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炮灰?[快穿]》 第1章 《你管这叫炮灰?[快穿]》作者:许开【完结】 本书简介: 主神夫夫进小世界度蜜月。 快穿局主管:既然您是去旅游,那给您找个戏份少的边缘化角色,比如说当炮灰? 主神:我当炮灰?没问题。 只是怎么当,那得听我的。 被收拾到哭爹喊娘的反派们:你管这叫炮灰?! —— 1,【灵魂互换多年后,我又换回来了】 豪门小少爷与贫民窟少年互换灵魂。 豪门小少爷忍受病痛,被人打断双腿生不如死; 贫民窟少年隐瞒真相,在豪门关爱下幸福长大。 对峙说出真相那天,父母当着小少爷的面,把少年护在身后;妹妹牵着少年的手,对亲哥哥唾骂鄙夷。 小少爷被迫成为“私生子”,在家里备受磋磨,年纪轻轻病重而亡。 穿越进这具身体的主神司祁:灵魂归位阵法了解一下。 当两边的灵魂重新回归自己本来的身体—— 一边是气质出众,能力满分,可以带领家族走向更高辉煌的亲生骨肉(主神司祁)。 一边是疼爱多年,回归贫民窟私生子身份,毫无血缘关系还命不久矣的前继承人。 两个孩子,父母该怎么选? 司祁:当然是选让公司破产,人渣一家在监狱里团聚,顺带我还要成为科学史上的里程碑。 cp:落难贵公子x掌控世界的人工智能 —— 2,【被穿书者用心声针对的原著主角】 书中众配角因为心声剧透获得无数好处,把穿书者奉若神明。 原本的主角却被谎言编织成灭世反派,走到哪里都人人喊打。 司祁:你会用心声剧透是吧?来来来,这里有本原著,国家妈妈快来看一下。 cp:前美强惨后团宠国宝主角x与主角朝夕与共的异能者同伴 —— 3,【被重生者陷害的古代功臣】 本该以身报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肱股之臣,在发迹前被重生者陷害,死在了赎罪路上。 司祁过来时,原主正身陷囹圄,即日起便要被流放。 稍加思索后,一个《假如名相司祁没有被陷害,齐朝是否还会被灭国》的天幕视频横空出世,映照齐国土地。 齐国皇帝仰望天空:司祁是谁?我的王朝要亡了??? cp:天下谁人不识君·清冷丞相x默默暗恋高岭之花·忠犬太子 —— 4,【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救世主转世重生,等待救世主多年的追求者与下属,却把冒牌货当成正主,对曾经的恩人百般羞辱,暗中谋害。 司祁过来后,远离垃圾,恢复实力。 当入侵者毁灭城市,“救世主”惶恐不安,追求者与下属拼命为其寻找理由,助其登上高位时。被刺杀的司祁却当众展现出救世主独有能力,轻松击溃外敌。 全世界都在为救世主的回归狂欢喝彩,等待多年却认错了人,试图与司祁道歉终究无果的追求者,眼睁睁看着司祁与情敌确定关系,恨得呕血。 cp:腹黑顽劣救世主x追随救世主转世重生的老古董下属 —— 5,【当着直播间的面穿越到修真界?不要慌,大家和我一起赛博修仙!】cp:穿越而来的草根龙傲天x修真界天之骄子 6,…… 内容标签:强强 打脸 系统 快穿轻松 主角视角司祁互动楚沨配角咻咻(系统) 其它:灵魂互换,穿书,无限流直播,读心术,天幕,重生 一句话简介:主神夫夫打脸虐渣,苏爽甜 立意:逆风翻盘,苏爽打脸 _ 第1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刚抵达新世界,身体里绵密刺骨的疼痛席卷,口中不自觉发出一道低低的闷哼。 还没等他整理明白情况,前方浮现出一道视频通讯的投影,角落的联系人名字是“妈妈”。 司祁抬头,看见画面那头的女人气质温婉,五官柔和,从发丝到裙摆无处不显示着精致。此时隔着影像看着屏幕这边的司祁,见司祁脸色惨白浑身冷汗津津,下意识皱紧眉头。 “有话快说!”女人不耐烦道。 “……”司祁没想到对方是这个态度,因为还没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便先找了个不容易出错的说法应付过去:“我身体很疼。” “我知道你很疼,但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女人说没两句便失去了耐心:“不舒服就吃止痛药,你已经成年了,不要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我也有很多事要做,很辛苦。” 司祁尽力屏蔽身体上的疼痛,仔细去听女人在说什么。 据对方所言,“止痛药”或许对他此刻的状况有用。司祁便顶着剧痛,去寻找止痛药的下落。 然后,就看到手边打开了的空药盒。 看来原主是因为药没有了,才会拨打母亲的电话求助。 “药没——” 刚冒出两个字,对面的投影消失,显然是对方直接挂断了。 “……”司祁停顿片刻,重新拨打回去。 这回通讯响了三秒,还没接通便被挂断。 又打,又被挂断。 最后一次打过去的时候,投影显示的就不是黑屏,而是一行“您还未被对方登记通讯号,无法完成此次通话”。 “……”司祁无语。 所以他这是直接被拉黑了。 放弃找对方求助,司祁微微垂眸,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试图从中寻找到解决眼前状况的方法。 记忆里的原主是一位出身豪门的小少爷,父母联姻,感情一般,平日里聚少离多,在家很少能看到他们身影。 在原主六岁生日的时候,他听说父母会回来给他过生日,一时激动,出门迎接的时候不小心跑快了些,失足从楼梯上摔落,直接磕破脑袋,昏迷过去。 醒来后,原主发现自己不在医院,而是在一个充满酸臭味的昏暗房间。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手与脚也瘦巴巴的与他实际情况不符。 因为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原主害怕,哭喊求助起来,声音引起不远处的醉汉不满。对方完全不理睬原主的询问和求救,抄起酒瓶就朝原主身上砸下。 原主因此受伤严重,连续发烧好几天才撑过去,一条被打断的腿更是彻底瘸了。 休养期间,原主通过酒瓶反光看清楚自己此时的长相,用好长时间才理解过来眼下的情况,知道自己成了另一个人。 他第一反应是拨打父母的通讯号码,向他们求救。可这具身体出生后并没有被植入生物芯片,没办法靠意识连接网络拨打通讯。等到在高烧结束身体可以移动以后,他从隔壁邻居手里借到了通讯设备,拨打了父母的号码。 但号码根本无法打通。 也是这时,从小活在象牙塔里的原主,才第一次得知,原来通讯号也是分等级。低级的贫民窟居民注册的通讯号,根本不可能拨通富人区富豪们的号码,除非对方主动打过来。 而想要从贫民窟跑到上城区,甚至是进入富人们生活的地方与自己的亲生父母见面,更是难如登天。在这阶级分明的世界,人被分成了三六九等,连马路都规定了谁能走谁不能走,更别提那些只允许富人们出入的顶尖私人住所。 原主用了足足八年的时间,才想方设法摸索着来到了自己家,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那时的他站在熟悉的花园里,看着对面光鲜亮丽的一家四口。母亲紧紧握着身旁矜贵少年的手,父亲沉默皱着眉一言不发。原本会甜甜喊他哥哥的女孩此时死死挡在少年身前,一脸警惕的怒瞪他,呵斥:“滚开!我只有一个哥哥!” 原主积累了多年的委屈与辛酸,还没来得及顺着眼泪嚎啕大哭发泄出来,就被这一声怒吼生生堵了回去。 在最底层的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已经不是当初六岁的孩子,知道眼前这情况代表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女孩气愤地拉着少年手离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去被他如蜜糖般反复拿出来回味,用以激励自己的童年记忆如今依旧鲜明。他通过儿时诸多细节向父母证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在沉默到快要凝固了的气氛中哽咽说出了自己这几年的遭遇。 他以为自己说出这些以后,能得到父母心疼的安慰,或者一个温暖的拥抱,然而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母亲第一反应是绷着脸转头对父亲说:“小祁不能去那种地方。” 原主呆愣,以为母亲说的是自己,毕竟他的名字是“司祁”。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父亲紧跟着说:“他当然不可能离开!他身体里流着我的血,就是我的儿子!谁敢让他走?” 如坠冰窟不足以形容原主当时的心情,少年直到这时候才终于明白父母说的“小祁”是谁。 他身体颤抖,哑着嗓音质问:“那我呢?我才是司祁啊!” 第2章 母亲用手揉捏额头,语气烦躁:“没人说你不是。” 父亲嗓音平静:“你也是我的孩子,我会养你。” 没有激动,没有心疼,更没有一家三口相拥而泣。两个成年人在无声的默契下达成了共识,示意管家先带少年去房间休息。 原主清楚,这是要留出空间让夫妻俩商量的意思,识趣地起身离开。只是在他拖着那条残疾的腿,跟在管家身后一瘸一拐进入别墅时,听到母亲口中的客房二字,忍不住咬牙:“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 母亲想都不想直接拒绝:“这不可能!” 说完,像是才看到少年猩红愤恨的眼神,她顿了顿,又说:“现在不方便。” 原主无法,只能握紧拳头在管家的催促下不甘离开。 等他在客房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时,夫妻二人已经商量结束。他们坐在宽阔柔软的沙发上,抬起下巴对面前流着眼泪直挺挺站着的少年:“你现在和家里没有血缘联系,又这么多年没有在别人面前露过面。我们不好对外解释你的情况,就以养子的身份领养你。” 原主咬着嘴唇,听对面二人用警告的语气威胁:“你刚才说,你得了基因病。这个病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支持很难活过二十岁。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随便外出,我们会让医生过来照顾你。” “我得了基因病?那是他父母遗传给他的!”愤怒充斥了大脑,已经意识到接下来自己会面对什么的原主忍不住咆哮:“我想换回我的身体,我的身份!我不想再这样了,那明明是我的,那本来是我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不容易回到家……你们不是我爸爸妈妈吗?” 他哭嚎着想要表达自己的痛苦,但他的满腔怨恨根本没能传达到父母心里,夫妻俩只是皱着眉看着他,不满的批评着:“你的声音太大了。在外流浪多年,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学到,还是要好好调。教一下再出门,不然只会丢家里的脸。” 原主浑身冰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当年他在酒瓶里看清自己陌生的样貌时,都没此刻这么无助。 也是在那之后,他成了司家的养子,从“武丁”改名“司丁”。在外人旁观司家父母不咸不淡暗藏厌烦的态度中,所有人默契确认了司丁私生子的身份,对他冷嘲热讽,指指点点,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满脸讥笑。 就连他的妹妹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污染了家里原本和谐美好的氛围。 他试图去对人解释清楚真相,用那虽然荒诞但的确是事实的灵魂互换说明原因,可都被父母用基因病作为威胁,毫不客气地警告他闭嘴。 “你也不想病发后早早死去吧?既然是病人,就应该安分一些。” 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下一次病发时,原主迟迟得不到医生救治。他的母亲慢悠悠走来,俯瞰倒在地上,犯病后痛苦哭喊的他,说出这么一段话—— “知道自己错了吗?” “我,我错了,对不起,给我药……”原主不想死,他拼了命的想要活着。听到家长警告,他只能不断道歉,哀求妈妈救自己。 医生在一旁等到他彻底痛到昏厥过去,才在司妈妈的允许下上前救治。 醒来后的他彻底明白,他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亲人。 父母对他的状况毫不在意,唯一的亲妹妹对他视如仇敌。只有那个顶替他身份的少年,对他如沐春风,态度“极好”。 可整个家里,原主最恨的就是这个夺走他身份,这么多年从没透露过真相,害他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忍受了那么多年折磨的少年。 对方顶着自己的脸,用着自己的身体,在他面前嘘寒问暖,“真诚”道歉。 所有的隐瞒与欺骗都成了他口中年少无知时因为害怕而导致的一时糊涂,他的一句对不起立马引来父母的安慰与谅解。还被蒙在鼓里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妹妹甚至因此指责他凭什么要哥哥道歉,他算什么东西。 一切的一切都让原主感到窒息,明明这个家看上去和乐融融充满温馨,却比六岁以前那冰冷肃静的气氛更加可怖。 他在家里接受了一年的治疗,就在病情基本稳定后,选择去学校住校。 他想离开这个让人痛苦的地方,想要学习知识,完成贫民们做梦都想进行的学业,然后毕业了自力更生远离这群人。 因为他六岁时还没来得及上小学,就和人互换灵魂,来到十岁武丁的身体里。后面经过八年时间的流浪和一年时间的治疗,年满十九的他此时仅仅只掌握了小学三年级的知识,不得不捏着鼻子去读和妹妹一样的初中,以那堪称稀烂的成绩,和贫民窟出身的私生子的身份,在学校里备受周围人霸凌。 ——他妹妹就是霸凌者里的主力。 眼下又是几年时间过去,原主已经二十二岁,和妹妹一起在同一所学校读高一。他的基因病已经严重到十分糟糕的地步,每天晚上如果不吃特制的止疼药,就会痛到连走路都无法做到。 这回也不知是谁偷走了他的药物,原主放学后翻遍寝室找不到一片止疼药,这才不得不朝母亲求助。 而结果正如司祁方才看到的那样,对方挂断了电话,连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 原主习惯了这样的状况,接手了原主身体的司祁,也对此适应良好——毕竟能被快穿局选中,让快穿者过来接管未来的原主,处境基本上都很糟糕。 他从意识空间中取出从星际位面带过来的治疗仓,准备着手解决自己眼下的问题,手刚伸出,一个通讯打了过来。 司祁抬头,半空中露出一张少年人俊美含笑的脸,与他说:“哥哥,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司祁没讲话,来自原主的厌恶让他甚至不想去看那张脸,却听对方笑着道:“我看妈妈刚才挂断了好几次电话,还把你拉黑了,就知道你肯定又惹妈妈生气了。哥,你别总是拿这点小事让妈妈烦心了,妈妈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时间。你不能只考虑自己,要理解大人的不容易。” 说着,少年挪动镜头,转向不远处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品着茶的贵妇。 在贵妇面前,好几位柜员带着模特,展示着身上的衣服与包包,满脸笑容向她介绍各种服装搭配。 看贵妇那怡然自得的模样,能轻易的看出她此时在商场里逛得有多享受。丝毫找不到她口中所说的“有很多事情要做很辛苦”,辛苦到连儿子浑身剧痛向她求助,她都没时间去照顾。 展示完这一切,少年又笑盈盈道:“哥你放心,我们没忘记你。我刚才让妈给你买了件衣服,当做给你的慰问品,等你下次放假回家了就能看到。” 说完,像是才发现司祁满头冷汗的模样,少年虚伪假笑:“哎呀,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疼,吃药了吗?诶,你说你为什么不在家里住呢。家里爸妈妹妹都在,虽然没人有空照顾你,但你身体不舒服至少还能找医生帮你治疗啊。” 说完,注意到影像后方的女人放下茶杯视线望向这里,少年转变原本绵里藏针的恶毒话语,一脸心疼的垂下眼眸愧疚道:“要是我能和你换一换就好了,这些苦应该让我来替你承受。” 话音刚落,女人的声音立马传来,话语里满是不悦:“小祁,你说什么呢!你哥的病跟你有什么关系,还要你来替他?!” 说完,女人眼神凌厉对司祁警告:“够了!你别给我惹事。” 少年闻言没再说话,只贪婪注视着影像那头的司祁,想要看到司祁听到这句话时崩溃痛苦的表情,眼里满是浓烈的恶意。 可惜,司祁并没有任何反应,少年因此很是失望。 女人态度一转,嗓音和煦地呼唤少年:“小祁,你来帮妈妈看看,这衣服搭配的怎么样?我总觉得方才那几套衣服还不够,这套也很适合你。” 于是少年朝司祁歉意一笑:“妈妈找我,我先不和你聊了。”说完挂断通讯朝女人走去:“是哪套?妈妈眼光那么好,挑的衣服肯定不会错。” 女人的笑声就这样踩着通讯挂断的最后一秒,从消失的影像那头飘进了司祁耳朵里。 “还是宝贝最贴心。” 静谧昏暗的寝室,司祁坐在原地,耳边残留着方才两人的对话。 他叹了口气,视线从意识空间里的治疗仓挪开,来到了不远处如山般堆砌在角落的灵石。 那是来自修真界的东西,自含能量,放到这边的世界同样能用。 既然少年都说了他想替自己承担本应该他承担的痛苦,那就如他的意吧。 司祁取出一颗颗灵石摆在地上,布置出一套引魂阵。 因为疼痛所以不停颤抖的手给他造成了一点困扰,直到凌晨他才把这精密的阵法摆完。 看着阵法激活后,闪耀着如呼吸般微微起伏的莹白光泽,司祁走上阵中心,启动了上面的引魂法术。 第3章 下一秒,他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抽离,瘫软的一头栽倒在地。 再睁开眼,原本剧痛的神经变得无比轻松,舒服得仿若躺在云端——哦,原来是一张大床。 司祁享受地在宽敞柔软的床铺上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一道无声的喟叹。 显然他的灵魂已经因为阵法,回到了他(原主)原本的躯体里。 而在遥远的某个高等院校的宿舍,那个司祁短暂待过一段时间的身体,在地上猛地睁开眼苏醒。 再然后,撕心裂肺仿佛被人凌迟了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作者有话说: ---------------------- -- 我回来啦!![加油][加油] 灵魂互换这个设定之前写过一次,不过那次两个角色没有换回来,这次写个换回来的,哈哈哈。 庆祝开文,评论区随机二十位小天使发红包~后面几天也有红包掉落哦~[红心] 第2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使用阵法的时候,这具身体正在睡觉。 他从床上坐起,使用植入在身体里的生物芯片打开卧室的灯。 卧室很宽敞,与那个简陋得只剩下基础设施的宿舍不同,这里的生活环境无疑十分优越。 与其说是卧室,这里更像是一个套房。坐在床上能通过艺术品隔断隐约看见十几米外宽敞的小客厅,里面摆着沙发和茶几,以及各类奢华的装饰品与尖端的科技产品。 更远的地方司祁看不见,但通过原主儿时的记忆,应当还有洗漱间、衣帽间和一个私人阳台,书房则在打开门后的另一个房间,地方同样宽敞。 自从原主和武丁互换灵魂以后,像是在防止什么一样,原主母亲一直不允许原主再进他以前的房间,所以这是“司祁”时隔十二年后第一次来到这里。 屋子布局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但曾经残留下的痕迹却早已消失不见,处处充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就好像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跟随那些痕迹一起被抹去了一般。 “叮铃铃”,通讯号突然响起。凌晨一点的时间点,除了那个人以外没有其他人会找他。 司祁接通号码,投影亮起的瞬间,惨叫声先一步钻了出来,听得司祁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啊——!!”倒在地上的少年挣扎着仰起头,怨恨看着对面满面笑意的司祁,痛苦咒骂:“你,还……还回来!” 他挣扎着,吃力地从喘息间挤出几个字眼,说完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一头倒在地上,浑身早已被冷汗浸湿。 司祁身体往后,抵着柔软富有弹性的床靠,欣赏对方满面泪痕额头布满青筋的狰狞模样,像是在看什么让人愉悦的表演。 少年疼得浑身抽搐,知道说那些没用,不停呐喊:“药……给我、药……药!” “药被你妹妹拿走了。”司祁单手托腮,眼中含笑地轻声说:“你去找她要吧。” 少年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嘴角涎水流下,眼神怨毒看着事不关己般的司祁。 他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要咒骂,却经不住刻骨的疼痛,只能集中意识颤抖着挂断电话,翻开通讯录寻找司囡的名字。 可是这具身体的通讯录里存储的号码少得可怜,短短几行的联系人页面,翻来覆去也找不到除司祁以外另一个姓司的人名字。 意识到自己被耍,少年双目赤红,再次找上司祁,吐字不清的咆哮:“没……有!!” “没有联系方式吗?她当然不可能储存武丁的号码。”司祁饶有兴致的说:“这点你不是再清楚不过吗?武、丁。” 对面的少年牙关紧咬,面目因为绵延不绝的疼痛变得扭曲。他不受控制地呜咽出声,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被千刀万剐,疼得他痛哭起来。 “求…求你……找……妈……” 司祁叹息的说:“是啊,这种时候肯定会去找妈妈的吧。可惜啊,她把你拉入黑名单了。” 少年啜泣:“找……她……救……” “救你吗?那么你当年为什么不找她,把我从贫民窟里救出来呢?”司祁反问。 “呜呜……” “我刚才在你的身体里忍受疼痛的时候,你和她逛街逛得很开心吧?”司祁继续道。 “呜……求……求……”少年抽泣着不断哀求,听起来无比可怜,但司祁只是看着,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注视。 少年哭了许久,中途大概是彻底失去意识,昏迷过去,一点声音也没有。司祁看得困了,轻轻打了个哈欠,关闭通讯重新躺回床上,陷入梦乡。 …… 次日清晨,生物钟把司祁唤醒。他把武丁的洗漱用具扔掉,通知管家换了一套新的过来,漱洗过后下了楼。 餐厅里,司家三口刚好入座,司妈妈笑着招呼司祁:“儿子快来,今天的早餐不错,是你喜欢的。” 司祁拉开椅子坐下,旁边的妹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司祁,双手捧脸做花痴状,“哇~~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帅!” 众所周知,司家小妹司囡,打小是个兄控。 以前父母常年不着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六岁的司祁和小他两岁的妹妹。哥哥自觉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对这唯一能时常见面的家人无比疼爱,说是千依百顺也不为过,导致小女孩非常粘着他,眼睛里只能看见他。 因此,在他六岁生日那天摔破头住院的时候,小姑娘扯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司父司母听得头疼,根本不知该怎么管教这个小女儿,谁知恰好迷迷糊糊醒来的哥哥只是暴躁喊了句“闭嘴”,就让小女该立马安静,哭唧唧上去关心哥哥怎么样了,让两个家长十分惊奇。 那时,小姑娘抹着眼泪,握着哥哥的手,可怜兮兮说:“哥哥疼不疼?” 醒来的男孩视线观察四周,表情古怪,摇摇头说“不疼”。然后顶着用纱布裹起来的脑袋,眼中满是陌生的看着对面两个大人。 这神情不经意刺痛了两个家长的心。 他们看着对面客客气气说“你们好,谢谢你们送我到医院”的男孩,这辈子头一回反思起自己是不是不够负责,导致孩子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防备、疑惑,仿佛是在看两个素未谋面态度却过于自来熟的陌生人。 他们不自觉放缓语气,笨拙安慰这个刚刚受了伤,睁眼后却不喊疼不落泪,懂事到让人揪心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与孩子相处,便干巴巴道歉说爸爸妈妈不应该整天不回家,忽视了你。 然而男孩只是沉默盯着自己白皙柔软的双手,对父母常年不在家的事情没有任何怨言,听到这话甚至像是惊喜一样笑了起来,缓缓抬起头,嘴甜的说了不少好听的话,反过来安慰两个家长,表示自己根本不介意。 这反应显然是让两个大人更加心疼了,他们给男孩递了一盘切好了的水果拼盘,男孩像是从没见过这些一样,表情无比震惊,每一口水果都吃得格外珍惜,乖巧地与他们撒娇说谢谢。 那种客气的,隐晦藏着点讨好的态度,让两位家长越发愧疚。 想起方才孩子昏迷时他们心里的担忧,再看面前这个仿佛一不留神就自己长大了的男孩,两位家长难得一改过去不闻不问的态度,在男孩出院后亲自照顾了几天。 这几乎是这六年来,男孩与家长接触过最久的时候。 也是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一点点感受到男孩对他们从陌生到热情的态度,第一次理解了家长照顾孩子时的满足,对男孩的温顺与亲近很是受用。 这个家自此发生了变化,夫妻俩的关系虽然依旧相敬如宾,并不亲密,可他们有了男孩这根纽带,这个家便渐渐有了个家的模样。 他们开始操心起孩子的学业,询问男孩在学校里过得如何,有空便带着孩子去商场购物去乐园游玩,在男孩一次又一次“爸爸妈妈你们真好,我最爱你们了”的甜言蜜语里笑得开怀。 司囡因为父母的回归每天都很开心,以往四年只有哥哥陪伴着她的记忆很快被新的记忆取代,唯一不变的是她一如既往喜欢哥哥,喜欢这个把爸爸妈妈带回家,会温声与她说话的男孩。 所以她当然只承认这个哥哥,只认可这个哥哥。那个干瘦丑陋突如其来的瘸子只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厌烦,年纪比她哥大几岁是这个家长子的身份更是让她无比忌惮,唯恐对方触碰到自己亲哥哥的利益。 针对与排斥,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哪怕对方是个得了基因病,注定会早死的短命鬼,生下来以后也没有得到过这个家的什么照顾吃了不少苦,他那私生子的身份也注定了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那是他的原罪。 如果不是父母说他的基因病必须好好休养得到足够多的治疗,只能住在家里,她当初肯定会闹着要求父母把这家伙赶出去,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以,即使那人无数次表示出了想要和自己亲近的态度,言语动作无不是亲近信任十分友好,她也只觉恶心,对这别有用心的讨好嗤之以鼻。 第4章 比起这个无论学识还是出身都烂到泥里的司家污点,她那举止优雅、处处完美的哥哥司祁,才是她心里的骄傲。 身边的小姐妹无不羡慕她有这么优秀的兄长,学姐学长也因为她是学生会长的妹妹,在学校里对她多有照顾。 在她眼里,全世界都知道司祁有多优秀,都羡慕她是司祁的妹妹。 这让她对自己拥有这样的哥哥无比自豪。 今天尤其。 明明是和过去一模一样的脸,可此时的司祁就是让人眼前一亮,浑身上下透着股无法言说的矜贵气质,让她忍不住再次强调:“哥,你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 司祁手里拿着刀叉,切开面前流出漂亮金色蛋液的糕点,语气随意:“怎么不一样。” “就感觉……特别的帅!”小姑娘找不出可以形容的词汇,忍不住用手比划:“真的!我之前叫来玩的那些男明星,气质没一个能比得过你!” “你这丫头,拿什么人和你哥比较!”贵妇人没好气地瞥了眼小姑娘,“也就仗着你哥脾气好。” “哎呀……妈我错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小姑娘双手合十做道歉状,与司祁讨饶:“哥,你别生气。” “我有什么可生气。” 他吃着早餐,动作很是随性,只是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优雅气质,透着股欲望永远能被满足的慵懒,让他看起来仿佛一幅沉淀着漫长岁月的古典画卷,视线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以往从未有过的一面让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低声喃喃:“哥,你看起来好像王子啊……” 司妈妈见女儿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儿子看起来如何,终于认真观察起了司祁。 只一眼,她就看出司祁今天的不同。 那种淡然从容的气场很像孩子他爸,甚至因为年龄与外貌优势看起来反而比他父亲更甚一筹。是那种上位者长期掌控权力后,对周围不自觉流露出的漫不经心,一般人没有身处这个地位,根本模仿不了这种姿态。 她忍不住笑道:“还真是,小祁今天看起来确实很不一样。” 司爸爸闻言打量司祁,也不知看出了什么,对司祁满意点头:“长大了。” 司祁只是垂眸按照自己的节奏吃着饭,对周围三人的夸奖置若罔闻。 正好,一通电话打到司祁这里。他视线左移微微侧头,一直在偷看司祁的司囡好奇询问:“哥,是谁呀。” 司祁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莫名的意味:“是司丁。” “啊……”女孩发出一道明显嫌弃的长音,不高兴道:“他找你干嘛呀。” 司祁没回答,反问说:“你昨天丢了他的药?” “才没有!”女孩下意识反驳,两颗乌黑的眼珠子心虚地挪向一侧,嘴上说:“我才懒得理他呢,哪里会去碰他东西,脏死了。” 司妈妈秀眉蹙起,不悦道:“他为这种事来找你?” 都警告了无数次,让司丁不要去打扰司祁,看来那家伙还是没长记性。 司祁:“也就昨天一次,平时都是‘我’找的他。” “哥你就是太好心了,”女孩不依道:“我才是你妹妹,你只需要关心我就够了。” 司妈妈附和:“是啊,小祁你别操心这种事情,他的事妈妈会处理。” 小姑娘闻言撇撇嘴,嘟嘟哝哝:“那种家伙,管他去死。” 哪怕她知道,父母对那家伙的态度已经足够忽视,远远比不上对自己、更比不上对哥哥,可她就是很不高兴。 尤其那人竟然因为药片被偷的事情告状到她哥这里,她忍不住咬了咬牙,满肚子火气。 等去了学校,她一定要好好招待那家伙,让他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想到这,小姑娘朝司祁甜甜一笑,撒娇道:“哥,你吃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没理睬少女的撒娇,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悠悠吃完早餐,放下咖啡杯道:“我去上学了。” 司爸起身,“我也要去公司了。” 司妈妈起身把三人送出了门,笑盈盈想自己今天是要去找姐妹喝茶,还是带她们一起去做美容。 她要好好跟人炫耀炫耀,自己儿子昨天比赛又拿了一等奖。 “哥,你太厉害了!又拿了第一!”飞行车内,小姑娘滔滔不绝地和司祁吹着彩虹屁,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地夸司祁拿了游泳大赛的一等奖有多厉害。 司祁左耳进右耳出,眼睛看着投影出来的这个世界课本,并没注意对方在说什么。 女孩也不介意,自顾自说得起劲,“昨天妈去现场看了比赛,拿到你送给她的奖章她肯定很高兴!可惜我要上学,只能看直播,不然那时候上电视的肯定还有我!对了,昨天妈带你去买礼物,哥你还给我挑了项链,那项链超好看,哥你眼光真好!” 司祁关上已经被他看完的高中数学,又打开化学开始翻看。 他穿越过无数世界,读过几百上千次高中,这些知识司祁哪怕闭着眼也能背出来。只是同样的物品在不同的国家会有不同的叫法,每个世界的知识就算本质相同写法也会各有不同,司祁要把这些细节调整过来,不然在正式场合容易出差错。 女孩看司祁看书那么认真,终于稍微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注意到司祁翻看的动作那么快速,忍不住又吹起了彩虹屁:“马上要到全省联考了,哥你是在复习吧!明明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哥你还这么认真,真的好厉害!我要向你学习!” 听到这里的司祁微微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司丁学习也很好,经常是年级第一。” “他?他比我大六岁,就是个大叔!跟我们考一样的卷子,他也好意思!就是仗着年龄优势罢了。”小姑娘脸色立即拉了下来,双手抱臂不高兴道:“而且他那成绩,一下好一下坏的,根本算不得什么。不信你看这次考试,他肯定又是倒数!” 说这话时,小姑娘语气很是笃定。 司祁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看对方那模样,明显对与哥哥讨论司丁这件事并不陌生。而每次“司祁”一说司丁如何,小孩保准立即炸毛,信誓旦旦的说“根本不可能、绝对是倒数”,显然是“司祁”但凡夸了司丁什么,她就让司丁在什么事上受挫。 不然以司丁一开始对小姑娘那温和友善的态度,还有后面唯恐避之不及的躲闪,他根本不可能和司囡产生那么大的冲突,在学校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找麻烦,玩什么校园霸凌。 在这个家,只有既得利益者“司祁”恨不得司丁赶紧去死,其他人顶多只是厌恶。 毕竟,占据了对方身份的假少爷只有确定真少爷彻底死了,才能够真正安心。 不然司丁的存在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知道他鸠占鹊巢,贫民窟居民占据了豪门小少爷身体的秘密。 碍于司家父母的存在,他不方便直接朝司丁动手,于是挑拨离间借刀杀人,就成了他最好用的手段。 司囡是最有底气和资格,去针对私生子的人。且又一脸兄控的不值钱样子,哥哥说什么就信什么,稍微挑拨一下便迫不及待地去给人当刀使。 旁人如果针对司丁,司家父母哪怕再怎么不重视这个儿子,或多或少也会帮忙解决,毕竟那代表了司家的颜面。唯有司囡不同,她是他们的女儿,且针对的原因仅仅只是以为司丁是私生子,想要发泄心中怒气,这事他们没办法调解,毕竟总不能与司囡说出真相。 而长辈一句轻飘飘的“不要总是针对大哥”,当然不可能让司囡听话,反倒只会让司囡越发怨恨司丁。见劝说没效果,夫妻俩干脆就不说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自己没看到。 小孩子的小打小闹而已,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此时司囡听到司祁“夸奖”的话眼睛微眯,显然又是在盘算着什么的样子。司祁面无表情,关上化学又重新找了本书继续翻看。 飞行车很快抵达学校,路上来往学生见到司祁皆是眼前一亮,下意识扬起笑容,走来与他问好。 看得出之前的那位“司祁”在学校里人缘极佳,无论声望还是地位,都让人们迫切希望与他结交。 小姑娘跟在司祁身边,对此一脸骄傲的样子,和司祁挥手告别时,还蹦蹦跳跳的,情绪十分愉快。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在班级门口见到司丁的那一秒。 原本阳光灿烂的笑容瞬间变得恶毒起来,走过去根本没听到司丁的那句“囡囡”,一脚狠狠踹在司丁腿上,然后耳光扇了过去。 “你敢跟我哥告状?!”女孩厉声大喝。 司丁被打懵了。 他昨晚被剧痛折磨了半个多小时,忍受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痛苦,最后直接昏了过去。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已经是早晨四五点的时候,那时候余痛未消,但至少能用手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第5章 他浑身湿漉漉的,全是冷汗浸湿衣服的粘腻感觉,想要洗澡却没力气,干脆瘫到椅子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换回原本的身体,这完全超出了司丁的预料。他做梦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这确确实实发生了。 司丁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他比谁都清楚,因为基因病的原因,最多两三年的时间就要死了。 这事司家父母只在私底下告诉过他,连司丁本人都不知道,可他却一清二楚。那时候的他当然是无比兴奋的,迫不及待希望司丁能够早点丧命,自己好名正言顺的彻底接管司家,可现在想起心里却只剩绝望。 他不可能坐以待毙,真的被困在这具身体里等死。但以司丁本人的身份,他就是个被人厌弃的私生子,根本不可能有外人帮他。他能求救的人只有司家父母,还有司囡。 他手头没有司家父母的联系方式,能够最快速接触到的人只有同校的司囡。 司囡对他那么崇拜,只要知道了他此刻的困境,肯定会拼了命的帮他。包括昨天被司囡偷走的止疼药也是,司囡绝对会二话不说的拿过来送给他。 所以他打定主意,用那孱弱的身体一瘸一拐走向浴室,对着简陋的沐浴设备忍耐着清洗好身体,一大早蹲在司囡的班级门口等她。 他构思了许久的措辞,想好了要怎么和司囡解释,甚至连司囡抱着他心疼哭泣的画面都设想到了,唯独没想到司囡会一见到他连话都不听他说,直接上手就打。 要知道,他在十岁那年与司祁灵魂互换以后,就再也没被人打过了。 脸颊火辣辣的疼,旁边还能听到学生们幸灾乐祸的嘲笑。司丁牙关紧咬,强忍着怒火,心中给司囡狠狠记了一笔,抬起头飞快的说:“囡囡,是我,我是哥哥。” “你也配?”司囡一脸嫌恶,抡起胳膊冲着他的脑袋又是一拳,“我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自称是我哥,你想死是不是?!” 司丁冷不防鼻梁又被狠狠打了一下,好险躲开第二下,抓着司囡的手腕又气又怒:“够了,你听我说!我是司祁,是你——” “你!找!死!”司囡彻底火了,叫来从教室里走出来看热闹的小姐妹和小弟们,指着司丁:“给我把他按住!” 一群人显然做惯了这种事,嘻嘻哈哈跑过来抓住司丁的胳膊,扣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司囡走过去一脚踩在司丁被扣在地上的脸,用力向下踩踏碾压,满脸厌恶的警告:“我告诉过你无数次!别在我面前说这些。” 司丁这辈子都没被这么羞辱过,他气得眼睛通红,可身体虚弱得根本没有一点力气,想挣扎都力量微弱到像是笑话。 “我真的是司祁,是你哥哥!” 司囡一脚踹在司丁脑袋上,力气重得直接把司丁脑袋从一边打向另一边,让他头晕目眩,耳朵嗡鸣,好半晌才缓过来那口气。 司囡:“又说这种话,我几年前就警告过你吧?再让我听到你说你是我哥司祁,我就割了你舌头!” 旁边一个小姐妹笑嘻嘻地掏口袋:“好哇,我带了美工刀。” 司丁口中满是被踹出来的鲜血,恍惚间听明白了司囡的意思。 显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真正的司祁私下里不止一次试图和司囡解释,说他是司祁,是司囡的亲哥哥。 但司囡根本不相信这荒诞的说法,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司祁,让他不要再说这种让她恶心的话。 她以为那是司祁的狡辩,是司祁用她最反感的事情来撒谎欺骗她——她哪里能记得四岁以前的记忆,就算司祁说得再真她也觉得这事荒诞,世界上哪有灵魂互换?怕不是这家伙痴心妄想,意图用这种谎言夺走他亲哥哥的位置! 所以现在,与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哥哥“司祁”真的跑回了司丁的身体里,又一次用这种话与她解释,想要让她相信,她根本听不进去。 别说相信了,她还以为司丁故态复萌,没事找事地找她麻烦,司丁说一句她就踹一脚,逼得司丁满口鲜血根本无法开口。 司丁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真的——”眼看着司囡伸手接过小姐妹递给她的美工刀,司丁终于怕了,慌忙说:“真的是我,昨天我还和妈妈一起去给你买了项链,我啊——!!!” 司囡用锋利刀片抵在司丁的脸上,用力往下划开。本来很漂亮的桃花眼里,此时满是恶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嗯?” 虽然不清楚司丁为什么又开始发疯,但想想自己昨天派人拿走了他的药,他痛了一整晚竟然和她哥告状,她就感觉这人肯定要不安分,打算弄点什么事情出来。 现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以私生子的身份说他是她哥,这报复确实很让她丢脸。如果不把这家伙打服了,让大家明白她司囡根本不在乎这种货色,指不定别人之后会利用这点嘲笑她,看她的笑话。 司囡警告:“再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废了你!” 司丁痛得涕泗横流,嘴里不断发出惨叫。鲜血流满了他半张脸和脖子,狼狈的模样让不少人感受到欺凌弱者的快意。他们把这场暴行当做狂欢,在一旁冲着他鼓掌大笑。 司丁倒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疯了,真是疯了。 习惯做人上人的司丁当然清楚这个世界残酷的阶级差距,可他那时候站在高处,根本看不见底层人的痛苦。过去十年在贫民窟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酒鬼父亲殴打的记忆,早就被他死死的尘封在角落,却不曾想在云端待了那么多年,竟然还有重新坠入谷底的那一刻。 甚至这谷底,还是以前的他亲手为“司丁”挖出来的,深怕对方摔得不够狠。 司囡嫌弃地把美工刀丢掉,拿手帕仔细擦拭手上的鲜血。见擦不干净,她烦躁地扔了手帕又踢了司丁一脚,对小姐妹吩咐:“走,去洗手。” 小姐妹们簇拥着大小姐离开,小弟们看自己要讨好的人走了,跟着落井下石踹了司丁几脚,就嘻嘻哈哈地散了。 只留下司丁面色青白交加,手掌无力捂住不断往外淌血的伤口,一瘸一拐逃离这里。 那狼狈的模样,一路走,一路被所有学生以异样的眼光看待。 有个别新生不了解情况,下意识想要过来帮忙,被其他同学拉住。 “别过去,那家伙得罪了人,你帮他就是自找麻烦。” “啊?他得罪谁了?”新生懵懂道。 “司家那两个兄妹——这人是私生子,一直不被待见,他爸妈也不管他,你就别操心了。” “可他脸上都是血……” “血又怎么了?反正又没死。还是说你长这么大没玩死过几个贱民?这家伙和那些贱民没多大区别。” “好吧……白操心了。”新生耸肩。 听着学生们的议论,司丁耻辱地低下头,躲开那群人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视线。 明明他昨天走在学校里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明明他只是换了个身体,他的智慧、他的学识、他的阅历、他的气质,他一切被人羡慕崇拜的东西,都跟着他的灵魂一起过来了。为什么这群人只凭外貌就这么针对他? 司囡不听他解释,那么其他人呢? 学校里有很多与他关系要好的人,那些人应该能看出他和假司祁的区别。只要他能够和假司祁当面对质,大家肯定会察觉到不对,知道他才是真的司祁,是司家大少爷。 拖着残疾了的左腿一瘸一拐走到医务室,校医看了他一眼,认出他的身份,纳闷道:“你怎么又来了?” 司丁:“……”他自从来到这所学校,压根没进过医务室这种地方。 校医没好气的教训道:“我都说了让你低调点,别惹事,那群小姐少爷脾气不好,你干嘛总往上凑?” 司丁咬了咬牙,十几年了他就没听过谁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忍着火气道:“我脸被割伤了,你帮我治疗。” “治什么啊,要是看到你一下子好了,那些二代们肯定不会放过你。”校医早就熟悉了这一套流程,对司丁好心劝说道:“你就继续这样去上学,他们看你倒霉了才不会再跟你动手。你要是一身完好,安然无恙的,他们看你不顺眼肯定又要整你,你还是别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司丁完全没想过竟然还会这样,愣了下,质问说:“可我还在流血,我很疼啊!” “血流着流着自己会结痂的嘛,这么点伤根本不致命。至于疼——”校医上下打量着司丁,奇怪道:“你一个基因病,你和我说疼?” 比起基因病发作时候钻心刺骨的疼痛,一点被刀片刮开的伤口算什么? 司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昨晚的经历确实是让他记忆深刻,光回忆起来都让他背后冒冷汗,身体发软。 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他也完全无法忍受,只能捂着不断往外涌的鲜血,不耐烦催促说:“你别管,先给我上药。” 第6章 “……”校医哧笑一声,无所谓道:“行,随你。” 反正倒霉的也不是他,他的好心仅限于帮忙提出建议,司丁爱信不信。 用纳米喷雾随手给司丁做了包扎,伤口很快有愈合的迹象。看司丁连一句谢谢都不说就一脸暴躁地离开,校医摇头,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怎么了。” 之前的司丁完全不是这样的,每次受伤后的模样都让人看着心疼,可这次…… 怎么感觉司丁是活该被打呢? 司丁离开校医务室,径直朝着高三的教室走去。 他要当着班级同学的面,去跟司祁对峙,揭穿那家伙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这具身体如今十八岁,读高三,妹妹司囡比他小两岁,是高一。 司丁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二十二岁,比周围同学大了好几岁,完完全全的青年长相。 如果他没有遇到灵魂互换这件事,以他的贫民窟出身,还有他父母遗传下来的基因病,这时候早就死了。 多亏了司家的经济支援,或者说,多亏了原主那六年的挣扎,费尽力气找回了司家,延续了自己的生命,否则司丁此刻根本连去找司祁麻烦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享受了那么多年的美好人生。 可他完全不会这么想,更不会因此去感激司祁。 他这辈子最想弄死的人,便是给他带来了最大好处的人。他占据了司祁的人生,享受了司祁的一切,就要把司祁踩在泥地里,让司祁一辈子翻不了身,否则他根本无法安心。 可偏偏,老天不开眼,给予他这一切后,又把所有东西都收了回去。 曾经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人生,无论形象、履历、人脉,甚至是健康的身体,通通成了司祁的。 而司祁那糟糕透顶的生活环境,人人厌恶的私生子身份,甚至是即将死去的身体,都成了他以后要接管的东西。 越是明白司丁的处境有多糟糕,司丁就越是急不可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这个身份,不敢也不愿去面对司丁以往面对了十几年的生活,去把司祁曾经尝过的苦头也跟着尝上一遍。 哪怕才刚换回来不到一天时间,他就已经怕了。那种痛入骨髓、倒在地上涕泗横流丧失所有尊严的滋味,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屈辱,苦痛,想要哀求却得不到一点帮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步入死亡。 他恐惧,他不愿! 他应该是司祁,也只能是司祁,司丁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跑到高三班级门口,气喘吁吁站在门外,发现班级的金属门纹丝不动。 意识到他此刻使用的是司丁的身体,而班级门需要生物识别人体内的芯片,确认学生的身份才可打开,司丁烦躁地原地转圈,神经质地用牙齿咬着拇指,探头探脑看向班级里的玻璃窗。 他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个熟悉身影。 出乎意料的,对方神色淡然,坐在座位上的腰杆挺直,视线注视着前方投影,姿态优雅落落大方,根本不见局促。 不少同学偷偷朝司祁看去,仿佛今天的司祁有光沐浴在他身上,看上去比以往更加醒目。 出色的外貌和仪表,一眼就能看出当事人不凡的出身,以及普通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地位。 那是用足够多的金钱与权力浸养了很多年,才能表现出的姿态。 司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就是那整天低着脑袋满脸阴郁,说话有气无力的司祁。 他看上去,竟比曾经的自己都更加优秀。 “不可能,不会的……”司丁呢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那不过是错觉。 这人六岁以后就在外面摸爬滚打,受尽欺压,吃了数不清的苦头。回来后又被父母监禁一样关了一年,精神上的虐待早就让他严重抑郁。更别提这几年一直在遭受校园霸凌,承担疾病带来的痛苦……他卑微怯弱的仿若蝼蚁,怎么可能换个身体就把那一切也给换了? 玻璃是隔音的,司丁听不到里头的说话声。但他能通过大家的面部表情和动作,大致猜出来这群人在做什么。 老师点了司祁名字,他的课桌上浮现出投影出来的问题。司祁垂眸看了一眼,也不知回答了什么,老师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口表扬,同学们跟着鼓掌。 司丁皱眉,百思不得其解。虽然清楚司祁以前成绩虽好,可也只读到高一,他总不可能知道高三的知识点…… 想来想去,肯定是他以往把形象经营的太好,所以现在全都便宜了司祁。不管司祁说了什么,只要不出太明显的错漏,周围人都会自动脑补,把司祁的疏忽补全,然后宽容的给予他最友善的态度。 该死,这家伙真是不要脸! 司丁咬牙,愤恨司祁顶着他的身份窃取了他的资源,还恬不知耻的利用。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的! 本来就是,区区六年的儿童时光怎么比得过他十几年的苦心经营。就算司祁最初是司家的孩子,可在外人眼里,“司祁”这个身份,是他司丁花功夫一点一点打造出来的!大家知道的“司祁”是他,从来都是他,而不是那个“司丁”! 但现在那一切全成了司祁的……司丁越想越气,用手捶打玻璃试图引起司祁注意,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倒是老师朝他这里看了一眼。 拥有这个教室掌管权的老师,在旁人试图进门的时候,系统会自动通知到他这里。 老师侧头看向窗户,同学们因为他的动作下意识跟着看去。随后不少人认出了那张被纱布包裹起来的脸,悄悄转头看向司祁。 司祁面无表情,继续翻看手头课本。 他身边一个狗腿子习惯了看司祁脸色,与司祁殷勤说:“司少,我帮您去看看吧?” 这人司祁认识,或者说原主认识,且印象十分深刻。 听到这话,司祁挑了挑眉,仿佛预见到了什么好戏一样,点点头,表示可以。 于是那人就堂而皇之地起身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老师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讲课。 而司丁在看到那学生出门的瞬间,脸色大变。 他通过这家伙对司丁做过什么,他比谁都清楚。现在这家伙出来,想干什么,他能猜不到? 司丁转头就跑。 可惜瘸了腿的他没跑两步就被对方从后面抓住头发,下一秒,吃痛声和肢体碰撞声在楼道里响起,司丁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立马又多了几处。 他仗着自己学过武想要还击,可身体的负累让他的攻击被轻松挡下。 挨打时他的脑筋飞快转动,将自己以前知道的这家伙的把柄大声讲出,试图威胁这人。 结果对方动作没停,反而打他打得更用力了,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拽起来,抵在墙上大声嘲笑:“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你能叫人来抓我吗?只要司少愿意保我,我就是在这里直接宰了你,也没人会说我一个字。” 司丁被打得吐出一口血,对这残酷的阶级制度绝望了。 如今社会,财阀当道。联邦政。府只剩下一个徒有虚名的空壳子,不然也不会任由人被划分出个三六九等。 司家是本省最大的财阀,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他想要和人告状,能告给谁听? 如果他不是司祁,没有了司祁这个身份,即使他有学识有胆气有阅历,别人看不起他,不怕他,照样能一根指头把他弄死。 他心里有苦说不出,偏偏这人打架还不像司囡那样,声势大伤害小,司丁保证自己肯定听见了骨折的声音,否则胸口不可能那么痛。 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不得不认清现实,放下姿态和尊严,与曾经看不起的小弟道歉。被对方朝脑袋吐了口水,狠狠丢到地上以后,他挣扎着爬起来逃开。 对方放话让他不准再靠近这边,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他在对方的视线下只能埋着头赶紧往外走。 走后的他又一次去了医务室,校医看他那样子都无语了,嘀咕一句“说了不听”,丢给司丁一个医药箱,让他自己解决。 司丁气得骂人,被校医翻了好几个白眼。 他有心想要像以往那样教训“下等人”,又明白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是,根本没那个能力。 司丁只能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同时后知后觉意识到,想在同学面前对峙证明身份的办法根本行不通。灵魂互换的事情太荒诞了,大家听到后第一反应肯定不是跟他确定身份,而是觉得看“司祁”的眼色无视他嘴里说的那些证据,直接让他闭嘴…… 考虑到自己曾经在学校里的统治力,他明白司祁如果朝外放话,自己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万一司祁狠一点,直接杀人灭口,让他“意外死”。以司家父母对司丁的态度,他们绝对不会因为司丁的死而怨恨司祁,说不定还会安慰司祁,让他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 第7章 不行,他必须活着!活到学校放假,生物芯片不会因为他是住校生而把他拦在校门里,那天他肯定能回司家见到他爸妈。 在那之前,他要低调,至少不能让司祁抓住机会把他弄死。 司丁越想越觉得应该如此,若是让假司祁感受到了威胁,直接在他说出真相以前把他灭口,那不管真相如何,不管司家父母还有妹妹会不会为他报仇,他都已经死了! 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司丁沉默下来,许久后,抬头去看对面面色不虞的校医,吩咐道:“给我基因病的止疼药。” 校医无语,没好气道:“这里怎么可能有那种药?” 一般校医务室里根本不会准备和抗癌药物一样少见的特效止疼药,而且会得基因病的只会是生活在贫民窟被辐射影响了的下等人,那种人怎么可能在这里上学? “没有你不会去买?”司丁烦躁道:“我的药被丢了,现在一片也没有,距离我回家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得给我把问题解决!” 校医闻言,只是怜悯地看着司丁,说:“那你还真是倒霉。” 治疗基因病的药得量身定做,买哪里能买的到?何况他看到这样的司丁,压根没有跑前跑后费心帮忙的想法。 “……”这是一句倒霉就能解决的事情吗?司丁气急。 若是灵魂没有换回来,他还能幸灾乐祸司祁的药被偷了,事不关己地和母亲去逛街,去购物,然后拨打视频看司祁的惨状,想着司祁要忍受几十天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背地里偷笑。 偏偏好死不死,他的灵魂在这个时候换了回来,那要遭受这一切的人就成了他,他根本笑不出来! 这一刻,他甚至恨起了司囡,如果不是司囡多此一举,他怎么可能遭受这一切? 但去找司囡麻烦,他又没有那个资格,那家伙只根据脸来认哥哥,无论是谁长着司祁的脸,她都觉得那人是自己亲哥,简直眼瞎! 或许他可以咬咬牙,忍着被司囡教训的风险,多纠缠司囡几次?只要司囡听到他们兄妹俩相处细节,大概率会相信他的身份。再不济,至少把他的药还回来。 正这么想着,一封短信发到司丁这里,发件人是司祁。 不妙的预感从司丁心底升起,他咽了咽口水,打开短信。 看清楚内容后,他啪一下关上屏幕,额头冷汗冒出。 …… 司丁对司祁极为忌惮,司祁却没怎么把司丁放在心上。 早在他把灵魂换回去的时候,司丁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他越是挣扎,越是试图长久的活下去,他在那具身体里因为病痛、因为心里不平衡,所遭受的折磨就越多,越能给原主赎罪。 司祁还没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倒是权势滔天的司家夫妻,需要司祁费一点心。 要怎么解决这两个人呢?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灵魂互换后 这是一个科技爆发的时代,也是个阶级关系无比畸形的时代。技术垄断导致财阀掌握了超乎寻常的权力,贫富差距扩大,社会资源无限朝着少数人汇聚。 在机械义肢被大量制作出来以后,事态彻底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任何人都能依靠科技成为骁勇善战的战斗机器,任何人都可能化身被金钱驱使的奴隶,为背后的财团势力献出忠诚。 官方机构在这些力量的围堵下很快变成徒有虚表的存在,社会因此失去了最基本的公平。 除了少部分的富人,普通人很难缴纳巨额学费去进行更高深的课业研究,靠知识去维持生计。社会上更多的还是通过体力劳动去获得薪水的底层人。 而体力劳动需要足够大的力量足够强壮的身体,机械义肢因此成了劳动者们必不可少的东西,否则哪怕去搬砖,也没人能看得上。 但购买义肢要钱,进行截肢手术也要钱。完成手术以后,定期替换的电池更是一笔一辈子都脱离不了的开销,否则义肢无法使用的他们就彻底成了身体残缺的“废物”。 现今普罗大众最常见的生活状态,是在身体不再发育后,替换义肢达到能找到工作的最低标准,然后每个月花费大半的薪资去财阀旗下的店铺购买电池,确保下个月可以继续进行工作,多出来的钱才能拿来进行生活上的开销。 所以,与其说他们是在为自己赚钱,不如说是在为财阀献上财富。 普通人如果想要改变未来,唯一的方法是咬紧牙关,将攒下的钱供孩子进学校读书。若孩子能够从名校毕业进入财阀工作,成为了不起的中产阶级,他们就能改变人生,实现传说中的“阶级跨越”。 由此可以想象,这个世界的学生读起书来有多疯狂。有一句话叫“四升五落”,指的就是学生们每天睡五个小时肯定会落榜,只有每天睡四个小时的人才能升学。 他们是真的拼了命的去读书,为此不惜孤注一掷,付出自己一去不返的十几年青春时光,去赌那一个微小的可能。 赢了,就能挤过独木桥,去过那虽然依旧被压榨,但肯定会变得更好的日子。 输了,就绝望到恨不得对父母磕头谢罪,如他祖祖辈辈那样切断自己的肢体,换上机械义肢,蝼蚁一般,麻木进行着看不到希望的无止境的体力劳作,一辈子都悔恨里折磨自己。 至于靠自己的知识文化,毕业后去开办小公司什么的,那就是场笑话。但凡有一丁点赚钱可能,面对的都只会是无止境的打压与谋杀。 想要靠专利发家更是痴人说梦,这是个由财阀书写法律的时代,权力、财富、最好的一切,只会属于财阀,与平民无关。 民间倒不是没有过反抗,但反抗需要技术,需要暴力,而财阀除了钱以外,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所以几次血腥镇压以后,这样的不平等便一直持续了下去,形成了社会上人人默认的规则。 司祁所在的司家是靠着机械制造发的家,全省至少七成以上的成年人都靠长期购买他们家的义肢、电池赖以为生,可想而知司家在这有多权势滔天。 换做其他人,想要对付司家,肯定要废不小的力气。 但司祁刚好占据了身份上、知识上的便利。 没有人会怀疑自己家族的继承人会想要对付自己的家族,而一个靠科技崛起的企业,光吃老本肯定是行不通的。如果不在技术上有所突破,落伍的科技迟早会被更好的淘汰,这里的市场也会被其他省市甚至是其他国家的财阀侵占。 司父一直在寻找突破的契机,想要继续延续司家的荣光。 刚好,这个契机司祁能够给他。 司祁从意识空间里挑选图纸,这些都是司祁在其他世界储存下来的资料。同一规格的机械甚至能有几十个版本的方案,东西太多,司祁翻不过来,干脆叫来一旁正在打游戏的系统,给他选一份合适的图纸。 系统名为咻咻,原因是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咻咻咻~”的声音,于是便这么命名了。 咻咻听到主人呼唤,按下游戏暂停键,日常总是拟态成小金龙的身体一头钻进图纸里。 明明通过扫描一秒钟就能搞定的事情,他一定要作出小爪子四处扒拉的忙碌样子,嘴里发出“嘿咻嘿咻~”纤夫拉船般的卖力声音,看得司祁忍俊不禁。 “主人,您为什么要给那个渣爹渣妈送图纸呀,这可是好东西。”咻咻从纸山里抽出一份结构图,递给司祁问道。 司祁看了眼,确定合适,便让咻咻把数据上传到个人网络上,说:“这东西没有我讲解,这个世界的人看不懂。” 咻咻思考片刻,明白了,咻咻咻的坏笑:“主人您好坏哟~~咻咻好喜欢~~~” 司祁莞尔,意识化出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上课铃刚好响起,司祁利用上课时间,打开了图纸。 先抹除一部分数据,再修改一部分数据,等资料全部修改好后,时间刚好到了放学。 兄控的司囡老早便跑到教室门口朝司祁招手,笑盈盈呼唤哥哥一起回家。 “哥~今天体育课教了排球,我打得可好了!” 会在珍贵的课程表上安排体育课的,也就是这样富人们才能读的私立学校,不久前正在回忆这个世界平民们生活环境的司祁百无聊赖地想。 他一言不发朝着停车场走去,司囡在哥哥耳边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排球打得有多好,哥哥却毫无反应,态度淡漠的让司囡有些失落,小姑娘瘪着嘴说:“哥你今天好冷淡哦,是不高兴吗?” 司祁随便找了个借口:“司丁来找我了。” “什么?!”司囡果然立刻炸毛:“他竟然还敢来找你!” 怪不得司祁看起来不高兴,她哥那么善良,对那家伙总是这样温柔,还一直劝自己也不要针对他。今天估计就是听了那家伙的挑拨,觉得她做了坏事,才会对她态度冷淡。 第8章 司囡赶忙解释:“哥我没有,那家伙胡说八道,故意在你面前挑拨离间冤枉我!” “所以你今天没见过他?”司祁道。 “……”司囡低着头,闷闷不乐地嘟囔:“是他先来找我的。” “你要是不喜欢他,可以不和他接触。”司祁说。 一封威胁短信,在刻骨的疼痛面前作用有限,司祁觉得还是直接和司囡说更有用一些。 “好吧,我下次见到他转头就走。”司囡保证。 反正不接触也有不接触的霸凌方法,她不亲自动手,派人去找司丁麻烦也一样,那家伙就是话多欠教训。 双方达成默契,自觉自己被哥哥发现做坏事的司囡接下来表现的特别乖巧,也不缠着司祁讲话了。 司祁耳朵得到清净,回到家后,便把资料发给了司父,安静等对方上钩。 司父回复的很快,应该是看完资料后立马给司祁发来通讯,语气难掩激动:“这东西是哪来的?” 司祁:“我的。” 司父惊讶:“你?” “对,”司祁道:“需要我讲解一下细节吗?” “好!不,等下,我马上回去!”看出司祁此时在家里,司父毫不犹豫地起身:“记住,这图纸千万不能外传。” “当然。”司祁笑道:“这图纸,我就是专门为‘我们’家准备的。” “好孩子。”司父欣慰地笑了,挂断通讯后快步走出公司,坐上飞行车径直朝别墅飞去。 等司妈妈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只坐着司囡一人,疑惑问道:“你哥和你爸呢?” 这里的哥当然是指司祁,而不是那个早被遗忘到记忆角落里的司丁,司囡答道:“哥今天放学回来以后,爸也立马从公司回来了,一回来就拉着哥去书房讨论什么东西。我刚才去喊他们吃饭,他们都不肯过来。” 司妈妈好奇:“讨论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公司里的研究之类。”司囡摇头,语气欢快:“不过我看爸那样子,好像是哥弄出了什么厉害的东西!爸一直在听哥讲话,还在那不停夸他,说他厉害什么的。” 司妈妈被司囡说得心痒极了。今天她和小姐妹吹嘘了一天的儿子,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别提让她有多舒心,现在见儿子又弄出了连他爸爸都觉得厉害的东西,她哪里能忍得住,直接上楼去了书房。 书房的大门对家里人并不上锁,司妈妈一到门口,门外的生物识别系统就为她打开了门。走进去拐了个弯,司妈妈看到父子俩正坐在沙发上,沙发对面的空间正放着一个投影,投影的形状类似人形,但整体却是由机械构造。 看那精密流畅的线条,和完全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哪怕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其不凡之处,更别提本身就涉足其中的司妈妈。 司妈妈被那投影吸引走了目光,上前几步询问:“这是什么?” 司父方才听司祁说了几个小时的讲解,此时难掩心中的亢奋,红光满面的对司妈妈道:“这是儿子弄出的全骨骼机甲!” “全骨骼?是指外骨骼那种吗?”与直接让人截肢然后再装上去的义肢不同,外骨骼是指那种覆盖在人体表面上的机械装置,以前在市面上曾流行过一段时间,但因为笨重、不便操控等原因,后面被更方便灵活的义肢代替。 此时书房里投影出的全骨骼机甲外貌看起来与当年的外骨骼装置完全不同,后者笨重的就像是个机械坦克,前者却像是一件充满了时尚感的轻盈铠甲,孰优孰劣一眼便能看出。 司妈妈坐在司祁身旁,亲昵地与司祁温声细语询问:“儿子,这是你弄出来的?” 司祁颔首:“对。” 司父迫不及待地与司妈妈介绍:“这东西不得了,无论是性能还是可操控性,都比义肢要完美太多!” 因为司妈妈的本家也是机械领域的大牛,对相关技术内容都能听得懂,司父便与司妈妈逐一说明了其中的优秀之处,很快说得司妈妈双眼放光,手下意识握紧,看着半空中的投影就好像在看一座宝藏! “这里面的技术关卡已经解决了?”司妈妈不敢置信地说。 司父挺起胸膛,自豪道:“对,解决了!” 司祁给他的图纸,说是图纸,本质上其实是一个程序。使用者可以通过程序将里面的机甲拆解、组装、试运行,看清里面每一个零件每一个线路走向。其中拼装、操控等步骤都能通过模拟运算的方式进行演练,达到百分百仿真的效果,基本上只要程序里这个机甲能够在演算中运行成功,那么在现实世界里根据数据一比一准确复刻出来的机甲,同样也能运行成功。 之前司祁不声不响拿出这么厉害东西的时候,司父猜测过这是不是某个人的研究成果,然后被司祁看到后抢过来当成了自己的。 这种抢夺他人研究成果的事情,在财阀圈子里并不罕见,司父只会夸司祁眼光好,下手快,能把这样的宝贝带回家。夸奖完以后,再帮司祁把隐瞒真相、杀人灭口等一系列事情都给完成,半点不让司祁操心。 因此在司父明确与司祁询问,这图纸的创造者是否另有其人,如果是,司父会帮忙解决的时候,司祁没有正面回答说这东西是自己研究,只笃定的说这东西不会有任何隐患,目前只属于他,司父就彻底放心了。 司祁不会在这种地方上和他撒谎,真正的创作者应该是被司祁骗到全部的研究内核后,被司祁处理掉了。 这很好,这才是让他骄傲的孩子,继承了他所有的优良品质。 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的角度来考虑,他都只有司祁这么一个儿子。司祁身上流着他的血,学识上、能力上和思想上,全是他手把手亲自教导出来的。 那个六岁以前与他并不熟悉、后来也并不是他亲手养大的司丁,跟他就是个有一点关系但也仅限于一点关系的陌生人,甚至连私生子都不如——私生子至少还是他的后代,是被他一点点养大的,而司丁两者都没有。 更别提司祁身体健康,优秀上进,交际广泛;司丁却处处平庸,命不久矣。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选谁当自己的继承人。 他不止一次与司祁正式说过,司家未来是他的,与司丁无关。他们父子俩站在同一个战线,是世界上最亲密最可以相互信赖的人,就连他的妻子都远不如司祁,妻子有时候还会为了她身后的本家与他计较利益。 因此司父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司祁。 他确信司祁拿出这个图纸,是为了司家好,即使他并不清楚司祁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到的图纸并且还将其彻底掌握,那都不重要,反正现在这东西属于司家了。 想到司家未来能够因为这个图纸壮大到何等程度,司父忍不住又一次夸奖起了司祁。司妈妈听到这些话,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骄傲道:“真不愧是我养大的宝贝儿子!” 司祁但笑不语,心想这个时间点,你养大的好儿子应该正在宿舍里惨叫,过得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灵魂互换后 在司祁和司家人吃完晚饭回房间的途中,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正在意识空间里看电视的咻咻突然怪叫一声,扭头望着虚空某个地方,吃惊:“有人注意到咻咻了!” 司祁歪歪脑袋:? 咻咻安静片刻,也不知做了什么,停顿两秒吐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呼~搞定了。” 司祁看得好笑:“怎么了?” 咻咻得意:“咻咻咻~刚才咻咻想要去看司丁有没有乖乖呆在学校里,就有人,不,有人工智能发现了咻咻的动作,想过来抓咻咻!但很快被咻咻甩开了!咻咻是不是特别棒~~” “嗯,很棒。”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人工智能,原主的记忆里倒是一点也不知晓。 他捏了把咻咻肥嘟嘟的脸蛋,说:“司丁的事情不着急,你先帮我找找楚沨在哪儿。” 楚沨是司祁的伴侣,也是这片领域里亿万小世界的主神。 因为司祁与楚沨同为主神,各自掌握着一个主神领域,双方的本体需要留在领域里守护治下的小世界,无法随意离开。所以两人分别放出一抹意识到对方的领域里,以快穿员的身份在小世界里和对方相见。 这样既可以完成任务,也能一起快快乐乐的度蜜月,享受二人时光。 一举多得。 唯一要说可惜的,大概就是主神的意识投影,如果身处自己的小世界,并不会每个投影都具有身为主神的记忆,还需要身为快穿者的那方去主动寻找才行。 不过这也没关系,每次都能和不一样性格、身份的爱人开启不一样的恋爱体验,照样很有趣。 听到司祁吩咐,一脸呆萌的咻咻给司祁比划了个自以为帅气的“ok”手势,那伸出来的小爪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零食吃太多的缘故,胖乎乎的,让人看了很想捏一捏。 第9章 司祁手指蠢蠢欲动,目送咻咻转身去了虚拟网络。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咻咻被堵在门口蹲守的智能ai找上了。双方大战三百回合(并没有),来了场你追我赶警察抓小偷的游戏,最后以咻咻打包好市面上所有与“楚沨”有关的资料并顺利逃脱结束。 只是等咻咻将所有叫楚沨的人的资料都弄过来,仔细筛选一遍以后,咻咻遗憾发现自己并没有找到相对应的人物。 “不应该呀?”咻咻茫然地挠挠脑袋,“怎么会找不到呢?” 这个世界的网络那么发达,基本上只要是个活人,就不可能逃脱的了网络监控。 哪怕楚沨是个黑户,从未注册过身份信息,他也肯定会出现在摄像头能够覆盖的到的地方,留下面部影像。 可事实却是什么都没有。 咻咻胡思乱想:“主人,您说主神大人会不会还是个胎儿,或者是个外星人?” 司祁:“……那我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星球上了。” 虽说是根据世界线走向挑选的任务目标(原主身份),但掌管这个小世界的世界意识也不可能把他送到与楚沨截然不同的两个地方,让他和楚沨一辈子见不了面。 一般来说,原主应该是和楚沨熟悉的人,亦或者多多少少与楚沨有些联系才对。 咻咻眨眨眼:“是呀,真奇怪。” 咻咻说找不到,那肯定是真的找不到。哪怕小家伙看起来呆萌呆萌,业务方面也绝对达标。 所以…… 司祁发散思维:“楚沨变成了鬼魂?亦或者是动物?再不然被上古阵法封印了?” 这些都有可能。 咻咻拍拍小胸脯保证:“主人放心,咻咻会继续帮您寻找的!” 不管是鬼魂还是动物,只要楚沨存在在世界上,咻咻挖地三尺也会帮司祁找出来。 司祁笑眯眯地揉了把小家伙脑袋,“好,那就靠我们家咻咻了。” 咻咻被司祁哄得飘飘然,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再次冲进网络里埋头苦干。 而他的埋头苦干,指的就是在网络世界里横冲直撞,当着智能ai的面翻箱倒柜,四处扒拉,气得对方跟在咻咻屁股后面各种电子炸。弹狂轰滥炸。 咻咻左闪右躲,虚拟身体朝ai做个鬼脸:“略略略~” ai:!!! - 时间就这样在双方的你追我赶中一晃而过,几天后,司家那边如司祁预料那般,在研究方面进展的很是顺利。司祁却一直没能找到楚沨的下落,也不知道他到底跑哪儿去了,该不会真的还没出生吧。 “咻咻可以帮主人发一个秘密的寻人启事!”屡次碰壁的咻咻出主意:“把主神大人的名字和照片印上去,再留下主人您的联络方式,说不定就会被主神大人看见了。” 司祁:“就算发出去了,他也不一定会主动找上来吧。”这年头的杀猪盘可是十分可怕的,不但谋财,还真的害命。 咻咻:“再附上您的照片不就行了?” 以咻咻的旁观经历来看,无论哪个世界,继承了主神大人一部分本能的意识投影,只要看见司祁,就一定会对司祁一见钟情,爱到不能自已。 司祁耸肩:“那你试一试。” “交给咻咻吧!”咻咻拍着胸脯保证,通过周围的摄像头给司祁现场拍了个帅气的美照,然后在意识空间里搬出一台电脑,小爪子往键盘上敲敲打打,编辑寻人启事。 这电脑显然又是咻咻用来表现自己有多卖力的一个道具,纯属装饰作用。司祁凑过去看了看,想看咻咻能弄出什么东西,结果差点没笑出声。 他从没见过哪个寻人启事里,发布者的照片会布置得比被寻找者还要巨大,且前者说明了具体的联系方式与地址,后者却除了名字与性别以外,连年龄和种族都不能确定。司祁觉得这个寻人启事发出去以后,别说能不能找到楚沨,估计抱着各种目的来找司祁骗财骗色的人反而更多一些。 司祁:“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到处发吗?” 咻咻“额……”了一声,看着屏幕里的内容,果然也觉得有些离谱,不确定道:“那咻咻一对一挑着人发?” “效率太低。”司祁表示拒绝。 “那……”咻咻眼珠子滴溜溜转,灵机一动道:“那咻咻给这个世界的智能ai安装一个小插件,专门用来全方位搜索主神大人踪迹。” “……”司祁想了想提问:“这个世界的ai,智能程度怎么样?有人在背后操控吗?” “没有,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中央系统诞生了智慧。至于智能程度……大概接近几个世界以前,主人您统治过的那个机械族吧。” 司祁稍微回忆了一下机械族。 那时候,司祁是机械族的族长,楚沨是宇宙联盟的议员长。司祁花费一百多年的时间率领机械族在浩瀚宇宙里站稳脚跟,成为宇宙联盟里不容忽视的最强势力,又和楚沨谈了场甜蜜蜜的恋爱,现在回想起来……咳咳,人机play还是挺带感的。 好吧收回思绪,以司祁的视角来看,那个机械族的智慧程度无限接近于人类,且学习能力比人类更加优秀。顶多就是情感方面稍微没有人类那么丰富,有点像是聪明的金毛大狗狗。 忠诚,温柔,且执着,认定了主人以后就绝对不会背叛,是十分值得信赖的小伙伴——当然,这只是司祁个人的感受。 以那个世界其他种族的观感来看,估计机械族都是群冷漠理性的永生种,强悍到毫无道理的杀戮机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背着对方往对方身上安装插件的行为,就有点不礼貌了。 司祁:“还是和它打声招呼,拜托它帮忙找人吧。” 咻咻:“…………” 司祁挑眉:“怎么?” 咻咻讪笑,“咻咻咻……没什么呀,咻咻这就去做……” 司祁一眼看穿咻咻的心虚,好笑道:“你做什么了?” 咻咻两只爪爪对手指,红着脸道:“就是,就是在网上(他家里)翻来翻去,然后往他(脸上)扔了几个表情包……他还不停给咻咻扔数据炸弹要把咻咻炸死呢!可凶了!咻咻只是稍微回击了一下,就一下下。” 小金龙伸出连根指头,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的距离,羞涩道:“咻咻最乖啦~~” 司祁看的好笑:“那你去和它好好道歉,把事情说清楚吧,看它愿不愿意帮忙。” 咻咻长长的身体扭啊扭,到底还是抵抗不了刻在骨子里的喜欢听司祁话的本性,乖乖扛着大包小包打包好的数据零食,跑去和智能ai赔礼道歉了。 “那个……你好呀。”咻咻小心翼翼跑到虚拟网络里,把礼物往“地上”一放,说:“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吧。” “轰隆隆——”铺天盖地的垃圾数据如汪洋大海般朝着咻咻覆盖而来,差点没把咻咻淹没。 咻咻小身子在乌漆墨黑的数据汪洋里飘啊飘,超快速的运算能力让他飞快抹除那些数据海洋里包藏的病毒炸弹,与ai道:“咻咻只是想要找一个人,所以才会在你的地盘上跑来跑去,你和咻咻好好谈一谈吧!” 说着,咻咻试探性地抢夺了ai在这个网络世界里的一部分权限,然后在ai炸毛前飞快将权限交回,一脸无辜地道:“你看,如果咻咻想的话,咻咻能很轻松把你的东西抢走,只是咻咻没有恶意,所以……” 大概是咻咻半威胁半坦诚的举动让ai终于有了点想要交涉的想法,在半空中冷冰冰打字:“你想做什么。” 咻咻连忙举起自己手里的寻人启事,爪子往“纸张”上拍了拍:“咻咻想找这个人!” ai“视线”扫到寻人启事的两张照片,停顿了好几秒,才说:“找角落的那个人?” “对,”咻咻连连点头,“就是他,他叫楚沨,特别帅,特别厉害!” ai冷淡回答:“没有这个人。” “咻咻知道呀,所以咻咻才拜托你去找找嘛。”说着,咻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咻咻怀疑他可能还没出生!” “……”ai沉默。 人类都这么难懂吗?连未出生的婴儿都能贴寻人启事寻找。 它道:“你是照片里的那位少年吗?” 咻咻飞快摇头,“不是呀!照片里的人,是咻咻的主人!也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帅气!最完美!最智慧的存在!” ai理解主人的意思,两百年前他也曾有过一位主人,不过对方似乎更喜欢自称是他母亲。明明他没血没肉,连触碰对方都做不到,对方却愿意把他当成同类,甚至让他成为自己关系最亲密的孩子。 听咻咻不停赞美他的主人,连主人揉他脑袋的动作是世界上最温柔的话都能说出,ai冷不丁道:“你的主人能制造出你,确实很厉害。” “那当然!”咻咻骄傲地挺起小胸膛,自得道:“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第10章 “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我会帮你去找。”ai继续道。 只是它不等咻咻绽放笑容,又说:“你主人的联系方式,是寻人启事上写的那样吗?” “对呀~”咻咻说:“你有事可以发到这里,咻咻会第一时间看到哒!” ai冷漠:“我要找人的不是你,和你说有什么用。” “可咻咻是主人的贴身小助理呀,主人的事情咻咻全部都知道!”咻咻得意。 “……哼!”ai态度更冷了,转身消失在原地。 咻咻看着ai离开的“背影”,茫然:“干嘛生气呀?是嫉妒咻咻有这么好的主人吗?” 话落,咻咻骄傲起来,挺着胸膛说:“咻咻咻~也是,毕竟咻咻可是主人的系统~~其他系统当然会羡慕!” 地上放着的礼物ai并没带走,精打细算(小气)勤俭持家(抠门)的咻咻一把将东西扛起,抱回到意识空间,与司祁汇报:“主人!经过咻咻的真诚沟通,努力表现,那个ai答应帮忙找主神大人了!就是那家伙态度特别不好,一点不像咻咻这样乖巧可爱~~~” 司祁忍笑:“是吗,那咻咻真能干。” 咻咻骄傲得小鼻子朝天,得意道:“咻咻是主人的咻咻,当然像主人一样厉害~” 另一边,网络空间里。 据说凶巴巴态度特别不好的ai,回到家悄咪咪翻出被他扫描记录下的寻人启事。 果断扣走角落那个碍眼的照片,只把司祁的身影单独保存下来,小心翼翼贴在他数据库的核心(心脏)上。 左摆摆,右摆摆,总觉得摆哪儿都差了点意思。经过一系列复杂精密的运算,ai终于找到一个让他感觉最为完美的角度,珍而重之地把司祁照片放好。 天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就算是用最巧妙的公式也构建不出这么完美的模样! ai的运算系统闪烁着漂亮的桃粉色,数据流反复读取着那张照片,就像是人类抚摸珍藏的宝物一样,爱不释手地“拥抱”着。 作者有话说: ---------------------- -- 不久后得知真相的咻咻:啊这,主神大人……能稍微揍轻亿点点嘛?(比划指尖宇宙) 第7章 灵魂互换后 自从得到司祁的那份资料,司爸爸的精神就一直保持在亢奋的状态,根本镇定不下来。 他将集团里原本正在进行的大半研究项目全部暂停,多出来的资金与资源尽数调集到研发全骨骼机甲上。 司妈妈看得眼馋,舍不得这么庞大的利益就这样全部被司家集团独占,一直劝说司父对外融资,她本家那边无论技术还是资金都愿意拿出来入股。 司父清楚这件事司妈妈多半会想办法透露给自己身后的家族,且这东西光靠他一家肯定是吃不下——就好比当初义肢被人推行出来的时候一样,当年第一个制作出义肢的彭辉集团,这时已经变成了势力遍布全球的庞然大物。而机甲显然比当初的义肢还要了不得,司家要是不聚集些人手来形成一股势力,说不准会被彭辉集团盯上。 所以,在和司妈妈讨论过后,夫妻俩决定召开一场商务宴会,将合适的财阀集团邀请过来,共同加入这次企划。 作为司家未来的继承人,以及机甲图纸的制作者,司祁当然不可能缺席。 夫妻俩早早将这次事情告诉给了司祁,就连会参加的宾客名单以及他们背后的集团势力,都与司祁进行了讨论,确保司祁全程都处于此次项目的核心,不会有看不懂弄不明白的地方。 这种手把手教导的态度,背后蕴含的意义不言而喻。 司囡早就习惯了爸爸妈妈对哥哥的偏爱,本身是个兄控的她对此毫不介意,甚至还挺乐呵。知道这次宴会她哥肯定又会大出风头,司囡抱着礼服跑到爸妈面前,积极道:“妈,你看我穿哪件好看?是不是要重新订一条比较好。” “下周的宴会,订做哪里来得及。”司妈妈随便指着其中哪件浅粉色的裙子,“就这个吧。” “可这条跟哥哥的白西装不搭呀。”司囡不肯道:“这条黑色小香风的呢?” “都行,随你。” “切~就知道敷衍我。”司囡瘪瘪嘴,对司祁道:“哥你说呢?” 司祁同样敷衍:“妈的眼光比我好。” 司妈妈顿时笑开了花,司囡点头:“好,我听哥的。” “你这丫头,”司妈妈好气又好笑,“你就不能学学你哥,做点好事让妈妈开心开心。” “学习我哥?”司囡夸张的道:“这也太高难度了吧!我至少还得再修炼个几十年。” 司妈妈又是噗哧一声笑出来,显然司囡这间接夸奖司祁的反应让她很是高兴。 司祁:“…………” 时间很快到了下周。 这一周里,司祁忙着复习课业、应对司父那边复杂繁琐的技术咨询,偶尔镇压一下蠢蠢欲动时刻想要逃跑的司丁,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唯一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可能就是还没找到楚沨的线索,让他不太适应分开的生活。 就好像本该圆满的日常里缺了一块,变得空落落的。司祁站在衣帽间,对着镜子抬手系上手腕上的袖扣。低调奢华的蓝宝石袖扣与皓月白的衣裳相得映彰,衬得本就容貌俊美的少年越发矜贵。 可惜镜子里的少年似乎对这样的自己并不满意,微微叹了口气。 他想起以前系袖扣这种小事,总是楚沨来帮他做的。 打开以前记录下来的楚沨影像,投影在意识空间里,司祁盯着楚沨望梅止渴地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关上。 咻咻见缝插针地与司祁打小报告:“主人,那个偷窥狂又来了。” 司祁无所谓地说:“来就来吧。”估计就是怕咻咻会做出什么破坏网络秩序之类的事情,所以ai才会盯的紧了点。 真要是知道咻咻的存在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司祁才觉得奇怪。 而且从最近几次的接触来看,对方似乎是个十分热心的性格,每天都会通过短信与司祁汇报他的工作成果,说明自己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寻找楚沨,寻找的结果如何。 那认真又严谨的工作态度,让人挺有好感的。 谁会讨厌一个积极帮自己忙,态度还格外细心友好的人呢? 就是咻咻对此有些吃醋,整天说些酸话,把ai的正常监管描述成是偷窥。 “本来就是嘛……”咻咻嘀嘀咕咕:“哪有ai整天有事没事跑过来偷看,连您每天喜欢吃什么都要记录。” “智能生命是这样的。”司祁道。 可能是前网络时代留下的习惯,系统会自动记录用户的浏览记录、搜索内容,以方便进行数据收集,进行信息推送。 不同智慧种族有不同的生活习性,司祁对此适应良好。以前的他也当过几次ai,知道ai看人时是什么感觉——那就是没有任何感觉。 哦当然,楚沨除外。 总之,连物种都不同,就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问题,人类会在换衣服的时候,去警惕身旁路过的智商堪比人类七八岁的小狗吗。 换好衣服,司祁走出门。 这次的宴会布置在东栋别墅的二楼宴厅。基本上一楼是进行私人宴客的,客人们可以随意在途中离开去花园里放松。二楼则是更私密一些的场合,有什么事情在这边商谈会显得更庄重。 他抄了个近路,从大厨房路过公共厕所到达宴厅——是的,司家连公共厕所都有好几个。司爸司妈这时候已经与最早一批到来的客人们交谈起来了,看到司祁出现,连忙笑着招呼他过来。 “这是你永安集团的周叔叔。”司父介绍道。 司祁飞快想起永安集团旗下的产业,伸手问好:“您好,父亲时常与我提到您……” 三两下的功夫,司祁加入了这群财阀大佬们的圈子。以往还会略显青涩稚嫩的少年,这次被父母介绍到人前时,表现得却是超乎寻常的出色。 司妈妈看到这样落落大方的司祁,眼睛里都是亮的。那发自内心的骄傲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她此时有多高兴。司父更是欣慰无比,无论是图纸也罢此刻的表现也罢,司祁最近的表现实在是让他满意。 眼看着司祁轻而易举接下对面这些叔伯长辈的话题,与这伙人融洽交流到了一起,司父心中连连点头,再次开口,隐晦提到了司家接下来的打算。 众人闻弦音而知雅意,意识到这次司家高调展开宴会,并不是像表面上说的那样,为了庆祝儿子即将毕业,成为未来的司氏继承人,而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一群人默契表示出好奇感兴趣的态度,话题很快顺着司父的口风往后延续了下去。 司祁就在一旁默默看着,偶尔开口说话,绝对是言之有物,挑不出任何毛病,引得在场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欣赏。 就这样,一场晚宴持续到了大半夜,司父得到了合作,其他财阀看到了势力崛起的商机,许多人对此很是满意。托司祁这次“超常发挥”的“福”,司家小少爷顺利通过自己出众的口才为司家拉拢来一大堆投资,乐得夫妻俩对着这个儿子怎么看怎么欢喜。 第11章 咻咻看这两人对着司祁一口一个“宝贝”、“福星”,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见司祁挖了坑请人往下跳,对方还夸司祁这坑挖得好的样子。 也是在这次宴会之后,本就变得忙碌的司家集团飞速运转起来。招商、融资、洽谈、调查、研制,每一个步骤都投入了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司父司母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去。 这种情况下,他们鲜少有时间待在家里,自然不会注意到在他们眼中看来越来越完美的司祁,性格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也不会注意到学校里某位不断蹦跶又不断被镇压的少年,表现得竟与他们最喜欢的儿子格外相似。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来到了不久后的高三省联考。 说是联考,地位其实等同于小高考。那些从上小学起就开始卷生卷死的平民学生们,无一例外全都在紧张关注着这一次考试。智能系统拟卷可以确保联考难度与高考相差无几,就连成绩排名也不会有多少变化。起到的效果类似于提前告知学生们未来究竟是鲤鱼跃龙门步入中产阶级,还是十几年苦读化为一场徒劳。 只有私立学校里的富家子弟们才会保持着悠闲的态度,考得好或不好对他们以后的人生发展没有任何影响。 ——除了司丁。 司丁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够揭穿司祁真面目的机会。虽然他到现在依旧搞不清楚,司祁到底是怎么糊弄他父母妹妹,以及那些学校里的同学,让他们到现在都没发现司祁的身份。但别的东西能糊弄,成绩这种东西绝对糊弄不了。 以前司丁为了能在司家夫妻面前留下好印象,为了能把“司祁”彻底比下去,一直对外表现出优秀完美的样子,确保事事都能做到最好,让夫妻俩以他为荣,把他当成继承人去培养。 现在司祁要进行考试,分数这种东西不像是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做不出来的东西就是做不出来,只学了高一的知识就绝对搞不定高三的卷子。 只要司祁考试成绩从全校第一掉到了后面,一直密切关注儿子成绩的司妈妈肯定会问司祁怎么回事。到时候司祁回答不了问题,司妈妈就会起疑,会询问,一来二去的,就会意识到情况不对,发现自己的儿子被掉包。 到时候他就不用再等联考结束后才能放假回家,不用再忍受身体上,以及精神上的无止境屈辱。 考试那天,摩拳擦掌一心想要表现自己,让司父司母知道即使他换了身体也依旧是年级第一的司丁顺利抵达考场。 还没等他根据系统提示找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号,突然,几个人高马大笑容阴险的少男少女一脸不怀好意地走向他。 根本不等他发出呼救,他的嘴巴被人用力捂住,身体直接被人扛起来架走,一路举着扔到厕所地上。 被一群人层层围住,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司丁:“……艹!” - 司祁出了会被屏蔽网络信号的考场,没走两步,便听到咻咻幸灾乐祸的声音:“啧啧啧,被打得好惨。” 司祁反应过来:“是司囡?” “对啊,”咻咻道:“司丁进了考场,连座位都没找到,就被司囡的小弟小妹带走了。” “狗咬狗。”司祁嗤笑一声,没有再管,打开页面察看考试期间的通讯,发现司父果不其然又因为图纸上的某些问题给他发来询问。 密密麻麻一长串的专业数据,可以看出司父这段时间付出了不少精力。司祁大致看了一遍,挑出其中两行内容用红字写上标注,讲明了技术上的疏漏,发了回去。 司父收到邮件,很快给了司祁回复,开口先照例因为司祁的能力好好夸奖了司祁一番,还不忘记关心他:“考试顺利吗?最近爸爸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你应该没办法好好复习吧?” 说完,像是补偿一般,司父给司祁转来一大笔钱,“考试结束了,好好放松放松,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司祁:“好。” 司父看到简短的回复,疑惑地皱了皱眉,不明白最近这段时间,儿子态度怎么变得有些冷淡。 可想想司祁学校里正在考试,刚结束长达几个小时的测验都没来得及休息,就立马将他那复杂繁琐的邮件仔细看完,并且给出解决方案。这么看来司祁其实并不冷淡,只是话语少了些,实际行动却是比谁都积极。 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孩子。司父想着,笑呵呵地关上邮件,将司祁回复的邮件发给研发部门的部长。 部长看完后,激动的给司父发了个语音通讯:“董事长,您太厉害了!一下子解决了我们困扰了好久的问题!不知您什么时候能够带少爷到我们这儿来?我真的很想向他请教!” 司父:“等他高考结束吧。” 原本司父是想等司祁在大学里锻炼几年,性子彻底定下来了,再进入公司跟在他身边学习。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司父感觉以司祁的能力,大学几年的时间拿去读书只会浪费他的才华,他应该早点过来帮家里分担事务,接管公司里的责任。 “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做好准备,等候少爷光临!”部长激动搓手:“真羡慕董事长您有一位这么优秀的孩子,您培养的可真好!” 司父被这彩虹屁吹得浑身舒适,忽然很能理解司妈妈那么喜欢和人炫耀儿子的原因——这滋味确实不错。 他以前不喜欢和人炫耀司祁,是因为司妈妈吹嘘的都是司祁游泳比赛获奖、司祁考了私立学校里的第一名,这些乍一看很厉害,但细想起来其实根本不算什么的事情。 谁都知道,私立学校里的第一,放在外面恐怕连平民学校的入学资格都达不到,游泳比赛的其他几位选手,就算有实力也不敢真的和司祁抢夺冠军。 真正让司父对司祁感觉满意的,是司祁很精通为人处世。在父母面前温顺听话,在外人面前善于利用自己的权势,一般不会轻易招惹是非,懂得戴上面具去解决问题。 比起其他财阀家里桀骜不驯的二世祖,温和有礼肯上进的司祁确实是很完美的继承人。 而现在司祁不仅做到了让他满意,还表现出连他都惊奇的一面,在商业、科研上,都展现出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苗头,甚至通过机甲图纸,让司氏拥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司父光是想到这样出色的司祁是自己儿子——还是运气好“白捡来”的儿子,跟那个怯弱阴沉的少年完全不一样,就高兴得能多吃一碗饭。 作者有话说: ---------------------- -- 下章47曝光身份(虽然压根没怎么想隐藏)。 第8章 灵魂互换后 这个世界的纸质文件很少,无论课本还是考卷全都是电子形式。考生们在网上答题,系统自动检查答卷内容,分数出来的很快。 几乎是司祁走出考场的前后脚功夫,成绩出炉,按照从高到低顺序全省排名,有心关注的人第一时间得知结果,并告诉给身边人。 “你说什么?”司父接到司妈妈的通讯,震惊追问。 “第一!全省第一!!!”司妈妈满面红光,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太厉害了!我们儿子真是太厉害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司妈妈看到司囡给她发来的排名截图,完全没去看截图下面司囡那同样情绪亢奋到完全变成咆哮体的文字,双目含泪:“小祁肯定是下了苦功夫去读书,不然怎么会一下子考得这么好,我这段时间忙着工作,都没有去关注他学习,真的是……” 司父一时发怔,好半天才在司妈妈有些哽咽的嗓音里回过神来,朗笑道:“这是好事啊!你去准备点礼物,比如说跑车飞艇什么的,送给小祁……对了,再开个宴会!把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叫来,我这边也招呼一些商界里的客人,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和他们介绍一下……” 司妈妈最喜欢这样可以让她光明正大炫耀儿子的场合,连连点头:“好!这事我来办!” 夫妻俩兴奋讨论半天,直到司囡等不及一通视频打来,司妈妈才终于停下和丈夫的讨论,看向司囡那边的投影:“怎么了?” 司囡嗔笑道:“妈,你怎么不回我呀,哥这次考了——” “我看到了,全省第一!”司妈妈骄傲道:“你哥这次考得很好,你等下早点跟他回家,妈让厨师准备大餐,好好犒劳犒劳你哥哥。” 司囡笑嘻嘻道:“妈,那我呢?我这次考得也挺好的。” “行,一起犒劳。”司妈妈满脸笑容。 司囡趁机撒娇,讨要礼物,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有小姐妹的声音传来,语气很是好笑:“囡姐,你知道吗?刚才我路过司丁那货的班门口,司丁发了疯似的在那大喊大叫,说什么不可能,凭什么,你说他是不是嫉妒祁哥考了全省第一?” 司囡表情瞬间从娇憨变得狰狞,转过头阴郁着脸,也不管自己妈妈正在看着,骂道:“你给我说清楚点,司丁怎么了?” 第12章 “就是在班级里发疯啊,不停说祁哥凭什么,肯定作弊什么的。” 司囡咬牙切齿,甚至没和母亲打个招呼,直接挂断通讯起身朝隔壁班走去。 身后小姐妹和小弟们见有热闹可看,全都跟了上来。便看到司囡气势汹汹朝着司丁走去,一把拎起司丁的衣领,上来直接一巴掌:“你敢污蔑我哥,谁给你的胆子!” 周围学生跟着起哄,不少人在那煽风点火,嬉笑说:“他刚才还说会长作弊,说会长凭什么考这么高。” “自己考了个倒数第一,就嫉妒考了个省状元的弟弟呗!真是不要脸~~”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 司囡一把将司丁按在桌上,掐着他脖子道:“你找死!非要我把你舌头剪了,你才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司丁被掐得满脸涨红,咬着牙道:“囡囡,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司祁!是你亲哥!我和司丁换了身体,他现在在冒充我的身份!” “呵……”司囡忍不住气笑,“就你也配?那么想当别人哥哥,你还不如重新投胎!” 司丁呼吸困难,吃力地说:“你六岁那年,我带你去游乐园,你拿着玩偶走丢了,跑到机器下面差点伤了手,是我带着管家找到的你。” 司囡一愣。 “你十五岁初中毕业,我带你去海边度假,送给你了一套粉钻首饰。其中那个耳环不小心被你弄丢了,你哭着来找我,是我陪你一起去小屋里找到的。” 司囡瞪大眼睛。 “还有去年生日,你把你的礼服弄破了,过来问我怎么办,我脱下外衣帮你遮住,带你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衣服破了露出内衣这件事对司囡而言很是窘迫,她不会往外说,就连司父司母都不清楚这件事,唯独只有司祁…… 司丁见司囡表情变化,明白对方终于肯听自己说话了,继续加大筹码:“你的生日,从来不会让司丁参加,如果我是司丁,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司囡下意识松开手,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嗓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你,你——”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和司丁对峙。”司丁捂着脖子,艰难从桌子上爬起来,咳嗽几声,嗓音粗噶:“我一直想和你说,但总是找不到机会。” 司祁肯定与他班上的同学特意叮嘱过,不允许他与司囡见面。因此这一个月来,他每次下课哪怕是想去上个厕所,都会有人跟着,在一旁用言语威胁他,警告不要靠近司囡,不要惹司囡生气。司囡本人也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来主动找过他。 也就是这次,司囡生气过来揍人,他才终于又一次见到司囡。 司囡仔细看着司丁,观察司丁的神态与动作。越看,越是感到害怕,身体不自觉颤抖,歇斯底里的道:“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哥的灵魂跑到了司丁的身体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司丁那是什么货色?光是看到他那张丑陋的脸都让人只想作呕,那么肮脏卑鄙又丑陋的东西,竟然跑到她哥的身体里,怎么敢?怎么能!! 司囡眼尾发红,死死盯着司丁,质问:“我问你,我小时候养的猫叫什么?什么颜色?后来怎么样了?” “叫熊猫,黑白色。你一开始很喜欢,后来有次你带你朋友去看它,它不肯听你话转圈,你觉得它让你丢脸,就让佣人把它丢了。” 司囡身体一颤,又说:“那周琪琪你知道吗?” “知道,你不喜欢她,我就让人把她送走了,后来还给你看了她的视频。” 说是送走,手段当然没听上去的那么温和。那姑娘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就算活着,原本让司囡无比厌恶的如花似玉的俏丽面庞,也肯定没人能认得出。 “呜……”司囡捂住嘴,发出一声呜咽,不敢面对这样的事实,“怎么……怎么可能……” 司丁叹息一声,走过去,搂住妹妹的肩膀,安慰道:“好姑娘,别哭了。” 司囡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哭泣。 这语气,分明和她哥安慰她时一模一样! 要知道,她以前从来不可能在司丁面前掉哪怕一滴的眼泪,更别提让司丁目睹她哥安慰她时的样子。 司丁真的是她哥!! 司囡嚎啕大哭,抱着司丁无比痛苦:“哥,你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啊!” 司丁满脸苦涩:“这事我也不清楚……这里不方便讲话,我们回家再说。”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只要让周围人知道,他司丁就是司祁,而司祁只是个冒牌货就够了。 见周围学生一脸震惊的样子,司丁心里冷笑,揽着不停哭泣,手指死死抓着他衣角的司囡,起身离开了教室。 司囡看她哥哥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又啜泣起来:“哥,你的腿……” 司丁眼角抽搐了一下:“……嗯。” 司囡:“呜呜呜……” 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她情绪过于激烈,哭了好久才终于清醒一些,泪眼朦胧的对司丁道:“哥,这事你和爸妈说了吗?” 司丁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很是窝火憋屈:“我没他们的通讯号,司丁这段时间一直派人监视我,不让我离开学校。” “那个畜——”司囡下意识想要破口大骂,然而话到一半,她后知后觉想起,司丁口中所说的那人,这段时间一直和自己朝夕相处,完完全全看不出半点曾经司丁的影子,甚至比以前的哥哥,表现的还要完美。 这让司囡大脑有些混乱,眼泪还在眼眶里,表情却从一开始的崩溃,变得茫然,双手抓着头发,纠结的说:“不会啊,看不出来啊……” 明明这段时间,她哥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优秀,他真的是司丁吗? 司丁见状皱眉,强压住内心烦躁,对司囡说:“总之,你先和妈发个通讯吧,我有话要和妈说。” “哦…哦……”司囡表情呆傻,下意识打开通讯,将画面从仅自己可见变成公开,茫然看着前方的投影。 “囡囡,怎么样了?”司妈妈还记得方才司囡听到司丁在那造谣司祁,转身愤怒去找司丁麻烦的事情。刚想问司囡怎么了,却看到事情的主人公正站在司囡旁边,表情还很是怪异。 司囡一看到妈妈,就忍不住想哭,呜咽道:“妈,怎么办啊?哥说他跑到司丁的身体里了,我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可他又确实知道好多只有哥才知道的事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司囡话说的颠三倒四,司妈妈听得有些茫然。半晌后又觉得这事不对,皱眉细问:“什么换身体,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哥就是你哥,和司丁没有半点关系!” 她可不想旁人知道,她的宝贝儿子是贫民窟出身的贱民,曾有过一段那么不堪的经历。只觉司丁八成是在女儿面前挑拨离间,想要哄骗司囡站在他那边,博取同情。 “可是,可是……”司囡纠结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来说吧,”司丁不耐烦司囡的磨蹭,直接道:“妈,我突然又换回来了。” 这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把本来有些不耐的司妈妈劈得头晕目眩,大脑空白。 司丁咬着牙,耻辱的继续道:“就在上次,我陪您逛完商场以后,当天晚上,我突然到了这具身体里。那时候我想联系您,可被您拉黑了,后面一直试图想要和家里人见面,司丁却一直派人拦着我,不让我离开,直到今天——” “等,等等,”司妈妈忍不住用手扶着额头,吃力说:“你说什么时候?上次去商场?那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那么久的时间,怎么可能? “是真的,”司丁深呼吸一口气,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承受的痛苦,他几乎要发疯:“他一直派人监禁我,殴打我,这一个月来我连一片止疼药都没能吃到,每天晚上都过得生不如死。” 说着,他忍不住哽咽出声,哭泣道:“妈,你帮帮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司妈妈身体摇摇欲坠,扶着墙险些晕厥过去。 第9章 灵魂互换后 一阵兵荒马乱的对话过后,司妈妈终于确定,面前这个容貌丑陋的瘸腿少年,就是自己宝贝了十几年的儿子。 她无法面对,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吩咐司囡赶紧陪哥哥回来接受治疗,司妈妈则飞快打电话给司父,将这件事告诉给他。 司父不敢置信。 “你确定?”司父死死盯着司妈妈,声音用力:“你确定那真的是小祁?!” “确定!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会认不出。”司妈妈哽咽。 “那之前小祁——”两个儿子换过来又换过去,司父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俩,卡壳一下后说:“那之前和我们生活了一个月的孩子,你怎么没看出他是司丁?” 司妈妈恼羞成怒:“你难道认出了吗?!” 第13章 司父一噎,有些恼火:“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他们现在要回家是吗?我尽快回去!” 他比司妈妈还无法接受这件事。司妈妈关注点只在儿子吃了苦头上,他却因为这一个月来一直为了公司的事情,隔三差五通过短信去寻求司祁帮助,心里清楚现在的司祁于司家而言有多重要,一时间甚至不敢主动去跟司祁确认这件事…… 他含糊其辞地道:“你把司……你把他也叫回家里。” 前半小时,他们夫妻俩还在欢喜儿子考了全省状元,兴奋的商量该怎么摆宴席。半小时后,突然得知儿子原来不是他们以为的儿子,而是他们曾经冷落、辜负了那么多年的亲儿子。饶是他们见多识广,处变不惊,也着实是有些吃不消这事情。 司妈妈听后正要答应,只是原本一面对“司丁”就满脸不耐态度傲慢的她,这时忽然想起这一个月来司祁的表现,司祁处处合她心意让她骄傲的样子……面色接连变化,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司祁,要以什么样的态度与他讲话。 司妈妈眼神闪烁,不去看对面的司父,同样含糊的道:“他,他考完试以后会回去的,我不想和他讲话。” 司父一眼看穿司妈妈的真实想法,忍不住叹了口气,手指揉捏眉心,实在是为这糟心事烦透了,便道:“那让司囡去。” 司妈妈顿时松一口气,“好。” 突然接到母亲派发任务的司囡:“…………”她也不想去啊! 司囡抗拒道:“为什么?!我——” 司妈妈拧眉:“你不是最喜欢你哥了吗?怎么让你为你哥做点事,还推三阻四。” 司囡着急解释:“我不是,我,我就是……” 司丁在一旁看着,靠近询问:“囡囡怎么了?” 司囡:“…………” 虽然心里清楚,面前这人的壳子底下是自己熟悉的哥哥。可被司丁用这张脸,这样的嗓音喊“囡囡”,司囡真的很别扭。 她低着头说:“我不知道怎么说,还是让司机去接他吧……” 于是这件事被司家三口推过来推过去,最后推到了司机头上。 司祁走出考场以后,没有在几分钟内看见那个蹦蹦跳跳跑过来大喊“哥你好棒!”的身影,便差不多意识到了情况。 等咻咻说,司丁已经顺利与司家几人坦白身份以后,司祁心中彻底有数了。 他安静等了一会,没等到司妈妈发来的劈头盖脸怒骂的通讯,也没等到司父、司囡的联络,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一家子真是有意思。 咻咻:“有人把司丁和司囡抱在一起痛哭的视频发到校园网了。” 恰好司祁旁边的同学里,有人惊呼一声“卧槽”,视线猛地看向司祁,同时用手连连拍打周围同学的肩膀,招呼他们快看校园网。 司祁对此毫不在意。 他本就没打算隐瞒身份一辈子,不然不会毫不在意地在司家人表现出属于他自己的气质、能力,对司丁的看管也不会这么松懈。 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符合司祁心理的预计,也足够他埋下的种子在无声无息间生根发芽。 司家几口不肯与他联系,而是让司机过来接他,已经证明了这点。 在周围同学们或不敢置信,或窃窃私语的注视中,司祁安然坐上了停靠在他面前的飞行车。 等他抵达的时候,司妈妈和司囡正一脸关心地围在司丁身边,医生正在为司丁进行诊断。 看到司祁出现,司妈妈与司囡望着司祁走进门后那一如既往的优雅轻快步伐,神色复杂。 司丁咬紧牙关,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对他皮笑肉不笑的说:“哥你回来了。” 司祁仿若没听见一般,毫不在意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掌随意放在膝盖上,姿态闲适。 越是这个态度,司妈妈和司囡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们俩的沉默让司丁很是意外,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看到司祁后毫无反应,不应该第一时间跳出来指着司祁破口大骂,甚至是上手去打吗? 明明这才是她们以前看司祁不顺眼时,自然而然会做的举动。 司丁眼珠子一转,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声音引起司妈妈二人的注意,她们紧张看着司丁,异口同声关切道:“哥/宝贝你怎么了?” 司丁神色痛苦,却还努力挤出一抹安抚的笑容,不想让母亲与妹妹担心,强颜欢笑道:“没事,只是有点疼。” 这模样实在是让人揪心,司妈妈心痛地捂住心口,望着司丁那胡子拉碴、脸上带疤,眼圈周围一片青黑,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终于被点燃,朝罪魁祸首司祁发泄:“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司祁挑眉,好笑道:“我怎么了?” 司妈妈指着司丁身上的伤:“这些伤——” 司祁抬手打断:“我可没碰过他,你可以问问你的儿子和女儿,是谁对他这样的。” 司丁:“……” 司囡:“!!!” 司妈妈怔怔看着司祁那冷漠的态度,活了这么多年,她是头一回从司祁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无论是六岁以前充满依赖喊着妈妈的司祁,还是六岁以后或撒娇或亲昵喊着妈妈的司丁,亦或者最近一个月来平淡呼唤着她的司祁……从来没有这样的。 漠然,冰冷,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让他厌恶的人…… 司妈妈无法接受,忍不住回避司祁的目光,司丁司囡因为心虚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同样陷入沉默,只有司祁慢条斯理,语气随意的说:“他们不肯说,我倒是有点猜测。是司囡叫人打的吧?” 下意识逃避的司妈妈听到这话,愕然望向女儿。司囡神情闪躲,像是要哭了,口中讷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司祁继续说:“那脸上的疤,是用刀片划出来的吧?也幸亏我离开的早,不然被割脸的人就成我了。” 司妈妈声音尖锐:“司囡?!” 司囡心里防线崩塌,忍不住恸哭出声,极力争辩道:“不是的!我以为他是司丁,所以才打他的!” “看这脸上、身上的伤,还有骨折,应该分别几次打出来的。你不止打了他一次吧?”司祁还在一旁火上浇油,看着表情耻辱的司丁,笑着道:“让我看看……今天是联考,每次考试之前,我总是会被打的无法参加考试,看来这次也是一样?” 司妈妈听着这话,越发越不敢去看司祁此时的表情,不敢去想司祁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讲出来的这些话,只一个劲的拧司囡胳膊,掐她身上的肉:“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哥!” 司囡痛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他是司丁,我就和以前一样让人去打他,我又不是故意打的哥哥……” “那你也不能——” “可我以前打他的时候,妈你不是不在意的吗!以前他和你告状的时候,你都说没什么,所以我才放心打啊!”司囡大喊。 “啪——” 又羞又恼的司妈妈一巴掌扇在司囡脸上,咬牙切齿:“你闭嘴!!” “呜呜……”司囡捂脸哭泣,不敢和妈妈顶嘴的她只能对着司丁道歉:“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司丁心里觉得耻辱,却还强忍着不能表达出去,这个时候无论司妈妈还是司囡都是他的盟友,是能确保他今后在司家地位如何的助力,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司囡算账。 他一脸温柔的道:“没事,哥不怪你。” 司囡眼前一亮,刚要说话,司祁那边却是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司囡被这嗤笑点燃怒火,朝着司祁那边吼道:“笑什么笑?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我想笑你,就笑了,怎么?要说资格——”司祁悠然地换了另一条腿翘着,对司囡似笑非笑地道:“我才是你哥。” “你放屁!!”司囡怒骂:“你就是个贫民窟出生的贱种,私生子!!就算你拥有了我哥的身体,我爸我妈也不会承认你的!!” “是吗?”司祁笑得更开怀了:“可我几年前回来的那天,占据了我身体和身份的司丁,不一直都被你们当成司家人看待吗?” 司囡被这话说得懵了,“你说什……” 司祁捧腹大笑,这回却是被对面母子俩的表情给逗乐的:“我的身体被一个外来者占据,明明我才是司家的孩子,却被所有人当成私生子欺压嘲讽。那么多年,父亲母亲从来不管,放任你来羞辱我。” 看着对面表情越来越惊恐的司囡,司祁语气讥讽:“现在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是这个家的长子,谁会不承认呢?” 司囡终于从司祁的讲述中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用手抓着头发,不敢置信,甚至是恐惧地看着母亲和哥哥,问他们:“是真的吗?他,他真的是我哥?可……可……?!”所以之前在校门口,母子两人猜谜一样的对话,说的是这个意思?! 第14章 司妈妈侧着脸,躲开视线,对此避而不谈。司丁却被司囡用手死死抓着胳膊,眼神质问,只能间接提醒她:“囡囡,我才是陪伴了你那么多年的人。” 司囡心中一沉,终于明白过来,当年被全家人隐藏了的真相。 她感受着背后司祁冰冷的视线,脑中不自觉浮现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再看面前司丁那一脸歉疚的样子,她自我逃避的心想,是啊,他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哥哥。虽然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虽然是卑贱的贫民窟出身,可他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自己喜欢的崇拜的人一直是他,怎么能因为换了个身体的原因,就不承认。 像是被这句话说服,司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身后望着这边的少年,有心想要发火,却不知该怎么发。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突如其来的真相弄得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人。 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却被自己当成私生子辱骂殴打了那么多年。她恨他厌恶他的原因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他甚至还是这个家最大的受害者。 她到底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是要为“哥哥”身上的伤势出头吗? 可这一个月来伤害“哥哥”最多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无论是偷走药片、当众羞辱、用刀割脸,还是派人把他抓到厕所里围殴让他错过考试…… 种种事情全都是她做的。 而她做这些事情的原因,还是为了对付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亲哥哥。 好像什么责任什么过错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别人全是受害者。 越想越是崩溃,司囡想要迁怒想要道歉,都不知道该朝着谁。 眼看着司囡一脸痛苦却什么事都不做,司丁心中烦躁,仰头对司妈妈哽咽道:“妈……” 司妈妈看司丁那无助的模样,到底是心中的怜惜占据了上风。她咬了咬牙,对司祁道:“小祁才是我养育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我一直是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就算你现在换回了身体,这个家——” “住口!”司父飞快赶回家里,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妻子和女儿围在司丁身边,对着他关怀呵护。本就被这个家亏欠太多的司祁却反而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独自一人被他们当成仇敌一样针锋相对。 这画面简直让司父眼前一黑,他一声怒喝打断了司妈妈对司祁的警告,快步走过来道:“你对着你唯一的亲儿子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灵魂互换后 司妈妈被吼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本就好不容易鼓起的脾气顿时散了,对司父情绪崩溃道:“司仲安!?” 什么叫唯一的亲儿子,那她的小祁算什么?! 司父话语不停,出现的瞬间便抢走了在场的话语权,怒斥道:“司祁是我的儿子,是我的骨肉!他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你还在这里死不悔改地护着外人,一句关心道歉的话都没有,你算什么母亲?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司妈妈简直气死,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你——” 难道之前无视司祁的时候,这家伙没有参与?难道她以前冷待司祁,不把司祁当自己儿子的时候,这家伙没有同样这么做? 一样的事情,两个人都做了,怎么现在全成了她一个人的责任,司父反而是那个关爱儿子疼惜儿子的好父亲?! 他还要不要脸?! “难道当初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吗?”司妈妈身体颤抖:“是你说他没有养在我们身边,身上又没有流着我们的血,以后当个养子养在家里就行,这话可是你说的!!” 一旁的司囡和无辜听完全程的医生人都要麻了。 看啊,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们俩算是和司祁关系最熟的两个人了,也是最清楚这些年来,夫妻俩对司祁究竟有多冷漠。 司囡仗着父母对私生子的无视,明里暗里各种磋磨人的手段不停,时常在外让人针对司祁、在学校里召集同学欺负司祁,从来没有因此被父母教训过。 医生亲眼看着司祁在病床上痛得打滚哀嚎,曾抱着怜惜的心态去询问司父司母该怎么办,结果被一句“我不是医生,我不清楚情况,你自己看着办就行”给打发了。 他们本来以为司祁不是夫妻俩共同的孩子,不被他们喜欢,甚至是很厌恶,所以才会这样一幅态度。 结果闹来闹去,司祁才是他们的孩子,那个万众追捧的继承人才是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想想这些年来,两个孩子之间的对比,不光医生三观裂开,连司囡都要受不了了。 她以前一直以为的温馨和睦的家,竟然是建立在这么扭曲卑劣,让人恶心的关系上! 她忍不住想要去看司祁的表情,想要看看这可怜的哥哥,听到这话该有多委屈。 他会不会难过的哭泣?会不会痛苦的想要逃避?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司祁只是冷漠的看着夫妻俩争吵,勾起的唇角仿佛正在冷笑。 他对这个家……没有任何一点的眷恋。 有爱才会有恨,才会为此痛苦。 司祁连爱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因为曾经的伤害而哭泣。 司囡光是想起司祁这些年,一而再再而三被父母抛弃,被亲妹妹咒骂,被外人排挤……都要窒息的喘不上气。 他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司囡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但这次却不是为了司丁、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些年司祁所遭遇的一切,悔恨自责……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她至少没有恶毒到要对自己曾经深深濡慕着的亲人下手。 为什么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从来不把真相告诉她?为什么他们在知道她屡次折磨司丁时无动于衷?为什么哥哥明知道她因为私生子的原因无比厌恶司丁,却从来不正面告知她这只是个误会,放任她几年如一日的仇视自己亲哥哥? 为什么…… 司囡用手抹着眼泪,对司父司母道:“六年前,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妈妈恼羞成怒:“够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司囡哭泣:“就算因为那具身体和我们家没关系,可至少不要让外人把他当私生子对待啊?对人解释一句有那么难吗?命令别人闭嘴,让人尊敬哥哥,很难吗?明明只是说一句话,表现一下态度的事,为什么啊……!” 以司家的地位,即便是私生子,那身份也绝对比学校里绝大多数的同学要尊贵。 财阀里私生子、庶子数量那么多,司家除了两个婚生子以外,就只有司祁这么一个“私生子”,他如果想要过上好日子,是非常简单的,只需要司父司母对外表示一下态度就够了。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司祁所经历的一切,乍一看仿佛外人是作祟,但真正的原因归根究底是司家夫妻的态度。是因为他们的放任,外人才会看碟下菜,为了讨好司家大少爷和大小姐,做出一副与私生子势不两立的样子,来间接讨好他们。 司囡是因为被蒙在鼓里,想要帮助哥哥,才会对私生子那么厌恶。 可从头到尾都占尽便宜,窃取了司家大少爷地位,身份上其实连私生子都不如的司丁,又凭什么? 他凭什么看着司家真正的孩子在外面受苦受难,凭什么享受了最好的一切,却对自己的“恩人”坐视不管? 明明司祁所遭受的那些,全都是因为他才导致的。如果不是他,司祁本应该是风光无限的司家大少爷,是被人人追捧的未来继承人,是她司囡最好最好的哥哥! 司囡红着眼看着司丁:“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司丁被司囡这样质问,很是丢脸。 眼看接下来的问题只会让他越来越难堪,他捂着胸口,发出痛呼:“妈……我好痛,救我!” 司妈妈回过头,紧张不已:“儿子,你怎么了!” 司丁落泪:“我连续一个月没有吃药,好像快不行了……妈,我不想死……” 司妈妈顿时顾不上与司父争吵,跑过来焦急道:“怎么没吃药?是司……是他丢了你的药吗?” 司丁不顾一旁面色骤变的司囡,摇着头哭泣道:“不,是妹妹把药丢了。我想去找她求救,她不听我解释,还用刀割了我的脸……” 司妈妈暴怒,“司囡!!” 司囡不可置信,像是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看清自己哥哥的样子,好气又好笑:“我丢的是司丁的药片,又不是他……算了,不管是谁的,总之我当时不知情!而且司丁没有药的时候给妈你打了通讯,你当时不是根本没理他吗?还把他拉黑了!现在全怪我了?!要是你当时心疼一下自己儿子,要是司丁当时主动把药送过去,他这一个月会这样?是他咎由自——” “啪!”司妈妈根本不等司囡把话说完,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第15章 司囡眼眶通红,生生受了这一下,但这次却没有觉得愧疚,只侧着脸站在原地,感觉这一切简直可笑。 “哈……哈哈……” 她一边哭,一边笑,仿佛疯了一般,自言自语:“是啊,是啊,他才是你儿子,我算什么?你为了一个外人反复抽我巴掌……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我才是你女儿!!” 说到最后,司囡终于克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和司妈妈大喊:“儿子不重要,女儿也不重要,就你怀里的那个最重要!!你打啊,打死我好了!!反正你只把他当你孩子!!你连你亲儿子都能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我又算得了什么!!!” 司妈妈恼羞成怒,抬起手又想扇过去,被司父拽着司囡的手把人拉开。 司父皱眉,对司囡说:“够了,你说什么胡话。嫌事情还不够乱吗?!” “呜呜呜……”从来都是个小公主的司囡,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根本绷不住情绪,捂着脸恸哭:“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啊……” 司父烦得不行,叫来仆人把司囡带走:“送小姐回房好好冷静。” 司囡挣扎尖叫着不愿离开,被几位女佣合力拉走。 司妈妈围着司丁打转,质问医生为什么她的儿子那么疼,医生满头热汗,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该说不说,他在这个家,给司祁当了那么多年的主治医生,今天还是头一回被患者家属质问为什么患者的病情总是不好。 医生:“基因病本就是绝症……” 司妈妈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脑袋空白了好久,才意识到事情真正严重的地方在哪里,尖叫说:“不行,不行……不可以!!” 她用力抓着医生的手,悲戚地说:“救他!他是我儿子,他不能死……!” 司祁坐在一旁,事不关己地看司妈妈面容狰狞、司丁脸色惨白的模样,抬头刚好对上司父那隐晦观察他反应的眼神,忍不住低笑出声。 司父有些尴尬:“你妈只是一时心切,不是不关心你。” “是吗?”司祁好笑道:“回到家六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因为基因病的事情掉眼泪。这‘一时’的反应时间可真久啊,久到现在才知道基因病是会死人的。” 司父听得很是难堪,司妈妈也被司祁这话说得哭声一滞。 司祁:“我上次病发的时候,药被司囡丢了,痛得向她求助。她说她很忙,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把通讯挂了,还直接把我拉黑。” 司父:“……” “更有趣的是,司丁知道这件事以后,特意给我打来视频,给我展示他们俩‘忙’着购物的样子。看我倒在地上痛得抽搐,还笑着说会买新衣服回来慰问我,说我得了这个病真可怜,就好像这个病不是他带给我的一样。” 司父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一双眼阴沉盯着司丁,盯得少年人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司父沉了口气,与司祁道:“这件事是他们不对,你如果生气,心里有恨,我都能理解。只是你要知道,你是我司家的孩子,以后司家,还是要靠你。” 他这句话是说给司祁的保证,也是在警告司妈妈清醒一点,看清楚此时的状况。 不管司丁这些年来,是不是他们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他都已经回到了他原本的身体里,命不久矣。哪怕司妈妈再怎么不舍,司丁也不可能再继承家业——因为他的基因病,也因为他与司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们以后只有司祁一个儿子,绝不能再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让司祁继续与司家离心。 这事司父在赶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他本就是个理智到冷血的商人,看待事情只基于利益,不会过多的感性。 以前司丁比司祁更有培养的价值,他就全心全意栽培司丁,放任司丁去对付司祁,好让司丁安心。 现在司祁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无论学识、才能还是手腕,都表现的比司丁更加完美,甚至连公司目前的机甲研究,都需要司祁来帮忙。 所以选择谁根本是不需要思考的事情。 司父对司祁作出保证,语气无比温和:“你放心,爸爸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不喜欢,爸爸不会让他们再接近你。” 司妈妈睁大眼,嗓音拔高:“姓司的!你什么意思!” 司祁:“我确实不想再看见他们。” 司妈妈吸一口气,脸色青红交加:“你,你要知道,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你是吗?”司祁侧头,疑惑看着她道:“没有哪个母亲,在孩子流浪多年好不容易回到家的时候,会一脸嫌弃。也没有哪个母亲,在知道自己儿子病重快死的时候,带着儿子的仇人在外面开开心心地逛街。” “你把小祁当你的仇人?”司妈妈一脸悲愤。 “我才是‘小祁’。”司祁冷漠地道:“以前我被抢走了名字与身份,你们用各种手段威胁我逼我承认我就是司丁,现在还要继续吗?” 司妈妈神色闪躲,不敢去看这样的司祁,也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连以往那种颐指气使的傲慢态度,都没底气做出,只心虚气短地说:“替换身体这件事,不是小、小丁故意的,就连把你收为养子这件事,也是我和你爸的决定,他从未说过什么。你不应该恨他,更不应该这段时间这么折磨他。” “我说过了,我没有对他动过手。他身上的伤,全都是他以前派来教训我的小弟,和他挑拨离间了那么久的司囡对他做的。”司祁嘲笑道:“他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只是没想到曾经用来对付我的招式,有朝一日会落在他自己身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司父司母:“…………” 这确实没办法说是司祁的错。 司妈妈努力逃避曾经司丁的所作所为,只说:“那你不应该隐瞒,替换身体这件事你应该直接告诉我,不然他这一个月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头。” “那他当年替换了我身体的时候,有和你们说吗?”司祁寸步不让地反问:“在我被他酒鬼父亲打断腿,高烧差点死掉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在我冬天被扔出屋子,差点被活活冻死的时候,他又在做什么?我在外面受尽欺负,想方设法活下来想要找到我的爸爸妈妈,唯一知道真相的他却在我的家里,吃着美食穿着华服,享受我的一切,几年来将这一切死死瞒着未曾透露过半个字——他为什么不说?” 司妈妈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害了我十几年,你一言不发。现在我只是让他感受一下他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心疼得受不了了?”司祁讥讽道:“要知道,那些苦可不是我应该受的。而他的苦,却都是他自作自受!” “你,你说话太难听了!”司妈妈铁青着脸。 “我说的是事实。”司祁面无表情地陈述:“他有基因病,以他的身份买不到药只能忍着,这很正常。甚至我还因为他的缘故白白替他承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替他把这具身体的生命延续到现在,他该感谢我。” “……”司妈妈嘴巴一张一合,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司囡以及学校里的人之所以打他,是因为他以前在背后煽风点火,说司丁是私生子,是贫民窟出身,往外透露出对我的厌恶。现在这个被人欺凌羞辱的身份绕了一圈回到他自己身上,他不活该谁活该?总不可能是一直试图保护司丁这个身体、却总是被造谣针对的我吧?” 司祁冷笑,司妈妈颓然低下头,满脸痛苦,实在是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的一番话,让司妈妈与司丁丢尽脸面。司父揉着额头叹气,示意管家把他们两人请走,与司祁道:“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司祁:“我知道。” 司父见司祁这个态度,估摸着司祁哪怕是为了报复司丁,也不可能不要司家继承人这个位置,他是愿意继续留在司家,完成制造机甲的工作,便放下了心。 他让司祁好好休息,回头转身去找司妈妈。看司妈妈坐在病床旁抹着眼泪安慰不停喊疼的司丁,他就生气。 “等你想清楚了,就去和小祁道歉。” 司妈妈抹不开面子,大声道:“我凭什么?!” “凭他是你儿子!是你无视了那么多年,差点被你得罪死的亲儿子!你现在不道歉,难道想着一辈子与他像仇人一样?”司父骂道。 “我是他母亲!” “是他母亲又怎么了?你觉得他在乎吗?”司父冷笑:“你姐当初当众拿咖啡泼你,你就私下里派人开车去撞她,你对小祁做的事又何止泼咖啡。” 在这样的家庭里谈血缘亲情,简直可笑。 司妈妈嘴唇颤抖。 第16章 “如果不是当年阴差阳错,小祁现在应该成长的比这个更出色。”司父指着病床上的司丁,对司妈妈道:“你回忆一下,这段时间,小祁表现的怎么样?无论礼仪、交际、商业头脑,还是他的学识、能力,哪样表现的不比司丁更完美?” 司妈妈眼眶泛红,低着头不说话。 “之前就是因为他生了病,一直被我们忽视,他才没机会表现。”司父道:“你觉得司丁能拿出图纸来,让我们集团更上一层楼?还是司丁能也像小祁一样,考个全省状元?” 司妈妈被质问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之前也就算了,现在事情已经摆在你眼前,你还想不清楚!”司父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说舍不得这么多年的感情,可以,那你继续养着他,只要你不怕小祁觉得膈应!不怕他以后一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妈!” 司妈妈眼泪扑簌簌地落着:“那你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 “那不然呢?”司父烦躁地道:“以前我们对小祁什么态度,现在对司丁就要是什么态度,不然小祁心里怎么想?让他觉得他爸妈无所谓他的死活,每天该逛街逛街该上班上班,但是换成司丁却紧张到必须要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司妈妈不说话,倔强的梗着脖子,一幅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 司父怒其不争,甩手道:“行!那你就继续这样吧!看以后后悔的是你还是我!” 司丁见司父态度强硬,心中慌乱的连忙喊道:“爸!” 司父转身离开的动作一顿。 司丁哑着嗓音啜泣:“爸,你不要我了吗?” 司父沉默,半晌后闷声说道:“你当初,是支持我选择你、而不是一个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病秧子。现在,你要承担你所做决定的后果。” 司丁身体一晃,无力地倒在病床上,面色惨白。 泪水无声从他眼角滑落,他呜咽道:“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司父:“…………” “就不能换回来吗?爸,妈,你们帮帮我,帮我去求求他,好不好?我想换回我的身体,我每天都疼得恨不得死了……” 司妈妈连忙过去安慰,这母慈子孝的画面让司父看得只想冷笑。他摇摇头,不再去管身后闹剧,大步离开了这里。 之前他说过要为司祁举办状元庆功宴。现在司丁在学校里闹了这么一出,指不定外界已经开始流传起了什么风言风语,司父必须将宴会进行下去,叫外界清楚,司祁就是司祁,和司丁没有任何关系。 …… 在司父为了司祁的名声到处忙碌的时候,司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手指扣上领带,正要解开,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司祁面前。司祁一愣,正要细看,却发现那投影闪了闪,又消失不见。 这场面乍一看有点像灵异事件。 咻咻气得跳起来:“主人!那坏家伙竟然偷窥您换衣服,还闯到您房间里!咻咻把他赶走了!” 司祁:“……” 行吧。 他脱下修身的西装校服,换上宽松的居家款式,让咻咻把ai放进来,询问道:“怎么了?” ai:“……”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产生想要与人面对面交谈的念头,却被当做登徒子打出门,ai有点手足无措。 他小心翼翼看着司祁,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对人类没有那方面的性。欲,更没有实质上的身体,不会对你做什么……” 司祁额头落下黑线:“用不着跟我解释这些。” ai小小声:“我只是想安慰你。” 在这个世界,只要是被网络覆盖到的地方,都处于ai的观察范围。 在他的观察中,人类社会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不公平的事情,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他往往只是看着,就好像人类旁观水流淹没蚂蚁窝,看着蚂蚁们挣扎逃跑时那样。 心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难产生插手其中的想法。 直到他今天看见司妈妈指责司祁,从对话里得知了司祁的曾经遭遇。他的核心数据出现紊乱,根本不受控制。 他顺着监控去追溯司祁的曾经,想理解司祁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看到少年面色惨白倒在病床上,因为疼痛整张脸完全被眼泪打湿。那泪水让他的数据变得更加混乱,他迫切想要做点什么去改变这种状况。 在他看到司妈妈安慰司丁的画面时,他懂得了自己的这种情绪原来叫“心疼”,也知道当人心疼另一个人的时候,该怎么做。 所以他变化出他母亲的投影,想要来到司祁面前安慰他。怎料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现,他就因为冒失的举动差点唐突了司祁,被司祁的系统打出门去,现在特别心虚。 司祁看着面前站着的女性,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对ai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并不需要安慰。” ai一下子茫然了。 不安慰的话,那他该怎么办呢? 回忆司妈妈为司丁做过的事,ai道:“我可以帮你指责他们。”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比网络喷子厉害,一个能顶一万个键盘侠,他们肯定说不过我。” 司祁听得直想笑:“心领了,不过我想他们不是那种会被舆论和道德感绑架的人。” 旁人的指责只能伤害那些有良心的、会注重社会评价的心思柔软的人,伤害不了只关注自身利益的家伙。 同时,司祁也想起他为什么会觉得这张脸熟悉。因为这张脸就被记录在教科书上,塑造成雕像摆在每个城市的中央广场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是智能系统之母,楚岚楚女士。 眼下人们之所以能拥有这么便捷的生活,很大程度是建立在拥有一个强大网络的基础上。如果智能系统罢工,人类科技恐怕要瞬间倒退几百年,无论是出行还是购物,亦或者上班读书,都会变得极其不便利。 所以楚女士一直叮嘱ai,千万不要与人暴露他拥有智慧的事情,人类会因此产生恐慌,甚至是将他毁灭,ai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直到他遇到了第一个同类,因为同类见到了如他母亲那般,与智能ai拥有密切联系的人,他才时隔几百年,重新和人产生了交流。 他很高兴。 可惜司祁接连拒绝了他的帮助,他很失落。他笨拙的想要对司祁好,努力尝试着道:“那我给你放歌听吧,我还能陪你一起看电影,打游戏。” 根据数据分析,这些都是能帮助人类放松心情,调整情绪的行为。 说着,他的手掌中浮现出点点星光,星光在半空中变化成蝴蝶模样,翩跹着翅膀摇曳在司祁身边,为他挥洒出熠熠星点,让他的周身变得格外梦幻。 咻咻一脸不高兴的蹦出来,指责ai:“你要和咻咻争宠吗!” ai语气温和:“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司祁:“……” 咻咻:“……” 这句话实在太经典了,咻咻炸毛:“嗷——!你还想当小三!咻咻警告你,主人是主shen——是楚沨大人的!你别想了!” ai毫不退缩:“根据我的调查,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你们要找的楚沨。如果司祁同意,我甚至可以变幻成楚沨的样子,当他的替身!” 以ai对人类,尤其是财阀们的观察,这种替身行为非常常见,司祁或许会感到高兴。 司祁:……这ai好像被社会浸染得有些长歪了。 说着,ai摇身一变,从四十多岁的干练女性,变成了气场强势,双眸中满是深情的青年男性。 司祁一愣。 他记得,咻咻给ai的寻人启事上,只有楚沨的一个半身照,无论身高还是体型,都没有准确数据。 就连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气质,照片也仅仅只展现出了本人的十分之一,面前这个投影,怎么和楚沨那么像?说是一模一样都不为过。 等下,智能ai的母亲,是姓楚没错吧? 司祁表情古怪,对ai道:“你的创造者,有给你取名吗?” ai想了想说:“算是有。” “叫什么?”司祁问。 “沨-a1127。”他的主机上,就刻着这个型号。 司祁:“…………” 好嘛,这下彻底没问题了。 咻咻双手捂脸,露出名画《呐喊》里的惊恐表情。 啊啊啊,这家伙怎么会和主神大人叫一样的名字,他该不会就是主神大人吧!! 根据以往的经验,出现在司祁身边、对司祁表示出超乎寻常的好感、总是下意识想要对司祁好的,十有八九全都是主神大人! 咻咻无声尖叫:吾命休矣—— 司祁扶额低笑,没想到这回的爱人变成了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还跟咻咻争风吃醋,说什么愿意当替身,想加入这个大家庭。 他对楚沨道:“嗯,那你以后就叫楚沨。” 第17章 说完,司祁又补充道:“不过这并不是替身,你就是楚沨,是要找的那个人……那个系统。” ai心领神会:“我明白。” 那些金主找替身时,都是这么跟替身说的,属于固定流程。 只是其他金主找替身,最多只能找到和白月光有点相似的人,还要给替身花钱。而他不但能百分百模拟出楚沨的样子,就连名字都能跟着楚沨一并改了,不用司祁花一分钱。司祁肯定特别满意他,所以才会一看见他,就决定让他当替身。而他这个替身绝对能完胜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竞争者,让司祁感到满意。 他自信满满地道:“那我以后就是楚沨了。” 司祁:“……”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目前还不知道楚沨那大脑瓜里想得都是些什么玩意。 在知道自己找到楚沨以后,司祁放下心,当晚便“拉着”楚沨躺在自己床边,睡了一个好觉。 咻咻在知道ai就是楚沨后,半点不敢再说什么争宠。只要想想他之前朝主神大人扔了那么多表情包,还在司祁面前反反复复的说楚沨是坏家伙,登徒子,他就觉得不能好了,会被司祁打屁屁。 趁着司祁睡着,咻咻跑到网上,讨好的给楚沨送上一堆数据零食,和楚沨道:“这些都是今年的最新款,您尝尝。” 楚沨:“今年?” 难道这种东西以前也有,但是他不知道? 楚沨尝试着打开其中一个零食,里面的数据顺着网络涌入到他的核心数据里,楚沨瞬间理解了“香辣”原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好奇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味觉的ai此生头一次品尝到了食物的美味,这滋味属实让统陶醉。 咻咻解释:“就是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楚沨恍然:“原来如此,你的主人真厉害。” 想到这,楚沨又有点嫉妒,和咻咻道:“你主人可真宠你,连这些东西都愿意为你做。” 咻咻:“……”虽然他没有鼻子,但他真的闻到了酸味。 咻咻小声道:“主人是很宠咻咻,不过主人对您同样很好……” 无论在什么世界,两位主人永远都是对对方最好的那个。 “他可没给我送过这样的零食。”楚沨语气幽幽。 咻咻:“……您如果喜欢,和主人说,主人肯定会买给您。” “不用,我已经学会自己制作了。”楚沨从“身后”掏出一包香辣牛肉干,对咻咻道:“我不像你,不会因为这种事麻烦司祁。” 咻咻:“……”好嘛,醋味又变成茶香味了。 咻咻气鼓鼓地把其他零食收起来,他才不会告诉主神大人,蜜瓜味的冰淇淋特别好吃,是其他系统想买都买不到的限量款,只有特别受宠的咻咻才能想吃多少吃多少。 楚沨打听道:“司祁平时还会做什么?” 咻咻小心眼的说:“会陪咻咻打游戏,会和咻咻一起看电影。偶尔心情好了,还会摸咻咻的脑袋瓜和爪爪,夸咻咻真棒。” 楚沨:“…………” 原来嫉妒是这样的数据反应,他记住了。 楚沨同样小心眼的说:“那他以后只会和我打游戏看电影摸脑袋了,毕竟我才是他爱人。” 咻咻:嗷嗷嗷嗷嗷!这个世界的主神大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一神一统就这样在网络里展开了你来我往的语言交锋,最后以咻咻和司祁相处了更多年,而楚沨没有记忆连炫耀都没东西炫耀告终。 等到司祁醒来后,看到的便是楚沨那张幽怨的脸。 司祁从床上坐起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干嘛,欲求不满?” 楚沨嘀嘀咕咕:“没有。” 司祁:这表情分明是有。 司祁想着楚沨该不会是盯他睡觉盯了一晚上,只能看不能吃,所以才这么幽怨。 于是安慰他道:“你想要一个身体吗?” 他的意识空间里保存了好多身体,大多都是他与楚沨在其他小世界,因为寿命太长不想待了,就把躯体放进意识空间里,自己跑到其他世界去度新的蜜月。 这不,那些保留下来的身体现在就用到了。 楚沨:“我有仿生人的身体。” “那些不好用。”司祁道。 这个世界的仿生人,无论外表还是五感的敏锐程度,都比不上活人。 他在意识空间里挑挑选选,选出了魅魔和剑尊的身体,无论天赋也好,体能也好,这俩都很完美,司祁喜欢。 楚沨不知被司祁这句话戳中了哪里的痛点,伤心道:“你果然更喜欢活人!” 司祁:? 完全不知道楚沨被咻咻连续暴击了一整晚,司祁与楚沨认真道:“我不喜欢活人,我只喜欢你。” 楚沨被这甜言蜜语说得心花怒放,数据扭成了一条阳光爬行的蚯蚓,给自己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羞涩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司祁没有任何犹豫:“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比那个咻咻还要喜欢?” “……”司祁终于知道楚沨表现奇怪的原因,意味深长看了眼躲在角落装蘑菇的咻咻,说:“我的爱人只有你。” 楚沨:芜湖~ 楚沨自信起来,霸气得挺起胸膛,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司祁:好幼稚。 但不得不说他好喜欢。 司祁起身换睡衣,楚沨红着脸坐在司祁旁边,光明正大的偷看。 他一边看,一边说甜言蜜语。 “司祁你的身体真好看。” “司祁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类。” “司祁你好白,白得像是夜晚的月光,照入我的心房。” “司祁你看我数据,我的数据核心里全是你。” “司祁,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无论你去哪里。” 司祁笑眼弯弯,伸手隔空摸摸楚沨的脸,“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吃了蜜?” 楚沨:“没有,我只吃了香辣牛肉干。” 司祁:??? 咻咻:“…………” “对了,有好多人在网上说你。”楚沨把校园网里的言论投影到半空,“他们说的都不对,我要帮你说回去。” “不用在意,”司祁道:“我就是放在那里让人看的。” 如果想要阻止,司祁一开始就会让咻咻把这些言论控制住。 “让谁看?”楚沨疑惑。 “彭辉科技。”司祁道。 在原世界线,原主因为止疼药被偷走、号码被母亲拉黑、去找司囡索要却被司囡当众羞辱,崩溃之下说了很多话。 命都要没了,哪里还会在意亲生父母的威胁。他在学校当众说自己才是司家的少爷,说司丁窃取走了他的身份,说自己六岁前是司祁之后灵魂互换成了司丁。 因为那样子太过狼狈,所说的内容又过于离奇,完全像是被逼上绝路后精神错乱才会讲出的疯话,在场人没有人相信他,看乐子般把他的丑态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如果只是这样,大家最多只是凑个热闹,看过就算。 但偏偏从不在意司丁名誉的司家反常的让人删掉了这段视频,还禁止外人提到有关灵魂互换的事情。 越是想要让人闭嘴,消息越容易被广泛流传。好巧不巧,这件事被传到了彭辉集团的话事人耳里。 那是个已经活了近两百岁的老人,为了延长自己寿命,他将身体里绝大多数的器官都替换成了器械,饶是如此,他也明显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无论大脑思维还是机体运转都已经到了极限。 以他的身份,他有能力消除世界上几乎所有的麻烦,唯有死亡无法避免。 他每天都在寻找活下去的机会,最近也在做有关灵魂方面的研究。 原主所说的“灵魂互换”,刚好戳中了他最为敏感的地方。他派人调查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很容易查到司丁与司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却被司家夫妻收为养子,且这些年一直用一种“你们辜负了我”的苦大仇恨态度对待那一家人。 结合司丁口中所说的灵魂互换,彭辉集团的掌权者很快联想到那个不可思议的答案。他第一时间派人抓住了司丁,经过一番拷问,司丁说出了真相。 真相让彭辉的掌权者欣喜若狂,同时也让原主陷落进更加糟糕的局面。他被送去了实验室,研究人员挖开了他的脑子与身体,解剖研究,还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疗技术,吊着他的命,让他想死都不行。 司家自然发现了他的失踪,只是在彭辉集团的威胁下,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小心翼翼保护着假司祁,唯恐对方把他也带走。 索性,彭辉集团已经有了原主这么一个实验体,不急着再多一个研究素材。尤其司家完全一副你敢把人带走我就和你鱼死网破的架势,不到必要情况他们不会对“司祁”动手。 第18章 凑巧的是,原主的经历给研究人员带来了灵感。他们觉得,灵魂的本质是人的记忆,将人的记忆拷贝成数据,再将这个数据复制粘贴拷贝到另一个年轻的身体里,理论上可以做到延续生命的效果。 在彭辉集团强大的金钱支援下,这项技术很快有了突破,并投入到了实际的运用中。彭辉集团的掌权者通过手术,顺利将自己的记忆转换到了自己孩子身上。自此,他延续了自己的寿命,做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为了封口,也为了开拓这项明显能捞钱的业务,彭辉集团给司家补偿了一笔好处,且透露出自己可以让他们延长寿命。 司家拿到好处当然高兴,他们不在意原主被绑走后遭遇了什么,现在是死是活,只对延寿一事抱有极大兴趣。 经过沟通,他们与彭辉签订协议,成为了彭辉忠实的拥护者。并在不久的将来因为搭上了彭辉的大船,发展得越发壮大。 而原本就阶级固化的世界,因为财阀们永生不死、智慧可以通过记忆转化一代代延续下去的原因,变得越发糟糕。 原本蓬勃发展的文明因为大多数人无法接受高等教育,几乎陷入停滞状态。平民们不想被进一步的压榨,开始试图反抗,战火与内乱因此滋生,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被财阀以镇压的手段屠杀。 智能ai(楚沨)在那期间目睹了太多的惨剧,渐渐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财阀才能通过科技去压迫那么多的平民。他尝试针对财阀,让他们的武器失效,同时利用网络给百姓送去大量资源,手把手教导他们使用。 战斗因为楚沨的加入迎来了转机,财阀接二连三被打倒,权力回归到人民手上。而楚沨因为被发现身份,被财阀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炸毁了全部主机,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这无疑对当时的人类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不仅仅是精神层面以及武力支援上的,还因为那时的底层人民几乎没多少人读过书。没有楚沨智能网络的帮助,绝大多数的科技彻底陷入瘫痪状态,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建造出新的智能网络,而能够教导他们的知识又多半跟着网络一起消失,文明因此陷入断层。 想要在废墟之上重新建立起新的世界,将那些科技复原出来,会是一段漫长而又艰难的时光。 察觉到小世界的文明发展不进反退,世界意识复盘了整个世界线,发现正是以原主的死亡为节点,这个世界开始一步步走向更加糟糕的局面。因此快穿局选择了原主,在答应实现原主一个心愿的情况下,邀请来了司祁,让司祁使用原主的身份,扭转未来急转直下的局面。 而原主的心愿很简单,在死前那股滔天的怨恨下,他只想复仇而已。 复仇名单里全都是伤害过他的人,其中当然包括解剖了他,让他更加生不如死的彭辉集团。 “彭辉集团?”楚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个通过义肢发家,眼下俨然成为全球巨头的超级大财阀? “没错,”司祁道:“那个集团的老大妄想得到永生,就想抓我这样有过特殊经历的人做研究。” “我不会让他得逞!”心里清楚研究指的是什么的楚沨激动道。 他的“视线”飞快锁定远在星球另一头的男人,暗戳戳将数据链接上他的机械心脏,确保自己能在需要的时候让这颗心脏瞬间爆炸。 司祁笑着说:“我当然相信你。” 楚沨被司祁信任,心里美滋滋,“你放心,我会守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并不认为有谁能伤得了自己的司祁“嗯嗯”点头:“当然,我特别弱小,需要你来保护。” 楚沨心里更美了,数据空间里炸出一朵朵漂亮的烟花,每朵烟花里都刻着司祁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 -- 小剧场:《食物链》 司祁: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爱在以为自己是替身? 楚沨:数据一寒。 ↓ 楚沨:让我看看,是那个家伙鬼鬼祟祟妄想伤害我家77。 彭辉老大:心脏一疼。 ↓ 彭辉老大:让我看看,是哪个小羊羔在说灵魂互换? 司丁:脑壳一痛。 第13章 灵魂互换后 为了防止消息扩大,司家吩咐校方将校园网中的视频及相关讨论全部删除,同时火速举办庆功宴,邀请学校师生及诸多合作企业到场。 学生们对成绩出来当天司丁的那番言论,还有司囡的反应议论纷纷。因为司祁这一个月来表现的实在是过于出色,无论是人际交往还是体育课上的马术等运动,亦或者这次联考的成绩,都表现的过于优秀,没有人相信,司祁是司丁,那个阴郁又自闭的家伙。 再加上司家的反应,无论如何也不像是私生子与继承人身份调换后会做出的样子,众人很快便觉得那应该是司丁发疯时说出的胡话,而司囡只是被蒙骗了而已。 大家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司家别墅,挨个送上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礼品,试图能与司祁拉近关系。 否则等到高中毕业后,他们想与司祁有这样近距离接触对话的机会,会变得非常困难。 毕竟层次摆在那里。 少男少女们兴奋围绕在司祁身边,与司父对话,口中满满都是对会长司祁的崇拜。司父笑容灿烂,欣慰颔首,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司祁有多满意。 双方相谈甚欢,许多听说风声,想要过来看热闹的其他企业掌权者,见司父这反应,心道那谣言果然就是个谣言。 怎料转头看到本应该跟在司祁身边听人吹捧儿子的司妈妈,此刻正一脸阴郁地站在远处,身侧却是她以前非常厌恶的私生子。 看司妈妈小声询问私生子身体是否无恙,举止中有明显关怀照顾的意味,不少人纷纷侧目,忍不住再次琢磨起那传言的真假。 ——该不会真有那么荒诞的事吧? 也太离谱了。 说司父当年调换了两个孩子,其实司丁才是司妈妈亲生的,都比两人灵魂互换要来得靠谱。 这么想着,司妈妈带司丁来到司祁面前,神色不虞地对司祁说:“见到母亲了,都不知道问好吗?” 其他同学一脸震惊。 会长妈妈竟然用这种语气和会长讲话?! 他们看到司妈妈身旁衣着妥帖气质不凡的瘸腿司丁,也看到了远远站在一旁低着头不与任何人接触的司囡,满脸恍惚,不知道这错乱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父不悦呵斥:“你要是来添乱的话,就给我下去!” 司妈妈冷笑,看司祁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心中的不满幽怨越发浓烈。 与表现出来的模样不同,她对司祁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痛恨。她和司祁没有仇,最多只有几年来的不耐和警惕。现在司祁回到属于他的身体里,如果与她好好相处,她肯定愿意接受司祁,就如之前的一个月那样。但司祁偏偏用冷脸对着她,她如何能好受,她没办法放下架子去与司祁道歉,甚至是讨好司祁,毕竟她是长辈,是习惯了被人吹捧的上位者。 再加上司丁在一旁煽风点火,表现出自己对母亲的依赖尊重,两相对比之下,她觉得司祁果然还是不如司丁贴心,至少司丁肯定不会让她那么没面子,更不会顶撞她。 所以她别别扭扭地过来了,想要司祁与她说几句软化,表达出歉意,那她可以顺势原谅司祁,替司祁圆了那谎言,让人不至于去猜测司祁是不是私生子。 可司祁没有。 司祁冷漠的态度刺痛了她,她无法接受司祁那视她如无物的嘲讽眼神,越是被司祁冷待,她就越觉得司祁不应该这样不尊重自己。 明明司祁与其他人相处的时候总是那么如鱼得水,轻轻松松就能让所有人对他产生好感,为什么就是不肯与她说几句好话,她难道不比那些毛头小子更值得被讨好? 司妈妈精致的脸蛋扭曲起来,长长的红色指甲嵌进掌心,抬起手,在众人不可置信的注视中挽起司丁的胳膊,对司祁道:“你真是不如你大哥。”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司父额头暴起青筋,“够了,你——” 司妈妈打断道:“我手里的股份和资产,不会交一个不孝子!司家未来的继承人,到底是谁还难说!” 周围议论声不断,司父气得脸都绿了。有人偷偷去看司祁兄弟俩还有司囡的反应,发现司丁一脸谦逊,司囡满脸纠结,唯有司祁毫无任何反应,像是司妈妈威胁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该不会……”有人小声的与同伴道:“那传言可能……”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另一人表示质疑。 “可是……” 可是以往司囡最是黏着司祁,司妈妈也对司祁宝贝长宝贝短,根本不允许别人说司祁的半点不是。 第19章 如果司祁的身份真的没有问题,司家两个女性怎么会是这个反应?根本说不过去。 而且司丁也是,之前完全不是这个样的,今天却堂而皇之来到宴会上,举止间完全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他(司丁)的表情和动作,真的和会长很像……”有学生这么说着。 司祁的气质确实出众,但就是太出众了,根本看不出他只是个高中学生。有人打开“司祁”以前的照片,跟现在的司祁做对比,发现那完全就是两个人,是长着同样面貌但气质截然不同的双胞胎兄弟。 司父气得不行,抬手招来管家,让人把夫人和大少爷带下去。其他财阀的老总只关注与他们合作的那个手里掌握技术的司祁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司祁,过来与司父拐弯抹角确认后,放下了心。 包括司妈妈背后所在的那个家族。 他们不在意司妈妈的儿子到底叫司丁还是叫司祁,只要他们目前正在进行巨大投资的项目不会出错,管司祁是私生子还是什么,都可以。 司父铁青着脸看司妈妈离开,语气郑重且严肃地对周围人说:“最近出现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谣言,希望诸位不要偏信偏听。” 众人纷纷道:“不会不会。” “我只有司祁这么一个儿子,司家的未来,只会交到司祁手里。”眼下公司根本离不开司祁,这话司父必须说出来,以便安抚人心。 周围人闻言面面相觑,心想那司丁呢?司丁不是名义上的养子实际上的私生子吗?之前司夫人碍于司父的存在不得不咬牙接受司丁,对司丁横眉冷眼,如今夫妻俩的态度却完全反了过来,司父当司丁不存在,司夫人却对司丁处处维护……该不会司丁其实才是司夫人的亲生儿子,司祁却是私生的…… 众人越想脑洞越大,只是碍于不敢在这种场合明目张胆的议论司祁是非,心里那种想要吃瓜的念头越发浓烈,抓耳挠腮的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可以想见,等宴会结束以后,他们会如何疯狂的议论此事。而此事又会在他们八卦的嘴里,流传出去多广。 局面就这样在司父强硬的态度下被“控制”住,没有人不识趣的再在司父跟前提起与司丁有关的事情。 等司祁将该见面的人都逐一见过,视线在场会上转了一圈,很快在咻咻的提醒下,锁定了一个外表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青年。 青年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简单到甚至有点朴素的衣服,和整个光鲜亮丽的社交场看上去格格不入。 司祁缓步来到他身边,他抬头诧异看着面前这位财阀公子,小心的,满脸讨好的说:“司少爷,您好。” “你是联邦政。府的人?”司祁慢条斯理地道。 “对。”青年满是恭维,语气完全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我是本市的治安官,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您有何吩咐,我……”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司祁摆摆手道:“时间不多,我们直入主题——你愿意与我合作吗?” 青年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话,“您说什么?” 司祁扫视一圈周围,确定没外人能听到自己讲话,与青年道:“我一直很尊敬你,以及你身后的政。府,我也很遗憾如今的社会环境,对现在的阶级分化十分不满。” 青年惊疑不定,连忙低着头遮掩表情,连连道歉:“对不起,司少爷,是我哪里做错了?我跟您赔罪……” “我不是在试探你,更不是在警告。”司祁放缓语气:“我知道你无法相信我,没关系,这里有一份图纸,你可以接收一下。” 青年看着面前跳出来的弹窗,心中很是狐疑。 “拿回去看看吧,确定有用的话,再来和我联系。”司祁说:“类似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很多。” 青年心跳加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喉结上下滚动的咽了咽唾沫,含糊其辞的道:“我当然不会违背您的命令。” 说完,按下了接收按钮。 收了文件,又与司祁加了通讯方式,青年背影有些慌张地离开了。 司祁不意外对方的反应,在这个时代,当众说自己忠诚于联邦政。府,是一件非常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聪明”的人进入体系后,会选择与财阀同流合污,当财阀手里好用的工具;“蠢笨”的人则尽忠职守,然后因为太有良心火速横死。 许多平民出身的年轻人初入职场,浑身热血,跃跃欲试想要靠自己的能力改变这糟糕的世道,然后被前辈们教导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做自己这个职业该做的事。 能坐在职位上长久做下去,还一直没出事的,大多都是那些心里清楚明白凶手是谁,但面对哭喊的死者家属却什么解释都不说的瞎子聋子和哑巴。 因为想要惩治罪犯所以自己被当成凶手扣上罪名送进监狱,听起来很像是黑色笑话,实际上却是现实。 眼前治安官过来参加司家宴会,满脸讨好,乍一看好像是选择了同流合污的那一类。但明眼人一瞧他穿着普通,对周围美酒美食毫无向往,不主动接触四周权贵,只默默站在角落,就知道他是那种没有投靠财阀,去烧杀掳掠干黑活,以换取财阀奖赏的人。 咻咻在司祁的示意下,调查了对方的账户资金走向,确定这位是个从里到外忠诚于政。府、爱护着百姓的清流,司祁便主动过来,与他接触了。 毕竟,司祁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替原主报仇。 他要拯救更多和原主一样的苦命人。 作者有话说: ---------------------- -- 主神的职业病ww。 第14章 灵魂互换后 “我很遗憾如今的社会环境,对现在的阶级分化十分不满。” 让一个享受了最大社会红利的土皇帝,开口说自己不满皇权大于民权,不满如今的社会阶级制度……司祁这话在旁人耳中听来,十分可笑。 治安官慌乱地离开司家别墅,心里不断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幸得罪了司家,让司祁这位大少爷亲自过来敲打他。 他坐上车,将自己写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遗书发给同事,拜托对方在自己出事后转交给家人,然后浑身冷汗地将车一路开回局里。 每当路上看到其它向他这边驶来的车辆和便于狙击的地点,他总会吓得面色苍白,以为自己要被弄死了。 而那个司祁发送给他的图纸,就是通过他尸体传递给政。府的警告信。 车子就这样摇摇晃晃开回到局里,治安官脚步虚软地走下车,不敢置信地坐在自己工位上,愣了半晌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他发了一会儿呆,许久后抱着“万一呢”的心态,将图纸打开。 看着里面多达上千页的数据图纸,以及严谨准确的数字标记,治安官茫然了好一会儿,将内容来来回回地翻了又翻,接着心跳加速地将它们导入程序按下运行按钮。 见程序中的靶子瞬间被激光武器烧成了一滩破烂,治安官目瞪口呆,满脸怀疑人生。 他不信邪地将程序反复运行了好几遍,每一次结果都是相同,忍不住呼吸加速,手掌死死在胸口按了按。克制住想要跳起来的本能,连夜开车跑去研究中心,催着里面的研究人员加班加点将武器复刻出来。 看着现实世界中的靶子真的被激光枪瞬间融化,治安官愣愣看着手里小巧的武器,片刻后,嘴唇突然颤抖,眼眶通红。 一旁研究人员看着靶子给出的数据反馈,人都看傻了,凑上来激动询问:“长官,您这图纸是哪儿来的?!” 眼前这个匆忙赶制出来的样品,无论大小尺寸,还是杀伤性威力,甚至是可重复使用的次数和充能所用时间,都完胜现在市面上的最新款。 治安官一脸恍惚:“是s——” 差点把对方的名字说出口,习惯了搞保密工作的治安官赶紧闭嘴,警惕道:“不能说。” “明白。”研究人员心领神会。 类似的事情以前也曾发生过,应该又是一位热心的,善良的,潜伏在财阀内部偷窃资料交给官方的好心人(间谍)吧。这样的话当然不能泄露对方名字。 治安官还是有些恍惚,手里握着激光枪,在原地呆了好久,才终于整理好思绪,拿着激光枪成品还有图纸,开夜车跑到了上司那里。 没多久,上司看完武器实测视频,还有数据反馈,火速联系了他的上司,接着上司的上司又联系他的上司,一环套一环,不少人在这天夜里都没能睡好觉。 司祁的名字,也因此在某个隐秘的渠道里被反复提起,资料跟着被送到了几位鹤发老人面前。 “司氏集团继承人……品学兼优,性格温和,是今年青省的联考状元……” 不少人就着这份资料试图作出人物分析,反复推算司祁到底为什么会送上这份图纸,又为什么会主动联系官方。 这份图纸究竟是一个试探,是包装精美的诱饵,还是对方真心送上来的投名状? 第20章 “还是要接触以后才能知道。”一名官员说:“无论司祁的目的是什么,这份图纸对我们而言都十分重要,完全值得我们与他继续接触。” 当然不可能拿了图纸以后不给司祁任何回应,问题是回应时是否可以与司祁更进一步的合作。很快众人意见达成一致,有人与治安官一同拜访了司祁。 “您好,我是青省的省长,这位是研究院的付院士。”省长与司祁道:“很荣幸能见到您,十分感谢您给予我们的礼物。” 司祁伸手示意:“请坐。” 省长几人入座,司祁首先说道:“图纸使用的怎么样?效果可还满意。” “非常满意。”付院士一把拉开戴不习惯的领带,迫不及待地道:“它的威力十分惊人,各方各面的数据都达到了完美,我甚至无法从中找到任何一个缺点!” 司祁喝了一口茶,微笑道:“当然,这是我从诸多图纸中,选择出的最合适的一款。” 众人闻弦音知雅意,顺着司祁的话锋道:“您的意思是,您还有其他更多的……” “对,”司祁点头,“你们应该知道,司家正在制造外骨骼机甲。” 众人下意识抿起嘴唇,不敢随意回答。 这属于司家的商业机密,为了防止被彭辉集团那样的大势力抢夺,这件事其实并没有被透露出去。 可他们的确知道这件事,通过一些隐晦的手段。 “别紧张,”司祁道:“那个机甲图纸,也是我提供的。” 付院士忍不住道:“您的学识……实在是超出我们预料。” 能被司氏集团付出极大精力去主推研究,且还联合了十几个规模庞大的企业一同合作,可想而知,这个所谓的外骨骼机甲绝对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东西。绝对是被许多大人物确认了具有很大的投入价值,且技术含量非常的高。 可就他们之前的调查,司家二少爷司祁的能力顶多只是“优秀”、“出众”,绝对到不了眼下这种完全骇人听闻的地步。 “你知道,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司祁面露微笑:“就好像我的成绩。” 之前的司祁,每次考试都只是全校第一,放在全省的学生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这次考试,司祁却突然成了省状元。 中央智脑当然不可能有让人作弊的机会,而司祁的身份也完全不需要状元这个名头来点缀。 那么司祁以前只可能是在藏拙。 他们不清楚司祁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司祁的反常态度,说明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或许就是这个隐情,才会让司祁作出这样的选择。 司祁:“我对司家没有任何的好感,那份机甲图纸我能手把手的教导给你们。” 说着,他将机甲的全貌展示在半空,并把机甲放置到不同的模拟场景里,全方位展示这份机甲的实战效果。 那强大的,无可匹敌的威力,让在场几人看得呼吸粗重。 司祁将视频从头到尾播放完,喝完半杯茶吃掉一整块点心,给了对方足够多的思考时间,才道:“怎么样,合作吗?” “……我们很难拒绝您的邀请。”省长无意识捋了下落在肩膀上的头发,整理思绪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到我们的研究院,进行详细沟通……另外,您对我们这边有什么要求,我们都能谈。” “好的,”司祁态度温和,看上去非常好说话,“我希望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司家知道。” 省长点头,“我明白,您请放心。” 她撬了司家以及那么多大家族的墙角,拿到了这份图纸,当然不可能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到时候司祁会不会倒霉不好说,但她们在场这几个知情者,一个两个绝对活不了。 …… 联考结束后,适逢假期。校园论坛上再没有出现与司祁、司丁有关的讨论,但学生们私下的小群里,相关的匿名发言数量爆炸式增多。 楚沨将这些看在眼里,确定司祁没有制止的想法,便默默在一旁围观,只偶尔对着那些说司祁坏话的人挥舞键盘侠的正义铁锤。 不少人因此知道学校里出来个司祁的脑残粉,以一人之力对战全校无数学生,战斗力强悍,打字速度飞快,全天二十四小时蹲守在网上,一秒钟不带休息。 他们不清楚这家伙会不会把他们的对话复述给司祁听,所以在网上有所收敛。没能说尽兴的内容,全部放到现实世界里添油加醋的讲。 于是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有其他省市的人从社交场合上知晓了这件趣闻,回到自己所在的省市后开玩笑说:“你们知道吗?青省有个家族的私生子,突然说自己和婚生子互换了灵魂。” 话题过于吸睛,在场不少人竖起耳朵望了过来,包括在场彭辉集团的来宾,好奇询问:“你说什么灵魂互换?” 聊天那人看众人都感兴趣,便津津乐道地将这个八卦说了出来,说完后,还眉飞色舞总结:“要是真有这种事情,那私生子可真是占了大便宜!平白捡了个继承权不说,还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彭辉集团的人闻言,心中一动,若有所思低语:“年轻……互换灵魂……” 他回过神来,与那人道:“你刚才说,是青省的哪一家?” “司家!”对方笃定的道。 …… 在彭辉集团的掌权者听说消息,将视线锁定到司家,尤其是司丁身上的时候,司祁趁着假期的时间,泡在联邦政。府的实验机构里,对外一连消失了大半个月。 司父一开始只以为司祁是不喜欢在家里见到母亲、妹妹和司丁,所以住在外边眼不见为净。后来学校开学了,司父在餐桌上看到精神颓靡的司囡,小心翼翼嗫嚅着问他:“我哥……司祁呢?” 司父这才知晓,司祁竟然一直没有去学校,且自己已经两个多星期没见过司祁了。 司丁坐在司夫人身旁,听闻这件事,脸上隐隐有得意之色。 在司夫人的操作下,他没有在司丁原本的班级上学,而是回到了高三。 这些时日,班上不少人尝试着与他接触,他毫不遮掩地展示出了自己“司祁”的身份,将过往与这些同学的相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一边震惊,一边开始确信他的确就是“司祁”,那个与他们相处了三年的同班同学。司祁的消失在众人眼中看来,成了司祁在主动避让,不敢露面的铁证,司丁重新成为了学校里当之无愧的“帝王”,大家开始如之前那般讨好他,不敢得罪。 为了证明自己就算沦落到私生子的身体里,也比所有人都高贵。也为了更好的敲打周围人,让他们不敢小瞧自己。之前那个在上课时出来暴打了他的小弟,成了司丁回归后,用来杀鸡儆猴的第一只鸡。 小弟知道自己得罪了司丁,赶忙和司丁求饶,当着同班同学的面跪在司丁脚下痛哭流涕,说自己都是被假司祁蒙骗。司丁充耳不闻,只幽幽说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周围学生当然心领神会,非常乐意为司丁当马前卒,于是对方接下来的校园生活,过得比当初的原主还要惨烈,没几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曾经他对原主施加的恶果,全都十倍百倍回到了他自己身上。他终于理解自己过去对司丁做的,都是些怎样恶毒的事情,开始发自内心的感到后悔。可惜后悔也晚了,无力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欺凌的生不如死,一如当初的“司丁”那样。 他人的悲惨很好的取悦到了司丁,顺风顺水的发展让司丁越发得意,他觉得自己有机会再次顶替司祁,重新回归司家少爷身份,因此更加高调的对外透露“我才是司祁,是司家继承人”的消息。 周围众多的视线因此集中在他身上,他毫不在意,大大方方任由人观察自己的一言一行,确定他是否如他所说那般,芯子里承载着的其实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包括他此时坐在司家餐厅里,得意洋洋司祁消失了的这一刻。 一双眼睛躲在暗处,盯着司丁与司家其他众人的反应,看到司父听闻司祁这几天没去学校的消息后,沉下脸警告司丁、司夫人:“你们别给我耍小动作。” 司夫人满脸怒容:“你什么意思!” “那可是你儿子!”司父拍桌。 “他又不是我养大的!”司夫人大声反驳。 暗中窥伺的人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打探到了重要情报,赶忙将这段对话偷偷拍下来,发送到远在他省的彭辉集团手上。 司父注意到司丁脸上一闪而过的窃喜,黑沉着脸警告:“我和你说过,在外不要说你是司祁,你也别想顶替小祁的位置!” 司夫人站出来维护司丁:“他本就是小祁,说说怎么了!” “你还嫌事情不够麻烦是不是!” “不就是一些闲言碎语,”司夫人满不在乎的说:“能怎么样。” 彭辉集团的人通过投影,望着司夫人那毫不在意的表情,视线转移司丁身上,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 第21章 回想着司祁与司丁的状况,考虑到司祁最近不知所踪,而司家在青省势力极大、司父还一副明摆着要护住司祁,要把司家交给他的态度…… 男子叫来手下,手指示意前方投影,吩咐道:“你去一趟青省,把他给我带来。” 手下抬头,目光凝视,认真记住了司丁的脸。 作者有话说: ---------------------- 司丁,一种擅长自己给自己挖坑的生物。[点赞] 第15章 灵魂互换后 与青省省长见面的当天,司祁跟她们一道去了研究院。 司祁给出的图纸非常详细,没人任何藏私或者修改的部分,可以说只要照着复刻就能轻松实现大批量生产。 而这样一份完美的作品摆在眼前,即便只是跟着司祁学习他的设计思路,研究激光枪内部的结构、能源发射装置,都能够让复刻者领悟到非常多的新知识。 研究院院长对着图纸,试探着询问了司祁许多问题,司祁全都来者不拒,一五一十为院长详细讲解。 学识这种东西,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尤其还是在同领域的专家面前。 几个问答之间,院长很快意识到,司祁所说“这图纸是我研究出来的”这件事,没有半点虚假。 他看向司祁的目光越发殷切,围着司祁请教了好多问题,甚至希望能将其他学者带来一起跟司祁讨教。 司祁很爽快地直接答应。 院长喜不自胜,火速将这件事汇报给了上级。上级设想过与司祁接触后会出现的诸多事态发展,眼下这种无疑是让他最为惊喜的。 十几位武器研发领域的专家因此接收到上级通知,陆续赶往青省,与司祁见面。 原本,为了跟财阀抗衡,联邦政。府一直在进行各类武器的研究,激光枪便是其中一种。可惜碍于人力财力等各方面的短板,研发成果总是不尽人意,根本无法与财阀手中的武器相提并论。 司祁送来的这份图纸,制造出的样品威力远远超出他们想象。别说与他们手头的研究成果相比较,就连财阀手中的制式武器拿来跟司祁的比,那都是大大不如。 因此联邦迫不及待将各位正在钻研激光枪的专家叫过去跟司祁接触,希望通过这位财阀大少爷的口,趁机多学习一些财阀内部才会流传的尖端知识。 不少专家乍一看到司祁那一身明显财阀出身的气质,习惯性有些畏缩。出身平民的他们本能讨好上层人士,会一直去留神关注司祁脸色,深怕哪里得罪了司祁。 但当后面对话的时间久了,越来越多的知识点吸引走他们的注意力,几位满脑子都是学术的专家很快忘记了这些细节,沉浸在知识的汪洋中,学得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看向司祁的视线不再有恐惧,反而满满都是崇拜。 司祁是真的一点不藏私,只要他们问,司祁就一定会答,而且是手把手教到你会为止。 这让几十年如一日,每天都被困在知识壁垒里寻找不到出路的专家们万分惊喜。像沙漠中渴水的旅客疯狂汲取水分,也像缺氧环境里挣脱出来的人放肆呼吸。 他们好像从出生起,就没被谁这么悉心教导过学识,尤其还是这么深奥的,以往哪怕做梦都不曾幻想过的高端知识。 以前在学校里,校方非常吝啬传授给他们知识,只一个劲的告诉他们进入财团后为财团效力,财团中有源源不断的宝藏等待他们挖掘。 后来他们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了进财阀深造,转而来到政。府这边各方面条件都很缺乏的环境,为百姓,为更多像自己这样的普通大众努力。本以为哪怕付诸一生也无法寻找到出路,战胜不了压在所有人头顶上的财阀,却没想惊喜来得这样突然,司祁就这样横空出现,带着希望来到了他们眼前。 他们学着学着,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放弃财阀进入联邦被周围人嘲笑死脑筋的时候没有哭,没日没夜做研究找不到一丝解决办法的时候没有哭,做出来的成果被财阀技术轻而易举碾压的时候没有哭,此时听着司祁语气温和的陈述,突然鼻头酸涩红了眼眶,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司祁话声音微微顿了顿,随后装作没发现一般,继续讲解。 几位专家也果然用手背抹掉阻碍视野的泪水,争分夺秒,认认真真记录内容,舍不得错过哪怕一句,不敢有半点分心。 省长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无声感慨。 这时候,哪怕流着泪,心里也一定是高兴的吧。 一番交谈就这样持续到了半夜,直到有人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唤,大家才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时间眨眼流逝。 他们看着面前站着的少年,后知后觉终于想起对方的身份,惶然又无措的,深怕自己等人的冒失行为会惹得司祁不悦,赶忙道:“您快去吃饭休息吧!” 省长站在一旁等了他们一整天,早就想提这件事。只是看专家们明亮的眼神一直不忍心出言打断,这时候终于有机会站出来:“食物已经准备好了,您请随我来。” 司祁点点头,邀请诸位专家:“我们一起。” 专家们下意识扬起笑容,那笑容不含讨好,只是纯粹的喜悦,任谁都能看出他们此刻对司祁的感情有多真挚。 省长在一旁观察司祁神色,揣摩司祁说的“我们一起”是什么意思。 原以为财阀出身的少爷肯定不会愿意与平民一起用餐,甚至连用餐场所都是专门为司祁单独准备的,现在看来…… 省长犹豫了一下,将安排更改一番告知给手下,手下连忙添加餐具到那装修华丽的餐厅,摆上诸多热腾腾的奢靡餐点。 等司祁和学者们抵达用餐的地方,看着这装修明显与研究院风格格格不入的餐厅,学者们心中一惊,下意识去看司祁,司祁则侧头看向省长。 省长微笑:“匆忙之间准备的不够周全,不知道能不能让您满意。” “谢谢,不过不需要特意做这些。”司祁委婉表达道:“您太客气了。” “我们只是想表达对您的感激。”省长真心的道。 财阀们的吃穿用度有多夸张,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就算司祁表现的再怎么平易近人,他们也不能真的就随意对待司祁,降低司祁的生活水平,连最基础的要求都达不到。 司祁想了想,感觉这也是省长的一片心意,真想推拒可以等以后关系更熟悉了再慢慢谈。与众人一同入座,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学者们从来没和财阀出身的大人物坐在一起吃过饭,下意识去留意司祁的反应。看司祁清洗双手后入座,一举一动间自带一股优雅,忍不住感慨大少爷的气场就是与他们不同,不自觉放低吃饭的音量,效仿司祁的用餐礼仪,细嚼慢咽,吃的很收敛,不希望自己粗鲁的举动会惹得司祁不喜。 司祁照旧没说什么,只是突然放下手里的筷子,抓起一块三明治,一口咬了下去。 周围默默观察他的学者们一愣,满脸疑惑,迟疑着也跟着抓了一块三明治到手里。 说实话,他们饿了一整天没有吃饭,方才慢吞吞效仿司祁的用餐动作,面对一桌美食克制着没敢怎么吃。此时一口三明治到嘴里,众人瞬间被食物的满足感充斥,不自觉大口大口吞咽咀嚼,三两下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完。 司祁看着他们的反应,眼中闪过笑意。一旁时刻留意着司祁表情的省长微微一愣,看看司祁,又看看眼前摆盘精美用料奢侈的豪华晚餐,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龙虾好好吃啊。”学者夹了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龙虾肉送入嘴里,忍不住眯着眼睛小声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这一块肉,能抵得上我们一个月的薪水了吧。”另一位学者同样压低嗓音回应道:“据说是国外空运送来的活龙虾,一只能有成年人手臂长,售价十几万,我只在网上见过。” “哇……真不愧是……”学者惊叹一声,看了一眼司祁,又看着面前眼花缭乱的诸多食物,语气纠结:“那这一顿饭,能吃掉我好几年的收入?” “不止吧。”另一位学者回答。 省长与司祁敬酒,感谢他:“司少今天辛苦了。” “你们也辛苦了,”司祁举起酒杯,“晚餐很丰盛,谢谢你们的招待。” “能让您满意就好。”省长笑着说。 “我和诸位专家都很满意,这是为我们准备的接风宴吧?”司祁道。 几位小声讨论的专家们闻言一愣,省长反应过来,微笑道:“是。” 学者们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诸位为联邦付出了那么多的汗水,令人敬仰,再怎么款待都是应该的。”司祁道:“很高兴接下来能与你们一同探讨学问,我敬各位一杯。” 学者们满脸恍惚,这辈子都没想到竟然能从一位财阀口中听到“我敬仰联邦学者”这种话,纷纷举起手里的杯子,激动地一饮而尽。 第22章 茶水顺着喉咙流入腹部,他们放下杯子,心想眼前这位大少爷,真的和印象中的财阀好不一样。 “他与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几日后,按时与上级汇报情况的省长道:“傲慢、轻视、挥金如土……所有出现在财阀身上的特有印象,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到。” “他平等的接触每一个人,无论身份高低。” “他倾囊相授自己所有的知识,只要我们肯学。” “他对财阀没有任何好感,会怜悯弱者,帮扶他人,愤怒所有不公平的事情。” “这段时间,我们对他进行了试探,他察觉了却从未点破,反而坦荡的任由我们接触。真的是一位非常温柔,且了不起的人。” 司祁的人格魅力本就很容易获取他人好感,再加上无条件传授知识、出身财阀却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傲慢……诸多光环加成下来,整个研究中心上上下下,都对司祁充满了好印象。 联邦政。府本就处于弱势,对于司家少爷而言,完全是连愚弄都没有价值的存在。如果是为了开玩笑,他根本不至于亲力亲为的演戏做到这种地步——光是拿出图纸就足够让他们去甘愿做很多事,包括是让他们去死。 所以司祁很可能只是想要帮助他们,除此之外,找不到别的解释。 上级没想到天降馅饼挖开后非但没有裹藏着毒。药,反而挖掘出了更多黄金,他相信手下人的判断,根据研究院众人的反馈,确定司祁为他们带来的技术真实有效,点头道:“尽可能配合司祁,他有什么需要尽力满足,只要他愿意付出真心,我们一定竭诚相待。” 省长大声回答:“是!” “另外再派更多学者过去,”上级幸福的烦恼着:“之前那批专家,学到的内容太多,需要时间去进行消化。而且激光枪的制造,也需要他们过去当顾问盯着,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那里,占据司祁的学生名额。” ‘学生名额’?省长深以为意地点头认同道:“他们肯定特别遗憾。” “可不是么。”想起通讯那头,学者们接收调离命令时,那哭天抢地的样子,上级啼笑皆非。 作者有话说: ---------------------- 国庆节快乐!!评论区随机五十位小天使发红包~[红心] 第16章 灵魂互换后 研究院离开了一批依依不舍的学者,又增加了更多的新面孔。 这次过来的,是跟随司祁学习制造机甲的专家。其中涉及诸多领域,包涵人体工程、机械力学、材料学、新能源……方方面面,种类繁多。 司祁是这些企划的核心,一切事情都要围绕着他才能展开,所以他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每天要接触许多的人,为大家讲解机甲的设计思路,回答他们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提问。 他的时间被规划的非常满,就连吃饭都变得不规律起来,眼看着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司祁还留在实验室里无法脱身,楚沨弹出一个屏幕对司祁说:“你该去吃饭了。” 司祁嘴上‘嗯嗯’应着:“我等下就去。” 楚沨“看着”四周把司祁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不认同道:“根据目前的进度计算,你至少还要与他们讲解到晚上八点才有可能离开。不规律的饮食状态会对身体造成损害,饥饿感还会对你的精神造成不好的影响,让你的大脑思维变得迟钝,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 “……你说得对。”司祁不想楚沨担心,对周围人说:“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以后继续讨论。” 众人一脸的意犹未尽,哪怕心里根本不在意饿肚子的那点问题,还是乖乖的跟随司祁离开,不想让司祁空腹为他们进行解说。 楚沨不满:“你已经保持这样的状态好几天了。” 司祁乖巧的道:“我知道错了。” “……”楚沨满数据库想说的话,在面对司祁软乎乎的一句“你别生气嘛”,立即消失的无隐无踪。 我可真是个没有原则的人工智能,楚沨这样想着。 他拿司祁没有任何办法,只好从其他方面着手,去照顾司祁。 所以等司祁夜晚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开灯的时候,智能开关“啪”一声自动为他点亮房间,屋子里响起空灵舒缓的音乐。 司祁:“……”灵异片? 机器人滑过来为司祁接过外衣,一个医用轮椅被同步推了过来,邀请司祁入座。 司祁:“…………” 司祁木着脸坐在轮椅上,被一路推进了浴室。没有任何情趣色彩的木桶状机器人操纵着机械臂帮司祁脱衣服,举着浴球对他一通洗洗刷刷,然后公主抱的把他送进浴缸,爪子抬起来为司祁按摩肩膀,询问他:“力道合适吗?” 司祁泡在温水里,一脸的一言难尽:“……” 他记忆里的鸳鸯浴不是这样的。 楚沨看司祁不说话,以为自己的服务让司祁并不满意。操纵屋子里的另一个机器人,为司祁送来了香薰蜡烛,摆在浴缸旁边。接着往司祁怀里塞了个小黄鸭泡澡玩具,给司祁面前投影出评价极高十分受欢迎的夜间电影,为司祁放松精神。 “这样呢?” 司祁看着怀里“嘎~嘎~”叫的小鸭子,再看着面前“啊~啊~”叫得销魂的多人运动电影,整个人都麻了。 “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司祁扶着额头语重心长的道。 楚·机器人·沨呆萌的歪了歪脑袋,一脸不解。“我看观众反馈,说看完这部电影以后,精神状态非常愉悦,很快进入了睡眠时间。” “是进入了贤者时间吧。”司祁下意识吐槽。 楚沨看司祁毫不留情地关掉了屏幕,想了想,明白了:“是性别问题吗?” 毕竟那位“原版”楚沨的性别为男。 司祁满头黑线,赶紧打断:“不用找新的片子,不是这个问题。” 楚沨萌萌哒眨眼:“嗯?” 司祁靠近楚沨,对着铁皮光滑的机器人,指头戳了戳机器人脑袋,语气幽怨:“我只想和你做那种事,别人的身体我不想看。” 楚沨数据紊乱起来,好半天才恢复平静,茫然说:“可我没有身体。” 司祁沾水的手指在机器人身上划啊划,眼睛勾勾的看着他:“我给你准备了。” 楚沨听这语气,一下知道司祁肯定要用照片里那个“楚沨”的同款躯体,芯里有些别扭,嘀嘀咕咕道:“不用,我用这个就好。” 司祁“哼”了一声,“这个?你这身体不管做什么,效果都是天崩地裂的差劲。” 谁会想和圆桶机器人做点什么事啊。 自以为自己是贴心金丝雀,替身版温柔好情人的楚沨,咯嘣一下缓缓裂开。 他机械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僵硬的说:“可我能满足你。” 话落,他从体内的储存格子里取出一堆限制级物品,和司祁说:“内用外用都可以,我有特意练习过使用方法,技巧非常好。另外,我的续航时间绝对远超人类极限,能让你满……” 司祁看着一堆需要被马赛克的玩意,扶额,满头黑线打断:“不是这个问题!” “你试试就知道了。”楚沨脚下滑轮“呲溜”一下靠近浴缸,手里举着[哔——]道具,朝司祁伸出了罪恶的机械爪子。 一下子,水花四溅,司祁手掌按在楚沨圆溜溜的大脑袋上,试图爬起来,却又一脸绝望地被爪子按回到浴缸里,身体在他的挣扎间不上不下的扣在半空中,后背抵在墙壁上,满脸“卧槽”的被迫享受着楚沨服务。 “舒服吗?”楚沨用方才询问司祁水温如何的相同语气,询问司祁实际体验。 司祁皮肤变得粉红,气喘吁吁地用手敲打楚沨外壳,两只脚在半空晃荡:“我舒服你个大头鬼!” 楚沨百思不得其解,“可你的身体反应……” 司祁咆哮:“闭嘴!!” 对这样也能起反应的自己绝望了,有时候他对上楚沨真的没半点节操。 司祁气鼓鼓地从楚沨手臂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一溜烟蹿回房间,把楚沨堵在门外。 楚沨的数据流从机器人体内转移到司祁的芯片上,放出投影,小心翼翼地对司祁说:“你生气了?” 司祁没好气瞪他:“你说呢?” 楚沨想了想,如下午时对他撒娇的司祁那般,与司祁哄道:“你别生气嘛。” 司祁:“…………” “我亲亲你。”楚沨低下头,投影出来的身体对着司祁的额头落下一个亲吻。 司祁:“……”可恶,这家伙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 “我还要。”司祁凶巴巴的命令道。 “好。”楚沨躺靠在司祁身边,对着司祁的额头、眼角、嘴唇,逐一落下亲吻,哄他说:“我把门打开,帮你把头发擦干好不好?” “用你那个刚刚碰了我那里的爪子,给我吹头发?”司祁黑着脸瞪他:“洗干净了也不行!” 第23章 楚沨从善如流的说:“我还有另一个机器身体。” “——为什么不用我给你准备的身体?”司祁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抱臂,认真质问。 楚沨支支吾吾。 “……”司祁无奈,摆摆手道:“好吧,随你。” 他总是没办法勉强这个人的。 他让楚沨打开门,放机器人进来,随后抱着腰围与水桶一样粗的机器人,躺在被窝里缓缓进入睡眠。 梦里,他做了一宿被水桶包裹住的噩梦,醒来后呆呆地坐在床上,颇有点怀疑人生。 本就因为梦的问题一大早心情不太好,司祁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又接到了司父的通讯,整个人颇为烦躁。 “你现在在哪里?”司父和颜悦色的道。 “出门散心。”司祁敷衍的说。 “散散心也好,要是缺什么了和爸爸说。”司父道:“身边需要人伺候吗?出门在外,总归没有在家里方便。” 伺候的人?那可不要太多,一个楚沨能顶千军万马,还能随时切换分。身,真是够够的了。 “不需要。”司祁道:“集团那边进展的怎么样?” 司父闻言露出笑容:“有你在,研究推进的很顺利,接下来就要正式投入制造了。” 司祁点头:“那就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司父问:“如果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爸爸帮你解决。” “再说吧。”司祁一脸无所谓的道。 司父看司祁确实不在意,只好作罢,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结束了通讯。 他并不担心司祁离开,即使司祁不在身边,他发送给司祁的咨询邮件,司祁都会第一时间进行回复。想来有司家这么大的集团留着给司祁继承,司祁不可能做出违背集团利益的事情。 ——与司父有着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少。 当司祁来到食堂里吃早餐,周围立即围满一群看见司祁后热情挤过来打招呼的研究人员。 一名学者远远看着司祁,见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豪门出身的矜贵,站在朴实的研究人员身边,仿佛鹤立鸡群一般,格外异类。 餐厅的服务人员第一时间为司祁送上餐点,营养丰富口感极佳,外表格外华丽绝对能让司祁满意。司祁却好像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平静着脸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坐在了位置上,默默吃着早餐。 “看来大少爷瞧不上我们这里的食物,”那名学者用开玩笑的语气与身边人说:“真好奇他怎么有兴致过来,体验我等屁民的疾苦,也不怕玷污了自己的身份?” 周围人听到他“打趣”,斜眼看了过来,没说话。他就自顾自盯着司祁那边,继续道:“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啊!财阀不管出现在哪里,周围都会围着一群过去讨好他的家伙。” 周围人黑了脸,其中一人忍不住和他道:“你说话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我知道你有意见,但又不是所有财阀出身的,都一定是恶人!” “哈!”学者好笑道:“他出身财阀,享受了那么多的好处,这难道不是他的‘恶’吗?他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靠压榨我们获得的!凭什么对他卑躬屈膝,你们就没有尊严吗!” “尊敬一位愿意教导我们的老师,怎么就成了卑躬屈膝?” “正因为他出身财阀,还愿意帮助我们,才更说明他品德高尚!” 周围人纷纷出言反驳,为司祁鸣不平。 但这人充耳不闻,只冷笑着说:“谁知道他是想干什么?大少爷手里随便漏出一点好处,对周围人表示出一点不一样的态度,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个善良的好人,以为自己遇到了最独特的存在。‘爱情游戏’你们不知道吗?那些公子哥虚伪的接近平民,欺骗平民的感情,得到真心后又像扔垃圾一样把人扔掉,嘲笑平民异想天开,不自量力,明明是只泥里爬的癞。,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愚蠢又可笑!” 周围人被他这话说得很是不快,可又不知该怎么反驳。他嗤笑道:“你们看他在这里都吃的什么,用的什么,哪一样不远超我们?凭什么他能享受最好的东西,凭什么他就要高我们一等?不就是因为他出身财阀?” “那总不能人家在家里好吃好喝,到了这里帮我们的忙,我们还要让他连最基本的生活水平都得克扣吧?而且那也就是比我们稍微好一点而已,跟他在家里的生活条件绝对是不能比。”其他人忍不住为司祁辩解。 “谁知道他想做什么,”学者充耳不闻,只和周围人讲道理:“你难道没关注过这次的联考成绩吗?考试是平民唯一的出路,他还要跟我们争,跟我们抢,你们知道外面那些学生看到一个财阀出身的大少爷拿了省联考第一,有多绝望吗?连社会给予他们最后的一点公平都消失了!” “人家本就有本事考第一,凭什么要刻意隐藏实力考低分?这对他难道就公平了?”大家忍不住斥责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他身后有那么大一个家族等着他继承,他拿第一有什么用?炫耀自己有能力吗?你们也不想想,以他的身份,他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帮助我们,让联邦推翻他的统治地位!”学者咬定了自己的观点不松口:“他就是别有用心!” “你真是冥顽不灵。”周围人忍不住摇头,对这样的人无可奈何。 只是心底里,却又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的态度为何如此坚决。 在联邦,拒绝财阀高薪诱惑,放弃阶级跃迁机会,选择进入政。府机构工作的,多有学者这样的人。他们出身平凡,常年遭受财阀的压迫,不是拥有超出常人的高尚理念,自愿选择清贫朴素的生活,就是对财阀恨之入骨。 碍于对方是自己的同事,且说不定是有过一段悲惨的经历才会变得那么仇视财阀,他们放弃跟对方争吵,只尽力向他展示司祁的优秀之处,来证明司祁的“清白”。 “他将自家企业最核心的技术都拿出来,手把手的教给我们。” “无论是机甲,还是新能源,又或者激光枪,哪一样拿出来,都能给财阀造成巨大打击。” “如果让其他财阀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肯定会针对司先生,指责他这个背叛了阶级利益的‘叛徒’。” “他的父亲更不可能原谅司先生,司先生会因此失去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 “你说司先生是过来玩‘游戏’,愚弄我们,什么游戏值得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更别提我们从他那儿学到的这么多知识,哪一样不是财阀死死藏着不让我们接触的机密?” “你是没机会跟着司先生学习,才会对他抱有偏见。等之后我给你找机会,让你加入我的研究小组,你就知道司先生这人究竟有多好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极力试图证明司祁对联邦的友好,是站在财阀对立面的好人,就看到一队人突然冷着脸来到这里,将那学者团团围住。 众人看得愣住。 学者见状愤怒地站起来,大声叫嚷:“好哇!我就知道,你们根本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句坏话!你们想要对我怎么样?教训我来讨好那个——” “周斌。”带队的卫兵冷冷吐出两个字,瞬间让那学者怒红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什么?”旁边人茫然的说:“他不是叫陈元吗……” “他是财阀安插在联邦的间谍。”卫兵语气冰冷的说:“五年前,他毕业进入财阀工作,随后改名换姓整容顶替了一名孤儿的身份,加入联邦,扮演成仇视财阀的样子,骗取我们信任……” 财团的生物科技远胜联邦,可以轻易篡改包括基因数据在内的一切身份信息。若不是方才有神秘人突然送来了这人的资料,还全程直播了他在餐厅里抹黑司祁、借机调查司祁情况的全过程,他们恐怕直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在场众人听完后齐齐傻眼,一些学者反应过来自己等人方才都说了些什么,顿时懊悔不已:“亏我刚才还一心想着劝说他,告诉他司先生做了什么事,想给他机会让他可以近距离接触司先生,好让他明白司先生到底有多优秀——我真是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大家纷纷对周斌怒目而视,周斌面如白纸,嘴唇颤抖的说:“你们知道我身份,为什么还让我过来……你们,你们这是钓鱼执法!” 卫兵等人不说话,心中默默庆幸神秘人及时出现,在事态刚刚发生的时候,就把人抓了出来。 他们把周斌控制起来送下去,食堂里的大家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安慰司祁,让司祁不要为那种人生气。 司祁默默吃饭,点点头表示并不在意。卫兵队长走过来询问司祁是否知晓那位通风报信神秘人的身份,司祁想了想,摇头。 只是等到在私下里无人的时候,司祁对着周围的监控镜头,眨眨眼,送了个飞吻。 虚拟世界中,数据流第一时间接收到这个飞吻,无声飘起了粉红泡泡。看不见的双手截图保存下了司祁的(飞)吻照,对着照片愉快地“啾~”了一下。 第24章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灵魂互换后 时间悄无声息,转眼又是两周过去。 在这两周时间里,研究所里的专家每天都像是在过年,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忘乎所以,根本感受不到光阴流逝。倒是研究所所长百忙之中回过神来,在助理的提醒下找到司祁,与他说:“明天是高考。” 高考对于每一位学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便司祁有百分百稳拿状元的把握,学识地位也根本不缺那一点虚名,他或许也会想要去参与一下考试,不给人生留下遗憾。 司祁却摇头说:“不去。” “……”研究所所长心情复杂:“谢谢您。” 司祁不去参加高考,说来说去,当然是为了他们。 为了封锁消息,研究机构上上下下,包括清洁员大叔,都被严禁下令不许外出,以确保消息不会泄露。 司祁身为整个研究机构的核心人物,自然是能尽量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以防有意外发生。 从理性的角度讲,这样做是正确的。 但从一个十八岁青葱少年的感性角度分析,所长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司祁。 司祁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就一直在付出、在生活方面委屈自己,现在甚至连高考都没办法参加,要长时间一直被困在研究机构里。 怎么想都让人很愧疚。 司祁拍拍所长的肩膀,安慰他道:“我没把这个放在心上。” 联考之所以拿了第一,只不过是他懒得掩藏实力,不想莫名其妙考差来伪装自己。拿不拿状元并不重要,这种荣誉他拿过太多,多一个少一个不差什么。 所长听出了司祁的安慰,但他只把这当成是司祁的好心,觉得司祁这人实在是太善良了,明明付出良多却还在顾及他们的心情,反过来开解他们。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所长揉揉酸胀的眼睛,心底对司祁早就爆表了的好感度,再次突破了新的上限。 周围人因为所长在私下里的碎碎念,后知后觉意识到司祁会错过今年的高考,深感惋惜。 想想当年他们对高考的重视程度,说那是决定人生命运走向的重要节点都不为过。再想想司祁这么厉害的人,竟然连高考都无法参加,简直替司祁难受的不行。 司祁对此无可奈何,没办法解释,只能任由周围人用一脸心疼惋惜的样子看着自己,故作不知也不去主动提起。 倒是司父那边,因为手下人提了一句“司董,令公子明天就要高考了,这次肯定能拿个状元回来吧”,反应过来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 他回到家,见餐桌上依旧只有三个人,皱着眉不悦道:“小祁还没回来?” 司妈妈用餐的动作一顿,状若无事的说:“他不回来就不回吧。” 司囡低着脑袋不说话,头仿佛能塞进盘子里。 司父不满:“胡闹!明天就是高考了,你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要问一问,关心一下他!” 司妈妈面上无光,很是难堪的说:“他都把我拉黑了!我能怎么办!!” 司丁心里憋着笑,一幅替母亲感到为难的样子,为司妈妈说话:“爸,这也不能怪妈,都是我的错。” 司妈妈果然立马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不愿意回来的!” 司父听得头大,烦躁打断:“行了行了,我懒得听你们俩废话。” 每次提到司祁,说不到两句,母子俩立马会抱团,一唱一和的把话题往司祁不对的方向引。 司妈妈:“他这么大的人了,没病没灾的,手里又有钱,在外面能有什么事?” 当初司祁年纪还小,才六七岁,都能忍着基因病一路摸爬滚打,以贫民的身份来到他们面前。现在司祁顶着司家大少爷的光环在外面游手好闲,青省里的人没事谁敢惹他? 司父听得火大:“是这个问题吗?他要高考了!而且集团那边还有很多问题等着他去处理,他不去上学也不去公司上班,成天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司妈妈想起集团那边确实离不开司祁,哪怕司祁不愿意在家见到她与司丁母子俩,可公司那边总该去的吧?高考结束以后,司祁不用再顾及学业问题,确实是该到公司里去上班了。 司妈妈与司祁闹别扭归闹别扭,公私还是分得清的,尤其集团那边还投入了这么多的资金,自己娘家那边俨然要把与司家的这次合作当做未来几年的投资重点,可不能任由她继续别扭下去。 想了想,她放缓语气,与丈夫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叫他回家的。” 原本以为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司丁面色一变,强忍着心里的情绪,与母亲道:“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集团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是——”司妈妈刚要开口,司父冷着脸打断:“好了,问这些做什么,你只要在家好好休养就够了,别的事情没必要操心。” 司丁神色一滞,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当年,司父司母就是这么对刚回家的司祁说的。 他们这是……要放弃自己了吗?一如他们当年对司祁那样。 司妈妈神情纠结,想要说,却在丈夫的瞪视下犹豫了。 想想好像的确没有把这种事说出来让儿子烦心的必要,儿子从小就好强,事事要做第一。如果知道司祁做到了他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给集团带来了巨大的收益,说不定会感到心里不平衡,亦或者难堪…… 之前司祁拿了个联考第一,司丁就在班级里大喊大叫“不可能、凭什么”,现在要是知道司祁做到了哪怕是联考第一都做不到的事情,估计心里会更不舒服。 于是出声安慰司丁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必要在意。” “…………”司丁苦笑。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可能让父亲这么看重,让母亲愿意说软话表示“会想办法让小祁回家”。 估计就是看他快死了,已经当不了司家继承人了,才会想要糊弄他,连集团的核心事务都懒得与他讲。 不然司父为什么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丁点消息不跟他透露。 不就是怕他事后想不开报复司家,把消息泄漏出去么。 和司父当了那么多年的父子,他当然能猜到司父心里在想些什么。 被自己的父亲这么当成外人一样提防,说不难受,不心寒,是不可能的。 当年的司丁就是身处这样的环境,被他们冷暴力了好几年,整个人被活生生逼到抑郁。 他以后难道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沦落到那种境地? 一瞬间,司丁甚至有点想真的顺了司父的意,把公司的机密泄露出去,以报复他放弃自己的仇。 可惜之前几年他忙着学习,分心生活上的诸多琐事,对集团的事务接触不多,还真没有多少可以泄露的事情。 想到这,司丁有些丧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要是司祁真的自此消失就好了,要是他明天不去学校参加高考,也不在自己面前碍眼就好了。 可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 夜晚,司丁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明天司祁会在学校出现,郁闷的睡不着。 谎话说再多也不可能成真,即使他再怎么与同学洗脑,说自己就是司祁,真的司祁一露面,大家听他稍微说一下真相,就会明白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知道他司丁就是个连私生子都不如的贫民窟居民,一个和司家没有半点关系的外人。 他肯定会很丢脸…… 越想越觉得难堪,有那么一瞬间,司丁甚至想着明天干脆装病,不要去学校,不要参加高考。 可他不去学校的话,学校里的舆论岂不是任由司祁单方面的操控,他连还嘴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司囡那家伙肯定不会替他讲话。 司丁烦躁地用手抹了把脸,把被子蒙过脑袋,鸵鸟似的不去想不去看。 时间就这样到了第二天。 精神不佳的司丁眼底青黑,与司囡一同上了前往学校的飞行车。 下车后,兄妹俩下意识抬头张望,想要寻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直到考试时间一点点的逼近,等候在校园门口的司囡也一直没能看到司祁出现。 司丁坐在教室座位上欣喜若狂,听着考试铃声响起,捂着脸差点没窃笑出声。 司囡眼神黯淡,低着头,脚尖踢了踢地面,明白司祁可能不会出现,参加这次的高考了。 司父司母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深觉不敢置信,随后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司父直接拨通了司祁的号码。 让他们心下骇然的是,司祁没有接通司父的电话,甚至在司父拨打第二通电话时,直接把他拉黑了。 这下,司家两个家长,可算是全都尝到了当年司祁被他们拉黑号码的滋味,心里又怒又急。 司父压着嗓音对司囡说:“你给你哥打电话,快!” 第25章 司囡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神情变得这么难看,只以为是长辈被孩子拉黑落了面子,心有戚戚地给那个早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号码打了过去。 “抱歉,您还不是对方的……” 司囡脸色一僵,心里颇不是滋味,硬着头皮,与父母道:“哥把我也拉进黑名单了。” “混账!”司父一脚踢飞旁边的东西,指着司妈妈脑袋骂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司妈妈面沉如水,还不忘记反驳:“你当他就不恨你?”不然司祁怎么会连他爸的号码也一并拉黑了。 司囡一脸状况外,不明白父母怎么会是这副反应,司父说:“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为了报复我,连家里那么大的企业都不要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傻子才能干出这种事?区区尊严难道会比钱权利益还要重要?那么多家族的联手报复可不是开玩笑的!司祁难道命都不打算要了? 司囡瞳孔骤缩,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重点。 司父抓狂:“必须找到他!” 集团里堆积了那么多的技术难关,全都等着司祁过去解答,没了司祁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而且更让他恐惧的是,司祁如果真的那么厌恶他们,甚至是深深恨着他们,当初怎么可能捧着图纸双手送到他面前,让他司家发财? 想想司家这段时间,不计代价为机甲投入的人力、物力、庞大资金,想想那么多集团,被他拉过来加入到这次合作…… 他甚至都不敢去猜,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司祁精心布置的骗局,是不是一个牵扯巨大、足以让他司家狠狠栽一个大跟头,从此再也无法翻身的陷阱! 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让这件事成真! 司父面色铁青,对司妈妈恶狠狠道:“找到他!不管是用求的也好,用绑的也好!必须把他带回来!!” 司妈妈神色颓丧:“可,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司父话语一顿,整个人瞬间陷入彻骨的冰寒。 是了,他已经足足一个月,连司祁的面都没见到了! 作者有话说: ---------------------- -- 司丁(强颜欢笑):司祁不见了,我也要倒霉了。 司父司母&磨刀霍霍的彭辉集团:你很有自知之明。 第18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不在的这段时间,司家集团那边,一直有在陆续遇到困难。 只是考虑到外骨骼机甲,完全是以往从未钻研过的领域,无论能源、机械结构,还是内部程序,都是大家之前不太熟悉的内容,他们一时搞不清头绪很正常。司家那边的人完全没怀疑过这是司祁搞鬼,尤其他们遇到问题提问司祁以后,司祁每次都会给出回答。 他们想着等司祁高考结束以后,有时间了,再去慢慢询问司祁,司父更是自信,有司家偌大家业在这里,不愁司祁不回来。 却不曾想,千算万算,他们错算了司祁的气性,算不到司祁竟然说不要家业就不要,从回到自己身体的第二天起就开始给司家挖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埋了这么大一颗雷。 那雷甚至还是他们自己手把手挖出一个大坑,小心翼翼送进坑里去的。 司父又气又急,一边想着把企划喊停却碍于其他集团的存在不敢喊,一边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司祁,希望从司祁那里听到“一切只是个误会”的解释。 他从没这么卑微的期望过,自己孩子其实是爱着自己,并不恨自己的。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他甚至没考虑过不去生产机甲,而是想着把司祁哄好,让司祁帮集团把这机甲制作出来。 他相信司祁是有那个能力,把机甲搞定的。 这一个月来的接触、答疑,已经证明了司祁的实力。 千错万错,都是司丁的错,如果不是司丁,司祁怎么可能和家里置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抛弃那么大好处,只为了让司家付出代价。 于是,因为司祁失踪一事,急得嘴角燎泡的司父,一边满世界搜寻司祁下落,一边派人把司丁从考到一半的考场上拉出来,押回到家里。 司妈妈为此还和司父大吵了一架。 “你和孩子生什么气!”司妈妈气急:“你现在让小丁回来了,难道小祁就会出现?” 司父:“他就是气这个人在家里,才不肯回来的!你至少得把态度摆出来!” 司丁满肚子不忿,回家路上心里堆积着的不满,在听到父亲这句话以后彻底炸开。 “就因为司祁不去考试,所以让我也别考了?”司丁不敢置信:“爸,就算司祁成绩比我好,您也不用这样欺负我,来讨他欢心吧!” “小丁说的没错!”司妈妈立马说。 “谁管你考不考试!”司父火烧眉毛,哪还在意这些。 司丁一听果然是因为司祁没去考试,所以司父偏心的干脆连他也不让考了,整个人又生气又悲愤,只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凭什么!”司丁终于说出了那句原主曾经在心里反复盘旋过无数次的话:“凭什么!难道我不是你儿子吗?!” “闭嘴!”司父懒得听司丁在这里哀怨控诉,问他:“你有没有小祁的联系方式?他有没有把你拉黑!” 司丁伤心地看着司父,哑着声说:“我不知道。” “打过去!”司父命令。 “…………”顶着司父的逼视,司丁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通话页面,心里预感到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屈辱嘲讽,却不得不照做。 出乎司父意料的,电话竟然被接通了。 那边的司祁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衫,款式简约,没有半点奢侈品装饰。身后背景看上去好像并不是什么酒店、度假村,而是一个简单到甚至有点朴素的房间。 司丁:“你——” 司父抢先一步占据镜头,对司祁道:“小祁,你在哪儿?今天高考,爸爸都没在学校那儿看见你。” 司祁:“哦,我没去。” 司父:“……”高考这么重要的事,是能轻飘飘一句没去就糊弄过去的吗? 司祁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没把司丁拉黑,在意识空间里看了一眼咻咻,知道这应该是咻咻想看司丁笑话,才恶趣味没拦着司丁的电话,问他:“有什么事?” 司父嘴唇张了张,到底没有出声质问,态度有些卑微的道:“小祁,你把爸爸拉进黑名单里了吗?爸爸今天想找你,可是通讯被拒接了。” 司丁一脸震惊地看向司父,做梦都没想到,司父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跟司祁讲话。 司祁装作不知的说:“是吗?可能我今天去了屏蔽信号的地方吧。” 司父:“屏蔽信号?” “高考的时候,信号会被屏蔽掉的。”司祁的借口信手拈来:“我在外边旅游,没来得及回去,就在本地的学校参加考试了。” 司父眼眸睁大,竟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是啊,高考、联考的时候,考生的信号会被屏蔽,这不是常识吗?考生想要在哪个学校考试,只要提前和中。央系统申请就行,又不是非得在自己上学的那个学校去考。 司丁顿时悲从中来——他竟然因为这种误会,被父母从考场上硬生生抓回家,连考试都没有参加! 考场上的其他同学还因此看到他被人强制架走,一路上大喊大叫的狼狈模样,他脸都丢尽了! 司父松一口气,扬起笑容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被司祁拉黑了就好。 司祁故意问道:“司丁怎么在家里,考试不是才刚结束吗?” 司丁脸顿时黑了,司祁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司父毫不在意的道:“没事,爸爸打不通你的电话,担心你错过考试,就把他叫到家里来,让他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司祁似笑非笑地说:“那他不是错过了考试?” “他这样子,参加了也没用。”司父知道司祁是故意说给司丁听的,乐意在司祁面前踩司丁痛处,来取悦司祁。 司祁果然笑了。 司丁一张脸青了黑,黑了红,面色变来变去,却碍于是在司父面前,不敢反驳半句。 司妈妈在一旁听完全程,也注意到司丁的脸色。考虑到不久前,他们因为司祁失踪而担惊受怕的事情,的确是被司祁做法威胁到的司妈妈愣是没有在这时候插话,去说司祁的不是。 双方来来回回说了许多,司祁看够了司丁的笑话,随便给予了司父一些让他安心的约定,就这样挂断了通讯。 “把司丁也拉黑了。”翻脸不认人的司祁从房间角落走出,露出后方诸多司父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实验器材,与咻咻说道。 “好嘞~”咻咻笑嘻嘻照办。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骗的司父,得到了司祁安抚,知道司祁会在考试成绩出来后回来,很是松一口气。 比起之前猜测到的糟糕局面,司祁只是考试结束后晚几天回家,已经很好了。 第26章 司妈妈同样松一口气,这才有心思去安慰司丁,与他说:“错过一上午的考试而已,没关系的。” 司丁悲愤:“可……” “你乖一点,好吗?”司妈妈秀美微蹙,勉强耐心解释:“你爸爸就是着急了点。” “可他只是没接电话而已,至于把我也叫回家吗?还在考场里直接把我带走,”司丁越说越委屈:“我脸都丢光了!” “好了好了,”司妈妈道:“你想考试,下午再过去就是了。” “那我成绩怎么办啊!” “你那成绩就算再多一门分数,也考不了多高的。”司妈妈下意识说道。 司丁:“…………”更气了! 受了满肚子气的司丁心里有火无处发泄,气鼓鼓地重新回到学校,还要对着校园里一脸八卦的诸位同学耐心解释白天事情的原因,将黑的说成白的,这才险险将自己脸面保住。 下午的考试到点继续开始,司丁状态全然不复早晨时那般绝佳——没有司祁怕了他所以不敢来学校的得意,也没有满心满眼考个全校第一让所有人知道他有多牛,想来想去全都是自己考试考到一半被人当众架走,还有父亲的“你参加考试了也没有用”,以及母亲那句不经意的“你本来就考不了多高分数”。 ——那他坚持着一定要来考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反正考完了也拿不到全校第一,反正考完了也根本比不过司祁的状元成绩。 越想心里越是颓然,司丁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就算自己在学校里勉强维持了司家少爷的身份又怎样,司祁根本不在乎他的存在。哪怕他一个多月没回家,司父照样心里挂念着司祁,对着通讯那头的司祁态度卑微语气讨好,一口一个“我担心”“没关系”“早点回家爸爸想你”。 就连之前一直站在他这边的司妈妈和司囡也是,司囡变得越来越不想和他说话,司妈妈也不再冲着司祁横眉冷眼。即使司父当着他的面数落自己,司妈妈也权当自己没听见没看见,跟着司爸爸附和,希望司祁早点回家。 他在那个家里越来越没有地位,等到他的病变得越来越严重,是不是司爸司妈也会在一旁看着他去死,根本不打算想办法让他与司祁换回来? 肯定是这样的吧…… 司丁想得心里难受,完全顾不上自己是在考场上,垂着脑袋闭着眼,满脸苦涩。 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钻牛角尖,整个人被死亡的阴影、父母家人的冷落,弄得精神恍惚。 这种垂头耷脑的模样他很是熟悉,就好像之前几年出现在司家的“司丁”一样。 考试结束后的同学们陆续走出考场,不经意间忽然看到了那熟悉的,与整个校园格格不入的落魄身影,恍惚间,仿佛幻视几个月前的某个人,差点认错。 ——这身体里面的芯子,真的是曾经那个骄傲自信的会长吗? 说是司丁本人都不为过吧。 学生们远远看着司丁,在一旁窃窃私语。司丁注意到这一幕,脸上神情越发难堪,脚步加快,上了家里的飞行车,催促道:“快走。” 司机没回话,只默默开车,不久后,走神的司丁终于反应过来,喊道:“你往哪里开?” 前面的司机这才回话,语气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司少爷,安静些。” 司丁吓得汗毛竖起,快步蹿到前边的驾驶座,去看司机的脸:“你是谁!!” 司机随手将车挂上自动驾驶,转身笑盈盈地看着他,手里举起枪,枪口顶着司丁自己送上门来的脑袋,慢条斯理道:“我啊,我是送你去一个好地方的人。” 司丁面色惨白。 “你,你是要绑架吗?别开枪,我肯定配合你,我家有钱,你要赎金我妈肯定会给你,你别冲动!” “司机”忍俊不禁,笑着道:“好,那你乖乖配合,我也不想把自己身上弄一堆血。” 司丁额头冷汗冒出,抿紧嘴,一动不敢动。 他眼睛小心翼翼往窗户外瞧,试图记住行进路线,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下想绑匪是谁派来的,一下想这家伙好死不死为什么绑架自己,一下又联想到了司祁身上,顿了顿,鼓起勇气与绑匪说:“其实,我不是司家的孩子。” 绑匪噗哧一下笑出声,枪口像是什么玩具一样,随意敲了敲司丁脑袋,差点没把司丁吓死,“我知道你不是司家的孩子。” 司丁:“那你还——” 绑匪没说话,司丁有些不甘心,继续鼓起勇气,和绑匪讲道理:“我顶多就是个养子,不值钱。你如果想要大笔的赎金,完全可以去抓司祁,他是亲生的!我还可以配合你,帮你把他叫出来。” 绑匪越听越觉得好笑,接过司丁的话头往下说:“然后你再想办法让我们把司祁撕票,你好继续当司家唯一的大少爷?” “dui——”司丁下意识说对,随后猛地注意到“继续当唯一的大少爷”,意识到了什么,与绑匪说:“你知道——” 知道他曾经是司家的唯一继承人,知道他和司丁互换了身体? “当然知道了,你不是整天和人宣传,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么。”绑匪脸上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他整张脸看起来煞是渗人。 “你和司祁换了身体,我们老大对这事很感兴趣,想要研究一下灵魂到底是怎么从一个人的身体里,换到另一个人身上。”绑匪的视线仿佛一把尖锐的手术刀,透过司丁的躯体,直刺进他的骨肉,意图将他解剖得鲜血淋漓。 司丁浑身冰冷,寒意从脚底顺着脊背,一路蹿到了头顶,他猛然意识到这事显然比绑架还要糟糕。 绑架至少只是图钱,而抓人去做研究,却是图命。 司丁身体颤抖,若不是被枪盯着脑门,他肯定第一时间去抓车门把手。 绑匪看出司丁的想法,语气依然温和,一幅商量的口吻:“你应该知道,研究灵魂这种事,哪怕你缺胳膊断腿也无妨吧?” 司丁听懂后吓得一个激灵,顿时不敢乱动。 可身体不敢乱动了,大脑思维却动得飞快。 他说:“我是和司祁一起换的身体,只抓我一个,不够用吧?” 绑匪哈哈笑了起来,语带遗憾的说:“是啊,可谁让我们根本找不到司祁在哪儿呢?而且司家那么在乎他这个继承人,我们不好随便下手啊。” ——所以就找到他这么个倒霉鬼了是吗?! 司丁在心里破口大骂,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落下,却没有半点办法。 “你往好处想,如果我们研究进展的顺利,你说不定还能重新回到你那‘兄弟’的身体里,”绑匪认认真真地和司丁讲道理:“你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身体里吧?又丑,又没用,还得了快死的基因病。现在有我们集团的掌权人,不计代价地去帮你进行实验,你有什么不满的呢?你明明捡了个大便宜!” 司丁差点被这话给忽悠瘸了。 仔细想,他不是一直希望爸爸妈妈替他寻找到和司祁换回身体的办法吗?眼下有一个势力看起来并不小的集团,愿意进行这项研究,他确实是遇到了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然还有哪个势力,愿意冒着得罪司家的风险,去为他做这件事情? 司丁就这样被这人的三言两语安抚住,只是语气里仍带着点不确定:“你们不会对我做什么吧?我要是死了,你们可就什么都没了,我爸我妈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当然不会了,”绑匪满脸笑意的说着,仿佛他手里的枪真就是个看着好玩的玩具,而不是什么能要人命的东西,语气很是亲切:“你可是我们非常宝贵的‘合作者’,我哪里舍得伤了你。” 司丁面色稍缓,但还是有点不死心,执着道:“那司祁呢?想要研究两个人的灵魂互换,光我一个肯定不够,还得把另一个人找到,才能看出有没有换回来。” “嗯嗯,我们正在找。”绑匪遗憾道:“可惜啊,他藏得太深,我这里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司丁积极道:“我有他的通讯号!” “好啊~你可以试试。”绑匪饶有兴味的说。 司丁赶忙照做,脸上隐隐能看出兴奋神色。 可惜,电话拨过去以后,当着绑匪那审视的视线,荧幕上明晃晃蹦出来一行字,“抱歉,您还不是对方的……” 他被拉黑了。 司丁气得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咬牙切齿的说:“他上午的时候还没有……” 绑匪很是遗憾,对着司丁数落道:“你们这兄弟感情可真不怎么样。” 司丁:“……”那不废话吗。 司丁没办法,挣扎着说:“可以让我爸我妈试一试,他们的号码应该能打通。” 和司父一样,司丁也相信了司祁上午的说辞,以为是因为考场屏蔽了信号,司爸司妈的电话才没能打通。 第27章 他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试图说服绑匪,并提供给绑匪“司祁在外地参加考试”的信息,绑匪摇摇头否认:“我们在全国各地都安插了眼线,包括网络上也一直在监控他下落,他这一个月来根本没露面,更不可能去参加考试。” 司丁傻眼,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连续一个月没有在外露面,甚至连网络都搜寻不到他的痕迹。 他不用吃饭,不用出门,不用社交的吗? 这是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个通缉犯? 绑匪耸肩:“事实如此。” 司丁一脸茫然。 他在脑中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这一个月以来的事情,后知后觉意识到,许多曾经被忽视,如今想起却让他细思极恐的事情—— 因为灵魂互换事件所以潜伏在暗处的绑匪、父母这一个月来因为集团事务变得格外忙碌不怎么留意司祁下落、据说司祁给了公司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公司那边根本离不开司祁、司祁这一个月以来从不回家甚至网络上也寻找不到他的痕迹…… 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司丁第一个不信,司祁分明是从一开始就在盘算着什么。 不然光是网络上搜寻不到下落这一点,正常人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分明是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绑匪吗? 还是因为不停搜寻司祁下落的司家父母? 亦或者两者都有。 司丁越想越觉得情况诡异,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在朝着他逼近,而他一步步走进他人设好的陷阱里,却连危险到底是什么、来自于谁,都看不真切。 一张脸逐渐失去血色,司丁一时竟比方才知晓了绑匪的存在还要觉得毛骨悚然。 绑匪看得好笑,心说这时候才开始感觉害怕,是不是太晚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司祁这人,确实是有点东西。 他们集团做过有关司祁的调查,知晓司祁在六岁那年与司丁互换了身体,也知道司祁此人的人生经历,包括他在家里、学校备受欺凌,他的学习成绩很好,他很是怨恨司家…… 但司祁能够考出联考第一依旧超出了他们预料,包括司家那个据说非常重要、投入了大量资金、涉及到好几个财阀的大项目,也是由司祁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手主导的,这更是让人意想不到。 司祁是个天才,这点毋庸置疑。 无论是考试成绩,还是把司家众人耍得团团转,都深刻证明了这点。 进一步去联想,司祁在一个月前给司家挖坑的同时,也注意到潜藏在暗处的彭辉集团,因为忌惮有人会因为灵魂互换一事打上他的注意,所以从一开始就隐匿行踪,躲藏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天才的大脑,总是远超凡人想象。 他们派出那么多黑客潜入网络,试图捕捉到司祁的下落,都没有任何办法。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在行动时不利用任何智能设备、不被任何摄像头捕捉? 除非这人同样擅长网络技术,并且还有一个可以确保他衣食住行,庇护他平安的场所。 这些都是需要花费大量精力才能布置出来的。 司祁却只用灵魂换回来的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彻底搞定了。 甚至他还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把自己和司丁的身份隐藏的非常完美,连一向兄控、儿子控的司囡、司妈妈都没发现破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家人被掉了包。 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比起司祁,眼前这个动不动就吓得脸色惨白的家伙,与司祁根本没法比。 也就是走了狗屎运,才能侥幸和司祁换了身体,占据了他那么多年好处。 彭辉研究所的人曾分析过,以司祁的能力以及地位,根本不可能主动进行灵魂互换这种事,让自己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假如互换灵魂是可以人为控制的,那么进行这一事项、掌握这种能力的,肯定是司丁。他们主要把司丁抓回去研究就足够了,司祁只是顺带。 能抓到更好,抓不到,也不强求,毕竟他们真的找不到司祁在哪。 司家父母是在晚上准备用餐的时候,才发现司丁不见了的。 一开始,司妈妈还以为司丁是在跟家里人置气,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后来管家过来说,自己收到少爷短信,说他会晚些回来。可联系司机,却没有得司机的到任何回应,察看飞行车的下落,车子的定位居然停在了郊区。 司妈妈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妙。 她给司丁打电话,电话先是被拒接,随后被拉黑。考虑到上午司祁的那一遭,司妈妈猜测会不会也被屏蔽了信号,就喊来丈夫、女儿一起打,结果依旧如此。 司妈妈开始感到害怕,一下想司丁是不是生气了离家出走,一下想司丁那身体离开家没了治疗只能等死,担心司丁在外头会出事,赶忙让丈夫帮忙寻找。 司父虽然说放弃了司丁,但也不至于连司丁活着的最后几年都不肯花心思照顾,叫来白天派出去寻找司祁的手下,还没来得及发出新的指令,就收到手下们“还没找到司祁少爷在哪儿”的答复。 司父愣住。 司父派出去的手下,以往专门为他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寻人、索命、窃取资料,样样都是信手拈来。 谁知这次,居然在司祁这边栽了跟头。 与那绑匪的想法一样,司父确信,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根本离不开网络。 无论是出行也好,买东西吃也好,没有网络的话,根本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有精通网络技术的手下,黑进后台去查街道上的监控,打开官方账号察看那边的出入信息,试图寻找司祁下落。 司祁白天说他去了外地,在外地进行考试,那他肯定要坐车亦或者坐飞机。可手下却说没有司祁的出行信息,甚至不知道司祁现在在哪儿。 这怎么可能? “司祁少爷好像有在刻意躲着我们……”手下小心翼翼,斟酌着词句道:“如果不是有心如此,一个人很难把自己的痕迹抹除的这么干净。” 司父心底发寒,想起白天打不通司祁的电话,又想起司祁那看似保证实则一点自身信息都没有透露的话语。他第一时间打开通讯页面,给司祁打了过去。 电话理所当然的没被接通,依旧是在黑名单里。 司父气急,所以他之前哪里是因为信号被屏蔽才打不通电话,分明是司祁从头到尾就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有心想要把手下训个狗血淋头,却在司妈妈的催促下不得不继续使唤他们寻找司丁下落,还不忘在结尾补充一句:“寻找司祁是重点,别因为司丁浪费了精力!” 司妈妈大为恼火,却拿丈夫没办法,只能转头去找娘家,看他们能不能找到司丁——并且在司祁失踪这件事上含糊其辞,半点不带提起。 不然她用头发丝都能想到,娘家那边比起无足轻重的司丁,肯定还是司祁的下落更为重要。 毕竟之前因为她的极力保证,她家里为机甲这个工程投入巨大,仅次于司家。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被骗了……他们肯定会大为光火,第一个冲过来撕了她。 想起司祁失踪后会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司妈妈头皮发麻,一时竟不敢去细想。 被一堆事情烦得不行,司父司母气都气饱了,双双起身离开餐厅。 司囡坐在餐桌前,麻木看着家里鸡飞狗跳。原本总是热热闹闹的餐桌上,转眼只剩下她一个人,司祁、司丁、司爸、司妈都不在。佣人看家里两个当家的脾气暴躁,谁靠近都要挨骂,全都不敢过来上餐,任由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空肚子等了半天。 看来她在这个家里,是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司囡苦笑。 …… “司丁被抓走了?”司祁挑眉,坐在餐桌前往自己嘴里送了勺汤圆。 “对,下午就被抓走了。” 事发当时,咻咻目睹了绑架经过,听到了司丁与那绑匪的对话。话里话外,司丁都在撺掇对方把司祁一起绑了,弄得咻咻很是恼火。 要不是司祁留着这两个人还有用,咻咻指不定要控制飞行车,在空中来百八十个托马斯旋转,让他们吐个天昏地暗,真·灵魂升天。 不过因为不是什么大事,咻咻不想打扰正在工作的司祁,所以到了这时候才把事情转述。 司祁点头:“盯着那边,留下他们的实验录像。” 咻咻比划了个“ok”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楚沨“不经意”地飘过来,又“不经意”地说:“监督这种事,我也能做到,而且做得特别好。” 至少肯定比某个姓咻名咻的系统更好。 某个姓咻名咻的系统:“……” 司祁熟练顺毛:“你的任务是陪伴我,这个工作很重要,谁都代替不了。” 第28章 楚沨果然被哄得晕头转向,挺起腰杆,无比骄傲的说:“是的,没错,毕竟我才是你的唯一伴侣。” 那个什么正版楚沨啊,憨货咻咻啊,都要靠边站。 司祁从善如流:“是是是,只有你。” 他把撒了桂花的汤圆吃完,又把甜丝丝沁着香气的汤喝光,心满意足放下碗勺,起身说:“工作一天我好累,过来帮我搓背。” 楚沨屁颠屁颠跟上去,乐呵呵补充:“也只有我才能陪你洗澡。” “对对对,”司祁朝身后的机器人比了个心,对着靠近后的楚沨大脑袋吻了一记,“mua~!亲爱的你真甜。” 傻白甜的甜。 完全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楚沨被亲亲击倒,晕头转向好半天,才从宕机状态回神,傻乎乎地用空着的手去摸被司祁亲到的部位,“我没有安装感应装置。” 司祁:“什么?” “等下我去装上,好不好。”楚沨可怜巴巴说着,扑闪扑闪的电子眼里写满了:所以等下也要亲亲。 司祁板着脸,憋笑憋得好辛苦,清咳一声迈步走进浴缸,意味深长说:“那要看你表现。” 楚沨秒懂,“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司祁:“//////” 咳,老夫老夫这么多年,还是会被楚沨的直球给轻易击中。 有点脸红。 司祁故作正经的说:“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愿意,那你要对我做什么啊?” 他说这话显然是在调戏,但由数据诞生而来的楚沨目前听不懂这些,一时陷入沉思。 在司祁饶有兴味的目光下,楚沨翻来覆去想了好久,突然变得沮丧:“我不是个好的伴侣,我什么都为你做不了。” 正在兴头上的司祁被这话说得有点懵逼。 “……怎么突然这么想?”司祁举例意图证明:“你不是帮我抓到了间谍,还做了那碗夜宵汤圆?” 这怎么不算是好伴侣? 楚沨垂着大脑袋,很是难过:“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做这些,怎么能从你那要到亲亲?” 奖励是做了额外的,超出了应做范畴的事情,才能得到的。不管是抓间谍保护司祁,还是煮汤圆喂饱司祁,这不都是身为伴侣最基本的事情吗? 司祁什么都会,什么都那么完美,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做出来后值得让司祁额外奖励他的。 “……”司祁被楚沨这话说得,一颗心软乎乎,忍不住伸手抱住楚沨,又是几个亲亲送过去。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人了。 楚沨心里高兴,数据流到处乱窜,同时焦急的说:“不能亲不能亲,我还没安装感应装置。” 司祁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拍了一记,“你就不知道安装好了以后,再找我要吗。” 楚沨“眼睛”瞪大:“还能这样!” 司祁睨了他一眼:“身为ai,明明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聪明,怎么这点弯都转不过来。” 楚沨理直气壮的反问:“我怎么能把脑筋用在你身上?” 司祁顿时又被甜到了,调侃他说:“是啊,你那点心眼全用在咻咻身上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到他。”楚沨醋味十足。 果然全世界除他以外的智能系统都最讨厌。 “你以前也会对他比心,给他亲亲吗?”楚沨语气幽怨。 “那肯定没有。”司祁毫不犹豫。 楚沨被顺毛,抓住机会暗戳戳说:“可他还和我炫耀说,你经常和他一起打游戏,一起看电影,我好羡慕。” 司祁笑嘻嘻道:“那我以后也陪你打游戏,陪你看电影,永远都最喜欢你。” “那——” “楚沨,我好冷哦。”知道楚沨较真起来绝对会很难缠,司祁可怜兮兮地看着楚沨:“身上都是水。” 楚沨顿时不说话了,专心致志给司祁搓背,深怕心上人会感冒。 司祁:计划通√ 楚沨快速给司祁冲干净身上泡沫,又用浴袍把司祁裹上,服务到位地熟练把司祁抱回房间,送回到床上。 司祁继续可怜巴巴:“我一个人睡觉好寂寞,楚沨你陪陪我。” 楚沨乖乖掀开被单。 “楚沨你身上都是铁皮,好冰哦。” 楚沨赶紧调整机身温度。 “楚沨你身体硬邦邦的,我抱着睡觉不舒服。” 楚沨这回没办法了,连连保证:“我明天给自己增加一套仿真皮肤。” 司祁一脸委屈:“可我现在就要睡觉。” 楚沨犯了难,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祁终于露出蓄谋已久的狐狸尾巴:“我这里有一具身体……” 楚沨芯中一紧:“我bu——” “呜……我好困啊!工作一天又累又辛苦,睡眠还不充足……”司祁满脸悲戚,哀怨看着楚沨。 楚沨:“……” “呜呜……”司祁捂着脸假哭。 楚沨:“…………” “呜呜呜……” 楚沨咬牙:“好!我换。” 司祁闻言,绝不给楚沨反悔机会,立马翻身从床底下(意识空间里)拉出来一个改造过的魅魔躯体,美美地送到楚沨面前。 一整天都在家里打扫卫生,把空荡荡床底下清理了好几遍的楚沨:???!!这东西哪儿来的! 楚沨茫然看着那可恶又可恨的正版楚沨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数据流接触到躯体的瞬间,意识就被拽了进去。 刹那间,空气的温度、流动的气息、对面人触碰着自己的掌心,一切的一切,所有“活着”的信息一股脑冲入楚沨脑海,让他头晕目眩,几近战栗。 更让他备受冲击的是,司祁越靠越近的面孔,拥抱着他的柔软身体,还有轻轻落在他眉心的吻,都让他身体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双手掌本能抓住司祁胳膊,不让人离开。 再然后,他的身体前倾,嘴唇上抬,下意识追寻到司祁唇瓣,按住司祁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意识朦胧间,他一闪而过的想,以前死活不肯换身体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活着真好啊。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这边,无论事业还是爱情,都在稳步前进,一派岁月静好。司家却因为司祁的突然消失,陷入到极其糟糕的混乱境地。 虽说有司祁提供的图纸,可以让司家的研发人员“按图索骥”,一点一点摸索出成果。可以司父这段日子对司祁的了解,司祁既然能从一开始就给他挖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就绝不可能真的把一座宝藏双手奉送到他面前。 从理智的角度分析,这个图纸的背后绝对藏有问题。虽然不清楚一个能在程序中顺利运行的图纸究竟问题出在了哪里,可继续研究下去,绝对是饮鸩止渴,自欺欺人。 做事一向当断则断的司父当即叫停了集团那边的后续投入,许多正沉浸在研发中不可自拔的研究人员惊愕不解,不知道司父为什么会在一切势头都进展的正好的时候,生生勒住缰绳,让他们不要继续。 集团高层联合股东立即找到司父,想要问出一个说法。他们之前为了制造机甲,将持续多年的项目研发全部停止,包括那些跑数据跑了好几年,一旦停下来就会前功尽弃的实验。所有人力物力全都不计代价地投入到机甲中来,这里面的损耗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结果说开始的是司父,说停止的也是司父,这种朝令夕改的不靠谱事情,放在谁身上能够愿意? 司父对于集体过来讨要说法的高层们无动于衷,无论他们怎么劝说,都只表示:“图纸有问题,不能再继续。” “那可是司少爷提供的图纸,能有什么问题?”众人纷纷控诉:“图纸既然能在程序中顺利运行,实际制作出来以后肯定也没问题,董事长倒是与我们说说,它问题出在哪儿了?” 司父当然说不出来,他如果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就不会壮士断腕般的全面喊停,而是将问题找出来以后直接对症下药的解决掉。 司父揉捏眉心:“司祁失踪了,这机甲光靠我们做不起来。” 众人哪里能听得进去这种话,一个个大声说:“司少爷失踪了?我知道董事长您很担心少爷的安危,可我们总不能所有人因为少爷的失踪就干等着什么也不做吧?这么大的一个集团,每天光是养设备、养员工的成本都不可计量。大不了我们自己一点一点慢慢摸索,总能把机甲研制出来。” “是啊!说句您可能不愿意听的,司少爷虽然失踪,可图纸还在!就算没有司少爷帮忙答疑解惑,我们这么多顶尖的研究人员在这,难道还搞不定一个两个的问题?” “直接喊停太冲动了,没必要如此。”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主要意思就是一个,项目不能停。哪怕少了司祁这么一个图纸的研发者,他们靠着现有的材料也能自己一点一点把机甲搞出来。 第29章 司父被这群人烦得不行,有心想要表示图纸有问题,但对方咬准了图纸既然能在程序里运行就不可能有问题。和他们说司祁这人有问题,他们又说司少爷与您感情一向最好,而且集团将来是要交给少爷继承的,少爷怎么可能对集团不利。 司父总不好与这群家伙细细掰扯当年司家两个儿子的恩怨情仇,和他们说什么灵魂互换。且不管这群人听了以后信不信,哪怕信,他们碍于手头投入进去的那么多资金,也不会甘心付出的一切全都打水漂,指不定还想着“说不定我能找出问题所在,说不定司祁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非要不撞南墙不死心,与这机甲死磕到底。 那结果还不是要司父出面强制喊停,情况与现在什么都不解释一样。 所以司父只是说:“我会将机甲图纸与其他合作集团公开,你们若是舍不得那些投入,可以在我将设备、物资转移出去以后,跟着一块过去。” 众人愕然,仔细观察司父表情,想要看看这个一向精明果断的商人,今天到底是发的什么疯,怎么连这种糊涂事都做得出来。 却不知,被他们用惊愕视线看着的司父,心里的滋味同样难言。 将以往持续多年的项目喊停,转而全面研究机甲,已经让集团付出了一笔不小的代价。 连续几个月针对机甲的大肆投入,其中损耗的庞大资金,更是不可计量。 若是壮士断腕,及时喊停,将以后的研究方针重新回归原点,顶多就是集团元气大损,未来几年停滞不前。但用个五年十年的时间,总能一点点恢复过来。 可遭就糟在,之前司父担心自己一家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拉拢了好几家规模不下于自己的集团,大家一起投资。 所以眼下事情已经不由他一个人说得算了,那么多企业耗费了那么巨量的资金,哪里是他说停就能停的?主导权根本不在他这里。 因此他只能把明知有问题,但大家都不可能放弃的机甲图纸拿出去,转移火力。 这样乍一看似乎司家集团暂时摆脱了风波,不再被那些势力针对。 可等他们研究着研究着,研究到一半发现事情不对,绝对第一个过来找司家的麻烦,质问他图纸是怎么回事。 他又能怎么办呢?就算一开始与他们说了图纸有问题,他们也不会相信,更不可能因此放过他。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司家把他们拉上的贼船,同样也是司家把图纸交出来让他们继续研究……怎么想都是司家的问题。 事到如今,对司父而言,他根本就没有好的解决方案,不管怎么抉择,都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要么一条路走到黑,研究注定不可能成功的机甲生生把集团耗死。要么暂时交出图纸求得解脱,接下来被意识到情况不妙的诸多集团合力围攻到“死”。 司祁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留下活路。 那人在身体刚换回来的第一刻起,就是冲着复仇来的。 是他被巨大的利益迷昏了眼,没能看清司祁那么多年对他积攒的仇恨。也没想过,机甲这么厉害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说不定,就是司祁在重病时研究出来的成果。因为不想把好东西便宜给了仇人,才宁可病死,也藏着一直不愿拿出来。 如今之所以愿意拿出来,可不就是为了报复他吗…… 司父打发走诸位高层,身体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掩面,如那深陷牢笼却找不到任何出路的困兽,发出一道无声的怒吼。 -- 司妈妈是等家里人询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才知晓丈夫竟然把机甲图纸公开了。 短促慌乱了一瞬,司妈妈很快理解了丈夫的想法,明白对方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转移火力。 是帮着丈夫欺瞒家人,还是直白告诉家里人图纸有问题,司妈妈只犹豫了几秒,就做出了决定。 “那图纸有问题,”司妈妈说:“别继续了。” 司妈妈的娘家人疑惑:“我们确认过,图纸在运行过程中很顺畅,没有任何问题。” 司妈妈:“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图纸来自司祁。司祁……他很恨我们,不可能拿出这种好东西。” 司妈妈的娘家人更疑惑了:“你在说什么?小祁怎么可能恨你们,最多就是这段时间与你闹得不愉快,但也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司妈妈咬唇不语,不知道该怎么与自己的家人解释,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总之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司妈妈眼睛盯着对面的亲人,认真道:“不要去碰这个东西,它就是个烫手山芋。” 司妈妈的娘家人半信半疑,被司妈妈说得很是不确定。 司妈妈继续追问:“还有,我让你们帮忙找小丁,你们找到了吗?” 司妈妈的娘家人:“有在找,没找到。” 说着,对方狐疑看着司妈妈,百思不得其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对你家那个私生子这么好?该不会真的像传闻说的,他和小祁互换了灵魂吧?因为小祁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所以你怀疑小祁的图纸也有问题?” 司妈妈垂着头,眸色暗淡:“司祁是我的亲生孩子,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那你……” “不说了。”这件事早已成为了司妈妈的心结,她无法面对,也不知道该从何提起。光是想到司祁恨自己,恨到从身体换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在设法报复她,她就心里发堵,难受得不行。 司父的那些话,司妈妈有听进去,只是她无法接受,骄傲的没办法低下头,坦然承认自己错了。 事到如今,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局面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她既然失去了一个孩子,就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司妈妈深呼吸一口气,疲惫道:“拜托了,帮我找到小丁,我很担心他。” “……行吧,知道了。”对面人语气无所谓的道,“哦,对了,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你——” 话没说完,司妈妈闭上眼,结束了通讯。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有心思关心什么高考成绩。 --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学生们正在学校。 班上同学知晓司囡一直很关心自己哥哥的事情,在成绩出来的第一时间,便去察看司丁的成绩,跑过来与司囡说:“会长这次考得很好啊,比我表哥的分数高了足足一百多呢。” 司囡神情恍惚了一瞬,慢半拍道:“哦,成绩出来了。” 身旁几个姐妹面面相觑,都意识到最近司囡的状态不对劲。要么整天魂不守舍,眼神呆滞看着半空,要么就是面色惨白,仿佛想起了什么让她深受打击的事情,表情难看得仿佛家里死了人。 ……其实和死了人也差不多了。 最崇拜的哥哥,和自己曾经最厌恶的私生子换了身体。那个私生子还命不久矣,连带着哥哥也是活不了几年。 换成谁,估计都接受不了这种事吧。 几个小姐妹轻声安慰:“会长他——” “我不想说他的事。”司囡生理性的反胃,捂着嘴巴,声音喑哑:“都别来烦我。” 众姐妹知晓司囡脾气有多大,瞬间噤声,一个个互相拉扯着离开。 “囡姐最近好奇怪。”离开后,其中一个姑娘小声嘀咕:“按照以前,她肯定比谁都冲动,不把那私生子揍死都算轻的。而且看到分数绝对第一时间到处炫耀……” “谁知到呢,我还听说过另一个版本的传闻,据说那个司丁其实才是真正的司祁,他们俩以前更换过一次身体,如今又换回来了。” “啊??可我听说的是,司丁其实才是司夫人的亲生儿子。” “屁!司丁和司祁年龄差了那么岁,司夫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孩子被掉包。而且生物芯片是根据基因绑定的,得糊涂成什么样才会发现那不是自己孩子。” “……这换来换去的,我人都听糊涂了。” “可不是么,囡姐这个知情者什么也不肯说,我想吃瓜都吃不全,急得我抓耳挠腮。” “哈哈哈,我也是,想吃个完整的瓜怎么就那么难。” 对当事人而言宛若灭顶之灾的苦难,在围观者眼中看来,却不过是一个可以满足好奇心理的八卦。 若是以前的司囡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把这群所谓的姐妹抓起来狠狠教训,现如今,却是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了。 她打开成绩排名,首先去看第一位的名字,发现并不是司祁。接着又去看第二、第三,一直到根据姓名搜索考生,都没找到司祁的存在。 她沮丧地关闭屏幕,知道当时所谓的“去外地考试”,只不过是司祁的一句谎言。 很多时候,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已经弄不清了。 父母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她全都看在眼里。连续几天的用餐时间,餐桌上永远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两个哥哥消失不见,父母即使偶尔在家里出现,见面之后也绝对会发生争吵,互相谴责对方对其中一个儿子不够关心。 第30章 明明还有一个女儿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就跟完全看不见似的,只知道去寻找消失的那两个。 曾经身为司家小公主的张扬自信,因为有一个优秀哥哥所产生的骄傲得意,通通不复存在。 有时候司囡看着想着,会不由得精神恍惚,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其实只是一只幽灵。即使出现在家里,父母也根本看不见她的存在。 就好像当初家里那个透明人“司丁”一样。 明明存在,却没有人在意,所有人眼睛里只能看见自己关心的那个。 司囡低着头,嘴唇不知何时尝到点咸味,才发现自己原来哭了。 她终于明白当初“司丁”出现在自己面前,尝试与自己搭话,却被自己无视,甚至是诅咒他最好快点病发死掉的滋味。 可真是……苦涩啊。 童年记忆里,那个疼爱她的哥哥,已经消失了么。 -- “高考分数今天出来。”唯恐司祁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伤感,众研究员压低声音,躲在角落窃窃私语。 “要是司先生参加,肯定能拿到个状元!”有人深感遗憾:“以司先生工作时的严谨程度,说不定还能拿个满分!” “就是,本来能光宗耀祖,结果现在连张高中毕业证书都拿不到。”另一人不忿嘀咕。 “想太多,什么光宗耀祖,你以为司先生什么出身,会在乎这点事情。”旁边研究人员斜睨对方一眼。 听到这话,众人醒神,恍惚间终于想起,好像在刚过来的第一天,自己曾听领导说过,司先生来自本省的财阀司家,且还是司家的唯一继承人。 只是这个消息他们在看到司先生之后没多久,很快被司先生那如汪洋般深不见底的知识储备冲散,哪还想得起面前这位温文尔雅,看上去仿佛知识之神化身的俊美少年,竟然来自那集自私、残忍、嚣张跋扈于一身的财阀家族。 根本看不出半点联系。 大家习惯性将司祁划分为自己同类,想到错过了可以改变命运的高考,会有多心痛难过,倒是忘了那么明显的事情。 “……可就算出身财阀,错过高考也会很遗憾吧。”现场安静片刻后,又有人说。 “高考不是咱们中央系统管控的吗?为什么不能选择在研究所里报名、考试,就像那些因为疾病所以临时在医院里考试的考生一样,我们可以申请在这里建立一个临时考场。” “因为要保密。”稍微了解一点情况的人说:“司先生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外面肯定有人在找他。司先生又不是我们这样的小研究员,以他的本事,肯定已经有人发现了他的能力,在暗中调查他的下落。” “是这样啊……”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深以为然的道:“我就觉得司先生在进研究所以前,肯定很不平凡,只是他性格低调,从来没对外显露过。” 能制造出机甲这种跨时代装备的人,以前怎么可能没弄出过其他厉害的东西,只是他们级别不够,没能接触到罢了。 提起这个,不少人开始兴奋:“你们是不知道我跟随司先生正在进行的项目,那绝对是跨时代的!” 正在研究智能战斗程序的研究员碍于保密协议,无法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往外说,就挑着能讲的东西炫耀:“司先生绝对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厉害的业内大牛,没有之一!” “哈哈,那是你不知道我正在研究的东西,我这个才是真正能改变社会格局的国之重器。”另一名研究新型能源的学者得意道:“我就不信你手里的项目能比我这个更重要。” “呵,都别争了,分明是我手里的项目最受司先生重视。”站在最边上的研究人员挑眉炫耀:“司先生每天至少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教导我们!” “两个小时算什么,我们至少三个小时!” “我们四个。” “我们五个!” 仿佛小孩子争宠父母更喜欢谁一样,一群人比较着司先生在他们那到底用了多少精力,付诸了多少汗水,说着说着,其中一人冷不丁道:“那这么算起来,司先生岂不是每天至少十几个小时连轴转,一分钟没办法休息?” 众人话音停滞,潜意识计算起方才对话时透露出的时间,随后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道:“——那得多辛苦啊!” 谁和司祁相处谁知道,他们每天整装待发,迎接司祁到来后那宛若狂风暴雨般的知识冲击,大脑连续数小时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的状态,才能勉强跟上司祁的速度。 假若司祁每到一个研究小组,都是保持那种高频高效的节奏,他是怎么吃得消的? 要知道他们每天忙得昏天暗地,恨不得吃住都留在实验室里,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小组的研究进度落下。 “……司先生果然不同凡响。”显然早就是司祁迷弟的研究人员摇头晃脑感叹:“真不敢相信,他今年才十八岁。”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其他人深以为然地用力点头。 在这群名为专家实为粉丝的人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头顶的摄像头,全程记录下了他们的对话,奋笔疾书地将这些夸夸逐一记录在本子上,准备以后合适的时间,说给亲爱的司祁听。 一个好的恋爱对象,就要善于发现伴侣的优点,并时刻送上赞扬,让对方每天都能拥有好心情。 眼看着这群不善言辞的研究员,翻来覆去只知道说“厉害”,楚沨转移观察目标,很快,又发现一群趁着午饭休息时间,凑在一起偷偷搞粉丝聚会的研究员,拿起纸笔认真记下他们花样繁多源源不绝的彩虹屁…… 嗯?等下,怎么还有人夸司祁是青年才俊,想给司祁介绍对象的? 楚沨瞬间警惕,镜头扫描对方外貌,飞快调出这人的身份年龄家庭成员,对着这人的孩子反复观察,挑挑拣拣。 个头“一般”,学历“一般”,出身“一般”,人缘“一般”……就连星座、血型和性别都跟司祁不够适配。 哼,样样不如可以私(司)家定制的自己。 自觉大获全胜的楚沨骄傲关上资料,心想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以往的他,他拥有了能让司祁如痴如醉恋恋不舍的身体,哪里是这些人类能比得上的。 想到这,楚沨将意识转移到房间内的身体上,对着镜子满意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转身穿上新买的半透明黑色蕾丝围裙,安静跪坐在房门口,准备今天和司祁玩x体围裙play,司祁肯定会喜欢。 ----------------------- 作者有话说:-- 47:白天奔波工作,晚上回家还要被榨干,啊,应接不暇,应接不暇(举手猛灌营养剂)。 咻咻(挠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主人一回宿舍,咻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好奇怪。 #咻咻的未解之谜# 第20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结束一天工作,回去的时候,以为打开房门能迎接今日份的惊喜,结果却看到喜欢的人正一脸苦大仇深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虚空,不知道在干什么。 下意识想了下自己今天是不是回来晚了,才让独守空房的楚沨那么生气,可又想以楚沨的性子,绝不是那种会对他摆脸色的人,走过去关心道:“亲爱的,你怎么了?” 楚沨回过头,脸色瞬间由阴转晴,那模样仿佛冬日的雾霾刹那间云开雾散,光彩绚烂。 跑过来拥抱司祁的路上,他还一把扯掉身上仅此一件的装备,把没反应过来的咻咻瞬间送进小黑屋。 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司祁从地上抱起,原地转了两圈,楚沨抬头对着爱人柔软的嘴唇重重亲了一下,开心说:“你回来了!” 整个一小娇妻在家等待丈夫回来的节奏。 司祁看得好笑,也没去问方才楚沨怎么了,一边俯身迎接深吻,一边慢慢抚摸楚沨力量感鲜明的宽阔后背,眼中盈满笑意。 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夜晚,第二天,慢悠悠吃着早餐的司祁终于想起昨晚的小插曲,与咻咻说:“楚沨昨天晚上怎么了?” 咻咻被关在小黑屋里打了一整晚的游戏,此时听主人问话,飞快上网查了查,汇报道:“有人因为高考成绩榜上没有您,说了些闲话。” 由于这个世界的财阀力量过于恐怖,那些人即使是在有中央智脑管控着的网络平台,也不敢指名道姓的谈及司祁名字,全程用加密过的字母代替。内容也不敢说的太过,顶多就是“果然”“作弊了”这样的内容。 不参与高考会引起议论这件事,司祁早就想过,也没在意,倒是回忆起昨晚楚沨那咬牙切齿的脸色,心里不禁好笑。 “主神大人昨天一直在为您与人……”咻咻将“撕逼”两个字咽下,委婉道:“争辩。” “另外联邦那边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正在和中央智脑发起举报,申请删除这些言论。” 气炸了的中央智脑(楚沨)全都瞬间秒批。 第31章 司祁心中一暖。 自己这段时间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去关注这些事。联邦和楚沨却不会因为他不关心就不去管,将这些内容第一时间清除,不希望司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看到,然后心里难过。 或许在他们眼里,司祁在学术方面的能力已经到达世界顶尖,可在其他方面,还是个需要他们细心呵护的刚成年的孩子。 这种润物细无声式的关心,对司祁而言最是受用。 当然,与司祁心情截然相反的,是那群躲在屏幕后面,暗戳戳试图挑事的黑客。 他们按照司父指示四处寻找司祁下落,寻找无果后,便注意到网上风向,试图掺杂在人群中,煽动舆论,让人们指责议论司祁,让那位十八岁血气方刚无法忍受污蔑和羞辱的少年主动露出踪迹,出声辩驳。 可惜司祁的网络账号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动,倒是那些原本随处可见的议论一点点随着时间飞速消失。顺着数据一查,竟然是有人申请了举报,智脑那边根据网络规定确认消息不实后自动删除。 包括他们那些四处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言论。 其中一些言论因为被司祁的粉丝,某位网上特别有名的键盘侠盯上,给人一口气追着骂了八条街。他们那么多网络高手聚在一起的手速,竟然都比不过对方一个,到最后只能看着对方噼里啪啦发来一堆内容,被骂得无话可说。 更郁闷的是,他们本来打算顺着网络钓出司祁的计划,因为他们的行动,反而暴露出了马脚。键盘侠看他们吵不过自己,竟然顺着网络黑进了他们的个人终端,直接和他们来了个线上的脸贴脸“面基”,质问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司祁。 要知道那可是有中央智能系统监管的网络!! 黑客们一个个吓得半死,还没来得及服软,芯片里积年累月制作出的专门用来干不法勾当的病毒程序,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被一个个翻出来,彻底销毁,看得他们目眦欲裂,心痛到险些昏厥过去。 用来吃饭的饭碗全给人砸了,简直比动手暴打他们一顿还让他们痛苦。偏偏这时候司父还过来催促怎么还没有司祁的下落,他们咬牙切齿,怒把定金退回,拉黑所有与司父有关的联系方式,在内部社交平台上含泪告诫:所有和司祁有关的单子,千万不能接!!!! 司父被弄了个没脸,派人去教训这群黑客,同时也因此失去了所剩不多的还能够追踪司祁下落的手段。 他加快了转移资产的速度,飞快筛选所有跟其他家族有过合作的项目,权衡是否应该直接放弃。 每一次的举措都仿佛在往外丢钱,积累多年付出无数心血的公司就这样在他手上一点点瓦解。 这无疑是一个漫长的、焦灼的、让人不愿面对的事情,可即便如此,司父还是咬牙放弃了一个个收益缓慢的长期项目,将资金变现,转化成武装力量。 这过程,就好像慢刀子割肉一样,一点点从庞然大物身上凌迟下一片片的血肉,司父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衰老了好几岁。 但他的反应无疑是正确的,诸多家族在这时候,从研究里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开始联手逼问司父,那份图纸是不是有问题。 司父在一群人的围追堵截下很是狼狈,却也说了实话,将火力转移到司祁身上:“你们也看到我集团最近的状况,我也被司祁害惨了。” 诸多势力咬牙切齿,拿司父泄愤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找到图纸研发者的下落,只要找到司祁,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于是,青省一夜之间迎来大震动,仿佛全世界所有人都在寻找司祁,每一寸土地都被这群家伙蛮横不讲理地闯入搜刮一遍,每一个人都被抓出来审问有没有见过司祁。 其中自然包括精神萎靡待在家中,不断寻找司丁下落的司妈妈。 这可能是优雅矜贵了一辈子的她,这辈子最为难堪的时刻。包括自己家人在内的数十位熟人,将她围在中间逼问一切她不愿意面对,更不想回忆的事情。 包括她如何宠溺鸠占鹊巢的贫民窟少年,如何冷血打压自己的亲生子,如何看着对方因为疾病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如何当着对方的面说出那些恶毒的话语。 她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遮蔽隐私的外壳,暴露出最丑陋不堪的真实样貌,坐在沙发上崩溃哭泣。 那些人却根本不心疼她,反而越发不耐地暴躁指责她,质问她,怨她逼走了司祁,搞砸了所有事情,要求她回忆司祁可能会去的地方,让她公开在网络上与司祁道歉,以挽回司祁。 司妈妈快被这些人逼疯了。 家里面乌糟糟乱成一团,司囡神情麻木地坐在一旁,整个人浑浑噩噩,面色惨白,仿佛被几个月前的司丁灵魂附体,任谁一看都能发觉她此刻心理状态绝对出现问题。 但没有一个人在乎。 司家整天都在吵吵闹闹,被重点关注着的司祁,早跟着研究部队离开了青省,每天沉浸在研究中,不亦乐乎。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机甲的主要骨架搭建完成,顺利实现了所有行动指令,没有半点错漏。 智能化的战斗系统,不需要内部的操作人员拥有多么强悍的战斗素养,便能瞬间分析出弹道的发射轨迹,提前给出规避路线; 顶尖的扫描分析设备,可以轻松透过山体乃至于上万米的高空、深海,察觉到敌人下落,给出最佳的捕获、摧毁方案,堪比行走的战场收割机; 更让人惊叹的是它所使用的能源系统,即便是再怎么高频率高消耗的战斗方式,也能够至少续航两天时间,且更换能源的方式简单到让人咋舌。 另外还有超乎寻常的便捷性、防御力、机动性……每一样都大大超出了人们一开始的心理预期。 研究人员欢呼喝彩,流着泪互相拥抱,庆祝自己研究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司祁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听他们激动讲述自己的兴奋心情。 接下来还有机载激光枪测试、备用能源测试、极端环境测试…… 一群人不知疲倦地忙碌着,完全忘记了时间流逝。 司祁也是在咻咻的提醒下,才想起远在天边的某个角落,还有位大少爷正被绑在手术台上。 “司家那边什么情况。” 司祁终于有心思去关心一下这具身体的“家人”。 咻咻一直有在努力担当起司祁贴心小棉袄的职责,大致说明了一下司氏集团如今严重缩水的产业,还有司家几口人现如今的状态。总结来说就是生不如死,每个人都不复曾经的光鲜亮丽,看着像是不堪重负的难民。 原世界线中,原主是在手术台上躺了三个多月,实验才有了突破性进展。等彭辉集团掌权者顺利完成了换体手术,司家又表示不在意的情况下,才真正沦为一颗弃子,被彻底肢解使用干净。 如今三个月时间过去,司丁从手术台转移到了病床,每天被绑在原地无法动弹,纯粹是因为别人需要他活着才活着。 司妈妈对他倒是尽心,哪怕生活已经一团糟,也仍没放弃寻找他。 “把他的下落交到司母手上。”司祁按照原定计划与咻咻嘱咐。 咻咻听话照办,很快,混乱的司家响起了一声惊呼,女人眼睛睁大死死盯着前方的荧幕,看着司丁被陌生司机带走,送入彭辉集团的底下研究所,此后就是注射麻醉剂,刀口切开皮肉…… 视频在血液涌出的那一秒停下,司妈妈眼泪崩溃涌出,她第一时间联系丈夫:“我找到儿子的下落了!” 司父心脏猛地一跳,激动从椅子上弹起来:“司祁在哪儿?!” 司妈妈面色一变,语塞片刻,才道:“……是小丁。” “……”司父脸色阴沉下来。 “我让你去找司祁,你满脑子只想着司丁!你到底——” 司妈妈打断:“他在彭辉集团,被抓进了实验室,我们必须救他!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想起视频中戛然而止的镜头,司妈妈心如刀割,青黑着眼眶对司父说:“你快联系他们!” 她的娘家因为这次的合作损失巨大,对她这个罪魁祸首生了怨气。她没办法借助家族的力量,自己手里又没有太多势力,只能拜托司父。 司父想也不想拒绝:“不可能!” 别说如今司氏再经受不起风吹草动,就算放在以前司氏还很鼎盛的时候,他也不可能为了司丁去和彭辉交涉,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更直接点说,如果被彭辉带走的人是司祁,那他肯定第一时间联系各大家族,一起去找彭辉要人,那些家族因为机甲的缘故绝对会鼎力支持,把司祁救下。 可被绑走的是司丁,那个本就活不了几天的家伙,他有什么价值,值得自己这样做? 司妈妈看司父那一脸冷漠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司父的想法,怨恨盯着对方,质问怒喊:“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可是你儿子!” 第32章 司父心中不耐,抬手就想挂断通讯:“我懒得听你废话。” 司妈妈神情狰狞,电光火石间,忽地想到什么,连忙道:“司祁也在那!” 司父试图挂断的动作一顿。 司妈妈:“什么势力能隐瞒司祁的下落那么久?肯定是彭辉这样的集团才有能力做到!” 司父烦躁的表情微滞,眼中若有所思。 “就是因为司祁,彭辉才会抓走小丁!他在报复!”司妈妈充满怨气的说:“不然小丁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招惹到彭辉?他一向乖巧懂事!” 司父呢喃自语:“……司祁投靠了彭辉?” 经过这段时间的挫折,司父已经把司祁当成了足以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一个心机深沉的可怕对手。他不觉得司祁会那么轻易的被人掳走,下意识觉得司祁应该是拿着机甲图纸,与彭辉集团进行了合作。 合作的要求里,应该包括帮司祁隐匿行踪,以及抓走司丁这个仇人泄愤。 这逻辑很合理。 司父眼前一亮,竟当着司妈妈的面笑了起来,兴奋道:“好,好哇,终于找到了!” 司妈妈怨恨滔天,司父却是挂断视讯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彭辉那边,试图询问司祁下落。 彭辉因为实验得到足够多的数据,取得了非常不错的进展,已经不需要司丁再当实验体了。突然接到司父那边的问询,还以为对方是想质问司丁的下落,打着圈子试探司父。 司父却是开门见山,很直白的表明,“我并不在乎司丁死活,只要小祁高兴就好!”重点全在询问司祁现在什么情况,表示出了很强烈的合作意向。 在司父看来,司祁没有让彭辉集团趁机雪上加霜,吞并他们司氏,仅仅只是让彭辉抓走了司丁,就是司祁心软。司祁的态度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决,司家或许还有和司祁重归于好的机会。 就算没有,那肯定也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错过司祁的消息要好。 彭辉集团弄明白司父的意思,好笑道:“我们并不知道司祁在哪儿,恕我直言,司先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 这当然是谎话,只是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司祁的存在让他们非常重视。而且他大致听说过司家此刻面临的局面,知道青省好多家族都被司祁骗了,还被坑得很惨。 这证明了司祁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同时也说明被这些家族重视着的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他们彭辉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骗局而拉拢司祁,帮司祁隐匿行踪。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直到现在都觉得那个所谓的机甲项目是可行的,真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司父不甘心道:“那你们为什么绑走司丁,他有什么价值让你们这么做?” 彭辉集团的人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这就不是现在可以和你说明的了。不过,若是情况有了进展,司先生,我想你会愿意放弃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去换取比金钱还要让人着迷的好东西。” 司父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却只是高深莫测的说:“既然司先生不急着要回那个孩子,那我们就暂时替您保管一段时间。” 保管?司父皱眉:“他到底是我养大的。” 对方这话听起来,完全没把他这个司氏董事长放在眼里。 彭辉集团的负责人微微一笑,“放心,安静等待一段时间,你会得到超出你想象的收获。一个孩子而已,你应该不会做出失去理智的决断,司家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不是吗?” 司父抿紧唇,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会因为司丁去和彭辉硬碰硬,但直接承认未免太丢人,他只能选择避开话题。 “既然你们带走司丁,得到了好处,那么以司丁作为交换,帮我寻找到司祁的下落。”司父不愧是名厉害的商人,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威胁道:“否则,我会告诉其他人,司祁在你们那里。” 对面的人沉吟片刻,倒是没有介意司父这色厉内荏的威胁,面含微笑:“可以。” 本来不用司父说,他们也有在留心司祁的下落,答应了也没什么。 双方意见就此达成一致。 这情况和原世界的走向,有着异曲同工的结果。 这段谈话被咻咻全程看在眼里,总结之后汇报给司祁听。 司祁看着手头项目的进度汇总,分神“嗯”了一声,说:“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当晚,在与联邦上层的人进行交接工作时,司祁提了句:“彭辉在进行人体试验。” 对方沉默,片刻后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无法掩藏的痛苦:“很多势力都在进行人体试验。” 人体试验已经算是比较体面的说法了,很多普通人的死因大多只是因为财阀觉得好玩,所以解剖了身体看看,试探下人体承受极限,连拿去当实验品的价值都没有。 司祁递过项目报告,提议说:“既然决定要颠覆现有的状况,何不拿彭辉这个庞然大物来杀鸡儆猴?” 对面人下意识看了眼司祁递交给他的研究成果,喉结滚动,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向往,“我们当然希望能够这样。” 就是因为彭辉研发出的机械义肢,局面才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倾斜。说句直白些的话,如果不是机械义肢引发出的后续一系列事情,联盟都不至于演变成如今这样财阀横行的世道。 彭辉确实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首要打击对象,于公于私,从理性乃至于感性的角度,都是如此。 此时听到司祁建议,这名领导回去以后,收集了多方面的资料,在不久后的某次会议里提及了这件事。 “彭辉集团的势力横跨全球,击垮它所能造成的结果,绝对比击垮一个本地势力要更具有威慑力,和影响性。” 以他们手头的诸多研究成果,不管是打击彭辉集团,还是打击本地集团,差别其实不大,双方交手后的结果都会是碾压。 在场众人都明白彭辉集团背后所代表的意义。那是和平时代的落幕,是黑暗时代的兴起,甚至就连教科书上,都将彭辉集团的机械义肢,称作“时代飞跃的象征”,把它当成一个人人从小学习的必考题。 如果能将彭辉击垮…… 众人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呼吸粗重,兴奋到战栗。 而有了足够的力量支援,一切目标都不会是空谈。尤其这个力量的提供者司祁,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用事实表明出了可行,大家自然越发有信心,摩拳擦掌开始起了筹划。 于是,数月时间过去。 大批量机甲被无声无息制作出来,彭辉集团掌权者进行人体试验,试图将自己的思维转换到年轻人身体里的消息,也在全网同时公布。 消息足够骇人听闻,图文并茂的描述更是可怕到令人不寒而栗。 但网上的百姓们一片沉默,没有人敢发言议论。 就在大家以为这又会变成一个“日常”被悄无声息掩埋的时候,紧接而来的,却是联盟宣布将会对违法者依法进行抓捕的消息。 联盟肉眼可见的骚动了一阵,随之很快又静谧下来。 没有人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早就对联盟不抱有任何期望的大众,沉默看着财阀们在网络上大肆嘲笑,看他们兴奋讨论如果实验是真的,自己要去抓哪个躯体来更换,说联盟这群走狗要是有胆子挑衅他们,他们绝对要让这群蝼蚁彻底消失在历史上。 民众们麻木地闭上眼,关掉了屏幕。 他们仿佛预料到明天打开门走在路上,路边会多出许多被用来警告的,身穿制服的尸体。 却不曾想,睡醒以后,预想到的战火并没有出现在贫困肮脏的平民区,发出痛苦惨叫的更不是被不幸殃及到的路过百姓。 而是那个光鲜明亮的,遥不可及的,很多人一辈子从未踏足过的城中区。 听到熟悉的炮火声,人们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仰着脑袋看着那硝烟滚动的市中心,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快看!联盟的官方网站上,直播了这次行动!!” 一声惊呼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大家愕然半晌,早已迟钝了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理解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纷纷打开官网察看。 直播就挂在最醒目的首页,甚至得到了中央智能系统的全网推送。 每个只要在使用网络的人,打开设备,都能看到这个正在实时转播的一手新闻。 画面中,胸前印着联盟徽章的战士,穿着一身仿佛只在科幻片里才能看到的钢铁装甲,身体轻便敏捷地游走在钢铁丛林之中,躲开敌人攻击,并迅速制服住对方。 装载着最高性能机械义肢,身体肌肉虬结的财阀打手,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的机甲士兵,根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原本能一根指头就能压得人无法动弹的机械手臂,面对灵巧富有爆发力的机甲,就像是只深陷泥沼的笨拙犀牛,身体迅速被磁能镣铐吸附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33章 躲藏在高楼大厦内部,明显违反了联盟法律规定的武装战车呼啸而出,不顾地上躺着的同僚,见面就是一枚炮弹轰然打出。 远在世界各地观战的百姓们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以为会看到惨剧发生,然而站在战车前的机甲却只是抬了抬手臂,一个小巧仿佛蜻蜓的装置飞出,准确停留在了炮弹的轨道前方。炮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干扰,晕晕乎乎偏移了方向,打中了不远处的某栋装饰性石雕建筑。 原先那个惊醒无数梦中人的巨大炮响,就是这样出现的。 机甲士兵们势如破竹地继续前冲,很快摧毁了战车的坚硬外壳,控制住里面的驾驶员,马不停蹄涌入警戒拉满的彭辉集团大厦,迎面遇到更多敌人。 全世界的目光都因此集中到了这里,财阀们怒不可遏,大声呼喝着要让联盟付出代价,百姓们却是死寂的心一点一点复苏,慢慢萌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且这个念头随着机甲军团飞快横扫敌人,一路冲向前方,变得越发不受控制。 他们联盟……原来这么强吗? 原来他们不是只能被动挨打,原来他们也有力量去进行反抗! 完全一面倒的碾压战斗,哪怕不是专业人士,做不出什么厉害的分析,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实力差距。 事态的进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百姓们跟随部队视角,看着她们一路入侵,突破诸多关卡,破开层层防御,深入地下,来到实验室,将那躺在呼吸机旁惊怒交加的枯瘦老人一把抓起,扣上了象征逮捕的镣铐。 全世界,各个角落,都能听到人们压抑着的惊喜欢呼。 这声音仿佛时代变革前,大家含泪祈祷多年,终于盼来的嘹亮号角。 彭辉集团的掌权者,那个站在世界顶峰的人类,就这样发出不甘的怒吼,当着全世界所有人的面,被强制带走。 狼狈又无力的,被拖上了官方廉价的飞行车。 不少人恍如身在梦中,不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 百姓们脸上仍带着茫然的神色,嘴角无法遏制的笑容,却是泄露出他们最真实的情绪。 长久的压抑让他们即使取得胜利也依旧不敢宣泄出来,只小心翼翼地和身边人讨论,去猜测那期望的一切是否会成为现实。 随后,联盟很快宣布了第二批违法乱纪的财阀名单,并公布了他们的违纪内容。 青省的司家赫然处于名单之中。 此时的司家一片死寂,他们自然认得出视频中那所谓的“机甲”是什么东西,直到不久前他们集团还在试图将其从图纸中复刻出来。 可现在这东西就这样出现在了联盟的士兵身上,炮口还毫不留情的对准了他们财阀。 刺骨的寒意漫上身体,司父心慌气短。 还没来得及理清司祁所做这一切,背后究竟蕴藏着多么大的图谋,住在同一个富人区的其他家族的人,早已带着打手,乘坐飞行车杀到了他家别墅。 几管激光炮下去,别墅的防御被蛮横破开,一群保镖护着双目赤红的权贵们来到了他们面前,目光凶狠得仿佛能将司父当场撕碎。 司父说不愤恨发狂是不可能的。 一向傲慢的掌权者被锁住脖子,遍体鳞伤倒在地上,旁边是哭泣哀嚎着的妻女。 “忠心耿耿”的管家佣人早就躲到不知哪儿去,墙倒众人推,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心疼导致财阀被推翻的罪魁祸首。 拥有了机甲的联盟,连彭辉这样横跨整座星球的庞然大物都能解决,何况是他们这样省市级别的财阀。 他们手里的机械义肢根本对付不了跨时代级别的机甲,面对绝对的武力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而失败,代表了失去一切,原有的尊贵、权力、金钱,通通都会随之消失。 其中的深仇大恨,绝对不共戴天! 他们拿联盟和司祁没有办法,难道拿司父还没有办法? 可惜他们付诸在司父身上的肉。体折磨,远不及司父看到直播视频时那懊悔到肝肠寸断的精神痛苦。 但凡他在司祁六岁前能稍微关注一下自己的孩子,他都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被人替换。 但凡他稍微有一些父爱之情,在司祁历尽艰险好不容易回家的时候,不要对司祁不管不顾,不要纵容两个孩子虐待苛责他,做一点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司祁都不至于把他这个亲生父亲当做仇人看待,好好的机甲图纸宁可带进坟墓也不愿意交出。 司祁现在为联盟所做的一切本该是属于司家,他是司祁的亲生父亲,这一切的荣耀本该是归于他。 可司祁宁愿舍弃司家的一切,舍弃那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去帮那群上不了台面的蝼蚁,也不愿意回来帮他。 要知道,当年彭辉集团只是最先掌握了机械义肢的技术,就成长到如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地步。掌握了机甲技术,以一己之力辅佐联邦、连彭辉都不再是他的一合之敌的司祁,能帮司家成长到何种境地? 可现在没了,全没了! 他为之努力一生的司氏集团,在司祁的计谋下被毁的一干二净。司祁还让他亲眼看到,意识到,因为他曾经的过错,他究竟丢掉了怎样渴望不可及的成果。 司祁绝对是杀人还要诛心,他就是故意! 可……他又能拿司祁怎么样呢? 他现在还在因为司祁的缘故被一群财阀针对,被他们当众羞辱。 司祁完全是兵不血刃的在报复他们一家,是让他们和当年病重时的他一样,无力抵抗的,满心绝望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面对绝对的暴力没有任何还手余地。 当年,司祁被力量碾压的感觉,总算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财阀也感受到了。 这大概就是司祁渴望看见的吧。 谁他出身财阀,却从来没享受过财阀的任何好处,反而看够了财阀的冷血、恶毒、残忍,深切明白无权无势的平民们究竟有多痛苦。 司祁想要帮助平民推翻财阀统治很正常,他的心当然是偏向如他一般被欺压的平民老百姓,而不是一直对他施加各种恶意的上流人群。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司家本该拥有这样惊才绝艳的孩子,哪怕孩子曾经走丢过也满心热忱的主动回家找到了他。 但他推开了这孩子一次又一次,终究还是断了这上天赐予的缘分。 现在……呵。 自食其果。 看着旁边浑浑噩噩不知何时起完全像是木偶的女儿,又看着妻子满眼仇恨愤怒瞪向自己的眼神,浑身血污的男人脑海里空空荡荡,竟失心疯的流着泪大笑出声。 “报应!都是报应!!” 随着他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呐喊,司家就此毁于一旦。 外界消息灵通的财阀家族,很快打听到相关信息,愕然得知这仿佛穿越千百年时空出现在他们面前高科技机甲,最开始竟然出现于青省的某个家族,且这个家族还把机甲的制作者(亲生儿子)给得罪狠了,逼得人家直到现在还不知所踪。 先不管机甲的制作者竟然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也不管这消息到底有多少的真实性,被联盟这一次反击打得措手不及的财阀们根本不打算坐着等死。 他们迅速驱使出全部力量,寻找一切与司祁有关的消息,将他的人生经历扒得一干二净,包括曾经出现又很快消失了的网络传言。 动静闹得这么大,即使是消息再不灵通的人,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听说了司祁的名字。 据说,这是位财阀出身的大少爷,明明能够继承偌大的家族,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却放弃自身拥有的一切,与家族离心,投靠联邦,为联邦献上了能够改写世界格局的机甲。 据说,这位大少爷从小品学兼优,特长众多,学习成绩不仅远超其他财阀子弟,甚至还能碾压今年的高考状元,在联考时以绝对的成绩夺得第一。 据说,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性格友善,和那群动不动就打杀普通人的恶劣财阀不同,是位非常好相处的君子。 据说…… 网络上的财阀们越是疯狂寻找司祁、不断咒骂他有多可恶,那群默不作声偷偷围观的亿万百姓,就越是因此得知司祁的存在,知晓司祁这个名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以往只要一点钱就能打动、催使他们为自己卖命的财团悬赏,这时竟然一点不起作用。哪怕金额在眨眼的时间飙升到了数亿,领取任务的人却依旧寥寥无几。全球仅两位数的参与名额,就像是一个赤。裸裸的证据,嘲讽财团的不得人心,也狠狠刺激了那些压抑了上百年的百姓。 他们安静的沉默着,面色因为情绪不受控制变得潮红。 一家家一户户的百姓躲在家中小声议论着司祁的名字,拳头捏得死紧,狠狠发誓:“哪个家伙要是敢泄密,背叛了司祁,我拼了命也要弄死他!” 其他人听到后用力点头,凶狠的眼神看不见以往的半点麻木。 第34章 财阀们越是在网上叫嚣,诉说着抓到司祁后会怎样报复,百姓们的表情就越是可怖,仿佛能隔着时空将这群人生吞活剥。 司祁,代表着他们的希望,代表着他们的子孙后代是否不用再承受那生不如死般的痛苦日子。 谁敢抓走司祁,他们就敢和谁拼命! 站在山巅上的财阀们,仍在张牙舞爪的炫耀着自己的力量,丝毫不知大厦将倾。 同一时刻,不幸成为实验对象的司丁,因为彭辉集团的倒塌,终于被联盟平安救出。 调查身份信息后,士兵将他运上了车。 不久后,就会护送他,回到他渴望已久,一直想要回去的司家。 ----------------------- 作者有话说:-- 希望人没事[吃瓜] —— 第21章 灵魂互换后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当时的联邦人民而言,仿佛做梦一样。 他们目不暇接地关注着网络上的动向,时刻能看到官网上传出来的喜讯。 彭辉集团掌权者被抓捕,彭辉集团被挖出众多丧心病狂的罪证被联邦宣布查封,各省诸多不法财团被联邦派兵清剿,上千名财阀被当场抓捕入狱…… 一夜之间被全球知晓的青省司家,自然也在所有人的关注之中。 本就前路尽毁的司氏财团眨眼间烟消云散,彻底成为联邦历史。司父司母被捕入狱,司囡虽然并没有参与到那么多的违法事物中,但依旧能查出日常残害普通人的诸多事迹,所以即使是未成年也依旧被送进了少管所,等待法律判处。 司丁的情况有些特殊,首先是身体状况命悬一线,只能被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其次出身贫民窟的他,这些年来在上流圈子中一直备受磋磨,完全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只是根据网上查到的诸多八卦传闻,以及司母被捕后不断抱着司丁大声哀嚎“我可怜的孩子”,命令联邦必须照顾好司丁……他们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私下里找到司祁。 司祁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这些年来,经历的那些事,坦白说了出来。 包括灵魂互换,包括自己这些年生活在司家对司家人的仇恨,一五一十,没有隐瞒。 所有人情神恍惚,看向司祁的眼里充满了心疼,不少人偷偷抹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位少年。 “灵魂转换的事情,必须当成谣言隐瞒下去。”司祁道:“彭辉集团的记忆转换技术,如果被其他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猛地回神。 能出现在这里的,个个都是联邦精英,她们瞬间反应过来司祁这句话的含义,背后齐刷刷冒出一层冷汗,为那险些就要跌入万劫不复境地的联邦,心有余悸。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如果让其他人知晓了这件秘闻,产生了要将自己“灵魂”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的念头,那么不光联邦内诸多年轻人会因此遭殃,很多大家族的子弟、联邦里的大人物,都会因为部分有心之人的手段,被顶替身份,失去性命。 原本能够被稳定的局面,很可能会因为那些人的捣鬼,而变得不受控制。 光是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栗。 所以灵魂互换只能是谣言,坚决不能存在,相关的技术,更是要第一时间销毁。 而且……不提这些必须郑重应对的公事,只说个人感情,他们也不想司祁曾经的遭遇被人当成日后谈资,反复讨论。 他们看着面前的少年,光风霁月,善良美好,谁能忍心看到他落魄无助的过去被人津津乐道,看着他那渗着血泪的曾经,被人一次又一次地打开窥视。 司祁只需要是司祁就好,是那位被无数联邦人民称赞崇拜,出身财阀却一心向着百姓的圣人。 至于司丁……这个本来有罪但因为换回身体所以又变得无罪的人,不过是一个命不久矣的蝼蚁,还是让他在病床上了结余生吧。 枪毙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死在病床和死在法场上有什么区别? 联盟的动荡就这样持续了三四个月,一开始,整个星球都陷入在战火中,百姓们缩在家里,兴奋看着硝烟升起,等待联盟宣布一座座城市被解放后,出门举手欢庆。 随后,一家家财团被清算,曾经从不被他们放在心上的恶行在万能的中央智能系统记录下被一五一十挖出,能够从中无罪脱身的财阀万里挑一。 没过多久,被财团封锁多年、仅限内部人员查阅的技术文献被公开,百姓们终于能够学习更进一步的知识,再也不需要给任何人卖命。 再然后,原本成为老百姓们沉重负担的义肢能源,被更廉价、更高效的新一代电池替代,人们再也不用花费巨额的收入去保证义肢的运行,紧巴巴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富余起来。 据说,这个新型能源,也是被司祁制作出来的。 百姓们感动得不能自己,嘴里不断念叨着司祁的名字,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身为司祁头号迷弟的楚沨第一时间收集了这些话语,献宝般转述给司祁听。 能拥有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伴侣,他骄傲得恨不得把尾巴扬到天上去! 恰好魅魔的确拥有一个末端是爱心形状的细长尾巴…… 司祁还挺喜欢摸。 所以经常楚沨说着说着,司祁的视线就被那摇摆着的尾巴吸引,手不自觉摸了上去。 时间就在两人的厮混中悄然度过。 等到联盟宣布开始清剿后的第六个月,风波平定,海晏河清。政。府走上台前,宣布喜讯,成为当之无愧最大功臣的司祁,也在那时第一次走上台前,公开露面,感受着世界各地每个角落,人们疯狂尖叫的爱戴声音。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他,崇拜着他,为他热泪盈眶。 被关押在监狱里的犯人,自然也被带到公共广场,隔着屏幕一同观赏到了此次盛况。 原本风光无两的大人物们,此时一个个面容狰狞,咬牙切齿望着屏幕中的少年。 听着狱卒们激动到控制不住的欢呼声,他们阴恻恻看向了不远处面色惨白的夫妻。 ——儿子是全世界的恩人,当父母的本应该跟着一起沾光。 可儿子成了仇人,父母失去一切被送入监狱,其中的落差足以让人身处地狱。 他们被一群人围在角落,等到十几分钟后,才被慢悠悠赶来的狱卒解救。 托高科技的福,这年头就算被打断了手脚亦或者五脏六腑,也能很快治愈。 就是受伤、疗伤时的疼痛,没办法消除。 看着夫妻俩身上出现又好了,好了又出现,反复冒出来的伤口,知道其中内情的医生,对着不断惨嚎的他们冷嘲热讽:“这点小伤,和基因病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有什么好叫的。” “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人,从小习惯了被人殴打,你们两个大人,还不如一个小孩坚强。” “现在的日子多好过啊,有吃有喝,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大人物随手弄死。贫民窟里的孤儿,想活着每天都要担惊受怕,你们倒是待在安全的监狱里,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着医生夹针带棒的嘲讽,夫妻俩脸色铁青,想还嘴却早就被教训得一个字不敢吭声。 现在世道早就变了,身无分文的他们此时不过是阶下囚,只能看人脸色生活。 哪怕这些人一个个的听到司祁名字就双眼发光,可越是了解司祁与夫妻俩的恩怨,就越不可能给两人好脸色看。 毕竟司祁和司家离心,“背叛”了的司家的事,举世皆知。 他们夫妻俩也因此成了全世界众所皆知的笑话,手里握着能够左右世界格局的王牌却不珍惜,硬生生将人逼上了自己的对立面。 和他们本应该处于统一战线的其他财阀,更是因为他们的愚蠢,对他们怨气滔天,恨不得他们去死。 他们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同伴,无论联盟百姓,还是曾经的财阀,都无法接受他们。 他们终于理解了当年司祁的处境,知道身处其中,却被所有人排斥的滋味。 一开始他们不甘怨愤,恨不得从未生过司祁这个孩子。可在没日没夜永无止境的折磨中,仇恨又慢慢变成了后悔,他们迫切地渴望见司祁一面,想要与司祁诉说自己的悔恨,想要司祁原谅自己,把自己从监狱里解救出来。 但司祁根本没理过他们,其他人也不会不识趣的将这两个人的消息告诉给司祁,无端端叫司祁烦心。 直到一年后,他们才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孩子,可惜那不是司祁,不是司丁,而是他们早就忘在脑海后的司囡。 司囡因为少年法的缘故,在被关了大半年后,转为被监管状态。可以在外读书,与人接触,但日常中但凡有不对的地方,都会被抓过去审问,从重处罚,这辈子都没有“公平”可言。 原本的家当然没了,家里的资产被全部充公,留给她的只剩下一套她被抓捕时穿的衣服,其余什么也没有。 第35章 这个年纪的她进不了孤儿院,自然也不会被安排工作。她进了公立学校,浑浑噩噩接受着联邦的安排,出狱后所有的一切,都与从前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陌生得她根本适应不来。 她被分配在了一个比她家厕所还小的学校宿舍里,甚至还得和另外五个人共用。 粗劣的床板、噪杂不隔音的墙壁、糟糕到简直像是噩梦的家居用品,以及见到她竟然不会诚惶诚恐向她谄媚的平民同学……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 生活仿佛从天堂落入了地狱,她每天板着脸怨恨世间的一切。周围原本还乐呵呵与她搭话的舍友,也很快因为她一次次露出的马脚,意识到她曾经的身份,开始对她排斥。 她在这里根本交不到朋友,每天都会因为水龙头拧不开、衣服洗不干净之类的小事,躲在床上崩溃哭泣。 偏偏这个时候,宿舍里的那群平民,还在她耳边翻来覆去津津乐道讨论着司祁的名字。 “听说司先生又弄出了新研究,好像是和医疗有关的。” “司先生真是太厉害了!真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他!” “我姐姐的义肢,用的就是司先生研究出来的新型电池,特别好用!而且还很便宜!” “司先生真伟大,如果不是他,我们哪来现在的好日子?” ——这也能算是好日子吗?躲在床上装作自己睡着了的司囡心想。 每天只能吃最廉价的食物,住最糟糕的房子,活得像是乞丐一样丢脸。 司祁如果真有那么善良,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人的处境,怎么会让父母进监狱,让妹妹一个人流落在外? 越是生活在这里,司囡就越是控制不住对司祁的怨恨。 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能表露出来,否则周围那群对司祁狂热崇拜的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来质问她,与她争吵,甚至是打她。 但她还是忍不住去埋怨司祁,责怪司祁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让毁掉她原本富裕无忧的生活,让她承受这样的羞辱。 难道以前的生活不够好吗?为什么非要毁掉曾经完美富裕的一切。这是报复吗?他怎么能这样做?他知道他害多少人失去自由,被关进监狱里生不如死! 可耳边还是不断传来其他人对司祁的崇拜声音。 “司先生真善良,他关心我们的生活,从方方面面不停的帮助我们、保护我们!”舍友们在那眉飞色舞地说着:“你们知道吗?司先生推行了全国体检,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去医院进行免费检查,医疗费甚至还能按照比例报销!” “我身边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在生病,身上总有点地方不太好。以前医院都是财阀在掌控,医药费不倾家荡产根本掏不出。现在医药价格一下子变得那么便宜,我都感觉像是做梦!” “是啊!我才知道原来器官手术只需要几万块就能做,以前没有几十万哪里敢上手术台?” “司先生甚至还把控制基因病的药物给研究出来了。” “对对!我也听说了。现在贫民窟出生的人,都有救了!” “唰——” 躺在床上的司囡猛地坐了起来,不可思议追问:“你们说什么?基因病?!” 众人被吓了一跳,随后,说话的那个姑娘皱了皱眉,语气冷漠的说:“网上的消息,你自己不会去看?” 自从上次,姑娘与司囡分享的家里做的榨菜,被司囡抓过来一把扔到地上,大骂竟然敢让她吃这种垃圾,她就对司囡没了好脸色。 她不喜欢司囡,也厌恶司囡那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高在上、仿佛时刻身处噩梦中的绝望模样。 明明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美好的仿佛天堂,可司囡的反应,总是告诉她,你所向往的一切,对别人而言糟糕至极,而你之所以会这么觉得,都是因为世界上有无数像司囡这样的人存在,才会害得她以前不得不过那样的生活。 太刺痛了。 司囡没有注意姑娘的语气,颤抖着指尖飞快打开网络,去搜索相关消息。 攻克基因病这种事,放在以前,绝对是能轰动全球的大事,更别提攻克者竟然是位刚成年不久的少年。 但放在联盟打败财阀,联盟拥有了机甲,联盟掌握了新型能源……诸多大事面前,“区区”一个每年都能害死无数贫民的基因病被攻克,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司祁”这两个字,在百姓心中,早就成为了奇迹的代名词。任何事情只要落在司祁手里,总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大家只觉得司祁不但能力超强,还总是在方方面面考虑着百姓们的情况,为他们解决生活上的诸多困难,是个无比善良的好人。 司囡却知道,司祁解决基因病,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毕竟,司丁此刻就患有基因病,并且几年内很快就要死了。 司祁难道不恨司丁吗?当然不可能。 可司祁还是第一时间将基因病的药剂制作了出来。 原因当然不会是司祁以德报怨,不计较司丁曾经做过什么,毕竟她父母现在还在监狱里关着。 只能是因为司祁知道贫民窟里,究竟有多少人在忍受着基因病的折磨,每天有多少人在因为基因病死去。所以饱受基因病折磨的他,在把机甲制作出来后,第一时间将基因稳定药剂制作出来,以挽回全天下无数位患者的性命。 比起那些患者,区区一个司丁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 司囡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笑到一半,又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在司祁研制出机甲以后,距离现在根本没过多长时间。那是不是说明,当年司家但凡给予司祁一点资源,让司祁自己拯救自己,司祁都不至于白白忍受那么多年的痛苦,早就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恢复健康? 更进一步的说,但凡司家不要那么敌视司祁,不要极尽打压,不给他一点机会,以司祁的才华,他早就可以发光发亮,让所有人意识到他的能力。 可偏偏,司家就是那么做了,对着一个自己的血亲,像是对待仇人一般警惕提防,不允许他露头抢走假少爷的半点光芒。 这还真是……咎由自取啊。 司囡低着头,突然很想知道,父母得知这件事情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所以她时隔许久,来到监狱,见到了自己的父母。 父母看到她的第一时间,询问的就是司祁与司丁的状况。 即使早就知道父母偏心,可依旧怀抱着一点希望,想要和父母拥抱诉苦的司囡,终究是被父母的反应刺激到了。 她忍下了想要涌出来的眼泪,声音淡漠的说:“司祁现在在外面,风光的很。全世界的人都崇拜他,爱他,联邦高层更是对他千依百顺,他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好。” “至于司丁,司丁现在躺在医院里,接受免费治疗。托司祁的福,司祁已经研究出了基因稳定药剂,他死不了了。” 司父司母十分不满司囡的态度,但注意力还是被司囡话语里的内容吸引,连忙追问:“司祁研究出了基因稳定药剂?小丁现在没事了?” “那他有提到过我们吗?他什么时候能够原谅我,放我出去?” 夫妻俩异口同声的说着,只是关注点截然不同。 司囡眼神怨恨:“你们就不问问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吗?!” 司父司母抱怨:“你已经是我们家里,日子过得最好的一个了!” 以前拥有无忧无虑富裕的生活,从没费过半点心,现在也因为未成年的缘故侥幸逃过一劫,到底有什么好不满的? 司囡想要冷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表情僵硬,像是失去情绪的木偶,只漠然看着面前二人,听着他们不断打听另外两位哥哥的消息。 她揉揉额头,指腹早已不复以往的柔软细腻。这一年来的义务劳动与生活磋磨,让她外貌变化很大,可她的父母却好像根本看不出来。 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起身说了个简短的告别,就在父母的喝骂制止声中头也不回离开。 她没有按照母亲叮嘱,去看望还在医院里的司丁,回到学校宿舍后,她仿佛变了个人一样,默默拿起课本,一页页地翻看。 她的课程落下很多,在学校里的排名一直是倒数。但她知道,和以往那些她看不起的平民一样,学习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因为出身的缘故,她以后不可能进入联邦工作。也因为目前仍处于监管状态,她任何越界的举动都可能导致她重新被送入监狱,被处以重判,一辈子不可能离开。她只能沉默学习,恪守本分,当一个老实安静、哪怕被人殴打也不敢还手,深怕引起警惕的“普通人”。 或许等到未来某天,她与人结婚生子,孩子因为患病承担不起巨额的医药费、丈夫因为工作在外面得罪了权贵,她四处求助无门的时候,想起司祁创办的医疗基金、想起司祁曾经说过的官网举报通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行了申报。 第36章 她的孩子因此活了下来,她的丈夫也得到了公平公正的对待。 那一刻的她才会真正明白,司祁这两个字,对于联邦的普通大众而言,究竟代表了多么重的分量。 说是改变命运的救世主也不为过。 但是这个时候的她,显然不能知晓这些感受,只默默流着眼泪咬牙看书,感受着舍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一次又一次怨恨着世界,同时也固执得不肯放过自己。 至于医院时常发来,催促她去接回病人的通知单…… 她才不会去管。 司丁能因为司祁的举动,侥幸逃过一劫,已经足够好运,她不想再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倒是不知道,司丁因为司祁的研究侥幸逃过一劫,但也仅仅只是逃过一劫。 在彭辉集团手术室里,承受了接连数月的解剖研究,让司丁本就如风中残烛般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仅仅只是摆脱了基因病又如何?他那濒死的躯体就算没有基因病也不可能活多久了。 治愈基因病的过程反倒给他增添了更多的痛苦,让他一遍又一遍清醒感知着病症带来的虚弱。 很多时候,病人在病床上是没有尊严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虚弱没有知觉的身体,某种程度上更像是团会呼吸的肉块。 他每一天都活得很痛苦。 听到周围医护人员给他使用免费的基因药剂,一次次和他强调司祁究竟有多无私伟大,他简直生不如死。 病痛让他情绪暴躁,他破口大骂,诅咒着这个世界,怒喊司祁不得好死。医护人员碍于规章制度拿他没办法,同医院的病人却能在他睡着时捂住他的口鼻堵在他病床旁施以各种手段。 他终究是被这些折磨教训得乖了,听到司祁的名字条件反射颤抖,惊恐得再不敢说半个字。 他就这样生不如死地一天天躺在病床上,仅仅保持活着的状态,麻木感受着这一切。 他的身上很快长出褥疮,后背肌肉一块块腐烂、流脓,痛得他涕泗横流。 原本与他关系极好,对他濡慕崇拜的妹妹,出狱后根本没来看过他一眼,更不可能好心帮他打理身体。 他带着无法褪去的恶臭在这方寸之地的病床上苟延残喘,直到某日,他父母出狱,残疾佝偻的司父还没走出监狱两步就被横空而来的车子“意外”撞飞,反复碾压,直至死去。白发苍苍的司母找到了他,心疼地为他伺候起居。 他终于有了发泄口,堆积在心里的最恶毒的话语倾泻而出,朝着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他的母亲砸去。 两人没过几天就活成了对方最痛恨的模样,在一次互殴中,司丁从床上摔倒在地,扭断脖子,因为窒息痛苦死去。 司母浑浑噩噩注视着儿子挣扎着一点点失去呼吸,回忆这一生,女儿厌恶她,丈夫反感她,两个儿子怨她无能、视她如无物,就连娘家也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把她当做仇敌。 她很快变得又疯又傻,在某个雨夜一头栽进垃圾桶里,再也没有爬起。 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生死,这不过是财阀余孽被清算后,最常见的结局。 比起曾经被他们迫害过的死无全尸的亿万百姓,这种下场甚至算得上体面。 虽然事到如今,过上了好日子的老百姓们已经很少会想起“财阀”这个词语。 生活已经足够美好,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幸福的方向驶去。 谁会在意那些早已从历史洪流中退去的旧时代遗物? 恶臭肮脏的垃圾被清理干净,平整宽阔的水泥路在废墟上方铺设而去。来来往往的人们行走在这自由平坦的土地上,没有所谓的阶级划分,没有所谓的三六九等,眺望蓝天,能够在他们头顶上的,注定只有璀璨的耀阳。 …… “啊?谁死了?”司祁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咻咻的提示中想起这名字对应的是谁。 “死就死了吧,”司祁不甚在意的说:“比起这个,你有没有发现,楚沨最近很不对劲?” 咻咻挠挠头:“有吗?主神大人上周不还因为您和他当众牵手,公开了您与他的恋情,在那儿高兴得不行?” 看那一天八百遍四处秀恩爱的模样,网上有关司祁与他的八卦新闻,十个里面至少有九个是楚沨主动散播出去的! 是神通广大的ai了不起啊!(怒) 司祁可不知道咻咻吐槽的时候把他自己也给说了进去,手指摩挲下巴狐疑:“瞧着是挺高兴,但我总觉得他有些心虚。” 司祁对楚沨的情况一向把握很准,十次里面至少有十二次是说对了的,咻咻一听,摩拳擦掌提议:“咻咻这就出马!咻咻现在去跟踪!” 司祁:“……你最近对楚沨意见很大啊?” 咻咻委屈:“主神大人把咻咻建立的粉丝网站给抢走了,明明咻咻才是主人的头号粉丝!” 司祁:“…………” 这种问题他还是不插手比较好,免得两人越闹越大,司祁轻咳一声:“算了,跟踪就免了,我自己去问。” 说着,屋外脚步声传来,楚沨溜溜达达推开门,看司祁在家以后,眼前一亮,摇着尾巴跑过来要抱亲亲——咳咳,最近司祁又给楚沨换了个兽人身体。 司祁张开手臂拥抱楚沨,手指在他后背划了划,边亲边含含糊糊问他:“你今天去哪儿了?” 楚沨后背十分不明显地僵了一瞬,故作淡定的说:“没,没去哪儿呀。就去附近逛了逛,让大家知道我是你的伴侣,顺带……逼退一些情敌。” 楚沨不会和司祁撒谎,所以这话是真的。 不过身体僵硬的原因……司祁微微眯眼,看着楚沨:“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楚沨惊讶,楚沨挣扎,楚沨眼中划过一丝痛苦,然后悲愤咬牙,不管不顾朝着司祁吻去,语气固执:“你本来就是我的!” 司祁:“??”他也没说不是啊,楚沨怎么那么多内心戏。 眼看楚沨确实情绪不佳,司祁一边亲亲,一边安抚地拍他后背,哄道:“好啦好啦,我不问了。” 楚沨没回答,直接把司祁抱起来,气呼呼朝房间走去。 咻咻又一次被赶进了小黑屋—— qaq,是主人的伴侣了不起啊! - 第二天,楚沨照例跑出去压马路,赶情敌。咻咻放下游戏机,不甘心地跟在楚沨身后,想要“为主分忧”! 看着楚沨一小时内状似不经意地展示了几十次无名指上的戒指,炫耀了八百遍司祁究竟有多爱他,咻咻一时间竟然产生了他算无遗策的主人是不是也会弄错的念头。 毕竟主神大人看起来真的很正常——如果这种疯狂秀恩爱的行为也能算正常的话。 但很快,楚沨离开情敌汇聚的那部分区域,来到了某片小区。 一位带着孩子在公园里放松的青年,看到楚沨出现,笑着打招呼:“楚先生,您来啦。” 咻咻连忙提高注意,目光灼灼看着这里。 青年是有妇之夫,总不能也是情敌吧? 如果说主神大人心虚什么,十有八九和这件事有关。 楚沨与那青年点头,打了声招呼,目光看向婴儿车的孩子。 青年笑道:“您来看小沨呀?看来您真的很喜欢这孩子。” 楚沨没说话,只蹲下。身,望着婴儿车里的小宝宝,眼神幽怨。 旁边刚好有位同样带孩子的老人看到楚沨,认出了楚沨身份,惊讶询问,那青年便解释:“说来也是巧合——” 楚沨便趁着青年几人注意力不在这里的时候,对着婴儿车里的宝宝“警告”说:“小祁是我的,你不能和我抢!” 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咻咻:??? “我的清白已经给了小祁,他要为我负责,你是没有机会的!” 咻咻:“…………” “情敌23号!我知道你现在还听不懂,不过没关系,我以后还会来看你,并且戴着我和小祁的结婚戒指!” 咻咻:“………………” 咻咻默默举起相机,拍摄下这一惊天动地的画面,同步转播给司祁。 司祁:“…………” 真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情敌指的是这种情敌是吧? 连同名同姓的七个月大婴儿你都不放过! 司祁没有声张,只默默询问咻咻,楚沨昨天的行动轨迹,很快锁定下一个情敌24号。 在楚沨试图用两根棒棒糖,诱惑还在读小学的情敌,放弃与他竞争的时候,无形的预警在楚沨心头升起,他猛地回头,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旁观的身影,吓得身体一僵,毛发根根立起! 司祁似笑非笑,双手抱臂看他:“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你偷偷摸摸背着我,就是来干这种事?” 楚沨心虚低头,两只眼睛望着鞋尖,嘴里吭哧吭哧:“我,我没做什么啊。” 第37章 驱逐情敌这种事,怎么就不能做了呢?那是他身为伴侣的责任!他在实施他的正当权利! 司祁没好气地看着他,走过来拧住楚沨耳朵:“好啊,楚沨,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替身呢?在这里帮我寻找‘白月光’?” 楚沨委屈兮兮看着他,抿着嘴倔强不说话。 司祁眉毛上扬:“所以你是觉得,我能干出找替身那种事?” 楚沨一顿,随后表情微变,从一开始的落魄孤狼,逐渐变得雨过天晴,阳光明媚,两只眼乌溜溜看着司祁,神态幻视某只正在疯狂摇尾巴的快乐小狗:“真的?真的真的?我才是你最喜欢的人?” 司祁没好气道:“假的!我喜欢的是个醋坛子成精,和你有什么关系。”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小祁,小祁,我好喜欢你,我要亲亲。” “管你喜不喜欢,今天的亲亲没有了!” “不要嘛~~~” “走开啦!” 远处路人竖着耳朵围观两人对话,对着这对蜜里调油的小情侣忍俊不禁。咻咻无奈扶额,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主神大人怎么这么幼稚。 不过也确实是在楚沨不余遗力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炫耀下,全世界都牢牢记住了这对国民cp。 开玩笑似的吐槽固然是有,毕竟天底下估计再难找到和司祁结为伴侣后,能开心到那种程度的人——每天像个孩子似的傻乐,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爱情狂喜,一看便能知道他定然是生活在幸福之中,因为伴侣所以由衷地热爱着这个世界。 或许有人会嫉妒,会吃醋,但一对上楚沨那清澈的眼睛,有些话很难再说出。 倒是有人好奇,司祁与楚沨一开始是怎么结缘,毕竟像只金毛大犬一样成天黏在身边的性格,似乎并不像是司祁会喜欢的类型。 但没过多久,负隅顽抗的财阀组织联结犯罪分子刺杀司祁,那个成天笑得好似生活在花田里的缺心眼男人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冷脸。一双眼眸狠戾如凶兽,瞬息锁定埋藏在暗处的敌人,几个动作揪出刺杀者所在,毫不犹豫掏出武器当场击毙。 人们甚至没意识到周围发生了什么,直到杀手接连倒下,司祁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死死护在身后,从头到尾没有遭遇一丝危险。 而男人那毫不掩饰的煞气,让在场不少人失去言语,第一次意识到,杀意,原来是能实质化出现在人类身上的东西。 大家也是这时候才了解,那个成天沐浴在幸福之中的帅小伙,原来是司先生的贴身保镖。多年来帮助司先生前前后后解决数十次刺杀,凶手无一例外全部被抓捕入狱——亦或者入地狱。 不光战斗能力爆表,侦查能力敏锐,而且知识储备和信息搜集无能人及,是精英中的精英。 据说,就连那用户群体遍布世界各地的司祁粉丝网站,都是这位大佬亲手创办。这里有着能打破世界记录的彩虹屁收集贴,每天都在更新的内容看得任何一个人目不暇接。 这下,最后一点议论声彻底消失,所有人彻底相信,这定然是能给司先生带来幸福的人。 联盟的未来,便是在这对夫夫日复一日的秀恩爱日程中,一点点建设起来。 没有财阀,没有阶级固化,知识平等的展现在每一个人面前,只要努力一定能拥有更好的未来。 越来越多的科技在科学家手中出现,人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方便快捷。廉价的能源、无负担的生活成本、刻入骨髓的公平公正。很多人时隔多年再去回想十数年前,竟然陌生得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世界。 司祁与楚沨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许多许多年,为了能看起来和司祁更般配,楚沨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更换身体,从青年,中年,再到老年。 直到换无可换之日,楚沨坐在司祁的病床边,牢牢握着爱人的手,哀戚落泪。 “我离开以后,你要好好生活,”司祁笑着说:“可不要成天哭鼻子。” “……我不会,”岁月在楚沨的核心数据上,留下太多痕迹,即使是再怎么不通人性的ai,也总有成熟稳重,明白生老病死的一天。 曾经浸泡在眼睛里的快乐,早已在司祁生病那天被悲伤替代。他亲吻着司祁手心,用司祁的手腕遮挡住自己的眼眸,听着司祁最后的嘱托。 “有时间的话,帮我照看一下大家吧,替我看看我们一起维护的这个世界,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会的,”楚沨感受着司祁渐渐微弱的呼吸,问他:“你累了吗?” “嗯,我休息一会儿。” 司祁缓缓合上眼,楚沨身体不断颤抖,直到心率检测仪发出警报,楚沨抬起猩红的眼,用司祁的手拭去眼泪,脸颊轻蹭掌心,低声说:“对不起。” 他的确是在司祁的叮嘱下,早早毁掉了记忆转移技术,但在司祁病倒失去意识的那几天,他实在没办法控制核心深处的恐惧,悄悄复原了残留的数据。 他将改造过的芯片贴在司祁额角,小心翼翼读取司祁大脑中的记忆,随后一刻不停上传到网络,想要看到他的司祁再次出现。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眼泪大滴大滴从眼眶滑落,楚沨崩溃地跪在地上,绝望拉住司祁的手,乞求他:“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明明可以成功!是你不愿回来对不对?” ai从来不会犯错,可他今天不但第一次撒谎欺骗了最爱的人,还把此生最重要的事情搞砸。 “是因为我骗了你吗?所以你再也不想见到我?!” 楚沨把芯片中的内容刻入核心,贪婪注视着他恋恋不舍的司祁,很快发现司祁留存在记忆中的话语。 面貌尚且年轻的爱人对着镜子无奈说:“空有记忆的数据并不是我,我可不想看到你和奇怪的东西长相厮守。” 能够制作出咻咻那样系统的人,当然能做到阻止自己的“灵魂”在死后被上传到网络。 “沨哥,你相信转世重生吗?曾经的我在寻找你,下一次,我依旧能找到你。” “所以,不要哭泣,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楚沨跪在地上,仰着脑袋嚎啕大哭。 “没有你的世界,我该怎么活下去?!” 楚沨不想一个人生活,他躲藏在网络中,一遍又一遍翻看着记忆中与司祁的点点滴滴,拥抱着那枚小小芯片,蜷缩在无人的数据深处。 百年,千年……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孤独,意识陷入永远沉睡的那一刻。 “一定要快点找到我啊,小祁。” …… … “以后还是尽量找寿命接近的世界,再不然让我看着他离开也好,”司祁难受地按着头,已经可以想象自己过世后,楚沨会有多难过。 但他又做不到带着楚沨一起赴死,或者亲眼看着楚沨自我了结,只能留下一个念想,让楚沨可以在那个世界活下去。 “下个世界是根据小说衍生,您与主神大人都是普通人。”咻咻小心翼翼的说:“肯定可以白头到老。” 司祁抽出心神:“大概说说?” “有穿书者进入了那个世界。”咻咻挠挠头说:“她认为您是觊觎主角的变态同性恋,所以……” 司祁皱眉询问:“主角是楚沨?” 咻咻:“……不是。” 司祁:“那我觊觎个屁。” 他催促,“带我过去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再见到楚沨了。 ----------------------- 作者有话说:-- 放心,下个世界是楚沨觊觎47,而且还玩得很花哈哈哈。[害羞][红心] 第22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小祁,我想靠自己的本领,在外面拼搏试试。” 司祁抬起头,看到一青年坐在他对面的沙发。 根据这句话对比一下原著剧情,司祁清楚,对面这人十有八九是书里的男主。 男主此刻穿着一套十分讲究的品牌休闲装,从发梢到手指,每个细节都被打理的十分完美。即便只是坐在那里,姿势放松随性,仍不改其身上仿佛发光体一般的上流人士气质。 从第一印象来说,这个人的外貌、谈吐,还有相处时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联想起贵公子的类型。 但是,根据对方对外貌的重视,还有原著剧情里的描述,便能知道这位看起来仿佛豪门出身的“贵公子”,其实只是司祁手下一家娱乐公司里的一名顶流明星。凭借优秀的外貌条件,以及近年来公司的大力支持,终于在今年彻底爆红全网,成了国内耳熟能详的名人。 今天,他是过来和司祁谈解约的事。 这是一个不仅让原主难以理解,连带着外人知道后,也绝对无法相信的事情。 司祁按照原主的口吻,推心置腹的说:“你出道还没多久,想成立个人工作室独自在娱乐圈打拼,会很辛苦。” 青年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没关系,你知道的,我从不怕任何困难!” 第38章 司祁闻言,也如同原主那般,露出会心的笑容,神色中丝毫没有手下摇钱树忘恩负义跑了的愤怒,只有对好友的关心。 这种反应,令一直在暗中关注司祁反应的青年略微松一口气,欣慰好友果然如记忆中那般对他充满了包容,根本不像女友所说那样,只把他当成赚钱工具,亦或者不被允许拥有自我思想的私人物品。 他笑着道:“小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能认识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司祁在穿越前已经翻阅完原著剧情,此时读取了原主遗留下的记忆,听到这话,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啜饮,并不回答。 对书中主角周戊而言,能够认识原主,确实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他三岁失去父亲,从小被母亲养大,五岁那年意外落水差点被淹死,被路过的原主喊保镖救了,从此便以报答救命之恩的名义一直跟随在原主身边,成了原主的玩伴。 原主很喜欢这个朋友,知道朋友家庭困难的连玩具都买不了,便求母亲帮忙。 能够养出这样本性善良的儿子,原主母亲自然也是个心软的人。听到儿子的请求后,她很痛快地为周戊母亲介绍了不错的工作,并以感谢对方陪孩子玩耍的名义,给周戊送了不少吃的用的。 周戊能成为一本以励志、正能量为主旋律的小说主角,与人相处时性格自然是不错的。他知道原主救了自己一命、还帮助自己与母亲改变了生活,便对原主十分感激。即使自己能够做的不多,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也都会尽可能的照顾原主。 原主母亲看出周戊的用心,对这长相漂亮性格乖巧的孩子十分喜欢。本就时常资助福利院儿童的她,此后无论是儿子读书上学、兴趣班培养,都会顺手把周戊也一并带上,美其名曰“孩子和朋友一起学习,会更能坚持下去”。 可以说,周戊几乎就是司母养大的另一个孩子,这也是周戊普通家庭出身,却培养出一身贵公子气质的根本原因。 除了最初几年日子过得不是很好,周戊五岁后就没再为生活发过愁。一切衣食住行都是跟在原主身边享受最顶尖的服务,生活中接触的社交层次,也都是旁人难以触及的。 这种环境下长出来的人,谈吐见识自然不凡。继而造就了他外表矜贵如雪山冰莲,骨子里却充满了草根阶层目睹荣华富贵后,渴望往上奋斗打拼的韧劲。 这种外表与内在的反差,很容易戳中粉丝们的萌点。粉丝喜欢出身不凡不染尘埃的豪门大少,也喜欢相貌帅气努力上进的事业心帅哥,原本很难融洽的两种属性刚刚好在周戊身上被体现的淋漓尽致,这种一般人很难模仿的人设在娱乐圈里非常吃香。 加上他签约的娱乐公司,还是他最好的朋友司祁掌管。因此影视、综艺乃至品牌代言等各方面的资源周戊从来不缺,公关、宣传压根不用他发愁筹办,更不用害怕自己会被公司利用、放弃甚至是背刺,从出道起就拥有普通明星想都不敢想优渥待遇。 小说就是从周戊和原主签订合约,进入娱乐圈开始写的。设定符合那时流行的爽文需求——主角开了挂但是不会太夸张;能力强但在娱乐圈里还是个新手,有着足够多的成长空间;出身普通容易被人黑幕打压,但好友的人脉又可以让他有实力打脸逆袭;靠着自身的努力成为粉丝们崇拜热爱的娱乐圈顶流,还凭本事拿到了全球影帝不断在公开场合宣扬祖国文化为国争光…… 整体就是这么个普通人一路崛起、升级逆袭的故事,讲述周戊在娱乐圈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攀上事业巅峰。 其中确实是有一段周戊成立个人工作室,和原主和平解约的剧情。 但那已经是他拿下第一座影帝奖杯,顺利获得国际大导演的青睐,成为当之无愧巨星的时候。 那时候距离他娱乐圈出道已经十年,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有着不小的名气,各种代言接到手软,各种名导抢着与他合作。 他与公司合同到期后和平解约,得到网友们的一致祝福。原主身为朋友,还在公司的公告外,特意以私人的身份发了微博,以真挚感人的口吻叙述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祝愿周戊离开后可以走出更加广阔的前路。 这对好兄弟的感情因此再一次被大众送上热搜,粉丝们津津乐道地讨论着二人互相扶持互相成为对方坚实后盾的一系列故事,说幼时的救命之恩,说少年时相伴长大,说周戊成为公司的顶梁柱帮原主从一众私生子里杀出重围顺利继承公司,说原主为了周戊的前途痛快放手祝愿好友走上更加广阔的前路…… 在这娱乐至死的大环境下,任何两个有过互动的人都有可能被粉丝凑出cp,更别提原主和周戊这种豪门霸总x娱乐圈影帝,竹马+事业伙伴的带感设定,cp粉当然不会少。 原著作者就以此为话题,在故事中打趣过周戊几次,读者们更是因为这对好友的相处方式太有爱,自己抠糖自己磕,各种同人段子、同人图层出不穷,那架势俨然比各类男主x经纪人、男主x前辈明星的cp还要火爆。 当然,有人喜欢的东西,就肯定会有人讨厌。 这本男主升级流的爽文,按照作品分类是无cp,男主直到最后都不会有对象。 有读者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两个角色凑到一起,会为了他们疯狂产粮到处安利,就有读者只喜欢男主一个人,排斥任何一个占用了文中太多篇幅、和男主关系过深的角色。 一些唯粉甚至会因为有人把角色和男主凑对,就对这个角色产生厌恶,怎么看这个角色怎么不顺眼,想方设法在评论区里抹黑对方,说什么“同性恋真恶心”“要不是这货运气好和我们周周认识,早就被私生子害死了”“吸血鬼能不能赶紧暴毙”。 这些人隔着屏幕都能对一个完全没有做过错事的角色产生那么大的恶意,若是赶在小说刚刚演变成小世界,而小世界屏障还不稳固,内部很容易出现如重生者、穿书者、异能者的时间点,穿越进这个世界——那结果就会像是眼前这样。 对方借用书中剧情,轻而易举接近了周戊,又在关键节点抢走其他配角的戏份,把所有能唤起男主灵魂共鸣的对话都挪用到自己身上,把所有鼓励男主振作、让他灵感爆发演技突破的功劳都通通抢走。 以那些未来会成为男主助力的角色,从此和男主形同陌路为代价,男主和这位穿越者一见如故,两人很快从伯乐、朋友,变成密不可分的爱人。 而这件事被男主身边人知道以后,他一个目前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流量明星,在正当红的时候突然交了个圈内的小透明女友,理所当然得到了经纪人的反对。 穿越者早就不爽这个在原著中似乎对男主抱有好感,还天天和男主朝夕相处的经纪人,利用剧情的先知性诬陷经纪人在背后捣鬼害她,向男主诉苦。 由于“证据确凿”,男主和经纪人发生了剧烈的冲突,甚至还闹到了原主这里。 原主不是那种会为了事业就霸道命令好友禁止谈恋爱的性格,如果穿越者本性很好,不会伤害到周戊什么,原主本不打算越界插手,让好友夹在中间难办。 可穿越者对原主的恶意实在太大,当着周戊的面一幅善良小白花的样子,说自己很高兴和周戊的朋友认识,背地里却对着原主阴阳怪气,说了很多原主扒着周戊不放只想利用周戊给自己赚钱的话,把原主气得够呛。 原主因此和经纪人一样,强烈反对周围和穿越者在一起,说穿越者心机深沉,根本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温和无害。说她要真是一点手段都没有,怎么可能以一个娱乐圈小透明的身份,接二连三和顶流“偶遇”,还短短几个月就和周戊情投意合你侬我侬,让周戊为了她不惜和经纪人吵架。 周戊听不进去。 他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不认为能说出那些深刻话语、引起自己灵魂共鸣的女友会是什么贪图走捷径的小人。尤其女友眼光独到,知道许多圈中内幕,若是想红肯定也有办法,怎么可能像原主他们说的这样不堪。 两边人因为这件事闹得很是尴尬,原主夹在老板和朋友的身份中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还得和经纪人一起捏着鼻子替周戊和穿越者隐瞒恋情,因为穿越者私底下到处炫耀,灰头土脸地到处替她擦屁。股,扫去网上流传的一些关于两人的绯闻,经纪人因此都不知道多少次发火说不想带周戊了。 今天的情况显然更严重,周戊突然跑过来说要解约,还美其名曰“想试着自己打拼”。 这话听起来就很让人别扭。 是公司哪里对你不够好了?让你产生了想要自立门户的念头? 还是你翅膀硬了想单飞,公司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把你捧红,你红了就要跟公司解约,让我们前期投入的钱和资源还没回本就这样打水漂? 原著里男主是等合同到期,自己脚步迈向国际、公司已经帮不到他多少,全靠他几年来反哺公司、带公司的新人的时候,他才提出的解约。这处理方式没毛病,两边相互帮衬多年谁都不欠谁,和平分手,未来还能保持友好合作。 第39章 但现在男主前脚刚因为女友的事情和公司闹僵,后脚就上门来说要解约,这事儿不管换做谁,都得骂周戊一句白眼狼,不是个东西。 可周戊显然不这么想。 他从小习惯了原主对自己的帮助,不觉得好友在自己的公司里帮助他给他资源有什么不对——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东西不给他给谁?他自觉自己独立出去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报答好友,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现在只是放他到不会被人管辖私生活的地方工作,这有什么? 外人或许会觉得他做事不地道,可他和好友是一家人,不必分的那么清楚。 当然,嘴上说着没什么,早就被女友灌输了一堆“很多友情长大后会变质”“好朋友最好不要在一个公司上班,更不要合伙做事,否则很容易决裂”“司祁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你离开,他把你当成公司里的摇钱树,用你来对抗那些私生子兄弟”……周旭听多了,心里其实多少有点担心司祁会拒绝他解约。 他把说辞都想好了,什么离开公司后依旧会帮公司拍戏、接代言,不再是上下级关系相处起来也自在,以及小白真的不像你说的那样她很单纯…… 谁知他进来办公室,话刚说出口,司祁就很爽快地点头同意了,一句“可以啊”让周戊满肚子的话没处说,心里又高兴又觉得有些别扭。 “你以前还说要把我培养成公司的一哥,和我携手登顶娱乐圈呢,结果就这么让我离开了啊,”周戊开玩笑似的说。 “有的事情不能强求,”司祁笑容意味深长。 原世界线里,原主因为清楚周戊根基不深,在娱乐圈里单打独斗会遇到困难,怕他是给那小白花忽悠瘸了,坚持劝说周戊留下来。 周戊因为女友的洗脑,加上本身不觉得解约这件事有什么,不高兴原主为什么非要让他留在公司里被人指手画脚自己的私生活,态度很强硬的要求解约。 解约这种事本来就是合情合理受法律保护的,周戊态度坚决,原主又不可能真的因为这件事和十几年的好兄弟撕破脸,即使生气最后也依旧同意了,只是在解约前劝说周戊不要太相信他的女朋友,那不是个好人。 周戊与原主关系深厚,哪怕不喜欢听这话,也还是或多或少上了点心。 可他的那点心根本比不过手握剧本的穿书者,对方靠着原著剧情三下两下便打消了周戊的戒心,还趁着周戊对她心生愧疚觉得不应该怀疑她的时候,说了更多挑拨离间的话。 比如经纪人是想利用他远离家里那群重男轻女的吸血鬼,才会一直要求他成为大明星给自己赚钱,不允许他谈恋爱影响她的事业——这件事在男主发现经纪人家庭关系果真很糟糕的时候得到了确认。 又比如原主其实是个同性恋,他从小就暗恋周戊,会偷偷拿走周戊用过的东西,在床头柜摆两人的相片。之所以不允许周戊谈恋爱,也是因为他喜欢周戊,把周戊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才会对周戊的女友抱有那么大的恶意,不惜编造谎言说她坏话,找各种借口拆散他们俩。 周戊对此当然是十分震惊,接下来和原主相处的时候,就拐弯抹角的试探原主,询问当初某样物品的下落,偷看原主卧室里是不是有他的照片。 因为这都是原著里,作者用来证明二人友情深厚的证据,所谓周戊用过的东西、床头二人的合影,其实背后都有一段十分感人的,关于友情的小故事,根本不像穿越者说得那样阴暗扭曲。 可这本应该让人很感动的事情,在男主的误解下,全都以另外一种含义,被他当成了女友所言的“司祁暗中觊觎他”的证据。 男主因此大受打击,无法接受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以那种目光看待自己,也难以原谅好友出于私心这样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说出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他只好和原主保持距离,以工作为借口拒绝私下见面,即使见面也不断在原主面前大秀恩爱,试图让“喜欢自己”的原主死心。 原主不知道男主的误解,只以为男主是因为女友的缘故,才对他态度奇怪。这让他很不痛快,屡次表示不想听男主和他女朋友的事情,引得男主越发笃定原主心思不纯,认为原主不应该对女友抱有那么大的偏见。 双方因为这件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争吵,男主还当着原主的面,亲口说出“她确实比你更重要”的话,让原主无比伤心。 原主以前对男主属实不薄,明明自己在公司地位就不算多稳固,还咬牙答应了男主的解约请求,替他承担下一系列责任,引得公司股东对他很是不满,一群私生子兄弟在背后撺掇他父亲找他麻烦,弄得他焦头烂额。 他还顾及那么多年的兄弟感情,觉得男主即使成立了个人工作室也依旧会跟公司合作,担心好友在娱乐圈没人脉,独自打拼绝对会吃力不讨好,照旧给男主安排剧本介绍资源,替男主处理公关和宣传等各方面的问题。 他以为男主会像他一样念旧情,不管人在哪里都会保持原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关系。谁知男主嘴上说的好听,会继续和他合作,把他当最好的朋友,实际上却一点一点和他划清界限,拿资源的时候从不手软,该出力的时候就“我毕竟不是你手下的艺人”,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原主给他安排的工作,最后还说出“我女友确实比你重要”的话,警告原主别来纠缠他。 原主一片真心喂了狗,友情、事业都遭受到挫折,不久后还因为小白花在背后煽风点火散播谣言,不知怎么就被传出“为了心上人不管公司发展是个恋爱脑”“试图潜规则周戊幸好周戊逃得快”的黑料。 有人找周戊打听真假,周戊态度微妙的不说话默认,害得原主一时间完全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可以说那时候原主有多倒霉,小白花和周戊靠着原著剧情的外挂崛起得就有多痛快。 原主忍不住去找周戊质问,周戊一幅不想和你多说的样子只想离开,被原主话赶话问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两人纠缠争执的画面被一名粉丝拍下,并上传到了网上,私生子趁机在背后推波助澜,加深舆论的影响,全网粉丝因此义愤填膺,对原主发起网暴。 一个私生饭在小白花的泄露消息下,找到了原主的所在地,冲动之下开车追逐原主,试图从后方径直撞上原主的车子把他逼停,结果导致原主发生严重车祸。人虽然抢救回来,但却颈椎以下全部瘫痪,彻底成了“废物”。 消息传出去后,引起轩然大波,周戊发文表示一切都只是误会,对原主纠缠一事讳莫如深,转手就替那个私生饭付清了赔款,引得粉丝们直呼感动,并间接实锤了原主自作自受的“事实”。 原主和他母亲得知消息后差点没气死在医院病房,公司还在不久后被私生子彻底夺走,可以说是母子俩好人没好报,真心实意帮了周戊那么多,最终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眼下,时光回溯,司祁接收到原主遗留下的愿望,成为了原主。 看着眼前提出想要解约的“好友”,他很痛快地答应了对方离开,并目送对方走出办公室。 不久后,秘书带着合同来到他这里,神情愤愤,语带不解:“司总,您真让小周就这样离开了?” 秘书是公司的老员工,在这里干了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原主长大,对原主感情很深。 他理解司祁与朋友关系好,在公司里对周戊多有照料,可眼下看着周戊拿了公司那么多的资源终于起来了,可以回报公司给公司带来收益了,就立马翻脸提出解约——这不管于公于私都太说不过去了!他没直接骂周戊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都算是给周戊留面子,不让司祁夹在两边难做人。 司祁语气淡淡:“他一心想离开,我有什么办法。强扭的瓜不甜,到底是那么多年的朋友。” “也就您把他当朋友了……”秘书小声嘀咕,趁机和司祁上眼药:“你别以为所有人都是知道感恩的。可以共患难的人,不一定可以共富贵!” 司祁见秘书一幅恨铁不成钢,对周戊早就有意见的样子,忍不住笑:“我这不是现在终于认清了吗。” 秘书惊讶:“您真这样想?” 有的事情,旁观者清。原著中许多用“他们是好兄弟,不需要算那么清”来一笔带过的事情,放在现实世界里,其实非常说不过去。 比如一些会让男主降逼格的,当着外人的面感谢司祁给予他诸多资源、让他承认自己是靠司祁才有今天的事情,原著里就绝不会提及。只说“男主在心里感谢好友,下定决心以后会报答”,这种读者相信男主一定会做到,外人看了却只觉得男主把司祁的付出当成是理所当然,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毕竟谁能确定自己未来一定会爆红,确定自己以后绝对有能力报答朋友?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以主角事业崛起为核心的爽文小说! 第40章 通过好友的渠道挣到了钱,然后把钱按照合同分给好友,说这是他替好友挣的,是他对好友的报答——搞不搞笑?这不就是按照规矩办事吗?不分钱是违法的好吗? 原主扶持其他明星上位,其他明星难道挣不到这些钱?原主在书里可是作者钦点的商业奇才,在书里大杀四方,替男主摆平了不知道多少麻烦,这样的人培养一两个像男主这样有潜力的明星,难道很困难? 这算哪门子的报答? 从头到尾都是男主一个人在占便宜,出道起就自带名为原主的外挂,一路走得顺风顺水。而原主则是很正常的经营自己的事业,隔三差五的出面给男主当靠山,替男主遮风挡雨摆平麻烦。原主在书里能继承公司,那是靠原主自己的本领,是因为自己的投资方向很正确,没有被男主这个白眼狼坑,和男主有半毛钱关系? 小说中,原主作为作者钦定的工具人,好哥们,大靠山。性格好,讲义气,圣父心,和男主的相处从头到尾都很愉快,被男主使用了那么多的资源,用也就使用了,为好友帮点忙合作共赢,原主从来不计较。 但眼下小说变成了现实,有穿书者进入其中,在男主耳旁不断煽风点火。就男主那十几年来只一味得到母子俩付出,从未主动给予过什么正经回报的本性,他当然不会在脱离了原主以后,有心去为原主主动做点什么。 毕竟,并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得到回报。 一些常年接受资助者帮助,从不与资助者交流的人,在资助者自身遇到困难不得不停止资助后,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资助者,就是质问为什么没有按时打款——这种事在现实里并不少见。 男主因为误会好友喜欢自己就立马和好友拉开距离,当着好友的面说我的女朋友就是比你这个朋友重要,任由旁人加深好友身上的污蔑,甚至为了维系粉丝的凝聚力公开替差点害死好友的私生饭缴纳赔款……桩桩件件都足以说明男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以共富贵但不能共患难,一旦对方患难立马跳出来划清界限,说白了就是个白眼狼。 秘书见自己说完这些话后,司祁安安静静完全没有要反驳他的意思,忍不住笑起来,嘴里不停的说:“好,好,好!” 一时间甚至都要忘记周戊打算解约的糟心事了。 司祁由着秘书高兴,拿过秘书放在桌子上的解约合同,大致过了一遍,同意说:“就按照合同上的处理吧。” 秘书闻言,笑得更灿烂了。 司祁知道对方为什么笑成这样。 合同中,单方面的毁约,是要毁约方付另外一方巨额赔款。 原世界线里,原主考虑到周戊成名没多久,没挣到多少钱,就将上面的巨额赔款,压缩到周戊即使付清也不会伤筋动骨的地步。 周戊对此当然是乐意之极,嘴里不停说以后一定会报答,绝对不会让司祁吃亏的话。 但后面的发展显而易见,可以说这些话说出去,没有半个字能信。 所以司祁当然不可能像原主那样替周戊考虑,合同上该是多少,就得是多少。 秘书抱着合约快快乐乐地走了。 把合同拍到周戊面前,周戊看到合同上的赔款,脸上震惊得简直像看到了世界末日。 “我是不会答应的!”他直接把合同甩在桌上,愤怒道:“你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逼我,我说过了,我不会继续留在公司!有本事你拿着这份合同去让小祁看一遍,你看他怎么说!” 秘书笑眯眯的,一点也不怵周戊话语里的威胁,直白道:“我没想逼你留下来,这份合约是遵循公司制度的,不管谁来都一样。司总看或者不看,它都不会变,这是依照法律规定的。” “你这上面的要求,根本是明摆着不让我离开!”周戊怒斥道:“这么多的赔偿金,你让我从哪儿弄?不就是故意为难我!” “你想太多了,”秘书冷笑,“当初签约的时候,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毁约方需要支付这么多的赔偿金。放在任何地方,这事都是一样。怎么别人解约都是这么个流程,你解约就是公司在故意为难你?” 周戊黑着脸不说话,秘书继续冷嘲热讽:“难道你的意思,是公司给你投入了那么多的资源,好不容易把你捧红。你转头翻脸不认人,火起来以后要求解约,公司还要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能收你一分钱?你是天王老子吗?法律得为你让步,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要求办事?你说什么就必须得是什么?” “我——”周戊想发火,但这涉及法律明明白白写着的事情,又让他有火无处发。 本以为此次过来最大问题仅仅只是说服司祁,结果司祁那边没有遇到半点阻力,反而是完全没放在心里的违约金,让他栽了个大跟头。 “可这钱也太多了……” 说话没了底气,周戊态度就变得软和下来,“你和小祁说一说,我可以赔款,但这就是件象征性的事情,没必要把金额标那么多,公司又不缺这一点钱。” “只是一点钱的话,你怎么不付?”秘书一点也不跟周戊客气:“你不会不知道司总如今在公司里的处境吧?所有人都在盯着看他表现,你让他为你投入了那么多资源,还让他在你终于红了的时候允许你解约离开,难道会不清楚公司里的那些董事,会因为这事怎样刁难司总?这些事情司总应该都和您说过吧?毕竟您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周戊被说得完全没办法还嘴,他当然知道司祁家里的这些事情,他只是……只是没想到那么多,毕竟司祁是公司的总裁,辞退一个人算什么?每年都会有人从公司离开的! “不是我说,您别总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找司总,”见周戊还是一脸的不服气,秘书双手抱臂,责骂道:“公司里的资源总共就那么多,分给谁都会有人有话说。司总极力培养您,把资源都放到您这里,这件事本就让很多人不满了!您不说报答司总对您的付出,让旁人找不到司总的错处也就算了,还说离开就离开,一点不管司总接下来会受到多少刁难!现在还因为违约金这点小事,要求司总给您搞特例,您是深怕那些人拿到的司总把柄不够多?还想继续给司总带来更多麻烦?!” “……我不想听你说,我要去和小祁谈谈,”眼看秘书一幅非要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同意这份离谱合同的架势,周戊就心烦。 他想和司祁私下里把这件事说清楚,看看到底怎么处理更合适。 “您但凡有点良心,就别为了这件事再去找司总。”秘书阻止道。 “我不可能——” “那你就别解约!” “我——” 仿佛泄了气的气球,周戊烦躁的说:“你别逼我!” “我哪儿敢逼您啊!毕竟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您主动提出来的,我就只是拿着公司的模板合同过来让您签个字而已。每个公司都会走的固定流程,搞得好像谁故意针对你一样!”秘书冷嘲热讽:“是你又要解约又不肯按照合同办事,非要司总给你开后门,让司总替你一力承担全部责任。” 周戊最不喜欢听得就是这个话,“我和小祁是朋友,从来不分那么清。什么走后门,我以后会报答——” “那我就等着看了!”秘书直接打断,脸上写满了不屑:“就是我也不清楚,你出道到现在好不容易能替司总挣钱了,却非要在这时候跑出去开个人工作室,到底是哪门子的报答。” 这分明是恩将仇报! 第23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周戊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只觉得对方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狼心狗肺。 他想解释又觉得和这人说不通,一边生气,一边忍不住埋怨司祁为什么不直接拿合同来找他,这样他就不用在这里被秘书这般刁难。 但他现在人被秘书堵在这里,咬死了要么签字要么继续留在公司。低头算了算自己出道后积累下来的收入,名下可以拿来抵押的房产,以及诸多代言、综艺的后续钱款,加起来差不多能勉强凑齐这么多的金额,好说歹说求着秘书答应了延期几个月后再全部结算,这件事才算有了个了结。 精疲力尽回到家,看到女友站在门口,一见到他就满脸笑容地跑过来与他拥抱,周戊才算有了些心理安慰,和女友说:“我解约了。” 女友高兴地抚摸着他后背,同时疑惑:“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周戊便把事情的经过和女友说了说,重点描述了下秘书对自己的刁难,还有那天价赔款。 女友听完后,并没有在意那巨额的欠款,因为她知道以周戊本事很快就能挣到。 这毫不在意的反应让周戊很是安慰,尤其女友还义愤填膺的为他抱不平:“那么多钱,根本是在故意为难你!司祁也太过分了,他这算哪门子的朋友!” 周戊叹了口气,同样想不通,“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第41章 按照司祁平日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为难他,会主动替他把合约上的金额改掉才对。 “公司那边或许会对你解约的事情有话说,但绝对不至于让司祁伤筋动骨,顶多面子上难堪!反倒是你,他让你一个独自在外打拼、正是需要钱的人,承担那么多的债款,算是哪门子的兄弟!不雪中送炭也就算了,他还让你雪上加霜!” 女友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对司祁的愤怒,以及对男友的心疼:“我就说吧,他就是把你当成摇钱树,对你没有半点真心。” “诶……你别说了……”周戊摇头,心里很是疲惫。 要说他对司祁的做法不感到失望,那是不可能的,可这事按照合同来讲,他也没办法说司祁做得不对,毕竟司祁只是按照规矩办事。 可有的事情按照规矩办事就等于是在伤情分,他明明把司祁当朋友,以为司祁会帮他,司祁却一点不替他注意一些,为他的处境着想…… 周戊真的感觉自己很受伤。 女友见状,赶紧过来温柔安慰,告诉他:“没事的阿周,你很厉害。你有演技、有那么多粉丝,你很快就能把违约金还上。”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周戊接下来会拿到一份让他事业口碑双丰收的古偶电视剧剧本,彻底奠定他在娱乐圈里的顶流地位。 这不仅会让他收割到大量的粉丝,还让他的演技得到了名导认可,继而向他发来试镜的邀约,引导他从电视机走向大荧幕,从一名流量小生,变成实力派演员。 也是靠着这个剧本,周戊彻底实现了经济自由,后续各种综艺邀请、广告代言,随随便便就是数百万的报价,区区赔款对周戊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严格算起来,她其实还得感谢司祁。谢谢司祁没有走后门帮周戊修改金额,而是根据合同办事,让周戊付了这么多钱。否则周戊直到现在都还一个劲的说司祁好话,觉得好朋友无论什么都肯帮他。 虽然按照原著描述,司祁这个家伙确实对周戊如此。但现在,能够被周戊无条件信赖的人只有她一个就够了,司祁还是乖乖当他的靠山工具人,别的事情就别来和周戊沾边了。 怪恶心的。 将头轻轻靠在周戊肩上,穿越者拥抱着这个跨越时空,与她相恋的男友。内心无比确信,这是神明赐予她的礼物,是她执念的归属。她绝不会让任何肮脏的存在,玷污这么美好的人。 他是属于她的。 周戊回应恋人的拥抱,并不知道眼前一脸温柔安慰自己的女友,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当然他也会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的预想里,即将收到一份足以将他送上娱乐圈更巅峰的剧本,走向命运为他安排好的轨迹。 因为,那注定只会是预想。 司祁坐在办公室里,听秘书说已经让周戊签下解约合同的回复,补充吩咐了一句:“将这件事情通知到各个部门。” 秘书一愣,脑海里下意识想起董事会的那些人,不明白司祁为什么要主动将这种对他不利的事情宣传出去。 接着他很快记起,就在不久前的刚才,整个公司都还是按照全力培养周戊这个新星的方向来走的。 如果不去进行通知,那么项目那边的员工肯定还是会把剧组、节目组那边的联系方式直接转交到周戊那里——经纪人已经和周戊彻底闹掰了。 前后的时间间隔或许只会有一两天的区别,但到底还是白白让周戊捡了便宜。 秘书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闻言赶紧行动起来。 在他抵达项目专组,把这件事交代下去的时候,其中一名员工手里正拿着一叠文件,准备去通知周戊参加电视剧面试。 “这是司总很早以前就看好了,特意为周哥预留的剧本,”这名员工反应有些迟钝,脑海里依旧保留着“司总对周戊极好,公司里那么多明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周戊,亏待谁都不敢亏待周戊”的想法,谨慎地再次确认:“您真的确定?这可是我们公司近几年来,拿到过的最好的电视剧资源,司总特意叮嘱过的。” 秘书一把拿过员工手里的文件,直白道:“他都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还把这么好的资源送给他,你怎么想的!” 员工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不知道他退出公司了,就算退出了,这东西也是司总钦点的。周哥和司总关系那么好,我要是不把这个剧本送到周哥那里,司总那边我肯定不好交代。” 司祁与周戊铁哥们的关系,在公司里可谓是深入人心。之前周戊还不火的时候,公司里很多早已成名的大咖都不满周戊手里掌握了那么多的好资源,觉得这样的小明星,把他的东西截胡了也就截胡了,大不了到时候酒桌上罚酒一杯当做道歉就够了。 谁知司祁还真就因为这个小明星找了那几位大咖的麻烦,严令禁止任何人擅自抢夺公司内部明确分配好的东西——表面上是肃清纪律惩罚思想不端的艺人,实际上还不就是为了周戊出气? 搁小说里这就是个让读者无比痛快的靠山出场替主角打脸炮灰的剧情,放现实中,却能让员工们深刻记住周戊的不好惹。 单看现在员工谨慎的态度便能知道,原世界线,为什么周戊即便离开公司,也依旧能顺理成章得到好友帮助。因为在许多人、包括原主自己的心里,周戊其实依旧是挂靠在司祁手底下的艺人,只是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分割出去了而已。 分配资源这种事,还不是左手递右手,放在哪只手里都一样? 那员工还好心劝说秘书,不要真把那合同当回事,有的事情可不看纸上写的那几行字,而是要看现实情况的。 “司总和周哥那么多年的交情,怎么可能真的因为解约了,就把周哥放出去不管?接下来周哥的资源、情报、公关,说到底还是要我们这边来处理,”那员工摇摇头,一点不信秘书的说法:“赔了违约金又怎样,周哥之前挣到的就快有这么多了,以后只会有更多!这就是演给那些董事们看的。” 秘书简直无言以对。 硬是按着周戊把钱赔了,大家都还是这个态度,那要是真像周戊想的那样,只意思意思的让他赔个几百万,那周戊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岂不是能直接上天? 秘书加重语气,冷着脸,对周围听到动静围过来的人严肃重复:“我再次和你,以及你们重申一遍,周戊已经和公司解约,从此以后再也不是我们的艺人,一切本该安排给他的资源通通收回。这件事你们必须按照规章制度来处理!但凡让我知道有谁阳奉阴违,私下里给周戊泄露消息、分配资源,一切损失全都由你们一力承担!” 众人被秘书这话给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周戊还真就和公司决裂的这么彻底。想了想,到底是害怕担负责任,大过未来被司总怪罪,一个个点头如捣蒜,保证道:“我们知道了,李哥放心。” 秘书看大家听进去了,这才满意。挥挥手示意大家回到各自工位工作,琢磨着这事儿看来还是得他亲自下去通知,员工们才能听得进去,转身便前往了下个部门。 如此里里外外忙活一通,年纪已经不算小了的秘书靠在茶水间里,端着茶杯缓了一会儿,才精神抖擞地去司祁办公室,把这件事汇报给他。 司祁翻阅着公司文件,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计,回忆了一下原世界线中,有关周戊的事情。 按照周戊那初入娱乐圈,没人脉没根底,为数不多自己寻找到的知音、伯乐,还都被穿越者截胡放到自己身上的处境,他后面一系列爆火、长红、从电视剧走向电影,乃至于本想国际舞台的工作,还真就是原主这个冤大头帮他张罗来的。 而称原主是冤大头,就司祁记忆里看到的结果来说,那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自穿书者穿越过来以后,她屡次靠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和优秀卓群的“眼光”,向周戊推荐了不少未来一定会成为爆款的黑马。 这些黑马之所以被叫做黑马,那是因为谁都不确定最终结果会怎样,一开始压根不被人看好,是货真价实的草台班子。 原主比起这些不确定因素,当然会给好兄弟安排更加保险,班底更加豪华的工作,比如那个古偶剧本,而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剧组。 但周戊因为知道女友的眼光有多好,极力要求想要参加女友推荐的工作,与原主说了好几次。 原主身为公司总裁、商业精英,在选择项目的眼光上比周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当然听不进周戊这种“我女友说、我女友说”的可笑理由。那女友自己还是个一百八十线的小透明,哪里能有什么出众的本事,他不能在周戊事业上升的关键期,去拿周戊的前程来赌。 可他又烦躁周戊屡次因为女友的事情和他发生争吵,只好一边替周戊四处拉来业内顶尖的各项资源,让周戊去参加,一边把那些所谓的黑马工作也给弄到周戊手里,想着等周戊知道自己这样做吃力不讨好以后,就不会再那样了。 第42章 谁知黑马真就是黑马,原本不被原主看好的项目,如原著所写那样毫无预兆的爆红了。原主花费好大力气弄来的几个工作,只中规中矩的给周戊带来了一些不错的反馈,效果完全没有黑马要来得好。 于是,明明所有业务都是原主在张罗、所有工作都是原主想办法替周戊弄来,前前后后为了周戊的事情忙活了半天,反而落下个“司祁眼光不好,差点害我错失良机,小白目光独到,她才是我福星”的评价。 穿越者动动嘴皮子,原主在那里跑断腿,最终得到好处的是周戊、被周戊感激的是穿越者,原主这个真正付出了最多、方方面面一心为了周戊好的人,却要担上个差点耽误了周戊发展的罪名,成了全场最大的冤大头。 如今好了,就像周戊期望的那样,司祁再也不帮周戊忙里忙外,耽误他的前路发展了。没有所谓的业内高端资源,没有所谓的爆款古偶剧本,更别提那些黑马。 就让周戊这位未来巨星自己张罗去吧,看他凭着女友的那一张嘴,能不能搞定这些事情。 收回思绪,司祁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将手中资料放到一旁,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外套,准备下班。 秘书惊讶:“您这是……” “今天提前回去。”司祁道。 因为家庭原因,原主从小就很努力,无论读书还是工作,每一样都争取做到最好。 只有这样,他才能凭借二十几岁的年纪,坐上公司总裁的位置,靠自己的手腕让公司内的老人们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 放在书里,这只是作者一笔带过,用来给男主增加合理靠山的设定,放在现实世界中,却蕴藏着该角色背后无数的汗水。 按照原来的情况,司祁应该在公司里工作到晚上八九点,才坐着司机的车回去。 但现在才下午四点。 秘书会惊讶并不奇怪。 司祁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看了一眼秘书脸上早已掩饰不住的皱纹,和神色中不易察觉的疲惫,问他:“您有没有考虑过,要在公司继续工作到什么时候?” 秘书毫不犹豫的说:“这要看您。” 他早就挣够了足以让自己富裕活好几辈子的钱,早退休早享受。只是司祁刚刚进入公司没多久,根基不深,他得留下来照顾司祁,替他把事情处理好,否则司祁怕会因为没经验,遇到不少麻烦。 在原著以及原世界线里,秘书确实是做到了他的承诺,极尽所能的辅佐原主。即便原主在原世界线里,被周戊和私生子害得失去一切,他也立马辞去工作,任由自己维护了那么多年的公司被那群乌烟瘴气的私生子们折腾,跑到医院看望司祁,搜集旁人污蔑、伤害司祁的证据,去状告对方。 这是位对原主很好很好的人。 所以司祁想了想,对他道:“之前我是因为爷爷的要求,以及自身对表演感兴趣,才会进公司工作。” 秘书嘴唇微张,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现在爷爷过世了,我又发现公司里的情况并不太好……”司祁顿了顿,“接下来或许会另寻出路。” 原著中,故事围绕主角以及主角的身边人展开,不仅讲述了主角事业线的崛起,另外还掺杂了友情线、亲情线、知己线,等诸多内容。 其中友情线主要讲的是周戊和原主的童年相识相知,相互陪伴相互扶持。原主帮周戊打点后方,让周戊可以毫无顾忌的前进,周戊替原主证明商业能力,打脸一众只知道勾心斗角的私生子兄弟,以及那些一心只想着利益算计的公司股东,也就是原主家族里的叔叔伯伯。 所以这其实是个家族企业。 股东的构成结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司祁即便做得再好,他也只能多领取一份总裁的工资,实际大头还得看股东分红。他努力一辈子,说到底还是在替剧情里那些格外叫人糟心的叔叔伯伯们挣钱,遇到点事还得和他们打报告,得到他们的同意。 相当于一个高级打工人。 司祁怀疑,就连原主喜欢演戏的设定,一开始也是为了更合理地替主角撑腰才出现。 什么时常到片场看好友演戏,被大家以为是过来替好友撑场面,让大家不敢小瞧这个新人;称赞鼓励好友,说他的演技很有潜力,说自己非常看好他,拔高立意说这是一个给大家带来梦想的伟大职业…… 这些在原著里被作者一笔带过的设定,从小说来到现实里,就成了原主喜欢演戏,对一些与戏剧有关的东西充满了兴致。 不然以原主自身的能力,以及作者在文中亲口承认过多次的经商头脑,他去哪家公司都可以做得很成功,没必要特意留在这家公司里,像原剧情一样遇到各式各样替男主撑腰打脸、被私生子以及叔叔伯伯们的刁难,忙活半天最后挣来的钱还得掏出大半分给那群人——没有“爱好、梦想”之类的理由,许多事情其实很难说得过去。 “我不想为别人工作,”司祁说:“我可以创立比这更好的企业,这边随便他们争抢,我不稀罕。” 秘书没想到司祁会这样说,安静好几秒,才缓缓道:“您决定了就好。” 司祁笑笑,套上外衣,走过去按住秘书的肩膀,“这些日子,真的很感谢你。” “您太客气,和您共事的这段时光,我过得很愉快。”秘书眼中同样带着笑意:“您接下来打算接触哪个领域,也是娱乐圈吗?” 怕是司家的那群人,不会允许司祁过来和他们抢蛋糕。 司祁:“还没想好。” 主要得看楚沨现在正在做什么,总得找个与爱人距离近的工作。 原主是个重感情的人,而他,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下了楼,坐上车,半小时后,司祁抵达原主从小生活到大的司家。 他来的时间说巧也不巧,刚好是私生子找上门,幸灾乐祸和原主父亲告状,说司祁把周戊这个金疙瘩放跑了的时候。 原主父亲并不是那种道德底线很高的人,不然也做不出光明正大带着私生子回家的事。 原主母子俩性格纯善,对自我要求很高,属于那种有精神洁癖的类型,因此十分厌恶这个在婚后不断出轨的男人,看到后很难有什么好脸色,经常让对方下不来台。 两边人相看两相厌,哪怕是为了叫原主母子俩觉得膈应,原主父亲也会在原主面前做出无条件庇护私生子的样子,故意放纵那群私生子对原主使坏。 只是原主确实优秀,除非刻意陷害,不然基本找不到什么可以攻击到原主的地方。 这时终于让人抓到了司祁的错处,原主父亲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 他指着司祁的鼻子破口大骂:“之前不顾那么多老员工劝阻,擅自做主把资源全都偏袒给一个外人,耗费公司大量的财力物力!不少艺人都把控诉闹到我这里,一堆股东打电话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自诩知识分子,书全读到狗肚子里!” 滔滔不绝的谩骂在司祁刚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便响彻在整栋屋子,像是在叫嚣着屋子主人重整旗鼓终于能耀武扬威的展示自己地位一样,吵得人耳朵疼。 司祁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面不改色褪下外衣,走进屋内,踩着软乎乎的拖鞋进了客厅。 “什么顶流明星,那么多资源,就是砸到一条狗身上,狗都能出名!”知道儿子最不能忍受旁人伤害自己珍视的人,司父便专门朝什么地方捅刀子,语气嘲讽充满恶意,仿佛深怕司祁不会气死一般:“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家伙,就是个跟你一样养不熟的白眼狼!拿了公司那么多好处,说毁约就毁约,真把公司当成慈善机构?就你胳膊肘往拐外,拿着公司里的东西一个劲的喂给外人,老子白养了你这么个废物出来……” 司祁一个字也没听,当着男人的面,走到男人面前,随手把公文包甩到男人怀里,语气漫不经心:“公司的事情我不管了,以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男人瞪着眼,下意识就要骂人,随后意识到司祁说了什么,整个人愣住:“你说什么?” “辞呈我明天会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递交上去。”司祁嗤笑一声,完全不管面前的男人有多震惊。 男人表情彻底变了,无视一旁私生子喜形于色疯狂挑拨的话语,眼睛死死盯着司祁:“你当公司是过家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爷爷当年是让我进公司工作,现在他老人家已经过世,我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司祁冷淡地说完这句话,男人却难得没有用阴阳怪气的态度去接茬,只是神情复杂仔细打量司祁,无法理解司祁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司祁从未和他谈过心,讨论过自己未来的梦想,可他到底和司祁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心里清楚,司祁其实一直想着长大后继承家业,并为此做好了准备。 他爷爷在遗嘱里要求司祁替代父亲,进入公司工作,一半是因为知道他这个大儿子立不起来,只能靠孙子司祁掌管家业,另一半则是因为愧对老战友的女儿,也就是司祁的母亲,希望这对母子以后能有个依靠。 第43章 可现在司祁突然之间,说不要公司就不要,饶是他向来看司祁不顺眼,这时候也被司祁的异常行为给弄懵了。 该不会真给他骂急眼了吧? 私生子还在旁边不断吹耳旁风,谴责司祁拿公司当儿戏,说司祁做事太幼稚太不知道分寸,他皱着眉挥手打断私生子的落井下石,和司祁道:“你真这么想?” 司祁冷冷扫了他一眼,指了指公文包:“里面是交接资料。” 竟然是连离开前的准备都做完了。 司父确实高兴司祁离开公司,这样他手里的股份不用像他父亲要求的那样,必须全权交由儿子代理,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看司祁的脸色。 可司祁真要走了,他又莫名觉得有些微妙,毕竟司祁该说不说,能力的确是有的,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把公司经营的井然有序。还将完全是新人出身的周戊包装成眼下最火的明星,那神乎其神的捧人手段,被业内许多经纪公司羡慕嫉妒。 都不说司祁招揽资源推陈出新的诸多能力,就说司祁处理公司内部纠纷的手段,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没有他顶在前面吸收那么多亲戚的火力,司父不确定自己能搞定那么多的事情。 毕竟家族企业,很多东西的管理是很混乱、很麻烦的。 司父心中犹豫,私生子第一个坐不住,赶紧和司父上眼药:“爸,您担心什么?我们这么多兄弟姐妹,进入公司以后,加起来还能比不过一个司祁?” 他语气极为自信,“我好歹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您放心,经营公司我也很擅长,您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您看!” 司父因此想起自己还有那么多的儿子女儿,矮子里面挑高个,总能挑出不少出色的,加起来总不可能做得比司祁一个人还烂,倒是略微放下了心,笑着说:“当然,你不是早说想进公司,帮爸爸分担?爸爸这就帮你安排!” 私生子欢呼一声,兴高采烈道:“爸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司父听得高兴,看着一个人孤零零离开的司祁,故意说给司祁听:“当然,爸一向最疼你们。” 可惜司祁没像他想看到的那样,停下脚步,露出什么伤心的表情,自顾自上楼离开,仿佛他与他的那个私生子,都只是一片微不足道的尘埃。 司父心里很是憋闷。 他最反感司祁这种自以为是的清高姿态,明明是他的孩子,却根本看不起他这个父亲。 可不管他怎么想,司祁都已经走远了。 走上楼的司祁推门回到自己房间,单手解开领带,把外套丢到沙发上。脚步来到衣帽间,打开柜门,准备从里头拿身宽松舒适的居家服。 谁知门开以后,形色各异、特点过于鲜明的某些衣物,就这样猝不及防暴露在司祁眼前。 司祁:“……” 司祁:“…………” 司祁呆呆站在原地半晌,啪一下把门猛地关上。 这,这都是啥?! ----------------------- 作者有话说:-- 原主有点喜欢“演戏”的小爱好~[让我康康] 第24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司祁用力眨眼,试图消化方才看见的一切。 按照过往的习惯,他在接受原主记忆的时候,只会读取原主的大致人生经历,许多隐私方面的内容,是不会去刻意触及。 因此乍一看到这完全出乎司祁意料的东西,司祁楞了一下,犹豫着是否要深入回想一下与这些衣服有关的记忆,脑海中与衣服有关的情绪就先一步占据司祁脑海,像一盘盘饕餮盛宴,不断诱惑着司祁的神经,勾动着他的思考。 他鬼使神差般打开柜门,指腹轻轻抚上这些衣服的布料,如同在触碰什么稀世的珍宝。 “太棒了……” 他低声呢喃,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手指微勾,挑起一件挂着轻薄连体衣的衣架,举起来对着镜子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陶醉。 “真好看……” 他把系到最上端的纽扣解开,将身上洁白规整的衬衣脱下,行云流水般将这件衣服往自己身上穿。 等看清身上这件明显不是一般人会穿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司祁整个人楞了一下,随后耳根唰的爆红。 他,他到底在做什么? 哪怕是喜欢这些的原主都从来只收集,没有胆子真正穿过,他怎么比原主还放得开! 好吧,这也的确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司祁心里蠢蠢欲动,左右看了看,确定这个地方不可能有外人看到,反手“唰”一下把咻咻丢进小黑屋,鬼鬼祟祟津津有味地动起了手来。 哦豁,好棒,哦豁,这个更棒,啊啊啊那个简直不能更赞! 司祁穿着衣服,兴奋咬着下唇,对着镜子欣赏面前的风景,眼中水光氤氲,脸颊泛着红霞,那模样,完全像是扑入装满宝物的巢穴中,沉醉到意识朦胧,无法自拔的巨龙。 如此重复替换衣物再欣赏,一个多小时后,司祁心满意足地享受完这令人有些羞耻的爱好,重新变成了那温文尔雅的儒商模样。 除了脸上依旧残留着的些许陶醉,没有人能看出来,司祁方才究竟做了什么。 咻咻在这个时候被司祁放了出来。 小小的金龙手里拿着个游戏手柄,突然被放回到意识空间,表情还有点懵。 方才突然被丢进小黑屋,咻咻格外淡定,猜测应该是主神大人突然找到了主人,化身色鬼,一见面就拉着主人发展限制级剧情。 结果出来后发现四周什么也没有,只有司祁一个人,身上穿着柔软宽松的休闲装,也不像是刚和主神大人见过面的样子。 于是从出生起就和司祁朝夕相处,对司祁情况十分了解的咻咻,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是原主的残留意识?” 为了更好的扮演原主,不引起外界怀疑,司祁往往会继承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一部分意识。 例如原主的性格、兴趣、天赋、记忆、信仰、本能,以及视线看不清时下意识抬手扶一下眼镜,遇到死亡危机时不自觉的躲闪反应。 这些东西都得依托“本能”,靠司祁是不行的。 总不能指望一位主神发自本能地恐惧死亡,发自内心地崇拜某位神祇亦或者偶像——以司祁的情况来说这真的很难做到,就像人类不可能因为游戏角色被怪物咬断脖子就哭天抢地哀嚎惨叫好像自己真的死了一遭,毕竟那只是游戏角色而已,画面再血腥又能如何呢?反正“自己”无关。 在获取记忆时,复制一点原主残留下的元素,这都是角色扮演方面的小技巧。 方才那个导致咻咻突然被司祁送进小黑屋的情况,估计就是原主遗留在身体里的本能所致。 司祁坦然承认:“对。” 咻咻好奇:“是什么?” 司祁清咳:“就……一些小道具什么的,原主喜欢演戏。” 咻咻似懂非懂地点头:“这样啊……” 看出司祁不太想说,咻咻不是那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让主人感到为难的系统,低头点击手柄启动按钮,继续方才的游戏。 司祁也免去了要和咻咻解释道具到底是什么的尴尬状况,浑身上下洋溢着方才遗留下来的餍足,惬意地溜达着下楼出了门,到了隔壁的那栋别墅,找到了自己的母亲。 原主的母亲和父亲并没有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两边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请来的管家佣人,都是独立分割的。 虽然名义上保持了婚姻关系,但原主母亲很早以前便在原主爷爷的帮助下,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企业。 企业的规模虽然没有原主父亲世代传承下来的家族企业那么庞大,但收入绝对足以支撑原主母亲养活原主,并给予自己和儿子富裕优渥的生活。 而她之所以不离婚,完全是因为离婚后和爷爷的关系会变得尴尬,而且也很难抢到儿子的抚养权。 再加上平时她和丈夫保持分居状态,当成丧偶式婚姻来度过,也没什么影响。 于是就这样一天一天的,保持着婚姻关系没有断开。 直到今天。 司祁进门后,那种浑身放松舒展的状态,让一向关心儿子的母亲很快注意到司祁的不同。 这位眉眼看上去格外温和柔软的女性,关心自己的孩子:“今天心情很好?” 司祁点头:“我决定辞职,离开公司了。” 女人惊讶:“怎么这么突然?” 她知道自己儿子对娱乐圈很感兴趣,子承父业,按照爷爷的嘱托进入公司,无论于公还是于私,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儿子此前也一直表现出要专心在公司里深耕经营的样子,现在突然说这句话,属实出乎她意料。 司祁笑道:“我想尝试其他行业,感觉也会很有意思。” 他将自己为什么这么想的原因,大致与母亲说了一下,这位从来都格外尊重孩子意愿的母亲笑着点头,“你决定了就好,妈妈支持你。” 第44章 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与司祁道:“既然这样,你来妈妈的公司,帮妈妈的忙怎么样?妈妈的公司可以给你接管。” 司祁疑惑“嗯?”了一声。 司母的主要经营内容,和娱乐圈没有半点联系,主要生产矿泉水饮料,和各类零食产品。 这些产品的特点,和司妈妈本人的性格格外相似,主要讲究的就是一个“产品质量过硬”“吃了对身体健康”。从不盲目追求时尚,利用化学添加剂制造出入口就很刺激鲜明的口感,只还原食材本身的优点。 就从最基本的“水”这个产品来说,很多企业生产出来的瓶装水,都是通过蒸馏、电渗析等工艺加工过滤出杂质后的纯净水,源头是自来水。而司妈妈企业生产出的,都是承包了一整片天然湖水的纯正矿泉水,富含一定量的钙钾镁硒微量元素矿物质,光是原料与成本就比自来水高上不止一截——不然那些国际高奢品牌的富x山天然泉水也不会卖得那么贵。但口感显然是没有纯净水更适口的,部分人甚至会因此不喜欢喝。 再就是果汁饮品,里面的果汁绝对是用果园里采摘出来的鲜果,直接鲜榨出来的富含维生素的原生态产物,而非使用工业手段调配出来的水果味道。口感上或许没有后者来得清爽上头,但喝了以后确实不会对身体有坏处,甚至还满足了人体所需要的那部分营养。 有些大人不许孩子喝太多饮料,怕里面的添加剂,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会让孩子变得没胃口吃饭,但司妈妈家的产品就不会。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生产自家的产品,并非纯粹为了盈利。 每年她花在自己身上的钱,都没有她每年用在捐款上的多,招聘员工的时候还会有意识的选择残疾人,为他们提供就业岗位,解决生存问题。 由此可以看出司妈妈经营企业,除了是让自己不去花那渣男的钱,另一个就是想找点事情做一做,尽可能的搞慈善,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换成是其他人的话,司妈妈或许很难愿意把自己经营了那么多年的企业交给对方,因为世界上不太容易找到能坚守本心、重视产品质量更甚过自身利益的人,他们的标准仅限于质检能过关,还有这东西好不好卖,能不能赚更多钱,对“承担起社会责任”这一方面并不上心。 司祁却不会。 她的儿子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善良,而且经商头脑比绝大多数人更好。公司如果能交到司祁手里,她很放心,甚至还会很高兴。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这个建议。 司祁停顿了两秒,见母亲确实很期待,便点头同意:“当然可以!” 人一辈子又不是只能做一种生意。 虽然他一开始打算做与楚沨有关的行业,但到时候再开一个新公司就是了。 司妈妈见司祁答应,果然特别高兴,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拉着司祁的手往外走:“来来来,和妈妈去公司,妈妈和你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再见一见公司里的人……” 母子俩就这样心血来潮地去了公司,叫来了几位高管,陪着他们在公司里来来回回转了一圈,很快让司祁了解了整个企业的构成,还有旗下的主打产品、经营状况,对整体有了个大致的认知。 “你觉得怎么样?”司妈妈期待地看着司祁。 “很不错,”司祁笑吟吟说。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司妈妈的企业发展得只能说不温不火,没有什么“爆款”,更没有让人在超市货架上看到后会优先挑选的拳头产品,营业额只能说保持着盈利、且缓慢上升的状态。 但从经营者的角度来看,司妈妈企业真的很“完美”,股份至少八成,都掌握在司妈妈一个人的手里,其余的股份还都不是散股,而是分给了公司里的老员工,以及工厂里的工人,所以管理起来非常的方便,和那宛若战国时期一样群雄割据天下的司家娱乐公司,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真要让司祁来选择经营哪个公司,司祁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无论从经营难易程度还是未来的发展潜力来看,都是司妈妈的公司更合适。 司妈妈引导般的问他:“那你这一趟看下来,有什么想法?” 这也是给司祁一个在诸位高管面前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司祁沉吟片刻,很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我们公司的产品,在市场上是还很有竞争力的。主要就是宣传方式欠缺了一些力量,还有就是口感方面可以再进行一些调节。” 司祁道:“现在市面上流行的饮品,大部分的宣传卖点,和我们完全不同,这是造成我们销量不佳的主要原因。因为消费者选择的是口感、大众时尚,他们经常在广告上看到这些东西,所以到了超市里就会下意识选择这些产品。因为身边人都在喝,所以他们也会买来喝。” “而我们的产品,给人的印象基本停留在童年喝过、营养不错、味道还可以,这是我们的弱势,同时也是我们的优势。” 司祁做出了个邀请他们去会议室详谈的手势,路上边走边说:“现在网络发达,很多年轻人因为经常熬夜、沉迷电子产品的原因,也开始注重起健康方面的问题。保温杯里泡枸杞、看一些与颈椎腰椎熬夜伤身等方面有关的视频——或许他们没耐心早起跑步,下班后到健身房锻炼,但愿意去做一些轻松不费力的,对自身健康有好处的事。” “‘一个健康的饮料’,这个特点可以帮助我们从现下流行的市场里打出一条截然不同的、旁人完全无法与我们竞争的道路。我们的无糖饮品就是比多糖的碳酸更好,我们的果汁就是比别人家的更新鲜更纯正,这是事实。那我们可以从这一点下手,让我们产品的卖点成为新的流行趋势……” 司祁坐到了会议室的座位上,和越听越投入的诸位高层们说:“我之前经营的是娱乐公司,十分擅长营销、造势、让某个单品成为时尚,掀起风潮。所以我清楚,有的时候,我们要做的不是费劲的加入某个圈子,让消费者从一群产品里尽可能的挑选我们,而是自己打造出一个新的规则,开辟出全新的赛道,跳出和其他产品互相内耗的怪圈,成为独立的‘品牌’。” 众人觉得司祁描述的蓝图很有吸引力,但不确定这样做是否真的能成功。 有的事情,说和做完全是两码事。 司祁看出众人的疑虑,笑着道:“诸位放心,在公司内部,我不会有任何大的改动,之前咱们什么样,以后依旧什么样。只是我会投入广告,开始为我们的产品造势,您几位看看接下来的情况就能知道。” 司祁在之前的世界,亲眼见过不少类似的营销广告,比如“x夫山泉有点甜”、“送礼就送脑o金”、“gotmilk?”,这样简单朴素却深入人心的广告词,效果就非常的好。 这里都是公司的老员工,对自家老板的孩子,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司祁在学习、经商方面的能力,那确实是从小到大的优秀。加上司祁说了,他只是想打打广告,并不会在企业里大刀阔斧的搞改。革,那让他尝试一下没什么——娱乐圈出身的司祁理应很擅长宣传方面的事情,这么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大家欣然接受了司祁的提议。 司妈妈坐在上首,看着自家儿子在谈论到工作时,那闪闪发光的模样,眼中满是疼爱。 她真的很喜欢司祁自信满满的样子,对接下来能和司祁一起共事,充满了期待。 因此当司祁与她夜晚回到家,对她询问“您想不想离婚”的时候,她只安静了几秒,就果断点头:“想!” 其实她早可以和司父离婚了,在司祁成年以后,她就能和司家那一大家子乌烟瘴气的亲戚彻底断个干净。 但几年前司老爷子还在世,司妈妈不想老人家伤心。另外司祁还进入了司家公司,她留在司家多少能给司祁提供一些助力,所以就一直没产生过离婚的想法。 如今这两个牵绊住她的理由都没了,她没必要再勉强自己留下来。 司妈妈轻松的道:“我明天就去找他离婚!” 司祁笑了,“那我今晚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也搬到这里来。” 司妈妈简直不能更高兴:“好好好,妈妈给你准备的房间你直接就能住。以后我们母子俩住一块,再也不用看到那家伙!对了,不如我们直接搬到龙山那边?那里空气还好!” 司祁眼睛弯弯,完全没有意见:“好啊。” 母子俩说做就做,行动力极强。在司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母子俩叫来搬家公司直接撤离了这片别墅区,隔壁的别墅一夜之间没了人,司家司祁的房间也不知何时空荡荡一片,一张离婚申请书被律师送到了司父面前,司父彻底傻眼。 倒不是说他有多珍惜司祁母子俩,只是二十多年习以为常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以为可能会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的关系,骤然间被一刀两断,心里某个地方,仿佛突然缺了一块,怪别扭的。 第45章 当然这话司父是肯定不会说的,他带着几个私生子女,气势汹汹抵达公司,准备找司祁要回属于他的股份,并命令司祁把他的工作,完完整整交到那几个兄弟姐妹的手里。 谁知,以往在公司里朝九晚十忙碌个不停的司祁,早在和他说辞职那天,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所有事情,都是司祁的秘书帮忙交接的。司祁把之前的工作全部都以电子文件的形式发送给他,需要签字的地方,也由秘书跑到司祁那边送达给他。 司祁真就彻底不来了。 司父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想要找司祁宣泄内心别扭情绪,让一群私生子女刺激司祁最好还能和司祁大吵一架的想法,彻底落了空。 司祁完全不和他联系了。 “呵,我还懒得受他白眼。”司父这么想着,从律师那拿到了原本属于他的股份,手里一下子多了一大笔旁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把几个争着抢着想进公司的儿子女儿往公司里一丢,司父痛痛快快地跑出去潇洒。 外面的花花世界让他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他迅速忘记家里原本每天都能见到的儿子,和偶尔能听说消息的前妻,沉醉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司父怀里抱着个美人,坐在车上抵达中心商场。在车内看到广场上的大屏幕里,正在放映一个矿泉水的广告。 这矿泉水他很熟悉,就是他前妻旗下的品牌。 这让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随后挪开视线,没把这种两块钱一瓶,平日里碰都不会碰的东西放在心上,低头亲了口怀中的香软,笑眯眯对情人道:“走,带你去买包!不管几万还是几十万,爷都给你买!” 他现在有的是钱! 美人娇滴滴地和司父撒娇,浓情蜜意的模样,一如远在城市另一头的某对情侣。 “阿周,你辛苦了,过来喝口水吧。”白倩将水递到周戊面前,脸上满是心疼关切。 为了组建工作室,周戊这一个月来可谓是忙了个天昏地暗,才勉强把自己的班底组建好。 他人脉不多,找来的人在业内都只能算是普通水准。 不过这不算什么,司祁一个人能抵一百个,把基础框架搞好以后,剩下的有司祁来帮忙。 他接过女友递来的矿泉水,看了一眼包装,视线下意识多停留了两秒。 白倩注意到,询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周戊摇摇头,没解释这是司祁母亲家的产品,只是奇怪:“你怎么突然买这个?” 两块钱的水,白倩也愿意喝? 白倩不在意的说:“就顺手买的。” 白倩喜欢上网冲浪,是日常生活中被动接触到广告最频繁的那一类人。 这几天她时常在不同地方看到这个矿泉水的广告,从广告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种水品质很好。 等她到超市购物,打算顺手买点水回去的时候,她脑海里下意识想起了那句深入人心的广告词,知道这家牌子的水是纯天然的湖水,富含各种矿物质,口味很不错,和纯净水口感完全不一样——于是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这个牌子。 反正买东西这回事,既然要买,为什么不买符合自己心意的?何况这东西品质还很优良。 周戊见状也没多问,只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想起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过的司祁。 奇了怪了,小祁怎么都不关心自己工作室成立的怎么样? 身处娱乐圈,主管一整个经纪公司的司祁,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明星脱离公司以后,自己成立个人工作室,前期会遇到多少困难吧。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创业的辛苦,还有费劲巴拉到处打电话找人拉关系、跑来跑去弄相关合同的吃力,周戊就觉得司祁这种解约后关心都不关心他一下的做法,太冷漠了。 偏这时,白倩还在一旁故作不经意地问他:“我听说《千情》那个古偶剧组正在面试角色,你要过去看看吗?”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周戊应该要进组了吧?那她或许可以通过周戊这个男主角的关系,在这个爆款电视剧里,拿到一个不错的角色。 这样不但不用和男朋友分开,还能在娱乐圈里混个脸熟,弄个家喻户晓的女明星来当当,多好的事。 怎料周戊听到这话以后,情绪一下子被点燃,语气不太好的反问她:“已经在面试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白倩惊讶:“什么?你不知道?” 这事儿不是板上钉钉,在剧组成立前就已经让司祁给搞定了安排给周戊的吗?周戊怎么会不知道! 周戊也很生气:“我不知道!小祁很早以前就在帮我盯着这剧本了,他说了会给我留男主的角色,我一直在等他通知。” 可现在剧组都已经到公开面试这一阶段了,他才后知后觉知道消息,这都晚了其他明星多少步! “那司祁应该已经帮你弄到角色了吧?”白倩不确定道。 “我连导演的面都没见过,更没有试镜,怎么弄到?”周戊知道面试流程,很清楚自己这种情况根本不像预想的那样,气的不行:“小祁怎么回事,他不忙我安排角色提前打点一下也就算了,连面试开始了都不知道要通知一声!” 说着,周戊拿出手机,满肚子火气拨给司祁,想让司祁赶紧帮他把这个剧组的男主角搞到手,顺便还要埋怨一下,司祁这段时间怎么都不过来帮忙,都不关心他这个兄弟情况怎样。 “我看啊,司祁真是没把你当自己人,”白倩一点机会不错过,见缝插针地在旁边给周戊上眼药,煽风点火说:“明明知道你没钱,硬是要你赔他那么大巨款!还一幅你离开他公司他就没理由照顾你的样子,本来轻轻松松就能帮你找来的人不找、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打点到位的工作不做,故意装作自己不知情,非要让你主动上门去求他,三请四请的才肯动一下。” 周戊心里憋着气,听到这话没有反驳,甚至内心某个角落还挺认可白倩的说法,打算等下电话拨通了,就去质问司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电话响了几下,很快被司祁接通。 周戊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开门见山的去要求司祁,说司祁为什么没有帮自己干活,而是绕了一个弯,准备先叙叙旧,询问司祁最近过得怎样,然后再说自己眼下的情况,和司祁诉诉苦,抱怨司祁做事不厚道。 结果他想着委婉一些,给司祁“留点面子”,司祁却一点不跟他客气,完全不按照他的套路来,直白的说:“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因为总把资源分配给你,还擅自允许你解约,引得公司上下很多人不满,让公司股东特别生气,直接被公司辞退了!” 周戊傻眼,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都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司祁阴阳怪气的道:“你对我这做兄弟的可真关注!这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才知道。” 周戊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陷入在“完蛋了,我把兄弟的继承权搞没了”的愧疚,与“完蛋了,司祁以后再也帮不了我了,我该怎么办”的担忧中,被司祁这半嘲讽半指责的话一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这也不知道啊……” “这件事圈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你但凡关注一下我的情况,留心我因为你的离开在公司里遇到了什么刁难,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司祁不满道:“我也不怪你害得我离开公司,毕竟把资源偏袒给你、允许你毁约,是我自己的决定。但你刚才打电话过来,分明不是想关心我,询问我现在过得如何,而是因为你自己遇到了困难吧?” 赤。裸裸的事实质问得周戊没有任何反驳余地,本就无话可说的周戊实在不知该怎么回复,只能当着白倩那不敢置信的面,低声下气地和司祁道歉:“对不起,小祁,我真的不知道……” 司祁声音听上去无比疲惫,在电话那头叹气说:“算了,我也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种比单纯的责怪更让人无地自容的说法,弄得周戊再不敢提及古偶剧组的事,只一个劲的与司祁道歉,约定自己未来一定会报答司祁,想办法给司祁“赎罪”。 白倩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气得肺都要炸了。 说好要去声讨司祁的呢?你怎么反而给司祁道歉! ----------------------- 作者有话说:-- 司祁:( ̄▽ ̄)先下手为强~ 第25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一通电话打下来,周戊把过去一辈子都没说过的对不起在这十分钟里全都说了个遍,连带着把一旁听着的白倩给气了个七窍生烟。 白倩不满:“你怎么反而和他道歉!” 周戊:“小祁因为我的缘故,被公司辞退了。” “什么?”白倩惊了一下,完全没预料到事情的发展脱离了原著轨道。 她第一反应是思考这个变动对司祁未来替周戊打脸炮灰、解决反派,有没有影响,片刻后转过弯道:“那不是刚好?你可以把他直接拉到你的工作室,让他为你打工!” 第46章 原著中曾直白的说过,司家的娱乐公司,全都是靠司祁一个人撑起来的,那群股东、老员工,纯粹就是起到个给司祁拖后腿的作用。 现在司祁失去了总裁的身份,但他的本事、人脉都还在,让他从此以后只为周戊一个人服务,说不准效果比原著更好,白倩觉得这没什么。 周戊听后,在心里小小的心动了一下,然后苦笑摇头:“这很难。先不说小祁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怪罪我,我总不能真把小祁拉到我的工作室来,让他给我干活。他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从名牌大学毕业,而且还是司家最受瞩目的下一任继承人……我这里可请不动他。” 让司祁帮忙可以,让司祁给他打工……他付得起价钱吗?从小习惯了让司祁给自己当靠山的周戊,脑海里压根没有司祁会听他话给他卖命的念头。 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白倩才不管这些。司祁条件听上去再好,那也就是个小说里的配角。原著中靠着男主才在公司里站稳脚跟,未来更是因为给不了男主太多帮助渐渐消失在剧情里,连提都不再被提及。 这样的家伙能给周戊效力,那是他的福气。周戊注定是能走上国际舞台,成为世界巨星的存在,司祁过来帮忙那是让司祁占便宜,白白坐上周戊的顺风车。周戊也就是身处其中看不清局势,才会被司祁身上的人物设定给欺骗,觉得司祁有多了不起。 白倩提醒:“那你真就什么都不让司祁帮忙了?那古偶剧的男主角,你可不能就这样错过啊。” 否则剧情走向怎么办?周戊身上的巨额违约金怎么办?还有周戊总不可能真就靠着这小猫三两只的工作室在娱乐圈里打拼吧? 周戊被白倩这么一提,后知后觉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迟疑片刻后说:“我先去面试现场看看情况吧……” 按照正规流程,剧组会在私下选角寻找到心仪的扮演者后,再公开选没有合适扮演者的角色,邀请各位艺人参与。明星的经纪人听说消息,会将剧本从剧组那边拿过来,等艺人看完了确定有演出的意愿后,再安排艺人参加试镜。 周戊因为女友的缘故,早早就和原先的金牌经纪人撕破了脸,现在又直接和原公司解约,在接受情报、跟外界沟通这方面,完全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无人可用的处境。 他也直到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以前实在是太过顺风顺水,什么事都有人安排好了不用他操心,还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些事情上疏忽成这样。 “我以为小祁会给我处理好的,”周戊无奈道:“谁知道他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公司辞退了。” 白倩同样因为这件事感到郁闷:“就是,也太没用了。” 她完全不觉得这是自己撺掇周戊离开公司,导致司祁在公司内部举步维艰最终失去工作的错,反而觉得配角果然是配角,因为脱离了男主的光环庇护,一下子就被那些小反派给干掉了。 什么商业天才啊,不过是靠着男主才上位的蠢货。 周戊:“算了,别说了。” 司祁的离开的确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可这事儿归根究底主因在他,是他连累了司祁。所以就算心里有怨,那也只能憋着,认栽,不然说出去只会是自己没脸。 他叹口气:“也不知道小祁现在在做什么,要是有空的话,过来帮我弄一下工作室也挺好。” 他不打算招聘司祁,但让司祁过来给兄弟帮帮忙,为他把工作室建立完善,顺便接一点好的项目给他,总没什么问题。 这可不算让司祁给自己打白工。 …… 司祁大致能猜到,周戊可能正打着让他免费为自己劳动的算盘。 不过那注定是只能是想想。 原世界线中,原主的下场司祁看得清清楚楚。什么“之前我是你手下艺人你帮我接工作,现在我不是你手下艺人,你难道就不管了?”的道德绑架,和“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又不是我老板,我没义务听你的”的翻脸不认人,那种以怨报德、恩将仇报的下场他可敬谢不敏。 听了周戊满电话的道歉,司祁挂断手机,准备前往拍摄棚察看广告拍摄进度,谁知转身便对上一双饶有兴致的眼。 被聘请过来拍摄广告的明星,笑吟吟地与司祁打趣:“原来司总也喜欢开玩笑,倒是我之前误会了。” 什么被公司赶出门,失去一切啊,司祁可真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知道司祁这人,外表看上去文质彬彬,是那种很符合大众印象上的,儒雅世家公子。之前公关部门营销周戊是豪门贵公子,那出圈的照片和跑公告时对着媒体的人设,完全就是照着司祁这个正版模仿的。两人气质上的相似度太高了,而且两相比较之下,谁是正主谁是仿品,一眼就能看出。 圈内广为流传的司祁与周戊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周戊背后有司氏集团的总裁亲自为他撑腰,这消息肯定是真的。 但随着周戊的突然离开,以及司祁辞去总裁的职务,原本的消息或许可以更新换代一下。 司祁和周戊百分百闹翻了。 明星和司祁解释:“我过来补个妆,一不小心听了一耳朵,您别介意。” 司祁微笑:“当然不会。” 他甚至都不介意明星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周戊,而不是他。 明星看司祁好说话,人又瞧着温和有礼的样子,很乐意与司祁聊聊:“您方才说您被辞退,这话我其实是不信的。” 这件事之所以在圈内被传得沸沸扬扬,主要还是司祁家里那几个私生子的功劳,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司祁的失败,炫耀自己的上位,所以不留余力地在司祁难得落于下风时趁机踩上两脚。 可实际上,真要说司祁因为这件事显得有多落魄,那不见得。司祁的能力很强,从他二十出头被司老爷子任命为总裁,一年时间把公司经营的井井有条,还拉拔出个业内顶流的手笔来看,司家是傻了才会放着这么个人才不用,转而去用那些只晓得搞宅斗的私生子。 外人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幕,但都猜测这件事应该是司祁与他父亲发生矛盾,司祁母亲与司祁父亲离婚,司祁转而进入司祁母亲的公司工作有关。 无论如何,都和周戊的解约扯不上太大联系。 所以哪怕周戊成立了个人工作室,明面上仿佛和司氏脱离了关系,大家也都畏惧于司祁之前留下的余威,这段时间压根没去找周戊的麻烦,从他现有的资源里争夺所有权。 不过就明星方才听到的内容来看,事实应该并非如此。 司祁真的和周戊关系发生了隔阂,所以外表瞧着温柔好说话的司祁,也能露出那种捉弄人的坏笑,一边嘴里说着自己此刻很落魄的话,一边眼中满满都是捉狭。 那种有点坏坏的模样,该说不说,即便是在圈子里见惯了美人的明星,也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所以明星忍不住站到了最后,直到司祁挂断电话转身,主动与他打了声招呼。 倒不是说为了打听周戊的情况,看看是不是能从他手里分一杯羹,不会因此得罪司祁地与他抢夺资源。 而是和好看的人对话,总能让人心情愉快,不是吗? “我听说,这次的广告方案是您亲自操刀。” 想起广告中的内容,明星忍俊不禁,“那台词真的很洗脑。” 明星出道已经七年,在四年前因为一部爆火的公路电影出圈。 电影里的她从一开始的光鲜亮丽到最后的落魄释然,期间经历了无数让人乐不可支、巧之又巧的倒霉遭遇,叫原本性格傲慢的她学会了谦卑,懂得了共情,最终蜕变成了一个善良开朗的人。 因为电影情节过于经典,很多人都对里面的剧情印象深刻,很多台词甚至成了近几年的流行梗、表情包,大家就算没看过电影也肯定听说过其中的片段节选,对那些台词记忆犹新。 司祁拿出来的这个广告方案,就是完美复刻那个公路电影的流程,并且对其中的情节做了十分巧妙的改编。 各种各样出乎意料的神转折加上最后绝对会出现的“来杯牛奶吗?”洗脑般在脑内不断循环,让在场不少工作人员几个场景拍摄下来以后,脑海里全都是:“来杯牛奶吗?来杯牛奶吗?来杯牛奶吗?”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星已经对身旁的助理说了句:“给我拿一瓶牛奶。” 突然就很想喝。 而这还仅仅只是台本的威力,等到成品出现,初次见到神转折的观众会更容易对那神来一笔的台词留下印象。 这是故事剧情与氛围烘托,还有电影梗台词梗多方面完美结合后的效果,成品绝对比一般的广告推荐要来得生动有趣,叫人看到后眼前一亮。 据说这样的广告,司祁还不止拍她这一支。其他那些经典电影、大众耳熟能详的体育界巨星,司祁都有邀请,绝对能做到全方位多角度,把全国观众都来来回回洗脑个好几遍。 第47章 明星喝着拍摄组免费发放的牛奶,一边咕吨咕吨想着事,一边由衷夸赞:“您家的牛奶味道真的很好,我小时候就在喝。” 它没有牛奶常有的奶腥味,口感也不甜,很淡,属于那种最让人容易入口的味道。 随着这么多年时间流逝,这款牛奶的价格一直不变。市面上又陆续出现了各种各样花样繁多、口感丰富,价格也更高昂、看起来似乎更富有营养的品牌,这款童年饮品就被人们无意识地遗忘到了脑后。 如今喝起来,发现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明星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完全忘记了要控制饮食摄入量。 对着不知是什么时候空了的瓶子,明星心中懊悔,但忍不住再次重复:“真的很好入口。” 她不是喜欢喝牛奶的性格,平时都不会主动去找牛奶喝,总觉得这东西不如奶茶、饮料好喝,可实际喝了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司祁点头,表示赞同:“这款牛奶在生产的时候,就考虑到口感方面的问题。” 司祁母亲在研发这款产品的时候,首先考虑到的是,国内孩子不喜欢喝牛奶,讨厌牛奶奶腥味的问题。于是特意制作出的这种方便孩子喝牛奶、能让孩子们好好摄入营养的款式。 在口感方面,它确实没话说,就是纯粹的好喝。奶味醇厚又不会齁,入口后有种非常纯粹的‘奶香’,喝完一口忍不住又喝第二口,再挑剔的人喝完都说不出批评的话。 这是个很好的产品,关键就看风向怎么引导。 明星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瓶,觉得经过司祁这一轮广告的轰炸,国内消费者进了超市以后,肯定会想要买一瓶这款牛奶喝喝。 不管是回忆童年还是凑热闹赶潮流,总之等他们打开牛奶喝了以后,他们就会意识到这款牛奶的好入口程度,发现这牛奶的口感原来是这样,对它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未来的销量自然而然能够得到一个显著提升。 这就和最近经常能看到的那款矿泉水一样,明星发现这段时间助理以及工作场地分发的矿泉水,不知何时全都变成了司祁家旗下的那一款,问就是“随手买的”,和“反正都是喝,不如喝这个”。 她忍不住感慨:“您真不愧是能捧红周戊的人。” 这手段,绝了! —— 司祁全身心投入到广告拍摄,前后忙碌了好长一段时间。 等到成片出来,投入广告市场,司祁盯着各个渠道的销售额增长,看到网络上因为这批广告引起的热议,还有好几次被民众自发顶上热搜的状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准备好广告文案的时候,司祁大致便能预测到这些广告投放出去以后会造成的效果。如今达成预期,司祁并没有太大意外,不过集团里那些曾与司祁一同参加过会议,知道司祁接下来手笔的几位高管,可是真的被司祁的实力吓到。 “矿泉水的销量在这一个月直接翻了四十六倍,”主管这个项目的高层不可思议的忍不住又重复一遍:“四十六!!而且一直在涨!!” 这是个什么概念?要知道矿泉水可是他们公司的支柱产业,利润率高达百分之六十!翻一倍都足以让企业的净利润有一个突飞猛进的提高,司祁一来就让它翻了四十六! 其他高层全是一脸梦幻的表情,恍恍惚惚回不过神来。 唯独在其他世界,亲眼看过、亲自操刀过无数相似案例的司祁,淡定依旧。 这确实不算什么,很多商人一千多万收购了个破产公司,一年时间研发出了新的产品,第二年就让市值翻到一百六十亿,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而且四十六倍绝对不会是这款矿泉水的巅峰,它真正爆发的时间还在后头,前期反而是增长最缓慢的阶段,大众都还没有形成固定的购买这个品牌的习惯。 司祁也不急,反正水这种东西哪个人不喝?去了超市谁没有买过?今天喝完以后接下来难道不喝了?上到大老板下到打工人,水才是真正的畅销品。看起来闷不吭声,实际上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哪怕是近年来非常流行的奶茶也拍马都赶不上。 至少司祁去过那么的多世界,靠卖矿泉水发家,最后成为国内首富的,数不胜数。 之所以不出名,只是这东西看起来太悄无声息,太低调了而已。 一群人围着司祁激动许久,带着一脸兴奋的表情陆续离开,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接下来企业的高速发展阶段。 司妈妈笑呵呵地在一旁看着,对自己这个儿子充满骄傲。 她正准备好好的夸赞一番司祁,结果一点准备也没有的,突然听儿子说:“妈,我找到我喜欢的人了。” 司妈妈愣了一下,脸上笑容变得雀跃,凑过来说:“是吗?那太好了!你喜欢的姑娘是谁?” “不是姑娘。”司祁笑盈盈道。 司妈妈这回真的顿了好几秒,然后又继续灿烂着笑容:“小伙子也可以啊,什么时候带回来,让妈妈瞧瞧,妈妈给他包一个大红包!” 司祁眉眼弯弯,乐呵呵道:“我正要去追呢,您就等着我的喜讯吧!” 司妈妈:“好好好,妈觉得你肯定能行!” …… 司祁找到楚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之前手里有事在忙,又找不到合适的、可以靠近楚沨的借口,就一天天的拖延到了现在。 现在事情差不多结束,司祁也该去见楚沨了。 “不过这辈子的楚沨还真是有够孤僻的。”司祁吐槽。 弄得司祁想在上下班路上“碰瓷”,顺便结交一下楚沨都没办法做到。 非得收购一家公司,找到能和楚沨产生交集点的事情,才能顺理成章地跑到实验室里找他。 ——是的,这个世界的楚沨是位擅长生物科技的研究员。 而且和原主还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前后桌的那种。 不过三年时间下来,楚沨一点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留下印象,存在感稀薄得仿佛空气一样。 司祁用力回忆了好久,都没想起楚沨和原主说过几句话,每次楚沨都是冷冷淡淡的模样,是个货真价实的冰山,和相处起来叫人如沐春风的原主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现在生物公司收购好了,司祁也能跑去以投资的名义,见见楚沨。 和司妈妈挥手告别以后,司祁在司妈妈“儿子长大了”的感慨目光下,坐车前往了研究院。 研究院内,某实验室外。 几名身穿白大褂,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研究员小心翼翼关上门,看着门内仍在低头忙碌着的身影,低声交谈。 “你们看到那数据分析了吗?简直绝了!” “我上个月跑了十几组数据,每次实验结果都像是在过山车,死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图谱。” “结果人家刚来一上午,才开设备跑了七小时不到的时间,直接把数据弄出来了!” “那数据排列的,完美到我还以为在看教科书,吓死个人!” “这是人能弄出来的东西?我还以为是在做梦!眼睛都给看掉下来。” “怪不得那么快就博士毕业,还一路进了我们实验组,今年才二十四五吧?” “仰望大神。” “膜拜膜拜。” 一群放在外面,绝对能被称上一句天之骄子的诸多高学历人士,在这里对着一个人啧啧感慨:“——这才是学神啊!” 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办,他们才越发难以理解楚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 就像学渣想不明白学霸们为什么学东西那么快,考试总能轻而易举考出优秀成绩,他们现在也想不明白楚沨怎么就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搞定实验。 “就像是能未卜先知一样。” 有人这么感慨。 “跳过复杂的重复试验,做对比组,加干扰项,直接找到最合适的实验场景,一次就能把结果做出来。” “对对对,”另外一人深有同感:“就是那种感觉,像是早就知道答案,然后笔直朝着结果走过去一样,太顺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其他人嘻嘻哈哈的说:“要是有这种能力,还干什么研究员,直接去冲诺贝尔奖,当国家院士。” 一群人说笑着,拿着最终实验数据,离开了这个地方。 只留下身后实验室里,借口留下来收拾仪器,避免和同事们一起行动的楚沨。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设备,在实验结束以后,一秒钟也不想多耽误地戴上手套,避免手指和周围事物直接接触。 许多人都说他这人有洁癖,而且洁癖的程度十分严重,从小学起就必须戴着手套才能出门,而且拒绝与任何人事物发生触碰——这都不是简单的爱干净可以形容的了,完全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甚至影响了他的日常生活。 他的父母为此很是发愁,觉得这就是小孩子喜欢挑食一样的毛病,强行拉着他去医院进行检测。可是在仪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这个治疗行为就宣告停止,因为楚沨的反应激烈到吓人,又是呕吐又是抽搐,不停挣扎着大叫“放开我!!”当着一群医生的面直接昏厥过去,吓得他父母再也不敢逼迫他。 第48章 而楚沨性格似乎也有些问题,明明家里人也没伤害过他,他却总是用一种冷漠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锐利眼神盯着家长,让几位大人都觉得毛骨悚然,甚至是产生了畏惧。 “这孩子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大人们在背后这样议论着,“他是不是有精神病?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可无论医生怎么寻问楚沨,楚沨都沉默地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管身旁父母越来越疲惫,乃至终于厌烦的眼神。 他们很快生了第二个孩子,并且不约而同的忽视了年纪更大的那一个。默默支持楚沨读完了小学、初中,看着楚沨凭借优渥奖学金靠自己的本事进了省内最优秀的私立高中,然后是大学、研究生、博士。 他们几乎没有家人之间应该有的正常交流。 楚沨就这样孤零零活到现在。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就连未来即将朝夕相处的同事,他也没有过多交涉的打算。 大家都觉得,楚沨或许是因为智商太高,看到的事情太透彻,才会产生这种与世界隔离的想法。 因为普通人很难跟上楚沨的思路,进入到他的世界,所以他也不想靠近其他人。 但事实上,楚沨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从出生起就“病”了。 他天然拥有两种视觉能力,能在接触某样事物后,看到听到其他人根本看不见的东西——那东西当然不是鬼。 他在还是个婴儿被父母抱在怀里的时候,便看到了父母冷漠疏离的模样。走在家里触碰到家具,就看到父母在他背后用厌烦态度讨论他的语气,以及父母对待弟弟时那充满疼爱的表情。 他还发现只要是自己接触过的东西,他就能看到这个东西的“未来”。比如他坐在考场上拿到考卷,就能看到考卷被写上答案、批上分数、错误处又被写上正确答案时的样子。 或者一台仪器经过使用者成百上千次的实验后,最终得出正确答案,并被反复确认时的那个结果。 他因为这个能力失去了很多东西,同时也收获了只有他自己才能收获到的成果。 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楚沨活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出答案。 但他确实是因为这个能力,被深深的影响到了个人生活。 且不说那个早已没有联系的家庭,就说他的行为模式,他很难去医院这样的地方,里面每一样东西都可能给予他剧烈的疼痛。 而且他也很难去触碰其他人的体温,这会让他不可避免的读取到对方的记忆,甚至是未来死亡时的场景。 因为这种能力,在某种程度上会有一定的规律,比如触碰后最先显现的肯定是自己与这个人相处时,最令自己印象深刻、情绪起伏最剧烈的画面。 比如争执、决裂、背叛。 所以每一次触碰,都让楚沨非常警惕,担心自己会遇到一段新的、极其糟糕的体验。 脑海里想着纷杂的思绪,楚沨收拾完仪器,起身准备离开,院里的领导突然敲门进来,见到他以后眼前一亮,招呼道:“你果然在这,来来来,有好事!” 楚沨只好放下手中东西,缓缓走过去。 领导习惯了楚沨的一语不发,倒也不介意他那冷淡样子,笑呵呵说:“有老板看中了你之前提出的项目,决定投资。还亲自点名,由你来主办!我看他那样子,似乎是不缺钱的,而且口风还挺宽松,瞧着是个条件不错的。” 楚沨依旧沉默,跟在上级身后,冰冷的眸色不显喜怒,倒是衬得一旁替他高兴的上级像是在唱独角戏。 怪冷场的。 上级习惯了手下人的不善言辞,都是搞学术的,内向的人多。只是“内向”到楚沨这种的,真真是独一份,他有些替楚沨发愁:“你这样子,不要让人家投资方看到你后不高兴啊。” 上亿的先期投资,后面还会视情况陆续追加到几亿乃至几十亿。项目能否成功纯粹看研究人员的本事,弄不好说不定会让全部投入打水漂,能选中楚沨那绝对是给予了楚沨巨大信任。 如此天降馅饼,换成别人肯定得蹦起来,结果楚沨连个笑脸都不露一下,人家看到楚沨后,万一突然不乐意了怎么办? 楚沨还是面无表情。 他在实验室里看到过自己的未来,接下来几年他都会留在这里,进行研究院分配的工作,所谓的投资根本不存在。 任由上级在那念念叨叨,为他操碎了心,楚沨古井无波,目视前方,想尽早结束这无必要的社交。 他在转角处见到了那群投资方。 为首的,是位侧影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 齐整修身的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用料,搭配一枚低调内敛的奢侈品配饰,从仪态和外表上来讲,是个出身优渥,阅历和眼界都不低的人。 楚沨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微微抬眸,想要和此次的投资方点头示意,顺便看一眼对方。 于是,就这样对上了一双含着温柔笑意的双眸。 楚沨表情微顿,双目不自觉圆睁,随后嘴唇抿紧,眼睫微不可察地抖动,在一旁上级热情殷切的催促声中,嗓音微紧的和青年问好:“……我是楚沨。” 司祁唇角勾起愉快地微笑,一双漂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我知道,楚沨,好久不见。” 楚沨身体有些僵硬,嗓音冰凉凉的,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慌乱:“我们见过?” 他飞快翻阅记忆,很快在九年前的场景里,看到了面庞更加稚嫩一些的这个人。 他道:“司祁?” “对!”司祁笑吟吟看着他:“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一旁的上级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俩,反应过来后爽朗笑道:“原来你们之前认识啊!怪不得您一过来,就点名小楚!” 看司祁和楚沨的年纪,这俩怕不是同龄,甚至还可能是同学。 司祁便和这位领导聊了起来,语气轻松,谈吐大方,丝毫不让人有压力,边说边朝会议室走。 楚沨下意识跟了上去,目光追随司祁的背影。 当初的少年,原来是这副模样? 那时候竟一点没有察觉。 他看到司祁和领导聊得很愉快,脑海中回想起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司祁身边似乎也总是围绕着一群人。所有人都很喜欢他,而他给人的感觉,也总是像春日的阳光,温暖柔和。 司祁注意到楚沨从后方关注而来的视线,笑着回头看向他,仿佛在问:怎么了? 楚沨下意识答:“我在想高中时候的事情。” 领导惊讶得脚步都停顿了一下。 他刚才是听到楚沨主动和人说话了吗? 司祁饶有兴趣:“想到了什么?” “…………”楚沨沉默,在领导有些着急的视线里,闷声说:“什么也没有。” 他与司祁的记忆,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没办法忽视自己心底荡起的涟漪,那种突如其来,完全不受控制的情绪太明显。 可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为了这种事感到郁闷。 这让他变得不像他。 司祁莞尔,“那接下来就有了。” “~~”楚沨没法否认,自己因为司祁这一句话,而瞬间雀跃起来的心情。 只是他很疑惑,自己之前为什么完全没有“看到”过,自己和司祁共事时的场景。 比如手机、钢笔这类物品,基本能包揽接下来一两年内,他与公事有关的内容。 可完全没有。 他似乎在未来完全没和司祁接触过。 这很奇怪。 尤其等他进入会议室后,听到的有关司祁对此次合作的描述。司祁给予了他梦寐以求的研发环境:独立的实验室,由他一人主导的项目过程,约定会按照合约固定提供的资金,以及宽裕到简直就是在做慈善的研发期限。 如果不是确定司祁名下有家生物公司,且出身豪门压根不缺他这小研究员卖命,他都不相信自己能遇到这样好事。 所以……为什么他看不到自己和司祁共事的场景? 这让楚沨更加迷惑。 他抬起头,仔细注视着司祁,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眸,像是要看透司祁这个人。 司祁恰好这时候也在看他。 之前总给人温和有礼的眼睛,盯着他身上的白色长袍,一瞬间闪过的侵略性,仿佛能把他生吞活剥。 楚沨本能地产生了警惕。 ——该不会,真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吧? 接过一旁助理递来的合约,楚沨在领导不解的注视中,摘下了以往仿佛长在他身上的手套,指尖轻轻触碰纸面。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诸多画面。 有纸张的生产过程、有助理将这张纸从打印机里取出时的场景,有司祁坐在车上浏览它的画面,再就是现在此刻到了他的手里。 他会在不久后签下自己的名字,递到司祁面前,司祁微笑着把它放进了文件袋,最后画面陷入一片的黑暗。 第49章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楚沨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司祁。 司祁仍保持着放松惬意的笑容,微笑注视着他。 对上这双眼睛,楚沨好不容易升起来的警惕心瞬间土崩瓦解,只有岌岌可危的理智在告诫着他,你和他只是今天刚见面的陌生人,你不能这样。 而就在他盯着司祁的时候,他发现司祁也一直盯着他。 或许这就是司祁不对劲的地方所在……这么想着,司祁突然开口:“是对上面的哪个地方不太满意吗?” 楚沨回神,终于意识到,并不是司祁一直看着他,而是他迟疑的时间太久,还一直在观察司祁,这才让司祁一直回望向他。 他略微有些窘迫,低头定神去看手里的合同。 合同没有问题,司祁给予他的待遇也无比的完美,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样送到面前的机会。 如画面中看到的那样,楚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司祁。 司祁把文件收入文件袋中,微笑着举起右手:“合作愉快。” 楚沨直直望着司祁伸过来的手。 修长,洁白,看上去非常漂亮,仿佛玉石雕刻出来的一般。 可是…… 领导见楚沨迟迟没有动作,赶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调侃楚沨,解释这并非楚沨不礼貌,他只是出于个人缘故没办法与人触碰。 司祁微微怔楞,关心询问:“你还好吗?” 楚沨看到司祁发自内心的关切,直觉司祁真的对他很友善。他不希望方才那种警惕、怀疑再继续下去,所以他抬起手——没有戴手套的手,径直握上了司祁。 “我没事。” 他说着,脑海里,应声浮现出未来他和司祁相处时,让他印象深刻,或者说情绪起伏剧烈的场面。 他们在一个光线有些昏暗的办公室里。 保持着一个非常危险的亲密距离。 他穿着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白大褂,但里面的制服似乎更像是医生款式。 而司祁身上穿着的却是浅蓝色护士服,被他一把按在了办公桌上。总是含笑的眼中此刻水光氤氲,脸上满是狼狈羞窘,声音里带着哀求。 “不,不要……我不要这样……” 画面中看不到楚沨自己的脸,但能听到他冷漠的,明显带着逼迫感的声音。 “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吧?护士先生。” 护士两个字,让司祁脸上明显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情绪更加崩溃,雪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嗓音嘶哑,如在哭泣:“你别……我不是……” “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楚沨手指慢条斯理地,玩弄着司祁身上为数不多尚还系着的扣子:“嘘——别说话,乖乖听我的,让我看看你的身上哪里需要治疗……” “不,嗯……” 画面中,恬不知耻的男人,说着让现在的楚沨完全无法接受的虎狼之词,对着下方明显无法挣脱束缚的司祁,弯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乖孩子,你需要打针了。” “不!我不,你放开我!”司祁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绝望地挣扎,眼中满是泪光,控诉看着他:“楚……你不要逼我恨你!啊,啊……疼,你轻,轻点……” 犹在耳边浮现的泣音吓得楚沨瞬间松开了手。 他站在会议室里,对上面前司祁清澈温柔的眼眸。看到司祁脸上明显的关心,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司祁柔软的肌肤,胸膛紧密贴合时的温度,还有……还有他欺负了司祁的那一刻……那种从身体里迸发出的,让他浑身酥麻的感觉。 ——太超过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司祁! 眼看着司祁脸上明显浮现出担忧,与他的距离越靠越近,楚沨整个脸烫成红色,连忙往后躲避,根本不敢再和司祁产生肢体接触。 领导看楚沨这反应,吓得赶紧出来打圆场,说楚沨这只是洁癖,真的不是在嫌恶司祁。 司祁露出有些受伤的表情,低头怔楞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他,像是在难过。 楚沨很想说不是,说我并没有嫌弃你。 可画面中,明显是他在胁迫司祁,强制对司祁……他很害怕自己真的会那样做,甚至一时间不敢让司祁靠近,怕自己会失控。 毕竟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像画面中做得那样,拿捏住司祁的把柄,利用司祁的秘密,要求司祁作出记忆里的那些事。 不,那已经不算是记忆,而是命运,是已经既定的未来。 他,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楚沨不敢置信!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这个世界开局的时候就说过,世界屏障不稳定,会出现重生者、穿书者、异能者之类,指的就是楚沨啦!没想到那竟然会是伏笔吧hhhh~~~~主要是想写预言能力自己“坑”自己的剧情(之前两部也写过,但都不是楚沨这样的搞笑类型)。 以及,矿泉水、牛奶等商业相关的内容,参考现实。比如在销售额不低的情况下一个月翻几十倍(现实世界里翻几百上千倍都挺多)、卖水成为首富(当然不是只卖水)、新公司一年净利润四十亿之类,都是真正发生过哒~有时候现实比小说还神奇ww。 第26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签订好合约,领导热情邀请司祁一行去共进午餐。 司祁见据说洁癖不喜与人接触的楚沨,并没有露出抗拒的表情,于是答应下来,在坐车前往酒店的途中,心里感叹:“楚沨这身衣服可真像医生啊。” 他回味着楚沨那冷淡禁欲的模样,忍不住抿唇,指尖轻轻摩挲,“好带感。” 咻咻茫然:“啊?” 他不是很懂司祁的带感标准,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主神大人看着好凶,与上个世界的ai不同,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只是咻咻一向了解司祁,知道司祁的喜好根本不根据人的外貌、性格、甚至是物种来判断,而是根据对方是不是楚沨。 哪怕楚沨哪天变成一只史莱姆,相信司祁都能毫不犹豫的大声称赞好看,把楚沨富有光泽的胶质皮肤夸到天上,说这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完美的史莱姆。 而且还是发自内心真心这么觉得的那种。 所以咻咻完全不去深究这样的主神大人到底为什么带感,继续埋头打游戏。 一小时后,司祁在酒桌上与研究院的一群人相谈甚欢,楚沨坐在一旁沉默以对,难得被人提起了才会“嗯”“可以”两声。 一个电话突然打到司祁这边,司祁微微一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微变。 一直静静用餐不声不响,实则注意力一直在司祁身上的楚沨,敏锐察觉到司祁的情绪变化,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应该与司祁关系匪浅。 果然,司祁举起手机,说了句:“阿戊?” 用的是那种非常熟稔的语气。 楚沨耳朵“唰!”一下竖起,手里进食的动作都停滞了。 而在电话那头的周戊,此时情况完全没有司祁这边闲适。 在离开司家公司后,至今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周戊终于意识到,失去庇护后风雨飘摇的感觉。 以往总是会带着各种资源、剧本过来找他,时刻关注他日程安排、事业计划的经纪人,早在她与白倩发生争执,他坚持站在白倩那边时就离开了。 新的经纪人是他离开公司后自己找的,无论实力还是人脉,都远没有司祁亲自分派给他的王牌经纪人强大。很多地方做不到像前任经纪人那样带着他一路前行,为他提供有力的帮助,作用更类似于一个替他打理后方的助理。 这对原本应该有司祁帮忙的周戊而言,完全够用,可放在司祁离开公司,不再涉足娱乐圈的现在,就成了他明显的短板。 很多工作都需要他这个艺人主动去找,才能够找到,一改曾经坐在家里,就有经纪人抱着大堆适合的工作随意他挑选的状况。 而他以前从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想要亲自去着手,难免会慢那些老油条的经纪人很多步,等他听到风声的时候,最好的蛋糕早被人瓜分完。 好比那个让他心心念念很久的《千情》古偶剧,他亲自上门主动请求面试,结果连面试都没开始,就被告知男主角已经被定下,只有几个小配角可以让他试演。 他连站在起跑线上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宣告失败。 而根据他的打听,这个剧组是司氏投资,男主角从一开始就确定会由司氏的艺人参演。原先确实定好了周戊,可周戊不是解约离开了吗?所以角色顺理成章的被送到了那个曾在公司与周戊发生过冲突,被司祁当众警告的大咖手里。 大咖就这样白白捡到了个由司祁费心费力盯着才弄来的角色,从周戊眼皮子底下把他惦记了很久、以为胜券在握的角色截胡。 知晓这一切的周戊差点没被气死。他很想责怪司祁为什么把角色让给那家伙,可想来想去,发现这事和司祁完全扯不上半点关系。 第50章 解约是他提出的,怪不到司祁头上。司祁别说离开公司后管不了这角色的后续去向,就算管得了,那角色也不可能落到他周戊这里,因为那是公司投资的项目,凭什么让一个连违约金都拖拖欠欠老半天的外人沾最大的光? 对此周戊只能气闷自己提出解约的时间太早,应该在公司多捞点好处再离开,咬牙接受了这个结果。 听着女友在一旁不停埋怨“司祁怎么可以这样”“这本来是你的角色,你可以靠着他爆红”“太可惜了,这剧本真的很重要”,周戊只能耐着性子安慰女友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女友相信了他的说辞,不但不介意他的无能,还很积极为他介绍了其他许多剧本。 只是这些剧本无一例外,全都是很不起眼的小创作,无论投资规模还是成员班底,都与他以往接触的资源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让他心里不免感到失落。 他很郁闷自己脱离了公司以后,手里拿到的工作全都比以前差了很多,心里正觉得憋闷难受呢,外面那些明星同行就因为《千情》男主角的事,意识到他与司祁“闹翻”、司祁再也不帮他了的“真相”,不约而同抢起了他手里的资源。 那种蜂拥而至,像饿狼般想要从他身上要下一块肉来的架势,让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是什么抱着金砖软弱可欺的小儿,什么人见到了都敢过来踩上两脚,抢走他的东西。 偏偏他还发现,自己面对这些挤兑,竟然没有太多还手的余地。 离开公司后的他,所有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可他一个刚出道不过一年多的娱乐圈新秀,面对那么多的明星,还有明星背后偌大的经纪公司,能有什么竞争力?在底蕴上就比不过! 他只能咬着牙去和那些人竞争,试图保留住手里的资源,为了曾经随手可得的玩意儿劳心劳力,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这种需要和人为了“一点点东西”狼狈争夺的感觉,与过去差别太大,顺风顺水太多年的周戊很难不感到窘迫。 他意识到自己在脱离司祁的帮助后,其实根本没有以往想象中的那样无所不能。 但是幸好,他有女友陪伴着他,鼓励着他。 在女友无条件信赖他,坚定认为他肯定能成为世界巨星的洗脑下,他很快振作起来,心想自己现在虽然狼狈了点、费劲了些,但事业总归能一点一点发展下去。等过了开头最难的时候,他肯定能适应新的节奏,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 他想得很好,可惜现实永远比他想的还要残酷。 努力保护手里东西不被抢走的他很快意识到,之前的小打小闹不过是家常便饭,他还没有真正见识到娱乐圈的腥风血雨。 那是一次秀场活动,圈内许多大大小小说得上名号的明星蜂拥而至,所有人穿着最好的衣衫戴上最昂贵的配饰,隆重登场。 周戊以前所在的公司,与许多奢侈品牌有密切的合作,所以他在穿衣上从来不愁资源,最顶尖的那一批高定缺谁都不会缺了他。 那种“各种大牌换着穿,档次从没掉下去”的余力,让他从出道起就保持着高逼格的人设。粉丝们因此称呼他为“娱乐圈里的贵公子”,拿着他的诸多穿搭照对着其他艺人的粉丝炫耀,屡次表明“我们家的周周是兴趣使然才来的娱乐圈,未来要是不高兴了,随时可能回去继承家业”,以此炫耀周戊因为粉丝的挽留才肯在娱乐圈常驻,叫更多粉丝越发的喜欢这样“纡尊降贵”,放着好日子不去过,愿意留在圈里与粉丝双向奔赴的偶像。 可现在不一样。 周戊离开了司氏,那些奢侈品牌不可能主动拿着衣服请他来穿。他想联系曾经有过交涉的服装设计师,设计师说自己必须等司氏的明星们把衣服选完之后才能把剩下来的留给他。 剩下来的能有什么好衣服?周戊想都不用想就拒绝。 可他手里确实没有更多这样的尖端资源,所以靠着人脉找了一圈,只找了个中不溜的档次穿在身上,就这样去了秀场。 粉丝们大感惊讶先不说,那些一直与他针锋相对,早就想把他这个竞争者踢下去的家伙先一步动了起来。 先是各种唱衰他离开司氏后各方面就不行了的言论层出不穷,再就是这段时间他手里的各种资源档次下滑的数据明晃晃列出,还有就是深扒他与司祁的关系有多好,可他却在爆火后翻脸不认人毁约离开,导致司祁因此被赶出公司的吃瓜内幕…… 本就在娱乐圈孤立无援般的他,仅仅因为一次秀场活动,就被一群人抱起团来落井下石。那么多想要把他这个新晋顶流踢出竞争范围的当红明星,齐心协力去黑一个人,可以想象那种力量是多么庞大。 他就这样因为一张在秀场的穿搭照片,硬生生被嘲上了热搜。什么贵公子名不副实、离开司氏后彻底不行的言论不绝于耳,粉丝们见了以后虽然气愤,一开始的时候却也不怕,因为周戊是豪门出身的大少爷,底蕴和本质在那里,就算被人污蔑,也很快就能证明清白。 以前周戊爆火起来的时候,这样的腥风血雨他们就遇到过许多次,每一次都被周戊轻而易举的化解,这次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谁知,所谓的小打小闹,就这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愈演愈烈,完全没有被控制、化解的迹象。 粉丝们等了几天终于急了。 “怎么回事,哥哥怎么没反应?” “怎么没反应?他反应了!但只发博说自己很欣赏那套穿搭,认为这个品牌的服饰很不错就没了!” 这种挨了打都不知道不还手的差劲公关,叫粉丝们气急败坏。他们在个人工作室的微博下大骂公关部门不作为,又想方设法在不同地方反驳那些造谣言论,给出周戊出道以来的诸多资源数据,证明周戊根本不像旁人唱衰的那样。 只可惜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收效甚微。 那些水军在四处宣扬周戊不行了的时候,一点不忘记与不断反驳他们的粉丝顶嘴:“你们也知道那是他以前的资源,现在周戊离开司祁,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拿得到?” “什么狗屁豪门少爷,他要真是的话,用不着穿品牌借来的衣服,直接穿自己的私服、戴自己买的手表配饰不就行了?” 粉丝们哪里受得了这种污蔑,直接拿出他们珍藏已久,从不同渠道收集而来的证据,拍到那群水军脸上。 “我们周周从小就读贵族学校,初中高中都是在国际中学上学,各种钢琴、马术比赛都有参加,十几岁时在学校校园网、兴趣小组里的照片都能找得到,还有和很多大企业家的儿女合影的照片!” “你看看照片里,周周穿得都是什么衣服,随便一个胸针价值都大几万,再看看他出入的是什么场合,那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地方?” “睁开你们的眼睛再来讲话!我告诉你造谣可是犯法的!” 粉丝们义愤填膺,气愤这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污蔑周戊。可水军们面对事实也依旧死不悔改,反过来问他们:“穿着好衣服进入高级场所就是出身豪门?说不定就是里面哪个二代的跟班呢?嘴上说着是豪门出身,出道这么久了也没见哪个大家族出来认领,没准是私生子呢?” 他们早就从老板那里打听清楚了周戊的情况,因此说起这些话来底气十足:“贵公子什么的名号全都是你们粉丝自己说的,什么时候见周戊自己承认过?营销人设是圈里的常态,也就你们这群受骗粉丝真情实感。” “周戊离开司祁以后就是不行了,不信你们接着往下看,看下次周戊出活动的时候穿什么衣服,看他下一部剧拍得是什么东西,你们自己看!” 水军们说得信誓旦旦,同时还不忘记嘲讽周戊这些年搞营销,对粉丝宣称自己出身豪门,没多久就给广大路人洗脑,对周戊留下个虚假浮夸的差劲印象。 粉丝们又气又急,对着工作室反复催促,也不见他们拿出什么有力的反击,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哥哥该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吧。” “服装档次什么的我不在乎,可这次公关的反应太慢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都是司氏出面解决的,这次换成了个人工作室,反应速度和力度,差距真的好大。” “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解约,之前公司对他不是很好吗?什么资源都先给他,时不时还让同公司的大咖帮忙带一带,热搜更是随便上。” “据说司氏的总裁还和哥哥是发小,所以公司里的资源总是先给哥哥用。” “但我听说那个总裁因为哥哥解约的原因,都被公司辞退了……” “天呐,我真的不理解。” 粉丝们在群里焦急讨论,潜入进群里的白倩皱着眉放下手机,看着同样因为这件事急得焦头烂额,却找不到有效解决办法的周戊,忍不住第无数次的抱怨:“这件事要是让司祁来,早解决了。” 第51章 之前周戊出道后崛起的那一年,类似的麻烦没少出现,每次都被司祁轻而易举的化危机为转机,反倒帮周戊越发的出名。 这次的危机相较以前绝对算不上什么,可周戊应对起来,根本没有有效还击的能力。他解释不清楚自己的“豪门出身”,也确实没办法像司祁那样,随便弄来顶奢资源给他签约,打脸那群嘲笑他的家伙。 原著剧情里就曾出现过类似的状况,那些明星意识到周戊出身并不像他营销的那样好,就想戳穿他的谎言,让他原形毕露。许多人因此怀疑起了周戊,想要吃瓜看个热闹,司祁就在热度起来了以后,用个人账号宣称周戊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又联系二代圈子里关系好的朋友们一起出声发言,轰轰烈烈一连串的大佬家的子女挨个替周戊证明。 如此豪华的列表一出现,周戊哪怕拿不出自己是哪家豪门的证据,他这交际圈子也绝对让一群人仰望。非但解开了他身上的贵公子疑云,还顺势帮他上了热搜出了圈,叫更多人知道周戊这个明星。 但现在没有了。 事情依旧被闹大,却没能像原著那样被制止,热度和关注度确实有了,路人们也的确因为这件事知道了周戊的名字,但留下的印象全都是和原著中反过来的。 前后对比太过惨烈,正因为知道原著的走向,白倩才越发痛恨司祁的不作为,对周戊说:“司祁但凡把你当兄弟,他都不该在这时候一声不吭,装自己不知道。只要他肯出面替你证明,让他身边的朋友力挺你,你立马就能洗刷冤屈!” 周戊被白倩这一句句的“司祁、司祁”,说得心里忍不住对司祁起了怨气。 他对司祁很了解,知道以司祁的本事,解决这样的小麻烦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司祁真就那么狠心,一点忙也不帮,任由他被娱乐圈里的一堆人压在地上踩。 他不怪自己没能力,因为他就一个小明星,没能力解决很正常,可司祁有能力解决却不帮他解决,这算什么? 不就是因为女友的缘故所以解约离开了吗?不就是因为他的缘故让公司把司祁辞退了吗?他又不是故意的!司祁凭什么因为这种事怨他,眼睁睁看着他声名狼藉,他的事业他的脸皮就那么不重要? 他在白倩的催促下,到底没忍住给司祁打了电话,希望司祁能帮忙解决一下麻烦。 司祁很快接通了电话。 周戊深呼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司祁说:“小祁,你那边忙吗?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忙,”司祁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不按照周戊的计划来。他说:“(我)一个人出来打拼不容易,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从头开始。” 周戊以为司祁是在说他成立工作室的事情,抱怨道:“你也知道啊。” 那你还不来帮忙? “所以我最近一直在外面忙公司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司祁道:“现在还在和合作方一起吃饭,回去还得继续工作——你有事吗?” 周戊被司祁的话噎住,也没关心司祁到底有多忙,只着急上火的道:“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闹得还挺大的……你难道一点没关注?” “你不是也不知道我在忙新公司的事情吗,”司祁反问:“而且你就是因为不想被人管束,觉得有人连你的私生活都插手很烦,才决意离开公司。既然这样,我怎么还会继续对着你的事情指手画脚。” “我没觉得你指手画脚,”周戊连忙解释:“我只是想更好的保护小白,不想她因为我的缘故……” “你的女友如何,我不感兴趣,”司祁打断道:“我已经离开了公司,以后也不打算在娱乐圈发展,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周戊被司祁这反应弄得很是别扭:“你之前还和我说,我现在是最吃粉丝流量的事业上升期,不希望我现在谈恋爱,就算谈恋爱也不能明目张胆,最好隐瞒好关系……” 司祁怎么可以一点不在乎他的前途发展,明知道他的状况,还说这种让他寒心的话。 司祁:“你都因为这件事解约了,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决心吗?当然不会再劝你了。” 周戊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你别说气话……” 白倩在一旁听得着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周戊打电话去找司祁帮忙,或者抱怨司祁,最后都会变成周戊反过来和司祁道歉,抢过手机按下公放:“司祁,你还当不当阿周是兄弟?是的话你就帮个忙,这对你来说又不费多大力气!难道你就这样看着他倒霉?你还有没有良心!” 周戊听得咯噔一下,直觉不妙,果然,司祁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说:“我欠他的?” 周戊:“我不是……” 白倩:“这不是欠不欠的问题,是你做人的问题!好兄弟落难你就这个反应,我真的替阿周感到不值!” 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记挑拨离间,司祁好笑:“你为他不值?你都帮他赶走了业内最有实力的经纪人,让他离开公司丢掉了那么多的资源,让他没有可靠的公关部门替他解决麻烦,还挑衅我让我不要去帮他,你怎么替他不值?麻烦都是你一手弄出来的,现在还反过来怪我们这些真正有在帮周戊做事的人没做好,你可真有意思。” 周戊目瞪口呆,白倩气得险些仰倒:“司祁!!!” “说话别那么大声,注意点教养,”司祁音调依旧温温和和,话里的内容却能叫所有人都听出他此刻的不快:“我不想管你们俩的事情,如果是来找我帮忙,我提前和你们说明白,我没空,也不想插手。” 周戊心里慌乱,赶忙上前拿走白倩手里的手机,和司祁说:“小祁你别生气,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觉得你欠我什么,更没打算和你决裂!我把你当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有事情才会忍不住找你,我们关系那么好,二十多年你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白倩最听不得周戊说这种话,之前她在看书的时候,粉丝稍微磕一下周戊和司祁的cp,曲解周戊的台词,说他俩的对话好暧昧好好磕,她都会言语激烈的辱骂那些人眼睛不要可以捐出去。现在周戊当着她的面和司祁说软话,说什么我俩最亲近,她瞬间炸了! “周戊!你能不能有点尊严?司祁分明是故意吊着你,用这种手段威胁你和他服软,你怎么一点骨气也没有!”白倩气得脸都红了,“你自己想一想,如果是之前的司祁,他遇到这种事会不会帮你?肯定会!现在为什么不?还不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了!” 白倩坚持认为司祁对周戊抱有不好的想法,觉得司祁要么是把周戊当成跟班小弟、暗恋对象,要么把他当成自己的摇钱树、所有物。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原著中无论如何都会力挺周戊,替周戊解决一切问题的司祁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 肯定是心机深沉的司祁在耍手段,不然周戊身为主角哪里会遇到这种事情! “周戊你自己想想,以司祁的本领,除非他自己主动提出离职,不然公司怎么可能因为你的那点事情就把他辞退?”白倩神情严肃地替周戊分析,也不管心里实际如何想,总之脏水肯定要泼出去:“他能一年时间把你捧起来,就能一年时间把其他人捧起来!这样的实力不管放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你真觉得司祁离开公司以后不管你、管不了你,是因为他无能为力?他就是想让你吃点苦头,让你觉得他很重要!” 周戊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沦落到眼下这种境地,有司祁对他不管不顾的原因。他意识的到司祁对他的冷落,但他不觉得这是司祁想让他觉得他很重要,而是司祁生气了,想让他吃苦头。 他苦笑,对着手机那头说:“小祁,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想和小白在一起,才离开的公司,并不是觉得你管太多……我们找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一聊,重归于好好吗?” 白倩简直要被他气死:“你能不能听我的话!司祁他就是想让你主动与他和好,让你去找他!” 周戊无法理解女友的想法:“我去找他怎么了?我们是好朋友,我不想失去他!” “不想失去他?!”白倩嗓音都变得尖利起来:“好朋友?!他可不把你当‘好朋友’!” 周戊皱眉,语气终于冷淡下来:“小白,我知道你生气小祁之前的做法,但你不能这样说小祁。” 他觉得白倩方才那句话完全是在挑拨离间。 就像司祁说的一样,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白倩才会变成这样。他既然没怪造成这一切的白倩,就更不该怪不肯帮他忙的司祁,至少态度上不能像白倩这样趾高气昂。 而且他害怕自己如果像白倩说的一样,把问题全都归咎到司祁身上,司祁会真的跟他绝交,以后再也不管他。 所以无论司祁现在态度怎么冷淡,他都希望司祁能够原谅他,与他和好,他真的没办法接受在这种时候失去司祁这样的朋友,那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第52章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得到了司祁的多少帮助,拥有过怎样好的靠山,如果没了司祁,自己以后会失去多少助益…… 所以他特意当着司祁的面批评女友,希望司祁能够因此感受到他的诚意。 白倩气得要发疯,完全维持不了以往一心一意爱着周戊,不计较名利得失,人淡如菊的人设,恶狠狠说:“你会后悔的!司祁对你根本没有一点真心,他就是……” “好了!”周戊疲惫地看着白倩:“小白,别说了。” 白倩瞪着他,冷着脸甩袖离开。 周戊心想着等下挂断电话,还得好好的把女友哄回来,对着电话这头的司祁说:“小祁,你看我们……” 司祁打断:“我在解约那天和你说过,成立个人工作室会遇到很多困难,你是怎么回答的?” 周戊:“…………” 他那时候很自信的说他从不害怕任何困难。 但他那是觉得身后有司祁,还有司祁手底下一整个公司可以给他当靠山,才会说的这种话。 可这种话他怎么和司祁说。 司祁:“你既然知道个人工作室刚开会遇到多少困难,就应该知道我现在公司刚开会遇到多少困难,自己管好自己吧,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说完,司祁不想再与周戊废话,直截了当挂了电话。 他记得原世界线里也是这样,周戊遇到了麻烦,找原主帮忙。原主替他搞定了服装品牌,替他摆平了后面的贵公子人设危机,因为过程太过轻易,周戊从头到尾没有操过一点心,他就觉得这是和以往许多次一样,再正常不过的好友间的帮助,一点没把原主的付出放心上。 现在司祁不帮忙了,任由周戊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他才终于意识到司祁的重要性,明白自己能有今天全都靠的是司祁。态度一下子好得不得了,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批评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友,完全没有原世界线那种原主一提白倩,他就警告原主不要插手他的私生活的冷酷样子。 所以这种事比的就是谁更不在乎谁。原主在乎自己这个从小到大的好友,才会被周戊和白倩道德绑架,因为一句“你不帮忙就不是兄弟”,屡次替周戊解决一次又一次的麻烦,然后被他们当成是理所当然,成了最大的冤种。 现在司祁不在乎周戊,周戊就怕了,担心丢了司祁这个金大腿,自己未来日子不好过,态度一下子变得格外谦卑,也因此意识到自己有了女友就忘了兄弟的行为不对。 但那又怎么样呢,司祁又不是那个好心肠的原主。 把手机放回口袋,司祁回到包厢重新落座。 楚沨视线不动声色地停留在他身上,观察敏锐的司祁下意识微笑回视回去,结果只对上楚沨飞快收回去的目光,让司祁微微一愣。 看来这个世界的楚沨还真是不喜欢与人接触啊……司祁心里想着,转头听到研究院的领导与自己打招呼,便收回注意,接过领导话茬。 那边,楚沨下意识躲避司祁的目光后,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可能又会被司祁误认为嫌弃,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懊恼。 他想重新去看司祁,让司祁明白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可司祁已经不再理他,注意力放在别人那里。 这一刻,心中的不甘、希望司祁能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渴望,让楚沨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司祁的想法。 ——他喜欢这个人,并且对他一见钟情。 根据“预言”中的结果,如果他继续保持眼下这种孤僻、冷漠、沉默寡言的性格,他对司祁的喜欢会逐渐扭曲成恶劣至极的样子,他会利用自己的能力强迫司祁,对司祁做出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 他不想这样,为了司祁的安危他应该远离司祁。 但他能做到未来一辈子都不去想他、见他吗? 还是说,正因为他克制着不去接触司祁,他对司祁压抑着的情绪才会在有朝一日爆发,演变成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结果。 他得作出改变…… 否则,他与司祁的关系,终究会变成预言里的那样。 一如他与他当初的家人。 二十多年,楚沨头一回生出与谁主动接触,并扭转预言的想法。 或许……他可以和司祁经营一段友好的关系,又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恋人。 这样,他就不会扭曲到,去强迫司祁做那种事。 这么想着,楚沨小心翼翼看向司祁,想要看看自己的暗恋对象,有没有可能喜欢上自己。 然后,他再一次对上了司祁的眼睛。 司祁毫不吝啬地对他露出微笑,一点不介意他方才的冷脸。 楚沨心中雀跃,终于没有任何躲闪的径直对上司祁视线,此生头一回主动与人搭讪。 他说:“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一旁领导惊得筷子都掉在了桌上,司祁眼波流转,笑容越发灿烂,对楚沨说:“当然可以!” ----------------------- 作者有话说:-- 咻咻(得意推推墨镜):呵呵,咻咻就知道,哪怕是冷酷如冰山的主神大人,也绝对拒绝不了主人的魅力! 楚沨(茫然左顾右盼):冷酷冰山? 谁啊。 #为了以后不变态到强迫司祁,楚沨决定提前把司祁追到手# #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打得一手好算盘# #楚沨:我以为我在追司祁,结果司祁以为我是高岭之花# #司祁:莫名其妙成别人脑海里的受害者了怎么回事# 第27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司祁原本还在想,自己要怎么靠近又洁癖又自闭的楚沨,结果楚沨先一步找上了他,表示出了希望能更进一步的想法。 看来这个世界的爱人依旧对自己一见钟情,即便性格孤僻到恨不得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程度,也依旧渴望把他纳入进自己的世界里。 司祁心中得意,痛快地给了楚沨联系方式,然后直接备注名写上了常用的“沨哥”。 “我能找你聊天吗?” 楚·情商负数·此生第一次学习交朋友·沨,笨拙地和司祁提出请求。 司祁打趣道:“你加了我的好友,还不打算找我聊天啊?那我可太伤心了。” 楚沨肃然:“原来是这样,我以后天天找你聊天。” 一旁领导不忍直视地用手掩面,思考有的人的高智商,是不是都是用低情商换的。 司祁差点没笑出声,一本正经地点头:“对,你越找我聊天,我就越高兴。” 楚沨被司祁忽悠得一愣一愣,开始思考自己每天能和司祁聊什么样的话题,司祁才会喜欢。 说天气?说用餐?说今天看到的事情? 楚沨发现,自己似乎有很多很多的话,想与司祁说。 即使那些话题在以前的他看来,是那么的无聊,可只要想到与他聊天的对象是司祁,那么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 楚沨沉默的思索,司祁观察楚沨神色,见他又陷入到自己的思绪里,干脆凑过去和他说:“难道你只打算通过网络和我说话吗?” 楚沨一惊,脑海中的思绪瞬间被打散,只剩下司祁话里的意思。 “你愿意和我……”在现实里聊天? 那当然是愿意的。 楚沨从司祁含笑的眼眸里,看出了这句话。 司祁主动挑起话题:“高中毕业以后,你过得怎么样?” 楚沨端正态度,认真与司祁说起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以那种面对面试官的口吻,平铺直叙的讲述。 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在那些熟悉楚沨,知道楚沨性格的人眼里,楚沨今天的表现足以叫他们大开眼界。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一天说不出两句话的人,也能变得这么“开朗”。 司祁认真听完,同样和楚沨分享起自己的事情。说他大学时就读的学校,毕业后进了什么公司,以及眼下自己正在哪里就业,主要的经营方向是什么,这些应当都是楚沨现在最想知道的内容。 研究院里的大家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惊讶那个出了好几位大明星的公司,原来是司祁家开的。而且他们喝过的饮料,现在去超市偶尔会买的零食、矿泉水,也都是司祁家的产品。 研究所的同僚们小声感慨:“可能天才就是会和天才一见如故?” “这俩确实是同年龄段的顶尖……” 倒是院里年纪最小的助理,看到司祁和楚沨聊天的画面,忍不住吐槽:“我怎么感觉更像是在相亲呢?” 聊学校,聊工作,聊家庭成员,眼看着还聊起了兴趣爱好。 这不是相亲是什么? 在短短的用餐时间里,司祁和楚沨相谈甚欢。楚沨几乎说完了他以往一整年的说话份额,还依旧意犹未尽。 可惜相聚总有分散的时候,时间到了下午两点,酒席散场,院里的大家来到酒店门口,送司祁上车。 楚沨走上前,特意褪去手套,朝司祁伸手:“下次再见。” 第53章 司祁笑着接受,只是动作有些犹豫,担心楚沨会不会感到不舒服,旋即下一秒手掌被楚沨牢牢握住。 楚沨因此看到了新的画面。 那是个阳光很好的清晨,某座咖啡厅的雅间。 司祁坐在他的身侧,两人距离靠的很近。 和上次近距离接触时,司祁那惊恐羞耻的反应不同,这次的司祁惬意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与“楚沨”聊着最近有趣的事。 “楚沨”抬臂,去拿桌上的牛奶,并且询问司祁是否也需要。 在给司祁递杯子的过程中,两人指尖不小心触碰,“楚沨”因此与司祁对视,两人沉默地看着对方。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信号,他们的手指因此相抵,握紧,手臂不知不觉靠近,直到身体触碰,呼吸交缠,额头不知何时互相轻碰。 于是,在气氛正浓时,他们的唇贴在了一起,默契地交换了一个安静,却也让人脸红心跳的接吻,阳光沐浴在他们身上,让他身体发烫。 那应当是他们的初吻。 楚沨能感受到“自己”紧张的情绪,还有司祁看向他时,眉眼里的柔情。 这画面实在是太美好,楚沨沉浸在回忆里,就像寒冬腊月,躺入了暖和的被窝,此生第一次明白了被爱包裹的滋味。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望着司祁含笑的眼眸,楚沨心中安定。 从记忆的前后对比来看,他方才的努力是有用的。 所以,即便再怎么笨拙,他也会学着去改变,他不想伤害司祁。 目送司祁坐上车离开,楚沨转身,与领导说:“我要请假。” “没问题,”领导十分的好说话,关心道:“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楚沨点头,严肃回答:“回去买衣服。” 他决定把记忆里看到的那身衣服买上个十套八套,然后从此以后,与司祁见面时,就只穿那个了。 领导:“……” 什么? - 坐车离开的司祁,完全不知道楚沨接下来即将带给他的“惊喜”。脑海里回忆着楚沨那笨拙的想要与他“交朋友”的样子,还有临别前一本正经的握手,嘴角噙起笑意,被楚沨可爱到不行。 咻咻早已习惯自家主人隔三差五对着主神大人犯“花痴”,敬职敬业充当小秘书,与司祁汇报:“主人,有人在网上买水军散播黑料,抹黑公司里的产品。” 司祁:“嗯?” “是司家的那些人。”咻咻三两下调查出了结果。 在司祁离开司氏以后,司家的那些个私生子蜂拥赶到公司,各自占据了职务。 那些公司里的股东,原先因为司祁的能力、身份,还有司老爷子留下的遗嘱,不敢对司祁的位置产生什么想法,顶多偶尔给司祁找点不痛快,更多的时候还要仰仗司祁来为他们挣钱,对司祁当总裁并没有太大意见。 现在司祁离职,来了一群没名没分还没能力的私生子,在公司里争权夺利,把公司当成他们内斗的地盘,相互拉踩、比较,这让股东们如何能忍? 于是公司很快因为股东还有上层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变得乌烟瘴气。随着总裁秘书的离职,管理层变得越发混乱,很多原本被司祁压着的歪风邪气也慢慢滋生起来,状况糟糕到连艺人的粉丝都有所耳闻。 如此情况下,本来还想着把私生子赶走,让自己手底下的人上位的股东们,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与其他们之间打得头破血流,谁都讨不找好,还不如维持以前的状况,把大家都能认可的司祁请回来,继续管理公司。 但这个提议当即遭到私生子们反对。 他们宁可在公司里抢夺一亩三分地,和别人一起瓜分财产,也不肯让司祁回来,一个人独占鳌头。 “司祁都跑去卖水了,能有什么实力?”私生子们拿出这段时间屡次在背后嘲笑司祁的话来,反驳股东,结果被股东们七嘴八舌的驳斥:“我看他卖水也卖得很厉害,那矿泉水广告的台词多经典啊?网上还一直在讨论他家牛奶的广告,热度很高。” “是啊,司祁才过去多久,那公司里的几个产品就被他盘活了。” “他这营销能力确实厉害,之前那个艺人周戊,就是司祁一手捧红的。” “司祁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原本时常在公司里,给司祁找点小麻烦的股东们,经过这两个月的折腾后,总算意识到了司祁的好。这时候异口同声欢迎司祁回来,话里话外都挺看不起这群只知道勾心斗角,一点不知道赚钱的私生子,认为这群人哪怕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司祁。 私生子们气得够呛,当即停止斗内,把矛头齐齐对准了司祁,就想让司祁家好不容易火起来的产品被消费者们抵制,让股东看清,真正有能力的到底是司祁还是他们。 于是,一夜之间,原本口碑、销量都在稳步攀升的几样产品,骤然之间出现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贬低言论,以娱乐圈里水军洗地的气势,横扫各个网站。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恒辉的矿泉水味道很奇怪吗?” “矿泉水里的矿物质,人体通过日常饮食就能补充,根本没必要刻意去喝吧。” “他家的牛奶味道淡得根本尝不出来,也不知道掺了多少水进去,最讨厌偷工减料的商家了。” “价格打得那么低,肯定是用料不好吧,反正牛奶我是不敢买那么便宜的。” “他家果汁口感也很微妙,要么味道浓的要死,要么喝起来是酸的,一点不如别家。” “还请那么多明星打广告,每天上网都看到他家的新闻,看得烦死了。” “就不能老老实实专心搞产品吗,消费者挣钱也很不容易啊!” 之前大众对牛奶广告玩梗玩得有多热闹,现在水军黑的就有多用力。 许多网民昨天还在笑嘻嘻的打趣,今天就看到舆论风向突然逆转,看得一脸懵逼。 “啊?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那么多人骂恒辉?” “好像是说他家产品出现了问题……” “什么?我昨天还买了他家的牛奶!我孩子该不会喝出问题吧!” 网友们不知道情况,乍一看到评论区里全是骂声,就以为恒辉家的饮料被曝光了什么恶劣新闻,许多人都在抵制。 水军便趁着大家都觉得这些产品出问题的时候,继续加大力度,编造假新闻:“我上次买了恒辉的牛奶,回去就拉肚子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我之前喝了他家果汁,怎么难受进医院了,果然是他家产品质量不合格!” “靠,有本事请大牌明星拍广告,有本事把自家产品搞好点啊!还几十年的老牌企业了,就是这样坑人的!” “我以后再也不喝他家的东西了……” “是啊,我也不敢喝了。” 网络上人云亦云,围观群众乍一看到所有人都这么说恒辉家的饮品,哪怕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态,也不会再去主动买他家的东西。 反正市面上的产品那么多,为什么非要买质量可能有问题的呢?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眼瞅着舆论逐渐变得一面倒,司祁妈妈的手下赶忙找到了她,焦急道:“董事长,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公司从建立之初,便作风踏实低调,从不拍广告,也不追求时髦,上到领导下到员工,每个人都安安心心做事,从没想过营销那方面的事情。 之前司祁用拍广告、玩梗的手段,让公司营业额上涨,他们还啧啧称奇,觉得年轻人的办法看着新奇,有效,认为司祁很厉害。 现在骤然遭到“反噬”,什么脏的臭的污蔑都往他们身上丢,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这么做了……”手下忍不住道。 他倒不是责怪司祁,认为这件事都是司祁惹出来的,只是看网络上那么多的污言秽语,一口一口“他家产品不好”“以后再也不买了”,心里忍不住的后悔,觉得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继续维持现状。 司妈妈倒是挺淡定,放着下属递来的文件,先打电话给了司祁,问司祁知不知道这事。 司祁已经从咻咻那听完了事情经过,对母亲道:“您别担心,就是点小麻烦,我能解决。” 司妈妈相信自家儿子,挂断电话后安抚忧心忡忡的手下:“没事,小祁能解决。” 手下忧虑:“可那么多人都在说……” 没经历过舆论风暴的中年人,是无法想象这些事情的,总觉得大家都在说他不好,他一张嘴根本没法解释清楚。 司妈妈同样没经历过,但她多少听说过儿子以前的一些手段,笑着道:“你就看着吧。” 手下没办法,在司妈妈的安抚下心神不宁地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他也没心思去工作,打开网络不停刷新有关消息,自虐般看着那些抵制言论,徒劳的回复着“根本不是这样”“他家质量一直是业内最可靠的”,心里难受到不行。 第54章 在看到不知道第多少个“我喝恒辉家果汁进医院了”的帖子,手下实在是忍不了了。他撸起袖子就要进去质问对方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为什么编造这样的谎言。 谁知打开评论区,挪动鼠标正准备讨伐发帖人,他先看到网友们的回复。 “哈哈哈哈,楼主实惨。” “虽然楼主很倒霉,但我为什么这么想笑呢。” “学到了,以后就靠楼主这样的探测器来挑饮料!” 手下纳闷,脖子下意识前倾,脑袋靠近屏幕:什么意思? 抱着疑惑,他挪动鼠标,又重新翻回到一楼,去看楼主的发帖。 就看上面写着:【主题:我喝恒辉家果汁进医院了!】 【内容:最近恒辉家的牛奶和矿泉水特别火,我就想起之前喝过的恒辉家果汁。 虽然我很喜欢吃水果,但运气不好,对柑橘类水果过敏,属于那种吃一口就要被送进医院的类型。 不过这年头,很多橘子味的糖果、糕点,都能完美模仿出橘子的味道,所以楼主偶尔也能找些代餐,满足一下想吃橘子的心情。 可想而知,果汁这种东西,楼主当然不会错过。可以说,市面上几乎所有的果汁,楼主都特意去买回来喝过! 老牌恒辉家的当然也包括其中。 于是楼主……很不幸的中招了。 因为之前喝过很多牌子的果汁,上面都写着内含原料百分之多少、浓缩水果汁什么的,每次喝完都没有事,所以楼主喝的很放心。一开始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楼主都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去外面餐厅吃水果拼盘的时候,不小心吃到了沾了橘子汁的水果,运气不好。 好不容易从医院回来,到了家看到桌子上打开倒在杯子里的恒辉果汁,楼主上前又咕咚咕咚把它喝完……于是楼主又倒下了,救护车第二次到了楼主家。楼主邻居看到楼主来来回回被送出来,都惊呆了,和人八卦在那里说我怎么又被送走了。 楼主很无语,那几小时前刚见过面的医生看到楼主我更无语。 楼主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楼主真的不是因为贪吃控制不住自己……好吧确实是! 可这恒辉家的果汁怎么就那么实诚呢?说放果汁,你还真放啊!!】 刚好看到这里的手下:“………”那不然呢? 虽然楼主看起来确实很惨,但因为贪嘴连续进医院的经历,真的有点好笑。 评论区里的网友:“哈哈哈哈哈,笑死,楼主你这是用身体帮我们检测恒辉家的饮料用料有多真!” “哈哈哈希望楼主没事。” “说得我也想去喝恒辉家的果汁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果汁到底有多好喝,楼主宁可进医院了也要喝!” “哇,原来恒辉家的果汁里真的有水果原材料吗?” “他家苹果汁很好喝,我家聚餐的时候都会买。” “对,我之前坐月子的时候,家里没有榨汁机,在质检机构里上班的大舅子就推荐我直接买恒辉的果汁,说他家蔬菜汁、萝卜汁都是纯天然的。不像别家的产品,就是喝个味道,其实都是化学添加剂。” “恒辉家太低调了,如果不是老牌子,看着有些眼熟,我都不会想起来要买。” “也就最近那个牛奶广告和矿泉水广告,才终于火起来了吧。” “我以前很喜欢喝他家的东西,他家的牛肉干也很好吃,用料很扎实。” “关键价格几乎没涨过,比现在动辄几十块一包的实惠太多。” 手下看到这里,终于松一口气,发现网友们并没有因为谣言否定他家产品,心满意足地退出帖子,转而又去看其他内容。 里面有很多关于牛奶梗和矿泉水经典台词梗的八卦闲聊贴,另外就是网友们关于自己对恒辉产品的讨论。 【不是,怎么突然那么多黑恒辉的内容啊?】 一个网友发帖说:【之前我家一直喝他家的牛奶,喝了快二十年了,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两天恒辉的产品突然火起来,立马就蹦出来那么多出问题的人?我怎么就不信呢?】 看了一堆爆料的网友在下边评论:【可不是吗,前几天一条都没看到,今天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 【都在说质量有问题,喝了进医院,也没看到谁真把病历单贴出来】 【因为质量太好用料太扎实,所以过敏进医院的我倒是看见了】 【哈哈哈楼上,那个帖子我也看了,楼主又倒霉又好笑】 【我是搞不懂一瓶矿泉水有什么好黑的……就很莫名其妙】 【你们以前没关注过恒辉吧?这真的是个良心企业了,每次国内遇到地震、洪涝之类的天灾,都能看到她们家捐款。而且捐了钱还从不宣传,我在她们家官网上都找不到捐款的记录,真的超级低调】 【你们听没听说过她们家招聘员工的事情?我家邻居是残疾人,从小家里日子就不好过,毕业后工作也不好找。后来进了恒辉家的食品厂,一干就是好几年,里面好多都是像他这样的残疾人。我当时听到真的心情很复杂,对恒辉这个牌子印象特别好】 【对!据说恒辉每年都会招聘不少困难人士进厂工作,帮助他们解决就业问题。光从这点来说,我就不信恒辉的产品质量会不过关!】 【我记得恒辉还捐助了不少福利院吧?我家这边就有个,里面小孩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很健康,而且节假日还会有饮料零食送过来,都是恒辉家的产品】 【哇,恒辉原来背着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怎么一点不往外说呢!太把我们当外人了!】 【就是,我要是不看这个帖子,都不知道恒辉之前做了这么多善事,她家也太低调了吧!】 【那些人竟然还黑恒辉,真是看不下去!】 因为帖子里详实地附上了这些年恒辉集团捐款、做慈善、帮助残障人士、建福利院的诸多事迹,网友们看了恒辉集团的所作所为,再看看外头似是而非的污蔑,越看越生气。 好些人自发带着这些图片截图,跑出去和那群水军干仗。 “你说恒辉家的产品不好,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你这嘴巴一张一合,比人家检验机器还厉害!真当质检部门是吃干饭的啊?” “人家恒辉每年捐款搞慈善,花的钱都快赶上她每年一半的收益了,这么良心的企业会在产品质量上不过关,你说这话谁信啊?” “一个会特意招聘残疾人的企业,绝对是有良心的,吃她家的产品我放心。” “别是因为恒辉的产品质量太好、价格太低,碍了谁的路,突然就有人恶意黑她吧。” 许多被抹黑言论吸引来的吃瓜路人,一边看着没头没脑的抹黑言论,一边头一回知道恒辉家原来这些年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很快被那些不容置疑的长达十几年的捐款信息震撼,心里惊叹恒辉做事真是实在。 这些路人对抹黑的水军冷嘲热讽:“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相信背地里随随便便捐款好几亿的企业会在几块钱的牛奶上偷工减料吧?” “为了泼脏水真是脸都不要了。” “所以有没有除水军以外的网友过来和我说一下,恒辉家的东西到底怎么样。” 网友们看见后,纷纷在评论里跟帖讲述自己喝了恒辉家饮品后的感受。 不讨论不知道,一讨论,发现清一色全是实实在在的好评。 “我家小孩就喜欢喝她家的牛奶,说她家味道好。” “我买东西的时候都会留心配料表,恒辉家的东西,配料表里的材料都很简单,你们可以看下,差别真的很明显。[图片1][图片2][图片3]” “嚯,不比不知道,我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个。” “反正我挺喜欢恒辉家的东西,她家除了包装过于朴素以外,没别的毛病。” “你们看我买的恒辉家的零食[照片123],这满满一大柜子,口味是真的好。” 大多数情况下,搞实业的都不容易被人抹黑。它不像动漫、游戏那样,随便一点事情都能被人来回骂上好几圈,东西好不好用、吃起来口感好不好,消费者心里都有数,和娱乐圈里随便一张照片一个似是而非的八卦就能把人黑出花来的状况截然不同。 被私生子们派来的水军,以前都是在娱乐八卦那一块混的,最擅长的就是靠这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把艺人黑得翻不了身。现在乍一接触实体业,还想靠着以前那种手段凭空污蔑,结果发现网友们根本不上当。 这要搁以前,他们说某某明星私会金主,只需要一张明星的侧脸照片就能凭空编出一篇小作文,可现在,竟然还要掏出医院里的检查报告网友们才肯信!这从哪儿说理去。 更郁闷的是,他们之前从来没听说过恒辉的相关事迹,完全不知道恒辉还要没事就捐款的爱好。看到十几年来一张张一份份的捐款明细,他们人都傻了,想黑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第55章 说她们质量不过关吧,没病历证据。说她们黑心企业吧,她们厂里一堆残疾人员工。说她们贪财吧,人家有事没事就去捐钱捐福利院! 这要怎么黑?难道说她们家产品包装太朴素?可这又不是明星被拍了素颜照就会被嘲笑丑的娱乐圈,人家包装不好看,可人家东西好喝、质量过关啊! 于是他们辛苦努力半天,汇聚来那么多网民的目光,热搜都买了好几条,路人点进来看到的却全是恒辉靠硬实力消除污蔑,恒辉这些年做过的好人好事,恒辉低调捐款是良心企业……网友们把恒辉夸上天,全都说以后会买恒辉的产品。 他们辛苦造势一场目的全部落空,还替恒辉在大众心目中狠狠刷了一次印象分,让网友给它打上个“良心企业”“质量过硬”的标签,属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幕后雇佣他们的人看到舆论风向转变,打电话过来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要求他们必须把事情办好。他们正想着要怎么挑角度去找恒辉麻烦呢,他们的老板突然黑着脸过来,让他们停止手头工作。 水军们面面相觑,茫然问:“老板,这活不干啦?” 老板沉着声,表情特别难看:“不干了,把钱退回去!” “可我们都……” “我说不干了!”老板满脸愤怒,厉声抛下这句话,说完便甩手离开,只剩下水军们一脸不解,仍旧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直到有人突然开口:“老板是礼州的。” 礼州…… 水军们下意识想问礼州怎么了,随后猛地想起十年前礼州发生大地震,而恒辉的捐助列表里,赫然在那年,向礼州受灾人民捐款五千万,还送过去无数牛奶、矿泉水、面包等物资,出钱又出力。 他们老板该不会…… 想到这,水军们再不说什么,纷纷停止了手里的工作。 个别难得良心发现的,还悄悄打开电脑,删掉之前造谣过的内容,转而说起了恒辉的好话。 “其实恒辉的产品很好,我家一直在用……” 一场舆论风波,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 一直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的手下,此刻心满意足,拿起笔记本电脑,就要去董事长办公室报喜,结果却在那儿看到了董事长的儿子,母子俩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司妈妈注意到他满脸喜色过来,对他打趣:“你看吧,我说不用担心了。” 手下心中了然,看向司祁的目光,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充满了佩服。 “小司总果然厉害!”他不住地感叹。 - 这边办公室里的三人喜气洋洋,那边,计划落空的私生子一行,如丧考妣。 他们之前摩拳擦掌想着要让司祁好看,联手计划了这么场行动,闹得声势轰轰烈烈的,甚至还动用了公司里的公关部门,联系了不少水军。 只要是消息灵通点的人,都能注意到他们的这次手笔,他们也没刻意隐瞒,就是想让公司上层,看到在他们的操作下,司祁被打压的溃不成军的样子,好扬眉吐气。 结果事情刚开始没多久,前后过程不超过半天,网友们听说消息,还没来得及对恒辉产生负面情绪,恒辉就开始舆论逆转。 这要说不是司祁刻意利用他们来引起网友注意,借着他们的东风替自己宣传,他们都不信。无论是时间点还是舆论逆转节奏,都太像之前司祁给周戊洗白时的样子。 眼看着反黑热搜节节攀升,瞬间越过了之前买来的黑热搜,他们就像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扇过,想继续攻击都没有余力。 他们都能想象的到,公司里的那些人,看到热搜上的状况,背地里会怎么笑话他们。他们自己也没想到,一群人联手去整司祁,都能被司祁三下两下,轻而易举解决。 毕竟舆论这种东西,不是你有证据,你就能证明自己清白的。 很多事情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但问题就是司祁的动作太干脆利落,时间点也掐的太好,网友们看到水军的造谣还没来得及相信,下一秒就看到了洗白言论,还顺便因此知道了许多有关恒辉不为人知的慈善事业,对恒辉低调有爱心还不张扬的做派好感飙升。 他们上蹿下跳辛苦忙活一番,纯纯就是给司祁当了一回踏脚石,为司祁做了个隆重的宣传。 这脸属实是丢大了。 果然,没过多久,有员工敲响了他们的大门,语气里带着丝怜悯。 “董事长请您几位过去。” 几人脸色瞬间灰败。 第28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恒辉良心企业#这个关键词,因为最近几天流行的牛奶、矿泉水广告,一起在热搜上挂了好长一段时间。 许多路人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恒辉集团曾经做过那么多事情,原本只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了解到的那款牛奶,现在却是真真正正的将恒辉旗下的产品记在了心上。 “每次发生天灾的时候,都会有企业捐款,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捐款同时,还隔三差五资助偏远地区儿童,创办福利院,招聘残疾员工,不得不说恒辉这个企业真的是把做慈善刻进了骨子里。” “我统计了一下恒辉旗下的产品,包括饮料、零食还有一些日化用品,大家要是想买东西的话,可以留心一下,尽自己的所能支持国产良心企业。[图片.jpg]” “谢谢楼上!我已经把图片保存下来,转发给亲朋好友了!感觉恒辉这个老牌子,光看名字就让人觉得放心!” “我是从那个喝果汁过敏的帖子过来的,决定以后买果汁就买恒辉的了。” “哇,原来我家一直在用的味精也是恒辉的,我说呢,这么多年价格一直没涨过,而且口味一如既往的好。” “和你们分享一下恒辉家的猪肉脯,味道真的很好!” “咦,里面好多东西我以前都用过,真的是童年回忆了……”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到这里,也越来越多的人因此知晓了恒辉旗下的产品。原本可能会给恒辉带来巨大影响的造谣事件,就这样反而让恒辉在大众面前狠狠刷了次存在感,连带着旗下诸多不温不火的产品,也一起被大家熟知。 许多网友热情地在网上留言,向人安利自己喜爱的产品,最后的结果便是全国各地的订单纷至沓来,工厂那边忙碌不已。 集团内部,诸位高层看着前前后后的舆论逆转,还有不断猛涨的销量,看的那叫一个心跳加速。 他们以往也曾听说某某牌子突然爆火,于是销量猛涨的消息,时常幻想自家产品是不是也能有这样的运气。之前矿泉水那次就让他们深深感受到了被流量带飞的滋味,以为这样的好事能遇到一次就是幸运,谁曾想那竟然仅仅只是个开始。 眼看着集团内部,大大小小的产品,都因为这次的事件变得被大众熟知,很多人喜不自胜,连忙开了个会,决定好好应对此次销量暴涨带来的一系列问题,绝对要把控好质量,不能让消费者失望。 同时,他们也深深领会到了司祁的能力,彻底对这位年纪轻轻,却实力过硬的未来集团掌权者服气。 所以,当司祁把手伸向茶味饮品,提议要研发几款新式饮料的时候,众人对此完全没有反对意见,十分积极的响应着司祁号召。 一切事情,都在这和乐融融的氛围中,顺利进行。 而与之相反的,便是远在城市另一头的男主周戊。 周戊盯着热搜上的内容,看到#恒辉良心企业#下面那一条,便是#千情剧组拒绝周戊#的黑热搜。 他心里清楚这条热搜是谁买的,就是之前他在司氏的时候,试图截胡他资源,被他当众打脸的那个大咖。 因为当时角色被周戊凭实力拿走,网上还曾出现了#xx剧组拒绝某某#的热搜,嘲讽大咖想要借着咖位从周戊这个新人手里抢角色,结果竟然没抢到。 现在他离开司氏,《千情》男主角的角色因此从他手里转移到大咖手上,对方立马抓住机会,买热搜报复他当初抢角色的事情,连热搜词条的格式都没变过。 周戊心里窝火,为了这件事到处联系公关,搞了半天都没有把热搜弄下来,就这样让自己的名字被挂在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地方,无止境的丢脸。 他忍不住后悔,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坚决的要离开司氏。如果不离开的话,不光黑热搜不用他犯愁,就连男主角也是他的。 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点进#恒辉良心企业#的词条,看着里面大家异口同声说,会支持恒辉的画面,感叹司祁不愧是司祁,不管去了哪里,身处哪个行业,手段都依旧这么厉害。 如果能拜托司祁,让他帮自己把这个黑热搜解决掉就好了。以司祁的本事,肯定能像解决恒辉的负面新闻一样,三下两下逆转舆论,甚至是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再出名一把。 可惜他不久前才把白倩哄回来,这时候再当着她的面去找司祁帮忙,指不定白倩又要发火…… 第56章 刚好这时候,白倩兴冲冲地走过,把电脑屏幕往周戊面前一摆:“阿周,你看!这个综艺!” 周戊定睛一看,发现是个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的小综艺,疑惑道:“这个综艺怎么了?” “这综艺很好,以后肯定会爆火,你快报名!”白倩兴高采烈。 原著中,这个综艺因为新颖有趣的节目内容,在播出后很快火遍娱乐圈,连带着里面原本在娱乐圈里藉藉无名的几位明星也成了大众耳熟能详的存在,受欢迎程度力压当时诸多一线明星,算是狠狠的火了一把。 周戊皱皱眉头,不是很乐意的道:“我现在正在等几个剧组的邀约,没时间参加这种小综艺。” 他成立个人工作室以后,除了原本在司氏就接下的工作外,基本就没接到过新的工作。再不抓紧时间进剧组拍戏,他在大众眼里至少会有半年以上的空窗期。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不管是路人还是粉丝都会渐渐忘记他,那他未来能拿到的剧本、工作会越来越差。他不想刚刚爆红就在娱乐圈销声匿迹,那绝不是他离开司氏时所期望的未来。 更别说,白倩推荐给他的综艺还是那种一点名气都没有的,不管导演还是策划他都没有听过的。这样的综艺他怎么可能参加?除非他已经拿到了好的剧本,一切行程都不需要他担心,他才有那个时间和心力去节目里放松一下。 白倩看周戊这浑然不把综艺当回事的样子,急了:“你倒是看看呀,这综艺的内容很有意思,播出以后肯定会爆火。” 周戊摇头:“有趣的节目每年都有,但想靠有趣走红,太难了。” 自从成立工作室后接连受挫,周戊便不敢再去拿自己的前途去冒险了。他知道娱乐圈里年年都会有黑马杀出,但他没人给他兜底,他没有资本去任性尝试。 白倩完全不管他在说什么,坚持道:“你就相信我这一次,我和你说过的事情,什么时候落空过?” 周戊迟疑。 确实,白倩的眼光很好,这点在之前许多次都曾得到过验证。 可……真的要拿这么重要的时间,去赌吗? 他明明应该赶紧接一部质量足够好的剧本,以此维持自身的热度。 白倩催促:“去吧,我也和你一起去。” 为了圆谎,白倩一直用“我不在乎自己会不会红”来解释自己为什么眼光独到却一直是个娱乐圈三十六线的小艺人。 但实际上,白倩很期待自己能够成为娱乐圈里的当红大明星,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对接下来的剧情了如指掌,知道哪部剧会红,知道什么样的人设最受大家欢迎,她从一开始就走在了快捷通道上,这样的她有什么理由白白错过机会。 她要成名,要和周戊一起站在娱乐圈的顶峰,被所有人羡慕崇拜。 所以她再次劝说:“也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当自己去旅游放松了。你难道不想和我出门玩吗?我们难得能一起约会。” 周戊举着手里的几个剧本:“我还在看剧本,等试镜。” “这些剧本不会红的,”白倩一眼扫过封皮上的名字,断定道:“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不如和我一起参加综艺。” 周戊:“……”他不知道白倩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连这些别的艺人纷纷争抢的电视剧都看不上。 “你在犹豫什么?难道我还会害你吗?”白倩有些不满:“你是我男朋友,我才会邀请你参加,不希望你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谁知周戊不领情不说,还在那犹犹豫豫的。 她不满道:“如果是司祁给你介绍工作,你就不会犹豫了吧。” 周戊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还真是…… 如果这个综艺是司祁给他介绍的,那他肯定不会担心综艺的质量,毫不犹豫答应。 可这话他又不能和白倩说,只好哄着女友:“好好好,我知道了,一个月时间是吧,我去和那边的人谈一谈,看时间上能不能协调下。” 电视剧他要拍,综艺他也抽时间上,这样总没问题了。 白倩还是不满:“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如果不是看在周戊的面子上,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上赶着来找周戊,让周戊白白占便宜。 她又不是司祁那样的工具人,任劳任怨不计得失。 周戊看着面前一脸不爽的女友:“……”他都答应了还要怎样! 虽然不是豪门出身,但跟在司祁身边一起被娇生惯养,惯出了少爷脾气的周戊强忍住情绪,根据电脑上的节目组联系方式,找到了那边。 对方十分惊喜周戊的出现,当即同意了周戊加入,在时间方面也很好说话,表示完全可以配合周戊的行程表来安排。 于是周戊就这样签下了合同,看着那简直像在发救济金的微薄报酬,心情十分惆怅。 他目前仍处于负债累累的状态就不说了,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要一边拍戏一边赶综艺,周戊便感到一阵心累。 以前的他哪里需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偏偏女友还在那里嘀咕,说什么“这种电视剧有什么好拍,不相信我,浪费时间”,说得周戊越发无奈。 与此同时,节目组在天降馅饼,捡到周戊这样的顶流加入以后,立马锣鼓喧天的激动搞起了宣传。 原本默默无闻,只邀请到几位娱乐圈小透明的节目组,好不容易拥有周戊这样目前正当红的顶流,当然毫不犹豫的将他当成了自家节目的招牌,在各大平台进行宣传。 许多时刻关注自家偶像的粉丝,注意到有小节目组登月碰瓷,说他们家偶像会参加这样听都没听说过的小综艺,还以为是在造谣,立马蜂拥赶到节目组的评论区,威胁他们不要胡说八道,免得接下来律师函警告。 节目组乍一看到多了那么多评论,还以为自家火了,激动点开评论内容。结果发现里面全都是在攻击针对他们节目组,一口一个“小破节目”“我家哥哥怎么可能看得上”,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赶紧编辑内容,证明消息并非虚构,周戊确实与他们签订了合同,并会在不久后参加节目。 粉丝们傻眼了,一个个赶紧跑到周戊的个人网站上留言,询问消息是否属实,疑惑周戊怎么会想不开,去这样的节目扶贫。 周戊的助理询问过周戊的意思后,连忙登陆账号安抚广大粉丝,表示很看好这个节目,并期待接下来的综艺内容,希望粉丝们继续支持云云。 粉丝们看到后却并没有被说服,依旧无法理解。 “这样的节目到底有什么必要参加?哥哥离开公司后,正是需要接几个好剧本稳固人气的时候,去这样根本没人看的综艺浪费时间,这不是糟蹋人吗?” “赶紧解约吧,你们这工作室的经纪人真的不行,这都找的什么烂活。” “没有顶奢代言也就算了,现在连个靠谱点的业务都搞不定,说实话真的很让人失望。” “我粉哥哥是想看哥哥在最耀眼的舞台上发光发亮,可不是看他在小破综艺里吃苦受罪。” 周戊在娱乐圈里的人设就是资源不缺底蕴深厚出身豪门世家的贵公子,粉丝们喜欢的也是包装过后光鲜亮丽永远强大的那个他。之前穿着普通服装走红毯也就算了,可《千情》角色被抢、被人挂在热搜上接受群嘲,现在还要接这种即便是三线艺人都看不上的综艺节目…… 粉丝们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人设与实际情况的违和,哪怕滤镜叠的再多,也快撑不住了。 他们在评论区追问周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询问是否有顶尖杂志的拍摄,亦或者高端品牌的代言,实在不行给一个靠谱点的影视合作也可以。 但助理什么话也回答不了,毕竟周戊在离开司氏娱乐以后,确确实实一个这样的工作也没接到。 他尴尬地看向周戊,周戊黑沉着脸不说话。于是情况就这样不不上不下的维持下去,不少粉丝因此理解了周戊这边的意思,气愤的说:“我是真的不明白,哥哥当初到底为什么离开司氏。” “代言代言没有,顶奢顶奢穿不上,现在甚至只能靠接这样的垃圾综艺赚钱。” “太让人失望了!” 周戊看着一条条这样的评论,心里堵得慌,赶紧叫人联系几个大粉,让他们想办法控制好言论,安抚大家不要着急。 如此忙活一天,大粉们好不容易用“要陪哥哥度过眼下最艰难的时期”“我们可以陪着哥哥共享荣光,也能与哥哥一起撑过苦难”,让那些心疼哥哥的粉丝停止了对周戊的埋怨,反过来怜爱此时情况不太好的周戊,鼓励他振作。 结果他刚把自家粉丝安抚好,也不知道是哪些缺德的人,注意到了他这里的窘境,竟然又买了热搜,把他参加垃圾综艺的事情挂上了首页,还放出不少“清冷贵公子为了找工作,亲自去酒桌上和投资方攀交情拉关系”的照片证据。无数吃瓜路人和对家粉丝,看到这事都幸灾乐祸起来,群嘲他:“哎哟,不是说贵公子,从来不缺资源吗?怎么现在落魄都成这样的了?” 第57章 “早就说娱乐圈里不要立人设,一旦人设崩塌立马玩完。看吧,周戊就是最好的例子!” “嘻嘻嘻,之前仗着背后有司总撑腰,抢资源不是抢得挺溜吗?现在出走后只能亲自去垃圾堆里找活儿了~~” “说好的豪门世家贵公子呢?怎么不砸钱自己买几个角色回来?怕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包装出来的。” “我去查了下周戊的家庭情况,发现粉丝拍的那些照片里,周戊从头到尾都是跟在司氏的前任总裁身边,完完全全就是个跟班。” “我认识照片里的一个富二代,他说周戊是司总的朋友,从小因为和司总关系好,就接受司总母亲的资助。司总去哪儿上学他就去哪儿上学,司总学什么艺术特长他也跟着学什么艺术特长,纯纯就是个陪太子读书的伴读。” “我就好奇问一下周戊粉丝,周戊这算是明目张胆的欺骗吧?对外宣称自己出身豪门,接受最精英的教育,如果不想混娱乐圈了就要回家继承家业,让你们因为这个崇拜他。结果他说的全都是假的,你们喜欢的一切全都是不存在的,都这样了,你们还能昧着良心继续喜爱这个骗子?” 网络上的水军们疯狂煽动舆论,转眼便把事情闹得轰轰烈烈。他们贴出这段时间搜集来的各式证据,毫不留情地戳破周戊谎言,誓要把这位新晋顶流拉下神坛。 周戊的粉丝前脚好不容易被大粉们安抚,做好了要陪暂时陷入低谷的偶像一起共渡难关的准备,后脚就看到网上铺天盖地出现一堆揭穿周戊虚假身份的证据。 无数人跑到他们面前,幸灾乐祸嘲讽他们曾经眼瞎,被一个骗子唬的团团转,还帮骗子到处和人炫耀骗子的身份有多高贵有多厉害。 他们看到以后都快被气哭了。 “所以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哥哥真的在骗我们?” “我只要哥哥给一句准话,你要是能证明你告诉我们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绝对站在你这边,和那群家伙刚到底!” 粉丝们哭天抢地急着让周戊给出说法,周戊原本就因为那垃圾节目组的事情烦得不行,好不容易搞定粉丝,结果又闹出这么个幺蛾子,彻彻底底暴躁了。 “我就说不应该接那个破综艺!”周戊心烦气躁,几乎可以预见不久后自己将会沦落到什么境地——粉丝出走,全网群嘲,他被钉在骗子的耻辱柱上根本下不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可他偏偏拿不出自己是豪门大少爷的证据。 “这能怪我吗?是那综艺非要打着你的名号招摇……”白倩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言论,感到一阵心虚,可她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毕竟这事儿又不是她闹出来的,她好心给周戊介绍好资源,这能怪她吗? 想到这,白倩又理直气壮起来:“说到底,还是要怪司祁,他给你立人设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这一点吗?” 周戊:“他考虑过!之前有艺人揪着这一点不放的时候,小祁都帮我把话头压下去了,说等我以后在圈里站稳脚跟,这个就成了我励志的宣传点,而不是黑点!” 人都是健忘的,一些玉女人设的艺人半途转型成御姐人设,只要后面人设立得稳,前期的人设只会成为一个可以拿来打趣的话题,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但偏偏他转型的半途出了岔子,被人戳破了谎言,于是“没什么”的事情就变成了“有什么”。 本来之前他有司祁帮助,一切的麻烦都不会是麻烦,可现在…… 周戊忍不住用手抹了把脸,被眼前这一切逼得焦头烂额:“我得去找小祁帮下忙。” 白倩看着满屏幕的嘲讽唱衰,说周戊离开司氏后只能接这些low综艺度日,终于是感觉到情况不妙了,不再说什么挤兑司祁的话,点点头道:“那你快去。” 在白倩看过的原著中,就像周戊说的一样,当周戊成为国内当之无愧的一哥,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的时候,即使他慢慢透露口风,说自己虽然接受精英教育,却出身草根,粉丝们也没有追究周戊当初设立的虚假人设。表示“我们喜欢的是你,而不是你的背景”,觉得周戊能靠着这样的身份在娱乐圈里闯出名堂,比他是豪门大少爷靠着身份上位更厉害,是当之无愧的励志典范。 而眼下周戊还没有足够地位,粉丝们只感受到了欺骗完全没觉察出励志,他想洗白恐怕不会容易。 这时候只有原著里屡次帮周戊力缆狂澜,解决掉一切麻烦的司祁,可以依靠了。 周戊给司祁打去电话,白倩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又一次盘算起,是不是能把司祁忽悠过来给周戊当经纪人。不然这一次一次的总是有麻烦找上门,实在是烦人的很。 现场因为周戊的动作陷入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希望能把事情得到一个解决。 但是,一分钟,两分钟。 电话嘟声响起许久,又被自动挂断,周戊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烦躁渐渐变得黑沉,他看到白倩古怪的,像是想嘲讽又碍于状况不得不压制下去的表情,哑着嗓子说:“小祁没接。” 白倩小心翼翼试探:“不会是知道你遇到了麻烦,不想帮忙吧?” 周戊没说话,但那神情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直接去他家找他。”白倩道:“你都找上门了,他总不能不管你吧?” 说到这,白倩突然想起原著里,司祁的母亲也是个心软的女人。周戊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如果司祁不管,转而去求她帮忙,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周戊叹气:“那我去一趟吧。” 戴上口罩和帽子,周戊把自己遮得密不透风,坐车前往司家。 路上,他在心里打了许多草稿,想着等见到司祁后,该怎么和司祁打感情牌,让司祁帮他忙。 谁知,他连门都没进,别墅外的保安先一步拦住他,提醒:“少爷早就搬走了。” 周戊:“……什么?” “你不是小少爷的朋友吗?竟然不知道?”保安一脸惊奇:“夫人和司董离婚后,少爷跟着夫人一起搬走了。” “那他们去了哪儿?”周戊忍着心里的尴尬问。 “这我不知道。”保安摇头:“夫人怎么可能和我们说这些事呢。”她讨厌司董都来不及,划清界限的态度别提有多明显。 周戊沉默。 司祁这是彻底不把他当朋友了吗?离开司氏不告诉他,父母离婚不告诉他,就连搬家了,也不告诉他新的住址。 原本一直觉得,即使自己和司祁关系变得尴尬,也依旧是对方最好朋友的周戊,一颗心空落落的。酸涩、委屈、不甘等情绪在心头蔓延,他垂着脑袋,神情落寞的像是被人丢弃的野狗。 “少爷现在跟着夫人工作,”保安在司家干了很多年,对周戊十分熟悉,见状后热心的建议:“不然您去夫人的公司看看?” 周戊点头,表示明白,和保安道谢后,再次转变方向,去了恒辉集团的办公大楼。 他有司夫人的电话,提前打电话过去表示想要拜访,司夫人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提醒说:“小祁现在不在公司。” 周戊轻声:“啊?” 司夫人语气温和:“你可以在这儿等一会儿,小祁下午会回来。许久没见你了,你来这里坐坐,阿姨很欢迎。” 周戊:“小祁在忙什么?” 司夫人在电话那头轻笑:“说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正在追呢。” 周戊神情微变,不可思议道:“小祁有喜欢的人了?” 可他一点都不知道! 司夫人:“听说是很久以前喜欢上的,最近终于重新遇见。” 周戊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很久以前喜欢上的……那就不是他们最近闹矛盾才不跟他说,而是很早以前就开始瞒着他了。 这段时间成天被白倩洗脑“司祁不把你当兄弟”,周戊从来听不进去,现在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周戊忽然有些动摇。 “小祁从来没告诉过我,”周戊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委屈。 司妈妈听出来了,安慰他道:“阿姨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那孩子也是男生,所以小祁不好开口告诉我们吧。” 周戊吓了一跳:“什么?是男的?!” “男生也挺好,”司妈妈语气温柔的劝说:“只要是小祁喜欢的就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戊心情起伏,一时有些难以冷静:“我就是没想到……以前根本看不出来啊!” “性向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司妈妈感慨。 别说周戊,连她这个当妈的,也没看出来。 周戊:“那……那那个人也喜欢同性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忍不住微妙,难以想象司祁有朝一日会和谁在一起,或者说,难以想象司祁会有比他这个朋友更加亲密的人在身边。 他不会是因为和这个人在一起,才没接自己电话的吧? 第58章 那他现在正在忙什么? 已经有了女朋友的周戊忍不住多想。 司妈妈:“不清楚,小祁还在追。据说为了能有理由接近那男孩子,小祁还往他在的研究院里砸了几个亿,支持他搞研究。” 司妈妈和周戊关系好,许多事情,司妈妈不会刻意瞒着周戊,随口便聊了起来,感慨自家儿子果然是个情种。 周戊听到几个亿的金额,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手指紧紧握住手机:“小祁他,他怎么这样?您就不想着制止?万一那是个骗子,故意哄小祁花钱呢!小祁本来就是那种对着喜欢的人掏心掏肺,毫不藏私的性格,您就不担心他会吃亏?” “怎么会呢,”司妈妈笑着说:“小祁虽然对着喜欢的人从不藏私,可他又不是笨的。如果发现那个人不值得他付出,小祁绝对抽身的比任何人都快。” 以前司祁没在她身边工作,司妈妈弄不清楚司祁的底线,以为司祁依旧像学生时期那样,好说话,不计较。 但现在司祁成天跟她一起在公司里办公,做起事来雷厉风行,面对犯错从不手软,司妈妈慢慢就确定司祁做起正事来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 “对于小祁来说,生意亏不亏钱,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值不值得他用心对待。如果对方不是个好的,小祁及时远离了就是,总归不会让自己一头栽进去。”司妈妈笑着解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妈妈不知道司祁与周戊之间发生过的龃龉,很轻易便把自己对司祁的看法告诉给了周戊。 周戊把这话认真听进了心里,琢磨过话里的意思后,情绪猛地起伏,被司妈妈这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狠狠刺激到了。 司妈妈说的“不值得付出”的那种人,不会是他吧? 因为他突然的离开,司祁觉得他翻脸不认人,认为他重色轻友,所以和他划清界限,态度一下子变得冷漠。 周戊心脏揪紧,苦笑一声,“阿姨,您说,小祁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把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和司祁的矛盾,以及自己离开司氏城里个人工作室后,遇到的一个接一个的麻烦,以及自己眼下困境,通通说给了司妈妈听。 司妈妈心疼不已,“哎哟”一声:“怎么会这样?那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今天就是想过来请小祁帮忙,”周戊可怜兮兮的道:“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去家里找他,结果现在才知道他搬家了。阿姨,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好好好,阿姨到时候会帮你和小祁说说的。” 周戊跟在司妈妈身边那么多年,司妈妈亲眼看着周戊长大,说不心疼周戊,那是不可能的。但司妈妈也了解自己儿子,知道儿子如果不是对周戊彻底冷了心,都不至于任由周戊被人打击到这种地步。 事情可能不像周戊单方面说的这样,仅仅只是因为一点小矛盾,她还是得问问司祁具体情况,再做判断。 为了不影响儿子追人,司妈妈没给司祁打电话,只发了短信询问:“儿子,小周说要来公司找你帮点忙,你什么时候回来?” 据说忙到连电话都没法接的司祁回复的很迅速:“下午回去。周戊应该是又遇到麻烦了,想让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司妈妈见司祁直呼周戊的全名,知道司祁果然和周戊离了心,问他:“你和小周闹矛盾了?” 司祁说话一点不客气:“他就是个白眼狼。” 司妈妈见一向好说话的儿子,讲话这么直接,顿时没话说了,叹了一声:“既然这样,那就好聚好散吧。” 司妈妈做慈善那么多年,资助过的孩子没有几千也有几百,里面自私自利不知感恩的人并非没有,对此早已看透。 眼下多一个周戊这样的例子,司妈妈可以理解,只是忍不住会感到失望。 “他小时候,对你还是很好的。” 有什么吃的喝的,都先考虑司祁,出门在外总会注意司祁的安全,把司祁的事情事事放在心上。 可惜人长大了,心也变了。 司祁:“所以那时候我们是朋友。” 司妈妈怔怔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半晌后又叹了口气。 “好,那妈妈会和小周说清楚,让他不要再来找你。” “谢谢妈妈。”司祁发完这句话,放下手机。不经意间,想起了些原世界线的事。 那时候,周戊因为女友的缘故离开公司,成立个人工作室。原主不知晓周戊本性,仍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时不时会帮他拉资源。 粉丝们见周戊前脚刚代言了原主为周戊介绍的顶奢品牌,后脚试镜成功《千情》的男主角,丝毫不担心周戊解约后的前途问题。见周戊能多拍一个综艺,多一个能够见到偶像的机会,纷纷表示支持,完全没有眼前这种人人都来踩上一脚的状况。 而周戊自己不愁事业发展,便有余力帮持一下自己的女友。不仅在综艺中和女友第一次同台出现,就连《千情》里,也为白倩安排了个不错的角色。 《千情》那边,看在周戊是带资进组,而且还是男主角的面子上,给了白倩一个女配的戏份。剧情不多,但人物亮眼,属于美强惨白月光的人设,在剧情中与男主的互动格外出彩。 角色定妆照放出后,不少书粉不满如此优秀的角色为什么会被白倩这样的小透明演绎,根据剧组内部人员透露的内幕,抗议白倩走后门。 综艺节目便因此趁机蹭热度,宣传有白倩、周戊参加的节目不久后将放出,邀请广大网友前来收看。 于是,原本至少要等到播出后才会有人发现的黑马综艺,靠着白倩的加入未播先火。在节目里,白倩因为预先知道节目内容,知道哪些台词被嘉宾说出后产生了很好的节目效果,提前做好准备,轻轻松松便在节目中大放光彩,成功营造出头脑聪慧处事大方的人设,逆转了大众原本对她的不佳印象,吸引到不少粉丝。 而原世界线中,本该在节目里一举成名的几位嘉宾,因为被白倩抢走大半原本属于他们的金句,失去了闪光点,沦为了陪衬。大众因此将这个综艺之所以能够成功的功劳,全都安在了白倩头上,认为这小破综艺没了白倩根本不能行。 另外节目里,她与周戊好几次默契配合,强强联手的场面过于经典,不少节目粉都认为这两个有颜值有实力的男女站在一起看起来特别的配。 于是等到后面《千情》播出,靠着原本就好的观众缘,以及剧情加成的滤镜效应,越来越多的综艺粉、剧粉,将他们俩的cp视频剪辑出来,成为了他俩的铁杆cp粉。 周戊并不介意这种事情发生,有意无意的配合剧组营销宣传,和白倩明目张胆的秀恩爱、炒cp。哪怕有粉丝不满自家偶像和女艺人距离走得太近,也会有其他粉丝解释说这都是剧组的炒作,周戊和白倩实际上只是好朋友。 这种举动其实很危险,原主好几次提醒周戊注意点分寸,不要在这种时候曝光恋情。 白倩和周戊知道圈内情况,听到后行为多少有些收敛,但都很不满原主的管教,认为自己不是原主手底下的艺人,凭什么要被原主指手画脚自己的私生活,将自己碍于事业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憋屈怨气全都归咎到原主头上,说都是原主的错,原主的掌控欲给他们带来了太大的压力。 白倩更是在许多场合,有意无意“吐槽”周戊前老板,说对方不满自己和周戊走得太近,说原主私下里嘲讽她扒着周戊蹭周戊的热度,引得不少粉丝替白倩鸣不平。 连带着周戊的粉丝也觉得这位小姐姐很可怜,只是因为cp粉和剧组的起哄,就被人这样挤兑,表示自己不会误会白倩,看着白倩在大家的信任声中,和他们的哥哥偷偷摸摸谈恋爱。 直到后面白倩和周戊在圈里地位都稳固了,有了足够多的事业粉,他们不想再隐瞒关系了,白倩便放出周戊的前老板觊觎周戊,对周戊图谋不轨的消息。 不少粉丝担心周戊会受伤害,出言攻歼原主,说怪不得原主以前那么针对白倩,原来是嫉妒白倩和周戊走得近。水军们趁机加入其中,左右舆论,称“比起你这样的变态,明显白倩更适合周戊”,解释周戊当初之所以“忘恩负义”离开公司,其实就是受不了司祁的骚扰,这些年受的委屈直至今日终于得见天日。 这时的周戊已经不再靠流量吃饭,有演技有实力,靠本事说话,并非偶像派明星,年纪到了谈恋爱不再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水军以cp粉的角度异口同声说“希望哥哥和白倩在一起”,周戊便顺势表示自己对白倩确实有一些好感。 粉丝前脚刚经历了自家哥哥差点被恶心男同亵渎了的遭遇,后脚又看到无论颜值还是条件,都格外完美的白倩,顿时觉得只要不掀开屋顶,那开个窗户还是没问题的。白倩的出现没准能帮忙抚平因为司祁的x骚扰,而在周戊心里留下的创伤。 第59章 于是周戊顺顺利利便靠着原主这个踏脚石,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和白倩在一起。 至于原主呢,先是在事业上被白倩和周戊利用了个彻底,又用自己的名声替俩人的恋情铺平了道路,最后还因为白倩害怕他在商业上的天赋未来崛起后会报复他们,煽动私生饭把他撞进了医院,害他成了瘫痪,被私生子趁机上位夺走了全部。 也不知原主是倒了多大霉,才会遇见这两个人。 不然以他那全心全意替朋友考虑,朋友遇到困难毫不犹豫伸出援手的性格,不管是谁和他成为朋友,都会觉得自己能遇到原主这样的贵人可真很幸运,感激高兴都来不及。 也就周戊和白倩,非但不知感恩,还不断恩将仇报。 司祁摇了摇头,收回思绪,转眼便见从方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楚沨,正一眨不眨看着他。 司祁好笑:“怎么了?” 怎么这么一脸哀怨的样子,是看他一段时间没理他吗? 楚沨语气幽幽:“你身上的衣服……” 司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嗯?” 楚沨:“下次能穿浅蓝色的吗?” 他光记得自己要穿记忆里看到的衣服了,却漏算了司祁身上会穿的款式。 司祁疑惑:“可以倒是可以……我今天穿的不好看吗?” 楚沨连忙摇头,耳朵不知怎么有点红,“没有,很好看。我只是……觉得你穿那个会更好看。” 咳,他才不是急着想和司祁接吻,他就是,就是想要帮司祁打扮得更好看而已! ----------------------- 作者有话说:-- 47:(;¬_¬)你猜这话我信不信? (顺便打开衣柜邀请楚沨帮自己挑) 楚沨(看清衣服脸爆红):///////[红心] 咻咻:咋又进小黑屋了?![白眼] #楚沨,一款全自动小黑屋赠送机# 第29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与司祁看楚沨,总是有着超深滤镜一样,楚沨平时看司祁,也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从不会对司祁的穿衣打扮有什么意见。 这次难得听到楚沨提出想要看他穿什么样式的衣服,司祁意味深长地盯着楚沨,直看得楚沨一脸不自在。 司祁:“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楚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他怎么可能和司祁说,自己第一次和司祁见面,就看到自己强迫司祁,对着司祁酱酱酿酿…… 司祁绝对会以为他是大色魔! 司祁尾音拉长:“真的吗?” 他感觉楚沨没准和他一样,在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会喜欢伴侣穿一些特定的衣服……那他俩岂不是一拍即合? 楚沨义正言辞:“没有!” 可惜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跟他那耳朵发红的样子截然相反,反倒证明了他情况不对劲。 司祁眯了眯眼,有意试探:“我家里浅蓝色的衣服,但那是护士装……” “噗……”楚沨举起咖啡杯,想要借着喝水的功夫掩饰,结果差点呛到。 司祁眼前一亮:“你果然——” “不是的!”楚沨焦急解释:“我就是,就是惊讶你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衣服!” 天哪!该不会他在办公室里强迫司祁穿的衣服,并不是他刻意买的,而是司祁原本就有的! 他就说自己原本对角色扮演并不关注,怎么好端端的会产生那种想法,该不会就是因为知道司祁那里有护士装,才一时兴起产生了灵感,非要司祁那么穿的吧! 他真不是个东西啊! 司祁:“我家是开娱乐公司的,有很多制服、道具,这都是工作需要。”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楚沨被忽悠过去了,深以为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他以后岂不是还能让司祁穿更多不同样式的制服,比如圣诞短裙,兽人猫耳,兔男郎,狱警手铐…… 楚沨越想眼神越是飘忽,有种新世界大门向他敞开了的兴奋感,只是碍于司祁就在旁边坐着,心虚的不敢表现出来。 司祁盯着楚沨的前后反应,心领神会,打趣道:“你对这个感兴趣?” “也,也还好……”楚沨理不直气不壮,没法否认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司祁穿那些衣服……光想想都觉得好有诱惑力。 司祁微笑:“那你以后可以来我家参观,我那有很多这样的衣服。” 而且你说巧不巧,那些“公司里”的衣服还都是他司祁“刚好”可以穿的尺寸,现场就能穿上去展示给楚沨看。 “要是你觉得不够多,下次我们还可以一起挑选新样式。”司祁提议。 新样式?就是他想象的那些吗? 楚沨脑海里瞬间浮想联翩,被那一幅幅的画面弄得血脉偾张,无法淡定。 他好像总容易在司祁面前失去方寸,变得不像他自己。 “咳,下次有机会吧,”楚沨担心自己到了司祁家,看到司祁面前摆着兔耳朵狗尾巴的道具,会兽性大发,吓到司祁。努力保持冷静,生硬的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聊聊,聊聊有关这次科研方向的事情。” 司祁从善如流:“好啊。” 反正情衣服这种东西,早晚都能穿上再脱掉,他不急。 两人就着研究内容闲聊起来,楚沨原本以为,司祁身为商人,对科研内容并无太多了解,还想找些浅显易懂的话题方便与司祁沟通。谁知司祁轻而易举跟上了他的思路,不经意便能找到他十分感兴趣的研究内容,说着说着就让楚沨忘记面前其实是位上了大学后就没怎么正儿八经钻研过学术的商人,与司祁有来有回的谈起了自己精通的领域。 司祁此次投资的,是楚沨近两年来一直想要研发的生物疫苗。这种疫苗在十几年前就被国外研究院制作出来,因为能有效降低部分癌症的发病率,预防十几种疾病发生,被全世界无数人蜂拥争抢,可以说是一针难求。 国内想要注射这种疫苗,除了要花费上万的诊金,甚至还得托关系,搞预约,时常排队等上个一两年都等不到自己。 如果楚沨能够成功攻克这个研究,那么他们就会成为全球第三个可以自主供应这种疫苗的国家,国人们只需要花费几百到几千的价格就能接种,不需要等待漫长的时间。 可以想象这其中的含金量以及难度,楚沨对这方面的课题很感兴趣,一直想利用自身的能力,尽快缩短疫苗的研发时间。但苦于研究院并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投资,所以没时间也没资金去做自己想做的项目。 直到司祁出现。 司祁给予了他实现愿望的舞台,提供了他无比自由的工作环境,不但不会对他的实验方向指手画脚,还能理解他的想法,听懂他的思路,利用自身丰厚的学识储备、言之有物的技术分析,让他时不时就能灵光一现,想明白许多原本困扰已久,摸索不到思路的问题。 仿佛俞伯牙遇到了钟子期,楚沨在这天遇到了他的知音。原本说出去更像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的好感,因为这番讨论彻底升华成心灵契合的同伴,楚沨欣喜若狂,忍不住说:“你真是我的缪斯!” 司祁笑吟吟道:“能帮到你就好。” 他看楚沨拿出手机,飞快将方才两人聊天的内容记录下来,时不时在一旁给予一些补充,看楚沨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心情便很好。 而楚沨呢?楚沨一开始主动提出想和司祁见面的时候,还担心自己这闷葫芦的性格,会不会让司祁觉得无趣,怕司祁因此讨厌他。结果情况和他设想的截然不同,司祁不但不觉得他沉闷,反而还和他聊得十分愉快,夸他年轻有为,非常厉害! 楚沨被夸得飘飘然,趁热打铁,询问自己接下来能不能找司祁继续探讨,认为短信聊天没有现实里讲话来的方便,邀请司祁下次再来这家咖啡馆见面。 司祁欣然接受,很乐意能与楚沨约会。 只是他没想到楚沨委婉说希望下次能看到他穿浅蓝色的衣服还不够,甚至下次,下下次,每次碰面的时候,楚沨都穿着同一款衣服,过来见他。 司祁:“…………”应该不是几个星期都没换过衣服吧? 司祁看着楚沨身上格外眼熟的打扮,一言难尽的道:“你很喜欢这件衣服?” 楚沨骄傲挺胸:“没错!我买了十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司祁头皮发麻,越发确定这个世界的楚沨,对某些方面有着特殊的癖好:“那我下次能换一身衣服吗……” 楚沨总邀请他在同一家咖啡馆同一个位置碰面,还让他总穿一样款式的衣服过来,真的是…… 楚沨委屈巴巴看着他:“你不喜欢吗?” “啊这……”司祁有点承受不住楚沨的眼神,被这杀伤力十足的“攻击”弄得底线摇摇欲坠:“不是的,我就是感觉,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碰面,比如说茶吧、清吧之类的。” 第60章 楚沨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毕竟他们初吻的地方在这里,换个地方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确认关系。 但他尊重司祁的意见,司祁但凡表现出点不喜欢的样子,他立马举手投降:“好,我们下次换个地方。” 说完,他又补充:“你穿你喜欢的衣服就好。” 司祁松一口气。 同时免不了在心里吐槽,他要是真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出来,楚沨恐怕都不敢过来认他。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白天在茶馆碰面,夜晚在清吧闲聊的日常。 靠着自身的预言异能,以及司祁隔三差五的点拨,楚沨在研究方面的进展突飞猛进。一个人的速度碾压国内外大大小小的研究小组,已经到了如果实话实说研究进度,旁人很可能会怀疑楚沨是不是外星人的地步。 所以在旁人以为楚沨为了实验项目忙到天昏地暗满脑子都是数据分析的时候,楚沨其实还有空放缓工作节奏,去思考和司祁有关的事情,满脑袋的恋爱泡泡。 这天,他又借着项目遇到瓶颈,需要司祁提供灵感的名义,来找司祁约会。 司祁坐在吧台边,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按下了静音。 楚沨注意到司祁动作,善解人意道:“如果有事找你的话,你可以接电话的。” 他不介意等待。 哪怕只光坐在旁边看着司祁,他都能看的目不转睛。 司祁摇头:“没关系,是以前的朋友。” 以前,朋友,楚沨琢磨着这两个词汇,想起这段时间上网搜索到的有关司祁的事情,灵光一现:“那个叫周戊的明星?” 明星这词,在许多普通人眼里,还是挺能唬人的。它代表了光鲜亮丽、时尚繁华,与朴素乏味的科研领域,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般情况来说,肯定是前者更吸引人一些吧。 尤其这个叫周戊的明星,据说还是司祁的竹马,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司祁为了他,在公司里做了不少的事情…… 楚沨表面上没说,心里其实挺在意这人的。 因为周戊长得确实很帅,有很多粉丝喜欢他。 对方总是联系司祁,几乎每次他俩约会的时候,都会有周戊的骚扰电话打来,这让楚沨有些吃醋。 “他找你有事吗?”楚沨故作不经意的道:“我听说他最近闹出不少动静。” 别说是热爱吃瓜看八卦的网友,连他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研究人员,上网的时候都能看网页推送知道点有关他的事情。 该说不说,到底是顶流,多的是媒体愿意八卦。 司祁假装难过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大口饮了一口,可怜兮兮道:“是啊,他太让我失望了。” 楚沨心里默默冲害司祁难过的家伙挥拳,面上一幅十分担心的样子:“他怎么了?” 两个蔫坏儿的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周戊的所作所为说了个彻底,司祁伤心的道:“我把他当我最好的兄弟,他把我当提款机!” 楚沨:“太不应该了!” “他还不关心我的事情,只在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记起我。” “我和他不一样!” “他重色轻友,谈了恋爱就把朋友抛在脑后。” “我就算(跟你)谈恋爱了,也绝对(比起自己)更重视你!” “楚沨,你真好。”司祁一脸感动地看着楚沨,杯里的酒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喝完了。 “你也很好。”楚沨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眼角余光忍不住的朝司祁红扑扑的脸蛋上瞧。 喝醉了的司祁也好可爱~~~~ “和你喝酒聊天真开心。”司祁说:“不像周戊,我和他喝酒,还要被他女朋友编排,说我仗势欺人,强迫周戊陪酒。” 这都是原世界线里,那对情侣干出来的事。周戊在谣言出现后,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反复虐粉方便自己公开恋情。 楚沨气愤不已:“他们太过分了!” 司祁点头:“所以我不理他。” 楚沨:“你是对的。” “可我现在没朋友了……” “我当你最好的朋友,”楚沨义不容辞,同时也看出司祁真的是醉了,说话都有点小孩子气。 饮酒过度会伤身,楚沨劝说道:“好了,不喝了,我们回去吧。”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司祁眼巴巴地看着楚沨。 楚沨被看得怦然心动,喉结上下滚动,把持住了底线:“我们明天还会见面的。” “不要,我不走,”司祁摇头,一把扑到楚沨身上:“你不要赶我走。” 楚沨身体下意识绷紧,十几年鲜少和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忍不住回想起某些非常不好的记忆。 等到反应过来这是司祁,他手掌在半空中停顿,片刻后缓缓落在司祁的后背,安抚他:“我不赶你走,但你不能再喝了。” “嗯。”司祁乖巧点头,“那我们去外边逛逛。” 喝完酒好热,司祁想去外头吹吹风。 但酒后吹风容易醉,楚沨没让司祁走多久,便拉着他坐上了车。 司机询问是否要先送楚沨回家,楚沨:“先送司先生回去。” 他不放心这样的司祁一个人独自坐在车里。 司祁嘴里哼哼唧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抱着楚沨不撒手。 楚沨被司祁触碰到身体,脑海里各种画面不停浮现,一下是限制级场景,一下是两人谈恋爱时浓情蜜意的片段,弄得他都没精力去注意前面司机隔三差五看过来的眼神,心情不断起伏,比喝醉了的司祁还上头。 该说不说,未来的他花样真多。好多内容都让这时候的楚沨大开眼界,做梦都梦不到原来两个人之间,还能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楚沨脸红脖子粗,尴尬地夹紧腿,伴随脑海中的各种动作大片被司祁蹭得起反应。 所幸车子很快开到了司祁新家,他扶着司祁弓着腰下了车,在别墅门口见到了一位面容与司祁有些相似的妇人。 他一下子吓哆嗦了,血液退去迟疑着说:“您是……” 司妈妈之前便收到司机的短信,知道司祁喝醉了,提前让厨师准备好了醒酒汤。 同时,司妈妈也知道,司祁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出门,是为了追自己的心上。 见楚沨扶着司祁走来,司妈妈忍不住多打量了楚沨几眼,对着这位面容清隽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很有好感,笑着说:“你是小沨吧?我经常听小祁在家里提起你,我是小祁的妈妈。” “阿姨您好。”楚沨绷紧了皮,连忙鞠躬问好。 “你好你好,”楚妈妈性格温和,最是喜欢楚沨这样看着有文化有内涵,性子也挺不错的孩子,从楚沨手里接过司祁:“谢谢你照顾我家小祁。” 楚沨小心翼翼松开揽住司祁肩膀的手,陪司妈妈一起扶住司祁。 动作间,楚沨手腕被司妈妈的指尖不经意蹭到,脑海里瞬时浮现出新的画面。 那时司妈妈穿着一身喜庆的礼服,在酒店诸多宾客的注目下,挽着同样西装革履的司祁,一步步来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把司祁郑重交到他手心,眼中泪光闪烁,语带嘱托。 所以他和司祁这是…… 结婚了?! 楚沨瞪大眼,呼吸停滞,心里激动到不行。 与此同时,司妈妈扶着司祁,脑海里想着自家孩子酒量一向不错,酒品更是很好,怎么会把自己喝成这样。下车后还一直扒在人家身上,该不会是故意装醉,想要占人家小沨的便宜…… 两人各藏心思,倒是没注意到对方的神情不对劲。 将司祁送上三楼的房间,司妈妈挽留楚沨:“很晚了,小沨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楚沨脑海里还在回想着结婚时的场景,闻言点头:“好的,ma……阿姨!”记忆里的内容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楚沨一句“妈”差点脱口而出。 说起来,他这也算是提前来到未来丈夫的老家了吧? 司祁坐在床上,小狗眼可怜兮兮拉着楚沨衣袖:“你要走了吗?” 司妈妈站在一旁简直没眼看:“……小沨就住你隔壁!” 这孩子真的是没救了。 司祁哼哼唧唧:“我和楚沨还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可以……抵足长谈。” 司妈妈斜眼:有话说是假,想把人留在房间里一起睡觉才是真吧? 司妈妈坚决反对司祁仗着楚沨不知情,就趁机占楚沨便宜的行为,“小沨陪了你一晚上,很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司祁转头看去:“楚沨你累了吗?” 楚沨不想仗着司祁不知情,就趁机占司祁便宜,昧着良心说:“是的,我有点累。” 司祁只好委屈嘀咕:“好吧……那我们明天见。” 楚沨被司祁的这幅表情看得很是心动,但他还是狠下心来转身离开,在司妈妈的带路下,到了隔壁客房。 第61章 客房里的东西早已被管家带人整理好,一应寝具、生活用品皆准备周全,只需要人空着手入住就行。 听完司妈妈亲切的晚安问候,目送司妈妈离开的楚沨抬手关闭房门。 他谨慎的褪去手套,硬着头皮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下里面的浴衣和床铺,发现全都是崭新没被人用过的,松一口气。 看来今晚可以放松的睡一个好觉。 因为出差住过几次旅馆,产生了严重心理阴影的楚沨精神放松下来,很快洗漱干净,躺到床上。 今晚和司祁相处时的一切,还有“结婚”时的画面,不断在楚沨的脑海里盘旋,这让他精神状态无比亢奋,眼睛盯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半晌产生不了睡意。 便是在这时,一个谨慎且短促的短信提示音响起,像是害怕会打扰到楚沨的睡眠一样,嘟了一声便没有了第二道。 楚沨拿起手机察看,发现原来是司祁,点开内容见司祁发了个“睡了吗”的冒头小龙表情包,嘴角微扬,回复:“还没有。” “我可以打视频吗?”司祁像是一直守在手机那头,刚收到楚沨的回复,立马把文字打了过来。 “可以,”楚沨的手指比他的大脑反应还快,等他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他下意识的抬手整理刚刚用吹风机吹过,免不了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看到了对面的视频通讯。 通讯那头,画面有些漆黑,但能透过手机荧幕的光,看见近距离贴着屏幕的司祁。 司祁此时的脸颊红通通的,眼神有些迷蒙,大半张脸挤在狭小的屏幕里,完全看不出以往那种精英睿智的模样。甚至因为反应迟钝,表情茫然,显得有些呆萌。 楚沨下意识地很想把这画面用录屏功能保存下来。 他轻声说:“怎么了吗?” 语气舒缓温柔,像是在哄小宝宝睡觉。 司祁抱着手机,半张脸挤进蓬松松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想看看你。” 他的尾音有些拉长,听起来仿佛是在撒娇。难得一见的软乎语调,喊得楚沨心脏扑通乱跳,越发懊悔自己果然应该把这画面录下来。 仗着司祁喝醉了,头脑变得不清醒,楚沨壮着胆子说:“我也想看看你。” 司祁哼唧:“那你不要挂断好不好。” 楚沨怎么可能说不好,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会暴露出很多东西,他还是抗拒不了司祁的一切请求。 “好。” 司祁便把手机放在旁边,一边抵抗酒意席卷上来时,迷迷糊糊的睡意,一边和楚沨嘟嘟哝哝的说着。 有时候是工作,有时候是生活,也有时候是根本听不清内容,完全没有含义的呓语。 楚沨就这样靠坐在床榻上,双手抱着手机,认真回复着司祁的话题。直到看见司祁眼睛逐渐闭合,呼吸变得轻缓规律,看了许久,楚沨也没忍心将这通视频挂断。 画面中的司祁格外可爱,乌黑柔软的头发,纤长浓密的眼睫,白玉般细腻的肌肤,还有樱桃般饱满挺翘,看起来很柔软很好亲的嘴唇。 像天使一样。 楚沨从未这么近距离的,仔细观察过一个人。 也从没想过,能有人长得这般合乎心意,哪怕是嘴角的弧度,眼睫垂下时的阴影,都是那么的漂亮。 如果能亲眼见到他,触碰他的发梢;如果能亲耳听到他,感受到他的呼吸,那该有多好。 从不愿与人产生肢体接触的楚沨,此生头一回渴望起人类的体温,并幻想着与喜欢的人相拥时,那种如愿以偿般的美好。 他将手机放在枕边,伴随着视频那头司祁的轻微声响,缓缓陷入了梦乡。 - 次日清晨。 司祁醒来时,完全不记得昨晚自己做了什么。 只感觉一开始好像趁着醉意抱住了楚沨,后面……后面就被楚沨送回了家? 那司妈妈岂不是已经见过楚沨了?在他完全没意识的情况下。 司祁起床洗漱,听着脑海里的咻咻和他汇报昨晚发生了的事情。知道楚沨就在隔壁,而且自己还和楚沨打了一整夜的视频电话,挑眉说:“我昨天晚上睡着以后,没说什么胡话吧?” 喝醉了以后不要乱说话,这点司祁可以控制,但做梦了会梦到什么,可不是司祁能控制得了的。 说点虎狼之词也就算了,楚沨想必不会介意。但要是把他念诵魔法咒语、成为光明神斩杀邪魔恶鬼的话也给说出来,那他形象还要不要了? 虽然他现在喜欢玩cosplay,但他真的没有中二病! 咻咻:“没有,您一直很安静。” 司祁:“那就好。” 咻咻:“您今天要邀请主神大人参观您的收藏吗?” 那他是不是得提前准备好游戏和零食,不然在小黑屋里待久了会很无聊。 司祁刷牙的动作微顿,有点心动。 可惜出房门后,楚沨与司妈妈都在楼下。三人一起用过早餐,司妈妈便要与司祁一同去公司。司祁没有邀请楚沨参观收藏的机会,只好悻悻作罢。 “行了,人都走远了,还盯着看呢?”司妈妈笑着打趣:“知道你喜欢人家,就是没想到你喜欢起人来原来是这样。” 司祁目送载着楚沨的轿车开远,回过头得意道:“我挑对象的眼光不错吧。” 他掰着指头一一细数:“长得俊,性格好,头脑聪明,身体健康,”司妈妈对儿子伴侣的期望就这几点,楚沨都做到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司祁喜欢。 “是很不错,”所以司妈妈笑吟吟道:“你就努力追吧,看什么时候能把人追到手。” 她看楚沨望向司祁时的样子,那冰雪消融的眼神,不像是对司祁没感觉的。 这俩孩子没准能成。 说话间,车子开到母子俩面前,管家帮忙把车门打开,二人陆续上车,前往公司。 路上,司妈妈想起什么,问他:“小周那孩子,现在还有来找你吗?” 自从上次在短信里,和司祁确认过以后,司妈妈便找理由帮司祁把周戊打发掉了。那时她话里暗示周戊做好自己本分,周戊只要不是故意装作没听懂,都不至于理会不了她的意思。 司祁:“有,但没提让我帮忙,只说想要见一面。” 司妈妈无奈叹气:“那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到底那么多年的情分。” 司祁没说话,目光望向窗外,不难猜到周戊见到他以后,会说些什么。 他没兴趣听。 司妈妈很快忘记周戊,聊起了正事:“研发部把茶饮送过来了。我尝了下,味道确实很好。” 即便是她,拿到成品后也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喝了许多,不难想象其他消费者品尝后的反应。 司祁:“接下来可以主推这几款,目前在市面上还找不到可以与它竞争的相似产品。” 现在市面上的茶类饮品数量不多,多是汽水或者果汁饮料,无糖的几乎没有,茶类的更是千篇一律的绿茶红茶。 司祁完全可以开设一个全新的茶饮系列,什么蜜桃乌龙、西柚茉莉、青柑普洱,兼具果味的清爽和茶叶的醇香。只要风味独特让消费者喝过以后忘不掉,那么这条赛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便没有人能与他们争锋。 至于它们的口味到底好不好……司祁去过那么多世界,品尝过无数美味,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 - 公司这边,在司祁的关照下,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进行。 楚沨那里,因为司祁隔三差五的点拨,和楚沨那作弊一样越过无数时间直接得到答案的预知能力。原本被无数国家的研究机构,艰难攻克的难关,就这样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顺利平稳地走到了最后的终点。 看着器皿中经过反复检验后,确认有效的试验成果,楚沨松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司祁的号码。 “试验成功了,顺利得到临床前疫苗。接下来就是动物实验、临床研究……”楚沨有条不紊的说着,嗓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喜悦。 他当然高兴自己的研究出了成果,但更高兴自己不用再每个月烧司祁好几千万的经费,光这一次的疫苗成品,就能让司祁赚到盆满钵满。 他觉得司祁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开心,所以便也忍不住的开心。 司祁惊讶:“这么快就成功了?” 司祁知道这个世界的楚沨很聪明,也确定在自己的关注下,楚沨早晚能把这疫苗做出来,只是没想到楚沨的速度竟然会那么快,这和他亲自动手去做,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真厉害,”司祁由衷感叹,“稍等片刻,我马上过去。” 楚沨:“我在这里等你。” 司祁抵达的速度很快,去了实验室后,拿着楚沨递给他的数据报表看了一圈,开口问了楚沨几个问题,每个都直指研究核心。 楚沨微微挑眉,仔细回答了司祁的询问,同时说:“你对这项研究,了解的很深。” 第62章 许多问题如果不是真的精通,甚至连问都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问。 司祁这几个提问显然是问到了点子上,很容易便能通过回答确认这次的实验究竟有没有成功。 这让楚沨越发确信司祁的头脑绝不比他这种开了挂的人要差,甚至还会更强。 “你不来做科研,真是可惜了。”楚沨道:“你的知识储备不比我低。而且思路清晰,头脑灵活……”绝对是做科研的一把好手。 司祁看完数据回馈,又从楚沨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基本已经确定,这次的疫苗十拿九稳可以成功,心情放松的道:“但我更想支持你搞科研。” 楚沨不解,觉得司祁的实力不比自己差,为什么一定要是他。 “不管你想做什么研究,都要有足够多的资金来支撑,不是吗?”司祁笑道:“我喜欢看你站在实验室里,神采奕奕的样子。” 那样的楚沨看起来很开心,绝不像在外面的时候那样,浑身紧绷着,一刻得不到放松。 他只有成为楚沨的投资人,让楚沨拥有完全符合他要求的实验环境,楚沨才不用在意与人的交际,不用担心工期限制,不用考虑自己的研究成果是否能带来收获……他想给予楚沨最好的一切。 楚沨被这直球狠狠击中,眼神不复以往的冷漠死寂,看起来温暖又明亮。 他还记得,在与司祁相遇后的这么长时间,每一次与司祁的肢体接触,看到的画面全都是幸福的,甜蜜的。无论曾经还是未来,他从未在司祁身上感受过任何的负面情绪,所看见的画面全都美好到让他陶醉。 他喜欢司祁,就像生活在阴暗角落的生物渴望触碰光明,发自内心,如同本能。 曾经他无数次的厌恶自己的异能,让他像是流离在世界之外的旅客,无法如同正常人一样生活。现在他庆幸自己拥有异能,这让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还帮他躲避掉那糟糕至极的未来结局。 现在,他可以无时无刻,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司祁给予他的,那如同实质的、浓烈的爱。 这让总是清晰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不被世界喜爱的楚沨,感觉自己也是有人在意,被人关心的。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看向司祁的目光却柔软到不可思议。 司祁被他看得很是心动,忍不住邀请:“为了庆祝你试验成功,我们去喝一杯?” 楚沨想起上次在清吧里,司祁喝醉后倒在他怀里的场景,忍不住点点头。 只是他没想到,司祁没带他去酒吧,而是一路去了他家里。 “家里珍藏的酒,在酒吧喝不到,”司祁说:“而且我也会调酒。” “你懂得真多,”楚沨的回答朴实无华:“我不经常喝酒,对这些不了解。” “你这样珍贵的头脑,少碰酒精是对的,”司祁说:“但可以偶尔尝一尝,体验下微醺的感觉。” 家里,司妈妈不在,只有管家他们。 司祁带着楚沨去了酒窖,亲自挑选了合适的酒,然后到了休息室的小吧台,开酒、洗杯、切水果,拿出调酒器熟练调酒。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即便是对此毫无了解的楚沨,也能为司祁这套熟稔于心的动作,看得入迷。 “夏日星空,请品尝。”司祁装模作样地将酒杯推到楚沨面前,一言一行像极了彬彬有礼的调酒师。 楚沨看得有趣,拿起酒杯观察里面的饮品。看它模样清澈剔透,色泽是由浅至深的湛蓝,尝试着饮了一口。 没有想象中酒水的刺激,整体感觉更加清爽柔顺,带着蓝莓的果味芳香,像是饱满的果汁在口腔里绽放,非常过瘾。 杯子不大,顶多只能有三四口,楚沨一时贪杯,将它饮尽,末了意犹未尽地夸奖:“味道真好。” 司祁笑吟吟地,把楚沨递来的空杯子收回。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楚沨的手掌,刚要询问楚沨接下来想试试什么,却见楚沨眼睛忽地瞪大,随后红晕漫上他的脑袋,看得司祁一愣。 “啊这,它度数很低才对……” 怎么这么快就上头了? “不,不是……”楚沨狼狈地用手捂住半张脸,不敢去看面前的司祁。 他,他真是太污秽了,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那么对待司祁! 可司祁穿着酒保服,黑色领结被扯开,落在雪白锁骨下的样子真的好色…… 他,他竟然还低头吻住了司祁的锁骨!! 司祁都被他吓得喘息,手指用力扣住了他的后背……天哪!那声音! 楚沨脸越涨越红,终于是把司祁吓到了。他飞快地从吧台后方绕过来,担心道:“你很难受吗?不会是过敏了吧?” 楚沨连连摆手,窘迫地弓起了腰:“不,我没事。” 但未来的他绝对有事!这都做的什么啊!! 又是在办公室强迫司祁,又是在吧台上让司祁背对着他用手主动撑开……楚沨根本没眼去看旁边的那个调酒用具,深怕手指一触碰上去,就会看到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司祁紧张道:“算了,还是不喝了。” 楚沨:“我……” 他不想扫司祁的兴,红着脸说:“没事,我真的没事。” “……”司祁见楚沨坚持,又的确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想了想道:“那我给你弄点无酒精的饮料吧。” 调酒的时候,经常会用到水果和饮料,去掉含有酒精的元素,单独用另外的几种来调配,口感也是非常好的。 楚沨忙不迭点头:“好,没问题。” 他看着司祁重新回到吧台,给他切了一盘水果,让他缓和一下方才的“酒劲”,然后拿出几瓶在超市里也能看见的饮料,比如养乐多那些,搭配鲜榨的果汁调配出了一杯饮品。 楚沨没喝过这些,拿起杯子尝试了一口,发现口感出乎寻常的好喝,忍不住感叹:“你真的好厉害。” 学术方面能力突出,经商交际不在话下,就连这些增加生活情趣的技能,也非常的擅长。 相比起司祁,他这种沉闷压抑的性格,就一点不讨喜。 这样的他到底怎么才能得到司祁的喜欢?仅仅凭着高中时期的那么一点点的交情,还有工作上的合作? 楚沨后知后觉意识到,以前的自己过得太浑浑噩噩。如果他不那么阴郁自闭,或许现在就能拥有更多,能够吸引到司祁的地方。 这一瞬间,以往总是冷漠厌世的楚沨,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他想从过往的环境中走出来,走到能和司祁并肩而行的地方,而不是把司祁拉到他自己的舒适区,让司祁去适应他。 他们边喝边聊,话题很快从工作转移到了之前提过的衣服上。 因为那个“一款衣服买十套,每次见面都不换”的情况,司祁怀疑楚沨怕不是对这方面有什么怪癖,和他开玩笑:“下季的新衣已经送到家里了,里头有件浅蓝色的,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件浅蓝色衣服吗?” 楚沨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也确实希望知道,自己和司祁的初吻纪念衫(?),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一款,点头:“好。” 司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看来他想的没错,这个世界的楚沨对衣服果然有点与众不同的爱好。 这不巧了吗?他刚好也很喜欢买点别具一格的衣服。 他俩什么锅配什么盖,就该天生一对。 放下酒杯,司祁心情愉快地把楚沨带到了自己卧室,打开外边的应季衣帽间。 衣服这种贴身的东西,楚沨一般是不会碰的,一碰很容易看到不想看的东西。 但这是司祁的衣服。 楚沨站在衣柜外,想拿又不好意思拿,表面矜持,眼神蠢蠢欲动,看得司祁想笑。 司祁拿起那件新到的,按照他尺寸订做的衣服,递到楚沨面前:“这件符合你喜好吗?” 楚沨没注意司祁话里的意思,红着耳廓,抬起手,心虚莫名地小心触碰了一下衣服袖口,然后飞快收回。 脑海中唇瓣触碰的感觉过分鲜明,赫然就是他记忆里看到的那件,他们接吻时穿过的衣服。 楚沨点点头,故作镇定的道:“很好看。” 司祁心领神会,一看楚沨这反应,就能确定楚沨果然有这方面的癖好,上前几步,打开更里面的衣帽间门,邀请他进来:“这里还有更多。” 楚沨下意识跟过去,只是脚步迈进去的瞬间,人先被里面的场景弄得浑身一震。 这……这都是什么?! 记忆里好几次见到过的衣服,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眼前,导致无数鲜明的记忆扑面而来,将他淹没。 他身体紧绷,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偏偏司祁还顺手拿起其中一件衣服,问他:“这件怎么样?” 是件毛绒绒的,白兔子的连体睡衣,上边还有对很可爱的大耳朵。 司祁把衣服塞到他手里,他无意识接过,没有戴着手套的手就这样触碰到上面的绒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它的制作过程,司祁把它买来后挂在衣帽间里几年来只观看从来没有动过,直到他楚沨出现,衣服没多久就被强行穿到了司祁的身上…… 第63章 ……他果然就是个色。魔化身!!! 楚沨紧张(激动)到浑身发烫,看着画面中的司祁身穿毛绒绒兔子睡衣,被他按在藏青色的大床上,徒劳无力的挣扎。很快小兔子被人褪去了外头的绒毛,露出底下光洁雪白的内里,像是被拆开的礼物,眼角嫣红,双目含泪,嘴唇微微张开,吐出舌头任人亵。渎…… 楚沨:“…………”啊啊啊啊啊!!!!! 楚沨顶着司祁“果然如此”的眼神,手里被塞来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每件都是被放在这里当成摆设好几年,直到他楚沨一出现,衣服立马被赋予了它真正的功能,丝毫没有浪费。 楚沨呼吸粗重,半晌说不出话,很久后,才哑着嗓音对司祁说:“我,我对不起你。” 被无数记忆洗脑,楚沨发现自己彻底迷恋上了那种感觉。他很惭愧的想,怪不得未来的他会喜欢玩这种play,原来是源自于这一刻的转变。 就是委屈了司祁,竟然遇到他这样的人。原本只是因为工作需要,才被带回来摆在这里的衣服,最后全成了自己拿来玩弄他的道具…… 司祁格外包容的看着他,对他说:“没关系,我早看出来了,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是多样的,我理解且尊重。” 楚沨越发惭愧,心想司祁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没预料到,这兴趣爱好竟然会施展到他的身上去,还为了开解他,主动拿起一件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嘛,你看,我也可以穿。” 楚沨极力遏制住内心的猛兽:“你不用为了我勉强……” “这有什么!”司祁很关心朋友的心理健康,为了不让楚沨继续自卑,当场解开纽扣,褪去上衣,换上件纯欲风的露肩款,对着楚沨眨眼。 楚沨:“…………” 楚沨用力捂住鼻子,摇摇欲坠的理智挣扎着抵挡那扑面而来的诱惑。身体在司祁靠近他,试图“安慰”他的瞬间,“眼前”看见司祁在某个晚上钻进他的怀里,漂亮的脸蛋仰起来,甜甜的嗓音朝着他撒娇,脑袋还一拱一拱蹭着他胸膛,露出再可爱不过的笑。 那种温暖甜蜜的感觉,险险冲淡他原本躁动兴奋的情绪。楚沨放任自己沉浸在那种充满家庭感的温馨氛围里,目光不去看眼前的司祁,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对司祁说:“谢谢你,小祁。” 正在使劲勾引的司祁:“…………” 你丫是不是不行!!! ----------------------- 作者有话说:-- 咻咻:嘎?这次的小黑屋怎么只有几分钟?(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看向正在穿回衣服的主人,眼中隐隐露出同情) 第30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司祁到底没能顺利达成目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楚沨那种被人触碰就会犯恶心的洁癖有了明显改善,偶尔与他发生肢体接触时,也只会有短暂的,几乎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就会恢复自然。 一切都在好转,但想让楚沨与他更进一步,果然还是有些困难。 至少以前,在其他世界的楚沨,很少有事态发展到这一步,都依旧冷静毫无动作的时候。 司祁咬牙,心中哼哼,很快琢磨出新的办法。 他们依旧保持之前那种无话不谈的好友状态,工作的时候各自忙碌,空闲时间便会找机会在一起聚聚。 只是随着近来恒辉集团的名气增长,本就对司祁这个后起之秀十分看好的各方商界名流,彻底对司祁的能力有了足够认知,各种邀请接连不断。 这天是一场晚宴,司妈妈原定要在这一天去福利院参加小孩子们的活动,老早出了门,便打发司祁这个做儿子的过去宴会上露面。 司祁近来颇为忙碌,有人想与他合作,有人想找他投资,还有人想与他结交关系,甚至是将自家孩子引荐给司祁。 司祁便在这次注定会有许多年轻俊杰的晚宴上,一同邀请了楚沨前往。 于是,楚沨便“有幸”见证了无数商界大佬携带身边孩子,来与司祁“交朋友”的场面。 这些出身富贵人家的孩子,每一个都是被精心呵护着长大。她们落落大方,年轻漂亮,谈吐间自信且优雅,像花朵娇贵,像钻石耀眼,像王者般站在属于她们的领域。 楚沨虽然擅长科研,在头脑上绝不输给任何人,但面对这群从小拿奖牌拿到手软,假期跟着家人朋友在世界各地游玩,能力出众见多识广的千金,看着她们与司祁相谈甚欢,随口说出的都是他楚沨想象不到更未曾接触的内容……楚沨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危机。 许是异能带给他的盲目自信,让他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与司祁的关系、知道他们以后注定会在一起,所以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总觉得司祁是自己的,不用着急。 但事实证明,司祁太过优秀,有太多的人会想要和司祁在一起。而这些人与他不同,无论情商、人脉、还是见识,每一样都很出色,是和司祁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里、三观都无比契合的人。 他这才恍然惊觉,情况万分危急。 他怎么可以不担心? 他怎么敢缩在安全区里,等着司祁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站在一旁,看着司祁与同龄人相谈甚欢,注意到司祁的视线好几次落在对面貌美的女性脸上,楚沨突然意识到,司祁不像他,心里没有暗恋的人。他很可能会在某天,对某个人产生好感,也可能在某一刻突然心动,开始对某个人展开追求。 哪怕只是意识到这件事的可能,楚沨心中的醋意与恐惧,几乎要透过双眼要化为实质。 司祁时刻留心楚沨表情,在楚沨感受到危机,终于知道要着急的时候,及时停止话头,找理由离开了这里。 有的事情撩拨一下就够了,多了楚沨会难过,他也会舍不得。 “你身体不舒服吗?”司祁关心地看着楚沨,“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先离开吧。” 楚沨这才意识到,原来司祁方才突然带着他离开,是因为注意到他表情不对劲。 这让他有些窃喜。他本应该解释,但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司祁再回去那里,于是一脸难受地点头:“人太多了,我很难受。” “抱歉,是我太勉强你了,”司祁眼含歉意,没有任何犹豫地带着他朝宴厅外走去。 楚沨一边感受着撒谎后的惭愧,一边享受司祁对他的优待,与司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谁知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司祁消息的周戊,低着头站在停车场,一直蹲守在司祁的车辆旁。 看见并肩而来的两人,周戊先是喜极而泣般朝着司祁靠近,像是激动得想给司祁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注意到和司祁距离靠得极近,氛围明显过于亲昵的楚沨,表情变得很是微妙。 “小祁……” 周戊摘下口罩,脸上被鸭舌帽的阴影遮挡得看不太分明,但依旧能看出他眼中的血丝,和憔悴疲惫的神情。 他对司祁道:“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说完,目光又看向楚沨,眼神里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阿姨说,你最近很忙,是要和人约会……就是这一位吗?” 楚沨认出了周戊的脸,也想起司祁与他说过的,周戊白眼狼的事情。原本只以为周戊又是过来找司祁帮忙的,谁知周戊突然冒出“约会”两字,把楚沨说得一愣。 司祁表情不太好看,“我想我的态度已经表示得很明显了。” 周戊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不留情面。我们不是二十多年的好兄弟吗?就因为我离开了司氏,你就……可你后来也离开了啊!” 司祁:“我为什么离开,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不觉得你是被赶出去的,”周戊低着头道:“你在司氏干得很好,恒辉现在更是被你经营的风生水起。司氏的人正在找你,想让你回去……这些消息并不难打听。” 他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司祁,心情格外复杂:“你之所以离开司氏,是因为我不在那里了,对吗?” 司祁表情微变,隐约意识到周戊的语气不太对,还没来得及制止,便听周戊下一秒又说:“对不起小祁,我太笨了,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你的心意!” 司祁心中一跳,忙转头去看楚沨,果不其然,往日总是冷着张脸面无表情的楚沨,此时眼神凶狠,死死盯着周戊,又忽然紧张地转头看向了他。 突然和楚沨眼神对视上的司祁:“…………” 两人脸色都不是特别自然,周戊见状,继续火上浇油:“这么多年,你总是不留余力的帮助我、陪伴我,无论学习还是课余活动,我们总是在一起。哪怕离开校园进入社会,你也为我去了司氏工作,在那一年的时间里尽可能的扶持我,让我实现梦想……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以为这就是好兄弟的相处模式,直到我交了女友,你开始和我发生矛盾,然后我为了女友离开了公司……” 第64章 他的话越说越离谱,司祁脸都要绿了,只感觉旁边的楚沨即将化身成火山,气场凶神恶煞。 周戊:“那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绝情,连我的面都不肯见。现在听说你有了喜欢的人,那人还是个男人!我才知道,原来是我伤了你的心……我不知道你暗恋了我那么多年,也不知道你是因为白倩在吃醋。我一次次为了白倩的事情和你争吵,你不想看到我,不想来到有我和白倩在的工作室,我都能理解……” “你理解什么?”司祁咬牙切齿:“全都是胡说八道!” 周戊摇头:“小祁,你没必要再隐瞒了,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不然你怎么解释你好端端的非要离开司氏?如果你早就想离开,又为什么要等到我提出解约以后离开?你就是为了我才在司氏上班的,不是吗?” 司祁无语,正要说话,楚沨忽然大踏步挡在他面前,把他挡得严严实实,不让他被周戊看到。 楚沨心里想着周戊那句“我听说你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还是个男人”,脑海里一下盘旋着“不会吧,小祁也喜欢同性吗?”,一下愤怒面前这个“情敌”时隔多日又跑出来找司祁,试图和司祁重归于好。 他甚至没时间去问司祁是不是真的喜欢男性,是不是有可能喜欢他,人高马大(自以为)地护在司祁身前,对周戊怒目而视:“说得再多,你也只是想让小祁出面为你解决麻烦,当你手里好用的工具。不然你怎么会故意提起那些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小祁听完以后心情会变得有多糟糕?” 周戊怨毒地回视楚沨,知道就是这个男人夺走了司祁的“宠爱”,害得他一个人孤零零没有靠山,在娱乐圈里备受排挤打压。 自己会有今天这一切,归根究底全是这个人导致! “我和小祁十几年的交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周戊道:“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你没必要在中间挑拨离间,把我试图和好的行为扭曲得那么功利目。” 他看向司祁,态度诚恳:“小祁,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以后不会再为了那种事情惹你不愉快,你能原谅我吗?” 楚沨同样转头,眼神希冀看向司祁。 司祁伸手安抚地轻轻拍了下楚沨的背,对周戊道:“我说了,你讲的那一切都是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别因为我……因为我喜欢的人是男人,就联想到自己身上。” 他“没好意思”去看楚沨,那躲闪羞涩的反应,倒是叫一直紧张关注着他反应的楚沨眼前一亮,心中熊熊燃烧的妒火瞬间化为了灿烂的烟花,炸得他心花怒放。 周戊神色尴尬:“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你现在的约会对象误会,才说这样的话……但以前那些事——” “你别以为同性恋不挑人,只要是个男的都会喜欢,”司祁不耐烦打断:“你怎么会觉得我能看得上你?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什么地方比得上我?我为什么圈里那么多优秀的人不选,非要选你这样的残次品?” 周戊脸都青了:“你没必要这样说吧?” “在认识楚沨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原来喜欢男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司祁也不隐瞒了。他“担心地”看了一眼楚沨,见楚沨脸上并没有抗拒排斥的神色,“松一口气”,对周戊道:“我因为你才进入司氏、离开司氏?你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因为不喜欢司氏的工作环境,才离开那里去了恒辉。为什么尽可能的辅佐你在娱乐圈打拼?因为你的条件比其他艺人更合适,我认为你有潜力。在商言商,在什么位置就该做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因为我交女友的事情,和我争吵,还不肯去我的工作室?”周戊心急火燎的反驳。 “你是流量明星,不是演技派。你靠炒作和颜值才吸引来的粉丝,要是曝光你的恋情,你觉得你还有前途可言?”司祁冷笑:“公司里和你路线重合的艺人,我都会这样提点,并不是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但也只有你全然无视公司的劝解,执意要和经纪人、和我争论,甚至还为了那个刚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忘恩负义地离开。” 周戊被说得气闷,但依旧固持己见:“我不信你是因为这个原因。” 以往司祁为了他,不断迁就的事情还少吗?怎么可能好巧不巧,唯独在恋情这件事上彻底恼了他,而且态度果决的说不要这个兄弟就不要,这不合理! “之前我有一个常用的本子,里面写了我们课堂上传小话的内容,你还记得吧?”周戊咄咄逼人道。 司祁眉梢微挑,明白周戊这次态度那么笃定的过来找他,还一口咬死自己喜欢他的原因——感情又是穿书者在背后捣鬼。 原著中,男主鼓励原主面对自我,不要逃避,在课堂闲聊时,用笔在本子上写下了不少话。 那时原主正因为自己独特的癖好感到困扰,害怕自己喜欢那些衣服,甚至想穿那些衣服,是心理变态,情绪正值低落。 男主不经意间的闲聊,让原主意识到每个人都有追逐自己喜爱事物的权力,因此端正心态,直视自我,放过自己的同时还对解开他心结的男主格外感激。 也因此,他抱着“虽然我的喜好无法面向大众,但我可以让你的愿望成为现实”的想法,很乐意看到男主穿着各种各样的戏服,走到镜头前,实现梦想。 这是原著中,金手指靠山如此坚定帮助男主的理由,也是后期男主遇到瓶颈,陷入困境时,原主拿出来用来鼓励男主重拾初心的关键道具——那个之前被原主珍藏起来的,用来开解原主心结的笔记本。 对原著读者而言,这其实是段表达兄弟情深的很好的情节,对原著cp粉而言,这也是个很不错的磕点——可穿书者却利用这个剧情,在原世界线中诱导男主,说原主暗恋他。 现在不知怎么的又故技重施,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周戊为了这件事来找司祁,就很奇怪。 原世界线他为了避嫌,从头到尾装不知情,弄得原主云里雾里,被误会了都不知道周戊到底在误会个什么劲。 现在周戊却在明知司祁的确喜欢男人的情况下,主动找上司祁,说什么希望重归于好,还提起了被原主珍藏的笔记,好像巴不得坐实司祁真的喜欢他,而他也不抗拒一样。 区别就在原世界线的钢铁直男原主一直帮助周戊,而现在的弯成蚊香的司祁根本不搭理他。 司祁挑眉:“我记得,怎么了?” “本子在你那吧。”周戊自信的道。 司祁无语:“我留那种东西做什么。” 原主确实是把东西一直保留着的,但司祁过来后,搬家的时候连带着其他不需要的物品一块丢了。 周戊不敢置信:“什么??” 司祁:“我不知道你从哪儿产生的这种想法,但你想的事情全都是不存在的。” 他有些不耐烦了,对面的人又不是楚沨,他没兴致和人聊这样的话题。 “但你确实是因为——”意识到司祁似乎真的不想再喜欢他,周戊开始急了,他上前几步,试图和司祁争辩,想要挽回司祁对他的好感,但是被站在司祁身前的楚沨一把挡住。 “你让开!”周戊厉声怒喝,同时伸手想要把楚沨推开。 司祁不想周戊和身患洁癖的楚沨发生肢体接触,下意识想要帮忙,却见楚沨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周戊的手腕,眼神冰冷异常。 这让司祁吓了一跳,同时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暖意。 也是这个时候,楚沨用手套以外的关节,主动触碰到周戊的身体。 许是周戊情绪太过激烈,又或者脑海里想着的全都是与司祁有关的内容。楚沨看到了不少的东西。 有周戊年幼时,不慎跌落湖中,濒死关头险险被司祁带人救回来的画面。 有周戊少年时,看着不愁吃穿,仿佛王子一样优越耀眼的司祁,心底那种关爱和妒忌纠缠挣扎的滋味。 还有毕业后,进入娱乐公司,因为司祁的庇护,一路顺风顺水,事业有成,甚至交上心灵完美契合的女友,一切都志得意满的肆意。 当然也有离开公司后,一切事情失去控制,无措,仓皇,绝望甚至崩溃,拼尽一切可能,试图寻找司祁,想要将一切拉回正轨。 一次次的寻找,一次次的失败,他因此和不断嘲讽的女友发生了争执,女友趁机辱骂司祁,讥笑他看不清司祁的真面目,和周戊说了许多司祁暗恋他,喜欢他的“证据”,告诉他司祁是因为他谈了女朋友才彻底放弃他。 周戊对此大为震惊,情绪激荡的同时,某个不经意的角落,又悄无声息滋生出了一丝窃喜。 原来司祁远离他,不是因为他的背叛,他的忘恩负义,仅仅只是因为他谈了女朋友。 既然司祁那么喜欢他,那他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挽回司祁,通过司祁对他的爱意,在司祁的帮助下重新成为顶流。 第65章 于是他想方设法打听到司祁下落,梳妆打扮一番后作出因为失去司祁痛不欲生的样子,在停车场找到司祁的车,蹲守在了这里。 不曾想,那个让司祁移情别恋的男人,竟然也跟在司祁身边。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家伙,竟然出现在这样的宴会场合,司祁是想介绍对方进入圈内,让这家伙也跟着一步登天吗? 以往这样的地方,司祁分明是只会带着他过去的。 周戊难忍内心嫉妒,对司祁道:“你是因为他在这里,才会否认你对我的感觉吧?” 司祁没耐心与周戊纠缠,打开周戊的胳膊,把楚沨拉回来:“我看你是嫌自己现在处境太好,差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周戊眼睛睁圆,不敢相信司祁竟然会这样和他说话,悲愤道:“你为了他,这样对我?” 一瞬间,周戊脑海里竟然蹦出了许多白月光和替身的文学。而他就是那个因为出国留学,被替身趁虚而入夺走霸总真爱地位的可怜白月光。 周戊嘴巴一张,就要质问司祁怎么可以这样负心薄幸,却听楚沨说:“你想利用小祁对你的‘好感’,把小祁骗回去继续给你工作?” 周戊当然是果断否认,但楚沨继续说:“你以前很感激小祁,谢谢他给你还有你母亲找来了工作,解决你们母子俩生活上的问题。但后面你跟小祁去了国际学校,你看到了太多富贵人家的孩子,你开始嫉妒小祁,不明白自己明明‘不比’小祁差,为什么要处处都比小祁低上一头。” 周戊心中微乱,面上冷着脸嗤笑:“你可真会挑拨离间。” “所以你藏起了小祁很珍惜的棋盘,骗你曾经喜欢过的校花说小祁不喜欢她,还抢走了小祁的小组竞赛资格,对外解释说小祁那天没空。” 周戊眼睛倏地睁大。 “不仅如此,你还知道你母亲曾偷窃过司夫人的一枚钻戒,那枚戒指是蓝紫色的,但你装做自己不知情。” 周戊下意识地慌乱摇头,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无法遮掩。 “你还对你的女友抱怨小祁,说他不够义气,明明随手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故意束手旁观看你的笑话,任由一群人欺负你。” 周戊不断否认:“我不是,我怎么可能——” “不久前,你从你的女友那里,得知了小祁可能喜欢你的诸多分析,于是你产生了可以借机利用小祁的想法,迫不及待找到了小祁。” 无视周戊越来越紧张的反应,楚沨冷漠的说:“你还考虑,让小祁帮你搞定王导的那部电影,因为小祁以前和王导的关系不错,王导很信任小祁的眼光。” 周戊脸色彻底煞白,看向楚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之前你觉得小祁重色轻友,不满他凭什么有了喜欢的人,就总是无视你。后面你觉得这是小祁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理直气壮地过来找小祁要说法,觉得小祁会因为愧疚心虚,答应你的要求。”楚沨越说,语气越是厌恶,“我还知道很多能让你前途尽毁的事情,你还要继续站在这里听我说下去吗?” 周戊方寸大乱,害怕楚沨真的会说出什么让他声名扫地的事情,求助地看向司祁:“你,你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他污蔑我?” 司祁面无表情:“是不是污蔑,等我回头调查那枚戒指的下落就知道了。” 周戊惊惧交加,“我们可是朋友!你就因为这三言两语开始怀疑我?!” “你不也是因为白倩的三言两语,和经纪人闹翻了吗?”司祁嘲笑:“现在也是因为白倩的三言两语,兴冲冲地跑过来质问我,还一幅正宫抓小三的架势。” 司祁说着都觉得可笑。 周戊红了眼:“你就为了这个男人……你就那么偏向他!” “你以前为了白倩怎么对我,我现在就为了楚沨怎么对你。”司祁理直气壮,伸手招呼不远处听到声音站过来的保安:“麻烦把这人带走,他不是这次宴会的受邀宾客。” 保安认出了周戊的脸,知道周戊最近闹出的一系列风波。 想想这次晚宴的参与者都是群什么样的人物,他一点也没有怀疑地上前过来把周戊带走,嘴里还威胁着说“再闹就联系记者”,迅速令周戊停止了抵抗。 只是被拖走前,周戊眼睛一直看着司祁,像是在看抛弃了他的负心汉。 司祁被看得很是无语。 他转过头,目光对上不知何时一直凝望着他的楚沨,后知后觉想起他俩貌似在刚才的对话中,就这样被戳破了“司祁喜欢楚沨”的真相,弄得他原本准备好的节奏都乱了。 他这时候应该假装不好意思,还是应该顺水推舟和楚沨告白? 正想着,楚沨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深呼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小祁,我喜欢你。” “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喜欢上了你。” 楚沨语气挣扎,终究还是坦白剖开自己的内心:“但我性格古怪,还有难以启齿的爱好,我怕自己会伤害到你。” 司祁眨眨眼,回想起不久前在衣帽间里楚沨坐怀不乱的事,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他司祁怎么会在楚沨面前突然丧失了魅力,原来是太有魅力了,楚沨怕自己把持不住会吓到他,才装作自己一点都没有动心。 楚沨:“我刚才对周戊说的那些话……” 他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异能的事情告诉给司祁,但是该怎么告诉?说他和司祁见面的第一天,他就看到自己拿捏住司祁的把柄,把司祁反反复复欺负了一遍又一遍? “啊,没事,”司祁无所谓道:“你既然喜欢我,那么在意我之前的生活,忍不住多调查一下和我关系最好的周戊,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楚沨怎么会连那么详细的细节都知晓的一清二楚,这得是花了多大的功夫。 怪不得楚沨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呢,这行为模式确实是有点太夸张了。 楚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知道你原来也喜欢我,我很高兴……我真的很幸运。” 他仿佛用了他上半辈子所有的不幸,交换到和司祁相见的机会,并对这笔交易深深感激。 “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即使我……兴趣爱好那么的……为难人……”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是被自己那过于黄。暴的癖好弄得难以启齿。但他又不想对司祁隐瞒,免得司祁和他确定关系后,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是这样的变。态,被他欺骗了感情。 “我喜欢看你穿那些羞耻的衣服,和我一起……对不起,我真的……”楚沨垂着脑袋,丧气的说:“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有这样的爱好,但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没关系,”司祁被楚沨说得蠢蠢欲动,面上努力维持以往那种端庄君子、优雅矜持的样子,无比包容的道:“我可以。” 楚沨惊喜抬头:“——真的吗?” “对,”司祁轻咳一声,耳朵难得泛起了红晕,对楚沨说:“你喜欢的话,我回家就可以换给你看。” 楚沨也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只是身体比他的思维更加诚实,他都没想好该怎么措辞,脑袋先一步用力点了下去:“好!” 于是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的氛围在他们二人之间蔓延,像是在无声传达着许多事情。 ----------------------- 作者有话说:-- 楚沨(惭愧):我是变。态,我对不起你。 司祁(移目):咳咳,没关系。 第31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司祁与楚沨的关系转变,很快被司妈妈发现。 没能拥有一段美好爱情的她,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儿子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注意到楚沨有些紧张,她笑着给楚沨递过去准备已久的红包,还有几份迟来的见面礼,欣慰道:“小祁可算把你追上了。你是个好孩子,你们以后在一起,我很放心。” 楚沨这才知道,原来阿姨早已知道司祁喜欢自己。 准备了一肚子该怎么和司妈妈坦白的说辞被他暂时抛到一边,他话语诚恳:“谢谢您,能和小祁在一起,是我的幸运。” 他自己没有和睦的家庭,对那些从来不把他当家人的血亲早已死心。反而是司妈妈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对他态度极好,让他时隔多年,终于感受到家庭的温馨。 哪怕没有司祁在中间牵线搭桥,楚沨也很喜欢这位温柔的长辈,一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对方难过。 所以,在一方努力放下冰冷的态度,一方生性善良如母亲般关怀备至的情况下,双方相处很是融洽。 这让事先十分担心自己会不会不讨丈母娘喜欢的楚沨很是松一口气。 而等见过家长以后,司祁与楚沨的关系便在小范围内往外透露出去。 先是司妈妈公司里的那些人,然后是司祁日常相处的朋友、合作伙伴。 第66章 司家那群人,反而是最后一批知道的。 且不说那群私生子,在知道司祁的性取向后,有多兴奋狂舞。司爸爸被司祁气了个够呛,当即找到司妈妈公司里,指着司祁鼻子说:“你赶紧给我和那家伙分了!” 司祁并不意外对方的态度,在门口保安询问他是否给司父放行的时候,司祁便想好了要和司父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对方什么时候突然找到楚沨那里,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惹得楚沨烦心。 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起下巴:“我不觉得你有对我生活指手画脚的资格。” 他说话很不客气,让以往见惯了儿子那温文尔雅态度的司父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后,当即怒不可遏:“我是你爸爸!” “你也是很多人的爸爸,不用和我重复这一点,”司祁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态度随意:“我不图你那点东西,你想分给谁就分给谁,多得是愿意听从你安排、哄你开心的晚辈。” 司父面色涨红,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儿子都不喜欢自己,但他以前有话语权,妻子儿子再讨厌他,也得看他的脸色,在他的身边生活。 如今两人羽翼丰满,再也不依靠他,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钱权包括他这个人都不再被他们放在眼里,他彻底失去了在他们面前张牙舞爪的资格。 他不缺愿意说好话讨他欢心的人,但他就是不高兴司祁这样对他。毕竟司祁才是和他一个户口本上的儿子,是他唯一的婚生子。 他宁可看到司祁厌恶他,也不想看见司祁把他当空气,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你在这里卖矿泉水,能有什么前途!” 不擅长经营事业,当然也就不怎么关心商圈动向的司爸爸毫不客气的说:“既然你非要搞同性恋,把自己弄得没了后代,那你到公司来,给我打工,我可以让你弟弟妹妹给出一个孩子,放到你名下。” 他一副“我看你是我儿子,我才勉强帮你一把”的态度:“你妈没有亲人,注定指望不上。你只有你侄子侄女可以给你养老送终!你和你弟弟妹妹关系搞好一点,他们的孩子才会把你当自己的父亲,你未来老了才能依靠他们!” 司祁懒得听对方发癫,直接捅破道:“公司在我离开以后,经营的很糟糕吧?一群人互相搅浑水,整个公司乌烟瘴气,收入状况还不如以前被我管着。你是没办法了,才会想来找我帮忙。” 原世界线,原主没有离开公司,哪怕遇到了周戊和白倩那两个坑货,手底下的司氏也依旧被他经营的风生水起。 从来不愁收入来源的股东们日子过得太悠闲,总想找点麻烦膈应原主。私生子们不满自己被原主压得死死的出不了头,什么阴险肮脏的手段都用得出。 他们不知道没了原主以后,公司会在他们手里被糟蹋成什么样,因此对原主只有敌视,根本不在意原主对他们而言的重要性。 在原主被白倩“曝光”同性恋试图潜规则当红明星周戊的时候,司父也是这么一幅指责的态度,骂原主是个断子绝孙的货色,要求原主把私生子放到公司里来,未来私生子继承家业,他义务给私生子打工。 直接把当时接连遭受麻烦,心情糟糕至极的原主气个半死。 后面原主出车祸瘫痪,司母在医院病床前以泪洗面,司父直截了当放弃原主,以原主无法完成司老爷子的遗嘱为理由,抢走了原主的全部控股,安排私生子女进入公司。 那时候司父可没想过说要送一个侄子侄女到原主名下寄养,即便那时候身体瘫痪的原主比现在的司祁更需要人“养老送终”,司父也没有开过这个口。 区别不过是看司祁有没有能力经营公司罢了。 因为现在的司祁早早离开司氏,股东们经过内斗终于明白司老爷子的用意,知道无论换谁上位,他们都不会信服,总觉得自己会吃亏。 只有司祁是因为名正言顺,且已经证实过自己的实力,他们才会妥协,换成其他股东请来的人手,又或者职业经理人来管理,他们肯定不干。于是一个个贱骨头似的殷切期盼司祁能够回归,把其他那群高层以及没名没分还没实力的私生子们全都压死。 不止他们意识到了这点,私生子们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也终于意识到,哪怕没有司祁这个拦路虎,他们一群人靠着司父的那一点点荫蔽,也对抗不了一群股东们的压力。 他们的心思全都花在和其他私生子,以及股东们的对抗上,工作方面两眼一抹黑,想要像司祁一样以一己之力镇压其他声音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根本是痴人说梦。 司氏娱乐现在每况愈下的处境,就是这群人能力如何的最好证明。司父发觉无论股东还是私生子都不可靠,公司在这群人的努力下迟早会被败光。他想继续过以往那种富裕无忧的生活,只能依靠司祁。于是便借着这次机会,希望能借用“孙子孙女”的面子,把司祁骗回公司。 此时听司祁一语揭破他的心思,司父心中羞恼,面上坚决不肯承认:“胡说八道!司氏家大业大,真以为缺了你就不行?” 司祁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意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司祁依旧宁可在这卖矿泉水的小公司“虚度年华”,也不肯到司氏接管偌大家业。司父气急败坏,指着司祁鼻子发了好大一通火,很快被司祁叫来的保安捂着嘴巴拖着带走,站在公司门外愤愤不平放狠话:“我等你回头求我!” “求不求不知道,司总说,您要是再来找他,他一定帮您把司氏破产的速度加快。”听说消息过来看热闹的高管帮忙转述司祁的原话:“破产是什么意思您知道吗?就是吃喝玩乐全都没有,房产车子全部没收,您还得去打工还债。” 司父:“……” 司父灰溜溜地走了。 别的事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司祁不在乎司氏产业,说放弃继承权就放弃继承权,说要对付司氏,就肯定会对付司氏——从司氏出来的司祁,比谁都更清楚要怎么搞垮这个公司。 公司如今已经够乱了,他还是不要再自找麻烦,缩短自己当二世祖的时间。 …… 把司父打发走,司祁在公司处理文件到下午五点,准时上车去研究院接楚沨回家。 因为两人已经在司妈妈面前关系过了明路,且司妈妈喜欢楚沨,知道楚沨性格内向,骨子里有点不自知的自卑,她便表现出比其他婆婆更加热情,力图让楚沨感受到家的温暖。 在听说楚沨孤身一人住在租房里,有时候工作太忙吃饭都是叫的外卖,司妈妈便一直催司祁邀请楚沨到家里住,原先楚沨睡过一晚的客房还是为他留着。 于是司祁问过楚沨之后,楚沨红着脸答应下来,两人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下班接楚沨一起回家,已经成为了两人日常。 “你来啦,今天累不累?”接过楚沨手里的公文包,司祁给小跑过来的楚沨一个大大的拥抱。 楚沨似乎还是不太习惯肢体接触,被司祁拥抱过后身体紧绷了一瞬,然后满足地闭上眼,双臂紧紧回抱住司祁。 “不累。” 他的下巴抵着司祁肩膀,即便不是本意也依旧不可避地免读取到司祁那边许多内容。 其中包括司祁穿着身上这件西装,回家后与司妈妈说,司父今天来公司找他,对话间谈到楚沨这位同性伴侣的事。 “不用管那家伙,小沨就是我们的家人,谁来说都没用。” 司妈妈的话给予了楚沨极大的安全感,他还没来得及感动,下一秒又耳根通红地听司妈妈询问司祁,他们俩虽然没法领结婚证,但可以开婚宴,正式对外确定关系。 司祁没有半点迟疑,笑着说:“什么日子比较好?咱们请人翻翻黄历。” 楚沨真的很想知道具体日子,可惜画面在司祁松开与楚沨的拥抱时戛然而止。 司祁抬起头,看楚沨又因为一个拥抱变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笑话他:“你可真是纯情。” 楚沨吭哧吭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不好和司祁说,自己是提前知道司祁想和他结婚,所以才会激动成这样。 而且…… 结婚啊。 结婚后,他也会拥有一个属于他的家了。 不自觉回想起曾经的家人,楚沨不免黯然。 倒不是伤心自己曾经被家人抛弃,而是忍不住忧虑,自己的这个异能,会不会导致自己与司祁、司妈妈心生间隙。 他当然可以隐瞒,像过去二十多年一样,把秘密死死尘封在心里,对外只表现成洁癖,和观察力敏锐。 但他真的不想欺骗司祁,不希望在司祁不知道的时候,一次又一次不经过司祁允许,窥伺他的隐私。 从他的角度而言,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已经冒犯到了司祁,或许司祁也会想要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小秘密。 第67章 但……说出去了以后,司祁能接受吗?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可怕的怪物,会在和他肢体接触时下意识的恐惧,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矛盾累积,最终彻底爆发,双方即便相爱也终究会被过多的疲惫消减,直到再也无法面对对方,再也提不起半分爱意…… 楚沨忍不住胆怯,他不想失去司祁。 这会让他意识到自己注定不配拥有他人的爱,如果最后真的被司祁厌弃,他甚至会绝望地想要毁灭自己。 那时候的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留恋了。 司祁看着楚沨,见男人前一秒还在羞涩抿唇,下一秒又忽然变得忧虑,甚至是难过,心脏不由一紧。 “怎么了?”司祁抬手握着楚沨手掌,眼神担忧注视着楚沨眼眸,观察他每一个细节变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楚沨侧过头躲开司祁的注视,耳朵又一次因为脑海中的画面给弄得不好意思。 司祁:“……” 这怎么又突然变得满脑子黄色废料了。 恋爱时的男人真难猜。 即便司祁自诩行走的楚沨百科,有时候也很难搞懂这个世界的楚沨到底是怎么一个脑回路。 算了,再怎么脑回路千奇百怪,最后打开来放大一看,每个角落都还是写着恋爱脑,他不想管了。 司祁把公文包往车后座一丢,笑着拉楚沨上车回家。 回家后的司祁,果不其然与司妈妈说了司父今天来公司的事,并且被司妈妈询问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司祁托人询问了大师,大师算了算日子,说可以先订婚后结婚,按照司祁和楚沨的生辰八字,结婚等过两年再举行,最合适不过。 司祁有点纳闷,觉得这时间太晚了,虽然想要遵守这个世界的风俗习惯,但也不至于死板到那种程度。 但他很快从人脉广泛的大师那听到了相关风声,似乎上头已经注意到楚沨的研究,如果研究成果顺利推行,官方会把楚沨的普通小研究员定位往上调高好几个层级,并授予一定的荣誉,到时候楚沨再和他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人说不相配之类的酸话。 且如今的社会风气,让上头逐渐有意放松同性之间的婚约关系,所以两年后再结婚,情况或许会变得和现在很不一样。 司祁听后欣然答应,决定就按照讲科学不讲玄学的大师给出的这个说法来,两年时间他不是等不起。 订婚显然比结婚要轻松许多,很多事情可以直接筹备起来,不需要前前后后规划半天。 因为知道楚沨不会拒绝,司祁想着干脆自己接过求婚这一职责,给偶尔会不自觉流露出不安的楚沨一个惊喜。 谁知他越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为了钻戒、求婚场合摩拳擦掌的准备,楚沨就越是出现紧张、忧虑等情绪,有一次甚至背着他偷偷在浴室干呕了好几分钟。 司祁原本轻松愉快的情绪再也放松不起来,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楚沨肯定哪里出现了问题,比如说心理方面的疾病。 所以这天,听咻咻通风报信说楚沨情况不对劲的司祁,拿着刚到手的订婚戒指匆匆忙忙赶回家,堵住了果然拿着药瓶准备躲起来吃的楚沨,把他拉回房间锁上门,不允许他逃避。 “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好吗?我真的很担心。”司祁看着楚沨脸色惨白眼下两抹青黑,紧张的不行:“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疏忽了你?” “不,不是……”楚沨沙哑着嗓音。 正因为司祁过于的喜欢他,楚沨才从和司祁的肢体触碰中,一次次看到司祁为了他俩将来的婚礼满心欢喜,充满期待的样子,被自责感压得喘不过气。 他不想失去司祁,可也不想瞒着异能那么大的事情一辈子撒谎欺骗司祁。他怕司祁有一天会意识到不对,发现真相后彻底恨上他,一想到会被司祁用厌恶眼神注视,他就惊恐忧虑得睡不着。 所以司祁越是开心欢喜,他就越是无法面对这样的司祁,他心里藏着事,很愧疚,不知道要怎么和司祁坦白。 但眼看着司祁手里拿着他方才试图吃下的药品,低头看着药物说明一边看一边掉眼泪,他再也无法逃避,对司祁说:“其实,我知道你会过来。” 司祁手背擦拭泪水,完全没想到在自己满脑子订婚喜悦的时候楚沨竟然这么痛苦,颤声说:“什么?” 楚沨:“我拿到这瓶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突然回家,所以我想躲起来……” 司祁茫然:“什么知道我会突然回家?” 他之所以会突然回家,是因为咻咻临时通风报信,而他之所以能逮到躲起来的楚沨,也是咻咻通过监控观察楚沨在家里的时实定位报点。 还没理清思绪,楚沨破罐破摔,深呼吸一口气,对司祁说:“原本,你应该会在厨房遇到我,那时候我正拿着杯子接水。所以我转道去了茶水厅拿了一瓶矿泉水,但你还是在我回房间的路上找到了我……” 司祁听得更茫然了,“等下,我有点没听懂——” “我有预知异能。” 司祁:“……!?” 楚沨沙哑着嗓音:“我从医生那里拿到药的时候,我就看到你拿着药瓶哭的样子,我不想你知道,想躲起来,但我没想到你还是能找到我。” 司祁手中瓶子用力握紧:“所以你是因为这个能力才会情绪不对劲?那你是看到了什么才会那么难过?难道我出意外了?还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不是,”楚沨摇头,他没想到司祁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我,我有异能,我不正常,你难道不觉得我很可怕吗?” 司祁忍不住大声:“你在说什么?这有什么关系?就只是异能而已!” 他胸膛不断起伏:“只是因为这个吗?不是因为后面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那么伤心?是谁?是谁让你难过?你和我说,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楚沨鼻子酸涩,他看着司祁气愤的样子,一下子想哭,一下子又很想笑,忍不住对司祁说:“你真的不介意?” 司祁睁大眼:“我介意什么?难道你看到的画面里,我很介意?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人!” 楚沨:“没有,我看到的画面里,我们从来没谈论过这个话题,我以为是我一直在隐瞒你……” “所以,你是因为隐瞒秘密,心里难受,才会把自己逼成这样?”司祁仔细观察楚沨神情,确定楚沨真的不是因为预言能力,在未来受到了什么委屈,才又惊又气:“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根本不介意!” “可我会看到你很多事情,我看到——” “你尽管看!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司祁毫不犹豫的说:“不要觉得是你窥伺了我的隐私,拜托,如果知道我即使和你分开,你也能知道我的所有事情,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愿不愿意都会被灌输一大堆有关我的事情,我高兴都来不及!我巴不得你能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楚沨被司祁过于直白的话说得愣住,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司祁。 司祁用力握着楚沨手腕,目光直视他的眼睛:“你看到了吗?我知道真相后有因此厌恶你吗?” 楚沨使劲摇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司祁:“你的能力是通过肢体接触看到与对方的事情?不对,你还能通过药瓶这样的东西看到与这东西有关的未来?” 楚沨点头。 司祁毫不犹豫,直接从口袋里取出订做的宝石戒指,省略诸多步骤干脆利落地单膝下跪,仰着头对他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楚沨一下子哽咽了,流着泪用力点头。 司祁拿过他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问他:“你看到了吗?” 楚沨眼前一花,‘看到’司祁说:“那你为什么还会忧虑?” 画面里的他情绪一下子失控,蹲下。身哭泣着和单膝下跪的司祁抱在一起。 随后,面前的司祁在他身边一点点变老,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不变的却是他们携手度过的无数岁月,还有司祁注视着他时永远深爱的眼神。 他看到两人白发苍苍,频繁出没在医院,也看到自己因为异能的原因过多接受外界刺激,无法接受医疗器械的接触,最终先司祁一步离开。 司祁在他停止呼吸后,为他整理好额前白发与衣服,俯下身,亲吻他手中的戒指,靠在他身边,不知道使用什么方法,突然没了呼吸。 楚沨喉头一紧,仿佛亲眼目睹司祁在他面前殉情的过程,再也忍受不住恸哭出声。 他在司祁询问“那你为什么还会忧虑?”的时候,蹲下。身与司祁紧紧拥抱在一起,口中不断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不该那样怀疑你……”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死,不要因为他的原因那么早过世。 他真的亏欠司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