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ow》 序.新宿的影子 女人们的嬉笑声在夜色中荡漾,如同细长的指甲,在光滑的玻璃上划出令人烦躁的噪音。 她们的语调娇媚,语气轻浮,笑得声音颤抖,彷彿每一次开口都带着某种刻意的诱惑。 响睁开眼,目光冷漠地扫过这些女人——浓妆艳抹,身上裹着贴合身躯的昂贵衣料,身体则贴附在权力与金钱的侧边,笑得柔媚却空洞。 她们像是一群装饰用的花瓶,内里空无一物,唯一的价值就是让人把玩、欣赏,然后在被厌倦之后被随意搁置。 她站起身,拍落衣物上的灰尘与恶臭,扭头离开,远离那些做作又矫情的声音。 可笑的是,这座城市却总是提醒她的存在——提醒她的卑微,提醒她的骯脏,提醒她连这些她所唾弃的女人都不如。 她走进灯红酒绿的街道,城市的霓虹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形成诡异的色彩。街道充满喧嚣与沉醉,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酒精、劣质香水、还有从某个角落传来的烟草气息。 新宿,在她耳边低语,嘲弄地提醒着她——这里不欢迎无价值的人。 这里的一切都遵从着一个简单却荒谬的规则:笑贫不笑娼。 贫穷的人被视为垃圾,而卖身的女人,却能被大企业家与政客们捧在手心,视为珍宝。 响嗤笑了一声,抱着饿得痉挛的肚子,步入昏暗的巷弄。 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吃东西,胃部抽痛得让她头晕,可她却觉得荒谬得想笑。 这世界的荒谬,比她的处境还要可笑。 就在她低头喘息时,前方突然闪过几道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她的去路。 「小子,你胆子不小,敢闯进我们的地盘?」 粗鲁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弄间回盪,带着居高临下的恶意。 响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过这几个男人。他们看起来不过是刚开始混的街头小混混,嘴角还掛着初生之犊的狂妄。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大概是这几天饿昏了,才会觉得这群傢伙可怜得让人发笑。 「路是开给每个人走的,你们管得着?」她语气淡漠,带着明显的轻蔑。 「嘴巴倒是挺硬。」领头的男人吐了口痰,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向前踏了一步,「想过这条路,得留下钱。」 他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光,像是在向响炫耀自己的「武器」。 响看着那把刀,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真是蠢得让人发笑。 这群傢伙到底是有多缺钱,才会对她这样明显没钱的流浪者下手? 「我没钱。」响简单地回应,声音毫无起伏。 「没钱?」领头的男人挑了挑眉,头一偏,示意身后的小弟动手。 下一秒,两个小嘍囉衝上来,企图架住她的双臂。 ——然后,他们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响的动作俐落,一记肘击撞上其中一人的下顎,夺过他的武器,顺势将刀抵在领头男人的脖子上。 刀刃贴合肌肤的瞬间,对方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 「碰到我,算你们倒楣。」响压低声音,语气轻飘飘地说。 「难道你就是……」其中一名小嘍囉颤抖着开口,「新宿里,连名字都让人发颤的——」 响冷笑,微微偏头,看着这群原本嚣张跋扈的男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覷,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对象,连滚带爬地逃离巷弄,消失在夜色之中。 巷弄恢復了寂静,只剩响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跳在耳边低鸣。 她知道,这种情况还会再发生。 她还会遇上更多这样的蠢货—— 新宿的夜晚,从不会给弱者喘息的机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霓虹灯光闪烁的街道。 嘲笑她的落魄,嘲笑她的屈辱,嘲笑她的无处可去。 这座城市骯脏至极,而她,正是新宿最深处的影子之一。 第1章.她从天曜纹家坠落 第1章.她从天曜纹家坠落 有些孩子不是不爱家,而是太爱了。 因为留在那里,只会毁了她爱的那个人。 「响」——那应该是一个清澈而响亮的名字。 她从来不觉得这个名字适合自己,甚至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承载这样的字眼。这个名字是她的父母为她取的,而如今,她对这两个字的记忆,早已被痛苦与憎恨覆盖。 她嘲弄地勾起嘴角,讽刺自己竟然还会想起那两个人。她现在的模样,正是他们「深爱」的结果。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夜色已经褪去,深蓝的幕布染上橙黄,光线逐渐渗透进城市的缝隙。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跃跃欲出的情绪吞入腹中,却发现——越是压抑,越是刺痛。 这一刻,她又想起过去的苦痛,想起那段深爱母亲的禁忌情感——那段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的情感。 她记得母亲的微笑,记得母亲温暖的怀抱,记得母亲抚摸她额头的手掌,记得她曾经是母亲的唯一。 然后,一切都被改变了。 那个她痛恨至极的存在——她的弟弟。 她无法忍受母亲怀上那个孩子的那一刻,无法接受母亲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无法承受母亲以期待的眼神轻抚自己逐渐隆起的腹部。 她的世界开始崩坏,纯真的感情扭曲成了名为「妒忌」的怪物,吞噬她的理智,侵蚀她的心。 她妒忌那个还未出生的生命。她憎恨那个抢走母亲关爱的小怪物。 当母亲温柔地笑着,说出「你以后就是姊姊了,要照顾好弟弟喔」的那一刻,她的心彷彿被人残忍地撕裂。 她不想当什么姊姊。 她只想要母亲的爱——只属于她的爱。 这是妒忌吗?她在脑中一遍遍地询问自己,却无法找到答案。 直到那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她妒忌那个肥软无害的生物,夺走她原本的一切。她妒忌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可以轻易地得到母亲的拥抱与亲吻。 她甚至开始妒忌她的父亲——因为他能够拥有母亲,而她却不能。 她的心情开始变得扭曲,她的世界开始变得混乱。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情感,也无法消除这种感情。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孩子气的嫉妒,可每当母亲温柔地看向弟弟时,她的心便会被无数利刃刺穿。 她甚至害怕自己会亲手毁了这一切。 ——这不是亲情。 她想知道答案。她渴望有人能够告诉她,但没有人能够解开她的困惑。 她只能痛苦地挣扎,无止境地坠落。 那场病,是她最珍贵的记忆。 高烧、呕吐、虚弱无力,然而,母亲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地守在她身边,轻轻抚摸她滚烫的额头,低声安抚她,让她窝在怀里撒娇。 她贪恋这段时光,贪恋母亲的温度,贪恋这久违的专属于她的关爱。 母亲的微笑像是玫瑰般盛开,她用轻柔的声音唤着:「孩子,睡吧。」 她从来都不是孩子,从她开始渴望母亲的爱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了。 她的爱,早已超越亲情,早已堕入深渊,早已无法回头。 她无法再待在那个家里。 她剪掉精心维护及腰的长发,脱下华丽的衣裳,戴上一顶鸭舌帽,穿上宽松的牛仔裤。 她选择离开,逃离这个世界对她的审判。 她不再是天曜纹家的大小姐,不再是母亲的掌上明珠。 她只是一个流浪在黑暗中的灵魂。 东京的冬夜,沉默而冰冷。 她站在新宿的街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这座城市正在嘲笑她,嘲笑她的出身,嘲笑她的堕落,嘲笑她的苦痛。 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方式,早已无声地与这个城市的秩序同步。 她无意识地压低呼吸,计算脚步,确保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某种无形的规则已经渗透进她的行动之中。 这并不是她刻意学习的,而是她在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习惯。 不需要特别表现,也不需要刻意隐藏,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做出合适的动作,她便能轻易融入这片光影之中。 她曾以为这只是她的方式,直到某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但她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叫桐生影。 她没有再多想,只是拉紧衣领,踩着静謐的步伐,消失在东京的灯影之中。 第2章.她是这座城市的影 第2章.她是这座城市的影 我以为我已经看过所有冷血的脸, 直到我遇见她—— 她不需要兇狠,因为她本身就是这个城市的规则。 新宿的夜,如同吞噬一切的怪兽,将光亮和温度一点点地撕碎,留下冰冷的霓虹与腐败的气息。 小响缩在一处昏暗的角落,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雨水渗透,湿冷透骨,身体不住地颤抖。但比这更冷的,是她的眼神。 曾经,她在新宿的「小鬼社会」里闯出过名号,靠拳头说话,靠狠劲存活,没人敢轻视她。 当她放下拳头,试图离开那片烂泥时,才发现这座城市从未真正接纳过她。没有拳头的她,什么都不是。 她开始变得无足轻重,像个被丢弃的垃圾,被人厌恶、驱赶、嘲笑。曾经那些畏惧她的「大人们」,如今只会用讥讽的语气看着她,甚至连施捨一点残羹剩饭都觉得是恩赐。 她彻底成了多馀的存在。 被「小鬼社会」拋弃,被「大人世界」践踏,甚至连自己,都快要放弃自己了。 小响低头望着自己骨瘦如柴的手指,静静地苦笑了一下。 她已经不再饿得发狂,因为长期的飢饿让她的胃变得迟钝,像是麻木了。这座城市已经践踏她、羞辱她太多次了,如今,连她自己都不想反抗了。 「喂!!小鬼!!别挡路!!」 一声粗暴的怒吼打破她的思绪,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踉蹌地跌坐在地。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她的衣物,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 然后,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倒下的地方—— 这可是新宿最危险的地盘之一,shadow 的老闆——那个连黑道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狠角色,据说向来不给流浪汉、无赖留活路。 她曾经亲眼见过有人在这间店门口被踹得满地找牙,也听过无数关于这位「老闆」的传闻—— 冷血、可怕、不可理喻。 甚至连扫把都懒得用,直接用脚把挡路的流浪汉踹飞,这就是 shadow 的规矩。 小响深吸一口气,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她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撑起自己,膝盖却仍旧一软,整个人再度跌坐回地面。 如果被那个传说中的「老闆」踢死,也许……也不算太坏。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将她从思绪中惊醒。 小响抬头,看见酒吧的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新宿的街头有数不清的狠角色,但只有这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噤声。 小响的目光顺着对方的身影缓缓上移,映入眼帘的是微长的瀏海半掩着那张冷峻的面孔,黑色短发凌乱却不显颓废,锐利的眼神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修长的身影散发出疏离而危险的气息,而那枚随意垂掛在耳侧、闪烁着银光的细长耳环,更添几分游刃有馀的不羈感。 她以为 shadow 的老闆会是个五大三粗的恶棍,带着刀疤和杀气,活像个黑道大哥。 但事实证明,她错得离谱。 这个人,比她预想的还要危险得多。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狠角色」。 这女人冷峻、游刃有馀,周身都瀰漫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却偏偏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吸引力。 小响的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影没有立即开口,只是低头凝视着她,目光冷漠,毫无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东西。 然后,她慢慢开口,语气低沉而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威压—— 「小鬼,你的玩伴没告诉你,老子的规矩吗?」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抬头,眼神如同无底的黑洞,将影的存在牢牢锁住。 影皱眉,对这小鬼的冷漠感到一丝惊讶。 这小鬼不怕她?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带着探究,像是在评估某样东西的价值。 「你不过是个流浪的死小鬼。」影不屑地嗤笑,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而,突然,小响开口了。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倔强——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影停下脚步,目光微微变冷。 下一秒,她猛地回过头,抓住小响的衣领,将她拎到半空中,眼神里满是挑衅的冷意: 「小鬼,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敢跟我谈高格调?」 小响没有反驳,只是紧咬牙关。 影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 没有哀求、没有恐惧,甚至连屈辱都没有。 她松开手,将小响甩回地面,冷冷地丢下一句: 「路是政府开的,不是我开的。我没同情你,也不屑同情你。」 小响静静地坐在地上,看着影毫不回头地走回酒吧,那冷漠的身影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视线仍停留在那扇门上,心底浮现一个想法—— 她,真是个特别的存在。 第3章.她不是老闆,她是这条街的规则 第3章.她不是老闆,她是这条街的规则 她一出现,所有人都改变了呼吸的频率。 她没说话,但这条街已经属于她。 这种存在感,令人作呕—— 夜色吞没了新宿,霓虹灯闪烁,让这座城市显得格外虚假而喧嚣。 空气中瀰漫着潮湿的酒气与劣质香水混杂的甜腻气息,像是被闷在这条巷弄里,带着难以驱散的窒息感。 小响站在店外,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酒吧门口聚集了一群女人,化着精緻妆容,谈笑、调情,语气里时而亲暱,时而带着恶意。她们的话语间透着锐利,像是裹着糖衣的刀子,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较量着某种无形的优势。 但小响注意到,这群女人并不是真的在间聊。她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街道的尽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或者说,是在等待「谁」。 这个名字像是一种信号,连她自己都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她不是这群女人之一,她不属于这个地方,可是她仍然站在这里,没有离开。 影还没出现,但这条街已经开始改变。 女人们的声音变得刻意轻柔,甚至有人有意无意地整理起衣襟,摆出最适合被注视的姿态。小响从没见过这种情景,这不是单纯的仰慕,而更像是一场无声的竞争——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能吸引影视线的人。 小响暗自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整条街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明说,但某种无形的力量让所有人的交谈声骤然降低,连笑声都刻意放轻。 小响下意识地抬头,顺着眾人的视线望去—— 影的身影从巷口的霓虹灯光中慢慢浮现,步伐慵懒却不容忽视。她没有特别做什么,但仅仅是走进这个场域,便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小响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发热。她不想承认,但她的视线,仍然停留在那个女人身上,无法移开。 而这三个字,像是触发了某种开关,女人们的神情瞬间切换。 刚刚还带着恶意的嘴角,转瞬变成温顺的笑容,柔媚的声音刻意放轻,连站姿都改变了,肩线微微倾斜,摆出最能衬托身形的角度。 影还未走近,这里的一切却早已开始服从她的节奏。 小响微微挑眉,看着这一幕,心底生出一丝荒谬的嘲讽。 真是有趣,她们的反应,就像是老电影里见到帝王驾临的嬪妃,渴望被宠幸,又怕被遗忘。 她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然后,她的视线落在街道的尽头。 夜色下,一个身影正从远处走来,步伐不快不慢,没有任何刻意的姿态,却让整条街的焦点全都落在她身上。 空气无声地凝滞了一瞬。 女人们的声音降到最低,连原本浮夸的笑声都被刻意压抑,彷彿在等待某个仪式开始前的静默时刻。 她们的眼神不自觉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神情间浮现微妙的紧绷与期待。 像是一场无声的暗涌,在影抵达之前,所有人的动作、姿态、甚至呼吸,都已经潜移默化地调整到适合迎接她的模式。 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但所有人都已经默契地适应她的存在。 然后,一阵稳定而轻缓的脚步声,从街道那端传来。 影,这个让新宿的女人们又爱又怕的存在,正缓步走来。 她仍是一身黑,随性、冷漠,银色耳环闪烁着微光,在她微微偏头的时候,摇晃着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她的步伐稳定而从容,像是一头对周遭环境没有兴趣的捕食者,游走在自己的领域内。 她的眼神淡淡的,没有急切,也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就像这座城市里的一切,都无法真正引起她的兴趣。 她不属于这里,却是这里的王。 当她走近时,女人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身体,像是在等待她的选择。 影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缓缓扫视她们一圈,最后停在其中一名女人身上,语调懒散,带着一丝施捨的意味—— 「抱歉,工作耽误了。」 她顺势搂住那女人,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语气低沉且挑逗,像是在施捨一点温度,让那些女人甘愿沉溺其中。 小响没有移开视线,她在看,但也只是看。 这是影每天都会做的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她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影的语气、动作、甚至她的每一个眼神,对这群女人来说都是某种信号,而她们也从不让影等太久,会立刻用最大的热情迎合,生怕自己不是被选中的那个。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白等的。」 响听见影这么说,嘴角微微勾起。 这句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老闆在安抚员工,承诺发薪日不会延迟。 这一切充满了交易的气息,令人发笑。 可笑的是,她竟然还在看。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习惯,并不代表她在意。 但她的目光,却无法从影身上移开。 影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 那是一个不着痕跡的眼神,短暂、迅速,却精准无比。 ……然后,影微微挑起眉。 那是一个极轻的动作,几乎不易察觉。 像是在问——「怎么,你有意见?」 响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她没有意见,她根本不在意。 但影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满? 响不确定,也不想去理解。 她只是冷冷地别过头,这场无聊的「演出」让她感到厌倦。 「对了,影,你为什么不赶走这孩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敌意,打破了场内的氛围。 响的视线转向那名女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还有深深的排斥。 影微微侧头,目光懒散地从那名女人身上移到响身上。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像是在研究一隻无助的动物——或者该说,她在观察一隻固执、不肯死透的小白兔。 「老子爽,不想赶走她。」 语气淡漠,不带任何多馀的情感,却带着不可动摇的霸道。 那女人的脸色瞬间变白,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没料到影会这么直接地挑起她的怒火。 她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其他女人见状,趁机起哄,冷笑着附和。 「你啊,真是笨!影最讨厌忤逆她的女人了!」 「就是说啊!还敢问这种蠢问题!」 影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转身,步伐依旧冷漠,直接走进酒吧。 响的心底浮现出一个问题——影,她真的是无情的吗?还是故意的? 但她的目光,还是止不住地追随着那抹身影。 第4章.她说这不是同情,我却无法不靠近她 第4章.她说这不是同情,我却无法不靠近她 她说这是功劳,不是温柔。 她说这是习惯,不是喜欢。 但她提早关了酒吧。 她不说实话,我也不逼问。 我只知道——我没被丢下。 雨落得太快,太急,冲刷着新宿街头,让原本喧嚣的城市瞬间冷清许多。 它毫不犹豫地拍打在响的身上,顺势带走她仅存的温度,彷彿要将她一併冲刷进这座城市的骯脏排水沟里。 响蜷缩在街角,浑身湿透,衣物死死贴在瘦削的身躯上,寒意鑽入骨缝,如同一把把细碎的刀片剜割着皮肉。 她靠在墙边,目光空洞地望着对街闪烁的霓虹灯。 这条街,她已经待了两个星期了吧? 短短两週,许多事物都变了样。 曾经熟悉的女人们一个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更为妖艷、更擅长逢迎的「新人」。她们更会取悦男人,更能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但终究只是「些许不同」罢了。 至于那个诡异的女人——影,响发现对方最近有些反常。 她有事没事就会走到她身旁,像是在「聊天」。 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她自己在找话题。 ——这女人到底是吃错药了吗? 响正皱着眉,耳边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混杂着刺鼻的烟味与香水味,一如既往地朝她而来。 shadow 的门被推开。 「你的女人们还没来。」 响懒懒地说道,声音透着倦怠与不耐。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变成影的「看门狗」了?居然还会帮她留意那些女人的动向? 影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兴味,毕竟她才刚踏出门,就听见响的「问候」。 「脚步声、烟味、还有香水味,不想发觉你也难。」 响语气平静,眼神依旧望着新宿街头,像是随口应付,却又像是理所当然地认得这些气息。 影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顺势站到她身旁,视线同样落在雨幕中。 她轻笑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 「你今天似乎很高兴?」 响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变化,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影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 响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视线往前方两百公尺的街口移去。 那群熟悉的妖娇女人终于出现了。 「女人们来了。」响淡淡提醒。 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微撇着头,看了她一眼,冷漠的脸庞竟然带着一丝疑惑。 ——她什么时候开始连这种事也会主动告诉她了? 女人们蜂拥而上,嗲声嗲语地呢喃她的名字。 响坐在原地,目睹这一幕,心底不禁生出一丝荒谬的想法—— 雨可以冲散人群,却冲不掉女人的傻劲。 「没想到你们居然会来。」 影低笑了一声,语气轻柔,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啦!!我们可想死你了呢。」 「对呀,想到茶不思饭不想的。」 女人们的嗓音甜腻得让人发寒。 影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走吧,我可爱的小猫们。」 她搂着女人们进入酒吧,街头的喧闹气氛随着她们的离开,瞬间变得冷清许多。 响看着她们逐渐消失的身影,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的头开始发晕,眼皮也变得沉重。 下一秒,她的四肢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体烧得像是一团火。 无法招架的她,闔上双眼,任凭炙热的高温在体内窜升,意识也随之坠入黑暗之中。 或许就此长眠,会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吧……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她的灵魂彷彿脱离了身体,漂浮在半空。 那种失重感,自由而令人不安。 但还没等她适应这种感觉,一道温暖的光忽然照进她的世界。 她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踏进了那片光亮之中。 ——然后,一隻手紧紧抓住了她。 「喂!!小鬼!!你醒一醒啊!!」 一道低沉又带着急躁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紧紧地攫住她的意识。 她转过头,想看清那个拽住她的声音。下一秒,还没等她完全意识到,灵魂便被那股强烈的力量狠狠地拉回了自己的躯壳。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烟味、香水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酒精气息。 响皱起眉,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警惕地开口:「这里是哪?」 「shadow,我的酒吧。」 影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淡然,低沉而带着一丝疲惫。 shadow?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身影——黑色的服饰,冷漠的神情…… 当她的视线对上那张熟悉的脸时,瞳孔猛然一缩。 「天啊!!!怎么会是你!!?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显然被这个事实震惊得不轻。 影的脸色顿时有些尷尬,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耐:「不是我,还能有谁?」 她将响放在沙发上,顺手点燃一根菸,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雾,「你也真是会给我添麻烦。」 「既然觉得我麻烦,你大可不必理——」 响刚想回嘴,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一隻手堵住了。 「等你病好了,再来说教吧,小鬼。」 影语气懒散,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你先躺着,等老子打理好这里,再带你去医院。」 响脑中充满疑问,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要替我做这么多?同情我吗?」 影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幽深难测。那是一种自她来说极为罕见的情感——困惑、无奈,甚至有那么一点……焦急。 「小鬼,」她语气淡然,「我没有替你做很多的事,也没有同情你。我只是回馈你替我赶走女人们的『功劳』罢了。」 响撇嘴一笑,「呵,烂藉口。你明明就是在同情我。」 影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说:「等你病好了再来追究,现在,给老子睡觉。」 响瞪了她一眼,却终究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闭上眼,沉沉地坠入梦境之中。 影静静地站在沙发旁,看着响那张不再清醒的脸。 她的目光微微变得柔和,儘管她试图掩饰,但还是无法忽视心中那股异样的情感。 她没有办法解释这种感觉,这种对那个小鬼莫名其妙的牵引力,这种既想保护又想放手的矛盾。 ——而她为了她做下了壮举:shadow 提早关店。 这并不像她。这绝对不像她。 为了一个小鬼,牺牲自己的生意?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但它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影有些烦躁地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在空气中吐散,试图让这份诡异的情感跟着烟雾一併消失。可惜,没有用。 她低下头,凝视着响那安静的面容。 她不清楚为何每一次与响的接触,总会让她内心涌现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她从来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情感,总是冷静、理性地将所有的东西拋在一边,但这个小鬼却不同。 她为什么会这样呢?只是单纯的同情吗?还是她已经开始在乎这个人了? 影的心中浮现了这些问题,却没有答案。 不知不觉间,影的手已经伸向了响的脸,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柔和又小心。 这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不知所措。她轻轻放下响的外套,让她的脸在枕头上安稳地休息。影站在一旁,任由那股从未有过的情感缓慢蔓延。 「真是麻烦。」这是她对自己的警告,对这一切的不安。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该把这一切都放下,继续过她的生活,过那个冷漠而无情的生活。 影低下头,凝视着响的脸。她想,她大概是害怕这份情感会改变她的世界。这一刻,这个小鬼就像一个突如其来的暴风,打破了她的冷静,打破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冷笑,轻轻地叹息着,然后转身离开了。烟雾再次将她的身影吞噬,带走了她所有的情绪,回到了那无情的酒吧内。 但即便如此,影知道,无论她如何努力,她都无法忽视那个小鬼的存在。 第5章.这一夜开始,她进入了我的世界 第5章.这一夜开始,她进入了我的世界 她昏过去,我抱着她狂奔一夜。 她说冷,我洗了她的身体。 我不该动摇的,可她不走了。 那一夜,乱七八糟得不像话。 响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世界在不停旋转。陌生的声音、刺鼻的气味、不知名的嘈杂交错,像碎片般断断续续地衝进她的意识。 唯一清晰的,是针头刺入手臂的那一刻—— 该死,居然碰到蒙古护士…… 她颤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想缩回去,但高烧压得她意识昏沉,无力反抗,只能紧咬下唇,任由那刺痛窜入皮肉。 她以为这场折磨终于结束,却没想到,下一秒,燥热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完全吞噬,将她拖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影狠狠将车窗降下,一股带着雨意的冷风灌入,暂时压制住她翻涌的烦躁。 副驾驶座上的响依旧昏迷,脸色苍白,额头滚烫得像颗发烫的煤球。 影咬紧牙关,油门一踩,银色跑车穿梭在东京的夜色里,直奔下一间医院。 这已经是她今晚跑的第四家了。 「病人发高烧?请打119。」 「非生死攸关的病例,我们不收急诊。」 「请回家观察,如果恶化再来。」 「没有身份资料,请先确认患者姓名。」 影冷笑,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摁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她不是没见过这座城市的黑暗,甚至,她自己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可是—— 这小鬼都快烧成炭了,居然还要她填资料? 她低头,看了一眼响苍白的脸。连她的名字,她都不知道。 护士露出一贯的职业假笑:「没有名字,就无法掛号,请先确认身份。」 影忍无可忍,差点想揍烂这群人的办公桌。 她连续跑了几家医院,最后在一家规模不大的诊所里,终于有医生愿意给响看诊。 「病人体温持续在 39°c 以上,出现脱水跡象,严重感冒合併高烧,若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引发肺部感染。」 听见这句话,影的眉头皱得更深。 护士微微一愣,目光扫过影骨节分明的手指,最后落在那张带着些许烦躁的冷峻面孔上。 她停顿了一秒,随后依旧维持职业化的微笑:「住院手续需要病患身份确认,并完成结算流程。」 影冷笑了一声,视线压得更低:「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小鬼就算快烧成炭,没身份就不能住院,得死在外面?」 护士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带着一种无奈的坚持:「已经帮她降温并补充点滴,但若要进一步住院治疗,确实需要身份与保证金。请理解,这是医疗流程。」 影低声骂了一句,最终只能让响打完点滴后,带她回家。 她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点燃烟,车厢内瀰漫着淡淡的烟味。 副驾驶座上的响呼吸不稳,意识模糊,偶尔不自觉地颤抖,像一隻发烧到极限的小兽。 「记得,千万不要让她失温。」 医生的话在她脑中縈绕不去。 ——他妈的,难道要老子脱光抱着她睡吗!? 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瞬间想到家里似乎有个很久没有用的电毯,顿时松了口气,也有点可惜。 妈的!我到底在可惜什么!? 她一边开车,一边像个神经病般地喃喃自语。 要是让熟人看到她现在这副德性,恐怕会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桐生影吧? 车子驶进公寓地下停车场,影熄火,动作熟练地将响从副驾驶座抱起。 响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话。她皱了皱眉,心里不知为何生出几分烦躁。 影望着沙发,又望向二楼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三楼——她的私人空间,从没让人踏入过的领地。 然而,看着怀里的人颤抖的模样,她心底骂了一句,转身抱着响上楼。 甜甜的声音细细小小地吐出这个字眼。 影皱眉,伸手触了触响湿透的衣服,二话不说地抱着她进浴室。 直到热水淋上响苍白的肌肤,她才发现—— 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响的脸,她的耳垂、颈子、肩膀、锁骨、手臂……然后,她猛地移开视线。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看过无数女人的身体,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现在,她竟然对这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鬼有这样的反应? 影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死死地克制着自己。 她迅速地帮响洗净身体,擦乾水滴,换上自己宽大的睡衣,然后将她抱到床上,盖上厚厚的棉被。 「小傢伙,你真是赚到了。」 影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她盯着响沉睡的脸,心底骚动得可怕。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爱?同情?不对,这根本不是她会產生的情绪。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出,指尖轻轻抚过响的脸颊,然后,她猛地收回手。 操,桐生影,你这是什么病? 她低骂一声,猛地躺回床上,眼神幽深地盯着天花板。 这场诡异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这小鬼,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这样扰乱她? 夜色深沉,影的思绪翻涌,却无法找到答案。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失控。 然而,她知道,这个小鬼,恐怕再也无法从她的世界里剥离了。 第6章.这不是选择,是没得选 第6章.这不是选择,是没得选 这不是什么选择, 也不是什么温柔。 是她昏着、我累着, 我终于知道—— 不是她绑住我,是我自己不肯放开。 影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烦躁过了。 许多问题在她脑中来回翻滚,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烟雾繚绕,燻得她心烦意乱。 她已经整整一夜未眠,却不觉得疲惫,因为她根本没有时间思考睡觉这件事。 她低头看着沉睡在床上的小鬼——不,应该说是高烧到昏迷的小鬼。 该死,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还有工作,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这个小鬼她总不能放着不管,可是——该让谁来照顾她? 她拿起手机,开始搜寻能够信赖的人名单。 她越想越烦躁,最后,视线落在一个名字上—— 她的指尖停在拨号键上,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说服自己。 白雪是个温柔又可靠的人,应该最适合照顾这种病号。 但问题是,她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这么多年来,她们从没再联系过。 她真的要用这种理由去打破那道沉默的墙吗? 影冷笑了一下,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她要是敢请假,某个人八成会故作思考几秒,然后语气试探地问: 「影,我该帮你挡掉明天的行程吗?还是这次你打算硬扛?」 影眉头微动,刚想反驳,ali 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连 shadow 都能为这件事提前关店了,现在请个假……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对吧?」 光是想像那副画面,影就觉得后背一凉。 更何况,这事要是传出去,这小鬼的名字恐怕会被添油加醋地炒到天上去—— 桐生影为了某个小鬼,临时关店、翘掉摄影工作…… 这种新闻,她想都不敢想。 ……可恶,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她低骂了一声,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地,熟悉的声音传来—— 语气一如往昔,温柔得让人发寒。 影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一样冷静: 「……抱歉,这么早打给你。」 「没关係。」白雪的声音仍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发生什么事了?」 影的喉咙微微发紧,想说话,却发现这件事比想像中还要难。 她根本不想在白雪面前表现得这么……狼狈。 「……这里有个小鬼,高烧到快烧死了。」 影的语气平稳无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没时间顾她,你能来处理吗?」 她的指节轻扣着手机,节奏精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仅仅为了填补沉默。 然后,她听见白雪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不重,却带着影无法解读的情绪,像是妥协,像是无奈,又像是她早该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影掛断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手指仍然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那声「影」让她的情绪出了一点岔子。 她将手机随手丢在床头,回过头看向床上的小鬼。 响缩在被子里,眉头皱着,像是睡得不太安稳。 她的唇色苍白,身体还烫得不像话。 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的折腾人……」 她顺手拉了拉被子,确保小鬼没有露出任何一丝可以让寒气鑽进来的缝隙。 然后,她起身,走到窗边,掏出一根菸,点燃。 烟雾在黑暗中缓缓升起,她沉默地吸了一口,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一夜,她终于点上了第一根菸。 第11章.歌剧 帷幕落下之前,她以为自己只是观眾。直到那声呻吟穿透夜色,她才发现——自己从未离席。 夜幕低垂,东京的霓虹灯闪烁,潮湿的空气混杂着都市的喧嚣。 新宿依旧热闹,灯红酒绿映照着来往的人群,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迷失,或逃避。 然而,在距离这片喧嚣不远的地方,桐生影的公寓内,一场无声的动盪正悄然酝酿。 响躺在三楼的床上,身体仍带着微微的馀烧,意识昏沉,却迟迟无法入睡。 这几天,她的体温时高时低,影嘴上嫌烦,却依旧每天来探望她的病情。 每次都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话:「快点好起来,老子不想看你这副没长毛的小鬼模样。」然后仓皇离开。 影的态度总是冷淡而疏远,彷彿收留响,只是出于责任,而非其他。 可是,如果讨厌她,为什么要收留她?如果不讨厌,又为何总是表现得如此冷漠? 这几天,影并没有像她原本以为的那样夜夜笙歌。 响曾偷偷想过——或许,这女人的生活其实比她想像中还要单纯? 这公寓一直安静得不像话,影几乎没带任何陌生人回来,回来时也只是随口问响一句:「药吃了吗?」然后便拎着烟盒进房,把自己关起来。 响甚至开始习惯这种节奏,她以为—— 影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啊……影……嗯……」 一声曖昧的呢喃划破了夜晚的沉静,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刺破响那刚建立的错觉。 响的身体瞬间僵住,昏沉的意识被强烈的刺激惊醒。 她的心跳猛地乱了节奏,脑海中闪过一些混乱的念头——是谁?这是什么声音?她是不是听错了? 但下一秒,声音变得更清晰,夹杂着急促的喘息,时断时续地穿透薄薄的墙壁,像是有人刻意将一切放大,强行闯入她的感官。 「影……啊……你好棒……给我……嗯……」 她下意识地将手摀住耳朵,想要隔绝这些声音,却发现根本没用。 那些声音就像渗透进骨髓的恶意波纹,缠绕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心跳急促,胸口莫名闷烧,响拼命告诉自己—— 这只是影的生活方式,这只是她自己的选择,与自己毫无关係。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空间被侵犯了? 她不该听,这与她无关,但那声音却无法忽视,像某种恶意的波纹,扰乱着她的心境,让她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 她只是个寄住在这里的病人,等病好了,她就会离开。 可是,她真的离得了吗? 新宿的灯光闪烁,空气中瀰漫着香水与烟酒的味道。 影站在吧台后,燃起一根烟,视线扫过满场的醉生梦死。她需要放纵,需要发洩,需要找回那个属于桐生影的世界。 于是,她揽过一个女人,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可是,当她闭上眼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响。 她的指尖划过光滑的肌肤,却毫无感觉。 她将女人带到吧台后的厕所,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只有冷白色的灯光映照着,让人不自觉感到孤立和压抑。 影试图让自己在这种阴暗中找到短暂的解脱,将自己投入慾望的漩涡,试图掩盖心底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可是,女人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回盪,她却觉得烦躁。 她越是放纵,越是清醒。 她的理智像是一把残酷的铁鉤,无论她如何沉溺,都能够将她从糜烂中狠狠地拖回现实。 ——这不是她要的。这些女人,不是她要的。 她倏地停下动作,毫无预警地从女人身上起身,冷声吐出一句:「滚。」 影的身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但她知道—— 那根本不是她想要的温度。 从她第一次在响面前迟疑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该知道。 她不该对这个小鬼產生这种念头的,不该的。 第12章.隐燃 有些火,不烧声带,不烧衣物, 而是潜伏在一句谎言、一次照顾、一碗粥里,悄悄烧穿两个人不敢碰的界线。 这是白天照顾她的白雪告诉影的消息。 听到的瞬间,影的眉心狠狠皱了起来,心底某处涌上一股烦躁。她没多问,二话不说请了个早上的假,随手抓起外套,跟着白雪走上三楼。 房间内,窗帘拉了一半,晨光微弱地渗透进来,映在病床上少女苍白的脸颊上。响躺在那里,额头滚烫,眉头不安分地微微皱起,彷彿在梦中仍无法获得片刻安寧。 影站在门口抱胸,视线落在床上的少女,白雪则温柔地坐在床沿,伸手试探着她的额温,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的病不是快好了吗?怎么又烧起来了?」 响动了动眼皮,半睁开眼,视线里映入的是影那张冷漠的脸。她的意识仍有些昏沉,却清楚记得昨晚是如何被「歌剧」吵得整夜无眠,最后病情更加恶化。 她不可能当着白雪的面直说,只能硬着头皮随便找了个藉口:「还不是因为——」 她顿了一下,视线若有似无地往影那边扫去,低声说:「你晚上放歌剧放太大声。」 影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歌剧?」 白雪愣了一下,目光转向影,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影,你晚上有听歌剧的习惯?」 「呃……嗯……」影嘴角抽了一下,挤出个勉强的笑容,随意地摆摆手,「最近染上的。」 响冷眼瞪着她——这女人还真是演技一流。 白雪倒是没多想,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对响说:「你现在烧得厉害,要多休息,别胡思乱想了。」接着,她转头看向影,语气不容置喙:「影,你真的要好好照顾小响,别让她的病情再度恶化。」 影懒洋洋地靠在门边,语气敷衍:「我会的,你快回去吧,你婆婆再不回去该起疑了。」 白雪无奈地笑了笑,最后又替响掖了掖被子,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静謐。 影缓步走到响的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垂眸看着病懨懨的少女,语气带着一丝戏謔:「放歌剧?小鬼,你还真有创意。」 响皱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那是因为我知道,就算说实话,对我也没任何好处,反而还会被你调侃。」 影微微挑眉,心里一阵轻笑。 真没想到,你会给我台阶下。 或者该说,你害怕不给我台阶下的话,我会把你整惨? 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响。 看着因为发高烧而微烫的她, 看着亲「耳」听过女人叫床声而害羞的她。 虽然很想再这样看下去,但影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失控地吻上她、侵犯她—— 影开口,转移气氛:「你还没吃饭吧?」 响睨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还没啊,怎么?」 「我叫女人帮你弄点像样的粥。」 「是昨晚唱‘歌剧’的那位吗?」她笑着亏道。 影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是啊。」 才怪,你以为那些女人真的会洗手作羹汤? 当然是老子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 影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房间。响看着她的背影,眉心却微微皱了起来,说不清是因为不满,还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直到粥端上来,响才发现,它的香气竟异常熟悉——像是某段过去的记忆中,曾有那样的味道。 那是母亲在她生病时细心为她煮过的粥,带着温暖与关怀,让她在无数黑夜中感受到安慰。 那熟悉的味道,如同某段早已封存的回忆,悄然温暖了她的内心。 她盯着那碗粥,拿起汤匙舀了一口,刚入口便猛地颤了一下:「好烫!」 影挑眉,毫不犹豫地夺过她手中的汤匙,直接吃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咀嚼了一下:「没烫啊。」 响愣愣地看着她,语气疑惑:「是喔?」 她瞪大眼睛,看着影毫无迟疑地将刚才烫得让她难受的粥吞下去,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问题了。 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难道你是猫舌头?」 响不服气地回嘴:「才不呢!」 她一把夺回汤匙,赌气似地大口大口将稀饭吞下肚,像是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什么「猫舌头」。 影看着她的反应,轻笑了一声,「那你就慢慢吃吧。」 语毕,她又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灰丝绒般的烟雾,语气随意地说道:「能多吃就多吃,鸡汤粥是补虚疗损的。」 响撇了撇嘴,随口回道:「鸡汤粥?听起来像是中华料理。」 影白了她一眼,「笨,本来就是。」 响瞪着她,嘴角微微抽动。 那碗粥的味道再次勾起她心底隐藏已久的感觉,那是母亲给过的爱与温暖,也是她再也无法回到的过去。 影看了看手錶,忽然站起身,「吃完粥就吃药休息吧,我要开店去了。」 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然后率性地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响才意识到,刚才那一幕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刚刚……和影间接接吻了!? 响瞬间愣住,握着汤匙的手微微僵硬,耳根竟然有些发烫。 该死,她是病糊涂了吗?这算什么? 她咬了咬牙,狠狠甩开脑海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低头吃粥,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她知道,她的心,已经开始乱了。 第13章.迷雾中的依赖 第13章.迷雾中的依赖 依赖从来不是选择,而是一场在高烧与沉默间逐步酝酿的错觉。 当你在病榻上睁眼,发现第一眼总是她—— 你就再也无法对自己说,这不重要。 响的病情略有缓解,但她依然感到一片迷茫。 每当她想要理清自己的情感时,却发现一切都像是沉浸在迷雾中,无法看见清晰的道路。 每当她闭上眼,脑海里回响的,总是昨晚那刺耳的歌剧声,还有影那难以捉摸的冷漠。她知道,这一切只是病中的无力反应,但这份情感却像是无声无息地生长,在她的内心悄然扎根。 她并未意识到自己对影的依赖有多深,但每当影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响便会觉得一种奇怪的安慰感悄悄升起。 每当影在她的床边,轻描淡写地问候,她总会感到些微的依赖,却又同时强烈地想要逃开。 这份感情像是两条平行线,彼此相吸却始终无法交匯。响知道自己依赖影的关怀,却又无法完全接受这样的情感。 她的内心时常拉扯,一方面想要更多的关注与照顾,另一方面却又害怕这样的依赖会让她迷失自己。 每当影走近,响的心便会不自觉地跳动一两下,但她又立刻警告自己不能太靠近。她不明白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是依赖还是渴望,还是仅仅因为病中的脆弱?每当她感觉到影的靠近,就像是某种强烈的吸引力将她拉向那个冰冷而陌生的世界。 可是每当她即将触及那份情感时,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又迫使她退缩。她会不自觉地回想起母亲,回想起那些过去的安慰和温暖,这让她的内心更加混乱。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将影当作这份安慰的来源,或是仅仅视她为病中的一种过渡。 她想要逃开,但又觉得自己无法完全离开影的世界。 她知道,影对她的照顾并非出于单纯的关心,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影并不把她当作某个需要呵护的小孩,而是视为一个必须照顾的存在。 每次她对影的反应越来越依赖,她便感到更加困惑。她到底在寻求什么?是依赖,还是单纯的关怀? 影对她的态度总是冷淡、疏远,而这样的冷漠反而让响產生了某种错乱的情感拉扯。 她期待影能多停留几分鐘,却又害怕影的关心会让她更感到脆弱。她既想要依赖影,又怕被她的冷漠推开,这种感觉像是进退两难。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这种依赖感也让她感到困惑与不安。 每当影走进房间,响的心情总会微妙地改变。她试图告诉自己,这不过是病中的脆弱而已,但她无法忽视那种来自影的关注带来的微妙安慰感。 她不敢再深思这些感情,只能在心底反覆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病中的暂时依赖,等她康復了,这些不清楚的情感也许就会随着时间消散。但心底深处的那股牵引力却依然存在,让她无法完全释放。 第14章. 第14章.shadow 「这不是家,也不是救赎, 是影的世界——一间酒吧、一场沉沦、一段无法转身的牵引。 你进来了,就很难再出去。」 经过多日的调养,也多亏桐生影暂停了她那诡异的「歌剧」,响的高烧终于退去,身体状况也逐渐恢復正常。然而,当生理上的折磨消失后,心理上的痛苦却变本加厉地袭来。 她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脑海总是不受控地回忆起那些不该想起的画面——她所眷恋、迷恋的母亲,还有那些不堪的记忆。疼痛渗入骨髓,无论时间如何推移,依旧无法消弭。 这份痛苦让她无法喘息,像是缠绕在灵魂上的荆棘,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剥离。她无数次告诉自己,必须逃离这种煎熬,于是她一再请求桐生影让她开始工作,让她有事可做,好让自己的思绪从这种禁忌的深渊里逃脱。 影最初只是嗤笑她的急躁,但在响不厌其烦的请求下,终于点头。 于是,在病刚好转的某个夜晚,影驾驶着她的银色法拉利,带着响来到她的地盘——shadow。 响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快速后退的街景,而副驾驶座上,一名女人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响注意到这位女人一直保持冷漠,似乎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 她忍不住猜测,这会不会是那天煮鸡汤粥的女人?如果是的话,那她现在这副臭脸,该不会是在后悔当初竟然为这个「讨厌的小鬼」煮粥吧? 她冷笑着,将注意力转向窗外的霓虹灯光,然而她心底却隐隐觉得那股冷漠的目光在逼近自己,像是有某种无形的拉扯,将她拖入那个她还不愿面对的世界。 影并未察觉到她内心的反应,继续操控着方向盘,车速忽然一缓,车身轻微晃动,随即稳稳停在一间隐匿于新宿巷弄中的酒吧前。 影打开车门,语气不耐烦。 响话才说一半,影便随手将一串钥匙丢给她。 「开门吧,等下泉和嵐就会来上班了。」 语毕,法拉利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狂妄地驶离现场,留下响耳的疾驰声响。 响探头看着她那近乎疯狂的开车技术,忍不住在心中感谢上帝——她还活着。比了个虚偽的十字,她无奈地摇头,将视线转回眼前的shadow。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影丢给她的钥匙,打开大门。 才刚踏进酒吧没几分鐘,一群有些熟悉又不太熟悉的人,从后门陆续走了进来。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音调与影颇为相似,却多了一丝带有磁性的韵味。 灯光亮起,驱散了黑暗。 「咦?你不是门外的——」 开灯的人是个短发俐落、带着红褐色理平头的中性女人,见到响后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写满惊讶。 「泉,你忘啦?影哥几个星期前就把她带回家了。」 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个留着金灿色短发、瀏海旁分的女人,语气懒洋洋地提醒道。 被唤作泉的女人顿时恍然大悟,嘴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大步朝响走来。 「妹妹,我叫泉。你怎么称呼?」她毫不客气地搓揉响头顶上的鸭舌帽,语气亲切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响抿了抿嘴,一时不知该不该报上自己的名字。就在她犹豫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嗓音从门外响起—— 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搂着一名女人,嘴里叼着一根 davidoff classic,走进 shadow。 她单手点燃香菸,轻轻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慵懒:「叫她小鬼就好了。」 「影哥,这样叫很失礼吧?」 金灿色短发的女人——嵐,露出一抹尷尬的笑。 「是啊。再怎么看,也不觉得她是个タチ (tachi)。」 泉也附和道,笑得有些调皮。 响眨了眨眼,好奇地问。 影懒懒地拋出一个英文单字,随即补充:「就是装扮、行为、气质较阳刚的女同志。」 响拖长音,然后视线落回泉与嵐,微微皱起眉,「所以说……我眼前这两位……」她抿着嘴,尷尬地问:「也不是男人囉?」 泉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颇有些戏謔:「我、嵐,还有老闆,都是名副其实的『女人』唷。」 响的脑袋瞬间当机。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两位外表与气场都与影不相上下的「男人」,嘴角微微抽搐。 「我……我知道桐生影是女的,不过……没想到你们也都是女人。」 这话一出,泉与嵐忍不住哈哈大笑。 「妹妹啊,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比老闆还像男人囉?」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响被她们调侃得满脸通红,连忙摆手解释,「我是——」 「别闹了。」影语气冷淡地打断她们,明显不耐烦。 「扫地吧,我等下就要开店了。」 响乖乖拿起扫把开始清理 shadow。 她意识到,这里,或许是她暂时能够安身的地方。 然而,她更清楚——这里,也是桐生影的世界。 第15章.桐生影的领域 第15章.桐生影的领域 她以为这里只是避风港,却不知,这早已是桐生影划定的私有领域。 每一次靠近,都是入侵;每一场依赖,都是无法抽离的陷落。 shadow,这是桐生影经营的酒吧。 一间专为lesbian所设的vip制英式酒吧,规模不大,却极为讲究。 这里的每一处都透出一种高贵奢华,与那些喧闹无序的场所格格不入。如果她是客人,影也许会乐意沉醉在这里,享受悠扬的saxophone旋律和高级的装潢,让心灵随着音乐起舞。 酒吧的灯光柔和,木质桌椅与深色皮革沙发交错,营造出一种慵懒而又神秘的氛围。这里的音乐没有喧哗的电音,没有低俗的声音,只有低沉悠扬的旋律,佐以琥珀色的烈酒。吸引女性顾客的,除了酒吧精緻的调酒,更有桐生影本人的无可抗拒的魅力。 「妹妹,工作还习惯吗?」 在吧台内,嵐轻声问响,将一杯晶莹剔透的调酒递给她,示意她送到三号桌后。 响轻轻点头,端起酒杯,轻巧地穿梭于昏暗的酒吧空间。 在 shadow 工作的这半个月,响已经从当初的新宿街头流浪者,变成了酒吧的一部分。她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女孩,而是这里的「招牌端酒小妹」。她学会了适应这里的规则与节奏,学会如何应对那些冷嘲热讽的女人们。这些女人来来去去,她不认识她们,但她们认识她。她们总是带着探究、嫉妒,甚至是憎恶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警告她:「你不该待在这里。」 然而,响依旧留在这里。她适应了这一切,唯一无法适应的,是——警察的临检。毕竟,对于她这样的年纪,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所。每当警察出现,她的心跳总会加速,焦虑而不安。她低下头,假装自己只是来这里消遣的普通客人,或若无其事地忙着擦拭酒杯,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充满安慰,「影哥会有办法的。」 响抬起头,望着泉那双毫不动摇的眼睛,然后转头看向酒吧深处的那个人。桐生影坐在吧檯后,点燃了一根davidoff classic,烟雾繚绕中,她的身影显得模糊而遥远。 「影哥,会有办法的。」 响望着那道深邃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感。她不确定这种情绪该如何形容,或许是依赖,或许是敬畏,甚至是某种更为危险的情愫。 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托盘边缘,压抑住内心的纷乱。 影早已经掌握了响的背景,并未急于揭开她的过去。 相反,影默默地安排了一切。从响踏入这间酒吧的那一刻起,影便已经联络过响的家人,帮她处理了所有必要的事务。 响不需要多说什么,影以她的方式保护着她。甚至那些偶尔出现的「临检」,对影而言,也只是过程的一部分,并不会威胁到响的安全。 影放下手中的烟蒂,走到窗边,望着新宿的灯火通明。她知道,无论怎么压抑,这个小鬼,总会在她的世界里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然而,当她和嵐进行调查,关于响的背景逐渐浮现时,影的内心震动无法抑制。这个小女孩的过去,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 「大哥,你可说是捡到宝了。不,应该说捡到一颗一百克拉的鑽石。」嵐的声音带着戏謔,但眼中难掩惊讶。 影冷静地问道:「怎么说?」 嵐递给她一份报告,语气稳定,但言语中隐藏着某种意味:「最近,天曜纹集团的长女似乎失踪了。她们的女儿,似乎叫『响』。」 影的手微微一颤,她下意识地拿住那份报告,心跳急剧加速。 她的语气一变,手中的烟差点掉落。 「看样子,正如你所说的,你捡到一颗一百克拉的鑽石了。」嵐带着冷笑,语气中掩不住的惊讶。 影的内心挣扎无比。她从未想过,小萝莉的身世会如此复杂。她的本名——响,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她的心头,瞬间打破了影一直小心维护的冷漠。她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却从未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听见。 「她本名真的叫响!」影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语般的震惊。 怪不得她与自己说出名字的当下,竟会有些迟疑。 此时,所有的掩饰、所有的冷漠,都在这个名字面前崩溃。影感到心悸不已,这是她从未对任何人如此感到震撼,这份情感的涌动让她无法自控。 「我不想对你这么好……」她轻声喃喃自语,像是在告诉自己。 嵐察觉到影的异样,她微微皱了皱眉,眼神闪过一丝细微的担忧,却依然保持着冷静。她轻轻地问:「大哥,这样下去…该怎么处理?」 她的语气中没有过多的情感波动,但那句话隐隐透露出对影情况的关切。嵐并未急于表达她的担忧,反而以一种低调而冷静的方式提出问题,彷彿是在提醒影,这一切似乎已经超出了她平常的掌控范围。 影深吸了一口烟,拨开烟雾,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矛盾。「她想回家,才能回家。」影冷冷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她明白,无论如何,她再也无法与响保持距离。 第16章.Trumpet的作弄 第16章.trumpet的作弄 今夜,朦胧的月光洒在街道上,银色的法拉利在车流中如旋风般穿梭,冷冽的金属外壳反射着霓虹灯的微光,张扬而狂妄。 响坐在副驾驶座,这本不属于她的位置。 在一场妒忌与叫骂声交织的混乱后,影的「昔日女伴」消失,而她,成了影的新任「侧座」。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影的副驾驶座,从来不属于固定的某个人。 车内的气氛沉默而压抑,唯一的声音来自挡风玻璃外的喇叭声与引擎低鸣。 「下车吧。」影的声音冷淡如常,没有多馀的情感。 「嗯。」响已经习惯这种模式,拎起钥匙,打开车门,走向shadow门口,把这座沉睡中的酒吧唤醒。 刚踏进酒吧,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泉和嵐像往常一样从后门走进,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们向影打招呼,然后才转向响,露出亲切的笑容。影简短地回了声「早」,语气依旧冷淡。 影走到吧台角落,流畅地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在空气中繚绕,映照她微暗的眼神。 响皱眉,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少抽点烟?」 她边抱怨,边伸手夺过影的烟,毫不犹豫地摁熄在烟灰缸里。 泉惊叹道,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嵐则一把捂住她的嘴,防止她说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言论。 没有人敢摁熄影的烟,这是她的规矩,没人敢越过这条线。 她的举动让泉和嵐愣住,眼中掩不住惊恐和困惑。她们的眼神交匯,似乎都在想:她怎么敢? 然而,对影而言,响却不是「任何人」。响是特别的。 影的目光停留在响身上,心中掩不住的情绪隐匿在深沉的眼神中。 响的行为,不是刻意挑衅,只是无心之举,却让影心中掀起波动。 影本应对这样的挑战发火,却仅仅是微妙的动摇。 过去任何女人的无心之举,影都会冷漠地忽视,甚至发火,但对响,总是不同。 影冷冷看着响,语气依旧淡漠:「抽不抽烟,是我家的事,没必要你管。」 话音刚落,她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重新点燃。 响叹了口气,望着影的动作,不禁再度插手:「真不懂你为什么那么爱抽烟。」 影瞇起眼,吐出烟雾,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懒散:「又没有女人吻我,我干嘛不抽烟?」 语气依旧轻佻、不羈,但她知道这每个字都在掩盖心中无法言喻的波动。 其实,那一刻,她真的想吻下去。她强迫自己压抑这股衝动,但响的话和举动却无意间在她心中激起了不安的涟漪。 「哇靠,影哥这话真直——」 泉差点笑出声,但未等她笑出来,就被嵐一把拉开,拖去后门。 影的笑容迅速消失,她的眼神冷冷扫过响,没有玩笑意味。 烟蒂轻轻摁进烟灰缸,指尖微颤。 影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视线停留在响的脸上,心底的悸动被她强行压下。 烟薰得她难受?理应理所当然,但却偏偏让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知名的烦躁。她不该有这种反应。 过去的女人,不会这样对待她的烟,她的气息、掌控欲,是这些女人沉醉的催化剂。她习惯了那种沉溺,习惯了女人的依赖,习惯了她们对她的气息无条件顺从。 但响不是这样的人。她毫不犹豫地掐掉了烟,强行打破了影的世界。 影的视线仍停留在响的脸上,心中强压的悸动依然微微颤抖。 影不该对响有任何温柔的情感。她知道她不该有这些波动,这些情绪对她来说是禁忌。 但为何,响的一句「烟薰得我好难受」,让她的心生波澜?为何,在响皱眉靠近时,她的心跳竟不自觉加速? 影冷冷地看着响,嘴角微挑,语气依然冷漠:「抽不抽烟,是我家的事,没必要你管。」 然而,她的眼神在响的身上停留了更久,那股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对影来说不再单纯,只因为那个「孩子」的存在。 「要女人……等下就有千百个女人让你挑了,你急个什么劲?」响不解地问道。 影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你真囉嗦。」 话落,她移到另一边,刻意避开响。 响无奈翻了个白眼:「你这样有什么差?等一下我还不是要擦那边。」 影不再回应,随意挥手:「囉嗦,你擦你的桌子就是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内心的挣扎与波动无法掩饰。 泉和嵐偷偷回来,准备开店。 「大哥,一切都准备好了。」嵐语气沉稳地报告。 影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那股波动,「开店吧。」 影起身,走向门口,推开大门,迎接外头的女人们。 shadow的门开啟,女人们拥进来,像是例行的朝圣仪式。 影搂过一个女人,嘴角浮现笑容,低头亲吻她,但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吧台那边。 响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注视着影。 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掐灭了影的烟。 因为她发现,影的笑容里,有着比烟雾更让人窒息的东西——压抑。 而她知道,这份压抑,是她造成的。 第17章.馀韵未散的旋律 第17章.馀韵未散的旋律 「搞啥么,就算和女人接吻,她的烟仍不离手啊。」 响站在吧台后,看着影被女人们簇拥、亲吻,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不满,低声抱怨。 泉凑了过来,眼神带着几分揶揄,嘴角坏笑地上扬,「你都听不出来影哥的——」 「泉,别多嘴,做你该做的事。」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响瞇起眼,直觉这两人隐瞒了什么,「啥么秘密,都不和我说?」她撇嘴,语气透着一丝不满。 「没什么。」泉乾笑了一声,像是在掩饰什么,接着灵机一动,「啊,最后一首了。妹妹,你去帮我换张黑胶唱片。」 响瞥了她一眼,虽然不太甘心,但还是转身走向音响区,翻找着唱片架上的黑胶唱片。 她的指尖落在一张封面写着「louis armstrong」的专辑上。 「咦?居然有 trumpet?」 嘴角微微扬起,她勾起一抹坏笑,心里泛起点恶作剧的念头。 这间酒吧里,一向以 saxophone 为主旋律,今晚,就让它来点不一样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黑胶唱片取出,放上唱盘,针头轻轻落下。 「喀——」微微的杂讯声响起,接着,louis armstrong 浑厚的嗓音伴随着铜管乐器的温暖声线,流泻而出。 酒吧里的空气,随着乐音微微颤动。 悠扬的小号声旋即取代了原本的蓝调萨克斯风,louis armstrong 低沉浑厚的嗓音,像丝绒一般轻轻拂过整间 shadow,让氛围瞬间变得轻快而微妙。 然而,她的恶作剧,似乎引发了一点 「意料之外」 的效果—— 随着 trumpet 的旋律起伏,酒吧里的女人们像是受到某种暗示般,开始变得更加嫵媚,笑容里多了一丝情慾与慾望。 她们围绕着影,轻声呢喃,指尖滑过影的手臂,带着明显的暗示意味。 「……这是什么情况?」 响皱起眉,心中泛起一股诡异的不安。 影察觉到异样,目光缓缓转向吧台,正好与响的视线相接。 她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挑起身旁一名女人的下巴,懒散地搂过她的腰,从吧台前经过,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彷彿是在向某人示威一般。 门锁上的声音在响耳中无比刺耳。 响眨了眨眼,瞬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手不自觉握紧,心里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该死,她根本不该换这张黑胶。 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黑胶唱片架前,开始快速翻找。 她需要些什么来填补内心的空白,来压制这种难以名状的躁动不安。 可当她翻遍整个黑胶唱片架,却发现——这里没有她最想要的音乐。 她要的,不是这种轻快的 trumpet,也不是那些让人沉醉的低语,而是—— 一种能够掩盖 shadow 里所有「假掰呻吟声」的强烈声响,一种足以将那些画面通通压下去的旋律。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胸口莫名地发闷。 那份烦躁,已经困扰她太久了。 自从与桐生影同住后,她几乎夜夜都被这些声音惊醒。 隔着楼层,却仍能清楚听见那些浮夸又娇媚的喘息,随着夜色交叠,穿透寂静的空气,在她耳边縈绕不散。 『沙——』 黑胶针头在唱片上游移,却只是发出些许微弱的噪音,像是在嘲弄她的期待。 每次她躺在床上,想要忽视,想要告诉自己「与她无关」,却总是不受控地听进去。 那种情绪……她说不上来。 不是羞耻,不是愤怒,更不是单纯的厌恶。 是种……令人焦躁的无力感。 她不想听,却偏偏听见了;她想忽略,却总是在夜深人静时,脑海自动回放那些声音。 那份无可名状的感受,就像现在的 shadow——充满嘈杂、诱惑、曖昧不明的氛围,而她,被困在其中,找不到出口。 她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黑胶唱片架,指尖微微颤动。 如果有歌剧的声音,能不能让她稍微安静一点? 如果有那种强烈、直击灵魂的旋律,能不能让她的脑袋短暂地清空? 『沙……』 针头滑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延续,像是一场无止境的沉默。 那股无力感驀然加深,像是一场无形的噩梦,悄然笼罩她的世界。 「妹妹,收收心,过来擦杯子。」 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懒散,却有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响怔了一下,彷彿被人从漩涡中拽了出来。 她的指尖在黑胶唱片架上一顿,最终无声地垂下,转身走向吧台。 shadow 的灯光依旧明亮,水晶酒杯在灯光下反射出剔透的光芒,彷彿这里从未有过那些阴影。 她低头,开始擦拭杯子。 然而,那些声音,并没有真的消散 「这种场面,对 bar 来说稀松平常。」 响怔了怔,抬起头,正对上泉的目光。她站在吧台后,一边擦拭着玻璃杯,一边语带戏謔地看着她。 她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刚才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我知道。」她语气无奈,语调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在家,我也常常听到这种高亢的『歌剧』。」 她特意强调「歌剧」两个字,语调里透着刻意的讽刺,甚至带着一丝不耐。 或许,这种说法对真正的艺术而言是一种褻瀆,但她无法心平气和地称之为「呻吟」。 她不想去细究、不想去理解那些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从来都不喜欢这种「音乐」。 嵐挑眉,轻笑一声,「妹妹,你可真会创造新词。」 「对了,趁影哥在『办事』。」 泉似乎嗅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神闪烁,语带试探:「妹妹,你就偷偷透露你的名字吧?」 响微微一顿,抿紧了唇,「我的名字?」 「嗯……」泉故意拉长语调,笑得意味深长,「究竟是什么名字,让你难以啟齿啊?」 她眼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兴奋,语气戏謔:「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係啦,毕竟,连影哥都没说,肯定很有趣!」 响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吧台。 但当她对上泉那双带着善意的眼睛时,心中的迟疑松动了几分。 终究,她还是点了点头,语气轻了些:「……泉哥,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泉毫不犹豫地回答,眼底满是期待。 「嗯……妹妹,如果你真的不想说也没关係啦。」嵐虽然也好奇,但仍贴心地给了响一条退路。 响沉默了几秒,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可以,但你们要保密喔。」 「保密?」嵐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这么严重?」 厕所门在此刻打开,响根本来不及再犹豫,直接脱口而出——「我叫『响』啦!别说喔!」 泉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表情从好奇转为惊讶,最后,竟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响皱起眉,满脸不解地看着她,「你在笑什么?」 「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泉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扶住吧台才能勉强站稳。 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看着泉的笑样,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压抑着笑意。 「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这时,桐生影刚从厕所走出来,眉头微挑,罕见地露出一丝错愕。 「喔,没、没什么啦。」 泉难得机灵了一次,飞快地掰出了一个烂藉口:「妹妹刚刚和我们说『歌剧』的事情啦,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 影狐疑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响,「歌剧?」 「你非要搞到全世界都知道你詮释的新名词吗?」 响瞪着她,语气赌气:「总比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蠢名字好吧?」 影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声音低沉:「随你的意,小——『响』——妹妹。」 她特意将「响」这个字拖长,带着戏謔,甚至有几分故意的挑逗意味。 响的表情瞬间僵住,感觉自己像是被狠狠戏弄了一番。 而这时,shadow 场内的客人们,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笑声此起彼落。 「影 x 响……」 「哎呀,这名字搭配得不错嘛。」 「哈哈,这下彻底绑定了!」 那些窃笑声像是无形的针,扎得响头皮发麻,她的脸色瞬间变黑。 她的拳头微微握紧,咬牙低声咒骂—— 「桐生影,你这个混蛋。」 第18章.十年养成计画? 第18章.十年养成计画? 新宿的夜晚如常喧嚣,霓虹灯闪烁,将街道映照得五彩斑斕,迷幻而混乱。shadow 的门被推开,空气里瀰漫着酒精与香水交织出的气息,像一场靡烂的狂欢。 「uncle!aunt!」 「你们从欧洲回来啦?」 嵐笑着快步迎接,语气带着几分亲昵。 帅气而带着几分洒脱的女人—joe 笑着回应,随即将目光重新落回响的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小伙子们,这位小妹妹是?」 「uncle,你说小响啊——」 话还没说完,joe 突然打断了她们,目光带着意味深长的审视,接着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质疑:「影老弟,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 影原本靠在吧台边,慢条斯理地点着烟,听到这话,她微微抬眼,语气淡淡:「解释什么?」 joe 端详着响,忽然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一抹玩味:「十年养成计画吗?」 泉「噗嗤」地笑出声,嵐则努力忍住笑意,嘴角却止不住地抽动。 「干,」影骂了句脏话,语气极度不耐,「打工小妹。」 joe 耸耸肩,笑得毫不收敛:「是啊,打工小妹,顺便『十年养成』啊。」 「……你非要把我形容成萝莉控才甘愿是吧?」影冷冷地吐了口烟。 「要不然,她的名字为什么叫『响』?」joe 挑眉。 影瞇起眼,缓缓地夹起烟,叼回嘴里,凉凉道:「我又不是她妈,怎么会知道?」 joe 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却没继续深挖。 christine 的目光在影与响之间游移,最后停留在响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呢喃:「……mignon?」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雷,狠狠击中了响心中某个她早已刻意遗忘的角落。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却迅速调整,手指若无其事地扣紧托盘边缘,装作没听见。 joe 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就是 mignon。」 他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丝试探,「我记得她女儿的名字是……」 「uncle,别玩侦探游戏了,先坐吧。」 影懒洋洋地打断话题,将吧台前的高脚椅往前踢了踢,语气懒散却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joe 笑了笑,瞥了影一眼,像是看透了什么,但也没有再继续深究,拉着 christine 一起坐下,「行,那先喝一杯再说。」 响没有开口,她的指尖仍然扣着托盘边缘,内心的不安挥之不去。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影没说话,只是抬手晃了晃酒杯,示意嵐倒酒。气氛一瞬间松了下来,刚刚那点微妙的压力似乎也被酒香冲淡。 joe 在影对面坐下,还没喝酒,便又饶有兴味地开口:「哟,今天这么安静,没有你的女人缠着你?」 影没抬头,仅懒散地夹起烟,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偶尔放她们自由。」 「自由?」joe 挑眉,语气透着明显的不信,「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影。」 影瞇起眼,视线落在 joe 的酒杯上,缓缓开口:「说吧,你什么时候到的?」 joe 伸了个懒腰,顺势搂住 christine,笑得轻松:「昨晚才回日本,今天来看看老朋友。」 christine 礼貌地微笑,与影点了点头。 影嗯了一声,没有多问,似乎早料到他们会回来。 响端着酒杯回到吧台,动作看似平静,但目光仍有些游移。 她不确定该怎么处理这些陌生的情绪,刚才的话题似乎还盘旋在她脑海里。 joe 的目光这才落回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挑起,「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鬼』?」 响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在影与 joe 之间游移了一下,这次她不是完全戒备,而是本能地提起防线。 「……你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她语气不悦,眼神微微眯起,像是在防备对方接下来的话。 joe 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这小鬼防备心这么强,转头对影挑眉,「影老弟,这小鬼脾气不小啊。」 「少惹她,joe,她比你还兇。」影夹着烟,懒懒地回道。 joe 饶有兴味地笑了笑,重新打量着响,双手抱胸,语气带着点调侃,「是吗?倒是挺有趣的。」 「影啊,这小鬼比你还要有个性,难怪你把她留在身边。」 她顿了顿,忽然侧头看向影,语气若有所思,「不过,她可不像普通的打工小妹啊,你说是不是?」 小响抱臂,语气冷淡,「怎么,你们都喜欢对我下定论?」 joe 顿了一下,忽然大笑,「哈哈哈,影,这小鬼性格倒是跟你有几分像。」 「屁话少说。」响皱眉,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们的小动物,不需要被品头论足。」 joe 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好嘛,知道了,小动物不喜欢被打扰。」 christine则忍不住轻笑,「抱歉,小响,joe 这人就是这样,话多又喜欢闹人。」 响的目光转向 christine,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善意,警戒稍微放下了一点,但仍然没有马上回应。 她不太习惯这种氛围——joe 语气轻松,却带着试探,而 christine 明显是个比较柔和的人,但两人都让她感觉不到威胁,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酒杯轻碰,响与 joe amp; christine 的谈话逐渐热络起来。 「你几岁了?」joe 忽然随口问道。 响还没来得及回答,泉便笑嘻嘻地接话:「uncle,你猜小响几岁?」 joe 皱眉打量响,「这小鬼顶多 12、3 岁吧?」 「欸——差不多啦,小响应该只有 13—和影哥差了11岁——」 影冷冷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不耐。 泉愣了一下,立刻闭嘴,但 joe 听出了端倪,意味深长地挑眉:「影老弟,怎么,这么在意她的年纪?」 影没回话,只是沉默地转着手中的打火机,指尖反覆摩擦着金属表面,像是在自我安抚。她的眼神隐藏着某种情感的涟漪,却始终不露声色。 响也察觉到了影的异样,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升起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行行行,不聊年纪。」 joe 笑着喝了一口酒,语气轻松却透着几分不安,「但说真的,这小鬼该有个正式的身份吧?」 「她的身份是我的打工小妹,这不够正式?」 影挑眉,语气漫不经心,然而那微微泛红的指尖,却无意中暴露了她的心情。 joe 失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捉弄的意味,「乾脆你认她当乾女儿怎么样?」 影吸了一口烟,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语气冰冷而笃定,「我不乐意。」 「这么捨不得?」joe 挑衅似地问,眼神却含着一丝无声的挑战,他清楚这话已经触碰到了影的底线。 影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烟蒂,指尖轻轻敲着吧台,心中一股不为人知的烦躁渐渐扩大。 她不想承认,但她心里无法忽视那股奇异的情感涟漪。小响,对她来说似乎不仅仅是个「打工小妹」。 她很清楚,她是特别的存在。 最后,她微微勾起嘴角,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 「既然你们说有缘,乾脆认养她怎么样?」 第19章.养女 桐生影的提案,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吧台引爆。 joe 和 christine 几乎异口同声地重复了这句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错愕。 响也僵住了,微微睁大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吧台边缘,心跳快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joe 盯着影,眼神像是在试图看穿她的想法,「影老弟,这话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影夹着烟,语气懒散,「不然呢?」 joe 眉头微挑,笑意加深,「可几分鐘前,你还说你不乐意?」 「是啊,」christine 也露出疑惑的神情,「影,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影转着手中的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壁,声音清脆又带着某种压迫感。她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却又透着几分不耐:「既然你们说有缘,乾脆认养她怎么样?」 joe 和 christine 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在无声地交换意见,过了几秒,joe才开口:「影,我们确实聊过,但我们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提起。」 这时,嵐的目光扫过泉,语气直接:「等等,你们之前有讨论过?」 「咦?」泉正专心啃着吧台上的零食,被突然点名,嘴里还含着一块饼乾,含糊不清地说:「噢……这么说来,好像有听到点什么?」 影没说话,只是吸了一口烟,静静地望着酒杯里的液体,神色淡然,却带着一丝微妙的压抑感。 「……确实有提过。」最后,是 joe 开口了。 响的眉头猛地一皱,「你们……什么时候?」 「不久前。」joe 耸了耸肩,语气听起来比影更轻松,「我们当时只是随口说了句——这小鬼不能一直黑户,总得有个名义上的监护人才行。」 「影老弟那时没表态,但我们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件事。」joe 语带戏謔地瞥了影一眼,「怎么,这次不嘴硬了?」 影瞇起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烟蒂,语气依旧漫不经心:「要不然,你们想怎样?」 「等等、等等——」响终于找回自己的语调,倏地站直了身体,眼中写满了困惑,「这件事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我,根本没想过什么养女不养女的问题!」 「现在想也不迟。」影懒懒地晃了晃酒杯,冷冷补充,「反正,以你的年纪,你需要一个监护人。」 「以她的年纪……?」响的心里猛地一紧,她知道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这份现实让她的心情瞬间沉重,但她不愿放弃自己的尊严—— 「我可以——」响下意识地想反驳,却被影冷冷打断。 影的语气里带着某种隐忍的愤怒,像是强行压下某些未曾说出的情感。她的话语冰冷刺耳:「可以什么?睡大街?每天吃饭都要计算零钱够不够?你还没体验过真正的社会,别在这里嘴硬。」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响的心头,让她整个人愣住。 曾经,她也在新宿的街头游荡,无家可归,飢饿成为她的日常,孤单与冷酷让她渐渐麻木。这些话如同重重一击,将她的过去无情翻摊出来。 影的话,不只是对她指责,也无意中揭开了她曾经拚命隐藏的伤口。 她无法否认这些事,因为她曾亲身经歷过这些苦痛。 她低头,指尖不安地摩挲着吧台的表面,心里逐渐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真的要接受这一切吗?接受这份所谓的「安排」? joe 挑了挑眉,看向响,语气比刚才更轻了几分,「小响,这是你的决定。」 响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向 joe,再看向 christine,最终还是不由自主地望向影。 影依旧没什么表情,手里夹着烟,眼神里带着某种她读不透的深意,静静地看着她。 「……影,你真的觉得这样比较好吗?」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影挑了挑眉,语气不耐:「这又不是我的人生,你自己决定。」 这句话听起来冷淡,却莫名让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望着影,忽然有些明白了——影不是真的「无所谓」,她只是害怕面对自己已经在意的事。 如果影真的不在乎,她完全可以早早放手,把响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清除。 可影没有这么做,她留了她,甚至现在,还在帮她「找去处」。 这让响的心情变得愈加复杂。 「……好……」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些许犹豫,「如果 uncle 和 aunt 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 joe 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她的决心,然后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响的头,「好吧,那我们就来办理手续吧。」 christine 也轻轻笑了,握住响的手,语气柔和,「小响,欢迎加入。」 响的喉咙微微一紧,鼻头竟有些发酸。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这个奇妙的地方,这个奇妙的时机,重新获得「家人」。 可就在这份温暖快要渗透进内心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影呢? 这不是影的选择吗?还是,她只是被推向这个安排? 这时,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懒懒地开口:「行了,认亲大会结束,现在给我去工作。」 响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点笑意。 可当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影身上时,那抹笑意微微僵住了。 这真的是她能接受的安排吗?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这是影做出的决定——而她,得面对它。 第20章.她该回的地方 第20章.她该回的地方 那一夜,响没想到事情发展会如此超出预期。 她与 joe、christine 竟能如此快地打成一片,而「妈妈」这个词,竟会如此自然地从她口中溜出。 「这是当然的啊,毕竟,小响这个年纪,正需要母亲。」 嵐语气平稳地说出这句话,响却在心底掀起波澜—— 是因为年龄,还是因为……缺失太久? 她不确定,但这份亲暱,让她的内心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影随手搓了搓她的发顶,懒懒地说:「可见你太间了,才会胡思乱想。」 响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默默收拾桌面,却忍不住思考—— 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冷酷无情,却总是替她考量。 沉迷女色,却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这份「关心」,到底算什么? 她想知道,却又不敢问。 响摆脱了天曜纹的束缚,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白天读书,晚上打工,等待春天正式入学。 直到影拿出那张「户籍誊本」,打破这份寧静—— 响看着文件上的名字,微微皱眉。 影叼着菸,语气随意:「uncle——不对,是你爸的名字。」 响挑眉,「爸爸的本名啊……」 影点了点头,语气一如往常地冷淡,「现在,你是 joe 和 christine 的养女,正式名字叫『浅沼 响』。」 她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当响接过文件时,影的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她早该料到,早在 joe 和 christine 提出收养响时,她便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没有任何可抗拒的馀地。 理智上,这没什么不对,甚至还是件好事。小响有了一个新的身份,有了法定上的归属,这意味着她终于能彻底摆脱天曜纹的阴影,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 但影却无法忽略心底那丝焦躁感,像是一隻被关进笼子的困兽,无法发洩的烦躁在体内盘旋不散。 她的视线落在那张户籍誊本上,白纸黑字的「浅沼 响」清晰地映入眼帘,却莫名地刺眼。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只属于她的「小鬼」了。 小响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像是在试图适应这个新的身份,却又透着些许迷茫。 「所以,这代表我正式被收养了?」 「怎样,不习惯?」影问,语气懒洋洋的,却没意识到自己的指节微微收紧。 影的视线停在小响的脸上,凝视着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知道小响或许还没有真正适应这个「新的自己」,但比起响的迟疑,她自己的烦躁却更深了一层—— 这孩子的归属,已经逐渐从她的世界剥离了。 她不再是「无处可去」的小鬼,不再需要依附在她身边,被她庇护。她有家了,有父母了,她的名字被正式改写,她的未来……不再与她绑在一起。 而她呢?她还能算什么? 「……没想过会有新的姓氏。」 小响的声音轻轻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确定,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她抬起头,语气认真地问:「那……我是不是该搬去他们家?」 影夹着烟的手微微停顿,随即懒散地回道:「你还是得住我这。」 「……啊?」响愣住,眨了眨眼。 「joe 和 christine 一年待在日本的时间屈指可数,忙得连个家都没时间住,你要跟着跑?」 影夹着烟的手微微停顿,似乎是在整理措辞,然后才缓缓开口:「joe 和 christine 的时间根本不固定,总不能让你跟着四处跑。」 她的视线停在响的脸上,语气淡淡地补充,「所以……我是你的监护人。」 她说得平静,甚至有点不耐烦,但响却察觉到,那语气里有种微妙的无奈,像是她自己也还没习惯这个事实。 响的表情瞬间僵住,「监护人!?」 影说得云淡风轻,语气平静得像事不关己,完全没有透露她心底那份微妙的情感—— 这一切,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当初 joe 提议安排监护人时,影只是随口接话:「不如让我来。」 她以为这只是应付情势,却没想到当 joe 点头同意时,她的内心竟莫名浮现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这股安心感究竟从何而来?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但她知道,她不想让小响走。 响怔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到头来,我还是得住你这?」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某种无法挣脱的宿命。 影勾了勾唇,嗤笑一声,「很遗憾,但你现在正式成为寄生在我家的一隻小鬼。」 「……谁寄生谁啊!」响翻了个白眼,伸手抢过户籍誊本,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被监护的那个是你?」 指间夹着的烟灭了半截,灯光下,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被监护的那个,是我?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嗤之以鼻,这小鬼又在嘴硬,明明是她的监护人,居然还敢这样说话? 但就在下一秒,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这句话爬上心头,让她内心泛起一丝不自在的悸动—— 她并不讨厌响这样说。甚至,她有些开心。 她的理智提醒她,这份「开心」很荒唐,甚至不应该存在。可就在那一瞬间,她竟渴望着,这小鬼能够真的「管」她,能够在她要离开时拦住她,甚至能够对她的行踪有一丝不放心。 影压下嘴角无意间上扬的弧度,强迫自己装作不以为意,懒洋洋地揉了揉响的头顶,语气带着一贯的戏謔:「你啊,少得寸进尺。」 她的动作依旧随性,语气依旧慵懒,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刚刚那瞬间,她的指腹不受控制地在响的发顶多停留了一秒。 「行了,今天去办入学手续。」影转身拿起车钥匙,语气懒散,像是要迅速结束这个话题,「废话少说,快走。」 响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的户籍誊本。 她有了户籍,成为了 joe 和 christine 的养女,拥有了法律上的家人,名正言顺地被接纳为「家族的一员」。 但她的家,真的在那里吗? 她只知道,当影说「你还是得住我这」的时候,心里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她的姓氏变了,身份变了,法律上的亲属也变了。 但当她踏出家门,跟在影身后时,她却忽然意识到—— 她该回的地方,仍然是…… 第21章.影的逃避与佔有 第21章.影的逃避与佔有 时间流逝得比影想像中还要平静,甚至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小响开始适应她的新身份——她不再是「无处可去」的小鬼,而是「浅沼响」,joe 和 christine 法律上的女儿。 她的生活步入轨道,课业、打工、朋友填满了她的时间。影本以为她会不适应,但这小鬼似乎适应得比谁都快。 最开始,小响还是习惯每天回到三宿的公寓,维持她一贯的生活模式。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开始偶尔留宿 joe 和 christine 的家,次数不算频繁,但足以让影察觉到变化。 ——她不再每天回家了。 「我这週五要去爸爸家过夜。」 「妈说週末要带我去买衣服。」 「爸问我要不要剪头发,你觉得呢?」 影总是懒散地应着:「随便你。」 她看起来毫不在意,烟叼在唇边,语气慵懒,可手上的打火机转了又转,打火石摩擦出的金属声一遍遍在静夜里划开,像是耐心被一点点耗尽。 她的指尖总是不自觉地收紧,甚至连烟都会比平时更快烧完。 这孩子正在适应那边的生活。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她应该高兴才对。 joe 偶尔会传来讯息,简单,无害,却让影觉得碍眼。 小响今天和 christine 一起去挑了几件新衣服,穿起来还挺好看的。 她开始习惯我们家了,适应得很好。 这週末有空吗?一起吃饭。 手机萤幕亮起又暗下,反覆几次,她终究还是拿起来,指尖顺着讯息往下滑。 第一张照片里,小响站在试衣间前,一身米色长版外套,显得有些拘谨,像是还不习惯被人这样打扮。 第二张照片里,她坐在餐桌前,灯光落在她的侧脸,面前是一桌热腾腾的家常菜。 最后一张照片里,週末的餐桌上,红酒杯微微倾斜,小响坐在沙发上,手机在指尖流转,表情轻松自在,完全没有过去的防备与拘束感。 这些画面里,她站在光线充足的地方,被人簇拥着,包围着,像是早已成为这个家庭的一部分。 她轻易地融入了「浅沼响」这个身份,就像她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孩子。 影盯着最后一张照片,烟燻进眼里,逼得她皱了皱眉,才缓缓地将烟掐灭。 她知道 joe 在提醒她——这孩子有家了,真的「回归正常」了。 她该感到安心才对,可每当夜晚降临,她总是不自觉地望向家门,习惯性地等待那个总是会回来的小鬼。 但夜里只剩下一盏孤灯,静静地落在桌角,把空间映得寂寞又清晰。 这孩子,真的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来得比她想像中还要冷冽。 她再次点开 joe 的讯息,无声地滑动那些照片。 响今天剪了头发,挺适合她的。 照片里,小响站在镜子前,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肩线露出来,微微侧过头,嘴角彷彿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她盯着照片,视线游移在那抹模糊的弧度上,像是想找出些什么,又像是根本不愿再细看。 她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透过别人的照片来确认小响的变化。 这种距离,让她浑身不对劲。 于是,她决定离开东京,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这该死的情绪。 她走进房间,拉开衣柜,随手拎起几件衣服,动作比平时更随意,也更急躁。 行李箱开着,衣物被胡乱塞进去,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灯,映得她的影子在墙上摇晃不定。 手机萤幕仍然亮着,讯息停留在 joe 传来的最后一张照片上。 影没再去看,直接按下锁屏。 她要离开一阵子,让这种不安感从她的生活里滚开。 只是,她自己都知道—— 这种情绪,根本不会轻易消失。 于是,她决定离开东京,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这该死的情绪。 影开始整理行李,准备去冲绳拍外景—— 然后,她迎来了小响的质问。 「你要去哪里?」小响皱眉,语气带着试探。 影没有回头,语气透着不耐:「出去,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你是我的监护人耶。」小响双手抱胸,挡在门口,「我总有权利知道你要去哪里吧?还有,你要出去几天?」 影的步伐一停,短暂的沉默之后,才转过身来。她眉间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没料到小响会这么直白地拦住她。她微微一嘖,语气依然敷衍:「我要去冲绳拍外景,出勤两个星期。」 小响怔了一下,眉头微皱:「……拍外景?」 她的视线落在影的行李箱上,那里摆着一个专业的摄影包,几颗不同焦段的镜头摆放得精准又妥帖,显然是个习惯已久的动作。 「所以,你是——摄影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影瞇了瞇眼,表情像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我每天游手好间,靠酒吧撑活自己?」她挑眉,语气带着些许揶揄。 「我还真是以为你每天就只会喝酒、抽烟、撩女人。」小响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 影嗤笑一声,懒洋洋地甩了甩手:「也不算错,只是,这不是我主要的职业。」她顺手拿起相机,手法熟练地调整焦距,低头确认快门速度,那举动流畅得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小响看着影那副熟练操作相机的模样,才真正意识到她并不是随便说说。她一直以为影只是个酒吧老闆、游手好间的紈絝,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身分——而且,看起来很专业。 她微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视线落在影手上的相机,镜头反射出的微光让她有种恍惚的错觉。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这种错位感让她有些说不出的不安。她望着影手上的相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影却已经动作迅速地把相机塞进摄影包,顺势拉上拉鍊,准备带着行李转身离开。 这一刻,小响才驀然意识到——她是真的要走了。 「等等,你现在就要走?」她的心口一紧,语气下意识地扬高了一点。 影停下脚步,眉头微皱,语气依旧冷淡:「不然呢?你还要帮我送机吗?」 「那……我该怎么办?」 语气里的不安溢出来,小响自己都没发现。 她只是直觉地问出口,却没意识到这句话带着一丝细微的依赖,甚至像是一种——试探。 影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某种压抑许久的东西,突然间浮上水面,来不及压回去。 这小鬼……还真是会给她找麻烦。 影猛地咬紧后槽牙,手指收紧,彷彿握住了什么,又彷彿在强行压下某种衝动。她低头盯着小响,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人吞没,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该怎么办?」她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得不像她平常慵懒的语气,反而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内心的某种拉扯几乎快要让她失控。 如果这孩子知道,她每一次听见她用这样的语气开口,心里就会有多烦躁、多想把她留下来——那还得了? 她不能让这小鬼察觉,她的佔有慾已经快到边界了。 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语气刻意冷淡:「你有 uncle 和 aunt,这两个星期先去住他们家。」 她的声音冷漠而决绝,像是一把利刃,切断了某种可能性。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小响一眼,害怕自己的理智会崩溃,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例如,让她留下来,甚至更过分的…… 她的指尖深陷掌心,留下微微的凹痕。 这样,她才能冷静下来,才能在这段距离中,让自己的情绪回归「正常」。 小响怔怔地看着她,眉头微蹙,彷彿还在消化这个决定。 她的心底,有一丝奇异的不甘心在蔓延。 第22章.无处可去的「归属」 第22章.无处可去的「归属」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丢出去? 小响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个正常的安排。joe 和 christine 是她的养父母,他们是真心想照顾她,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习惯一个稳定、温暖的家,这没什么不对。 但为什么,她的胸口却闷得像被人硬生生塞了一块铅? 影没有丝毫犹豫,没有迟疑,甚至连一句「不习惯可以再回来」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这么乾脆地决定了她的去处。 她皱起眉,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就这样,她就变成「他们的」了吗? 她的名字被改了,她的身份被重新定义了,她的归属也逐渐被推向另一个地方。 她当然明白,这才是「正常」该有的发展,但她的心里却有一种被切割、被剥离的不安感在翻腾。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影之间的某种联系,是无法轻易改变的。她曾经以为,不管怎么变,影依旧是那个会「留她下来」的人。 影连问都没问,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在处理一件本来就该这样的事—— 这么简单,这么直接,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缓衝的馀地。 小响的指尖微微颤了颤,心底某处说不清的情绪像漩涡般打转,让她无法压下那股说不上来的烦躁。 她不该觉得难受的,她明明知道的,可是…… ——她真的就这么容易被影推开吗? 影挑眉,语气仍是漫不经心的调侃:「不想去?」 小响的指尖不自觉收紧,语气略显生硬:「才没有!」 她不想显得在意,更不想让影看穿她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可是语气里的僵硬,却骗不了任何人,连她自己都听出了那抹不甘心。 影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情绪:「那就别废话,去收拾东西。」 她的语气依旧淡漠,像是这件事本该如此,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地方,甚至没有半点迟疑或改变心意的空间。 小响抿着唇,不再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抗拒。 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不该这么容易。 就像是一场没有丝毫波澜的告别,她甚至不确定影是不是真的有在乎过她的去留。 她能理解这是为了她好,能理解这是理所当然的安排,但理解归理解,她心里却有一种闷闷的、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情绪,无法完全压下去。 她只是——不想被这么轻易地送走。 她站在原地,指尖紧扣着行李箱的拉桿,心底的情绪翻涌着,却无法找到出口。 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去。 影看着小响收拾行李,心底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几乎快要溢出来。 这不应该是件难事,这小鬼该去更好的地方,该回到那个「正常的家」里,这才是她该有的归属。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决定。 joe 和 christine 能给她更好的环境,她的未来应该在那里,而不是待在这个狭小的公寓里,成天跟着自己这种人过着不正常的生活。 这么做,她应该感到松口气才对。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小响的动作上,看着她把衣物一件件放进包里,整理好盥洗用品,再确保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扣住了行李带,像是无意识地寻找什么支撑点。 影的喉咙忽然发乾,心脏似乎也跟着紧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被撕开,空气瞬间变得难以忍受。 她强行压住这种说不清的感觉,语气依旧懒散:「嗯,两週后我来接你。」 她皱了皱眉,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听起来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什么,而不只是个随口交代的安排。 小响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些许犹豫,彷彿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房间内瞬间陷入压抑的沉寂,彷彿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小响的气息。 影站在原地,视线落在空荡荡的玄关。 她应该放下这些该死的佔有慾,应该习惯这个孩子正在走向「她该去的地方」。 但她站在那里,指尖依旧紧紧扣住衣角,迟迟没有松开。 公寓的空间明明没变,可忽然间变得宽敞得让人厌烦,安静得让人烦躁。 她移动脚步,走到小响刚刚站着的地方,停顿了几秒。 这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刚刚还有人在这里,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她抬起手,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种情绪很烦,很陌生,很——让她不想去深究。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伸手拉开抽屉,翻出烟盒,熟练地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 但尼古丁没有让她平静,反而让那股躁意更清晰了。 她抓起行李箱,没有再给自己多馀的思考时间,直接推门而出,关门的瞬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彷彿想要按住什么。 但影心里却隐隐知道—— 第23章.逃无可逃 冲绳的阳光过于耀眼,天蓝得不像话,海风带着湿润的咸味,轻柔地抚过露台。但影却毫无心思去欣赏这片风景。 她坐在度假村的露台上,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菸,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起,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这是她刻意选择的地方——远离东京,远离小响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能够在这片风景里让心情沉淀下来,投入工作,让一切归位。 但才过了短短几天,她的烦躁便开始压不住了。 她并不讨厌冲绳,这里的阳光比东京更耀眼,气温更温暖,湿润的空气带着淡淡的咸味,这里是任何人都会嚮往的避世之地。 这里有她擅长的工作,有她熟悉的相机,有她早该习惯的「自由」—— 她点开手机,几条未读讯息静静躺在那里,全都是 joe 传来的。 【小响适应得很好,不用担心。】 【她和 christine 相处得很好,今天还一起逛了青山的书店。】 【今晚 christine 煮了晚餐,小响说很喜欢。】 影盯着那些讯息,白色的萤幕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手指一滑,几张照片跳了出来。 第一张,小响站在青山的书店里,侧身靠着书架,指尖翻动着书页,视线专注,整个人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像是安静的画面。christine 站在她身边,似乎在给她推荐什么书,小响微微侧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二张,餐桌上摆满了 christine 煮的菜,小响坐在餐桌旁,拿着汤匙轻轻搅动碗里的汤。照片里的灯光柔和得不像话,整个场景温暖又静謐,与影的世界格格不入。 最后一张,joe 似乎是随手拍的,小响坐在阳台边,手里握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远方,夜色笼罩着她的轮廓,她身后的灯光温暖得令人心烦。 影的视线停在那张照片上,指尖微微发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她甚至能清楚地想像,小响坐在餐桌前,听着 christine 和 joe 说话,适应那个家庭,学习如何与人亲近,学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家人」。 她安静地吃着 christine 煮的饭,习惯了 christine 帮她整理头发,习惯了 joe 偶尔带着戏謔的语气和她说话,习惯了那种温暖、安稳、稳定的日常。 这才是「正确」的安排,对吧? 这才是她该去的地方,对吧? 这才是她该有的生活,对吧? 影吸了一口烟,舌尖泛起熟悉的苦味,却无法压下心底的烦躁。 她的理智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本来就是计画好的。 这是「正确」的决定,这小鬼本来就不属于她。 但她心里的某个地方,却有个该死的声音一直在嘶吼—— 她不喜欢小响习惯「那边」。 她不喜欢 joe 传来的每条讯息都在告诉她——小响不需要你。 她不喜欢这样的距离,甚至讨厌自己现在的状态。 她靠着露台,死死地盯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干。」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影转身进屋,拉开行李箱,开始迅速把东西塞进去。 摄影机、电池、衣物、护照——动作俐落得像是要赶在某种情绪将她吞噬之前,把自己从这里拔走。 影抓起手机,拨通 ali 的号码,手指在行李箱的拉鍊上敲了敲,耐心几乎降到零。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倦意,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打来,「怎么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来冲绳,工作交给你,处理完再回东京。」影语气不耐,手指猛地一扯行李箱的拉鍊,语气急促,「我提前走。」 「哈?现在!?马上!?」ali 愣了一下,语气拔高,「影,这可是你接的案子——你说走就走?」 「不想待了,交给你。」影语气冷硬,直接打断她,已经懒得废话。 电话那头顿了顿,接着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影眉头瞬间皱起,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没什么。」ali 的语气懒洋洋的,拖长了尾音,带着狐狸般狡猾的调侃,「只是觉得,你的行动力真是让人佩服啊。」 影的指节不自觉收紧,拖着行李箱的手停了一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ali 笑得意味深长,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看一场预料之内的闹剧,「只是觉得啊——这么急着回去,就差没包下一架私人飞机了吧?」 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硬:「你少废话。」 「嘿,我可什么都没说啊。」ali 故作无辜,语气却透着一股懒散又戏謔的调侃,「影大大这么匆忙,当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我哪敢多嘴呢?」 「ali——」影的语气明显低了几度,透着一丝警告意味。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ali 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像是在看一隻被人戳中了痛处却死不承认的猛兽,「我马上飞过去,你就安心去办『重要的事』吧。」 影狠狠地掛了电话,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知道 ali 在暗示什么,也知道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她的确是这么急,急到连行李箱的拉鍊都没拉好,急到连刚才对工作还有的那一点耐心都消失殆尽,急到—— 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她到底是在逃,还是在追。 但她现在没心情深究,也没时间让 ali 那张嘴继续在她耳边作妖。 她只想立刻回去,回到东京,回到—— 那个让她焦躁不安,却又怎么也放不开的地方。 影拎起行李箱,转身走向登机口,步伐急促得彷彿要把自己逼入另一场战役。 她原本打算逃离的,现在却主动踏回去。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某种她还不愿面对的执着。 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第24章.她,还是我的 第24章.她,还是我的 夜色静謐,银色法拉利的引擎低鸣,停在 joe 和 christine 家门口,车灯将影的侧脸映得阴晴不定。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眼神阴鬱地盯着那道门。 她应该还在冲绳,在拍摄现场指挥团队,应该随便找个女人喝杯酒,让自己放空——而不是出现在这里,像个急着来接「人」回家的疯子。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是两週,不过是暂时的。 她不是说好了吗?小响该回到「正常」的地方,该习惯那里,该拥有一个温暖、安稳的生活——她该适应这个现实,而不是在这里装疯卖傻。 该死的,她就是做不到。 她的手指收紧,毫不犹豫地按下门铃。 门开了,温暖的气息窜了出来,带着熟悉的水气与洗发乳的香气。 影站在门口,视线笔直地落在站在门内的那个身影上。 小响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目光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还带着刚从温暖室内走出的迟疑。 影的目光扫过她,看见她赤着脚站在门内,后方的客厅灯光温暖,joe 坐在沙发上,christine 端着茶,这画面过于自然,像是她真的已经融入这个家。 她心里某个地方猛地收紧。 ——不顺眼,真的很不顺眼。 影没回答,只是语气低沉地开口:「来接人。」 小响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客厅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joe 走了过来,双手抱胸,意味深长地扫了影一眼。 那眼神,简直比任何一句话都更具攻击性。 影瞬间皱起眉,喉咙一紧,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嘲讽?了然?还是——“我就说吧” 的得意? 她不用听他开口,也知道 joe 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joe 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透着一抹游刃有馀的揶揄,像是刻意等着她发作,或者,等着她承认自己正在输给内心的执着。 影强忍住那股想直接转身离开的衝动,却还是感觉到心底烦躁得快要炸裂。 「我可什么都没说喔。」 joe 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更像是在无声地挑衅。 影的下顎微微绷紧,冷哼一声,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她才不需要被这种眼神审视,更不需要被他用这副看吧,我说对了的表情戳穿自己。 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视线像刀子一样扫过 joe,眼底满是不耐与警告。 「……少废话。」她语气低沉,压抑着快要炸开的烦躁。 joe 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话,但那眼神依旧在说——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能骗谁? 影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这股躁意压回去,然后将视线转回小响身上,语气不容置喙—— 小响看着影,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有迟疑太久。 她早就知道影会来,或者说,她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待满两週。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适应这里,也不是没有尝试让自己接受这样的安排,但每当夜晚降临,她总会无意识地望向窗外,思考着影现在在做什么。 她不是习惯被送走的人,也不是那种能够轻易将自己的归属转移到其他地方的人。 她的行李根本就没完全打开。 她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离开,只差一个影出现在门口的理由。 「小响,你确定要这么快回去?」 christine 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丝无奈。 她并不是不欢迎这个孩子,但她也明白,小响根本没打算真正留下来。 joe 则是抱胸站在一旁,目光游移在影和小响之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像是在看一场他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小响低头抿了抿唇,语气平静,却透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joe 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放在玄关的行李,那根本不像是住了几天的样子,东西几乎是原封不动。 「早就准备好走了,嗯?」他语气懒散,却带着一丝揶揄。 小响微微别开视线,没回应。 christine 叹了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你自己开心就好。」 「对啊,毕竟我们也不能把你绑在这里。」joe 耸耸肩,语气半调侃半无奈,「只是啊——有些人要来接人的速度,还真是快得让人佩服。」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影,嘴角那抹揶揄简直写满了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影冷哼一声,压根懒得搭理他。 小响拉起行李,转头看着影,语气轻得像是在确认什么:「……你不是说两週吗?」 影皱眉,语气冷硬:「改变主意了。」 小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明显,像是压抑着雀跃的弧度,藏在她收敛的表情里。 「嗯,走吧。」她轻声道,像是在接受影给出的某种默认。 她没有回头,拉着行李往门外走去。 影没有再回头,只是发动引擎,车灯照亮前方的夜色—— 她不想等,小响也不想等。 第25章.思念,燃烧在夜色之中 第25章.思念,燃烧在夜色之中 东京的夜色沉静,银色法拉利稳稳停在公寓前,尾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影关上车门,顺手提起行李箱,步伐不带丝毫犹豫地踏入大楼。 她一路沉默,彷彿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回家过程。 她心里那点该死的躁动,根本藏不住。 提前结束行程、丢下工作、连冲绳的阳光都让她烦躁不堪,最后还被 ali 那隻狐狸精狠狠嘲讽了一轮,就差没直接架着私人飞机回来。她知道这举动有多蠢,可她还是来了,还是亲自开车接人,像个迫不及待将「自己的东西」收回来的疯子。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撑满两週,结果不到几天就被自己的佔有欲逼得受不了。可当她看到小响站在 joe 家的玄关,那双眼睛透着压不住的雀跃时—— 影突然觉得,自己回来得没那么蠢。 车内,小响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驰的夜景,偶尔瞥一眼影,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在 uncle家待满两週,甚至行李都没怎么拆开。 但当影按下门铃的那一刻,她还是怔了一下。 影这么快来接她,还亲自开车来……她该觉得开心,还是怀疑? 她忍不住轻声开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语气虽然刻意维持平静,但影还是听出了她压抑着的开心。 影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嗤笑一声:「怎么,难道我不能提前回家?」 小响微微抿唇,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影的冷淡目光生生压了回去。 影最擅长的,就是在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先将对方逼到无话可说的境地。 「模特儿没问题,是我没耐性,老子不想浪费时间,所以提前回家。」影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找了个理由,「这样的答覆,你满意吗?好奇的小响妹妹?」 这句话像是一道刻意划开的界线,狠狠地将她推回「被领养的孩子」的那个位置。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影很少这样称呼她,至少以前不会这么刻意。她说得随意又漫不经心,但偏偏,这种刻意的疏离,让她觉得受伤。 影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或者说,她选择无视。 因为如果不这么说,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响的期待。 因为她寧愿先画下一条界线,也不想让自己动摇。 她还记得 ali 嘲讽她时,那句该死的「你比谁都不想放手」。 这句话像是一道刻意划开的界线,狠狠地将她推回「被领养的孩子」的那个位置。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影很少这样称呼她,至少以前不会这么刻意。她说得随意又漫不经心,但偏偏,这种刻意的疏离,让她觉得受伤。 影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或者说,她选择无视。 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她要把这句话说出口—— 可能是因为她还记得 ali 嘲讽她时,那句该死的「你比谁都不想放手」。 她现在就坐在这台车上,安安静静地待在副驾驶,这不是她想要的吗? 但她还是莫名有种危机感,一种她说不清的、关于「归属」的危机感。 她刚要转移话题,车子已经平稳地停在公寓前。 影拉起手剎,推开车门,提起行李箱,步伐毫不迟疑地走进屋内。 熟悉的烟草与冷冽气息瞬间填满空间。 小响关上门,看着影那过于理所当然的动作,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你果然是这个家的主人。」 影换了鞋,头也不回地说:「废话,这房子是我买的,主人当然是我。」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小响轻轻吸了口气,熟悉的气息让她莫名放松,她直视影的侧脸,语气坦然:「当你还没来时,这里寧静、孤独,毫无生气。但当你踏进门的那一刻,这里就变得温暖、安心了。」 影的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着她,眸色幽深。 「你真是这样想?」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啊。」小响毫不迟疑地点头。 影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后颈,嘴角的笑意有些无奈:「没什么。」 但她沉默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小响一怔,睫毛微微颤了颤,「一样的感觉?」 影微微偏过头,视线有些飘忽不定,语气却难得地柔和:「自从白雪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家』的感觉了。」 这两个字像是某种无形的针,轻轻地刺进小响的心脏,让她胸口莫名一阵闷痛。 「……看来,白雪姊在你心里,佔了很重要的地位啊。」她语气平静,但指尖却微微收紧。 影挑眉,像是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不对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你吃醋?」 小响的指尖蜷缩了一瞬,却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弯起唇角:「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资格了?」 影看着她,没有深究,笑意依旧浅浅的,像是在掩饰什么,最终只是转开话题:「不扯这些了,上楼帮我整理行李。」 小响低头掩去情绪,「好。」 影走在前头,小响跟在她身后,两人的影子在楼梯间拉长。暖黄的灯光将影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一些,但她的步伐依旧带着压迫感,毫不犹豫地推开卧房的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熟悉的气息迎面袭来——白麝香、烟草,还有一丝细微的木质调,低调却带着压迫感,如同影这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影的房间。 她曾经无数次经过这道门,知道这里不只是影的卧房,也是她带女人回来的地方。但她从来没进来过。 这里曾有许多女人,她们在这里留宿、披着影的衬衫、在影身旁醒来。 她不觉得奇怪,也从未想过要跨过这道门槛。因为她一直以为,她的房间在三楼。她一直住在那里,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她不知道,三楼才是影真正的禁地。 她从一开始,就住在影最脆弱的地方,却从未察觉过这件事的意义。 所以当她推开房门,让小响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违和感。 她从不带小响进这里,因为她不属于这里。 这里,是她与其他女人共享的地方,而小响是唯一没有踏进来过的人。 影站在门边,视线不着痕跡地落在小响身上,却没有开口说明什么。 她的话已经出口了,她甚至没有思考,就说出:「来帮我整理行李。」 语气自然得彷彿这间房间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像是在命令,又像是无意识的默许。 小响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迟疑太久,走到行李箱旁蹲下。 这对她来说,似乎不是什么值得多想的事。 她从来不让人碰她的东西,哪怕是那些女人们,她也从不主动开口要谁来整理行李。 这只是小响,这只是—— 影指尖敲着烟盒,坐在窗边的高脚椅上,夹起烟,视线落在手机萤幕上,假装自己没有在意这个举动。 但她知道自己在骗自己。 她习惯小响的存在,甚至习惯到——觉得她应该在这里。 这个想法危险得让她指尖微微一顿,烟还没点燃,她却先沉了下去。 小响没有察觉她的情绪变化,只是低头专注地整理行李,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影的衣物,将它们一件件折好,放入衣柜里。 这是影的衣服,影的气息,影的生活。 但当她碰到那件黑色衬衫时,忽然想到——这是会披在某些女人身上的东西吗?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秒,心脏微微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她没有多想,继续整理。 这只是帮忙而已,没别的意思。 影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房间的气息变得有些奇怪,但小响没有发现,影却意识到了。 她发现自己开始习惯小响的一切,甚至在她理所当然地帮自己整理衣服时,產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影忽然站起身,拉起桌上的外套,语气不冷不热地说:「我出去一下。」 小响微微一顿,抬头看她。 影微微一顿,嘴角竟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这小鬼,居然会问她的行程? 她不动声色地将烟点燃,故作随意地说:「嗯,去 shadow 看看营运状况。」 小响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随意地开口:「顺便带女人回来,是吗?」 影低笑了一声,缓步走到她身前,微微俯身,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语气慵懒:「如果你不希望我带女人回来,我可以不带。」 小响怔住,心跳顿时乱了几拍。 她盯着影的双眼,剎那间,无数的情绪在她胸口翻腾,但她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淡淡一笑:「我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大的决定权了?」 影微微一顿,随即勾唇,刻意拉长语调:「自从你当上我『女儿』之后。」 那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进小响的心脏。 她的笑意一瞬间僵住,指尖死死地扣住衣角。 她当然知道这是影用来戳她的字眼,但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 胸口莫名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甚至不确定那是愤怒、不甘,还是……某种说不清的委屈。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故作轻松:「既然我是你的『女儿』,那你是不是该替我找个『母亲』?」 影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觉得单亲家庭很好吗?少一张嘴,少很多麻烦。」 「那你怎么不乾脆单身?」小响语气微冷,「这样就不会有无谓的拖油瓶了。」 影微微眯起眼睛,「小响,你干嘛这么激动?」 小响猛地收回视线,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没什么。」 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最终只是拿起外套,语气淡淡地交代:「今晚不回来,你早点睡。」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的空气彷彿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 小响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无声的空虚,指尖紧扣着衣角,心脏沉闷得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其实根本不想让影离开。 她思念她,即使她才刚回来没多久。 第26章.不该存在的界线 第26章.不该存在的界线 法拉利的引擎声渐行渐远,夜色如幕,将街道吞没。 影的步伐有些凌乱,心里的烦躁让她连平时的冷静都维持不了。她走进 shadow,熟悉的音乐与酒精气味迎面而来,空气中瀰漫着烟草、香水与汗水混杂出的潮湿气息,让她眉心的烦躁更甚。 这里是她的场子,曾经最习惯的地方,却在此刻让她觉得喧嚣得有些刺耳。 她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随手丢在吧台上,发出的声音比平时更重,酒杯轻颤了一下。泉眼明手快地接住,挑眉转了两圈,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浮:「老大,这么急着来找我们,不会是想我们了吧?」 影懒得理他,沉着脸,顺手拉开吧台前的椅子坐下。 泉一边擦着酒杯,一边随意地开口:「还是……今天没地方去?」 影抬眼冷冷扫了他一眼,手指敲了敲酒杯,声音清脆却带着压抑的躁意。 嵐站在一旁,动作沉稳地调着酒,没有附和泉的玩笑,指尖俐落地翻转调酒器,倒出一杯清澈无瑕的 martini。 没有冰块,没有多馀的装饰,只有酒液本身的纯粹,映着灯光泛起淡淡的光泽。 他将杯子推到影的面前,动作一如往常,却在落下的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打量的意味。 影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那杯 martini,指尖悬在杯沿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既然我是你的『女儿』,那你是否要替我找个『母亲』?」 就像是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她的神经,让她整个人浑身不对劲。 她的指尖在桌上不耐地敲着,眼神阴鬱地盯着玻璃杯里的冰块缓缓融化,喉咙间像是堵着什么,闷得发烫。 她根本没想过要当谁的「母亲」,更没想过要帮小响找个「母亲」。 这对她来说,根本是一种否定,一种归类,甚至是一种贬低。 她是小响的监护人,但这并不代表她是她的「母亲」。 她从不觉得自己在「照顾」小响,也从不认为这是一种抚养关係。她只是让这个小鬼待在自己身边,仅此而已。 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调侃,一点试探,像是没意识到这句话到底有多过界—— 像是在提醒她,她的身份就只是这样。 她的下顎微微绷紧,喉间泛起苦涩。 ——真的「只是这样」吗? 她突然有点想笑,但笑意还没浮现,内心那股莫名的躁意已经让她忍不住想砸东西。 「怎么,连酒都不喝,这不像是你啊?」 熟悉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戏謔,影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果然看见 joe 懒洋洋地靠在吧台旁,端着酒杯看着她,嘴角掛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表情。 影的太阳穴猛跳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joe 耸耸肩,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你来了,我当然也来了。」 她顿了一下,扬了扬下巴,「不然你以为小响走的时候,我看着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影冷笑了一声,语气恶劣:「所以你是来看好戏的?」 joe 闻言,微微倾身,视线落在影还没动过的酒杯上,「我是不知道这戏有多好看,但看来它让我们影老弟连酒都喝不下了?」 影嗤笑了一声,手指夹紧了酒杯,侧头看她:「这么关心我?还是你把你女儿带走了,现在自己也跑来喝闷酒?」 joe 瞇了瞇眼,笑得更慵懒了,「说得好像我没事能把她绑住一样,你觉得她会乖乖待在那里?」 影没回答,沉默地盯着杯中的酒,却没有喝下去。 joe 淡淡地看着她,语气玩味:「那句话真的有这么震撼?」 影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很间?」 「比起你,我应该没这么间吧?」joe 悠间地啜了一口酒,语气意味深长,「才刚把人接回来,转头就丢下她自己跑来喝酒。这不像你啊,影。」 影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这杯酒喝下去,可能会让她更燥。 她懒得再搭理 joe,直接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酒精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却烧不掉她脑子里那团乱七八糟的思绪。 joe 笑了,摇摇头,「你自己想清楚吧。」 影冷冷地瞥她一眼,「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joe 声音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直白。 她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留下一脸阴沉的影坐在吧檯前,手指轻轻摩挲着空掉的酒杯。 她知道 joe 在暗示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躁。 影甩开 shadow 的门,夜风灌入她的肺,她狠狠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胸口依旧堵得慌。 这该死的夜晚,怎么他妈的,比冲绳的阳光还烦人! 第27章.无声的侵占 夜晚,小响刻意等影回来。 楼下的声音渐渐安静,影踏上楼梯的步伐平稳而慵懒,她走向自己的房门,小响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回避,而是主动开了门。 影显然没料到她还醒着,目光淡淡地扫过来,「怎么还不睡?」 「你呢?」小响靠在门框上,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今晚没人陪?」 影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不是小响平常会问的问题。 她抬眼,目光在小响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随手解开衬衫的袖扣,语气懒懒地回道:「没遇上合适的。」 「是吗?」小响挑眉,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框,语气听起来像是玩笑,「还是说,你开始变得挑剔了?」 影眯起眼,像是在思考小响这话的意味。 小响这才发现,她的试探来得比自己预想中更直接。 但她没有退缩,她盯着影,嘴角带着一点轻微的笑意:「还是说,我回来之后,你就不想带人回来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像是停滞了一秒。 影没有马上回答,手指翻转着打火机,火光在指尖闪烁,金属盖轻轻扣合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有所改变,她也察觉到小响正在注视她——这让她有些烦躁,却无法立刻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你管这么多干嘛?」影懒洋洋地看着她,语气听起来像是开玩笑,「怕我晚上寂寞?」 小响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淡淡:「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影挑眉,嘴角掛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我又不是戒了色,只是刚好没遇上合适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小响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某种不确定的试探。 她随手推开书房的门,拿起桌上的法文书翻了翻,视线有意无意地避开小响。 「学点新东西不好吗?」她随口回道,语气漫不经心。 但小响的视线却无法从那些书上移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某个地方泛起了不安的感觉。 这些东西,像是在准备某种计画…… 「你——」她张口想问,却被影不经意的眼神打断。 「小响,」影忽然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语气仍旧慵懒,「你最近好像很在意我的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影已经闔上书,嘴角勾起一抹轻淡的笑意,「没事的话,去睡吧,太晚了。」 话语落下,影的眼神依旧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她盯着影的脸,然后又看了看那些书,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深。 她转身回房,步伐却比来时沉重了几分。 她总觉得,影有事瞒着她。 而这件事,她一定不会喜欢。 门关上的瞬间,影站在书房里,视线落在那几本书上。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将书翻到某一页,指尖顺着纸页的边缘摩挲,像是在提醒自己这才是计画内的事。 纸页轻微地皱了一点,她盯着那道折痕,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将它抹平。 但不知为何,她刚刚的手,收紧了一瞬。 第28章.无法逃避的拉扯 第28章.无法逃避的拉扯 小响发现,影最近有些奇怪。 她没有带女人回来,也不像以前一样整夜不归,而是开始频繁待在书房里,盯着电脑萤幕,或是拿着一本法文书沉默地阅读。 这些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某天,她照例帮影收拾散落的衣物时,无意间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些不熟悉的物品——法文的摄影理论书、几张影印的讲义,甚至还有一叠行程规划表,角落处印着 「巴黎」 的字样。 她的手指微微停顿,视线落在那些纸张上,心底掠过一丝不安。 影精通法文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但她从来没见过她这么频繁地接触这类学术内容。 这些东西,像是在为长期出国做准备。 这个想法一浮现,小响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想着要问,却又说不出口。 她已经隐约察觉到影的异常,她偶尔变得过于安静,偶尔会在她无意间靠近时,视线停驻得比以往更久,然后又迅速移开,像是在压抑什么。 这种压抑,让小响开始觉得不安。 她开始回想起最近的一切——影从冲绳回来后的沉默,在 shadow 狂饮的夜晚,影对 joe 的冷言冷语,还有她不知不觉间减少的应酬与夜夜笙歌。 这些变化,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一直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但现在……她无法再说服自己。 她的视线缓缓落在那几张文件上,指尖轻轻触碰着边角,心底涌起莫名的焦躁。 影从来不会让自己无聊,她的人生总是充满计画、变数、诱惑、自由,她总是说走就走,没有什么能束缚她。 可如果她真的要离开…… 小响的手微微收紧,胸口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感。 她不该在意的,她不该因为这些不确定的线索,让自己陷入这种情绪里。 她不想再回到没有影的世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她已经尝过一次,不想再来第二次。 她站在影的房间里,指尖依旧轻触着那叠文件,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她很想问——你是不是要走? 但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她瞬间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转身将影的衣服折好放进衣柜里。 影走进房间,似乎没注意到小响脸上的异样,随意地解开衬衫的袖扣,语气懒散地说:「有点渴了。」 小响微微抿唇,语气比往常平静:「想喝什么?」 影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开口:「随便,咖啡什么的都行。」 语气如常,但小响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影的眼神,似乎比平常更沉了一些。 小响低头轻应了一声,转身朝厨房走去。 影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却发现里面没有菸。 她低笑了一声,随手将衬衫脱下,丢在一旁,靠坐在床边,视线落在桌上的那叠文件上。 纸页边缘,像是还沾染着小响刚才触碰过的温度。 她当然知道小响看到了。 她不想说,她不确定该怎么说,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出口。 她现在的确在准备去巴黎的事宜,一切早已计画好,只差一个适当的时机。 可她还没决定,要不要让小响知道。 但她更知道,说出口之后,她会捨不得看见小响的表情。 影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段关係,已经开始变得不像她能掌控的东西了。 这是她最讨厌的状态——该放手,却不愿意放手。 她想让小响安稳地待在这里,却又知道自己必须离开。 这种拉扯,让她觉得烦躁不已。 夜色沉沉,公寓内的一切安静无声,只有楼下传来小响翻动锅铲的声音。 影闭上眼,手指轻轻按了按眉心。 这段关係,已经开始变得不像她能掌控的东西了。 她不能再让这份感情继续失控。 夜色沉沉,公寓内一片静謐,只有楼下传来小响缓缓注水的声音,热水沿着螺旋轨跡均匀地落在咖啡粉上,闷蒸后释放出细腻的气泡,伴随着手冲壶倾倒时轻微的水流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滴落的咖啡缓慢聚集,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像是一道无形的暖意,渗透进这夜色未散的空间。 她该主动与这孩子拉开距离了。 隔天,小响察觉到,影变得异常冷静。 不再跟她有太多眼神交流,也不再随意搭话,就连平时随口调侃她的玩笑,也少了许多。 第29章.距离的伏笔 时间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像是缓慢地流淌,又像是被人狠狠地推着往前走。 小响觉得影的行为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 她的日常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依旧忙碌,依旧时不时消失一整天,但她开始变得沉默,眼神里偶尔闪过某种小响无法解读的情绪。 有时候,她会突然盯着小响看,目光深沉得让人心底发寒,像是在思考什么,但当小响回望过去,她又迅速移开视线,语气冷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刻意的距离感,让小响开始觉得不安。 她开始习惯影偶尔晚归,但最近几天,她发现影总是待在书房里,电脑画面经常停留在某些她看不懂的网站,有时候是巴黎的某些知名时尚学院,有时则是某些法国当代摄影师的访谈。 更让她在意的是,书房里出现了几本她从没见过的法文书籍,封面上印着《时尚摄影的视觉叙事》、《法国影像史论》,甚至还有一本完整的巴黎艺术街区指南。 这些东西,不像是单纯的兴趣阅读,而更像是某种准备。 如果影真的要离开,她是不是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闷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试图在日常里寻找答案。 像是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影坐在窗边抽菸,神情淡漠,指尖的菸头闪烁着昏黄的微光。 「你最近好像比以前还忙。」小响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儘量自然。 影微微抬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彷彿不想深入这个话题。 小响握紧了手里的杯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经意:「是新的案子吗?」 影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像是没什么兴趣地笑了一声:「算是吧。」 她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轻到让小响觉得她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你不想说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小响低声说,视线落在桌上的书,那本《法国影像史论》正好翻开,页面上印着法国摄影界的变迁史,标註着几个熟悉的名字——全是曾经在影口中提过的摄影大师。 影懒懒地将菸按熄在菸灰缸里,语气平淡:「就随便看看,没什么特别的。」 小响微微眯起眼,视线落在书页上那些细緻的笔记,某些单字被划线,甚至还有註解——这不像是「随便看看」 这句话在小响心里反覆回盪,让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这些变化,她无法忽视。 她的目光顺着桌面扫过,落在影摆在一旁的行李箱——拉鍊没有完全拉上,微微敞开了一角。 一张列印纸的边缘,露出了些许字跡。 小响下意识地往前一步,视线对上那行印刷体的航班资讯——巴黎戴高乐机场。 她的心跳猛地一顿,指尖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影,真的要走了吗? 她感觉到胃部一阵翻搅,像是整个世界都不稳固了起来。 她忍住想要立刻衝去质问影的衝动,手指颤抖地把那张纸摺回原本的样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知道,影并不是真的没察觉到她的动作。 她的手指刚放开机票的边缘,影的视线便不经意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像是无声的审视。 但影什么都没说,只是随手点燃了一根菸,淡淡地吐出一口烟雾,转身走出书房。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解释。 但小响知道,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她没办法再假装不知道了。 第30章.逃避与温存的界线 第30章.逃避与温存的界线 时间,随着季节的交替而逝去。 理性与感性的长期交战,让小响忘却时间的无情,而亲情与爱情之间曖昧不定的边界,则让她频频心悸。 她总是觉得自己快要摸清影的步调,快要理解她的心思,却总是在最后一步时,被影推开。 她说「这是亲情」,影便顺势将这条界线画得更明显,把她狠狠地推离自己的世界。 可当她试图后退、封闭内心,让自己变得冰冷时,影又会用某种曖昧不明的方式对她体贴不已,让她深陷其中,无法逃脱。 她沉不下去,也浮不上来。 她无法浮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也无法完全沉入水中溺死在这份感情里。 她无法从影的世界里全身而退。 这是她离家后的第一个生日。 她并没有特别期待什么,可当她看着日历上那个自己亲手划上的红圈时,心底仍然涌起一股诡异的落寞感。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住在那个富丽堂皇的世界里,宾客盈门,父母亲的爱戴让她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今年,她却孤零零地待在桐生影的家中,看着自己的情感与理性不停拉扯、残喘、两败俱伤。 这种对比实在太强烈了,让她不由自主地想笑。 可当她笑出声时,心却更痛了。 她居然会如此渴望与影一起度过这一天。 这想法太可笑了,太天真了,根本是痴心妄想—— 小响的指尖还停在日历上的红圈里,思绪还未从时间的流逝与矛盾的情感里抽离,楼上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怒吼,划破夜晚的沉静,将她从内心的泥泞中猛然拉回现实。 她怔了一下,随即听见高跟鞋踢踏在地板上的声响,急促而愤怒,伴随着玻璃杯摔碎的刺耳声响。 「桐生影!!我真是错看你了!!」 女人的尖叫声,像刀一样划破夜晚的寧静。 小响反射性地站起身,顺着声音走出房门,正好看到楼梯口的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微微抬起下顎,嘴角还掛着淡淡的冷笑,像是这场混乱根本与她无关。 「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你根本没有心!!」女人的嗓音在夜里高亢得几乎变了调,玻璃碎片映照着她的愤怒与委屈,而影只是站在那里,懒懒地叼着一根菸,眉宇之间没有丝毫波澜。 「错看?」影的声音不急不徐,语气里带着懒散的讽刺,却像一柄钝刀,缓慢而不留痕跡地切割掉对方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 「好,桐生影,你好样的。」女人愤恨地喘息着,眼里闪过憎恨,「从今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我和你誓不两立!!」 她咬牙切齿地转身,边哭边跑下楼梯,却在经过小响身边时,突然狠狠地一把推开她。 小响毫无防备地踉蹌后退,失去重心地跌坐在地。 「死丫头,别挡路!!」女人咒骂着,甩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栋公寓,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逐渐远去。 小响怔怔地坐在地上,看着那扇门被狠狠甩上,久久无法回神。 她想应该会觉得难过,或者不平,可此刻,她心里只有一种诡异的解脱感。 这些女人们,她们总是来来去去,最终无一例外地哭着离开,而影始终毫无波澜地站在原地,独自收拾残局。 这个家里,只有她才是长久的存在。 小响抬起头,看向仍站在楼梯口的影。 她的脸上有一道伤痕,血珠顺着颈侧缓缓滑落,却没有人在意——包括她自己。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菸,神情冷漠又疲惫。 这场荒唐的闹剧,似乎已经让她的耐心到了极限。 小响吞了吞口水,缓缓站起身,走向影,视线停留在她脸上的血痕上。 「你也会觉得难过吗?」她低声问道。 影闻声微微抬眼,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带着某种不明的压抑与危险气息。 小响屏住呼吸,慢慢地抬手,想帮她擦去伤口上的血跡。 「别碰。」影的声音很低,语气带着一丝压迫感,像是不愿意让人触碰她的脆弱。 「只是帮你擦掉血。」小响没有停下动作,手指轻轻擦过影的脸颊,感受到她的呼吸似乎有一瞬间的紊乱。 影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后退,却也没有更进一步。 这一刻,她们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小响低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影的手指一顿,像是被这句话拉回现实。 她盯着小响,目光幽深,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她低下头,轻轻吻在小响的额头上。 小响怔住,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影的唇刚离开,小响仍然怔怔地看着她,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影的指尖不经意地抚过她的发丝,像是在确认这孩子是否还属于自己掌控之中。 但她的内心却有一瞬间的颤动。 她迅速收回手,语气恢復冷淡:「别太贪心。」 小响眨了眨眼,依旧不死心:「那……你可以让我知道我15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 影点点头,应了声后,便轻轻地抚着她的脸、唇、颈,依序唸着,「15、16、17……」然后止语。 小响屏住呼吸:「18呢?」 「……你18岁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种温柔的承诺,又像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自我压抑。 影知道,自己该后退了。 该彻底与这孩子拉开界线了。 话落,影将她轻轻抚起,然后转身,背对她,准备逃离这个快要让她情绪崩溃的空间。 小响突然唤住她,她止步,静静地听她说话。 「我们俩……到底是怎么样的关係?」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像是忍耐到极限后,终于问出口的问题。 她逼问着影,逼问这个对她曖昧不清的人,也逼问她心里那个始终得不到回应的答案。 影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回头。 她的笑容藏着无法言说的疲惫,却带着一种温柔到残忍的寄望。 「你觉得是怎么样的关係,那就是怎么样的关係。」 这句话,像是对小响的寄望,亦是对自己的寄望。 她转身走上楼梯,感情的交叉点瞬间化为平行—— 小响的视线停留在影离去的背影上,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烟草气息与夜晚的寂静。 额头上的温度还未散去,她下意识地伸手触碰,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被影吻过的肌肤,像是要确认刚才的一切是否真实存在。 她应该说点什么,应该追上去问她——那个吻算什么? 但她的身体却僵住了,心脏怦怦直跳,乱了所有的节奏,彷彿她稍微动一动,就会打破刚刚那短暂的、难以捉摸的温存。 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在楼梯间消失,空气变得寂静得让人无所适从。 小响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影刚才的话:「别太贪心。」 她垂下眼,唇角微微抿紧,明明心里满是疑问,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胸口莫名地发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向客厅。此刻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人,桌上的玻璃碎片已经被影收拾乾净,唯一残存的,是那抹从未属于她的、苦涩的馀温。 第31章.逃避与距离的递增 第31章.逃避与距离的递增 过完14岁生日的那天起,家里的女人越来越少,吵闹的环境顿时转为安静。 这种诡异的改变让小响有些讶异,但心里却说不清是轻松,还是失落。 她曾经讨厌这些女人来来去去的画面,讨厌那些充满佔有慾的声音和纠缠,可是现在,当影不再带她们回来,家里的气氛变得安静到连时鐘的滴答声都格外明显时,她却觉得彷彿少了什么。 或许,不是这些女人的存在让她感到不安,而是影逐渐抽离的态度。 随着家里女人出没的次数越来越少,影回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她在逃避,这点小响心知肚明。 彷彿生日那个吻只是她做的一场美梦,一场虚实交错的假梦。 或许影是在害怕,或许她只是单纯地不想面对,不管是哪种理由,小响都知道,这些理由的背后,只有一个真正的因素——她不敢面对她。 影在逃避她,这让她意识到,她的心,从来就不是毫无波澜的。 这样的想法让小响开始疯狂地思索,疯狂地沉沦。 如果影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又为什么要吻她?为什么要在那一瞬间露出那么矛盾又痛苦的表情? 或许她对我有感觉,或许她只是玩弄我。 小响的指尖微微蜷缩,咬紧下唇,苦笑了一下。 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已经坠落得太深,无法自拔。 她每天都在想影,疯狂地想,哪怕她们还住在同一个屋簷下,哪怕她知道影终究会回来,但她仍旧在每一个空荡的夜晚,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勾勒影的样子,想像她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偶尔想起她。 这是一种疯狂、一种无法控制的坠落。 她曾经以为,自己对母亲的爱已经是无法取代的执念,但影的存在,却像是一道更深的黑,将她的世界吞噬殆尽。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母爱的小孩,而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她不该爱上的人。 这是她的命运吗?还是她内心某种更深的执念? 家里变得空荡,一个没有主人的家,一个只有她孤独落寞的家。 她只能静静地等待,等待影回来,就算影不正眼看她也无妨,她只想感受到她的气息,确认她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哪怕只是空气里残留的烟草香味,她都想要。 她不需要其他人,她不需要别人来陪伴她。 可是,等待,终究只是奢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时鐘指向深夜,影依旧没有回来。 小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开始收拾客厅,准备上楼休息。 就在这时,门锁被转动的声音响起,门缓缓地被推开,一阵熟悉的香气流窜在空气中。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影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倦意,却仍透着一丝关心。 小响抬起头,压抑心中的狂喜,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嗯,刚准备去睡了。」 她故作自然地问道:「最近工作很忙吗?」 影站在玄关,随手将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后坐到沙发上,点燃了一根菸。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她轻描淡写地吐出烟雾,侧头看她。 「最近很少看到你回家,所以我好奇问问。」 影弹了弹烟灰,微微抬起下巴,「嗯,最近工作确实比较忙……过阵子我可能要去法国待上一年也说不定。」 小响的眼睛睁大,心脏骤然一紧,猛地转头看向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去这么久……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不受控地颤了一下,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影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 她拉长了语调,伸手轻轻玩弄着小响的长发,眼底闪过一丝小响看不懂的情绪,「小丫头,我们的同居日子要结束了。」 小响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无法置信地望着她,「什么意思……?」 「明天,joe 跟 christine 就会回来日本,接替我的位置。」 小响的身体微微僵住,嘴唇颤了一下,像是还没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所以,我明天就要搬走?」 影语气坚决,没有一丝犹豫,「这种事情越快处理越好,免得拖到最后,耽误你的时间,也耽误到我的行程。」 她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但小响却知道,这句话里藏着她无法理解的情绪。 「……真的要这么突然吗?」小响的声音低了下去,压抑着某种不捨与苦涩。 影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轻柔:「总有一天,你还是得从这个家毕业,不是吗?」 小响微微皱眉,心里有千万句话想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她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也没有办法改变影的决定。 她只能点点头,逆来顺受地接受这残酷的事实,「那……我先上楼整理行李了。」 影看着她,忽然出声:「你先睡吧。」 影轻轻地笑了一下,「明天放学,我会去接你,然后一起帮你整理行李,再送你过去。」 小响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然后转身上楼。 关上房门的瞬间,她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望着窗外的夜色,抬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压抑着所有的哭声。 这是她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夜。 她知道,明天开始,她和影的距离,将会变得更加遥远。 她曾经以为,她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待在影的世界里。 但现在,影亲手将她送走了。 第32章. 无法追寻的身影 第32章. 无法追寻的身影 关上房门的瞬间,小响心底压抑的情绪终于决堤。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她急忙伸手抹去,可泪水却像决口的洪流,怎么也止不住。 望着窗外那朦胧的星月,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好好度过这一夜,这个寒冷而即将迎来春天脚步的夜晚。 因为,这是她待在影身旁的最后一夜。 最长、最痛,也是最沉默的一夜。 这样的感觉,曾经在一年前出现过。 去年,她在天曜纹家经歷了一场蜕变,如今,歷史是否又要重演? 她黯然一笑,心中升起一丝讽刺,或许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 命运总是如此残忍,把她从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拉出来,让她以为自己可以拥有新的归属,然后再一次狠狠地推开她,让她重新体会失去的痛楚。 黑色的诡异命运,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只能顺从地被推着走。她试图说服自己,未来的安排已成定局,她只能接受,无法改变。 在这种无止境的思绪里,她怔怔地望着窗外,直到夜色从冷冽的深蓝,逐渐转为晨曦的金灿。 她甚至不知道今天究竟经歷了什么——怎么走去学校、怎么度过课堂、怎么被桐生影接回家、怎么整理行李、又是怎么样再度坐上她的车,前往养父母的家。 直到车子停下来,她才驀然回神。第一眼看见的,是影坐在驾驶座旁,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小响,你今天发楞挺久的喔。」影微微笑着,语气轻松,彷彿她们之间并没有即将分离的现实。 小响微微一震,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是吗?可能是太累了吧。」 影没说话,馀光似乎扫过她的脸,却没有真正看她。 小响忽然觉得胃部发冷,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让她觉得窒息。 电梯里,小响站在影的身旁,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港都的夜景。 玻璃映出了她们的身影,并排站在一起,却彷彿隔着一条无形的界线。 影的手插在口袋里,站得笔直,没有动作,没有烟,没有她熟悉的那些凌乱习惯。 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难受,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但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影微微抬头,透过玻璃的倒影与她对视,「嗯?」 小响低头,轻轻咬了咬唇,然后鼓起最后的气问道—— 「我们俩……到底是怎么样的关係?」 影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反应。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视线,单手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手指反覆翻动着金属盖,却没有点燃任何东西。 这沉默比她所说过的任何一句冷漠话语都来得更伤人。 小响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要哽咽出声。 她想要再追问,却被影的动作打断—— 影忽然伸手,将她搂入怀里。 没有警告,没有言语,只有瞬间的拥抱,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克制与压抑。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口,却发现影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整个嵌进骨血里。 她的喉咙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下一秒,影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极轻,极缓,像是风轻轻掠过。 这不是一个轻浮的吻,而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充满压抑的碰触,像是她允许自己仅此一勇次的放纵。 小响的指尖颤抖,死死地攥住影的衣角,眼泪差点落下。 可影很快就松开了她,转过身,没有再看她的眼睛。 「等你18岁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自己会失控。 她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小响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她会做的事,然后后退一步,刻意拉开了距离。 「小响,别再撒娇了。」她的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漠,「见到你爸妈后,你再尽情撒娇吧。」 小响的嘴唇颤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可影已经提起行李,率先踏出了电梯。 刚踏出电梯,熟悉的声音迎面而来。 爸爸妈妈站在门口,笑容灿烂,眼里满是期待与温暖。 小响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被两个不同的世界拉扯着。 影站在她的身旁,将行李轻放在地上,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踏进这扇门的意思。 小响紧握双手,深吸了一口气,在踏入这道门之前,暗地里恢復了遗忘许久的气质与举止。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所面对的世界将与过去完全不同。 影站在原地,没有多言,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屋内。 烟盒从她口袋里滑落,她怔了一下,低头捡起,指尖微微发凉。 她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来压制心里那份该死的骚动。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影却没有移开视线,直到门完全关上。 她闭上眼,指尖微微收紧,直到烟头的火光烫到皮肤,才猛然松开手。 无法追寻的身影,已经远去,而她终究是放手的人。 第33章.新生活与动盪的伏笔 第33章.新生活与动盪的伏笔 小响搬进了养父母的家。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温暖而安稳,没有人用冰冷的语气对她说:「别贪心」,没有人在深夜里独自坐在沙发上,吞吐着沉默与菸雾。 她被这个家庭细心呵护,被温柔包裹,无需再忍受那些来来去去的女人带来的骚动,也不必再费心去揣测某个人的心思。这里不像三宿,没有混乱,没有争吵,没有那些深夜里摔碎玻璃杯的声音…… 然而,没有了这一切,她真的就能安心了吗? 她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 相较于三宿的日子,这里过于安稳,过于「适合她」,适合一个「被疼爱的乖女儿」。 但她的心却像迷失在海上的小船,随波逐流,飘荡在某个无法触及的方向,无法靠岸。 她尝试让自己适应这里的生活,适应父母无微不至的关心,适应餐桌上的热汤、温柔的问候、安定的作息……她努力让自己相信,这才是「家」应该有的模样。 可她却始终觉得缺了什么。 房间里没有淡淡的烟草气息,楼梯间不会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夜晚的客厅里,不会再有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陷入沉默的思绪。 ——她甚至怀念起那些争吵声,怀念那些不属于她、却总是围绕着影转动的女人们。 她怀念那段被丢在一旁却无法离开的日子。 她怀念影冷淡的语气,怀念她的背影,怀念那些她假装无所谓,却总忍不住在意的时刻。 ——那里不是她的家,但她的心却始终被困在那里。 晨曦透过窗帘洒落,带来崭新的一天。小响背着书包走进校园,耳边充斥着同学们的谈笑声,走廊里是来回穿梭的学生,热闹又喧嚣,却与她毫无关联。 她的名字偶尔会被提起,或许是因为她的家世,或许是因为她过于沉静的气质。 她并不孤单,却始终像个局外人,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若即若离的距离。 她的家世背景让她成为眾人注视的焦点,而她的气质则让她显得与这些年纪相仿的女孩格外不同。她既不像某些娇生惯养的千金,也不愿融入那些鉤心斗角的交际圈。她冷静而疏离,像是一匹独行的狼,静静地与人群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她没有融入,也没有抗拒,只是选择安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然而,她很清楚——她从未真正放下过过去。 第34章.无法抽离的身影 第34章.无法抽离的身影 夜晚的房间静得可怕,只有时鐘的滴答声无情地回响着,像是在低语—— 时间正在推着她往前走,影已经不在了。 小响蜷缩在柔软的床铺上,却没有一丝安心的感觉。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彷彿那纯白的色调之下藏着无数黑色的裂缝,将她的思绪一点一点吞噬进回忆的深渊。 ——影的身影,便会在这时候浮现。 她会想起影点燃香菸时微微皱起的眉,那烟雾繚绕间隐藏的沉默,像极了深海里的暗潮,吞噬所有声音与光线。 她会想起夜里那道独自坐在沙发上的背影,沉静得让人无法靠近,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会想起影低垂着眼,嘴角勾起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语气疏离却带着某种压抑的温柔:「别贪心。」 她甚至会想起——那个吻。 落在额头上的触感,轻得像错觉,却又那么真实。它不像热烈的拥抱,却比任何亲密都更深入灵魂。它深得像烙印,像一场无声的承诺,却又残忍地被影亲手撕碎,只剩下残响不断回荡,提醒她—— 还是早已将这一切,连同那夜里的烟雾一同吹散,埋藏在她不愿触碰的记忆深处? 她不敢问,也不敢想这个答案。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她失去仅存的理智。 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却依旧甩不开那些记忆。房间里的一切都太安静,安静得她开始怀疑,影是否真的来过她的生命里,还是—— 只是她做了一场太过逼真的梦境。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心底空荡荡的,直到—— 房门被轻轻敲响,伴随着柔和的声音—— 「小响,期末考完后,我们带你去欧洲。」 她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从回忆里猛然拉回现实,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养母站在那里,微笑着,语气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 「去哪?」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 「欧洲啊,巴黎、米兰,还有几个地方。我们会参加一些时装展,也会顺便度假。」 这两个字落入耳中,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子投入湖面,在她心底掀起无法控制的涟漪。 她的心跳猛然停顿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缩,却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影会不会在那里,因为她不敢问。 但当夜幕降临,她坐在房间里翻阅行程表时,视线却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那两个字上,无法移开。 她的手指缓慢地滑过纸张,像是在试探着什么,试探自己是否还有那么一点可能,能够再见到那个人。 如果影真的在巴黎……她会怎么做? 她该假装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还是应该义无反顾地追上前,问她——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见到了,她该怎么办? 如果没见到呢?她又该怎么办? 她以为影只是缺席,却没想到,她的影响力仍然在她心里疯狂地扩张。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旅行。 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期待。 影,会不会就在那里等着她? 如果见到了,她该怎么办? 如果没见到呢?她又该怎么办? 心底的情绪翻涌得快要将她淹没,她试图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旅行,不应该抱持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她合上行程表,把它推远了一些,假装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但她的心脏却在骚动,告诉她—— 她已经无法控制这种期待了。 影的影响仍然紧紧缠绕着她,无论是夜晚的思念,还是欧洲行的波动,都让她越发意识到—— 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影的世界。 她以为影只是缺席,却没想到,她的影响力,仍然在她心里疯狂地扩张。 而这种影响,随着巴黎之行的临近,变得愈发强烈,愈发难以控制,像是一场即将吞噬她的风暴。 影仍然紧紧缠绕着她,无论是夜晚的思念,还是欧洲行的波动,都让她越发意识到自己的心早已被那个人佔据。 她以为她离开了,过上了新的生活,可是影却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记忆里,成为一种无法摆脱的存在。 她以为影只是缺席,却没想到,她的影响力,仍然在她心里疯狂地扩张。 而这种影响,随着巴黎之行的临近,变得愈发强烈,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闭上眼,沉入黑暗,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身体已经离开了影的世界,但她的心,却仍然困在那个人为她筑起的禁錮之中。 她伸手,轻轻地握住被单,指尖微微颤抖。 如果影真的在巴黎,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第35章.与 Mignon 的重逢与蜕变 第35章.与 mignon 的重逢与蜕变 飞机降落东京羽田机场的那天。 小响原本只是陪着 joe 和 christine 参加一场高端品牌的跨界艺术展。这场展览将艺术摄影与时尚造型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一场精緻的梦境,所有细节都被设计得完美无缺。 她应该感到放松,应该融入这个世界——这是 joe 和 christine 的领域,也是她暂时停留的避风港。 这里的一切,太过「秩序井然」。 每个微笑都带着精确的角度,每一次问候都像是精心包装的礼仪,甚至连轻轻的拥抱都恰到好处。joe 和 christine 的照顾无微不至,真诚且温暖—— 夜里,她常常从梦中惊醒,盯着这个陌生又温馨的房间,内心像有某种说不出的失衡。 她想念影的冷淡与沉默,想念那若即若离的压迫感。比起确定无疑的关爱,她更渴望那种让人窒息却无法放手的拉扯。 她想念影,想念那个让她永远无法掌控,却也无法逃离的影。 她不该想的,她早该放下的——但这份执念依旧盘踞在她的胸口,如同夜晚挥之不去的馀烬。 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可悲。 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这股荒谬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不着痕跡地渗入空气中。 那气味太熟悉了——不是影的白麝香,而是另一种更深邃、带着丝丝木质烟燻调的香气,混合着温柔的锋利感,如同雕刻入骨的记忆。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察觉到某种异样的靠近。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的理智便如薄冰般碎裂,裸露出潜藏在深处的情绪。 她猛然回头,视线与一双熟悉的眼睛交错。 那双眼睛,像是一面镜子,映照着她的过去,映照着那些未曾癒合的伤口。 mignon 的步伐微微一顿,仅仅是极短的一瞬,但那细微的停滞,仍洩露了她某种压抑的情绪。 她的目光扫过响的脸,落在她锁骨下方,然后是她的指尖——那里削瘦了一些,却更稳定了。她的指尖轻敲着掌心,像是在确认,或者,像是在适应这份久违的存在感。 她看着响,瞇起眼,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回忆。 「这些年,你长高了。」 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试探。她说的不是「你变了」,而是「长高了」——这是一种更纯粹的观察,也是一种她未曾亲身见证过的时间流动。 响的喉咙动了动,彷彿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她只是简单地回应: mignon 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 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下一秒,似乎是出于某种本能,她伸出手,轻敲了敲响的手腕—— 那是一个极轻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 响几乎以为她要抚过自己的发丝,或者轻轻搂住她。 mignon 只是低低地笑了一下,语调温柔却带着某种模糊的距离: 她不确定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期待什么。 mignon 的存在,让她无法忽视某种模糊的情感——这份关係本该清晰,却在她心里留下了无法定义的空白。 她垂下视线,微微蜷起手指,像是试图抓住什么,却又无从握住。 空气中瀰漫着未被说出口的话语,隐隐透着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 「joe,他们……真的是?」 不远处传来 joe 惊讶的声音,她的视线在小响和 mignon 之间游移,像是终于将那些零散的线索拼凑成真相。 christine 也是一脸震惊,甚至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我怎么没想到……」 她们早就听过 mignon 的名字,知道这个女人的传奇。可她们从未真正将小响与 mignon 连结在一起。 mignon 静静地看着她们,语气依旧从容,微微一笑: 「现在知道,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的语气轻柔,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封锁线,堵住了所有的疑问。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落入水面的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响没有动,没有回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澜。 mignon 侧头看着她,神情仍旧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更深层的探究。 她的视线落在响的脸上,读出了她眼中的抗拒与距离。 确认这场重逢,是否对响来说,比她想像中更沉重? 确认响是否还愿意站在她的掌控范围内? 她轻声唤她的名字,语气近乎柔和,但仍带着一丝距离。 她伸出手,动作轻缓,像是要触碰她的脸颊。 响没有后退,但她也没有迎上去。 她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冷静得不像话,像是在看一个与她无关的人。 mignon 的指尖即将触及她的侧脸,然而,就在最后一刻,响微微侧过头,避开了这场接触。 不是剧烈的拒绝,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mignon 的手指停在半空,仅仅是一秒,便收了回去。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彷彿这个动作本来就不应该发生。 她低低地笑了一下,声音轻若无物:「你变得很成熟了。」 语调里没有责怪,甚至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模糊的审视与……无法捉摸的感受。 响静静地站着,不说话。 她不确定自己此刻是胜利,还是更加无力。 曾经让她疯狂、让她渴求的温度,如今却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薄雾,无法再渗透进她的心里。 当夜幕降临,她在房间内醒来,感觉到身下的湿润与一抹鲜红。 她的手指颤抖着,触碰那抹铁銹色的痕跡,感觉到一种陌生却无可避免的改变。 她变了,身体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可是她的心呢? 她的心,仍然停留在影的世界里,仍然无法前进。 她闭上眼,沉入黑暗,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身体已经长大了,可她的心,仍然被困在影的影子里。 她的蜕变,并没有让她变得自由。 反而让她陷得更深,爱得更无法逃脱。 第36章.再相见 「我们希望她不要和 mignon 有太多接触。」 joe 的语气冷静却不容置喙,她在电话那端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所以,让她去找你。」 影夹着烟,琥珀色的瞳孔落在巴黎夜色中,指尖敲了敲桌面。她不意外这样的安排——joe 和 christine 太忙,顾不上小响,而她们也不想让她在 mignon 身边停留太久。 于是,她们选择了影,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她。 影语气懒散,带着一贯的疏离,仿佛这件事与她毫无关联。 joe 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某种篤定的意味。 「反正,她迟早会去找你的。」 影没有回答,她的视线透过烟雾,凝视着落地窗外的街道。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义务接手这件事,也不觉得自己适合成为小响的「避难所」。 但她还是接了这个请求。 也许只是因为 joe 那句话——她迟早会去找你的。 她深吸一口烟,将菸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向门口。 她知道,小响很快就会来到这扇门前。 小响从没想过,影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出现在她面前。 法国的空气带着微凉,街巷狭窄而静謐,阳光透过窗欞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拎着行李站在陌生的建筑前,手中的纸条微微颤抖,地址、钥匙、父亲嘱咐她的话语都还清晰地停留在脑海中。 ——这是爸爸的朋友家。 她理应只是来借住的,短暂停留,等待父母的工作告一段落,然后再与他们会合。 可是,为什么心脏跳动得这么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紧扣着行李箱的把手。这场旅行本应该是计画内的一部分,她不该有任何异样的期待。 然而,她的直觉告诉她,当她踏进这道门,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她按下门铃,无人应门。 沉默片刻后,她用钥匙转动门锁,门随着「喀噠」一声开啟,迎面而来的空气带着熟悉的气息—— 白麝香,烟草味,黑白交错的空间,乾净简约的摆设。 她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扣着行李箱的把手,呼吸有些停滞。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她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里,属于影。 她的理智与情绪在这一瞬间全然崩塌,她忘记了自己应该压抑,忘记了自己应该克制,只是本能地循着那股熟悉的气息,走向房间。 影静静地躺在床上,熟睡的侧顏映入眼帘。 那张她朝思暮想的脸,那让她在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的存在,此刻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她面前。 小响蹲下,凝视着影的睡顏。 她变得更瘦了,眉宇间的疲惫依旧,像是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平静。 她想伸手触碰,却又不敢。 影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平稳,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没有平日的冷淡与疏离,只有难得的安静。 这一刻,小响忽然明白,她对影的爱,早已无法收回。 她的手指颤抖着,呼吸急促,压抑的情感像是被松开的禁錮,在胸口疯狂地翻涌。 她爱影。她想让影属于她。她不允许影忽视她,不允许自己被遗忘。 这种思念不是单纯的想念,而是折磨,是失控,是被放逐的痛苦。 那她就要让影,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她。 她不再犹豫,微微前倾,吻上了那双她渴望已久的唇。 这一刻,她的世界完全失控。 她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疯狂,带着贪恋,带着不愿再被放逐的执念,带着她的所有思念与不甘——她无法接受影将她拋下,无法忍受影在这个世界里活得好像没有她,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她的手颤颤地抚上影的侧脸,像是在确认她真实的存在,指尖沿着影的轮廓微微颤动,唇瓣紧贴着她的唇,稍稍加深了力度。 ——影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琥珀色的眼瞳映入视线,熟悉的光芒带着一丝睡意与错愕。 影的神经瞬间绷紧,她的大脑在一瞬间从慵懒的睡意中甦醒,像是被某种突如其来的衝击击碎了防线。 她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状况下醒来,更没想过睁开眼睛的瞬间,会是小响的唇贴在自己嘴上。 这个吻来得太快,快到她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应对。 她该推开她,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心脏像是被猛地拉扯了一下,一种久违的慌乱从胸口蔓延开来。 她一直是掌控全局的人,却在面对小响时一次次出现裂痕。 这一次,甚至让她感受到危机感。 她的理智告诉她,该停下来了。 她的手本能地抬起来,落在小响的发间,指尖轻轻地捲起那缕柔顺的长发。 「……你怎么可以趁我睡觉的时候偷袭我?」影的声音低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她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想要调侃,却怎么也说不出过去那种轻浮的语气。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这让她感到棘手,甚至……有些失控。 她舔了舔唇,嘴角勾起笑意,「还提前索取你 16 岁的生日礼物?」 她试图用玩笑掩饰自己的动摇,却发现这种话语,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无法让她全身而退了。 小响的脸颊微红,眼底是闪烁的情绪,像是惊慌、像是满足,却又带着一丝倔强。 影感觉到自己的手还放在她的发间,这个距离,这个氛围…… 「小响,半年不见,你变漂亮了。」她低声说道,语气比她想像中还要轻柔。 影知道,她应该适可而止。 她应该像以前一样,轻轻松开手,后退一步,然后用平常的语气把小响推远。 她的手指落在小响的后颈,微微一拉。 她的唇落在小响的发间,温热的气息轻轻地洒落在她的耳边。 影感觉到小响的身体僵住了。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害怕。 她的理智正在告诉她——她应该放开她,应该结束这场游戏。 可是她的身体没有动,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 她正在一步步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坠落,而这次,她连自己都停不下来了。 第37章. 心 这个事实,对小响来说,意味着某种「允许」。 影没有拒绝她的吻,没有冷淡地划清界线,甚至……在那之后,她隻字未提,像是刻意避开,又像是不愿谈论。 小响一直以为,影是理智且清醒的。 她应该会嘲讽她,会用一贯的疏离语气提醒她:「别贪心。」 她只是收留了她,理所当然地,像过去一样。 但小响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渗入,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白麝香与烟草味,交错出一种曖昧不明的静謐。 这里是法国,不是三宿。 这里的影,不再是「桐生影」,而是重新塑造自己的影。 她仍然站在摄影圈,仍然与 barnett 大师学习,仍然拥有她的资源与选择——但她选择低调,选择隐藏,选择暂时不回到掌声与镁光灯的世界。 可是在这个影的世界里,她,小响,仍然存在。 这让她无法忽视自己的影响力。 ——她正在侵蚀影的生活,而影没有阻止她。 白天的相处,带着一种平静却异样的气氛。 「你来法国以后,就一直住在这么小的地方?」 小响望着简约到不能再简约的房间,不经意地问道。 「是啊。」影靠着窗边,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租大一点也没意思,反正也没人来打扰。」 「没人来打扰?」小响微微皱眉,「怎么可能?你週遭不总是有女人围绕吗?」 影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在这里,我只是个学生,是个学习摄影的人,她们怎么会看上我?」 语气很轻松,却带着刻意。 她并不是没有魅力,她只是——选择了远离。 这半年的影,过着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生活。 没有酒精,没有喧嚣,没有那些女人们,甚至没有她习惯的那些过去。 她在这里,彷彿是另一个人。 小响望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你,不寂寞吗?」她轻声问。 影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沉静地看着她,像是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灵魂。 「寂寞?」她低喃了一句,然后点燃了一根烟,在烟雾瀰漫中缓缓开口:「比起寂寞,我更怕无趣。」 这句话里,藏着她听不懂的东西。 影一直是个让人难以捉摸的人。 她不会轻易表露情绪,她习惯隐藏自己的脆弱,她让所有人觉得,她是无所谓的、洒脱的、不在意任何事的。 小响忽然发现,她并不了解影。 至少,影的世界里,藏着许多她看不见的东西。 她无法直视影的沉默,于是低下头,继续收拾行李,试图找点事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下一秒,影却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拉好行李箱的拉鍊。 「你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小响压下心跳,加快手上的动作,「爸妈对我很好,学校也没什么问题。」 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却藏着些什么,像是隐隐的探究,或是一种若有似无的疏离感。 影没有再问,只是举起相机,对准她。 「你在拍什么?」小响无奈地转过头。 「半年不见,你变了。」 影低声道,手指轻扣快门,定格了小响看向她的瞬间。 相机的显示屏上,小响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得柔和,与记忆里有些不同了。 影将相机放低,目光落在萤幕上的影像,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萤幕边缘,然后视线缓缓地移向小响的耳垂。 语气懒散,像是不经意的提问,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审视。 小响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语气轻快地笑了笑:「嗯,之前朋友拉着一起去穿的,觉得蛮有趣的。」 影没回应,只是若有所思地扫了她一眼,调整焦距,再次按下快门。 记忆里的小鬼,总是带着几分少年的轻狂与未成熟的倔强,如今,却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小响,眉头微微蹙了一瞬,随即又笑了笑。 「……有趣?」她轻哼,「那你怎么没戴耳环?」 小响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懒得换,太麻烦了。」 影没有再问,手指轻轻转动相机,将刚刚的画面存入记忆卡中。 但她的视线,却在小响的耳垂上多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思索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你又在拍什么?」小响皱眉。 影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画面,语气淡淡:「记录一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像是随口一提:「等你戴耳环再来对比看看。」 「不拍下来,会忘记的。」 这问题一出口,空气彷彿静滞了一瞬间。 影愣了愣,然后笑了:「不,我是怕你忘记。」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影的视线,却被她一把困在桌前。 「小响,你知道自己很贪心吗?」影语气戏謔,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小响抬头,撞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心跳开始失速。 「……你又想说什么?」她低声问。 影轻轻勾了勾嘴角,语气漫不经心:「你来这里,是打算跟我一起住?」 她伸手扯了扯衬衫的袖口,动作随意,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但眼神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不然呢?」小响装作镇定,塔眼看她:「难道要让我睡在外面?」 「这里只有一张床。」影挑眉,「你要跟我挤吗?」 小响脸一红,刚想反驳,影却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 「……还是一样,爱撒娇。」 影语气轻柔,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唇角微勾:「怎么,uncle不哄你,你就改来找我撒娇了?」 小响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知道影在开玩笑,可那语气里,却藏着怀念、戏謔,甚至……一丝宠溺。 因为她知道,影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夜幕低垂,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时鐘滴答的声音。 小响躺在影的床上,背对着她,却毫无睡意。 她感受到影的气息,感受到彼此之间微妙的距离。 身后的影没有发出声音,不知道是否睡了。 这是压抑已久的情绪,是潜伏在她心底的渴望。 小响缓缓转过身,额头轻轻抵在影的肩膀。 「你在做什么?」影的声音低哑。 小响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抓住她的衣袖,像是在寻找一种安定的力量。 影低头看着那隻紧握自己袖口的手指,沉默了几秒。 她的理智告诉她,该推开她。 「……让我靠一下。」小响低喃。 影叹了口气,伸手拉高被子,将她揽入怀中。 「就破例一次。」她低声道,像是在对小响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理智,已经崩了一角了。 第38章.晨光中的攻防战 第38章.晨光中的攻防战 昨日的新月魔法,让小响安稳地入眠到天明。 阳光毫不留情地透过窗帘渗入,暖洋洋的晨光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朝着身旁靠去,却只触及微凉的床单——属于影的温度,早已消散。 她微微睁开眼,迷迷糊糊地伸手拨了拨凌乱的发丝,坐起身,视线在房内搜寻了一圈,却没看到熟悉的黑色身影。她蹙了蹙眉,光着脚踩上木质地板,推开房门—— 客厅的沙发上,影蜷缩成一团,裹着一条薄毯,手下压着一本笔记本,相机搁在一旁,看起来像是昨夜在工作途中不知不觉地睡着。 ——影居然没有回到床上? 小响怔了一瞬,目光落在她熟睡的侧顏上。即便在梦中,影的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压抑的清冷,呼吸平稳,却不像真的放松了警戒。 小响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她。 她昨夜不是说——破例一次吗?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回到了沙发? 低哑而带着微倦的嗓音,突兀地在静謐的空间里响起。 影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琥珀色的瞳孔缓缓地睁开,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睡意,目光与她相撞。 「嗯。」小响没有移开视线,直直地望着她,眼底透着些许困惑,「你怎么睡在这里?」 影半睁着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里只有一张床,我不睡这里,要睡哪?你旁边吗?」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调侃,却掩饰不了话语中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小响微微皱眉:「……你不是说破例一次吗?」 影的笑容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但昨夜在小响入睡后,她还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重新回到沙发。 怀里的温度,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近得过分的心跳声——一切都让她的神经绷紧,压抑着什么,却又无处可逃。 她的克制已经崩了一角,但她不能让它彻底垮掉。 她已经允许小响靠近了一步,却不代表,她愿意再退让更多。 她原本以为,距离可以让一切恢復原状。 但她开始怀疑,这样的距离……还能维持多久? 影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懒散:「我可没说破例到让你抱着睡整晚。」 「……」小响盯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服气的神色。 影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她不推开她,却也不让她靠得太近。 但小响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微微靠近影,眼底透着狡黠:「那今晚呢?」 「……?」影微微挑眉。 「今晚,你还要回沙发吗?」小响歪着头,语气软软的,却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还是要破例第二次?」 影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安静地看着她。 ——小响的语气轻轻的,眼神却带着一丝篤定。 她知道影在退让,也知道影不愿承认这一点。 「破例太多次,就不叫破例了。」她淡淡地说,语气听起来依旧懒散,却有种刻意压低的情绪。 她不该这么轻易动摇的。 小响没有回应,只是歪着头看着她,然后突然笑了:「那我去做早餐,你要吃吗?」 影微微挑眉,看着她转身往厨房走去的背影,感觉到心底某一丝细微的线,正在被拉得越来越紧。 ——这个小鬼,究竟想让她退到哪一步? 但她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能轻易说 不 了。 第39章.曖昧的温度 法国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斑驳地洒落在公寓里,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咖啡香。 小响站在料理台前,专注地将手中的蔬菜切成细丝。动作不算嫻熟,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着感。 影靠在门边,手里端着刚手冲好的黑咖啡,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微微晃动,透出一层细緻的油脂。水气裊裊上升,携带着深焙豆的苦韵与隐约的果香,指尖轻轻摩挲着陶瓷杯壁,感受那尚未散去的馀温。她目光不着痕跡地落在她身上,啜了一口,苦涩与微妙的甜味在舌尖交错,像是某种无声的审视与试探。 她习惯观察人,习惯用镜头去捕捉细节。 但她发现,这段时间自己无需透过镜头,也能牢牢捕捉响的身影。 小响的侧脸专注,眼神里有种藏不住的期待,不只是对烹飪,而是—— 影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将那个念头甩开。 影的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在做什么?」 「早餐啊。」小响头也不抬地回应,「你不会以为我一直都不会煮吧?」 影轻笑了一声,懒洋洋地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以前在我家,可没见你这么勤快。」 小响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语气自然地回道:「总不能每天都叫外卖。」 影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注意到她拿刀的姿势还算标准,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切得工整,像是练过一阵子的样子。 「哦?」影懒洋洋地倚在门边,目光带着一丝探究,「christine 没空的时候,你都自己来?」 「偶尔吧。」小响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把切好的蔬菜放到一旁备用。 影没说话,只是端着咖啡杯,视线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你要不要吃?」小响问,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影本想说「不用」,但视线落在小响微蹙的眉间,话到了嘴边却变成—— 「你做的话,勉强可以尝试看看。」 小响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这是在嫌弃?」 但她心底清楚,她只是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来掩饰自己这份过度关注。 小响低呼了一声,影瞬间皱眉,目光迅速落在她的手指上。 影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多说什么,直接抓住小响的手,掌心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你这么笨,还敢下厨?」 她语气很轻,但小响感觉到影指腹摩挲她伤口旁边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伤势——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小响微微仰起脸,语气带着点状似撒娇的挑衅:「只是小伤啦……你是心疼了?」 影冷哼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药箱,随手塞进小响怀里:「自己包扎,剩下的我来。」 小响一边拆开绷带,一边盯着影的动作,眉头微蹙:「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寧愿饿着,也懒得自己煮?」 影轻哼了一声,头也没抬:「那是你没看过而已。」 她顺手翻了翻砧板旁的食材,将切好的青菜扫入锅中,热油「嗞啦」一声炸开,带出一股微微的蒜香。影拿起锅铲,熟练地翻炒,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要吃什么?」她随意地补了一句,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却没有抬头看她。 小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抱着手臂,倚在流理台边,目光落在影的手上,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影的动作流畅,掌控火候的节奏像是驾轻就熟,这与她印象中的那个「寧愿饿着也不煮饭的人」完全对不上。 她瞇起眼,嘴角微微上扬:「……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影轻哼了一声,放下锅铲,这才偏过头看她一眼,语气淡淡:「你要吃什么?」 小响轻笑,视线从锅里的青菜转向影,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她突然凑近一步,身体微微倾向她,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流理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我想吃掉你,行不行?」 影的手一顿,翻动锅铲的动作稍微慢了一拍。 剎那间,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就像刚刚倒进锅里的青菜一样,被热油迅速炸开,发出一声清脆的「滋」响。 小响的气息近得过分,她可以感觉到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看出她的所有反应。 她原本该像平时一样,随口回一句「不行」,再调笑她几句,把这场攻防战转回自己的掌控之中。 但那句话还没说出口,她的耳尖已经开始发烫了。 影微微侧头,眼神难得带了丝慌乱,随即冷哼一声:「少给我闹,去等着。」 她的语气比平常低了半个音调,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压制感。 小响轻轻地笑了,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坐回客厅,看着影熟练地翻炒锅里的食材。 但影还不愿意承认,甚至死撑着不想让步。 可是没关係,这只是个开始——她会一步一步逼影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方。 小响微微侧头,看着影沉默地翻炒锅里的食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没有再说话,反而安静地靠回椅背,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享受这份拉扯的乐趣。 影握着锅铲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被影响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把最后一盘料理摆上餐桌,「吃吧。」 小响兴奋地坐下,手指转着汤匙,眼神在食物与影之间流转,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没想到影居然会下厨,感觉像是梦境。」 影轻哼了一声,单手托着脸,淡淡地回道:「别吃出幻觉,赶快吃完等一下要出门。」 「欸?」小响偏过头,「我们要去哪?」 影挑眉,「你不会以为来法国就是天天窝在家吧?我要去拍摄,你要不要跟?」 小响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跟着你的话,感觉比自己乱逛更有趣。」 「嗯。」影拿起咖啡杯,「那等下准备一下,我们搭地铁过去。」 「地铁啊……」小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偏过头看她:「对了,我去换件衣服,等等哦。」 影瞥了她一眼,「怎样?」 「我买了件洋装,想穿穿看。」小响笑得无害,「你等我一下哦。」 影对这种事没有兴趣,只是端起咖啡,随口应了声:「嗯,快点。」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公寓内短暂地陷入安静。 影随意地翻了翻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在看讯息。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小响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笑地说「想吃掉你」的时候。 她压低了帽沿,抿了口咖啡,想把刚刚被撩出的烦躁感压下去。 然后——卧室的门再次打开。 影没抬头,直到小响走近,带着几分轻快地转了一圈,「怎么样?」 影微微一顿,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细肩带的水蓝色洋装,薄薄的布料贴合着纤细的身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衬得她的皮肤更显白皙透亮。 她的发丝松松地披着,清澈的眼眸带着笑意,站在落地窗前,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晨光中的画。 影死死地掐住手里的咖啡杯。 ——干,这什么麻烦的画面。 「怎么样?」小响凑近了些,故意眨了眨眼,「这件洋装好看吗?」 影轻轻咳了一声,别开视线,「还行。」 「真的吗?」小响笑意更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可是我觉得你的耳朵红了哦。」 影的动作微微一滞,眉头轻轻皱起,「你有病吗?」 小响笑得更开心,歪着头,「那是害羞的病吗?」 影懒得理她,直接起身拿起外套往她身上披了一下,「快点走,地铁再不搭就迟到了。」 小响抱着外套,嘴角的笑意没减半分,轻轻地「哦」了一声,像隻小狐狸一样地跟上她的脚步。 第40章.无法放开的距离 第40章.无法放开的距离 巴黎的黄昏,馀暉染红了塞纳河,街道上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将城市的剪影渲染得更加朦胧。 影收起相机,站在河岸边,看着小响的身影。 她的水蓝色细肩带洋装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更为轻盈,裙摆轻轻摆动,长发微微随风飘扬,衬得整个人更显得柔软而轻灵。 ——影讨厌这样的画面,太麻烦了。 「影,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小响回过头,眼里映着落日的金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影看了她一眼,视线略过她细緻的锁骨,还有那件该死的细肩带洋装……然后迅速移开,「……嗯,等回去再整理。」 小响眨了眨眼,「所以是搭地铁回家?」 影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看手錶。 现在刚好是下午五点多,正是巴黎地铁的下班高峰时段。 人多、拥挤、狭窄——这些因素通常会让她不耐,但现在,让她觉得更麻烦的是—— 这小鬼,还穿着这件该死的细肩带洋装。 「……走吧。」影转身往地铁站走去,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 小响紧跟上来,歪着头看她,「你不会是不喜欢搭地铁吧?」 「不喜欢人挤人。」影语气平淡。 小响笑了笑,轻快地说:「那如果挤着的是我呢?」 影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瞥了她一眼,冷淡道:「你话太多了。」 但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握紧了相机带,像是在压抑什么。 车厢内,人潮汹涌,列车驶入站内时,月台上的乘客已经开始向前推挤。 影站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馀光瞥向小响——她的细肩带水蓝色洋装轻轻贴合着身形,长发披散,随着车厢内的空气流动微微飘动。 影暗自吸了一口气,撇开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即将进站的列车上。 然而,她刚刚明明已经在公寓里受够了那股该死的烦躁感,可现在,这种该死的烦躁感又回来了。 小响的声音打破她的思绪。 「搭地铁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有点挤?」小响语气轻快,像是在间聊,但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让影熟悉的意味。 ——又来了。这小鬼,从刚刚就一直想看她的反应。 影压低帽沿,语气懒散,「正常。」 「那等下挤的时候,我可以抓住你吗?」小响笑着说,语调自然得像是在问「晚餐要不要加点甜点」。 影挑眉,「你没长手?」 「有啊,但还是比较想抓住你。」 影刚想回一句「不用」,列车便准时驶入站内,带起一阵微风。月台上的人群向前挤去,影本能地侧身挡了一下,让小响站在自己身后,随后两人一同挤进车厢。 这一刻,影才真正意识到问题所在。 ——小响真的抓住她了。 不是抓衣袖,而是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指尖轻轻扣着影的皮肤,力道不重,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温度。 影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甩开。 「太挤了嘛……」小响理所当然地说,眼神无辜地看着她。 影喉咙微滚,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细瘦的手腕上,再往上,看见她露出的锁骨…… 她别开视线,像是怕自己多看一秒就会失控,「……随你。」 「真的吗?」小响凑近了一点,语气里透着一丝试探,「那如果我再靠近一点,你也不会有意见?」 影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她低头看着她,语气压低:「小响,你是故意的?」 「什么?」小响笑着眨了眨眼,天真的模样几乎能骗过任何人,「地铁真的很挤啊。」 就在这时,列车忽然一个剎车,小响没站稳,整个人直接跌进影的怀里。 影下意识地扶住她,双手牢牢扣在她的腰间,稳稳地接住了她。 近得过分的距离,让影的理智瞬间崩裂。 小响微微仰头,鼻尖差点撞上她的下顎,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影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死死地掐住她的腰,没有立刻放开。 「影……」小响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你抱我这么紧,是不是不想放开了?」 影的脸色微微僵硬,耳后的温度急速升高。 她该推开她的,她该立刻退开,但她的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 「……你啊,真的很麻烦。」她咬着牙,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些许克制。 小响没有回应,而是缓缓地笑了。 「那你还想放开我吗?」她的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 影低头看着她,心底那条原本坚守的界线,像是被一点点融化的冰层,正在逐渐消失。 她只是叹了口气,反手轻轻握住小响的手,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 「……别闹。」她低声说。 可是她的力道,却不像是要推开,而是让她靠得更近了一些。 这一刻,影开始意识到—— 她已经无法再放开这个人了。 第41章.夜晚的失控 房间内的气氛静得可怕,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色彩,像是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在一片迷离之中。 影低头看着小响,发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唇瓣抿得很紧,像是在犹豫什么。 ——如果她现在退开,应该还来得及。 不知为何,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从地铁回家后,影刻意拉开距离,想冷却刚才车厢里曖昧的情绪,却没想到小响比她更懂得如何让她无法抽离。 「影,今晚我想和你睡一起。」小响坐在床边,声音轻轻的,语气里带着细腻的撒娇,眼底浮现淡淡的哀求。 影微微皱眉,「你又不是小孩子。」 「但是……我睡不着嘛。」小响拉了拉影的袖口,低声抱怨着,「你也知道我认床,你不在身边我睡不好。」 影没有立刻回应,视线却不自觉地扫过小响微微鼓起的脸颊,那副柔弱的模样让她感到无法抗拒。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开口:「我已经破例一次了。」 小响闻言,歪着头看着她,丝毫没有被这句话吓退,反而笑了一下,「那再多一次也没关係吧?」 影的眉头狠狠皱起,「你这种态度……」 「影,你说过只破例一次,但结果呢?」小响凑近她,语气轻轻的,带着一丝狡黠的撒娇,「你还不是让我靠在你怀里,还不是让我抓住你的手……」 影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破例一次了,」影低声重复,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次不行。」 「可是影,」小响轻轻地靠过来,柔软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你真的想赶我走吗?」 影的呼吸顿了一拍,心跳像是被人攥住,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小响没有等她回答,而是直接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 「……你在做什么?」影的嗓音比预期的还要低哑。 「不知道。」小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坚定,「我只是……想靠近你。」 她的额头轻轻贴上影的肩膀,耳边是影被扰乱的心跳声。 影的手僵在半空,没有抱住她,也没有推开她。 理智告诉她,现在该让小响回到自己的位置,该拉开距离,该冷静地转身离开。 小响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她,没有撒娇,没有寻求安慰,甚至没有要求什么,却又让影无法忽视这种无声的佔有。 影闭了闭眼,喉咙发乾,心脏跳得有些不对劲。 她不该沉溺其中,这种温度太危险了。 她该放开她的,她该提醒她「这样不好」。 影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落在小响的后背,像是认输了一样,顺势收紧了一点力道。 「……睡吧。」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带着几分妥协,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小响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贴近了她一点,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闭上了眼。 影低头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她知道,这并不是第一次破例,但这次的自己,却更加无法欺骗。 她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无法再说服自己这只是偶然的温柔。 这不是破例,这是她无法逃避的事实。 影闔上眼睛,手指无声地收紧,像是在试图抓住最后的理智,却又像是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这一次,她是真的无法退开了。 夜色沉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影没有再动,小响也没有放开她,就这样维持着静謐的姿态,彼此的体温交叠,随着时间缓慢流动。 夜晚持续了很久,却也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 ——当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房间时,影的意识才慢慢浮上来。 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阳光气息,房间的温度带着昨夜残存的暖意,她的身旁依旧沉甸甸的,有个人正安稳地窝在她怀里。 她低头,看见小响的脸贴在自己的肩窝,睫毛微颤,睡得比谁都沉。 影试图移动,但小响似乎在半梦半醒间察觉到变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像是在确认什么般更紧地抱住她。 「……」影的喉咙微微发紧。 她没有再动,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上眼,任由这一夜的亲密成为现实的一部分。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样的清晨,显得过于安稳。 她的第二个念头是——她仍然在怀里。 小响安静地抱着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似的。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偶尔会因为光线变化而轻轻皱起眉心,但手臂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 影微微低头,盯着这张贴近自己太过分的脸,内心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她明明已经破例了,为什么这个小鬼还是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小响的额头,低声喃喃:「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么会撒娇的?」 小响没有醒,只是迷迷糊糊地蹭了一下,嘴里轻轻咕噥:「……嗯……影……」 影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停留在小响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这小鬼,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动作轻巧地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试图让自己的理智恢復正常。 站在窗边,她望了一眼巴黎的天色,阳光穿透云层,将街道铺上一层柔和的晨光。世界如常运转,彷彿昨夜的破例只是一场未曾发生过的梦。 影低头看了看床上的小响,这才发现,她依旧安稳地窝在被窝里,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彷彿篤定自己不会被赶出去。 影轻轻嘖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 这小鬼睡得实在太安稳了。 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肩膀微微露出棉被外,呼吸平稳,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影皱了皱眉,想伸手将被子拉高一点,却在手指触及小响的肩时,对方忽然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喃喃:「……影……」 影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再次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被子轻轻往上拉了些,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真是麻烦。」她低声喃喃,语气虽然无奈,却没有真正的责怪。 ——一小时后,她们走在巴黎街道上。 第42章.重逢的记忆 法国的街道在黄昏时分透出一种静謐的美感,斑驳的日光洒落在石砖路上,影带着小响穿梭在巴黎的巷弄间,步伐平稳而有节奏。 这里是影学习摄影的地方,一栋低调而古典的建筑,外墙覆满岁月洗礼过的藤蔓。随着影推开木门,一股带着歷史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响,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老师报备一声。」影语气自然地交代。 小响站在门口,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整个大厅。 这里不像她以为的摄影棚,反而更像一个家。 一种奇妙的熟悉感从心底浮现,让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是不是曾经来过这里?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突然被拉扯出来,却又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一面摆满人像摄影的展示墙上。 其中一张照片格外吸引她—— 照片里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四、五岁,一双大眼睛清澈无瑕,带着些许不安地望向镜头。柔软的金色发丝垂落肩膀,衬得那张稚嫩的脸庞更显白皙,像一个不小心闯入世界的陶瓷娃娃。 「是哪隻可爱的青鸟迷失在 barnett 的家?」 浑厚而带着亲切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惊讶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慈祥而带着威严的老人,他的银白色鬍鬚整齐修剪,目光深邃而和蔼。 老人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握住了她的肩膀,露出一抹惊讶又怀念的笑容:「mignon 家那位可爱又任性的 bibi?」 这声称呼,让她的大脑瞬间混乱起来。 这是母亲 mignon 对她的爱称,可是……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她用仅存的法语生硬地开口:「您是……?」 「你忘记我啦?」老人温和地笑了,「我是 barnett 爷爷啊。」 ——barnett 爷爷。 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般窜进她的大脑。 她小时候,确实来过这里。 记忆里,那时的她坐在木椅上,被母亲抱着,母亲轻声哄着她:「来,bibi,笑一个。」 而站在相机后方的男人,正是这位老人。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无法组织语言。 「mignon 呢?」barnett 爷爷看着她的表情,笑意更深了一点,「怎么没一起来?」 「呃……」小响迟疑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小响,原来你在这里。」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走到小响身旁,却在看到 barnett 老师的瞬间,愣了一下。 「老师,您也在这里啊。」影微微皱眉,像是在评估眼前的情况。 「老师?」小响惊讶地看着影,「原来您是影的老师?」 barnett 爷爷笑了:「是啊,看来影带 bibi来这里,是有些缘分呢。」 「bibi?」她的视线在老师和小响之间来回扫过,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连结。 「这孩子啊,就是这张照片里的小模特儿。」barnett 老师指了指展示墙上的照片,「也是让你想更上一层楼的动机,不是吗?」 这句话,让她瞬间无法动弹。 ——小响,就是当初那个孩子?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照片里的女孩。 影从很久以前就记得这张照片。 在 barnett 老师的收藏里,这张照片曾经让她停留很久。 那双眼睛,曾经吸引过她。 那种目光里,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她某种对作品的执着,却没想到—— 「小响,这照片里的孩子是……你?」影的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她突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巧合。 小响不只是她照片的女孩,而是——是她的起点。 从一开始,她就无法逃离这个人? 影压下内心的悸动,移开视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冷静:「老师,这只是个巧合吧?」 barnett 老师微笑不语。 他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眼里闪过一抹深意,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决定性:「既然你们俩这么有缘,那影,你今天的拍摄课题,就让 bibi来当你的模特儿吧。」 影的心,顿时狠狠一震。 而小响,则微微睁大了眼。 她抬头看向影,却发现,影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颤动。 这是影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此无措的表情。 ——这一天,似乎比她们想像的,更加不寻常。 第43章.被捕捉的瞬间 第43章.被捕捉的瞬间 影站在摄影棚的角落,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机边缘,眼神落在镜头前的小响。她坐在木椅上,双腿交叠,摄影棚的落地窗敞开着,微风轻轻拂过,发丝随着光影流动,勾勒出她精緻的轮廓 「眼神别飘。」影低声提醒,语气虽轻,但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专注。 小响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拍模特儿的时候,摄影师不是应该更温柔一点吗?」 影微微挑眉,唇角掛上一抹淡笑,「谁说的?」 她没有等小响回答,低头专注地调整焦距,指腹轻轻滑过相机的设置钮,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她很少亲自拍人像,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但 barnett 老师的提议,她拒绝不了。 ——或者说,她根本没打算拒绝。 小响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平衡。影的视线从镜头后望过来,目光专注得让人无法忽视,却又带着一丝探究的压迫感,彷彿要将她的一切拆解、解析,直到透彻。 「你这样盯着我看,」她故作轻松地说,「是摄影习惯,还是……别的?」 影没有回答,只是按下快门。 一道白光闪过,小响忍不住眨了眨眼。她刚想开口,影却率先放下相机,走近几步,然后微微倾身,伸手拨开她耳边的一缕发丝。 「这样会更好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小响怔了一下,耳尖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她望着影,嘴角微微勾起,「你现在这么温柔,会让我误会哦。」 影收回手,退回原位,重新举起相机,语气依旧懒散,「别误会,这是工作。」 小响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但影的眼神深邃如同暗夜,让人难以捉摸。 「来吧,下一张。」影轻轻说。 她按下快门的瞬间,心底忽然泛起一种奇妙的悸动。 ——她发现自己,比想像中更想拍下这个人。 在小响的拍摄结束后,影迅速整理器材,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往常还要慢了一拍,思绪也没有像平时那样乾脆俐落。 「影,你今天好像特别专心耶?」barnett 老师在旁观察着,笑着丢下一句话。 「嗯。」影简短地回应,收起相机,动作一如往常流畅而克制。 她不会承认,刚才的确有些太投入了。 但这是因为她的作品要求完美,和小响没有关係——她强迫自己这么相信。 她按下快门的时候,想的只是画面的精准度,没有去注意镜头里的那双眼睛。 她懒得再深究,抱着相机,转身走向暗房。 影坐在暗房内,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低头盯着刚冲洗出来的相片,指腹摩挲着边角,停顿了一瞬。 照片里的小响,眼神透着一种她无法忽视的东西。 她不是影镜头下最专业的被摄者,动作甚至带着几分生涩,但她的眼神却真实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所有多馀的杂念从脑海里排除。 这些照片,应该只是她拍摄技术的进步而已,不该有其他意义。 她低头看着照片,片刻后,将它翻过去,彷彿这只是一张普通的成品。 她的指尖短暂停顿,但没有再触碰相纸,动作一如往常精确而冷静。 第44章.摄影的极限与突破 第44章.摄影的极限与突破 暗房内瀰漫着冲洗剂的气味,红色的灯光映照在墙面上,照片在水面上逐渐显影,像是从虚无之中慢慢浮现出实体。 影站在灯光与阴影交错的角落,沉默地凝视着画面。 她早已习惯审视自己的作品,习惯从冰冷的光影中抽离个人情感。对她而言,摄影是一种凝视,却从来不是沉溺。可是,这一次,她却无法忽视内心深处的某种悸动。 不再是经过雕琢的被摄者,不再是刻意摆出的姿态,而是被捕捉下某个无防备的瞬间。 小响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不是受控于光影的计算,也不是出于技巧的选择,而是一种不自觉流露出的真实。 影微微蹙眉,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她的手指不知何时沾染了些许冲洗药水的水渍,微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试图将思绪从某种模糊不清的情绪中拉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 「进来。」影压低声音,语气一如往常地冷静。 门被轻轻推开,barnett 老师的身影映在门框间。他走进来,视线落在桌上的照片,随手拿起其中一张翻阅。 barnett 老师的指尖在某张照片上停留良久,视线深沉,像是在仔细品味什么。 影没开口,只是微微侧身,看着爷爷的神情变化。 而站在一旁的小响,忍不住凑过来,也探头望了一眼。 「这是……我?」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照片里的她,目光微微低垂,长发有些凌乱,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带着一种恍惚而温柔的情绪。 那不是刻意摆出的神情,而是…… 她怔怔地看着照片,心底有些无法言说的悸动。这不像是她过去见过的自己,却又像是一种难以察觉的本质,被影透过镜头捕捉了下来。 爷抬起头,目光落在影的身上,语气沉稳:「这就是影的转变。」 影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没说话,却知道老师的意思。 这次的拍摄,已经不只是技术的突破了。 她的视线,开始影响她的作品。 她的作品,开始洩露她的心境。 这对影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 barnett 老师轻轻闔上照片,深思了几秒,然后将一封信递给她。 「这次的作品,和你以前的完全不同。」barnett 老师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深思,「你的视线,开始带着个人情感了。」 「……」影没有否认。她无法否认。 「这不是坏事,影。艺术本来就该来自真实的情感,而不是纯粹的技巧。」 barnett 老师将信递给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这场比赛,是时候让世界看看,你真正的视角。」 影低头看着那封信,信封边缘微微发皱,像是被人仔细翻阅过。 她对参赛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她一直知道自己具备进入这场赛事的实力。只是,当听到老师这么直接的邀请时,她仍感到了一丝惊讶。 她的内心某个角落,被突如其来的肯定轻轻触动。 影抬起头,指尖轻轻抹过信封的边角,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第45章.压抑与自制 夜晚的地铁车厢内拥挤而沉闷,灯光映照在人们疲惫的脸上,整个空间瀰漫着无声的倦怠。 影站在角落,一手扶着吊环,目光落在车厢窗户的倒影上,却没有真正聚焦。 她的神情看起来和平常无异,甚至比往常还要冷静。但小响知道,那不是冷静,而是一种刻意的抽离。 她的目光,彷彿还停留在几小时前。 那是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影在拍摄时的样子——她站在镜头后,目光专注,彷彿想要透过影像表达些什么,却又被压抑在深处,没有表露出来。 影拍摄的照片一向具有冷峻、精准的风格,似乎从不带入自己的情感。可今天,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些不同的东西,像是一抹未曾触及的情绪闪过,却迅速隐藏起来。 小响不确定这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她清楚地记得,那一瞬间,影的手指曾经微微一颤,像是什么藏不住的情绪洩露了一丝痕跡。 就在这时,地铁车厢微微晃动,响下意识地靠近了影的肩膀。 影的肩膀微微绷紧,指尖在吊环上不自觉地收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小响没有退开,反而更自然地靠了过去。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影也从未拒绝过。 可是今天,她感觉到影的不对劲。 她的肩膀虽然没有移开,却僵硬得不像平时的影。 这不只是习惯性的抗拒,而像是在极力隐藏什么。 小响微微侧头,视线悄悄地落在影的侧脸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可影的表情依旧冷静,没有一丝破绽。 但小响知道,她在逃避什么—— 只是,她还无法确定,影究竟是在逃避她,还是在逃避自己。 「影,」小响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故意试探,「这次的作品……感觉有点不一样。」 影没有应声,仅是将视线移开。 「嗯。」小响的唇角勾起,目光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像我以为的那么冷。」 影垂下眼睫,掩去视线里的波动。 列车在下一个停靠站减速,微微晃动,空气里充斥着脚步声与车厢门开闔的机械音。 影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让小响能够站得更稳。 她的肩头被小响轻轻依靠着,透过布料渗透的温度,让她的神经无法忽视这样的距离。 「影,」小响轻声开口,带着一丝笑意,「你不会连这都要后悔吧?」 影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却只是淡淡地回道:「少说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压抑。 这班地铁很快就会到站,他们也很快就会回到公寓。这份模糊的温度,应该也就此结束——至少,影应该这么想的。 针公寓内一片静謐,与拥挤的地铁相比,这里显得过于寂静,甚至能听见时鐘指移动的声音。 没有车厢里的白噪音,没有他人交谈的低语,没有小响的肩膀轻轻倚着她的触感。 只剩下静默,包围着她。 影将相机包随手放在沙发旁,简单冲了个澡,就直接倒在床上。 她累得连话都懒得说,疲惫的身体终于抗议似地将她拽入沉沉的睡意。 但她没想到,在陷入黑暗之前,最后留在意识里的,竟然还是那股残存的温度——还有,肩膀上的重量。 门没有锁上——这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 夏夜闷热,小响也冲去一身暑气,当她路过房门时,手搭在门把上,指尖轻轻摩挲。 她原本只是想确认影的状态,可当她推开门的瞬间,她的脚步却不自觉地踏进了那片影很少允许人踏入的领地。 影侧躺着,熟睡的神情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的眉间不再紧皱,唇瓣微啟,呼吸平稳,与平时的冷漠截然不同。 这就是她真正的样子吗? 小响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影额前的发丝,轻柔得像是怕惊动了她的梦境。 那个总是用冷漠掩饰自己,总是刻意与人保持距离的影,在这一刻竟然如此安稳,如此柔和。 影的手指微微蜷缩,眉梢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感受到些什么。 小响的动作顿住,却没有收回手。 她知道自己应该止步于此,应该静静地退出房间,不去打破这份平衡。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影的颊边,感受到微微的暖意。 「……影。」她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一缕微风。 影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唇瓣似乎轻轻抿了抿,却没有醒来。 小响的心跳快了一拍,视线落在影微啟的唇上。 可是,鬼使神差地,她低下头,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她想看看,影的界线,究竟在哪里。 第46章.禁忌的试探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房间内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静謐得彷彿能吞没一切声响,唯有彼此交错的呼吸,细微而滚烫。 小响站在影的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门框,视线落在熟睡中的影身上。 影侧躺着,眉宇舒展,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与锐利。她的睫毛在微弱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瓣微微啟开,呼吸平稳,毫无防备。 小响静静地看着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这个女人,总是让她捉摸不透,让她渴望靠近,却又害怕被推开。 她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影的「特别」,是不是唯一能让影失控的人。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知道,她想碰触她——即使这个念头让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小响轻轻蹲下身,靠近影的侧顏,呼吸不自觉地放轻,眼神在影的锁骨与颈侧游移。她的体温透过空气传递到小响的肌肤上,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影的颊侧,顺着她的轮廓,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影的皮肤很热,和她想像中的温度不一样。 小响的指腹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挑战自己的界线。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鼻息几乎贴上影的肌肤。 「……如果,我再靠近一点呢?」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不安,又带着几分未知的颤抖。 她的理智告诉她该停下,但心底的悸动却催促她继续靠近。 小响没有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她微微侧过头,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吻上影的锁骨。 ——唇瓣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她的心跳骤然失控。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主动去碰触一个人,第一次这么靠近影。 她本以为这只是她的试探,但当她的唇落下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情绪。 影的身体骤然绷紧,眉头皱起,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一般。 她的睫毛微颤,然后倏地睁开眼—— 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透出一抹危险的光,像是刚从深眠中被强行唤醒的野兽。 「……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刚甦醒时的浑浊。 小响屏住呼吸,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知道,她应该立刻退开,应该找个理由掩饰自己的行为,可是她做不到。 她看着影,目光闪烁了一瞬,然后缓缓地笑了。 「你真的……不会烧起来吗?」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挑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她低哑地喘息了一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动。 小响没有忽略影的身体反应,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她的胸口。 她想碰她,想知道这样的靠近,对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的指尖在空气中停滞了几秒,迟迟没有落下。 她猛地抓住小响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小响的手微微颤抖。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危险感。 第47章.失控的徵兆 影的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呼吸紊乱,掌心收紧,指尖微微颤抖。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触碰她,就算是试穿束胸,也没有任何人敢这么放肆地闯进她的领域。 可小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却是唯一一个。 影咬紧牙关,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混乱。她应该现在就把小响赶出去,维持那条不该被打破的界线,维持她一贯的冷静与自制力。 她的视线被牢牢锁在小响的脸上。 那双带着挑衅与狡黠的眼睛,像是在嘲弄她的软弱,又像是在无声地逼问她——「你真的会推开我吗?」 小响的指尖滑过她的颈侧,轻轻地,带着毫无畏惧的恶作剧意味。她的手很小,掌心的温度却滚烫得让影屏住了呼吸。 「……影,你的心跳好快。」 她的语气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在影的心口激起一阵翻涌的波涛。 影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心底最后一丝理智像是被狠狠地挑拨,发出即将崩裂的呻吟。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可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她。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顺着小响的腰线滑动,掌心滚烫,指腹摩挲着衣料下的肌肤,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 她想要惩罚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孩,想让她知道——有些试探,是玩不得的。 小响的笑意微微僵住了一瞬,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掌控这场游戏,可当影的气息逼近,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的身体僵住,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不甘心地僵持着。 影看着她这副矛盾的模样,心底的野兽几乎要挣脱牢笼,吞噬掉所有的压抑与克制。 她低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一抹被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带着危险的气息:「……小响,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的声音太低沉,太危险,小响的指尖颤了一下,却还是逞强地扬起笑容:「我当然知道啊,影。」 她的语气明明带着玩味,却压不住声音里那一丝细微的颤抖。 影的视线落在她的耳垂上。 那枚细小的针孔,安静地嵌在那里,几乎不易察觉。 她怔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从来没想过,小响会穿耳洞。 记忆里的小响,从来不在意这些。从前的她,,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总是带着几分不服输的衝劲,像是无论她怎么冷淡,都会自顾自地靠近,嘴角带着熟悉的倔强,眼神总是明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轮廓变得更柔和,眼神里藏着某种不该属于她年纪的情绪,她已经不再只是个小鬼,而是一个真正的女孩——甚至,是一个让人无法轻易忽视的女人。 她应该后退,可她却无法忽视那个小小的耳洞,就像她无法忽视小响的变化一样。 她轻轻抬起手,像是要触碰什么,指尖悬停在她的耳垂附近,停顿了片刻,却没有真的碰上去,只是看着那个小小的洞口,视线有些发沉。 「当你这样挑衅我时,我有多想直接吻下去?」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压抑的危险,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试探。 小响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影的目光仍停留在她的耳垂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不是她记忆里的小响了。 她知道自己该后退,可她却连视线都无法移开。 空气静得让人无法呼吸。 小响的眼睫颤了一下,笑容终于彻底凝住。 她突然意识到,影没有再开玩笑了。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像是下意识地想要找回自己主导的节奏,可影没有让她退路。 她以为自己佔上风,可影的沉默,却像是另一种无声的侵略,让她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她不懂影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跨越这条界线。 可当影的声音低哑地落在耳边时,她才意识到—— 影,已经不再克制了。 第48章.灼烧的渴望 自从她发现小响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孩子,发现她有了耳洞,发现她的眼神变了,她的世界就已经开始崩溃。 可现在,她没有馀力再去思考这些了。 影的呼吸变得沉重,胸膛随着起伏压制住小响,温度渗透彼此的肌肤。 她翻身将小响压在床上,膝盖卡住她的腿侧,双手牢牢禁錮住她的手腕,目光幽深如夜色,蕴含着压抑许久的炽热与疯狂。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下一秒,低头狠狠吻住她—— 这不是温柔的吻,而是掠夺,是侵略,是决堤的情慾,汹涌得几乎要将她吞没。 影的舌强势地攻入,霸道地缠住小响的气息,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像是要将所有理智与矜持一併焚烧。 小响被吻得喘不过气,脑袋一片空白,她的世界被影的气息填满,整个人像是陷入某种深不见底的旋涡,只能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试图让自己不被这股热潮吞没。 她从未经歷过这样的亲密,这样的炙热,这样让人窒息的渴望。 影的手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滑动,指尖触及她细緻的肌肤,掌心滚烫,却又带着令人颤抖的轻柔。 这是极致的拉扯——带着疼痛的温柔,与温柔之下的危险。 小响浑身颤抖,她突然开始慌了。 她的衣物,已经在影失控的双手下,一点一点被剥落,直到再无遮蔽。 「影……」她低声唤着,声音里透着不确定的颤抖。 影微微一震,动作顿住。 她的视线落在小响被亲吻得红润的唇上,顺着她的颈项一路往下,看见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再往下,是她从未直视过的纯净肌肤。 她的指尖沿着锁骨游移,缓慢地描摹着,似乎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小响感受到她的触碰,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指尖抓紧了影的手臂,像是下意识地寻找依靠。 影的吻落在她的锁骨,落在她的肩膀,落在…… 当指尖触及那禁忌之处的瞬间—— 影的瞳孔剧烈收缩,猛然咬紧牙关! 冰冷的理智,如骤降的冷雨,狠狠浇熄她体内汹涌的焰火。 她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仍停留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 小响的气息凌乱,眼底还带着迷茫与无措,她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影的身体忽然绷紧,像是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影的声音低哑,混浊得不像话,带着压抑至极的痛苦。 她闭上眼,手指颤抖着从小响的肌肤上撤离,像是要把自己从这场欲望的深渊中抽离。 她知道,她只要再低头,再多一点,就可以彻底将小响拥入她的世界,让她无法再离开。 可她无法对这个孩子下手。 她想要她,却更害怕毁了她。 影的拳头猛地收紧,她的理智在痛苦地回笼,她的身体却仍在颤抖。 她的眼神幽深,如同极夜,缓缓开口:「小响……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的声音低沉,压抑着翻腾的烈焰,几乎将她烧得粉碎。 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小响的肩上,呼吸凌乱,指尖紧紧抓住被单,死死控制住自己。 小响怔怔地看着她,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回过神。 她的心跳依然急促,身体还带着残存的馀热,她甚至还没弄懂刚刚发生了什么,却已经看见影选择了退却。 她没有继续,只是颤抖着闭上眼,极力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渴望。 ——这一场烈焰,被强行停滞在最极限的边界。 第49章.灼禁忌的临界点 第49章.灼禁忌的临界点 夜色沉沉,静謐的空气中,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昏黄的灯光投映在墙上,微微摇晃着,像是谁的心跳正在汹涌起伏。 「小响……现在,还不是时候。」 影的声音低哑,像是一种自我克制的低喃,压抑得几乎发颤。 这句话,像是炙热的印记,烙在小响的心上,烫得她怔怔地望着影。 她暴露在影的视线之中,一丝不掛。 她望着影的眼神,清澈却迷惘,彷彿影的克制,才是让她无法理解的谜题。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试探。 影没有回答,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如同未曾熄灭的馀烬,仍带着燃烧过的温度,却无法再燃起火焰。 她的手臂收紧,将小响抱进怀里,试图安抚,又试图压抑自己的混乱。 这句话,像是对响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她需要离开这里,冷静一下,让自己的理智重新回到掌控中。 她刚想起身,却被一双细瘦的手臂从后方环住—— 「难道……现在的我不行吗?」 影猛然闭上眼,喉咙微微颤动,像是要将一口汹涌而出的情绪强行吞回去。 她的手抬起,却不是去推开小响,而是用力捏住自己的眉心,像是试图压制快要炸裂的思绪。 她的指节泛白,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彷彿无处可逃。 「小响……」 她喃喃低语,像是叹息,又像是在恳求。 她的声音极轻,几乎带着一丝哽咽,彷彿快要压不住内心的情感失控。 她只是怔怔地望着影,影的反应让她不知所措,却也让她无法忽视自己内心深处的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影这么无助的模样。 一向冷静自持的影,竟然会因为自己乱了阵脚。 她的声音轻得像夜风,带着几分颤抖与不安,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影的手臂,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试图唤回影的注意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怀疑自己,却又带着某种强烈的不甘心。 她咬住下唇,眼神闪烁了一瞬,然后,她轻轻地、犹豫地,吻上了影的下顎。 只是轻轻地,像羽毛一样,落下一个带着试探的吻。 影的身体猛地僵住,喘息瞬间变得急促,指节死死扣住自己的掌心,指尖几乎陷进肉里。 「影……我爱你,这样还不行吗?」 小响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感,纯粹、直白,却也藏着无法掩饰的青涩与未知。 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发紧,身体像是被炙热的烈焰焚烧。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要再碰她一下,再触碰那片柔软的肌肤—— 再靠近一点,她就会无法回头。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死死地攥紧了被单,像是用力将自己从深渊中扯回来。 她可以要她。 她知道她只要再低头,再多靠近一点,就能将小响彻底佔有,让她永远属于自己,让她再也无法逃离她的世界。 可她不能。 她无法对这个孩子下手,她无法让自己变得那么自私。 「小响……够了。」 她的声音沙哑,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压抑,带着某种近乎恳求的痛苦:「你还不懂……」 她猛然推开小响,起身逃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影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快要窒息。 她靠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双腿发软,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整个人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她的手掌覆上自己的脸,掌心仍带着方才残存的馀热,可指尖却在微微发颤,彷彿还残留着刚才碰触小响肌肤时的温度。 她的理智正在土崩瓦解。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毁了她—— 她用力闭上眼,将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强迫自己平稳呼吸,试图将那些烫人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可小响的气息仍縈绕在她的皮肤上,唇间残存的触感像是烫伤般灼热,她的名字还卡在喉咙里,让她无法真正冷静下来。 她不是不想要她,而是她不能要她。 小响怔怔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掌心死死攥紧着床单,眼眶隐隐发热。 她以为,她能让影接受她。 她以为,影再也无法抗拒她了。 可是,她分明看见了—— 影的手在颤抖,影的理智在崩溃,影的眼里,藏着她拼命压抑的渴望。 小响缓缓地咬住下唇,心口翻涌着无法言喻的情绪。 影拒绝她,却也无法否认她。 她从未见过影这样——从来没有。 那不是冷漠,也不是疏远,而是一种近乎痛苦的挣扎,一种极力隐藏却仍被她捕捉到的失控。 小响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影……到底在害怕什么? 第50章.影的烈焰 浴室里的冷水沿着影的肌肤滑落,顺着她的脖颈流至锁骨,蜿蜒至胸口,最后落入脚边,冰凉得让人发颤。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镜面,试图让自己喘息。镜中的自己,眼神迷离,嘴唇微微红肿,像是刚刚歷经一场失控的风暴。 她的指尖仍然残留着小响的温度,喉咙里像被灼烧一般乾涩,甚至,连皮肤都还能感受到方才紧贴的体温。 她闭上眼,压抑着胸口翻涌的情绪,极轻地呢喃出声—— 她本该在亲吻时停下,本该在爱抚时退后,本该在她们彼此全然暴露于对方面前的时候抽身。 她做了所有不该做的事,沉溺在肌肤的温度里,感受小响的颤抖,贪恋她毫无防备的依附。她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可在那最终一步时,她却停下了。 她连最后的界线都跨过了,却仍然没有真正拥有她。 而这份残缺,让她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她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双眼睛仍然带着深深的情欲,仍然残留着方才的疯狂。 她已经无法后退了。 今晚她退了一步,可她知道自己迟早会走不回头。 她想要小响,想要彻底佔有她,想要她无法离开,想要让她从此属于自己。 但她害怕……如果她真的拥有了她,她就会再也无法放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额头抵在镜面上,闭上眼。 即便这样,她还是想回到她身边。 她知道自己应该让这一切结束,应该让自己保持距离,可是…… 她还是打开了浴室门,走回去。 当影回到房间时,小响仍然坐在床边。 她披着影的衬衫,单薄的布料遮掩住身体的一部分,却又带着某种刻意的留白,让那段记忆更加清晰。 衬衫的下摆懒懒地垂落,掩住她的腿,却掩不住锁骨间那点细微的吻痕。她微微低着头,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半边白皙的颈项。 这幅画面比任何裸露都更致命。 影站在门边,刚刚压抑下去的躁动再次翻涌,她的喉头微微滚动,却没有说话。 她无法直视这样的小响。 因为这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能够给她的画面,这不是她过去那些逢场作戏的对象能够带给她的感受。 这是 小响,是她唯一允许跨越这条界线的人。 小响抬起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浓烈的情绪。 「影……」她的声音轻得像夜风吹过,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重量。 「我们,到底算什么?」 影的手指微微蜷缩,视线仍锁在她的脸上,却没有回答。 小响紧紧盯着她,像是想从她的沉默中找出些什么:「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微颤,却压抑着情绪:「难道,现在的我,还不行吗?」 影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微变得晦暗。 没有任何犹豫地,她伸手将小响拉进怀里,手掌按住她的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低喃,嗓音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 小响的手僵住,影的拥抱太过强烈,强烈得像是一种不容反抗的束缚,让她无法逃离。 这一次,影没有推开她。 她的掌心滑过小响的脊背,指腹贴合着她的肌肤,像是在无声地确认她的存在。 这样的亲密,与刚才的拒绝形成强烈对比。 「影……」小响轻唤她的名字,试图抬头看她,却被影按住后脑勺,让她无法后退,只能顺从地被困在这个怀抱里。 她的气息灼热地喷在小响的耳际,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低语:「你别再问了。」 影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呼吸灼热得像是快要将小响吞噬:「我们是什么,重要吗?」 「重要啊……」小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我来说,这很重要。」 她只是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小响的指尖,极轻,却带着致命的执着。 她的手顺着小响的手腕滑动,扣住她的掌心,慢慢握紧,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里,她握住的,谁都无法夺走。 「响……现在,你只能是我的。」 她的语气低哑,像是在诅咒,又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她不允许她去思考未来。 她也不允许自己再逃避。 这份拥有,或许只属于此刻,但她不会让它失去控制。 她的吻落在小响的额际、眉心、鼻尖,却始终没有再跨过界线。 她曾经逃离过,这一次,她选择留下。 可是,她还是无法给予任何承诺。 「不要问我们是什么……」 她轻轻地呢喃,指腹掠过小响的唇角,像是某种警告。 「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就够了。」 小响凝视着她,眼底的情绪如潮水翻涌,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影已经无法再逃了。 黑夜沉静,仅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白麝香的气息,縈绕着影,让她恍惚,彷彿这一切都不是现实,只是一场荒谬的梦境。 她的手指轻抚过小响细緻的颈项,顺着锁骨滑落,感受到肌肤与肌肤贴合的温度,炙热得令她战慄。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堕落,亦是她从未允许自己越界的禁区。 小响躺在她身下,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感,没有犹豫,没有抗拒,只有无声的邀请。 她应该在亲吻的时候停下,在缠绵的时候停下,在她们彼此全然暴露于对方面前的时候停下。可她没有。 她的衣物早已褪去,她这一生都未曾为谁脱下的那层武装,在这一刻,为了小响,完全卸下。 她是个向来不愿展露脆弱,拥有绝对的掌控慾,从不让任何人碰触她真正的模样。可这一次,她没有保留。 她让自己全然地交付给她。 小响的手掌轻抚上她的背脊,指尖所触及的肌肤,带着颤抖,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影……」小响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微颤。 影低头,含住她的唇,温柔地吮吻,舌尖缠绕着,带着极度的耐心与沉溺,仿佛要将这个人印入灵魂里。 肌肤贴合,彼此的体温交织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影感受到小响的身体轻颤,她的手从对方的腰际滑落,轻轻抚摸她的腿侧,然后缓缓向上。 她能够轻易地越界,让她们真正地合为一体。 就在那最后一步时,她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小响的肩膀,呼吸急促,身体紧绷到颤抖。 「……影?」小响察觉到她的停顿,微微抬起头,望向她。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边界,这一步踏过去,她就真的回不去了。 小响的手轻轻搂住她,声音带着不解:「为什么……?」 影张开眼,眼底的情感汹涌,却仍带着一丝清明的痛苦。 她哑声低语:「我想要的不只是这样……」 她爱她,想要她,想要彻底拥有她,可是,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种佔有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我怕……如果真的拥有你,我就再也无法放手了。」 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深沉的脆弱。 她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知道自己无法再像过去那样游刃有馀地掌控一切。她从不让自己脱去最后一层防备,从不让自己露出毫无保留的姿态,可这一次,她竟愿意将所有的一切交付给这个人。 她想要更多,想要更贪婪地佔据这个人,可同时,她又害怕这份贪恋会将她们推入更无法挽回的境地。 小响没有说话,仅是轻轻地抱住她,指尖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的不安。 小响的声音轻柔,像是一道细微的羽毛拂过她的心脏,让她痛得难以呼吸。 她紧紧搂住小响,将脸埋入她的颈窝,吻了吻她的肩,低声呢喃:「这样就够了……」 小响微微颤抖,闭上眼,没有再逼迫她。 她等着影说话,等着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可是,影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指腹轻轻按压着她的后颈,像是害怕她会消失。 沉默在夜色里拉长,影终于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痛苦。 「……我已经做到了极限。」 小响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她,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略微颤抖的声音。 「我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任何人。」影的指尖顺着小响的脊背划过,停留在她的腰际,掌心紧贴着她的肌肤,语调像是在呢喃:「这一切……你是第一个。」 小响怔住,指尖轻轻收紧,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她曾以为,影对她的沉沦只是暂时的,她的温柔、她的霸道、她的掠夺,或许也曾属于其他人。可是现在,她才意识到,影从未为谁破戒过,从未这样失控过。 「影……」她低声唤她,语气里藏着酸涩。 影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肩。 她的拥抱很紧,紧得像是要将她焊进自己的世界里。 小响的心跳加快,无法压下涌上的情绪,她轻轻伸手回抱住影,指尖穿过她微湿的黑发,扣紧她的后背。 即便没有真正地拥有,这一夜,已足以让她们彼此陷落,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第51章.烈焰的尽头 影的指尖停留在响的肩胛上,微微收紧。 怀里的身躯滚烫,额前的刘海早已被汗水湿透,蒸腾的热气透过皮肤渗入她的掌心,烫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明知道自己应该放手,应该起身,应该像过去一样逃避那些让她感到不安的东西。可是她做不到。 她只是低下头,凝视着响的脸。 她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看着她的? 她的世界里,从来不缺爱慕她的女人,不缺愿意为她放下自尊的人。 她的身边充满了女人,她却从来不爱她们。 她知道她们只是逢场作戏,知道她们想要的只是她能给予的虚假温存。 她不需要爱,也从来不想被谁爱。 她是唯一一个,不畏惧她,也敢与她衝突的人。 响第一次站在她面前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崇拜,没有讨好,甚至没有恐惧。她不是新宿那些依附着男人或女人生存的人,她有一种影从未见过的纯粹与倔强,彷彿就算这世界将她践踏,她也不会低头。 他们的初见,并不美好。 没有乖巧顺从,也没有好感可言。响甚至是带着敌意与不满闯入她的世界,语气强硬,毫不退让。她不尊敬影,甚至不屑于融入影的世界。 可影却因这样的响,產生了莫名的执念。 影早该把她赶走的。她讨厌这种不识趣的存在,讨厌那些不懂得规则的人。可是响不同,她既不迎合,也不挑衅,她就是站在那里,像是要与影对抗,却又没有任何多馀的话语。 她没有讨好她,却轻易地让她习惯了她的存在。 影从来不让流浪汉、无赖、小鬼们在 shadow 停留片刻。 这里不是收容所,也不是给人避难的地方。她讨厌这些死皮赖脸的傢伙,更讨厌看到那些狼狈的影子出现在她的地盘上。她一向毫不留情,动手踹人比开口说话更快,从来没有人能在她的地盘前站超过三秒。 她本该和其他流浪者一样,被影不耐烦地踢开,然后再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影第一次见到响时,她不过是个瘦弱的小鬼,脏兮兮地蜷缩在 shadow 门边,不讨饭,不搭话,连求生的意志都显得稀薄。 影本来是准备直接把她踹开的,甚至已经抬起了脚。 可就在她的鞋尖快要碰到响时,对方竟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不是哀求,不是畏惧,而是某种该死的倔强。 那双眼睛让影皱起眉,心里莫名地感到烦躁。 她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从响身边走过,把她当成空气一样忽视,告诉自己这只是个过路的麻烦,很快就会自己滚开。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让步。 她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这样的例外,却让响破例了。 响已经成了她世界里的一部分。 在响出现前,白雪是她最爱的女人。 她为白雪痛苦,为白雪堕落,为白雪在纸醉金迷中麻痺自己。她曾经以为,那是她唯一会爱的人,唯一能让她產生情感破口的人。 她并不是因为死亡而离开,而是选择了与影分离,步入婚姻,再次回归现实。她没有违背影的爱,而是理智地将这份情感抽离。 影失去了白雪,却没有崩溃。 她只是沉沦了一阵子,然后学会了无所谓。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以为她再也不会被谁影响,以为她已经不在乎失去任何人。 可是当响倒下的时候,她才发现——她错了。 当她抱着响衝向医院,当医院拒收她,当她发现自己无法为响做任何事的时候,她感受到一种比失去白雪更剧烈百倍的恐惧。 她从来没有为谁这样害怕过。 她可以忍受白雪离开,但她无法忍受响死去。 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为这个小鬼失控到这种地步。 她不知道响的过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流落新宿,不知道她的梦想,不知道她的恐惧,甚至连响真正的笑容是什么样子,她都从未见过。 可她就是害怕,害怕响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害怕她再也无法看到她倔强的眼神,害怕她的生活回到没有响的日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响。 当她意识到响可能会死时,她的世界开始崩溃。 影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响的额际。 她一丝不掛地拥抱着响,一丝不掛的她,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这样过。 即便是白雪,她也未曾如此赤裸地与她相拥。 她的女人无数,但她总是带着防备。即便是拥抱,即便是亲吻,总有一层保留,总有一条她不愿让任何人跨越的界线。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当她意识到自己爱上响的时候,她已经在这个人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甚至在她怀里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望着响熟睡的脸,手指微微颤抖。 她无可自拔地爱上响了。 她无法忽视她,无法赶走她,无法对她冷漠。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戒掉了「爱」,已经学会如何让人来来去去,可响却成了唯一的例外,让她不知所措。 她怕自己再让响待在身边,就会突破最后的防线。 她想要佔有她,想要让她只属于自己,想要让她无法离开 shadow,无法离开她的世界。 她的自制力正在崩溃,她知道,如果继续让响留在这里,她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影紧紧闭上眼,指节泛白,手指死死扣住被单,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她的喘息急促,心跳快得让她无法冷静。 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她拿起手机,手指犹豫地停在联络人列表上,过了许久,才终于按下了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的人懒洋洋地接起:「喂?」 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uncle,忙完后,能立刻带她回家吗?」 她的声音低哑,像是费尽了全力才说出这句话。 joe 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像是没想到影会说出这种话。 影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将手机握紧,指节更用力地收拢,彷彿要把内心所有的动摇碾碎。 她掛断电话,整个人瘫坐在床边,手掌覆上自己的脸,指尖冰冷。 这一夜的烈焰,她拼尽全力地压抑了。 可是,她知道,它并未熄灭。 它仍在她的内心深处燃烧,等待着下一次将她彻底吞噬的时机。 第52章.留不住的渴望 第52章.留不住的渴望 夜色沉沉,冷风从半开的窗户窜入,掠过桌上的茶杯,带走杯缘最后一丝馀温。 小响站在门边,望向阳台。 影站在那里,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菸,背对着房间,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没有点菸,也没有动作,只是站着,让夜色包围她。 小响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影的背影。 影总是把情绪藏得很深,不动声色地维持冷静,可是小响知道,这份冷静并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一种刻意的压抑。 她的肩膀比平时还要绷紧,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控制什么。 小响知道,这几天她一直假装一切如常。 影依旧比她早醒来,依旧让自己忙碌得没有时间思考,像是想透过工作来压制什么。 时间没有让她恢復原本的步调,只是让这份压抑变得更加深沉。 影的沉默,不只是沉思,而更像是一种自我防御。 这些她努力维持的习惯,终究还是开始崩裂了。 小响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 影一直都知道她站在这里,却从未回头。 或许,她也害怕一旦转身,就会动摇什么。 小响低声叹了口气,轻轻地转身,将门带上。 她没有打扰影,因为她知道,这场挣扎,影还不想让她看见。 房间里的拉鍊声响起,小响正在整理衣物。 影没有催促,也没有转头看她。 如果她再多看一眼,她就会动摇。 客厅的灯光静静地亮着,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带着夜晚特有的静謐与孤独感。 影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杯里的黑咖啡微微荡起波纹,热气氤氳而上,却没有人搅动。 她的视线落在深色的液面上,像是在注视着什么,却又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苦涩的气息縈绕在指尖与鼻腔,与夜色交融,沉默无声。 小响的声音轻快,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像是这场离别不值得她多想。 影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坐着,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味漫延舌尖,沉稳而冷冽,却没有她想像中的苦。 「……你最近好像很累。」 小响的声音仍旧温和平静,却藏着影听不出来的情绪。 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放下咖啡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在寻找某种安定的节奏,却终究徒劳。 她的手不小心擦过小响的指尖——冰冷得不像话。 小响没有缩回,反而轻轻握住她的手指,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犹疑,却没有退却。 影的喉咙微微滚动,喉底像是压着什么话,却最终只低哑地开口:「……去睡吧。」 小响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些许犹豫,却没有开口。 影知道,她在等她说些什么。 她等了这么久,应该给她一个答案的。 影只是缓缓抽回手,站起身,转身走进浴室,像是刻意逃离这场对视。 水声淹没了外头的寂静,蒸气升腾,雾气弥漫在镜面上,模糊了她的倒影。 影抬手,拂去镜上的水雾,望着自己苍白的脸色,却无法与那双眼睛对视太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做不到真正的放手。 翌日,影出门去了工作室,留下小响独自在家。 「uncle joe」 小响愣了一下,才接起电话:「喂?」 「小响,这几天在影家过得还好吗?」 joe 的语气带着一贯的懒散,却透着一丝探究。 小响下意识地看向影的房间,里面仍残留着她的气息。 joe 低低地笑了一声:「这语气,怎么听起来不像真的『还行』?」 小响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怎么了?」 「我们忙完了,准备接你回来。」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 她知道,自己迟早要回去。 但她没想到,当这句话真正落入耳里时,心口竟然泛起一股窒息般的闷意。 更确切地说——她不想离开影。 翌日,影出门去了工作室,留下小响独自在家。 影回到家时,小响静静地坐在客厅,双手抱着膝盖,视线怔怔地落在手机萤幕上,一动不动。 影的声音很轻,却压抑着某种不应该洩漏的情绪。 小响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声音有些乾涩:「joe 爸爸打电话来了。」 影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视线落在小响手中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瞬。 「……你一直这样叫他?」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不经意地问出口,但小响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异样。 「……嗯?」她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样叫,不行吗?」 她只是低垂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像是想掩饰自己情绪的痕跡。 一阵微妙的情感在影心中翻涌。那声「爸爸」听在耳里,比任何话语都来得更直接、更强烈。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小响与 joe 那份如亲生父女般的亲密,但当这称呼再次响起时,仍然刺中了她心底某个敏感的地方。 影低下头,像是害怕自己的表情会泄露什么。这种情感并非嫉妒,也不是不满,而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难以言喻。 她既希望小响能够拥有这样的亲情,又无法完全忽视那一瞬间涌上的孤独感。 短短几秒的沉默,却让小响觉得时间被拉得很长。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声开口:「他们忙完了,准备接我回去。」 房间静得只能听见时鐘的滴答声。 她希望影会说:「不要走。」 她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她,指尖收紧,像是想伸手碰触她,却最终没有动作。 「……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小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期盼。 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什么,但她仍然没有说话。 小响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带着些许落寞:「……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影站在原地,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背影,指尖收紧,像是要把什么压进掌心里。 小响停下动作,没有回头。 影的呼吸变得沉重,像是用尽所有的理智才开口:「……今晚,就陪着我。」 小响的肩膀微微一颤,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回过头来。 她的眼底映着微弱的灯光,光芒微微颤动,像是隐藏着一丝迟疑,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影没有等她回答,抬步上前,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指尖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的后颈。 她的手掌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在我身边,此时此刻。」 小响怔怔地看着她,抿了抿唇,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她知道影平时的冷静与疏离,知道她习惯将情绪隐藏在重重防线之后。这样的一句话,对影来说并不容易。 她沉默着,心底那份微妙的情感被这低语点燃,像是隐约的火苗慢慢烧亮。这不只是依恋,也不是单纯的依靠,而是一种深刻的共鸣。她彷彿能感受到影隐藏的脆弱与压抑,感受到她无声的请求。 小响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影将她拉进怀里。她能听见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却又藏着几分无法抑制的紧张。 这一刻,彷彿只有彼此存在。只是想,在各自走向未来之前,最后一次,沉溺在彼此的温度里,让这份温暖刻进骨髓,成为她们之间无声的约定。 第53章. 蓝色十字 夜色沉沉,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面上,拉长了一道狭长的影子。 影站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菸,玻璃上映出的倒影既熟悉,又陌生得让人不安。 这几天,她依旧维持着冷静的日常,至少,在小响的面前是如此。 她依旧早起,在小响醒来前便出门,让行程填满所有空隙,让自己没有机会去思考——也没有馀裕去感受。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会习惯性地回头,习惯性地看见那个身影站在门口,带着半分睡意的笑容,轻声问:「今天也很忙?」 但她知道,自己每次关门前,总会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这是不该有的习惯,却已经渗透进她的骨血。 而现在,她将再次强迫自己遗忘。 房间里的拉鍊声响起,小响在收拾行李,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多看一眼。 如果这样能让离别变得轻盈一些,那就维持这份距离吧。 ——至少,应该这样做。 她在门边轻唤她的名字。 小响回头,手里还握着一件摺好的衬衫,眼神里没有多馀的情绪:「怎么了?」 影没回答,只是走过去,伸手拿走她的手机。 「喂?」小响愣了一下,「影?」 影没有回应,指尖熟练地滑动萤幕,将自己的号码设为「优先通知」,然后才将手机递还给她。 「从现在开始,这个号码的来电与讯息都要设成优先。」 语气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小响挑眉,视线在她和手机之间来回,嘴角微微勾起:「影,你确定这不是变相宣示主权?」 影轻哼:「不是,这是必要的。」 「万一你哪天遇到什么事,来不及看手机,至少知道谁的讯息优先。」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是某种必要的安排,而不是出于个人情感的执着。 小响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语气中的真实性。 影看着她的眼神,心脏不受控制地滞了一拍。 她不想让小响读出她的破绽,于是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的额际落下一吻。 「别让我们之间的时间,变得太长。」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模糊的预感。 小响没有问她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静静地靠着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回应。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洒在小响的肩膀上,映出一层柔和的晕影。 影站在门边,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礼盒。 小响接过盒子,感受到盒面冰凉的温度。 「bvlgari 的蓝色十字耳环,适合你。」影语气淡淡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她知道,这不是适合,而是专属。 小响微微一愣,拆开丝带,盒盖轻啟的瞬间,那抹深邃的蓝色映入眼底—— 优雅的十字,纯粹的蓝,像是一种静謐的象徵。 「……无聊的时候戴着吧,别糟蹋你的耳洞。」 影语气依旧平静,像是无关紧要的提醒。 但她知道,这不是微不足道的事。 这是她亲手为小响订製的,是她为这场离别留下的印记。 几天前,影直接联系 bvlgari 首席设计师,要求一款「特急高订」的蓝宝石十字耳环,并在现有经典系列基础上进行个性化修改。 设计总监亲自监控製作进度,确保工匠团队日夜赶工,极限 5 天内完成交付。 「这是我们经典传承设计的变奏,但细节完全量身打造,这样的高订版本仅此一对,没有第二件。」设计总监在交付时特地提醒影,并亲自为这款耳环命名为 「the cross of hibiki」,象徵隐秘的羈绊与专属的印记。 小响轻笑了一下,准备将耳环戴上时—— 「影,你这次还真是费心。」 joe 的声音从门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謔,双手抱胸,懒散地倚着门框。 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视线始终没有从小响身上移开。 「我们刚好接了 bvlgari 的案子。」joe 挑眉,语气轻描淡写,「今年新品里可没见过这款耳环。」 影顿了一瞬,语气不耐:「你哪隻耳朵听到我去 bvlgari 订做的?」 joe 淡淡一笑,目光扫过耳环,语气漫不经心:「没听说过,但这顏色不是标准款,设计也不像现货……所以,这是哪儿来的?」 影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你管太多了。」 joe 耸了耸肩,嘴角带着曖昧不明的笑意,没有再追问。 小响垂下眼,看着手中的耳环,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边缘。 影的语气不耐,joe 的笑意曖昧不明,可这之间的含义,她却比谁都清楚。 这枚耳环并不是随意的礼物,也不是影随手挑选的东西——她知道,影从不会为任何人这样费心。 她知道,这是影给她的。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将耳环戴上时,心底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冰冷的触感贴合肌肤,可她却感觉到了某种温度,悄然渗透进她的心里。 她的耳垂微微发热,不知道是因为金属的温度,还是因为——影的目光。 空气静得让人无法忽视,彷彿连时间都被这一瞬间拉长。 影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那抹蓝色与她的肌肤贴合,视线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波动。 她的眼神沉静,却带着某种无声的凝视,像是想确认什么,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joe 低头瞥了一眼小响耳上的耳环,又看了一眼影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啊,影,既然都特地订做了,你不准备说点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讥讽,却又像是在看戏般懒散。 影没有马上回答,仅是轻轻抬起眼,淡淡地瞥了 joe 一眼,没有说话。 小响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耳环,像是在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重量,也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耳垂传来的触感冰凉,但心底却升起一丝暖意。她偷偷瞄了一眼影的方向,心里突然有点乱。 她知道这耳环是影给她的。她也知道这对影来说意味着什么。 影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耳垂,那一瞬间,时间像是静止了。那是很轻的动作,轻得像是一个错觉,却又过于真实。小响微微怔住,呼吸一滞。 影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彷彿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个动作。那一瞬间的触碰,让她心底深处的情感像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但最终,她选择放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手机,永远开着,」她低哑的声音像是从雾中传来,飘忽不定,却在耳畔繚绕不散。「你想打过来,随时都可以。」 这是她唯一允许自己的妥协。 小响轻笑,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影,我不想让你失去自由。」 影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片刻后,低声道:「……我也不想让你失去未来。」 她最后,还是选择放手了。 但她偷偷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藏在手机的铃声里,让她的声音成为第一个响起的讯号; 藏在那对蓝色的十字耳环上,让她的影子永远贴近她的肌肤; 藏在她们彼此沉默对视的瞬间,让这场离别,从未真正结束。 这场分离,她没有挽留, 却在小响的世界里,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痕跡。 第54章.重返日常 飞机穿越云层,法国的灯火逐渐变成模糊的点状光斑,最后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机舱内的灯光柔和,乘客大多沉浸在夜航的寂静中,偶尔有翻阅杂志的轻响。 joe 突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这是我认识影到现在,第一次看见她那么天然的笑容。」 小响微微一怔,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安全带的扣环,没有立刻回话。 「可不是吗?」christine轻轻笑着,语气里带着某种隐约的感慨,「影确实变化很大。」 小响没有抬头,只是垂下视线,视线落在双腿交叠处,静静摩挲着手指,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影变了吗?可她最后还是让她走了。 她想笑,却发现喉咙里堵着什么,连最轻微的微笑都无法挤出来。 joe 看向她耳垂上那抹蓝色,挑眉道:「小响,这耳环……是影送你的吧?」 小响愣了一下,抬手轻轻碰了碰耳环,语气平淡:「嗯。影说是 bvlgari 设计的。」 christine轻轻笑了笑,语气微妙:「确实是 bvlgari,但我最近刚参加过他们的新品发表会,这款耳环并不在官方的发布名单里。」 joe补充道,目光意味深长:「bvlgari 的设计总监还特地命名这款耳环为 『the cross of hibiki』,完全是量身打造的专属高订版。」 他顿了顿,语气懒散却带着几分锋利:「如果这只是普通礼物,这命名也太刚好了吧?」 christine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语气却多了几分探寻:「小响,你知道影从来不会轻易为谁费心……尤其是这样的礼物。」 「所以,」joe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这不是普通的纪念品,对吧?」 小响垂下眼,指腹摩挲着耳环边缘,内心瞬间掀起波澜。她知道,这不是随意的礼物。 冰冷的金属贴合肌肤,像某种无声的印记,温度渗透到她心底深处。 christine轻声补充:「影不会给别人这样的印记,除非她想要你永远记住。」 机舱内一片静默,只有飞机引擎的低鸣声在耳边盘旋。 小响怔怔地望着窗外夜空,手指微微收紧。 她已经离开法国,但这对耳环,却像某种羈绊,让她无法真正离开影的世界。 飞机降落的瞬间,机舱广播响起,通知乘客准备下机。 空气中瀰漫着熟悉的湿润气息,东京的温度与欧洲不同,却没有带给小响任何「回家」的感觉。 将近两个月半的时间滞留欧洲,如今回到日本,她竟然无法适应这片土地的氛围。 她没有感受到熟悉的归属感,只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像是自己在异国的生活还没有结束,而这场回归只是短暂的过渡。 joe 没有给她喘息的空间,一回家,christine 就立刻把他们拖去进行毫不留情的家庭大扫除,从客厅到房间,一扫就扫到三更半夜。 小响站在阳台,擦拭玻璃的手停了一瞬,窗外的夜景与法国的灯火完全不同,却让她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 「影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无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却在意识到的瞬间,被她迅速压下。 她说服自己这些事情不该再去想。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christine 的声音柔和地唤醒她:「小响,该醒来囉。」 「嗯——」她埋在棉被里,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身体像是还留在时差的阴影里,疲惫得有些发沉。 christine 看见她的脸色,温柔地问:「小响,你气色不好,要不要再请一天假?」 小响勉强露出一个笑:「不用了,我今天可以去学校。」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逃避。 洗漱过后,她穿上制服,走向餐厅,joe 早已坐在餐桌旁,望着她的神情带着一丝探究:「小响,真的不用我们帮你请假?」 「不用了,爸爸。我真的没事。」 她笑着回答,接过吐司和咖啡,简单咬了两口,内心却一片空白。 熟悉的日常回到了眼前,却没有让她感受到真正的安心。 这种感觉,在她踏进校园的瞬间,变得更加明显。 她以前觉得这个地方无聊、乏味,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可现在,站在校门口的她,竟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暑假的两个月里,她接触了许多不同的世界,见识了国际时尚圈的运作,看到了不同人际关係的交错,现在回来,她才发现—— 这个地方,早已与她格格不入。 她坐在教室里,课堂上的声音变成了背景噪音,她的思绪飘得很远,无意识地在课本上写下了一个字。 她盯着这个字愣了一瞬,然后低头,快速地将它涂掉。 「小响,怎么了?」前桌的同学回头,好奇地看着她。 小响一愣,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没什么。」 但她知道,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下课后,她独自坐在图书馆,翻阅着课本,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专心。 她的指尖停在手机上,停留在通话记录里的那个名字。 影的联络方式还留在手机里,清晰得像是某种无形的牵绊。 她可以按下去,她随时可以联络她。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萤幕上,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将视线移回课本。 她告诉自己,现在是时候回到原本的生活了。 可她知道,影的存在,已经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跡。 第55章.新宿,未曾熄灭的牵绊 第55章.新宿,未曾熄灭的牵绊 时间流逝得悄无声息,小响的生活逐渐恢復到忙碌的日常。 她的笑容变得自然,与同学的交谈也愈发流畅,那些曾经包裹住她的冷漠与沉默,在日復一日的课业与活动之中,像是被慢慢冲淡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甚至有时会错觉,这就是她该拥有的青春——规律的生活、稳定的情绪、与同学间轻松的谈笑。 然而,这份「正常」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手机的震动声响起,她的手停顿了一瞬。 她不是没有联络影,只是影回得总是很慢。 有时候是一个简短的「嗯」,有时候只是已读,更多时候,连已读都没有。 她知道影在忙,她知道自己不该过度在意,可当这通电话真的响起时,她的心还是重重地颤了一下。 低沉的嗓音从话筒传来,像是带着微不可察的倦意,掠过耳际。 「影?」她微微怔住,然后不自觉地笑了,「你最近还好吗?」 『还行吧,只是有点忙。』影轻笑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些许疲惫。 「怎么会忙成这样?」小响皱了皱眉,「参赛作品不是已经整理好了吗?」 『是啊,不过……』影的语调拖长,像是故意放慢语速,『barnett 老师不只要我参加比赛,还要我准备亚尔国际摄影节(les rencontres d'arles)的个展。』 亚尔国际摄影节(les rencontres d'arles) 她记得影提过这个展览,那天的巴黎午后,影坐在露天咖啡座,夹着燃了一半的烟,语气平静地说: 「亚尔国际摄影节(les rencontres d'arles)……要能在那种展览上办个展,至少得是业界真正认可的摄影师吧。我现在还不够。」 不像是抱怨,也不像是遗憾,而是某种冷静的自评,彷彿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现实。 她用自己的双手,推开了世界的大门。 「影……你真的做到了。」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害怕惊扰到什么。 『嗯,』影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骄傲,却带着某种克制的距离感,「有空再聊,我还有事要忙,先掛了。」 「……好,等你有空再联络我。」 影沉默了一秒,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句:「嗯,bye。」 通话结束,手机萤幕暗了下去,房间内恢復了沉默。 她的指尖摩挲着萤幕,眼神微微发怔。 「没事」……这话是真是假? 影说得太过轻巧,轻巧得彷彿连她自己都不在意,可那声音里透出的疲惫,却让小响的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她想问,却没有问出口。 她甚至无法确定,影的「没事」,到底是不愿提起,还是她根本没意识到异样。 她的喉咙动了动,过了几秒,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影,恭喜你。」 可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句「没事」上,指尖轻轻收紧。 这样的思考让她的心底燃起了焦躁。 她开始疯狂地学习,填满自己的行程,让自己不再去想影,不再去思考那些复杂的情绪。时间成了最好的麻痺剂,她把每一天排得满满当当,让自己没有一刻能够停下来。 可即便如此,影的声音仍然会在脑海中回盪,她的存在,依然无法被抹去。 这股不安,甚至让 joe 和 christine 开始担忧。 「小响,你应该适当休息,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去透透气吧,陪我们去 shadow 见见嵐和泉。」 「真的可以吗?」小响难掩意外,语气里带着些微的期待。 joe 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为什么不行?你又不是没去过。」 当车子驶入新宿的街道,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映出斑斕的色彩,街头仍然充满着熟悉的喧嚣。 小响望着窗外,心里却浮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地方,曾经是她落魄时的避风港,而现在,它却像是一座与过去对话的桥樑。 新宿,这座曾经冷漠地看着她的城市,如今是否还认得她? 第56章.的秘密 第56章.shadow的秘密 推开 shadow 的门,熟悉的微醺酒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昏黄的灯光映照在玻璃杯上,晕开一层温暖的光晕。 小响跟着 joe 和 christine 走进酒吧,目光不自觉地在室内扫过——但她很快察觉到自己的举动,于是垂下视线,安静地走向吧台。 她当然知道影现在人在法国,这里不是她该期待见到影的地方。可是,shadow 是影的领地,是她的根,这里有她的气息,她习惯的酒香,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角落,指尖夹着烟,懒洋洋地与人调情的模样。 这些熟悉的痕跡明明都还在——可影,却不在。 「哇,小响,果然女大十八变啊!」 泉 的声音打破了小响的思绪,她抬起头,看到 嵐 和 泉 站在吧台后,眼里带着掩不住的讶异。 「以前那么桀驁不驯,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成熟了?」泉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该不会真的长大了吧?」 「泉。」嵐皱眉,语气无奈,「收敛一点。」 「我哪有?」泉举手装无辜,接着看向 joe 和 christine,「uncle、aunt,今天怎么有空带小响来?」 「小响最近太忙了,该让她透透气。」christine 语气温和,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小响身上。 joe 坐上高脚椅,漫不经心地晃着杯中的酒,笑道:「再怎么忙,也该有时间喝杯酒吧?」 小响轻笑了一下,「爸,这里的酒我还不能喝吧?」 「谁说的?」泉挑眉,俐落地抽出酒杯,指尖灵活地翻转着调酒器,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未成年也不是不能喝点不含酒精的东西啊——来点什么?」 小响轻轻抬眼,指尖敲了敲吧台,语气淡淡的:「可尔必思就好。」 「哈?」泉夸张地睁大眼,手上动作一顿,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当年在 shadow 偷喝影哥酒的那个人,现在居然只点可尔必思?」 嵐抬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语气平淡:「泉,少乱讲话。」 「我哪有乱讲?」泉笑着,将冰块倒入摇杯,熟练地转动手腕,让液体在杯中旋转。「只是感叹而已啊,毕竟,影哥当年可是专门给某人调过酒的——现在居然只点可尔必思,这变化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小响指腹轻轻划过吧台,没有接话,直到冰块撞击玻璃发出细碎声响,她才淡淡地开口:「影当年调给我的酒,可从来不是温柔的东西。」 「所以呢?现在改走养生派了?」泉半开玩笑地问。 「没有。」小响搅动吸管,语气随意,「只是今晚没那个心情。」 泉瞇起眼,嘴角带笑:「哦?所以是以前喝够了,还是现在觉得喝酒没意思?」 「泉。」嵐低声提醒了一句,像是觉得她话说得太直接了些。 泉耸耸肩,把调好的饮料推到小响面前:「不管是什么理由,这杯可尔必思特调,请慢用。」 小响伸手接过,吸管搅动冰块,透明的冰砖碰撞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低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口中,没有烈酒的灼烧感,只有淡淡的乳酸香气。 可是某个声音却在她脑海里响起——「这些温吞的东西,不适合你。」 她怔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怎么,觉得不好喝?」 泉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要不要我给你换点酒?」 小响抬头,看着泉笑嘻嘻的表情,唇边浮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她低头,吸管轻轻搅动着冰块,透明的冰砖碰撞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抿了一口饮料,清凉的酸甜顺着舌尖流下,却无法冲淡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闷意。 可尔必思的味道,确实「刚好」。不过……这句话,究竟是在说这杯饮料,还是在说什么别的?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视线落在杯中的液体,像是在寻找什么。 「对了,小响,你最近有跟影哥联络吗?」 泉随意地开口,语气听似轻松,却刻意带了一点试探的意味。 小响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轻描淡写地回道:「有。」 她没有否认,手指仍然在杯沿缓缓画着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不过她回得很慢。」 嵐抬眉,语气玩味:「回得慢已经算好了,至少还有回。」 「哈哈,这倒是。」joe 在吧台前坐下,端起酒杯晃了晃,语气懒散,「影那傢伙,一旦忙起来,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还回讯息?得看她有没有这个心情吧。」 christine 端着酒杯,视线淡淡地落在小响身上,语气听似随意,却透着一丝深思:「但我记得影的习惯……她忙归忙,重要的事情还是不会拖太久的。」 这句话落下,空气彷彿安静了一瞬。 小响握紧手中的吸管,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饮料,透过冰冷的液体掩饰心底那抹莫名的不安。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影回得慢,是因为真的没空,还是……她根本不想回?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杯底,像是在试图从那片清澈中看见什么答案。 可她知道,这个问题,无论她怎么想,影都不会给她答案。 「说起来,小响,你知道吗?影哥当初可是为了你,破天荒地提前关过一次店呢。」 泉忽然轻笑了一声,晃了晃酒杯,视线落在杯中的冰块,语气听起来随意,却透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小响的手指微微一顿,搅动饮料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什么?」她抬起眼,语气虽然轻描淡写,却无法完全掩饰语尾的不自然,「你们是开玩笑的吧?」 嵐靠在吧台边,神色如常地补充:「很认真的事实。」 「影从来不会随便提前关店,你也知道的。」泉单手支着吧台,嘴角噙着笑意,「但那天她直接让所有客人走人,说店要收了。」 小响的喉咙微微紧缩,脑海中试图搜寻那天的记忆,却只记得自己发着高烧,意识模糊,甚至连影是怎么把她带回家的都不清楚。 她垂下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尽可能维持平静:「……她说过什么吗?」 泉挑眉:「能说什么?她只说店关了,没解释半句。」她顿了顿,语气玩味地补充,「但大家都知道,她当天把在外面发烧的小鬼捡回家了,这大概是原因吧?」 「……什么?」她睁大眼睛,这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震动,「你说……发烧?」 「你不记得?」嵐微微歪头,视线略带探究,「当时你烧得迷迷糊糊,在 shadow 外面被影捡回去的,这件事在店里还传了一阵子。」 小响怔怔地看着他们,耳边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她一直以为,那天影只是刚好在附近,刚好看到她,刚好顺手把她带回去。 「不可能吧……」她的声音低得像是呢喃,像是在对自己说,「影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关店?」 泉耸耸肩,语气仍旧带着懒散的笑意:「你信不信随你,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况且,」嵐补充,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意,但目光却很沉,「白雪姊来的时候,她都没关过店。」 这句话一落下,气氛便微妙地停滞了一瞬。 joe 翻转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嘖」了一声,语气懒散:「唉,白雪啊……那个女人确实让影当年折腾得不轻。」 「但她也没让影提前关店?」christine 淡淡地笑补充,语气里藏着某种深意。 「没错,」嵐挑眉,语气带着一点散漫,「所以,小响,这个待遇,你可是真的特别。」 那句话落下时,气氛像是微微静止了一瞬。 小响指节微微收紧,透明的液体在杯中微晃,折射出吧台上昏黄的灯光。 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那句话太轻巧,轻巧得让她无法忽略。 「……是吗?」她低声道,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那可能是因为我当时烧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意识到吧。」 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泉则是轻轻扬起嘴角,像是对她的反应了然于心:「哎呀,这么说起来,影哥对你是真的特别啊。」 「别乱说,」小响低笑了一声,指腹轻轻滑过杯沿,目光隐藏在酒杯后方,「影对谁都很随性,这不代表什么。」 「不代表什么?」泉挑眉,「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过。」 joe 静静地看着小响,手指在酒杯边沿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极轻:「……小响,你觉得呢?」 christine 抬起视线,看向小响的表情,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低头,吸管搅动杯中的冰块,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映出微微的光晕。 她抿了一口可尔必思,舌尖触碰到熟悉的乳酸气息,却没感受到任何真正的味道。 那股清凉顺着喉咙流入体内,却无法冲淡她心底那种异样的闷感。 她没有皱眉,反而用更轻快的语气回应:「影应该只是……懒得应付外人吧?」 joe 眯了眯眼,似笑非笑:「这么说来,你不是外人?」 小响的指尖压在玻璃杯上,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头,嘴角掛着一抹轻笑:「当然,毕竟我是她捡回来的嘛。」 气氛暂时回到了原本的轻松,泉与嵐耸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 joe 与 christine 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接话。 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到异样。 影对响的心思,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影可以骗自己,可以用冷淡掩饰一切,但 joe 和 christine 早就看透了。 他们一直知道,影对小响,从来不只是照顾与依赖。 而现在,他们开始觉得,小响也许并不是毫无察觉。 她有意识到影对她的特别吗?她在回避,还是在压抑? 作为影的朋友,他们或许该为她感到高兴,毕竟影的世界里,终于有一个她真正珍惜的人。 他们看着小响强装轻松的模样,看着她微微收紧的指尖,忽然有些迟疑了。 这样的感情,对她来说,真的合适吗? 第57章.找寻 小响坐在吧台前,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思绪仍停留在刚才的谈话里—— 影当初为了她破例关店,连白雪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她真的那么特别吗? 吸管搅动着可尔必思,透明的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抿了一口,乳酸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却没有带来任何她所期待的放松感。 她放下杯子,目光不自觉地往吧台扫过,落在一只陌生的酒杯上。 清澈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没有冰块,也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酒液本身的纯粹。她微微皱眉,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思绪有些飘远——这杯酒,和影过去常喝的那杯一模一样。 「……这是?」她的声音轻轻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以为你会比较想喝这个。」joe 慢悠悠地说,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她的反应,「毕竟,这可是影最习惯的味道。」 小响怔怔地望着酒杯,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酒精的气息瞬间扑鼻而来,熟悉得让人头痛。 这是她曾经偷偷嚐过的味道, 是她曾以为自己能够戒掉的味道。 「……影现在还是喝这个吗?」她低声问,声音里透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动。 「谁知道呢?」joe 耸耸肩,「但她以前,喝这个的时候,总是最冷静的。」 最冷静的时候,最让人无法靠近的时候。 这个念头过于强烈,以至于她无法忽视。 如果只是等待,她根本等不到任何东西。 她需要靠近影,让她知道自己仍然在这里。 小响缓缓地握住酒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彷彿在给自己一个决心。 「泉哥,再来一杯 martini。」 泉 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謔:「你确定?这可不是可尔必思,你小心醉了。」 「放心,醉不了。」她轻笑了一声,眼神却没有焦点。 酒精缓缓浸入血液,她本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释然,却发现思绪反而更加清晰。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她不能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影的讯息,也不能只是在对话框里自言自语地发讯息。 她要进入影的世界,亲自寻找她。 期待影会告诉她,那天关店是因为她? 期待影会承认她比白雪更重要?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烧灼感,却没有让她的情绪冷却半分。 她想知道,影现在过得如何,是否依旧忙碌,是否依旧沉浸在摄影里,是否偶尔……会想起她。 这个念头过于强烈,以至于她无法忽视。 如果只是等待,她根本等不到任何东西。 她需要靠近影,让她知道自己仍然在这里。 「泉哥,再来一杯长岛冰茶。」 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却压不住话语末端隐隐的颤动。 泉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謔:「你确定?这酒后劲很强,你小心醉了。」 「放心,醉不了。」她轻笑了一声,眼神却没有焦点。 酒精缓缓浸入血液,她本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释然,却发现思绪反而更加清晰。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她不能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影的讯息,也不能只是在对话框里自言自语地发讯息。 她要进入影的世界,亲自寻找她。 她开始寻找机会,开始试图接触摄影圈,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才能靠近影的世界。 她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理由,没有足够的实力,但这些都不重要。 只是想站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让她知道,她从未离开过。 客厅里灯光柔和,映照在白瓷茶杯上,氤氳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蒸腾。christine 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杯沿,沉稳而安静。joe 翻着平板,偶尔抬眼瞥向对面沉默的小响,目光里带着某种未明的深意。 女孩站在客厅中央,微微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揉着衣角,像是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挣扎该如何开口。 「爸、妈……」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压抑的坚定,「我想去摄影相关的地方打工。」 joe 的手指顿了一下,平板上的光影映照出他微微变化的神色。他缓缓抬起视线,眉头皱起,语气低沉:「你要去哪里?」 「……我还没确定。」小响吸了口气,双手紧攥在身前,指节泛白,「但我想试试看。」 christine 没有立即说话,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视线仍旧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不行。」joe 的声音冷静而坚决,「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小响抿了抿唇,没有退让:「为什么?」 joe 关掉平板,抬头看向她,目光沉了几分:「小响,你有没有想过,影是怎么活在这个圈子里的?」 「……什么?」小响微微怔住,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住,呼吸下意识地一滞。 「这个圈子,从来不是光靠实力就能撑下去的。」joe 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沉重,「影的摄影技术的确强,但她的位置,不是只凭技术就能守住的。」 小响的指尖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出隐隐作痛的痕跡。 joe 低低叹了一口气,目光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她能撑下来,不是因为她适合,而是因为她够狠,够冷,也够清楚——这里没有天真的空间。」 小响的喉咙紧了紧,脑海里浮现影在镜头后的神情——冷冽,专注,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疲惫与压抑。 「影是这样活下来的……」她低声呢喃,心跳紊乱,「那我呢?」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问 joe,还是在问自己。 「我可以学,我可以适应。」她深吸一口气,咬住下唇,语气倔强,「影也在那个圈子里,不是吗?」 joe 听到「影」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低沉而不容置疑:「影不是你。」 小响的手指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般,半晌才开口:「……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christine 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视线缓缓落在小响身上。 「小响,」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你为什么想进摄影圈?」 小响的指尖一颤,本能地想说:「只是想试试看。」但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的执着……真的只是因为想尝试吗? 还是……她只是想靠近影? christine轻轻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和:「小响,你是不是,喜欢影?」 这句话在空气中激起一丝微妙的震动,小响怔住了。 她的喉咙发紧,视线微微颤动,无法马上回答。 joe微微眯起眼,语气变得严肃:「如果你只是单纯对摄影圈有兴趣,我们会全力支持你。但如果是因为影,小响,你需要想清楚,这是不是你能承受的路。」 christine轻轻补充,语气不再是探询,而是某种确认:「这条路会很难,甚至比你想像的更残酷……但影值得你走到这一步吗?」 那一瞬间,空气变得凝滞,连茶香都变得沉重起来。 小响怔怔地看着 christine,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不知所措。 或者说,她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无法说出口。 但她又何曾真的否认过? 沉默间,joe 的目光沉了沉,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然后低声开口:「小响,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竭力压抑什么,「可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christine 静静地看着她,指腹摩挲着杯缘,半晌后,缓缓道:「影对感情的理解,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 她知道影的危险,知道影的疏离,知道影习惯将所有情绪藏在坚硬的外壳之下,不让任何人靠近。她知道,自己或许永远无法走进她的世界,知道影或许永远不会坦诚—— 「如果这只是单纯的执着,那你应该停下。」joe 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克制的无奈,「影……不是那么好驾驭的人。」 小响的呼吸有些乱,她知道 joe 的话里有太多现实的考量,但她无法忽视内心的悸动。 「我不会后悔。」她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christine 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勾起一抹笑:「你还是这么倔强啊。」 她顿了顿,最终看向 joe,语气轻缓而淡然:「joe,就算那些人再怎么不安分、再怎么危险,也没比影更麻烦吧?」 joe 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重新审视她的坚持,然后缓缓拿起纸笔。 「shadow/light photography。」他将纸条递过去,语气变得更加平静:「如果你真的决定踏入这个圈子,那就从这里开始。」 小响的手指颤了一下,心跳在瞬间乱了节奏。 不管影的答案是什么,不管影是否愿意见她,她都会站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回应。 因为这一次,她不会再选择逃避。 第58章.摄影棚的光 东京,shadow/light photography 午后的摄影棚,光与影交错,精密地切割出冷峻的层次。 快门声此起彼落,灯光一次次闪烁,每一道光束的落点都经过计算,没有误差。这里的秩序严密,没有多馀的声音,没有多馀的动作,彷彿所有人都遵循着同一个无形的规则。 小响站在灯架后,指尖沿着冰冷的金属边缘滑动。灯光灼烧着空气,瀰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焦味,像静置太久的底片,在光源下缓缓炙烤。 她知道,这是她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摄影棚内的人们都像绷紧的弦,行动精准,没有多馀的动作,没有无谓的交谈。即使是站在一旁的小助理,也会在灯光变化时下意识地移动,调整反光角度,确保一切完美对齐。 这样的默契,不需要言语,只要动作稍有迟疑,便会显得突兀。 小响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不成为这里的异物。 可是,她仍然感觉到那股距离感,像无形的墙,隔开了她与这个世界。 她开始理解,这里的秩序,来自于——影。 即使她不在,这里依旧按照她的方式运行。 技术人员的移动方式,灯光调整的逻辑,助理们的行动准则……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某种标准无形地规范着。没有人说明,但小响能察觉出来。 这不是刻意维持的秩序,而是长久以来,被影影响而形成的「理所当然」。 影的手未曾触碰这里,但她的痕跡早已刻印在每个人的行动之中。 这是影的世界,而她,尚未找到自己的立足点。 小响站在灯架后,双手紧握反光板,指尖沿着冰冷的金属边缘滑动。灯光烧灼空气,隐约带着焦味,仿若静置已久的底片在光源下缓缓炙烤,渗透出难以察觉的热度。 她的指尖有些发热,却没有松开。 这是她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她能感受到,这间摄影棚里每个人都像绷紧的弦,所有的行动都被某种无形的标准约束着,如影随形,不容多馀的偏差。 她屏住呼吸,尽可能让自己成为透明的一部分。但她清楚,自己仍然是这里的异物。 这个秩序,不容她擅自融入。 即使她不在,这间摄影棚依旧按照她的方式运行。 技术人员的移动方式,灯光调整的逻辑,助理们的行动准则……这里的一切,都是影的标准,毫无误差地复製着她所建立的规则。 影的手未曾触碰这里,但她的痕跡早已刻印在每个人的行动之中。 这是一种超越物理存在的支配力,即使她不在这个空间,她仍旧支配着这里的节奏,仍旧操控着摄影棚内的所有变数。 而小响,尚未找到自己的立足点。 第59章.局内人的操弄 第59章.局内人的操弄 东京,shadow/light photography 灯光如刀锋般切割出精确的界线,摄影棚内的秩序井然无懈。快门声此起彼落,闪光灯如脉搏般闪烁,瞬间撕裂空气,随后归于静默。 小响站在灯架后,双手紧握反光板,指尖沿着冷硬的金属边缘滑动,微微施力,以确保它稳定地反射光线。灯光的高温灼烧着空气,细微的焦味瀰漫开来,指尖因此发热,但她依旧保持不动。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压的节奏,无声地服从着摄影棚里的运行机制,确保自己的存在不会干扰这套严密计算过的秩序。然而,即便她努力降低存在感,那股异物感却仍如影随形。 这里的秩序,来自于桐生影。 即便影不在,这里依然按照她的标准运行。 ——但现在,秩序即将被打破。 一道低沉而慵懒的声音从光影交错的角落传来,语调轻飘,带着某种游戏般的戏謔,像随意丢出的问题,却不见得真是愉悦的。 小响的指尖微微收紧,反光板边缘的金属触感变得锐利。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看见一名高挑的女人站在不远处。 那人留着一头深色长发,俐落地束在脑后,衬得轮廓更显锋利。衬衫袖口微微折起,露出线条精緻的手腕。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漫不经心地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深棕色的眼眸带着一抹兴味,视线缓慢流连于她身上,如同在打量一件尚未完成的艺术品。 小响微微鞠躬,语气平稳,却不自觉地带着几分试探。 ali 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有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像是一隻找到新玩具的狐狸。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响胸前的识别证。 「响……嗯,名字还不错。」 语气像是在品评某款风味适中的酒,缓慢而不动声色地掂量着。 「我是 ali,」 她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如果你有听影提过我,那应该是她在骂我吧。」语尾轻轻上扬,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抬起手,随意地扫过摄影棚的灯架,像是在检查什么,视线最终落回小响身上。 「这里的事,我偶尔会管管。」ali 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像在间聊,但语尾的轻描淡写,却似乎暗示着更多的权限与掌控。 小响微微一顿,视线掠过 ali 指尖滑过的器材,像是从记忆里逐渐拼凑出答案。 这个女人,不只是摄影棚里的过客。 她的语气太自信、太自然,像是这里的一部分——不,甚至像是这里真正的掌控者之一。 「judy,小响如何?」 「还行。」 judy抬起眼,视线轻轻扫过小响,随后淡淡道:「适应力还不错。」 停顿了一瞬,语气中带着些许深意,目光重新回到ali身上:「节奏这东西,跟得上是一回事,能否驾驭又是另一回事。」 ali 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眼角微挑:「那就试试唄。」 她的笑容加深,语气轻快却隐隐带着挑衅:「既然还行,不如让她调到更资深的位置吧?」 judy眯起眼,手指轻扣桌面,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丝试探:「直接进核心组?」 ali抬头,嘴角的笑意更灿烂了一些,语气依然随意,却藏着一抹锋利:「怎么,不行?」 她的语调柔和,却在空气中像一把无形的小刀轻轻划过,逼得 judy 必须给个答案。 judy的目光微微一凝,视线与ali交错,心底已经明白她要干什么了。 ali语气依然轻快,语尾上扬,像是在无声地丢出一颗炸弹:「反正影大大不在,就算在,老是一天到晚丢包请假,总要有人顶上吧?你说对吧,judy。」 judy瞬间醒悟,语气一顿,视线微微凝住——ali根本不是在补位,而是在给影下套。 这是一场操弄,一场有意识的布局,一场让影不得不回应的试炼。 judy 微微顿了一下,视线掠过小响,又看向 ali,语气平静但多了一丝深意:「boss回来时会怎么想?」 ali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加灿烂,语气像是刻意点燃火药:「她会怎么想?谁知道呢?」 她语气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带着浓浓的揶揄:「影大1向不太喜欢惊喜,但我想,这次应该会特别……震撼吧。」 judy的目光更加深沉,微微一頷首,像是已经意识到这场游戏的真正结局。 「行吧,这是你的决定。」 judy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语尾却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深意,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ali笑得更加灿烂,眼底闪烁着浓浓的恶趣味:「影大大那么聪明,应该会欣赏我的安排。」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为轻快,语尾微微上扬,带着刻意挑衅的笑意:「或者……炸掉也挺有趣。」 judy微微一顿,视线定定地落在 ali 身上,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提醒:「那你就等着看她怎么炸吧。」 ali哈哈一笑,语气洒脱得像是根本没在怕:「那更好,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小响站在原地,安静地接受这场突如其来的安排,视线不经意与 ali 短暂交会。那一瞬间,她读懂了什么——ali并不是在开玩笑,这确实是一场试炼。 「你会做得很好的,小响。」 ali的语气听起来像安抚,声音轻柔,甚至带着几分亲切,但每个字却藏着无法忽视的挑衅意味:「进入核心,你别太紧张,因为影大大总是对特别的人,特别有兴趣。」 她顿了一下,眼角微微挑起,语气慢慢拖长,彷彿语尾藏着一枚引信:「我敢打赌,她见到你时,肯定会……惊喜万分。」 「小响,你的存在,会让影大大的请假次数变少很多喔~」 ali 笑得越发灿烂,语气轻快,像是在夸讚,又像是在漫不经心地丢下一枚炸弹,语调中隐约透着戏謔与算计。 她顿了一下,语气慢慢拖长,眼角微微挑起:「哦,或者……是变本加厉,连你也一起请。」 她轻轻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语气依旧温柔:「不过,我还真挺期待影的创意——她一向很会找理由,不是吗?」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小响身上,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到时候,我可要亲眼看看影大大的反应呢~」 小响的指尖微微一紧,心跳像是漏了一拍。ali 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她的防线,让她无法忽视那些语气里的暗示。 她微微抬眼,试图看穿 ali 的笑容,但那层薄雾般的笑意,却始终遮掩着真相。 她不确定 ali 知道多少,但她清楚一件事——这场试炼,已经无法停止。 第60章.影的试炼 影的目光凝视着萤幕,画面里的构图鲜明,色彩碰撞激烈,视觉张力极致。这是她的风格,她熟悉的语言,她的世界。 她的视线失焦,眼前的一切像是隔着一道雾,模糊且沉闷。胸腔深处隐约传来紧缩感,像是一根无形的细线正轻轻环绕着肺部,时不时收紧,像是无声的警告。 不痛,但足够让她烦躁。 铃声划破静謐,手机震动声在夜晚显得突兀。 影低头,看到萤幕上的来电显示:「ali」。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敲几下,像是在犹豫是否该接起,但最终还是滑开萤幕,把手机贴到耳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隐隐的压力,隐藏在平静语调下的,是某种无法忽视的不安。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没有啊,你想太多了。」 ali 的语气慵懒,像夜里游走的风,轻飘飘地游移不定,透着若有似无的玩味。 影的指尖轻扣着桌面,视线依旧停在萤幕上,却已经无法专注。 「最近日本这边有点意思。」ali 语气轻快,像是无意间拋出的线索,语尾却微微拖长,带着浓厚的伏笔感。 影眉头微皱,语气冷淡中带着几分无奈:「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你这么敏感干嘛?」ali 笑得越发愉快,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恶趣味:「有些事呢,不用你去找,它自己也会送上门来。」 影轻轻扶额,语气终于松了几分:「这句话,是威胁?」 「不,是预告。」ali 的语调轻快,尾音拖长:「等你回来就知道了,影~保证会让你大开眼界。」 影微微挑眉,语气淡然中透着一丝探寻:「ali,你这么热心,真不像你啊。」 ali 笑了笑,语气瞬间变得更加慵懒:「影大大,你这么紧张干嘛?」她语气一转,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我只是帮你增加一点生活情趣,等着看就行啦~」 影目光微微一凝,嘴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语气淡然,像是一句平常的回应,却隐藏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电话掛断,影盯着黑下来的萤幕,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深。 ali 掛断电话,将手机搁在桌面,视线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影大大~你一定会喜欢的。」她轻声呢喃,语气轻柔,却带着浓浓的算计与满溢的期待。 「你要准备好哦……我可等不及要看你的反应了。」语尾轻轻扬起,带着戏謔与浓烈的恶趣味,像是在倒数一场戏剧的开场。 第61章.等待中的试探 第61章.等待中的试探 东京的傍晚,光线在空气中柔和地跳动,静謐得像一场无声的游戏。 阳光透过玻璃窗,细碎的尘埃在金色的光线中漂浮。响坐在办公桌前,翻动着一叠厚重的档案,指尖在纸张上轻轻摩擦,像一根无形的线,缓缓缠绕。 「crystal,还在忙啊?」 ali 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无害,语气慵懒。 「crystal」是响的英文名。 那天,ali 提议她取个英文名字时,语气带着几分戏謔:「你和影的名字也太搭了,影amp;响,这么高调,万一影在巴黎遇到熟人,说不定连鸽子都得多想几秒。」 不过,这一切显然是 ali 精心设计好的。 就在几天前,ali 给影打了一通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懒洋洋,带着熟悉的调侃:「影~你帮我个忙,给我们新人妹妹取个名字吧。」 影沉默了一秒,语气平淡:「新人?你叫我取名字?」她语气透着几分莫名:「关我屁事?你自己取就好。」 ali 笑得像只狐狸,语气轻快:「拜託,这忙你一定得帮~」她故意拖长尾音,语调越发轻挑:「我们新来的妹妹可是很~可爱的!而且有点特别……嗯,她身上有种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气质。」 影眉心微动,语气依旧冷淡:「那你更应该自己取。」 ali 越说越愉快,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欸,不一样嘛~她是那种低调却会让人意外上心的类型。」 影轻轻扶额,语气透着无奈:「你这种小事能不能别来烦我?」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尾音微微上挑,像是抱怨,又像是无可奈何。 「我在巴黎,你在日本,这名字你随便取就行,非得来找我干嘛?」影挑眉,语气中透着隐隐的不耐烦,却没真的想掛电话。 她心底清楚,这种时候想甩开 ali 根本不可能。 ali 继续缠着:「来嘛,随口拍个快门的水准就行~」 影微微叹了口气,手指轻敲着桌上的咖啡杯,语气终于松了几分:「行吧……那就 crystal,随便啦。」语调随意,像是投降般的无奈,但语尾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ali 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戏謔:「crystal!水晶,光洁、透明,又带着冷感,还挺有你的风格嘛,影!」 「随口说说的。」影微微挑眉,语气平静中透着一丝无所谓:「水晶乾净、不复杂,也很难被打碎。」 「随口说说?真不愧是影大大,随口都这么有深意。」ali 笑得灿烂,尾音拖长:「我们的小妹妹,会非常适合这个名字的。」 影没再回应,手指敲了敲咖啡杯,语气淡淡:「名字取好了,你还有事吗?」 「没有啦,影~谢啦!」ali 笑得得意,迅速掛断电话。 那一刻,ali 心里早已有了她的小计画——而影,完全没察觉她正一步步走进 ali 精心设计的局中。 「所以啊,」ali 的声音拉回了响的思绪,语气轻快,语尾微微拖长:「就是因为你和你的影太有缘了,我特别打了越洋电话,请你的影帮你取了个名字。」 响微微一顿,手指在档案上轻轻一敲,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她听懂了这句话里的双关。 这句话比 ali 平时的戏謔更深了一层,像是刻意留下的馀韵。响感到心底某根细弦被轻轻拨动,微妙的共鸣在胸腔里漾开,无法轻易忽视。 但比这更让她动摇的,是这个名字竟然是影取的。 响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波动。 「那我就叫 crystal 吧。」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个名字在响脑海中来回盘旋,似乎比她预想中更沉重。影当时真的只是随口取的,还是…… 此刻,ali 笑意更深,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轻挑与暗示。 「所以,我现在报备一下,免得影回来的时候,惊喜变成震怒。」ali 顿了顿,眼角微微上挑,狐狸般的笑容若隐若现:「影啊,她可不笨,你懂的。」 响抬眼,语气依然平静:「她不会发现的。」 ali 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语气若有似无:「哦~是吗?你可不要忘了,她的鼻子比狐狸还灵敏。就算是巴黎的雾气,也藏不住她的疑心。」 响眉心微蹙,心底陡然涌起一丝不安。ali 这话……不像是单纯的提醒。 响的手指微微一顿,纸张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一根细线轻轻地绕在她的心口,越收越紧。 「我知道啊,那又怎样?」她语气听起来轻松自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ali 瞇起眼,笑得像隻狡猾的狐狸,语气多了一丝轻挑:「你觉得呢?」尾音轻轻扬起,满是逗趣的味道:「惊喜,还是……震怒?」 响抬头,与 ali 对视,像是一片静止的水面,无波无澜,却在阳光下隐隐泛起细碎的涟漪。 ali 语气轻快,话尾带着戏謔:「不过,影的反应一向出人意表,对吧?」 响微微垂下眼,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与自己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ali 的话语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心湖,细碎的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开来,无法平息。 「ali,你到底想说什么?」响抬起头,语气依旧淡然,却多了一丝无法忽视的防备。 ali 笑意更深,语调轻快得像随手丢下一个玩笑:「等影回来,你就知道了。crystal——演好你的角色就行。」 她轻轻放下杯子,语气越发曖昧:「你的影可是向来喜欢惊喜的哦~」 第62章.响的独白 ali 的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她的思绪里,激起圈圈涟漪,无法平息。 那句「你的影」依然在耳边回荡,像是细针般戳进她的心口。 东京的夜晚静謐而辽远,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万物都笼罩其中。 响站在窗边,指尖轻轻碰触冰冷的玻璃,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与城市的灯光重叠,显得遥远而陌生。 「影,你说过我是你的……可为什么,你的世界总让我感觉无法完全踏入?」 她轻轻问自己,声音细微得几乎被夜色吞没。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接近影了。 她以为能站在影的身边,与她分享同一片天空,便能真正成为影世界中的一部分。 影的世界永远像一个多层的迷宫,层层叠叠,永远有一扇门关着。响试图推开它,但那扇门始终只微微开啟一条缝隙,从缝隙中投射出细细的光,却又拒绝她进入。 那光芒刺眼,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疏离感。 「我已经站得这么近了,为什么,你还有一部分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她想起影在工作室里的模样——目光专注,眉头微皱,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彷彿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时的影,冷静、强大,像是一个无法触碰的存在。响站在她身后,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却仍然觉得遥不可及。 「我是站在门内的人,还是被挡在门外的旁观者?」 这种感觉像一根细细的丝线,时刻勒住她的心,轻柔却无法忽视。 响抬头望着夜空,星光在雾气中微微闪烁,彷彿那些她无法触及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你总是这样,给我一点光,又留下一点影……让我想逃,却又捨不得离开。」 响回到座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刻意与这种不安保持距离。 「没关係。」她低语,语气轻柔,像是说服自己,也像是对着某个不存在的影子倾诉。 「我有的是时间……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总能再靠近一点。」 灯光在她的眼中闪烁,像是夜色中的星光,明亮,却又带着一丝暗藏的火焰。 第63章.引爆的重逢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64章.情感风暴 摄影棚内,灯光与器材交错,一片繁忙景象。 小响站在灯架旁,低头整理手中的档案,指尖微微滑过纸张,脑海里正在默默梳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她的动作一如往常,专注而迅速,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细微变化。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划破空气—— 小响的指尖骤然一顿,手中的档案险些滑落。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年不见的影,竟然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本能地抬头,视线在人群中搜寻,直到看到那个高挑而冷峻的身影——黑色风衣微微敞开,步伐稳健,目光如刀,如同无可挑战的风暴,正缓缓向她走来。 小响的心跳瞬间错乱,耳边的世界彷彿静止,只剩下自己混乱的呼吸声。 一年不见,她的轮廓依然深刻,眼神依旧冷冽而强大,却多了一层难以捉摸的压迫感。 小响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档案夹,指尖微微泛白。她本能地避开影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却无法控制内心的翻腾。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影发现。 她甚至没有做好准备,连一个最基本的说辞都没有。 然而,影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灼热得像是锁链,让她无处可逃。 「你和crystal,到我办公室来。」 影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让空气瞬间凝固。 小响的心猛地一紧,视线闪躲,微微頷首:「……好。」 她缓缓跟在ali身后,脚步比平时更为沉重,指尖依然紧攥着档案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努力稳住情绪。 「别太紧张,crystal,影只是想好好跟我聊聊而已。」 ali轻声说,语气轻快,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每个字都透着浓浓的恶趣味。 她稍微压低了声音,轻轻补上一句:「你等下看戏就好,这场戏……保证好看。」 小响的心跳瞬间错乱,耳边彷彿响起无数重叠的回声——看戏?什么戏? 她本能地抬头,却正对上ali那双带着狡猾光芒的眼睛,彷彿在期待着某个精彩瞬间的降临。 「别害怕,影大大可比我温柔多了。」 ali的语调懒洋洋,语尾轻轻上扬,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个字的分量。 她顿了顿,嘴角笑得更深了一点:「只是……我怕这种温柔,又会变成她下一次请假的最佳藉口呢。」 语气轻柔,却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无声的裂缝,像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割开影的理智。 影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犹如寒冰破裂,深沉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压抑已久的怒意。 胸口的情绪疯狂翻涌,像无法控制的狂潮,瞬间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击碎。 影猛地向前一步,语气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如刀刃般锋利,直刺而来。 她的目光冰冷而沉静,却在这份过度压抑的冷静下暗藏着随时会爆发的怒潮。 「我受够你的挑衅了,ali。」 她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却充满了压迫感,像是一道无法抗拒的铁幕,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 ali挑了挑眉,嘴角依旧掛着她那熟悉的笑意:「哟,影大大,你这语气……像是快要炸了?」 她的语气中满是恶趣味,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挑衅。 「还是我戳中了你的心事,才让你这么紧张?」 影的视线更加锐利,直锁ali,胸口的怒火如同翻涌的暗潮。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但指尖微微蜷缩,指节泛白,暴露出她隐忍的失控边缘。 她一步步向前,距离近得让ali无法忽视那种隐藏在冰冷语气下的威胁:「你给我适可而止。」 声音在空气中回盪,办公室内的空气顿时变得更加紧绷。 ali挑了挑眉,笑容依旧无惧,语气故作无辜:「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太激动嘛,影大。这样crystal妹妹会怕怕。」 ali语气依旧懒洋洋,语尾轻轻上扬,像是轻飘飘丢出一把火柴,点燃了房间里已经瀰漫的火药味。 影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轻轻蜷缩,眼神更加锋利,像是要将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她猛地向前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要让ali无处可退,语气压得极低,却锋利如刀:「我说过,适可而止。」 ali依旧笑得无惧,语气慵懒,语尾轻挑:「放心啦,影大,我可不会抢你的crystal妹妹。我只是……帮你製造了一场重逢惊喜,怎么样?好看吧?」 她微微偏头,语气顿时变得更加曖昧:「或者说,你其实早就期待这一刻了,对吧?」 影的牙关微微紧咬,眼底的情绪彻底炸裂,胸口的怒火与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交织成一场无法控制的狂潮。 「够了。」影冷冷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强烈的压迫感:「ali,出去!」 办公室内的空气如同被瞬间抽离,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ali挑眉,笑得更加灿烂,语气依旧轻快:「行啦行啦,我知道你想单独聊聊——慢慢享受这场重逢的火花吧。」 她转身走向门口,最后回头时补上一句:「可别吓着crystal哦,她可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情绪化呢。」 语尾轻轻上扬,彷彿最后一颗火星落入火药桶中。 门关上后,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彷彿时间停滞一般。 影的目光深沉如深渊,死死地锁住小响,她的情绪如海啸般翻涌,压抑在眼底的波动几乎无法掩盖,声音低沉却锋利如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这样出现在这里,却一句话也不说?」 小响垂下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她的呼吸凌乱,胸口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片随风而落的羽毛,带着细微的颤抖,「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影的胸口猛然一紧,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目光在响的脸上游移,无法移开——这一年来,她无数次透过照片看到响的笑容,却始终不敢回应太多,深怕自己会陷得更深。 然而,眼前的响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的心跳完全脱轨。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透着细腻光泽的肌肤,甚至连眼神中都多了一丝含蓄的挑衅与无意识的诱惑。 是她的小响,却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小女孩。 影的喉咙微微发紧,胸口的情绪翻涌如烈火,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一刻,她应该冷静下来,应该重新掌控局面——可响的存在,像是一场无法熄灭的焰火,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与压抑 「响……」影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沙哑。 她突然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让小响无处可退。 指尖轻轻挑起响的下巴,她强迫响抬头,与自己对视。影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刃,直刺响的灵魂深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响的心脏瞬间乱了节拍,她的呼吸急促,指尖微微颤抖,却依然努力稳住自己的视线,勇敢地迎上影的目光。 「影……我只是想靠近你。」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吞没,却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真诚与执着。 影沉默,目光从她的眼角滑过锁骨,最终停留在她微微颤抖的双唇上。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喉结滚动,胸口的情绪像是汹涌的海浪,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靠近我?」影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着浓烈的隐忍与压抑已久的感情。 「你可知道,靠近我会有什么后果?」 响微微喘息,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勇敢的执拗与难以掩饰的依恋。 「如果这是后果,我想承担。」她轻声说,语气却带着无法撼动的坚定。 影的瞳孔瞬间收缩,胸口猛然一震,所有压抑在那一刻彻底失控。 她的手微微颤抖,再无法克制地向前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响的气息。 「响……你真不怕我吗?」 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语气中带着深不见底的情感与一丝无助的脆弱。 响的双眼闪着光芒,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透着无法掩饰的依恋:「从来不怕。」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更加深邃,语气中透着无法忽视的情感:「我只怕——永远无法真正拥有你。」 她的喉咙发紧,胸口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洪流,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压抑。 这一次,她终于无法再压抑。 影猛然俯下身,吻住响的唇。 这一吻汹涌而疯狂,带着彻底失控的渴望与压抑太久的情感,像是一场终于无法控制的风暴,将两人彻底捲入其中。 第65章.背驰的夏娃(禁) 第65章.背驰的夏娃(禁) 夜幕低垂,城市灯光在车窗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彷彿夜色中的低语。 影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慵懒地搭在排档桿上,目光淡淡瞥向副驾,身姿依旧自信从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副驾座上的小响微低着头,指尖紧攥着手机,目光飘远,像是在酝酿某种无法言喻的情感。 车内静謐无声,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填补着沉默,每一秒的静默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影回来了。」响终于开口,声音打破沉寂,轻轻按下通话键,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那端,joe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与担忧:「响,你确定吗?你经歷了很多……」 响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回去。」 影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方向盘,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字,心跳无法察觉地加快了一瞬。 她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像是试图掩盖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 「既然你决定了,就好好照顾自己。」joe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与妥协:「有事随时联络我。」 响掛断电话,手指依然紧握着手机,她能感觉到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道无声的风暴。 终于,影开口,语气低沉而冷静:「你准备好回来了?」 响轻笑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声音轻柔却透着一种坚定:「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影的手微微一紧,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嘴角勾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车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车子平稳地停在影家的门口。 影熄火,下车走到另一侧,为响拉开车门,动作一如往常的从容,但目光深沉如夜。 空气中瀰漫着无法言喻的张力与难以言说的情感,像是隐藏的暗潮,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走吧。」影低语,语气平静,却暗藏不可忽视的力量。 房门在影的手中轻轻关上,发出微弱的「喀嗒」声,瞬间将两人从外界隔绝。 空气中的木质香气瞬间将响拉回14岁的记忆,那些片段彷彿浮现在眼前,带着温暖与隐约的悸动,让她一时间无法分清现实与过去。 「这里……一点都没变。」响轻声说,目光缓缓扫过房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与不安。 影轻轻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的三楼,我从来没动过。无论是家具还是书桌,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眼神中却藏着更深层的情感,未曾被揭开。 响眼中掠过一丝感动,但还未来得及细想,心底的好奇已经涌上来,轻声问道:「那……我可以到二楼吗?」 影的目光微微一凝,停顿了半秒,语气依旧平静,但声线微微放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能。」 「为什么?」响忍不住追问,语气中透着一丝迟疑与不安。 影缓缓走近,站在她身侧,语气不紧不慢,目光深沉如夜:「因为——三楼才是我真正的房间。」 响微微一愣,心脏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猛然一扯,瞬间紧绷起来。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跳在胸口疯狂撞击。 她从没想过,影会如此认真地带她走进自己真正的世界。那句话听起来那么简单,却像是一道隐晦而深刻的邀请,带着不容忽视的深意。 「真正的房间……」响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吞没。 她的记忆迅速闪回到发烧时的片段——那是影安排给她的房间,简单的布置、乾净得毫无个人痕跡。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客房,但现在看来,那竟是影所谓的「真正的房间」。 响的心脏微微收缩,内心掀起层层波澜。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随意的安排,却从未料到,这房间竟然有着影如此深层的含义。 她的目光微微闪烁,心底某个地方被点燃,像是一道无法熄灭的火光。是好奇,是悸动,是期待,还是渴望? 「可……这房间也是我……的……」响鼓起勇气,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踌躇与暗藏的试探,语尾微微上扬。 影的目光微微一动,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 影微微靠近一步,语气依旧平静,字字轻柔,却如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响的心上。 她的目光深沉而专注,语调中隐约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告与试探:「如果你选择这么做,就别轻易后悔。」 响微微屏住呼吸,瞳孔轻轻一缩,胸口的悸动瞬间化为汹涌的洪流,将她完全包围。 她能感受到影的目光如夜幕般浓烈,无声地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无法逃离,无法退后。 她抬头,与影的目光相交,心跳乱了节拍,但语气却越来越坚定,彷彿每一个字都是一场无声的宣告:「我确定……。」 影沉默了一瞬,目光更加深邃,眼底泛起一丝隐晦的波动。 她没有回答,只是俯身将响打横抱起,步伐坚定地朝三楼走去,像是在一步步带响走进某个再也无法回头的深渊。 响轻轻攀住影的肩膀,耳边是影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却无法平息她胸口翻涌的情感。她的视线落在影的侧脸上,那双眼睛中隐藏着无数未曾说出的情感,像深夜里无边的海,将她牢牢困住。 她明白,这将是她们之间再也无法回头的瞬间。 「影……」响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与依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乞求与期待。 影没有回应,步伐稳健如初,却在将响抱得更紧的同时,低下头,靠近响的耳边,声音低沉且轻柔:「既然是你的……就别想离开。」 夜幕沉沉,窗外的城市静默无声,唯有月光洒在房间一角,映出床上交缠的影子。 影压住响的身体,眼底汹涌的渴望与压抑几乎在瞬间洩洪。 她的手指紧扣响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压到头顶,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知道你刚才在车上看我的眼神有多危险吗?」 响的心脏疯狂跳动,呼吸急促,双颊烫得像要融化,她无法移开视线,因为影的目光如烈火,将她彻底包围。 影将响轻轻放在床沿,低头凝视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挣扎与隐忍,指尖缓缓抚过响的脸颊,动作细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小响……」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与无法掩饰的柔情,「还有两年……我等得起。」 响怔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她知道,影是在压抑自己,不只是因为她年纪太小,而是因为影害怕失控。 她轻轻抬手,攀上影的后颈,指尖滑过影的发丝,动作青涩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影,我不想再等了……」响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难以忽视的挑衅与渴望。「我现在就想属于你。」 响凑近影,眼神灼热,轻轻吻上她的下巴,语气柔中带刚:「你真的捨得拒绝我吗?」 影的胸口像是被点燃,所有压抑瞬间崩塌。 她垂下眼,深深地看着响,喉咙滚动,呼吸紊乱,手指微微颤抖。 「响……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影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变成低吼,瞳孔深深收缩,像浓烈的暗潮即将洩洪。 她想要后退。她甚至想停下来。 但响的唇再一次贴近,青涩却主动,强势地打碎影最后一丝理智。 影再也无法克制,瞬间低头狠狠吻住响的唇,力道强烈,带着彻底的佔有与压抑了一整年的思念。 就在小响的手掌触及那禁忌边界的一瞬—— 影的身体骤然一震,像是被点燃的引信在心脏深处炸开。 她瞳孔紧缩,指尖发白,喉间闷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唤。 那不是经过思考的名字,而是情绪最深处逃逸出来的真音—— 不是「响(hibiki)」。 她根本唤不出那个完整的名字——那太正式,太像别人。 她喊的,是那个只在梦里、在怀里、在她最脆弱时会悄悄唸出的名字。 是她藏了太久的拥有欲,是她压抑太深的心口情音。 她喊的是:「你只能被我这样叫。」 短短一声,却让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只剩她与她之间的呼吸。 响的身体在影的掌控下微微颤抖,却毫不退缩。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颤抖,却执意地解开影的衬衫钮扣。 影猛然顿住,黑瞳微颤,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与不可思议。 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触感——有人主动脱去她的衣物,毫不犹豫地跨越她最后的防线,将她逼到无路可退的边缘。 「……你知道,没有人敢这么做吗?」 影的声音低哑,像是深海下暗潮汹涌的呢喃,带着几分压抑与戒慎的审视,却未曾真正阻止。 小响抬起头,眼底的光亮得像要燃烧起来,压抑不住颤抖的执拗,却仍旧固执地迎视影的目光,轻声说道: 「我想触碰你,影……不只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全部。」 她的指尖颤抖地覆上影的肌肤,却没有退缩,没有任何犹豫,而是一步步向前,带着属于她的直觉,试图触碰影从未让人靠近的世界。 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她能感受到小响的手指带着明显的颤抖,却仍旧顽固地滑落在她的肌肤上。 这种不成熟的霸道,这种仍显青涩却毫不退让的渴望,像是某种错乱的猎捕,明明还未完全熟悉这场狩猎的规则,却偏要试图主导一切。 影紧紧抓住小响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语气低哑,带着挑衅与压抑。 但下一句话,她却忽然收声,低低地,像是怕自己再失控似的,改口道: 那一声转名,不只是称呼的变化,而是她情绪的断裂与锁回。 她不能再唤「hibi」——那太危险,那是她心里最柔软、最赤裸的破口。 她甚至恨自己刚才失控喊出来。 响没有察觉,她只是抬起头,眼神还在燃烧,还在凝视着她,还在呼唤她回应。 但影知道,刚才那声「hibi」,已经把她的所有防线,彻底炸开。 而此刻,她只能靠「响」这个名字,勉强撑住最后一丝控制。 她的话语像是警告,却更像是在推动这场逐步失控的侵略——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后退,也无法拒绝。 小响的指尖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带着试探,带着某种彻底的渴求。她的掌心微颤,却不肯放过任何一寸肌肤,而影,则静静地承受着这一切,任由对方的触碰在自己身上烙印。 她可以轻易翻转这场拉扯,却选择静静地看着小响的佔有。 小响的手掌沿着她的肌肤一路下滑,触及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猛地抓住小响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才是最后的底线。 她的喘息凌乱,眼底掠过一丝警告,却压抑着过于强烈的快感,使她的声音带上某种压低的嘶哑:「响……你这样,我真的会失控。」 但她没有推开,甚至,她的手指反而扣得更深,语气里满是浓烈的暗示:「……继续。」 小响的眼神颤了一下,呼吸开始变得凌乱。她试图读懂影的语气,却被这场曖昧的失控拉扯得更深。 她的指尖再一次划过影的胸口,动作愈发大胆,带着无法忽视的渴望。她能感受到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回应她,能感受到影的喘息已经混乱,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正渐渐屈服在这场拉扯之中。 但……她知道,影还没有真正输。 影的视线深邃得可怕,黑瞳暗涌,像是沉在深渊中的烈焰,幽深而炙热。 她缓缓低下头,喉间渗出的闷笑带着掠夺般的危险:「响……你真的想吃掉我?」 小响猛然一颤,还来不及反应,影已经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任何退让,没有等待,没有任何空间让小响继续主导—— 影的舌尖侵略性地掠夺,攫住响的呼吸,手指更深入地滑过响的身体,每一次碰触都像是在无声地惩罚她的僭越,像是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控制权。 影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变成喘息,黑瞳深沉得让人无法逃脱。 她没有再给小响任何机会,这场佔有——由她结束。 影的吻不再温柔,而是带着彻底的佔有与疯狂的渴望,从唇齿间一路向下,吻遍响的锁骨,指尖轻轻收紧,掌控着响的身体,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此刻,你的每一寸颤抖、每一声喘息,全都是我的。」 每一次碰触都带着彻底的佔有与掠夺。 她的手指顺着响的腰际慢慢滑下,带着无法忽视的暗示与火焰般的热度。 响的身体瞬间被汹涌的快感吞没,像潮水般一波波将她捲入深渊。她无法思考,只能紧紧攀住影的肩膀,任由影带领她一次次攀上巔峰。 影的理智在瞬间崩溃,所有压抑如洪水般洩洪,彻底将她吞没。 她的吻不再温柔,而是带着彻底的佔有与疯狂的渴望。舌尖强势地掠夺响的呼吸,动作越发深沉而霸道,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响只能属于她。 响的身体不断颤抖,呼吸急促,她试图抓住些许理智,却在影越发强烈的攻势下一寸寸被彻底摧毁。 「影……」响轻轻喘息着,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依恋与渴望。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依然勇敢地攀上影的背脊,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肌肤,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影的佔有。 影的目光深邃如海,低头凝视着响,眼底的情感汹涌得几乎要溢出。 「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响。」她的语气低沉,沙哑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响的耳边灼烧。 影的手指更深入,动作从缓慢到疯狂,带着无法抵抗的侵略与霸道。每一次推进都让响的身体攀上更高的巔峰,像是一场无止境的沉沦,将她彻底捲入深渊。 指尖愈发深入,动作强烈到几乎让响崩溃。 响想拒绝,却无法控制自己,双手紧攥着影的手臂,喘息已经无法压抑,每一次碰触都像是将她推向深渊,无法抽身。 「影……我、我受不了……」响的声音颤抖,眼角泛着细微的水光,整个身体像是被拉入无止境的漩涡。 影没有停下,她的吻从响的锁骨一路滑到胸口,每一寸碰触都带着炙热到无法抵挡的佔有,像是要将响牢牢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唇轻轻咬住响的肌肤,留下无数深红的印记,动作疯狂而细腻,带着毁灭性的美感。 「响,这些……都是我的标记。」 影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深夜中的呢喃,语气里带着无法抗拒的命令与宠溺的狂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响的肌肤上刻下属于她的烙印。 她的手指缓缓滑过响的锁骨与肩膀,吻一路下滑,所经之处,皆烙下她专属的痕跡。 「响,你是我的,从头到脚。」 影的目光炙热得几乎将响吞没,渴望在这一刻汹涌而至,久到理智全然断线,所有压抑的本能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想要她,想将她彻底佔有,恨不得将响拘束在此时此刻,永远属于她。 响的身体因炙热而微微颤抖,呼吸凌乱,心跳声在胸口重重撞击,无法逃避影带来的狂热与掌控感。 「影……」响轻轻喘息着,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依恋与渴望。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依然勇敢地攀上影的背脊,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肌肤,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影的佔有。 影的吻越发深沉而强烈,动作由轻柔转为狂烈,双手紧扣着响的腰际,将她牢牢束缚在怀中,彷彿要将她融为自己的一部分。 「响,你是我的标记。」 影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与霸道,像是彻底失控的野兽在发出最深沉的宣告。 「你的每一声喘息、每一寸肌肤,都是属于我的。」 响的身体被汹涌的快感吞没,早已无法再分辨现实与幻境,理智彻底崩溃。 她的身体在影的掌控下彻底失控,每一次推进都将她推向更高的巔峰,快感如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将她完全淹没。 她无法思考,无法逃离,只能彻底沉沦在影所带来的疯狂之中。 影轻轻舔去响眼角的泪水,语气低沉而疯狂,像是从深海底部传来的回音,带着无法忽视的佔有与宠溺。 她的手指再次深入,动作由细腻转为强烈,每一次推进都像是一场无法停止的风暴,将响推向更深的极致。 响的身体完全崩溃,无法控制地颤抖,指尖紧紧抓着影的肩膀,声音沙哑到无法发出完整的语句。 响的眼神迷离,泪光在灯光下闪烁,整个人像是被快感彻底击溃,无助地抱住影,脸颊晕上淡淡的粉色。 影看着响无法掩饰的依恋与渴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吻得更加狂烈而深沉。 「响……你是我桐生影的。」 她的语气低沉而霸道,带着无法拒绝的估有与承诺,每一个字都像是无形的枷锁,将响彻底锁在她的世界里,无法逃离。 影的手再次缓缓滑过响的身体,动作精准而霸道,指尖如火般灼烧着每一寸肌肤,带来无法抵挡的狂热。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点燃响身体深处的火焰,将她一次次推向更高的巔峰,直至无法承受,像是随时都会被这场风暴彻底吞噬。 响的身体微微颤抖,指尖紧扣着影的肩膀,呼吸紊乱,双颊因炙热而染上更加浓烈的红晕。 「影……」她的声音细微而沙哑,断断续续,带着无法掩饰的依恋与无助,彷彿在呼唤着唯一能将她救赎的人。 「影……我……是……你的……」 响的声音越来越低,语尾轻轻颤抖,像是将自己的一切完全交付给影,毫无保留。 眼角微微泛起泪光,浑身因快感而颤抖,她的身体早已完全沉沦在影的掌控中,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 影的目光深邃如海,低头凝视着响,眼底的情感汹涌得几乎要溢出。 「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响。」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烈的佔有欲与无法掩饰的柔情。 语气如同誓言,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深沉的情感。 夜色尚未结束,浴室里氤氳的热气将整个空间笼罩,水声潺潺,彷彿一首轻柔却曖昧的乐章在空气中回荡。 影将响紧紧抱在怀里,水珠顺着两人的肌肤滑落,像无声的亲吻,将她们彻底包裹在这片疯狂与欲望的漩涡中。 响蜷缩在影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脸颊染上潮红,双手无意识地滑过影肩膀上的抓痕。 那动作青涩却带着某种刻意的诱惑,像是一场无声的邀请。 影的身体瞬间紧绷,喉咙滚动,目光深邃得像无边的海,声音沙哑得几乎变成低吼:「小响,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的无法控制了。」 响抬起头,双眼亮得像夜空中的星辰,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挑衅与坚定:「那就别控制。」 影低低笑了一声,所有的压抑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 她猛然将响推至墙边,水珠顺着响的肌肤滑落,彷彿将她彻底吞没,水汽在两人之间化作无法忽视的灼热。 影低头深深吻住响,这一次的吻更深沉且疯狂,像是一场无法停止的风暴,将彼此彻底吞没。 响的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攀上影的后颈,身体在影的掌控中完全沉沦,无法逃离,也不想逃离。 空气中彷彿凝结成曖昧的雾气,水声与喘息交织成一首无声的乐章,将这场情感推向最极致的共鸣。 随着馀韵缓缓平息,水流的声音变得温柔而轻柔,像是为这场疯狂画上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影轻轻替响冲洗,指尖滑过她的锁骨与腰际,动作细腻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响靠在影的肩膀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脸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像一朵沾满露水的花瓣,轻柔而娇嫩。 影低头凝视着响,目光变得柔和,语气中透着些许回忆与不易察觉的深情。 「你知道吗……当年你发烧的那晚,我也是这样帮你洗澡,替你换衣服。」 响微微睁开眼,惊愕地看向影,目光闪烁着些许惊讶与羞怯,语气瞬间变得结结巴巴:「什、什么?!你……帮我洗澡?!」 影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低沉而柔和:「嗯,从头到尾。你当时昏睡得像隻小猫,无法动弹,所以我只好亲自来。」 响的脸顿时烧得通红,语气因羞恼而变得更加慌乱:「那、那我当时……什么都没穿吗?」 影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致命的诱惑:「当然,什么都没穿。除了我的毛巾……还有,我的睡衣。」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响的腰际,语气低柔而曖昧:「你可是唯一一个穿过我睡衣的女人,响。」 响猛地瞪大眼,耳尖红得快滴血,语气破碎地反驳:「你、你不是说……是白雪帮我的吗?!」 影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謔:「哦?我有这么说过吗?」 响瞪着她,嘴唇微微颤抖,结巴得更厉害了:「你……你……」 影轻笑,目光深邃,指尖顺着响的锁骨缓缓滑过,嗓音压低,语气柔中带刚:「放心,那天的你,比现在还要乖得多。」 响彻底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瞪着影,脸上的红晕扩散到了锁骨,一瞬间根本无法分辨是羞怒,还是……某种更深层的情绪。 「等一下!」响的思绪总算回神,语气越发结巴,「那你……你有没有偷看?」 影轻笑,语气低沉而致命,带着浓烈的暗示:「你觉得呢?」 她的目光愈发深沉,手指轻轻划过响的锁骨,慢慢靠近她的唇,语气柔中带刚:「要不要我告诉你,我当时看到了什么?」 响的呼吸瞬间紊乱,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她正欲开口反驳,影却猛然俯身吻住她的唇,动作温柔却带着彻底的佔有,堵住她所有的话语。 「响,你知道你当时有多可爱吗?」影在吻隙间轻语,语气沙哑而迷人,「那晚,我每一刻都在忍耐。而现在……我不想再忍了。」 她的吻从响的锁骨一路滑到肩膀,每一次碰触都像是点燃响体内的火焰,水珠顺着响的肌肤滑落,带来炙热的温度,像无声的亲吻。 响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住影的手臂,却没有任何退缩,反而攀得更近,将自己彻底交付给影。 影的唇角微微上扬,语气低柔而霸道:「响,你是我的。」 她的手指顺着响的腰际缓缓滑下,语句如同命令,又像是无法更改的誓言——「从现在开始,你别想再逃开。」 响的眼中掠过一丝震动与依恋,语气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影……我从来没想逃过。」 影凝视着响,黑瞳深沉到几乎让人窒息,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的吻更为深沉,随着微弱的喘息交错,炽热的情绪在这片属于她们的疯狂与难以熄灭的火焰中熊熊燃烧—— 这一夜,她不会再忍耐了。 第66章.燃烧的深夜呢喃 第66章.燃烧的深夜呢喃 夜色沉沉,窗外的城市寂静无声,唯有微风轻拂着窗帘,映照出房内交缠的身影。 小响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浑身仍带着细微的颤抖,馀韵未散。指尖无意识地攀附在影的肌肤上,那触感熟悉却仍旧令人心悸——这不是她们第一次如此贴近,却是她真正属于影的第一次。 她曾经在影的怀里沉溺过,记忆里的炙热与压迫仍深深烙印在她的身体里,但这一次,却比过去更加鲜明——更加赤裸,也更加无法回头。 她微微收紧指尖,轻贴着影的肌肤,像是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她不再只是被拥抱、被亲吻,而是——她,确确实实地,成为了影的女人。 影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感受她的依恋,任由她攀附在自己身上,彷彿这份佔有,从一开始就该属于她。 小响屏住呼吸,心跳混乱得难以言喻。她终于碰触到影,终于感受到她的温度…… 这一夜,她再也无法逃离 空气中弥漫着曖昧而温热的气息,影的体温透进她的肌肤,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不属于自己的热度里。 小响偏过头,看向枕边的影。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凝视着她——没有冷冽的摄影灯光、没有隐藏情绪的眼神,也没有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崇拜与爱慕。 她曾无数次见证过影的魅力,见过无数人渴望她、沉溺于她的控制之下。无论是在镜头里,还是在 shadow bar 柔和的灯光下,那些女人对她的目光总是带着醉人的痴迷,她们甘愿臣服,愿意被影的冷漠折磨,被她的低语所俘虏,哪怕明知这份沉溺只是短暂的幻梦。 但现在,影静静地躺在她的身侧,与世界所有的光影隔绝,只属于她。 这一刻,没有虚偽的迷恋,没有曖昧的试探,也没有距离感维持着游戏的界线。只有微凉的月光映照着她的侧脸,将她平日里锋利的轮廓柔化,柔和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的睫毛轻颤,呼吸平稳,与过去那个冷冽疏离的影全然不同,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脆弱。 小响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沿着影的眉骨滑下,落在她的唇角,感受着那份熟悉又陌生的温度。这样的影,只有她能看到。这样毫无防备的影,只有她能拥有。 这一瞬间,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境,而是最真实的存在。 这个人,是她爱了这么久的影。 她终于能够碰触她、拥有她,成为她真正的恋人——这一切却让她產生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但她的身体,却比她的意识更清楚——她已经不一样了。 她的双腿微微蜷缩,指尖稍稍用力,才意识到自己浑身痠软得不像自己。下腹有着异样的沉闷感,像是方才那场颠覆一切的拥抱仍残留着痕跡,提醒着她,她已经是影的女人。 她的锁骨、肩膀、甚至腰际,无一处不带着酥麻的疲惫感,彷彿被吻过的每一吋肌肤都被烙下了深刻的痕跡。即使闭上眼,她仍能回想起影的吻如何从她的锁骨一路下滑,如何让她颤抖地承受她的温度,如何在她耳边呢喃着那句让她难以忘怀的话—— 小响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填满,心脏紧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在胸口。 她曾以为自己会害怕,会迟疑,会对这场关係感到不安。 但事实上,她比任何时候都更确定。 她想一直待在影的身边,无论如何都不放手。 「影……」响低声唤了一声,语气轻得像夜色中温柔的呢喃。 影没有睁开眼,却缓缓收紧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牢牢搂进怀里。即使在睡梦中,她依然是如此地佔有着她。 嘴角微微勾起,影的声音低哑,带着微微的倦意与满足:「怎么了?」 小响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轻轻抱住影的背,让自己更深地埋进她的怀里。 「没什么……」她轻声呢喃,闭上眼,静静地贴在影的心口,感受着那仍有些紊乱的心跳声,感受着影残留在她身上的每一寸温度。 她知道,她不再是影生命里的过客,不再是那个踌躇在影世界之外的小女孩。 她已经被她拥有了,也拥有了她。 从今往后,她属于影,而影,终究会属于她。 第67章.晨曦中的温存与曖昧 第67章.晨曦中的温存与曖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微风轻拂,带来一丝温暖的气息。被窝里的温度还未散去,肌肤贴合的触感令人迷恋。 小响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影的锁骨上。她的手臂被牢牢圈在影的怀里,身体被包覆得严丝合缝,动弹不得。她微微动了一下,却立刻感受到腰间的束缚——影的手掌稳稳地按住她的侧腹,像是某种不愿松开的佔有。 小响忍不住轻笑,鼻尖蹭过影的颈侧,声音软糯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影,你抱得这么紧……不怕闷着我吗?」 影睁开一隻眼,微微挑眉,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我是在保护你,避免你乱动。」 她的手顺着小响的腰线滑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腹,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一丝令人无法忽视的曖昧。 「再乱动,我可要检查你是不是缺氧了。」 小响低低地笑了一声,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那影,你真的敢吗?」 影没有多言,只是直接行动。指尖滑过小响的下巴,轻轻挑起她的脸,黑瞳深深锁住她的视线,动作缓慢却不容忽视。 她的额头轻轻抵着小响的额际,语气压得极低,像是在挑衅,也像是在警告:「你觉得呢?」 小响的心跳微微乱了节奏,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凑得更近,唇瓣若有似无地贴上影的锁骨,手指沿着肩线滑下,最终停在她的心口,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 影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指尖微微收紧,手掌顺势扣住小响的手腕,力度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嗓音更低沉了一些:「小响,再这样,我就不会让你轻易起床了。」 「我才不怕呢。」小响笑得灿烂,语气甜腻,手腕微微一转,挣脱影的掌控,贴近她的耳畔,气息轻轻划过她的肌肤,语气带着挑衅:「我就是想试试看,你会怎么做。」 影眯起眼,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以行动回应她的挑战。 她猛然翻身,将小响压回床上,膝盖轻轻抵住她的腿侧,双手将她的手腕牢牢按住,动作流畅而乾脆,甚至没给小响任何反应的机会。 「你这样真的很危险。」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小响浑身微微一颤,视线对上影的黑瞳,心跳已经完全失控。 影的指尖沿着她的下巴滑落,停在锁骨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缓慢而富有暗示性。 小响的呼吸瞬间变得凌乱,眼神晃动了一下,却依旧嘴硬:「那你不妨继续啊。」 影低笑了一声,手指微微收紧,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小响裸露的肌肤,目光停驻在昨夜留下的红痕上,眼底的侵略性瞬间加深。 她低头,在小响的锁骨上落下一吻,轻柔,却又带着某种试探性的控制。她的唇瓣顺着肌肤滑落,缓慢地在红痕上轻咬了一下,感受着小响微颤的反应。 「嗯……」小响轻轻喘息,背脊微微弓起,下腹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影没有再多做什么,却停留在她的锁骨边,舌尖轻轻描摹着红痕,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小响被这个亲密的动作弄得浑身发烫,指尖无意识地抓住影的手臂,像是在寻找支撑,声音细若蚊吟:「影……」 影没有马上回应,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松开对她的禁錮,额头轻轻抵着她,语气柔和了些:「你真的很会挑战我的耐心。」 小响意犹未尽地轻笑,伸手轻轻勾住影的手指,语气带着甜腻:「你真的捨得放开我?」 影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顺势将她再一次抱回怀里,手掌沿着她的背缓缓抚过,动作轻柔而有些纵容。 「再陪我一会儿,早餐可以晚点再做。」 她闭上眼,鼻尖轻轻蹭过小响的额际,语气低沉而轻柔:「现在这样,刚刚好。」 第68章.日常生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咖啡香。 影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刚冲好的黑咖啡,慵懒地滑动手机,萤幕上跳出 ali 的讯息。 【ali:影大大,早上好~要帮你和我的摄助请个假吗? joe 的掌上明珠昨晚被你「照顾得挺周到」吧?你确定她今天不用全身按摩再出门?别误会,我是真心关心响的健康。】 【ali:你放心,我随时准备接响的请假申请。】 影盯着讯息,指尖在萤幕上滑动,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打开对话框,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ali,你还记得巴黎时期那个製片人吗?我当时是怎么让他永远消失的,你应该印象深刻。」 她发送后,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气定神间地抿了一口,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萤幕,像是在等 ali 的反应。 【ali:我错了!影大大,我今天没说话,请当我是背景墙。】 影瞇了瞇眼,轻轻哼了一声,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滑开讯息框,漫不经心地将手机放到一旁,像是已经把这场对话拋到脑后。 她转身,视线落在厨房里的小响身上。 阳光洒在小响微微低垂的侧脸上,温暖的光线柔化了她的轮廓。影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眼底方才那丝隐藏的杀气早已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随风而逝的晨间小插曲。 厨房里,小响正站在料理台前,熟练地将煎好的蛋捲放到盘子里,摆盘整齐,眼神专注而细腻。 影倚在门框上,目光带着一丝慵懒与若有似无的笑意:「今天打算再让我『勉强合格』,还是直接拿满分?」 「影,你别挑衅。」小响回头衝她笑,语气里满是自信,「今天我让你直接封我为小厨神。」 影慢条斯理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细细品味了一口蛋捲。 「……还可以。」语气平静,但她的动作出卖了她——又切下一块送进嘴里。 「影!」小响不服气,双手叉腰,「这可是我完美呈现的力作!」 影抿了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淡然:「比上次更像样。」 她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小响身上,嘴角的笑意越发柔和。 影起身时,胸口突然一阵轻微的闷痛,伴随着短暂的头晕。 她轻轻扶住厨房门框,按住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恢復平衡。 「影,你还好吗?」小响走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影很快掩去异样,对她露出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昨晚睡得太沉,有点累。」 她接过小响手里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掩盖住方才的闷痛。 小响皱眉,视线在影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内心泛起细微的不安。 她隐隐觉得影有些不对劲,但又无法确定是什么。 影走到窗边,视线落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按住胸口。 最近这种不适感偶尔会出现,但她没有深究,或许只是疲惫过度…… 回过头时,看到小响正摆弄桌上的水果拼盘,认真的模样让她不自觉地柔和了目光。 「今天的摆盘,越来越像样了。」影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那味道怎么样?」小响眨了眨眼,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然:「还能再多吃一点。」 第69章.工作日 摄影棚内,灯光洒在模特儿的轮廓上,细微的光影变化恰到好处。反光板调至最佳角度,光线柔和却精准,将场地笼罩在一片专业而有序的忙碌中。 最佳角度的光线轻柔而精准,将模特儿的轮廓勾勒得恰到好处,摄影棚内一片专业且有序的忙碌。 影站在镜头后,目光一如既往地专注,指尖微微调整相机的焦距,声音沉稳:「左肩微抬,眼神朝这边——对,再柔和一点。」 站在影身侧的 crystal,迅速扫过灯光的角度,目光如刀般锐利,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偏差。她手指轻轻碰了碰影的手臂,语气平静:「光偏了一点,我帮你调回来。」 影垂下眼,微微偏头,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 crystal 的手上停留了片刻,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她动作间的细微起伏。 她静静地看着 crystal 熟练地调整灯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指尖轻敲了一下测光表,影微微頷首,语气平稳:「保持这样,别动。」 crystal 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我知道该怎么做。」 影挑眉,嘴角的弧度轻得几乎看不见,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可与沉着:「很好。」 不远处,ali 抱着手,语气夸张地大笑:「哎哟,影大!这么亲密的服务,连我都快感动了。」 他眼神促狭,嘴角微微勾起:「说好的不偏心呢?结果 crystal 变成专属的『影的光』』了,我是该羡慕还是该嫉妒?」 他语尾轻轻一顿,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所以说,crystal……不对,是小响,你们俩是准备『光影交错』到永远,还是打算彻底『响彻影的世界』?」 助理们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心照不宣的笑意。 「原来……crystal 就是让影大突然丢下一切、消失无踪的原因?」 「这样算规则破例吗?」 「光影交错啊……名字里都写好了。」 这些微妙的窃窃私语在空气中悄然流转,语气里带着一丝揣测与好奇。 影始终未打断,眼神平静如水,彷彿默许这场小小的公开游戏。 crystal 听见 「响彻影的世界」,耳尖微微泛红,却依然保持冷静,继续检查曝光数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影终于抬起头,目光沉静地锁定 ali,语气淡然,却透着浓浓的压迫感:「这段话不错,可以留着……记得写在你的回忆录里。」 ali 耸了耸肩,笑得轻快:「哦?那我一定让这章成为全书的高光时刻!」 影嘴角微勾,语气更轻:「我帮你写序言,记得标註我的全名。」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静默一瞬,空气像是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ali 眨了眨眼,嘴角依然掛着笑,但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影大,你这么认真,我可有点怕了呢。」ali语气假装轻松,语尾却不自觉地收紧:「那还是算了,让我低调一点比较安全。」 影瞇起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语气平静:「聪明的人总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影微微偏头,目光重新回到 crystal 身上,语气恢復了温柔:「数据记录好了吗?」 「记录完毕。」crystal迅速回应,语气专业却透着一丝亲昵的笑意。 影微微頷首,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柔和。 第70章.吞噬夜色的影 第70章.吞噬夜色的影 巴黎的展览热度尚未散去,业界评论与採访铺天盖地,如潮水般包围着桐生影。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循环——创作、爆发、被追捧,然后抽离。 她的世界从不属于这些闪光灯,而是沉潜于暗影之中。 窗外夜色沉沉,霓虹灯光在玻璃窗上投下冷色调的反光,勾勒出她半隐于烟雾的侧影。 她站在窗边,指间夹着燃烧至半的烟,静静注视着远方的光影交错。她已经为自己的离开找好了藉口——shadow bar 已许久未亲自过问,该去看看了。 她转身,顺手将烟摁熄在烟灰缸里,然后迈步朝门口走去。 门外,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影大大,你不会是打算落跑吧?」 影抬起眼,ali 斜倚在门边,嘴角掛着一抹戏謔的笑,语气一如往常地散漫,却带着几分洞察的意味。 黑色衬衫随意掛在她身上,领口微开,露出锁骨间缠绕的细链,灯光落在金属上,像是潜伏的暗光。 影沉默了半秒,然后语气淡漠:「我去 shadow。」 「哦?」ali 挑了挑眉,双手交叠在胸前,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酒要加多少冰,「这么刚好?那就顺道带上你家小响,一起『视察』吧。毕竟,这里的女人们都在等你,你捨得放她们寂寞?」 影的指尖轻轻收紧,烟雾在她掌间盘旋,她斜睨了 ali 一眼,没有接话,却已经被她轻易拆穿。 站在一旁的小响没有开口,却听得分明。 ali 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漫不经心的调侃,却在空气中留下微妙的重量,轻得像是无心之语,却又重得足以让心脏颤动。 她知道 ali 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恶意,甚至有些故意逗弄影的成分在里面。 但影没有回应,没有否认,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这种沉默,比否认更让人无法忽视。 她不是不确定自己是影的,她早就确定了。 可——影真的知道这一点吗? 影的沉默意味着接受,意味着这件事对她来说「理所当然」。 但这份「理所当然」,却让她感到隐约的不满。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无意识地反覆动作,像是在试图压制什么。 ——是啊,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低头,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像是要让自己保持平静。 她当然是影的,但影呢?影真的知道自己是「唯一」的吗? 这才是她真正想确认的事。 如果影继续这样理所当然地下去…… 她或许会做点什么,让影真的「明白」。 当影、ali 和小响踏入 shadow,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更加浓烈—— 酒精、烟草、还有女人的气息,交错成夜的浓雾,将她们包围。 影的脚步沉稳,步伐不疾不徐,像是夜幕下的猎手,穿梭在这片沉醉与堕落之间。 她是这里的神明,也是她们争夺的光。 目光,如饥渴的飞蛾,一个个黏附在她的身上。 她们的步伐,刻意地靠近;她们的语气,柔媚、轻快、带着一丝掠夺的气息。 有女人贴近她,声音裹着醉意,指尖轻轻勾上影的袖口,试图留住她的影子。 「还以为你又不来了呢。」 另一个女人靠在吧台边,手肘支撑着身体,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却仍藏不住眼中的期待。 影没有回答,烟雾繚绕之间,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任由她们的言语落在夜色里。 小响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这一切。 她的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挲,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考虑什么。 她知道影不会给这些人承诺。 可这不代表她能容忍这样的「理所当然」。 影的沉默让她们以为还有机会,而她不允许这种错觉存在。 她不是影的其中之一,而是唯一。 「影大大,你就不觉得腻吗?」 ali 坐在吧台边,眼神带着戏謔,酒杯在她指尖晃动,映出碎裂的灯光。 影举起酒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间滑下,压制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她语调慵懒地开口,声音裹着烟雾与酒精的气息。 吧台后的泉挑眉一笑,随手推来一整包,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要不要乾脆给你整条?毕竟——小响妹妹快吃醋吃死了。」 影指尖夹起一根,轻轻点燃,侧眸望向身旁的小响。 她的女人,不会讨要回应,却会用行动让自己被看见。 影轻轻吐出口烟雾,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像是看穿了某件事,却懒得拆穿。 「你这样,小响真的不高兴了。」 ali 慵懒地低笑,带着几分恶意的促狭。 当影淡漠地吐出:「她知道自己是现在与未来。」 小响微微一怔,却很快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举起酒杯,与影轻轻相碰。 这场无声的契约落下,然而—— 她却不满足于这样的回应。 影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太过冷静,没有多馀的安抚,也没有多馀的佔有,彷彿她的存在已是定论,毋庸置疑。 但她不想只是这样,她要影真正「明白」。 这场烟雾繚绕的对峙,仍未结束。 小响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像是思考着什么。 她的占有欲,从来不曾如此清晰。 shadow bar 内只剩最后的灯光,吧台后的玻璃杯闪烁着幽微的反光,折射出两人交错的影子。 ali 离去后,酒吧陷入寂静,连呼吸都显得过于清晰。 影坐在吧台边,修长的指尖轻轻转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像是她的心绪——看似平静,却蕴藏着不安的暗潮。 小响也没有开口,只是缓慢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指腹一圈一圈地划过玻璃表面,似乎在刻意压抑什么。 时间被拉得极长,空气里只剩下影燃烧的烟,烟雾繚绕之间,她终于听见小响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小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刚刚那个女人——你对她说了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压迫感,指腹微微收紧,轻敲着玻璃杯的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影没有回答,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雾,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怎么,小响,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的语气很轻,却像是在用刀锋挑开小响所有压抑的情绪。 小响的视线微微一滞,指尖停顿了一瞬,然后,她微微扬起唇角,也笑了。 「如果你认为这只是吃醋,那你还不够明白。」 影挑眉,没来得及反应,小响已经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吧台边扯起—— 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滚烫得让人无法忽视,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暴烈的情绪。 影没有挣脱,也没有反抗,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语气不疾不徐:「要在这里?」 「不在这里。」小响低声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佔有,「跟我回去。」 她的目光深邃,彷彿没有退路可言。 影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她轻轻地笑了。 ——她接受这场无声的挑战。 影将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顺从地让小响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穿过沉寂的酒吧,走进新宿的夜色之中。 第71章.无法动摇的唯一 第71章.无法动摇的唯一 夜色如墨,霓虹灯光穿透玻璃,在墙上投下交错的影子,模糊而曖昧。 房间里的气息很热,空气很安静,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与压抑的挣扎。 影靠在门框,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菸,冷眼望着眼前的女人——她亲手引来的野兽,终于露出獠牙,正一步步将她逼向悬崖的边缘。 小响站在她面前,呼吸紊乱,蓝瞳中燃着强烈的不甘与嫉妒,如同被逼到极限的野兽,愤怒地瞪视着影。 影微微挑眉,心底滑过一丝愉悦的寒意。 她唇角勾起,语气慵懒:「怎么了,小响?你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你。」 这句话,让小响彻底爆发。 下一秒,她直接扑了上来,狠狠地将影压在墙上! 「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根本不在乎我?」 小响的声音低哑,带着嫉妒与占有欲,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逼到极限的弦,一碰就会崩断。 影没有回应,眼神却带着明显的笑意,彷彿在等她做点什么。 小响咬牙,指尖死死扣住影的肩膀,然后——狠狠地咬住她的锁骨! 「嘶——」影倒抽一口气,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响。 她的牙齿在影的肌肤上留下鲜明的痕跡,像是在刻意标记,像是在以最原始的方式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影轻笑了一声,低头嗓音带着压抑的沙哑:「这么兇?」 小响没有回答,她的手沿着影的锁骨下滑,生涩却不容拒绝地试探着她的肌肤,指尖滚烫,像是要将她的温度烧进影的血液里。 影的视线微微一暗,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某种压抑感在这一刻微微松动。 她的小响,终于要跨过这条线了吗? 但她,真的会让她得逞吗? 小响的呼吸混乱,指尖顺着影的腰线滑落,眼神中带着毋庸置疑的执念。 她知道影在试探她,她知道影想让她到这一步,然后再用最残忍的方式抽身。 但这一次,她不会让她逃。 「影……」她压低声音,气息交缠在彼此的肌肤上。 「这次,你是我的了。」 影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黑瞳里映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这双眼睛……执着得近乎偏执,燃烧得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她的确让响变得更加贪婪了。 小响的掌心覆上她的腰,指尖收紧,下一秒,她猛地低下头,吻上了影的锁骨。 影的身体微微一震,黑瞳深处掠过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被吻,却是第一次——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侵略。 小响的唇有些发烫,吻落下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生涩的颤动,但她没有停下,一点点地,在影的肌肤上刻下属于自己的痕跡。 影的指尖终于无法控制地收紧。 她的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腔,她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失速—— 如果这次她不反制,这个女孩真的会吞了她。 ——她不能让响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她。 影的指尖忽然收紧,小响还来不及反应,她的世界便在下一秒天旋地转—— 小响惊愕地睁大眼睛,影猛地翻身,将她狠狠压回床上! 影低头,声音低哑,带着压迫感的喘息,黑瞳幽深,锁住小响微微颤抖的身体。 「你真的吃掉我了吗?」 小响瞪着她,蓝瞳里燃烧着愤怒与不服输,嘴唇微微颤抖。 影没有让她说完,俯身在她耳畔轻笑,声音低哑:「下次,等你真的长大了,再来试试看。」 语毕,她轻轻在小响的唇角落下一吻,温柔而致命,然后毫不犹豫地起身,拉起床边的衬衫披上,转身离开。 小响看着她的背影,拳头紧握,气息凌乱。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拥有影了。 但影仍然是影——她用最熟练的方式,让响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却在最后一刻将这场胜利轻巧地夺回。 但她不会让这成为结局。 她会让影——真正无法再从她的世界里抽身。 第72章.影与夜的边界 第72章.影与夜的边界 夜色静謐,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影,零星落在影的肩膀与肌肤上,如同残存的热度。 小响的身体蜷缩着,仍然带着刚才情绪的馀韵,她的指尖仍轻扣着影的手腕,像是不肯完全松开。 影凝视了她几秒,指腹在她的发丝间流连片刻,然后轻轻拉开她的手,披上一件衬衫,赤足起身,步伐轻缓地走出房间。 衬衫的布料覆在肌肤上,却掩不住身上那些被小响留下的痕跡。 影低头,视线滑过自己裸露的锁骨,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肩膀,映入眼帘的,是深浅不一的吻痕——细碎、凌乱,毫无遮掩的侵略与宣示。 她的小响,确实不会手下留情。 真正让影挑眉的,是指尖滑过脖颈侧时,那道微微肿胀的痕跡,触感滞重,带着细微的刺痛感—— 这不是普通的吻痕,而是侵略性的咬痕。 影微微偏头,指腹缓慢地划过那道痕跡,黑瞳深邃,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她不是没有过吻痕,但那些从未留下任何意义,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游戏,深浅皆无关痛痒。 可现在,小响却毫不犹豫地在她的锁骨与脖颈上留下痕跡—— 这不是随意可有可无的印记,而是带着无可取代的意味,像是在宣示什么。 ——她想要真正拥有她。 影唇角微微上扬,夹着菸的指尖轻轻摩挲过那道痕跡,似笑非笑地低声呢喃: 「……还真是不客气。」 她的视线往下滑,越过衬衫未完全遮掩的腰际,落在微微泛红的皮肤上。 她的腰际……也没有倖免。 指腹轻轻按压,微微的热度仍未散去,影低头扫了一眼,那不是单纯的吻痕,而是深深的印记—— 指压的痕跡与齿印交错,顺着腰线一路向下,像是蓄意刻印的标记,霸道且不容抹去。 小响,确实是「全覆盖处理」。 影轻嗤了一声,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她的小响,从来不会忽略这个地方。 她知道影明天要出门,知道肩膀与脖颈这些地方不该太过明显,却偏偏在领口边缘留下痕跡,像是故意给她一个选择—— 遮不遮,由影自己决定。 但腰际不同,这是专属于她的领地,无人可见,却是影无法忽视的印记。 再往下……大腿内侧,才是真正的重灾区。 影的指尖顺着衣襬滑动,视线掠过那片细腻的肌肤。深浅不一的红痕散落其上,毫无掩饰的侵略意味,像是故意将她困在这片领域里,无处可逃。 ——她最后还是没有真正让小响攻陷她。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适应某种感觉,却在瞬间收敛,没有让自己再深入。 她的身体记得方才的侵略,但她不能允许自己回应。 影的视线低垂,夹着菸的指尖懒懒地摩挲过腰际的红痕,目光微微闪动。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看到这样的痕跡。 过去,也曾有人试图在她的脖颈与肩膀留下印记,但那些从未留下真正的意义。 那些痕跡来得快,去得也快,微不足道,无关痛痒,无法成为她的一部分。 这些痕跡毫不掩饰地存在,带着侵略与所有权宣告。 但影知道,这场侵略仍然是不完整的。 ——她还没有输,还没有真正交出自己。 影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摆,手指最终停在下腹的位置—— 至少这一次,她还能稳住,不让自己陷入失控。 她没有刻意去思考,自己的克制究竟是胜利,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影低头,看着自己遍布痕跡的身体,眼底神色幽深。 这副身体,过去或许也曾留有痕跡,但那些从未留下真正的意义。 许多人曾试图在她身上留下什么,但那些印记,从来无法成为桐生影的一部分。 可现在,这些痕跡却毫不掩饰地存在着。 因为是她的小响,所以才被允许,甚至……被接受。 影轻笑,夹着菸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泛红的皮肤,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确认这些痕跡的存在感。 这次,她允许她攻破了一道防线。 影轻轻吐出口烟雾,转身走回房间,看着仍沉睡的女孩。 「……下次,你真的能吃掉我吗?」 她的指尖掠过小响的额际,轻柔地拨开落在她脸上的发丝。 这次,她还能守住自己。 影没有再想下去,转身离开。 夜色静謐,但那抹压抑的欲望,仍在空气中残存,等待下一次被点燃。 至少,这一次,她还能稳住,不让自己坠落。 她没有任何不满,甚至……甘愿让这场标记留在她的身上。 但这场拉扯,还没结束。 她走向客厅,顺手点燃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的辛辣味压下身体里残存的热度。 这不代表什么,这只是 她允许响走到这一步,只是她稍微放纵了一次。 这不代表她已经被吞没。 就在这时,手机萤幕亮起,一道熟悉的名字浮现在萤幕上。 萤幕上的名字在昏暗的空间里微微闪烁,冷白的光映在影的手背上,透着些许凉意。 影微微偏头,夹着菸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烟雾缓缓升起,在寂静的空气中盘旋,像是一场无声的暗示。 她 并不意外 这通电话的出现。 mignon 从来不会无故联系她,尤其是在这种时间。 但她此刻打来,意味着 她已经察觉到某些变化。 影没有着急接起,而是靠在窗边,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窗框,像是在调整某种节奏。 她需要几秒鐘来让自己冷静。 方才残留在意识里的 温度、气息、压迫感,还隐约存留在皮肤的记忆里。 响的指尖、她的呼吸、,那些还未完全散去的影子,无声地提醒着她—— 她刚刚到底经歷了什么。 影 险些失控,但她不会允许自己在 mignon 面前露出破绽。 铃声仍旧持续着,不急不躁,却带着某种试探性的压迫感。 影缓慢地吐出一缕烟雾,眼神渐渐归于冷静。 与过去一样,她毫不留恋地关闭所有与她情绪有关的感知,回到她最熟悉的状态—— 冷静,精准,无可动摇。 这才是桐生影,真正的桐生影。 她抬起手,将菸缓缓夹回唇间,深吸了一口,让烟雾灌入肺腔,感受那股刺痛感彻底冲散残留的馀韵。 她不能有任何软弱,不能有任何破绽。 铃声终于进入最后一遍的回响。 影低笑了一声,终于将手机贴近耳侧,语气慵懒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淡然,如同一场游戏的开始。 但她知道,mignon 不会只是来间聊的。 这场无声的战争,现在才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