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诱!娇宠!禁欲佛子蓄意撩捕》 第1章 [现代情感] 《甜诱!娇宠!禁欲佛子蓄意撩捕》作者:一块糖粘糕【完结+番外】 简介: 「新书开分低,超甜入坑不亏啵啵。」 【矜贵腹黑佛子x明艳钓系小撩精】 【双洁+双向救赎+蓄谋已久+高甜互撩+苏欲拉扯】 被放逐到边远小城的宋听,意外看到隔壁院落正在冲冷水澡的男人。 肩宽腰细,眉眼清冷。 八块腹肌大长腿,一看就很能干。 再三考察,是个偷跑出门被限制消费的富二代。 宋听豪爽掏出自己的金卡,决定和大帅比来一段疗愈情伤的恋爱。 等她甩手回了京都,参加顶层豪门明家晚宴。 ——那个体弱多病、从不出现在人前的小佛子,怎么看,怎么像她贫困潦倒的大帅比男朋友。 刚对他冷嘲热讽的前男友,还站在对方身边,恭敬喊他小叔叔。 宋听想起自己利落甩下的分手宣言。 心虚不已,转身想逃。 鞋跟断裂,她僵硬在会场中间不知所措。 却听身后阵起喧哗。 男人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轻垂矜贵眉眼,躬身半跪,为她拾起断裂高跟鞋。 抬眸时,漫不经心又从容,亲昵喊她。 “听听,要抱吗?” ============ 第1章 好久不见,我的小姑娘 “听听,你真的一脚给明家小少爷踢废了?” 宋听轻啧了一声,懒洋洋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指尖轻卷垂落的发丝,语调有些漫不经心,“听他们胡扯,我只是送明潭进了医院,哪儿就废了。” “更何况,要是他真废了,我现在就不是被送到姥姥家,而是被我爸压着,跪在明家负荆请罪了。” 明潭是宋听的前男友。 ——刚谈七天恋爱、在一起后第二次见面,就被宋听撞见和学妹卿卿我我的前男友。 宋听冷眼看了几分钟,转身要走,明潭却恰好看见她的背影,紧张的推开自称眼睛里进沙子了的学妹,跑上来要拉她。 然后被宋听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 正中红心。 明潭当场脸色扭曲,跪地不起,直接进了医院。 林溪白在电话那头笑,“我就说,明潭那性格怎么看也不是适合谈恋爱的,也不知道听听你当初为什么同意和他在一起。” 宋听闭了闭眼,在心里悄悄骂了句。 谁能知道。 小时候的白月光哥哥。 长大了竟是这副德行。 白瞎了她这么多年的惦记。 “不说他了,反正我爸先让我在远城待上半年,避一避明家的风头。”宋听想到手机里一堆来自明潭气咻咻的狠话就头疼,手臂支在栏杆上,望着夜色,和林溪白聊天,“你在港城的培训怎么样,西点师证好考吗……” 远城是个发展比较落后的小城市,环境却很不错,正是春夏交界之际,满眼的绿意葱葱,好似夜空都更澄澈几许。 连水声都显得格外清澈—— ……水声? 宋听的视线下移,有些狐疑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她现在住着的,是姥姥家的旧房子,三层小叠墅,虽然比起京都条件差了些,但在远城已经是相当奢华。 而她此时就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恰恰好能将旁边平房的空地中,正拎起水桶往身上浇水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月光澄亮,连迸溅的水珠都镀上盈盈光华。 裸露在微凉空气中的肌理冷白,线条流畅,拎起水桶时,手臂腰腹绷紧,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光看着都能想象出那肌肉柔韧绝妙的手感。 八块腹肌排列整齐,人鱼线利落分明,往下深入纯黑的短裤之中。 而被水打湿的短裤也湿漉漉贴在大腿肌上。 肩宽腰细大长腿。 满溢而出的荷尔蒙与性张力。 宋听眯了眯眼,随口和林溪白说了声,就挂了电话。 莹润手臂压着栏杆,上身微倾,烫了卷的乌黑长发就顺着肩头滑落。 她笑盈盈的勾起了嫣红的唇,突然出声,“喂!” 嗓音脆亮,让男人倏而抬头,迎着月光,那张脸分毫毕现的展露眼前。 眉梢微蹙,神色淡漠。 他的眉眼生得极为出挑,带着天然的矜贵疏离感,长睫浓密,眼尾弧度轻勾,有些像桃花眼。 瞳孔的颜色很浅,不知是不是被月光照耀的原因,竟是微微的偏灰蓝,唇色亦是淡红,下颌弧度格外凌厉锋锐,水墨画般的人,又因着这分锐意而骤然睥睨起来。 漆黑的额发还在滴落着水珠,落在冷白肌肤上,纵使是裸着半身,气度仍旧从容冷倦,仿佛他不是在院中用冷水冲澡,而是身处什么觥筹交错宴会的现场。 宋听第一次感谢自己怎么作都没近视的好眼睛。 让她能轻而易举,将对方的每一处都清晰地收入眼底。 指尖轻轻敲了敲栏杆,心痒难耐。 她巧笑嫣然,尾音略微压低拖长,莫名生出几分缱绻勾人来。 “今天刚搬进来的吗?怎么称呼呀?” 不得不承认。 这男人,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只是,好像脾气不太好。 听到她的问话,神色毫无波澜,冷冷淡淡地收回视线,兀自放下水桶就转身进了平房的门。 半点儿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宋听唉声叹气,等了等,只看到对方的房间亮起了灯,没有再出来的意思。 只好也回了主卧。 洗澡时,又忍不住多看了浴室镜几眼。 自我欣赏了一番,小声嘀咕,“我长得多好看啊,怎么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呢。” 宋听其实长了张很小白花的脸。 小鹿眼圆溜溜,黑白分明,长睫卷翘,撩起眼皮看人时,总显得无辜可怜。 又是巴掌脸花瓣唇,唇珠小小一颗。 仿佛在诱人深吻。 但用林溪白的话来说,宋听那就是脸和身材性格严重不符。 胸大臀翘折角腰。 穿个修身掐腰的裙子,曲线诱惑,就连女生都垂涎三尺。 毕竟,谁不喜欢和美女姐姐贴贴呢。 脱下来的裙子被丢进了脏衣篮,宋听慢悠悠踏进氤氲热气的浴缸中,纤细脚踝上,红绳系着小铃铛轻晃。 推开水波荡漾。 - 铃铛轻响的动静细碎,伴随着偶尔撩动开的哗啦水声,通过音响传播在整个卧室内。 容知鹤半阖着眸,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天生色素少,不笑不怒时,像极了冰冷无情的玉雕佛像。 偏偏此时,眉梢眼角流露出惑人缱绻。 慈悲佛像便骤然被无边夜色侵染。 异常诡谲危险。 冷白腕骨抬起,指腹压着笔记本屏幕慢慢下落。 将满屏清晰的暖色掩盖。 淡色的唇轻启,无声吐息。 好久不见。 我的小姑娘。 ——众所周知,最高端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 - 「阅读须知」 矜贵腹黑狼犬x骄矜明艳钓系 双洁,甜宠撩,纯感情流小甜饼。 男主蓄谋已久,男德班班长。 暗恋成真,双向奔赴,男女主互为对方的白月光。 土狗作者,土狗剧情,尽量圆逻辑,但不可避免有时会为了剧情做一定的让步,还请见谅 ---------------------------------------- 第2章 小土狗男朋友? 洗完澡躺上床,宋听在柔软大床上打了个滚,点开手机看了眼。 朋友圈里一片的热闹。 一半是无所事事的豪门子弟们骄奢淫逸的奢华派对。 一半是入职本家集团的世家子忙碌的工作日程。 割裂又现实。 宋听半撑着头,指尖滑动,漫不经心的一一扫过去。 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容醒】来医院探望可怜的表哥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刚被小叔叔揍完,又被宋听踢了一脚。[呲牙笑] 配图正是容醒和一身蓝白病号服脸色很臭的明潭合照。 宋听习以为常的略过明潭那张臭脸。 只是看着容醒下方的评论。 有共友问了她想知道的问题。 [小佛子真回国了?] 容醒回复[是啊,灵云大师批命的时间已过,明家都开始筹备正式介绍小叔叔的晚宴了。] 京圈默认的小佛子,便只有一位,就是明潭的小叔叔。 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命格异常,被长檀寺的灵云大师收为记名弟子,居住在寺庙中,后头又出了国。 明家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姓名长相性格一贯不为外人知,只是明潭时常将这位小佛子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是“我小叔叔……”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章 京圈众人才知道对方的智多近妖,近些年明家那几桩惊才绝艳揽财几十亿、又与中央搭上良好合作关系的企划案投资,背后都是对方的手笔。 京圈数百年世家平衡的局面,这些年隐隐被打破了,不自觉中明家已然占了领头。 若非如此,同为京圈豪门世家,父亲宋帆向来疼爱她,也不会因为她踢了明潭就匆匆将她送到远城。 还不是为了避开明家如日中天的风头。 宋听指尖一动,刷新出了最新一条回复。 [那么问题来了,小佛子为什么揍明潭?] 容醒回复[……据说是在锻炼身手,明潭被打了个落花流水,疼得几天晚上没睡好觉,现在还钝痛着呢。] 宋听挑挑眉,知道明潭倒霉,她的心情就十分愉悦了,衷心感谢那位素未谋面的小佛子。 将手机锁屏,美美躺好准备入睡。 今晚,就做个明潭被反复暴揍的美梦吧。 - 宋听的母亲颜锦在她十岁时就因病去世了。 这些年来,宋帆忙于宋家事业,尽心尽力的带她长大,曾经是宋听心中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曾经。 因为他前段时间再娶了,娶的是在他身边工作了十几年的秘书。 舅舅颜昀开着车,将刚在颜家吃了晚饭的宋听送回家。 一边小声说道,“听听,你也要体谅你爸爸,这么多年将你抚养长大了,才后娶了人家……” 颜家人都有股子天然的憨厚老实劲儿。 颜昀更是如此,连说情的话都讲得磕磕绊绊,额头上还生了汗。 宋听攥着手,心头一软,应道,“我知道了,舅舅。” 颜昀就松了一口气,立刻露了笑,“这边住着还可以吗,家里有没有什么要添置的?想着你在京都也都是一个人住,过来这边和我们一起住反而不习惯,才打扫了老房子给你,设施都换了新的,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和舅舅说。” 宋听本想说没有。 倏而一顿,转了话音,“对了舅舅,我旁边那栋房子,昨天看好像有人住进去了。” 颜昀愣了愣,也有些困惑,“你旁边?右边那个吗?” “那儿之前是我们管家的住处,按理来说,空了这么多年,不会租出去的,我等会儿问问物业……听听想让人搬出去吗?” 宋听想起昨晚月光下矫健紧实的冷白肌理。 眼眸半弯,“不,不用。”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 远城最近在搞文明城市的创建,街边多了许多正在装修施工的地方。 轿车开过听风轩附近的一处工地,宋听本是百无聊赖的托腮往外看着。 眼中蓦地撞入一个颀长的身影。 长睫一颤,宋听骤然出声,“舅舅,停车。” 颜昀连忙靠着路边停了下来,“怎么了听听,是要买什么吗?” 宋听再三确认,是那个男人。 穿着灰扑扑的t恤,带着一副棉手套,面容清冷矜贵,没什么表情。 正在—— 搬砖? 她心中涌起了更多的兴趣,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对着颜昀笑盈盈道别,“没事啦,我看这边有个超市,想去买点东西。舅舅先回去吧,这边离家很近的,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颜昀向来不擅长拒绝,只能讷讷应好,看着宋听一溜烟下车的背影,乖乖打方向掉头回颜家。 而宋听脚步轻巧,已经走到了那处工地外。 夕阳半落,天际云彩被染成了绮丽的深紫橙红。 工地上也陆续开始结算工资,带着安全帽的肥胖男人手里捏着一叠钞票,唾沫横飞的算着工资,数着一张张,递给前头排队的人们。 而那个男人,格外鹤立鸡群,脸上还沾染着工地的粉尘,瞳色浅淡,安安静静的排在队伍最末。 昨晚居高临下的看去还没觉得,此时这么看着,才发现男人的个头实在高。 宋听本身168的个头,今天又穿了五厘米的小高跟。 离了这么一段距离,却还要微微仰头看他。 这男人,起码得有一米九了吧? 慢吞吞挪到队伍最前时,连发工资的包工头也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肉抖了抖,安静了不少,数出三张红票子递给他。 宋听往旁边走了两步,让板房掩住她的身形。 等到男人目不斜视的往外走出去十几米,才踩着高跟鞋往工地里走。 灰尘乱飞的工地里出现这么一个肤白貌美的大美人,略微宽松的长裙也遮不住曼妙曲线,立刻吸引了众多视线。 还没来得及走的工人们频频张望着。 眼底流露出垂涎来。 只是一看就知道对方身份不凡,都只敢远远的看着。 宋听蹙了蹙眉,加快脚步,拦住了包工头。 “你好,我想问下,你们工地有没有一个一米九出头,长得很好看的男的。” 她在明知故问。 包工头打量了她一眼,宋听身上那股优渥生活养出来的骄矜富贵遮掩不住,让他立刻热情应声。 “你说小容吧,你是不是他家里人,他姐?小容离家出走这么几天,你们就找过来了?” 甚至不用宋听追问,包工头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就上个星期小容来的我们工地,说是离家出走,身份证和银行卡都被家里扣着,钱都被冻结了,身无分文,问我能不能来这儿打工。” “你出去问问,谁不知道我王大富的工地最厚道,每天日结工资,我寻思小容这个体格还是瘦了点,富二代嘛,肯定吃不了苦,让他先试工一天。” “没想到他力气还挺大,做了这么几天了也没喊过苦喊过累……” 宋听认真听着,小鹿眼盈盈弯起,笑得愈发甜了。 瞧瞧。 她发现了什么。 一个穷困潦倒的大帅比。 一个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正需要人帮助的大帅比。 巧了,她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养一个沦落成小土狗的男朋友,那可太容易了。 ---------------------------------------- 第3章 浴室,高甜试探 宋听心满意足的回了听风轩,进门前睨了旁边院落紧闭的小门一眼。 有些想敲门,低头看了看沾了点儿灰的裙摆,还是放弃了。 高跟鞋在木质楼梯上敲击出小小脆声。 宋听上了二楼主卧,往外走到露台上,果不其然,又看见了隔壁院落中正在打水的男人。 颜昀刚刚给他发了消息,说物业并没有将那处房子出租。 也就是说,男人是偷偷住进去的。 是个黑户。 也难怪他会用院落中那口,本是用来仿古观赏的水井打水。 屋檐底下还有个小型发电机。 毕竟物业早就停了这个房子的水电。 宋听指尖轻动,回了消息,让颜昀别管。 手臂支撑在栏杆上,宋听饶有兴味的继续欣赏。 看男人利落地脱下灰扑扑的t恤,露出紧实肌肉,冷白肌理被汗浸润,镀上一层细腻的光晕。 宋听舔了舔唇,不知为何有些口渴。 他应该是晒不黑的体质,明明搬了一周的砖,却还是白得几乎发光。 半蹲在水井旁,认真清洗着衣衫。 腰腹处肌肉绷紧,好似丝滑的白巧克力。 夕阳的光落在那张清俊矜贵的脸庞上,刚洗完还未擦拭干净的水珠凝结在下颌处,眼睫染了光,莫名有些绒绒的。 ——真的很喜欢。 宋听垂眸勾唇,最后凝视了他一眼,往屋里走去。 主卧的窗帘微动,遮掩住内里的动静。 也挡住了从下而上望来的、狼一般灼亮的眼眸。 - 天色刚暗,容知鹤正准备抬起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就听见了院落门口处传来的敲门声。 有些急促。 他随手拎起床边的黑色短袖套上,踩着拖鞋出了屋。 唇角笑意一闪而逝,在打开锁扣开门的一瞬间,又消失不见。 装得一副正直模样。 低头看着门口站着的女人。 容知鹤预想过无数可能性。 却还是喉结一滚,眸光微黯。 宋听,她的模样颇有些狼狈。 湿漉漉的发黏在透白小脸旁,匆匆裹了一件宽松的浴袍,领口有些大了,露出小半细腻润白的胸口。 好似十分惊慌失措,眼神也湿哒哒的,满是可怜。 “哥哥,你能帮帮我吗?” “我正在洗澡,水管突然就裂了……” 指尖是粉的。 眼尾是红的。 小鹿眼清纯动人,满是信赖和依靠。 嗓音软绵绵的喊他哥哥。 容知鹤长睫垂落一瞬,又轻轻抬起,不疾不徐道,“哪儿裂了?” “浴室,哥哥,你跟我来。”宋听抬手去拉他的衣角,一点一点的,往自己这边扯。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章 容知鹤目光淡淡一扫,眉梢轻动,格外顺从地跟着她的力道,往旁边小叠墅走去。 宋听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嗤笑。 果然啊,男人就是这么容易见色起意,昨天还拽得二五八万呢,今天卖个可怜,不就跟着她走了。 穿过种满了绿植的前院,走进大门,软皮沙发上还扔着一条绿色长裙,歪歪扭扭的靠在沙发扶手上,从裙下隐隐露出肩带的痕迹。 容知鹤微微挑了唇,眼眸轻黯,却仍旧不动声色,假装没看见小姑娘频频往后扫来的眼神。 只是一步一步被扯着,走到了浴室门口。 原本整洁的浴室如今已是一片狼藉,花洒被随手扔在地上,铝管连接处呲呲往外喷着水,地面漾开一层水波,大约是出来时有些慌乱,脏衣篮踢翻倒在地上,浴巾也散落在地。 宋听的指尖还勾着男人的衣角,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布料,躯体热意勃然,肆无忌惮的侵染,将原本有些凉意的指尖都染上温度。 小鹿眼漾着潋滟眼波,语调娇娇,“哥哥,你看……” 容知鹤神色依旧淡淡,目不斜视的跨步走进了浴室,任由女人的指尖从自己腰间划过。 他弯腰拾起花洒,简单查看了下,修若青竹的指轻巧一拧一扭。 语气仍是冷倦,“花洒松了。” 宋听当然知道,毕竟就是被她故意拧松的。 眼睛一转,她笑盈盈踏进了浴室,佯装惊喜,“这样吗,好像真的好了。太谢谢哥哥了!” 从容知鹤手中接过恢复正常的花洒,宋听低头看了看,倏而手腕一落,原本正常往下喷洒着水流的花洒便立刻转了个方向。 骤然打在了容知鹤的身上。 男人猝不及防,微微蹙眉,往后退了一步。 却还是没能逃过冷水淋身的下场,水流冲刷下,黑色短袖紧紧贴在腰腹处,一清二楚地勾勒出劲瘦肌肉。 宽松长裤也湿哒哒的贴紧。 某些弧度便毫无保留的一览无余。 宋听悄悄在心里吹了个口哨,面上还是惊慌失措的小白花模样,匆匆忙忙关了水,又拿了架子上的毛巾。 抬手要给他擦拭,“抱歉,我手滑了……” 米白色毛巾刚触碰上男人的腰腹,就明显感觉对方呼吸一沉,身躯绷紧。 不等宋听再得寸进尺,手腕骤然被抓住。 很用力,一瞬间掐得宋听都有些疼。 只是不等她呼出声,手腕上的力道又蓦地放松,似是生怕勒疼了她。 明明怎么看都清冷淡漠的一个人。 掌心却如火灼热。 暖得她一个哆嗦。 宋听抬头去看,对上男人居高临下看过来的视线。 瞳色浅淡,好似无波无澜。 又仿佛波浪滔天,燃着无形暗火。 “衣服,穿好。” 容知鹤终于开了口,转开视线,将那润白细腻从眼前驱散开,嗓音低低,有些哑意。 她脸明明只有巴掌大小。 肩颈线条亦是纤瘦,锁骨清晰。 却……很软。 他的手长,或许还不能完全包裹。 喉结轻轻滚动。 容知鹤眼睫半拢,掩住浅淡瞳色。 同样抑住了脑海中不能为外人道的某些绮丽思绪。 手腕翻转,他接过了宋听手中的毛巾。 指尖还缀着水意,在她的手腕上轻蹭而过,仿佛立时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偏偏神色还是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是不是故意为之。 “花洒修好了,我先回去了。” 他说走就走,一边随意用毛巾轻轻沾着身上水意,一边往门外走去。 宋听还愣了愣,下意识追了两步。 眉眼流光潋滟,喊他,“哥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宋听,听见的听。” 男人脚步一顿,微微侧头。 很轻的扬了下唇,意味深长道,“——容知鹤。” “心悦君兮君不知的知。” “化鹤归来人不识的鹤。” 宋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慢条斯理的拢了拢浴袍的领口,指尖撩开衣摆,取出了绑在大腿上的折叠刀。 随手掷在沙发上。 又收拢了故意摆出来的裙子。 自始至终,男人的态度都冷静而从容,没有故意占便宜,也没有四处乱看。 称得上一句气度卓绝,人品优越。 离家出走的富家子吗…… 容知鹤。 她慢慢念着这个名字,倏而扬唇深深笑了。 有意思。 好像越来越喜欢了。 - - 听听从小学散打和自由搏击,自认为在有武器的情况下能制住纸鹤,所以大胆试探纸鹤的品性。但这种行为很危险,不可取不赞同不提倡,纸鹤以后会教育她的。 纸鹤解释自己的名字be like:老婆我爱你,但老婆不认识我了qvq ---------------------------------------- 第4章 老婆,软饭,饿饿。 平房的浴室内。 水声响动。 容知鹤懒洋洋靠在浴室玻璃上,眼睫沾染了暖融水汽,凝结成一颗一颗的小水珠。 喉间溢出低低喘息。 毛巾应该是宋听住过来后常用的,混杂着沐浴乳的甜香,和她惯常用的山茶花香水味道。 却又在男人的手掌中蹂躏成一团。 良久,他直起身,漫不经心的垂眸整理好皱皱巴巴的毛巾。 赤脚走出了浴室。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闪一闪着呼吸灯,昭示着新消息的到来。 容知鹤拿起扫了眼。 十几条消息,絮絮叨叨又话痨,全部来自一个人。 和容知鹤一起长大的小迷弟,亲侄子,明潭。 【小叔叔,你真的去找你那个白月光了?!!】 【小叔叔尽管追,到时候我给你撑面子,保证拉上所有小弟都对小婶恭恭敬敬的!】 【要不是爷爷奶奶说了,我还不敢相信呢。】 【真想知道我小婶是个怎么样的人,小叔叔,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小婶婶带回来啊?】 容知鹤扬唇,带了点儿恶劣,单手在屏幕上敲字,慢悠悠回复明潭。 【快了。】 你很快就能知道。 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挨一顿打了。 - 宋听本来想早起逮容知鹤一次的。 但八点起床时,隔壁院落已经没人了。 颜家请来的黄阿姨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看到宋听拎着原模原样的早餐又走了回来,试探性问道,“听听小姐是出去喂流浪猫的吗?” 宋听有些感兴趣,“这边还有流浪猫?” “多着呢,物业负责,都抓去绝育过了,小区里的人时不时投喂,都养出感情来了。” 宋听挺喜欢猫的,只是轻微猫毛过敏,宋帆一直不准她养。 闻言还打算再出去转悠两圈,找找流浪猫的踪迹。 手机却响起了铃声。 是她的朋友,江舒意。 刚接起电话,江舒意温婉嗓音就传了过来,“还有五分钟就到你小区门口了,现在出来,我马上就得走。” 宋听啧了一声,听话往外走,嘴里却毫不客气。 “小江总,你就不能多分一点时间给我吗?” 江舒意笑了笑,“没办法,真的太忙了。” 宋听前段时间接了个图书翻译的工作,甲方发了电子稿来,但她还是更习惯对着纸质书进行翻译,加上自己本身也很喜欢那本书的内容,干脆海淘了已经绝版的精装原版。 只是还没等书过海关,她就被送来了远城。 江舒意今天就是来给她送书的。 宋听加快了脚步,走到听风轩的门口时,恰好看到熟悉的云白卡宴停稳。 后座的车门打开,穿了身云雾蓝长裙的江舒意走了下来,乌黑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垂在肩侧。明明是极为舒缓柔和的长相,抬眸时,神色却不自觉的凌厉几分,带出几分上位者的威势。 宋听的朋友很多,但谈得上至交的,也就江舒意和林溪白。 而从小一起长大的江舒意,如今已经接手了江家集团的总裁位置,亦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 江舒意的手搭在车门上,看着宋听弯眸笑,嗓音轻柔,“看起来,我们听听在这儿过得也还行。” 似模似样的上下端详后,她点点头,“没瘦。” 精装书很厚实的一本,沉甸甸的。 宋听接过抱在怀中,问江舒意,“你这次又要出去多久?” 江舒意沉吟:“每个城市巡视三天左右,先在周围转一圈,再坐私人飞机去远一些的地方,可能要一个月吧。” 又说:“我打算最后一站去港城,说不定还能和溪白一起回京都。” 宋听哦了一声,摩挲着精装书的浮雕封皮,倏而狡黠一笑。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章 “意意姐姐——” 江舒意无奈看她,每次宋听要求她帮忙做事了,就总是掐着嗓子黏黏糊糊的喊人。 “又要做什么?” 宋听嘿嘿笑,“意意姐姐,帮我查个人吧。” “叫……容知鹤。” 江舒意想了想,“没什么印象,是容家旁支吗?” 宋听摇头,非常的理直气壮,“就是不知道,才要找意意姐姐帮忙呀。”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胜。 宋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精准踩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 心动难抑。 自然要好好把握。 江舒意点了头,临上车前,又低声问她,“在这儿还好吗,颜家对你也不错吧?钱够不够用?” 眉梢微蹙,满是忧心。 宋听心里一暖,将脑袋往江舒意肩上蹭着,“呜呜意意姐姐真的太好了——” 又认真答道,“没事啦,虽然之前没怎么见面,但颜家人对我都很照顾。我爸只是装模作样的停了卡,但私下又给我塞了钱,我自己的小金库还充足着呢。” 江舒意这才放心,拍了拍她的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宋听直到江舒意离开,回家后翻开那本精装书。 才看到书页中夹着的那张银行卡。 像是掐准了时间,江舒意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江舒意】密码是你的生日。 【江舒意】以防万一需要用钱,我们听听要照顾好自己。 不等宋听感动。 江舒意的下一条信息又很快出现。 【江舒意】要还的。 宋听:……哦。 她发了个[猫猫生气.gif]的表情包过去。 眉梢唇角却全是笑意。 — 隔天,宋听特意起了个大早,出门时,恰好遇到旁边小院的门被打开。 耐脏的纯黑短袖,衬得露出的手臂格外冷白。 男人目光往她身上一落,微怔,而后点头示意。 “宋小姐。” 宋听自诩不是个声控。 但没办法,容知鹤的声音是真的好听,低磁沉稳,声线天然冷润,如玉石敲击。 一下就敲进了宋听的心里。 她笑盈盈的,跟上容知鹤的脚步,“你要出去上班了吗?” 为了捕捉男人面容上的每一丝情绪,宋听是倒退着走的。 容知鹤垂眸扫了眼鹅卵石小路,不动声色放慢了速度。 才淡然应声,“是,工地八点开工。” ---------------------------------------- 第5章 是时刻关注、格外重视 他毫不避讳的坦诚,倒是让宋听愣了愣。 原本在心中打好的草稿没了用处。 “那、那很辛苦吧,看你的样子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容知鹤转眸看她,瞳色浅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离家出走,没钱。” 说话亦是言简意赅的。 宋听:?这么爽快的吗? 宋听昨晚兴致勃勃地列了一整张纸的计划,打算徐徐图之。 先从住处下手,隐晦的询问容知鹤的情况。 还分别列了不同的回答,包括但不限于容知鹤闭口不言、转移话题、否认搬砖等等。 提前准备好了攻略手册。 宋听志得意满、壮志踌躇。 然后被容知鹤的直球打了个头晕目眩。 心神微恍,陷入沉思的宋听下意识往后退着,却不料踩中了一块格外凸起的鹅卵石。 踝骨一扭,她重心不稳,下意识就要往后跌去。 手臂却骤然被扯住。 男人修长的手掌结结实实握住了宋听,手腕用力,将人整个往自己的方向拉来。 宋听便被一把拉进了容知鹤的怀中。 木质淡香混着清爽的肥皂味,席卷了宋听的鼻腔。 另有一只手,似是安抚,轻轻压了压她的后脑。 快得像是宋听的错觉。 “宋小姐,你没事吧?”容知鹤的声音自耳边传来,离得好像有些近了,隐隐有吐息温热,细密拂过敏感耳尖。 宋听脊背一麻,容知鹤拉住她的动作太快太急,胸腔中的心跳还在失速的鼓动着。 让她眼睫轻颤,咽了咽口水,“没、没事。” 额头抵在男人的锁骨处,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仿佛只要她侧一侧头,就能听见宽厚胸腔中,沉稳跳动的心脏声。 听一听。 是不是和她一样快了几拍,有些失速…… “没事就好。”容知鹤语气微哑,似是带了点隐忍。 胸腔也跟着微微震颤。 连带着趴在他胸膛上的宋听都明显感觉到了。 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他接下来的话。 “——那宋小姐,你可以起来了吗?” “你踩到我脚了。” 宋听:“???” 宋听:“……对不起。” 她猛地弹开几步,果然在容知鹤的鞋子上看到了一个明显的脚印。 一瞬间,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宋听心如死灰,尴尬道歉。 容知鹤看了眼时间,没说什么,和宋听告了别。 宋听有些懊恼,往回走了几步,又突然驻足。 看了眼地上罪魁祸首,拍照给物业发了个信息,提醒他们记得整修。 省得还有人和她一样,没注意,被绊一跤。 物业几乎是立刻回了个“收到”。 毕竟听风轩整个小区都是颜家名下的,她作为颜昀特地叮嘱关照的存在,自然会被物业格外重视。 ……格外重视? 清透的小鹿眼微眯,宋听心神一动,指尖搭在刚刚被容知鹤握住的小臂上。 若有所思。 明明走得一本正经目不斜视。 怎么就能在电光火石之间,稳稳伸手拉住她。 现在回想起来。 怎么觉得…… 是时刻关注呢? - 今天出的太阳格外的明媚,晒在身上有些灼烈。 宋听将书房的薄纱窗帘拉了起来,才重新坐回书桌前。 翻开精装书,目光落在那一行行的法语上。 她毕业于京都外国语学院法语专业,从大学在读时就加入了本院商教授的翻译工作室,接过不少的翻译任务,但大多都是节选片段篇章。 这还是她第一本将要独立完成的图书译本。 一力促成这个合作的商教授还笑呵呵的和她说,如果成品足够优秀,能为她争取到一定的版税分成。 宋听心知肚明这是个空头支票,版税分成若是那么好拿,也不至于没人愿意做图书翻译的活了。 不过宋听也不在乎。 她只是喜欢翻译而已。 沉入心神做事后,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黄阿姨敲门喊她吃午饭时,宋听才恍然抬头,活动了下坐了四个小时有些僵硬的身体,低头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初初成稿的一千字中文。 蹙了蹙眉。 这本书比她想象的还要难翻。 开篇就是充满了地域风情的大尺度描写,满是时代特色的拗口俚语。 尺度很难斟酌把握。 宋听捏了捏鼻梁,决定等吃完饭去趟书店。 找一找有没有相关时代背景的法语书,她带到远城的几本还不够用。 - 太阳有些烈,宋听套了件宽松的开衫卫衣,又挑了个鸭舌帽戴上。 出门后打开了导航,从最近的书店开始找起。 可惜远城发展一般,书店内的外文书尽是些双语儿童读物,又基本都是英文的。 提到法语原文书,店员都为难的摇头。 从城东跑到城西,每个书店都逛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宋听叹了口气,看了看地图,决定明天再去城北的公立图书馆看一眼。 实在没有的话,得找人在京都看看,要是不行,还得海淘。 只是那样耽误的时间太久。 翻译的工期本就不长,只会更加压缩她的工作时间。 时间已经到了五点,宋听从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冰奶茶,干脆慢吞吞走到了容知鹤所在的工地外。 手机电量岌岌可危。 好在赶着最后5%的电量用尽前,容知鹤从工地内走了出来。 宋听立刻起身,加快脚步,嗓音轻快,“容知鹤!”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来。 宋听举起手上的冰奶茶,小鹿眼盈盈笑弯了,“好巧啊,今天奶茶店买一送一,正好分一杯给你。” 不等容知鹤拒绝,宋听立刻塞了一杯到他手中。 “三分糖的奶绿,不会很甜。” 塑料杯壁透出分明的凉意,冰块清脆碰撞,在有些炎热的天气里,显得格外沁凉。 容知鹤默不作声的抬眸扫了眼隔壁街道上,一模一样logo的门店。 左看右看。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章 也没看到“全场买一送一”的横幅。 ---------------------------------------- 第6章 坠入他编织好的捕获情网之中 容知鹤唇角轻勾,瞳色微融,低声道谢,“谢谢。” 听他清清冷冷的音色道谢,宋听只觉得浑身舒畅,咬着塑料吸管,暗暗感叹一句。 美色惑人。 工地灰尘飞扬,容知鹤做了一天的活,身上的黑色短袖已经沾染了不少灰尘,只有离开之前特意清洗过的手和脸格外白皙。 此时捧着奶茶,微微抬手,抵在宋听的手臂处。 “我身上脏,别靠太近。” 宋听乖乖哦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两步。 又不自觉黏了过去,笑眯眯看他,“容知鹤,你今天累不累啊?”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总共算起来没见过几次面,宋听就是对容知鹤有一种天然的好感。 他身上的一些特质,很像是记忆里的白月光哥哥。 一样的清冷又温柔。 容知鹤看着冷淡,倒是耐心十足,不管宋听天南海北的说些什么,他都微微偏头听着,偶尔低声回应。 简短。 却认真。 听风轩距离工地不远,走了十分钟也就到了。 宋听看着小叠墅的院门,随口说了告别。 “明天我还要去城北的公立图书馆看有没有原文书能借,那明天见啦。” 容知鹤嗓音低低,“明天见。” 他看着宋听进了院门,鸭舌帽下压着的卷发松散披在肩头,遮住纤瘦脊背。 脚步轻快,笑靥浅浅。 还回头对他挥了挥手,带着不自知的甜。 容知鹤眼睫微敛,唇角扬起。 一边往平房走,一边取出了自己的手机。 指尖一动,拨出了电话。 “程昱,你现在联系远城公立图书馆的馆长,就说……我想捐赠一些书。” 程昱是容知鹤的特助。 也是一同在法兰西求学的同学。 听到容知鹤报出的一连串书名,他神色麻木,将手机从耳边取下,再三确认了来电人的姓名。 才不可置信道,“那些不都是你收藏很久的绝版书吗?你真要捐了??” 明明之前宝贝得和什么一样,连碰都不让人碰。 更别说他想要借阅完成教授的作业了,容知鹤只会冷冷淡淡的睨他一眼,随手发给他扫描的电子版。 “为了宋小姐,容总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容知鹤晃了晃手中的奶茶,冰块碰撞,消融了的水意在他掌心留下湿漉痕迹。 心情好,也懒得计较程昱有些痛心疾首的语调。 低嗤一声,“你懂什么。” 不等程昱气死,眼眸微阖,咬字温柔了许多,满是纵容。 “那些书,本来就是为了她而收集的。” 长了张圆嘟嘟包子脸的小女孩,眼中还噙着一点惊慌泪意。 可怜巴巴的揪着他的衣角。 语气却是坚定无比,说要和母亲一样,成为一名图书翻译。 最开始在法兰西的那几年,容知鹤只是随手收集着记载着各种俚语和地域风情的专业书籍。 直到宋听选择了法语专业的消息传来。 容知鹤知道,他精心准备的书籍,终于有被用上的一天了。 - “这么多吗?” 宋听是抱着无功而返的心态来的,没想到真在图书馆里看到了一整排整齐的法语原文书。 而且仔细看去,每一本都格外契合她目前的困境,对她的翻译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图书馆的工作人员笑了笑,“您来的刚刚好,这是昨晚有人联系我们馆长捐赠的书籍,也是连夜送过来,今天早上刚放好的呢。” 在这些书到来之前,远城图书馆哪儿会有法语原文书啊。 听到对方的话,宋听心中模模糊糊有个想法一闪而逝。 太快,来不及抓住就消失了。 她拧眉看了几秒,到底是惊喜盖过了那点奇怪,利落地将这些书全部借阅走。 因为带走的太多,还付了两百的抵押费。 打车回家的路上,宋听收到了江舒意的语音。 是关于容知鹤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江舒意:“是容家旁支,不过之前一直和母亲生活在别的城市,短暂回京都容家后,又去法兰西留学,所以在容家没什么消息。” 江舒意:“具体的信息都在下面的文件里。” 二十几页的pdf文件,简要概括了“容知鹤”目前为止的所有经历。 宋听打了个哈欠,点开那份文件。 昨天下午喝了奶茶,晚上瞪着眼睛熬到凌晨两三点还没睡意,早上起来反而困得不行,借完书,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指尖一划,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映入眼中。 宋听哽了口气,睡意一瞬间荡然无存。 照片中的人明显还是个少年,眉眼清俊,垂着眼睑,侧脸轮廓冷锐,淡漠得似是玉雕像。穿着最简单的衬衣西裤,坐在软皮高脚椅上,长腿漫不经心的曲起,倦怠地踩着横杠。 墨黑圆润佛珠箍着冷白腕骨。 通身一股无欲无求的冷漠劲儿。 却更不经意又张扬的带出几分蛊惑勾人。 想看高洁之人坠入情囚,那双向来漠不关心的浅淡眼瞳中,涌出浓浓偏执渴望。 ……莫名有些眼熟。 宋听托着下巴反复打量着这张照片,试图从脑海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只是看来看去,半点儿记忆没想起来。 倒是觉得。 ——真好看。 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再看一眼资料。 从来没交过女朋友。 一直单身。 更喜欢了。 - 容知鹤回到平房院落时,就听到旁边小叠墅传来的清脆喊声。 尾音勾着笑,“容知鹤——” 怪娇气的。 他抬头看去,就见宋听笑眯眯趴在栏杆上,对他眨了眨眼,“等下吃完饭我来找你,你有没有空啊?” 找他。 容知鹤眼眸微动,点头道,“宋小姐有什么事吗?” 嗓音冷倦,微哑撩人。 似是跋涉过微热的空气,往人身上钻。 宋听啧了一声,真心实意的觉得,容知鹤这么好听的声音,叫宋小姐真的太可惜了。 分明应该喊宝贝。 这么想着,笑意愈发明媚。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容知鹤漫不经心的垂眸,想。 等会儿。 他的小姑娘就要来投怀送抱了。 来他精心构建出的细密情网之中。 ---------------------------------------- 第7章 高甜互撩,喊她听听 宋听对着衣柜沉思几许,“你确定穿这件衣服?” 林溪白的声音格外兴奋,“对对对,这条小裙子多好看啊,保证穿了就是又纯又欲小白花。” 宋听这人,平时懒得不行,宽松的卫衣长裤随意一套就能出门。 真到了必要场合,也更倾向修身优雅的长裙。 此时,匆匆换上了林溪白指定的短款小白裙,看着镜中,层叠花瓣裙摆下露在空气中的纤长双腿,细细的肩带绷在纤薄肩背,勉强勾住汹涌腻白。 宋听由衷感叹,“我现在好像个主动送上门给人品尝的奶油蛋糕啊。” 林溪白接话,“最甜的那一块吗?” 又信誓旦旦,“你信我的,根据你的描述,那种性冷淡就要大胆刺激的撩拨,动了心就和和尚开荤一样,止不住的。” 宋听决定信林溪白一次,拿上提前准备好的精装书就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林溪白看着电话挂断的页面,突然想到。 她所有的经验都是来自看的那么多本双向奔赴小甜文的这件事。 宋听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 宋听不知道。 宋听敲响了容知鹤的院门,听到里面慢慢走来的脚步声,不自觉挺了挺脊背,下颌微收,莫名生了点紧张出来。 门开了。 她仰起小脸,笑盈盈,“容……” 眼睛先一步接收到大片冷白肌肤,将话音憋回了嗓子里。 男人单手抵在门上,指骨凸起,修长有力。 神色有些倦,敛着眉眼,没什么情绪。 连声音也是淡的,“抱歉,刚洗完澡,怕你久等就先来开门了。” 只字不提,明明穿衣服也不要多少时间。 仿佛真成了宋听的错。 宋听小脸绷紧,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别往不该去的地方落。 胸肌看上去好软好韧,想摸。 那个…好像是粉的……? 说起来。 容知鹤皮肤这么白,粉的好像也不奇怪。 他是不是色素缺少。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章 那…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是粉的? 好像听说这种男的,挺有能力的。 脑子里杂七杂八转悠了一圈,宋听咽了咽口水,勉强目视前方,语调铿锵,“没事,你、你先去穿衣服吧。” 容知鹤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喉间滚出一声轻笑。 轻得仿佛是宋听的幻觉。 “跟我来吧。” 他转身往屋里走去,脊背自然放松,长裤掐出劲瘦腰身,是很完美的倒三角。 宋听借着转身关门的动作缓了缓,耳尖的灼热却半点没有消退的迹象。 容知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疑惑。 “宋小姐?” 宋听:“哦我看看这锁好不好关。” 哪天被容知鹤这个男人馋死,还能半夜偷摸过来撬个锁。 磨蹭了一会儿,宋听还是决然的往屋里走去。 进门是个小客厅,旁边打开的才是卧室。 宋听匆匆扫了一眼,房间都收拾得很干净,东西不多,却整齐。容知鹤此时就站在床边,慢条斯理的将黑色短袖往下拉。 黑色的棉质面料,一点一点的遮掩过白皙肌肤。 活像是在眼里放映了一场慢动作电影。 连男人腰后位置一颗极小的痣,都快刻在宋听的脑海里了。 她咻得收回视线。 一本正经的目视前方。 她不馋她不馋她不馋。 不过,容知鹤都做的这么明显了,宋听心里也有了数。 这男人,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闷骚得很。 不喜欢她就有鬼了。 心里有底,在容知鹤穿好衣服出来时,宋听的小鹿眼弯起,带了点娇俏焉坏儿。 “我好歹也是哥哥的客人吧,就让我站着吗?” 她又喊上了哥哥。 尾音软绵绵的。 容知鹤眼睫微动,倏而很轻的扬了唇。 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没钱,也没买什么椅子。” 男人的瞳色浅淡,直视着宋听,咬字微顿,似是有些意味深长。 “可能要麻烦宋小姐,去卧室坐一坐了。” 卧室……? 宋听眼神一瞥,莫名指尖泛着轻微的麻意,巧笑嫣然。 “好啊,只要哥哥不介意。” 精装书厚重的一本,抱在怀中,有些硌。 宋听绷着脊背,走进了卧室。 房间并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就是全部。 甚至称得上有些简陋。 而肌肤莹润的女人站在其中,就像是蒙了尘的珠宝,又像是被禁锢的蝶,让容知鹤喉结轻滚,眼底漫过细微的暗光。 黑白分明的小鹿眼四下看了看,宋听单手抚了抚裙摆,矜持地在床边坐下。 比她想象得软。 容知鹤站在门口,没过来。 不知道是怕进来吓到她。 还是怕她跑了、提前堵着门。 一米九的个头,眼看着几乎都要抵上门框,低一低头才能走进卧室。 将客厅的光线遮掩殆尽。 逆着光,那张清冷矜贵的脸沉浸入阴影中,看不清其上情绪。 只听见他低哑的嗓音响起,“宋小姐,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宋听轻笑,没回答,而是说,“哥哥,都这么熟了,叫我宋小姐也太生疏了吧。” 轻微的沉默后。 男人低笑一声,语调听着有些沉。 “那我应该喊你什么?” “——听听。” “是这样吗?” 简单的音节,好似在唇齿间辗转流连许久,才轻巧吐露。 携着一腔不为人知的深情。 却又顷刻间收敛得一干二净,不愿惊动敏感的小姑娘,而是耐心等待着猎物主动投怀送抱。 宋听不明所以,只觉得脊背都酥麻了几分,耳尖更是滚烫。 太犯规了。 用这个声音。 不疾不徐的喊她。 仿佛连心跳都有些失速。 不对劲。 这男人……怎么突然这么撩? ---------------------------------------- 第8章 联系方式,我的master 对上宋听有些狐疑的眼神,容知鹤也岿然不动,神色自然,“你们家阿姨不是这么喊你的吗?” 黄阿姨确实喊她听听。 是容知鹤路过的时候听到了? 宋听想了想,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她清了清嗓子,抢回话题,想将问题往今天来的目的上引。 “哥哥,你在哪儿上学的呀?——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容知鹤眼睫微敛。 小姑娘问的坦荡自然,小鹿眼圆溜溜,澄澈又干净。 以前,以前当然见过。 只是不知道。 他的宝贝还记不记得他。 容知鹤唇角扬起,淡淡道,“在航城。” 宋听知道,在江舒意给她发来的文件里有写。 她慢吞吞哦了一声,继续引导,“那哥哥也是在航城上的大学吗?” 容知鹤抬了抬眸,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眼底笑意加深,分外配合。 “不是,我在法兰西读的大学。” 宋听等到了这句话,浮夸的瞪圆了眼,装得十分惊喜,“真的啊?那哥哥的法语一定很好吧!” 不等容知鹤说什么,她已经将怀中的原文书拿了出来,“正好我接了个翻译的工作,有一点地方不懂,哥哥可以给我看看吗?” 语调拉长,听上去,软又娇。 演技拙劣得……有些可爱。 容知鹤心中情绪翻涌,垂落身侧的手用了点力,才让自己维持住冷淡表情。 想到小姑娘费尽心思的来接近他。 就愉悦到控制不住心神。 喉结滚动得有些快了,出口时,嗓音微哑,“好。” 他往里走了几步。 站在距离宋听两步之外的地方,敛眉垂眸,“哪里不懂?” 宋听鼻尖动了动,轻嗅了嗅。 男人身上有股很淡的木质香味,隐隐好似还透着极为浅的药香。 是佩戴许久才会有的浸染入骨味道。 她突然想起来,在那份文档上,少年时候的容知鹤,腕骨上分明戴着一串佛珠。 抬眸扫了扫,便在房间角落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串圆润佛珠。 明明应该从未见过。 宋听却莫名有种直觉。 那是所谓“烧之能引鹤降”的降真香。 “……听听?” 宋听骤然回神,对上了男人低眸看来的问询视线。 连忙翻开书,指了指正好困扰住自己的一句话。 “这句,我总觉得翻译起来有些奇怪。” 容知鹤认真看着文字。 “——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欲望。” 宋听怔了怔。 便听男人嗓音低沉和缓,娓娓道来,似是惑人心神的神魔。 “这句化用了保尔艾吕雅的诗,其中穿插了一定的语气词,又改了语序,所以你一时没反应过来。” 倏而又轻轻一笑,略微俯下身,玉似的指尖在书页上点了点。 “但是结合上下文……这是个调情的句子。” “我把你造的像我的孤独一样大,整个世界好让我们互相了解。” 容知鹤念的是原本的诗句释义。 嗓音清冽沉稳,在耳边响彻。 宋听一边艰难的抵御住声控攻击,一边分出心神在那句话上。 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奇怪。 ——还是个荤话啊! 什么“让你像我的…一样大”,什么“身体互相了解”……不愧是浪荡子男主。 保尔艾吕雅看了都要气活过来。 困扰了半天的问题如此轻而易举的被解决,宋听松了口气,下意识抬头看他,“我明白了,谢谢……” 尾音消弭在唇齿间。 太近了。 刚刚容知鹤俯身来点着书页,并没有直起身。 以至于。 她抬头时,唇恰好擦着男人的下巴而过。 “……” 卧室一时间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宋听攥紧了手,几乎将原本平整的书页攥出清晰褶皱来。 因着仰脸的姿势,她毫无保留的能从男人浅淡的瞳色中,看到清晰的一个自己。 脸颊泛着很淡的粉。 耳尖滚烫一片,心跳失速跃动。 真亲到了? 不不不至于吧? 但是好像真的很近…… 还是容知鹤先动了,缓缓直起身,呼吸轻微变了频率。 神色好似如常,连声音都还是平稳的,“还有哪里不明白吗?” 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落在宋听的唇上。 娇艳嫣红的花瓣唇。 唇珠小小一颗,似在勾人深吻。 因为主人的失神,还能隐约看见一点洁白齿尖。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章 ——想亲。 想用指腹用力捻动,勾出艳丽的绯色。 然后尽数吞吃入腹。 想珍而重之的保护她。 又想恶劣地弄坏她。 喉结滚了滚,容知鹤还是移开了视线,忍着渴意,低低喊她。 “听听。” 仔细听就能发现,容知鹤的声音哑了许多,分明在隐忍着什么。 但宋听此时心乱得不行,也没来得及捕捉。 胡乱指了一处,只想用知识的纯洁,驱散开此时卧室内过于缱绻黏腻的氛围。 “这、这儿。” 容知鹤看了眼。 眼眸神色愈沉,哑声提醒,“你确定是这句吗?” 宋听下意识低头看了眼。 “……” 忘了,开头全是大尺度描写。 就比如她现在指着的这一句。 宋听板着脸红着耳尖,啪得一下合上了备受欺凌的精装书。 佯装自然,“后面的我还没看到,下次再问你。” 连哥哥都忘了喊。 宋听今晚其实是想借着容知鹤留学的由头,让人给她当翻译助理,省得还要去工地上干体力活的。 还准备了不少说服他的话,避免男人自尊心太强,以为她在施舍。 只是…… 被奇怪的氛围撩拨得不上不下,宋听语速匆匆,一股脑的将话说完。 “你的法语这么好,要不给我当翻译助理吧,正好我接了一个图书翻译的活。” “按照千字给钱,如果你能做校对工作,再多给你加五十每千字。” “你、你好好考虑一下。” 宋听起身就要走。 裙摆却倏而被拉住,轻轻一扯,软绵裙摆拂过细腻的大腿肌肤,带来一阵痒意。 让她脊背微僵,站在原地。 听身后男人嗓音徐徐,“加个联系方式吧。” 宋听乖乖哦了一声,回头,小鹿眼水波潋滟。 没好意思看容知鹤的眼睛。 “你扫我吧。” 容知鹤比她从容多了,看着宋听颤着的眼睫,还扬了扬唇。 交换了微信号,当着宋听的面,容知鹤指尖轻敲,改了对她的备注。 宋听眼巴巴看着,有些好奇,忍不住小声问。 “你写了什么?” 是宋听。 还是听听? 容知鹤低低嗯了一声,很快用行动告诉了宋听,哪个都不是。 屏幕翻转,朝向宋听,漆黑的英文字母横亘在正中间。 男人不紧不慢道,“我觉得听听的提议很好,我法语确实不错。” “既然如此,以后听听就是我的雇主了。” “当然是叫——” “master.” ---------------------------------------- 第9章 给他送伞,是我老婆 清晨的光线熹微,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室内。 宋听躺在床上发呆了几秒,才骤然弹起,抓过手机确认。 微信聊天框中。 有着一个润白山茶头像、名字是容知鹤的微信号。 正安安静静躺着。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包括她进了男人的家、还亲了他一口…… 宋听安详地躺了回去。 已死。 有事烧纸。 没等她装死几分钟,手机轻轻一震。 抬起来看了眼,正是刚刚念叨着的容知鹤发来的消息。 【容知鹤】听听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让他来给她当翻译助理的话吗? 宋听侧躺在床上,抿了抿唇,敲着屏幕。 【宋听】算数。 【容知鹤】那我今天和包工头说一声,做完最后一天。 【容知鹤】明天开始,跟着我的master。 宋听几乎都能想象出,男人姿态懒倦随意,低眸敲着手机屏幕的模样。 又或者是,用那磁性低哑的声音,含着几分笑意。 轻轻喊她。 master。 宋听猛地将手机盖在了胸口。 呼吸微乱,喉间挤出可怜巴巴的呜声。 竭力平息一瞬间的悸动。 这个男人……怎么莫名中二,却又撩得不行。 - 眼看着那头不停的跳出“正在输入中……”半天,最后才干巴巴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容知鹤轻笑了声,眸底流露出浅浅温柔。 注意到有人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眼睫轻颤,收敛起笑意。 随手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中。 走过来的是工地上的另一名小工,初中辍学来打工的,平常最喜欢和旁人吹牛逼。 此时手里提着一根皱巴巴的烟,对容知鹤抬了抬,“抽烟吗?” 容知鹤神色漠然,“不抽。” 对方也不在意,乐滋滋的将烟拿了回去。 “上次来的那个,是你女朋友?” “到底是你们富二代,交的女朋友都那么好看,滋味应该也很不错吧……” 工地上的人惯常以开荤话玩笑为乐。 容知鹤眸光倏而凛冽,撩起眼皮,冷冷看着对方。 修长手指轻动,掌心一沉。 下一秒,锐器划破空气的轻微撕裂声响起。 “……” 在小工惊恐的视线下。 蝴蝶刀刀锋森冷,堪堪停在对方的咽喉处。 但刀尖太过锐利,即使容知鹤控制着力道,还是轻轻划破了一层肌肤表皮。 溢出黏腻的小小血渍。 容知鹤的语气很轻。 却满溢而出深深戾气,“滚。” “再敢提她一句。” “我不介意送你进水泥搅拌机。” - 宋听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慢。 她坐在书桌前,又看了眼电脑显示屏上的时间。 魂不守舍的敲下两行字,抬眼看了看。 全是容知鹤三个字。 “……”宋听心虚不已,连忙删掉。 好不容易沉下心翻译了半页内容。 就听黄阿姨的脚步匆匆,在院落中响起,似是在搬动着什么东西。 宋听放下书,走到露台上看了看。 “阿姨,怎么了?” 黄阿姨收拾着摇椅,一边说道,“听听小姐,要下大雨了,这些东西雨淋不得,我还是赶紧收起来。” 小院的雨棚打开,黄阿姨将几盆山茶搬到了雨棚之下。 院门口茂盛的山茶树却没有办法挪动,黄阿姨只能站在树下看了看绿叶间粉白娇嫩的山茶花,有些可惜,“等会儿雨大,不知道要打落多少花呢。” 宋听的手撑在露台栏杆上,看了看隐隐显露出乌云的天际。 有些心不在焉的想。 要下大雨了,容知鹤他带伞了吗? 要不……去给他送个伞? 另一边,也有人在问容知鹤。 “容哥,马上就要下雨了,看着还不小,你带伞了吗?” 容知鹤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棉质手套。 闻言抬眸,扫了眼天际大块的灰蒙蒙云朵。 春夏交界之际,变天也是一眨眼间的事。 容知鹤摇了摇头,语气很淡。 “没事,我离得近。” 下大雨,也就意味着工地停工。 容知鹤眼睫垂落,将整理好的手套放在一旁,起身去找板房内的包工头。 他本就是为了接近宋听,才刻意地在她面前营造出穷困潦倒到搬砖的景象。 如今,小山茶上了钩。 也没必要再做下去。 容知鹤只想早点回去陪他的小姑娘。 包工头也很爽快,将今天大半天的工资结算给他,“上次你家人来找你,我就知道你也该回去了。” “小容,下次可别离家出走了,我看你家里人还挺关心你的。” “对了,上次来的是你姐?” 本来只是随口提起的包工头,就眼睁睁看着,原本万事不上心的淡漠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倏而扬唇,浅淡眼瞳漾开笑意。 明明声调不高,听上去很是平淡。 却又好像能透过那平静的表象,看出内里肆意的张扬炫耀。 “不是。” “是……我老婆。” 未来的老婆。 怎么不算老婆呢。 容知鹤漫不经心又理直气壮,单方面下了定义。 雨势来得很快,简单交谈几句的功夫,头顶的彩钢板就被雨珠砸出了噼里啪啦的动静。 包工头连忙小跑出去安排停工的事宜。 容知鹤就着板房旁的水管简单清洗了手和脸,才直起身,转眸看向连绵大雨。 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来来往往,简单布置好场地,就冲回自己居住的简易板房,另有一些本地有家的工人,干脆也跑到了最近的板房屋檐下,躲一躲过大的雨势。 容知鹤身边就跑来好几个人。 “这雨来得也太急了些。”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8章 “远城就这样,春天雨又多又急,你多待两年就习惯了。” “诶,那是谁,这么大雨还不赶紧躲一躲,撑着那把伞有什么用。” “……好像是个女的?” 容知鹤向来不合群,正望着银白雨丝出神,一点点的推测揣摩后续的安排。 耳边传来旁人的聊天声,莫名心中一跳。 蓦地转头往进门处看去。 空荡荡的工地上,所有人都在板房屋檐下躲雨。 只有那一道纤细身影,撑着一把纯黑的双人伞,茫然地站在原地。 容知鹤下颌绷紧,倏而大跨步走进了雨幕之中。 ---------------------------------------- 第10章 听听有想换的衣服? 宋听听着噼里啪啦打在雨伞上的雨声,又低头看了眼被乱飘的雨丝打湿的裙摆。 忍不住沉重的叹了口气。 她好久没这么倒霉了。 明明就这么十分钟的距离,她边走还边在愉悦地幻想着容知鹤见到她会有的神色变化。 结果,刚到工地门口。 雨哗啦一下落了下来,只给了她匆忙撑伞的时间。 怎么没人告诉她,要下的是这么一场连周围的路都快看不清了的大暴雨啊! 工地环境复杂,宋听并不熟悉,为了安全着想,打算慢吞吞的随便挑个方向挪。 刚迈出一步。 身后传来细微脚步声,她举着伞的手骤然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掌握住。 宋听小声惊呼,下意识回头看去。 容知鹤站在她身后,胸膛轻微起伏,眼睫上还沾着细碎水珠。 淋着雨过来,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低声喊她,“听听。” 宋听本身就是抱着一起撑伞回去的念头来的,特意选了把伞面超大的双人伞。 此时容纳下一个容知鹤也绰绰有余。 外面雨丝沉沉,风扬着雨雾,将周围模糊朦胧成一片。 宋听受惊的心脏还在砰砰跳着。 对上容知鹤浅淡的瞳,不等他问,先轻声解释,“我想给你送个伞……” 容知鹤应了一声。 他微微撩起眼皮,看了眼周围,“雨一时小不了,要去板房等等吗?” “还是——我背你回去?” 宋听答应的话在唇边戛然而止。 小鹿眼眨了眨,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容知鹤。 “背……我?” 容知鹤神色如常,好似说的话再正直不过。 “雨太大了,不管我们谁撑伞,总有人会淋到雨。” “不如我背你回去,你帮我撑着伞。” 宋听直勾勾的看着他。 倏然弯唇一笑,指尖轻轻点在男人的胸膛之上。 隔着薄薄的棉质衣料,热意传递。 如同羽毛轻抚,指尖慢吞吞的往下蹭了一点儿距离。 她的眼尾翘起,平生几分娇俏魅惑。 “可是哥哥,你衣服都湿了。” 咬字软绵绵的,勾人心魄。 “等会儿,我衣服也被你弄湿了,怎么办呢?” 容知鹤眸光微深,握着宋听的手不自觉加了点力道。 他的手上还有湿润水意,是刚刚淋雨过来时浸润的。 此时,微凉水珠顺着女人的手腕弧度,一点一点往下滚落,沾染上她的体温和馥郁。 “弄湿了……” 唇瓣轻启,不紧不慢。 “那就换衣服。” 敛起的矜贵眉眼,是蛊人沉溺的网。 离得太近,仿佛连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都一清二楚的传递而来。 “还是说,听听有想换的衣服?” 他们的身高相差了至少二十厘米,又挤在同一个伞面之下,宋听不得不扬起小脸看他。 便也毫无阻拦的撞进了男人垂落的眼眸之中。 明明是偏浅的瞳色。 却又好似漾着深黯秾丽,是披着华丽外皮的毒蛇,昭示着不慎倾泻出的几缕侵占欲。 不等宋听再仔细分明,男人眼睫轻颤,半阖起,笼住了大半情绪。 手腕骤然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让宋听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撞进容知鹤怀中。 耳尖一热,是男人偏过了头,语调有些散漫。 “听听。” “雨这么大,站近些,别被打湿了。” 吐息温热,清清浅浅的铺洒在敏感耳廓。 几乎是霎时,就有淡红漫上。 “……” 宋听咬了咬牙,偷偷在心里跺脚尖叫。 输了。 这个男人真的好会撩!!! 倾盆暴雨还在不停歇的砸落着,容知鹤垂眸扫了眼宋听被雨丝打湿、贴在小腿上的轻薄裙摆。 风席卷而过,带起凉薄冷意,她的身体都有些不自然的轻颤。 不等宋听再犹豫,容知鹤松开手,嗓音低沉,“上来吧,别凉着。” 其实他更想公主抱。 可以看着宋听。 但……下着这么大的暴雨,还是背她回去,小姑娘不容易被雨打湿些。 宋听也不忸怩,正好今天穿的是条大裙摆的裙子,动作起来也方便。 看着容知鹤转身半蹲,宋听小心翼翼握着伞柄靠了上去。 犹豫了几秒,还是矜持的只用手指攥住男人的衣领。 小声道,“我抓好了。” 容知鹤低低应声,余光睨了眼揪着自己衣领的细白手指。 眼底流光一闪,略带恶劣的勾唇,直接站了起身。 宋听压着惊呼,“你等等……!” 双腿紧紧夹着男人的腰胯,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失重的恐惧让她立刻伸手环住了容知鹤的脖颈。 容知鹤像是才意识到,微微侧头。 “抱歉,从来没有背过人。” 然后才自然的伸手,用小臂托住宋听的膝盖,手掌收拢,绅士又礼貌的握成拳。 “听听,好了吗?” “——好了,我就开始动了。” ---------------------------------------- 第11章 “宋听,抬腿。” 宋听:“???” 容知鹤这个话,怎么听上去有些怪怪的。 是她思想太不健康了吗? 暗自在心里嘀咕着,宋听搭着容知鹤的肩,略微调整了下姿势,确保他们能稳稳处在伞面之下。 才动了动手,拍了容知鹤一下,“好了,走吧。” 容知鹤耐心又温顺,听她说了好,才迈出脚步。 他走得很稳。 托在宋听膝盖下的小臂肌肉绷起,躯体的温暖热度透过湿漉裙摆传递,好似细弱火种,悄无声息的通过肌肤接触被点燃。 只需要一阵风助力。 就能在心中撩拨起燎原野火。 听风轩不远,走了十分钟也就到了。 容知鹤的呼吸始终均匀,背了个宋听对他而言仿佛轻若无物,甚至在宋听手臂微松时,还将她整个人往上颠了颠。 双人伞太沉、想换只手撑伞、却莫名被颠的宋听:“……” 哦。 知道你臂力很不错了。 知道你体力很好了。 说起来,臂力好的话。 是不是可以像那些漫画一样。 直接抱着抵在墙上……一整晚? 等容知鹤走到了小叠墅院门外,偏头往后看。 就看到了一个明显心猿意马、脸颊微粉的小姑娘。 眉梢轻动,容知鹤不紧不慢出声,“听听,到了。需要我送你进去吗?” 宋听猛地回神,想起了自己出门前的安排——她给黄阿姨放了假。 今晚,小叠墅中都没人。 嫣红的花瓣唇翘起,小鹿眼漾开狡黠。 女人拉长了尾音,仿佛在撒娇。 “麻烦哥哥送我回来了,要不进去洗个热水澡再走吧,别感冒了。” 她离得太近,几乎是蹭在容知鹤耳边说话。 语调娇娇的。 呼吸浅浅落下。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 说话间,似是有什么轻拂过耳朵,软绵绵的。 容知鹤瞳色深黯,忍耐地滚了滚喉结。 出口的声音有些低,“不了,我回去……” 明明是他故意促成的局面,让小姑娘自以为是掌控一切的猎人,来主动撩拨诱捕他这个可怜的“猎物”。 但—— 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程昱曾经小声哔哔过,说他是个无欲无求的和尚。 那时他懒得反驳。 无欲无求? 清冷淡漠的小佛子,分明是将所有的欲念,都牵扯在了宋听的身上。 一颦一笑。 都是欲念绮丽。 只是,宋听却不容许他拒绝。 双腿晃了晃,唇抵在男人的耳廓边,轻声浅笑,“哥哥,先放我下来吧。” 容知鹤的手下意识收紧几分,想禁锢着她不让离去。 又蓦地松开。 护着宋听稳稳站在了地上。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9章 沾染水汽的长睫半阖,掩住眸底沉默又汹涌的情绪,只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宋听扯了扯湿漉裙摆,被穿拂而过的风凉得微颤。 他默不作声,上前两步,为她挡住潮湿的风。 看着宋听装模作样的屈指敲了敲门,小鹿眼粼粼潋滟,弯起动人弧度。 细白的手指亲密勾缠上他的衣角。 演技拙劣得坦荡光明。 直勾勾昭示自己的意图。 “哥哥——” “我突然想起来,阿姨提前和我请了假,要明天才能回来。” “我出门太匆忙,也没带钥匙。” “怎么办呢,哥哥。” 是问句。 又不是。 宋听的指尖勾着容知鹤的衣角,还饶有兴致的卷了两卷,隐约可见被拉扯后露出的一点冷白肌肤。 眼尾翘起,漾开蛊惑。 意有所指的问他,怎么办。 其实早已预设好了答案。 容知鹤略略垂眸几秒,终于撩起眼皮。 在宋听含笑的视线中,他哑声低笑,抬手握住了宋听勾缠在他腰间的手。 掌心火热,掐住绵软小手不放。 偏灰蓝的浅淡眼瞳盯着她,分明冷淡,却又勾人。 漫不经心的重复她的话,“是啊,怎么办呢……” 彼此心知肚明,共同忽略了找物业开门这个更便捷的方式。 容知鹤指尖用力,拽着宋听的手往上,落在他的肩膀。 他们面对面站着。 距离无比贴近。 仿若亲密无间。 在宋听的目光追随而上时,男人倏而低头,在宋听受惊瞪圆的眼眸中,脸庞堪堪悬停。 逼近在几乎鼻尖相碰的位置。 只需要偏一偏头。 仿佛连唇都能撞上。 急促的呼吸交融。 彼此糅杂腻开木质淡香和山茶花香水的混合味道。 容知鹤的语调懒倦。 “——那就只能麻烦听听,先去我那儿坐会儿。”· “洗个热水澡。” “免得感冒。” - 宋听站在浴室中,热水冲刷着身体,将雨水的冰凉从肌肤表层驱散。 目光微微偏离。 透过雾气朦胧的浴室玻璃,依稀能看见放在旁边的衣服。 是容知鹤的。 在小叠墅的院门前,男人说完那句话,就突然伸手,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 宋听手腕一抖,没握住伞柄。 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容知鹤……!” 雨伞沉沉落了地。 迎面而来瓢泼大雨。 下一秒,扶着她脊背的手上移,压着她的后颈往怀中摁。 用身体为她挡住雨势。 男人短促笑了声。 “很快就到了。” …… 容知鹤懒洋洋站在平房屋檐下,看着收了势的大雨。 耳旁,是外面的雨声哗啦。 又是浴室的水声荡漾。 修长指间夹着烟,烟雾袅袅,被风撕扯消弭。 手背指骨凸起,冰冷雨水打过,愈发净白通透。 容知鹤其实没有抽烟的习惯。 却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是需要一点外物来平息内心躁动。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容知鹤眼眸微黯,转头看去。 宋听之前浑身都被打湿了,这会儿洗完澡出来,手里拎着换下来的长裙。 小鹿眼满是无辜,“哥哥,那我的衣服怎么办呀?” 她穿着容知鹤的衣服,领口宽松,露出平直精致的锁骨。 本是件宽松的长袖,却硬生生被她传出了连衣短裙的感觉,下摆松松的垂在大腿中间。 莹白笔直的长腿,大喇喇露在微凉空气中,还残留细微水意。 宋听个子高,手脚却不大,此时踩着容知鹤的深色拖鞋,活像是偷穿了大人的鞋,细瘦脚踝上挂着的红绳晃晃荡荡,被水打湿,连铃铛的声音都闷了些。 “放椅子上,我给你洗了。” 容知鹤目光一落,咬住了烟嘴。 慢腾腾往屋里走来,说话轻微含糊,“怎么不穿裤子?” 宋听笑眼盈盈,语调娇得不行。 “可是哥哥,你的裤子都太长了,我穿着拖地呀。” 容知鹤没说什么,直接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一条长裤。 言简意赅,“坐。” 宋听在沙发上坐下。 看着容知鹤走到自己面前,矜贵眉眼低垂,淡红的唇边,一点火星若隐若现。 嗓音低哑。 “宋听。” “抬腿。” ---------------------------------------- 第12章 “哥哥喂给你。” 抬腿……? 宋听本来以为,容知鹤拿着裤子出来。 是要让她穿上。 但如今看着男人的姿态。 明明是要亲手给她穿上。 心脏跳动的频率又快了些,宋听抿了抿唇,脸颊微微泛粉。 小鹿眼紧张眨动,动作却佯装从容。 蹬掉大了一整圈的拖鞋。 抬起右脚,搭在了容知鹤的膝盖上。 “是这样吗?” “哥哥。” 女人的嗓音是软的,柔的。 黏腻得反复轻轻一掐。 就能溢出甜腻糖水来。 容知鹤敛眸轻轻一笑,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嗯,听听做得很棒。” “?” 宋听发现,从和这个男人交手开始,她就没能平复过心跳。 如今更是被那哄小孩儿似的宠溺语气,逗得头皮发麻。 太纵容了。 偏偏抬手握住她脚踝的动作,掌心温热,紧密贴合在肌肤上,又不经意地透露着骨子里的强势。 指腹轻轻摩挲着踝骨处的细嫩肌肤。 感受到过于敏感的轻微战栗,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黑色长裤面料顺滑,一点一点的往上。 覆盖住莹白小腿肌肤。 蹭过泛粉的膝盖。 再往上…… 宋听眼睫骤然颤了颤,摁住了容知鹤的手。 开口时,语调有些不自然。 “我、我自己来吧。” 容知鹤撩起眼皮看她。 薄薄皮肉之下,骨节轻微浮动。 唇边还咬着烟,飘逸而起的烟雾朦胧,掩住了那水墨画般清冷脸庞上的情绪。 “怎么能让master亲自动手。” 他说得慢条斯理。 宋听的手被不容拒绝的挪开。 被容知鹤抵着,重新放回了沙发边缘。 ——他好像有一点不高兴。 宋听仔细看着容知鹤。 神色语调一切正常。 她却莫名有了这种直觉。 为什么不高兴? 指尖蜷起,宋听眼尾轻翘,没多做犹豫,直接打了直球。 “容知鹤。” “你是不是不高兴?” 容知鹤的动作一顿。 指腹压着长裤,微微摩挲顺滑面料。 低垂的眸光之中,是小姑娘莹润的脚,还带着湿润水意,虚虚点在他的膝盖之上。 像是有些紧张,微微蜷缩。 红绳浸润了热水,颜色有些深。 横在脚踝之上,如同艳丽的伤痕。 “没有,没有不高兴。” 他怎么会对他的小姑娘不高兴。 对上宋听探究的眼神,容知鹤微微沉吟,同样坦诚。 嗓音压得低,是含而不露的温柔。 “只是担心你会受凉。” 宋听微怔。 从浴室出来、只穿了宽松的长袖上衣时,她就预想过很多容知鹤的反应。 是男人的生理本能。 还是纯粹欣赏。 ……却没有想到,容知鹤只是在关心她是否受凉。 容知鹤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宋听的左腿。 “听听,换条腿。” 将长裤提到她的膝盖以上,容知鹤就松开了手。 宋听站起身,手指勾住裤腰,看着面前的男人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懒倦的垂了眼。 没多看。 却也没转身。 “——你不避一下吗?” 宋听还是没忍住,小声问。 容知鹤唇边笑意淡淡,哦了一声。 又将头低了点。 “……” 算了。 宋听咬了咬唇,忍着耳尖红意,将长裤提起穿好。 容知鹤给她拿来的裤子是半松紧腰的,还带了根皮带,扣到最紧勉强能挂在纤细腰肢之上。 而裤腿就松松垮垮地垂落在地。 体型差太过明显。 连衣服都格外不合身。 没等宋听调整,容知鹤先一步俯下身,修若青竹的手指勾起裤脚。 一层一层的折叠往上。 直到细瘦踝骨隐约露出,才收回手。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10章 “好了……” 话音未落,肩膀上被搭上了女人的手。 纤细又柔软。 指甲修剪得圆润,透着健康的淡粉。 微微湿漉的发尾顺着肩滑落,如羽毛轻扫,拂过他的脸侧。 容知鹤下颌绷紧,呼吸微沉,无声地滚了滚喉结。 才撩起眼皮,看向压低身体的宋听。 女人弯着圆溜溜的小鹿眼。 神态无辜娇憨。 嗓音也是甜甜的,喊他,“哥哥。” 指尖却顺着容知鹤的肩颈线条,轻飘飘的蹭过脸颊弧度。 勾缠在那淡色的薄唇边。 碾了碾。 沾染上温热吐息。 又格外俏皮的,勾住了那根袅袅燃烧的烟。 在容知鹤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宋听勾走了他的烟。 往后落座。 慢吞吞的将烟抵在了自己唇边。 烟嘴刚刚被容知鹤咬着,已经有了明显的牙印。 宋听笑意盈盈,嫣红的花瓣唇张开。 甚至是极为故意的,去咬了口有牙印的地方。 “哥哥。” “你教教我,怎么抽烟吧。” 容知鹤勾了勾唇,眼中却没多少笑意,暗火灼灼,充满了危险。 “抽烟不好。”声音哑得不行。 宋听笑意愈发明艳了,娇气又撩人。 故作惊讶,“不好的话,哥哥怎么还抽呀?” 容知鹤眉梢轻动,没回答。 看着他的小姑娘语调骄横,眉眼灵动,嫣红的唇开开合合。 软绵绵地喊他,“哥哥。” 一声接着一声。 似是想将人浸泡在腻人的暖融春水之中。 大概是容知鹤安静得太久,宋听啧了一声,轻轻抬腿踢了他一下。 本意是嗔怪,“你怎么不理我……唔!” 扬起的脚踝,倏而被容知鹤一把攥住。 五指收拢。 紧紧扣住。 在宋听茫然的注视下,容知鹤慢条斯理抬眸,蓦地用力拽了一把。 沙发很大很软,宋听被他拽得失了重心,整个人往深处坠去,撞在了柔软靠背之上。 下一秒。 眼前阴影覆上。 背着客厅的顶灯光,容知鹤单膝跪在沙发边缘,一手抵在宋听的脸侧。 骨骼分明的手指都陷入柔软沙发几分。 “听听想抽烟的话。” 手腕被攥住。 容知鹤没去拿那只烟,而是拉着宋听的手腕,往唇边凑。 就着她的手浅浅吸了口。 才在宋听瞪圆了的小鹿眼中。 躬身下压。 喘息低低。 屈指勾起她的下巴。 “……哥哥喂给你。” ---------------------------------------- 第13章 听听小朋友 勾起下巴的手指并不算用力。 比起掐。 更像是调情。 指腹还在轻轻的摩挲。 宋听被迫仰起头,澄亮的眸直接对上了男人低敛的眉眼。 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脊背酥麻一片。 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你、你想怎么喂?” 本是气势汹汹的质问。 出口时,语调却软得动人。 变成了甜腻撒娇。 宋听耳廓更烫,容知鹤靠得太近,她身上又穿着容知鹤的衣服。 呼吸间全是清淡的木质药香。 仿佛她整个人都被对方毫无罅隙的紧密环抱着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色厉内荏,容知鹤无声笑了笑。 一点一点的低下头。 逼近。 宋听几乎憋住了呼吸,眸中漾开了潋滟水雾,长睫颤得如同受了惊的蝶。 越来越近。 淡红的薄唇含着一口缥缈烟雾。 在宋听绷紧的神经中,堪堪停在了娇艳唇瓣的上空。 太近了。 好像只需要他们任何一人,轻微挪一挪身体。 就能让唇触碰上。 宋听抬手抵在了容知鹤的胸膛上,指尖却绵软无力。 连自己也不知道。 是想要推拒。 还是……拉近。 容知鹤喉结滚了滚,浅淡眼瞳暗沉几许,欲念和克制在疯狂打架。 终究在感受到胸前轻颤的小手时,闭了闭眼。 隐忍占据了上风。 在宋听紧绷等待的目光中,容知鹤倏而偏头,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 呼出一口轻薄烟雾。 浅浅辛辣与薄荷凉意一同绽在喉间。 他并不在意,而是侧头,鼻尖蹭了蹭宋听通红的耳廓。 嗓音低沉含笑,“听听,呼吸。” 宋听:“……”草。 差点被这男人撩到呼吸停滞。 宋听慢慢放松下过于紧绷的身体,小口小口的喘息着。 眼尾洇开浅浅红意。 是刚刚无意识止住呼吸,被憋的。 宋听还有些眩晕迷离,小鹿眼湿漉漉的微眯。 就看着容知鹤腰腹绷紧,撑着柔软沙发借力直起身。 将那支烟从宋听的指间拿了下来。 随手掐灭。 才转眸看她,上扬的眼尾漾着几分温柔。 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无奈又纵容,轻叹道,“笨蛋听听,没抽过烟吧。” 宋听手脚都是软的。 闻言,眼神飘忽了一瞬。 她确实不会。 但曾经看过江舒意抽细长的女士烟。 觉得并不难来着。 而且男人咬着烟的姿态,看似淡漠冷情,却分明性感蛊人。 让宋听一时色迷心窍,直接莽了上去。 容知鹤捻了捻烟,确定完全熄灭后,才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语调清冷,“抽烟不好。” 抬眸看着宋听轻轻一笑,懒洋洋喊她。 “听听小朋友。” “还是别学了。” 宋听刚撑起来的身体,差点又因为他满是宠溺的低哑称呼而软下去。 “可你在抽……” 容知鹤应得非常爽快,“嗯,从今天开始,我戒掉。” 宋听怔怔仰头看他。 便听男人语调低懒,倦淡又性感。 “为了听听小朋友,也得戒了。” - 容知鹤去洗澡了。 宋听划拉了下手机,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好像还残留着刚刚被男人攥握的灼热触感。 容知鹤凑近去咬烟嘴时。 柔软薄唇浅浅蹭过她的指尖。 好似在干燥肌肤上,残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湿漉温润。 “……” 呜。 扛不住。 又开始想他了。 宋听捧着泛红的脸,听着耳旁的轻微水声,脑海里好似又跟ppt放映一样,异常清晰地回想起曾经月下小院、男人冲澡的各方面细节图。 水珠咕噜噜滚落冷白流畅的肌肉线条。 消弭在沟壑分明的整齐腹肌之中。 两侧人鱼线利落,往下延展…… 不行。 宋听,你清醒一点。 才这么几天,别太上头! 宋听猛地直起身,摇摇头,试图将容知鹤从自己的脑海中驱赶出去。 低头看了几眼朋友圈。 划动屏幕的指尖又慢了下来。 刚刚走进浴室前,容知鹤像是想起什么,止住脚步,转头看她。 眉梢微蹙,显得有些严肃。 “宋听。” “不要用自己为诱饵,考察人性。” 宋听心虚地躲了躲眼神,知道这两次的小心思都被容知鹤看出来了。 不过。 “我学过散打和自由搏击,还涉猎过两节课的柔术……如果真的有意外,至少我有把握逃脱。” 看容知鹤不甚赞同的皱眉。 宋听抿着唇笑,尾音拖长了,有些软乎。 “而且,我相信你呀。” 容知鹤的心软了软,静静看她几秒。 才轻叹一声。 “可是听听,没有人值得你这样做。” “你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 容知鹤倏然扬眉轻笑,有些意味深长。 “宝贝,你要知道,连我也不太相信自己。” …… 宋听换了只手撑脸,将脸颊肉都推得鼓起来一点。 有些神思不属。 所以,什么叫连他也不相信他自己。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可恶。 有本事撩人。 有本事把话说清楚啊! 直到出神了半天,宋听猛地被电话铃声惊醒。 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容知鹤进浴室已经半个小时了。 怎么还没出来? ---------------------------------------- 第14章 哥哥,你以什么身份吃醋啊?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11章 宋听发誓,她本来真的没多想。 淋了雨,身上冷。 容知鹤又主动将浴室先让给她洗。 多洗一会儿也是正常的。 但,半个小时了。 是不是就…奇怪了点。 “你只觉得有一点奇怪吗?”林溪白在电话那头默默出声,“刚肢体接触过的男人,进浴室这么久,还一直有水声。” “别告诉我你猜不到。” 宋听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 咬住嫣红下唇,试图辩驳,“万一就是,冲个热水澡呢,毕竟热水澡真的很舒服啊——” 林溪白不为所动。 “哦,你自己信吗?” 宋听:“……” 谢谢,她也不信。 林溪白“好心建议”,“你要是这么想知道,不如趴门上去听一听?” “根据我看文的经验,一般他们在做手指运动的话,都会形容成低吼一声。” 宋听:“……” 宋听:“你找我什么事?” 林溪白超大声的叹了口气。 “我好不容易培训一周放了个假,想关心关心我们听听。” “结果就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听听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现在超冰冷超无情的问我有什么事!”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林溪白是林家的旁支,并不受林家主支重视,但父母疼爱,性格佛系又通透,是个超元气的小甜妹。 就算京圈总有人说她是宋听和江舒意的小跟班,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坚定的认为——他们就是嫉妒!嫉妒她经常能和美女姐姐贴贴! 宋听每次和她打电话心情都很好,指尖捏着抱枕边角,连声哄着,“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我最爱你了啊。” 完全没注意到,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 正拿毛巾简单擦拭着湿漉发丝的容知鹤脚步一顿。 桃花眸微眯。 看向前一刻还在和他说“我相信你”,转头就又和人甜甜蜜蜜说“爱你”的宋听。 低嗤一声。 小渣女。 心里默默醋意横生,容知鹤却也没有打扰她打电话的意思,脚步放轻,进了卧室。 宋听还一无所觉,抱枕被她揉得乱七八糟,和林溪白聊着天。 “没办法,港城陆家的酒店就是靠高级技工西点师出名的,就算是封闭式培训,能学到东西也好啊。”林溪白正在返回公寓的途中。 港城物价偏贵,她家只是旁支,条件不算特别好,没舍得定陆家华康酒店的昂贵房间。 每次为期一周的培训结束,都要回到另行租住的小公寓。 “……这周在练翻糖,小时候的美术没白学,也算是美术生另就业了。” 宋听听她小嘴叭叭叭的,差点没被笑死。 “你上周说的那个还挺帅的同学呢,没别的后续了?” 林溪白沉重叹气,“别提了,太幼稚,二十几岁的人了,晚上还要因为想家,哭着给妈妈打电话。” 林溪白这人,平生两大爱好,帅哥和吃。 “我本来是听说港城帅哥多,才过来培训的,没想到大失所望……” 话说了半截,在明显的电梯叮一声中,林溪白速速收声。 宋听有些奇怪,“白白?” “你没事吧?” 林溪白轻咳一声,“没事,我就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她站在电梯中,透过镜面的反光,目光直往身边男人上瞟。 戴着个黑口罩,只能看到冰冷漠然的漆黑眼眸。 鼻梁倒是挺拔,下颌线条也挺好看的。 穿着简单的黑色牛仔外套,黑色长裤,身材比例却很好,能看出明显的锻炼痕迹。 就是不太有人气,浑身上下透着明显的厌世感,又拽又颓懒。 还和她是同一楼层。 身材好的话,长相一般也行。 林溪白虽然怂,但她敢胡乱畅想啊。 宋听耐心等了片刻,终于在钥匙碰撞和关门声后,听到了林溪白的声音。 “刚刚在电梯里遇到了个帅哥,应该有一米八几,身材很棒。” “进了我旁边的房间门。” 宋听嗯了一声,有些疑惑,“你不是说你旁边住的是个特别温柔的阿姨吗?” 林溪白上周打电话时,还和宋听说起,给隔壁特别漂亮、身上有种易碎感的阿姨送了小蛋糕。 “我听到他喊妈了,是大美人的儿子。”林溪白充满了惋惜,“怎么能让大美人住这么小的公寓呢!仅代表我个人,对帅哥表示小小的谴责。” 又聊了几句,宋听挂断电话,抬头看了眼。 然后蓦地坐直身体。 浴室内的灯已经被关了。 门半掩着,似是在嘲笑她的后知后觉。 她放在浴室里、那么大一个容知鹤呢? 宋听穿上拖鞋,往卧室走去。 果然在书桌前看到了手里捏着一本书在看的容知鹤。 她屈指敲了敲门。 在男人看来的目光中,粲然一笑,小鹿眼盈盈弯起。 “哥哥,我能进来吗?” 容知鹤慢条斯理放下了书。 淡眸看她,“可以。” 不等宋听抬脚。 他又慢悠悠加了一句,“不过,你要先说好,刚刚说最爱的人是谁?” 宋听:“?” 宋听打量着他清冷疏离的面容,几乎压不住唇边笑意。 眼尾轻翘,语调娇娇的喊他,“哥哥,你怎么这么问啊?”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容知鹤眉梢轻动。 吃醋? 他无声念了念这两个字。 然后在宋听的视线下,从容不迫的点了点头。 还反过来气定神闲的问她,“不行吗?” 宋听就觉得,容知鹤这人,撩起眼皮看来时,浅淡瞳色看着冷淡,眉梢眼角却全是勾人蛊惑,有种不露声色的性感。 拖鞋在地上擦出轻微的动静。 宋听脚步轻巧的走进了卧室。 “行啊,怎么不行。” 迎着容知鹤微黯的眸光,宋听走到了他身旁。 右手撑在书桌上,笑盈盈弯唇。 “可是……” 她语调很轻,弯腰凑近了时,似是在耳鬓厮磨,亲昵呢喃。 “哥哥,你以什么身份吃醋啊?” 容知鹤的身形比她大了一整圈,给她穿的衣服也显得松松垮垮。 领口偏斜,露出大半精致锁骨,和漂亮的肩颈线条。 以及绵软的白。 容知鹤眼眸半阖,嗓音沉黯,“宋听。” 低低一声,带着警告。 不知是警告宋听,还是在警醒他自己。 又微微抬头,迎着女人的目光,舌尖划过齿列,轻微的刺痛,却让他愈发清醒。 眸光沉黯,带着轻微的压迫感。 “master。” “从始至终,我们的身份,不都取决于你吗?” 宋听没想到,她步步紧逼,男人却也能狡猾逃脱。 又或是。 心甘情愿奉上主动权。 开始和结束,都交由她的意愿。 心脏好似漏了一拍,宋听莫名有些受不住那暗火灼灼的眸光,微微偏头,下意识想躲。 容知鹤却先一步预判,径直握住了她垂落身侧的左手。 指腹用力。 不容她逃避。 之前惊鸿一瞥的降真香佛串,被容知鹤拿起,一点一点滚上她的手腕。 清淡木质药香,萦绕在她和容知鹤之间。 “这是我父母在长檀寺大师那儿求来的佛串。” “为了保平安。” “宋听,我只希望你平安喜乐。” - 黑暗中,宋听默默翻了个身。 腕骨上的手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让她一瞬间僵住了身体。 心乱如麻。 她确实给黄阿姨放了假,也没带钥匙。 本来今晚就是故意想留宿在容知鹤这儿,撩拨撩拨他的。 结果,反过来被男人撩得辗转反侧。 容知鹤将主卧给她睡,自己带着衣服去了外面的客厅沙发。 宋听又翻了个身,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动静。 拿起手机看了眼,凌晨两点。 即使调了最低亮度,屏幕的光也无比刺眼。 将宋听本就没多少的睡意驱散了个一干二净。 她猛地坐起身来。 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恨不能立刻冲出去,揪起沙发上男人的衣领好好晃一晃。 问他一句。 容知鹤,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哦对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 明明浴室被他不知道用了手段通了水。 还要装模作样的在院子里拎桶洗澡。 不会就是专门洗给她看的吧?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12章 ---------------------------------------- 第15章 投怀送抱,邀请他一起睡 卧室门轻微响动,被打开了一条缝。 容知鹤屈腿躺在沙发上,听见动静,不动声色侧了侧头,手指用力,将手机锁屏丢进了沙发缝隙。 然后从容的阖眼,做出一副安睡的模样。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而打着手机手电筒出来的宋听毫无察觉,还小心的放轻了呼吸,将手电筒关上。 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屏着呼吸迈出脚步。 摸着墙壁去了趟卫生间,宋听擦干净湿漉的手,低头看了眼放在洗手台上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 躺在沙发上和林溪白打电话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截白色的数据线放在旁边桌子上。 去拿个数据线,容知鹤应该不会醒吧? 关上灯,宋听轻手轻脚出了卫生间。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看向沙发方向。 容知鹤还是以刚刚那个姿势躺着,沙发很软很宽,却不怎么长,他一米九的个头睡得委委屈屈,长腿只能无处安放的屈起。 薄薄的外套盖在身上,长睫垂落,轮廓模糊在夜色之中,阖眼睡着的模样竟显得有几分纯良。 宋听抿了抿唇,略微犹豫。 如果不拿充电线,手机一定会没电。 手机没电,明天就没有闹钟叫她起床,熬夜到现在,可能直接睡到十点…… 在自己家也就算了,在容知鹤这儿,总不太好意思。 不过,容知鹤细心到毛巾牙刷被套都提前给她准备了新的,怎么没问过她手机需不需要充电? 念头一闪而逝,宋听完全没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就容易丢三落四,考虑不到这方面也是很正常的事。 她放轻了脚步,绕过沙发。 走到一半,容知鹤还突然的动了下,换了朝外的方向睡,吓得宋听立刻站定在原地,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明明只是为了拿充电线。 怎么心虚和要做什么坏事一样。 宋听看了眼容知鹤,决定把这莫名其妙的心虚,归根结底为男人长得太好看。 躺在这儿,活像是故意惹人悸动、诱人采撷。 终于慢吞吞的走到了桌旁,宋听松了口气,勾起充电器。 转身想往卧室走。 但刚走过、分明应该是平整的地方,却不知何时掉了一件衣服。 让宋听猝不及防,被绊了一跤。 “……?!” 纤细腰肢被一双大手牢牢禁锢住,拽着她稳稳跌入一个温热怀抱。 男人被她撞得低低闷哼,手臂却格外诚实,圈住宋听的腰不放。 宋听还有些懵。 只觉得微凉耳尖骤然一热。 吐息的温热尽数轻洒。 男人尾音勾着明显的笑,慢条斯理,喊着她的名字。 “宋听听,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坏事呢?” 宋听:“!” 她整个人坠在容知鹤怀中,纤薄脊背后抵着男人坚实柔韧的胸膛,还能清楚地感受到说话时对方胸腔的轻微震颤。 “明明是你故意的!” 脸颊染上粉意,宋听有些嗲毛。 地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外套,不就是原本披在容知鹤身上的那一件。 容知鹤坦然自若,“难道不是你先鬼鬼祟祟的站在我旁边?” 宋听下意识解释,“我只是想拿……”充电器。 “嗯,我知道你垂涎我美色。” 容知鹤淡然接话。 宋听:“?” 容知鹤本也只是想逗逗她,时间太迟,熬夜不好,便微微松开了手臂,想放人去卧室睡觉。 偏偏宋听恰好挣了下,“容知鹤,你……” 话音未落。 两人都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容知鹤眼睫垂敛,无意识攥紧了拳,手背青筋绷起。 是隐忍克制。 很软。 撞上来的一瞬。 好似还晃了晃。 小姑娘轻微吃痛的吸气。 容知鹤冷静地想,这很正常。 本身就娇嫩。 撞上疼也是正常的。 是他手臂肌肉绷紧,太硬了。 …… 冷静他妈。 他略低了低头,高挺鼻梁蹭过顺滑发丝,山茶花护发精油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幽幽甜香。 连开口的声音都带了点哑意。 “去睡吧。” 宋听眼睫一颤,耳廓已经滚烫一片。 她闷闷应了声,在容知鹤的搭手下,起身站在了沙发边。 拖鞋太大,腿又有些软,走起来轻轻触地,发出细碎动静。 宋听闷头走了两步。 又站住,犹豫了几秒,还是重新回了头。 容知鹤屈腿坐在沙发上,桃花眸半阖着,看不清神色。 但在宋听回头时,又第一时间撩起眼皮,低声问她,“怎么了?” 温柔得似是腻人春水。 宋听被他过于温柔的语调问得耳尖一酥,指尖纠着自己的衣角,慢吞吞开口。 “刚刚感觉,你手有点儿凉。” 虽然掌心还是温烫的,但指尖凉意明显。 容知鹤怔了怔。 就见站在几步远之外的女人浅浅的吸了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 “我看这个沙发也太小了,你睡着肯定不舒服。” “里面的床挺大的。” 说到最后一句,语调又弱了下去,带了点忐忑。 “你要不要……一起睡?” 容知鹤微微沉默。 不等他说什么,宋听又像是怕被误会一样,小鹿眼紧张眨着,小声解释。 “就,纯盖被子睡觉的那种。” “你别乱想哈。” 容知鹤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嗓音低沉,“听听,就这么信任我?” 宋听的手指都快把自己的衣角纠结地打成个蝴蝶结了,还在紧绷地等着容知鹤的回答。 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回答。 很轻的皱了皱鼻尖,有些不服气。 “我有基本的识人能力,也知道交付信任的基础。” “容知鹤,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容知鹤默了默。 是啊,她早就不是那个眼泪汪汪找自己求救的包子脸小女孩了。 她长大了,明艳动人,每个流转眼波都是蛊人的情。 容知鹤无声弯了弯唇,在宋听紧张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好。” “那不是小孩子的听听小朋友。” “可以先去睡吗?” 宋听不明所以,脱口而出:“为什么?” 就看着男人神态自然,浅淡眼瞳又好似带着几分促狭。 放下了屈起的那条腿。 语调低低。 “给我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好吗?” ---------------------------------------- 第16章 晚安,我的宝贝。 宋听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主卧。 反正是左脚绊右脚,目光发直,耳廓滚烫。 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本来想躺平的,想了想,又往里挪了挪,让出外面的位置给容知鹤。 然后揪着被子悄悄咬牙切齿。 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那种话! 资料上分明显示,容知鹤一直单身啊。 怎么、怎么能这么自然的撩…… 难道这种事真的分天赋,容知鹤就是天赋异禀的那个? 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卧室门被关上的轻响,宋听猛地闭上眼,同时竖着耳朵听容知鹤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从卧室门走进,在书桌前停留了几秒,然后……手机充电的提示音响起。 宋听:……? 好像刚刚光顾着想容知鹤那句话。 都忘了,她本来的目的是要去拿充电器的。 直接将手机连同充电器一起留在了外面。 床边微微塌陷,有人动作很轻的撩开被子,躺在了她的旁边。 宋听咬住了唇,不知道是手腕上那串降真香佛串,还是容知鹤靠近带来的味道,她只觉得被淡淡清苦的木质药香完全包围了。 仿佛胸腔都被染上了这种味道。 不过出乎宋听意料的,容知鹤躺上来后,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很轻一声“晚安”。 卧室便重新陷入了沉静。 宋听原本还有些紧张,听着枕边男人轻缓均匀的呼吸声,慢慢的,也无意识放松了身体。 迟来的困意席卷,终于抵抗不住,陷入了睡梦。 自然也不知道,身旁的男人倏然又睁开了眼。 偏头看了看她蜷起的清瘦脊背,眸光温柔缱绻。 无声又说了句。 晚安,我的宝贝。 - 一觉天亮,宋听醒来时还有些迷糊。 眼睛还困倦的合拢着。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13章 下意识舒展了下身体。 伸出去的手不知道碰在了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上。 宋听的脑袋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无意识扒拉了几下。 直到几秒后,昨晚的记忆姗姗来迟,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 宋听猛地睁开眼,又懵又慌乱的往身旁看去。 恰好对上了一双浅淡的桃花眸。 似笑非笑。 嗓音低缓。 “醒了?” 而她的手,正不偏不倚的搭在人家胸肌之上。 扒拉乱了容知鹤的睡衣,前襟歪斜,两颗扣子直接被扯开,露出了冷白流畅的胸肌。 刚刚她好像还觉得手感不错。 多摸了两把。 宋听咻得收回手,干笑了下,“那个,你听我解释……” 容知鹤慢吞吞坐起身,润白手指抬起,没急着系扣子。 反而拉了拉自己的睡衣。 “听听喜欢,怎么不多摸几把?” 宋听一口气哽在了喉咙。 这谁顶得住。 清冷矜贵的眉眼带着几分慵懒,修长手指松散搭在睡衣领口边。 淡红的薄唇弯起,吐露充满了诱惑力的问话。 胸肌线条也好看,一看就不是单纯健身房泡出来的,而是充满了张弛有度的力量感。 刚刚摸的那两下,记不太清了,但依稀还有印象,手感很好。 呜。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 一定是被容知鹤这个男人馋死的。 宋听艰难的将自己的视线挪开,语调铿锵,“这不好吧。” 容知鹤敛眸看了她几秒,倏而低笑。 “嗯,听听说得对,是不太好。” 然后就将扣子扣了回去。 懒洋洋起了身,“早饭要吃什么?” 宋听眼睁睁看着漂亮胸肌离自己而去,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要喝黑米粥,两碗!” 等她洗漱完,看到容知鹤真端出来两碗浓稠软糯的黑米粥,才是真的惊讶了。 “这是昨晚就煮上去了?” 宋听还以为,容知鹤会出门去听风轩外的早餐铺买一些回来的。 毕竟京圈豪门的富贵公子哥,生活优渥,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存在多了去了。 资料里显示,容知鹤家境在旁支中不差,家里有做饭阿姨才是常事。 容知鹤自然应声,“出国在外,总要学着自己做一些。” 又回了趟厨房,将刚蒸好的鸡蛋拿了过来。 在桌面敲了敲。 指尖剥离开碎裂蛋壳,露出一整个白生生的鸡蛋。 然后放在了宋听面前的小碟子上。 宋听搅动了下调羹,喝了口黑米粥。 甜度和稠度都刚刚好,是她最喜欢吃的口感。 连颜家请来的黄阿姨,摸索了好几天做出来的,都没有容知鹤这碗这么契合她的口味。 还有,黑米粥配鸡蛋这种吃法,尽管被林溪白和江舒意都诟病了许久,但宋听还是格外喜欢。 容知鹤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心中生出更多的狐疑来。 就像是能猜到宋听心中所想一般,容知鹤慢条斯理开了口。 “前两天出门路过,听到你和你家阿姨的对话。” “她问你,听听小姐,明天早餐还是喝黑米粥配鸡蛋吗?” 在宋听打量的目光下,容知鹤眼睫撩起,淡红的唇微弯。 露出了个格外无辜纯良的笑来。 “提前讨好一下我的master。” “应该没做错吧?” 听上去合情合理,完全没有问题。 三四天前黄阿姨确实也这么问过她。 宋听只觉得什么隐秘的线头从手中呲溜一下滑走,再也找不到踪迹。 忽略了微妙感。 点头应道,“你煮得很好喝。” 容知鹤笑意愈深,“那就好。” 吃完早餐,隔壁小叠墅的院落也传来了细微动静,宋听看了眼时间,知道应该是黄阿姨来上班了。 便从沙发上起了身,“我先回去了,你……你中午来吧,吃完午饭,我们再开始翻译工作。” 容知鹤温顺点头,“好,都听我们听听的。” 宋听又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珠串。 “这个是你父母给你求的,给我戴不合适。” 她抬手要解下。 一直表现得淡然温顺的男人却突然伸手,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止住她的动作。 迎着外面日光,瞳色愈浅,懒散敛眸时,总会给人一种无欲无求的漠然感。 偏偏此时。 眼底暗色涌起。 容知鹤目光格外专注,“听听,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家出走吗?” 宋听有些懵,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容知鹤嗓音微低,带着满腔的诚恳。 “因为我家里说,再不找女朋友,就要把我赶出家门。” 宋听:“?” 容知鹤还在面不改色的继续说着,“这串佛珠是小时候为了压命格才求回来的,给它开光的大师说过,遇到喜欢的人,就把这串佛珠送给她。” “听听,保平安喜乐的。” 宋听面无表情。 我就听你胡说八道。 ---------------------------------------- 第17章 他好得很。 小姑娘到底心软,虽然脸上眼中明明白白昭示着“你看我信吗?”,但还是默认带走了那串佛珠。 以及那条他昨晚屈膝半蹲在屋檐下,清洗的那条长裙。 水盆中,裙摆漂浮在水面,轻轻缠在他的指间。 屋檐外是大雨滂沱,身旁是欲言又止耳尖微粉的宋听。 容知鹤勾唇轻笑,侧耳听着一墙之隔的小叠墅内,小姑娘脚步哒哒回去的动静。 然后转身回了屋。 分明和之前没有半点儿区别。 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一个宋听。 容知鹤叹息一声,笑意收敛,神色重归淡漠,走进屋后,将凌晨随手塞进沙发缝隙的手机拿了出来。 电量剩得不多。 弹出来的,大多都是来自同一人的消息框。 【程昱】容总,你人呢? 【程昱】跨国会议,别告诉我你去睡了。 【程昱】容爷,容二爷!!!你他妈回我一句吧! 【程昱】?真睡了?那我怎么办? 【程昱】我想大抵是倦了,横竖今晚都要没命了,起身看一看京都大楼的三十层楼高,这忧伤没由来,黯黯然看着这没有任何回应的对话框,这个绿色的是我的,那个绿色的也是我的。 【程昱】容知鹤,我的命也是命! 容知鹤低啧一声,想了想,先打开了另一个软件。 才指尖一动,拨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两遍,就在容知鹤要挂断时,终于被接通。 程昱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 “不是,容总,您能看看现在几点吗?” “我一个人开完会已经凌晨四点了,还不让我多睡一会儿。” 容知鹤漫不经心道,“昨晚有事,临时离线了。” 程昱满腔的悲愤,“那你就能把我一个人抛弃在线上会议室里?” 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吐槽。 突然话音一顿,安静了几秒。 容知鹤了如指掌地等着。 等来了程昱谄媚的笑声,“二爷,您说吧,您有什么事,我现在立刻去做!” 就在刚刚,程昱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银行卡里被转了五十万。 “本来这个会议也是我全权负责的,二爷您都不用上线,您还特意熬夜登录,给了我好大的面子,真的太善良了!” 开玩笑! 本来这个会议也是他负责的,基本情况他一个人完全能处理,叫上容知鹤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是他的活,老板走了又算得了什么?! 容知鹤并不意外,“京都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程昱熟练的拉开自己的聊天框,“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明潭少爷一共问了我二十一次的‘你认识我小婶婶吗’,以及十八次的‘小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您母亲一共问了我十五次的您当了这么久的和尚,会不会追人,别把她儿媳妇吓跑了,要不她来帮忙。” “还有。” 程昱的声音蓦地严肃起来。 容知鹤提了点精神,就听电话那头,程昱放轻了声音,似是在说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话。 “您母亲容韵女士委婉的向我询问,在外留学期间您是否从没动过心,性功能是否出现了障碍,需不需要就医。” 程昱犹豫再三,小声问,“容总,您需要吗?” 容知鹤:“……” 谢谢。 他好得很。 生、机、勃、勃。 - 昨天的大暴雨打落了不少的枝叶和花。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14章 容知鹤踏进小叠墅时,第一眼就被门口茂盛的山茶树吸引了。 正是山茶的花季,绿叶间盛开着无数粉白娇艳的山茶,花瓣上还凝结着小小水珠。 地上亦是落了不少。 黄阿姨迎了上来,看到容知鹤的目光落点,也跟着看了眼。 笑道,“山茶是整朵花一起掉的,在地上也挺好看,听听小姐就没让我清扫掉。” 容知鹤勾了唇,“嗯,她一直喜欢这样。” 黄阿姨忍不住多打量了容知鹤几眼。 听上去,好像和听听小姐关系匪浅啊。 午饭已经准备好了,黄阿姨身上还穿着围裙,“先生等等,我去叫一声听听小姐。” 容知鹤笑意温润,怎么看都是一个清正端方的君子,“我去吧。” 小叠墅做的是旋转楼梯,每一层都铺了绒绒的地毯。 容知鹤换上黄阿姨拿来的拖鞋,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 目光淡淡一扫,目标坚定的直接走向了其中一扇房门。 屈指敲了敲。 不疾不徐三下。 容知鹤耐心等了几秒,就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的脚步声,还有女人清甜嗓音,“来了。” 门被从里打开。 露出了那张玉润白净的小脸,在看清他后,小鹿眼圆溜溜的睁大了。 “怎么是你?” 容知鹤敛眸,好似十分礼貌的没往里多看,“阿姨说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让我来叫你。” 宋听也没怀疑,哦了一声,“你等等,我去拿个手机。” 她回家就换上了自己的睡衣,是条很可爱的娃娃领嫩黄睡裙。 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加上那张小白花的小脸,整个人纯且甜。 容知鹤看着房内铺着的长毛地毯。 漫不经心的想。 其实宋听还有另外的睡裙。 真丝绸缎面料的吊带。 酒红色。 侧边开叉。 被莹润白皙的肌肤衬着,似是深夜蛊人的魅妖。 ——他曾经,在清晰的监控画面中,一览无余。 又或者说。 他比宋听更加了解这栋小叠墅的角角落落。 早在……宋帆纠结要将宋听送到哪儿去的时候。 ---------------------------------------- 第18章 心机纸鹤,在线装可怜 黄阿姨做的午餐是远城菜,偏甜。 宋听看了一圈,不确定的问容知鹤,“这些菜你都会吃吧?有忌口吗?” 容知鹤神色从容,“嗯,我不挑食。” 宋听吃饭慢,吃菜都是小口小口的,她刚吃下小半碗饭,就看到旁边的容知鹤放下了筷子。 然后拿起桌边的手套戴上,开始细心剥虾。 等到宋听又吃下小半的米饭。 面前突然被推过来一个瓷碟。 堆满了饱满紧实的虾仁。 宋听怔了怔,抬眸看去。 容知鹤慢条斯理的脱下了手套,指尖透着很淡的粉,手边是一堆虾壳。 语调清浅。 “看你很喜欢,吃吧。” 宋听确实很喜欢黄阿姨做的油焖大虾,但又时常嫌剥虾麻烦。 而如今。 满满一碟的虾仁堆在她面前。 - 吃完饭,宋听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昨天还是暴雨如瀑,今天就恢复了太阳,并不烈,只是松泛地挂在天际。 她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拉着容知鹤在听风轩内走了几圈当消食,才带着人回到小叠墅。 进了二楼的书房。 “这边是需要翻译的原文书,这些是我在远城图书馆借来的参考书籍。” 宋听指了指放在桌角的十几本书,又指向另一边的电脑,“我下午要做翻译工作,你先坐在旁边,看一遍原文书熟悉一下,可以吗?” 容知鹤略微沉吟,指尖点在精装书的华丽外壳上,重新推回了宋听面前。 “翻译的话,看着书可能会更有感觉吧。” “把电子版发我就行,我更习惯电子版一些。” 宋听不疑有他,拿起手机,将电子版的pdf文件转发给容知鹤。 还顺手将手边的平板递给他。 “那你和我相反,我更喜欢看纸质书籍。” “电子版的话,拿平板看舒服一些。” 容知鹤低声笑了笑,眸底满是纵容。 “嗯,那不是正好,我们互补。” 宋听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向来是全身心投入,面对着电脑,指尖轻轻敲着键盘,眉梢微蹙,神色严肃。 容知鹤从平板阅读器中抬起了头。 单手撑头,目光肆无忌惮的流连在她身上。 宋听或许忘了,她大三那年申请到了学院的公费游学名额,跟着外国语学院的队伍到了巴黎。 他们其实是见过的。 因为曾经对她造成的那些影响,容知鹤只敢走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她。 那天,还是宋听的生日。 容知鹤穿上了程昱找来的玩偶服,假装在搞活动,一支一支地将身后大桶中粉玫瑰分出去。 蓄意筹谋之下,他们迎面撞上了京都外国语学院的队伍。 同样是一支一支分了过去。 在热烈的感谢声中、在程昱语调夸张述说着恭喜出现了第九十九位幸运儿、在玫瑰馥郁的芬芳中。 容知鹤呼吸微沉,透过厚重玩偶服的小小窗口,定定地注视着面露惊喜的小姑娘。 然后亲手将提前准备好的小蛋糕和一整捧玫瑰花递了上去。 唇瓣微动,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无声述说。 生日快乐。 那是这么多年来,他离她最近的一次。 他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在卢浮宫前的广场上,走了很久,送了无数人一支玫瑰花。 只为了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 亲手送她一整束花,和本应有的生日惊喜。 - 宋听敲键盘的手微微顿了顿。 终于忍无可忍,抬头看向容知鹤。 “你还要看多久?” 她工作起来其实很少能注意到身旁环境,但没办法,男人的眼神实在太有存在感。 直勾勾的。 像是盯准了猎物的狼犬。 咬住了,就不会再轻易松口。 是与他清冷淡漠外表截然不同的噬人侵占欲。 容知鹤被当场逮住,也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 长睫半敛,似真似假的轻叹。 “可是master这么好看。” “很难不被吸引注意力吧。” 不等宋听说什么,容知鹤懒洋洋撑着书桌,桃花眸含起几分浅浅笑意。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听听可以给我一点甜头吗?” 甜头? 哪有人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宋听压了压笔记本屏幕,小鹿眼同样盈盈弯起,饶有兴致的问道,“哥哥想要什么呀?” 一瞬间,宋听的脑海里装满了各种不能播的画面。 是握手。 还是亲亲。 啊不对,还没到这个地步,要矜持。 就见坐在对面的容知鹤笑意愈深,神色还是带着惯常的散漫冷倦。 语气却莫名的低。 “我想问,听听是真的喜欢明潭吗?” “听听……喜欢他什么?” 宋听轻轻挑了挑眉,往后靠在了椅子上。 “这对哥哥很重要吗?” “听听觉得不重要吗?”容知鹤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调仍是低的,仿佛带着几分叹息可怜,垂落的眼底却漫开沉黯阴影。 没人知道,他终于熬到了批命的时间,名正言顺的回了国。 甚至前一天还在明家老宅,看到被明潭搞聚会邀请来的宋听。 还没来得及多筹谋一二。 第二天就被宋听答应了明潭的追求这个消息,砸得一时沉默。 明潭那傻白甜,还格外开心的在他面前絮絮叨叨。 分享自己的追求历程,和终于追上的欣喜。 语调激昂欣喜。 听着分外的刺耳。 容知鹤终于是忍不住手痒,借着检查他身手有没有生疏的由头,压住人揍了一顿。 明家有专门的拳击室,刚被狠狠揍了一顿的明潭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眼中还含着一点酸涩泪花,委屈唧唧,“小叔叔,我怎么觉得,你下了黑手呢?” “就像是小时候我偷偷把养的小蜥蜴塞在你房间里,还有初中的时候,把给女孩子的情书放在你书包里那样。” 容知鹤站在房间角落,慢条斯理整理着护指绷带。 闻言头也不抬,“你想多了。” 明潭吸了吸鼻子,忍着浑身钝痛坐起身。 叹了口气,“好吧,那应该就是我感受错了。” “小叔叔怎么可能会是偷偷下黑手的人呢,毕竟我最近什么也没做错啊,总不能是终于脱单谈恋爱了,小叔叔你嫉妒吧哈哈哈哈。”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15章 容知鹤动作一顿,闷不吭声的重新将绷带系了回去。 “我看你嘴上还挺有劲儿的。” “再打一场吧。” 明潭:“???” 容知鹤下手有分寸,都是皮肉钝伤,加上明潭确实沉溺于和狐朋狗友们的聚会中,疏于锻炼,等到练手结束,整个人哭唧唧躺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最后还是容知鹤的大哥,明潭的父亲,明家家主明云胜,亲自来将人提溜回去的。 极其振振有词,“你小叔叔怎么不和别人锻炼身手,就和你?还不是看重你,知道你最近废物了,这是在提醒你呢!还不快谢谢你小叔叔!” 明潭眼眶红红,看向容知鹤,眼神格外崇拜,“不愧是小叔叔!对我真的太好了!” 确实怀揣了一点私心的容知鹤默默放下手。 算了,不折腾明潭了。 他还是直击重点,让宋听亲眼见证,明潭并不是个良配吧。 …… 思绪回收,容知鹤脚下一蹬,椅子滚轮轻滑,将他送到了宋听面前。 隔着一张书桌,容知鹤神色微敛。 淡红的唇抿起,无声昭示着自己的委屈。 “如果,听听你真的很喜欢他的话。” “……我也不是不能学的。” ---------------------------------------- 第19章 “我不是在说年纪。” 书房一时陷入了安静。 宋听看着面前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述说着委屈的男人,勉强忍住笑。 佯装平静。 “你要怎么学?” 容知鹤撩起眼皮看着她,又叹息一声。 “如果你真喜欢他的蠢的话。” “我委屈自己,多装傻。” 宋听啧了一声,轻轻踢了他一脚。 “你还用学?现在装傻不就挺好的。” 又道,“你别多想了,我不喜欢明潭。” 极为明显的,容知鹤脸上笑意漫开,真诚了许多。 还要假惺惺的问,“真的吗?” “那听听为什么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啊。 因为明潭好像就是她那个白月光哥哥。 一片漆黑的山谷中,因为夜盲症,她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只有少年清润好听的嗓音。 伴着她度过了最孤寂无助的时刻。 宋听不想和容知鹤提白月光哥哥的事,略微沉默后,随意找了个借口。 “想借这个身份看看名震京都的小佛子。” 宋听觉得这么明显的胡说八道,容知鹤应该听得出来吧。 没想到,他好像当真了。 眼神还挺亮,唇角扬着笑,慢悠悠的追问为什么。 宋听很烦,有些嗲毛。 “喜欢他,崇拜他,行不行?” 容知鹤哦了一声,真心实意道,“那挺好的。” 宋听狐疑,“你真这么觉得?” 容知鹤目光诚恳,“是啊,小佛子人多好,我也挺崇拜他的。” 宋听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听着一本正经的话。 男人桃花眸半弯,浅淡眼瞳中尽是促狭笑意,好像真的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连听到她和林溪白打电话都能吃醋的人。 会这么平静? 手臂撑在桌面上,佛珠箍住白皙手腕。 宋听往前倾了倾身,眼尾轻翘,语调放得很软。 “那么哥哥。” “明潭可是明家正儿八经的小少爷,我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没脸,差点把人踢废了,说不定正在想着怎么报复我。” 她伸出了手,挑逗般的轻轻搭在容知鹤脖颈边,指尖轻微摩挲。 尾音拉长,甜得腻人。 “哥哥想好了怎么应对吗?” 容知鹤抬手,半拢住宋听的手腕。 手指虚虚半阖,没收紧,任由宋听的指尖在他颈间轻滑着。 像是对待什么新鲜的玩具一样。 这里碰碰。 那里摸摸。 圆润的指甲,似乎不经意地擦过喉结。 惹得男人呼吸微重,眼眸微黯。 连声音都带了明显的哑意。 “他不重要。” 宋听眼眸弯起,恣意欣赏着容知鹤此时隐忍模样。 眉梢轻蹙。 冷淡眉眼被浅浅欲色覆盖浸染。 好似清冷玉雕佛像蓦地染上绮丽色彩。 四四方方的书桌阻隔在他们之间 却止不住宋听的动作。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撩着。 而在桌下,她懒洋洋踢了自己的拖鞋。 往旁蹭了过去。 手腕上虚搭着的大手骤然收紧。 容知鹤长睫轻颤,薄唇抿起,似是提醒,“听听。” 宋听向来遇弱则强,容知鹤此时弱下去了,她就嚣张起来了。 听到容知鹤的低哑警告,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反而动作愈发肆意。 嘴上娇气的应声,“怎么了呀,哥哥。” 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桌下,脚已经蹭在了容知鹤的脚踝上。 红绳微晃,铃铛轻响。 宋听向来严格要求自己,每晚洗完澡都会涂上一层厚厚的身体乳,日积月累加先天基因,才能养出一身娇软细腻的肌肤。 身体的每一寸都染了山茶的甜香。 连脚也是软的。 微凉。 贴上容知鹤的腿时,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也触碰过男人的身体,还是被温热体温熨帖得轻颤。 宋听巧笑嫣然,“对了,还没来得及问。” “哥哥多大啊?” 咬字轻微旖旎。 容知鹤浑身绷紧,眼眸沉黯,定定的注视着宋听。 放在桌面的手都已经攥成了拳,手背青筋绷起,似是蔓生藤蔓,肆意生长在冷白表皮。 出口时,嗓音哑得不行。 漾着深埋的欲望。 “二十。” 宋听眼波轻漾,语调柔软。 “哥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却还要故意强调。 容知鹤蓦地勾唇笑了,同样的意味深长。 “我知道。” 宋听便甜甜笑了起来。 分明是属于小白花的钝感清甜五官。 笑起来时,浓密眼睫轻扬,好似描画了一条细长眼线,眼波流转,平添骄矜媚意。 “谢谢哥哥。” “希望你诚实。” “那我会……很惊喜的。” 容知鹤轻呵,原本松松圈在宋听手腕上的手骤然收拢。 下压。 抵在自己的胸口。 隔着薄薄衣衫,胸腔热意勃然,心跳的跳动强健有力,一下一下震颤在掌心。 “我不说假话。” “听听不信的话,自己来试一试。” 迎着容知鹤紧迫目光,宋听慢悠悠收回了自己的脚。 十分遗憾的轻叹,“我倒是很想,但是哥哥,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们还是好好工作哦~” 被无意识舔过的唇娇艳嫣红,唇珠小小,染了清透水意,仿佛真如同一片娇嫩花瓣。 容知鹤眼眸微黯,轻嗤一声。 撩完就跑。 小渣女。 宋听轻轻挣了挣手腕,语调微扬,“哥哥,我雇你来可是让你当助理的。” “哪儿有你这么凶的助理呀?” 娇死了。 肌肤娇养得嫩,容知鹤握紧的这么一会儿,就有了很淡的一圈红意。 像是注意到容知鹤的目光落点,宋听还故意嘟了嘟唇。 轻轻啵了一声。 洁白齿列和软红舌尖若隐若现。 容知鹤骤然松了手。 长睫半拢,掩住浅色眼瞳中的所有情绪。 只听那清润的好嗓子,喑哑又磁性,含着满腔的克制。 “宋听,我还可以更凶。” “你不会想知道。” 他撩起眼皮,将眼中所有的偏执占有,毫无保留的敞开给宋听看。 宋听心中一悸,指尖都有些蜷紧。 嘴上还不服输,被容知鹤握住的那只手,指尖垂落,轻挠了挠了他的手背。 笑意嫣然。 “好呀,那我就等着看。” “哥哥更凶的时候。” “可别让我失望啊,哥哥。” ---------------------------------------- 第20章 小叔叔救命啊! 书房的窗户大开,吹拂进来的微风将轻薄纱帘撩起弧度。 驱散了不为人知的黏腻旖旎。 时而有低低说话声响起,充满了知识的纯洁和正直。 宋听本来心情很好。 从远城图书馆借来的工具书都很有用,容知鹤学的明明是金融,但对于法语中一些独特的俚语和习俗都有所涉猎。 让她的翻译工作进展得无比顺滑。 直到她合上电脑,看到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一通来自京都的未接来电。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16章 来电人正是父亲宋帆。 黄阿姨刚刚上来敲了门,喊他们下去吃晚餐。 容知鹤正收拾着书桌上被摊开成一片的工具书,抬眸时,就看见宋听恹恹的表情。 眉梢轻动,倚在桌边,低声问,“怎么了?” 宋听叹了口气,“我爸打了电话,我没接到。你先下去吃饭吧,不用等我,我打完电话就下来。” 她这么说了,容知鹤也没有拒绝,应了好。 走出书房,顺着旋转楼梯到餐厅。 但却没有按照宋听说的话做,而是拉开椅子坐下,对着厨房里的黄阿姨说,“听听还要一会儿,等下再下来。” 黄阿姨诶了一声,将做好的菜放进了保温箱。 容知鹤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垂眸的模样显得有几分冷情,修长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又掏出了蓝牙耳机戴起。 清晰的屏幕上,正放映着此时书房中发生的一切。 …… 宋听抿了抿唇,指尖一动,选择了将那个号码拨回去。 纯音乐轻柔,是颜锦生前最喜欢的钢琴曲。 她无意识舔了舔唇,手指捏着桌上的书页,连开场白都提前预练了几遍。 嘟得一声,电话被接通。 宋听清了清嗓子,声音轻快,“老头子,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想我了?” 若是以往,宋帆会轻斥她的没大没小。 语气里却全是慈爱。 宋听等了等,等来了对面有些慌乱的一道女声,“听、是宋听吗?你爸爸他刚出去散步了,没带手机。” 来自宋帆曾经的秘书,如今的妻子。 啊,现在也是她的后妈了。 宋听暗自提着的一口气蓦地散了。 她往后靠在椅子上,心想,宋帆倒是信任乔歆然,出去连手机都不带。 也是,乔歆然毕竟做了他这么多年的秘书呢。 或许是她沉默得有些久了,乔歆然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不安。 小声问她,“听听小姐,宋总刚出去没多久,需要我去找他回来吗?” 宋听呼出一口气。 “不用了,乔阿姨也不用这么生疏,像以前一样,喊我听听就行了。” “既然他出去了,那就算了,我晚些时候再打吧。” “对了,安安最近还好吗?” “还好,就是说挺想听听小姐的。”乔歆然连忙回答。 宋听对乔歆然其实没什么恶意,在职场上手段老练又凌厉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嫁进宋家后总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她带来的乔安更是病弱安静,乖得不行。 宋听只是对宋帆有些生闷气。 明明是他说的,这辈子只会有颜锦一个妻子。 他食言了。 又简单说了几句,电话挂断,乔歆然放下手机,看向沙发另一边竖着耳朵在听的中年男人。 宋帆轻咳一声,佯装威严,从她手中接过了自己的手机。 “没事了,你去忙吧。” 哼。 听到他出去了都不再关心一下。 难道他还不如乔歆然和乔安重要吗? 有点不高兴。 乔歆然也不敢对这对别别扭扭的父女有什么话,点点头,安静上了宋家老宅的三楼。 最远离楼梯的那一间房门半开着,隐约能听到一阵很轻的咳嗽声。 乔歆然神色忧愁,推门走了进去。 “安安,今天有好一些吗?” 乔安抬起头,露出了苍白疲惫的一张脸。 她努力缓了缓气,才轻声开口,“还好,妈妈,别担心了。” 乔歆然摸着乔安有些枯黄的发丝,眼中含着一点泪,“你听听姐姐刚还在电话里关心你了,安安以后要好好报答你宋叔叔和听听姐姐,知道了吗?” 乔安抬手搭上母亲的手,安静笑了,“我知道的,妈妈。” - 宋听踩着拖鞋下到餐厅,就看到容知鹤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下颌微收,垂眸看着手机,还挺认真。 她故意放轻了脚步,往容知鹤的方向走去。 走到他身后时,蓦地出声,想吓一吓他,“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容知鹤淡淡抬眸,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将手机屏幕抬了抬。 “容醒刚发在朋友圈里的。” 容醒是容家主支,按理来说,世家对这些规矩还挺看重,以前容醒生日会时,来送礼的容家旁支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小少爷”。 容知鹤怎么直呼他的大名? 念头匆匆一扫,宋听来不及深想,立刻就被屏幕上穿着庞大蟑螂玩偶服、正哼哧哼哧在舞台上跳来跳去的身影吸引了。 “……这是明潭?” 看样子,还是他小的时候,别人都穿着正经的王子公主华丽服装,只有明潭,深褐色的蟑螂服和旁人格格不入。 宋听笑得直不起腰,连忙点开了自己的手机。 果然在朋友圈刷新出了容醒刚发出来的这段视频。 时间是五分钟之前。 底下的共友们都快笑疯了。 还有明潭恼羞成怒的一长段感叹号。 【明潭】容醒你他妈有病吧!!!!!删了,现在就给我删了!!!!! 刚还在评论区活跃、向大家解释这是小学毕业典礼的话剧、明潭脑子抽筋非要拒绝老师讨好安排的王子角色、意气风发一定要当只蟑螂精这个过往的容醒,立刻装死。 宋听止不住笑,心情极为愉悦的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容知鹤凝眸看着她高兴起来的样子,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反扣下去的手机屏幕上。 正不断跳出新的消息。 【容醒】小叔叔救命啊,明潭刚给我发消息现在就来找我。 【容醒】虽然不知道小叔叔你为什么让我发,但是我现在能删了吗? 【容醒】明潭提刀来找我了啊啊啊啊! “黄阿姨——今晚吃什么呀,我好饿!” 从楼梯上下来时,小姑娘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郁郁。 如今看完明潭的笑话,已经是幸灾乐祸,笑得乐不可支。 走去对面坐下时,声音都恢复了之前的活力。 容知鹤敛眸笑了笑。 轻敲屏幕给容醒回话。 【容知鹤】删吧。 反正,宋听已经高兴了。 ---------------------------------------- 第21章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宋听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才反应过来,她忘记带皮筋下来了。 乌黑卷发格外顺滑,只要她低头吃一口菜,就会顺着肩膀弧度滑落。 被撩上去一会儿,又马上落了下来。 宋听放下筷子,目光在客厅里扫了扫,想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皮筋。 容知鹤抬眸看来,同样轻轻搁置下筷子。 “要找什么吗?” 宋听随口道,“我看有没有皮筋。” “我有。” 宋听一时间不知道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是容知鹤听错了,“我想要扎头发的皮筋。” 容知鹤淡淡应声,“嗯,我有。” 纵使手指上干干净净的,他还是先用纸巾简单擦拭了下手指,才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用透明密封袋装好的浅色发圈。 指尖抵着,轻轻推到宋听面前。 宋听满腹疑问,“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个?” 眼神一瞬间警惕,“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 容知鹤动作一顿,轻笑。 “是为你带的,夏天快到了,头发披着容易热。” “我是没有谈过恋爱。” “但是听听,你丢三落四的小毛病我还是清楚的。” “就比如曾经,某个小姑娘,不小心弄丢了脚链,在游乐园哭得好伤心,连经理都惊动了……” 宋听耳尖一红,毫无底气,“我、我那时候还小啊!” 那是宋听十一岁生日时候的事。 母亲离世后的第一个生日,宋帆答应带她去游乐园,结果刚玩两个项目,就被一通电话叫走去了公司,只留下司机和保姆陪她。 宋听沉默地目送他离开,安安静静玩过了好几个项目。 然后在发现脚踝处颜锦给她系上的红绳不知道丢哪儿去后,咬着唇默默哭了起来。 司机和保姆越哄,哭得越伤心。 她不闹,就是坐在长椅上,不停地抽泣着,怎么也哄不住。 最后连游乐园的经理都急匆匆跑来,还给她拿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再三保证会给她找到。 隔了两天,就有一个快递寄到了宋家,里面正是宋听弄丢了的那条红绳。 “——不过,你怎么知道?” 被宋听直勾勾盯着,容知鹤神色还是异常从容。 “我听容醒说的。” “听听不知道吗,那家游乐园就是明家的产业。” 宋听知道。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17章 宋帆后来告诉她,游乐园和旁边的一大块商业区地皮都在明家那位小佛子的名下,是小佛子好心,听说后直接停业三天,安排人地毯式搜寻,才终于给她找到的。 容醒向来和明家走得近,知道也不奇怪。 但是。 “你和容醒这么熟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在他的生日会上看到你过?” 宋听总觉得有些奇怪。 容醒性子张扬,每年的生日会举办得尤其热闹,京圈世家中活跃些的小辈们几乎都会出现在他的生日会上。 更别说,就容知鹤这长相、这身气质,更不应该默默无闻了。 “我母亲外嫁,一直在航城,只有过年才会回来几天,后来又出去留学了,没参加过容醒的生日会。不太出现,听听对我没印象也是正常的。”容知鹤笑意温润。 太顺了。 方方面面都找不出任何问题。 宋听拧眉琢磨了两秒,最终将自己莫名其妙的纠结归结于太过敏感。 她伸手拿起那个发圈,绕了两圈将头发扎好。 因着她抬手的动作,手腕上的降真香佛珠往下滚落一小段距离。 卡在小臂上。 宋听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容知鹤。 放在桌面上的手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腕骨微微凸起,覆着冷白肌理。 是很好看的一双手,充满了男性力量。 ——他的手腕,至少比宋听大了一圈。 但给她戴上的佛串,却是恰好的宽松。 容知鹤……提前将佛串改小了。 摘出的两颗佛珠坠在深棕色的绳结之下。 偶尔压在手腕肌肤上,印出浅浅印记。 宋听暂时没说什么,吃完了晚饭,容知鹤要离开时,送他到了门口。 夜色中,山茶的香气清幽。 男人低眸看她,“那我先回去了。” 尾音轻飘,缱绻出几分不舍。 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的,辗转留恋在宋听身上。 宋听点了点头,“明天中午见。” 见宋听一副不打算再说什么的样子,容知鹤神色漫上几分失落,垂眸应了声明天见。 他准备走。 刚转身,腰间骤然传来一点力道,推着他往后。 宋听用的力气并不大。 更像是,笃定了他会依从的一种自信。 容知鹤有些意外,还是顺着她的力道,格外温顺的往后退了几步。 肩膀撞上小叠墅门口的石柱,容知鹤轻哼一声。 懒洋洋的敛着眉眼,淡红的唇勾着一点笑。 “听听,舍不得我?” 宋听眼眸半弯,指尖在他腰间轻蹭而过,蓦地往上,勾住了容知鹤的衣领。 力道往下,拽着他。 “哥哥,低个头呀。” 容知鹤格外配合,躬起脊背,垂下头。 像是矜贵桀骜的狼犬,只心甘情愿的为他的挚爱低头。 一点一点,面庞靠近。 宋听不闪不避,旁边小路上的路灯光倒映在眼中,澄亮盈盈,又带着明显的焉坏劲儿。 鼻尖轻碰。 不知道是谁动了动,还有意蹭了过去。 最近的那一刻,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交融。 容知鹤敛着眉眼,喉结轻滚。 他还想继续往下,攫取那片娇艳润红的花瓣。 但却被宋听略略往后仰头,躲了过去。 “哥哥。” 躲了,但没躲远,彼此脸颊轻蹭,呼吸落在颈边耳廓,弥漫开一片的迷离酥麻。 女人的声调软又娇,甜甜地喊着他。 眼尾弯起。 语调轻轻。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啊?” ---------------------------------------- 第22章 “宋听,我想要你的爱。” 春夏之交,听风轩内绿意盈盈,还有虫鸟在树叶间窸窣轻叫的动静。 夜间的温度不算多么高,微凉的风卷过各处,到了小叠墅门前,也仿佛晕眩般染了旖旎热意。 山茶花本是清香淡淡,却又在此时,甜腻得几乎醉人。 “哥哥,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啊?” 容知鹤眼瞳沉黯,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女人。 “我想了想,知道我容易忘记、随身携带皮筋,向容醒打听我的事,还有……佛串提前改小,尺寸刚刚适合我的手围。” 唇瓣轻碰,吐出绵软语句。 宋听语调缠绵,指尖不知何时触碰上他的脸侧,点在容知鹤的唇角。 “很难不让人怀疑,哥哥是蓄意筹谋呢。” “哥哥,你…是吗?” 容知鹤倏然笑了,微微侧头,用唇含住宋听的指尖。 说话间,吐息温热湿漉,尽数晕在其上。 “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足够明显了。” “还需要听听这么问,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 迎着宋听紧迫盯人的目光,容知鹤语调轻巧,尾音缱绻轻飘。 “该罚。” “以后一定更加努力。” 宋听的心跳不可控的慢了半拍。 容知鹤只是用唇抿着她的指尖,说话时,唇瓣开合,就像是在指尖上轻吻了一下、又一下。 敛眉低眸的神态懒倦,明明是被她抵在石柱上逼问的姿态,却轻而易举就能抢回主导权,强势又蛊惑。 这一小块地方的氛围简直黏腻暧昧到能拉丝。 宋听忍着脊背酥麻,脸颊晕开动人的粉,被这氛围所感染,嫣红的唇动了动。 “我……” 小路上突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还有细碎的聊天声。 估计是听风轩内的住户正在饭后消食散步,走到了这边附近。 转过拐角,就能一眼将他们这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容知鹤半阖着眼,带了点不满,很轻的啧了一声。 然后蓦地伸手,掐住宋听的腰。 一个旋身,带着她转进了小叠墅的院门之内。 宋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容知鹤搂着转了半圈,下一秒,她被力道所倾,不受控的往后撞在铁门之上。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到来。 在碰撞之前,腰间骤然传来一股力道,拉着她往前了些。 后脑上亦是被垫了一只手,宋听一头撞在了柔软掌心。 铁门轻响,所有的力道都被容知鹤牢牢抵住。 外面的脚步声顿了顿,才慢慢响起接近,“刚刚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门被撞了下,可能是那几只流浪猫,或者什么东西倒了吧。” “也是,小猫就是爱闹……” 谈话声渐响、又慢慢远去,尾音缥缈在空气中。 而一门之隔,宋听被容知鹤牢牢抵在门上,心跳得几乎快要跃出胸腔。 容知鹤轻笑,压低了声音,缱绻的好似诱哄,“小猫?” “听听是小猫吗?” 他离得太近,一手掐腰一手护头,完全的将宋听笼罩在身前的范围内。 宋听退无可退,一双滚圆的眸水雾氤氲,带着几分不服气的瞪他。 小声嘟囔。 “你才是小猫。” 容知鹤欣然接受,“嗯,我是小猫,是听听一个人的小猫。” 一米九的大个头,低哑着嗓音说自己是小猫。 违和感十足。 宋听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笑,容知鹤也跟着一起笑,眸光格外温柔,只是定定的注视着她。 被那过于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宋听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语调很娇。 “你明明就搞好了房子里的水电,却还要拎着水桶在院子里洗澡……” 容知鹤承认得很爽快。 “嗯,我故意的。” 他现在还在明知故问,“那听听有被我吸引到注意力吗?” “或者,换句话说。” “听听有被我勾引到吗?” 压低的嗓音,是含而不露的蛊惑欲色。 若不是容知鹤的手掐着,宋听感觉自己都快融化成一团了。 她勉强维持住表面镇定。 “那你搬进来也是故意的?” “是。” 宋听无意识咬住了唇,“不会……连来远城,也是为了我吧?” 容知鹤低笑,反问,“宝贝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为了她吗? 宋听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情绪,是感叹容知鹤这人没那么蓄谋已久的松了口气,还是……极其轻微的失落。 后颈骤然被捏了下,不重,更像是轻微的惩罚。 宋听呜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出声谴责。 就听熟悉的男声响起。 “宝贝应该问我,来远城一定是因为追随你的脚步吧。”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宋听一怔。 心口发麻,仿佛连手指都软绵得撑不住。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18章 真的会有人,这么坚定的选择她吗?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容知鹤微微沉吟,“很早。” “有多早?”宋听追问,“我对你都没有印象。” 起了阵风,吹拂得树叶簌簌作响,花叶纠缠,蔓延开清幽香气。 在山茶的甜香中,宋听感受着男人的呼吸逐渐靠近。 最终停留在自己脸侧。 很轻的,耳垂被柔软的唇微微触碰。 容知鹤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很早很早。” “但是很抱歉,听听,具体的时间我不能说。” 这是至今为止,他唯一一个不正面回答的问题。 宋听眼睫颤得剧烈,有一瞬间觉得呼吸不畅。 声线都跟着轻颤,“为什么?” 容知鹤笑音微哑,却满是不容忽视的认真。 “因为,只有当你愿意开始回应的时候,我的喜欢才有意义。” “宋听,我想要你的爱。” 他只要双向的爱。 晚一些,也没关系。 - ——宋听,我想要你的爱。 宋听猛地在床上打了个滚,脸颊几乎红透了。 草草草。 被这男人狠狠撩了。 脚步绵软回屋的时候,还把黄阿姨吓了一跳,紧张的追问她,“听听小姐,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叫医生?” 哪儿是生病了。 全是被容知鹤撩的。 这男人这么会撩,真的从没谈过恋爱吗? 宋听还是很相信江舒意收集资料的能力的,毕竟也是江家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除非是对上明家,怎么可能会出错。 难道这就是天赋异禀? 头发都被她滚乱了,宋听才慢吞吞的回神,拿起床头的手机。 像是心有灵犀,叮咚一声,微信提示音响起。 宋听定神看了眼。 ——容知鹤。 这人是不是在她心里装了监控,知道她在想他啊? 宋听忍着脸颊红意,点开微信消息。 是条语音。 很短,只有五秒。 为了自己的小心脏着想,宋听决定先语音转文字看看容知鹤发了什么。 只是手抖了些。 直接怼了上去。 语音开始播放,男人低磁好听的声音响起。 “晚安。” 哦只是晚安啊…… 不等宋听松口气。 语音空响了两秒后,一声极短促的笑音响起,满腔情深。 “宝贝。” ---------------------------------------- 第23章 真是可爱死了。 林溪白在封闭培训,江舒意在忙公司的事。 宋听无人诉说,只能抱着手机反复听了十几遍容知鹤的语音,才回了个晚安过去。 没敢发语音。 只是打字。 怕暴露了不争气轻颤的声线。 大概是听的次数太多了,连晚上的梦中都出现了容知鹤的身影。 是今天下午的书房,原本横亘在两人中间的书桌消失不见。 白纱轻拂。 指骨用力,泛起浅浅红晕。 铃铛还在一晃一晃…… 宋听猛地惊醒,心跳还在失速跃动着。 窗帘缝隙中透出明亮光线,床对面小桌上的时钟显示着时间,八点半。 她捂住心口,重新躺了回去。 都怪容知鹤。 她清心寡欲的长到二十二岁。 还是第一次做了那种梦。 满篇的不可描述。 “……” 宋听捂了捂脸,决定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别总是回想梦里的各种细节。 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 眼熟的山茶花头像又蹦了出来。 【容知鹤】早安,听听。 时间是半小时之前。 宋听慢吞吞敲着屏幕,回了个早安。 容知鹤瞬间秒回。 【容知鹤】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宋听啪得一下反手扣住了手机。 现在,谁也不能和她提昨晚! 她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还特地调了冷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到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就听见楼下黄阿姨的招呼声。 “容先生,这么早来了啊?” 随后是容知鹤的声音。 “嗯,听听下楼了吗?” 宋听走了几步,拉开主卧的窗帘,站在露台上往下看去。 第一眼,就被挤在男人怀中的一捧娇艳玫瑰吸引了视线。 是洛神。 粉白的一捧,经过山茶花树时,恰好有一朵山茶从枝头跌落,落在了玫瑰中间。 宋听没看几眼,容知鹤就若有所感,抬头看来。 晨光润泽,映入男人浅色的眼瞳中,似是一抹天青灰蓝。 桃花眸倏而半弯,漾开温柔。 “早啊,宝贝。” 宋听的心跳又快了一拍,刚做完那种梦再看容知鹤,总觉得那弯起的唇,薄且软,一看就…很好亲的样子。 她不自在的转开视线,说了声早。 又问,“怎么带了花?” 容知鹤眼中笑意更甚,语气还是一如以往的淡然。 “说了要更加努力的。” “每一天,都要让听听感受到我的喜欢。” 宋听:“……” 耳廓的红逐渐往脸颊旁蔓延,她佯装淡定的哦了一声。 咻得将窗帘拉好。 容知鹤看着被猛然拉上、还在轻晃的窗帘,低眸轻笑了笑。 对黄阿姨点点头,走进了小叠墅中。 宋听下楼时,恰好看到容知鹤放下剪刀,原本的洛神玫瑰已经被他分着插进了白瓷花瓶中。 手指抵在花瓶瓶口,轻轻转了转。 花瓣也跟着颤颤。 容知鹤收拾了下桌子,转头时,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宋听,非常刻意的露出了一个惊讶表情。 “听听什么时候下来的?” 眼中却全是笑意。 宋听轻哼,“少来,你刚刚还故意挪了个位置,不就是为了让我看得更清楚吗?” 她走到桌边,指尖拨弄了下娇嫩花瓣。 “去哪儿买来的花?” “远城的花卉基地,四点就开市了,我六点去的,花还很新鲜。”容知鹤倚在桌边,神态有些散漫,一双眸却是脉脉,紧盯着宋听。 宋听有些意外,“你起这么早吗?” 便听男人懒倦轻笑,咬字加了意味深长的重音。 “没办法,昨晚没睡好,总想着我们听听。” “反正也睡不着,干脆就去了趟。” 宋听指尖一颤。 是简直要怀疑容知鹤真的在她脑子里装了监控的离谱程度。 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容知鹤……也会像她一样,做那种梦吗……? 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宋听装模作样的捻着玫瑰花,仿佛随口一问。 “为什么睡不好?” 她心虚,没敢抬头看容知鹤。 自然也错过了男人眸中一闪而逝的了然,和蓦地扬起的唇角。 带出几分勾人恶劣。 只听声音,还是慢悠悠的。 “当然是——在想我们听听了。” 宋听毫不怀疑的上了钩。 眨眨眼,决定义正言辞的谴责他。 小姑娘倏然抬头,腔调正直,“你怎么能做那种下流的……” “——想到听听知道了我的喜欢,可能会有的后续反应,以及怎么追求听听,就怎么也睡不着。” “毕竟,我是真的很喜欢听听啊。” 容知鹤慢条斯理补完了自己的话。 才撩起眼皮,看向陷入沉默的宋听,明知故问,“听听刚刚说什么?” 宋听:“?” 宋听:“我什么都没说啊哈哈哈。” 她更加心虚了,想跑。 却被从后拽住了手腕,容知鹤动作轻巧利落,将她拽回身前,利落往桌边一抵。 双手撑在桌面,禁锢住所有的退路。 容知鹤垂敛眉眼。 低声重复,“下流……?” “听听,不会是在贼喊捉贼吧?” 确实如此的宋听:“……” 她假笑了一下,抬手抵住容知鹤的肩膀,笑意宛然,“怎么会呢,哥哥真是想多了~” 容知鹤若有所思。 “听听是想怎么下流?” “是昨天晚上的院门口。” “还是前天晚上的客厅沙发。” “又或者,书房……” 看着那浓密眼睫蓦地受惊般轻颤,容知鹤话音一顿。 低笑道,“啊,找到了。” “原来听听喜欢这样的。” “我懂了。” 懂个屁!!! 宋听被戳中了心事,狠狠嗲毛。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19章 手掌用力,将容知鹤推开一段距离。 脸是粉的,眼是润的。 连声音都软了几分,还要强硬的撑出威势。 却更像是虚张声势的炸毛小猫了。 “你、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容知鹤眼底沁着笑,低声应道,“嗯,听听说得对,我不懂。” 啊啊啊可恶! 宋听被他诱哄般纵容的语气逼得浑身不自在。 最后嘴硬了一句,“你本来就不懂。” 不等容知鹤回话,立刻使出走为上计,一溜烟进了厨房。 留下容知鹤站在原地,沉默几秒。 蓦地低声笑了起来。 宋听听。 真是可爱死了。 ---------------------------------------- 第24章 我终于有了我的小山茶。 宋听坐在餐桌边,只需要抬一抬眼,就能将长桌那头的玫瑰花尽收眼底。 每看一眼。 就想到容知鹤垂头细心修剪花枝的样子。 然后又想到刚刚被男人抵在桌边。 呼吸清浅。 手掌灼热。 嗓音低哑。 容知鹤容知鹤容知鹤。 好像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名字。 宋听蓦地收回视线。 很早之前,林溪白和她分享过一个绿茶心机小技巧。 就是给有好感的男生送一个贴身的、会经常看见的小东西。 这样,每次看见,对方都会想到送礼物的人一次,无形中就刷了很多的存在感。 宋听拧眉思考,觉得容知鹤应该不是看那种《撩人心机一百分》的人。 但问题是。 他误打误撞,还真就做对了啊。 她现在看一眼那娇艳的玫瑰,立刻就会想到容知鹤。 不管宋听一脸纠结的在想什么,容知鹤还是一派的淡然自若,伸手拿过了鸡蛋,在桌上轻敲碾碎。 又慢条斯理剥着外壳。 手指冷白修长,如若青竹,指尖透着很淡的粉,一点一点的剥离细碎蛋壳。 明明只是在剥蛋壳。 但宋听止不住自己的脑子联想。 昨晚的梦里,那双手也是这么缓慢又优雅的,一点一点拉开后背拉链。 骨节屈起,残忍地在后背脊椎处,轻蹭碾磨。 ……完蛋了。 宋听闭了闭眼,深刻反省自己的不复纯洁。 剥得干干净净的鸡蛋落入宋听面前的碟子中。 容知鹤收回手,拿了黄阿姨准备在旁的毛巾擦了擦手。 “怎么了,吃饭还走神。” 宋听恹恹的叹了口气。 “谢谢。” 她道了谢,拿起咬了口蛋白。 抬眼时,看到容知鹤放下了毛巾。 刚刚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指尖,这会儿才注意到,指根处有几处很细小的划痕。 有一处深了些,还能隐约看见浅浅的出血痕迹。 宋听咀嚼的动作慢了点,立刻反应过来。 是玫瑰的花刺。 远城小,花卉基地的花新鲜,但基本都是批量供给酒店花店之类的,很少零售,也不会专门剪刺。 容知鹤买回来的玫瑰是带刺的。 他刚刚拿着剪刀,除了在修剪根茎枝叶外,也是在剪刺。 “……白荔枝是不带刺的。”宋听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轻。 但容知鹤向来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听得一清二楚。 唇角勾起,他低低应了一声。 “听听不用担心,只是被划了几道而已,不疼。” “多送几次,我就熟悉了,不会再被划伤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应话,她却觉得更心软了是怎么回事? 宋听怀疑这男人在故意装可怜。 偏偏表情语气又都很正常。 对上宋听的视线,还浅浅笑了,尾音略微拖长,“听听这是在心疼我吗?” 宋听第一反应是回嘴,倏然想到什么,小鹿眼狡黠一转。 黄阿姨刚出去,正在小叠墅门口和物业管家核对今天送来的蔬菜水果。 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 宋听单手托腮,对着容知鹤眨眨眼。 尾音压着软,“不可以吗?” 放在桌面上的手挪了过去,凑近,指尖勾缠进容知鹤的修长手指。 不动声色地细细摩挲。 “哥哥这么漂亮的手,怎么能受伤呢?” “这儿还出血了。” “要不然……我给哥哥亲亲?” 嫣红唇瓣上下轻碰,吐出勾人字句。 “不是说,唾液消毒吗?” 容知鹤的笑意缓缓收敛,眸光沉黯,静默地注视着她。 裹挟而出满满的侵占欲。 “听听。” 他垂敛长睫,意味不明的喊了声她的名字。 宋听听在耳中,只觉得是满满的示弱,笑得愈发狡黠。 手指收拢,真拉着容知鹤的手过来。 “哥哥不拒绝的话,就是想了吧。” “那我——” 小鹿眼骄矜弯折,却透着分明的焉坏儿。 容知鹤什么也没说,只看着她慢悠悠举起自己的手,逐渐靠近唇边。 呼吸清浅温热,很轻地扫在手背上。 让他缓慢的、克制的,上下滚着喉结。 “……” 一片惑人静默中,院门骤然传来一道被关上的动静,接着是塑料袋的轻响和黄阿姨往屋中走来的脚步声。 宋听眼中沁出几分得意。 在亲上他手的前一秒,蓦地松开了容知鹤的手,还要装出一副遗憾模样。 “阿姨快进来了,那还是算了。” “被阿姨看到,可就不好了~” 自以为反撩成功的宋听,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得意洋洋的甩着。 容知鹤很轻的笑了一声,不紧不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就让这小笨蛋多骄傲着吧。 在他身上花费的精力和心思越多。 喜欢、甚至是爱上他……就越是水到渠成的事。 也越会舍不得离开他。 宋听完全不知道容知鹤心中的腹黑筹谋,见男人罕见的沉默,还以为是自己占据了上风,笑得更加得意了。 等黄阿姨进了厨房,还压低了声音,软绵绵的喊他。 “好可惜哦,没帮哥哥消毒。” 那又纯又甜的小白花脸,分明顾盼神飞,哪儿有一点可惜。 容知鹤喉间滚出一声笑。 “是很可惜。” “那听听心疼我的话,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补偿。” 宋听警惕地竖起耳朵,“你想要什么?” 她一瞬间猜了许多可能。 但出于意料的,容知鹤神色很正经。 抬手指了指那捧玫瑰。 “进门时,落了一朵山茶在花束中。” “我刚刚摘下,放在了花瓶旁边。” “听听可以把那朵山茶给我吗?” 宋听是真的很意外,“你自己拿就行了呀。” “不。”容知鹤轻笑,“我想要听听亲手给我。” 宋听虽然不解其意,还是走过去,拿起了那朵山茶。 小叠墅栽种的山茶树开出来的花,是粉白渐变的一朵,越往里越像是奶油白皙。 落花时,总是完完整整的一朵落下。 此时捧在手心,花瓣轻颤,像是精雕细琢出的艺术品。 宋听将之递给了容知鹤。 就看着男人小心接过,然后微微仰头,对着她扬了扬眉。 语调悠悠。 “谢谢听听。” “我终于拥有了我的…小山茶。” ---------------------------------------- 第25章 衣服脱了更好看。 宋听耳根一麻,眸光波动,有一瞬间以为自己面前坐着的,是她的白月光哥哥。 漆黑山谷中,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变声期的哑,问她叫什么名字。 宋听时刻谨记母亲的谆谆教导,没敢说自己的真实名字,怕被拐卖或是绑架。 忍着哭腔,随口说道,“哥、哥哥叫我小山茶吧。” 颜锦很喜欢山茶花,喜欢它决然的气节。 偶尔也会抱着她,捏捏宋听的小脸,笑眯眯叫她小山茶。 少年微微沉默,然后低声说好。 喊她,“小山茶,不哭了。” 但……不可能。 容知鹤那会儿应该还在航城上学。 而且,被送回家后,宋帆告诉过她,那是明家的人。她也和明潭对过细节,应该就是明潭。 心中思绪复杂,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遗憾。 甚至非常惭愧的,宋听垂眸看着容知鹤,竟然生出了几分,如果当初是他就好了的幻想。 虽然下一秒,立刻狠狠谴责了自己。 尽管明潭傻白甜又中央空调,但也不是她否认当年帮助的理由。 宋听小声的叹了口气。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0章 手腕传来一道轻微的拉力,她低头看去,对上了容知鹤微弯的眸。 “听听,早餐要凉了。” 贴心又温柔。 - 吃早餐的过程中,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反复亮着屏。 容知鹤回到平房后,才拿出来看了眼。 程昱三条。 容韵十条。 匆匆一掠,手机屏幕骤然跳转到来电显示上,容知鹤有些无奈,接了起来。 不用容韵说话,先淡声回道,“在追,不急,回去还早。” 容韵的话全被他憋了回去。 “那儿子你好没用啊。” “你真的会追女孩子吗?” “真不用你妈帮你?听听和我也挺熟的。” 容知鹤低嗤一声,“容女士,你是不是忘了,你们为什么熟?” 当然是因为帮两个小朋友互相传递信件,当了小半年的邮差。 容韵嘟嘟囔囔,“儿子长大了,越来越不可爱了。” “你说宋帆也是,我和听听关系那么好,他急什么,非要把听听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害得她都不能在线旁观儿子追妻。 偷偷在背后做了推手的容知鹤,回得理直气壮,“也挺好的,省得明潭去烦她。” 容韵又唉声叹气的絮叨了一堆,最后放了狠话。 “我可给听听准备了一房间的礼物。” “半年后你要是还不能把听听带回家,你也别回来了!” 最后的硬气,就是眼疾手快的先挂了电话。 容知鹤想了想,决定假装没听到过。 什么时候回去,当然是看小姑娘的意愿。 转而点开程昱的信息,是关于合作商的选择。 目光淡淡一扫,定在某个名字上。 【容知鹤】选江家吧。 程昱很快回了消息。 【程昱】江家确实比较实诚,但是最近江舒意接手,暂时还没做出特别明显的成绩,大部分人都在观望。 【容知鹤】知道。 【容知鹤】没事,江舒意是她朋友。 程昱还在拧眉分析着。 看到消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江家和另一家给出的条件其实差不多,甚至是另一家更舍得让利。 虽然能进入决赛角逐的,选哪一家都不会亏。 但程昱还是想骂一句。 妈的。 恋爱脑!!! - 下午照旧是在书房工作。 宋听刚上楼时,其实还有些微妙的心虚。 谁让她做了那么一个梦。 感觉书房都不太正直了。 偏偏身后跟着容知鹤,只好紧绷着下颌,假装从容淡定的走了进去。 好在,容知鹤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勉强将宋听岌岌可危的脸皮维持住了。 宋听从翻译的间隙中抬起头,看了眼拿着笔正在平板上写着什么的容知鹤。 即便坐在柔软的转椅中,他的脊背也自然挺直,微微垂头,眼睫笼着暖融光线,薄唇微抿,显得很是认真。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衬衫,露出的手臂有很明显的锻炼线条,流畅而有力。 屈腿踩着滚轮杠,动作有些恣意懒散。 宋听回想了下。 最初对于容知鹤的印象,分明是个身材很好但脾气不太好的冷性子。 结果。 是个蓄谋已久的大尾巴狼。 腹黑又闷骚。 半点不见初时的冷漠。 电脑右下方嘟的一声冒出一个信息框。 宋听下意识看去。 是电脑版微信的消息。 【容知鹤】好看吗? 宋听:“?” 她猛地抬头去看,果然看见男人唇角勾着笑,浑身上下都透着明显的愉悦。 又是嘟的一声。 【容知鹤】应该挺好看的,毕竟听听看了我这么久。 宋听:“!!” 好不要脸一男的。 小山茶向来不服输,耳廓染了粉,还要嘴硬。 【宋听】是挺好看的,衣服脱了更好看。 发出去后,宋听就竖着耳朵听。 果然听到男人低低轻笑声。 她看了屏幕几秒,耳廓粉意愈重,鼠标挪了过去,打算撤回。 却听轻轻的平板放置声。 容知鹤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真的抬起了手,开始解领口的扣子。 宋听:“?!!” 宋听:“你住手!” 能不能让这个书房纯洁又正直一点啊! 容知鹤斜眸睨她一眼,薄唇噙着笑,没听。 动作间,已经是一颗扣子解开。 露出小片白皙胸膛。 宋听有些慌乱的站起身,绕过桌子试图进行阻止。 “容知鹤你……” 容知鹤像是早已等着这一刻,脚下一蹬,椅子转了方向,朝向宋听。 嗓音低哑,“嗯,听听要来亲自给我解开吗?” 宋听板着脸,试图义正言辞,“不,我是来监督你扣回去的。” “可是,是听听自己说想看的啊。” 男人撩起眼皮,微微仰头看人,仿佛十分无辜。 宋听几乎嗲毛,“我没有!” 容知鹤就垂敛眉眼,好似十分委曲求全的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看他嘴上说着知道了,实际上一动也不动。 宋听忍不住提醒道,“那你还不扣回去?” 容知鹤压低了声音,听着有些闷闷的,“不想扣。” 下一秒,桃花眸漾开蛊人的光。 语调散漫,却含着沙哑引诱。 “要不……听听给我扣回去吧。” ---------------------------------------- 第26章 约会吗,宝贝? 给他扣回去。 她亲手……? 宋听懵了懵,目光一落,下意识按照容知鹤的话去想。 衬衫面料轻薄,松散地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其下精壮躯体。 容知鹤动作很快,刚刚已经利落解开了两个扣子。 还能看到小半线条流畅的肌肉。 而第三颗扣子,因为她的阻止,才解了一半,欲掉未掉的卡在扣眼里。 系三颗扣子而已。 应该很快……吧? 容知鹤只看着那双飘忽轻眨的小鹿眼,就知道宋听在动摇了。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还在故意撩拨。 “master,一会儿让我脱,一会又让我系回去,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你要负责啊。” 书房的窗户大开,还能听见黄阿姨在院子里扫地的声音。 风席卷而入,却无法驱散刻意营造出的黏腻暧昧氛围。 宋听抿了抿唇,语气有些弱,“我扣回去了,你不能再解开了。” 容知鹤往后靠了靠,双手放在了转椅的扶手上。 尽数敞开。 下颌微抬,尾音勾着蛊惑的笑,“当然,我都听master的。” 就系个扣子而已。 宋听浅浅吸了口气,脸颊晕红一片而不自知,往前走了几步。 停在容知鹤身前。 她微微躬身,指尖有些轻颤,定了定神,才抬起,放在第三颗扣子之上。 衬衫做的是暗扣设计,需要先撩开外层的布料。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扣子,蹭上去滑溜溜的。 宋听试着压了压,扣子会滴溜溜的转一圈,从指尖跑走。 让宋听不得不加重了点力气。 将第三颗扣子重新塞进扣眼。 她松了口气,抬手往上,竭力忽略头顶微沉的呼吸,攥住了第二颗扣子。 “我、我拉下衣服哈。” 宋听没看容知鹤,小声说道。 男人胸腔轻振,应了一声。 宋听将衬衫领口拉了拉,才压着扣子往扣眼里摁。 只是不知道是手软,还是扣子太滑。 转了两圈还没进去。 让宋听有些急,加了力气。 “……” 容知鹤低低闷哼,胸膛肌肉也跟着微微绷紧。 宋听蓦地停住动作。 碰到了。 刚刚手滑了下,扣子又转了一圈,而她的指尖擦着男人胸膛而过。 一瞬间绷紧的肌肉柔韧温热。 手感挺好。 宋听耳廓烫得灼人,咬了咬唇,什么也没说。 将第二个扣子扣好后。 还剩最顶上的一个。 宋听不得不抬眼,视线范围内,是容知鹤抿起的唇,和锋锐的下颌线条。 在她的注目之下,喉结轻轻一滚。 宋听蓦地收回手,“剩下这颗没必要扣了。” 身体先于大脑意识到危险,小猫的背毛都快炸起来了,只想赶快逃。 却还是慢了一步。 容知鹤脚下骤然一蹬,滚轮咕噜噜的往前滑。 宋听猝不及防,退后了两步,慌忙中重心不稳,又被容知鹤的脚绊了一下。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1章 整个人往前扑去。 被提前张开手臂的容知鹤接了个满怀。 男人喉间滚着笑,手臂格外有力,扶住宋听的腰,不疾不徐问道,“听听,这是投怀送抱吗?” 宋听头晕目眩,等反应过来,已经结结实实坐在了容知鹤的腿上。 容知鹤个子高,手也长,虎口抵着她腰间,手指扣在腰后,掌心滚烫。 燎原火种,便从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迅疾而猛烈的蔓延遍全身。 宋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敏感的时刻。 腰上的手每一次细微挪动,都似放大了百倍,让她脊背战栗。 身高差的原因,她坐在容知鹤腿上,下巴也只堪堪放在男人的脖颈处,对方说话时,温热吐息便蹭着耳廓而过。 亲密纠缠。 心跳得几乎失了分寸,连呼吸都乱了拍。 宋听试图辩解,“明明是你……” 话刚出口,又受惊般连忙闭上。 尾音娇得不行。 和故意掐出的甜嗓不同,腻得都不像她本身音色了。 容知鹤哑声轻笑,手掌上移。 勾住一缕卷曲发丝缠绕。 “是我什么?” “是我发消息,让我自己脱衣服吗?” “是我出尔反尔吗?” “是我扣了两颗扣子,明明只剩最后一个,又突然反悔的吗?” 他语速从容,低低问她。 又叹息般出声,“master,人要守信,你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这么诚实的人吗?” 宋听张了张嘴,脑袋还有些懵。 怎么她什么还没来得及做,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堆的罪名? 容知鹤抬起了另一只手,握住宋听攥成拳虚虚抵在他胸口的手。 佛串碰撞出细碎动静,氤氲开浅淡木质药香。 本应是平心静气的存在。 却只让人心跳愈发失速。 男人胸腔振动,嗓音低柔的仿佛诱哄。 “听听。” “把它系回去,好吗?” - 洗漱台汩汩流着冰凉的清澈水流。 宋听手撑着洁白台面,抬头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两颊嫣红一片,半隐在乌黑发间的耳朵更是红到几乎滴血。 小鹿眼水雾潋滟,眼尾湿漉漉的。 一看就刚被调戏撩拨完。 草。 打不过。 容知鹤太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无论是矫健精壮的冷白肌理。 还是低哑磁性的温柔嗓音。 本来就是完美符合审美点的存在,如今更是勾得她不可自控的沦陷。 呜呜呜。 完蛋了,宋听。 你真的要动心了。 指间好似还残留着刚刚系扣子时,擦过男人滚动喉结的微妙触感。 最后一颗扣子系完。 容知鹤慢条斯理勾起她的手,敛眉低眸,在手背上很轻的吻了吻。 “谢谢。” “master。” 宋听一个激灵,连忙又拧大了水流,掬起一捧泼在脸上。 清心咒怎么念的来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啊不对,这是心经。 宋听洗了把脸,直起身,抽了张棉柔巾擦干净脸上水珠。 她神色严肃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宋听。 振作起来。 凭什么只有被容知鹤撩的份。 她也要像今天早上那样,把男人撩到心潮翻涌! 理想是美好的。 现实是残忍的。 从主卧出来,走进书房,宋听目不斜视,一身正气。 容知鹤支手抵头,笑意深深。 淡红薄唇动了动,“听听。” 就见宋听猛地坐直身体,一张小脸板得很紧,语气也是硬邦邦的。 “什么事?” 超凶.jpg 容知鹤站起身,散漫悠然地走到宋听桌前。 眼看着小猫全身的毛都要炸开了,容知鹤轻笑,没再故意逗她。 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票。 递给宋听。 “你不是喜欢这场音乐剧吗,后天在隔壁横城就有一场。” 蓄意撩捕这件事,也是讲究张弛有度的。 撩一下小山茶。 就该换一段舒缓的时间,省得直接将人吓跑。 容知鹤非常贴心。 指尖点了点那两张精致的纸质票。 笑意温柔。 “约会吗,宝贝?” ---------------------------------------- 第27章 听听姐姐要出去约会吗? 宋听每周会到颜家吃一餐饭。 颜昀开车来接她,刚踏进小叠墅的院门,看到正在客厅里的容知鹤,猛地顿住脚步。 脸上浮现出了茫然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一周不见,外甥女这儿就多了个陌生男人? 黄阿姨连忙给他介绍,“颜先生,这是听听小姐的朋友。” 容知鹤转眸看来,主动走上前,伸出手,“您好,我姓容,您喊我一声小容就行了。” 姿态放得低且恭敬。 颜昀愣愣的和他握了握手,看了眼一米九的男人,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走出他的背光阴影之下。 穿鞋一米八的颜昀勉强笑了笑,“小、小容,你长这么高啊。” 容知鹤淡淡微笑,“舅舅谬赞了。” 他喊得实在太过自然,颜昀第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有什么问题。 就只听他从容说道,“听听还在楼上收拾,您先坐沙发上等会儿?” 还主动领着他到沙发坐下,接过黄阿姨端上来的茶和点心。 “舅舅吃着等吧。” 直到驱车开出听风轩一段距离,颜昀才猛地拍了下方向盘,哎呦一声。 容知鹤身上的气势太强,像是习以为常久居高位的人,自然而然的发布命令。 将颜昀完全带着走。 现在才反应过来,这男人,一副他才是主人、招待客人的姿态。 要说起来,明明是颜家曾经住过的房子,他怎么也比容知鹤熟悉啊! 宋听正在看手机,被颜昀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看他目视前方,满脸懊悔,不明所以,“舅舅,怎么了?” “红灯就红灯了,不急着赶这一会儿。” 颜昀抹了把脸,小心试探问道,“听听,刚刚在家里的那个男的……” 宋听目光飘了飘,“是京都容家的人,他曾经在法兰西留学,被我雇佣着当翻译助理了。” 颜昀福至心灵,“那上次你让我别管旁边房子住着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看着宋听点头,颜昀瞥了眼转绿的指示灯,重新起步。 只是皱着眉,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确定安全吗?要不舅舅再给你找两个保镖?” 宋听弯唇笑了笑,“没事啦舅舅,是可信的人。” 偏头想了想,又问,“黄阿姨没和你说吗?” 颜昀啊了一声,有些困惑,“她为什么要和我说?” 不用宋听解释,颜昀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是舅舅给你找来,照顾你的衣食起居的,你才是她的雇主,舅舅就是帮你付个工资钱而已。” “在你来之前,你爸也给我打过电话,说了你不喜欢被人看着,这点听听可以放心。” 宋听笑盈盈回道,“好呀,我知道了。” 她确实不喜欢、甚至是厌恶被人看管监视。 颜锦去世后,宋帆在公司和家中两头跑,难免显得应接不暇了些,便请了三个保姆来照顾宋听。其中一个眼馋世家富贵,就起了点歪心思,借口闪了腰,换了自己女儿来替班。 只是不管她女儿怎么打扮漂亮、频频出现在宋帆面前,宋帆都没有任何反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宋听身上。对方就换了方法,用宋听为幌子,来和宋帆套近乎,每天宋听干了什么吃了多少,全都发给宋帆,眼看着宋帆真的开始回复,更是时时刻刻将镜头对准了宋听。 还会故意摔了宋听的东西,说是小姐闹脾气了,立刻就能收到宋帆的好多条消息追问。 虽然没过一个星期,宋听就注意到她的反常,直接找管家将她开除。 但那种被利用、被无时无刻窥视的恶心感,还是深埋在了宋听的心底。 颜家住的地方距离听风轩不算近,颜昀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到。 刚在独栋别墅前停稳车,宋听拉开车门下车。 就有个小身影蹦跶了过来,甜甜的喊着听听姐姐,一把抱住了宋听的腿。 是颜昀的女儿。 “箐箐宝贝儿,想我没有啊?”宋听弯腰,将颜箐抱了起来,笑眯眯哄她。 颜箐抱住宋听的脖颈,超大声,“想!听听姐姐,你上次给我带来的拼图我已经拼完了!” 宋听哇了一声,“箐箐真厉害。” 宋听先跟着颜箐去看了眼她拼完的拼图,被小女孩分享了自己藏了一周一定要分给她的半块巧克力。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2章 饭桌上,颜爷爷和颜奶奶给宋听夹着菜,颜昀和妻子注意着颜箐的挑食。 颜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絮叨着家常话,热闹又温暖。 颜箐勉强吞下了一根青菜,热情邀请宋听,“听听姐姐,明天我们学校开运动会,听听姐姐来看我吗?” 她在班里说了自己有个超级漂亮的大美人姐姐。 竟然还有人不信! 颜箐非要将宋听拉到他们面前去看看。 宋听挑了挑眉,有些抱歉,“对不起哦箐箐,姐姐明天有约了。” 颜箐立刻垮了小脸,“真的吗?听听姐姐要出去约会了吗?” 可恶,是谁和她抢听听姐姐!!! 一时间,饭桌上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宋听身上,颜爷爷放下筷子,轻咳一声,“听听要和谁出去约会啊?” 宋听莫名有些脸热,含糊道,“也不算约会吧。” “横城有场音乐剧,正好我喜欢,就和人一起去看看。” 颜奶奶追问,“男孩子吗?” 宋听点点头。 颜奶奶笑呵呵的,“也好,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玩玩。” 颜昀立刻猜到,是今天看到过的小容,就外形谈吐来看,确实挑不出毛病。 “让司机送你们去吧。” 颜家是从颜爷爷那辈白手起家的,行事作风并不奢侈,请的佣人也不多,颜昀更习惯自己开车出门,便只雇佣了一个司机,接送颜菁上下学,或是带颜爷爷颜奶奶出门。 宋听笑着摇头,捏了捏身旁颜箐的小脸,“还是让司机送箐箐去运动会吧,姐姐后天就去看你,好不好?” 颜箐立刻坐直身体,伸手要和宋听拉钩,“那就说定了!” 想了想,小女孩又老气横秋的说道,“如果姐姐的约会对象很帅的话,姐姐可以带着一起来啊。” 后天正好有家长的亲子项目呢。 箐箐偷偷想,爸爸每次动作都太慢了,每年运动会都没帮她拿到第一名。 如果是听听姐姐和哥哥的话,肯定能拿到第一名的吧。 虽然项目一般都是嘴叼筷子接乒乓球、缠足赛跑之类的…… 也应该没事吧? - 拒绝了颜昀让司机送他们的提议。 第二天,宋听收拾好背包,和容知鹤一起打车到了远城高铁站。 ——每次出行基本都是飞机头等舱,宋听还没坐过高铁。 横城不远,高铁四十分钟就能到。 天气热,宋听穿了身纯白背心配高腰长裤,外面套了件轻薄的米灰色卫衣开衫。 容知鹤则是简单的白t黑色长裤,慢悠悠的跟在宋听身后,肩上还背着宋听的包。 第一次坐高铁,宋听有些新奇,四下看了看,扎起的高马尾打着卷儿,轻轻一甩一甩。 容知鹤看着,眼中沁出笑意来。 他们买票迟了些,商务座和一等座都没了位置,只剩下二等座空着。 上车时,宋听按照车票上的序号找到位置。 容知鹤跟在她身后,不动声色抬手护着宋听两边,避免她被来往人潮挤到。 走到半路上,被一个带着超大行李箱的女生堵住了过道。 女生四下环顾,目光越过宋听,往她身后的容知鹤身上一落。 瞬间眼神一亮。 “你好,能帮我放一下行李箱吗?” ---------------------------------------- 第28章 当了主人,就要对我负责 容知鹤眼也不抬,“不行。” 他回答得太过干脆利落,让那个女生被噎了噎,脱口而出,“你怎么一点善心都没有?” 容知鹤低嗤一声,神色冷漠,充耳不闻。 他本就没有道德。 听她莫名其妙指责容知鹤,宋听也不太高兴,但看她一副堵在路上不准备让的架势,还是上前一步,“我帮你吧。” 女生的视线有些挑剔,看了看宋听纤瘦身材,“你……”行吗? 话还没出口,宋听已经利落的抬起那行李箱,放上右手边的行李架。 抬手时,背心略微上移,露出细韧腰肢,马甲线清晰可见。 放好行李箱,宋听拍了拍手,也没看那脸色涨红的女生一眼,径直往前走去。 容知鹤无奈低笑,他的小姑娘,还是善良又心软。 他抬步跟上,边从口袋里拿了包湿巾出来。 递给宋听,“听听,擦擦手。” 走到买好的座位旁。 没想到,那女生又追了过来。 手里捏着手机,对着容知鹤说道,“谢谢你帮了我,给个联系方式吧。” 宋听:“?” 有病?? 她冷了眉眼,毫不客气,“没记错的话,是我帮你放上去的,怎么,你眼睛是瞎了吗?” “不止看不见是谁给你放的行李箱,还看不见他身边有人?” 女生不以为意,“加个联系方式而已,小姐姐,你急什么。你要是相信你男朋友对你的感情,就更不用在意了。” 宋听简直要被她气笑。 不等她再说什么,容知鹤已经随意放下了背包。 转身往刚刚女生在的位置走去。 女生得意的看了眼宋听,连忙跟着上去。 宋听懒洋洋撑着座椅,虽然不知道容知鹤要做什么,但她相信他。 她好整以暇的等着。 就看着,容知鹤蓦地抬手,直接将那行李箱重新拿了下来。 在女生震惊无措的目光,随手推到她面前。 语气淡漠,“现在不用谢我们了。” 女生张口要说什么。 容知鹤眉骨微挑,冷冷抬眸,含着慑人薄戾。 “再说一句,我连箱带人给你扔下去。” 他从不是什么好性子。 唯一原则,就是宋听。 …… 宋听听不清容知鹤说了什么,只看着那女生骤然白了脸,什么也没敢说,闷不吭声的拉着行李箱坐下了。 旁边的人小声抱怨她箱子太大,也只装作充耳不闻。 等容知鹤走回来,宋听小声问他,“你刚刚和她说了什么?” 容知鹤神色淡然,“我说,我和我女朋友天造地设的绝配一对,明天结婚后天蜜月。” 宋听轻哼,“听你胡说。” 容知鹤只是笑,浅淡眼瞳漫开温柔。 到达横城站后,外面有容知鹤提前联系好的车等着,将他们送到酒店。 音乐剧表演七点才开始,还有四个小时。 宋听趴在套房中的主卧床上,将刚在窗户边俯瞰下去的照片发到三人小群中。 林溪白还没拿到手机。 江舒意倒是难得秒回。 【江舒意】横城云水涧吧,我之前出差的时候住过。 【江舒意】你怎么去横城了? 【宋听】来看音乐剧。 【宋听】小江总怎么秒回了,今天不忙? 【江舒意】刚和n.g.的负责人见了一面,正好有空。 宋听知道n.g.这家公司,是明家那位小佛子创立的,专做高新技术开发,还涉及到了一部分的军用科技,和小佛子一样,都挺神秘的。 唯一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便只有对外发言人,副总程昱。 这还是n.g.低调发展了这么些年,第一次对外寻求合作商,江家为此也是出了大力气。 宋听对这些并不算了解,还是在江舒意的消息中,才清晰认识到这次合作机会的难得。 如果顺利的话,江舒意就能凭此安稳过渡到江家家主位置。 【宋听】小江总冲啊,等你暴富养我!!! 套房主卧的门被轻轻扣响。 宋听起身去开门,便看到容知鹤站在门口,冷清眉眼被客厅灯光镀上一层柔软的暖色。 桃花眸弯起,漾开腻人情愫。 “云水涧顶楼是横城有名的透明穹顶餐厅,我有这个荣幸,能邀请宋听小姐去共进晚餐吗?” 云水涧顶楼餐厅,除了全方位玻璃穹顶能看星空之外,还是鼎鼎有名的情侣餐厅。 江舒意刚和她说过。 宋听眨眼,笑盈盈看向容知鹤。 她往前走了两步,抬手轻轻搭在容知鹤的肩膀上。 眼尾轻翘,指尖顺着男人的胸膛下滑。 辗转轻蹭。 吐气如兰。 “哥哥,你是不是早有准备啊?” “我怎么听说,这家餐厅需要提前至少半个月预定位置呢?” 容知鹤敛眸轻笑,“虽然我确实很早就喜欢听听了,还是要说一句,那时音乐剧的门票还没开始发售。” 换言之,他也没想到会来横城一趟。 “这是我前两天加钱买下来的预约。” 星空穹顶餐厅位置少,尤其难约,对方排了一个月才等到,本是不愿意出让的。 但……谁让明家小佛子,压根儿就不缺钱。 原价五千、还不包括餐饮费的双人位,直接砸了十万过去当做补偿,立刻让人心甘情愿的拱手出让。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3章 他倒是诚实。 宋听的指尖戳着男人柔韧胸肌,隔着衣衫,手感也挺好。 唇角勾起。 尾音略微拖长,有些微妙。 “钞能力啊,哥哥。” “那让你当我的翻译助理,还是委屈哥哥了。” 世家豪门的旁支每年都能从主家领到一大笔分红,看容知鹤的气质,明显也是旁支中极为优渥的那种。 却借口身份证和银行卡被家中扣着的离家出走身份,在工地搬砖。 费尽心思。 只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 微微出神的瞬间,腰被一只大手掐住。 蓦地用力,小臂肌肉绷紧。 让宋听被力道所带,往前走了两步,撞上容知鹤的胸膛。 她下意识抬头,鼻尖蹭过男人的下颌。 肩颈线条拉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露出的肌肤凝雪润白,似是一块温润暖玉。 让人想伸手触碰,细细摩挲那细腻触感。 又或者,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如唇嫣红。 容知鹤居高临下,敛眸将所有艳色收入眼中。 嗓音微哑,缱绻惑人。 “master。” “当了主人,就要对我负责啊。” ---------------------------------------- 第29章 为她盘发,是纵容与偏心。 宋听一时分不清。 是男人低低喊出的主人,还是意味深长的负责二字,更让人心跳加速。 耳廓不受控的染了艳丽绯色,还要硬撑着酥麻脊背。 小鹿眼水雾荡漾,直勾勾盯着容知鹤的眼睛。 语调压得软腻。 “哥哥想要我怎么负责呢?” 压在男人胸前的手上移,蹭着喉结而过。 往上,将小臂搭在他肩上,不退反进,原本堪堪存留着的一线空间彻底消失。 他们肌肤相触,身体紧贴。 女人笑意嫣然,尾音甜腻得似是带了钩子。 在人心上缠缠绵绵的勾缠。 “我可是什么都还没享受过呢。” “哥哥这么说,未免太心急了些。” 宋听仰起小脸。 靠得太近,唇瓣开合间,温热吐息打在男人的喉结处。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具的小朋友,宋听笑弯了眼,嘟了嘟唇。 故意啵了一声。 没亲到。 但因为距离太近,又好像擦着过去了。 “……”容知鹤忍耐的滚了滚喉结。 便听怀中软绵绵的小姑娘,尾音得意轻扬。 “哥哥,别急啊~” …… 容知鹤坐在客厅沙发上,一手转着手机,一手抵在自己的喉结处。 漫不经心的屈指摸了摸。 然后蓦地轻笑出声。 “……容总,你正常点,行吗?” 耳机中传来程昱生无可恋的声音。 容知鹤勉强收敛了点,敷衍的嗯了声,“你继续说。” 程昱在汇报今天和江舒意见面商谈的合作具体事项。 半晌,忍不住感叹道,“容总,你那时候选择的是对的,江舒意确实比他爸厉害,条理清晰,哪怕他们是乙方,谈判的时候也是不卑不亢的。我有预感,和这样的人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 回应他的,是一片安静。 程昱狐疑,又喊了一声,“容总?” “容二爷?” “容知鹤?” 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的轻微回音,还是没有容知鹤的回答。 难道挂着电话离开了? 程昱闭上嘴,努力倾听。 果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从远处传来的轻微对话声。 “……很好看……就穿这一身吗?” 然后是女人清甜嗓音,“……挽个头发……” 程昱闷不吭声的挂了电话。 妈的妈的妈的。 他在远城甜甜蜜蜜追求小山茶。 自己在京都勤勤恳恳打工。 恋爱脑,给爷滚!!! - 回到主卧后,宋听背靠着门,猛地松了口气。 强行压下的红意顺着耳根迅速蔓延到脸颊。 没输! 撩到了! 看容知鹤最后那意味不明的眼神,频繁滚动的喉结,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四个字。 欲、求、不、满!!! 自觉扳回一局的小山茶神清气爽,走进卫生间收拾化妆。 容知鹤特意提前很久邀请,留给她充足的时间准备。 听音乐剧,宋听本来准备了一条方领优雅长裙,出门前,又鬼使神差的多拿了另一条。 此时,就挂在主卧旁的衣帽间中。 宋听脑子里还在纠结,身体已经格外诚实的拿起了一旁的小型挂烫机。 就,拿都拿了,不穿多可惜啊…… 对着镜子画了个精致妆容,最后涂上低明度的玫瑰豆沙粉唇釉。 宋听随手理了理卷发,对着镜子看了看。 小皮鞋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安静无声。 宋听第一次生出些紧张的情绪,轻轻打开了门。 几乎是瞬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抬头看来。 微微怔愣后,立刻站起身。 桃花眸中,是毫无掩饰的惊艳与欣赏。 宋听便放了心,唇瓣扬起,骄矜又明艳,“好看吗?” 容知鹤毫不犹豫的点头,“很好看。” 嗓音低低,满是赞扬。 这是一条黑色缎面的吊带长裙,细细肩带绷在莹润纤薄脊背上,衬出一身冰肌雪骨,锁骨平直精致,肩颈线条格外好看。 腰身做了收束,掐出一截盈盈细腰。 容知鹤抬手,很轻的碰了碰宋听耳边的乌黑发丝。 又轻叹般重复道,“听听,好漂亮。” 宋听眼睫轻颤,有些羞赧,“我本来想挽个头发的,但是没带发簪……” “我找人送来。”容知鹤收回手,语气淡淡。 宋听下意识啊了一声,有些懵。 就看眼前男人敛眉垂眸,嗓音低缓温柔,“不能让听听的造型出现一点儿瑕疵。” “今天是听听期待很久的音乐剧现场,当然要完美地出现。” 虽然他觉得,他的小姑娘怎么都是完美无瑕的。 容知鹤说到做到,打了个电话,没过半小时,就有人敲响了套房的门。 戴着白手套的员工恭敬送上礼品袋。 宋听侧头看了眼。 logo很眼熟,是个走少女风格的轻奢品牌,在华国的知名度不算很大,但时尚圈的地位挺高。 也是宋听很喜欢的一个牌子。 轻微走神间,容知鹤已经接过了礼品袋。 关上门后,朝着宋听走来。 礼品袋被放在了茶几上,容知鹤取出里面包装精致的礼盒,微微用力打开。 一根通体盈润、簪身镶嵌着金色纹路的玉簪出现在眼前。 “这是他们专为华国区设计的最新品,还没上市。”容知鹤低声解释了一句,拿起那根玉簪,看向宋听。 眼眸含笑,语气温柔。 “我帮你挽发带上,好吗?” 宋听抿着唇,点了点头。 感受着容知鹤手指在发丝间穿过的触感,宋听轻声问道,“你怎么还会挽发?” “听听不是喜欢吗?”容知鹤语气从容,手上动作很稳又熟练,“我用假发练习过,但真的上手还是第一次。” “如果扯痛了,就告诉我。” 容知鹤话说的谦虚,但实际上宋听全程没感觉到一点儿疼,便听男人低声道,“好了。” 客厅就有个全身镜,宋听矜持的走到镜子前,容知鹤先一步拿来了玄关处的小镜子,抬手举在她身后。 “看得见吗?” 呜。 宋听想,怎么可能有人能扛得住容知鹤不动声色的温柔与细心。 她定了定神,看着镜中映出的发型。 是个很好看的低盘发,玉簪斜斜插进,温润玉质与乌黑发丝碰撞,古典又温柔。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宋听感叹。 她的目光还没从镜中移开,便见着容知鹤微微侧头,很轻的笑了笑。 清冷禁欲的男人,因她,骤然坠入缱绻红尘。 是完完全全的纵容与偏心。 语调亦是温柔。 “听听还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学。” ---------------------------------------- 第30章 “我的时间,不短。”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 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澄亮干净的镜壁。 宋听走进站定,忍不住透过清晰镜面反复打量着身旁的容知鹤。 看习惯了男人白t长裤干净温文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穿上全套西装的样子。 白衬衣妥帖合身,深墨色外套规整肃穆。 本就水墨画般清冷疏离的五官,愈发矜贵漠然,浑身上下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倦劲儿。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4章 这张脸、这身气质,这么撑着。 总让人有种亵渎神明的错觉感。 宋听盯了两秒不断往上跳动的楼层显示屏,又忍不住飘过去了视线。 却意外和镜中男人的目光对上了。 偏灰蓝的眼瞳含笑,不闪不避。 淡红的唇微动。 无声吐露。 “逮住了。” 宋听蓦地收回视线。 那缱绻笑意就像是落在水墨画上的惊鸿艳色。 蛊得要命。 宋听真心实意的怀疑,就容知鹤这漫不经心蛊人的劲儿,她彻底沦陷还要多久。 电梯到达顶楼,刚踏出门,就是一阵明显的冷气。 餐厅开了十足的空调,宋听下意识嘶了一声,裸露在外的手臂被吹得几乎要起鸡皮疙瘩。 容知鹤蹙眉,利落解开自己的外套。 扬手为宋听披上,“我让他们把温度开高一些。” 宋听勾住他的袖子,“没事,又不止我们一桌客人。” 小鹿眼盈盈弯起,语调也很甜。 “而且,我不是有哥哥的外套了吗?” 同样一件外套,在容知鹤身上是合身规整。 披在宋听肩头,就显得宽松了许多,丝滑内衬轻轻蹭着宋听的手臂。 很明显的暖意和木质淡香包裹住了她。 宋听在心里悄悄想着,就像是被他从后抱住了一样。 出示了预约,服务生带着他们来到准备好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捧红玫瑰,热烈灼目。 还有小盏的玫瑰精油灯放在桌角,燃着盈盈小点亮光,逸散芬芳。 不遗余力地营造出暧昧约会的氛围感。 天色还不算暗,头顶的玻璃透明穹顶要到晚上星光点点时,才更好看。 宋听有些遗憾,“可惜要赶音乐剧的场,不然多坐会儿,就可以看到天黑下来了。” 容知鹤跟着她的视线落点,往外看了眼。 淡笑道,“那我们下次再来。” 我们。 下次。 宋听转回视线,托腮笑眯眯看他,尾音略微拉长。 “可是要预约至少半个月诶。” 容知鹤抬了抬眼,意味深长,“那就一个月、两个月、半年后,或者,以后听听想什么时候来,我们就什么时候来。” 言下之意分明。 ——一个月、两个月、大半年,甚至是往后几年,他们会一起来。 宋听弯眸而笑,却没应声。 她不信。 不信会有什么坚定而执着的热烈爱意。 但也不会否认,扫了容知鹤的兴。 容知鹤面上笑意不变,眸底却敛起光。 看出了她藏在笑意下的漠然。 不信吗? 没事。 他会用时间、用自己来证明的。 - 音乐剧举办的地点是横城的市属大剧院。 容知鹤订的位置很好,是在最好视野的那排,还是中轴线上。 距离舞台超级近。 还在进场时间,纯黑的幕布拉着,宋听也不在意,对着拍了张照。 又凑到容知鹤身边,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他们剧团出演的场次少,我抢了好几次都没抢到,你怎么能选到这么好的位置?” 容知鹤微微沉吟。 因为自己设计了个电子抢票程序。 n.g.一部分技术能被军区看重选为军用,就代表远优越于市面上现存的技术。 但这不能说。 最后,他只是从容道,“可能我手速快吧。” 恰在此时,一对情侣从他们身后经过。 女生笑嘻嘻的,“别说,你手速还是快,抢到了这么前排的票,不过,一些地方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大庭广众你说什么……” 宋听:“?” 她下意识看向容知鹤。 男人敛眉垂眸,神态淡淡,好像没听清、或是没听懂身后小情侣的玩笑话。 宋听微松了口气,整个人往软椅中窝了窝。 她身上还穿着容知鹤的外套,调整姿势时,手腕上的佛串轻滚,很淡的木质香萦绕在鼻尖。 剧院两侧的灯光熄灭,音乐剧即将开场。 宋听集中了精神,却感觉身旁男人微微靠了过来。 眼睛盯在拉开的幕布之上,宋听勉强分了点心神出去。 却在听清的那一刻,怔愣当场。 吐息轻缓温热,洒在薄薄耳廓之上。 “听听不用那么看我。” 在音乐剧演员出场、骤然响起热烈掌声的氛围中。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又很明显的,压着几分促狭笑意。 “我的时间,不短。” - 这场音乐剧要两个小时。 容知鹤全程坐得端端正正,单手抵着下颌,没打扰宋听沉浸听剧。 直到落幕结束,剧场灯光依次亮起,观众开始退场。 才偏头看着宋听,语调低柔,“要再坐一会儿吗?” 很多人还在拍照,没急着走。 宋听摇摇头,“走吧。” 她站起身,松垮搭在肩头的西装外套滑落了些。 宋听还没反应过来,容知鹤已经抬手,拉住了外套衣领。 一点一点的将之拉回平直肩颈。 指腹擦着微凉肩颈线条,将外套调整好。 才撩起眼皮,“好了。” 站直身,让宋听先出去。 散场已经走了小半的人,剩下的人不多,容知鹤的个头实在显眼,白衬衫规整冷淡,低头躬身给宋听整理衣服时,却是满溢而出的柔情。 站在后排的几个人本是看热闹。 越看越不对劲。 “卧槽,不对,那怎么那么像我容哥啊???” “……就是吧,这个头这身材。” “操,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啊?哪个天仙这么牛逼,能把容哥斩于裙下。” “?他性冷淡治好了?” 等到搭着容知鹤的手臂走出剧场,夜晚的凉风吹拂而过。 宋听眯了眯眼,就听到身旁传来参差不齐的喊声,“容哥!” 她扭头看去。 对上了几双灼灼好奇的眼睛。 站在最前面的男生挠挠头,笑呵呵抬手,“容哥,好久不见。” “这是……?” 身后的几人跟着露出期待表情。 容知鹤神色冷倦懒散,闻言很轻地挑了挑眉。 他敛眸看着宋听。 语气含笑。 “听听,是我在法兰西的同学……可以介绍吗?” 宋听下颌微收,不动声色挺直了点背,矜持地点点头。 容知鹤才淡淡抬眼,看向对面。 “宋听。” “我……现任雇主。” 再正常不过的四个字,被他刻意咬字说出,好像沾染了点不正经的色彩。 宋听轻咳一声,扬起笑脸,“你们好啊。” 下一秒,几人互相对了个视线。 异口同声道,“嫂子好!!!” 怎么,现在小情侣流行的不是介绍男女朋友,改称呼雇主了? 没关系,他们懂! ---------------------------------------- 第31章 有想摸的小猫了。 “嫂、不是,宋小姐,抱歉,我们真不知道。” 茶餐厅的包厢中,几人诚恳道歉。 宋听有些好笑,“没事啦,不用道歉。” 虽然被叫嫂子的时候很懵,也感觉到了身旁容知鹤愉悦的情绪。 但容知鹤还是解释了一句。 当时在她耳边低声说的原话是——“听到这个称呼很高兴,但听听,我很懂事。在你没有愿意确认之前,我不会无名无分默认的。” 语调压低,听着还有些可怜。 即使知道容知鹤就是故意茶里茶气的装可怜。 宋听还是忍不住心软了软。 容知鹤就坐在她身边,慢条斯理地拌着肉酱意面,确定拌匀后,才推着递到宋听面前。 “吃吧。” 为了看音乐剧,在云水涧吃的晚饭比较早。 正好吃个夜宵。 又拿起桌上的湿巾,简单擦拭了下手指。 语气淡淡,“怎么不吃,点了菜给你们发呆看的?” 中间不过隔了几秒,语气却全然不同。 就有活跃的男生笑嘻嘻道,“这不是没有容哥给我拌面,不好意思先动手嘛。” 宋听一边叉起一点意面,一边听着他们逗趣。 几人坐下后都简单介绍过自己,频频大胆发言的那个叫陶谨则,和容知鹤是同班同学。 另外几个大多是同系、乃至同个学校的,这次是陶谨则组的局来横城玩。 陶谨则情商高,时不时就会把话题抛给宋听,避免小嫂子脱离话题。 “宋小姐学的法语?那可真是太巧了,有什么还可以问问容哥,谁不知道容哥语言天才!”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5章 “图书翻译啊,我知道,我家里就是开出版社的,要求可高了,宋小姐真是厉害!” 聊到后面,直接嬉皮笑脸的喊起了听听。 “可不是,听听你不知道,容哥在我们法兰西留学生的圈子里还挺有名的,就是性冷淡……” 容知鹤眼神淡淡,随手将筷子放在了盘沿。 陶谨则急急收声,生硬道,“……洁身自好,哈哈,洁身自好。” 旁边的同学也连忙跟上,“对对对,洁身自好,什么男的女的看都不看一眼。” “连学院里那两只流浪的小猫都不摸一把。” 宋听被他们当场表演的相声逗得止不住笑,小鹿眼含着一汪笑出来的水雾,斜眸睨他,“小猫都不摸?哥哥,怎么忍得住啊?” 容知鹤懒洋洋靠在椅背上,闻言轻笑了笑。 意有所指道,“有想摸的小猫了。” 一只娇气又漂亮、很容易炸毛的小猫。 宋听怔了怔,耳廓慢慢染上绯色。 习以为常的想撩头发挡一挡,指尖碰了个空,才想起来,今天容知鹤给她挽了发。 轻咳一声,宋听选择低头吃面。 只是她胃口小,又在云水涧吃过饭,吃了五六口就吃不下去了。 随手将银叉搁置在盘边。 容知鹤扫了一眼,低声问道,“吃饱了?” 见宋听点头,他抬手,将意面碟端到自己面前。 拿了宋听用过的银叉,直接吃了起来。 “我c……”对面传来了小声的骚动,即使做了心理准备,但真看到一向冷淡挑剔的容知鹤吃了别人剩下的面,还是忍不住惊叹出不文明的语气词。 宋听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浅浅呼吸一口气,才稳住脸上表情,长睫轻颤,假装若无其事。 “你想吃可以再点一份的。” 容知鹤吃得很快也很优雅,慢条斯理地放下银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自然道,“知道你吃不完。” 桃花眸微弯,漾着笑。 “听听,浪费不好。” 咬字微沉,喊着听听时,还很快的扫了眼坐在对面的陶谨则。 陶谨则:“……”ok,宣誓主权嘛,恋爱脑男人的占有欲,他懂! 不过,宋听是真的从陶谨则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机车?” 她慵懒的托腮,眨着眼上下打量着通身矜贵疏离的男人,还是很难想象,容知鹤玩机车的样子。 那种凶悍冰冷的机械,好像天然和优雅从容不太相符。 陶谨则吃着菠萝包,被里面的黄油冰了下牙齿。 闻言来了精神,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起了相册。 “容哥会的可多了,他有一段时间还热衷极限运动的,赛车也跑过,跳伞什么的更是小儿科……” “就是这张!是不是超帅!” 宋听接过陶谨则递过来的手机,仔细看了看。 冰冷漆黑的大排量机械怪物,男人带着头盔,懒洋洋睨过来一眼,偏灰蓝的眼瞳冷倦漠然。 是真的……很帅。 宋听将手机还了回去,看向容知鹤。 大桌的遮掩下,右手蹭上了男人的腿,指尖轻敲慢点。 笑意盈盈,“哥哥还骑过机车呀,下次带带我呗。” 容知鹤就觉得,小姑娘有时候是真的很像小猫。 傲娇又骄矜,间歇性手欠。 他眉眼间神色不动,自然地将搭在桌上的手放了下去。 五指收拢,掐住宋听的手腕。 “车在京都,回去后带你。” 陶谨则吹了个口哨,“到底是宋小姐,之前我们可是连碰那后座的资格都没有呢。” “你懂什么,我们和宋小姐能一样吗?” 容知鹤的同学在为了帮他追人,绞尽脑汁,不断夸张吹捧。 却没人知道,桌下两人交缠的动作。 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一枚。 宋听试图抽回手,却被强硬控制着,不让挪开。 容知鹤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压着她的手腕。 一点一点。 凑近洁白衬衫下的腰腹。 ---------------------------------------- 第32章 摸他腹肌,不给补偿? 陶谨则还在叽里呱啦说着些什么。 时不时就会将话头抛给宋听,让宋听脊背绷紧,心不在焉应着。 身旁的容知鹤漫不经心靠着椅背,好似也在认真倾听。 他一向冷淡寡言,陶谨则和同学们也都习惯了。 便无人知晓。 桌子遮掩下,白衬衫被解开一枚扣子,布料松泛轻散。 宋听微颤的指尖,还是被不容抗拒的,压在了轻薄布料之上。 肌肤温热,透过薄薄衬衣,清晰传递到指尖。 刚碰过冰奶茶杯身的手指,本还带着点微微凉意。 仿佛一瞬间被熨帖到温暖。 男人腰腹略略绷紧,懒洋洋斜睨过来一眼。 语调懒倦。 “感觉好吗?” 宋听:“?” 什么感觉?什么好吗? 这能说?? 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同学面前,让她说感觉好不好??? 不等宋听震惊嗲毛。 陶谨则兴致勃勃追问,“对啊,宋小姐觉得这次的音乐剧表现还好吗?” 哦。 是这个感觉啊。 宋听薄软耳廓已经完全被红意浸染,强作无事,“挺好的。” 耳边传来了一声短促的笑。 宋听恶狠狠瞪了眼故意将话说得不明不白的容知鹤,殊不知澄圆眼眸水润,半点儿杀伤力没有。 更像是撒娇嗔怪。 男人笑意愈深,指尖轻勾,拉起衬衫一角。 露出冷白流畅的腹肌线条。 借着对面爆发出一阵笑声的时间,他直勾勾地盯着宋听,淡红唇瓣轻碰。 无声说了句。 ——“摸吗?” 宋听长睫骤然惊颤,怎么也没想到容知鹤能大胆到这一地步,愕然地看着他。 像是受了惊吓的小猫,眼睛都瞪圆了。 容知鹤哑声轻笑,指尖微动,将衬衫放下。 宋听还以为他放弃了,一口气还没松完,被攥住的手蓦地施加了力道,拽着往前。 一触即离。 柔韧肌肉从指尖蹭过,因为容知鹤绷紧腰腹的动作,摸着还有些硬实。 “!!!” 宋听懵了懵。 呼吸快了几拍,陶谨则等人的说笑声就像是高高悬起的锋锐利刃,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脸颊晕开红意,眼看着容知鹤不紧不慢、还要压着她的手继续往下。 宋听小幅度挣扎了下,咬着唇轻斥,“容知鹤!” 很轻的啪嗒一声。 是对面陶谨则说得太激动,挥手间,将放在桌上的筷子带落,掉在了地上。 陶谨则哎呦一声,弯腰去捡。 但凡他抬一下眼,就能将他们的动作尽数收入眼中。 尤其是现在。 她的指尖没入洁白衬衫中。 容知鹤的手环着她的手腕,像是引诱,又像是推拒阻止。 乍一看,就像是她借着桌子掩护在调戏人一样。 心跳得几乎要越出胸腔,宋听猛地一下挣脱,容知鹤也顺应她心意的松手。 她那下动静太大,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到、猜出。 耳廓红到发烫,宋听站起身,没看容知鹤,“我去趟洗手间。” 脚步匆匆的出了包厢。 陶谨则捡起筷子,只来得及看到宋听的一个背影。 慌乱又匆忙。 陶谨则摸了摸刚刚没注意、砰一下撞到桌角的后脑勺,茫然道,“小嫂子怎么出去了?” 容知鹤慢悠悠把玩着桌上的玻璃杯。 闻言,挑起唇角轻笑,意味深长的重复道,“是啊,怎么出去了。” 有人出言提醒,“容哥,你没听到小嫂子说的吗,她去趟洗手间。” 陶谨则笑嘻嘻的。 “容哥,你离小嫂子这么近,耳朵怎么还不行啊?” 容知鹤听他们打趣,眸中笑意更盛。 指尖一下一下的轻轻点在玻璃杯壁上。 舌尖抵着齿列,很淡的笑了声。 蓦地放下玻璃杯,站起身,“我也去趟洗手间。” 看着他们俩一前一后的走出包厢,陶谨则摸摸下巴,和周围几人对视一眼。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小情侣玩儿什么情趣呢? - 茶餐厅接近打烊时间,一路过来,人并不多。 宋听只是想找个地方吹吹风,晃进洗手间洗了个手,抽了张纸慢慢擦着。 洗手间的镜子擦得锃亮,清晰映出她现在的状态。 耳廓红得几乎能滴血,脸上亦是泛着红意,不过化了妆,看得并不分明。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6章 玉簪被冷白灯光镀上一层润泽色彩,折腾了这么小半天,散了些碎发下来,将原本清冷十足的挽发增添了些妩媚。 宋听轻呼出一口气,抬手在脸前扇了扇风。 西装外套上滑,露出细白手腕,佛串轻碰。 宋听的动作顿了顿,被攥握过的右手腕好似还残留着明显的热意,还能回忆起,容知鹤的指腹加了点力道,捻摁摩挲…… 而她的手指,就在容知鹤故意的推波助澜之下,蹭过那充满了力量感的紧绷腹肌……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宋听眼睫颤了颤,莫名有些心虚。 就像是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时,突然被人当场抓到一样。 她往外走到廊道上,看着被夜风吹拂起的垂落紫藤。 缓了缓心神,才迈步往回走。 从洗手间回到包厢,要经过一个拐角。 宋听刚踏出一步,便有一双手倏然从阴影中伸出,掐住了她的腰。 用力一拽。 小皮鞋在地上踉跄两步,嗅到熟悉木质淡香的一瞬间,身体先于大脑的放松下来。 长睫撩起,黑白分明的眼瞳看着默不作声的男人。 宋听眼眸半弯,笑盈盈的,“哥哥,偷偷躲在这儿做什么啊?” 没有外人在场,宋听就放得开多了,明艳眉眼漫上骄纵,语调轻慢,明知故问。 “逮人。”容知鹤应得从容。 他微微偏头想了想,又轻笑一声。 “不对,是逮小猫。” “避免炸毛。” 你才是小猫。 宋听轻哼一声,抬了抬手,推了容知鹤一下。 恃宠而凶。 “你跟着我出来,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容知鹤低眸,想起走出包厢关上门时,几人脸上贼兮兮的笑容。 薄唇轻弯,选择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会。” 就算想了什么,也不敢乱说。 宋听哦了一声,还是觉得站在这处拐角有些危险。 “回去吧。” 等会儿有人路过怎么办。 她拉了拉容知鹤的衣袖。 没拉动。 茫然回头,就看到男人敛起眉眼,站在原地不动。 浅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盯着宋听。 语调有些委屈。 “听听刚刚摸了我。” “不应该给点补偿吗?” ---------------------------------------- 第33章 除非听听亲亲我 补偿……? 他说的实在太理直气壮,让宋听下意识跟着想了几秒。 才猛地反应过来。 “谁摸你了?” 明明是他拽着自己的手,凑上去的! 容知鹤往后靠了靠墙,神色恹恹的。 “听听想白嫖我吗?” “?” “这对我的心灵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 “除非听听亲亲我。” “亲亲我,我就好了。” 硬了。 拳头硬了。 宋听面无表情,环臂看他。 满脸的“演,我看你接着演”。 容知鹤慢吞吞抬手,勾住西装外套的衣角。 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宋听往前走了几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消弭,一步一步,停住时,仿佛连呼吸都能亲密交融。 男人眸中含着笑,懒洋洋地低头,轻轻蹭在宋听的肩膀上。 语调低低。 “听听,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 指尖划过宋听的手腕,触碰到佛串时,微微一顿,又绕过往下。 一点一点的。 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女人的手中。 低哑嗓音,伴着一声清浅叹息,极近地传入宋听耳中。 “好像高估自己在你面前的自制力了。” “抱歉,但是……” “……可以先预支一个亲亲吗?” “作为,未来男朋友的身份。” 夜风温柔和煦,随风送来紫藤的浅淡香气。 宋听今天出门前,喷了点雪松清冷的香水,很淡,总觉得没什么味道。 但此时,又好似确实有雪松混合着木质药香萦绕身边。 两种都是清冷细腻的味道。 不知怎么的,混合起来,就甜腻得醉人。 宋听慢慢笼起眼睫,遮住眼中大半情绪。 没说好,也没点头。 容知鹤眸中沁出点失落来,但还是笑了笑,低声道,“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指尖眷恋般摩挲了那纤长手指一下。 才轻轻放开。 他神色认真,整理了下宋听的外套,才温声开口,“我们回去吧,餐厅也快打烊了。” 宋听点点头,一马当先走在了前方。 背对着容知鹤,撩起长睫,小鹿眼漾开满满的狡黠。 连花瓣唇也得意洋洋的翘起。 哪儿有刚刚一星半点的高冷样子。 明明白白的,是小猫马上要做坏事的焉坏劲儿。 - 回到包厢,又聊了会儿,就结账出门,各自分别。 陶谨则一行人热情洋溢的和两人挥手道别。 “容哥,听听,下次见!” 宋听笑着抬手挥了挥,当做告别。 容知鹤的目光流连在宋听握在手中的手机上。 刚刚,陶谨则几人大胆出击,缠着宋听交换了微信。 陶谨则热情但有分寸,礼貌又嘴甜,确实很容易获得旁人好感。 ……明潭也是一样的类型,只是性子被养得软,免不了当中央空调。 就像当初那件事。 明潭倒没想着出轨,在他纯洁的认知里,既然是认识的人,力所能及能帮就帮。 比如帮学妹吹眼睛里沙子这件事。 只是,容知鹤了解宋听的性子,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眼里从来容不下沙子。 才故意安排着,让她亲眼撞破。 容知鹤很轻地蹙了蹙眉。 宋听不会真那么喜欢明潭那种性子的人吧。 又莽又笨,有什么好喜欢的。 喜欢他不好吗? 宋听也没想到,只是加个微信、道个别的功夫,容知鹤心里的弯弯曲曲都绕到了天边。 送走了旁观群众,想到等下要做的事,宋听心情很好,眼眸都盈盈弯起。 语调轻扬,“我们也回去吧。” 看在容知鹤眼中,眸光便愈加沉黯。 闷闷应了声。 容知鹤叫的车很快就到了,拉开车门,护着宋听上了车,自己才跟着坐进后座。 车内安安静静的,便显得骤然响起的手机提示音,格外响亮。 容知鹤下颌收紧,转眸看去。 宋听神色自然,解锁手机,点进微信。 看了对话框几眼,开始回复起来。 是谁? 陶谨则……? 不应该,对方知道他和宋听的关系,还笑嘻嘻叫着嫂子,不可能越过他单独给宋听发消息。 容知鹤想通了这一层,慢慢放松了些。 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鼻梁。 确实如他所想,发消息的人并不是陶谨则。 而是终于拿到手机的林溪白。 【林溪白】我哭死,终于要考试了!!这个培训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林溪白】没有帅哥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 小颜控。 宋听笑了笑,发了个恭喜。 林溪白往上翻了翻宋听和江舒意的聊天记录,挑了两条认认真真回复。 才@宋听。 【林溪白】新的一周了,进度怎么样怎么样? 【林溪白】有没有勾得他神魂颠倒日思夜想辗转难眠? 【江舒意】? 【江舒意】什么进度,我给你查了资料还不配知道吗? 宋听咬着唇笑。 指尖轻点屏幕。 【宋听】很会撩一男人,如果不是小江总给的资料,我都要怀疑他真没谈过恋爱吗。 【宋听】今晚!就让他!寤寐思服! 容撩撩算什么。 她宋听听也不差! - 回到酒店的双卧套房,从进门起,宋听就进入了全面备战状态。 先是尾音拖长,娇里娇气的喊人,“哥哥,我想喝水。” 容知鹤应了,走去内置的小厨房,给她接了杯温水。 端着玻璃杯出来时,却微微一怔。 宋听懒洋洋站在沙发前,正在脱衣服。 脱的,是穿了一整晚、本属于容知鹤的西装外套。 深墨色丝滑面料,轻轻顺着莹白纤薄肩颈滑落。 露出漂亮的天鹅颈和精致锁骨。 宋听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上,眼尾轻翘,漾着笑。 看向容知鹤,“哥哥,不过来吗?” 喉结轻轻一滚,容知鹤敏锐察觉到逐渐暧昧的气氛。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7章 他往前走到沙发边,将玻璃杯递给宋听。 嗓音低磁微哑,“给。” 宋听抬手接过,有意无意的,柔软指尖轻轻蹭过容知鹤的手背。 容知鹤很轻地挑了眉,盯着宋听看。 女人却不紧不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抿了口水。 在茶餐厅吃饭前,宋听就拿了张纸将唇釉抿去,露出嫣红的本色。 如今唇瓣被水液浸润,在杯口留了很浅的、残留的唇釉印。 在容知鹤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宋听只喝了两口水,便笑盈盈的抬头看来。 举了举水杯。 “哥哥渴不渴呀?” “要不……我喂哥哥喝?” ---------------------------------------- 第34章 哥哥好乖啊~ 喂? 容知鹤眼眸半阖,似笑非笑,“宝贝要拿什么喂?” 那目光灼烈,自然而然的落到娇艳唇瓣之上。 宋听知道。 但她不说。 只是笑得很甜,慵懒地勾了勾手指。 “哥哥不坐下来,站那么高,我怎么喂呀?” 等到容知鹤依言坐下,宋听才软绵绵地靠了过去,细白手指漫不经心晃着玻璃杯,水液荡漾。 山茶花的甜香仿佛沁入肌理,伴着女人的体温,馥郁甜腻的纠缠在呼吸间。 “哥哥。” 嫣红唇瓣开合,尾音逐渐消弭在唇齿间。 指尖点在了玻璃杯的杯口,轻轻摩挲滑动。 很轻的咕叽声。 容知鹤撩起眼睫,看着宋听歪歪斜斜的靠着沙发靠背。 一边吊带的细细肩带已经顺着肩膀弧度,松垮的落下一半。 黑色缎面的材质,愈发衬托出那身凝雪肌肤。 宋听笑得蔫坏,小鹿眼盈盈弯起,在杯口摩挲了半圈的手指,慢慢探入玻璃杯中。 沾了一点儿水。 又抬起,缓慢的蹭在自己的唇上。 拖拽出一抹湿漉水痕,像是碾摁娇嫩花瓣而溢出的清澈花汁。 “哥哥。”她又喊了一声,娇媚惑人,“喝水吗?” 容知鹤瞳色趋暗,喉结轻轻一滚。 本是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掌,已经紧握成了拳,冷白手背青筋绷起,透着满满的隐忍克制。 “如果,我说喝呢?” 开口时,嗓音喑哑。 宋听眼尾翘起,唇瓣勾出得意弧度。 小猫骄傲地高高翘起了尾巴。 她果然很喜欢,清冷禁欲的男人,表面风轻云淡坐怀不乱、却早已欲念横生的隐忍动情模样。 目光懒洋洋往下晃了晃。 宋听轻笑,裙摆下的小腿晃晃悠悠,蹭上了男人垂顺的西装裤腿。 而她则是往前倾身,一手撑头,一手捻着那玻璃杯往前。 “喝的话,当然是要喂给哥哥了。” 残留一点淡粉唇釉印的杯口,微凉,不偏不倚地抵住了容知鹤的唇。 宋听笑盈盈的,软声催促,“哥哥,不喝吗?” 容知鹤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如她所愿,微微仰了仰头。 唇瓣张开。 宋听抬了抬手腕,将杯中的温水慢慢喂着容知鹤喝下。 只剩最后一点时。 眼眸轻弯,蓦地抬手,将玻璃杯往下放了放。 所剩无几的温水便顺着容知鹤下颌弧度,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 一瞬间打湿了他衬衣的胸口。 容知鹤挑了挑眉,轻咳一声,眼眸定定注视着宋听。 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更多的动作。 便见着,女人姿态悠懒,探身将玻璃杯放在了茶几上。 抽了几张抽纸,重新靠近。 嘴里毫无诚意的道着歉,“对不起呀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恣意拖长的尾音,分明是在说着——对,我就是故意的。 纸巾在他胸口胡乱擦了擦,宋听本也意不在此,随意放回茶几上。 回眸时,坏劲儿就出来了。 细白手指在容知鹤的下颌上轻抚而过,很轻的掐住了他的下巴。 宋听眉眼漾开潋滟笑意,语调轻缓。 “哥哥。” “我答应了。” “给我未来的男朋友。” 唇瓣开合,甜腻地吐出两个字。 “——预支。” 容知鹤眼中漫开一片危险暗色,呼吸微沉。 想抬手,制住宋听,抢回主动权。 又被她一个眼神定住,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 宋听满意的收回视线。 往前探身,唇瓣柔软,很轻的印在男人的唇角。 沾染了温热水意。 啵的一声。 宋听直起身,巧笑嫣然。 掐住他下巴的手指往上,带着湿漉,暧昧撩人的滑过高挺鼻梁。 “好乖啊,哥哥。” “那就,晚安咯~” …… 莹润白皙的蝴蝶骨从视野中晃过,细软腰肢被吊带裙束着,摇曳生姿的走远。 主卧门被关上。 隔绝了过于危险的灼热目光。 容知鹤缓缓收回视线,往后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 喉间滚出一声叹息。 指尖抚上唇角,好像还有柔软触感停留,逸散着甜蜜的山茶香。 从追来远城时,容知鹤最初做的计划,就是不动声色下钩子,让宋听主动咬钩,来接近他。 毕竟,只有自己花费了许多心思的存在,才会更加珍惜。 可……还是没忍住,坦诚了自己的心思。 好在,小姑娘咬了钩。 并且十分不服输的,一定要努力撩回来。 容知鹤静默的坐了半晌,低笑一声。 垂眸漫不经心的想着。 等到名正言顺了。 小猫,会为她自己的撩人行为,付出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代价的。 他站起身,懒散捞起沙发靠背上的外套,脚步沉稳的回了屋。 然后,手指粗暴拽开衬衫,对崩开掉在柔软床上的扣子视而不见,直接进了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 遮住更多的动静。 - 【宋听】v我50,倾听京都第一撩宋听听的撩人计划。 【宋听】速来! 宋听在三人小群中发完消息,才呼出一口气,躺倒在床上。 腕间垂落的佛珠撞在手机外壳上,动静细碎。 让她看了眼,忍不住想到了外面的容知鹤。 她也当了回撩完就跑的小渣女了。 想到容知鹤可能会有的反应,她勾了勾唇,退出群聊界面,给容知鹤的聊天框发了个消息。 【宋听】哥哥睡了吗? 等了几秒,还没消息发来。 宋听有些奇怪,但看到群聊里林溪白发了消息,准备切出去看。 刚左滑返回。 消息界面突然跳出来一张图片,是正在加载中的状态。 宋听匆匆抬眸扫了眼,林溪白在发感叹号。 礼貌性的犹豫了一秒,宋听决定暂时抛弃三人友谊。 指尖一动,重新点回了和容知鹤的聊天框。 只是酒店的网络好像一般,图片一直没有加载出来。 宋听蹙眉轻啧,切换了自己的流量。 状态栏上滑时,一张清晰照片便猝不及防的撞入眼中。 背景是浴室。 暖光灯。 以及。 湿漉漉的、沾染着水珠的、冷白流畅的。 八块腹肌。 宋听:“……?” 宋听:“!!!” 撩不过,就直接上武器了是吧? 宋听内心严厉谴责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 动作却是格外诚实,麻溜点开了那张腹肌照。 ——双、指、放、大。 ---------------------------------------- 第35章 好心机一男的,都开始色诱了。 等到宋听秉承着严谨求真的心态,仔细研究完了那张照片。 连腹肌的沟壑起落都了然于心。 就差亲身上手实践了。 容知鹤才慢悠悠发来一句语音。 花洒还在放着水,男人的声音好似也被水意浸染,微哑勾人。 “在洗澡。” 她刚刚问,哥哥睡了吗。 容知鹤就拍了张腹肌照。 然后告诉她,在洗澡。 “……” 好心机一男的。 都开始色诱了。 宋听红着耳朵,勉强承认,男人的小花招确实有用。 她的指尖悬空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 顶上的名字骤然跳转成“对方正在说话……”。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宋听盯了几秒,毅然点击播放。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含笑嗓音响起。 不紧不慢,带着很轻的喘息。 “好看吗?” “……”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8章 宋听能明显感觉到耳廓红起来的热意。 骚不过骚不过。 她点开微信的表情框,决定甩一张经典名言“你好骚啊”的表情包过去。 翻了翻,刚找到。 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吓了她一跳,是等了半天没等到宋听发消息的林溪白发起了群语音。 宋听匆匆将表情包发了过去,连忙接起电话。 先软着声音甜甜喊了声,“白白~” 林溪白怨念深重,“我都给你发了四个五十块了,是什么计划,我这么有钱还听不到?” 江舒意也进来了,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漫不经心道,“我追加一个两百块,可以说四个计划吗?” 宋听心虚,但还惦记着和容知鹤的聊天,“你们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回来。” 挂着语音,宋听返回聊天界面。 容知鹤又发了一条消息,很简洁,只有一个“好”字。 好什么? 宋听视线上移,蓦地坐直身体,眼睛都震惊瞪圆了。 刚刚被林溪白打的语音吓了一跳,她手滑,没点到那个经典表情包。 而是旁边的那个、举着一个杜某斯小方片的萨摩耶表情包。 下方还有两个大字。 ——约吗? 而容知鹤的回答是。 ——好。 林溪白:“一分钟了,宋听听忙完了吗,可以述说一下你的撩人计划了吗?” 江舒意:“语音加一。” 宋听最后看了眼聊天页面,“……没有计划了。” 撩不过,实在撩不过。 她装死没回,容知鹤也没再发消息来,很是体贴地不戳穿她。 宋听躺在床上,和林溪白江舒意随意聊着天。 因为和n.g.公司的合作案还要磨合,江舒意暂停了巡视分公司的计划,近段时间都留在京都。 “……嗯,江家应该会考虑联姻,我爸说挑个旁支入赘也行。”江舒意分出点心神,随口道。 “到底是小江总,就是威风赫赫。”林溪白笑嘻嘻的。 “我想找个帅哥男朋友,最好是特别喜欢吃甜食的那种,我做出来我们俩一起分着吃。” “……等下哦,我听到有人敲门了。” 轻快脚步声后,是开门的声音。 宋听本是随意侧耳听着,却意外听到了一道冷肃男声。 “蛋糕。” 然后是林溪白元气的声音,“啊这是阿姨做的吗?好好看哦,谢谢你!” 衣料窸窣,又是急促喊人,“陆尧洲,你等等,我今天刚做了手指泡芙,你正好拿给阿姨吧。” 等到林溪白重新拿起手机,就发现群里已经被刷屏了。 【宋听】好好看哦,谢谢你~ 【宋听】我今天刚做了泡芙~ 连江舒意都抽空凑了个热闹。 【江舒意】帅吗?喜欢吃甜食吗?适合当你男朋友吗? “干什么——”林溪白红了脸,小声哔哔,“就是邻居阿姨的儿子,平常我回来的时候会互相送个甜品而已。” 宋听的声音含着笑,“那这个我知道,帮你回答小江总。” “邻居阿姨很漂亮很温柔,儿子一八几身材很好,是个帅哥。” 江舒意轻笑,“看来,白白也快退出单身队列了。” - 晚上八卦林溪白太久,宋听卸完妆上床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第二天一上高铁就闭眼休息。 回程买到了商务座,座椅很软,位置很宽敞,宋听睡得挺舒服。 被容知鹤叫醒时,还有些茫然。 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已经到站了。 她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跟着容知鹤下车。 刚踏上出站电梯,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听听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啊?”颜箐可怜巴巴的。 要是听听姐姐不来,今年又要让她爸上场亲子项目了。 宋听看着脚下电梯,好笑道,“姐姐刚出车站,等我吃完午饭就来,好不好?” 颜箐知道她已经回到远城、不会意外爽约,就放了心。 挂断电话前,又郑重强调道,“听听姐姐,你一定要把那个哥哥带来哦!” 她的第一名! 容知鹤站在她身旁,眼看着电梯快到尽头,伸手握住宋听的手腕,带了她一下。 颜箐嗓门大,他微微侧头,有些意外。 “那声哥哥,是在说我吗?” 容知鹤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颜昀的小女儿,颜箐,正在上小学。 只是没想到,连颜箐都知道了他的存在。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宋听的默认下,颜家人都知道了他、知道他们一起出去……约会。 笑意便愉悦了许多。 宋听睨他一眼,轻哼,“除了你,还能说谁?” “所以,哥哥,要不要去我表妹的运动会上玩玩啊?” 容知鹤轻笑,“十分荣幸。” - 颜箐就读于远城青葵小学,打车过去后,宋听和容知鹤在门口保安处做了登记,又等了会儿,等到颜箐的班主任过来带他们进门。 “我姓祝,颜箐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祝老师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引着两人往操场上走,眼神扫了扫,不确定道,“是颜箐的哥哥姐姐吗?” 宋听笑眯眯的,抬手拉住容知鹤的手臂,小鹿眼弯起。 “祝老师,您看我们像兄妹吗?” 祝老师认真看了看,“不太像。” 颜昀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说今天肯定会被颜箐拉去参加比赛项目,宋听特意扎了个高马尾,发尾蓬松打卷儿。 随着她走动的动作,轻轻晃着,瓷白小脸明艳娇俏。 “我是颜箐的表姐。” “这是我的……” 宋听看了容知鹤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朋友。” 不远处的操场上,颜箐隐隐看到了祝老师身上显眼的红马甲,呲溜一下站起身,指着校门口的方向。 大嗓门气势十足。 “你们看!我姐姐姐夫来了!” ---------------------------------------- 第36章 对不对啊,小猫。 刚跟着祝老师绕过刻着青葵小学校训石碑的宋听:“?” 她听见了什么? 那大嗓门子,是颜箐的声音吧? 什么……姐夫? 走过去后,在一片齐刷刷仰头看来的小学生中,宋听似笑非笑的看着颜箐,勾了勾手指,懒洋洋喊人。 “箐箐,过来。” 颜箐眼睛滴溜溜的转,颠颠儿跑出人群后,先敷衍性的抱了宋听一下。 然后立刻脚底抹油,蹭到了容知鹤身边。 很是嘴甜,“你就是爸爸说的那个个子很高的哥哥吗?昨天和听听姐姐约会愉快吗?” 小鬼头。 宋听想伸手把人揪回来。 却见容知鹤低眸笑了笑,“嗯,很愉快。” 又撩起眼皮,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宋听。 语调轻扬,“就是被小猫挠了一爪子。” 宋听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颜箐满心好奇,“小猫,是什么小猫啊,我只有玩偶小猫。” 容知鹤微微沉吟,“是只牙尖嘴利的小猫,本来说好了要约我回家的,可惜,我答应后,她就跑了。” 他略微加重了“约”的咬字。 宋听耳根一麻,眼神心虚的飘开。 就说早上这男人怎么这么平静,无波无澜的。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颜箐向来自来熟,还在热情叭叭,“那小猫出尔反尔,不是只听话的小猫。” “对,不是只听话的小猫。”容知鹤尾音漾着笑,好像只是单纯在和颜箐说话。 又好像,在意味不明的暗示着什么。 “所以,要是下次再逮到那只小猫,一定要好好教育她。” 宋听蓦地轻咳一声,转移开话题,“祝老师是不是在整队了?颜箐,你快去排队准备入场了。” 等到颜箐跑开了,宋听才压低声音,先声夺人倒打一耙,“你和箐箐这么个小孩子说什么呢?” 理不直气也壮。 容知鹤直起腰,懒倦敛眸,不疾不徐道,“我说什么?我不过就是给箐箐讲了个不守信用的小猫的故事。” “听听,你看,连箐箐都知道,出尔反尔的小猫不是好小猫。” 他倏而轻笑,浅色眼瞳迎着日光,仿佛一片腻人春水。 凑近时,带起很淡的木质香味。 尾音放得轻,笑意促狭又认真。 “对不对啊,小猫。” 呼吸清浅,薄薄的落在耳廓上,连带着脊背都漫上几分酥麻。 宋听慢吞吞的眨了眨眼,偷偷深呼吸一口气。 才笑盈盈侧头,撑住骄矜眉眼。 “可是哥哥,小猫这种生物呢,高冷又狡黠。” 眼尾轻翘,带出浅浅挑衅。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29章 “想要抓住小猫,还要好多功夫呢。” “更别说——教育。” 宋听抬手,指尖蹭过容知鹤的胸口,在男人沉黯的目光中,扬眉轻笑,“哥哥,你还要继续加油哦。” - 因为颜箐催得急,吃完午饭宋听和容知鹤就直接打车来了。 又等了会儿,才有其他家长陆陆续续的到。 两点钟时,就跟着小朋友们的队伍一起进入观众席。 宋听站在队尾漫不经心到处张望看着,就感觉衣角被很轻的拉了下。 低头看去,是个穿着红白校服的小朋友,脸白白圆圆的,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 “你是颜箐的姐姐吗?” 宋听对小朋友还是挺有耐心的,点头道,“是啊。” 男生热情洋溢,“我叫郭谦,是颜箐的后座。” 不等宋听说什么,郭谦眼神放光,满是崇拜,“颜箐说,姐姐你曾经能把一个男人拎起来转大风车,是真的吗?” 宋听:“……?” 温柔耐心的笑缓缓僵在了脸上。 宋听心平气和,“颜箐还说什么了?” 接下来一小段时间里,宋听“惊喜”地发现,自己在颜箐口中,已经成了一个拳打南山幼儿园脚踢北海敬老院、倒拔垂杨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坏人举过头顶转个大风车的,超级悍匪。 宋听冷笑一声。 她现在手痒得很,就非常想将排在队伍前面的颜箐给拎过来。 当场示范一个怎么将人拎起来转大风车。 还有站在他们身后的家长听完了全程,憋着笑开口,“那敢情好啊,等会儿项目比赛就全靠这位姐姐你了。” 不知道是哪位同学的妈妈,还逗趣般跟着郭谦一样,喊姐姐。 宋听面无表情,默默盯了颜箐的后脑勺几秒。 冷静。 在外要给她留面子。 回家再揍! 容知鹤屈指抵了抵唇,掩饰住扬起的唇角。 温声回道,“比赛还是要靠大家的,一起努力。” 那家长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转,了然道,“是颜箐的哥哥嫂子吧,我女儿和箐箐玩得挺好,早就听说箐箐有个很优秀的哥哥。” 容知鹤笑意愈深,矜持又含蓄,“不是,她是颜箐的表姐,我是……姐姐的朋友。” “哦,看你们也挺般配的,以为已经结婚当小夫妻了呢。” 这话说的,每一句都踩中了容知鹤的愉悦点。 等到经久不衰的《运动员进行曲》响彻整个操场,各个年级的队伍按照顺序鱼贯而入。 容知鹤走在宋听身边,靠近了些,尾音漾着笑。 “听听,他们都说我们很般配。” 宋听睨他一眼,被那点明明白白的小心思逗笑,却还嘴硬的轻哼。 “所以呢?” 进行曲激昂热烈,男人的声音却温凉如玉石碰撞。 低低传入耳中。 “所以,从身到心,我都很适合听听。” “听听,昨天的照片,你还没回答我。” “——好看吗?” ---------------------------------------- 第37章 简直就是个娇气包。 直到祝老师站在家长队列前,宣布第一场项目的规则。 宋听还有些心不在焉。 耳旁好像反复回荡着容知鹤低低的那一句,“好看吗”。 和昨晚的语音重叠交织。 又顺带着想起那张腹肌照。 被她反复端详欣赏了半天后。 保存进手机。 移动到私密相册。 宋听胡乱想着,目光不自觉往身旁容知鹤身上落了落。 身高差原因,从她拢着眼睫看去的高度,恰恰好看到的,就是腰腹位置。 宽松轻薄的白t套在身上,隐约勾勒出劲瘦腰肢。 和若隐若现的一些线条弧度。 “——听听。” 宋听猛地收回视线,脱口而出,“我没看你。” 好一个不打自招。 容知鹤闷声低笑,凝眸看着扎起头发后一览无余的通红耳朵,体贴的没有多说什么。 “嗯,你没看我。” “我只是想说,听听,要开始拔河比赛了。” 嗲毛边缘的小猫,毫无反抗力地被温柔嗓音安抚回来。 宋听红着耳朵,抿唇闷声往前走去。 青葵小学三年级一共八个班,这正好抽签两两对决。 颜箐所在的是二班,祝老师抽签回来,对上的是七班。 为了节省时间,四组一起开启。 一堆小朋友们在前面抓着麻绳,家长们则是在后头压阵。 宋听被祝老师安排在了尾端中间位置,身前是刚刚那个笑眯眯打趣的家长,身后就是容知鹤。 她戴好手套,拎了拎麻绳。 还挺沉。 容知鹤看她的动作,笑了笑,“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等会儿别太用力,拉伤了手臂。” 小姑娘向来娇生惯养,手脚都软绵绵的。 就算戴了手套,麻绳粗糙,还是容易划伤手掌。 宋听乖乖应了声。 也确实不用她太努力,二班来的家长中爸爸叔叔居多,很轻松一路赢到了冠军。 祝老师来回收手套,宋听摘下手套,很轻的嘶了一声。 容知鹤蹙眉,抬手捧起她的手,垂眸认真看了看。 指根处,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横穿大半个手掌。 “怎么这么嫩?” 简直就是个娇气包。 容知鹤轻叹一声,小心的碰了碰。 “唔!” 宋听蓦地蜷起手指,如果不是手被容知鹤捏着,估计立刻都要收回来。 “很疼?”容知鹤深深皱眉。 宋听摇摇头,小鹿眼漾着水雾,看着有些可怜巴巴的。 “好痒。” 在容知鹤触碰上来前,宋听从没觉得,连指根处都是那么敏感的地方。 比起轻微的刺疼感,更让人脊背酥麻的,是那分明的痒意。 容知鹤眉梢轻挑。 早就发现了,或许是从小娇养着,皮肤也娇气得不行,小姑娘对于感官刺激尤其敏感。 比如疼痛。 比如酥痒。 甚至可能是……更复杂的欢愉。 眸底暗色翻涌,面上却是维持住冷静姿态。 “等回去擦个药膏,明天起床应该就好了。” 唯有泄露了一丝哑意的尾音,才隐约昭示深埋的侵占欲。 - 之后还有几项游戏项目,大都是班中选人上场。 宋听霸占了颜箐的塑料椅子,懒洋洋的伸长腿,侧头和颜箐说着话。 “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是周五,学校运动会通常会提早放学,宋听已经和颜昀说好了,等会儿她带着颜箐吃晚餐,吃完饭再将人送回去。 颜箐刚疯跑了一圈,头发都有些凌乱。 眼睛亮亮的,“听听姐姐带我去吃吗?” 宋听点头,就看着颜箐兴奋的欢呼一声。 然后凑在宋听身边,大声道,“我要吃肯爷爷!!!” 这三个字不知道戳中小朋友们的什么点,纷纷凑了过来。 眼中流露出分明的羡慕。 “颜箐,你晚饭去吃肯爷爷吗?” “我也想吃!” “你姐姐对你真好啊。” 颜箐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膛,想说什么夸夸宋听。 便听坐在小椅子上的女人慢条斯理开口。 “等会儿我先打电话问问你爸爸,要是他同意了,我们就去吃。” 颜箐立刻垮起小脸,“为什么还要问爸爸啊?” 爸爸是个坏蛋,总说肯爷爷对身体不好,不让她吃。 实际上,她都偷偷看到爸爸躲在书房里吃炸鸡了! 宋听哼笑一声,捏了捏颜箐的小脸。 “因为你是你爸爸的女儿啊。” 要带别人家的宝贝出去吃饭,当然要提前和对方的父母确认好。 逗了颜箐一阵,就到了最后一个项目。 班内比赛决出第一二三名的项目。 颜箐刚还委屈不已,这会儿又重新支棱了起来,牵住宋听的手,眼巴巴看着她,“听听姐姐,你一定要给我拿第一名啊!” 宋听应得爽快。 毕竟还有容知鹤参赛呢。 不知不觉中,她对容知鹤已经有了绝对的信任,发自内心的觉得,只要对方出场,没有什么第一名拿不下来。 直到——祝老师宣布了比赛项目。 嘴叼塑料片传递乒乓球。 宋听:“?” 宋听:“???” 她看着那只有手指长的塑料片,陷入了沉思。 按照规则,需要一个人叼住塑料片的一端,然后放上轻飘飘的乒乓球。 转身走向另一个人,将塑料片的另一端怼进对方嘴里。 这样,就完成了第一次交替。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0章 然后一直交替到终点位置,最快的那一组,就是班内第一名。 可问题是……那塑料片,就手指那么长。 但凡一不注意,就会碰到彼此的唇。 宋听忍不住抬眸看了眼站在起点线旁跃跃欲试的家长们。 基本都是父母的搭配。 有一部分选择了弃权。 宋听往后退了一步,看向目光灼灼的颜箐。 “要不,箐箐我们不要这个第一名了……” 颜箐立刻瘪嘴,露出了个欲哭不哭的表情。 草。 自己答应的事,硬着头皮也要做完。 不就是送乒乓球嘛。 大不了就……亲两口。 宋听扭回头,看向容知鹤。 男人从听到规则后就始终从容的站在原地,微微侧头,眼眸含笑。 等她看来,才温声问道,“决定好了?” 祝老师已经在招呼参赛的家长们走上指定位置。 宋听雄赳赳气昂昂,盯着尽头的那面属于第一名的小小锦旗。 “走!” 真站上了跑道,又莫名心虚了一瞬。 宋听看着五步远之外的容知鹤,那双淡红薄唇轻抿,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舔过,有很浅的润泽光泽。 “……” 宋听收回视线,咕咚吞了口口水。 祝老师一个一个将乒乓球和塑料片分到家长手上,“大家注意了,叼好后就不能再用手去碰乒乓球了,走动过程中如果球掉了,就要返回原地重新开始,求稳不求快……” 宋听拿到了那薄薄的塑料片。 中间做了浅浅的凹槽,方便让乒乓球滚动。 她深吸一口气,张口咬住了一端,将乒乓球放上。 微微仰头,让乒乓球骨碌碌往下滚,轻碰上自己的嘴唇。 抬眸时,正好对上容知鹤的目光。 温柔缱绻。 唇瓣微张,无声吐字。 ——“有我。” 原本紧绷到加速的心跳,好像在他的安抚下,一瞬间安宁了下来。 “哔——”哨子吹响,正式开始。 宋听放轻了呼吸,避免过于轻的乒乓球被气息呼起,脚步稳稳的朝着容知鹤走去。 一步一步。 走到了容知鹤的面前。 男人垂敛眉眼,好似十分礼貌的问了一句。 “那我咬了?” 下一秒,他弯下腰,唇瓣张开,自然而然的咬住了塑料片的另一端。 呼吸交融。 彼此目光相对。 只有一个小小的乒乓球,阻隔在两人的唇间。 ---------------------------------------- 第38章 是很想亲吻,又克制隐忍的模样。 宋听的心悸动一瞬。 眼睫轻颤,用眼神向他示意——蹲下点。 不然,乒乓球滚不到他那边去。 偏偏平时对她的一些心思了如指掌的容知鹤,这会儿就完全看不懂眼色了,眉骨轻压,好似十分疑惑。 宋听没办法,只好抬手搭上容知鹤的肩膀,努力踮起脚。 唇瓣小幅度微动,含糊提醒,“你往下点……” 容知鹤眼中沁出笑意,顺从的点头屈膝,让那轻飘飘的乒乓球顺利过渡到他的唇边。 宋听松了口气,慢慢松开,迈步往前方贴着圆环贴纸的指定位置站好。 容知鹤学她的样子,微微仰头,脚步沉稳走来。 喉结轻动。 旁边陆续传来乒乓球落地的惊呼和嬉笑声,颜箐站在跑道边目光炯炯的盯着,有人想穿过跑道,都被她警惕地拦住。 “你往后面走哦,不要打扰我姐姐比赛。” 宋听勉强收敛心神,在容知鹤屈膝时,扶着他的肩膀重新咬住塑料片的一端。 男人淡淡撩睫,抬手做了个向上的姿势。 意思是要起身了。 宋听咬紧了塑料片,丢了个眼神过去。 随着男人缓慢站直身,乒乓球骨碌碌的往下滚落,抵在了宋听的唇边。 不知是不是错觉,接触到的薄薄塑料部分,仿佛都带着温热体温。 滚来滚去的。 说不准她触碰的这一边,就是刚刚抵在容知鹤唇上的那儿。 “……” 听着耳边颜箐兴冲冲的加油声,宋听惭愧的收回自己跑偏的思绪。 咬着塑料片往前而去。 乒乓球又轻又圆,很容易在塑料片上乱滚,一个搭配不好,就容易掉。 尽管宋听和容知鹤走得不算多么快,但在周围手忙脚乱捡球的队伍中,也显得足够优秀,从一开始就默契十足,稳扎稳打的交替传到了终点线前。 颜箐大声欢呼,蹦跶着往前,要从祝老师手里接过那面小锦旗。 容知鹤取下那澄黄的一枚乒乓球,随手掷入塑料筐中。 身旁蓦地凑上来一个身影。 宋听眼眸圆滚,眼睫轻眨,笑眯眯的抬手,“我帮你取下来吧。” 她说的是那块塑料片。 容知鹤往奖品桌旁靠了靠,敛眸看她,故意收紧了牙关。 宋听拽了把,没拽出来。 她有些懵,狐疑的看着容知鹤,“还不松嘴,想叼着带回家吗?” “卡住了。”容知鹤眼也不眨。 塑料片两端确实有轻微的弧度翘起。 但是……怎么可能会卡住? 宋听不可置信,捧着容知鹤的下巴看了几秒,伸手去扒拉那块塑料片,“怎么可能,我不信。” 祝老师在和颜箐说话,跑道上剩余的家长们还在嘻嘻哈哈的传递着乒乓球。 在宋听踮脚凑上来的一瞬间,容知鹤蓦地侧头,指尖掐出那块塑料片取出。 然后扭回头。 很轻的一下。 柔软薄唇蹭过宋听的侧脸,自然地好像一场意外。 宋听呆在原地,眼睛瞪得更圆了。 便见着容知鹤低笑一声,指间转了转那块塑料片,随手丢进垃圾桶中。 浅色眼瞳直视着她,语调悠懒,“啊,亲到了。” “你故意的。”宋听小脸绷紧。 容知鹤坦荡点头。 “我不像某只小猫,出尔反尔,没有信用。” “听听昨天给了我一个吻。” “我知恩图报,想还回去。” 唇角勾着笑,容知鹤慢悠悠反问,“不行吗?听听不喜欢吗?” 宋听被他这一连串强词夺理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却嗅到木质香逐渐靠近。 男人懒洋洋的垂头,将唇凑在她的耳边。 嗓音微哑,“如果可以的话,下次的吻,我想落在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 ……是什么地方。 那目光落点分明,让宋听不自觉抿了下唇。 唇珠小小一颗,一看就很好亲。 弧度漂亮的桃花眼危险的眯了眯,慢慢转开视线。 是很想亲吻。 又克制隐忍的模样。 张牙舞爪的小猫还在撑着脊背,嘴硬道,“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在外时,小姑娘总显得紧绷几分,一逗就容易嗲毛。 容知鹤喉间滚出轻笑。 意味深长道,“是啊,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来呢?” “或许今晚,或许明天……” 宋听眸光闪了闪,几乎要以为容知鹤半夜来爬她卧室的阳台了。 “——听听姐姐!” 颜箐抱着那面小锦旗乐颠颠跑来,还有些懵懂的眨了眨眼,“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吗?” 怎么靠得这么近? 宋听条件反射性要退后一步。 腰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只手掌虚虚抵住。 容知鹤笑意温润,语气轻描淡写,“姐姐头发乱了。” “我帮她,整理一下。” 指尖撩开垂落的发丝,容知鹤眼睫轻垂,桃花眼漾着蛊人情愫。 轻声道,“对吗,听听。” 发丝被撩到耳后,指尖的触感分明,是和自己触摸时完全不同的细微痒意。 宋听红着耳朵,胡乱应了声是,就旋身躲开容知鹤的怀抱,目不斜视的拉着颜箐离开。 撩不过。 走为上计! - 靠着宋听和容知鹤赢得的第一名,颜箐如愿以偿拿到了那面小锦旗,还有一周的语文作业不做权。 放学时,整个人快乐地蹦蹦跳跳,总给宋听一种撒手没的错觉。 青葵小学不远处就有一家肯爷爷,在征得颜昀的同意后,宋听带着人到了店里。 先揪住颜箐的衣领,拎去洗手间好好搓干净手。 回到座位时,容知鹤已经取完餐放在了桌面上,眼眸半弯,“吃吧。” 宋听咬着吸管慢慢喝着橙汁,冰块碰撞出声,凉意逐渐驱散了内心的躁动灼热,也终于让通红的耳廓恢复了原本的软白。 塑料杯壁上的水珠打湿了指尖,宋听刚抬眼,对面的容知鹤就递上一张纸巾。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1章 很是贴心。 “谢谢。”宋听接过,简单擦了下手指。 看着颜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 “箐箐,好吃吗?” 颜箐咕咚咕咚喝着可乐,用力点头。 她还在乐呵呵的笑,就听到身旁的宋听突然笑了声,撩起眼睫,语气平静。 “那我是什么时候把人抡起来转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颜箐:“?!!” 谁出卖她!! ---------------------------------------- 第39章 可以牵个手吗? 在听听姐姐紧迫的盯人视线下,颜箐想了想,非常乖巧诚恳的道了歉。 还抱着宋听的手臂撒娇。 “对不起,姐姐,你别不理我。” “我以后再也不胡说了!” “听听姐姐——” 宋听本也就是吓唬她,等颜箐又凑上来黏糊糊撒娇时,抬手推了推她的小脑袋。 “以后还说不说谎了?” 颜箐立刻拨浪鼓般摇头。 “说谎不好,听听姐姐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看在颜箐认错态度格外良好的份上,宋听勉强绷着脸,伸手和她拉了勾。 “——我以为你会再装一阵生气。”颜箐跑去上洗手间了,容知鹤指尖捻着一根薯条,抬眸看向宋听。 知道小姑娘向来心软得不行,但没想到,生气连五分钟都没有。 宋听慵懒托腮,轻嗤一声,“小朋友知道错了就行呀,而且,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谁小时候没个胡说八道的时候呢。 容知鹤散漫轻笑,“也是,听听最心软了,不然也不会把我捡回去。” 因着他这句话,宋听又想起最初时,那个“沦落”成小土狗的高冷矜贵男人。 正经又淡漠,像是无欲无求的和尚。 哪儿能想到现在。 凝眸看看眼前的容知鹤。 大闷骚。 她轻哼,随意捻了根薯条咬着,“我的脾气一直都好,只要别触碰到我的底线。” 桌下,宋听懒洋洋踢了踢容知鹤的小腿,尾音拖拽开笑。 “未来男朋友,记住了。” “别试图掌控和监视我。” “不然,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容知鹤眼中的笑意蓦地一滞,指尖用力,直接掐断了手中软绵的薯条。 恰在此时,颜箐喊着姐姐,一路小跑而来,“我可以吃一个甜筒吗,就那个姐姐手上拿着的那种……” 宋听侧身和颜箐说着话,认真和小朋友讲道理,告诉她今天已经喝了一杯冰可乐了,不可以再吃甜筒。 侧脸弧度流畅,餐厅的灯落在那莹润白皙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梦幻光影。 漂亮的像是骄矜洋娃娃。 容知鹤敛眸安静了几许,抽了张纸慢慢擦拭着手指。 喉结轻滚,咽下很淡的一丝苦意。 - 颜家的司机就在肯爷爷门口等着,宋听将颜箐送上车,看了眼容知鹤。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容知鹤有些莫名的沉默。 即使唇边还挂着懒洋洋的笑,神色亦是一如既往。 宋听就是能直觉般感受出来。 带颜箐出来玩,即使有司机来接,宋听还是想亲手将人送回颜家。 此时转眸看向容知鹤,她有些不自在的飘了飘视线,开口邀请,“一起去吗?” 容知鹤撩起眼皮,有些讶异。 颜家,是宋听母亲的家。 带他一起去的意义不可谓不重,相当于……她已经足够信任他,愿意带他去家人面前,无声的证明身份。 “我可以去吗?”容知鹤轻声问道。 宋听嗔怪地瞪他一眼,非要让人把话说那么明白。 也懒得废话了,在颜箐八卦的视线中,直接拽着人的手腕往车里塞,“上车。” 车辆启动,往颜家开去。 颜箐正在热情的和司机叭叭今天运动会的各种事。 宋听低眸看着手机,突然感觉随意放置在腿上的左手被轻碰了碰。 “……?” 她反手盖下手机,疑惑的转眸看去。 男人低敛着眉眼,脸色有些白,在她看来时,声音很低,“抱歉,碰到你了吗?” 宋听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凑近了仔细打量,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好像有点晕车。”容知鹤恹恹答道。 看上去是真的不太舒服。 宋听喊了声司机,让他把容知鹤这边的车窗降下打开,连副驾驶座上的颜箐都扭身眼巴巴看来,放低了声音,“容哥哥不舒服吗?” 容知鹤扯了扯唇角,“没事。” 可看那微白的脸色,明明就挺有事的。 宋听拧了拧眉,让颜箐先坐好,“哥哥休息会儿就好了,箐箐,别扯安全带。” 后排有放小药箱,宋听找出晕车药,又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在红灯停车时,细心喂给容知鹤吞下。 “你靠着我休息吧,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们下车。” 容知鹤恹恹点头,依靠上宋听的肩膀。 颜箐回头看了好几次,确定容知鹤没其他反应了,才继续和司机叭叭着。 他们一应一和,声音放得小。 而后座上,宋听感受着脖颈旁清浅温热的吐息,有些不太自在地坐直身体。 小声问,“会不会太低了?” 虽然不知道,之前在横城打车的时候,怎么没见容知鹤晕车,但看他此时可怜巴巴的苍白模样,还是挺让人心疼的。 容知鹤轻轻摇了摇头,柔软发丝拂过宋听的脖颈,有些痒。 只听他轻声开口,“有些不舒服……可以牵个手吗?” 宋听愣了愣,犹豫着将手递了过去。 立刻被容知鹤轻轻攥住了。 指尖细细摩挲着掌心软肉,在宋听忍耐到极限前,慢条斯理的穿插进手指之间。 十指相扣。 容知鹤柔柔弱弱道,“谢谢听听,我感觉好多了。” 宋听有些狐疑,“我的手还能治病吗?” 手指缓缓收紧,骨节碰撞,指根纠缠。 容知鹤不紧不慢道,“可能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听听吧,只要想到握住了听听的手,就好多了。” “谢谢……master。” 他嗓音低哑,带了几分倦淡,懒洋洋又执着的喊着“master”。 尾音里却分明隐着以下犯上的侵占渴求。 容知鹤想,他从不是什么温润深情的追求者。 从始至终,就只是一个用尽手段的掠夺者罢了。 幼年时,四四方方的狭小院落,牢牢困住了他的身躯和灵魂,以至于等到掌握一定的权势,心中的掌控欲便如野草疯长。 但……如果是宋听。 如果是她。 阖眼,容知鹤轻叹一声。 如果是她,他愿意收敛本性。 愿意……俯首称臣。 只要她爱他。 ---------------------------------------- 第40章 你不是很想知道小佛子的事吗? 司机开车很稳,容知鹤虽然脸色有些苍白,还是恹恹地顺利到达颜家。 颜昀提前收到了宋听的消息,已经在别墅门口等着。 车门打开,颜箐抱着小锦旗蹬蹬蹬跑下车,对着颜昀大方展示,“爸爸,你看,第一名的锦旗!” 那小眼神瞅着自家父亲,分明是在说——“你拿不到的第一名,听听姐姐和容哥哥给我拿回来了。” 颜昀呼噜呼噜她的脑袋,重新抬头看向下车的宋听,“箐箐没调皮闹你们吧?” 说着你们,眼神就不自觉往一起下车的容知鹤那儿瞥。 别以为他看不见。 刚刚副驾驶座车门打开,后排这两个人的手明明是牵着的! 他眼神好得很,看得一清二楚,还是十!指!相!扣! 容知鹤低眉顺眼,笑意温润无害,半点儿不见上次在小叠墅时悄悄昭示主人身份的架势。 在宋听喊完人后,还非常自然的跟着喊了一声舅舅。 颜昀:谁是你舅舅! 他看向宋听,和颜悦色问道,“坐会儿再回去吗?” 宋听摇头,“回去还要工作,我和姥姥姥爷打声招呼就走。” 听到她说起颜爷爷颜奶奶,颜昀下意识往后看了眼。 客厅的大落地窗后,窗帘微微晃了晃,两个花白的脑袋缩了回去。 宋听没注意到,和容知鹤说了声,就抬步往里走。 容知鹤对颜昀无辜又纯良的笑了笑,目光重新移到落地窗上。从窗帘刚刚被拉开的缝隙中,清晰可见,两个老人手忙脚乱去沙发上坐好的身影。 颜家人,还挺有意思的。 从上到下,好像还没颜箐一个人有心眼子。 容知鹤微微偏头,看着宋听走入落地窗的范围中,笑盈盈的和两个装作沉稳的老人家问好。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2章 很淡的勾了勾唇。 不过,他们挺疼爱宋听的,那就行了。 - “真不在这儿住一晚啊?”颜奶奶拉着宋听的手,有些不舍。 宋听笑着摇头,“这两天出去玩了,今天得回去加班赶工,我下周再来看您,好不好?” 她靠着颜奶奶撒娇,尾音微扬,听着乖巧又甜。 颜爷爷咳嗽一声,自然道,“听听空了再来就是,你非要让人留下来住干什么,没看到外面还有个男生等着她?” 颜奶奶立刻接话,“还有男生跟着一起来啊,是不是就是前两天说的那个?听听你也是,就让人站在门口,怎么不一起进来?” 颜爷爷:“箐箐,还不快请人进来,站在门口算什么颜家的待人之道?” 颜奶奶:“颜昀你傻站着干什么,去冰箱里把饮料拿出来。” 他们配合的一气呵成,宋听懵了一瞬,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到颜箐麻溜起身,小跑出去叫人了。 回来时,身后跟着温和浅笑的男人,从容又矜贵,对着两位老人礼貌示意,“爷爷好,奶奶好。” “我是容知鹤,你们叫我小容就行了。” 姿态放得很是恭敬。 颜昀默默拿来了饮料,容知鹤在两人的示意下坐在旁侧,自然的伸手碰了碰饮料瓶身,挑了常温的鲜奶递给宋听。 是宋听最喜欢的一个牌子。 颜爷爷和颜奶奶对视一眼,偷偷点了点头。 接下来,宋听不复以往地位,被赶到了旁边的贵妃榻上和颜箐排排坐。 看着两位老人笑呵呵和容知鹤谈话,不动声色考量着男人的靠谱程度。 颜箐慢吞吞喝了口鲜奶,看向宋听,小声道,“姐姐,你怎么不喝啊?” 盖子已经被容知鹤提前拧开了。 宋听收回视线,也仰头喝了一口。 算了,姥姥姥爷也是关心她,反正今天带着容知鹤来,也存了点让颜家人看看他的心思。 没看到,颜昀甚至捞不上一个坐的位置,老老实实在颜箐身后站着吗。 这么想着,宋听又喝了一口鲜奶。 就听身旁的颜箐又天真开口,“听听姐姐要和容哥哥结婚了吗?” 那脆声一出,宋听一口奶呛在喉间,整个客厅也蓦地安静了几秒。 颜昀连忙提溜了把颜箐的衣领,“箐箐,说什么呢?” “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颜箐理直气壮,“要结婚的人就要去别人家里,然后被问一堆事情。” “不过他们都会带好多礼物,容哥哥没带礼物啊。”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容知鹤先打破了寂静。 他探身,先抽了几张茶几上的纸巾递给宋听,才轻笑着开口,“是我的不对,下次一定带很多礼物来。” “只要,听听姐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学着颜箐的语调称呼,尾音漾着明显的促狭笑意。 宋听匆匆擦去咳出来的鲜奶,耳尖滚烫一片。 当着颜家人的面,说这种近乎告白的话…… 她都没好意思去看颜家人的表情,蓦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间”就脚步匆匆的跑了。 容知鹤慢慢收回视线,迎上颜爷爷和颜奶奶打趣的目光,也坦然自若,唇角扬着笑。 “听听害羞。” “她还在考验我,等到有了正式的名分,我一定备好礼物上门。” - 宋听简单洗了个脸,试图用微凉水意将脸颊的泛粉压下去。 随意抽了张棉柔巾擦干净水珠,宋听走到门口停了停,干脆拿出手机给容知鹤发消息。 【宋听】容先生,收敛一下。 知道容知鹤这会儿不会看手机,宋听噼里啪啦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过去,才勉强收手。 正准备收起手机,一个归属地为京都的号码打了进来。 “宋听,在远城过得还好吗?” 笑嘻嘻的男声通过手机音响响起。 宋听偏头回忆了一下,礼貌道,“你好,你谁?” 对面一噎,不敢置信地提高了声音,“你连我号码都没存?还听不出来我是谁?” 宋听啧了一声,被他吵得有些烦。 不知道,不认识,不感兴趣。 又不是容知鹤,她干嘛要记住。 宋听拿下手机就准备挂断,对面好像也意识到了不对,连忙出声,“我是江越,江舒意她堂哥。” “正好我和明家的明榭一起出差,到了远城。” “要不要出来聚一聚?”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小佛子的事情吗?明榭见过他。” ---------------------------------------- 第41章 他们只想多一个人爱你。 宋听怔了怔,远离京都的社交圈后,小佛子在耳边的存在感也降低了许多。 也是。 在她踢了明潭被送到远城前,就有消息流出,说小佛子已经回国了。 明家都开始准备晚宴。 有人见过他也不奇怪。 宋听垂眸想了想,“什么时候,在哪儿?” 她受过小佛子许多次的帮助,确实从心底十分的感激对方,如果可以,也想还上人情。 虽然……就小佛子那家境能力,应该也没什么需要她帮的地方。 江越松了口气,“后天晚上七点,远城星落。” “好,晚上见。”宋听说完,就挂了电话。 在日程里添加上这一项,宋听才迈步往客厅里走去。 颜箐被颜昀拉走写作业去了,她打电话时听到颜箐嚷嚷的声音。 此时客厅里,就只有容知鹤和颜爷爷颜奶奶在。 “……” 宋听脚步一顿,看着颜爷爷颜奶奶拿着容知鹤手机的动作。 颜奶奶机灵瞥过来一眼,笑眯眯招手,“听听回来了,你看,小容给你拍得照片真好看。” 宋听机械性的走上前。 容知鹤让了点位置,眼中含着分明笑意。 宋听走到颜奶奶身边,低头看了眼。 是她在剧院门口和剧团海报的合影,还有茶餐厅的一张偷拍。 眉眼间笑意明快,整个人都很放松。 容知鹤审美在线,构图绝佳,拍得很好看。 ……但问题不是这个。 “怎么突然开始看照片了?”宋听假作若无其事。 颜爷爷和颜悦色,“你刚走,小容说起来这次你们出去玩的事情,就找照片给我们看了。” 刚走就看照片。 =手机被颜爷爷颜奶奶拿着。 =她刚发的那些信息都被两人看到了。 宋听:“?” 宋听:“??” 想到刚刚噼里啪啦发了好几条信息,宋听就恨不能回到几分钟前,统统撤回。 直到送他们出门时,颜奶奶还和蔼的拍拍宋听的手臂,悄声说道,“听听,可别玩弄人家的感情,要是喜欢,谈恋爱定下来也行啊。”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大概是容知鹤在他们表现实在太过纯良,颜奶奶和颜爷爷都生怕宋听玩弄他的感情。 宋听上车后,默默盯着容知鹤上下打量。 男人懒倦靠着椅背,露出的手臂劲瘦有力,腕骨凸起,随意放置在腿上。 嗓音低低,不疾不徐,“听听,怎么这么看我?” “看你身体里是不是住了个男狐狸精,不然,怎么刚一见面就俘获了我姥姥姥爷的心。”宋听很轻的皱了皱鼻尖,有些不满。 司机在前方兢兢业业开着车。 容知鹤散漫的扬起唇,尾音略微拖长,带了些诱哄,“想知道?” 修若青竹的手指弯折,漫不经心的勾了勾。 “听听想知道的话,过来些,我告诉你。” 宋听看他几秒。 慢吞吞挪了过去。 “你说吧。” 她倒要听听,容知鹤还能胡扯些什么。 男人眸底掠过潋滟碎光,压低了声音,“其实,他们之所以愿意这么客气的对我,是因为你。” 宋听略微转头,想看他。 却被捏住了后颈,像是抓住一只小猫,男人的指尖微微揉捏。 嗓音低沉,满含认真。 “因为在意你、喜欢你、想要你开心快乐,所以才认真对我。” “听听,他们只想多一个人爱你。” 就像他一样。 希望世间所有的爱与快乐,都能落在宋听身上。 - “不会,你妈妈不会怪你的,相反,她会很抱歉,觉得自己离开你太早,不能陪着你长大。” “小山茶,别哭了。” “你的妈妈特别爱你,怎么会舍得你哭呢?” 漆黑的卧室中,宋听倏然惊醒,呼吸略微急促。 她很久没有梦到他了。 那个曾经救赎了她岁月的哥哥。 抬起手臂压在眼睛上,宋听忍耐的喘息着,眼角的泪意顺着脸颊滚落,没入发间。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3章 那是颜锦去世后的第一个月。 世家豪门约着出门踏青,去了京郊的度假山庄。 晚上,小辈们被发了帐篷,在度假山庄的露营地上搭帐篷休息。 那会儿,宋听沉默抑郁了许久,宋帆担心她精神状态糟糕,将人带来了度假山庄,希望能在同辈中找到玩伴,排解一下心中的苦闷。 宋帆其实也无比悲痛,颜锦刚去世的那几天,父女俩总会半夜起床,来到颜锦生前最喜欢待的书房,彼此絮絮叨叨述说着颜锦曾经的事,然后安静流泪到天明。 他还要忙着工作的事,太忙太累,一时没顾得上仔细照顾宋听。 宋听食不下咽,瘦了许多,也因为没摄入足够的营养,得了暂时性的夜盲症。 夜半走出帐篷时,不慎走错了方向,摸索着踩到石块,跌入一旁的山谷。 意外的是,山谷中还有人。 是一个嗓音清润微哑的少年。 扶了她一把,低声问着,要不要帮她叫医生。 她磕伤了手臂,又疼又慌,被一安慰,就忍不住发酸的眼眶,低泣出声。 然后,就被温声安慰了许久。 宋听缓慢的吞咽,抬手撑住床沿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其实后来那场高烧,将她的记忆搅得七零八乱,对那个哥哥的印象也有些模糊。 他们曾经还通过小半年的书信。 只是忘记了为什么,突然就断了联系。 十几封送出又被退回的信件,安安静静躺在书房的抽屉中,再也没见天日。 宋听躺回床上,辗转了半晌,拿起床边的手机。 点进微信置顶聊天框。 选择语音。 播放。 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满含温柔缱绻,便在这一片漆黑中,重复回荡着。 “晚安,听听。” 某个闭眼的恍惚瞬间,语气和咬字好像都有些微妙的重叠。 或许是今晚容知鹤的那番话,让她又想到了那个哥哥。 宋听倦怠阖眼,声音很轻。 “容知鹤。” “你是他就好了。” 这样,她记忆里的美好,就不会变得面目全非,只有她一人守着那份回忆。 ---------------------------------------- 第42章 今天哄小猫睡觉了~ 语音很短,播放了几秒就结束。 宋听手指点着那段短短的语音,试图酝酿困意。 漆黑卧室中,只有手机屏幕透出来的光亮,蓦地,光亮一晃。 宋听若有所觉,转眸看去。 聊天界面中,多了一条白色气泡。 【容知鹤】还没睡?抓住一只小夜猫子。 宋听看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抬头看了眼阳台,确定并没有什么人翻上来后。 才敲着屏幕回消息。 【宋听】?你怎么知道的 【宋听】而且,你不是也没睡? 容知鹤发了一条语音回来。 嗓音倦怠微哑,懒洋洋道,“半夜起床,发现有只小猫反反复复在输入中,想知道是什么问题这么难问。” 宋听怔了怔,应该是刚刚在点语音时不小心碰到了聊天框,才会反复跳出。 她慢吞吞回了个哦。 还在想要怎么说。 容知鹤又发了语音过来,褪去了刚刚的笑意,显得格外认真。 “心情不好吗?” “要不要一对一专业心理辅导?” 宋听很浅的扬了扬唇,趴在枕头上想了想,给容知鹤打去了语音电话。 刚一接通,男人散漫嗓音传来,“专业心理辅导,听听宝贝要咨询什么问题呢?” 尾音微低,似是温柔诱哄。 纵容宠溺得不可思议。 宋听耳尖有些热,小声问道,“你半夜起床怎么还看手机聊天框啊?” 容知鹤低低应声,“嗯,一般不看,但听听是例外。睡前看一眼宝贝发的晚安,能睡得好一些。” 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宋听轻笑,语调有些娇气,“我才不信。” “是真的,要不然宝贝听一听我发的晚安,肯定也能睡得很好。”容知鹤跟着她笑,咬字压得温柔。 他只是随口一说,宋听却心虚了几秒。 她确实就是在听容知鹤发来的晚安来着…… 这男人,果然在她心里装了监控。 不知是夜色旖旎还是事实如此,容知鹤的语调格外温柔,低低哄着她,聊着天南海北的事逗她开心。 睡梦中惊醒的孤寂已经荡然无存,满心只剩下他不疾不徐喊着宝贝听听的声音。 宋听倦怠阖眼,掩唇打了个哈欠。 将手机放在枕边,尾音勾了些困倦,“哥哥,给我念首诗吧。” 容知鹤短促轻笑,“好,念哪首?” “高翔。” 宋听很轻的念出了那个名字,“波德莱尔的高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容知鹤微微合眼,唇瓣轻碰,念出了深谙于心的诗句。 “……” 他的法语念得很好听,语调温柔低哑,连弹舌音都显得格外柔和。 意识坠入睡梦前,宋听迷迷糊糊的想着。 连念诗的轻重起伏,都和那个哥哥好像啊。 像到,她几乎要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 容知鹤缓缓收住尾音,抬眸看着亮光盈盈的电脑屏幕,耳机中传来的呼吸声均匀轻缓。 小猫困倦地睡着了。 就像是曾经那个可怜又委屈的小山茶,趴在他的肩头,听他低低念着诗,呼吸清浅,陷入沉睡。 然后他耐心等着,等到明家的人赶来,联系上宋帆。 亲手将小山茶交给了她的父亲。 容知鹤扬了扬唇,重新进入线上会议室。 里面还在叽里呱啦争执着合作案,法语中文英文乱飞成一团,程昱生无可恋的互相劝着,恨不能直接闭麦。 容知鹤的账号一回来,程昱立刻切了小窗给他发消息。 【程昱】哄完了?她睡着了? 【程昱】你快管管他们,再不说点什么,我都怕他们约个线下pk。 容知鹤屈指抵住唇,笑意浅浅,慢条斯理打字。 【容知鹤】嗯,哄完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乖。 【容知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她身边哄她睡觉。 【容知鹤】抱歉,好像忘了,你不会有这种体验。 程昱面目狰狞,决定退出聊天界面,省得看容知鹤秀恩爱。 他顺手打开了有小红点的朋友圈。 发现容知鹤一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 【容知鹤】今天哄小猫睡觉了~ 配图是一张持续时间四十分钟的微信语音截图。 程昱:“……” 哎呦呦呦呦。 还小猫,还哄,还波浪号。 没救了。 - 宋听第二天起床时,才发现手机上持续了一整晚的语音通话。 她算了算时间,是在早上六点挂断的。 ……还好她晚上不磨牙不打呼噜不说梦话。 宋听将手机充上电,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下楼时,容知鹤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今天客厅的花瓶换了白荔枝,娇艳粉白的一大捧。 注意到宋听下楼的动静,容知鹤略微侧头,眉梢眼角具是缱绻笑意。 “宝贝,早安。” 黑色半袖衬衫下,露出的小臂青筋微凸,在冷白肌肤上,似是蜿蜒藤蔓。 指尖捻着一朵白荔枝,骨节分明的手掌与娇嫩玫瑰撞在一起,莫名性感。 “你今天又去花卉基地了?”宋听收回视线,没话找话。 容知鹤应了声,乌黑额发垂落,轻扫眉骨,抬眸看来时显得格外纯良。 “听宝贝的呼吸声睡了会儿……” 宋听一个健步上前,抬手捂住了容知鹤的嘴。 她扫了眼背对他们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黄阿姨,耳尖漫上浅红,眼神有些羞恼。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不正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翻小阳台来她房间睡了呢。 容知鹤挑了挑眉,慢吞吞应了声。 被捂着嘴,说话声有些含糊。 薄唇不停蹭过柔软掌心,漾开轻微酥麻。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 “我确实就是听着……” 宋听加了点力道摁下去,凶巴巴的,“你没有。” 浅色桃花眸倏而半弯,容知鹤蓦地往前,亲了口宋听的掌心。 在小姑娘受惊般慌忙收回时,才装模作样的点头。 “好,听宝贝的。” “听听说我没有,我就没有。” “——都听你的。” ---------------------------------------- 第43章 谁能让我老婆移情别恋? 京都。 程昱坐在会议室里,猛灌一口咖啡。 手工研磨、醇厚咖啡豆、不加一点糖。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4章 苦得他龇牙咧嘴,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不用咖啡续命,程昱都怕自己开着会就睡着了。 正是中间休息的间隙,底下的部门长们轻声聊着天。 程昱打了个哈欠,耳朵先于大脑,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个地名。 ——远城。 他蓦地坐直身体,将那半个哈欠咽了回去。 看向刚刚说话的人,“明榭,你刚刚说要去哪儿?” 明榭抬起头,有些茫然,“我、我说明天要去远城……” 程昱:“你去远城做什么?” 不会是容知鹤偷偷叫人去做什么事吧? 什么八卦,不能带上他吗? 明榭不明所以,老实答道,“我有个朋友约我去远城,他说他的好感对象被送到远城了,我陪他去一趟。” 程昱:“?” 程昱:“你朋友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宋家的?” 眼见着明榭点头,程昱默默掏出手机,“你再和我说说,去见她干什么……” …… 小叠墅的书房中,宋听在拧眉敲着笔记本键盘。 容知鹤坐在转椅上,长腿微屈,在平板上检查着宋听之前的翻译稿,时不时抬手划上一道标记。 手机震了一下,他没管。 然后又是一下、又一下。 连宋听都瞥来一眼,容知鹤放下笔,拿起手机看了眼。 被满屏的感叹号晃了眼。 【程昱】你家小猫要被勾搭了啊!! 【程昱】明榭和江家那个江越马上要去远城了,还和你家小猫约好了!!! 【程昱】怎么不回消息,是还在睡吗?这么大事,你还睡得着? 【程昱】[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啊.jpg] 容知鹤撩起眼皮看了眼宋听,懒洋洋的打字。 【容知鹤】什么时候? 【程昱】明天晚上七点,远城星落。 【程昱】时间地点人物,我打听得一清二楚! 【程昱】你要不要装病,把人留在家里? 容知鹤轻嗤一声,眉眼矜贵疏离。 【容知鹤】不用。 【容知鹤】你用头上的东西好好想一想,江越和明榭,有什么能比过我,能让我老婆移情别恋? 哦,好像还不是他老婆。 没关系。 早晚会是。 - 远城星落,是这个偏远小城最上档次的酒吧。 宋听从车上下来,神色淡淡,打量了一下门面。 远城的夜生活几乎没有,所有的热闹都集中在了这条街上,时间还早,里面并不算喧嚣。 宋听迈步往里走,迎面而来一名侍应生时,她礼貌开口,“0312包厢,姓江的一位先生定的。” 侍应生连声道着欢迎,送宋听到了三楼的包厢。 这处和一楼的热闹截然不同,显得安静冷清多了,只有轻微的音乐声从门缝中漏出。 侍应生推开门,宋听走了进去。 江越正坐在里面沙发上,姿态随性的晃着骰子,见到宋听进来,立刻眼睛一亮,站起身,“好久不见,快坐。” 宋听看了眼空荡荡的包厢,蹙了蹙眉,“你不是说会有明家人在吗?” 江越垮起个脸,“听听,你都不想和我叙叙家常吗?” 宋听坐下,有些无语,“谁和你有家常。” 江越是江舒意的堂哥,世家聚会时,宋听也时常和他打过照面,不过交集不多。 若不是今天有明家人、又小佛子的消息,宋听才懒得出门。 和容知鹤待一起不好吗。 江越见她神色淡淡,只好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明榭在n.g.有个线上会,马上就到。” 宋听点点头,掏出手机,“好,那我等等。” 容知鹤给她发了消息,只是刚刚穿过一楼喧闹的舞池,她没听到提示音。 宋听点开看了眼,是一张照片,墨蓝天幕上的一轮弯月,周围漾着轻薄云絮。 【容知鹤】看到了很漂亮的月。 【容知鹤】想给听听看。 宋听曾经听过一句话——分享欲是最高级别的浪漫。 她曾经不以为意。 如今才发现,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一轮每晚都能见到的月亮。 却能让她唇角轻扬。 江越看她对着手机笑,心中咯噔一声,“笑这么甜,给谁发消息呢?” 宋听抿唇,眼中却还带着几分未褪去的甜。 语调清冷了许多,“和…朋友。” 那神态,分明就不止是朋友。 江越长叹一声,往后倒了倒,“男女朋友的那种朋友吗?” 宋听懒洋洋的,“暂时不是。” 迟早会是的意思。 “好吧,我承认,之前对你挺有好感的。”江越揉了把头发,有些沮丧,“还是来迟了一步。” 宋听看着他,却莫名想到了容知鹤。 在很多人那里,她都不是第一选择,明潭是,江越是,甚至现在的宋帆,或许也是。 但好像,从始至终,她都是容知鹤坚定的唯一选择。 宋听很淡的笑了下,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嫣红酒液涌入高脚杯中,在灯光下晕开绮丽色泽。 “有好感又不是喜欢。” 玻璃杯轻碰,江越耸了耸肩,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你说得对,就是有些遗憾,看来我也只有商业联姻这条路能走了。” 又问,“你酒量好吗?等会儿要不我送你回去?” 宋听看着杯中摇曳的红酒液。 蓦地弯眸勾唇,长睫轻颤,掩住一汪潋滟。 她酒量其实不差。 但是……也可以很糟糕。 一杯就倒。 “你朋友什么时候来?” 她好斟酌把握一下,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容知鹤。 - 手机摆在桌上,容知鹤慢慢移开视线,很轻的啧了一声。 一个小时了。 小姑娘还挺能聊。 电脑屏幕上一连串的代码飞速滚动着,私人购置的监控探头实在太好破解,容知鹤随手就能获得星落酒吧储存的所有信息。 包括实时监控。 只是指尖悬空半晌,还是收回了。 算了。 她说了,她不喜欢。 包括小叠墅中的所有小型监控,他也全部切断了线路。 只是电脑上留存的一些记录,到底还是没舍得删。 椅子晃荡了半晌,终于等到手机响起铃声。 容知鹤扬眉,脚下利落一蹬,滑过去接起。 “听听?” 便听对面传来一道微醺女声,嗓音有些含糊,尾音软甜,仿佛能掐出蜜水来。 “容、容知鹤……” “我头好晕啊。” 黏糊糊的喊人,像是小猫撒娇的蹭蹭。 容知鹤眸中沁出笑意,语气却是急切,“听听,怎么了,没事吧?”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后,有道男声磕磕绊绊的接起了电话,“那个,你好?我是宋听的朋友,她好像醉了……我们现在在星落,你能来接一下她吗?” ---------------------------------------- 第44章 宋听是…小佛子追妻的那个妻? 一小时前。 明榭匆匆赶到,看了眼宋听,有些讶异。 本以为被放逐到偏远小城,条件没京都好,娇生惯养的宋听肯定过得不习惯。 没想到,反而愈发明艳了。 光影略微昏暗的室内,女人一身墨绿长裙,肌肤雪白莹润,神色慵懒的靠着酒红色软皮沙发,乌黑卷发垂落,纯且甜的眉眼都漫上几分诱惑勾人。 宋听不认识他。 但明榭其实见过宋听,在明潭牵头的宴会上,她兀自坐在一角,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垂眸在看。 从旁边经过时,他还听到明潭和她短暂的交谈。 “这是你的书?” “我有,但这本应该不是,我的比较新。” “十二年前世家举办过一场京郊度假山庄的露营,你还记得吗?” “你说时间我不记得,但你说露营,那必须,我肯定去了啊。” 宋听说了一段法语,明榭习惯性的侧头看了眼,应该是一首诗。 明潭笑得很开心,挤出了脸侧的一个酒窝,“你也喜欢这首诗啊,我小、我们家都很喜欢,我也会背。” - 晚上八点半,星落一楼的舞池中已经挤满了人,嬉笑着肆意扭动身体,酒杯叮当碰撞。 此时从门口走进的一个男人,便轻易吸引了附近的注意力。 简单的衬衣长裤,身姿修长挺拔,眉眼清冷淡漠,浅色眼瞳毫无波澜,好似无欲无求的和尚。 有人眼前一亮,扭着身体殷切上前,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淡淡瞥来的一眼定在了原地。 极冷极淡,仿佛亘古不化的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三楼。 江越正在手机上打着游戏,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方向,“真不用我出去给你望风?”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5章 天知道,那会儿宋听把手机给他让他说谎的时候,他背后都起了身汗。 京圈不是没人追宋听,她从来兴趣寥寥,就连明潭也是追了三四个月才突然追上的。 没想到来了远城,直接布局钓鱼勾人了。 他也是真想见一见能让宋听主动的男人长了什么模样。 宋听撑手支头,漫不经心地看着高脚杯中的醇红酒液。 “来就来了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被推开的动静。 江越下意识看向宋听,就见着刚还神态清明的女人,蓦地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姿态称得上柔若无骨,小鹿眼一眯,媚意横生。 江越:“……?” 容知鹤推门而入时,恰好对上那张被醉意浸染得微红的小脸,长睫半拢,眼眸漾着潋滟碎光,还有些茫然懵懂。 他很轻的蹙了蹙眉,真醉了? 淡眸扫了眼坐在旁边的江越,容知鹤直接上前,屈膝半蹲在宋听面前,低声喊她,“听听?” 长睫轻颤,慢慢撩起。 呼吸间尽是红酒的醇香。 宋听眯眼看了他几秒,好似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语调有些黏糊,“哥哥。” “哥哥怎么来了?” 她伸出凝白手臂,亲昵的搭在容知鹤肩上,拽着人的脖颈往自己这边拉,“我头好晕啊,哥哥,你别晃了~” 容知鹤顺着她的力道往前,红酒醇香愈发浓烈,微醺醉人。 他放轻了声音,尾音勾着无奈纵容,“我没晃。” 抬手,用手背轻轻碰触她滚烫的脸侧,“很不舒服吗?” 江越默默从果盘里拿了个西瓜片出来,一口一口啃着。 猝不及防被男人转头盯住,刚刚还柔情缱绻的眼眸,很明显淡下来,语气还维持着礼貌,“她喝了多少?” 江越打了个西瓜味的嗝,比了个数字,“三杯红酒。” 容知鹤眸光微闪,表面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谢谢。” 转头时,眸底分明漾开促狭笑意。 三杯。 红酒。 能让这只小猫醉成这样? 触碰宋听脸颊的手并没有挪开,而是换了个姿势,手心捧起她的小脸,指腹轻微摩挲,容知鹤嗓音低柔,“宝贝,我抱你回家,好不好?” 宋听迟钝地反应了几秒,才伸出手臂,“好,回家。” 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后颈和腰背,力道和缓温柔,扶着她起身。 然后才是一个利落的公主抱。 将宋听抱在怀中,站起身。 宋听今天穿了双黑色高跟鞋,身形高挑纤瘦,此时被容知鹤抱在怀中,却显得格外娇小柔弱,手臂自然地绕过他的脖颈。 连衣裙拉扯出轻微褶皱,衬衣也有些变形。 却无端生出几分欲色。 江越一口吃完了西瓜,决定给自己加点戏份,“你知道宋听的家在哪儿吗?” 站起身了,才惊悚发现,刚刚男人迈步进来时,一瞬间的压迫感不是错觉。 身高腿长肩宽背阔,天然充满了威势。 容知鹤淡漠看他,“知道,我刚从她家过来。” 哦豁。 还同居了?! 江越咽下一口苦水,见过容知鹤后,彻底绝了最后一点惦记,“行吧,那你带她走吧。” 容知鹤对他点点头,抱着宋听往门口走去。 恰在此时,上完洗手间的明榭走了回来,“怎么样,她男朋友来……”了吗。 最后的尾音,逐渐消弭在喉间。 明榭看着迎面从包厢中出来的容知鹤,几乎陷入了一阵窒息。 这张脸,清冷矜贵,眉眼绝艳好似一幅水墨画。 这气势,居于上位者的威势,压迫感十足。 这、这、这他妈不是小佛子吗?!!! 明榭呆滞,明榭不可置信,明榭试图理解。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男人怀中醉意朦胧的宋听身上。 突然想起,刚刚在包厢里,宋听询问有关小佛子的事。 他说——“本来明家晚宴已经准备到一半了,据说小佛子有什么事情,就推迟了。” 他还说——“其实圈子里都在传,小佛子是去追老婆了,毕竟他母亲容韵这段时间频繁出入格外拍卖会,钻石黄金奢侈品买了一大堆。” 他最后说——“流言是这么说,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我反正是觉得,小佛子那身气质,一看就是一辈子都不会有老婆的,超级冷,不太可信吧哈哈哈。” 现在,那个“一辈子不会有老婆”的小佛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怀里珍而重之抱着的,是刚听完他“造谣”的宋听。 小佛子追妻的那个妻……? 明榭咕咚咽了口唾沫。 对上容知鹤的视线,他条件反射性站直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嗨,容总。 还是。 真巧,你追的老婆也是宋听啊? ---------------------------------------- 第45章 “那哥哥,要不要亲亲我?” 容知鹤的目光落在明榭身上。 缓慢的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点笑意,“你也是听听的朋友?” “她酒量不好,麻烦你们照顾了。” 明榭立刻秒懂,连忙摇头,口观鼻鼻观心,假装互不认识,“不、不麻烦。” 容知鹤平缓说着,“听听醉得难受,我就先带她回家了。” “再见。” 宋听也怕露馅,毕竟她刚刚找江越演戏的时候,明榭并不在场。 眼睫轻颤,她娇气的哼哼唧唧,手臂收拢,脑袋在容知鹤胸口软绵绵的蹭来蹭去,“哥哥,不是回家吗?” 容知鹤低眸,温柔低哄,“宝贝等等,马上就回家了。” 目送容知鹤一边哄一边抱着人离开,明榭拍了拍自己狂跳的胸口,看向站在屋内神色复杂的江越。 语气艰涩,“你认识他吗?” 江越心不在焉,还在看着他们的背影,“谁?那男的?” 撇了撇嘴,江越酸溜溜道,“不认识,看着也就那样吧。” 明榭:哦。 就那样的男人,是容知鹤,是你之前大夸特夸的崇拜对象。 只是容知鹤明显不打算承认身份,明榭只能怀揣着满心的八卦,憋了憋,掏出手机。 给程昱发了条消息。 【明榭】程总,我想问问,您之前问我关于远城的事情,是不是和容总有关? 程昱秒回。 【程昱】怎么,碰上人了? 【程昱】没事,早晚要知道的,你们容总就是个恋爱脑[脸红.jpg] 毕竟,程昱就不信了,等容知鹤追到老婆,还能忍住不带到公司里来炫耀? 还有。 【程昱】具体什么情况,快和我说说! - 一楼的舞曲节奏明快响亮,容知鹤抬手捂住宋听的耳朵,抱着人走出星落。 原本停在街角的一辆黑色轿车立刻启动,慢慢开到了近前。 容知鹤拉开车门,抱着宋听坐进了后座。 司机从后视镜往后看了眼,熟练的发动车辆,在容知鹤报出地名前,就已经顺着正确方向而去。 宋听还在装醉,她确实喝了好几杯红酒,这会儿有些微醺,远没有到醉的地步。 胆子却大了许多。 坐在容知鹤腿上,整个人软绵的胡乱蹭着,眼眸水雾朦胧,甜甜喊着哥哥。 容知鹤眸光微黯,抬手压住她的后颈。 像是教训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语调微沉,“宝贝,乖一点。” 略微偏头,唇触碰在那薄软耳廓之上,吐息轻缓温热,“回家再闹,好不好?” 宋听狡黠弯眸,唇软而热,故意在容知鹤脖颈上蹭着。 这里亲一口。 那儿吻一下。 就揪住后颈,还委屈巴巴的瘪嘴,“可是哥哥,我好热啊。”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长裙,裙摆侧边开叉,隐约露出小片白皙肌肤。 蜷起坐在容知鹤身上时,更是热意亲密传递。 同款的短外套已经在乱蹭时滑落,露出大半纤薄肩颈。 窗外流光滑过其上,似是一块温润暖玉,吸引人去触碰、摩挲,最后留下纪念的痕迹。 容知鹤喉结轻滚。 指尖一勾,将外套重新拉了上来。 “马上就到家了,回去再脱。” 宋听可怜巴巴的应了声。 才安静几秒,眼眸一转,小猫又试探性的伸出了爪子。 “你好热……” 指尖抵在男人胸口,像是推拒,却又因为手掌的绵软无力,到处滑动。 隔着薄薄衬衫,每一处都沾染上红酒甜香。 容知鹤低眸,克制地放轻了呼吸。 一边看着时间,一边攥住宋听的手腕,哑声道,“宝贝,马上到家了。” 像是安慰。 又像是最后警告。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6章 宋听也不打算多做什么,毕竟车上还有陌生人在呢。 她哼哼唧唧的安静下来,将头靠在容知鹤的胸口,呼吸清浅温热,细密洒在男人身上。 轿车一路开到了停车场,容知鹤装模作样的扫码付了钱,便抱着宋听进了电梯。 晚餐收拾完后,黄阿姨就下班了。 也就意味着,此时的小叠墅中,只有他们两人在。 容知鹤抱着宋听,第一次踏进主卧。 长毛地毯软得似是棉花,走到床边,他躬身,将人放到床上。 “我给你倒点水。” 容知鹤在直饮机上接水的片刻,再回头时,宋听已经坐了起来,随意蹬了高跟鞋,那件小外套也被丢在地上。 吊带细细,绷住润白肩颈。 裙摆撩起,露出笔直纤细的长腿,脚踝上,红绳艳丽,坠着铃铛轻晃,叮当作响。 他在原地站定几秒,才沉眸上前,将水杯抵在宋听唇边。 “宝贝,喝点水。” 宋听敛眸喝了两口,唇色嫣红,水光润泽。 又撩起眼,看着容知鹤,“哥哥不喝吗?” 眼神好似十分无辜,软软问着话。 手却碰上了男人的手腕。 指尖轻飘飘的,顺着小臂往上。 “……喝。” 容知鹤意味不明的睨她一眼,缓缓抬起杯子,将染了宋听一点唇印的地方,压在自己唇上。 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温凉。 宋听盯着他滚动的喉结,蓦地舔了舔唇。 “哥哥。” 她笑意盈盈,语调天真,“这算间接接吻吗?” 容知鹤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笑。 他伸手,将水杯放在身后桌子上。 又重新往前,慢条斯理的往前走了一步,抵在床边,嗓音喑哑,“宝贝觉得呢?” 宋听侧头,乌黑卷发顺着肩头滑落,明艳小脸晕开诱人的粉。 “我觉得……”她慢吞吞应声,“应该算吧。” 容知鹤屈膝,单腿压上了床沿。 他蓦地往前,柔软床垫微晃,宋听不受控制的往后倾倒,整个人陷入柔软被子,小鹿眼都惊诧瞪圆了。 而男人双手撑着床,将她困在怀中,低眉敛眸,轻笑道,“算间接接吻,又怎么样呢?” “宝贝,不是都已经亲过我了吗?” 宋听眼波粼粼,缓慢屈膝,抬脚踩住容知鹤的大腿。 她仰了仰头,唇瓣嫣红。 语调娇甜。 “那哥哥,要不要亲亲我?” 眼尾轻挑,勾起一点娇气挑衅。 “哥哥,不会不敢吧?” ---------------------------------------- 第46章 要了我的初吻,总得给我一个名分吧。 宋听躺在床上,笑意盈盈。 乌黑长发在她身后披散,衬得那张小脸愈发雪白,唯有唇嫣红勾人。 墨绿吊带裙勾勒出纤秾合度的完美身材,露出的肩颈拉不自觉绷紧了,拉扯开一道诱人弧度。 容知鹤敛眸,定定地注视着宋听。 喉结上下滚动着,才哑声开口,“宋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宋听眼睫颤了颤,微微心虚一秒。 又很快挺直脊背,眼尾拖拽开湿漉洇红,尾音轻飘飘的往上扬。 “我自己说的话,我怎么会不清楚呀。” 反正今天躺在这儿的,是限定醉酒版宋听听。 和她宋听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明天就是酒后断片的宋听呗。 理直气壮的这么想着,原本虚虚搭在容知鹤小臂上的柔软手掌更是肆无忌惮,顺着他手臂弧度往上。 勾住男人的脖颈。 小鹿眼湿漉,吐息间漫开红酒醇香。 “哥哥。” “你不会真的不敢吧~” 容知鹤蓦地低笑一声,背着光,脸庞浸在深深阴影之下,浅色眼瞳褪去了疏离清冷,竟显得有几分危险诡谲。 宋听微怔,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突然一寒,像是被什么大型食肉猛兽盯上了,小动物般的直觉在疯狂叫嚣着逃跑。 ——但来不及了。 手脚绵软,轻而易举就被制住。 容知鹤个子高,手也格外宽大,左手轻易掐住宋听的双手手腕,拉起,以悍然姿势压过她的头顶。 宋听眼波轻晃,不自觉跟着那动作微微仰起了脸,修长脖颈完全绷紧。 像是……献祭的天鹅。 容知鹤俯低了身体,嗓音低哑,不紧不慢。 “宝贝。” “你要知道,有些人,招惹了,就逃不掉了。” 下一秒,眼前所有的光影被尽数覆盖。 包括她的呼吸。 也被完全掠夺。 薄而软的唇,毫无罅隙的触碰。 锋锐牙尖很轻的磕在下唇,让宋听吃痛,下意识张了唇,被掠夺走了唇齿间的馥郁酒香。 所有的挣扎都被不容抗拒的压回。 宋听脑袋眩晕一片,只能茫然无措的跟着容知鹤引导的节奏。 天鹅濒死。 只有哀鸣。 恍惚间,男人声音如梦似幻,在耳边缱绻勾引,“宝贝,你说,我是谁?” “容、容知鹤……”尾音低泣。 短促轻笑后,耳尖微热,还是那低磁嗓音谆谆善诱,“容知鹤是你的谁,嗯?” “男朋友,好不好?” “或者,老公也行。” “听听,要了我的初吻,总得给我个名分吧。” - 好消息,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容知鹤。 坏消息—— 宋听盯了镜子许久,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疼得倒吸一口气,在心里恨恨骂着,容知鹤,真他妈的是属狗的吗? 转了转头,耳廓上还有个明显的牙印。 某个罪魁祸首,昨晚故意下了重口,意有所指,“宝贝,留个印,醒来后可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果然属狗啊啊啊啊啊! 宋听小心翼翼洗了脸,回到床边时,拿起手机看了眼。 润白山茶头像明晃晃的挂在锁屏页上,让她啪叽一下,反扣回被面。 耳尖红了半晌,还是目不斜视的抬起看了眼。 【容知鹤】宝贝醒了吗? 【容知鹤】你男朋友在楼下,早饭做好了,随时等你下来吃。 宋听盯着“男朋友”三个字看了几秒。 好似又回想起,昨晚被容知鹤逼着承认他名分的时候,呼吸灼热湿漉,燃起一片火…… 啊啊啊啊啊! 宋听脸颊无法控制的滚烫起来,羞恼的扔开手机,整个人往被子里一埋。 吃什么吃,不吃了! 为了避免一空下来就满脑子的容知鹤,宋听趴了几秒,又伸出手摸索着,将丢开的手机拿了回来。 解锁屏幕,看了眼朋友圈上显示的小红点,决定看看朋友圈分心。 一点进去。 立刻刷新出了一条来自刚刚的朋友圈。 【容知鹤】今天给小猫做早餐了~ 配图是小叠墅客厅的餐桌。 宋听支起手臂,看了眼。 黑米粥。 鸡蛋。 鲜虾锅贴……? 桌角的瓷白花瓶出镜了,只是又从白荔枝换成了粉玫瑰,粉得格外娇艳夺目。 张扬得……就像今天的容知鹤。 对着那条朋友圈发了几秒的呆,宋听抿了抿唇,忍着轻微刺痛,移开视线,往下滑动。 没过几条,又是眼熟的山茶头像。 宋听:“?”怎么又是你。 【容知鹤】花很漂亮,小猫更可爱。 时间在四小时前,配图是花卉基地各色鲜花。 宋听继续略过,往下一滑。 【容知鹤】今晚的月色很美。 七小时前,配图是一轮圆月。 宋听:“!!!” 容知鹤你昨晚就没睡是吧! 搁朋友圈发疯了是吧!! 正在腹诽时,手机轻轻一振。 刚念叨过的头像又跳了出来,让宋听心虚了一瞬,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进去。 【容知鹤拍了拍自己 听听,不想回消息吗】 【容知鹤拍了拍自己 宝贝,床头柜上放了药膏】 【容知鹤拍了拍自己 昨晚已经给你擦过了】 【容知鹤拍了拍自己 对不起,宝贝在生我的气吗】 接下来,没有拍一拍了。 只有一条语音。 宋听忍着耳尖红意,点击播放。 “宝贝不想理我了吗?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住,我对宝贝有非分之想,所以压着宝贝不放…” 低哑嗓音最初听上去还温顺乖巧,委屈极了。 越往后,越离谱。 宋听一个翻身起床,穿上拖鞋就要冲下楼,把容知鹤那张嘴给堵上。 眼看着顶上又跳出“对方正在讲话中”的提示,宋听连忙回了个表情包。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7章 【宋听】[住嘴!!!!.jpg] 提示消失。 宋听松了口气,踩着长毛地毯走到了门边,指尖触碰上门把。 却听有节奏的三声敲击响起。 她下意识抬头,隔着一道木门,男人的嗓音低缓响起,“听听。” “现在愿意理我了吗?” ---------------------------------------- 第47章 “听听是不想对我负责吗?” 握住门把的手微微收紧,宋听绷直脊背,低垂的眼睫剧烈颤着。 现在听到容知鹤的声音。 就情不自禁想起昨晚。 卧室灯的开关被修长手指轻轻一摁,啪嗒关上。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黑暗。 失去了视物的能力,其他感官也就越发清晰,丝滑裙摆扫过腿部肌肤,带起轻微战栗。 呜。 宋听咽了咽口水,听着门外容知鹤还在不疾不徐说着什么,突然眨了眨眼,手腕用力,将门打开。 容知鹤穿了件白t,微微绷紧在身上,勾勒出一身矫健肌肉。 见到门打开,他唇边扬起浅笑,桃花眸微弯,漾开一汪春水温柔。 “宝贝,早。” 宋听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神态娇憨又茫然,“容知鹤,是你接我回来的吗?” “?”容知鹤很轻的挑了眉,抬眸意味不明的盯着小姑娘。 重复道,“接你回来……?” 宋听靠着门框,小鹿眼看人时格外清纯无辜,“对呀,我不是在和江越他们喝酒吗,好像依稀记得听到了你的声音,是你来接我的吗?” 她抬手,指尖勾住男人的衣角,卷了卷。 笑意很甜,“那真是麻烦哥哥啦~” 她想装傻,容知鹤却不许。 男人低笑一声,散漫地往前走了一步。 看着宋听下意识后退的模样,眸底漾开笑,语气还是从容,“听听的意思是,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宋听眼神微闪,拿出了自己小学时候欺骗老师的精湛演技,“对呀,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容知鹤点了点头。 然后在宋听的目光中,淡淡开口,“那我告诉听听。” “昨晚,听听给我打了电话,我去星落接你,发现听听一声不吭的跑出门去和别的人——喝酒。” “宝贝喝醉了,缠着我要抱。” “还要亲,一直像是小猫一样蹭我、黏我。” “回家后,我给你倒水,你把我推倒在床上,到处乱摸……还非要喊我老公。” 宋听的笑意缓缓僵在了脸上。 不是。 你等等。 你这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 “但你发的语音里,明明是说、是说……”宋听艰难吐字,“是你控制不住,是你有非分之想,还压、压着……” 她说不下去了,脸颊绯红一片,连滚圆眼眸都水雾润泽。 瞪着他,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 “你说谎!” 容知鹤敛眸看她,哦了一声。 轻描淡写道,“可听听又不记得昨晚的事,那是我胡说骗听听的。” “本来想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显得我很有担当,让听听喜欢上我。” “听听是不想负责吗?” 宋听:“?” 你在说什么pee话。 宋听恼怒,超大声,“不对,我好像记起来了,就是你语音里说的那样,才不是我、我也没喊老公……” 容知鹤很轻的笑了下。 “既然听听记起来了,也该对我负责了吧?” 怎么又绕回来了?! 宋听懵逼看他,便听着男人慢悠悠开口,“正好,我昨晚问了宝贝,把我的初吻夺走,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宝贝答应了。” “听听……不会想赖账吧?” - 说不过。 真的说不过。 宋听喝了一口软糯的黑米粥,又嗷呜一口咬下鸡蛋。 垂着眼,始终没好意思看对面的容知鹤。 鲜虾锅贴很脆,被他们刚刚在楼上耽搁了一会儿,散了些热气,却还是格外可口。 宋听化悸动为食欲,狠狠咬了一口。 一阵振动,是容知鹤放在桌边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宋听下意识抬头扫了眼。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倒着,却莫名有些眼熟。 下一秒,男人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抱歉,我接个电话。” 接通走出去的一个瞬间,那头响起的分明是道女声。 宋听倒不至于怀疑容知鹤,只是看着人站在院中打电话的身影,蓦地有了点清晰的认知。 就像昨晚,男人抱着她离开星落、穿过一楼舞池时,明里暗里注视着他的视线并不少。 容知鹤这人,身高外貌都无可挑剔的完美,而且,温柔又耐心,每天一捧的玫瑰从未迟到。 虽然有时候痞懒了些,喜欢故意逗她…… 宋听微微垂眸,拿起桌上的手机,她刚刚好像看到有人在朋友圈发影评,说最近上映的一部爱情片很不错。 指尖点进购票平台,利落下单了两张电影票。 退出前,宋听扫了眼底部的小字提醒——本片实行分级制度,十八岁以上可观看,请购票人凭借身份证验票…… - 容知鹤身姿笔挺,站在院中,漫不经心看着花叶繁茂的山茶树。 快过花期了,山茶落得越来越多。 站在树下张开手的功夫,就有一朵粉白山茶蓦地滚落,一头砸进容知鹤的掌心。 花瓣颤颤,如同丝绒。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容韵怀疑道。 容知鹤敷衍的应了声,“知道,姥爷的寿辰是家庭内部聚餐,我肯定回去。” 容韵听他复述完,才满意,又问,“你昨天朋友圈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找到我这儿来了,问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容知鹤唇边勾着笑,懒散轻笑,“结婚还早,不过……”他短促笑了声,带了点儿得意,“女朋友是快了。” “连发了那么多条,我以为已经追到手了呢?” 容韵冷声嘲笑,“色诱都不会吗,真是白给你长了这副好皮囊。” 色诱。 容知鹤转眸往客厅中看去,逮住一个咻得收回视线的猫猫崇崇小姑娘。 笑意加深。 指尖略微用力,揉捏着山茶花瓣。 语调轻缓笃定。 “嗯,我一定努力。” - 挂断电话回到客厅,宋听低头好似十分认真的喝着粥。 容知鹤坐下,非常乖巧主动的解释,“是我妈打来的电话,提醒我过段时间是我姥爷的寿辰,让我别忘了回去。” 宋听压住唇角的笑,佯装自然的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回去?” “还早,一个多月后。” 那也就是七月份。 江舒意也是那段时间生日,要不她也一起回京都……? 思虑一闪而逝,江舒意那会儿在不在京都还不一定,宋听也没多说什么。 而是说道,“我看朋友圈最近有部电影挺好的,要不一起去看看?” 她摩拳擦掌,准备找回自己的主场。 一定要撩!回!去! ---------------------------------------- 第48章 一起试一试吧,男朋友~ 电影名字叫《最后一次初恋》,确实挺火,去检票时,周围全是情侣。 宋听将自己和容知鹤的身份证递给检票员,目光随意一落。 嗯? “你的地址怎么落在明家?”宋听有些好奇。 容知鹤敛眸,将两张身份证取回,闻言自然道,“我母亲是容家人,父亲是明家人,我随母姓。” 好似回答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宋听却不疑有他,接过身份证和票证,往里面的放映厅走去。 或许是因为爱情片,影院专门开了两间情侣专厅,全是情侣座,当然价格也要比普通厅贵上一些。 宋听买了中排的位置,落座后不久,灯光熄灭,电影开始放映。 前期还是俗套的爱情片你爱我我爱她她不爱你的剧情,宋听昨晚没睡好,小声打了个哈欠,容知鹤便微微侧头看来,低声问道,“困了?” 宋听摇头,勉强打起精神,“还好。” 都说一定要坚持到后半段,她倒要看看,后半段能有什么魅力。 ——然后,宋听眼睁睁看着,电影的男女主来了段超长的法式热吻。 水渍声透过影厅的绝佳影响,响彻在耳畔。 宋听:“?” 还、还挺热情。 都要拉丝了。 虽然剧情俗套,但导演确实很会拍光影氛围,男女主热吻的这一段性张力拉满。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激烈。 宋听默默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往周围看了眼。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8章 好家伙,怎么都抱在一起打啵了? 这就是电影评论区极力推荐买情侣专厅、说体验感绝佳的原因??? 宋听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容知鹤。 他姿态自然又放松,靠着座椅,瞳色淡淡,看着大荧屏上的热烈场面也无波无澜。 要不是宋听亲身感受过。 还真以为这人是个性冷淡。 舔了舔唇,宋听勾起狡黠笑意,放在腿上的小手慢吞吞下落到座椅上。 然后一点一点的蹭到容知鹤大腿上。 男人眼睫微颤,低头看了眼。 下一秒,身旁依偎过来了一个软绵身躯,山茶甜香弥漫,故意舔舐过的唇在倏而亮起的光影下,像是含了蜜糖。 用气音喊他,“哥哥~” 容知鹤阖眼一瞬,原本的清冷骤然被尽数打破,转眸看她,“怎么了?” 宋听笑得焉坏儿,蓦地撑住座椅抬腿,直接坐到了男人腿上。 手臂搭住容知鹤的肩膀,眼眸半弯。 “哥哥~” “来亲亲呀~” 因着她这句话,容知鹤目光落下,凝在了那轻微开合的唇瓣上。 他品尝过。 是柔的软的,甜蜜又馥郁。 喉结上下滚动,容知鹤抬手,掐住宋听的腰,想要将人往怀中拉。 小姑娘软绵绵的撞了上来,却在他低头想要采撷的一瞬,突然伸出手指,不轻不重的压在他的唇上。 小鹿眼流转光华,尾音酥软惑人,“可是哥哥,我还疼呢。” “算了,不亲了。” “?”容知鹤撩起眼皮,眉梢轻蹙,嗓音透着哑,“不是涂了药膏?” 都过去一天了,怎么还疼? 疼当然是不疼了。 但宋听娇气轻哼,“就是疼,不想亲。” 定定注视了宋听几秒,容知鹤蓦地轻叹一声。 娇气包。 吐息温热,洒在指尖,薄唇轻碰,像是一下又一下的亲吻。 宋听脊背有些软,倚着容知鹤,听男人在耳边轻声道,“好,不亲。” “听你的。” 齿关轻启,不轻不重的咬了口宋听的手指。 语调悠悠,“谁让小猫是一家之主呢。” 都说十指连心,指尖被咬了口的触感太过分明,宋听尾椎骨都隐隐发麻,眼波潋滟,真像是受惊的小猫,咻得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大屏上,那段剧情已经过去,开始播放着男女主的甜蜜日常。 宋听嗅着明明清淡却有着十足侵略感的木质香,突然有些懒得起来,额头抵在男人的锁骨处,低声开口,“容知鹤。” “嗯?”容知鹤一手扶腰,一手抬起,手指绕住宋听的卷曲发丝,倦怠应声。 “我……”宋听难得感觉到了几分紧张,垂眸没敢看人,尾音轻飘飘的往下落着,“我对感情的要求有些高。”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容知鹤动作微顿,缓缓收紧了手,指骨泛着轻微的白。 低眸安静听着。 “你应该知道我爸吧,他曾经说过最爱我妈妈,一辈子都不会再娶……他还是失信了。” “容知鹤,我其实有些不信爱情了。” “但……你好像是例外,让我想努力试一试。” 试一试,他们是不是可以一直走下去。 长睫轻颤,宋听抬起头。电影放映到了后期,男女主正在游乐园互表衷心,摩天轮绚烂的光投在容知鹤脸上,冷沉眉眼染了几分绮丽,眸光却是一眨不眨,专注的凝视着她。 宋听笑了起来,伸手捧住容知鹤的脸。 眸光脉脉,嗓音清甜,“一起试一试吧,好不好,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在唇齿间辗转徘徊片刻,才轻轻吐露。 容知鹤的呼吸微沉,抬手,覆盖住宋听的手背。 才沉沉开口,满是认真,“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宋听笑得愈发甜了,在骤然响起的浪漫轻快音乐中,她慢慢往前,亲了容知鹤一下。 “男朋友~” 微微分开一点距离,呼吸紧密交融,连声音都低不可闻。 却满溢而出甜意。 又是一下。 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小猫乱啃。 容知鹤敛眸缓慢吐息,很想揪住小猫的后脖颈,教她怎么样才算接吻。 只是……看着宋听盈盈弯起的眼,绷紧的手指慢吞吞松开了。 眸底漾着无奈与纵容。 随她吧。 她开心就好。 …… 电影演了什么,宋听完全没记住。 只记得连着啾啾了好多下。 最终还是被忍无可忍的容知鹤掐腰拉开,低首压在她的颈窝处,牙尖锋锐,很轻的咬了一口。 嗓音低沉,意味不明,“宝贝,别亲了。” “会忍不住。” 宋听耳尖一红,立刻乖乖不动了。 等到电影结束,放映厅亮灯,她才被容知鹤抱着站在了地上,刚刚磨蹭歪了的衣服被男人垂眸仔细整理好。 才伸出如玉手掌。 “宝贝,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牵手了吗?” 宋听勾起笑,将手放了上去。 “当然了,男朋友。” 十指交扣,在冷气充盈的影院中传递着体温热意,亲密无间。 宋听心情很好,和容知鹤往外走去。 抬眸时微微一怔。 检票处外的影厅大厅,不知何时摆放上了两桶艳丽红玫瑰花束。 有两个人正戴着白手套,一支一支的分发着玫瑰花。 “这是电影的售后情节吗?”宋听有些惊讶,她并没有在网络平台上看到过这个环节啊,“还挺用心的。” “说起来,我以前跟着学院去巴黎游学的时候,也在卢浮宫门前的广场上,遇到了有人做活动送玫瑰花,我还是他们的第九十九位幸运儿,收到了一个很好吃的小蛋糕和一捧玫瑰花。” 宋听回忆起那时的惊喜,笑了起来,看向容知鹤,“那天还是我的生日,是不是很幸运?” 容知鹤低眸看着那张仰起来的小脸,倏而弯唇,眉眼漾开温柔。 “宝贝。” 他嗓音低低,语气平静,又好像意有所指。 “要不要上去看看,你会不会还是那个幸运儿?” ---------------------------------------- 第49章 “我喜欢宝贝十年了,信吗?” 宋听的脚步顿了顿,缓缓慢了下来。 瞪圆了眼,有些愕然地对上那双平静从容的眸。 一个荒诞的可能性在心口炸开,让她晕头转向。 仿佛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过了几秒,才轻声开口,“什么意思?” 容知鹤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手指收紧,牵着宋听一步一步,走向那正在派发玫瑰的地方。 电影正在热映,从放映厅走出来的多是情侣,都能从那两人手中接过一支装束好的娇艳玫瑰,纷纷喜笑颜开。 却在此时,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眼,弯腰将放在旁边的一大捧玫瑰花束拿了起来。 上前两步,送到了刚走过来的一对情侣怀中。 还没来得及走的人回头望去,有人不解询问,“为什么他们可以拿那么大一捧?” 刚刚有人想多要一支都不行。 还停留在原地的白手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道,“因为那是我们老板。” “这些都是他买的花。” 一如曾经,为了给他的小山茶送上一束玫瑰。 为许多人送了花。 ——红玫瑰花束艳丽灼目,散发着馥郁甜香。 宋听怔怔接过,便听那白手套笑着说出了和曾经同样的话,“恭喜您,成为了我们的第九十九位幸运儿,这束玫瑰,还有一个蛋糕送给您。” “蛋糕需要下楼接收,”容知鹤轻笑了笑,低声询问,“现在下去,还是先吃个饭?” 宋听心乱成一团,现在只想抓着容知鹤追问真相,想也不想就道,“现在下去。” 容知鹤也猜到了,点头应声,“好。” 玫瑰的甜香萦绕身侧,宋听被容知鹤牵着穿过人群,走向对面的电梯。 人群推推搡搡,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小姐姐,谢谢你们的花,百年好合啊!” 宋听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去。 人群中,女生们手中都拿着一支包装精美的玫瑰,笑得很开心。 有人带了头,剩下胆子大的也纷纷出声,“早日结婚!” “新婚快乐!!” “白头偕老——” “什么,金婚了吗?这么年轻?不管了,那金婚快乐!” 人多,明明最开始是在祝早日结婚,不知道为什么,喊着喊着就变成了金婚快乐。 宋听没忍住笑。 眼眶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酸,对着他们举了举自己怀中的花束。 大声回道,“谢谢,都要幸福!”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39章 直到站在了电梯中,眼尾还洇着一点红意。 容知鹤接过那捧玫瑰花束,宋听需要手臂环抱的一大捧,被他单手轻松抓在手中。 还有空出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凝眸看着泛红的眼眶。 喉间滚出一声笑,“听听,怎么成小兔子了?” 宋听凶巴巴的瞪他一眼,“你别管。” 她只是在想。 容知鹤说过喜欢了她很久,但宋听一直以为是这两年的事情。 可那是巴黎,那是她的生日。 那是容知鹤精心为她准备的惊喜。 宋听吸了吸鼻子,又凑过去,勾住容知鹤的手指,“你、你是那个玩偶吗?” 容知鹤颔首,“是。” 想了想,还是低声解释了一句,“本来今天只是想再送你一束花,但没想到,宝贝给了我一个惊喜。” “所以,顺水推舟,让他们送了花。” “宝贝,我说过,只有你爱我,我的爱才有意义。” 他不会主动将曾经为宋听做过的事说出,博取她的好感。 他只要宋听完完全全出于真心的爱上他。 直到这时,他的经历,才有被承认的意义。 - 电梯一直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蛋糕被放在了轿车的后备箱,宋听伸手打开的一瞬间,星星灯亮起暖黄灯光,系着飘带的气球争先恐后的飞了出来,还有一个很轻的撞了下她的肩膀。 蛋糕就被端正摆放在最中间,周围被玫瑰和山茶簇拥着铺满了。 容知鹤站在一旁,很轻的笑了下,语调有些无奈,“听听的表白太突然,我没来得及准备,只能让他们临时帮忙。” “会觉得…不喜欢吗?” 他记得,曾经小姑娘在朋友圈吐槽过,一个追求者的后备箱礼物好俗套。 喉结轻滚,是克制不住的紧张。 宋听看着挤挤挨挨的后备箱,又抬头看向容知鹤。 男人低敛着眉眼,是小心又谨慎。 小鹿眼盈盈弯成了月牙,宋听拉住容知鹤的手腕,突然踮脚,在他脸上极快的亲了一口。 “很——喜欢!” “因为是哥哥的惊喜,所以怎么样都很喜欢!” 她反感的从来不是礼物形式,而是那个人。 就像此时。 她喜欢容知鹤。 所以他的所有都会喜欢。 …… 轿车平稳行驶在路面上,宋听膝上放着那个蛋糕,低头看了眼。 又看向驾驶座上的容知鹤。 眉眼清冷,单手握着方向盘,开车的姿态从容而漫不经心,有种独有的性感。 腕骨凸起,本应是缀着一圈佛珠的。 也给了她。 宋听勾起唇,眼尾轻翘,语调软绵绵的,“哥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我都这么喜欢你了。” “还不能告诉我吗?” 红灯,车缓缓停下。 容知鹤侧眸看她,指尖轻点方向盘,挑眉轻笑,“我说了,宝贝肯定不信。” 宋听轻哼,“你说都没说,就知道我不信?” “那我说,我喜欢宝贝十年了。”容知鹤尾音拖长,带了点促狭,“信吗?” ---------------------------------------- 第50章 哥哥要不要搬过来? 宋听眯了眯眼,确实不信。 十年前,她还在上初中呢,怎么可能会和在航城的容知鹤有交集。 容知鹤明显就是在胡说八道。 “不说就不说,我不信我还找不到了。” 容知鹤轻笑一声,抬眸看了看转绿的信号灯,启动车辆。 语调淡淡,“或许是真的呢。” - 蛋糕是草莓冰淇淋的,黄阿姨拿了餐刀来,将蛋糕分了几份。 宋听叉起一块抿了口。 丝滑甜蜜的冰凉在口腔中漾开,让她弯起眸,对着容知鹤举了举手中的蛋糕。 “好吃耶。” 容知鹤倚着桌边,“喜欢吗?他们家还做小蛋糕,以后每周给你带一块?” 不是每天。 因为他知道,小猫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宋听连连点头。 她吃得慢,最后两口时,冰淇淋有些化了,在唇角蹭上一点浅粉印记。 容知鹤慢条斯理抬眸看了眼,黄阿姨闲不住,又去外面的院子整理花卉了。 手掌撑住桌边。 容知鹤微微俯身,指尖轻勾,“听听,沾上了一点。” 柔软温热的指腹点在了唇角。 不轻不重,加了点力道。 像是意有所指。 宋听看他,眼尾漾开潋滟,拖长了尾音,“沾上了…那怎么办呀?” 目光相对。 容知鹤眼眸微黯,垂首,自然履行起了自己的权利。 “——我帮听听擦掉。” 薄唇温热且软,轻轻印在唇边。 一点一点,缓慢又磨人地拭去那浅粉的甜。 餐碟落在桌上,碰触过冰淇淋的指腹微凉,搭住男人温热的手腕。 又被反手握住。 抵在餐椅边,不容抗拒。 黄阿姨挑拣完了枯枝,往客厅里走去。 沾着一点儿融化了的草莓冰淇淋的餐碟放在桌上,银叉亦是架在其上。 主人却是不见了身影。 黄阿姨只以为两人上楼了,将餐碟拿到厨房清洗,流水声哗哗,掩盖住客厅承重柱后的窸窣动静。 宋听的脊背抵着冰凉柱子,蝴蝶骨被硌得有些疼,不等她蹙眉,便有一只手抬起,将她的脊背与柱子分隔开。 男人漫不经心的垂眸,耳鬓厮磨间,嗓音低哑含笑。 “听听慌什么?” 听到黄阿姨的脚步声,就想推开他。 还咬了他一口。 从椅子上跳起来,慌慌张张的拽着他往客厅躲。 活像是在……偷情。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尾音下沉,带了点委屈。 宋听有些心虚,看了眼容知鹤下唇浅浅的一个牙印,抿唇乖巧的笑了笑,凑上去,主动亲了口。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不疼吧?” 撩起眼皮看上来的姿态,格外乖甜。 “疼。”容知鹤喉结轻滚,气音沉沉,“听听打算怎么补偿我?” 宋听:“……”哼,装得这么娇气。 没办法,谁让她宠他呢。 小姑娘骄傲的挺了挺胸膛,抬手压着容知鹤的脖颈大喇喇往下,尾音扬起几分轻恼,“别说了,来亲。” “男朋友,这种时候,就别废话了。” 容知鹤低笑,哑声保证,“好,所有的力气,都给我们宝贝。” 蛋糕很好吃。 草莓味也很甜。 容知鹤只吃了两口,却在此时,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那甜蜜。 让他辗转渴求。 无法满足。 - 宋听发现,容知鹤这人真的很喜欢亲吻。 刚吃完蛋糕没多久,捂着嫣红艳丽的唇匆匆和黄阿姨打了个照面,上楼进了书房。 才敲了两行字。 又被黏上来啾啾好几口。 最后恼得宋听直接双手推开男人的脸庞,眼眸晶亮,凶巴巴开口,“再亲,你就给我出去。” 眼尾洇着湿漉的红,滚圆的小鹿眼水雾朦胧,毫无威慑力,更像是嗲毛的小猫。 可爱得只想让人上手狠rua。 但小猫真炸毛,挠人也挺疼的。 容知鹤只好意犹未尽的收回手,乖巧点头。 “不亲了。” “不打扰听听工作,我们等下再亲。” 宋听:“!” 谁要和他等下再亲啊! 再亲……也不怕肿了! …… 翻译初稿要在五月初上交,宋听这段时间沉迷调戏勾搭男人,翻译的进度有些落后。 好在容知鹤虽然是个黏人精亲亲怪,但做起正事来还是十分可靠的。 对宋听翻译过的稿件,他全部做了二次校对,稍微更改了几分地方,更贴合原意和本国的表达习惯。 省却了宋听的许多时间,可以专心完成初稿。 沉浸在翻译中几个小时,吃晚饭时,宋听脑袋里好像都还塞满了法语和中文的混乱转化,直到心不在焉的送容知鹤走到门口,才猛然惊觉。 “你手里应该挺有钱的,没必要住在这儿了吧。” 宋听早就想和容知鹤说了,平房低矮潮湿,空调也被拆走了,如今天气热,很是难捱。 容知鹤嗯了一声,勾着宋听的手指玩,“但是离你近。” 毕竟是曾经颜家管家的住处,为的就是快速便捷。 宋听看他几秒,慢吞吞将手指反握回去,勾勾缠缠间,亲密碰撞。 “这栋房子还挺空的,平常黄阿姨也不住,晚上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还挺怕的。” “要不,你住进来?”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0章 这个念头其实在她脑海中已经滚了好几遍。 趁着今天,刚好说出来。 容知鹤轻挑眉,看了眼三层的小叠墅,又转眸看向宋听。 尾音里漾开笑。 “听听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偷偷开你房门?” 宋听瞪他一眼,态度坦荡无比,“为什么要偷偷,你现在是我男朋友啊,可以光明正大的开。” 话是这么说,但彼此都知道,尊重与信任是相互的。 她信任他的品性,同样的,容知鹤也绝不会让她失望。 容知鹤收紧手臂,将人拉入自己怀中。 低低叹息一声,“宝贝,怎么这么乖?” 宋听支棱起小脑袋,眼眸半弯,笑盈盈看他,“所以,哥哥要不要搬过来?” “搬。”容知鹤笑了声,垂首,鼻尖相触,嗓音暧昧蛊惑。 “能和宝贝同居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住。” ---------------------------------------- 第51章 【容知鹤】有小猫了。 在黄阿姨一副“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了然注视下,容知鹤背了个包,正式入住小叠墅的二楼客卧。 客卧的面积比主卧略微小了一点儿,只有一个比较大的飘窗,也没了露台。 两间客卧的床铺被套,黄阿姨每周都会洗洗晒晒一次,前两天刚清洗过,直接就能用。 宋听懒洋洋往铺了柔软厚垫子的飘窗上一躺,还挺舒服。 换了个姿势,看着容知鹤简单放置了一些自己的东西。 银白电脑放在书桌上,衣服挂进衣柜。 然后迈腿,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屈膝半蹲在飘窗旁,眸光润泽,似是盈着一片澄澈星空,嗓音低缓。 “宝贝,那我要给你交多少房租?” 宋听眨了眨眼,“不用啊,这是我舅舅家的房子,本来也不用房租……” 容知鹤敛眸几秒,然后清清冷冷抬眸,点头道,“我知道了。” 在宋听的目光中,淡粉薄唇开合。 “听听是在包养我。” “……?!” 宋听麻溜的坐直身体,脸颊晕开淡粉,都有些结巴了,“你、你说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 容知鹤眸底漾了点笑,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微微仰头,从容重复,“听听在包养我。” “又给我工作,又给我住宿的地方,还包三餐。” 蓦地,弧度漂亮的桃花眸一弯。 容知鹤垂下眼,指尖搭上了自己的衬衣纽扣,“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就只有这个身体,宝贝应该还挺喜欢的……” 宋听盯了他几秒。 无比震惊地发现,这人有扣子是真解啊! 动作还飞快,指尖一拧一扭,一个扣子就解开了。 袒露出小半锻炼得宜的流畅冷白肌肉。 宋听猛地抬手,压住容知鹤的手腕,没让人把扣子继续解下去。 神色凝重,“你……我……不是,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她一直很馋他的身体吗? 不知道那流畅精壮的肌肉,对她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吗? 容知鹤唇角微扬,语气悠懒,“就是字面意思的想法啊,听听要包养我,我总要付出一些劳动的。” “体力劳动,也算是劳动吧。” 他还撩起眼皮,浅色眼瞳直勾勾盯着宋听,略微往前倾身。 让宋听的指骨进一步抵住柔韧温热的胸肌。 压低了声音,又蛊又欲。 “宝贝,真的不想试试吗?” “……” 宋听咕咚咽了口口水。 艰难将自己的视线从男人的胸口挪开。 呜。 救命。 这个男人,好像在故意色诱她!!! 偏偏她确实抵抗不住…… 美色惑人啊美色惑人!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看她眼神闪烁的模样,容知鹤笑意更深。 唇瓣张开,还想说什么。 被宋听眼疾手快的伸手捂住,有些忍无可忍。 “你现在别说话!” 容知鹤缓慢的眨了眨眼,无辜点头,示意明白。 宋听刚松一口气。 蓦地感受掌心一软,一点儿湿漉温热轻触。 “……” 宋听收回手,耳尖滚烫,假装没感受到掌心被亲了一口的触感。 低头闷不吭声的找着自己的拖鞋,穿上,目不斜视的往门口走去。 这儿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 容知鹤看着小猫落荒而逃的背影,蓦地低笑出声,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将扣子重新系了回去。 他习惯了每天晚上登录公司内部系统,处理程昱转到自己这儿审批的文件。 今天也是如此。 将小姑娘撩到逃跑后,容知鹤心情格外好,拉开椅子在桌前落座。 刚打开电脑。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两下,响起风铃的清脆声。 是他专门为宋听设置的特殊提示音。 容知鹤伸手拿起,低眸看了眼。 【宋听】男人,你还小,我现在不动你,但如果你还敢这么做……后面忘了,反正我宠你一辈子! 【宋听】[小猫炸毛.jpg] 容知鹤往后倚了倚,屈指抵住唇,看了几秒。 还是忍不住,笑意加深,指尖下滑,摁住说话。 “可是……我想宝贝现在就来动我。” 嗓音低哑,尾音暧昧上扬。 发过去后,看着上方反复跳出又消失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半天,最终什么也没发出来。 小猫又羞赧的开始装死了。 容知鹤懒倦抬眸,恰好看见桌边放着的几支红玫瑰。 是宋听刚刚拆了外包装,美其名曰净化空气,给他放在这儿的。 安静散发着玫瑰甜香。 侧眸看了一会儿,容知鹤起身,拿起那几支玫瑰,找了个角度拍了照。 发了朋友圈。 【容知鹤】有小猫了。 他的小山茶,生长了那么久,终于落入他的怀中。 - 宋听是在半小时后,才刷到容知鹤这条朋友圈的。 看着那灼目的红玫瑰,宋听的心跳好像也漏了一拍。 她想了想,点进那个润白山茶花的头像。 短暂的加载过后,容知鹤的朋友圈背景出现在了眼前。 让宋听指尖一顿,有些惊讶。 是她。 虽然只是一个逆着光的背影,光影暖润,连飞扬起的发丝都镀上一层温暖色泽。 但宋听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是在横城的时候,她走在街上,突然感觉身旁落下了一个人,下意识回头。 就看到容知鹤落后几步,举着手机在拍她。 抬眸时的眼,满含欣赏与喜欢。 格外温柔,“听听好漂亮。” 宋听抿了抿唇,往下滑动。 容知鹤并没有设置查看的限制时间,但除了最近关于她的那几条朋友圈外,往前没有任何的内容。 换句话说。 他的朋友圈,全部都是她。 宋听想,其实很对,最开始看到的容知鹤,清冷淡漠,万事不上心,很明显就不是个会发朋友圈的性子。 她趴了一会儿,眼眸微微闪烁,终于还是遵循心中念头,爬起身。 打开了主卧门,宋听踩着拖鞋往客卧而去。 礼貌的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进”,才压着门把手推门而入。 容知鹤转眸看她,明显有些惊讶。 “听听,怎么了?” 嗓音低柔,眉眼满是关切。 宋听慢吞吞笑了笑,对他举了下手机。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 眼睫轻颤,放低了的嗓音显得格外甜润。 “要不,我们也拍张照吧,让我发个朋友圈。” ---------------------------------------- 第52章 不好意思,忘记删你了。 京都。 快节奏的舞曲震荡在耳边,容醒正转着酒杯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手指滑动的动作突然一顿。 不确定,再看看。 再三确认是宋听发出的朋友圈后,容醒蓦地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明潭。 明小少爷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本应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的,但被京圈一些人嬉笑着八卦那儿是不是真受了重伤,小少爷立刻气歪了脸。 气汹汹地点了一桌子的酒和几个小明星来坐着,试图证明自己的威风。 还特地拍了张照片,正沉着脸在找分组名单。 容醒仰头喝了口酒,将酒杯往茶几上一放,迈步过去。 随手打发走了两个坐在明潭身边的女人,他一屁股坐下,“看朋友圈了吗?” 明潭抽空看他一眼,不明所以,“看什么?” “宋听新发的。” 听到宋听的名字,明潭脸色骤然扭曲一瞬,胡乱撩了把挑染成银色的刘海,“谁要看她的朋友圈!”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1章 容醒冷眼看着,“真不看?” 明潭盯着手机页面上的分组名单几秒。 然后别别扭扭的伸出手,接过了容醒的手机,还色厉内荏的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倒要看看她现在过得什么日子,是不是又苦又累……远城那种小地方,肯定待得很不如意吧,要是她现在求我,我就让她回来……” 话音未落,他看清了屏幕上显示出的—— 高清大图。 两只手亲密十指相扣,雪白的墙壁上,还倒映了两个亲密头碰头的影子。 【宋听】是男朋友。 明潭:“?” 明潭:“!!!” 他尚且不死心,丢下自己的手机,双指放大图片,来来回回反复看了十几遍。 想告诉自己,或许是江舒意、又或者林家那个和宋听玩得很好的旁支的手,宋听只是在开玩笑。 但怎么看,那手骨节分明、修长清瘦,分明确确实实就是个男人的手。 容醒扶额,伸手想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看够了吧,还要看多久?” 明潭下意识躲了下,又想起这是容醒的手机,瘪着嘴让人拿了回去。 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闷。 “她、她和别人牵手,还发朋友圈……” 明潭越说越委屈,眼眶瞬间就红了,“她都没这么对我做过!!!” “不是,你又没多喜欢宋听,不至于吧?”容醒懵了,手忙脚乱的抽了张纸,试探性的递给他,“你……擦擦?” 明潭最开始追宋听,确实只是因为她人好看、学习好,还是容韵时常挂在嘴边的小辈——又漂亮又聪明的女朋友,带出去也有面子。 只是,宋听实在难追,砸钱没用,她自己就有钱,送礼物关心也没用,作为宋家独女,这种手段她见得多了。 追了一段时间后,明潭就有些懒了,更多的还是胜负欲作祟。 谁能料到,年初那次生日聚会后,宋听突然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那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明里暗里的说他厉害,京圈世家子弟怎么都追不上的宋听,被他两个月就追上了。 明潭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宋听表现得十分礼貌客套,在一起的那一周,他们也就吃过一次饭、第二次见面就被宋听一脚给踢进了医院…… 明潭还是坚定的认为,宋听肯定很喜欢自己。 现在他看到了什么,才去远城没两个月,宋听就谈恋爱了?!! 小少爷将一头挑染的银毛都揉乱了,吸着鼻子,恨恨地点开和宋听的聊天框。 【明潭】你谈恋爱了? 【明潭】和谁?? 【明潭】你不喜欢我了?还有谁能比得上我?? 几秒后,对面回了消息。 【宋听】? 【宋听】不好意思,忘记删你了。 明潭不敢置信,再发消息时,就收到了一个明晃晃的红色感叹号。 她!真!删! 不是说气话!! 明潭哭唧唧看向容醒,“她怎么能这么做!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容醒欲言又止。 都分手了。 你管人家谈恋爱呢? 也没见宋听来管你啊。 下一秒,明潭红着眼,蓦地抬头,将被容醒赶走挤在另外一个沙发上无措的小明星们都重新叫了回来。 “你拍张照,发在朋友圈给宋听看!” 明潭左拥右抱,还非要揪着人家的手摆出一个给他喂酒的姿势,连每个人脸上笑容的弧度都仔细纠正了。 然后看向容醒,神色格外严肃。 容醒:“……” 容醒举着手机,按照明潭的要求拍了张非常声色犬马的照片,灯球折射出绚丽色彩,小明星们摆着讨好谄媚的笑,怎么看怎么……靡乱。 被明潭抢过手机,将这照片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容醒拿着手机,久违地没敢看不断振动发来的消息。 今天回去,不会被他爸打断腿吧? 这糟心熊孩子。 小叔叔说出去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管管他啊…… 容醒拿酒杯的动作一顿,拧眉点开朋友圈,忽略一瞬间爆炸增多的红点消息,找到宋听的那条。 就说为什么看到这张图,会有一瞬间的怪异感。 这个不知名男人的手……好像小叔叔啊。 ——不过,怎么可能呢。 容醒暗笑,自己的脑回路越来越奇怪了。 小叔叔容知鹤,那可是个行走的大冰山,禁欲又淡漠,可能是在寺庙中住过几年,整个人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气。 怎么可能会和宋听有交集呢! - 被容醒认为清清冷冷没人气的容知鹤,正缓慢屈指,放松开禁锢。 宋听眼尾洇着红,小口喘着气,唇瓣晕了层潋滟水光,格外艳丽。 瞪人时,眼眸水润,毫无威慑力。 “你真的够了……” 刚刚看着她利落删除明潭的微信好友时,容知鹤就像是发了什么疯一样,倏然掐住她的腰就低头吻了上来。 很重。 很沉。 肆意掠夺。 区别于之前的温柔缱绻,宋听一瞬间软了腰,几乎喘不上气。 容知鹤喉间轻滚,指腹柔软,缓慢擦拭走她唇边的湿润。 瞳色沉黯,哑声道,“不够,宝贝这么软,怎么亲都不够。” ---------------------------------------- 第53章 小佛子毕竟也是你的长辈。 看容知鹤真还有低头的意思,宋听挣扎了一下,仰起脸,让男人的唇错开落下。 手指绵软无力,连推搡的动作都显得微弱。 一点儿刺痛。 像是吸吮,又像是牙尖锋锐。 宋听简直要爆炸,最后的力气就是踹了人一脚,脚踝却又被稳稳攥住。 铃铛轻晃,发出细碎声响。 宋听耳廓红成一片,连身上皮肤都好似隐隐在发热。 目光一落。 又受惊般收回。 结结巴巴开口,“我该睡觉了。” 容知鹤沉眸看她,喉结反复滚动几次,终于还是缓慢松了手。 沉默着,指尖勾起揉皱的睡裙裙摆,替她整理好。 才低哑出声,“要我抱你回去吗?” 宋听心跳很快,指尖蜷紧,“没、没事,我自己能回去。” 容知鹤嗯了一声,扶着她站好,送到了门边。 最后很轻的握住宋听的手,垂首,额头亲密相抵。 “宝贝晚安。” 尾音还是沙哑的,勾着欲。 宋听眼神闪了闪,没好意思多看,闷声应了。 临要离开时,脚步一顿,又蓦地回头,飞快在人脸上亲了一口。 “晚安。” “男朋友。” - 腿软,拖鞋在地板上敲出很轻的啪叽声,走入地毯范围时,又被尽数吸收。 宋听往床上一躺,捂住心口,还能感受到有些失速的心跳。 下意识咬住唇,又因为轻微刺痛,猛地松开。 “好凶……”她很轻说了一声,脸颊晕开的粉意却愈艳。 真的很凶。 但也确实……还挺喜欢的。 那样的深刻力道,让她觉得,自己被深深需要着。 宋听又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转了身,拿起手机,看一眼被她突然官宣的朋友圈炸出的无数好友。 【江舒意】恭喜~ 【林溪白】啊???这么快就拿下了?! 【江舒意】回复【林溪白】你也加油。 【宋帆】听听,回个电话。 宋听短暂的心虚了一秒,看了眼时间,在容知鹤那儿耽搁了一会儿,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明天早上再打? 省略去更多不那么熟的人的祝福和疑惑,宋听指尖一动,刷新出了新的几条朋友圈。 包括容醒的。 照片中,许久不见的明潭吊儿郎当的坐在软皮沙发上,翘着腿,左拥右抱,绮丽灯光洒在挑染成银色的头发上,身旁围绕的女人穿着清凉、满脸的笑。 夜生活还挺丰富。 宋听现在已经心平气和的接受了明潭的改变。 没有人是不会变的,更何况是被宠溺长大的明小少爷。 她看了两秒,眼神淡淡,随手点了个赞。 ……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宋听最后还是拨出了那通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宋帆颇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 很熟悉。 很别扭。 宋听不知为何,心底松了松,习以为常的怼了回去,“也没见你给我打电话啊。” “我哪儿没给你打,给你打了两次,你都不接。” “那不是,乔阿姨接过了嘛。” 刚轻松了些的氛围,又因为提到了乔歆然,突然沉寂了几分。 宋听垂眸,很轻地吸了口气,“说吧,老头子,要问什么,这么迟了,问完我还要睡觉呢。”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2章 “你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宋帆想到宋听的那条朋友圈就头疼,语气也不免严厉了一些,“刚因为明潭的事去远城,怎么又谈上了,男的是谁,人怎么样?” “听听,你在远城爸爸保护不到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宋听应了声,“您放心吧,是京都容家的人,这次也是特地从京都过来的……舅舅他们都见过了,人没什么问题。” 宋帆略微沉默了会儿,才沉声开口,“好,你也长大了,自己有主意就行。” “爸爸和、和妈妈,都会永远无条件的相信你支持你。” 话音落下,电话两头的人都不自觉怔了下。 这是颜锦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宋帆呼吸变了变,转而谈起了家常,“在远城过得还好吗?还有什么缺的,要不要让人从京都给你带过去……” “我都挺好的,您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聊了几句,宋帆又叹了口气,“明家那边一直没个具体的表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你回来。” 明潭明显没消气。 一向挺亲近宋听的容韵这次也莫名没吭声,不知道是不是明潭受了伤的原因。 宋帆:“小佛子前段时间刚回国,又不知道去哪儿了,不在京都。要是小佛子在,说不准还能帮着说说情,也是帮了你那么多次的长辈。” 宋听不以为意,软声道,“没事啦,爸爸,我在这边过得挺开心的。” 一边回话,心底却莫名闪过一点儿模糊的熟悉感。 刚回国。 不在京都。 怎么……还挺像容知鹤的。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宋听看着镜子中,自己脖颈上很浅的一个粉色痕迹。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下嘴还不轻。 跟狼犬占地盘似的,留了印。 还好这几天不用去颜家…… 打开门时,恰好看见客卧的门开着,容知鹤额发微微湿漉,白t宽松,正懒洋洋倚门等着。 低头看着手机,神色很淡。 听到她出来的动静,抬眸时飞快勾起一点笑意。 嗓音低柔,“早啊,宝贝。” 宋听勾了勾手指,“哥哥,过来一下。” 容知鹤挑眉,收起手机,走了过来,“怎么了……” 尾音还半含在喉间,领口就蓦地被往下拉扯。 宋听拉着人的衣领,微微踮脚,亮出一口小白牙,恶狠狠在男人的脖颈处也咬了一口。 清晰听到一道低低吸气的声音。 才骄矜扬着下巴,松开手。 被放开了,容知鹤却没动,维持着躬身的姿势,抬手轻触了触喉间印记。 眸光在宋听睡裙领口露出来的那一块浅粉扫过,立刻明悟。 眸中沁出分明笑意,还要明知故问,“听听,怎么突然咬我?” 宋听轻哼,“哥哥这么聪明,猜不到吗?” 容知鹤略微拖长了尾音。 “猜到是猜到了,只是没想到——小猫这么记仇。” 连一点咬痕。 都要咬回来。 那要是之后……呢? ---------------------------------------- 第54章 宝贝,什么时候才来找我收房租? 餐桌上的白瓷花瓶中,又换了新的花。 粉白渐变的一大捧。 有点儿像小院中正在凋落的山茶。 宋听一边咬着甜玉米,一边看黄阿姨简单清理花瓶中换下来的玫瑰。 摘了许多花瓣放在系口小袋子里的,是黄阿姨准备拿上二楼,给听听小姐泡澡用的。 剩下的玫瑰,则是串了线,一整排的挂起在小院中,等待风干后再做成标本相册。 用黄阿姨的话来说——“这是容先生每天给听听小姐带回来的花,制作成干花相册,正好很有纪念意义。” 宋听想起每晚下班时,黄阿姨的丈夫都会骑着小电瓶等在听风轩门口,接妻子回去。 转头小声和容知鹤说,“黄阿姨他们家都好浪漫哦。” 容知鹤低应一声,指尖泛着粉,剥开鸡蛋的壳,递到宋听嘴边。 看着人嗷呜一口咬了一半,他神色从容的收回手,将剩下一半吃下。 宋听懵了懵,“你碟子里不是有鸡蛋吗?” 容知鹤脸颊鼓起一点弧度,慢吞吞咀嚼着,撩起眼皮看她。 “想和听听吃一个,不行吗?” 宋听:“……行。” 玉米很甜,宋听几粒几粒的咬着,满脑子都是刚刚男人凑过来时,身上那股很淡的薄荷凉意。 应该是客卧里薄荷沐浴乳的味道。 她问,“你早上去买了花,怎么还洗了澡?” 容知鹤:“在外面跑了步,听黄阿姨说一楼有个健身房,就进去锻炼了一会儿。” 指尖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薄唇倏而扬起很浅的笑。 容知鹤懒倦垂眸,语调淡淡,“毕竟,听听这么喜欢我的身体,总要坚持锻炼,努力维持住。” “省得…宝贝哪天变心了。” 宋听差点被玉米粒呛到。 刚想反驳,又听容知鹤压低了声音,有些意味深长,“说到这个,又想起来,当初听听不就是因为我洗澡才看上我的……” 宋听:“!” 宋听:“话是这么说,但你不觉得,这么说出来显得我有点变态吗?” 容知鹤悠悠应声,“哦,所以听听不是吗?” 宋听用力摇头,义正辞严,“我当然不是。” 便听男人蓦地轻叹一声。 “可我倒是希望听听能变态一点,早点来把我就地正法。” 眼睫撩起,浅色眼瞳流转勾人碎光。 “宝贝,你什么时候才来,收、房、租啊?” 咬字略微加了点重音,尾音拉长,勾着分明的欲色。 宋听感觉,以后再也没办法直视收房租三个字了。 耳尖发着烫,被乌黑发丝半遮半掩。 手臂压住餐桌,宋听低咳一声,脊背绷直,佯装从容淡定。 “哥哥别急啊,房租什么时候收都可以。” “——啊对了,是不是还要提前验个货?” “不然,我怎么放心让哥哥交房租呢~” 容知鹤笑意微敛,静默看她几秒。 那张瓷白小脸上,眉眼精致明艳,满是骄矜自信。 喉间滚出低笑,容知鹤往后倚了倚,嗓音温缓,“听听说得很有道理,确实应该……验个货。” “那,听听打算什么时候来验呢?” 手腕下压,抵住桌面,容知鹤笑意温润,“我随时奉陪。” 因着侧身撑桌子的动作,男人身上肌肉绷起,白t亲密贴合,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肌肉弧度,腰腹处抵在桌边,腹肌格外明显。 宋听目光不受控制的一落,悄悄咽了口水。 才佯作无事的抬眼,小鹿眼半弯,似是漾开一汪春水。 语调甜腻。 “哥哥,耐心点呀。” 她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将指尖擦拭干净,才轻飘飘将纸往旁边一丢。 手腕微抬,虚虚点在男人的身体前。 一触即离。 笑得愈甜,“总会有让你交房租的时候的。” 宋听才不会承认,现在是自己心虚呢。 就这段时间观察得来的结论,容知鹤的体力和耐力都好得可怕。 就算很馋。 她也还需要做一点儿心理建设…… 等到两人吃完早餐都离开了,黄阿姨才一头雾水的从院子里进来,一边麻利地收拾着桌面,一边困惑地想。 什么房租,什么货? 容先生住在这儿还要交钱? 这是年轻小情侣之间的乐趣吗? - 二楼书房中,中央空调徐徐送着冷风,维持室内恰好的温度。 宋听靠着椅背,放在键盘上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座位。 转椅安安静静的停在原地,平板亦是端正放好。 经常被她翻得一团乱的原文书,也都整齐堆叠在一起。 都是容知鹤收拾的。 刚刚上楼时,宋听习以为常的要往书房里走,却被容知鹤从后轻轻攥住了手腕。 容知鹤说,早上九点半有个会需要开,暂时不能陪着她工作了。 宋听那会儿没觉得有什么,但此时看着空空荡荡的座位,蓦地生出了点倦怠的念头。 容知鹤总共也没来多久的时间,怎么少了他一个,连翻译工作都没什么动力了? 宋听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一定是因为男人的脸和身材太过于赏心悦目,看着都是一种享受和动力。 现在,动力在隔壁不远处的房间里。 宋听干脆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起身去房里换了套健身服。 反正也无心工作,不如去维持一下自己的马甲线。 以及……一些关键时刻,必要的体力储备。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3章 - 在跑步机上跑了四十分钟的步,又做了拉伸舒缓身体和心跳,宋听擦拭着额角的汗,回到卧室洗了澡。 裹着浴巾出来,拉开衣柜门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原本那条娃娃领的睡裙刚被她丢进洗衣机。 指尖在一排的衣架上滑动,宋听微微眯眼,最终顿在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上。 她一直都很喜欢吊带裙。 而这条睡裙,又是最性感的一件。 唇角轻勾,宋听抬手将之取下。 …… 今天是n.g.的季度汇报会,除了容知鹤视频参会外,剩下的中层及以上都整整齐齐坐在了会议室中。 n.g.的工作特点,向来是必要时精简干练卷生卷死,下班后抛弃社交互不认识,季度汇报会也只讲重点,进程很快。 容知鹤漫不经心的转着指间的笔,偶尔在纸上落下一笔。 次卧的门被敲响时,恰好轮到程昱上台做最后的总结发言。 他扬了扬眉,随手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关了。 才走过去开了门。 看清门口站着的女人的第一眼。 容知鹤蓦地沉眸,喉结一滚。 嗓音微哑,“宝贝这是……来找我收房租了?” ---------------------------------------- 第55章 绑住了我的宝贝,就跑不掉了。 宋听就站在门口,笑盈盈地抬头看他。 酒红色格外浓艳,映衬着那身凝脂雪肤,在走廊灯光下,白到几乎能发光。 还有一点儿浅粉的印记,似是雪地落梅。 毕竟是睡裙,设计裁剪时,以舒适度为第一要义。 也就意味着,毫不吝啬。 听到容知鹤的话,宋听满脸无辜,举了举手中的玻璃杯。 “没有呀,我是来给哥哥送牛奶的。” “舅舅这两天给我定的,从郊区牧场每天送来的鲜奶。” “还挺大一瓶的,感觉我也喝不掉,就找哥哥分担一下呀~” 容知鹤低眸看她。 不信。 不信这只坏心眼的小猫,敲响他的门,只为了送牛奶。 想看看宋听还要做什么,容知鹤抬手,准备接过那玻璃杯。 “嗯,给我送牛奶,然后呢?” 宋听却是往后躲了下。 避开他伸出的手,玻璃杯中牛奶晃晃悠悠。 小姑娘毫不在意,而是探头往里张望了一下。 语调很甜,“哥哥的会,开完了吗?” 容知鹤微微弯唇,凝眸看她,顺从答道,“没,还有一点儿收尾。” 宋听收回视线,有些遗憾。 她并不打算打扰容知鹤开会,既然会还没开完,那…… “这么一杯,哥哥会不会喝不掉?” 宋听眼眸弯起,迎着容知鹤的目光,缓缓抬手,将玻璃杯抵在了唇边。 说话略微含糊,“我帮哥哥喝一口吧。” 醇白牛奶顺着杯口,滑入口腔,又在唇边留下一圈奶胡子。 宋听好似毫无察觉,将杯子递给容知鹤,“现在就刚好了。” 牛奶应该在冰箱里放过,有些凉,杯壁缓缓凝结起细密小水珠。 连指腹都沾染上一点儿湿润。 容知鹤敛眸看了眼,又重新看向宋听。 眼睫半拢,低低出声,声线很是平静,“嘴唇上,沾到了。” 宋听乖乖哦了一声,伸舌舔舐干净。 然后笑意盈盈的挥手告别,“那哥哥安心开会,我也去工作啦。” 目送酒红裙摆柔软轻摆离开。 容知鹤缓慢滚动着喉结,闭了闭眼。 红与白的碰撞。 过于显眼了。 是只……小坏猫。 - 宋听会换衣服。 容知鹤也会。 风平浪静的度过一天时,宋听还有些惊讶,没想到容知鹤什么也没做。 说晚安那会儿,眼神直勾勾的往对方身上瞥。 出乎意料的,没亲,也没拉住她。 男人眉眼清冷矜贵,好似一瞬间无欲无求了起来。 宋听怀揣着满腹疑惑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起床,宋听一开卧室门,就被一条酒红色的领带吸引了注意力。 容知鹤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 浅色眼瞳淡漠,偏偏合身的白衬衫上,正系着一条秾丽的深色领带。 ——和她的睡裙有些像。 都是酒红艳色,都是缎面材质,落在雪白整洁的衬衣上,格外灼目。 宋听呼吸一窒,下意识扶住门框。 眼神心虚的轻闪,“你怎么这幅打扮?” 还先一步倒打一耙,理不直气也壮,“是不是想要出去勾搭小女生,穿得这么骚气。” 容知鹤微微挑眉,从容道,“想要勾搭我女朋友,不行吗?” 他往前走了几步,低眸时侵略感十足,让宋听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手腕佛珠撞在门框上,耳尖也漫上轻微红意。 但出乎宋听意料的,容知鹤只是停留在三步之外,没再往前。 眼眸懒倦半敛,嗓音低沉磁性,不紧不慢喊着她,“master。” 右手抬起,指节弯曲,搭在领带上。 收紧时,手背绷起明显的青筋起伏。 腕骨凸起,微微用力。 往下拉扯松了那条酒红色的领带。 因着这沉沉力道,扣到最上方的领口也轻微移动变形,若有似无的露出了喉结。 宋听心跳快了一拍,根本移不开视线。 呜。 怎么能单手扯领带…… 真的怀疑,容知鹤这人是不是知道她抵抗不住这样的诱惑。 才会故意这样。 专往她的癖好点上戳。 冷白肌肤与秾丽酒红的高调碰撞。 男人神色还是倦淡的,似是沉默内敛的狼犬,却从凸起的青筋、浑身绷紧的肌肉中,满溢而出性张力与荷尔蒙。 偏偏在此时。 容知鹤又撩起眼皮,淡红薄唇勾起,语调温柔,“宝贝。” 正专心致志盯着的小猫突然被叫了一声,浑身一颤,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浅粉。 几近嗲毛边缘,话语都不自觉磕巴了一瞬。 “你、你做这个动作,有什么意图?谁指使你的?你想达成什么目的?你取得许可了吗?” 宋听脑袋一片空白,只有嘴巴还在秃噜着乱七八糟的话。 容知鹤安静几秒,倏而低声笑了起来。 “宝贝这么问,我可不可理解为,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真是……十分荣幸。” 右手还搭在领带上,容知鹤定定的注视着她,小臂微收,指尖用力,将领带拽了下来。 丝绸面料,格外顺滑。 脚步轻缓地走近了。 像是随手,又像是刻意,将领带在宋听的手腕上绕了绕。 缎面本是冰凉的,却在此时,分毫毕现的沾染上了温热体温。 宋听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眼睫如破碎蝶翼轻颤,只能咬唇看着容知鹤的动作。 左绕,右缠。 绸缎面料蹭着手腕肌肤,激起一阵令人脊背酥麻的触感。 修长如玉的手指分外轻巧,将那条缎面领带在宋听的手腕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尾音微扬。 “啊,绑住了。” 容知鹤缓缓低下头,鼻尖触碰一瞬,往下,才是温软的唇。 呼吸亲密交融,男人的声音蛊惑又勾人。 “绑住了我的宝贝。” “就跑不掉了。” ---------------------------------------- 第56章 奶糖很甜。 暮色四起,将天边的云彩都染上明媚暖色。 宋听手臂撑着阳台护栏,看着下方的小院。 莹白手腕上,还有酒红色领带打起的结,晕开夕阳暖光。 颜昀刚刚找了人给她送收到的海鲜,黄阿姨去地下车库拿了。 门铃声传来时,容知鹤分外自觉的起身下楼。 此时他就站在门口,宋听从楼上望下去,身姿颀长,长裤收束劲瘦腰肢,确实是极其完美的身材。 ……衣服底下的肌肉,摸上去手感也绝佳。 宋听走了会儿神,才将注意力重新收回。 门外是个穿着篮球背心的小男孩,背着书包,怀中还抱着个橙红篮球。 有些害羞,摁门铃是想要一枝山茶。 “我妈妈很喜欢这个花,每次从外面走路过去,都要夸这棵树长得好。”小男孩挠挠头,从书包中取出一个毛绒兔子玩偶,“我看花越来越少了,怕它们都凋谢了……请问可以用这个玩偶换一枝花吗?” “这是我在娃娃机上抓来的,还很新!” 容知鹤看了眼,转头抬眸,看向二楼阳台处的宋听,目露询问。 宋听点点头,他才转回身,神色淡淡,“不用换,玩偶你自己留着吧,我去找剪刀给你剪一支。”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4章 小男孩用力点头,有些好奇,“哥哥是楼上那个姐姐的男朋友吗?” “之前只有姐姐住在这儿的,哥哥是来找她玩的吗?” 容知鹤轻挑眉,笑意真心实意了许多。 “是男朋友。” “不过你后面这句说得不对,我住在这儿。” 门口就挂着园林剪,容知鹤取下,挑了支含苞待放的山茶给他。 眸光都柔和了一些,“回去吧,你妈妈看到,会很高兴的。” “谢谢姐姐,谢谢哥哥,祝你们百年好合!”小男孩很机灵,看出宋听才是做主的人,接过山茶后,嗓门嘹亮又嘴甜。 容知鹤没收他的玩偶,他就往容知鹤手中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才甩着书包快快乐乐的离开。 跑出去一段距离,还能听见篮球梆梆落地的动静。 容知鹤看了眼那颗奶糖,站在院中抬眸,“宝贝,百年好合呢。” 宋听慢吞吞卷着垂落的发丝,假装没听到容知鹤的话。 而是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会打篮球吗?” 江舒意给的那份资料上写着,容知鹤中学时是校篮球队的队长。 容知鹤长睫半拢,微微闪了闪。 刚和小姑娘有交集的那会儿,容韵就和他说过,有人在打听他的身份信息。 而摆在明面上的,容家旁支容知鹤,实际上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假身份资料。 在江舒意的打探下,这份详尽又显得格外真实的经历自然被找了出去。 思虑一闪而过,容知鹤自然点头,“宝贝想打球吗?” 宋听看着他,嫣红唇瓣轻翘。 “是啊,我以前都没打过篮球……正好城西开了家新的运动馆,哥哥,要不要教教我?” 打篮球啊,那可是能有足够身体碰触的运动。 更何况,还是教她。 “非常愿意。” 眼睫撩起,那双浅色的眼瞳像是坠落了漫天的绚丽云彩,格外漂亮。 “为我的master服务。” …… 天气炎热,奶糖被放在书包里太久,有些融化了。 撕开糖纸时,难免黏糊糊了些。 却很甜。 容知鹤垂眸看着宋听含着糖而鼓起来一小块的脸颊,蓦地屈指,勾住她手腕上的酒红领带。 散漫的拉长了尾音。 “宝贝,明明是我剪的花枝,不分我一口吗?” 宋听侧眸睨他一眼,含着糖,说话轻微含糊,“奶糖怎么分?” 容知鹤眉骨压低,目光自然而然的往下落。 不言不语间,意图已经表露得分明。 宋听轻笑,懒洋洋的往后两步,靠在墙边。 绸带顺滑,像是一尾灵活游鱼,从容知鹤的指尖溜走。 后脑抵在冰凉墙壁上,下颌轻扬,语调也格外娇气。 “哥哥想吃?” “那就……自己来拿啊。” 容知鹤微微阖眼,用气音低笑一声。 意味不明道,“宝贝,你知道,我一向很听话。” 他不紧不慢上前,攥住了那领带垂落的末端。 指尖轻绕,微微一扯。 刚系上没多久的领带结,便松松垮垮的垂落,又顺着宋听手腕弧度落下。 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只是。 原本顺滑的面料,如今已经褶皱成了一团。 - 晚饭,除了刚送来的海鲜外,黄阿姨还做了一道虎皮鹌鹑蛋。 油炸过的表皮泛着金黄色泽,淋着特色酱汁,一看口感就很好。 宋听攥着筷子,指尖还有些滚烫,连手腕都没了什么力气。 夹了两次,都没把鹌鹑蛋夹起来。 放下筷子时,眼波潋滟,带着几分轻微恼怒。 瞪了对面的容知鹤一眼。 男人低眉顺眼,唇边却漾着几分浅笑。 如玉手指拾起公筷,夹了两个蛋到宋听的碗中。 语调和缓,“宝贝,想吃这个吗?” “还想吃什么?” “我给宝贝夹。” 鹌鹑蛋落入碗中,将米饭滚上淡淡油光。 宋听垂眸看了眼。 还没说什么,又听容知鹤徐徐出声,“对了,宝贝,检查完,也该给下一步的机会了吧?” 宋听悄悄磨牙,手腕还有些疼,语气也有些凶巴巴,“你急什么。” 容知鹤神态很是随意。 眼眸却不闪不避,如狼犬般专注盯着宋听。 腕骨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膛。 “当然是怕宝贝丢下我了。” 他知道,现在来说,还是他的身体对宋听更有吸引力。 容知鹤不介意耍些小手段,强化这份吸引和喜欢。 再徐徐图之,一点一点的将这只小猫完全抱在怀中,占为己有。 毕竟。 有了明潭一个前车之鉴就够了。 ---------------------------------------- 第57章 这是你的社交自由,我不会干涉。 城西那家新开的运动馆,场地很大,包含了羽毛球篮球排球馆等等项目,覆盖面极广。 是颜家和远城政府合作,刚投资建设完毕的。 正是试用阶段,打算两个月后投入正式使用。 颜昀给宋听发了张电子卡,“里面的设施都挺新的,目前是小范围的试用,听听要是在家待得无聊,可以去玩一玩。” “玩了之后,要是有什么意见,也正好可以和舅舅提。” 颜昀总担心宋听从京都过来,远城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她会觉得无聊。 之前还特意搜罗了周边城市各种游乐园动物园的攻略发给她,只要她说一声想去,立刻就能有人上门送票。 宋听回了个好,还发了个谢谢的可爱表情包。 点开电子卡,按照指引下载了运动馆的app,大略扫了眼。 篮球场分了三个大小,小型的最多,她随手约了个场馆。 又继续切出去浏览着。 一汪碧蓝撞入眼中,宋听指尖一顿,仔细看了眼。 是游泳馆的图标。 和篮球馆一样,分得细,分别为公共大池和私人小池,其中私人池要额外收费,不过现在还没正式投入使用,只需要预约就行了。 宋听眼眸微亮,预约上小池,又切换到购物软件,精挑细选下单了一件泳衣。 分体式。 胸口蝴蝶结系带。 淡粉色。 万事俱备。 只等到货。 - 在泳衣到货前,江越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宋听接起时还有些茫然,“你怎么还在?” 江越:“……” 不生气,不生气。 江越格外委屈,“宋听,我是在这边出差,哪儿能这么快就回去?再说了,用完就丢也没你这么快的速度、这么狠的心吧?” “刚利用完我这个追求者,在朋友圈官宣了男朋友。” “就这么嫌弃我?” 宋听抬眸看了眼旁边书桌上,已经端端正正放下了笔的容知鹤。 男人懒倦阖眼,侧头盯着她,一副“我倒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的样子。 醋精。 宋听无声嘀咕,却控制不住翘起的唇。 轻咳一声,才敷衍回道,“嗯嗯,没忘,你有什么事?” “和你分享一下京圈最近的事儿呗,省得你沉迷美色,把我们这些老朋友忘得一干二净。” 江越有些话痨,自顾自就能说上半天。 宋听握着手机的手腕却是一颤,佛珠骨碌碌往下滚了一小段距离,木质药香醇厚温暖。 而她脊背绷紧,眼神中带了点警告,一边胡乱应着,一边慢吞吞的往旁边挪,躲开捏在耳廓上的那只手。 容知鹤脚步很轻,走过来站在宋听身旁,薄唇微抿。 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眼尾往下落着,瞳色浅淡,莫名委屈。 宋听看在眼中,却只想说一句——好茶。 好在,容知鹤也没有打扰她打电话的想法,凑过来又被宋听抬手推走后,他安静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宋听心中一突,看着门口的方向呆了几秒,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真生气或委屈了。 刚刚推的那下太重了? 她难得有了点儿无措,想挂了电话去哄人。 刚张口,电话那头的江越突然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我就说有什么好像忘了,宋听,你知不知道江舒意要和明家联姻了?” 宋听刚起身到一半,又重新坐了回去。 拧眉问道,“确定吗?” 江越嗯了一声,“应该八九不离十吧,我也是听长辈说起来的,就是不知道会和明家的谁。” “江舒意要接手江家的,应该不至于选旁支,可主支……年龄差不多的,也就明潭和小佛子吧。” 宋听怔了怔,习惯了明潭和容醒一口一个小叔叔的叫着,江越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5章 明家那位小佛子,是前任家主明卓和妻子容韵的老来子。 虽然辈分高了些。 但算起来,年龄好像也没差多少。 …… 江越还想说什么,宋听扫了眼空荡荡的书房,匆匆打断,“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找我,先挂了,有机会再聊。” 挂了电话,宋听起身,往书房外走去。 二楼走廊里没看到人。 却隐隐有轻微动静从楼下小院中传来。 宋听顺着楼梯下去,走到客厅门口时,有些愣神。 刚刚消失了一会儿的男人正屈膝半蹲,手里拿着几块木板研究着,地上还散落着钢管和麻绳。 “这是在做什么?” 容知鹤看来,弯眸轻笑,对她举了举手中的木板。 “上次不是说,电影里的秋千挺好看?” “我找人订做了,刚刚寄到。” 黄阿姨正在搬动着院中盆栽,清理出一块地方,笑呵呵指了指,“是呀,容先生说这边角落正好能放个秋千架,墙边是花藤,这边是山茶树,再摆个小桌子喝喝茶看看书,正好!” 秋千架,购物平台上有成品卖,远城本地的家具市场也能购买。 但那电影里就是个手工制作的木板秋千,宋听看的时候随口说了句,“做个放在院子里,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完全没想到,容知鹤真去定制了。 黄阿姨进了客厅,宋听走下台阶,走到容知鹤身边,弯腰小声道,“我以为你生气了。” 容知鹤疑惑的嗯了一声,抬头看着宋听。 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蓦地低笑一声。 “怎么会这么想?”他简单拍了拍手中的灰,眸光温柔,“听听,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 “这是你的社交自由,我不会干涉。” 他会装可怜、吃醋、搞一点儿小动静将宋听的注意力抓走,但永远不会妨碍她的正常社交。 宋听慢吞吞哦了一声。 她抿了抿唇,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感觉,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往前了一点距离,屈膝半蹲,闷不吭声的将脑袋抵在容知鹤胸口。 像是小猫撒娇,很轻的蹭了蹭。 又没事人一样的站起身,“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但仔细看,绕到对面的短短几步路,宋听直接同手同脚了。 容知鹤眸中沁着笑,在宋听伸手过来时,用手腕抵住。 “手有点儿脏,别碰。” “不用宝贝帮忙,这个活就是有点费力气,我来就行。” 宋听的指尖虚虚搭在他手腕上,还想说什么。 却见男人低头,神态自然,很轻的落了一个吻。 “宝贝的手这么漂亮,要好好保护。” “去书房吧,等我装好了,再叫你下来,好不好?” ---------------------------------------- 第58章 那种东西,是叫——战袍吗? 木板都是提前裁好的,孔洞也打好了,只需要组装,确实只是个费力气的活。 宋听被容知鹤赶回客厅,也没如他所说那样上楼,而是拉了张椅子,倚着门框看容知鹤的动作。 门大开着,客厅冷气充盈,却在离开门口不远处时就被热浪席卷得一干二净。 这两天气温异常的高,天气预报显示,再过两天下了雨才会降温。 容知鹤低头组装着,额发轻晃,扫过眉骨,遮掩额角的汗。 像是实在热了,他放下手中木板,走到小院角落的流动水池边洗了手。 转身往客厅方向走来。 宋听正托腮看着,下意识就要起身让开位置,“太热了吗,正好进来……” 尾音湮灭在容知鹤不紧不慢的动作中。 男人站在她身前不远处,摇了摇头,然后指尖搭上白t衣角。 “太热了,我脱个衣服。” 说得轻描淡写。 动作却是格外利落,小臂绷紧,就脱了上衣。 露出上半身紧实肌肉线条。 宋听懵了一瞬,第一反应是回头往屋里看。 恰好看到黄阿姨默默离开的背影。 宋听:“……” 她收回视线,耳尖不受控的发烫起来。 咬牙小声道,“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容知鹤指尖拎着脱下来的上衣,闻言挑了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宋听。 “可我怎么记得,我之前脱衣服洗澡的时候,听听好像不是这个态度。” “宝贝不是挺喜欢的……?” 宋听:“闭嘴。” 宋听:“做你的活去。” 容知鹤低笑一声,随手将上衣放在一旁,听话的回去干活了。 发力时,腰腹绷紧,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冷白得晃眼。 宋听板着脸,勉强维持着一丝不苟的外表。 心里却偷偷转了两圈。 ——验过了货,确实……可观。 ——体力耐力都好到可怕。 好像突然有些怂了,怎么办。 就。 很怕起不来床qaq 赶在晚饭前,容知鹤将秋千架组装完成了。 木板都用砂纸磨得极其光滑,避免毛刺,容知鹤手臂撑在钢管架子上,看着小心翼翼坐上去的宋听,随时准备好伸手保护,“还好吗?” 他特地从屋里拿了两个软垫过来,坐上去不会太硌。 宋听脚尖蹬地,让秋千微微晃动起来,手指收紧,攥住了麻绳。 扑面而来傍晚混着花香的微风,让她眉眼弯起,重重点头,“很——好!” “哥哥太厉害啦~” 尾音甜甜,立刻哄得人低眸浅笑,主动往她身后走去。 “披着头发容易热,别中暑了。” 容知鹤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皮筋,指尖滑入长发,耐心拨开她后颈上的碎发,小心地扎好。 帮她扎完头发,才将手掌抵住宋听的脊背,微微用力,推动秋千。 在耳边划过的风声中,男人的嗓音忽远忽近传来,始终不变的是那份温柔缱绻。 “宝贝喜欢就好。” - 泳衣到的那天,运城正在下大雨。 瓢泼雨丝打在山茶树叶上,砸出不小的动静。 本就岌岌可危的山茶更是承受不住,纷纷落了地。 宋听刚跑完步,在洗澡。 黄阿姨拿着快递上来,很是放心的递给了容知鹤,“容先生,这是听听小姐的快递。” 容知鹤接过,点头道谢,“麻烦阿姨了。” 黄阿姨下楼后,他起身往宋听的书桌那边走,随意低眸扫了眼手上的小包裹。 不算大,轻飘飘的一个。 捏着有些软。 像是什么衣服。 小姑娘在网上买衣服了? 容知鹤并未多想,手腕低垂,想要将包裹放在宋听位置旁边。 “——容知鹤!” 刚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漏接了物业管家电话的宋听,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裹了件浴巾就匆匆出门,脸颊晕着粉。 看到容知鹤背对着自己,指间还抓着那个包裹,宋听想也不想的出声,带了些紧张。 刚喊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 黄阿姨和容知鹤都不是那种会拆别人快递的人。 她心虚个什么劲儿。 宋听连忙轻咳一声,佯装淡定的走上前,“是我的快递吧,给我就行了。” 浴袍有些大,领口歪斜,雪白肌肤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擦干,缓缓顺着胸膛滚落。 容知鹤感受着宋听伸手来拿时,手腕蹭过带起的湿漉水意,微微眯眼。 小姑娘踩着拖鞋慌忙跑开了。 容知鹤安静了几秒,慢吞吞屈指,将腕骨上残留的一点儿湿润抹开。 难得见宋听这么紧张的样子。 包裹里会是什么? 他倚着桌边,若有所思的垂眸,脑海中想起的,是曾经在法兰西时参加的圣诞party。 他独自坐在房间角落,漫不经心的喝着香槟。 程昱挤开热闹人群,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落座,“怎么又一个人坐着,真不去凑个热闹?” “今天可是圣诞趴,你看看那些女孩儿,战袍加身——” 容知鹤神色倦淡,懒洋洋的往旁瞥了一眼。 他没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回想起来,只记得是红色绒面质地的短裙,滚着毛绒白边,脖颈上还有个叮当叮当响的小铃铛。 容知鹤喉结轻滚,揉了揉太阳穴。 那种东西。 是叫——战袍吗? 他取出手机,微微沉吟,给程昱发去了信息。 【容知鹤】战袍 【容知鹤】都有什么类型? 今天是工作日,程昱还在上班。 快乐摸鱼的中途,突然收到容知鹤的信息,再定睛一看。 程昱:“!” 他神色微微扭曲,猛地哈了一声,“容知鹤,你也有今天!”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6章 这男人,小时候一直在寺庙住着,长大了更是性格冷淡,程昱还以为这人没什么欲望,要谈个柏拉图呢。 程昱搓搓手,决定发挥一下兄弟间和谐友好的精神,在自己的个人珍藏存档中翻找片刻。 利落甩了出去。 【程昱】是兄弟,不谢。 容知鹤刚坐回转椅上,看着程昱噼里啪啦发来的多个链接,不知为何,先抬眸扫了眼书房门口。 确定没人。 才点进程昱发来的链接中。 随着屏幕上画面闪动。 容知鹤低眸,神色还是无波无澜,并无多少兴趣。 但战袍……确实不错。 如果是宋听穿上。 …… 他倏然闭眼,忍耐地呼出一口气。 ---------------------------------------- 第59章 系带,一扯就散。 宋听回到主卧,将门关上,才开始拆包裹。 泳衣的布料微凉顺滑,裙摆如花一样散开在掌心。 她捻了捻,拿到浴室对镜比划了一下。 泳衣的胸围好像还是小了点。 会有点儿挤。 但也还能忍受,宋听懒得换货了。 她揉吧揉吧,挤了点儿沐浴乳在手上,打算躲在浴室里胡乱洗一遍。 动作又顿了顿,倏而想到,她买泳衣、预定游泳馆,不就是为了撩容知鹤吗? 那现在有什么好藏的! 宋听盯着那淡粉色的布料几秒,立刻放进台面上的脏衣篮,打开水龙头将手心的沐浴乳洗干净。 沐浴乳是宋家名下日化集团专门为宋听研发出来的,是很好闻的山茶香味。 和身体乳是一套,特点是持香都很久。 宋听刚进书房,容知鹤就若有所察的抬头看来,鼻尖轻嗅,有些讶异,“今天洗了这么久?” 宋听脚步一停,想起自己挤在手中的一大坨。 连忙低头嗅了嗅,“味道这么浓吗?” 她闻着还好啊。 容知鹤放下笔,“还好,不浓,只是我对你的味道比较敏感。” 对味道比较敏感……? 宋听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儿含而不露的色气。 毕竟,气息是很私人的领域,需要凑近了,才能若隐若现的嗅到。 她摸了摸耳垂,眼睫垂落,佯装自然,“哦,那就好。” 容知鹤看着人走到桌后坐下,敛眸想了想,还是没将包裹里是什么的话问出来。 不过,第二天他就在三楼的洗衣房中,看到了它的真实面目。 黄阿姨习惯在烘干机中放上一块香薰片,取出来晾晒的衣服都会沾染上那很淡的精油花香。 容知鹤凝眸看着那件粉色的、柔软丝滑的泳衣。 原本是软软小小的。 晾晒起来,也还是小。 胸前是交织的淡粉色系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目光扫过,容知鹤一瞬间就发现了这处的玄机。 系带一扯就散。 却偏偏…… 是上半身唯一的固定。 - “砰——” 篮球落在地上,砸出沉闷声响,又一跳一跳的滚远。 容知鹤弯腰,将滚到脚边的篮球捡起来。 宋听站在球场上,长发扎了个高马尾,发尾卷起,在脑后一晃一晃。 笑意粲然,招招手,“给我吧。” 容知鹤低应一声,手腕用力,将篮球抛了出去。 宋听接住,预计了一下距离,猛地弹跳起身,橙红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哐当一声。 正中篮筐。 容知鹤眼眸含笑,走过去接住篮球,“宝贝好厉害。” 宋听活动了下手腕,眼尾轻翘,勾着媚,“我也就会投篮,哥哥还不开始教我吗?” 容知鹤教她运球。 篮球在地板上砸出哐哐动静,鞋底摩擦出清脆响声。 宋听看着挡在面前的容知鹤,手腕用力,控着球。 眼睫撩起,蓦地转身,躲开他的封锁。 往前三步。 投篮。 容知鹤慢悠悠直起身,看着篮球投入篮筐,轻笑着鼓掌。 宋听有些轻喘,扭头看了他一眼。 眸光盈盈,语调很软,是撒娇,“你让着我。” 容知鹤笑着摇头,“没有啊,是听听厉害。” 宋听轻哼,在容知鹤从旁经过准备去捡球时,蓦地伸手,拽住了男人的小臂。 没人干预。 篮球弹跳的越来越低,最终骨碌碌滚开到了看台边缘。 静止不动了。 而篮筐下,宋听抬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唇滚烫一片。 呼吸纠缠间,她眼睫半拢,透过长睫去窥探容知鹤的神情。 眉梢轻蹙。 克制又放纵。 是因她沉入这汪诱惑。 小猫骄傲又得意,高高翘起了尾巴。 在被放开的间隙,她手臂收得更紧,腰肢用力,整个人直接跳到了容知鹤的身上。 男人仓促伸手,结结实实护着她的腰腿。 长睫垂敛,嗓音沙哑又满含无奈纵容。 “宝贝不怕我接不住?” 宋听笑意狡黠,小腿悠闲自在地在男人腰侧晃着,语调很娇。 “可哥哥接住了啊。” “哥哥。” 她凑近了,呼吸湿热,洒在男人的脖颈边。 “去游泳吧,好不好?” “我想让哥哥教我游泳~” - 进泳池前,需要先冲个澡。 水温恰好,冲刷了身上薄薄的汗,宋听慢吞吞洗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浴室。 擦干净身上水珠。 换上那套淡粉色的分体式泳衣。 是很嫩的粉,露出的腰纤细柔韧,用力时还能看到明显的马甲线。 开门走出去时,容知鹤已经站在岸边等着了。 他穿了纯黑的四角泳裤,冷白肌理流畅,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似是埋藏在草丛间狩猎,时刻准备着一击即中的狼犬。 注意到开门的动静,他将目光从碧蓝泳池中收回,转眸看来。 微微一怔。 “很漂亮。” 语气诚挚又眷恋,尾音却往下落着。 分明含着欲。 宋听耳尖有些烫,下颌骄矜微抬,“哥哥也不错~” 是恒温泳池,水温微凉,宋听扶着楼梯下到水中。 水面晃晃荡荡,浅水区的水位只到她腰间,裙摆便轻飘飘的浮起荡漾开,似是一朵盛放的莲。 而小姑娘指尖撩着水,抬眸往上看去。 撩起眼皮时,小鹿眼总显得清纯沁甜。 语调亦是娇娇。 “哥哥不下来,怎么教我游泳啊?” 容知鹤意味不明的勾唇轻笑。 教她游泳? 那高中毕业旅行时去海边度假,顺便考了个aow潜水证的人,是谁? 小猫又憋着坏呢。 容知鹤没有戳穿的意思,听话又乖顺的下了水,“宝贝先试试憋气,让自己的身体在水面上浮起来?” 水面晃荡不休。 宋听当了个很聪明的好学生,一学就会,碎发湿漉漉的黏在额角,眼睫也凝了细碎的小水珠,眨眼时就抖落一片。 “哥哥教得好好,我好像学会了。” 宋听眼尾轻翘,指了指深水区的方向,跃跃欲试,“我们去那边试试?” 容知鹤不置可否,看着宋听踩着池底往深水区而去,水面缓缓没过她的胸口、肩膀…… 然后倏然不见了踪影。 容知鹤挑眉——来了。 属于小猫的小花招,来了。 他往深水区走着,低声喊着宋听的名字,然后在走到一处时,浸在水下的手腕蓦地被拽住。 下一秒。 水面大幅晃荡,容知鹤如宋听所愿,坠入碧蓝水面之下。 眯眼转眸,看着小姑娘凑了过来。 扎起的丸子头不知何时在折腾中松散开,乌黑卷发轻盈的散开在水中,将那张小脸映衬得愈发雪白。 宋听唇角含着笑,神态无辜又娇憨,动作却是大胆。 勾住容知鹤的脖颈。 低头,唇瓣相触。 传递开氧气。 ---------------------------------------- 第60章 “回去……交房租。” 水面看似平静一片,实则暗潮汹涌。 碧蓝池水中,宋听被男人掐着腰抵在池壁上,所有的氧气都被掠夺一空,只能阖眼推他。 容知鹤缓慢收拢手指,甚至饶有余力的伸手去松松握住张扬飘起的柔软长发,才揽着人破开水面。 宋听整个人都湿哒哒的,胡乱扒拉开湿漉发丝,小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膛微微起伏。 容知鹤屈膝抵在池壁上,还饶有兴致的低笑一声,冷白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勾起松散落下的系带尾端。 “宝贝的衣服松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7章 “我帮宝贝系上。” 被水浸润逞深粉色的系带在指间穿梭。 缓慢又细致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宋听咬唇,眼尾漫着绯色。 什么叫衣服松了? 带子系得好好的,只是游个泳能松吗? 只能小声骂他,“你真不怕我缺氧?” 容知鹤反复欣赏着那蝴蝶结,闻言撩起眼皮,眼睫轻颤,抖落细密小水珠。 语调悠懒,“宝贝不是考过潜水证了,这么浅的池子,还需要我为你担心吗?” 宋听这下是真惊讶了。 她以为容知鹤关注她的时机在大学、或许是某次的世家聚会上。 但如果知道她考了潜水证这件事。 那时间还要往前推移。 “我现在好像真的要相信,你暗恋我十年这件事了。”宋听开玩笑道。 容知鹤凝眸看她,半晌,勾了勾唇。 “嗯,最好再往前推两年,十二年,好听。” - 又游了几圈,宋听才懒洋洋的上岸,踩着拖鞋去浴室里洗澡。 她还清洗了头发,动作慢了些,披着浴巾出去时,顺手拿起手机给容知鹤发了个消息。 【宋听】可以去休闲区等会儿,我还要吹个头发。 一边等着消息,一边单手抓着毛巾擦湿漉漉的发丝。 没等来回信。 反而是浴室的门被轻轻扣响了。 宋听有些困惑,过去开了门。 容知鹤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垂眸看来,语调温缓,“我帮宝贝吹头发,好不好?” 说话间,他已经无比自然的接过了宋听手中的毛巾。 指尖撩起湿漉发丝,用毛巾仔细擦拭着。 宋听被他轻轻推着转了半边,感受着男人轻缓力道,忍不住打趣,“哥哥想进女浴室吗?” 容知鹤用手指梳理着乌黑长发,闻言轻笑,“这倒不想——除非是听听的浴室,我还能考虑一下。” “外面洗手池这边就有插座,可以拿出来吹。” 进门处有个简单的休息处,做了洗漱池和长椅。 宋听也乐得轻松,懒洋洋坐在软皮长椅上,让容知鹤站在身后给自己细细擦拭着湿漉发丝。 然后拿起吹风机,调整好风速和温度,徐徐吹拂着长发。 他的动作很温柔,指尖滑过发丝,撩起又放下。 宋听听着吹风机呜呜声,莫名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干脆专注的盯着洗漱台镜中倒映出的容知鹤。 男人认真低眸,长睫半拢,掩住浅色的眼瞳,眉眼不带情绪时总显得疏离冷淡,凌厉下颌弧度又加重了那点冷倦——是除了最开始时,宋听几乎没见过的漠然。 她的目光顺势往下,掠过紧实柔韧的胸肌、被风吹拂贴在身上隐约勾勒腹肌线条的衬衣、和一些…… 吹风机的声音一停。 宋听一个激灵,连忙收回视线,却和镜中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对上了。 容知鹤指尖轻撩柔软顺滑的发丝,慢悠悠调侃,“宝贝看哪儿呢?” 宋听:“怎么,不能看?” 像只声势汹汹的小猫。 唇还是嫣红的,不知是因为花瓣吸足了水汽,还是因为刚刚混着温凉池水的摩挲。 容知鹤眸光微黯,略略弯腰,在发丝间落了个轻吻。 “能看,宝贝想看哪儿都行。” “全看了都没问题。” 宋听看着镜中景象,慢吞吞勾了勾手指。 在容知鹤凑近到脸侧时,眼睫轻颤,低呼出一口气。 才转头。 亮出一口小白牙,不轻不重的咬了口男人的耳尖。 “回去吧。” 尾音略低,漾开一点儿羞怯。 “回去……交房租。” - 泳衣湿漉漉的,被收在一个小袋子中。 宋听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抬手捏了捏自己滚烫的耳尖。 好像又回到了刚刚。 容知鹤的手指勾着软软小小的布料。 笑意深深,“宝贝,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穿上呢。” 他说得意味深长。 宋听听得心慌。 运动馆距离听风轩并不远,宋听还在出神,就感觉到车速缓缓降低,容知鹤将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前,语气克制,“我去买点东西,宝贝在车上等会儿。” 要买什么,家里没有嘛? 宋听刚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看着人格外从容的走进了路边的便利店。 猛地反应了过来。 ——家里确实没有。 是、是该买…… 容知鹤很快就回来了,手指上勾着个袋子,塑料窸窣作响,拉开车门后,他随手将袋子扔在了后座。 将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甜筒递给宋听。 “是香草和草莓双拼的甜筒,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宋听接过,慢吞吞扯开外面的塑封纸,丢在小垃圾箱中。 甜筒很凉,一口咬下去,整个口腔都充满了冰凉甜意。 确实是宋听最喜欢的味道。 可此时,她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目光总忍不住往后落着。 塑料袋安安静静的躺在座椅上,便利店的巨大logo半遮半掩,盖住了其中的物体。 只隐约能看出,有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好像还不止一个。 宋听闷声咬了口甜筒,耳尖的温度始终降不下去。 容知鹤单手握着方向盘,在一个红灯路口缓缓停下了车。 侧眸看向副驾驶座上异常安静的宋听。 “好吃吗?” 宋听点点头,“你要吃一口吗?” 容知鹤对甜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但宋听问了,他也点了头,“好。” 宋听看了眼红灯时间,蓦地咬了一大口冰激凌。 然后解开安全带,手掌撑着座椅,探身过去。 冰凉甜意。 便肆无忌惮地在唇齿间传递。 ---------------------------------------- 第61章 宝贝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容知鹤眼瞳轻颤,接住了宋听送来的冰激凌。 唇齿间热度太高。 冰激凌有些融化了,弥散开浓浓甜香。 仿佛连车中都弥漫着甜蜜。 在红灯跳到绿灯的前一秒,宋听重新坐回椅子上。 慢吞吞舔去唇角溢出的冰激凌液。 眼尾轻翘,笑得很甜。 “哥哥,冰激凌好吃吗?” 容知鹤深深看她一眼,眸底满溢而出濒临隐忍边缘的掠夺与占有欲。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早已收紧,薄薄冷白肌肤之下,骨节凸起,绷起青筋。 喉结轻滚,咽下了那口冰凉甜蜜。 声音还是平静的。 “宋听。” “坐好。” 宋听愣了两秒,刚系上安全带,就感觉容知鹤蓦地发动了车子。 打灯,变道。 开到了快车道上。 仪表盘上的车速还在提升。 男人下颌绷紧,目视前方。 语调淡淡。 “甜筒,在车上就吃完吧。” “怕你回家,没时间吃了。” - 宋听想说,容知鹤这人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什么回家就没时间吃甜筒了。 实际上。 分明在车子驶入小叠墅单独的地下车库时,她就顾不上什么甜筒了。 去运动馆是下午两点。 但宋听被容知鹤抱着走进电梯时,眼眶还含着泪,仓促往外看了眼。 夕阳橙黄,天际晚霞粉紫烂漫。 本应是很好看的景象。 主卧的窗帘却被一只大手拉上。 一点一点,残忍地将画面从视野中完全剥夺。 宋听最后的力气,是被容知鹤抱起,男人语调缠绵,温柔啄吻着她的耳垂,“宝贝,给黄阿姨发个消息吧。” “晚饭不用准备了。” 宋听手腕剧烈颤着,连打字都失了几分力气,眨眼间,眼泪啪嗒掉落在屏幕上。 又被容知鹤屈指,一点点拭去。 …… 凌晨四点,天际泛起了淡淡的白。 容知鹤倚在厨房岛台边,一夜未睡,仍是精神奕奕。 随意滑动了下手机,清理完一直没看的消息。 连明潭的消息都难得和颜悦色的回复了。 安静了几秒,唇角扬着笑。 将手机镜头对准正在咕噜噜冒着小泡的砂锅,拍了照。 【容知鹤】给小猫做早餐。 临要发送前,容知鹤又敛眸看了眼文案。 沉思几秒,指尖轻动,在后面加了三个红色小爱心。 点击发送。 - 次卧的门被打开,容知鹤脚步轻轻走进,随手将挤满了粉玫瑰的花瓶放在桌上。 遮光窗帘拉了大半,还剩条缝露着光。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8章 床上鼓起了一小团,小姑娘还在呼吸清浅的沉睡着。 容知鹤走到床边,屈膝半蹲,就着溜进来的光线细细看着。 落了太多泪,宋听的眼尾还是红的。 阖眼睡觉时,秀气的眉也不自觉微蹙着,更别说伸出被子的手臂上…… 容知鹤动作很轻,握住她的手腕。 低眸看了眼,很轻的亲了一口。 才塞进了被子中。 又静静的看了许久,容知鹤轻手轻脚的起身,绕过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宋听蹙眉,眼皮太沉,连睁眼都做不到,只能含含糊糊的出声,像是小猫崽哼唧,“……哥哥?” 容知鹤伸手抱住她,嗓音低低,“嗯,是我。” 宋听嗅着熟悉的味道,又重新陷入了睡梦中。 容知鹤闭了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小山茶、他不动声色守护了那么久的小姑娘。 终于。 坠落枝头。 落入了他的怀中。 容知鹤侧眸看她,又在人的额间亲了亲。 听听。 这次,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 宋听醒时,还无意识的蹭了蹭身旁的人。 倦意沉沉,出口的嗓音很哑,“几点……咳咳咳……” 容知鹤下床,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了宋听唇边。 宋听喝了好几口,终于舒缓了喉咙,眼睫恹恹的垂着。 听容知鹤温柔说道,“九点了。” “宝贝饿不饿?” 宋听点头,就看着容知鹤放下杯子,下楼去拿早餐。 抬眸扫了眼,发现自己睡的是次卧。 也是。 主卧……也不能睡了。 在容知鹤端着早餐上来时,宋听忍着脸红,轻声开口,“主卧那边……” 容知鹤正在搅拌着小米粥,知道宋听担忧的是什么,“宝贝不用担心,我全都换过了,也已经洗完晾晒起来了。” 绝对不会让黄阿姨经手。 宋听立刻松了口气。 在容知鹤舀了一勺粥过来时,张口吞下。 她真的很饿,昨晚就没吃晚饭,还在运动馆又是打球又是游泳了那么久,更别说…… 容知鹤喂着她将一碗小米粥和几个小笼包吃完,又拿纸巾擦拭了下宋听的唇角。 才轻声哄着,“还要不要再睡会儿?” 吃完早餐,宋听的力气缓缓恢复回来了,摇了摇头。 小声道,“腰疼,腿也疼。” 想了想,鼻尖皱起,可怜巴巴的,“全身都疼。” 小鹿眼还带着很浅的红,控诉般看着他。 容知鹤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小猫撞了下,软绵绵的。 垂眸温柔诱哄,“我给宝贝按摩一下,好不好?” 宋听现在听到他这个语气就心颤。 毕竟。 之前,男人也是这么温柔低声着,让她再坚持一下,夸她…… 宋听谨慎发问,“是正经的按摩吗?” 容知鹤挑眉,轻笑道,“保证正经。” 其实凌晨抱她去浴室时,容知鹤已经帮人揉摁了一会儿,只是怕打扰她睡觉,没多用力。 宋听慢腾腾应了声,趴在床上,闷声闷气道,“那你摁吧。” 背后衣料窸窣了几秒,床边微微塌陷,有人屈膝半跪上来了。 手指搭上宋听的腰背,用了点力,力道适中的按摩起来。 宋听阖眼,正在享受时,又听身后男人低低出声,不疾不徐的问道,“宝贝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低磁嗓音带着分明的蛊惑。 宋听一个激灵,因为他这句话,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昨晚。 小猫有些嗲毛,“你、你还想让我给你打个分吗?” “好不要脸一男的!” 容知鹤低低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是故作的困惑。 “我给宝贝按摩,想让宝贝给我的按摩技术打个分。” “怎么就……不要脸了呢?” ---------------------------------------- 第62章 我是不是很能干? 宋听:“?” 宋听:“别太荒谬。” 大尾巴狼就别装什么无辜小可怜了。 昨晚在浴室里,拿着那件浅粉泳衣,哄她穿上的时候。 可不是这种语气。 容知鹤低笑出声,不再逗她,专心手下的动作。 按摩完,他调整好空调温度,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宋听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看他,小鹿眼轻眨,“你做吗?” 容知鹤点头。 “黄阿姨的丈夫出了场小车祸,摔伤了腿,她今天早上来和我说了声,也给你发了消息。” “听听醒来之后,还没看手机吧。” 宋听有些懵,转头伸出手臂,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 一晚上没看,多了很多消息。 宋听先点进和黄阿姨的聊天框中,果然看到了对方拍来的住院单,和一长段小心的解释。 很抱歉的请了一周的假。 宋听蹙眉回了消息,让黄阿姨好好照顾丈夫,不用担心这边。 容知鹤看她有些忧心的模样,眼睫半拢,嗓音低缓,“不用太担心,我看过单子了,轻微骨裂和皮外伤,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宋听微微松了口气,又有些发愁,“那不是又要找新的阿姨,还要重新磨合……” 眼前却蓦地覆上一层阴影。 容知鹤的手掌抵在她枕边,深灰色的睡衣领口宽松,随着他俯身的动作,隐约露出锁骨上的浅浅牙印。 宋听目光一顿,不禁往被子中缩了缩,眼睫轻颤。 是她咬的。 那时,容知鹤还饶有兴致的屈指掐住她的脸侧,非常具有研究精神的仔细看了看。 “果然是小猫。” “牙尖嘴利,会咬人。” 宋听决定先发制人,凶巴巴的开口,“干什么?” 容知鹤弯了弯眸。 “听听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雇主。” “master,也不能白喊。” “我给听听洗衣做饭,好不好?” 他还装模作样的偏头思考了一会儿。 语调微扬,“差点忘了,还要给听听暖床。” “我是不是很能干?” 宋听:“……” 能干。 哪个能干? - 容知鹤说到做到,收拾了碗筷,去楼下准备午餐了。 宋听看着手机,刷新出了容知鹤凌晨发的那条朋友圈。 目光在那三个小爱心上停留了几秒。 “……?” 谁家男朋友,这么热衷于发朋友圈,还要加三个红色爱心的啊? 宋听神色凝重。 然后默默点了个赞。 目光随意一扫,在点赞的那一排名字中,看到了容醒和明潭。 容醒也就算了。 容知鹤怎么还有明潭的微信? 宋听看了一会儿,猜想估计是容醒牵线搭桥介绍认识的,主支提携旁支也算是心照不宣的事了,并没放在心上,随手返回。 而此时的楼下厨房。 “——小叔叔,你怎么删我评论啊!” 容知鹤带着耳机,一边切菜,一边随口道,“不可以吗?” 明潭灵光一闪,超大声问道,“所以小婶婶也是京圈世家的人对不对?肯定还加过我和容醒的微信,不然你不会把我们俩的评论都删了。” 小少爷难得肯动用自己的脑袋瓜子。 刚猜对了一点儿。 又开始持续走偏,“能让小叔叔你这么精心筹谋、不透露身份的,肯定不是世家主支了吧,小叔叔怕吓到她吗?” “林家的旁支最多,是不是林家的那个谁,正好最近也不在京都……” 容知鹤不置可否。 语气淡淡。 “不用这么关心我,等到时机恰当,你们会见面的。” 他挂了电话。 指尖在手机侧面轻敲了敲,敛眸蹙眉。 明潭的电话不重要。 只是将他从过于甜蜜的现实中拔了出来。 容知鹤想,他的真实身份,也该慢慢的着手透露给小姑娘了。 …… 容知鹤做完午饭上楼,宋听已经坐起了身,正懒洋洋的倚着靠背在看手机。 注意到门被打开。 小姑娘眨了眨眼,“吃午饭了吗?” 怕她胃不舒服,容知鹤控制着早餐的量,小米粥本就容易消化,小笼包也小小一个,宋听感觉自己好像又饿了。 容知鹤低低应声,“给听听端上来,还是下去吃?” 宋听慢吞吞掀开被子。 昨晚从浴室出来,容知鹤专门去了趟主卧,从衣柜中取出她的睡裙,回来给宋听换上。 此时,酒红裙摆贴在小腿上,高开叉露出白皙肌肤。 脚踝处,还有明显的一圈红印。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49章 被攥出来的。 宋听晃了晃脚,红绳系着的铃铛清脆响起。 “哥哥,手劲挺大。” 容知鹤跟着看过去,倏而扬了扬唇。 略微沉吟几秒,“嗯,听听的铃铛也很好听。” 一晃一晃,响了许久。 男人目光微抬,分明话里有话。 “其实,别的地方也能戴铃铛。” 宋听眯眼几秒,倏然娇俏笑了,语调很甜。 “哥哥说得对,别的地方,也能带。” 明天,她就去远城的金店看看,打个带铃铛的项圈给容知鹤戴上。 看他乐不乐意叮里当啷的响。 被自己想象出的画面逗得笑弯了眸,宋听懒洋洋伸长手臂,娇气喊人,“哥哥~抱我下去吧。” 容知鹤轻笑,走上前,小臂勾住宋听的腿弯,轻松将人打横抱起。 一路走到了餐厅,才放下。 宋听扫了眼桌面上的菜,有些惊讶,“看上去好不错。” 反正色香都俱全了,配的是蟹黄虾仁面,黄澄澄的蟹黄铺满了整碗。 闻着就很香。 容知鹤不紧不慢的拿了筷子给她。 “宝贝喜欢的话,我天天给你做。” 宋听咬着筷子尖,上下打量着容知鹤几眼。 饶有其事的点头。 “好,再给你定制一身黑白女仆裙。” 容知鹤眉梢轻挑。 小猫,还真是记仇。 不过就是拉着她的手,浏览过收藏的各种战袍样式。 逼着她低泣着开口,选择了几件下单。 容知鹤拉开餐椅坐下,慢条斯理提起筷子。 “如果宝贝真的很想看的话。” “我很听话。” 只要宋听开心。 穿女仆裙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小猫也要一起穿。 ---------------------------------------- 第63章 不可以当醋精吗? 吃完午饭,容知鹤将碗筷放进洗碗机。 宋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游戏机玩。 超大的高清屏幕上,小火柴人笨拙地蹦蹦跳跳,越过一个又一个障碍物。 容知鹤看了眼她盘起的腿,润白小脚结结实实的踩在冰凉瓷砖地上。 微微蹙眉。 又回了趟二楼。 宋听还在认真操纵着小火柴人避开障碍物,倏而感觉身旁男人靠近。 微凉脚踝被攥住。 宋听手一抖,小火柴人呲溜一下,顺着山谷滑落,跌到了锋利尖刺之上。 她却没有心思关注了。 眼前,只有单膝跪地,垂眸为她穿上袜子的容知鹤。 “坐在地上,也不垫个垫子,冷不冷?” 容知鹤脊背挺直,自然抬手,从宋听倚靠的沙发上抽了个软垫下来。 甚至不用宋听挪动。 他单手环住那纤细的腰,直接将人抱起一点儿高度,把软垫放下。 宋听手里捏着游戏机的手柄,抿唇随他摆弄。 乌黑长发卷曲,披在肩头,又乖又甜,像是个精致的洋娃娃。 ——可容知鹤刚放下她,宋听就用手撑着男人的手臂,凑过去吧唧亲了口。 在唇角。 又是吧唧一口。 往下落在了轻滚的喉结之上。 “谢谢男朋友~”嘴格外的甜,像是含了一汪蜜水。 容知鹤散漫垂眸,嗓音微哑,“就亲两口?” 穿了纯白短袜的脚蹬了蹬他的大腿。 宋听娇气轻哼,“哥哥,别太得寸进尺了。” 容知鹤似笑非笑。 下一秒,他轻描淡写的掐住小姑娘的后颈,低头掠夺。 唇瓣轻触间。 连嗓音都模糊晕开。 只听得清勾起促狭笑意的尾音。 坦坦荡荡的,具是纵容与宠溺。 “宋听听,是不是娇气包,嗯?” - 宋听倚着软垫坐着,侧眸时,还能看到容知鹤坐在桌边不紧不慢敲着电脑键盘的身影。 指尖抚上唇。 有些轻微刺痛。 是狗吗到处啃! 宋听憋着气,利落点开购物平台,仔细搜索了一圈款式。 然后截图发给了本家中某位做小生意的好友。 【宋听】这种宽面的项圈,再打个金铃铛,大概要多少钱? 好友很快回了消息。 【宋时蔚】? 【宋时蔚】收狗了? 宋听指尖一顿,意识到对方误会了。 【宋听】没,就是男朋友。 【宋时蔚】懂了,情侣之间闹着玩是吧。 【宋时蔚】可以用软皮革,拉扯也不会伤皮肤,铃铛做可拆卸的,不会特别贵。 宋时蔚给她发了详细的材料说明,宋听大略扫了眼,直接转账过去。 【宋时蔚】行,工期大约一个月,做完给你邮过去。 【宋时蔚】顺便送你个小项链吧,平常出门也能带。 和宋时蔚聊完,宋听悄咪咪侧头看了眼容知鹤。 男人正在认真看着什么,眼睫低垂,半掩着眸中情绪。 脖颈修长,喉结轻滚。 搭个皮革项圈。 应该会很好看。 野性又痞气的那种。 …… 宋听犯懒,玩了一个下午的游戏,在容知鹤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时,意外接到了林溪白的电话。 “听听,你在云麓府的那套房子还要出租吗?” 宋听名下的房产不算特别多,京圈市中心的两套,三环外两套,还有京郊的五套。 云麓府就在京郊,一百平的小平层,精装交房,环境不错,本来是为了和林溪白住得近而买的,结果林溪白到处跑,宋听嫌它离市中心远,也一直没去住过。 闻言挑了挑眉,“可以啊,怎么了,你有朋友想租吗?” 林溪白犹豫两秒,才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之前在港城的时候,旁边住了个特别漂亮的阿姨吧?” “她和陆尧洲,也就是她儿子,打算搬来京都。” “陆尧洲好像特别忙,给阿姨找了个房子就匆匆离开了。” “阿姨真的特别漂亮,温柔又有气质,脾气还好,结果就被房东他们家不学无术的儿子看上了,找了各种借口非要接近她,房东他们知道了也意见很大。” 林溪白挠挠头,“我想着,如果你那套房子还出租的话,正好让阿姨租下来,反正是对门,还能照看她一下。” 陆尧洲的母亲叫沈烟,人如其名,是个格外清婉如烟的人。 性子软和到有些弱。 但又有着傲骨,不愿搬过去和林溪白一起住,怕叨扰她。 林溪白不太放心她一个人。 便想到了宋听空着的那套房子。 宋听思绪一转,还是先问了句,“确定没危险吧?” 林溪白连忙应声,“你放心,我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家境,阿姨一直以为我就是普通人。” “密码你知道,钥匙在物业那儿,我等会儿打电话说一声。” 宋听笑盈盈的,“白白的终身大事可能有指望了,我当然也不能拖后腿。” “你说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陆尧洲……” 容知鹤踏出厨房,耳尖一动,抬起了头。 他走到宋听身旁,半蹲下身,接过她拿在手中的游戏机,取出卡片放好。 在宋听挂了电话时,若有所思询问,“陆尧洲?” 宋听抬起手臂,勾住男人的脖颈,“怎么啦,是我朋友可能的未来对象,哥哥不会连这个都要吃醋吧~” “不会吧不会吧,哥哥不会是个醋精吧!” 容知鹤喉间滚出一声笑。 就着这个姿势,将宋听抱起,往餐桌边走。 将人放下了,双臂撑着桌边。 宋听脊背抵在餐桌上,身前是男人的温热胸膛,被他困在双臂之间,躲不开。 也不想躲。 小鹿眼盈盈弯起,宋听的指尖点在容知鹤胸口。 慢慢碾磨。 “怎么啦,被说中了,哥哥心虚呀?” 尾音都快漾开明显的波浪号了。 容知鹤不退反进,懒倦垂眸,“不可以当醋精吗?” “我只是平等地吃每一个靠近听听的人的醋而已。” 尾音往下落着,好似十分委屈。 回了宋听的话。 他才说起刚刚想说的事。 “是港城的那个陆尧洲吗?” 宋听懵懂看他,迟疑着问道,“……你认识?” 容知鹤摇头,眉梢轻蹙,神色是少有的严肃。 “如果是他,让你朋友离远一点。” “港城陆家,听听知道吗?陆尧洲,就是陆家家主陆慷收养的二十个义子中的一个。” “也是最疯最狠的一个。” “——陆家家主的位置,从来都是被放养、被鼓励着对立厮杀的蛊虫,踏着‘兄弟’的尸体与鲜血上去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0章 ---------------------------------------- 第64章 “退后。” 宋听将容知鹤说的那些话发给了林溪白。 【宋听】白白,这只是外界了解到的信息,真正和他们相处过的人是你。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只要你保护好自己。 林溪白眼睫微颤,在沈烟端着水走过来时,收好了手机。 沈烟将玻璃杯放在她面前。 清婉眉眼间总是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愁绪,引人怜惜,想将她眉宇间的轻愁抹去。 她声音低柔,“溪白,谢谢你,我已经和尧洲发了消息,他说会尽快过来,还是不麻烦你了。” 林溪白端着杯子抿了口水。 杏眼澄澈,看着沈烟,倏而小声问道,“陆尧洲的陆,是港城陆家的那个陆吗?” 沈烟一怔,半晌,才缓缓点头。 “抱歉,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他、他受了太多伤,实在不能不小心……” 林溪白的指尖摩挲着杯身,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了些。 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又冷又拽的男人,竟然就是港城陆家的人。 “所以,当初在港城的时候,阿姨在外遇到我,从来都是假装没看到。” “来京都后,如果不是正好被我撞见有人缠着你,也不会和我打招呼——都是因为,陆家正在争夺家主位吗?” 沈烟唇瓣轻颤,落下了一串泪来。 “你不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狠辣,我和尧洲都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林溪白瘪了瘪嘴,发现自己颜控的毛病真是一点儿都没救了。 看到美人垂泪,她根本就受不了的心软。 她抽了张递给沈烟,小声安慰,“阿姨,您别哭了,我这不是平平安安的回到京都了吗。” 沈烟含泪扯出一点儿笑,“溪白,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了,我前两天已经和陆尧洲说过了,他马上过来。等他到了就好了。” 林溪白迟疑着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阿姨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话音未落,房门倏而被重重拍响。 门外传来了粗嘎嗓音,“开个门啊,刚刚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就是多认识一下…美女,开门呗,这可是我家的房子……” 沈烟身体一颤,眼中流露出惶恐来。 她没有惊讶。 只能是因为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 林溪白心中一沉,蓦地起身,目光一转,跑进厨房拎了把雪白锋利的餐刀出来。 沈烟又惊又怕,连忙拦住林溪白,泪眼涟涟,“溪白,没事,他发完酒疯就好了。” “不要连累你。” 林溪白反手握住沈烟的手腕,冷静道,“阿姨放心,我不会冲出去的,这只是个防御。” 又拧眉,深深看着沈烟,“沉默就是纵容,他只会越来越过分,不止满足于敲门,随时都有可能踹门进来。” 沈烟哑口无言,只能勉强忍住泪,转头也去厨房里找了把刀。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握着刀的伶仃手腕还在颤着。 却执着的站在林溪白身前,轻声道歉,“不应该让你和我回来的,就不会连累你了……” 门板拍打的动静越来越响亮,门口的人醉意横生,动作也肆无忌惮。 直接抬腿开始踹门了。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婊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穿那么骚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林溪白看着沈烟,那纤瘦脊背如风中蝶,不停的颤着,分明恐惧到了极致,却一步也没动的挡在她身前。 她低头,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给主家。 即使不受重视,主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人在外受了欺负。 “……是的,我现在在十青街这儿,遇到了一点人身安全上的麻烦,能不能派人过来……” 门外踹门的动静停了几秒,林溪白分出点心神去听,是对门的邻居打开了门骂道,“踹什么门,你们动静能不能小一点!” 沈烟松了口气,转头对林溪白说着,“他是不是要走了?” 林溪白摇摇头,刚想说什么。 滴滴电子声响起。 密码锁响了十几秒,又是男人骂骂咧咧给父母打电话的声音,“上次说的那个管理员密码是什么……” 随着长长的几声滴滴声,门锁骤然转动,从外打开了。 林溪白眼瞳一缩,看着身形肥硕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醉醺醺的眼睛扫了扫,笑得十分猥琐。 “哎呦,还有两个美女……” 在对方扑上来时,林溪白拽着沈烟往身后一拉。 “跑!” 和人对上才是傻子,林溪白拉着沈烟就往外跑,手里也没忘紧紧握着那把餐刀。 沈烟踉踉跄跄的跟上,脸色格外苍白,在往楼梯下跑时,脚踝一扭,蓦地扶住了身旁的墙。 额头沁出了冷汗。 男人已经骂骂咧咧的追了上来,林溪白连忙回头,扶住沈烟的胳膊,“还能走吗?” 沈烟忍痛点头,只是往下走了没两步,整个人脱力般往下坠着。 她推着林溪白的手,“溪白,你快走,别连累你。” “走什么,两个美女,谁走了都不合适。” 酒味浓烈,随着那人的靠近而飘过来,熏得人想吐。 听着对方嬉笑的话,林溪白冷眼看他,往沈烟面前站着。 雪白刀锋指向对方,脆声呵斥。 “站那儿,不然,受了什么伤我可不管。” 那人不以为意,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小美女,你不会以为拿个刀就有用吧,你敢刺吗哈哈哈……” 在他愈发靠近的下一秒,林溪白眼也不眨的手臂一扬。 “——啊!”男人吃痛大叫,手臂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血口,正往外冒着血。 林溪白嗓音冷冷,“劝你三思,我是林家人,已经通知了本家的人,他们很快就到了。” 疼痛加上酒精壮胆的刺激,让男人只是略微犹豫了几秒,失去了思考能力,全凭本能,“你说你是林家的就是?” 见他步步紧逼,林溪白握紧了刀柄,掌心沁出了点汗。 “就算你是林家的,我把你带走了还有谁能知道……”男人目露凶光,猛地往前扑过去,抬手要抢林溪白手中的刀。 林溪白往旁一躲,但沈烟在她身后,其实也退无可退。 只能咬牙,抬手想将刀尖刺出——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从后握住,一拉一扯,餐刀骤然往下掉落。 又被轻巧接住。 林溪白被吓了一跳,心跳失速,下意识扭头看去。 对上了一张熟悉的、冷沉的侧脸。 轮廓冷锐,长睫半阖,漆黑一片。 “退后。” ---------------------------------------- 第65章 陆尧洲,你冷静一点! “退后。” 陆尧洲没看她,嗓音低冷。 餐刀在他指间灵巧一转,于视网膜上划过一道锋锐寒光。 似是矫健猎豹,陆尧洲长腿一跨,直接逼近到男人面前,看不清如何动作的,只听咔擦脆响,伴着男人凄厉痛呼,他已经被陆尧洲单手摁在了墙壁上,侧脸死死的压在冰凉墙面上,无法动弹。 而陆尧洲手中的刀尖,正稳稳对着男人的眼,只需要再往前一寸。 就能划开那脆弱的眼球。 原本凭着醉意逞凶装狠的人,此时双腿颤颤,涕泗横流,在生命的威胁下,连话都含糊不清。 “饶命、别杀我!别杀我,我有钱!” 林溪白紧绷的心神倏然放松下来,气息急促,连忙回身扶起沈烟。 抬眸时,看着陆尧洲的侧脸,心中一悸。 那眼神,冰冷狠厉,毫无人情。 有的,只是满满的杀意和血腥。 他的手掐在对方脖颈处,正在不动声色的施加着力道,指骨凸起,让对方原本断断续续的求饶声瞬间消失,脸颊涨得通红,连舌头都不受控的吐出来一截。 赫然是窒息的表现。 “陆尧洲!”林溪白嗓音轻颤,“这里是京都,你先冷静一点。” 沈烟靠着墙壁站好,眼中含泪,“尧洲,别……” 陆尧洲缓缓闭了闭眼。 胸腔中涌动着嗜血杀意,无论是哪只手再进一步,或是掐死、或是划破眼球,都能让那股沸腾的血腥平息下来。 林溪白实在怕极了,往前走了两步。 小心观察着他绷紧的肌肉,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搭手上去。 放轻了声音,“陆尧洲,阿姨受了惊吓,别再吓她了。” 常年和甜品打交道,林溪白身上好似也沾染了几分烘焙甜香,清清淡淡,但陆尧洲五感敏锐,嗅得分明。 他喉结一滚,眼中杀意一点一点收敛。 周身气息也慢慢的冷沉。 斜眸睨了眼沈烟,她惊慌失措,发丝有些凌乱,恳求般看着他。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1章 陆尧洲舌尖抵住齿列,目光收回,又落在林溪白身上。 小姑娘眼眶带着淡淡的红,紧张又担忧的看着他。 林溪白……她本应好好的,都是因为他们,才会受到无妄之灾。 陆尧洲垂眸,指尖用力一转,将餐刀收在手心。 “你们先回去吧,这边我来处理。” 林溪白能放心就怪了。 正要说什么,楼道口又传来层叠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衣的人走了上来,胸口佩戴着林家的家徽。 坠在最后的,是林家家主的长子,林庭。 眼神落在气息肆虐的陆尧洲身上,林庭微微眯眼,神色肃穆。 “庭哥,您怎么来了。”林溪白没想到还惊动了林庭,心下打鼓,默默往旁边走了两步,半挡住陆尧洲。 林庭看她一眼,“是那个人吗?” 他抬手并指,往前挥了挥,语气淡淡,“带走吧。” 林家护卫队的人上前,陆尧洲扫过他们胸前的家徽,沉默着放开了手。 让人将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男人拖走。 林庭又道,“我恰好在附近,你受伤了吗?” 林溪白摇头,“没事没事,就是阿姨好像崴了脚……” 人多,沈烟刚刚低头将自己缩在了角落,此时被林溪白一叫,微微抬头,发丝顺着耳侧滑落,露出那张清丽脸庞。 林庭本是顺势看去。 倏而一顿,眸光定定,拧眉几息后,低声开口,“沈烟?” - 林庭喊了医生过来,正在屋中给沈烟处理脚踝扭伤。 林溪白脚步轻轻的退出房间,转眸看了眼,走出房门。 在走廊上看到了正在抽烟的陆尧洲。 眼睫低垂,褪去了刚刚噬人凶戾,眉眼颓懒,没什么表情。 烟雾缥缈,晕开一些他脸庞轮廓。 林溪白慢吞吞走了过去。 “阿姨的伤不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陆尧洲哑声应了。 安静了几秒,低声道,“抱歉,连累你了。” 林溪白啊了一声,摇头小声道,“没事的。” 她站在离陆尧洲三步外的地方,正出神地看着外面绿树,又听耳旁低沉嗓音缓缓响起。 “我妈她,以前被陆慷扭断过手脚。” “不止一次。” “所以手腕和脚踝都有陈年旧伤,没办法跑跳、做太剧烈的运动。” “她不是故意拖累你的。” 林溪白心头一颤,下意识看向陆尧洲。 对方亦是匆匆看她一眼,眼眸漆黑,想了想,又说了声抱歉。 “对不起。” 林溪白想起了京圈中谈起港城陆家时,众人唏嘘又叹惋的语气。 陆家以蛊虫厮杀争斗的风气为傲,每一任家主都会在上位后,精挑细选十名孤儿收做义子,又接受手下人送上的女人,在她们生下孩子后,将亲生子统一接走,和义子一起混养。 等到二十岁。 雏鸟羽翼渐丰。 就是厮杀开幕时。 “阿姨她……好像有些怕人。”林溪白犹豫着开口。 陆尧洲抖了抖烟灰,长睫垂落,无波无澜,“她是被陆慷抢回去的,想跑、想自杀,都被拦下来了。” “陆慷吓了她十几年,也就学乖了听话了。” 面无表情的话语背后,是一个女人惊恐黑暗的噩梦。 林溪白喉间一哽,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道,“庭哥、他是林家的下任家主,听他的意思,好像以前就和阿姨认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阿姨住进林家。” “……会更安全,你也不用分心出来照顾她。” 陆尧洲安静了片刻。 “问她吧。” “她的余生,让她自己做选择。” 而不是如从前一样,被迫的接受命运的安排,毫无反抗之力。 他拼了命才将沈烟从陆家带出,即便陆慷笑他“无用的仁慈”,即使伤痕累累。 沈烟必须要学会一个人独立。 因为——他随时可能死于某场人造的“意外”。 ---------------------------------------- 第66章 我可以和听听一起睡觉吗? 送人去了林家、又安抚了一会儿刚到陌生环境有些不安的沈烟,等林溪白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进门躺在沙发上瘫了会儿,由衷感叹了一声这波澜起伏的一天。 才摸出手机,编辑着给宋听的消息。 毕竟之前还找人问了云麓府房子的事情。 现在沈烟不去住了,还是要解释清楚。 敲着键盘打完了一段话,林溪白仔细看了看,确定没问题了,才点击发送—— 嗡嗡两声。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收到了新消息,振动两下。 却无法引起主人的注意。 宋听靠在门边,走廊的暖色灯光柔和,将露出的纤细肩颈蒙上朦胧暖色。 只是梅花落雪。 晕染分明。 容知鹤将那点儿艳色收入眼底,唇角微扬,在宋听看来的一瞬间,又收敛起。 眼睫低垂,洒下一片细密阴影,满是纯良。 一米九的男人,站在主卧的门口,举了举手中抓着的枕头。 语调往下落着,莫名有些委屈。 “听听,卧室太大了,我有些怕。” “可以和听听一起睡觉吗?” 宋听:“?”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宋听匪夷所思,重复着他的话,试图理解,“次卧太大了,你害怕?” “可是哥哥,我怎么记得,主卧的面积还要更大一些呢?” 容知鹤慢吞吞哦了一声。 撩起眼皮,诚恳道,“没关系,只要和听听一起,我就不怕了。” “我睡相很好的。” “保证不会打扰听听睡觉。” 宋听看他几秒,眼尾轻翘,说得意味深长,“所以,哥哥前几天不觉得怕,今天突然害怕了吗?” 容知鹤假装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欣然颔首。 还往前走了两步,抬手勾住宋听的手指。 收拢在掌心,轻轻摩挲。 嗓音亦是放得低柔,“前几天,我不敢和听听说,怕听听不喜欢我。” 男人慢条斯理抬眸,好似十分无辜。 “但是听听说了喜欢我。” “我就鼓起勇气,来找你了。” “我可以和听听一起睡觉吗?” 那张矜贵疏离的面容,却在此时做出委屈无辜的模样,浅色眼瞳专注地凝视着她,似是洒下了潋滟碎光。 宋听倏而勾唇,指尖勾住容知鹤的衣领。 意有所指,“只是睡觉。” 眼底流光一闪,容知鹤不动声色,只是乖巧点头。 看着男人拿着枕头走进主卧,将枕头在旁放好,宋听脊背缓慢的爬上几分酥麻,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天傍晚。 同样的地方。 即使床单被套都已经换了新的。 那股山茶盛开到极致的荼蘼甜香,仿佛还清晰的萦绕在鼻尖。 见宋听站在门边不动,容知鹤轻挑眉,还抬手拍了拍身旁的软被。 “听听,不过来睡觉吗?现在已经很迟了。” …… 最开始,容知鹤真的只是老老实实的睡觉。 宋听半夜醒来时,中央空调平稳运作着,逸散着凉气。 而她侧身躺着,被容知鹤从后完全拥住。 男人呼吸清浅,很轻的落在她头顶,小臂结实有力,环住她的腰不松开。 宋听挣了挣,刚挪出去一点儿距离,搂在腰上的手臂蓦地收紧,将她重新拽入怀中。 容知鹤困倦低头,高挺鼻尖蹭了蹭她的后颈,嗓音略微含糊,“听听?” “要喝水吗?” 宋听眼眸一转,故意开口,“要。” 容知鹤应了声。 略微呼吸了一会儿,睁开眼,掀开被子下床。 还不忘将离开时掀开的被角掖好,避免空调的冷气涌入。 他在旁边的饮水机上接了杯温水,走到床边。 喂着宋听喝了两口。 自然地屈指,将她唇边轻微的湿漉拭去,等宋听摇头示意不要了,又重新放回桌上。 回到床上时,小臂微扬,将人拉入怀中。 容知鹤脊背躬起,似是撒娇大猫,在宋听的颈窝处蹭了蹭。 “喝完了,宝贝睡吧。” 宋听眼睫轻颤,被这么结结实实的抱着——还挺有安全感。 就当是买了个自发热的抱枕吧。 小姑娘舒舒服服的挪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重新睡了回去。 可她想把容知鹤当抱枕。 容知鹤并不同意。 安安分分的睡了两天后的清晨,宋听迷糊惊醒,不知何时转了身,变成了和容知鹤面对面的姿势。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2章 她没在意,下意识动了下腿。 “?” 呼吸轻窒,膝盖碰触到的,让她一瞬间清醒了起来。 不对劲。 宋听眼睫轻颤,连呼吸都放缓了,试图慢吞吞的移开。 下一秒,腰上的手臂收紧,让她被迫重新撞了回去。 触觉愈发敏感。 宋听心跳加速,抬眸看去,正对上男人懒倦垂落的眼。 淡色薄唇勾着笑。 容知鹤嗓音低低,“小猫,做什么坏事呢?” 宋听咽了口口水。 先一步倒打一耙,“你身上太热了,我想往旁边凉的地方过去,还被你拉回来。” 语调骄横,眉眼间却全是心虚。 容知鹤缓缓应声。 半阖着眸,好似漫不经心。 “热?” 他手掌下滑,抵住宋听的腿,指尖略微陷落。 蓦地往前一送。 “是这儿热吗?” 宋听:“!” 宋听:“你冷静点儿。” 容知鹤胸腔轻振,滚出一声低笑。 “我挺冷静的。” “正常现象,宝贝应该知道吧。” 他嗓音倦怠,又往前凑了凑,呼吸落在宋听的脖颈间。 湿漉温热。 激起一片麻痒。 “以前,只能冷静。” “但现在……” “宝贝,要不要负责?” - 一小时后,宋听终于能起身。 她站在卫生间镜前,看了眼染着绯色的脸颊,默默垂眼,耳尖滚烫的清洗着手。 容知鹤捞起掉在床下的睡衣。 一边随意披在身上。 一边跟到了卫生间门口。 倚着门框,笑意餍足。 咬字略微轻挑,轻笑着开口。 “谢谢宝贝。” 宋听抬眼看了眼,被敞开的睡衣间露出的冷白肌肉晃了眼,默默咬牙。 这就是这么久的原因吗? ——可她也有马甲线啊!怎么每次累得那么快…… ---------------------------------------- 第67章 是喜欢、是真心、是……我开始爱你。 看宋听埋头在那儿洗手,眼神都不知道飘到哪个天边去了。 容知鹤无奈轻笑,上前,将她的杯子拿下接了水,又挤好牙膏递给她。 “我去次卧洗漱。” “宝贝早上想吃什么,蟹黄汤包,好不好?” 尾音放得温柔,似是轻哄。 宋听闷声接过牙刷,点了点头。 看着容知鹤抬手,冷白手背上,还有她刚刚在床上嫌他久,气恼之下,咬下的一个牙印。 略微用了力,齿痕边缘泛着淡粉。 横亘在手背上,过于显眼了。 她心虚了一瞬,默默忏悔,自己有时候是不是对容知鹤稍微…凶了那么一点。 忏悔着洗漱完,宋听走到床边,将自己的手机拿起。 随意的点开微信,又点开有着红点的朋友圈。 “……?” 宋听下楼的脚步一顿。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最新一条朋友圈。 【容知鹤】小猫听话,但咬人。 配图正是蜷起的手背上,一圈整齐牙印。 宋听抬眼看了看正在厨房中忙碌着的容知鹤,深色围裙穿在身上,白色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勾勒出劲瘦腰身,正低眸夹着汤包。 她蓦地锁屏。 面无表情。 凶个屁。 这男人,其实乐意得很!!! - 宋时蔚说是工期一个月,实际上第三周就将快递邮了过来。 宋听这回没漏接电话,从物业管家手中接过了那个小快递,直接在客厅里拆开。 她有钱,宋时蔚用的材料也是最好的,皮质项圈柔韧,边缘做了处理,不会勒伤肌肤。 做了卡扣,可以自由调整松紧。 前方缀了个金色的小铃铛,轻晃一下,便闷闷的响起来。 宋听设想了一下容知鹤戴这个的样子。 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那会儿上头做了这个,宋听其实并没有打算真拿给容知鹤戴,随意放回礼盒中,又拎起另一个盒子看了看。 应该就是宋时蔚说的项链。 银白铂金的素链,可以自己再加个吊坠放进去。 宋听抬手比划了一下,敛眸想了想,折身拿着盒子往楼上走去。 进了主卧,拉开床头的抽屉,她取出了一个温润平安扣。 清透澄碧的一小圈。 内里刻着她的名字。 指尖略微摩挲过刻字的痕迹,宋听缓慢松手,看着平安扣滑入银链中,玉色澄透,与链身碰撞出细碎声响。 容知鹤懒散撑头,正在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的文件,注意到书房门口动静,第一时间抬眸看去。 “买了什么东西吗?” 他随口问道。 宋听脚步轻巧,走进书房,垂落在身侧的手收拢,佛串箍着细白手腕。 走到了容知鹤身边时,眼尾轻勾,抬起指尖推了推男人的肩。 容知鹤挑眉,不明所以,却格外乖顺,顺着宋听的力道往后靠到椅背上。 眸底沁着笑,“宝贝,怎么了?” 宋听抬手,指间勾着银链,松手时便啪嗒一下坠落,悬挂在眼前晃晃悠悠。 容知鹤的目光轻落。 耳边传来小姑娘清甜嗓音,尾音软绵,有些不自然的上扬。 “这是我父母在周岁时候,给我的平安扣。” “拿了你的手串,这是回礼。” 宋听很少做这样坦白心思的事,耳尖有些润红,语气也有些装模作样的凶。 “你要不要?” 容知鹤凝眸,缓慢滚了滚喉结。 语调迟缓,“听听……确定要把这个给我吗?” 就像是那降真香佛串。 交付的意义,彼此心知肚明。 ——是喜欢、是真心、是……我开始爱你。 男人半拢着眼睫,浅色眼瞳一眨不眨,分明是想要的。 嘴上还在委曲求全,“听听是真心的吧?如果有一点勉强,都不用……” 宋听原本的紧张都被他仿佛格外隐忍退让的语调冲散了。 还有些想笑。 “想要就过来,我给你戴上。” 容知鹤嘴上可怜巴巴的说话,实际动作飞快,立刻挪到了宋听面前。 格外乖顺的扬起脖颈。 “如果听听是真心的话,我会好好珍惜的。” 宋听轻哼,解开m扣,指尖绕过容知鹤的脖颈,绕到后颈。 扣住。 松手的那一刻,容知鹤蓦地抬手,勾住宋听的腰,将人摁坐在了自己腿上。 嗓音微哑,“谢谢宝贝…愿意爱我。” 宋听愣神几秒,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口软塌一团,缓慢的抬起手,将自己整个人依偎进容知鹤的怀抱中。 侧头时,耳廓恰好抵在男人胸口。 胸腔中沉稳有力的心跳便清晰传递,一下、一下,仿佛连带着自己的心跳都要同频震动。 “会爱你的。” “容先生~” - 项圈被宋听收起,放在了主卧的抽屉里。 她发现,给容知鹤戴上那条项链后,男人连穿衣风格都变了。 之前长袖短袖衬衫换着穿,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穿什么都是好看。 而现在…… 宋听眨了眨眼,反复端详着容知鹤的穿着。 全是衬衫。 下摆收拢掐进长裤,而本应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现在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修长脖颈。 ——和坠在锁骨间的玉润平安扣。 像是孔雀开屏。 恨不能明晃晃的昭告天下,逮到人都能追着问一句。 “看到这个平安扣了吗?” “我老婆送的。” 容知鹤端着餐碟出来出,就看到宋听在抿着唇笑,眉眼漾开狡黠,像是偷了腥的小猫。 他放下餐碟,随意抽了张擦拭指尖。 嗓音低醇,“宝贝在笑什么?” 宋听笑意盈盈,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在男人走过来时,她抬手,晃了晃那枚平安扣,拖长了尾音,“哥哥,没必要吧?” 容知鹤神态从容,由着她的指尖慢吞吞的晃着平安扣,然后撩过平直锁骨,往上,在喉结上轻蹭。 抵在柔软指腹处,滚了滚。 才不疾不徐道,“宝贝给我的定情信物,当然要好好炫耀。” 他敛眉垂眸,修长手指搭住宋听的脸侧,俯身交换了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唇瓣轻蹭,呼吸交融,半晌,才哑声道,“太喜欢了。” 好像在说平安扣。 可那双眸直勾勾的注视着宋听,又若有所指般重复了一遍。 “太喜欢了。” 分明是在说——太喜欢你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3章 ---------------------------------------- 第68章 嗯,我和容知鹤在一起了。 盛夏蝉鸣,喋喋不休的响彻在窗外。 原文书的翻译进程已经到了最后一章节,但夏日总容易生出困倦,加上昨晚又陪着容知鹤胡闹,宋听眼皮打架,困得直接推开电脑,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在耳边低低喊她的名字,说抱她去床上睡。 宋听只是胡乱应了两声。 等醒来时,也确实在主卧的床上。 窗帘紧紧拉着,薄被柔软,还带着精油香氛的甜蜜气息。 宋听懒洋洋打了个滚,坐起身,看了眼时间。 她睡了一个多小时。 走回书房中,容知鹤不在,只有银白外壳的笔记本亮屏放在位置上。 宋听扫了一眼,正打算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工作。 倏而听到轻快音乐声响起,循声看去,是容知鹤的手机,放在笔记本旁边的桌面上。 宋听犹豫了几秒,走过去,打算拿着手机去找容知鹤。 抬起时,手机自动亮屏。 显示出了上面的来电人姓名——容醒。 她拧眉看了几秒,往外走到了楼梯边,恰好看到容知鹤走出厨房的身影。 “容醒的电话。” 容知鹤眼眸微深,原本打算上前的脚步,顿在了桌边。 平安扣贴在胸口肌肤上,传递着暖润体温。 在宋听茫然的目光中,容知鹤缓缓开口,“你帮我接一下吧。” “你们也认识。” 宋听愣了愣,看着男人真的转身又回了厨房,一副不打算过来接电话的模样,只好犹豫着低头,滑动接听。 清了清嗓。 “容醒?” “……?”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喉间的小叔叔麻溜咽下,结结巴巴开口,“你、你好?” 明潭坐在对面,不解抬头,“你和小叔叔还这么客气?” 容醒没工夫理他,手心沁出了点汗,又谨慎的打了个声招呼,“你好?” 一定只是声音像。 一定不可能是宋听那个人吧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女声清甜,毫不留情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是宋听。” “有什么事吗?” 容醒咕咚咽了口口水。 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反复确认,是小叔叔容知鹤的电话,他没打错。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会是宋听接的电话?!! 明潭还翘着腿在漫不经心的打着游戏,非常随意的问道,“怎么,你哑巴了,快问小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问问他,追到小婶婶没,趁着老爷子寿辰,正好能一起见个面。” 容醒:“……” 容醒起身,冷静道,“我先出去一下。” 走出茶室的门,容醒四下张望,找了个无人的空地,才颤着声音问道,“宋听?你怎么……” 你怎么拿着我小叔叔的手机啊! 宋听轻咳一声,还以为容醒是惊讶。 压着上翘的唇,假作漫不经心。 “嗯,我和容知鹤在一起了。” “他在厨房,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容醒:“?” 容醒:“???” 不是。 我今天起猛了? 还是耳朵废了? 我怎么好像听到,宋听说她和小叔叔在一起了……? 容醒惊恐发问,“你知道容、容知鹤是谁吗?” 第一次念小叔叔的全名,容醒还磕绊了一下。 宋听不明所以,“不就是你们家旁支吗,就算不在容家集团里工作也没事,反正我养得起他。” 她还嗤笑一声,懒洋洋靠着楼梯扶手,“容醒,你不会还有什么主支旁支的歧视吧?” “……”容醒语气艰涩,“旁支?” 他猛地抹了把脸,万分后悔,今天就不该主动打这个电话。 知道了这么大一个惊天消息。 不会被容知鹤暗杀吧?! 他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却听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又不那么熟悉。 他熟悉的那个小叔叔,冷如谪仙,情绪永远淡漠,除非是明潭犯了什么错,才会慢条斯理的撸起袖子亲自上手教育。 而电话那边的男人,嗓音清冷,却掩不住尾音中的温柔。 “听听,甜品做好放在下面了,先去吃吧。” 容醒背上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窸窣几秒,手机完成了交递,男人冷倦嗓音传来,“什么事?” 没什么多余情绪,无波无澜——这才是容醒熟悉的那个小叔叔。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下下周不是老爷子的寿辰,明潭想问问小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容知鹤:“下周五。” 容醒讷讷应声,声若蚊呐,“那没事了。” 容知鹤却蓦地低笑一声,意有所指,“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容醒想问,容醒有八百个问题憋在心里,只是不敢说。 小叔叔这么说了,他才鼓起勇气,哼哧哼哧半天,小心开口问道,“小叔叔,你是真的和宋听在一起吗?不会是玩弄她的感情吧……?” 容知鹤挑眉,认真道,“不是,我喜欢她的时间,只会比你们想象得更早。” 容醒蓦地松了口气。 “那也没什么事了。” 天知道,容醒刚刚脑海里回荡了无数堂妹在看的各种狗血小说,什么替身什么报复什么追妻火葬场。 短短十几秒中,容醒已经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你爱我我不爱你其实我们相爱”的流程,快进到要作出抉择,帮哪一方了。 太好了,现在不用他纠结了! 他诚恳道,“既然小叔叔您和宋听是认真谈恋爱在一起的,那就好了。” 小叔叔是家人。 宋听是朋友。 他也不想有人受伤。 等到挂了电话,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容醒长吐出一口气,后知后觉自己的背后起了一身汗,被空调冷风一吹,冻得一个激灵。 他连忙迈腿,要往茶室回去。 走了两步,又顿住,神色缓慢扭曲。 ——不对,等等。 容知鹤和宋听会不会受伤不管。 他妈的,明潭要怎么办啊??? 管自己的前女友喊小婶婶……? 好残忍。 但是。 又好想看…… - 宋听坐在餐桌边,舀着冰凉的牛奶西米露喝。 看到容知鹤打完电话下来,长睫撩起,“容醒找你做什么?” 容知鹤实话实说,“老爷子寿辰,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来接我。” “你和他关系倒好。”宋听蹙眉,“容老爷子的寿辰,可没有几个旁支能够参与。” 就容醒那个大大咧咧的张扬性子,关系能好到邀请容知鹤参加内部的家庭聚餐。 怎么之前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容知鹤? 就算是容知鹤在航城,也不妨碍容醒提他吧? 瓷勺碰触着碗沿,发出清脆一声。 容知鹤注视着她若有所思的脸庞,眼眸微黯,却什么也没解释。 反而直接转了话题,“我下周五要回去,可能要一周左右,听听要跟我一起去吗?” ---------------------------------------- 第69章 想听听了。 回京都……? 宋听怔怔垂眸,看了眼瓷碗中的莹白一汪的甜奶。 她来远城已经四个月了。 “……算了,明家那边还没有表态,就不回去给我添堵了。” 回家也没什么意思,看宋帆和乔歆然谈夕阳红恋爱吗? 宋听扯了扯唇角,注意到容知鹤微蹙的眉梢,还抬手碰了碰。 笑意嫣然。 “哥哥,别担心,我不会白嫖你的,保证给你个名分。” 容知鹤慢条斯理点头,“原来听听还想过白嫖我。” 浅色眼瞳微黯,攥住了宋听的手腕。 他的手臂撑在桌边,俯身时,就将宋听整个人笼罩在了身下,手指勾着她的手腕,往衣服遮掩下送着。 “还是我不够努力。” “不能让听听——食、髓、知、味。” 直到被抱着进卧室时,宋听都没来得及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男人嗓音喑哑,俯身在她耳边细细啄吻,“宝贝,抽屉里的东西,不是拿给我的吗?还想给别人带?” 宋听眼尾洇着泪,尾音发颤,“是、是给你的……” 容知鹤便略略松开她,拉开抽屉,将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取了出来。 灿金铃铛轻晃。 “那—宝贝给我戴上。” 宋听的手都是软的,卡扣扣了三次才合上,她躺在床上,看着容知鹤慢条斯理的直起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4章 她眼光好,定制出的项圈确实很适合他。 皮质项圈三指宽,深褐色,箍在修长脖颈,上半身肌肉流畅冷白,碰撞出优雅野性。 银链坠在胸膛上,好似浑然一体的装饰,平安扣微微晃着。 容知鹤屈指,抚过柔软皮革,低眸轻笑。 “原来听听喜欢这样的。”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 呼吸被剥夺前,宋听只来得及侧眸看一眼窗外。 天光明媚。 才是下午。 ……不到深夜,她又吃不上晚饭了。 - 宋听有时候会觉得,容知鹤偶尔恨不能把她当女儿养。 不过是去京都一周而已。 看他转来转去拧眉思考的样子——“书房的零食柜我已经填满了,都是你最喜欢的,最下层是巧克力牛奶,瓶口不太好开,旁边放了开瓶器,不要用牙去咬。晚上要是饿了,卧室这边的柜子打开,也有零食,都是低卡无油炸的,最好也少吃一点。” “还有,晚上想喝水……” 宋听连忙喊停。 她盘腿坐在床上,将容知鹤拉到身前,抬手结结实实的将人抱住。 脑袋在人胸口蹭了蹭,语调娇娇拖长了。 “哥哥,我二十二了,不是十二,也不是二。” “一个人也住过两个月。” “舅舅还会时不时来看我,你差不多行了。” 话是这么说,小猫呼噜乱蹭,唇角却是盈盈勾起。 容知鹤指尖拂过宋听的发丝,低叹一声。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离开你。” 宋听仰头看他,眼眸晶亮,像是撒了一捧小星星。 嗓音很甜,“一周很快的,而且晚上不是还要和我打视频吗?” …… 真把人送走了,宋听懒洋洋的趴在餐桌上,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从容知鹤搬进来开始,他们几乎是无时无刻凑在一起。 猛然间少了个黏人精,还怪想念的。 黄阿姨将菜端出来,宋听咬了一口。 原本吃习惯了的菜,突然又有些不适应了。 容知鹤的厨艺意外的很好,黄阿姨休息那段时间,他接手了家里的一日三餐和下午甜品,喂得宋听感觉马甲线岌岌可危,只能又增加了一小时的健身房时间。 因为宋听喜欢,就算黄阿姨回来了,容知鹤还是会时不时的主动接手三餐准备。 ——分明味道差别不大,可宋听就是觉得,容知鹤做的那份,尤其好吃。 从远城坐飞机去京都需要四个小时。 晚上六点,宋听的手机振动。 【容知鹤】到了,马上出机场。 【容知鹤】想听听了。 小猫口是心非,回应很是简洁。 【宋听】好,注意安全。 刚放下手机不久。 【容知鹤】上车了,京都刚下过下雨,有些湿。 过会儿。 【容知鹤】晚餐。 【容知鹤】这家味道还不错,以后带听听来吃,好不好? 他发得实在细碎详实,一板一眼的拍照、发消息,将飞机落地后所有的行程全都分享给了宋听。 “……别太夸张,谁要看你吃了几个鸡翅啊。” 宋听小声嘟囔。 唇角上扬的弧度却是压根没降下去,翘起的腿还愉悦的晃了晃。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容知鹤发了个语音,“听听,晚安。” “明天早上叫宝贝起床。” “——以前完全没想到,你还能这么腻歪。”容韵坐在后座,神色复杂,听着那温柔腻人的语调,只觉得牙酸。 容知鹤看着屏幕上回过来的一个可爱表情包。 唇角轻勾,闻言,眼也不抬。 “以后会习惯的。” 容韵侧头看他,再看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容知鹤被养在寺庙中那会儿,他们也不能见得太频繁,容韵半夜睡不着,还哭着和明卓述说痛苦,生怕容知鹤这冷清的性子出什么问题。 怎么能想到,这家伙遇到宋听就完全变了个性子。 格外有人气。 果然,遇到了喜欢的人,什么都无师自通了。 - “……需要我去一趟京都,是吗?” 容知鹤走后的第三天,宋听接到了来自本院翻译老师商倪的电话。 商倪在那头哈哈笑,“是啊,出版社已经收到了你的初稿,夸你这个翻译做的很好,很有法兰西风格。正好有几个地方想和你确认一下,再重新签约个提价的合同,你最好是亲自来一趟。” 宋听目光垂落,想起昨晚的视频聊天时,容知鹤神色沉沉,指尖在屏幕上轻触。 “才走两天,我就开始想听听了。” “听听有没有想我?” 宋听抿了抿唇,倏而生起一个念头——要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给容知鹤一个惊喜? ---------------------------------------- 第70章 小朋友害羞,正在努力哄回家。 宋听回京都没和宋帆说,出机场时,是林溪白来接的。 先去京都外国语学院和商倪教授确认了初稿细节,又一起前往出版社重新签订了合同。 折腾了一圈,已经到了傍晚。 两人便直接去了餐厅吃晚饭。 玻璃杯轻碰,林溪白喝了口醇香红酒,杏眼微眯。 “今年一直在外面跑,感觉都好久没见到听听了。” 宋听放下酒杯,懒洋洋拿起筷子,“这次见了面,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溪白明白她的意思,小声逼逼,“明潭真的太过分了,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错,非逼着你出去。” 宋听侧头想了想,倏而轻笑,“其实,出去了也不错。” 指尖无意识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眉眼漾开甜意。 林溪白看得牙疼,“看出来了,秀恩爱。” 宋听只是笑,没反驳。 边吃边聊着,宋听多喝了几杯红酒,眼尾拖拽开湿漉的红,撑着头缓了缓。 “我去趟洗手间。” 林溪白没怎么喝,闻言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嘱,“我刚刚去停车的时候,发现琉光阁的停车场几乎都快满了,今天不知道是哪家在这儿聚餐,你小心点,别碰上人,告状到明潭那儿去。” 宋听应了好,才打开门出去。 琉光阁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市中心占据了一大块地方,经常会有豪门世家在这儿聚餐。 宋听顺着指引标走到了洗手间,简单洗了洗手,才进入隔间。 刚关上门。 就听外面推门声起,有人聊着天进来了。 “你刚刚经过的时候看见了吗?” “看得一清二楚,坐在主位旁边的就是小佛子!” “你确定?” “那一圈眼生的就他一个,而且坐得位次还高,除了小佛子,还能有谁?” 宋听眼睫轻颤,有些讶异。 难道今晚容老爷子的寿宴,就放在了琉光阁? “帅不帅?” “帅是帅,就是真的很冷,不是说从小当和尚养的,整个人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直到聊天的两人换了话题、又离开了洗手间,宋听才推开隔间的门,走去洗了手。 冰凉水流冲刷在指间。 宋听心不在焉的想,如果容老爷子的寿宴在琉光阁,那容知鹤,是不是也在这儿? 宋听关上水,随意扯了几张纸擦拭着手上水珠。 大概是今晚聊得太开心,喝的酒确实多了些,宋听在洗手间门口站了几秒,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刚刚那两人谈起了包厢名。 正是在她行进的方向。 - 明潭有些人来疯,刚喝了一轮,又端着酒杯屁颠颠跑向容知鹤。 “小叔叔,不喝一杯吗?” 容知鹤敛眸盯着半天没有回复的手机,眉梢轻蹙着。 闻言清清淡淡的抬眸,手指修长,随意执起桌上酒杯,与明潭递过来的杯盏轻碰。 浅润了润唇,便重新放回桌上。 他性子向来寡言冷淡,明潭也习以为常,笑嘻嘻问道,“小叔叔是在和小婶婶发消息吗?” 他这句话问出口,这半边热闹的餐桌都倏而安静了些,无数目光落下。 容老爷子坐在上首主位,笑呵呵的侧头,笑骂道,“就说你这小子今天怎么心不在焉,原来是在惦记着别人的消息啊。” 容韵轻哼,“惦记有什么用,出去这么两个月了,没没见把人带回来看一眼。” 明卓也跟上,“定情信物都拿了,回家第一件事先跟我们炫耀了一圈,有能耐的,下次把人领回来当面炫耀。” 他们三言两语打趣着,听得底下坐着的人心惊。 传言竟然是真的。 突然推迟的晚宴、销声匿迹的小佛子,竟是真的为爱追妻去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5章 而且听上去,容家长辈也知情,并不反对。 在明里暗里打量的目光下,容知鹤唇边勾起浅笑,疏离眉眼仿佛一瞬间注入温情,连浅色疏冷的眸都多了几分柔和。 他轻轻颔首,从容道,“小朋友害羞,正在努力哄回家。” 语调轻缓,满是纵容与宠溺。 容醒悄悄咽了口口水,还是有些难以想象,容知鹤和宋听在一起的模样。 他身边的人不明所以,还在小声聊着,“不知道是哪家小姐,能让这么惦记着。” “小佛子和明潭的年纪相差不大,要是未来明家家主位空出,不知是否还像现在这般融洽,我看还是得找个世家豪门的大家闺秀才好。” 容醒面无表情的放下筷子,转头冷冷看去。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再说一句,给我滚出去。” 那名旁支立刻悻悻然的闭上嘴,一声不敢再吭。 容醒转回头,默默想着,等宋听的身份曝光,吓死你们! 宋听已经半小时没回消息了,容知鹤拿着手机起身,对主座上的容老爷子点头示意,“我出去打个电话。” 容老爷子挥挥手,还不忘说一嘴,“今天我什么礼物都不要,就要你尽快把孙媳妇带到我面前。” 容知鹤低眸笑了笑,“一定。” 他打开包厢门出去,明潭在座位上坐了会儿,胡乱撩了把挑染的发丝。 看了看包厢内洗手间紧闭的门,干脆起身也出了包厢。 容知鹤长身玉立地站在走道上,手机抬在耳边,听着始终没被接听的电话,眉梢蹙紧。 明潭上了个洗手间回来,看容知鹤还站在原地,晃了过去。 “小……”话音未落,容知鹤抬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眼睫轻撩,充满了威势,让明潭蓦地回想起曾经被容知鹤下手狠揍的日子,仿佛连身上都钝痛起来,立刻用力点头。 眼巴巴看了会儿,用气音问道,“小婶婶不接电话吗?” 容知鹤将电话挂断,又打电话给了黄阿姨。 “您下午就离开了是吗,听听那会儿没事吧?” “好,没事就好,我没打通她的电话,怕她出什么事。” 明潭迷迷糊糊的倚在墙边,在容知鹤收起手机时,茫然发问,“小婶婶叫婷婷吗?” 他想到了宋听,嘴一瘪,眼眶都开始红了。 哭唧唧的开口,“我都没有被朋友圈官宣过,凭什么啊,哪里来的野男人……等她和那个野男人一起回了京都,我非要好好上门看一看,再狠狠教育他们!” 野男人·容知鹤:“?” 他轻嗤一声,随手提溜起明潭的衣领,冷淡道,“回去发你的酒疯。” 琉光阁人来来往往,就容知鹤站在门口打电话的这么一会儿,不知道多少人有意无意的路过,眼神直往他身上落。 他习惯了,从来不以为意。 而等到包厢门关上。 不远处,一个身影缓缓停住了脚步。 ---------------------------------------- 第71章 容知鹤到底是什么身份? 宋听在包厢门口转了两圈,没等到有人进去或是出来。 被空调冷风一吹,缓慢的冷静下来。 给容知鹤发信息也比在门口转悠得快啊。 宋听都准备离开了,刚走过拐角,却听门被打开的动静,下意识回望一眼。 恰好看到容知鹤出来。 身影颀长,宽肩窄腰包裹在手工定制的西服中,完美贴合身形,举手投足都彰显着从容贵气。 ——坐在门口的人推着门,笑意甚至有些儿恭敬谦卑。 而容知鹤神色淡淡,只是略一颔首,仿佛习以为常。 宋听站在原地,缓慢的眨了眨眼。 曾经压下去的困惑重新席卷上心头。 那个开门的人,宋听认识,曾经在容醒牵头的聚会上见过,算是容家比较出息的一脉旁支,得到了主家的提携。 此时却低眉顺眼的给容知鹤推着门。 容知鹤……真的只是个不受重视的旁支吗? 大约是酒精略微麻痹了大脑,让宋听想得慢吞吞的,只是怔怔凝眸注视着容知鹤走到一旁打电话。 然后,明潭走了过去。 距离太远,宋听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却能将容知鹤提溜明潭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明家小少爷,性格说得好听是傲气不羁,说的难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熊孩子。 却闷不吭声的让容知鹤拽着走。 “……” 宋听回去时,林溪白正在仔细端详研究着最后上来的甜品。 注意到门开的动静,随口道,“听听,你手机刚刚一直在亮屏。” 宋听低头看了眼。 她下午去出版社,调了手机静音,解锁后,弹出了数条消息和几通未接电话。 宋听眼眸半阖,将手机反扣回桌面上,看向林溪白。 “容家小辈中,还有比容醒更…”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喃喃出声,“更尊贵的存在吗?” 听她语气不对,林溪白连忙放下了甜品。 “怎么了,你出去那么久,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听浅吸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 小鹿眼垂敛,长睫遮住眸中神色。 “我刚看见容知鹤了——就是我男朋友。” 宋听将刚刚看见的一幕和林溪白说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一个旁支,怎么可能拽着明潭走。” 林溪白:“可能……是私生子?” 林溪白侧头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还给自己点了点头。 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说不定就是容家家主之前抱回家的私生子,因为不光彩,所以记在旁支名下,也没让人在京圈活动,直接送出去了。” “至于他为什么能拽着明潭走……你看清楚了吗,说不定就是搭了一把?” 宋听:“?” 她简直要被林溪白大开的脑洞逗笑了,唇角勾着笑,眼中却没什么情绪。 看着晃悠不停的红酒几秒,仰头一饮而尽。 “等他回去,我问问他吧。” 宋听放下酒杯,神态格外冷静。 “多想无益,我长了嘴,可以听他的回答。” - 宋听本也没打算在京都逗留太久,来之前就买了最迟的一班飞机回去。 下飞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颜家的司机等在机场,将宋听送回了听风轩。 小叠墅空空荡荡,宋听驻足看了一圈,是住了四个月的地方,却在此时,不知为何显得有些陌生。 她往楼上走,走进了书房,昨天没吃完的零食还用夹子扣着,放在桌上,一旁的小推车中放满了她爱吃的零食。 容知鹤在时,总是会耐心的收拢好她翻乱的书,放在她手边,方便下一次的翻阅。 只是走了三天。 桌面已经放满了摊开的书,有些乱。 再往前,是书桌的小抽屉。宋听不喜欢喝白开水,容知鹤就自己买了材料,花苞、冰糖、薄荷叶、柠檬……塞在小包中封口,做了一堆,就放在宋听手边的小抽屉中,方便她随时拿出来泡着喝。 大概最后还是喝多了酒,宋听脑袋有些晕,随手拉开转椅坐了下来。 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桌面上端正摆放的电脑上。 容知鹤曾经无数次坐在这个位置上、用这台电脑,处理他所说的工作上的事。 宋听发呆几秒,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山茶头像。 【宋听】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几乎是消息发过去的下一秒,容知鹤就回了消息。 发来的语音中,明显带了些紧张关切。 “不用问我,你随时可以用。” “宝贝心情不好吗,今天没有回消息。” 宋听半趴在桌边,低低叹了口气,眉眼恹恹的。 是的,她心情确实不太好。 ——即使意识到容知鹤有意隐瞒了一些事,宋听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生气。 日夜相对、朝夕相处。 在送出那枚平安扣时,她应该就意识到了。 不止是喜欢。 宋听指尖轻移,放在了说话键上。 “我今天去京都,和出版社重新签订了提价合同……晚餐是和白白在琉光阁吃的。” 尾音软绵绵的往下坠,咬字略微含糊。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等了一会儿,容知鹤打来了电话。 男人呼吸微沉,语气还是温柔的,“宝贝喝酒了吗?” “我现在已经快到横城了,预计还有两个小时能到家。” “宝贝先喝口水,等我到家了,和宝贝解释,好不好?” 宋听怔怔,“横城?” 容知鹤轻应,尾音沾染了一点无奈。 “宝贝没回消息,我有点担心。” “晚餐结束,就直接赶回来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6章 - 宋听还是听了容知鹤的话,去接了杯温水,慢慢啜饮。 指尖落在鼠标上,随意滑动看着。 容知鹤的文件分类做得很清晰,基本都是工作相关,宋听打开两个看了眼,是n.g.的相关材料。 容明两家在n.g.工作的也不少,这证明不了什么。 宋听抿了抿唇,小猫好胜心强,想在容知鹤回来坦白前,找到他真实身份的蛛丝马迹。 鼠标胡乱点着,不知道点到了哪儿,电脑屏幕卡了几秒。 倏而弹出一个私密文件夹的密码通道。 宋听试探性的输了自己的生日,容知鹤的微信名,那份资料上容知鹤的生日…… 全都不对。 盯着那轻闪的光标几秒,宋听撑着头,在即将要放弃的前一秒,鬼使神差的输入了另一串数字。 轻微的嗡鸣声效响起。 密码正确。 文件夹内包含的所有全都袒露在眼前。 ……为什么会是她十岁那年遇到白月光哥哥的日期。 念头一扫而过,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心中留下印记。 宋听屏住了呼吸,愣愣地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内容。 ——一瞬间,她手脚发凉。 ---------------------------------------- 第72章 我们没有可能了。 远城没有机场,私人飞机只能在横城机场降落。 然后开车回远城。 手机轻微振动一下,容知鹤直到下了高速才有空侧头去看。 看清屏幕上弹出的隐私文件被触动的提醒后。 他眼眸黯下,屈指抵住眉心,浅浅呼出一口气。 即使在在一起后,容知鹤就一直不动声色做些小动作,让宋听开始对他的身份提起怀疑。 但真到了这个时刻来临,他还是缓缓绷紧了脊背。 ——容知鹤其实准备了一整套更温和的方案坦白方案。 只是……一切都显得猝不及防。 “觉行,平心静气,你的掌控欲太盛,最终只会伤害你自己。” “世间事,并不会所有都在你的掌控中。” 灵云大师曾经对他谆谆教导。 容知鹤敛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脖颈上的温润玉扣。 脱离出掌控又如何。 他沉眸,发动车辆,眼底缓慢沁出浓烈的偏执占有。 ——那就重新让它回到正轨上。 …… 容知鹤开车到达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关门下车,他屈指扯开过于紧绷的领带,喉结频繁滚着,注视着笼罩在夜色中的小叠墅。 二楼书房的灯亮着,是黑夜中唯一的莹莹光亮。 他闭了闭眼,抬手推开了门。 脚步沉稳,缓缓走上了二楼。 宋听就坐在转椅上,椅背略高,只能看见她随手扎起的一个丸子头,略微炸毛。 容知鹤轻声喊她,“听听。” 宋听动了动,整个人往椅背上靠着,安静着什么也没说。 容知鹤眼睫轻颤,抬步上前。 随着他的靠近,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也一清二楚的展露在面前。 是主卧的监控。 容知鹤走到桌边,眼眸沉沉,转身看向宋听。 小姑娘整个人蜷腿坐在转椅上,书房空调的温度有些低了,那张小脸瓷白一片,浓长眼睫半拢着,将眼眸情绪完全掩在阴影之下。 容知鹤抬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嗓音低哑,“宝贝……” 宋听蓦地抬眼,太过浓烈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碰撞,刺得她的头都在钝钝的疼。 她面无表情,声音很轻。 “容知鹤,这是不是你做的?”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宋听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男人,眼底流露了一点儿自己也没发觉到的悲哀恳求。 好像是……求他别承认。 容知鹤闭了闭眼,语气艰涩,“是。” 宋听缓慢的眨了眨眼,她保持一个姿势坐了太久,手脚都有些麻,指尖轻颤着落在鼠标上,退出那个视频。 然后指着屏幕上展开的十几个视频。 直勾勾的盯着他,“这些,都是吗?” 容知鹤点头,“是。” 宋听又问,“容知鹤,你知道的吧,我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 “……” 短暂的沉默后,容知鹤眼神不闪不避,再次点头。 “我知道。” 宋听倏而勾了勾唇,扯出的弧度僵硬无比,脸色苍白,眼中一瞬间漫开了水雾。 “容知鹤,”她嗓音轻颤,念着他的名字,“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胸腔中翻涌着混杂的强烈情绪,让她有些几乎喘不过气来,长睫一颤,就落下一行泪来。 最让宋听痛苦的是,发现了这些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是想给容知鹤找借口,即便如今听到了他的亲口承认,她甚至还生出了一瞬间的犹豫。 她的原则,只差一点,就要为他让步了。 宋听指尖揪紧胸口的衣料,急促呼吸着,眼泪源源不断的落下。 容知鹤心里揪紧成一团,下意识伸手,“宝贝……” “别碰我!”宋听打开他伸过来的手,嗓音哽咽,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冷静。 “你的旁支身份是假的,经历也应该是假的吧?” “——我和容醒提过你的名字,看来,现在也有只有你的名字才是真的了。” 宋听扯出一点苍白的笑,倚着桌子,声音低颤,“你还有什么是真的?我还能相信什么?” “我看过了这些视频的日期,从我到远城开始、再到那次运动会,之后再也没有新的监控视频了。” 容知鹤指尖蜷紧,情绪激动之下,宋听没有控制力气,被拍来的手背立刻泛红了一块。 “是,你和我说了。” 他上前一步,眉眼压低,流露出沉痛,“听听,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宋听垂眸,嗤笑一声。 她面无表情落着泪,目光虚无缥缈的定在空中,轻声喃喃。 “容知鹤,你为什么不删干净?” “……为什么,不保护得再好一点,别让我发现。” 宋家娇生惯养、最骄傲恣意的宋听,第一次生出了逃避的心态,仿佛甘愿沉溺在那层美好的、甜蜜的梦幻泡沫中。 每一个吐字,都是在压着自己的傲骨,死死研磨。 “——”容知鹤近乎是惊惶的抬眸,喉间发涩,所有的从容与笃定,尽数湮灭在她的话语中。 就是因为太了解她了,容知鹤才能明白,这两句话究竟有多么重。 多么赤裸又分明的在告诉他。 宋听,她真的已经爱上了他了。 甚至差一点就要违背了她自己的骄傲与原则。 然后,被他亲手搞砸了。 “我现在,对你的一切都没有兴趣了。” 宋听终于舍得看他,眼眶湿漉漉的红,是苍白小脸上唯一的亮色。 艳得灼人。 一字一句,刻骨铭心。 “我不会为了扭曲的爱,让步我的原则。”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容知鹤,只要这些监控是你安装的、是你拍的,是你主观意愿上保留的。” 她倏而很轻的笑了笑,眼眸半弯,却只有凛冽。 “那就意味着,我们没有可能了。” 整个书房里都寂静了下来,一时间,只有两人略微起伏的清浅呼吸声。 宋听倦怠垂眸,忙了一整天,又熬了大半夜,她现在整个人都疲倦极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她沉默着站起身,推开椅子想走。 手腕却被容知鹤攥住。 他握得很紧,手指毫无罅隙的紧贴着腕骨肌肤,将宋听冰凉的手腕都染上几分温度。 “没可能了?” 他轻轻开口,眉眼间痛苦与偏执混杂,将浅色的眼瞳都晕开诡谲危险。 “我不许。” “宋听,我不允许。” ---------------------------------------- 第73章 分手了。不用管他。 在等容知鹤到达的这么一段时间里,宋听反复回想着之前的一切,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终于将那句话说出口,只觉得浑身都脱力般的疲倦。 此时也没力气多说什么,略微挣扎,声音有些哑,“放手。” 容知鹤看在眼中,她的背影是那么决绝,让他眼底翻涌起红,猛地收拢手臂,将人抱在了怀中。 “宋听,你不准走。” 容知鹤话音一顿,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都冰凉一片,让他紧紧蹙眉,“身上怎么这么凉?” “与你无关。”宋听咬牙轻斥,“放开我。” 容知鹤充耳不闻,轻而易举制住宋听的挣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出了书房,一路走回主卧。 被放到床上的瞬间,宋听往外滚了滚,挣脱开容知鹤的桎梏,眼尾还洇着红,眼神警惕又陌生。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7章 容知鹤动作一顿,喉间透着苦意。 在几天前分开时,小姑娘的眼神还是亮晶晶的、柔软的、充满了甜蜜撒娇。 他屈膝半蹲在床边,抬手握住了宋听的脚踝。 掌心滚烫,一点一点温暖着冰冷肌肤。 “宋听。” “不要再说那句话,我们绝不会结束。” 眼睫轻颤,缓慢撩起,浅色眼瞳漫开沉黯。 “我说过,招惹了我,就逃不掉的。” “宋听,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 疯子。 宋听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看着男人眸中毫无保留的侵略欲,不自觉发着颤。 容知鹤控制不住,想到宋听说的话、想到她决绝的身影、想到她有可能会又一次离自己而去…… 他伸手压住宋听的脖颈,凑过去很轻的吻了吻浸着苦涩冰凉眼泪的唇。 “宋听,你不能离开我。” 宋听攥紧了手,她浑身都不舒服,连脾气都差了许多,在容知鹤还要凑上来时,冷冷抬眸。 “啪——” 一声脆响。 宋听打了他一巴掌,缓缓收回泛红的手掌,尾音发着抖,“容知鹤,你能清醒了吗?” 容知鹤屈膝半跪在地,侧着头,沉默垂眸,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他甚至勾起了一点浅浅的笑。 转回头时,低眸执起宋听放在腿上、还在轻微发颤的手。 “疼不疼?” 指尖轻柔的滑过泛红的掌心,容知鹤语调平缓,“宝贝何必亲自动手,只要你说一声,我会自己打。”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宋听有些无力地抽回手,言简意赅,“滚。” 容知鹤还要说什么,宋听转眸看他,冷静道,“我现在浑身都不舒服,头疼、眼睛疼,腰疼腿疼。” “还有,看到你,我就想到那些监控,我就想吐。” 容知鹤默不作声的敛眸,身形僵直在床侧几秒。 片刻后,他缓慢起身,颔首道,“我知道了,听听先好好休息,等你冷静下来,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宋听不看他,重复道,“滚。” 容知鹤还是伸手扯过了床上的被子,盖在宋听身上,又调高了空调温度,才握住门把手,最后看了宋听一眼。 “明天见,好不好。” 宋听没说话,直接伸手关了灯。 门被轻轻合上。 宋听望着漆黑夜色沉默几秒,眼睫一颤,原本干涩的眼眶立刻又湿润滚烫起来。 泪珠不停地顺着脸颊弧度滑落,没入发丝与枕头。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起床时眼睛酸涩一片,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发沉。 宋听撑着床坐起身,眼前眩晕一片,胡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浴室冲了个澡,将脸上的泪痕洗去,洗完澡,看着镜中倒映出的嫣红脸颊,用手背贴了贴。 有些发烧。 宋听回到床上,给黄阿姨发了个消息:“阿姨,我好像有点发烧了,你帮我拿个退烧药吧。” 没过几分钟,黄阿姨匆匆忙忙端着药片和温水上来了,还带上来一碗清淡的白粥。 “我一早来就看见容先生站在门口,落了一地的烟头,眼睛也红红的,问了一嘴,容先生就说听听小姐您昨晚没休息好,让我煮些清淡好消化的。” 黄阿姨看着宋听闷不吭声喝粥的模样,有些无措,试探性问,“听听小姐和容先生闹矛盾了吗?” 热粥下肚,从胃里开始温暖起来。 宋听喝完粥,递给黄阿姨,神色淡淡。 “分手了。” “阿姨不用管他。” - 容知鹤就在小叠墅的门口,他站了一夜,眼中还有睁眼一天一夜的红血丝,整洁妥帖的西装都显得落拓许多。 他本就没有烟瘾,也很久没碰烟了。 却翻出车中储物柜里司机曾经丢进去的烟盒,抽了一根,又点燃一根,掐在指间任由它缓慢燃尽。 从黑夜,燃到天亮。 他又想起了灵云大师教导他的话。 掌控欲太重,终究害人害己。 他那时不以为意。 如今却嗅着烟草味,迟钝的想着。 是他错了吗。 他可以完全将宋听压在自己的掌控下,以明家小佛子的身份,带走一个宋听,轻而易举。 然后呢。 看他骄傲的小山茶,一天天凋零吗? 眼熟的轿车在不远处停下,从后座下来两个人。 容知鹤低敛眉眼,本是没在意的,却感觉身前站定一个身影。 他轻蹙眉,抬眸看去。 是颜昀,身后跟着一名提着药箱的女医生。 容知鹤站直身体,沉寂了一整夜的嗓音格外嘶哑,“听听怎么了?” 颜昀看他这副落拓模样,又想着黄阿姨给他打电话时说的情况,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惹听听生气了?” 容知鹤抿唇,“嗯。” “她发烧了。”颜昀不了解两人之间的事,只是说了一句,又绷着脸撑出凶恶表情,“等看完听听,我再来找你算账。” 说完,就带着医生往小叠墅中走去。 好在宋听就是心神波动太大、加上吹了空调才发烧的,已经吃了退烧药,让身体在沉睡中自行调节修复就行,不用挂水。 颜昀松了口气,送医生去楼下客厅坐会儿,免得宋听等会儿又严重起来。 下楼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雨了。 天幕阴沉,雨势细微,却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黄阿姨在厨房中熬汤,频频往外看去,见到颜昀下来,她擦了擦手,“容先生还在外面站着……” 颜昀走到窗边看了眼,容知鹤还是站在刚刚的那个地方,脊背挺直,没有挪动的意思。 “随他去。” 颜昀想到刚刚上楼时,看到睡梦中还在不自觉流泪的宋听,就难受极了,连带着看容知鹤也极不顺眼。 “反正他身后就是车,自己会躲的。” 他还暗戳戳的想,最好让他多淋会儿。 只是颜昀怎么也没想到,容知鹤站在雨中,真就一动不动,直到宋听睡了大半天醒来,他还在外面站着。 ---------------------------------------- 第74章 别拿。求你。 天气预报显示,这场雨要下很久。 宋听小口抿着撒了糖的白粥,舌尖汲取着丝丝缕缕的甜意。 见颜昀坐立难安,偶尔走到窗边往下看一眼,有些奇怪。 “舅舅,你在看什么?” 颜昀搓搓手,略微磕绊,“小容,他在雨里一直站了大半天了。” 宋听一怔。 她又低头喝粥,看不清神色,只是嗓音平静,还带着发烧后的哑,“舅舅你下去和他说一声吧,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就算七月的天气,淋场雨也不会太冷,容知鹤那个身体素质,更不用多么担心。 颜昀苦了脸,“我早就出去和他说过了……” 那会儿雨尤其的大,颜昀打了把大伞,顶着瓢泼雨雾走出去,苦口婆心的劝容知鹤避一避。 男人神色憔悴,眼底泛着红,唇色亦是苍白。 只是问他,“听听还没醒吗?” 颜昀摇头,他就点点头,示意了解,重新站直身体,略微仰头,目光落在主卧的方向。 一声不吭,也一声都不听。 宋听扯了扯唇,心下气恼,怎么,想搞苦肉计? “那就让他站着吧。” 宋听身体底子好,闷头睡了一觉出了一身汗,也就好了许多。 晚餐黄阿姨特地做了清淡高蛋白的菜,宋听吃了不少,浑身的力气也在恢复。 上楼回到主卧,垂眸安静了几秒,还是迈步走到了阳台边。 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下午的雨是最大的,到了傍晚,就一阵一阵的落,吃晚饭时,又重新下了起来。 雨丝细密,打在阳台栏杆上,发出轻微的响。 宋听定定地看着下方的人。 像是一尊雕像,执拗地站在雨中。 路边的灯开了,光晕落在他身上,都仿佛被沉沉地吸收进去了。 似是若有所觉,微微低头的男人倏而抬头看来,隔着连绵雨雾,仿佛目光都完美对上。 宋听心悸一瞬。 指尖缩回,撩起一角的窗帘便轻飘飘落下。 她抿唇,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宋听】没有必要,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容知鹤回了消息。 【容知鹤】听听现在愿意听我解释了吗? 宋听盯着那行字几秒,丢开手机,翻身上床。 …… 凌晨十二点。 宋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终于坐起身,抓起挂在椅边的外套穿上。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8章 黄阿姨和颜昀都离开了,小叠墅又只剩她一个。 开锁,推门。 宋听撑着雨伞,和几步远之外的容知鹤对上了视线。 他从来都是清冷优雅的,偶尔带了些散漫蛊惑。 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脸色唇色都苍白得毫无血色,站在雨中将近一天一夜,整个人落拓憔悴。 宋听喉间一哽,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疼。 又抿唇,强行压下。 她往前走了几步,抬手让容知鹤进入雨伞的遮蔽范围。 声音轻轻,“回去吧。” 容知鹤低眸看她,缓慢动了动唇,嗓音嘶哑,“听听愿意听我解释了吗?” 宋听专注看他,用视线一点一点的描摹过他的眉眼轮廓。 然后摇了摇头。 “容知鹤,我对你的一切,已经没有兴趣了。” “从你踩入我的底线开始。” 沾染了山茶甜香的佛串,慢慢从手腕上剥离,在容知鹤晦涩的视线中,宋听要来抬他的手。 容知鹤往后躲了躲,“手冷,别碰。” 犹豫几秒,还是缓慢的抬起手,张开手掌。 让宋听能将佛串放上。 佛串还带着她身上的体温,落入冰冷掌心,仿佛烈火灼烧。 “容知鹤,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吧。” 宋听目光抬起,轻轻落在容知鹤颈间的玉扣上。 容知鹤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落点,嗓音颤着,近乎恳求。 “别拿。” 求你。 往日最是心软的小姑娘,每次只要容知鹤装模作样的扮可怜,都会笑盈盈的来哄他。 又在此时,显得格外残忍。 莹白指尖勾住那枚玉扣。 用力一扯。 银链崩断,锋锐接口划过脖颈,带起细小血痕。 宋听神色平静,将玉扣攥在手心。 “回去休息吧。” 她转身要走,衣角却被拽住,冰凉手指死死攥着那截衣角。 男人喉音干涩,“这是分手吗?” 宋听以为自己的泪已经落完了,却又忍不住的眼眶发热。 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太过狠心。 “容知鹤,我们都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吧。” 宋听的身影消失在小叠墅门口。 容知鹤看着她塞过来的伞,缓慢收拢了手指,指骨微凸,森冷得好似要冲破薄薄皮肉。 他没有拉着宋听解释,因为知道,小姑娘并不想听。 他的身份、他曾经为宋听做的事,在他做错了事情后提起,无异于一种道德绑架,仿佛要逼迫着宋听做些什么。 “……我知道错了。” 容知鹤长睫一颤,气音低低,消散在闷热潮湿的空气中。 雨声哗啦,将他的所有动静掩盖。 脖颈间脉络浮动绷紧,已经干涸的细小伤痕好似又要崩裂出鲜红血迹来。 “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不是资料上虚假的生日。 容知鹤滚了滚喉结,站了一天一夜的身体轻晃,终于支撑不住般,往后靠在了车身上。 他闭上眼,安静尝着满心的后悔与苦涩,倏而勾了勾唇。 是自我厌弃。 就像灵云大师所说的那样,他终究会被自己的掌控欲所伤。 世间的事,怎么可能永远都在他的掌控中呢。 至少,他的宋听不是。 她有自己的思想、有骄傲与坚守。 容知鹤睁开眼,最后看了眼窗帘轻晃的主卧,像是要将那躲在窗帘后看着的小姑娘完完全全的印刻进眼底。 嗓音轻到几不可闻,逸散在夏日雨夜中。 “听听,祝我生日快乐吧。” 祝我,搞砸了一切。 祝我,弄丢了你。 ---------------------------------------- 第75章 下一个更乖。 宋听指尖勾着窗帘,安静垂眸看着。 直到那颀长身影在原地停留片刻后,终于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注视着车辆远去,尾灯在雨夜中晕开朦胧一片的光。 他那样的身体状态,还能开车吗? 宋听下意识拧眉担忧,揪紧了窗帘,又怔忡几秒后,自嘲般笑笑。 窗帘完全落下,将最后一天光亮遮挡留在室内。 再见了,容知鹤。 - “是,都是小孩子之间胡闹,本来就是明潭的错……我可喜欢听听了……宋帆,你说你也是,怎么一声不吭就将人送了出去……” “听听在那边待得不知道还好吗,还是让人赶紧回来吧……” 容韵挂断电话,转眸看向身旁坐着的容知鹤。 又想起被人送回来时,他浑身湿漉,内里的衬衫都快被体温烘干了,眼眸沁着一片红,仿佛随时都能落泪。 手里还分外执拗的攥着那串深色降真香珠串。 让容韵又是焦急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 没好气道,“电话打完了,你安心了?” 容知鹤眼睫恹恹垂着,闻言点了点头,神色没什么变化。 容韵看着他,抬手点了点,毫不客气。 “一手好牌打个稀烂。” “你就仗着听听心软作吧,现在她不要你了,我看你还能作到哪儿去。” 容知鹤勾了勾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开口嗓音喑哑,“妈,差不多得了。” 他敛眸盯着掌心中的佛串,一颗一颗的用指腹碾磨过去。 “等她的生气过了之后,就办晚宴吧。” 找那最容易心软善良的小姑娘,好好道个歉,然后,认认真真的重新将她追回来。 容韵揉了揉太阳穴,真心实意的感叹,还得是女儿好,生了两个儿子,都像是讨债鬼。 她站起身,“那行,你好好休息吧,生日的事……?” 容知鹤摇摇头,神色淡淡,“不用办了。” 容韵离开后,容知鹤静默许久,折身拉开了床边柜子。 从最底下的抽屉中取出了叠放整齐的一封封信件。 他保存得很好,展开时,信纸上只有深深折痕印记。 信纸上的字迹圆润可爱,最上方,一笔一划认真写着。 “哥哥亲启。” - 接到了宋帆打来的电话,说明家松口了,安排她回去时,宋听还有些怔然。 又待了小半个月,到八月底时,宋听收拾了东西,和颜家人道了别。 颜昀送她到机场,很是不舍,“那边我会安排人定时打扫的,听听什么时候想来玩,就提前和舅舅说。” 宋听点点头,又和颜箐抱了抱。 小女孩哭得眼泪汪汪,被宋听揉了揉脑袋。 “下次让你爸带你来京都,姐姐带着你玩。” 飞机四个小时的行程,宋听最后侧头看了眼窗外的云雾,拉下了眼罩。 阖眼的一瞬,又忍不住想到了容知鹤。 他应该也回了京都。 不知道这次回去……会不会碰到。 …… “听听,这儿!” 宋听推着行李箱,转头看去,眼神微动。 等宋帆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才勾起点笑,“爸,好久不见。” 宋帆哼哧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嗯了一声。 “走吧,家里已经烧好了你最爱吃的菜。” 宋听点点头,跟着他的脚步往出口处走去。 宋家的车就在外面,司机想下来放行李箱,都被宋帆躲了过去,他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放好后拍了拍手,招呼宋听上车。 京都机场总是人来人往的热闹,耳边不再是远城方言,让宋听还略微晃神一瞬。 她拉开车门,目光随意在对面车道上一落,便自然收回,坐进了车内。 迈巴赫驶离停车点,车道对面的车位上,一辆深灰色的库里南静静停在旁侧。 容醒收回视线,看向身旁安静坐着的容知鹤。 男人脊背自然放松的靠着座椅,手肘撑在一旁扶手,浅色眼瞳定定地注视着车窗外的景象,即使那个明媚身影已经消失远去。 “小叔叔,咱们也回去吗?”容醒犹豫着问。 容醒这两个月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当了小辈中唯一的知情人,导致时不时就被容知鹤拉出去,绞尽脑汁的给容知鹤讲述宋听的事。 ——然后又在得知宋帆从公司请假的这一天,一大早就来了京都机场,硬生生坐到了宋听出站。 他也是人,他屁股也会痛qaq 听到容醒的话,容知鹤长睫轻落,半掩眼中情绪。 嗓音低沉,“走吧。” 她瘦了些,脸颊弧度愈发小巧,只眉眼笑意依旧明艳。 佛串硌在掌心,一颗一颗的摩挲过去,擦过指腹柔软肌肤。 快了。 距离明家晚宴、距离他们重见的时间,快了。 - 京都北郊,霍德利庄园。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59章 今晚明家举办了前所未有隆重的晚宴,邀请函广发京圈上下。 一辆又一辆豪车在庄园门口停下,衣着华丽的人下了车,在两侧持枪保镖的保护下,走入庄园。 不远处,一辆迈巴赫缓缓驶到正门口,停稳后,车门打开。 宋听略微提了提裙摆,穿了十厘米高跟鞋的脚稳稳踩在了厚实地毯上。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礼服,抹胸款,露出纤薄莹白的肩颈,浅蓝宝石项链和耳钉相应,增添了一抹亮色。 在庄园门口灯光的照耀下,她抬起了头,露出妆容精致的巴掌小脸,小鹿眼盈盈潋滟。 江舒意就站在门边,此时往前走了两步,“听听,来。” 宋听看过去,唇角勾起,指尖捏着黑金邀请函,随手递给了门口的侍者。 自然伸手,挽住了江舒意的胳膊,娇气又甜,“等我很久了吗?” 江舒意笑意温婉,“也刚到一会儿。” 侍者检查过邀请函,恭敬弯腰,“江小姐,宋小姐,请进。” 两人笑着低声交谈,走入庄园门内。 有走在她们后面的,带了几分好奇,“那是哪家的小姐,怎么邀请函是金色的?” 他们那一圈收到的,都只是普通的红色邀请函而已。 侍者一板一眼,“是世家江家与宋家主支。” 几人恍然,“原来是世家,难怪看着气质这么出众……” 宋听和江舒意并不知道后面的动静,走入霍德利庄园后,在侍者的引导下,踏进了庄园金碧辉煌的大厅。 江舒意随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杯香槟递给宋听。 又接着大厅明亮的光线,仔细打量着那张瓷白小脸。 “失恋了?还好吗?” 又平静道,“下一个更乖,你想要谈什么样的,江家那么多人随你挑。” 宋听神色微恍一瞬,转而轻笑,小猫似的,撞了撞江舒意,“小江总就是霸气~” 他们来得不算太早,走去自助餐桌边随意挑拣了些吃的,大厅中的人便愈发多了起来。 宋听指尖掐着小小的纯银蛋糕叉,扫了一圈觥筹交错的大厅,忍不住侧头和江舒意说,“在远城待久了,再看到这样的场景,总觉得有些陌生。” 江舒意抬眸,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另有一道嗓音娇笑着在她们身后响起。 “是呀,宋家小公主,被打发去了那样荒芜的小城市,回来是会觉得不习惯。” “诶,宋听,你住的地方破不破啊?” “可别沾染了那穷酸气。” ---------------------------------------- 第76章 怎么会是他? 宋听悄悄翻了个白眼。 一听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林家主支二房的女儿,林若蕙。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封建观念倒是挺重,平等地看不起每一家的旁支,因为宋听和林溪白走得近,顺带着也看宋听不顺眼。 再加上林若蕙早就追着明潭跑,想要嫁进明家。 仇上加仇。 要不是林家家主管得严,宋听都觉得,按照这丫头的脾性,之前说不定还能追到远城去。 宋听转身,看向林若蕙。 眼见着原本趾高气昂等着看好戏的小丫头,在看清她的一瞬间,眼神变了变,很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宋听眼尾轻勾,笑得蔫坏儿。 学她娇滴滴开口。 “蕙蕙,你看我穷酸吗?” 林若蕙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违心的“是”来。 和她想的,在边远小城吃苦受罪、凄凄惨惨的情况截然相反。 纤薄肩颈舒展,清甜钝感的五官一如既往精致,眼波潋滟,又平添几分从未有的娇来。 一颦一笑,都是明艳骄矜。 ——这女人,怎么越变越好看的啊?!! 林若蕙面色变了变,倏而往宋听身后看去,眼睛就是一亮,“潭哥哥!” 宋听眉梢一挑,看着林若蕙拎着公主裙的裙摆往自己身后跑,还掐着嗓子撒娇,“潭哥哥,我就是帮你谴责了一下宋听,她还反过来骂我……” 告状精。 宋听侧眸和江舒意对了个视线,摇头晃脑的用嘴型重复学道:“潭哥哥~” 江舒意扑哧笑出声来。 而同时,明潭的声音也从后传来,声线刻意压低了,带着几分故作严肃,“宋听,你还敢回来。” 宋听懒洋洋转身,裙摆跟着轻转,如同一朵悄悄盛开的莲。 小鹿眼半弯,却没多少笑意。 “怎么,你明潭还能管我?” “我怎么不知道,这京圈完全改姓明了,你明小少爷想让谁滚出去就得滚出去?” 她嗓音甜脆,三言两语就将明家高高架起,又反过来似笑非笑的逼问明潭。 长睫轻眨,漾开看好戏的笑意。 明潭感受着周围隐晦落过来的视线,脸色微变。 宋听这话,不能说是,不然就是明晃晃的得罪了别家。 但要他否认……又瞬间失了气势。 小少爷气呼呼的看着宋听。 她果然还是那个骄矜性子,容不得一点儿输。 “我是不能,但是我可以让安保将你请出去!” 听着明潭毫无威势的威胁,宋听侧头轻笑,还饶有兴致的晃了晃指间的高脚杯。 漫不经心的敷衍道,“嗯嗯嗯,那你快叫人来啊,现在把我赶出去。” 又仿若刚想起般,很轻的啊了一声。 笑眼盈盈,还若有所思的拖长了尾音,“可我的邀请函,是容阿姨写给我的,你把我赶出去了,容阿姨会不会生气啊~” 明潭:“……” 容韵亲手写完送出去的邀请函,他还真做不了主。 林若蕙伸手想搭上明潭的手臂,却被小少爷极不耐烦的甩开了,脸色瞬间难看下来,反而瞪了眼宋听。 宋听:“?”关我什么事。 明潭上前一步,只盯着宋听不动,咬牙切齿道,“看起来,你在那边过得挺开心的啊,还谈了恋爱。” “那个野男人是谁?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宋听眼波轻动,笑意不变。 懒洋洋点头,“是呀,毕竟他比你好看比你高,还比你守男德。” “我说往东就不往西,我说上楼就不会下楼。” “毕竟,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对吧,明白菜。” 明潭:“?” 林若蕙:“……?” 容醒:“!!!” 容醒神色复杂,缓缓收回了自己搭在栏杆上的颤抖着的手。 都没敢去看身旁的容知鹤。 恍惚想着,原来,小叔叔喜欢的是这样的吗。 所以之前想追小叔叔的人都用错方法了,把他当神仙一样敬起来没用。 ——得教育他啊! 不对,他是不是无意中了解了他们的情趣……? 身旁传来一声低笑,男人淡漠疏离的眉眼染上纵容笑意,侧眸看向容醒,语气淡淡,“下去吧。” 本来是想给小姑娘撑场子的。 现在看来,她一个人就能掌控全场。 底下一圈人不知道楼上动静,还在面面相觑,看着气到咬牙的明潭。 小少爷眼眶都泛着红,带了点鼻音,超大声骂骂咧咧。 “你果然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还出轨!” 宋听矜持颔首,“是啊,比不上明少爷,恋爱期间,还能帮学妹吹一吹眼里的沙子。” 明潭:“我就是帮她一下而已,你就算吃醋也不能动手啊!” 宋听做了个惊讶的表情。 “吃醋?”她遗憾叹息,诚恳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眼里容不得一点儿脏东西呢?” 长睫撩起,若有似无的在他身上轻转。 分明是在无声的提醒。 你就是那个脏东西。 明潭:“……” 明潭气到炸毛:“安保呢?过来把她请出去——” 一阵窸窣骚乱时,一道温柔含笑的嗓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这么热闹,在说什么呢?” 原本看热闹不自觉簇拥起来的人群缓慢散开,露出正走过来的三人。 宋听早听出那是容韵的声音,慢条斯理的抿了口酒,抬眸看去。 明潭反复来自己面前蹦跶也就算了,还非要提起她的恋爱——宋听很烦,直接开口叭叭叭的怼了回去,就算容韵今天真顺了明潭的意,让人将她带出去也无所谓,反正世家之间总不能如何撕破脸。 江舒意站在她身侧,略微挡了一点宋听的视线,女人蓦地蹙眉,很轻的“嗯?”一声。 侧头看向宋听,“我怎么觉得,那人有些像……” 在江舒意让出的视野中,宋听撩起眼皮,完完全全看清了对面的人。 指尖一颤,滚在喉间的酒怔怔吞咽落下,吞得太急太快,有点儿轻微的辣。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0章 心跳倏而加快,让宋听无意识退后了一步。 小鹿眼都瞪圆了。 怎么、怎么会是他—— ---------------------------------------- 第77章 听听,要抱吗?(简介名场面) 容醒是容家主支,跟在容韵身旁并不奇怪。 可如今,怎么还有另一个男人走在容韵身后? 长身玉立,裁剪得宜的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冷白肌肤上眉眼生得极出众,疏离又冷淡,似是一幅水墨画。 偏又长了双桃花眸,瞳色浅淡,看人时懒倦又莫名蛊惑。 眼生得很。 迈步走来,从容矜贵,连容醒都下意识避着几分。 莫不是传言中那位……?! 在众多思绪繁多的视线中,容韵穿过拥挤人群,走到对峙的几人面前,不动声色扫了眼明显失神的宋听,转而看向明潭。 轻斥道,“闹什么呢?” 明潭自觉自己的底气来了,撑起胸膛,凶巴巴的瞪了宋听一眼。 然后折身,对着容韵道,“安保能不能把她请出去啊?” 又看向容知鹤,亲近喊道,“小叔叔,你不知道,就是她……” 明潭还在小嘴嘚啵嘚啵的告状。 宋听手腕一沉,再也支撑不住般,将玻璃杯往身旁餐桌上一放。 小叔叔这个称呼一出来,所有的一切都不言而喻。 ——容知鹤,他压根儿就不是容家人! 为什么之前在京圈中从未见过他。 因为,他就是那个命格有异、养在寺庙中的小佛子。 宋听闭了闭眼,有些晕眩。 江舒意轻巧扶她一把,当初就是她查找的资料,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不对。 轻声问道,“就是他?” 宋听点了点头。 即使低眸,也能感觉到男人一直沉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分开的这个月,宋听出神时也思考过容知鹤到底是什么身份,容家的各种情况都想过了,甚至在某个瞬间,也想到了那位神秘莫测的小佛子身上。 只是立刻否决了。 毕竟,小佛子…明明就是长辈啊! 从小到大的想象里,都是个仙风道骨的和蔼青年…… 沉默的间隙,明潭已经告完了状,满含期待的看着容知鹤。 他爸说了,小叔叔可疼他了,一定会帮他出头的吧! 只是,容知鹤眼眸淡淡,落在宋听身上,却一言不发。 反而是容韵没好气的叱骂,“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听听是我们明家的客人,哪儿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道理?” “我看得把你赶出去还差不多!” “还不快滚回来。” 明潭委屈,明潭恹恹地走回容韵身后,没想明白,明明上次宋听踹得他差点报废,容韵对于宋家送宋听出去的事情一声不吭,保持着默认的状态,应该是站在他这边的。 怎么这会儿,又不帮他了呢? 容韵懒得搭理他,转而对着宋听柔声细语,“听听,你别管他,明潭这家伙就是欠教育了,当初是他做错了事,和你无关!” 今晚的庄园晚宴聚集了京圈了大半的上流,容韵这话斩钉截铁的一出,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明家从未因明潭的事怪过宋听,本也是明潭的错。 往后,谁也不能拿这件事说道。 宋听有些心乱,眼睫轻颤,视线没往旁落,只对着容韵点头。 “我知道了,容阿姨。” 容韵满意一笑,又叮嘱了一句,“吃好喝好,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 这才带着人往庄园大厅的前头走,应着旁人的问话。 “是啊,这就是我小儿子,容知鹤。” 男人极具存在感和压迫力的视线缓缓挪走,也让宋听微微放松了绷紧的脊背。 江舒意蹙眉,“不是容家旁支吗,怎么变成了明家那位小佛子?” 宋听浅吸一口气,简洁道,“他有病。” 眼看着容韵将容知鹤往大厅的主台上带,以及明卓也站了过去,明显是要向整个京圈正式介绍容知鹤的架势。 宋听捏了捏眉心,和江舒意说道,“我去旁边坐会儿。” 心神震荡下,她有点儿腿软。 只是宋听要走,林若蕙还站在一旁盯着,看着人转身,立刻跟了上来。 很是幸灾乐祸,“怎么,看到小佛子回来,你就心虚了?小佛子可是和潭哥哥一起长大的,他们关系好得不得了,得罪了潭哥哥,就是得罪了小佛子,你等着吧!” 宋听眼神复杂看她一眼。 算了,和封建余孽计较什么。 宋听安慰了自己一句,往窗边的软座走去。 林若蕙还不依不饶,看了眼宋听的细高跟,眼睛滴溜溜一转,直接从自己的裙摆上扯了几颗小碎钻下来。 让潭哥哥生气的,当然也不能好过! 她故意往前跑了几步,装模作样和宋听说着话,指尖却是一动,将碎钻洒下。 宋听正敛眸想着容知鹤的事情,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迈步走出几步,细跟猝不及防踩中一颗小钻石,踝骨蓦地一扭,传来明显的钝痛。 又有林若蕙跃跃欲试的、假装扶实则轻轻推了她一把,宋听仓促之下,只来得及扶住一旁的柱子稳住身体。 系带本就是随手勾上的,这会儿崴了脚,高跟鞋便脱离脚面,往旁落在了绒毯之上。 林若蕙假惺惺的惊呼,“哎呀,宋听,你怎么走路都走不好啊……” 脚踝痛意明显,宋听光脚站在绒毯之上,眉梢紧蹙。 闻言,撩起眼皮看她,嗓音冷冷。 “你在狗叫什么?” 林若蕙懵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 宋听已经毫不客气的开口了,“我以为你只是裹了小脑还残留着封建阶级余孽,现在看来,小手段也玩得挺不错,不过有空的话去医院里看看脑子,是不是裹久了太光滑了,让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出手。” 林若蕙尖叫一声,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宋听!” 宋听扯了扯唇,嘲讽道,“怎么,戳中你肺管子了,刚掐着嗓子说话时候没听你这么中气十足啊?” 江舒意已经放下酒杯,往这边走来。 却没有另一道身影快。 原本安安分分站在主台上,听着明卓和容韵笑容满面介绍自己的容知鹤,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底下众人,只越过距离往远处那抹窈窕身影上落着。 倏然眼眸一沉,想也不想的就迈步下台,在一片茫然不解的眼神中,目标明确,往宋听那儿而去。 林若蕙还要张口说什么,宋听都准备好等她狗叫就伸手给捂住了,却见林若蕙的目光蓦地一动,径直落在了她身后。 脸上惊讶与娇羞一闪而逝。 “小叔叔,没什么事,就是一些小矛盾……” 她这段时间常去明家找明潭,偶尔也会碰上容知鹤,男人总是淡漠的睨她一眼,让林若蕙默默熄灭了那点儿小小的念头。 可现在,容知鹤神色紧绷的往她这儿而来。 难道……都是假装的? 林若蕙完全没往宋听身上想,毕竟宋听早就去了远城,还能和刚回国不久的容知鹤有什么交集不成? 就连京圈众人纷纷转头看来,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都是在看她吗? 她越想越激动,连忙收敛了刚刚被宋听气到扭曲的脸,娇滴滴开口,“小叔叔……” 林若蕙的笑意僵硬在了脸上。 男人目不斜视,与她擦肩而过,直接走到了宋听面前。 在一片逐渐响亮起来的喧哗声中,林若蕙猛地转头,就眼睁睁看着,矜贵如谪仙的男人,敛眸扫过地上情况,毫不犹豫的屈膝半跪。 将自己置于低位。 带着深色佛珠的冷白腕骨抬起。 修长手指轻轻握住宋听的脚踝,另一只手勾住那只黑色的高跟鞋,容知鹤抬眸,嗓音低柔,又带了些小心。 亲昵无比。 喊她。 “听听,要抱吗?” ---------------------------------------- 第78章 听听,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宋听脊背微僵。 柔软指腹轻轻落在脚踝肌肤上,容知鹤大步走过来时,又带来了极清淡的木质药香。 仿佛又将宋听拉回那些在小叠墅中的夜晚。 主卧。 大床。 手掌圈住她的脚踝,滚烫到仿佛要灼伤细嫩肌肤。 将她的所有泣音吞噬。 宋听咬了咬唇,声音很低,“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容知鹤蹙眉,指尖用力,让宋听的脚踩在自己膝盖上,指尖往下,勾住一颗碎钻。 还带着一点儿血色。 想必是刚刚站不稳时,胡乱踩在了绒毯上,却没想到恰好又踩到了一颗钻石。 边角锋锐,划伤了脚心。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1章 男人脸色一变,下意识想伸手抱她,又硬生生停滞在半空。 他嗓音低低,眉眼间具是关切焦急,“我抱你去处理一下,好不好?” 宋听不用回头看,已经能从后面嗡鸣的重叠低语声中感受到现在的尴尬场面。 她耳尖发烫,点了点头。 得到她应允的第一时间,容知鹤便起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不忘用手臂压住裙摆,避免走光。 冷白指尖还虚虚勾着那只高跟鞋。 起身时,眸光扫过站在一旁失魂落魄的林若蕙,眼中一闪而逝冷戾。 只是现在,宋听更重要。 还没到腾出手来收拾她的时候。 容知鹤转头和容韵点头示意,神色如常的说了声抱歉,便抱着宋听离场。 留下满场的人,神情惊讶又兴奋的低声交谈着。 “是宋家的千金吧,倒是没想到竟然和那位有了交集……” “看起来关系匪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好事将近。” “——可刚刚不还说,明小少爷和宋家千金是前任关系?” 一时间,八卦的目光反复在明潭身上打转着。 容醒收回视线,心情沉痛的搂住身旁明潭的肩膀,“想哭就哭吧,我理解你。” 明潭目光呆滞,缓缓扭过头,看向容醒,声音很虚弱。 “你为什么不惊讶?” 容醒立刻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你看,我真的很惊讶。” 明潭:“……” 明潭:“收好你翘起来的唇角。” 明潭:“你理解什么,又不是你前女友变成了小婶婶了。” 越说越伤心,小少爷眼眶立刻红了,眼泪马上都要涌出来了。 mua的。 就说刚刚小叔叔为什么不帮自己。 原来因为……小叔叔他就是那个野男人呜呜呜呜呜呜。 容醒连忙用力,拽着人换了个方向,背朝眼神探究好奇的吃瓜群众们。 “嗯嗯嗯,没事,哭吧,反正哭也改变不了事实了……” 将提前准备练习过的安慰话语拿出来背,容醒还熟练的掏出了口袋里备好的纸,塞给明潭。 “走,咱们去后面好好哭。” “……他当初就是故意打我的!因为我和宋听在一起了!” “对对对。” “难怪一回来就对我脸色那么差呜呜呜呜呜……” “是是是。” “我难道比小叔叔差了很多吗???” “啊这……” 大厅中,容韵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熟练打着圆场。 “小辈的事,我们也不掺和。” “听听是个好孩子,我寻思着,应该是我们家这小儿子单恋人家。” 明卓自然接话,“这眼巴巴凑上去的劲儿,也不想想人家认不认识他,真不嫌丢人。” 夫妻俩一唱一和,话说得熟稔亲近,不管心中作何思虑,底下的人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容韵也松了口气,来之前刚指着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容知鹤憋着点,别表露得太明显。 ——宋听之前和明潭谈过一周,他们自家人心知肚明,知道是容知鹤主动缠上去的,可要是流言传了出去,就没那么客气了,多半不利于宋听名声。 哪儿想到,出了这么一桩事。 “哦对了,”容韵侧头,神色淡淡的吩咐,“去把林家那小丫头带到房间里,监控找出来给她爸发过去,人,我们先扣着。” “敢在我们明家的晚宴上玩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总要付出代价的。” - 霍德利庄园内部有专门整理出来应对这场晚宴的休息室。 容知鹤抱着人过去时,已经有佣人通知了医生等在房间内。 宋听被男人放在了柔软床上,不自然的挪开视线。 房间内冷气充盈,骤然从人多有些闷的大厅转过来,宋听的身体微微颤了颤。 容知鹤注意到,立刻利落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又喊人调高了温度。 医生打开药箱,麻溜的消毒上药,明明就那一点小伤口,还十分严谨认真的给宋听缠了一圈薄薄的医用绷带。 宋听:“……” “这个不用吧。” 医生收拾着药箱,礼貌微笑,“这样好看。” 又道,“您右脚踝轻微扭伤,碰触疼痛,最好卧床静养一周以上,避免出现后续的恢复问题。” 容知鹤拧眉认真问道,“严重吗,要不要打个石膏?” 宋听:“?”别太离谱哈。 连医生都显而易见的被无语了一瞬,嘴角一抽,才维持住自己的礼貌,“不算很严重,卧床休养就行了。” 等医生走后,有佣人送来了用毛巾包好的冰袋,容知鹤接过,垂眸低声道,“可能会有点儿冷,不舒服了就告诉我。” 手指固定住宋听的小腿,男人斟酌着力道,轻轻落在她脚踝扭伤的位置。 宋听轻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裙摆。 握住她小腿的手掌修长,五指完全张开时,恰好包裹住整个小腿肌肤,掌心微烫。 偏偏脚踝上又是冰块凉意。 有点……微妙。 容知鹤皱眉,手上力道放轻,“很难受吗?” 他还是半蹲在床边的姿势,仰起头看宋听,浅色的眸倒映着一个她。 宋听眼睫轻颤,“还行。” 宋家娇生惯养的小山茶,向来习惯于打直球,此时便定定地注视着容知鹤,嗓音甜润。 “小佛子?” 容知鹤移动着冰袋,避免长时间摁压在同一个部位。 闻言指尖一顿,点了点头,声音很低,“抱歉,你找江舒意查到的那份资料是假的,那是明家在灵云大师的指点下树立的一个命格替身。” “我当初确实存了点小心思,想让你在我身上多花一些心思,所以没有否认。” 宋听略微偏头,卷发顺着肩头滑落,发尾落在西装外套上。 她慢吞吞哦了一声,声线平静,“也是,现在回想起来,你从来没有明确的说过什么,一切只不过是我先入为主罢了。” 容知鹤听她喜怒不明的话,呼吸微沉。 略微安静了几秒后。 男人的嗓音低哑,一字一句,沉甸甸的砸进耳中。 “听听,对不起。” “是我做错了。” ---------------------------------------- 第79章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冰袋压过踝骨处的细嫩肌肤。 休息室很安静,只有男人的低磁嗓音响起,长睫垂敛,没看她。 “是我太自傲,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要在自己的掌控中。” “听听。”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声线平稳,唯有最后轻颤的尾音,暴露了一点儿忐忑。 宋听盯着他,那张精雕细琢的水墨画脸庞,在休息室的灯光下晕开浅浅光影,愈发好看。 脱去西装外套后,他只穿了件白衬衫,因着他屈膝俯身的动作,绷紧在矫健躯体上。 又说着这么可怜巴巴的话。 哼,美男计是吗? 宋听抿了抿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而是转了话题,问他,“所以,一直都是你?” 容知鹤没等到回答,垂落的眼中划过一丝黯然。 宋听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却莫名了然,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那位明家的慈悲心肠、热心帮她的仙风道骨小佛子。 形象倏而破灭。 成了她眼前这个矜贵疏离的男人。 …… 前几天,在送她前往横城机场的路上,颜昀开着车,通过车内后视镜打量着宋听的表情。 “小容也在京都吧。” 宋听正抱着颜箐,点头应是。 颜昀干巴巴哦了一声,又问,“怎么就分手了,之前看你们关系好得很。” 颜箐也扬起小脑袋看宋听,满是好奇。 宋听屈指弹了下她的脑袋,含糊道,“还能因为什么,他做错了事呗。” 颜昀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原则性的?他出轨了?!” 尾音都往上扬,仿佛只要宋听点个头,就能立刻跟着一起去京都撸袖子找人算账。 宋听笑了笑,“那没有,是其他方面的事。” 颜箐眨眨眼,满是八卦神采。 “听听姐姐,容哥哥做错什么事了呀?” 小女孩天真无邪,嗓音甜甜,“我们老师说了,做错事就要道歉,只要对方原谅你了,之后还能做好朋友!” “听听姐姐,你会原谅容哥哥吗?” 宋听将那眼巴巴的小脑袋推开,手指灵巧,勾着细软发丝编辫子。 漫不经心道,“可是哥哥还没和我道歉呢。” 颜箐立刻重重点头,老气横秋道,“那等容哥哥道歉了,才能原谅他!”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2章 宋听勾唇笑了笑,心绪却是乱了一拍。 颜昀握着方向盘,眼看着快开到横城机场了,还是开了口。 “听听,你们之间的事,我们也说不了什么,但是想着你这次回去肯定还要见到小容,有个事情还是得让你知道。” 宋听困惑抬眸,就听颜昀三言两语匆匆说完。 “在你过来前,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关于你个人很多爱好与习惯的邮件。那时我刚接到你爸的电话,以为是他发的,就按照邮件的内容重修了小叠墅。” “但最近我在清理邮箱,重新翻到那一封时,才发现,发件人的电话号码不是你父亲的。” “是…小容的。” …… 宋听收回思绪,看着半跪在床边的容知鹤。 那时的愤怒与难过是真的。 可……爱也是真的。 就像她在那个雨夜,犹豫再三,最终没有说出的那个“分手”一样。 从那时就注定了,她会对容知鹤心软。 但还是好不爽啊啊啊啊啊! 宋听撇了撇嘴,怒从心起,另一只脚还虚虚的挂在床边,此时抬起,高跟鞋尖抵在男人的锁骨处。 她懒洋洋出声,“容知鹤,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高跟鞋是新的,今晚在庄园大厅内走动,也都铺了绒毯,并不脏。 鞋尖缓缓划过容知鹤的锁骨、胸膛,不轻不重的抵在了他顺势扬起的脖颈间。 宋听眼眸微眯,坐在床上,神色骄矜高傲。 像是警告。 又像是调 情。 容知鹤喉结轻滚,浅色的眸漾开暖融春水。 小猫,心软了。 淡色薄唇轻启,吐出一连串流利法语,弹舌音苏欲勾人,带着低低的喑哑。 和记忆中清朗的少年音不太像。 却又在咬字时微妙重合了。 宋听的手掌撑在柔软床垫上,眼神略微迷茫,然后慢慢转为了震惊。 在她追问容知鹤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当下。 他不会莫名其妙读出这首诗。 除非…… 在心脏逐渐加快的震颤中,容知鹤指尖微松开,任由冰袋落了地。 他缓缓挺直了脊背,单膝跪地,像是对公主献上忠诚的骑士。 眼眸沉黯,蕴了无数复杂情绪。 嗓音微哑。 “听听。” “第十二年。”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们认识十二年了。” - 宋帆就在霍德利庄园旁开会,本是打算会议结束后赶个晚场。 没想到才开到一半,就接到了容韵的电话,说是宋听受了点儿伤。 宋帆匆匆赶到庄园,在佣人的指引下经过了大厅。不知道为什么,往日里认识的人都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还有人含糊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老宋啊,你以后可是要享福了”之类的话。 宋帆完全没放在心上,来到了休息室外,心急如焚,只来得及敲了敲门。 “听听,你没事吧……” 宋帆推开门,然后有些懵的站在了原地。 这跪在地上的、还抓着他女儿小腿的眼生男人。 是谁啊??? 他几乎都要撸袖子上前了,好在佣人低声喊了句“二爷”,将他的理智拉回。 明家地盘上的二爷……? 在宋帆惊怒视线中,容知鹤站起身,屈指整理了下自己有些微皱的衬衫,主动上前。 放低了姿态。 “叔叔您好,我是容知鹤。” “听听的追求者。” “——那叔叔,您先和听听说话,我们先出去。” 直到男人礼貌地退出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宋帆才从莫名其妙的状态中回神。 看向坐在床边的宋听,也顾不上追究这男的是谁。 “听听,哪儿受了伤,严不严重?” 宋听指尖勾着肩上的外套,被亲爹撞见那么一副场景,有些耳热。 闻言摇了摇头,“就是崴了下脚,不严重,已经让医生处理过了。” 宋帆看着她裹了一层纱布的右脚,就差跳起来了。 “都包纱布了,还能不严重?” “怎么会扭伤的,我听明家容韵在电话里说,是有人使了小手段……” 宋听简洁讲了林若蕙做的事,看着亲爹暴怒到立刻要扭头冲出去的动作,连忙拉住人。 “爸,你等等,我有事要问你。” 宋帆被拉着坐在了床边,“你问。” “我十岁那年,在京郊度假山庄跌落山谷的那次。” 宋听眼睫轻颤,声音不自觉放低了。 “您说,救我的那个人,是明家的,对吗?” ---------------------------------------- 第80章 明潭,什么叫也,又是哪首诗? 宋帆愣了愣,不明白曾经说了这么多遍的事,怎么又要重复一遍。 还是老实坐好,回道,“对,是明家的。” 那是颜锦去世后,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过于沉浸在悲痛中,并试图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的痛苦,以至于忽略了女儿宋听。 因为夜盲症,宋听意外滚落山谷,还摔折了手臂。 “我是收到了前任明家主的消息,告诉我你摔伤了,被他们家小辈撞见,先带回了山庄中、还给你找了医生。” 宋听:“你一直都没有见过那个救了我的人,对吗?” 宋帆点头,“我那会儿也问了,想等你醒后,一起去明家感谢一番,但明家主和夫人一直含糊其辞,始终没告诉我对方究竟是谁。” 这些,都是宋听反复追问过的内容。 只是带着答案再听一遍,心中不免了悟。 宋听敛眸,想,是容知鹤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明卓和容韵不告诉宋帆。 因为容知鹤命格异常、不能见人。 “说起来,听听你不是还和那个男生通过半年的书信吗?”宋帆笑了笑,有些遗憾,“就是后来你出了次事故,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慢慢的也就断了。” 宋听听宋帆说过,之前没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却是心中一跳。 轻声追问,“我生了很大的病吗?” 那是宋听十一岁时的事,宋帆记忆犹新,天天守在医院里,生怕女儿跟着妻子一样走了。 他叹了口气,神色显得有些忧郁。 “也不知道是不是摔进山谷伤了哪儿的气运,你那半年真是波折不断。走在路上能被高空抛物砸到,经过河边都能莫名其妙跌进去。和一堆人走在人行道上,偏偏那辆酒驾的车就只撞了你,导致你小腿骨折,又高烧了两天两夜,温度怎么都降不下来。” “医生都快束手无策了,专家会开了好几场也没用。最后是明家主正好经过,说是请长檀寺的灵云大师来一趟。” “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去请了人来。” “——没想到,你还真就慢慢好转了。” - 容知鹤走出休息室,绷紧的神经缓慢松懈下来,才发觉等宋听回答的那段时间,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小姑娘并不排斥他。 有救。 容知鹤捏了捏眉心,心情却很不错,唇角轻勾着一点笑意,先上楼打算换身衣服。 路过楼上房间时,正好听见没关紧的门中,传来了呜呜嘤嘤的哭声。 他脚步一顿,转而推开了门。 容醒正神色麻木的给明潭递纸,注意到门被推开的动静,下意识转头,“小叔叔。” 明潭咻得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容知鹤蹙眉,“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哭哭啼啼的。” 明潭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 他爸妈都宠着他,本来是要往纨绔子弟小霸王的路上发展的,但有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叔叔,动不动就挽袖子上手揍,明潭硬生生被教育回了正路上。 虽然傻了点蠢了点,总归没沾染上骄奢淫逸的坏习惯。 此时看到容知鹤,先怂了几秒,又强行挺起胸。 大声叭叭,“小叔叔,你太不厚道了!” 容知鹤低声嗤笑,漫不经心整理着袖口,“我……”我认识宋听,可比你早得多。 明潭憋着一口气,嘴皮子嘚啵嘚啵,打断了容知鹤,直接自顾自说完了话。 “你当初就是故意使坏,嫉妒我和宋听在一起故意揍我的!还有,我就觉得那会儿宋家主把宋听送出去很奇怪,明明容女士之前可喜欢宋听了——我还乐滋滋的以为是她疼我,其实背后就是你在策划的吧,就为了去勾搭她!” “你是不是也用那首诗勾搭的她?” 容知鹤眉梢一挑,眼眸敛起,若有所思的重复道,“也?” 他看向明潭,在小少爷蓦地脊背一寒时,淡声喊他。 “明潭,什么叫也,又是哪首诗。” “给我说清楚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3章 ---------------------------------------- 第81章 这是他无法抗拒的命运。 “是我们没管理到位,那小丫头已经被扣住了,您看要怎么处理……” 容韵带走了宋帆,两人的说话声在门外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响着。 宋听慢吞吞挪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动作,便听清冷男声急促传来,“别动。” 她抬眸看去,容知鹤正快步走进休息室,手里还拎着一双嫩黄色的拖鞋。 他熟练屈膝蹲下,将拖鞋先放在了地上,才伸手解开宋听左脚上的高跟鞋带。 给她穿上柔软的拖鞋。 “听听要去哪儿吗?”容知鹤做完手头的动作,才抬头看向宋听,嗓音低柔,“我抱你去,好不好?” 宋听摇了摇头。 她垂眸看着容知鹤,他换了身衣服,原本的领带被拆下,衬衫领口的扣子都系得严严实实的。 半掩着轻滚喉结。 宋听撑着床边,慢条斯理抬手,细白手指用力,勾住男人的衣领。 往前一点一点的拽过来。 在容知鹤顺从地被她拽到身前时,才低头专注地凝视着他。 “容知鹤。” 小鹿眼眼尾轻翘,洇开很浅的一点儿红。 “你当初,为什么不回信?” 容知鹤眼眸微黯,垂落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我……”他喉结轻滚,低声开口,“我只会连累你受伤。” “在我主动断开和你的所有交集之后,你就安全了。” 宋听隐约猜到了。 却还是在亲耳听见的这一刻,眼眶一热。 休息室外,容韵和宋帆挂着客套的笑容在寒暄交际。 屋内,容知鹤的手覆住宋听勾住自己衣领的小手,缓缓收拢,将她的手完全攥在掌心。 “是我太贪心,以为是小山茶跌进了怀中,不见面,就不会有事。” 她是小佛子觉行的第一个朋友。 在四四方方的禁锢院落中,除了血脉亲人与师父灵云大师,容知鹤几乎见不到什么人。 他孤单寂寥的长大,只能听明潭快乐地和他分享着外界的一切。 所以在明潭犹犹豫豫的提起,想偷偷带他出去参加京圈小辈的露营时,容知鹤还是答应了。 他不能见人,只能在漆黑深夜,独自漫步在山谷之中,看着开阔的天空。 然后。 从天而降一朵小山茶。 莽莽撞撞的跌进他怀中。 眼眶含着泪,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角。 软绵绵喊他,哥哥。 他帮她擦去小脸上的泪、抱着她耐心地哄,又低声念着自己刚学到的诗歌。 将心神疲倦的小姑娘哄睡着后,容知鹤通知了父母,在两人心疼又无奈的视线中,送走了她。 明卓和容韵不好明说,却抵不过一腔热诚的小姑娘,一字一句落笔,托父亲将信件送到了明家。 又辗转,送到他手中。 他们互相分享着彼此的日常,小山茶的生活多姿多彩,骄矜稚气跃然纸上,在字句间流露而出,会告诉他今天被掉落的树枝砸了脑袋、吃到了一颗很好吃的荔枝糖、想妈妈哭了、爸爸又去忙工作了。 与她相比,容知鹤的生活简直寡淡到了无趣,能写的越来越少,回信也越来越短。 只是偶尔拉开抽屉,看一眼包装精致的荔枝糖。 然后,在本应收信的那个周五。 容知鹤站在长檀寺门口,等来的却是满脸难色的明卓。 “知鹤,宋家那个小姑娘,出了车祸。” 恰好到了整点,古钟碰撞,沉重嗡鸣一声。 就像是结结实实敲在了容知鹤的头上,让他一瞬间头晕目眩。 沉默几秒后,小少年抬了头,浅色眼瞳漫开一片红。 “是因为我,是吗?” 就像是他刚出生那会儿,所有接手过他的医生护士都陆陆续续受了伤,不得不修养在家那样。 在灵云大师批命的时间到之前。 他永远孤身一人。 这是……他无法抗拒的命运。 手背啪嗒落了温热泪珠。 容知鹤话音一顿,掀起眼皮,看到了一个眼眶红红的小姑娘。 眼泪顺着脸颊弧度落着,可怜极了。 他哑声低笑,“哭什么,都过去了。” 容知鹤探身抽了张纸,指尖压着,一点一点将宋听的泪擦去。 “我其实去医院看过你。” 连续高烧了两天两夜,宋听已经被转移进了特护病房,明卓带着容知鹤,只能站在一层玻璃外往里看。 看雪白被中鼓起的一小团,小姑娘意识糊涂,一切只剩生理反应,被烧得太难受,秀气的眉拧着、眼角还挂着一点泪。 回去后,他将所有的信件锁在了抽屉中。 “那时,我偏激地想着,如果靠近我,会让你时刻存在于危险中的话,我宁愿……我们从未认识。” 容知鹤低眸,很轻的吻了吻宋听的手。 这双手纤细柔软,手背莹润白皙,不像是曾经,布满了输液的细小针孔和无菌贴。 “所以,在得知你退烧后忘了很多事的时候,我甚至松了口气。” “可我还是高估自己了。” “宋听,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思念如潮,强行压抑下去的,终究只会以更加猛烈的方式,汹涌而来。 ---------------------------------------- 第82章 “我保证。”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骨碌碌的往下滚落。 宋听眼眶洇红,鼻音很重,“你还有衣服换吗?” 容知鹤没明白话题是怎么转变的,愣了几秒,迟钝地点了点头。 手腕便被宋听反手一扯,瓮声瓮气的,“你坐上来。” 容知鹤顺从起身,坐上了床边。 怀中立刻黏过来一只小猫,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处,咬唇闷闷地哭着。 容知鹤想抬起那小脸给她擦泪的手,都被小猫凶巴巴的拍开了。 架势很凶。 落在手背上的力道却很轻。 “我、我以为明潭是你……” “嗯,我知道。”容知鹤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垂眸无奈笑了笑。 “明潭刚刚和我说了,我才知道,一切都是个意外。” “那本诗集,是我故意放在花园里的。” 回国后没几天,就听说明潭要请京圈众人来明家做客,包括宋听。 容知鹤便在那天上午时,将波德莱尔的诗集放在了花园石桌上。 他亲眼看着小姑娘走在花园中,驻足在石桌前,珍惜又小心地拿走了那本诗集。 好消息是,宋听记得他。 坏消息是,宋听认错了人,认成了明潭。 容知鹤当时并不知晓,要不然,也不至于绕那么大一圈,步步筹谋。 一切都说开了。 容知鹤浅吸了口气,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清冷香水味道,尾音低低落下。 “听听,在远城时,是我做错了事,我不应该试图将自己的掌控欲施加在你身上。” “能不能……原谅我?” “或者,给我一次道歉的机会,好吗?” 宋听终于舍得抬起头看他,哭得太凶,眼睫湿哒哒的结成一绺一绺,妆都有些花了。 嗓音还带着哭腔,轻轻抽噎着。 “……好。” “容知鹤,你不能再骗我了。” 容知鹤低头,用唇抿去了她眼尾的湿漉泪珠。 “我保证。” “谢谢听听。”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 宋听被宋帆接走回了宋家。 容知鹤将人抱上了车,此时站在原地,目送车辆远去,敛眉沉思。 重新追一次的话。 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容韵抱着手臂脸色沉沉,“你在里面还真能磨蹭,我嘴皮子都要和宋帆说干了。” 容知鹤收回视线,转身轻笑,带了点儿歉意。 “妈,麻烦您了。” 容韵轻哼,“不麻烦,只要某些人别又把媳妇气跑了。” 她转身往里走去,“走了,还有个小丫头没处理。” 容知鹤神色渐淡,“她爸来了?” 佛串箍着冷白腕骨,男人垂眸时,似是温润玉雕像。 淡红薄唇张开,吐出的字句却是截然相反的冷漠。 “这么喜欢丢东西。” “找间屋子,撒一地的碎钻让她光脚去踩吧。” …… 宋听右脚受了伤,干脆单腿在宋家蹦蹦跳跳。 乔歆然看得心惊胆战,想开口提醒,又没敢。 乔安看了紧张的母亲一眼,主动上前,小脸苍白,声音轻柔,“听听姐姐,你要不要坐会儿?” 宋听侧头,注意到乔歆然的紧绷,往旁边的沙发处蹦了蹦。 “安安,我的游戏机呢?”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4章 乔安迈着腿,将宋听的游戏机送到她手上,眼睛有些亮。 宋听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谢谢安安。” 乔安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只是回到房间,乔歆然就拽了她一把,忧心忡忡的上下打量着,“你慢慢走就是了,跑什么,你自己的身体不清楚吗?” 乔安垂落眼睫,又恢复了之前的乖巧安静,“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楼下响起了大门的门铃声,有佣人去开了门。 乔安听到客厅里的喧哗动静,有些好奇,悄悄开了条门缝,蹲在围栏空隙间往下看。 一大捧娇艳玫瑰撞入眼中。 宋听从佣人手中接过满满一捧的玫瑰花束,低眸看了眼其中夹着的字迹熟悉的卡片。 佣人笑着举了举手中的盒子,“小姐,这儿还有甜品呢,拎着怪沉甸甸的,我刚看了眼手写的单子,都是您喜欢吃的。” 宋听便翘起唇角,眼中盈满了笑意。 又想起来什么,“我记得安安对花粉过敏,你们拿到我房间去,之后处理的时候也避开她。” 乔安抱着膝盖眨了眨眼,很浅的笑了笑,赶在乔歆然过来前,重新进了房间。 楼下客厅中,佣人熟练应声,帮着拆开了甜品摆在茶几上。 宋听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了新信息。 【容知鹤】一个月没做了,可能有些手生,还想吃什么吗? 【宋听】想吃什么你都会做? 她刚拿起银叉,便听一声提示音响起。 男人的嗓音低磁,透过电流传输,不紧不慢响起。 “听听,我很聪明,我会学。” 不管是做甜品。 还是追求她、爱她的这件事。 ---------------------------------------- 第83章 明潭:原来我只是个替身! 宋听还算安分的躺了两周,就躺不下去了。 恰逢京圈聚会,她带着乔安一起赴宴。 迈巴赫稳稳停在会所门前,宋听迈步下了车。 人多的场合,她向来精心打扮,渐变蓝色的膝上裙,裙摆微蓬,露出笔直雪白的长腿。 为了脚踝着想,忍痛将小高跟换成了小皮鞋,随性又自在的哒哒作响。 “这不是我们听听宝贝吗?” 刚一推开门,便有坐在门边的人嬉笑着开口。 宋听冷眼睨他,还没张口,明潭咻得站起身。 气势汹汹,指着人沉声道,“你再说一遍?给你脸了,胡咧咧什么呢?” 那人是林家主支三房的,被明潭指着骂,脸色也不好看。 “明小少爷,这种时候你还护着宋听啊?你倒是好脾气,还能接受自家长辈和前女友在一起。”他阴阳怪气的。 明潭绕过人群,边走边解着衬衫袖口。 眼眸黑黢黢的,语调格外铿锵有力,“关你屁事!” “我小婶婶也是你能说的?不看看自己身份,还坐这儿狗叫呢。” ……小婶婶? 宋听轻挑眉,小少爷并没有看她,不知道是因为尴尬羞耻还是愤怒,脸颊和耳廓都通红一片,真要上手打人。 江舒意轻轻放下杯子,淡淡道,“好好的聚会,动手不是扰了大家兴致?” 明潭扭头看她。 连林家那个都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江舒意为什么要帮他说话,但不妨碍他洋洋得意,“就是,小少爷也别以为你们牛逼……” 江舒意抬手,漫不经心挥了挥。 “不如直接拖出去了,丢在门口,省的碍眼。” 站在角落里不引人注目的保镖立刻上前,在林家那人破口大骂前,随手扯了一块坐垫,肌肉绷紧,硬是给团吧团吧,堵了嘴。 拎着人走到门口时,还非常有礼貌的点头示意,“麻烦让一下。” 乔安有些懵,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心慌,没注意到身后,直到肩膀被一只手轻轻扶住,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踩了人。 “对不起!”乔安惶惶然回头道歉。 身后的男生皮肤晒得有些黑,笑起来时狗狗眼微弯,露出一整排洁白牙齿。 “客气什么。” “之前没见过你,你是小婶婶带过来的人吗?” 乔安不知道该不该说,唇瓣轻动。 还是宋听注意到身后动静,转了头。 “容醒,和我们家安安说什么呢?” 容醒收回手,“小婶婶,这是你妹妹啊?” 京圈众人都知道宋听父亲再婚的消息,之前也或多或少听闻了那新妻子的身份,这会儿眼神好奇的往乔安身上落着。 这就是那个小拖油瓶? 乔安有些无措的揪着手,脸色略微发白。 宋听抬手揽住乔安的肩膀,用身体替她挡住大半视线,没好气道,“看什么,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啊?” 她的态度明显维护,众人便都收敛了视线。 容醒跃跃欲试的用指尖勾了勾乔安扎在脑后的小辫子,在她受惊看来时,挑眉露了个有些痞气的笑。 “我是容家容醒,妹妹以后想出来玩,可以找我呀。” 乔安讷讷点头,耳尖不自觉染了红。 宋听在江舒意身边落座,最近林溪白又跑外地去了,这次聚会没来。 明潭原本是坐在中间主位上的,在原地站了会儿,默默放下自己的袖口,换了个离宋听最远的位置坐下。 江舒意给乔安递了杯纯奶,又给宋听拿了杯气泡酒。 “林若蕙被明家压着,光脚捡了一屋子的碎钻,听说被领回去的时候,脚底都血红一片。” “刚刚那人和林若蕙走得近,就是故意刺你的。” 宋听抿了口气泡酒,林若蕙的事她没管,毕竟宋帆和容知鹤都会处理,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闻言也只是轻笑一声,眉眼骄矜恣意。 “敢伸手,就要有被剁了爪子的自觉。” 屋里聊了一圈,不知道谁顺口提了句小佛子。 像是触碰了什么禁忌一般,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灵活的目光反复在明潭和宋听身上打量着。 明潭面沉如水,只自顾自的倒酒喝。 宋听懒洋洋靠着沙发,眉眼神色淡淡,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还是容醒轻咳一声,“提我小叔叔干什么,还指望他来参加我们这些纨绔子弟的聚会呢?” 他破了冰,便有人一起打着哈哈。 “这不是听说宋听和小佛子好事渐近?”有人试探问道。 宋听浅笑抬眸,嗓音甜脆,“哪儿来的谣言,什么好事渐近,我怎么不知道?” “容醒和明小少爷都喊你小婶婶了,还能有假?” 宋听指尖用力,晃着杯中甜橙气泡酒,笑意甜甜。 “是吗?他们喊他们的,我可没应,说不定就是小佛子单恋我呢。”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恰好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男人听着那娇气尾音,很轻的挑了挑眉。 浅色眼瞳漾开纵容笑意,声线清冷却温柔,“嗯,是我单恋。” 宋听一口气哽在喉咙间。 眼尾撩起,轻瞪他一眼。 不就是出门前和他说了声,来参加聚会不能及时回他消息了吗。 至于这么快就追了过来。 还恰好听见她胡说八道的最后一句嘛…… 区别于宋听的嗔怪,包间里的人在看清来人后,第一反应就是麻溜站起身。 没办法。 按照辈分,这可是长辈,再加上时不时就被家里人耳提面命着对方的能力手段,不得不敬畏几分。 男人长腿迈出,自然而然的走进包间,在宋听身旁那人自觉让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容醒问道,“小叔叔要喝什么吗?” 容知鹤淡淡敛眸,扫了眼桌上的饮品。 矜持颔首,“和她一样。” 宋听用牙尖磕着杯口,看着容醒倒了杯浅橙色的气泡果酒递给容知鹤。 男人手指修长,低眸看了看。 又送到唇边抿了口,果酒润泽了薄唇,镀上一层浅浅水光。 咽下时,像是不习惯气泡口感,略微蹙眉,喉结一滚。 宋听骤然收回视线。 默默又喝下了一大口气泡酒。 好似这样就能缓解几分喉间干渴。 容知鹤不知道她心中胡乱想着什么,放下酒杯后,眸光一扫,上半身前倾,抬手拿了果盘中的葡萄。 指尖泛着淡淡的粉,一点一点剥离了葡萄皮。 然后送到宋听嘴边。 服侍得周到又贴心。 盯着满包厢“我操”的惊叹眼神,宋听莫名脸热,侧眸瞪了这张扬开屏的花孔雀,还是很给面子的低头咬住。 “我c……”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很轻的感叹了一声。 容醒扫了眼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莫名打心底生出些微妙的优越感来。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5章 这算什么。 他小叔叔还能更舔……啊不是,更殷勤。 在逐渐恢复热闹的喧闹包厢中,容醒握着酒杯,走到了包厢角落小沙发旁,推了推浑身低气压的明潭。 “别垮着张脸了,上次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明潭默不作声的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挑染成银白的头毛都软趴趴的垂了下去。 “我知道,我都喊小婶婶了。”尾音委屈地落着。 在被容知鹤告知了那本诗集的意外后,明潭郁闷了好几天。 还以为宋听是被他优越的欣赏水平、精湛的朗诵能力所触动了,才答应的。 没想到,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个替身! ---------------------------------------- 第84章 老婆,是我最爱的小山茶。 宋听又喝了几口气泡果酒,懒洋洋放下酒杯,起身出门。 容知鹤看着她蹭过自己膝盖的微蓬裙摆,若有所思。 坐了几秒后,同样跟着起身出去。 刚绕过拐角,便有一只软白小手伸出,拽住容知鹤的衣角。 往身侧一拉。 旁边是个空包厢。 没开灯,漆黑一片。 容知鹤的背撞上了贴了绒面墙纸的墙,很轻的闷哼一声,低低喊她,“听听?” 还在适应光线的眼睛微眯,隐约能看到有个人影缓慢凑了过来。 带来一阵甜暖的山茶淡香。 尾音勾着惑人的媚。 “容知鹤,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宋听躺在家中都能听说那天晚宴之后的风言风语。 不外乎那些个酸溜溜又居高临下地、揣测她游走在明家两个男人间的上不得台面阴暗念头。 更别说容知鹤了。 今天,他分明是带着昭告天下的心态来的——昭告的,还是他单恋她的那种。 容知鹤试探性抬手,圈住宋听的腰,没被推开后,手掌才往下落实了。 亲密无间的贴在那盈盈细腰上。 闻言轻笑一声,弯腰低头,蹭着她的脸侧。 “我说错了什么吗?难道,我现在不是单恋听听、还在追求的状态中吗?” 嘴上说着单恋,动作却是张扬肆意极了,勾着宋听的腰不放。 宋听便抬手,指尖慢吞吞的撩过男人的腰腹。 隔着一层薄薄衬衫,似是羽毛拂过。 带动心尖潋滟一片。 “可我怎么看,你这也不是单恋的样子呀。” 容知鹤不动声色绷紧了身体,方便宋听摸着玩,手感好。 眼睫低拢,借着缝隙中透进来细微的光仔细观察着女人脸上的神色。 确定没有讨厌。 才压低了声音,“嗯,我运气好,老婆心软,愿意原谅我。” 宋听:“?” 宋听:“谁是你老婆?” 小猫轻微嗲毛。 容知鹤唇角扬起,勾着蛊人笑意。 “小山茶。” “小山茶,是我老婆。” 宋听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耳根一麻,偏偏男人像是极度了解她的弱点一般,又俯低了身体,唇抵在她的耳尖上。 吐息温热缱绻,用气音来蛊惑。 一字一句。 “是我最爱的小山茶。” 宋听抿了抿唇,手指抵住容知鹤的胸口,将人略微推开一点儿距离。 小鹿眼蒙上浅浅水雾,潋滟盈盈。 她刚刚就发现了,应该是为了避免她踮脚用力、伤到脚踝,容知鹤一直保持着略略弯腰的姿势。 也因此,方便了宋听的动作。 她手上用力,将人抵在墙上,小皮鞋又往前踏了一步。 在容知鹤抬眸时,飞快的啄了口他的唇。 绷着脊背,抬起下巴骄矜道,“说得不错,赏你的。” 容知鹤:“?” 他意味不明的敛眸几秒,在宋听想要抽身离开时,指尖掐住了小猫的后颈。 嗓音微哑。 “可不可以申请,再多赏我一会儿?” “master。” 男人略微侧头想了想,又低声喊出一个词。 “propriétaire.” 是法语中的主人。 宋听咕咚咽了口口水,不得不承认,这示弱般茶里茶气的姿态,实在戳中了她的心。 “就、就一会儿。” 轻颤的尾音落下,不用她抬头,容知鹤便弯腰吻了下来。 甜腻的橘子气泡酒味道在唇齿间交替传递。 之前喝时,容知鹤并不习惯那气泡酒的味道。 如今却觉得。 恰恰好。 让人食髓知味。 无法自拔地陷入了渴求迷恋中。 - 宋听慢吞吞坐回座位上,轻咳一声,有些心虚的端起酒杯抵在唇边。 江舒意扫过来一眼,扬唇轻笑。 “不用遮,他挺有分寸,没肿。” 宋听耳尖红到滴血,连忙把酒杯放了回去。 和她的心虚相比,推门而入的容知鹤就显得从容许多,门口有人试图搭讪尬聊问道,“小叔叔去做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来?” 男人淡淡垂眸,半点儿不见犹豫,“n.g.有点儿事找我。” “哦哦,小叔叔是挺忙的。” 容知鹤绕过桌子,慢条斯理坐了下来。 容醒恰好来倒酒,“气泡酒还喝得习惯吗?要不给小叔叔你换一种。” 容知鹤拿起桌上的酒杯,压在唇边喝了口。 眉眼漾开容醒看不懂的笑意。 “不用换,挺好喝的。” “——很甜。” 宋听默默举起手机,挡住自己的脸。 容醒不明所以,还兀自嘀咕着,小叔叔以前不是不怎么爱吃甜的嘛? 他转身要走,又眼尖的注意到容知鹤手中酒杯,杯口处有个淡淡的口红印。 “——小叔叔,你好像拿错杯子了。” 容知鹤低低“嗯?”了一声,好像真的很困惑般,侧眸看了眼。 又从容道,“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容醒懵了一瞬,目光扫过手机越举越高、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埋进沙发里的宋听,才猛地反应过来。 果然还是不能喝太多酒,脑袋都糊涂了。 这他妈还用得着他提醒。 人家小两口玩情趣呢! 他不该在这儿,他应该在桌底!!! ---------------------------------------- 第85章 小叔叔~ 聚会结束时,容知鹤亦步亦趋跟在宋听身后,姿态放得尤其低。 “后天明家有个户外烧烤的活动,听听要不要一起来?” 宋听装模作样的思考几秒,摇了摇头。 尾音娇懒拖拽着。 “不太方便吧~” “不会,听听什么时候去都很方便。”男人敛眉低眸,格外顺服。 京圈小辈们落在后头,忍不住啧啧出声,摇头叹息。 “不愧是京圈小公主,连小佛子都抵抗不住她的魅力。” “就是,之前还在传什么谣言,说宋听是故意借着明潭的跳板勾搭……这他妈,要是她主动勾搭,小佛子能追成这个卑微样子?” “你还信了那些谣言?一听就知道造谣的人没去过霍德利庄园的晚宴,小佛子的视线全程就没从宋听身上下来过!” “是啊,你以为林若蕙为什么这段时间没出现过,不就是使小手段伤了宋听,被小佛子、甚至是明家发落了吗。” 容醒站在人群中,“就是就是”附和个不停,成功带起了节奏。 等他们回包厢拿了东西、准备转换场地开始下一场。 容醒看着手机上来自小叔叔的最新消息,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容知鹤】做得不错,继续保持,没有谣言后再给你转一点零花钱。 点开银行卡app看了眼。 又成功入账五十万。 感谢小叔叔。 感谢宋听。 他一定勤勤恳恳,为辟谣做出自己的坚定努力! - 宋家的迈巴赫就停在会所门外,宋听站在车边,望了眼里面散开的人们,忍不住低声笑了。 眼尾轻翘,笑意盈盈的拍了拍容知鹤的肩膀。 “很会演嘛,小叔叔~” 容知鹤眸光一动,低声问道,“喊我什么?” 宋听看着他,倏然甜甜一笑。 “小~叔~叔~呀。” “你可是长辈,难道我不应该这么喊吗?” 小猫蔫坏,滚圆清透的眼眸中具是狡黠笑意。 容知鹤敛眸,好似无奈接受。 “户外烧烤,听听可以来吗?” 去明家啊。 宋听莫名有点儿虚,含糊道,“我再考虑考虑。” 容知鹤看出她的犹豫,并没有多说什么,乖顺地应了好。 “我会很期待听听来的。” 他看着宋听和乔安上了车,又站在原地,目送着车辆远去。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6章 才漫不经心的屈指,指骨碾了碾唇,好似还残留些微橘子气泡酒的甜蜜味道。 淡红的唇勾起蛊人浅笑。 就像他的一声“主人”可以在某些特殊时候和场合喊一样。 想必。 宋听的小叔叔。 也是相同的吧。 …… 车内,宋听偏头看向乔安,小姑娘正安安静静垂头坐着,坐姿都透着乖巧。 “今天玩得开心吗?” 她最开始是和江舒意说了声,打算一起带着乔安玩。 没想到中间杀出来个容醒。 和容知鹤出去那会儿再回包间,乔安都直接被容醒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了,小姑娘手里捏着纸牌,神色略微踌躇小心,连出牌的动作都轻轻的。 却轻而易举赢了那圈世家子。 让他们哀嚎着掏出自己的筹码。 容醒兴奋得连连夸赞着,要不是性别不对,宋听觉得他都能直接上手搂住。 乔安抬头,一向苍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浅浅的血色,眯眼轻笑。 “嗯,容醒哥哥很照顾我。” 或许是因为久病,乔安向来羡慕那些落落大方、明媚得好似在发光的人。 宋听是一个。 容醒,又是一个。 男生活泼又懂分寸,被他拉着一起玩时,活像是被只热情温暖的大金毛到处蹭了。 宋听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行,我看你和容醒玩得挺好的,就没去打扰,安安开心就好。” 乔安用力点了点头。 可随着轿车外的风景越来越眼熟,逐渐驶入宋家所在的小庄园。 乔安脸上的血色也越来越淡,逐渐又恢复成了那个安静温顺的瓷娃娃。 乔歆然就站在门口,反复踱步,看着车辆开近,连忙往前走了两步,眼巴巴看着。 宋听还没动,乔安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低头说了声,“听听姐姐,我先下去了。” 就拉开车门,走到了乔歆然的身边。 宋听看着乔歆然拉着乔安走,忍不住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司机邓叔已经在宋家做了十几年的司机了,听到宋听叹气,从车内后视镜望过来。 “小姐,安安小姐估计是不想您被说。” 因为乔安的白血病,乔歆然几乎到了个惊弓之鸟的敏感程度,看到乔安做什么,明面上不会说,回到房间却是要对着乔安落泪。 宋听往椅背上靠,无奈道,“安安的病现在控制得不错,哪儿还有整天拘着人不让出门的道理。” 越是不出门,身体越容易发虚。 更何况,餐桌上宋帆说起来时,乔安眼中分明流露的是无意识的渴望。 若非如此,宋听也不会敲响乔安的房门,主动询问她要不要一起。 邓叔哎呦一声,“您现在不怪家主了?” 宋听轻哼,“邓叔,您别怀疑我的眼力,行吗?” 宋帆回家突然宣布要再婚的那一会儿,宋听确实气急了,直接搬到自己的房产里去住。 又因为明潭的事,去了远城几个月。 还是这次回来,因为脚伤安安分分住在了宋家祖宅,才轻易发现了端倪。 乔歆然和乔安,她们两人与宋帆之间的陌生感实在太重了,吃了两餐饭,宋听就看得八九不离十。 当晚就杀进了宋帆的书房。 将受伤的右脚翘在宋帆的书桌上,宋听敲了敲桌面,“老头子,老实交代吧。” 这才得知,从来没有什么再婚,只不过是一个放出去的风声罢了。 “你也知道,爸这人心软,你乔阿姨跟着我干了十几年,扑通一声跪下来求我,我差点要被吓死了。” 宋帆愁眉苦脸,说句不好听的,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还好办公室有监控,万一真要讹他,也有证据。 在乔歆然脸色苍白的开始解外套扣子的时候,宋帆恨不能夺门而逃,就差也给她跪下了。 “乔歆然,十几年同事情,你可别害我。” 乔歆然那时愣了愣,连忙摇头,加快了脱衣服的动作,露出了短袖外伤痕累累的手臂。 “——所以,乔阿姨说她前夫酗酒、家暴,进过监狱又出来了,还闯入她家中打砸一通,吓得乔安直接进了抢救室。于是,她走投无路,只能来求你?” 宋听有些费解,“你帮着报警处理不行吗?” 宋帆苦笑了一声。 乔歆然那会儿已经是快精神崩溃的状态了,宋帆给她提的建议都不听,只跪在地上,哭求宋帆救救她的女儿。 “听听,你要知道,遭受过长期家暴的女人,她们的精神状态已经残破不堪了,根本没有勇气去反抗她们的对象。”宋帆神色严肃沉重,“你乔阿姨工作能力没得说,但在婚姻中,她已经被驯化成了一惊一乍的弱者,清醒的人永远无法理解她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乔歆然,她曾经拼了命的救过你妈妈……我们家,欠她一条命。” “所以,我还是心软了,让她带着乔安住进了宋家。” “不过你放心,乔歆然不会呆太久的。宋家的律师正在跟进她前夫家暴、入室抢劫的案件,争取再抓点小辫子,搞个死刑。” 宋听看了宋帆几秒,冷静道,“是,乔阿姨曾经救过我妈妈,我也觉得应该在她有难时,尽全力帮助她。” “但同时,我也还是认为,这件事能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我已经成年,完全有资格成为和你商量对策的那个人。” 宋听撇了撇嘴,目光落在宋帆身后的书架上那张珍惜放好的全家福照片。 “老头子,我生气在于,你只是做了决定,然后来通知我。” 宋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是爸爸太过狭隘了。” “爸爸向你道歉。” 习惯了将宋听当成小姑娘对待。 即使知道女儿已经成年了,也完全没有转变过心态。 是他太过小看了宋听,总自以为是的做许多事、想着等到事情结束,宋听就会懂了。 颜锦在时,总说沟通和交流是尤其重要的。 偏偏他将媳妇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 第86章 听听,要不要去我的房间? “我妈总说,不管是婚姻还是家庭,好好坐下来沟通交流,才是最重要的。” 宋听趴在床上,脸上还敷着面膜,因为乔安的事又想起上次和宋帆的谈话,随口对着手机说道。 手机屏幕上,容知鹤靠着椅背,认真倾听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保证婚后一定和听听沟通,绝对不单方面的做出决定。” 宋听摁了摁面膜的下缘,慢吞吞哦了一声。 眼尾笑盈盈轻翘。 “你最好是。” 没说几句,容知鹤那头又传来细微的敲门声,容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你的快递……听听?” 她眼尖看到了架起的手机屏幕上的宋听,随手将快递盒丢给容知鹤,就挤开人。 “听听,后天的户外露天烧烤真的不来玩吗?你也好久没来明家了。” 容韵笑眯眯,眼也不眨地单手推开还想凑过来的容知鹤。 没眼力见的,看不出她在帮他吗? “知鹤之前在法兰西锻炼出的手艺可好了,你一定要来吃呀。” 容韵嘴巴麻利能说会道,不过一会儿功夫,宋听被她说得迷迷糊糊,犹豫着答应了下来。 等到容韵离开,她才呜了一声,将脸上的面膜扯了下来。 “你们家内部的聚会,我去还是不太好吧?” 容知鹤一边拆着快递盒,闻言撩起眼皮看她。 眉梢轻蹙,十分委曲求全。 “没事,听听不想来就不用来的,反正我妈就是想你了,我也想你了,反正就是我等会儿去回绝了她,我妈可能会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能调整过来的。” “虽然我也有些失落,但你看,我现在能和听听说上话,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宋听:“?” 宋听面无表情:“好好说话。” 茶香四溢,她隔着屏幕都快闻见了。 尽管心中犹豫纠结好几次,和容知鹤的聊天框都打开了许多次,最后又悻悻地关上。 时间到来那天,宋听还是仔细打扮了下,扎了个半披发,配上柔软的白色公主裙,从迈巴赫上下来时,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着的容知鹤。 在家,他穿得偏休闲,深杏色短袖衬衫松松解开两个扣子,散漫从容。 朝她走过来时,眼眸微弯,褪去了清冷,只剩温柔。 “热不热?那边提前备了几台大功率空调扇,会比这边凉快。” 明家本身就是个庄园,甚至配备了专门的摆渡车,宋听被容知鹤牵着坐上摆渡车,看着司机熟练启动,缓缓往本次烧烤的小花园开去。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7章 她对明家并不陌生。 “之前容阿姨经常邀请我来明家做客,”宋听偏头看他,好奇问道,“也是因为你吗?” 容知鹤揉捏把玩着她的白皙手指,低低应声。 “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明潭会突然追你,涉及到我的问题,也不好太过干涉。” “——当初明潭受伤时候,明家没给回复,让叔叔不得不送你去远城,是我做的。” 宋听悄悄磨了磨牙,冷笑一声。 “你现在是一点儿都不装了。” 容知鹤欣然点头,“老婆说了,要坦诚,绝不骗你。” 他们坐在后排窃窃私语,司机竖着耳朵,神色越来越严肃。 上班前,容韵专门叫他过去仔细叮嘱,听听两人的聊天语气,她好判断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能有儿媳妇。 最好什么时候再抱个孙女——明潭那种傻白蠢,在他们那些八百个心眼子的人看来,实在惹人怜惜,一天想暴揍他八百回的那种怜惜。 司机兢兢业业开着车,额头缓慢沁出了点儿汗。 怎么听着,一个怼一个哄的,分明语气冷冰冰又阴阳怪气的,却莫名听出了点儿默契和打情骂俏来。 到底是他不懂年轻人的情趣,还是耳朵坏了? 小花园中已经摆上了无烟碳和烧烤架,带着厨师帽的厨师们在一旁处理食材,有佣人陆陆续续的穿过草坪,将食材送到他们桌边。 宋听看着那凑成一堆的明家人,悄咪咪后退了一小步。 抬头侧眸,对着容知鹤诚恳道,“我社恐了,要不下次再见?” 容知鹤的手搭在宋听腰间,略微挑眉,“你,社恐?” 大概了解小姑娘在怂什么,容知鹤低笑一声,手掌轻拍了拍她的后腰。 亲昵,又带着分明的鼓励。 “虽然都是家里的亲戚,但容女士早就和他们提点过了,我也提醒过。今天,你就是来吃烧烤的,不聊什么交际、恋爱,也没人会不看眼色的追问。” “听听,我只要你开心。” - 被塞了一把又一把的烧烤串时,宋听不得不承认,容知鹤办事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虽然看她的眼神里带了点儿好奇。 但至始至终,没人说什么,在她和容知鹤经过时,会笑着夸一句般配,然后递上烤好了的串。 今天,只是个单纯的烧烤聚会。 连容韵都没多说什么,喊了容知鹤一声,让对方照顾好她,就自顾自的埋头烧烤起来。 宋听坐在空调扇边,发丝被凉风吹得微扬,小口小口咬着手里的烤牛肉。 肉有些老了,她努力了好几秒,才将那块肉从银签上拽下来。 容知鹤丢下手里的烤串,先去一旁的小冰箱给宋听拿了罐冰汽水,勾住拉环拉开、又抽了根吸管,放在宋听手边,才捻起一张餐巾纸。 指尖掐着宋听的下巴,认真又小心的擦去她唇边沾染上的一点儿油和调料。 “没破坏到你的妆。” 容知鹤随手将餐巾纸扔进垃圾桶,还极其自然的屈指勾了勾她的鼻尖。 “还想吃什么吗,我给你准备。” 宋听目光一扫,笑盈盈指了指,“要那个。” 耳边是热热闹闹的熙攘嬉闹声,容韵的声线很明显,正气急败坏的狂骂着明卓,“我早就说了,这个不用撒油!你看看,给我整焦了怎么办!” 明卓:“老婆别生气,我再给你烤一个……” 侧边,明潭正大手大脚的撒着辣椒面,被容醒火急火燎的推开,“爹,你是我爹!吃了这个今晚咱们厕所约会好吧!算了,这致死量,应该是医院急诊室……” 宋听懒洋洋的咬着吸管,喝了口冰汽水,穿着小皮鞋的脚都忍不住前后晃了晃。 容知鹤抬眸看她一眼,笑意缱绻。 “听听。” 他嗓音低哑,在宋听看过来时,唇角愈扬。 “等下,要不要去我房间休息会儿?” ---------------------------------------- 第87章 是毕生所求,是唯一生途。 容知鹤的房间……? 宋听的牙尖压着柔软吸管,冰汽水的杯壁已经出了细密的小水珠,沾染在指尖,又慢慢往下滑。 就像她此时躁动不止的心一样。 “那、那看看也行。” 宋听下巴微抬,眼神微微飘开一点儿,又连忙收回,佯装淡定从容。 容知鹤神态慵懒,不紧不慢的将烤串放在宋听身旁的碟中。 借着身形遮掩,男人弯腰凑近了,在瞪圆的小鹿眼注视下,薄唇堪堪停在宋听脸侧不远处的位置。 “还给听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我觉得,听听应该会喜欢的。” 容知鹤说完,便直起身离开了。 宋听猛咬吸管,不得不承认,容知鹤的这点小把戏成功了,她确实开始心不在焉。 礼物。 会是什么礼物? - 顶着明家人“我懂”的了然欣慰视线,宋听被容知鹤牵着,走进了他的房间。 容知鹤住的是三楼主卧,很宽敞,内里的色调搭配也很柔和,大多用了浅色系,米色的被子毫无褶皱地铺在两米大床上。 宋听环顾一圈,由衷感叹。 “我以为你的房间会是黑白灰的颜色,然后冷冰冰的像是样板间一样,没什么人气。” 容知鹤挑眉,失笑道,“哪儿来的想法,黑白灰的样板间?那住着未免压抑了一些。” 说是有礼物要给她,容知鹤神态散漫,却没有什么拿礼物的动作。 反而打开衣柜,随意拿了件衣服。 “身上一股烧烤味,我先洗个澡。” “听听随意看看,或者在床边坐会儿,都行。” 宋听眼睁睁看着人坦然自若的走进了浴室。 然后,水声哗啦,响起在耳边。 宋听:“?” 就这? 她拧眉思考几秒,在床边坐下,打开了手机群聊。 【宋听】关于我男朋友邀请我进了他房间说有礼物给我,然后他现在去洗澡了这件事,诸位有什么看法? 【林溪白】?不是前男友? 【宋听】也可以,前男友,现任预备男友,随便你怎么叫。 【江舒意】你知道的,这种情况,我们一般认为,狼子野心不怀好意。 【林溪白】让我来给你模仿一个:我家猫会后空翻,要去看看吗? 宋听握着手机,认真想了想。 她又不怕容知鹤对她有什么狼子野心。 毕竟男人一直都挺不怀好意的。 她这不是……怕他没不怀好意嘛。 群聊里说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宋听干脆丢下手机,站起身在容知鹤的房间中转了转。 有佣人每天清早来收拾清洁,房间内到处都很干净,宋听往书桌前一坐,手掌支着头,随手翻开了桌面上的书。 没翻几页,就有一张信纸从中歪歪扭扭的掉了出来。 她展开来看了眼—— [哥哥,你最近好忙哦,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给我写信了,我爸说我都要变成望信石了,等你忙完了,一定要给我多写几封信补上!] 宋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字迹,只是这封信的内容…… 耳尖一动,听到了浴室开门的声音,宋听拿着信纸转头,“容知鹤……” 尾音消弭在唇间。 撞入眼中的,是一大片冷白肌肤,还挂着小颗水珠,随着男人走动的动作,肌肉微微绷紧,水珠也骨碌碌往下滚落,最终没入腰间的洁白浴巾中。 而最吸引宋听视线的,还是男人修长脖颈上,那二指宽的皮质项圈。 和宋听之前定制的那个不太一样。 更细、颜色更深,前方还挂着一串细细的银链。 配着男人湿漉凌乱的发丝、挂着水珠的长睫,碰撞出野性又禁忌的美感。 宋听:“……?” 宋听:误会大了啊啊啊啊啊! 容知鹤站在原地顿了顿,明显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即使神色波澜不惊,耳尖却违背个人意愿地透出了极淡的粉。 他指尖勾着银链,试探性的递给宋听。 “听听?” “你不是……喜欢?” 怎么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宋听眼睫轻颤,有些想笑,心头却又软成一片。 她伸手接过那条细细银链,没用力,而是勾了勾手指,让男人走过来。 “这是特意给我准备的惊喜礼物吗?” 从宋听的反应中大概意识到做错了什么,容知鹤垂敛长睫,闷闷的应了一声。 狼犬的耳朵和尾巴都恹恹地耷拉了。 等容知鹤走到面前,宋听才抬手,解开了项圈上和银链相接的银扣。 链条被随手放在了桌面上,碰撞出细碎轻响。 宋听忍着笑,抬手呼噜了下男人低垂的脑袋。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8章 小鹿眼盈盈弯起。 “我没这个兴趣,只是那时候觉得,你带上会很好看而已。” 容知鹤点了点头。 可能是因为刚洗完澡,那双桃花眸也有些湿润潋滟,长睫半拢,掩住大半情绪。 只能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没关系,听听喜欢,那下次我们在床上用。” 宋听的笑一滞,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容知鹤终于撩起眼睫,还维持着那副小可怜姿态,温顺又无辜,指尖却是挑起床上堆积成一团的银链。 温声细语,“可以当情 趣。” 宋听维持着那个姿势,缓慢的眨了眨眼。 凶巴巴道,“对,下次绑你身上!” 容知鹤欣然应允,“好,宝贝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先自己学习怎么绑,避免你不熟练。” 宋听:“?” 宋听:“去把衣服穿好!!” 别成天到晚就想着勾引她! 等容知鹤充满了遗憾的取下项圈、套上衣服,宋听才拿起刚刚那张信纸,抖了抖。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封信应该是我寄出了又被退回的其中之一。” 宋听记得很清楚,因为从容知鹤不再回信开始,她的信件全部都被退回了。 容知鹤抬眸扫了眼。 点了点头。 “这是扫描影印版,退回的是你的原件。” “我不想让你受伤,又舍不得小山茶的信。” “左手边的最下方抽屉,都是你的信。” 房门被轻轻扣响,容知鹤转身去开门,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传来,宋听听了一耳朵,是容韵让佣人给他们送了果盘来。 她从抽屉中取出了厚厚一沓的信件,一张一张翻看着,一边被自己当年的幼稚程度惊呆了,一边又止不住的笑。 直到她拿起最底下的一张信纸,指尖触碰到的触感不太寻常,让她下意识翻了个面。 笔迹凌厉,大开大合,却写着万分柔情的话。 【你从不是我的软肋。 是毕生所求。 是唯一生途。】 ---------------------------------------- 第88章 好像老夫老妻哦。 抵不过容韵的热情,宋听还是答应了在明家留宿一晚。 住的是三楼主卧旁的客卧,佣人准备的东西一应俱全,还都是宋听平常用习惯了的牌子。 不用问也知道,是容知鹤早早准备上的。 宋听洗了脸换了衣柜中的睡裙,刚躺到床上,就听见门外不疾不徐的三声叩门。 她走过去开门,容知鹤就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 “热牛奶,容女士特地吩咐给你准备的。” 容知鹤将玻璃杯递给宋听,又问,“有没有什么不适应要更换的?” 宋听喝了口热牛奶,唇边沾染了一圈浅浅的白。 她盯着容知鹤,故意慢吞吞的伸出舌尖。 一点一点舔舐干净了。 才在男人微黯的眸光中,甜蜜蜜的笑了起来。 “挺好的呀,都是我平常用的那些,就是不知道小叔叔提早多久准备的呢?” 容知鹤矜持道,“从我回来开始。” 二楼住着明潭,容醒时常来明家做客,也有他常住的一间卧室。 此时两人嘻哈打闹着经过,说话声嘹亮。 “所以是凌晨几点?” “三点开始,估计排到我就四点多了……小叔叔呢,让他早点休息,是不是已经睡了?” 宋听挑眉,有些好奇,“他们又有什么活动?” 容知鹤眸光轻动,看着面前这只果然被钓上钩的小猫,笑意深深。 “东郊的山有个盘旋赛车道,明潭答应了凌晨要去比一场玩,怕他出什么事,我跟着去。” 宋听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晚上九点半。 到凌晨三点还有五六个小时。 东郊的赛车道啊,她也听说过,纨绔子弟们的乐园,一个比拼跑车、技术和美人的地方。 宋听跃跃欲试,“你要开车吗?” 容知鹤略微沉吟,“我可能就坐在副驾驶,如果听听想看的话,我也可以开一辆。” 宋听立刻点头。 小鹿眼亮晶晶的,咕咚咕咚喝完了最后两口奶,将玻璃杯塞回容知鹤手中。 “那等会儿你来喊我,我也想去。” 听到容知鹤应声,宋听便打算转身回屋,早点休息,再定个凌晨的闹钟起来。 刚转身,手腕被从后拉住。 容知鹤的力道不轻不重,指腹压在她腕骨肌肤上,倏而往后一拉,将人拽进了自己怀中。 “用完就丢啊,宝贝。” 男人嗓音低哑含笑,抵在耳尖处脉脉吐息。 宋听略微仰头看他,眉眼明艳勾人,“不然呢,小叔叔~” 尾音压得娇,仿佛带着小钩子,直往人心尖上钻。 便被修长手指掐住了下巴,背光的浅色眼瞳漫开无边暗色,侵略性极重。 下一秒,炙热的唇压下。 将她唇边残留的牛奶醇香汲取走,才慢条斯理地放开。 玻璃杯早被随手扔在了地上,也就是地上铺了层厚实绒毯,加上本身杯壁厚实,才没摔坏。 容知鹤弯腰捡起那杯子,对着宋听举了举,笑意浅浅,意味深长。 “谢谢款待。” 宋听用指腹压了压嫣红微热的唇,眼尾轻翘,又慢条斯理的伸手,将刚刚沾染了湿漉的柔软指腹点上男人的喉结。 微微用了点儿力。 “改个戳,就不用谢了。” 又赶在容知鹤伸手来抓她时,轻巧转了个身,睡裙裙摆漾开一点儿花似的弧度,整个人便躲到了门后。 眉眼弯弯,小鹿眼轻眨,满是无辜。 “晚安哦,小叔叔。” “凌晨见。” 门在容知鹤面前啪嗒合拢。 男人捏了捏鼻梁,几秒后,低笑一声。 果然是小猫。 不服气的时候,总想方设法的伸爪子。 - 凌晨三点。 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宋听胡乱伸手关闭,困得不行,在床上躺着完全不想动。 半梦半醒间,听到房门被敲响。 门外的人很有耐心,不疾不徐,每次敲三下,就停手。等上一会儿后,又是三下。 宋听被吵得不耐烦,有气无力地喊道,“进来——” 等到容知鹤推门而入,她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困乎乎的继续闭上眼。 小声嘟囔,“我好困啊,要不不去了……?” 容知鹤走到床边坐下,低声轻哄。 “听听不是想看我开车吗,而且闹钟都设了,现在不起来多亏啊。” “我抱听听去洗漱,好不好?” 宋听困倦的大脑迟钝地分析着容知鹤的话,提取到关键词,立刻从被子中伸出双臂。 “抱!” 容知鹤便拉开被子,将人抱在怀中,跟哄孩子一样,抱去了卫生间。 棉柔巾吸足了微凉的水,略微拧干后,啪叽铺在了脸上。 “——!”宋听一个激灵,意识缓慢复苏。 容知鹤等她清醒的间隙又挤了牙膏,将棉柔巾从宋听脸上拿下来时,小姑娘神色倦怠,但眸光已经是清明。 伸手接过电动牙刷,含在口中含含糊糊道,“醒了醒了,放我下来吧。” “没穿拖鞋。”容知鹤略微蹙眉,将人放下时低声提醒,“踩我脚上吧。” 他此时才抬手开了灯,宋听眼眸恹恹半眯,感受着电动牙刷在口腔中的震动,又忍不住看着镜中映出的画面。 容知鹤身高腿长,站在她身后,好像能完全覆盖住一个她。 即便是踩着容知鹤的脚,宋听的脑袋也就到男人下巴处,看着容知鹤低眸关注的视线,小猫心痒痒的,忍不住往后仰了仰脑袋,去碰他的下巴。 “小心。”容知鹤扶住宋听的腰,感受着宋听轻蹭的动作,眸中沁出一点儿纵容笑意,撩起眼皮看向镜中,低头亲了亲宋听的发顶。 好像老夫老妻哦。 宋听一边用容知鹤抵在唇边的水杯簌口,一边胡乱想着。 还有,还好她昨晚特意洗了头。 闻起来保证香香的! 等宋听洗漱完,容知鹤又将人抱回了床上,“换件衣服,别穿裙子,山上会冷。现在应该吃不下什么早餐,我给你倒半杯草莓牛奶,再吃一个鸡蛋,好不好?” 真的好爹系!!! 宋听笑眯眯的,在男人准备直起身时,啵的亲了他侧脸一口。 “好呀,小叔叔做什么我吃什么。” 容知鹤敛眸看她,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才起身出去。 凌晨时分,外面的天空还是墨蓝一片,明家从上到下都安安静静的,只有一楼的餐厅亮着暖色的灯,容知鹤忙碌的身影格外显眼。 凌晨的京都还有些凉,宋听穿了件短款长袖卫衣配高腰牛仔裤,出门前又去照了照镜子,扎了个高马尾。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69章 发尾蓬松打着卷儿,怎么看怎么元气。 她放轻脚步穿过二楼三楼,直到进了厨房才松口气,端起容知鹤提前倒好的草莓牛奶。 浅粉色的牛奶冰凉甜蜜,宋听慢吞吞喝着,看着容知鹤剥开鸡蛋,然后送到自己嘴边。 嗷呜一口咬下一半。 容知鹤便神色自然的收回手,吃下另外一半。 “这个牛奶挺好喝的。”宋听将杯子递上,容知鹤敛眸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淡色唇间还含着一点浅粉牛奶。 怪可爱的。 宋听踮起脚,两人靠在岛台边自然而然地交换了一个吻,才出发前往车库。 “开什么车去呀?”宋听四下张望,不愧是明家的车库,随便一辆都是顶级豪车,商务款的还做了防弹的安保设计。 放在口袋中的手机振动两秒,容知鹤低眸看了眼,是容醒的消息。 【容醒】一切安排妥当!小叔叔应该出门了吧? 他随手回了个嗯,然后牵着宋听的手,径直往车库一角走去,指了指停放在那儿的漆黑重型机车。 眉眼漾开温柔。 “骑这个带你去,好不好?” ---------------------------------------- 第89章 那我们就是亡命鸳鸯。 机车通体漆黑冰冷,宋听看着它,就想起了曾经在横城时看到过的那张照片。 立刻点头,“好!” 容知鹤便去一旁的柜子中拿了个白色带蝴蝶结的摩托头盔出来,站在宋听身前,指尖简单梳理了下她额角的碎发,然后将头盔给她戴上。 只露出一双顾盼神飞的小鹿眼,充满了期待地看着他。 容知鹤勾唇笑了笑,随手拨弄了下头盔脑后的红色蝴蝶结。 头盔有些沉,宋听努力往后仰了仰,抬着脑袋看容知鹤的动作,“这也是提前给我准备的吗?” 容知鹤利落戴上自己的纯黑头盔,声音被头盔掩盖,听着有些闷,“是,上次和陶谨则他们的聚餐,不是说了喜欢?” 因为她一句喜欢,所以从那时就开始着手准备骑车带她的事。 宋听眼眸都笑弯了,亦步亦趋跟着容知鹤,走到机车边时还伸手碰了碰。 容知鹤偏头就看见了她跃跃欲试的小动作,笑意微深,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在宋听抬头看来时,长臂一伸,直接掐住她细韧的腰肢,像是提溜什么小孩儿一样,让人稳稳坐在了机车上。 被完全举起来的宋听:“?” 容知鹤抬手,将宋听头盔上的护目镜放下,才长腿一迈,跟着上了车。 被男人握着车把手的双臂困在怀中的宋听:乖巧懂事,不敢乱动。 这种时候,愈发清晰的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体型差,重型机车又高又重,宋听刚刚悄咪咪试了试,努力绷直时脚尖堪堪能碰到地。 而容知鹤坐上来时,长腿漫不经心微屈,还有空慢条斯理的带上纯黑手套,在腕骨处收紧绑带。 “我们出发了?” 容知鹤打上火,低声询问。 宋听忍着兴奋,矜持的点了点头。 便听男人轻笑一声,“那听听坐好了。” 油门一拧,机车厚重嗡鸣,猛地加速冲了出去。 在明家的地盘上容知鹤还略微卡着点速度,等出了京都市区,开上了空旷笔直的城郊快速路,手腕一沉,才正式提了速。 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衣角乱晃,宋听整个人缩在容知鹤怀中,前方是凌晨呼啸的冷风,后背抵着男人温热坚实胸膛,眼睛都在发亮。 “容知鹤——” 她微微侧头,绸面蝴蝶结乱飞,拍着容知鹤头盔的下沿。 耳边尽是呼啸风声,让宋听扯着嗓子喊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机车?” 漆黑头盔的包裹中,只有那双浅色的桃花眸尤其明显,长睫轻落,倏而很浅的弯了弯。 “在某个小姑娘写信说,感觉骑机车的男生都好帅的时候。” 宋听一怔。 她慢吞吞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男人清清淡淡的话,莫名生了点儿心虚。 宋听不太记得这件事了,毕竟她那会儿还算得上一个小话唠,和哥哥写信时也是什么小事儿全往里写。 “……这不是,说明我从小到大的审美都挺专一的吗。”小姑娘眼眸甜甜弯起,主动用到脑袋撞了下容知鹤的头盔。 然后就被容知鹤单手搂腰,往自己怀中摁了摁。 “坐好,虽然我为了某个人的一句话,就去学了机车,自认为技术也很不错。” “但不代表,小猫在我怀里扭来扭去,不会分神,导致车毁人亡。” 宋听嘴甜道,“那我们就是亡命鸳鸯。” 容知鹤低低笑了,屈指敲了敲她的头盔,懒洋洋道。 “比起亡命鸳鸯,我更想当活着的。” - 四十分钟后,机车在东郊山的山脚停下,不远处乱七八糟停着十几辆超跑,光线明亮,还有沸腾的喧哗声传来。 宋听摘下头盔,马尾有些歪了,正想抬手重新绑一次,就被容知鹤主动接手。 修长手指在发丝间滑动,皮筋绷在指间,三两下绑好了一个高马尾。 “衣服短,抬手还不注意。” 扎好头发后,容知鹤捏了捏宋听的耳垂,没怎么用力,更像是亲昵调侃。 宋听乖乖哦了一声,笑意盈盈,“这不是有你在嘛~” 等容知鹤摘下头盔放好,宋听脚步轻快,往前一步牵住了容知鹤的手。 “走走走,快四点了,大侄子上场没呀~” 尾音上扬,带着想看热闹的焉坏儿劲。 容知鹤反手扣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眉眼含笑。 “应该还没。” 毕竟,主角都没到场,他们比什么? 东郊偏僻,就算大半夜的纨绔子弟们在这儿玩弯道飙车,也不会影响到人。 走过围观人群,宋听站在最前排,好奇往里张望着。 衣着清凉的举旗女郎用力挥动手臂,在一阵热烈的口哨、喧闹声中,两辆停在起步线后的超跑几乎在同一时刻起步,发动机剧烈轰鸣,冲上了弯折山道。 速度太快,只留下了后车尾灯在视网膜中残留闪烁。 宋听被那改装后格外炸街的发动机嗡鸣震得耳朵有些疼,下一秒,从后伸出一双手,掌心微曲,贴在了她的耳廓外。 隔绝了那一阵轰鸣。 容知鹤略微俯身,将唇抵在压着宋听耳朵的手背上,“我看到明潭和容醒了,现在过去找他们吗?” 宋听点了点头,正好那两辆跑车已经开在了山路中间,声音不再刺耳,容知鹤便松开了手,转而牵着人往侧边走去。 明潭和容醒站在一辆蓝粉色的超跑旁,正在说着些什么,容醒略微困倦的揉了揉眼。 再抬眼,一个激灵,用手肘捅了捅明潭。 “来了来了。” 明潭立刻给站在不远处超跑旁的几人抛了个视线,才臭屁的撩了把挑染额发。 “没我,他们都成不了,知道吗!” 容醒嘴角一抽,很想提醒明小少爷,如果没他,可能容知鹤和宋听在一起得更早。 到底是顾及了几分年少情谊,容醒胡乱点头应声,敷衍道,“对对对,你可厉害了。” 看向正走近了的两人,容醒笑出一口白牙,“小叔叔。咦,小婶婶也来了?” 装得十分惊讶。 可比当初在霍德利庄园时演技好多了。 明潭没有演技,只能拼命板着脸,佯装脸色很臭。 宋听看了眼那少女心十足的蓝粉渐变跑车,又扫了眼明潭和容醒两个一米八的男人。 试探着问道,“这车还挺好看的?” 容醒跟着看了一眼,脸上笑容微僵。 然后用力点头,“是吧,我就喜欢这个颜色,小婶婶你说,好看吗?” 超跑只有两座,在座椅和后方的交界处,还塞了两捧娇艳的红玫瑰。 容醒熟门熟路解释道,“小婶婶你看,这儿塞两捧玫瑰,等会儿敞篷飙车的时候,风大,就把这玫瑰花瓣使劲儿往后吹——一条玫瑰花路,是不是超浪漫!” 宋听犹豫着点头。 应该会是挺好看的吧? 说话间,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陆续又比了几场,终于有人小跑着过来提醒,“下一场轮到你们上了。” 容醒比了个ok。 就在明潭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一直待在不远处的几人突然走上前,为首的青皮寸头男人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的拍了拍明潭的肩膀。 “小少爷,等会儿比不过可别哭着回家找妈妈啊。” 明潭摆着张臭脸,“滚。” 寸头男人嬉笑着,和身旁同伴一唱一和,“这可是明家那个小白脸少爷,等赢了他,我们的名气可不就出来了。” 同伴应声,“是啊,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小少爷被我们远远甩在身后的场景。”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0章 宋听诧异看着他们,被背心中露出来的大片刺青纹身晃了眼。 哪家的纨绔小辈,竟然敢纹这么大范围的纹身。 不怕被家中长辈提着拐杖追着打? ---------------------------------------- 第90章 她怎么就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时间到了凌晨四点半。 宋听看着明潭将车开到了白色的起步线外,而那寸头男人开着辆黑色的超跑就停在不远处。 明潭坐在驾驶座上,眼神往人群中胡乱瞥了瞥,又赶紧收回。 容知鹤坐在副驾驶座上,神色从容淡然,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 长睫轻撩,嗓音清冷,“差不多了。” 明潭一个激灵坐直身体。 看了眼逐渐往路中间走的挥旗女郎,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 疼得龇牙咧嘴时,用手捂住肚子,打开了车门跌跌撞撞下车。 容醒带着宋听等在人群的最前方,此时麻溜上前,扶住明潭的手臂,大声棒读,“怎么了,你还能坚持住吗?” 明潭白了他一眼,从牙缝中挤出字句,“你他妈说快了。” 容醒惭愧闭嘴。 对不起,是他太兴奋了。 在宋听看来的视线中,明潭痛苦呻吟,“我肚子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容醒:“可是马上就要到你了。” 明潭:“是不是阑尾炎……我快疼死了……” 容醒:“那比赛怎么办?!” 就连不远处停着车的寸头男人都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大声嘲笑,“小少爷行不行啊,不行就提早认输啊!” 在一片混乱中,宋听茫然无措的被推着到了车边。 容知鹤神色淡淡,手掌撑着座椅,长腿一跨,便坐到了驾驶座上。 而不知道是谁手快拉开了车门,宋听又晕头晕脑的被推上了车。 男人略微俯身,将安全带拉出,在她身前扣住。 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听:“……?” 怎么就从明潭比赛,变成了容知鹤? 她怎么就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容知鹤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长睫微拢,轻笑道,“正好听听想看我开车,我们就一路开上去,好不好?” “听听会怕吗?” 宋听摇了摇头,看着逐渐走近的挥旗女郎,自信道,“我小时候去游乐园就玩跳楼机、大摆锤之类的,赛车的程度也还好吧。” 容知鹤唇角扬起,“嗯,听听好厉害。” 看了一眼又一眼的时间后,挥旗女郎终于松了口气,抬起了巨大的旗帜。 而周围的围观者们纷纷激动起来,口哨声和鼓掌声满天飞,还有人断断续续喊着加油。 被他们的态度感染,宋听舔了舔唇,盯着前方的弯曲山道,也有些期待起来。 “哔——” 长长的尖锐口哨声响起。 柔软旗帜猛地挥动,展开完整的布料图案,又在车辆轰鸣冲出带起的气流中,愈发烈烈。 容知鹤熟稔地转动着方向盘,超跑轰鸣,压着山道的线加速往上盘旋着。 宋听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时分不清耳边更响亮的是凌厉风声还是自己的心跳。 甩尾、飘移、过弯。 超跑一路往上,将山脚的热闹完全甩在后头,包括那辆信誓旦旦要赢了明潭和容知鹤的黑色超跑。 宋听攥着安全带往后回头看了眼。 后面没有什么动静。 只有卡在座位后的玫瑰花束,确实如容醒所说,在剧烈的风中到处飞舞着,落在山道上,铺开一路浪漫的玫瑰花毯。 “砰——” 一声炸响,将宋听吓了一跳,几乎要以为是后面的那辆车脱离了窄小山道,掉落下山崖了。 而转眸朝着刚刚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后,小鹿眼都一瞬间瞪圆了。 是炸开的一簇绚烂烟花。 短促燃烧后,如漫天银河洒落,又有更为微弱的、细小的光芒在其中亮起。 是……无人机? 山路崎岖弯折,容知鹤从容握着方向盘,冷白腕骨微微凸起,蒙上夜色的凉意。 而超跑转过一圈又一圈,无人机阵列也逐渐清晰成型。 是个渐变的巨大爱心。 在空中飘移着,逐渐往更高的苍穹而去。 宋听偏头看着,乌黑发尾在风中摇摆打卷儿。 “底下的人在表白吗?” 她看向容知鹤,有些好奇。 容知鹤扫了一眼,只是浅浅笑着,“有可能吧。” 这座山并不算高,在超跑动力全开的情况下,四分钟不到也就上了山顶。 超跑缓缓停在山顶空地上。 宋听看着那无人机阵列越靠越近,眼睫轻颤,心中生出了一点儿念头来。 指尖压在安全带上,她低声问道,“我能下车看看吗?” 按照赛车规则,是要上了山顶取下提前插好的小旗子后再下车,谁先到达谁就是赢家。 山顶是不会停留耗费时间的。 而此时,容知鹤略略侧头,眉眼漾着蛊人缱绻,嗓音低缓。 “去吧。” 咔哒轻响,宋听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那颗渐变的无人机安心也逐渐靠近,缓慢地停在了不远处的半空中。 光芒开始闪烁。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同频闪烁,都像是一颗心在沉稳又急促的跳动着。 然后在某一个节点,蓦地四散开来—— ---------------------------------------- 第91章 在我的主观里,你是满分。 庞大的无人机阵列蓦地四散开来,逐渐组合成了一行字。 【在曾经的漆黑世界中, 是你定义了光。】 与此同时,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从后传来。 “宋听。” “转头。” 宋听猛地转过身去,看着容知鹤长身玉立站在一片辉煌光华中,手里捧着一束粉白娇艳的山茶花束。 背后,是山间缥缈云雾,和刚刚跃出一点儿的橙红太阳。 容知鹤的脸上缓缓褪去了笑意,矜贵眉眼含着执拗渴求,专注无比地映着她一人。 随后,长睫轻颤,浅色眼瞳漫开无边的柔情。 “听听。”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二年。” “也是……我何其有幸拥有了你爱意的第一年。” “虽然因为我的无知、执拗和可笑的自傲,差一点儿将你弄丢。” “但是,我的听听实在是善良又心软,仍旧愿意垂怜我、原谅我,并毫无吝啬的给予爱意。” 容知鹤倏而笑了笑。 往前走了几步,在小姑娘怔怔的视线中,将那束山茶花束递上。 “听听,看,这是日出。” “是一天中,新的开始。” “——所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拥有听听同意的、一个新的开始。” 宋听缓慢的吸了口气,眼睫颤得如同受惊的蝶。 她伸手接过了那捧山茶花束,嗅着淡淡的甜香,又抬眸,看向远处染了金光的天际。 那轮灿金艳阳,正一点一点的,爬上天边。 “什么是新的开始?”她轻声问。 容知鹤正安静等待着最终裁决,闻言眉梢轻动,低声道,“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宋听慢吞吞应了一声。 “重新在一起啊。”那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她低头拨弄了下娇嫩花瓣,眼尾轻勾,语气轻快。 “我还以为是求婚呢。” 容知鹤喉结一滚,有些不敢置信,“听听……?” 宋听又抬头看他,眼眸水雾弥漫,湿润润的。 “容知鹤。” “爱,是一道世界上没人能答到满分的主观题。” “可在我的主观里,你是满分。” 兜兜转转,历经这么多事,再也不是因色起意的心血来潮,而是万分确切的心之所向。 容知鹤眸光渐黯,猛地往前走了两步,将宋听紧紧的抱在怀中。 喉间一哽,第一次几乎说不出话来。 “听听,你永远在救赎我。” 用她坦然无畏的爱、不怕受伤的勇气、坚定从容的选择。 花束包装纸被挤压出细碎动静,宋听抬起手,同样抱住了容知鹤。 侧头时,恰好能看见远处将一切染成明媚金色的朝阳。 “容先生,以后不准再惹我生气,不准再试图监视我,不准……唔!” 未尽的话被一个亲吻吞没。 无人机队列到了设定时间,顺着山崖弧度缓慢降落。 天际朝阳越升越高,将周围的云絮尽数染成灿金,仿佛天地间,只剩相爱之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良久后,才有一道沙哑男声低低开口。 “我保证,以宝贝听听的所有意愿为第一要义,绝不违反。”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1章 “天地为证。” 就像是那日意外跌落怀中的小山茶。 短暂的离开后。 终于又完完全全的落入他怀。 宋听。 她是容知鹤最爱的小山茶。 是小佛子所有的爱欲本身。 ---------------------------------------- 第92章 宋听,你管管我。[正文完] 山脚下,目送着跑车一骑绝尘的离开,明潭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 “应该能赶上日出吧?” 容醒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检测到的日出时间不就在这会儿附近吗,没关系,小叔叔自己会想办法的。” “——困死我了,一整晚没睡,我回去要睡上一天。” 另一辆黑色超跑慢慢的从山道上退了下来,寸头男人走下驾驶座,对着明潭挠头尴尬一笑,原本满脸的轻蔑全部变成了憨厚,“小少爷,您知道我刚刚都是在演戏,不会生气吧?” 他是容家的旁支,因为长得一副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样子,被容醒选来了演戏。 明潭随意挥挥手,“生什么气,去找容醒领工资去。” 容醒打着哈欠,手机转账出去,又指挥着剩下的纨绔子弟们,“都愣着干什么,今天叫你们来就是看戏的?还不帮忙收拾!” 一群人忙忙碌碌的收拾好东西,看完了热闹,也都上车离开。 容醒困恹恹的坐上副驾驶,熟门熟路的拉着安全带给自己系上。 然后看向站在车前不知道在看什么消息的明潭。 不耐烦地扯着嗓子喊,“明潭,你还要留这儿等他们下来啊?” 明潭猛地回神,一把扑到了车门边,神色惊恐。 “容醒,你帮我看看消息,是不是我起太早,没带脑子?” “这条消息不是真的吧?” 容醒满头雾水,接过来看了一眼。 “……?” “江家,联姻?那个手段比她爸厉害多了的小江总?” “还亲自点名和你?!!” 两人面面相觑,明潭麻溜上了车,拧动钥匙,眼神发直,喃喃自语。 “走走走,我们快回去睡一觉。” “睡醒了,就恢复正常了。” - 明家众人都知道容知鹤的安排,一大早就坐在桌边等着。 等到容知鹤带着宋听回来,刚踏进门,宋听就被瞬间投过来的众多视线看得懵了懵。 悄咪咪的,往容知鹤身后走了一步。 容韵轻咳一声,猛地拍手,“干什么,我还在说话呢,就没人听我的了?” 眼神却也止不住往宋听身上瞥着。 看到她怀中那捧温室培育出来的山茶花束,两人身形遮掩下的手掌也亲密牵着,容韵才松了口气。 容知鹤淡淡抬眸,目光扫过父亲身上整齐妥帖的西装三件套,再看了眼明家其他的亲戚们,个个衣着郑重。 “今天大家起得挺早。” 众人干笑,明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装模作样的出声,“没你们起得早,出去玩了?” 容知鹤唇角微勾,淡声道,“嗯,和女朋友出去了。” ——成了! 宋听耳尖有些烫,扯了扯容知鹤的衣袖,小声道,“我要打个招呼吗?” 男人微微侧头,压低了声音,“没事,还没到正式见面的时候,他们胡闹,你不用管。” 说完,容知鹤又转头对着客厅中眼巴巴看着的众人颔首,“看日出去了,起得有些早,我们先上去休息了。” 宋听犹豫了几秒,在容知鹤牵着她上楼时,还是匆匆抬手打了个招呼。 “那我们先上去了,拜拜。” 底下立刻响起了一片和蔼慈祥的“去吧去吧”。 等到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容韵才坐下,拿过明卓面前的杯子就灌了口茶。 旁边坐着的人低声问道,“嫂子,知鹤这是什么意思,也不让人和我们见个面。” 容韵冷呵了一声,容知鹤那眼神瞥过来一眼她就懂了。 “咱们这双手空空的,什么见面礼都没准备,见什么呀。” “等和听听商量个正式的日子,再见面吧。” 这小子,跟守着最珍贵玫瑰园的巨龙一样,护得不行。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众人发出了了然又遗憾的长叹。 “这不是不知道知鹤能不能表白成功吗。” “不过话说的在理,见面礼是要好好准备。” - 上楼后,容知鹤目不斜视,直接将人带到了三楼主卧。 宋听脚步跟着,嘴上还要娇娇气气的轻哼。 “小叔叔,你拉着我进你房间干什么呀?” 容知鹤推开门,略微挑眉,漫不经心道,“你。” —干什么。 —你。 小猫几乎炸毛,随手将花束放在桌上,整个人利落往前一扑。 跳到了容知鹤的背上。 指尖揪着男人的耳朵,“你不正经!” 容知鹤反手托着小姑娘,将门关上后,才背着人往里走。 “嗯,我衣冠禽兽。” 他承认得太过爽快,小猫又短暂的懵了一瞬,下一秒,眼前视野骤然凌乱颠倒,脊背撞上了柔软床铺。 躺下时,容知鹤的指尖顺势勾走了她的发圈。 乌黑长发顺滑披散,在米色薄被上盛开如花。 那双小鹿眼圆溜溜的,还带着全然的信任和轻微迷茫,便被骤然沉下来的身躯压入一片阴影之中。 额发耷拉,很轻的扫过宋听的额间,带来一阵细密痒意,让她不自觉仰起了脖颈,喉间溢出破碎喘 息。 手脚都泛着软。 炎热的夏天快过去了,窗外起了风,掠进室内,扬起窗帘一角。 光影波动在湿漉漉的眼尾。 容知鹤略微撑起身体,倏而又低头,很轻的啄吻一下。 那双浅色的眼瞳微微收拢,长睫半掩,像是靶心捕捉,专注无比的盯着她。 “听听。” 他低声喊她,慢吞吞褪下了腕骨上的圆润佛珠。 拉起宋听的手腕,一点点滚上。 尾音缱绻落着。 “你管管我。” “我好爱你。” 宋听胸口还在小幅度的起伏,闻言很浅的眯着眼笑,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平安扣在家里,我已经修好了链子,下次给你带上。” 她仰头,啾了一口容知鹤的唇。 才弯眸认真道。 “知道了。” “我也爱你。” 从十二年前初见开始。 在那刻望向你。 便心甘情愿陷在一个须臾。 生来死去。 — 正文完。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陪伴到这儿的老婆们!没有你们,根本没有坚持下来的这本书qwq 番外也是固定0:02更新,陪我走到最后吧~啾咪! ---------------------------------------- 第93章 「if线」你的小青梅 [if线,可以理解为平行时空,设定是纸鹤和听听一起长大。] “容主席,你青梅又来找你了。” 京都一中,高三一班,正是课间热闹时候,突然响起一道嘹亮男声,惊起一片目光投注。 坐在教室中间的男生睫羽一颤,放下了冷白指间的黑色中性笔,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作为京都一中学生会主席,容知鹤向来是学生规范手册的正面案例,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衬衫规规矩矩扣到了最上方的一个扣子,抵在喉结下方。 眉眼清冷疏离,浅色眼瞳总是淡淡,没什么情绪。 ——除了在面对她时。 宋听站在门口,瓷白小脸上笑意莹莹,漂亮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百褶裙掐住纤细腰肢,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今天我爸去外面开会了,司机赶不回来。” 她嗓音甜甜,在爱中长大的小姑娘,撒起娇来也是理直气壮,“放学的时候,你等等我吧。” 容知鹤眸光微润,点了点头。 “好。” 宋听是二班的学生,当初文理分班时,她和容知鹤作为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分别被安排进了一班二班。 好在就是隔壁,离得也近。 听到容知鹤应声,小姑娘笑眯眯伸出手,往他手中塞了颗荔枝糖。 “谢谢哥哥~这个给你吃。” 二班下节课的老师提前到了,宋听小跑着回了班,裙摆略微摇晃,发尾披散在腰后,跟着扬起一点儿弧度。 容知鹤站在门口,慢条斯理的垂眸,指尖拆开荔枝糖的包装纸,将糖块丢进口中。 很甜。 他倏而弯了弯唇,转身又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放学时,容知鹤站在二班门口往里望,小姑娘一边和同桌林溪白说着话,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书包。 让他轻微蹙眉,抬步走了进去。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2章 “听听,你们家主席来了。”二班学生们习以为常,只是随口帮忙喊了一声。 宋听便转过视线,嫣红唇瓣翘起,直接站起身,将自己乱七八糟的课桌让给容知鹤。 看着容知鹤不紧不慢的整理着,宋听哼哼唧唧,有些不解。 “明明都是一样的手,怎么我每次收拾了都和之前一样,你就能整理清楚呢?” 容知鹤眼也不抬,轻笑一声,“因为是笨听听。” 宋听不服气,“胡说,我可聪明了,这次月考还有一门科目比你考得高呢!” 容知鹤浅浅弯眸,将收拾好的书包拎在手中,自然道,“走吧。” 他们并肩往校门口走去,明家的司机早已习惯了宋听三五不时的蹭车,等到她上了车,还熟稔地打招呼,“听听小姐这次是去明家,还是回自己家?” 宋听熟门熟路的拉开车载小冰箱,取了一瓶冰凉的草莓牛奶出来。 先塞给身旁的容知鹤让他开瓶盖,笑嘻嘻回道,“今天和哥哥一起回去,我妈跟着我爸出去开会啦,家里没人。” 容知鹤手指用力,拧开瓶盖,又从旁抽了根吸管出来。 拿了张纸包在玻璃瓶外,防止结出的小水珠打湿宋听的手指,才将牛奶递给她。 等到了明家,容韵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动静转头,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意,“听听来了,正好今晚咱们家菜单上有你爱吃的大虾,赶巧了。” 宋听非常捧场的长长哇了一声,“还是容阿姨家的菜好吃!” 容知鹤神色淡淡,自然的走到宋听身侧,“先上楼去写作业。” 书房里还有宋听专门的座位,椅子上放了个花朵形状的软垫。 佣人进来送了果盘,小姑娘偶尔咬一口甜桃,偶尔托腮转着笔,懒洋洋的写上一笔。 容知鹤将物理的最后一道大题写完,活动了下略微发僵的手腕,侧眸往没什么动静的身旁看去。 小姑娘趴在桌面上睡了。 眼睫浓密纤长的垂落,像把小扇子,在眼下落了浅浅阴影。 因为趴着的姿势,脸颊肉都被推着鼓起来一点儿,看着怪可爱的。 容知鹤低眸看着,很轻的勾了勾唇。 伸手从自己包中取出了手机。 关静音。 然后对着睡得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拍了一张照。 指尖一动,设置为了屏保。 - 被容知鹤叫醒时,宋听迷迷糊糊的,脑袋还有些懵。 盯着容知鹤看了几秒,小声问道,“哥哥从英吉利回来了吗?” 容知鹤眼神微黯,揉了揉她的脑袋,淡声道,“做梦了?” 宋听的小脑袋随着他的力道一晃一晃,慢腾腾的眨了眨眼,意识回笼。 她说的,是前两年的事。 刚升入京都一中的容知鹤,突然说要去英吉利做三年的交换生,然后再回国读高中高考。 当时整个学校都被惊动,还在一中初中部读书的宋听都有所耳闻。 学校劝了又劝,毕竟容知鹤是以中考状元的身份升入的高中部,就算真要出国,直接在国外读大学不好嘛,回来再读高中不是白白浪费了三年时间。 但少年坚持如此,一点儿都不动摇,连容韵也没说什么,只是来帮容知鹤办了手续。 课间,宋听趴在桌上发呆,江舒意过来时,她恹恹抬眸,看着站在桌边的好友。 “意意姐姐,你说容知鹤为什么非要出国啊?” 江舒意意味不明的看着她,蓦地低叹一声,屈指敲了敲宋听的小脑袋。 “上次过生日,是哪个小姑娘大声许愿,说想和哥哥一起读高中的?” 宋听懵懵抬头。 “可上次、哥哥又不在。” 江舒意笑了笑,轻描淡写。 “是啊,但关于你的一切,他总有方法知道的。” ---------------------------------------- 第94章 「if线」守株待一只笨蛋小猫。 宋听没敢去问容知鹤。 毕竟哥哥拒绝学校里那些表白的时候,真的好冷酷啊qvq 她只是认真读书,周末和假期的空闲时间也请了家庭教师来家中埋头学习。 终于顺利在初二那一年,提前参加了中考,成为京都一中高中部的一员。 暑假刚过一个月,容知鹤也从英吉利回来了。 少年眸光清润,淡淡看着她。 倏而弯了弯唇。 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宋听听,做得不错。” - 晚饭是在明家吃的,容知鹤那个还在读高二的侄子也回来了。 看到宋听笑眯眯坐在餐椅上,立刻垮起个小狗逼脸。 “大侄子~”宋听笑眼弯弯,“见面了怎么也不打招呼呢,不能这么没礼貌哦。” 明潭试图绕过她走,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神色清冷的容知鹤,又慢吞吞放下了脚。 臭着脸硬邦邦喊道,“听听姐姐好。” 明明都是同岁的!凭什么他要喊人姐姐! 吃完饭,又在书房写了会儿作业,宋听背上包准备离开,容韵却匆匆喊住了她。 “你妈刚给我发消息了,今晚大暴雨,他们暂时不回来了。” “听听就在这儿住下吧。” 天气预报没错,宋听大半夜被响亮雷声惊醒时,窗外已经是暴雨如瀑。 她披散着长发,抱着枕头跳下了床,推开门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门缝底下亮着灯。 宋听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淡淡的一声“进”后,推门而入。 小鹿眼眨巴眨巴,软绵绵喊人,“哥哥~” 容知鹤合上了手中的书,阅读灯的柔和暖光下,那张清冷的脸也蒙上了暖意。 “睡不着?” 宋听点了点头,啪嗒啪嗒走进门,“我可以和哥哥一起睡吗?” 容知鹤掀开被子下床,“上去吧。” 宋听便抱着自己的枕头爬上了床。 乖乖躺好。 看着容知鹤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棉被铺在地上,又关了床头的阅读灯。 “哥哥怎么还没睡?” 深夜寂静,小姑娘轻声询问。 容知鹤看着天花板,低声道,“被雷吵醒了。” 宋听转了个身,嗅着被子中很淡的薄荷味,有些小小的雀跃,“我也是!” 容知鹤唇角轻翘,几乎能想象到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模样。 “睡吧。” 床上鼓起一小团,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平缓。 屋外雷声还在闷闷地响,她却是心中安定,睡得无比香甜。 容知鹤躺在棉被上,手臂撑在脑后,静静听着她的呼吸声。 因为知道今晚雷暴雨。 知道小姑娘一个人睡会害怕。 所以一直没睡,开着阅读灯,守株待一只……笨蛋小猫。 - 京都一中崇尚素质教育全面发展,即使在高三的重要时段,还是安排了一次春季踏青活动。 天气炎热,宋听恹恹的走在队伍中间,像是打蔫的草,垂着脑袋。 突然一阵很淡的木质香靠近。 身体先于大脑放松了下来,头顶也被一片阴影遮住。 宋听抬头看去,正对上遮阳伞下那双清清冷冷的眸。 “哥哥~” 容知鹤低应一声,将手中的遮阳伞递到宋听手中。 他胸口处佩戴着学生会主席的深蓝色徽章,眉眼低垂,矜贵无比。 说出的话却是格外温柔。 “你皮肤嫩,我和老师说过了,撑着伞过去。” 宋听往不远处的带队老师那儿看了看,收回视线时,脸上绽开嫣然笑容。 “好哦,谢谢哥哥!” 周围投过来无数羡慕的视线,这次踏青活动非要求不让打伞,太阳火热,晒得人都快化了。 容知鹤跟着他们的队伍走着,又从口袋中掏出几个小瓶子。 神色淡然的往旁边分了过去。 “听听身体弱,晒不了太久太阳,但伞下还能站一个人,你们可以轮流去站会儿。” “这是清凉喷雾,如果实在太热就往身上喷一些,体感会舒服很多。” 说实在的,虽然有些羡慕宋听,但同学们心中也理解,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总是会多照顾着些的。 没见后面四班有个老师的儿子,直接就跟着他妈的伞底下走吗。 只是没想到,容知鹤考虑周到,还想到了他们。 纷纷说着谢谢,接过了那小瓶的喷雾。 容知鹤分完,才又转眸看向小姑娘,指尖温热,将驱蚊环在她腕骨间扣上。 “去巡视了,公园见。” 他最后拍了拍宋听的脑袋,在小姑娘含含糊糊“你拍狗呢”的撒娇声中,走出了队伍。 从外面站着的副主席手中接过记分表,带着学生会的人往后面的队伍走去。 林溪白动作最快,搂着宋听的胳膊就挤进伞下阴凉。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3章 “果然当初跟着你一起跳级的选择太正确了。”林溪白叹息一声,“只要有容主席在,听听做什么都方便。” 宋听眉眼弯弯,侧头很轻的撞了撞林溪白。 “别胡说。” “他只是在…当哥哥而已。” 后头缀着的高二年级中,明潭和容醒正苦哈哈的走着,远远看见身姿挺拔颀长的容知鹤,立刻抬手挥了挥。 等到容知鹤走近,明潭眼巴巴看着他,疯狂暗示,“小叔叔,我看到你在校门口集合的时候拿了把伞。” 容醒也满是期待的看过去。 便见少年慢条斯理的合上手中的记分表,修长如玉的指间转着黑色中性笔。 眸光淡淡。 “七公里的路都走不下来,别说是我明家的人。回去加练。” 明潭:“?” 明潭:“不!我不累,别加练!” 容醒连忙走开一段距离,“我可没说话!” 有福可以同享。 加练的苦就算了。 等终于曲曲折折的走到了本次的目的地公园,按照班级四散开来,宋听被林溪白拉着一屁股坐到了铺在草坪上的软垫上。 “好像又回到了小学时候的春游哦。” 林溪白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背包拉链。 取出一瓶草莓牛奶递给宋听。 被太阳晒着、又在书包里闷了一路,纸盒都是温热的,宋听插进塑料吸管喝了几口,万分想念她的冰牛奶。 玩得好的人坐得近,宋听周围坐了不少平常熟悉的人,大家分着零食躲在树荫下吹风。 宋听坐了会儿,侧头和林溪白说了声。 “想去趟洗手间,你去吗?” 林溪白正在哼哧哼哧啃辣条,摇了摇头。 宋听便站起身,脚步轻快的往公园正中间的洗手间走去。 等她站在洗手池前慢吞吞感受着冰凉水流,还往手臂上泼了些降温时,身旁走近一个男生,挠了挠头,“宋听。” 她抬眸看了眼,是三班的班长。 男生脸色发红,不知道是晒得还是热的,“你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临近高考,班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大学的事情,宋听听到他问也不奇怪,抽了纸擦着手臂上的水珠,小鹿眼盈盈弯起。 “应该就留在京都,可能会读外国语学院。” 男生啊了一声,“你成绩这么好,不去京大吗?” “容主席,他应该是会去京大的吧,上次听到年级主任喊他在办公室里谈这件事。” ---------------------------------------- 第95章 「if线」宋听,你想我去吗? 宋听很轻的皱了皱鼻尖,眼睫微垂,唇角也往下落着。 “可能吧,他去京大才是最好的。” 三班班长提起了这件事,宋听心情就有些低落,回去时看着天际叹了口气。 林溪白换了包薯片在吃,“怎么了?” 小姑娘抿着唇,恹恹道,“和哥哥不在一个大学了。” 林溪白害了一声,“我以为什么事呢,就容主席宠你的那个样子,指不定就陪着你去外国语学院了。” 宋听绷着小脸,难得严肃。 “不可以,他去京大才是最好的发展,大学很重要的,怎么能随便选择。” 小姑娘嗓音软软的,语气却格外坚定。 走到树后的身影脚步一顿,略微敛眸,沉默几许。 才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绕过大树,衬衣胸口的深蓝色徽章格外明显。 “热不热?” 容知鹤屈膝半蹲,将手中提着的塑料袋放在宋听面前的软垫上。 “门口有个小卖部,买了些冷饮和冰淇淋,你们分一分。” 在一片欢呼声中,宋听手里被塞了个草莓巧克力的冰淇淋。 她最爱的一个牌子。 容知鹤指尖勾了勾她额角汗湿的碎发,从包中掏出一个手持小电扇,“拿着这个吹,回去路上老师管得不会太严,小心中暑。” 宋听乖乖点头。 不远处传来了教导主任老郑喊人的声音,“容知鹤——主席呢,跑哪儿去了?” 容知鹤便站起身,最后揉了揉她的耳朵,“有事就找我。” 转身离开。 林溪白咬着奶香味十足的大布丁,有些含糊道,“还是听听好,有主席送冷饮送风扇,我听说公园门口离这儿挺远的,走了一路腿软,完全不想动弹。” “就是,真的太辛苦主席了,听听回去多撒撒娇,就当是我们感谢过了。” 草莓白巧的脆壳很甜。 宋听眯眼笑了笑。 坐了小一会儿,老师们开始吹哨喊集合。 宋听手里拿着小风扇站在人群中,正低头看着手机,耳尖一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明潭和容醒。 正从他们的队伍旁走过去,往后面高二的队伍中走。 “我真服了,是不是故意定得那么远,休息地点在公园的西北角,门口在东南角,走过去都要半个小时。” 明潭用手挡着太阳,有气无力。 容醒拿手扇着风,额角汗水明显,“肯定是老郑故意的啊,走了那么远的路再穿过整个公园去门口小卖部,腿都发软——说起来,我们刚刚走过去的路上,好像看到了小叔叔?” 明潭:“是,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他体力真好,还有力气一路跑回去。估计是给老师们买冰棍怕化了吧,跑得还挺快,我喊他都没听见。” 两人逐渐走远。 二班也有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犹豫着看向人群中的宋听。 “冰淇淋确实没化,主席刚刚是跑回来的……?” 宋听眼睫一颤,攥着小风扇的手略微收紧。 小声道,“哥哥很好。” 只是她也不知道。 是哥哥。 还是……别的什么。 - 踏青安排在了周四,回去还有晚自习要上。 宋听趴在桌上,随意在草稿纸上写着演算过程,写着写着,心神一偏,笔尖不受控般落下。 等她回过神。 看着纸上满满当当写着的十几个容知鹤名字。 红着耳尖,悄咪咪的翻过了另一页。 教室前门被屈指敲响,熟悉的清冷嗓音传来,“学生会检查。” 宋听跟嗅到了罐头的小猫一样,咻得抬头,看了过去。 容知鹤手里握着记分表,从前门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穿梭在过道中,然后走到了宋听的身边。 宋听托腮专注看着他,眼眸弯起。 少年神色淡淡,却是在经过时,桌面当啷落下一颗包装精致的荔枝糖。 - 晚上放学,是宋帆和颜锦来接的她。 宋听放下车窗,对着容知鹤挥手,“哥哥明天见!” 容知鹤点了点头。 宋帆开着车,往后看了眼,“明家那小子脑袋是聪明,听说前段时间参加的那个什么技术比赛,得了第一名,京大都来人问他保送的事了。” 颜锦坐在副驾驶,语气温柔含笑,“是呀,不过我们听听也不差,法语学的可好了。” 宋听心中咯噔一下,往前趴在座椅上。 “什么……保送呀?” 恰逢一个红绿灯,宋帆拿着手机找了找,递给宋听。 “容家容韵发的朋友圈。” “你哥哥没和你说吗?” 宋听垂眸看着。 【容韵】全国科技技术大赛第一名~京大都打电话来问了,我们家可能要出一个保送生了[捂嘴笑] 指尖缓慢收紧,宋听悄悄叹了口气。 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宋听解锁手机,才发现通知栏里有容知鹤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哥哥】今天走了这么多路腿会酸,找家里的医生帮你按摩一下。上次容女士出国带回来的面膜还有吗,可以敷一片补水的。 一如以往的关切。 宋听转而趴在床上,看了几秒,点开输入框。 【宋听】哥哥可以保送京大了,是吗? 不像平常聊天时,习以为常加各种可爱的表情包。 绿色气泡中,黑色的系统字体冰冷冷的存在。 宋听低头看着,又突然生了些后悔来,指尖压在那条信息上,想要撤回。 手机却蓦地一震。 是容知鹤打来了语音电话。 宋听滑动接听,小声开口,“哥哥?” 那边传来了很轻的淅淅沥沥水声,连少年清润的嗓音都沾了湿漉。 “怎么这么问?” 宋听指尖卷了卷发丝,“我爸和我说的,容阿姨发了朋友圈。” “嗯。” 短暂的沉默后,容知鹤才低低出声。 “宋听,你想我去吗?” ---------------------------------------- 第96章 「if线」一对一辅导 电话挂断。 容知鹤懒倦抬眸,看向浴室镜中的自己。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4章 抬手撩起额发,将眉眼完全露出,浅色眼瞳天然带着冷淡。 他身上还湿漉漉的挂着水珠,淋浴间的花洒没关紧,在细细的落着水。 是刚刚听到特殊提示音提醒。 匆匆关了花洒走出浴室,脖颈间还残留着一点儿没冲干净的细微泡沫。 容知鹤放下手机,重新走回浴室,洗完了澡。 出去时,一边用浴巾擦着短发,一边走到书桌边,低眸看向桌上摆放着的雪白文件。 他坐下,安静了一会儿后,指尖掀开最后一页。 拔开钢笔的笔盖。 郑重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重新合上时,文件封面的黑色大字格外显眼。 ——京都大学保送协议。 - 容知鹤签约京大保送的消息传来时,整个高三年级都震惊了。 保送在京都一中并不难,每年保送京大的没有五十也有三十。 只是大多都是竞赛生,早就签好了协议。 推迟了这么久才签约保送的,容知鹤还是第一个。 林溪白猛地倒吸一口气,抓着宋听的胳膊晃了晃。 “容主席他终于保送了啊啊啊啊啊!他之前参加竞赛都没答应保送,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宋听撑着头,看向窗外,京都一中刚拉起的鲜红横幅。 ——热烈庆祝我校高三一班容知鹤同学保送京都大学。 闻言弯眸笑了笑。 “他早该去了。” 即使签约了保送协议,容知鹤还是按部就班的上学上课,只是在晚自习时,会来到二班的教室,将宋听提溜出去。 他找老师申请了一间空教室,然后将数学试卷摆上。 淡声道,“做吧。” 宋听:“……” 宋听握着笔,试图挣扎,“我的成绩去外国语学院已经很稳了。” 容知鹤看她,唇边勾着一点儿笑。 “上次在电话里信誓旦旦,说要替我拿下高考状元这个荣光的小姑娘,是谁?” 宋听目光偏移,有些心虚。 就是、晚上激情上头,胡言乱语了几句了而已…… 容知鹤屈指敲了敲试卷,“做吧。” “在剩下的这二十天里,我专心辅导你。” “一对一。” 宋听眼含泪光,只好拿起笔,低头认真开始解题。 容知鹤坐在一旁,也没空着,翻看着宋听之前小检测的试卷,眉梢轻蹙,正在总结她的薄弱点。 偶尔翻动卷子,两人的手臂轻碰。 夏季校服是短袖的款式,肌肤短暂接触一瞬,又自然分开。 只有极淡的木质香萦绕在鼻尖。 温润沉稳,不疾不徐。 - 高考前一周,京都一中放了假。 宋听收拾了东西,在宋帆和颜锦的注视下,慢吞吞走进了明家大门。 容知鹤站在半开的门边,稳重又礼貌的对着宋帆和颜锦点头。 抬手接过宋听肩上的书包。 “叔叔阿姨不用担心,这一周我会盯着听听早睡早起、适度锻炼、坚持复习的。” “高考那几天我也会陪着去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宋帆对容知鹤还是很信任的,挥了挥手,爽快道,“听听好好听你哥哥的话,那我和你妈妈就先出去玩…出差了。” 宋听皱着鼻尖,瞪她爸。 没好气道,“出去玩就出去玩,我都看到你们的机票了!不要给我发照片就行。” 颜锦一把将丈夫拽了回来,勾了勾耳旁的发丝,含笑道,“别理你爸,等你高考结束,可以直接来找我们,或许和同学、和知鹤一起出去都行。” 和容知鹤吗…… 宋听眼神闪了闪,莫名生出了些怪异的心虚来,含糊摆手,“知道啦,你们去吧,哥哥会照顾我的。” 容知鹤照顾得确实很好,容韵以不打扰高考生为理由,带着一家子出去住了温泉山庄,只留下明家佣人在。 连宋听的三餐都被容知鹤接手了,少年对着食谱和膳食指南,神态认真的制作着菜肴。 他无愧京都一中学生们私下提起的学神之名,从最开始第一餐的平平无奇,飞速进步到第二天的色香味俱全。 宋听提着筷子,有些愣。 “你真没有找外援?” 容知鹤抽了张慢条斯理的擦拭手上水珠,撩起眼皮淡淡看她。 没说话。 宋听就先怂了,“没有没有,是哥哥太厉害了~” 她咬了口梅香小排,眼神却忍不住往容知鹤手上瞥。 从前从没觉得,简简单单一个擦手的动作也能这么好看。 少年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如玉似竹,指尖还泛着很淡的粉,冷白玉雕似的存在,因着这点儿粉骤然生动起来。 洁白纸巾一点一点吸去指间水珠,五指张开又合拢,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浮动,张牙舞爪又莫名……色气。 带着与清冷少年人截然相反的不动声色的性感。 宋听耳尖一红,忙不迭收回视线,专注啃排骨。 自然也就错过了,容知鹤倏而投过来的视线——眼尾轻勾,漫开了极淡的满意笑意。 高考前一天。 宋听正低头翻看着自己的错题本,放在桌角充电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她抬眸看了眼,容知鹤手里拿着本法语原文书在看,没说什么。 宋听便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京大预备役(35)】 【熬过今晚就解放】今晚一中操场,毕业晚会不见不散! 【熬过今晚就解放】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谁也不准告诉老师!!! 【熬过今晚就解放】法不责众,大不了咱们就是一个四散逃跑! 林溪白另外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宋听切出二班班群,看了眼。 不知道是谁牵头组织的活动,要瞒着老师回到京都一中的操场,就地开一场毕业演唱会。 “哥哥,你收到消息了吗?” 宋听丢下错题本,眼巴巴看着容知鹤。 少年神色淡淡,目光仍是停留在书页上,“你说,想溜回去开的所谓毕业晚会?” 宋听刚想点头,又见手机屏幕上跳出两条新消息。 【林溪白】别和你家哥哥说啊! 【林溪白】他可是容主席,学生会要是管这件事就完了!! 宋听:……? 【宋听】可是,他好像已经知道了诶。 容知鹤放下书,侧头看向宋听,“想去?” 宋听攥着手机,犹豫着点了点头。 容知鹤低应一声,便起身走出了书房。 去做什么了? 宋听有些好奇,心不在焉的看看错题本,看看班群消息,在她看完一道大题的解法后,视线重新转回手机屏幕,才发现短短十分钟内,班群的消息狂刷了99+。 在满屏的感叹号中,宋听看到了引发这场狂热浪潮的发言。 【容知鹤】家庭地址发我,会有司机和车辆去接你们到一中,明天就是高考,路上别出什么意外。 【容知鹤】没加过六班七班的班长,麻烦通知一下,将他们班的家庭地址也发我一份。 【熬过今晚就解放】卧槽一整个年级的专人接送,主席您还缺儿子吗,看看我怎么样! ---------------------------------------- 第97章 「if线」等你爱我 当晚八点整。 京都一中的操场上已经站满了高三年级的学生,手里都握着一根荧光棒,跟着音响中放出的音乐大声唱着歌。 荧光棒的光亮微弱,可几十几百的荧光棒凑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片光亮浪潮。 “向前跑!迎着泪眼和嘲笑——” 一首又一首热血沸腾的老歌唱过去,心情澎湃的学生们又蹦又跳,嗓子已经哑了一半。还有人主动带了乐器来,坐在主席台上弹着吉他。 宋听坐在最前排,跟着音乐节奏晃着荧光棒,光亮倒映在眼眸瞳孔中,亮晶晶的。 容知鹤走过来时,正好看到她捧脸看着台上弹吉他的男生笑的模样,眼眸微垂,神色淡淡。 “主席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一时间,学生们的眼神齐刷刷的往容知鹤身上落着。 “谢谢主席!” “主席保佑我上京大!!!” “主席唱首歌吧!” 最后一句话喊出来时,连热闹的操场都略微安静了几秒。 容知鹤向来清冷矜贵,出身世家豪门明家也不是什么秘密,让他唱歌……? 少年侧眸睨了眼坐在地上笨呆呆的小姑娘,倏而很轻的勾了勾唇。 “可以。” 鼓掌声热烈喧闹,学生们兴奋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天际。 容知鹤直接坐在主席台边缘,长腿松松微屈,白衬衫黑西裤的少年,清爽如同山间的风,此时略略低头,指尖搭在吉他的弦上。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5章 倏而很轻的一划。 明快清新的节奏响起,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操场上,容知鹤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还是那清冷的声线,却在此时多了几分缱绻温柔。 “……等你爱我 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 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明明光线并不明亮,明明她整个人都坐在了阴影中,明明身边坐满了人。 可宋听的心跳越跳越快,无意识咬住了唇,只能呆呆地仰着头,看着上方的容知鹤。 然后,接住了少年看过来的目光。 桃花眸轻弯,含着一汪宋听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们目光相对,无声无息。 却好像又是在喧嚣沸腾的人海中。 交换了一个纯粹无比的灵魂。 - 高考落幕当晚,二班班长的家长牵头,在京都华朔酒店举办了谢师宴。 除了几个老师外,被敬得最多的人竟然是宋听。 小姑娘懵懵的,举着倒满了椰汁的玻璃杯,听站在对面的同学泪眼汪汪的说话。 “听听,真的特别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在我们班,主席就不会那么光明正大的放水。” “听听,这杯敬你,上次我校服没穿,本来是要被压住扣分的,但我和主席说了句我是二班宋听的后座,他看我一眼,就只写了个警告!” “真的,和听听你在一个班真是我高中三年最庆幸的事情!” “听听,以后见不到你见不到主席,我怎么还能相信爱情啊——唔!” 最后一个人,被班长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干笑着拖开了,“他喝多了、喝多了,说胡话呢。” 宋听扫了眼那人杯中的橙汁。 “……?” 等她终于坐下,林溪白将刚上的甜品端到宋听面前,“来,我们的小班宠,这个冰冰凉凉又甜,好吃。” 宋听夹起桂花南瓜泥糕,往嘴里送,含含糊糊说着,“班宠?” 林溪白嗯哼一声,“我的宝贝听听诶,你以为主席每次照顾你都捎带我们一份,是为了什么啊?” “还不是为了你。” …… 一班的谢师宴在隔壁,快散场时,容知鹤敲开了包厢的门。 “时间不早,我先带听听回去了。” 林溪白眼疾手快,一把将宋听拽起送到容知鹤面前。 二班班长乐呵呵的挥手,“听听再见,主席再见。” “祝你们百年好合……不是,前程似锦。” 容知鹤便很浅的笑了笑,“谢谢。” 他们并肩往外走,宋听心里像是揣了只蹦蹦跶跶的小兔子,在心里打着腹稿,连脸颊都漫上很淡的粉意。 “哥哥。” 容知鹤低眸看她,“怎么了?” 宋听的指尖纠着衣角,张了张口。 那些女生给容知鹤递告白信、结果被冷淡拒绝的场面好似又出现在了眼前。 说了,会不会连哥哥都做不成? 宋听恹恹垂下脑袋,胡乱找了个话题,“等我填完志愿,我们也出去旅游吧。” 容知鹤眸底很快的掠过一抹失落。 看着乌黑发间小小的一个旋,他只是低声应道,“好。” 容知鹤想。 不急。 他向来是最专注最有耐心的猎人,可以等一株小山茶安静长大。 - 旅游的地点定在了云省的潼城。 还意外地碰上了三班的班长。 男生热情洋溢的挥着手,“宋听!……还有容主席啊。” 尾音落了八百个度。 宋听礼貌性笑了笑,“你也来旅游吗?” 男生用力点头,“对,和我们班的同学。” 说话间,三班的几个男生已经围了过来,笑嘻嘻道,“宋听,今晚潼城广场有烟花秀,要不要一起去看?” “我们赶巧了,正好遇上了潼城本地人的节日,听说每年的烟花晚会都超级热闹!” 宋听有些意动,还是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少年。 容知鹤从三班的人出现起脸色就淡了淡,此时低眸,指尖漫不经心勾着宋听披散下的发丝玩,“听听想去就去。”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宋听早已习惯了容知鹤的小动作,完全没放在心上,只是转头对着几人欢快点头,“好呀好呀,烟花晚会几点开始?” 三班班长的目光在容知鹤尽显亲昵的动作上顿了顿。 “六点半。” 他抬起头,憨憨一笑,抬起了自己的手机,“要不加个联系方式吧。” 等看着两人转身离开,才有同伴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容主席明显就是要占着的,你真想抢啊?” 男生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抢什么,我哪儿有这个资格。” “我只是……想给自己的青春,划上一个句号。” 不远处,容知鹤淡淡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前方挑着摊位上小玩意儿的宋听身上。 “哥哥!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宋听举着一根打磨粗犷的银簪,对着容知鹤比划了下,“不过我不会挽头发,好像买了也没什么用。” 容知鹤自然的接过,“我会。” 他站在宋听的身后,手指缓缓收拢,将那顺滑的乌黑长发拢在掌心。 银簪上刻着一朵山茶花。 插入乌黑发间时,簪头的山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 谁也不能抢。 ---------------------------------------- 第98章 「if线」完 还没到烟花晚会的时间,广场的江边已经是人挤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角落的阴影处,宋听的指尖无意识蜷紧,等身前的男生磕磕绊绊说完了话,才露出一点儿笑。 她声音温软,态度却是格外清晰坚决。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没事,我也知道的。”男生挠了挠头,尽管表白被拒,还是爽朗一笑,“打扰你看烟花的心情了。” “那就——祝你和容主席幸福。” 三班班长离开后,宋听站在原地几秒,才慢吞吞的转身。 只是随着烟花晚会的时间临近,人潮拥挤,她四下看了看,有些犹豫。 刚刚容知鹤站哪儿来着? 她从哪个方向走来的? “十!” “九!” “八!” 人群骤然窸窣兴奋起来,随着江对面高楼外屏上放出的倒计时,他们也在跟着大声呐喊着。 宋听被人群拥挤着往前,脚步有些跌跌撞撞,伸手从口袋中掏手机出来,想给容知鹤打个电话。 “五!” “四!” “三!” 如潮的倒计时声中,宋听耳尖地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熟悉音乐铃声,下意识转头。 “二!” 下一秒,她的手腕骤然被攥住,箍在腕骨上的手掌抓得很紧,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开辟出一条通往人群之外的道路。 宋听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腔,还能听到微沉的呼吸声落在耳畔。 “一!” 绚烂的烟花咻得腾空升起,在蓝黑天际炸开五彩斑斓的亮色。 人群欢呼雀跃。 而远离江边的僻静阴暗处,宋听脚步急促,脊背撞上了墙。 她还有些迷茫,身前木质淡香侵袭而下,将她整个人淹没在少年的阴影之下。 小巧下巴被指尖掐住。 宋听被迫仰起了头,在热烈的欢呼声,唇间一热。 传递开熟悉的味道。 她瞪圆了眼,微微张口想喊人,“哥……唔!” 掐着下巴的指尖愈发用力,在她张口的一瞬,叩门而入。 肆意汲取走山茶甜香。 宋听只觉得一阵眩晕,身体都发着软,全靠容知鹤扶住她腰的手臂勉力支撑站着。 耳边的欢笑声都好似隔了一层膜,听不真切。 唯有少年微重的呼吸声,和自己手心抵着的胸膛下急促心跳声,响彻耳畔。 许久后。 容知鹤略微直起身,指尖很轻的捻着那娇艳的花瓣唇,低低开口。 带了点儿微弱的气恼。 “宋听听。” “去国外是为了你。” “想陪你走过高中、度过高考,在你的人生中留下我的诸多痕迹。” 宋听怔怔看着他,眼尾洇开浅浅的湿漉红意,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娃娃领的蓝色裙子,仰头看来的姿态又乖又软。 像是被狠狠欺负了,很可怜。 又让人,想更进一步的欺负。 容知鹤低笑一声,又凑近了,很轻的咬了下她的唇。 “宋听听,就这么看我。” “——我喜欢你。” “很久了。” “我一直在等你爱我。” “你……愿意吗?” - 深夜寂静,宋听蓦地睁开眼,有些懵的看了看四周,感受到身后男人紧密的拥抱,还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6章 容知鹤嗓音懒倦,含着困意,“宝贝怎么了?” 宋听转了个身面对他,小鹿眼微弯。 “我刚刚做了个梦。” 容知鹤轻轻顺着她的背,眼睫微拢,低低应声,“嗯?” “梦到我们一起长大,你为了我拖延了读高中的时间,和我一起上高中、高考——啊不对,你提前保送了。” “然后在我们高考毕业后的旅行中,有人和我表白,你就偷偷摸摸吃醋。” “直接亲我,还问我,愿不愿意给你爱。” 回忆中那万分清晰真实的梦境,宋听眯眼笑了起来。 容知鹤眸光润泽,温柔的看着她,“听起来,是我会做的事。” “所以,听听的答案是什么?” 宋听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蓦地凑上前亲了他一口。 “当然是——我愿意!” “不过,梦境真的超级无敌巨真实,好像我真的和小叔叔一起长大了一样。” 容知鹤垂眸应了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嗓音平缓,“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时空的我们。” 宋听歪头想了想,笑意更甜。 “那就说明,不管在哪个时空、哪个时间段,我永远都会爱上你。” 容知鹤轻笑着低头,在她额间落吻。 “我也是。” “不管是哪一个我,都注定了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你。” 爱意明艳灼灼。 生生不息。 永不褪色。 ---------------------------------------- 第99章 「月见草」陆尧州x林溪白 港城陆家的园林庭院中,有一座矗立在湖中央的小红楼。 陆家人管它叫“血楼”。 陆尧洲小时候不懂是什么意思,直到他被陆慷含着笑亲手推了进去。 血楼,名副其实,是用血肉铸成的小红楼。 陆尧洲摔断了手臂,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只一个就地翻滚,躲进了底层的阴影之中。 下一秒,他原本所在的地方,就被丢下了一把锋锐的水果刀。 陆慷的声音慈和,从上方遥遥传来,仿若是悲天悯人的神。 “这次历练的时间是一周。” “食物会在每天十二点整掉落。” “同时,每天都会进入十名磨刀石。” “——我心爱的小蛊虫们,别让我太失望。” 那时陆尧洲十岁。 短短一周,颠覆了陆尧洲所有的认知。 食物每天准点降落,却一天比一天的少,永远比前一天会少一人的份量。 陆尧洲在抢夺食物的混战中偷偷藏了把小刀,握在指间,只能做个摆出凶恶姿态的幼兽。 东躲西藏的熬到最后一天时,一名身穿黑衣的磨刀石找到了他。 扑通一声跪下,扯下面巾,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淳朴脸庞。 男人对着他磕头,拼命求他,给他一个解脱。 口中说着,再也过不下去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陆尧洲安安静静看了他很久,恍惚中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沈烟。 他攥紧了指间的刀,一步一步往前,将刀尖抵在了男人的喉间大动脉上。 在对方眼中流露出狂喜和感激时,又仓促收手。 “为什么要放弃!你差一点就可以杀了我了!来解脱我啊!” 原本悲苦老实的男人骤然变了神色,狰狞怒吼一声,整个人直愣愣的往那把刀上撞。 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陆尧洲一身。 男人脖颈间源源不断溢出鲜红血液,喉间咯吱咯吱的说不出话来,面上却是露出了恍若幸福般的笑意。 人血是粘稠温热的,陆尧洲站在原地,只觉得连眼前都血红一片。 等到他被带出去,在浴室里发了疯般搓洗着身体,一遍又一遍,直到伤口都在刺痛才停下手。 陆尧洲又被带去了陆家的医院。 他神色麻木的坐在床边,由着医生给他处理骨折的手臂、身上细小的伤痕。 然后,一道熟悉的慈和嗓音在身后响起。 陆慷拍了拍他的头,眸中满是鼓励,“果然是爸爸的好儿子,做得不错。” 嗓音低低,充满了高位者的不屑一顾与冷漠,“磨刀石那种东西,就是为了你们更好的成长而准备的。” 陆尧洲没说没动,小孩儿漂亮的小脸苍白一片。 等到陆慷离开,他的指尖缓缓攥紧了病床边的白布,然后躬起脊背,不停地干呕。 沈烟是医学生,从小教他人体的构造、教他各种病例,还能流畅的背出厚重的教科书。 好像在那一方逼仄的庭院中,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在恍惚中还能想起,自己是谁,沈烟是谁。 陆尧洲曾经说,想继承母亲的愿望,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沈烟就会摸摸他的脑袋,笑时漾开眉宇间的轻愁,低头亲一口他的额头。 “好,我们尧洲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医生。” ——可是,他的手上染了别人的鲜血,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杀人。 - 习以为常的从噩梦中惊醒,陆尧洲坐起身,冷静的擦去额间冷汗。 窗外漆黑一片,还是港城的深夜。 这片他从小长大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万分痛恨、日夜想逃离的存在。 陆尧洲站在公寓的阳台上,低头点了根烟。 是昨晚他从来杀他的那些人身上捡来的,有些劣质,刚入口便是呛人的辛辣。 夜风席卷走缥缈烟雾,陆尧洲面无表情的看着阳台外的场景,下意识绷紧身体,警惕着不知道会从何而来的杀意。 然后,他听到了一点儿厨具碰触的动静。 来自隔壁的房间。 陆尧洲微微侧头,看着那边没拉好的窗帘中透出来的淡淡光芒,安静聆听。 搅拌器在不锈钢盆上碰撞、鸡蛋壳咔嚓轻碎、卡式炉啪嗒打上了火…… 还有某个嘟嘟囔囔的崩溃声音。 “还是不对,这个配方是不是有问题啊——” 陆尧洲知道她,来自京都的甜品师,长了双圆溜溜的杏眼,清澈又干净,在看到甜品时,会发自内心的流露出喜悦。 指尖敲在露台栏杆上,抖落下烟灰。 听着旁边房间嘟嘟囔囔重复的配方,陆尧洲还是没忍住,淡声说了句,“淡奶油加多了。” 隔壁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小小的拖鞋啪嗒声传来,阳台门被拉开,探出来一个扎了丸子头的小脑袋。 杏眼眨了眨,笑眯眯喊他,“陆尧洲,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哦。” 陆尧洲神色颓懒,无所谓的扯了扯唇角,“没有,是我正好没睡着。” 林溪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小声问,“阿姨没被我吵醒吧?” 陆尧洲摇了摇头。 “忙了一夜?” 林溪白可怜巴巴的呜了一声,“还说没被我吵醒,都知道我搞了那么久……” 其实不是。 陆尧洲只是习惯了浅睡眠,即使睡了,身体仍是下意识保持在警戒状态,自然听到了隔壁不时传来的动静罢了。 斜眸看了眼小姑娘懊恼的模样,他蓦地垂下眼,嗓音寡淡,“嗯,做完了送我一份就行。” 林溪白忙不迭应好,“那我再去试试,一定把声音放轻。” 小姑娘又踩着拖鞋跑了。 陆尧洲呼吸着港城微凉的空气,倏而很轻的扬了扬唇。 指尖一动,烟灰敲落。 直起身时,所有的感情尽数收敛。 又重新成了那个陆家的陆尧洲。 最后那块薄荷海盐巧克力蛋糕,陆尧洲还是没吃到。 因为林溪白终于制作成功,高高兴兴的敲开隔壁房间的门时,只剩下沈烟一人。 女人弯眸抱歉一笑,“我醒来的时候尧洲就已经走了,他一直很忙,我也联系不上,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来……让你费心了。” 林溪白连忙摆手,“没事呀,那正好给阿姨吃!” “不过,他竟然懂甜品配方的问题,真的好厉害哦,我在课上抄错了一个数据,还是昨晚被他提醒才发现的呢。” 沈烟微微轻笑,笑意却有些苦涩。 “过得太苦的孩子,总会爱吃甜的。” 也正是因此,她开始学着亲手制作甜品。 林溪白那时不懂沈烟的恍惚。 同样也没想到,那会是他们在港城最后一次的见面。 直到考完试、又在那栋公寓磨磨蹭蹭的逗留了一周,林溪白看着一直安安静静的隔壁,终于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她和沈烟告了别,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公寓,怀中还抱着一盆月见草盆栽。 丸子头上别了个小小的彩虹发卡,在视野中一晃一晃,很是俏皮。 沈烟将林溪白送来的蛋糕放进了冰箱,才慢吞吞拢着头发,看向站在窗边的身影。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7章 “走之前,白白还在惦记着上次没能给你的蛋糕。” “你真的不去送送她吗?” 陆尧洲的身形隐在窗帘的阴影之下,闻言很轻的嗤笑一声。 “送她做什么。” “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回京都去做她的林家人,何必和我们这种人扯上关系。” 话语说得凉薄漠然。 等到沈烟回房间去睡午觉。 陆尧洲静默片刻,倏而站起身,如同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黑豹,脚步轻盈无声,指尖搭在了冰箱门上。 轻轻一拉。 浅绿色装裱着白巧和薄荷叶的蛋糕精美又小巧,在冰箱氤氲的冷气中蒙上淡淡的白霜。 他看了几秒。 抬手取出。 银叉没入柔软湿漉的蛋糕体。 叉起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很甜。 陆尧洲三两口吃完了那块小蛋糕,盯着托盘上一个小小的“白”字发呆了几秒。 长睫微阖,抬手丢进了垃圾桶。 就好像同时将自己的最后一点儿悸动,一起狼狈地吞咽、丢弃。 ---------------------------------------- 第100章 「月见草」他是真的不想活。 沈烟住进林家后,林溪白时常会去看她。 有次正好碰见林庭也在,两人坐在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气氛很是融洽。 沈烟笑意莹莹,在林家的日子过得舒适,连苍白脸颊上都多了淡淡血色,穿着一身黛青色旗袍,乌发挽起,愈发清丽。 林溪白没进去,等到林庭出来了,才眼巴巴跟上。 “庭哥……” 林庭睨她一眼,“有事就说。” 林溪白哦了一声。 试探性的瞥他脸上神色,脚步还往外挪了挪,时刻准备着林庭一生气就逃跑,“——你不会对阿姨有什么企图吧?” 林庭脚步一顿,侧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林溪白瞬间怂了,“哈哈哈我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刚刚说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想跑。 却被林庭揪住了衣领,硬是给拽了回去。 “我把她当姐姐,林溪白,你再胡说一句,就停了你这个月的卡。” 林溪白壮着胆子,“可庭哥你们这男未娶女未婚的,实在容易让人误会啊。” 林庭屈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在林溪白捂着脑袋喊疼的时候,沉声道,“我只打算好好接手林家家业,至于沈烟……她曾经帮过我一次。” 林庭高一那年,京都一中组织了游学团,前往江南青城。 沈烟正在青城医科大就读,报名了暑期志愿者,作为本地人被安排过来,给他们游学团当带队副导游。 林庭半夜发烧,就是在看日出的队伍中点着人数发现不对的沈烟返回寻找时发现的。 沈烟忙里忙外,找人送他下山,又在医院中陪了他大半夜,悉心照料。 少女温婉舒朗,爱说爱笑,一双眼明亮动人。 是最细心温柔的姐姐。 不像是前段时间刚见面那会儿,整个人如同脆弱到了极致的瓷娃娃,苍白又敏感,随时可能碎个粉身碎骨。 “我之后也找过她,想表达感谢,但……她失踪了。” 林庭眸光微深,含着几分沉痛。 是沈烟的父亲报的失踪。 但事实上,是正巧到青城附近出差的陆慷,恰好看到了路边明丽温柔的少女,漫不经心指使着人上前强抢。 而沈烟那个做生意的懦弱的父亲,面对陆慷施舍般给予的丰厚利润,也乐得牙不见眼的收下。 转头和妻子、和警察说是失踪。 沈烟的母亲并不相信,面对着丈夫的奇怪表现和警察含糊态度,她表现出了十足的韧性,带着女儿的相片自己孤身一人外出寻找。 找到第三年时,出车祸离世。 林溪白瞪圆了眼,“那、那阿姨不就没有亲人了。” 林庭嗯了一声,“还有个流着强奸犯血脉的儿子。” 林溪白一哽,小声道,“陆尧洲他也是无辜的……” 林庭看她一眼,不置可否。 “我说的也是事实,不是吗?” 直到拎着给沈烟带的甜品又出了门,林溪白还在怔怔出神。 从小在父母毫无保留的爱意中长大的她,实在有些难以想象陆尧洲的心情。 父亲冷血。 母亲脆弱。 他是犯罪的证据。 ……所以,这才是男人身上永远萦绕着的、那股毫无生气的颓懒感来源吗。 还有上次。 在那个走廊上,他嗓音淡淡,漠然说着自己随时可能会死的话。 是不是因为。 在确认沈烟能够有人照顾后。 他也终于能毫无顾忌的放手一搏,不管是生是死,都已经无所谓了。 - 港城。 夏天的雨夜也找不出一点儿凉爽来,气温闷闷的湿热,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屋檐。 雨声哗啦。 掩盖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拳风凌厉,带起一阵小小的破空呼啸声。 陆尧洲眸光森冷,指骨狠狠敲击在来人的太阳穴处,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风声时,猛地抬腿弯腰,将人踹了出去。 腕骨上的玻璃表盘已经碎了大半。 交手的间隙,他扫了眼。 半个小时了。 斗争这么久了,狗东西手上还能有这么多人,实在是小看他了。 略微走神了一瞬,便有棍子重重敲在肩头的钝痛传来。 陆尧洲眼也不眨,随手拽住那截棍子,直接一个躬身将人甩了出去。 他不知道打了多久,身体各处都传来明显的疼痛,唇齿间俱是腥甜的铁锈味。 直到最后一个人瞪着眼软软倒地,他沉重喘息着,抬眸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巷口。 终于是支撑不住,往墙边一靠。 四肢都已经脱力,撑在膝盖上的指尖抖得不行,一滴一滴的落着鲜血。 陆尧洲将头靠在墙上,嗅着粘腻恶心的血腥味,喉结不住滚着。 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着这股味道。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 陆尧洲动也没动,由着那鼓掌的人逐渐走近,带来一阵极为浓烈的香水味。 “弟弟,你这心慈手软的毛病,还是没变啊。” 来人低低叹息一声,从容挥手,“来啊,帮我这可怜的弟弟收拾残局,只是打废了怎么够。” “当然是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有人脚步整齐划一的走了进来,陆续传来沉重人体被拖动的声音。 陆尧洲眼睫微颤,终于吝啬地睁开了眼。 雨丝砸在脸上,一点一点的冲刷着他身上的浓烈血腥味。 声音嘶哑,“陆择禹,你想做什么?” 留着长发的艳丽青年笑盈盈的,眼尾红痣如血灼艳,即使在脏污小巷,他穿着一身深红西装,华丽又秾艳,像是赴一场富丽堂皇的晚宴。 陆择禹尾音低柔,“弟弟,怎么叫得这么生疏,哥哥刚帮你解决了陆阑一那个狗东西,不谢谢哥哥吗?” 陆尧洲略微沉默。 陆慷精心培养出的二十个蛊虫,厮杀到现在,只剩下他、陆择禹和陆阑一三人。 如果陆择禹解决了陆阑一。 那么…… “你是来杀我的吗?” 陆尧洲浑身放松,屈腿随意的坐在地上,倦怠道,“那你动手吧。” 他是真的不想活。 陆择禹早知道这个弟弟的德行。 不合时宜的心软。 分明有一身绝佳的武力,却只用在了自保和保护他那个柔弱的母亲上。 哦。 或许现在,要再加一个京都林家的傻乎乎的小丫头。 陆择禹缓缓抬手,接着夏夜雨水。 他的手修长白皙,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格外漂亮。 秾丽眉眼永远带着浅浅笑意,像是一个永不褪色的面具。 “弟弟,你这么期待,反而让我有些于心不忍了呢。” 陆尧洲淡淡垂眸,放在身侧的手,指尖一点一点摩挲着小小的彩虹发卡。 “那,或许你想和我做一个交易吗?” 陆择禹凤眼含笑,望向他,欣然点头,“你说。” “陆慷还活着。” 陆尧洲神色漠然,嗓音低冷,漾开无边的恨意。 “他活着,你就成不了陆家的家主。” “我去杀了他。” “失败了,就是一个死。” 指尖压着那彩虹发卡,唇齿间好像又品尝到了过于甜腻的蛋糕甜味。 迎着陆择禹盈盈弯起的凤眸,陆尧洲一字一句。 “要是我成功了——” ---------------------------------------- 第101章 「月见草」这是我老公哦!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8章 林溪白向来闲不住,确定沈烟过得还不错、又陪了父母大半个月后,她又开始往外跑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冬城一家开了五十几年的老牌糕点店,最出名的是店内的天鹅酥。 她刚结束一天的打工,活动了下忙碌许久有些酸胀的手腕,拉下了卷闸门。 外面下了雨。 林溪白撑开伞,低头看着路上的水洼,小心翼翼的避开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又有些狐疑的回头张望了几眼。 奇怪。 最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看她? 不会是鬼吧? 昨晚刚看完一部鬼片的林溪白默默攥紧了背包的带子,加快了脚步,在心中默念着党纲。 冬城多雨,哗啦啦的落着,声势不小,掩盖了一些微弱的动静。 在走过一个路口,身侧小巷蓦地伸出一只手抓住她身上斜挎的背包时,林溪白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是个黄头发的小混混,力气不小。 凶神恶煞的骂道,“看什么,还不快给我!” 他的左手中还拿着一把美工刀,装模作样地挥了挥,色厉内荏,“你配合一点,不然这刀落到你身上哪儿,可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林溪白眨了眨眼,她长得精致乖巧,一双杏眼圆溜溜的,黑白分明的澄澈,怎么看怎么柔弱无依。 这会儿的愣神,也像是被吓呆了。 不仅那个小混混那么认为,包括身后某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 停顿一息后,倏然大步上前。 声音低冷,满含煞气,“滚。” 陆尧洲身形高大,气势冷厉,小混混扫了眼那上衣绷出来的肌肉线条,知道这是个动不了的硬茬子,再不甘愿,也只能松开手,转身跑走。 刚握住自己口袋中弹簧刀、准备做个见义勇为好市民的林溪白:咦? 她略微抬起伞沿,抬头往上看去。 正巧对上男人低垂落下的眼。 陆尧洲没拿伞,不知道在冬城的雨中走了多久,额发湿漉,紧绷贴身的运动短袖也明显沾染了湿意,那双眼依旧冷淡倦懒。 只有上下滚动着的喉结,隐约透露出他少有的情绪波动。 “林家、没教你防身术吗?” 声线绷紧,本就低冷的嗓音听着像是冷嘲热讽的逼问,陆尧洲说完就抿了唇,有些轻微的懊恼。 “教了呀。” 林溪白慢吞吞从口袋中掏出弹簧刀。 “正想送他去警察局呢。” 世家豪门的小辈们,哪个不是从小被教导着防身术和格斗术长大的,若非如此,林溪白的父母也不敢纵着她一个人到处乱跑。 陆尧洲看了几秒,闷声应了,“嗯。” 他转身想走,林溪白一手拿伞一手拿刀的,只能连忙伸出手臂,结结实实的搭住了他的腰。 “你等等!” 陆尧洲蓦地驻足。 林溪白将弹簧刀重新放了回去,左手高举起伞,将陆尧洲也笼在伞面之下,脚步哒哒的转到他的正面。 “这几天跟着我的人是你吗?” 她眼眸干净,倒映着路灯的小小光源,和一个他。 陆尧洲冷淡应声,“正好在这边,看这儿不太安全,怕你出什么事——毕竟,你救了我妈。” 林溪白乖乖哦了一声。 她举伞的手有些累,自然的往前一递,“陆尧洲,你太高了,自己撑着吧。” 做了两个可爱小耳朵的猫猫伞,就被陆尧洲僵硬的接手了。 林溪白又问,“那你要在冬城待多久啊?” 待到她离开为止。 这么想着,陆尧洲低眸,随口说了个时间点,“一个月吧。” 林溪白眼眸骤然一亮,“一个月?那正好,你不是要看在沈阿姨的份上,保护我吗?” “我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你和我住一起吧!” 陆尧洲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程度,他想也不想就要否决,“不行……” “为什么不行?” 林溪白上前一步,仰着小脸认真看他。 “我可是救了沈阿姨,你这一个月顺便当我的保镖应该不过分吧?” “——这是你自己说的话呀。” 陆尧洲沉默几秒,“我的身份你知道,你会有危险。” 林溪白弯眸,笑得格外灿烂。 “可是,没有你保护的话,我这段时间不知道遇到多少危险了。”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危险,你不觉得,还是眼前的安全更重要吗?” “……” 林溪白抬手,拉住陆尧洲的手腕。 “走吧,我们回去。” 转过身时,林溪白很轻的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选择是对是错。 但是。 她想跟着心走一次。 万一……能让陆尧洲回心转意,不那么想死了呢。 她在前面带路,脚步轻盈,扎了一天的丸子头有些炸毛,彩虹发卡也歪了些。 陆尧洲沉默着撑着伞,鹅黄色的猫猫伞上两只耳朵一动一动。 他的手腕前伸,保证即使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林溪白也一定不会淋到雨。 就这一次。 陆尧洲垂眸,看着那明丽的彩虹发卡,在心里无声说着。 陆择禹暂时不会对他动手。 陆慷还以为他们俩在最终对峙中,暂时也不会分出心神给他。 这是他最安全的一段时间。 或许……也是赴死之前,唯一的自由时间。 就让他自私又贪婪一次。 - 林溪白租的房子距离糕点店不远。 在城中村的二楼。 她走到门口时,对面的门也正好打开,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手里拎了袋垃圾,“小白回来了啊。” 目光往站在狭窄楼道处、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身上一落,惊得连连哎呦两声。 “小伙子长得个高啊,看着跟门神一样咧。” “小白你男朋友啊?” 林溪白正转着钥匙。 陆尧洲在门锁转动的一瞬就提起了警惕,淡淡抬眸,眸光下意识凌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女人的核心和手指,确认无害后,才重新敛眸。 听到女人的话,神色微动。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林溪白嗓音脆甜,含着明显笑意。 “不是呀,姨姨,这是我老公哦。” “是不是很帅?” 随着女人打量审视的目光落下,陆尧洲不动声色的、默默的挺直了胸膛。 ---------------------------------------- 第102章 「月见草」你一定要活着。 等进了门,林溪白关上门,才看向陆尧洲。 “这是我们这栋楼的房东,比较八卦,热衷于做媒,我上次和她胡说我已经结婚了。” 说着,杏眼甜蜜蜜的弯起,“正好你来了,总算能堵住她的嘴了。” 陆尧洲低应一声。 猫猫伞被收拢放在了门口架子上,林溪白取出鞋柜中的拖鞋,“这都是上次为了应付房东买回来的东西,全部是新的,你穿应该差不多吧?” 房子说是两室一厅,其实就是一间卧室,一间客厅隔出来的所谓客房。 面积不大,林溪白收拾得很清爽干净,桌上还放了一个玻璃花瓶,插了几支半开的花。 窗台边缘整整齐齐摆放着几盆月见草的盆栽。 已经开了几朵,随风微微轻晃。 “不过我没买床,今晚你先凑合睡个沙发?” 林溪白试探性的问道。 陆尧洲点了点头,毫无异议。 她没问陆尧洲之前住在哪儿,陆尧洲也没提。 好像无比自然又默契的,忽略了种种,只在住一起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林溪白第二天还要上班,洗漱完后就和陆尧洲道了别,走进主卧关上门。 陆尧洲也拿着林溪白塞给他的衣服进了浴室。 小姑娘刚洗完澡。 内里水汽朦胧,还氤氲着花香沐浴乳的甜味。 是在陆尧洲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经历。 让他攥着衣服,浅浅呼吸了几秒,才继续动作。 匆匆冲了个澡,他走到沙发边,随意看了几眼。 直接屈膝在沙发边坐了下来。 …… 不出几天,在房东大姐的八卦、以及亲眼目睹之下,周边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那个从京都过来的小姑娘老公也来了,个头高性子冷,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晚上还总会带点儿小东西。 一块小蛋糕、一盆月见草、一支玫瑰…… “小伙子看着冷得很,心倒是挺细,对媳妇也挺好。”房东大姐进行了总结陈词。 林溪白今天下班早,和店主夫妻道了别后,走出糕点店,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路灯下的男人。 乌黑短发被蒙上浅金光晕,陆尧洲安静站着,手中拿着一捧小小的粉白渐变花束。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79章 她加快了脚步上前,自然的接过那捧花。 “哇,今天怎么买豌豆花了。” 陆尧洲目光轻落,自然道,“好看,你会喜欢。” 林溪白喜欢好看的东西。 每天下班带礼物这件事,也是林溪白要求的。 毕竟,“我们家都是这样的呀,我爸每天回家都会给我妈带很多小玩意儿,贵的话就是一个包包,便宜的话甚至会是路边一片形状很像爱心的树叶。陆先生,你要学着习惯啊。” 小姑娘笑眯眯的,指尖扯着他的衣角,“走走走,回家了,今晚想吃蒜香鸡翅了……” 陆尧洲跟着她走,低矮错落的楼房之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淡紫浅粉的晚霞蔓延在天际,美得似是一幅画卷。 而走到住房楼下时,坐在楼底唠嗑的大爷大妈们便会笑呵呵的打招呼,“小白和小洲回来了啊。” “今天这花好看,不便宜吧?” “我上次在那边的花店里看到过,确实不便宜,也就是小洲疼媳妇,买这么多。” 陆尧洲听在耳中,唇角不自然的勾了勾,露出一个很淡的表示友善的笑。 有时候都会生出一种恍惚感。 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新婚小夫妻。 待在南方小城中,平平淡淡又温馨的过着每一天。 这种生活太过于美好,让陆尧洲从骨子里感到了恐惧。 ——等到梦幻泡影的一个月结束,他又要怎么回到港城、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中去呢? 他本可以忍受黑暗。 可他……见过了光。 - 林溪白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摸索着下床,打开了主卧的门。 打算去趟卫生间。 路过客卧时,她下意识偏头看了眼。 沙发有些长了,抵住了门边,客卧的门只能半开着,关不上。 林溪白本来是想再买张床的,被陆尧洲拒绝了。 他那时话语简洁,嗓音低冷,透着漫不经心,“一个月后就离开了,没必要。” 所以就一直睡沙发到了现在。 ——那么,现在沙发空荡荡的,陆尧洲人呢? 林溪白心中划过各种糟糕的念头,她心脏揪紧,几步往里走。 然后,对上了一双狼一般冷锐的眸。 充满了冰冷煞气和警惕。 在看清来人是她后,又蓦地阖眼收敛。 林溪白站在原地,喉间干涩,“你……平时就是这么睡觉的?” 因为熟悉和信任了林溪白的气息和脚步声,直到她走到门口,才从浅眠中被惊醒。男人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的弹射起身,脊背抵在冰冷墙壁上,肌肉下意识绷紧警戒,做出了应战的姿态。 林溪白看得分明。 他是坐在地上睡的。 一条长腿伸直,一条腿微屈,时刻准备着借力起身。 陆尧洲绷紧的身体缓慢放松下来。 沉默几秒后,才沙哑出声,“抱歉。” “吓到你了吗?” 林溪白垂眸看着那片冰凉的瓷砖地,慢慢的,眼眶染了红。 ……为什么,要是陆尧洲呢。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却仿佛生来带着数不清的罪孽。 男人还有些手足无措,长睫微拢,僵硬无比。 从小被当作蛊虫养大,他能轻而易举的辨别出伪装好的杀手、能从容不迫的从数十人围困中脱身、能坦然赴死。 却又在此时,彷徨又踌躇着。 低声道歉,“对不起……” 林溪白的泪啪嗒落下。 在瓷白地砖上砸开一朵小小的涟漪。 她上前几步,抓住了陆尧洲的手腕。 “你跟我来。” 张口便是微弱哭腔,只能短促说完,然后拽着陆尧洲往主卧而去。 指尖下的身躯格外僵硬,却又异常乖顺。 被她拽着走进主卧,又被她推倒摁在柔软床上。 在陆尧洲想要起身的一瞬,林溪白蓦地伸出手臂,俯身抱住了他。 眼睫一颤,就有湿漉滚烫落在陆尧洲的肩头。 制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你就在这儿睡。” “陆尧洲,我陪着你睡。” 他身上很热,将林溪白微凉的指尖都熨帖温暖了。 他们一起躺在柔软床上,陆尧洲无意识绷紧着身体,林溪白什么也没说,只是努力抱着他。 低声问道,“陆尧洲,一定要争吗?” 陆尧洲缓慢的闭上眼,残忍吐字。 “会死。” 林溪白早知道这个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带着鼻音的声音听着委屈巴巴的。 “那你一定要活着。” “陆尧洲,我这么喜欢你,你一定要活着。” 陆尧洲喉结一滚,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深夜宁静,小姑娘甜润的嗓音似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他紧紧束缚。 他该走了。 再待下去,他只会越来越舍不得、越来越心软。 然后,连累到林溪白。 …… 林溪白小声的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说到累了,才阖眼睡去。 呼吸清浅,眼尾还带着很淡的红。 陆尧洲半蹲在床边,眸光深黯,安静的注视许久,第一次鼓起勇气,在小姑娘的额间很轻的落下一吻。 他曾经以为,什么都不在乎、包括生死,才会没有弱点。 可现在,看着小姑娘蹙眉沉睡的模样,又倏而体会到了更为酸涩复杂的情绪。 偏偏心里有了她。 才会惜命,才会战无不胜。 ——他想活了。 ---------------------------------------- 第103章 「月见草」完 林溪白醒来后,对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发了很久的呆。 陆尧洲连走都是无声无息的,没有留任何信息,沙发也重新放回了原位,关于他的所有物品都连带着消失不见。 就好像。 他从没有出现在林溪白的生活中一样。 林溪白慢吞吞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眼。 唯一没有抹除的痕迹,便是静静躺在她列表中的一个月亮头像。 上一条信息,还是她说今晚要迟点下班,陆尧洲回了个好。 林溪白抿了抿唇,敲着屏幕。 【林溪白】陆尧洲。 【林溪白】我等你回来。 你一定要回来。 - 从冬城回来后,林溪白偶尔会陷入短暂的出神中。 并且开始爱往寺庙中跑。 宋听被她拉上去了趟长檀寺,小姑娘跪在软垫上,闭眼虔诚许愿着什么。 还在门口处求了个签。 宋听也跟着摇了签筒,竹签从签筒中弹出,掉在木桌上,又弹起小小弧度,往桌下落着。 她低头去看,下意识要弯腰去捡。 先她一步,有只手拾起了那支竹签。 眉目慈和的大师将竹签双手递给宋听,目光在她腕骨上的深色佛珠上一落,笑意柔和。 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您就是觉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吧。” 宋听握着竹签,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灵云大师。 她和林溪白被请到了后院的禅房中,灵云大师倒了茶给她们,在一旁的铜盆中洗了手后,才接过了宋听的竹签。 没急着解签,而是笑了笑,“善信幼时,与我在医院见过面。” 宋听攥了攥指尖,“是,那时哥、知鹤他命格有异,他说连累了我。” “还是麻烦灵云大师出手,才将我救回。” 灵云大师安静聆听着,倏而很轻的叹息一声。 “觉行性子执拗,倒是因着善信改变了不少。” “当年他生了心魔,一口咬定是自己过错,日夜辗转难眠,我便将这串供奉在佛前十余年的珠串赠予他,告诉觉行,他妄自沾染了因果,若是为了善信,便虔诚礼佛。等到有朝一日,重续因果。” 灵云大师笑意慈和,“如今看来,阴翳已散,他也终究得偿所愿。” 竹签被压着,轻轻推到了宋听面前。 “此为上上签,心结已了,往后是康庄大道,只需坚定携手度过。” 当年那个只能隐于暗处的小少年,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救赎。 灵云大师的目光往旁一落,双手合十,又道了声阿弥陀佛。 伸手接过林溪白递过来的竹签。 “中上签。” 他没说什么玄之又玄的禅语,直截了当道,“善信所求之事不久后就会有个回复,过程历经曲折,但最终结果是好的。您可以稍稍放心。” 林溪白怔怔听着,用力点了点头。 她所求也不过是这一个中上签的结果罢了。 又见灵云大师看向她,低垂的眉眼间,是慈祥悲悯。 嗓音和缓。 “往后余生,万望多做善事,抵消所造孽障。”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80章 - 陆尧洲离开后的第三个月。 林溪白听从灵云大师的话,从自己的小金库中分了点儿出来,用于资助山区贫困儿童。 她之前就有去京都郊区一家福利院做义工的习惯,之前东奔西跑的去时不定,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京都,时间也固定了起来。 今天又带了一大包的书本和零食去。 小孩儿们欢呼雀跃的围了上来,眼眸亮晶晶的,一个个嘴甜地喊着“谢谢白白姐姐!” 院长阿姨接过了她带来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又让你破费了。” 林溪白笑意浅浅,“没关系呀,大家都很可爱。” 她按照惯例,帮院长阿姨管福利院中的小孩儿,天气晴朗,便拿了本童话书,坐在小小的操场边,嗓音轻柔,一字一句念着书上的童话。 周围坐了一圈认真倾听的小孩儿们。 “白白姐姐,小美人鱼为什么要化成泡沫啊?” “我知道!因为她爱王子!” “要是我,肯定就回大海里去了!才不要爱王子呢!” 林溪白眉眼间含着笑,摸了摸小孩儿们的脑袋。 “爱是一回事。”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善良。善良的小美人鱼,投身于大海后,化为了海面的泡沫,而在那时,天上有金光洒落,有着白色羽翼的天使带领她前往了天堂。” “因为她的善良,她将拥有永恒的灵魂。” 小孩儿们似懂非懂,“可白白姐姐,爱到底是什么呀?” 爱是什么呢? 童话书合拢,林溪白推开福利院的门,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色渐晚,晚霞温柔,飞禽归家。 她在路边的花店中买了一束玫瑰茉莉,又抱了盆月见草。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 银白的门缓缓打开。 在那道挺拔身影撞入眼中时,林溪白迈出的脚步僵硬在了原地,几乎有一瞬间的喘不过气。 听到了电梯声音,不远处的身影也缓缓转了身。 花束轻飘飘的落了地。 林溪白蓦地红了眼眶,快步往前,扑进他的怀中。 “陆尧洲——” 男人低低闷哼一声,脸色苍白,抬手用力抱住了她。 他扯了扯唇角,倏而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努力的笑容来。 “我回来了。” “我活着回来了。” 即使九死一生,差点儿就死在了医院的抢救室。 心跳停滞两次。 肾上腺素不知道打了多少支。 他还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熬了过来。 并在终于能下床的第一时间,就买了前往京都的票。 陆择禹还是一身酒红色西装,长腿交叠,坐在他的病床边。 狭长多情的凤眸微眯,眼角的红痣血似艳丽。 “弟弟,之前还是小看你了,真要拼尽全力,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的指尖压着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和一份户口本资料。 落在了洁白被子上。 “你放心,我会履行诺言,从今往后,陆家再也不会有培养蛊虫厮杀的恶习,也再也没有陆尧洲这个人。” 族谱除名。 港城陆家那个冷血狠厉的疯子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随母姓的沈尧洲。 - 新的一周,福利院迎来了最熟悉的白白姐姐,和她的男朋友,一个身形高大性子偏冷的高大男人。 院长阿姨欣慰追问,“是哪儿人啊,做什么的?” 林溪白笑意明快,杏眼弯成月牙儿。 “是港城人,定居京都了。” “——他现在在读京都医科大。” 院长阿姨哎呦一声,“学医啊,那好。” 天际明亮,洒下灿烂阳光,暖洋洋的,就像是除尽了所有的阴暗晦涩。 林溪白看着面对小孩儿们困扰有些手足无措的男人。 突然很想喊他,“沈尧洲——” 还不太习惯新名字的男人,慢了一拍才抬起头。 神色懵而软。 林溪白笑得格外灿烂。 男人便也跟着扯出一个很浅的笑。 爱是什么,没人能说得清。 但被爱的疯子,会挣扎着长出血肉。 成为一个人。 只会在夜晚开花的月见草。 也终于有了见到太阳的那一日。 她是太阳。 ---------------------------------------- 第104章 「小狗崽」明潭x江舒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潭炸了毛,在书房中转来转去,然后非常不能理解的看着自家父母。 “为什么要答应江家的联姻?” 明云胜和妻子对视一眼,认真分析。 “你知道的,明家家主的位置会让知鹤来当。” “你总不能一直待在明家混吃等死吧?正好江家那位小江总日后要继承江家,你出去联姻,巩固一下咱们世家间的关系,也挺不错。” “而且,她说还挺喜欢你的诶。” 明潭站在原地,耳尖蓦地红了一瞬。 喜、喜欢他? 他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像他小叔叔那样,在暗地里偷偷暗恋了他好几年……? 要是这样,看在她那么深情的份上,他其实也不是不能勉强考虑一下的…… 看明潭站在原地神色一变一变的沉思,明云胜悄悄给老婆抛了个眼神。 自家这个蠢小子出生就没长心眼。 找个心眼多的,能管住他。 也挺好。 省得闹出什么事来,影响他们退休后的环球旅行。 ……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父母坑了一把的明潭,找出江舒意的微信。 对话页面还停留在上次江舒意给他发的消息上。 问他考不考虑和自己联姻这件事。 明潭想了想,矜持地回了消息。 【明潭】为什么是我? 小少爷偷偷摸摸心想——接下来,江舒意是不是就要好好阐述一遍她暗恋自己的心路历程了? 比如什么晚宴上看到他,就被他一身超凡脱俗的气势所惊艳。 或者再往前一点,在学校里就注意到他的优秀了。 明潭越想越高兴,头毛都跟着翘起晃悠。 直到手机一震。 江舒意回了消息。 他美滋滋的低头,点进聊天界面。 【江舒意】你年龄和阅历合适,并且,我挺满意你的大小。 明潭:? 明潭:??? 他猛地跳了起来,盯着消息的最后几个字反复的看。 看来看去,还是那两个字。 一点儿都没变。 他脸色爆红,咬牙切齿的打着字。 【明潭】你怎么知道的?!! 【江舒意】你忘了,上次宋听踢你,是我送你去的医院。 江舒意看着那头回过来的一串乱码,倏而低头笑了笑。 她那天正好在京大有投资的项目商谈,绕过教学楼走出时,恰好看到了明潭被踢的全过程。 出于避免给宋听造成影响的考虑,江舒意神色淡淡的上前,让人喊了救护车。 学妹被吓得跑远了。 江家的保镖驱散了围观的人群,呈保护姿态,等待救护车到来的间隙,只剩他们俩在包围圈中。 明潭疼得眼泪汪汪,小狗耳朵都蔫得耷拉了,胡乱拽住江舒意的裙摆,哭唧唧问道,“我会不会废了啊……” “我的大勾八呜呜呜呜,还有我的腹肌,还没派上用场呢,不能废啊呜呜呜……” 江舒意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低头看了眼。 冷静道,“你自己撩开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明潭瞬间红了脸,“不行啊,这是大庭广众之下。” 等明潭被送到了医院,医生戴上橡胶手套,要对明潭做个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江舒意临出门前,又鬼使神差地回头扫了眼。 帘子没拉紧,还有一条小缝。 江舒意冷眼看了看。 嗯。 确实不小。 - 明家没意见,江家由江舒意做主。 明潭还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的被雷厉风行的江舒意拉到民政局领了证。 拿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反复看了看。 明潭乐呵呵抬头,“这就是结婚的感觉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江舒意看了眼腕表时间,淡声道,“不用了,我等会儿要去机场,外地子公司视察,需要我去一周左右。” “住房地址等会儿会发到你手机里,你收拾下东西,尽快搬进去吧。” “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小曼,她是我的生活助理,这次会留在京都辅助你。” 跟在江舒意身后的女生抬头,对着明潭笑了笑。 交代完,江舒意抬腿就上了车。 明潭一脸懵逼的看着云白卡宴开远。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81章 呆呆的看向小曼,“她什么意思?刚结婚,就让我独守空房???” 小曼腼腆一笑,利落的掏出自己的随身笔记本。 “明先生,您对家政上门清洁的时间有什么要求吗,还有三餐口味之类的?”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上车,路上您将您的习惯都和我说一遍,然后我们今天就把家搬了,您看怎么样?” 不愧是江舒意身边的人。 和她一样,行事果断迅速。 明潭整个人被打包丢出明家的时候,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哦,如果他有那个东西的话。 小曼帮他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明潭一个人坐在江舒意四百平的复式别墅中,认认真真给容醒编辑着信息。 【明潭】我刚领了结婚证,她就说出差。 【明潭】我爸还把我赶出家门,说结婚了就不能再住在家里了。 【明潭】我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容醒:…… 容醒欲言又止。 不是。 这不是入赘吗? 这不是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夫剧本吗? 他正拧眉编辑着信息,倏而又看明潭发了信息来。 【明潭】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明潭】她是不是只喜欢我的六块腹肌和大勾八啊! 【明潭】她只是馋我的身子!!! 容醒面无表情的锁了屏。 没救了,拉去埋了吧。 明小少爷这脑子,正适合待在家里做小娇夫。 ——毕竟,他们新鲜出炉的夫妻俩一百零八个心眼子。 江舒意一百零九个。 明潭负一个。 ---------------------------------------- 第105章 「小狗崽」他的初吻! 不说脑子的问题。 明小少爷最大的优点就是傻乐呵,既来之则安之。 他舒舒服服的在别墅中住下了,白天用超大屏的高清电视打打游戏,偶尔和容醒约着出去当纨绔子弟,过得和以前没半点儿区别。 江舒意下飞机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疲倦的坐上了车。 小曼坐在副驾驶,往后看了眼。 “江总,明先生在家,需要通知他提前准备一下吗?” 江舒意指尖一顿,终于从繁多的工作中分了点心神出来。 恍然道,“差点忘了,我已经结婚了。” 她随意摇了摇头,“没事,不用说。刚结婚就出差是我不对,你那儿有没有什么小礼物,我正好带回去。” 小曼跟了江舒意这么久,早就猜到了,立刻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皮带。 “江总,您看这个可以吗?” 江舒意随意扫了眼,可有可无的点头。 “嗯,就这个吧。” 等到卡宴在别墅外停稳,江舒意一手拉着小行李箱,一手拿着礼品盒。 “早点回去休息吧,周末我在家,不出门。” 小曼笑了笑,“好呀,正好江总和明先生可以培养感情。” 江舒意没放在心上。 她父母都是实打实的工作狂,小时候就习以为常空旷的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学,若不是后面遇见了宋听和林溪白,比较合拍,她是真的能一个人独立到老。 联姻也只是恰好需要一个世家豪门的身份,彻底稳住她接手江家的未来罢了。 江舒意往里走,外面小花园的廊灯开着,在深沉黑夜中破开一道小小的明亮。 她抬手开门,推门而入时,不是想象中的清冷空旷。 不止是玄关处的廊灯开着。 客厅的大灯也格外明亮,有节奏强烈跳跃的游戏声充满在客厅,空气里还飘浮着一股不知道哪儿传来的淡淡香味。 江舒意动作一顿,有些没适应。 愣了两秒,才换上拖鞋往里走去。 行李箱的滚轮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音,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少年蓦地回头,眉眼清润,露出了惊讶来。 “你回来啦,我没看时间。” 他随手丢下游戏机,撑着沙发站起身,挑染的银色额发跳了跳,露出个笑。 “欢迎回家。” “厨房里熬着绿豆汤,你要喝一点吗?” 江舒意失神几秒。 明潭却没体会到她有些复杂的情绪,自顾自走上前,接过江舒意手中的行李箱,靠在墙边。 “东西重要吗,不重要的话让阿姨明天来收拾吧。” “我尝过了,阿姨熬的绿豆汤超好喝!” 江舒意安静得坐在了餐桌边,看着明潭从锅中盛出一碗清甜的绿豆汤。 她很少有晚上坐在这儿吃东西的经历。 而抬眸时,眼角俱是明亮灯光,就好像……这栋别墅骤然蒙上了一层暖意。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时间?” 明潭正盯着江舒意执勺的右手发呆。 那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的短而粉,就是有些光秃秃的,什么饰品都没有。 结婚了,是不是要戴婚戒来着……? 听到江舒意嗓音清婉的问句,他有些懵的抬头,“司机说的呀,我今晚本来要去酒吧的,他说要去机场接你,我就待在家里了。” 明潭人傻了点儿,模仿能力倒是还行。 每次看到他爸出差回来,他妈就提前打开灯、熬锅汤,等到人进门后就柔声嘘寒问暖。 然后再搂着亲几口。 ——江舒意神色怪淡的,难道是因为他没上去亲亲? 可他们好像还不是特别熟,这么做是不是唐突了点儿? 但他们已经结婚了诶。 明潭还在胡思乱想,就见对面的江舒意放下了汤勺,指尖润白,抽了张擦去唇上的水润。 “酒吧?” 她五官温柔舒缓,偏偏气势凌厉,清清淡淡的扫了一眼过来,明潭莫名生了点儿寒意,怂了一秒。 “不能去吗?” 江舒意放下纸,嗓音低缓,“可以,不过最好不要闹出什么事来。” 明潭哦了一声。 刚刚江舒意的眼神,分明淡淡,却让他起了点儿鸡皮疙瘩,骨子里小动物的敏锐天性倏而探了头。 让他谨慎道,“那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江舒意应了声,将刚刚随手放在餐椅上的盒子递给明潭。 “给你的礼物。” 明潭:! 从来都是他爸给他妈带礼物。 他现在也能收到礼物了吗. 这婚结的还挺不错嘛。 明潭乐滋滋的接过,“谢谢。” 他三两下解开精致包装,打开后定睛一看。 江舒意就眼睁睁看着,那藏匿在乌黑发间的耳朵以迅速姿态蒙上了一层明显的绯色。 江舒意:“?” 不就是个皮带。 他脸红什么? 在江舒意有些费解的注目下,明潭略微害羞的抬起头,眼眸明亮微闪,含糊道,“今、今晚就要吗?” “……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江舒意往后靠在椅背上,维持着冷静神态,上下打量了下他。 “你还要准备什么?” 明潭啪嗒一下盖上盒子,柔软额发耷拉在眉间,是连一身桀骜不驯的棒球服都掩盖不住的纯情羞涩。 “就是、洗澡啊什么的,还有多吃水果……” 听说那样,气味会好闻一些。 江舒意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捏了捏眉心,蓦地轻笑出声。 “嗯,那你要准备多久?” 对上她含笑的眸,明潭扭捏几秒,没想到江舒意这么急。 也是,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 江舒意刚结婚就出差,肯定早就在期待了吧,那他作为丈夫,也不能太愧对她的期待。 “一周后!”明潭大声叭叭。 江舒意点了点头,站起身。 她穿了条浅色的古典长裙,此时漫不经心的收拢起披散长发,扎了个简单的低丸子。 才低眸看向明潭。 语调悠悠。 “那你慢慢准备——还有,这是道歉礼物,只是礼物,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江舒意就施施然的上楼去洗漱了。 留下明潭坐在原位,抱着礼盒脸色蓦地一变。 不是他想的那样?! 可他又不穿西装,平白无故的送他一条皮带,真的……很那不往一些旖旎方向去想啊! 小少爷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决定装鹌鹑装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抱着礼盒就狗狗崇崇的上了楼,将盒子塞进衣柜的最里面。 还用衣服埋了埋。 确定看不见了,才神态自然的下楼,随手将江舒意留下的碗筷丢进洗碗机。 又关了客厅的电视和灯。 他重新走进卧室时,恰好看到江舒意从浴室出来。 米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挂在纤薄白皙的肩膀上,长发披散在一边,黑与白碰撞出浓烈的色差。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82章 江舒意随意撩开被子上了床,随手勾起床边的平板,打算在睡前再处理些公司事务。 她撩起眼皮,看向呆呆站在门口的明潭,淡声问道,“怎么了?” 明潭僵硬的摇了摇头,走到衣帽间胡乱扯了睡衣,又同手同脚的走进了卫生间。 卧室的卫生间面积很大,还摆放着个双人大小的洁白浴缸。 湿漉漉的。 江舒意刚刚躺在这儿泡了澡。 明潭狼狈扭头,盯着镜子中脸红成一片的自己。 呜呜呜怎么办。 这就是结婚后的生活吗? 他、他有点儿怂。 他还没女孩子同床共枕过呢…… 小少爷一边害羞的想着,一边扑棱着冷水往脸上泼,简单冷静后,才进浴室冲了个快速的澡。 他的睡衣是小曼提前准备好的,和江舒意同款,只不过是短袖短裤的款式。 明潭套上衣服前,还撩起衣服看了眼。 六块腹肌排列整齐,随着呼吸略微起伏。 还好还好,腹肌还在。 不会丢脸。 他放下衣摆,信心十足的出了卫生间。 只是掀开被子时,动作又迟缓犹豫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蹭着床边躺了进去。 手里攥着手机,心神却没放在上面,指尖胡乱滑动着,小狗竖着耳朵,全身心都投注在身后的窸窣动静中。 平板锁屏的系统音、被放在移动小桌的桌面上。 啪嗒一声,灯光关闭。 床垫略微晃动。 明潭悄咪咪的转了点儿头,想偷看一眼。 却先一步的,感觉到了颈间被微凉发丝触碰的感觉。 下一秒,江舒意神色自然的低头在他脸上吻了吻。 “晚安。” 然后没事人一样的,躺下睡了。 睡了??? 明潭呆了半天。 小狗伸出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初!吻! ---------------------------------------- 第106章 「小狗崽」老婆~ 容醒最近好像挺忙的。 明潭之前没约到人出去。 这会儿有纨绔子弟来约他,也只是简洁拒了,“最近没空。” 他不能去那些烟酒聚会。 他最近修身养性,正在努力多吃水果! 确保第一次,能有个完美体验。 江舒意就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吃着纯奶麦片。 见他挂了电话,眉眼柔婉,瞥过来一眼。 “听声音像是明祉。” 明明江舒意表情语气都一派自然,明潭却莫名后背一凉,狗崽小心翼翼的探看着女人的神情,犹豫着道,“明祉确实比较爱玩……要不我以后还是不和他出去了,毕竟我都结婚了,和他们不一样。” 江舒意轻轻挑眉,“不去了?” 她好像愉悦了那么一点儿。 明潭下意识点头,“不去了。” 反正去了也就是纨绔子弟的那些老样子,总逃不过喝酒打牌,世家管得严,小辈们爱玩爱闹却从不会触碰禁令,明潭也玩厌了。 他莫名的生出了一个想法。 去音乐嘈杂的轰趴酒吧,还不如……陪江舒意坐这儿吃个饭。 他眉眼神色坦然,不是刻意讨好,而是出自真心。 偏偏这样的笨拙诚挚,最是动人。 江舒意弯了弯唇,招了招手。 明潭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怎么了?” 脖颈骤然被勾住,江舒意抬头在他唇上落了吻。 像是逗小狗一样,还伸手拍了拍那脑袋,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很乖。” 最初选中明潭,只是因为他脑子简单一根筋,身份又对她接手江家有助力。 但如今,江舒意却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实在是个很不错的决定。 毕竟,笨乎乎好调教的小狗崽子,听话又温顺,确确实实满足了她暗藏的掌控欲。 她不在乎明潭曾经绯闻满天飞的过去。 只要从现在开始,他乖乖的就行。 - 在家休息了一个周末,周一时,江舒意就去公司上班了。 明潭惯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揉着乱糟糟的短发,接通了容醒的电话。 “婚后生活怎么样?” 明潭嘴里含着电动牙刷,含含糊糊道,“挺好的啊,江舒意人也好。” 想到了越来越自然的晚安吻,明潭嘿嘿笑了两声。 尾音漾开几分炫耀。 “我都有老婆了,你还没有吧!” 容醒:“?你在骄傲什么?” 聊了几句,容醒的慰问电话就告一段落,挂断前,他想了想又最后说了句,“既然和小江总结婚了,那你就收收那些没必要的心软,已婚身份了,和异性保持好距离。” 明潭不以为意,还有些委屈,“我本来就没有好吧,宋听误会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想……” 他爸妈从小告诉他的,女孩子柔弱,要尽力保护她们。 他也是这么做的啊! 明潭下楼时,阿姨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餐。 “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明潭从桌上拿了个李子啃着,指了指放在一旁岛台上的保温饭盒。 阿姨看了眼,笑道,“这是等会儿让司机给江总送去的午餐。” 送饭? 明潭咕咚咽下李子,眼睛一亮,“我去吧!” 收到明潭消息时,江舒意还在会议室中开会,她以身作则,从不带手机进会议室,只有小曼在外面帮她处理消息。 小曼看了眼信息内容,招手喊来秘书办的人,“江总今天和谁开会?……江林副总、江岐经理……” 等会议结束,江舒意神色淡淡的带头走出会议室。 正好迎面撞上从楼下将明潭带上来的小曼。 小狗眼睛亮亮的,“老婆~” 他举了举手中拎着的保温饭盒,大声叭叭,“我来给你送饭啦!” 见他态度如此,落后江舒意几步的几人交换了一下视线。 江舒意眼神一动,看了眼安静模样的小曼,唇边扬起浅浅笑意,温柔和暖,侧头对身后的几人点头示意。 “叔叔伯伯们,家里人给我送饭,今天就不和你们去餐厅吃了。” “先走一步。” 她身姿婷婷,往前走时,自然的勾了勾手。 明潭就眼巴巴的跟上了。 看着两人亲昵无比的走进了总裁办,江林神色沉沉,直到进了餐厅包厢,才轻哼一声。 “看起来,明家那位小少爷对我们小江总还挺有情意。” 江岐亦是惊疑不定,“之前都说是商业联姻,如今看来,倒是有点意思。” 底下众人纷纷低声附和。 江岐看向江林,“若是他们感情和睦,明潭身份在那儿,我们想争家主位,恐怕并不容易。” 他说的还是含蓄了些,要是明潭真心实意的支持江舒意,背后就是无形的明家支持。 本就是江舒意占了上风,他们必然争抢不过。 江林眸中冷光乍现,“明家小少爷的多情名声响亮,估计就是新鲜感上头,等身边多些温柔小意的女人,我倒不信,江舒意掌权欲那么重,他们还能如此和谐。” …… 楼上办公室内,明潭帮着递筷子,还给江舒意夹菜。 江舒意简单吃了几口,略微拧眉,还在想着刚刚的事。 办公室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修身制服、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嗓音娇滴滴的,“江总,明先生,这是副总让我给您准备的饮品。” 江舒意冷冷抬眸,果然是江林死缠烂打非要放在秘书办的人。 嘴上和她说着话,那眼神柔情似水的,却使劲儿往明潭身上落着。 江舒意略微收紧了指尖,她已经筹备了很久,只要等她正式上位,立刻就能用雷霆手段将江林赶出公司。 ——但。 她很轻的吸了口气,转眸看向明潭。 小少爷正在…… 埋头苦吃。 江舒意怔了怔,愣神的几秒功夫,明潭嘴里含着一口饭,含含糊糊道,“你怎么不吃啊?” 来公司送饭没带公筷,明潭犹豫了两秒—— 亲都亲了。 还怕这一点口水吗? 这么想着,他麻溜的夹起肉段放进江舒意碗中。 “这个好吃,老婆吃~” 来送饮品的女人抛了半天媚眼没人理,还因为屈膝蹲在桌边太久,被明潭警惕的看了眼。 “这是我老婆的饭,你想吃自己去餐厅买。” 对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恼怒走了。 江舒意心情愉悦,笑意盈盈,“你不是最怜香惜玉了吗,明小少爷。” 明潭眨了眨眼。 小狗单纯而坦诚,诚实开口。 “我爸说女孩子都是要好好保护的。” “但那是我没有老婆的时候啊!”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83章 “我爸、我爷爷,还有小叔叔都说,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 第107章 「小狗崽」听话的小狗,才有糖吃。 江舒意发现自己慢慢地能理解明潭的脑回路了。 他是明家宠着长大的小少爷,因为有容知鹤珠玉在前、早已定了下任家主,明家对于明潭的教导更宽松随性。 也就养出了格外纯粹的性子。 他需要被人引导着管教。 而恰巧,江舒意向来乐于做那个引导管教的人。 她笑意微深,语调轻叹。 “明潭,我们好像太合适不过了。” 江舒意发自内心的感叹,又不知道被小狗崽曲解到了哪儿去。 他慢吞吞红了耳朵,筷子压着米饭,害羞道,“合不合适,还是要试了才知道。” 江舒意轻笑,勾了勾手指。 在明潭温顺的将脑袋凑过来时,很轻的用唇抿了口那微烫的耳尖。 “你的水果吃得怎么样了?” 明潭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还、还行。” 江舒意慢条斯理坐直身体,盯了他几秒。 指尖一动,拨通了小曼的电话,眼神还直勾勾落在明潭身上没动。 “嗯,下午让餐厅送碟菠萝过来。” “多一点没事。” “明先生爱吃。” 电话挂断,小狗的耳朵已经软趴趴的垂了下去。 害羞的。 江舒意屈指,勾了下他额前挑染成银色的发丝。 尾音勾着笑。 “明先生,晚上,好好洗个澡。” - 晚间落了雨。 明潭撑着伞,手指修长,缠绕在伞骨之上,略微摩挲。 看向江舒意时,眼睫害羞轻颤。 “伞挺大的。” “要是遮不到你,你就说一声。” 江舒意眉眼慵懒,撩起眼看他时,凌厉威势褪去,只剩柔软含情。 春水柔柔,漾得心口软踏踏的粘。 明潭红着耳尖,用力撑着伞。 小声喊她,“老婆。” 江舒意眉梢轻蹙,抬手轻抚他的脸侧,声音柔婉低低,“嗯。” 雨势愈发大了,明潭抬手将人搂在怀中,笨拙道,“小心淋雨。” 江舒意指尖微颤,很轻的喘了口气。 她眸光盈盈,不轻不重的揪着明潭的耳朵。 “以后都听我的,知道了吗?” 明潭点头。 真像只小狗崽,在江舒意颈间胡乱蹭着,黏黏糊糊喊她,“老婆~” 原来这就是有老婆的感觉。 明潭曾经也对未来婚姻有过幻想,可能像他妈一样,温柔娴静,也可能像容女士那样,手段凌厉。 明云胜说过,世家联姻再普遍不过,可能也要送他联姻,明潭也无所谓。 可现在抱着江舒意,却蓦地从心底生出满足来。 不像容女士那样凶巴巴的。 也不像他妈太软和。 老婆又温柔又厉害,他好幸福哦! - 小曼接到了江舒意的电话。 女人声音微哑,“我今天请个假,有些感冒。” 她连忙应声,又担忧问道,“需要给您约个医生吗?”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了一道清润男声,说着什么水、什么粥。 江舒意淡声拒绝了,“不用,我休息一天就好。” 她挂了电话,才看向蹲在床边的明潭。 小少爷眼睛圆溜溜的,像只忠诚小狗,随时等候她的吩咐。 江舒意用指尖轻抵住明潭的额头,往后推了推。 “去把投影开起来,我今天请了假,我们在家看电影吧。” 被吩咐了的小狗骤然快乐起来,“好哦!” 他动作麻利的设置好投影仪,又将阿姨切好的水果放在床边小桌上,才坐到床上,搂住江舒意。 选的是一部爱情片。 江舒意咬着他喂过来的桃子。 倏而轻声道,“当初为什么要给那个学妹吹沙子?” 明潭愣了愣,“因为她说眼睛里进沙子了。” 学妹找他帮忙,他帮忙,就是这么简单。 但小狗崽抖了抖耳朵,倏而生了些不安出来,眼巴巴瞅着女人平静淡然的侧脸,将下巴搁在她颈窝处。 “老婆……?” 江舒意低应一声。 指尖滑入蓬松短发中,不轻不重的顺着他的发丝。 “如果之后还有女孩子来找你帮忙呢?” 明潭立刻大声道,“让她找别人,我现在有老婆了!” 江舒意便弯眸轻笑。 “嗯,好好记住了。” 听话的小狗。 才会有糖吃。 “不听话的话。” 她伸手,很轻的拨弄了一下。 “就废了它。” - 明潭觉得他老婆好厉害。 好像有什么预言能力一样。 他最近真的时常会碰到一些娇滴滴的找他寻求帮助的女生,就算他正气凛然的说有老婆了,也非要缠着他。 吓得明潭拔腿就跑,生怕连累了自家兄弟。 “……” 容知鹤坐在沙发对面,很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 男人神色淡淡,成了明家家主后,身上威势愈发重了,精雕细琢的矜贵五官在窗边投射的阳光下,蒙上梦幻光影。 “明潭,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潭猛地收了声,哼哧几秒,才小声道,“意意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啊?” ---------------------------------------- 第108章 「小狗崽」他来给老婆撑腰啦! 他倒也没傻到那种程度。 身边一夜间多了那么多目的明确的女人还意识不到。 容知鹤嗓音低沉,意味不明的看着他,“江舒意在和她叔伯争家主位置。” “很显然,他们把你当做突破口了。” 明潭狠狠蹙眉,“那我能怎么帮意意吗?” 容知鹤轻笑,若有所指,“如果你想的话。” …… 季度例会上,顶层的宽敞会议室坐满了中层以上的所有人员。 包括江舒意的父亲,也以持股股东的身份出席。 江舒意坐在椅子上,懒洋洋以手撑头,波澜不惊的看着正在会议室最前方慷慨陈词的江林。 江琮仿佛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轻轻颔首,却是在江林侧身后,微微扭头,“明家小少爷呢?” 江舒意没看他,“爸,他又不懂这些,让他来干什么。” 江琮并不认同的皱眉。 “商业联姻为的不就是这点儿利益。” “不管如何,只要他今天出了场,就能给那些大小股东们明显的示意,明家是站在你这边的。” 江舒意之前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和她爸是一样的人,表面看着温和,实则满心算计筹谋。 她略略垂眸,安静了几秒,才漫不经心道,“知道了。” 可没办法。 小狗崽实在太笨了。 让他来也没什么意思。 大不了,她手上握着的那些底牌早点儿抛出,就算不能一击即中,也足够让江林的势力重创。 “……那还是比不上小江总。” 江林原本还在笑呵呵应和旁人的夸赞,倏而转了话头,看向江舒意。 语调意味深长,“小江总可是拿下了n.g.的大项目,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啊!” 会议室一静。 江舒意和明潭的联姻后,她仿若大势在手,显然江林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竟然都开始明晃晃的挑衅了。 和n.g.的合作项目,江家其实是略微吃亏的那个,只是江舒意坚持,想借此为跳板开拓上头的渠道。 为此还让出了几成利益。 当初江舒意认认真真分析了项目落成后的好处,股东会上是全票通过的。 现在拿这件事出来说道。 江林这话就说的有些阴阳怪气了。 连江琮的神色都沉了沉。 只有众人目光聚集处的江舒意,神色淡然,唇角还含着一点儿很浅的温柔笑意。 她施施然站起身,国风水墨画的长裙裙摆翩跹,嗓音清婉,“大伯这话就说的有些过了,项目分明是大家一起的功劳的,怎么能算是我一人的?” “不知道的,还要以为大伯你是抢功劳习惯了,才不经意说错了话呢。” 江林脸色一变,还扬着笑,“舒意这话,可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不过今天我也不是来和舒意辩驳这些的,就是意外得知了个消息。” 他挥了挥手,原本放着上季度增收收入的大屏,立刻换了另一张图。 在低低絮语声中,江林笑得格外得意,看着江舒意,“舒意啊,当初和n.g.谈合作的另一家公司,可没我们这么大的让利。” “就算是要竞标,也不至于这么大出血吧。”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84章 “莫非,你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舒意啊,你可要好好地给股东们一个交代啊!” 江林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在指责她利用职务之便,暗地里为自己敛财了。 江舒意眉梢轻蹙,很轻的吸了口气。 她有时候真的很烦这些只看眼前小利、完全不顾日后发展的汲汲营营小人。 却又不得不应付他们。 她走上前,笑意不变,“所以,大伯是对这个合作条件有疑义是吗?大家也有这个疑义是吗?” 一片沉默中,江舒意点了点头。 “那我……” “——什么疑义?”骤然间,会议室的大门被一只手推开,少年清朗明快的嗓音响起,惊起了一片诧异回头。 江舒意微愣,就见一身白底水墨画西装的明潭站在门口,傲气无比,“季度会,怎么能少了我呢,正好,我代表明家、代表n.g.一起参会。” 小少爷看向江舒意,原本撑住的桀骜蓦地破了功,眼底光润润的,小狗崽的本质又显露了几秒。 他来给老婆撑腰啦! ---------------------------------------- 第109章 「小狗崽」完 江林脸色一变,几乎怀疑是谁走漏了消息,让江舒意提前做了准备。 可此时看过去,女人面上的愣神分明。 真是明潭自己的主意? 若是明潭介入,今天这件事儿可就不好说了。 但不管江林如何嫉恨,明潭仍是意气风发的,小少爷三两步走到会议室前,还悄咪咪用指尖勾了勾江舒意的手。 红着耳尖做完小动作,才装模作样的冷起一张脸面向众人。 “n.g.与江家的合作项目,从始至终都是意、小江总在认真负责的跟进,这位……”他看向江林,犹豫了几秒,随口道,“这位副总,你不了解的方面就不要恬不知耻的胡乱造谣了,谁主张谁举证,你能拿出怀疑小江总的证据吗?没有就闭嘴!” 江舒意看着小笨狗抖擞起来打嘴炮的样子,倏而很浅的弯了弯眸。 难为他了。 借着会议桌和他身形的遮掩,江舒意伸手,用手指勾住了明潭撑在桌上又垂落的指尖。 肌肤相触,柔软摩挲。 原本正在输出的明潭蓦地话音一顿,磕巴了两下,险些没了气势。 “这位副、副总,你、你除了坐在办公室里用屁股决策,还能干什么事?” 江林面色涨红扭曲,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怒不可遏的盯着明潭。 他竟然喊自己副总! 还特意借着卡壳的机会故意重复了两次!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做了十几年的副总,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舒意这么个女人越过他,直接接手了江家公司。 明潭被老婆拉手手,藏在发间的耳朵已经红了大半。 还要勉强挺着胸膛,大声叭叭,“我代表n.g.告诉你们,这次和江家合作的项目,n.g.早就在内部会上决定了将所有的利润让出,作为感谢意意负责的回馈!” “这是盖了公章的新合同,上面有我小叔叔、明家家主容知鹤的签名和n.g.公章。” “够应付你的疑义了吗?” 明潭将那份崭新洁白的合同甩出来时,如愿以偿的收获了一室的寂静。 他悄咪咪将手挪下了桌面。 反手拉住老婆的手。 “还有一些事,就让律师说吧。” 故作深沉的说完这句话,明潭就拽着江舒意往旁边走。 在门口等了半天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自然上前。 “本次由我的当事人委托,对江林江先生提出一些疑问。” “请问,江林先生,在今年一月份的恒嘉合作案中,恒嘉集团负责人以拍卖字画为由为您上门送了一份礼,您在不久合作案完成后,又将那份字画以三倍的价格卖出,此事您有异议吗?” “请问,江林先生,在今年四月份的川达合作案中……” 江林听着自己的老底被掀得一干二净,浑身冒着冷汗,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说不出话来。 江舒意冷眼看着,笑意浅浅,“正好我那儿也收到了一些关于大伯的消息,小曼,去给我拿来一起交给这位律师吧。” “——大伯,你一定要好好地、给股东们一个交代啊。” 是江林刚刚用来质问江舒意的话。 又在此时,被她轻飘飘的反说了回来。 - 江舒意带着明潭回了办公室。 小狗崽进了办公室,绷紧的脊背就松垮了下来,眼眸亮晶晶的,“老婆~” 他还有些委屈,“你有事情怎么都不和我说啊。” 江舒意靠在办公桌上,指尖滑入他发丝间,亲密无比。 “嗯,我的错。” 她承认得太过爽快,明潭愣了几秒,又慢吞吞的蹭了上去。 “老婆没错的。” “小叔叔说了,是我还不够厉害,不能让老婆信任,是我表现不好。” 江舒意眼睫轻颤,手臂勾住明潭的脖颈,轻吻了吻他。 “不会,你很好。” 小狗最忠诚又护主了。 “今天做得很好,回去给你奖励。” 明潭红了脸,害羞问道,“什么奖励啊?” 江舒意侧头看着他,眼尾弯起,指尖下滑,不轻不重的点在了那亲手送出的皮带上。 “用这个。” 明潭眼神疯狂闪烁,分明意动,却还有扭扭捏捏假装一下,“不太好吧……” 江舒意眼波盈盈,尾音柔得像是小钩子,在心上挠了挠。 “不喜欢这个?” 明潭连忙摁回江舒意要抬起的手。 刚刚还桀骜不驯的小少爷,重新变回了那个纯情羞涩的小狗崽。 “喜欢的。” 江舒意笑意愈深。 明潭的眼神落在她嫣红湿软的唇上,往前靠了靠,想像是之前习惯的那样,亲一口。 刚靠近一点儿,就被手指很轻的抵住了唇。 “?” 明潭委屈抬眸,看着江舒意,仿佛一只被迫松开嘴里食物的小狗,不敢置信,却又听从命令的乖顺。 江舒意看着,心软了软。 “涂了口红,等下晕开,不好补。” 她嗓音清婉,指尖揉了揉明潭的唇,“回家再亲。” 明潭就乖乖应了好。 江舒意性格其实更偏内敛,很多事很多话都习以为常的压在心中。 可这会儿,对上明潭那赤诚的眼眸,却又生出了一点儿不符合她性格的冲动。 “明潭。” 明潭有些懵的看她,“老婆?” 江舒意很轻的笑了笑。 “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明潭:“……” 明潭:“?!!” 明潭:“你才开始喜欢我?” 小狗要气哭了。 他都当她老公这么久了。 怎么才喜欢他呀! 江舒意第一次有些无措,手掌捧着明潭的脸,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等她再仔细想。 明潭已经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凑了上来。 她说了回家再亲。 小狗再委屈也没忘记,只是蹭了蹭她的脸颊。 耳朵都蔫得耷拉了。 哼哼唧唧的。 “现在喜欢就现在喜欢吧。” “老婆以后每天多喜欢我一点就行了。” 江舒意安静了几秒,然后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 以后,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喜欢你一些。 小狗是笨蛋,可小狗爱你。 小狗一直大大方方昂首挺胸的爱你。 ---------------------------------------- 第110章 「四月雪」容醒x乔安 “醒哥?醒哥!你在看什么呢?” 容醒蓦地回神,将视线收回,神态有些不自然。 随手拍了自家堂弟一巴掌。 “什么事,说。” 容佘往容醒刚驻足愣神的方向看了几眼,只有坐在书店软椅上看书的人,一大堆,不知道容醒在看的究竟是谁。 他打量不出什么结果,随口应道,“哦,马上就要开始剪彩了,醒哥你真不去啊?” 今天是容家集团旗下的公益性书店剪彩仪式。 容醒和容佘作为容家出席的。 容醒心不在焉,“你去吧,我在书店里逛一逛。” 容佘紧紧拉住容醒的手臂不放。 “不行!我社恐啊啊啊,你让我面对那些媒体不如杀了我,醒哥你必须和我一起下去!” 拗不过容佘,容醒最后还是被他拽着手拉了下去。 而不远处的书架后,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少女抬了点儿头,目光在无人的空地上一落。 她身旁的少年注意到,连忙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乔安收回视线,很浅的笑了笑,“刚刚好像听到熟人的名字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85章 “我觉得这本习题就足够了,按照你妹妹的水平,做起来应该正好。” 乔安本是自己出来买书的,却意外在新开业的书店中遇到了曾经中学时候的同桌程宥。 他正在为上初中的妹妹挑选习题册而发愁。 当初乔安因病休学后,程宥作为班长一直断断续续的在关心她,两人的关系还算好,意外见面也不显得生疏。 程宥接过那本习题,看着身旁少女苍白的侧脸,“好,谢谢。你……还好吗?” 乔安点了点头,习以为常,“没事的,我有在按时吃药,不太容易发病。” 两人并肩走在书店中,偶尔抽出一本书低声交谈着什么,一清朗温润一娇弱秀气,在旁人看来,倒是格外的相配。 容醒刚甩开容佘三两步跑上来,便看到了这副场景。 他微眯了眯眼,想着,乔安身体弱,一个人出来怎么不带保镖或是助理,要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看那男生白白嫩嫩的样子,也不像是能护住人的。 容醒眼神挑剔的在程宥身上转了转,干脆懒散跟在了两人后面。 被独自抛在人群中的容佘给他发了消息。 【容佘】醒哥你变了,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留恋,第一次罔顾我们的兄弟情谊,头也不回的偷溜走了! 容醒垂眸看了看。 慢吞吞打字。 【容醒】你知道的。 【容醒】兔子这种生物,怪柔弱可怜的,尤其是落单了的小兔子。 【容醒】只能勉为其难的保护一下。 【容佘】??你在说什么胡话,哪儿来的兔子? 容醒抬头,看向前方的少女。 天蓝色娃娃领裙,看着格外乖巧温顺,裙摆微动,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一双干干净净的小白鞋。 裙摆上印了几只兔子茶话会的图案。 容醒漫不经心转着手机,想,这不就是个兔子吗。 又白又软。 - 乔安挑了两本衣服方面的书籍,去结账台付款。 程宥站在一边看着,笑道,“你还是想当设计师?” 乔安垂着眼,眼睫密密匝匝的落下,投下浅浅阴影,很是乖顺。 “随便看看。” 付完款,两人一起走出书店,乔安侧头看了眼一旁架设着黑黝黝摄像机的红毯和大背景墙,目光在集团名字上顿了顿。 又自然收回。 程宥和她是两个方向,两人便在路口分开。 “那下次有机会再见。” 乔安点头,“好,再见。” 她转身很干脆,小白鞋踩着地砖边缘,扎起的低马尾发丝被风吹拂起一点儿弧度。 像是脱手就会破碎的泡沫。 从中学时起,乔安就一直给了他这种感觉。 程宥胸腔中涌动着一点儿冲动,猛地上前两步,拉住了乔安的衣袖。 “乔安!我……” 乔安受惊回头,眼眸瞪得圆溜溜的,茫然看着他。 那张小脸苍白又瘦弱,唇色亦是淡淡的白。 程宥蓦地又想起了她的病,指尖一松,有些仓皇的退后一步。 “……没什么。” 他身后就是马路。 乔安一手抱着书,一手去拉他,“小心!” 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气流。 程宥脑袋糊成了一团,一边是年少时的怦然心动,一边是家中父母意有所指的再三叮嘱,没顾得上收住力道,被乔安用力拉回去后,直愣愣撞上了人。 乔安本就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撞,整个人不受控的往后跌去。 普通人摔一跤最多也就是个屁股蹲,可能摔到的部分疼个两天有点儿淤青。 可乔安是受不了摔跤的。 她无意识咬紧了唇,仓促间的第一反应是,要是受伤了,妈妈又要崩溃、不让她出门了。 程宥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面前闪过一道黑影,从花坛后蓦地冲了出来,动作又快又轻,用手臂撑住乔安的脊背,缓冲了几秒。 然后直接用身体当了垫子,即使背部狠狠撞在路边台阶上,也只是低哼了一声。 手臂始终稳固有力,牢牢护着乔安整个人。 乔安心跳很快,呼吸急促几分,紧绷时攥着的书也从手中滑落,落在了地面上。 她惊慌转头,“你没事吧?” 从她侧头的弧度,能看到容醒那张俊朗的面容,浓眉深深皱着,是很明显在忍痛的模样。 容醒勉强露了个笑。 “有没有摔到哪儿,疼不疼?” 他记得,乔安的身体很脆弱,不能磕磕碰碰,也不能受太大的力气,所以在冲出的一瞬间就舍弃了伸手拉她的计划,直接扭身抱住了人。 乔安眼眶中盈着晶莹泪意,即使心慌,仍是冷静的。 她看向程宥,“麻烦帮我一把。” 程宥人呆了半天,没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听到乔安的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人扶了起来。 又伸手去拉容醒。 容醒看到他就烦,毫不客气的拍开程宥的手,看着乔安稳稳站在了一边,自己一个蹬腿站起了身。 肌肉用力,拉扯到背后的伤。 他猛地倒吸一口气。 乔安眼巴巴看着他,“是不是要去医院,你要去哪个医院吗?” 眼眶湿漉漉的红,尾音软软落下,还带着点儿鼻音。 ——更像小兔子了。 容醒思绪跑偏了几秒,也没逞强,“没关系,有车在这儿,去医院也很快。” 乔安紧跟着他,“我可以一起去吗?” 容醒点头,还弯腰将乔安刚仓促丢开的书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吧。” 路过程宥时,容醒略微侧头。 他总是爽朗大方的,在海边晒出一身小麦色的肌肤,笑时狗狗眼弯起,露出一口白牙,更仿佛添了几分憨气。 却在这会儿。 眼眸冷冷淡淡,含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警告。 “优柔寡断的废物。” 他无声张口,用气音吐息。 “——滚远点。” ---------------------------------------- 第111章 「四月雪」我是容家容醒。 容家有人在,容醒很快就坐上了车,乔安犹豫几秒,还是跟着坐上了后座。 留下容佘,面色凝重地拉开副驾驶的门。 坐进去后,又透过车内后视镜往后看着。 乔安刚刚被吓到了,脸颊晕开一点儿浅浅血色,眼眶微红,小声问着容醒,“疼不疼?” 他醒哥低敛着眉眼,哼哼了一声,“还行。” 可看着那紧紧皱着的浓眉,明明就是很疼的样子。 果然,乔安眼眶更红了,满脸都是愧疚。 “车上有药箱,我先给你处理一下?” 他醒哥格外柔弱的应了一声,“麻烦你了。” 看着小姑娘骤然有了动力、拿起药箱仔细翻找着药品的模样,容佘满头问号。 下一秒,容醒懒洋洋的撩起眼,和他在后视镜中对上了视线。 容佘:“……” 容佘默默坐直了身体,目视前方。 懂了,这就是那只落单了的兔子。 乔安没注意到前排容佘的视线,她看着容醒,犹豫着小声问道,“可能要掀一下衣服。” 容醒像是慢了半拍,哦了一声。 动作利落的解开衬衫领口的几个扣子,抬手要从肩部抖落衣服。 却扯动了背部伤口,疼得轻吸一口气。 乔安连忙往前挪了挪,“我来。” 她的指尖微凉,勾住容醒衬衫的衣领,往下轻拽了拽。 男生日常穿着宽宽大大的休闲衣服,倒是看不太出来,在宽松衣服的遮掩下,肌肉块垒明显。 乔安满心满眼都是容醒的伤,完全没有半点儿害羞的心情。 指尖用力,又往下拉了拉。 一道狭长伤痕横跨在背部肌肉上,清晰撞入眼中。 伤口略微有些血丝,边缘泛着红肿。 乔安指尖一颤,眼眶愈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对不起。” 她低声道。 容醒本是背对着她的,此时微微侧头,“对不起什么,我摔一下可没你摔那么危险。” “哥哥皮糙肉厚的。” 他吊儿郎当的笑了笑,有些散漫痞气。 “你没事就行。” - 在车上简单用碘伏消了毒,容家名下的医院很快就到了。 乔安等在清创室外,指尖攥着那两本书,有些紧张。 容佘终于逮到了和她说话的机会,扯出和善的笑,八卦的热情大过了社恐本性,“你是哪家的?” 乔安看他,犹豫了几秒。 最后小声道,“我不是世家的,但现在住在宋家。” 容佘哦哦两声,刚还要继续问,倏而福至心灵的闭了嘴。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86章 他想起乔安的身份了。 那个小拖油瓶。 容佘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还要不要说什么,倏而感觉到手中手机一震。 【容醒】给小婶婶发个消息,就说乔安在这儿。 清创室中,容醒收了手机。 乔安出门少,一个人在外面难免容易惊慌,还是让她熟悉的宋听来一趟,等会儿做些检查再走比较好。 床帘被拉开,走进来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哎呦,这是谁,我们小容醒啊,怎么玩极限运动都不怕的人,这会儿只是个小伤,都来医院了?” 容醒啧了一声,听到这个语调,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那个不婚主义的舅舅。 “你处理就是了,话怎么这么多。” 明秉笑了笑,放下药盘。 “刚从外面来,看到了个眼睛红红的小朋友,你女朋友?” 容醒摸了摸鼻子,“不是。” 床帘刺溜一下滑过滑杆,声音有些大,将明秉淡然的声音遮掩了大半。 “她是宋家那个吧,我记得是白血病。” “容醒,你想清楚了。” 沾满了酒精的棉球怼在他的伤口处,毫不留情的一下,激得容醒背部肌肉绷紧。 “能不能温柔点?” 明秉慢悠悠的,“你以为我是外面那小姑娘呢,我这握手术刀的手来帮你清创,可是浪费了。” “我也没让你来啊。”容醒没好气道。 他沉默了几秒,又闷头出声,“很严重吗?” 明秉了然,低叹一声。 “具体的病情我不清楚,不管是需要长期吃药还是骨髓移植,都有随时发病去世的可能性。” “以及——照顾病人是一辈子的事。” 容醒这伤本就不严重,只是需要养着。 明秉处理完就甩手走了,留下容醒坐在病床上,闷不吭声的将衣服提起。 他其实很早之前见过乔安。 那是高中时候,他翻墙进了京都四中,打算找朋友出去玩。 路过篮球场,他习以为常地从观众席最后排走过去。 偏偏那会儿,正有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坐在最后排,细白手指间攥着只铅笔,正埋头认真在a4纸上画着什么。 容醒这人就喜欢又乖又软的东西,比如喜欢逗容家那胖嘟嘟的堂妹。 又比如一只小兔子。 看了几秒,故意沉着声音,“你挡着我了。” 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埋头于画作的小姑娘抬了头,眼眸清凌凌的,眼尾长睫垂落,多了几分软。 “不好意思。”她站起身,嗓音轻轻的,“这样可以了吗?” 容醒只觉得有趣,多看了她几眼,就离开去找了朋友。 傍晚走时,还顺走了朋友的一把尤克里里。 他鬼使神差的又绕了一趟篮球场,意外发现,那个小姑娘还坐在那儿。 容醒三两步跨上观众席,好奇问道,“你在画什么,画了这么久?” 小姑娘有些惊讶的看他一眼。 尽管眼前的少年又是黑帽子又是黑口罩,遮得严严实实,有些像什么不法分子。 但露出的那双狗狗眼,眼尾略微下垂,看着诚挚又热情。 她抿唇笑了笑,将画板转向容醒。 “是设计图。” 那天的傍晚,夕阳很美,容醒屈腿坐在观众席上,指尖拨动了尤克里里。 他不会弹,弹得乱七八糟的,也就是小姑娘心软捧场,还给他鼓掌。 天边晚霞被染成了艳丽红色。 容醒看着突然流鼻血的小姑娘有些手足无措,而她只是拆开了随身携带的纸巾,动作不疾不徐。 “抱歉,吓到你了吧。” 她弯了弯眸,眉眼平和,“我生病了。” “——不传染,你放心。” 容醒那时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娘收拾好东西离开,脚步轻巧,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野之外。 而他没动,也没追。 就像是萍水相逢。 ——直到再一次见面。 她更苍白瘦弱了一些,只那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凌凌的软。 容醒用指尖勾了勾她的扎起的辫子。 在那有些惊讶的陌生视线中,用痞气笑意掩盖自己的心乱。 “我是容家容醒。” 他正式介绍了自己。 没再又一次的退却。 ---------------------------------------- 第112章 「四月雪」能不能陪你做完这个手术? 宋听匆匆赶到,带着乔安做了几项检查,确定人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今天谢谢你护着安安了。” 宋听看向容醒,“你伤的严重吗?” 乔安折腾了一圈,唇色有些白。 站在宋听身后,眼眸眨呀眨,紧张又担忧的看着容醒。 容醒故意挑眉,对她做了个有些搞怪的表情。 才正经答道,“小婶婶放心,就是撞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 纵使心中忧虑担心,但乔安还是被容醒的表情逗笑了,唇角很浅的扬起一点儿弧度。 直到她跟着宋听离开,容醒才缓慢收了脸上的笑。 有些无奈和暴躁的揉乱了头发。 转身推门进了明秉的办公室。 明秉正在看着电脑上的病例,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眼也不抬,“有事?” 容醒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胳膊撑着脑袋,往桌子上一趴。 “舅舅。” 明秉眼眸微动,侧头看了他一眼。 容醒笑得一副爽朗憨憨模样,“你这儿能调到乔安的病例吗?” 明秉慢条斯理的摘下眼镜。 “可以。” “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醒继续装无辜,“人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身患绝症,你不觉得可惜吗?” 明秉冷酷道,“那病房里那么多绝症的病人,我都可惜不过来。” 容醒:“……” 容醒软声软气,“舅舅~” 扭捏作态的腔调一出来,自己先受不了地抖了抖。 明秉脸上也显露出一点儿嫌弃。 他像是实在受不了,起身走到了一旁的饮水机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容醒趴着想了想,为了避免明秉等会儿直接忽略自己,他直接绕过办公桌,一屁股坐到了明秉的椅子上。 抬眸时,恰好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的病例。 最上方挂着鲜明的一行黑色大字:“跨院交流病例”。 病人的名字是……乔安。 容醒:“!” 他猛地转头看向明秉,眼中充满了惊喜。 “先说好,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明秉神态散漫,低眸喝了口水,“她是急性髓系m6,中危型。” “我简单看了下她的病例情况,刚查出病的时候经历过三次大化疗,但身体情况比较糟糕,排异反应有些严重,所以目前改为了吃靶向药维稳。” 在容醒茫然的眼神中,明秉转了转杯子。 “她需要养好身体,等待一个异体移植的机会。” “容醒,我最后和你说一次,就算干细胞移植成功、术后没出现什么排异反应,仍然有一定的复发率。一旦严重,从复发到去世可能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 “她是一个随时可能发病离世的人。” 容醒指尖轻颤。 他沉默了许久,办公室的门关着,门外时不时响起的病床滚轮声却依旧清晰。 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只是发呆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笑。 狗狗眼微弯,坦然又从容。 “嗯,所以舅舅,你一定要帮她找到最好的医生啊。” - 明秉很心烦,随手将容醒塞进了血液科,以助理的身份给医生护士们打下手。 他忙得团团转。 而另一边,乔歆然也带着乔安离开了宋家。 她们没要宋帆的车送。 宋帆能够帮着将枉为人父的男人送进监狱十几年、又让乔歆然和他解除了婚姻关系,乔歆然已经十分感激了。 乔歆然打了辆车。 乔安坐在后座,眼睫微拢,看着宋家庄园逐渐从视野中远去。 她知道容家的地址,就在左边半个多小时车程的地方。 分明相近。 却又遥不可及。 “安安,以后就是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了。” 乔安失神片刻,被母亲的声音唤回了神。 她转头看向母亲,抿唇安静的笑了笑。 乔歆然抬手轻碰乔安那好不容易留起来的细软发丝。 刚过肩,扎起来时柔顺的一小把。 她眼眶含着泪,“你要好好养身体,妈妈每天都在吃钙片和维生素,等着和你做半相合。” 乔安很乖的点了点头。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说着早已谙熟于心的话。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87章 “我们早睡早起,每天做一些舒缓的瑜伽锻炼,晚上简单散散步……安安少出门,外面危险系数太大了……还有,你那些设计图也先别画了,要耗费心力,等到病好了再画,先放在妈妈这儿保管……” 乔安只是靠在椅背上,无声无息地闭上了眼。 …… 乔歆然新租的房子靠近京都第一医院。 她在外找了兼职,凭借之前当宋帆总秘的经验,即使不能坐班,还是有不少的企业愿意聘用。 母亲不在家的时间,乔安就会悄悄开门出去。 她去过第一医院的血液科,医生护士脚步匆匆的从她身边跑过,护士台的警报器永远在滴滴作响、亮着红光。 “……12床化疗后感染出血……” “……20床脑出血……” 血液科又是安静的,走过走廊时,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望,躺在病床上的人安静无声,陪护的家属靠着墙打瞌睡。 乔安走到走廊尽头,还能看到一个打着地铺、低头吃着最便宜白米豆腐盒饭的家属。 她看了一个下午,然后才慢吞吞走回了家。 再遇到容醒是意外。 乔安刚走到第一医院门口,就有一辆救护车亮着双色警灯呼啸而过,门被打开,穿着观阁医院制服的人跳了下来。 乔安下意识看了眼,却恰好看到了熟悉的脸。 容醒身上手上全是血,一张脸板起,显出几分的沉着稳重。 他力气大,主动承担了将患者转移到担架床上的责任,放下时,肩上又添了新鲜的深红血色。 乔安目光一落。 被推着送进去的大概也是名白血病患者,脸色苍白,刚擦干净的脸又被源源不断涌出的鼻血染红了。 容醒额间还有汗,正看着急匆匆推着担架床远去的医生护士出神。 便听身后轻轻声音响起。 “擦擦汗吧。” 他转头,对上了乔安清凌凌的眼。 “……你怎么在这儿。”容醒神色一变,紧张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我和妈妈搬到这边了。”乔安简洁道,看了眼容醒满是血色的手套,干脆踮起脚尖,将手中的纸巾压在男生的额头上。 指尖用力,一点点拭去他的汗。 容醒几乎屏住了呼吸。 等到乔安擦完,他才像是猛地回神,略微磕巴,“你、你等等,我去收拾一下。” 便风一般的跑开了。 乔安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确实也有满腔疑惑想问,乖顺等在了原地。 等了一会儿,容醒洗干净手又换上备用衣服,重又小跑过来。 他是明秉塞进来的助理,说一声便可以自由活动,观阁医院的人不会管他。 两人走到第一医院的花园长椅旁坐下,容醒莫名的沉默,乔安想了想,主动开口问道,“你怎么穿着医院的工作服?” 容醒闷声应了,“我在血液科做助理。” 他没学医,唯一的作用就是被使唤来使唤去的抬病患、抬担架床、推担架床…… 乔安微怔。 他一个无忧无虑的世家少爷,不如往常一般,开办聚会或是参加趴,去医院忙里忙外的做什么? 还是……血液科。 乔安无意识攥紧了手指。 容醒猛地深吸一口气,抬手呼噜了下头发,转头看向乔安。 小姑娘穿了身米白色的裙子,苍白又瘦弱,像是在岩缝中挣扎求生的小草。 “乔安。” 乔安有些慌的抬眸看他。 男生眼神专注,语调低沉,褪去了年少轻狂热烈后,已然初具成熟。 是无比可靠的模样。 “我在血液科的这段时间,见了很多的病,送了很多人去手术室。” 有些人活着出来了。 有些人却永远看不到这世界。 他喉结微滚,眼尾轻落。 “能不能……陪你做完这个手术?” ---------------------------------------- 第113章 「四月雪」等你好起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白云舒卷,不像他们初见时,是夕阳。 乔安走后,只留下容醒一个人坐在这处长椅上。 轮椅骨碌碌滚过他面前的小路,被护工推出来晒太阳的病人看了眼容醒,像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情绪崩溃的病人家属,路过时,还感同身受般抬起手拍了拍容醒的肩膀。 容醒:“?” 他指尖穿插进发丝,脊背躬起,很沉的叹了口气。 闭上眼时,好像又见到了那双漫开盈盈红意的眼。 ——“不可以。” ——“没必要。” 那是乔安少有的情绪激动时刻。 眼睫一颤,就有泪落了下来,砸在柔软裙摆上。 可容醒却觉得,仿佛砸在了他的心上,沉甸甸的,让心揪成了一团。 ——“我们总共没见过几次,真的很谢谢你的关心。” ——“容醒,你和我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 容醒啧了一声。 盯着脚下地砖缝隙中绿油油的小草。 自言自语道,“怎么觉得,小兔子念我名字,还挺好听的。” 他腾得站起身,神态淡淡却坚定。 往外走时,放在口袋中的电话响起。 他看也不看的接起,以为又是观阁医院那边的电话。 却在听清电话那头话音的下一秒,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才滚了滚喉结。 嗓音沙哑,“……嗯。” “配型者愿意捐干细胞的话,就最好了。” - 乔安回家时,乔歆然已经回来了,她只能低下头,想借此掩饰哭过后微红的眼眶。 她很久没哭那么凶了。 确诊白血病后没哭,还有余力安慰快崩溃了的母亲。 化疗排异反应大到整夜整夜睡不着时没哭。 休学时没哭。 却又在今天,被人小心又呵护的低声询问时,满心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匆匆离开,不停落泪。 乔安想,她已经做到很坚强了,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发病后的苦痛和结局。 可为什么,要有人怜惜心疼她呢。 她是蜉蝣,是朝露,是不值一提的小草。 偏偏有人。 想将她捧起。 乔安吸了吸鼻子,没敢看母亲,“妈,我先去……” “安安!”乔歆然沉浸在喜悦中,没注意到女儿的不对劲,上前两步,用力抱住了乔安,“你有最合适的配型了,对方也愿意捐干细胞!你可以做全相合了!” 乔安脊背一僵,听着母亲喜极而泣的声音,有些迷茫。 乔歆然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冲回了家,她眼泪不停,紧紧抱着乔安,嗓音颤抖哽咽,“我的安安可以做全相合了,你会平平安安的,顺利完成手术,顺利熬过感染,顺利度过观察期……然后有一个全新的生命。” 乔安看着窗外。 阳光灿烂又明媚,照在窗外挺拔的绿树上。 她缓缓抬起手,回抱住了母亲。 全新的生命…… 她会有吗。 - 进仓前,宋听来了一次,揉了揉乔安的脑袋,满是疼惜。 “安安,你会没事的。” 乔安躺在病床上,对着宋听笑了笑。 “我也觉得,我还要和妈妈一起报答听听姐姐呢。” 宋听屈指,没用力,装模作样的弹了她一下。 “只要安安健健康康的,就是报答我了。” 乔歆然去送宋听离开,乔安指尖一动,触碰到了刚刚宋听留下的一个东西。 她勾起,拿出看了一眼。 是个小小的平安符。 用红绳系着,一面刺绣精致,一面针脚笨拙。 乔安有些愣神,等到乔歆然回来时,女人看了一眼,惊讶道,“这是长檀寺的平安符,你听听姐姐真是用心。” 乔歆然指尖轻点,嗓音轻轻,“长檀寺的平安符有一面是无字的,需要求符的人抱着虔诚之心,在空白这一面将平安两个字绣上,再拿回长檀寺中去开光。” “回去的时候不能坐缆车,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过三千台阶。” 乔安摩挲着那有些歪歪扭扭的平安两个字。 金线分明是没有温度的。 她却觉得从指尖到全身都暖了起来。 想起宋听离开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眨眼,乔安鼻尖一酸。 这不是宋听求的。 是……他。 - 进仓化疗的清髓期很难熬,免疫系统被药物刻意摧毁,乔安只能强迫自己睡着,因为一醒来就要面对各种折磨的并发症。 睡得迷迷糊糊时,她恍惚感觉到医生进来的动静。 却不是采集血样或是记录数据。 戴着冰凉橡胶手套的手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屈指,小心的擦去她眼角的泪。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第88章 乔安以为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直到醒来,她看见对面墙上被贴了一张照片。 四月雪开得轰轰烈烈的,在初春绿意盎然的天,如同覆盖了一层霜雪。 像是无声的约定。 ——等你好起来,回家去看四月雪。 ---------------------------------------- 第114章 全文完。 又是一年初春。 四月天,四月雪开得轰轰烈烈,随风微微飘动,逸散出淡淡清香。 “容总,这儿就是郦城树龄最古老的一棵流苏树,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 “需要我陪您下去吗?”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微微抬头,面容俊朗,微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四月雪枝条繁复,从黛瓦白墙的古朴中式建筑中探出头来,抖落一地白雪。 男人一身合身西装,站在树下仰头,恰有一阵春风吹拂,有白皙花叶静静掉落在他肩头。 又被抬手,无比轻的拾起。 车辆转过拐角,彻底看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助理收回视线,有些疑惑的想着——这位新接手容家的容总,短短两年内就从招猫逗狗玩极限运动的纨绔子弟,过渡到沉着低调的掌权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 …… 容醒指尖压着四月雪的花瓣,低头轻嗅了嗅。 其实没什么香味。 但又好似有淡淡的清香萦绕。 无踪无影,又缠绵悱恻。 许是在医院看多了生离死别,容醒被明秉赶出观阁医院时,整个人恍若隔世,再回想起曾经的那些幼稚浪荡经历,竟生出了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回到容家,开始跟在父亲身边学习如何管理好一个集团、一个世家。 偶尔忙碌到深夜,也会安静坐在窗前,念起一个名字。 ——“乔安。” “乔安!” 容醒指尖一松,四月雪缓缓落了地。 分明熟悉又莫名陌生的柔软嗓音,含着浅浅笑意,自然应道,“知道了,快到家了。” 容醒几乎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他仓促转身,目光紧紧盯着巷口。 没过几秒,一袭青绿色裙摆漾开,臂间挂着个装满了花朵竹篮的少女撞入这一方春色。 “乔安,我真的走不动了,要不你还是抱我回去吧……”稚嫩奶气的嗓音响起,一个糯米团子从少女的身后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看到神色压抑的男人时,她歪了歪小脑袋,哇了一声。 “乔安,是你画里的人!” 少女早已立在了原地,听到糯米团子的话,才轻眨了眨眼,回了神。 唇边扬起温柔的笑。 她自然开口,“你来了。” 不像是久别重逢,仿佛近两年排异期的痛苦不复存在,他们只是短暂的分别了一天。 乔安迈出了一步,略微犹豫了几秒,然后脚步越来越稳,像是一颗逐渐坚定下来的心。 在江南的春风、摇曳飘落的四月雪花瓣中,她走到了容醒面前。 “这是我老板家的孩子。” 乔安嗓音轻轻,“刚陪她去花圃采了花,他们幼儿园的作业。” 容醒目光怔怔,随着乔安的话,落到了她臂间的花篮上。 “嗯,很好看。” 乔安便弯眸笑了。 “——你的身体……” “我刚检查……”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又在撞上的一瞬间,同时止住了话音。 乔安轻笑,和曾经病弱苍白时相比,整个人都活泼了很多,头发也留长了,柔软披散在身后。 “我前两天刚去做了检查,骨髓嵌合度很好,熬过了这一年多最危险的排异期,医生说,我可以慢慢停药了。” “我应该能活好多年了。” 春风吹落花瓣簌簌,糯米团子早溜回了院子中,巷道只剩他们两人站着。 容醒肩上又落了洁白花瓣,像是从前一样,狗狗眼弯起,笑意爽朗,“恭喜你。” 乔安从裙子口袋中掏出了一张车票。 “我定了下周的票去京都,只是没想到,你先来了。” 她的指尖不再是冰凉苍白的,有了浅浅血色。 容醒看着那张车票,缓缓收拢手掌,将车票、以及少女的手指都包裹而进。 乔安没动。 只是轻声道,“今年的四月雪,开得也很好。” 容醒坦然笑着。 “是啊,毕竟春天到了。” 她用两年时间,努力地活了下来。 他用两年时间,确定了心之所向。 然后在见面时,只字不提遭受的折磨苦痛。 只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春天到了。 - - 全文完。 挺喜欢这个结尾的,就停在这儿吧。 其实最初构想的时候,容醒和乔安会be哈哈哈,最后还是决定履行我甜文写手的身份,给他们一个美好结局。 书中人会永远幸福。 书外的你们也会永远幸福! 还是希望,有这个荣幸和老婆们下本见~ 开文时间不定,八过俺是劳模,估计七八月份肯定会开啦。 会在男二上位和笨蛋美人的脑洞里选一个! - 最后。 感谢相遇感谢陪伴。 有缘再见~ 2023.6.13 ----------------------------------------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