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规则(娱乐圈np)》 金主被放鸽子了 经纪人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的脸上了。 “说话啊!哑巴了?昨晚你在哪儿?刘董那张房卡是开金库的钥匙,你倒好,给老子玩失踪?” 男人的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那股混杂着烟草和口臭的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没抬头,视线落在蒋旺那双沾了灰的皮鞋上,脑子里却是一片嗡嗡的耳鸣声。 胃部开始痉挛,心脏砰砰跳着,小腿在打颤。 这是她身体的条件反射——每当面对打压或与雄性生物的直接冲突时,她这具并不怎么争气的身体就会率先投降。 小时候的毛病,现在都好不了。 即使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来,黏腻地贴在内衣扣带上。 她能说什么? 说她昨晚确实去了? 说她洗得干干净净,喷了那瓶平时舍不得用的香水,像个待价而沽的高级货物一样等在房间门口?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见到那个刘董,卖逼都卖错人了? 连若漪没说话。 她这副模样落在蒋旺眼里,就是一种无声的抵抗,一种不知好歹的倔强。 “装什么清高?啊?进这圈子快一年了,还是个查无此人的糊逼,你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 蒋旺气急败坏地把一迭文件摔在桌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还肯张开的美女满大街都是!你不想干趁早滚蛋,别耽误老子赚钱!” 滚蛋。 这两个字在连若漪脑子里转了一圈,带着一种诱人的解脱感。 要是能赏这只拉皮条的肥猪一巴掌就更爽了! 扇!扇他! 她一点也不怕他! 可下一秒,那个狭小的三人间宿舍、那个连外卖都不敢点超过三十块钱的余额界面,就像一盆冰水泼灭了她的骨气。 她不能滚,更不能扇他。 她还得靠着这个满嘴喷粪的男人接那点少得可怜的通告,去给那些不知名的野鸡品牌站台,去剧组演那些连台词都没有的尸体。 说好的娱乐圈特别赚钱呢? 都是骗人的。 “对不起,蒋哥……” 她终于开口了。 蒋旺看了她一眼,喉结滚了一下,心里的火气莫名变了味。 其实他手底下带的这个新人确实美,身段脸蛋没得说,老天爷赏饭吃。 可惜就是时运不济啊,最开始在一个街拍上小火了一把,就进了圈,可那点声量很快就下去了。 抠脚抠了大半年,越抠越查无此人了。 这女的不会做人,不会察言观色的。 她要是识趣一点,他还能让她糊那么久? 欠操,骚骨头。 连若漪不知道蒋旺在想什么,她的思绪已经飘回了十几个小时前。 那是昨晚。 酒店的旋转门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她略显局促的身影。 这是她进过的最高级的酒店,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水晶吊灯的光晕刺得她眼睛发酸,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 这就是钱的味道。 有钱真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深褐色的房卡,指腹摩挲着上面凸起的烫金房号——2808。 十分钟前,经纪人蒋旺把这张卡塞进她手里。 “小连啊,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蒋旺凑得很近:“那是位大投资商,手里刚投了个S+的古偶,男女主你知道是谁不?自带cp粉流量的。这剧拍出来就是奔着必爆去的。你只要进去,把人哄高兴了,别说混个女三女四,哪怕只是露个脸,以后在圈里也有了谈资不是?” 必爆,必爆。 你要捉住机会。 又是这套说辞。 她都听累了。 连若漪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默默接过了房卡。 进娱乐圈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钱。 刚入行那会儿,听说随便一个小糊咖拍部戏都能拿个几十上百万,她信了。 结果一脚踏进来才发现,这圈子里的钱就像流沙,只有站在塔尖的人才能握住,像她这种三十八线开外的小透明,连沙砾都摸不着。 现在的日子过得甚至不如以前。 公司安排的三人间宿舍拥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隔音效果约等于无。 室友和她一样糊,都是一起抠脚的糊逼,但是偏偏对她有优越感—— 每次她要睡觉,室友就开始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大声外放考公网课,或者把A货仿包摔得震天响。 明明都是娱乐圈的底层,为什么对她恶意那么大? 那种日子,她一天也不想过了。 连若漪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电梯四壁都是镜面,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样。 她穿了一件极细的黑色吊带背心,布料很少,勉强遮住那对饱满得有些过分的乳肉。 里面照例是真空的,随着电梯的上升,那两团软肉在布料下微微晃荡,两点凸起若隐若现。 一路上,不少人对她投来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似乎都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那又怎样? 这副皮囊是她唯一的资本,也是她仅剩的筹码。 “叮”—— 电梯停在了28层。 手指插小逼(h) 2808。 2808在哪里? 连若漪踩着细高跟,在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走廊里走着。 这里太大了,回廊像迷宫一样,每一扇门都长得一模一样,闭紧的红木门板透着股冷漠的高级感,仿佛在嘲笑她这个闯入者。 可能是为了保护顾客隐私,这个点走廊上连个能问路的保洁都没有。 她手心里全是汗,捏着那张房卡。 原本做足的心理建设,在这死寂的迷宫里一点点崩塌。 她想到了蒋旺那张油腻的脸,想到了那个可能会让她恶心的秃顶老男人。 这就是潜规则吧? 肯定和做爱不一样。 她能亲他吗?他万一要她口呢? 万一他又肥又丑又不爱洗澡呢? 万一他的鸡巴缩在肚腩里打着手电筒都难找呢? “呼……” 她想逃。真的想逃。 可是逃了之后呢? 回那个三人间? 听室友摔打东西的声音? 看着银行卡里四位数的余额发呆?不行。 连若漪咬了咬牙,那股子为了钱不要命的倔劲儿又上来了。 不就是陪睡吗? 以前也睡过男人,不管活好不好,只要眼睛一闭,腿一张,忍一忍就过去了。 现在的苦是为了将来的甜,为了红,为了钱,这点牺牲算什么? 可是这该死的2808到底在哪儿啊! 这种焦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此女脑回路更不似常人了—— 她站在走廊中间,冲着空荡荡的空气,喊了一声:“老板!我来了!是直接进来吗?”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甚至带起了一点回音。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理所当然,这里的酒店隔音肯定特别好,她这一嗓子喊出去,估计只有风和空气听到了。 连若漪一点也没有所谓社死的自知之明,她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招嫖的都不尴尬,她靠自己的资本和身体赚钱的有什么尴尬的? 喊了一嗓子,心中的恐惧和焦虑反而平息了些。 就在此时,身侧的一扇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这扇门好像是一直开着一条缝的,所以开合都没有声音,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一只大手伸了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 惊呼还没完全出口,她整个人就被拽进了黑暗里。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走廊最后一点光亮。 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连若漪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那只手死死按在了门板上。 那人的掌心滚烫,单手就能轻松箍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慢。”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响起。 只有一个字,发音有些生硬,咬字的方式很奇怪,像是很久没有说过中文,对这门语言不太熟练。 年纪也不大的样子。 连若漪愣住了。 慢什么?他在等人?嫌她来迟了? 这是刘董? 声音听起来不像啊…… “那个……刘总?”她试探着开口,“我是蒋哥介绍来的……” 男人没有回答。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她是谁,也不在意她在说什么。 他的手往她的裙底伸,摸她滑溜溜的大腿。 “唔!” 连若漪浑身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却被男人挤进了膝盖。 太直接了。 一句话也不说,上来就摸,还直接往她的逼上摸。 她是白虎,逼上从小就没有毛发的遮挡。 那个男人温热的手背在她的耻丘上贴了一会,摩挲着,才继续往下摸。 把一个陌生男人的手夹在腿心,光想一想,连若漪都有点湿了。 那两片紧闭的蚌肉被他的手指拨开,他搓她嫩肉包裹着的小小肉蒂。 这一搓,不光把她的小阴唇揉开了,也把她的嘴巴撬开了一条缝。 她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像小猫叫一样。 被他揉了一会,她的两瓣阴唇微微敞开,腿心的小洞往外淌水。 她越来越湿。 男人插了一根手指进去,手指贴着潮湿紧致的内壁往里钻。 “唔……” 这样的刺激让她腿根发麻,双腿不由得夹紧,又松开。 男人在解皮带了,把一个塑料小方块递到她嘴边。 “咬开。” 是避孕套,这人讲究。 被蒙眼睡了一次(h) 他把她抱在床上,用手一摸,她的阴部还湿乎乎的。 腿弯被托住,连若漪的双腿向上曲起。 她大概能想到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放荡姿势,湿漉漉的阴唇大敞着,像一张欲求不满的小口,淌着乳白色的淫液。 等人来插。 阴茎往她阴唇中间的一条缝里顶的时候,她的屁股下意识向上翘了一下。 “慢点……老板……” 现在轮到她说“慢”了。 连若漪的手指抠住他的肩膀,手感不错,是有肌肉的。 她又摸了两把,直到湿乎乎的穴口猛地捅进去了半个龟头。 连若漪一下子说不出来话了,舌头蜷缩在齿间,挤出了一声呜咽。 其实她很会察言观色,她发现了,这位老板一点也不想听她叫自己“老板”。 那个龟头正在撑开她柔软的甬道,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柱,一点点往里凿。 小腹被顶得鼓起一个包,那东西仿佛要直接捅穿她的子宫口。 “唔……呜呜……太胀了……不行……” 连若漪不干了,身体下意识往后缩,却被男人掐住腰肢, 男人似乎很生涩,没有技巧可言,只知道凭借本能地挺动腰胯,往她阴道深处挤。 阴道被一根硬邦邦的滚烫肉棍来回摩擦,就和被加粗加大版的卫生棉条强奸一样,没多少乐趣,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你摸摸我的奶子……你摸一摸……我要被你捅穿了……” 她倒不敢直接说不爽,万一他听了不乐意呢? 提裤子走人不给钱呢? 身上的这个男人可是她的金主预备役。 男人沉默了一会,伸手抓住了那对乳房。 像蜜桃一样,饱满圆润,让他想咬一口,看是不是和蜜桃一样多汁鲜美。 手感很好。 摸了一会,他低下头,含住了粉红色的小乳尖,用舌苔舔舐,还用牙齿咬住乳头,牙尖刺激敏感的乳粒。 一股股电流一样的奇异刺激让她头皮发麻,连若漪浑身战栗着,乳头更硬了。 她下意识咬了一下嘴唇,让自己的叫声不要那么放荡。 他整个人都压了上来,狠狠操干,每次都捅到了她阴道的最深处。 那根鸡巴又烫又硬,上翘的龟头拔除里的时候,每次都会蹭到敏感的阴蒂。 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大腿敞得更开,张着嘴巴叫喊。 “嗯……啊……嗯……” 阴囊打在她的屁股上,啪啪直响。 她的脸越来越红,身上男人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阴道在一阵一阵收缩,一股股透明的黏液往外流,顺着股沟流到床上。 她用手一摸,底下已经湿了一大片。 都说十八岁男人的鸡巴比钻石都硬,依连若漪的亲身体验来说,这个男人也不遑多让。 总之,很强。 连若漪改主意了。 她媚叫着,呻吟着,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资本”,展示自己的淫荡。 “……请问能不能把灯打开?” 必须得看看这个男人长什么样,看能不能傍上这个大款。 男人的回应是拍了下她的屁股。 “趴下。” 惜字如金。 好吧,连若漪听话地跪趴在床上。 结果,灯亮了,她也看不见了。 男人把她眼睛蒙住了,不知道用什么蒙的,面料很滑,很软。 连若漪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如临大敌:“你不会是用你的内裤吧?” “呵……” 身后的人嗤笑了一声,又拍了下她的屁股。 这次用了狠劲,那两团白嫩嫩的软肉颤颤巍巍的,瞬间红了一片。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此刻的连若漪一样。 唇瓣艳红,小巧的下巴上还有他咬出来的牙印。 眼睛被蒙住了他看不见,但不用想也知道,估计是雾蒙蒙的,被他打屁股的时候,会偏过头,用那双眼睛控诉他。 水灵灵的,和她的下面一样。 她整个人都像是水做的一样,又软又灵。 挺讨喜。 他把她跪着的双腿向两边一分,双手扶住她的腰,又插了进去。 “喂……啊……” 这个角度插得更深,她差点直接趴下了。 那根硬邦邦的肉棍又回到她的身体里了。 做了一晚上,她和他的那根鸡巴处得最熟。 他的手伸到她胸前,一手握住她的奶子,就像抓着一个把手一样,快速抽插。 两个人的肉暧昧地撞在一起,啪啪直响。 男人就像在保密机构工作一样,射了一泡就直接走了,连个名字都没留。 傍大款的梦想又一次无情破灭,连若漪赤条条地趴在床上,眼睛还被蒙着,嘴角却挂着一丝笑。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条项链。 是最开始被那男的压在门板上乱摸时扯下来的。 拜托拜托,这个东西千万要对男人很重要呀。 就算不会直接包了她,也要甩她三百万支票把项链买回去呀。 她双手合十,认真祈祷。 这辈子都火不了 现实是,没有三百万。 支付宝到账,一万七千八百九十六元。 一百零四块钱的手续费。 连若漪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眉头皱得死紧。 一百零四块! 这可是她一个月的手机套餐费! 肉疼死了。 …… 算了。 连若漪想开了,她至少还是赚了。 将近一万八啊。 她的小金库瞬间充盈了起来。 这笔钱去做个像样的医美是不太够,但她可以出去租一个房子,或者去买几件衣服撑撑场面,还能买几节考公网课。 208w这条路要是实在走不通,她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连若漪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 那里本来挂着一条她顺来的项链。 那条项链,卖得很快。 最开始,她和她的小姐妹一起研究了一番那条项链。 “这是什么?看着像地摊货,铁的吧?” 米心茹拿着那东西对着灯光照了半天:“这上面刻的是字?怎么还带五角星的?现在的非主流饰品都走这种复古红专风了?” 连若漪也不懂。 那是个很奇怪的坠子,沉甸甸的,不像金也不像银,材质有点像某种合金。 上面确实刻着一颗五角星,还有一串磨损得很厉害的编号。 链子倒是挺结实的,看着不像便宜货。 “你挂甜鱼上试试,”米心茹撇撇嘴扔回给她,“那里人才辈出,肯定有人知道这是什么。” 连若漪觉得有道理。 于是她拍了几张照片,随手写了个标题: 【前男友送的,分手了看着心烦,随缘出。】 标价两万。 她本来就是瞎标的,想看看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结果还真有人要买。 交易完成得异常顺利。 一万八到手,连若漪回想起那个买家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你真的要卖吗?这个东西……那上面的编号是以前部队里发行的,特殊纪念章,应该对你前男友很有意义的。如果是赌气,建议你再考虑一下。】 她没往心里去。 米心茹盘着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片面膜。 “那条项链你就那么卖了?” “不然呢?” 连若漪头也没抬,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高兴得眉眼弯弯。 余额+17896 此刻的她心底有一种小动物护食般的满足感。 她只是爱钱,并不是蠢。 那条链子沉甸甸的,挂在甜鱼上不到半小时,那个买家报价一万八,直接拍下。 这钱就和从地上捡的一样。 一条铁链子都能这么厉害,那么人呢? 是她连若漪能招惹得起吗? 她找金主,喜欢找那种踮起脚尖就能够到的,刚刚好。 可现在一看,那个链子的主人,层次太高了。 她试着去够,只会碰一鼻子灰。 “唉……” 短暂的喜悦过后,现实的焦虑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连若漪把手机扔在枕头上。 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去,吊带背心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茹茹,我就没有红的命,我这辈子也火不了了……” 米心茹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戳了戳连若漪的脑门。 她是做主播的,混迹于各大直播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几个榜一大哥哄得服服帖帖。 在她看来,连若漪这条件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要我说,你要么就彻底放下身段勾搭个金主,要么就老老实实去拍短剧,走厚积薄发路线。这么不上不下的算什么呀?” 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怼到连若漪面前:“你看这个…人家和你同一年的,刚出道就能和霍优搭戏了,你就打算这么混下去?” 连若漪眯着眼睛看过去。 屏幕上是一个热门微博界面,那个叫谢?然的女明星正穿着高定礼服,在红毯上笑得春风得意。 连若漪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那位是公司高层的女儿,水军一声令下,通稿能淹了夹总,我能和人家比吗?”她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自嘲,“人家那是公主下凡体验生活,我是丫鬟出来卖身还债,能一样吗?” “那你也争气点做资源咖啊!傍大款啊!”米心茹简直想摇醒她,“钱啊!钱要不要?” “嗡——嗡——” 就在这时,连若漪扔在枕头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愁眉苦脸:“被我放鸽子的刘董……来找麻烦了。” 掐指一算,昨晚睡错人,虽然捞了两万块钱,但丢了一部必爆剧的女配角,还得罪了一个手里握着大把资源的投资商。 那条链子的主人远在天边,可这个刘董,还有那个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经纪人蒋旺,却是近在眼前。 饭局上的羞辱 “宴山阁”。 餐厅的名字。 连若漪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松懈了一些。 还好,是正经吃饭的地方。 一般只要局组在餐厅,哪怕是包厢,至少明面上还得讲究个体面。 那些老板们就算再怎么想玩花样,也不太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得太难看。 顶多就是灌几杯酒,听几句荤段子,被摸两把手。 总比一上来就定在酒店,把那点气急头白脸都往她身上使好些。 连若漪深吸了口气,去补了个妆。 她特意选了一支颜色稍微柔和一点的口红,又把那件低胸的吊带裙外面罩了一件开衫。 既要露,又不能露得太直白,得留点让人想入非非的余地。 到了包厢门口,她没急着进去,而是拉住一个刚送完菜出来的服务员,塞了一百块钱小费,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服务员收了钱,知无不言。 听完,连若漪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就是个典型的内娱“杀猪盘”—— 几个有点闲钱的小投资人,攒个局,叫上一堆想红想疯了的小演员小模特,美其名曰“谈合作”,实际上就是找乐子。 这种局里的所谓“资源”,大多是些边角料,但对于像她这种处于食物链底端的小透明来说,也是必须争抢的肉骨头。 更何况她还得罪了其中一个。 她对着走廊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陪笑着走进包厢。 门开的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包厢静了一瞬。 连若漪确实生得好。 哪怕只是穿着简单的裙子,哪怕只是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她整个人也是那样出挑。 那种光芒太盛,以至于包厢里那些浓妆艳抹、费尽心思打扮的小明星们,瞬间都黯然失色,成了陪衬的绿叶。 几个原本还在和身边女伴调笑的男人,眼神一下子就直了。 那种目光,赤裸裸的,带着黏腻的温度,像刷子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从她饱满的胸脯,到纤细的腰肢,再到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哟,蒋旺手底下的那个?”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开了口。 是个中年人,有些发福,穿着一件紧绷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这就是刘董。 连若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得赔着笑,迈着小碎步走过去。 “刘董好,各位老板好,我是连若漪,不好意思来晚了。” 她声音软糯,带着点刻意的讨好。 刘董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那种眼神让连若漪觉得很不舒服,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正在评估这货色值不值得昨晚那张房卡的价钱。 “坐吧。” 刘董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离他最远的一个空位。 看来还是值的。 连若漪如蒙大赦,赶紧走过去坐下。 旁边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女生,正低着头剥虾,看见她坐下,悄悄抬头朝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带着点同病相怜的善意,让连若漪心里稍微暖了一点。 她也回了一个感激的笑。 “这个呢,就是小连,耀星那边的。” 刘董端起酒杯晃了晃: “蒋旺特意托我照顾照顾……蒋旺你们都认识吧?” “认识认识,爱吃窝边草的那个。” “哎呀,蒋旺带的人,那肯定错不了。” 桌上的人纷纷附和,眼神却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连若漪身上打转。 看来这个刘董能量不小,桌上这几根老油条都得巴结着。 连若漪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刘董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啊……”他拉长了语调,眼神阴恻恻地落在连若漪脸上,“这小姑娘年纪小,不太懂事,咱们得教教。”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得罪了刘董,圈里出了名的心黑手毒小心眼? 这胆子可真够肥的。 旁边那个小女生手一抖,剥好的虾掉在了桌上,小女生也没在意,悄悄挪椅子,离连若漪远了些。 “哎呦,刘董,您是什么身份?还能跟个小姑娘计较?” 旁边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打圆场,眼神色眯眯地盯着连若漪的胸口:“小姑娘不懂事,多调教调教就好了嘛。” “就是就是,小连啊,还不快给刘董敬杯酒赔个不是?” 有人起哄。 刘董笑了,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当然不能计较,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分酒器旁边的一个碗——那种足足能装半斤白酒的大海碗。 “咚”的一声,海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里面的液体晃荡着,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 “就这一杯。” 刘董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喝下去,昨晚的事儿就翻篇了。咱们一笑泯恩仇,以后你的戏,我包了。” 连若漪看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碗。 半斤白酒? 还好,她酒量不错,喝这么多应该不至于趴地下。 只是她担心这事没完。 这个刘董怪阴的。 其实连若漪已经有些怕了,不过还是强撑着,朝他们俏生生地调笑—— “刘董这一杯肯定是要喝的,只是小连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呀?得找个人来陪我一杯。” “哈哈……好……陪一杯!老刘陪!” 桌上的人笑了,众人也没想到这个美人这么会来事。 “陪?找这个陪!” 刘董也笑了,笑得像只戏弄老鼠的猫。 他拿起旁边的一瓶红酒,又拿起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洋酒。 “咕咚、咕咚——” 深红色的液体和琥珀色的液体混入透明的白酒中,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浑浊颜色。 “这两样陪你,混着喝!这叫‘三阳开泰’,吉利!” 刘董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扔,发出巨大的声响。 “喝吧,小连。喝完了,咱们再聊聊……剧本的事。” 酒席上瞬间静了一瞬。 没想到刘董是铁了心要整这个小美人。 这一海碗灌下去,酒仙来了都得送去医院洗胃。 连若漪只抿了一口,她的脸就烧得厉害,耳根发麻,连眼眶都是热的。 视线有点模糊,包厢里那些男人的脸都变成了一团团暧昧的光斑 她还想再喝,可是手腕发软,一直在抖。 “算啦。” 刘董叫停了。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成黏稠的沼泽。 还没等她松口气,就见刘董把酒浇在了自己裤裆上,动作很随意,像在给花浇水,液体洇开一大片深色。 “不为难小姑娘啦,舔干净就行了。一笔勾销。”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可没人吭气——这最大的老板要搞她,谁敢说话? 谁说话都不合适。 ——筷子还在夹菜,烟还在燃着,空调的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呼呼往下灌。 “一笔勾销。” 他重复了一遍,肥厚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肉抖了抖。 舔裤裆 连若漪攥紧了裙摆。 酒劲烧到她的胃里,又从胃里往上翻涌,恶心感和酒精的燥热搅在一起。 此刻的她嗅觉好像更灵了—— 酒精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膻,从布料的缝隙里往外渗。 周围那些人还在低声说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有人拿起酒杯自顾自地喝,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甚至转过身去跟旁边的人调笑。 没人看她。 或者说,所有人都在用眼角的余光看她,却没人愿意正眼相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罪一个投资人要付出的代价,远比帮一个小演员出头划算得多。 刚刚那个对她笑的小姑娘,也在忙着看手机。 他们都没错。 她只是觉得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越来越厉害。 是吐出来好呢,还是忍下去? 如果她现在吐了,能不能借机逃掉这场闹剧? 或者直接晕倒? 那和刘总这一桩梁子还是没完。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深棕色的高跟鞋,鞋跟磨损了一点,是去年打折时买的。 当时她觉得自己很会省钱。 现在她只觉得那双鞋旧得可笑—— 连若漪,连若漪,你真没用。 要么喝海碗里的酒,要么去舔刘董的裤裆。 喝了就去医院洗胃。 不喝就颜面扫地。 这些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在圈里怎么混? 她真想走,真想甩脸子走人…… 就在这时,门禁滴了一声。 包厢的门开了。 灯光从走廊里漏进来,照亮了一个人的轮廓。 “我来迟了,各位不要怪罪。” 那口普通话说得着实不敢恭维,声调全是飘的。 她竟然听懂了,可能她还没有那么醉。 连若漪抬起头。 她的视线还是模糊的。 只看见一个很高的身影站在门口,深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件黑色T恤。 光线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块面。 刘董的表情变了。 就好像有人在他脸上按下了一个开关—— 前一秒还是趾高气扬的酒后做派,后一秒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林总!“他的声音都拔高了,哎哟,您来了,您来了,快请坐,这边,这边——” 他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让,把主座让了出来,甚至亲自上手把靠垫重新摆了摆。 那个被称作“林总”的年轻男人没怎么搭理他。 林总云淡风轻,受刘董的殷勤受得理所当然。 仿佛他天生就该有这样的待遇。 林总随意看了一眼桌上。 他的目光也扫过了连若漪。 然后他就继续往前走,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这是在玩什么?” 他仰靠在座位上,长腿交迭起来,手指漫不经心地朝她点去。 “那个小妹妹的脸怎么那么红哦?” 刘董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可能只是一秒。 但就是那一秒,让她把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咽了回去。 不管这个人后来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一直记着这一瞬。 她对他有一种朦胧的雏鸟情结。 小痣 林总来了以后,这个饭局的气氛收敛了。 原先还在讲黄段子的几个男人收了声,正经危坐起来。 他们开始高谈阔论台海局势,分析中美关系走向,还有人煞有介事地预测金价银价。 连若漪坐在角落里,胃里那团火还在烧。 不尴不尬的,她听了都想笑。 这帮人平时在酒桌上吹牛皮能把天吹破,现在一个个装得跟孙子似的,就为了在那位林总面前显得有见识,显得他们这个饭局很有档次。 可惜正主根本懒得捧场,全程靠着椅背,像在看一群猴子表演。 “……所以我认为嘛,今年上半年黄金还会涨,至少还有十个点的空间……” “哦。”林总打断他,连敷衍的热度都欠奉,“挺好啊,那你买吧。” 说话的那人僵住了,端起酒杯掩饰尴尬。 “你们刚刚在玩什么?” 林总忽然开口,普通话依然说得磕磕绊绊,但语气很轻松,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 没人说话。 那就轮连若漪说了—— 这个时候不狐假虎威更待何时? “在喝混的呀,您看。” 她指了指桌上那个海碗。 林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碗里还剩个底,各种酒混在一起,颜色浑浊得像脏水。 “噢——”他拖长了声音,“刘董肯定很喜欢喝啦。” 他没什么看不明白的,随即伸出手,把那个碗端了起来。 他还晃了晃碗底,让里面的酒液转了个圈,然后递到刘董面前。 “请。” 刘董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也许是解释,也许是想找个台阶下。 但林总没给他机会。 叮。 他的指节敲在海碗的边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林总看着刘董笑,眼睛弯起来,笑容甚至可以说是友善的。 但那双眼睛里却像两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冷冰冰地映出对面人惨白的脸。 就这一下。 刘董喝了。 只喝了一口,他就开始干呕了,额头上青筋暴起,舌头露出半截,两只眼珠向上翻着。 不光吓人,还恶心。 包厢里没人敢吭声。 连若漪看着这一幕,蓦地有点恍惚。 刚才她被按在那里,被那些人围观,被迫喝酒或者做更难堪的事—— 现在这一切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刘董。 位置调换了,可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没有变。 只是施压的人换了一个,被羞辱的人也换了一个。 林总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很响亮。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别送啦,刘董,”他头也不回地说,“你换条裤子先。” 服务员推门进来,准备送客。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林总回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面面相觑的人,落在连若漪身上。 “醒酒,去不去?” 这句话说得很轻,可连若漪听见了。 她抬起头,迎上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眼窝深陷,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审视。 这还用问吗? 当然跟着这根大腿走。 外面停着一辆宾利,车门已经开着,司机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林总弯腰钻进去,她跟在后面,坐进了他旁边的位置。 皮革的味道,空调的凉意,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木质香。 连若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里。 林总靠在座椅上,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旁边。 黑色T恤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肩膀和手臂的线条。 他转过头来看她。 连若漪发现,林总的鼻梁上有颗小黑痣,他的眼窝很深,下颚线条锋利。 确实俊。 那颗小痣长得尤其好,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她的魂都要被那颗痣勾走了。 “喜欢我啊?” 他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她蹭蹭点头。 喜欢他那个能让刘董折腰的派头。 喜欢他一出现就能让整个饭局安静下来的气场。 喜欢他刚才端着海碗递过去时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当然也是喜欢他。 林总转过身,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酒,一个玻璃杯。 “喜欢我就再喝一杯。” 他把杯子递到她面前。 连若漪愣住了。 酒精的气味飘过来,和刚刚包厢里那碗混酒的味道完全不同。 这是好酒,闻起来醇厚温和。 可她的胃还在翻涌,那一口混的带来的灼烧感还没消退,光是闻到酒味就想吐。 她犹豫了。 林总没催她。 他就那么举着杯子,手臂稳稳的,一点都不抖。 他还看着她,眼睛里依然带着笑,但那笑容让她想起他刚才看刘董的样子—— 一模一样。 就像他把杯子递给刘董一样。 他看不出来她已经喝了不少了吗? 他当然看得出来。 可他现在就是想让她再喝一杯。 竟然是零欸 连若漪盯着林总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腕处露出名表的一角。 这只手递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被拒绝。 今晚在包厢里,刘董接过的那只海碗,也是从这只手里递出去的。 从今日的饭局里,连若漪已经窥见了这位林总顺风顺水的人生。 前前后后,有数不清的刘董为他喝酒,为他叮地敲一下碗沿而端起酒杯。 他缺为他喝酒的人吗? 不缺。 可她缺。 太缺了。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陷入刚刚包厢里的那种境地了,但凡她稍微混出一点头,刘董都不敢这么对她。 之前卖项链的时候她还有几分不知好歹的傲气,可现在,别说是碰一鼻子灰,就算是头破血流,她也要撞上去。 可是,她要怎么做? 连若漪接过酒杯,又看到了那颗痣。 那颗勾人的小黑痣。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眉骨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难以捉摸。 蓦地,她想起了在刘董喝了酒的时候,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无趣和乏味。 连若漪福至心灵。 喝酒谁不会?今晚为他喝酒的人还少吗? 她需要做点不一样的事,需要让他记住她,需要—— 她的手抖了一下。 酒液泼洒而出,一半落在她自己裙摆上,另一半浇在了林总的裤子上。 深色的布料迅速洇开一片更深的颜色。 连若漪的手还在抖——半是演的,半是真的。 她低着头,声音发虚:对不起林总,我……我喝多了,手抖…… 林总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在暗色里依然黑白分明,像两颗打磨过的琉璃珠子。 手抖啊?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你刚刚喝混的都不抖,现在才抖?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她不能退缩,都到这一步了,退了就什么都搞砸了。 把她问得哑口无言,林总却笑了。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起裤子上湿透的那块布料,拎起来看了看,像在欣赏艺术品。 “挺有意思,”他说,语气轻飘飘的,“上一个敢在我身上泼东西的人,是谁来着?我想想先……” 他歪着头,做出思考的样子,指节在膝盖上敲了敲。 “哦,没有啊。”他说,语气恍然大悟,“你是第一个。” 如果是她在玩一个文字小游戏的话,看到这里,连若漪会笑出声来的。 这个林总很幽默。 可惜这不是游戏,连若漪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什么意思? 是威胁?是调侃?还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这个人笑容里看不出喜怒,眼神里看不出深浅,让人完全无法判断下一秒他会做什么。 就算是放在文字游戏里,也是最难攻略的那一类。 林总,我不是故意—— “你当然是故意的啦。”他打断她,语气依然很轻松,“宝宝,你不用解释,我不蠢的。这是脑袋,不是夜壶。” 宝宝。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感,却让连若漪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总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裤子上那片湿渍。 他的表情很平静,还带着点愉悦。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眉眼一路滑到下巴,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 “你想怎样啊?”他问,带着笑意,“泼完我的裤子,你准备怎么收场?” 她抬起头,对上林总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光,是夜色里霓虹灯的倒影,一闪一闪的,像某种危险的信号灯。 他在笑,笑容很好看。 那颗小痣好像也在笑。 他在等着看她怎么表演。 连若漪深吸一口气。 反正已经被看穿了,装下去也没意思。 她放下手里的空杯子:林总……我帮你擦干净? 林总挑了挑眉。 好啊。他说,擦啦。 他往后靠了靠,双腿微微分开,姿态懒散。 等待她理所当然的服务。 车窗外的霓虹灯从他脸上划过,明明灭灭,把他的五官切割成光与影的碎片。 被射了一嘴巴(h) 她的嘴唇贴上了那片布料,舌尖抵着那块湿渍,慢慢地舔着。 酒液的味道涌入口腔,还有温热的、属于他身体的气息。 今天晚上就和舔鸡巴过不去了。 到最后她还是得舔。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点情结作祟,她甚至有点下贱地想,他的味道好闻。 如果一定要舔一个男人的鸡巴,她宁愿舔嘴下这一根的。 她倚着他的大腿,整张漂亮的脸蛋都凑在他身下。 触感很奇特。 布料摸上去是光滑的,可舌头舔上去,又有棉质纤维的粗糙不平,刺激着她柔软的口腔。 这让她舔着舔着,时不时从喉咙间挤出一声呜咽。 她试图把渗进布料的酒液吸出来。 可这简直和从地上舀泼出去的水一样,全然徒劳。 林总的呼吸重了一点。 “手法不错。”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用牙齿拉开他的西装裤上的拉链。 那根东西弹了出来,在她脸上啪地打了一下,那张嫩白的脸蛋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柱头的那点前液甚至让她的鼻尖沾上了点亮晶晶的湿痕。 这人不穿内裤的。 连若漪愣住了,她嘴巴微张着,桃花面上的红晕直泛到了脖颈,连耳尖都透着点粉。 似乎在控诉这根没轻没重,毫不客气的东西。 就和他的主人一样。 鸡巴仗人势,也来欺负她。 …… 他闭上眼,把那双含着水汽的朦胧眼珠从眼前赶出去,上下嘴唇一碰,吐出一句“发姣”。 她没听懂,有些疑惑。 而他没理会,手落在她的头顶,力道不重,把她往胯下压去。 张嘴。 那根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大,颜色深,血管的纹路怒胀着,显得很狰狞。 柱头颜色更深,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泽。 龟头抵上她的唇瓣,那股热度和气息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的嘴唇被撑开,舌头被迫让出空间,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顶到她的上颚,又继续深入—— 唔……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喉咙里涌上一阵干呕的冲动。 太大了,顶得太深,她几乎无法呼吸。 眼眶里涌出生理性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大腿上。 林总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按着她的后脑勺,强迫她继续往下含。 乖。 他说:别缩,含深点。 她含到了底。 他的整根阴茎都埋在她的口腔里,龟头抵着她的喉咙口。 她能感觉到那上面的纹路,能感觉到血管在跳动,能感觉到他轻微的挺动。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地操弄着她的嘴巴。 隔板没有升起来。 换句话说,后座的一切对于司机来说是一览无余。 只需要后视镜里的一眼——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但她知道林总希望他看。 看她跪着给他舔鸡巴。 你含得好紧啊。林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餍足的慵懒。 他打趣她:舌头是天生这么会动的?” 她真想阴阳怪气顶他一句。 可是不行,因为她的舌头正在绕着他的柱身打转,舔过每一道凸起的血管,舔过龟头下方那圈敏感的凹陷。 还有他浓密的阴毛,也在往她脸上凑。 口腔里全是他的味道。 咸涩的、腥膻的,混着她自己的唾液,黏糊糊地连成丝。 林总的喘息越来越重。 他的手指扣紧了她的头发,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 每一下都顶到她的喉咙,戳她的嗓子眼,让她发出呜呜的闷哼。 她都要吐出来了。 就来啦…… 下一秒,滚烫的液体喷射而出,冲进她的喉咙深处。 她被呛得直咳嗽,但林总没有松手,依然按着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把每一滴都吞下去。 那液体又稠又咸,顺着她的喉咙滑进胃里,和之前那些酒液混在一起,让她的胃一阵翻涌。 被哽着脖子射了一嘴巴的感觉真不好受,再加上她受了一晚上的委屈…… 没人生来是贱骨头,她的身体彻底不干了。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挣扎,手臂胡乱挥打着,在这个狭小的后座竟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林总刚射完,不乐意了。 “你乖一点,送你一份礼物啦。” 什么礼物? 长这么大,还没人说过要给她送礼物。 连若漪竖起了耳朵。 他弯下腰,凑近她的后颈,唇瓣刚刚贴上来,送来一点温情,尖牙就往她的嫩肉深处刺去。 “唔……疼……” 这一口又像是亲,又像是咬。 亲是给她这番卖力口活的抚慰,咬是对她胆大妄为勾搭他的报复。 在后颈最敏感的那一块软肉上。 这块肉被一捏,连若漪又被制住了。 她趴在他腿上,气喘吁吁,力气都使尽了,没得闹了。 过了一会,后背上传来了一阵奇怪的痒意。 她一动,他就“啧”一声,拿一个硬壳敲她的后脑勺。 连若漪后知后觉,噢,原来这人正在她身上写字。 真是小心眼。 她只是把他裤子弄湿了,只是想抱一下他的大腿。 他倒好,又把她的嘴巴当飞机杯用,又把她的后背当画布。 有钱人为什么是有钱人呢? 因为他们精打细算,不给人占便宜的。 …… “写完没有啊?” 她小声问。 “急什么?我在写诗,创作。” 在她背上写诗? 这人有病吧? 终于,他松开了手。 连若漪直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嘴唇红肿,唇角还挂着一丝白浊的液体,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 可怜巴巴的,像是受了一夜风吹雨打的迎春花。 露染红湿。 林总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是某种说不清的神情——满足,玩味,还有一点点……好奇? 乖宝宝。 他说,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唇角的那一点白浊,然后把手指送到她的嘴边:舔干净。 她彻底服了,乖乖张嘴含住他的手指。 舌头绕着他的指节转了一圈,把上面的液体舔得干干净净。 林总笑了。 好玩。他说,你还有什么本事啊?” …… 能让他问出这句话,就算她连若漪有本事了。 等他把她送回去,她打着手电筒照镜子,看他在她背上写了什么。 原来是他的电话号码和名字。 他叫林钧然。 ——《如梦令》篇—— 从三十八线到十八线 喜迎加戏 好消息,刘董被一杯“三阳开泰”送进医院了。 特大好消息,连若漪有戏拍了。 虽然她放了刘董的鸽子,甚至可以说她就是把刘董送进医院的罪魁祸首,但她还是拿到了那部戏。 这圈子就是这么现实,怪不得那些小明星小嫩模削尖了脑袋也要傍大腿。 连若漪一边对着镜子数自己肋骨的根数,一边无不粗鄙地想:从大腿身上拔下根毛,都比她的腰还粗。 更讽刺的是,刘董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托人给她送来了《如梦令》的合同,还是个戏份不少的女三号。 这就是之前蒋旺嘴里那个“必爆”的项目,男女主自带CP粉,S+的大制作。 真好啊。真爽啊。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吗? 连若漪饿得胃里直抽抽,脑子里却在想林钧然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 他妈的,林钧然这种人长这么大,会有什么烦恼吗? 估计唯一的烦恼就是钱太多花不完,或者想给他舔鸡巴的人太多排不过来吧。 不怪她骂脏话,实在是因为她太饿了。 为了上镜更好看一点,为了穿上那身古装服时更有仙气飘飘的感觉。 她已经断碳三天了。 每天只靠黑咖啡和几片菜叶子吊着一口仙气。 缺乏碳水和糖油的摄入,加上早出晚归的高强度拍摄,还要背那些拗口的台词,让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她现在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很多大明星爱耍大牌、甩脸子了。 长时间的饥饿会让人的肠胃应激,而胃,是最大的情绪器官。 饿的时候,胃部开始叫嚣“要吃烤肉吃麻辣香锅吃糖醋里脊吃干炸鲜蘑喝牛乳茶喝杨枝甘露喝白雪冰豆花”。 胃里的灼烧感和空虚感沿着血管往脑袋上爬。 这种感觉忍久了,人也离变态不远了。 不过,她还没有耍大牌的本钱。 她的助理还是公司配的,和几个小糊咖共用一个。 那个小姑娘忙得团团转,根本顾不上她。 连若漪只能自己拎着沉重的裙摆,在片场的角落里搬个马扎坐下。 基本能做的事情她都自己做了,烫衣服、补妆……她甚至学会了怎么在那个满是乱七八糟化妆品味的公共化妆间里,抢到一个光线稍微好点的镜子。 包括去领盒饭——虽然她只领不吃,闻闻味儿也是好的。 拍戏的间隙,连若漪正蹲在角落蹭导演的风扇,拿着粉扑往自己那张因为低血糖而有些苍白的脸上补妆,负责B组的副导走了过来。 “小连啊,来,这个给你。” 副导递给她一张刚打印出来的飞页,上面还带着墨水的温热味。 “这场戏改了,你加了点台词。” 加戏? 这种好事轮到她了? 连若漪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 可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有点无语了。 这加戏的福气给你要不要? 原本属于女主的一大段台词被删了,变成了她这个女三号在旁边像个复读机一样,替女主把背景设定和情感转折全说出来。 而女主只需要站在那里,美美地摆个Pose,和男主深情对视就行了。 这算什么? 男女主在那儿谈情说爱,她在旁边当电灯泡? 而且这些台词又臭又长,全是废话,谁说谁像个傻子。 这不是摆明了给CP粉当靶子吗? 到时候剧播出来,弹幕肯定全是“这个女配怎么话这么多”、“烦死了能不能闭嘴”、“打扰我看豹豹猫猫谈恋爱”。 *在cp粉语录里,豹豹猫猫就是爸爸妈妈 连若漪虽然想红想疯了,但也不乐意当这种冤大头。 她委婉地提醒:“导演,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我这角色这时候插话,有点破坏氛围吧?” 副导不耐烦:“让你演你就演,哪那么多废话?这是资方的意思……咳……是艺术调整。” 他想了想,又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玩手机的一个男演员:“让小许加进来,他在旁边分两句台词,弄成一个多人分镜,你去和他商量一下。改好了直接勾扉页,我扫描一版给主角那边。” 小许,大名许立行。 如果说连若漪是三十八线,那许立行勉强算个十八线,比她稍微火那么一点点。 虽然也没什么代表作,但好歹在几个综艺里露过脸。 在这部戏里,他是连若漪的CP—— 那种负责给男女主助攻、偶尔发点工业糖精的工具人CP。 连若漪拿着飞页去找许立行。 许立行正蹲在道具箱上打游戏,听她把加戏的事一说,他站了起来。 这人人高马大,穿着古装戏服,站起来的时候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瞬间遮住了一片阳。 他看了一眼飞页,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艺术调整个屁。” “女主拿几千万片酬,不背台词不干活,把工作都分咱们了?怎么不把钱也分咱们点啊?” 什么?多少钱? 连若漪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有那么多片酬?” 那是多少个零? 她眼睛都听直了,甚至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胃里的饥饿。 许立行拿过那张飞页,卷成个纸筒,在连若漪脑门上敲了一下。 “重点是这个吗?”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股子混合着薄荷糖和烟草的气息萦绕在她鼻息。 “你想啊,这飞页要是往外一传,或者剧播出来,男女主的粉丝肯定骂死咱们了。以为咱们是加戏咖,抢他们哥哥姐姐的戏呢。” 许立行指着那几行密密麻麻的台词:“还没火呢,先被一通好骂,你受得了啊?再说了,这明显是女主不想背台词。她该有的露脸戏份一点没少,乱七八糟罗里吧嗦的台词全甩给咱们了。这好玩吗?” 连若漪揉了揉额头,心里倒没想那么多。 骂?骂就骂呗。 她现在这糊样,连个骂她的人都没有。 要是真能被几千万粉丝追着骂,那也是一种流量啊。 “被骂怎么了?”她嘀咕,“至少证明有人在意我,有人讨论我啊。” 黑红也是红,总比糊锅底强 许立行:“……别跟我装傻,那是网暴,是要被P遗照的。” “现在不是净网了吗?” “净网前是遗照带大名发你广场,净网后遗照直接发你私信。” …… 他们的话题怎么就和遗照过不去了呢? 没想到,黑红也是红,总比糊锅底强,就是这句话。 她很快就求仁得仁了。 腥风血雨的小糊逼【论坛体】 与她失落时的自贬恰恰相反,连若漪不是没有火的命。 厚脸皮一点说,她这张脸,天生就是为了在镜头前兴风作浪而生的。 没过几天,一份模糊的路透图就在郫县某个不知名吃瓜小组里悄悄传播了起来。 照片角度刁钻,显然是代拍躲在树丛里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画面里,连若漪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古装长裙,那颜色极挑人,稍有不慎就会显得土气,可穿在她身上,却衬得她肤白胜雪,像一只刚从柳梢头飞下来的嫩黄莺儿。 她正凑在一身黑衣劲装的许立行身边,仰着头,手里拿着小镜子,两人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那种体型差,那种一黑一黄的视觉冲击,再加上许立行手里拿着剧本卷成的纸筒,轻轻敲在她脑门上的那个动作—— 那一瞬间实在是很有氛围,很有前几年流行的“狼兔cp”的感觉。 甚至比剧里那对还在那儿端起架子演工业糖精的主角,多了一份鲜活的张力,让人脸红心跳。 这组图一出,论坛悄悄嗑起来了。 【真素好好嗑,比主角好渴可以说吗?这才是我想看的古偶】 【为什么不可以说。主角脱素入糊就装起来了,靠什么火的不知道吗?火了就开始砸碗了?】 【这朵花花美美嘟,看来好像05后】 【生面孔容易火,我去搜了一下,是个小糊糊,微博评论不过千的那种。爱买股的可以入手了,这脸在内娱绝对独一份。】 【美不美呢,另说啦,至少很有辨识度。现在的古偶女主一个个长得跟一家医院里出来的一样,看了脸都记不住人。这个妹妹至少能让我不脸盲】 【有预感这个小糊花会火,买股花粉绝对喜欢的。立贴为证,火不了当我没说】 【还是你们花妈会拉踩。。我悟了,这剧配角也开始走掀桌流程啦?】 【如何呢又能怎?好渴好渴就是好渴,新一任豹豹猫猫走马上任】 【主角一点体型差都没有,到底是谁在磕呀?祖传cp粉用两部剧了还没用烦啊?这得是从秦始皇年代传下来的吧?】 【男主还没女主壮实,抱都抱不动,还得用箱子垫脚,笑死个人。】 【谁不知道是唯粉含泪偷偷嗑cp炒剧啊呵呵呵,只要能红,屎都能说是香的。】 【豹豹猫猫播了两部剧了,一看超话签到新增0人,自产自销内部消化虚假繁荣呗。】 【啊啊啊啊啊ls好敢说哈哈哈】 【本来就是,主角俩肥成啥样了?女的不减肥,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男的不举铁,肚子上一圈肉。你上屏幕来虐待观众眼睛吗?不想挣208w就滚,把钱留给想赚的人来!我看配角这俩就不错,至少人家身材管理在线,看着赏心悦目。】 【满朝文武支支吾吾,我只说一句,猴子啃饼才是正途,你嫌姐姐肥哥哥猴,观众就爱这一口】 【我们嗑药鸡就是这样的,谁敢麦谁就上,支持配角cp掀桌】 【配角是哪请来的营销公司?剧没拍几天就开始炒?想上位想疯了吧?毁剧见一次骂一次】 【桌子还没支起来呢,就开始预定掀桌,掀什么桌?迷你小床桌?笑晕了】 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微博上更是腥风血雨。 那个发路透的代拍微博底下,评论区已经被男女主的唯粉和CP粉冲烂了。 不过这些粉丝骂人倒是很有水平,不带脏字,全是阴阳怪气。 【@如梦令官微,好厉害的热度哦,我们官配也想要这样的推流呢~】 【嗯嗯,都说是大制作,剧组一定不会厚此薄彼吧?不会拿着主角带来的热度流量去捧配角吧?】 【护剧爱剧不是这部剧每一个人都应该做的吗?怎么只有主角粉丝这边操心数据呢?某家粉丝要是这么闲,不如去多买点代言支持一下哥哥姐姐?哦对不起,好像还没有代言呢,那可不可以消停一点挣两个代言再来“掀桌”呢】 【鹅鹅鹅,主角也要能拍出这种氛围感的路透啊,巧妇难为什么来着,摄影师尽力了。】 虽然也有路人替他们俩鸣不平,觉得配角确实好看,但很快就淹没在男女主粉丝统一战线的浪潮里了。 毕竟在庞大的粉丝基数面前,路人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连若漪刷着手机,看着那些评论,心情复杂。 一方面,被骂虽然难听,但看着自己的名字和那些大明星放在一起讨论,还有人夸她比女主漂亮,她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满足。 另一方面,她也清楚地意识到,这点热度就像泡沫,一戳就破。 她的公司太废了。 许立行的公司显然已经反应过来了,开始借着这股小小的CP热度营销自家艺人,通稿里全是夸许立行“苏感爆棚”、“眼神拉丝”。 而她呢?连若漪给蒋旺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问能不能趁机推一把。 结果蒋旺在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来了句:“小连啊,咱们公司预算有限,这种大制作的热度咱们蹭蹭就行了,别太招摇,小心惹恼了资方。” 去你妈的预算有限。 连若漪挂了电话,气得想把手机摔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波热乎乎的流量从指缝里溜走,自己只能捡点许立行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就在她郁闷地翻着私信,准备清理一下那些无聊的骚扰信息时,一条新的红包提醒跳了出来。 一个ID叫【你值得被辱】的神人给她发了好多条红包。 滑都滑不到头,最神的是——祝福语都是骂她的话。 连若漪:? 现在的黑粉进化了? 这个神人头像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语气也很奇怪,不像那些上来就发屌照的变态,也不像那些只会喊老婆的舔狗。 【你值得被辱|穿成那样给谁看?那是古装剧组还是青楼?】 【你值得被辱|那男的手里的纸筒敲你头,你就那么享受?笑得跟朵花似的,没见过男人?】 【你值得被辱|还有那腰,勒那么细,是怕别人不知道你那里面空荡荡的等着人填?】 见钱眼开的小婊子 这人谁啊?神经病吧?要是以前,这种私信她看都不看直接拉黑。 但今天她心情不好,再加上这个人的ID和说话方式实在太欠扁,激起了她的一点逆反心理。 而且,直觉告诉她,这人好像不是一般的黑粉。 一般的黑粉骂人是为了泄愤,这人骂人……怎么感觉像是在吃醋? 她又翻了翻那人的微博主页。 这个人是从昨天才开始骂她的,就是从那张路透在网上发酵那个日期开始。 就跟疯了一样,在她每条微博下面追着骂她。 连若漪切了小号,装正义路人,马上骂回去。 【@咕噜咕噜锤:关你屁事?不喜欢看别看,没人求你看。嘴那么脏去卫生间拿马桶刷刷一刷嘴巴。】 这是工作日,可那边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就跟加班加点上赶着也要骂她一样。 连若漪:……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值得被辱:连若漪那个糊逼还有粉丝呢?你是不是连若漪小号?】 【@你值得被辱:还挺辣。脾气见长啊,跟那小白脸混了两天觉得自己行了?】 【@你值得被辱:就那个许立行?那种货色你也看得上?眼光是被狗吃了吗?】 【@你值得被辱:那男的一看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你跟他炒CP,也不怕掉价。】 连若漪气笑了。 这人不仅骂她,连许立行也一起骂了。 而且这语气,活像个抓到老婆出轨的怨夫。 她什么时候掉价了?她现在还有价可掉吗? 再说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啊?她认识他吗? 【@咕噜咕噜锤:@上卫精神科刘主任,把这位狂犬病者患者嘴里塞个蹶子关起来,影响市容市貌了】 【@你值得被辱:我有病?我看你是骚得没边了。那条黄裙子,胸口开那么低,弯腰的时候没走光?我怎么看那照片里,你那两团肉都要跳出来了? 【@你值得被辱:你就故意的,故意露给那男的看?还是故意露给那个代拍看? 【@你值得被辱:一刻都离不开男人。】 本来就饿得头晕眼花了,连若漪看着屏幕上的字,差点气得一口气上不来进医院。 这逼人就直接认定这是连若漪本人的小号,就开始输出了,让她都没有还嘴的余地。 怎么回都像是连若漪本人很心虚,开小号下场和黑粉对喷了。 再说了,那张路透图那么糊,他居然能盯着她的胸口看那么久? 这种被视奸的感觉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像是有条黏腻的蛇顺着网线爬了过来,正在舔舐她的皮肤。 恶心,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这人到底是黑粉,还是变态私生? 她护牢自己的马甲,决不能让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扒出来—— 【@咕噜咕噜锤:不和你对骂了,掉价。你还是去骂连若漪吧,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你值得被辱:别装。报警?报啊。】 【@你值得被辱:正好让警察叔叔看看,某个女明星私底下不光跟男人勾勾搭搭的,还切小号装粉丝维护自己的面子,丢人。】 【@你值得被辱:不过我看你也没那个胆子。】 【@你值得被辱:缺钱了吧?那破公司连个热搜都给你买不起。 【@你值得被辱: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别穿那些地摊货出来丢人现眼。红包一共五万,收了。】 她愣住了,切回大号,看那一串滑都滑不到头的红包, 这神人骂了“连若漪”半天骚货、贱人,结果最后就五十一个五十一个的给“连若漪”发了一千个红包? *微博私信红包单个金额上限50 ??? 这人怎么发过来的? 评论多发几条都频繁了不给发了,红包就不频繁没限制? 这是什么新型的愚公移山?还是说……这是某种新的羞辱方式? 用钱砸她的脸,告诉她她就值这个价? 连若漪的心脏砰砰直跳,又看了看红包列阵小分队,还是很心动。 余额+50000 真是一桩美事。 足够她买好几套像样的私服,或者去美容院做个全套护理,甚至还能请编剧和化妆师吃顿好的拉拉关系。 可是……这钱拿着烫手啊。 这人明显不怀好意,要是收了这钱,是不是就等于承认了连若漪是个可以用钱买到的骚货? 再说了,他妈的一共一千个红包,她不得点到手抽筋? 她连若漪今天还就不收嗟来之食了。 不收! 她切回“咕噜咕噜锤”,看见那人又回她了。 【@你值得被辱:怎么?嫌少?别装,知道你想收。】 【@你值得被辱:也是,不知道爬了哪个老板的床,这点钱估计看不上眼。】 【@咕噜咕噜锤:你到底是粉还是黑啊?你为什么这么揣测连若漪啊?你不觉得你自己很矛盾吗?】 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漆黑的头像才再次闪动。 【@你值得被辱:我是谁不重要。】 【@你值得被辱:重要的是,我知道连若漪是个什么货色。】 【@你值得被辱:收着吧,就当是给你的遮羞费。别再让我看见你穿那种廉价的布料,看着碍眼。】 【@你值得被辱:嫌收起来麻烦?】 “叮咚”一声,那个人在微博页面发了一个粉丝红包。 【@你值得被辱:好了,收吧。】 她点进去他的微博页面,一个面额50000的粉丝红包赫然就在他首页第一条。 连若漪咬了咬牙,点开了那个粉丝红包。 既然他愿意给,她为什么不要? 他都乐意当冤大头给一个只是疑似连若漪本人的发红包了,看来也完全不缺钱。 反正她已经是个骚货了,也不差这一笔。 有钱不赚王八蛋。 【咕噜咕噜锤:50000元】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包。 【@你值得被辱: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小婊子。】 【@咕噜咕噜锤:算没白陪你聊这么久,再说一遍,我不是连若漪,我是正义路人】 其实她只是嘴硬,收完就后悔了,她朝自己脸上怼了一巴掌,一点也没留情。 脸蛋也委屈,红了一大片。 “见钱眼开!蠢死了蠢死了!连若漪!哪天你死了就是掉钱眼里闷死的!” 万一那人假借是小孩子玩他手机这个说法报警索回这笔钱呢? 警方一查就会知道“咕噜咕噜锤”正是她连若漪本人的小号,钱收回去了没事,就怕那逼转手把这一整件事发网上去。 “糊花掀桌反被嘲,马甲遮身收红包” 这不得被嘲死? 那她刚混出了点名头,不就马上又被打回去了? “你值得被辱”,id都把她恨成这样了,这种仙人跳他完全做得出来。 连若漪把手机丢开。 她揉了揉自己火辣辣的疼的脸,蜷在角落,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她也不想见钱眼开,看见钱就走不动道呀。 小时候她被劈头盖脸打的时候,她爸边打她边骂穷病。 她想,她也被传染上穷病了,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活着可真难。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余额+50000 连若漪胆战心惊地等了很久,那件事竟然真的就这么没头没尾地结束了。 那个叫“你值得被辱”的神经病似乎真的只是为了骂她一顿,顺便发泄似的给她塞了一笔巨款。 她盯着那个黑漆漆的头像看了半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只是她想不明白,那个人怎么就能确定“咕噜咕噜锤”就是连若漪? 她那个小号干净得像张白纸,连个赞都没点过。 难道那个神人就是钱多烧手,逮着个疑似小号就发钱? …… 不过,她想发愁,也发愁不了多久了。 因为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网络散财童子,连若漪现在有更需要担心的事情,甚至是火烧眉毛的事。 她和许立行的那点CP热度,让他们都有了不小的水花,但也惹恼了水底下的鳄鱼—— 连若漪第二天到片场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化妆间里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白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她在镜子前坐下,化妆师小刘正在整理工具,看她来了,抬起眼皮瞟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刘姐早。 连若漪笑着打招呼。 嗯。 就一个字。 连若漪没太在意。 化妆师脾气大是常态,她见怪不怪了。 可等这个托尼开始给她上妆,她才觉出不对来。 粉底打得厚,但不均匀,鼻翼两侧的毛孔被敷衍地盖过去,近看跟糊了层腻子似的。 眼影的颜色比昨天深,但晕染得潦草,眼尾那一笔拖得太长,显得整张脸刻薄而寡淡。 最绝的是眉毛——她的眉骨本来就高,眉形应该画柔和一点来中和,现在倒好,直接给她描了两道又平又粗的英气眉,配上她偏浓颜的五官,活像个要上山打虎的悍匪。 刘姐,她试探着开口,我眉毛是不是画得有点…… 就这样。刘姐头也不抬,造型师说的,今天走英气路线。 英气路线?她又不是演女将军?哪门子的英气路线? 连若漪想说什么,但看着小刘那张冷淡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等她换上今天的戏服,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原本那套出圈的鹅黄色裙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颜色很深的紫衣服,布料粗糙得磨肉,腰身那里更是做得像个水桶,完全遮住了她引以为傲的细腰。 最过分的是那个头套,两边的鬓角贴得死死的,把她的脸型完全暴露出来不说,还显得颧骨特别高,一脸刻薄相。 她现在走出去,活像一个长毛的茄子。 连若漪深吸一口气,憋着一肚子火走到片场。 场务看见她来了,愣了一下:“小连,你怎么这么早? 我的戏不是排在上午吗? 场务翻了翻手里的通告单,表情微妙:哦……飞页了,你没收到通知吗?今天你的戏改了,上午那三场都改了,就剩最后一场,下午四点。 连若漪怔住了。 什么时候改的? 昨晚临时通知的。 她掏出手机,翻开剧组的工作群,群里什么没有。 或者说,是有她的群没发。 连若漪站在片场中央,手里攥着手机,周围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忙着布景、走位、调灯光,没人看她一眼。 她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里,穿着那身傻兮兮的发毛茄子装。 早起、化丑妆、换烂衣服,就为了坐在片场干等七八个小时。 没办法,谁让飞页的权利在人家手上? 人家一句话能给她加戏份,也能一句话给她换妆造,减戏份,不带她玩。 周围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没人理她,甚至有人路过时还会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 看吧,这就是想红想疯了的下场。 还没学会走呢,就想学人家“掀桌”,也不看看桌子是谁家的。 【咪咪咪咪】:今天这么闲?我看你微信步数都没动。 【小连】没我的戏了。 【咪咪咪咪】:? 【咪咪咪咪】:不是吧,这么明目张胆?你不是傍上大腿了吗?那个戏不是投资商给你的吗?那个姓林的不管管? 傍上了吗? 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自作多情地在人家大腿上趴了一路,舔了一晚上的鸡巴,被人当画布使了一路。 然后加上了微信,打了个“林总好”的招呼,之后大老板也没回复。 戏确实是那个投资商给她的,但万一那个老登还对她怀恨在心呢? 看见林钧然不鸟她,就放任剧组给她穿小鞋? 让妆就算了,就怕剪辑的时候她的戏份被一剪没,那这么多天的水煮菜和起早贪黑就都白受了。 连若漪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才给他发了条消息。 【小连:林总早上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那天谢谢您送我,也谢谢您给我解围,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裤子的事情我还是很抱歉,您看我给您赔偿一条合适吗?】 刚一发出去,就弹出了个灰框——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 ??? 她设想了一万种那个狗逼林总可能会回什么,不回也有可能。 结果,她被回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发一条。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真是大开眼界了。 万能的林总,为所欲为的林大公子,鼻子上有小痣的林钧然。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场务说挡光了,连若漪挪了个地方,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备注“林总助理”的电话号码。 还是那个说法,她说她给林总买了条新裤子想送过去,问林总在哪里,方不方便见她。 送裤子是假,想脱他的裤子再拔一根毛才是真。 唉。 连若漪长叹了口气,都没敢再看手机。 还好,那个助理给她回电话了。 也不知道林钧然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给了她一个写字楼的地址。 让一个刚扑腾出了点小水花的女明星去写字楼找他,他可真想得出来。 生怕没人给她造黄谣吗? 生怕人家不知道这个小明星找了个金主吗? 莫名的,她已经想到那个“你值得被辱”会怎么编排她了。 草拟大坝,我的幻想男友 为了防止小狗仔蹲她,连若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鸭舌帽压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网上的黑粉提供什么“如梦令女配现身写作楼直奔总裁办公室”或者“如梦令女配倒贴上门被金主拒之门外”的笑料素材。 但是这趟行程,还是又让连若漪大开眼界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贱的男人。 当她赶到第一栋位于CBD核心区的写字楼时,前台那个妆容精致的接待告诉她:“不好意思小姐,林总不在这里办公。” 她又去第二个地址,在金融街,结果那个助理给她打电话,也是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哎呀发错了”。 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烈日下转悠,被不少路人用那种探究的眼神行注目礼。 那身为了遮掩而显得有些怪异的装扮,反而更加引人侧目。 甚至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悄悄举起了手机,镜头正对着她。 …… 这是什么日子啊? 连若漪拦了辆出租车,飞一样窜了进去。 直到日头偏西,她才在城市西郊的一个高新产业园区摸到了林钧然的办公室。 这里和市中心的喧嚣截然不同,到处都是玻璃幕墙和修剪整齐的草坪,透着一股冷冰冰的科技感。 连若漪提着那个印着某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里面装着她斥巨资买的一条男裤,手心微微出汗。 (余额-49668) 助理替她刷了卡,示意她进去。 进门前,连若漪看了一眼手机,深吸一口气,定了一个三十分钟后的闹钟。 她不知道怎么对付林钧然这样的男人。 林钧然完完全全不是她这个层次能够到的。 有可能三十分钟根本谈不拢,也有可能林钧然对她根本没兴趣。 那她就继续顶着丑妆拍戏吗? 连若漪有一瞬间的迷茫。 不过她知道,再差也不会比被人按着喝混的、按着舔裤裆更差了。 选择大于努力。她必须试着够一够林钧然。 推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 这是一间极具现代感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园区景色。 办公桌大得离谱,上面却干干净净,只有一台没打开的电脑和一个极简风格的笔筒,完全不像有人长期办公的样子。 不过想来也是,林钧然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来这种高新技术公司大概率也就是挂个名,或者纯粹是为了某种商业布局做做样子。 她四处打量了一圈,没见到人影,松了口气,正准备坐在沙发上歇一歇那双快断的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你哪位?” 连若漪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 在休息区的阴影里,林钧然坐在一张高背真皮转椅上,正对着门口,直到刚才才转过来。 他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深灰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看着她。 “林总……” 先色诱吧,对她这张脸不感兴趣的男人应该是没有的。 连若漪稳了稳心神,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很抱歉弄脏了您的裤子……我……” 她举起手里的纸袋,试图展示自己的诚意。 林钧然却像是没看见那个袋子,也没听见她的话。 他皱起眉,手指在扶手上轻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听不懂话?我问,你哪位?” 连若漪愣住了。 这个狗比说粤语,她一句也听不懂。 简直鸡同鸭讲。 林钧然欣赏了一会她茫然的表情,才大发慈悲用塑料普通话重复了一遍。 “……我是连若漪,前几天在刘董的酒席上和您见过。” 她咬着牙。 “哦,”林钧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即嘴角一撇,毫无诚意地耸耸肩,“不认识。没听过。”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更加冷淡:“我要去开会,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草拟大坝。 快六点了你开什么会?装什么商业精英大尾巴狼? 她在大太阳下走了一下午,不是来听人讲鸟语的。 “我……林总,我只是想……” 林钧然似乎真的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身,人高马大,身形挺拔,让她压力更大。 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说正事,你找我有什么事?五秒钟。” 连若漪的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空白。 林钧然开始倒数—— “五。” “林总,我是真心想道歉……” “四。” 他不为所动。 倒计时继续。 “三。” 说什么?说我想换个公司?说我想拍一部主角戏? 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只会让他更看不起吧。 “二。” 等等,他为什么删了她却又让助理给她地址? 为什么要把她耍得团团转? “一。” 就在这步步紧逼的倒数声中,连若漪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闹钟铃声突兀地响起。 连若漪迅速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距离,大约五米。 她直接按掉,将手机贴在耳边,脸上挂上温柔又略带歉意的表情:“喂?亲爱的……嗯,没事,我已经把裤子放下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去瞟林钧然的反应。 “嗯……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好啦,我也想你。” 她声音软糯,仿佛手机对面真的有一个亲密无间的爱人在等她。 林钧然没说话,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连若漪心里发慌,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嘴里还在硬撑着演戏:“嗯……真的没事……那个老板人挺好的……” 林钧然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压迫感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成倍增加,连若漪甚至能闻到他须后水的味道。 直到她的后腰抵上了冰冷的办公桌沿,退无可退。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猝不及防地,他伸出手,一把抽走了她耳边的手机。 连若漪惊呼一声,想要抢回,他直接把手举高,让她够不着。 林钧然捏着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闹钟界面,备注是【演戏用】。 “哇,”林钧然夸张地挑起眉毛,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她,“你男朋友是隐形人?还是你的幻想男友?” 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连若漪能看清他挺直鼻梁上那颗极具欺骗性的小痣。 那颗痣随着他嘴角的笑意微微颤动,显得既性感又可恶。 他说:“你演技这么差,连我都骗不过,怎么骗观众?早点退圈啦。” 让小骗子闭嘴 终于和他打开话头了。 之前的林钧然就像杂牌复读机一样,一直在问她是谁,让她出去。 就算要再给他舔一次,她都不知道怎么扒他的裤子。 唉,从来都是金主算计着怎么泡小明星的,怎么到她这里,都反过来了? 不能露脸的炮友,爱发红包的黑粉,爱删微信的金主…… 都让她摊上了。 不管怎么样,演戏用的闹钟真的太好用啦。 被他直接戳穿她这个不上台面的小把戏,连若漪的心反而定了下来。 演技拙劣不拙劣,一点也不重要。 能让他踩着她搭的台阶下来就好了。 这么一试,她就知道林钧然对她有欲望,那她就有办法—— 连若漪眨了眨眼睛,手一松,那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与此同时,她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这招她练过。 眼眶泛红,泪珠在睫毛上挂一瞬,顺着脸颊滑下来。 不多不少刚好两滴,配合着颤抖的唇瓣和蹙起的眉心。 梨花带雨,含羞带怯。 我真的……演得那么差吗? 她抬眼偷偷看他,又垂下眼帘,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掉了一滴,正好在鼻尖。 楚楚可怜,不胜委屈。 林钧然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原本还有几分恶劣的笑意,像猫逗老鼠时的兴味。 可当她的眼泪落下来的那一瞬间,那点笑意忽然就散了。 他的表情变得很淡。 她心下轰的一声—— 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句就是—— 收声。 连若漪的眼泪卡在半路,流也不是,收也不是。 不收声就出去。 他补了一句,像在和她说悄悄话。 连若漪看着他那张俊帅得过分的脸,看他鼻梁上那颗小痣,他眼底那片淡漠…… 这招对他不管用。 狗东西。 这个男人不吃这套。 连若漪咬紧牙,硬生生把那股酝酿了半天的哭腔咽了回去。 眼眶里的泪也被她逼了回去,只在睫毛尖上留下一点湿意。 林钧然终于笑了。 这回才是真的笑。 “乖。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不要再耍小聪明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捏住她的下颌骨,迫使她抬起头。 然后他低下头,咬了她一口。 有时呢,他的牙齿还抵在她的下巴上,我喜欢你耍小手段。 他松开牙,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刚才咬过的地方。 有时呢,我不喜欢。 那种感觉很奇怪,有点疼,又有点痒,还有他呼吸的热气扑在她的皮肤上,带着说不清的危险气息。 从刚刚那句“收声”开始,她真的有点怕他了。 连若漪站在原地,后腰抵着冰冷的办公桌沿,动也不敢动。 他乐意的时候,她泼酒在他裤子上,他觉得可爱;他不乐意的时候,她装哭博同情,他立刻翻脸不认人。 他高兴的时候,在她背上留联系方式;他不高兴的时候,删她微信拉黑。 这个人如此善变,如此任性,如此……不可捉摸。 那她又能依靠他多久呢? 林钧然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颈,指腹摩挲着她颈侧的动脉,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急。 他轻轻笑了,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好紧张? 他没等她回答,手臂一揽,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这个男人身上有木质香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和上次她趴在他大腿上时的味道一样,闻起来还是很好闻。 可还是和车上那次不一样了。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垂,顺着耳廓往下,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 可是他的嘴唇还是很软,被他这么一蹭,连若漪像没骨头一样歪向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小的呻吟。 今日一点都不乖。罚你。 他松开她,转身走向办公桌旁边的一个柜子。 连若漪站在原地,有点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还在想是哪里不一样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林钧然的衬衫贴着脊背,勾勒出肩胛骨的线条,腰很窄,腿很长。 走路的姿态也很随意,连若漪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头从来不乱动,从不往两边看,对身边的一切都视若无物。 他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连若漪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口球。 黑色的皮革带子,中间嵌着一颗红色的硅胶球,大小刚好能塞进嘴里。 林钧然捏着那个东西,走回她面前。 张嘴。 连若漪的嘴唇抿紧了。 林钧然挑了挑眉,那颗小痣跟着动了动。 不听话?他歪着头看她,那我帮你啦。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颌,轻轻一用力,她的嘴就被迫张开了。 红色的硅胶球被塞进她的嘴里,撑得她的两腮微微鼓起。 皮革带子绕到她的脑后,扣上了。 球的尺寸刚好卡在她的齿列之间,让她无法合拢嘴,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乖点,小骗子。 他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那颗红色的球。 连若漪瞪着他,眼眶因为憋气而泛红。 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没办法吞咽,只能任由它滴落。 林钧然笑得很开心。 那颗小痣也跟着笑,在他鼻梁上颤啊颤。 三个洞都被填满(h) 她被脱光了,跪在他的办公桌上。 毫无疑问,这具年轻的身体很美丽,通身泛着淡淡的粉。 她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乳尖已经微微翘起,馒头一样的小逼在她腿心耸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林钧然绕着她转了一圈,站在她身后,手指漫不经心地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 宝宝,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处? 连若漪愣了一下。 嘴里那颗硅胶球让她没办法回答,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笨宝宝,点头摇头啦。” 林钧然叹了口气,伸手解开了口球的搭扣,把那颗沾满口水的红色硅胶球从她嘴里取出来。 她大口喘着气,下巴和脖子上都是黏腻的涎液,狼狈得不像话。 问你话,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他,你是不是处? 连若漪的脸烧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喉咙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是。 不是?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谁? …… 谁? 他的声音冷了几度。 连若漪偏过头去:……前男友。 多少个? ……一个。 到底有多少个她都记不清了,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有人在追着她跑了。 一个啊。 他喃喃道,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感到一阵后背发麻。 那也算是二手货了。 …… 没关系,他继续说,二手货也可以玩,玩法不同而已。” 他把口球给她带回去,转身走向那个黑色的柜子。 连若漪趴着,两团嫩乳压在桌子上,被挤扁了,可依然肉欲十足。 她嘴巴合不拢,心也跳得厉害,不知道他又要拿出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玩意走回来。 那是一颗跳蛋,大小刚好能被握在掌心,表面光滑,带着一根细细的牵引线。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连若漪却偏过头去,不想再看了。 “宝宝,你不喜欢啊?” 他绕到她身后,手背摸索着她滑嫩的皮肤,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把跳蛋抵在了一个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位置——她的后穴。 连若漪浑身一僵:唔…… 可恶的口球,顶着她的舌头,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吚吚呜呜地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呜咽。 收声。 他打断她。 跳蛋圆润的顶端抵着那个从未被人造访过的入口,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林钧然不急不缓,用拇指按压着那个紧闭的穴口,让它慢慢放松。 你前面给人玩过,他说,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后面还是处,是不是? 连若漪根本没法回答,一张嘴巴就是口水往下淌。 那就用后面补回来给我吧。 跳蛋被缓慢地推了进去,后面被这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慢慢撑开了。 “唔……” 好疼。 连若漪大汗淋漓。 她真想说她不玩了,她要回家,然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那句该死的“收声”贴在口球上,塞他嘴巴里。 可她被脱得赤条条的,哪里也去不了。 只能双腿大张着,像一个完全张开的蚌,让他填满自己的另一个洞。 那种异物入侵的感觉太过陌生,括约肌本能地收缩,想要排斥这个入侵者,却被他用手指按着自己的臀肉,一点一点地撑开。 不要夹这么紧,他说,放松点,不然会痛的。 跳蛋整个没入她的后穴,只剩下那根细细的牵引线留在外面。 连若漪蜷缩着,绷紧了身体,手不由自主地拉住他的衬衫下摆,寻求一点依靠。 他按下了开关。 嗯——! 剧烈的震动从她的后穴传遍全身,那种感觉太过奇怪,一种酥麻的、难以言喻的刺激从她后穴传来,沿着脊柱缓慢向上爬。 她的大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差点软下去,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没有他的支撑,她就要摔下去了。 “嗯……嗯……” 最开始她只是磕磕绊绊地呻吟,到后面,她的叫声越来越尖,越来越细,腰肢都塌下去了,整个人大汗淋漓。 舒不舒服? 林钧然问,手指顺着她的臀缝往上,摸到那两片湿乎乎的软肉:“什么时候开始流的水啊?插你后面都这么淫?” 他的手指在她的阴唇之间来回摩挲,沾满了她的体液,然后抵在那个圆乎乎的小洞口。 跳蛋在后穴震动着,他的手指探入她的前穴,两边同时被填满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 宝宝,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我们先立点规矩。 他的手指进入她的阴道,在她潮热的甬道里抽插摸索着。 只隔薄薄的一层,他摸到了嗡嗡作响的跳蛋。 第一,他说,你要学粤语。我不喜欢讲普通话,很累的。 连若漪没有反应,她脸通红,两个洞都被填得太满,让她的双目都有些失神了。 听到没有? 阴道里的手指猛地挖了一下她的内壁。 “啊…”连若漪大叫了一声,又淌出了好多水,她慌忙点头,“……嗯嗯……。 乖。 他的手指重新动了起来,这次进得更深了,他摸到了一团凸起的软肉,用指尖来回戳弄,连若漪随着他手指的动作细细呻吟。 快感在小腹处堆积,越来越强烈,眼看就要——他忽然停下来。 不要这么快,他说,还有的。 失禁了(h) 连若漪浑身都在打着摆子,被塞着口球的嘴巴挤出一声挫败的呜咽。 第二。” 他抽出手指,一个更粗更胀的肉棍抵在她的小穴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安全套,她依然能感觉到那玩意的头部硕大饱满,要把她的穴口都撑坏了。 这样一根东西,要和后面的跳蛋一起插她吗? 她呜咽起来,口水流了一桌子,恐惧地后退,尽力远离他。 桌子上的东西洒落了一地。 林钧然“啧”了一声,拉着她的脚腕,毫不费力地把她拽回来了。 随叫随到。我找你,你就要来。 他一边说,一边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白皙的臀肉颤了颤,上面多了几道红印,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唔……” 早已经鼓起来的湿乎乎的逼缝蹭着他的阴茎,林钧然用肉棒戳了戳她的阴蒂,在她舒服地呻吟的时候,猛地捅进她的身体。 “啊……唔……” 连若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捅穿了,她要被玩死了。 后穴的跳蛋还在震动,前面又被他粗大的鸡巴填满,过载的快感让她浑身的每一根毫毛都竖了起来,空调冷风一吹,她几乎在止不住地颤抖。 刺激让她把那根鸡巴夹得更紧,穴口就像鱼嘴一样敞开了,林钧然也在喘,那根鸡巴拼命往她身体里挤,她就抖得更厉害。 这几乎形成了一个获取快感的永动机。 如果不是有口球的话,她会怀疑舌头会被自己咬掉。 “听到没有?” “……唔……唔…… 第三,他继续顶腰,大开大合地抽插,囊袋打在她的逼缝上,和跳蛋的震动形成了甜蜜又痛苦的同频,“不可以和除了我以外的男人有任何关系。谁都不行。” 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混杂着她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感觉到快感再次攀升,马上就要—— 他又停下来了。 ……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淫閪……” 这句肯定不是好听的话,连若漪被插得意识朦胧,听见他说完这个词以后,他更用力地顶她,几乎要把后面那两颗蛋都塞进来了。 “啪……啪……” 阴毛扎得她又疼又爽,估计阴唇都红了。 他耸腰耸得太猛,再加上她流了太多水,阴茎在重重一顶后滑了出去,他喘息着,又快速把阴茎塞回她的阴道。 林钧然喘息着:每天至少主动给我发五条消息。不准冷落我。” 他一边操她一边说:“不然我就拉黑你啦。这次让你跑了三个地方,下次让你跑到香港去哦。” 连若漪被他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应着:唔…… 林钧然伸手,摸到她的耳后,把口球解了。 重复一次。 学、学粤语……随叫随到……不能和其他男人……每天五条消息…… 真聪明。 他满意地笑了,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他甚至试着用上翘的龟头去找她身体里的那颗跳蛋,把她插得欲仙欲死。 跳蛋的震动、他的撞击、还有他那些露骨的粤语脏话—— 好紧,夹得我好舒服,你想不想试试你个穴有多紧啊…… 看看你自己多淫,被人这样搞两个洞还流这么多水…… 连若漪被快感完全吞没了。 有什么东西在小腹深处堆积,压得小腹越来越沉,越来越坠…… 那种感觉几乎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几乎无法承受。 然后,在最后一下猛烈的撞击中,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啊……啊……” 随着她的这一声哭喊,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不是阴道分泌的淫液。 那股液体喷洒在地毯上,溅到他的裤腿上,她的大腿内侧也湿了一片。 连若漪的大脑一片空白。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高潮时阴道甬道的缩紧让林钧然更兴奋,他重重捅了几下,听着连若漪呜呜咽咽的哭腔,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又看了看她湿透的下半身。 哇,他说,这么激动,都尿了?宝宝你好可爱啊。 连若漪把脸埋在手臂里,过了一会,她的一条手臂都湿了。 这次是真的哭,不是演的。 林钧然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后颈,轻轻咬了一口。 乖啦,别哭啦,他的声音难得带着几分温柔,你现在这样真哭我才喜欢哦。 他从她体内退出来,把跳蛋也取了出来,把她打横抱起放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 “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叫人送套衣服来给你换。” 就在这时,助理敲了敲门,在门外用粤语说了句什么。 她唯一能听懂的竟然是一个英语单词,好像是医生的意思? 林钧然看了一眼手表,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记住那些规矩没有? 连若漪点点头。 乖。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她。 这张是副卡,随便用。下次来之前,记得买点漂亮衣服。我喜欢看你穿裙子。 她蜷缩在沙发上,裹着他的西装外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爱财如她,还是拼尽全力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卡。 临走前,林钧然说:“一会我让人送你回去,还有份大礼,过几天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