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医生,我追定了》 第1章 《这个医生,我追定了!》作者:红烧罗非鱼【完结】 简介: 富二代钓系电竞选手受x精英傲娇医生攻 青衣为受的游戏id,职业选手大部分是id出场(取不出名字了tat) 倒追文学 游戏占比不大,玩没玩过王者都能看 ------ kpl夏季赛休赛期,正逢月末。 正所谓月初不努力,月末补时长。 仗着年轻,本着月亮不睡我不睡的队长,却依然靠着对游戏的热爱坚持坐在电脑前直播的青衣,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年龄。 当青衣扶着腰,卧在诊室床上时,路景澄的角度,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侧着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隐忍之色,苍白的脸色让他的痛楚无处遁形。 好一位病弱美人。 路景澄:试试看能动吗? 青衣咬着嘴唇,努力想撑起上半身,可腰用力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痛感随着脊柱传遍他的全身。 青衣疼的直冒泪花,看什么都自带朦胧滤镜。 他眼中的路景澄,下半张脸被口罩遮挡住,冰冷的眼眸注视着他——的腰,修长的手指还在他的腰上按了按:“疼吗?” 青衣带着朦胧滤镜看了一眼路景澄胸前的名牌。 嗯,天生丽质难自弃。 路景澄:腰椎间盘突出,住院理疗几天 青衣表面难过,内心窃喜地答应了。 * 作为全科室病症最轻的青衣,理疗了两天后已经能下床了,他整天就是晃荡到路景澄的办公室刷存在感。 路景澄:有什么事吗? 青衣造型风骚,:想请你吃饭,赏脸吗? 路景澄的嘴角在口罩下扬了扬:不赏。 * 再后来,青衣一有空就往二院跑。 路景澄检查完青衣的腰,问还冲着他笑的风骚的人:“还有什么事?” 青衣趴在床上,下巴搁在胳膊上:“今天下班有空吗?请你吃饭。” 路景澄笑:“要我要不赏脸呢?” 青衣也看着他笑:“那我明天再来咯。” 路景澄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好麻烦,走吧。” * 可青衣的追求太过于富二代,让路景澄误会他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玩。 路医生压下内心深处的悸动,面上倒是云淡风轻:大家都是成年人,工作压力大,玩玩也可以。 “我没打算和你玩。” 青衣上前捏着路景澄的下巴:“谁他么的和你说,老子是玩玩的?” 路景澄的身高比他高一点,任由他捏着。 青衣目光灼热,路景澄扭过头去不看他,却将自己红透了的耳朵完全暴露在青衣面前。 青衣咬牙,手指摩挲着他的嘴唇:“我能爬到联盟这个位子,靠的绝不仅仅是天分,更多的是……” 青衣嘴唇凑了上去,在距离路景澄嘴唇两公分处停下。 “坚韧不拔。” * 之后青衣明白了,对付这死傲娇,他的话你得反着来听。 他说不要,那就是要。 内容标签: 都市 因缘邂逅 体育竞技 甜文 傲娇 电竞 主角:青衣(霍亭)、路景澄 一句话简介:医院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立意:缘分天注定。 第1章 kpl王者荣耀职业联盟s25春季赛决赛落幕,所有战队都开始了快乐的休赛期。 当然,这个是所有粉丝和观众心里的想法,绝不是各位职业选手的。 最近各大平台的直播间都很热闹。 因为职业选手也要直播啊。 正所谓,月初不努力,月末补时长。 * 其实夏休期,各大俱乐部也不太管着选手,虽然有时候互相也会约两场训练赛,外加几个明星选手跑跑商务活动,但整体来说,只要完成了合约里的直播时长要求,其余的都是自由分配时间。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只要上—— if战队没有给选手任何压力,战队经理除了一句:“大家完成直播时长要求就行,别的时间自由分配。” 就大手一挥放了假。 而if战队一队的具体分配情况大致可以归结为青衣负责直播,其他选手负责转播青衣的直播。 就在伟大的青衣同志每天通宵达旦,贯彻月亮不睡我不睡的员工操守,并且无意中负担起了其他队员的直播事业之后,劳模同志还要各种卑微补位。 毕竟,一切为了上分。 可青衣万万没想到,他熬夜加班换来的还是把把逆天开局,气得他在直播间激情喷麦: “他把我兵线吃了,我没二级,”补位的青衣操作着顶级工具人中单,面对队友的职责,还算是好脾气地解释,“我点了撤退了,我一级过去不是送死吗?” 可队友还是反复责怪着中路法师没有支援,昨天晚上巅峰赛一直连跪的青衣脾气也上来:“我一级西施有啥用呀!” “那你不是吃了个猪吗?”队友不依不饶。 “猪吃了要吃个大猪才能二级,他二级镜子在我屁股后面,你跟我杠啥呀!”青衣积攒了一晚上的火气爆发开来,“不是,你们都是怎么上的国服啊!啊!!你送一血我还没说你呢!大兄弟!” 看到青衣在峡谷里破大防,直播间满屏的哈哈哈哈。 虽然都是粉丝,但看到职业选手也被各种奇葩队友制裁,粉丝们也是喜闻乐见。 青衣喷完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害怕被联盟发黄牌的某人又柔下声音:“大家好好打啊,我们的阵容可以打的。” 可事情往往不随他的愿。 十分钟没到,就被推到了高地塔。 青衣面带痛苦,和弹幕互动:“家人们,我现在是把把七分钟掉中一塔,我不去守,这个塔肯定没了,我去守,这个塔也没了tat” 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然后就直接掉到中二塔,接着就开始守高地。” “但是没关系,咱打职业,靠的就是坚韧不拔!”说着还做了个给自己打气的动作,“守感又来了家人们,加油!” 但尽管青衣语气很励志,但自家水晶最终还是伴随着队友的吵架声爆炸。 青衣眼里无光,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战绩列表,滑拉着一连串看不到底的败方mvp小声吐槽:“啧,晦气!” 【够了,老子心疼他哈哈哈哈。】 【加上昨天的巅峰赛,这是十三连跪了吧。】 【我一个早八人都起床了,结果你们告诉我,青衣队长一把没赢??】 【传下去,青衣一夜十三郎。】 “家人们,别说了,我要破防了。下线了,晚上再战吧。” 作为if战队唯一一个老老实实直播的人,仗着年轻身体好,今天通宵,明天早起,努力树立认真搬砖形象还坚持不划水的青衣,终究是过于高看了自己的年龄。 早上八点半,伴随着窗外的蝉鸣,刚结束了一局心力交瘁的逆风翻盘的青衣,终于放下了手机。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做一下舒展运动去战队食堂吃个早饭—— 咔嚓。 青衣仿佛听见自己骨头断了的声音。 * 隔壁的雾眠迷迷糊糊间,猛地被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惊醒,紧跟着又听着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生怕自家队长出点什么事的雾眠,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裤子还没拉好的同时还单腿跳着找散落在床下的拖鞋。 当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匆匆推开青衣的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那英明神武的队长扶着腰,一只手撑着地板,正努力地想要站起来。因为疼痛,他的额上落下了几滴冷汗,脸微微仰起,大口喘着气,想要缓和些疼痛。 雾眠的瞌睡被眼前的情形吓醒了大半,连忙过去扶他,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站起来。 雾眠拉过一旁被撞倒的椅子,想要扶青衣去坐着。 青衣弱弱地抬起一只手,颤抖着声音:“不了,我怕一会儿起不来。” 雾眠在一旁扶着他,看了看表,担忧地说道:“咱要不去趟医院?” 路上听青衣断断续续地说了事情的大概,雾眠作为这几天薅青衣直播羊毛的获利者之一,他其实没啥资格批判青衣又熬了个通宵的事情,但也忍不住碎碎念:“我的好队长啊,你已经不是当年18岁的你了,你看看你这小脸苍白的。” 毫不客气地说,最近除去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直播的青衣,能熬到现在才疼得去医院,都算他的腰间盘**了。 * 一整个上午,青衣都觉得非常倒霉。 他昨天……哦不,应该是这一场持续到今天清晨的直播,就遇到了一堆脑残队友,让他从昨天晚上九点钟一直输到今天早上八点。 被粉丝亲切地送上外号:一夜十三郎。 第2章 想站起来伸个懒腰,一起身就把腰扭了,他耐着性子给父亲打电话,想问问他有没有认识什么好的骨科医生,结果父母电话都打不通,一直到打电话给父亲的秘书小姐,才知道自己爹妈今天出去度假了,算算时间现在正在飞机上。 好在秘书小姐给他介绍了个医生,说他父亲前几年腰部动刀子,也是这个蒋主任治好的。 秘书小姐在电话那头露出职业笑容:“蒋主任那边我打好招呼了,你直接进去找她加号就行,就是你们俱乐部边上的二院。” 青衣挂了电话道了谢,雾眠搀着他,打了辆车,来到二院。 每个城市的三甲医院的门诊大楼都差不多,每天都是乌泱乌泱的人,挂号机前一堆人排队领号,甚至还有上来兜售黄牛票的。 门诊大厅咨询台旁边就挂着各位科室医生的名牌。 青衣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走的活像个孕妇。雾眠搀着他,顺着青衣走到那些名牌下。 “蒋主任……”雾眠眼睛一行行扫下去,找着青衣一会儿要去问诊的医生,眼睛一亮,指着一张照片,“啊,这儿呢,骨科科室主任医师,蒋晓。” 雾眠看着蒋医生的介绍,对着青衣道:“看着好牛逼啊,你这有钱有势就是好啊,这种级别的医生,平时的号子都得抢吧。” 青衣没搭理他,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指着蒋医生旁边的照片:“我觉得这个医生不错。” 长得不错,合他的口味。 雾眠扶了扶眼镜:“副主任医师,路景澄……这,应该是主任更厉害吧?” 说着又掏出手机刷新着挂号的页面:“而且这路医生的号也没了啊。” 果然,今天就是晦气的一天,青衣在心里冷笑。 * 最近几天,二院的骨科科室里,一直有小护士们偷摸看着办公室里新来的路医生窃窃私语。 原因无他,因为路医生帅啊。 瘦瘦高高,眉目俊朗,二院的那身白大褂,硬是给他穿出了大长风衣的感觉。 右上角的口袋里,插着几只圆珠笔,胸前挂着工作牌。 工牌上的照片是路医生当年规培结束后特意收拾了一番后去拍的,表情认真严肃,嘴角倒是微微上扬,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照片外的人。 用护士长的话来说,路医生那张照片哦,就是在和这些年轻小妹妹说:小样,这还迷不死你。 照片左侧则是他的大名:路景澄。 路副主任今天上午的门诊。他面前站着一个女大学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递过去自己的ct片子,说自己腰疼,坐不下去,之前找了个按摩店,缓解了不到一个星期又疼了。 路景澄在电脑里输着病症,轻轻按着小姑娘的腰部,问她症状。 他的表情认真,白大褂里面也是一件得体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衬衫松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诡谲的美。 姑娘躺在检查床上,路医生抬着姑娘的脚,语气平和:“这样疼吗?” 检查完后示意姑娘起身,指着片子和她说着结论:“你这腰椎间盘伴随钙化,现在坐都坐不了吗?” 姑娘打了个哭嗝,点了点头。 路景澄沉思了下对着姑娘问道:“你考虑做手术吗?” 姑娘一听手术吓得当场哭出声,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说自己还在上学,就是趁着放假来看看,不想做手术。 路医生叹口气递过去张纸巾:“那就先保守治疗吧。” 路景澄在电脑上敲敲打打,面上透着些疲惫但依旧职业:“每天定时来就可以,先保守一段时间看看。” 姑娘瞪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问他:“医生,我这个会复发吗?” 路医生看了她一眼,继续敲打着键盘,语气带着些安慰:“你平时注意锻炼,可以减缓复发的概率。” 话语间专业而又冷静,对姑娘的婆娑泪眼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姑娘盯着路景澄胸前的照片,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最终也没问出口,拿着片子出去了。 * 青衣来到候诊区的时候,看了看已经坐满的座位,在电子屏下看着上面路景澄的名字,再次感慨自己今天的不顺心。 可还没感慨几句,候诊大厅就有人闹事。 两个男人一个捂着胳膊一个满脸横肉,互相叫骂着来到大厅,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伤,每骂一句感觉他脸上的血迹都在跟着颤抖。 小护士连忙过来阻止又有剑拔弩张趋势的二人,捂着胳膊的男人叫骂地更加厉害,充分表达他手臂的痛楚和面前男人的痛骂。 青衣离二人的距离并不远,他捂着自己的腰,想远离风暴中心。 满脸横肉的男人嘴上骂不过,伸手一推,就着对面男人的肩膀就是一用力,男人没站稳,踉跄几步撞到了身后无辜路过的小护士。 可怜的小护士手上端着各种碘伏消毒水,被这么一撞,重心不稳,向前扑去。 青衣看着满脸惊恐,朝自己倒过来的小护士,腰部的钝痛让他身体无法动弹,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平时赛场上反应极快的人,此刻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忽然,身后诊室的门被拉开来,男人长腿一迈,一把拉过青衣的胳膊,又稳住了小护士的肩膀。 瓶瓶罐罐劈里啪啦摔了一地,小护士朝男人道谢,连忙蹲下身去收拾,两个闹事的人终于停下来,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狼藉。 男人清冷的声音在青衣身后响起:“都干什么呢。” 青衣被男人拉着胳膊,牢牢地锁在身边,他撇了一眼身边的人,他记得他,骨科副主任医师,路景澄。 路景澄身高够高,站在几个小护士和两个闹事的中年男人面前,生生高了近一个头,鹤立鸡群的感觉。 青衣后来和路景澄说起这件事:现在回过头想想,你当初拉着我的胳膊时真的很用力,也很痛。人家偶像剧里都是女主摔倒男主角怀里,我倒好,被男主角有力的胳膊拉到了一边。 “还好吧?”路景澄低头轻声询问青衣。 青衣这才感受到自己腰部的钝痛,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腰,但还是冲路景澄硬挤出一个笑脸:“没,没事儿。” 路景澄转身教育两个男人的时候,手并没有松开青衣的胳膊。 在他看来,青衣这人全身上下只剩一张嘴是硬的了,都快站不住了还说没事儿。 青衣没兴趣听路医生教育医院的规章制度,他打量着那只还搀扶着自己的手。 手指好长。路景澄的手指骨节分明,仿佛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根线条都流畅而优雅。 一点也不输职业选手的手。 青衣的手不受控制地反握上去。 路景澄的手微微动了动,声音一顿,朝青衣看过来,他带着口罩,看不到表情,但那双漂亮的眼睛无声地问他:“怎么了?” * 路景澄将青衣交给赶过来的雾眠,雾眠道了谢,扶着青衣刚走了几步,青衣顿住脚,语气坚定:“我要挂他的号。” “啊?”雾眠还没反应过来,“谁啊?” 青衣伸手,往后一指:“就他。” 可能是青衣的动作太大,正准备回诊室的路景澄停下脚步,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一挑,但眼神却没有什么变化,垂眸转身,准备回到门诊室。 雾眠回过神:“但是他没号了啊,你就去蒋主任那边不好吗?” 不好。 他还就不信了,今天必须得顺着小爷一回! 路景澄,小爷还非他不可了! 青衣不顾自己的腰,推了开雾眠扶着自己的手。 看了眼路景澄,他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扶着腰,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往前迈了几步,叫住了已经走进诊室办公室的路景澄。 “路医生,”青衣踉跄了两步,跟在路景澄身后进了门诊室,语气坚定,一点都没有没号的心虚,“能拜托你加个号吗?” 第2章 “可以,不过得等最后一个了。”路景澄扶住他,专业地审视了下青衣的情况。 此刻的青衣背部僵硬,直不起腰,手一直撑着腰部,他的面色已然有点苍白,估计是疼的。 青衣看着比路景澄小几岁,表情还带着些桀骜和青涩,听到路景澄的回答,极小幅度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青衣扶着自己的腰,站得依旧像个小孕妇,“我等你。” “不是,”雾眠反应过来,小跑到办公室门口,搀扶着青衣回到椅子上,顾及到在公共场合,他压着声音骂道,“你有病吧,放着主任的号不看,跑他那里加号,还要硬等,你吃得消吗你?” 青衣连坐下来的过程都疼的龇牙咧嘴,但整个人倒是顺心了不少:今天终于有件事是顺着老子心的了。 “你管我,我就要路医生。” 雾眠斜眼鄙视:“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帅,看上人家了?” 第3章 青衣不理他,一边疼的冒冷汗,一边刷着手机。 心里腹诽,就你懂的多。 * 十二点十五,路景澄终于看完了早上的号子,轮到了青衣。 “叫什么名字?”路景澄手指虚点了一下机子,示意青衣刷一下医保。 青衣掏出手机刷了医保二维码,回答道:“霍亭。” 他在观察这个路医生。 观察人是他的习惯。职业比赛中,顶级的选手之间,赛前和对手握手的那一刹那,眼神交流的那一刻,心里就会有数。 王者峡谷是不见血的沙场,一不留神便会被周围的敌人蹲草击杀。 青衣的眼睛仿佛能看清对手的本源,一些新人经常在采访中吐槽:有时候和青衣那么一握手,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输了。 但路医生很淡定,他下半张脸都埋在口罩后,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这是……桃花眼? 迎上青衣的眼神,路景澄的目光温和,眼眸轻轻眨了眨,宛如春风拂过桃花林,上挑的眼尾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尖锐,也不显得圆润,透着一股自然的风情。 路景澄又轻轻歪了下脑袋,点了点面前的椅子,声音温和:“坐。” 青衣扶着桌子,表情有点痛苦:“坐下去有点痛苦,就不坐了吧?” “你也坐不了?”路医生在电脑上敲着青衣的病症,“早上也有个坐不了的小姑娘,腰椎间盘出问题了。” “腰椎间盘突出?”青衣问道,他只知道这个症状。 “先去拍个片吧,和别人一样的情况也不一定病症一样,”路医生不回答他,在电脑上开着单子,“做个ct,看看骨头的具体问题。” 青衣有点踌躇:“路医生,都这个点了,医生都午休了吧……” 路医生那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眼波流转,让人不禁沉醉其中:“你先过去就好。” “拍完了再来找你?” “嗯,我等你。” * 青衣走得很慢,雾眠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赶忙扶住他的胳膊:“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先要去拍个ct。” 雾眠扶着他去电梯那边:“哦……也是,是不是要看看具体哪块骨头突出了?” “应该是吧。”青衣看了眼手上的单子,“现在看病不都得做个检查么?” “也是。” 二人不再说话。 刚进电梯,门外又匆忙跑过来两个医生,雾眠连忙按住开门键。 进来的是个约莫四十五六岁的女医生,估计是跑的有点急,气还没有喘匀,缓了一会儿才对二人道:“谢谢。” 边上一个看上去是实习生的年轻小医生,一边帮老师顺着气,一边抱怨:“您说这不是耍人么,人没来找您也算了,去挂了路医生的号也不打个招呼。” 听到关键词,青衣一个激灵,直觉告诉他,似乎碰到正主了。 实习医生还在喋喋不休:“蒋主任,您这都不生气吗?这件事霍总那边也太过分了,这路医生也是……” “行了,”蒋晓打断她的话,眼神看了眼青衣二人,脸色不佳,“别说了。” 雾眠捅了捅青衣的胳膊,做了个口型:蒋主任? 青衣眨了眨眼,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得亏这蒋主任不认识自己,不然也太尴尬了。 好在医院的电梯每层楼上来的人都够多,青衣和雾眠躲在角落,尽量不去与蒋主任又任何的眼神交流。 到了放射科,小护士带他进去,里面有个约莫四十岁的医生正在等他。 “哟,来啦,”医生走出来,“路主任的朋友吧,来,平躺上去就行。快点做完,我得去吃饭了,我可是被路主任硬生生给叫回来的。” “呃?” “对啊,不然你以为为啥你到了就能拍?” 所以路医生……特地为自己开了后门? 爱了爱了。 拍完片,他又从里面隔间走出来,搀扶着青衣从机子上下来。 “你这够严重的,”这医生摇摇头,嘴里碎碎念着,“你们年轻人呐,别经常坐着,也得运动运动,还有路医生也是,休息时间就坐那儿打游戏,你不是他朋友么,也劝劝他。” “前段时间听说他晚上值班的时候打游戏,还被蒋主任抓住罚了奖金,哎哟我说你们年轻人呐……” 医生还在那边碎碎念,青衣关注的重点却不太对:路医生,打游戏? 这他擅长啊! 爱了爱了。 * ct的检查报告没有那么快,影像医生告诉青衣,让他直接去找路医生。 “你就放心去找他吧,他电脑上能看到图像,路医生看片子技术一流。” 反正等青衣拖着沉重的步子又回到路景澄办公室的时候,路医生已经摘了口罩,靠在位子上打游戏了。 见青衣进来,路医生重新戴上口罩,放下手机,那双桃花眼拂过青衣时,冲他一笑,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状。 “午休,可别举报我,”路医生眼睛带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不然又要被扣钱了。” 青衣连连摆手:“不会不会,是我耽误你休息了。” 路医生看着屏幕上的报告,修长的手指点击着鼠标。 嗯,手指确实好看,不输给职业选手们。青衣在内心赞赏。 路景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青衣:“你现在还是坐不了吗?” “对的。” “这个还是腰五骶一的问题,”路景澄放大片子给青衣看,也不管他能不能看懂,指着屏幕解释道,“中央型的,你多大了?” “二十四。” “二十四……”路景澄低声重复道,听不出什么情绪,问道,“你工作了还是?” 虽然嘴上这么问,可他知道面前这个霍亭是谁。 王者荣耀他也玩,玩的就是对抗路。 哪怕他再不关注职业赛事,但是青衣作为if战队的队长,实在是太有辨识度。 职业选手里一大票长相普通,长期缺乏锻炼甚至一些已经提前发福的选手里面,竖立着一个身材纤瘦,丰神俊朗的青衣,简直就像是自带美颜滤镜和打光。 更何况,他的妹妹路橙璟就在if战队的公关部任职—— “你知道吗我亲爱的哥哥,”他记得就是前几天,路橙璟吃完晚饭回来一只脚挂在沙发背上,完全没有外面淑女的样子,啃着一个大苹果,对着他一顿输出。 “霍亭,就是我队长,联盟现役第一边路,职业id青衣,就这么个粉丝心中的梦中男神,今天战队放假前吃饭,我寻思着没啥事儿就涂了个口红去的,他和我说,你正经化妆还挺不错的,为啥平时不化啊?” 路橙璟胸口剧烈起伏:“鬼知道我当初花了多大的力气压下去那句骂人的话,老娘平时早起半小时画的**妆,他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丫的!他当初和我说这个话的时候,嘴里还咬着一块带鱼,那个表情,老娘我记他一辈子!”路橙璟气不过,“不对,我看他就是那条,死了三个月的带鱼!” “我诅咒他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想到妹妹痛斥青衣的表情,路景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青衣看着路景澄眼睛深处的笑意,那漂亮的眼睛一转,带着几分狡黠与灵动。 路副主任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青衣揉了揉自己的腰,看着路景澄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儿要生气的感觉:“路医生是想到了什么?” 路景澄又摸了摸鼻子,心虚且生硬地转移话题,一指里面的那张检查床:“没什么,来你趟那儿我给你检查一下。” 如果是平时,青衣必定要调侃几句,但此刻的他感觉多动一下都在遭罪。 他扶着腰,忍着痛艰难地爬到了床上,平躺的动作让他一直在竭力掩饰的痛色无从遁形,微微侧过脑袋,冲着走过来的路景澄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但紧簇的眉头却没能跟上这个笑容。 路景澄抬了抬他的腿:“疼吗?这样麻吗?” 他冰凉的手指抓着青衣的脚,上下摆动问着。 “这里还好。” 嗯,被他握着,触感还挺舒服。 青衣的重点已经逐渐偏离。 “你翻个身,”路景澄放下他的腿,“能自己翻吗?” 青衣下意识地点头。 可当他侧过身,手肘撑在床上试图带动身体,再缓慢转动腰身的时候,一股不容忽视的钝痛感仿佛对他整个人施了定身术。 青衣疼的直冒泪花,感觉眼前的景象都朦胧起来。 路景澄连忙过来帮他,俯下身去帮他翻身。 胸前的铭牌落在他眼前,青衣睁开充满泪花的眼睛,近距离对上那张照片,朦胧滤镜下,照片里的路景澄那双桃花眼,仿佛多添了几分勾人心魄,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青衣闭上眼,落下一滴生理泪水。 第4章 正巧滴在路景澄的手背上。 路景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细细小小地荡漾开来。 * 检查了半天,总算是折腾好了。 “现在的诊断呢,就是腰椎间盘突出,这个很明确,”路景澄看着青衣,说话语速并不快。 青衣躺在床上,喘着粗气:“我现在严重吗?” 路景澄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还不是很严重,你腿还不麻,不要久坐,注意运动。” “医生,我六月下旬就有比赛,”青衣实在喜欢路景澄的脸,忍不住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想要多套点近乎,“您看有没有什么,效果好的方法?” 路景澄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口罩,在心底轻笑,真当自己是完全不了解游戏赛程的人了,下赛季怎么也得七月中开赛,他现在哪里来的比赛? 但鬼使神差的,他并不打算拆穿青衣,反而是顺着他道:“那这样吧,你办理个住院,也免得你来回跑,再加上你现在走动也不方便,我给你保守一段时间,牵引,药物治疗之类的。” “住院?”青衣内心狂喜,差点压不住自己的嘴角,还有意外收获? 爱了爱了。 雾眠在门口等他,青衣一只手依旧扶着那直不起来的腰,另一只手朝路景澄挥着说了声再见。 他挥手的动作幅度不大,有点儿像小孩,又有点像猫咪。 开门的瞬间带起的一道微风,吹起了青衣头顶几缕柔软的头发,拂在路医生的心上。 “嗯,明天一早记得来办住院手续。” 第3章 二院职工食堂,几个小护士端着餐盘往空位走,嘴上还在八卦:“早上你看见没有!隔壁战队的青衣队长!” “看见了看见了!真人比镜头上还帅呢!” “真的,打破了我对职业选手的刻板印象!我刚才去搜了一下他比赛的视频,真的好帅啊。” “都说有危险就往对抗路跑,他一定会呼你周全。如果是青衣队长的对抗路一定更加放心吧!” “我觉得一定可以!” “对吧对吧!”几个小女生蹦蹦跳跳,幻想着和大神打游戏的日常。 而另一边,路景澄面无表情地端着自己的饭菜往空位走。 他都疼得直不起腰了,还想着护你们周全呢? 呵呵。 * 从医院回来后,青衣感觉自己每走一步路都疼的抽气,腰完全直不起来,他躺在床上都感觉浑身不得劲儿,整个人周身全是低气压。 雾眠大气不敢喘,刚才自家队长躺在床上刷微博,把一队蹭他直播间的事儿了解了个底掉。 他黑着脸把队友叫到房间批了一顿,队员们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被骂先不说,还得在住院期间负责直播青衣队长的时间。 青衣其实平时待人接物都很客气,职业联盟里也充斥着各种人情往来,他作为明星选手,不可能轻易发脾气,不然不用网友喷他,联盟就第一时间发来警告。 青衣同志作为if战队多年的队长,平时和队友在一起的时候,打闹开玩笑一个不少,但当他真的沉下脸来的时候,队员们还是有点肝颤。 而这份肝颤,正是现在一队的现实处境。 雾眠比青衣晚来if战队一年,算一队里除了青衣以外资历最老的人,但这么多年下来,雾眠只总结出了一条经验:在if战队,得罪经理没关系,但是不要在青衣黑脸的时候作死。 因为青衣在俱乐部的实际地位恐怕是要超过经理。 青衣的父母是杭城娱乐公司的老板,俱乐部的那点商务活动,虽然没有摆在台面上,但是谁也不敢说和青衣家里没关系。 伴君如伴虎,在if战队,这虎从来都是青衣。 “还在生气?”雾眠给青衣倒了杯水放在床头,还贴心地放上一根吸管,斟酌了半天语句,还是开口问出来。 “其实这事儿在平时真不算啥,”青衣没有像雾眠想象中那样发火,但语气也称不上多好,“但我这疼得浑身烦躁,唉——等我出院,请大家吃饭。” “早上不是还没那么严重吗?”雾眠不解,“是不是检查的时候,路医生把你弄疼了?” “没有,路医生手法温柔……”青衣说着又觉着哪里不对,面露嫌弃,“不是,你这是什么话?” 雾眠表情有点无语,明明是他自己思想不纯洁,满脑子黄色废料。 雾眠走出青衣的房间,靠在走廊的墙上,发着消息:[太子爷今天心情不好,腰伤是其一,但根据我的分析,主要原因是殿下春心萌动,但是对方好像没那方面意思。] 星轨:[?] 雾眠的手指飞快:[唉,好希望那个冤大头能看出来霍亭同志的意思。] 温璟:[你咋知道殿下有那意思?] 雾眠:[殿下看到对方眼睛都要直了,后面一系列操作跟孔雀开屏似的。] 雾眠在群里总结陈词:[明天去住院,希望能和对方有点发展,球球了。] * 晚上,雾眠帮青衣收拾着行李。 青衣侧躺在床上,他感觉他的腰完全僵住了,现在每一个翻身都极其痛苦,但保持同一姿势又是另一种酷刑。 他重重叹了口气,抓着被子咬着牙也没成功翻个身,还是喊了雾眠帮忙。 但雾眠作为一个刚20岁的大小孩,完全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笨手笨脚地导致青衣的身体,就这么卡在半道,多动一点都疼得他直抽气。 青衣突然怀念起早上路景澄娴熟的手法来,一点儿也不疼。 “我怎么能和路医生比,而且你这个形容听着好奇怪。” 耳边响起雾眠的吐槽,青衣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 “路医生就是最好的。” “路医生还会问我哪里疼,不像你。” 雾眠不高兴了,他也按上青衣的腰,夹着声音:“霍先生,这里疼不疼啊?” “滚蛋。” 和雾眠那不专业的手法完全不同,早上路医生用修长的手指按着腰腿几个关键位置挨个问:这里疼吗?我这么按会不会麻? 晚上的时候青衣觉得还好,但现在想起来——大抵是麻的。 一阵阵跳动的刺痛感,配上路医生略带冰凉的手指,电流般一路麻进了青衣的心里。 反正……明天就又能见到了。 路景澄。 * 第二天一早,青衣和雾眠提着行李来到住院部,前台小护士眼下乌青,明显忙了一整夜,边上还有两个交警大队的同志在了解情况—— 昨天半夜,距离二院两条街外的岔路口,出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 一辆电瓶车飞快前行,和一辆纵向行驶要步入主干道的轿车迎面相撞,外卖小哥当场被撞地飞出去一米多远,满地的鲜血,在地面汇聚成触目惊心的血泊。 周围路人的尖叫,警车救护车的鸣笛,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救护车呼啸着将人送到二院,医院大晚上紧急召集医生进行手术,原本就繁忙的急诊大厅更加躁动起来,医生护士们一个个忙的脚不沾地。 路副主任今晚值班,被一个电话直接叫到了手术室,一直忙到今天清晨。 “昨天那人救回来了吗?” “救是救回来,但是听说需要截肢了,唉大好年华……” 前台那两个交班的小护士小声地八卦,青衣不动神色地往她们那边挪了两步。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多凶险,那人送过来的时候,感觉人都要碎了,物理上的那种,”小护士回忆着昨晚的事故,面上还带着不忍,“昨天是我第一次跟他的手术,妈呀路医生拿着那些器械,眉头都不带皱的。” “骨科装修队昨天就路主任一个人吗?” “没有啊,还有路主任带的一个实习生,”小护士又面露嫌弃,“还在清创呢,就受不了出去吐了,就路主任一个人在那边又锯又敲,实力带躺。” “你们后来忙到几点啊?” “刚我出来的时候,路医生还在收尾呢。” “这么长时间啊……” 青衣在一边听着二人的谈话,不自觉地脑补出了各种剧情—— 车祸现场残骸散落一地,各种残肢断臂触目惊心。手术室里路景澄全副武装,神情专注而严肃,护士们有条不紊地传递着手术器械。 路景澄先对着碎肉烂骨仔细清理,随后又掏出一把电锯,对着骨折的部位又锯又凿,手术室内骨屑飞溅。 路景澄面对伤者的哀嚎眉头都不带皱,动作又快又稳,可一个疏忽,切到了大动脉,鲜血瞬间飙出,染红了路景澄的衣服…… 青衣脑中正进行到关键剧情,突然门外就吵吵嚷嚷地进来几个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 外卖小哥是个小地方来杭城打工的普通人,医院第一时间通知了他的家人。 两个人约莫六十多岁,穿着朴素,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