任务的难度会拔高几个等次。 福楼拜摇了摇头,似是答非所问: “连大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何必苛责一个孩子呢?” 福楼拜静静地等待莫泊桑转化了足够的生命力,摇头示意结束后,对莫泊桑伸出了手。 莫泊桑毫不迟疑地抓住从明亮处伸向他的手,哽咽道: “谢谢你,老师。” “嗯。” 福楼拜的目光柔和了些许,从口袋拿出一个手环,目光抬起,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 “感谢你的援助,梅斯先生,或许,你们用得上这个。” 外表是银色素环的手环隔空飘了过来。 魏尔伦没感受重力,困惑地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又警惕地注视着福楼拜。 中原中也接住手环,检查了一遍,警惕而困惑地问: “这是什么?” “研究院研究出的可以抑制异能的手环,也只有这个作用,或许,可以改善你们的处境。” 说这话时,福楼拜的目光一直落在柯南身上: “后会有期,梅斯先生。” “啊,后会有期,福楼拜先生。” 柯南果然暴露了。 中原中也复杂地回答,带着四个孩子离开这片区域,先回到房车,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哈哈哈哈哈!” 一来到房车,五条悟就和戳中了笑xue一样开始笑,笑得弯下腰,捧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沢田纲吉满脸茫然,他对法语的涉及只有几个常用简单的语句,刚才的交流,他听得半懂不懂,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一回来就在笑,小心翼翼地问道: “悟,怎么了?” “哈哈哈抑制异能……哈哈手环……” 五条悟断断续续地笑,指着柯南,用日语大声道: “承认吧,柯南,你的能力都被官方定性了,快点戴上你的银手镯吧!” “但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啊!” 从听到福楼拜名字就开始走神的柯南回神,闻言,整个人都戴上了痛苦面具,抱着头呐喊: “这是造谣,这是诽谤,我要告他污蔑我的名声……对了,中也先生,手环还是先让我保管一段时间吧。” 五条悟笑得更大声了。 沢田纲吉傻乎乎地跟着笑,没过两分钟,火就烧他身上了。 “对了,阿纲,你的特殊能力又是什么?怎么还能在头上点火?” “欸?” 沢田纲吉茫然道: “那不是悟在撒谎吓唬我吗?” “哪有?虽然当时的确想吓唬阿纲,但阿纲头上有火焰这一点我可没有胡说,” 五条悟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不信你可以问兰波和柯南,他们都看到了。” 中原中也好奇看着他们:“阿纲也有特殊能力?” “没错,哥哥,当时……” 魏尔伦不会为中原中也以外的任何人做掩饰,毫不犹豫地为中原中也讲解了一遍刚才的场景。 沢田纲吉脸色爆红,小声解释道: “我当时只是很着急才会那样喊的,也没有感觉身上突然多出特殊的能力呀。” 第40章 “那再重复一遍嘛, 阿纲,说不定你的能力是声控的,” 五条悟好奇地催促道: “而且, 我可是超级好奇的,中也也很想知道。” 沢田纲吉扭扭捏捏地重复了一遍当时的话,头发没着火,脸先“着火”了,将脸埋在中原中也的怀里,被五条悟怎么戳都不抬头。 “沢田的能力可能是靠信念维持的,” 作为围观了整个过程的人,魏尔伦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中原中也解释一句: “现在脱离了危险, 他心底的危机感和决心消失,也就无法再使用了。” “不错,这也是很好的保命底牌。” 中原中也没看到也不失望,反而有一种意料之外的惊喜,觉得沢田纲吉未来成为优秀首领的可能性也不再渺茫了。 “还有我, 还有我,” 五条悟摆了好几个炫耀的姿势,得意道: “我的能力得到了充分的进化,我现在已经无敌了!” 魏尔伦毫无波动地移开目光: “哥哥, 五条已经疯了, 你别理他。” “兰波,你害怕了?” 五条悟一句话嘲笑完魏尔伦, 做出了使用招式的手势,也只有手势: “这是术式顺转的苍,我会了反转术式,也就能用术式逆转的赫,将苍和赫叠加起来,” 在无人可知的异世界,五条悟放任自己肆无忌惮地讲解,又做了一个弹指的动作,笑容更加灿烂: “这就是茈,配上我的无下限和反转术式,哈哈,我现在可是我们之中最强的!” 他要让魏尔伦给他端水,柯南给他扇风,沢田纲吉给他捶腿! 幻想中的魏尔伦小人面无表情地摔了茶盏,打算殴打五条悟小人一顿: “别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只能让别人冒险救他。” “当然是柯南啦,不然还能是我吗?” 五条悟面露惊讶,一副“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眨了一下眼睛,蠢蠢欲动道: “我们切磋一场吧,兰波,到时候,就能知道到底你强还是我强了。” 魏尔伦冷笑:“好啊,我正有此意。” “现在先给我停下,” 中原中也无奈扶额,打断了两人之间熊熊燃烧的战火,命令道: “悟和柯南都去洗澡,沾了血的衣服扔进垃圾桶,其他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我们就去补充物资,再在悬崖海岸找个没人的地方,你们好好地切磋。” “好耶!” 五条悟连蹦带跳地冲进浴室: “我要先洗,柯南排在我后面。” 他又不是魏尔伦,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五条悟抢。 柯南露出死鱼眼,收起翻来覆去看的手环,道: “中也先生,你真的要让他们一会儿在这里打起来吗?” 魏尔伦不爽道: “你怀疑哥哥的决策?” “我不是这个意思,” 自从来到这里,柯南的脑袋就没有着过凉,无奈而熟练地解释道: “只是,这里刚发生了这么大的灾难,官方的人一定还没有撤走,万一被他们察觉到……” “没事,反正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 中原中也被官方察觉之前还会谨慎行事,但现在都被发现了,再谨慎就只是在折腾自己了: “你也看到了,那个人的性格还不错,只要我们不惹出大麻烦,他不会再来找我们。” 柯南依旧不放心:“可是,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派系的人。” “那就更要展示出一部分能力,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中原中也拍了拍柯南的肩膀,道: “放心吧,柯南,如果我们真的被追捕了,我就带你们逃到国外,再找个地方隐姓埋名。” 他照顾的孩子怎么来的,就要怎么还回去,反正隐姓埋名这件事,也就一回生二回熟。 “不不不,大可不必啊中也先生。” 柯南满脸惊恐: “我们没干什么坏事,反而积极配合了官方的救援,怎么可能会被追捕呢?” 他好好一个三好少年,即使在另一个世界,也不想当国际通缉犯啊!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柯南手腕上的异能抑制环,又看了一眼柯南,没有说话,但无声胜有声。 柯南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只是未雨绸缪……万一有用呢?……没用的话,这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我可是侦探啊……” 魏尔伦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我洗完啦,柯南,轮到你了!” 远处的一声呼喊拯救了柯南,柯南闷头冲了过去,几乎在原地卷起一道风。 · 第50章 中原中也带着四个孩子购买了物资,在餐厅吃过午饭,又开着车在悬崖海岸找了一个合适的“观影地点”,对两个人抬了抬下巴: “去吧,你们的战场是海面,不能破坏岩壁,注意分寸。” “明白啦。” 五条悟给了魏尔伦一个挑衅的目光,毫不犹豫地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魏尔伦冷哼了一声,同样跳下。 无论看过多少次,柯南都会对这样违背过去常识的刺激场面感到不适应,搬了三个小凳子,快步跑到中原中也身边。 三个人一同坐在崖边围观,中原中也能感应到魏尔伦的重力,认真去看五条悟的手段, 沢田纲吉有些恐高地紧紧抓住中原中也的衣服,看一眼崖底,再看一眼中原中也。 柯南拿着望远镜,本来想用望远镜仔细看清楚两个人的动作,下一秒,就意识自己想多了—— 他们的速度让他来不及移动望远镜,每次都是刚瞄到一个人影,不到一秒,就没了。 崖底, 五条悟原本还信心满满,觉得只用苍和赫就能打败魏尔伦,但在差点把魏尔伦淋成落汤鸡后,几乎立刻就感到了压力,被逼得连连后退: 可恶,魏尔伦平时训练的时候竟然还藏锋,要不是他有无下限,早就不知道受多少伤了! 另一边,魏尔伦的心情逐渐糟糕, 虽然他还在这场切磋中占据上风,但是,他发现五条悟竟然对他留手了! 五条悟对他留手,那就只能证明: 他变弱了! 可恶的乌龟壳! 五条悟借着力道拉开距离,变化手势,手指微屈,同时高声提醒道: “这一招,记得躲开哦!” 魏尔伦同样抬手,手中的重力快速凝聚,空间隐隐扭曲,冷声道: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没有太大的声音,只有极致的紫和黑相撞,将海面引得激荡。 中原中也错愕站起身: “是那一招……” 魏尔伦离开实验室的招数,常人无法应对的能力,没想到现在就琢磨出来了,五条悟……竟然也挡住了? 与此同时,五条悟也在错愕: 他的“茈”居然被拦住了? 不,不应该说是拦,应该说吞噬,面前的黑色不是异能的光,而是撕碎空间形成的黑洞,平等地吞噬阻拦它前进的万物。 沢田纲吉惊叹道:“好厉害,他们两个人都好强啊。” 柯南震惊到几乎失语:“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战斗吗?” 常规的打斗方式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吗?怎么一个个地都开始手搓黑洞了? 那他是什么?会说人话的草履虫? “停手!都回来吧!” 中原中也在他们再打起来之前,及时跳下去阻止,将两个人都喊了回来: “都到这种程度了,没必要再继续了。” 如果非要打出来胜负,那就是你死我活了。 “哇呜,我不服!我不服!” 五条悟一上来就抱着脑袋原地打滚,委屈地指控道: “说好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拦的招数呢?属于最强的最强技能呢?怎么可以如此简单地被兰波拦住啊?” “谁跟你说好了?” 魏尔伦的表情凝重,也无法接受平局的结果: 他拼尽全力的最强一招,竟然半途泯灭,连五条悟的身体都不能接近! 五条悟现在可才七岁,谁知道未来又能成长到什么高度? 可恶!他绝对不能变得比五条悟还弱, 否则,以五条悟的性格,他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我的祖宗们说好的,” 五条悟坐起身,道: “我没有和你们说过吗?我的眼睛是遗传的,能力也是,坏处是开发能力后完全没有新奇感,好处是从一开始就有能力使用说明书。” 他都已经达到了“说明书”里记载的最强高度,他竟然还伤不了魏尔伦! 魏尔伦也才十三岁啊,万一这个世界的异能者没有成长上限的话,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魏尔伦压制了? 绝对不要啊! 柯南从他们上来后,就一直是半月眼的表情,唇角不停抽搐: 他们都变态成这个样了,竟然还觉得自己不够强,还要不要他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五条悟躺在地上安静了一瞬,可怜巴巴地朝中原中也伸手,虚弱道: “中也,我头疼。” 魏尔伦瞥了五条悟一眼,不明白五条悟想做什么: 如果是装可怜,为什么在地上打完滚再朝中原中也装可怜? 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捂住五条悟的眼睛,将人抱起: “六眼使用过量了吗?” “是刚才的精细操作太多,大脑运载过量,烧没了一部分,” 五条悟越说越觉得委屈: “虽然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但还是很疼。” 他都自伤了800,还没有让魏尔伦伤到100,他不服! “那就先……” 中原中也猛地反应过来: “哈?!” “不要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骇人听闻的话啊!” 柯南同样面露惊悚: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悟,绝对是在开玩笑的吧!” 五条悟把脸埋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好吧,被你们发现了,是开玩笑的,可惜没有骗过你们。” 第41章 柯南松了一口气。 “不是谎言。” 中原中也的直觉告诉他, 五条悟刚才没有撒谎,现在才在撒谎! 如果不是五条悟还在哼哼唧唧地喊着头疼,中原中也都想用力敲他的脑袋: “你又想逞强, 悟!” 五条悟不回话,只有哼唧喊痛的声音更大了一点。 也就是说,还是他赢了! 只要精神足够,他的重力可是源源不断的! 魏尔伦的唇角弯起, 还没有形成弧度, 就又想到: 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五条悟能力的副作用只是头疼,只要五条悟能忍痛, 也可以连绵不断地使用他的新招式, 但头疼的程度…… 魏尔伦的表情有些复杂,疑惑的话语几乎说成肯定: “所以, 你刚才在地上打滚不是因为不服,而是头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五条悟连哼唧喊痛的声音也没有了, 一动不动地装死,一看就是被魏尔伦说中了。 “真的是……”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想到五条悟的现况,又缓缓吐出, 问道: “要墨镜吗?” 五条悟摇了摇脑袋: 墨镜无法完全挡住视野,往常还好,但现在的情况,戴墨镜的效果还不如让中原中也继续捂着他的眼睛。 “那就用绷带吧。” 中原中也一锤定音,带着五条悟回房车。 柯南翻出医药箱,打开,放在桌子上。 中原中也拿出绷带,将五条悟的眼睛处一层层缠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干脆利落。 五条悟仰着脑袋,突然道: “我不是故意的,中也。” 中原中也将绷带打了个结,没有说话。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道: “中也先生,不要生气了,悟当时只是怕我们担心吧。” “我生气?怎么可能?”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食指落在五条悟眉心时,成了几不可察的力道: “我只希望悟能撒一辈子的谎,被人永远尊着,敬着,当成不会受伤的救世主,永远的最强,一辈子都不会从云端坠下来。” 沢田纲吉小声嘀咕道: “这样的祝福听上去好奇怪啊。” “因为中也先生气到都在说反话了!” 柯南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哪壶不开提哪壶: “悟,你现在知道自己能力的极限是多少吗?以后应该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了吧。” “当然啦,我又不是白痴,” 五条悟晃着中原中也的手臂,撒娇道: “不要生气啦,中也,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样做了。” 中原中也不想五条悟的未来还好,现在想到五条悟原本的未来,忍不住越想越气: “我做不了你一辈子的主,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活着的时候没有一个援助,死了反而能把尸体捞走,改造成高达,也不知道那是群什么“伙伴”,比他这个黑手党还阴间! 五条悟停顿一瞬,拽着中原中也的衣袖,换了一种应对方式: “啊,头又开始疼起来了,好疼好疼,嘤嘤嘤,我过去七年就没有受到这么大的苦,中也,抱抱。” 魏尔伦的忍耐终于到极限了: “太恶心了,我想把他扔在崖底,让海水好好冲冲他的脑子。” 沢田纲吉吓了一大跳,想劝,但看魏尔伦没有动手的意思,又担心自己把魏尔伦劝得反而动起了手,顿时纠结了起来。 第51章 柯南无奈又习以为常地弯起眼睛,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搭话。 才七岁啊。 中原中也真正叹了一口气,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将五条悟抱在怀里,看向所有人: “我决定下一个城市去滨海塞纳,在那里定居一两个月,你们谁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 魏尔伦看向中原中也,积极回应道: “我们已经在外面旅游了三个月,刚好需要时间沉淀收获。” “我也没有意见,” 见此事告了一段落,柯南松了一口气,同样赞同道: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该找个地方住一段时间,看看法国官方对我们是什么态度。” 沢田纲吉同样摇了摇头,看了看日历,期待道: “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在那个城市过大晦日了?” 五条悟蹭了蹭中原中也的衣服,满意了,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这个在脑中普普通通的节日: “啊,大晦日。” 柯南点头:“没错,的确快到大晦日了。” 中原中也看向挂在窗边的日历,恍然: “都到大晦日了啊。” 他三月底来到这里,不知不觉,已经到十一月了。 “大晦日?” 魏尔伦面对所有人都明白,只有他不懂的场景,声音竟然很平静: “哥哥,什么是大晦日?” 中原中也解释道: “是十二月底的最后一天,可以和首、朋友和家人一同聚餐,庆祝这一年一切平安,再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在这一天,他的工作量往往会减少很多,会被红叶大姐邀请或爱丽丝小姐蹦蹦跳跳地来找他,一同去楼上聚餐。 五条悟不喜欢记太复杂的东西: “不清楚欸,反正家里的装饰不会变,对我来说还没有夏日祭有意思。” 沢田纲吉高兴道: “是新年的前一天,等到第二天,妈妈就会给我年玉,带我去神社了。” 柯南无奈扶额:“……是家庭团圆的日子,晚上一起吃越前荞麦面,寓意切断厄运,延年益寿,祈求财运,再一起除夜,迎接新的一年。” “刚好,我们可以在滨海塞纳过完新年再离开。” 中原中也将五条悟放进他自己的小房间里,道: “悟,你先睡一觉,一会儿我去开车,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滨海塞纳。” 五条悟:“好哦,午安,中也。” “下午好。” 中原中也又看向另外三个人,不等他开口,三个孩子就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柯南拉上沢田纲吉: “中也先生,我带着阿纲去午睡,一会儿就麻烦中也先生了。” 魏尔伦向前一步,道: “哥哥,我和你一起,等你累了,可以换我开车。” 中原中也欣慰道:“好。” 中原中也开车到了滨海塞纳,在酒店开了几间房间休息一晚,第二天,带着所有孩子和中介一起寻找合适的房源。 值得一提,中介带着他们寻找的房源里,有“闹鬼”的,有发现小孩子偷跑进来探险却走丢的,还有推开门就发现了一具悬挂的尸体的…… 沢田纲吉一脸惊魂未定,哭唧唧地躲在中原中也怀里, 魏尔伦不高兴地盯着沢田纲吉,道: “哥哥,我也害怕。” 五条悟在一旁忍笑: “今天真不幸运呀,柯南。” 柯南恨不得把手环戴在头上证明自己的清白: “悟这都是意外,”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中介带着他们逛着逛着,逐渐开始汗流浃背,不断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这……这……梅斯先生,不如,我们改日再来?” “不用改日,” 三个月的旅游下来,中原中也已经习惯了每天遇到新案件了,回想片刻,就敲定了未来一段时间的住处—— 距离城区有一段距离的别墅,绿化很好,防护到位,隐私性很好。 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中介更是给了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实惠价格。 中原中也当场签了合同,请人打扫了卫生,就带着四个孩子住了进去。 · 深夜,巴黎, 漆黑的踩在地板上,在走廊荡出清脆的回响,黑发少年面色平静,在一扇房门前停下,间隔规律地敲了三下房门,听到里面的传唤声,才推门而入,一丝不苟地行了个礼: “受您传唤而来,请问有什么吩咐?老师。” “最近的单人任务执行得很好,voyante(通灵者)” 波德莱尔抬眼,在少年不知为何逐渐枯萎的灵魂上停留片刻,下定决心: “所以,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听说最近出现在明面上的杀人案了吗?” “略有耳闻,” 兰波抬起目光,认真而恭谨的姿态: “听说最近发生一起以梅斯为开端,沿着边防线蔓延的c字型连环杀人案,杀人凶手总会当场被警察捕获,痛哭流涕,并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所以,很多人怀疑背后有反|社会的高智商异能者的唆使。” “不错,” 波德莱尔抬手递出一个文件: “你再看看这个。” 兰波接过,仔细去看里面的文件: 这个任务一个月前被福楼拜接取,最近被盖棺定论,认定为没有危险,无需关注, 文件里没有福楼拜上报的具体细节,但有福楼拜最近一段时间的活动: 与研究所交换的抑制异能的手环,抹除狄埃卜城“投毒”事件的一切情报,去情报部的密探…… 兰波放下文件,仔细思索片刻,谨慎道: “我听说,福楼拜先生最近新得了一位学生,对方的异能似乎不太稳定。” 波德莱尔的瞳孔如微型的黑洞,不存在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 “我不信他,他太容易心软了。” 兰波迟疑道:“老师的意思是?” 波德莱尔:“我要你再去调查这件事,找到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重新估量对方的危险程度。” 兰波表情一肃,文件夹放在身侧,以手抚胸,微微弯腰道: “是,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去吧,” 波德莱尔收回目光,钢笔在纸上落下一段牵动未来一段局势的命令: “等你回来时,希望你身上的衣物能轻便很多。” 兰波的动作微顿,眼中升起一抹暖意: “多谢您的关照,老师。” 这件任务看起来复杂,但对于他读取尸体的异能力和这段时间的任务强度来说,是一个可以短暂放松的轻松任务。 第42章 在刚住在这里的新奇过后, 中原中也一行人的生活很快恢复了正常规律。 柯南继续锻炼身手,翻看每日的报纸,查看现在的局势, 偶尔会出门研究报纸上没有抓到凶手的案件, 值得一提,无论柯南有没有戴克制异能的手环,出门遇到案件的频率都丝毫不变。 五条悟缓了两日就拆了绷带,但为了“养伤” ,依旧被中原中也禁止使用能力,闲来无事会参与柯南的训练,会出门玩耍,看柯南探案,也会在走廊里蹦蹦跳跳,踩着阳光行走。 魏尔伦最忙碌,忙着和“笔友”写信看对方死了没有,忙着加入中原中也的训练,忙着去图书馆借阅书籍,忙着研究重力的新型使用。 就连沢田纲吉也被中原中也薅过来,从最基础的内容开始训练, 不知道是不是能力觉醒的原因,中原中也发现沢田纲吉的战斗意识增强了很多, 可惜,至今为止,中原中也都不知道沢田纲吉的能力到底长什么模样。 又是一日, 中原中也在客厅教导沢田纲吉的文化课,教着教着,拳头硬了,血压也高了。 柯南从一开始就躲在楼上没有下来; 五条悟旁听了一段时间,嚷嚷着头疼跑远了; 魏尔伦更是退避三舍,毫不犹豫地拿上自己前段时间新借阅的书,离开房子, 魏尔伦在河边找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书看完,才站起身,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处拐角,面前却突然飘出了一叠书……不,书后面还有一个人, 看着和他差不多的年纪,黑色的长发微卷,散乱地堆积在肩膀胸前,似绿也似金的眼睛被黑框眼镜遮住,透漏几分书卷气的温和无害。 魏尔伦微微皱眉,正要躲避,却发现书堆后面的人面露错愕,身体急停,书堆却承受不住惯性,哗啦啦掉了一地,刚好挡住他的去路。 简直很不正常。 魏尔伦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口了: “你在碰瓷吗?” “欸?” 半蹲在地上,正要捡起书籍的兰波略有些愣怔地抬头,看着站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却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的魏尔伦,眼中的错愕不似作假,迟疑道: 第52章 “很抱歉?” 这还差不多。 魏尔伦收回目光,正要离开,目光却看到了地上的一本书—— 他原本打算今天借阅的书籍。 魏尔伦微微蹙眉,弯腰捡起地上的书。 “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注意到眼前有人,” plana失败,还好还有作为备用方案的planb,兰波快速改变计划,捡起地上的其他书籍,站起身,伸手去接魏尔伦手中的书籍: “谢谢你帮我捡书。” 魏尔伦:“……” 如果他没有记错,图书馆好像只有这一本孤本, 这个人借走了,他看什么? 魏尔伦捏紧手中的书,拧眉,努力想不让对方拿走这本书的借口。 两人僵持片刻,兰波突然扬唇,轻声笑了起来,金绿的眼睛微弯,在阳光的照耀下,成为一抹璀璨的金色: “你好,我的名字是维恩特,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魏尔伦不高兴道:“我不要外面免费的东西。” 兰波再次遇到滑铁卢,却没了第一次的错愕: “是有什么顾虑吗?” “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魏尔伦吃过一次教训,就不会再犯第二次: “他们往往想用一点身外之物换取我身上更昂贵的报酬。” “啊,这样吗?” 兰波沉吟一瞬: “听上去很可怕呢。” 魏尔伦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开始思考用金钱贿赂对方拿走书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你请我喝咖啡吧。” 兰波加大力度,抽出书籍,注意到魏尔伦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书籍,不由得失笑: “作为报酬,这本书可以暂时借给你,在归还时间结束前,记得及时还给我。” · 【滴——拯救值+2】 系统音响起时,中原中也整个人都是懵的,下意识向楼上看去,扬声喊道: “兰波?” “兰波刚才出门了,” 五条悟探出一个脑袋,道: “有什么事吗?中也。” “没事,继续去玩吧。” 中原中也想不明白魏尔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去想也没有意思,反正等到魏尔伦回来后再问也是一样的。 中原中也深呼吸一次,看向眼睛都成荷包蛋的沢田纲吉,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试图说服自己黑手党并不靠学历,不需要沢田纲吉学出什么名堂,但—— 即使不靠学历,能走到上层的人也没有一个笨蛋啊! 连26*3都算不明白的人怎么能弄懂黑手党的勾心斗角? 还是说阿纲长大后就会自动开窍? 中原中也痛苦地扶住脑袋,都在怀疑自己讲的不是看一眼就懂的小学生知识,而是外星人语言: 可恶!他自己都没有上过学,为什么要在这里当老师啊? 中原中也的痛苦一直维持到钟表时针指向了5,该做晚饭了。 当中原中也放下书本的时候,说不清房子里的人到底谁先松了一口气。 沢田纲吉学得头晕眼花,早就对中原中也愤怒时的气势都免疫了,手忙脚乱地把所有本子往自己的柜子里一塞,往中原中也的方向跑,道: “中也先生,我来和你一起做饭吧。” 中原中也及时拎住沢田纲吉的后领,制止了又一次平地摔,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揉了揉沢田纲吉的头发: “好,你去洗小番茄。” 虽然身手增强了很多,但犯迷糊的时候还会平地摔啊, 也不知道阿纲到底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成长为优秀的首领……可惜他们不在一个世界,不然他还能在工作之余照看一下阿纲。 柯南跑下了楼: “中也先生,我也来帮忙。” 中原中也:“可以,你去削土豆。” 五条悟从二楼跳了下来,先柯南一步跑进厨房: “我来削我来削!我要吃黄油土豆!” “那洋葱就交给你了,柯南。” 中原中也没有年龄小就应该什么都不做的想法,一群小不点来一个安排一个,所幸厨房够大,一群人都在里面也不算拥挤。 “哥哥,我回来了。” 魏尔伦随手一挥,手中的书如归巢的鸟,轻飘飘地落进书架,道: “我买了红酒和牛肉回来,今天中午可以做红酒炖牛肉吗?” 红酒! 中原中也眼睛亮了,刚要答应,低头,看到自己身边的一群小不点,艰难地摆了摆手: “不要放红酒,小孩子不能喝酒。” “没关系的,哥哥,” 魏尔伦走进厨房,道: “只要多煮一会儿,里面就没有酒精了。” “让我看看,” 五条悟抬手,刚想拿来看一下,就被魏尔伦警惕地举高,忍不住鼓起了脸: “小气鬼!” “好奇心泛滥的调皮鬼,” 魏尔伦冷哼一声,将红酒递给中原中也,道: “而且,哥哥也是喜欢红酒的吧。” “以前空闲的时候会喝一杯。” 中原中也不觉得这是需要隐瞒的爱好,接过看了看,红酒是他前段时间在商场看了好几遍都没有买的品牌: “你看到了?” “当时没有想到哥哥喜欢红酒,今天被人提醒才发现。” 魏尔伦本想把功劳全部揽下来,但是,这里还有五条悟, 一旦发现他撒谎,五条悟绝对会立刻戳穿他的谎言,再狠狠地嘲笑他。 柯南惊讶道:“从来这里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中也先生喝酒呢。” “谁会在一群小鬼面前喝酒啊?万一把你们带坏了怎么办?” 中原中也将红酒放进橱柜的最深处,随口问道: “兰波,是谁提醒的你?” 魏尔伦拿出牛肉,冲洗一遍,放到盘子里时,就已经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 “今天偶然遇到的一位诗人。” 诗人? 中原中也想到今天突兀增加的拯救值,问道: “你对他的印象很好?” “还不错,哥哥,” 魏尔伦沉吟片刻,道: “他的知识渊博,品味不错,短短几分钟内,就能写出很棒的诗句。” “他的名字是什么?兰波。” 柯南好奇道: “能被你如此夸奖,他应该在法国很出名吧?” “名字是维恩特,” 魏尔伦看了柯南一眼,道: “他是一个很谦虚的人,他说他现在的作品还不足以出现在大众眼中。” “那简直和你截然相反啊,兰波。” 五条悟啧啧称奇: “我记得你不肯向报社投稿,是因为觉得外面的人没有资格评价你的作品。” “是又如何?” 魏尔伦毫不在意地回答,眼中是骄傲,也是偏执到了极致的傲慢: “无论得到庸人的追捧还是贬低,对我来说都是一种骚扰。” “哈哈,这种话还是不要在外面说了,兰波。” 否则,很容易被打的。 柯南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 “这位维恩特先生也太谦虚了,能被你觉得很棒的诗句,他身边的人就没有夸奖过吗?” “这个嘛,” 魏尔伦沉吟了一瞬,道: “他说他的作品还不足以让他的老师满意,这个老师也是一位诗人。” ·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兰波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 为了维护好自己的谎言,他竟然能在短短五分钟内想出一句很好的诗,并在回来之后花费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将其补齐。 兰波用钢笔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思绪却忍不住飘远了: 他今天不是第一次看到魏尔伦。 在得到连环杀人案的现场信息后,他就盯上了魏尔伦一行人, 四个亚洲人和一个欧洲人的旅行组合,很突兀,不是吗? 他查到梅斯,查到他们居住的村庄,查到了他们居住的房子。 从房子真正的主人那里,他发现了中原中也顶替的身份, 以此为中心,辐射向四周查询,他在一个被压垮的地窖里发现了真相。 他读取了地窖的尸体残骸,从牧神的记忆里看到了魏尔伦的诞生,看到了魏尔伦体内的力量,看到了魏尔伦的一步步成长。 也看到了牧神死亡前的最后一抹想法: 真不甘心啊。 “我亲手制造出了他,我一点点将他打磨得完美,我让他一步步变得强大,” 站在兰波身后的男人似乎终于冲破了某种禁锢,被自己的一生气到面目扭曲,因自己的现况恨到声音颤抖: “我是他的父亲,是他的造物主!那个卑劣的强盗,可恶的小偷!” 真可怜呢,被人亲手夺走这样的奇迹。 第53章 “他抢走了我一生的心血,偷走了这个世界的奇迹,却让黑之十二号成为一个普通人!” 拥有这样的力量却只能隐藏在村庄里,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珍珠隐藏在鱼目之中,珍珠会甘心一辈子留在那里吗? “把他抢过来!他是我的——” 兰波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瞥,男人便和被掐了脖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终于安静了。” 兰波收回目光,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写出的诗歌,修改了几个语病,有些迟疑地想: 这样……应该能让他满意吧。 第43章 中原中也不明白魏尔伦提升拯救值的契机是什么,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是因为诗友的“量变引起质变”,也可能是因为比起说消失就消失的书信联络,魏尔伦更喜欢亲眼看到的“实质”联络。 说起来,魏尔伦好像并不喜欢吃“大饼”,就连旅游的拯救值,也是他们真正旅游之后, 才开始增加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魏尔伦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只要他愿意,想交多少个朋友, 中原中也都只会支持。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晚饭,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玩闹。 五条悟首先拿到遥控器,向一旁的小伙伴们炫耀。 魏尔伦自认为已经长大了, 鄙视五条悟抢遥控器的幼稚行为,待在窗旁看今天借来的书。 柯南翻着报纸,时不时再看一眼地图,在脑中一遍遍推理凶手作案的过程。 沢田纲吉和咬住鱼饵的鱼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五条悟手中的遥控器,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中原中也看了一会儿, 单独离开, 坐在房顶的屋檐上,难得放空大脑, 享受一会儿空闲—— 也只有这一会儿的空闲了。 在遥遥地听到一道脆响后,楼下似乎安静了一瞬,不到片刻,柯南就踩着楼旁的爬梯,冒出一个小脑袋: “中也先生。” 果然来了。 中原中也看向柯南,无奈地对柯南招手: “先过来,在这里坐好再说发生了什么事。” “好。” 柯南爬上屋檐,小心翼翼地踩着瓦片,坐在中原中也身边,长出一口气,有些一言难尽道: “悟和兰波让我找你坦白,我在客厅踢球把花瓶打碎了。” 好标准的一个替罪羊。 中原中也习以为常地问道: “他们又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你走之后,悟要让阿纲认他当老大,共同对抗兰波大魔王,兰波听了就很不高兴,说阿纲那么笨,除了拖后腿还能干什么……” 柯南揉了揉脸,一脸痛苦道: “他们就越吵越凶,用纸团开始互相丢对方,然后,在他们口中,我突然踢起了球,打碎了花瓶。” “一群不省心的小鬼。” 中原中也笑骂了一句,身体后仰,双臂撑着身体: “先待在这里吧,一会儿我和你一起下去。” 柯南松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安静地看向天空。 不到十分钟,魏尔伦也登上了屋顶,看了柯南一眼,才有些不确定地喊道: “哥哥。” 五条悟紧随其后,将手中的人放下后,往前推了推,炫耀道: “瞧,我担心阿纲一个人在楼下害怕,特意把阿纲也带了上来哦。” 柯南看向紧紧咬着嘴唇,差点当场哭出来的沢田纲吉,无语凝噎: “这样只会让阿纲更害怕吧。” 沢田纲吉一落地,腿就软了,踉跄了两步,扑到中原中也身边,被中原中也揽在怀里,才有了安全感,鼓起勇气道: “我、我、其实我也想来的。” 柯南死鱼眼:“都被吓得结巴了啊。” “这也没办法的吧,阿纲的胆子太小了,让他一个人爬爬梯就更上不来了。” 五条悟看了看立刻坐在中原中也身边的魏尔伦,笑嘻嘻地挤在中原中也和柯南之间: “中也,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柯南往旁边挪了挪,给五条悟让出一个位置。 中原中也总不能说他在躲着他们,一个人享清闲,抬目四望,刚好看到头顶因为没有月亮而越发明亮的星空: “我在看星星。” 中原中也对星星并没有太多的研究,唯一印象深刻的星星是他十六岁时从魏尔伦口中听到的—— “我最喜欢的星星是彗星。” 魏尔伦的笑容很明亮,纯粹因为中原中也和他有相同的喜好而高兴: “哥哥呢?”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彗星?” “我知道,因为彗星是流星,” 五条悟抢答: “流星可以许愿!” “真是幼稚,” 魏尔伦用鄙视的目光看了一眼五条悟: “哥哥,我在书中看到过,彗星是宇宙中很特殊的天体,它在虚空中穿行,身边只有永恒的真空和寂静,没有星星能跟上他的脚步……我觉得这很像没有相遇之前的我们。” “说起来,'慧'这个字的确和悟很配呢,” 五条悟沉吟一瞬,拨一下头发,下巴微抬,身边都仿佛在闪闪发光,自恋道: “真有眼光啊,兰波。” 魏尔伦脸上的笑容一秒消失了: “我说的我们是指我和哥哥。” “可是,在我的世界,也没有人能够跟得上我的脚步,我也像彗星啊。” 五条悟摆了摆手,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不要不好意思嘛,兰波,你这么夸我,我相当高兴的。” “谁不好意思了?” 魏尔伦嫌弃道: “你最多是算是碍眼的陨石,我和哥哥才是彗星。” “我才是!” “我和哥哥才是!” “不要吵了,悟,兰波,按照你们刚才所说,彗星一直在虚空中穿行,孤独寂静,没有同伴,即使短暂和其他星球擦肩而过,也不会永远待在一起,怎么想都不是很好的寓意吧。” 柯南无奈地劝架道: “如果想把自己比作星星,不如看看六连星?那可是寓意着团聚的星星呢。” “好吧,” 五条悟败退了: “我承认你才是彗星,兰波,我就勉强作为六连星的其中之一吧。” 魏尔伦大怒:“你才是彗星!” 竟然敢诅咒他? ! …… 时间转瞬即逝,又是新的一天, 魏尔伦最近外出的频率变得频繁了, 中原中也发现: 回来时,魏尔伦心情不仅会变得愉快,还会带回来家里的每个人带回来一点礼物, 拯救值更是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涨,加上第一次涨的两点,已经涨了整整五点。 能给魏尔伦带来这么好的改变,看到魏尔伦新认识的朋友一定很优秀! 除了中原中也,家里的三小只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束花和这个瓶子是兰波前天新买的,不得不说,摆在这里还挺好看的,” 五条悟抽出其中的一枝花,眼睛一眨,伸长手去挠沢田纲吉的鼻尖: “而且,他昨天看到我的时候竟然还对我笑,和我说'下午好',简直把我吓了一大跳。” 沢田纲吉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尖,脸颊漫出不好意思的红晕: “今天早上,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兰波用他的能力帮了我。” “这本书也是兰波帮我带回来的,” 柯南举了举手中的书,道: “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很不错的侦探小说了。” 沢田纲吉捧着脸,傻乎乎地高兴道: “真好呀,兰波是不是把我当成家人看待了?” “我觉得不对,” 五条悟撑着下巴,道: “兰波对我们的看法没有改变,只是表面更柔和了。” 柯南纠结道: “以兰波现在的年龄,性格应该已经定型了,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改变?” 五条悟:“很奇怪吧?” 柯南:“很奇怪。” 被所有人念叨的魏尔伦揉了揉发痒的鼻尖,莫名感觉背后有些发毛,看向身边的黑发少年时,又忍不住高兴起来: “你的建议很好,维恩特,我能感觉到,哥哥对我越来越满意了。” “能帮到你就好,” 兰波的眉眼微弯,铅笔在白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浅浅几笔,将背景和人物描绘得更生动: “说起来,寄宿在你家里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不会担忧吗?” 魏尔伦不满道: “哥哥都承诺了会照顾好他们,那些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兰波放下铅笔,用橡皮擦去多余的痕迹: 第54章 “即使你的哥哥主动承诺,他们也不应该让你成年不久的哥哥照顾这么多的孩子,明明你也是一个孩子,却被连累到不得不提前懂事,需要帮忙照顾一群孩子,真过分呢。” 魏尔伦引起了共鸣: “没错,都怪他们,哥哥身边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不会让哥哥劳累,也不会麻烦到哥哥。” 真是和他想象中的答案南辕北辙。 不过,是因为对方是精神系异能者,刻意诱导了魏尔伦—— 就和修改村民记忆,顶替身份的手段一样,才会造成这样三句不离哥哥的局面吗?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兰波的心思就转了好几个来回,调转画板的方向,让魏尔伦看: “你觉得怎么样?” 魏尔伦抬眸去看,与画中目光明亮的自己对视,夸赞道: “画得很好,你以前学过画画吗?” “的确学过一些,” 为了辅助案件而学过几天的速写,没想到还能用在这里。 兰波微笑: “只要掌握了技巧,很容易就能学会,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 “当然,“ 魏尔伦兴致勃勃地在画板上换了一张白纸,拿起铅笔,道: “画画要先学会什么?” “要先学会人体比例,” 兰波回想自己的经历,将长发挽在耳后,重新削出一支铅笔,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先明白人体的骨骼塑造,再往上填充肌肉,画出衣服的皱褶,再加上一点点的想象,就可以了。” 魏尔伦专注地看着画板,看着兰波笔下逐渐多出一只幼年的圆滚滚的自己,琢磨着画中的技巧: “我大概理解了,我可以画你吗?” “当然可以。” 兰波来到魏尔伦刚才的地方,坦然地向魏尔伦笑: “需要我摆什么姿势?” “不用,就这么站着就好,” 魏尔伦拿着铅笔,看了看兰波,在白纸落下一两道痕迹,又不满意地擦去,思考片刻,探头问道: “维恩特,可以让我先看一下你的骨头吗?” 第44章 面前的人有透视的能力吗? 兰波回想了一遍牧神的记忆,都只看出对方的能力只有重力,面上仿佛被逗笑了,笑着问道: “你要怎么看我的骨头?” 魏尔伦沉默片刻:“……我也不知道, ” 没错,眼前的人还活着,他自然看不了对方的骨头。 魏尔伦露出懊恼的表情,想到自己的重力, 又道: “要不然, 你让我摸一下?” 只要距离近一点,他就能通过重力感知,分析出兰波的头骨长什么模样。 兰波的语气迟疑: “摸一下?” 魏尔伦眨了一下眼睛: “不可以吗?” 兰波盯着魏尔伦眼中困惑到近乎懵懂的色彩,语气更迟疑了: “可以是可以,但……” “太好了,维恩特, 我果然很喜欢你,” 魏尔伦听话只听了半截, 就迫不及待地走近,高兴道: “下次哥哥再问我最近和谁在一起,我要告诉哥哥,我是和我最喜欢的人……朋友在一起。” 最喜欢的人? 兰波不知是被魏尔伦突兀的“告白”惊动, 还是疑似被中原中也发现的现况紧张, 一时忘了阻止魏尔伦的行动,立刻问道: “你哥哥知道我?” “当然, ” 魏尔伦盯着兰波,一时都感觉无从下手,迟疑一瞬,伸手去碰兰波的头发: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哥哥就知道你了。” 这么快? 怎么可能? ! 兰波立刻去看魏尔伦的口袋,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去翻魏尔伦的身上有没有窃听器,尽量以开玩笑的口吻道: “真羡慕你哥哥对你的重视呢,这么一点点的细节都能发现古怪……和我的老师简直截然相反,老师对我一直是放养的态度,如果我没有主动告诉老师我遇到了什么人,老师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 魏尔伦看着掌心的长发,黑色的发丝散乱地堆积在一起,末端的形状有些像海洋深处的海藻,往上看有些像夜晚的天空,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应该会很难画吧。 魏尔伦思索,顿了一下,才意识到兰波说完话了: “我哥哥当然很重视我,” 提起中原中也,魏尔伦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恨不得将中原中也重视他的事情昭告天下: “在我刚开始写诗的时候,我和外面的人写几封信,哥哥都会很紧张地看过一遍,再让我不要把外面人的话放在心上。” 控制欲极强,且疑心病重。 兰波默默给中原中也添上几个标签,心里的防备又提高了几层,问道: “那你哥哥对我又是什么态度呢?” 这个问题…… 魏尔伦沉默了,思索片刻,想到中原中也几次欲言又止的表现,道: “很复杂。” 在他意料之中的回答。 兰波垂眸思索: 以魏尔伦的特殊身世和他推理出的中原中也的性格,中原中也对他防备,几次制止魏尔伦和他交朋友才算正常。 不过,和魏尔伦在一起时,他并没有监视的感觉,也没有发现魏尔伦身后有跟踪者。 难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中招了? 兰波心中一凛,表面上却露出惊疑的神色,语气越发无害: “欸?” 魏尔伦详细解释道: “哥哥刚开始会询问我对你的印象是不是很好,中间几次在侧敲旁听地询问我在外面玩得怎么样,今天的时候,哥哥让我邀请你到我家做客。” 这一句话落在兰波耳中,就成了中原中也刚开始就想制止魏尔伦接近他,中间几次在挑拨他们的关系,现在更是想直接对他下手,斩草除根。 兰波心中升起紧迫感: “那你的回答呢?” “我拒绝了,” 魏尔伦想到家里得寸进尺,还喜欢恶作剧的五条悟,一本正经道: “我担心你有危险。” 这种话……魏尔伦知道中原中也的本性? ! 兰波的目光微闪,既觉得意外,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以他了解到的魏尔伦,绝对无法用“感官迟钝”这样的词来形容,中原中也表现得这么明显,魏尔伦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恐怕一直在因为对方的救命之恩而选择忍耐罢了。 兰波装作无知的模样: “你的家里……很危险吗?” 魏尔伦想到五条悟层出不穷的招数,认真道: “没错,很危险。” 他在家里都要时刻提防五条悟哪一句话在挑衅他,再快速想出回怼的话,直到各自回到房间,或单独和哥哥待在一起,才能感到片刻宁静。 兰波的声音轻了一点: “你在家里会感到疲惫吗?” 魏尔伦点头: “有时候我都想一走了之。” 但他一走了之的话,五条悟一定会觉得他怕了他,跑到哥哥装无辜扮可怜,再拉踩他,抢夺哥哥对他的关注! “那你……” 兰波沉默了,各种想法在脑中涌现,又被一一压下,声音极轻: “真可怜啊……” 他?可怜? 魏尔伦难以理解道: “我不可怜。” 五条悟打不过他,只能嘴上占点便宜,搞点小动作,但只要他向哥哥告状,哥哥就会偏向他。 兰波一怔,露出微笑,叹道: “没错,你很幸运。” 无论中原中也的目的如何,都将魏尔伦带出炼狱,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 魏尔伦的手上还未沾染上血腥,即使身世特殊,但只要愿意跟着他离开,就足以加入特殊战力总局,成为和他一样的谍报员。 没错,他就是很幸运。 魏尔伦得到让他心满意足的答案,重新想起靠近兰波的目的,放下已经研究完了的头发,向兰波的脸伸出魔爪。 兰波抬手,拦下即将碰到脸颊的手指,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道: “但这样的生活总不能继续持续下去,你有想过改善这样的生活吗?” 魏尔伦飞快地抿了下唇: “想过,但做不到。” 他想过将家里的三个孩子丢回他们自己的世界,但还没有开始行动,就败在了第一步—— 他连他们的世界在哪里都不知道。 兰波语气温和:“那不如把你遇到的困境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拿出很好的解决方法呢。” 魏尔伦试图摆脱兰波的手,继续去摸兰波的骨头,但兰波的手好像长了眼睛,将他的手牢牢锁在方寸之内。 魏尔伦不高兴了: “维恩特!” 兰波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 第55章 “嗯?” 魏尔伦生气地和兰波对视,看了片刻,突然用脑袋去撞兰波。 兰波真正感到吃惊了,但情况紧急,松不开自己的手,也无法快速远离,只能侧头去避,混乱之中,却感觉眼前一轻。 “?” 兰波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回头,看到魏尔伦正咬着他的眼镜一角,冲他露出一个略有些野蛮的炫耀笑容: “瞧,我拿到了。” “……” 兰波愣愣地看着,失语了很长时间,才发出喃喃的声音: “真幼稚啊。” · “哇呜……藏宝图?” “什么?……天呐!藏宝图!” “悟,别逗阿纲……真的是藏宝图?!” 中原中也推着小推车结完账走出来时,正巧看到三个小鬼围在一起,脑袋对着脑袋,发出一声声惊呼。 中原中也好笑道: “你们在干什么?” 三个小鬼顿时和回巢的鸟雀一样,纷纷涌到中原中也身边,叽叽喳喳了起来。 “中也先生,你看,” 沢田纲吉举起手中的纸张,眼睛亮晶晶道: “刚才这张纸刮到了我的脸上,我拿下来一看,发现竟然是藏宝图。” 中原中也垂眸去看,看到沢田纲吉手中的图纸画着几个简陋的图案,又用一个大大的箭头指着其中一处,画出宝箱的图案。 “真的是藏宝图哦,中也,” 五条悟满脸惊奇,指着藏宝图上的一串褐色,道: “你们看,这是干掉的血迹,说不定是因为他们分赃不均打起来溅上的。” 沢田纲吉的手抖了一下,胆子到底被现在的经历磨炼得大了一点,没有哭,只是吸了吸鼻子,有些害怕道: “那……他们会不会来打我们呀?” “没事的,阿纲,” 五条悟挥了挥拳头,加油鼓气道: “到时候你用你头上的火焰把他们烧跑!” 沢田纲吉:“……”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他感觉更害怕了。 “别害怕,阿纲,” 柯南接过藏宝图,理智分析道: “这张藏宝图能落到我们手上,凶手一定是已经伏法了。” 手上的烫手山芋被人拿走,沢田纲吉顿时松了一口气,声音发颤道: “可是,万一这张藏宝图是被风吹到我们这里的怎么办?” “那就先上车吧。” 中原中也更觉得好笑了,领着他们去他们停车的地方,道: “再好的宝藏,也不能阻拦一群小鬼吃饭。” “可是我们想去探险欸。” 身后跟着的小鬼七嘴八舌地喊: “是啊是啊,我想去看看他们有没有留后手。” “一定超有意思哒!就和童话书里的探险团一样。” “我、我也想去。” “中——也——” “那就明天再去。” 中原中也打开车门,示意三个小鬼上车,道: “今天晚上准备一下,明天我们一起去。” “好耶!” 三个孩子一同欢呼起来,一同挤在后座,拿着藏宝图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准备的东西。 车缓缓开动,留下一地尾气。 与此同时,两个存在感微弱,气喘吁吁的人赶了过来,焦急地四处寻找。 “你这个废物!” 其中的高个子男人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由得大怒: “到手的东西都能被风吹跑!你的手留着还有什么用?!” “嘘!小声一点,” 身形较矮的男人紧张地四处查看,道: “谁能想到今天的交易会把他引过来?要不是我的异能特殊,我们也逃不出来。” 似乎害怕触及某种忌讳,高个子男人愤怒的表情消失了,有几分神经质的惶恐,咒骂道: “该死!最近案件增多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换一个地点交易……但现在钱都给出去了,人又损失惨重,要是再拿不到这批货,我们全都会完蛋!” “图纸不在这里,一定被人拿走了。” 矮个子男人看了一圈,低声道: “如果对方当真,去找这批货物,那就好办了。” “什么意思?” “我当时匆忙看了一眼图纸,知道他们把第一个线索藏在了哪里,” 矮个子男人道: “我们先在那里守着,如果有人去找,我们悄悄跟在后面,如果对方找到了货物,也没有惊动别人,我们就……” 矮个子男人警惕地噤声,悄悄地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好、好、好!” 高个子男人转怒为喜,道: “我们快点赶过去,如果成功了,我们就立下大功了!” 第45章 一到家, 柯南寻找起了这座城市的地图和报纸,细心钻研了起来。 五条悟找了一个书包,跑到厨房装完食物, 又在客厅到处寻找袋子。 沢田纲吉紧张地跟着他们团团转,什么都没做,竟也营造出一种自己很忙的假象。 魏尔伦回来时,就看到了如此混乱的模样, 拧眉看了两秒:“我们要搬家了?” “不是的, ” 柯南抬起头,解释道: “我们今天找到了一个藏宝图,明天要一起去探险。” 魏尔伦奇怪道: “从哪里来的藏宝图?” “被风吹来的, ” 沢田纲吉停住脚步,注意到魏尔伦的目光落在他身边,有些紧张地解释道: “当时我正在走路, 藏宝图刚好被风刮过来,糊在了我脸上。” “不不不, 阿纲,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五条悟晃了晃手指,摆足了神秘的模样: “你应该说, 这是神跨世界对他的宠儿发送的邀请函, 邀请我们去寻找祂送给我们的礼物。” 沢田纲吉迟疑道:“是这样吗?” “没错!” 五条悟肯定地回答,又问魏尔伦: ”兰波, 你要一起去探险吗?” “不……” 魏尔伦怀疑五条悟疯了,才会拿着随手捡到的破烂当宝贝,话刚出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道: “哥哥也去吗?”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笑道: “当然啦。” “那我也去。” 魏尔伦立刻有了选择,却看到五条悟长长地“欸?”了一声,满脸都是蠢蠢欲动的好奇: “你最近不是一直和你的那个诗人朋友……维恩特一起玩吗?明天不去找他了?” “不找了,” 魏尔伦想到兰波就生气,将自己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坐下翻开一本诗集,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冷哼道: “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你们吵架了?” 五条悟趴在沙发的靠背上,看着魏尔伦脸上残留的不高兴情绪,欢呼道: “我赢了,柯南,我就知道以兰波的坏脾气,根本没有人可以和他长久地和平相处。” “我也没有和你打赌啊,悟,” 柯南扶额,看不进去地图了,好奇问道: “为什么?兰波,我记得你们关系很好,你还在中也先生面前炫耀过……” “他的性格很好~人也很温柔~比家里的这群人好一万倍~” 五条悟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将魏尔伦当时的话重复了一遍,突然严肃了表情,认真道: “我怀疑维恩特刚开始是被兰波的脸骗了,以为兰波的性格和外貌一样优秀,只是对外人不友好,结果长久相处下来——” 五条悟双手合十,发出一声脆响,笑嘻嘻道: “发现兰波的性格一直都这么唯我独尊,所以想和兰波一拍两散。” “你的想象力可以去写一本小说了,五条,” 魏尔伦冷笑: “我只觉得他说话不算数,所以暂时不想看到他。” “万一,对方有苦衷呢?” 沢田纲吉小声道。 “没错,也有这种可能,” 柯南点头,又问了一遍: “所以,你们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说不定我们会有不一样的见解,能让你们解除误会呢。” “是呀是呀,” 五条悟点头,艰难地把“你这么不高兴,快点把事情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这句话咽进肚子里,承诺道: “即使是你的错,我保证不会告诉中也的。” 什么是他的错? 明明是兰波答应要他让摸骨头,却百般阻挠,说话一点都不算数! 魏尔伦被五条悟的话激怒了,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描述了片刻,着重强调道: “把他的眼镜摘掉后,我还特意夸奖了他的眼睛很漂亮,但直到最后,他都不愿意让我碰他的脸,导致我都没有画好画!” 第56章 柯南:“哇哦。” 五条悟:“哇哦。” 沢田纲吉满脸茫然,想了想,也跟着他们一起:“哇哦。”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魏尔伦站起身体,忍不住质疑道: “你们难道不觉得维恩特很过分吗?” “我觉得他刚开始就拒绝了,只是你……可能没有听懂他的委婉……” 柯南试图组织语言: “但是不管怎么说……摸脸这个事……也太奇怪了吧。” 还好魏尔伦是向男生提出的,要是向女孩子提出,对方没给魏尔伦一个巴掌都算魏尔伦运气好! 五条悟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边跑边喊: “中也,兰波在外面耍流氓啦!” “闭嘴!五条,你不是说不告诉哥哥的吗?” 魏尔伦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五条悟已经跑进厨房,躲在中原中也身后,冲他做鬼脸: “中也,你看,兰波还想杀人灭口。” “都离灶台远一点,小心烫到你们,” 中原中也搅着煮沸的番茄汤,看一眼都跑进厨房的孩子们,整个人都无奈了: “悟,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兰波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别的不提,就魏尔伦的颜值,出去耍流氓都不知道到底谁更吃亏。 “兰波亲口告诉我们的,柯南和阿纲都听到了,”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告状道: “兰波用画画的借口摸维恩特的头发,摸完头发还想摸脸,维恩特不让他碰,他就故意摘掉维恩特的眼镜,夸对方的眼睛很漂亮,最后还因为对方始终不让摸脸而不高兴。” 五条悟边说边摇头,啧啧称奇道: “渣男呐渣男,也不知道兰波用这一套骗过多少个小姐姐?” 魏尔伦气得脸都青了: “哥哥,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不是想摸维恩特的脸,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他的骨头。” 五条悟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摘人家的眼镜?” 魏尔伦辩解道:“因为我想看一下他不戴眼镜的模样。” 五条悟:“那你摘掉他的眼镜后,怎么还夸对方眼睛漂亮?” 魏尔伦理直气壮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他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没了眼镜,像锋锐冰冷的宝石,也像草原上的猎豹。” 中原中也越听越不对: “等等,你先说悟刚才说的话哪一句是假的?” “我没有耍流氓!” 魏尔伦立刻道,看中原中也的脸色不对,迟疑一瞬,又补充道: “我也不是渣男,更没有用过这一套骗过他口中的小姐姐。” “也就是说,悟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中原中也的表情都已经能用精彩来描述了: “你竟然真想摸别人的脸?” 魏尔伦快速改口: “哥哥,我还没有摸到。” “你还因为别人不让你摸脸生气?” 中原中也一字一顿,百思不得其解地说了出来: 这话分开他都认识,但和魏尔伦组合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魏尔伦:“我没……” “他有!” 五条悟顶着魏尔伦气到想要杀人的目光,跳出来拱火道: “他不仅说自己很生气,还说他不喜欢维恩特了,明天也不找维恩特玩了,疑似想冷暴力对方!” 中原中也的脸黑了: “兰波,你是怎么想到要摸别人的脸的?” “哥哥,我只是想画画。” 魏尔伦试图解释: “维恩特告诉我学画画要先会画骨头,但是我不知道维恩特的骨头长什么模样,所以,我想感受一下。” 柯南默默道:“但这种要求也太冒昧了。” “怎么冒昧了?” 魏尔伦愤怒地看向柯南,振振有词道: “但如果哥哥想感受我的骨头,我一定不会拒绝,我想感受沢田的骨头,沢田肯定也不会拒绝,你说是不是?沢田。” 沢田纲吉满脸懵逼,被所有人一起看着,连手和脚都不知道摆在哪里了,结结巴巴道: “如果能帮到兰波的话,我不会拒绝,还……还会很高兴的,” 五条悟大惊道: “坏了!兰波精准地捏住了我们之间的软柿子。” 中原中也揉着太阳xue ,脱口而出道: “在这里不过分是因为我们是家人!” 沢田纲吉的脸瞬间红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中原中也: 中也先生说他们都是家人欸! 五条悟攀上中原中也的肩膀,笑容灿烂: “是呢,我们是家人,所以不会觉得过分,但维恩特就不一样了。” 魏尔伦愣了一下,连“我们是家人”都忘记反驳了,似乎受到了打击: “他……竟然是这样想的?” 中原中也看着大受打击的魏尔伦:真正头疼了起来,都不知道如何向魏尔伦解释, 朋友之间握手,揽肩膀,拥抱,给对方一个头槌都很正常,甚至摸脸,在某种时刻也是正常的, 但谁会在双方都活蹦乱跳的时候,突然想摸对方的脸啊? 这已经亲近到暧昧了! 中原中也干脆问道: “我问你,兰波,如果维恩特突然提出要摸你的脸,你会同意吗?” 魏尔伦回神,毫不犹豫道: “如果他也是为了看我的骨头,我当然会同意。” “你怎么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他的异能真的可以帮他透过皮肉看骨头?这样会不会对你有害?万一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摸你的脸呢?” 中原中也突然发现他不仅不能让魏尔伦远离人类,也不能让魏尔伦太亲近人类—— 谁知道这个常识缺失的笨蛋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魏尔伦面露迟疑,似乎陷入了思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异能,哥哥,他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异能。” “那维恩特对你的态度已经够温和了,” 中原中也关掉天然气,吐槽道: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要是有人敢跑到我面前说想摸我的脸,无论后面有什么理由,我都会先把他踹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第46章 魏尔伦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从兰波那句“可以是可以”后面,想起那句被他忽视打断的转折,焦急道: “哥哥,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不想让他误会我。” “道歉,先向他诚恳地道个歉,再请他吃顿饭,让他原谅你, 这件事就能结束了。 中原中也示意几个小鬼去洗手吃饭, 拍了拍魏尔伦的肩膀: “没事的,兰波,你现在得到教训了, 以后就不会再犯。” “我明白了,哥哥。” 魏尔伦信任地注视着中原中也: “明天我就邀请他到家里做客,让他原谅我。” “明天吗?” 中原中也沉吟了一瞬, 看向三个排队洗手的孩子,语气有几分遗憾: “可惜我明天要……” “中也!” 五条悟突然扬声打断中原中也的话, 撞了一下柯南,又对中原中也疯狂地眨眼睛: “我突然想到,明天的天气好像不好,要不然我们后天再去探险吧。” 他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探险,但魏尔伦邀请朋友到家做客可是头一回,错过了这次,以后可补不回来了! 柯南愣了一下, 同样有些好奇被魏尔伦认可的诗人朋友,点头道: “我还没有找到藏宝图的第一站在哪里,可能需要一天时间来准备。” 沢田纲吉傻白甜地高兴道: “那我们不就可以帮兰波一起招待客人了?太好了,我们一定要让他快点原谅兰波!” 中原中也同样有些动摇, 但想到这是魏尔伦第一个登门拜访的朋友,谨慎地问道: “他们会打扰你吗?如果你不想让他们在场,我可以把他们都带出去。” 魏尔伦警惕地看了郁闷鼓起脸的五条悟一眼,勉为其难道: “他们留在家里也没关系。” 魏尔伦不想让他们留下,但更不想让中原中也离开—— 他想让中原中也看看自己最好的朋友。 · 魏尔伦生气了。 兰波收起半成品的画作,看着魏尔伦离开的背影,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却只觉得好笑: 他大概可以猜到魏尔伦要用什么手段感知他的骨头, 但他无法放任自己的弱点落在其他人手中,也很难控制住在死亡边缘磨砺出的条件反射。 所以,下次见面,多准备些新奇的东西哄魏尔伦开心吧。 兰波回到临时住所,还没有琢磨出合适的方法,却收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消息—— 邀请他去魏尔伦的家里做客的消息。 兰波盯着手机里的短信,一时无法确定背后的人是不是魏尔伦, 第57章 他和魏尔伦才“闹完矛盾”,正是让他“一气之下一走了之”的好机会,如果是他,他也不会放过。 【当然可以,希望你哥哥不会觉得我唐突。 】 兰波回了一条消息,手指在手机上轻点,又发送了一个笑脸,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一时分不清心底乱糟糟的情绪是期待还是激动: 如果是魏尔伦自己的邀请,他正好可以探查魏尔伦口中的好“哥哥”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不是魏尔伦的邀请,他就可以看到中原中也的真面目,再以此说服魏尔伦跟他离开。 兰波的思索一顿,展开亚空间,将自己调查到的精神系异能者,包括这一年偷渡到国内的人又翻看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和中原中也表象吻合的人, 要么是因为中原中也现在对外的信息,包括外貌全是伪造,要么是中原中也的手段比他想象中的高明。 这样谨慎的敌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第二天一早, 兰波在口袋装了一颗微型炸弹,调整一遍装饰成手表的异能探查器,又检查了一遍亚空间里读取好的异能体,拿着紧急准备的礼物,才按照约定的时间,往短信里的地点赶去。 兰波看着远处似乎等候多时的魏尔伦,又打量了一遍周围可以藏人的视线死角,才快步走了进去,一副匆忙的模样: “我来晚了吗?” “是我来早了。” 魏尔伦走近几步,想观察一下兰波的心情,却从兰波脸上看不出信息,只能直白地问道: “你生气了吗?维恩特。” 兰波露出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我昨天鲁莽的提议,很抱歉,维恩特……” 魏尔伦思索了一夜,早就准备好了道歉词,此时也毫不迟疑地将这些准备说了出来。 “不,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因为这件小事对你生气呢?” 兰波微笑,不经意般看了一眼手中的腕表: 很好,不是幻觉。 “事实上,我只觉得那样的你很坦率,认为我会生气的人未免太小瞧我对你的信任了。” 兰波的侧推旁敲很有效,下一秒,魏尔伦立刻就供出了让他改变观点的“罪魁祸首”: “哥哥没有小瞧你,只是很担心你。” “原来如此,” 魏尔伦发现兰波的笑容更灿烂了,鸦羽般的睫毛微垂,遮住了微弯的眼睛,莫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邀请我去做客也是你哥哥的主意吧……昨天晚上看到你的邀请时,我还有些惊讶,很难想象你会在短短一天内改变主意。” “没错。” 魏尔伦盯着兰波,眉毛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在心底琢磨这股不舒服的源头。 “第一次和你的哥哥见面,还真是有点紧张呢,” 兰波将长发拨到耳后,笑着问道: “也不知道这些礼物能不能让他满意?可以和我详细地说说,你的哥哥是什么性格的人吗?” 魏尔伦心里的不适感越发严重,想了想,觉得这种感觉可能是愧疚,干脆和兰波介绍起了中原中也。 在魏尔伦眼中,中原中也善良,无私,乐观,慷慨,所有人都喜欢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收养小孩子,还喜欢要求他和人类接触。 这些话落在兰波耳中,自动换了一种说法: 中原中也的异能力很强大,能够轻易洗脑很多人,会pua魏尔伦,让魏尔伦认为自己不和外人接触是自己的原因,还收养了很多能力不明的小孩子,目的可疑。 “在现在的局势里,你的哥哥不仅能照顾这么多的小孩子,还能带着他们一起出来旅游,实力一定很厉害吧,” 兰波露出羡慕的表情,道: “在外一人行走时,我也想有人能够陪在我身边,可惜我的能力太弱,不足以庇护同伴周全。” 魏尔伦想到自认为不足以踏入超越者门槛,刚出生才七岁的中原中也,陷入迟疑: “我哥哥他……实力……十分优秀,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不过,现在虽然是哥哥保护我,但等我长大,我一定会保护哥哥的。” 兰波看着对他的看法并不赞同的魏尔伦,目光微闪: 听说可能是精神负担太重的原因,精神系异能者的身体只和普通人差不多,体术能力最多也是中等。 中原中也也不例外吗? “真令人羡慕啊,拥有这样的哥哥,” 兰波视线的余光始终落在魏尔伦身上,含笑道: “虽然你的哥哥抚养了很多的小孩子,被他们占据了大半部分心神,但你能拥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的哥哥平时很爱你,对你很好,把你当成人生的第一位,只有用爱养大的孩子才会总想着回馈自己的家长。” 魏尔伦更觉得古怪了,看了一眼兰波脸上的向往,灵光一现: “维恩特,你喜欢我哥哥?” 兰波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你想加入我的家,成为我的家庭里的一员?所以你才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对我生气?” 魏尔伦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对,眉毛松开了,恍然大悟道: “难怪我每次和你聊起哥哥,你就会绞尽脑汁地夸奖哥哥,还那么在意哥哥对你的看法。” 如果是昨天之前的五条悟对他说喜欢他哥哥,要成为他们家里的一员,魏尔伦都会变脸,让五条悟滚回房间做他的白日梦。 但如果是兰波…… 魏尔伦思索片刻,惊奇地发现自己并不介意家里多出一个兰波: 如果兰波也在他的家里的话,一定会和他站在一起,帮他拦住总找哥哥的三个孩子,让他和哥哥单独相处! “我同意,” 魏尔伦越想越期待,停住脚步,双手抓住兰波的手腕,眼睛很亮: “我是说,我很高兴,维恩特,等到回家后,我就告诉哥哥这件事,我会帮你说服哥哥接受你。” “不……我不是……我不愿意……我现在才十三岁……我是异性恋……我不喜欢大我很多岁的男人,” 兰波整个人都快裂开了,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威名即将毁于一旦,语言系统都混乱了: “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也只想和你成为家人,我对你哥哥只是爱屋及乌……因为我担心你哥哥不同意你和我来往,你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魏尔伦不理解,但不妨碍他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不死心道: “等你看到我哥哥,你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他不会改变主意的,谢谢, 兰波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为了防止他无意间中招,他特意在自己的日记上写了好几页中原中也的可疑之处,确保自己一看笔记本就会对中原中也的好感清零,记起中原中也是敌人。 “哥哥,我们回来了。” 魏尔伦回到家,眼中的郁闷顿时和遇到阳光的露珠一样,蒸腾为喜悦的雾气: “你瞧,这就是维恩特,我的好朋友。” “你好,中也先生,” 兰波露出微笑,注意到中原中也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沉下了脸,心底更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魏尔伦为什么会生成那样的错误认知,但所幸中原中也还是正常的,和他想象中的反应一模……不,是比他想象中的还沉不住气。 “第一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第47章 哈! 中原中也看到兰波的第一眼,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别以为换了个名字,他就认不出来了,兰波! 可恶!他早就应该想到的, 除了兰波,谁能和魏尔伦刚见几面就一跃成为魏尔伦最喜欢的人类? 除了兰波,谁还能让魏尔伦的拯救值噌噌往上涨? 除了兰波,谁还能让魏尔伦带回家做客? 下一秒, 中原中也就意识到他麻烦了, 据他所知,兰波可是谍报员, 此时一个谍报员在他们这里逗留了这么长时间,还以诗人身份接近魏尔伦,不是蓄谋接近,还能是一见钟情? 而兰波接近他们的原因也很明显——柯南。 可恶, 福楼拜说自己是普通职员还真的没错,已经盖棺论定的事情都能被翻出来重新调查! 兰波没有等到中原中也的回答,却被另一个白发蓝眸的亚洲小孩用几乎要贴脸的方式盯着看,用流畅的法语道: “哈喽,兰波的新朋友,很高兴见到你,听说你也是诗人,真的吗?” 好快的速度。 兰波心中一惊,在注意到依旧没有出现提示的腕表, 更是转化为了愕然: 他已经中招了吗? “哇,好特殊的腕表,” 五条悟毫不见外地抓住兰波的手腕,满脸好奇,笑容灿烂地看着兰波: “可以摘下来让我看看吗?” 第58章 瞳孔如天空延展出的一角,很特殊的眼睛! 是异能发动的必备条件吗? 兰波只接触了一瞬,就警惕地转移目光,表情为难地看向魏尔伦: “可是……” “五条悟!” 魏尔伦拎着五条悟的后领,不高兴道: “你再这样没礼貌,我就要把你丢出去了!” 五条悟被抓住也不反抗,饶有兴致地探头去看兰波: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嘛,让我看看吧,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 “抱歉,这是我老师送给我的礼物。” 兰波委婉地拒绝,下一秒,却听到五条悟大笑了起来,笑得身体颤抖,抱着肚子喊痛: “柯南,你说的话还真的没有出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柯南露出半月眼,正要出面向兰波说两句话缓和气氛,却突然想起自己很少向五条悟说魏尔伦的坏话,而唯一他向五条悟提出,还因此闹出一系列闹剧的事情—— 喂喂,不是吧? 柯南睁大了眼睛,认真地盯着兰波。 面前的孩子是精神系异能者? 他口中的柯南是拥有预知能力的异能者? 所以,不是他们造成的案件,而是他们追着案件行走? 兰波露出仿若一无所知的错愕,大脑快速寻找解决方法。 “别管他,维恩特,五条就是喜欢到处发癫。” 魏尔伦嫌弃地将人丢出去, 五条悟在空中灵巧地调整姿态,落地,扑到中原中也的身上,张口欲言,却与中原中也对视一眼后,不说话了,只是靠在中原中也身上笑。 悟看出兰波的身份全是假的了。 中原中也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平静地想: 也看出他不想让悟当着魏尔伦的面拆穿兰波了。 “坐,维恩特,” 中原中也随手指了个位置让兰波坐下,看着真正的兰波,口中的“兰波”都觉得绕口了起来: “兰波跟我说过,你是一位诗人,你写过什么诗?” 兰波将礼物放在桌子上,规矩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在家里的孩子们身上一一掠过,落在中原中也身上时微微下垂,只停留在胸口,一举一动完美展示了初到朋友家做客,好奇又有些拘谨的孩子模样: “是写过了一些,如《巴黎速写》《海洋》《夜的悲歌》……” 好消息,兰波写诗了。 坏消息,兰波写诗是为了接近魏尔伦,并对他们意图不轨。 中原中也粗鲁地打断兰波的话: “听说你的老师也是一位诗人,他又有什么作品?” 兰波睫毛微垂: “很抱歉,没有经过老师同意,我不会对我泄露老师的作品。” 中原中也道:“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谁都能听出来中原中也语气中的火药味。 魏尔伦迟疑道: “哥哥……” “你别说话,”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打断魏尔伦的话,对魏尔伦抬了抬下巴: “兰波,你带着他们三个人去后院,我要和维恩特单独聊一会儿。” 装傻是不可能的,中原中也不是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小动作还无动于衷的人,既然被他发现,那一定要尽快解决。 更何况,兰波可不是一个纯善的人,谁知道兰波在发现柯南是源头的时候,会有什么打算? 魏尔伦面露困惑:“为什么?哥哥,我记得你很期待我的朋友。” 是终于把他骗到这里不装了?想催眠他?还是想杀人灭口? 兰波的目光微敛,便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心底的情绪消散无踪,目光平静地抬起,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直白道: “因为我一看到他就觉得不舒服,也感觉他很危险,担心你被他骗了。” 好明显的上眼药方式。 兰波看向魏尔伦: 他相信以魏尔伦的敏锐,绝对不会被这些话说服。 “我明白了,” 魏尔伦扬起唇,担忧被喜悦替代,看了一眼满脸懵懂的沢田纲吉,转而用日语道: “哥哥说了,你们三个人都要和我一起去后院,跟我走。” 沢田纲吉在法国待久了,虽然学会了一部分法语,但面对复杂又发音飞快的语句,只能模糊听个大概,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所幸沢田纲吉也不在意这种事,听到魏尔伦的讲话终于恢复成了日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乖乖道: “好。” 柯南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一同跟上魏尔伦: “喂,兰波,你看上去怎么还很开心呀?中也可是怀疑你的朋友,要和你的朋友单独讲话欸!” “那是因为哥哥担心我,才会不放心我的朋友,” 就和他向外面寄信的那个人一样。 魏尔伦心里美滋滋,得意地炫耀道: “你们也不想想,除了我,哥哥都不会对你们这样!” 沢田纲吉恍然大悟地点头,附和道: “好像的确是这样,中也先生真的很关心你呢,兰波。” 柯南无语道:“阿纲,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没有在外面交过朋友?” 他们不仅不是普通小孩,家里的人也已经够多了,怎么可能突发奇想和外面的人交朋友? 五条悟笑嘻嘻道: “是呀是呀,外面的人还没有家里的有意思,当然,兰波今天带回来的人除外。” 魏尔伦冷哼: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五条悟回头看了兰波一眼,笑道: “兰波,你不回头看看维恩特吗?他可是一直都在看着你的哦,你不担心他遇到危险吗?” “我相信维恩特能通过哥哥的考验。” · 兰波看着魏尔伦一行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心中警惕起来: 他熟练掌握英语和德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虽不能熟练如母语,但也能做到正常交流。 四个人现在的交流却是用让兰波感到陌生的另一种语言! 是对他早有准备吗? 兰波记住他们的发音,收回目光,看向中原中也,手心中一抹金色若隐若现,表情越发茫然: “中也先生,你单独找我有什么事情?” “先等等,有隔音的手段吗?” 对于家里的这群小鬼,他不说了解得十成十,至少也有九成八: “先把我们隔音了再说,省得他们在外面偷听。” “当然,我的异能说不定可以助您一臂之力,希望您不要介意。” 敌人自投罗网,兰波自然不会反对,手中的金色扩大,成为掌握这片空间的牢笼,牢牢地锁定了中原中也的位置: “现在可以说了吗?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抱着双臂,看着熟悉的亚空间,只觉得胸口都在隐隐作痛,揉了揉眉梢,烦躁道: “喂,我说,你不认识福楼拜吗?” 兰波露出困惑的表情,张口欲言之前,中原中也先一步打断: “别在这里装傻,维恩特,你想让兰波知道你为了利用他才故意接近的他吗?你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不会还没有弄懂他是什么样的人吧?” 如果兰波自己向魏尔伦坦白了还好,但如果兰波的伪装被第三方戳破,让魏尔伦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傻子,那可就没有办法轻易得到解决了。 13岁的少年到底比27岁的青年好诈,兰波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那中也先生您呢?又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兰波?” “现在还没有轮到你提问,别在这里打岔!” 中原中也一拍桌子,气势惊人: “既然认识福楼拜,应该知道福楼拜已经把我身边的案件查过一遍,怎么?你不相信他?还是你是福楼拜敌对势力的人?查到我身上是为了找到突破口打压他?” 兰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良久,才道: “福楼拜先生太容易心软了。” “你也知道他是容易心软,不是脑子有病,敌我不分!如果我身上真有十恶不赦的问题,你觉得他能放我离开?” 猜对了。 中原中也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福楼拜能以一己之力庇护犯了错的小鬼,在特殊战力总局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而才十三岁,加入特殊战力总局不久的兰波,说不定还没有在组织站稳脚跟,不可能直接和福楼拜对上。 “直接回去吧,小鬼,告诉命令你的人,有什么事情让他自己去找福楼拜解决,不要牵扯到我和我家的小鬼身上!” 第48章 “这不能由我做主, 中也先生,” 从亚空间展开之后,兰波的目光就没有任何波动, 只有冰冷的审视与衡量,比刚出实验室的魏尔伦还像人偶: 第59章 “在发现特殊身世,知道您顶替了村民身份的那一刻,事情已经不是案件那么简单了。” 兰波直到现在都没有对中原中也动手, 而不是选择暴力摧毁, 只是因为他没有从中原中也手上查出无辜之人的鲜血—— 除了那些不能确定是否被异能者影响的案件。 “你说什么?” 中原中也的表情变了: “你知道多少?” 他能从系统的言论判断出魏尔伦的身世迟早会暴露,但没想到现在就会暴露! “黑之十二号……可能比您知道的还要清楚,” 即使说着敬语,兰波的语气也很平静: “人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中也先生,在现在的特殊局势,您偷渡到法国,夺取兰波的目的是什么呢?” 废话, 当然是为了拯救魏尔伦,改变他未来的命运啊! 但面对兰波,中原中也不能和盘托出,也不能说得太假, 只能半真半假道: “当然是为了兰波而来,更何况,兰波的事应该是我来质问你们吧!作为官方组织,你们竟然不知道有人背着你们偷偷做人|体实验?” 兰波沉默了一瞬:“牧神藏得很深。” 牧神藏得再深还不是被兰波挖出来了? 中原中也冷笑:“他藏得再深,做人|体实验需要的材料还能凭空变出来?” 兰波:“牧神拥有构建物质的能力。” 只要牧神能掌握所需要的物质构造,还真的是凭空变出来材料。 难怪他杀牧神的时候,会凭空出现那么多金属片。 中原中也下意识想,意识到自己上一句话,尴尬到顿时恨不得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中原中也干咳了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 “我和我家的小鬼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如果你觉得我们的存在是定时炸弹,我现在就带着他们换了一个国家生活。” “不,” 兰波想到魏尔伦,下意识出声否决,在心底琢磨一瞬,语气顿时缓和不少: “世界上不是没有离开自己的国家,逃避战争的强大异能者,我相信中也先生也是其中之一,但您也知道兰波的身世特殊,一旦暴露,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也不用试图说服我,” 中原中也打断了兰波的话,道: “我不会替他选择未来,只要你能说得动他,那算你自己有本事。” · 五条悟真的太烦人了。 在魏尔伦脑中第一百次浮现这种念头的时候,终于听到中原中也喊他们进屋的声音。 中原中也和兰波都坐在他们离开前的位置上,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两个人脸上也没有余怒未消的神色,看似一切风平浪静。 魏尔伦走在沙发后,俯下身体,顺势揽住中原中也的脖颈,下巴垫着中原中也的肩膀,问道: “哥哥,你和维恩特聊了什么?” 中原中也戳着魏尔伦的眉心,将人推远: “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五条悟连蹦带跳地跑到中原中也面前,笑着问: “是秘密吗?中也。” “没错,” 中原中也点了点五条悟的眉心,道: “记得保密,悟。” “保证完成任务。” 五条悟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别人没笑,自己先笑了,躺在中原中也腿上打滚: “这里的人身上的秘密多到整个房子都放不下了呢。” 中原中也有秘密,魏尔伦有秘密,柯南有秘密,兰波也有秘密,他自己可以看出很多秘密也要当成秘密, 在这里心眼最实的人,只有现在还在外面堆沙堡的沢田纲吉一个人了。 兰波第一次来做客,下意识以为五条悟在嘲讽他,有些担心地看了魏尔伦一眼。 魏尔伦早就适应了五条悟动不动口出狂言的模样,注意到兰波的目光,还以为兰波要偷偷告诉他,高兴地来到兰波身边,悄悄问兰波: “你想对我说什么?维恩特。” 兰波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想了想,夸奖道: “我只是突然发现,你和你哥哥长得很像,你们一起出去的话,外面的人一看就能知道你们是兄弟。” “当然,我和哥哥是不一样的!” 魏尔伦高兴完了之后,又觉得不对,快速看了中原中也一眼,见中原中也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立刻低声道: “哥哥刚才和你聊了什么?维恩特,你大概给我说一下。” 兰波只是微笑,目光落在魏尔伦的另一侧,没有回话。 魏尔伦顺着兰波的目光去看,看到了躲在沙发后,探出脑袋看着他们,鬼鬼祟祟到一看就知道是在偷听的柯南。 柯南尴尬一笑,抓了抓后脑勺,四处看了看,装作一副正在寻找东西的模样: “兰波,你看到我丢失的钢笔了吗?” 魏尔伦冷呵一声,一副“你演,你再给我演”的表情: “我扔河里了,你要去河底找吗?”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扔了就扔了吧。” 柯南能听懂魏尔伦的嘲讽,却也不打算放弃,几步跑到兰波面前,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就是维恩特哥哥,兰波的好朋友吗?我经常听到兰波在家里夸你。” 魏尔伦又冷笑了一声: 柯南上次在他面前装模作样,还是在合伙和五条悟偷看他的信的那次。 兰波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魏尔伦,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维恩特哥哥,” 柯南厚着脸皮拉着兰波的衣袖,声音都幼稚了几分,装傻卖萌道: “听说你和兰波都是诗人,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因为看到了对方的诗才成为朋友的吗?” 兰波露出礼貌性微笑,正要看向魏尔伦,委婉地避开这些话题时,却听到柯南又开口了: “呐呐,维恩特哥哥,你当时和兰波交朋友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兰波是你最好的朋友吗?除了兰波,你还有其他的朋友吗?” 兰波不用去看,都能发现魏尔伦也对这个问题好奇了。 “这个嘛……” 兰波露出为难的表情,正要随口编造,目光一扫,却发现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回来,与他目光对视时,冲他灿烂一笑: “说嘛说嘛,我们都很好奇的!” 异能触发条件不明,能判断话语真假的小孩子。 兰波避开疑似异能条件的眼睛,在心底琢磨了一遍,才将“真话”说了出口: “我没有其他朋友,身边和我同龄的人只有兰波一个人,第一次看到兰波的时候,我感觉他很特殊,是其他人都没有的特殊,所以,我想接近他,弄清楚因他而起的谜团。” 柯南下意识看向五条悟,五条悟点了点头。 兰波目光微闪,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你也很特殊,维恩特,” 魏尔伦心情愉快,声音也很轻快: “我们相处的时间越久,你在我心中就越特殊,分量是其他人都远远比不上的。” 兰波这才溢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真的吗?” 魏尔伦:“当然。” 这些答案也太模糊了,根本没有有用的信息。 柯南还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就听到兰波问道: “我听说,你们是临时住在中也先生家里的孩子,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在这里过的还好吗?” 柯南装傻: “很长时间……维恩特哥哥,很长时间是多长时间呀?” 五条悟起哄: “是呀是呀,很长时间是多长时间呀?” 别在这里捣乱了,悟! 柯南将五条悟挤远了一点,露出无知的神色: “不过,维恩特哥哥和兰波应该也相遇了很长时间了吧,维恩特哥哥,你的家人知道兰波是你的好朋友吗?” “维恩特哥哥要邀请兰波到家里做客吗?” “维恩特哥哥,您的老师和你住在一起吗?” “哇!一个人在外面行走,维恩特哥哥一定很有实力吧,你的异能都有什么能力呀?刚才只看到金灿灿的一片,好漂亮呢!”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下来,兰波的唇角逐渐放平,礼貌性微笑快变成皮笑肉不笑: 只想打听消息,却在自己的问题上装傻的人在哪里都不会受欢迎的! 他说的! 他十分肯定! 好不容易看到中原中也从外面带回沢田纲吉,看样子是要去厨房,兰波立刻抓住了这次机会: “中也先生,我来帮您一起做饭吧。” “哈?” 中原中也捏着沢田纲吉脏兮兮的小手,看了看时钟,又看了看兰波: “你要和我一起做饭?” 第60章 “当然,我做饭的水平还算不错,” 兰波站起身,一半是因为不放心,一半则想趁机脱身: “正好可以让你们都尝尝我们的手艺。” 柯南一脸困惑,阻止道: “可是,维恩特哥哥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去厨房做饭呢?” 五条悟忍笑,附和道:“是呢是呢,客人怎么能去厨房下厨呢?” 兰波坚持不懈道:“你们也太客气了,我来到这里是想认识你们,不想因此麻烦你们。” “可是我们刚才明明在聊天呢,维恩特哥哥怎么会突然想到去厨房做饭?难道说……” 柯南的声音迟疑,伤心的表情露到一半,就听到中原中也无语的声音: “行了,你们别拦着他了,他想来厨房就让他来吧,我看他就是怕我们给他下毒。” 宁愿和他家的两个小鬼争执,都要去厨房盯着他,真是难为兰波了。 第49章 兰波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中也先生多虑了。”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不再回答。 魏尔伦看了看中原中也不爽的表情,又看了看兰波只是觉得尴尬的神色,心中突然有所明悟: 这就是他们的秘密吧。 哥哥不喜欢兰波, 兰波也不喜欢哥哥,两人两看两生厌,但因为对他的感情,又强行压制了这份情绪, 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难怪他哥哥不肯把这样的秘密告诉他! 魏尔伦想要苦恼,想要寻找解决方案,想遗憾自己不能如愿让兰波加入他们的家庭,心中却仿佛争先恐后地钻出盛开的小花,一朵接着一朵,将心口塞得满满当当: 这样的感觉……就是幸福吗? 【滴——拯救值+1】 被系统通报音惊动,中原中也忍不住看了魏尔伦一眼,只看到魏尔伦不知道为什么在一旁傻乐: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知道自己不仅被兰波查得底朝天, 还想被人拐回去当童工吗? 真是的,兰波简直把魏尔伦忽悠瘸了! 魏尔伦听不到中原中也心中的吐槽,但不妨碍他忙得团团转,在中原中也面前说完话, 又和兰波说话, 整个午饭过程都忙得团团转。 五条悟看了都叹为观止,午饭结束后, 小声向柯南吐槽: “简直和花孔雀一样。” “兰波很高兴,” 柯南从来没有见过魏尔伦如此生动的模样,更不忍心看着这一幕以悲剧收尾: “我看维恩特对兰波好像也是真心的,悟,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注意到兰波和他的视线接触的第一秒,就避之不及的躲开,忍不住笑道: “这可是秘密,中也让我不要告诉你。” 真心归真心,身份上的差异可不是一句真心就能磨平的。 “好吧。” 柯南听到中原中也也知道,顿时不纠结了,跑去询问中原中也: “中也先生,维恩特真的没有问题吗?” 中原中也哼笑了一声: “他有什么问题?” “他接近兰波的目的很可疑,” 柯南坐在中原中也身边,声音小到只能被两个人听到: “我刚才打听过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发生交集是因为维恩特差点撞到兰波身上,但维恩特并不像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 看吧,柯南一听就能发现的问题,魏尔伦愣是看不到。 中原中也都不知道应该说兰波的忽悠技巧太过高超,还是魏尔伦的警惕心太差,拍了拍柯南的肩膀,道: “不要继续调查下去,柯南,维恩特不是普通人,他不会危害兰波。” 这样的答案好像已经够了。 柯南充沛的好奇心却让他心中仿佛有几百只猫在挠,忍不住问道: “可是……中也先生,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中原中也的声音更低了:“和福楼拜一样的人。” 和福楼拜一样……官方的人? 柯南睁大眼睛,随之,松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 原来是这种程度的“欺骗感情”啊。 另一边,沢田纲吉茫然地看着兰波,等兰波放慢声音重复了一遍,才听懂了兰波在问什么。 “家里通常没有其他人……” 沢田纲吉结结巴巴,不太流畅地用法语道: “你是一……第一个被兰波带回家的朋友……他很重视你,他在家里也经常说你很好……大家也都很喜欢你。” “你和他说什么话?” 魏尔伦在兰波身边坐下,顺手捏了一把沢田纲吉的脸蛋,看着傻乎乎冲他笑的沢田纲吉,声音似嫌弃,也似无奈接受的纵容: “他连法语都说不流畅,平时表现得和大脑缺失的笨蛋一样。” “因为他很可爱,是这里最可爱的孩子。” 兰波看似从口袋,实则从亚空间里找出一颗糖果,递给沢田纲吉,看到沢田纲吉脸颊鼓出一块,心弦放松了一些: 在三个孩子里,也只有这个孩子傻乎乎的没有心眼,可以套出来几句话了。 “是吗?” 魏尔伦多看沢田纲吉几眼,想到过去在一旁旁观,都会被沢田纲吉气到头上冒火的辅导时光: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 兰波看了看时间,有些意外地发现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站起身,看向在一旁和柯南说话的中原中也,道: “需要和中也先生打一个招呼吗?” “不用了,我已经和哥哥说过了,” 魏尔伦带着兰波离开房子,在街道上行走: “虽然哥哥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哥哥也松了一口气……你和哥哥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兰波愣了一瞬,心思急转间,露出失落的挫败表情: “可能是我的一些心思让中也先生发现了吧……中也先生很聪明,直觉也很敏锐。” “当然,那可是我哥哥!” 魏尔伦骄傲地道,神色顿了一瞬,浮现些许好奇: “你的什么心思让哥哥发现了?” 兰波微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秘密。” 又是秘密。 魏尔伦本想生气,却又想到已经被他发现的秘密,于是,他的唇角多出了小小的,矜持的弧度: “那我应该知道你的心思了。” 兰波吃了一惊:“哦?是什么?” 魏尔伦定定地看了兰波一眼,粲然一笑: “是秘密。” · 邀请兰波做客事件没有打扰到第二天的探险, 第二天,柯南带上了一个挎包,检查一遍探险必备用品,正准备拉上拉链, 五条悟突然窜出,拉住柯南的挎包,期待地看向柯南: “帮我装一点点东西吧,柯南。” “好。” 柯南刚答应就后悔了,唇角抽搐地看着五条悟在他的小挎包里装了致死量的糖果,将他的挎包塞得满满当当: “太多了吧,悟。” “不多,不多,一点都不多,” 五条悟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挎包,心满意足道: “我的大脑可是很需要营养的。” 柯南无奈地将沉甸甸的挎包重新挎在身上: “好吧。” “水,食物,手电筒,打火机。” 沢田纲吉挨个数了一遍,在中原中也的帮助下背上小书包,表情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我准备好了,中也先生。” 魏尔伦无事一身轻,抱着双臂,倚在墙上,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们折腾: “你们是打算在野外求生吗?” 柯南谨慎道:“以防万一。” 五条悟笑嘻嘻道:“柯南都带上挎包了,不把它装满多可惜呀!” 沢田纲吉抓着双肩上的带子,有些紧张道: “我、我也是,以防万一,悟,你还有要装的东西吗?” “没有啦,阿纲。” 五条悟没有欺负小孩子的打算。 “走吧,我们出发,第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中原中也看他们都收拾得差不多,招呼四个人上车,按照柯南的地图,开到指定的位置,下车前,给三小只都戴上了黄色的帽子,叮嘱道: “去哪里都和我说一声,不要走散了。” “知道啦。” 三个小孩以柯南为中心,一左一右,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探险了。 “玫瑰,” 柯南看着地图的玫瑰图案,对比眼前只剩几片叶子的玫瑰园,又看了看玫瑰图案旁边的店铺图案,道: “这里是附近最大的玫瑰公园,第一个地方应该是这里,大家来找一找旁边有没有摊位。” 五条悟几步跑到车顶,踮起脚,左右看了看,只看到被寒风吹跑的几片枯叶: 第61章 “可是,这里好像只有西北风欸。” 现在是玫瑰枯败的季节,别说摊位了,连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都没有看到几个。 “说不定有秘密机关?” 沢田纲吉好奇地靠近眼前一棵玫瑰树,小心翼翼地绕过分支,伸出手去戳最深处的主枝,下一秒,被玫瑰树上的刺扎得哇哇大哭: “中也先生、中也先生,救我!” “不要动,阿纲。” 中原中也无语凝噎,习以为常地几步走近,拨开玫瑰花的分支,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好了,把手伸出来吧。” “谢谢你,中也先生。” 沢田纲吉抽噎着,收回手,害怕地伸向中原中也: “中也先生,我的手是不是流血了?” “没有,” 中原中也看了看沢田纲吉只破了一点油皮的手,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脑袋: “好了,只是皮外伤,没事的。” 就这点伤口,再晚点被他看到都要愈合了。 沢田纲吉泪眼汪汪地“嗯”了一声,依旧举着被扎到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中原中也身后。 “贴上创可贴,放下你的手,” 魏尔伦看不惯沢田纲吉一点小伤就大惊小怪的模样,扔给沢田纲吉一个创可贴,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自己把自己困在原地,自己让自己受伤,白痴都没有你笨!” 沢田纲吉破涕为笑,感激道: “谢谢你,兰波,你真是一个好人。” 魏尔伦:“……” 他就知道沢田纲吉会这样回答。 记吃不记打的笨蛋。 柯南如无头苍蝇般在滨海塞纳几个著名的玫瑰公园转来转去,又找了几个上面有玫瑰标签的商铺,却直到中午,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地方。 一行人早就在餐馆吃腻了,中原中也索性带着他们找了一处繁华的小吃街,买完感兴趣的小吃,又找了一家甜品店,坐在靠近窗边的沙发上。 “三杯维也纳热巧和两杯法式花茶。” 中原中也点完餐,看一遍四个孩子,又将可丽饼塞进呆坐在原地,一直在思考的柯南手中,道: “柯南,先吃点东西,下午再去找。” “谢谢你,中也先生。” 柯南接过可丽饼,咬了一口,目光却在包着可丽饼的报纸上停住了—— 【沃勒莱玫瑰夜市盛大经营中!欢迎各位游客观光! 】 第50章 “我找到了!” 柯南惊喜地抓住中原中也的衣袖: “中也先生, 我知道第一个地方在哪里了!” “哪里?哪里?” 五条悟好奇地探身去看: “沃勒莱玫瑰夜市?柯南,这已经是8月份的报纸了。” “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如果是藏宝或者交易,为了方便,他们一定会选择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地方为藏宝图上的建筑,而沃勒莱玫瑰夜市在这里颇有盛名, 连外地人都有所耳闻, 会特意赶来参加这场盛宴,所以,玫瑰和店铺不是两个地方, 而是一同指的一个地方——沃勒莱玫瑰夜市。” 柯南拿出地图,对比着报纸上的文字,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但是因为我们是外地人, 又是在11月份抵达的滨海塞纳,才会被第一关的简单问题困住。” “哇, 你好厉害啊,柯南!” 沢田纲吉咬着勺子,眼睛亮晶晶,惊叹地看着柯南。 “真有你的, 柯南, ” 五条悟欢呼道: “我们现在就去探险吧!” “那你们去车上等着我和哥哥吧,” 魏尔伦接过服务员小姐端来的饮品,礼貌点了点头,将饮品简单地分了分,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花茶: “我和哥哥喝完茶再去找你们。” “啊,是热巧克力!” 五条悟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小口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面露失望,转头对柯南伸手: “柯南,把你的挎包给我,我要拿东西。” “好。” 柯南递出挎包,刚喝了一口热巧,正要感叹“太甜了,有些腻,是女孩子喜欢的饮品”的时候,却见五条悟将拆开大量的棉花糖,堆在热巧上面,满足地喝了一口半融化的棉花糖,略带陶醉道: “真好喝!” 这要甜成什么样子啊? 柯南抽了抽唇角,第一次嫌弃自己充沛的想象力! 沢田纲吉吹开上面的热气,抿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像融化的巧克力,好好喝哦。” “我们在这停留半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再去探险。” 中原中也挨个看抬起头的小鬼们,道: “都给我专心吃饭,沃勒莱玫瑰夜市又不会长腿消失。” “好!” 这是三个小鬼齐声应答的声音。 “我听哥哥的。” 这是魏尔伦略带遗憾的声音。 中原中也带着四个孩子一抵达沃勒莱玫瑰夜市,就明白他们找对了地方, 原因无他,中原中也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目光是有重量的,尤其是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 盯上他的目光没有杀意,却带着全然的警惕与打量,目光锋锐到似乎要将他切开重组,盯得中原中也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 中原中也快速想了一遍最近觉得可疑的人物,忍不住看向了魏尔伦: “兰波,你告诉维恩特我们今天要探险了吗?” 魏尔伦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你邀请他了吗?” “没有,” 魏尔伦摇头,自然道: “哥哥不喜欢他,所以我以后都不会邀请他和我们一起行动。” “不,我没有不喜欢他,” 中原中也无奈扶额: “事实上,我还挺认可他的。” 他认可兰波为同伴付出一切的决心,只是,每次的受害者都不是他就更好了。 魏尔伦迟疑地看着中原中也: “那哥哥的意思是?” 中原中也道:“把他喊过来吧。” 如果跟在他们身后的人是兰波,也省得兰波一个人在背后吹冷风了,如果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不是兰波,刚好能让兰波处理。 他们到底不是真正的法国人,还被官方组织盯上,能少点动静就少点动静吧。 “我明白了,” 魏尔伦笑了,很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哥哥。” 有什么好谢的? 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没过多久,五条悟就解答了中原中也的疑惑: “哥哥看出了我很想你,所以,特地让我邀请你和我们一起行动~” 五条悟摇头,“啧啧啧”个不停: “天呐,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兰波吗?” 魏尔伦将手机按黑屏: “你偷看我的消息!” “没有,我这是光明正大地看。” 五条悟摇头,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兰波,你是不是也在维恩特面前说过,既然你不喜欢中也,那以后我就不强迫你到我家做客了?” 的确说过类似的话的魏尔伦:“……” “唉,两头哄嘛,我懂我懂,” 五条悟转身背对着魏尔伦,摊了摊手,茶里茶气道: “可惜我没有兰波甜言蜜语的本事,没办法家里哄着一个,外面哄……” “闭嘴,少用你的想法污蔑我,” 魏尔伦怒极反笑,捏着五条悟的脸颊,强行让五条悟消音: “我说的全是我内心的感受,才不会和你一样谎话连篇!” “哇呜……救命!有人恼羞成怒,欺负小孩子啦。” 五条悟被捏得吱哇乱叫,努力挣扎。 中原中也只是看五条悟没有用无下限,就知道他们在闹着玩,但想到五条悟刚才念出来的话,忍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抹了一把脸: “难怪……” 难怪兰波那么想带走魏尔伦,话里话外还觉得魏尔伦是受害者? 柯南的注意力难得从藏宝图上离开,定定地看了一眼魏尔伦,叹为观止: “法国人……” 沢田纲吉一脸茫然: “什么法国人?” 柯南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语重心长: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阿纲。” 与此同时,在座椅上枯坐了两天两夜,冻得瑟瑟发抖的两个人晃了晃黑眼圈快掉到下巴的脑袋: “有人来了。” 高个子男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柯南手中的藏宝图,再看到是一群平均身高还没有狙击枪高的小不点,整个人都怒了: “我们的东西竟然在这群过家家的小鬼手上,该死!我要杀了他们!” 由于坐的时间太长,男人双腿麻木,此时猛然站起,一个踉跄跪在地上,手肘下意识撑地,头却因为惯性狠狠地撞在地上,手吃痛一松,整个人栽在了地上, 第62章 一时间,除了膝盖,手腕疼,脑袋还疼。 “哈哈哈哈哈!” “快看,你看那个人。” “妈妈,这位叔叔怎么了?” 由于今天正是周日,在此处闲逛的人不少,这动静一出,几乎整片地方的人都朝他们看来,发出隐隐约约的嘲笑声。 男人的脸火辣辣地疼,握紧拳头,愤愤捶地: “该死!” “好了,低调一点,别惊动了警方。” 矮个男人看了一圈周边的人,扶起地上的人,低声道: “我们先跟上去看看,找准时机,把地图拿回来。” 高个男人点头,灰溜溜地和同伴换了一个地方隐藏,但刚走到暗处,人就倒了下去,至死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 藏在暗处的视线消失不久,兰波也来了。 看来还真的和兰波有关。 中原中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松开心底紧绷的弦,转头去看柯南探案。 柯南在一处地方敲敲打打,最终打开了一处机关,拿出了一份钥匙和薄到近乎蝉翼的地图。 五条悟欢呼道:“你成功了,柯南。” 沢田纲吉同样道:“好厉害啊,柯南。” “小菜一碟啦,” 柯南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但展开地图,看着没有其他痕迹的藏宝地点,想到自己原本的猜测,整个人也麻爪了,下意识看向中原中也: “中也先生。” “让我看看,” 中原中也接过柯南递来的“烫手山芋”,但刚展开地图,发现刚才如影随形的目光又出现了。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 中原中也忍住骂人的冲动,大概地看了一眼,转手递给魏尔伦: “兰波,你也看一下。” “好。” 魏尔伦美滋滋地接过地图: 虽然他对寻找宝藏没有兴趣,但哥哥愿意与他分享,他还是很高兴! 兰波一同去看展开的地图,注意到纸张一角的标志时,眼底的神色瞬间成了凝重: “这是……” 他好像听说过组织最近破坏了一场反|政府势力的交易,但没有了解到真正的细节。 如果这真的是…… “有人跟踪我们,” 见兰波也看到地图,知道东西到底在哪,中原中也彻底不忍了,指向目光传来的地方,语气很冲: “他一直在盯着我,兰波,去解决那个人!” “什么?” 意识到中原中也在说什么,魏尔伦的眉毛微拧,身边的气势顿时冷了下来,将图纸还给中原中也: “不知死活的东西!哥哥,你在这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兰波困惑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中原中也这声“兰波”像是在喊他, 是错觉吗? 但跟踪他们的人…… 兰波没有收到命令,也没有命令过其他人跟踪中原中也,但不用想就知道跟踪他们的人不是官方势力的人,就是反政府势力的人: 如果是前者,他需要及时阻止魏尔伦;如果是后者,他担心魏尔伦遇到危险。 “我也一起去,” 兰波匆忙和中原中也打了一声招呼,露出担忧的神色,几步追上魏尔伦,看向远方,没有发现哪里有异常。 但仔细感受,也没有发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兰波忍不住看向已经锁定目标的魏尔伦: “中也先生说的目光,你能感受到吗?” “感受到了,但我每次在外面走,就一直有人看我,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魏尔伦看向兰波,迟疑了一瞬,朝兰波伸手: “握着我的手,闭上眼睛,维恩特,一会儿记得跟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第51章 “没问题吗?” 柯南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担忧地问: “虽然兰波实力强大,但他到底才十三岁,也没有应对敌人的经验, 而跟踪我们的人……” “没关系啦没关系,兰波的性格虽然有点莽,但也是有脑子的,” 五条悟看着兰波的背影,蠢蠢欲动地想要跟上去: “也不知道维恩特一会儿会打算继续隐瞒还是坦白了?” “一会儿等兰波回来就知道了, ” 中原中也对兰波和魏尔伦的搭档十分放心,将地图还给柯南,道: “继续找宝藏吧, 柯南,找出来了正好直接上交。” “好的,我知道了。” 知道有人兜底, 柯南瞬间放心了不少,拿回地图, 继续研究接下来的路程。 · “我能感到,敌人就藏在门后。” 由于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偏僻位置,周围没什么人,魏尔伦干脆躲开零星几人的视野,带着兰波用重力赶路,不到十秒,就赶到了敌人的藏身之处。 “小心一点, 维恩特,一会儿记得先保护好自己。” 魏尔伦没有亲眼见过兰波异能的威力,只能通过兰波的介绍了解到兰波的异能只有防身的作用, 此时, 面对陌生的敌人,魏尔伦不放心地又低声叮嘱了一遍,示意兰波站在他后面,猛地撞开房门,看了一眼屋内,眉毛微皱: “没有人?” 老师? 兰波错愕地看着屋内的银发男人,大脑快速运转,正要思考应对的方法,却见魏尔伦回头看他,目光却没有停留在他身上,仿佛他成了透明人般四处寻找: “维恩特?你在哪里?” 这是? 兰波瞳孔微缩,猛地看向波德莱尔手中缓缓成型的花朵: 老师剥夺了魏尔伦对他们的感官! 如果老师摧毁了这朵花,即使他站在魏尔伦面前,魏尔伦这辈子也看不见他,听不到他的声音! “自尊自爱的水仙花……真是稀奇,我还以为能看到一株曼陀罗。” 波德莱尔对着阳光,饶有兴致地观察手中绽放的水仙花,目光只是轻轻落下,就让兰波失去了所有表情: “你最近的经历好像很有趣,愿意分享给我吗?voyante。” “是,老师。” 兰波看向手中浮现异能光芒,却只浮现一瞬就散,转身快速离开的魏尔伦,眉目微敛,快速将自己的猜想和推测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邀请他加入组织,成为组织的新人,他的异能很强,也很有潜力。” “精神系异能者?真是有趣的猜想,” 波德莱尔轻轻触碰水仙花洁白的花瓣,眼中的神色似欣赏似冷漠: “回去吧,voyante,你的任务结束了。” 什么? 兰波错愕抬头: “我做错了什么?老师。” “你动了情,生了怜悯,将我对你的教导抛之脑后,以至于偏听偏信,得出了荒谬可笑的结论。” 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语落下,波德莱尔向前一步,与兰波擦肩而过: “我以为你已经成功毕业了,voyante。” “我……” 兰波张了张口,哑口无言, 可能是想要邀请魏尔伦成为同伴的原因,也可能是魏尔伦不会被他虚假的情绪打动的原因,他的确对魏尔伦投入了一些感情,违背了波德莱尔对他的教导。 明明老师告诉过他,任务时的情绪会成为他的弱点,扰乱他的判断。 兰波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成清醒的一片压抑: “我明白了,老师,回去之后,我会从最基础的训练重新开始,请你允许我停留到明天,结束今天的事情再离开吧。” 兰波等了很久,才等到波德莱尔的答复: “去吧。” 水仙花突兀碎裂,成为片片花瓣,无风自动般刮向远方。 兰波松了一口气,行了一个绅士礼: “感谢您的宽容,老师。” 波德莱尔停下脚步,回眸看着兰波快速离开的背影,手中浮现一朵才冒出花蕾的植株: “不合时宜的雏菊。” · 一行人坐在原地琢磨地图,没有等待多久,就看到了急匆匆赶回来的魏尔伦: “哥哥!维恩特不见了,他遇到了危险,你帮我一起救救他吧!” “他遇到了危险?” 中原中也怀疑是兰波为了处理公务,故意把魏尔伦忽悠走了,但看魏尔伦面上的焦急不似作假,立刻道: “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我也去!” 五条悟立刻跳起来,道: “我的眼睛可是很好用哦。” 魏尔伦知道五条悟的眼睛有多好用,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但剩下的两个孩子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也要和他们一同去,难免拖累一些速度。 但走得还不到一半,他们就看到兰波迎面赶了过来,困惑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 “你还好吗?维恩特。” 第63章 魏伦快步走出,双手握住兰波的手: “你刚才消失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我担心原地攻击会伤害到你,所以,我特意喊来哥哥他们来救你。” “我很好,那个人我已经解决了,只是刚才没在周围见到你……还好你也没事。” 兰波笑了笑,看似与往常别无二致: “接下来,我们继续探险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最终的宝藏是什么了。” 五条悟凑近看了兰波一眼,回头吐槽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们的相处好奇怪哦。” 柯南:“……” 其实这句话不用说出来的。 五条悟的声音不大,但奈何在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听得一清二楚。 对上兰波看向他们的目光,柯南尴尬地笑了笑,打圆场道: “法国人的相处可能就是这样,悟,你没有经历过,所以才觉得奇怪。” 中原中也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想到兰波自愿化成特异点拯救魏尔伦的行为,顿时也觉得没什么,放下沢田纲吉,整理了一下衣服,道: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走吧,柯南。” “好。” 柯南拿着地图,指着地图,边走边道: “我们现在是在这里,地图显示宝藏离我们还有一公里,现在去宝藏之前,我们还要先去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和这个地方找到剩下的三把钥匙,才能打开宝库的大门。” 沢田纲吉双手握成拳头抵在脸颊,星星眼道: “看上去就好厉害哦。” 五条悟几步助跑,跳到中原中也的背上,揽着中原中也的脖颈,声音低到只能被中原中也听到,笑着道: “中也,你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中原中也不动声色的离兰波远了一点,低声道: “你看出什么了?” 五条悟小声道:“维恩特刚才被他的长辈制裁了,他要走了。” 兰波的长辈? 中原中也心中一惊,忍不住看向兰波,看着兰波没什么异常的表情: “我知道了,不要告诉其他人。” 五条悟从中原中也的口袋翻出一颗糖果,三下两下地撕开包装,在脸颊一旁鼓出圆滚滚的形状,声音很甜: “好哒!” 柯南历经“千辛万苦”,拖着大部队找到了宝藏—— 满满一地下室的军火。 “这里的民风还真是开放呢,哈哈!” 柯南干笑了两声,庆幸地看向兰波: 要不是中原中也把兰波喊了过来,那他们长了八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这些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好奇怪,” 沢田纲吉扒着地下室的门,伸长脑袋往里面看,有些失望: “一点都不像宝藏,我还以为是很多很多的金币呢。”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东西可比金币珍贵了。” 五条悟直接跳了进去,打开一个箱子,拿出里面的炸弹,好奇地敲了敲: “这就是拉开开关,往外面一扔,然后就会砰的一声爆炸的东西吧,阿纲,你要不要看一下?” 柯南急忙按下沢田纲吉伸出去的手,心脏都他们的行为吓得不规律了: “悟,快点出来!小心走火!” “嗨!嗨!” 五条悟有些遗憾地将炸弹抛回箱子里,跳上堆在一起的箱子,试了一下高度,跳起来拉着柯南拽他的手。 柯南竭尽全力的将五条悟拉上来,还没有松一口气,就听到五条悟笑嘻嘻道: “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可惜没有纪念品……要不然我们一人下去拿一个炸弹当作纪念吧。” 柯南:“才不要!” 谁会把炸弹当成纪念品啊?万一不小心在手里爆炸了怎么办? “的确,炸弹有什么好玩的?明天我们带你去游乐场,你们可以去玩射击游戏,自己为自己争取纪念品。” 中原中也可不想为了几颗炸弹缠上麻烦: “走吧,宝藏找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这种情况,应该要报警的吧?” 兰波的表情看似平静,实则时刻准备展开亚空间救他们一命,建议道: “我留在这里和他们解释,你们先走吧。” “好,那就交给你处理了。”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带着沢田纲吉往外面走: “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 沢田纲吉揉了揉眼睛,透过窗户看只剩一丝晚霞的夕阳,点头道: “嗯嗯!” “麻烦你了,维恩特哥哥!” 柯南迫不及待地拉着五条悟往外面跑,五条悟被人拽着,笑嘻嘻地冲兰波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哦,维恩特,我们都看好你!” 魏尔伦留在最后,有些担心地看着兰波,停下了脚步: “哥哥,我留下来和他一起吧,一会儿天就要黑了,我担心他留在这里遇到危险。” 继“魏尔伦在兰波眼中到底是什么形象”之后, 中原中也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兰波在魏尔伦眼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第52章 兰波看着外面的车尾气,畏冷般抱着双臂,将脸颊半埋在柔软的围巾中: “你留下来了。” “嗯,哥哥一直很尊重我的意见, ” 魏尔伦看着兰波苍白的脸颊,微垂的眉眼,伸手去碰,指尖是和想象中相同的凉意: “刚才窥探我们的人, 你没有解决吧。” 兰波微微一惊,抬眸与魏尔伦对视: “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给我的感觉不对,” 魏尔伦没有收手,试图用掌心捂热兰波的脸颊: “你消失之后再出现, 似乎变得更畏冷了……是担心他来找你麻烦吗?还是你受到了威胁?不用担心,我很强,我会帮你。” “不是敌人的原因……其实也的确有点关系, ” 兰波微微侧头,拉着魏尔伦的手离开室内,在台阶处坐下,一同去看天边的夕阳: “你知道吗?一年前,我还不是……诗人,我有一个普通的家庭,温柔但爱唠叨的母亲,会喝酒,也会承担起家用的父亲,上的学也是家附近普普通通的中学,在学校的日子很无聊。” “我也觉得在学校的日子很无聊,” 魏尔伦找到了共同话题,道: “同学是听不懂人话的蠢货, 老师也是把一看就懂的知识点讲很多遍的笨蛋。” 兰波:“不用费心学习就能得到优秀成绩,被同学追捧,被家人夸赞……” 魏尔伦:“他们的吹捧和骚扰没什么两样。” 兰波:“但我一直觉得很无聊,我想找点刺激,尝试各种事情,所以,我试着逃课,抽雪茄,谈恋爱……” 魏尔伦的表情微变,也总算理解中原中也当时为什么勃然大怒了: “他们把你带坏了。” “你的想法总是很有趣,” 兰波终于笑了,唇角微微上抿,眼中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萦绕着看不穿的雾气: “但那些事给我的感觉依旧和即将报废的电视屏幕一样,幕布永远泛着灰暗的灰色,一成不变,于是,我就在想,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破现在的一潭死水,让我逃离现在的生活。” 魏尔伦认真地听着,注视着兰波的目光仿佛在注视着兰波的本质: “然后呢?” “然后,老师出现了。” 兰波笑了笑,似在回想被银发青年突兀点评时的诧异心情: “他说我有极其特殊的才能,如混在鱼目中的明珠,留在小镇对我来说是一种浪费,他问我要不要和他走,他会让我看到世界最真实的一面,从高处往下看的风景……我同意了。” 然后,他就因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罪名下了监狱,在监狱“意外死亡”,看着亲朋好友对他的黑白照痛哭流涕,在他们眼中死去,连父母取的名字都要舍弃,彻底和过去分割。 “实话实说,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和他离开,因为我真的看到了很多风景,那是留在家里一辈子都看不到的景色,我不后悔。” 魏尔伦静静地听着: “那现在呢?” “我也不后悔,” 只有强大的实力和可靠的组织,才能将所有东西掌握在手中,而不是随波逐流,任由事情恶化。 兰波侧头去看魏尔伦,目光有一瞬的恍惚: “只是……” 他在一瞬间会想,如果他现在没有特殊的身份,他和魏尔伦的相遇会不会简单一点?他是不是可以轻易放下一切,和魏尔伦一同旅行,写诗? 兰波沉默了,突然又道: “你可以和我一起离开吗?” 什么? 魏尔伦瞳孔微缩,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兰波又道: “我知道你不会,你不舍得离开你哥哥,也不舍得离开嫌弃了无数遍,却把每个人的喜好记在心里的家人,” 第64章 也不喜欢杀戮,不喜欢战争,不喜欢束缚,喜欢旅游和写诗,如自由飞翔的鸟儿。 他不会喜欢特殊战力总局,就和不喜欢囚禁他的实验室一样。 在意识到中原中也对魏尔伦没有算计之心时,兰波便已经明白了魏尔伦的选择。 ……其实即使魏尔伦和他离开,他们也不可能同行,他的资历太浅,不足以承担教导新人的重任,魏尔伦又太优秀,不可能成为他的下属。 “我要走了,明天就会离开。” 这次的任务结束后,他和魏尔伦就很难再遇了。 兰波抬头,看着天上隐隐出现的星星: “以后你再看到我,不要找我,也不要表现得认识我,这会让我陷入危险,也会让你陷入危险。” “你……” 魏尔伦眉毛紧皱,定定地看着兰波好一会儿,才恍然: “你的身份——” “嘘!” 兰波的食指抵在魏尔伦唇上,一个噤声的手势,确定魏尔伦没有再开口,只是拧眉不语后,才缓缓收回了手: “生气了吗?” “有一点,” 魏尔伦不看兰波了,有些气闷地看向远方: “你让我被五条嘲笑了。” “抱歉。” “柯南一定也觉得我是笨蛋。” “对不起。” “还有沢田……我以后都没办法和他说你到底去哪了。” “你能原谅我吗?” “……” 魏尔伦看着沉入地下的夕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道: “好吧。” 如果不是兰波明天就要走了,他才不会原谅兰波这个骗子! 哥哥竟然因为担心他受到伤害,连这件事都不告诉他,如果他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他就不和兰波相遇了! 兰波看着魏尔伦抿得要挂上油壶的唇,忍不住笑了,笑容很浅: “我很高兴。” 魏尔伦:“哼!” 兰波:“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魏尔伦更气了:“哼!!” “在离开之前,我们可以拥抱一下吗?” 魏尔伦回头,死死地盯着兰波。 兰波摊开手,向魏尔伦微笑: “纪念我们刚开始就结束的友谊。” 魏尔伦抱住兰波,下巴抵着兰波的肩膀,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底不知名的激荡情绪: “我会生气的,维恩特。” “抱歉,但还是很高兴遇到你,” 兰波闭了闭眼睛: “这段时间将会成为我这辈子最幸福的回忆,你将会永远留在我心底,这辈子都不会遗忘。” “再见。” “再见。” …… 【滴——拯救值+5】 · 中原中也听到系统突兀的通报音,忍不住顿了一下: 兰波到底怎么做到的?都快走了还能一下子刷了5点拯救值? 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指挥完三个小鬼睡觉,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了回家的魏尔伦。 “哥哥?” 魏尔伦推门而入,即使因为中原中也的等待感到欣喜,也遮掩不住脸上的低落,走近两步,半蹲于地,将脸埋在中原中也怀里: “哥哥。” 魏尔伦又喊了一声。 “嗯,” 应该说不愧是兰波吗?能让魏尔伦一边伤心,一边增加拯救值。 中原中也想拍拍魏尔伦的脑袋,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刚碰到魏尔伦的头发,就因为上面残留的寒气拧起了眉: “你怎么回来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飞回来的,我避开了监控和人群,没有人看到我。” 魏尔伦侧头,听着中原中也的心跳声,感受着近在咫尺的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沉闷的声音倾诉道: “哥哥,维恩特走了……” 中原中也听着魏尔伦断断续续的倾诉,只得出了魏尔伦和兰波好聚好散的结论。 “我想过他会离开……但我没想过他会突然离开,” 他才刚把兰波介绍给哥哥,才知道哥哥也认可兰波,兰波就要离开了, “他的身份复杂,处境艰难,他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去,” 从离开实验室到现在,魏尔伦看到不少的死亡,但那些案件和在脚边死去的蚂蚁一样,不会让他产生感情上的波动, 但兰波是不同的, 兰波抓住了他第一次向外界伸出的手,是他除了家人之外第一次认识的朋友,也是让他第一次面对和亲朋好友分别的人, 想到兰波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死去,魏尔伦像是再次注入了药品试剂,心口无法呼吸的疼痛: “他骗了我,我讨厌他,” 兰波辜负了他的信任, “我应该讨厌他的……” 但没有辜负他的友谊。 “哥哥,我好难受,” 魏尔伦茫然地倾诉: “我应该怎么办?” 他没有办法和向哥哥夸下海口时一样果断。 中原中也想到记忆中超越者之间消磨灵魂的战斗,想到兰波为魏尔伦的付出,他们之间的误会,沉默一瞬,又想到了他和旗会: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兰波,有时候,一个人来到你面前的初衷其实并不重要。” 中原中也拍了拍魏尔伦的脑袋,认真道: “你舍不得他,就去找他,和他一起离开吧。” 中原中也的话语刚落,魏尔伦的身体就僵住了。 中原中也只以为魏尔伦太高兴了,又安慰了一句: “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 魏尔伦身上就只剩下一点的拯救值,随时都能完成任务,而兰波在隐瞒身份时,不经意的举动就能刷魏尔伦的拯救值, 而兰波现在不仅和魏尔伦没有误会,还是官方培养出的人,引导魏尔伦走向正途的方法肯定一套一套的,说不定可以刷满最后一点拯救值, 更何况,即使方法行不通,大不了他再找其他办法,反正试试也不亏! 中原中也越想越心动,推开魏尔伦,风风火火地就要行动: “事不宜迟,我现在给你收拾行李。” “不用了,哥哥,” 魏尔伦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腕,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微笑道: “你的方法很有用,我突然感觉我好多了。” 第53章 中原中也不知道魏尔伦是不是真的好多, 但他能看到魏尔伦第二天没有下楼吃饭。 所以,昨天说自己好多了完全是气话吧。 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将三个小鬼安排好,上楼,敲了敲门: “兰波?你醒了吗?” 屋内没有回应。 想到昨天晚上魏尔伦身上的寒意,中原中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接推开了门。 床上有正常隆起的弧度, 他也能看到魏尔伦的金发, 脑袋微微倾斜,似乎在看向窗外。 可能是因为实验室留下的阴影,魏尔伦从来不会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户也总会留下通风的缝隙, 此时阳光照进来,风将挂在窗边的捕梦网吹得旋转,宝石折射着阳光,在地板、墙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光斑,精致而美丽。 魏尔伦早就醒了,他能感受到身体的疲懒,昏昏沉沉的脑袋和滚烫的温度。 他生病了。 罪魁祸首是昨天晚上吹的寒风,没有吹干就入睡的头发。 魏尔伦慢吞吞地推断出: 家里的医药箱在电视机右侧的第二个柜子里, 里面就有能让他痊愈的感冒药。 但魏尔伦只动了动脑袋,任由生病的虚弱入侵大脑,将他锁在床上。 他能感到中原中也随着移动而感应飘忽不定的门,听到外面的几个家伙在走廊跑来跑去的脚步声,零零散散却叽叽喳喳的谈话声。 他不会等待太久。 哥哥会来找他的。 魏尔伦昏昏沉沉地想,果不其然,没过多久, 他听到了中原中也的敲门声,听到了中原中也疾步接近的动作,感受到了额头的冰凉: 让他感到舒缓的温度,是中原中也对他的关心。 “你生病了?” 魏尔伦听到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透过漆黑胎液才传达到耳中的声音,在脑中传递了很长时间,才能想到回应的话: “哥哥……” “别动,老实躺着!” 魏尔伦听到了中原中也急匆匆下楼的声音,紧接着,是将他半扶起的重力,强行塞进他嘴里的药片,和凑到他嘴边的温水。 魏尔伦懵懵地抬头,想说话,但嘴里有东西,下意识嚼了一下,被苦得皱起了脸: 苦,太苦了,和无意间流入嘴中的胎水溶液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把这句话说出口了,魏尔伦喝水的时候,听到中原中也没好气的声音: 第65章 “废话,药能不苦吗?” 哥哥的语气很凶,动作也很凶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舌尖的甜味抚平了魏尔伦皱巴巴的脸,也让他高兴起来,忍不住喊: “哥哥……” “嗯,在这里。” 中原中也将魏尔伦重新塞进被子里,看到魏尔伦和烧傻了一样,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期待的声音: “我想听你讲故事。” “行,讲故事。” 中原中也拿起床头柜上的冰袋,用毛巾包好,敷到魏尔伦的额头上,见魏尔伦被冻得一激灵,哼笑一声,随手抽出放在床头柜上的书籍—— 一本晦涩的物理书,书脊旁的弧度能看出来书主人翻过了很多遍,也钻研了很多遍, 中原中也翻了几页,看着文字旁的随手批注,仿佛能看出魏尔伦每晚回房间后的辛苦钻研。 “哥哥,” 魏尔伦的呼唤打破了中原中也的想法, 中原中也“嗯”了一声,掖了掖魏尔伦的被角,合上书籍,重新挑选了一本散文,轻声读了起来: 能被魏尔伦放在屋内的书籍,都有几分可取之处,作为病人的催眠曲,倒也合适。 魏尔伦闭上眼睛,听着中原中也的声音,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醒来时,略带恍惚地意识到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哥哥不在这里。 也对,家里的事情都在等着哥哥处理,哥哥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身边。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魏尔伦一时感到了孤独,取下额头似乎换过一次的冰袋,倦怠的身体刚撑起,干哑的嗓子就仿佛多了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挠着喉咙: “咳咳咳!” 魏尔伦咳嗽起来,侧头,看到了床边多出来的物品—— 两个放在床边的保温杯。 一杯里面是放好的温水,另一杯是熬得浓稠的白粥,里面似乎加了牛奶,闻着有牛奶的香甜。 哥哥还是担心着他的! 魏尔伦心中的孤寂消散了大半,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慢慢地抿着白粥,蒙了一层雾气的思维缓缓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还没有想好,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纸杯被丢了进来,精准地砸在了他的枕头上。 什么情况? 门没有彻底关严,魏尔伦能看到门缝的几个身影,谨慎地蹲在外面,却不知道被遮挡的阳光将他们暴露地一览无余。 其中沢田纲吉特别明显,小心翼翼地扒着墙壁,不敢露出眼睛,形状像刺猬的头发却几乎要从门缝钻进来。 笨到可以进博物馆的笨蛋。 魏尔伦拿起纸杯,打量了两眼,只能看出来他们想恶作剧,一时搞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即使他生病了,也不会眼瞎到把一个底部有孔,还连接着绳子的纸杯当成正常的水杯。 魏尔伦抬手,正要透过门缝,把纸杯丢到他们头上,却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模糊的声音: “摩西摩西,这里是五条,兰波在吗?”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可能是大脑还模糊的原因,魏尔伦没有觉得冒犯,心中只觉得好笑,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悟,成功了吗?我好像没有听到兰波的声音。” 沢田纲吉的头发消失了,声音却从纸杯漏了进来。 “线已经绷紧了,理论不会出错,兰波应该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包括我们现在的讨论。” 回答的人是柯南。 他们也知道啊。 魏尔伦轻哼了一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纸杯那头的声音顿时嘈杂了起来: “我听到兰波的声音了!” “我没听到,让我也听听吧。” “他说了什么?” “他问我们要干什么,” 五条悟大惊小怪地重复了一遍,又兴冲冲地“打电话”: “兰波,你还好吗?中也说你病了,吃了药正在睡觉,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魏尔伦唇角微扬,捏了捏简陋的纸杯,又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跑到枕边的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个和我说话?哥哥给你们买的手机呢?” 纸杯那头突然安静了一秒: “手机?” “好像是哦,我们还能用手机给兰波打电话。” “难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们都把手机忘了。” “不不不,我没有忘。” “现在嘴硬也来不及了啊,悟。” “我只是觉得手机打电话太没有诚意了,你们看我们现在精心制作的电话装置,兰波拿到之后一定感动坏了。” 魏尔伦冷哼:“并没有,谢谢。” “哎呀,先别讨论这些了,” 五条悟继续“打电话”: “兰波,你在里面无聊吗?要不要玩我的游戏机,我可以让阿纲帮忙送给你,阿纲的话,我们都很放心!” 沢田纲吉迟疑:“欸?为什么?” 五条悟的笑声几乎要顺着绳子钻进魏尔伦的耳朵: “因为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当然,兰波是个例外。” “你才是笨蛋,五条,” 魏尔伦下意识反驳: “我感冒是因为吹了冷风,不会传染给你们。” 沢田纲吉高兴道:“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能进你的房间,和你面对面聊天了?” 魏尔伦:“……” 魏尔伦道:“你们听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们来一个,我就会传染一个,让你们通通生病。” “好可怕,” 沢田纲吉顿时退缩了: “生病可是要吃很苦很苦的药,会打很痛很痛的针,难受很长时间才能好。” 五条悟顿时发现了盲点: “但兰波好像只吃了药,没有打针诶。” 柯南:“因为兰波的病不严重,只吃药就可以了。” “这样会好得很慢吧,”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脑中的想法往往是一套一套,层出不穷的,五条悟也是如此: “要不然我们想办法说服中也,让他带着兰波去医院打针。” 柯南唇角微抽,完全想象不出魏尔伦打针的场面,摇头道: “我不去。” “我也不想去,” 沢田纲吉犹豫了好一会儿,同样摇了摇头,想到自己过去生病的经历,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试图说服五条悟放弃如此可怕的想法: “悟,你可能不知道,打针的话,屁股会疼很长一段时间,睡觉都不能躺着睡了。” “这样不是正好……咳,我是说,这还不是为了兰波好吗?” 五条悟干咳一声,眼睛闪闪发光,贴近纸杯,试图恐吓魏尔伦: “对兰波来说,一时的疼痛换来康复得更快,应该是很划算的吧!” “闭嘴吧,五条,” 魏尔伦几乎要气笑了,找出自己的草稿本,揉成一团的纸团一砸一个准: “我要是去打针的话,你们都逃不过,回来后我一个个给你们打针!” “哎呀!哎呀!兰波打人了!” “哇呜!好痛!” “阿纲,别站在那里,太容易误伤了!” 孩子的吵闹声很快引来了中原中也: “我说,你们都围在门口干什么?我不是说过让你们离这里远一点吗?” 辨识度极高的声音从纸杯和门缝传来,魏尔伦的眼睛亮了: “哥哥!” “哇呜!” 沢田纲吉慌乱之中,一头栽了门上,直接把门撞开了,此时,泪眼汪汪地捂着脑袋,被中原中也提着后领提起来: “对不起,中也先生。” 柯南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解释道: “中也先生,我们都很担心兰波,想看看兰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离得很远了呀,中也,” 五条悟指着门里饶有兴致看热闹的魏尔伦,委屈巴巴道: “你看,兰波离我们好远好远的,而且,他也是很高兴我们能来看望他的。” 第54章 “行了, 都安静一会儿,让兰波好好养病吧,” 中原中也精准地抓住几个张牙舞爪七嘴八舌的小朋友, 整个人又好气又好笑,侧头看魏尔伦: “忘记盯紧他们了,兰波,我现在把他们带走, 你再多睡一会儿, 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及时用手机告诉我。” “我知道了,哥哥,” 魏尔伦抿唇微笑,信任地注视着中原中也,笑意从眼中溢出来,明亮得不可思议: “我已经好多了, 真的,已经好多了。” 即使门被关上, 房间再次只留他一个人,他也不会再感到孤独了, 因为他知道,他的家人一直在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关注他,即使一时没有在他身旁,也在时刻担忧他,想着他。 吃了药, 休息了片刻,魏尔伦的病很快好了起来,日子也逐渐恢复平静。 第66章 最后一点拯救值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加上的。 当时阳光灿烂,他们把被子都拿出来晒太阳, 一群小鬼在里面转来转去地玩捉迷藏,魏尔伦坐在高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他们的幼稚嗤之以鼻。 中原中也躺在躺椅上,半阖着眼睛晒太阳,就在这时,系统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滴——拯救值+1】 【滴——拯救任务圆满完成,任务封存中……任务已封存,恭喜你,拯救系统429的宿主。 】 【太好了!中也,】 系统429急匆匆地赶来,掏出朋友赠送的烟花,在中原中也眼前炸开: 【你成功拯救了魏尔伦先生,可以开启新的人生了! 】 中原中也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铺天盖地的烟花,忍不住“啧”了一声。 系统429这才意识到挡住了中原中也的视线,有些心虚地挥散中原中也眼前的电子烟花: 【你不高兴吗?中也。 】 “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突兀。” 突兀到让中原中也感到愕然,还有几分不真实感: “魏尔伦真的拯救成功了?他到底怎么被拯救成功的?” 除了刚把魏尔伦救出实验室的那段时间,他把全部精力落在了魏尔伦身上,其他时候—— 几个小鬼依次到来的时候,他投放在魏尔伦身上的精力越来越少,做的事情也少到可怜。 中原中也以为自己会卡在两年的临界点才能完成任务。 【欸? 】 做任务的任务者向它这个偶尔过来看看的系统问为什么会拯救成功,系统429也懵逼了起来,下意识道: 【我去查一下主系统的存档。 】 中原中也没有等待太久,很快,耳边就传来了系统429兴奋的声音: 【我查到了,中也,一共100点的拯救值,刚开始的80点是因为魏尔伦先生被你收养;5点是因为魏尔伦先生决定放下过去;3点的拯救值是因为魏尔伦先生和你一起旅游, 之后的2点拯救值是因为遇到了兰波先生;1点拯救值是因为把兰波先生当成了朋友;1点拯救值是因为兰波先生虚心接受了他的意见;1点拯救值认为兰波先生和他心灵相通; 5点拯救值是因为兰波先生不仅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还没有强迫他加入组织,和他道别后和平离开了;最后一点的拯救值是因为魏尔伦先生终于放下了对人类的挑剔和排斥,觉得自己不再孤独了! 】 拯救值、拯救值、拯救值…… 中原中也一时觉得自己脑中全是拯救值,想了好一会儿,才依次将对应的拯救值对上号,问道: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能走了?” 【没错,中也,】 系统429雀跃道: 【按照系统规定,你现在就能脱离现在的时间,前往未来,看到你的同伴们啦。 】 “等一下,系统数字,” 中原中也看向在被子里奔跑,尖叫、大笑的三个小鬼,道: “至少等到这三个小鬼回到自己世界了再说,他们的世界意识说了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 系统429挠了挠不存在的脑袋,它以为离中原中也完成任务的进度还早着,和世界意识沟通的时候,还没有问过这个事情: 【不过,不用担心,中也,我和世界意识沟通的时候,已经约定好了,祂们最迟要在我们的拯救任务完成前把祂们的宠儿接走,你的任务都完成了,这些兼职早就应该结束了。 】 早就应该结束了吗?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 “还有三天是大晦日。” 【是的呢,中也竟然能在今天结束之前完成任务,真是太厉害了! 】 系统429在得到通知的时候就想尖叫了,想到它离开时,系统朋友们羡慕的目光,忍不住疯狂夸夸: 【中也绝对可以突破最快拯救成功的纪录! 】 未来它再寻找宿主,一定要寻找和中原中也一样优秀,不让统操心的宿主! “我是说,”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道: “系统数字,能不能让他们在这里过完这个节日再走?他们期待了很长时间,也做了很多准备。” 【应该是可以的,我现在去和祂们沟通,】 系统429感受到中原中也心底的复杂情绪,兴奋流动的数据流重新迟缓下来,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中原中也一部分实情, 但在世界真正融合前,它也不确定会不会成功,与其希望破灭,还不如给中原中也一个惊喜: 【别担心,中也,他们可是世界宠儿哦! 】 但即使是世界宠儿,他们现在也只是一群孩子。 世界的眷顾可能会让他们有一个好结果,但不会减少过程的磨炼。 可能提前知道他们前路忐忑的原因,中原中也并不觉这句话能说服自己: 但平心而论,他已经把能教的东西都教过一遍, 三个孩子也学得很努力,都比刚来的时候成长了很多,接下来的命运如何,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就和他也要迎接之后属于他自己的命运一样。 “我知道,” 中原中也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略有些焦躁的负面情绪: “去吧,系统数字。” 【好,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中也! 】 系统429抛下这一句话,急匆匆地离开了。 中原中也坐起身体,看向放下用于遮掩的书,看向闹成一团的三个孩子。 沢田纲吉只是在被子里穿来穿去,就高兴得不得了,笑声很清脆。 柯南被沢田纲吉拉着,颇有几分生无可恋的模样。 五条悟和魏尔伦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正叉着腰,冲魏尔伦喊道: “有本事你下来呀!” “有本事你上来!” “有本事你下来!” …… “中也!” 两个人大吵一架,五条悟哼哼唧唧地找中原中也撒娇,却在看清中原中也的一瞬间,表情凝固了,下一秒,重新委屈起来: “中也——” “嗯,” 中原中也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五条悟,问道: “怎么了?” 五条悟扑到中原中也怀里,委屈道: “我是不是神最宠爱的孩子?” 中原中也揉了揉五条悟的头发: “当然。” 五条悟顿时笑了,笑容灿烂,但到底少了一分无拘无束的轻快: “那就好。” 他可是神最宠爱的孩子,所以,一定会心想事成的吧! · “柯南,你有没有发现,兰波最近不去外面玩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 柯南思索,与前段时间的频率对比: “自从他生病之后,就没有一个人外出过了,奇怪的是,维恩特也没来看望过兰波。” “因为维恩特走了,” 五条悟走过沙发,又倒退着走回来,声音飘忽不定,如游魂一般: “他去了远方,他离开了兰波,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沢田纲吉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 “维恩特……他……他死了?” 一个纸团从楼上扔下,精准地落在沢田纲吉头上。 沢田纲吉“哇呜”了一声,抱着脑袋,泪眼汪汪地蹲在地上: “好痛!” “诶嘿,打不着!” 五条悟抬手,轻易弹开在自己脑袋旁停下的纸团,兴高采烈地冲站在楼梯上的魏尔伦挥了挥手: “兰波,我们正想上去找你呢。” “找我干什么?” 魏尔伦一步步下楼: “如果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会把你们都丢到屋顶上。” “今天是大晦日,家庭团圆,一起聚餐的日子。” 五条悟抬头看着魏尔伦,笑着道: “要是你没有参加,可是会留下遗憾的。” 魏尔伦对五条悟的恐吓嗤之以鼻: “是吗?” 五条悟认真点头:“是哦!” 魏尔伦困惑的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脚步顿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说得没错,我可不觉得你们还能在这里待到下一次的大晦日。” 沢田纲吉揉着含泪的眼睛,下意识道: “下一个大晦日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一年之后啦,阿纲。” 五条悟笑道: “说起来,我已经在这里待了1、2……哎呀,待的时间太长,已经忘了到底有多少天了?” “252天,” 柯南举手道: “我来了237天,阿纲来了161天。” 沢田纲吉被这“庞大”的数字惊呆了,掰着指头算了半天,才道: “时间过得好快呀。” 他竟然已经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妈妈了。 第67章 “可能因为这一年过得比过去有意思多了吧,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五条悟成“大”字状躺在沙发上,安静不了片刻,又捂着脸在沙发上扭来扭去: 可恶啊,一想到回去会看到那些腐朽的烂橘子,顿时觉得好难受! “你身上长虫子了吗?五条。” 魏尔伦嫌弃地看了一眼在沙发上乱扭的五条悟,不等五条悟回复,自顾自地去厨房帮中原中也把饭菜端上餐桌。 大晦日的晚餐很丰盛,除了必备的御节料理和荞麦面,还有小孩子喜欢吃的甜点。 第55章 一群小孩子们蜂拥而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饭的过程也在吵吵闹闹。 五条悟说自己喜欢看的动画片快完结了, 柯南介绍桌子上每道食物的意义, 沢田纲吉提起附近好像搬来了一家新邻居, 魏尔伦则抱怨他们吵闹,吃饭还要说话。 “许个愿吧, 阿纲。” 中原中也揉了揉沢田纲吉的脑袋,道: “今天是大晦日,也许可以心想事成。” 沢田纲吉弯着眼睛,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默在心底许下大大的愿望: 他希望五条悟和魏尔伦少吵两次架,和谐相处。 他希望看到妈妈。 他希望新的一年的旅游不会再有波折。 小小的烛火承载了大大的愿望,许完了愿望,沢田纲吉又有些害羞: 许这么多的愿望,他是不是有点贪心了? 要不然,只换成一个愿望吧。 他希望家人在未来的一年平安无事,开开心心。 沢田纲吉认真地许好愿望,睁开眼睛,被五条悟缠着询问,也只是摇了摇头,不肯说出来: 妈妈说过,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的愿望,一定要实现的! “叮铃铃——!” 在耳边炸响的闹钟吵醒了沢田纲吉的美梦: 奇怪,他的房间什么时候有闹钟了? 沢田纲吉揉着眼睛,半坐起身按灭了闹钟,转头正要继续补眠,却突然听到女子温柔的轻笑声: “已经晋升到一年级的阿纲同学,今天可是要上学了哦!” “什……” 沢田纲吉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向不远处棕发棕眸,目光充满慈爱,笑容温柔,又如太阳般和煦的女性: “妈、妈妈?” “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哦,阿纲,现在已经快七点半了。” 沢田奈奈走到床边,正要给沢田纲吉穿衣服,却发现回神的孩子突然泪崩,扑到她怀里大哭了起来。 “哎呀?” 沢田奈奈困惑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即,温柔地回抱沢田纲吉,一下一下拍着沢田纲吉的后背,声音柔和而治愈: “做噩梦了吗?阿纲,不要哭,不要哭,妈妈就在这里陪着你,噩梦已经结束了。” “哇呜呜呜!” 泪崩的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泣不成声: “不是噩梦……妈妈……呜呜呜……不是噩梦……” · “你还好吗?小朋友?” 手电筒的灯光直直地照在脸上,柯南不适地皱眉,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是两个亚洲面孔的警察站在了他的面前: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小朋友在这里睡觉?” 他明明在家里睡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柯南看向远处的灯光与模糊的建筑,久远的回忆缓缓开始复苏: 这是……他和小兰分开,被黑衣男打倒喂药,然后穿越的那一天? ! 他竟然回来了! 他怎么突然就……不,回来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不是做梦都想着要回来吗? 他现在应该去找阿笠博士,请求阿笠博士帮忙调查他中的毒药;还要找小兰,告诉小兰他突发情况去了国外…… 柯南抹了一把脸,趁着警察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飞快得跑开,风吹在脸上,却吹不走心中萦绕着的说不清的怅然。 · 深山,庄重的建筑中,一道惊呼打破了由细密雨丝笼罩出的宁静: “悟少爷!您的衣服怎么变了?” “啊,在实验新的咒力使用方式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五条悟熟练地挥退担忧接近的侍女,左右看了看,眼中的某种光亮消失了,眨了一下眼睛,迈开脚步寻找自己房间: “昨天晚上好像没有睡好,我现在再睡一觉,不要告诉长老们哦。” “可是……您是在哭吗?” 在说到最后,侍女的尾音逐渐变轻,仿佛在诧异自己竟然说出了如此荒谬的事情。 “太过困倦导致的生理性泪水而已,没什么大碍的啦~” 不是早就知道会在今天回来的吗? 他只是有一点,一点点的伤心。 · 房间好像一下子空旷了很多。 中原中也一个一个推开门,检查一遍房间,叠好被子,再关上房门。 【是在担心会漏掉其中一个吗?中也。 】 系统429有些摸不着头脑,拍着胸口打包票道: 【放心啦,我前段时间才换了最新版的程序,又按照程序一个一个核实清楚,才把他们送了回去,绝对不会出错的! 】 “嗯。” 中原中也心不在焉地听着,顺着扶手,走下楼梯。 系统429 :【说起来,中也为什么不把回去的消息提前告诉他们呢? 】 “然后让我面对一群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小鬼们吗?” 中原中也只是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离别的伤感都消散了不少: “这样就好,让他们睡一觉就回去了,和做梦一样。” 无论觉得哪边是梦都可以。 【原来如此,】 系统429恍然大悟: 【那中也今天晚上要在睡梦中离开吗? 】 “我……” 中原中也走下楼梯,突然听到背后传出一道焦急的声音: “哥哥!” 魏尔伦几步冲下楼,在中原中也身边停下,语速很快: “哥哥,五条他们都不见了,我怀疑他们被坏人抓走了,你有看到敌人的踪迹吗?” 中原中也看着眼角眉梢褪去漠然和排斥,会因为几个人的离开牵动心神的魏尔伦,心中的复杂情绪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担忧: “他们回家了。” “他们回梅斯了?” 魏尔伦眉毛紧皱: “竟然在这种时候离家出走,给哥哥增添麻烦,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我的意思是,他们回到他们自己的世界了。” 中原中也戳破魏尔伦的自欺欺人,又因为这样的事情沉默一瞬,安慰道: “他们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魏尔伦睁大了眼睛, 在极近的距离下,中原中也能看到魏尔伦的瞳孔紧缩成一点,又逐渐放大,漫出无所适从的茫然,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魏尔伦后退一步,眼底的深蓝如沉郁的大海,安静了好一会儿,又道: “我以为我不会伤心的。” 中原中也失去了言语,只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魏尔伦,听魏尔伦近乎混乱的倾诉: “我以为我会为他们的离开高兴。” “在他们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他们的同行注定不会长远。” “我无数次的想把他们丢回他们自己的世界,现在终于成功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 中原中也向前一步,第一次主动拥抱魏尔伦: “这很正常,兰波,离开朋友本来就不会让人高兴。” “哥哥,” 魏尔伦的声音很低,眼里没有泪水,却仿佛下了一场无形的大雨: “维恩特走了,五条他们也走了,你……也会走吗?” “……现在不会。” 中原中也不后悔当时为了图方便,直接从另一个世界拉来了一群小鬼充当魏尔伦的朋友, 现在的时代局势混乱,鱼龙混杂,如果不是这三个小鬼,魏尔伦不会轻易放下对人类的偏见和排斥。 但现在兰波走了,三个小鬼走了,如果他现在再走,魏尔伦会在一周内失去所有,说不定会留下什么样的心理阴影。 魏尔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将脸埋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一动也不动。 “再等等吧,数字系统。” 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在心中回答: “再等一段时间,等到魏尔伦情绪稳定之后,我再离开。” 【好哦,中也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的。 】 系统429已经呆住了,小心翼翼道: 【中也,魏尔伦先生他……在伤心吗? 】 “当然,” 如果不是知道系统429平时不在这里,中原中也都想回一句“废话”,在心里回答: 第68章 “他离开实验室才一个月,就和悟生活在一起,在这里待的时间最短的阿纲,也已经待了五六个月了……魏尔伦不是情感障碍的白痴。” 事实上,就连他第一次看到的魏尔伦,也是因为情感丰富,感官敏锐,才会为自己的身世内耗,自厌,又在失去所有同伴后,崩坏得一塌糊涂。 他当时就意识到, 他和魏尔伦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魏尔伦的运气不好,扔骰子时扔出了孤独的“一”,而他扔中了拥有许多伙伴的其他数字,才会导致他们的立场相反。 “你知道吗?系统数字。” 中原中也的目光落在虚空的一点,道: “魏尔伦当时是自愿死在我手上的。” 魏尔伦和兰波决裂的记忆不是他窥探到的,而是魏尔伦自己想让他看到的, 因为魏尔伦想结束一切,结束不是只有憎恨的感情,结束只能用憎恨维持生命实感的人生。 会被兰波救活,是魏尔伦自己都没想到的。 所以,在一切都结束后,他愿意认可魏尔伦为“兄长”,但也因为魏尔伦手中朋友的性命,无法毫不介怀地接近。 他只能做到不看,不听, 再在不得不做的紧急关头,给魏尔伦打电话,让魏尔伦假装成他救场。 “往前看吧,兰波,” 中原中也一下一下地拍着魏尔伦的后背: “前面才是你的未来。” · 可能是一连失去好几个朋友兼家人的原因,魏尔伦现在的不安全感比刚离开实验室时还严重,无论中原中也去哪里,都要跟上一起行动。 中原中也快烦死……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烦,但坐在同一空间,和魏尔伦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一个事。 中原中也想到自己家附近的一条河,干脆买了两套装置,拉着魏尔伦一起钓鱼—— 实话实说,这是中原中也以前想都不会想的娱乐活动, 先不提他以前没有这么多可以消磨的空闲时间,如果他真的想抓鱼的,他宁愿跳到河里和鱼打一架,也不想坐在岸上干巴巴地等着。 第56章 晒了一天太阳,中原中也拎着两条鱼回去了,背后跟着拎着桶的魏尔伦。 “明天再钓到鱼,我们全把它们放了。” 中原中也吃鱼快吃吐了, 只是他钓到的鱼还好,一整天待在河边,也只能钓到寥寥几条, 但魏尔伦每次等鱼把杆拖走再收杆的钓鱼方式, 每次竟然可以钓到一大桶, 放生都放生不过来。 魏尔伦点头:“好。” 中原中也又觉得一直钓鱼也不太好: “你不是说想去图书馆吗?明天我们也可以去图书馆。” 魏尔伦同样道:“好。” 中原中也:“其实也可以去游乐园,现在是假期,一定会很热闹, 你可以待很长时间。” 魏尔伦:“好。” 怎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魏尔伦自己的想法呢? 照这样下去,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放心回去! 中原中也拧眉,半是烦躁半是担忧地看向魏尔伦, 却发现魏尔伦在看另一个人—— 沢田纲吉提到过的新邻居。 看上去还挺年轻,二三十岁的模样, 远远望去,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看到如绸缎般的银发被发绳束紧,垂落在身后。 中原中也又看了看魏尔伦, 发现魏尔伦不是在看人, 而是在看远处的人手中的植株—— 一盆和冬天格格不入的雏菊, 一直待在温室里的花朵似乎无法接受外面的冷空气,叶子萎靡地垂落,冒出的花蕾也恹恹地低下头。 而亲手端着植株的人只是冷淡地瞧着,看不出具体的态度。 中原中也变了个方向,向新邻居的方向走去, 在围栏处停住脚步,扬声问道: “喂!你的花怎么卖?” “你想要我的花?” 青年抬起似黑似银的瞳孔,落在中原中也身上,引起一瞬间的刺痛,在触及神经,拉响警报之前,消散不见了: “我们还素不相识,提出这种要求之前,自己不觉得冒昧吗?小先生。” 有什么好冒昧的? “我觉得你对我的称呼也挺冒昧的,” 中原中也不适地皱了皱眉,又道: “我不会强买强卖,什么价格才能得到你面前那盆花?” “哥哥,” 魏尔伦反应过来,几步追上中原中也,为中原中也对他的关注感到高兴,也舍不得让中原中也受委屈: “我们明天去花店吧。” 他只是突然觉得那株花很顺眼,感觉很亲切,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也行,” 中原中也点头: 花店里的花也有很多,可以让魏尔伦多买几盆轮着养,省得魏尔伦继续伤春悲秋。 但直觉让中原中也感到事情没这么简单,继续和面前的人尬聊: “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住在东侧靠近树林的别墅里,也算是你的邻居。”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我的名字,” 波德莱尔眉眼微动,就多了一抹似笑似嘲的神色: “说不定你听说过我。” “鬼才听说过你,” 中原中也下意识道,又觉得不对,干咳一声,试图缓和自己刚才说出口的冒着火星子的话: “我是说,你很出名吗?” “应该是吧。” 波德莱尔眉眼间让中原中也感到不舒服的神色消失了,目光恢复平静,隐隐带着一丝思索: “有很多人都知道我,有的人畏惧我,有的人讨厌我,他们的想法简陋而拙劣,如浮在表面的尘埃,隐隐凝聚成被人拿捏的笑柄。” 到底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中原中也的唇角微抽: “你可以多考虑一段时间,如果想好了,可以来我家找我。” “看来我们没有共同话题了,小先生。” 波德莱尔站起身,端起雏菊,转身离开: “我的花只会送给有缘分的人,下次再见。” “他可真没有礼貌,哥哥,” 让他感兴趣的植株离开了,魏尔伦的心也空了一大半: “我不喜欢他。”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刚才也挺没有礼貌的,说不定面前的人就是被自己气走的。 中原中也扶了一下帽檐,莫名有些心虚: “算了,别管他了,先想想我们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魏尔伦说出早就准备好的打算: “我从书里看到了一道英国名菜,可以用得上很多鱼。” 中原中也:“什么菜?” “仰望星空。” 魏尔伦看到这个名字,就想到过去一起看星星的日子,情绪也有些低落: “我觉得它的名字很有创意,哥哥。” “今天晚上就做这道菜吧。” 中原中也都想叹气了: “我给你打下手,看看你现在的厨艺怎么样?” 仰望星空的名字听着很艺术,制作出来的效果却相当黑暗,也让人相当没有胃口。 魏尔伦看着成品,也沉默了,想了很久,却突然想到,如果五条悟他们还在,他们一定又要因为盘子里品相最好的鱼是谁钓的而争吵了。 明明平时也不觉得他们多重要,现在他们离开了,却突然觉得房子空旷了很多。 中原中也食不下咽地吃过晚饭,第二天一早,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拉着魏尔伦去逛花店, 即使在大冬天,花店里的花也开得很灿烂,包扎得十分精美,唯一的缺点是没有长在土里。 “那你们应该去花鸟市场。” 修剪花朵的花店老板被他们逗笑了,好心提示道: “从外面向右走,走过两个红绿灯路口,再向左走,再过一个红绿灯路口,向右拐就到了。” “多谢。” 中原中也领着魏尔伦继续前往花鸟市场。 里面人来人往,地上,架子上,一列列,一排排的都是植物,同一品种地放在一起,聚成一堆,一眼望去,让人眼花缭乱。 魏尔伦在里面精挑细选,从街头挑到街尾,只得到了空荡荡的双手。 魏尔伦:“哥哥,我没有找到适合我的花……” “正常,” 中原中也理解: “这里的花鸟市场太小了,连雏菊都没有,我们再换一个地方看看。” 中原中也陪着魏尔伦从市区看到乡下,甚至向花店老板要了进货雏菊的地址,跑到源头去找。 温室里,魏尔伦站在大片的雏菊中,看着这些与花店别无二致的花,又看了一眼正在和花农说话的中原中也。 为了寻找他感兴趣的花,哥哥忙碌了很长时间,如果他依旧没有找到,哥哥应该会很失望吧。 魏尔伦提起精神,认真地去看,直到中原中也走近,也没有找到让他满意的花,只能随手一指,勉为其难道: 第69章 “哥哥,我……” “不用勉强,兰波,” 中原中也拉着魏尔伦离开,道: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我说实话就可以。” “对不起,哥哥,” 魏尔伦看着中原中也的后脑勺,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当时的我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其实不是真的喜欢花,让哥哥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这有什么好浪费的?我们不来找花,也只是在家里乱逛,消磨时间,反正都是时间,怎么过都行。”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没有收获—— 托魏尔伦的福,中原中也对花的了解比之前多太多了,连怎么种花养花都了解了个大概,回去之后他不当黑手党,当个花店老板也饿不死。 魏尔伦感动道: “哥哥,你对我真好。” “……行了,你知道就行,不用特意说出来。” 中原中也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开车带着魏尔伦回家,还没有到家,就看到魏尔伦的眼睛又粘上邻居放在外面晒太阳的雏菊了。 行吧,他就知道! 中原中也抹了一把脸,认命地按响波德莱尔的门铃: “我上次想买的花是你喜欢的人送给你的吗?” 波德莱尔的神色有些微妙,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还没有进门就开门见山,丝毫不掩饰的的人: “不是。” 中原中也:“那你准备送给你暗恋的人?” 波德莱尔:“我没有暗恋的人。” “那就好,”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 自从知道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底的爱”之后,他就担心这株花对波德莱尔有不能放手的重要意义,还好不是。 中原中也直接道: “你的花卖吗?” “不卖。” 中原中也点点头,第二天再来: “今天卖吗?” “不卖。” 中原中也有大量的时间跟他耗: “现在呢?” “还是不卖。” …… 中原中也跑了好几趟,整个人都快没脾气了,靠坐在椅子上,帽子下滑遮住脸,又被他粗暴地推到原来的位置戴好: “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交出你的东西?” “冷静一点,小先生,” 别墅主人不急不缓地斟倒一杯茶水,推到中原中也面前: “你有些焦躁了,现在的表现像是想要抢劫。” “谁会抢一盆花啊?” 中原中也愤怒地拍着桌子: “我才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 波德莱尔似乎笑了一下: “我没有提出这种猜想,小先生,但这种几率不等于零,因为我无法看透你的真实想法,言语也有几率藏着谎言。” “那你的疑心病可真够严重的,” 中原中也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每次我来到这里,都能看到你把它放在外面,你就不怕它被冻死?” 波德莱尔:“它需要阳光。” “还需要适宜的温度吧,我听花农说它的生长温度在15到25c之间。” 中原中也说得有些不确定,毕竟时间这么久了,他也没看到这株花枯死。 波德莱尔品了一口茶: “它太特殊了,我不放心把它放到花房。” “你想嘲讽我?我也不会偷你的花!” 中原中也气到又想拍桌子了: 他最讨厌这种油盐不进,说话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了! 第57章 波德莱尔笑了, 新奇愉快的情绪经过沉重情绪的筛选,浮到脸上时,便只剩下浅浅的笑意, 重新为中原中也斟满一杯茶: “慢慢品,小先生。” “就算我慢慢品,茶喝起来就是个茶味,你心疼茶叶就把茶叶收起来, ” 中原中也摆了摆手, 直接道: “放个话吧,到底什么条件才能换取你手中的花?” 波德莱尔依旧避而不谈: “对你而言,我的花并不是独一无二, 不可替代的东西。” “对兰波来说是这样。” 中原中也无奈的看了一眼屋外,阳光下的魏尔伦, 和他一起来到这里后,魏尔伦打了个招呼就一直待在恹恹的植株旁边,好奇又困惑地盯着植株看。 波德莱尔的目光一同落在窗外的魏尔伦身上, 在他眼中,出生的原罪层层包裹魏尔伦的灵魂,向这个世界张牙舞爪,如从地狱爬出的灾厄,隐藏在精致少年的体内,而在混乱漆黑的丑恶旁边,淡淡的白色虚影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辉,是属于他的学生的信念与执着,没有被丑恶污染,也没有与其针锋相对: “我是第一次看到美丽与丑恶会相处得如此融洽,如恶魔与天使共舞, 是大自然不可思议的奇迹,也像通往地狱的陷阱。” “哪里哪里?” 中原中也第一次发现波德莱尔还挺谦虚的: “你养的花挺好看的,一点都不丑。” 长得蔫了吧唧,半死不活的,虽然中原中也欣赏不了这种艺术,但既被魏尔伦看中,又被波德莱尔随身携带,一定也有它自己的优点。 波德莱尔回看中原中也: “你们兄弟二人很像,” 同样翻涌不息,却稍显规律的漆黑,同样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却并非本人作恶的原罪,令他无法看清灵魂的偏向和想法,只能通过表面得到的信息观察,审视, 他推断的结论是对是错……竟然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匠人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很有趣, “撒旦精心制作的灾难,前往人间散播灾祸的潘多拉魔盒,” 也很危险, “你们同时出现,简直不可思议。” 设想接近疯子的实验竟然可以成功,作为原材料,异能可以形成自我矛盾型特异点的异能者,从古至今几十年出现一次的概率现在竟然同时出现两个。 奇迹般地成功,聚集在一起,以兄弟相称,拥有和人类相同的感情,和看到海市蜃楼成真了一样荒谬。 中原中也沉默了,在心底琢磨了一会儿,又感受了一下没有感到恶意的直觉,忍不住道: “我说,你夸得怎么和骂人一样?” 就算他知道自己每天雷打不动来买花的行为有些烦人,也不至于觉得他们在他家里散播灾厄吧! “你们的本质就是如此。” 波德莱尔在中原中也再次拍桌子之前,及时拿起自己的茶杯,看着中原中也的茶杯在桌面的震荡下,茶面荡起一层层波澜: “茶要溢出来了,小先生!” “废话,你以为我眼瞎吗?” 中原中也愤怒地收回手,没好气道: “只要你现在把你的花给我,我立马带着兰波离开,以后再也不踏入你家一步!” “我拒绝。” 波德莱尔平静道: “小先生,我不会向外售卖我的花。” “行吧,我们改日再来。” 中原中也觉得今天耗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再待这里也不能改变对方的想法,索性站起身,扬声道: “兰波,我们要走了。” “好。” 魏尔伦站起身,最后再看了恹恹的雏菊一眼,还是没有琢磨出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株花: 明明每个地方都很平常,但合在一起,就是莫名感到顺眼。 “再见,两位小先生。” 波德莱尔站起身,礼貌地送了他们一程: “明天我要出差,不会留在这里。” 中原中也扶着帽子: “行吧,我们后天再来。” 魏尔伦不高兴道: “不要喊我们小先生,我和哥哥都不喜欢这个称呼。” 波德莱尔神色不变,完全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再见,两位不礼貌的小先生。” 中原中也一手搭在魏尔伦的肩膀上,一手向后挥了挥: “再见。” “哥哥,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 魏尔伦被中原中也推着走,半是高兴哥哥对他的亲近,半是不高兴波德莱尔的“固执”: “我觉得他在轻视我们。” “在指责他之前,先看看我们自己吧,兰波,” 中原中也无语地拍了拍魏尔伦的肩膀: “我们也没有多尊重他。” 从头到尾,魏尔伦连一句“波德莱尔先生”都没有喊,当然,他也一样—— 他一直用“喂!”“你!”“就是你!”代替波德莱尔,差一点就要喊他“吝啬鬼”了。 都一样不礼貌,他们谁都别指责谁了。 “哥哥怎么没有尊重他了?” 魏尔伦震惊道: “哥哥每天都来拜访他,已经足够给他面子了。” 中原中也抽了抽唇角: 第70章 “是吗?我都不知道自己的面子有这么大。” 魏尔伦发自内心道: “哥哥还是太谦虚了。” 中原中也的唇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我谦虚。” 虽然他也不认可外面说他嚣张的言论,但到底还是和谦虚沾不上边的吧。 不过,这段时间下来,魏尔伦的精神明显比之前好多了,看起来对未来也有了盼头。 吃完晚饭之后,晚上睡觉之前的一段空闲时间,魏尔伦拿出地图,和中原中也一起计划明天去市区游玩。 但第二天一早,这个计划就宣布告终,有人按响了他们的门铃。 “你们好,波德莱尔的……” 来访人歪了歪头,露出一副仿佛在思索,又似乎不可思议的微妙表情: “朋友们?” “你是谁?” 中原中也表情怪异地看着门口金发金眸,年龄才十五六岁的少年: “我认识你吗?” “我是谁?” 金发少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身上是具有极繁美感的服饰,身边却萦绕着仿佛在废墟上举行晚宴的荒芜感,身体前倾,几乎贴近了中原中也的鼻尖: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谁?” “离我哥哥远一点!” 魏尔伦不高兴地想要扯开他,却被少年后退一步,灵巧地避开,脚下如同踩着舞步,却在一瞬间来到魏尔伦身后,在魏尔伦的耳旁问道: “你的异能很强大?你拥有特殊的才能?你的长相很好?你的目标很让人惊叹?还是说,你们是潜伏在法国的间谍?” “离我远点!” 被疑似敌人的人贴得那么近,魏尔伦整个人都要炸了,下意识攻击,攻击却仿佛落入一团迷雾,打了个空,抬眼,少年已经站在了较高的台阶,似在自言自语,也仿佛正站在演讲台上发表演讲: “抱歉,抱歉,也许我打扰了波德莱尔的狩猎,但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可能是清白无辜的你们被波德莱尔戏耍,他是一个恶魔,也是一个疯子,无论是他的敌人还是朋友,都会后悔认识他……” “你叽哩咕噜的在说什么呢?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中原中也压下魏尔伦想要攻击的手,不耐烦地看向对方: “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趁着还没有惹怒我们,快点滚吧!” “你们就不好奇波德莱尔对你们隐藏的身份吗?蒙着双眼在悬崖峭壁上行走,稍有不慎,可是会粉身碎骨的哦。” 金发少年微微摊开双手,笑着道: “我都能调查到你们,更别提波德莱尔的敌人了,一旦被他们发现,你们会被他们的迁怒撕成碎片,真可怜呐,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魏尔伦面无表情,看似十分冷静,中原中也却能感受到魏尔伦的重力正在暴动, 可能是在场的另一个人比他先一步气炸了的原因,中原中也竟然还能保持冷静: “冷静,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很冷静,哥哥。” 强硬的重力从魏尔伦体内溢出,撕碎空间,眼前的景色也变得一闪一闪的,如即将报废的电视屏幕: “我也很认真的,想把他撕成碎片!” 金发少年的动作停住了,困惑地看向竟然能用强硬的破坏力撕毁他的幻境的魏尔伦: “咦?” “好,” 中原中也点头,在魏尔伦动身的前一秒,道: “如果你进了监狱,我会直接离开法国,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了。” 反正以魏尔伦的能力,他们不会舍得杀死魏尔伦,而以兰波的身份,只要得到消息,一定会想办法把魏尔伦从监狱里捞出来, 这样一来,时间线就能和他记忆中的重合,他也能趁机脱身,回到未来! 中原中也越说越觉得可行,松开手,道: “去吧,把他撕成碎片,兰波。” 魏尔伦身边的气息一秒变得平和,暴动的重力也恢复了平静,微笑道: “哥哥,我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中原中也遗憾道: “真的?” 魏尔伦坚定道: “真的!” “兰波?” 金发少年思索的表情凝固了,歪头看向魏尔伦: “你的全名是阿蒂尔·兰波?来自梅斯的一位诗人?” 魏尔伦愣了一下,冷笑道: “是又如何?没想到你连这都能查出来!” “是我呀,艾提安·马拉梅!” 马拉美仿佛瞬间忘了原本的冲突,闪现到魏尔伦面前,热情道: “真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相遇,虽然我知道你最近来到了这座城市,但这座城市太大了,我以为不会遇到你。” 第58章 魏尔伦毫不留情地一拳击碎面前的幻影: “哥哥, 他偷窥我的记忆,我想杀了他!” 他的重力可以撕碎面前人的幻境,只要给他一点时间, 他迟早能找到马拉美的本体,杀了对方! 中原中也因为面前“笔友相认”的转折惊住了,反复地看马拉美和魏尔伦, 说起来, 中原中也刚才的确觉得面前人神经质的表现有些熟悉, 现在被面前的人一提示,的确和魏尔伦笔友的信有些相似。 一个马拉美的幻影消散了,还有另一个重新出现: “还记得吗?去年6月23日13点54分, 我第一次看到了你寄给我的信,你称赞我的诗写得很好,问我能不能指导你写作, 我本来不想回复,但在6月25日14点32分又看到了你的来信, 经过深思熟虑,我在6月25日7点03分寄出了我的回信……” 魏尔伦对诗友的经历并不了解,但听着对方详细到了几分几秒的解释,也有了一两分的可信度: “即使你是他又如何?在你威胁哥哥的那一刻, 你就是我的敌人!” “这样吗?” 马拉美的声音顿住了, 表情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不应该啊, 在你相信我之后,你明明应该立刻放下刚才的误会,对我的到来表示喜悦,想要热情款待我……我不喜欢这样的发展, 所以,让错误的相遇消失,我们重来一遍吧!” 马拉美与魏尔伦极近,微微弯腰,与魏尔伦对视,金色瞳孔散发着异能的光,语气似在催眠,也似蛊惑: “我是艾提安·马拉梅,你是阿蒂尔·兰波,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邀请我前往你家做客,知道吗?阿蒂尔。” ? 这是在……自欺欺人? 魏尔伦莫名其妙地看着马拉美,一句“你疯了吗?”还没有说出,就被中原中也拽着手臂保护在了身后: “你想对兰波做什么?” 中原中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魏尔伦的朋友,都想揍人了,怒道: “动他的记忆?改变他的认知?” “啊,抱歉,忘了还有你,阿蒂尔的哥哥,” 马拉美站直身体,与中原中也对视,轻飘飘地打了个响指: “忘掉这些不愉快的经历吧,这可是我和小粉丝的第一次见面呢。”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我怎么可能是你的粉丝?” 魏尔伦皱紧眉头,更是愤怒马拉美对中原中也的轻视态度,厌恶道: “你最多只是我的一个观察对象,连朋友都算不上。” 魏尔伦会坚持给马拉美寄信,只是在好奇对方会不会死,现在只后悔对方怎么还没有死? “是这样吗?” 马拉美微笑,笑不到眼底: “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改变了。” 时间一秒、两秒地过去, 两方人依旧势均力敌地站在两侧,紧绷的气息依旧没有更改。 “……怎么会?” 马拉美错愕地看着中原中也,皱着眉,旁若无人地碎碎念: “没错,清空记忆的确有点难度,对记忆意志坚定的人可能不会成功,应该是这样……” 马拉美取下胸口的胸针,银色的锁链坠着的是一颗金色的宝石,苹果的形状,切割的花纹似盛开的玫瑰,折射出绚丽的火彩,在阳光下一下一下地摇晃: “睡吧,睡吧,亲爱的,现在的经历只是一场梦,睡醒了,梦就应该消失了。” 中原中也依然目光清正地站在原地,只是排斥又警惕的目光多了一丝无语: “你连自己的异能都没有掌握好,就在这里瞎显摆?” 他以为魏尔伦就已经够莽了,没想到面前的人更是莽上加莽。 “不可能!” 马拉美的表情变了,警惕道: “你是精神系异能者?” 中原中也一脚将地面踩出一个凹陷: “我劝你把眼睛治好了再说话,不尊重人的混蛋!滚出我的家!” “不可能,我的异能不会出错。” 第71章 马拉美猛地看向魏尔伦, 魏尔伦藏在中原中也身后,露出的一双眼睛虽然有亮晶晶的喜悦,但也只是对中原中也的情绪,似乎同样没有受到他异能的影响。 “阿蒂尔,亲爱的,看着我,还记得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马拉美一边重新对魏尔伦使用异能,一边用声音吸引魏尔伦的注意力,与魏尔伦对视了两秒,情绪顿时绷不住了: “怎么会?我的异能变弱了?波德莱尔明明说过我有超越者的资质!他在骗我?” 马拉美突然破了大防,魏尔伦只觉得莫名其妙,还没有开口,却见马拉美抱着脑袋的身影逐渐变淡,从原地消失,似乎从未出现过这里,只有中原中也脚底的大坑证明这一切不是他们的错觉。 “哥哥,” 魏尔伦担忧地看向中原中也: “他会不会……” “没事,” 中原中也拍了拍魏尔伦的肩膀,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淡定神色: “把东西收拾好,我们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参观市区。” 否则,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么充裕的条件了。 中原中也不是白痴,在实力莫测的马拉美反复提起波德莱尔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五条悟告诉过他的人—— 制裁兰波的长辈,实力不明的强大异能者。 可恶,特殊战力总局的人怎么和田里的地鼠一样,遇到一个就能牵出一串? · 与此同时,另一处,马拉美趴伏在咖啡店的桌子上,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桌面的沙漏,静静地看着金色的沙粒落下: “可以使用幻境,不能修改记忆,没有精神系异能者的痕迹,有没有外力作用,是他们本身的原因吗?” 可惜没有取得信任,不能把他们拉入更深层次的幻境……应该说,他们可以陷入他更深层次的幻境? 不愧是波德莱尔看中的人,果然不容小觑。 不过,给他寄信,才华横溢的人竟然和波德莱尔看中的人是同一人,虽然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优秀,但—— 马拉美撑起身体,一手托着下巴,一手颠倒面前的沙漏,看着沙漏里的沙粒陷入混乱,徒劳无力地拍打玻璃: “太巧合了,还是应该再……” 马拉美的话没说完,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他下属给他发的消息,言简意赅: 【波德莱尔先生指定您辅助他执行任务。 】 马拉美的目光凝固,瞬间攥紧了沙漏: 波德莱尔发现他了。 很正常,在他决定上门挑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瞒过波德莱尔。 马拉美缓缓松手,露出一个稍显热情的微笑: 没关系,冷静,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波德莱尔不会动他。 再者,他只是去拜访恰好在同一个城市的笔友罢了,和波德莱尔没有半点关系。 马拉美带着一肚子的说辞,来到认定的地点,还没有抢先一步开口,就听到波德莱尔冰冷的声音: “闭嘴,斯特芳。”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马拉美狼狈地侧头,避开波德莱尔的目光: 自从美梦破碎,他不得不面对现实,波德莱尔对他一直是这样的态度, 讥笑他的狼狈,嘲讽他的伤处,打击他的想法, 不过是教导他一段时间罢了,却将自己看得高高在上,从未平等看待过他。 真是……令人厌恶! 马拉美沉默跟在波德莱尔身后,他得到的任务是辅助波德莱尔围剿敌方组织,需要展开幻境,让敌方的人无视他们,无视一切的异样。 波德莱尔使用的手段却不是他的异能,可以从敌人身体各处萌芽生长,使其死亡的死亡之花,而是一支枪。 极其简单的杀人方式,波德莱尔只用上膛,抬手,扣下扳机,敌人身上就会绽放一朵“死亡之花”,在哀嚎中倒地,流血而死。 多么相似的场景,就和波德莱尔突然闯入他的宴会,大开杀戒时一样。 “好痛啊,斯特芳。” “快跑,斯特芳!” “救命!我不想死!” “恶魔!那是恶魔!” …… 闭嘴!闭嘴!不要说了! 马拉美捂住耳朵,地上的死人却重新活了起来,一步一步向他接近,脸上是属于他亲人的脸: 你们早就在房屋崩塌时全都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他的幻境,只是他幻想中的人。 父亲儒雅的表情变得狰狞,半个脑袋被当时的子弹炸得粉碎: “你相信了他的话?认可了那些伪造的证据?” “为什么不为我们报仇?” 母亲秀美的脸流下了血泪,哀哀哭泣: “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杀了他,杀了他!” “为我们报仇,斯特芳,我们只有你了……” “你可以的,斯特芳,现在就是好时机……” “让我们得到永久的安宁吧……” 只要杀了他,他真的可以得到久违的安宁吗? 马拉美着魔般想,幻境刚有波动,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破空而来,在马拉美缩紧了瞳孔中,子弹精准地擦过耳侧,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斯特芳,” 波德莱尔的声音似结了冰,冷得刺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马拉美,带着令人哆嗦,背后发凉的冷意: “你要让这里成为你的埋骨地?” 马拉美捂着受伤的右脸,缓了好久,僵硬的思绪才回到大脑: “……你是故意的。” 故意选择围剿的任务,故意选择这样的杀戮方式,故意让他陷入过去的心理阴影, 为什么? 因为他参观了波德莱尔的“猎物”? 可过去他也经常…… “你在指责我?斯特芳,” 建筑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寂静,唯一的响声,是波德莱尔的鞋底踩在地面,一步一步接近的闷响,如死神的预警,逐渐扼住马拉美的喉咙: “看看你的模样,愚昧,肆意,懦弱,无能,已经过去三年了,你依旧会被自己的异能左右,我当时就不应该觉得你有用,把你带回组织。” “你违背组织纪律,跨越我定下的规矩,分不清局势的蠢货,随时有背叛想法的叛徒,被自己异能掌握的废物,” “咔哒”一声,波德莱尔为子弹上了膛,枪口贴上马拉美的额头: “你应该和你的亲人一同死去。” “你没有处决我的权利!我……” 辩解的话语被一声枪响打断,马拉美睁大眼睛,不知不觉已经跌坐在地,脑袋被炸开一般剧痛,贴着枪口的皮肤似已被炙热的火舌烫熟, 视野里有大片的鲜血流下,红色、白色的血肉混为一体,手下也黏糊糊地一片,似乎摸到了破碎的血肉骨骼。 死了吗? 他要死了吗? 现在还在思索的是他的潜意识,死亡前的走马回灯? 逐渐衰退的听觉中,手枪落在地面的声音如雷霆般贯耳,波德莱尔的声音将他猛地拽出窒息的深渊。 “没有子弹。” 马拉美抓住自己的衣领,想要大口呼吸,却只能发出极细的抽气声,恍惚的视野逐渐恢复明亮, 眼前的地面没有鲜血,也没有混在一起的血肉组织,刚才是他的异能,自己将自己骗过去的幻境。 “你应该庆幸你的能力对组织有用,” 视线范围内,马拉美看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仔细去看,却又一动不动,恍惚向上看去,只能看到波德莱尔冰冷的目光: “最好也祈祷自己能一直得到组织的庇护,否则,我会亲手结束你的性命,作为你冒犯的代价。” 第59章 中原中也带着魏尔伦玩了一天,也不知道早上看到的马拉美是吃了个瘪就会放弃,还是被其他事情耽误了,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 中原中也让魏尔伦在家收拾行李,一个人去拜访波德莱尔。 “早上好,小先生。” 波特莱尔和往常一样开了门,声音很平静: “你似乎并不在意昨天发生的小插曲。” “他是他, 你是你, ” 光是看着马拉美昨天的表现,中原中也就知道马拉美的出现明显没在波德莱尔的计划之中,直接道: “你是维恩特的长辈?特殊战略总局的人?” “你很敏锐, 小先生,” 波德莱尔神色没有改变,中原中也的直觉却告诉他面前人的情绪有些不愉, 但不是针对他的情绪: “仅凭一些细节,就能猜到我的身份。” “这和我的敏锐没有关系。” 但凡他们不扎堆出现, 他也猜不到这一点。 中原中也无语凝噎,但看着波德莱尔眼底略有些青黑,似乎一夜未睡的痕迹,忍不住问道: 第72章 “我的直觉告诉我, 马拉梅不是受到挫败就会放弃的性格, 他没有再出现是因为你吗?” “是我,” 波德莱尔垂眸, 煮好的红茶倒入茶盏,在空中蒸腾出雾气,掩盖了他的表情: “我警告了他,他以后不会再来麻烦你们了。” 为此, 他安排好的工作都不得不往后推延,也没能挽回马拉美造成的损失。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有些在意魏尔伦有一个算一个的朋友: “他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没有彻底崩溃, 波德莱尔道: “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喂喂!” 中原中也心中一惊: “他不是你的属下吗?” “称不上部下,只是教导了一段时间,” 波德莱尔推给中原中也一杯红茶,道: “但因为他脆弱可怜的心灵,优柔寡断的性格,不仅不能完成我给他指定的训练,连命令他执行任务都一副要死要活的态度,还会影响我的日常生活……所以,组织取消了我的教导责任。” 分不清虚假和现实,还在发展不符合他的心意的时候,想扭曲魏尔伦的认知…… 中原中也想到了自己曾经看到的信,又想到昨天马拉美的表现,紧皱着眉: “之后他的精神状态好了一点吗?” “让一群人陪着他玩过家家游戏,不是在住处发疯,就是在组织发疯,这算好了一点吗?” 波德莱尔明显不想提及这个话题,吐出的话也多了几分刻薄: “活在世界只会浪费空气的蠢才,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真是浪费了他好用的能力。” “喂喂,他好歹也是你的同僚吧,” 中原中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又问道: “那盆雏菊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我的学生的一缕灵魂,” 波德莱尔抬眸去看桌面上宛若装饰的植株,看着即使有了私情也没有使信念蒙尘的灵魂,心情好了一点: “很少的一部分,只能看到他对兰波的态度。” “难怪会吸引到兰……哈?!”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到一半,拍桌而起,错愕地指着放在桌子上的雏菊: “维恩特不是异性恋?” 他记得兰波的日记本里写着兰波在成为谍报员之前可是有女朋友的! 波德莱尔回答道: “在他遇到你们之前,我也这么想。” “他……兰波……啧……” 中原中也满脸的一言难尽,在客厅转了一圈,才表情复杂地坐了下来: “你知道兰波的身世吗?” 波德莱尔点头:“略知一二。” 中原中也的表情顿时更复杂了: 面前的人该不会是因为兰波的心思,才特意让兰波离开的吧! 造孽啊,兰波可是知道魏尔伦离开实验室还不到一年啊! 可能是中原中也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波德莱尔不得不为兰波解释了一句: “不过是刚开始的萌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 还好,还好。 中原中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坐在原位置上,盯着这盆花,一脸纠结地拧眉,不再开口了。 波德莱尔观察着中原中也,似乎因为身份已经暴露,中原中也没有再伪装自己,整个人锋芒毕露,身边萦绕着近乎嚣张的狂气,这样的人,绝对不是纯白无辜,籍籍无名之人: “如果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可能会先把你关到审讯室,再进行友好沟通。” 中原中也回神,哼笑了一声: “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波德莱尔不觉得自己在说冷笑话: “这是我最真实的选择,” “喂,波德莱尔,” 中原中也想了半天都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用于交换的物品,索性直接问道: “兰波的身世……你怎么样才能对所有人保密?” “不可能,小先生,” 波德莱尔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平静到近乎残酷: “以现在的特殊时期,每一份情报都至关重要,详细的情况更能让谍报员拥有第二次生命。” 中原中也又“啧”了一声,丝毫不意外: 他就知道,在国家机关里,一手遮天,以权谋私的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问一句又不吃亏,问出口之前,谁知道会不会成功? “不过,特殊战略总局会封存加入组织的成员的身世,直到成员死去,才会解封。” 波德莱尔与中原中也对视,似乎在衡量,也似乎在揣测,又道: “如果你们愿意加入特殊战力总局,我愿意为你们担保。” 从看到中原中也和魏尔伦那一刻,波德莱尔的警戒就前所未有地拔高, 在如今的特殊时期,法兰西的土地行走着两位实力强大,连他都看不透的人,并不是好事, 没有人能承担起两个核弹在法兰西爆炸的后果。 而在波德莱尔下达驱逐命令之前,他看到了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三个孩子—— 与他们浓郁到化不开的恶截然相反,三个孩子的灵魂澄清到不可思议,仿佛得到世界祝福而诞生,又愿意回馈这个世界的极善存在, 他看到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善意,看到了他们近乎纯粹的直觉,也看到了他们对两个“灾厄”的喜爱。 能被这样的孩子喜爱,他们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 波德莱尔相信自己的判断,却也进一步地怀疑他们的存在和行为轨迹, 他搬到了这里,不惹人注目地观测两个人的行动,却似乎惊动了他们,让他们把“宝物”藏在了其他地方。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两个人没有和三个孩子一同消失,依旧留在了这里,并在一日,以买花的借口,接近了他。 似乎正合他意。 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越久,他解开了一些谜团,却也得到了更多的谜团。 性格爽朗的兄长,以兄长为锚点的弟弟, 后者的人生轨迹在他的面前全然铺开,连思绪都能推理得别无二致,对法兰西没有危害, 前者却仿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不存在过去,不期盼未来,没有效忠的国家,只是活在当下, 他的身上还隐藏着很大的谜团。 波德莱尔意识到这一点,却愿意承担一定的风险,向他们抛出橄榄枝。 “我就不用了,回去我问一下兰波,如果今天没有给你答复,那就也是拒绝的意思了。” 中原中也站起身,向后摆了摆手: “再见。” 他所有的困惑已经得到了答案,再留在这里就没意思了。 刚好,他们在这座城市待得够久了,也应该离开了。 “再见,小先生。” 波德莱尔能看出中原中也话语中隐藏的告别,垂眸,无悲无喜地饮了一口红茶: 至少,他可以确定他们不是法兰西的敌人。 ·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他不会替魏尔伦做出选择。 中原中也回到魏尔伦身边,将自己得到的消息—— 当然,兰波疑似暗恋魏尔伦的消息除外,其他全都告诉了魏尔伦,让魏尔伦自己做选择。 “我不想加入他们的组织,哥哥,” 魏尔伦将最后一件行李放进房车,坐在副驾驶,等待着中原中也开车: “他们知道我的身世又如何?我的人生只由我自己做主,他们的看法对我不会有半点影响。” 看来魏尔伦的三观是真的被扭正了。 中原中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开车,驶向另外的风景。 中原中也不再规避巴黎,带着魏尔伦在法国乱窜。 他们有时候会遇到兰波,虽然兰波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模样, 但没关系,魏尔伦会在兰波结束任务后,勇敢地上去碰瓷,就像他和兰波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样。 也会遇到福楼拜和莫泊桑: 福楼拜没有兰波那样的规矩,会为他们停留片刻,但他不怎么喜欢聊天,更多时候是安静坐在角落看他们聊天。 莫泊桑只修补好了一条腿,人却比第一次看到时开朗很多,行走时拄着拐杖蹦蹦跳跳,滔滔不绝地分享他的一路见闻,用语言描绘他的感激之意。 中原中也留到了3月底,再过几天,就是他将魏尔伦带出实验室的时候,那时就更不好离开了。 【中也终于决定要回到未来了吗? 】 系统429留下的程序捕捉到中原中也的想法,兴冲冲地赶了回来: 【我可以免费给中也提供绝症大礼包哟。 】 中原中也拒绝这个选项: “我没事得绝症干什么?未来再看到魏尔伦不尴尬吗?” 系统429又道:【或者飞机坠机,火车脱轨,车祸呀什么的都可以的。 】 第73章 中原中也无语凝噎:“你确定这能伤到我?” 他要是真的因为这些意外死了,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好像也是,】 系统429挠了挠不存在的脑袋,道: 【还有系统的宿主的离开方式是假死或挡刀,给任务目标留句遗言后再死,中也说不定可以参考一下。 】 “先不提什么样的敌人能伤害到我和魏尔伦,这样一死,魏尔伦对人类的信任恐怕能跌破谷底,走回老路。” 坏一点的,魏尔伦直接异能暴走,和对方同归于尽。 中原中也抹了一把脸,对系统429的建议已经不抱有指望了: “我可以和悟他们一样,直接从这个世界消失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一点平淡了,中也,】 系统429不死心道: 【我刚才给你推荐的可是系统界最热门的离开方式了。 】 “对我来说,平淡一点更好。” 中原中也站起身,去收拾行李: “系统数字,帮我买一份半个小时后的航班的机票,飞机快落地的时候,我们就走吧。” ----------------------- 作者有话说:在这里为马拉美先生澄清一下哈。 (干咳) 波德莱尔先生给马拉美先生指定的训练—— 让人对马拉美先生开枪,特制的手枪,开的每一发子弹都有可能会空弹,也可能会有子弹,以此强迫马拉美先生分清现实和虚假。 波德莱尔先生命令马拉美先生执行的任务—— 禁止马拉美先生使用其他手段,只能用开枪的方式杀死反政府势力的人,试图以毒攻毒的手段,让马拉美先生消除心理阴影。 值得一提,由于双方都是超越者,波德莱尔先生其实没有权限杀死马拉美先生,在失去教导权限后,也没有资格随意调动马拉美先生, 但波德莱尔先生会越过组织直接通知(由于以前的教导,马拉美先生会下意识听从他的命令),会恐吓(故意挑选屠杀的任务枪杀),会反复加重马拉美先生的心理阴影使其导致潜意识的自我欺瞒,以为自己真的会被枪杀(真是脆弱可怜的心灵), 做完这一切,波德莱尔先生不会感到内疚,也不会高看马拉美先生,只会觉得马拉美先生是软弱的废物,才会被他简单的手段拿捏。 (除非马拉美先生自己去告状,主动证明自己受到了多么严重的伤害,否则波德莱尔先生不会受到处罚,因为马拉美先生的身体没有受伤(言语伤害怎么能叫伤害?)人也是自己跑过去的,上级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波德莱尔先生才是出场的所有原创超越者里最傲慢的那一个人。 [摊手](然后就因为傲慢,被受害者们联合起来搞负债了) 第60章 【好哒! 】 对系统429来说,这件事情简直小事一桩,看着中原中也忙碌,忍不住道: 【不过, 中也,这些行李是带不到未来的,会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泯灭哦。 】 “这样就好。” 刚好他还担心物品留在原地会不会让魏尔伦误会。 中原中也将自己常用的物品装进行李箱,拉着行李箱去找魏尔伦。 “我要走了, 兰波。” 中原中也说出这句话之后, 并没有太多的不舍,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叮嘱道: “你可以继续在法国旅游, 遇到的事情能找警察解决就找警察解决,不能找警察解决,你再一个人自己处理, 遇到摆脱不了的麻烦可以去找福楼拜,他答应过我会照看你。如果要去其他国家, 就没有人给你托底了,记得小心一点……” 魏尔伦茫然地看着中原中也,似乎无法接受现在的情况: “哥哥……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和朋友分离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应该去见见他们了, ” 中原中也扬眉一笑, 从口袋拿出一张机票,正是半个小时后飞往国外的航班, 道: “我相信你可以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没错,” 魏尔伦下意识道, 他当然能做到不让中原中也失望,但是: “我不能一起去吗?” 中原中也摆了摆手,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不能。” “可是,我会听你的话,哥哥,” 魏尔伦焦急地跟着身后: “我不会给你增添麻烦。” 中原中也:“这样也不行,这是我一个人的旅行。” 魏尔伦忍不住抓住中原中也的行李箱,声音提高了一点: “哥哥!” 中原中也回头去看,只见魏尔伦的眼中盈满了悲伤,几乎要落了泪: “哥哥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魏尔伦整个人都要碎了,容貌精致的少年神明脸上写满了祈求,被他这样看着,几乎没有人能拒绝他的请求,中原中也除外。 “我只说了当时不会,” 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纠正: “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和你说过了,我有自己的人生。” 魏尔伦更悲伤了:“哥哥觉得我的存在妨碍到你的人生了吗?” “别和我扯这些,你知道我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拍了拍魏尔伦的脑袋,示意魏尔伦松开他的行李箱,没好气道: “行了!我只离开一段时间,又不是要死了!即使我没在你身边,我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我们迟早会再见面!” 中原中也好声好气和魏尔伦商量,魏尔伦纠缠不休,中原中也的脾气上来了,魏尔伦反而收敛了很多: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都真!”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等到我想回来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 “我能去找哥哥吗?” “你想找就找吧,但不要耽误自己的人生。” …… 中原中也住的酒店和机场距离不远,走路也能赶过去,叮嘱了一路,但登机之前,还是忍不住补充道: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但有一点你要切记,别在惹事的时候说我是你的哥哥。” 魏尔伦抱住中原中也,脸颊埋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声音发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很久,才道: “我会想你的,哥哥。” 中原中也拍了拍魏尔伦的后背: “我也会想你。” 他绝对会想面前这个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最多生点闷气的魏尔伦。 广播开始了最后通报,中原中也拉开和魏尔伦的距离,假装没有看到自己肩膀上的湿意,拉着行李箱走向飞机,在舱门对魏尔伦最后挥了挥手: 未来见,兄长。 · “可以走了,系统数字,我想抵达的时间点是兰波死之前,我和他的那场战斗,时间可以往前推一点,但不要往后。” 看在每次成功碰瓷兰波,魏尔伦就会开心很长时间的份上,中原中也还是选择换了一个时间点。 【好的,我会尽力的! 】 系统429的电子音很欢快: 【等到投放结束,我也要走了,中也,提前和你说一声再见吧! 】 “嗯,再见,系统数字。” 【滴——任务已完成,命运线已封锁,寻找时间锚点中……寻找成功……欢迎回到未来,中也。 】 可能现在不用担心他后悔的原因,这次的时间跳跃很缓慢,眼前的视野变黑,身边似乎有无数光影掠过,光明的一点逐渐变大,出现明亮的色彩, 中原中也握了握拳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却看到了晴朗的天空,成擂钵状,逐梯下降的房屋,不是他和兰波战斗的场面,是熟悉的擂钵街。 【投放结束,系统解绑中,1%、2%……】 中原中也吐出一口浊气,抽出手,动了动脚,突然觉得脚下的触感不对,低头,脚下是太宰治被踢歪的脸。 中原中也:“……” 坏消息,一回到未来就遇到讨厌的人,好消息,讨厌的人正被他踩在脚底下。 原来是这个时候。 中原中也快速浏览自己的记忆,想遍了记忆中所有令人愤怒的事情,也压不住上扬的唇角,干脆大笑了起来。 “已经被气疯了吗?” 太宰治躺在地上,准备挑衅的淡笑消失了,歪着病恹恹的脸: “真不好意思,没想到你的心灵会这么脆弱。” 和大梦初醒一样,突然改变的气质和目光,真是令人好奇呐, 还是说,大名鼎鼎的“羊之王”本性是个阴晴不定的人。 中原中也的唇角压都压不下来了,和未来不管什么时候都摆出令人讨厌的虚伪笑脸,说话甜腻而恶心的太宰治相比,面前如黑泥成精了的太宰治都多了几分清爽,这种程度的挑衅话更和挠痒痒差不多: “叽哩咕噜的在说什么呢?没吃饭吗?大点声!” 第74章 太宰治的表情微变,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静静地看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 果然幼年期的太宰治也是太宰治, 他还想试试在太宰治说话的时候,直接来一句“闭嘴,我不听弱者的话”能得到什么样的反应呢? 中原中也后退几步,离开太宰治的身边,看向远处赶来的人: 变得年轻很多的广津柳浪和一群拿着枪的黑手党, 无数的黑手党拿着枪,将中原中也层层包围,怒喊道: “不许动!” 十五岁的中原中也不会被这点场面吓到,更别提现在的中原中也了,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各种枪支,又“啧”了一声: “你们是把压箱底的旧货都拿出来了吗?别开一半就炸膛了。” 过去的中原中也不在意这些细节,现在的中原中也却能一眼看出港口mafia短缺的军火资源。 这让中原中也原本计划做做样子把他们踢飞,再扬长而去的想法都消失了—— 把他们治好也是一大笔的医疗资源。 “嚣张的小子,快点投降吧。” 广津柳浪从mafia的包围圈后走出来,动作不像一位老牌黑手党,反而像优雅老去的贵族,道: “在这个世界,异能者并不罕见,你年纪轻轻,应该不想知道被枪打成马蜂窝是什么体验吧。” 中原中也回想自己第一次看到广津柳浪时喊对方的称呼,目光有些尴尬地微移: “我不和老头打架。” “别开枪,广津先生,是自己人,” 太宰治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落在中原中也的右肩,声音很轻: “所以你才舍不得对他们下手,我说的对吧,中也?” “滚开!” 中原中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都炸了,一脚将太宰治踹开: “谁和你是自己人?我刚才把你的脑子踹傻了吗?” “太宰先生!” 广津柳浪担忧地看去,用目光指挥属下将砸在墙上的太宰治带走, 太宰治手背抵唇,咳了两声,擦去唇角咬破的鲜血,抬手阻止黑手党的行动,拉长了声音: “我会告诉森先生——所有的一切——除非你哭着求我允许你回到组织。” 中原中也眉间染上果然会如此的烦躁,将手指捏得咔咔响,笑容都变得狰狞: “混蛋,我刚才就应该把你的脑袋踢碎,让你做一辈子的白日梦!” 一想到太宰治三年后才会叛逃,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前途都不亮了。 中原中也和保护太宰治的广津柳浪打了一架,趁机踹了太宰治好几脚,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上一次打断他们的战斗,将他们吹飞的黑色火焰没有出现。 但在他接收到的记忆和他的过去别无二致,前首领复活事件同样出现了, 他为了寻找自己身世,来到战区调查这件事,才会盯上了原本就有仇,又像是调查到很多情报的港口mafia。 中原中也装作愤怒的模样放下狠话,又逼问出一些内容,才转身,大步向“羊”组织走去: 他没有问题,太宰治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人,那就只能是兰波了。 要么是兰波没有失忆,前首领复活事件换了一个人策划;要么是兰波临时改变计划,决定换一种策略。 后一种可能出现的概率,在羊组织的成员怯生生的递来一封信时,达到了顶峰。 【下午2点,造船厂旧址,荒霸吐真相】 言简意赅,很符合兰波的性格。 也是,只要兰波没有恢复记忆时恰好把有关他的记忆忘光了,绝对能猜到他和荒霸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中原中也将纸捏成一团,顺手揣进口袋,看向基地内的另一个人,喊道: “喂!白濑!” “怎么了?中也。” 还没有受过挫折的白濑还是一副无所事事又懒散的模样,困惑地和同伴对视了一眼,想了想,揽着中原中也的肩膀,拍了拍中原中也的手臂: “刚才是去巡查我们的地盘了吗?好样的,中也,多亏了你,外面的人都不敢轻易欺负我们了……” 刚才面对港口mafia,中原中也还能肆意又洒脱地面对, 但回到了基地,看着收留他,又被他惯坏了的孩子们,听着他们在耳边的碎碎念,说不出的窒息感涌上喉咙,让中原中也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中原中也挣开白濑的手臂,道: “你跟我过来,我有事找你。” 不等白濑回答,中原中也就已经转身,径直离开了。 “你今天怎么了?中也,” 白濑看着空荡荡的手臂,心底多了几分怪异,摇了摇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放下手,几步追上去,不满地嚷嚷道: “把外面的话放在心上了吗?真是的,'羊之王'什么的,这种说法完全不把我们议会放在眼里……” “白濑,” 中原中也在偏僻的角落里停步,回头,声音很清晰: “我要解散'羊'!” 第61章 “你说什么?” 白濑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无法理解,似乎想不明白这句话怎么会从中原中也口中说出来,下一秒,神色转为愤怒,甚至还想过去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臂: “我不同意!议会的大家也不会同意!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中原中也没有躲避,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道: “我不会改变想法,白濑,回去后,你收集一下他们的意愿吧,问问他们想去哪里,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不会问, 我也不想问!” 白濑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回头看到的却是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脸,沉默的目光。 这一瞬间,白濑感觉自己像马戏团里表现完毕的小丑,本以为可以迎来尖叫和掌声,却只得到了沉默,比辱骂更令人愤怒的无视。 这股愤怒让白濑忍不住大喊: “中也,你忘了我们之前到处躲藏,忍饥挨饿的时候了吗?羊好不容易才过上今天的好日子, 你想毁了这一切?别忘了, 当初是羊收留了一无所知的你!” “我没有忘记,” 即使早就知道白濑会说出这样的话,中原中也还是被刺痛了,手指下压,虚握成拳: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决定现在解散羊。”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们吗?” 白濑的怒火越发旺盛,话刚脱口而出,却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难道你觉得我们拖累了你,觉得羊是累赘?不想承担你自己的责任了?中也,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底牌的责任'不是我们说的,可是你自己提起的啊!” “没错,是我自己说的。” 中原中也用苦涩的声音回答, 在他的记忆里,羊曾经也有一段因为他的付出惴惴不安,想要回报的时间, 为了安抚大家,他主动提出了“拥有强大底牌的人,只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的言论, 说得多了,他们就信了,不再内疚,但到现在,成了理所当然。 “我一直在承担这样的责任,努力让大家可以吃饱穿暖,不被人欺负,我一直没有忘记。” 白濑愤愤地一脚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但你现在想一脚踹开我们,抛弃我们!” “我没有!” 是“羊”一脚踹开了他,抛弃了他! 中原中也的心口出现一股郁气,深吸一口气,又觉得不应该用未来的事情指责现在的他们,用僵硬的声音回答道: “你们继续留下来会有危险。” 白濑怒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中也。” “我的能力被人盯上了,” 中原中也闭了闭眼睛,想到了第一次踏入港口mafia的经历,道: “他们会用你们威胁我,强迫我和他们合作,向他们俯首称臣。” 白濑下意识道:“那你怎么不杀……” “他们组织里和我一样有特殊能力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可以做到一部分人牵制我,一部分人来解决你们,” 中原中也被白濑脸上的不以为然气笑了: “我知道我可以假装配合,等你们安然无恙后再撕破约定,但第一次可以这样做,第二次、第三次呢?你觉得他们是傻子吗?白濑。” “我……” 白濑卡壳了,怒火一瞬间从他的脸上消失,成为几分惧意,张了张嘴,勉强反驳道: “但只要你不同意……” “我当然不同意!我怎么可能会同意?” 中原中也冷笑了一声,似乎在自嘲,也似乎在愤怒: “但你们呢?你们能一直相信我吗?你们听着外面谣传的流言,看着我为敌人奔走效劳的行动,你们能相信我多长时间?” 他们当然会一直相信中原中也! 第75章 “羊”是一群被人抛弃,抱团取暖的孩子,他们没有其他去处,没有一个人打拼的能力,唯一能依仗的,只有中原中也的庇护, 没有中原中也的庇护,他们可是会落到比现在惨到千倍百倍的下场! “我……” 白濑想这么开口,也只能这么开口,在说出这些话之前,却从中原中也眼中看到了某种情绪,某种似乎已经看过他们的选择,却依旧想要选择相信,失望又期盼的目光。 白濑像是突然被空气扼住了喉咙,在中原中也的目光中,狼狈地后退了一步: “但羊解散了,敌人就不能拿我们威胁你了吗?” “我会想办法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中原中也眼中的光熄灭了,转身道: “让你们摆脱黑户的身份,给你们置办身份证件,你们想去工作就去工作,想读书我可以供你们读书,想去学手艺,我也支持你们去学,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把我们送到你的视线之外,然后,不再管我们的死活?” 白濑涨红了脸,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恼怒: “中也,你是在责怪我们吗?责怪我们帮不上你?但羊的大家只是一群普通的孩子,即使想跟在你身边,也只会成为你的顾虑,被所有人盯上的弱点!我们又能怎么办?” 中原中也的脚步顿住了。 “我没有责怪过你们,从来都没有,” 中原中也没有回头,白濑只能看到中原中也的身影,听着中原中也的声音,不似曾经和他们僵持的僵硬,而是含着苦涩的,复杂的声音: “白濑,你还记得,八年前的'羊'吗?” 白濑当然记得, 八年前,是他看到了瘦得只有一层皮的中原中也,不顾其他孩子的反对,将中原中也带回了羊。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中原中也是需要救助的孩子,羊是一群孩子聚集起来的互助组织。 当时的他只觉得脏兮兮的中原中也的模样很恶心,又因为中原中也只跟着他,所以,他给中原中也洗了澡,教了常识,就连认字,也是他从大孩子那里学到一个,再转头教给中原中也一个。 当时的“羊”很艰苦,经济基础不足,物质条件也少得几乎没有。 是中原中也逐渐显露自己的天赋,一次又一次地打倒那些大人,树立了“羊”的威名,才让“羊”逐渐发展到了现在。 难道中原中也提起过去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功劳,让他对中原中也低头? 白濑的脸色瞬间变了,狐疑地看着中原中也,正要含糊过去,却听到中原中也道: “如果我不是羊之王,没有引以为傲的底牌,和你们是一样的……羊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一步? 这一步是哪一步? 白濑愣了一下,下意识将现在的“羊”和过去的“羊”对比,却只找到了一处不同: 过去的他们虽然惶恐自己的未来,害怕外面的大人,但“羊”的心是齐的。 而现在的“羊”分裂,彼此离心,安危全在中原中也的一念之间…… 白濑彻底愣住了。 中原中也离开了,如一道黑色闪电,在擂钵街的房顶上快速穿梭,甩开跟踪他的人,来到造船厂旧址—— 这里,有人等候他多时了。 是恢复记忆的兰波。 “好冷……好冷……” 黑色长卷发的青年正围在火堆旁烤火,却依旧在瑟瑟发抖,身体往前探的幅度,几乎要让中原中也以为对方会掉到火堆里面: “中原君,你来了。” “没错,我来了,” 中原中也的心情沉郁,也懒得和兰波虚与委蛇,面无表情地踩着台阶: “把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 “中原君,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 兰波伸出手烤火,眼睫微垂,倦怠又忧郁的模样: “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便知道,荒霸吐就是你。” “所以呢?” 中原中也知道兰波还记得自己,但这点交集没有让八年前的兰波对一无所知的自己手下留情,更不要说现在了: “你要杀死再读取我吗?就和八年前一样?”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中原君是从哪里得到了不实消息?还是说,你有八年前的记忆……” 兰波有些诧异,回想到过去,神色又不由得变得有些沉郁: “那中原君可能是误会了,当时的我并没有打算攻击并读取你,只是,我的亚空间误打误撞擦过了你,然后,爆炸就发生了……” 装!兰波再给他装! 他就知道兰波嘴里没有半句实话! 中原中也都要气笑了,正要拍案而起,却突然听到了一道犹犹豫豫的电子音: 【兰波先生好像说的是实话呢,中也。 】 “系统数字?” 中原中也吃了一惊: “你不是走了吗?” 【呜呜呜,我都已经解绑到一半了,本来是要走的,】 系统429哭唧唧道: 【但任务奖励出了一点小差错,我可能还要待在这一段时间,对不起,中也。 】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系统数字,能回到过去,就是我最好的奖励。” 中原中也握了握拳头: “不过,你说的意外是什么?” 他能感到自己的身体素质比之前强了很多,这还是没有兑换成功的效果吗? 【主系统本来想让荒霸吐全部为你所用,但在实行的时候,祂发现荒霸吐有灵智,按照本土人物保护法,主系统不能抹掉荒霸吐的灵智,只能尝试和荒霸吐沟通,然后,】 系统429发出一声爆哭: 【荒霸吐回了一句:'滚! '】 “哈?” 中原中也真正震惊了: “荒霸吐有灵智?祂不应该和吉维尔一样是我情感的化身吗?” 系统429哭哭啼啼道:【是呀,所以祂有灵智了呀! 】 不是,为什么是他的情感化身就应该有灵智? 中原中也想不通里面的因果关系,听到系统429继续道: 【总之,那段时间,荒霸吐拒绝和主系统沟通,还非常躁动,所以当时的你……就是7岁的中也先生被看管得非常严密,军队追上兰波先生他们的时间也比原本的时间要早,然后,祂可能把兰波先生的攻击当成了对你的攻击,所以,祂暴走了。 】 所以说,兰波就是纯倒霉吗? 中原中也缓了两秒,才组织好了语言: “那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中也现在最多可以做到在陷入二阶段不崩溃,就和魏尔伦先生一样,但还不能清醒地使用污浊。 】 系统429道: 【所以,主系统决定让你和荒霸吐签订平等契约,共享寿命和力量。 】 ----------------------- 作者有话说:中也和荒霸吐的关系,参考的是哨兵和他的精神体。 [撒花](总感觉这样会很萌(划掉)) 第62章 “哈?”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震惊都要被用光了: “这能行吗?我和荒霸吐本来就是绑定在一起的, 再来一个契约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会的,中也,平等契约只是相当于力量的中转站,过滤负面状态的滤网,说是共享力量,但其实使用多少都是凭着你自己的想法,就和你平时使用重力一样, 】 系统429详细地解释: 【只要中也的身体不崩溃,中也想使用多少力量就能使用多少力量,这样,也算是能以清醒的状态使用污浊了。 】 系统429说着说着,又悲从中来: 【但只有双方自愿签订,才能在契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呜呜呜荒霸吐连对主系统都能说滚就滚……】 “没事,能签就签,不能签就算了,你说服荒霸吐的时候记得带上我,让我看看荒霸吐到底是什么性格?” 中原中也喜欢正面的打斗,但并不追求极致的异能力量,对此没有太大的执念。 只是, 中原中也还没有和荒霸吐交流过, 不免有几分好奇—— 虽然他每次开启第二阶段,他的意识就会被短暂压制,让荒霸吐的意识占领身体,帮他消灭敌人, 但中原中也每次感受到的情绪只有愤怒,再者, 就是冷眼旁观这个世界的漠然。 【好呀好呀! 】 系统瞬间有了底气,欣喜道: 【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去找荒霸吐沟通,我们现在就走吗?中也。 】 “不着急,先让我和兰波谈完话,晚上有空了再说。” 中原中也阻止,目光抬起,落在兰波身上。 兰波不在意中原中也变幻的神色,对他来说,在知道过去后,中原中也会有这样的情绪才是正常的,自顾自地看着火堆,思绪回到了过去,声音喃喃: 第76章 “当时是我轻敌了,即使我知道荒霸吐的本体拥有巨大的破坏力,但我没想到,只是祂的能量余波就让我的亚空间会出现裂缝……不,其实我应该想到的,毕竟保罗的异能也可以轰碎我的亚空间……” “你先别说这些,” 中原中也拒绝倾听来自兰波的长篇大论,先问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问题: “先告诉我,你说的保罗是谁?” 尽管中原中也早就明白了一切,但是,万一兰波有和谁成为搭档,就和对方互换名字的爱好呢? 兰波神色忧郁,淡淡地回看中原中也一眼: “是你的兄长,保罗·魏尔伦,他是我的亲友,一直以来的搭档……” 魏尔伦还是加入特殊战力总局,和他知道的差不多。 想到记忆中死活都不愿意加入特殊战力总局的魏尔伦,中原中也“啧”了一声: “那你现在的名字呢?兰堂?” “兰堂只是我的假名,我真正的名字是阿蒂尔·兰……” 兰波的目光在中原中也身上定格两秒,猝然站起身: “中也先生?!” “是我又如何?” 中原中也又“啧”了一声,忍不住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的伪装有那么差劲吗? “我没有为中也先生介绍过我现在的名字,” 兰波身上的气势不再是漠不关心的沉郁,不可置信的苍白,无法接受的错愕依次在脸上浮现: “竟然是你……那我……那保罗……” 中原中也:“有话直说,你支支吾吾地到底想说什么?” “中也先生,荒霸吐暴走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兰波已经顾不上畏冷了,几步走到中原中也面前,急切地问道: “过去和现在是莫比乌斯环吗?” “什么莫比乌斯环?” 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无语凝噎道: “你看我和过去一模一样吗?” “也就是说,中也先生不会触发祖母悖论,反而能在打破莫比乌斯环的那一刻回来?” 兰波拒绝接受现实般后退了两步,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问: “如果保罗当时把你带走,中也先生会在八年前回来吗?” “应该会吧。” 如果魏尔伦把他带离横滨,他的命运早就会发生转折,根本撑不到现在。 中原中也的话刚落下,就看到了兰波的表情都要碎了,忍不住问道: “喂喂!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在想……保罗会不会原谅我?” 兰波当时不能理解魏尔伦为什么非要拯救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甚至还要为此退出特殊战力总局, 但他能体会自己意识到中原中也就是中原中也时,宛若被雷劈中时的心情: 完蛋! 糟糕! 糟得不能更糟了! 过去他在保罗面前提起中原中也的语气稍微不对,都会被保罗认定不尊重他的哥哥而和他大吵一架, 现在更别提直接误伤到了中原中也,还让保罗平白无故多等了八年! 八年,这可是八年—— 他和保罗从相遇到分开,满打满算也才六年! “你为什么觉得魏尔伦不会原谅你?” 中原中也无法理解道: “八年前的你不是纯倒霉吗?魏尔伦怎么会怪到你头上?” “因为当时的我虽然没有对中也先生你下手,但因为你的归属权和保罗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 应该说,没有那场争执,他们也不会被敌军追上,他也不会意外攻击到中原中也。 兰波将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面,重新回到火堆旁,几乎要被无孔不入的寒冷冻得瑟瑟发抖了: “更何况,在中也先生的记忆里,我……是不是对中也先生做过什么?” 否则,以他和保罗的关系,中原中也对他的态度不应该如此冷淡。 兰波坑过他的事可多了去了,中原中也一时都不知道要说哪一件: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 兰波的心凉了半截: “告诉我吧,中也先生,与其无知地等着事情恶化,我更希望得到一部分真相。” 行吧,也有道理。 中原中也点头,索性把自己原本的经历不经过任何修饰地和兰波说了一遍。 中原中也看着石化了的兰波,莫名觉得自己现在碰一下兰波,兰波就会化成灰被风吹走了: “喂喂!你没事吧?” 现在让中原中也原地失忆还来得及吗? 兰波脑中闪过不切实际的想法,整颗心都心哇凉哇凉的,试图辩解道: “很抱歉,中也先生,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也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才怪! 在自己陷入劣势的时候,下意识掩盖亲友的行踪,让还没有下场的亲友多一点优势很奇怪吗? 不奇怪吧。 如果非要说中原中也记忆中的他做错什么,那就是他没有彻底恢复记忆就选择对中原中也下手, 从对中原中也下手的那一刻,无论他是赢还是输,在魏尔伦面前,他都输了。 这场战役,三个人都没有赢。 “但保罗一定很伤心,我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险境,才会导致保罗选择叛逃……” 兰波只是听中原中也三言两语的总结,就能明白,中原中也对魏尔伦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回到过去的真正原因不是魏尔伦, 所以,中原中也不会想让八年前的魏尔伦带他离开横滨,也不会因为现在才打破莫比乌斯环而生气。 得出这样的结论,兰波却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反而有些沉默地在想: 难怪在过去的时候,他只能从魏尔伦的话语中听到中原中也对魏尔伦的独一无二,从来没有真正看到过中原中也对魏尔伦的偏爱, 原来从一开始,中原中也对魏尔伦就是有偏见的。 真可怜啊,他的保罗,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弟弟,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家人全心全意的爱。 “我相信以保罗的性格,他绝对不会选择无缘无故地杀戮……” “给我闭嘴吧!” 中原中也都快服了兰波起承转魏尔伦的话语,烦躁道: “你再为那时候的魏尔伦辩解一句,我就把刚才告诉你的事情在魏尔伦面前再重复一遍。” “很抱歉,中也先生,请原谅我的失言。” 兰波果断闭嘴,微微低头道: “也许,我能为你提供,你离开法国后发生的一切。” 中原中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头道: “说吧,我离开法国之后,魏尔伦怎么样了?” “十三年前,我正在执行任务,却突然想到,再过几天就是保罗离开实验室的日子,也就是他的生日,这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尤其对保罗来讲……” 兰波刚回忆到了一半,就被中原中也直接打断: “真是够了,兰波,你怎么不从魏尔伦刚开始诞生的时候回忆?” 按照兰波讲解的速度,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听到魏尔伦为什么会加入特殊战力总局! 真有这个想法的兰波:“……” 兰波干咳了一声,精简了一下心中的长篇大论,又缓缓开口: “总之,我看到保罗的时候,他的模样很糟糕,他似乎彻夜未眠,也没有怎么吃饭,身体很虚弱,精神也很糟糕,保罗也看到了我,在我经过他的时候,他抓着我的衣服让我陪他喝一杯,” “等等!” 中原中也拍案而起: “魏尔伦去酒吧喝酒了?” 以魏尔伦一放就倒的体质,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喝的是咖啡,中也先生,我们是在咖啡馆相遇的。” 兰波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但保罗的模样和醉酒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他抓着我不放,表情很悲伤,也很委屈,看起来像突然被遗弃的小动物,从我接到老师的命令离开保罗,又再和他相遇……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保罗失去了一切,孤身一人在法国流浪。” 中原中也唇角微抽,忍了又忍,忍不住道: “我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我的日常用品,没有把全部家当带走,就算魏尔伦拿金子当弹珠玩,也不至于那么快流落街头!” “好的,中也先生,” 兰波虚心接受了中原中也的意见,继续回忆: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法国就只剩下保罗一个人了……” “什么叫法国只剩魏尔伦一个人了?” 中原中也都被兰波八百米滤镜气笑了: “你没在法国?法国的所有人都移民了?” 他连给魏尔伦兜底的人都找好了,怎么到了兰波嘴里,魏尔伦就是凄凄惨惨,被人抛弃的小可怜了? 第77章 “很抱歉,中也先生,是我的形容有些夸张了。” 兰波的认错态度良好,也能及时改正: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保罗的家只剩保罗一个人了……我能看出保罗很伤心,他的心在哭泣,他在自责,他认为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停停停!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兰波!” 中原中也实在听不下去了,怒道: “接下来事情我问你答,简洁一点,别再发挥你那比鬼还离谱的想象了!” 第63章 但这都是保罗经历过的痛苦, 他现在不告诉中原中也的话,等到保罗一来,恐怕更不会让中原中也知道这件事了。 兰波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看着中原中也愤怒的神色,只能道: “好的,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直接道: “魏尔伦什么时候加入了你的组织?” 兰波回答的话语简洁: “十二年前, 也就是中也先生离开的一年后。” “你给魏尔伦过生日的时候, 没有邀请魏尔伦加入你的组织?” “我邀请了,但是保罗不愿意,他说中也先生告诉过他, 你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想找到你。” “所以,他这一年里都在找我?” “是的, 保罗在世界各处旅游,想要寻找你的踪迹, 但保罗在国外行走的时候,被国外的组织盯上了,他们看上了保罗的能力,想要招揽保罗, 招揽不成功, 就想摧毁保罗, 他们的实力虽然没有保罗强, 但设下了陷阱,还对外放出你在他们那里的消息,保罗为了找你,被他们围攻, 险些丧命……如果不是我恰好在那里执行任务,也许,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保罗了。 ” “那群该死的阴险混蛋!” 中原中也怒骂了一声,又恨铁不成钢: “魏尔伦是白痴吗?这种一看就假的消息也能相信?” “保罗说,他知道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兰波叹道: “当时的保罗受了很重的伤,我只能把他带回巴黎医治。” 也是在那时,兰波看着一波接着一波来探望魏尔伦的人,才错愕地意识到: 中原中也竟然在特殊战力总局有那么多的熟人! 福楼拜先生和他的学生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他的老师也亲自来了? 就连马拉美先生也说,中原中也是一个爱憎分明,性格洒脱又很体贴的人。 虽然他也认可这一点,但中原中也到底怎么和他们接触上的? “保罗伤好后,答应了加入特殊战力总局,但条件是,让特殊战力总局寻找你的消息。” 兰波露出忧郁的神色,轻声道: “中也先生会不会很讨厌我?” “哈?” 中原中也想不明白兰波怎么能突然转折到他的态度上, 平心而论,回到过去时,他和兰波没怎么接触,也不觉得兰波会对他有多少感情: “对你来说,我的态度并不重要吧。” “并非如此,中也先生,你毕竟是保罗的兄弟,” 兰波摇了摇头,情绪依然低落: “如果可以,我自然希望能尽快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而不是放任误会越来越多,最终产生隔阂。”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转念一想,就想到了魏尔伦对他的态度—— 原本的魏尔伦虽然视他为兄弟,愿意为他的自由付出一切,但把他放在低位,无视他的想法,不顾他的拒绝,一厢情愿地认为他需要拯救,将控制当成对他的爱; 而现在的魏尔伦……只要魏尔伦没有改变多少,那魏尔伦对他的态度会是平等的,也会重视他的话。 所以, “你想让我对魏尔伦隐瞒我原本的过去?或者,你想让我帮你对魏尔伦说好话?” 兰波为中原中也的直白怔了一下,张了张口,也不知道怎么狡辩,只能道: “中也先生果然很敏锐。” 以兰波对魏尔伦的执着,这很难猜吗? 中原中也无语凝噎,想要摸帽子,却摸了个空,有些不自在的放下了手,直接挑明道: “我不会主动告诉魏尔伦我的过去,但魏尔伦不是傻子,他总会和你一样发现某些苗头,如果他找你询问,你有把握瞒得过他吗?” 兰波立刻道: “这样就够了,中也先生,只要能给我一个缓冲的时间,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就知道, 就算他想隐瞒魏尔伦,面前还有一个态度不坚定的内鬼! 中原中也哼笑了一声,又道: “不过,如果你想让魏尔伦重视你,你还可以去做一件事,” 中原中也神色凝重,将n藏在实验室里的另一个自己说了出来: “只要你能把他救出来,医治好他,魏尔伦一定会很感激你。” 中原中也有想过自己一个人去把那个孩子救出来,但那个孩子一旦离开胎水溶液,身体就会崩溃而死,就算他的污浊再强,也无法立刻在外面给那个孩子搭一个实验室, 但兰波的彩画集就不一样了,亚空间就是一个天然的实验室。 兰波眼睛一亮: “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中也先生。” “……不用谢,应该是我来感谢你。” 中原中也的神色有些微妙: “那个孩子也是我的兄弟。” 这就是拿到了剧本的好处吗? 明明是他在利用兰波的异能做事,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也就算了,兰波还要反过来感谢他。 “即使是这样,我也十分感谢你,中也先生。” 兰波立刻开始琢磨如何潜入那个实验室, 等等,现在又不是大战时期,横滨原本的军队早就解散,被各个大国的租界占据, 只要他用亚空间直接阻断那个实验室与外界的沟通,不愁救不出来那个孩子。 “那就先这样吧,” 中原中也转身,摆了摆手: “你自己先琢磨一下,联系到魏尔伦就告诉我一声,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忙。” “如果是为了'羊'的那群孩子,” 兰波抬起目光,道: “也许,我能为你提供一臂之力,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回头,警惕地看着兰波: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那群孩子。” “当然,中也先生,你的目标就是我努力的方向,” 兰波一副真诚的表情: “我可以为你提供资金,帮你寻找到安全的地方,如果中也先生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行动,再决定那群孩子的真正去处。” “是吗?” 中原中也总觉得兰波心中有鬼,但反复琢磨,也想不到兰波算计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除非,兰波还是没有放弃让他对魏尔伦说好话的想法! “那就提前多谢你了,兰波。” “不用客气,中也先生,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回去之后,我会选择几个安全的地方让你挑选。” 有什么地方能比港口mafia涉足不到的法国更安全呢? 兰波无害地微笑,垂下的眼睫遮下了眼底暗流涌动的晦涩: 他能从中原中也三言两语的话语猜出中原中也原本的命运, 但港口mafia不过是一个横滨名不正言不顺的黑手党组织,最多可以成为中原中也一段时间的玩具罢了,怎么配得上中原中也真情实意的效忠? · 中原中也离开了,他没有回到'羊',而是来到了横滨最高建筑物上, 这个建筑物的外墙凹凸不平,中间有一小块隆起,构成一个小小的平台,这里是中原中也以前的秘密基地。 中原中也记得他以前会在这里眺望整个横滨,观察羊和敌人的动向,也会在不高兴的时候坐在这里吹冷风,等待心情重新宁静。 “就在这里吧,系统数字,” 中原中也坐在这里,低头可以看到地上的建筑物如胡乱堆积在一起的积木,行走的人群如匆匆忙忙的蚂蚁,再往远处看,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一直停留在那里的大海: “应该不会耗费太长时间的吧。” 【只要顺利的话,很快就能结束了。 】 系统429还是机械的电子音,却能让中原中也一听就能听到里面的忐忑: 【闭上眼睛,中也,我这就带着你的意识去找荒霸吐。 】 闭上眼睛之前,中原中也看了一眼天空,随后,仿佛坠入了黑暗, 不是开第二阶段,意识被挤压的感觉,而是感觉自己在下坠,无边无际地下坠,宛如下坠到了世界的尽头,中原中也才看到了一扇门, 门上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是爬满了红黑色的纹路,透过门,仿佛能听到里面庞然大物的呼吸声。 是要推开吗? 中原中也想,却发现自己直接穿透了这扇门,踏入了沉稳的青黑色,宛若刚诞生的时候,被青黑色包围,仿佛这里就是整个世界。 第78章 中原中也看到了系统,一个发光的白色小球,也看到了荒霸吐,一头沉睡在青黑色的孤独深处,由燃烧的红黑色火焰组成的野兽。 他们到来的动作仿佛惊动了荒霸吐, 荒霸吐苏醒了,祂睁开的眼睛如同地狱喷发出的火焰,动作惊起黑暗的震荡,空气摩擦,产生如同兽的吼声,整个世界如同由红黑色组成的地狱,而地狱的中心正暴躁地直冲他们而来。 中原中也没有丝毫威胁,只有一种异常亲近的熟悉感。 祂不会伤害到自己。 没有任何实据,中原中也却异常肯定地升起这个想法,也能感受到荒霸吐的情绪—— 是愤怒,对自己的地盘突兀被系统429踏入的愤怒。 但过去开第二阶段的时候,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感受过荒霸吐的想法?难道是荒霸吐不愿意和他沟通? 系统429被门内的地狱场景吓得心惊胆战,看到荒霸吐朝他们冲来,更是差点“哇”地一声哭出来, 下一秒,系统429却见荒霸吐停住了, 祂停在中原中也面前,低头看着中原中也,不确定般脑袋逐渐靠近,在极大的身形差异下,祂呼出的气流像是要将中原中也吹飞。 坏了!他的宿主! 系统429大惊失色,英勇无比地挡在中原中也面前,结结巴巴地安慰道: 【别、别怕!中也,这里只是你的一道虚影,你不会受伤的。 】 中原中也看着颤颤巍巍浮在他面前的白色小球,一时只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事,系统数字,你刚才没有听到荒霸吐的声音吗?” 第64章 【什、什么? 】 系统429的声音如惊弓之鸟, 几乎要哭出来: 【我没有听到呀,中也,你是不是听错了? 】 是连系统都听不到的声音。 中原中也重新看向荒霸吐, 他刚才的确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不对,不是听到,而是直接感应到了对方的一部分想法,就和当时感应到魏尔伦的声音一样, 只是他的脑袋不会疼, 而是很平常,也很自然,就和日常生活中朋友向他打招呼一样, 自然而然地就能听到荒霸吐说: “……困……清醒……生气……帮你杀了他们……” 原来只是因为有起床气啊。 中原中也唇角微扬,抬手去碰荒霸吐的毛发,明明看起来是燃烧的火焰,碰到时却不觉得灼热,而是不热不冷的温度,和刚诞生时感受到的温度一样: “让我看看要签订的契约吧,数字系统。” 【欸?欸?好的,】 系统429散发出一道白光,形成散发着荧光的羊皮纸: 【这就是要签订的平等契约, 只要签约的两个人清醒地知道契约内容, 并发自内心地愿意,就能在上面留下名字……】 中原中也曾经为港口mafia签订过无数份协议, 现在也能看出这份协议宽松无比,甚至在签订之后,只要双方愿意,他们还可以解除这份契约。 系统429声音微颤, 喋喋不休地想要说服荒霸吐,努力证明中原中也只想使用荒霸吐的一点点能量。 荒霸吐却对系统429的话语漠不关心,只是看着中原中也,无声地催促道: “……不能长久的留在这里……快回去……” “我知道,” 中原中也在心底回答: “但我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你可以帮我吗?” “……好……” 系统429听不到荒霸吐的声音,只看到了荒霸吐用鼻尖碰了碰中原中也的额头, 随后,羊皮纸无风自燃,化为两份光点,融入两个人体内。 成功了? 成功了! 中原中也睁开眼睛,看到了天空,入眼是无忧无虑的蓝色。 中原中也抬起手,手上浮现出一层红色的异能光芒,看似与往常一模一样,却和过去的使用体验完全不同: 如果说过去的他需要集中精力,用意志力驯服体内的能量,才能加大异能输出, 那现在的他想要提高或减少异能输出轻松如旋转水龙头,对重力的使用也如臂挥使。 只要他想,他甚至还能在身边造出一片由他掌握的重力领域。 中原中也的眼睛亮了,站起身,身体前倾,从楼下坠落,落在地面,只在地上砸出一道凹陷,被重力强化的身体却毫发无损。 真是……好极了! 中原中也断断续续地笑出了声,到最后,成为大笑: 他的命运将会掌握在他的手中,不会再被人轻而易举地涂改! 只要他再谨慎一点,只要他再敏锐一点,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失去他的同伴们! 系统429也在傻乎乎地笑: 【太感谢你了!中也,我的任务完成了,真的要走了哦。 】 “再见,系统数字,” 中原中也放下手,认真道: “感谢你选择了我,改变了我的命运。” 【不用谢啦,不用谢啦,】 系统429圆滚滚的身体在原地跳了跳,不好意思道: 【我们是在互帮互助,没错,就是这样! 】 【系统重新解绑中……1%、2%……50%……100%】 【真的再见啦,中也! 】 系统429解绑成功,和中原中也最后打了一声招呼,脱离了这个世界,回头看了看拥挤在一起的世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由于当时太过震惊任务奖励这件事,它忘记告诉中原中也四个世界已经融合成功了! 对中也来说,这可是一个很大的惊喜呢! 好可惜,它不能看到中原中也惊喜的表情了。 · 柯南的天塌了! 在他回到他的世界之后,他顺利的和阿笠博士解释身份,顺利地以阿笠博士的远房亲戚身份住进小兰的家,顺利地以毛利叔叔做掩护,破了好几道案件。 就在柯南以为所有的一切就要走入正轨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街对面有一个戴着墨镜,看上去十六七岁模样的白发少年在和他招手。 不对……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柯南——柯南——” 声音也很耳熟啊喂! 绝对是幻觉的吧! “小兰姐姐,这里的风景我们已经看够了,还是换一家店吧!” 柯南僵硬地回身,拉着身边的毛利兰刚想要离开,就被另一个茶色中长发,额前碎发被浅黄色头箍箍紧的少女不高兴地阻止: “别打扰大人说话,可恶的小鬼头,安静老实的待在这里。” “可是……” 柯南焦急地正要说话,却见铃木园子猛地抱住了毛利兰的手臂,兴奋地看向他身后,道: “小兰,那里有一个长得很正的帅哥欸!你看,他正在朝我们走过来,是不是想和我们搭讪?” 什么帅哥? 柯南的不祥感越来越重,不死心地继续道: “小兰姐姐……” 柯南的话说到一半,人突然被抱了起来,和被大型猫抱住了一样蹭来蹭去: “你是在假装我不存在吗?柯南,真是过分,你简直不知道,我从电视屏幕里看到你……” “啊!我知道了!” 柯南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对方的嘴,随后,一脸不自然地冲面露困惑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笑: “你看到了新一哥哥对不对?他们都是我和新一哥哥长得很像呢!” 天塌了!五条悟怎么在这里? ! 他才刚过了没几天的平静生活! “什么啊?原来是找这个小鬼头的,” 铃木园子瞬间失去兴趣,抱着双臂,一脸不爽道: “还提起那个搞推理的混蛋,谁有兴趣听他说这种事情?” 毛利兰好奇地看着柯南,问道: “柯南,你和这位先生是朋友吗?” 柯南干笑:“啊哈哈,是呢是呢。” 五条悟微微歪头,好奇地看着两人,眼睛一眨,就有一个坏点子,放下柯南,摘下墨镜,身上的气质瞬间和花孔雀一般,手指翻动间变出一朵玫瑰花,声音都变得低沉了一点: “两位小姐,下午好呀!” “欸?” 毛利兰面露困惑,身体往后仰了一点, 铃木园子大大咧咧地抽走五条悟手里的玫瑰花,惊讶道: “好神奇!就像是新摘下来的一样,你还会变魔术?” “是咒术哦,” 五条悟神秘地晃了晃手,手腕一转,从毛利兰头发后取了一朵花,深情款款的语气: “鲜花赠美人……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柯南的拳头硬了,手臂捣了五条悟一下,小声道: “喂,悟,你找我应该有事吧,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商量,别在这里开玩笑了!” “快答应,小兰,” 铃木园子的表现比毛利兰激动多了,用力摇晃毛利兰的手臂,兴奋道: 第79章 “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以我的眼光,这位先生可比新一好多了!” “哈哈哈,这位小姐的眼光真不错,” 五条悟拨了一下头发,整个人都仿佛在闪闪发光: “小兰,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我可以称呼你为兰吗?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悟哦~” “不可以!你这个轻浮的唔唔唔……” 柯南刚跳起来,就被铃木园子捂住了嘴巴: “你这小鬼吵死了,跟我走,别在这里耽误小兰终身的幸福!” “才不要!” 柯南手脚并用地挣扎,托中原中也的福,他现在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铃木园子一个人根本按不住他, 柯南抓住五条悟的胳膊,生拉硬拽地拉着五条悟离开: “小兰姐姐,我现在有事要忙,等会儿过来找你!” 五条悟忍不住笑了起来,到了没有人的小巷里,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真是过分! 柯南板着脸看着五条悟大笑,过了一会儿,自己给自己消了气: 算了,他假装悟不存在的行为也挺过分的, 在他看来,他们才分别了不到几天,在五条悟身上,他们可能已经分别了好几年—— 明明看上去都快和他的真正年龄一样大了,性格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幼稚。 柯南叹了一口气,担忧道: “悟,你是踏入空间隧道才误打误撞地来到我的世界的吗?我能帮得上忙吗?” “不是的哦,” 五条悟揉着笑疼的肚子: “这里是你的世界,也是我的世界,应该说,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好像融成一个了。” “什么?!” 柯南仿佛被雷劈中了: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悟,我回来之后,也没有听说过咒灵之类的存在……” 柯南的话越来越艰涩,他想到了他和五条悟之前的聊天: 为了防止咒灵大爆发,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不会知道咒灵的存在! 柯南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 “怎么可能啊?” 他的世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危险? “说不定在我们出现在同一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世界即将融合的预兆哦,” 五条悟的笑容灿烂无比,在他看到报纸里的柯南之后,他立刻去了自己的藏书室,发现里面空了大半。 一刻也没有为凭空消失的书籍哀悼,五条悟接下来要寻找的是—— 中原中也! 当然,当然,他可不是在厚此薄彼: 他和魏尔伦的关系不好,先找到魏尔伦的话,也只会和魏尔伦吵架, 柯南和沢田纲吉的实力又不怎么强,大张旗鼓的去找,很有可能会被想暗杀他的人迁怒。 也只有中原中也,能够让他毫无顾虑地去找,也不用担心中原中也会因此受伤。 可惜他忘了问中也是不是依旧在法国定居,现在只能让家族里的人没有线索地大海捞针了。 五条悟遗憾地想,看着眼前的柯南,眼睛一眨,又升起了一个蠢蠢欲动的想法: 话说,柯南的死神光环对咒术师起不起作用呢? 第65章 兰波下定了决心, 就在为自己之前的策划收尾: 既然已经找到了“荒霸吐”,前任首领的“复活”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幸好他早就找好了背锅目标—— 港口mafia的敌对势力, gss组织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 只要精心策划一场谋杀,再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死去的前首领出面保护他, 瞧, 兰波将狙击枪收回亚空间,漠然地看着下面又死了一次的前首领,和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红,大声咆哮着“这是阴谋”,却只能得到身边人闪烁的目光的中年男人: 前首领复活案件可以结束了。 接下来应该轮到谁呢? 哦,是“弟弟”。 【中也先生, 关于实验室的那个孩子,我已经制定好了营救计划, 只是……离开实验室后的准备,可能需要医生帮忙,你有推荐的医生吗? 】 【外科医生】 手机几乎立刻跳出了中原中也的回复,下一秒似乎为了掩盖自己的急切, 又跳出来几条对外科医生的解释, 和兰波了解到的一模一样。 兰波记得,外科医生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北美的医学博士, 在组织内是医术数一数二的医生, 不仅如此,他还加入了一个互助会,拥有几个同样耀眼, 各有才华的同伴, 中原中也话中被魏尔伦杀死的同伴,是他们吗? 兰波在心中推测,回复了几条感谢的消息,收起手机,将顺手接的任务完成,再在恰到好处的时间,摇摇晃晃地前往港口mafia交任务, 他记得,他曾经和互助会的一位成员打过交道,如果不出意外,对方应该…… “晚上好呀!兰堂大哥,” 一头乱翘的橙金色头发,墨镜大大咧咧地挂在脸上,还没有靠近,就能听到他的笑声和说话声,还不满二十岁的年龄,是阿呆鸟: “听说你的房子被gss的人袭击了,你还好吗?” “晚上好,阿呆鸟,” 兰波依旧畏冷阴郁的模样,眨眼间,露出一丝迟钝的茫然神色: “你是说,我的房子……被袭击了?” “是呀,兰堂大哥还没有得到消息吗?” 阿呆鸟顿时燃起了分享八卦的兴趣,挥挥手,示意身上的属下自行散开: “听说你家的墙壁都被打破了,家具被砸得破破烂烂,一团糟到已经不能住人了……” 兰波配合地露出惊讶错愕的反应,看着阿呆鸟喋喋不休地介绍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说完这件事,又神秘兮兮道: “对了,兰堂大哥,你有没有听到一个消息?关于擂钵街的。” “擂钵街?” 兰波拧眉,似乎十分费解: “是荒霸吐的起因吗?听说八年前……” “哎呀!这些事情都是老掉牙的故事了,我说的是新的,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阿呆鸟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人偷听后,又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大秘密: “听说羊之王,就是'羊'组织的首领今天看到我们在擂钵街的部队,立刻心生向往,在他们面前诅咒发誓要解散自己的组织,投入我们首领的麾下……” “真的吗?” 兰波表情错愕,心底也有些惊讶: 以中原中也的性格,即使视港口黑手党为自己的组织,也不可能会这样做,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莫非是有人同样想阻止中原中也加入港口mafia?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横滨都传遍了,'羊'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这件事,看着像是默认了!” 阿呆鸟得到了充足的情绪价值,更是眉飞色舞道: “我听说那位'羊之王'的异能很强,被他盯上的人用飞机逃跑也逃不掉,冷血——咳!我是说,我听说他的体术也很强,最关键的是,他只有十五岁,真好奇他是什么性格?” 兰波心中一动,轻声道: “既然这么好奇的话,为什么不亲眼去看一眼呢?” “哈哈!好主意,” 阿呆鸟摸了摸下巴,颇有几分蠢蠢欲动: “刚好能证实一下流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兰波不再继续开口,以寻找新的住处为由,和心满意足的阿呆鸟告别。 兰波记得,今天前往擂钵街的部队好像只有太宰治带领的部下,好像还在中原中也手中吃了瘪。 不出意外的话,流言应该是对方传出去的。 不过,这和兰波没有关系,也不打算阻止: 浑水才好摸鱼, 只要他轻轻推动一把,让中原中也的特征在流言里显眼一点,流传到国外,一定能传进有心人的耳朵里。 如果保罗没有在八年前回到法国,他会这样做, 但现在,他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尽量选择比较稳妥的道路吧。 兰波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不能联系到巴黎,只是不想空着手回去。 现在到底他不仅找到了中原中也,还通过中原中也知道了n藏在深山之中的残存势力与另一个“弟弟”的存在,也可以联系他们了。 兰波回到自己的另一个住处,打开暖气,找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点,进入似乎已经废弃的网址,再越过几条防线,里面是一串邮箱—— 那是他过去联系莫泊桑的方式。 以莫泊桑的异能,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死在大战里,曾经还和中原中也打过交道,是仅次于魏尔伦,最想找到中原中也的人。 很好的人选。 兰波发送了一条简单的信息,写了中原中也在横滨的消息与自己的联系方式。 接下来,所需要的就只有等待了。 · 另一边,为了测试自己的能力,中原中也直到半夜才回到'羊'基地,第二天起来,放眼望去,基地里站着乌泱泱的同伴,一个都没有少,三个两个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第80章 中原中也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藏着责怪,带着恐惧,对未来迷茫的草食者的目光。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中原中也能感受得到,但没有一个人朝他开口,他只能通过自己的经历去推测: 是因为白濑已经把消息告诉大家了吗? 中原中也踏入他们聚集的空地,寻找白濑,目光扫过,所有人都避开和他的对视,纷纷退开,仿佛他身边有一层无形的真空圈。 白濑蹲在角落里,没有说话,但目光藏着愤怒的热度,带着火焰,即使没有说话,也仿佛在无声的控诉。 是因为大家都不怎么接受吗? 没错,这件事不能全部推到白濑身上,他现在依旧是羊之王,应该承担起引导羊群的责任。 “大家,听我说,” 中原中也停住脚步,看向身边的所有人, 中原中也回到现在,知道自己有机会将羊整改,塑造成全新的组织, 但是,他们都是一群普通的孩子,没有异能,没有特殊的才能,拥有的枪在横滨这块地方更是如同一块面包一样常见, 和拥有枪的成年人比起来,只会自取其辱。 而作为组织的首领,为了组织的存活和利益,必须狠得下心,做常人无法做到的残忍的事,将所有人安排在合适的岗位,即使明知道他们会死,也要毫无波动地舍弃。 这里的几十个孩子都是过去和他抱团取暖,相依为命,一步一步艰难在擂钵街闯出一片空间的同伴, 即使现在的他们远离了他,对他有误会,和他存在隔阂,他也忘不掉他们曾经对他的善意,更无法舍弃他们其中任何一个。 可能这就是即使太宰叛逃,首领也没有认可他成为下一任首领的真正原因吧。 他始终无法对自己的同伴狠下决心,只想尽全力保全他们。 中原中也略带自嘲地想,认真地看向大家: “擂钵街的地方太小,出路也很少,我让你们离开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希望你们能有更好的未来,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过上安全平静的生活,能通过自己的手掌握自己的命运!”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中原中也,仿佛是一层层情绪沼泽,将他的声音层层吞噬,只留下虚无的寂静。 中原中也却还是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地道: “无论你们是想上学,工作还是学技术,我都会尽全力支持你们,帮你们敲响踏入这条出路的大门,我以我自己的名义发誓,如果我无法做到,我未来会被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他都得到了力量,得知了未来,拥有兰波的帮助,也保全不了这群孩子,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羊群沉默了一瞬,“轰”的一声炸开了。 “你是白痴吗?中也,谁让你这么发誓的?” 白濑第一个跳起,眼中满是火焰,不知道是在气中原中也口不择言,还是愤怒'羊'组织一碰即碎的脆弱信任,大吼道: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聚在这里吗?你知道我们刚才为什么沉默吗?你知道外面的流言都是什么模样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敢在这里发誓?” “对不起、对不起……” 有人呜咽着哭了起来: “我们什么都做不到,连信任也做不到……” “中也,外面的人都说,你要背叛我们,加入港口黑手党。” “他们说,你会拿我们这些废物当投名状。” “他们都说,我们只会造成麻烦,你早就厌烦我们了。” “我知道我不能相信,但还是忍不住半信半疑……” “对不起,中也,对不起,我们太害怕了……” “你们说什么?” 外面有流言? 中原中也猛地反应过来,也猛然意识到, 如果不是他及时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大家,并证明了自己的决心,他们可能依旧会走向他们原本的命运! 可恶的太宰!只会使用阴险手段的混蛋! 中原中也大怒,这股愤怒在他离开“羊”基地,却发现有人在偷看自己的时候,更是达到了巅峰。 这种时候,除了太宰派来的人,还能是谁? 该死的,他要把他们揍一顿,再丢到混蛋太宰的脸上! 中原中也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出路,一拳打在墙壁上,声音被气到咬牙切齿: “是谁……” 中原中也抬头,和两个熟悉无比的人对上视线,表情顿时也僵住了。 阿呆鸟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在兰波提醒他还可以去偷偷看一眼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猫爪轻轻挠着一样,怎么都静不下来了。 更何况,是个人都会对掀起潮流的暴风眼感到好奇的,他也一样,所以,想去看一眼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吧。 但他死缠烂打,好不容易拉上了态度松动的公关官来到擂钵街,谁能想到还没有看几眼就会被当事人发现啊? 完蛋!他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66章 公关官站在落后阿呆鸟半步的位置, 以他的位置,可以很清楚地观察到中原中也的表情: 中原中也刚开始的愤怒神色如同在看垃圾,在注视到他们的时候, 愤怒如碰到阳光的薄雾迅速退去, 似乎觉得自己看错了,中原中也的目光不可置信地移开,再飞快地落在他们身上时, 敌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反而如同看到了久别重逢的旧友,近乡情怯的无措和激动,之后,强行撑出的愤怒伪装拙劣到惊人。 如果说表情还有可能伪装,那他的异能感知到的看到他们立刻清零的杀意,不可能作假。 阿呆鸟觉得自己好像变聪明了, 过去的他经常被他的同伴吐槽看不懂脸色,但现在的他可以很清楚地看懂中原中也变换的脸色—— 刚才的中原中也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老虎,愤怒地想要将他们一口吞下肚,但现在的中原中也则和老虎布偶一样,说出来的话也像蚊子哼哼: “是谁派你们来的?” 天呐,他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没有气势的威胁。 阿呆鸟下意识在心底给公关官点了赞: 虽然他经常听公关官说自己的容貌也是一种武器,但从未这么直观地看到公关官容貌的杀伤力, 瞧瞧,连气势汹汹找他们麻烦的羊之王都被公关官美得不好意思了! 阿呆鸟正准备后退一步, 让公关官充分发挥自己的杀伤力,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中原中也好像也在看他! 怎么回事?难道他变帅了? 阿呆鸟百思不得其解地抓了抓头发,和中原中也对视两秒,脱口而出道: “我们之前认识吗?” 当然认识! 他们是他的同伴, 逝去的旧友,是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淡忘,却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回忆如昨日重现的家人! “谁认识……” 中原中也想这么说,但看着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同伴,后半句死死卡在了喉咙里,连舌尖都感受到了酸涩,咬牙才能将这句话吐出: “你们啊?” “既然如此,要不要来一个拥抱?” 公关官拍了一下阿呆鸟的肩膀,示意阿呆鸟给他让位置,缓步走到中原中也身边,伸出手,没有等到中原中也反应就轻飘飘落下的拥抱,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笑意,如离开的旧友对停留在过去的同伴的善意的嘲笑: “看起来都要哭出来了,真可怜啊。” 不是……啊? 阿呆鸟震惊了: 公关官这么勇的吗? 不经允许就强抱人家就算了,还贴脸嘲讽? “哎呀!哎呀!” 阿呆鸟几步追上去,生怕下一秒公关官完美无瑕的脸就被中原中也揍扁了: “你在干什么呢?公关官。” “啊,抱歉,” 公关官松开手,随着阿呆鸟的拉扯后退了两步,笑意盈盈道: “可能是刚演完上一部电影,有点受到影响的原因,行动有些冲动了,不过,羊之王,中原中也,中也君,中也……” 公关官从里面挑选了一个喜欢的称呼: “中也应该不会对我生气的,对不对?” 公关官知道他们的过去吗? 在被公关官拥抱住的那一瞬,中原中也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下意识要脱口而出,但阿呆鸟困惑而惊讶的喊声仿佛给他泼了一盆凉水,让他瞬间恢复清醒: 公关官是天生的演员,拥有如呼吸般轻松的精湛演技和高超的口才,公关官对他这副态度,一定是从他的表现中看出了什么。 真失败啊,明明他才是经历一切的人,却还是在第一次见面,表现糟糕得需要让素不相识的家人安慰。 中原中也紧紧握着拳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维持了声音上的平静: “真嚣张啊。” 第81章 阿呆鸟点头: “是呀,这也太嚣张了。” 公关官来之前还让他小心行事,结果自己却在这里“肆意妄为”。 中原中也:“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吗?” “没错,” 阿呆鸟继续点头: “我们面前的这位羊之王先生可是整整十五岁了!” 中原中也:“别以为我不会揍你!” “我也……” 阿呆鸟点头点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脑袋顿时成了拨浪鼓: “我觉得不行!虽然我觉得你想揍公关官情有可原,但公关官可是我带过来的,我必须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中原中也怒道: “你以为我想揍的是他吗?” 阿呆鸟大惊失色: “啊?你想揍的人是我?” “噗嗤!” 公关官被逗笑了,眉眼弯弯,含着如棉花糖一样的甜美笑意,如不谙世事的天使,周围糟糕的环境也成了他的陪衬: “中也对我们应该不陌生吧,我的脸经常在大屏幕出现,而阿呆鸟也经常在横滨活跃,战场上最吵的地方就是他了,还有冷血……听说他暗杀过中也,失败后还因此反思了很长时间。” 剩下的两个,公关官实在找不到理由,干脆就不找了,双手合十,抵在胸前,期待地问: “所以,中也刚才是认出了我们吧。” 不是,冷血也要告诉中原中也吗? 阿呆鸟本就转不过来的脑子顿时更转不过来了: 他们才和中原中也第一次见面啊,万一中原中也把他们当成冷血的同伙……好吧,他们和冷血就是同伙,然后把他们当成想暗杀他的人,打他们一顿怎么办? 中原中也的目光停在了公关官甜美得有几分蛊惑性的笑颜上,看着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那具从后备厢掉出的尸体,不得不侧头,才能压下心口的苦涩,用轻描淡写的话语回答: “没错,我听说你们。” “哈哈,好巧,我们也听说过你,” 阿呆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去想了,笑声清脆到近乎明亮: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中原中也从鼻腔中哼出一个代表不爽的音节: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模样?” 阿呆鸟摸了摸下巴,面前的人敢问,他就敢说: “应该会稳重一点,毕竟是一个组织的首领,可能会很愤怒,毕竟前段时间你还和我们不对付,也可能会对我们热情一点,毕竟听说你都要加入港口黑手党,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可恶!不要说了!” 阿呆鸟不提起流言还好,一提起流言,中原中也立刻想到了自己离开'羊'基地的目的: “该死的太宰!一定是他在乱放流言!” 阿呆鸟困惑道:“太宰?” “是太宰君,听说他听到了前首领的遗言,目睹了森首领的上位过程,还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却拿到了银之神谕,” 公关官的消息最灵通,提醒道: “如果不是前首领复活案件的罪魁祸首主动跳出来,说不定太宰君还在调查这件事的真相呢。” 阿呆鸟恍然大悟: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等等,你没有见过太宰?那你们为什么会来擂钵街?” 中原中也还以为是他们两个人来擂钵街是太宰治计划的, 毕竟太宰治通常会先搞出一个把他气炸的大事,再在他找太宰麻烦的时候,用各种琐事牵扯着他,让他不得不留下解决麻烦,等到他怒火消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跳出来大肆嘲笑他。 中原中也想着想着,拳头又硬了。 公关官笑道: “我是被阿呆鸟带来的,想着能看到新的风景,说不定还能找到下一个电影的素材,所以就来了。” 阿呆鸟道: “我是听到了横滨的流言,又对暴风眼的你很好奇,所以才拉着公关官来擂钵街的。” “是吗?” 中原中也不相信这是纯属巧合,狐疑道: “在你决定来之前,有没有听过类似于让你来擂钵街一探究竟的人?” “好像是有一个,” 阿呆鸟抓了抓后脑勺,道: “但兰堂大哥是我在森首领上任之前就遇到的人,不会是太宰君的人。” 原来是兰波。 中原中也神色一松,心情也缓和了下来: “看够了你们就回去吧,回去之后不要说遇到了我。” 阿呆鸟:“欸?为什么?” “可能是担心我们被太宰君迁怒吧,” 公关官无奈地微笑: “有些小瞧我们了,中也,虽然太宰君深受森首领信任,但我们也不是毫无根据的新人。” 中原中也声音苦涩: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太宰比你们想象中的聪明。” 公关官:“但瞒不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呀,中也。” 中原中也:“至少现在……” “慢着!慢着!” 阿呆鸟左右看了看,怪叫出声,顿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你们的话了?” 中原中也一愣,侧头,冷哼了一声: “那只能怪你自己太笨了,阿呆鸟。” 阿呆鸟不服:“胡说,钢琴师都说过我很聪明。” “那是因为钢琴师实在没办法了,阿呆鸟,” 公关官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了你听不懂,骂也不能骂,钢琴师当时应该很绝望吧。” “不要污蔑我的名声,公关官,我现在就能听出你们话里的意思是外面的流言只是流言,不是真的。” 阿呆鸟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太可惜了,我都想好怎么邀请你加入我们的互助会了。” 中原中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声音藏着微不可察的艰涩: “你不是说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吗?” “是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但你比我想象中的更顺眼呀!” 阿呆鸟自来熟地揽着中原中也的肩膀,小声道: “喂,中也,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们组织的待遇可是很好的。” 中原中也的身体僵硬,声音也一同僵住了: “我现在是'羊'组织的首领。” 为了避免传出新的流言,让'羊'的大家惶恐不安,在他把'羊'的所有人送出擂钵街之前,中原中也不会给任何人确定的答复。 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 “你们回去吧。” “好吧好吧,” 阿呆鸟更遗憾了: “如果你改变了想法,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呀,中也。” “即使没有改变想法,也可以来找我们的,中也。” 公关官浅笑,指了指阿呆鸟,道: “别的不提,阿呆鸟有一个优点就是精力旺盛,能在一天内让我们四个人都烦不胜烦,如果你能让他转移注意力,那就更好了。” 阿呆鸟:“哇,你好过分,竟然当着中也的面嫌弃我!” “没办法,我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心直口快。” 公关官散漫地摊了摊手,又对中原中也挥手: “再见,中也,希望我们能很快再见。” 第67章 和日本时差了8个小时的巴黎, 夜幕正在降临。 莫泊桑脱下白大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离开办公室, 骂了一路该死的需要加班的工作,在走到一处拐角时,脚步顿了顿,拐到了另一个部门, 毫不客气地打开了其中一扇办公室的门: “我就知道你还没有走, 现在可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简洁的办公室里,仿佛蔓延着死气沉沉的沉重,枯败的干花躺在干涸的花瓶中,写了一半的草稿纸遗忘在柜子的顶层,鲜亮的宝石也被灰烬掩盖了光彩。 而在最内侧的人连笔尖都没有停顿一瞬,在一盏昏暗的台灯旁, 自顾自地工作。 “更何况,开灯对你来说只是动下手指的事情吧, ” 莫泊桑按亮了白炽灯,刺眼的灯光让里面的人不得不停滞,闭着眼睛适应: “别以为我会帮你医治,就不把这点损伤当回事, 经常在昏暗的地方工作, 你整个人都要变昏暗了。”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是中原中也的兄弟,莫泊桑都想指着人骂“玻璃心的混蛋!”了,心直口快道: “不是我说,魏尔伦先生,八年前的事情你也没什么大错,为什么一直揪着自己不放?” 自从八年前,执行任务的两人只回来一个人后,魏尔伦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问他发生了什么,也是一口一个“都是我的错”。 当时都把莫泊桑吓了一跳,都在思索如果魏尔伦下了大牢,他应该用什么理由才能让老师把魏尔伦捞出来, 第82章 结果审讯结果一出来—— 只是因为魏尔伦在任务过程中畅想了一下和弟弟隐居的未来生活,和兰波拌了几句嘴。 只是一场意外,至于吗? 偏偏这点小错让魏尔伦受到了大刺激,认为兰波会死全是自己的错,还拒绝心理疏导,离开审讯室后,自己把自己关进房子里自闭,谁来都不开门。 好不容易等到波德莱尔先生得到消息,将人强行拎出来,训斥了一通, 但魏尔伦看似正常了,和往常一样工作,身上的气质却一天比一天沉默,颇有一种向兰波靠拢的趋势。 上帝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个人消失后,另一个人变成了他的模样? 虽然听起来没什么感觉,但真正发生在身边,就和恐怖故事一样! 莫泊桑气不打一处来: “瞧瞧你现在,哪还有以前高傲刻薄的模样?兰波先生不会希望他的离开让你变成这副模样,中也先生也会不高兴……如果真的找到中也先生,中也先生说不定都认不出你了。” “有什么事吗?” 魏尔伦的睫毛颤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里面的情绪无喜无悲,只是为了某种执念而坐在这里的纯粹情绪: “我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废话。” “废话,当然有事!” 莫泊桑不会为了说这些话来找魏尔伦,这些话他已经在八年前出事的那段时间说得够多了,随意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直接道: “有人给我发消息说,他找到了中也先生。” “是吗?” 魏尔伦的瞳孔毫无波动,犹如一片孤寂的深海,平静地问: “在什么地方?” 这些年里,他已经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话了,从一开始期待到失望,直到现在的麻木。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魏尔伦屡次会想到那个被自己背在肩膀的孩子—— 想被自己拯救,体内特异点却暴走,最终被他亲手消灭的弟弟、同类。 他的门为什么会和哥哥那么相似? 他的研究项目为什么同样以荒霸吐命名? 他到底和哥哥是什么关系? 魏尔伦不想深思,也只有不去深思,才能勉强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哥哥只是生他的气了,才没有出现。 只要他乖乖听哥哥的话,找得仔细一点,他总会找到哥哥的。 “还没有问,但我查到了发邮件的人的定位,在日本横滨。” 莫泊桑看着魏尔伦微缩的瞳孔,他不知道魏尔伦的心结到底是什么,但他希望魏尔伦能直面困难,解开自己的心结: “这简直是对我们的挑衅,魏尔伦先生,所以,我想把这个任务转交给你,让他们重温一下你曾经的威名。” 如果是真的,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是假的,敢于愚弄他们的人,自然要承担他们的报复。 “我没有兴趣,” 魏尔伦的目光重新落在文件上,拿起钢笔,接着刚才的痕迹落笔,继续书写下去: “让我们在租界里的人处理这件事吧。” “日本境内有洪水猛兽吗?能让你这么退避三舍?” 莫泊桑不高兴地站起身,往门外走,顺手拿出手机,拨打了邮箱里的电话: “算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吧,万一到时候找到了……” 电话“嘟——”了两声被接通了,里面传出残留了一丝困意的声音: “好久不见,莫泊桑先生。” “兰波先生?” 莫泊桑的声音错愕地提高一瞬,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对面的人是真是假,眼前一花,手里的手机就没了。 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刚才不是还没有兴趣? 现在抢他的手机干什么? 该死的!不知道他的手机有免提吗? 莫泊桑愤怒地回头,只见魏尔伦拿着他的手机,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在了耳边,眼中的蓝色却似在翻涌滔天巨浪,随时都能将路过的轮船卷入泯灭。 莫泊桑瞬间决定不和魏尔伦计较了。 “是我,莫泊桑先生,阿蒂尔·兰波,保罗加入组织时更改的名字,” 兰波坐起身,因被子滑落的扑面冷风打了个寒战,人也越发清醒: “我在横滨找到了中也先生,我能确定那就是中也先生,只是,中也先生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道可不可以得到你的援手?” “有我能做到的事情尽管开口吧,兰波先生,” 莫泊桑的声音有些模糊,又从一瞬间成了清晰: “我这条命都是中也先生救的,无论中也先生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会尽全力帮忙解决。” “有你这句话,我和中也先生就能放心了。” 兰波沉吟了一瞬,想到刚开始的古怪,突然问道: “莫泊桑先生,你身边有人吗?” “你问这个?” 莫泊桑下意识看向魏尔伦, 魏尔伦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半张脸,露出的表情似无法承受的喜悦,也似终于意识到的悲伤,在庞大的感情洪流里,他冲莫泊桑摇了摇头。 “我的老师刚在这里,现在已经走了,怎么了?兰波先生,” “没什么,麻烦替我向福楼拜先生问好,” 兰波披上大衣,推开门,去看外面初升的太阳: “还记得我和保罗八年前执行的任务吗?莫泊桑先生。” “八年前的我不知道,但现在的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莫泊桑坦率道: “我听魏尔伦先生说,那个孩子在八年前被他杀死了。” “他没有死,反而活了下来,一直在横滨生活,我接下来说的话,就和这个孩子有关。” 兰波扶着栏杆,想到中原中也身上发生的一切,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为了节省时间,他简单地提出了最初的起点,才道: “中也先生的弟弟离不开胎水溶液,离开实验室后,他需要优秀的医生让他恢复如初。” 莫泊桑爽快道:“这个简单,巴黎最优秀的医生是我。” 兰波又道:“中也先生养了一群孩子,是一群十五、六岁的普通孩子,中也先生正在发愁他们的出路,我觉得……法国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这个也简单,我可以帮他们办理签证,” 莫泊桑心中升起了亲切的熟悉感,感叹道: “中也先生还是老样子,他这次养了多少个孩子?” 兰波:“64个。” “原来是6……什么? 64个?!” 莫泊桑错愕道: “中也先生打劫孤儿院了吗?” “横滨很混乱,莫泊桑先生,这里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中也先生不忍心他们会在第二天横尸街头。” 兰波的声音轻缓,停顿了一瞬,才吐出了早就积压在心底的问题: “保罗……现在还好吗?” “不怎么好。” 莫泊桑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僵住身体的魏尔伦: 虽然他不能对现在的魏尔伦感同身受,但只是想想他的老师打一声招呼就消失十三年,好不容易再次得到消息,却得知他的老师养了双位数的学生,他绝对会气得跳脚。 莫泊桑道:“你不知道,兰波先生,魏尔伦先生觉得当时你会失踪是他的错,不仅一直走不出过去的阴影,这些年还经常不眠不休地工作,谁说的话都不听,” 魏尔伦瞬间抬起目光,下意识想让莫泊桑闭嘴,却见莫泊桑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又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用后脑勺对着他,继续唏嘘道: “如果不是魏尔伦先生身份特殊,我早就不管他了,但尽管他的身体没有垮,气质却也越来越忧郁了,我都快忘记第一次见面的他是什么模样了。” 兰波沉默良久,才喃喃: “是这样啊……” 有中原中也所说的未来的心理预期,听到这样的魏尔伦,兰波一时竟然只觉得庆幸: 保罗没有自暴自弃,成为全世界的敌人,真是太好了。 莫泊桑:“对了,兰波先生,这几年你都去哪里了?” “我也在横滨,八年前,我失忆了,” 兰波的声音带了一丝惆怅: “前段时间恢复了记忆,但战争已经结束了。” 第68章 “你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兰波先生,” 莫泊桑真情实意地安慰道: “只要你对法兰西的感情不变,无论什么时候,特殊战力总局都会给你留一个位置。” 兰波没有回话,莫泊桑通过手机只能隐隐听到他叹气的声音,沉默一瞬,才道: “莫泊桑先生, 你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保罗吗?” 莫泊桑道:“我明白了,兰波先生,过一会儿我就把这件事和你的联系方式全都告诉魏尔伦先生,你就等着魏尔伦先生给你打电话吧!” 第83章 兰波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他想到了魏尔伦对中原中也的重视程度,也想到了魏尔伦当时对隐居的喜悦规划,又想到了态度对他不冷不热的中原中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好。” 尽管他准备得还不怎么充分,但只要他诚恳认错,保罗应该会原谅他的吧。 莫泊桑爽快地挂掉了电话,回头,看到的就是终于有了几丝人气的魏尔伦。 ”你……” 魏尔伦的表情似喜悦似悲伤, 心中的情绪也混杂在一起, 乱糟糟的一片, 哥哥和兰波还活着,弟弟也活了下来,这是一件好事。 可魏尔伦心中的大石落了地,终于能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却也像冻伤的皮肤终于靠近热源, 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灼热的痒痛: 他总是要让他们收拾他的烂摊子, 他们一定已经对他失望了。 兰波会责怪他吗?哥哥会责骂他吗? 那个只见了一面就不见的弟弟……会痛恨他的莽撞让他重回实验室,身体也被牵连到虚弱吗? 无数的情绪在魏尔伦心中翻涌,在察觉到兰波的沉默时,更是融成了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 “你不应该将我说得那么凄惨。” “你当时不就是这样?” 莫泊桑又翻了个白眼: “更何况,不把你说得凄惨一点,兰波先生怎么才能快点原谅你?” 凭魏尔伦刚才下意识选择逃避的沉默行为吗? 莫泊桑吐槽道: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魏尔伦先生,如果你想和兰波先生相认,寻求他的原谅,刚才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我不想毁了兰波的心情,扰乱他寻找你的初衷。” 魏尔伦摇了摇头,浓厚的悲伤在他的眼中酝酿,仿佛一杯苦涩的酒液:声音很干涩: “他现在只愿意联系你。” 从出事那天开始,他的联系就一直没有改变,但兰波宁愿迂回地去寻找莫泊桑,也没有联系过他。 “什么叫作只愿意联系我?魏尔伦先生,这只是因为中也先生现在最需要的是医生,直接联系到我最稳妥最方便吧,” 莫泊桑扬眉,表情颇有几分无语: “如果兰波先生真的不想见你,他就不会答应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魏尔伦神色郁郁: “我是导致兰波失忆的罪魁祸首,兰波的确应该找我索要赔偿。” 莫泊桑无语凝噎,但看在同僚情的份上,只能和魏尔伦掰扯清楚: “你的意思是你想补偿完兰波先生之后,就和兰波先生一拍两散?” 魏尔伦下意识道:“不……” “那不就得了?” 不等魏尔伦说出后半句话,莫泊桑就直接道: “一会儿你给兰波先生打电话的时候,该道歉的道歉,该补偿的补偿,实在不行,你干脆冲到他面前,抱着他哭一场得了!” 魏尔伦愣住了,沉默了好久,才摇头: “你不懂,兰波不是能被轻易打动的人。” 如果兰波不想原谅他,他做这一切,只会给兰波徒增烦恼。 兰波先生在魏尔伦先生面前有态度很坚定的地方吗? 莫泊桑有些一言难尽,实在想不通魏尔伦的脑回路,干脆又换个话题: “那中也先生呢?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不高兴中也先生又收养了64个孩子,干脆趁着这次机会把那些孩子丢得远远的,你再跟在中也先生身边,时间长了,过去的感情不就回来了?” 如果这件事落在他自己身上,莫泊桑觉得自己绝对能做得出私报私仇,再冲到老师面前大闹一场。 “哥哥……” 魏尔伦看向光可鉴人的窗户里憔悴的自己,愣怔了一瞬,想要露出和过去一模一样的笑容,现在却在脸上显得无比苍白: “哥哥一定认不出我了。” 行了!没救了,待在办公室里长蘑菇吧! 莫泊桑转身就走: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魏尔伦先生,我不奉陪了。” ·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直到旗会越走越远的身影消失,才想起来自己离开'羊'基地的目的—— 去找太宰的麻烦。 该死的太宰,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的觉得他是个软柿子了! 太宰治的位置不是很好找,有时在桥边,有时在河里,偶尔还会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地点刷新。 中原中也来到市区,却突然觉得有些古怪,停下脚步,看向趴在窗户一角,长得像是苍蝇放大了数倍,还能发出断断续续音节的奇怪生物。 这是什么东西? 中原中也警惕地用树枝戳了戳那不知名的怪物,发现那怪物慢悠悠地展开了翅膀。 还能飞? 中原中也眼疾手快地一脚踩下,用重力压扁,踢到角落里眼不见心不烦,却也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难道……那个贫血的烂人这么早就弄出了这些怪物? 中原中也神色凝重,在市区行走,仔细观察,发现每过一两条小巷,都能发现这些怪物,如同一双遍布横滨的无形眼睛: 该死的,难道是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导致陀思现在就盯上了横滨? 中原中也面色凝重,转身就走,他要看看擂钵街有没有陀思的眼线,再和兰波商议一下。 中原中也想找到太宰治却怎么都找不到,不想找到太宰治,却刚穿过两个十字路口,就看到了太宰治—— 散漫地坐在台阶上,拿着一本书,正在发出“这样的死法好痛苦”的感叹的太宰治。 “呀,中也,你是来向我下跪认错的吗?” 中原中也转身离开的背影顿住了,与此同时,拳头也硬了。 “看样子是在横滨找了一圈,真辛苦啊,看在你累得气喘吁吁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 与和遇到旗会相反,中原中也只觉得太宰治的每一个字都在挑衅自己,大怒道: “你才应该向我下跪认错吧!该死的混球!别以为我不知道横滨的流言是你搞的鬼!” “横滨的流言……原来如此,” 太宰治站起身,侧头,露出微微恍然的神色: “羊圈里的小羊联合起来谴责他们的牧羊犬,牧羊犬越想越气,决定出来咬人向他们证明自己的忠诚了?” “混蛋!” 中原中也气炸了,大步向前,拽着太宰治的衣领: “你以为我不会揍你?” “怎么会?我快怕死了,我可是非常、非常讨厌疼痛。” 面对近在咫尺的拳头,太宰治的表情十分平静,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疲懒,在中原中也的拳头落到他脸上的前一秒,用一种平铺直叙的声音道: “森先生对你很失望。” “什?” 中原中也的动作僵住了,连握着太宰治衣领的手也少了几分力道: 没错, 就连前世的流言,也只有港口mafia的敌对组织“gss”会关注,又在看到他听从了港口黑手党的命令,才会增长到如此程度。 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首领的默许,横滨怎么可能会在一天内多出这么多的流言? 太宰治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会吧,不会吧,中也,难道你还在想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中原中也的表情僵住了: “我现在是'羊'组织的首领。” “森先生说:微瑕的钻石固然令人觉得可惜,但敌人突然的热情,更让人觉得可疑……” 太宰治将自己的衣领扯出来,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站直身体: “你还不明白吗?中也。” 中原中也明白太宰治话里的另一重意思—— 他现在的难题不是'羊'更重要,还是港口mafia更重要,而是他要怎么向森先生证明自己的忠诚? 等到羊的大家离开横滨之后? 那太久了。 到那时,即使森先生愿意相信自己,恐怕也只是表面相信自己! “真浪费啊,中也,为了拯救那些废物,让自己的未来变得更糟……这真的值得吗?” 太宰治的目光满是困惑,对他无法理解的人性的困惑,对中原中也的人生意义的困惑,却比单纯的嘲讽更让中原中也无法忍受: “你懂什么?我是为……” 为了拯救在港口mafia运作的磨盘中被碾碎的旗会,为了大家活下去,为了改变他们身上的悲剧…… 中原中也突然沉默了: 这不会是森先生想要听到的答案! 他跟在森先生身边学习了七年,也依旧没有放下这些往事, 这样的他,即使实力再强,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 太宰治的困惑只在一瞬间,下一秒,就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如果你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说服森先生允许你成为我的部下。” 第84章 中原中也怒骂道:“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好吧,” 太宰治转身,摊手,以轻松的语气道: “那我只能告诉森先生,你已经找好了下家,看不上森先生的破烂组织了。” “胡——” 中原中也大怒,正要出声否认,却突然被一道惊喜的喊声打断了声音: “中也——中也中也中也!我终于找到你了!” 有人和树懒一样糊了他满身,用他的脑袋当抹布,“嘤嘤嘤”地假哭: “你简直不知道我过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有一群烂橘子欺负我,但我作为一个坚强的好孩子,自然不能对恶势力屈服,只能在半夜里偷偷地擦干眼泪,第二天再勇敢地面对他们。”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出现的是太·一语成谶·宰·预言家·治。 开玩笑,有彭格列在,中也怎么可能还会加入港口黑手党? (叉腰) 第69章 “悟?” 中原中也想把人踹开的动作顿住了, 一瞬间,脑中想到了刚才发现的异常,愕然道: “那我今天看到的那些怪物……” 没错, 他刚才找了一路,甚至看到了那些怪物旁若无人地在人群中飞行,也没有看到那些人露出怪异的神色, 中原中也原本以为是陀思布下的障眼法,现在细想,那些和苍蝇一样常见,没什么杀伤力,也不会被普通人看到的东西不就是五条悟提到的咒灵吗? “蝇头?” 五条悟的下巴枕着中原中也的脑袋,闻言,好奇地往下看: “说起来,中也所在的这座城市真的好干净啊, 连蝇头都很少,更不要说那些连稍大一点点其他咒灵。” 他的世界竟然和五条悟的世界融合了!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 也如遭雷劈: 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羊的那群孩子离开他的庇护后,岂不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咒灵吞噬吗? 那国外呢?也是这样吗? 中原中也一时都忘了将五条悟从身上拔下来,稳了稳神,道: “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听到了流言呀, 东京和横滨的距离可是很近的,只用坐半个小时的高铁就能到了,” 五条悟笑嘻嘻道: “听说流言里的'羊之王'的能力很像重力异能,我下意识想到了中也, 所以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一下子就找到了中也!” 五条悟越说越高兴,声音更像是加了糖,和小时候别无二致: “说起来,我还要好好感谢散布流言的人呢!” “yue!”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干呕了一声,抬头,面对的就是两双色调微妙不同的蓝眼睛,胃里更是一阵翻涌: “不好意思,你们的关系恶心到我了。” 去死吧!该死的混球! 中原中也大怒,在骂出口之前,因为身边的“孩子”有了微妙的迟疑,而就是这迟疑的一瞬间,中原中也听到五条悟蠢蠢欲动的声音: “中也,这也是你养的孩子吗?” 太宰治半捂着嘴,面无表情地干呕了一声: “更恶心了,你们应该赔我医药费。” “赔你两个拳头要不要?” 中原中也同样被恶心得够呛,回过神,也意识到五条悟几乎挂在了他身上的奇怪姿势,试图把人扒下来: “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悟,你先给我下来!” “不嘛——不嘛——” 五条悟瞬间收回视线,扒着中原中也不松手,剧烈摇头的幅度到如果不是中原中也及时用重力稳固身体,恐怕就要被五条悟拽摔倒了,委屈地控诉: “你不爱我了,中也,明明小时候就不是这样的!” “你也知道现在不是小时候啊!下来,给我站直!” 中原中也强行扒下五条悟,想要拍一拍五条悟的肩膀,抬头,整个人都震惊了: “你多少岁了?” 这看起来怎么都有一米八了? “我十六岁啦!” 五条悟在脸边卖萌般比了个“耶”,停顿一瞬,露出了新奇有趣的表情: “哇!卡哇伊!” 虽然五条悟知道中原中也的真正身高,但孩童的视野到底和少年的视野不一样。 五条悟揉乱中原中也的头发,跃跃欲试道: “现在是轮到我养中也了吗?太好了!这一定很有趣……咳,我是说,放心吧,中也,我一定会把你养得又高又壮。”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才不要你养!” 中原中也的脸黑了,转头就看到了幸灾乐祸的太宰治: “看来即使到了未来,也没有长高多少啊,小矮子,否则,也不会这么恼羞成怒了。” 关太宰治屁事!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待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对自己的折磨,在骂出口的前一秒,他听到了五条悟困惑的声音: “那个……你很高吗?” 五条悟茫然地看向太宰治,用大拇指和食指在眼睛前面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好吧,我承认你的确和中也有一点点的差距,但好像只有这一点点哦,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不好意思,如果你想显高,最好不要穿黑色的衣服哦,因为黑色不仅显瘦,好像也有点显矮呢。”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抬头,看到了笑容灿烂,却似乎不怎么高兴的五条悟,下一秒,五条悟低头看向他,笑容顿时纯粹了起来: “跟我走吧,中也,不要管这个不怎么重要的人了,我还有很多秘密想分享给你!” 中原中也的怒火消散了,也想到五条悟刚才念叨的什么烂橘子好橘子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 “好,你好好和我说说那些烂橘子都是什么东西?” 太宰治:“中也,森先生——” “就是那些开口闭口就是规矩,说不了几句就是放肆,总是在说莫名其妙的大道理,自己却不遵守,还无情剥夺少年珍贵的时间,用来维护自己的阶级的高层,” 五条悟超大声地抱怨,推着身体微僵的中原中也往前走,不经意般回头看了太宰治一眼: “他们真的是超级、超级过分的!你知道吗?中也,他们一边在背后算计我,一边还想让我对他们言听计从,贪婪又敏感多疑,散发着腐朽味道的老东西们,和他们待在一起,我都要窒息了!” 太宰治停下声音,和五条悟对视: 百分之一的失败概率出现了,森先生的计划搞砸了。 中原中也的秘密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 · 中原中也先是被五条悟推着走,后面直接拉着五条悟在房顶上穿行,来到横滨最高的建筑的屋顶: “他们比你强?还是比你聪明?怎么会欺负到你头上?” 五条悟摇头道:“他们没有我强,也没有我聪明,但是他们是高层嘛,总会用那些大道理和腐朽的制度压人……” “等等,” 中原中也打断了五条悟的话,无法理解地皱起眉毛: “你没有一拳头砸到他们脸上?” 五条悟惊讶: “我还可以一拳头砸到他们脸上?” “废话!你管他在说什么屁话?什么后果?” 中原中也想起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和魏尔伦打架的五条悟,更无法理解了: “你的力量是用来当摆设的吗?他们能让你不高兴,你就能让他们也不高兴!” 就算是他曾经加入港口黑手党最艰难的那一年,面对下一秒就要合作却惹怒他的人,他也能一拳头把对方打到房顶上,也没有人把他怎么样! 五条悟道:“但死了一个烂橘子,总会有另一个烂橘子替补上,没有任何效果。” “那又如何?替补上的那个烂橘子总会得到教训,不敢再欺负到你头上。” 中原中也都快被五条悟的“借口”气笑了,拳头落在五条悟的头顶,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 “你的处境怎么这么艰难?你不是说你的家族很宠你吗?” 他的处境很艰难吗? 还在校园里作威作福的五条悟卡壳了一瞬,但看着中原中也担忧的目光,乖乖坐好,选择继续卖惨: “是的哦,我的处境超级艰难,我应该怎么办呢?中也,那些待在咒术总监的烂橘子都是其他御三家的人,他们总是针对我。” 中原中也下意识问道:“那你家的人呢?” 五条悟骄傲地举手:“在这里!” “别打岔,我是问你的属下,” 中原中也按下五条悟的手: “我知道你是全家人的希望,所以,跟在你身后,为你做事的人呢?他们没在你说的高层里面?” “这个嘛……” 五条悟陷入迟疑: “好像有几个,但他们起到的作用很少。” 中原中也问道:“你家里的人很少?实力很弱?” 第85章 五条悟想了想自家主系的族人和侧系的族人,摇了摇头: “多得都数不过来,实力和其他御三家的人相比,应该大差不差吧。” 和他相比都一样弱。 “那就好,听着,悟,” 中原中也想了想,建议道: “你的实力让你根本没有必要和他们斗智斗勇,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直接摧毁他们的势力,然后你来掌控这一切。” 就和他在横滨之外的地方建立分部一样。 “但这样一定会死很多人的吧,” 五条悟的表情似乎听进去了,也似乎有些凝重: “中也,还有其他办法吗?” “你也可以从家里挑选几个有用的人,把他们塞到咒术总监,可以威逼,也可以利诱,想办法把他们推到高层,这样你在高层就能有人用了,” 中原中也在外面出差的时候,也用过这种手段,的确会温和一点,但也更麻烦: “接下来,谁想算计你,你就把他搞下去,再把自己的下属推上去,等到高层里属于你的人多了,你就能在咒术界横着走,随意改变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了。” 五条悟,宇宙,猫猫头: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学校和家里的人好像都没有教过他这些东西,尽管他们是在为他着想,但他们只会告诉他那些讨人厌的正论,让他救援陷入危险的同学,执行祓除咒灵的任务…… 当然,他没有说后者不好的意思,只是中原中也的建议似乎能带来更有趣的改变。 “当然可以,” 中原中也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认真道: “悟,你都十六岁了,可以开始奋斗自己的事业了。” 由于自身的经历,中原中也不觉得16岁是一个多小的年纪,也不觉得五条悟是一个普通的小鬼。 五·十六岁·条·正在上学·悟: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五条悟原本打算邀请中原中也和他一起上学,但被中原中也这么一说,瞬间感觉上学都枯燥无味了起来,转而是另一种蠢蠢欲动的豪情壮志。 “很好,等我回去之后。” 五条悟双手叉腰,发出和大反派一样的笑声: “我就要为我自己的事业奋斗,把咒术界发展成我五条悟的天下!” 到时候他要让中原中也成为他新的长老团的一员! 第70章 “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中原中也叮嘱完,心中的一块大石才落了地,道: “对了,除了那些烂橘子,你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好像的确有一件事……但我忘记是什么事了,啊,对了!好像是阿纲!” 五条悟想了又想, 干脆就不想了, 转而神秘兮兮道: “中也,你知道阿纲现在的改变有多大吗?” “阿纲也在?” 中原中也只是得到这个消息,就已经足够震惊了: “他在哪里?” “东京的并盛町, 我还特意录制了证据,你看,中也。” 五条悟掏出手机, 点开其中一个视频,给中原中也看: 里面是沢田纲吉只穿着内裤从天而降,踹飞了男同学,向一位栗发女生告白的视频。 背景音是逐渐和现实重叠的大笑。属于五条悟的笑声。 中原中也记忆中沢田纲吉腼腆害羞的形象啪的一声破碎了,不可置信道: “这是阿纲?” “是的,这是阿纲。” 五条悟笑得前俯后仰: “我们之间, 也就阿纲的变化最大了, 他能做得出来,我都看不下去。” 话虽如此, 五条悟表面却没有一点看不过去的痕迹,反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以后走在路上,我一定要离阿纲远远的,否则外人把我当成和他一伙的人就糟糕了。” 中原中也闭上了眼睛, 又睁开了: “我要去看看阿纲的情况。” 他不相信过去温柔害羞的阿纲会变成这个样子。 五条悟欢呼道:“我也要一起去,当时我只是意外看到了阿纲,担心给阿纲带来麻烦,还没有来得及和阿纲相遇呢!” “现在也不迟,” 中原中也抹了一把脸,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明明他们看上去都长大了,怎么依旧一个比一个让人操心? 也就只有柯南…… 对了,就剩柯南了。 中原中也站起身,随口道: “你找到了我,找到了阿纲,那你有找到柯南吗?悟。” “啊!对了,还有柯南,” 五条悟这才想起被他遗忘的事情—— 被他丢进咒术总监的柯南。 自从他把柯南丢进咒术总监后,那里的腐朽气息都少了很多,变得热闹了起来: 不是这个为了利益想要谋杀那个,就是那个因为分赃不均想要谋杀这个, 偏偏咒术师的生命力顽强,求生手段又多,好几次都是八成死就得到了救援,然后,狗咬狗一嘴毛。 五条悟双手合十,笑嘻嘻道: “找到了哦,柯南的时间和我们不一样,好像只回到他的世界几天,就和我相遇了。” “哈?” 中原中也得到了肯定答复,身体也僵住了,眼前黑了又黑: 也就是说,不仅悟世界的特产,无孔不入的咒灵会出现在这个世界,走哪死到哪的柯南也在这个世界上? 未来会成为黑手党首领,原人畜无害,现疑似性情大变的阿纲还在这个极度危险的世界? 中原中也沉默了好长时间,才换了姿态,语气复杂地“啧”了一声,正要说话,手机却突然振动了一下。 中原中也拿出手机,按亮屏幕,看到了一条短信: 【中也先生,我找好了'羊'的那群孩子的出路,现在可以在老地方聊聊吗? 】 “兰波?” 五条悟毫不见外地和中原中也的脑袋挤在一起,一同去看手机屏幕,惊喜道: “原来兰波这么早就在你身边了呀,中也,我们先去看兰波吧!我很期待兰波看到我的表现!” 中原中也抽了抽唇角,给五条悟打了个预防针: “兰波可能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稍等!稍等!” 五条悟捂着耳朵摇头,眼睛闪闪发亮,如同升起太阳的晴朗天空,充满了明亮的,属于孩童即将得到礼物的喜悦: “中也先不要告诉我,我想亲眼看到这个惊喜!” 在他的记忆里,中也和魏尔伦相差九岁,虽然现在的时间有些混乱,但原本就在同一个世界的人相差应该不会太大吧! 哇哈哈!他要让魏尔伦喊他叔叔! “好吧。” 中原中也无奈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 希望惊喜不要变成惊吓吧! 中原中也带着期待的五条悟来到造船厂旧址,与一身寒气的兰波会面。 五条悟左看右看,连房顶都抬起头观察了片刻,困惑的目光才落在了兰波身上: “维恩特是你儿子吗?大叔。” 中原中也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好久不见,悟。” 兰波的表情不变,目光浮现了一丝怀念: “真高兴你还和过去一模一样,我现在的名字是兰波,阿蒂尔·兰波。” 五条悟沉默了, 五条悟试图理解, 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 “稍等一下,” 五条悟伸出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我去找一下外援。” “什么外援?” 中原中也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见五条悟已经凭空消失了。 “我感受到了空间的波动,” 兰波看着五条悟消失的位置,表情有些错愕: “尽管保罗告诉过我悟很强,但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悟的强大。” “他也比过去强了很多。” 中原中也同样有些讶异: 在使用出堪比黑洞的力量之后,悟还学会了使用空间的能力吗? 这样的悟,只要不是一击毙命……不,即使受到致命伤,只要给悟留了恢复的时间,他就能通过反转术式自愈,恢复到全盛时期。 难怪会被系统429称为他的世界的最强! 中原中也在心底感叹,又想到了兰波喊他来的目的,道: “趁着悟现在不在……” “我回来啦!” 五条悟凭空出现,手中高高举起一个萎靡不振的黑发孩童,手动制造音效: “噔噔噔噔噔!你们看我带来了什么?” 中原中也都不知道先震惊五条悟的速度,还是震惊五条悟带过来的人: “柯南?” 兰波看向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模样都没有改变的柯南,情绪泛起波动,转眼一想中原中也回到过去的能力,又恢复了平静。 第86章 “中也先生?” 柯南睁大眼睛,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中也先生!你快管管悟吧,他太过分了!” 柯南都不敢想象自己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在咒术总监的第一天,出现案件,柯南调查出了真相。 在咒术总监的第二天,再次出现案件,被害者跳出来指控了杀人凶手,柯南再次调查出了真相。 在咒术总监的第三天,再再次出现案件,杀人凶手主动跳出来指控是另一个人谋划了这起案件,柯南再再次调查出了真相。 …… 在咒术总监的一周后,再再再一次出现了案件,柯南被判了死刑。 在五条悟来找他之前,柯南正被关在贴满符纸的房间里,听着外面的人商量在哪个良辰吉日处决他,等他死后再怎么处理他的尸体! 救命! 这群没有法律意识,动用私刑的法外狂徒! 等到他出去之后,他一定要找律师告他们! 五条悟笑嘻嘻地将柯南放下,不怎么走心地道歉道: “抱歉,抱歉,因为你的死神光环是真的很好用嘛,我请你甜点好不好?不要再生气啦! “我才没有什么死神光环!” 柯南手脚并用地扑到中原中也身上,眼中都含了热泪: “中也先生,你相信我,悟口中的那些老橘子的死全是意外!我真的是无辜的!” “我相信你,” 中原中也习惯已成自然,安慰般拍了拍柯南的脑袋: “你最多就是运气不好,容易遇到案件。” “没错!” 柯南对此深信不疑: “我是侦探,侦探碰到案件本来就是很正常的!” 五条悟又想笑了,注意到中原中也微皱的眉毛,看向他的目光,强行忍住笑意,干咳了一声,正要解释自己一直在关注柯南,不会让柯南真的被处死,却听到中原中也道: “对了,悟,刚才穿越空间的能力对你的消耗应该很大吧,你的头现在痛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笑容如花朵一样绽放了: “只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没有撒谎哦,我现在可比过去强多了!” 自从看到中原中也,柯南瞬间有了安全感,受到惊吓的情绪也很快恢复了平静,下意识去观察站在这里的另一个人,和兰波对视了一眼,错愕道: “维恩特?” 尽管柯南在短短几天内,就看到了五条悟从七岁变成了十六岁,但五条悟身上的孩子气一直没有改变,柯南的潜意识也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残酷, 但上一次看到的兰波还是青涩的13岁,现在就成了气质稳重成熟的青年,这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改变! 但明明中也先生身上也没有什么改变,反而可能因为是剪了短发的原因,看起来还年轻了很多! 柯南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又看了一眼兰波,再看一眼中原中也,再看一眼兰波,目光逐渐染上错愕: 不对,中也先生就是变年轻了! 难道中也先生和他们一样都是其他世界的人? “不不不,” 五条悟顿时想到了自己把柯南带来的目的,晃了晃手指,道: “他现在的名字不是维恩特,而是阿蒂尔·兰波。” 柯南更震惊了:“他现在叫兰波?那兰波自己呢?” 兰波平静地回答: “保罗现在的名字是保罗·魏尔伦,我父母给我取的真名。” “什么?” 柯南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震惊自己千防万防,也没有防到魏尔伦和兰波相遇,还是震惊兰波和魏尔伦竟然互换了名字! 不是……啊? 那这两个人到底谁是历史上的魏尔伦?谁是历史上的兰波? 第71章 柯南的表情都快裂开了, 和同样震惊的五条悟对视了一眼,道: “维……兰波,你认识玛蒂尔德·莫泰吗?” 这个名字? 兰波的心中一紧, 表面露出迟疑的神色: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陌生……” “既然现在的兰波不知道,那一定是和现在的魏尔伦有关了,” 五条悟回到自己的世界,很快就明白了柯南有时候为什么会露出怪异的神色,此时也能接得上话,唏嘘道: “以兰……魏尔伦现在的年纪,恐怕早就结婚,说不定连孩子……” “我突然想起来了, 这好像是我前女友的名字,但自从我在监狱里假死,成为谍报员后, 就和他们没有一点联系了。” 兰波语速飞快,露出困惑的微笑: “现在都过去了十四年,如果不是柯南的提醒,我都快彻底忘了她的名字了,对了,你们想说什么?” 五条悟和柯南对视了一眼。 柯南干笑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会和魏尔伦很有缘分呢。” 如果只是前女友, 那魏尔伦和兰波的感情就不算有道德瑕疵的不伦之恋了。 还好还好。 既然如此,他们两个人应该不会再闹到一个人进监狱, 一个人远走他乡的下场了。 柯南松了一口气。 五条悟好奇道: “维恩……兰波,你们为什么会互换名字呀?” “因为保罗加入了我的组织,按照往常的规矩,他应该有个新的代号, 但保罗不想彻底舍弃兰波这个名字,他担心中也先生会因此找不到他……” 兰波的目光恢复了沉寂,声音忧郁地解释: “所以,我和保罗互换了名字。” 中原中也震惊了:“哈?这件事还能和我扯上关系?” 柯南也震惊了,不可置信地问: “可是……这可是父母给你取的名字啊,就因为这样的理由给了兰……魏尔伦?” 兰波的声音多了几丝清浅的困惑: “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吗?” “是呀是呀,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吗?” 五条悟戳了戳满脸一言难尽的柯南,又对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狡黠灵动: “你们想想兰波和魏尔伦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是不是瞬间就能理解了?” 柯南想到历史上原本的轨迹,迟疑道: “啊……嗯……应该吧……” 中原中也想到他曾经看到的那盆雏菊,也沉默了: “啊……好像……的确可以理解了……” 两个人的哑谜成了三个人的哑谜,只留下兰波陷入沉默,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心照不宣地暗示什么。 兰波早就知道他们与众不同的联系,对此也不纠结,认真道: “中也先生,关于羊的那群孩子的去处,我已经有了想法。” 中原中也的表情变得凝重,同样认真地看向兰波。 “经过综合考虑,我认为'羊'的那群孩子最好的去处是法国,” 兰波的表情很认真,道: “你还记得莫泊桑先生吗?中也先生,他曾经受过你的恩惠,我和他联系上后,他表示愿意对这群孩子伸出援手……” 柯南满头雾水地听着,戳了戳五条悟,小声问道: “喂,悟,羊的那群孩子是什么?” “中也建立了一个组织,保护了一群孩子,” 五条悟想了想,挑挑拣拣地分享自己得知的信息: “好像是一群年龄不大,在横滨流浪,没有身份的孩子……” “没有身份的孩子?” 柯南有些错愕,看向中原中也,忍不住建议道: “中也先生说不定可以试试走官方渠道,只要能得到社会救援,企业的慈善资助,年龄小的孩子说不定还能进入校园学习。” 柯南对莫泊桑的印象只有断了双腿,一身狼狈的孩子,也记得当时和莫泊桑的交易只是互利互助,算不上什么实打实的恩惠。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谁知道莫泊桑会长成什么模样,又能提供怎么样的帮助,所以,与其让那群孩子换一个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当黑户,还不如留在本国,想办法为他们寻找其他生路。 上面的话,柯南和中原中也单独相处的时候,还可以直白地说出来,但现在明显和莫泊桑交好的兰波在这里,柯南只能暗示道: “他们在这片土地长大,很难接受去语言不通的其他国家吧。” 好像有点道理。 中原中也思索着这群孩子的未来去路,面色也带着几分迟疑。 “我可以提供资助哦!中也,” 五条悟举手道: “我的家族在东京有一些资产,也可以招聘年龄大的孩子成为我们的员工。” “以我的调查,近些年,日本的犯罪率大幅度增加,咒灵的力量也在年年增长,” 兰波平静地看向两个添麻烦的孩子,轻描淡写地否决了他们的提议: “更何况,'羊'的这群孩子更不是公众青睐的完美受害者,让他们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极大概率带来负面舆论,导致这群孩子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 第87章 柯南止住了声音,五条悟也不出声了。 “而战争在四年前结束,法国正需要大量劳动力来修补战争创伤,有莫泊桑先生的援手,那群孩子完全可以以崭新的身份迎接全新的未来,更何况,我自认为法国的工作制度还算完善,只要他们不违法乱纪,未来的生活绝对可以得到保障。” 五条悟震惊地晃着柯南: “我们竟然输了,柯南。” “我要被你晃得吐出来了,悟!” 柯南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无奈道: “听说法国的移民政策也算苛刻,如果他们能移居法国,那就是因祸得福了,只是咒灵……” 五条悟想了又想,还从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了偶然听到的话: “国外没什么咒灵,听说连咒术师都很少见,好像和什么天元、什么结界之类的有关系。” “真的吗?” 柯南眼睛一亮,瞬间看到了恢复平静生活的希望: “我现在移民还来得及吗?” “不!柯南,” 五条悟捂着心口,用凄惨的声音控诉道: “我们可是刚见面不久,你真的舍得抛下大家,离我们而去吗?” 柯南露出死鱼眼: “少看点电视剧吧,悟。” 兰波用赞许的目光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又道: “等他们到了法国,自然会有人负责教导他们法语,在法国的大环境里,耳濡目染也能事半功倍,如果中也先生担心他们被人欺凌……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莫泊桑先生身居高位,就连保罗……” 中原中也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了,在听到魏尔伦的名字,立刻紧绷起来: “你联系到魏尔伦了?” 五条悟和柯南同时看向兰波。 兰波沉默了一会儿,才露出了忧郁的神色: “还没有。” 在得到莫泊桑的回复后,兰波待在家里,期待忐忑地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等到魏尔伦的电话: 他确定莫泊桑不会说空话骗他,以莫泊桑风风火火的性格,应该也不会等到第二天才告诉保罗, 所以,保罗迟迟不和他联系,是在责怪他吧,即使他找到了中也先生,保罗也没有原谅他。 兰波沉郁道: “我联系到了莫泊桑先生,他告诉我,保罗在八年前回到了巴黎,却郁郁寡欢,精神情况十分糟糕。” 未来改变了。 中原中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至少他回到了巴黎,没有满世界去招惹敌人。”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兰波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为魏尔伦找补: “保罗应该还没有得到莫泊桑给他的消息,否则,以保罗对中也先生的重视程度,他一定会立刻和我联系,赶来帮助中也先生的。” “唉,不用替魏尔伦找补了,兰波,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魏尔伦有了自己的人生,想要专注自己的事业也可以理解,” 五条悟盘腿坐在地上,摊了摊手,茶言茶语道: “不像我,一得到中也的消息,就立刻抛下了所有事情来横滨寻找中也,实在太不稳重了……当然,我不是在说魏尔伦不重视中也的意思,我只是在遗憾过去的日子到底回不去了。” 柯南的唇角疯狂抽搐: 回来了,这种明争暗斗的感觉又回来了! 兰波目光在五条悟的眼睛停顿一瞬,有些失策自己遗漏了五条悟这个人形测谎机,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带着冰冷怒意的声音: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兰波震惊地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保罗?!” 中原中也的神经瞬间绷紧,下意识将柯南塞进五条悟怀里,将两个人挡在身后,看向声音来源处。 不知何时出现的魏尔伦正站在那里,看上去有些憔悴疲惫,容貌却没有折损分毫,反而像是坠落深渊的孤独神明,带着让人忍不住安慰的忧郁美感。 魏尔伦的目光看向了兰波,又看向了中原中也,最后,落在了第一时间被中原中也保护的五条悟和柯南身上: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 中原中也背后,五条悟困惑地眨了一下眼睛,和怀里同样懵逼的柯南大眼瞪小眼。 “中……” 柯南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五条悟捂住了嘴巴,只能看着五条悟躲在中原中也身后冲突然出现的魏尔伦作鬼脸,再在中原中也回头时,露出委屈的表情,捏着嗓子,抑扬顿挫: “中也,你可要替我做主哇!” 戏演得太过了!悟。 柯南从中原中也的脸上找到同样的无语凝噎。 第72章 “安静, 别说话了。” 中原中也又好气又好笑,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都想敲五条悟的脑袋了, 紧绷的神经也因此松弛了一些,回头去看神色阴晴不定的魏尔伦: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 从莫泊桑那里得到兰波的联系方式后,魏尔伦在办公室枯坐了很长时间: 真的要联系兰波吗? 只要联系到兰波,他就能知道弟弟的信息,知道哥哥对他的态度。 魏尔伦迟迟下不了决心, 想说服自己即使兰波会愤怒,他也不会畏惧,但在拨打电话的那一刻, 他又恐惧是平静: 将他当成陌路人的平静。 更何况,声音是最容易伪装情绪的东西。 魏尔伦曾亲眼看到兰波面露冷漠,却用友善的话语将任务目标骗到目的地, 所以,他为什么不亲眼去看兰波对他的态度呢? 看到哥哥,看到弟弟,用眼睛观察他们的处境,而不是看着情报上的简单语句。 魏尔伦想莽撞一次,他在天空下穿梭, 高空的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天上的繁星和地上的灯光交错,分不清哪边才是真正的天空, 恍惚间,魏尔伦却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第一次被哥哥带出实验室的那天晚上, 那时的他对未来一无所知, 满怀期待,现在的他依旧对未来一无所知,却满是忐忑,比过去还要迷茫。 魏尔伦在高空中飞驰,从黑夜奔往白日,似跨越了时间,也似加速了未来, 他来到了横滨,他寻找兰波的踪迹,寻找哥哥的位置,如同在大海里捞针。 在终于捕捉到属于哥哥的特殊感应时,魏尔伦欣喜若狂,但他想到了哥哥会对他失望,想到了哥哥会愤怒地训斥他,也想到了哥哥会把他当成陌生人, 但唯独没想到,哥哥对他的态度是防备—— 防备他伤害和过去一样喜欢污蔑他的五条悟! 在哥哥眼中,他就是这样的人吗? 魏尔伦的眼中漫出了悲伤,也浸出了痛苦,向前一步: “哥……”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魏尔伦错愕地看着剪了短发,越活越年轻的中原中也,又看向悄悄对他做手势,暗示数字的兰波: 十五? 电光石火间,魏尔伦瞬间想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孩子,迟疑道: “弟弟?”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兄长。” 柯南:“嗯?” 五条悟:“哇!” 看着蠢蠢欲动,满脸写着“我也要当哥哥”的五条悟,柯南露出半月眼,给了五条悟一个不轻不重的肘击: 悟才刚被魏尔伦抓到说他坏话,再在这里挑战魏尔伦的兄弟地位,说不定一会儿被愤怒的魏尔伦追着“除你衣服”了。 哥哥竟然是八年前差点被他杀死的那个孩子! 尽管早就隐约有这样的猜想,但面对真正的现实时,魏尔伦还是如宕机般停留在原地,迟迟没有前进一步: “哥……弟……你……我……” 眼前魏尔伦的语言系统都变得混乱,中原中也无奈打断魏尔伦的话: “喊我中也吧,” 见魏尔伦似乎还在反应,中原中也抢先一步,夺过这场谈话的主导权: “你怎么把自己过成这副样子了?我不是说了要你过好自己的人生吗?” “我过好了,哥……中也,” 魏尔伦回神,下意识想要证明自己: “我过得很好,每一天都没有荒废。” 中原中也指了指兰波: “但我听兰波说,我离开之后,你不仅不好好吃饭,还熬夜,整天悲伤,精神一塌糊涂,在法国流浪。” “我没有,虽然我的确因为中也的离去悲伤,但我有好好地照顾自己,等待和中也的下一次见面,” 魏尔伦下意识看向兰波,兰波回了一个略有些尴尬的微笑。 魏尔伦的声音忍不住轻了一点: “可能当时我好不容易看到兰波,情绪有些激动,兰波又太关心则乱了。” 中原中也果不其然地“哦”了一声,又道: 第88章 “听说你八年前回到巴黎,郁郁寡欢,精神状况十分糟糕。” “那是莫泊桑在胡说八道!” 魏尔伦立刻道: “你知道的,哥哥,马拉美总是喜欢夸张描述某些东西,莫泊桑又是听什么就信什么的白痴,他们联手污蔑我的名声!” 五条悟小声吐槽: “这也太双标了。” 确实挺双标的。 柯南忍不住赞同,但还是向五条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看在魏尔伦和中原中也分别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他们还是不要打断魏尔伦和中原中也的相遇了。 中原中也的目光落在魏尔伦脸上存在感明显的黑眼圈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的模样可没有半点说服力。” 魏尔伦的容貌虽然成熟了不少,目光却还和当初分别时一模一样, 中原中也多了几分熟悉感,精神放松,声音也软化了下来: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我……” 经过十三年,再次直面中原中也对他的关心,魏尔伦几步向前,拥抱住中原中也,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藏住了声音里的哽咽: “过得不好,哥哥,你走之后,法国就剩我一个人了。” 应该说,不愧是搭档吗?魏尔伦的说辞简直和兰波一模一样。 中原中也沉默地看向了兰波,拍了拍魏尔伦的后背: “委屈你了。” 他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大的本事,一走竟然把法国的所有人都带走了,只留魏尔伦一个人在法国荒野求生。 中原中也转移话题道: “听说你还加入了兰波的组织,你和他们相处得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 魏尔伦闭了闭眼睛,声音很干涩: “波德莱尔喜欢骂我,我气不过,和他大吵了一架。” 中原中也想了想,赞同道: “他说话的确难听,你不喜欢也很正常。” 可是,以他的老师的性格,这不像是讨厌保罗的表现啊。 兰波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魏尔伦瞳孔深处仿佛亮起了烛光,虽然微弱,却缓慢也不容置疑地驱散了身边的黑暗: “马拉美喜欢看我热闹,还添油加醋地讲给其他人听,我很生气,在他的沙龙上骂了他一顿。”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道: “这种行为的确很让人讨厌,骂得没错。” 魏尔伦逐渐有了自信:“莫泊桑的行为很没有分寸,总在我计划好的时间里打扰我,说些我不感兴趣的事情,我很讨厌他。” 中原中也迟疑了一瞬: “你不喜欢的话,那就让他离你远一点。” 魏尔伦:“福楼拜会在路上假装看不到我,目中无人的样子特别讨厌。” 中原中也想到福楼拜的性格,沉默了: “……嗯。” 魏尔伦又道: “仲马每次看到我都会露出特别虚伪的笑脸,我也不喜欢。” 中原中也:“……” 魏尔伦:“还有雨果,他瞧不起我的模样特别讨厌,是我最讨厌的人。”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魏尔伦: “你先说说在兰波的组织里,你到底能看谁顺眼?” “兰波。” 魏尔伦不明白中原中也为什么不仅不心疼他,还拒绝了他的接近,迟疑道: “他教导了我谍报员的知识,对我的态度一直很温和,还会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不厌其烦地安慰我……但这样的兰波在八年前也消失了。” 回想到八年前的大爆炸,魏尔伦的声音逐渐苦涩,真正地看向兰波,向兰波走了几步: “很抱歉,兰波,八年前,我以为我害死了你,亲手杀死了弟弟,为此,懦弱到选择了逃避。” 回到巴黎后,日本就成了他不能提的禁区。 如果不是他的懦弱,兰波恐怕也不会在横滨失忆八年之久。 “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兰波,我毁了你的前程,毁了你的事业,还毁了你的青春,” 魏尔伦的手刚抬起,就被兰波双手握住了,注视着兰波一如既往的温柔目光,声音更像是被棉花堵在了喉咙里: “我知道单纯的道歉不能弥补你的损失,所以,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我的势力,我的资源,我的地位,还有我……” “不用觉得抱歉,保罗,” 兰波平静打断了魏尔伦的倾诉,双手捧着魏尔伦的手,仿佛捧住了太阳: “应该觉得抱歉的人是我,当时的我轻视了你对兄弟的感情,也小瞧了你对自由的向往,在那种危急关头,也不愿意对你放手,事实上,你能狠下决心,为了世界不被毁灭而消灭荒霸吐,已经很了不起了。” 魏尔伦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我搞砸了一切……” “这一切都在中也先生的预料之中,你只是按照了兄长的安排往未来行走,” 兰波的目光很温和,也是发自内心在这么想: “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保罗,接下来,你可以轻松一会儿了。” 魏尔伦彻底被愧疚淹没了,脊背逐渐佝偻,声音宛若泣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兰波干脆拥住魏尔伦,一下一下地拍着魏尔伦的后背: “放松一点吧,保罗,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五条悟戳了戳柯南,又点了点中原中也,不断地用目光暗示两个人,表情眉飞色舞,似乎要用表情来代替自己的语言。 柯南抽了抽唇角,虽然他不知道五条悟想表达什么,但只是想想就没有好事,疯狂摇头示意五条悟安静一点。 中原中也看着两个孩子仿佛在一唱一和的肢体语言,困惑道: “你们想说什么?” 第73章 柯南语速飞快: “我也不知道悟到底想说什么,但最好还是不要让他说话。” “我想说,” 与此同时,五条悟像是被打破了禁锢,兴高采烈道: “魏尔伦刚才的表现真的好像在求婚呀!” 造船厂旧址一时陷入寂静,只留五条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求婚……求婚……求婚…… 原来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吓他一跳。 柯南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僵住的魏尔伦和兰波, 无奈道: “那也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太破坏气氛了。” 中原中也:“?” 重点是这个吗? 中原中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哪里像了?” “魏尔伦刚才可是说要把他的一切献给兰波,包括他自己,兰波也默认了, 意见统一,他们相拥而泣,” 五条悟已经不是过去什么都不懂的五条悟了,他现在是五·博览群书·条·熟悉各种套路·悟,叉腰嘚瑟道: “简直和电影里的主角求婚成功的场面一模一样, 接下来就可以结婚,度蜜月,生宝宝了。” 柯南半月眼:“电影也少看一点吧!” “我刚才没有说我自己,我说的是我的财富。” 魏尔伦和被火烫到了一样立刻松开兰波, 脸上染了一层薄怒, 目光锋锐: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胡说八道,还带着柯南一起诋毁我的名声,五条。”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抬了抬下巴,示意魏尔伦去看兰波道: “可是,兰波对你现在的否认可是很失望呢。” “什么?” 魏尔伦回头去看兰波, 从兰波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复杂,心顿时提了起来: 为什么会是复杂? 难道兰波同样以为他刚才是在求婚? 他的否认让兰波失望了? 兰波只是在错愕自己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五条悟的猜想,也没有抗拒,没有烦躁,仿佛五条悟说的话只是他人生中的一部分,未来的一种不错的发展。 这是爱吗? 兰波不清楚,但他一直知道,他和魏尔伦有太多的感情链接: 观念相同的知己,实力不相上下的挚友,在生死边缘磨砺信任、托付后背的搭档,只有彼此的家人, 除此之外,他还注视了魏尔伦的诞生,旁观了魏尔伦的成长,引导魏尔伦一步一步走向成熟, 这也让他对魏尔伦的感情夹杂了一丝怜爱,也对魏尔伦倾注了太多的耐心。 这种混合在一起的感情不是纯粹的爱情,却比纯粹的爱情坚固多了。 兰波看着表情错愕的魏尔伦,突然想到很久之前老师看他的一盆花—— 是一盆雏菊,虽然没有开花,但冒出了好几个花蕾,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充斥着说不出来的生命力。 老师只告诉他这盆花很碍眼,在整个组织里显得格格不入。 第89章 兰波记得自己当时询问老师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销毁了这盆花? 老师的回答是: “它的盛开没有错,只是环境不合时宜……如果现在摧毁它,等到一切平息,风和日丽的时候,就要缺少很多乐趣了。” 当时的兰波能听懂老师的暗示和嘲讽,却分不清那到底是谁的花朵,现在想来,却若有所悟。 “兰波,你……” 听着魏尔伦迟疑的声音,兰波从散漫的思绪中回神,将心底的情绪压得更深了一点,微笑道: “怎么了?保罗,不要把悟的话放在心上,你过去不是经常和我说,悟最喜欢恶作剧了吗?”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等到风浪平息,才能更好地喧宾夺主。 “没错,我的确说过。” 魏尔伦的心脏落回原处,还没有琢磨出心中为什么会出现一抹怅然,就被五条悟的吵闹扰乱了思绪。 “中也,你看兰……魏尔伦,我们才刚相遇,他就一直骂我,还诋毁我的名声。” 五条悟趴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强行“大鸟依人”,精准地踩中了魏尔伦的雷区。 “哥哥!是他……” 魏尔伦告状到一半,又觉得有些幼稚,改口道: “中也,五条什么时候找到你的?他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 可恶!他就知道中也刚才的行动不是出于本心,只是被五条悟怂恿了! “他只比你早到了一个小时,柯南也一样。” 中原中也想了想魏尔伦的脑回路,又补充道: “我是昨天才回来的,现在又是羊组织的首领,暂时脱不开身,还好有兰波帮我找你,才让你这么快赶了过来。” “中也,我就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魏尔伦被感动了: 他就知道哥哥不是会对他的痛苦冷眼旁观,对他不管不顾的性格! “天呐,难道在中也说出这句话之前,你一直是在心底责怪中也的吗?” 五条悟满脸惊讶,道: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中也——” “行了!” 在又一场风波产生之前,中原中也及时打断了这场争执,敲了敲五条悟的脑袋,无语道: “都闭嘴吧,悟,兄长,我只是年龄变小了,不是心智变小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中原中也会对闹腾的小孩子心慈手软,但面对他还高,还闹腾的“大孩子”,他只想揍人。 “中也,辛苦你了,” 魏尔伦被中原中也的一句“兄长”提醒了,试图撑起作为兄长的威严和体面: “关于你收养的孩子,我听莫泊桑说过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不用了,兄长,” 中原中也摇头,想到了那群孩子的性格: “那群孩子被我惯的……性格有些恶劣,可能不适合让你和他们相处,但在我刚诞生的时候,是他们给了我一席之地,教导我了解这个世界,所以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明白吗?” 魏尔伦好不容易才变成现在的模样,中原中也都担心被“羊”的那群孩子一气,魏尔伦又会产生大屠杀的想法。 魏尔伦忍不住想到当初小小的哥哥,因为他的疏忽在擂钵街摸爬滚打,还因为救命之恩不得不养那么多的孩子,心脏都拧成一团,只想立刻做点事情,来释放心里的愧疚感: “没关系的,中也,我连五条都能忍耐,更别提一群曾经拯救过你的孩子了。” 中原中也从来不觉得他们的性格比五条悟好,正要想办法拒绝,却看到兰波向前一步,帮他劝道: “保罗,那群孩子的事情由我和莫泊桑先生帮忙处理,你好不容易才和你的家人团聚,别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打搅了你们的心情。” 等等,兰波在说谁是不相干的人呢?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兰波。 魏尔伦迟疑:“可是……” 柯南默默举手:“我想一个人独处,谢谢。” “别劝了,兰波,魏尔伦想去做事就让他去做嘛,” 五条悟笑嘻嘻道: “可能是因为魏尔伦不想留在中也身边吧,毕竟好好的哥哥成为了弟弟,说不定魏尔伦正需要时间来抚平他受挫的自尊心呢?” “闭嘴!五条悟!” 魏尔伦觉得自己是个死人,现在都被五条悟气活了: “无论中也是我的哥哥还是弟弟,我都不会因此受挫,只会高兴我和中也拥有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联系,以你的浅薄认知,自然不理解我和中也的关系。” 想到中原中也回到过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拯救过去的他,魏尔伦的声音放缓,心情也恢复了平静: 中原中也失去了他,像鱼失去了水,但失去了五条悟,只会像鱼失去了自行车。 魏尔伦不屑于再和五条悟计较,自然地看向兰波,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兰波,但你离法国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没有人协助,你将会很吃力,而莫泊桑行事风风火火,口无遮拦,还一点都不细心……” 下一秒,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魏尔伦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五条悟“啊哦”了一声:“现世报来了?” 兰波困惑地看向自己的口袋,拿出手机,刚按下接听键,对面的声音便和连珠炮一样响个不停: “兰波先生,魏尔伦先生他失踪了!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去找魏尔伦先生,准备商量如何迎接你和中也先生,但魏尔伦先生没有在家,也没有在办公室,我连梅斯那个旧址都命人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他,拨打电话也打不通……”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时间,接近下午三点,按照巴黎那边的时差,应该是早上八九点的时间: 看来莫泊桑找了有一段时间了。 魏尔伦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下按键,屏幕依旧是漆黑一片: “我的手机没电了。” 在今天之前,他连自己的身体情况都不在乎,更别说手机的电量情况。 电话那边的声音安静了,困惑地“咦?”了一声: “我打错电话了?没打错啊,兰波先生,魏尔伦先生在你身边?” 兰波干咳了一声: “没错,中也先生也在我这里。” “什么?” 莫泊桑看着自己劳累了一圈,急得桌面都变得乱糟糟的办公室,整个人气得一个倒仰: “魏尔伦!你这个叛徒!亏我平时那么照顾你,你竟然背着我自己去找中也先生!中也先生?中也先生!你能听到吗?是我,居伊·德·莫泊桑,我找了你很长……” “嘟——” 电话被无情地按灭了,魏尔伦收回手,微笑道: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兰波,趁着这个机会,我带你了解一下我的一部分权利和巴黎的势力分布,也能为你未来回巴黎做准备。” 第74章 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小声嘀咕: “奇怪,魏尔伦的脾气怎么变好了?” 中原中也已经没脾气了,可能和小孩子相处就是这样,离得远了会想念, 久别重逢会惊喜,看到小孩子闹腾又想揍一顿: “你刚才是故意的?”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点头: “是呀,我想和魏尔伦打一架,比比谁更厉害?但魏尔伦一直不上钩。” “可能魏尔伦已经困到没脾气了。” 柯南对此有话要说: “看看魏尔伦的黑眼圈, 至少熬了3天。” “你不懂, 柯南。” 五条悟晃了晃手指: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困意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关卡。” 中原中也无语道:“你到底说的是强者,还是熬夜大赛的世界冠军?” · 另一边,兰波听着魏尔伦对他的叮嘱,听着听着,却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魏尔伦对他的担心,也是魏尔伦的告别,如同蝴蝶抛弃旧茧的最终准备—— 那的确是保罗一生积累的财富,但又何尝不是保罗的累赘? 保罗最希望停留的,也最想停留的,永远只是他的家人身边。 “那我……” 激烈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兰波的询问, 也让那些暂时无法吐出的话陷入沉寂。 “阴魂不散的家伙。” 魏尔伦看着发亮的电话,笑容都消失了: 中原中也身边已经够拥挤了,不能再挤入其他人了! 在魏尔伦迟疑是和莫泊桑吵一架还是再次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一只手伸向了兰波: “把手机给我。” “中也,” 魏尔伦顺着声音看向中原中也,有些焦急: “不用理他,莫泊桑可以帮助你的事情, 我也能做得到。” “是吗?” 中原中也接过手机,把屏幕上的号码记在心里,随口道: 第90章 “你也有莫泊桑的能力?” 魏尔伦焦急道: “中也,你受伤了?” 中原中也一言难尽地看着魏尔伦脸上的疲惫,严重怀疑魏尔伦已经困糊涂了: “兰波没有和你说我们的弟弟?” 弟弟? 魏尔伦如梦初醒,这才反应过来: 除了中原中也,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另一个弟弟。 中原中也顺手接通了电话: “喂?莫泊桑?” “魏——” 电话那边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声音停滞了,几乎在瞬间,莫泊桑的声音就温和了起来: “太客气了,中也先生,你称呼我为居伊就好。” “不用了,我觉得现在的称呼就很顺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福楼拜还好吗?” 中原中也走到偏僻的角落,和莫泊桑寒暄了两句,就直奔主题: “我有一个弟弟,他的身体很脆弱,可能需要你用异能治疗,你耗费多少生命力,我会给你补双倍,可以吗?” “不用补双倍,中也先生,你忘了吗?十四年前,你救过我一命,我承诺过我会报答你的,” 莫泊桑笑了起来,爽朗道: “真期待和你再次见面,中也先生,顺便说一下,如果你有需求,我可以把你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年轻的时候……这可是需要保守的秘密,老师说过让我不要把这项能力告诉其他人,但我觉得如果是中也先生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暂时不用了,等到我需要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中原中也和莫泊桑交换了联系方式,挂掉电话,又将手机抛给兰波: “事情应该差不多解决了,兄长,你去兰波的住处休息一会儿吧,我还有事要忙。” “中也,现在天还亮着,我睡不着。” 魏尔伦找不到中原中也的时候睡不着觉,现在找到了中原中也,更不想将大好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你要忙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 “不是大事,只是去东京并盛町看望一下阿纲的现况。” 中原中也摆了摆手,向大门走去: “你想忙什么就去忙自己的事吧。” “我和你一起,中也先生,” 柯南立刻小跑着追中原中也: “我也想看看阿纲现在是什么模样?” 他现在没有办法回家,也不想回到咒术总监看那些老橘子,还是跟着中也先生一起最靠谱。 “我也要去,中也。” 五条悟迈着大长腿,几步就追上了中原中也,声音满是期待: “真好奇阿纲看到我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也去,” 魏尔伦毫不犹豫道: “沢田……希望他不会和过去一样的蠢样子。” 兰波看了看身边的所有人,又看了看格格不入的自己,露出微笑: “我也和你们一起吧,我记得阿纲那个孩子很可爱。” 一个人的看望从一群人的探望,由于不希望动静太大,中原中也一行人只能乘坐电车去东京,再转乘到并盛町。 一路上,五条悟还科普着并盛町的民风淳朴,居民看上去都很积极乐观,连最低级的蝇头都十分罕见。 而并盛町也不愧为“民风淳朴”,他们刚到达,就听到了爆炸声,听上去就很不妙。 中原中也立刻用重力赶了过去,五条悟在原地消失了,魏尔伦和兰波也各有各的手段,只留下跑了两步柯南停留在原地,露出半月眼: “啊咧咧?” 他应该把阿笠博士送给他的滑板带上的。 柯南只在原地停留了一秒,下一秒,五条悟重新出现,大笑了一声,将柯南夹在胳膊下面,继续去看热闹。 中原中也赶到爆炸发生处,落在了校园的墙上,看到了一地的炸弹,破碎的衣裤,也看到了只穿着内裤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欲哭无泪地喊着: “快点住手啊!” 一个发型和白濑有些相似,拿着炸药的少年凶神恶煞地追着三个看上去是高年级的不良学生,同时还喊着什么“十代目”。 黑短发少年揽着沢田纲吉,爽朗地大笑着: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游戏啊,阿纲。” “喂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中原中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却能看到沢田纲吉的窘迫无助,将自己的外套丢在沢田纲吉身上,不爽道: “阿纲,你还好吗?” “中也先生?” 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下一秒,抓着手中的衣服,激动得险些哭出来: “中也先生!我终于又看到你了,呜呜呜,太好了,我就知道过去的我不是在做梦!” 沢田纲吉三步并两步想跑到中原中也身边,下一秒,整个人“啪叽”一下以面倒地。 “ciao~” 导致沢田纲吉倒地的罪魁祸首,穿着一身西装的婴儿站在沢田纲吉的后脑勺上,手中的铁锤化作绿色的变色龙迅速爬到帽檐上,奶声奶气的声音十分可爱: “很高兴认识你,羊之王,中原中也,我是阿纲的家庭教师,reborn。” “哈?” 中原中也跳下墙壁,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看到沢田纲吉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伤,变得更难看了: “我不管你是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害我家的孩子,你倒是很有勇气啊,小鬼!” “十代目!你没事吧?”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有人像一道风一样冲了过来,reborn轻巧地跳起,落在山本武的肩膀上,一口可爱的腔调: “听说羊信奉'十倍奉还'的主义,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还请不要干涉彭格列的内部工作哦,羊之王先生。” 奇怪的称呼,奇怪的婴儿。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想到沢田纲吉原本的命运: “彭格列?” 这难道是沢田纲吉原本的命运? “是的哦,” reborn不知何时换了一副教师的衣服,从半空拉下了一块小黑板,手中的教鞭点着黑板: “我受彭格列九代目的邀请成为阿纲的家庭教师,要将阿纲培养为彭格列的十代目,为了让作为普通人的阿纲成为优秀的黑手党首领,必须经过严格苛刻的训练过程。” 中原中也看着黑板上的内容: 上面是沢田纲吉一日的训练内容,上午是迎接新的转校生,下午是棒球比赛,看上去和黑手党没有半点关系。 “好痛、好痛……” 沢田纲吉被人搀扶着,晕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我没事,狱寺,但我刚才好像出现了幻觉,看到了中也先生。” “中也先生?” 狱寺隼人困惑看向中原中也,在完全效忠沢田纲吉后,他不喜欢随意接近沢田纲吉的人,但会对沢田纲吉的长辈保持尊敬: “十代目,中也先生是你的长辈吗?” “没错,中也先生在我小时候教导了我一段时间,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长辈,就和妈妈一样重要。” 沢田纲吉摇了摇脑袋,放下手,傻眼地看着面前贴近的一张帅脸。 白色的头发,如天空延伸的一角的眼睛,熟悉又陌生的脸用和过去一模一样的语气问: “那我呢?阿纲。” 狱寺隼人顿时急了,握紧拳头,用紧张的声音怒喊道: “喂,你是谁?离十代目远一点!” “悟?” 沢田纲吉已经听不到狱寺隼人的声音了,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了另一个地方: “柯南?” 柯南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阿纲。” 虽然对他来说,半个月并不算很长时间,但对他们来讲,应该很久很久了。 沢田纲吉又抬起头,宛如梦游,看向站在墙上,压迫感极强的人: “兰波?” 魏尔伦矜持地点了点头,神色同样因为沢田纲吉的现在有些不愉: “我现在名字是魏尔伦,保罗·魏尔伦,以后不要记错了,沢田。” 沢田纲吉看向魏尔伦身边的另一道身影,声音更恍惚了: “维……” “阿蒂尔·兰波,我现在的名字。” 兰波微微一笑,对沢田纲吉点了点头: “下午好,阿纲。” 第75章 “大家……大家……” 沢田纲吉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中冒出了泪花,却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竟然是你们,真的是你们!” 经过了七年, 他们终于来看望他了! 魏尔伦抱着双臂,移开了视线: “还真是和过去一模一样。” 又笨,又爱哭,连自己被欺负了也不知道。 “喂, 阿纲,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第91章 五条悟不满意自己被无视,无视了眼睛都要喷出火焰的狱寺隼人,双手捏着沢田纲吉的脸颊,拉长又捏扁: “我呢?我呢我呢?在看到你们之前,我可是一直都思念着你们,一直一直想要寻找你们呢。” “我也很想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沢田纲吉看到久别重逢的家人,都要泪崩了: “回到家后, 我想给你们写信,但忘了具体的住址,想给你们打电话,号码也记不清了, 想把我们的经历告诉其他人, 同学们都在说我在做梦!” “好可怜,好可怜。” 五条悟这才想起来七岁的沢田纲吉是真的只有七岁,连自己换了一个世界都不知道,更别提他其实是回到自己的世界之类的事情了。 对七岁的沢田纲吉来讲,刚回到自己世界那一段时间,是真的天塌了吧? 看着泪眼汪汪的沢田纲吉,五条悟目移了一瞬,旁若无人地收回将沢田纲吉脸捏红的手,转而揽着沢田纲吉的肩膀,活力满满道 “那你现在不用担心别人说你做梦啦,因为我们都来了!” 沢田纲吉用力地点头。 “悟,还是先让阿纲穿上中也先生的衣服吧。” 柯南已经看不下去,扭头,看到地上的一团布料,认真观察了一下,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这件衣服后面被撕破,前面也破了一个大洞,已经彻底不能穿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造成这样的痕迹?阿纲,你知道是谁弄破的吗?” “我……” 沢田纲吉看向柯南,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的事实,脸顿时唰的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的,想穿好衣服,却越忙越乱: “我不是故意的!” 这可是他和家人重聚的第一次见面,怎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刚才竟然还用这副模样和他们聊天,他们该不会把他当成暴露狂的吧? 沢田纲吉在心底流下了宽面条泪。 柯南困惑道:“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你是故意的?” “说不定地上的衣服还真的是被阿纲自己撕破的,” 五条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沢田纲吉: “穿这个吧,阿纲,中也的衣服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小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沢田纲吉的身高好像有157 ,刚好比中原中也高了七厘米。 “谢谢你,悟!” 沢田纲吉套上五条悟的衣服,将多出来的袖子挽上去,整个人顿时放松了很多。 “喂,阿纲,” 中原中也对reborn的教学科目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看向缓过神的沢田纲吉: “他说的是真的吗?” 沢田纲吉下意识点头,欲哭无泪道: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当黑手党的首领,中也先生……中也先生,你救救我吧,你能不能帮我说服reborn,让他放弃教导我?” 没有在妈妈面前求助,反而求助突然到来的,只比沢田纲吉大了一岁的少年吗? reborn若有所思,想到了自己调查沢田纲吉时的情报: 七岁时,沢田纲吉突然在一日早起时大哭不止,学习成绩和体育成绩却也在一夜之间有了很大的提高,远超于同班同学的水平。 虽然这点进步在他成长的过程中逐渐下滑,成为普通人的水平,但也可以称为奇迹了。 原来如此。 reborn看向沢田纲吉,用最可爱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可是,如果不能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的话,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爱慕的人都会被其他的候选者斩草除根的哦,阿纲。” “欸?” 沢田纲吉仿佛被雷劈中了,整个人都成了灰色,魂魄都从嘴里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黑手党的生存之道,早点适应吧,阿纲。” reborn跳到树上的密道,道: “可以去校长办公室找我吗?中也君,我想和你讨论一些事情,关于阿纲的未来。” 密道的门落下,整棵树又成了一棵平平无奇的大树,只留下各有各的错愕的几个人。 “阿纲要成为黑手党的首领?喂喂!这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吧!” 但凡是听到五条悟或魏尔伦要成为黑手党的首领,柯南都不会如此错愕。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阿纲啊! “阿纲,我帮你报警吧!我可以帮你申请法律援助,对抗彭格列这个恶势力!” “喂!你这个小鬼在说什么?” 狱寺隼人压低了声音,表情冷酷又锋锐,一眼看上去,比沢田纲吉更像黑手党的首领: “十代目的实力是你无法想象中的强大,性格大度又宽和,未来绝对能成为很优秀的首领,你是想阻碍十代目的荣光吗?” 柯南严重怀疑面前的狱寺隼人是被黑手党洗脑了: “正是因为阿纲的性格大度又宽和,才不能成为黑手党的首领!” 黑手党的手段血腥又残酷,平时行事还会毫不在意地牵连无辜的普通人,阿纲怎么可能适应黑手党的组织? “阿纲要成为黑手党的首领?” 五条悟惊喜道: “这个过程听上去好有趣啊!” “哈哈!我也觉得这种游戏很有趣,所以我决定加入阿纲。” 山本武天然地笑道: “你也要加入吗?” “可惜我未来会很忙欸,” 五条悟露出遗憾的表情: “回去之后,我要拳打咒术总监,脚踢老橘子,成为咒术界的无冕之王……不过,我会经常来看你的,阿纲。” “中也,彭格列是延绵了近百年的黑手党组织,在意大利有很高的声望,现任首领的确到退休的年龄了,” 为了寻找中原中也,魏尔伦的情报网涉足了各大国家,对这个名字也有所耳闻,对中原中也讲解: “而reborn是意大利很有名的杀手,的确隶属于彭格列,也教导过加百罗涅家族的现任首领,只是没想到彭格列下一任首领的候选人会是沢田。”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又有些困惑魏尔伦为什么会有彭格列的情报,就和他不明白为什么reborn会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羊'的首领: 难道在他回来之前,他和沢田纲吉的世界就已经融合完成,只是融合后的改变过于轻微,才没有影响他的未来吗?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看向不大的学校,道: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校长办公室和阿纲的家庭教师聊一聊。” 魏尔伦皱眉:“可是……” “没问题,” 兰波对魏尔伦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替魏尔伦回答,道: “如果需要我们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中也先生。” 魏尔伦不再说话,看着中原中也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又看向兰波: “为什么阻止我?兰波。” “中也先生比你想象中的强大,保罗,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如果我们一直干扰中也先生的行动,中也先生会不高兴的。” 兰波握住魏尔伦的手,直视魏尔伦起伏的情绪,声音很温和,也很无奈: “还记得中也先生过去是怎么对待你的吗?” “我一直都很尊重中也的意见。” 魏尔伦只是始终忘不掉中原中也对他的告别,当时的他同样看着中原中也的后背,从未想过中原中也一走就是十三年。 · 中原中也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校长办公室,推开门,里面是换了一身衣服,正在饮茶的reborn: “ciao~” “你好,reborn,” 中原中也对reborn点了点头,直接道: “如果今天之后,阿纲愿意继续被你教导,我不会干涉你对阿纲的正常教育。” 如果这是沢田纲吉命运的一部分,他的确不应该过多干涉。 “但也不会对阿纲的求助置之不理,尤其是阿纲身处特别过分的情况下的求助……既然是为了让阿纲成为优秀的首领,至少也要维护阿纲的尊严吧。” 连着今天看到的这次,沢田纲吉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裸体了两次,如果不是沢田纲吉自己的要求,这样的训练未免有些伤人自尊。 ”你可能对我有一些误解,中也君,” reborn饮了一口茶,用大人口吻说话的奶音可爱无比,却也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危险: “中也君听说过死气弹吗?” “没有。” 别说死气弹了,在今天之前,中原中也都没有听说过彭格列这个组织,但听着reborn的讲解,中原中也对此逐渐有了概念,总结来讲就是一句话: 死气弹能引导是阿纲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副作用是爆衣。 听上去简直和森先生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自己能力的名字一样羞耻,但这是获取力量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第92章 “原来如此,”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也知错就改: “抱歉,当时误会了你。” “没关系。” reborn看着神色清明,举手投足间充斥着属于黑手党的压迫力的中原中也,略有些遗憾: 中原中也很年轻,能力很强,“能力与意志”也是家族不可或缺的。 可惜,以眼前人的能力,此时最多会对阿纲产生父母庇护孩童般的怜悯和疼爱,不会成为阿纲誓死追随的下属。 不过,这样也不错。 有中原中也在,阿纲说不定就不会想着成长了。 第76章 “可是我一点, 一点都不想成为黑手党的首领!” 沢田纲吉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身体因为reborn描述的未来有些颤抖,即使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声音也始终带着绵软,丝毫没有说服力: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只想和大家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就和小时候一样。” “因为在另一个候选者上位之前,只要你还活着,你身上的血脉就随时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没有了中原中也,魏尔伦的注意力汇集在了下方吵闹的中心,沢田纲吉身上,轻巧落地,眉毛微拧,下巴微抬,垂眸,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沢田纲吉: “收起你的眼泪,沢田,哭可解决不了问题。” “可、可是我真的不想……” 沢田纲吉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抬头看着魏尔伦, 即使魏尔伦的脸上是令沢田纲吉感到熟悉的略有些嫌弃,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轻慢神色, 沢田纲吉却知道,魏尔伦是最在乎家人的人,也会第一个为家人排忧解难。 沢田纲吉还记得: 七年前,中也先生带着他们一同出去旅游的时候,因为他们三个孩子都是亚洲人,会被周围的本地孩子视为“异类”,就连和他们待在一起的魏尔伦也被嘲笑“奇怪” ,是魏尔伦第一个走过去将他们踹在地上,踩着他们胸口让他们道歉。 “这又有什么困难的?” 魏尔伦不觉得发生在沢田纲吉身上的事情是什么大事,道: “只要我杀了你现在的家庭教师,捣毁了彭格列,你就不用上位,也不用担心他们来报复你了。” 在场的所有人陷入寂静。 五条悟右手握拳,锤在摊开的左手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对哦,这也是一个办法。” 柯南的唇角不停抽搐: “你可是官方职员……算了,这算暴力执警吗?” “不!千万不要啊!” 沢田纲吉被吓了一跳,连忙抱着魏尔伦的腿,生怕魏尔伦下一秒就行动迅速地去暗杀reborn了: “reborn人还是很好的,虽然他让我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但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发展了!” “松开手,离我远一点,否则我把你踹树上。” 魏尔伦的声音落下,就见沢田纲吉吓得立刻撒开了手,手脚并用地往后撤了好几步,对沢田纲吉的辩论更是嗤之以鼻: “你看起来和过去一模一样,如果你是说你变得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那的确是很好的发展。” “别这么说嘛,魏尔伦,阿纲会裸|奔肯定不是自愿的,” 五条悟笑得肩膀颤抖,蹲在地上,用肩膀碰了碰沢田纲吉: “喂,阿纲,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是什么体验?” 悟的问话明明也没有比魏尔伦好到哪里去啊喂! 沢田纲吉一言难尽地看着五条悟。 “你们懂什么?十代目的裸|奔不是简单的裸奔,是有计划,有策略的裸|奔!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弄明白的!” 狱寺隼人立刻扶起沢田纲吉,注视其他人的目光锋利如鹰,看向沢田纲吉,又成了忠犬般期待被夸奖的目光,脸上都飘起了两团红晕: ”我说的对吧?十代目。” “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捧着肚子,笑声更大了。 不要在这里添乱了啊,狱寺! 沢田纲吉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恢复清醒,道: “总之,魏尔伦的建议是行不通的,我不能让他们随意为我的想法而死,我们可以和他们和平的交流!” “那就想办法变强吧,阿纲,” 兰波踩着亚空间,同样落在地上,建议比魏尔伦柔和很多: “你会面临这样的困境,是因为你没有拒绝的资格,如果你变得够强,他们就不会再无视你的话语。” 沢田纲吉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我真的可以变强吗?” 魏尔伦毫不犹豫:“以你的性格,很难。” 五条悟声音乐观:“至少你比柯南有希望。” 柯南:“够了,你们真是够了!我再说一遍,我是侦探,探案过程要用的是我的大脑,不是我的肌肉!” 完全不对他抱有期望啊。 沢田纲吉对这样的评价习以为常: 虽然他在中了死气弹之后,能做到往常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但这些事情与魏尔伦和五条悟相比,那就不值得一提了。 如果他们都说他们信任他,那他身上应该会有很大的压力吧。 “我相信你,十代目!” 下一秒,狱寺隼人毫不犹豫的声音响了起来: “虽然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了,但你一定能成为令我无法想象的强大首领。” “哈哈,我也相信阿纲,” 山本武的笑容阳光,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好玩的游戏不就是要慢慢来的吗?就和我训练棒球一样,需要一步一步训练,才能越来越强。” “谢谢你们,狱寺,山本。” 沢田纲吉心中的一缕连自己都无法意识到的失望消失了,转成了肩膀上的压力山大: “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可不会头上起火。” 中原中也打断沢田纲吉的声音,在人群中落地。 “中也!” “中也先生!” “十代目的长辈?” 不同的称呼一同涌入耳朵,中原中也环视一圈身边的人,在隐隐簇拥着沢田纲吉的两人身上停留了两秒,道: “跟我来吧,阿纲,我有事要和你谈。” “好。” 沢田纲吉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上课突然被老师喊到办公室的忐忑,看着中原中也转身就走,连忙跟了上去,来到了偏僻的角落,紧张道: “中也先生,你有什么事要单独告诉我吗?” “没什么,只是想听听你对未来的打算,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也不会把你的事情你的话告诉任何人,” 中原中也在窗沿处落脚,半坐在窗沿上: “你是怎么想的?阿纲?” 沢田纲吉结结巴巴道:“我……我……我现在也不知道,中也先生。” 他不想让魏尔伦他们和reborn为敌,也觉得自己做不到变得和魏尔伦一样强,好像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做不好。 “你知道吗?阿纲,” 中原中也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是一片无垢,面对人生的最本质的意义的平静: “在我刚看到你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你未来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首领,被属下追随,被敌人敬佩。” 沢田纲吉的脸顿时红了: “真、真的吗?” “是真的,但我不知道这份命运是不是你想要的,” 刚开始的中原中也觉得沢田纲吉的未来是一片坦途,只要踏上道路,就能注定登顶的完美人生,但逐渐了解了沢田纲吉的性格,中原中也又不再这么想。 中原中也太明白首领应该承担怎么样的责任,也无法想象沢田纲吉要用什么样的心态才能下达那些残酷的命令。 即使在外人看来再完美的命运,只要承受这种命运的人觉得痛苦,这份痛苦就不是无病呻吟。 中原中也道:“你的命运应该用你的心去选择,而不是被逼无奈。” 就和过去的他击败魏尔伦后,即使他得到了再多的夸赞,分到了再多的资源,他也不会因此感到喜悦—— 因为死去的人不会重生,击败魏尔伦的代价是他远远无法承受的。 “中也先生……” 沢田纲吉从中原中也话语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仿佛中原中也曾经遭受过某种沉重的打击,才会得到现在的感叹。 “别露出一副我很可怜的模样,阿纲,我从不认命,成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中原中也露出明亮到嚣张的笑容: “所以,我也希望你的命运也能由你自己做主。” 就算他会因此得不到森先生的认可,未来无法在几年内成为干部又如何? 旗会活着,'羊'不是以背叛的结局收尾,兰波也不会直到成为异能体才等到魏尔伦,这所有的一切就足够了。 第93章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的天平两端永远都会向亲朋好友的性命倾斜。 中原中也看着沢田纲吉困惑的表情,伸出手,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脑袋,道: “现在想不明白也没关系,阿纲,你可以慢慢想,等到有一天你下定了决心,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就算和彭格列为敌又如何? 中原中也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沢田纲吉对自己的未来依旧懵懵懂懂,但他能看到中原中也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即使过了七年,也丝毫没有褪色: “谢谢你,中也先生。” · 中原中也叮嘱完沢田纲吉,时间也不早了,他要尽快赶回“羊”,告诉“羊”的大家他们未来的安排。 魏尔伦和兰波自然要一同回横滨,五条悟却有学业,还有家人,今天的空闲时间也是忙里偷闲,翘了一天课才来的横滨,需要回去处理事情。 但在离别时,柯南扒着中原中也的大腿,说什么都不愿意和五条悟回到咒术总监,要和中原中也待在一起。 五条悟撼动不了柯南,也说服不了中原中也跟他一起回去,只能怏怏不乐地自己回去,决定第二天再来。 “行吧,那你先跟着我回去横滨吧,” 中原中也拍了拍柯南的脑袋,道: “今天晚上你就跟着魏尔伦找个地方住。” 柯南点了点头: “没关系,中也先生,只要我是自由的,无论我住在哪里,我都不在意。” 更何况,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柯南一直都心心念念着想要寻找给他喂药的黑衣男人。 跟着魏尔伦的话,他刚好可以找机会和魏尔伦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把给他喂药的黑衣男子绳之以法? 魏尔伦听懂了中原中也的潜台词,有些不情愿: “中也,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第77章 “我住的地方太小了, 只能住下我一个人。” 中原中也断然拒绝,但看着魏尔伦一副不相信,甚至还有些抑郁的委屈神色,直接道: “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回'羊'组织,我会告诉大家你是我久别重逢的兄长,找到我后,愿意和在巴黎的好友一同资助他们去法国发展。” “我明白, 中也。” 魏尔伦整理了一下衣服, 神色只是微变,就多了一抹稳重的气质,眉眼间的忧郁也不过给他多添了一分诗人般的清愁: “我会让他们信任我。” 正好魏尔伦也好奇,这群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用,按照你本来的性格就好,” 中原中也说完这一句话, 就不再说了,目光一直看向前方, 脸上是说不出来的沉重。 柯南好奇地观察着中原中也,越观察越困惑: 如果说中原中也不在乎他们,那么中原中也也不会费尽心力为他们寻找出路,但如果在乎的话,为什么回去却不会感到高兴呢? 一行人来到擂钵街附近, 兰波先停住了脚步,礼貌表示自己作为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要出现在羊的那群孩子面前。 于是,四人小队成了三人。 中原中也对此没有反应,魏尔伦有些不舍却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柯南则是吓了一跳: “兰波是黑手党的人?” “现在是,以后就不是了。” 魏尔伦随意回答了一句,带着期待的心情去参观了中原中也养的一群孩子,结果却大失所望: 他们看着中原中也的目光不是仰慕,也不是信任,而是迟疑不定的忐忑,隐隐约约的怀疑, 他们对中原中也诉说的不是对中原中也的关心,而是焦急的催促,隐隐带着责怪意味的谴责。 魏尔伦无法对这样的人示好,也伪装不了对他们的亲近,浑身散发着冷漠而嫌恶的气质,挑剔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转而逝, 不过十分钟,魏尔伦就气不打一处来地发现: 这群人竟然因为他的冷漠而对他示好,明明他都说了这是中原中也对他的要求,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向他说“谢谢。” 这群人的耳朵有毛病吗? 如果不是中原中也,他连看他们一眼都嫌浪费时间,为什么要无视对他们着想的中原中也,反而对看他们不顺眼的他表达感激之情? 魏尔伦越听越烦躁,烦躁的情绪越来越重,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多了一抹冰冷的恶意: 畏威不畏德的小人! 连五条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这群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呆在中原中也身边? “喂,兄长!” 中原中也快被魏尔伦身上的冷气冻着凉了,指着自己房间道: “你可以先去我的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我和他们讲完话就过去。” “好。” 魏尔伦立刻点头,转身,走向中原中也的房间,刚打开中原中也的房门,却沉默了: 中原中也住的地方还没有他的浴室大,铁皮的墙壁,电灯的电线裸露在外,蔓延到屋顶,被简单的胶带固定,比角落的蛛网还要丑陋。 魏尔伦本以为他对中原中也的贫困生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现在看来,却准备的远远不够。 贫困的生活,缺乏的物资,心口不一的卑劣同伴,过着堪比地狱的生活,却在情况稍有好转之后,只想着拉过去的同伴一把…… 魏尔伦记忆中的中原中也逐渐变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另一边,柯南正一脸符合年纪的天真笑容,和'羊'的一位年龄较大的成员说话: “姐姐,你们的组织听上去好厉害呀,你们的成员平时都会干什么呀?” 和柯南说话的少女是比较沉默的性格,看着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心软多说几句: “我的话,会打零工,有时候会有工作,有时候没有工作,挣到的钱还不够我一个人的花销。” 柯南装作好奇的模样,缠着少女不断询问'羊'组织的过去,却越听越困惑,忍不住问道: “既然中也先生一直在保护你们,那你们为什么不相信中也先生呢?” “我……是因为……” 少女结结巴巴地寻找借口,与柯南对视了两秒,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到……” 她不会说话,不能帮中原中也收集情报,身体也不强壮,不敢拿着枪和敌人发生冲突,更没有勇气成为“敢死队”,在靠近敌人的区域游荡,从而让中原中也有机会十倍奉还,得到过冬的物资。 她只是一位普通成员,只能倚仗中原中也在外的威名吓退街边对她心怀不轨的地痞流氓,在便利店老板克扣工资时,用中原中也的名义反抗。 她过着如履薄冰的平静生活,却也害怕她连胆战心惊的生活也过不了,在知道中原中也即将解散组织时,她比任何人都要恐慌。 她比其他的孩子清醒了一点,这点清醒却只会让她更加精神内耗,恐惧未来的每一天。 没有了庇护,她可能刚踏出“羊”基地,就会流落到红灯区,或成为病床上零散的器官,更有可能成为街头被意外枪杀的一具尸体。 “连我都嫌弃我自己,” 少女流着泪道: “怎么可能相信中也会一直拒绝近在眼前的好日子,选择我们?” 如果“羊”组织是一个天平,天平两端,他们放进去的是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另一端却只是中原中也的良知, 一旦中原中也放弃了良知的筹码,在天平另一端的他们将会坠入无尽深渊,人类多疑的劣根性让他们无法付出全部信任。 柯南隐隐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却也因为这样的死局沉默,前往中原中也的房间,和同样沉默的魏尔伦面面相觑。 · 东京,五条悟回到高专,在篮球场找到了他的两个同学, 夏油杰坐在一侧拍着篮球,家入硝子叼着烟,看着就很无聊的样子。 “surprise!” 天空一声巨响,五条悟闪亮登场,一手揽着一个: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杰,硝子,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两个人早就习惯了五条悟的突兀出现,动都没给动,只有目光微移,一同落在五条悟身上。 “那就是……” 五条悟压低了声音,做足了神秘兮兮的模样: “我决定掀翻那群烂橘子的统治,成为咒术界的无冕之王,欢呼吧、雀跃吧,你们作为我的同窗,可以优先加入我的计划呦!” 家入硝子战术后仰,声音懒散: “不要。” “悟,听老师说,你最近把咒术总监搅乱得一团糟,还救走一个死囚犯,将咒术总监的人气到跳脚,” 夏油杰微笑,看似温柔可亲,实则和五条悟一样臭味相投: “现在又产生了这样惊人的想法,看来咒术总监要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到地上了。” 第94章 五条悟毫不在乎地向上看去,道: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在天上嘛,你要加入我吗?杰。” 夏油杰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看到这样做的好处,所以就只能拒绝了。” “答应我嘛,答应我嘛,你们可是我最在乎的朋友,” 五条悟摇晃着两个人的身体,道: “没有你们在,我反抗咒术界都要少很多乐趣了。” 家入硝子像一颗被摇晃的海草,无奈地叹道: “饶了我吧,五条。” “这个不是往常的小打小闹,如果你真的决定掀翻咒术界,很有可能被他们认定为诅咒师。”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第一印象很深刻,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个胆子在入学的第一节课上放下豪言: “强者就是强者,想怎么使用力量都是强者的自由,如果要求强者的力量一定要用于做善事,那岂不就是道德绑架了?哇!老师,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虽然后果是被夜蛾锤了脑袋,但五条悟还是会见缝插针地吐槽相信正论的人是白痴。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看法相反,相信正论的部分道理,但不知为何,他们在其他事情上很合拍,关系也可以称为挚友了。 “欸?”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和夏油杰对视: “你是在怕吗?杰。” 夏油杰神色微凝: “会怕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仿佛随时都能迸出火星,家入硝子溜得飞快: “情况不对,快跑。” 五条悟:“你是想和我打架吗?” 夏油杰:“那就在外面打吧。” 突然的推门声让两个人之间的烽火硝烟迅速归于平静,若无其事地错开距离。 “原来你在这里,悟。” 夜蛾正道从外面走入,神色很凝重: “他们正在找你。” 五条悟双手插进兜里,“切”了一声,无趣地站起身: “那群烂橘子。”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的出格反应视若无睹: “他们说那个死囚犯的能力是蛊惑人犯罪,无论待在什么地方,都会给普通人带来死亡,是疑似和咒灵有关的灾厄,他们要求你把死囚犯交出来,亲手处置。” 五条悟吐槽道:“他们没有证据,只有一套接一套的大话,三年前的准备都能怪到第一次和他们见面的孩子身上,还判柯南死刑,真让我为他们感到羞耻。” “悟!” 夜蛾正道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声音看似责怪,实则是对五条悟的担忧: “他们说,要你现在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知道了,老师,” 五条悟一秒变得严肃,对夜蛾正道做了一个“ok”的手势,声音尾音却泄露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声: “我现在就去给他们交代,以柯南监护人的身份。” 第78章 “五条悟, 出生于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自幼继承家主身份……” 昏暗的办公室里,太宰治恹恹地翻着手里的资料,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目光突然落在头顶散发着光线的灯光上,道: “森先生,我们连电费都交不起了吗?” “最近有些艰难呐……” 森鸥外看着手中的文件,双手按压着脸,发出长长的一声喟叹: “效忠前首领的势力和gss的斗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以此为借口不断地索要武器库里的武器……消耗得比想象中的快……” “这一切不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利用前首领势力抢夺gss的地盘,又用gss的势力消磨前首领势力里的硬骨头, 等到时机成熟,” 太宰治的手抬起,仿佛从藏在虚空的树上摘下一颗不存在的果实: “港口mafia就全部在你的掌握之中了吧, 森先生。” “哪有这么容易?” 森鸥外放下手,用苦笑回答了太宰治的询问: “gss组织与北美的组合有关, 光凭前首领的势力,是无法瓦解的,等到他们回过味来,就会缩入土里, 比冬日的蝉更难寻找了。” 太宰治用事不关己的声音道:“可惜你看中的牧羊犬对你的召唤视而不见,忙着驱赶那群对他横眉竖目的小羊。” “中也君……是因为流传了整个横滨的流言吧,” 森鸥外用手指捏了捏眉间, 发出一声叹息,继续和文件大眼瞪小眼: “即使再忠诚的下属,也不情愿背负着一身污名向曾经的首领效力吧……外面的流言未免太过火了,太宰君。” 太宰治“欸?”了一声: “森先生是打算把所有责任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吗?” “这件事也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 森鸥外用叹息的声音道: “我明明只是说,让你简单试探一下中也君的忠心,再带他来见我。” “按照原本的计划,中也的确会想办法见你,向你负荆请罪,用来自未来的情报解决你的烦恼,用武力镇压不服管教的底层成员,” 太宰治歪了歪脑袋,他的右眼缠上了绷带,左脸也打上了一块补丁,这一切都是拜中原中也所赐: “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 “这可怎么办呢?” 森鸥外叹气,太宰治也跟着叹: “森先生现在把能让我轻松死去的药给我,我就能想出解决办法了。” 森鸥外无奈地看着太宰治: “如果我现在把药给你,你一定会立刻就喝下去,然后被送到医疗室洗胃。” “被森先生发现了,” 太宰治失望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 “偶尔也要动用大脑思考一下吧。” “我不想思考。” “又拿这句话闹脾气啊。” 房间静默了两秒,太宰治不情不愿地开口: “中也会心甘情愿地为在乎的人奔走效劳,比如,踏入'羊'基地却毫发无损离开的阿呆鸟和公关官,被某个目击者看到和中也走在一起的兰堂……简直无法理解为了一群人,延长自己痛苦人生的做法。” 森鸥外:“只能这样了吗?” 太宰治:“在得到所有情报之前,只能这样了。” “真好奇中也君未来是遇到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森鸥外若有所思: “你呢?太宰。” “一般人会觉得回到过去,就像回到了没被人开发的宝库,” 太宰治失去了全部的表情,脸上自然就浮现了厌倦,对世上的一切没有兴趣的冷淡表情: “但是,我不感兴趣。” 对他来说,经历已经经历过的人生,简直生不如死。 · 魏尔伦最终回到了兰波的住处,带着柯南一起。 柯南不是真的小孩,找到了安稳的住处后,填饱肚子,就自顾自地找了个客房睡觉。 魏尔伦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今天的一切对他来说宛如一场梦寐以求的美梦, 他担心闭上眼睛,一觉醒来,再次看到的是马拉美冲他眨眼的恶趣味表情—— 如果是这样,魏尔伦不知道自己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做出什么样的冲动事情。 他都感知到了哥哥的门,应该不是幻境…… 但万一是马拉美的幻境升级了呢? 毕竟那个家伙看热闹从不嫌事大,有时候耗费心神地调查情报,只为了寻找某位同僚的黑历史,做坏事时从来都不嫌累。 魏尔伦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更睡不着了,坐起身,打开灯,反复观察被子的皱褶,又掰下柜子的一角,去看横截面的纹理。 正当魏尔伦想要使用黑洞,试探这是不是幻境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兰波出现在了门口,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没有睡着,保罗。” 魏尔伦手中的重力熄灭了,有些无措地看着兰波: “兰波?” “嗯,是我。” 兰波关上灯,拉开了一层窗帘,让微弱的月光溜进房间: “我有些担心你,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没有错。” 在朦胧的夜色里,兰波走近魏尔伦,拿走魏尔伦手中的木块,自然地让魏尔伦枕着自己膝上: “不要害怕,保罗,你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中也先生,我,弟弟,悟,柯南,阿纲……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魏尔伦没有回答,或许,他略有些急促的呼吸,紧紧握着兰波的手的行为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马拉美先生不会做到这一步,他不知道悟的咒术师身份,不知道柯南的真正年龄,也无法描绘擂钵街的变化,他的目光没有落到横滨。” 兰波梳理魏尔伦的头发,让浅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如同光滑的绸缎: 第95章 “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等到明天清晨的第一缕光线落下,你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借着微弱的月光,兰波对魏尔伦微微一笑,抬手,遮住了魏尔伦藏着疲惫,却坚持看着他的眼睛: “不要害怕,保罗,噩梦已经结束了。” “我不会做梦,” 魏尔伦抬手,掌心压着兰波冰凉的手背,在昏暗的环境里,似乎任何人都会升起坦诚自己的勇气: “兰波,过去的八年里,我很想你。” 那保罗到底是想他的时间多,还是想中也先生的时间多? 兰波心底缓慢滑过这个念头,轻声“嗯”了一声: “你当时还好吗?保罗。” “不好,当时的我失去了你,失去了弟弟,又隐隐猜到了弟弟就是中也,精神一塌糊涂…… 最开始我只是不希望违背中也的叮嘱,弄得满世界都是敌人,所以回了巴黎,” 魏尔伦闭着眼睛,话语凌乱,倾诉着压在心底的东西,也只有将这些东西全部吐出,才能让落满尘埃的心恢复活力: “紧接着,只有忙碌工作,才能让我短暂遗忘我身上发生的一切,证明我还活着……我不喜欢波德莱尔。” 话题跨越之大,让兰波忍不住笑了笑: “为什么?” “他骂我,” 魏尔伦道: “我躲在房间里,他打破了我的大门骂我,他说我是不是想和你殉情?又指责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还训斥我原来是一个玻璃心的废物,难怪中也会选择抛下我……我气坏了。” 兰波无声地笑了,安慰道: “老师他……说话的确有些犀利。” “我也不喜欢莫泊桑。” 魏尔伦又道: “他总会说一些大道理,还拿着中也的名义指责我,一直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如果是中也先生……如果是中也先生……'明明才和中也见了几面,却摆出一副比我更了解中也的模样。” “莫泊桑的性格的确太浅显了,” 兰波又询问: “马拉美先生呢?我记得他和你的关系还不错。” “他比莫泊桑更浅显,他会用以假乱真的幻境捉弄我,在我中招后大肆嘲笑我,还假惺惺地表示是为了让我脱敏治疗,让我参加他的沙龙。” 魏尔伦越说越气,顺着马拉美的沙龙,又想到了福楼拜: “我也不想看到福楼拜……他过去失去了恋人,迟迟不肯放下,只能在马拉美的沙龙里寻找慰藉,就像将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兰波问: “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福楼拜先生吗?” 魏尔伦沉默了,安静许久,“嗯”了一声: “我不想变得和他一样。” 他宁愿清醒地面对痛苦,也不愿陷入美好的虚假。 “面对真正讨厌的人,保罗连对我倾诉都会嫌浪费时间,只会当场报复,再让时间带走他们的记忆,干脆又洒脱。” 兰波动作温柔,用指尖摩挲魏尔伦脸上成长的变化: “所以,保罗其实不是真的讨厌他们吧。” “你说的是八年前的我,” 魏尔伦睁开眼睛,瞳孔已经不复之前的干涩,低声道: “和你们分开了八年,我早就变了。” 兰波的声音含着笑意: “真的吗?” “当然,” 魏尔伦抿了抿唇,回想自己当时的心情: “和你们分开后,我憎恨了很多人,我憎恨有朋友的人,我憎恨有家人的人,我憎恨能在我面前笑的人……” 魏尔伦的“憎恨之言”被兰波落在眉间的一个吻打断了,目光错愕,又带着茫然,下意识的抓住了兰波的衣领,将兰波留在了近在咫尺的距离。 “晚安吻,” 极近的距离下,兰波的目光依旧平静,含着和过去一样的温柔笑意,说出口的低语却宛若情人之间的喃喃: “睡吧,保罗,你早就应该休息了。” 第79章 有了规划, 时间仿佛一下子加快了不少, 中原中也安慰“羊”的情绪,和莫泊桑讨论“羊”的孩子的未来发展,帮兰波在地图上指出弟弟的位置,在咒术界看望大闹了咒术总监的五条悟,顺便再去并盛町探望沢田纲吉,做不了多少事情,一天就结束了。 不过,随着时间看下来,中原中也发现沢田纲吉身边汇集了同伴,暗恋对象和追求者,连家里的小孩子都多出了一两个。 如果沢田纲吉的未来不是黑手党首领,这样的人生的确十分美满。 但如果是黑手党首领,这样只会让沢田纲吉多出很多软肋。 “ciao~” 中原中也远远地听到一声招呼,抬头,看到了一个仿佛是蝙蝠的东西滑翔飞来,停到他身边的墙壁上。 reborn身上的滑翔装置变形,化为了小小的变色龙,停留在reborn的帽子上。 真是奇妙的能力, 中原中也的目光忍不住落到正用后腿挠痒痒的变色龙身上: 看着就很有用,也不知道是不是reborn天生的能力。 “下午好, 中也君。” reborn整理了一下帽子,语气很熟稔: “你觉得阿纲的表现怎么样?” “你的训练方式超出了我的想象, 但对阿纲而言很有用,让阿纲成长了很多。” 中原中也回想自己旁观到的内容,想要和reborn一起摸帽子,却摸了个空, 有些不自然地放下了手: “你接下来的训练方式是什么?让他们背叛阿纲吗?”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中也君,” reborn有些意外,声音稚嫩,却能听出里面的认真: “作为合格的家庭成员,自然要相信首领,拼死保护首领,而作为优秀的首领,自然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同伴。” 中原中也下意识问道: “在意同伴的人也能成为优秀的首领吗?” 这样的培养方式不是只有打手吗? “当然,” reborn点头: “中也君和羊的相处方式不就是这样的吗?”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道: “但我带给同伴的只有依赖和不安。” “因为'羊'不是中也君的一言堂吧,换句话说,他们把你当成首领了吗?中也君。” reborn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板,上面画着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明明是中也君在费心费力地维持组织,组织内部却有一群自称为决策层的'议会',瓜分了中也君的劳动成果,并将中也君的付出视为理所应当……” reborn又用教鞭指了指一旁稍大一点的人: “过去的中也君应该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吧?所以,你试过抢夺话语权。” reborn的教鞭向下,落在大小更小,人数也更多的人群上: “但由于大家和议会接触的时间更长,和做实事的你相比,他们更信任议会的人,导致局势分散,矛盾增多,集体利益受损,组织动荡,成员不安。” 中原中也沉默地注视着黑板,想要扯唇角露出一个笑,却怎么都露不出来,只能看着reborn仿佛站在讲台上,对下面的学生侃侃而谈: “在我看来,中也君是一个合格的首领,其他人可不算合格的家庭成员。” “他们是我的家人。” 在过去,中原中也听到过很多针对羊的声音,与此相比,reborn的话根本不算刺耳: “无论他们合不合格,都给过我最大的帮助。” “但中也君不甘心'羊'的结局是分道扬镳吧,” 明明是一个可爱婴儿的模样,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reborn的目光却比中原中也看过的任何人都要锋锐,仿佛洞穿了他的内心,看透了他的一切: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强迫自己认定了另一种游戏领导的标准,却始终无法真正认同那样的观点,在两者之中徘徊,让自己陷入痛苦。” “不是这样的!” 中原中也下意识反驳,反应过来后,又露出被冒犯到的愠怒表情: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拥有充足的情报是黑手党应有的职业素质,” reborn唇边浮现一丝神秘的微笑,又道: “阿纲告诉我,他过去看到的中也先生比现在的模样更加成熟,所以,中也君,你回到过去的目标不是'羊'吧,应该是其他的,被你真正认定为同伴的人。” “是又如何?” 中原中也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过去,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未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应该不想重蹈覆辙吧,中也君。” reborn黑漆漆的豆豆眼看着中原中也,从中原中也的表情中分析出更多的情报: “你自认为'羊'是因为你而毁灭,你第二次认定的首领标准却摧毁了你真正的同伴,如果中也君的首领标准一日未改,你的同伴依旧会以相同的理由死去。” 第96章 中原中也怒了:“闭嘴!” reborn的语速丝毫不受影响: “到时候,中也君是选择违背组织命令,还是袖手旁观呢?” 中原中也大怒,如果不是reborn的体型是一个婴儿,他一定会和reborn打起来: “不会有这种可能,根本不会有这种可能,因为现在的我会成为首领的最优解!” 只要首领看中他的能力,就一定不会动旗会的大家! ……但这样的想法和reborn的说法又有何不同呢? 中原中也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又如梦般惊醒,握紧拳头,抿紧了唇,侧头,不去看reborn,声音生硬: “我要回去了。” “再见,中也君,” reborn注视着中原中也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中原中也听入耳中: “我能看出你并不认定阿纲现在的性格会成为好首领,但我能向中也君保证,阿纲现在的性格一定可以成为彭格列最优秀的首领。” 中原中也的脚步顿了一瞬,大步离开。 · 另一边,柯南纠结了很长时间,才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魏尔伦,得到的却是魏尔伦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你纠结了那么长时间,就只是想告诉我这些?” 魏尔伦都不知道柯南是在轻视他,还是性格太严谨了。 而在调查之后,魏尔伦发现柯南警惕的竟然只是异能者都没有几个的黑手党组织,更是无语凝噎: “黑衣组织是美国的那些特警为了申请经费弄出的组织吗?” 他没有从里面看到有杀伤力的杀手,反而查出了好几个来自美国的间谍。 柯南伸长脑袋看资料,倒是很紧张的样子: “很难处理吗?” “不难处理,” 面对这样的组织,魏尔伦出手都嫌掉价,随手将资料递给柯南,道: “我会让我的属下收集证据,歼灭他们,最迟不过一个月,你就安全了。” 柯南认真翻着资料,紧皱的眉逐渐松了下来: 过去的他谨慎又紧张,是因为他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一旦被黑衣组织发现,就会死的无比凄惨。 但现在他的同伴一个比一个厉害,与之相比,黑衣组织就不算什么了。 如果他还傻乎乎地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调查黑衣组织的真相,他这么多的案件就白破了。 “太好了。” 柯南真正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回到小兰身边了。” “小兰是谁?” 魏尔伦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看着柯南,道: “你喜欢的人?” “不……其实……是因为……” 柯南的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手忙脚乱地否认,被魏尔伦一句“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话”顶了出去,难为情地小声道: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在我还和你们相处的时候,我就想过,回来之后一定要和她告白。” 柯南在异世界待的时间越久,对自己的故土就越思念,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柯南想明白自己心中对小兰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魏尔伦:“但你没有。” “因为我现在的模样是一个小鬼啊,” 柯南忍不住道: “谁都不会相信自己的朋友突然变成小鬼的模样吧。” 魏尔伦“哦”了一声: “你不信任她。” 如果是兰波,他一定会立刻认出兰波,兰波也一定会立刻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 柯南立刻道:“我是想坦白的,但我担心小兰被我牵连,陷入和我一样的危险!” 魏尔伦在调查黑衣组织的时候,也把柯南变小之后的行踪调查得一清二楚: “你住在她家的时候,怎么不担心她被你牵连?” 柯南卡住了,“我……我……”了半天,垂头丧气道: “我只是想利用毛利叔叔的侦探社调查袭击我的人。” 他当时的确忘了,即使小兰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要在他身边,就会被他牵连。 魏尔伦双手环胸: “你竟然还要利用她的家人,这就是你表达爱的方式吗?柯南,你真让我感到惊讶。” “我知道错了,等我回去之后,我会向小兰和毛利叔叔道歉!” 柯南痛苦地抱着脑袋,又忍不住抬头,看向魏尔伦: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些事情?按照你原来的性格,你不应该在我说喜欢小兰的时候,就冷眼看我一眼,直接离开吗?” 魏尔伦冷笑一声,不屑地瞥了柯南一眼,转身离开。 要不是他好奇恋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才不会问柯南这些问题, 事实证明,柯南的爱比他想象中的浅薄多了,不足兰波的万分之一。 第80章 “等我一下, ” 柯南追了上去,边跑边道: “你最近情况也有些不对,好像总会走神想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是和中也先生有关吗?还是和兰波有关?” “啰嗦。” 魏尔伦被戳中了心事,声音更冷一点。 魏尔伦想的事情的确和兰波有关,在他空闲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到了兰波落在他额头的吻: 事实上, 和过去相比, 晚安吻并不算出格, 在他刚加入组织的时候,因为过度抗拒与外人的接触, 他也曾经被兰波特训过,明白法国的常用礼节除了握手,还有贴面吻和吻手礼—— 那蜻蜓点水般的亲昵动作的确让他不适应了很长时间, 到最后只适应了兰波的接近,面对其他人也只是学会了忍耐。 但那天晚上的晚安吻好像和过去的训练不一样, 只是具体哪里不一样,魏尔伦也分不清楚,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琢磨,分析: 可能是兰波再次看到他, 太激动了。 也可能是他再次看到兰波, 太激动了。 还有可能是那天晚上的月光格外不同。 …… 魏尔伦琢磨了很长时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楚的是兰波那天落在他皮肤上的呼吸。 当时没有觉得痒, 现在的痒意却越来越严重了。 柯南和魏尔伦相处了很长时间,一眼就看出自己说中了,猛地跑到魏尔伦面前,转身, 双手张开,拦住了魏尔伦的去路,担忧道: “如果真的和中也先生有关,即使中也先生再忙,也要把这些事告诉中也先生吧,还有兰波……他好像也在忙碌,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这段时间,中原中也在担心各个地方的家人,经常找不到人影, 兰波也因为现在还是港口mafia的成员,还要调查关于弟弟的线索,忙得见不到人, 这段时间,家里最空闲的人只有柯南和让下属联系到横滨租区管理者的魏尔伦了。 这也导致魏尔伦一时半会儿不能把柯南一个人丢在原地—— 以横滨的危险程度,他担心他刚走没一会儿,这个好奇心重的小鬼就被人用枪打成了筛子。 “闭嘴,柯南,” 魏尔伦走近两步,拎着柯南的衣领,脚步轻抬,腾空而起,向另一个地方疾驰而去: “这些话留到另一个地方去说吧。” 柯南吓了一跳,但刚张开嘴,就吃了一肚子的冷风,只能用目光暗示魏尔伦: '你要带我去哪里? ' 魏尔伦恍若未见: 他已经受不了这个喧闹的小鬼了,在他的耐心耗尽之前,他要为柯南寻找一个新的“监护人”—— 不能是中原中也,也不能是自顾不暇的沢田纲吉,那就只能是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五条悟了。 魏尔伦来到东京帐最显眼,防护最严密的地方,刚落地,就被穿戴看上去就封建老旧的人围住了, 魏尔伦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将柯南放下,随意地吩咐道: “去找五条,告诉他,我把柯南送过来了。” 柯南环视了一圈,脸绿了,注意到魏尔伦有转身离开的迹象,整个人都傻眼了: “喂喂!这里可是咒术总监部!就算你看我再不顺眼,也不至于把我送过来,让我被他们处以死刑吧!” 魏尔伦的话没有惊起波澜,柯南的大喊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是他!” “那个被通缉的诅咒小鬼!” “应该被处以死刑的家伙!” 人群议论纷纷,严阵以待。 魏尔伦停住了动作,回头,看到一个看起来是他们头目的人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对方只是看了一眼柯南,就立刻看向周围的人,倨傲的训斥道: “高层已经下达了命令,让我们看到柯南就立刻处死,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众人迟疑:“可是……” “没有可是,” 头目看向了魏尔伦,却是轻蔑的目光,施舍的语气: 第97章 “你是外面的野……异能者吧,辛苦你把这个行走的诅咒物送了过来,但即使如此,你也不应该闯入这里,死罪……” 中也好像告诉过他,不要让他杀横滨的人,好像不包含东京的这些人吧。 魏尔伦毫无波澜地想,手指只是微抬, 一团红色的绵软物质从头目的口中掉了下来,口中涌出大量血液,他睁大眼睛,却只能发出“赫——赫——”的抽气声, 头目表情剧烈变化,扭曲地去指魏尔伦的时候,一只手也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情况? ! 柯南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血腥气刺激得有些反胃,放眼去看,却见刚才围着他们的人好像都被吓傻了的模样, 柯南猛地抬头去看魏尔伦,却看到魏尔伦轻飘飘地微笑,姿态优雅,声音轻快如拉响小提琴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听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 “敌、敌袭!” “快去通知加茂大人!” 变了调的声音响起,柯南看到周围的人做出了奇怪的手势,但还没有看清,他就被魏尔伦拽着后领拽离了原地,下一秒,刚才还站立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柯南真正懵了,虽然他和长大后的魏尔伦相处时,偶尔听到了魏尔伦要杀掉一些人的狂言,但魏尔伦也只是口中说说,并没有真正对那些人下手! 暴力执法……暴力执法! 人一波波地赶过来,又一波波地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苗。 “住手,快点住手吧!他们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柯南劝不住魏尔伦,只能劝来者不善的咒术师们: “你们也住手!快点停手吧,别对我们下手了,要不然你们都死光了怎么办?” 魏尔伦会进监狱的,一定会进监狱的! 柯南下意识去想法律最严重的判决是无期徒刑,而不是死刑,潜意识松了一口气,又因为自己的反应抓狂: 为什么他要想这些东西啊? 另一边,东京,五条家,侍女挂断电话,安静地来到五条悟的书房,对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的五条悟行了一礼,就连行礼的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悟少爷,您的朋友去了咒术总监所。”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 “谁?” “您上一次带回来的,名字为柯南的小朋友,和另一个金发碧眸,容貌是欧洲人模样的青年,” 侍女的声音很温和,字字清晰,如潺潺流水: “咒术总监所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但他们好像造成了一些麻烦,高层的人请您把他们带回去。” “原来是他们,他们怎么找到咒术总监所了?” 五条悟瞬间从躺椅上跳起来,如同一阵风穿过了门: “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回来做客,麻烦准备得隆重一点哦,提前谢谢你啦,堂姐。” 侍女抬头,露出和五条悟有些相似的容貌,想出声提醒,却见五条悟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声音的尾音在书房回荡。 真是……太幼稚了。 这个称呼被长老们听到就麻烦了。 侍女、五条澪低头,看着手中微弱的咒力,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父母放弃她的原因,也代表着她这一生最高点,只能成为家主信任的侍女。 · 他们怎么去咒术总监所也不告诉他一声呢? 作为他的朋友,那些烂橘子一定不会给柯南和魏尔伦好脸色看,说不定还会用那些迂腐的大道理教育他们。 五条悟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要拯救柯南和魏尔伦于水火之中,至于水火怎么来的—— 前段时间的他可是超级过分地把高层的那群烂橘子骂了一遍,嚣张到把那些烂橘子的脸都气绿了。 不过,这些原因不重要,不需要告诉魏尔伦和柯南了! 五条悟在心底骄傲地叉了一下腰,在咒术总监所落地,连微积分都能倒背如流的大脑卡壳了一瞬。 陈旧古典的建筑成了废墟,无数人倒在其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地面血流成河,宛如大型屠宰现场,其中一部分一动不动的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代表着他们还活着。 而魏尔伦正坐在最高建筑的屋顶,姿态悠闲如王公贵族,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的人。 旁边的柯南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抱着脑袋,蹲在魏尔伦身边。 而剩下还能站起来的烂橘子站在下面的地上,即使身上带着伤痕,也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不断地说着“误会”。 “五条悟来了!” 五条悟听到有人激动地小声说了一句,下一秒,无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喜极而泣的放松感和寄托到他身上的期望。 在这一瞬间,五条悟感觉自己就是这群烂橘子的救星。 欸? “悟!” 柯南看到五条悟,如同看到了救星,从原地蹦起来,用力朝五条悟挥手, “你终于来了,悟!” “好久不见,五条,” 魏尔伦吝啬地投来一个目光,在他说话期间,整个地方都鸦雀无声: “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五条悟揉了揉眼睛, 五条悟再次看向那群烂橘子, 五条悟从未感觉自己在咒术总监所这么受欢迎: “你把他们的脑袋打坏了吗?魏尔伦。” 站在原地的人都快绝望了,如果说,他们刚开始还想把这两个袭击咒术总监所,偏向五条势力的两个人判处死刑, 但随着他们派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不仅没损这个煞星一根毫毛,反而差点让自己家灭门的时候,就成了恐慌, 他们好不容易放下自尊,忍辱负重选择求饶,却见这个煞星无动于衷,还隔几分钟就随机选择骂过他们的人进行折磨。 如果五条悟没有办法安抚这个煞星,那他们咒术界就要毁于一旦了! 第81章 “只是给了他们一点教训。” 魏尔伦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 至少现在他们只是重伤,没有死一个人,如果后面会死人—— 那就要怪他们自己医疗不及时,关他什么事? “这会给硝子带来很大的工作量吧,说起来——” 五条悟走到高层的人前面,注意到他们集体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眼睛一眨, 猛地转身: “老古董们,你们不是会领域吗?怎么被人打成这个样子?难道你们偷偷放水了?真是给咒术师丢脸。” 高层的人被吓了一跳,注意到魏尔伦看向他们的视线,更是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领域什么领域? 在敌人的踪影都找不到的时候,领域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魏尔伦从外面撕开领域的模样,就好像在捏碎巧克力的脆壳! 想到魏尔伦偏向五条悟的行为,一群人想要对五条悟露出亲切的笑容, 最好再扯上一点关系,但在衰老的作用下, 脸上的皮一层一层堆积,干巴巴的笑容显得僵硬又可怖: “哪里哪里?我们已经老了。” “悟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 “哈哈……别吓唬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闭嘴,吵到我了。” 五条悟还没有被恶心到,魏尔伦就先被恶心到了: 他可是记得刚开始的时候, 这群人居高临下, 看他仿佛在看地下道的垃圾,还光明正大地在他眼皮子底下计划拿他为借口问责五条悟。 前倨后恭的姿态,真是令人感到可笑。 魏尔伦的话音落下,整个环境都变得鸦雀无声,连倒在地面上痛苦呻|吟的人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么幽美的地方,竟然被一群腐朽的老头子霸占,真是令我深感浪费,” 魏尔伦给了五条悟一个嫌弃的目光,道: “我觉得这里很适合休假。” “可是这里是咒术总监所欸。” 五条悟觉得这群老头子就算是切腹也不会—— “大人,只要您愿意,这里随时都可以成为您休假的地方。” “是啊是啊,那些高层占据那么多的资源,我们过去也恨得牙痒痒,真是辛苦大人您拯救我们于水火之间。” “这点小小的报酬,还请大人您收下。” 五条悟“呃”了一声: 在他的记忆中,这群人的骨头有这么软吗? “没意思,” 魏尔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修长的身体如同被拉长的弓,道: “五条,柯南就暂时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他死了。” “太好了,不用担心我,你快点走吧!” 柯南立刻站起身,喊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谁能体会到自己的小伙伴突然成长为变态杀人魔的痛苦啊? 他在魏尔伦身边,眼睁睁地看着来一群人,魏尔伦干掉一群人,再来一群人,魏尔伦再干掉一群人, 第98章 重复了三五遍,似乎能来的人都来完了,站着的人开始求饶,魏尔伦却无动于衷,挑选骂过他们的“幸运观众”进行“洗礼”。 他们绝望的目光和每一声痛苦的呻|吟都在折磨柯南的良知。 救命! 快来个人把他带走吧! 魏尔伦瞥了柯南一眼,一脚把柯南踹了下去。 “哇啊!” 猝不及防下,柯南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满脸绝望地往地下掉。 五条悟双手圈成环状,精准将柯南的身体卡在他的双臂之间,高兴地举起: “球进了!满分!” 柯南悲愤地挣扎,双臂几乎要挥出残影: “这一点都不好玩!” “好啦,柯南,你都快把自己扇感冒了。” 五条悟拍了拍柯南的脑袋,再次抬头时,发现魏尔伦已经走了。 现场的人顿时活跃了起来。 哭泣声,谩骂声和呻吟声瞬间涌入耳中,五条悟抱着柯南,表情没有改变,只是手紧了紧,转身,夸张地抱怨了一声,正要离开,却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他: “停步!五条。” 五条悟不用回头,就能看到那群烂橘子又露出和往常一样的傲慢表情。 “关于这件事,你就没有自己想说的吗?” “这件事你应该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 “如果不是你,那个恶魔也不会来到咒术总监所。” 推卸责任的话术也和往常一模一样。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但只要你愿意补偿我们的损失,我们就不会和五条家计较。”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套路也熟悉得惊人呢。 五条悟还记得,在他小时候,无意间被咒术总监所的人发现他可以对其他人使用的反转术式时,他们也是这副嘴脸,以冠冕堂皇的理由逼迫着家族把他交出来,让他造福“大众”。 他的家族自然不同意,但耐不住其他家族的打压,只能答应让他一个月去咒术总监所一次。 虽然他去了咒术总监所也没有人敢动他,但这群腐朽到了极致的老古董,只会说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的烂橘子还是深深伤害到了他幼小的心灵。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这件事和悟有什么关系?” 柯南在他们受伤害的时候,还会因为自己是魏尔伦的同伙感到愧疚不安,但此时听到他们的话,顿时又生气了: 虽然魏尔伦的反应的确过激,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确也有错。 “如果你们认为魏尔伦执法过当,你们可以去巴黎投诉魏尔伦,让魏尔伦被法律惩戒,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悟!” “天呐,柯南,你是在向着我说话吗?我真的太感动了!” 五条悟狂蹭柯南的脑袋,回头,幽幽地看着站起身的高层: “我说,在魏尔伦面前,你们好像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难道你们是在欺软怕硬,觉得我很好欺负吗?” 高层的人一时噎住了: 在他们看到魏尔伦之前,他们认为五条悟是刺头中的刺头,不仅不接受他们的洗脑,还宁愿浪费青春,也不愿听从他们的吩咐。 但在看到魏尔伦之后,他们才深深意识到什么叫作真正的魔鬼。 但让他们吃这么大的亏,他们又是不情愿的。 “你是希望让五条家成为整个咒术界的敌人?” 可恶!这群人不仅不知道法律,还听不懂人话吗? 柯南更生气了,正要反击回去,被五条悟捂住了嘴。 “好吧,好吧,我还真被威胁到了,我现在就来治疗你们,” 五条悟摊了摊手,一步三晃地来到他们面前,右手抬起,缓慢地做着手势: “但你们现在的状态还没有达到最方便让我治疗的程度,所以麻烦你们——” 在高层巨变的表情中,五条悟的手势成型,调皮地冲他们眨了一下眼睛,声音欢快: “伤得更重一点啦,苍——!” 五条悟突然感受到了能使用反转术式治疗别人的快乐—— 这群烂橘子怎么揍都能恢复原样,不会让他产生心理负担。 · 中原中也还不知道五条悟另辟蹊径地解除了心理障碍,他正在因为响个不停的电话感到烦恼。 一分钟之前,他突然接到了reborn的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不要接阿纲的电话”就挂断了电话,随后,他就接到了沢田纲吉打给他的电话。 手机在桌面上响了五六分钟,才熄灭了屏幕。 既然得到了reborn的提前通知,那么阿纲身上的危险一定在reborn的预料一种。 中原中也明白这个道理,却又感到心神不宁,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门上。 “你的电话好像响得很匆忙呢。” 公关官用椅背支撑着身体,眉眼温柔弯起,带着一丝棉花糖般的甜蜜: “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中原中也含糊应了一声,下一秒,听到了另一个人大大咧咧的声音: “公关官,中也,你们怎么不来打球了?哈哈!快看,我打出了一个绝世好球!” 中原中也没有捋清心中的想法,暂时停止前往了东京,却发现自己遇到旗会的概率显著增加—— 公关官笑吟吟地表示他从中原中也身上看到了下一部电影的灵感,想要近距离地观察中原中也。 而阿呆鸟,则是纯粹地爱凑热闹。 “不看了,” 中原中也想到沢田纲吉的性格,越想不放心,心口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拿起手机,给reborn发送了一条短信: 【我会去并盛町】 不管reborn什么反应,中原中也都决定要去一探究竟: “我有急事要去东京一趟。” “哎呀,中也,你去东京干什么呢?” 阿呆鸟连蹦带跳地蹿到了沙发处,对中原中也的手机探头探脑,期待道: “我也想去!最近工作都没有多少,我都快无聊死了!” “带你干什么?” 中原中也推开阿呆鸟的脑袋,无语道: “我又不是去打架的,阿呆鸟,” “那你到底是去干什么呀?中也,” 阿呆鸟眨了眨眼睛,拍着胸口道: “放心,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说实话,我还没有去过东京呢,也不知道东京到底什么模样,哈哈,和横滨相比应该差距很大吧!” “我们一起去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帮上忙呢,中也,” 公关关笑盈盈的起哄: “说起来,我也没好好逛过东京,听说东京很繁华呢。”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忍不住给reborn发了一条信息: 【可以带人吗? 】 这句话的目的性也太明显了。 中原中也看着短信成功发出的标志,又有些后悔,正想把这一条短信撤回,却看到reborn的回信: 【可以哦,我很欢迎中也君带着家族成员前来参观,不过,阿纲今天的特训最好不要被打乱,只能麻烦你们低调一点了。 】 第82章 并盛町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平, 天气不冷不热,温度适宜,茂盛的草木遮出了一片合适的绿荫, 说不出的悠闲自在。 中原中也走入其中,心情越发复杂,他不知道阿纲怎么才能成为优秀的首领,但不可否认, reborn的话在他心中到底掀起了波澜: 如果成为优秀的首领也重视同伴, 不用舍弃同伴在心中的重要地位,不用狠心把重要的同伴推入必死的境地…… 但这样的组织要如何维护,又是怎么才能发扬光大,不会成为风一吹就散,和过去的'羊'一样的结局…… 中原中也渴望亲眼看到沢田纲吉身上发生的奇迹,却也隐隐明白: 如果他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他注定会和港口mafia的同伴分道扬镳。 他曾经把港口mafia当成了自己的家,也尽心尽力地想把港口mafia发扬光大,现在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组织? 另一边,公关官和阿呆鸟可没有中原中也心底的复杂想法,两个人戴着墨镜,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公关官目光不经意间在四处看了一圈, 似乎无意间的感叹: “这里好像有很多眼睛呢。” 阿呆鸟扶着快要掉下去的墨镜,点头道: “这里的确有很多人,比横滨热闹多了!” “阿呆鸟, 我说的眼睛好像和你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公关官无奈摇头,又突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听我认识的高官说,横滨最近好像来了大人物, 让我们小心一点。” 阿呆鸟感叹:“哇哦,听上去真吓人呢,他有说那些大人物是什么人吗?” 公关官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只听说了和租界的那些人有关,但这里好像也不遑多让,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传闻。” 阿呆鸟压低了声音:“什么传闻?” 第99章 “彭格列家族的下一任首领会从日本诞生。” “彭格列……哦……彭格列……你想吃蛤蜊了?” “是彭格列不是蛤蜊。” “哈哈!你的冷笑话真好笑,还好我会一点意大利语,你瞧中也,他都没意识到这句话的笑点。”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重点。” “中也,” 阿呆鸟戳了戳中原中也,好笑道: “公关官在嘲笑你欸!” 到底是谁在嘲笑谁啊? 中原中也回神,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看他们现在脑袋对着脑袋,标准说悄悄话的姿势,脚下都快抠出了三室一厅: “喂!我说,你们说悄悄话能不要拉上我吗?” 他们的打扮本来就可疑了,现在还在那角落悄悄的密谋,时不时还看向周围,简直快把不怀好意写到脸上了! “不行,” 阿呆鸟严肃拒绝: “我们可是一起来的!” “要丢脸就一起丢脸,谁都跑不掉。” 公关官直起身体,忧郁叹道: “阿呆鸟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 中原中也在居民楼找到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正欲哭无泪地追在一个不修边幅的医生后面,最前面的是一个打扮火辣,粉色长发的女生。 中原中也记得,那好像是狱寺隼人的姐姐,碧洋琪。 “等我一下~碧洋琪酱~” 医生的称呼也证明了碧洋琪的身份,整个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如果你追上了我,想亲几次都可以。” 医生似乎打了鸡血,加快了速度,两人跳上了房顶,快速跑开, 沢田纲吉学着他们动作,想跳上墙,整个人啪的一声撞上墙壁,仰面倒地,还被房子里面的老人误以为偷柿子拽走了。 这就是阿纲的特训吗? 中原中也认为不会如此简单,从住民区跟到了公园,却仿佛看了一场喜剧电影。 “哈哈!哈哈!” 阿呆鸟乐不可支,笑得弯下了腰: “难怪中也急着赶过来,这可比打台球有意思多了!” 他赶过来不是这个原因。 中原中也无力吐槽,悬着的心却也放了下来。 公关官站在摊位前,随意地对中原中也两人招手: “大家,你们要吃章鱼小丸子吗?” “给我一份,” 阿呆鸟几步跑近,自己先拿了一份,又抛给中原中也一份: “接着,中也。” 中原中也抬手,余光却有一道黑光闪过,目标直指半空中的食物。 什么情况? 中原中也拧眉,手轻微下压,极强的重力场笼罩了这片区域, 在强重力的环境中,所有的一切都变缓慢了,包括半空中的黑影。 但在重力场笼罩的一瞬间,对方及时调整了姿势,一手抓着纸盒,另一只手突然多了一根皮鞭,勾住一旁的长椅,瞬间从重力场脱离。 “ciao,” reborn落在一旁的长凳上,黑漆漆的眼睛真正多了几分惊讶: “好久不见,中也君。” 这样的反应速度和异能强度在这个世界都不多见,看来他得到的情报还是太保守了。 中原中也看清了人,收起下一步的动作,放下手: “啊,好久不见。” “欸?哪里来的小婴儿?” 阿呆鸟挠了挠头发,困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reborn ,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丢给中原中也,扬声道: “这次可要接好了,中也。” reborn眨了一下眼睛:“你的家庭成员很爱戴你呢,中也君。” “你在说什么?” 中原中也的动作一僵,险些将到手的小吃打翻,表情多了几分不自在,压低声音道: “他们现在还不是我的家庭成员!” reborn恍若未闻,看向又多买了一份小吃的公关官: “你的家庭成员之间也很团结友爱呢,很好,很好,这样才能让家族和谐发展。” 中原中也:“我都说了他们不是我的家庭成员!” “对自己的家庭成员坦诚一点吧,中也君,” reborn抬手,和喝水一样吞下一整份章鱼小丸子,边咀嚼边道: “这样才能成为优秀的黑手党。” “喂喂!你这样真的不会噎住吗?而且,我混黑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话!” 中原中也震惊道,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reborn的回答,仔细一看,却发现reborn睁着眼睛,吹着鼻涕泡睡着了。 到底什么人才能睁着眼睛站着睡觉啊? 但凡刚出实验室的魏尔伦学会了reborn的睡觉方式,他也不会误会魏尔伦了! “中也,你和这个小婴儿认识吗?” 阿呆鸟端着纸碗走近,说着说着,忍不住滔滔不绝: “这里真有意思,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很厉害,刚才我还看到有一个和这个小婴儿差不多的孩子拿着炸弹跑来跑去!” 公关官弯腰,认真地看着reborn : “这个小朋友的模样看上去有点眼熟呢。” “你们好,” reborn的鼻涕泡破了: “我是阿纲的家庭教师,reborn。” “这个名字听上去就更熟悉了,reborn先生,” 公关官直起身体,笑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来自意大利吧。” “你好,” 阿呆鸟打了声招呼,惊讶地看向公关官: “咦?公关官,你也认识这个小婴儿?” “我在意大利开过粉丝见面会,” 公关官取下墨镜,对阿呆鸟眨了一下眼睛,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在去之前,我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 reborn看向公关官: “你在意大利有很多狂热粉丝。” “被他们喜爱是我的荣幸,” 公关官露出完美无瑕的微笑,戴上墨镜,也依稀流露几分大明星的风姿: “很高兴见到你,reborn先生。” “慢着、慢着!” 阿呆鸟困惑道: “面前的这个小婴儿到底是谁呀?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认识,就我不知道?” 公关官微笑道:“reborn先生是彭格列的杀手,他的实力在意大利很有名。” 阿呆鸟挠了挠脑袋: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蛤……彭格列?等等!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个倒霉小鬼是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领?天呐,这样的首领——” 公关官的表情不变,暗示般戳了阿呆鸟一下。 “他们的组织未来一定很好玩吧!” 阿呆鸟毫不停滞地说完,又困惑地看向公关官: “对了,公关官,你刚才戳我干什么?” “刚才看到你的衣服上有一只蚊子。” 公关官面不改色地微笑: “现在不见了,应该是飞走了吧。” 很有趣,也很优秀的家庭成员,比起狱寺他们也不遑多让了,难怪中也君始终无法割舍, 但没关系,他们彭格列可是很包容的。 reborn看向中原中也: “中也君,今天晚上来我家里做客吧,阿纲很想你,妈妈也会很欢迎你们的。” 既然港口mafia的首领愿意让他们前往其他势力的地盘,那就在默认不在乎他们的归属吧。 只有笨蛋才会看到好处从自己面前飘走。 · 魏尔伦离开东京,在横滨转了一圈,只找到了兰波—— 在做任务的兰波。 经历了八年蹉跎,外面的兰波是倦怠的,阴郁的,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放在眼里,也似乎温吞到任人宰割。 这群该死的黑手党! 还有那多管闲事的美国佬! 魏尔伦的表情难看,看到兰波离开港口mafia,在没人的小道行走,才出现在了兰波身后。 兰波回头,神色有些意外,在一瞬间,眉眼间的疲色消退,成了温柔: “保罗,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其他事可做,只能来找你,” 魏尔伦几步走近,和兰波并肩行走,停顿几息,道: “如果港口mafia的首领消失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工作了?” 第83章 兰波愣了一下, 失笑道: “如果森先生消失,港口mafia一定会大乱,说不定还会分崩离析。” “这正是我想要的目的, ” 魏尔伦不在乎港口mafia的未来,只在乎兰波能不能从中受益: “你可以趁乱离开港口mafia……如果不是中也禁止我在横滨杀人,让他死去的效果会更好。” 但这样的话,中也先生一定会看不下去, 主动寻找森鸥外, 说不定还会因为一时的愧疚情绪和他人的刻意诱导,主动加入港口mafia,承担起港口mafia的责任。 第100章 毕竟, 虽然reborn开始了行动,但这点行动和七年的记忆相比,到底没有优势。 兰波平静地在心底想, 目光落到魏尔伦身上,又多了几分温和: “不用这么麻烦,保罗,等到明天,一切就能结束了。” “明天……” 魏尔伦紧皱的眉松开了,侧头看向兰波: “等我们回到巴黎, 我会把我手中势力全交给你, 波德莱尔不会放弃你,过不了多长时间, 你就能摆脱过去的阴影,重回……” “那你呢?保罗,” 此时的黄昏悄然落下,略显昏暗的小巷里, 魏尔伦看不清兰波的表情,只能听到兰波似乎在轻叹的声音: “我失忆了八年时间,时间长到巴黎已经不再是我的归属,责任也被我抛在脑后,恢复记忆后,我第一时间只想到你,担心的也只是你……如果你不在巴黎,回到巴黎还有什么意义?” 魏尔伦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这句话的指向性太过明显,明显到他可以轻易读懂兰波的想法。 魏尔伦停住了脚步,也察觉到了兰波同样没了走路的声响,和他的距离近到只有一步之遥: “是我想得那样吗?” “保罗想的是什么模样?” 魏尔伦转身面对兰波,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兰波的神色依旧仿佛隔了一层雾,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太远了。 魏尔伦忍不住走近了一步,看着近在咫尺的兰波: 还是太远了。 魏尔伦忍不住更近了一步,近到可以观察到兰波瞳孔的颜色,看到兰波眼中的笑意。 但,还是太远了。 魏尔伦取下手套,手触到兰波的脸,手指试探般落在兰波的唇角: “是这样。” 兰波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一瞬,又抬起微垂的睫毛,对他扬眉一笑,坦然自若的模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魏尔伦有些着急,手指控制不住力道,却意外陷入柔软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湿意。 魏尔伦终于从兰波的脸上找到了一丝讶异,却带着无奈,似乎把他的动作当成了有些过分的玩笑。 他过去可不会……好吧,他过去好像是会的。 魏尔伦记得自己和兰波成为搭档的那一段时间, 少年之间的玩闹似乎总带着几分恶劣,他在速写绘画的时候,有时候会开玩笑般控诉兰波当时不愿意让他捏脸,现在总算落到他手上, 兰波也总是纵着他,任由他对兰波的脸揉圆搓扁,再心满意足地在白纸上记录下兰波的模样。 但现在和过去是不一样的。 魏尔伦突然意识到,如果他不动真格,兰波依旧不会当真,把他的行为当成过去的小打小闹。 魏尔伦手指忍不住深入,探入兰波的唇,撬开兰波的齿,触碰到了更内侧的绵软,宛若贝壳里的软肉,带着几分躲闪,被他按住贝肉,就动弹不得了。 但这样的行为多少有点冒犯,魏尔伦揉捏一下,就匆匆抽回手,在兰波的指尖落下一个吻: “是这样,很抱歉,兰波。” 兰波似乎因为他的大胆行为愣住了,一时没有其他反应。 兰波也真的愣住了: 就这? 他对魏尔伦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我不太明白,” 兰波的目光困惑,声音也很困惑: “这就是你……嗯……保罗,你是在可怜我吗?” 魏尔伦想到了兰波各种反应,没有想到兰波会这样问他: 他怎么会可怜兰波? 不对!兰波怎么会觉得他这样的表现是在可怜兰波? 兰波又道:“还是说,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情,只是被悟的态度诱导了,又误解了我刚才的话,才会想勉为其难地亲近我?” 除了这样的原因,兰波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开窍之后,想的是和魏尔伦拥抱接吻做|爱,欲望如蓬勃生长的树木,努力压制也回不到原点。 魏尔伦却因为摸了他一下对他道歉? “我不是……” 魏尔伦一时都懵住了,听着兰波的话,又遭受了打击: “也就是说,你刚才对我的话不是暗示?不,我不是说你……是我……很抱歉……” “我不是在指责你的意思,保罗,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大胆一点,就比如——” 兰波沉默了一瞬,反身,将魏尔伦按在墙上,抬起了手,用自己的牙齿一点点拖拽手套,同时,挑眉看向魏尔伦: “这样……” 魏尔伦错愕地看着兰波,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兰波咬下了手套,松口,手套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魏尔伦下意识想往下看,却被兰波的手扶住了脸,只能感受到兰波略凉的手划过他脸颊的轮廓,落在他的唇角: “你爱我吗?保罗。” 魏尔伦呼吸一滞,没有回答,感受到兰波的手指径直探入他的口腔,封住他的唇舌,一点点摩挲,揉捏,如暧昧的暗示,含着心照不宣的情谊。 兰波收回手指时,整根手指都有一层淫|靡的水光,对魏尔伦微微一笑,濡湿的指尖放在自己唇前,说话间,舌尖有意无意地碰着指尖,似在亲吻,也似在舔舐: “你想和我接吻吗?” 魏尔伦能看到兰波指间的银丝,银丝啪的一声断裂,也仿佛断裂的是魏尔伦的神经。 魏尔伦着了魔般去吻兰波,兰波却以手抵唇,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尔伦,不肯让魏尔伦吻。 “很抱歉,兰波,” 心领神会般,魏尔伦握着兰波的手,吻落在了兰波的指尖: “我只是担心冒犯到你……” 兰波的指尖微动,没有回答,手指的力道松动,看着魏尔伦牵着他的手,湿润的吻从指尖蔓延到了手背。 “如果是在八年前,我会直接吻你的唇,用拥抱封住你的退路,直到问出你对我的感情,” 魏尔伦的吻逐渐向上蔓延: “但现在的我犯下了大错,又迟疑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爱情,我担心你会因为我的冒犯厌恶我……” 魏尔伦的吻落在了兰波的唇角: “很抱歉,兰波,我爱你,但我知道时,已经太晚了。” “我也爱你,保罗,” 兰波的眉眼恢复柔和,双手捧着魏尔伦的脸: “只要我们都意识到了这份感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开始……” 剩下的言语吞没在两人交叠的唇中,只留空气逐渐变得黏稠。 · 中原中也在沢田纲吉吃了一顿热闹的晚宴,拥挤,吵闹,有炸弹助兴的晚宴。 “呀,今天真是热闹的一天呢,” 沢田奈奈一副天然的微笑,双手合十,高兴道: “小纲也是很开心的吧。” 沢田纲吉顶着被炸弹炸得乱糟糟的头发,露出欲哭无泪的微笑。 在他的背后,和兰波同音的五岁孩子,蓝波在餐桌上追着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小孩奔跑,踹翻一堆碗碟,时不时发出“哇哈哈”的笑声。 狱寺隼人锤着桌子,试图用目光杀死蓝波: “给我停下!吵死了!蠢牛! 山本武笑道:“哈哈,大家都要好好相处嘛。” 另一边,一位鼻梁粘着创可贴,白色短发的少年双手握成拳头,神色振奋,背后都仿佛有燃烧的火焰: “今天的晚餐,真的是太热血了!” “今天的晚宴的确很丰盛呢。” 笹川京子坐在一旁,天然地微笑,另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三浦春激动道: “小春今天也很高兴,因为今天距离阿纲先生又更近了一步!” 随后是端来了毒点心的碧洋琪,追着碧洋琪犯花痴的夏马尔,注意到碧洋琪而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的狱寺隼人,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而老老实实坐在原位的阿呆鸟和公关官在他们的衬托下都显得稳重极了。 看起来比当时养了三个孩子的他都辛苦呢,阿纲。 中原中也同情地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下一秒,就见这位粗神经的妈妈温柔地看着他: “中也君,很高兴你能来家里做客,在过去的时候,小纲有时候会哭着醒来问我,中也先生在哪里?” 沢田奈奈弯着眼睛,笑得一脸阳光,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经常来家里做客吗?我发现小纲在你身边会很放松呢。” 沢田纲吉的脸蹭了一下红了,声音不自然地大: “妈妈!” “我会的。”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道: “今天麻烦你了,沢田夫人。“ “欸?不用这么客气的啦。” 沢田奈奈单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向外挥了挥,笑容灿烂,浑身散发着温柔的母性光辉: 第101章 “自从reborn来了这里,家里就热闹了很多,小纲能有这么多的朋友,我也很开心呢。” ----------------------- 作者有话说:兰波,一种引导性恋人,正在对自己的魅力怀疑人生。 第84章 第二日, 中原中也起床,推开房门,就在门口看到了魏尔伦。 中原中也下意识看向附近: 很好, 依旧是熟悉的“羊”基地,附近还有一些早起但远远避开了魏尔伦的同伴, 他没有在睡梦中连人带房子地搬家。 “早上好。” 中原中也随意打了个招呼, 在刚开始时, 他还会警惕魏尔伦走上老路, 但和魏尔伦相处的时间久了,也就逐渐脱敏,放下戒心。 现在的魏尔伦和13年前也没什么两样,一样会因为一点小事生气,郁闷,伤心,也会因为一点小事感到开心。 “早上好,哥……中也!” 魏尔伦脸上的笑容和花朵一样绽放了, 不会再是令中原中也感到不舒服的微笑,而是纯粹的喜悦。 魏尔伦和兰波在一起,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而这份喜悦, 他也想和中原中也分享: “我和兰波在一起了。” 中原中也含着牙刷,一口泡沫,声音有些含糊: “哦。” 他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我的意思是, 我和兰波谈恋爱了,哥哥。” 魏尔伦的声音轻快,宛如在吟唱一首歌谣: “我会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在教堂受到牧师的祝福, 从此以后,和他相濡以沫,永不分离。” “挺好,”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含了一口水漱口,将口中的泡沫吐干净,想了想,又道: “我会祝福你们。” 十三年前萌芽的感情,到现在终于走到了正途,未来看着也是往好的地方发展。 有兰波在,魏尔伦应该就不会再感到孤独了吧。 魏尔伦的笑容更明媚了,忧郁憔悴从他的脸上褪去,依稀可以看到几分过去的风采: “谢谢你,中也。” 中原中也有些纳闷: “谢我干什么?” 他又没有让兰波对魏尔伦告白,也没有催促魏尔伦认清心底的感情,只是让他们任由时间发展而已。 魏尔伦对中原中也伸手,向中原中也索要一个拥抱,看着中原中也不解,却依旧回应了他的拥抱,心也仿佛被填满了一块: “因为你,我才没有自暴自弃,奔向命运最坏的结果。” 中原中也听明白了一点: “兰波告诉你我原本的未来了?” 他就知道! 兰波希望他对魏尔伦守口如瓶,自己转头就能对魏尔伦一阵叭叭叭, 还好他对兰波早没了心理预期,对兰波做了什么都不觉得意外。 “兰波告诉了我一部分,” 魏尔伦微微弯腰,将脑袋埋在中原中也肩膀处,如同小时候向中原中也汲取安全的姿态: “他说,在原本的未来,我不会得到中也的拯救,会一踏出实验室就加入特殊战力总局,会在八年前同样失去中也,我会在未来因为傲慢做很多错事,兰波也因为我同样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中也,那样的未来,我很抱歉,但在兰波说完之后,我还是很高兴。” “哈?” 中原中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在因为什么高兴?!” “我很高兴能得到你的拯救,中也。” 魏尔伦声音低了一点,只能被两个人听到,如同倾诉一首忧郁的诗: “在刚离开实验室的那段时间,在失去你和兰波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刚开始的你为什么会不喜欢我?一遍又一遍地琢磨你排斥我的原因,现在的我终于知道了……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依旧选择拯救我,你对我的爱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中也,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闭嘴吧!” 中原中也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从未想过魏尔伦还有如此肉麻的一面: “我又不是全都为了你。” 如果魏尔伦还会变成他原本未来的模样,别说兄弟爱了,他立刻翻脸无情,能把魏尔伦原地摁到地上摩擦,痛揍魏尔伦一顿! 魏尔伦没有读心术,听不到中原中也心底的想法, 但即使真的听到,魏尔伦也只会觉得中原中也果然爱他,竟然只选择揍他,而没有想过杀他! “我不在乎你的初衷是什么,中也,” 就和当时的他不在乎兰波来到他身边的目的。 魏尔伦闭了闭眼睛,道: “我只看到了你逐渐看重我的感情,对我的良苦用心,对我的付出,你给了我很多勇气,让我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因为中原中也,他在离开实验室后没有感受到孤独,他有了一群不太顺眼但不得不承认的确很耀眼的同伴,他以平等的姿态认识了兰波。 尽管过去的八年再难熬,他会自责自己杀了“弟弟”,自责自己没有救下兰波,但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不应该存在的人! 中原中也吃软不吃硬,听完这样一番话,心中少了几分尴尬,也多了几分感慨,拍了拍魏尔伦后背,示意魏尔伦放开他: “行了,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只为了说这些话吧?” 魏尔伦直起身体,看了看周围,将中原中也带到偏僻的角落,才道: “今天晚上,乡下村庄的实验室会从外面调取物资,我和兰波会趁此机会潜入其中,寻找弟弟。” 中原中也的神色变得严肃: “有几成把握?” “八成,两成的失败原因是担心n有其他后手伤害弟弟。” 魏尔伦对担忧的中原中也粲然一笑,声音很轻快: “八年前,我和兰波寻找中也的时候,只有五成不到的把握,但我依旧把中也带了出来。” 中原中也拧眉道: “现在不是过去。” “没错,现在的处境要比过去更好,过去的我不能摧毁实验室,现在的我还能让他们给实验室陪葬。” 魏尔伦微微一笑,稳重的模样颇有几分兄长的姿态: “在毁了实验室后,我和兰波会乘坐东京的飞机飞到巴黎,让莫泊桑医治弟弟,再亲自看看'羊'的这些人的归属地,选择最好的地方。” 在今天之前,魏尔伦还会因为中原中也重视“羊”的这群孩子而不高兴,但在得到全部的真相之后……魏尔伦不屑于和他们比较。 中原中也在安排好他们的未来之后,会和他们彻底分道扬镳,但不会这样对他—— 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中原中也都不会彻底舍弃他,也始终无法割舍和他的联系,总有一天会抛弃前嫌,和他重归融洽! 因此,魏尔伦也能以坦然的语气对中原中也道: “我有想过让中也和我一起去巴黎,但中也肯定不放心让羊的这群孩子单独留在这里。” “没错。” 中原中也毫不迟疑地肯定: “我会等你的好消息。” “我会给你带来好消息的。” 魏尔伦承诺,依旧没有离开: “在离开之前,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不要加入港口mafia,中也。” 中原中也沉默了,凝眉不语,只是看着魏尔伦。 “兰波原本想亲自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由我来说吧……中也,森鸥外一直在调查你,身边的犬牙已经查到了巴黎,等到他们知道了全部真相,就是对你出手的那一刻。” 魏尔伦的声音很平静,他不知道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待了七年的组织重要,还是相处不到两年的同伴重要,但他相信中原中也发自内心的判断, 更何况,即使中原中也选择了前者,他也有能力让森鸥外一辈子老老实实地做中原中也的“好首领”。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森鸥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唯利是图,将横滨当成棋盘,舍弃棋盘上没有用的棋子,算计身边的一切,包括下属身上不愿意付出的利益。” “如果你加入了港口mafia ,森鸥外一定会通过你利用我和兰波,利用悟的力量,利用沢田的势力,就连只是侦探的柯南,也会让他衡量算计。” “中也,你的力量或许能满足他的胃口,但一旦你分身乏术,他贪婪的触手就会伸向我们……他可以找出一个又一个表面合理的借口,看似宽容的态度也会暗藏逼迫,即使你执意不肯,但这件事会让你重视的朋友受伤,对我们来说又只是举手之劳呢?” 中原中也握紧了拳头,重力因情绪的波动在身边起伏,碾碎石子,震裂土地: 他想愤怒,他想大喊,但他没有理由让魏尔伦闭嘴—— 因为魏尔伦说的是实话。 就像过去的他没有首领的指示,也会主动开启第二阶段: 第102章 因为很方便,很好用,他只用在之后养一段时间的伤,就可以轻易让横滨脱离危险,恢复平常的安稳。 但他喜欢吗? 中原中也询问自己的内心: 他不喜欢会让身体崩溃,压缩意识,整个人成为复仇工具的第二阶段! “他不配让你找借口远离我们,我们也不会因为任何借口疏远你。所以,不要加入港口mafia,中也。” 魏尔伦给了中原中也一个拥抱,带着哥哥对陷入迷途的弟弟的怜惜和呵护,温声问道: “你想从港口mafia得到什么?中也,告诉我吧,我会帮你实现,不值得你以身犯险。” 直到最后,魏尔伦也没有得到中原中也的承诺。 中原中也的目光仿佛被冻住了,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的,就连态度也恢复了对他的疏离: “不用你操心,我会自己处理,兄长。” 但没关系, 魏尔伦以宽容的态度接受了这一切: 他早就料到了中原中也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闹脾气,但不用过多久,中原中也就会消除和他的这层隔阂—— 其他人就无法做到了! 第85章 中原中也沉默地在机场送走了魏尔伦和兰波, 回到羊基地,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长时间。 而身边的人似乎齐齐约好了一样: 旗会的同伴困惑地给他发消息,五条悟带着柯南来探望,沢田纲吉也担忧地给他打电话, “羊”的成员似乎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消息,小心翼翼地围在他身边,也不出基地了。 但中原中也依旧待在自己的房间, 没有兴致出门。 中原中也不是在生魏尔伦的气, 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动摇了对森先生的忠诚,却无法舍弃其中的旗会,身边新的羁绊又让他无法坚持原本的选择, 只能在其中摇摆不定,始终无法做出选择。 中原中也耳边仿佛多了两个小人在争吵 一个让他选择过去的同伴,告诉他: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森先生不会在惹怒他的前提下,也要算计那群孩子。 一个让他选择新养的这群孩子, 告诉他:森先生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总有一天会让他自愿拉那群孩子下水。 该死! 可恶! 最后,将中原中也喊出房间的是'羊'成员惊恐的尖叫声。 他们看不到多了一层笼罩了天空的黑色帷帐,但能在生死边缘看到突兀出现在'羊'基地的扭曲怪物,和怎么都跑不出'羊'基地的绝望。 怪物大到仿佛一口就能吞下他们的房屋, 发出宛如婴儿的嬉笑声,飞快地爬在他们的身后, 腐烂黏腻的舌头时不时触碰到他们的身体,恶意的戏弄面前的猎物。 这样的怪物……这样的怪物……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存在? 虽然'羊'的成员都知道中原中也有很强的底牌,但更多接触的都是拿着枪的黑手党,讨价还价的便利店老板, 即使对不同于普通人的玄幻能力有一些实感,那也只是对中原中也发怒时踩裂的地面的恐慌。 但这样的怪物比中原中也愤怒的模样恐怖一百倍,一万倍! 胆小的成员吓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尖叫不出来,拖着软绵绵的腿奋力奔跑,缓了好久,喉咙才能泄出一点点颤巍巍的泣音: “中也……” “中也。” “中也!” “救命!” “快来救救我们,就和过去……” 但中原中也真的能救他们吗? '羊'的成员被驱赶到一个地方,看着张开大口,挑选合适猎物吞吃的怪物,绝望地依偎在一起,抱头痛哭: 这样的怪物看上去都能把中原中也一口吞下肚! 救命!无论去哪里都好,他们再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该死!”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震破玻璃的怒音,红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踹开了怪物: “藏头露尾的小人,给我滚出来!” 巨大的怪物压到了房屋,发出尖锐的怒吼,地面到处都是废墟和裂缝,石子滚落,灰尘弥漫。 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感到可怕,反而激动地哭了出来: 太好了!中也又来救他们了!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除了那些伤害他们的黑手党组织,中也还替他们挡了这么多的风雨。 难怪中也无视流言,费尽心思,整天早出晚归,甚至和敌对组织虚与委蛇,都想尽快把他们送出日本。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他们再也不恶意揣测中也了! 中原中也祓除了咒灵,从角落抓到了两个见势不妙,就要逃跑的人。 “混蛋!” 中原中也一脚踢向他们的下巴,将他们踢的扑倒在地,“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也没有半分心软: 如果他今天恰巧出去散心,那么,等他反应过来,再来救'羊'时,一切都晚了! 咒灵可不像人类一样有理智,只想用'羊'的成员的性命威胁他! 中原中也踩着脚下的人的后背,脚下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两个诅咒师和乌龟一样趴在地上,胸口无法呼吸,骨头也断裂般疼痛,断断续续地痛苦呻|吟,心中已经后悔到了极点: 就他们得到的那点报酬,根本无法弥补今天的损失。 可恶,那群人给他们发布任务的时候,根本没有说任务目标有这么强的能力! 他们被坑了! 两个人咬着牙,断断续续地将他们的目的告诉中原中也,其中还夹杂着他们的夸张叙事和信誓旦旦,虽然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真相: 由于魏尔伦前段时间将咒术总监的人揍了一顿,五条悟也跟着揍了他们一顿,高层的人怀恨在心, 但他们没有魏尔伦和五条悟强,也抓不到被五条悟带在身边的柯南,又查到了魏尔伦离开日本,就决定找最新出现在他们视野的中原中也撒气。 而中原中也,高层没有调查出中原中也的真正实力,又眼高手低,认为和普通人混在一起的人也不会多厉害,就花重金在暗网挂了中原中也的悬赏。 他们其实也没有想杀死中原中也,只是想中原中也感到惧怕,但围绕在中原中也身边的普通人,就不在他们的忌惮之中,死了也没关系。 “那群混蛋!” 原来是他连累了羊的大家! 中原中也都要气炸了,反应过来,猛地看向撑起面条一样的双腿,互相搀扶着对方,摇摇晃晃聚集在一起的成员: “大家……” '羊'的成员现在自认为对中原中也的苦心规划“恍然大悟”,又对中原中也的拯救感激涕零,哪里还记得谴责中原中也,同仇敌忾道: “中也,那群人竟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还好有你在,中也,不然我们就要完蛋了!” “我们这里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快去教训他们一顿吧,中也!” 中原中也愣了一瞬,以为'羊'的大家被吓坏了,也没有想太多: “好!你们先留在这里,两个小时后,我就会回来!” 该死的咒术高层! 中原中也去过东京的五条家,但从未去过咒术总监所,所幸有他手下的这两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诅咒师指路,一路也算是顺利的摸了过去。 看着其中一部分人因他丢下的诅咒师而心虚的难看表情,中原中也忍了一路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去死吧!混蛋!” 竟然敢跑到他的地盘撒野,当他是泥捏的吗? “你敢?” “乡下来的异能者,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咒术总监所的人放了几句狠话,在看到中原中也随手拔起建筑的横梁当投掷物,好不容易重建了大半的建筑几下又成了废墟时,露出天塌了的表情: 大事不妙! 他们好不容易送走一个魔鬼,怎么又来了一个魔鬼? 中原中也没有和魏尔伦一样的公职,不用在意这件事的后期舆论反应,下手毫不留情。 但不知道为何,中原中也废了几个对他恶意最深,想要朝他致命处下手的咒术师后,面前的所有人好像都没了反抗的决心,而是滑跪的滑跪,推锅的推锅,找外援的找外援: “快去请五条悟!” “快给五条打电话!” 悟? 中原中也恢复了一丝理智,踩着偷袭他的咒术师,冷着脸等人。 在等待的过程中,因为被中原中也扔下的诅咒师怨怼地指控,咒术师之间的内讧也出现了。 “这件事竟然是你们做的,禅院!” “竟然对普通人下手,这就是你们禅院的规矩吗?” “你们是想毁了咒术总监所吗?” “不是我……不是我……” 第103章 人群中,穿着和服的男人颤抖着摇头,指着人群中脸色最难看的另一个人: “是他!是他让我们做的,我是被迫的,我只是听从他的命令,我在家族的地位根本比不上他!” “是又如何?难道你们甘心自己的面子被异能者踩在脚底下吗?” 被指的人满脸倨傲,眼中满是对普通人的不屑,如同在看比自己低贱得多的蝼蚁: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根本没有几分本领,你们只是被他吓住了,只要让他们一起上……” 砰! 男人的脑袋和西瓜一样炸开了,在人群中开出一朵艳丽的血花,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中原中也放下踢出石子的脚,目光毫无波动,冷漠地看着这群被杀鸡儆猴的咒术师: “你们要一起上吗?” “中也!我来了!” 僵持的氛围中,五条悟闪亮登场,声音很欢快: “我来帮你撑场……呃……” 五条悟注意到中原中也身前染血的一群人,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被五条悟带到“犯罪现场”的柯南眼前一黑,不断地喃喃道: “未成年人保护法……没错……未成年人保护法……” 似乎有了可以指责的目标,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其中一位被溅了一脸鲜血的白胡子老头指着五条悟,气到胡须都在抖: “五条,你是在让他们挑衅咒术界吗?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死咒术师,他本应该判处死……” “你眼瞎吗?老东西!我和你们的事情关悟什么事?” 中原中也冷笑,脚下一踩地面,无形的重力场瞬间铺开: “想判我死刑?你有这个本事吗?” 面前的一群人顿时和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脸涨得通红,却被无形的重力压得根本起不了身,只能纷纷以愤恨的目光看向—— 他们中间脑袋炸开了花,死得不能再死的罪魁祸首! 都怪他,他们的脸本来都快从地上捡起来了! 现在好了,他们又惹到了一个比魏尔伦还魔鬼的魔鬼,面子直接被踩到了地底下,这辈子都在五条悟面前抬不起头了! 第86章 这样的能力……和魏尔伦相比也不差什么了吧? 五条悟震惊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样也不足以称为超越者……中也还是太谦虚了吧。 五条悟知道以中原中也的性格不会残害无辜,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重新嘚瑟了起来,嚣张地叉腰,对跪在他面前的人指指点点,还学着中原中也对他们的称呼: “有本事继续说啊,老东西,继续来指责我, 我告诉你们, 中也在这里,我不怕你们!” 他和魏尔伦不对付,在这群老古董面前,只想和魏尔伦争个高低,但对中原中也就没有顾忌了。 “他们过去还欺负过你?” 中原中也更怒了,重力场加强, 跪在地上的人身体又矮了半截,骨头都被压得咯吱作响: “狗眼看人低的杂碎!” “请……您……恕罪……” 下面的人声音都在发颤,他们不知道五条悟是什么时候交好了两个煞星,但也能明白什么叫作今时不同往日: 夭寿了!外面的异能者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强? 五条悟没有给中原中也撑到场子,反而见识了一场雷厉风行的断案过程。 和魏尔伦优雅碾压的输出不同,中原中也更倾向于拳拳到肉的暴力,一脚下去,对方的骨头都能碎大半,直到将所有事情吐出,才能得到一个解脱。 中原中也一个人将被称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族闹了个人仰马翻,处理完了算计他的杂碎,心里的怒火才彻底熄灭,看向坐在房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五条悟: “悟,你怎么了?” “我在想,” 五条悟回神,冲中原中也灿烂一笑: “原来让烂橘子闭嘴的方法这么简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五条悟在魏尔伦身上看过一次,在中原中也身上又见了一次,某些观点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改变: 一个人改变整个咒术界,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但对他来说,很难吗? “我也没有想过这群烂橘子不仅灵魂腐朽,还会和诅咒师勾结,对普通人下手。” 想到中原中也杀到这里来的原因,五条悟叹了一口气,痛心疾首道: “我就是太善良了。” 如果是在高专里,五条悟说这些话,大概率会被白眼淹没,但在这里—— 中原中也下意识“嗯”了一声,又觉得直白的承认有点伤人自尊,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 “没关系,悟,一步一步来,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是呀,我有的是时间!” 五条悟被转移了注意力,看着中原中也,又道: “中也,羊的那群孩子,我来帮忙安置吧!” “不用了,悟。”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道: “还有两天,他们就会离开横滨了。” 中原中也祓除咒灵时,有注意分寸,最多只毁坏了四五间房屋,只要挤一挤,就能度过这段最后的时间了。 “好吧,” 五条悟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道: “那我就去咒术总监所看看有没有人想辞职了。” 前段时间,魏尔伦在咒术总监所大闹一场,他又跟着揍了这群烂橘子一顿后,有一个脸皮薄的老古董都觉得脸上挂不住,闹着要离职, 而咒术总监所发生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作为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当然选择带着人过去看热闹。 而那个烂橘子,五条悟正好也认识—— 自认为一生光明磊落,没有污点,实则冷眼旁观,随波逐流,和帮凶没什么两样的烂橘子,同样腐朽到令人厌恶。 高层自认为受了天大的委屈,又讨不回“公道”,本想着作妖一下,指桑骂槐,出一口恶气,再顺着同僚递的台阶下来。 而五条悟发现那位高层的职位对咒术没有要求,只是费脑子。 五条悟不喜欢记太复杂的东西,但身边有不嫌工作复杂的人。 于是,烂橘子当场走人,面色铁青,五条悟身边的侍女光荣上位,满脸红光。 再后来,五条悟发现家族里的情报灵通了很多,他在咒术界行走,也少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五条悟尝到了甜头,此时也能愉快地在心底琢磨: 如果没有人辞职,中也今天腾出来的位置也能让五条家的长老们上。 好耶!他离统领咒术界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 “你们这是在犯罪!” 另一边,柯南被五条悟落在了咒术总监所时,不止眼前一黑,灵魂都要出窍了: 谁不知道这群人一直对他虎视眈眈,想要执行他的死刑? 完蛋,现在总算被他们抓到机会了! 柯南大脑快速转动,还没有想出拖延时间的话术,却发现这群一直想要他小命的高层的人竟然对他十分客气,看他的目光也十分复杂—— 似乎担心他体内也会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把他们暴打一顿。 还好还好,他的小命保住了。 柯南抹了一把虚汗,趁着高层被震慑的好机会,开始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试图为中原中也洗刷污名。 不到十分钟,柯南就明白中原中也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你们竟然买凶杀人,损害他人财物,还杀人未遂!我要报警把你们……” 不对,凶手的作案工具是咒灵……如果他去警察局控诉这群人用普通人看不到的怪物杀人,他恐怕会当场被人送到精神病院。 可恶!难道要看着这群人逍遥法外吗? 但要让他们自己处理的话,那岂不是在纵容他们动用私刑? 等等,中原中也现在好像是一个黑户。 柯南发现,事情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一群人利用法律无法认定的怪物谋害法律上不存在的人,而法律上不存在的人又动用私刑处决了这群人。 问题来了,中原中也能被法律制裁吗? · 中原中也离开后,'羊'基地彻底安静了下来,一群人紧紧依靠在一起,风吹过的声音,杂物掉落的动静都能把他们吓一跳。 一群吓破了胆子的胆小鬼,怪物都被中也灭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白濑在心底怒骂,撑着颤巍巍的腿站起来,用发虚的声音指挥他们收拾战场: 从压成铁皮的房子里寻找可以抢救的物品,填平地面,重新分配房子。 一群人忙了起来,互相说着话鼓励对方,心底的胆怯也少了几分,但在中原中也回来时,和羊群看到了主人一样,全都围了上去。 “今天伤害你们的人,我一个都没有放过。” 第104章 中原中也知道他们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不等他们开口,就以斩钉截铁的声音道: “今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太好了!” “今天幸亏有你在,中也!” “我们相信你。” '羊'的成员七嘴八舌地回答,但脸上还是残存着慌乱,这种慌乱在白濑询问今天的怪物时,更是成为恐慌,一双双目光比语言的询问更加急切。 “那个怪物……你们不用多管,” 中原中也不想让'羊'的这群孩子不能知道咒灵,否则,他们对咒灵的恐慌会形成更多会危害他们的咒灵。 “不过是能力特殊的异能者罢了,” 中原中也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略过这件事,又转移了话题,提起现在最紧要的事情: “再过两天,你们就能以合法的身份乘坐轮船,光明正大地前往法国,不要担心,我会和你们一起前往法国,等确定了你们的未来住处,我才会离开。” '羊'成员脸上的慌乱消散了,欢欣鼓舞地向中原中也道谢,没有一个人询问中原中也离开他们后的打算—— 法国的偷渡名单本就艰难,更不要说光明地走在阳光下,能够在法国定居,已经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了。 中原中也为“羊”基地的最后混乱收尾,看着他们小声讨论着回房间,静静看了一会儿,离开'羊',前往了港口黑手党—— 他曾经的家,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加入的组织。 他早就应该来的,但因为各种事情,他拖到了现在。 中原中也被似乎早有预料的黑手党成员引领,站在透明的电梯上。 夕阳斜下,晚霞在玻璃的反射下,几乎将整个世界染成了橘色。 中原中也看着这片橘色,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否正确,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逃避了。 中原中也压下在心底翻涌的各种情绪,经过层层检测,来到首领办公室的大门前,敲门,得到批准,踏入其中。 首领办公室还是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昏暗,森鸥外在办公桌前忙碌,抬眼,语气熟稔而无奈: “你来了,中也君。” 爱丽丝趴在地毯上画画,看到他,一骨碌地从地上跳起来,展开手中的绘画,声音娇纵而甜蜜: “中也,你看我画得好不好看?” 那是一幅孩童粗略童趣的绘画,上面画着拉着手的小人,中原中也能从其中看到旗会的痕迹。 中原中也的心跳漏了一拍,在酸涩涌来之前,沉沉的压抑先笼罩了心口: 首领一直都知道。 没错,他本以为自己会加入港口mafia,根本没有对这些事情做掩饰。 “首……森先生,” 中原中也吐出一口气,单膝跪地,和过去一样行了一礼: “你觉得,我可以成为优秀的首领吗?” 中原中也没有抬头,只是看着地板,他曾经无数次看着这片区域,带来让森鸥外满意的好消息,不等森鸥外开口,自顾自地道: “在'羊'的时候,我只给同伴带来了依赖和不安,在港口mafia,我给同伴带来的是痛苦和死亡……不止一次。” 魏尔伦到来时的旗会,龙头战争的六个下属……他奔赴的每场战场,取得的每次胜利,都摆脱不了死亡的阴影。 ----------------------- 作者有话说:这章感觉有些不顺畅,大修了一遍。 小修了五条悟的回忆,柯南的经历。 将中也视角的“羊”改成了中也离开后,“羊”群的行动。 去除了“羊”知道咒灵的设定。 删除森鸥外和太宰治的密谋,增添了中也来到首领办公室的经历。 第87章 '羊'的结局是叛逃, 而港口mafia, 中原中也明白森鸥外认为最合适的下一任首领是太宰治,尽管当时的太宰治已经叛逃。 “首领会培养下属,安排到合适的位置,再在必要的时候,将其舍弃……” 想到被舍弃的旗会,中原中也闭了闭眼睛: “我可以为了组织舍弃自身, 但无法做到舍弃同伴, 即使在您手下学习多年,我也始终无法做到。” 他辜负了首领对他的栽培,未来也不会再为港口mafia奋斗。 无尽的愧疚涌上心口,中原中也抬起头,咬紧牙关,艰难地道: “所以, 森先生,请允许我去探索其他道路吧。” 房间陷入死寂之中, 森鸥外没有回答,他看着中原中也的认真的目光,一时陷入了沉默: 面前的事情……有点难办啊。 森鸥外能够看出中原中也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是出于利益,只是对自己信念的动摇。 而他的信念, 港口mafia未来要行走的道路, 森鸥外不可能因为中原中也一个人的喜好改变。 森鸥外捏了捏眉心: “真狡猾啊,中也君, ” 如果他回答了允许,中原中也就会彻底摆脱最后一道道德防线,心安理得地离开港口mafia。 如果他回答了不允许,中原中也就会认为他们的理念果然不一样, 愧疚又心安理得地离开港口mafia。 即使中原中也可能在他的哄骗下选择加入了港口mafia,但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港口mafia的弊端总有一天会暴露,另一条道路也会因为始终没有得到而越发向往, 一旦中原中也选择了叛逃,身上的助力将会瞬间成为港口mafia的敌人,反而会让他得不偿失。 森鸥外真正做出选择时,不仅觉得头疼,心也开始疼了,没有半分虚假,全是钻石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痛心,叹道: “请起身吧,现在的你本来就是自由的,你愿意承认我这个首领,对我来说才是意外中的意外,看来我在未来也不算很失败。” “森先生!” 中原中也没料到森鸥外会轻而易举地松口,表情震惊,语气也多了几分无措: “你一直很优秀,只是我不适合你的道路。” “不要再安慰我了,中也君,” 森鸥外苦笑,半真半假地卖惨,暗示道: “我不过是一个刚上位不久的首领罢了,组织不仅人心不齐,财政还窘迫到连枪都要发不起了,哪里称得上优秀呢?” “森先生,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中原中也想到了自己脑中的未来情报,或许,这些情报可以弥补他离开后的损失。 森鸥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了起来: 现在不是他的钻石溜跑的问题了,而是钻石带着捆绑的矿山一起跑了的问题! 他只知道中原中也很强,但想不到中原中也的实力可以强到摧毁一个城市。 更何况,什么叫作他未来的五大干部一跑就跑了两个,未来可能只剩下尾崎红叶一个做实事的了? 他的人才都跑到哪里去了? “多谢你给我情报,中也君,这对我来说,十分有用。” 森鸥外勉强扯出一抹笑,叮嘱道: “如果你有一天想回来,港口mafia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感谢你的宽容,森先生。” 中原中也最后行了一礼,离开首领办公室,下楼,从大门离开,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港口mafia,心中空荡荡的同时,说不清的轻松感涌上心口: 接下来,他要把羊的这群孩子送到法国,再去巴黎看望弟弟,接着是柯南,听说他受限于一个跨国的黑手党组织,还有悟,咒术界的那些高层丢了脸,不知道还会打什么注意…… “叮铃铃!” 电话声打断了中原中也的规划,下意识接通了电话: “喂?” “ciao~中也君,” reborn软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今天喝茶的时候,看到茶梗立了起来,想来今天一定能得到好消息,所以,你愿意来并盛町定居,成为阿纲的邻居吗?” 中原中也诧异道:“邻居?” “没错,如果想要观察阿纲,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reborn道: “事实上,我本想直接邀请中也君加入彭格列,但以中也君的情况,彭格列除了阿纲,就没有其他邀请的筹码了,所以,还是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吧。” “喂喂,” 中原中也看着天上的星空,声音带了几分笑意: “你的计划可都已经告诉我了。” “没关系,坦诚也是邀请的一种方法,用对了就会很有用。” reborn听出了中原中也的动摇,顺着杆子往上爬,道: “所以,中也君,你愿意成为阿纲的家庭教师吗?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亲眼看到阿纲的一步步成长,明白他是怎么成为优秀的首领了。” “好,” 中原中也本就希望亲眼看到沢田纲吉的成长,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我需要先忙完我身上的事情,未来再见。” 第105章 “好哦,未来见,中也君。” reborn一口答应,看着熄灭的手机,又看向了抓耳挠腮写作业的沢田纲吉: 嗯,他们最近好像松懈了不少,这样可不好,作为首领,警惕心可是必不可少的。 听说横滨有一个优秀的杀手,可以用任何东西当做自己的武器。 嘛,不管如何,筹码还是越多越好。 · 两天前,巴黎,机场。 魏尔伦和兰波顺着人流下了飞机,还没有出机场,就看到了来接他们的人。 是经过了精心打扮,头发都用发蜡精心做了造型的莫泊桑: “兰波先生,好久不见!” 莫泊桑声音很爽朗,在兰波几步之外停下,对兰波伸手: “真是上帝保佑,你回到了巴黎,波德莱尔先生一定会很高兴。” “好久不见,” 兰波顿了一瞬,他右手和魏尔伦十指相握,想要松开,却被魏尔伦紧紧地握住了: “保罗?” “别理他,兰波,” 魏尔伦的表情很不高兴: “我没有和他说过我今天会回来,他在调查我们,简直用心不轨。” “如果你乘坐飞机没有用你的真名,我还真的调查不到呢,” 莫泊桑翻了个白眼,他和魏尔伦相识已久,自然不会对魏尔伦的嘲讽放在心上,同样,他对魏尔伦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回到巴黎也藏着掖着,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搞什么鬼。” 见莫泊桑对他伸出了左手,兰波刚想回应,却被魏尔伦握住了左手,困惑地看向魏尔伦,被魏尔伦在脸颊吻了一下。 兰波眨一下眼睛,眼中就多了几分幸福的笑意,在魏尔伦的侧脸也吻了一下: “怎么了?保罗。” “我们自己走吧,兰波。” 魏尔伦旁若无人地在兰波耳边说话,声音带上了低低的请求: “不要让莫泊桑扰乱我们的安排。” “你是想排挤我吗?魏尔伦,你怎么比八年前还幼稚?” 莫泊桑还在状况之外,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魏尔伦: “不就是吻面礼吗?你以为我不会?” 莫泊桑只是觉得自己和兰波的交情还没有到这一步,又是八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太亲近则可能被经历很多的谍报员当成攻击反击。 “你疯了吗?莫泊桑,” 魏尔伦表情比莫泊桑还不可置信,声音都带了几分敌意: “你竟然打算当着我的面亲近兰波?” “莫泊桑医生,” 兰波提高了一点声音,在莫泊桑困惑的注视下,微笑道: “我和保罗在一起了。” “哦……什么?!” 莫泊桑刚开始还没有想到这一点,毕竟魏尔伦过去和兰波的亲密举动数都数不过来,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兰波: “兰波先生,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 当搭档也就算了,当恋人……魏尔伦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吗? “我觉得保罗的性格很好,莫泊桑医生,” 兰波的笑容消失了,黑发绿眸,面无表情时,和八年前维护自己搭档的谍报员如出一辙: “莫泊桑医生,这里好像不是合适的说话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喝咖啡吧。” “算了,你们看起来都不欢迎我,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莫泊桑摆了摆手,这才想到面前的两个人可以说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都怪八年的时间让他把有关兰波的记忆美化了不少,困惑地向两个人身后看去: 话说,都这个时间了,飞机上的人应该已经下来完了吧。 “别看了,” 魏尔伦一眼就能看出莫泊桑的目标,毫不犹豫道: “中也没跟着我们一起回来。” “你不早说?” 早知道他就不来接他们了。 莫泊桑的表情一秒垮了下来,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魏尔伦: “你竟然称呼中也先生为中也,怎么?你和中也先生吵架了?还是说,中也先生终于受不了你的臭脾气,决定和你一刀两断?” “这样的刻薄话还是留给你和福楼拜先生吧,” 魏尔伦冷呵了一声,道: “中也就是中也,无论我对中也的称呼如何,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发生改变。” 莫泊桑:“那你怎么没把中也先生带回来?是你不想吗?” 魏尔伦:“因为我不想如你所愿,看到你现在不高兴的样子,我的心情会十分愉悦。” “别在这里强行挽尊了,看了都觉得可怜。” 莫泊桑对魏尔伦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兰波,主打一个我不开心,你们谁都别想开心: “兰波先生,那个孩子是在你的亚空间里吗?在你们过两人世界之前,麻烦你把那个孩子放到我的办公室里,我要给他做一个体检。” 第88章 中原中也带着“羊”的成员乘上了前往法国的轮船, 这是魏尔伦特地让租界的人提供的航班,船上除了船长和乘务员,没有其他的客人, 这也大幅度地降低了'羊'的不安。 '羊'的大家聚集在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但到站时,看着陌生的景色,还是忍不住慌乱了一瞬,下意识看向站在船顶的中原中也。 “大家不要慌!跟我走。” 中原中也对面前的城市还算熟悉,滨海塞纳的狄埃卜城,景色没有改变, 建筑却翻新了很多。 下了船,中原中也看到了迎接他们的人: “欢迎回家,中也!” 魏尔伦给了中原中也一个热情的拥抱, 在他身旁,兰波从亚空间拿出一沓文件, 轻声道: “中也先生,这是我准备好的劳动合同,你需要先看一下吗?如果没有问题,就让他们签订吧。” 左边是家人, 右边是'羊'的这群孩子的未来命运, 魏尔伦和兰波考虑得很全面,应该说, 过于全面了。 中原中也眼中的光很明亮,也不和他们客气,松开魏尔伦后,径直拿过合同翻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日法双译的特殊合同, 看上去是一份简单的福利性岗位,虽然分布在不同的公司,但都是半日制工作,中等水平的工资,但会提供免费住宿和上午的免费培训,时间持续一年。 上面标明了,如果有人想留下来,可以转为正式工,如果想出去打拼,可以拿着一年的工资离开。 有这一年的缓冲,“羊”的这群孩子应该可以适应法国的生活了。 中原中也越看越满意,将合同分给了后面眼巴巴的'羊'群。 “羊”的大家互相看着,彼此小声议论着。 “这里是莫泊桑先生的家乡,近些年,他在家乡投资了不少企业,而为这群孩子提供工作岗位的企业,就是莫泊桑先生掌握的。” 兰波为中原中也解释,毫无破绽地微笑道: “而莫泊桑先生,他正在巴黎治疗实验室的那个孩子,抽不出时间,等我们到巴黎之后,他应该就会上门拜访了。” “中也,” 魏尔伦懒得看'羊'的那群人,只想尽快让这群人和中原中也分道扬镳: “他们的员工区离这里不远,我们现在带他们过去,让他们提前适应这里吧。” 中原中也点头,看向远处驶来的车队,开头是舒适的轿车,后面则是一长串的客车,一辆可以坐十几个人。 事实上,如果不是看在他们是中原中也过去的同伴,这么多的人,魏尔伦都想用一辆货车把他们装起来运过去。 但在中原中也面前,他不能做得太显眼。 中原中也参观了员工区,住宿人均一个房间,都很整洁, 中原中也又参观一遍公司,办公室宽敞明亮,里面行走着雷厉风行的员工,还有空着的,为他们提供的工位。 这样的未来,中原中也终于能彻底放心,也可以和“羊”的大家告别了。 中原中也想要说点东西,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想了无数遍,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 “再见,大家。” “再见,中也!” 人群互相推搡,最后,白濑站了出来,冲中原中也伸出拳头: “别小瞧我,中也,总有一天,我也能过上你那样的好日子。” “好啊,我等着看你未来会过什么样的好日子?” 中原中也看着白濑眼中跳动的火焰,付之一笑,同样伸出拳头和他一碰,然后,扬起拳头,一上一下地重合,反方向做了一遍,又碰了碰手肘,各自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这是“羊”内同伴之间打招呼使用的手势,现在,却是最后的告别。 “走了。” 两个人互相转身,背对着对方,走向了不同的地方,也仿佛走向了不同的未来。 中原中也被魏尔伦带到了滨海塞纳的住处,曾经短暂定居的临时住处被魏尔伦买了下来,将过去的样子定格。 第106章 “这里是我们过去的家,每一年的大晦日,我都会住在这里,等待第二年的到来。” 魏尔伦用轻描淡写的话描述过去的沉重,微笑道: “兰波会陪着我,但八年前的那场爆炸过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中原中也的脸上浮现几分怀念,说出口的话,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认可: “辛苦你了,兄长。” “以后就不会了,保罗,” 兰波面露心疼,用手指抚平魏尔伦眉间的伤感: “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直到死亡的到来。” “这都已经过去了。” 魏尔伦扬唇一笑,眉目舒展,含着和家人团聚的幸福和爱情的甜蜜,过去的忧郁气质似乎成了实质的尘埃,一点点掉落,宝石重绽光彩: “接下来,我们去看望弟弟吧。” 中原中也又来到了下一站,巴黎,特殊战力总局。 划分为医疗部的区域很安静,布料摩擦的声音,病人之间的说话声,走路的声音,换药的声音,所有的声音维持在较低的频率,成为催眠的白噪音。 而越往内部走,就越安静,机器轻响的滴滴声越发明显,最内侧的房间,中间放置着天花板高的黑色圆筒。 中原中也三步并两步地走近,目光专注地看着,手指犹豫了一下,触碰到了外壁: 不热不冷的温度,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砰!” 里面传出了敲打的声音,中原中也看到自己落在圆筒的手旁也多出了一个苍白的手印: 依旧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场景。 中原中也的身体僵住了,直到他看到圆筒旁落下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描绘一外一内的手指轮廓,笑着道: “和你一模一样,中也。” 中原中也看着里面的手,低声“嗯”了一声: “他是另一个我。” “他也是我们的弟弟。” 魏尔伦还没有看过弟弟的真貌,期待地一下一下敲击着圆筒: “莫泊桑说,弟弟的身体千疮百孔,他可以修复,但需要耗费很多时间。” “这已经很好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n是怎么让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化成骨头,但只是想想,就能明白这个孩子的危急情况,手指微移,和里面的掌印重合: “等他恢复正常,可以在阳光下行走,” 在中原中也眼睛的位置,他发现圆筒上多一小块皮肤,一缕橘色的发丝,里面的这个孩子正在透过透明的筒壁看着他。 中原中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软化了一点: “我会带着他认识这个世界。” 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未来目标,他都会尊重这个孩子的意见,让这个孩子健康长大。 兰波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中藏着一抹忧虑,是对魏尔伦的担忧: 他曾经把这个孩子藏进了亚空间偷渡到法国,也观察到了这个孩子和中原中也一样的容貌, 按照常理来看,这个孩子才是真正和中原中也血脉相连,身世相同的同类, 等到这个孩子出现在世界后,他的保罗又会少一份中原中也对他的关注。 真可怜啊,他的保罗。 · 家人之间的温馨相处结束于匆忙的脚步声中。 “魏!尔!伦!” 人还没有到达这个房间,声音先一步到了,似乎被气笑的声音: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中原中也困惑地看向大门: “怎么了?” “没什么,” 魏尔伦毫不在意道: “这个庸医记错了时间,把上午5点的迎接时间记成了下午5点,发现自己错过了时间,又恼羞成怒,想问我讨要一个说话,真是没有道理,你说是吧?兰波。” 兰波的目光如深林里的潭水,同样没有惊起任何波澜,点头道: “没错。” 中原中也:“……” 别以为他们撒谎不眨眼,他就会信他们! “哎呀,哎呀,这么做真的好吗?” 中原中也右侧,凭空浮现了一个身影,身上的装饰如在参加盛大的晚宴,抬手,熟稔又亲切地对所有人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阿蒂尔,保罗,中也,真高兴能再和你们相遇。” 是马拉美, 中原中也注意到马拉美成熟的容貌,身边热情洋溢的气质,身上曾经携带的荒芜感没了踪影,反而如热情的宴会主人,对他眨一下眼睛: “亲爱的,你的经历比我想象中的还奇妙呢。” 中原中也身上多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吧,甜心。” 马拉美换了一个更显亲热的称呼,声音长吁短叹,却仿佛在拱火: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被他们隐瞒,不是我说,甜心,你刚来巴黎,他们就隐瞒你这么大的事,到了未来,也不知道还会瞒你什么样的事情。”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马拉美,” 魏尔伦的眉毛微拧: “莫泊桑会这么快赶来,是因为你通知他他了吧。” “看着甜心和莫泊桑分隔两地,误会彼此,我实在于心不忍,” 马拉美的笑容更灿烂了,他的目光一一看向神色不耐的魏尔伦,平淡无波的兰波,早有预料也因此更无语的中原中也, 真是一片热闹的景色,比巴黎亘古不变的同僚有意思多了。 “可怜的莫泊桑被你们耍的团团转,他的怒火都要把你们烧成灰烬了。”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混蛋!” 莫泊桑打开了大门,头发乱糟糟的,眼中都几乎喷出了火焰: “中也先生,我……” 第89章 莫泊桑的愤怒卡住了,看着中原中也,露出无法理解的神色,快步走到中原中也身边,握住中原中也的手腕,松开,看了魏尔伦一眼,又迟疑地回头: “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甩了甩手腕, 他感受到身上的重力被其他的力量干扰, 抽走了一缕,莫名有些不舒服的感受: “是我。” “太好了,我刚才还以为站在这里的是你的孩子, 不过,” 莫泊桑有些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转了一圈, 想到了魏尔伦最近针对的跨国黑手党组织: “你服用aptx4869了吗?经过我的实验,它只能改变人的外表, 无法补足人的生命力,不会达到返老还童的效果,当然,我的异能可以补足这一点, 但作为医生, 我不建议服用这样的药物。” 中原中也刚开始满头雾水,后面才想到令柯南变小的药物: “没有。” “对医生撒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中也先生,” 莫泊桑面露无奈,成熟的容貌,气质儒雅, 气质温和,温声细语地讲解时,如同被所有病人信任的优秀医生: “经过我刚才检查,我发现你的身体状况十分混乱,身体似乎长期的营养不良,各处都有暗伤,肌肉却拥有强大的爆发力,骨骼很年轻,骨骺线也有隐隐闭合的趋势。” 小时候饿的,异能不熟练时受的伤,他的异能,骨头…… 中原中也在心中一一回答,听到最后一句话,沉默了一瞬: “还能抢救吗?” “当然可以,不过在开药之前,还要经过更精细的身体检查才行,” 莫泊桑温声回答,看了看手腕的手表,笑容顿时更温和了: “现在正好是我的上班时间,请跟我一起走吧,中也先生,我帮你做身体检查。” “我就知道不通知你是对的,” 魏尔伦双手抱臂,不高兴地看着这一幕: “你一来,就会把我所有的计划打断。” 就和四天前他带兰波回法国一样,他原本打算将兰波带到兰波原本的住处,给兰波一个惊喜, 结果,莫泊桑一插手,兰波去了特殊战力总局,去完医务室,又要去拜访波德莱尔,紧接着是审讯室,一整套流程下来,他的惊喜都不是惊喜了。 “请不要讳疾忌医,魏尔伦先生。对我来讲,中也先生的身体才是一切的基础,其他的事情都要排到后面。” 莫泊桑的声音很温和,刚才的愤怒声音仿佛是中原中也的错觉。 中原中也困惑地看了看两个人: “你们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还记得他走的时候,魏尔伦和莫泊桑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怎么看着这么古怪? “关系不好,中也,他刚才还在阴阳我不重视你的身体。” 魏尔伦移开了目光,不爽道: “他一到上班时间,就是这么诡异的模样,怎么说都不生气,下班时间就不一样了,他会恨不得把所有人都骂一遍。” “上班时间的状态本来就要和下班时间分开,否则,这会让我有一整天都在上班的错觉。” 第107章 莫泊桑好脾气地解释: “至于下班时间……我的同僚有时候做出的事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郁气憋在心里,很容易引起身体的病变,语言就是很不错的发泄通道。” 在中原中也的目光里,莫泊桑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很谦虚: “进修医学时,我辅修了心理学,拿到了硕士学位。”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 “很优秀。” 虽然中原中也没有上过学,但他能通过港口黑手党的平均学历,了解到硕士的含金量。 魏尔伦生出了一点紧张感: “中也,这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只要我想,我也能拿到。” “没错,保罗很优秀,” 兰波叹道: “只是过去的战争时期,实力才是我们的敲门砖,没有时间考取锦上添花的学位。” “天呐,天呐,各位亲爱的,你们跑题到哪里去了?” 马拉美露出热情的微笑,声音饱满而热情,却不显夸张,如同面对着至交好友,亲切地对莫泊桑道: “亲爱的,你还记得你赶到这里的目的吗?” “请称呼我为医生,马拉美先生。” 莫泊桑以指为梳,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值得一提,你吵醒我午睡的举动,真是让我深感冒犯。” “啊,是这样吗?” 马拉美惊讶: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甜心的到来紧张到睡不着觉,所以,得到消息后,我特意赶来通知你,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魏尔伦点头: “我赞同你最后一句的说法。” 马拉美毫无破绽地微笑: “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亲爱的,我记得你上次也说过不会参加我的沙龙,但在宴会当天,你还是来了。” 魏尔伦被恶心到了,扭头看兰波洗眼睛。 兰波回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和魏尔伦十指相握,无声地安抚魏尔伦的情绪。 “你这样的说法更没有礼貌了,马拉美先生,” 莫泊桑摇了摇头,道: “但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并不想和你多费口舌,我们走吧,中也先生,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点头,对魏尔伦道: “兄长,体检结束后,我会和你电话联系。” “我明白了,中也,注意安全。” 魏尔伦不会为了生气伤害到中原中也的利益,但看着中原中也远离的背影,忍不住将兰波的手贴在脸上,忧郁地叹道: “兰波,只有你不会离开我了。” 兰波弯唇,轻触魏尔伦的脸颊,微微用力,让魏尔伦看向他,也只能看着他,声音温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 “当然,保罗,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一直是你,我会看着你,陪着你,永远停留在你身边,死亡也不会让我们分开。” 魏尔伦与兰波眼中逐渐浓厚的占有欲对视,眨了一下眼睛,笑了: “真好。” · 中原中也跟在莫泊桑身边,看了一眼莫泊桑脸上的思索表情,安静了三分钟,突然听到莫泊桑对他解释: “中也先生,刚才我只是带了一些起床气,事实上,对魏尔伦先生的隐瞒,我并没有感觉十分愤怒,反而有些欣慰他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 莫泊桑还没有傻到在中原中也面前抱怨魏尔伦: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兄弟,说不定会有“我可以说,但你不可以说”的心态呢。 中原中也只觉得莫名其妙,一时也不知道回答什么,情绪复杂地“嗯”了一声,又问: “过去……他也经常这样?” 莫泊桑道:“也没有经常,只是在八年之前,魏尔伦先生的性格还算活跃,会和兰波先生开玩笑,恶作剧,也会和我吵架,和马拉美先生吵架,和波德莱尔先生吵架,和雨果先生吵架……” 中原中也表情越来越古怪,忍不住吐槽道: “你干脆说他会和所有人吵架算了。” 真好,曾经的魏尔伦平等地憎恨所有人,现在的魏尔伦平等的会和所有人吵架。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直接,中也先生,” 莫泊桑扬眉笑了,怀念从他的脸上闪过: “老师和我说过,人与人之间都是有些潜规则的,尤其是超越者,即使我们心底再看不上对方,也会维护最虚假的和平,但魏尔伦先生却不认可这样的潜规则,他似乎没有需要掩饰自己的概念。” 中原中也在心底点了点头: 不愧是心理学家,对魏尔伦简直一眼看穿。 “他感知也比我们更敏感了一点,能轻易捕捉到别人话语中的傲慢和不屑,再加以反击。” “那段沉重的时间,我最喜欢去围观魏尔伦先生和其他人吵架,我会支持魏尔伦先生的立场,但魏尔伦先生并不喜欢我的支持,有时候,结局会变成我和魏尔伦先生的争吵。” 莫泊桑怀念道: “吵完架后,我会找老师吐槽,魏尔伦先生也会找兰波先生抱怨,老师会安慰我,我知道兰波先生也会安慰魏尔伦先生,这点不大不小的热闹很好,可以暂时掩盖残酷的现实,让我遗忘人命从我眼前流逝的无力感。” “但兰波先生消失后,这点热闹就不见了,魏尔伦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模样,沉默寡言,行色匆匆,似乎和外面的战争融为一体,不计代价地执行任务,再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找我治疗,因为仅剩一点的执念活着,看起来根本不像在活着……” 说到这里,莫泊桑笑了,最纯粹的喜悦从他的脸上浮现,喜悦道: “还好,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兰波先生也出现了,一切成为可以挽回的模样。” 中原中也沉默了: 莫泊桑透露出的细枝末节,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魏尔伦不是凭空长大的,是在他越过的时间里,一点一点,经历了各种波折,磨难才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中原中也属于“哥哥”的恻隐之心突然动了一下,忍不住想: 魏尔伦好不容易找到他时,他当时的下意识表现,的确伤到了魏尔伦。 但如果不是他的过去经历太残酷,他也不会有那样的下意识反应。 没有他残酷的过去,他更不会想着前往过去拯救魏尔伦,改变未来。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无论如何,未来都会越来越好。” 无论如何,现在的所有人都还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发展。 第90章 中原中也只在巴黎待了一周的时间,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得到了针对他身体调配的特效药,预约了莫泊桑后期的身体治疗。 “请放心, 中也先生,治疗未成年人成长迟缓疾病正是我的强项,” 莫泊桑想到记忆中的中原中也身高,态度更坚定一点: “我至少会让你成长到法国人的平均身高。” 中原中也还去看望了福楼拜, 福楼拜的模样有了一些改变, 眼底的色彩却还是他熟悉的模样,堪称流光溢彩,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才道: “你没死就好。” 喂喂,这是什么类型的打招呼? 中原中也咋舌。 莫泊桑习以为常地在一旁补充: “老师的意思是他很高兴能和现在的你重遇,也很高兴中也先生和过去一样年轻, 还充满活力。” 福楼拜点了点头,眉眼间微微懊恼的神色消失了, 似乎放松了一些: “是这样。” 中原中也抽了抽唇角: “我也很高兴看到你,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过得不错,” 面对熟悉的领域,福楼拜还是愿意多说几句话: “战争结束后,我退居了二线,最紧要的事情交给了居伊处理,居伊的表现也很完美。” “其实战争结束时,老师是想直接退休的,但是没有老师的话,我也不想留在巴黎了。” 莫泊桑笑容灿烂,注视福楼拜的目光充满了亲近的孺慕,似乎骄傲自己被家长爱着的孩子,滔滔不绝道: “所以,老师为了我,选择继续留在这里,我能为老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关系很和谐,性格互补的一对师生。 中原中也愉快地和他们告别。 中原中也也如约参加了马拉美的沙龙, 奢靡又繁华的宴会,分不清哪里是幻影,哪里是真人。 中原中也有时刚和一个七岁的孩子说完话,看着对方跑远,转眼就看到和孩子容貌一样的青年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这是小时候的我,让您见笑了。” “……没关系。” 中原中也还从里面找到了年幼的魏尔伦, 年幼的“魏尔伦”端着酒杯,激动地走近: 第108章 “哥哥,我找了你很长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是遇到危险了吗?” 中原中也一脸古怪,试着揪了一根“魏尔伦”的头发,发丝老老实实的在他手心中躺着,和现实里的一模一样。 “哥哥,你揪我的头发干什么?” “魏尔伦”竟然还有对应的反应,没有得到中原中也的回答,激动的神色冷却,多了一抹迟疑的困惑,转头,似乎看到了其他的人,快步跑了过去,告状道: “哥哥!有人冒充你揪我的头发!” “喂!就是你欺负我家的小鬼?” 中原中也看到二十二岁的自己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 简直倒反天罡! 其余的时候,中原中也会在饭后散步时和魏尔伦一起逛巴黎,参观巴黎新出来的历史建筑,也会探望弟弟,看着弟弟在胎水溶液里逐渐活跃,又陷入沉睡。 在巴黎的兴致消磨后,中原中也就要离开了: 他的目标不在这里,未来也不会在这里停留,不过在弟弟痊愈,跟随他离开之前,他会每周都来探望弟弟的。 “我送你,中也,听reborn说,你要搬到阿纲的隔壁定居,我正好去布置属于我和兰波的房间。” 魏尔伦买了机票,又收拾了行李,将行李放在轿车上,对中原中也的选择有些困惑: 但凡中原中也选择住在咒术界,魏尔伦一定会耿耿于怀,深究里面的原因,但选择沢田纲吉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他总不能和沢田纲吉比谁更废吧? “也好,”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在副驾驶坐好,拿起魏尔伦递给他的两张机票,困惑道: “兰波不去吗?” “兰波正在整理我交给他的势力,如果他现在离开巴黎的话,过去的努力就白费了,所以,我让他留在了巴黎。” 为此,魏尔伦在昨天晚上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让兰波答应了他的提议: “半个小时前,他又被波德莱尔叫走了,才没有时间送我们。” 可恶的波德莱尔,就只会给他们增添阻碍。 魏尔伦越想越不高兴: “中也,你简直不知道波德莱尔有多过分,他不喜欢我也就算了,还看不惯兰波亲近我,每次他看到兰波维护我,表情就和报丧的乌鸦一样。” 中原中也对波德莱尔的印象只有兰波的老师: “他在因为八年前的事情迁怒你?” “在我加入组织的时候,他就一直这样。” 魏尔伦启动了车辆,轿车将建筑抛在了身后,营造了独属于兄弟二人的闲聊空间: “过去的时候,我经常听到他训斥兰波,指责兰波不应该拥有太多的私情……兰波会在工作期间变成冷冰冰的样子,都是他害的。”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中原中也对波德莱尔的印象变了变,又想到自己近几天打听到的内容,问道: “兄长,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魏尔伦下意识道: “中也,我会把我所有的势力交给兰波,辅助他重回高位,这是我亏欠兰波的东西,如果我不还给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 魏尔伦露出思索的表情,思考了好一会儿,又道: “将势力交给兰波之后,我要去大学读书,考取心理学的博士学位。” 莫泊桑不是在炫耀自己的文凭吗? 他要让中也看看,他比莫泊桑更厉害! “嗯……哈?” 中原中也扭头,看着魏尔伦带着几分受伤的困惑表情,下意识弥补: “可以,我是说,很好!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很优秀。” 魏尔伦重新扬起了唇,微笑道: “中也不用提前夸我,等到我拿到学位之后,再把我当成骄傲也不迟。” 中原中也干巴巴地“哈”了一声,僵硬地回头,看着窗外: “那你加油。” 与此同时,巴黎的另一个角落,一对师生正面对面坐着。 波德莱尔放下钢笔,抬眼,瞳孔漆黑,在使用异能的情况下,透过兰波的表象,直视兰波的灵魂: 遗憾、甜蜜、酸涩、喜悦…… “你似乎很满意你的现状?” 兰波垂眸,语气很轻: “老师,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波德莱尔的声音微凉,仿佛带着嘲讽: “你的眼界被乡下生活困住了,欲望的色彩加深,但被消磨得只剩一丁点。” “我只是学会了满足,老师,” 兰波的笑容更平和了: “我可以继续为过去的事业奋斗,保罗也会留在我身边。” 无论过程是什么模样,结果都是保罗留在巴黎,陪在他身边。 波德莱尔不需要仔细看,就能从兰波身上挑出无数的瑕疵: “战争已经结束,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如果你想要我的位置,努力才能弥补八年落下的差距。” “我不想要老师的位置,” 兰波对波德莱尔的异能心知肚明,坦然和他的老师对视: “我现在只想为巴黎尽上一份力,等到未来,也不会为我在巴黎戛然而止的落幕后悔。” “随你吧,以你现在的年龄,的确不需要我的插手了。” 波德莱尔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他的心理波动。 房间安静了好一会儿,波德莱尔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他没有拜访我的想法吗?” 不需要细想,兰波就意识到了“他”是谁,表情多了些恍然: 难怪他的老师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不过, 想到魏尔伦在中原中也面前说的那些坏话,兰波的目光忍不住飘忽了一瞬: “没有呢,老师。” · 中原中也在东京下了飞机,刚踏出机舱,就看到下面的人群中间,一头白毛的五条悟和有奇怪刘海的陌生人举着写了他的名字的招牌,招牌里镶嵌了灯光,在室内一闪一闪,超级招摇。 中原中都震惊了: “喂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魏尔伦神色凝重地喃喃: “我怎么没有想到?” 这是重点吗? 不对! “你想到了也不许用!” 中原中也都庆幸自己在来横滨之前,买了一顶宽檐帽,现在也能挡住自己的脸,急匆匆地往外走。 中原中也走近时,还能听到不知情的人议论: “是明星吗?” “不清楚,但这么大的仗势,应该是吧?” “中也!中也!” “中也……先生?” 听着后面阴魂不散的喊声,中原中也脚下都快抠出了三室一厅: “笨蛋!赶紧收起你的招牌!” “为什么?这个招牌可是我千辛万苦做出来的,为了让中也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我,” 五条悟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招牌,自己也觉得特别好用: “我觉得效果特别好哟,中也。” “以中也的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然是越低调越好。” 魏尔伦冷哼,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觉得这个创意不错,目光一扫,就能找出一个茬: “柯南呢?难道你嫌弃他带在身边太耗费人命,所以把他丢到深山老林了?” “哈哈哈哪有?我只是忙着出任务,只能把他寄宿在阿纲那里,” 五条悟大笑了起来: “如果你把这句话在柯南面前重复一遍,柯南一定会很生气。” 魏尔伦冷哼:“随便他,反正他只会说什么'侦探'、'科学',我都已经听腻了。” “还有福尔摩斯,别忘了这一句话。” 五条悟笑得直不起腰,只能把夏油杰的肩膀当支撑点: “对了,你们还没有见过杰吧,他可是我的挚友哦。” 第91章 “你们好, 我的名字是夏油杰。” 夏油杰抬手打招呼,声音清朗,面带微笑,气质令人如沐春风,好奇地看着气质迥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从未看过五条悟这副模样,没有早就习惯的百无聊赖,也不是平时“老子第一,其他人第二”的嚣张气焰,而是自然的面对亲人的调侃与喜悦。 在得知高层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时,夏油杰就想来拜访这两个人了: 他想知道他们对自己力量的看法,想询问他们为何使用力量针对高层, 而不是帮助弱小。 正论对他们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挚友?” 中原中也终于回头,抬头打量了一眼夏油杰,收回目光,礼貌地点头: “你好, 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是悟的长……家人。” 好歹是自家小鬼带回来的朋友,中原中也当然会给个面子。 夏油杰同样礼貌地给予回复: “你好,中也先生, 很高兴和你见面。” 第109章 “挚友?” 魏尔伦在夏油杰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嗤笑了一声: “你的眼光变差了。” “才没有,” 五条悟早就习惯了魏尔伦的高傲, 笑道: “杰也是很强的啦!” “实力强又如何?”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是被五条悟带来的,魏尔伦根本不会给对方一个眼神: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只把咒术师当成自己的同类,不过是象牙塔里的花朵, 却傲慢到视普通人为宠物……” 夏油杰的脚步停滞了一瞬,笑容都有些勉强维持不住。 魏尔伦的贬低随着中原中也的一个肘击戛然而止。 魏尔伦震惊又困惑:“中也?” “闭嘴,少说两句,” 中原中也看着前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这是悟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你管他的性格是什么样?” 他说的只是实话。 魏尔伦被迫闭嘴,眼睛却没有闭起来,给了夏油杰一个轻飘飘的嘲弄目光,又看向了五条悟: “我很期待你们的下场。” 轻视普通人,却居高临下地想要保护普通人,信念比琉璃还要易碎的咒术师,能有什么好下场? “中也,他诅咒我。” 五条悟举手告状,又小声地和夏油杰道: “杰,你别把魏尔伦的话放在心里,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喜欢对除了中也和兰波的所有人进行嘲讽。” “我明白。” 夏油杰温声回答,表面还维持着毫不破绽的微笑,心却仿佛浸入了冰水: 他竟然无法对魏尔伦的话进行反驳,反而像是被魏尔伦一语道破,内心的黑暗面暴露无遗。 不、不……他的父母就是普通人,他怎么可能把普通人当成宠物? 魏尔伦看好戏的目光顿时消失了: “只会告状的家伙。” “闭嘴吧,” 中原中也无奈地阻止,小小的一个人,气势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沉稳: “你们都多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五条悟看着魏尔伦,摇头晃脑地重复了一遍: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中原中也更无奈了: “你也闭嘴吧,悟。” “五条比小时候还不如,中也。” 魏尔伦冷笑了一声,对中原中也道: “随着他的长大,他的同情心越来越泛滥,眼睛却没有过去亮了,容忍别人的蹬鼻子上脸,却看不到自己逐渐缩小的生存空间,如沼泽般吞没脚踝的绝境。” 中原中也想到五条悟原本的未来,皱了皱眉: “悟的脾气的确太好了。” “只是懒得和那些烂橘子计较,又想找一个新环境,所以才会上学啦,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五条悟毫不在乎地笑道: “更何况,除了我,官方有一个好像叫异能特务科的组织也在看那群烂橘子不顺眼,想要推翻咒术界,他们还推出了一个叫涩泽龙彦的人跟那群烂橘子打擂台,听说他的所到之处会让咒灵绝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涩泽龙彦?他虽然是官方组织的人,但不是一个好人,如果你遇到他的话,你可要小心一点。” 中原中也想起了对方的能力,声音带了些古怪: “他的能力'龙彦之间'表面是一定区域的雾区,会营造出不属于普通人的特殊区域,它会分离出踏入雾区的异能者的异能,使其追杀主人,直到失去异能的异能者死去。” 说起来,如果是面对咒灵的话,涩泽龙彦的异能到底是抽取咒灵的能力杀死咒灵,还是直接把咒灵变成宝石? “好有趣的能力。” 五条悟的笑容新奇而灿烂,以乐观的声音道: “如果我中招的话,我一定会死定了。” 不愧是异能者,果然比咒术师有趣得多,也携带着致命的危险。 “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夏油杰一时顾不得自己动摇的信念,皱眉道: “这样的人一旦失控,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中也和他交过手吗?”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中也是怎么赢的?” “那个家伙分不出我的异能,” 中原中也回头道: “否则,这个世界都会被毁灭。” “哇哦,” 五条悟惊叹: “说出来了相当狂妄的话呢,中也。” “不要太相信官方的人,五条。” 魏尔伦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声音带着厌恶: “那是一群应该被千刀万剐的疯子。”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想到了他看到的报纸,奇怪形成的擂钵街,第一眼看到的魏尔伦,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都是……烂橘子啊。” · 中原中也乘坐着电车,带着一群人径直去了并盛町。 并盛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沢田纲吉和他的同伴们围在一起,正在讨论着什么。 “竟然敢刺杀十代目,绝对不能饶恕,” 狱寺隼人两只手夹满燃起引线的炸药,语气凶神恶煞: “就让我用炸药送他到地狱吧!” “哈哈哈,真是好玩的暗杀游戏,” 山本武拄着棒球棍,笑容十分开朗,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简直太有趣了,让我们再玩一遍吧。” “千万不要啊,狱寺,” 沢田纲吉抱着脑袋,脑袋都快摇成了拨浪鼓: “虽然他的确想暗杀我,但他到底没有对我造成真正的伤害,还是直接放了他吧!” 狱寺隼人不甘心地熄灭了炸药,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 “十代目,你也太宽容了。” “你确定吗?阿纲。” reborn站在墙壁中间的密道,奶声奶气地问道: “你真的要决定放过他吗?” 沢田纲吉疯狂点头: “我确定!我确定!” “我说,” 柯南无语地举起一只手,诚恳问道: “你们没想过报警吗?” “黑手党怎么能让警察来解决问题?” 狱寺隼人握紧拳头,压低身体和柯南对视,看柯南的目光仿佛在看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是想让十代目丢脸吗?眼镜小鬼!” 中原中也本想经过这一群人,短暂整顿一下,再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走着走着,突然通过缝隙看到了被捆在中间的人—— 冷血? 怎么会是冷血? ! 中原中也控制不住地拨开了人群,将人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中也先生!” 沢田纲吉看到中原中也,露出得救了的表情,直觉却让他因为中原中也的震惊表情意识到了什么,迟疑道: “你认识他吗?” “认识。” “认识。”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坐在地上的男人穿着朴素的服装,很安静,在华丽而热烈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空气中,将周围的一切气息和声音都吸收的冷静,右眼的伤疤也没有多出几分存在感。 他同样是旗会的一员,中原中也记忆中的同伴。 但现在,中原中也曾经的同伴家人正在暗杀他现在的家人。 “在'羊'还存在的时候,我受人所托,暗杀过你,” 冷血和中原中也对视,声音很平稳,让人感受不到情感的波动: “可惜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我没有成功,口碑也因此跌了很多。” 现场一片哗然。 柯南:“竟然还是个惯犯!报警!快点报警!” 狱寺隼人:“你竟然敢伤害十代目的长辈!” 山本武:“中也君也喜欢玩暗杀游戏吗?” “没错,”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点头,道: “所以,我知道你的能力,对你来说,阿纲比温顺的兔子还要好杀,即使失手,以你的能力,你也会快速脱困,他们不可能抓得到你,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 “欸?” 沢田纲吉的心口仿佛中了一箭,魂魄离体,整个身体都是灰色的: 他比兔子……还要好杀? 狱寺隼人大惊失色:“振作一点啊,十代目!” 冷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身上的绳索,站在了角落里: “我受人所托,给这个孩子上课。” 中原中也下意识看向reborn。 reborn从角落里站出来,声音人畜无害: “没错,是我哦。” 第92章 沢田纲吉抱着脑袋,抓狂道: “ reborn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110章 “作为黑手党的首领,被人暗杀是不可避免的经历, 你要学会习惯,阿纲。” reborn的声音很平常,仿佛说的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对沢田纲吉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可我一点都……” 沢田纲吉抓狂到了一半,突然看到了魏尔伦—— 面对他的请求,给出的答案是摧毁彭格列,暗杀reborn的魏尔伦。 沢田纲吉的声音硬生生地顿住了,自闭地蹲在原地,流下了宽面条泪。 reborn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沢田纲吉,扫视周围的人,心中闪过几个猜测,又自然地看向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可不像沢田纲吉那么好糊弄: “刚开始,我是想委托冷血君暗杀阿纲,但冷血君拒绝了我的邀请。” 冷血回答:“我不会对我同伴重视的人下手。” 在接委托之前,冷血会调查目标的具体情况,而调查沢田纲吉的时候,他调查到了阿呆鸟身上。 阿呆鸟多次往返并盛町,还在旧世界提过并盛町的十代目, 拥有特殊蚊子的夏马尔,还想带外科医生去找夏马尔治疗虚弱的身体。 “但冷血君是我看到的最适合训练阿纲的杀手,所以,我只能亲自说服冷血君, ” reborn敲敲墙壁,墙壁自动弹开,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桌面,上面还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真正接触下来,我发现冷血君其实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在我的邀请下,他今天来帮我上了一节课。” 冷血接过reborn手中的咖啡,嗅了嗅咖啡香气: “不错的咖啡。” “喂喂!” 中原中也对这样的冷血并不陌生,在他的过去,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起这样的场景,但他震惊的是冷血和reborn之间相处友好的画面: 这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 中原中也越看越觉得古怪,示意reborn跟他来到角落最偏僻的地方,声音微沉: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很好的机会吗?中也君。” reborn没有选择装傻,反而用坦诚的目光注视着中原中也: “等到以后回到彭格列总部,可就没有这么方便的机会了,难道中也君不想重新和他们成为朋友吗?” 中原中也动摇了一瞬: “我当然想,但他们……” 和彭格列的十代目交好,也不知道会对他们带来怎么样的改变,未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们也是明白的吧。” reborn跳到中原中也的肩膀上,示意中原中也去看朝他们看来的冷血,道: “他们互相信任彼此,也会为彼此着想,是很优秀的家庭成员呢。” “他们当然很优秀……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提点,reborn。” 中原中也吐出一口气,心中的尘埃落定,不再纠结,不再犹豫,径直走到冷血面前,对冷血伸手: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中原中也。” “你好。” 冷血怔了一下,露出沉稳的微笑,也是他来到并盛町后的第一个微笑: “我是冷血。” 沢田纲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改变,错愕地看着冷血: 气质竟然完全变了。 刚才的冷血还是冷漠无情的杀手,仿佛随时都能收割他的性命,但现在冷血竟然和路边随处可见,会坐在树荫下欣赏唱片的普通青年一样。 “所以是不需要报警了吗?” 柯南露出死鱼眼: “这样也好,如果报警,我感觉站在这里的人都会被一锅端的。” 包括他,绝对会落一个包庇罪! “嗨!阿纲,嗨!柯南,”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向两个人打招呼: “你们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好,” 沢田纲吉抬起脑袋,露出了略有些烦恼的治愈笑容,声音带着软绵绵的无奈: “虽然现在的生活有些波折,家里也越来越热闹,但生活在往更好的地方发展,柯南在这里也帮助了我很多事情。” “不怎么样,” 柯南死鱼眼道: “这里的人一直在法律边缘反复横跳,小孩子拿着炸弹,小孩子成为杀手,聚众斗殴……和他们待在一起,我都感觉自己随时要蹲监狱了。” 虽然日本的□□在法律上是合法的,但是他怎么看,都不觉得面前这群人的做法符合法律。 “你要不要去巴黎?柯南。” 魏尔伦轻飘飘地抛下一根救命稻草: “莫泊桑正在研究aptx4869药,也就是导致你变小的药,如果你愿意配合他的研究,说不定你可以早日恢复原本的模样。” “真的吗?” 柯南的眼睛亮了,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我愿意!只要能让我恢复原样,无论要经历什么样的实验,我都愿意!” “等到我回巴黎时,我会记得带上你的。” 魏尔伦随意地点了点头,又道: “对了,柯南,你知不知道reborn给中也准备的房子是哪一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那里。” 柯南指向右侧的房子: “阿纲附近的房子都有人住,只有那一栋房子最近搬了家。” “很好。” 魏尔伦难得给柯南一个赞赏的目光,施施然地走向独栋的别墅。 五条悟的眼睛一转,拉着夏油杰也跟了上去: “魏尔伦,你要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 魏尔伦不高兴地瞥了五条悟一眼,道: “接完中也,你就赶紧去工作吧,免得你的那些高层因为压榨不到你的劳动力而不高兴。” “我的工作也没有那么紧急啦,” 五条悟摆了摆手,声音很轻松: “自从有了异能者,我的工作量大大降低,只有那些旁人解决不了的麻烦,才需要我去。” “那你就给你的挚友做一点心理建设吧。” 魏尔伦声音带了几分嘲讽: “他看起来都要陷入迷茫了,真可怜呢。” “什么?杰,你竟然把魏尔伦的三言两语放在心上了?” 五条悟扭头看着夏油杰,顿了一瞬,大惊失色,疯狂摇晃夏油杰的肩膀: “快点清醒过来啊,杰,你也不想想,魏尔伦说的话能是什么好话?” 别的不提,光是和魏尔伦一起长大的他们三个人,魏尔伦经常嘲讽他的“幼稚”,嘲讽柯南的“大惊小怪”,嘲讽阿纲的“蠢笨”, 如果他们都把魏尔伦的话放在心里,他们早就被气死了! “我都要吐出来了,悟,不过,魏尔伦先生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只是,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 夏油杰无奈制止了五条悟,笑容到底多了几分沉郁,认真地看向魏尔伦: “魏尔伦先生,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你是怎么看出我潜意识的想法?” “你的目光,” 魏尔伦看着前方,声音很平静: “你看着普通人的目光像是看着低人一等,需要你呵护才能成长的宠物,而看我和中也的目光像是在看匪夷所思,隐隐需要谴责的敌对面,” 如果不是夏油杰是五条悟带来的挚友,魏尔伦早就给会夏油杰一个教训: “而咒术界洗脑的正论,这一切就很清楚了。你认同正论,可以说是过于认同了,以至于你把咒术师和普通人分成了两个物种,但你的信念又无法匹配这份认知。” 嘶……这样的话…… 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脸皱成了一团,看了看脸色微白的夏油杰,又看了看语气越发笃定的魏尔伦,不知道怎么才能插进去话。 “简单一点来说,夏油君,” 魏尔伦停下脚步,回头,礼貌的称呼更显嘲讽: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普通人伤害咒术师,意识到普通人是一切的万恶之源,把普通人视为另一个物种的你,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呢?” “如果普通人伤害了咒术师……” 夏油杰的脸色微白,开口有些艰难,但说出之后,却越来越顺畅: “这也不足为奇,普通人看不到咒灵和咒术,往往会对咒术师存在偏见,而普通人之间也有好人和坏人……” 夏油杰的声音微顿,接下来的神色似乎恍然大悟,也似如梦初醒: “感谢你的提醒,魏尔伦先生,我在咒术界待了太长时间,的确忘了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原本就没有界限。” 他似乎开始傲慢了……所幸在真正傲慢之前,他被人提醒,提前意识到了这一点。 夏油杰提前告别了五条悟。 离开之前,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担忧的目光,微笑道: “没事的,悟,我只是想请一个长假回家看望父母,等我回来之后,应该就不会再有困惑了。” 五条悟陷入沉默,抓了抓后脑勺,又扯了扯头发,看一眼魏尔伦,叹了一口气,再看一眼魏尔伦,再叹一口气,在魏尔伦耐心耗尽之前,终于发出了声音: 第111章 “你说杰他……真的没事吗?” “我觉得他有事,” 魏尔伦瞥了五条悟一眼,毫不留情道: “你没有发现吗?他没有否认普通人是万恶之源。” 第93章 中原中也和冷血说了一会儿话, 注意到不知道去了哪里的三个人,不仅有些奇怪: “他们人呢?” “中也先生,” 柯南扯了扯中原中也的衣摆,指着魏尔伦刚才离开的方向,道: “魏尔伦去了reborn先生给你安排的房子,悟拉着夏油君也跟着过去了。” “reborn?” 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reborn : “中也先生以后会住在这里?” “没错呦, ” reborn用可爱的声音回答: “中也君以后就是你的家庭教师了, 以后要更努力一点哦,阿纲,不要让中也君对你失望了。” 沢田纲吉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缓缓形成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已经很努力了。” 中原中也迟疑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房间,最会折腾的两个孩子聚在一起,越安静他越觉得古怪: 他们是不是打起来了? 中原中也脑中闪过这个想法, 干脆道: “那我也先走了,阿纲, 未来还有很长时间,等到我收拾完房子,我们再聊。” 沢田纲吉立刻道: “好!” 中原中也又重新看向冷血,目光多出几分怀念: “再见, 有空的时候, 可以经常来我家做客。” 冷血点了点头,对公关官的猜测多相信了几分: “再见。” “中也先生, 我和你一起!” 柯南拉着中原中也的衣摆,对沢田纲吉道: “阿纲,我去中也先生的房子住了,晚上不用做我的饭。” “我会和妈妈说的。”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家现在一个房间都要睡两个人的拥挤现况,也说不出来反对的话。 中原中也带着柯南回到了住处,却见房间里只剩魏尔伦一个人,其他两个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呢?” “中也,你回来了。” 魏尔伦回头,微笑,心情很好的模样,声音也带着几分轻快: “五条的挚友被我一语道破内心,回家自我调理去了,五条和我说了几句话,也跟着离开了,看着很焦急的样子。” 他已经做好了和五条悟争论房间归属权的问题,没想到夏油杰比他想象中的有用,直接让五条悟跟着离开了。 剩下的两个人,柯南不会和他争房间,沢田纲吉又自己有家,不用住在这里。 很好,完美。 “以悟和夏油君的性格,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人。” 柯南回到“自己的地盘”,心情放松下来,好奇心也恢复了活跃: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说了一些我对他们的见解。” 魏尔伦的心情愉快,也不介意和柯南多说两句,将自己对夏油杰的观点和看法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没有人干扰,好一点的,他终于意识到幻想和现实不符,自暴自弃,放弃心中的信念;坏一点的,他会把所有的普通人当成假想敌,也就是说,他会憎恨所有普通人,并试图毁灭他们。” “这完全是恐怖故事吧!” 柯南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在咒术界的时候,我和夏油君有过交流,他虽然和悟一样恶趣味,但看起来很温柔,对普通人也拥有保护心理……” 经过魏尔伦的分析,柯南越回忆越细思极恐,忍不住换了一句话: “普通人可是这个世界的基石,即使存在罪无可恕的坏人,但也不应该被一杆子打死,夏油君的想法……应该不会这么过激吧?” 魏尔伦嗤笑了一声: “谁知道呢?” 柯南又求救般地看向中原中也: “中也先生。” “的确有可能发生,” 中原中也拍了拍柯南的脑袋: “我还见过梦想是毁灭所有异能者的异能者。” 柯南露出天塌了的表情。 魏尔伦浅笑道: “在机场的时候,中也同样意识到夏油的古怪了吧,否则,中也当时就不是让我闭嘴,而是让我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中原中也“嗯”了一声,道: “咒术师的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我原以为这是他的修炼方式。” “五条过去应该也在这么想,现在就不会了。” 魏尔伦展颜一笑: “中也,我分配好了房子,你看看合不合适?” 中原中也的房间在二楼角落的房间,左边是魏尔伦,右边是弟弟,往外再延伸,是柯南和五条悟,至于沢田纲吉,他本来就住在中原中也的隔壁,想住在这里,二楼剩下的那个房间也可以勉强留给他。 一楼是浴室和开放式的厨房,留下的两个空房间,一个用来放置杂物,一个用来当书房。 中原中也没有意见,柯南也没有意见,五条悟不在,对此同样没有意见。 至此,家里的房间就被分配好了,中原中也也定居了下来。 中原中也说是当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但沢田纲吉每天都在上着学,每日观察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 等到送走魏尔伦和柯南,中原中也的时间就更充裕了。 时间一点点走过,空闲的时候,中原中也有时候会去法国探望在巴黎的一群人: 魏尔伦将手中的权力交给兰波,跑到校园大放光彩,魅力四射的模样引得兰波都吃起了醋。 弟弟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下,经过商量,名字取为“柏村中也”,和中原中也一模一样的外表也引起了很多的惊叹。 柯南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立刻跑回家和毛利兰告白,得到了同意的答案后,激动得抱着毛利兰转圈,恨不得向整个世界宣布他们成为了男女朋友。 中原中也有时候也会去横滨看望曾经的旧友。 村濑对n的失踪不明所以,依旧在认真当警察。 港口mafia的局势逐渐变好, gss和前首领势力两败俱伤,隐藏在暗处的森鸥外从暗处走出,拿走了这场战争的最终成果。 有时候,中原中也会在路上偶遇到尾崎红叶, 19岁的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记忆中的一样绮糜浓艳。 “和森殿下说得一样,” 尾崎红叶弯唇浅笑时,如同一朵热烈盛开的花,花魁打扮的装饰不显轻浮,反而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稳重: “真是讨人喜欢的小鬼,如果能成为我的下属,那就更好了。” “不要再开玩笑了,红叶大姐。” 过往的称呼脱口而出,中原中也下意识压了压帽檐,和荒霸吐达成约定后,帽子对他而言只有装饰的作用,此时也能很好地缓解现在的尴尬: “抱歉,我是说……” 他的心理年龄比尾崎红叶都大了,过去的称呼显然不怎么合适,但像换一个新的称呼,中原中也一时什么称呼都觉得怪异。 尾崎红叶微笑:“没关系,妾身认为刚才的称呼恰到好处。” 如果中原中也是她的下属,这样的称呼未免有些显老,但是其他势力的人,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尊称呢? 还会遇到把自己挂在树上,泡在水里的太宰治。 太宰治似乎对他不感兴趣,每次看到他都会露出疲倦而厌烦的神色,声音也半死不活的: “我对我的未来不感兴趣,也不想被迫知道有关我的未来的信息。” 谁问太宰治了?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过了好久才突然意识到: 在他原本的命运里,太宰治知道了他是荒霸吐,才会对他产生兴趣,也勉强产生了活在这个世界的想法。 中原中也回到东京,立刻联系了兰波,在确定横滨的线索被兰波毁得彻底后,天空在他眼中都明亮了很多: 真是太好了! 对他来说,被太宰治放在眼里算不上什么好事,反而是一件霉上加霉的坏事! 得知了这个信息,中原中也也能放心地在横滨找旗会众人: 和阿呆鸟赛车,和公关官讨论以他为灵感的新电影,被外科医生的毒放倒,给冷血带珍藏的唱片当礼物。 有了过去的经历,中原中也很容易就可以接近旗会,而且旗会的大家对他也并不排斥, 在得到他们的邀请,却只在旧世界看到神色不明的钢琴师时,中原中也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这还是他回到过去后,第一次看到钢琴师。 中原中也过去询问旗会的大家,只得到了钢琴师去其他地方出任务,没在横滨的消息。 “不欢迎我吗?中也君。” 钢琴师垂下眼睫,仔细地擦拭手中的台球杆,声音称不上明朗: 第112章 “真有意思,阿呆鸟,公关官,外科医生,冷血……如果我再不来,我可就成为光杆司令了。” 中原中也踏入旧世界,看着过去的家人,面对家人身上的敌意,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干涩: “你这是什么意思?” 钢琴师:“是你想的意思。” 中原中也张了张口,只能道: “我和他们是朋友。” “来自彭格列的朋友吗?” 钢琴师挑起唇角,似乎带上了几分嘲弄,声音凉爽: “事已至此,中也君,你赢我一次,我就允许你从旗会挑走一个人,如何?” 中原中也沉默了,目光从桌面的台球落到钢琴师身上: “我可以赢五次吗?” 钢琴师的动作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握住台球杆,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波动: “这可真是……贪心啊。” 中原中也沉默地拿起了台球杆: 没错,他的确很贪心, 他现在有家人,有同伴,有了和他的理念相符的组织,但他依旧不想对身处港口mafia的旧友松手。 旗会有六个人,但凡缺少了任何一个,都不再是完整的旗会。 台球在桌面上碰撞的声音,装满香槟的酒杯丢在地上的破碎声, 不记得赢了几场,也不记得输了几场,过去的画面和现在的画面在中原中也的脑中重合,模糊仿佛看到了第一次在这里和钢琴师等人相遇的场景。 “我知道你身边的很多事情,” 钢琴师将台球摆回桌面,即使喝了酒,声音也很清晰: “咒术界五条家的家主,彭格列的十代目,巴黎的超越者,过去清晰无比,没有和你相遇的空闲,却仿佛和你有一段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经历,异常犹如深夜里的灯塔……我们也一样吗?” “……他们是过去,你们是未来。” 中原中也原本就不想隐瞒他们,借着醉意,全部吐露了过去: 他和旗会的相遇,经历和结局。 “你们会恨我吗?” 中原中也咬牙,才没有让酸涩冲上鼻尖: “你们因我的特殊身世而死,结局荒诞到如同一场笑话,你会恨我吗?” 钢琴师没有说恨,也没有说不恨,只是道: “你替我们报仇了,中也。” “是吗?也许吧。” 中原中也的舌尖都品尝到了酸涩,半伏在台球桌上,断断续续道: “我杀了他,我以为我杀了他,但等我醒来之后,他又活了,他成为港口mafia的人……就和杀了港口mafia的成员,却能加入港口mafia的我一样……”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钢琴师沉默了,放下台球杆,半躺在一旁的沙发上,头发撩至耳后,叹息的声音同样多了几分醉意: “我不知道现在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你的理由很好地说服了我……从今天开始,你将会成为旗会的一员,你的指标同样是我们前进的方向。” 中原中也的手臂半蒙着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 钢琴师看着天花板,遗憾地看着自己一手操办的据点: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鼓动我们叛逃到彭格列?” “什么?!” 中原中也的酒瞬间清醒了: “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这么讨论,还开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港口黑手党的赌局,” 钢琴师幽幽道: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生气?” 他一手组建的旗会,不过是出了两个月的差,回来一看,竟然被人偷家偷得只剩他一个了。 即使中原中也看起来浑然不知,但少数服从多数,抗议无效。 ----------------------- 作者有话说:收尾比想象中的困难……但,完结,撒花! [撒花] 这一章会发红包哦,感谢大家的一路追更! 第94章 “哇哦!好有意思的地方,看着就好有趣,柯南、柯南,你快看呀!” “都怪我,我不应该为了节省时间选择偷渡,也不应该怀着侥幸心理选择偷渡,更不应该违法乱纪选择偷渡,有这样的下场,是我应得的报应。” 以上, 是突然出现在名为“旧世界”的台球酒吧,头发颜色和性格都截然不同的两位青年被旗会的人围住后,说出口的第一句话。 五条悟好奇地左瞧右看, 看到对他们露出陌生表情的旗会,眼睛更是仿佛在发光: “你们好呀,真高兴和你们见面, 太棒了!这样的经历,我回去之后一定要炫耀好多遍, 柯南,作为经历者之一,你是不是也很怀念?很激动?” “一点都不激动!” 名字恢复为“工藤新一”的柯南忍不住大喊: “瞧瞧我们身边,枪, 刀, 台球杆,还有你脖子上的钢琴线, 感觉我们下一秒就要和他们火拼了!” “竟然完全不害怕呢,” 【公关官】轻轻叹出一口气,曲线完美的脸露出忧郁的表情时,几乎能让任何人感到怜惜, 虽然他的手中,是两把对准了柯南眉心的冲锋枪: “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有什么倚仗吗?” “哈哈!哈哈!真是太棒了!” 【阿呆鸟】握着一把□□,手中的动作很冷静,锋锐的刀口抵着五条悟的脖子,笑容却很灿烂: “你突然来到我们的店,一定是想让我们把你杀掉吧,我们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冷血没有说话,手中的台球杆直指着柯南,尽管柯南不像经过杀手训练的人,他的动作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真有意思,” 【钢琴师】指尖摩挲着钢琴线,钢琴线的另一头,缠绕在五条悟的脖子上,笑容冰冷而刻薄: “刚走一波人,又出现了一波人,真是热闹,今天的旧世界是举办了免费活动吗?” “我知道,我知道!” 五条悟欢乐地举起手,站起身,丝毫不畏惧身边的武器: “今天是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一周年庆祝会!” 旗会的众人错愕地看着五条悟,他们没有感受到阻力,也能活动自己的双手。 但他们的武器始终保持着离五条悟不远不近的位置,始终都无法接近。 而另一个…… “等等!等等!” 柯南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看着从【钢琴师】手中延展出的钢琴线,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后仰,碰到了【阿呆鸟】锋锐的刀锋,前面又是【公关官】压下的冲锋枪,耳边还有【冷血】蠢蠢欲动的台球杆。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旗会,柯南已经幻视出了自己的一百种死法,认命地举起双手: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被枪击中会死,被刀砍了脖子也会死,被台球杆戳中了脑门更是会死……你们可以拿我威胁悟,但千万不要不把我的性命当回事!” 可恶啊,难道这个世界没有法律吗? 旗会众人默默移开了目光,手中的动作没有放松。 而五条悟,正在发表愉快的演讲: “奇怪,宴会的主角怎么不见了?难道是我晚来了一步,导致恶龙抢走了中也,需要骑士的拯救吗?” “咚、咚!” 旧世界的大门被敲响,发出规律的响声,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在乎。 “呵呵……你认识中也?” 外科医生用输液杆撑着身体,歪着病歪歪的脸: “我……没有……见过你们。” “没关系,你们现在不认识我,以后就会认识我啦!” 五条悟眼睛眨了眨,就有一个好主意,骄傲地抬起脑袋,叉着腰: “我可是中也的家人,一会儿中也看到我都要喊一声哥哥!” 哈哈!这可是心理年龄只有16岁的中也,他现在比中也的年龄大,没错!中也就应该喊他哥哥! “轰隆!”一声,旧世界的门突然炸了。 散落的玻璃碎片长了眼睛般直冲向五条悟,却在五条悟的身边停下,如同多了一层玻璃碎片制成的外衣。 柯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门口戴着黑帽子和墨镜的人,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因为对方身上猛烈爆发的杀气,卡在了喉咙里。 不对! 他现实也被卡喉咙了! 柯南用衣袖包裹双手,拽着被【钢琴师】无意识间拉紧的钢琴丝,整个人都麻了。 柯南意识到人在无语到极致时,是真的会笑的: “你要杀了我吗?钢琴师。”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钢琴师】礼貌地道了歉,和旗会的众人目光对视一瞬,默契地同时撒手,转移到外科医生所在的地方,将外科医生保护在中间的位置。 五条悟不用回头,就能看到【魏尔伦】的模样,也正因如此,他愣住了。 “你是中也的哥哥?” 【魏尔伦】唇边带着死寂的微笑,平等地扫视酒吧里的所有人,声音竟然很温柔: 第113章 “既然如此,请你第一个去死吧,作为这句话的代价,我会碾碎你的骨头,给你充分的时间忏悔自己的狂妄,再在悔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玻璃碎片落地的噼里啪啦的碎响中,五条悟缓慢地转身。 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五条悟对这个世界就隐隐有几分猜测,也想好了要怎么对这个世界的家人夸夸其谈。 但在真正看到【魏尔伦】的时候,五条悟瞳孔微缩,浮现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心底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在五条悟的印象中,即使魏尔伦再落魄,也是孤傲的,亮眼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燃起来的星星, 但在他面前的【魏尔伦】,却仿佛熄灭已久的恒星,身边围绕着永恒的孤寂,感受不到任何光亮的冰冷。 “你认识我?” 【魏尔伦】将这句话说成了肯定的口吻,却没有探究的想法,只是浅浅一笑: “虽然我对你没有印象,但你可以带着你的小心思去地狱报道了。” 【魏尔伦】出手便是杀招,凝成线的重力波,随处可见的碎石,撕裂的空间的重力,这下轮到五条悟喊“等等!”了。 现在的【魏尔伦】很危险。 柯南的直觉告诉他,趁着魏尔伦的注意力被五条悟吸引,一步一挪到旗会身边,戳了戳里面最好说话的阿呆鸟: “手机。” 阿呆鸟看着空中的打斗,推算到自己绝对会在十秒内被他们打飞后,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奇怪,横滨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的强者? 刚才的亚当还好,现在的五条悟和魏尔伦,完全超标了吧! 阿呆鸟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戳了戳,扭头一看,是和五条悟一起出现的柯南: “怎么了?” “手机,” 柯南毫不犹豫道: “快给中也打电话!” 家里的两个孩子打起来了怎么办? 当然是打电话喊家长啊! · “你觉得我在说谎?” “你不信的话,我还可以和你说中也的身高,中也的过去,中也和'羊'的关系。” 多亏了过去持之以恒地找魏尔伦切磋,五条悟现在才能在【魏尔伦】里的攻击下喊话: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找中也对峙,中也一定会选择我!” “等到中也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中也,是你先和我打起来的。” 【魏尔伦】充耳不闻,只有杀招越来越狠厉。 在用“苍”拦截袭击旗会的重力波时,五条悟脸上的轻松终于消失了,匪夷所思道: “你要杀了他们?” 【魏尔伦】的脸上绽放了一个苍白的微笑,终于再次发出了声音,却是对所有人的死亡宣言: “我会杀了你们,在这里的所有人。” “什么?你是认真的吗?魏尔伦,” 五条悟能分辨出【魏尔伦】说的不是谎话,震惊道: “你不知道他们对中也来说很重要?不对,你知道……为什么?” “什么?他是魏尔伦?背叛了兰堂大哥的搭档?” 下面的【阿呆鸟】也发出了震惊的喊声: “难道背叛也是谎言?魏尔伦一直纪念着兰堂大哥,现在来找中也报仇了?” “恐怕是这样,” 【公关官】蹙眉,叹气道: “中也不仅被他们夹在中间,还要被他们两个人报复,未免也太倒霉了。” 【冷血】拉着【外科医生】撤退, 柯南在五条悟和【魏尔伦】的打架中,躲得异常熟练,困惑地喊道: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魏尔伦要找中也先生报仇?” “啊?你没有查到这些吗?” 【阿呆鸟】扭头看向柯南,困惑地道: “当然是因为中也在一年前杀了兰堂大哥啊!” “什么?” 震惊之下,柯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阿呆鸟】下意识停下,伸手去拉柯南,在弯腰的一霎那,一缕头发却被与地面平行的重力波截断,与此同时,背后也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人。 柯南瞳孔紧缩: “后面!” 不需要柯南提醒,【阿呆鸟】在战场上培养的直觉也让他快速反应,身体旋转,□□在空中画出灵活的圆,劈开空气,直指向魏尔伦。 【魏尔伦】没有躲藏,只是停留在原地,轻飘飘地抬手,重力折断了【阿呆鸟】的□□,下一步就要要折断【阿呆鸟】的脖颈时,手一顿,转身,挡住了迎面而来的“赫”。 【阿呆鸟】和柯南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两人被巨大的斥力掀飞, 阿呆鸟在空中调转身形,紧急地寻找落脚点。 柯南闭上了眼睛,一脸“这绝对是在做梦”的生无可恋。 五条悟接住了柯南,正要去接【阿呆鸟】,却发现【阿呆鸟】被另一个人接住了—— 是赶回来的【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