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冬季温暖》 001.失忆 今天是慕希自己度过的第四个生日。 窗外透着灼热温度的阳光洒进带着温馨气息的卧房,她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衣领,将裙襬整理好,将在一旁撒娇着讨抱的白色小犬抱起,唇瓣落在牠毛茸茸的脑袋,给予牠有爱亲吻。 「小暖,祝妈妈生日快乐。」 丈夫死去后,慕希抱了一隻毛孩回来,是条奶白色的小狗,澎松的毛带着抚慰心灵的柔软,慕希总能在牠身上得到救赎。 这四年内过得并不算平静,她的记忆似乎出现极大的失误,尚且记得前夫刚去世后的一段时光,可后面的日子,却像是一片空白的笔记本,无人在上头涂鸦落笔,空白得使人感到不可思议。 甩开脑内存在许久的疑惑,慕希并不打算将生日这天得精力花在这里,她站起身,打算出门买材料回家自己做蛋糕,所幸喜欢烘焙得她,就是这么点手艺还算有的。 放下小暖后,慕希瞧见衣柜角落面生的紫色洋装,实际上出现那段空白记忆之后,生活中出现许多自己没瞧过的东西,包括身上这件衣服,以及阳台的长伞,抑或是浴室里头出现的剃鬚刀。 然而这些眼生的东西看得她心底闷疼,于是到现在也没去收拾这些玩意儿,反倒是放任那些东西放在原位,平时就当成没看见,而今日她却不晓得为何,总感觉它们特别引人注目,使她眼眶发热,这间接导致出门购物的慕希并未因为花钱而有了好心情,反倒更加鬱闷。 慕希添购完食材后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特别注意身旁的车辆或是人类,只是看着地板,用自己的第六感闪避路人。 正当她下意识闪过下一个路人时,对方与她同方向地挪动,慕希一个没注意,逕直撞上对方,这人好像很高很壮,她撞到脑袋后第一个感觉到的竟是疼痛。 小手揉揉自己撞疼的脑袋,小女人抬头看向撞上的人。 眼前的人高得难以想像,方才撞上的胸膛可说是精壮,一双惑人的的丹凤眼带着笑意,翘挺的鼻樑及那双带着浅粉的薄唇极其好看,是个装扮成女人也毫无违和的男人。 而慕希一下子停住了呼吸。 「小可爱。」 这声呼唤让慕希头痛欲裂,那原该空白的纸片,彷彿重新活跃起来,被强硬的绘笔在纸上磨擦撰写,煎熬的痛楚从太阳穴针扎般传来,疼得蹲在地上,痛苦得神色染上她的眼眸,最终慕希晕倒在男子怀里。 她做了个好长的梦。 梦里她爱上了一个自称是渊的男人,他困在人类的躯体里,与她相爱之后,他下定决心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于是跳楼自杀了。 他自杀以前,不停告诉她,等他回来。 她一直相信着他会回来,一等就是两年,她都快疯魔了,最终自己的保护机制啟动,将她的这段记忆封存起来。 她几乎能感受到渊刚离开时,自己的无助及痛苦,这么痛、这么难熬?? 慕希惊呼一声睁开眼,她已经在家里的床上,身旁是她养的小狗。 「阿渊?」慕希坐起身,惊慌地忍着脑袋的晕眩跑出房门。 「我在这。」 她才开门就被他拥入怀中。 慕希吸了一口气,像是找回心爱的宝物的孩子,顿时泣不成声。 男人抱紧怀里的女孩,眼里满是心疼。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她哭得停不下来,将他的手拽得死紧,他能感受到她的恐惧,像是害怕自己再次失去他。 「我说过我会来的,对不起,让你等太久了。」他将她抱紧在怀中,渊多想念她娇软的身躯,在转生的途中,她是他忍受造体的疼痛,最重要的信念。 慕希哭着摇摇脑袋:「我不原谅你。」 「那怎么办呢?要怎么样小可爱才能原谅我呢?」他十分无奈,心中明白这是自己亏欠她的。 听着他温柔的哄着自己,慕希笑了出来,可又哭了出来。 渊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泪,用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错了小可爱,要打要骂都可以,不要哭了好吗?」看着她的眼泪他就心疼,他责备自己为什么没有尽快争取到可以见她的时间,即便很难,可他也不该让她这么难受的。 慕希仰起头,轻轻的贴上他的唇。 渊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吻住怀里的女人,舌头勾着她的舌尖轻吮,温柔的吻去她流淌到自己心里的泪水。 「嗯??」慕希揽住他的颈子,主动地贴近他,渊感受到她的热情,将她身子揽起,抱进房内,轻柔的放在床上。 「小可爱??」他低声呢喃着对她的爱称,慕希明媚的眼眸望向男人,没忍住又吻上去,难分难捨地唇舌纠缠。 他们极尽温柔地缠绵,在巔峰时互相倾诉着彼此从未说过的爱意,两人像疯了似的用身体抚慰着彼此的灵魂,好似这样才能肯定彼此的存在。 一直到消停下来时,外头已经天黑了,慕希疲惫地靠在男子胸口小憩,她看着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抓痕及吻痕,满意地轻抚着那处。 「跟小猫一样会挠人了?」渊笑着擒住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 「留下痕跡,你是我的。」她抬头看他,眸中带着几分狡黠。 指尖轻抚她的背脊,将他的女孩的手放在唇上轻吻:「我本来就是你的。」 慕希笑着,撑起身说道:「我去清理一下,宝宝等等该回来了,我做个蛋糕,陪我庆生?」 渊将她拉回怀中:「我做好了,在冰箱,我想再抱一下。」 「这么黏我吗?」慕希忍俊不禁。 「你以为只有你在想我吗?」温柔的轻抚她的脑袋,语调带着笑意。 闻言,慕希愣了一会儿,安静许久后才缓缓问:「来的路上很艰辛吗?」 渊不晓得该怎么回应,从那时候他选择跳楼时,他便知道这是一段辛苦的旅程,不只是自己辛苦,慕希更是难熬。 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要到同个世界,简直是难上加难。 当时他灵魂离开那身躯体时,他很快回到自己的世界,一直到来到这里,并没有花上很久的时间。 这里的规则——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们,并不同意他以别的世界的身躯,进到这个世界来,他重造了身子,才得以见到慕希。 造体的过程是切骨般的疼痛,皮肉似是被割开又粘和一般,而这段时间,就花上一年。 艰辛吗? 渊看向怀里娇俏的小女人,笑了一下:「不艰辛。」 慕希看懂他眼里难以捉摸的情绪,即便他说不艰辛,可她知道这是为了使她安心的片面之词,慕希轻轻吻几口他的嘴角,炽热的唇尝试给予他心安。 「辛苦你了,阿渊。」 002.他是我的馀生 说起慕希与渊的故事,可以说是极其梦幻的相遇过程。 两人相遇时,他在一个小男生体内,这小男生比慕希小五岁,在她眼中他们仅仅是好朋友,当他告诉慕希自己体内有其他人时,慕希不以为意,只认为是小男孩偶发的幻想症罢了。 小男孩叫做子萩,然而子萩喜欢她,慕希是知道的,可她拒绝了他。 某日,渊拿着控制权在与她说话时,慕希惊讶地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子萩易怒、不安、耍小聪明、孩子气,可渊出来的时候,他沉稳冷静、说话条理分明。因为家庭的缘故,子萩搬到她家住,家里确实还有个空房,慕希并没有介意,可他彷彿孩子一般的性格,使她日渐无法忍受。 无奈之下,渊出来代替他,慕希很快发现了,两人在相处下,彼此產生了好感。 慕希本是打从心底不愿信任这件事情的,如此荒唐且毫无根据的事情,慕希只当他是在演戏,一直到一日,她接收到子萩的死讯。 跳楼自杀,找到尸体时,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她不得不信,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爱渊了。 他死前,两人去过一趟旅游,带着小暖一起,去了一趟东海岸,住着温馨的民宿,一起看过日出,一起遥望日落。 那几天他们过得像是普通情侣一般,只是少了几分普通情侣的亲密,多些许疏离。他不愿意用别人的身躯碰她,而慕希也不愿,于是两人达成共识后,既是亲密,又彷彿疏远地走在一起。 心中的那点芥蒂,在听见子萩死讯时荡然无存,慕希只想着见到渊。她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他,发自内心地被他所感动。 那时正要七夕,他带着她去吃了一顿她所喜爱的海鲜,回程的路上看到一件洋装,他带着她走过去,拿起衣服放在她身上,直接买了下来。 因为活动,他另外让她挑件衣服,她看了看,挑中了米白色的长洋装,在她身上,那件衣服非常合适,像是仙女一般好看。 恍惚间,慕希猛然记起今早尚且空白的那段时日,她记忆里没有的东西,都是与渊的回忆?? 慕希曾经听渊说过,在他的世界中,所出生的家族是个有些权势的世家,那里是修仙者的世界,而他的家族在那是非常有钱的,他娶过妻子,生过孩子,甚至年纪也已经过百。 「所以你老婆漂亮吗?」慕希好奇地捧着脸看他。 「是前妻??」他陷入回忆里,看着她闪烁的大眼。「漂亮吧?如果是那边的审美的话。」 「哦??那你肯定很爱她吧?」慕希嘟起嘴,带着几分醋意。 还在子萩体内的渊摇摇头:「那是家里订下的婚姻,我并没有特别喜欢她,而她也是因为我有利于她修行,所以才与我结的婚。」 慕希后来问了许多与他前妻相关的事,才发现原来她算得上是女强人,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来,完全不依赖渊。 「可是,她这样应该很招人喜欢才对啊?你都不用照顾她耶。」慕希不解的发出疑惑。 「我要的感情不是一个人承担全部。」渊伸手揉揉她的脸颊。 慕希马上便明白了,如同自己对他的依赖,才让他的爱与日俱增,感情里感受到被需要,也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 「所以你喜欢我需要你的模样吗?」慕希笑问。 「嗯。」他点头,给她倒了奶茶。 所以当他决定以此自杀来结束这一切时,就是他之于她,最好的奔赴。即便她使人心疼的自己撑过这两年,可最终他回到她身边了,此时此刻,渊看着对着自己表达安慰的慕希,更加痛心。 比起日日夜夜躲在被窝中哭泣的慕希,自己所承受的,也仅仅只是皮肉之苦,于她而言的相思煎熬,才是更痛苦的。当慕希每次承受的比肉体之痛千倍万倍的苦痛时,渊就的灵魂就在一旁看着,心疼的不忍多看,所幸最终,慕希失忆了,将他的一切忘记,变回以往所见的她。 对此,渊是感到松一大口气的,毕竟人鬼殊途,他碰不着她,也温暖不了她。 等到他造体完全时,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慕希。」思及此,渊轻喊她的名。 「嗯?」慕希眨眨眼,认真地洗耳恭听。 渊捧着她的脸颊,嗓音低沉又温柔:「我爱你。」 一句我爱你,慕希宛如等了一个世纪,才等到这句话,她一下又红了眼眶。 眼看她又要哭,渊慌了手脚,捧着她的小脸,一口一口地吻在她眼皮上。 「不哭不哭??」 慕希被他的动作给弄笑了,她躲过他接下来落下的嘴唇,仰起颈子让他贴在唇上:「我也爱你??」 正当她说完,外面传来铁门关上的声音,慕希弹坐起身:「宝宝回来了!」 「嗯。」看着她的反应,渊笑了,将她抱起后到浴室清理。 他动作十分轻柔,丝毫不带一丝情慾,慕希看着他,欢喜地朝他怀中靠。 过不久,两人才穿戴整齐地走出房间,而渊穿上的衣服则是之前慕希替他买的,幸好尺寸是正确的,看上去差不多合身。 刚下班回家的歆妍发现门口的鞋子便知晓了,看见慕希身后高大的男子并没有多少意外。 「宝宝,阿渊来了。」慕希语气带着喜悦。 「我知道,」看着笑得像是小傻子的闺蜜,歆妍无奈地说道:「我回家就看到他的鞋子了,除了他,你还能带哪个男生回家?」 慕希笑得好开心,歆妍看到终于开朗起来的她,安心许多。 「你的生日礼物在桌上,去拆吧。」歆妍拿起睡衣,就走进浴室洗澡了。 慕希牵着莫渊到桌前,拿起剪刀熟练的拆礼物,她拿出一个酒红色的包,开心的抱在怀中。 「谢谢宝宝的礼物,我很喜欢!」 只洗了澡的歆妍走出来,调笑道:「他一来你就什么都喜欢了,真是的。」 渊看向歆妍,稍稍点头示意,歆妍也不是太在意,看起来慕希今年最好的生日礼物就在这里了。 「谢谢你这两年对小可爱的照顾。」渊对着歆妍说道。 歆妍坐在一边,拿出手机看:「谢谢倒是不用,你好好弥补她这几年的日子比较重要。」 「我会的。」渊点点头。 慕希将包包拿去放:「我们点外送吧?吃完晚餐再来吃蛋糕,阿渊做的。」 「吃什么?」歆妍正在看虾皮。 「我想吃麦当劳。」看到渊后食慾大增的慕希说道。 「点。」歆妍说。 于是几人份的麦大叔送到之后,他们吃顿饭之后,渊拿出亲手做的蛋糕,并拿出蜡烛放在上面。 「许愿吧。」 慕希看向渊,眼底满是希冀:「第一个愿望,我希望家里的毛孩们,都能健康长大。第二个愿望,我希望宝宝可以跟陈衍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幸福快乐。第三个愿望??」 『我希望,阿渊是我的馀生,我想与他,共度未来的每一天。』 慕希闭上眼,许下她内心最深处的愿望,接着吹熄蜡烛。 003.我的早餐在这里 003.我的早餐在这里 慕希喜欢豢养小动物,而渊则喜欢她抱着孩子找爸爸时的模样,总会有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渊睡醒时小暖正坐在一旁舔着他的手,小尾巴摇动着,看上去想喝水。他将白色的小狗放到地上,接着去洗漱。忙一圈回来后他坐在床缘看着正熟睡的慕希,方才挪开放在她腰上的手时,她似是有感应地翻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他已经起床将毛孩子打理好,放了饭、整理好里里外外,这才打算把慕希叫醒。 刚触及她的脸颊,慕希便把脸蛋贴到他的手心,渊笑了笑,低声道:「小可爱,起床了。」 手下的小女人迷迷糊糊地睁眼,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发出可爱的低吟:「嗯??」 他的内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将她抱起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再不起来不让你起了。」 「唔,不可以??」顿时清醒几分,看向又被放到床上的小暖,把牠抱起后放到两人之间。 揉了一阵子之后,她将小暖放到一边,像是八爪鱼一般抱着渊。 「抱抱刷牙。」 两年的岁月好似过了许久,宛如时间已经长得他无法计算,以往他是多么想这么抱着她,让她尽情撒娇,直到现在他才真实地感受到她身上的重量、她的可爱及柔软。 忍不住紧了几分手上的劲,他不想撒手,嘴上哄着:「好,抱抱刷牙。」 他真的把慕希抱起来到洗手台前,放下后看着她拿牙刷刷牙,而他在她身后,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梳子给她梳头。 镜子的高度照不到渊的脸,可能照到她头发上敦厚的大手,她刷牙时不太专心,看着他的指尖在自己发丝上游走,如同昨日他在自己身上摸索的片刻,慕希耳根微红,险些呛到。 身后的男人没有发觉,松开搂着她的手,给她做了一个可爱的公主发辫,在看见她红润的耳根时,低声笑了:「小可爱在想什么?」 「嗯?没有啊。」慕希赶紧漱口,若无其事地擦脸。 渊弯下身子,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颈脖呼气,肯定道:「你有。」 慕希慌张的目光在她擦完脸后,与莫渊在镜中对上。 「我、我要出去。」她移开眼神,脸上飘起可疑的红晕,试图拉开渊困住自己的双手。 「小可爱是不是在想??」渊将慕希抱入怀里。 「不是!」她赶紧打断他的下文。 「我什么都没说呢。」他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瞇起,笑着更加抱紧她。 「呃、嗯??我不理你了,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慕希小脸红得犹如清甜的苹果,推搡他的手。 渊松开她,任由害羞的小傢伙从自己怀里逃跑,见她出去抱着小暖,把脸埋进他柔软的毛中,他心情极好地走上前。 「你别过来!」慕希感受到某人接近,她举起狗子挡在身前,而渊稳着步伐走来,将挡在两人之间的小暖抱走,放到地上后,一把抓住她细嫩的手腕,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 「啊、你要干嘛?」她惊慌失措地扭动着,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的男人,忽然来了兴致,将已经有了反应的一处抵在她腿上。 「干??」他欲盖弥彰地把音调拉长,薄唇扬起一个弧度。「你?」 语气微微上扬让慕希明显听出这是疑问句,她赶紧摇头:「这才一大早,吃早餐!」 「可是,我的早餐在这里。」渊往她敏感的腰揉了一把。 「啊!」她惊呼一声,一下子软了身子。 男人忍不住将手探进她的睡裙裙襬,顺着她怀嫩的皮肤向上摸去,慕希被挑逗得恍惚,拋却最后一丝矜持,迎合他的触碰。 这样闹腾,一下子太阳升到正中,她双脚发软地趴在床上不想动弹。 渊清楚自己有些过分了,替她盖好被子后,起身去给她准备午饭,也不催促她从床上起来了。 没克制住想要她的衝动,一下把慕希折腾得要散架了,想起她在自己身下娇吟的模样,正拿出材料打算下厨的渊险些把持不住。 遇见慕希之前,他确实娶过妻子,可能让他有这么主动的反应,可能只有慕希能做到,辗转一生,他活的岁数太长了,没有为谁萌动过心脏,因为慕希的一顰一笑而跳动强烈。 他压下衝动,只差没有原地打坐,过一会后才继续做菜。 做完简易的一餐,他拉上客厅的窗帘,回到房间轻轻地将睡着的慕希打横抱起,在这波操作下,怀中的小女人缓缓的醒来了,未着寸缕的身子暴露在带着凉气的室内,她不由得更往渊怀里靠,闻见饭菜香气才缓缓转醒。 「饿??」她被折腾坏了,又累又饿,可怜兮兮。 渊抱好她,拿着碗筷,夹起麵条递到她嘴边,低声说道:「吃麵。」 慕希嚐了一口,是她熟悉的口味,她有些精神后看了看歆妍打开的房门口,看来她今天依然是早班。 「哼唔??我脚好痠。」她指着自己张着两个小时的腿。 渊揉揉她,笑着说道:「不喜欢?」 「不喜欢!」她委屈巴巴的抗议。 「不喜欢你还叫这么大声?还让我用力点、快一点?」他调笑道。 「??」慕希小脸爆红。「放我下来!我不让你抱了!」 「你确定不会摔着?」他挑眉,当真要放她下地。 不,她肯定自己会摔,因为她现在脚使不上劲,而罪魁祸首正盯着她看。 「哼!不吃了!」她说不赢,闹起小性子。 不吃可不行,渊抱着她哄:「好啦,是我错了,下次我快点做完好吗?」 慕希这才感受好一些,窝在他怀里的模样可爱极了:「嗯,你说的。」 「我说的。」才怪。 哪次不是一到床上,他就忍不住把她翻来覆去,各种方式吃了个遍。 慕希每次都欲迎还拒地推他,当他真的停下来,又撒娇地迎上去讨要,哪个男人受得了? 至少他是受不了。 渊一口一口地餵食慕希,看着她吃饱喝足之后,自己才缓慢的吃。 进食完后,男人将她放在椅子上,自己收拾碗盘,一边说道:「这两天我去把我带来的东西拿去卖吧。」 「嗯?你带了什么?」慕希正看着手机,打开脸书滑着抖音废片。 「这个。」他到桌边,不晓得从哪里拿出几颗金块放在桌上,连带还有一大袋石头。 慕希放下手机,看到金块她不太意外,可旁边的石头倒有点意思,几乎每颗都有她两个拳头大,最小颗的也有她一个拳头。 「这是什么?」她拿起来观察。 「上等的金刚石以及翡翠。」 慕希懵了:「你带这么多?」 「在我们那,这些东西不值钱。」他收拾完盘子后一边洗。「你们这上百万的翡翠,在我们那是搓澡石。」 价值观的落差让慕希目瞪口呆,她打哈哈:「啊哈哈,也对,你们那修仙的,怎么会看得上这种世俗的东西??」 在这里,这可能卖多少钱啊? 「不对,你没有身分证,怎么卖?」 洗完碗的渊擦乾手后走出来,拿出一张慕希熟悉的黄色护贝小卡。 「祂们弄好了,连身分都帮我落实了,只是我父母双亡。」 慕希拍拍手,大眼眨了眨:「神奇了我的规则们。」 大掌拍拍她的脑袋,看她研究自己的身分证。 「原来你叫莫渊啊?」慕希将证件还给他前看了一眼生日日期。 「嗯,全名就叫这个。」 「一月三十一日生日,水瓶座呀?」 莫渊收好证件:「不像吗?」 「像,确实很像你。」她笑。 004.关于床事那回事 004.关于床事那回事 说到他们在床事上的契合,想起来有一次她提起床上说骚话的艺术,她是个脸皮不算厚的女生,只要一些话就能让她羞得跳脚,可莫渊只要把人搞上床了,就是安静的耕耘,什么话也不说。 「嗯??我要说什么?」那时候莫渊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脸正经地问道:「难不成你想听什么『我要用大o巴干死你』这种话?」 他的表情配上这疑问句,让慕希直接大笑出声,险些没把她笑得岔气。 「不是,你不觉得说这个很奇怪吗?」他见慕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由得继续发表自己的想法。「到底谁会说自己的性器官是『大o巴』?小黄书看多了吗?」 这样下去慕希简直笑得停不下来,好一会后才比较冷静。 「不是,嗯、不要这个??」她给自己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我感觉我们可以来点正常的。」 「我要用大o棒干死你?」莫渊一脸疑惑。 她又要疯了,笑着阻止他:「不!不是这个!」 「不是这些那就太好了。」莫渊算是安心了。 而这个话题之后所改善的结果就是—— 莫渊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上时,会对着她低沉地说道:「把小舌头吐出来。」 慕希浑身燥热地吐出自己粉嫩的舌尖任由他採擷,而他丝毫不让她有任何挣扎的馀地,按着她的腰肢一下又一下地佔有她。 「哼嗯,自己翻过身,屁股翘高。」他拍拍她的嫩臀。 等到慕希翻过身,摆成让他满意的姿势,他压上来之后,还不忘调戏她:「小可爱,你看看你这样像不像我的小母狗?嗯?」 慕希简直对他的话毫无抵抗力,一边摇着脑袋反驳,又一边追求着他给自己的欢愉。 一不小心一场欢爱硬是做了两个小时才停下,果然男人说的一小时都是骗人的。 慕希躺在床上,怀疑人生地想着刚才进入自己体内的东西尺寸不太对劲,以他的身高,却又好像挺正常,自己的小腹被顶得生疼,她叹了口气,趴在床上准备睡觉。 「明天要不要出去走走?」莫渊伸手将眼前软绵绵的小女人抱进怀中。 出去走走这四个字简直是慕希的救星。 「好!」她软乎乎使不上力,语气却很愉悦,小手缠绵地与他指节相扣。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挑起眉,施点力气揉她。 「你很高兴吗?」 能不高兴吗?终于不用在家被操了。 慕希本来想这么回他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吞下去。 「嗯,跟你出门怎么可能不高兴?」她自认为这个回话毫无漏洞。 他了然地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在家被我操。」 「??」您大爷都说出口了,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幸好慕希背对他,莫渊看不见自己现在的表情,因为她翻了一个白眼。 「阿渊,再这样下去就算我安全期,还是会被你弄得怀孕的好吗?」她收回失控的白眼,翻身认真地与他对视。 岂料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满脸无辜:「不好吗?我记得我刚离开那个时候,你跟你宝宝说,如果可以,生一打都都愿意。」 慕希吸了气,强忍自己快吐出来的血。 她还真的说过这种话,只是那个时候她想他想疯了,跟自己的闺蜜开的玩笑话。 「不好,我又不是母猪,生不了这么多的好吗?」 莫渊摸摸她的脸颊:「那我们生两个就好。」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展现柔情,慕希抵挡不了。 「好,但我们得先结婚。」 他没有犹豫,笑得如同阳光一般耀眼:「嗯,那明天来去见咱妈吧?」 咱妈?慕希瞪大眼吐槽:「谁让你这么喊的,那是我妈!」 莫渊才不理会她小猫一般地嚷嚷:「你妈迟早会是我妈,那不就是咱妈吗?」 迟早??迟早你个大头! 「在她面前不许这样。」她掐住他的脸颊,到现在才知道他这么不要脸。 莫渊将她的手拿下来,包在手心里:「知道了,小可爱。」 于是乎隔天见父母的场合变成了一场震撼的戏码。受到震撼的当然不是慕希或是莫渊,而是慕希的母亲。 慕希生在单亲家庭,一直到她小学四年级,她才有了「父亲」,她的母亲是养母,小学二年级她便知道这件事情,可慕希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母亲对自己的好,不亚于世界上任何父母,而这也造就了她往后的独立。 她有个令人心疼的过往,小时候母亲经常不在家中,多数都在外头工作,她的生活起居就交给母亲的妹妹们。 慕希有六个阿姨,一个舅舅,很不幸的是,舅舅是母亲最小的手足,家中不免出现重男轻女的情况,也间接导致舅舅没有责任心,懒惰不上进。 而大阿姨及五阿姨在她有记忆时,就已经嫁到别人家去了,最经常能照顾她的,除了四阿姨以及三阿姨,便是六阿姨了。 老一辈的教育使得她们多少都有人类的缺陷,慕希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 四阿姨没什么社会经验,奶奶生了重病,没办法走路,长期仰赖类固醇,四阿姨只能在家没日没夜地照顾奶奶,可与社会脱节使她的价值观偏差,许多事情她既偏激又强势,所幸一切都在慕希五岁时便结束了。 三阿姨喜欢喝酒,年仅四十岁就患上癌症,慕希甚至记得自己参加过她的葬礼,不明所以地被从学校带回来时,就喊了一声肚子饿,结果被打了一巴掌。 后来她才理解,原来那是大人悲痛时的情绪。 她依稀记得那些每晚都找着母亲的日子,也记得阿姨们的言语暴力及肢体暴力,在这样的日子过来的她,不得不自己坚强起来,久而久之,她也忘记如何依赖别人。 曾经有一次,母亲将她送到大阿姨家过暑假,那时她还在就读幼儿园,大阿姨家的姨丈总会一言不合就抓着她,咬她白嫩的屁股。 每说起这件事,慕希脸上总会露出厌恶的表情,往后的日子,她是一丝半点也不想见到那对夫妻俩。 后来,她嫁人了,与家中不再有太多联系,她才终于将这些过往给淡去。 慕希牵着莫渊来到母亲这时,大伙儿正在泡茶,母亲先是看到慕希,下一秒才看见他俩牵着的手。 「妈咪,我带男朋友来见你。」慕希把在路上买的「伴手礼」递给母亲。「阿渊问我你们喜欢什么,我说,你们喜欢抽菸,所以他给你们各买了两条菸。」 母亲接过之后才回过神来,她看着两人牵紧的手,曾经很反对她与前夫的老母亲似乎不同以往。 「下次人来就好,不用带礼物了。」 莫渊看向两老,礼貌地问好。 母亲点点头,似乎没有不满意。 这场见面,慕希本是不太紧张,见到几人的相处,她更加安心,莫渊遇到发问的应对如流给她极大的安全感,加上毫无破绽的回话,她不由自主地欣赏自己挑选的对象。 回家的路上,慕希问他:「你刚刚紧张吗?」 「为什么要紧张?那不是咱妈吗?」莫渊看起来不太能明白。 慕希笑了笑,靠在他的手臂上:「嗯,是咱妈。」 她此刻才有些明白,如果这个人是真爱,他会把你的当成自己的,而他的,毫无疑问也是你的。 005.岁月静好 莫渊拿来的那些东西,卖出去后拿到一笔不小的金钱,他思考着买栋房子给慕希住,顺道让她把父母带进来一起生活,把这个点子告诉慕希时,她却不太同意。 「这笔钱先拿来买店面,先开店吧,我记得你想开咖啡厅,正好这些钱买了店面,装潢之后聘员工,还剩下一些,先租房子住着,以后挣够钱再买房子,好不好?」 莫渊垂眸注视眼前仔细地为他分析规划的女人,他感到温暖地揉揉她的脑袋,这个规划是把彼此未来的人生都算进去了,也更加表明她想与他在一起长长久久的决心。 「好,小可爱说了算。」莫渊揉揉她的脑袋,语气饱和浓厚的温柔。 他们找到一间不错的房子,三房两厅,可以养宠物,付了租金后就能开始搬进去,两人在收拾家里的东西时,慕希翻到许多与前夫拥有的回忆,比如她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物——一个相框,里头还放着两人出游时留下的合影。 慕希拿着相框找到正在厨房煮晚餐的莫渊:「你看那个时候的我,看起来年轻又漂亮。」 男人正把煮好的菜装盘,瞧一眼慕希拿过来的相框,这个相框他早就见过了,对于那个年纪的慕希,也不是毫无记忆。 「小可爱现在依旧年轻又漂亮哦。」莫渊关上火,侧过身捧着她的脸。「我常在想,你要是继续这么好看,冒出其他男孩要跟我抢你怎么办?」 慕希被他过份的甜言蜜语噁心一把,她一手拍开男人宽厚的大手。 「那我得看看,如果那个男的比你帅,我可能会考虑一下。」 莫渊挑眉,不顾她的惊呼将她抱起来放在檯子上:「都是我的了,还想着考虑别人?」 「啊?怎么就不能了?」她理所当然地点头,目光放在厨房鹅黄色的磁砖,琢磨怎么逃跑,尝试从檯子上下来,却被他直接按在檯子上无法动弹。 「那我也勾几个女孩考虑一下?」莫渊掐住她的腰肢,像是要惩罚她似的,将她白嫩的小脚拉到自己腰上缠好,一下将彼此距离拉得极近。 慕希才不管目前是什么羞耻的姿态,听见关键词,她拍了他的肩膀一把:「你敢?」 「那你还考虑其他男生吗?嗯?」莫渊垂下脑袋,额头抵着她的。 小女人白皙的小脸红了起来,她飞快地一吻贴在他唇上,吮一口后才退开:「本来就不打算考虑,我只喜欢你。」 莫渊爱极了她这个模样,吸了几口气才忍住没在厨房办了她。 他退开身,放走羞得眼角都要泛红的小女人,见她飞速奔回房间,莫渊才继续处理下一道料理。 喊吃饭时,她搬着一大箱打包好的东西走出来,莫渊放下刚盛好饭的碗,赶紧过去接手。 「之后让我拿就好了。」他轻松地扛起来,放到客厅已经堆了几个箱子的地方。 慕希的小眼神瞥过自己的手掌,上面有些红,佯装没事地将手背在身后:「这不是看你在煮饭吗?我自己能处理。」 「那就放着,我煮完饭拿也是一样的。」莫渊迈着长腿来到慕希面前,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他牵起慕希的手,盯着她有些发红的手掌,举起后心疼地吹气。 慕希看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使人醉心的酒窝。 「才没有这么矜贵,你不在的这两年,我可是什么都自己来。」 男人吹气的动作停顿下来,慕希抬头望向他,却见他眉头轻拧,眼底满是自责。 「未来不会了,有我在,可以不用这么独立。」厚实的手掌抚上慕希的面容,那股想呵护她的慾望满溢而出。 慕希深知他内心的感受,笑着握紧他的手:「阿渊,我饿了。」 「好。」他牵着她到桌边坐下,夹菜放进她的碗里。 从以前他便喜欢看慕希认真做一件事情时的容貌,就这么注视着她,从不轻饶谁的时间恍若一瞬间静止,莫渊忽然想到一个词——岁月静好。 随着慕希正要翻动书页的指尖,眼角馀光里,她发现站在门口的莫渊,见她探究的视线朝自己望过来,莫渊这才抬起修长的腿,往她走去。 「看你看书看得认真,不想吵你。」他先一步解释。 慕希拉住他的手,将自己相对之下迷你许多的手,放进他的大掌中:「你怎么不考虑抱着我,我们一起看?」 莫渊坐在她身侧,抓着她递上来的手把玩:「你确定抱着你之后是看书?」 指腹被不停搓揉,她感到有些痒,发出细微的笑声,试着把手缩回,可身旁的男人刻意地多揉几下,明知她敏感,仍是不放过她。 「你别闹,我还没整理完,老实点。」 他垂眸,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说道:「明天整理也行。」 料及这个男人想做什么,慕希赶紧抵住他塞到面前的胸膛。 「不许乱来,今天我要给小暖洗澡,晚点得空再说。」 闻言,莫渊松开她,起身帮她准备洗狗的毛巾及吹水机:「我帮忙吹毛吧。」 看把他急的。 慕希笑了笑,摇了摇脑袋之后,将书放进纸箱内,她装满书籍的箱子封起来,在上头写上大大的书字,完成之后,她抬起头,发现莫渊抱着小暖走进来,连狗都替她抓好了。 「阿渊,你很着急吗?」慕希站起身。 莫渊把狗递给她:「洗完小暖,我才能洗小可爱。」 慕希满脸无奈,认命地去把狗洗了,小暖在她手上乖巧无比,平时吹毛也很配合,可到了莫渊手中,小狗子似是有些不乐意,牠扭动身子,奶油色的毛凌乱得很,见状,她只好拿过吹水机,自己替牠吹毛。 一边帮不上忙的莫渊只好离开浴室:「那我去准备洗澡的衣服吧?」 「好。」慕希点头,仔细地替小暖把毛吹乾。 半小时候,她把小暖放到地上,小暖晃晃身子,把毛甩蓬之后就往外头跑,他俩洗澡时,小狗子趴在门口站岗,乖巧地咬着玩具。 慕希洗头发时,就感受到某人不安分的双手正在搓揉自己敏感处,她娇嗔一声,满是泡沫的手掌拉着他:「别胡来,我洗头。」 「那什么时候能胡来?」莫渊贴到她背后,强而有力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腰肢,指头抚过慕希的腰侧。 慕希深知自己是无法抵御他软硬兼施的求欢的,等她把脑袋上的泡沫彻底冲乾净之后,也不再矫情拒绝他,转过相对弱小许多的身子直接抱上莫渊。 「让你胡来?」她把下巴抵在他的胸膛,呼吸着令她动情的气味。 莫渊动作儘量轻柔地将她按在墙上,背后冰凉的磁砖使她吸了一口凉气,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低下脑袋将她的嘴唇含入口中,极尽缠绵地亲吻着。 「嗯??」她哼出细微的呻吟,瞇起眼享受深爱的男人带着情慾的吻,慕希被他挑着舌尖轻吮,不一会儿,她开始感到双脚无力,两隻小手推着他的肩膀,才终于让莫渊放开。 男人饱含秋波的眉微挑起一个弧度,垂眸看着怀中喘着香甜气息的女人,大掌一手将她纤细的皓腕扣住,轻易地抬起压在她脑袋上。 「阿渊??不要??」慕希仰起脸,眨眨带着湿气的眼眸,圆滚滚的杏眼透露出一股小鹿般的可怜。 「不,你要。」另一手霸道地扣着她的小脸,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慕希细緻的小脸上婆娑,莫渊将拇指放进她微啟的粉唇,长驱直入地抚摸她的舌尖。 慕希要哭了,她被挑逗得想逃,可人被按在墙上,双手还动弹不得,她逃也逃不掉,只能像隻讨饶的小猫,顺从地舔舐他的手指。 男人的目光放在她的唇上,软舌时而探出,舔弄着自己的指尖,带着几许色气,莫渊看得眼尾都红了,身下硬得彷彿要炸开,果断松开慕希之后,将她翻身抵在墙上,一手摸上她早就湿润得滴水的私处确认过后,才缓慢地进入她体内。 结合的瞬间两人都发出舒服的谓叹,他贴在她耳边轻吻,语气犹如冬天的一抹暖阳:「慕希。」 她羞涩地咬着嘴唇,耳根泛起粉色,身体的温度随着他的动作而升起,慕希想捂着自己的眼睛,却被身后的男人贴上来的双手扣住,变成十指交扣的模样。 等到酣畅地结束这场欢好,慕希又感觉自己快散架,幸好莫渊将她擦乾之后,让她坐在床边替她吹头发,最后还伺候她躺平以及盖被。 慕希侧躺在床上,等到莫渊忙完一圈回到她身边时,她正抱着小暖亲吻。 莫渊抬眼瞥了眼一人一狗:「看来不够累?」 「才不是!」慕希慌忙松开手,小暖撒娇地翻肚给她揉,慕希揉几下之后,忽然有些感叹。「宝宝要嫁人了,我认识她就好像昨天的事,一转眼她都要结婚生子了。」 「总会有这一天的,接下来不就换我们了?」莫渊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等张罗完开店的事情,我们再来谈婚事吧。」她蠕动着爬进莫渊的怀抱。 「嗯,一切按你所想。」他吻了吻她柔软的发丝,将慕希安顿在怀中。 「阿渊穿西装肯定好看,身材比例这么好,阿渊还长得帅,嘿嘿??」 慕希光想就差点流口水,莫渊一脸无奈,说出口的话却是满溢出来的宠溺:「好,穿给你看。」 把慕希哄睡后,莫渊注视着她的睡顏,好一会后才跟着睡下。 006.人模狗样 原以为一直到他们俩的婚礼当天才能见到穿着西装的莫渊,没曾想歆妍宴客当天,慕希能有荣幸抢先一睹。 身为伴娘,慕希一大早就离开家里,帮忙去了,即便婚礼已经从简,该有的礼数依旧是半点没少。 一路上她与莫渊都是以讯息联系的,他买了一台iphone14,用着还算习惯,也办了自己的号码跟社群信箱,甚至连line也有。 晚上到餐厅后,慕希终于有间暇的时间,今天她穿着米白色的小礼服,短裙裙襬做的是前短后长的设计,胸口以上用透明的纱及蕾丝做点缀,她扎了个蝴蝶结公主头,脸上化着淡妆。 『我在门口等你,你快到了吗?』因为包厢并不大,慕希来到门口接莫渊。 他很快已读,画面上出现他正在输入。 『对面。』 慕希抬起头,与他的视线相撞,她的目光往下挪,发现他竟然穿着一身看着就价格不斐的西装。 察觉到她的反应,莫渊带着得逞的笑意敛下眸光,迈开长腿朝她走去,举手投足间都是富家公子才有的优雅及气质,慕希捂着胸口,把险些蹦出来的心脏按回去。 来到她跟前,莫渊调笑着说道:「口水快滴下来了,小可爱。」 慕希这才闭上微张的小嘴,大眼盯着他抬起手整理袖口的模样,脑门一热,鼻血都要流出来。 太可恶了!能不能别这么点? 「走了,要开饭了。」她转过身,不去看他类似勾引的行径,快步走进餐厅。 男人心情极好地跟在慕希身后,大掌主动裹住她的手,然而不冷静的小女人并不打算理会他,甚至忘记追究他这身西装的来处,径直往包厢走去。 这晚她非常不对劲,除了抢捧花时魂魄在体内,其他时间都带着恍惚,吃饭的速度也慢上好几拍,好在捧花是抢到了,她支支吾吾地发表感言之后,看见下边的莫渊走上来,在一群人的哄闹之中允诺下场婚礼会是他们的。 慕希被牵回新家时,脑袋还不太灵光,一直到被莫渊抱到腿上亲吻,才回过神来。 「你、嗯??」她正想说些什么,就被莫渊压进沙发。 他一手贪婪地揭开她身上的短礼服,灼热的手掌探进她的裙襬,抚摸她细嫩的腿。 「不喜欢我穿西装?」莫渊这才问出他一整晚想问的问题,即便他语调依旧和煦,可慕希还是听出隐藏在话语里的失落。 她闔上双腿,将男人作乱的大掌被迫狭持在腿间:「没有,我很喜欢。」 慕希知道他介意什么,她讨好地撑起身,抓住他的领带往下拉,准确地吻上他的嘴唇,几经缠绵后,她才松开他。 「我只是有点??太喜欢了,才会反应不过来。」她小声解释。 莫渊当然信她:「那你帮我脱。」 闻言,慕希犹豫不决地看向落地窗,发现窗帘已经被莫渊给拉上,她才拆开他的领带,脱去他的西装外套,小手笨拙地解开衬衫的钮扣。 自己都许久没穿衬衫,确实对于解釦子不是太熟练,慕希花了一段时间才将他的衬衫解开,莫渊没有急着脱下,倒是抓来领带,抬手将缎面盖在她的双眼。 「小可爱,如果看了反应不过来,那我们不看好不好?」在他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感受到领带在自己后脑勺打了结,慕希现在是什么也看不到。 「阿渊??」她有些慌张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耳边接着传来皮带解开的声响,果不其然,自己的双手很快就被带着硬度的皮带綑起来,慕希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模样有些无助。 搬来这间房子不到一週,莫渊想在各个角落将她吃个遍,今天瞧着就是攻略客厅沙发的好时机,此刻的慕希如此诱人,他半点也忍不住,并且也不想忍。 她被莫渊按着手在沙发上做了一轮之后,他将她换个位置,放在桌上,臀部传来冰凉的触感,慕希夹紧男人倾向前的腰,随着他的摆动沉沦。 视觉被掠夺之后,她只能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莫渊带着压抑的喘息,她光听就手脚发软,只能顺着他的意更加讨好他。 做了几个小时,慕希喊得嗓子都要哑了,即便不大声,算上小时的过度使用也够她难受,莫渊解开她身上的束缚时,手指下意识摩挲她发红的手腕。 「下次好像不能这样做这么长时间。」 她稍微适应一下灯光后,才明白莫渊的语意,原本白嫩的手腕上,出现被皮带綑绑后的红痕。 慕希盯着瞧了一会:「可是,不会痛,这应该等等就消了,况且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声音有些沙哑破碎,可不影响慕希对他表达感受。 「喜欢的话,以后换个东西绑你。」他轻刮她的鼻尖,起身去拿来她的水瓶。 慕希喝下半瓶水,才终于滋润自己乾涸的喉头,她拧上瓶盖放到桌上,下秒就被莫渊抱去浴室。 洗澡时她才终于想起询问衣服的来源。 「这身西装你什么时候买的?」她被折腾得无力,软乎乎的身子靠在莫渊身上。 男人正在仔细地替她洗头,刚抹上护发產品:「前几天我们去百货买店里的物品时,我看见里面好几间男士西装店面,想着既然你喜欢,我刚好买下来今天穿,总不能你宝的婚礼,我穿着夹脚拖去吧?」 这么一听好像有道理,慕希点了点头:「是人模狗样没错。」 莫渊:「??」 「不过这套很贵吧?」 莫渊正要给她刷背的手停顿几秒鐘,思考过后道:「两万多。」 这价格直接让慕希变成苦瓜脸,她转头正要开啟碎碎念模式,就被莫渊用吻堵上嘴。 「以后还能穿,在床上也能穿,不生气。」他赶紧抱着她哄。 「??」 什么叫做在床上也能穿?她有说要把脱衬衫当情趣吗? 莫渊瞧见她更难的表情,笑着揉揉她的脸颊:「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不脱衣服啪你,想想就刺激。」 刺激你妹! 慕希给她一个白眼,转身用手推搡着他的手臂:「我不跟你洗澡了,出去,你出去。」 心知小傢伙这是因为害羞而闹性子,莫渊赶紧求饶,手臂环过她的腰肢,抱紧她撒娇:「我错了小可爱,别赶我出去。」 「哼,错哪了?」慕希蹬鼻子上脸,掐他手臂。 「嘶??不该调戏你,还想着这种情趣你会很喜欢,我错了,真的错了。」说得头头是道的男人毫无悔意,将慕希压在墙壁的磁砖上蹭弄。 「??莫!渊!」慕希扭头想打人,可臀上传来他又硬起的昂扬,瞬间软了身,发出软媚的呻吟。 「在呢,小可爱。」他更过份地顶进去,又是将她捣弄得浑身无力。 慕希半句抱怨都说不出口,她刚想骂人,就被他腰上的力道将刚提起的气顶散,她放弃地闭上眼,不与他较真。 男人对于跟她做爱这件事似乎不感到疲倦,总是一抓到机会就能把她压着啪一顿,慕希腰痠腿软,着实受不住他的折腾,可矛盾的是,她又极其喜欢莫渊这么对待自己。 等到离开浴室时,又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慕希摀着眼睛,似是累坏了,一下便睡去。 莫渊打理好家里孩子的伙食,来到房间便发觉慕希蜷缩成一团入眠,他动作放轻,替她将毯子盖上,才躺在她身侧入睡。 007.可是你是真的傻 007.可是你是真的傻 隔日,一直到日上三竿,慕希才终是转醒,下意识翻过身寻人,发现身旁只有爬起身伸懒腰的小暖,她一愣,伸手试探莫渊那侧的温度,看来已是冰凉许久。 随后她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无数的讯息通知之后寻到莫渊的名字,点进去后上面还是昨日晚上的对话,慕希敲了几个字:『阿渊,你去哪了?』 讯息传出后没多久,在新购的店面里讨论装潢的莫渊,听见兜里的手机传出「叮」的一声,猜到可能是慕希的他转头对着设计师说声抱歉,接着才拿出手机回讯。 『我在店里,今天约了室内设计师,正在谈呢。』 『啊?!』慕希明显忘记这件事。『那我现在赶过去,有些地方很重要的!』 『你跟我说过的我都跟设计师说了,包括猫跳台跟围栏区。』 慕希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放心了。』 『晚点回去,要不要去吃你喜欢的烧烤?』 安下心的她坐至床沿,将从她坐下时马上靠上来的小暖抱进怀里,圈着牠打字:『好!我想吃盐葱了。』 『那乖乖在家等我。』说罢,莫渊将手机收起来,回头继续与设计师谈话。 一个人在家中着实无聊,她做了些早点吃,并把家中打理得一尘不染,忙完后扫视一圈家中,慕希感到十足的成就感,她走去厨房泡花茶,捧着有些烫的玻璃壶及茶杯回到客厅的沙发旁,抱起刚吃饱正咂巴嘴的小暖到腿上,找到一边买了没看过的书,翻开页面安静的阅读。 手上的书籍翻到最后几页时,门外传来声响,小暖站起身看向门外,见是莫渊回来,开心地摇着尾巴。 慕希将书籤放到目前的页面,抬头看向门口,碰巧撞上莫渊探究的目光,她水亮的大眼眨了眨,起身走去帮他开门,接过他手里的提袋后,打开一看才发现是自己喜欢的果茶。 「你回来了。」她把果茶提在手上,踮起脚尖在莫渊脸颊上轻吻一下。 莫渊脱下鞋子进家门,接收到她的吻后,往厨房走去,着急着洗手,经过桌面时看见她正在看的书:「嗯,快去换衣服,我们去吃饭。」 慕希打开冰箱,将果茶放进去,才到卧室挑衣服,莫渊跟着进卧室,见她站在衣柜前犹豫不决,伸手替她拿下一件洋装:「之前给你买的这件,没见你穿过。」 是那件淡紫色的碎花洋装,领口的蕾丝看上去带着别出心裁的质感,慕希犹豫几秒后,将洋装放回去。 「不行,这件要更特殊的场合穿。」 男人被她的话弄笑了,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比如说?」 「比如你要跟我求婚啊,这种特别值得纪念的时刻,配上带着回忆的洋装,这样不是很合适吗?」 莫渊对于这个想法感到有趣,他笑:「敢情我给你买的衣服全都要看场合穿?」 「那当然!不然我穿着这些洋装逛菜市场吗?」慕希睁大眼眸转过头看他,语气理所当然。 「穿着逛菜市场挺好啊?」莫渊揉揉她缠绕在指尖的柔软发丝。「这些衣服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能穿的。」 「才不行!」她理直气壮,随便挑一件连身裤。「这样怎么能表现出我对你的重视呢?」 莫渊:「我知道你重视我就够了,傻希。」 听见尾句两字,慕希手上的动作顿了几秒,以前他很常这么喊自己,自从他回来后,她也没听过一次,今天有些意外地让他喊了,慕希怀念地说:「好久没听见你这样喊我了。」 莫渊松开她,让她得以好好穿衣服:「可是你是真的傻。」 「……」慕希嘟起粉唇,很显然不认同。「我才不傻,我只是喜欢你。」 「所以傻。」他弯下身,轻吻一口她嘟起的嘴唇。 慕希不满地鼓起脸颊:「那不喜欢你了,我去喜欢别人。」 「不行。」他抱住她,打算替她换衣服。 他的手才接触到衣襬,慕希反应极大地扭动身子:「我自己穿!」 「好。」莫渊松开手不闹腾,乖巧地离开房间。 慕希换上衣服,整理好仪容才从房间出来,看到莫渊正在跟小暖玩,他坐在地上,抱着怀中的小狗。 「起床后我做家事了。」她绕过他高大的身躯,到一边的推车拿自己的皮包。 莫渊将小暖放下后拍拍牠毛茸茸的小脑袋:「我知道,我感受出来了。」 她点点头,将装着花茶的玻璃茶壶收进厨房,拉上推拉门走出来。 「起床有空就做了,这样晚上你就不用忙这些,我家阿渊好辛苦呢。」 莫渊走上来攥住她白嫩的小手,温柔地揉捏两下:「小可爱也很辛苦。」 慕希:「啊?做点家事就辛苦了吗?」 男人牵着她走出家门,一边穿鞋:「我想把你宠成小公主,这些家事你是半点都不需要做的。」 「我会胖死……」在家都不动怎么可以?慕希穿上鞋,开门等他。 莫渊穿好鞋站起身,牵着她搭上电梯,下楼时碰上邻居,慕希微笑着打招呼。 邻居太太客气地问:「你们要去吃饭吗?」 慕希点头:「去附近的烧烤店吃烧烤呢。」 「真好,那家确实很好吃。」邻居太太下楼之后跟他们道别,往反方向走去。 她没有多看,牵着莫渊去烧烤店吃晚餐,她如愿以偿吃到盐葱,心情极好地把肉片吃完,结帐之后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应该带小暖出来的,可以一起散步。」慕希把目光放在一边玩乐的孩童。 莫渊停下脚步:「那我回去带小暖?」 她摇摇头:「不用,我们等等就回去啦。」 慕希打开手机放音乐,两人在公园内晃几圈才回家。 今天某人尚且还安分,她进到厨房倒水喝,将檯子边的东西洗掉,一直到洗完澡,莫渊都没有骚扰她,如果可以获得难得安稳的一夜,慕希自然是再开心不过,所幸什么都不提。 躺上床后,她抱着小暖准备睡觉,莫渊到她身旁时,定着眼神看她一会,慕希自然是发现这件事,轻抚着小狗的手停下,抬眸对上他,眨眨眼。 莫渊挑眉:「嗯哼?」 「??」慕希秒懂。 她抱好小暖,思考一阵才开口:「不是,今天不休息吗?你出门了一个上午,今天消停会儿吧。」 莫渊躺到床上,将手臂伸长,手掌放在她脑袋瓜上:「想休息?」 慕希点头如捣蒜,只差没把脑袋晃下来。 「好,那今天休息。」他倒是好说话。 翻身看一眼床头柜的闹鐘,好,晚上十一点半,得以安生的慕希抱好小暖,边哄着狗边培养睡意,以至于凌晨十二点时,闹鐘发出提示音后,她还没睡下。 然而本该睡着的莫渊却醒了,翻过身探出手将小暖抱到一旁,随即起身压到慕希身上。 「这是在做什么?」她没反应过来,脑袋有些停顿。 莫渊:「隔天了。」 慕希:「??」 她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倾身吻上来的他给堵住了嘴,她在内心叹一大口气,谁让她宠另一半呢?只能随他闹腾。 于是等到她真的闔眼,又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008.你跳我就跳 慕希梦想中的规划里,其中一个是跟爱的人开一间宠物餐厅,等到店面开幕的前一天,两人到店里整理墙面,她拿出在家就整理好的照片板,掛到墙面上,上面贴着好多家中毛孩的照片。 帮忙一段落过后,莫渊到厨房洗餐盘餐具,没有注意外面的动静,忙了一圈走出来后,看见慕希正坐在位置上看着她自己设计的菜单。 他将手中她喜欢的水果茶递上:「喝点,刚刚弄的。」 「嗯,谢谢。」慕希放下手上的菜单,抬头衝着他笑。 他目光满是宠溺,眼神温柔得彷彿能化出水,坐下后将她的手握在手中轻揉。 「累吗?忙了一会,要不要回去休息?」 慕希这才发现这个男人是真的打算把自己养成猪。 「不至于到累,这么宠我得宠坏的。」 「那就宠坏,这样你就只能是我的了。」他伸手轻刮她的鼻尖。 他这么说,是真的会这么做的,慕希还算是了解莫渊的个性,赶紧抓住他的手说道:「我本来就只是你的,所以可以跳过宠坏这一步。」 理解她的语意,莫渊笑了出来:「这个我只能尽量,小可爱看着就欠宠。」 慕希白他一眼,转移话题:「明天开店我要陪着你吗?我怕员工你带不来。」 莫渊想了一会:「带不来应该是不会,但你可以来店里陪我,老闆娘坐镇会更好。」 闻言,慕希害羞地拍打他的手臂。 「哼,把你给嘚瑟坏了。」 得了便宜还想卖乖的某人笑着揉揉她的脸蛋,眉目间皆是幸福,慕希见着,内心恍若被阳光烘烤过一般,暖洋洋的。 她把水果茶喝完,看着杯底的果渣,用一边的汤匙挖起来吃掉,莫渊看着慕希把果茶喝得一点不剩,起身把杯子收拾起来,在他走进后厨时,慕希顺带将桌子擦了。 他们买店面的时候也买了一辆车,慕希本是不想花这么多钱,可拗不过莫渊的坚持。 「带着小暖出门,有台车总是比较方便的。」他尝试说服慕希。 「这么说是没有错,可是花太多钱了。」她还在考虑钱的问题。 「那我们不买太贵的,能代步就行。」 「真的吗?你才考到驾照,这样不会有风险吗?」慕希不安的说。 算是挺明白她的意思,莫渊挑起眉看她:「你觉得我开车会出车祸?」 她愣了一下,接着笑了,无辜的说:「你是新手驾驶欸??」 「笔试满分,路考满分,你确定?」 慕希:「??」 「行行行,你买吧,我陪你去看车。」她很无奈。 最后他们挑了一台一百多万的车,全款付清了。慕希怕新车里的味道,把水氧机打开后放在车里,换水加水好几次,放了一天一夜才肯罢休。 等到真的坐在车上时,里头的味道都变成慕希喜欢的玫瑰香草精油的气味,还搭上一些沉香。 眼下店里一切安排妥当,慕希抱着小猫,准备带着猫回家,明天再过来。 回到家后,时间似乎也来到晚餐时段,她抱着枕头窝陷在沙发里,目光摆在眼前走动的莫渊上,他正在忙进忙出的打扫家里。 看来莫渊真打算把她养成残废,慕希除了喊他做事,几乎不用自己动手,如果不是她坚持要自己做的事情,否则莫渊绝对不捨得让她忙碌。 正在拖地的他发现慕希抱着枕头盯着自己瞧,水灵的大眼黑不溜丢的,睫毛彷彿两张翅膀一般掀了几下,好不可爱。 「嗯?怎么了?」 慕希与他对上目光,赶紧收回眼神:「什么?没有,没事。」 她心虚,翻身背对他,接着闭上眼假寐。 莫渊被逗得温柔地笑了,他没有打扰她,继续安静拖地,等到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他来到她身旁,抱着她轻晃。 「唔??干嘛?」慕希翻转过身,噘起小嘴看他。 男人将她抱起,倾身将下巴靠在她肩头,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口吻:「好爱你。」 她感受着身上带来的炽热体温,莫渊的呼吸打在她敏感的颈脖,让她忍不住瑟缩颈脖。 「痒。」 听到她带着抗议的语调,男人故意地往她脖子鑽,刻意在她颈间呼吸她身上的芬芳,大口的把气吐在她雪嫩的肌肤。 「啊!不要??」背对着敌人的慕希唯一的反抗只能是扭,她忘记身后的男人就是一隻小狼狗,她扭动几下之后,臀上抵上来的硬物让她直接不敢动。 「阿渊。」她语气软呼地,求饶的意味十足。 「嗯。」莫渊并不打算放过她,把自己蹭硬就想耍赖可不行。 原本吹气的行为转变成舔弄,慕希嚶嚀一声,小身子试图往前挪动,可前方就是沙发椅背,显然这样的挣扎无济于事。 慕希瞇起眼眸,放弃反抗之后仰起小脑袋瓜任他欺凌。 既然反抗不了,那只好享受唄。 一直到晚上九点,莫渊才终于享用完属于自己的晚餐,慕希才吃上热腾腾的的炒饭。 她未着寸缕,窝在沙发一角十分舒适,身旁的男人大掌按在她痠软的腿,轻柔的揉捏,慕希被按得停不下轻嗔的声音,可见痠疼的程度。 被按得没能好好吃饭的情况下,她只能让莫渊停下一起吃晚饭,男人从善如流地停下,盛饭过来进食。 慕希打开电脑找影片看着吃饭,恬静的时光总过得特别迅速,电脑上播放着铁达尼号,剧中的萝丝正对着杰克说:「你救不了我的,杰克。」 杰克看着她,满目情深:「你说得对,只有你能救你自己。」 「萝丝,你跳,我就跟着跳。」 莫渊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女人,她安稳的枕着自己的胸膛,儼然已经睡去。 「慕希,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轻声低语,在她柔顺的发丝上落下一吻,接着轻柔地抱起怀里的女人,回到房里。 009.吵架 感情极好的两人偶尔还是会有小口角,而原因往往都有些特殊,比如这天——有个认识好久的朋友打算到他们家玩桌游,包括嫁人的闺蜜。 慕希随口一提让他们把另一位朋友也找来,而那个人恰巧是慕希只交往几天的前男友,原本如果没有打算过夜也就罢了,可对方打算过夜,慕希却不太在意,这会莫渊忽然就不安了。 「他来过夜不太好吧?毕竟是前男友。」 慕希并没感觉到哪里不妥,她满脸不在意:「没什么不好啊?虽然是前男友,可现在不也只是朋友吗?我跟他又不可能。」 「??」莫渊竟然无法反驳。 他抿着嘴角,说道:「可是我感觉不好,他如果碰你,我怕我提着菜刀砍他。」 「妈呀,大哥,你看看你的个儿,他哪敢碰你女朋友啊?我感觉你抬脚都能踩死他。」慕希听见什么天方夜谭似的。 莫渊个子十分高,两百公分的男模身材,而人家只是一百七十八公分的普通瘦弱男性,哪能跟他这个修行人相比? 况且——什么提菜刀砍他,莫渊一掌就能把他拍到墙上的好吗? 看着眼前男人一脸不高兴,脸上写着欠哄,慕希知道他这是不安,外加吃醋,赶紧抱着他的手臂哄:「我答应你,不碰到他,也不让他有机会碰到我好吗?」 听到她的保证,莫渊僵硬的表情稍缓,他吐出一口气,甘落下风地抱好慕希:「你说的?」 「我说的。」慕希笑,踮脚吻他一口。 等到大家到齐时,慕希乖巧地坐在莫渊身旁,与其他男性隔着一段距离,这些人都认识三年起跳了,莫渊实际上也知根知底的,说到底就是吃起了醋,拥有过她的男人,让他眼底有根刺,心里也连带插上一根,不适感很重。 晚上分配房间时,慕希发现她的「前男友」没地方睡,思考一阵子之后决定让他睡主卧室的地板,莫渊倒是没有反弹这个提议。 殊不知他心里想的是:我躺床你睡地,我揉我的女人你只能听,还不膈应死你。 腹黑的莫渊在心里哼了哼,特别贴心地帮忙铺好地,等到大家都躺好准备睡觉时,他捞过慕希,二话不说就是一顿亲。 「你干嘛?」慕希被亲懵了,手挡着他又要亲过来的嘴,用气音说话。 「亲你。」男人瞇起眼睛笑,舌头在她手心上舔了一口。 慕希彷彿被火烫到一般,赶紧把手收回,然后翻过身背对他,莫渊却异常热情地贴上来抱她,在她脖子到肩膀一带不停亲吻。 她简直要崩溃,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深怕自己不小心洩漏出来的音调就是呻吟声,慕希掐着他的手臂,试着让他消停。 「今天这么早要睡了吗?」莫渊倒是配合,见慕希不打算正常说话,也跟着用气音。 「??不然你还想干嘛?人家睡在旁边呢。」发现莫渊终于停下来,她转过身看他。 「我们小声一点他听不到的。」就算听到他也不能怎么样。 慕希差点被气短命:「你不要脸不要拖我下水,我还要脸。」 「我想拉着你一起不要脸。」他笑得特别无赖,清楚她每个敏感点的手指抚过她的背脊,让她轻颤着摀住嘴,美眸风情万种地瞪他一眼。 「滚,再闹滚出去睡,小暖跟我睡就好。」慕希发出警告。 无法得逞的莫渊一脸无辜:「你捨得憋着我?」 「??我感觉你欠打。」慕希掐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兇意,男人见平时软糯的小傢伙要生气了,马上乖。 「好嘛,睡觉。」他将身前娇软的身子抱进怀里,下巴枕在她的头顶,乖巧地闭眼,打算入睡。 慕希这才得以睡个好觉。 即便两人用的是气音,床下的人依旧听得一清二楚,隔日慕希醒来时,他便离开了,连午餐都没留下来吃。 莫渊一向起的比慕希还要早,他在外头听见刚起的小女人打喷嚏的声音,起身走回房间,坐在床边看着背对房门赖床的她。 听见自己开门的声音,她小身躯翻动几分,没有防备的抱着被子。 「起床了?」莫渊揉揉她的脑袋。 慕希翻过身,抱住他伸过来的手臂:「唔??嗯。」 软嫩的脸颊在手臂上蹭,依赖感十足。 「外面还有谁在?」她揉眼睛,抬头看眼前的莫渊,只见他目光带着宠溺,嘴角的笑容温柔得像是打算融化她一般。 「剩两个人,他好像一早就出门了。」 慕希点头,爬起身之后撒娇着让他抱着自己去洗漱,莫渊一向溺爱她,将她揽起之后抱去刷牙。 出房门看到歆妍跟另一个朋友坐在客厅,等莫渊送男生去搭车回家时,慕希吃着他们买好的麦当劳,与歆妍聊天。 讲到那位前男友的时候,歆妍露出笑容,满脸感兴趣:「我跟你说,你昨天不是跟莫渊进去洗澡吗?」 慕希点点头,嘴里叼着鸡块。 「他问我你们两个在一起吗?我让他自己问你。」歆妍笑得可开心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啊?他问你这个?还不够明显吗?虽然很久没跟他说话了,但是我跟阿渊都一起洗澡了。」慕希嚼着鸡块,表情带着惊讶。 歆妍觉得有趣:「他的内心戏肯定很多。」 「我昨天玩桌游的时候,也没感觉他特别奇怪啊?而且他进房间就睡了,我跟阿渊嬉闹他好像也没被吵醒。」 歆妍笑:「如果他装睡呢?你又看不出来,而且你还跟莫渊在床上玩?你以为用气音他就听不到吗?哈哈哈,你这个无意识的渣,实在是太有趣了。」 慕希张了张嘴又闔上,竟无法反驳,不得不说这样对他确实好像有点残忍,可她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莫渊昨晚这么闹腾了,这男人肯定就想获得这个结果。 「完蛋,难怪他一大早就走了??」慕希喝一口可乐醒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非常伤人的事情?」 歆妍摇摇头:「你其实没做什么,你只是做好目前自己该做的,他的内心戏本来就跟你没有半点关係。」 歆妍的意思很简单,慕希是个聪明人,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套餐吃完。 莫渊回来后看见慕希正抱着小暖,下巴靠在他蓬松的毛里,出门前还在的歆妍似乎回家了。 「我回来了。」 慕希仰头望向走入家门的男人,放下小暖起身过去抱他。 「嗯?怎么了?」莫渊垂下脑袋看着胸前毛茸茸的脑瓜子,搂紧怀里的小女人。 她抬起圆滚滚的小脸蛋,杏眸眨了眨:「我想你了。」 莫渊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语击中心房,撒娇女人最好命,慕希简直就註定要好命。 将她抱起之后,莫渊坐到一边的沙发,将她放在腿上,慕希侧坐在他结实的大腿,脸颊蹭着他的胸膛,耳边传来他令人安心的心跳声,慕希不禁闭上眼,昏昏欲睡。 「睏了?」 指尖轻柔地顺着她的头发,慕希顿了下脑袋:「嗯。」 莫渊把她放在沙发上,拍着她的胸口轻声哄:「那再睡会,我在这。」 睏得不明所以的慕希闭上眼,迅速地入睡了。 010.美梦成真 咖啡厅的生意终于稳定下来,已经是半年后,而莫渊也不这么经常到店里去,连营收都会由店长直接转到莫渊的户头。 于是长时间在家的两人开始讨论起结婚的事情,慕希犹豫的表情让莫渊有些摸不清头绪,只好在内心密谋求婚。 求婚当天,慕希跟着她的母亲出门去吃晚餐,与岳母串通好的结果就是,慕希吃完火锅之后就被母亲带去山区看夜景。 车子才驶进目的地,慕希远远的就看见前方满满都是暖黄色的烛光,惊喜地睁大双眼时,她看见站在烛火中央捧着大束玫瑰满天星的莫渊。 等到车停下,慕希打开门,往他奔去,一直到站在他跟前,眼底满是这个给她惊喜的男人。 莫渊把花递给慕希,她抱着花,鼻尖皆是玫瑰花的香气。 「你怎么在这?」慕希如获珍宝,只是一束花,她彷彿抱起全世界。 「我记得你说你不太喜欢惊喜,可我想你会喜欢这个。」莫渊拿出准备已久的婚戒,单膝下跪,看着慕希微笑。 她捂着嘴,惊讶的说不出话,这场突如其来的求婚不在今天的规划中,心脏恍若停止跳动,她大眼眨了好几下,最终在莫渊接下来的话语中,找回自己的呼吸。 莫渊:「我没有找其他人,只有我,跟你,还有咱妈,你可能不太喜欢太多人。」 慕希呆愣地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慕希,我想娶你为妻,做梦都想,我喜欢你聪明伶俐,我喜欢你依赖我,我喜欢你赖在我身上撒娇,我想跟你把这辈子好好过完,我想疼你到老,一直到我们牙齿掉光。」 慕希笑了出来,夹带眼眶湿润的鼻酸。 「我好早就想跟你求婚了,可我知道我们得更稳定,你才会接受我的求婚,我希望现在的我们,是可以让你答应嫁给我的,所以,小可爱,你愿意吗?与我执手偕老,渡过人类生活里既漫长又短暂的岁月。」 小女人哭得有些激动,她想都没想地点头:「我愿意,当然愿意,阿渊,我等你两年的那些岁月里,没有一天是不想要你快点来,并且跟你结为夫妻的,我想嫁给你,也是做梦都想,我爱你,谢谢你愿意娶我。」 闻言,莫渊难得地眼眶也带着红,他拿起鑽戒,套在慕希的指节:「我才应该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慕希倾向前,吻上他的嘴唇,在满是烛光的夜晚,天空倾落满地星光,照在他们身上,美得宛如一张油画。 不远处的手机记录下这唯美的一幕,定格在这一刻。 慕希顺利地与莫渊步入婚姻的殿堂,她穿着婚纱,抱着小暖拍婚纱照时,还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我真的没想到我居然会拍这个。」刚拍好一组照片的慕希坐在一边搭起的椅子,今天是阴天,偶尔有阳光照射下来,秋天的季节总是让人感到舒适。 莫渊牵着小暖走来,替她披上外套:「别冷到。」 她喝了一口温水,接过小暖,他看上去很兴奋,米白色毛茸茸的小耳朵不停抖动。 「等等还要换场地拍下一组,我们应该春天拍婚纱的,现在只有落叶。」 男人伸手刮她鼻尖:「我早让你过一阵子再安排了,就你着急。」 她仰起脑袋,表情很无辜:「这不是想快点嫁给你吗?」 「傻。」莫渊俯身吻上她柔软的唇瓣,眼眸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一旁的一票工作人员显然嗑到了,摄影师在旁边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的天,这对好甜啊!」 「有霸总跟小娇妻的cp感!」 「嗑到了嗑到了!今天的工作不收钱也值得!」 慕希听到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偏过脑袋看向眾人,大家发现后马上一哄而散。 聪明如她,方才发生什么,她是知道的,大眼眨动几下,甜笑着看向莫渊:「看来不小心秀了一波。」 男人将她连带小暖一起抱起:「我们可以多秀几波。」 于是乎,摄影师很快又增添好几张照片,拍完过后,摄影师大方地把偷拍的这些甜蜜照,全都送给他们,婚纱照一组下来就好几张。 他们的婚礼按着慕希想要的办,他们租了一栋漂亮的大别墅,邀请几个好朋友及慕希的家人一起来,零零总总加起来大约十几个人,幸好床数是足够的。 他们找来了小乐团,以及让人搭建温馨唯美的小舞台,甚至还有小舞池,餐点则是自助吧款式,菜色找来慕希喜欢的店家做。 婚礼前一晚上,慕希看着隔日的行程表,靠在莫渊怀中。 「明天是晚上开始办婚礼,中午集合,我比较轻松呢。」 莫渊将她脸颊边的细碎头发轻轻拨开,手指抵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嗯,今天不能折腾你,怕你爬不起来当我的新娘。」 简直是败给这个男人了,慕希无奈道:「这个时候你才会这么想。」 「这很重要。」莫渊笑着将她搂紧。 婚礼的成果十分令人满意,在暖黄灯光摇曳之下,两人度过了属于他们的晚夜。 当莫渊执起她的手,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脑中的所有想像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满天星空下,慕希在他眼中看见了星群,一闪一灭地吸引着她的视线,在眾人的欢呼中,慕希才反应过来开场舞结束了,她依然沉醉在他的柔软的眼底。 她恍惚地以为这一切都是梦境,然而一觉醒来,慕希才发现,这真的是梦境。 011.梦醒 「老婆,你醒了?感觉还好吗?」对方的语调带着小心翼翼,慕希恍惚几秒,才意识到她从梦里醒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但不是莫渊。 「嗯,还好??」她抽回手臂,语气带着难以忽视的淡漠。 梦里她的甚至都要跟莫渊生两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了,下一秒现实却狠狠将她打醒。 慕希等了他四年,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了自己的妥协,嫁给适合结婚的严子勤。 「你好像睡得不太安稳。」严子勤替她将落到腰际的薄被拉好,垂眸温柔地看着她。 慕希没有应答,只是翻过身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眼上头的时间。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好一阵子,她拉好被子,把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小暖抱来身前,亲几口后倚偎在牠身上。 「做噩梦了。」抱着小暖让她有了点安慰,慕希一下就红了眼眶,鼻间泛起酸意,眼眶浸上湿润。 看着她泛红的水眸,严子勤的表情瀰漫着浓厚的心疼:「那再睡一下吧?我陪你。」 慕希愣神的几秒,身边的人带着温热的体温抱上自己,不等她感受到不习惯,小暖就已经从有些拥挤的怀抱逃离。 「我梦到阿渊了。」她倒没像小暖一样着急逃走,只是平静地阐述自己的梦境。 严子勤听见之后也没什么反应,「嗯」一声后把脑袋搁她耳边,闭起眼嗅着慕希身上的芬芳。 「我在梦里等到他了,跟他结了婚,有了孩子。」 本来还想继续不要脸的赖着的男人身子一僵,退开之后发出带着犹豫的声音:「嗯??」 几秒鐘后,没等到慕希的后话,严子勤悻悻地松开她,又是认命的语气:「我知道,如果他回来,我会把你还他的。」 「你不会不甘心吗?」慕希侧躺看他,刚刚还想落泪的情绪一下被她吞回去,恢復平时冷静自持的模样。 「有一点,」他嘴角带着苦笑。「可是你答应与我在一起之前就说过了,如果他回来,你就会走,是我同意的,就算是不甘心,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慕希看着他,眼神带着不解:「是什么让你这么坚持要跟我在一起的?甚至结婚。」 「因为你善良又坚强,我想保护你、照顾你。」 慕希似笑非笑地看着严子勤:「所以你就自告奋勇当备胎了?」 「??」严子勤无奈地看着她,轻轻戳了一下她额头:「谁叫我不忍心让你当可怜的单身狗,单身狗有小暖一隻就够了。」 「我感觉你是想找小暖打架?小暖,咬他!」慕希把小暖抱来,递到严子勤面前。 小暖吐着舌头憨笑,想来牠也已经是五岁的狗了,确实单身五年了。 「好啦,别玩了,快再补眠一下,我等等送你去上班。」严子勤摸摸小暖的脑袋,接着又揉乱慕希的发。 慕希点头,抱好小暖之后闭上眼睡了。 这次她睡得十分安稳,没有再作梦,再次醒来时,十分的精神,她起床打扮得整齐漂亮,按照惯例吻了吻小暖的嘴角,之后就让严子勤带自己去上班了。 「下班再来接你,我也去忙了。」严子勤拉着慕希的手,将她的提袋放她手上。 慕希拿好提袋后收回手:「没空就不用来啦,我自己能回家的。」 「看状况,讯息连络。」严子勤倾身在她脸颊轻轻一吻,带着一股亲密及礼貌。 这几年来,严子勤一向都是如此,只要慕希不希望他踰矩,他就会显得十分乖巧,连慕希都感觉自己委屈他了,不得不说这使她有些自责,更让她无奈的是,自己没办法给予他更多。 慕希进店打卡,她放好东西之后,转头看向歆妍:「午安。」 「你昨晚没睡好吗?脸色不太好。」 「作噩梦了。」慕希拿起盘点表盘点。 「我以为是备胎先生终于吃到肉了。」歆妍笑着站在旁边看她忙活。 慕希哀怨地看她一眼:「备胎先生很乖的,他不敢,而且情况实际上更糟糕。」 「说说看?」歆妍难得的好奇了。 「我梦到阿渊了,梦里我还跟他结婚生孩子了。」慕希继续盘点,在本子上写了写之后关上柜子。 歆妍:「所以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嗯,不过??」原子笔在桌上点了几下,她瞇起眼睛努力回想。「我起床后就忘记了。」 「不意外。」歆妍笑了笑,转头服务客人。 等到送走客人后,她转头对慕希说道:「某人昨天跟我说想拼二胎。」 慕希的表情从思考变成傻眼:「??不是,你们真的要生三个吗?」 「不,」歆妍摇摇手指。「生三个我真的会累死。」 「你们还是好好规划吧??」慕希揉揉眉心。「而且你生二胎,我又要应徵新员工了。」 「再看看啦,也还没确定。」歆妍看着慕希盘点好,拿着表走来。「都没问题吗?那我下班囉?」 慕希点头,一边收拾桌面边摆摆手,没把目光放她身上:「你下班吧,快回去陪孩子跟老公。」 歆妍打卡过后离开店里,而慕希一直忙碌着,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十二点,关店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秋天的气候凉爽中带着冷冽,日夜温差有些悬殊 慕希打开手机,她与严子勤最后的对话停留在她决定自己回家,于是她看着逐渐下拉的电动铁捲门,好不容易关上门,她拿出磁扣啟动保全系统。 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人,慕希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回到家楼下时,发现严子勤正站在门口等待自己。 他极少如此,慕希显然有些惊讶,与严子勤对上眼后,她小跑着过去,站在他跟前。 「你怎么站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被冷风吹袭后的颤声,慕希这才意识过来,自己忘了带外套,竟然在发抖。 「我刚刚想到你忘了带外套,本想给你送去,但我怕我擅自决定,你会不高兴。」严子勤垂头看着还在打颤的人儿,拿起外套披在她肩上,语句之间满满的卑微。 闻言,慕希下意识咬着下嘴唇,似乎不晓得怎么回话,只得伸手抱住他,安抚小孩一般地轻拍。 对于慕希的主动接近,严子勤是欣喜的,他正想抬手回应,眼角馀光便看见一个从没见过的身影走过来,对方是个很高的男生,他并没有与严子勤对视,而是把眸光落在他怀中的慕希,仅是一瞥,他就蹙起眉头,眼里带着寒意。 几秒鐘的时间,这一切彷彿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之久,慕希察觉到男人的迟疑,疑惑地抬头看向严子勤,正想着他怎么没有动作,便看见他正盯着某个方向,她更是好奇地转过头,当她要看向那处时,严子勤突然将慕希的脑袋摁进自己怀里。 「怎么了?」她抬起头看他。 严子勤摇摇头:「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去休息吧。」 「骗人,你刚刚明明在看什么。」她不相信,转头看向他方才盯着的方向,可却意外地什么也没看见。「嗯?没有东西啊?」 「我刚刚看到一隻很漂亮的猫,我想着你也没这么喜欢猫,我就没喊你看了。」严子勤温柔地微笑。 她一下子想明白了,点点脑袋后说道:「嗯,我确实没这么喜欢猫,走吧,我想小暖了。」 大门闔上之前,严子勤看向男子离去的方向,回忆起他看向慕希时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发愁。 没曾想,他最是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依然发生了,他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眸中闪过不捨。 『这么快??就要把你带走了吗?』 012.我为你守身如玉 012.我为你守身如玉 她已然习惯的生活,慕希还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平淡地下去,许是内心深处早已放弃期待那人回来,倒也没有什么波澜。 可近日严子勤有些奇怪,比如现在这个时段,距离下班时间尚有三个小时之久,他已经来到店里,坐在椅子上与熟客们谈笑风生。 慕希并没有多问原因,猜测可能是严子勤下班后在家感到无趣,所以想到店里陪自己了,毫无多想间接导致慕希直接放任这件事。 没曾想放任是错误的选择。 下班时间一到,严子勤就将该收拾的收拾完,并且拉下铁门,看到慕希正在清算今天的帐务,他轻声走去,从身后抱上正在写报表的女人。 「嗯?」慕希停下动作,疑惑地转过脑袋看他。 「是我唐突了吗?」他对上她的眼神,眼底藏着数不尽的温柔,即便慕希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继续处理帐务,他还在思考着是不是自己吓到慕希了。 本以为只是晚归的人,不料男子径直往她走来,严子勤发现之后过来挡在两人之间,而慕希这才反应过来,男子的目标,是她。 「你想对我的太太做什么?这位先生。」严子勤表情平淡,可语气却冷到冰点,彷彿只要今天慕希不在身后,他就会与眼前的人打起来。 男子挑眉,慕希察觉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带着不确定与他对上眼眸,对方有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角微挑伴着一丝慵懒,生得一张好看的脸孔,至少在慕希看来,并不是常见的样貌。 注意到他直接的视线那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爬上心头,而男人勾唇轻笑,对着慕希伸手,哪怕严子勤挡在身前,慕希依然可以肯定那隻伸出的手,是递给自己的。 「小可爱,不认得我了吗?」 如同看到梅杜莎一样,她一下被石化了,耳边传来一声砰响,是打雷的声音,紧接着下起倾盆大雨。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外头的雨势,回过头时,严子勤已经从身前移开了,没有与他打起来,可他似乎明白眼前这个人的来歷。 「果然是你吗?」严子勤抿着嘴唇,表情带着几分严肃。 「阿渊。」 这时慕希终于开口,并没有把手递上。 「小可爱,我在。」男子将手收回,他没有回应严子勤的话,恍若眼底只容得下慕希一个人。 感受到对方的刻意忽视,严子勤并不在乎,倒是转过身看着慕希,深怕她难受。 「阿渊,你迟到了。」她的语调平静得可怕。 「我迟到了两年,我很抱歉,小可爱。」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接近自己深爱的女人,不料他却发觉慕希往后退了一步。 一边的严子勤当然也发现了慕希的回避,他自主抵挡在两人之间,保护着慕希。 「为什么?」慕希看向他,眼底带着不解。 她其实看出来了,他身分地位似乎有所不同,无论是身上的气质,或是目前身上的穿着,都与自己所想的不一样,他身上的西装看上去就是私人高订的,袖口上的袖扣是着名品牌的,就连穿着的皮鞋都是高级的,本该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变得让她有些不认识,这一身行头,不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会拥有的。 「小可爱,我不能一无所有还要求你跟着我。」男子对于慕希眼底的疏离感到难受,收起和煦的笑容后,他一脸冷淡地接着说:「如果我是一无所有的,我没办法留在你身边,我不能这样跟你在一起,你应该要因为我而获得幸福,而不是辛苦。」 「所以,你早就来了?」慕希不解地看向他。 「两年前,我如约而至,我没有食言,只是没有出现在你面前。」 慕希看着他,不晓得该不该相信。 小女人的眼神出卖了她心底深处的想法,他看一眼便知道,立即卖起惨来。 「你不知道我这两年多想快点来找你,小可爱,我用两年的时间做到我做能做的程度,就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也许迟了两年的我真的错了??」 严子勤:『这个男人真会演戏??慕希不会被他骗了吧?』 「我知道了。」慕希望向他,表情带着坚定。「阿渊,我跟你走。」 「慕希!」严子勤不敢置信地转头,眼睛睁得老大。 她目光坚定地与严子勤对视:「阿渊不会对我怎么样,你放心。」 严子勤对她坚持的表情毫无抵抗力,他叹一口气,让开身子。 眼前有些陌生的男人伸出手,以邀请的姿态小心翼翼地让慕希跟着自己走,她看着眼前宽厚的大掌愣几秒,带着迟疑将小手递上。 不出意外地,她刚把手递上,就被他一个用力拉进怀中,慕希惊呼一声,直接撞进他的胸膛,她抬起头,语气带着恼怒:「阿渊!」 他垂下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嘴角上扬,带着温暖的笑意:「小可爱,我抓到你了。」 「我感觉你皮痒!」慕希抬手打了他好几下,都没什么用力。 「别打,手会痛的,真的想打我,我等等拿东西给你打。」他擒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 「??」慕希跟严子勤都无言了。 即便如此,严子勤却能从对方看慕希的眼神中,看出这个男人对慕希十足的宠溺,而且并不是演出来的,他算是安心了不少,至少他确实不会伤害她。 「走吧,带你回我们家。」男人牵好慕希的手,抬眸悠悠地看了严子勤一眼,眼神宣示着自己的胜利,较劲的意味十足。 『这个男人还真幼稚??』严子勤更无言了。 慕希被带走之前,回头看了严子勤一眼,小手轻轻挥了挥:「子勤,你快回去吧,别担心我。」 严子勤表情带着无奈,只得摆摆手,目送两人离开。 转角处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居然是一台奥迪,在他松开手让慕希等着的时候,她懵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这是你的车?」语气十足的疑惑。 「嗯,我本来想买你之前喜欢的那个品牌的车,你说它的避震器很好,可以带小暖出门玩,我研究了一下,其实因为能换,所以区别不大,我听同事说这台车不错,所以我才买了这台。」他一边开锁,拉开出门发动引擎之后,探出脑袋对慕希说道:「上车吧,小可爱。」 待慕希上车后,驾驶座上的男人突然倾身凑过来,她睁大眼眸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擒住下頷,抬起脑袋看他。 「小可爱,我吃醋了。」 慕希满头雾水:「啊?吃什么醋?」 「你居然对那个男人说话这么温柔。」 她目瞪口呆地微张小嘴:「不是,你放了我几年的鸽子?你还敢跟照顾我好几年的人吃醋?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男人的醋意停顿几秒,瞬间有点无法反驳,经过几秒鐘的思考过后,他松开手上的力道,语气倒是委屈:「所以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你是不是傻?我喜欢他的话我会跟你走?按你对我的认知,我是有了喜欢的人还愿意被ntr的女人吗?」 听到这个,男人瞬间喜笑顏开:「我傻,是我傻,我家小可爱不是这种人。」 慕希被他隔着排档桿的距离拉过去抱在怀里,她无奈地笑了出来:「阿渊,我接受他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他提出他想照顾我,他也愿意等我等到你就离开,所以我才接受他的,可我没有让他碰过我,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没让他碰过?」语气明显愣住了,他松开手,垂下头看着慕希。「你是指你们这几年,一直都同床但不行房?」 慕希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为你守身如玉。」 013.青椒肉丝 这句话使他產生认知上的怀疑,他先是蹙眉之后缓缓地偏过头,表情十分不解:「他性向正常,而且喜欢你,你们睡在一起两年,他没碰你?」 慕希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震惊:「这很奇怪吗?就是自控力高了点的男人。」 男人摇摇头,笑着发动车子:「倒是小瞧了他。」 慕希看向窗外,外面的景色不停变化,她打呵欠,下班时间已是凌晨,着实睏得不行,她倚着舒服的椅垫,彷彿不是第一次坐这台车一般,以舒适的姿势入睡。 车子在某处停下熄火后,睡得不沉的慕希慌忙坐起身,醒来了,映入眼帘的先是看上去在郊区的独栋别墅,她有点懵的转过脑门子,看见一边的男人饱含笑意地看着自己,慕希挑眉,不悦地说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人吗?」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嗯,没看过,小美人要跟我进屋去共度良宵吗?」 「??」慕希感觉自己就不该问那句话,她反应浮夸了起来:「我感觉你就想睡我。」 男人倾身靠近她,刚才还装模作样的小女人顿时屏住呼吸:「你、你做什么?」 他倒是云淡风轻,耳边传来「喀噠」一声,安全带被他单手解开,收回车内。 「帮你解开安全带??」他灼热的气息打在她脸颊边,身上的味道嗅不出是什么,可异常好闻。「况且,我不止想睡你,我还想娶你,想跟你过一辈子。」 「你你你,胡说什么!」慕希羞死了,完全忘了自己名份上还是个人妻,小手拍在他胸膛上,捶打几下后又揉了揉,脸上的表情带着心疼。 「去看看我们家,嗯?」 听着他提到「我们」这两字,慕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下了车后,乖巧地把手递给他。 「阿渊,你本名叫莫渊吗?」 对方摇摇头:「祁渊。」 「嗯?我梦到你叫莫渊。」慕希似乎有些惊讶。 「很可惜不是呢,小可爱。」他依然很温柔,思考几秒后,一边用指纹开门一边说道:「可是以后我们的孩子可以叫这个名字。」 「到底是谁说我要跟你有孩子的?」她语气非常无奈,看着他打开家门。 「原来没有吗?我以为小可爱打算帮我生一个棒球队呢。」祁渊率先进到屋里,呼唤智能ai。「小翠,打开电灯。」 「完了,露露知道你盗用他们家小翠的名字吗?」慕希在旁边笑得很开心,在ai打开灯之后,看清了整间屋子的样貌。 玄关看起来很普通,可是东西却很齐全,鞋柜、衣帽架一样没少,甚至还有烘鞋机,往里面走是客厅,有好看的壁炉,一大片连接后院的落地窗,看得到后头种满花草,慕希敢肯定,里面一定有自己喜欢的蔷薇。 厨房位于客厅后方,看上去明亮整齐,她还发现里面甚至有狗玩具,大小很显然是让小暖咬的,楼上应该是房间,慕希转头看向祁渊,他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微笑着牵着她往楼上走。 上面一共五间房间,游戏房、书房、主卧室,两间客房。 慕希打开稍微看了下,就回到主卧室去,见到里头看看一整面墙的玻璃窗:「我的天,这个打扫起来一定很麻烦??这是单向玻璃吧?」 祁渊凑了过来,从她身后抱住慕希娇小的身躯:「嗯,单向玻璃,就算我把你按在这里就地正法都不会有人看到。」 他把她的两手轻轻抬起,扣在一起后按在玻璃窗上,大有马上把她吃乾抹净的架势。 「??不行。」慕希轻轻挣扎,他没有紧握,一下就松开了。 「小可爱在房间不喜欢穿衣服,我还是记得的。」祁渊宠溺地轻刮她鼻尖。 「阿渊,」她转过身面对他,手插腰之后义正严辞地道:「我现在是人妻,合法的人妻,你不可以尝试ntr,这样是不行的。」 祁渊挑眉,勾唇笑了:「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还是说??你很期待发生点什么?」 男子倾身将小女人困在玻璃墙与他的胸膛间,慕希直接脸红的连耳根都红了:「谁、谁期待了!我才没有!」 「哦,你没有。」他点点头,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感受她因为害羞而逐渐升高的体温。「真的没有?那你怎么这么烫?」 「你走开!走开啦!」慕希被撩得彷彿是一隻熟透的虾子,脑中不禁浮想联翩,她甚至能想到他的手指解开自己的衬衫钮扣的模样,差点给自己两巴掌。 她使劲推他肩膀:「我要回家了!」 「回家离婚?那得明天了,小可爱,我们得先洗澡睡觉。」祁渊听见之后把她抱起来,丝毫不打算让她有逃跑的可能。 慕希惊呼一声,被他抱到浴室去,放在流理台前的一大面镜子正前方。 「不可以的,阿渊。」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与祁渊两人的身影,满脸可怜兮兮,却把身后的男人逗笑了。 他轻轻挑起慕希的发丝,胸膛贴在她的背上,透过镜子盯着她的双眼:「小可爱,我只是要带你进来洗澡,你确定你真的没有期待发生点什么吗?」 「??」她没好意思问,是他要帮自己洗,还是他只是带她进来让她自己洗澡,怕不是问出口又要被笑了。 「那你快出去!」慕希嚷嚷着。 祁渊笑得特别快乐,终于肯放过她:「小可爱,你真的太可爱了,好好好,我出去,睡袍跟毛巾我房门口,我下去给你弄些吃的。」 把人推出房门之后,慕希顶着羞红的脸回到浴室去,上面摆的沐浴乳跟洗发精都是自己爱用的牌子,她有些惊讶地眨眨眼,老老实实地使用。 过不久浴室门被敲响,慕希吓了一跳,门外传来祁渊的声音:「小可爱,东西放门口的篮子里面,你等等拿。」 慕希点点头,满脸乖巧,过几秒才意识到男人在外面看不到,赶紧回应:「哦,喔!好!」 「不要洗太久,否则我可要进去帮你洗了。」 慕希差点用水把自己呛死,她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不用!」 说完后她加快了洗澡的速度,便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拿走浴巾跟浴袍,过不久出了浴室。 没看见祁渊的身影,慕希下意识认为他在楼下,便披着一头湿发下楼寻人,果不其然在厨房发现了男人的身影,刚把食物放在盘子上,他端来熟悉的料理,慕希看见之后愣住了。 「嗯?小可爱怎么没有吹头发就下来了?山区比较冷,我们先去吹头发。」男人擦乾手后走来牵起慕希的手,发现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料理上。「青椒肉丝,你喜欢的。」 慕希眨眨眼,顿时感受到眼睛有点酸涩,她揉揉眼,不料越揉越湿。 「为什么哭了?」祁渊瞧见她的眼泪,心疼的感受翻涌而上,他抱着眼前的小女人耐心哄着。 「我一直以为我再也吃不到了??」慕希抽抽噎噎地回,直接把祁渊弄笑了。 「傻呀?这不是能吃到了吗?走吧,先吹头发,不然头要疼了。」 她鼻尖哭红了,看上去可怜兮兮:「嗯。」 回到房间,祁渊让她坐在柔软的床上,站在床边替她梳理头发后才将她的长发吹乾,他一手抚摸着手下柔软的发丝,带着柔情说道:「小可爱,你穿这件看起来很好脱。」 「??」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原来这男人还是个变态。 祁渊被她略带鄙视的视线逗得笑出声,揉揉慕希软嫩的脸颊之后哄道:「好啦,我们去吃青椒肉丝。」 014.路途 慕希正手握高级的檜木筷,看着典雅白瓷盘中的食物,无从下手。 实际原因大概是祁渊给她夹菜后,视线就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这会儿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被男人炽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小可爱不吃吗?菜要凉了。」男人的语气平静且淡然,可慕希却不禁起一阵疙瘩。 还催次促上了。 她深吸几口气,对上他的眼神,满怀期待的模样让慕希随即垂下脑袋,认命地夹菜:「??吃。」 食物进入口中,味道与记忆中分毫不差,沾上一口她便停不下来,不一会儿就把碗内的东西吃得一乾二净。 男人瞧她如此,柔软的眼眸带着笑意看着她,撑着颊的模样包含几分懒散,直到她碗中见底,祁渊才拿起纸巾,伸手替她将嘴边的酱汁擦乾净。 「好吃吗?」他温柔地摸摸她的小脸。 脸颊传来温热的感受,慕希有些迷茫地抬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有些无措,她眨眨大眼,下意识后退:「好吃??」 「宵夜不能吃太多,改天我再尝试其他的。」瞧见她彷彿一隻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神情,祁渊笑了出来,满目宠溺地摸上她的脑袋,在柔顺的发丝上揉了几把。「好啦,小白兔,该睡觉啦。」 听到睡觉,慕希马上一脸抗拒,她感觉自己危险了。 眼前这个男人跟当初在别人体内的时候无异,依然沉稳、安静、温柔??勾人。 可恶,她是不是被吃定了?脑袋被内心那些小纠结搅成一滩浑水,慕希嘴上开始拒绝:「不,不睡觉!」 男人挑眉,语调依然温软:「不可以哦,明天要早起回去离婚,要早点睡,否则爬不起来就不好了。」 「??」原来为的是离婚这档事。 慕希听到早点睡就安心下来了,妥协地站起身打算收拾桌面。 「我等等再收就行。」祁渊拉住她的小手,牵好后向楼上走去。「得先哄我的小可爱睡觉。」 慕希盯着两人牵着的手,忽然感觉有些不踏实,她在房门口停下来,男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回过头看她。 「小可爱?」顺着她的视线瞧了一眼,祁渊有些疑惑。「怎么了?不喜欢吗?」 刚想松手,就听见慕希的声音传来:「阿渊,你是真的吗?」 这话让他也愣了一下,心知她的不安,他俯身轻轻将小女人搂进自己怀中。 「我有心跳,希儿。」他牵着她的手按在胸口,那里传来有力的跳动。 「我有温度。」带领她的指尖轻触自己的脸颊,温暖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 「我有呼吸。」他依恋似地将鼻息吐在她掌心,顺道嗅闻着她手腕上的香气。 「觉得不踏实吗?」他和煦地笑了,轻轻在她手上啃了啃。 丝丝缕缕的痛感传来,慕希反应不大,大眼盯着他露出来的白森牙齿,小声地呼痛:「唔??有点疼。」 祁渊迅速地松口,轻轻舔掉上头的唾液,舌尖轻抚浅浅的齿痕,接着在上头落吻。 「疼吗?这样踏实了吗?小可爱。」 慕希在他一阵撩拨下险些腿软,伸出手掌在他肩上推搡几下,咬了咬唇后说道:「踏实了,你别这样。」 男人彷彿爱极了她羞涩的模样,笑着将她抱起,到浴室去刷牙,而他就靠在她背后轻搂着她。 这个姿势让慕希不敢动弹,只要她一弯腰,蹭到的可能就是他的??她转过头推推身后的男人,含糊地说:「你别在我后面,要抱等等再说!」 祁渊勾唇轻笑,他当然明白她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识相地让开,让她把牙刷好,之后便将她一把抱起,走到床边放下。 「睡觉了,小可爱。」让她躺下后还不忘盖被子。 慕希感觉他现在的行径与照顾小孩无异,她想抗议,可看到男人垂下的眸光之中满溢而出的眷恋与温存,到喉头的话又被硬生生吞回去。 唉??果真是剋星。 「阿渊,你还会不见吗?」 慕希侧过身,抓住他的小指,言语间带着哀求,那语气掠过祁渊的心尖,留下几分刺痛,他的声音不禁又放轻些许:「不会,小可爱,我哪都不去,从今往后,都待在你身边。」 他安抚的语气让慕希眼底泛起湿意,小嘴噘起,憋不住这几年的思念,整个晚上偽装起来的坚强在此刻荡然无存,委屈得要哭出来。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她低声地控诉,抓着他的小指的手揉几下摸起来有些粗厚的大掌。 「我知道的小可爱,」祁渊坐在床边,将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中。「因为我也十分想念你。」 听到这话,她眼泪滚下来,半点也不相信:「骗人,那你不来找我?」 「我想的,但我醒来时,我并不是在这里附近,反而相距很远,我只能先努力活下去,我才能来找你。」祁渊伸手抹去她的眼泪,心疼不已。 「你在国外吗?」慕希愣住。 他似乎有些难以啟齿:「嗯,我醒来时在英国,而且没穿衣服。」 慕希懵得不行:「啊?所以你被看光了?」 「我被送医院了,他们帮我穿病人服,发现我没有身份,一个好心的老医生收留了我。」他忍不住捏捏她发懵的小脸。 「咦?那现在??」 他思考一会,稜角分明的下頷轻抬,说道:「他留在英国,我回来了。」 慕希眨眼看他:「那你现在很有钱吗?」 「是,但这是我自己赚的,我后来给了老先生一笔金额,算是感谢他一年的照顾,之后就自己出来了。」 「所以你现在是黑帮老大吗?」慕希坐起身,满脸期待。 说起这个,祁渊在离开前,与慕希讨论过他适合的职业,包括洛跟露都一致认为他适合当黑帮老大,他虽说感到无奈,可还是由着他们胡闹。 「这么想当老大的女人吗?」祁渊又是那张无奈的表情,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慕希马上装起正经:「咳,也不是这么说。」 眼看祁渊看她的目光带着质疑,慕希尷尬地笑了笑,撒娇地过去勾着他的手臂:「对啦,我是很想当老大的女人,但我只想当你的。」 这倒是对男人很受用,他轻挑起眉,没有把手抽开,却用另一手掐住她细嫩的脸蛋:「哦?只想当我的?」 「嗯!对!」慕希用力点头。 「那这样说起来,我应该停下挖矿的工程,转职当黑帮老大了。」 慕希微张小嘴,脸上的疑惑表露无遗:「什么矿?」 男人这时倒是故作神秘起来:「明天告诉你,你得先睡觉,离婚回来后才跟你说。」 「嘿!你不说我会睡不着的!」慕希抗议。 他把小女人按回床上,轻笑着说道:「不会,如果你没睡着,我会吻到你睡着。」 慕希认栽了,她太清楚祁渊的个性,他会说出口的事,是真的会做的,从不唬弄她,被吃定的慕希只好闔上眼,在他温暖的大掌轻拍下入睡。 015.无处安放 慕希难得只睡六个小时,昨日入睡已然两点鐘,她一看时间,这才八点十分,正欲翻身寻找祁渊的身影,便直接滚进一个温热的怀抱,这才轻碰一下,对方就醒来了。 「小可爱早安。」男人早上起床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气息,低沉悦耳,慕希愣怔几秒,整个人酥麻得无法动弹。 不、不是!美男技是这么用的吗?一大早就用吗? 她慌忙想起身,就被祁渊拉进怀中圈拥:「小可爱想去哪里?嗯?」 「啊?呃??」被男人抱得紧紧的小女人反应更加迟钝,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要回去离婚,放开啦。」 「让我再抱一下。」祁渊将脑门子抵在她的颈脖间,呼吸着她的香气。「希儿,我想这样抱你许久了。」 这一下把她羞涩坏了,见过耍流氓,她还没见过如此流氓的,她的小手不停拍打男人圈在腰上的手臂:「你、你快放开我。」 「小可爱不喜欢我抱你吗?」听语气彷彿受了极大的委屈,慕希感觉自己心软的一蹋糊涂,本想强势一些,结果马上服软。 「没有啦??好嘛,让你抱。」 男人得逞后抱住她好一顿蹭,过阵子才松开。 「好了,走吧,带你回家离婚。」 回到她与严子勤的住宅楼下时,已经早上九点,慕希停顿几秒后拿出手机,与祁渊交换联系方式:「我处理好告诉你,我跟他自己去就行了,电话联系。」 祁渊点点头,手掌伸过来揉揉她的脑袋瓜:「好,路上小心,电话连系。」 一个下午过去,迟迟没有等到慕希音讯的祁渊脸越来越黑,她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更是被他反覆拨号,对面就是没有接通的打算。 祁渊是真没料到,他万般看重且信任的小可爱,居然会扔下自己跟别的男人跑了。 男人坐在车内烦躁地持续拨打电话,现在外面天色漆黑,透过好一阵联系才终于定位到慕希的位置,祁渊脸上一片阴鬱,他俩确实去解除婚约关係了,可慕希竟然找严子勤逃离这个城市。 没猜到她的小心思,的确是他的疏忽,不该这么自信地认为,她会轻而易举地接受突然出现的自己。 祁渊驾车抵达她所到的城市时,已然凌晨一点鐘,他接过提前让柜檯准备的钥匙,来到慕希入住的房门前,在直接开门及敲门之间犹豫几秒,最终捨弃前者,敲响房门。 房内的小女人当然尚未入睡,听见敲门声,慕希下意识认为是住在对面房的严子勤,她从床上撑起身,披上睡袍之后来到房面前。 「来了,严子勤你这么晚敲??」一边抱怨着一边打开房门,还没说完的话被眼前的男人吓得把话吞了回去,慕希闭住嘴,没反应过来地又张了张口。「阿、阿渊?」 男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沉稳的眼眸落在她欲言又止的唇上,往下瞧去,几乎能看见她睡袍底下的春光。 祁渊算是彻底的忍受不住了,在慕希终于反应过来,慌忙地想把门关上时,他一手抵上门板,不费吹灰之力将门推开,慕希被吓得连连后退,在她惊诧的目光下,大门被重重一推,发出沉闷的响声,关门、落锁。 「你大半夜穿这样来应门的?」他平淡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慕希瑟缩了下,才发觉自己确实怕这个男人生气。 「我??以为是严子勤??」她声音极弱,甚至发着颤。 祁渊更不爽:「你很害怕?」 慕希挪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接连后退好几步,可面前的男人却没打算止步,一直到她退得无路,跌坐在床上。 「我真的没想到,我的小可爱看到我后,居然计画着逃跑?」他冷笑一声,站在慕希跟前,掐着女人软嫩的脸颊,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告诉我希儿,你不想见到我?」 慕希听到问话,眼中闪过几许慌张,被祁渊捕捉住。 「不是?有苦衷?那你说?」祁渊挑眉,松开掐着她的手,修长的指头抚过带着红痕的脸颊。 思考过后她缓慢地开口:「阿渊??我需要一点时间缓缓。」 「昨晚我并没有睡好,你出现的太突然,我的心很乱,即便它不由自主地偏向你,我依然不希望这样,我怕我深陷后,就出不来了。」 祁渊听着她的话,盯着她的脸许久,他垂下脑袋,将女人的下巴抬起,直至吻上,都没有再说半句话。 慕希被突如其来的吻整得措手不及,小手抵在男人肩上,轻推几下之后无奈地妥协,他嘴里带着清新的薄荷味,她抵挡不了。 「你可以告诉我,但别逃跑。」把小女人吻得喘气吁吁之后,他抱住她,温柔地说道。「我怕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不要我了。」 闻言,她眼眶有些湿润,内心一阵抽疼,许是没料见眼前这个看起来事业有成,能力及外表出眾的男人,竟是如此的不安,本想逃走的慕希一下心软下来。 「我没有不要你,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你回来太突然,我想着出去旅游冷静一阵子,再回来面对你。」 「为什么不与我商量?你是不是就想用这种方式拿捏我?希儿,不用这样的,你本来就已经拿捏我了。」 听到这话,慕希的眼睛瞪圆了些,又缓缓地垂下眼眸。 「久别重逢固然如此,可是如果哪天你终于是习惯我的存在了,那怎么办?」 祁渊在这瞬间,似乎理解她的不安及逃避,他微叹一口气,眼眸之中饱含怜惜,垂下矜贵的脑袋,轻声道:「小可爱,我承受重造之苦来到你身边,就未想过离开你。」 慕希仰头,惊觉他眸底的柔情,躁动的心忽地有了安放之处,不禁捏自己一把,疼痛感踏踏实实传来,使她再度清醒地明白,这一切并非梦境。 那些看上去熬不过来的日子里,最终有了光辉。 「对不起,我不应该一声不吭离开,」她伸手拉过男人厚实的掌,握在手里。「阿渊,对不起。」 016.回家 祁渊怎捨得苛责他最爱的女人?他抬起手,抚上女人娇俏的脸蛋,慕希依赖地用软嫩的脸颊蹭着男人厚实的掌心,讨好似地抬眸看他。 「实在捨不得怪你。」他露出无奈的笑容,随即表情变得严肃。「可还是要惩罚小可爱,勾结别的男人逃跑这件事。」 还没反应过来,慕希已经被眼前的男人轻易地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她吸了口气,梦境里缠绵无数次的场景窜进脑袋,才刚想求饶,祁渊已然抬起长腿将她禁錮在腿间,大手攥住她两隻纤腕,按在脑袋上。 「嗯?!阿渊??」慕希看着倾身压向自己的男人,慌张地挣扎两下。 「昨天没能做的,现在做应该算不上ntr了吧?」他垂下细长的眼睫,眸光落在小女人的唇瓣上。 慕希语塞,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抗议:「你、你的脑袋就想着这个吗?」 她慌张的模样使祁渊愉悦,他落下脑袋,另一手勾起她的下頷,张嘴咬在她的颈脖,呼吸喷洒在敏感的颈项:「想哪个?」 「阿渊,痒??」慕希软成一滩水,她连挣扎都使不上劲,只能任由他咬住自己的脖子,像是一隻到了大灰狼口中的绵羊。 在她白皙的颈项吸吮出嫣红的痕跡过后,祁渊才松开口,满意地看着吻痕:「小可爱,你是我的。」 他探出指尖挑开她睡袍衣角,露出整片肌肤,带着炽热温度的手掌抚上嫩滑的腿,撩拨出带着烈焰的火苗,慕希压抑不住呻吟,娇喘着发出羞人的音律。 当她以为自己要被按着就地正法时,祁渊却松开禁錮着自己的手,替她将睡袍整理好。 「睡觉。」 「嗯?」慕希满脸困惑,她不解地看向他,想知道男人怎么突然停下。 他倒是看懂了慕希眼中的疑惑,笑着解释:「严子勤还在隔壁,小可爱叫太大声,被听见我会吃醋的,这个吻痕,暂时够了,明天带你回家再好好惩罚你。」 祁渊将她抱回枕头上,眼神落在慕希因不满而嘟起的红唇上,饶有兴致地扬眉:「小可爱很失望?」 「我、我才没有!」某个被戳中心思的小女人马上收起表情,故作矜持地嚷嚷。 「没有吗?」他显然是不相信,笑着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满脸宠溺地躺到慕希身侧,将她搂入怀抱。「睡吧,再不睡,得把你吻睡了。」 慕希慌忙闭上眼睛,被撩拨得心脏怦怦直跳,羞得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他离开多久,她便为他守身多久,怎么忍受得了如此勾引? 她翻过身,背对眸光炽热的男人,闭上眼睛催促自己入睡,直到听见身后的祁渊呼吸平稳,才翻回身子看他。 男人的睡顏沉静温柔,他生得好看,原本勾人的眉眼在此刻变得温顺,这双桃花眼确实招人,包括翘挺鼻樑之下的唇瓣,瞧着竟有几分可口。 『慕希,你别这么飢渴,快睡觉!』双颊发烫的她移开视线,小手在脸上轻拍,要不是担心吵醒身旁的男人,她得用力给自己一巴掌。 深吸几口气,她闭上眼眸,很快跟着进入梦乡。 隔日,慕希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侧过身,发现抱着自己整夜的男人已然站起,正打算去开门。 慕希想到站在门外的,极有可能是严子勤,一个鲤鱼打挺,慕希从床上跳起,抢先一步衝到门前。 「等等!我来!」慕希慌忙挡住男人,小手握上他正要开门的手。 祁渊挑眉,伸手替她将浴袍衣襟裹紧,倒也没有拒绝,很自动地站到视线死角。 见他没有意见,她松了口气,打开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严子勤站在门口,手上端着饭店精緻的早点,慕希的眼神扫过早餐之后抬眸停留在他的脸上。 「我刚醒。」她揉揉自己凌乱的头发,试着看起来自然点。 严子勤点点头:「看出来了,喏,早餐。」 有些心虚的小女人接过早餐,咬着嘴唇思考怎么告诉他不逃了的事情。 「几点出发去找落脚处?」严子勤没发现她的异样。 「我??」 「恐怕不能如您所愿,严先生。」祁渊接话过后从旁边走出来,自然地搂住慕希的腰肢,感受到小傢伙抖了下,怯生生地抬头看向自己。 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祁渊满眼溺爱地捏捏她的脸蛋,语气带着蛊惑地说:「小可爱,告诉你前夫,你不走了。」 严子勤看到祁渊,瞬间明白发生什么,他蹙着眉,眼底带着怒意:「你是不是胁迫她了?慕希不会跟你走的!」 祁渊扬眉,彷彿听到了笑话,垂眼将视线落在慕希身上:「小可爱?」 慕希尷尬得简直想原地挖个坑掩埋自己,她张了张嘴,又闔上,过几秒才缓缓说道:「他没有强迫我??」 她坚定地望向严子勤,认真地说:「严子勤,回去吧,我不走了。」 对面的男人怔住,看向慕希的目光带着复杂,他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如鯁在喉,最后他垂下脑袋,露出苦涩的笑容。 即便严子勤在追求慕希时,她便很清楚地告诉自己,她内心是有别人的,可无论被她拒绝多少次,严子勤依然穷追不捨,最终在他承诺会放走她后才得到了她。 然而这就是结果,明明喜欢的女人就在自己眼前,他却只能认命地放走她。 这么多年了,他也该知足了。 「我知道了,」严子勤释然似地笑了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祝你幸福,一定要很幸福。」 只有你很幸福,我才不会后悔。 「有我在,她会的。」祁渊替慕希将手上的餐盘端走。「我好不容易回到她身边来,不会再让她辛苦了。」 严子勤点几下头,在慕希饱含歉意的眼光中回到自己房里。 祁渊将餐盘放到餐桌上,看到慕希丧气地走回床上坐下,他迈开长腿走去,落坐在她身旁:「怎么了,小可爱?」 小女人沉默一瞬,往身边温暖的源头靠去,将下巴搁置在他身上,露出一张哭丧的脸:「我感觉我好像坏女人。」 闻言,男人沉默一瞬,他抿唇,轻轻抱住怀里的娇软。 「是我的错,别自责。」祁渊的语气里带着浓厚的无奈,慕希眨眨眼眸,似乎感到有些新鲜。 「嗯??我自责是很正常的,可是阿渊,你这反应不正常。」 祁渊挑眉,掐掐慕希水嫩白皙的脸蛋:「哪里不正常?」 「按你以前的个性,大抵是不会理他的。」小女人煞有其事地说着,说完还认同自己似的点点脑袋。 祁渊被她这行为逗笑,抱着她的手臂缩紧几分,语气带着显见的宠溺:「我确实不会理他,但这件事是因为我的缘故,使你们两个变成这样,我应该负起责任。」 「唔??」慕希沉吟。「哦,有道理,要不是你让我等这么久,可能就没有严子勤这个人了。」 男人语塞,没想到慕希会如此直率地甩锅给他,不过她说的也并没有错,责任的确在他身上,当初他让慕希等他两年,便可以去找对象,她也确实按照约定等候了两年,是他来晚了。 「那不沮丧了,我们该回家了。」祁渊捏捏她的小手。「我去退房,你收拾一下。」 听到回家二字,慕希顿住几秒鐘,想起山区那间豪华的房子,她无奈地起身:「那我得先去接小暖,我把牠带去宠物店寄放了。」 「好,一会儿载你去。」 017.不会分开了 稍晚,慕希接到小暖之后,直接被祁渊打包带回家,男人提着她的行囊,而她手里抱着软呼的小狗,奶白的小狗正吐着舌头,舔着祁渊的手臂,似乎第一眼就认出他来,提着行李的男子眼神温柔几分,被小暖的讨喜给哄住,放下行囊后就自然地接过慕希手里的狗。 「看起来,这小傢伙还是认得爹的。」小暖一到男人手上,便热情得扑上去直舔他的脸,祁渊露出和煦的笑容,让慕希一瞬间看呆了。 她知道祁渊长得好看,也知道他笑起来好看,可她不知道,这男人笑得阳光的时候,这么有少年感啊!好好好,这下爹系跟少年感他都满足了,这是什么极品男人,妈妈我要嫁给他! 「咳。」祁渊将手里的小狗放到地上,感受到慕希炽热的目光,自己彷彿就要被生吞活剥,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伸手捂住小女人的眼睛,指腹碰上她纤长的眼睫,她迷茫地眨眨眼,羽毛般的睫毛煽动几下,搔在他的心尖上。 「阿渊?」慕希困惑地轻唤他的名字,下一秒,唇瓣上传来温热得触感,她呼吸一窒,竟是被男人吻住。 小暖正在熟悉客厅的环境,浑然不觉自己的主人正被按在楼梯扶手边亲吻。 「呼唔!等等??」小女人小手扒拉着他的肩膀,尝试把他推开,嘴里洩漏出几声抗拒的语调,却马上又被男人吻得找不着北。 太可恶了,捂眼亲吻什么的,这种事情在大白天热映,那得羞死人了!慕希还是有点羞耻心的,可眼前的男人可不许她反抗,将她吻得喘不过气之后才缓缓松开嘴唇,放下手让她恢復光明。 「怎么办?」男人将脸埋进慕希颈窝,任由她抓住自己的肩膀推搡。 慕希话都说不好:「什、什么怎么办?」 「我想现在就把你带上楼执行你逃跑的惩罚。」 这赤裸裸的调情,让慕希的脸爆红一片,小手握起拳头砸在他肩膀上,小女人羞愤欲死的笑骂:「这才下午!」 男人抬起头,望向她羞红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可是小可爱昨天晚上好像很期待?」 「我才没有!」某傲娇女红着脸嚷嚷。 某心胸宽大男点点头,赞同她:「好,你没有。」 「??」慕希眼睛骨碌碌地转一圈,尝试转移话题,眼神越过他宽阔的肩,慕希侧过身看看不晓得跑哪去的小暖,说了句:「小孩呢?跑哪儿去了?」 「第一次住这么大的房子,跑去玩了吧。」祁渊拉过小女人,将她圈在怀中。「我想你,要贴贴。」 请问大狼狗变成小奶狗要怎样才能吃乾抹净,求教学!在线等,急! 慕希吸几口气又吐出,差点答应他现在就「惩罚」的要求,用指尖拧住他结实的肌肉,试了几下??好吧,他不痛不痒,倒是自己刚做的美甲快坏了。 「等等贴,我先收拾东西,顺便整理小暖的东西,他的一些玩具我也带来了,还有食物,等等坏了。」 「好吧,那我去收拾你的衣服。」祁渊很乖巧,吻了吻慕希的额头,就提着行李上楼去收拾了。 慕希提着小暖的物品,在角落里替小暖搭了一个「厕所」之后,就去将牠的食物收进冰箱,等到一切整理好,慕希拎着玩具,一边喊道:「宝贝?去哪了?」 她晃了一圈,在后院前的落地窗边找到趴在地上啃新玩具的小暖,慕希随手将手中的玩具扔到一边,抱起小奶狗亲了亲。 「喜欢这里吗,宝贝?以后我们就跟爸爸在一起,不会分开了。」她到着小狗坐到地上,地板一尘不染,看上去就是有定期打扫,后院种了一些花,地上有大丛的绣球花,也有春天的樱花树,墙边还有她喜欢的蓝雪花,好多她喊得出名字的花花草草,皆是慕希喜欢的,这间房子就好像刻意地按照她所喜欢的模样打造的房屋,而祁渊竟然全都知道,可见无论过多久,他都将她放在心尖上。 小暖乖巧地趴在她的腿上,慕希盯着窗外正在飘着细雨的气候,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窗上染出白雾,等到白雾散去,玻璃倒影映出祁渊的身影,他正朝她走来,慕希没有起身,倒是小暖,馀光瞥见爸爸的瞬间就跳起来,摇着尾巴朝祁渊跑去。 「狗腿子!」慕希错愕地转头瞪那奶白的小狗,笑骂一句。 祁渊抱起小狗子,在牠脸上亲了亲,用低沉的语调说出宠溺的话语:「找爸爸抱?嗯?」 「你抱牠,我找别人抱去?」慕希转过身,抬起脑袋看着站着的高大男人,脑瓜子仰的发痠。 男人一下收敛温柔的气息,歛下眼眸冷冽道:「你敢?」 原本在他怀里躁动的小狗瞬间乖巧地缩在他手上,慕希偏偏还不怕死地顶嘴:「怎么就不敢?我抱的男人还少吗?哼!」 小暖似乎都感觉到气氛不对,满脸乖巧地舔舔祁渊的手,却被祁渊放到地上,聪明的牠赶忙逃离战场,而男人已经迈着步伐朝她快步走来,慕希心想不妙,正想逃跑,就被祁渊拎小鸡一般,拎起后领抓起来,按在玻璃落地窗上。 「骄傲是吧?」祁渊气得要冒火,直接将女人翻过身背对自己,大掌往她屁股一拍。「再骄傲一点?我让你骄傲!」 被打了一下的慕希委屈巴巴的扁起小嘴,小身板往男人方向蹭:「要抱抱。」 方才还在生气的男人瞬间像洩了气的皮球,听到这温软的撒娇,他是怎样也生不起气来,也马上明白她只是因为想气他,实际上,慕希主动让别人抱的机率为零,除了自己以外,对她这点信任,祁渊还是有的。 将她转过身,抱在自己怀中,大掌轻轻柔弄刚刚打的地方,将慕希弄得不停娇嗔,本意是想安抚她,这下反倒像是调情。 「对不起。」祁渊软了语气,低低地向慕希道歉。 慕希把下巴靠在他胸膛,眨巴着大眼睛对他笑:「我又没生气,我闹闹性子,你也没怎么用力。」 「嗯,看起来下次得更用力些。」祁渊失笑,被她俏皮的模样逗得内心盪起一片云朵,软得不像话。 「那我会哭。」慕希扁嘴,作势落泪。 「小骗子,我还记得我以前怎么打你小屁股你都只会让我再用力点的。」 慕希想起羞涩的过往,她耳根都泛起红,小手拍他胸膛好几下。「你别说!」 「好,不说。」祁渊握住她捶打自己的手掌,轻轻揉弄几下。「晚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小女人感到很困惑:「阿渊不是不会煮饭的吗?只会青椒肉丝?」 「来了之后,我学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擅长,但餵饱你足够了。」 慕希略感惊讶:「你还学了煮饭?」 「总是不能老让你煮给我吃,该是我宠着你,给你煮饭才对。」祁渊揉揉她的头发,圈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放到可以看到厨房的吧檯上。「等一会儿。」 「我帮忙吧。」慕希从吧檯上下来,跑到祁渊身边。 男人没有反驳她的提议,于是两人并肩一起做了一顿精緻的西餐,慕希喜欢的白酒蛤蜊义大利麵,还有南瓜奶油浓汤,期间慕希注意着男人煮饭的动作,看起来并不生涩,好似做过许多次,算得上十分熟练。 「做过给其他女人吃了吗?」慕希一脸调皮。 「嗯。」他平淡的应一声,在慕希快要杀人的目光中,略带笑意地开口:「做给义母义父吃过。」 慕希轻咳,幸好没打人,否则就尷尬了,心疼的还得是自己。 「是收留你的老人家吗?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他们?」慕希将菜端上桌,随口问道。 「嗯,想见他们随时都可以,我带你回去。」祁渊跟在后面,手上端着热汤,小心翼翼地绕过慕希放置在桌上。 018.这几年缺失的浪漫 018.这几年缺失的浪漫 「这么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在挖什么矿?」慕希落坐到餐桌边,准备吃晚餐。 祁渊若无其事地回应:「金矿。」 「蛤?」幸好慕希尚未动筷,嘴里要是有食物怕不是都要喷出来。「不是,你要是跟我说你在做黑手党老大我都信,挖金矿?」 男人困惑地偏头,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她看,慕希慌忙接过手机,上面是工地的施工照片,祁渊是有入镜的,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站在工人身边,似乎正在看金矿的大小跟成色,身上还弄脏了,雪白的衬衫染上灰黑的顏色。 「这是我叫助理拍矿的,我刚好有入镜。」男人已经开始优雅地进食,半点也没有把慕希震惊的模样放心上。 她脑袋晕呼呼的,听见什么荒唐的事情似的,慕希不敢置信:「不是,你被医生收留,为什么去挖矿啊?」 「我们那边黄金多,我多少会看哪里有金矿,有次我跟着义父到澳洲义诊,那里有个地方,很明显有金矿,说服义父资助我开採,义父动用了许多人脉,终于得以施工,果然成功挖出金矿,所以后来我就往这方面着手了。」祁渊喝了一口汤,瞥了眼慕希至今都没有动的叉子。「快吃饭。」 慕希默默地拿起叉子,乖巧地进食,食之无味,味同嚼蜡,脑袋还在惊爆。 「那你这些收入都拿来干嘛了?」慕希喝了口浓汤,感觉好一些。 「开了间珠宝公司,当个董事,没有其他股东那种。」 慕希差点把汤吐出来:「所以我现在是??」 「董事长夫人?」祁渊对慕希挤眉弄眼,笑着说道:「你要当总裁夫人也行,我也是公司执行长。」 「什么鬼!真实版霸总爱上我?」慕希把叉子扔掉,不吃了。「玛莉苏!太玛莉苏了!你给我重新投胎,本姑娘不接受!」 本来想写本现代纯爱甜宠,怎么又变总裁文?! 「嗯??好吧,如果你坚持,我回去把公司卖了,把金矿工程转给我义父,我跟你一起开间宠物咖啡厅。」 「啊?」这么好商量的吗?慕希目瞪口呆,早知道就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谈这个。「??再看看。」 「嗯,再看看。」祁渊点点头,发现慕希根本没什么吃,已经进食完毕的他,站起身坐到慕希身边,拿过她的叉子,准备餵食她。「吃饭。」 慕希懵了几秒,这才开始好好吃饭。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男人起身打开电灯,去给小暖放饭了,而愣怔完正在吃饭的慕希,小脑袋瓜转啊转,按照言情小说定律,这公司肯定不是开在台湾,可她没有问出口,也是怕一问出口,她会更崩溃。 怎么就不是黑道老大呢,那还能写个黑帮老大爱上我?? 吃完饭后,慕希将碗筷收拾去洗,祁渊没有打算让慕希动手,直接接手做起家务,嘴上唸叨着:「去坐会儿,等等该洗澡休息了。」 「你肯定是最不高冷的总裁。」慕希嘟着嘴,往客厅走。 正想迈步,就被祁渊一把拉到身前,显然是听见她说的话,祁渊将她圈在怀中,抓着她的手将手腕刚沾上的泡沫冲洗掉,祁渊垂下脑袋,在她脖子上咬一口,两手撑再流理台,将她困在怀中。 「啊!」慕希敏感地叫了声,美眸撒娇似地瞪他。「做什么呢!」 「我工作的时候,身边同事没有女孩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祁渊继续洗碗,可依然把她圈怀里,并没有松开的打算。 慕希一头雾水:「为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男朋友太高冷?不好相处?」 「我不信。」慕希撇开脑袋,拒绝画饼。「除非我跟你去上班,不然不信。」 男人挑眉,把手擦乾之后托起她下巴,低头一口咬在她粉嫩的嘴唇上:「确定吗?总裁夫人?」 「确定啊?让我去瞧瞧!」慕希眨眨眼,显然是对此感到好奇。「我店可以丢给歆妍帮我照看。」 祁渊点头,揉揉慕希柔软的发丝,算是同意了。 他将怀里的小女人抱去客厅,打开电视:「想看什么?」 「啊?」慕希一愣,没料到饭后还有看影片这种事。 「看看电影?弥补一下这几年缺失的浪漫。」祁渊将萤幕转到电影列表,让慕希挑选。 祁渊笑了笑:「果然是你喜欢的,这一部好像是我离开后的隔年上映的,对吧?」 「嗯,我其实看过了,但总想着,得跟你一起看,只是没想到真的有这个机会。」慕希依偎在身边男人的肩上。 他伸手轻轻刮她鼻尖:「看的时候肯定又哭鼻子了。」 慕希忍俊不禁,抓住他的大掌裹住,一隻手果然还是握不住他的手掌,她的手本就小,得用两手才能裹住这隻大手。 「是哭鼻子了,还是在电影院,好丢人??」慕希语气闷闷地抱怨。 男人低笑,搂过她的腰肢,语气极度宠溺:「嗯,陪你再看一次。」 慕希点点头,窝在祁渊的怀里开始认真看电影。他将她娇小的身躯抱在怀中,感受她的体温。 女人温顺地依偎在他的胸膛,大眼专注地看着大萤幕上的动画,极其认真。 祁渊呼吸之间都是她的气息,让他认真看电影?他只感到煎熬。 感受到男人在腰上磨蹭的温度,慕希收回专注的视线,微顿几秒,抬眸与祁渊炽热的目光相撞。 两人眼神触及的瞬间,慕希已然听不见昂贵的音箱传来的电影音效,这部动画本是原本的日语配音,而台词、她当然一个字也听不明白,可她根本不在乎。 眼前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是慕希寧愿把心挖出来给他的爱人,电影里演到哪个拯救世界的片段,她压根不在意,他才是她的全世界。 祁渊垂眸,眼神如同带着魔力的手指,抚过她的唇瓣,他突然感觉心痒,好像在这里碰她也不错。 于是身体比脑子反应得更快速,在脑袋还没来得及下定论,他已经把她娇软的身子压在身下。 「啊??」慕希瞪大双眼,带着困惑及水气的眼眸眨了眨。「阿渊?」 「小可爱,」祁渊单手撑在她的脑袋边,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忍不住用手指揉几下她的嘴唇,使其更娇嫩欲滴。他的语气掺着诱惑的沙哑。「我想要你。」 慕希的呼吸彷彿停止了,她发出夹带低吟的喘息,下意识张嘴咬住下唇的手指,染上溼气的眼眸眨动几下,看向身上男人越发深沉的眸色。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祁渊霸道地将拇指探入她的唇齿之间,也不管她是不是咬疼自己,他好似没有知觉。 他眸光沉沉,声线透着难耐的低哑:「小可爱,小舌头呢?嗯?」 男人低沉且带着引诱的尾音,让慕希整个人像是被推入火灾现场,热得冒汗。她松开贝齿,将舌尖抵上男人的指腹,乖顺地舔弄。 「这么乖?」祁渊咬了咬牙,真的忍不了一点。他吸了口气,强忍躁动的灼热感,耐心问道:「上楼,还是在这?」 「唔?」慕希含着他的拇指,舌头被男人辗住,她的软舌顶了顶,想将他的手指推出。 祁渊察觉到她的意图,手指从她小嘴里退出,上头沾上她的唾液,在暖色调的灯光里,带着羞人的色泽。 饶是慕希不算青涩,也忍不住脸红。她支支吾吾地说:「都、都可以……」 「都可以?」祁渊挑眉,沾上她的涎液的拇指再次蹭上她的下唇,把那处嫣红弄得湿漉漉。「我想在这要你,但也想上去。」 「……所以不如,在这一次、上去再一次,你觉得如何?」 019. 不装怎么勾引你 019. 不装怎么勾引你 慕希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愣问道:「两、两次?」 他的手指已经滑落到她的衣襟,主动性极高地开始解她衣服钮扣,并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嗯,两次,小可爱不愿意?」 身上的洋装已经被解得差不多,慕希喜欢洋装,一方面是好穿,不得不说,确实也好脱。 这么久不见,他用自己的躯体触碰她,已经让她感到十分恍惚,更别说是肌肤之亲,她光想不仅要做,还要做两次,就感觉脑袋晕呼。 「没、没有不愿意。」慕希深吸一口气,她感觉到身上的男人正在直接抚摸自己腰部的肌肤,带着茧的手指在她腰侧轻柔地抚弄,引得她泛起疙瘩,连声线都带着颤抖。「哼唔,阿渊……」 慕希娇气软呼的颤音,让祁渊忍俊不禁,他低笑,俯身吻上她的颈脖,娇嫩的肌肤泛起粉色,她敏感得不行,缩着脖子。 「躲什么?」他恶意地朝她颈项吐出灼灼热气。「不喜欢吗?小可爱?」 见慕希扭捏地摀住胸口,祁渊笑意更深。 「哪处我没见过?」他轻轻拉开小女人的手,按在她的脑袋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羞红的脸颊。「连你那里我都亲过……」 「你别说!」慕希小脸通红,双手被按在头顶上,她挣扎着。「那是之前,又不是你原本的这个身体。」 「小可爱说的对,」男人认同地说,难掩话语中的愉悦。「所以之前做的那些事,全都要再做一次,让小可爱记住我的身体,对吗?」 对、对个鬼! 慕希的脸更红,呼吸都难免急促。「你胡说什么……」 「我想的不只这个,」他的手指捏上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这么多年了,小可爱,你不想我吗?」 没等她回应,祁渊继续说下去:「我可是很想小可爱的,哪哪都想。」 慕希羞得想找洞鑽,她没想过祁渊这么没羞没臊,与她熟悉的那个正经的男人相差甚远,而他笑了出来,似是看穿她的想法。 「在想什么?嗯?」低沉的嗓音带着调皮的笑意。「以前的我……装的,不装怎么勾引你上鉤?」 慕希瞪大双眼,她气鼓鼓又害羞:「不、不带这么装的吧!」 「那个时候,那个身体不好用,体力不好,而且也不是我自己,我不想用别人的身体碰你太多次。」他平淡地解释,松开她的皓腕,大手轻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抱起。 慕希吸了一口气,动作忽然转变,她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两人的身高差让她只能抬头才能看到祁渊饱含柔情的双眸。 「你、你……」她的舌头都要打结,水眸眨了几下,惊慌地望向他的眼底。 祁渊手臂一勾,轻易地让她直接贴近自己怀中,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慕希心跳加速,胸口怦怦跳的小心脏彷彿快要弹出来,她感受到腿间抵着自己的坚挺,像个刚接触情事的小女孩,脸烧得火红。 「嗯?我怎么了?」男人垂下脑袋,把脸埋进她的颈侧,鼻尖探索着肌肤的敏感处,轻轻吻了上去。耳边传来慕希娇媚的呻吟,祁渊的动作更加大胆,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在软嫩的肌肤留上湿润的痕跡。 慕希轻颤着身子,小手抓着他胸口的衬衫布料,嘴里一出阵阵媚意的喘息:「阿渊……」 他的手隔着洋装柔软的布料掐上她的腰肢,还记得四年前这里很好捏得,现在却已经摸不到什么赘肉,男人有些不满,手掌轻轻收起揉几下,听着她娇软的声线,祁渊抱怨道:「得再养回来。」 「什么?」慕希眼底带着困惑,她轻咬唇,按住他的手背。 祁渊摇摇头,掐着她的小脸吻上,他的舌尖轻易地顶开她的贝齿,与软嫩的舌尖纠缠。慕希被他热情的吻点燃,发热的娇躯扭动几下,小手下意识抵上他的胸口。 男人哪里愿意放过她?他松开掐着她脸颊的手,直接退去她肩上的洋装布料,轻易地抓住那双细腕,接着反剪至她的身后。 祁渊舔着她的唇瓣,脱下她身上的所有衣物。 「小可爱……」高大并且精壮的身躯将她抵在沙发上,温柔地抚上慕希敏感的身躯,她像冬夜里悄然融化的初雪,软得一蹋糊涂。「喜欢我碰你吗?」 「必须回答问题吗?难道就不能闭嘴好好做吗?」慕希羞得想死。 他低声笑了出来,嗓音犹如扫过她颈脖羽毛,让她忍不住颤抖。 「以前不是嫌我在床上太安静?」话语中带着调笑,让慕希耳根泛红。「我现在多说一些,小可爱就不会嫌我都不说话了。」 好,全怪过去她那该死的嘴。 「错了,我错了,阿渊。」她赶紧求饶,在祁渊说出更多羞人的话之前,赶紧制止。 平时调皮的小女人难得服软,祁渊乐了,他挑起眉,笑着吻上她胸口的软肉。 「不啊,」灼热的气息扫过她的红缨,慕希因此发出低吟。「小可爱怎么会错?如果有错,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对……」 男人张嘴将她的茱萸含入唇齿,轻叼着用舌尖扫弄,听着她的呻吟更加高昂,祁渊心满意足地松开,愉悦地说:「如果做得不对,那我就改,直到小可爱说可以为止,好不好?」 慕希被他挑逗得要哭,她弓起身,将白嫩的身子挺向他,「阿渊、给我……」 她主动的求欢,让祁渊逗弄的心思全无,只想将她拆吞入腹。 「你说的,小可爱。」他沾上浓烈慾望的嗓音低哑,盯着在自己身下难耐扭动的她。「等等你求我,我也不会停下的。」 「嗯、我说的,阿渊,给我……」憋不住的娇喘一声声从唇齿间传出,慕希像是濒死的鱼,渴望获得更多氧气。 于是祁渊失控了。 慕希害的。 这夜的纵情欢爱一直到后半夜才终于停下,慕希被按在沙发上折腾完,他抓着她的腰肢,搀扶起她往楼梯间走去,两人甚至没有分开,她被身后传来的撞击刺激得双腿发软,而男人扶在她腰上的大手却轻易将她的身子带起,一下一下地磨蹭她最敏感的部位。 「哈啊……」慕希白皙的小脚踩上楼梯,被男人带着往楼上走,体内躁动的东西抵在她的敏感,蹭得她受不住地脚软,跪趴在楼梯上。 祁渊被她软呼呼的模样逗笑,手指捏住她的腰,在肌肤上留下泛红的指印,动作更加用力,满意地听到那一声声带着快意的尖锐呻吟。 「小可爱,往上爬,我们回房间。」他低声诱哄。 她哪有办法?脚都软得不像话。 慕希打颤的腿努力地往上爬动,白嫩的雪肤因为欢爱而带着浅浅的粉,祁渊越看越喜欢,停下动作让她好好爬。 「哼哈……」刺激感稍停,她终于可以爬上台阶,直到体内的那物快完全离开时,又被男人按着腰顶入,慕希发出难耐的呻吟,放弃似地不想动了。 「没力气了?」祁渊垂下眼眸,眼底带着宠溺,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背脊,手指轻抚她背后的小痣。「小可爱真爱撒娇,想要我抱你回去?嗯?」 他抽身,低下头轻啃她的扇骨,在上面留下吻痕,啄吻几下后低喃:「那小可爱求求我,求我,我就抱你回房间……」 慕希喘息着张口,腰肢难耐地轻晃,声调中的哭音难掩,她几乎快要被逼得落泪,可怜地求饶:「求、求你,阿渊抱我……」 想听的听到了,祁渊理当满意,他将她翻过身,揽住她的腰肢让那双嫩粉的腿缠到腰上,垂下脑袋吻着怀里的小女人眼角的泪珠,盛满溺爱的眼将她的反应尽收,祁渊再次挺身回到她体内,接着捧着她的臀,往主卧室走去。 主卧室内旖旎春色停下时,慕希已经倦得抬不起手指,她躺在枕头上,身体带着薄汗,祁渊起身去打了盆水,回到床边替她清理。 毛巾扫过她的身躯,慕希敏感得瑟缩,男人愉悦地笑,看着她闭上的眼,心知她在装睡,可等到他清理完后,床上的她已经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是真睡着了。 「看起来累着她了。」祁渊低垂着眼眉,俯视她的睡顏。「第一次好像太激烈了,下次得注意才行……」 他起身收拾好房间,又走出去将楼下收拾乾净,顺便餵了奶白的小狗吃了点零食,才回到床边抱着慕希入睡。 020.施虐慾 这一觉睡得并不算安稳,慕希认床,这里的床虽说是舒服的,可是毕竟不是她睡习惯的那张,外面的天光刚亮,她就迷迷糊糊醒了。 身旁的男人呼吸平稳地睡着,慕希凝视他的睡顏,下意识想伸手触碰那张令她感到陌生的面孔,却在指尖即将碰上的时刻停手,这种不切实际的感受似乎从来没有消散过,她甚至不能确信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她等待四年的阿渊。 即便她无数次告诉自己,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可她依然惶恐不安。 慕希害怕。 她怕这是另一场长梦,等到她清醒,自己依然活在苦苦等他的世界。 身上的痠疼确实是真切地告诉她昨晚的一切并非梦境……慕希被一隻大狗啃了一晚。 思及此,她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却吵醒了浅眠的男人。 「嗯?」祁渊轻蹙眉头,伸手将怀里的小女人抱得更紧,他甚至还没睁眼,就下意识地想拥紧她。「小可爱醒了?这才几点?」 男人的嗓音夹带刚起时的慵懒,大掌按在慕希赤裸的美背,指尖挑逗地划过她背上的肌肤,曖昧地挪到她的腰窝打转。 「再睡一会儿?不然……」祁渊发出低沉的笑声,悦耳的声音及胸口的震动让慕希难掩加速的心律。「不然,我让你累了再睡。」 慕希顿了几秒,意识到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她扭动着在男人怀里挣扎:「你、你体谅一下我四年没开荤的身体好吗?」 某人义正严词:「我是体谅了,所以昨天只做两次。」 听到这种鬼话,慕希不可思议地抬头,对上祁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翘的眼尾饱含煽情的爱意,她愣怔,咬住自己的下唇,忽然感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应、应该不是她纵慾吧?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不就是欠睡吗? 慕希吸了几口气,尝试冷静。 「不可以,时间还早。」她低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抵抗。 男人愉悦地笑了出来,倾身将她压到身下,手臂撑在床上,与她贴得极近。 慕希身上什么也没穿,而祁渊因为长久的习惯,昨夜睡前他还是套上了睡衣及短裤,胸前的两颗钮扣并未扣上,看上去有些懒散,她一垂眸及能触及他敞开的领口。 「时间还早?」他瞥一眼床头的时鐘,上面显示着这才早上六点。「是挺早?」 指尖拂过她颈子上的吻痕,那是祁渊留下的痕跡,只属于他的。 「小可爱??」祁渊低语。 男人的眼神太过滚烫,恍若要吃了她。 慕希忍不住躲闪着,她抬起小臂遮住眼,回避他的热切,就怕自己隐忍不了。 「既然不要,那就再睡一会。」他也没强求,躺回原本的位置,伸手揽过慕希的腰。 她放下手微愣几秒,没想到他就这么放过自己。 「乖。」祁渊低声哄着她。「睡觉。」 慕希才不是什么听话的小孩……从小就不是。 她还记得,小时候母亲不经常在家,她是单亲家庭,一直都没有感受过什么家庭的温暖,母亲的兄弟姐妹只会欺负她,自己被当球踢了好久。 她总是在不一样的地方睡,可能是六阿姨,也可能是大阿姨的家,又或许是四阿姨的婚房,活在极度不稳定的环境,她连安稳的睡觉都成困难。 没有人哄过她,有的只是自己抱着厚实的被单,上面满是不熟悉的气味。 慕希有条特别喜欢的小被子,她盖到二十三岁才终于扔掉,尔后每晚的睡眠都是不安心的情绪。 祁渊的温声细语令她鼻尖发酸,当初爱上他,也是因为他每晚不厌其烦地哄她,直至她终是闭上眼入睡。 「阿渊??」她看着男人闭上的眼瞼,仰头吻上。 他没有睁眼,感受到微凉的嘴唇落在自己的眼睫上,祁渊的手臂收得更紧。 「在呢,小可爱。」松开她腰上的手,他精准地捧住慕希的脸颊,将那双唇挪到正确的位置后吻了上去。 她被动地承受男人轻柔的亲吻,呼吸随着舌尖的纠缠而加速,本来还有些睡意的祁渊,这下彻底清醒,他感受到自己再次抬头的慾望,拉开两人之间距离,松开她的唇舌。 他轻叹:「小可爱,你是故意的吗?」 「哈嗯……嗯?」慕希表情茫然,她舔了舔嘴唇,直视男人带着火苗的眼神。 那几分克制及明显的失控形成强烈对比,她明白的,祁渊想要她。 「嗯?」他托住她的臀办,抬起她的腿跨到腰上,直接将自己难忍的慾望置身在她的腿间,抵在她赤裸的那处,隔着薄薄的短裤恣意挑逗。「装傻?」 慕希呼吸一窒,软嫩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口。 「不是说早上不要……」话音未落,慕希就感受到某人的手已然挪到跨间,将昨夜使她求饶的那物释放出来,直接按在她的湿处磨蹭。 慕希还想说些什么,可他已经把顶端顶入。 「阿、阿渊……」她瑟缩着向后躲,祁渊探出大掌捏住她白嫩的臀,让她无处可逃。 男人咬牙切齿:「小可爱,别躲,你得负责。」 祁渊一个翻身压到软嫩的小女人身上,垂头啃上她的锁骨,粗礪的舌尖磨蹭昨日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自认自制力极佳的祁渊,总栽在慕希身上,一次又一次。 她是毒药,吃过之后就戒不掉了,就算花上一切都想再品嚐她。 慕希没有长得特别漂亮,至少在祁渊看过的女人来说,她肯定不是最亮眼的,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傢伙,让他朝思暮想。 想到那重塑肉身之痛,他能不顾一切地重复好几次,即便精神已经告诉祁渊「再下去会垮的」,他依然愿意拚死一搏。 小说上总写,想将她融入骨血。 不,那种事情祁渊才不愿意让她受,他更想活生生吃掉她,直接将她吃进腹中,只属于他。 心里这样想,嘴上也没个轻重,他叼着慕希胸前的缨红,力道用力的像是要啃下来。 她吃痛,发出痛呼。 祁渊回过神来,赶紧松开唇齿,用舌尖抚慰她的娇嫩。 「呜嗯,阿渊、疼??」慕希娇滴滴地呻吟,扭动着嫩腰讨饶。 男人的眸抵浮上深沉的歉意,安抚地又舔上几下:「对不起,不小心咬疼你了?」 「嗯??」她点头,音调中含入羞涩:「没事,我喜欢的。」 不说都差点忘了,他的慕希可是被抽红屁股蛋还会要求更用力的体质。 眼底难忍的施虐慾被激起,祁渊翻过她的身子,粗糙的指腹捏住她的嫩乳。 「跪好,小可爱。」男人低声命令,与平时温柔的模样相差甚远,他按着她的后颈,让慕希的上半身紧贴床上。 慕希惊呼,后颈被按着使她动弹不得。 看不见身后男人的行动所传来的未知感使她紧张,不得不说,还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种未知的感受让她着迷,慕希大口喘息着,摆动臀办,渴望被疼爱。 祁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冷不防笑了出来。 这个早晨,又是一顿晨间运动,慕希被彻底要到双腿发软,一直到中午才停下。 021. 想与她有孩子 021. 想与她有孩子 昨日才想着要温柔的祁渊,此刻正懊恼地看着床上的娇软的身躯,原本洁白的肌肤上多不少水红的痕跡,那是被他掐出来的。 祁渊揉揉眉心,进到浴室把浴缸的水放满,接着折返走出,抱起床上的慕希。 恍神的她被抱起时发出轻吟,身上的痠疼感越发明显,腰痠腿软,大腿内侧还残留着过度的快意,祁渊没有把体液留在她体内,可她总觉得自己快要怀上他的孩子。 他把怀中的小女人放进浴缸,温柔地按着她疼得发麻的腿,指尖不时抚过内侧敏感的肌肤,总能换来她的娇嗔。 「……嘖。」当又一次被祁渊的指甲盖划过大腿内侧,慕希忍不住蹙眉。 她抬眸,看着浴缸边表情严肃正经的男人,问道:「阿渊还想要?」 祁渊的动作迟疑一瞬,他认真地望向她的双眸。 「如果不是怕你承受不住,我的确要不够你。」字字句句都透露着认真,不开玩笑。 「你……」直白且毫不保留的回应,慕希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意识到眼前的男人说了什么,她小脸泛起红晕。「变态!」 贝齿轻咬住红唇,看上去娇羞可爱,祁渊眸色渐深,差点忍不住衝动再要她一次。 「嗯,就对你变态。」他义正严词,手指轻柔地探入另他魂牵梦縈的销魂处,将她体内的春水勾出。 慕希发出难耐的喘息,小手抓住腿间的手腕,既像是推拒,又似是迎合,唇齿间封不住的呻吟:「不、嗯……」 男人瞇了瞇眼,手指顶的更深,抵再她敏感的里内,屈指磨蹭:「再这么叫,我会忍不住的,小可爱。」 他看似提醒的话语,实际上手指更恶劣地戳弄她的敏感处,慕希快要被这样的快意逼疯,死死咬住下唇强忍嚶嚀。 祁渊稍缓被打乱的气息,以及那股想将她操哭的衝动,把手指从她体内抽出,用清水洗净。 他将她的长发洗乾净,像是摆弄洋娃娃,连她的身体一併洗好。 找了一个折腾自己的小祖宗,他真是厉害。 祁渊长得好看,在自己的世界时就不乏想追求他的女人,甚至不计代价勾引的也不少,他不愿意为短暂的身体欢愉堕落,所以他从没有浪荡过。 在祁渊的世界里,他们拥有很长的生命,那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有修炼,炼体、炼神,本就与慕希的世界不同。 他的家族在那是有声望的家族,而祁渊身为家中的独子,未来家业理当由他继承。顺从母亲的意思,他与一个仅见过一面的女人成亲,也生下两个孩子,除了传宗接代,他从未对自己的妻子起过什么心思。 他不爱那个女人,但他必须娶。 尔后孩子都长大了,祁渊才与妻子和离,两人最终分开。 和离后,祁渊到外面打猎受了伤,在家中疗伤的期间,他的灵魂被抓到这个地方。 接着遇上慕希。 这是连自己都没有准备的相遇,甚至爱上她这件事,也不在他的计画中。 当初祁渊只想着,就这么静静地待在这,等到能回去后继续原本乏味的生活,可渐渐、他开始对这个露跟洛上心的女人感到好奇,直到那天,他与她有了初次对话。 祁渊原是对谁都表现出不近人情的模样,她却看破一切,清醒且自然,彷彿所有都在自己的计画之中,包括他。 他开始发现,慕希这个女人很特别,她像是一隻狐狸,精明、狡诈,她知道利用优势替自己搞定一切,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利用,可偏偏她又有一颗极其纯粹的心。 祁渊好奇,想摸清她的一切,接着就坠入她无心编织的网,难以自拔。 甘之如飴,他想。 指尖轻轻绕过慕希湿濡的发尾,在食指上揉捏,瞧她的目光含着柔软的情意。 慕希仰头,对上他的眼,眼角弯弯地笑。祁渊愣住,伸手把她从水里抱起,冲乾净她的身体后,拿浴巾将她包起来擦乾。 「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他从后面拥住她,拉好她身上围着的浴巾。 慕希被放在浴缸边,她挑起浴巾一角擦乾自己溼透的脸,问道:「想什么?」 「我在想??」祁渊把脑袋蹭到慕希肩膀处,轻轻舔舐那片雪嫩的肌肤,目光挪到她后颈的吻痕,手指温柔地揉上。「什么时候可以娶你,然后我带你回去见义父义母。」 闻言,慕希眨眨湿润的大眼,转头看向他。 「结婚?你这才刚回来,这么快吗?」她咬住下唇,犹豫地道:「我毕竟也不是能闪婚的性格??」 祁渊抿着嘴唇,手指摸上她的脸颊,按住她的嘴唇,不让她咬这属于他的软嫩。 「快吗?」祁渊凑上去,脣瓣抵上她的后低声笑了。「我都恨不得现在就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怎么会太快?」 慕希小脸爆红,听出他话语里的渴求。 「不、不行。」小手搭上他的肩膀推搡,虽说从昨晚到今天,他一次都没有在她体内释放,慕希知道这是祁渊对自己的尊重。 可这依旧是她第一次直面祁渊的渴望,慕希从未试想,祁渊是想与她有孩子的。 因为自己的童年并不是特别美满,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被阿姨们及舅舅欺负时,她一个人忍着。 被安亲班老师打得满臀瘀青,她一个人忍着。 被同学欺负,追着跑到跌倒,导致手腕骨裂,她一个人忍着。 她好似是有个母亲,那个忙于挣钱回家的母亲,在她脆弱无助时,没有起到作用,一次也没有。 慕希忘记自己同祁渊说过没有,她并不喜欢孩子。 小时候带表弟时,只要表弟一哭,她就要被阿姨责骂,委屈也不能哼声。 隔天明明要上课,她却要抱着表弟哄着他睡觉。 照顾完一个,阿姨隔两年又生一个。 直到母亲因为大人的那点破事与阿姨闹翻,她才没有再替她带孩子。 小孩于九岁的她彷彿恶梦,长大后的她听见孩子的哭声就心烦意乱。 歆妍生孩子时,慕希想过自己的反应是否会十分热切,可没曾想她依然不喜欢孩子,包括闺蜜的。 这是阴影吧?也许。 曾经听过歆妍顾小孩时幸福的语气跟笑声,她不太能明白,为什么生娃顾娃可以让她这么快乐?直至今日,慕希试想一下,如果她与祁渊有个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那都是极其幸福的事情吧? 祁渊发现她的走神,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软脣。 「想什么?这么入神。」将她抱起,走到化妆台前,他将慕希放到椅子上,替她吹头发。 她撑着脸颊,眼神跟随着镜中倒影的祁渊,忍不住笑得甜蜜,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好似被她沾了枫糖。 「我在想,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那会是什么模样?」 祁渊只看到她的小嘴张了又闔上,似是说些什么,吹风机已经是静音功能极佳的,可他依然听不到。 「什么?」他关上吹风机,拿起护发果酸替她抹上发尾。「小可爱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次。」 见男人并没有听清,慕希神秘地摇头,她露出调皮的笑容说道:「没听到就算了,就一次机会。」 祁渊挑眉,揉揉她怕痒的腰窝,听到她的笑声,转而伸出长臂搭在桌子边缘,将她困怀里。 男人略带委屈地说:「不爱我了是不是?学会瞒我事情了。」 慕希肯定他这是在撒娇,忍俊不禁,还是俏皮道:「我就不说。」 022.用嘴还是用手 「为什么?」祁渊听上去更可怜。「说我坏话呢?」 慕希笑着摇摇头,自己拿起吹风机吹头发,祁渊眼明手快抢走。 「我来。」他继续把半乾的发丝吹乾,动作轻得像是怕扯疼她的发根。 等到完全乾后,祁渊收好吹风机,抱起慕希坐到大片落地窗透进的阳光下。 「饿吗?」他顺了顺小女人的长发,注视着从指缝溜走的青丝。「饿的话,先跟我说刚刚说了什么,我再去做饭。」 慕希嘴角上扬,被他逗笑:「还跟我交换条件呢?这位先生。」 「我就不说,你行你饿死我。」也不是什么难以啟齿的事情,可慕希就是不想说,星眸中藏着淘气。 「捨不得。」祁渊无奈,拿出替她准备的睡衣给她穿上。「你是不是吃定我了?」 「嗯,」她穿上睡衣,微仰脑袋瞧他表情。「就吃定你了。」 他抑制不住想吻她的衝动,指端划过她的下巴,控制住后俯身吻上。 刚团聚,祁渊恨不得与慕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黏在一起。 嚐不够她,怎样都嚐不够。 松开捏着她下頷的指尖,祁渊含着她的脣,难捨地分开,发出叹息之后,将她抱紧。 慕希耳闻叹息,带着疑惑被男人揽进怀抱,她柔声问:「怎么了?」 祁渊摇头,轻笑着说道:「下去给你煮午餐,让你看看我学了什么。」 语调中的骄傲难掩,她笑,仰视高大的男人:「午餐吗?好。等等我还要去工作,今天上的晚班。」 阳光落在慕希的侧脸,眼睫如同羽翼一般煽动,一下一下撩动他的内心,祁渊感到喉头发痒,难以自持。 「嗯。」他应。「那你等我。」 他不想松开她的,但怕自己又忍不住折腾她。 分开的几年间,慕希也已经二十九岁,比起四年前的她更有韵味,多了几分女人的嫵媚娇柔,他忽然理解那句话「少女勾人,少妇勾魂」,祁渊这是时时刻刻都想将她按在身下索取。 可惜不行。 祁渊穿上长裤及衬衫,下楼做饭,慕希从窗边的躺椅下来,伸懒腰之后在房里四处走动,她打开衣柜,看到里面属于祁渊的衬衫,拿出来看了看。 上面满是洗衣精的清香,不太浓烈,含着一股淡淡的迷迭香气。 慕希脱下身上的睡衣,愉悦地换上,光着两腿下楼。 男人正背对客厅专注地做饭,光从气味她就能分辨出来,大抵是她喜欢的蛋包饭。 小暖发现主人,尾巴小幅度摇晃着,往她跑来,撑着后脚用前肢扒拉她的腿,奶萌地晃着身上奶油色的毛。 「阿渊,小暖吃饭了吗?」慕希弯下腰,抱起小狗,抚摸着柔软的毛。 男人没有转过身,继续处理蛋包饭上的蛋液:「吃了,我刚刚下来就先放小暖的饭。」 怀里的小狗开心地在慕希的胸口乱蹭,幸好她拿的是白衬衫,否则上头不晓得得沾上多少白毛。 她捧着冷静不下来的小奶狗走到祁渊身后,男人正把锅里的蛋披上饭,她把小狗放下,从身后抱紧他。 祁渊是知道慕希在身后的,他放下锅子,拍拍她的手背,发觉似乎是衣服的布料,他垂眸,瞧见盖过手背的衬衫长袖,愣了几秒转过身。 慕希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那是他的。 那双修长的腿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祁渊眼神暗下,加重了呼吸。 「穿我的衬衫来勾引我?嗯?」男人伸手搂住她的腰,两人明显的身高差让她只能仰望他的俊脸。「我的小可爱越来越会勾引人了。」 慕希佯装无辜,如水的眸子眨动几下:「我没有勾引你呀,我只是想穿穿看阿渊的衣服。」 眼角馀光撇见她颈间的吻痕,祁渊伸出拇指,若有似无地擦过:「还想不想吃午餐了?还是说小可爱还想要?」 「那肯定是没有的。」慕希当机立断,一点犹豫也没有地回答。她探头看向一旁的蛋包饭,眸光带着惊叹。「看起来很好吃,我想吃。」 现在只想吃她的祁渊犹豫了几秒,不能饿着他的小宝贝,只好妥协,但话语中带着强势:「坐在我腿上吃。」 慕希注视着他的双眼,接着点头:「好吧。」 于是祁渊在餐厅抱着慕希吃蛋包饭,她吃着酸甜味恰当的米粒,配上不会过度乾硬的蛋皮,看上去享受;而男人抱着腿上的小女人,见她享用自己的厨艺,头一次嫉妒碗里的食物,竟能得到她的青睞。 伸手刮去她嘴角的酱汁,含入口中:「好吃吗?」 「嗯,」慕希点头,将手里的食物递到祁渊唇边。「阿渊嚐嚐。」 男人垂眸盯着她的红唇。 「我不想吃这个。」他吞了一口唾液,喉结因此滚动。 察觉他不太对劲的眸色,慕希一愣,收回抬起的手腕,逕自吃下。 祁渊一笑,抬起她的下頷,吻住那双粉嫩,撬开紧闭的皓白,将她嘴里的食物搜刮乾净。 得逞后的他更加欢心。 「嗯,真好吃。」祁渊简短评价。 慕希哑然,吃饭这件事在她脑里已然不乾净,她捂着小嘴,颤颤巍巍地指他:「你??无耻。」 「我还能更无耻。」祁渊挨骂,但他高兴。俯身将她抵在桌边。「比如在这里要你,让你之后看到餐厅就想到今天的事。」 这下好,慕希彻底被羞饱了。 「??不吃了!」她把吃一半的蛋包饭放桌上,起身打算逃跑。 祁渊将她捞回,直接按在桌边,让她抬起臀对着自己,衬衫不长,因为动作而露出她穿着底裤的翘臀,若隐若现,极其危险。 「这个姿势真刚好。」他的指尖在她敏感的背脊游走,滑落至臀缝。 「小可爱吃饱了?」他问。 慕希羞得想死。 「没饱、我告诉你,我等等要上班,你别——」 话没说完,她感受到男人的手指顺着腿缝鑽入,狠狠磨蹭她失控的那处。 「呀!」慕希娇呼。 祁渊好整以暇地俯视她披散肩头的长发,一手轻易地将她两手摁在背后。 「小可爱,我们还有时间。」他举目瞧了眼餐厅的时鐘。「至少还有两个小时,你说说??我能让你快乐几次?」 语气含笑,寻不出一丝偏颇,可慕希总感觉哪里不对。 「阿渊,不能再做了,还疼着??」她求饶。 男人低吟,似是思考。 「你说得对,昨晚到今天,确实过度了。」 祁渊听上去是认同她的想法的,在慕希打算松口气时,男人腿间的硬物贴了上来,雄赳赳地靠在她的大腿内侧。 他问,带着探究:「那这个怎么办呢?小可爱是用嘴,还是用手?」 023.只想吻红你的嘴脣 023.只想吻红你的嘴脣 慕希感觉自己是要疯了。 什么用嘴还是用手?她一样都不想选。 「阿渊、我会迟到的??」慕希扭动身子,微微挣扎却将他紧贴的硬物给磨得更加坚硬。 「不会迟到的??」祁渊耐心哄着,凝目于她露出的后颈,弯下腰伏在她的背上,他探出舌尖轻舔昨日留下的红痕。「小可爱扭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想用腿?」 男人低笑,松开困住她手腕的掌,撑起身扶着慕希的臀,带着热切的欲求道:「那就把腿夹紧,嗯?」 慕希羞得要哭,两手撑在餐桌桌面上,瞧见已经被推到一旁的餐盘,双腿顺从地夹起,将烫人的玩意儿錮在腿间。 祁渊满意她的顺从,只觉得他的小可爱乖巧极了。 两人在餐桌上翻来覆去地闹了好一阵,慕希累极,若是让她再睡一觉,她肯定能马上睡着。 男人稍稍饜足,温柔地抱起她走到客厅放在沙发上。 「睡一下,」他柔声道。「我收拾一下??战场。」 他轻笑,带着难掩的愉悦。 嗯,战绩颇丰。 祁渊瞄了一眼慕希发红的腿间,迅速挪开眼,快步往餐厅走去打扫乾净。 慕希欲死,她躺在沙发上,小臂遮着双眼,恨不得现在、马上,弄死一个小时前的自己。 没事穿着他的衣服撩拨他做甚?偏偏祁渊难忍,免不了一顿闹腾。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她想着,接着入睡。 祁渊整理好后走出来,便看到慕希安静睡着的面容,他走过去,看了眼时间后抱起她,并未睡得很深的慕希缓缓睁眼,下意识伸手揽住男人的颈项。 「嗯??我该去上班了。」她不捨道。 「送你去。」祁渊抱紧她,徐步往主卧走去,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去拿来外出的衣服。 他拿来全新的内衣裤,以及素色洋装,剪裁优雅知性,与慕希平时的穿搭相配。 她怔怔:「新衣服?阿渊买的?」 男人走来,替她穿上贴身衣物:「嗯,之前买了几套新衣服放着,尺寸应该没差多少。」 慕希穿好之后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买小号点?」 「你猜?」祁渊神神秘秘,弯下身与她对视。 逆光之中,她微仰脑袋,注视他被染上光晕的睫毛,及那双深邃眼眸。 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句话,她的脑子嗡嗡响,身子还残留着从昨晚到今日过度欢爱的刺激,此刻与他对视,慕希只想吻他。 伸出藕臂圈上男人的颈项,贴上他的嘴唇。 爱情果然是可怕的东西,慕希不是没有爱过人,也不是没有谈过深刻的情感,可她未有过这种感受。 这种想在爱里溺毙的感受。 更多、再更多点,她想成为他的,发疯的想。 祁渊被吻住,指腹捏捏小女人的脸颊,轻轻掐住后退开。 「不要这样,」声音微哑,似乎难忍。「如果还想能出门上班的话,别再勾引我。」 慕希咬着舌尖,粉软的尖端被她含在脣瓣之间,大脑变成一滩糨糊,晕乎乎的,甚至忘了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衣物。 男人拿起洋装,套上她的脑袋之后沉声道:「自己穿,不能再碰你了。」 会再失控的,太放纵了,得控制。 慕希穿好黑色的洋装,丝滑的材质摸着柔软,瞧着是昂贵的,长袖的材质是薄纱,比起她以往买过的更加亲肤。 祁渊拿来大衣替她穿上,仔细扣好钮扣:「晚上外面冷,穿暖点。」 今年的冬天不怎么下雨,甚至还出太阳,却意外地寒冷,屋内有控温系统,自是不会冷,外面就难说了,分分鐘使用冷暴力冻人。 他揉捏她的手,指头温热的,恍若无骨。祁渊爱不释手,不想放开。 「要化妆吗?」又捏捏那双柔荑。「不想你化妆,我只想吻红你的嘴脣。」 男人说着甜言蜜语,竟不脸红。 「你、说什么呢。」穿好衣服的慕希捡回了羞耻心,尝试抽回手。 「还想听一次?」祁渊话语含笑,他不松手。「我说——」 「停停停!」她哪里是没听到?那是肯定句,才不是疑问句。「别说,我要去上班了。」 慕希才不管他让不让收手,直接把手抽回,哼声去拿自己的皮包,像隻被惹毛的猫咪。 祁渊当然知道他的小可爱是害羞,垂着脑袋轻笑,套上黑色大衣后跟上。 「我载你去。」他追上,拿起车钥匙牵起她的手。 慕希没拒绝,被牵着走到车库。 这一大间房子,车库倒是只有一台车,她问:「阿渊没有其他车子?」 男人打开锁,拉开车门让她坐上副驾驶座,甚至贴心地把手放在车框,避免她撞到。 等祁渊回到驾驶座,他才回应:「有,其他的不在台湾,在国外。」 嗯,不太意外,但也十分意外。 慕希想到他现在的身分地位,调皮一笑:「所以我真的不能当黑道老大的女人吗?」 「??」男人发动车子,狐疑地看她。「你知道吗?阿洛也问了我类似的事两次。」 慕希愣住,她听到熟悉的名字,迟疑一瞬。 「阿洛?」她反应过来,睁大双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阿洛也来了?那他人呢?」 祁渊没有被她的一惊一乍影响,依然稳稳地操作方向盘。 「在南非,被我卖去当豹子的饲养员了。」他瞥一眼一旁的小女人,吓唬她。 慕希岂是这种轻易被骗住的傻子,她挑眉:「这样啊?那他现在是不是在豹子肚里了?」 见慕希接住他的话,祁渊满意地笑出声:「咳,如果能的话那最好。」 正待在英国当苦力,还顺道被诅咒一把的宋洛凡,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打量眼前堆积成山的文件,确定这不是今日能完成的工作量,骂道:「他爷爷的,祁渊这个狗男人,把工作扔给老子就跑出国,我他妈哪弄得完啊啊啊!」 慕希正色问:「所以他没跟你来?」 男人闻言,漫不经心地接话,甚至没有分心看她:「你很在意他来不来?」 她算是听出了点什么。 「哎呀,好浓的醋味,」慕希水眸含笑,包括音律都轻快几分。「不就是个阿洛,你跟他吃什么醋?」 正在「醋」头上的祁渊轻哼一声,认真开车不说话。 慕希忍俊不禁,笑出声:「好啦好啦,不问、不问行了吗?阿渊好可爱,跟那个笨蛋吃什么醋?」 车子终于开下山区,他停到一旁的路边,转头认真的看着慕希。 「希儿。」祁渊直视她乌溜的大眼。「阿洛之前喜欢过你。」 「我知道啊。」她何止是知道,甚至还拒绝过。 他拧眉:「那你也喜欢他吗?」 「噗嗤??」慕希喷笑,听到荒唐的笑话,拍了拍车边的扶手。「我喜欢他什么啊?我要是喜欢他,就不是等你了,是等他吧?」 看着她笑得浮夸,祁渊突然没这么烦躁,眉头也松开了。 慕希差点笑到岔气,她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阿渊,就算全世界只剩阿洛一个男人,我也会让人把他剁了,跟他做姊妹好吗?」 祁渊眨眨眼:「嗯,让人剁好,不能让小可爱看到或碰到脏东西。」 024.我们结婚吧 若是宋洛凡知道自己被称为「脏东西」,大抵会很伤心的。即便也有可能他已经习以为常,毕竟祁渊的嘴也不是第一天淬毒。 「阿渊,」慕希无奈地笑,细嫩的手掌抚上男人的脸颊。「我只爱你。」 祁渊眸光闪烁,直视眼前小女人黑漆的眼瞳,她的眼底参杂着许多纯粹的爱意及和煦,令他心跳加速。 「嗯,我知道。」他淡淡,覆上她温热的手背。 祁渊拉开她的手,温柔地说:「我继续开车,不然你真的要迟到了。」 他继续开车,很快抵达慕希的店门口。 今天早上是歆妍值班,她瞧见外头的名贵轿车,并没有多想,直到慕希从车上下来,本来还在看手机的她眼角馀光察觉,马上抬起头望向她。 「宝宝?备胎先生换车了啊?这不是你之前一直很喜欢的那台吗?」她走到店门口,看到车上下来的另一个人,那个男人很显然不是严子勤。 慕希走进店里,笑道:「这台车不是严子勤的。」 歆妍瞥见慕希领口的草莓印,也注意到她身上的洋装,嗅出不对劲的意味。 显然与平常不太一样,即便她的穿衣风格一向如此,可这件洋装看上去就精緻贵气得多。 目测身高快两百公分的男人走进来,长得很帅,一看就不是慕希平时挑男人的标准??歆妍一愣,大胆猜测:「你不会是阿渊那个狗男人吧?」 「好久不见。」祁渊看向歆妍,微笑着打招呼。 歆妍这下笑不出来了,她跑到男人面前对着他拳打脚踢——虽然这人很壮,打他打不疼,倒是疼到自己,可不打不解气,歆妍拿起旁边的板夹揍他。 祁渊很配合:「噢,好痛。」 他尝试演得逼真点,但不自然的反应就很气人。 很好,歆妍更生气了。 「你!说好两年,你居然让我宝宝等了四年!」歆妍气呼呼地骂他。「狗男人!我就该带着宝宝找个小哥哥,你别来算了!」 慕希站在旁边,好整以暇地偷偷打量祁渊的神情,男人不敢怒也不敢言,这可是小丈母娘,她说什么是什么。 「啊啊啊,好气!」歆妍跺脚,慕希赶紧过去伺候她的好闺蜜坐下来消消气。 慕希抬头,对祁渊挤眉弄眼:「你去对面买杯热牛奶给她。」 祁渊又不是傻子,小可爱的暗示,他当然接收得到,赶紧离开店里去买东西。 歆妍恨铁不成钢:「你就宠他吧,往死里宠,我看他能让你伤心几次。」 「哎呀,」慕希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不气,人都来了,虽然超时,但不也抵达了吗?我也不是叫吴柏毅,超时骂一骂得了,又不是没来。」 「那你骂他了吗?」歆妍问出重点。 慕希微愣,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脑袋当机几秒才道:「没有。」 「你看!」她斜睨这个没骨气的闺蜜,一脸鄙视。「算了算了,该出的气出完,人都打到了,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歆妍说完,拍拍自己。 慕希:?? 她快被自己可爱的闺蜜笑死。 慕希一边盘点,随口一提:「我之后可能就不来上班了,会出国一趟,我找个人来暂时替代我的位置。」 「嗯,找到人了吗?」歆妍在旁边陪她盘点。「出国干嘛?很久吗?」 她盘点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人没找到,但应该能很快找到一个??阿渊的义父义母都在国外,我得去拜访人家。」 慕希把来龙去脉告诉歆妍,她听得一愣一愣:「意想不到的发展啊,更没想到的是阿洛居然也来了。」 她尷尬笑,正想抱怨祁渊是个醋桶,男人就拿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祁渊一手拿着热牛奶,一手拿着好几盒精緻的礼盒,全部放到歆妍面前。 歆妍傻眼:「不是,我能变现吗?」 一旁的慕希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也不是不行。」男人深感无奈,能怎么办?小丈母娘只能哄着唄。 说完,祁渊还真的要拿出卡给她。 歆妍赶紧阻止:「开玩笑的,你别拿给我,留着带我宝宝去吃好吃的,弥补一下她,她都瘦了。」 祁渊抿脣,点头,倒是没把礼盒收回的打算。 终于盘点完的慕希翻找着店里的纸袋,帮她把礼盒装起来:「这样你等等拿回家比较方便。」 到下班时间后,歆妍回去了,祁渊想留在店里陪她,慕希不太赞同。 「你人高马大的,待在我这太吸睛了,」她摇头。「男人就不该出来拋头露脸。」 祁渊忍俊不禁,捏捏她小脸:「我去角落坐着处理公务,保证不引人注意。」 拗不过男人的坚持,慕希知道的,他强势起来也不亚于自己,只好随他。 陆陆续续有晚上的客人来店里,熟客们看到后面多了一个男人,都有些惊讶,却也默契地没有询问慕希。 他们见过严子勤,他对外一律声称慕希是他的女朋友,并没有说是妻子,也许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替代祁渊在她心里的地位。 客人没有问,慕希自然也没有解释,一直忙碌到下班,她拉下铁门,开始盘点帐务,终于可以下班。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二点,慕希拿起手机瞧一眼,感应到身后的人靠近,她没有躲开。 祁渊抱上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女人,将她圈在怀中。 「嗯?」慕希侧过头,放下手上的物品。「怎么了?」 男人将她抵在柜边,翻过她的身,使她面对自己。 「好累啊,小可爱。」祁渊化身大狼犬,抱着慕希蹭,弯下腰垂着脑袋,把头靠在她的肩窝轻磨。 慕希轻笑,拍拍他的手臂:「走,回家休息。」 这种感觉在祁渊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从认识慕希开始,她就让自己可以安心地与她彼此依赖,家族教会他的强大及茁壮在慕希眼里似乎不值一提,她总是松弛且温和,让他充满安心感。 只是这么抱着她,祁渊都感到满足。 「再抱一下就好。」他不愿松手,嗅闻属于她的体香。 慕希眼底的神色越发柔软,伸手拥住眼前的祁渊,她愿意当爱人的充电器。 以前总觉得馀生漫漫,一百年好像很久远,后来慕希发觉,馀生一点也不漫长,只要方向正确,所谓的一生一世,很快就能抵达。 如同她总认为很遥远的列车,路途似乎走不完,可回头一望,那行使过的道路,已然过去。 慕希轻柔地拍拍怀中的他,思考几秒:「阿渊,我跟你回去,去见见你的义父义母,然后再回来跟我母亲提亲,我们结婚吧。」 好似很快,亦似久远。 她无法告诉他,自己的爱有多深、做出这个决定有多困难。 慕希从小的环境让她无法轻易信任人,可是她想,如果是祁渊,许是能的。 试试吧,从未疯狂过的此生,允许自己为这个人疯一些,至少无憾。 祁渊抬起头,两手扶在柜子边上,将慕希困于柜子与自己之间,他压抑的嗓音低声说道:「什么?」 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慕希刚刚提起的是结婚吗?他无法确定,大概得给自己两巴掌。 怀里的小女人敛下眼眸,被他带着焰苗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回避着他的视线,笑着说道:「我说——」 「我们结婚,我愿意嫁给你,阿渊。」 025.情趣睡衣 店里剩馀的灯光散发着柔和的暖意,用来照明的灯光已经关掉,气氛尚且算是温馨,慕希不安地等待着祁渊回应,甚至开始担心自己会被拒绝。 「小可爱,」男人轻轻牵起她的细腕,放在自己脸上。「打打我,让我确定这不是梦。」 慕希眨了眨眼:「你以为你坐在角落忙到睡着了,所以这一切是假的?」 她一语道破祁渊的心思,男人立刻点头。 慕希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掐住他的脸颊,力道不重,但却足够让他感到一丝疼痛。 「唔,不是梦,小可爱居然真的要跟我结婚??」祁渊如梦初醒,终于回过神来。「天啊,我要给你最好的婚礼。」 他将慕希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想将她融在怀里。 慕希瞪大眼睛,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推搡着过于激动的祁渊:「快、快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闻言,祁渊飞快松手。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他捧着她的脸,让她仰头看向自己。「得先补你一个求婚,然后我们还要去试婚纱,啊,小可爱想要美式婚礼对不对?想去哪个国家办?丈母娘年纪大了,还是我们在国内办?或者——」 「阿渊,等等。」慕希笑出声来,她赶紧喊停,否则这男人大概会喋喋不休地说下去。 祁渊停下,定睛瞧她。他现在就是一隻听从主人命令的大狗狗,只等慕希发话,只差没有尾巴能摇。 她笑意更深:「求婚可以不用??」 「不行,怎么可以不用?」祁渊立即打断她,语气坚决。 「先听我说完,好吗?」慕希耐心地哄着他。 他点头,算是同意。 「无论你怎么跟我求婚,我都会同意,况且我不喜欢太吵杂的环境,你知道的,我跟你两个人,足矣。所以不用求婚,如果阿渊非要送我戒指,我会收下的。」慕希的声线带着甜腻的温暖,始终带着笑容。 祁渊愣住,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眼神软化,握住她的手:「嗯,我知道了。」 虽说如此,他依然在心底上盘算着给她一个求婚,即使不盛大,但也不能少了那份仪式感,这是他心底的一份坚持。 两人回到山上的房子,慕希走进家门,学着男人之前的做风,走进家门就嚷嚷:「小翠,开灯!」 屋内的灯打开,暖黄的氛围带着温馨,小暖扑来给慕希抱,她几乎被这奶白的小奶狗融化。 祁渊跟在身后,望着活蹦乱跳的小女人,忍不住笑出声。 他走去厨房,主动替小暖准备晚餐,慕希发觉之后,主动去收拾小狗的尿垫。 当祁渊端着食物走来的时候,慕希已经将一切收拾妥当,正和小暖玩耍。小奶狗嗅到食物的香味立刻跑向祁渊,慕希只好把手中的玩具扔回地上。 祁渊搁下狗碗,小暖衝过去开吃。他站直身子,走到慕希面前,将她抱起。 「走吧,洗澡。」祁渊低声说着,语气温柔,抱着怀里乖顺的小女人朝房间走去。 两人洗过澡后,慕希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祁渊穿好睡衣,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上的吹风机。 「我给你准备一套新的睡衣,放在床上,你待会去试试。」语气含笑,带着浓厚的愉悦。 慕希微愣,从镜子打量男人的表情,他眼底带着期待,是真的开心。 她转头瞥了一眼床上的睡衣,除了是黑色的,也瞧不出长得什么模样。 「神神秘秘??情趣睡衣?」别说是大胆猜测,这男人的表情早就把心思写脸上了,慕希还能不了解他?这可是她爱了很久的男人。 祁渊低笑,吹乾她的长发后,忽然倾下身将她困在梳妆台与自己之间,烧灼的视线落在她后颈转紫的吻痕。 爱意似是倾涌的热泉,烫得她心率失衡。 他俯身,贴近她的肌肤,沸腾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指尖缠上带着捲度的发尾,轻轻拉扯。 祁渊带着诱哄:「很适合你的衣服,去试试,嗯?」 「唔,」慕希咬着下唇,松开后带着警告道:「时间不早了,今天不准折腾我,我好累。」 男人眼底明晃晃的期望落空,慕希透过镜面瞧见,因为他飞快的表情变化而忍不住失笑。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这么想?」她只差没有举出手数他开荤后是如何如狼似虎地佔有她的。 祁渊抱起她,往大床走去,把她搁在床畔后伸手拎起那件睡裙,在她面前展示。 「你不晓得我想多久了。」见慕希看到睡裙后惊讶的表情,祁渊轻笑着单膝下跪,解开她身上的浴袍腰带,卸去她的衣物,给她穿上那薄透的睡裙。 厚实的手掌温度热烫,抚摸过他朝思暮想的每寸肌肤,似是膜拜,彷彿她就是他的神祇。 他想吻上,又怕是褻瀆。 「小可爱??」他的嘴脣颤动,忍不住将慕希压入柔软的床垫,贴上她薄嫩的雪肌,呼出的气息足以烫红她。 慕希一惊,以为男人想做什么,娇呼出声:「阿渊、等等??」 「嗯,」他闭着眼,靠着她的颈项,调整呼吸。「我知道,今天晚上什么都不会做。」 她说得对,从昨晚到今天上午——确实过度了,必须克制。 祁渊发出叹息, 撑起身。 「睡觉吧,趁我还能冷静。」他瞥了床上的她一眼,那身专门为她准备的睡裙将勾人的曲线尽数展现,真该死的要命。 慕希如获特赦,她鑽进被窝,将自己厚实地裹上。 瞅了一眼她慌忙逃跑的模样,祁渊摇摇头,失笑:「我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吗?跑这么快?」 她探出一颗脑袋,灵动的大眼眨了眨:「也不是,就是怕你饿虎扑羊。」 祁渊拉开被子上床,将她搂进怀里。 「我是饿虎?」他笑得温柔,眼中似乎泛着某种让人迷醉的光。「有道理,饿虎才会总想让你下不了床。」 闻言,慕希小脸泛红,她结巴:「你、你别这么说话!」 男人自是爱极她这模样,捏着她的下巴吻了又吻那双红脣,抹上难以消退的粉。 「为什么?你不喜欢?」祁渊挑眉,啃一口她的下脣。「可是你看起来很享受,好像很喜欢听我说这种话。」 「说我——想把你抵在窗边操,想把你按在厨房玩,在浴室、在阳台、在这个屋子的每个角落,都把你??」 祁渊还没说完就被慕希堵上,用嘴。 她脸颊发烫,嘴脣死死抵住他喋喋不休的脣瓣,阻止那些羞人的字句继续从脣齿间流露。 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勺,托着小脑袋化被动为主动。祁渊的心跳迅速加速,他的手指轻柔地滑过她的颈项,指尖微微划过她的肌肤,留下隐隐的烫印。 他的吻变得更加深沉、迫切,像是隐藏在夜幕中的火焰,悄无声息地烧灼着她。 慕希的眼眸微闭,任由他的呼吸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她的心底。 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胸口,感受到那悸动的心跳,与她的心脏共鸣。 吻毕,慕希微仰脑袋,眼神含情,迷离地望向祁渊。 她凝望着祁渊,眼中有深不见底的眷恋。 祁渊低头,细緻的光影落在她的脸上,他轻轻触碰她的唇,想抹匀她脣上的艷。 救命。他是真忍不住。 强迫自己松手,祁渊僵着身子:「睡觉。」 再不睡,他真的要疯了。 026. 谁看了都喜欢的小东西 026. 谁看了都喜欢的小东西 慕希处理完店里的事情,基本上不需要回店里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刚煮完早餐,正打算把她叫醒的祁渊从门外进来,在床上打滚的小傢伙吸引了他的注意。 「起床了?起床就起来吃早餐。」祁渊走到床边,看着慕希抱着被子,大眼眨巴着盯着自己瞧。 她翻了个身,从床上爬坐起来,身上的睡衣有些乱,可她显然不太在意。 慕希对着面前的男人伸手,纤指缠上他的衣角,轻轻扯了两下,声音软软糯糯:「阿渊,抱抱??」 祁渊被她软萌的模样融化,捏捏那软颊上的肉之后,才将她打横抱起。 「唔,」被抱到浴室洗漱,慕希一边刷牙,一边透过化妆镜注视身后正替自己梳头发的祁渊。「我们机票订什么时候?」 他手上的动作停顿几秒:「两天后,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 慕希含着牙刷嗯了一声,嘴角沾着泡沫,含糊地道:「要去哪个国家?要怎么穿?我都不太晓得,还是给你收拾好了??」 「好。」祁渊把梳子放到一旁,替她扎了一个俐落的低马尾。 慕希刷完牙,转身拿起毛巾擦脸,发觉祁渊正盯着自己瞧,她搁下毛巾,侧过头与他对视。 「怎么这样看我?」她微偏着脑袋,眼底盛满困惑。 男人轻笑,揉揉慕希的脸颊,指头捏住她的下頷,凑近后说道:「这嘴唇看起来有点好亲呢,祁太太。」 「祁太太」这三个字,让慕希耳根发烫,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现在从深爱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竟是特别羞耻。 「你、你别??」她羞得不行,小手抵在他的手臂。 祁渊瞇眼,凑近贴着她的鼻息,语气曖昧得不像话:「不能亲吗?」 慕希瞬间像是被戳中软肋的小猫,半点反抗之意都没有,只能闭上眼任由他掠夺呼吸。 得逞的男人笑得奸诈,掐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一通,直到她开始有些喘才松开。 他贴着她的额头,呼吸着她吐出的喘息,嘴里还带着她牙膏的蜜桃香气,祁渊不吃甜食的,眼下却有些甜食成癮,只觉得眼前这颗小奶糖,好似可以嚐了再嚐。 「走吧,再不吃早餐,早餐要凉了。」牵起她发烫的小手,祁渊依依不捨地退开身,带着她去到饭厅。 被吻得浑身发烫的慕希还晕乎乎的,直至坐到了椅子上,才回过神来,垂眸看着盘中的食物,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她的早点一向吃的固定,懒得换食物,祁渊也就没变着花样试。 她叼着麵包,思考后说:「要不要给你义父义母带点什么礼物?毕竟他们帮了你不少忙,空手去会不会不礼貌?」 祁渊看她叼着吐司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扬起嘴角,清了清嗓:「咳,不必。」 他义正严辞地说:「他们只担心我孤独终老,我带你回去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义父义母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你会喜欢他们的。」 闻言,慕希瞪他一眼,无奈道:「我是怕他们不喜欢我。」 祁渊低下头,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将人连椅子一起往自己身边拖了些,认真地说道:「我喜欢的人,他们不喜欢,也得喜欢。」 「况且——」他俯下身,唇在她耳边停下,声线压得很低。「你这种谁看了都喜欢的小东西,他们肯定跟我一样,只想把你捧在手心疼爱。」 慕希刚降下没多久的体温迅速攀升,她嚼着口中的吐司,耳根发红,顏色顺着肌肤爬上脸颊跟颈子,彷彿是一隻刚煮熟的虾。 「还是买点什么送他们??等等出去买吧。」慕希把椅子往另一边挪了挪,拉开些许距离,再靠这么近,她怕不是真的要熟掉。 祁渊看她往旁边挪,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逗她似的。 「嗯,那就听祁太太的。」他把牛奶放到她的手边。「把早餐吃完,等会儿我带你去挑。」 慕希接过杯子,轻抿一口,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慢慢被甜意冲淡。 她侧过头瞥他一眼,见他正若无其事地替自己整理肩上的睡衣带子,动作又轻又自然,有如早就习惯这样照顾她,胸口升起淡淡的温暖。 等她吃完最后一口早餐,祁渊起身收拾碗盘。 「你先去换衣服,记得别穿的太好看,我怕我忍不住。」说完,还抬起头,意有所指地瞧她一眼。 慕希:「??」 她转身逃跑,才不想理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不正经。 祁渊收拾完后,上楼来到关上门的更衣室外头,正想敲门,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她穿了一套简单的酒红色长洋装,搭上针织披肩,看上去温柔典雅,祁渊一时有些愣怔。 他盯着慕希看了两秒,才慢吞吞勾起嘴角。 「我刚刚不是说别穿得太好看吗?」祁渊语气有些无奈,可眉眼间含着笑。「这下麻烦了,出门我得一直牵着你,不然我怕别人看多两眼。」 慕希一时语塞,她垂下眸瞧了眼自己的穿着,嘟起唇噥噥:「也没有很好看吧?我随意拿的衣服。」 「大概是我的问题。」祁渊忽然凑近,探出手勾起她垂落在肩头的披肩,话语带着压不住的烫。「在我眼里,你随便穿都很好看。」 慕希耳尖发烫,想往后退,又被他顺势揽进怀里。 「怎么办?我真怕自己忍不住。」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罩住,低头在她耳边呢喃。 「你别闹??」慕希羞愤欲死,快被他的热情淹没,小手在他胸口推了推。「快点出门了,正事要紧。」 祁渊满脸不甘愿,他按着她的后脑勺,压入自己怀里,叹了口气。 「唉??看起来比起待我怀里,祁太太真的更想出去买礼物啊,我的吸引力这么低吗?」 慕希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少给我装可怜。」 「我哪有装?」祁渊挑眉,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还是说,祁太太要亲自验证一下,我有没有那么没吸引力?」 慕希愣住,下一秒反应过来,意识到这个人又在调戏自己,她伸手推开他,气恼地小声骂:「你??不正经!」 男人达成目的,心满意足地笑了,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走吧,等等回来再把尊严回来,先陪你去挑礼物。」 慕希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她单手捂着脸,说服自己得习惯这个男人的虎狼之词。 027.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投资 027.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投资 商场里人潮不算多,平日的上午还算悠间,慕希挽着祁渊的手,寻找合眼的专柜。 「要不要先去精品店?送小件的饰品比较合适吧?」她犹豫着,眸光落在橱窗里的一套珍珠耳环上。 祁渊跟着她的视线望去,挑眉问:「你想送这个?」 「嗯……不是,是我觉得这种东西长辈会比较喜欢。」慕希小声嘀咕,语气带着不确定。 祁渊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可爱挑的,他们都会喜欢的。不用想太多,就算送一束花,他们也会开心得不得了。」 说是这样说,可祁渊还是走进店里,随手就要掏出信用卡,慕希吓得拉住他。 「啊?我、我只是看看,你别真的买!」 听到她慌张的小语气,男人低头看她,眼底盈满笑意:「怎么?怕我败家?」 「我都还没挑好,你别乱花钱!」慕希松开手,无奈地说道。 祁渊弯下腰与她平视,无视一旁好奇打量的店员,低声说道:「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投资,其他都是小钱,算不上乱花。」 慕希一愣,一句话又让她小脸烧得像是锅底般滚烫,这个男人总能三言两语就把她撩得乱七八糟。 「……随你了。」她咬唇,挣开他的手,转身假装去看柜台的饰品。 慕希在柜檯前东看看、西挑挑,始终下不了决定。耳环、丝巾、茶叶礼盒……她每样都觉得合适,却又嫌太普通。 祁渊耐心地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皱着眉头纠结,忍不住失笑道:「小可爱,你再不决定好,这里的东西我要全包了。」 「你敢!」慕希瞪大眼,立刻拦住他伸向皮夹的手。 男人偏偏不听话,直接朝柜檯打了个响指,豪气又理直气壮地道:「这些都包起来。」 店员也算是没想到突然来了一对大客户,随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热情地开始打单。 「祁渊!」慕希差点没被气死,小手用力拍了他手臂一下。「我只是想挑一份礼物送你父母,这样太夸张了!」 谁家好人送礼是这样送的?反正慕希不觉得,更何况,也不是花她的钱买的,这哪能算得上是「心意」? 祁渊笑了出来,凑近说道:「心意我知道,但你的心意可以只挑一份,我的心意可以挑一大堆。」 「……强词夺理!」慕希目瞪口呆地看他,像是听见什么荒谬的言论。 男人完全不觉得哪有问题,反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满足地说:「嗯,就这样吧,祁太太挑一份,剩下的算我的,这样你挑的通通都送出去了,岂不是很好?」 慕希哭笑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大袋礼盒被交到祁渊手里,决定等回家再找这傢伙算帐。 等两人离开商场,礼盒果然轻易就堆满后座,慕希转头瞥了一眼后,无奈地叹一口气,回家的路上都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祁渊馀光瞧她一眼,嘴角忍不住勾起:「小可爱生气了?」 慕希转过头,埋怨似地瞪他:「你说呢?谁让你买那么多?我本来就想挑一份而已!」 「我知道啊。」祁渊一脸无辜,彷彿受到极大的冤屈。「可我想让你送的东西多一点,这样他们看到时就会知道,你很期待见到他们,虽然我篤信他们一定会喜欢你,但小可爱不是很不安吗?」 慕希顿了顿,没意识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是记下她的小情绪的,所以才会尝试用这种方式让她感到心安。 男人见她没有回应,以为她还是不高兴,尝试缓和气氛,调皮地笑道:「不过,要是祁太太依然觉得我乱花钱,回去可以罚我。」 「罚你?」慕希脑袋警铃大作,听见关键字立刻警惕起来。「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期待?」 祁渊挑眉一笑,那双桃花眼此刻犹如饱含春情的水潭,又暖又勾人。 「嗯,」正巧停在红灯前,他转头,眸色掠过她的唇,低沉柔和的嗓音裹满曖昧。「我等着你罚。」 慕希小脸瞬间爆红,她羞恼地伸手推他胳膊,男人的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压根没被影响,他故意在绿灯前,转身凑近补上一句:「罚什么都行,只要是你亲自罚的。」 慕希被他逗得无法回话,乾脆别过头去看窗外,灯号正好变换,祁渊瞧见她握紧后搁在膝头的拳头,感觉有趣地笑了笑。 回到山上的房子后,祁渊把大包小包的礼物放到客厅,慕希叉着腰站在门口,一本正经地看着那些礼物,有些困扰,又有些无奈。 「祁、渊。」她咬着唸出他的名字,听上去有些危险。 男人抬头,正好撞进她水润的眼眸,明知慕希打算算帐,偏偏装出无辜的模样。 「嗯?怎么啦?小可爱。」 慕希指着那堆得像小山的礼盒:「请告诉我,祁先生,现在我们要怎么把这些礼物扛上飞机?」 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慢悠悠地走近她,弯下腰,凑到她眼前,故意压低声音:「反正……先寄过去也可以,祁太太不是打算惩罚我吗?我感觉这比烦恼这些礼物重要多了。」 「……」慕希没想到他又把话题兜到这里,她低估这男人的无赖程度,也不是不晓得这人不要脸,却没想居然能不要脸成这样。 她因为他贴近的距离而耳根发热,慕希后退几步,支支吾吾地道:「你、你今晚睡书房!」 话音刚落,祁渊居然笑了,被逗乐似地说:「原来祁太太的惩罚是这个?」 没打算让慕希逃太远,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直接把她整个人圈回怀里,薄唇贴在她耳边:「可我更期待别的惩罚……」 「阿、阿渊!」慕希羞得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搂住,动弹不得。 男人在她耳边轻笑,热气灼得她心头发烫:「祁太太,不如别赶我去书房,留我在你身边,让你慢慢想怎么罚,嗯?」 「谁要慢慢想!」慕希又羞又气,小手轻轻拍打他的胸口,又因为捨不得,力道轻得像在替他挠痒,这下在祁渊眼里,反倒是在撒娇似的。 「你知不知道……你每打一下,都像是在勾引我?」祁渊单手就将她双腕固定在怀里,目光炽热到烫人。 慕希被撩得呼吸加速,她才抬起脑袋想抗议,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男人顺势吻住,直到她被吻得微微发喘,祁渊才肯放开,额头贴着她说道:「看吧,惩罚已经开始了,我现在就想把你扛回房间。」 慕希气恼得想骂人,不料刚与他对上眼,就被他满目温柔融得成一摊水,她咬了咬唇,声音细如蚊蚋:「狗男人。」 虽说是被骂了,但这熟悉的词汇还是让他宛如吞下一把糖,祁渊将她搂得更紧。 「嗯,只当祁太太一个人的狗男人,汪。」 028.不解风情的木头 028.不解风情的木头 飞机降落时,天色已经黑矇矇一片,伦敦的夜幕笼罩着机场,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窗外的跑道被一盏盏冷白色的灯光照亮,偶尔有细雨打在机舱窗上,散开一层层水痕。 慕希看着窗外,握紧祁渊的手,掌心沁出一层细汗。 这是她第一次踏出亚洲,异国的空气似乎比台湾更湿冷,带着陌生的钢铁与雾的气味。 「紧张?」祁渊低头望她,声调温柔得不像话。 「嗯,有一点。」慕希垂着眼,吸了几口来自异国的空气。 走出入境处时,寒风扑面而来,她闻到淡淡的烟雾味及咖啡香,机场内人声杂沓,穿着厚外套的人们推着行李匆匆而过,广播声用带着英伦腔调的英文在头顶回盪。 慕希不自觉靠近祁渊,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袖口,陌生的环境让她难免有些紧张。 出口处,一抹高挑的身影靠在墙边,宋洛凡穿着一件长版深灰呢大衣,单手插在口袋里,笑得吊儿郎当,长相略显阴柔,又张扬得有如利刃。 他看上去高高瘦瘦的,白皙的肤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冷淡而突兀,一头金黄短发凌乱却不显邋遢,左眼眼角有一颗泪痣,偏生让那双眼眸多了一分痞气。 「哟,我们的祁大爷,终于肯把嫂子带来英国见人了?」 慕希愣住,随即睁大眼睛:「阿洛?」 「当然是我啊,怎么,看见我很意外?」宋洛凡迈开步伐,走过来替他们接过行李,看上去懒散随意,却没有忽略慕希的每个反应。 发现宋洛凡的目光在慕希身上逗留,祁渊神色不太好看,轻轻捏着她的小手,将她拉到身侧贴着自己。 祁渊瞥他一眼,冷声道:「车呢?」 谁知道对面那个死皮赖脸的傢伙,压根没有把视线从慕希身上挪开一分半毫,宋洛凡才不理他,对着慕希眨眨多情的眸,笑得轻挑:「唉,嫂子,要是当年你选的是我,现在陪你从机场出来的就不是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了。」 祁渊脸色彻底沉下来,周遭的空气瞬间降成冰点,慕希抖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男人,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 「啊哈哈??你别想了,再让我选八百遍,我也不会选你。」 宋洛凡没料到慕希的回应这么直接,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痞气更加浓郁。 「嫂子真是够狠心的,八百遍都不给我机会?」 「那当然,」慕希笑意盈盈地说,牵着祁渊的小手握紧几分。「阿渊可是我亲选的爱人。」 祁渊闻言一震,侧过头看向她,一向冷硬的轮廓在灯光下柔和几分,深眸里似乎翻涌着浓烈的温情,没曾想自己竟会被她三言两语击中心脏。 祁渊唇角微抿,紧绷的肩膀悄然松了些,指尖下意识收紧,把慕希整个人圈进怀里。 对面的宋洛凡看在眼里,笑得更张扬,还故意吹了声口哨。 「哎呀呀,你俩这恋爱的臭酸味儿,太可怕了??不过,嫂子不愧是嫂子,一句话就能让祁大爷心甘情愿低头。」 「少废话,带路。」祁渊不耐烦地冷冷扫他一眼。 「行行行,这就走。」宋洛凡耸耸肩,倒也没再挑衅,只是提起行李往外走。「每次扯到希儿就要跟我吵架,唉,果然是我不配啊。」 慕希被最后这句话逗得哭笑不得,只能装作没听见,轻轻拉了拉祁渊的袖子。 「走吧,别生气了。」慕希抬头,对着祁渊眨眨眼。 男人一顿,低应一声,将她护在怀里往外走,脚步故意比宋洛凡慢了半拍,祁渊的手始终牢牢握着她,彷彿是在宣告着主权,眼底的冷意还没完全散去。 机场外的空气更冷了,这个时候正飘着毛毛雨,夜色里停车场灯光拉出湿漉漉的反光。 宋洛凡走到一辆黑色range rover前,随手按了车钥匙,低沉的引擎声随即响起,车灯在雨雾里一闪,勾勒出大气冷冽的线条。 他回头朝两人招了招手,笑道:「上车吧,祁大爷的接送规格,必须开台好车来。」 慕希抬头一看,停在外头的是一台黑色路虎,车身线条冷硬又奢华,极具气势。 她困惑地偏头,低声问祁渊:「这是阿洛的车?」 祁渊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吐出三个字:「我家的。」 慕希:「……」 「怎样?我是不是很够意思?特地帮你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接机。」宋洛凡完全不心虚,还大咧咧拍拍车门,笑得宛如欠揍的痞子。 祁渊冷眼瞥他,淡淡道:「等你钥匙,我要换锁。」 某个欠打的傢伙一脸「你咬我啊」,把行李甩进后车厢。 「哎呀,别这么无情,反正我也是帮希儿接风嘛,你不觉得这台车很有排面吗?」 慕希憋笑憋得难受,她轻咳两声,拍拍祁渊的手背哄道:「不气不气,他就一个神经病,这不是从以前就这样了吗?」 男人垂目瞧她一眼,冷硬的表情被她一哄,终于缓了些,可握着她的手却收得更紧。 宋洛凡觉得祁渊这模样实在少见,挑眉笑道:「还是希儿厉害,阿渊刚刚脸色还黑得能滴墨,你一句话就给治好了。」 「闭嘴,上车。」祁渊冷声。 「好咧!」宋洛凡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半点也不介意兇巴巴的祁渊。「两位贵客请上座。」 慕希忍不住笑了出来,被两人的互动逗得很开心。 「你坐这里。」祁渊拉开后座车门,把慕希安置在副驾驶座后方。 慕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祁渊的「宣告主权」,眼底浮出浓烈的笑意,乖巧点头应好。 她绕过车头坐上座位,宋洛凡见状,哼笑一声:「得了,嫂子坐哪里都一样,反正某人眼睛还不是离不开她。」 「宋洛凡,闭嘴。」祁渊不耐烦地坐上车,音调冷得能冻死人。 宋洛凡还非要嘴贱,发动引擎的同时,故意从后照镜瞥他一眼。 「行,不惹你。可你这副模样要是给义父义母看见,他们不得以为希儿在飞机上惹你生气了?」 「别理他。」慕希无奈地笑了笑,偏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伸手偷偷捏捏他厚实的掌心。 祁渊眉峰微动,稍稍收敛周身冷意,低头只专注于她,嗯了一声。 这一幕被宋洛凡看在眼里,他忍不住笑出声,带着一丝调侃:「唉,早知道阿渊这么好对付,之前白挨这么多顿打。」 祁渊挑眉:「你本来就欠打,再吵我现在还能让你停车,再打你一顿。」 「好好好,我闭嘴开车。」宋洛凡终于收起痞气,攥紧方向盘,一脚油门把车驶出停车场。 029.霍桑家族 轿车驶离机场,雨刷规律的地划过挡风玻璃,外头的夜色深沉,带着伦敦典型的湿冷。 沿途的街灯拉扯出长长的光影。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反射出金黄与冷白交错的光晕,偶尔有黑色的计程车呼啸而过,头顶的灯牌在雨雾中一闪一灭。 慕希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头一回清晰感受到「异国」这个词汇的真实,不再只是电影或是书本内无法碰触的场景,带着冰凉的空气及雨雾,铺陈在眼前。 见她靠在车窗,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祁渊宠溺地笑了笑,拉过她的手握在掌中摩挲。 「喜欢伦敦吗?」 慕希眨了眨眼,视线仍停留在车窗外,那些被拉长的光影在她眼底闪烁,恍如未曾看过的梦境。 「喜欢,」她的声音很轻。「感觉很陌生……但也很新鲜。」 过了几秒,慕希转过头,夜晚的路灯一闪一闪地照在她的面容,她看着有些不安,低声说道:「阿渊,义父义母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祁渊闻言,转头看她,目光专注而篤定。「小可爱,别担心,他们会爱你,就像我一样。」 她一愣,没有料到祁渊会这么肯定,慕希抿着嘴唇,不安道:「可是,我怕自己做得不好??毕竟——」 「你已经很好了,小可爱。」祁渊沉声打断,不带一丝迟疑。 他伸手拨了拨她鬓边被细雨打湿的发,动作温柔得几近宠溺。 「别总是对自己这么严苛,希儿。」祁渊在昏暗的环境下,双眸敞亮,慕希好似在他眼里瞧见光。「你很好,没有人比你更好,所以不要担心,他们一定会跟我一样爱你。」 慕希在他温柔的语气里沉静下来,就如同差点摔下高空时,被稳稳地捧着,她仔细的盯着他的眸,想知道他眼里的光是从哪里来的——直到她在里面看见自己。 她也能是一道光吗?慕希从不敢想像。 从小到大,她便在严厉的环境成长,明明是家人犯错,她却得站出来背锅;明明她已经做得很好,换来的永远只有批评跟谩骂。 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不够的,她理所应当必须爬得更高、更远。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已经很棒了,就算你不这么优秀,我还是会爱你。」 慕希眼眶微微发热,却又深吸一口气,将泪水忍下。 祁渊察觉到她的隐忍,心疼得不行,他垂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 「小可爱,」他低声唤她,声调醇厚而安稳。「在我面前,你可以软弱,可以哭,可以任性。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你也会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慕希鼻尖一酸,「嗯」了一声,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倔强地偏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 祁渊探出手,温柔地捧着她的小脸,轻轻地挪回来,以拇指拭去那颗滑落的泪珠。 车厢内气氛静謐,只有雨刷规律的声响与心跳声在回荡。 前座的宋洛凡透过后照镜瞥了一眼两人,挑了挑眉,故意咳嗽一声,打破这股曖昧氛围。 「咳,两位,要不要考虑这还有个开车的单身狗?我再被你们闪下去,我恐怕看不到路了。」 慕希被逗得哭笑不得,抬手胡乱在祁渊胸口推了推,却也因为这样而露出轻松许多的笑容。 祁渊发觉慕希的笑,在她眼角落下一吻,低沉的嗓音挟带笑意:「虽然你哭也很美,但我果然更喜欢你笑。」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慕希心跳失了节拍,她弯了弯眉眼,笑得更加甜美。 宋洛凡听见后座的动静,才不放过这个捣乱的机会。 他轻哼了一声:「救命,我越说你还越故意,啊阿渊?拜託给我点清净,不然等会真的要出事了。」 祁渊扫他一眼,淡声丢下一句:「闭嘴。」 宋洛凡完全不怕,笑得吊儿郎当:「行行行,我闭嘴。不过希儿,要是阿渊欺负你,记得跟我说,我可以当你的避风港,带你私奔。」 「阿洛,你别闹了,我才不会跟你私奔。」慕希笑着回应,话中藏着几分熟悉的亲暱。 祁渊听在耳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的手臂揽过她的腰,将她扣在怀里,如同这样做就能把那份醋意驱散。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往郊外开去。雨势渐小,雾气反倒更浓,犹如一层轻纱笼罩在道路与树影之间。 当轿车转进一条笔直的林荫大道时,两侧高大的橡树在雨中佇立,枝叶交错成拱,像极了古老传说里通往未知国度的通道。 路边的铁艺灯柱间隔点亮,将潮湿的石砖路照出一片淡金,水珠顺着枝叶滴落在车窗上,发出轻微的拍打声。 远处亮起一排雕花灯光,照亮高大的黑色铁门,门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与家徽,两侧的石狮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威严。 车子慢慢减速,宋洛凡随手按下遥控器,铁门在低沉的机械声中打开,里头是一条蜿蜒的碎石车道,两侧修剪整齐的灌木与玫瑰花圃映入眼帘。 「欢迎来到霍桑家族。」 慕希呆愣地望着眼前的庄园,视线随着车灯一路延伸,直到远处一栋亮着暖光的三层庄园别墅出现在视线中。 那建筑古典而优雅,外墙覆着常春藤,窗户内透出柔和的灯火,就像是异国夜里的一座灯塔。 「小可爱,」祁渊伸手覆上她的手,低声唤她。「我们到了。」 黑色路虎停在别墅大门前,雨刷最后一次划过玻璃,将水痕扫净。 车灯照亮那幢古典庄园,暖黄色的光自窗格里溢出,透着安稳与庄重。 慕希紧张地深吸一口气,小手下意识抓紧祁渊的手。 车门一开,冷冽的夜风涌入,她踩在碎石小径上,脚下传来细碎的声响。 别墅大门被拉开,佣人站在大门两侧,迎接他们的到来。 一对优雅的中年夫妇站在门口,男人身形挺拔,银灰的短发衬出沉稳气度;女人则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裙,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尽是古典端庄。 宋洛凡率先上前,笑着打招呼:「塞德里克叔叔,伊索德阿姨,伊凡德终于带嫂子来了,您们可得好好看看她。」 慕希紧张得不行,甚至忘记自己带了礼物,她紧张得无处安放的双手,几乎要把洋装揉皱。 就在这时,祁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侧,带着难得的庄重说道: 「uncle cedric, aunt isolde.」他先用英文唤了一声,随即换成中文。「这是我的爱人,慕希。」 祁渊顿了顿,郑重地说道:「我带慕希回来探望你们,并且,我打算与她举行婚礼。」 塞德里克与伊索德对视一眼,似乎对此感到诧异。 这些年来,祁渊身旁不乏追求者,可他全都无一例外地拒绝,没想到出这趟国,他竟会带个女孩回来,还打算结婚。 塞德里克挑眉,意外之色一闪而过,随即露出温和的笑。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温和道:「慕希,欢迎你来到霍桑家,能够见到你,是我们的荣幸。」 伊索德打量着慕希,眸光并不尖刻,反而饱含母性般的细腻与柔和。 她上前半步,伸手握住慕希的另一手,掌心温暖,还有淡淡的香气。 「孩子,不用紧张,伊凡德带回来的女孩,一定是特别的,你就是他愿意牵起手、带回家的唯一,这比什么都重要。」 030.雾都中的灯火 慕希望着伊索德,感到十分温暖,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从她的语气里,慕希感受到自己正被温柔的接纳。 而这份温柔,几乎让她将长年累积的防备全数卸下。 「谢谢您……」她感动地看着伊索德,转头看向祁渊,他微笑着以目光表达对她的肯定。 见状,塞德里克微微弯唇,对慕希的反应十分满意,他拍了拍祁渊的肩膀,沉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伊凡德,你选的女孩确实与眾不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慎重。」 祁渊没有否认,低头望向慕希,眸中满是心疼与珍惜。 「因为她值得。」 听见祁渊的话,伊索德嘴角的笑意更深,她侧过身,亲切地拉着慕希往屋内走去。 「孩子,别站在风里了,快进来。这一路舟车劳顿,你一定很累吧?」 慕希被她牵着,脚步有些迟疑,却因为这份体贴,感到放松。 她小心地回应道:「谢谢您,没有很累。」 「真乖。」伊索德握紧她的手,话语中洋溢着温和。 塞德里克随后跟着迈进门廊,侧眸看了眼始终紧牵着慕希的祁渊,他那双向来沉静如深海的眼睛,现在因为这个名唤慕希的女孩,而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温度。 塞德里克暗暗感慨,这个青年自从被带回霍桑家,一直都像个没有温度的石头,虽说与他们尚且算是亲近,可也仅仅是相敬如宾,对不熟识的人,儼然是拒人千里的模样。 没想到仅仅是遇到这个女孩,祁渊终于愿意把心打开。 厚重的橡木门在僕人手中合上,雨声被阻隔在门外,室内瀰漫着暖黄的灯光与壁炉里劈啪燃烧的柴火声。 慕希第一次踏入这样的庄园,眼前的景象令她忍不住屏息。 高挑的穹顶上垂掛着一盏古老的水晶吊灯,琉璃在火光与灯光交错中折射出斑斕的光影;两侧的墙壁掛着油画与古董掛鐘,地毯则铺着厚实的羊毛,踩上去柔软无声。 她下意识收敛步伐,生怕自己会在这样庄重的氛围里显得突兀。 祁渊察觉到她的拘谨,捏捏她的手掌心,带着她继续走。 他的存在,像是一股坚定的力量,让慕希一下找到落脚点。 「小可爱,」他低声唤她,唇角带着一抹笑。「别紧张,我在。」 慕希微微一愣,忍不住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柔软的光。 伊索德看在眼里,露出温婉笑意,她吩咐僕人将行李提上楼,随即转头柔声说:「孩子,今晚先休息吧,明天再慢慢熟悉庄园。这一路舟车劳顿,你们都需要好好睡一觉。」 塞德里克则朝祁渊点了点头,沉稳地补充道:「餐厅已经准备好简单的宵夜,你们先用餐,再去休息。」 才刚踏进大厅,宋洛凡就把掛在手臂上的大衣随手丢给一边的管家,毫不客气地舒展着长腿往壁炉旁一张单人沙发一坐,动作间散又张扬。 「呼——总算到了。」他懒洋洋地翘起腿,还顺手接过僕人递上的红酒,笑得痞里痞气。「塞德里克叔叔、伊索德阿姨,别见怪啊,我一路可是辛苦帮伊凡德和嫂子护驾呢,这点功劳可得记上。」 伊索德闻言,忍不住轻笑,摇了摇头,语气宽容:「卡西安,你还是一样闹腾。」 塞德里克则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若是把心思多放一半在正事上,也不至于天天惹麻烦。」 宋洛凡耸耸肩,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把话头转回慕希身上,笑着说:「希儿别担心,霍桑家看上去是严肃了点,但阿渊的养父母其实都很和蔼。要是阿渊敢欺负你,我随时可以帮你告状。」 这话一出,祁渊脸色一沉,目光冷冷扫过去。 慕希笑了出来,扯了扯祁渊的手:「别生气。」 她的语调带着安抚,祁渊吸了吸气,将外溢的杀气收敛起来,大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伊索德见气氛似乎有些紧绷,便笑着打圆场:「好了,别在大厅里站着说话,大家都饿了吧?宵夜已经准备好了,边吃边聊吧。」 僕人恭敬地推开通往餐厅的雕花木门,温热的香气随之扑面而来。 长桌上铺着米白色蕾丝桌布,烛台摇曳,映得餐具闪闪发亮,几道简单却精緻的料理已经摆好:温热的南瓜浓汤、金黄的烤麵包、佐以橄欖油与迷迭香的烤鸡腿,还有一份新鲜的水果拼盘。 慕希一时间变得拘谨,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吃西餐,但在这样场合,依旧让她手脚僵硬。 祁渊察觉她的紧张,替她拉开椅子,低声在她耳边安慰:「慢慢吃就好,不用紧张。」 宋洛凡倒是完全没有这个困扰,他一屁股坐下,毫不见外地拿起餐刀切了一块烤鸡腿,边吃边笑:「阿姨这手艺还是一样好,这一口下去,比在伦敦市区折腾一晚都值得。」 伊索德失笑,无奈却慈爱地道:「那就多吃一些,伊凡德不在伦敦,公司都交给卡西安操持,也是辛苦你了。」 塞德里克看向祁渊,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慕希,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他举起酒杯道:「为你们平安归来,也为新的开始。」 祁渊回敬,神情庄重:「谢谢您,义父。」 「谢谢您与阿姨的接纳。」慕希小心翼翼地也举起杯,语气轻柔而认真。 她的态度让伊索德眼底浮上一抹欣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塞德里克轻轻点头,抿了一口红酒,神色淡定。 祁渊偏过头,眉眼弯起一个弧度,里头藏着温柔的笑意,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说过的吧?他们一定也喜欢你。 而她与他对望,瞇起眼睛回应他的笑容。 那些慕希从不敢想的温暖跟爱,祁渊毫不保留的全给了她,丝毫不剩。 此时此刻,她真切的意识到,拥有他,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伊索德将汤匙放下,柔声开口:「慕希,这里或许和你熟悉的地方不太一样,但你不用有压力,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她语调亲切,带着无形的力量,饱含一股暖意,将慕希包围。 「嗯……我会努力的。」慕希点头,低声回应。 宋洛凡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希儿放心,你努力也好,不努力也罢,反正只要有阿渊这颗冰山站在你身边,谁敢对你有意见?他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冻死。」 这话一出,桌边响起几声低笑。 伊索德无奈地摇摇头,塞德里克则难得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 祁渊闻言,冷冷睨了宋洛凡一眼,懒得再与他多计较,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慕希被这一来一往逗得忍不住笑,她抬眼看向伊索德,眼底多了几分明亮:「阿姨,这里真的好漂亮,比我想像中还要温暖。」 伊索德听见她主动与自己搭话,眼里浮出一抹柔意,伸手替她添了些水果到盘里:「孩子,你喜欢就好 霍桑庄园的确有些冷清,但若是你愿意,它会因为你的到来变得不一样。」 慕希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塞德里克则淡声接话:「你若真能让伊凡德不再冷着一张脸,那倒是我们的福气。」 这句话说得不咸不淡,又带着隐隐的认可,反正慕希是听懂了。 宋洛凡忍不住凑凑热闹:「哦,叔叔,您这话说得太轻描淡写了吧?希儿可是有本事让这块千年寒冰变成活火山呢!要不是顾着形象,阿渊恐怕当场就要把人捧上天了。」 这话一出口,慕希感到有些害羞,而祁渊脸色一沉,正要开口,伊索德却笑得摇头,替她解围:「好了,卡西安,少说两句。」 餐桌上的气氛在一片笑语间逐渐轻快起来,柴火的光影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让这场宵夜不再拘束,而是带上了些「家」的味道。 031.洗澡囉 谈笑声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停歇,僕人收拾着桌上的餐具,壁炉里的柴火依旧劈啪作响,带来安稳的暖意。 伊索德端起最后一杯红酒,轻声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一路辛苦,该回房间休息了,楼上的客房已经准备妥当。」 慕希闻言,微微頷首,转头看向祁渊,有些不知所措。 注意到她的神情,祁渊伸手揽过她的肩,温柔说道:「走吧,我陪你上去。」 「希儿晚安啊,要是被阿渊折腾得太狠,喊我这个救命稻草就行。」宋洛凡仰靠在椅背上,摇着酒杯,懒洋洋地挥手。 「卡西安!」伊索德无奈地轻斥。 祁渊懒得再搭理他,只是紧了紧怀中人的肩膀。 慕希被他的保护姿态逗得失笑,缓慢的跟着他上楼。 僕人点着灯,带着他们沿着宽阔的旋转阶梯往二楼而去,脚下厚实的羊毛地毯让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古典的墙壁灯在走廊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抵达房间时,僕人轻声说道:「少爷,房间已经备好,若有其他需要,请随时吩咐。」 祁渊点头,推开房门,牵着慕希走进去。 屋内同样是古典欧式风格,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头的雨雾,壁炉里燃着火焰,暖光映得整间房都柔和下来,床铺铺着雪白的羽绒被,枕头得整整齐齐,看上去格外舒适。 门关上的瞬间,外头的一切都被隔断,慕希松了口气,低低地呼出一声。 「小可爱。」祁渊从背后搂住她,下頜抵在她肩窝。「别怕,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慕希缓缓回身,抬头对上他的眉眼,在灯火里充满安定与深情。 「嗯,」她轻声应着,回过头看他。「洗澡吗?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听见这个问题,祁渊一下就来兴致了,他挑起颯爽的眉,将怀中的小女人圈得更紧。 「一起洗?」 尾音轻轻勾起,带着不经意、又似刻意的撩弄。 慕希察觉到他身体炽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她的肌肤。 「你??」她抬头,话还没说完,祁渊垂下脑袋凑了过来,呼吸一下子拂到她的唇边。 「嗯?」男人眼里的光,在壁炉的火色中闪烁,温柔又危险。 慕希呼吸渐乱,小心脏怦怦直跳。 她想后退,岂料被他一手扣住腰肢,整个人被带着往后,直到背后贴到冰凉的墙。 祁渊俯身,额前的发微微散落,影子覆在她脸上。 「不要吗?不要的话??」他眨了眨眼,露出痞气的笑容,直接把慕希抱起来。「不要的话,也来不及了,洗澡囉!」 慕希发出惊呼,拍打着祁渊的背。 「啊、阿渊!」她哭笑不得,被男人一路扛到浴室去。 浴室里早已点上柔和的烛光,雾气氤氳。 佣人事先准备好的热水在浴缸里冒着白烟,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祁渊抱着慕希踏入那层薄雾之中,脚步稳定又从容。 他放下她,解开衬衫的袖口,瞟她一眼。 「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祁太太。」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打趣,慕希小脸通红地瞪他。 「不需要!」也不是没有一起洗过,但身处异乡,这种时候的她特别矜持,这里还是别人家,她怎么能不羞? 祁渊低笑了一声,说道:「那我在旁边看着,你慢慢脱。」 「祁渊!」慕希羞得不行,抬手去推他。 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让她转了个圈,后背贴进他怀里。 祁渊俯在她耳边,呼吸滚烫:「我开玩笑的……但要是你动作太慢,我可不保证能忍得住。」 慕希红着脸,小手颤啊颤,快要解不好釦子。 祁渊伸手替她松开发带,长发披散在肩上,顺着烛光流动。 「这样比较自然。」他轻声道。「我喜欢你放松的样子。」 等到两人终于是坦诚相见,慕希掩着自己的肌肤,脸蛋红得不得了,祁渊挑眉笑了笑,伸手将她拉进怀中。 「这么害羞?我又不是没见过。」他停顿几秒。「我甚至嚐过。」 慕希是彻彻底底的不想理他了。 温热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盘旋,烛光在水面上微微颤动,好似被呼吸牵引的光。 祁渊俯身,指尖在她颈侧轻轻滑过,声音低哑:「水温刚好,进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将她带近浴缸边缘,掌心覆在她腰间,引导她坐下。 热水包围的瞬间,慕希颤了颤,蒸气裹着肌肤。 她抬头时,祁渊正站在她面前,衬衫被他随意丢在一旁,肩线流畅,带着几分慵懒的野性。 他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专注又克制,有如在细细描摹某种只属于他的风景。 祁渊缓缓走入水中,水波被他搅动,轻拍在她的手臂与锁骨上。 慕希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伸手搂回来。 「逃什么?」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掠过湿润的肌肤。「这么紧张?嗯?」 他的胸膛贴上她的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慕希闭上眼,能听见水声与心跳一同起伏。 祁渊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 那一瞬间,时间已然被蒸气融化,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气息。 「你别胡来??」她抓住祁渊的手,他的拇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唇,眼底充斥着烛火折射的火光,她分不清那是不是真正属于他的,只知道水中的温度跟眼前的人,一样滚烫。 「这里隔音很好,不怕,小可爱。」怀里的小女人好似一隻小鹿,水汪汪的眸子含着慌张,像他能吃人一般。 隔音好?那是重点吗?祁总这是真不考虑看看场合发情啊? 「不行、你这样——」她还想说些什么,祁渊已经将手抽回,换上另一个嘴脸。 「好吧,小可爱说不行,那就不行,洗澡吧。」 他正经地开始洗澡流程,慕希愣怔的时刻,男人将洗发精抹上她的长发,轻柔地打揉出泡沫。 变脸比翻书还快,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拒绝也是她拒绝的,慕希只能乖巧的抓着浴缸边缘,咬着下唇任由他替自己洗头。 冲洗泡沫时,祁渊带着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含着几分看破似的漫不经心:「小可爱,你快把嘴唇咬破了。」 「……」这男人有毒吧? 慕希松开贝齿,转头瞪他一眼,撇见他上半身精壮的身材,又赶紧收回目光。 罪过、罪过,太好看了,再看下去可要犯罪了。 慕希的反应被祁渊尽收眼底,他忍着笑,把沐浴露递给她。 「接下来你自己洗吧,我代劳的话,大概洗不完了。」 听到这话,她耳根通红,伸手夺过沐浴露,逕自洗身体。 两人折腾完已是半夜,慕希裹着睡袍躺在床上,靠着祁渊的肩膀,睏得不行。 烛火摇曳着,映在墙上的是两人交叠的影。 慕希半闔着眼,靠在祁渊的怀里,发尾微湿,带着洗发精的香气。 「睡吧,小可爱。」祁渊一手抚着她的发。「明天还得早起,伊索德说上午要带你去看庄园的温室。」 「嗯??」慕希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掀了掀,呢喃道:「这里好安静。」 祁渊低笑,指尖在她的发梢轻轻缠绕一圈:「安静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有点不习惯。」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烛光,那些光像水波似地晃动,一闪一闪。 「以前住在旧家,晚上总听得到外面的车声、楼下超商的门铃声,还有小暖打呼的声音。」慕希缓缓说着。「现在什么都没有,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祁渊听着,伸手搂紧了她,把她整个人都纳进怀里。 「小可爱这是想小暖了?」 慕希愣了愣,随即轻轻笑出声:「大概是吧。」 「小暖那傢伙现在应该在宠物旅馆里睡得可香呢。」她的声音带着困意,仍温柔得像是被晚风包裹着。「每天被小姐姐餵饭、哄着睡觉,过得可舒服了。」 祁渊听着她说话,宠溺的笑了:「看来,有人见不得小暖被别人宠着。」 「哪有。」慕希反驳得慢吞吞,语调中依旧藏不住一丝小小的酸意。 祁渊挑眉:「还说没有?」 他低头,在她发间轻轻嗅了嗅那股薰衣草香:「你这语气,就像小暖偷吃别人餵的鸡腿被你撞见一样。」 「那是因为他吃太多会拉肚子。」慕希睏得打呵欠,嘴上依然替自己辩解。 祁渊笑出声,低沉又温柔:「所以你吃醋也能找到理由,不是吗?」 「我哪有吃醋……」她嘴上否认,转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祁渊低头,看着怀里小女人温顺的小模样,心里的软意几乎漫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哄小孩似的道:「小暖只是暂时住别人那,等我们回去,一起接他回家。」 「嗯……要记得带他最喜欢的娃娃。」她的声音越来越细,声调里全是被睡意冲淡的甜。 祁渊应了一声,指尖顺着她的发流滑过:「好,然后再去给他买新的衣服,好不好?」 「嗯……要蓝色的……」慕希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散在夜里。 祁渊听着,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小可爱。」他喃喃着。「我在。」 慕希再没回答,只在他怀里蜷了蜷,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夜渐深,烛火燃到最后一截,化成微弱的橙光。 祁渊静静望着她的睡顏许久,才终于闔上眼。 032.添了亮片的画 翌日,雨后的庄园被雾气笼罩,玻璃窗上覆着细细水珠,阳光穿过云层时,整片庭院都染上一层金黄。 慕希醒来时,屋里瀰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她揉揉眼,伸手摸摸身侧的位置,身边的人已经起床许久。 床头摆着一束新摘的薰衣草,还有一张小纸条。 『我去温室帮伊索德搬植物。小可爱起床记得先吃点东西,别饿着。——祁渊』 祁渊的字跡一如他这个人一般,沉稳而温柔,慕希轻抚着字跡,不自觉笑了。 她喝了一口牛奶,披上外套推门出去,走廊尽头的窗外透着亮光,空气里带着清晨的草香与泥土味。 顺着石板小径走向温室,雾气未散,整座玻璃屋在阳光下闪着柔光。 祁渊站在里内,挽着袖子,正和伊索德搬着一盆茉莉,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向她,笑意盈盈。 「睡醒了?」 晨光从玻璃顶洒下,落在他肩头的灰色衬衫布料上,细微的水气在他周围化成一层淡雾。 慕希瞧着他,心里暖洋洋的,走近时轻声道:「醒了,你起得真早。」 「怕你饿着。」祁渊笑着说,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木桌。「那边有早餐,伊索德准备的,去嚐嚐吧。」 「早安,亲爱的,」伊索德放下手中的花盆,转过身来,身上系着一条亚麻围裙,衬着那双浅灰的眼眸,柔和又高雅。「昨晚睡得还好吗?」 「很好,谢谢你的安排。」慕希微笑着回答,语气中满是感激。「这里真漂亮,早上起来看到这些花,心情都变好了。」 「你喜欢就好。」伊索德擦了擦手,望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宠溺。「伊凡德说你喜欢植物,我特意留了几盆新开的茉莉,这几日若无聊,你可以来这里坐坐,喝茶、看花,这温室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祁渊低声补了一句:「义母的温室可是霍桑家的禁地,能被邀请进来的,可不多。」 慕希听了,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那我可得小心点,免得不小心踩坏哪棵名贵的花,被请出去。」 「哪里的话,」伊索德失笑,温柔的打趣:「伊凡德既然带你来,这里就该是你能自由来去的地方。」 「这座庄园太大,有时会显得冷清,之后如果有空,就跟伊凡德回来陪我说说话,好吗?」她伸手替慕希理了理被晨雾沾湿的发丝。 慕希愣了几秒,才紧接着点头:「当然好。」 祁渊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眼底染着笑意:「义母,小可爱才来第一天,你就想把她收编成园丁了?」 「园丁可是极其重要的角色。」伊索德转头看他一眼,带着一丝调侃。「至少比整日跟卡西安斗嘴强多了。」 祁渊哑然失笑。 慕希看着眼前两人自然的互动,连笑都不自觉变得温柔,她走向木桌,打开盖着亚麻布的竹篮,里头是刚烤好的蜂蜜麵包和果酱,香气混着花草味,甜得恰到好处。 「这是你做的吗?」慕希惊讶地问。 「是啊。」伊索德笑着点头。「我提早起床烤的,原本想做简单的司康,但伊凡德说你喜欢甜的,所以才加了一些蜂蜜。」 「难怪这么香。」慕希轻声讚叹,掰下一小块麵包送进嘴里,外层微脆、内里柔软,甜味在口中慢慢散开。 「好吃吗?」祁渊问。 她点点头:「好吃,甜得刚好。」 「看吧,义母,我就说您手艺一点都没退步。」祁渊转向伊索德,透露难得的温度。 「嘴真甜,」伊索德失笑,眉眼温柔。「跟你义父一样,总知道什么时候该夸人。」 伊索德俯身取出几个玻璃罐子,放到慕希前方。 「这是我自己做的果酱,玫瑰和覆盆子混在一起的味道,你带几瓶回去。」 「这……」慕希有些受宠若惊。 「收下吧,亲爱的。」伊索德温柔地打断她,「品尝果酱时,能让你想起这里就好,霍桑家除了安寧,没什么特殊的,我希望等你回去,偶尔能记得这份寧静。」 慕希愣神几秒,伊索德的话好似被雨后的空气包裹着,温柔又挟带着浅淡的忧伤。 「谢谢您,伊索德,我会珍惜的。」 伊索德温柔地微笑,伸手替她整理鬓角:「别那么客气,你让伊凡德脸上出现的安心与笑容,就是最好的礼物。」 祁渊一愣,轻咳一声,试图转开话题:「义母,别老揭我老底。」 「我只是说实话。」伊索德挑眉。「你一直都把情绪藏得太深,无论发生什么,总是假装没事。」 她说着,转头望向慕希,温柔得近乎怜爱:「幸好,他现在有你。」 「他其实挺温柔的,」慕希笑着替祁渊辩解。「只是不太会表达。」 祁渊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紧她在桌底下的掌心,凝望她的目光炽热而温柔。 伊索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眸底尽是柔光。 她彷彿在两人身上,看到当初的自己与塞德里克。 几人稍坐片刻后,她取下掛在窗边的花剪,走向一排盛开的玫瑰。 「伊凡德,你带慕希到花园后头走走吧,今早的雾还没散,那里的晨光,是最好看的。」 「好。」祁渊点头。 他牵起慕希,带她走出温室,玻璃门在身后闔上,空气中瀰漫着茉莉与湿润土壤的香气,远处鸟鸣婉转,微风夹着雾气拂过脸颊。 慕希转头看着他,眼底倒映着波光。 「这里真的很美。」她说。 祁渊伸手替她拨开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笑着说:「最美的已经在我眼中了。」 清晨的碎光落在他眉眼间,柔和得有如金色的雾,慕希一时间竟有些恍神。 「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说话?」他的拇指与食指捏住她的下頷,轻柔托起。 慕希回过神,眨眨眼,眸底的璀璨还未消散。 「因为……」她顿了顿,声音细如蚊蚋。「你在阳光底下看起来,好像一幅添了亮片的画。」 祁渊似乎没想到慕希会这么回答,随即笑出声来,笑意温润,如同晨露。 「添了亮片的画?」他失笑,重复了一次,透露出无尽的宠意。「你这形容真特别。」 慕希抿唇:「这是在夸奖你。」 祁渊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垂下,嘴角的笑更深了些。 「我知道,小可爱不轻易夸人的。」 慕希呼吸一窒,因为羞涩而不敢直视他,于是轻轻别过脸。 祁渊的手指仍停在她下頷,指腹轻轻一勾,将她的小脸扳回,声线随之变得更低:「别逃,小可爱。」 她抬眸,撞进男人那双深邃的眼,里头映着她的影,与晨光交叠。 空气好像在此刻间凝固,除了呼吸声,四周只剩下风拂过花叶的细响。 「阿渊……」慕希刚开口,他便俯身在她唇边印上一个极轻的吻。 那触感轻若花瓣,让她恍若被下了定身术。 他没有更进一步地深吻,仅是贴近她,唇角擒着淡淡的笑:「这样,画就完整了。」 033.他的恐惧 一週后,两人回到台湾。 飞机降落时,窗外的冬阳斜斜地落在跑道上,碎成一片澄澈的光。 祁渊提着行李,回头瞧了眼那个慢吞吞走下阶梯的小女人。 她的头发被气流拂乱,眉眼间仍残着旅途的柔雾,仿若还未从霍桑庄园的晨光里清醒。 他停下脚步,等着慕希走来,低声说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她停在他身旁,抬头仰视他,目光拂过他眉峰的弧度。 机场外的空气带着冬天特有的冷意,风从停车场的方向吹来,携着淡淡的汽油味。 慕希将围巾往上扯了扯,遮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祁渊接过她手里的外套,另一手自然地替她掩上帽子,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发梢。 「冷吗?要不要帮你拿手套?」 慕希摇摇头,轻轻吐出一口白雾,似是觉得好玩,笑容比阳光更加明媚。 车子停在机场出口的边缘,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射进来,映在她的睫毛上,细碎闪烁。 一路上,城市的轮廓在车窗外逐渐清晰起来,灰白的天、稀疏的树影、街角冒着热气的豆浆店。 冬季的台北有种特有的静謐,空气里带着潮气以及异于他乡的温柔。 慕希靠在副驾上,指尖描着车窗的水气:「感觉好像很久没回来了。」 「才一週。」祁渊转过头看她,听上去有些无奈。 「可是一週前的天气还不是这样的。」 「嗯,台湾的冬天总是变化很大。」他顿了顿,声调柔和下来。「不过还好,我们赶上了阳光。」 红灯前短暂的停顿,街边行人裹着厚外套,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缓缓散开。 慕希看着那些普通的景象,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安稳,彷彿刚从梦里归来,终于踩实地面。 祁渊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要直接回家吗?还是想先去接小暖?」 听见爱犬的名字,慕希眼底出现期待的光,坐直身子:「先去接小暖吧,我想小宝贝了。」 祁渊看着她的神情,嘴角也随之勾起弧度。 「好,听你的。」 抵达宠物旅馆时,小暖站在玻璃门后,耳朵立着,尾巴摇得宛如小螺旋桨。 等到两人走近,他立刻扑了上来,兴奋得不停扒着门下的小缝。 「小暖!」慕希打开门,蹲下身,笑着张开双臂。 那毛茸茸的小傢伙一头扎进她怀里,嗅着熟悉的气味,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祁渊站在一旁,伸手揉了揉牠的头顶:「这小孩,还是那么黏你。」 「开玩笑,他可是我的宝贝。」慕希抬起头,语气里满是骄傲。 回程的路上,阳光比方才更加明亮,小暖窝在慕希腿上,蜷成一团,偶尔发出细微的鼾声。 祁渊放慢车速,街景在窗外流动成一幕幕柔和的景象。 不一会儿,车子驶入别墅车库,他关掉引擎,侧头望向慕希。 怀里的小暖睡得正香,那股熟悉的体温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她靠在车窗边微微打盹,睫毛投下一道柔影,呼吸平稳而温柔。 祁渊伸手替她把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没打算叫醒她。 直到车门开啟的声音惊醒她,慕希才缓缓睁眼。 「到了吗?」慕希的声音还带着倦意,垂头看了一眼跟着醒来的小暖。 「嗯,回家了。」祁渊揉揉她的脑袋。「你先进去,我来拿行李。」 玄关的门一打开,熟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木质的清香、淡淡的洗衣粉味,还有被阳光晒过的气息。 刚恢復自由的小暖立刻衝进屋里,跑了一圈后又折回来,围着两人转。 慕希脱下围巾与外套,掛在玄关柜上,细白的手指还残着寒意。 祁渊从她身后贴近,圈住她的腰后握上那双微凉的小手,轻轻摩擦几下,替她取暖。 「手这么冰,刚刚该给你戴上手套的。」他唸了几句,有些后悔没有坚持己见。 「功劳被手套佔走了,你可就没机会替我暖手了。」慕希将手往他的掌中贴近,依恋地蹭了蹭。 祁渊失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原来祁太太打着这个主意?」 慕希回过头,眸底尽是调皮:「不多点小心机怎么行呢?祁先生。」 祁渊忍不住笑了出来,气息从喉间溢出,低沉又带点纵容。 他俯身,额头贴上她的发梢:「这个小心机我太喜欢了,还有其他的吗?全对我用上。」 慕希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她转过身食指坻在他的胸口,推开一丝距离。 「那得看祁先生表现了。」 祁渊见她娇俏可爱的模样,内心是喜欢得想将她拆吞,眼神暗了几分,手臂还上纤细的腰肢,垂头含住那双喋喋不休的小嘴。 慕希毫无防备,被吻个正着,不由自主攀上他的衣襟,呼吸被夺得七零八落。 压抑一路的念想终于找到出口,祁渊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她被吻得腿软,无措地抓住他胸口的布料,含糊地轻呼:「阿、阿渊……」 祁渊终于放开她,额头仍贴着她,呼吸灼热,似要把她的气息整个吸入胸腔。 「一週。」他几乎是咬着齿说出的。「我忍了一週,小可爱。」 慕希被他这语气烫得心口一跳,耳尖染上薄薄的红。 「又、又不是没让你碰……」她小声反驳。 「碰?」祁渊笑了笑,音调低哑。「那种程度也算?我可是忍了又忍。」 才刚说完,他忽然俯身,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祁渊!」慕希吓得搂上他的脖子。「你、你做什么?」 「回房间。」祁渊淡淡地说,但抱着她的力道又坚定又炙热。 小暖在两人脚边跟着蹦蹦跳跳,还以为是在玩游戏,小尾巴摇得像要起飞。 祁渊看了牠一眼:「小暖,自己去客厅玩,乖。」 小暖还有些依依不捨,跳了几下后,才「嗷」一声,转头跑走。 他怕她找藉口逃跑似的,抱着她直接往楼上走。 阶梯一阶一阶往上,他的步伐稳得过分,呼吸贴近她耳畔,带着从室外带回来、还未散尽的冷气,与此刻被撩起的热意併在一起,在她颈侧交融成一种让人心慌的温度。 祁渊抱着她踏入卧室,将门以脚尖轻轻带上,把她放到床上时,力道很轻,但他眸底的深黯却沉得如同挡不住的潮水。 慕希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抓住他手腕,小声问:「阿渊……你怎么了?」 他注视着她的双眼良久,柔软的床垫微微一陷,慕希的身体往后一倾,还没坐稳,他的身影就跟着压下来,将她圈在两臂之间。 「你刚才在车上睡着的时候……我看着你,忽然有点害怕。」 慕希眨了眨眼:「害怕什么?」 祁渊把额头抵上她的,呼吸沉稳却微微颤抖。 「害怕你再从我怀里消失一次。」 慕希的心瞬间被这句话狠狠揪住。 她原以为那只是旅途后的疲累,或回家后的放松,可听到这句话她才明白,祁渊心底深处竟也藏着一丝不安。 比起自己在他身上索取到的安全感,慕希从没想过,祁渊也是会不安的。 她从没看过祁渊露出这样的神情,他的眸中沉着一层难以消散的阴影,那是深刻得让人心颤的害怕。 「阿渊……」她抬起手,覆上他的侧脸,指尖轻轻摩过他微凉的皮肤。「我不会不见的。」 祁渊没说话,只低着头,紧紧贴着她。 慕希心疼地伸手搂住他,把他整个人拉进自己的怀里,让他的额头埋在自己的肩窝。 「我在这里,」她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的后颈。「一直都在。」 祁渊的臂弯收紧,终于允许自己靠在她身上。 他平常抱她,是带着想佔有、想亲近的情感,但现在这个拥抱,是依靠、是把自己的弱点完整交付的那种亲暱。 「我知道。」他喉间轻颤,吐出来的音色都不禁发颤。「可我还是怕。」 「怕什么?」她又问。 他沉默几秒,好似在斟酌,亦或是克服难以啟齿的那一部分。 最后,他在心里拉扯中打了个败仗。 「怕你某一天醒来……又觉得我只是个梦。」 慕希僵了几秒,下意识想到他刚回来时,自己说的话。 034.愿望 她终于理解了。 原来不只有她害怕弄丢他,祁渊同样害怕被她的世界排除在外。 「阿渊。」慕希捧住他的脸,让他抬头看她。 祁渊的眼睛向来深,但此刻更是幽暗得如夜里的海。 她望着这双眼睛,忽然觉得又心酸又想笑。 「你怎么这么傻?」慕希伸手覆上他的胸口,在他心脏的位置按了一下。「这里跳得这么大声……我怎么可能听不见?」 祁渊视线微颤,呼吸几乎停住,接着,眼底的暗潮终于缓下来。 他抓住她的手,扣紧,指尖都用上力,努力想抓住什么。 「慕希。」他难得唤她的名字,慎重里带着完全卸下偽装的真心。 「我不顾一切回到你身边,是真的想跟你一起好好过日子。」 慕希怔住。 祁渊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决心以及赤诚的温度。 「我想跟你一起回家、一起养小暖,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到你……」 慕希听着这些话,心里被属于祁渊的爱慢慢填满,一分一吋,占据了她。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额头贴上他的。 「会的,阿渊。」她轻轻地说。「从你回来的那一刻起,我的未来里,就一直有你。」 祁渊几乎是忍不住地,低下头吻住她。 她被被吻得散了形,指尖情不自禁扣在他肩上,这一回的吻比玄关那个更深,少了初始的急切,多了点将人一寸寸拆解的耐心。 祁渊的手掌沿着她的侧腰滑上来,确认她真真切切地存在。 吻到后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太用力,稍微松了些,可呼吸依旧贴着她,捨不得离开。 慕希被他吻得微微喘,睫毛颤了颤,指尖还抓在他肩上。 「阿渊……」她轻唤了一声。 「嗯?」祁渊额头抵上她的。 慕希看着他,被他的害怕、他的依赖、他的深情,彻底扰乱了心。 「如果哪天你还担心,就跟我说。」她捧住他的脸,望着他眼里那层微弱的颤意。「我会一遍又一遍告诉你,我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祁渊一愣。 「小可爱……」他几乎是喃语般地喊她。 慕希弯着水眸笑了,弯起的嘴角似是能把整个冬天都照亮。 「因为我也想每天一睁眼,就看到你在我旁边。」 这句话点燃了祁渊最后的理智。 下一秒,他直接把她抱进怀里,将她整个人压回床铺上,每一分力道都藏着深情,以及再也不想克制的渴望。 「慕希,」他低着头,额尖贴在她眉心。「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慕希抬起手,指尖滑上他的侧脸,她的眼眸亮得像盛着整个冬季的暖阳。 「我知道。」她回得很小声。「因为我也是。」 祁渊盯着她,被那一句「因为我也是」彻底点燃。 下一瞬,他再度俯身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刻意收敛,唇舌间的力道带着明显的急切,慕希被他亲得说不出话,只能抓紧他肩上的布料,任由他的气息一寸寸将她包围。 「阿、阿渊……」她被迫仰着头,声音软得不像话。 祁渊在她唇边轻咬一口,低声笑道:「叫我什么?」 慕希脸红得快烧起来,根本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瞪他一眼:「你很烦耶!」 祁渊低笑,贴在她耳侧的呼吸似在故意撩拨:「嗯,我知道。」 「那你还……」 「因为你一副被我欺负也很乖的样子。」他的指尖顺着她的侧腰往上滑,语气低沉又温柔。「可爱得让我忍不住。」 慕希被他撩得心跳乱了节拍,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 「你真的是……」她不知道该骂还是该逃,只能抬手抓住他衣领,无助地看他。 祁渊被她这副模样迷得不行,掌心从她腰侧轻轻滑到背后,把她整个人抱到自己怀里。 他贴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我忍一週了,还要再忍吗?」 慕希呼吸一窒,感受到祁渊的手指爬上她后颈,把她拉得更近,唇在她耳边擦过。带着薄凉。 「你说不要,我现在就停下。」 慕希被他笼罩在臂弧里,几乎动弹不得,她的心跳飞快,砰咚砰咚地打在耳畔。 她抬起眸,湿亮亮地望向他,微微摇头:「别忍了。」 祁渊猛地吸了口气,一瞬间,一直阻拦他的理智线终于失控。 祁渊一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床铺按,身体贴着她,呼吸紊乱得与平常那个沉稳自持的男人完全不同。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腰线滑过,每一下都让她颤起轻微的弓。 外头的世界依旧冷冽,卧室里的温度如同被点燃一般,寸寸升高、蔓延、失控。 「慕希……」祁渊的呼吸落在她颈侧,低声喊她的名字。 她仰起脑袋,额间轻轻碰着他。 窗帘缝隙透进冬阳,光落在他们交缠的影子上,门外的小暖在打了个小喷嚏,毫无察觉卧室里的火热。 屋内的暖气静静运作,将一整个冬日最柔软的温度揽进房里。 外头的风仍冷,屋里的两颗心却炽热得贴在一起跳动,而这一刻,他们找回了彼此。 035.开个家长会 隔天中午,和煦的冬阳斜照进室内的餐桌,屋内还留着淡淡的暖气味。 慕希换好外出服时,祁渊正蹲在玄关替小暖整理胸背带。小狗乖顺地坐在地上,圆滚滚的,像是一颗小毛球。 「好了吗?」他抬头看她,试图假装平静,然而难以调控的面部表情还是出卖了他。 慕希忍俊不禁:「你不用那么怕我妈,她又不吃人。」 祁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有些不自在地拉了下衬衫领口:「嗯??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慕希伸手替他把衣领弄好,嘴上仍不饶人地道:「平常老调戏我的傢伙,今天这么正经,真的这么紧张啊?」 祁渊挑眉,直接将眼前这不要命的小傢伙搂进怀里,垂头猛地吻她一嘴。 「想让我调戏你?这有什么问题,不如我们在玄关做一次再出门?」 猝不及防被吻了一口的慕希懵了几秒,她用手背摀着嘴,明亮的眸子含着羞恼瞪他。 这一下把他看爽了,兴致勃勃就想把人往墙上按。 「啊啊啊!祁渊你有病吧!给我松开!该出门了!」慕希急得直扭,就怕这人真的失控在玄关胡来。 祁渊收起闹心,松开怀里使劲挣扎的人儿,看上去也放松不少。他吻了吻慕希的发顶,视线扫过慕希慌张的表情,忽地一笑。 「谢谢你,小可爱。」 他是明白的,这小傢伙想着逗逗他,也许他能舒服的多,这层心意,他收到了。 慕希眨眨眼,随即冷静地牵住他的掌心:「走吧,我去牵小暖。」 抵达慕家门口,祁渊吐了口气,看一眼手上的伴手礼,确认一切没有问题,才让慕希开门。他无视小女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儘管她脸上分明写着「这么紧张?让我多看一下,好玩」,他瞇了瞇眼,压下想把她吻到乖的不爽。 家门刚打开,小暖衝了进去,左闻右嗅地绕场。慕妈妈看见祁渊,一点也没有意外或不自然,笑着招呼他:「希希回来啦?你就是祁渊吧?希希跟我提过你。」 「阿姨好。」祁渊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站得笔直,那语气比见到英国女王还恭敬。 慕希站在旁边,被他的乖巧吓了一小跳,谁能想到这个人在家里还是一副无赖流氓的模样,现在能这么谦谦有礼? 「进来吧。」慕妈妈对着他招招手,看上去是欢迎的。 祁渊低声应了一声,进门前把礼盒以双手奉上。 「坐吧,喝点什么?」慕妈妈走向餐柜,拿出马克杯。「听希希说,你们之前认识一阵子了,是吗?」 慕希倒是没想到刚入门就开始盘问环节,刚想接话,祁渊已经抢先一步回答。 「是的,阿姨,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然而目光却异常坚定诚恳。「我因为私事离开过一阵子,这次回来,是想好好照顾她。」 祁渊略作停顿,补充道:「一辈子照顾她。」 慕希站在妈妈旁边,刚倒上温水喝一口,听见这句惊天动地的「补充说明」,险些噎到。 「照顾??」慕妈妈端上茶水,放在桌上,随即坐下来。「你离开的时候,希希难过好一阵子,虽然她没提过,但我总能知道。」 慕妈妈看向祁渊,眼眶微红,那是慕希从未见过的神情。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是一位好母亲,很多该做的事情,一件也没做好。我没结婚,一个人扶养她长大,跟着我,她也吃了不少苦、受过不少委屈??」她停顿,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以前没能力保护她,但现在,我没有后顾之忧,也不允许别人欺负她。我知道她为你掉过不少眼泪,如果你是真心想照顾她、对她好,那就不要再让她伤心了。」 祁渊点头,应道:「我知道,阿姨,以前的事情,是我的疏忽,如果不是我没有处理好,她也不会这么难过。但未来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所以——」 「请您将慕希交给我,我会用馀生来证明我的承诺。」 慕妈妈缓缓将咖啡杯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眼神从微红的眼眶中透出一丝复杂,包含对女儿的心疼、对眼前的男子的审视,以及一点难以察觉的松动。 她没有立刻回应祁渊那掷地有声的承诺,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慕希。 「希希,」慕妈妈认真地向她确认想法。「你也一样吗?你愿意让他照顾你一辈子吗?」 慕希的脸颊因为刚才祁渊的「补充说明」而红得像火烧云,她抬头,当看见祁渊眼底那份坚定时,心绪忽然平静下来。 她伸手握住祁渊的手,直视着母亲,嘴角带着释然的笑:「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说的那些苦,那些委屈,都已经过去了,这次,我很确定。」 「我确定他不会再让我难过,我也愿意跟他在一起??」她说完,再次转头望向男人,目光温柔。「一辈子。」 慕妈妈长长地叹一口气,这声叹息包含过去所有的不安和现在的释怀。 谁都是头一次当母亲,她也许不是一位合格的妈妈,但对慕希的爱,毋庸置疑的。她能尝试去相信一位不熟识的男人,有能力给慕希幸福,只要那是慕希自己的选择。 她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二个笑容,比刚才招呼时的笑意更深、更真诚:「我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就很有主见,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动摇。当初她为你流眼泪的时候,我有多气这个让你离开的私事,你可能想像不到。」 她将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温和许多,像一个寻常的、疼爱女儿的母亲,不再是刚才那个「盘问者」。 「但既然你都这么承诺了,而且希希自己也愿意,那么我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但是,祁渊,请你记住今天的话。」她语重心长地叮嚀。「我不在乎你的家世背景,不在乎你有多少能力,我只在乎,我的女儿在你身边,你能给她多少笑容,而不是带给她眼泪跟痛苦。」 祁渊感觉如释重负,但神色依然郑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阿姨,我保证不会让她难过。」 慕妈妈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别这么紧张,喝点茶吧。」 慕希看到母亲终于松口,松了一口气。她从祁渊带来的伴手礼中,找出一些小零食,拿出来递给母亲。 「阿渊说想给你带你喜欢吃的东西,我陪着他去挑了一些,你吃吃看喜不喜欢,我来泡茶。」她拿出茶具,熟练地开始煮水。 祁渊这才真正放松下来。他看向正在煮茶水的慕希,无声地对她做了一个口型:「老婆。」 慕希没好气地横他一眼,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作为惩罚,但脸上的笑意却彻底出卖她此刻的心情。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刚才的紧张并非仅仅源于礼节,而是因为他深刻地明白,一个女人要独自将孩子养大,有多不容易。 正因慕妈妈的不易与付出,才让自己有机会遇上这样的慕希。 这份被接纳的幸福,是由慕妈妈带来的。 036.梦境成真的求婚 036.梦境成真的求婚 慕希和祁渊最终决定依约留下来吃晚餐,直到夜幕低垂,才带着小暖离开。 回程的路上,街道两旁的灯光在车窗上快速流动。小暖累坏了,蜷缩在慕希的腿上睡得香甜,车内十分安静,只有舒服的钢琴音乐在车内流淌。 慕希将头靠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侧头凝望着认真开车的男人。他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线条温和柔和,与白天紧绷的模样截然不同。 「阿渊,」慕希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有没有觉得早上白紧张了?我就说了我妈不会吃人。」 祁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笑容带着无奈。 「我有紧张吗?」他尝试否认,但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祁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接着坦诚道:「好吧,好像有一点。」 「只有一点吗?」慕希忍俊不禁。「刚才你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我妈跟我说,你很不错,你的眼睛看着就很正派。」 「眼睛很正派?这是什么评价?」祁渊挑眉。 「这是很高评价好吗?」慕希撑着脸,盯着他的下顎线。「她知道我是认真的,所以她也愿意放手。」 她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街景,若无其事地问:「不过,你刚刚说的『一辈子』,是认真的啊?」 祁渊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地偏头看她。车子稳稳地停在红灯前,他将身体完全转向慕希。 「小可爱,在你妈面前的承诺,我没有开玩笑。」他缓慢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意凿刻出来。「我拚死拚活要回来这里前,就非常确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不是嘴上说说的。那些承诺,绝对不是玩笑话。」 他伸出左手,越过中央扶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頷:「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为了敷衍你妈,说出那种话吗?」 慕希的心脏因为他的话而失序,她眨眨眼,侧头迎上他的目光。 「不会。」她篤定地回答,眼里的信任闪闪发光。「我的阿渊,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绿灯亮起,祁渊重新啟动车辆,他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唇边轻吻一下:「等我们回到家,给你一个礼物。」 慕希笑着将手收回来,露出调皮的笑容:「礼物?什么样的礼物?」 男人转动方向盘,神祕地看她一眼后,转过头去认真开车,根本没打算现在回应这个问题。 一直到车子驶入车库,慕希抱着小暖下车,她没有穷追不捨的问祁渊礼物的事情,倒是先进客厅安置小暖。 祁渊停好车后回到客厅,慕希已经打理好毛孩,他揉揉她的脑袋,藉口说要处理一个紧急邮件,让她先去洗澡。 本想追问礼物的小女人眨眨水眸,虽然有些无奈,但对他的神祕感到期待:「好吧,辛苦你了,我先去洗澡。」 慕希没有多想,上楼进到卧室的浴室沐浴。 当她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吹乾头发,带着一身清爽走回客厅时,眼前的画面让她瞬间一愣。 客厅原本明亮的环境,此刻只剩下茶几上点燃的香薰蜡烛,散发出温暖的橙光。祁渊正站在楼梯口,身上还是早上出门前的打扮,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平静温柔。 男人向她伸出厚实温暖的手掌,示意她握上。 「礼物?」慕希偏头瞧他,带着湿气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期待。 「嗯,礼物。」见慕希迟迟不将手递上,祁渊直接伸手牵过她,往沙发走去。 茶几上没有电脑,只有被小心摆放的木盒,以及她最喜欢的桔梗花。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不会是求婚吧?」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这煞风景的衝动。加速的心跳以及开始发热的脸,都在提醒慕希——祁渊这是真的要跟她求婚。 男人将桌上的花束拿起,递到她面前,慕希接过后垂头看着鲜花,是她最喜欢的紫色桔梗,搭配白色满天星,祁渊总是知道她最喜欢的东西。 慕希知道,即便她说自己想要天上的星星,祁渊都能想方设法找来给她。 祁渊退后几步,拾起桌上的小木盒,接着,他半跪下来。 动作极度郑重,彷彿在宣誓。他眼神依旧注视着她,眼里充满对未来的期待,以及满溢的爱意。 他缓缓开啟木盒,里面躺着的,不是闪耀的鑽石戒指,而是一枚莫比乌斯环设计的白金银戒。戒指内圈刻着「w.m.」的缩写,其上镶嵌几颗细碎的小鑽,精緻又不失优雅,象徵着永恆与专属。 「我知道你讨厌大张旗鼓的场合,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他轻声开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慕希,以前是我太混蛋,让你一个人面对失去爱人的无助感,也让你白白为我流了那么多眼泪。」他抬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她。「我很确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爱的人,你知道我的过去,在你之前,我从没爱上过谁,直到遇见你,我才确信、原来我也是能爱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木盒举到她的眼前,低沉的嗓音好似挟带一丝哽咽:「慕希,你愿意嫁给我吗?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让我用馀生来证明,我的承诺此生不变、终生不悔吗?」 慕希抱着花的手有些颤抖,听到他的话,眼眶瞬间红了,感动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忽然想起那个冗长的梦。 暖黄色烛光、玫瑰满天星、结婚戒指,以及她最爱的人。 那场梦境里求婚的场合,此刻正踏实地在眼前成真。她再也不必在夜晚哭着醒来,不必抱着小暖问牠「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也不必害怕走在街巷时突袭的记忆。 慕希垂头凝视那只戒指上的刻字,w是祁渊的「渊」,m是慕希的「慕」,结合他们名字的缩写,简简单单的素戒。 她伸出手,轻轻将祁渊拉了起来。 「无论??」慕希吸了口气,忍下泪意。「无论你问几次,都是同一个答案,祁渊。」 她从他手中拿过那枚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我愿意。」她抬起头,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下,那是幸福的泪。「我爱你,所以我只要当你的妻子,千金不换。」 听见「千金不换」,祁渊愣了愣,接着将她抱进怀里,慌忙擦去她的泪水。 「我也爱你,小可爱。」他捧着她的脸,专注地看着她的双眸。「很爱、很爱。」 【完结篇】冽冬暖阳 婚礼如祁渊在求婚时所承诺的那样,没有大张旗鼓。 在一个暖阳高照的秋日午后,他们在自家的庭院里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仪式。慕希穿着一袭她自己设计的简洁白纱,左手无名指上的莫比乌斯环,在阳光下闪动着低调而永恆的光芒。 宾客只有至亲好友,包括慕希的母亲,和始终守护在他们身边的宋洛凡。 当祁渊在誓词中,再次用他坚定的嗓音,向慕希许下「此生不变,终生不悔」的承诺时,慕希望着他眼里那片深邃而坦然的爱意,泪水再度无法抑制地滑落。 那是为漫长的等待、失而復得的爱,所流下的,奢侈的幸福。 在仪式结束后的晚宴上,宋洛凡举起手中的酒杯,难得正经了一把。 「你们终于结婚了,」宋洛凡看向祁渊,带着一丝调侃,也充满释然。「这条路顿你们来说,真的非常不容易,但幸好,最终我们还是聚在一起。」 祁渊轻轻頷首,他伸出手,越过桌子,紧紧握住慕希的手,与她相视而笑。 婚后的生活,没有童话故事般高潮迭起的波折,却充满细水长流的日常。 但对于慕希而言,这份平淡是最珍贵的礼物,她成了名副其实的祁太太,生活最显着的变化,是她再也不会独自一人醒来。 清晨,祁渊总是比她早一步醒来,他会侧卧着,撑着脑袋,专注地凝视熟睡的她,当慕希清醒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温柔而满足的眼神。 「早,祁太太。」祁渊低沉的嗓音带着晨间的慵懒。 慕希撑起身,吻了吻他的下頷,接着鑽入他的怀里:「早,祁先生。」 如今祁渊将工作与生活的界线划分得清清楚楚,他所有工作之馀的时间与心力,毫无保留地给予慕希和小暖。 小暖也终于结束了牠漫长的「寻父之旅」,眼下牠每日的例行公事,就是霸佔祁渊脚边的位置,一人一狗在阳光下散步的温馨画面,成为慕希最喜欢的景色。 那些曾经感到不安及困惑,难受及痛苦的,再也无法来打扰这对爱侣。祁渊履行着他的承诺,以一种笨拙却坚定的方式,弥补慕希过去为他流下的每一颗泪珠。 傍晚时分,慕希慵懒地卧在沙发上阅读,祁渊处理完工作后,悄悄地从身后抽走她的书,慕希吓了一跳,转头看他。 「忙完就来吓我,想睡客房了?」 祁渊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单手将书随意扔在沙发一角,接着俯身,将下巴搁在慕希的头顶,用那双长臂环住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丝间。 「嗯,是忙完了,」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慵懒。「小可爱看得这么认真,这本小说有这么好看?」 慕希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些猫腻,她轻轻拉开他的手臂,站起身面对眼前这闹脾气的男人。 「这本书男主是很帅,而且推理能力很强,角色塑造得不错??」察觉到祁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慕希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不过还是没有比我家阿渊帅呢。太糟糕了,我一边看一边想你,内容写得什么,我都要忘了。」 祁渊的表情由阴转晴,这明显的落差变化,让慕希笑得更直接。 「想我?」他单手捏住她的下頷,将她的小脸轻轻托起,垂下头,眸光深沉炽热。「既然如此,那小可爱,是不是应该用实际行动来表示?」 慕希被他眼里的热度烫着,脸颊泛起红润。 「什么实际行动?」她佯装不懂,却没有躲开,也算是默许他的行径。 祁渊低声笑了,指尖沿着她的下顎线缓缓溜向锁骨,饱含春情的桃花眼微瞇,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比如说??刚刚你在书里寻找的爱情,你的老公可以直接演绎给你看。」 他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又果断,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慕希惊呼一声,反应迅速地搂住他的脖子。 「现在?」她仰头看他,声音细如蚊蚋,又是羞涩,又是期待。 「现在。」祁渊从容地回答,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抱着她,迈着长腿朝卧室走去。 「天都还没黑呢。」慕希将头埋在他的肩窝,感受他颈间滚烫的温度,他的气息带着独特的清冽,混杂着淡淡的木质香,让人感到安心。 男人在卧室门前停下,腾出一隻手,轻松地旋开门把。 「天是还没黑没错,可那不是祁太太需要担心的。」他淡淡地说,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他将慕希放在床上,没有急着下一步动作,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以一个完全笼罩的姿势垂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直勾勾地锁着她。 「祁太太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嗓音压得更低,像是蓄意引诱。「你自己。」 慕希的脸颊烧得通红,她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感觉到衣料底下结实的肌肉,让她更觉无处遁逃。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慕希结结巴巴地问,眼神躲闪。 「嗯,是故意的。」这不要脸的傢伙还大方承认。「但我看你好像挺享受的?」 他的目光往下,瞧了眼自己胸口的手,慕希哪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这下收回手也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 「祁渊——!」 看出慕希忍无可忍,祁渊不给她骂人的机会,俯首吻上那张令他魂牵梦縈的红唇,霸道又充满眷恋与温情。 慕希的身体在他强势的吻下迅速软化,手指从他的胸膛,无力地攀上了他的后颈,将他拉得更近。 窗外的夕阳斜斜地映在卧室的落地窗上,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浓稠而缠绵。 转眼间又是几年过去,慕希与祁渊迎来了两个可爱的小生命。 大女儿祁念熙,继承了祁渊的桃花眼和慕希的狡黠,聪明伶俐的模样就像一隻小狐狸;而小儿子祁泽宇,则完美地复製祁渊的沉稳,安静时是个小天使,闹起来却也是妥妥得个小恶魔 。 慕希笑称自己是「一拖三」的老母亲,家里除了小暖这隻「老狗腿子」,又多两个随时等待投餵的「小祖宗」。 然而祁渊却是乐在其中,比起工作,他更加享受陪伴慕希和「小可爱们」的时光。 这天,祁渊刚结束一个视讯会议,走到客厅时,恰好看到慕希正被两个孩子缠着讲故事,小儿子霸佔了慕希的一条腿,女儿则像个八爪鱼似的黏在另一侧。 「妈妈,再讲一次爸爸找到你的故事!」祁念熙奶声奶气地要求。 「不要!」祁泽宇不满地抗议。「妈妈,讲爸爸挖金矿的故事!」 慕希被两个小肉球夹在中间,无奈地对祁渊露出求救的表情,祁渊笑了出来,迈步走过去,弯腰抱起祁泽宇,将他放到自己的肩上。 「爸爸今天刚挖到一个超大的金刚石,」祁渊哄着小儿子,说得彷彿真的刚从野外归来,接着他看向慕希,桃花眼里满是柔情。「不过,爸爸觉得,这些都没有妈妈重要。」 慕希抬头与他对上视线,心头软得像融化的水。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伸出手环住祁渊的腰,脸颊贴到他的背上。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独自坚强的小女孩,而是被坚实的爱意拥护着的祁太太。 祁渊转过头,温柔地轻吻她的额头,眼里是比任何鑽石都更加璀璨的光芒。 「我去煮晚餐给你们吃。」祁渊将孩子放下,往厨房走去,抵达厨房门口时,他转过身,说道:「对了……」 他朝慕希勾了勾手指,眼神带着几分狡黠,见慕希困惑地走近,他突然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慕希,我永远爱你。」他低声地说。 怀里的小女人抬起头,回以他一个甜美的笑容,里头藏着她对馀生所有的确信与满足。 慕希曾经在漫长的等待中,将自己困于寒冬的绝境,直到他以重生的姿态,带着比阳光更炽热的爱意,推开那扇冰封的门。 她不需要再去质疑一切的真实,因为每当他将她拥入怀中、每次他唤她「小可爱」时,慕希都真切地知道,祁渊就是这冷冽冬日里,最温暖的归属。 ——全书完。 番外.一梦浮生 慕希是在一阵尖锐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木床顶上悬掛的淡金色罗帐,绣着繁复的云纹,慕希试图坐起,晕乎乎的,脑中一片空白。 「是梦?」她揉揉太阳穴,看了眼周遭。 室内寂静,空气中瀰漫着檀香和陌生的药草味,桌上放着一盏冷掉的茶水,周围的摆设古朴而压抑,没有任何现代物品。 「娘娘,您可是醒了?」一个清朗的女声从帐外传入。 穿着素色对襟衫的女子走近,面容清秀,动作带着小心翼翼和谨慎。 「这是哪里?」慕希问,声音比预想中沙哑。 女子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跪下:「皇后娘娘,您、您莫要吓奴婢……这里是坤寧宫,奴婢是来伺候您更衣的。」 慕希意识到自己「附身」在某个古装剧角色身上了,而且居然还是皇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我……我身子不适,想再休息一会儿。」慕希说。 看着女子颤抖着退下,慕希这才从床上下来。 她走到窗前,望向窗外,庭院深深,青砖铺地,远处是重重叠叠的朱红高墙,压抑、冰冷,没有丝毫温暖。 她突然有几分烦躁,不禁想念起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想念祁渊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气味。 「这下好了,这破梦什么时候醒来?」她低声自语,在屋内来回渡步。 接下来的几日,慕希体验了一把古代的慢节奏生活。 每日清晨,她就被强制唤醒,穿上层层叠叠的衣裳,端坐在主位上,后宫中的每个妃嬪都会来请安,其馀间暇的时间,基本都在宫内刺绣。 没学过刺绣的她根本绣不明白,手中那块布料被她捏得皱皱巴巴,饶是一个花样也没整出来。 「啊啊啊,不绣了,太闷了!」一日午后,慕希实在忍受不住这种与世隔绝的氛围,猛地将针线放下。 身旁的侍女吓得跪下:「娘娘息怒!这是太后娘娘的生辰寿礼,您说要亲自绣给太后娘娘的……」 慕希揉揉僵硬的脖子,只觉得这梦境真是无聊透顶,她一个连自己衣服钮扣都懒得缝的人,竟然要亲自给「太后」绣寿礼?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不绣了就是不绣了!」慕希语气坚决,不容置疑。「去,找个藉口,就说本宫近来心火燥热,不宜操劳细活,让绣局拿去赶製。」 侍女脸色更白了,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娘娘,这不合规矩啊!若是让绣局代劳,传到太后耳中……」 「那就让他们传!」慕希烦躁地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窗,冰冷的空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宫闈雅乐,越发显得这份寂静中的压抑,让人难以忍受。 「传就传!横竖这也不是我的生活,我才不管什么太后不太后!」她低声抱怨着,虽然音量不大,但很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 慕希闭上眼,用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再不醒来,我真他妈要疯了,这里啥也没有,以前的人到底怎么过的啊?」 这几日观察下来,这后宫简直无聊透顶,每天来请安的妃嬪,一个个比尼姑庵里的师太还安静。 后宫三千佳丽,美的各有千秋,结果连个像样的宫斗都没有。没下毒、残害皇嗣、扯头发的戏码,让她想吃个瓜都没得吃! 正常的后宫不应该是往死里斗,栽赃陷害样样都来才对?妃嬪来请安时都带着恭敬与和谐,而且后宫并无子嗣,听说只有自己生下两位皇子,一位公主。 这……长得不太对劲啊? 「去,」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跪地的侍女身上,虽然不习惯摆脸色,但既然扮演皇后,这样演应该是没错的?「本宫想出去走走,这坤寧宫的院子,已经小得让人喘不过气了。」 侍女:? 坤寧宫还叫小? 侍女颤颤巍巍地抬头:「娘娘,您不能随意出宫,除非——」 慕希不耐烦:「除非什么?」 「除非是陛下召见,或是……移驾御花园赏景。」侍女小心翼翼地回答。 慕希心想,既然要逛,那就逛个大的,她身为皇后,难道连个御花园都去不得? 「行,御花园是吧?备轿,移驾御花园!」 御花园。 慕希穿着华服,脚步比平日快了些,她刻意避开那些华美热闹的景緻,走向一处偏僻的龙池,坐在池边的石凳上,随手将袖中的点心捏碎后洒入池中。 水面一阵波动,锦鲤们纷纷涌来抢食。 她望着池中肥硕的锦鲤,这些鱼和她在现代看见的观赏鱼没什么两样,只是它们似乎也带有宫中的沉重感,游动得格外缓慢。 她轻叹了口气:「餵鱼也这么无聊,还不如小暖好玩。」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皇后好雅兴,在御花园里餵鱼,不让旁人侍奉?」 慕希僵住,她认得这个声音,而且非常熟悉,那低沉的声线和专属的压迫感,和祁渊如出一辙。 她知道,这是这个梦境的「皇帝」出现了。 慕希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男子,负手立于花影之下,他面容英俊、五官深邃,那双内敛的桃花眼,依旧让她心颤。 她模仿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礼仪,对着男人福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蹙眉,伸手扶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继续:「不是说过,不必行礼?」 慕希错愕地抬头,站直身子看向眼前的帝王,那双桃花眼里,虽然带着帝王的威仪,但更多的却是专属于「她」的温柔。 「我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这些虚礼。」皇帝的目光温柔,夹杂浓厚的宠溺。 慕希被他触碰,心头一软:「规矩如此,臣妾可不敢违逆。倒是陛下,不坐龙椅,却独自在此,是来看臣妾的笑话?」 皇帝轻笑一声,听上去很是纵容,他收回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倚着他结实的胸膛。 「笑话?」男人低下头,温热的吐息贴上她的耳畔,压低音量,只够她一人听见。「你是我的皇后,你餵鱼,我就陪着你,哪有什么笑话可看?」 慕希的脸颊瞬间发烫,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和滚烫的热度。 「你、你放开我,外面有宫人——」 「宫人早已退下,你可是我的皇后,何须顾忌他们?」他打断她的话,手臂突然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中,那动作和语气与现实中祁渊一模一样。 这人彷彿知晓她内心的烦闷:「你心里有事,不肯与宫人说,自然要与你的夫君说。」 慕希所有的挣扎都在这熟悉的依恋中化解,她叹了叹,所有焦躁与鬱闷,被这份温暖冲淡几分。 「我讨厌这里。」她委屈地抱怨。「这里太无聊了,没电脑、没电视,也没手机,妃嬪还不宫斗!她们要是斗吧,我还能吃吃瓜,结果却连个瓜壳都吃不上。」 皇帝闻言,发出低沉的笑声:「原来你是嫌弃这宫里不够热闹?」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贴近自己,笑里含着浓厚的纵容及无奈。 「小可爱,你这点爱看戏的毛病,无论到哪里都改不了。」他亲暱地捏了下她的脸颊。 「你抱怨错对象了。」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妃嬪不斗,让你没瓜可吃,那是因为我只爱你,后宫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是不会做蠢事。你是我的唯一,你的心情比任何事都重要,我给你的,只会是无上的寧静,不是让你烦心的纷争。」 慕希一愣,这份强势的维护及坦诚,只有她的阿渊才能做到。 「可是没有手机、没有网路,连跟你说话都要顾忌。」她态度有些软化。「我还是想家,想我们的床,想我们的小暖。」 「我知道。」他不再多说,松开她,转而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身前。 男人低下头,眸光深邃地锁住她,那里头的光芒,比现实中的更加炽热。 「我来带你回家。」他说,话语充满穿透梦境的力度,男人吻上她的唇,那吻充斥着他一贯的强势与佔有,彷彿要将她的委屈和不安都从这个梦境里彻底抹去。 「醒来,小可爱。」 男人声音很轻,如空气略过耳畔,随后,周围的景物开始模糊、消散。 慕希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卧榻上,而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正躺在身旁。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正窝在他宽阔的怀里,那股专属于他的气味,让她全身的细胞都放松下来。 「阿渊……」她低喃,含带从梦中清醒的透彻。 祁渊被她唤醒,双手本能地收紧,将慕希揽入怀中。 「嗯?小可爱,怎么了?」他低哑的嗓音带着关切,他甚至没睁开眼,只是挑起一边眉毛。 慕希没有回答,紧紧抱着他,呼吸着他身上使人安心的香气。 祁渊睁开惺忪的眸,温柔地轻吻她的发顶:「又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是个很无聊的梦。」慕希抬头,眼神控诉。「你把我困在一个没有手机、没有网路的地方,还要我做皇后,每天看着一群无聊的女人??她们又不宫斗,我甚至没瓜能吃。」 听见她说的话,祁渊忍俊不禁,笑容中有着无奈的自豪。 「我的错。」他低头,将她拥得更紧。「看来无论是古代的我,还是现代的我,都太洁身自爱了,让你连看戏的机会都没有。」 慕希点点头,将脑袋埋入他胸口:「对,你的错。」 「嗯,犯了错就得认,让我来弥补一下我的过错。」他狡黠一笑,翻过身将她压入柔软的被褥中。 嗯?怎么跟预想的不太对? 正经的剧本不应该是:对,你的错,所以今天分房睡吗? 慕希愣怔一瞬,来不及抗议,便被封住嘴唇。 这不是梦里的那个隐忍帝王,这是她的祁渊,是那个爱她爱的不顾一切的男人。 他的吻,充满一切柔情与美好,足以瞬间带走她闷闷不乐的情绪。 她闭上双眸,主动环上他的脖颈,将这份真实而烫人的温度,紧紧抱在怀中。 他的世界,永远只为她一人而炽热,而她亦然。 ——番外.一梦浮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