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神医:替嫁流放开挂了》 第1章 [穿越重生] 《空间神医:替嫁流放开挂了》作者:东风玉楼【完结】 简介:新婚之夜,顾洛汐麻利地溜了,刚穿越就要被流放,还是个替嫁的庶女,她拍拍屁股,囤货去。 流放路上,别人晒太阳,她坐马车;别人啃窝窝头,她炫肉包子。 至于顾家那堆没良心的,她娘快病死了,小弟快饿死了,都没人管,她现在也不会管任何人。 到了流放地,所有人的眼界一下被打开:男多女少的南阳岛,女人都被宠上天了。 顾洛汐乐了,这哪里是流放?这是女人的天堂。 凌羡之:当初与我拜堂成亲的人,可是你? 顾洛汐:不是我,你可别乱认! 别国入侵,灾民造反,前朝贵族又趁机作乱,一时间,大夏内忧外患。 一个和顾洛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突然出现:空间戒指我拿走了,既然你不帮昭昭,那我就助昭昭夺这天下。 顾洛汐满目震惊:与她灵魂契约过的空间戒指,何以对方能拿走? 标签:女强, 甜宠, 庶女, 医生, 种田, 随身空间, 替嫁, 致富, 腹黑, 霸道, 穿越, , 古代, 古代言情, 囤物资 第一章 穿越替嫁 大夏国京城。 农历七月中旬,太阳落山后,楚襄王府内,宾客满座,喜气洋洋。 今日,楚襄王世子凌羡之娶户部尚书的嫡女为妻。 柔软的大床上,顾洛汐睡梦中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个声音:半个时辰后抄家,流放南阳岛。 顾洛汐有些奇怪,她怎么还能听到声音?或者说她怎么还能做梦? 基地领导叛国,拿她们做杀人的工具,她和蓝梦茵以及宫玉去炸基地,在猛烈的爆炸声中,她和蓝梦茵双双被炸飞了出去。 以那等爆炸力,她们应该死得不能再死了,何以 顾洛汐努力地睁眼,随即,眼中便映入红色的纱幔。 她愣了一阵,转动眸光。 红烛、大红喜字这是一间新房内。 还有古色古香的家具。 她抬起手臂,再看身上的着装,最后确定这是古代。 有了这个认知,宛如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她一下坐了起来。 将身处的环境再度观察一遍,她确定了,她这是穿越了呢! 和宫玉一样,有了大功德,所以老天给她换个时空,让她有了穿越重生的机会。 那么,她刚才在梦中听到的声音,乃是老天给她的指示吗? 脑袋有些昏胀,她拍拍额头,潮水般的记忆便猝不及防地袭来。 一个和她同名名姓的原主,芳龄十六,刚与楚襄王世子凌羡之拜了堂,可惜并不是户部尚书的嫡女,而是排行第十的庶女。 身为嫡女的顾依依不愿意嫁过来冲喜,便让原主来替嫁。 但原主在家吃的点心被人下了毒,拜堂后,不多时便毒发身亡了。 是谁下的毒? 顾洛汐眯了眯眼,有些不爽。 她现在用了这具身体,以后这具身体的事就都是她的事。 对了,被抄家后再流放南阳岛,此事迫在眉睫。 她抬起左手看看自己的食指。 还好,魂戒与她一起穿越过来了。 所谓魂戒,乃是一枚漂亮的蓝色戒指。 那是一位神秘的高人给她们的。 身为神风队的一员,她和队友都因基因突变而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因此,她们不仅有异能,其血还能与神秘高人给的千年古物进行契约,并开启内部的空间。 抄家流放的话,那府里的东西就都会变成公家的了。 流放的路上没吃没穿,那岂不是很辛苦吗? 一念及此,顾洛汐赶紧下床。 原主有几十抬嫁妆,她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来到房门口,她轻轻开门看外面。 没有丫鬟,一个人都没有。 到底是庶女,不被重视,尚书府安排的几个下人都兀自偷懒。 顾洛汐庆幸了一把,麻溜地出去。 这个院子现在是她的,所有的嫁妆都堆积在三间厢房内。 她赶到厢房,趁着没人,集中精力,分三次将淡蓝色的光晕笼罩到箱子上,待做好了准备,再默念一声收,所有的嫁妆就都进入她空间的仓库里了。 所有进入空间的东西都受到她的意识控制,即便不翻开检查,她也能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 料想嫁妆应该有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哪知尚书府给原主的嫁妆竟然都是一些不值钱之物。 五个木盆,十只木桶,五十袋精米,二十袋黄豆,五十袋面粉,三身衣服和十床被子。 一床被子占一个箱子,一袋精米、一袋黄豆、一袋面粉也各占一个箱子。 就这么凑出了一百多个箱子,看着箱子多,其实都是用来凑数的。 顾洛汐都要被气笑了,她好歹是替嫁的,嫡母先前给顾依依备好的那些嫁妆,难道不应该给她一点吗? 合着她就只能牺牲,不能享受? 不想便宜了顾依依,她朝着远处看了看,脱了不方便的大红喜服,摘了头上的珠钗,往空间一扔,取出一身款式简单的衣裙,便穿着往外溜。 第二章 雁过拔毛 还有三刻钟,尚书府与楚襄王府相隔两条街,她应该能赶到。 但她不熟悉楚襄王府,出了院门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不想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她走在路上,冷不丁地遇到巡逻的侍卫,便假装宾客问路。 领路的侍卫挺奇怪的,宾客不都在前院吗?她怎么在后院? 哦!难道是与新娘陪嫁过来的丫鬟? 看那着装,似乎也不像丫鬟。 好在那侍卫虽然心生疑惑,却也给顾洛汐指了路。 顾洛汐明白了出府的方向,方与他错开,就一溜烟走人。 出了楚襄王府,顾洛汐一路往回跑。 她是悄悄回尚书府的,不宜被人看到。 是以,她不走大门,来到后院的围墙处,一个冲刺奔过去,便翻过围墙,轻轻落地。 府里的人大概都在前院招呼前来祝贺的人,她没在后院看到人。 这倒是方便了她,她拿一块绢布蒙着脸,熟门熟路地摸索到顾依依的院内。 院子里有几个看家的下人。 她在暗处捡几颗石子,倏然掷过去,同时点了那几人的穴道,让那几人瞬间晕倒在地。 确定了没人,她才从暗处出来。 原主很少来顾依依的院子,但她观察一下院子的格局,便很快找到库房的位置。 库房上了锁。 但她是谁?神风队的异能人呢! 她的异能是控物,哪怕换了一个时空,再换了一具身体,老天也没把她的异能收走。 顾洛汐拿着锁,凝神感受一下锁内的复杂情况,再施展控物异能,只听咔嚓一声,那锁就开了。 进了库房,她借着月光看看里面堆积的东西,立马往空间里收。 果然,顾依依的嫁妆很丰厚。 二十床被子,春夏秋冬各二十套款式布料都相当不错的衣裙,十几双鞋子,五箱金银珠宝和几十副头面,还有几十匹布。 除此之外,书和字画都不少。 顾夫人花了大本钱,这些嫁妆恐怕值三十多万两白银,若是加上陪嫁的店铺和田地,那就更多了。 同样是尚书府的女儿,嫡庶的区别可真大。 顾洛汐全收了,连同库房里的桌子和架子都给收了。 敢对她不好,那她就敢雁过拔毛。 出了院子,她又摸索到尚书府的库房里去。 嫡母赵静宜管家,且父亲顾尚书够贪,库房里的金银珠宝更是多到人眼花缭乱。 但她正要收,就听到外面闹腾起来。 好像是御林军进府了。 顾洛汐侧耳倾听一下,抓紧时间把库房里的东西都收了。 出了库房,她把锁锁上,又悄悄躲到暗处去。 集合!所有人都到前院去集合! 奔进府里来的御林军一路喊话。 有不听话,或是行动慢的,他们拔出刀,差点就给砍了。 顾洛汐还以为抄家流放的只是楚襄王府,看来尚书府也在其内。 御林军欲砍人的举动吓到了人,府里的下人惊叫着,无不听话地往前院跑。 顾洛汐避过御林军,趁机去赵静宜的院子,把赵静宜屋里的值钱之物都给收了。 赵静宜有不少店铺,私库里装的都是金子、银子和大量颜色不一的布匹。 顾洛汐收了这些东西,顺便再收几套桌椅和躺椅之类,兴许以后用得着。 想到以后,她去客房,把客房里很少有人睡的床也收了。 至于顾依依和赵静宜的床,她嫌弃,便不要了。 第2章 躲过两拨御林军,她路过厨房,又去厨房把厨房里的锅瓢碗筷以及能移动的炉火都给收了。 离厨房不远的粮仓和地窖里有很多粮食,其中以精米和小麦居多,用小麦磨好的面粉也不少。 看样,原主得到的那些嫁妆,都是在自家粮仓里拿的,没有花钱去买。 尚书府的粮仓一般存放两年的粮食。 两年累计下来,有几十万斤,吃都吃不完。 遇到流民进城之时,别家开仓赈灾,尚书府从来不舍得把粮食分派出去。 顾洛汐鄙夷了一把,又都给收了。 遗憾的是没有熟食,蔬菜也很少。 蔬菜放不了多长时间,估计都在地里。 后院一个人都没有了。 顾洛汐急忙朝母亲云佩兰住的院子奔去,看母亲和弟弟还在不在。 第三章 抄家流放 那个院子很偏,且母亲病了,还不一定去前院集合。 原主就是被赵静宜和顾依依威胁,为了让赵静宜给母亲请大夫治病,这才答应替嫁的。 然则,即便她替嫁了,赵静宜也没有给云佩兰请大夫。 顾洛汐心中有气,好一个赵静宜和顾依依,可千万别落到她的手里,否则她定绕不了那二人。 拥有原主的记忆,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让她感同身受。 也因此,原主的母亲和弟弟也像是她的家人一样。 她推开门,口中喊:娘,洛英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月光映入。 十姐姐?顾洛英在床边惊诧地看着进门的人,你回来了? 他亲眼看到顾洛汐上花轿的,所以现在相当不解。 回来了,娘怎么样?顾洛汐快步过去问。 顾洛英鼻头一酸,哽咽道:姨娘今日一直昏迷不醒。 身为庶出,他们连称呼母亲为娘的资格都没有。 顾洛汐到了床边,蹲下身,便给母亲把脉。 好弱的脉象,这是离死不远了。 难怪原主会答应替嫁,这是想要救母亲啊! 顾洛汐心念一动,取出一粒上辈子炼制的药放入母亲的口中。 在基地的训练相当残酷,她们不仅要拥有敏捷的身手,强大的异能力,还得要中西医兼修。 托基地领导的福,她现在医术不错,救治母亲完全不成问题。 顾洛英诧异道:十姐姐,你这是从何处得来的药? 顾洛汐编一个借口:在楚襄王府拿的。 人心难测,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想把自己的空间暴露出来。 那能救姨娘吗?顾洛英希冀的眼神看着她。 顾洛汐安慰道:洛英放心,娘不会有事的。 你叫娘?直到这时,顾洛英才注意到她对自己和母亲的称呼。 他今年十二岁,排行十三。 以前,自家一母同胞的三姐姐都称呼他为十三弟。 诚然,他们的母亲还生了两个姐姐,只不过都嫁了。 或者不能叫嫁,因为她们都是被父亲当作向上爬的踏板送给别人做妾的。 顾洛汐揉揉他的脑袋,姐姐想通了,嫡母不把我们当作家人,以后我们也不把她们当作家人。 还有父亲,他对我们姐弟没有感情,以后咱也与他没有关系。 穿越而来,她只认母亲、两个姐姐和两个弟弟,不认父亲和其他人。 顾洛英没想过这种事,一时怔然反应不过来。 顾洛汐转过话题:小弟怎样? 小弟还在襁褓中,才三个月大。 母亲之所以生病,就是因为生小弟之时伤了身体。 赵静宜故意让接生婆晚来,事后还不让请大夫,母亲现在气血两虚,就快如赵静宜的愿了。 说来,母亲拖到现在还不死,大概是放心不下小弟。 顾洛英示意床尾的婴儿床,我喂小弟吃了一些米汤,小弟这会睡着了。 请的奶娘得赵静宜授意不作为,以至于小弟基本上是以米汤来喂养。 顾洛汐沉吟一下,洛英,你帮娘把外衣穿上,我一会儿背娘,你抱小弟,咱们一起去前院。 御林军杀人不眨眼,既然避不开,那就主动过去。 好。顾洛英也不敢违抗御林军的命令,他刚才是没办法才把屋里的灯灭了的。 顾洛汐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屋里的床、桌椅板凳以及衣柜收入空间,随后又去收顾洛英的。 回到母亲的屋里,她同样把母亲衣柜里的衣服收了。 做了这些事,顾洛英便帮母亲把外衣和鞋子穿上了。 顾洛汐把母亲扶起来,然后转过身去背在背上。 顾洛英抱着小床里的弟弟,四人一起出门去。 一队御林军这时忽然进入院子。 看见几人,在前之人煞气逼人地拔出手里的刀,凶狠地问:你们何以还不去前院? 第四章 打小报告 顾洛英担心他们杀人,心中咯噔一下,紧张地停下脚步。 顾洛汐瞧了瞧来查房的御林军,灵机一动,迎上去几步,说道:大人,我们这就去。 耽误了这些时间,实在是抱歉,不是我们不想去,实在是我们母亲生病了,没法走路。 刚才听到各位大人的命令,我们就赶紧给母亲穿衣服了。 她诚恳地说到这里,转变一下说话的口气,伤心地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娘病成这样,嫡母都不给我娘请大夫,嫡母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哽咽地吸一下鼻子,府里的好日子没我们的份,等到她们做错了事,我们又都得受到牵连。 觉得委屈,她的眼眶都红了。 她眼睛大大的,五官精致,本就漂亮。今日替嫁,化着妆容,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那御林军看她将哭未哭、我见犹怜的样,不禁稍微缓和一下脸色,那你赶紧背着你母亲去前院。 是,谢谢大人。 顾洛汐道了一声谢,回头看顾洛英。 给了顾洛英指示,她在前走,顾洛英立马跟上。 二人不多时就到了前院。 彼时,前院已经站了许多人。 顾依依冷不丁地看见顾洛汐,不禁惊讶得瞪眼:顾洛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嫁去楚襄王府了吗? 顾洛汐停下来,冷冷地瞧着她,直言不讳地道:顾依依,你好狠的心啊!你竟然给我下毒? 若不是凌世子的药多,我现在都见阎王爷去了。 我到底碍着你什么事了?我不是都嫁过去了吗?你怎么还对我下手? 凌羡之那个病秧子的药确实多,所以她说用凌羡之的药救了自己,暂时还没人找得出破绽来。 顾依依当即否认:你说什么呢?我何时给你下毒了? 顾洛汐不屑地一哼,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道:顾依依,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早晚会遭报应的。 闭嘴!不可大声喧哗。前面的御林军忽然吼一声。 顾洛汐听话地闭上嘴巴,跟御林军斗没好处,还不如识相点。 顾依依心中不爽,她是尚书府最小的嫡女,身为庶女的顾洛汐竟然敢诅咒她? 她磨了磨牙,怒道:顾洛汐,你竟敢在我面前放肆? 顾洛汐双眸一转,聪明地打小报告:报告大人,顾依依不服气,她又在说话了。 提高了音量之后,在场之人都听到了她的话语。 顾依依脸色一变,更是怒不可遏,顾洛汐 赵静宜及时呵斥:依依,闭嘴! 一个御林军走到顾依依面前,冷着脸,威严肃穆地问: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话吗? 顾依依有身为嫡女的傲气,平时她就看不起这些当兵的,这会被当兵的一吼,脱口就道: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你吼什么吼? 她嘴巴太快,赵静宜都来不及阻止了。 忽然啪的一声,她的脸被甩了一巴掌,人也摔到地上去。 啊!顾依依疼得惊呼,并下意识地捂着脸。 依依。赵静宜心疼地搀扶。 那御林军打了人,不屑道:还以为你是尚书府的嫡女吗? 尚书大人赈灾不力,贪了灾银,现在被罚抄家流放,你还有何资格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 顾洛汐闻言便明白了,难怪尚书府的库房里会有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原来是尚书大人顾方海贪墨的灾银。 真是丧良心,灾银都敢贪。 第3章 顾依依不敢置信,哪怕脸疼,也忘记哭了:真的要抄家流放吗? 御林军白她一眼,兀自走开。 顾依依抓住赵静宜的手,急切地问:娘,若是抄家流放,那我的那些嫁妆也要被抄走吗? 怎么办?是不是我嫁到楚襄王府去,就不会被抄了? 彼时,楚襄王府内。 第五章 怎会不见 御林军进府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襄王作为赈灾之首,监管不力,令底下官员贪污受贿,致灾区百姓饥不果腹,易子而食,实在是罪无可恕,今特将楚襄王极其底下官员夺其封号,贬为庶民,没收财产,流放南阳岛,流放期限为十年。 没有被砍头,只是流放,这惩罚够轻了。 流放十年,就相当于去南阳岛坐十年的牢一样,十年后,便可以回来了。 但对于楚襄王府和所有被抄家流放的官员来说,无疑像是天塌了。 被贬为庶民,以后即便回来,他们也不可能再跻身贵族行列,甚至于他们此生连入仕的资格都没有。 跟着接旨的众多宾客都惊呆了。 楚襄王府被抄家流放,这可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之事。 楚襄王凌景天接了圣旨,差点站立不稳地摔下去。 王爷。楚襄王妃何婉白及时搀扶住他。 凌景天颤抖着唇,凌淮波这个逆子,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口中的凌淮波乃是他的大儿子。 身为庶出,凌淮波没有继承世子之位的资格。 可是,世子凌羡之身体羸弱,担心凌羡之突然去世,他这才培养凌淮波,把赈灾之事交给凌淮波去做的,哪晓得凌淮波竟然会犯此等大错。 凌景天道:本王要进宫去见皇上。 御林军统领伸手阻拦,冷着脸道:王爷不必费劲,皇上说了,任何人不得入宫觐见,违命者杀无赦。 换言之,皇上将他们抄家流放的意愿相当坚决。 凌景天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无法觐见,他就得认命了吗? 御林军统领紧接着朝众多宾客道:所有与楚襄王府无关的人员立即出去。 此言一出,害怕受到牵连的宾客就都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树倒猢狲散在这一刻有了特别真实的写照。 御林军把楚襄王府的所有人聚集起来,然后挨着去各个院子里没收财产。 何婉白看不见新娘,怔然道:顾依依呢? 拜堂之时,新娘一直盖着帕子,以至于她们都还不知道新娘早已换了人。 凌羡之颤颤巍巍地被人扶着,咳嗽几声,母妃,羡之去吃药,还未见过顾依依。 盏茶之后,有御林军来报。 御林军统领闻言,脸色一沉,冷声道:凌羡之今日成亲?请问新娘呢?新娘院里的嫁妆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不见了?何婉白好生意外,怎么会不见了?我们家可都没有拿啊! 那么大一个人,还能不见了? 再说了,那么多嫁妆,压根就没人见到抬出府去,如何会不见了呢?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原因。 凌羡之自嘲地一笑:难不成是看儿子快病死了,顾小姐才急忙逃跑的吗? 适才唤顾依依,既然人家不愿意嫁给他,那他便改变称呼,成全顾依依。 楚襄王府的库房里也有许多财产,顾洛汐还没来得及祸害,就都被御林军逐一抬出来。 抄家抄得很彻底,就连所有人身上戴着的珠钗、耳环、项链、戒指、手镯和玉佩之类,全都得收上去。 尚书府也不例外,赵静宜、顾依依和一众女眷全都收了首饰。 顾洛汐的身上没啥首饰。 只是,御林军让她把手伸出来,竟然盯上了她左手食指上的蓝戒。 第六章 摘下戒指 那御林军道:把戒指摘下来。 顾洛汐愣了愣,乖乖地答应:是。 交出去又怎样?那是魂戒,与她的灵魂契约了的,只要她的意念一动,就会回来了。 御林军把她的蓝戒拿走,放入存物的箱子中。 然则,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才把箱子关上,那蓝戒就出现在顾洛汐的手指上了。 顾洛汐一直背着云佩兰,手放在身后,倒是不会被人看到她手指上的戒指。 身为异能人,她的力气大,背着病了几月且身体瘦弱不堪的云佩兰还不会感到吃力。 御林军抄家抄到尚书府的库房,突然发现整个库房都是空的。 御林军统领怒不可遏地询问顾方海:银子呢?尚书府的库房里何以是空的? 什么?空的?顾方海直接一脸懵逼。 说!你是不是提前得到消息,把那些贪污的灾银都挪移到别处去了? 没有,顾方海唏嘘地否认,我没有,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是你悄悄搬运走的吗?御林军把询问的对象转向赵静宜。 赵静宜脸色一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是尚书府的主母,掌管中馈,你说你不知道,谁信? 赵静宜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没有开过库房的门。 御林军锐利的视线在她的身上一扫,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把他二人抓起来,严刑拷打。 几个御林军迅速奔来,把顾方海和赵静宜都押着出去。 大人明鉴,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没有转移过财产 二人还在否认,奈何御林军统领抄不到多少银子,怒气正盛,当即拿来鞭子,让人打。 可惜,顾方海和赵静宜挨了几十鞭子,身上被打出了一条条血痕,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从他们的嘴里撬不出库房里的财产的去向,这事儿只好先摆着,待呈报给皇上知晓后,再由皇上定夺。 接下来,御林军从赵静宜的房中拿到下人的卖身契,便开始点名。 凡是被点到名的下人都站出去,由御林军另外安排。 下人也是尚书府的财产,抄家流放自然不会将其留给尚书府之人带走。 御林军接手了这些下人,届时有人买的便卖出去,无人买的就送到庄园去干农活。 顾方海的妾室有几个都是府里的下人,但看在那些妾室生了孩子的缘故,可以让她们自由选择是否随着孩子去流放。 至于没有生下孩子又有点姿色的,官窑就是她们的去处。 皇上仁慈,但凡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人和年龄不足五周岁的孩子都可以寄养在亲戚家,不用流放。 顾方海的母亲顾秦氏有些倒霉,刚满六十三,不足六十五,还得去流放。 为了方便管理,御林军把尚书府需要去流放的人都带到楚襄王府去,一起关在一个院中。 只有一夜的时间,有亲戚愿意来领养不足五岁的孩子,便得抓紧了。 进了屋,找不到椅子,顾洛汐把母亲放在地上靠墙坐着。 而这时,顾洛英抱着的襁褓里的小弟不知是饿了,还是拉了,像小猫儿似的哭了起来。 云佩兰虚弱地睁开眼睛,心疼道:都怪我没用,没奶喂小宝。 顾洛汐道:娘无需自责,且不说你的身体如何,单是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的事,你也产不出奶来。 顾洛英看着可怜的小弟,鼻头酸酸的,三姐姐和五姐姐会来领养小弟吗? 第七章 如何喂养 带着一个才三个月大的小弟去流放,得如何喂养? 恐怕要不了几日,小弟就会死了。 要想让小弟活命,唯有寄希望于自家那两个嫁出去的姐姐身上。 顾洛汐沉吟着道:三姐姐和五姐姐也很难。 三姐姐和五姐姐都被顾方海送去给老男人做妾,据说有贵客盈门,老男人便让三姐姐去陪睡。 五姐姐也不好过,时常被主母磋磨,有了身孕也被打流产。 两人都自身难保,又如何养小弟? 顾洛英也知道自家那两个姐姐的难处,张了张嘴,红着眼不再说话。 如顾洛汐猜测的那样,他们的三姐姐和五姐姐现在被其家人看管着,压根就出不了门。 小弟还在哭,不好哄。 顾洛汐挺头疼的,小孩子得怎么养? 她上辈子别说生孩子了,连男人都没碰过,这种情况,她真是觉得无招。 对了,空间里有没有什么能喂养孩子的东西? 压缩饼干?牛肉干?火腿肠? 零食不少,可是,哪样都不是小婴儿能够咽下去的。 第4章 她不禁自责,她为何不喜欢喝牛奶呢? 那时,她嫌弃大多数牛奶都是给奶牛打雌激素催产的,喝了对身体不好,这才排斥喝牛奶。 若是她备着几箱,这会不就能应付应付了吗? 尚书府的芳姨娘忽然走过来蹲下身,兰姐姐,我的孩子刚死了半个月,现在还有奶,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喂喂看。 说到她刚死不久的儿子,她眼中的泪就流了下来。 才五个月大的孩子,白白胖胖的,没想到就被卡死了。 有人给她的孩子喂花生,结果卡在喉咙里。 孩子喘不过气来,她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死在自己的怀里。 这打击让她差点疯颠,若不是想要报仇,她都想随孩子一起走了。 芳姨娘,谢谢你。云佩兰含泪道谢。 芳姨娘抱过顾洛英面前的孩子,去一旁背着众人揭开衣服喂奶。 赵静宜嘀咕一句:不知羞耻! 芳姨娘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跟淬着毒似的。 孩子是谁故意害死的,芳姨娘查了半月,最后从一个下人的口中听闻赵静宜身边的丫鬟偷偷摸摸地进过她的院子。 顾方海日日去她的院里看孩子,大概招到赵静宜嫉妒,赵静宜便让人去害死她的孩子了。 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流放好啊!在流放的路上,她会有更多的机会报仇。 据说女人去流放,基本上都是衙差寻欢作乐的工具,赵静宜不是清高吗?她应该能够看到赵静宜被衙差从神坛上拉下来侵犯的狼狈样。 顾洛汐看到二人相互憎恨的眼神,便猜到二人之间的仇恨了。 赵静宜心狠手辣,顾依依得她真传,和赵静宜有一拼。 说来,若不是她穿越老天给了点福利,这身体中毒可不会好得这么快。 叮咚! 空间忽然冒出一个提示音。 难道空间发生变化了吗? 顾洛汐想着,赶紧坐靠着墙壁,然后闭目凝神,让神魂进入空间去看看。 第八章 空间升级 这个空间有一个弊端,身体不能入内,只能是一抹与她本身无异的神魂进入。 这让顾洛汐嫌弃得不行,蓝梦茵的空间好歹能进去一个时辰,而她的,直接把她的肉身排斥在外。 莫不成是她喜欢躺平,空间怕她一旦进去,便待在里面不出来,所以才给了她这些限制? 空间内,有一块十几亩的黑土地,黑土地上种着许多草药。 那是她以前种的,她喜欢研究丹药,外面买的药材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她便自己种了一些特殊药材。 还好,空间没有被格式化,她的东西都还在。 在黑土地的前面,有一栋两层楼房。 顾洛汐看到那楼房,便惊呆了。 她的空间怎么会有两层楼房?以前可是只有六个排成一排的大型仓库呢! 顾洛汐怔然奔过去。 外观不同,但一楼还是六个超大型的仓库,里面储藏着她收集而来的物品。 就是说,变化的是楼上,她穿越到这个时空,空间凭空给她增加了一层。 有些奇怪,二楼不在她的意识控制内,她压根就不知道二楼有什么。 她顺着边上的楼梯上去,只见二楼空空荡荡的,唯有一台大型机器。 那台大型机器有一个八九十英寸的显示器,而在显示器的左下方,有一个一立方米的封闭的高科技铁箱子。 顾洛汐可以肯定,她的空间升级了。 却是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升级? 她研究一下显示器,开机。 这机器启动很快,才过顷刻,显示器上就出现了画面。 是网页,如同某宝一样,上面挂着一些可以购买的商品。 这是连接到哪个时空去了?竟然能购物? 顾洛汐惊讶地看着,搜索奶粉,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许多奶粉的链接。 她选中一款,点击购买,上面显示二两银子一罐。 嘶!好贵,这特-么是哪里的物价? 一两银子换一千个铜板,一千个铜板相当于一千块钱。 二两银子那就是二千块钱。 二千块钱买一罐,跟抢差不多。 但也不能不买。 幸好顾洛汐收了尚书府的库房,有足够多的银子可以买奶粉来养小弟。 她用意识取来楼下储藏室的银子,然后按指示放到铁箱子上去,点击付款。 机器启动,箱子上的盖子往下降。 刷的一下,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盖子又盖上。 被盖子遮挡了视线,那银子去向哪里,便无从知晓了。 等了一会儿,箱子的盖子打开,两罐奶粉被托了上来。 顾洛汐喜不自胜地拿着看了看,又购买奶瓶和纸尿裤。 太好了,空间升级后,她以后就不愁养小弟了。 然而,她才买了三次,屏幕上就显示:购物系统初次启动,待沉睡三天后,可连接外界购买物品,每日一次,且数量有限。 顾洛汐有些傻眼,这机器也太破了,三天后才启动,还只给她每日一次的购物机会。 机器自动关机。 所幸她买的东西暂时够小弟用了。 外面,砰的一声,房门被人重力推开。 顾洛英着急地晃动着她的手臂,十姐姐,醒醒,你快醒醒啊! 第九章 并不相识 顾洛汐在空间也能听到外面的响动。 她用意识力把购买的东西往楼下仓库一放,便赶紧让神魂离开空间,回归身体。 顾洛英看她睁开眼,赶紧道:御林军来了。 顾洛汐转眸看去,只见一个御林军从敞开的房门处跨步进来。 他目光一扫,比了一个手势,身后之人便把抱着的囚服送来放到地上。 在场的众人身上穿的衣服都不便宜,而这种衣服穿着压根就不像囚犯,所以得换。 然而,这些过惯了好日子的达官贵族哪里愿意?特别是那些爱美的女子,一个个都呜呜咽咽地拒绝。 御林军统领不耐烦地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若是不换,我便让人来给你们脱光了。 他脸色黑沉沉的,吓得人心惊胆战。 顾洛汐识时务,那御林军统领一走,她便主动去拿囚衣。 先拿可以挑选合身的,她挑了挑,把自家几人和芳姨娘的囚衣都拿来。 这屋子有内室,她先去内室更换。 至于换下来的衣裙,意念一动,便收入空间。 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屏风那边的床上竟然有一个人。 对方的眼睛熠熠生辉,在微弱的烛光中,宛如黑曜石般明亮。 有那么一瞬间,她担心自己把衣裙收入空间的举动有没有被那人看到。 为此,她越过屏风,冷然问道:你是谁? 躺在床上的男子肤白如雪,眉目如画,鼻梁高挺,一张脸精致好看得让人难以想象,仿佛他躺在那里,就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顾洛汐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了扫,虽然心生震撼,却是理性地知道此时不宜欣赏美男。 男人修长的身形未盖被子。 他侧头看着顾洛汐,虚弱地开口:在下凌羡之。 他的身体不好,很少出门,而顾洛汐作为庶女,也很少有出门的资格。 是以,二人并不相识。 不过,顾洛汐听了他的姓名,有些惊讶,原来跟她拜堂成亲的就是此人吗? 长得太好,倒是一点不辱没她。 她眼中的杀气收敛一点,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凌羡之感受到她身上的杀气,有气无力地道:在下什么都没有看到。 顾洛汐回头看屏风,有屏风遮挡,想必这个离死不远的凌羡之也看不清晰。 她懒得跟将死之人计较,凝神想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凌羡之看到她的发髻,有点讶异。 年龄不大,却梳着妇人的发髻,这姑娘是嫁人了吗? 莫不成她是顾依依? 御林军将尚书府和楚襄王府的人关在一起的事,他是知道的。 适才找不到新娘,他便猜测新娘偷回尚书府了。 现在尚书府的人被聚集过来,想必他的新娘也来了。 只是,传言说顾依依骄纵无理,蛮横霸道,那女子若当真是顾依依的话,兴许传言有假。 屏风那边,顾洛汐在内室的门口刚好遇到欲进来更换囚服的顾依依。 顾洛汐一伸手,拦住顾依依的去路,里面有人在睡觉,你去别处换。 有人?怎么会有人?顾依依不信。 她歪着脑袋看,扒开顾洛汐的手臂还想往里走。 第5章 第十章 谁在那里 顾洛汐正烦她,原主被人下毒的事还没找她清算呢! 于是,顾依依走进去几步,还没越过屏风,她便一把抓住顾依依的头发,把顾依依拽着往后退。 顾依依霎时疼得大叫: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放手,你疯了吗? 与此同时,她捂住自己的头发,踉跄后退。 凌羡之在内室透过屏风看二人,不解二人何以发生矛盾。 顾洛汐把顾依依拽到门口,拍拍手上不存在的脏东西,鄙夷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顾依依疼得眼冒金花,同时还心疼自己的头发。 我的头发掉了好多。顾洛汐,你神经病啊? 她抓一次,手上便有好几根长长的头发掉下来。 顾洛汐嗤之以鼻:掉几根头发而已,还死不了。 你,你可真恶毒!我都未招惹你,你为何要扯我的头发。顾依依气愤地质问。 顾洛汐淡定地道:和你相比,小巫见大巫呢! 顾依依磨了磨牙,怒道:你不是在内室换的囚服吗?何以不准我进去换? 顾洛汐嗤笑一声,我就不准你换,怎的? 原主性子弱,会忍受旁人的欺负,她才不会。 历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欺他满门。 凌羡之听见这话语,不禁想:顾依依果然如传言那般蛮横无理。 正牌顾依依气得不行,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敢这般欺负我? 她可是嫡女啊!岂是低贱的庶女能比的? 顾洛汐冷笑:皇上不是下旨把所有人都贬为庶民了吗?从此以后,没有谁高谁一等,你再敢在我面前趾高气昂地说话,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顾依依想起她适才的举动,觉得她做得出来,转而道:我去告诉父亲和母亲,你简直是要造反了。 呵!顾洛汐冷笑一声,他们二人被罚了鞭子,现在都还没喘过气来,你去找他们给你做主,你看他们有没有精神说话? 那我找祖母。 没有父母,顾依依还有祖母做依靠。 好啊!祖母这把年纪了,还要被罚流放,估计正生气呢! 顾洛汐一点都不怕把顾家的火烧大点,只有把矛盾闹得越大,她才有机会带着母亲和弟弟脱离顾家。 你顾依依狠狠地瞪她一眼,一溜烟奔出去。 外面,好些人都去另一间耳房把囚服换了。 芳姨娘去换囚服时,把小弟交给了顾洛英。 顾洛汐帮着母亲换囚服。 偌大的房中只点了两根蜡烛,光线相当的昏暗,顾洛英和她遮着点,就没人看见了。 再则,这个时候,也没人有心思去看别人换衣服。 换下来的衣服在顾洛汐的手中,眨眼就消失无踪。 帮母亲换了囚服,便轮到顾洛英了。 顾洛汐抱过小弟,示意他:你去内室换。 顾洛英拿着囚服去内室。 御林军这时来检查:换好了吗? 一眼看去,所有人倒是都穿上囚服了。 脱下来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放在地上,几个御林军进来,也不清点,直接抱着出去。 顾洛英怕被御林军看到,在内室慌里慌张地换囚服。 可他越急,衣服就穿得越慢。 御林军统领忽然将视线转过去,沉声道:谁在那里? 第十一章 无凭无据 他说罢就要指挥人过去查看。 顾洛汐担心顾洛英还没换好囚服会被御林军发难,灵机一动,抱着小弟起身。 回大人,那屋里待着的是病得快要死掉的凌世子。 她言语中特地突出病得快要死掉这几个字。 另一边,楚襄王府的人闻言,立马激动起来。 特别是凌舒悦,凌羡之一母同胞的妹妹,倏然站起来,便愤怒地呵斥:我二哥怎么就病得快要死掉了?你是谁?何以如此诅咒我二哥? 顾洛汐头皮发麻地看了她一眼,不接话。 凌舒悦冲过来,你给我说清楚,我们凌家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般恶毒地诅咒我二哥? 平时就刁蛮的郡主,这会哪怕有御林军在,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 何婉白难过地抹泪,羡之的身体是不好,可是姑娘也不要说这般捅人心窝子的话呀! 两人闹起来,御林军统领只好打消让人进内室去查看的念头。 何婉白和凌舒悦到底是皇上的亲戚,即便楚襄王被贬为庶民,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谁知道皇上哪天心一软,又让楚襄王恢复爵位呢?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便是顾洛汐的目的,让凌家的人闹起来,御林军被耽搁得进不了内室,顾洛英便安全了。 御林军统领训斥几句,随即离开屋子,将房门锁上。 凌舒悦心中有气,哪怕御林军统领走了,她还不依不饶地冲着顾洛汐骂。 顾洛汐无理在先,不敢与之对骂,汗颜道:不好意思,我刚刚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我是怕他们对我弟弟不利。 顾洛英穿好囚服从内室出来,亦是道歉,对不起,我十姐姐是为了救我 他听出来了,自家姐姐是在想办法拖延时间。 凌舒悦怒道:你为了护住你弟弟,便对我二哥恶言相向吗? 呃,那个顾洛汐纠结一下,其实,我并没有恶言相向,我说的是事实,只是忠言逆耳而已。我刚刚看了,你二哥好像挺严重的,不出三日,恐怕就 你凌舒悦气得胸口不住地起伏。 凌景天比较理性,走过来,抱着一点希冀的语气问:姑娘可是学过医? 他适才看到顾洛汐进内室了,倒是想不到顾洛汐能一眼就判断出凌羡之的病情来。 顾洛汐看了看他,微微颔首:学过一点。 顾依依觉得自己对顾洛汐知根知底的,当即抓住机会驳斥:王爷,你别信她的鬼话,她压根就没有学过医。 顾洛汐眉头一皱,怼过去:顾依依,你很了解我吗?我是否学过医,你如何知晓? 顾依依道:那你说你何时学的医术? 顾洛汐半真半假地怼死她:托你的福,你给我下毒后,我去阎王殿走了一遭,阎王爷教给我的呀! 在场之人顿时拿一种惊愕的眼神看顾依依。 她给自家姐妹下过毒吗? 顾依依怕自己的名声被损坏,赶紧否认:你别胡说八道,我,我哪里给你下过毒了? 无凭无据的,你这么坏我名声,是何居心? 顾洛汐现在确实拿不出证据来,她刚穿越就遇到流放的事,连查出真凶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回想原主吃的点心和今日见过的人,她敢肯定原主中的毒与顾依依脱不了干系。 她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依依,真要查起来,太简单了。 那你去查呀!顾依依一点不怕,她们被御林军关着,谅顾洛汐也出不去。 凌景天看她二人说个没完没了的,赶紧打断:姑娘,你既然看出了羡之的病情,那你是否能够医治? 第十二章 一概不留 向一个年轻的姑娘求救,他真是病急乱投医。 顾洛汐看看他,不觉得他凌家人可恨,才道:倒是可以试试,可惜咱们被关着,没药,说什么都是白搭。 不仅凌羡之没有药,就连她母亲也没有药。 她以前炼制的药是为了给自己增强异能力用的,治不了病,要想治好母亲,还得要对症下药。 她空间二层的那个破机器得沉睡三天,她现在想买药都买不到。 另外,那个破机器有限制,启动后每日只能购买一次。 她给母亲开药方炼药,少说也要买十几味药,这样算来,她得用好多天才能凑足一个药方上的药。 时间太长,母亲岂能等得了? 凌景天颓废地道:是啊,没药,为了给羡之抓药方便,府里倒是有许多药,可惜现在都拿不到了。 不想失去儿子,他站立不稳地后退一步,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几岁。 那个闯了祸的大儿子还在外面,也不知逃到哪里去了,若不是被大儿子牵连,凌羡之何至于无药可医? 顾洛汐心念一动,问道:敢问王爷,府里的药房在哪里? 第6章 凌景天未加思索,叹息道:在后院,挨着羡之的院子,就是为了能尽快地给羡之抓药,才建挨着羡之的院子的。 说了又自嘲,没有自由,谁都出不去了。 他回到先前的椅子上去坐着,顾洛汐低头看怀里的小弟,暗中庆幸,小弟真乖,吃了芳姨娘的奶后,便睡着了,不哭不闹的。 或许,才几个月大的婴儿都这样,睡眠超多。 夜渐深,众人安静了下来,便有了困意。 抢到座椅的还算舒服,抢不到座椅的,譬如顾洛汐等人,就只能坐在地上了。 还好,这屋里够干净,即便坐在地上也不脏。 考虑到药材的事,顾洛汐耐心地等着,待所有人都睡着了,她把小弟放在母亲身边,便起身钻进内室。 内室有一扇窗,她此前进来便看到了。 时间紧迫,御林军为了抄家清点财物,没空把窗子钉死,只安排了两个人在此看守。 顾洛汐把囚服换成在现代穿的夜行衣,然后戴上头套,才悄无声息地把窗子拉开一点。 在窗缝处看到外面站岗的二人,她遂取出一瓶迷药,将其控制着逐一送到那两人的鼻翼下方。 瓶子里的药散发出来的气味钻入鼻中,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先后倒了下去。 收了药瓶,顾洛汐拉开窗,立马跳出去。 为了不惊动别人,她把窗子轻轻关上。 屋里的蜡烛已经点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少了一个人。 然而,凌羡之却是注意到了她的身影。 月光从窗口透进来时,凌羡之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倏然翻出去。 倒是没想到女子会有那般身手。 不过,那是想独自逃命吗? 流放有名单,待天亮后,御林军来点名,人员一旦不齐,便会有很多人受到牵连 那厢,顾洛汐翻围墙出了院子,便去找凌羡之住的院落。 原主出嫁之时听说过凌羡之住的院名,这会看院门上的名,倒是能找到。 府里随时都有御林军巡逻,相当危险,一旦被逮着,与之拼命,恐怕会连累家人。 是以,顾洛汐得异常小心。 她一边躲避,一边寻找,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找到凌羡之的院子。 楚襄王说药房离凌羡之的院子不远 她把目标转到相邻的院子上。 果不其然,那个院子的房间都改造成了药房,里面的药以及种类堪比一个药材批发市场上,且质量还好。 楚襄王为了给世子治病,真是花了大本钱。 御林军不懂药,不敢轻易乱动,得喊太医院的太医来清点,这才使得这些药材还能安然无恙地放着。 院子里没有守卫,清静得针落可闻。 顾洛汐摸索好后,立马进去收药材。 雁过拔毛,一概不留。 药材太多,她连同架子和储藏的箱子以及口袋之类的东西都全部收入空间,相当的费时费力。 足足花了大半个时辰,她才收完。 同一天收的物品太多,她的精神力消耗过大,到后面,不仅觉得疲惫,还越收越慢。 待她收完之后,所有的房间就都变得空空荡荡的了。 太累了,她服下两颗药,盘腿坐在地上,吸气吐纳了片刻,才悄然出去。 往回走时,好死不死地,一队巡逻的御林军竟然从前方过来。 谁?站住! 御林军大喝一声,刷的一下拔出刀,便朝顾洛汐追去。 第十三章 随性而为 顾洛汐抽了一口凉气,心中问候了一下对方的祖宗,迅速开溜。 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往回走,否则就会被人瓮中捉鳖了。 她灵机一动,朝着一个方向直线飞奔。 身为异能人,她的异能越是高强,速度就越快。 可以说她虽然没有练过古代的武功或轻功之类,其战斗力和奔跑的速度,都堪比当今一流武者。 巡逻的御林军比不过她,盏茶之后就把她追丢了。 只是,御林军边跑边喊:刺客!抓刺客! 顾洛汐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乍一看,确实与刺客无疑。 御林军从四面八方奔来,人数越来越多。 幸得顾洛汐奔到了围墙处,猛地翻跃出去,便让围墙挡住了御林军的视线。 待御林军赶到围墙外面,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但御林军不会轻易放弃,立即把队伍散开,到处搜寻。 顾洛汐藏在暗处,用异能控制着一块石头在前面飞奔,把御林军引过去。 可惜这身体不行,她的控物异能大打折扣,目前只能控制到二十米远的地方。 好在一团乌云飘移过来,遮挡了月光。 御林军看不清前方的物体,听闻声响,便一个劲地追。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洛汐刚从楚襄王府逃出来,再返回去,想必不会有人猜到她会那般大胆。 打定主意,她掐算着位置,顺着围墙跑。 她本是想找一个偏僻点的地方进去,哪知一个狗洞竟然出现在眼中。 顾洛汐对钻狗洞没啥忌讳。 她瞧了瞧那狗洞,便改变翻围墙的主意,弯下腰去钻。 狗洞那边没有动静,应该很清静。 她这般想着,不料,她刚从狗洞钻出来,便与一条差不多半身高的大狗四目相对。 只要那狗一叫,她就倒大霉了。 顾洛汐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她让狗子噤声,反应过来后都觉得自己傻,狗会听她的吗? 然则,那狗子竟然当真一声不吭。 那狗子很有威严,刚发现她时,眼中都是杀气。 但才过了一会儿,它便收敛起眼中的杀气,连面相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顾洛汐不由得一下就喜欢上了这狗子。 不知是什么品种,这狗子的耳朵尖尖的,很有精神地立起来,毛发柔顺,其毛色以黑棕色为主。 在狗子中,这颜值算是挺高的了。 给顾洛汐的感觉,这狗很像现代的警犬,智商高,战斗力还强。 与狗子对视了一会儿,确认狗子不会乱叫后,她猫着腰过去,轻抚狗子的脑袋。 她以前没试过,因此一直不知道,她的控物异能虽然控制不了活物,但对于低等生物都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宛如血脉压制一般,在她面前,没有任何低等生物敢攻击她。 狗子向她示好,轻轻蹭她的手臂。 顾洛汐轻道:你是谁养的?楚襄王府所有人都要被流放了,以后是不是就没人管你了? 挺舍不得这狗子的,她想了一下,要不我把你的链子放了,天亮后大家流放之时,你跑过去,与我们一起上路。 狗子看着她,眼睛黑亮黑亮的。 顾洛汐当它听懂了,遂把它脖子上的铁链子解开。 在这里待着别动,天亮后注意听府里的动静,你敢跟我去流放,以后我就敢养你。 她做事随性,想到了就做,可不会瞻前顾后。 就像在现代炸基地一样,明知道会同归于尽,但只要能让苏晓彤和宫玉好好地活着,她便义无反顾。 揉揉狗子的脑袋,她猫着腰又往府里走。 御林军都去抓刺客了,府里这会倒是没有多少御林军。 顾洛汐松了一口气,加快速度往关押流犯的院子摸过去。 哇、哇、哇 令人震惊地,她刚靠近院子,屋里就传来婴儿的哭声。 第十四章 去而复返 是小弟哭了。 婴儿夜里要吃奶,大概是饿了。 守门的御林军被惊动了几个。 顾洛汐头疼地皱了皱眉,等了一阵才翻围墙进去。 御林军在前面摇门,吵死了,谁家的孩子,到底能不能带? 说话之人骂骂咧咧的,性格相当暴躁。 听口气,管不好屋里的孩子,他就会给人抱去扔了。 趁着前面闹腾之际,顾洛汐转到侧面去。 被她下迷药的两个御林军还躺在地上。 她瞄了一眼,一闪身到达窗口,快速拉开窗扇。 凌羡之的精神不好,睡眠很浅。 于是乎,顾洛汐翻身进来的一幕又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顿时诧异,不是逃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对于那女子去而复返的举动,他不禁为自己先前鄙夷的心里感到惭愧。 女子关了窗,便换衣服。 非礼勿视! 凌羡之急忙闭上眼睛。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顾洛汐已是穿上灰白丑陋的囚服。 小弟没哭了。 她走过去一看,又是芳姨娘在喂奶。 第7章 母亲和芳姨娘的关系并不亲近,以前基本上都是各过各的,见面打一声招呼而已,倒是想不到在她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芳姨娘会挺身而出。 可怜芳姨娘的儿子,还不到半岁,就被人害了。 连小孩子都下得了手,不知是谁,真是恶毒。 她在芳姨娘的身边坐下,轻道:谢谢你芳姨娘,我刚刚在内室睡着了。 这借口不错,内室只有凌羡之在床上躺着,还没人会认为她在撒谎。 芳姨娘道:没事,年轻人瞌睡多点正常。 说得好像自己很老一样,其实她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芳姨娘叹息一气,你三姐姐和五姐姐会来把小宝领去养吗? 顾洛汐摇头,大概领不了。 印象中,那两个姐姐性格懦弱,如今在夫家被人管控着,很大概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怎么办?带着他去流放,那芳姨娘再看小弟,满是心疼。 无需说,她都知道这个孩子活不久了。 顾洛汐坚强地一勾嘴角,没事,走一日,算一日。 芳姨娘摸摸襁褓里面,小宝的尿片都湿了。 这个时候大概还得庆幸孩子吃得太少,拉不出来。 我一会儿想办法。 顾洛汐等着,待小弟吃饱了松口,便把小弟抱去内室。 避开众人,她取出尿不湿和湿巾,给小弟擦干净,并换上尿不湿。 天渐渐亮了,外面的御林军翻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找到刺客,闹腾腾的。 朝堂上,皇上和所有朝臣听说了尚书府的库房失窃和楚襄王府一夜之间药房全空之事,无不面目震惊。 尚书府的库房堆积了几十上百箱金银珠宝,别说是在御林军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偷走,就是明目张胆地搬,也要几十个人和二十多辆车。 至于楚襄王府的药,那就更多了,没有几十辆车都搬不完。 是以,与其说被人偷走,还不如说是突然消失了。 根据御林军的描述,昨晚他们见到的黑影速度相当快,他们几十个人一起去追,但追着追着,就在他们眼前不见了。 的确,石头掉到地上去,没有人怀疑他们追的是石头,自然就不见了。 若是一个人说,那还有撒谎的嫌疑,现在几十个御林军一起说 皇上头皮发麻,赶紧叫国师来算。 第十五章 召见国师 御书房内。 皇上单独召见国师。 国师掐指测算了半晌,神色凝重地道:来了,那个能人异士来了。 什么能人异士来了?皇上一脸怔忪。 国师道:十年前,我便算出咱们大夏国将会有一位能人异士出现。 昨日看天象,东边的一颗明珠冉冉升起,再结合夜里发生的这些奇异之事,可以肯定那位能人异士来了。 皇上沉吟着道:那他将有何目的? 国师摇头,暂时看不出来。 那会威胁到朕的江山吗? 国师再算一算,斟酌着道:想来不会,凌家的江山数百年不倒,此人应该还威胁不了皇上的江山。 如果皇上不放心,大可以把流放之人全数杀光,那此人必在其内。 皇上当即拒绝:不行,此番流放之人多达几十十口,如此杀人,那得给朕造多少杀孽? 当年夺取皇位造的杀孽已经够多,护国寺的大师曾言,他要想保住最后的子嗣,必不能再无端杀人。 他谨遵大师之言,孩子才能长大,否则他唯一的儿子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国师道:皇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此人欲做之事,我也看不出来,可见此人非同凡响。 不行!皇上一摆手,态度坚决,既然威胁不了朕的江山,那便随他去。 国师想不通,皇上一向杀伐果断,这会怎么会顾及几十个流放之人的性命? 他劝不了,只能叹息。 那个能人异士是否会威胁到凌家的江山,他是真看不出来。 把话说得太直白,又怕给自己招来祸端;啥都不说,又怕皇上觉得他无能,真是叫人头疼。 楚襄王府内。 御林军点名,并拿户籍核对身份。 趁这个时间,达到要求的孩子和老人都可以留下。 楚襄王没有小孩子留下,尚书府倒是留了几个。 可惜赵静宜不喜欢云佩兰,即便能安排,也不让人领养云佩兰的孩子。 除了楚襄王府和尚书府,还有三家被抄家流放的。 牵扯到家族,人员众多,流放时都不好看管。 御林军将流放人员分为两批,每一批三四十人。 此去南阳岛,路途遥远,若是全靠步行,少说也要走三个月。 再说了,谁能连续走三个月的路呢? 是以,在平坦的路段,得拿囚车配合着使用,才能加快速度,减少时间。 一辆囚车坐七八个人,被牢笼固定着,相当的拥挤,这天气热,顶着大太阳晒,更是难受。 顾洛汐不想坐囚车。 一是母亲的身体不允许,二是小弟在那种环境中也受不了。 正巧听到御林军给楚襄王府之人安排马车,她灵机一动,抱着小弟去内室找凌羡之。 要想坐马车,她得打凌羡之的主意。 凌羡之的精神更差了,御林军早上让人送来的稀饭都没吃。 她轻喊:凌羡之,凌羡之。 凌羡之缓缓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道:你何事? 顾洛汐眸色希冀地看着他,跟你打个商量,你一个人要一辆马车,然后让我们跟你一起坐,可好? 我母亲和你一样病得很严重,我弟弟也还小,实在是坐不了囚车。 说得心中都羡慕,人家王府之人,身为皇上的亲戚,即便是落魄了被流放了,坐的也是马车。 凌羡之试着抬手臂,又无力地掉下去,你看我,还能上路吗? 第十六章 不白送的 上不了路,躺在这里等死就行了,犯不着折腾。 顾洛汐瞧瞧他掉下去的手臂,把小弟放在床边,给他把脉。 顾洛汐的指腹有一点点冰凉,碰到凌羡之的手腕后,凌羡之便下意识地瑟缩。 别动!顾洛汐阻止他。 身为异能人,顾洛汐检查病人的病情不同于普通的大夫。 普通的大夫按脉象断定病情,而她则是将精神力渗透下去,宛如内视一般,识海中亲眼看到病人的症状。 看清了凌羡之体内的情况后,顾洛汐的眼睛都瞪大了。 她不可思议道:凌羡之,什么人害你?好残忍啊! 害我?凌羡之有些懵,他不是生病了吗? 凌少爷,可以上路了。一个御林军忽然在内室的门口喊。 顾洛汐赶紧道:凌羡之,单独要一辆马车,我给你治病。 凌羡之拿狐疑的眼神看她。 顾洛汐猜他怀疑自己的医术,忙点头,能治,能治。 听见御林军走来,她机灵地把小弟抱着。 迎着前来的御林军,凌羡之虚弱地道:快死了,没法坐,得躺着,给我单独备备一辆马车。 一句话说得都跟要断气了一样。 那御林军不太爽:啥?你单独要一辆马车? 顾洛汐很会来事地拿一锭银子塞过去,大人,您行行好,羡之少爷的身体真的很差,他现在只能躺着,坐都坐不起来了。 没有人在场,那御林军盯着手里的银子看了看,疑惑不解:不是抄家了吗?你怎么还会有银子? 顾洛汐莫测高深地一勾唇角,小女子的银子不就是为了留着来孝敬大人您的吗? 这话听得人心中美滋滋的。 那御林军点点头,那好,我去汇报一下,至于能不能单独要一辆马车,我可不敢保证。 顾洛汐讨好地道:是是是,只要大人帮忙,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那御林军一走,凌羡之也是问:你怎么还会有银子? 顾洛汐瞥一眼他腰上的玉佩,那你怎么还会有玉佩?不是抄家吗?你身上这么值钱的玉佩,那些御林军怎么不给你抄走? 他们应该不瞎吧?那他们为何不拿呢? 真是越说越奇怪了。 楚襄王及其王妃身上的值钱之物可全都被拿走了呢! 第8章 莫不成是凌羡之快死了,皇上怜惜这个侄儿,特地下令不准伤害他? 顾洛汐取出一颗药,将其放入凌羡之的口中。 吃下这颗药,你的精神会好很多。 那药入口即化,凌羡之还没尝到味道,就化作一股气流钻进体内了。 他怔然道:这是什么药? 助人增强内力的灵丹妙药。 顾洛汐上一世为了增强自己的异能力,研制的药物有几大箩筐,可惜并不治病。 是吗?凌羡之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似乎可以多来几颗。 顾洛汐道:我这药可贵了,不白送的。 炼制起来费时费力,确实值钱。 凌羡之试着摸腰上的玉佩,玉佩给你。 用玉佩来换药。 濒临死亡之际,任何身外之物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那玉佩很漂亮,顾洛汐瞧了瞧,给他摘下来,你说的哦! 往凌羡之的口中再放一颗药,这玉佩就是她的了。 凌羡之苦笑,一块玉佩就买两颗吗? 我倒是可以给你二十颗,可是,以你的身体状况,你一日顶多吃两颗,但凡吃多一点,你就会精神亢奋就是类似于人家练功走火入魔一样。 凌羡之转过话题:那我的病真能治吗? 说了都不抱希望,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没辙,何况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 顾洛汐道:你压根就没啥大病,你是被人害了。 被人害了?凌羡之好生惊讶。 嗯,就是 顾洛汐正要回答,适才离开御林军便进来了。 第十七章 没有余地 征求上面的意见之后,上面答应,给凌羡之单独安排一辆马车。 凌景天和何婉白来搀扶凌羡之,奈何凌羡之走不了路,两人都没法把凌羡之弄出去。 凌景天倒是想背,可他享了一辈子的清福,现在身体不如从前,压根就背不起来。 顾洛汐看着二人费劲的样,把小弟放床上,王妃,你帮我抱小弟,我来背。 说罢走到已经被二人搀扶着坐起来的凌羡之身前,转过背去,把凌羡之的手臂拉到自己的肩上。 何婉白没想到她能把人背起来,她看着瘦瘦弱弱的 哪知,她当真把人背着往外走了。 何婉白愣了愣,赶紧把床上的小孩抱着出去。 凌景天抹了一把汗,那姑娘的力气可真大。 顾洛汐走在前面,是真不觉得凌羡之重。 她有异能,力气大,举个几百斤的鼎都不成问题,何况是凌羡之这个瘦弱的病人。 就是凌羡之的腿太长,时不时地晃动,让她不太好走路。 马车在王府内,走几十米就到了。 到底是流放,御林军以应付为主,马车里都不给安放被褥,硬邦邦的。 顾洛汐把凌羡之放到马车上,把凌羡之移动进去,又奔回去背自家母亲。 顾洛英在屋里守着云佩兰。 看顾洛汐回来,他红着眼道:十姐姐,怎么办?姨娘还是没有精神走路。 云佩兰不想连累两个孩子,虚弱地道:洛汐,你带着洛英走,不要管我,我走不了,跟着去,只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顾洛汐往母亲的口中放入一颗药,道:娘,不要放弃,你必须活着,咱们还有小弟,你要是没了,小弟得怎么养? 云佩兰唇角颤了颤,哽咽道:把小宝也留下。 为了能让顾洛汐和顾洛英活下去,她必须得有取舍。 顾洛汐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不,一个都不留,咱们一起走。相信我,我们都能活下去。 她转过身,洛英,搀扶一下,我把娘背到马车上去。 顾洛英一怔,马车?我们可以坐马车吗? 据了解,只有楚襄王府的人才有资格坐马车。 我去争取一下。 无论如何,顾洛汐都不会放弃。 云佩兰没有力气拒绝,只好任由顾洛汐背着。 但在顾洛汐的背上,她仍然忧虑得不行,洛汐,你放我下来,把我和小宝留下吧!只要你和洛英能活下去,我就知足了。 娘,不要说丧气话,你和小弟都不会有事,不管去到哪里,我们一家人都会活得好好的。 云佩兰心中感动,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一会儿,顾洛汐就把她背到马车旁。 一个御林军这时过来,黑着脸道:你干什么?这马车是你们能坐的吗? 顾洛汐道:大人,羡之少爷的身体不好,我是来照顾羡之少爷的。 她示意背上,对了,我娘的身体也不好,所以我把我娘和羡之少爷聚在一起照顾。 说话中,顾洛英去何婉白的手中把小弟抱来。 御林军看着这一家子,眉头直皱,既然要照顾羡之少爷,那你留下便是,其余人去坐囚车。 他公事公办,似乎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第十八章 若不嫌弃 顾洛汐张了张嘴,酝酿一下情绪,下一瞬就带着哭腔道:大人,您行行好,羡之少爷都答应了,您就让我们坐上去吧! 我娘真的病得很严重,我小弟也才三个月大,要是去囚车上挤,恐怕还没出京城,我娘和小弟就得断气了。 话糙理不糙,他们去囚车上跟别人挤,基本上就是这个后果。 那御林军冷瞥一眼顾洛英抱着的孩子,他是你弟弟? 是。 这么小的孩子,没人领养吗? 顾洛汐:没有,我小弟好可怜啊!才出生,啥福没享,就被我那个贪赃枉法的父亲给害得和大家去流放。 要是有人领养就好了,不管怎样,我小弟好歹还能有一条命在。 她看了看那御林军,更口无遮拦的话又冒出来:大人,我看你就是一个面善的,要不您帮我领养小弟吧? 我们被罚流放十年,十年后,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会报的。 若是大人到时候不嫌弃,那小女子便以身相许。 啥?以身相许? 那御林军差点被口水呛到,哪有女子说话如此无遮无拦的? 马车内,凌羡之也是被惊到,尚书府的小姐如此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顾洛汐吸吸鼻子,收敛情绪,真诚地点头:大人,我不开玩笑的,我是真的想要小弟活着,为了小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和其他队友相比,她就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 只要能忽悠人,她基本上啥话都能说。 那御林军自然不会答应,别看顾洛汐长得漂亮,在流放的路上,指不定被人怎么糟蹋。 他倒是想要这样的女子做媳妇,可惜他没有资格把顾洛汐留下。 凌羡之虚弱的声音忽然传来:卢大人,劳烦你让她们上来。 御林军统领一怔,凌,凌少爷,那你岂不是很挤吗? 无碍。凌羡之记着顾洛汐与他的交易,自然也想要顾洛汐到马车上来。 御林军统领沉吟一下,点点头,既然凌少爷都答应了,那你们便上去吧! 顾洛汐面上一喜:那我小弟 我养不了。那御林军冷着脸拒绝。 他一个大男人,如何养得了婴儿? 好的。顾洛汐急忙道谢,那谢谢大人了,大人真好,等到了南阳岛,我一定为大人祈福,祈祷大人以后娶一个漂亮媳妇。 顾洛英在后面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十姐姐会说出来的话吗?而且十姐姐居然不怕御林军。 印象中,十姐姐性格软糯,说话都不敢大声,被顾依依等人欺负了,也不敢反抗。 而现在 他恍惚觉得自己都不认识眼前的十姐姐了。 趴在顾洛汐背上的云佩兰也挺意外的,和之前相比,她的女儿变化太大了。 好在两人虽然有疑惑,却都没有说话。 顾洛汐得到了御林军的允许,赶紧回头去喊:洛英,发什么呆呢?快抱着小弟爬到马车上去。 顾洛英回过神,好。 不管十姐姐变成什么样,都是他们的家人。 兴许,十姐姐是被顾依依欺负得狠了,被迫嫁给凌羡之冲喜后,才突然改变性子的。 对了,马车上躺着的凌羡之,不就是他的十姐夫吗? 第9章 觉得是亲人,他没有心理负担,踩着凳子,迅速钻到车厢里去。 车厢里的空间还算大,凌羡之躺在一边的长凳上,顾洛英抱着小弟坐到里面。 顾洛汐随后进去,把母亲放到最里面去和顾洛英坐着。 其他人在上囚车,还有一点时间。 顾洛汐看看外面,忽然跳下马车,朝着之前待的院子跑去。 第十九章 替换回来 十姐姐,你去哪里?顾洛英追着问。 看不见十姐姐,他就像是没有主心骨似的。 顾洛汐边跑边道:马上就回来。 她的速度很快,才过了一会儿,就去而复返了。 御林军统领看她抱着凌羡之之前躺的那张床上的铺垫和枕头,眉头一皱,你何以把这些东西都抱来了? 顾洛汐讨好地道:大人,这是给羡之少爷用的,羡之少爷的身体不好,躺在硬板上,恐会把骨头颠散架了。您行行好,让羡之少爷躺舒服点吧? 御林军统领想了一下,微微颔首。 上面有要求,凌羡之必须要照顾好,他可不敢给自己找麻烦。 谢谢大人。顾洛汐眉眼含笑地爬上马车。 她暗中奇怪,凌羡之的待遇何以如此之好?给单人马车,还给铺垫。 那皇上既然对凌羡之这么好,又何以要让凌羡之一同去流放呢? 嫌长凳碍事,她想时,拿着一边没坐人的长凳掰几下,那长凳就和车厢分离了。 凌羡之看得瞪眼,那长凳和车厢扣得那么紧,她居然能掰扯下来?这得有多大的力气啊? 顾洛汐把长凳丢出去,然后把抱来的铺垫铺到长凳的位置下。 铺垫宽点没事,折叠成双层就好。 凌羡之以为她是给自己准备的,哪知她铺好了后,竟然朝她母亲道:娘,我扶你下来躺。 凌羡之有些傻眼,这姑娘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借用他的名义拿来东西,结果享受的却不是他。 云佩兰摆手拒绝:洛汐,让羡之少爷躺吧!娘还能坚持,坐着就行。 这马车是羡之少爷的,我们能跟着羡之少爷坐就不错了,不可过于贪心。 楚襄王被夺了封号后,再喊凌世子不合适,所以她就跟着顾洛汐一起喊羡之少爷了。 不过,对比一下,凌羡之确实比她严重多了。 顾洛汐看看母亲,再看看凌羡之,羡之少爷,你能下来躺吗? 凌羡之动动手指,发现自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苦涩道:我在哪里躺都差不多。 顾洛汐:那不一样,你在长凳上躺着,我就没地儿坐了。 再说了,马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你躺在长凳上,容易把你摔下来。 既然凌羡之动不了,那她就动手。 她将凌羡之扶着坐起来,又以抱着拖的姿势把凌羡之挪移到旁边的铺垫上躺下。 顾洛汐让他躺好,又搀扶着让母亲和顾洛英坐到凌羡之躺的长凳上去。 随即,顾洛汐拿着里面的短凳子,亦是掰扯下来扔出去。 挪出了一些位置,她又将铺垫送上去顶着车厢壁。 这样一来,凌羡之的大长腿就刚好全部进车厢里来。 凌羡之感觉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撕破了,他是男人啊!居然被女子如此折腾。 顾洛汐在他的脑袋底下垫上枕头,庆幸道:幸好我啥都能干,你要是碰上柔弱的,保证看着你死。 正在排队上囚车的顾家人看到顾洛汐等人在凌羡之的马车上,羡慕得不行。 一辆囚车挤八九个人,笼子一关,还得忍受太阳的暴晒。 而且在囚车里,每个人的手腕上都得戴着一个铁环,铁环上有铁扣,每个铁扣间隔半米长扣到一根铁链上。 如此一来,囚车里的几个人都被串联在一起,想跑都跑不了。 顾依依不想坐囚车,也不想被铁链扣着。 她看了看凌羡之的马车,拽着赵静宜的手臂撒娇,娘,我不要坐囚车,我要坐马车。 赵静宜沉吟着道:若是昨日与凌世子成亲的人是你,那现在能与他一同坐马车的人,也应该是你吧? 顾依依气恼道:早知道会被流放,我就不要顾洛汐替嫁了。 她后悔地一哭,娘,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换回来?我不要她替嫁了。 第二十章 想屁吃呢 赵静宜想到昨夜在府里看见顾洛汐的事,恍然大悟道:对了,顾洛汐是昨夜就回的尚书府吧? 顾依依点头,嗯,大概是听到楚襄王府要被流放,她就跑回来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咱们尚书府也要被流放,所以她即便跑回来,也逃不掉。 言语中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赵静宜猜测道:顾洛汐昨夜就偷偷溜回来了,那凌世子会不会还没有与她洞房? 顾依依双目一转:这么说,她盖着盖头,还没人看到过她的脸? 送顾洛汐去楚襄王府的人都是她们安排的,楚襄王府的人还未看到过顾洛汐的真容这事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想到这里,她的胆子就大起来了。 眼看御林军要来给她扣铁链,她立即道:我不要被铁链拴着,我要坐马车。 拿着铁链的御林军不耐烦地吼:想坐马车就坐马车?你以为你是谁呀? 顾依依厚着脸皮道:我是凌世子刚娶的媳妇,楚襄王府的人都能坐马车,何以我不能? 那御林军顿感诧异:你是凌世子刚娶的媳妇? 凌羡之昨日成亲之事,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审视着顾依依,你是尚书府的六小姐? 顾依依傲然一仰头,正是。 那御林军想了想,领着她去见统领。 御林军统领知道了此事,还有些犯难。 一点良善之心作祟,他已经让顾洛汐等人上马车了,现在再让顾依依上马车,那马车上的人越来越多,凌世子被挤出个好歹来,他还得负责。 顾依依以为他默认了自己能坐马车的事,顿时冲着马车喊:顾洛汐,你给我下来,这马车我要坐的。 马车的车帘挂在车厢壁上,顾洛汐一回头就看到顾依依。 你说什么?顾洛汐跟幻听似的。 顾依依走近一点,以一惯趾高气昂的态度道:我说了,我要坐马车,你给我下来。 她的目光瞄向云佩兰和顾洛英,还有你们,都快下来。 顾洛汐嗤之以鼻道:顾依依,你想屁吃呢?你叫我下来,我就下来吗?你以为你还是尚书府的嫡女啊? 别做梦了,以后没有顾尚书府,也没有顾家嫡女,咱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大夏国的庶民。 你顾依依气得直咬牙。 顾洛汐冷瞥她一眼,把铺垫边上折叠好,让母亲和弟弟有放脚的地方。 云佩兰有气无力地道:洛汐,我们要下去吗? 没事。顾洛汐很自信,一点不觉得顾依依能把她赶下去。 十姐姐顾洛英亦是担忧,母亲和小弟的身体都不能去囚车上挤,若是他们被顾依依赶下去,那母亲和小弟得怎么活? 马车对面,顾依依磨了磨牙,一不做二不休地道:顾洛汐,你听不到吗?你快给我下来。 我是凌世子刚娶的媳妇,这马车没道理让你们坐。 凌羡之听见这话,便知道她是顾依依了。 但对于她成了亲就跑路的事,凌羡之心生芥蒂,并不想与她有何关系。 因而,凌羡之微微收紧五指,什么话都不说。 顾洛汐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顾依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道:顾依依,你的脸掉了。 明明是她去嫁的,真是想不到,这种事顾依依也能倒打一耙。 顾依依怒着脸,你说什么呢? 顾洛汐直言不讳道:我说你不要脸,不要脸,看不出来,你这么适合做老赖。 顾依依瞪着她,咬着后槽牙,顾洛汐,你竟敢说我不要脸? 彼时,在御林军的驱赶下,流犯们都逐一上了囚车。 可是,这边还在吵闹,真是被娇养大的千金小姐,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收敛。 御林军统领不耐烦地道:你二人到底谁去囚车上? 第二十一章 有她没我 她。顾依依指着马车上的顾洛汐。 凌景天和何婉白让自家人上了另一辆马车后,二人都想来这边照顾凌羡之。 第10章 冷不防听到顾洛汐和顾依依吵吵嚷嚷的话语,二人都被惊到了顾方海的女儿现在一点面子都不要了吗? 御林军统领侧头看见二人,颇为生涩地改变称呼:凌老爷,凌夫人,圣上特许你凌家人坐马车,却不知这辆马车该让谁去坐,你们是否有安排? 哪怕楚襄王被流放了,他与楚襄王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凌景天有些为难:不能全都坐吗? 看顾洛汐的家人,病的病,小的小,他也不忍心将其赶下来。 可是,顾依依是凌羡之刚娶的媳妇,不准她坐也说不过去。 不行。 哪知,御林军统领还没开口,顾洛汐便拒绝,还请凌老爷和凌夫人理解,顾依依凶狠霸道,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顾依依的脸色一变,顾洛汐,你可真恶毒,张口闭口便损我的名声。 何婉白为难地朝凌景天道:王老爷,不管怎样,顾依依都是羡之刚娶的媳妇,不让她坐,传出去也不太好。 凌景天叹息,那顾洛汐帮了咱们的忙,咱们也不能把人赶下去吧? 二人先前只知道顾洛汐和顾依依都是顾方海的女儿,这会听顾洛汐和顾依依的话语,他们就都知道顾洛汐和顾依依的名字了。 这是凌少爷的马车,既然如此,那便由凌少爷来决定吧!对于凌家人,御林军统领不能用强的,遂将决定权交给凌羡之。 他走到车厢前:凌少爷,她二人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请问你怎么看? 这会,最直接的做法是把顾洛汐家四人赶下去。 依圣上口谕,凌家人坐马车,并做特殊照顾,顾依依昨夜与凌羡之成了亲,便是凌家人了,确实应该坐马车。 可是,顾洛汐等人是凌羡之让上马车的,他也不能自作主张地赶人,因而还是征求一下意见比较好。 凌羡之欲坐起身。 顾洛汐在一旁搀扶,并在他耳边轻道:留下我和家人,你的身体我保证给你治好了。 保证二字相当诱惑人,凌羡之本来都以为自己活不了了。 他侧头看顾洛汐,真的吗? 绝无虚言。顾洛汐很自信。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凌羡之都想赌一把。 凌羡之当即朝马车外道:六姑娘,既然你昨夜已经回了顾府,那便不要再打扰羡之的生活了。 他说得有气无力的,说时半边身子都靠在顾洛汐的身上。 顾依依看得相当刺眼,玉树临风、面若冠玉、才貌双全且有着京城第一美男之称的凌羡之竟然和顾洛汐那般亲昵。 她的名字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即便昨夜是顾洛汐替她去嫁的,她也是名正言顺的凌羡之的媳妇。 御林军统领明白凌羡之的意思后,朝顾依依道:六姑娘,凌少爷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请吧! 我,我不。顾依依咬了咬唇,羡之少爷,我昨夜是有难言之隐的,我啊! 正想着编造一个什么借口,远处忽然传来几声狗叫:汪,汪,汪 那狗身躯庞大,瞧着就吓人。 顾依依惊叫一声,要说的话都忘了。 看管囚犯的御林军和前来接应的衙差霎时拔出刀,做出保护自己的姿态。 凌景天看着从后方跑来的狗子,抽了一口凉气,羡之的狗怎么来了? 何婉白亦是奇怪:黑虎凶猛,不是一直拴着的吗?何人把它给放了? 到底是在自家养了几年的狗,两人都怕那条狗死在御林军的手中。 御林军欲攻击,那狗猛地从一人的刀上跃过去,又朝着马车奔跑。 御林军还想追,凌景天忙道:卢大人,它兴许是来与我儿告别的,还请卢大人高抬贵手,别伤它。 御林军统领瞥他一眼,抬起手,示意其他人先不要动手。 何婉白看看马车上坐着的顾洛汐一家,又是担忧。 顾家十姑娘带着家人在羡之的马车上,不会被黑虎撕咬吧? 正说着,那狗已是来到马车旁。 啊!站在车厢旁准备赶车的衙差霎时吓得抱头鼠窜。 一个腾空而起,黑虎便跃到马车上。 顾依依看它高大勇猛的外型,第一时间躲到何婉白的身后去。 十姐姐,怎么办?顾洛英紧张地抱紧小弟,又尽量地护着母亲。 黑虎凌羡之虚弱地喊,还挺担心他养的黑虎伤了顾洛汐等人的。 顾洛汐把他放下躺着,随后弯着腰走到车厢前。 正当众人都以为她要被狗咬时,她却是喜不自胜地跪坐在那条狗的旁边,亲昵地伸手揉揉它的毛发。 你终于来了,你可真是一个守信用的家伙。 离得远,旁人听不见她的话语,但瞧着她的举动,一个个都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顾洛英紧张地道:十姐姐,这狗这么大,看起来好凶啊! 顾洛汐拍拍狗子的脊背,趴下,别吓着人。 黑虎乖乖地趴下去,用脑袋去蹭凌羡之的脚,显然,它对自己的主人也很是忠诚。 顾洛汐回头说道:洛英,别怕,它不咬人的。 顾洛英盯着那条狗,发现它确实挺听话的。 云佩兰一脸担忧:洛汐小心,它始终是狗。 嗯,顾洛汐鼻中应声,我知道,娘,放心吧!它不会咬我们的。 黑虎。凌羡之抬起手臂,倒是想摸摸黑虎,奈何他也就只有手臂能动一下,根本就够不着。 他诧异道:十姑娘何以与我的黑虎熟悉? 顾洛汐在顾家排行第十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顾洛汐不回答,微微一笑,它叫黑虎吗?莫非这名字是你取的? 是,它的毛发以黑棕色为主,看起来凶悍勇猛,所以我给它取名叫黑虎。 挺好听的。顾洛汐又轻抚黑虎的毛发,黑虎,黑虎。 她侧过头,羡之少爷,这么说这条狗是你的了? 凌羡之气息不足地叙述:三年前,我去参加狩猎,在山里捡到它的,那时它还很小,没想到才三年的时间,它就长得这么高大了。 御林军统领怒着脸道:赶紧把你们的狗处理了,马上启程。 第二十二章 狗赶车呢 顾洛汐护崽似的一下护着黑虎,大人,黑虎要和我们一起去流放的。 楚襄王府不是所有人都要去流放吗?它也是楚襄王府的一份子。 御林军统领冷道:它是人吗? 顾洛汐道:是啊!他是我们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说话中,前面的囚车便开始走了。 御林军统领道:你弄这么一条大狗在车上,谁敢来赶车? 刚才赶车的衙差吓得屁滚尿流的,哪里敢再过来? 顾洛汐眨巴眨巴眼睛,我赶,我赶,我能赶。 你?御林军统领压根就不信。 这次流放的都是达官贵族,平时在家养尊处优的,怎么干得了这种粗活? 顾洛汐保证道:大人放心,我们不会逃跑的,我们保证和前面的囚车一起去南阳岛。 不就是流放十年吗?十年后,我们就能回来了。 假如逃跑,我们以后就会成为通缉犯,在整个大夏都没有容身之地。 若是以后的几十年都要躲躲藏藏地活着,那我宁愿去南阳岛待十年,换取人身自由。 她说得挺有道理的样子,那御林军统领没有不信的道理,就是赶车是个大问题。 前面的马车走了,这辆马车也该跟上。 顾洛汐拍拍黑虎,黑虎,赶车。 黑虎转移一下脑袋的方向,对着前面的马儿叫两声:汪,汪。 让人意想不到地,它的叫声传到马儿的耳朵,那马儿就当真往前走了。 御林军统领惊愕地看着,好生不可思议,狗能赶车?马儿还会听话?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没有眼花,那马车确实在走。 何婉白看看凌景天,老爷,那我们 凌景天沉吟一下,毅然决然道:去坐前面的马车。 那羡之何婉白不放心。 凌景天轻道:别忘了大师说的,羡之自有他的命数。 何婉白纠结一下,只能叹息一口气。 第11章 眼看二人要走,顾依依赶紧苦巴巴地喊:父,父亲,母亲。 认定自己是凌羡之的媳妇,她一咬牙便称呼凌景天和何婉白为父亲、母亲。 二人相视一眼,何婉白道:你与我们去坐前面的马车吧! 好。顾依依兴奋地答应。 不管怎样,只要有马车坐就是好事。 囚车在前出了楚襄王府,京中许多百姓都来围观。 没有人同情,多是幸灾乐祸的。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说道:圣上英明,即便是与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楚襄王犯了错,也免不了去流放的下场。 另一人道:到底是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楚襄王即便被罚流放,其待遇也比普通人好。人家坐囚车晒太阳,他们坐马车有车厢遮挡阳光。 那是,怎么说都是和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呢! 囚车过后,两辆马车也先后出来。 看见后面的马车不是人赶车,而是狗赶车,所有人都惊奇地转移视线。 快看,狗赶车,这可是稀奇之事呢! 是啊!狗赶车,怪事了,狗会赶车吗? 有人想靠近去看清楚,黑虎转头朝那人汪汪两声,那人立马吓得后退。 有人嘲笑:那是凌世子养的黑虎,可凶了,你居然想过去。 被狗吓唬之人白眼一翻,什么凌世子,哪里还有凌世子?楚襄王被夺了封号,他现在是阶下囚,即将流放到南阳岛的流犯。 车队慢慢地走着,闲着没事喜欢看热闹的一些百姓都跟着走。 说到流放南阳岛之事,有人忍不住发表观点。 话说圣上当政以来,但凡是犯了重大过错之人,都会将其流放南阳岛。 旁边之人附和:圣上仁慈,才会把人往南阳岛流放;若不然这些人贪污赈灾的银子和粮食,害得南方灾情越发地严重,说来砍了他们的头都不为过。 每年各地都要送一拨人去流放,那南阳岛的人应该不少了吧? 不够,远远不够,听说南阳岛上有金矿、银矿、铁矿和煤矿之类,开采这些矿山可要不少人呢! 南阳岛四面环海,还可以下海打渔,需要的人确实不少。 彼时,京中最繁华的二层酒楼内,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子眼神阴鸷地盯着路过的流放车队,朝身后的侍卫勾勾手。 通知暗月阁的杀手,待囚车出了京城,便找机会杀了凌羡之。 是。身后的侍卫恭恭敬敬地答应。 那侍卫微微一想,说道:殿下非得动手吗?听说凌羡之快死了,大概就是这两三天的事。 我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他不死,我便没有出头之日。 凌坚咬着牙关,本就称不上好看的五官更是因憎恨而变得狰狞,还有凌淮波,那厮逃到外面去,还没回来吗? 没有,流放的名单上有他,但御林军还未找到人。 他也非死不可,只有他和凌羡之都死了,父皇才会立我为太子。 凌坚捏着拳头,手上青筋暴涨。 他想不通,父皇这把年纪了,为何还迟迟不立太子? 他可是父皇唯一的儿子啊! 父皇重视楚襄王的两个儿子,让他们进宫与他同吃同住,还共同受教,其待遇与他一般无二。 看父皇对凌羡之的态度比他还好,他甚至怀疑父皇会将皇位传给凌羡之。 今次好不容易扳倒楚襄王府,无论如何,他都要凌羡之和凌淮波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这两人都死了,父皇没有任何指望,那太子之位以至于皇位才是他的。 车队越走越远,他看后面那两辆马车的眼神也越发地充满杀气。 小半个时辰后,流犯的车队就走出京城了。 舍不得离开京城,囚车上的许多人都呜呜咽咽地哭。 押送流犯的衙差骑在高头大马上,猛地摔鞭子往笼子上一抽,怒吼道:闭嘴!吵死了。 流犯吓得瑟缩,瞬间把嘴巴闭起来。 流犯哭都嫌吵,小婴儿哭,那更是让人烦躁。 偏偏这时,顾洛英抱着的小弟饿得哇哇直哭。 衙差不像御林军那般有耐心和善心,听到婴儿的哭声,火气更是刷的一下就飙升上来。 第二十三章 从哪来的 谁家的孩子,怎么带着来流放?小孩子不是都可以让人领养吗?衙差头领不爽地道。 他调转马头,走到有婴儿哭泣的最后一辆马车旁,警告道:若是带不了,我便给你们扔了,带着小孩子来流放,你们是怎么想的? 此去南阳岛,路途遥远,别说是小婴儿,就连大人都不一定熬得过去。 他每年送犯人去流放,早都见惯不怪了。 顾洛汐掀开车帘,大哥放心,我们在哄,一会儿就不哭了。 那衙差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微微一怔,这次流放的队伍里面居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 那你们快点,再吵就给扔了。 那衙差的口气稍微缓和一点,心中却是在打主意。 顾洛汐放下车帘。 云佩兰心疼地从顾洛英的手中抱过小宝,伤心得不行。 她的孩子,这么小就去流放,该怎么活呀? 她身体差,不产奶,即便心疼孩子,此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惜芳姨娘坐在囚车上,没法请芳姨娘喂上一口奶。 孩子并不是爱哭爱闹的类型,换个人抱,他便安静了。 预防马车摇摇晃晃的从长凳上掉下来,顾洛汐盘腿坐到铺垫上。 铺垫把车厢的地面都几乎铺满了,云佩兰和顾洛英都是把穿着鞋的脚放到铺垫底下。 顾洛汐做好了准备,神魂便进入空间里去。 小弟的奶粉和奶瓶都有,水也有。 她的空间和蓝梦茵的一样,在高耸入云的悬崖下方,有一口灵泉。 灵泉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不会满出来,也不会缩下去。 就是说,不管用了多少灵泉,它都会保持一定的量不变。 灵泉是温的,可直接拿来冲泡奶粉。 顾洛汐在空间里,赶紧按说明冲泡六十毫升奶粉。 神魂从空间出来,她睁开眼,伸手去抱小弟,娘,把小弟给我。 说罢,抱到怀里。 小弟挺饿的,一直在张着嘴巴找吃的。 顾洛汐转过背,背着几人,把奶瓶取出来,将奶嘴送进小弟的嘴里。 吃是人的天性,哪怕第一次触碰奶瓶这种东西,也是要不了多久,小弟就吸到里面的奶粉了。 灵泉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长时间喝,不仅能增强免疫力,还能祛除人体内的杂质。 用灵泉水给小弟泡奶粉,想必小弟以后不会轻易生病。 顾洛汐倒是想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奈何她没有那么庞大的身躯;再则,小弟吞咽的声音也落入了几人的耳中。 几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都满怀诧异。 最后还是云佩兰先问出来:洛汐,你给小宝喂的是什么? 顾洛汐回头看看她,安抚道:娘放心,这是奶粉,就是小孩子吃的食物。 奶粉? 听着确实像小孩子吃的。 云佩兰不解道:那是从哪来的? 这是三人此时都相当疑惑的问题。 有吃的是好事,就是免不了好奇。 东西都出现在几人的眼中了,顾洛汐不解释好像也不太合适。 可是,怎么解释才能显得既合理,又能护住空间呢? 此事说来话长她抱着小弟转移九十度,背靠着身后的长凳,看了看三人好奇的眼神,发挥脑细胞,开始编造故事。 之前我不是说顾依依给我下毒吗?那是真的 云佩兰身心一紧,没忍住地打断:洛汐,顾依依给你下毒,那你现在怎样了? 之前迷迷糊糊的没听清,这会才担忧。 顾洛汐:娘放心吧!我没事,毒都解了。 顾洛英气愤地捏着拳头,她们可真恶毒。 顾洛汐赞同道:是挺恶毒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云佩兰红着眼,哽咽道:为何我们什么都让着她们了,她们还如此容不下我们? 身为妾室,她在府里的地位低,主母赵静宜视她为眼中钉,以至于她的孩子都不好过。 凌羡之静静地听着,感觉好复杂。 第12章 楚襄王府没有顾家那么多孩子,他的父亲也只有一个妾室。 是以,楚襄王府的后院压根就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之事。 他道:那十姑娘的毒是如何解的? 顾洛汐莫测高深道:如果我告诉你们是阎王爷帮忙解的,你们信吗? 说了都觉得他们不会信,因而她都没忍住地憋笑。 不过,这故事还得编下去。 话说我被人下毒之后,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可阎王爷说,我阳寿未尽,而且我的魂魄是不属于阎王殿的。 他说我是天上的神,下凡来历劫的,像那种非正常死亡做不得数,所以他便把我放回来了。 顾洛英补充:顺便他还帮你把毒解了? 顾洛汐点头,是啊!是啊!我还以为阎王爷是一副凶神恶煞之相呢,哪知道人家既善良,又长得英俊潇洒。 她说得跟真的一样,都快把自己给骗了。 云佩兰把话题转移过去:那小宝喝的奶粉也是阎王爷给的吗? 是啊!顾洛汐双眸亮晶晶的,含着笑意,阎王爷说这是我上辈子的法宝,临走时,他便将这个法宝还给我了。 她动了动抱着小弟的左手,示意几人看她食指上的蓝戒。 顾洛英惊愕道:十姐姐,我记得这枚蓝色的戒指,昨夜我们在尚书府时,御林军去抄家,不是让你把它摘下来,放到箱子里去了吗?你是何时拿回来的? 他当时站在顾洛汐的身边,看到顾洛汐的戒指被拿走,他心中还挺可惜的。 顾洛汐自豪地看看自己的蓝戒,阎王爷给的东西,他们拿得走吗? 凌羡之躺着,目光紧紧地盯着她食指上的蓝戒。 昨日拜堂之时,他虽然精神不济,却也有些印象。 当时,新娘盖着盖头,他看不见脸,唯独看见新娘手指上的戒指。 对了,那戒指戴在左手上,似乎也是蓝色的。 他惊讶地看着顾洛汐,满是不可思议。 与他成亲的是顾依依吧?何以那新娘的手上会有一枚与顾洛汐这个一般无二的蓝戒? 莫不成顾依依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第二十四章 胡编乱造 可是,顾洛汐说了,那是阎王爷给的 呃,哪有阎王爷? 凌羡之想着想着,才发现顾洛汐是在编故事呢! 耳中听顾洛汐又道:阎王爷说了,我上辈子积德行善,有过大功德,所以我以后有何需要,他都会尽量地帮我。 奶瓶里的奶粉喝完了,小弟又乖乖地睡着。 顾洛汐把奶瓶拿下来,示意道:这就是阎王爷给的,看吧!这东西不是时下有的,在哪里都买不到呢! 顾洛英好奇地拿过去看,姨娘,这瓶子是透明的。 他凑到眼前,隔着瓶子还能看到另一面的景象。 云佩兰本来不信的,可是,看到那奶瓶,又觉得确实有什么神仙人物在帮助她们。 否则,她可怜的孩子怎么会有奶喝? 她当即双手合十,朝着虚空膜拜:大慈大悲的阎王爷,民妇虔诚跪拜,感激阎王爷的大恩大德。 她说着就要跪下去。 顾洛汐赶紧阻拦,娘,地方太小了,你不要跪了,等歇息之时再说。 哦!好云佩兰醒悟过来,口中答应着,又虔诚地向阎王爷道谢。 凌羡之看见那奶瓶,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顾洛汐的胡言乱语。 要说不信,那奶瓶和小孩子喝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要说信,可这世上哪有阎王爷? 顾洛汐伸手去拿奶瓶:洛英,那奶瓶下顿还用,我得收起来。 好。顾洛英把奶瓶递过去。 顾洛汐拿到奶瓶,放在铺垫上,故意拿蓝戒去对着。 一点淡蓝色的光晕从蓝戒中弥漫出来笼罩到奶瓶上,只一眨眼,那奶瓶就消失了。 目睹这神奇的一幕,凌羡之三人都震惊得不行。 法器,那当真是仙家的法器啊! 纵使凌羡之有疑惑,这会也不得不信了。 顾洛汐嘱咐道:羡之少爷,娘,洛英,阎王爷给我法器的事,我只告诉你们,你们可别传出去哦! 一旦传出去,有人来偷法器,阎王爷就会把法器给收走的。 届时,咱们没有阎王爷帮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顾洛英会意地点头,我知道,十姐姐,我一定不会说的。 云佩兰道:我也不说,这是洛汐的秘密,也是我们的秘密。 顾洛汐赞同地颔首,对,是我们的秘密。 同在一辆马车里,她取物绝对不可能瞒过几人。 为了打消几人询问的念头,她才不得不编造一个谎言来忽悠。 至于她的空间,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暴露出来。 在这世上,谁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母亲? 如果有一天母亲偏向弟弟,让她把空间送给弟弟呢? 弟弟? 弟弟终会长大,待以后娶了媳妇,姐姐在他的心中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届时岂能保证他不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媳妇? 夫君? 这是最不靠谱的,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男人一旦有钱,娶了妻子,还想纳几个妾。相信男人,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顾洛汐说罢,看向凌羡之,羡之少爷,那你呢?你会往外说吗? 凌羡之有气无力地道:十姑娘放心,在下绝对不会往外传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以前从未听说过顾家有女儿学医之事,你说你能治好我的身体,莫不成也是要求助于阎王爷? 心中不认为有阎王爷,可又没法解释那奶瓶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事。 因而,他就只有暂时相信了。 顾洛汐微笑夸赞:你可真聪明,我的确是要求助于阎王爷,不然我哪来的医术? 那你以后可得守信用了,否则我即便把你治好了,阎王爷也会把你的命给收走的。 凌羡之苦笑,在下还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顾洛汐把小弟放下去躺着,发现小弟的尿不湿挺沉的,她解开襁褓,取一个尿不湿出来给小弟换上。 还好,没拉屎。 取下来的尿不湿不知道放哪里,她心下一动,放空间去,拿一个大塑料袋当垃圾桶装着。 太阳逐渐升高,到中午时,就有三十多度了。 顶着大太阳赶路特难受,囚车里的众人都被晒得叫苦不迭。 衙差没有给流犯准备水,口干舌渴的流犯要水,衙差回一句没水,便懒得搭理他们了。 这种天气容易中暑,不喝水更甚。 然则,衙差才不管流犯的死活。 上头给他们的要求是只要有三分之一的流犯送到南阳岛去,他们就完成任务了。 顾洛汐也想喝水。 她在尚书府收的物资里面有羊皮水袋,她将羊皮水袋装满灵泉水,先喝了个饱,才递给顾洛英。 凌羡之躺着没法喝水,所幸她的空间有吸管瓶子,把凌羡之稍微扶起来一点,把吸管放到凌羡之的嘴里,凌羡之就能喝到水了。 托凌羡之的福,她及其家人才能坐上马车,所以她还不会虐待凌羡之。 把蓝戒给她们的神秘高人说了,做人得有良心,且不可贪心,积德行善才会有福报。 为此,她收集物资之时,除了她自己的和尚书府的,楚襄王府的库房她都不动,而只拿凌羡之的药房里的药。 南方天灾需要赈灾物资,倘若她把京中达官贵族家的库房都挪空了,那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皇上抄家,抄到的金银钱财都要拿去赈灾。 会赈灾的皇上就是好皇上,她与之唱反调,把所有的东西都攫为己有,良心就坏了。 流犯车队行了三个时辰,到了中午最热之时,才终于在一片树林中停下。 官道要穿过这片树林,这段路应该是最为幽静和凉爽的。 衙差也有两辆马车,一辆马车装食物和水,一辆马车载人。 给点水喝吧?渴死了流犯在囚车上,不住地祈求。 衙差假装没听到,即便听到了,也是损他们:你们之前享的福太多了,现在也该吃点苦头了。 那我们要去方便,你们总不能不准吧? 衙差笑着奚落:看来还是不够渴,居然还有得撒。 尿裤子或拉屎在裤子里是一件相当膈应人的事,衙差们商议一下,还是把牢笼打开。 第13章 第二十五章 生命危险 牢笼里,男的和女的都扣在一根铁链上,去林中方便,相当不便。 衙差另外拿来一根长长的铁链,解开要去方便的流犯的铁扣,将其扣到这根铁链上,又将末端扣到自己的手腕上。 如此一来,就没人能逃脱了。 五个衙差负责一辆囚车,后面楚襄王府的两辆马车只由五个衙差负责,加上主事的,此行总共二十三个衙差。 去林中方便时,衙差们各自负责自己看管的囚车上的流犯。 不敢全部带去,一次顶多去三人。 哪怕是女子,他们也以同样的方式送到林子里。 但,从大富人家出来的女子讲究,哪里忍受得了方便之时,有男人在旁边?而且还是身份低微卑贱的衙差。 她们抗议,怒斥。 然则,一点用都没有,衙差看她们,就跟看傻子似的。 这个时候还想讲究?能活着就不错了。 还能憋住的女子在囚车里呆着,憋不住的几人同往。 从林子里回来后,那些女子都低着头,脸红扑扑的,羞得不行。 衙差头领孙平检查流犯时,忽然发现凌景天及其家人都未戴铁链。 不戴铁链怎能行?突然跑掉的话,你们负得起责任吗?他朝看管的衙差训斥。 出行时,御林军统领倒是交代过他,要格外关照凌景天及其家人。 可是,格外关照也不代表可以不戴铁链。 他的管理方式与御林军统领不同,自然不能全按御林军统领说的办,否则他如何能保证把凌景天及其家人送到南阳岛去? 底下衙差愣了愣,赶紧去拿铁链。 先前,这些衙差就是听了御林军统领的话,才没给凌景天及其家人戴铁链的。 身为流犯,凌景天没辙,只能伸出手去,让衙差把铁链戴上。 后面那辆马车上的几人也要戴铁链。 衙差拿着铁链过去,远远地喊:马车里的人,看好你们的狗。 另一人拔出刀,做出随时把狗砍了的准备。 顾洛汐把车帘挂到车厢壁上,抚了抚黑虎的脑袋,趴着睡觉,别看他们。 黑虎怒视了前来的两个衙差一眼,乖乖地把脑袋趴着,闭上眼睛。 衙差看它这么乖,深吸一口气,这才上马车。 顾洛汐配合地把铺垫掀开,挤出一点位置让前面的衙差进去。 铁环戴在手腕上很不舒服,再扣上铁链,行动都受到阻碍。 凌羡之躺着一动不动,瞧着一副离死不远的样子。 顾洛汐问道:羡之少爷也要戴吗? 后面的衙差鄙夷道:都是流犯了,怎么能不戴?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御林军统领跟凌羡之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而这些在府衙跑腿的衙差,直接不把凌羡之当人。 凌羡之任其摆布,那铁环扣到他的手腕上,与他的白皙的肤色对比着,相当的醒目。 除了小婴儿,几人被串成一串之后,那两个衙差才离开。 而衙差头领孙平对凌景天及其家人的格外关照,便是一辆马车上扔一袋水上去。 至于食物,反正饿一顿两顿的又死不了人,孙平全都给扣着了。 早晨被迫上囚车赶路,没有用过早膳的众流犯到这会都饿了。 吴家人怒气冲冲地喊:都这会了,你们还不把吃的送来,是想饿死我们吗? 这批流犯,就数吴家的人数最多,要占总数的一半多。 吴家和顾家是世交,平时经常走动,两家人都相当熟悉。 拥有原主的记忆,顾洛汐认识吴家的人,全都不是啥好东西,和顾家简直是一丘之貉。 难怪顾方海犯贪污受贿案,吴家家主吴文进也有份,八成两人是商量好一起贪污的。 拿着窝窝头啃咬的衙差走过去,窝窝头吃吗? 吴西华瞪着眼睛,你这喂狗的食物,竟然想拿给我吃? 吃惯了山珍海味,他哪里吃得了贱民啃的窝窝头? 那衙差鼻中一哼,喂狗的?呵!那你就饿着吧! 孙平道:怎样,我就说他们吃不了,不必浪费。 送了十多年的流犯,他现在有先见之明,知道这些流犯眼高于顶,不遭受几天的折磨,都不会瞧得起普通人吃的窝窝头。 顾洛汐也觉得饿了。 空间里有成箱的蛋糕,这会正好可以拿出来填肚子。 她和队友的空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保鲜功能,任何东西一旦放进去,不管过了多久取出来,都和刚放进去时一样。 她当即把车帘放下,用一个白色塑料袋取出一些蛋糕。 这是蛋糕,我们赶紧吃。 顾洛英陡然看到吃的,惊喜地压低声音:十姐姐,这是你向阎王爷求的吗? 嗯,你拿着,觉得噎,就喝水。顾洛汐把塑料袋放到顾洛英手里,随即转过头,羡之少爷 我没有胃口。凌羡之皱着眉头,什么都不想吃,只觉得头痛。 宛如针扎似的,一阵一阵地疼,每次疼痛都叫人受不了。 顾洛汐瞥见他痛苦的脸色,吃下一个蛋糕,拿手绢擦擦手,然后给他把脉。 过了一会儿,顾洛汐惊愕地抽了一口凉气,不得了,你脑袋的针竟然移动了一点位置。 昨日她把脉时,还没有压迫神经和血管,而现在 她掀开小窗帘看外面,约莫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走。 预防凌羡之突然脑部大出血死亡,她赶紧道:你不要动,忍着点,我帮你脑袋里面这根危及生命的针取出来,再不取,你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针?凌羡之好生不可思议,我的脑袋里面有针? 头疼的症状持续几年了,他以为自己生病了,哪里晓得里面会有针? 一会儿再解释。 顾洛汐不敢耽误时间,跪坐在凌羡之的脑袋旁边,将手对着凌羡之的脑袋,便施展控物异能。 那根针扎得深,且有扎破血管的趋势,她将其控制着往外移动时,都必须特别小心。 此举相当于给凌羡之做不开刀的脑部手术,需要耗费的精神力相当多不说,还必须全身心投入。 外面,几辆囚车上的流犯为了喝水,还在抗议。 衙差们席地而坐,兀自喝着水,全当他们在放屁。 片刻后,让人意想不到地,一群黑衣刺客倏然从林中奔出来。 第二十六章 敬酒不吃 尔等何人? 孙平一惊,首先拔出刀,如临大敌地问。 危险来临,所有衙差都跟着拔出刀来。 与此同时,被关在囚车里的流犯都身心紧张。 此前为官得罪了不少人,如今成为阶下囚,被人卖刺客暗杀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哪知,在前的黑衣蒙面人眼神阴鸷地一扫众人,用变了调的阴沉嗓音说道:凌世子在何处? 这是要杀凌羡之吗? 众流犯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到马车上。 孙平冷道:这里只有流犯。 好歹是吃官家饭的,还没有交手之时,他还不会被几个杀手吓到。 黑衣刺客鼻中一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杀! 杀字出口,他身侧的黑衣刺客便勇猛地冲过去。 霎时,女流犯无不吓得尖叫,啊! 可囚车的笼子关着,她们即便想逃命也没有办法。 衙差拼命抵抗,两方人马顿时打得难分难舍。 乒乒乓乓的刀剑碰撞声传来,顾洛英掀开车帘瞄一眼外面混乱的场景,惊骇道:十姐姐,怎么办?外面那些刺客好像是来找凌找羡之少爷的。 不能喊凌世子了,他的舌头拐一下弯,另外换一个称呼。 顾洛汐蹙了蹙眉,不敢分心。 她找准了凌羡之脑中的那根针,已经在将其控制着往外移动,此时一旦松手,那根针固定不住,猛地刺破血管,那凌羡之就必死无疑了。 顾洛英见她神情凝重,以为她害怕,又朝外面看。 衙差不是对手,双方才拼杀了几个回合,就有几人被杀了。 来人乃是暗月阁的杀手,人人都经过多年的训练,以混日子为主的衙差岂能是对手? 衙差边打边退,退着退着就退到了囚车的后面。 刺客胡乱杀人,囚车里的流犯害怕死亡,吴西华灵机一动,指着马车大喊:你们要找凌羡之,对不对?凌羡之在后面那辆马车上。 刺客顿住砍杀的举动,回头朝马车看去。 第14章 后面有两辆马车,而凌景天正站在一辆马车前。 黑衣刺客转移注意力,不见衙差有攻击的趋势,随即奔过去围住马车。 凌景天怒道:你们是谁?何以找我儿? 何婉白含着泪道:我儿病得严重,都快不行了,你们为何还要找他? 对方来势汹汹,一看就是来取人性命的。 只要你们把凌羡之交出来,其他人我们一概不管。刺客首领的目标很明确。 凌景天捏起拳头,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年轻时,各地藩王大战,欲夺大夏的江山,他也曾和当今圣上上过几次战场。 奈何他当年受伤严重,筋脉俱损,如今武功尽失,体力不济,如同普通人一样活着已是奢侈,又遑论是与十来个黑衣刺客拼杀? 刺客首领了解他的情况,哈哈一笑,自不量力! 他的手一挥,两个黑衣刺客立即举剑杀过去。 老爷!何婉白吓得脸色惨白。 马车里坐着的几个女子也是惊叫起来。 被铁链串着,凌景天的行动受阻,刺客杀过来,他似乎只能用铁链来抵挡。 咻!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众人以为凌景天必死无疑之时,侧后方的林中倏然射来两支箭。 那两支箭一起射入砍杀凌景天的黑衣刺客的胸膛,使得那两个刺客齐齐倒在凌景天的面前。 这一幕又吓到了何婉白等人。 两支箭以偷袭的方式取了两人性命,其余的黑衣刺客立即朝林中看去。 咻! 又有两支箭射来。 这次有准备,黑衣刺客刷刷两剑挡住那两支箭。 再看时,林中齐刷刷地出现几十来个戴着银铁面具且衣着统一的人。 还未交手,黑衣刺客便感觉到了压力。 他们想退。 然则,对方并不给他们机会。 银铁卫队快速奔来,二话不说,便挥剑攻击。 这些人个个训练有素,身手敏捷,黑衣刺客被逼得节节败退。 这会别说是杀凌羡之了,就是自保都艰难。 估计他们打死都想不到还会有人来救身为流犯的凌羡之。 一时之间,这林中堪比战场。 众衙差怕死地躲着观看,完全不敢上去应战。 不过,他们此刻似乎也没有用武之地。 黑衣刺客无法靠近马车,顾洛汐提着的心才慢慢放松。 盏茶之后,她的手一收,那根被她控制着的针终于穿透凌羡之的皮肤,闪电般飞到她的手上。 她呼了一口气,这根针出来了。 对着小窗透进来的阳光仔细看,似乎是一根绣花针。 凌羡之的脑袋像是解除了被千斤巨石压顶一样,瞬间轻松,而且疼痛的感觉都减轻了一半。 他倒是想看,可惜没有精神,困得要命。 顾洛汐取出一颗药丸,放入他的口中,自己吃两颗,顺便也让母亲吃下一颗。 洛汐,怎么办?外面都是杀手。云佩兰紧张得要死,哪怕没有精神,她也紧紧地抱着襁褓中的小宝。 顾洛汐安抚道:娘,没事,有另一波人正在和刺客拼杀,咱们不会有事的。 她深吸一口气,羡之少爷,觉得困的话,你就睡吧!以外面目前的形式,那些刺客应该还没机会杀你。 哪怕她在集中精力做手术,她也听着外面的动静。 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必要时她只能放弃救凌羡之。 凌羡之努力地睁眼,还是睁不开。 没办法,他只好放松精神闭上眼睛。 以他现在的状态,纯粹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顾洛汐休息一下,掀开车帘出去,直立在车厢前面的坐板上。 黑虎站起来,一人一狗,瞧着既和谐,又气势不凡的样子。 在银铁卫队猛烈的攻势下,只过了片刻,所有的黑衣刺客便被砍杀在地。 解决了黑衣刺客后,所有银铁卫队之人看了看马车上的顾洛汐和狗,二话不说便倏然离开。 从神秘出现到突然隐退,这些人都未说过一句话。 众人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危机解除了。 彼时,离京城不远的护国寺内。 当今圣上来找住持大师,一脸忧心忡忡的样。 第二十七章 命中带劫 住持大师扒着手里的佛珠,淡定地道:圣上不必忧虑,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满脸皱纹,发鬓已花白一片的圣上愁眉不展,刚出了京城,就听说有刺客跟上,如何才不会有事? 这么说圣上又将暗卫派出去了? 实在是放心不下,派了银铁卫队在暗中保护。 住持大师叹息一气,圣上保护得太好,反而会破坏凌世子的命数。 老衲看了,凌世子福泽深厚,自会逢凶化吉。 可是他现在病得那么严重,连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遇到刺客,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住持大师摇摇头,不,他还死不了,只要他一路往南,圣上大可放心。 有刺客追杀,还病得奄奄一息,朕实在是看不出他如何才能躲过这一劫?难道他还能在途中遇到神医不成? 住持大师沉吟一阵,兴许神医已在身边。 圣上顿时惊喜,此话当真? 阿弥陀佛,凌世子命中带劫,需得亲自去历练一番,圣上还请放手,出了京城的范围之后,就不要再让暗卫跟随着了。 圣上怔忪,没有暗卫保护,再遇到刺客,他也能平安无事吗?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透露,还请圣上不要参与他人因果,也不要搅动他人气数,否则消耗自身,且渡不尽天下人。 圣上不敢相信,可是,看住持大师信誓旦旦的样,他也只能试着放手。 他逼不得已地让人传令:待流放队出了京城的范围后,便命银铁卫队撤回来。 流放队这边。 孙平让人把地上的尸体聚到一起,挨个铺在地上。 死了三个下属,伤了两个下属,他气恼得踢了几脚已经死透的黑衣刺客。 衙差检查刺客的身体,发现他们的肩上都有一个青色的月牙印记。 孙平咬牙切齿道:这是暗月阁的杀手。 目光转到后面的马车上,他不禁沉思:暗月阁的杀手点名了要来杀凌羡之,那凌羡之究竟得罪了何人?都快死了,还让人如此花大价钱来购买杀手? 暗月阁的杀手一旦接单,便会不死不休地缠着目标人物。 他倒是想把凌羡之赶出去,奈何他又想到后面来杀刺客的那群人。 似乎有人在暗中保护凌羡之。 倘若他现在对凌羡之不利,恐怕在暗中保护凌羡之之人会杀了他。 他只能祈祷:凌羡之这个祸害快死吧! 以前送流犯去南阳岛,从未遇到过有刺客追杀之事,而现在因为凌羡之在队伍中的缘故,杀手肯定会一波接一波地来。 他打定主意,待出了京城的范围,便想方设法地把凌羡之丢掉。 用飞鸽传书的方式给京城的官员报告此事,让京中的衙役来收尸,他则领着流犯车队继续赶路。 顾洛汐回到车厢里,又给小弟换尿不湿和喂奶。 完事后将其放在凌羡之的腿边躺着,她则盘腿坐着,闭目养神。 消耗了精神力,她会感觉到疲倦,需得多休息才能把精神养回来。 马车走得不快,马儿听话,一直跟着前面的马车走,倒是不用人操心赶车的事。 衙差一路骂骂咧咧的,把火气都发泄到流犯的身上。 约莫还得赶三个时辰的路,才能完全走出京城的范围。 也就是说,临近天黑之时,才能赶到第一个驿站去休息。 囚车里的流犯在太阳底下暴晒,还没有水喝,一个个口干舌燥的,来时的暴躁气焰都快被消磨殆尽了。 顾洛汐休息了一个半时辰之后,便让神魂进空间里去。 一整天不吃饭,只吃点蛋糕,实在是受不了。 是以,她把收藏在仓库里的炉子和炭取出来,为了取水方便,在离灵泉水不远的地方生火做饭。 一楼的仓库里有保鲜功能,任何进了仓库的东西都会保持原状,但出了仓库之后,这种保鲜功能就消失了。 因而她能在楼房前面的地里种东西,也能做饭。 她在尚书府的厨房里收的炉子有好几个,为了节约时间,她给母亲和凌羡之抓了药,用两个炉子同时煎熬。 第15章 此外,她再生两个炉子,一个煮饭,一个做菜。 菜是现成的,大概是厨子准备好了,还没来得及炒。 顾洛汐没法讲究,做一个火锅底料,便将其全部放到锅里去煮。 如此一来,饭煮好时,菜也做好了。 药得熬三遍,她守着炉子,将三次熬的药液都倒在一起,然后等凉一凉,再放到仓库里去。 一副药吃两天,她可以两天后再熬药。 神魂归位,马车还在前行。 顾洛汐睁开眼,掀开车帘看看外面,轻道:娘,洛英,这马车晃晃悠悠的,你们能吃饭吗? 睡得迷迷糊糊的顾洛英揉揉眼睛,怔然道:我们有饭吃吗? 嗯,阎王爷啥都有。顾洛汐继续把所有的事都往阎王爷的身上推。 顾洛英好生羡慕,十姐姐能见阎王爷,真是太好了。 顾洛汐汗了一把,洛英,并不是所有见了阎王爷的人都能回来的。 顾洛英点头,也对,除了十姐姐,所有见到阎王爷的人都死透了。 顾洛汐提醒道:所以啊!你可不能想着死一死去见阎王爷。 顾洛英傻笑,我知道,十姐姐,我哪敢去见阎王爷啊! 适才等着熬药时,顾洛汐已经把饭菜盛到了几个碗里了。 她意念一动,取出一碗饭,洛英,你快吃。 顾洛英看见她手里凭空出现的饭菜,震惊地接着,十姐姐,那你们呢? 还有。顾洛汐又取出一碗,然后朝母亲递过去,娘。 云佩兰和顾洛英一样震惊,却是不多问。 洛汐,你吃吧!娘没啥胃口。云佩兰怕女儿没得吃。 顾洛汐把碗塞到她的手里,娘,不管你有没有胃口,你都吃下去,你的身体不好,很大原因是吃的东西没有营养,只要你多吃饭,气血补上来,你就有力气带小弟了。 云佩兰看看躺在顾洛汐旁边的孩子,鼻头一酸,打起精神道:好,娘吃。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她也要努力让自己快些好起来。 小窗帘时不时地被风吹开,饭菜的味道飘出去,骑在马上的衙差嗅到空气中的味道,霎时一怔:这是饭菜的味道吗? 第二十八章 杀鸡儆猴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发现还挺香。 他于是到处看,想找一找那饭菜的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早上出门后,中午只啃了几个窝窝头,到傍晚了,他其实也挺饿的。 他勒住缰绳把速度慢下来,恍惚察觉那饭菜竟是从马车里传出来的。 马车里能有饭菜? 他疑惑地想去看。 忽然,黑虎一下站起来,朝着他凶猛地吼:汪,汪汪,汪汪汪 害怕黑虎咬他,他磨了磨牙,唏嘘地迫使马儿往前跑几步。 顾洛汐聆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亦是取出饭菜吃。 凌羡之还睡着,瞧着脸色好看多了。 黑虎又趴下去,一点不打扰车厢里的几人。 顾洛汐吃饭很快,不多时就吃完了。 她拍拍黑虎的屁股,黑虎,转过头来吃饭。 黑虎像是能听懂似的,乖乖地转过头来。 顾洛汐把尾部的铺垫折叠一个角,随即将盛了饭菜的盆放过去。 黑虎低下头,便开始吃了。 用灵泉水煮的饭菜,每个人或狗吃了,体力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倍增。 顾洛英正在长身体,一碗饭不够,顾洛汐拿过他的碗,进空间去,又给他盛一碗。 待三人一狗都吃好饭菜之后,离城池不远的驿站就出现在眼中了。 顾洛汐抓紧时间给母亲取出一碗药,娘,快些喝了。 这药云佩兰没想到阎王爷竟然还给她药。 没时间了,娘,快喝。顾洛汐催促。 云佩兰知道自己得喝了药,身体才能好起来,遂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到了驿站门口,孙平出示令牌,与驿站的官员交流一下,三辆囚车和两辆马车就先后驶入驿站的院子。 天黑了,今夜得在这里歇脚。 所有流犯下车,全都关到驿站的牢房里去。 四间牢房,三辆囚车的流犯各住一间,两辆马车里的流犯住一间。 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入牢房,不管男的女的,都倒到草堆上去。 坐囚车没被走路,可是大家挤在一起,双腿都伸展不开,熬一天下来,也是累得不行。 最主要的是他们没饭吃,也没有水喝。 有中暑征兆的人晕乎乎的,脑袋沉重得都抬不起来了。 凌景天及其家人坐马车,且得到一袋水解渴,目前还好。 顾洛汐把凌羡之背到牢房里,凌景天和何婉白等人就来看他的情况。 不见凌羡之苏醒,何婉白急得直哭,羡之这是怎么了?羡之,你醒醒啊! 顾洛汐道:凌伯母不必担心,羡之少爷没事。 叫王妃不行,叫夫人也会被人训斥,她干脆叫伯母。 突然变成流犯,这称呼不仅让人觉得拗口,还尴尬。 凌景天试试凌羡之的呼吸,再摸摸凌羡之的脉搏,安慰道:婉白,羡之没事,应该是睡着了。 睡着了?何婉白愣了愣,抹一下眼泪,只是睡着了吗?那就好。 衙差送来冷硬的窝窝头,还有四桶水。 牢房前面是一排木栏栅,衙差把水桶放在栏栅下面,再拿一个土碗放到台上,要喝水就自己取。 流犯们又饿又渴,一窝蜂地扑过去,各自接了两个窝窝头,就抢水喝。 大家你争我抢的,完全没有以前的教养。 力气大的男人霸占着碗,喝了个饱,才把舀水的碗让出来。 好在水够多,每个人都能喝个够。 水是在井里打的,不花银子,到了驿站,孙平还不至于克扣他们的水。 至于食物,不管两个窝窝头够不够,都只有那点。 窝窝头里有糠掺和,嚼在嘴里,完全没有食物的美感;咽下去时,还刺喉咙。 有流犯想扔了,可又实在是饿。 有了点精神,他们就向衙差抗议。 几个衙差过来,打开牢房门,把带头抗议的吴西华拉到边上去鞭打。 啊吴西华被打得疼痛难忍,赶紧跪地求饶,饶了我吧!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衙差杀鸡儆猴,其他人看到吴西华被打,就都不敢造次了。 衙差出去,复又把牢门关上。 最里面的牢房里,当四周都静下来后,凌羡之终于悠悠醒来。 何婉白欣喜不已,急切地询问凌羡之的状况。 凌羡之张了张嘴,才道:母母亲不用担心,羡之没事。 不能喊母妃,他也改口了。 何婉白含泪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拿着窝窝头,那羡之能进食吗? 她吃了一个,若不是为了活命,她都咽不下去。 凌羡之看了看那窝窝头,只想喝水。 好,那娘给你取水。 何婉白欲往后走,凌舒悦已是送来水,母妃母亲,水来了。 何婉白接过碗,羡之,娘喂你喝水。 顾洛汐忽然嗅到水里的味道,伸手阻止,伯母,这水似乎有问题。 何婉白一惊,有问题? 凌景天道:那怎么办?刚刚我们全都喝了。 顾洛汐及其家人喝过水,不觉得渴,都没去舀水喝。 顾洛汐端过碗嗅了嗅,似乎只是一点蒙汗药,喝了以后让人睡觉,还不会对身体造成其他方面的影响。 凌景天气愤道:我们都被关在牢里了,他们何以还要对我们下药? 顾洛汐猜测:可能是看流犯的数量太多,怕夜里逃跑吧。 衙差确实有这种顾虑,在水里加点蒙汗药,一觉睡到天亮,流犯想跑都没有机会。 何婉白鼻头一酸,那怎么办?羡之总不能不喝水吧? 顾洛汐把凌羡之喝水的水瓶拿出来,伯母,羡之少爷有水喝的,这是那些戴着银铁面具的人给他留下的。 她张口胡诌,说得跟真的一样,好在云佩兰和顾洛英都不会透露真相。 何婉白看看瓶子,松了一口气。 顾洛汐随即把凌羡之扶起来一点。 第16章 她打开盖子,欲拿水瓶的吸管送入凌羡之的口中,顾依依这时却是冒出来,一下抢过瓶子,我来喂。 外面的走廊上点着油灯,凌羡之靠在顾洛汐的手臂上,看看故意献殷勤的顾依依,却是不张嘴。 顾依依做出着急的样子,夫君,你快喝呀! 第二十九章 无奇不有 凌羡之无动于衷。 顾洛汐抢过水瓶,顺便一把推到顾依依的身上,滚一边去,碍事的东西。 她可不是软柿子,能任人摆布。 顾依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火气就上来了:顾洛汐,你为何推我? 顾洛汐警告她:不想挨打,你就给我滚一边去,否则我不介意揍你一顿。 即便是当着凌景天和何婉白的面,她也不会压抑自己的脾气。 当然,她也不屑于要维持自己的什么形象。 她向来我行我素,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顾依依咬了咬牙,别忘了,羡之是我的夫君 顾洛英听不下去,没忍住地反驳:六姐姐,昨日嫁去楚襄王府 洛英,顾洛汐及时喊住他,打断他的话语,不可多言。 顾洛英微怔,十姐姐 他想不通顾洛汐为何不让他把真相说出来。 顾依依仗着自己是凌羡之的新婚妻子,总是压制顾洛汐,要是让凌羡之知道与他拜堂成亲的是顾洛汐,那不就没顾依依什么事了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顾洛汐压根就不想嫁人,既然顾依依想认,那就让顾依依认好了。 不过,那皇家玉蝶上在顾依依和凌羡之成亲之前就已经写了顾依依的名字,即便顾依依没有与凌羡之拜堂,也是凌羡之名正言顺的妻子。 倘若把顾洛汐与凌羡之拜堂成亲的事捅出来,顶多是让顾洛汐给凌羡之做个妾而已。 顾洛汐是那种愿意做妾的人吗? 可别膈应她了。 顾洛英看了看顾洛汐,心中想了一会儿,便明白顾洛汐的意思了。 他无奈地道:十姐姐,我明白了。 顾洛汐把水瓶的吸管靠近凌羡之的嘴巴,凌羡之张嘴含住,吸了几口。 顾依依在旁边看着,怎么都觉得不爽。 她瞪着顾洛汐,顾洛汐,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昨日之前,顾洛汐还是一个任由她拿捏的受气包,没想到她才让顾洛汐去替她拜了个堂,顾洛汐就彻底变了。 顾洛汐关上瓶盖,冷眸瞥她一眼,毫无顾忌地回:你给我下毒之后,让我去阎王殿走了一遭,我肯定得变啊! 又说下毒之事? 顾依依火气一来:你怎么总是说我给你下毒?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告诉你,我没有。 顾洛汐,无凭无据的,请你不要损伤我的名声。 顾洛汐理直气壮地道: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查证,若是我查出来有凭有据的,那我岂能让你安然无恙地活着? 她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正是因为无凭无据,她才不直接对顾依依动手。 否则,她绝对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然,即便无凭无据,她也不会让顾依依好过。 给凌景天和何婉白的感觉,她是会动手杀人的。 二人相视一眼,在草堆上坐下,懒得掺和顾家的事。 凌舒悦惊愕地看着顾洛汐,顾洛汐,若是你有证据,莫不成你真会杀人? 这会看顾洛汐,感觉顾洛汐非常难相处,生平她就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子。 旁边,凌景天的小妾和小女儿坐在草上,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几人,一点不多言。 顾洛汐看看凌舒悦,反问道:凌大妹妹,那若是你被人下毒,并知道对方要置你于死地,你也不会报复回去吗? 凌舒悦脱口道:那肯定不可能,谁敢害我,我定要她不得好死。 顾洛汐:就是啊!凌大妹妹都要做的事,又为何会觉得别人不对呢? 凌舒悦换位思考一下,微微颔首,这倒也是。 她想了想,可是,你没有证据啊! 即便没有证据,我也能猜到是谁要害我。顾洛汐一脸笃定。 顾依依又狡辩:舒悦,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给她下过毒。 顾洛汐猜测:你没有亲自下毒,那是你娘做的吗? 顾依依,我还真不信你一点都不知情。 你和你娘是什么样的人,我在尚书府生活来十六年,岂能不知道? 顾依依故作难受地哭泣,十妹妹,或许我们以前是有点矛盾,但现在我们都落难了,你就不能冰释前嫌,好好相处吗? 顾洛汐直接道:不能,我们以前不是只有一点矛盾,而是有仇。 在我娘生产之际,你娘把产婆指使出去,故意耽误时间,这纯粹就是想让我娘难产而死。 我娘好不容易把小弟生下来,月子里还不能按时吃饭。 我娘生小弟伤了身体,迟迟养不好,这需要请大夫吧!然后你娘是怎么做的? 她压根就不让请大夫啊!即便我想办法把大夫请了来,她也在中途把大夫请走。 她现在诉说着,还能感受到原主当时的无奈和气愤。 若非如此,原主也不会答应替嫁。 凌家人听着顾家的事,一个个都瞠目结舌,顾家的小妾多,子女也多,若不是顾洛汐不怕家丑外扬,他们还不知道顾家的后院会如此复杂。 顾依依呜呜咽咽地哭着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娘做的事。 为了做凌羡之的媳妇,她什么事都往她娘的身上推。 凌舒悦想到顾洛汐被人下毒的事,好奇地问:十姐姐,那你的毒是如何解的? 她比顾洛汐小几个月,想到顾洛汐剑拔弩张地针对顾依依乃情有可原,便不像之前那般觉得顾洛汐讨厌了。 顾洛汐把凌羡之放躺在草上,张口就编: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去阎王殿走了一遭呢! 阎王爷说我阳寿未尽,给我解了毒,便把我放回来了。 凌舒悦不可思议地瞪着圆圆的眼睛,竟有这种事? 这世上无奇不有呢!顾洛汐不想多言,巧妙地把话题转移一下,就比如,你二哥并非生病,而是被人用毒针残害,这事你们都不知道吧? 并非生病?凌景天起身过去,震惊地问。 何婉白紧随其后,也是惊愕失色:羡之何时被人用毒针残害了? 第三十章 你嘴巴大 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愤怒起来,究竟是谁要如此残害他们的儿子? 顾洛汐拿出之前在凌羡之的脑部取出来的银针。 这针有半指长短,中间是空的,扎进骨头之后,会慢慢地往下移动,并释放出针里的毒素来。 但这针里的毒并非剧毒,而是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慢性毒药侵蚀骨头,久而久之,破坏了骨头的硬度,便会让人全身无力。 羡之,我儿这些年受苦了何婉白心疼凌羡之受的罪,眼中的泪一下滑落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就是因为中毒,羡之现在才没法站起来吗? 大师说要给凌羡之冲喜,凌羡之的命运才会有转机,所以她匆匆忙忙地向顾家提亲。 成亲之日,为了以示真诚,即便凌羡之站立不了,也让两个下人搀扶着,勉强完成婚礼。 顾洛汐道:是啊!他体内的毒针再晚点取,他整个人就瘫痪了。 一旦瘫痪,连坐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何婉白心中一疼,哭着道:那我儿还有得治吗? 凌景天比较理智。 他拿过顾洛汐手里的针看了看,问道:十姑娘既然帮羡之把这根针取出来了,那是不是能把羡之体内的毒解了? 顾洛汐道:嗯,取个针,解个毒而已,还难不倒我。不过,羡之少爷的体内可不止这根毒针呢!估算得不错的话,还有十二根。 头部两根,背上五根,腰上五根,全都打到了脊柱里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凌舒悦破口大骂:天杀的,到底是谁?怎的如此恶毒?我二哥为人和善,从未得罪过别人,怎么会有人对他下这样的狠手? 自家人被残害,她终于能够感受得到顾洛汐针对顾依依的心情了。 第17章 顾洛汐看看她,接口道:将毒针打进羡之少爷体内的人内功不弱,所以力道把握得好,才能让那些毒针里释放出来的毒素不立即取了羡之少爷的性命,而是让羡之少爷受够折磨之后,瘫痪在床,再慢慢死去。 凌景天道:羡之是三年前病倒的,难不成十姑娘所谓的毒针是三年前打进羡之体内的吗? 顾洛汐点点头,看那些针移动的位置,应该是有三年的时间了。 坚持了三年而不死,全靠凌伯伯给羡之少爷请的大夫为他解了不少毒,否则早就没命了。 顾依依看不惯她在凌家人的面前立功,怒气冲冲地问:那你如何肯定夫君体内的毒针,你都能取出来? 顾洛汐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顾依依,托你的福,我去阎王殿走了一遭,阎君大人不仅解了我的毒,还给了我一些法术和医术。 我有了这些安身立命的本领,为羡之少爷取毒针,那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那你取啊!顾依依用激将法。 那不行,羡之少爷的身体承受不住的,我才取了一根,他就昏睡了半日,得等两日再说,慢慢来,所谓欲速则不达嘛! 你,你就是在撒谎。顾依依又试图戳穿顾洛汐的谎言,什么阎君大人给你医术和法术,我看你就是在胡说八道,哪有这种事? 顾洛汐不想解释,微微点头:嗯,你的嘴巴大,你说的都对。 你顾依依下意识地摸自己的嘴巴,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和顾洛汐相比,她的嘴巴是比顾洛汐的大不少。 她的嫉妒心强,容颜比不上顾洛汐,从小她就憎恨顾洛汐,恨不得毁掉顾洛汐那张漂亮的脸蛋。 凌舒悦看她吃瘪,本来觉得她是自己的二嫂不应该笑的,可还是没忍住地露出一点笑意来。 暗中比较一下,嗯,顾依依的嘴巴是挺大的。 何婉白不敢肯定地问:十姑娘,你真能治好羡之吗? 凌伯母,你就放心吧!羡之少爷遇到我就死不了了。避免她提心吊胆的,顾洛汐给她一针安慰剂。 何婉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凌景天握住她的手,夫人不必忧心,大师不是说了吗?咱们羡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何婉白想起大师说的话,这回终于相信了给羡之冲喜后,一定会有转机的。 不管顾洛汐的医术是怎么来的,只要能治好凌羡之,她就不会多问,毕竟谁还能没点秘密呢? 显然,她和凌景天都不信顾洛汐编造的阎君大人赐予医术和法术一事。 刚才喝了桶里的水,忽然觉得困,她遂去草上坐下。 彼时,淑琴和凌晓月都睡着了。 淑琴是她的陪嫁丫鬟,最是听她的话,因为一些原因,她让淑琴做了凌景天的妾。 而凌淮波和凌晓月都是淑琴的孩子。 除此之外,楚襄王没有其他的妾室,也因此,后院没有那些腌臜之事。 水里的蒙汗药见效了,片刻后,所有人就都躺在草上睡过去。 一间牢房睡这么多人,基本上都得挤着。 顾洛汐看着牢房里的场景,娘,洛英,你们也睡吧!我一会儿再睡。 云佩兰狐疑道:洛汐,你刚刚说水里有蒙汗药,他们是不是都是喝了水的缘故,才会睡过去的? 嗯,咱们没有喝那桶里的水,所以没事。顾洛汐把羊皮水袋递过去,娘,记着喝这里面的水,其他的水都不能喝。 好。云佩兰看她现在如此有主见,心中不自觉地信任她。 喝了水,她和顾洛英躺下去,顾洛汐则给小弟换尿不湿,而后又进空间去给小弟冲奶粉。 掐着时间喂奶,小弟吃饱了就睡,一声都不哭。 侍候了小弟,顾洛汐把小弟放在母亲的身边,以盘腿打坐的方式来休息。 凌羡之白天睡多了,这回倒是没有睡意。 他示意道:这里还有位置。 他指的是他的身边。 顾洛汐瞥了一眼,不用。 你这样坐着会很累。 还好,我修仙,不累。顾洛汐的嘴巴说出来的话,就没几句是真实的。 凌羡之好笑地抿嘴:十姑娘,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第三十一章 快言快语 顾洛汐道:你觉得是真的,那便是真的;你觉得是假的,那便是假的。 总而言之,懒得解释。 凌羡之侧目看着她,那你当真修仙吗? 嗯,现在修炼,以后飞升做神仙去。顾洛汐又跟他胡咧咧。 凌羡之不纠结这事,张了张嘴,认真地道:十姑娘,谢谢你。 顾洛汐有些意外,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取毒针。 这不是交易吗? 顾洛汐说到做到,她让凌羡之单独要一辆马车,她带着家人坐上了马车,就会履行自己的诺言。 至于她是否吃亏,这倒是无需计较。 凌羡之:那这交易是我赚了。 各取所需而已,太过计较得失,便什么都做不成了。 十姑娘说的极是。凌羡之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昨夜第一次见你时,我以为你是顾依依。 想着此女是顾依依,那个与他拜堂成亲的女子,他还一度觉得惊喜。 可惜,终究是他认错了。 切!顾洛汐嗤之以鼻,顾依依那么卑鄙无耻,你什么眼神,竟然把我认作是她? 任何时候,她口中的顾依依都不是一个好人。 凌羡之歉意道:抱歉,我不认识你们两人,这才认错了。 顾洛汐鼻中一哼,下次再认错,便不给你取毒针了。 忽然想起凌羡之一整天都没吃饭的事,她意念一动,把之前准备好的饭菜取出来。 凌羡之,我扶你起来吃饭。 凌羡之微怔,哪来的饭菜?难道是衙差给的吗? 适才沉睡不醒,他并不知道大家的晚膳只是两个窝窝头。 顾洛汐顺着他的话说:嗯,衙差给的,衙差看你长得好看,就只你一个人吃。 凌羡之汗了一把,十姑娘真是快言快语。 顾洛汐把碗放在地上,然后去扶他,让他坐靠着墙壁。 只是,凌羡之即便坐了起来,也是没有力气端碗。 他苦笑,我现在就是废人一个。 什么都要人伺候,在楚襄王府时,还不觉得有啥,而现在,他纯粹想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顾洛汐看了看他,那张脸真是神颜,精致,完美,一点瑕疵都没有。 作为颜控,顾洛汐倒是跟他发不了火。 同时作为颜控,顾洛汐还不想要他死。 顾洛汐道:我喂你吧! 她端起碗,把筷子换成汤匙来用。 我之前喝的都是稀饭。凌羡之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有些胃口。 顾洛汐喂一口饭菜到他嘴里,不屑道:稀饭有啥好喝的,你的身体需要营养,天天喝稀饭,岂不是得把你喝废了? 凌羡之咽下饭菜,我确实不太喜欢喝稀饭。 舌头像麻木了一样,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找回味觉。 顾洛汐继续喂,每一口饭上都有菜掺和着。 喂个饭而已,并不累,给美男喂饭,似乎还是一种享受。 颜控汐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凌羡之的脸上,宛如欣赏美景似的,身心都有些愉悦。 上一世,她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基地外的男人,基地内的夏侯英随时缠着她,可惜她不觉得夏侯英帅啊! 于是乎,不管夏侯英有多殷勤,她都看不见夏侯英的存在。 她引爆炸弹后,砰的一声巨响,海水灌进来,夏侯英第一时间抓住她的脚踝,也不知道夏侯英现在是不是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想起过往种种,她不禁叹息,她们四姐妹,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宫玉穿了,她也穿了,蓝梦茵是不是也穿了? 最后剩下一个苏晓彤,希望她长命百岁吧! 神思游走间,她机械地喂着饭菜,不知不觉的就喂完了。 碗里舀不出饭来后,她才回过神,你还要吗? 凌羡之摇头,已经很饱了。 自从病倒后,他的饭量就越来越小了。 第18章 是吗?吃这么少。对了,你还得喝药呢! 可是凌羡之窘迫地张口,可又觉得说不出来。 顾洛汐怔然看他,怎么了? 凌羡之看看别人,全都睡了,他似乎只能求助于顾洛汐。 他窘然道:我,我想 顾洛汐看他的脸色,恍然大悟:哦!你想方便? 嗯。凌羡之鼻中应声,脸都红了,麻烦你帮我喊衙差。 手腕上有铁链串着,得解开了才行,而且衙差得过来让他出去。 顾洛汐起身看看栏栅,发现自己被铁链牵扯着走不远,她控制一下,便把手腕上的铁链解了。 凌羡之瞧见她的举动,好生惊讶,那铁链竟然是她想解就能解的。 顾洛汐亲自到栏栅前去张望。 走廊里这时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走廊的尽头有一点尿骚味传来,想必那边就有茅厕。 顾洛汐不想喊人,那些衙差的脸色太难看了,而且她把衙差喊来后,那衙差指不定还不放他们出去方便。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所有喝了水的人都昏睡过去了,何以他们还清醒着? 被衙差盯上,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呢! 她想了想,回转身,干脆道:我送你去茅厕。 她拿起凌羡之手腕上的铁链,稍微控制一下,那铁链就解开了。 凌羡之惊讶道:你可真厉害。 顾洛汐扶他起来。 凌羡之满是别扭,十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送我去茅厕,这 他不想影响顾洛汐的名声。 顾洛汐不以为然,都被流放了,哪里还能计较那么多? 凌羡之支吾道:那咱们怎么出去? 他侧头看父亲,希望父亲来帮自己。 顾洛汐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道:你父亲他们喝的水里放了蒙汗药,这会药效发作,应该是起不来了的。 所以,只有她能帮凌羡之。 或许她可以把顾洛英喊起来,可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被衙差发现的危险。 反正她上一世啥都能做,也就不管了。 把凌羡之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上,她宛如拐杖似的扶着凌羡之走。 凌羡之走得很慢,脊椎骨受损,他全身无力,双腿都像是不听使唤似的。 到了牢房门口,顾洛汐让他倚靠着自己,然后拿起门上的铁链,把铁链打开。 出去后,顾洛汐又把门拉来合上。 往尽头走,两人不需要越过前面的三个牢房。 果不其然,走到尽头一拐弯,有四个隔间的茅厕就出现在眼前了。 然而这时,竟然有许多衙差走到走廊上来。 第三十二章 夜间行事 顾洛汐微微一惊,迅速和凌羡之躲到拐角处。 拐角的光线比较暗淡,躲在那里,还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顾洛汐在拐角处悄悄看,只见衙差把边上的两个牢房门打开。 几个衙差随即进去,再出来,怀里都抱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是吴家的人。 吴家的人口女多男少,单是年轻的女子就有十个。 顾洛汐在暗中数了数,便见他们把那十个年轻女子都抱走了。 他们把女人抱出去干什么?这就耐人寻思了。 片刻后,牢房门关上,后面的衙差紧跟着出去,牢房里又回归于平静。 顾洛汐不想管闲事。 以前吴家的小姐到顾家去都是和顾依依一起玩,顾依依欺负原主,吴家的小姐就在旁边笑,有时还附和着贬损原主。 不是好人,全都和顾依依一样,以欺辱别人为乐。 她记仇,不去揍吴家那些小姐就不错了,岂会为了她们给自己惹祸上身? 凌羡之没精神站立,她回过神,我扶你过去。 茅厕就在旁边,她推开门,亲自把凌羡之扶着进去。 你自己能行吗? 行。凌羡之扶着墙壁,不行也得行,他总不能让顾洛汐来给他脱裤子吧? 顾洛汐取出一卷卫生纸,这是卫生纸,完事后用的。 为了是外出方便,有关生活用品,她的空间倒是存了不少。 她说着把卫生纸塞到凌羡之的手里,而后出去把门关上。 到底是好奇那些衙差把吴家的女子抱去干嘛,她瞄了瞄走廊那头,道了一句我一会儿回来,便一溜烟奔过去。 驿站的牢房建在后院,为了牢固,封得死死的,难怪光线不好,空气也不好。 从走廊出去,是一间刑房,刑房的架子上挂着许多刑具,看着就渗人。 犯人一般要人看守,大概是给流犯下了药的缘故,所有衙差都走了,此时的刑房里一个守卫的衙差都没有。 刑房里有一个不大的铁窗,透过铁栏栅望去,便能看到前方的一栋两层的木质楼房。 此时的木质楼房内,各个房间都点着油灯。 身为异能人,顾洛汐的五官异于常人,虽然看不见对面楼房里的情景,但这个距离也能听到声音。 是那种碰撞的声音,还有男人的污言秽语。 有史书记在,但凡是流放的女子,无不被看管的衙差侵犯,身体弱的,到不了流放地,在中途就死了。 看来是真的,送流犯去流放地的衙差比土匪还土匪。 难怪这些人多年来一直乐意送流犯,原来是有这等好处在其中。 死了三个后,还有二十个衙差,连同看守驿站的人,三十左右个人一起轮着来。 顾洛汐震惊地愣在原地,很是厌恶那些衙差的行为。 只是,吴家人欺负过原主,她可不想去逞什么英雄。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流放路上,她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就不错了,哪里敢去管别人的事? 是以,她在铁窗前站了片刻,约莫凌羡之出来了,便快速回去。 凌羡之在拐角处,出了茅厕就走不动了。 我扶你回去。顾洛汐把他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上。 你适才去了哪里?凌羡之软软的,全身的重量都几乎落在顾洛汐的身上。 在牢房里随便看看。顾洛汐不想把她发现的事说出来。 那种事太让人难以启齿了,反正凌羡之帮不了忙,她便懒得给凌羡之徒增烦恼了。 这个卫生纸还给你,挺好用的。凌羡之将手里的卫生纸递过来。 顾洛汐接到手里,避开凌羡之的视线,眨眼就让那卫生纸消失不见。 回到牢房里,她又让凌羡之坐靠着墙壁。 这个是你的药,不管有多难喝,你都得全喝了。 她取出用另一个瓶子盛好的药,将其放到凌羡之的手上。 大概是吃了饭的缘故,凌羡之有点力气把瓶子抱着。 凌羡之诧异道:十姑娘何以会有药? 一整天都在赶路,他们不可能有机会熬药。 再则,他们没有药,而衙差也不会好心地给他药。 顾洛汐戏谑地一勾唇,看你长得好看,阎君大人给的。 凌羡之自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那句你长得好看,还是让他心中微甜。 顾洛汐让他自己喝,随即出牢房去上茅厕。 此时,驿站的楼房内,各个房间都在上演着激情澎湃的一幕。 那些女子被脱得一丝不挂,几个男人像吸血鬼似的附在身上,极尽所能地满足自己。 那水里的药下得不轻,那些女子饱抱地喝了一顿,哪怕被男人死劲地折腾,也是无动于衷。 男人们换着来,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仅有的一点良知都被狗吃了。 一个时辰后,他们收拾干净女子身上的污秽,给这些女子穿上囚服,做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又将这些女子送回牢房,用铁链扣着。 可怜这些女子还在沉睡。 顾洛汐盘腿坐在牢房里,听到了动静,又睁开眼睛。 直到衙差全部走光,她才安下心来。 坐了一天的马车,确实挺累的。 迷迷糊糊的,她就倒了下去。 这一倒,直接倒在凌羡之的身边。 凌羡之侧头看看她,微微抿嘴偷乐。 还修仙呢!顾洛汐就是嘴犟。 次日天灰蒙蒙亮,衙差就来喊了。 睡了将近五个时辰,其实也睡够了。 吴家的人站起来,那些被侵犯了的女子就感觉不对劲了,下身火辣辣的,好难受。 但她们不敢说出来,太丢人了,一个个都忍着。 往外走时,有人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第19章 我们怎么换位置了?昨天我不是在你前面的吗?吴家三小姐吴梦琪惊讶地与四小姐吴梦琴道。 吴梦琴也想不通,啥时候换的? 赶紧的,衙差不耐烦地催促,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上茅厕,过时不候。 吴梦琪跟着众人往前走,总觉得胸部发胀。 她扯开领口悄悄瞄一眼,发现自己的胸竟然大了,比之前大了不少。 以前她就想长胸,这会长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还有下面,太不正常了。 她狐疑地看驱赶她们的衙差,没想到那衙差就给她来一句:看什么看?欠干吗? 第三十三章 我就抱了 真是没念过书,一点素质都没有。 吴梦琪顿时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衙差鼻中一哼,贱货,别以为你是啥好东西。 以前受过吴家的气,他现在与吴家人说话,火气都旺盛得很。 吴梦琪气愤地质问:你为何这般说我? 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别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吴家三小姐。 那衙差说着手中的鞭子一摔,吓得吴梦琪一阵瑟缩,哪里还敢多言? 上茅厕得一个牢房一个牢房的来,顾家的人排在第三。 芳姨娘在牢房里看到吴家人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几个年轻女子的身上,突然发现她们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 作为过来人,她一瞬间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流放之前,她就知道衙差会在路上做的事。 有了这个想法,她看看与她挨着的顾微,一点恻隐之心冒出,伸手去给顾微解散头发。 小微,芳姨娘给你换一个发型。 她有梳子,立即给顾微梳头。 顾微今年十二岁,也是妾生的庶女。 她母亲害怕流放,流放时,选择了进官窑。 在她母亲看来,反正都是一样的下场,还不如不吃流放的苦。 这就可怜了顾微,才十二岁就没了娘。 不过,她母亲也属无奈,还有两个不满五岁的小儿子被赵静宜送到了亲戚家寄养,她放心不下,便选择留下了。 说到子女,芳姨娘特别憎恨顾方海。 狗娘养的东西,管生不管养,天天就只顾着自己快活,孩子生了十几个,也不知道他认识几个。 或许就只是认识而已,没有感情。 想时,她给顾微把头发束在头顶上,将顾微打扮成男孩子的模样。 芳姨娘,这是顾微摸摸头发,还有点奇怪。 芳姨娘往她的脸上抹点灰,听我的没错,要想好好活着,以后你就不是姑娘,而是小子。 为何?顾微满是不解。 你娘临走时,把你交给了我,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芳姨娘不多解释,反正她也不懂。 顾微信任地点头,嗯。 这时候她能够依靠的,大概就只有芳姨娘了。 隔壁牢房里,顾洛汐在吵闹声中惊醒。 睁开眼时,她的手臂搂在凌羡之的腰上。 她先时不知自己抱的是啥,还用手摸了摸。 凌羡之察觉到她的触摸,亦是睁眼。 对面,顾依依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顾洛汐,你不要脸,你怎么抱着我夫君睡呢? 顾洛汐坐起身,有点蒙圈。 她不是盘腿坐着的吗?怎么倒下去睡了? 在现代时,宫玉穿越回去时给了她们提升异能的修炼心法。 她按着心法修炼,居然会累得睡过去。 难道是这身体太弱了的缘故? 她不回嘴,顾依依还在骂:当着大家的面,你也敢做出那种事来。顾洛汐,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 顾洛汐抬起左手手臂看看手腕上的铁链,反问道:你眼瞎吗?有这铁链扯着,我压根就走不开,不睡在一起,那睡在哪里? 铁链是衙差扣的,且中间只有半米长,确实不可能离得太远,而且这牢房里也没有太宽敞的位置给人单独躺。 顾依依没法拿铁链来说事,瞪着顾洛汐,转而道:那你也不能抱啊! 她的声音够大,不管是牢房里迷迷糊糊地醒来的凌家人,还是在牢房门口走过去欲上茅厕的吴家人,均诧异地看向顾洛汐。 本以为顾洛汐会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下去,哪知顾洛汐竟然一挑眉,挑衅道:我就抱了,咋的?你不爽啊?那你哭啊!看见你哭,我可高兴了。 你顾依依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被铁链牵扯着,想走走不过来,只能捏着拳头,气愤地咬牙。 你,你不要脸,跟男人睡,你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你简直是丢我们顾家的脸。 顾洛汐瞧了瞧她小家子气的脸上堆积出来的怒容,忽然让人意想不到地点头,嗯,你的嘴巴大,你说的都对。 顾依依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胸口拥堵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吴梦琪停在牢房门口,惊讶道:顾依依,顾洛汐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顾依依唇角一颤,带着哭腔道:她以前都是装的,让人以为她好欺负,实际上她最厉害。 顾洛汐又来一句:嗯,你的嘴巴大,你说的都对。 顾依依气恼地一跺脚,将说话的对象转向凌羡之,夫君,顾洛汐她欺负人,她还冒犯你。 这话颇有些挑拨离间的味道。 以凌羡之高傲不近女色的姿态,料想凌羡之应该会很生气,哪知凌羡之竟然带着一点窘迫之色说道:如十姑娘所言,有铁链牵扯着,有些事确实难以避免。 暗中回想顾洛汐抱着他的感觉,貌似还挺好的。 顾依依更气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抱啊! 云佩兰听她一再强调这事,哪怕忍耐力够强,这会也是忍不住了,六姑娘,还请你慎言,既然害怕顾家丢脸,那你就不要把不该说的都往外说。 在尚书府,她身为妾室,从来都是缩着脖子生活,可她得到了什么? 病得那么严重,主母也不让请大夫;甚至于给小宝请的奶娘,主母也吩咐不给小宝喂奶。 以为自己快要死掉时,她真的恨极了顾方海和顾家的那些人。 幸得有顾洛汐,她现在才慢慢好起来,所以她不允许别人诋毁她的女儿。 不得不说,在逆境中遭遇的事太多,再软的性子也会变得刚强起来。 顾依依被她训斥,表情一下难看起来,兰姨娘,你这是在维护顾洛汐吗?是不是看我现在一个人,你们就都想欺负我? 云佩兰想否认,她没有欺负人的习惯,不料顾洛汐抢在她前面开口。 是的啊!娘,我们就是在欺负她呢!我们要把以前她欺负我们的那些行为都一一还给她。 顾洛英在一旁看着听着,心下一动,道:确实,六姐姐以前见到我,都会辱骂我几句。 顾依依以前做的事被几人捅出来,觉得没脸,死鸭子嘴硬地否认:没有,我没有,你们都在污蔑我。 顾洛汐又给来她一句:嗯,你的嘴巴大,你说的都对。 顾洛汐顾依依忍不住,气恼地扑过来开撕。 第三十四章 送脸过去 凌舒悦的铁链与顾依依牵扯着,顾依依往前扑的力道大,顿时就把凌舒悦拉扯过来。 啊!凌舒悦一个不慎,被拉扯得吓了一跳。 她的后面是凌晓月和淑琴姨娘,二人也被带着起身。 但是,顾洛汐岂会坐着任由顾依依去撕扯? 啪的一声,顾依依才靠近,一声脆响就传到了众人耳中。 咋一看,好像是顾依依故意把脸送过去给人打的一样。 顾依依脸颊发麻,愣了愣,才发现自己被打了。 她是赵静宜的小女儿,从小到大,赵静宜都把她当掌上明珠一般捧着,从未戳过她一根手指头,而现在 她捂着脸,反应过来后,更是发疯,顾洛汐,你打我,你个低贱的庶女,你竟敢打我? 庶女的身份低贱,身为嫡女,她向来高高在上,谁敢欺她辱她? 顾洛汐掏掏耳朵,好吵!顾依依,麻烦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顾家的嫡女了。 我,我要打死你。顾依依还想扑过去。 赵静宜平时教导她,在外人面前,一定要维护好自己的形象。 她谨记母亲的教诲,表现出来的也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第20章 可是现在,顾洛汐欺人太甚,她实在是维护不了了。 啪!又是一声脆响! 顾洛汐反手一巴掌,把她的另一边脸也打了。 力道不轻,她两边脸蛋不一会儿就肿了起来。 吴家人都惊愕地瞪着眼睛看,素不知道顾洛汐动起手来会这般厉害。 更为震惊的是凌景天和何婉白。 何婉白筛查了京中贵女,再各方面打听后得知顾家尚未出阁的嫡女贤良淑德、温柔善良,这才选中了顾依依,哪晓得露出真面目的顾依依会是这么一个货色? 顾依依被打懵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更是想要报仇。 隔壁的顾家人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只是隔着一堵墙,她们看不见这边的情景,只能努力地在木栏栅那边张望。 赵静宜心疼道:依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顾老夫人亦是担忧:依依,乖孙女,你怎么哭了? 顾依依蹲在地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越委屈就越是哭得伤心。 衙差听到吵闹声,黑沉着脸过来。 哭什么哭?吵死了,再不闭嘴,老子把你扔出去,让你哭个够。 扔出去会得到怎样的待遇就不好说了。 赵静宜担心顾依依吃亏,赶紧安慰:依依,你先别哭,等一会儿出去,你再告诉娘是怎么回事。 顾依依想顶撞衙差,可她看见衙差手里的鞭子,又怕被衙差打。 她泪眼蒙眬地看了看衙差,捂着嘴巴,强忍住哭声。 顾洛汐倒是淡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 凌景天和何婉白相视一眼,无奈地摇头。 顾家的两姐妹吵架,他们帮谁都不合适,所幸已经停战,也就无需他们劝架了。 看两人争锋相对的样,两人都与温柔和贤良淑德不沾边。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出来流放,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给儿子选的媳妇是如此的上不得台面。 何婉白后悔了,她的儿子不应该娶顾依依的,但现在拜堂成了亲,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三个牢房打开,该顾家人去上茅厕了。 赵静宜和顾老夫人路过第四个牢房,便抓紧时间询问顾依依。 顾依依伤心得不行,含着泪把顾洛汐如何欺负她的事都道了出来。 顾老夫人怒道:十姑娘,你怎的如此恶毒? 赵静宜紧随其后:十姑娘,你不要以为现在咱们顾家被流放了,你就可以欺负依依了,无论何时,依依都是我顾家的嫡女,而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庶女。 她瞪向云佩兰,警告道:云佩兰,请你管教好自己的女儿,不要让人以为我顾家连一点家教都没有。 云佩兰被她欺压惯了,下意识地不敢抵抗。 顾洛汐想激起母亲的斗志,故意委屈地道:娘,你看,大娘她欺负我。 云佩兰也看不得自己的女儿被欺负,张了张嘴,鼓起勇气道:大姐,我女儿很好,是你没把自己的女儿教好。 赵静宜双眸一瞪,兰姨娘,你翅膀硬了? 顾洛汐趁机道:大娘,我娘确实翅膀硬了,你若是看不惯,就喊父亲休了我娘啊! 觉得不对,继而改口:哦!不是休,应该是放妾,请父亲写一个放妾书吧! 作为别人的妾,算不得嫁人,连被休的资格都没有。 她知道母亲的性格懦弱,永远不敢脱离男人独自生活,所以她就大胆一点,为母亲做主。 反正母亲在顾家过得猪狗不如,离开了顾方海,母亲的生活会更好。 洛汐云佩兰心中狂跳,女儿现在太大胆了,而她给顾方海生了五个孩子,还从未想过要离开顾方海。 顾洛汐安抚道:娘,不怕啊!有我呢!离开父亲,以后我养你一辈子。 顾洛英也想给母亲依靠,继而道:娘,我也养你一辈子。 他是男孩,不能输给十姐姐。 再过几年,他长大了,就会成为十姐姐和母亲的依靠了。 为了让母亲有勇气,他也是改口喊娘。 顾方海听见几人的谈话,简直气疯了,你们闹什么闹?还嫌不够丢人吗? 和云佩兰想的一样,云佩兰给他生了几个孩子,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云佩兰走。 吴家人回来,衙差在后面赶人,顾家人才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片刻后,所有人都被带了出去。 预防流犯在途中闹着方便,衙差没给水喝,就把流犯赶到囚车上去锁起来。 但衙差还在用早膳,得等一会儿才能启程。 顾洛汐上了马车,感觉头发硬邦邦的,乱糟糟的,相当难受。 替嫁之时,她的头发为了挽一个好看的发髻,用了许多头油。 那头油劣质,没有香味,反而熏人。 她抓了抓头发,特别想洗一个头。 离马车不远的地方有一口井,井边有两只闲置的水桶。 想着盏茶时分应该能洗一个头,她把铁链解开,赶紧溜下去。 顾依依在前面的马车上看见她跑,眉头一皱,纳闷道:不是有铁链吗?顾洛汐怎么能独自下车去? 第三十五章 不可多事 凌舒悦歪着脑袋瞄一眼,是哦!她的铁链是谁解开的?刚刚不是还栓着吗? 她是不是想逃跑?顾依依眯起眼睛,心中念头转了几转。 这个时候告发顾洛汐,顾洛汐会不会被衙差鞭打? 想着顾洛汐打她的两巴掌,她火气旺盛,张口就想喊衙差。 何婉白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阻止道:舒悦,依依,你二人不可多事。 凌舒悦吐吐舌头,母妃 不能再喊母妃了。何婉白提醒她改口,都流放了,再喊母妃,就是给自己招惹祸事。 凌舒悦逼不得已道:母亲,我不多事的,我就是好奇而已。 何婉白微微颔首,要想被别人善待,就不要抱着害人之心。 十姑娘可不是一个善茬,你们胆敢招惹她,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看似说凌舒悦,其实是在点醒顾依依。顾依依胆敢告状,往后指不定被顾洛汐怎么针对。 在她面前,顾依依不敢造次,只好忍住心底的冲动,省得得罪她被赶下去。 那边,顾洛汐用马车遮挡光线,背着几人,赶紧洗头。 别人以为她是在井里打的水,实际上,她是在空间取的灵泉水。 别人视作珍宝的东西,她随便用,而且还取之不尽。 空间里有日常用的洗发水,她用洗发水搓洗了两遍,才把头发上的头油洗下去。 突然有衙差朝这边走来,顾依依眼角余光看到,不禁激动,只要被发现,顾洛汐就死定了。 凌景天为了拖延时间,及时喊住衙差,小哥,今早没有早膳和水吗? 那衙差回过头来:你们的水有,但早膳没有。 为何没有早膳?昨晚吃那么点,还难以下咽,今早再不吃,那人就饿扁了。 那衙差不以为然地道:饿扁就饿扁,反正饿不死,孙头领说了,一天两顿,反正你们不走路,也不做事,吃多了尽想上茅厕,反而碍事。 凌景天哭笑不得,他堂堂楚襄王竟然连用个膳都要被人控制,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何婉白道:那麻烦你去给孙头领说说,我们现在就要水。 把衙差支走,顾洛汐洗头的时间就更多了。 那衙差道:你们的水袋呢? 在这里。何婉白在角落里拿出水袋,将其递过去。 让人意想不到地,那衙差拿着水袋,竟然不去向孙头领汇报,而是直接去后面的水井打水。 何婉白傻眼了,他怎么走了?喂 凌景天摇头,没用了。 只要那衙差走过去,就能看到顾洛汐了,根本就挽救不了。 顾依依窃喜不已,顾洛汐终于要挨打了,哼!胆敢欺负她,早晚倒霉。 她侧耳聆听,恨不得听到抽鞭子的响声。 那厢,顾洛汐果然被发现了。 顾洛汐倒是听到衙差来了,可她的头还没洗好,就这么溜了,挺难受的。 那衙差看到她,立即冷下脸来:不是有铁链栓着吗?你是如何过来的? 顾洛汐抬头看他一眼,又动作麻利地舀水冲洗头发。 衙差大哥,你好啊!是刚刚那个衙差大哥帮我打开的铁链。衙差大哥,我马上洗好,洗好就回去。 第21章 那衙差鄙夷道:都流放了,还这么讲究? 人不归他管,他管的是凌景天那辆马车,因而口中询问,却并不追责,反正人跑了也不是他的责任。 顾洛汐道:衙差大哥,我不算讲究的,是头发上的头油太多了,必须得洗一洗。 顾洛汐洗了头,又顺便把脸上化的妆都洗了。 但没有妆容,她的素颜也很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天上的星辰似的,又美又迷人。 她洗好脸,撑起身,清丽脱俗的容颜迷得那衙差都差点找不着北了。 那衙差看着她,心中蠢蠢欲动。 可是,孙头领说了,只有晚上才行,而且凌家的人还不能动。 你是顾洛汐?他猜测着道,坐马车的人他基本上都知道名字。 顾洛汐思虑着回答:小女子正是顾洛汐,衙差大哥要打水吗?我洗好了,就先回去了。 临走前,她勤快地把桶里剩的水都倒了。 那衙差盯着她纤细的背影,暗中打主意。 大富人家养的女儿就是嫩,看那白白净净的漂亮脸蛋,和那娇俏玲珑的身材,能让他玩一玩,这辈子就值了。 顾洛汐捏着湿漉漉的头发,上了马车,便用毛巾包裹起来。 经过昨日的忽悠,她的手里现在出现何物,马车里的几人都不问了。 取出昨日剩的蛋糕,她让几人快吃几个垫肚。 顾洛英和云佩兰不敢多言,生怕衙差过来发现他们的吃食。 云佩兰吃了两个蛋糕,顾洛汐就拿药给她,娘,这是你的药,快些喝了。 云佩兰接过药碗:这药真好,我昨日才喝了一碗,今日就感觉精神多了。 其实不止是喝药的缘故,还有吃饭。 在尚书府,厨房克扣她们的食物,让她不够吃,甚至还食不下咽,她的病情才会越来越严重的。 彼时,衙差已经用好了早膳,并把坐骑从马棚里牵出来。 上路之前,几个衙差忽然来发药。 在前的衙差道:这药,凡女子都必须吃一颗下去,这个药能让你们三个月不来月事,你们也不想在路上麻烦吧? 路途遥远,若是在路上来月事,那真是又尴尬,又没法处理。 有过月事的女子都不想出现那种情况,因而,衙差把药送到面前,她们都自发地捡起一颗。 吃啊!衙差看她们拿着药犹豫,脾气不好地怒吼。 年纪大的一口吞了,其他人这才紧跟其后。 云佩兰喝了药后,把碗交给顾洛汐,也是领到了一颗药。 但顾洛汐掰开那药闻了闻,便伸手阻止她。 娘,吃这个。顾洛汐拿一颗自己炼制的药丸给她换了。 偷梁换柱后,顾洛汐亦是吃自己炼制的药。 衙差发了药,盯着众女子吃了,这才上路。 马车驶出驿站,云佩兰才偷偷地问:洛汐,那药有什么问题吗? 第三十六章 扔掉几个 顾洛汐道:问题大了。那药吃下去后,女子的子宫和卵巢功能都会受到破坏。 子宫受损,倒是能避免女子几个月不来月事,但同时女子的卵巢功能也会退化。 卵巢功能退化后,半年或是一年内都不会产卵,如此就能达到避孕的效果了。 避孕?云佩兰想不到那药还会有这种作用。 嗯,顾洛汐沉吟着道,更有甚者,这辈子可能都无法生育。 卵巢功能一旦恢复不过来,就跟节育了一样。 总的来说,那药对女子的身体破坏性很强。 虽然顾洛汐不觉得母亲还会再生孩子,但也不想让母亲的身体受到损伤。 联系起昨夜那些衙差对吴家女子的举动,可以推测,衙差此举是不想让流犯队里的女子有身孕。 那药不便宜,倒是想不到孙头领会给女子安排这样的药物。 凌羡之还得喝药。 顾洛汐让神魂进空间里去,把凌羡之昨夜喝药的水杯装了大半杯药液,又出空间来。 羡之少爷,喝药了。 她拿着盛药的水杯,朝凌羡之递过去。 凌羡之道:我能坐起来吗? 一直躺着,实在是不舒服。 顾洛汐看了看他,伸手去搀扶。 凌羡之以为自己会往上一点坐靠着车厢壁,哪知,他靠过去时,后背竟然有软和的被子。 他怔然去看,十姑娘,这是 顾洛汐道:被子啊!用折叠好的被子垫着,你靠着能舒服一点。 她去拿铺垫和枕头时,顺便把床上的被褥都收了。 不仅是床上的被褥,她还把衣柜里的被褥都收了。 凌羡之看她不多说,也就不再问了。 和云佩兰一样,他也觉得今日精神多了。 他拿过水杯,没忍住地道:十姑娘说我的脑袋里还有两根针,是吗? 嗯。顾洛汐鼻中应声。 凌羡之叹息,难怪我总会觉得头痛,原来是有东西在脑袋里面。那十姑娘能帮我取出来吗? 顾洛汐道:能,但过两日再说。 为何要再过两日?凌羡之有些不解。 一是你的身体受不了,连续把脑袋里面的针取出来,你可能会沉睡个十天半月的;二是我的精神力还不够强,取了一根针之后就很累,得休息休息。 在流放路上,顾洛汐得先顾着自己,如若她竭尽全力地把凌羡之脑袋里面的那两根针取出来,那发生危险之时,她可能就没有自保的能力了。 何为精神力?凌羡之第一次听说这种力量。 顾洛汐指指脑袋,这里的力量,被称之为精神力。 凌羡之试试自己的精神,好像没有力量。 承受了几年的痛苦,他的意志力倒是已经很强了,但为了不连累顾洛汐,他还不会给顾洛汐提无理的要求。 半躺着能喝药,他抱着水瓶,含着吸管,忍着难受,勉强把药喝下去。 车队逐渐加快速度,颠得他差点把喝下去的药液都吐出来。 他蹙了蹙眉,侧身躺着,尽量地忍受。 顾洛汐给小弟换尿不湿和喂奶也是不舒服。 她掀开车帘看外面,搞不懂衙差让车队跑这么快干嘛。 孙平骑在马上,领着车队跑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停下来。 他回头去看,后面那辆马车还跟着吗? 他身边的衙差张进宝道:一直跟着,倒是奇怪,别看赶车的是一条狗,却是能控制车速,让马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大家。 孙平头疼不已,怎么就是甩不掉呢? 张进宝微惊:头儿,你想故意甩掉他们? 孙平瞪他一眼,小声点,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昨日咱们折了三个兄弟,若是今日再遇到刺客 和刺客拼杀,他们的人根本就不是对手,他可不想为了保护一个流犯而让自己的人都无辜送命。 张进宝立马明白地点头,我懂了,头儿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他想了一下,可是,后面那辆马车上还有顾家的四个人。 孙平鼻中一哼:一个病秧子,一个婴儿,剩下的两个带到南阳岛去,也不是啥壮劳力,就当他们都死了得了,反正哪次送流犯去南阳岛,不得死几个? 为了不被刺客缠上,他宁可扔掉几个流犯。 张进宝心下一动,头儿,你还不知道吧?顾家那个十姑娘可是一个少有的美人。 孙平愣了一下,呵斥他:一个女人而已,和大家的死活相比,谁重要? 张进宝怕他发火,急忙附和:头儿说的对。那我去跟后面的兄弟说说,让他们看管那辆马车不用太费心。 也行。孙平不反对。 要甩掉后面那辆马车,还不能故意把那辆马车扔在半路,否则传到上头去,他就会被问责了。 但若是让顾洛汐等人自己掉队,或者说在刺客的搅和下掉队,那他的责任就轻多了。 想到什么,他嘱咐一下:注意此事不宜张扬。 知道的人太多,秘密就保不住了。 我知道,头儿。 张进宝勒住缰绳,原地等了一会儿,后面的衙差就过来了。 他不好明说,含蓄点道:头儿说了,后面这辆马车上有两个病人,还有婴儿,若是跟不上,可以慢点。 慢点?看管马车的两个衙差一脸懵逼。 赵老三道:那岂不是会掉队吗? 第22章 张进宝道:反正沿着官道走,即便掉队,也能跟上来。 赵老三恍然大悟:哦!我懂了,那凌世子我是说羡之少爷,羡之少爷只有几日好活了,咱们这几日得稍微对他好点,是吗? 听顾洛汐喊了几次,他受顾洛汐的影响,都跟着唤羡之少爷了。 胡勇道:羡之少爷到底是圣上的侄儿,指不定哪天圣上就赦免他的罪了。 预防这种可能,他们都得悠着点。 赵老三微微颔首:所以咱们得护好凌家人,省得以后给自己招来祸端。 两人分析了一番,半点没猜出张进宝言语中的目的。 但张进宝以为他们都懂了,又跑到前头去。 马车这时突然停了下来。 赵老三骑马走在旁边,十姑娘,马车何以停下? 第三十七章 逃荒百姓 顾洛汐掀开车帘朝他们道:衙差大哥,羡之少爷的肚子不舒服,想要去林中方便方便。 赵老三和胡勇刚得到指示,二人相视一眼,立即答应。 于是,二人跳下马,把开锁的钥匙丢过去。 赵老三道:你给他开锁。 黑虎在马车上太渗人了,他和胡勇都尽量远离。 说话间,前面的车队已是去了老远。 幸好刚得到头儿的指示,否则他们断不会答应顾洛汐的请求。 凌羡之哭笑不得,他又成背锅的了,明明是顾洛汐的母亲喝了药后,有些坚持不住了。 不过,能下去走动走动也好。 顾洛汐把锁打开,顾洛英扶着他下去。 赵老三和胡勇怕人跑了,都一起跟着。 孙平只安排两个人来看管这辆马车,他们一往外走,就发现人手不够了。 倒是想喊两个衙差过来帮忙,可是,前面的人越走越远了。 想着马车上的一老一小跑不了,二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然则,顾洛英和凌羡之往林中一走,顾洛汐就搀扶着云佩兰下来了。 顾洛汐走的是不一样的方向。 等顾洛英和凌羡之回来时,她二人才往回走。 赵老三眼睛一瞪,你们也出去了? 顾洛汐道:衙差大哥,你不必担心,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放心吧!我们不会跑的,我可不想成为通缉犯呢! 如她所言,她的确不想成为通缉犯。 穿越到这个时空,在哪里都能过,所以去南阳岛也无所谓。 胡勇道:把一个小婴儿单独留在马车上,你们倒是放心。 顾洛汐不以为然:没有啊!不是还有黑虎吗? 她不走远,而且有黑虎看守着,基本上不用担心。 黑虎是一条狗,它要是饿惨了,小心把婴儿吃了。 那不会,黑虎可乖了。 黑虎的确乖,看见她们上马车,立马跳下去让路。 赵老三朝着马车里瞄,你小弟还好吗? 言下之意是跟着流放了一天,还没死吗? 顾洛汐假装听不懂,很好啊! 胡勇冷下脸,没有得到我们的允许,你们居然敢往外跑,赶紧上去把铁链锁好。 好。顾洛汐口中答应,上了马车却是不给几人上锁。 那铁链不轻,锁在手腕上,吊得手臂酸痛酸痛的,难受。 她把钥匙扔给赵老三,衙差大哥,我锁好了,你收着钥匙吧! 赵老三想去检查,黑虎庞大的身躯忽然跳上去,吓得他下意识地瑟缩。 他怕狗,只好打消检查的念头。 就这盏茶时分,前面的车队都看不见影了。 胡勇头疼地扶额,咱们怎么跟上去? 赵老三沉吟着道:先慢慢走,反正天黑之前,咱们一定能赶到驿站去。 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是在驿站落脚。 两人商量了一番,倒是不着急了。 顾洛汐也不着急,让凌羡之喝了药,便让神魂去空间做吃的。 不太方便,她就只用仅有的食材做葱油饼。 他们有吃的,两个衙差就惨了。 脱离了队伍,赵老三和胡勇连午膳的干粮都没有,干粮可都在孙平看管着的马车里呢! 中午过后,两人就饿得叫唤起来了。 赵老三捂着肚子,好饿。 胡勇看看前面,再走两里路,好像有一个镇子。老三,你可是带了银子? 有银子,在镇上就能买到吃的。 有一点,但不多。 胡勇舍不得花银子,赵老三也是留了一个心眼。 稍微加快一点速度,片刻后,几人就来到镇子上。 这个镇子还算富有,除了客栈,还有在外面摆摊的。 赵老三和胡勇不敢进客栈去吃,让马车停在摊位旁边,两人便去面摊上吃面。 这样可用膳,也可看着马车。 与此同时,顾洛汐也是拿出葱油饼来给几人吃。 适才在路上,她没敢多拿,怕赵老三和胡勇闻到味道。 葱油饼的味道大,才过了一会儿,就有乞丐围上来。 贵人,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给点吃的吧,我们都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有黑虎看守,乞丐不敢在马车前要,只敢在侧面祈求。 这倒是遮挡了赵老三和胡勇的视线。 顾洛汐掀开车厢壁上的小窗帘,立马看到四个脏兮兮的且瘦骨嶙峋的乞丐。 这四人一个老妪一个妇人两个男孩,全都衣衫褴褛,头发凌乱。 一般情况,没有哪家会一家子整整齐齐地出来乞讨。 她观察观察几人,狐疑道:你们这是从别处逃难来的吗? 那老妪道:姑娘聪慧,我这一家子都是从南方逃难来的。 说到这里,她鼻头一酸,来的时候,全家十口人,现在就只剩下我们四人了。 是走散了吗? 那老妪抹了一把心酸泪,不是,是都饿死了,南方去年遭受旱灾,今年又遭遇百年难得一见的蝗灾。 蝗灾过后,庄家颗粒无收,朝廷又不给赈灾。家里没有余粮,百姓活不下去,都只好出来逃荒。 赈灾这事不禁让顾洛汐想到她那个贪污赈灾银的便宜爹。 想来南方的百姓活不下去,都有那个便宜爹的一份功劳。 现在,便宜爹贪污的赈灾银都在她的空间里,她拿了那些银子,这会还有点心理负担。 年轻的妇人泪眼蒙眬地道:姑娘,给点吃的吧!孩子都快饿死了。 她身边的孩子饿得直不起腰来,确实是一副快坚持不下去的模样。 另外,街道上还有许多逃荒的百姓,全都在乞讨吃的。 顾洛汐看看外面,目光落在对面的馒头铺上。 她穿的是囚衣,在不更换衣服的情况下,还不敢轻易下去,否则让人知道她是流犯,且为何被流放,那她和马车上的家人就惨了。 这些逃荒来的百姓知道她爹的罪行,还不得狠狠地揍她们解恨吗? 顾洛汐双眸转了转,示意道:大婶,你喊一下对面卖馒头的掌柜,我要买馒头。 好。那妇人面色一喜,立马奔过去。 卖馒头的掌柜以为那妇人是去乞讨的,用手赶了赶。 待那妇人解释后,他抬头看到马车上的顾洛汐,微微怔了一下,这才过来。 第三十八章 大恩大德 馒头掌柜面色和善,来到马车旁,先抱拳行礼:是姑娘要买馒头吗? 看到旁边的乞丐,他叹息一声,最近每天都会有许多从南方逃荒过来的百姓,小店前些日子还能施舍一些。 可是,小店终究是小本生意,实在是顾不了那么多啊! 顾洛汐道:那掌柜的馒头是如何卖的? 那掌柜道:小店卖的馒头两文钱一个,一斤面粉只做六个,个顶个的大。 这个时代的物价不低,特别是在天灾年代,价格就更高了。 就顾洛汐了解,目前面粉六文钱一斤,一斤面粉做六个的话,除去人工、店面和柴禾所花的银钱,剩余的也不多。 可以说,这个掌柜已经很有良心了。 她当即取出两锭十两的银子,掌柜的,这二十两银子给你,你把馒头分下去,让这些逃荒来的百姓都能吃到馒头。 一两银子买五百个,十两银子买五千个,二十两银子能买一万个,够这掌柜忙活一阵子了。 那掌柜拿到银子,手都有些颤抖,姑娘可真是一个大善人。 第23章 顾洛汐道:一天分不完的话,掌柜可多用几天。 那掌柜激动地答应:好,。姑娘放心,在下一定把这二十两银子的馒头都分发完,绝对不贪图一文。 人家行善事,他也不能做恶。 好。顾洛汐听他前面施舍馒头之举,猜他也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恶人。 那掌柜迫不及待地回去,马车旁的几个乞丐回头看了看,临走前,还不忘向顾洛汐跪下磕头道谢。 那掌柜回到店里,喊来妻子和儿子,三人把热气腾腾的馒头从蒸屉里拿出来,便喊路边的百姓排着队来领。 逃荒的百姓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过来排队时,都把他当做大善人似的膜拜。 那掌柜愧不敢当,抬手指向街道对面的马车,解释道:本店乃小本营生,实在是没有财力向各位捐赠,是对面马车里的姑娘给各位买的馒头。 众人一听,转一个方向,都朝着顾洛汐磕头。 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 众人一起磕头道谢,可谓声势浩大。 在面摊吃面的两个衙差看斜对面的掌柜分派馒头,本来还挺淡定,没想到那些领馒头的百姓转瞬竟然朝着马车磕头。 预防有变,二人都警觉地站起身来。 顾洛汐没见过这种场面,微微一愣,便下意识地放下小窗帘。 有小窗帘遮挡,那些百姓便看不见她了。 凌羡之斜躺着说道:十姑娘真是心善。 顾洛汐不接他的话,沉吟一下,道:我发现皇上把贪污赈灾银的官员流放南阳岛,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他们,还罚得轻了。 赈灾银关系到受灾百姓的性命,一众官员不顾百姓的死活,把赈灾银贪了,确实死不足惜。 凌羡之苦笑,所以我们也不冤枉吗? 可怜他天天躺在床上,还会遭受这种祸端。 顾洛汐道:冤枉啊!我们没做坏事,确实是冤枉的。 大夏的律法,一人犯罪,全家连坐,这太重了,应该谁犯法谁受罚才对。 凌羡之叹息,那贪污的赈灾银,其家人都享受了,说来,也不算太冤枉。 顾洛汐嗤他一声,你有没有跟着享受,我不知道,反正我家没有。 我家二字包括的范围有点广,她继而改口:我是说,我和我娘以及弟弟都没有享受过,我们在顾家,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外面,众多百姓看不见她,磕了几个头便去排队。 顾洛汐听着动静又悄悄看外面,排着队领馒头的百姓越来越多,完全出乎我的想象。 她看见的百姓不多,还以为就几十个,哪晓得从各个角落出来后,几百个都有了。 凌羡之:听闻受灾百姓多达一百多万人口,我们现在见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顾洛汐稀嘘了一口气:这么多人受灾,还得圣上出手才行啊! 个人的能力有限,这个时候,必须由朝廷出手,才能控制住局面。 如果朝廷不给力,指不定受灾的百姓都会造反。 另外,如果别国趁机作乱,那整个大夏内忧外患,大夏的江山就岌岌可危了。 凌羡之深邃狭长的桃花眼中冒出自信的光芒:圣上会的,圣上不会不管百姓的死活的。 顾洛汐赞同地点头:也对,圣上此前都派人去赈灾了,只是所托非人而已,希望圣上能找到一个为国为民的官员去赈灾。 场面不再混乱后,赵老三和胡勇又继续吃面。 顾洛汐取出药,又让母亲和凌羡之喝下去。 在这个镇上耽误的时间不多,基本上赵老三和胡勇把面吃完,便牵着马启程了。 一路上,顾洛汐又看到许多沿着官道逃荒过来的百姓。 从南方逃到北方,逃了几个月,所有逃荒的百姓都是一副面黄肌瘦的状态。 云佩兰看见外面拖着疲惫的身躯赶路的百姓,有些悲天悯人:他们逃到这里,又如何落脚呢?总不能一辈子都以乞讨为生吧? 顾洛汐道:这就得看圣上如何安排了。 为了赶时间,赵老三和胡勇一直不停歇。 坐的时间长了,实在是累,顾洛汐受不了,钻出车厢,和黑虎并排坐着吹风。 今早洗了头,她只把头发简简单单地扎在后脑勺上,乍一看,自带一种清纯的美。 赵老三看见她,目光在她的手腕上一瞥,眉毛便直立起来:十姑娘,你的铁链呢?啥时候打开的? 顾洛汐活动活动手腕,太累了,出来坐坐。衙差大哥,你们别一惊一乍的,我又不跑。 胡勇盯着她:问你铁链呢! 顾洛汐瞥他一眼,铁链在车厢里呢! 你怎么不戴着?胡勇气愤地问。 顾洛汐把铁链扯出来,太重了,戴着难受啊! 赵老三抽了一口凉气,这么说,他们都没有戴? 顾洛汐反问:不也没跑吗?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突然跑掉啊?赵老三不放心,吁了一声,勒住缰绳,从马背上跳下来。 他拽住拉马车的马儿,让马车停下。 走到顾洛汐旁边,他从腰上取下钥匙,打开锁,便给顾洛汐扣上去。 哪知 第三十九章 敢不敢试 哪知那铁锁才扣上去,咔嚓一声,又打开了。 赵老三怔然看了看,又锁一次。 不料,那锁又开了。 顾洛汐道:这锁应该是坏的。 坏的?赵老三皱着眉头,干脆把铁链锁到自己的手腕上。 为了证实那铁链是坏的,顾洛汐控制一下,又让铁锁自行打开。 这下赵老三信了,还真是一个坏的。 顾洛汐道:坏不坏都一样,反正我们又不跑。 胡总不以为然:那不一定。 顾洛汐似笑非笑地一扯唇角,我若是想跑,你也追不上啊! 你说什么?胡勇惊诧的尖音都冒出来了。 顾洛汐明亮的眼中含着笑意,要不,咱们试一试? 只有试一试,她才能打消胡勇和赵老三害怕她逃跑的念头。 赵老三怂恿道:胡勇,你跟她试试。 胡勇鼻中一哼,怎么试?下来追吗? 顾洛汐倏然跳下马车,骑马啊!或者你想怎么追就怎么追。 语音未落,她人已是跑了出去。 胡勇怕她当真逃跑,眼睛一瞪,大喊一声站住,便骑着马快速去追。 顾洛汐在前面跑,他急忙挥动马鞭加速。 然则,不管他的速度如何快,他都跟不上顾洛汐。 骑着马都追不上,顾洛汐的速度得快成啥样? 胡勇惊骇地想着,吃奶的力都快用上了。 你要不要再快一点?顾洛汐稍微慢下来,和马儿齐平。 你怎的能如此快?胡勇抓紧缰绳,生怕自己摔下来。 顾洛汐淡定地道:我还能更快。 嗖的一下,她便如一缕风一般跑到前面去。 前方三四十米处有一个弯道,到了拐弯的地方,胡勇忽然发现他看不见顾洛汐的身影了。 跑哪里去了? 以为顾洛汐跑得更远了,他又极尽所能地加快速度。 不料,赵老三和马车在后面赶到弯道上,顾洛汐冷不丁地就从一棵树上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到车厢前坐下。 赵老三看见她,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十姑娘,你怎么藏在树上? 顾洛汐道:又不是比赛跑,主要是比看他能不能追上我。 赵老三看看前方,胡勇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顾洛汐微微抿嘴,没关系,他找不到人,肯定会回来的。 赵老三唏嘘一口气,看来,不把你栓起来,你还真是会跑。 栓起来也没用,我若是想跑,你们根本就控制不了我。 你,你还真是实诚。赵老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洛汐坐靠着车厢壁,不是实诚,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像我这等遵纪守法的大夏公民,还不会忤逆圣上的命令,去躲躲藏藏的做一个流民。 一旦逃跑,没有户籍,以后成为流民,基本上就跟过街老鼠一样,去哪里都会被抓。 赵老三狐疑道:你真不跑? 懒得跑,反正我们是去南阳岛上生活,又不是去那里坐牢。 第24章 到了南阳岛就有自由,何必跟朝廷作对呢? 你还真是想得开。 送了那么多人去南阳岛,哪个不是哭哭啼啼的? 盏茶之后,胡勇果然气呼呼地回来了。 他怒容满面,本来想跟赵老三说顾洛汐逃跑的事,哪知一转眸就看到顾洛汐坐在马车上。 他顿时瞠目结舌:你啥啥时候来的? 顾洛汐笑道:跑累了就回来休息了。 赵老三补充一句:她都回来好一会儿了。 胡勇一脸不可思议:合着我是在追空气? 感觉被耍了,可他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说话中,前方陆陆续续地走来几拨逃荒的百姓。 顾洛汐穿着囚衣,预防被人发现她是贪污赈灾银的官员的家属,她机灵地钻到马车里去。 逃荒的百姓看到马车,以为是大富人家的交通工具,疲惫地祈求:贵人,行行好,给个铜板买点吃的吧! 他们挡着路,马车只好停下来。 没铜板。胡勇不耐烦地吼。 在孙平的手下做了多年的衙差,他都没啥同情心了。 顾洛汐掀开小窗帘,朝逃荒的百姓道:这里离京城不远了。按理说,这周边的城镇都挺富有的,难道没有人管你们的死活吗? 遇到天灾人祸,作为有良心的大富人家和官员,都应该慷慨解囊,帮助受灾的百姓度过难关。 上一世,顾洛汐就见识了许多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场面,很是激动人心。 一个国家,只有万众齐心,才能强大起来。 一个眼窝深陷,面容憔悴的男人哽咽道:早先,我们也以为逃到这边来就能有活路了,哪知路过的城镇都物价暴涨,特别是粮食,原先卖五个铜板一斤的,现在直接翻倍卖十个铜板一斤。 我们带的银子不多,用光了也没买到多少粮食。 顾洛汐闻言,心中不禁冒出点怒气:这不是在发国难财吗? 姑娘说对了,他们就是在发国难财。 这种时候还发国难财,简直是没有人性!顾洛汐还以为会有人施粥之类,哪知人家竟然趁机抬高物价。 那男人旁边的妇人抱着怀里的孩子走过来,姑娘,行行好,我儿快不行了。 顾洛汐的目光落到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身上,他这是中暑了吗? 天气热,我们长时间没有水喝,孩子身体不好,便中暑了。 你们等我一下。 顾洛汐放下小窗帘,把衙差给的水袋收入空间,随即把水袋里的水倒了,将其盛满灵泉水。 她把水袋从车帘处递出去,这水袋给你们,赶紧给孩子喝水。 中暑而已,用灵泉水来治中暑,绰绰有余。 逃荒的男人伸手过来接。 从车帘撩开的地方,他冷不防看到顾洛汐身上穿的囚服。 他一怔,拉开车帘,霎时看见三个身穿囚服的人。 你们是囚犯? 他想不到,自己求的不是达官贵人,而是囚犯。 顾洛汐有些拘谨,像她这么遵纪守法的公民,有一天居然会变成囚犯,这实在是太伤人自尊了。 那逃荒男人道:你们为何犯罪?难道你们是贪官污吏的家眷? 第四十章 成分复杂 说着,他的火气都冒上来了。 他们为何逃荒?就是因为赈灾的官员贪污了赈灾银,他们没有活路,这才不远千里往京城的方向逃。 路途遥远而艰辛,他们一路啃树皮吃野菜,饿死了几个家人,最后才活了三个抵达离京城不远的地方。 前途渺茫,想到他死去的家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不是。顾洛汐不想让他们冲着自己发火,急忙摆手否认,我哥他,他杀了一个贪官,我们才被罚流放的。 流放?流放南阳岛?那逃荒男人猜测着道,前面有一个车队,都是贪污赈灾银的官员和家眷。 看来他们遇到囚车队了。 顾洛汐道:是流放南阳岛,但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你看,我们和他们都没有一起上路呢!不瞒大哥大嫂,圣上因为赈灾银被贪污之事,愤怒得不得了,所以我哥杀了贪官,才没有被偿命,而只让我们一家流放南阳岛。 她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假的也跟真的一样。 顾洛英和云佩兰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外面逃荒的百姓不少,若是被他们知晓真相,指不定他们会扑上来打人。 凌羡之淡定地听着,不发表任何言论。 当真?那逃荒男人面显狐疑。 顾洛汐点头,当然是真的。大哥,快给你的孩子喝水吧!我看他中暑挺严重的。 将注意力转移到孩子的身上,那逃荒的男人才收敛起身上的怒气。 他拿着水袋过去,那妇人蹲下身,把孩子的头仰起来一点,二人配合着,细心地喂孩子喝点水下去。 其他逃荒的百姓围过去,我们也要喝水,还有没有?留一点。 心急的,都想上手抢了。 拿水袋的男人怒着脸,倏然转身,一声河东狮吼过去:滚! 只有一袋水,可大家都想活。 弱肉强食的年代,只有能力强的人才能占有资源活下去。 其他人不敢抢,一个个都闭着嘴巴,眼巴巴地看着。 顾洛汐瞧得有些心酸,原本都是朴实的百姓,如今都被天灾逼得只能为恶,才能保护自己了。 走!胡勇一鞭子甩在拉马车的马背上,及时赶车。 赵老三道:十姑娘,你把你们的水给了他们,后面可就没有水喝了。 顾洛汐隔着车帘道:这地方没有水源吗? 南方今年连续干旱了三个月,越往南走,水源越少。或许也能找到水源,不过得进山里去。 出发之时,有关南方的情况,他们都打听清楚了。 去山里找水源,在不了解地形的情况下,无疑是大海捞针。 说话间,离那些逃荒的百姓越来越远了。 顾洛汐爬过去掀开后面的小窗帘往外看。 只见那个拿着水袋的男人并没有独享,他喂了孩子,自己还没喝,便拿着水袋去喂年龄小的孩子喝水。 那一幕不禁让顾洛汐心中一热,还能在逆境中相互扶持,他们真应该被善待。 空间有许多碎银,都是在赵静宜的房里拿的。 顾洛汐心念一动,取出一把碎银,控制着从窗口推出去。 霎时,那些银子直线过去,在众多逃荒百姓的面前落下,乍一看,像是被人扔过去的一样。 拿着水袋的男人抬头便看到顾洛汐亮如星辰的眼眸正看着他们。 他抱了抱拳,让大家把银子集中起来分。 凌羡之道:十姑娘真是善良。 顾洛汐放下窗帘,叹息道:贪官太多了,咋办? 凌羡之沉下眉眼,不知道杀了他们,能不能解决问题? 顾洛汐赞同道:我也觉得该杀,不过,不能全家砍头,毕竟犯法的就那几个。 凌羡之抬眸看她,所以你也觉得圣上罚大家流放南阳岛之举并不错? 成分有点复杂,不好评价。 如何复杂? 比如贪官没被砍头,比如无辜之人被迫跟着流放。 凌羡之微微抿嘴,这么说顾尚书没被砍头还不好吗?至于无辜之人,你说的应该是你吧? 顾洛汐瞧了瞧他,难道你不无辜吗?整天躺在床上,你做啥犯法的事了? 凌羡之无言以答,他确实啥都没做啊! 两人离得近,顾洛汐说话中盘腿坐到垫子上。 于是,顾洛汐一侧头,便看到凌羡之那张精致无暇的脸。 冷白皮,脸不大,鼻梁高挺,眉眼如画,真是又美又帅气。 顾洛汐第一次想拿美和帅气来同时形容一个男人,看似矛盾,却又和谐。 凌羡之察觉到她的视线,颇为不自在地抬眸时,刚好与她四目相对。 凌羡之身心一紧,微微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汐云佩兰在后面喊,你看小弟是不是醒了? 女儿盯着男人看,太不成样子了,何况这个男人还是顾依依的夫君,她可不想女儿和顾依依共同嫁给一个男人呢! 哦!顾洛汐回过神,心中还是觉得凌羡之秀色可餐。 第25章 马车一路前行,傍晚之时,终于来到金州城的城门外。 但马车停了。 顾洛汐掀开车帘,只见金州城的城墙下,坐着许多逃荒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少,均是一色的瘦骨嶙峋之态。 南方的百姓都逃过来了吗?她诧异地道。 赵老三从马背上下来,肯定没全逃过来,上百万人口呢! 马车没法进城,主要原因是看守城门的侍卫不仅不让逃荒的百姓进去,还把城中乞讨的逃荒的百姓都赶了出来。 逃荒的百姓想进城去求青天大老爷给一条活路,于是双方僵持着吵吵嚷嚷的。 赵老三和胡勇在距离城门十来丈的地方等着。 胡勇张望着道:不见头儿,头儿都已经进城了吗?没有令牌,咱们一会儿进城,会不会也受到阻拦? 赵老三道:不至于,咱们穿着京城府衙的兵服,他们能不认识吗? 官家给的,只有衙差才能穿,旁人可没有。 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 城门口,双方局势越演越烈。 退出去,再不退,便杀了你们!一个侍卫头领拔出刀,威胁着吼。 让人想不到,当逃荒的百姓继续往前时,他竟然当真一刀挥过去。 第四十一章 上面有人 霎时,便有两人倒下。 啊逃荒的百姓惊骇大叫,瞬间散开。 那一幕落入顾洛汐的眼中,顾洛汐都惊呆了,他们怎么杀人了? 身为大夏的侍卫,他们难道不应该以保护百姓为己任吗? 把百姓当牛马,需要的时候奴役,不需要的时候砍杀,他们这是想逼迫百姓造反,让大夏战乱四起吗? 被砍死的两个百姓躺在地上,血流淌出来,染红了他们破烂的衣衫,也染红了所有逃荒百姓的眼睛。 短暂的静默过后,便有逃荒百姓喊起来。 杀人了!他们杀人了!反正都没有活路,咱们大家和他们拼了。 正所谓一呼百应,大家都跟着附和:拼了,拼了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金州城的城主终于出现在城墙上。 稍安勿躁,大家稍安勿躁。 大家抬起头,看着城墙上那个穿着官服,戴着官帽,给人一线希望的庞大人。 庞大人打着官腔,说了一堆安抚人的话语,才进入正题。 本官知道大家历尽千辛万苦才逃到金州城来,可是,本官也很难啊!金州城哪里能容得下如此多的难民呢? 所以还是得请大家稍微等一等,待本官上报朝廷,看朝廷如何安置大家 话说得好听,可他现在啥都没做。 愚昧无知的百姓被他忽悠了一阵,最后都愿意静下来等一等。 于是乎,逃荒的百姓三三两两地走到城墙下去坐着。 太疲惫了,有些人直接就地而躺。 没有一个主事的,大家都跟一盘散沙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城门口没有逃荒的百姓闹事后,赵老三才过去交涉。 果然,看见他身上穿的兵服,守城的士兵很快就相信了他,并放行。 赵老三回转身来,和胡勇一起,赶着马车进城。 好饿,娘,我好饿 城墙下,忍受不住饥饿的孩子都在苦喊。 孩子的母亲不住地安抚:再忍忍,庞大人会给大家施粥的 显然,他们都把希望放在庞大人的身上。 顾洛汐在小窗口看见那一幕幕忍饥挨饿的场面,联系起自家那个贪污赈灾银的便宜爹,不禁有愧。 若不是便宜爹不干人事,这些百姓又何必为了活命而逃荒? 马车很快就驶进城里。 金州城的驿站建在城西,一个偏僻的地方。 进了城后去城西,得穿过金州城。 顾洛汐一眼望去,只见城里一派繁华之景,与城外众多百姓凄楚哀怨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么多逃荒的百姓聚集到城外,而城里又有这么多富贵人家,料想都应该有人搬运铁锅和木柴之类的东西去城外煮粥,不管能帮多少,至少让他们有点吃的。 然则,事实是城里安安静静的,就像没有逃荒百姓前来乞讨一样,没人引起重视。 路过粮店时,顾洛汐甚至还发现粮店里的粮食竟然翻三倍增长。 不是双倍,是三倍啊! 以前卖五文的,现在卖十五文,别说是逃荒的百姓,就是当地的普通百姓也买不起了。 这完完全全就是在发国难财。 顾洛汐最烦这种毫无人性的奸商了,不行善事也就罢了,居然在百姓度日如此艰难之时抬高物价。 街上有好几家粮店,瞧店里挂着的价目表,无一不把粮价抬高,像是大家都商量好的一样。 顾洛汐盯着那些粮店,将它们的位置记在心里。 想发国难财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驶到城西,进入驿站。 赵老三和胡勇去向孙头领报备。 孙平看见二人,心中咯噔一下,脱口道:你们竟然赶来了?路上没有遇到刺客吗? 忍了又忍,后面这话他才没有说出来。 胡勇邀功似的道:头儿,我们一路都没有休息,就怕赶不上。 孙平白眼一翻,我又不着急,你们以后可以再慢点。 赵老三愣了愣,头儿,再慢点,岂不就赶不上了吗? 孙平道:你们忘了卢统领是怎么说的吗?凌少爷的身体不好,路上得好生照顾着。 哦!赵老三不多想,头儿,那我们赶不上的话,路上吃饭的问题得怎么解决? 中午花的是他的铜板,他舍不得多花,囚车上的几人都没送食物过去。 孙平道:往后你们在驿站把干粮带上。 好。赵老三只得答应,头儿说的话就是圣旨。 今夜的晚膳是稀饭,加了糠跟着煮的,和猪食差不多。 这样的食物,这些落魄的达官贵人还是没法多咽几口下去。 到底只饿了两天,他们还不会像多年没吃过几顿饱饭的百姓一样饥不择食。 顾洛汐不让母亲和弟弟吃,只因那食物里面有蒙汗药,甚至于水里也放了,真是不让人有一点逃脱的机会。 云佩兰和顾洛英现在以她为主心骨,只要是她说的话,都无条件相信。 凌景天和何婉白关心儿子,端着稀饭过来,便想喂凌羡之吃几口。 凌羡之倒是张嘴,奈何闻到那稀饭的味道,他就反胃。 何婉白担忧道:羡之一口都吃不下去,这身体可如何好得起来? 凌羡之道:母亲不必忧心,羡之还好。 吃不下稀饭,他拿着顾洛汐给的水喝,也能养精神。 顾洛汐躺下去,以睡觉的方式让神魂进入空间去做饭。待吃了饭,她夜里还想去做点别的事。 顾依依在不远处坐着,手里端着稀饭,每咽下一口,便有点想吐。 好难吃! 她边吃边在心中吐槽。 关键是即便难吃,她也只有一碗。 顾洛汐家三人及凌羡之的稀饭都放在栏栅前的台上,一共四碗,迟迟不动。 黑虎趴在顾洛汐的旁边,既能保护顾洛汐,又能保护凌羡之。 有黑虎在,即便有衙差想打顾洛汐的主意,也不敢靠近。 众人吃了稀饭,喝了水,又如同昨夜一样,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顾洛汐睁开眼后,取出刚炒的怪噜饭,便让几人吃。 黑虎一碗饭,一碗水,吃得比其他流犯都好。 凌羡之坐靠着墙壁不动。 顾洛汐转眸看过去,羡之少爷还是没有力气端碗吗? 凌羡之苦笑,像一个废人一样。 他的确还没有力气,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都不错了。 洛英,你吃好后,喂羡之少爷。顾洛汐给顾洛英一个任务。 突然,一点风吹草动钻入耳中。 顾洛汐抬头望向牢房的屋顶,警觉道:不好,上面有人! 第四十二章 够猖狂的 有人? 顾洛英和凌羡之都惊诧地看向屋顶。 顾洛汐侧耳聆听,你们先不用管,把饭吃了。 云佩兰面露担忧,洛汐,会不会又是刺客? 见识过一次刺客,她现在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刺客。 凌羡之汗颜道:莫不成又是来刺杀我的吗? 昨日那些刺客前来的目的,他都清楚了。 第26章 顾洛汐看了看他,压低声音道:羡之少爷,你的存在会对谁产生威胁? 凌羡之摇头,就我这半死不活的样,能对谁产生威胁?要是以往,或许还会怀疑有人觊觎我的世子之位,而现在,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啊! 他都搞不懂了,他不是离死不远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容不下他? 那你有仇家吗? 应该没有吧!我向来不与人结仇。 也对,若是有仇家,应该先杀你父亲才是,怎么会对你这个病秧子下手呢?顾洛汐慢慢推敲。 被顾洛汐直言病秧子,凌羡之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十姑娘言之有理。 顾洛汐继续思考:那就奇怪了,据衙差说,来刺杀你的是暗月阁的杀手,暗月阁的杀手价格可高了,没有一定的财力,根本就请不动那些杀手。 还有,昨日暗月阁的杀手来刺杀你时,有几十个戴银铁面具的护卫来保护你的安全。 凌羡之,你不觉得这些事都相当怪异吗? 凌羡之附和道:是挺怪异的。 你身上被人打进去的那些针有三年了,是谁对你下的手,你是否有怀疑的对象? 凌羡之沉吟一阵,摇头:没有,我想不到有谁要害我。 他向来无欲无求的,这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得罪过谁。 顾洛汐又思索:要杀你,却又不敢让人看出来,而用下毒的方式慢慢折磨你,要说你没有得罪人,我都不信。 原主对凌羡之生活的环境知之甚少,她现在想寻找幕后真凶,也没有一个头绪。 藏在牢房顶上的杀手没有动,约莫是看时间还早,便一直等着。 顾洛汐把饭吃了,又给小弟换尿不湿和喂奶粉。 母亲吃完饭,她就把药取出来。 云佩兰好生过意不去:真是太麻烦阎君大人了。 顾洛英喂凌羡之吃饭,凌羡之叹息一气,都是快死的人了,就不必浪费食物了。 顾洛汐道:即便是死,也不要做一个饿死鬼啊! 顾洛英也是劝:是啊!羡之少爷,这饭很好吃的,你尝尝。 饭到嘴边,凌羡之不得已张嘴,发现味道的确不错。 吃了饭,他一直等着刺客杀进来。 然则,等了片刻都不见刺客光临。 但刺客不来,衙差倒是来了。 衙差大概是睡了一觉,休息得差不多了,就想来霍霍流犯中的女子。 昨日落在他们手里的是吴家女子,今日他们竟然打开隔壁关押顾家的牢房。 点了点数量,不够,他们又来开顾洛汐所在的牢房。 黑虎倏然站起来,庞大的身躯吓得开门的衙差往后退了几步。 娘的,这狗没喝水吗?真是太碍事了。 衙差气得想把黑虎砍了。 在黑虎的遮挡下,顾洛汐手中的一枚铜钱猛地朝着屋顶弹上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瓦片破碎,一个刺客脱口发出一声惨叫:啊! 谁?衙差惊然询问。 刺客知道被发现了,迅速从屋顶上坠下来。 霎时,瓦片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潜藏在屋顶上,他们原本是想等夜深人静之时,待牢房里的流犯都睡了,再下来行刺杀之举,哪晓得他们隐藏得那么好,居然都会被人发现。 衙差惊骇大喊:刺客,有刺客! 拔出刀,反应较快的人赶紧迎战。 进入牢房的衙差顾不得找女人,亦是出去阻击刺客。 顾洛汐在牢房里看着,随时关注周围的动静。 睡着的流犯如死猪一般躺着,清醒的顾洛英和云佩兰就紧张了,二人凑在一起,尽量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凌羡之倒是淡定,反正他也没几日好活,听天由命就好。 走廊上打得乱糟糟的,衙差们边打边退。 看守驿站的侍卫奔进来,第一时间加入战斗。 刺客下手狠,不多时就杀了几人。 衙差怕死,打着打着就溜出去了。 前来的四个刺客解决了与他们纠缠的侍卫,一刀砍掉牢门上的铁锁,再踢开牢门,便想挥刀乱砍。 灰暗的油灯下,他们不好辨认凌羡之,全杀了总不会错。 哪知,进入牢房的两人还未动手,顾洛汐闪电般溜过去,手中锋利的匕首便抹到了两人的脖子上。 出手太快,那两人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那两人捂着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临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折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手中。 凌羡之也是挺吃惊的,顾洛汐那么厉害吗? 杀了两人,顾洛汐纤细的身形才出现在另外两人的眼中。 那两人站在牢房外面,亦是吃惊得不行。 吸了几口气,其一人道:你是何人? 顾洛汐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你姑奶奶,专治你们的。说,是谁买通你们暗月阁的杀手来杀人的? 那人微惊,你知道我们是暗月阁的? 顾洛汐以商量的口气道:道出幕后主使,便饶你们一命。 另一人鼻中一哼,小女子够猖狂,还想饶我们一命? 很好,不想活还不简单吗? 顾洛汐手中的匕首一翻,双脚往外一奔,匕首已是朝那人刺过去。 那人有所准备,迅速拿刀来抵挡。 当! 当他的刀触及到顾洛汐的匕首,他便感觉到手臂一麻。 对方的力道太强,他站立不稳,连连往后退。 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不可能再使出其他的攻击招式。 可顾洛汐不是正常人。 和她的匕首一起攻击的还有一根她从凌羡之的脑袋里面取出来的毒针。 她逼迫得那人往后退,再施展控物异能,那根毒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那人的心脏。 心脏被刺,那人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你,你他瞪着眼睛,直挺挺地倒下去,临死都不知道顾洛汐是怎么出的招。 双方交手不足一招,另一人惊骇地看了看,反应迅速地从破烂的屋顶跃出去。 第四十三章 明智之举 觉得打不过,他就想跑了。 但顾洛汐岂会放过他? 放虎归山,终成后患。 顾洛汐抬头看了一眼繁星点点的天空,转瞬就朝外奔去。 这个时候,她相当嫌弃自己,她没有轻功啊! 她若是和这个时代的武功高手一样拥有一流的轻功,岂不是也能飞檐走壁? 出了牢房,她还能看到刺客的身影,当即快速地追过去。 对方跃出驿站,就朝着巷子里奔。 顾洛汐跟在后面,紧紧地咬住不放。 离得不远时,她将手中的匕首扔出去,再用控物异能猛地向前推。 匕首的速度比她快了两倍,那刺客正在想往那个方向跑时,那匕首就骤然从后面刺进了他的心脏。 拥有控物异能,顾洛汐上一世基本上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若不是她的脑袋里有芯片,并被基地的领导控制着,她也不至于以拼命的方式把基地炸毁了。 啊!前面的刺客霎时扑到地上。 顾洛汐走过去,从他的背上把匕首拔出来,再在他的身上擦一擦血迹。 哪怕穿着囚服,顾洛汐的身上也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清冷感。 反正出来了,她暂时不急着回去。 看了看巷子外面,她取出夜行衣,把囚服换了,再戴上好看的蝴蝶面具,便直奔街道上的粮店去。 她记得位置,也记得那些粮店的物价。 对不仁不义之人,她向来不会心软。 是以,她打开粮店的门,钻进去,便把店里的粮食都收了。 一般粮店后面都有粮仓,哪怕有人看守,她也能悄无声息地把人迷晕了,再把人家的粮食收了。 收了几家粮仓,才到午夜时分。 顾洛汐不想将那些粮食都据为己有,她一个人哪能吃那么多呢? 作为一个有良心且爱国的大夏子民,在国家和百姓遇到危难之际,她还不会袖手旁观。 收了街上的粮店,她又去几个商人家里走一遭。 她的目标是粮仓,因而并不去住人的院子窃取人家的钱财。 当然,她也怕自己被人发现后,招来麻烦。 想起庞大人在城墙上给百姓说的话,她又去庞大人的府邸逛一逛。 这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这么晚了,庞大人居然还在与人商谈。 顾洛汐稍微靠近一点,把窗纸捅出一个洞。 第27章 屋里,只听庞大人道:按王爷的意思,杀了一部分逃荒的百姓,其他人就会造反了? 另一人阴沉着嗓子道:只有被逼到极致,找不到活路后,百姓才会揭竿而起。也唯有如此,本王才会有机会。 本王? 当今圣上不是只有凌景天一个兄弟了吗?还有谁会自称本王? 被屋里的花瓶遮挡着视线,从顾洛汐的角度看不见那人的脸。 顾洛汐皱眉瞄了一阵,不敢多作停留。 她遂摸索到后厨去,寻到粮仓,把庞大人的粮食收了。 做了这事,她便悄悄地翻出庞府的围墙。 至于府衙的粮仓,那个动不得,那是守城将士的口粮,一旦收了,庞大人铁定会加收赋税,从百姓的手里扣出来。 届时,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顾洛汐来到街上,看了看城门的方向,又迅速朝城门那边奔去。 夜里,城门是关着的。 一轮下弦月悬挂在天边,清冷的月光透下来,四下里只有一点暗淡的光亮映照。 城门相当沉重,一旦开启,必然会惊动守城的将士。 是以,开城门绝不是明智之举。 顾洛汐想了一下,毅然决然地选择上城墙。 城墙上守卫的士兵这会都在打瞌睡。 过了二十多年和平的日子,他们都放松警惕了。 顾洛汐在石梯上猫着腰,朝着有守卫的地方弹过去几颗迷烟弹。 那迷烟弹的烟雾散发出来,嗅到气味的守卫都在刹那间晕倒过去。 清除了周围的障碍,顾洛汐才走到城墙上。 从城墙上往下看,只见下面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衣衫褴褛的百姓。 没有食物,没有住地,乍一看,仿佛难民营似的。 城墙很高,十几米的样子。 顾洛汐权衡一下,取出空间里的绳子,动作敏捷地吊着绳子下去。 双脚着地,她便听到一个妇人隐忍的哭声。 妮子,你不要吓唬娘啊!我们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你怎么能再被饿死呢? 顾洛汐侧过头,找到声源处,立即过去。 到了妇人和小女孩的身边,她蹲下身,伸手给小女孩把脉。 脉象虚弱,无力,还似有似无 那妇人抑制住哭声,怔然看着她,请问你是 顾洛汐摸摸孩子的额头,轻道:孩子中暑,还饥饿过度。 空间有治疗中暑的藿香正气水,作为一个中西医兼修的异能人,她的空间随时都备着药物。 她取出一盒药,拿出一瓶,扭断瓶子的顶端,捏着小女孩的下颌骨,把药液挤进去。 那妇人六神无主,眼睁睁地看着她给自己的孩子喂药。 顾洛汐喂了药,又给小女孩喝灵泉水。 药苦,得喂她喝点水下去。 那妇人看她是来帮助自己的,哽咽道:多谢姑娘。 顾洛汐扫一眼周围,大家怎样?还能走吗? 那妇人旁边的男子不解道:姑娘,我们好不容易赶到金州城,为何要走?金州城的庞大人会管我们的。 顾洛汐道:别做梦了,庞大人不是好人,天亮后,他就会想法子杀了你们,逼其他人造反。 我就是听到庞大人与别人的密谋,才来给你们通风报信的。 那男子傻眼了,庞大人要杀我们? 嘘!顾洛汐示意他噤声,小声一点,别把上面的守卫惊醒了,到时谁也走不了。 那怎么办?那男子一脸茫然。 顾洛汐看看周围,把手里的羊皮水袋递给他。 你拿着水袋去喂大家喝水,喝了水之后立马走,我送大家一程,在离金州城十里外的山上有粮食。 粮食?听到粮食,其他醒过来的人都面露希冀。 只要有粮食,他们就都能活命了。 顾洛汐肯定道:绝不说笑,我冒着生命危险来给大家通风报信,还请大家相信我,不要耽误时间,否则 第四十四章 爱信不信 她稍微停一下,郑重其事地道:否则谁都活不了。 她没空去查庞大人的底细,只能先想法子保住逃荒百姓的命。 那男子道:那姑娘何以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助我们? 顾洛汐瞥了瞥他: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偷听到庞大人要杀你们之事,怎能不管不问? 我若是不管不问,以后岂不是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逃荒百姓中,一个年龄比较大的中年男人道:白天,守卫的士兵便杀了咱们两个人,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姑娘说的话,在下相信。 他主动拿过旁边男人手里的水袋,喝了两口后,发现自己瞬间精神起来,又喝两口。 这水和普通的水不一样,简直是神水,大家都喝。 他站起身,把给众人喝水的任务揽过来,逐一让逃荒的百姓都喝到水。 按理说,一袋水并不多,喝十几个人就完了。 哪知,他挨着走过去,让二十多个人都喝了水,羊皮袋里的水还有一半。 他边给人倒水边奇怪,怎么不会少呢? 其实,不是羊皮袋里的水不会少,而是顾洛汐施展异能,让淡蓝色的光晕钻入水袋,把空间里的灵泉水补充进去。 这种取物的方式相当耗费精神力,不是特殊情况,顾洛汐还不会用。 喝了水,有精神的人都赶紧走,去离金州城十里外的山上等着。让大家喝水的男人给每个人传话。 他有些威信,相信他的人都先出发。 顾洛汐等了小半个时辰,城墙下的几百个百姓就走了三分之二。 还有一部分不听劝的,坚持守在城墙下。 给大家喝水的男人怒了:有粮食,你们也不去拿吗? 有人反问:谁敢肯定去了就一定有粮食? 那男人不敢肯定,回头看顾洛汐。 顾洛汐道:爱信不信,我只救得了信任我的人。 时间不多了,赶紧走。 她在前跑,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目睹她那诡异的身形,又有一部分相信她的人跟着去。 喂水的男人懒得管其他人,亦是离开。 正常情况下,走十里路要半个时辰的样子,但这些百姓想着有粮食,动力十足,不由就加快了速度。 顾洛汐更快,虽然在后面出发,却是在所有人的前面赶到距离金州城十里的山上。 白天,她坐马车来时,看过那座山,那山巍峨壮观,山路崎岖,似乎进去后就不好出来。 顾洛汐等了一阵,引着大家进山。 粮食在哪里?这山里怎么会有粮食? 莫不是被人骗了 逃荒的百姓进了山就开始疑惑。 的确,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粮食呢? 顾洛汐在前跑着,约莫时间差不多了,停下身,凝神静气,将空间里的粮食分两次取出来。 取了粮食,她便藏到暗处去。 后面的百姓奔过来,冷不丁地看见林中堆积如山的粮食口袋,顿时都惊呆了。 有粮食,是真的有粮食 许多人惊愕过后,都喜不自胜地扑过去。 顾洛汐站在暗处,看了看那场面,用冰冷又威慑力十足的语气说道:不管男女老少,每人一袋,多的藏起来,待其他逃荒的百姓路过此地,再予以帮助。 谁敢不从,贪心闹事,必定遭天打雷劈! 轰隆隆 跟应景似的,天上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众人仰头望去,心中狂跳,齐齐被吓到。 拿水袋的男人道:神女现身,救吾等于危难之际,吾等必定遵循神女教诲,绝不贪心闹事。 省着点,一袋粮食能吃几个月,若是闹事,就对不起神女的这片苦心了。 感谢大慈大悲的神女大人,神女大人救苦救难,草民以后必定虔诚膜拜! 崇拜天神的百姓这会都跪下来磕头。 一人带头,其他人都跟着。 光线阴暗的山里,这壮观的场面,还有点振奋人心。 但顾洛汐未再发言,时间不多了,她得赶紧回去。 绕过众人,她迈开腿,快速地往回跑。 她给城墙上的守卫用的迷烟弹只能持续一个时辰。 在一个时辰之内,她得赶回去,否则她就没机会爬上城墙了。 上不了城墙,她如何能回到驿站? 母亲和弟弟在驿站内,她可不放心把母亲和弟弟丢在那里。 第28章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城墙下,四下里静悄悄的,没有跟着众人离开的百姓此刻都在城墙下睡着了。 顾洛汐跳下来时用的绳子还在。 她找到绳子,一手抓着,便身手敏捷地往上爬。 快到城墙上时,竟然有人过来巡逻。 她听见动静,不得已地贴着城墙,屏住呼吸。 巡逻的将士一旦到这边来,必然会发现这边的将士都晕了。 顾洛汐灵机一动,腾出一只手,弹出一枚铜钱。 那铜钱在另一面撞出响动,巡逻的侍卫立即赶过去。 趁这个机会,顾洛汐抓紧绳子,借力使力,一下跃到城墙上。 绳子不能留下,心念一动,她便将绳子收入空间。 巡逻的侍卫没有发现端倪,继而回来。 顾洛汐东躲西藏,如同躲猫猫似的,好一会儿才从城墙上下来。 夜半三更,街道上还没有人。 她迈开步伐,赶在四更之前回到驿站。 驿站的牢房里乱糟糟的,过了这么久,衙差都还不敢进去收拾。 顾洛汐在走廊里把夜行衣换了,这才去牢房。 洛汐,你回来了? 十姐姐,你去哪里了?我和娘都好担心你。 云佩兰和顾洛英看不见她回来,都提心吊胆的。 顾洛汐坐下去,我出去逛了一圈,只有半个多时辰就天亮了,你们快睡一觉。 凌羡之也没有睡,她一侧头,便与凌羡之四目相对。 牢房顶破了一个大洞,暗淡的月光照射下来,恍惚觉得凌羡之的双眸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顾洛汐愣了愣,凌羡之,你不睡觉吗? 凌羡之看着她:你出去把那个刺客解决了? 嗯,顾洛汐鼻中应声,而后又有些不耐烦,我真是搞不懂了,你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怎的会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杀你? 凌羡之叹息,我也不知道是为何,连累十姑娘了,那十姑娘可有受伤? 倒是没有。顾洛汐审视审视他,凌羡之,我好像救了你一命,救命之恩,该如何报答呢? 第四十五章 难以置信 一般情况下,旁人都会想: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但顾洛英不那样认为,十姐姐和凌羡之都拜堂成亲了,以身相许没有意义,却不知凌羡之还有什么可以拿来报恩的? 凌羡之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十姑娘都知道在下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如此状况,在下即便有报恩之心,也没有那个能力。 顾洛汐凑近一点,我问你,你会不会武功,懂不懂轻功? 凌羡之一脸懵,懂,十姑娘这是 顾洛汐乐得一勾嘴角,懂就好,等我给你治得差不多了,你就教我练武功和轻功。 凌羡之愣了愣,道:只要十姑娘不嫌弃,在下定当倾囊相授。 好啊好啊!你不知道,今晚那个刺客嗖的一下飞过来,嗖的一下又飞过去,我差点都追不上了。 凌羡之好生惊讶:就这样,你还能把他解决了? 嗯,吃力嘛! 十姑娘可真是厉害。凌羡之由衷地佩服,在下学的那点功夫,怕是入不了十姑娘的法眼。 顾洛汐嗤他一声,入得了入不了,等教了再说。 忙乎了一宿,她累得直打哈欠,好困,我想睡一会儿。 看看地上铺垫的草,她勉为其难地躺下去。 好硬!而且没有枕头,睡得相当不舒服。 她找了一下可以枕的东西,把凌羡之的手臂拉过来。 凌羡之,借你的手臂一用。 语毕,就枕了上去。 凌羡之心中咚咚一跳,不自在地侧头看她。 光线暗淡,旁边的云佩兰看不清顾洛汐的举动,想着顾洛汐回来了,悬在半空的心回了胸腔,便也跟着睡一觉。 天亮后,衙差并未着急地来赶人。 牢房里的流犯看到房屋顶上露出的大窟窿,以及走廊上七零八落的瓦片,和血淋淋的尸体,无不脸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 昨夜发生何事了?你们都听到了吗? 没有,睡得死死的。 我们也没有。 众人议论着,越说越惊奇,昨夜牢房里打得你死我活的,他们之中几十个人,竟无一人知晓发生了何事。 若是一人沉睡不醒,那还有可能;可是,几十个人一起沉睡不醒,这就非同寻常了。 难道是衙差在我们的食物里面下了药? 到底是见识过不少手段的人,不多时就有人猜到了这种可能性。 为此,他们心中都抽了一口凉气。 衙差这么做,夜里对他们做点啥,都不会有人知道啊! 吴家的女人想起昨日早上起来,下身那种不适感,不得不往某方面想。 她们心中愤怒,牙齿都咬得格格作响。 顾洛汐睡得正熟,奈何周围实在是吵。 特别是顾依依,站起来看见她的睡姿,又破防了。 顾洛汐,你起来,顾洛汐 顾洛汐蹙了蹙眉,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吵死了,顾依依,你一大早的嚎什么?衙差都还没来,你就唧唧歪歪的,你真是比衙差还恶毒。 顾依依指着她,一脸怒容,你看你 顾洛汐抬头看看已经睡醒的凌羡之,再看看自己像八爪鱼似的缠在凌羡之身上的手臂和腿,愣了愣,窘然抬起手,顺便把腿抬下去。 地上太硬了,她睡不习惯,下意识就去找软和的地方蹭。 话说她不直接睡凌羡之的身上就不错了。 她坐起身,拿过墙壁下的水袋,喝几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顾依依鄙夷道:你真是好不要脸。 顾洛汐压下心底的羞赧,脸上恢复了平静,开口就怼过去:我要不要脸,关你什么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真的是一点名声都不要了? 顾洛汐翻她一个白眼,你倒是要名声,那你现在有名声吗? 你顾依依一咬牙,别忘了,羡之少爷是我的夫君。 别忘了,和羡之少爷顾洛汐说到这里,后面的话以唇语道,拜堂成亲的人是我! 凌家的人未注意她们,全都去看走廊上震撼人心的场面。 牢房门没有关,凌景天走出去瞧了瞧,不可思议道:昨夜是有刺客来了吗? 走廊上有刺客的尸体,也有侍卫的尸体。 何婉白心中震惊:昨夜里打得如此激烈,我们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凌舒悦唏嘘道:幸好刺客没有进牢房去杀人,否则我们焉能有反抗的能力? 云佩兰和顾洛英相视一眼,二人都不把昨夜看到的事道出来。 顾洛汐醒了后,便睡不着了。 她拍拍黑虎的脊背,黑虎,起来守卫,我得修炼一会儿。 取出两颗药,她放入口中,便盘腿坐着,依照宫玉给的内功心法,提升自己的异能力。 这身体太弱,她要想恢复到以前的实力,还得努力。 顾依依倒是想使坏,只是,黑虎凶巴巴地看着她,她一点都不敢靠近。 衙差在半个时辰后才来。 他们清点人数,发现流犯竟然一个都没有死。 走廊上的尸体被抬出去,还有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 衙差精明,见到刺客就跑,昨夜只伤了两个,一个都没死。 不过,这也叫其他衙差胆战心惊,他们送流犯去南阳岛可不想送命啊! 众流犯被带到院子里去,驿站的衙差还没有走的迹象。 街上闹腾腾的,大富人家都发现自家的粮店和粮仓被洗劫一空了。 七八家粮店和粮仓,几十万斤粮食,一夜之间全部不翼而飞,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夜里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么多粮食何以会一起不见了? 城门关得紧紧的,盗窃粮食之人应该还没有机会把粮食搬出城去,府衙接到报案后,就开始查询。 以为粮食还在城里,上百个侍卫分几波挨家挨户去搜查。 一时间,整个金州城都人心惶惶的。 庞大人也很是不解,他昨夜没睡,敢肯定府里没有任何异常,何以他家的粮食也会不见了? 众侍卫查着查着,就查到驿站去。 听闻驿站昨夜有刺客袭击,更是肯定了昨夜有窃贼在城里偷盗粮食之事。 第29章 只是,什么样的窃贼能在一夜之间偷走那么多的粮食? 第四十六章 行事果断 府衙的官员把京城几天前顾尚书府被罚流放后,所有库房里的钱财被人洗劫一空之事告知庞大人,庞大人当场惊得张大嘴巴,不可思议道:就是说,和咱们金州城昨夜里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了? 那官员道:手法如出一辙,似乎是出自同一波人之手。 庞大人沉吟一阵,实在是诡异,这简直不像是人力可以做出来的事。 的确,那么多粮食,谁能在搬运之时完全不弄出一点响动来? 觉得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他灵机一动,将此事记录下来,用飞鸽传书传到京城去。 只有告知了圣上,让圣上知道此事的蹊跷,他的责任才会减小。 飞鸽传书快,流犯赶了两天的路程,信鸽飞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当今圣上看了书信,脸色凝重,额头的褶皱许久都舒展不开来。 他招来国师,让国师掐算一番。 国师了解了情况,亦是神情凝重。 圣上,此人行事乖张,正邪难料,实在是不可留。 圣上皱着眉头,必须杀吗? 国师道:该断不断,必受其乱。所谓异能之士,把握不住,便会给大夏带来灭顶之灾。 圣上倒是担忧国运,可是,他也时刻谨记护国寺的住持大师说的话:凌世子一路往南,便会有生机,切不可动杀戮之心。 一时不好抉择,他摆摆手,让国师退下。 凌坚在外面候着,见国师离开御书房,他立即追过去。 殿下。国师抱拳行礼。 凌坚道:看国师忧心忡忡,可是发生了何事? 就目前的状况来说,他是圣上唯一的儿子,大夏的江山早晚是他的。 国师想到这点,便把圣上收到的飞鸽传书,以及他的提议道出来。 凌坚敛下眉眼,照国师的推算,那个所谓的异能之士便潜伏在流犯之中? 国师叹息,确实如此,圣上犹豫不决,若是等此人强大起来,便越发控制不住了。 凌坚心一狠,既然控制不住,那就尽快取此人性命,一了百了。 我也是如此建议的,可是,但圣上迟迟拿不定主意。 凌坚拳头一捏,眸色一狠,既然父皇拿不定主意,那此事便交由我来处理,我绝不能让我凌家的江山出现丝毫的危机。 有了这个借口,他毅然决然地离开。 此前找暗月阁的杀手去杀凌羡之,不敢过于张扬,而现在 反正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异能之士是谁,那便将所有的流犯都杀了。 得国师授意,他杀了所有的流犯,也不会被圣上过于责难。 届时,即便圣上生气又如何?他是圣上唯一的孩子,圣上还能杀了他不成? 国师凝望他快步离去的背影,不禁赞赏地他行事的果断。 身为大夏的主子,就应该如此,犹犹豫豫的,反而会错失先机。 金州城。 众侍卫搜查了一个半时辰,也没有在城中百姓家里找到粮食。 无奈之下,庞大人只好解禁。 解禁的命令下达下去,衙差就该赶着流犯走了。 衙差的人数越来越少,驿站为此给孙平补充了五个人,把受伤的两个衙差都换了下来。 流犯车队从城南出去。 顾洛汐坐在马车上,淡漠地看着街上空空荡荡的几家粮店。 在现代,像这种发国难财的奸商不仅要被罚款,金额大的还要被坐牢,她只没收他们的粮食,惩罚都已经很轻了。 从城南出去,仍然能看到逃荒的百姓朝金州城走来。 不见逃荒的百姓乞讨,也听不见逃荒的百姓哭哭啼啼的声音,她不解地掀开车帘。 看那些人的步伐,一点都不像饿了好久的逃荒的百姓。 她正这么想着,那些人就突然冲过去和守城的将士打起来。 拼了,既然没有活路,那咱们就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众人边打边喊,一副不要命的姿态。 怎么打起来了?孙平诧异地回头看。 张进宝道:头儿,逃荒的百姓造反了,咱们赶紧走,省得受无妄之灾。 走!孙平双腿一夹马肚,朝着前面跑去。 其他人见状,亦是加速。 顾洛汐想不通,大部分逃荒的百姓已经得到了粮食,怎么还会有人造反呢? 她再看那些与侍卫拼杀的逃荒的百姓,心中便明白了。 出手有力,身强体壮,那些人哪里是逃荒的百姓?分明是旁人假扮的。 假扮逃荒的百姓造反,这是想引起内乱啊! 守城的将士与之打了一阵,一部份人冲进城里去,守城的将士就开始下死手了。 流犯车队越走越远。 城东那边,在城墙下等着庞大人施恩的逃荒的百姓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奔出城来的士兵便挥刀杀了他们。 临死前,他们都后悔不已,昨夜那个女子来报信,他们都不信,现在连命都没有了。 孙平带着流犯队一直赶路,不敢在下一座驿站歇息,便直接越过一座城池赶夜路。 然则,赶夜路也是有危险的。 他们这个车队出了京城就被刺客盯上,那些刺客像是杀不完似的,时不时地就会冒出来。 果然,被暗月阁的杀手缠上,当真是不死不休。 夜间大家刚点上火堆,五个刺客就从林中窜了出来。 孙平脸色一变,拿刀横在面前,做出保护状,猜测道:你们是来杀凌羡之的吗? 蒙着面的刺客瞧着他,你倒是知道。 孙平看向后面的马车,凌羡之在后面那辆马车里,他的事与我们无关,你让我们走,凌羡之你们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为了保命,他可不会管凌羡之的死活。 对比一下,双方人数悬殊,那个刺客也不想杀他们耽误时间。 孙平不见他发话阻拦,眼角示意张进宝。 张进宝当即骑上马,让手下人赶着囚车走。 孙平也赶紧溜,杀了凌羡之就清静了,杀吧!杀吧! 刺客目送他们离开,一点不怕被骗。 流犯人数众多,跑了也能被他们追上,若是孙平胆敢骗他们,那下次死的就是孙平了。 凌景天坐的马车也被驾着走了。 适才离得远,他们在后面都未听到刺客和孙平说的话。 怎么了?怎么突然赶路?何婉白懵逼地问,再赶路,全身骨头都要被颠散了。 第四十七章 人品不行 凌景天担忧儿子,掀开小窗帘看后面,羡之的身体不好,这么赶路,他哪里受得了啊? 然而,凌羡之的马车并没有动。 衙差聚在孙平的身边都得到了消息,逃命时,负责那辆马车的赵老三和胡勇都不敢去管。 何婉白听不见后面的动静,亦是忧心:羡之的马车没来,好像还停在原地,到底怎么回事? 她掀开车帘询问:大人,后面那辆马车呢?是不是没来? 赶车的衙差甩着马鞭,不耐烦地道:那辆马车不归我们管,该来的总会来。 那我们何以夜里赶路? 那衙差找个借口:这地儿不太平,有逃荒的百姓造反。 是吗?何婉白半信半疑地看周围是否有打斗。 只是,马车跑得快,她差点被颠出去。 母亲,小心!凌舒悦及时抓住她。 凌景天盯着后面,冷不丁地看见几个黑衣人奔过去。 他顿时抽了一口凉气,不好!好像有刺客。 刺客?何婉白吓得脸色一变,又是来找羡之的吗? 她说得手都颤抖了,咱们羡之何以如此命苦?都病得这么严重了,还要被人刺杀。 凌舒悦纳闷道:父亲,母亲,二哥究竟得罪了何人?怎么总是被刺客盯上? 她掀开小窗帘看外面,心中揪紧。 顾依依倒是淡定,凌羡之死不死好像都与她无关。 初看凌羡之时,她倒是被凌羡之的容貌惊艳到,但她一想凌羡之离死不远了,便不对凌羡之报什么希望了。 至于她为何会跟顾洛汐争吵,主要是看不惯顾洛汐,想把顾洛汐踩在脚底下。 何婉白颤抖着唇,怎么办啊?衙差把羡之丢在后面,咱们羡之可如何自保? 凌景天喊:衙差,停车,我要去看我儿子。 第30章 外面骑马的衙差吼道:停什么车?是你儿子的命重要,还是大家的命重要? 刚刚是不是有刺客?凌景天确认一下。 马车跑得快,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下去。 什么刺客?哪来的刺客?衙差鼻中一哼,不告诉他真相,省得他闹心。 凌景天以为眼花,到底是不敢确定。 他抓着何婉白的手,老天保佑,大师说了,羡之吉人自有天相。 这会,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两人无能为力,都双手合十地求菩萨。 那厢,顾洛汐让黑虎赶着马车跟了一段,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就被五个刺客拦住了。 马车骤然停下,马儿前蹄抬起,嘶鸣一声;黑虎感觉到危险,站起身,也跟着叫唤。 顾洛汐掀开车帘,看见几个黑衣刺客齐刷刷地立在外面,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叮嘱一下,娘,洛英,你们呆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凌羡之坐靠着车厢壁,车帘掀开之时,他也看到了外面的刺客。 眼看顾洛汐要出去,他赶紧喊:十姑娘,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你把我交出去吧! 找是隐晦的说法,由适才众衙差赶着囚车队奔跑的事,他便猜到那些人的目的了。 显然,衙差并不想管他的死活。 顾洛汐等人与他在一个马车里,倒是被他连累了。 他不想害顾洛汐等人送命,把他交出去是保命的最好法子。 顾洛汐瞥他一眼,一会儿再说。 说罢,钻出马车。 一会儿再说的意思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再考虑将他交出去的事。 洛汐,你小心。云佩兰的心紧紧地揪着。 她的女儿没学过武功,跟刺客拼杀,很容易就会把命送了。 嗯。顾洛汐鼻中应声。 到了外面,她居高临下地站在车厢的前头,便伸伸手臂,转转脖子,扭动扭动腰肢。 前来的几个刺客看着她,均不知她在干嘛。 顾洛汐解释道:你们稍微等一等啊!我坐了一天的马车,坐得我腰酸背痛的,先活动活动筋骨啊。 中间的刺客冷道:凌羡之是否在马车里? 马车里的凌羡之在顾洛汐之前开口道:在下确实在马车里,既然你们是来找我的,那劳烦你们别为难她们几人。 他不想连累别人送命。 那刺客眼色一沉,朝顾洛汐道:想走,便赶紧离开。 顾洛汐扭扭脖子,扔给他一句:我不想走啊! 十姑娘凌羡之都为她们担忧了。 顾洛汐嗤之以鼻地截口:闭嘴吧你,我现在的脾气可不太好。 凌羡之被她呛了一口,汗颜道:十姑娘,你大可不必为了在下而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顾洛汐白眼一翻,别再叭叭叭的。 那刺客道:听姑娘的口气,是想与凌世子同生死共患难吗? 顾洛汐嗤他一声,直言不讳道:你们暗月阁的人来杀他几次了,究竟是谁买你们来杀他的? 那刺客道:江湖规矩,就是死,吾等也绝不会透露。 什么江湖规矩,不就是为了银子吗?你说对方给了你们多少银子,我翻倍给你们。 那刺客无动于衷,实际上,我们并不知情。 他们是暗月阁训练的杀手,只会听命令,从不知道具体原因,也不关心。 顾洛汐想起自己上辈子在基地执行任务之事,并不怀疑他的说法,只因那时她很多时候也是被蒙在鼓里。 顾洛汐活动好了筋骨,直立着身子,与黑虎站在一起。 看在你们都是受人指使来执行任务的份上,我不杀你们,你们走吧! 同道中人,确实有那么一丁点惺惺相惜之情。 那刺客冷笑,呵!姑娘可真是狂妄,就你一人,还能饶我们不死? 顾洛汐淡漠地瞧着几人,我可是提醒你们了,一旦动起手来,你们可能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这下,把那几个刺客都逗笑了。 你们不信?顾洛汐叹息,唉!你们招惹谁不好,为何非要来招惹我呢? 我这人吧!心胸狭窄,有点小肚鸡肠,脾气大,人品不好,打起架来还没武德,你们最好还是走吧! 一旦动手,她杀人就不带眨眼的。 一个刺客冷着脸道:咱们别跟她废话了,赶紧杀了凌羡之走人。 几人也不想磨蹭了,当即拔出刀来。 第四十八章 实力不凡 顾洛汐看出了几人的动向,吩咐一下:黑虎,看好马车。 汪,汪。黑虎叫两声表示听懂了。 可惜在高手面前,它的战斗力不强,否则它都想奔过去了。 顾洛汐轻飘飘地跃下去,手腕一翻,一把锋利的军刀便出现在手中。 再看那些刺客时,她眸色冰冷,宛如古井般无波无澜。 几个刺客奔过来,猛然一劈,出手就是杀招。 顾洛汐轻松避过,还以刁钻的姿势转到一人的身侧。 若不是有其他人牵制,她身侧那人都死在她的手中了。 几招过后,最先发话的刺客总算明白过来:姑娘果然实力不凡! 难怪狂妄,狂妄之人必然会有点狂妄的资本。 顾洛汐这会懒得与他说话。 一对五,游走在他们之间,她随时关注几人的招式。 老实说,不用控物异能,与这几个刺客拼杀是很吃力的。 眼看他们要腾出人手去杀凌羡之,顾洛汐双眸一迷,被三个刺客纠缠的同时,突然从空间取出的两把飞刀,以迅雷之势射过去。 于是,那两个逼近马车的刺客还未跃上马车,便被后面的飞刀刺穿了心脏。 两人疼痛中停下身,不可思议地低头看胸前。 飞刀是怎么来的? 顾洛汐被自己人缠着,定没有机会来杀他们。 正是因为相信自己人的实力,他们的关注点才会落在前方的马车上。 然则,他们还没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便砰的一下倒到地上去。 汪汪汪黑虎盯着二人叫唤。 直到那二人突然毙命,其他三个刺客才发现他们的异常。 怎么回事? 与顾洛汐拼杀的三个刺客都相当诧异。 顾洛汐被他们围在中间,根本就腾不出手去杀人,那两人是如何被杀的? 凌羡之移动到车厢前,掀开车帘看着前方激烈的战斗,暗中为顾洛汐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他也挺诧异的,和那三个刺客一样,他也不知道那来杀他的两人是如何死的。 看当时的情形,那三个刺客还以为是他出的手。 车帘的另一边,顾洛英和云佩兰掀开一个缝悄悄看。 二人都担心顾洛汐的安危。 顾洛英看了一阵,惊愕地压低声音道:娘,十姐姐怎的会变得那么厉害了? 记忆中,十姐姐和另外两个姐姐一样安守本分,性格软弱。 在府里被人欺负,到了母亲面前,十姐姐都不敢说出来,生怕母亲担忧。 而这个 云佩兰想了一下,帮着解释:你十姐姐不是说了吗?她去阎王殿转了一圈,阎君大人给了她很多本事,你十姐姐现在变得这么厉害,肯定是阎君大人帮的忙。 她双手合十,对着虚空膜拜:感谢阎君大人,阎君大人保佑,让我女儿平安无事。 顾洛英兀自沉思:十姐姐现在连杀人都不怕了! 凌羡之也发现了,那个养在深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十小姐,与人对决时,不仅从容不迫,还手段狠辣。 那边,双方激战片刻后,顾洛汐倏然闪身,背对着人,一刀刺下去。 对方的刀还举在半空,便如僵住了一般迟迟不动。 顾洛汐杀了一人,迅速开溜。 另外两个刺客穷追不舍。 二人万万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能取了他们三个人的性命。 顾洛汐打累了,奔到马车前,跃上去盘腿坐着。 再出手,地上那三个刺客的刀便诡异地升至半空,正对着那两个追来的刺客。 那两人陡然看见三把刀出现在眼前,一齐变了脸色。 没有人握着,在顾洛汐的控制下,便能停留在半空,可见顾洛汐的内力深厚到了何等程度! 两人都怕了,难怪开战之前,顾洛汐会说让他们不要招惹她的话。 第31章 顾洛汐用手控制着,一点淡蓝色的光芒缠绕在手上,宛如神祗降临一般,仙气飘渺。 那两个刺客唏嘘地后退,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之事。 顾洛汐的手一动,那几把刀仿佛有意识似的攻击过去。 短暂的惊惧过后,那两个刺客立马抵抗。 只是,在那三把刀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飞刀刷的一下从暗处射来。 十多把飞刀,宛如白驹过隙般快得惊人。 二人这才抵挡了几把刀,后面错综复杂的飞刀就冷不丁地刺到他们的胸上。 目睹那二人直愣愣地倒下去,顾洛汐这才收起飞刀。 真是累死我了!她深吸一口气,取出两颗药吞下去,便闭目养神。 好累人,实力还不够强,连续战斗五人,差点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幸得这些杀手来得不多,否则她肯定不敢与之近身搏击。 十姐姐顾洛英不懂,好奇地想问。 凌羡之及时阻止:洛英先别说话,你十姐姐现在很累。 他看出来了,顾洛汐累得呼吸都不均匀了。 实在是惭愧,他还一点忙都帮不上。 顾洛汐不说话,静静地盘腿坐着。 离马车不远的火堆要灭了。 火光一旦灭了,这树林里就会变得黑漆漆的。 顾洛英瞄了瞄周围,大着胆子下去。 适才衙差捡了许多柴来,都放在火堆的旁边。 他移不过去,眼角余光时不时地瞟一眼地上躺着的刺客,生怕诈尸。 到了火堆旁,他赶紧往火堆里加柴。 只点一个火堆,另外两个火堆便任由它们灭了。 重新回到马车上,他才找到一点安全感。 再看顾洛汐,他心中佩服得不行。 十姐姐好厉害,若是他也能有那么高强的武功就好了。 身为庶子,他不被重视,在顾家想学武都没有机会。 父亲忙于在官场周旋,将他们全部交给嫡母管教,嫡母不喜欢庶子庶女,所有庶子庶女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的,根本就不敢提任何要求。 洛汐没事吧?云佩兰挺担心的。 她应该没事。凌羡之帮忙回答。 顾洛汐的确没事,就是这一坐,便坐了一个时辰。 睁开眼后,她疲惫地伸了一个懒腰。 洛汐,你醒了吗?云佩兰第一时间道。 顾洛汐回过头,我没事了,娘,刚刚就是有点累。 云佩兰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凌羡之靠着车厢壁:十姑娘,咱们今夜要走吗? 第四十九章 走错路了 夜深了,树林里黑漆漆的。 这种情况,不适合赶夜路。 可是,地上有几具尸体,看着挺膈应人的。 顾洛汐想了一下,一会儿走,能走多远算多远。 她跳下马车,逐一去把刺客的刀和自己插到刺客身上的飞刀都收了。 做了这事,她把几个刺客拖到一起,再把所有的柴集聚起来,将其一把火烧了。 天气热,尸体不处理,隔不几天就臭了,届时散发出病菌,容易引起瘟疫。 这里不比城里会有衙役来收尸,因而她得避免留下这种后遗症。 怕尸体烧不干净,她又去砍一些柴来。 刺客的刀在她手中就是用来砍柴的。 顾洛英帮着,把能做的都做了。从今往后,他就得学着自力更生了。 午夜时分,顾洛汐拿电筒照着前方,赶马车走人。 夜半三更之时,突然遇到岔路,她头疼地不知道走哪一边。 找不到路啊! 无奈之下,她随便走一条。 但这路走着走着,周围的环境就变得越来越寂静。 临近天亮后,他们竟然来到一个村口。 看见村子里破败的景象,顾洛汐不禁抽了一口凉气。 不好,走错路了。 倒是想原路返回,可是她好累啊!赶了一宿的路,她只想睡觉。 走错路了?云佩兰掀开车帘看。 顾洛汐望着前方,错了,走到人家村子里来了。 身上穿的是囚衣,被人看到的话,指不定会有人跑官府去报案讨赏。 她意念一动,取出几身衣服。 娘,你下来和我把囚衣换了。洛英,你在马车上换。 吩咐好后,她扶着云佩兰下去。 还没有村民出来,她躲在马车后面,把囚衣一脱,便换上之前穿的衣裙。 云佩兰也是赶紧换,洛汐,咱们不是沿着官道走的吗?怎么走到人家村子里来了? 顾洛汐懵逼道:我不知道啊!我认不得路,大概是在岔路口走错了。 唉!先不管了,咱们先去找一个地方歇歇,反正衙差不管咱们了,咱们挺自由的,想啥时候走就啥时候走。 重新回到马车上,她把几身囚衣都收到空间里。 村子里的路很难走,好在还能过马车。 村民都起得早,马车进了村子,就能看见几户村民出现在泥巴围成的院子里。 顾洛汐主动去问:大叔大婶,请问这村里谁家有闲置的房屋?我想租来住一些日子。 连着坐了几天马车,累死了,她现在只想休息。 衣着朴素,满脸晒得黝黑的男人和妇人走过来,拉开院门问:敢问姑娘这是从哪里来的? 顾洛汐双眸一转,主意就来了,不瞒大叔大婶,我们是从南面来的,我们那里闹天灾,大家都逃荒去了,想着京城有亲戚,我们便想去京城投奔亲戚。 那妇人看看她的衣着,猜她是一个有钱的,道:那姑娘想租几间屋子? 两间或三间都可以。 那妇人看看自家男人,方然开口:如果只是住几日的话,我家就有两间空闲的屋子,我两个儿子去城里干活了,不常回来。 顾洛汐顿时高兴,那好啊!我们先在你家住几日。 那这租金那妇人想把话说在明处。 那男人阻止道:说什么租金不租金的,他们从南方逃荒到这里,都已经很难了 没关系的。顾洛汐不等他说完,便递上一定二两的银子,这里离京城没几日的路程了,等我们到了京城,衣食住行方面便不用发愁了。 那妇人愣了愣,赶紧摆手,才住几日,二两银子太多了,我这没没碎银退给你。 她原本只想要几文钱的。 都是太穷了,她才会想要租金。 不过,看顾洛汐的衣着,想来是从大富人家出来的。 顾洛汐把银子塞到她的手里,大婶,不用退,我们好累的,麻烦您帮忙安排一下。 好,好。那妇人颤抖地接着。 想她家两个儿子去城里干活,包吃包住,三百文钱一个月,得好几个月才能存二两银子呢! 那妇人一走,那男人无奈地叹息,真是妇道人家,不知道行点善事。 顾洛汐道:没关系的,这点银子我们还给得起。对了,这马车能进来吗? 男人看了看,应该能。 他把院门全部打开,顾洛汐拉着马儿就进来了。 男人想着她给的二两银子够多的,主动帮着把马儿身上套的马车解下来,然后拉马儿栓到后院的树干上,再去割草喂马。 那妇人收拾了两个房间,她家里也只有两个暂时闲置的房间。 房间里用来睡觉的不是床,而是炕,又长又宽,随便睡三四个人都不成问题。 顾洛英扶着云佩兰进房里去,主动道:十姐姐,我和母亲住一个房间吧!我帮着照顾弟弟。你累了一晚上,去好好睡一觉。 顾洛汐磨牙,死小子,你让我去和凌羡之住一起? 顾洛英憨厚地抓抓后脑勺,十姐姐,一路上,你和羡之少爷不是都睡一起吗?再说了,你和他都拜堂成亲了 嘘!顾洛汐示意他噤声,小声点,这是啥光彩的事吗? 顾洛英愣了愣,不光彩吗? 他想不通,难道十姐姐是怕凌羡之突然死了做寡妇,才不想将那件事暴露出来的? 他看看屋里的炕,不过,这炕挺长的,中间隔点东西,一人睡一边也不影响。 进了屋,小弟就哭了。 顾洛汐把凌羡之送到隔壁房间去,便过来取出奶粉、奶瓶、尿不湿和温热的灵泉水。 顾洛英道:十姐姐,我来调和奶粉,你说过方法,我知道怎么做的。 第32章 他一路帮忙,调和奶粉和换尿不湿的事都会了。 顾洛汐打一个哈欠,我确实挺困的,就交给你吧! 她意念一动,取出一袋面粉、一袋米和一小罐子盐,再取出两副药。 洛英,一会儿你去借大叔大婶家的厨房做饭,然后再给娘熬药,我管不了了,困死了。 好。顾洛英在家学过做饭,这会应该不成问题。 顾洛汐回到隔壁房间,门一关,鞋子一脱,往炕上一躺,就想睡了。 凌羡之不自在地道:十姑娘,咱们住住一个房间吗? 第五十章 不敢耽误 顾洛汐睁开一只眼瞧他,我小弟在哭,吵得很,我在那边睡不着。 送凌羡之进来的时候,她特意让凌羡之横着躺在炕头,她现在躺在炕尾,中间离得挺远的。 凌羡之没法拒绝,只是觉得怪怪的。 流放路上,顾洛汐就和他躺在一起,现在还躺在一起 顾洛汐忽然想起什么,一下坐起来,对了,这是第三天了,我得给你取一根针。 给凌羡之取一根针出来,他就会精神疲惫,届时晕睡过去,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好,谢谢十姑娘还记得。凌羡之配合地躺平,不过,十姑娘这么困,有精神取针吗? 他还记得顾洛汐说的取针要用精神力的事。 顾洛汐移动过去坐在他旁边,坚持坚持就好了,闭上眼睛,不要动。 手伸到凌羡之的头部,她便集中精力去感受凌羡之头部的针。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她很快就找到第二根针的位置。 暗中奇怪,凌羡之的命真大,脑袋里面插了三根针,居然还能活着。 动用控物异能,她慢慢地让那根针往外移动,一点一滴地刺穿头皮。 这次比上次节约了很多时间,片刻后,她就将针取出来了。 那针到了她手中,她对着窗口透进来的阳光看了看,随即收入空间,睡觉去。 凌羡之醒不过来了,仿佛被打了麻药似的,沉沉地睡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另一边,顾洛英调和奶粉给小弟喝下去,好有成就感。 连续坐车赶夜路,母亲的身体吃不消,脸色有些苍白。 他放小弟躺下后,便去找大叔大婶借一口砂锅来熬药。 马车的车厢放在院子里,村里的村民在篱笆围栏外面看到,都好奇地过来围观,这村里可从未见过谁家有马车呢! 好在这户人家的大叔大婶不愿意多说,两句话应付过去,便让那些村民离开。 顾洛英熬了药,又去拿米熬粥。 大叔大婶想不到,他们居然带了粮食,而且带的还是精米。 村里人穷,至今还没有谁家吃过精米。 这使得那大婶想给他们做窝窝头都拿不出手了。 彼时,凌坚的命令传达下去,昨日午时过后,从京中就快马加鞭地奔出了几十个侍卫。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绞杀所有流犯的命令虽然对圣上保密,但底下却是有官员得知了情况。 流犯的人员中有那些官员的亲戚,他们以为是圣上授意,不敢为了流犯去向圣上求情,只得先行派人去将这事透露给流犯知道。 于是乎,今日晌午,落在顾洛汐等人后面的另一批流犯就得到消息了。 来传达消息的人不敢明说,换一种方式道:许多地方逃荒过来的百姓都造反了,他们听说了尔等流放南阳岛的原因,觉得是你们害了他们,他们想要报复,已经杀过来了。 尔等想要活命,赶紧弃车走山路。 放弃囚车,进了山林,就不容易被找到了。 衙差犹豫,那人随即道:你以为你们能逃过吗?等造反的百姓来了,你们肯定也会成为他们发泄的对象。 吓唬了众人,报信的人就骑马跑了,前面还有一批近四十人的囚犯,他也得去通知一下。 衙差沉默了,众流犯慌了,谁都不想死啊! 为了活命,众流犯赶紧求衙差弃车走山路。 路过金州城时,他们都看到了造反的百姓与守城的将士拼杀的血腥场面,谁能保证那些造反的百姓追过来时,能全身而退? 衙差商量后,还是把水和食物背上,然后牵着马走山路。 为了误导人,他们留下车夫,让车夫驾着囚车跑出十里地,再把囚车丢了。 因囚车继续往前走的缘故,官道上有车轮印,使得从京城奔出来的侍卫不疑有他,都一直顺着官道往前跑。 提前走了一天的流放队得到了消息,同样在犹豫一会儿后,便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为此,前来解决流犯性命的侍卫追到了囚车,看囚车空荡荡的,都惊了。 这事儿非比寻常,得尽快禀报上去。 与此同时,他们还得想办法找到流犯,完成任务才行。 两日后。 顾洛汐又给凌羡之取了一根针。 脑袋里面的针影响神经,她方取出来,凌羡之就昏睡了过去。 至于要不要启程,这事儿她懒得考虑。 被衙差抛弃后,她反而不着急了。 只是,村里来了几个外人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村里人觉得稀奇,每日都在议论。 暗月阁的刺客接了刺杀凌羡之的任务,几拨人马都没有把完成任务的消息传回去,暗月阁那边隔两日又派了刺客前来。 刺客一路打探,很快就听闻这个村子里来的外人。 顾洛英跟着大叔去半山腰的水潭里挑水,远远地就看见了几个黑衣刺客朝村子里走来。 见识了几拨这种打扮的人,只一眼,他就认出了那是暗月阁的杀手。 他心中一慌,把水桶丢在地上,道一句大叔,我先回去一趟,人就拔腿往村里跑。 那大叔不解其意,不过,并不阻拦。 顾洛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叔家,在院子里见到顾洛汐,便上气不接下气地吐出两个字:刺客 顾洛汐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刺客?你是说暗月阁的刺客找到这里来了? 顾洛英赶紧点头:来,来了,怎么办?十姐姐。 大家这会逃,估计还来不及套好马车,就会被人拦住了。 顾洛汐心念一转,毅然决然道:洛英,你和娘呆在这里,我带着凌羡之去把他们引开,到时候我再回来。 顾洛英深吸一口气,十姐姐,那不是很危险吗? 我带着他去把刺客引开,没有大家一起逃命危险。 顾洛汐说着往他的手里塞一荷包碎银子,洛英,照顾娘。 有银子好办事,她给顾洛英银子,主要是怕自己短时间内赶不回来。 顾洛英感受到手里的银子,呆呆地看着她,十姐姐 顾洛汐的速度很快,进了屋,便将凌羡之背了起来。 出了门,她就往外跑,一点不敢耽误。 第五十一章 能奈我何 顾洛英的心揪得紧紧的,十姐姐 十姐姐背着凌羡之去引开刺客,那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就会送命了。 顾洛汐为了安抚他,边跑边道:放心,我会回来的。 语音未落,人已跑去老远。 顾洛英知道她的目的,把刺客引开,他和母亲还有小弟就安全了,倘若任由刺客找来,那他们被刺客盯上,就难以脱身了。 那厢,顾洛汐背着凌羡之跑到离村口不远的地方,抬头就看见几个拿刀的刺客。 她故意让刺客看见她背上的凌羡之后,侧头看了一眼旁边上山的路,二话不说,便朝山上跑去。 站住! 刺客看见她和凌羡之,当即朝他们追。 顾洛汐往有树林的地方跑,尽可能地加快速度。 站住!站住!刺客还在后面喊。 顾洛汐真想骂他们白痴,谁傻了会站着等他们来杀? 她头也不回,听着身后的动静,朝着山上飞奔。 凌羡之没有意识,她背在背上相当碍事。 进了林中,在树林的遮掩下,她集中精力,便把凌羡之扔到空间里去躺着。 她的空间确实不能进入活物,但睡过去后没有意识的应该不成问题。 唯一让人担忧的是空间里的活物醒过来后,会损伤她的脑神经。 她刚给凌羡之取了针不久,两个时辰内,凌羡之还醒不过来。 背上一轻,顾洛汐的速度嗖的一下加快。 刺客未看清,还以为她仍然背着凌羡之。 顾洛汐想找个地方躲着,奈何刺客追得紧,她压根就没有机会藏身。 第33章 没办法,她只得继续跑。 刚上山时,树木还是稀稀疏疏的;越往上跑,树木就越是茂密,仿佛进了原始森林一样,到处是树,都快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在这种环境中,顾洛汐有些路痴。 跑着跑着,她竟然与刺客撞了个正着。 她傻眼地看了看刺客,意念一动,一把刀出现在手中,猛的就劈过去。 刺客迅速避让,其一人道:凌羡之呢? 顾洛汐不回答,握着刀,警觉地看着他们,请问你们是五人一组吗?每次来搞暗杀都是五个人。 有关暗月阁的行事作风,那刺客岂会道出来? 凌羡之呢?他又问。 顾洛汐戏谑道:在我背上啊!你们看不见吗? 明明啥都没有,那刺客还往她的背上看。 觉得被戏弄了,那刺客的脸一沉,姑娘,你把凌羡之藏到哪里去了?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 顾洛汐似笑非笑地一勾唇角,否则什么? 想杀她?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弱女子吗? 姑娘若想活命,就把凌羡之交出来。另一人道。 我就不交,你能奈我何?顾洛汐一百斤的体重,少说也有八十斤的反骨。 那就不用多说了。 那刺客握紧刀柄,眼中闪过狠戾的冷光,致命的杀招就劈到顾洛汐的身上。 顾洛汐险险避开,看着不是对手的样子。 其他人冷眼旁观,还以为一个人就能把她解决了。 顾洛汐不着急,慢慢地观察对方的招式,再从中找到破绽。 她对古代的武功感兴趣,任何人与她厮杀,都会增加她的战斗经验。 原本她的悟性就高,总结别人的武功招式,她很快就能创造出几招来,以最快的速度取对方的性命。 是以,才过盏茶时分,她的刀就割断了那个刺客的喉咙。 那刺客捂着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刀下的女子,没想到竟然能在最后杀了他。 其他人也惊了,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杀了一个人,顾洛汐就跑,一点不耽误。 那几个刺客还想从她的口中得到凌羡之的下落,微微一震,便迅速追击。 几人都是亲眼看见她把凌羡之背着进入山林的,因而都觉得逮着她,就能逼迫她把凌羡之交出来。 跑了一会儿,顾洛汐又被追上了。 顾洛汐喘了喘气,双手撑着膝盖,拜托你们别再追了,行吗?凌羡之早都从另一个方向跑了。 脑子稍微差点的,这会都朝着其他地方看了看。 一人不受她蛊惑,怒道:你杀了我们的人,还想让我们放过你? 顾洛汐站起身,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敢死队的。 她这次不等对方出击,直接先发制人。 霎时,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顾洛汐有准备,在混乱中,她取出从凌羡之脑袋里面取出的两根针,控制着射出去。 她的刀劈到对方的身上,对方抵挡着她的刀,万万想不到还会有暗器射到自己的身上。 那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全力对敌之时,被一个比自己还厉害的高手在暗中偷袭一样。 两人同时倒地,临死都不知道是顾洛汐出的手。 顾洛汐又倏然跑路。 剩余的两人以为真有高手在暗中帮她,唏嘘地往山林里看。 只是,二人都没有发现林子里还有其他人。 前方,顾洛汐的背上又背着凌羡之,想必顾洛汐适才把凌羡之藏在那边的树林里了。 二人稍微犹豫了一下,牙一咬,立即去追。 完不成任务,他们回去也是一死。 顾洛汐成功地把他们引了过去,将凌羡之扔空间里,又往山上跑。 不是她想跑,而是她的精神力不足,得等一会儿才能恢复一些过来。 至于那两个刺客,放他们回去,恐怕下一拨刺杀会来得更凶猛。 顾洛汐跑了一段,又放凌羡之出来。 冷不丁地,那两人爆发出潜力,以闪电般的速度跑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看你还往哪里跑!其一人咬牙切齿地道。 顾洛汐停下来,我也确实不太想跑了。 侧头一看,凌羡之趴在她的肩上,还人事不省。 把凌羡之交出来!另一人道。 顾洛汐集中精神力,一点蓝色的光晕流转过后,凌羡之就在她的背上消失了。 那两人亲眼目睹这一幕,惊骇得眼都瞪大了。 人呢?你把凌羡之藏哪里去了? 顾洛汐的手臂一挥,十把飞刀凭空出现,正对着那两个刺客。 这一幕又吓得那两个刺客变了脸色。 其一人颤抖着嗓音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第五十二章 无底深坑 顾洛汐嘴角一勾,眉眼含笑,我是你祖宗! 她用手控制,悬浮于空中的飞刀霎时朝着那两个刺客追去。 太诡异了,这瞧着就不是普通的武林高手能做到的事。 两人迅速抵挡,把飞刀劈去老远。 不料,那些飞刀掉在了地上,眨眼间又飞了起来。 两人被飞刀缠着,才过了片刻,就有些手忙脚乱。 机会来了! 顾洛汐观察着二人的举动,倏然逼近。 面对她的突然袭击,那两个刺客一时间竟然没来得及避让。 只是,两人能活到最后,其身手都不弱。 在临死之际,两人配合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内力,猛的一掌击到顾洛汐的肩上。 顾洛汐血气翻涌,心中一惊,暗道不妙时,人已是被对方的掌力击得倒飞出去。 料想她摔到后面,顶多就是受点内伤,哪知她掉下去后,下面竟然不是地,而是坑,一个被茂密的树藤和枝叶遮挡着让人看不清的坑。 坑?坑啊! 啊! 顾洛汐冲破茂密的枝叶往下掉,便下意识地大叫一声。 那两个刺客目睹她掉下去,以为与她和凌羡之同归于尽了,朝着天上发射出一颗信号弹,才相互依靠着摔到地上。 顾洛汐还在往下坠落。 太深了,她掉了几秒都没着地。 身在空中,她下意识地想法子自救。 到底经过了多年的训练,她不会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于是,她意念一动,取出以前使用的工具弹簧铁爪,朝着旁边击过去,将其抓到石壁上,抑制住自己往下坠落的身形。 晃悠了几下,她抓住石壁,狂跳的心才慢下来。 低头看去,底下黑漆漆的,似乎深不见底。 再看周围,圆柱形的 咦!太不可思议了,这竟然是一个方圆两米宽的圆柱形的坑。 如此规则,不太像是天然形成的。 适应了一会儿周围暗黑的光线,她又朝底下看,好像离坑底不远了。 铁爪抓着的石壁掉落,她冷不丁又朝着底下掉。 但她这次淡定了,掉了一段距离,她又将铁爪抓到石壁上。 脚下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气流托着一样。 顾洛汐分析了一下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伸手去抓住旁边的树藤,收起弹簧铁爪,大着胆子让自己再往下掉一段。 正常情况下,人往下掉时,速度会越来越快。 然而这次,顾洛汐发现她的速度变慢了。 她越是往下,这底下的空气就越是有力。 准确的说是浮力。 空气何来的浮力? 好奇心驱使,顾洛汐忍不住想要下去看一看。 她于是松开自己手中的树藤,让自己继续往下坠落。 被空气浮力托着,她的速度越来越慢。 显然,这是引力变弱了的缘故。 给她的感觉,这里的引力不同于别的地方,像是只有正常引力的六分之一,如同在月球上一样。 这一发现让顾洛汐惊奇不已,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离坑底只有七八米的距离了。 速度太慢,她不得不使用一点千斤坠。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双脚着地。 坑底的光线不好,极尽目力,也只能看到一点黯淡的影像。 顾洛汐仰头看了看顶上的天空,取出夜明珠照亮。 这夜明珠是在赵静宜的暗室里拿的。 和顾方海一样,赵静宜也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只要是好东西,她都会想方设法地弄过去。 在夜明珠的光亮下,只见这坑底并不像上面那样几乎呈圆柱形,而是如葫芦肚子一般,有很宽敞的面积。 第34章 顾洛汐想去别处看看,那知她的腿抬起来,就不好放下去。 好不容易让脚落到地面,她就不敢再抬起来了,而只能贴着地面慢慢移动。 脚踩的地方呈黑青色,和别处的石头都不同。 她蹲下去捡起一块碎片研究,赫然发现这坑底的石头并不是地球之物,而是来自于外太空。 换言之,这块方圆两米宽的石头是从太空掉下来的。 看周围石壁的迹象,大概是在千百年前,太空中有一块陨石砸到地球上来,把地球上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也就是顾洛汐现在见到的这个坑。 这块太空陨石砸下来时,力道太强,深深地嵌在坑底后,还把坑底周围松软的石头和泥土都震下去,形成了一个大肚子形状的洞宇。 是以,除了顾洛汐脚踩的石头呈青黑色,其他地方的石头都是普通的青灰色。 石头的边缘和石壁上有泥巴,但不多。 而最让人惊奇的是在太空陨石与普通石头和石壁的交界处,竟然长了一棵树。 那树挺粗,一人也环抱不完。 五六米高的树上结了许多红艳艳的果子,如同圣女果般的大小。 坑底有水流,顾洛汐循着水声看去,便见对面的石壁下方有一股手指般粗细的水流下来。 水流到与陨石的交界处,那里凹陷下去,水汇聚在里面,如同一汪小水潭似的,里面储存的水,似乎还能洗澡。 走到水边,顾洛汐就感觉脚下没那么漂浮了。 这边不是陨石,引力相对弱了点。 脑中忽然一阵抽痛。 顾洛汐一惊,转而发现是凌羡之要醒了。 担心自己的精神受损,她赶紧把凌羡之扔到青黑色的陨石上。 那陨石不仅引力小,还自发热,躺在上面都感觉不到冷。 于是乎,凌羡之一觉醒来,自己身处的环境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看看上方的天空,以为自己做梦,抬手扶了扶额,暗中想:他不是睡在农户家里的炕上吗?怎的来到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眸光一转,下一瞬,顾洛汐就映入了他的眼帘,女子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裙,身姿笔直,容颜俏丽。 十姑娘,这是何地?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他怔然道。 顾洛汐观察着周围,坐到陨石上,把手中的夜明珠放在地上,而后拿工具检测这陨石是否有辐射。 不过,说实在的,即便有辐射,她也避不开,除非她不掉下来。 先前,暗月阁的刺客找到村里,我为了把他们引开,就背着你跑到山里,哪晓得一个不慎,就被刺客推到这坑里来。 她干着手上的活,不紧不慢地把她被刺客追杀的事道出来。 凌羡之抽了一口凉气,你背着我跑到山里? 第五十三章 感觉如何 他挺重的吧!顾洛汐那么瘦弱,竟然能背着他跑? 惊讶过后,他转而道:所以,这是坑里? 顾洛汐转眸瞥他一眼,是啊!准确的说是坑底,这坑很深很深的。 凌羡之望向上方,视线要看很远才能看到一个圆圆的天空,足以见得,这坑真的很深。 他又惊讶了:十姑娘,你背着我掉下来,咱俩竟然都没有死? 这么深的坑,掉下来却不死,这都快赶上神话了。 顾洛汐捡起一块石头,看好了。 语毕,把石头往上方扔去。 凌羡之不解其意,抬眸一看,只见那块石头到了一定的高度,便往下坠落。 只是,那石头坠落的速度慢悠悠的,如同一片树叶似的。 他讶然瞪眼,这是怎么回事? 顾洛汐道:受陨石的影响,这地方的引力有问题。 是哦!受引力的影响,从上面掉下来的人应该都摔不死。 这坑底有好些森森白骨,难道是饿死的吗? 何为陨石?引力又是何物?凌羡之一脸懵逼,他压根就没有听过这些词。 陨石是从太空掉下来的,就是你们说的天外来石,至于引力 顾洛汐尽量地用通俗的语言来解释,毕竟有太多的名词是这个时代没有的。 好在凌羡之学识不浅,沉吟了一阵就差不多懂了。 可惜懂了又能怎样? 凌羡之叹息道:咱们在这坑底出不去了,对吧?唉,你真不应该背着我跑,你把我交给他们就是了,反正我也像是废人一个。 连累了顾洛汐,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顾洛汐恍然大悟,是哦!下次我一定把你交给他们。 凌羡之苦笑,还有下次吗? 放心吧!我既然能下来,肯定上得去。顾洛汐挺自信的。 凌羡之以为她在安慰自己,只能忍着绝望不打击她。 经过一番研究,顾洛汐终于查出来了。 她喜不自胜道:还好,这陨石没有辐射。 辐射?这又是凌羡之听不懂的说法。 顾洛汐试着解释:辐射就是一种放射性物质,会对人体造成很大的伤害,甚至改变基因,让人得绝症。 真是庆幸,这块陨石是安全的。呃,不仅安全,似乎还有一股很强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为了验证,她盘腿坐着,然后根据心法,吸收周围的气息,或者说灵气。 果然,这里的灵气进入她的身体后,只需要消化一番,就能转化为她的能量了。 凌羡之静静地躺着,越发地觉得自己是废物。 半个时辰后,顾洛汐收工睁开眼,脸上都是愉悦的神情。 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掉到这坑底来,没想到还有这等际遇。 她的视线一转,看到树上的红色果实,一个想法便冒了出来。 既然这块陨石灵气充沛,那用这块陨石的灵气滋养了千百年的红果子是不是也能提升她的异能力? 想到了,她便去摘两颗下来。 那果子的质感硬硬的,看着很不好嚼的样子。 顾洛汐想吃,却又怕这果子有毒。 她眼角余光看到凌羡之,一脸邪魅的笑容便挂在了嘴角。 于是,渣渣汐蹲到凌羡之的身边,诱惑地道:凌羡之,这个果子,你敢吃吗? 说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天上的星辰似的。 凌羡之盯着她看了看,心中便明白了,她这是想拿他试毒呢! 然则,他岂有不帮忙试毒的道理?这一路都是顾洛汐在帮他。 可以说,没有顾洛汐,他还活不到现在。 敢!他说着,从顾洛汐的手里拿过一颗果子,就要往嘴里放。 顾洛汐及时抓住他的手臂,你不怕有毒吗? 凌羡之道:我反正也是将死之人,若是被毒死,就不用成为你的拖累了。 顾洛汐傻笑一下,我也没想让你毒死。 那啥,我的医术挺不错的,我让你先吃,你若是有事,我肯定能想到法子救你。 但若是我吃了中毒,可能我就没法自救了。 我懂。凌羡之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顾洛汐以为他在应付自己,强调道:我是说真的。 我信你。虽然彼此并不了解,但凌羡之是真的信顾洛汐。 顾洛汐:好吧!你吃,我看着你。 凌羡之将果子放入口中。 他以为自己要嚼一嚼才能咽下去,哪知,那果子才感觉到他口腔的热度,瞬间就软化下去。 他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口中的果子就滑进喉咙了。 果子入体,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化作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窜动。 顾洛汐观察着他的反应,赶紧问:你感觉怎样? 凌羡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体内的热流更多了,似乎在成倍地增长。 他隐忍了一阵,撑着地面,试着让自己坐起来。 顾洛汐伸手搀扶,又道:你哪里不舒服? 凌羡之盘腿坐着,闭上眼睛,把体内乱窜的热流都往丹田里引。 气息乱了,他的额头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顾洛汐瞧了一阵,将几根手指搭到他的脉搏上。 运用她的异能,她能感觉到凌羡之吃下去的那颗红果悬浮在胃部,正源源不断地释放能量。 能量杂乱无序,到处乱撞,亏得凌羡之学过内功,且病倒前内功不弱,这才能引导着能量为他所用。 这种情况,若是换做普通人,很大概率会爆体而亡。 顾洛汐抽了一口凉气,不敢贸然出手,凌羡之还没有生命危险,得由凌羡之自己处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