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阴魂不散的神经病[快穿]》 第1章 《那个阴魂不散的神经病(快穿)》作者:九月遥临【完结】 简介: 总是想要将攻剥皮拆骨的不开窍受*总是想办法勾搭受的疯批撩汉攻【超绝钝感力与疯批撩人的疯狂拉扯】 倒霉蛋安喻为扭转自己命运,接受祈愿者祈愿,重溯时空。 第一个祈愿者恋爱脑出身,为渣男生,为渣男死,为渣男哐哐撞大墙。 安喻面带怜爱,默默为其完成心愿,当他站在娱乐圈顶峰的时候,我看谁人能不记住我。 第二个祈愿者小可怜出身,被人骂,被人打,被人哐哐扇耳光。安喻面带辱骂,磨刀霍霍,送霸凌者一个一个见阎王。 第三个祈愿者精神变态出身,遭人欺,遭人弃,遭人哐哐灭家国。 安喻面带狰狞,男扮女装,为其驱赶扰乱秩序者,为其励精图治保家国。 娱乐圈,重生,系统,丧尸,武林,种田…… 且看安喻如何翻云覆雨,执掌乾坤,将那些造作者斩于麾下。 作者保证: 1.本文是双处的不能再处的攻受身心干净的文章,请坚信这一点。作者有严重的心理洁癖,保证文章1v1不动摇,欢迎入坑。 内容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主角:安喻 宋祈 一句话简介:救命之恩,必得以身相许 立意:偏见不可破,但武力一切可破 第1章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寒冷,尤其是在整个丞相府。 有小厮穿着厚重的冬衣,笨拙而又匆忙的在楼道里跑来跑去。隔的老远,厢房里都能听见丞相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孩子啊……” 丞相夫人趴在安喻慢慢冷却的身体旁边,心中满是绝望。这是自己和丈夫唯一的儿子,老来得子,备加珍惜。现在却要让他们经历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体会。 “夫人。” 丞相大人也是满面哀戚之色,想要安慰自己的妻子,却又因为根本无法压抑自身的悲伤,只会在喉咙口发出近乎哽咽的劝说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丞相夫人神色狰狞,满眼仇恨,“我不甘心那个贱人的儿子坐上皇位,凭什么?我的儿子要死,她的儿子就要荣华富贵加身,老天何其不公!” “夫人不必如此。”丞相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指,扶着哭的昏天黑地的妻子,有些颤微,却又满含决绝的道:“老夫定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 而此时本应该已经死去的安喻,却只能以鬼神的形态,悲伤而茫然的飘在屋子上方,看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有的人生来,即为了万千宠爱。 作为大安王朝第一人,安喻的一生顺风顺水,极尽尊贵,从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富贵荣宠。 从出生起,作为丞相家唯一的嫡子,自然有俞丞相及其夫人的无尽溺爱。 年少的时候,又因为在宫宴上,替皇上挡下了刺客的行刺,几乎当场丧命。所幸拯救的及时,才得以逃脱一劫,也因此被皇家赐予这荣华的姓氏,从俞家的儿子变成了皇家的子孙。 最重要的是,在这种即将养出纨绔子弟的氛围里,安喻却硬生生的成长成一棵三观端正的将材,惊才绝艳、德才兼备。让无数人扼腕叹息,又让无数大安人为之倾倒。 如果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那么这一定是一个一帆风顺的充满祝福的大团圆故事。 可是安喻,只是这本书的配角。 “宿主,你明白了吗?”系统和安喻在别人看不见的空间里对峙,各居一方。 安喻已经从自己的身体里脱离,只剩下一个虚无的影子,神色诡谲的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群,呢喃道:“就因为我是配角,所以我就该死,所以我的亲人就要为了我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们就都要为主角让路,对吗?” 语气轻柔,但让人莫名心惊。 “宿主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改变?”安喻垂下眼角,掩住眼底的波涛汹涌,冷冷的“嗤笑”出声:“已成定局的事情,还怎么改变?” 系统耐心的解释:“这只是一本小说,而安喻你只是这本书里的一个人物,前期作为主角高不可攀的存在,后期处于不断被主角打脸的地步。最终被主角打败,成为主角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本来的故事情节是这样的。” “可是主角竟然在一次赏花宴上对你一见倾心,求而不得。主角母亲因此恨你入骨,就派人弄死了你,毕竟要坐上那个天下人都垂涎的位置,决不能留下断袖这样的污点。接下来你父亲会因为你的死恨意迸发,与主角不死不休,最后两败俱伤。影响了主角打脸升级的进程,让他最终并没有坐上皇位,走上自己既定的路程,世界因此崩塌。” “整个故事情节都因为你被改变了。” “我的任务本来只是来这个世界,负责扭转这个故事的走向,把你灭掉。但是我的系统机制选中了你。” “系统机制?” “是。每个系统在被创造者创造的时候都有一个自己的机制,它会帮你选定自己命定的主人。” “所以是你选中了我,那我如果不答应呢?”不是安喻的接受能力太强,而是因为他和这个系统已经在这个空间里呆了三天了,该知道的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魂飞魄散。”系统冷冷的道,“一切阻碍任务的人都必须被抹杀。但如果你接受了,你就可以在任务成功后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一切还未开始的地方,系统会给予你便利,去改变你既定的命运。” “那这样看来,我只能接受了,不是吗?”安喻极端讨厌这样被胁迫的事情,但现在他却只有这一条出路,一个选择。只能暂时妥协,只有活下去,他才会有机会再改变这一切。 “明智的选择。” “老爷,夫人,入棺的时间到了。”穿着厚重服装的小厮恭敬的站在门外禀告,仿佛在呼应他的话似的,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雪,就像安喻出生时候的场景一样。 “走吧。”与其自己空添悲伤,不如当断则断,尽力去扭转这一切。 安喻不敢回头再看,生怕拼命控制的眼泪不听话的流下来,身为人子,最痛苦和最无能为力的事情莫过于此。 “是,宿主。” 而在他们转身之后,这个世界却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干扰,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飘飞的雪花就那么定格在空气里。 满怀思绪的安喻没有看见,不在意的系统也没有看见,就这样错过了最初的相遇。 安喻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了吗?” “宿主其实不必对我如此抗拒,我们是共生关系,系统不会做不利于宿主的事情,还请宿主放心。”系统的电子音音质冰凉,在脑海里晃动。 安喻当然知道,从系统的只言片语中安喻早就掌握了情况,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同意和系统合作,能在吃人的皇宫里长大,还活的十分自由,真当他是没有脑子的傻白甜吗? 可惜的是,棋差一招,技不如人,被一个疯狗咬中,落得这般境地。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遇。 “我们的任务是穿越不同的世界,完成不同的人的愿望,获得他们的灵魂力量。这些灵魂力量积攒到一定程度,宿主就可以实现时光倒流,回到过去。”系统讲解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 “奥,灵魂力量?” “每个任务世界任务难度不能等同,宿主得到的灵魂力量也依据灵魂主人的满意度而定,所以任务难度系数较大,请宿主做好准备。”话虽然是这样说,但系统的音调里却没有丝毫担心,如果安喻不能胜任这个任务,系统机制根本就不会选中他。 安喻罕见的被挑起了兴趣:“这样说来,还有点意思。” 第2章 “垃圾!废物!娱乐圈的害群之马!像安喻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呆在娱乐圈!” “对,让安喻滚出娱乐圈!” “滚出娱乐圈!” 漫天飞舞的侮辱和谩骂纷至沓来,终于击垮了这个天真的近乎懦弱的男孩。 安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水缸里,应该是一个原主用来泡澡的地方。他尚来不及思考自己此刻的处境,便被脑子里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折磨的犯呕。等到他适应了这种阵痛,靠着浴缸慢慢地让自己清醒过来,手腕上被划开的伤口和池子里的血迹就清楚的提醒了他身体原主人的死亡方式。 系统将原身的记忆传送给了他,他大概整理了一下。事情无外乎是娱乐圈小透明痴恋渣男总裁,结果渣男出轨,朋友横刀夺爱的狗血的烂大街的古早言情故事。 原主在这个故事里,扮演的就是这个小透明的角色。原主本人,家境还算优渥,再加上自己还算努力,一路顺风顺水的考上中戏,凭借自己精致的外表在刚刚毕业时,就得到知名导演的赏识,在娱乐圈横空出世,一时风头无俩。 第2章 家境不错,学历够格,样貌出色,完全是一个苏到不能苏的吸粉设定,却硬生生的被主人玩脱了。 与生俱来的宠爱,没有挫折的人生,没有经历过人心险恶的原主就像象牙塔里的小王子一样,带着好奇与憧憬兴致勃勃地来到这个脏乱不堪的世界。 在一次酒会上被一个大腹便便,足够当原主爷爷的投资商看中。经纪人拉皮条也拉的相当干脆利落,转眼就将自己手上的艺人送到了投资商的手上。 毕竟原主家境虽说不错,但在遍地大佬的娱乐圈里也是不够看的;自身条件虽说不错,却过于执拗,并不好掌控。自己手下艺人众多,并不缺少这样的玩意儿。有人稀得要,还能用他做顺水推舟的人情,获得更丰厚的报酬。何乐而不为呢? 二人你情我愿,权钱交易,达成共识。可惜的是完全没有人顾虑原主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在原主反抗不过即将羊入虎口的时候,就要有一个拯救者的角色出现了,也就是这个故事的渣男总裁陆皓然。 在危难之际脚踏七彩祥云来救你与水火之中的英雄,很难不令人一见钟情,不能不全力奔赴。 可是深更半夜出现在声色场所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路过。陆皓然本人就是一个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的风流浪荡子,能够救下原主,不过是觊觎他出色的外貌罢了。 因而与原主幻想中的两人长相厮守的浪漫结局截然相反,对于陆皓然来说,这不过是风月场里司空见惯的一场见色起意的过场而已,你情我愿,胡闹两天,新鲜感过了,腻了,就是好聚好散的时候。 更何况原主还像个贞洁烈女一样,碰也不让碰,非说要等到结婚以后才可以。结婚,陆皓然嗤之以鼻,像他这种家庭,是疯了才会让他娶一个男的,还是一个戏子。因此没过几天,陆皓然就要和原主分手,甩了原主。 如果故事到这里,那么旁观者仅多感叹一句造化弄人,事不如人愿。可是原主却真的在这个过程中真的对这个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总裁动了真心,进而死缠烂打,以死相逼,就是不同意分手。 陆皓然是真的被逼急了,像这种大家都懂的、默认的潜规则,为什么就有人不知好歹的偏偏要去打破呢?陆皓然被原主这个死心眼的也是气的无话可说,躲之不及。 这个时候故事的最后一个关键人物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黎昕,原主爸妈收养的小孩,原主从小到大的挚友。从这个故事里看到了机遇,抓住陆皓然的心理一路扶摇而上,踩着原主在娱乐圈迅速立足。 他与原主不同,从小被抛弃、辗转流浪的经历并不允许他年幼无知,以爱为食。相反,黎昕很懂得,什么是他需要的,什么是他能够利用的,什么是对他有益的。 毕竟安喻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他嘴里手里漏出来的都已经是他想也不能想的了,渴望,势在必得。 先是爬上陆皓然的床,接着抢夺原主的资源,挤压原主的生存空间。然后在媒体面前声称“我是陆皓然的恋人,希望有的人能够自重”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彻底将原主推到了风口浪尖,媒体顺藤摸瓜,查到原主身上,原主的名气自此落得臭不可闻。 没有人会去粉一个插手别人爱情的小三,这已经上升到人品问题了,原主就是在此等境遇下举步维艰。代言取消,背上巨额的违约费;影视资源换上给黎昕,刚刚崭露头角的名气荡然无存。 这还不够,黎昕还经常带着陆皓然到原主面前刷存在感。表面上和陆皓然说的是让他更快的摆脱原主,实际上却是享受原主痛苦绝望的难堪。 毕竟,他时时处处都被原主压一头,此时,不趁机让原主享受一番这种心情,更待何时。 这些都还不够。安喻穿到这里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原主被黎昕设局,被一些狐朋狗友骗到酒店借酒消愁,然后当场被抓到在酒店吸毒,在警局呆了两个月。毒是黎昕找人藏得,而因为没有在安喻的身体里发现毒素,警局不得不当场释放他,不过造成的影响已经足够毁掉原主从小信赖的世界观。 更何况,爱之深责之切,此前的粉丝有多么喜欢安喻的外貌,那么此刻就对这个外表精致内里污浊的徒有其表的人渣有多么厌恶,被粉转黑的黑粉强烈要求安喻滚出娱乐圈,在网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只要是能够彻底甩掉这个牛皮糖,只要是能够彻底的将这个人踩在脚下,对于陆皓然和黎昕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大快人心的故事。 原主不是没有尝试过争辩,不是没有尝试过挣扎,可是往往话还未出口,便被网友们无数的嘲讽与厌恶掩埋,激不起一丝的波澜。 再加上几次三番,他也终于看清了陆皓然真实的心意,多重打击之下,选择结束自己的人生,天真的以为着能够让伤害自己的人于心有愧。 爱情、友情、事业短短时间付之一炬。 他故事里的两人不会像他想象的痛哭流涕、内疚不安,反而踩着他的人血馒头,扶摇直上。陆皓然继承家业,功成身退,原主只是他人生里一朵毫不起眼的浪花,船行过,不留痕迹。黎昕更是凭借着陆皓然的帮助,步步紧逼,拿下影帝桂冠,当之无愧的人生赢家。 而最惨的还是边父边母中年丧子,一夜白发。最后更是被黎昕用手段逼迫,远走他乡,颠沛流离。 待理清了故事的思路,脑海中的眩晕感慢慢过去。安喻才顺着原主的记忆,不慌不忙的从浴缸里起身,伸手拽拽过一根毛巾,细细的擦干自己身上的水渍,光着精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从容的走到镜子面前,临镜而视道:“果真尤物。” 这句话并不夸张,上帝在塑造人类的时候定然有所偏爱,如果把这份偏爱分为满分为十的话,原主最起码要占到十之八九,并且只多不少,不然也不会让陆皓然那个常年流连花丛,见过美人多不胜数的浪荡子只一个照面就为之惊艳,不择手段的追求。 可惜的是这副外貌并没有成为原主的利器,反而成了原主的夺命锁。 “陆皓然,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安喻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可能是原主临死前写下的遗书。 安喻对此嗤之以鼻,死亡并不会让一个不爱你的人永远记住你,只有得不到的才永远让人为之惦念。并且因为自己的天真,而让父母晚年不保,这真的是爱吗?安喻不解,且不认同。 “系统,这就是原主的愿望吗?”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安喻一个人的回音。 “这需要宿主自己去探索了。”安喻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电子音。 “那我又怎么判断任务是否完成呢?” “原主的执念会残留在这个身子的某一个角落里,只要执念消逝,就算任务完成。” “听起来有点意思。”安喻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笑意,“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了。” 浏览完所有的故事情节,安喻明白在华夏的娱乐圈是没有丝毫原主的容身之地了,只有另辟蹊径,走国际路线了。希望等他回来的时候,有些人能够做好被打脸的准备。 安喻的背影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莫测,系统不由在心里打了个寒颤,既感觉到莫名的恐慌,又感到由衷的骄傲,类似于我选的宿主这么厉害,我一定是最厉害的系统的莫名自信,让它充满了斗志。 第3章 “那是谁?” m国高耸入云的建筑物门口,出现了一个青春洋溢的华人男孩,轻快的步伐,俊美的外表让路人不由得为之驻足,频频回头。他并不是那种特别艳丽的外形,却通身气质绝佳,让人见之难忘。 米白色的靓丽外形,流畅的车身,一辆低调的卡宴停在大厦拐弯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车主人显然也被这独特的风景吸引了目光。 镜头拉进,副驾驶座的一位m国的阳光型帅哥顺着好友专注的目光看去,不由得颇为好奇的挑了挑眉:“怎么,感兴趣?” 他的话显然是对着后座的男人说的,相貌俊朗,五官锋利,一看就是常年深居高位,气质凌厉的掌权者,让人难以接近。两个人好像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一个如阳光雨露,一个如神秘黑夜,倒也还蛮搭的。 可惜的是这位的目光此刻完全放在安喻身上,对这句问话充耳不闻,一点也没有接话的打算,吐出来的话语也像自我呢喃般,几不可闻。 没有得到好友丝毫回复的夏利也不泄气,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听说是公司最近在酬拍一个大制作,好像是叫什么《科幻未来》的,这个小可爱应该是来试镜的吧。这部剧中有个精灵王子的戏份,倒是与他的形象相当符合。” 后座的男人终于赏赐般的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启:“也有可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哦?何出此言?”夏利好不容易遇见这块冰块对别人如此关注,立马从副驾驶座爬起来,兴致高昂的问道。 第3章 可是后座的男人却不愿意再说话了,只仿若疲惫般的闭上了眼睛。 夏利也不敢再出言打扰,只能咽下快要到嘴边的好奇心,十分识时务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21号。”试镜的顺序是按号码顺序依次递增的,安喻正好排在23号,此前进去的几个演员,莫不都是自信满满的去,垂头丧气的归,外面等着的人也因为这等境况内心忐忑不安。 “喂,你紧张吗?”邻座挨着的一个长相可爱的男孩子看了眼安喻的号码牌,紧张兮兮的跟安喻说话:“下一个就是我了,我好紧张怎么办?” 看的出来,因为你明显已经紧张的前言不搭后语了,显而易见。不过确实也挺可爱的,像自己五岁的小表弟。 安喻不由自主地轻笑:“没关系,放轻松就好,吃块糖会好一些。”安喻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几个原味的奶糖,塞了些给这个华人同胞。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喻的安慰真的起了作用,还是这个男孩子真的是个粗神经,他仿佛此时才反应过来安喻是一个华人一般,激动的拍了下大腿:“原来你也是华人啊,我叫刘乐乐,你呢?” 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情景,让这个男孩子差点蹦起来对安喻来个拥抱。m国的华人很少,演艺圈的更少,这么多年能混的出头的屈指可数。他也顾不得安喻到底有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自顾自的接话:“我从早上就开始在这里排队,已经排了快三个小时了,导演也没有决定最终的人选。” “不过我看你希望挺大的,形象很符合。”刘乐乐上下打量了安喻一遍,“看来我是没希望了。” “那倒不一定。”安喻只是摇头笑了笑,否定了他的猜测。 “什么不一定?” “下一位,22号。”还未等刘乐乐打破砂锅问到底,就到了他的顺序。 安喻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说:“加油。” 此前安喻已经看了好几遍剧本,对各个人物的性格也算是了如指掌,精灵王子这个角色真心与这个小男孩的性格相差不远,天真可爱,他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什么性格,一样傻白甜吗?”系统控制不住的吐槽,“还有宿主,貌似他比你还要大两岁,就不要称呼人家为小男孩了。” “是吗?”安喻微微一笑:“系统,或者说02,你这样容易没朋友的,知道吗?” 尽管没有身体,系统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一段时间的相处,足够让他明白他所选定的宿主性格是多么恶劣,温和的外表之下潜藏的是锱铢必较。系统瞬间仿佛是被踩住了痛脚一般,暴跳如雷:“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样叫我。” 它肯定是最好的系统,最好的系统就是01。称呼它为02是对它的奇耻大辱。 安喻配合地点头:“好哒,01。可是我昨天看到你的榜单上,你的排名已经跌到第二了,你已经不是最厉害的系统了啊,02。”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系统简直心累,它可能选了个假宿主,在线等,挺急的!!!明明当初选人的时候一片温润如玉,如翡君子,怎么能是如此模样?这就好像在高档化妆品店买东西一样,外表包装精致,内里和外里截然不同一样。不过好在,总归是没有买到假货,效用还挺好的,忍忍就过去了。 在系统和安喻一来二去的插科打诨中,刘乐乐的试镜已经结束,果然如安喻所料,刘乐乐打开试镜间的大门就兴奋的冲着安喻扑了过来:“果然被你说中了,我被选中了,哦,对了,那个,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刘乐乐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任谁也不会傻白甜的跟人家聊了这么久还没有问名字,现在还有可能抢了人家的角色。 得亏安喻对此不以为意,假使今天换个人,就有可能对这个傻白甜恨之入骨了。 “安喻。”他是大安王朝的安喻,也是这个世界的安喻。安喻回答的掷地有声,他会代替原主好好活下去,实现原主的愿望,也达成自己的目的。 安喻站在试镜间的中间,神色自然,落落大方。 “奥,这么自信倒是少见。”副导演不以为意的打预防针,看了一上午的试镜,他们也感觉十分疲惫,急需休息。他看了看安喻身上穿的衣服和他的外表气质,说道,“如果你要是来试镜精灵王子的角色,那么你可以离开了,这个角色已经有人了。” 面对这样直白的赶人话语,安喻笑容不变,甚至还增加了一个弧度:“不,我是来试镜枫溪这个角色的。” 《科幻未来》这个名字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歧义,以为是充满高科技的未来社会生活。但其实不然,它讲述的是一个人类与非人类对抗的故事,是科技力量和非科技力量的对抗。 未来世界的人类将要分为两大类,一类是能够幻化成兽形的进化人,能够适应自然环境各种恶劣的变化,长期生存;一类是不能进化的自然人,只能依靠科技生存,一旦离开了科技就会立刻死亡。可是在后一类人中,有人拥有了掌握创造科技的能力,把科技力量为自己所用,这些人就是故事最终的胜者,也就是这个故事的男主角。 安喻所要试镜的角色的枫溪,只是一个单纯的男配,年少时因迟迟不能觉醒进化,被家族打压抛弃,偏偏枫溪本人性格十分内向软弱,不敢反抗,最后自己唯一在乎的母亲被进化人凌虐致死。 亲眼目睹这一现场的少年黑化了。 第4章 黑化之后的枫溪,机缘巧合或者说是被压抑到了绝境之后爆发,觉醒成了进化人。为报母仇,手段狠厉果决,亲手覆灭了自己的整个家族。初尝鲜血的滋味,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嗜血欲望,如同每一个进化人一样,变得残忍嗜杀。 血脉的缘故让他的能力大涨,能力加心态,让他这个人短时间内一跃而起,一时间无人能出其左右。他的狠辣,他的无情,在整个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撕破了进化人和自然人之间的平衡。在生存空间极度被压榨的情况下,进化人和自然人之间达成协议,决定先合力消灭掉这个共同的敌人。 可是他们显然低估了枫溪,派去的人无不有去无回,魂飞烟灭,失败收场,他们连枫溪的整体实力如何都无从得知。 最后人类派出了当时他们中最为强大的几个人,决定倾尽全力和枫溪同归于尽,这样才能保住人类全族。 在最后的对决中,没有一个人不对这个阴狠毒辣的大反派恨之入骨,可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枫溪竟然选择了自爆。 没有人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直到故事的最后有人无意间闯进枫溪的住所,才发现这一切的起因。 原来不过是年少时的一段友情让他选择了如此。 枫溪和男主枫栖是枫家的一对堂兄弟,同样没有觉醒成进化人的经历,让他们同病相怜、惺惺相惜、感同身受。 不过男主那时的处境比枫溪要稍微好一点,毕竟男主的亲姐姐觉醒了较好的天赋与血脉。在枫家甚至全国都算得上被捧着的地位,那些族人见风使舵,自然不敢欺负男主,男主才有精力对枫溪有所照顾。 年少时的相知相遇、守望相助,让枫溪感恩于此、铭记于心,并不愿对自己的兄弟刀剑相向,况且母仇已报,自己想体会得到的人生也没有什么价值。了无生趣之下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成全别人,成全自己。 枫溪的故事只是这个故事里的一个插曲,可能到最后他死的时候男主都没有认出这是自己儿时的玩伴。但总之,男主还是因为枫溪的死,认识到自然人和进化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倾其一生都在为了消除这个鸿沟而努力,最后终于让联邦同意了法律保障自然人的地位,成为人类历史上不可跨越的里程碑。 枫溪这个角色并不能算是非常讨喜的设定,觉醒成进化人之前自卑、怯懦,觉醒之后又冷酷嗜血,没有任何值得人喜欢的闪光点。 正是因为如此,安喻才选择了这个角色,把一个人人厌憎而避之不及的角色变成一个令人喜爱的角色,不是非常有挑战性吗? 只要演技足够精湛,自卑怯懦可以变成不爱说话但是又心地善良,只是不爱表达,阴狠毒辣可以变成遭遇大变之后的不得已而为之,但仍然保留自己内心的净土。 反差与帅气,加上绝对的演技,那就是苏到不能再苏的人设了。 “哦?”听见安喻的回答,自安喻进来一直靠在靠椅上没有说话的导演,才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了。” 开口说话的奥古斯丁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他是m国电影史上颇负盛名的导演,一直专攻商业片领域,他拍出来的影片基本上每一部都票房大卖,少有扑街。 最重要的是只要有资格参演他的电影,就一定意味着要有足够的实力,那么离走红也就差不了多远了。 这也是安喻来这里试镜的最重要原因。奥斯古丁导演看重的实力,而不是其他,这是他的机遇,也是挑战。 第4章 “昌平,把枫溪那一部分的试镜剧本给他。”这句话奥古斯丁导演是对着自己的助理说的。 “是。”旁边一个助理回答道。 安喻接过剧本大致看了一遍他要表演的情节,就合上了剧本,对着导演颔首:“谢谢,可以了。” “这就可以了?”副导演惊讶的看了看安喻:“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可不要盲目的自信。” 安喻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安喻的样貌足够加分,所以导演并不担心安喻不能够演出后期黑化之后的枫溪,反正只要足够霸气就行了。 可是正因为如此,他不免担心安喻不能演出前期枫溪的脆弱和胆小的气质,所以给安喻的剧本正是枫溪被枫家的几个进化人欺负的场景。 可是事实马上告诉他,这种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只见刚刚还站在场地中间神态自然的青年神色一变:“你们胡说!” 他明明是十分害怕的,这从他紧紧握住手指不敢反抗上可以看的出来,可是就算是害怕过了头,他也没有退缩,仿佛在维护什么一样:“枫栖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胡说。” 接着他的身体向侧面猛地倒下,就像是对面有人推了他一把一样。 然后他的身体慢慢蜷缩成一个自我防备的姿态,抵抗他人的施虐,脸上时不时会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是他却没有反抗,也不敢反抗,因为反抗后就会被打的更惨。 只是他的嘴角小声的不停地重复:“你们胡说……” 最后好像是那些人打烦了一样,终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他才松了口气一般,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手掌慢慢打开,露出因为忍耐而被握得青紫的手心。 接着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将自己身上的痕迹遮掩了一下,忍痛的表现出来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好像是在特意隐瞒,不想让谁知道一样。 安喻微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被弄得褶皱的衣服,才恭敬的对导演颔首:“我的表演完了。” 场内的其他人神色怔忡,听到安喻的声音这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过来一样,怅然若失,不由得对这个看着像未出社会的小孩子一样刮目相看。 他们不由得把目光投向拥有最终决策权的奥古斯丁导演,只是奥古斯丁的脸色却有些古怪,不像认同:“这是你自己的理解吗?” 安喻舔了舔嘴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旁人不了解,奥古斯丁不可能不理解自己的电影,这是一个跟剧本里的枫溪完全相反的人物,可是经安喻这样表演出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感觉这才是真实的枫溪,这才是小说想要塑造的枫溪。 虽心存软弱却又坚强无比,懦弱到极致却又愿意为了自身的信仰选择坚守。如同每一个你走过路过的千千万万个普通人,平凡且耀眼。 第5章 奥古斯丁沉默许久,露出一个愉悦而又饱含期待的笑容:“那就期待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了。” 奥古斯丁并不是盲目随意的做下这个决定,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安喻能创造一个全新的枫溪,塑造一个不能超越的经典。 “合作愉快。” 安喻笑眯眯地轻握了一下奥古斯丁伸出来的手,没有丝毫惊讶。有的时候与众不同意味着风险,也意味着挑战与打破,他相信没有人会拒绝。 就在氛围非常和谐的时候,奥古斯丁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种氛围,不知道对面的人对奥古斯丁说了什么,他眼色古怪看了下安喻,回道:“我明白了,请您放心。” “怎么?” 安喻有些好奇的问,能让奥古斯丁这个大导演脸色一变的人可谓屈指可数,关键是好像还与自己有点关系,那不时撇过来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故而有此一问。 “不必担心。” 奥古斯丁挥了挥他肥胖的手臂,脸带笑意:“那我们就开机再见了,希望您能做好准备,发挥最好的水平。” 这下连副导演都注意到了奥古斯丁突然恭敬起来的语气,莫非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安喻也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奥古斯丁的脸色明显是不愿意再多说了,他识趣的向奥古斯丁告别,转身离开了试镜间。 在安喻看来没有什么大碍的事情,却在大厦顶楼引起了一场鸡飞狗跳。 “宋,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对吧?” 夏利瞪大了他的双眼,不可思议的惊叫。 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出门右拐,你可以离开了。” “不!我不甘心!是谁在我面前勾搭了你,我竟然毫不知情?” 天知道,当他听到宋打电话要投资电影,还准备往剧组塞人的时候,简直感觉像是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 “如果你的华语水平没有过关,就不要在这里乱用词语了。” 宋祁完全没有理会夏利的搞怪耍宝,头都不抬的处理自己面前的文件。 “喔!天!宋,你竟然辜负了我!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需要抱抱亲亲举高高才能起来!” 这下子连旁边一直站着面无表情的助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惹来宋祁一个冰冷的眼神。 “需要我给路易打电话吗?” 夏利就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一样,也顾不上继续关注宋祁的事了,他表情郑重的说:“不必了,出门右拐,我知道路,不用送了。” “宝贝,今天试镜怎么样了?” 电话是安妈妈打来的,自从到m国以来的这段时间,安妈妈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给安喻打电话,从不间断。她担心儿子的近况,更担心儿子因为之前的事情想不开,所幸安喻最近状态尚可,才让安妈妈有所宽慰。 安喻对这种热情的表达方式一开始是非常不适应的,他的母亲虽然也对他十分宠爱,可是因为环境的影响,更多的是关心他的起居、学业问题,多是隐晦的疼爱,从未如此清晰的表达国对他的爱意。 身为一个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三个月的古代土著,安喻猝不及防的红了两颊:“不用担心,已经过了。”安喻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再加上他高超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他大概能够轻松地在现代社会生活,只是对于原身的这些人物关系还不太熟练。 “要我说啊,娱乐圈那么辛苦,宝贝还不如回家,爸爸妈妈可以照顾你啊。”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以前宝贝受欺负的事,只是宝贝不说,他们也不好直接插手。况且虽然心疼,男子汉大丈夫终究还是要出去闯一闯,才能有所成长。否则一味的禁锢与溺爱,终究会毁了他。话虽如此,该心疼还是要心疼的。 “哪有你这样娇惯孩子的,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有自己事业,受点委屈算什么!” 还未等安喻开口,旁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带着呵斥的男音。 安妈妈瞬间像是被点炸了的爆竹一样:“好你个死老头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个人开了好几个小号,在网上暗搓搓的粉儿子!” “我哪有,明明是你让我注册的好不好?” 安爸爸立马开口反驳,只是说出来的话颇有些恼羞成怒中气不足的样子。 有这样一对活宝一样的父母,安喻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当初原主在选择自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老两口知道真相之后会怎么办? “好了,妈,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难道您是不相信宝贝吗?” 虽然是为了让老两口放宽心,但安喻仍旧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羞耻,这些现代用语他还真是不习惯。 “我当然相信宝贝了!” 像是怕安喻不肯相信一样,安妈妈迫不及待的保证:“总之我和你爸爸永远是宝贝的粉丝。” “嗯。” 我相信,正是因为相信安喻才这么拼命的向上爬,只为了能够成为二老的骄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屈居异地。不只是因为二人对自己的疼爱,也是因为要更早的回去见到自己的父母。 “好了,卡!” 奥古斯丁的一声令下,预示着这场拍了十几遍的戏终于过关,安喻随手接过旁边场记递过来的毛巾,随意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看来是时候找一个经纪人和助理了,总不能一直这样靠剧组撑着。 “安,有人找。” m国人称呼人名的时候往往只叫姓,得亏剧组没有和安喻重姓的人,否则安喻还真不知道在叫自己。安喻听到呼叫自己的声音,放心毛巾,走了过去。 面前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相当儒雅的年轻人,不过眼角时不时闪过的精光让安喻并不能因为这个人儒雅的外表而放下戒备:“请问你是?” “我在这里看了有一会儿了,安先生的演技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和公司签约?” 第5章 陈离表面上笑得十分有绅士风度,事实上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掀桌了。妈的!像他堂堂一个金牌经纪人,莫名其妙的被弄到这个地方来找人,还是要送上门给人家机会,什么时候金牌经纪人这么廉价了?得亏对方还算得上资质不错,不然他还不得心塞死。 “我叫陈离,cx旗下经纪人,不知道安先生有没有意愿签约,这是我们的合同。” 说到这个合同,陈离更加想暴跳如雷了,妈的,这可是cx娱乐的s级合同,你以为s级合同随处可见吗?迄今为止,娱乐圈也不过是几个影帝、影后有这个荣幸而已,一个刚刚出道的还有案底的小新人你就这么舍得吗? 当然,陈离并不是说瞧不起安喻的意思,咱能不能先只签个a级的,然后再慢慢往上涨不行吗? “不行,要你去你就去。” 大boss如往常一般冷酷无情的宣告打破了陈离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只能拖着一副累觉不爱的身躯来这里诱拐无知少年了。 安喻接过合同,大致翻看了一下,最后笑意满满的将合同递还了回去:“贵公司的待遇十分优厚,但是我能知道原因吗?” 天上没有凭空掉虾饼的事情,命运的每一次馈赠,实际上都暗中标好了价格,无一例外。 第6章 天下从来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况且这个馅饼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安喻不可能一点都不防备的接受。那不是天真,是真傻。 “我们公司老板说,他是您的粉丝。” 陈离态度坦诚地回复安喻,没办法,安喻考虑到的问题,那个男人不可能不知道,当他听那个男人这样回答的时候,他的内心也是崩溃的。这个理由鬼才信呢,不过这一天接受到的打击太多,他整个人也是相当的懵逼。只有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更恳切一些,还能有些说服力。 不明状况的安喻:…… 槽点太多,无从说起。 “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认识贵公司的老板?” 安喻收敛了自己的表情,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探一探虚实为好。毕竟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当然如果要是真的遇到一个只想要潜规则的混蛋,安喻保证,他一定会用事实教一教这个老板怎么做人。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喻确实真相了。某人确实是想潜规则他来着,然现实不允许。 “他就是这么说的,我有什么办法啊?” 陈离无奈地对面色沉重的自己的顶头上司回复,他能怎么办啊,他总不能按着安喻的手让他签字吧?为难人。 未等宋祁开口说话,夏利就非常自觉地狐假虎威的率先开口质问:“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我们公司养你这么个经纪人有什么用处?” “是吗?” 陈离阴气森森的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上个月我可是在华国见过路易几次,他可是还向我打听你呢?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给他通个风报个信什么的?” “别!” 夏利瞬间收起质问的嘴脸,忙举手投降,如果被那个大块头发现自己在哪,还不得被抓回去惩罚的下不了床,这么可怕的事情还是不要施加在他这个瘦胳膊瘦腿的小可怜身上了。 讲真,这样说,夏利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宋”陈离也收敛了自己不正经的神色,满面复杂,“你不觉得你对这个安喻太过关注了吗?” 也就从小和宋祁一起长大的陈离和整天摸不着边际的夏利才有这个胆子开口问宋祁这样隐私的问题,他承认,见过安喻之后,发现这个人完全不是绯闻里报道的那样,确实有姿色,有胆量,有气魄。 可是那又如何?那都改变不了安喻已经心有所属的事实。娱乐圈的人来来往往,追名逐利,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好友在第一次对人动心的时候就受到不可磨灭的伤害。 宋祁也明白好友的担心,但是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安喻心有所属也好,哪怕他再不愿意也罢,就算折断安喻的翅膀,安喻这辈子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在第一眼看见安喻的时候,就挣破他内心的牢笼,凶猛的张牙舞爪,不知缘由。 “我知道。” 宋祁这样我意已决的表情让陈离想要劝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算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宋祁想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他也只能尽己所能的为好友创造条件,总归安喻还是一个不错的对象,也得亏我是一个笔直笔直的男人,不然看见那样的容貌也很难不心动,陈离在心中十分的想当然。 “安,你的皮肤好好啊,你平常都是怎么保养的?” 化妆师一面给安喻化妆,一面自然的和安喻搭话,没办法,长的好脾气还好的人真是让人控制不住。 “小姐姐,你这样夸我,我真的会脸红的。” 安喻倒没有自谦,有些时候如果过度自谦,就显得有些装了。安喻对化妆师的态度不谄媚也不傲慢,不放低了姿态让人小瞧,也不傲慢的令人讨厌。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十分自然的和化妆间里的化妆师交流起心得来。 “安,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其中一名年纪尚小的化妆师脸色红红地对安喻请求,腼腆羞涩,“我觉得你一定会红的!” 安喻微微一笑,接过她手里的签字笔和纸张:“当然,能为这么漂亮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至于其他的,就借你吉言了。” 那名化妆师的脸上的红色瞬间蔓延到了耳后根:“安,你不知道,我真的是十分喜欢你,我是你的粉丝。”这几天她们也看过一些现场,真的很难不对这个出色的青年心动。更何况安喻待人有礼,处事周到,谁能不喜欢啊。 “看来我们安喻的魅力真是十分强大,才进剧组多久就收获了这么多粉丝。” 说话的人是剧组的男主角的扮演者,里昂,因为忙着赶通告,前两天才进剧组,一直对安喻不怎么友善,“不过这样的脑残粉还是少些为好,万一闹出什么乱子,你也不好收场,不是吗?” 安喻不温不火地一笑:“也对,像喜欢里昂哥你的粉丝一样,大多都是年纪大的人,自然是不会惹出什么乱子的。”别人若对他攻击相向,他自然也不能视若罔闻,否则都觉得他好欺负了。有的时候,好脾气也应带点锋芒,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那名喜欢安喻的粉丝本来被里昂的话气的脸颊涨红,身体发抖,听见安喻的反驳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什么样的明星最受年纪大的欢迎,当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明星。 连别人都能听出来的暗讽,这两年对年纪愈发在意的里昂不可能听不出来,他目光恨恨地看了安喻一眼,到底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只是暗暗将今日的事情记到了心里。 “安,里昂这人一向记仇,这样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小化妆师紧张兮兮的看向安喻,如果因为她对安喻造成危害,那她真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了。 “没关系。”安喻对小化妆师宽慰一笑,惹得小化妆师脸色更加红润。 “卡!里昂,你到底怎么回事?” 奥古斯丁导演气的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本来他就因为里昂耍大牌晚进组的行为非常不满,现在又因为里昂的演技问题频频ng,导致整个剧组的人员都陪着他加班,拖延进度,奥古斯丁的脸色能好才怪。 里昂的也脸色非常不满的站在场地中间,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安喻对戏的时候老是被安喻牵着鼻子走,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倒还好,也算是顺着演了。可是偏偏里昂这个人心高气傲,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和安喻唱反调,所以导致一场戏拍了几遍也没有过。 “导演,消消气,里昂这些天有些失眠,没有表现好,我一定会好好说他的,让他向您道歉,您放心!” 里昂耍大牌不道歉,经纪人不可能站在一边熟视无睹,凭奥古斯丁在圈里的地位,他们暂时还得罪不起。 可是这句道歉的话不小心踩中了里昂的雷区:“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要道歉?” 表演这场戏的人只有安喻和里昂两个人,里昂否认自己出错,那么很明显的将过错指向了安喻。 安喻倒是没有反驳,十分乖顺的点头:“是我表现不好,拖累大家了。” 里昂立刻像是得势的孔雀一样扬起自己的头颅:“演技不过关,也不知道怎么进剧组的?还是早点收拾铺盖回家算了。” 这下连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对里昂不忍直视了,没看见人家是在谦让吗?多大脸? 有的时候自信是好事,过于自信就是笑话了。 第7章 气氛一时间非常尴尬,奥古斯丁导演也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放下手中的剧本,来回踱步,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这么厚的脸皮这么多年也是很少见的。 “看来我们来的很不是时候?” 第6章 门口传来一个非常具有磁性的男声,看见来人,奥古斯丁满脸的不耐和烦躁才收敛一些。 陈离和奥古斯丁在大学时是室友,两人关系还算不错,毕业之后又进行的是同一种行业,低头不见抬头见,两人也算是一直保持着交流,不过这个小子亲自来他拍戏的片场探班,好像还是第一次。 “拍戏遇到点问题,不算什么大事。” 剧本还没有拍完,奥古斯丁并不想多谈:“大家休息一下,找找状态,待会我们再接着拍。” 好友来访,他也不能说自己自顾自的拍戏,把人家晾在一边。 这样难得机会众人自然不会拒绝,欢呼一声之后就开始自己找地方休息,只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往来人的方向看去。 没办法,与陈离同来的还有一位,常年位居上位的气息令人望之却步,面色冷凝,五官俊朗锋利,从进来之后就没有怎么说话,偏偏让人不可忽视,不由自主的拿出敬畏的态度来。 “这位是?” 宋祁本身十分低调,一向不喜欢出现在各种公共场所,娱乐圈不是cx的人不认识也很正常,只是这位存在感实在太强,奥古斯丁不得不开口询问。 “哦,” 陈离私心里也希望二人认识,方便他们以后和安喻打交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上司……” 说到这里,陈离的目光不得不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好友,希望他能搭个腔。 可是转身过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宋祁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从进了这个场地开始,就一直若有似无的自以为没有人发现的目光灼灼的把视线放在安喻身上。 安喻发现了吗? 妈的!废话,要是有一个人用一种恨不得把你的衣服扒光了,这样这样之后再那样那样的眼光一直盯着你,你察觉不到才怪!事实上,安喻不仅发现了,他还朝着目光的主人询问的看了过去,到目前为止,安喻虽然有些莫名,不过也没有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之前说了,原主的外貌非常出色,和安喻本人也称得上不相上下,走在街上都会接受到各种各样的炙热目光,安喻不说习以为常,最起码也是见怪不怪了,真的。 真的? 当安喻的目光看向宋祁尚来不及收回的他偷窥的充满欲望的目光,再落到他的面容上,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一直以来的教养,妈的!就是这个狗! 请原谅安喻,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在安喻面前说过脏话,他唯一学会的也不过是母亲在吐槽宫里的某位娘娘时偶尔冒出来的几个字眼。 只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男人和那个把他害死的那个狗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那个莫名奇妙对他一见钟情的男人!那个让他被害死!那个就差让他家破亡的人! 别以为你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安喻感觉自己想要揍人的欲望在身体里不断的发酵,妈的!本来还想着回去之后再找你算账,现在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就不要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啊,对了,”顺着宋祁和陈离的目光,奥古斯丁也注意到了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古怪的安喻,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还以为安喻还在琢磨剧情,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更加柔和:“安喻,你过来一下!” 奥古斯丁的呼唤让安喻暂时从愤恨中回过神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自己以前生活的时代了,那个男人也只不过是一个和那个狗长得外表相似的人而已,安喻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伤感来,不过他到底毅力强大,还是强迫自己压下这股不合时宜的焦躁,冷漠的走过去:“导演,怎么了?” 安喻的语气一反以往的春风拂面,听起来寒气逼人,没办法,虽然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狗了,但还是好气哦! 陈离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好友,递过去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呀,呀,被嫌弃了吧?怎么破?”任谁被这样一直盯着心情都不会好的吧? 宋祁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小人得志的陈离一眼,他强迫自己收敛了自己的过于露骨的眼神,对安喻扯出一个自以为十分友善温柔的笑容:“你好,我是宋祁。”你未来的男朋友,宋祁在心里暗搓搓的补充。 这是宋祁进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不说陈离和安喻的反应,连奥古斯丁都惊讶了一瞬,将安喻刚刚的反常抛到了脑后。 陈离则是惊讶于宋祁与平常截然相反的态度,心想,看来好友这次是真的心动了,不然也不会对安喻如此郑重。 与陈离和奥古斯丁不同,安喻被吓得腿都软了,妈妈!这里有个神经病想要弄死我! 荣祁对安喻说话的时候,陈离和奥古斯丁都没有看到他的笑容,所以最多惊讶感叹一下。 可是直面这一现场的安喻,内心充满了惊恐。你能想像一下一个常年不笑的面瘫脸笑起来的样子吗?特别是这个面瘫脸还拥有一张和自己命中注定的弄得自己现在沦落至此的死对头一模一样的脸!这简直是安喻听过的年度最惨的鬼故事了。 安喻这样直白的目不转睛的注视,让宋祁心里有些紧张,难道是自己刚刚表现的太急切了,吓到了自己的恋人?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希望给恋人留一个好的印象。 恋人?现在就确定身份,宋总难道不觉得太早了吗? 也只有和宋祁从小一起长大的陈离才知道自己身旁这位脸色愈发冰冷的好友在想什么,他表面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内心却控制不住的满屏吐槽,大哥,你这样是来追媳妇的样子吗?完全是来寻仇的好吗? 他开口想要化解这种尴尬的氛围,却被人截了胡。 “宋……” 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里昂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急切的表现欲望,带着自己的经纪人快速的走了过来,旁人不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宋总,里昂不可能不认识。 他最近巴上的一个女富豪有点权势,带他参加了一个宴会,在宴会上看见了宋祁。宋祁就那么冷淡的站在那里,也是一群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贵族争先巴结的对象,连他认为十分厉害的女富豪,对宋祁的态度也十分殷勤。 第8章 里昂只是喜欢耍大牌,又不是脑子有病,这么难得的抱大腿机会,谁错过谁傻逼。 可是宋祁却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刚刚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媳妇就算了,虽然安喻并没有被欺负到。但是他说欺负就是欺负了,还希望他对他有好脸色? 现在竟然还有胆子来打扰他和媳妇的“友好”交流,宋祁一个冷冰冰的眼刀对着毫不知情的里昂飞了过去,吓得里昂将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憋到了嘴里。 陈离看到发小生闷气的表现,不由心中暗笑,收获了宋祁警告性的一撇。 “不知道安先生什么时候有空?”陈离压抑住自己快要涌到嘴边的笑意,直截了当的开口:“我有事情要与安先生谈。” 安喻和他见过一次,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既然决定混娱乐圈了,这种事情还是早解决为好,因此倒是也没有推脱。只是转身向奥古斯丁请假:“导演,我……” 还未等安喻开口,奥古斯丁便非常大方的摆了摆手,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奥古斯丁对这个外貌精致,演技不错,又能做人的小伙子观感非常好,不介意给安喻一个薄面。况且好友来访,他也不能直接拒绝,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倒是十分干脆的开口:“早去早回。” 反正以男主角的现状来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状态,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奥古斯丁嫌弃的看了一眼里昂。 “那就多谢导演了。”安喻微微一笑,也算是承了这个情。 宋祁和陈离是开车过来的,陈离自觉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尽其所能的为好友追妻创造条件。 宋祁非常殷勤的向前为安喻打开车门,希望媳妇能够看他一眼,最好再弱不经风的跌倒在他怀里 。这样他就可以抱着媳妇的腰,不知道媳妇的腰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细,摸起来肯定软软的。 不行了,想到这里,宋祁感觉自己鼻子有点热,脑子都有点发昏。 安喻完全没有看到宋祁的失态,他又不是女人,需要男人这样为他服务,安喻非常自然走到另一个车门,打开之后坐下,还相当自觉的系好了安全带。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宋祁还站在车门口还未上车,才转头客气的问道:“怎么了?” 天知道,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他虽然已经从宋祁的外貌冲击上回过了神,将二人能够区别开来,不再对宋祁抱有莫须有的恶意,但也绝对没有什么善意。一个长得和害你全家几乎灭门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你能对他友好吗? 本是漫不经心的一问,可是本来还站在车门口目光暗淡的宋祁听到这句话,瞬间回过血来,目光如炬的凝视安喻,媳妇还是关心他的,有没有? 第7章 宋祁内心荡漾的快速坐进车座,快速关上车门,还特别心机婊的离安喻近了一点,满脸魇足。 这种不要脸的表现,让平时一直生活在他冷酷无情中的陈离内心非常酸涩,但更多的是不忍直视。 m国街头的午后满是惬意,环境良好的西餐厅里还回响着悠长的小提琴音。 “安先生请放心,我们公司有充足的诚意。” 一到谈判的时候陈离完全收敛了自己不靠谱的一面,相当专业的对安喻进行劝说:“安先生最近绯闻缠身,这些就当是我们公司的见面礼了。” 说话间陈离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国内的娱乐界面,关于安喻的负面新闻已经完全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粉丝们都是健忘的,”陈离面不改色的说:“只要你有好的作品,再加上后期的操作,我相信安先生一定能够再次站起来,这对安先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安喻初来乍到,虽然天赋足够高,对娱乐圈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看到这里也吃了一惊,这样果敢迅速的处理方式,不得不说为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不过我想陈先生应该误会了。” 安喻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该害怕的不是我,是别人才对。” “看来陈先生对我并不满意,”安喻的脸上挂起虚伪的笑容:“这样看来,我们的合作要到此结束了。我非常感谢陈先生的帮助,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听到安喻这样去意已决的话语,陈离的公式化笑容才变得真实起来:“安先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错,虽然我欣赏安先生的天赋,不过对安先生的人品仍然抱有几分怀疑的态度。娱乐圈的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不能说全信,但也不能说全然不信。但安先生今日的魄力,让我相信那些事情安先生一定不屑为之。” 安喻失笑的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信不信我的人品那不重要。我需要一个能够全心全意为我服务的经纪人,而不是,”安喻的面色冷凝,语气微顿:“而不是要我反过来对他唯命是从。” 安喻作为天之骄子,从小就没有说为了谁的意愿委屈自己的时候,他唯一吃过的亏也不过是栽在那个小贱人手里。就算他在这个世界只停留一段时间,也不愿意为此而将就。 “如果贵公司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请恕我不能同意了。” 狂妄,嚣张,明明长着一张王子般的面孔,没想到性格如此唯我独尊。 原以为这场交流最起码也要不欢而散了,谁知道陈离不怒反笑“安先生这人真有意思,是笃定我一定会答应吗?” “不,”安喻毫不在意的说:“我是在打个赌而已。” “好!”陈离抚掌大笑:“那就期待我们的合作了。”到现在为止,陈离才真正发自内心的认同安喻,而不是因为这是好友喜欢的人而多做退让。这样一个有才华,有胆识,有魄力的人,一定能够走的更远。 虽然经历了一番刀光剑影的针锋相对,不过陈离和安喻都已得偿所愿。 “至于这位,”对于旁边一直在围观的宋祁,陈离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命运:“这是公司配给你的助理。” 谁让宋祁一直看好戏来着,就得给他添点堵。 殊不知这对宋祁来说正好是得偿所愿,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安喻真是再好不过了。况且他也不是不帮忙,而是他坚信安喻绝对不会吃亏的,这种盲目的信任,就像一直以来都存在一样。 至于陈离想的帮他说服安喻,抱歉,这个选项并不在宋总的考虑范围之内。 两方谈妥,安喻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陈离:“陈先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愿意相信我,那我就不得不拿出我的诚意了。” 陈离接过,用自己的电脑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份视频文件,一份能证明安喻清白的文件。视频有些模糊,看的出来不是正常角度拍摄的,但足够显示安喻被害的那天晚上的具体情况。 这是安喻从当时酒吧的一个顾客身上买到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行过,必有踪迹可循,或多或少。本来安喻准备回国之后,自己使用,给那两个人送上一份大礼的,现在能有陈离和经纪公司帮忙解决,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的意思是?”陈离犹豫着问,这份视频文件最好是等到安喻新电影上映的时候再放出来效果更好。 安喻点头轻笑:“我和你的意见一样。”是信任,也是肯定。 天下再没有这么好管理的艺人了。 第9章 清晨和煦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进来,米白色的大床中央躺着一位面如冠玉的男子,他整个身躯包裹在厚厚的棉被中间,只留下巴掌大的脸蛋露在外面,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道阴影,慢慢开始晃动。 “叮铃,叮铃……” 闹钟的声音夹杂着门铃的声响,彻底的将将醒未醒的安喻从睡梦中唤了起来,他闭着眼睛在床头一摸,找到自己昨天晚上准备的衣服快速穿上,晃晃悠悠的去开门。 门口的宋祁在好友戏谑的笑容中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确保自己仍旧帅的天怒人怨之后,才轻轻的按了下门铃。 安喻穿着拖鞋晃到门口,刚睡醒的眼睛还没有彻底睁开:“请进。”说完也不等对面人反应,就又迷迷糊糊的往里走。 宋祁被这一大早起来的福利冲击震惊的回不过神,下意识的进门,快速的伸手关门,将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好友干脆利落的关在了门外。 血色顺着如玉的脸颊不断的往上涌,让宋祁一向缜密精细的思维无法运转,不能怪他定力不够,实在是美色惑人,无法自控。 上身是宽松款的深绿色短袖,将安喻细腻的肌肤衬托的更加雪白,锁骨微露,透出一种诱人的风情。下身是黑色的宽松裤头,将主人笔直修长的长腿勾勒的更加挺直。穿着拖鞋的脚差不多完全被暴露在空气中,十个被主人修剪过的指甲像粉色的贝壳一样,闪闪发光,这种欲语还休的美色因为主人的无意识更加的惹人心痒。 “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安喻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倒满水,放在桌子上。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宋祁怕一出声就暴露自己沙哑的嗓音。 没有人说话,安喻才不得不抬头朝门口方向看去,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语气惊讶:“你是不是流鼻血了?” 宋祁伸手在自己的鼻子下面一摸,手指上的血迹彰显了他的意乱情迷,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漆漆的,语气快速的解释:“不好意思,最近天气有点干燥,我好像有点上火。我去一下洗手间。” 未等安喻说话,就背影仓皇的离开。 “哦。” 安喻呆呆地点头,宋祁冰冷的脸色看起来完全不像撒谎的样子,任他脑子再好,也不明白宋祁对他抱着何等的想法。 宋祁将带的粥盛出来,体贴的微微吹凉,才放在安喻面前:“早上还是喝点粥好。” 看着带着这张脸的人为自己服务,安喻莫名的感到受宠若惊,虽然人的灵魂已经变了,但还是让他莫名惊恐。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以后的助理了。 于是和缓了语气道“谢谢。” 经过连番的冲击,安喻终于回过神来,语气不远不近地道谢。 旁边因为好友见色忘友的行为,被关在门外吹了半天冷空气的陈离对此耿耿于怀,到现在脸色都是臭臭的。 安喻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是感觉莫名的想笑。 他收敛了自己的幸灾乐祸,开口询问:“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昨天晚上加班拍了一夜的戏,安喻再怎么说,也不过只是一个前期的男配,导演再看重他,他的戏份到这里也算是已经结束了。所以陈离此次前来肯定不是和《科幻未来》相关的事宜,应该是关于自己接下来的行程的。 果然不出安喻所料:“《风尚》想要跟我们合作,拍摄杂志封面。” 听起来不过是拍摄一个杂志封面的小事,可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这是无数国内明星挣破头颅也求之不得的机会。 《风尚》杂志发源于m国,是m国的杂志群体中销量数一数二的时尚杂志,一直是高端奢侈品的形象代言,其封面人物的选择更是慎之又慎,早在半年以前就确定由m国的一个国际影后拍摄,只是最近这个m国的国际影后因为车祸意外去世,《风尚》的编辑群体不得不再次考虑挑选封面人物的问题。 对此,《风尚》内部也是争论不休。 “安喻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能撑得起我们的封面吗?” 编辑之一的吴莎莎在《风尚》的会议上愤怒的表达自己的不满:“要知道,封面可是决定一本杂志销量高低的最关键的部分,由这样一个丝毫没有杂志拍摄经验的人来拍摄,你能确保销量吗?” 第8章 这句话她已经毫不客气地指向《风尚》的另外一位编辑,路易。 路易明面上是《风尚》的编辑,实际上却是《风尚》最大的股东,此次和安喻合作的想法也是他提出来的。 路易对吴莎莎的怒火表现出一种毫不在意,甚至表现出轻慢的态度,他坐在转椅上的身体连动都没有动,只用手指轻轻的敲着自己面前的桌子:“虽然你的观点并不认同,不过有一句话,你倒是说对了。封面人物是决定杂志销量的最关键部分,只要你的封面足够吸引人,那么就有人愿意买他,愿意去看。” “我选择安喻有三点理由,其一,安喻的外表足够精致,在我们以往的封面人物中也可以算的上是最出色的,这就足以吸引我们的读者。其二,我们这期的主题是‘冰雪城堡’,奥古斯丁新拍摄的电影《科幻未来》剧照已经发布,我想安喻的形象已经足够胜任。其三,在一个新人未火起来的时候就签订他之后的合约,可以为我们节省丰厚的代言费。这些都是你选择的人里达不到的条件。” “以上就是我的意见,还有,补充一点,以后像这样毫无头脑的讨论就不要再叫上我了,好吗?”话音一落,路易冷冰冰的扫了一眼会议室噤若寒蝉的众人,推开椅子,拿起自己的外套潇洒的往外走。 事实上,路易最近以来的心情都有些不太好,自家的小情人在上次做完之后翻脸不认人的逃之夭夭,到现在仍然毫无音信,路易暴躁的情绪已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偏偏有人没有眼色的想要往枪口上撞:“路易,你站住!” 吴莎莎用自己的身体拦住路易的去路:“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你能够百分百的保证安喻能火吗?” 吴莎莎眼神挑衅,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想引起路易的注意罢了。 路易的薄唇微调:“关你屁事!让开!” 吴莎莎气得脸都变红了:“路易你不要太过分!” 路易嗤笑一声,冷冷的将她推开,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此次抉择的后果由我一个人承担,满意了吗?” 说完推开会议室的门快步的离开,留下一屋子人的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毫不知晓这场争端的安喻,只是带着自己的新任助理开启了新的工作旅程。 第10章 奥古斯丁导演在米国的商业片领域,可谓是唯我独尊。他的电影即使还在拍摄过程中,就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楼主:听说奥古斯丁导演即将拍摄新片,楼主作为一名忠实的粉丝,立马跑到剧组的微博下面围观,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话不多说,图片奉上。 〔图片〕〔图片〕〔图片〕 “1楼:妈的,这是哪里来的小鲜肉,长的真是青翠欲滴。” “2楼:啥都不要说了,让我先默默舔屏5分钟!” “3楼:小鲜肉美哭!!!妈妈问我为什么一直抱着电脑舔屏!!!!!” “4楼: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这是我男票滴!” “5楼:天惹!一觉醒来老公竟然上热搜了!” “6楼:楼上的,能不能收敛一下你自己,先告诉我们这位小鲜肉是谁好吗?天呐,我的电脑屏幕怎么是湿的!” 楼主:看装扮应该是精灵王子的扮演者,谁知道,楼主到剧组的微博下一看,现在还感觉脸有点疼。 “13楼:楼主不要话说到半截就跑人,先告诉我们小鲜肉是谁好吗?” “16楼:哈哈,遭打脸了吧。这位小鲜肉名叫安喻,是剧中枫溪的扮演者。” “21楼:我没有听错吧?⊙▽⊙,这么阳光可爱的男孩纸竟然要去演一个大反派?〔懵逼脸.jpg〕” “22楼:哈哈,楼上你不是一个人!!不过这样一想反而觉得有点反差萌!嘻嘻~” …… 剧组的微博下也几乎被清一色的关于安喻评论淹没,关于男女主角的话题倒是很少提起。 不过有人欣赏安喻,就一定有人讨厌安喻。 “672楼:坐等打脸,长的好看就可以演戏了吗?顶多就是个花瓶而已!” “673楼:赞同楼上,往剧组塞了不少钱吧?奥古斯丁这次真是有失水平!” …… “714楼:也不尽然吧,反正只要人长的好看就行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演不好?” “715楼:楼上是外貌协会的吧?长的好就是真理?” …… 安喻的剧照在剧组工作人员和陈离的暗箱操纵下在网上疯传,为安喻吸引了大量的颜粉,虽然也有一些负面的评论,不过到底数量稀少,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等电影播出之后,相信安喻一定能一炮而红,但是要站稳脚跟还是要看今天的拍摄了。 “天呐,好帅啊!帅的我腿都软了!” “怪不得路总力排众议也要用他,真的好帅!” “不行,我要路人转粉了,这才是我的本命!!!” “我也要……” 陈离带着安喻从《风尚》门口辅一进来,就在《风尚》的员工内部掀起一阵热潮,按理说,这些一直工作在时尚场所的人常年接触到的都是明星,应该不至于那么惊叹吧? 没办法,谁让我家安宝长的帅!陈离心中满是得意。 又不是夸你,你那么孔雀脸干啥? “好,这边!” 有的人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羡慕不来。简本来对这次拍摄十分不满,她也算是《风尚》内资历不浅的老牌摄影师了,被派来拍一个新人,心里能高兴才怪! 不过在看见安喻开始拍摄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之前的想法真是太狭隘了。 “好,把手指轻放在你的肩上。” 这个艺人真是具有相当敏感的时尚感受度,不用你多说,他就能摆出你最想要的姿势,比和以往那些专业的模特合作还早轻松。 到最后,这位美丽的女摄影师已经完全开始用自己的母语和安喻交流起来。 “ok!verygood!” 简已经完全懒得说话了,只要一个眼神,安喻就能明白她全部的意思。 “安,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时尚圈来发展?” 临别之际,简对这次合作还意犹未尽,安喻留在演艺圈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倒说不定。” 安喻无奈的和这位热情的女摄影师轻轻拥抱,没有直接出言开口拒绝,也没有直接点头,他喜欢做什么事情都留有余地,不会说的太死。 “那真是太可惜了!” 简依依不舍的和安喻分别,语气中满是遗憾。 “boss。” 秘书处的人用惊讶的目光目送着自家总裁,往常工作狂到恨不得加班加点到第二天的总裁竟然提前下班了,莫非天上下红雨了。 宋祁脚步未停的快速往前走,鼻腔里发出淡淡的声音。 不知道媳妇现在下班了吗?现在去会不会来不及,都怪今天事情有点多,到现在才处理完。 “再见。” 幸好,还来得及,宋祁把车靠边停好的时候,安喻正在言笑晏晏的和简告别。 眉眼生动的少年此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头发应拍摄需求被染成了银白色,真真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让人看一眼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宋祁呆愣在原地的瞬间,安喻和陈离已经走近,陈离相当自觉的去发动车子,不忍心看好友满脸痴汉的表情。 “怎么?好看?”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安喻对宋祁的排斥心理已经大大降低,此刻看他呆愣愣的样子觉得好玩,就情不自禁的逗弄起来。 宋祁一把抓住安喻在自己面前挥动的手,微微用力将安喻拉的离自己进一步,两人本来距离就近,此刻从远处看,安喻更像是嵌在宋祁怀里一样。 “好看。” 宋祁的目光紧紧锁在安喻脸上,呼出的气息在安喻脸上扫动,他的目光真诚:“安宝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安宝这个词是宋祁偶然听到安妈妈叫的,觉得非常感同身受,安宝,安宝,他可不就是他放在心里的宝贝吗? 安喻有一瞬间的惊讶,不过立马就回过神来,挣脱宋祁握着的手腕,轻轻揉了揉,不在意的失笑出声:“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嘛?说的那么肉麻干嘛?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没有肉麻。” 宋祁握住安喻的肩膀,让安喻直视他的眼睛:“我是真的这样觉得的。” 安喻一本正经脸回道:“我也这么觉得,看你这么真诚的样子,我就勉强承认你是世界第二好看的人好了。” 宋祁的耳后根在听到这句情话后迅速泛红,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往车边走,羞涩的“嗯”了一声。 第11章 拍完《风尚》,安喻接下来可能要有一段时间的空窗期了,他如往常一般准备进入系统磨练演技。 第9章 没有人天生就具有做好一件事的天赋,只是他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不巧的是:“喂,宋祁?”现在已经晚上八点,这个时间宋祁找自己难道是有什么要事? 宋祁将自己整个身子靠在米白色的卡宴上,目光专注的看向安喻所在的楼层,仿佛能透过紧实的窗帘看向里面那个住在自己心里的人,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握着手机,语气轻柔:“安宝,你忘了今天晚上有什么事情吗?” 安喻正在整理床铺的手指一顿,回想了一下:“是《科幻未来》的上映日期?”也怪他最近忙,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正好我手里有两张电影票。” 宋祁按耐住自己期盼的语气:“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和安宝一起去看?” “好呀,”安喻思索了一番,点头同意。 说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呢,作为一个古代土著他就更没有去看过了,这还是第一次:“那你现在在哪?” 宋祁松开自己因为害怕安喻拒绝而紧张的出汗的手掌,语气变得轻快:“你打开窗帘,我就在你家楼下。” 安喻穿着拖鞋晃到窗户口,果然看见了宋祁的身影,他冲宋祁挥了挥手,对着手机说:“那你等我一下。” “不着急,”宋祁的嘴角勾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我等你。”多久我都等,只要你愿意。 《科幻未来》的票房大卖,给安喻带来了知名度,更多的却还是非议。 此时的华国境内也有许多的网友在深夜奋战。 楼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喻那个白莲花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到外国竟然还能火。〔图片〕〔图片〕〔图片〕 “1楼:不忍直视,不会又是炒作的吧?” “2楼:都已经掉到黄河里了,还在指望洗白吗?真是异想天开!” “3楼:得亏当小三不犯法,不然就应该拉出去枪毙!安喻滚出娱乐圈!” “4楼:楼上 1!” “5楼:楼上 2!” …… “1313楼:楼上加身份证号!” “1314楼:其实我觉得安喻还是挺帅的啊,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吗?” “1315楼:赞同楼上,你们说的好像你们亲眼看到安喻去当小三了一样,不就是那谁谁暗地里影射一下吗?真不愧是脑残粉。” “1316楼:楼上是安喻买的水军吗?不要妄图洗白了?早点回家睡吧!” “怎么看?” 陈离将这些网友的几乎是一面倒的评论直接放在安喻面前,他这也是提前给安喻打好预防针,如果安喻是个玻璃心的性子,那么还真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安喻的嘴角微翘,眼神自信而沉着:“我这个人最喜欢做的就是颠倒乾坤,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 陈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放在桌子上的剧本推了过去:“这是我最近收到的试镜邀请,我都是按你的要求挑选的都是国内的剧本,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或者说,我们可以等到《风尚》出刊再做打算?” 安喻随手翻着剧本,拒绝道:“不必了,有些事还是早些办了为好,有些账还是早算早安心。” 陈离见劝说不动,无奈的耸了耸肩:“那么我也只有支持你的决定了。” “好了,就这两本吧。” 安喻合上剧本,将他挑选出来的剧本往前推了推,一个是电视剧的男二号,一个是电影的男一号。 陈离扫视了一眼,满意的点头:“看来我们的眼光算得上不谋而合。” 安喻挑选的正是他看中的,他只是想看一看安喻挑剧本的眼光而已,这样看来他就可以省去好多麻烦了。 “《时光》剧组我们是可以直接进组的,但是另外一个电影就需要你去试镜了。” “没问题。”安喻自信的点头。 有的人就算早已死去,他却被时光永远铭记。 邀请安喻担任男配的《时光》是一部国产的抗战剧,男主陆军是一个军队里的小官,他凭借自身的优异才能慢慢成长成一名优秀的上将,领导自己的军队获得了抗战的胜利,成为这个时光里最耀眼的一颗星。 而与男主贫苦的出身完全相反,男配时光出生在一个将军世家,让他生来便拥有无限荣华。 可是带来这份荣华的是,他的父母为国捐躯,他的兄长常年生活在前线,至今未娶,朝不保夕。 从小被父母娇惯的时大公子因此对这一切深恶痛绝,他用他年轻的生命肆意的挥洒这一切,成为一个人人厌恶的纨绔子弟,任何人提起他,无不摇头轻叹,时家怎么会出来一个这样的人。甚至他曾在玩乐时公开宣称,这一生他都不会进入军队。 可是那是因为有人可以为他的不成熟而买单,他可以任性,他可以不承担自己的责任,那是因为有人已经替他承担了这一切。 那如果这个人不存在了呢? “不可能!” 镜中的青年语气坚定,可是哀戚的目光却透露了他动摇的心智,他明明没有掉一滴眼泪,却让人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绝望:“哥哥怎么会死?你们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他看向陆军的目光暗藏希冀,让就算一直对这个时家的纨绔子弟十分厌恶的陆军,也不忍心说出那残忍的真相,击倒这个脆弱的青年。不管过往如何,此时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的一个孩子而已。 “令兄战死沙场,死不见尸。” 其实也不是死不见尸,只是尸体被炸药炸的四分五裂,无可找寻。 时光控制不住的身体一软,向后退了一步。良久,他的语气变为平静,只有从他空洞的眼神里才能看出他并未从悲伤之中走出来:“兄长在时,总是说我不配做时家的人。可是做时家的人有什么好,连像正常的家庭一样吃一顿家常便饭都是奢望。” “好!卡!过!” 周导激动的跳了起来:“安喻演的非常不错。” 他赞赏的看了安喻一眼,满眼称赞。 第12章 本来编剧死活要求安喻来出演时光一角的时候,他内心相当不以为然,时光毕竟是剧中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怎能如此马虎? “只有他,只有他能演出我想要的感觉!” 女编剧激动的大声反驳,只有从小被娇惯长大的,才能真正拥有那种天真,那种无所畏惧的孤勇。 时光的父母虽然对他娇惯,可是两人毕竟去世的早,对年幼的时光印象并不深刻。时光因此从小被兄长宠溺,想要将父母的爱一并补偿给他,可以说,时光能够成长的这么作天作地,时家兄长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今这个唯一一个愿意为你遮风挡雨的人离开了,面庞还有些稚嫩的青年却迅速的成长了起来,他加入他最厌恶的军队,用自己的实力在短短两年间就爬到中将的位置,成为男主旗下最得力的助手。 安喻乖乖的站在那里让宋祁给自己擦头发,他之前执意要演这幕落水戏,让担忧他身体的宋祁脸色到现在都是黑漆漆的。 虽然可以像宋祁说的一样可以让替身做,可是安喻更喜欢这样亲力亲为一点。安喻好笑的捏了捏宋祁硬梆梆的脸颊,哄道:“好啦,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也是一个男人,大家都这样啊,掉个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宋祁没有像往日一样被安喻一哄就心花怒放,揭过此篇,他伸手握住安喻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脸色郑重,语气冷凝:“安宝,我只是不希望你吃一点苦头。别人怎么样,我不管,只有你不行。” 安喻含笑的点点头,他明白宋祁对自己的在乎,正是因为宋祁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在乎,才让安喻放下了对他外貌的戒备,真正从心底里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个朋友。 夏青是一名杂志社的责任编辑,同时她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风尚》粉丝,今日她到了办公室,如往常一般立马搜寻起《风尚》最新一期的期刊来。 夏青:⊙▽⊙。 天哪!这是哪家的小天使,美哭!!!!!! 如她一般的《风尚》迷们,出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天呐,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王子,谁都不要跟我抢!” “就这双手,就这个锁骨,够我舔两个月!” “好了,手和锁骨你们拿去好了,这张脸够我舔一年!!!” “妈妈问我为什么舌头都冻僵了?” “买买买!吃土也要买,你满意了吗?《风尚》这个小妖精,你简直是在惹火!” 惹火不惹火,《风尚》不知道,目前有一位总裁确实被激起了那什么什么火,他面前放的正是《风尚》最新一期的杂志,只是与旁人不同,他脸色青紫,不自然的交叠起自己双腿:“刘助理,再订1000本《风尚》杂志。” “可是,老板……”你已经订了1000本了啊,这么多杂志往哪放啊?刘助理在老板阴狠的目光中收回了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是,老板。” 第10章 等助理关门离开,宋祁便迫不及待的走向浴室,想象着安喻的脸释放了出来。 放松过后,他的内心涌上更多的不满足。初时,他想的是,只要能接触到这个人就好,后来,他想,只要能够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他爱不爱自己没关系,现在,他希望那个人能像自己爱他一样爱自己。 宋祁犹豫再三,终于给自己的好友打电话:“夏利,帮我盯着陆皓然和黎昕。” 他怕,他怕安喻对这个人仍旧旧情难忘,否则安喻也不会宁愿承担那么多的流言蜚语,也要回国。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又该怎么办?放手吗?不甘心。像之前想的那样将安喻囚禁起来?不,不,安喻会恨他的。 宋祁双手紧握,青筋袒露,在座椅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安喻,你竟然敢回来?” 与此同时,黎昕也收到了安喻回国的消息,他目光暗沉,脸色狰狞:“我既然能把你逼出国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我要让你知道,我比你优秀太多。” 他愤怒的将手中的杂志摔在地上,用自己的脚在杂志的封面上不断碾压,黑暗的夜色让一个人肮脏的欲,望不断膨胀。 “安宝,你可回来了?担心死妈妈了。” 安喻刚刚走进家门,就被安妈妈熊扑了过来,他明显能感觉到安妈妈的眼泪在自己脖子处浸湿的痕迹。 连一向不行于色的安爸爸也控制不住的湿了眼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位是?” 一家人叙过了离别情绪之后,安爸爸的目光才放在站在安喻身后拖着行李没有说话的宋祁身上。 “这位是我的助理,宋祁。我在国外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我。” “安爸爸,安妈妈好。” 宋祁愉快的跟着安喻选择了一样的叫法,安爸爸、安妈妈听到安喻说一直是他在照顾安喻,再对比宋祁正直的脸色,对宋祁只有感激,哪里注意到宋祁的那点小心机。 安妈妈热情的对宋祁开口:“快进来,快进来,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让阿姨做。”话音未落,安妈妈就兴奋的跑到厨房叮嘱阿姨去了,儿子这么久才回来,也不知道在国外吃了多少苦,肯定要做点好吃的好好补补。 安爸爸无奈的看着安妈妈欢脱的背影,认命的接过宋祁手里的东西,一边走一边道:“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吧?” “不回了。”安喻回头招呼宋祁坐下。 安爸爸脸色复杂的感叹:“安宝,是爸爸对不住你。”如果不是他念在那点战友情意上收养了黎昕,自家宝贝也不会受到那么大的委屈,不得不跑到国外去疗伤。 “爸。”安喻打断安爸爸的自责:“这哪能怪您?杀人的都不认为自己有罪,反而被杀的在这里感叹不应该把刀递到他手上,哪有这个理啊?” “也是。”安爸爸对安喻这个比喻忍俊不禁:“我都不敢告诉你妈妈,我怕她接受不了。”自己收养的孩子害了自己亲生的孩子,这让她怎么原谅自己。 “不必告诉妈妈。我会好好解决这件事的,让妈妈不必担心。” 安妈妈只以为儿子是受不了那些绯闻和辱骂,并不知道那绯闻是她一向疼爱的养子为针对她心爱的儿子弄出来的,否则她该有多么绝望。 第13章 “安喻,请问你感觉《时光》这部剧怎么样?” 今天是《时光》的发布会,面前的记者在举着话筒尽职尽责的发问。 “《时光》当然是一部很优秀的剧,他值得我们每一个人都亲自去看一看。”安喻面带笑容,以不变应万变。 “安喻,这是你回国后出演的第一部剧,你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特别的感受?感觉自己变得更帅了?真的,我每天早上都被自己帅一脸血,真的。” 安喻真是脸带笑容的胡说八道。 “安喻,请问你真的曾经深爱过陆皓然吗?或者说曾经插足别人的关系,试图当小三吗?” 一名男性记者言辞犀利的发问,他明显是冲着安喻来的。胆敢在周导的发布会上挑事,不是真的胆子足够大,就是后面有人在撑腰,看来有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陈离见事不妙,想要立马上前,被安喻一个眼神制止了,安喻脸上的笑容不变:“现在是《时光》的发布会,我们不要喧宾夺主,好吗?” 虽然周导一直给他几分薄面,但是安喻也不能登鼻子上脸,直接抢了《时光》的风头。 “安喻,你在转移话题?” 未料到这个记者像是苍蝇看见了有缝的蛋,将话筒递到安喻脸上,对安喻咄咄逼人起来。 “橘子娱乐?” 安喻看了看他胸前的吊牌,目光似笑非笑:“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挑事也不找一个专业的,看来他真是高估黎昕了。 面对同行记者恍然大悟的目光,这名记者脸色涨红的缩到了人群后面,再也不敢出来了。 安喻见状,转头对陈离点头道:“可以了。” 接着他脸色郑重的面向记者:“今天既然有人当着我的面问起了,我也就索性解释清楚,免得有人说我心虚。我这里有些爆料,相信各位一定很有兴趣。” 安喻的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是安喻要求系统将他和黎昕跟陆皓然交往的聊天记录一一搜寻了出来,一条条,一句句,非常详细。甚至将黎昕如何勾搭自己好友男朋友的经过以及陆皓然又是如何脚踏两只船的事实都写的清清楚楚:“这些资料是可以经过科学验证的,相信各位都非常感兴趣。” 然后安喻对着镜头道:“我曾经以为我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恋人和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实告诉我,我错了。我不后悔我曾经深爱过,只后悔自己爱错了人。” 这么大的爆料,足够让所有记者蜂拥而上,也顾不得阻拦安喻离开了。 “对不起,周导。” 安喻真诚的向剧组的人员道歉,这件事毕竟是因他而起,扰乱了发布会。他本来是想亲自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布这件事情,没想到今天黎昕就按耐不住了,使得他不得不提前拿出应对措施。 “不必道歉,这并不是你的错。”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周导对安喻非常赏识,再说安喻上场前,已经给他看过那些资料了,他对这个年轻人的经历也相当同情。在他看来,安喻现在一定是在强撑泪水,却还在顾及他们的感受,一一道歉,他拍了拍安喻的肩膀:“再说了,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当为我们的新剧做宣传了,省了我一大笔宣传费。是不是啊,安阳?” 安阳是剧组的男一号,扮演陆军的,听到周导这样说,他面色佯装无奈的附和:“周导真是太英明了。” 安喻不由的轻笑,话说到这里,如果他再多说,就显得客气过分了,只是再三感谢道:“多谢周导,多谢阳哥。” “怎么样?总裁现在还在……” 秘书处的人拿着文件在总裁办公室门前聚集着,总裁在早上发了一顿脾气后,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也没有叫人进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吧?秘书处的人目光担忧,询问地看向总裁的贴身助理。 刘助理无奈的耸肩,说:“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 他真的只是在早上送了一份文件给宋祁而已,他也不知道文件中是什么:“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再过一个小时,我再进去看看,行了吧?” 秘书处的一群人只好一哄作鸟兽散。 门口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宋祁一点都没有听见,他目光暗沉的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报告,一动不动。 “陆皓然,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 宋祁的双手在纸上抓出明显的褶皱,目光悲伤。是有多爱这个人,才会让你曾经选择死亡,又让你甘愿冒那么大的风险回到国内,现在仍旧对他念念不忘。 他曾在安喻手上见过那条细长的疤痕,也曾开口问过,那时,安喻只是笑笑:“不小心划得。” 可是眼前这张清晰的照片,告诉他他当时是多么愚蠢。 宋祁愤怒的将桌上的纸撕得粉碎,他疲惫的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如果你曾经这么深爱过一个人,我又怎能打开你的心扉? 今天,是华国和敌国至关重要的一战,如果赢了,那么华国将赢来百年的和平,如果输了,那么所有的将士都要为国捐躯,而我们的祖国也将被敌人的铁蹄肆意践踏,饱受折辱。 “兄弟们,把我们的每一滴血液都洒在祖国的土地上!上啊!”这场战争时光打的是前锋。 “上啊!”时家的将士们非常勇敢,他们所向披靡,勇往直前。 所有的战略已经部署得当,再加上时光和陆军的领导,这似乎是一场必胜的战役。 然而似乎?也永远只是似乎而已。 他们遇到了最差劲的状况,军队里出现了叛徒。 第11章 敌军已经事先获得了他们的战略部署,这是一场必败的战役。 眼看着敌军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陆军不得不临时呼唤时光“时光,你一定要顶住,给我30分钟的时间。”只要有30分钟的时间,他就可以调整策略,反败为胜。 两人毕竟是合作过这么长时间的战友了,不必多说,时光已明白陆军的未尽之言。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望了一眼这个他们所有时家人付出生命的土地,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兄弟们,以我鲜血,护我华国!把我们的每一滴热血都洒在祖国的土地上!” “把我们的每一滴鲜血都洒在祖国的土地上!” “冲啊!” “冲啊!” 第14章 时光死了,陆军带回来的只有他冰冷的牌位。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临死前都会想起过往,时光想起了最后一次看见哥哥的场景。 那是他和一个和他一样的纨绔子弟在马路上飙车,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那也是从小到大哥哥第一次对他发火,他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哥哥的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哥哥生气的怒骂声到现在仍然振聋发聩:“我们时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你以为我稀罕成为一个时家人吗?”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天真的可笑,以为自己不从军,就不用接受亲人间的生死别离,以为自己任性一点,哥哥就会多关注自己一点。 可是哥哥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却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死亡彻底将他们分开,而他连哥哥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不知道人死后会不会有生死轮回,如果在那里见到哥哥,哥哥会不会还会再带着笑意的骂自己。时光的身体慢慢倒下,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握了一下,仿佛是在紧紧抓住什么东西,最后却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东西在自己的手中溜走,他的眼睛轻轻的阖上,嘴角露出一个带着释然的笑容。 这场战争最终还是胜利了,可是举国上下没有一个人在为这种胜利欢欣鼓舞,他们最信赖的时家军在这场战役中全军覆没,他们最崇拜的时将军在这场战役中尸骨无存。 几年后,战争带来的创伤已经平复,一切都处在百废待兴的时刻。 陆军带着花束,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踏着沥青色的水泥铺好的新路,前来扫墓。照片上是时光年轻时肆意张扬的笑容,陆军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时光的时候,那天午后,少年站在二楼的扶梯旁边,阳光从他的背后倾洒过来,他的神情骄傲自信,让他的眼睛一时间不适应的眯了一下。 “卡!” 到此,《时光》的剧情已经全部拍摄完毕,剧组的工作人员在这种氛围里都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安喻想起周导一边眼眶红红,一边强撑着给他发剧组红包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好笑。 “宋祁呢?”安喻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和剧组人员道别,一边还扭过头来和陈离搭话。 “哟,这时候想起来宋祁了?不是感叹深爱着某个人的时候了?” 陈离的语气颇为阴阳怪气,身为好友,他自然是站在宋祁的角度替宋祁感到不甘的。 安喻将最后几个涌上来请自己签名的粉丝签完名送走后,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停车场走去,一脸莫名:“什么深爱?谁啊?” 陈离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完了,他扔给安喻一把钥匙:“好了,我就不去凑什么热闹了,阿祁生病了,你去看一下他吧。” 安喻矫捷的伸手接过,看着陈离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安喻一打开宋祁家的房门,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他差点站不稳,他将自己手里的水果放下,走过去,将几乎被自己埋在酒瓶子里的宋祁从沙发底下费力的扶了出来,放在沙发上,然后又从洗手间找了个毛巾,给宋祁擦了擦手和脸:“喂,宋祁,醒醒。” 宋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安宝?你怎么在这里?” 安喻心中好笑,没想到平日里办事一本正经的宋祁,喝醉酒之后这么可爱。他伸手捏了捏宋祁鼓鼓的脸颊,笑道:“好了,我扶你进卧室,在这里睡觉怎么行?” 安喻本以为自己要费好大的劲才能托起宋祁这个大块头,谁知道喝醉酒之后的宋祁非常的乖巧,让抬脚就抬脚,让往前走就往前走,安喻就这样非常顺利的将这个大型婴儿放到了床上。 看着宋祁躺的四仰八叉的样子,安喻认命的当起苦力来,他小心的将宋祁的鞋子脱掉后,想要将宋祁身边的被子伸手给他盖上,谁知道,异变陡生。 宋祁在安喻靠近自己的时候伸手环住安喻的脖子,将安喻的脸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微微用力,将二人的姿势颠倒。他小心的用自己的双手撑着柔软的床铺,不让自己压到安喻,语气苦涩而又包含期待:“你不要喜欢他,你喜欢我好不好?” 安喻确实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在看到宋祁犹带酒意的迷蒙的双眼时,这点怔愣就烟消云散了。宋祁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子了吧?不过有哪个女孩子,竟然会不喜欢宋祁?安喻心中好奇的想。宋祁外貌俊朗,脾气又好,看他身上的气度想来家世也还不错,哪个女孩子会拒绝宋祁。 “那……”是谁啊?安喻本来想诱导宋祁说出那个女孩子的名字的,谁知道宋祁一言不合地就对着安喻的唇吻了下来。 安喻猛地用力将虚伏在自己身上的宋祁推了开来,然后拼命的咳嗽起来,脸色都憋得通红,能在这种时候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他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了吧? 安喻转头想要找罪魁祸首算账的时候,宋祁已经抱着自己的被子换了个姿势,香甜的睡了过去。安喻心中不由浮出一个不太妙的联想,宋祁不会在装睡吧? 安喻伸手将宋祁怀里的被子往外扯了扯,宋祁无意识的继续睡,安喻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就当你是真的喝醉了。 安喻到宋祁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现在经过这么一折腾,差不多已经是深夜了。安喻将宋祁往床那边挪了挪,在旁边空白的地方躺了下来。 他背对着宋祁,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刷起微博来,这是他每天晚上都要做的工作,虽然他不可能对粉丝的每一条评论都回复过去,不过每一条他都亲自看过,甚至经常因为网友逗逼的语言而控制不住的失笑出声。 前两天安喻的微博因为陆皓然,黎昕,安喻三者之间的闺蜜因渣男反目成仇,渣男脚踏两条船的狗血故事受到了屠版,微博底下一溜烟的全都是表同情表悔恨的道歉言论。安喻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并没有发表任何的见解,他让系统搜寻那些资料并不是为了这些,只是为了还原主一个清白,现在能够选择原谅的人已经离去,他没有资格,也不会对此指手画脚。 安喻能做的不是因此和黎昕不死不休,而是为原主挣得一份更好的未来,弥补原主的遗憾。 第15章 《时光》是一部非常优秀的电视剧,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一点,哪怕是最为苛刻的影评人在谈到《时光》时也多是溢美之词。 “ 《时光》本身是一本非常优秀的剧本,他的导演也是在圈内被评为最为毒舌,最为严格的周导,这也就注定了他注定是一部对得起观众的剧,可是谁能想到他还能为我们创造更多的惊喜。作为男主角的安阳一直是电视界的收视冠军,他对陆军的演绎仍旧一如既往的出色,敢作敢当,铁骨铮铮,他真正的演出了一个军人的风采。女主角的演绎也有很多的亮点,尽管这部剧中女主角的戏份并不多。其余几位大咖级的人物表现的也相当稳重,表现出了自己应该有的水平。可是这部剧中最让人惊艳和意外的还是时光的扮演者,安喻。年少时的恣意风流,让人恨铁不成钢;兄长死亡时的心如死灰,让观众对他的观感在恨中加入了怜惜;到最后他竟然以一己之力承担起了过早属于他的职责,并且获得了令人尊重的成绩,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安喻将这个人物诠释的非常丰满,让我们仿佛真的看到一位世家风流的少年郎不断成长的过程,他是一位不错的演员。 初时,我并没有把《时光》这个剧名和这个人物联系在一起,可是再次回看这部剧,不得不说,《时光》或许是指那段抗战的日子,或许也指这个少年。没有人会选择过早的成熟,除非能让他天真的人早已死去,我想这可能是编剧塑造这个人物最好的意图。”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没想到《时光》还可以这样解释,真是涨姿势~” “同楼上,时光死的时候我差点把眼泪流干。不行,我要给编剧和导演寄刀片,有没有人?求组队!” “呜~求队长带我!” “楼上+1!” “楼上+2!” 第12章 …… “楼上+身份证号!”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总感觉时小光和陆小军有点……” “楼上真是腐眼看人基,人家明明是很纯洁的‘兄弟情’,好吗?” “这样一想,确实莫名有点萌。从前有一个陆小军,他喜欢上了时小光,但是他不好意思说,就一直欺负时小光。但是他又对别人说,只有我能欺负他,你们不能,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时小光呢,他也喜欢陆小军,但是他刚开始不知道,到最后他为陆小军死的时候才明白,原来他对这个人早已爱愈生命。陆小军知道时小光的死讯后,从此心灰意冷,只能在不断回忆时小光的音容笑貌中孤独的度过了自己的余生。不行了,我要去开新坑了,谁都不要阻拦我!” “楼上脑洞真大,汗!不过、我喜欢。大大,求链接,求不虐!” “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万多字的小黄人,有没有人入坑!” “楼上,求资源!” 安喻一边在厨房优哉游哉的煮面,一边心情良好的刷着微博,看着底下的粉丝嗷嗷直叫,心情十分愉悦。 宋祁揉揉自己因宿醉而发疼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起床,他昨天晚上明明不在这里的,怎么回事? 安喻听到宋祁的脚步声,将自己手里的手机放下,转身说道:“稍等一下,饭马上就好。你可以先去洗漱一下,不着急。” 宋祁被这一大早带来的福利绕的更加晕乎了,他只能遵循自己身体的本能晃到洗手间。镜中和现实的对比刺激,让他迅速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安喻靠近的呼吸,安喻体贴的照顾,以及安喻带着暖意的双唇。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摸上自己的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安喻的气息,宋祁的耳朵迅速涨红了起来,瞬间蔓延到了他的双颊。只是想到那句他问出口的安喻没有回答的话,宋祁的心境又变得波澜起伏,惊疑不定。 “想什么呢?”看着宋祁在饭桌上频频走神,眼神一会儿羞涩,一会儿黯然,一会儿又变得晦涩难懂,安喻不得不伸脚踹了他一下:“在这样下去,饭都没得吃了。” 宋祁呆呆的顺着安喻的目光看向自己碗里被戳的面目全非的面,心情五味杂陈。 “我做的面不好吃吗?” 安喻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宋祁,仿佛只要他说出来一个否认的字眼,就立马拖出去翻脸的架势。 “没有,没有。” 宋祁连忙摇头,仿佛是怕安喻不相信一样夹起一筷子就放到了自己嘴边,结果不小心弄得自己满嘴都是。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啦。”安喻将自己手中的餐巾递给宋祁。 宋祁没有伸手去接,他直接将脸凑到了安喻面前,安喻无奈的将他擦干净。 “好了,我待会还要去试镜,就不陪你闹了。” 安喻将自己的东西微微的收拾了一下,对着宋祁说道。 “我送你吧。”宋祁将自己还未吃完的面放下,准备起身。 “不用送了,陈离会来接我的,不用担心。” 安喻阻拦道:“主要是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还是多吃点正常的饭暖暖胃。这么大的人了,还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怎么成呢?” 宋祁感觉自己将要冰冷的心脏仿佛因为这些关心微微恢复了暖意,他听从安喻的嘱托,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点点头。 “哦,对了。” 安喻回想起昨天晚上宋祁问她的那些话,想了想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言辞,劝慰道:“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人的话,就勇敢的去追吧,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安喻还颇为调皮的对宋祁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心,表示会挺他的意思,这是他最近在网上跟粉丝们学的,感觉非常的有意思。最后安喻体贴的将门顺便带上了,隔绝了宋祁看向他的视线。 “怎么样?” 有没有生米煮成熟饭,直接那个那个啊,安喻一走向车子,陈离就双眼blingbling的望了过来。 “什么怎么样?” 安喻打开车门,轻车熟路的坐上后座,心想比起他刚来的时候看见这个车子特别懵逼的样子,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虽然他还是不敢自己开,但是他最起码可以自己坐了啊。 “你是说试镜的事吗?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吧。” 安喻给了个陈离不用担心的眼神。 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陈离也是醉了,他索性放弃了挣扎,开心的和安喻聊起了试镜的话题:“哦,对了,听说这次试镜的,还有你的前‘闺蜜’,是你‘前男友’赞助的。” 第16章 “哦,是吗?”安喻漫不经心的低头刷着微博。 这样毫无情感波动的样子让一门心思想要八卦的陈离,兴致缺缺:“好了,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 安喻此次要试镜的是一部电影,《双面人生》。这个故事的男主角表面上是一个衣冠楚楚的大学教授,实际上私底下却是一个变态的杀人狂魔,享受分尸他人的快感。在他幼年的时候,父亲因为吸毒被抓进监狱,母亲带着他改嫁,谁知表面上道貌岸然的继父,确实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母亲的不管不顾,继父的长时间猥亵,让本来就心智不健全的少年在日继一日的压抑中觉醒了另一种人格,在觉醒中先后分尸了自己的母亲和继父。但同时这个表面上正常的少年却拥有非常高的智商,他善于伪装,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没有人能想象到这样一个充满温暖,经常爱护小动物,关心孤儿的人竟然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启用负面人物做主角,也是高导对电影拍摄的一次全新的尝试,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够完全拍摄成功,因此对试镜也是压力很大。 “下一个!这都演得是什么?”安喻到达试镜地点的时候,高导正在试镜间发脾气:“你是嘴巴歪了,还是眼睛斜了,这么不协调的动作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好了,下一个!” “我是需要一个变态的男主角,不是让你来这挤眉弄眼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赶紧吃药,你哪里是在演一个变态啊,完全就是一个重度的精神病患者!” “不行了,气死我了。” “周导,您歇一口气。”助理见势不妙,立马有眼色的端过一杯水,劝道。 前去试镜的演员无不垂头丧气,敢怒不敢言的从试镜间走出来,安喻看的也是眼界大开,这么有个性又毒舌的导演也是少见。 “安宝,你怎么在这里?”来人却是黎昕,他旁边的人不才正是陆皓然,黎昕以前从未这样叫过安喻,他总觉得安妈妈对安喻太过宠溺,对此十分嗤之以鼻。如今这么主动的上前打招呼,还是自己不屑一顾的称谓,足以看出这绝对是不安好心了。 安喻脸上带着自己一贯的笑容,连弧度都没有改变:“黎昕,好久不见。” 本期待着安喻能够像以前一样特别疯狗的冲上来,最好能够再胡乱的疯叫一番的黎昕内心不无失落,这么长时间未见,安喻到底是改变了,不过毕竟是曾经由天之骄子变成人人喊打的丧家犬过,能够学聪明些也无可厚非。 “安喻,好久不见。”看着出落的愈发精致的安喻,陆皓然感到一种莫名的酸涩和遗憾,好像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莫名奇妙的丢失了。 看着安喻应对自如的脸色,陈离不由地松了一大口气,本来他还在担心安喻的失态,毕竟他是见过安喻对陆皓然穷追猛打的视频,现在这样平静,他倒是有些惊讶了。 “所有试镜宴然的,一起进来。”这样一个一个试镜,重复没有意义的事情,高导不由感到一阵心酸,难道她要放弃这部电影了吗? 导演助理声音的出现打断了四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安喻,你能输给我一次,就能输给我第二次,甚至是以后的无数次。”黎昕在即将进门的时候,猝不及防的靠近安喻,在安喻耳边挑衅的宣称。 安喻扭头低低一笑:“那就拭目以待了。” 这样充满自信和坚定的安喻黎昕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不由被晃了一下眼睛,神情有片刻的怔愣。这一刻,他清晰的认识到,安喻真的变了。 “系系,我这样做不会ooc吗?”安喻虽然在语气担忧的问,但是他的神情中却不见丝毫紧张,仿佛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脑海里先是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是系统毫无起伏的声音:“宿主不必担心,主神会自动修复这个bug,你让他们看到的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的人就会默认是什么样子。除非……”系统的话说到这里有点失真。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像宿主你一样,能够穿透时空壁垒。”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系统不耐烦的回答:“不过宿主放心,目前没有人能够做到这样。” 安喻没有恍然大悟的停止追问,他猝不及防的开口:“系系,你是不是在我脑海里打游戏?” 第13章 “是啊,你怎么……”知道?系统的下半句话在安喻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收了回去,哪有这样套人家话的,太阴险,太狡诈了。 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之中,安喻突然装作若无其事的问:“我在系统空间里见过一个反馈系统的?不知道是不是用来投诉不满意的系统的?” “哪,哪有……哪里有这个功能?我怎么不知道?”系统彻底端不住他高冷的表情了“好吧,确实有,但是哪有人会想起来投诉系统的?” “确实没有人。”安喻一本正经的回答。 还未等系统松口气,安喻的话音一转:“可是也没有系统在宿主的意识里打游戏啊。”安喻扶着自己的脑袋:“一大早的吵得我脑仁疼。” 系统彻底没有了往日里沉默寡言的性子,担忧的问:“那我不吵了,还不行吗?你不要投诉我了。” 安喻仍旧面无表情:“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损害了我的权益,我为什么不能投诉你?” “好了,那……那我送你个道歉礼物,行了吧?”系统肉疼的说。 安喻内心失笑,面上却一副无动于衷,不感兴趣的样子:“什么礼物?” “时间停滞功能。”系统洋洋自得的答道。 “那是什么?”安喻配合的一脸好奇。 “这样吧,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们现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按理说宿主必须马上强制的离开,可是宿主却不愿意,这时候我们启用这个功能,我就可以让主神系统的时间进度暂时停滞,宿主就可以在那个世界呆到寿终正寝了。怎么样?厉害吧?这可是其他系统都没有的功能!”系统自得的转起圈来:“但是如果是宿主被本世界主角伤害死亡,那么这个功能就不能使用了。” 并不知道这个功能有什么用处的安喻:“哦。” 任务完成后,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算了,就当做是在忙里偷闲的度假好了,安喻自我安慰的想。 第17章 试镜的是男主在虐杀完一个人之后吃饭的场景。 黎昕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慢慢的整理自己的仪容,他慢慢的进食,脸上满是愉悦的笑容,只有偶尔眼神里露出的阴狠表明这个人并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温文尔雅。 “谢谢导演,我的表演结束了。”黎昕站在场地中间,言笑晏晏的回复,看起来倒是非常自信,末了,还递给安喻一个挑衅的眼神,含有示威的意思。他是知道安喻的演技的,纯粹只能当花瓶。 看到周围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他的下巴抬得愈发高昂,仿佛这个角色只是他的囊中物一般。 高导点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下一个!” 而安喻却是从头到尾将这个角色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一样,或者说像这个男主角平时给人看到的一模一样。 “高导。”安喻示意自己的表演也结束了。 “为什么这样演?”导演的目光复杂,开口问道:“这样犯了罪之后毫无悔改的样子难道不令人特别痛恨吗?观众不会愿意买账的。” 安喻神情不变,没有一点被质疑的尴尬:“首先,他是一个心里有病的人,他不是变态,在杀人的时候他内心确实会感到短暂的愉悦,但是这件事在他看来无可厚非,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他不会因为这件小事改变自己的习惯。第二,他是一个拥有高智商的犯罪天才,这从他的身份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著名大学的犯罪心理学教授,因此他善于伪装,并不会露出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破绽。第三,正是因此,才可以看出来,他的本性并不是真的嗜杀,而是童年恶劣的经历促成了双重人格的诞生,观众才会更加感同身受,引起共鸣。这就是我的看法。” 高导到这里终于露出试镜以来第一个笑容,他鼓掌赞道:“不错,这就是我的观点,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怎么可能?”黎昕失控的惊叫出声,他的脸上脸上夹杂着不可置信,但是在高导看到他的时候立马露出配合的笑容,只是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我采用反面人物作为主角,是为了让观众明白家暴的恶劣性,引以为戒。而不是为了塑造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典型,引人犯罪。” 这句话高导是对那些试镜失败的人解释的:“各位的表现都非常精彩,可惜不是我想要的。谢谢各位的配合,期待我们下次合作。 “安喻,你很得意?”黎昕看着安喻脸上的笑容,怒气冲冲的拦在他面前:“不过是一次碰巧罢了,你也只会这样投机取巧了。” 安喻对这种狗急跳墙的行为非常喜闻乐见,还悠哉悠哉的添了把火:“是啊,非常得意。” “你!”黎昕目光皲裂,安喻还等着他发脾气呢,谁知道黎昕表情一变:“安宝,恭喜你拿到这次的角色,你的演技确实提高了不少。” 安喻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一定有猫腻,他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黎昕这句挖苦:“多谢你的夸赞,可能是我的演技恰好够的上高导的标准。” 对安喻这样讥讽的话语,黎昕的表情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狰狞,不过又很快隐去。他殷勤的对着安喻身后跑过去,挽着陆皓然的胳膊,语气亲密:“安宝,我和皓然要去吃饭了,你要一起吗?唉,说了不要你一起来的,你非要来,等着急了吧。” 他看似抱怨实际上炫耀的说道,他是最明白安喻对陆皓然的痴情程度的,就不信安喻还能面不改色。 “安宝。”宋祁看到陆皓然和安喻相对的场景,立马加快步速的赶过来,面对安喻疑问的眼神,解释道:“我是特意过来接你一起去吃饭的,我预订了你最喜欢的菜。” “好的。”安喻愉快的答道,他对黎昕夸张的炫耀毫不在意,喜欢陆皓然的是原主,又不是他,原主已经死去,这段感情对他毫无意义。况且陆皓然真的是喜欢黎昕吗?也不尽然,他能那么快的厌弃原主,对黎昕的好感自然也十分有限,他最爱的永远只有他自己。他侧身对黎昕和陆皓然点点头:“恕不奉陪了。” 只是他们还是被阻住了脚步,这次发难的竟然是陆皓然,他的语气充满了惊讶与不可置信:“宋总?”陆皓然在陆家地位比较高,他是跟着他的父亲一起去见过宋祁的,对于连父亲都要点头哈腰的对象,陆皓然自然印象深刻。 宋祁拉着安喻离开的背影瞬间僵硬,完了,要露陷了!他此刻的心情再没有看见陆皓然时的醋意大发,满满的都是忐忑。 他连看都不敢看安喻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对陆皓然说:“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宋总!我见过您的!”显然,陆皓然看眼色的功夫完全比不上他爸,不然做董事长的就是他了:“我是陆家的嫡子,我是陆皓然,久仰宋总大名!” 陆皓然做小伏低的将自己手中的名片递过去。 黎昕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扯了扯陆皓然的胳膊:“这位是?” 陆皓然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带着黎昕一起来的,他没有搭理黎昕,在他看来,黎昕已经是弃子了。黎昕和安喻关系不好,而宋总又明显跟安喻关系不错,想到这里,他的脸色突变,低声下气的紧张的和宋祁解释,生怕得罪宋祁:“宋总,您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的人,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 宋祁完全没有听他的话,他满心满眼都是安喻,安宝要知道了,安宝肯定要生气了,安宝生气了怎么办? 他心不在焉,语焉不详的回答:“那就看你们陆家的态度了。”这是他商场谈判时的惯用语。 话音一落,他立刻牵着安喻的手飞速离开案发现场,留下陆皓然和黎昕各自揣摩宋祁的意思。 陆皓然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黎昕、王昕了,快点通知父亲这件事才好。 黎昕目光恨恨的看着这些人先后离开,内心满是不平:“凭什么?凭什么安喻就能够一直遇到贵人,先是陆皓然,后是这个宋总,他有哪点比得上自己?”不过是些以貌取人的蠢货罢了,他能勾引一次,就能勾引第二次,以及以后的无数次,他就不信他比不过安喻。 第18章 “安宝,你在生气?”宋祁看着安喻面无表情的脸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问道。 安喻没有说话,非常傲娇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哼”的音。 “安宝,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宋祁误会了安喻的意思,慌张的解释:“我……” 他能怎么说?他能告诉安喻自己是为了接近他才这么做的吗?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安喻怕是从今以后都不愿意见他了。 宋祁突然冷静下来了,一直以来在他喜欢安喻这件事里,他失去了太多的自我,不冷静,不自信,不能运筹帷幄,令他盲目,令他患得患失。 就好比拿陆皓然这个人来说,以他往日的性子,面对这样的情敌,当然是除之而后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的退让,就是怕安喻恨自己。 第14章 想到这里,宋祁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从小到大,他只学会过一个道理,自己看上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安宝,我被我爷爷赶出家门了,所以不得不临时找份工作解决生计问题。”宋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幸好遇见安宝,我对安宝你一见钟情,所以才让陈离把我安排成你的助理。这样既可以和安宝你近距离接触,又可以解决露宿街头的隐患。” 面对宋祁这样似真似假的告白,安喻倒是自发地想起来,陈离和自己签约的时候,确实说cx的宋总是他的粉丝,他以为是哪个宋总想要潜规则来着,没想到还是真的。原谅他,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娱乐圈竟然会真的有这么单纯的老总粉丝。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安喻确实真相了,宋祁不光想潜规则他来着,还想潜规则一辈子,潜规则的安喻心里只有他。 “好了,我没有生气,你隐瞒我自然有隐瞒我的理由,我相信你。” 安喻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生气,不管这个理由的真假,宋祁当自己助理的这段日子,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好的,他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因此就疏远自己的朋友。 宋祁对安喻直白毫无理由的信任,心软的一塌糊涂,不过该为自己争取的好处,那也是一分不能少的:“可是,安宝……” “既然这样,那我能不能和你住在一起?我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了。” “而且还可以更好的照顾你。” 让本来想说自己可以借给他钱的安喻,静悄悄的消了音。 “好吧,这样也可以。”毫无引狼入室的自觉性的安喻,思索了一番,还是点头同意了,反正公司分给他的房子很大,再多住几个人也不是问题。 得亏自己的先见之明,把自己名下的房子假公济私的分给安喻,他的本意倒不是如此,不过还是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便利。宋祁在心里感叹自己的远见卓识,并因此志得意满。 “你小子倒是下的一手好棋。”对宋祁竟然这么快就已经登堂入室的行为,陈离既为好友感觉到开心,又感觉到一种被撒狗粮的辛酸。 宋祁冷硬的脸上罕见的带了点柔和的意味,可见他的心情十分愉悦。他身子向后仰倒,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完全没有了以往雷厉风行的气势。 陈离对好友能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完全是喜闻乐见的,以往的宋祁确实优秀强大,可给人的感觉更多像是一块被雕刻而成的模板,一言一行都有自己既定的模式,没有丝毫的人类气息。安喻的存在就像那模板上的一个能量石,启动了他全部的生机。 “好了,我今天来可不是看你秀恩爱的,安喻呢?”陈离开口打断宋祁满身快要溢出来的粉红泡泡,好奇地询问道:“没道理啊,你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要黏着你家安宝吗?怎么只看见你,没看见他啊。” 宋祁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他面色不变的说:“安宝在楼上洗澡。” 如果忽略他耳朵上的粉红色,这句话就显得更加的正人君子,坐怀不乱了。 陈离这才发现从自己进来以后,好友就一直躺在沙发里,浑身都带着湿漉漉的水汽的气息,他不由猥琐的笑道:“没想到你看起来闷骚,下起手来,速度还是挺快的嘛。” 被完全曲解了的宋祁也不和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解释,虽然他也想像陈离想像的那样做,可是那样安喻不废了他才怪。所以他只能任凭自己的臆想,暗搓搓的勾画美人沐浴的场景,自己把自己弄硬了,然后才不得不哀怨的去洗了个冷水澡。 宋祁对陈离戏谑的眼神视而不见,转移话题道:“你找安宝到底什么事?” 陈离递给他一个“我知道你在转移话题,但我不说,我还友好的配合你”的眼神,在宋祁快要跳脚的目光中,收敛了自己的不正经:“是一个电视剧的颁奖盛典,安喻凭借《时光》的最佳男配角被提名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奖项就应该是安喻的。” “哦,对了,到时候安喻好像还缺少一个走红毯的伴侣。”陈离到这里,又自动切换成了看好戏的模式:“是找个男明星呢?还是女明星呢?找个女的吧,公司的女明星基本上都是影后级别的,会压了安喻的风头。找个男的吧,估计某人并不是很愿意啊,他要是不同意,这个提议是一定不会通过的。怎么办呢?阿祁你说。” 被踢皮球的宋祁自然明白陈离的潜台词,他十分理所应当的说:“难道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吗?” 对于宋祁这样毫不出人意料的话,陈离表示,他已经憋笑憋得快出内伤了:“也是,这样既可以避免安喻被媒体拿出来炒绯闻,又可以增加安喻的知名度。”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完全成全了某人那点见不得光的小想法。” “比如说,不想看见安宝和别人一起走红毯,和安宝走红毯的人只能是我。” “还有暗搓搓的昭告所有权什么的。” 宋祁在陈离越来越不着调的戏谑中,终于恼羞成怒:“滚!” 陈离毫不在意的笑嘻嘻的‘滚’了:“记得帮我转告给安喻啊。这样想想某人的暗搓搓的想法,莫名的感觉非常萌。” 回应他的,是宋祁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几天之后,飞鸟奖颁奖盛典。 第19章 对于大部分明星来说,走红毯是一件非常郑重的事情,走的好了,你可能会受到各样的赞赏,走的不好了,那么很可能会招来一堆黑,更有甚者,你可能就要和你接下来的星途说再见了。 所以一场红毯秀,可能是一场争奇斗艳的盛典,也可能是一场明撕暗斗的大戏。 安喻和宋祁被安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安喻因为《时光》最近大火,节目组为了吸引观众的注意力也是绞尽了脑汁。 “安宝,看这里!”有粉丝声嘶力竭的在旁边呼喊安喻。 安喻也是一路以来,看到这么多的粉丝,才明白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已经被时光彻底的遗忘,而他正慢慢的成为娱乐圈最当红的男明星,一时无两。 宋祁看着今天愈发光彩照人的安喻,既有自己深爱的人被认可的自豪,又有本应该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窥视的不满,但他到底选择了尊重安喻的意愿,如果安喻的目的是站在巅峰,他就陪他一起俯瞰脚下,登顶为王。 “恭喜今天晚上,斩获最佳男配角的是……” “《时光》剧组,时光的扮演者,安喻!恭喜。” 安喻站在聚光灯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惊讶的笑意,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粉红色的西装,领带打的是比较雅痞的样式,将他本人的贵公子气质衬托的更加出众,与时光的气质不谋而合。 “谢谢!谢谢《时光》剧组,谢谢周导,谢谢一直以来爱我、支持我的粉丝们。” 女主持的眼角泪光闪闪,她语气哽咽:“他曾经经受过涅槃之痛,如今带着令人满意的作品重新翱翔九天,让我们祝福时光,祝福安喻!” 她是时光的粉丝,更是安喻的粉丝。 台下掌声雷动,他们都看过这部剧,对时光印象深刻,安喻获得这个奖项,确实实至名归。 安喻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意,他的目光和底下眼带笑意的宋祁相接,俏皮的眨动了一下。 “我家安宝真是太帅了,啊啊啊啊!”安妈妈大分贝的喊叫让安爸爸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都不能消停一会儿,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女生一样的追星。” 他们面前的电视上播放的正是安喻领奖的视频,安喻言笑晏晏,眉目如画。 “切~~,你有本事,你别和我一起看啊!”安妈妈不耐烦的回了他一个白眼,死老头子,口是心非。 宋祁将切好的水果放在安喻面前,顺势坐在了偷笑的安喻旁边,光明正大的看了一圈安喻,暗搓搓的点头赞同,没错,他家安喻确实是最帅的。 门铃的响动打破了四人和乐的氛围,宋祁起身开门。 “安宝,我错了,但是我是真心深爱皓然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成全我们,好不好?”黎昕进门之后就推开宋祁,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安喻跪了下去,他面上一片柔弱的神色,完全是被棒打鸳鸯的委曲求全。 “黎昕,你竟然还敢来!”安爸爸率先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真是深恨,为什么当初的一点仁慈之心,竟然给自己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带来了那么大的痛苦,而如今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登门? 安喻伸手拦住躁动的安爸爸,他不知道黎昕这么做的意图,但是不速之客冒然来访,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不得不防。 黎昕来此,确实有所图谋,自从上次试镜见过宋祁之后,陆皓然就再也不肯联系他了,他的工作、通告一时之间荡然无存,公司对他已经完全是雪藏的态度了。他来此请求安喻,一方面是真的想向安喻求情,另一方面也存着恶心安喻的念头,最好能够使安喻受到刺激失控,这样正好给他翻身的机会。 第15章 “系系,怎么回事?”安喻在心里问道。 “宿主,你家门外到处都是记者,连黎昕自己的身上都带着录音器。”系统往周围探测了一番,对安喻讲道。 安喻所料不错,黎昕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和安喻闹出点绯闻。安喻此时风头正劲,如果和他闹出不好的新闻,一方面可以解决自己被雪藏的困境,另一方面可以趁机黑安喻一把。 见安喻不说话,黎昕又跪着向前走了几步,拽着安喻的衣袖,苦苦哀求道:“安宝,求你成全我们吧!” 安喻还未说话,彻底明白了此时状况的安妈妈,彻底接受不住刺激,她捂着自己犯痛的胸口:“黎昕,我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收养你这个白眼狼。”她看向黎昕的目光满是恨意。 “妈!”安妈妈有心脏病的事,他就不信从小在安家长大的黎昕会不知道。黎昕专门选这个时机,真是让人心寒,看着安妈妈猝不及防的晕倒,安喻的眼眶有些发红:“黎昕,你好!你真好!”本来他并没有把黎昕的上蹿下跳放在心上,可是此次黎昕是真的激起了他的怒火,在他的生命中,亲人是绝对不能动的雷区。 安喻急匆匆的将安妈妈送到急诊室,他面色疲惫,神情自责。 闻风而来的记者堆在病房门口:“安喻,请问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或者说你真的求而不得的试图拆散陆皓然和黎昕吗?你曾经说过的话是在为自己辩解吗?” 记者们旧事重提,安喻曾在《时光》记者发布会上说的话。 宋祁脸色冷凝,他知道安喻此时肯定不想搭理这些人,他命令保镖将这些人拦在外面,语气冰冷:“各位如果再在这里继续造谣,cx娱乐将不吝于采取法律手段起诉各位,相信起诉书已经放在了各位老板的桌上。” 记者们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就算再不相信宋祁的话,但是自家老板的电话也让他们不得不信,安喻身边连一个小小的助理也卧虎藏龙,他们竟然还敢前来摸老虎胡须,只怕是嫌命太长了。 “安宝,我对不起你。” 安妈妈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握着安喻的手,神情自责。安喻受过的苦,从来不肯告诉他们,未料到这苦竟然是他们带给他的。作为一个母亲,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安喻温柔的擦掉安妈妈眼角的泪,他将安妈妈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妈,不是你们的错,是儿子自己识人不清,儿子不孝,让您受委屈了。” 安喻身处人生低谷的时候,安爸爸和安妈妈受到的委屈和压力定然不比他轻。 “一家人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们不能因为外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安爸爸起身抱住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板?”保镖出声打断站在门外发愣的宋祁,拿着手里的饭盒询问的看他。 宋祁回过神来:“不必打扰他们。” “陈离呢?” 经过宋祁强硬的手段和陈离的及时公关,当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没有流传出去。 “阿祁,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斩草不除根,黎昕既然能够作死一次,那么就还有未来的无数次。 宋祁脸色冰冷,黎昕这次真的触动了他的怒火:“黎昕这个人,自卑又自负,那么就让人毁掉他的自负,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小鲜肉夜店狂欢,不雅视频外泄!” “小鲜肉深夜群、趴,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毁掉一个自负的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毁掉他最在意的东西,黎昕最为标榜的就是他从不接受潜规则,或者说他自以为他只接受一个人的潜规则,而且这并不叫潜规则,那是深爱。 宋祁只是命人用一个电影角色吸引他,只要他愿意和这些导演上、床,这角色就是他的囊中物。黎昕自然可以拒绝,这后面的一切当然就不会发生了,毕竟并没有人强迫他,只要他舍得。 黎昕果然喜不自胜,欣然前往,在真正的现实面前,所有的真爱都是可以放弃的东西,况且是陆皓然先放弃他的,不是吗? 至于这些导演有没有什么不雅的爱好,比如说,拍视频啊,sm什么的,宋祁表示这他就不清楚了。 黎昕在娱乐圈的地位至此一落千丈,沦为某些导演或者说某些影片的挚爱。 安喻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他确实准备对黎昕动手,没料到的是宋祁竟然先他一步。 安喻这些天将身体的所有权让给了原主,让他在安父安母面前尽孝,或者说原主自己也是后悔的吧,当初那么轻易的选择了死亡,让真正疼爱自己的亲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不欲生。 第20章 几个月后。 卡纳斯电影颁奖典礼。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双面人生》剧组,不得不说,虽然这部剧的男主角真的令人毛骨悚然、引以为戒,但是真的……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 “喂,你还在主持节目呢,不要窜到粉丝频道,好吗?”男主持在旁边侃笑:“不过虽然身为一个男主持,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 底下的众人不由哄堂大笑,对安喻能够这么快走红,不是没有人没有嫉妒心,不过安喻的外表确实是上天赐予的最出色的礼物,令人无法辩驳。 安喻今天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西装,这类颜色的衣服,让男生穿上,一般会显得轻浮,或者会显得女里女气,可是安喻却用他的实力打破了这一点,这衣服放在安喻身上,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奢华韵味。 粉丝们看见安喻出场的时候,整个场地的尖叫声差点把颁奖典礼现场的房顶都给掀起来。 安喻脸上笑意温柔,甚至还相当调皮的给粉丝一个飞吻。 “安宝在看我,怎么办?” “安宝看的是我,你起开!” “这么长时间没见,安宝怎么又瘦了?” “安宝肯定是没有好好吃饭,安宝,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对于粉丝们的喜欢和深爱,安喻感觉到由衷的幸福。 卡纳斯电影节是国际上最为严苛的电影节,能够得到他认同的艺人,都拥有令人尊崇的实力。 “最后,让我们有请最佳男主角的颁奖者,宋祁。”这是宋祁的小浪漫,他希望这个安喻生命中最重要的奖项,是自己颁给他的。 安喻本来还有些紧张,他的资历比较低,其余几个竞争者也是实力强劲的对手,所以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折冠。 安喻思考的问题,卡纳斯的评奖人也不是没有这个顾虑,可是安喻本身的实力在这几个人中间确实是足够出色的,至于资历,能够在有生之年给一个最年轻的影帝评奖,未尝不是一段值得称赞的佳话。 宋祁一本正经的念台词:“很荣幸被邀请到这个节目做颁奖嘉宾。” 难道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是谁在这段时间内大肆投资了卡纳斯?知道真相的陈离眼泪掉下来。 “首先,让我们来看一段vcr。” “那么获得这个奖项的到底是《双面人生》的陆棤,还是《嫌疑人》中的魏然,还是《南风》里的雁南风呢?” 对于宋祁的面无表情的念的想要引起观众好奇心的一段长白,安喻表示他真的只想笑。 幸亏下面的观众是十分善良的,他们配合的露出紧张的神色,让安喻的心也瞬间揪了起来。 “让我们恭喜,陆棤的扮演者,安喻。” 话音一落,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安喻带着笑意拥抱自己的导演,拥抱自己的女主角,拥抱自己身边的艺人,才迈着镇定的步伐慢慢的走向舞台。 宋祁张开双手露出一个迎接的拥抱姿势。 安喻配合的上前抱住他,笑意盈盈。 “恭喜。” “同喜。” 他们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祝福和情谊都蕴藏其中。 安喻送走最后一个前来要签名的粉丝,回到车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奔驰的卡宴在深夜里前行,两旁的风景快速的向后退去,安喻的身体虽然疲惫,但他的精神依旧十分兴奋。 “系系,任务完成了吗?”安喻能够感觉到,当他接过宋祁递给自己的奖杯时,原主残留在身体内的最后一丝执念已经消失了,只是疑问的是,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登出这个世界? “叮,恭喜宿主,任务已经完成。”系统终于出声。 “那么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为什么宿主急着离开这里?难道宿主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吗?”系统不明白的问,他虽然一直没有绑定宿主,但是他是可以临时带个宿主完成任务,积攒一些能量值。 那些往届的宿主里,从来没有哪一个宿主像安喻一样,能够这么快完成任务的,也没有哪个宿主像安喻一样急着离开的。 “系系。”安喻轻叹了一声,他的眼神坚定:“系系,那是因为我明白什么是现实,什么是任务。” 第16章 就像安爸爸、安妈妈对安喻再好,那都是基于他是原主的前提下,他也有父亲和母亲,他们都在等着他回去。 这是别人的人生,不是他安喻的。 “宿主,系统明白了。” “请宿主准备登出。” 最后,一张孤注一掷的疯狂的脸和汽车爆炸的轰鸣声成为安喻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定格。 陈离明白,自从安喻离开这个世界,宋祁的世界就再无色彩。 他看着宋祁形单影只的背影,既怨恨黎昕毁了安喻,又怨恨安喻给了他希望,最后又亲手毁了这希望。 唯一庆幸的是,黎昕并没有因为那次灾祸而彻底的死去,总算给了宋祁活下去的理由。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一切都是一场因果循环的报应,好像就是我上辈子欠了安喻的,这辈子就要拿一生的孤独来换。”宋祁突然出声的嗓音,就像是被灌了沉重的铅一样,沙哑难听。 那这代价也太过沉重了。 陈离心想。 “我们的未来还有很长,就算这辈子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有无数的一辈子。” “只是下辈子,我定不会让他再离开我了。” 没有人知道,连陈离也不知道,在安喻获得影帝的那晚,他是准备向安喻告白的,所以他先离开了颁奖典礼的现场去准备告白的场景,只为了给安喻一个惊喜。 他想着,就算安喻这次不接受,那么他可以下次再告白,直到安喻接受为止。 只是他的准备没有用到,安喻也再也看不到了。 时隔三年,在当红影帝安喻去世以后,当年为他颁奖的cx总裁宋祁也在三年后去世,去世时,身体消瘦,据说是常年郁郁寡欢的缘故。 “宿主。”宋祁的系统战战兢兢的看着宋祁面如冰霜的脸色,两股颤颤。 “是他?对吗?”宋祁双眼紧闭,只有紧握的手指泄露了他的紧张与期待。 ai987系统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太可能,一个世界是不能存在两个宿主的。” “我知道。” 可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个人就是他,他微笑时的小习惯,他紧张时挑动的眉梢,甚至连他的决绝和冷酷,他都比别人更清楚。 第21章 “叮,请宿主浏览剧情。” “接收。” 安喻本来以为上一次的耽美世界已经打破他的三观了,谁想这个世界更加的无节操,这是一个一女多男的世界。 这是一个校园时代的言情小说世界,女主乐笑笑是一个贫寒家庭出身的平民,她凭借自己顽强的毅力、出色的成绩考上了贵族大学。她本以为自己会拥有一段令人向往的校园生活,比如一段可歌可泣的友情、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可是这一切幻想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被打破了,她在不经意之间得罪了学校里最权威的三个大神,不仅整天被恶搞,而且朋友们远离她,男生们耻笑他,根本没有人敢接近她。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她了吗? 她乐笑笑是不会屈服的。 乐笑笑和这些人每天斗智斗勇,上演着一场场啼笑皆非的故事。 最后乐笑笑凭借这样毫不屈服的坚韧的精神最终感动了三大男神,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原本的故事情节就是这样的。本来这种版本的狗血剧情已经够雷了,谁知道小说作者又火上浇油的在其中加入了重生元素。 这个重生版的小说,重生的是原文的女配。 林婉言不明白,明明她身份高贵、样貌出众,为什么偏偏会让一个毫无姿色、资质平庸的平民抢走了自己的男人们,抢走了自己的亲人,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重来一次她一定要让那些辜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林婉言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男主们取消婚姻关系,起初男主们也并未在意,反而感觉解决了他们和女主之间的一大障碍,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可是随着林婉言越来越优秀,他们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她吸引,与此同时,他们和乐笑笑之间犹如天堑的贫富差距让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周围的人也拿“捡了鱼目丢了珍珠”的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们,让他们的心灵饱受煎熬。 最后他们迷途知返,明白自己真正爱的人原来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青梅竹马,最终他们齐心协力求得了林婉言的原谅,所有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看完两部剧情的安喻目光复杂,他已经完全无话可说了。 “系系,我可以换一个世界吗?” 原主的身份也是十分的尴尬,他在剧情里扮演的是男主之一路阳的弟弟,路喻。在重生前的世界里,他深爱着乐笑笑,最后为了救乐笑笑,被车撞死,成全了乐笑笑和男主们。重生后的世界里,他还未出场,就被林婉言和她的男人们弄死了,哦,对了,他的哥哥路阳是出力最大的。 可以说这是一个活了两世的炮灰。 “不可以哟,宿主。”系统开心的在安喻的意识里蹦跶,终于有机会在这个宿主面前耀武扬威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愉悦:“一旦进入这个世界,我们就只能选择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后才能登出。” “嗯。”安喻无所谓的点点头,他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有病的是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又不是他的世界观,他还得赶紧完成任务回去找那个小崽子算账呢。 本来还等着他跳脚的系统,讪讪的捏捏自己圆润的鼻尖:“宿主能够这样想也好。” “奥,对了,系统经过上个世界的能量积累,已经启动了新功能,宿主可以直接和祈愿者进行对话了。” 他的话音一落,安喻就被拉近了系统空间。 面前站的人和他上个世界的容貌一模一样,他上下打量了安喻一眼,目光充满了感激和赞赏:“谢谢您。”谢谢您帮我照顾了我的家人,也谢谢您帮我完成了我的梦想。 他的话没有完全说出来,可是安喻明白他的未竟之言。 安喻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谢意,有些好奇的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疑问:“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回来做呢?就算我改变了你们的命运,完成了你们的愿望,又不是你们自己完成的,有什么意义吗?” 祈愿者被他的话问的一愣,他思考了良久,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来:“首先,我们自己的身体已经死去,如果没有遇到额外的机遇,是不可能自己再重生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能够有资格被选为神使,有能力回到过去。所以我们只能找到像您这样的人,付出自己的灵魂力量,完成自己的执念,才能转世投生。再者,就算这些不是自己完成的,可是看着自己的命运被改变,也足够感觉释怀了。” 安喻了然的点点头,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他就更愿意自己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一刻,他倒是有点感激自己被系统选中了。 祈愿者能从安喻的眼神里看出来他对自己的观点并不认同,不过也没关系,个人有个人的机遇和看法罢了。 “这是我的灵魂力量,一般人只有两点,给你的报酬是一点,剩下的一点我还要自己转世投生使用。”祈愿者将他的灵魂力量一分为二,递给安喻一半。 安喻伸手接过,放到自己的空间背包里。 “哦,对了,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好评机制,是给系统和宿主打分的?”祈愿者本来要走的脚步又转了回来,言笑晏晏的看着一脸懵逼的安喻和系统。 “为什么我不知道?” 系统和安喻对视一眼,分别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没有人告诉你们吗?”看着一直淡定的安喻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祈愿者不厚道的笑了:“听说,这是最近流行的,如果系统和宿主收到的好评多的话,就可以得到额外的奖励。如果收到的差评多的话,就会被扣除一部分的灵魂力量或者能量值。” 本来以为那已经彻底是自己的东西的安喻:“没想到拿到手里的还可以被拿走?” 安喻在系统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所适从。 “开玩笑的。”祈愿者看着一人一系统的神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总之呢,我对二位此次的工作还算满意,不过如果安先生能够在下次完成任务的时候不ooc就更好了。” “虽然安先生此次有幸没有被本土居民察觉,但是如果被所在世界的世界意识发现,安先生会被直接弹出的。” 祈愿者严肃的语气提醒了安喻和系统,他说的的确没错,他们确实可以在本土居民眼下掩耳盗铃,就算被认出来安喻也能够应对,但是目前他们还是没有实力和世界意识抗衡的。如果不是此次世界安喻并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举动,也没有对世界主角动手,否则现在等待他们的就不是任务成功了。 “多谢。”安喻对着祈愿者拱拱手,行了个君子之礼。 祈愿者满脸不在乎的挥挥手,笑道:“不必客气,这个消息我也是偶然得知的,提醒下二位而已。” 第17章 “只要二位不在意我只有四星的评价就可以了。” 祈愿者潇洒的转身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看的出来,他真的是对过往放下了,死亡为一切不幸画上了终点。 第22章 叩叩。 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小少爷,早饭已经做好了。”管家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安喻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拿起自己的衣服迷迷糊糊的开始穿。 饭桌上已经坐好了两个人,路先生和路阳静默无言。路先生一身上位者的威严气息,连一向肆意嚣张的路阳在他面前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更不要说像跟在外面一样作天作地了。 “小少爷,小心脚下。”看着迷瞪的连双眼都睁不开的安喻,管家心里满满的都是柔和与慈爱。透过安喻,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和安喻一样十一二岁的先生,只是一个胆小些,一个更加冷冽些。 听到这个声音,路祁放下自己手中的报纸,看向站在楼梯口无所适从的安喻,面无表情的开口:“开饭吧。” 仿佛像是没有预料到路祁竟然也在家一样,安喻适时的露出一个仿佛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的表情,惊讶的张开嘴,露出里面的红润小舌,眼眶都配合的微微发红,那一丁点的睡意立马被这冷凝的声音吓走了。 路祁不得不不承认,这样小可怜的表情让他等待一早上的焦躁全都变成了愉悦:“过来坐吧。” 安喻遵从原主的性格找了个离路祁最远的角落里坐着,在路祁一声令下后就低下头开始往嘴里扒饭,小口小口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小猫觅食的架势让一直关注他的路祁变好的心情又瞬间阴郁了下来,他“啪”的一声放下自己手中的餐具:“坐过来。” 他已经选择性的忘却了还坐在自己左手边不远地方的路阳,满心满眼的都是安喻。 但是他这样没有指向性的话语很容易让人误解,路阳受宠若惊的抬头:“爸爸,您是在叫我吗?” 没有人认为这是在和安喻说话,因为安喻年纪小,加上他总是一副胆小的唯唯诺诺的架势,在这个家里,除了管家以外,所有人都把他当做隐形人一样看待。 看着毫无所觉的仍在低头扒饭的安喻,路祁的脸色更差了:“路喻,坐过来。” 安喻这才发现路祁是在叫自己,他不明所以的抬头,带着小心翼翼地开口:“爸爸?”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路喻和路阳都是路祁收养的孩子,只是路阳是他姐姐的遗孤,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路喻只是他在路上随手捡到的一个孩子,虽然都不是亲生的,但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往日路祁也是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就算开口,也多是嘱咐路阳的,对于先生竟然开口和安喻说话,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看到安喻受惊的表情,路祁的心情奇迹般的阴转多云,他朝安喻挥挥手,脸色竟有些柔和。 一直扮演隐形人的安喻无奈的低着头慢吞吞的走过去,心里搞不明白这是在上演哪出戏。 看着安喻怯懦的态度,路祁心情愉悦的在安喻即将坐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时,自己伸手将安喻揽到了自己怀里。 安喻惊讶的抬头:“爸爸?” “呵。”佣人们惊讶的发现自家先生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还是对着他一直不怎么喜欢的小少爷露出的。 路祁将安喻放在自己腿上,对着安喻的嘴角亲了亲,满是慈爱,随后餍足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宝贝儿嘴角有个饭粒。” 一早上起来都在飙戏的安喻受到了惊吓,他在自己的意识海里狂喊:“系系,这个人不是有病吧?我可是他儿子啊,虽然并不是亲的,但好歹是名义上的父子啊。这个人不会是恋童癖吧?” 可是一心沉醉于打游戏的系系,并不想搭理他。 “宿主请放心,各项指标显示正常。” 求救无望的安喻身体紧张的瑟瑟发抖,他极力想要唤回自己的理智:“爸爸,我自己来就好。” 看着安喻憋得通红的脸蛋,路先生开心的朗笑出声,为什么以前没发现自己的这个儿子这么好玩呢。 “系系,救命啊!”安喻拼命的在内心狂喊。 可惜他的战友系统内心毫无波动,向他扔了句毫无诚意的“加油”就隐退了。 “爸爸,我吃好了。”这样的情形对路阳造成的冲击才是最大的,明明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才是爸爸最喜欢的孩子,爸爸应该抱着他吃饭才对,为什么会是这个野种? 他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自以为别人不注意的恶狠狠地瞪了安喻一眼,不顾佣人的呼唤快速的跑走了。 并不知道他内心情感波动的安喻一脸懵逼。 路祁当然看到了路阳示威性的瞪视,他狭长的双眼微眯,看来路家这个继承人的选择还有待商榷,他想要谁做他儿子,谁才有资格做他儿子,谁才有资格喊他“爸爸”。 感觉到路祁浑身冷凝的气息,安喻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爸爸?” 路祁一手抱着安喻,一手轻轻拍着安喻的背部,仿佛在安慰安喻似得,声音宠溺:“宝贝不怕啊,爸爸送你上学。” 并没有害怕的安喻此刻却吓得瑟瑟发抖:“完了,系系,这个人的人设彻底崩坏了。” 还我冷血无情、阴晴不定的大路总来啊。 “系系,你说我要你有何用?”意识海里,安喻就收敛起了自己小可怜的姿态,怒气冲冲的质问系统:“有你这样的系统吗?完全不能给宿主帮忙。” 打游戏打的忘我的系统理亏的站在墙角,瑟瑟发抖。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安喻心下得意的感叹。 “宝贝儿,放学给爸爸打电话,爸爸来接你。”路祁最后温柔的掐了一把安喻柔嫩的脸颊,心满意足的在老师依依不舍的眼光里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被掐的瑟瑟发抖的安喻,恨不得和系统一起躲在墙角。 “宿主的演技真好,真不愧是拿过影帝的人。”系统星星眼的看着安喻,语气里满是我的宿主竟然这么厉害的骄傲。 原主的人设本身就是没爹没娘的小可怜,这样表现完全符合人设。 并没有在演戏的安喻表示,我是真的害怕啊,路祁看他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他吞到肚子里一样。 安喻心里苦,但是无处解释。 “路总今天心情不错?”秦助理打开办公室的门,竟然看到自家老板嘴角竟然噙着笑意,他不由开口打趣道。 对着校友兼助理,路祁倒是没有隐藏的干脆的承认:“发现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可爱的小家伙安喻:“……” 第23章 “路喻,你给我出来。” 路阳一脚踹开安喻教室的房门,气势汹汹的喊道。他的身边跟着另外两个男生,应该是剧情中的另外两个男主角,虽然表面上看着都十分不好惹的样子,不过现在看来都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初中生罢了。 安喻瞬间从正常模式切换到小可怜模式,他期期艾艾的走过来,声音低的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哥哥?” 路阳才不管他可怜不可怜,他强硬的拽着安喻的领子,将他拖过来:“不要以为爸爸抱你,就是喜欢你的意思,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罢了。” 他双手狠狠地一推,将安喻推倒在地上,表情鄙夷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被抛弃的垃圾一样。 旁边闹闹哄哄的学生瞬间安静了下来,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他们不敢得罪路阳,安喻也不值得他们去得罪路阳。 甚至有些嘲笑、附和路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都是些对安喻饱含恶意的言论。 安喻的头低垂着,没有人看见他眼角一闪而过的冷凝。 年纪小、不懂事并不是犯错的理由,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原主,或者是另外一个普通的初中生,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校园暴力毁了自己的一生。 安喻的眼角配合的红了起来,他的语气挣扎却又充满坚定,就像是被人冤枉了的小孩子在极力为自己辩解一样:“我才不是野种,我有爸爸。” 路阳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你确定那是你爸爸?你不过是一个被捡回来的别人不要的孩子罢了。” 安喻双手紧握,地面上有一些汗水和血渍的痕迹留下,他声音激动的大喊:“那就是我爸爸!那就是我爸爸……” 好像在说服自己一样不停地重复,声音越来越低。 “野种就是野种,再怎么鸠占鹊巢也成不了凤凰!” 随着路阳这样一句充满侮辱性的话语一起出现的是一道低沉的嗓音,这道嗓音充满了怒意:“路阳。” “你真是好样的。”路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从路阳的身边快速地走过。 路阳被这样充满不满和寒意的扫视激得打了个寒颤,可是却没有人关注他的反应。 第18章 “宝贝儿。”路祁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安喻身上,伸手将地上的安喻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避免碰到他的伤口。 安喻的脸这才彻底的露在他面前,眼眶红红的含着血丝,眼角小可怜似得含着两泡泪,细长的睫毛将它盖住,将掉不掉,嘴唇因为长久的忍耐而咬的有些破皮。 他看见来人是谁之后,猛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忍住的眼泪决堤而出。 “爸爸,你就是我爸爸,就是我爸爸……” 他边说边哭,委屈地直哽咽。 相当的情真意切,相当的感人肺腑,相当的悲痛欲绝。 连知道这一切都是安喻在演戏的系统都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呜~~,宿主真是太可怜了。” 可怜的宿主安喻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恶狠狠的使坏的将鼻涕擤在路祁的西装外套上。 大变态养出一个小变态,活该,谁让你早上吓我来着。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英明的管家大人看着自家先生抱着一个小孩子脚步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感觉有些莫名的惊奇,好像这还是先生第一次和孩子这么亲近。 不过等他的视线转移到受伤的安喻身上,他就没空想那么多了。 “快叫林医生过来。” 管家的声音紧张的有些失真,对着门外的佣人喊道。 “这是谁做的啊,连小孩子也下的去手?” 他上前想要接过路祁怀中的安喻,被他小心的避开了。 安喻双手抱着路祁的脖子,脑袋靠在路祁的肩头,乖乖巧巧的一声不出。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感觉莫名的心疼。 “先把医用包带过来。” 路祁将安喻抱进自己的屋里,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大床上,起身对管家吩咐道。 路祁弯下身,双手支着床,他的额头对着安喻的额头轻轻的摩擦着,时不时的安慰的亲一口,他的声音宠溺而饱含心疼:“宝贝儿,疼吗?” “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应该早一点去的。” 不能想像,如果不是今天他一时兴起要放学去接安喻,自家宝贝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路祁此时的心中满是心疼与内疚。 安喻内心狂喊:“系系,这话我没法接。” 这副好爸爸的姿态是要闹哪样?原来的路祁不是个冷血狂魔吗?对路喻和路阳之间的争斗不是不管不顾,任之自生自灭吗? 不是安喻非得这样想,是因为这句话是路祁亲口说的。 好像是有一次,路阳欺负乐笑笑来着,路喻阻拦不过,在走投无路之下,想要求路祁帮忙。 路祁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连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路喻一眼,他头都未抬地批改自己的文件:“路家向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你还来求谁呢?” 这几乎是路祁一直以来对路喻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也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毁了路喻所有的年少慕艾。 “爸爸,我不疼。”安喻虽然对路祁这样突如其来的关爱不以为然,可是这是原主一直渴望的东西,他只能选择成全。 安喻尽力地伸出自己手环住路祁,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部。安慰道:“爸爸,我不疼,真的。我只是有一点点疼,一会儿就好了。爸爸,您不要担心。” “先生。” 林医生在后面轻声的禀道,他还以为安喻受了很大的伤,才下意识的放轻声音。 “嗯。”路祁示意他可以上前就诊了。 “先生,能不能麻烦您先放开手,不然这样有些……”不方便。路祁的手一直握着安喻的手不放开,这样对他就诊十分不便,可是他刚刚想要开口提出建议,就被路祁冰冷的目光吓得不敢开口。 就这样林医生在十分艰难的情境和路祁低冷的威压下完成了就诊。 “只是一些皮外伤,很快就能痊愈,我给小少爷开点愈合伤口的药就可以了。” 林医生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回复,内心已经暴跳如雷,他还以为是得什么不治之症了,才惊动了路祁,气氛这么严肃。 当然也不是说这病不需要治疗,小孩子擦伤很容易感染发烧,当然需要及时处理一下,但是这样竟然会惊动路祁?路祁不是一向对他这两个养子没什么感情吗? 第24章 安喻午睡醒来就迷迷瞪瞪的被管家拉去,换上了精致的服装,一群人在他身上忙忙碌碌后,他就被送到了这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上。 路祁在车厢里闭着双眼假寐,他身上的服装也是一副精装打扮的样子,看样子已经在车里等待了一段时间了。 “先生。”管家在车旁轻声而又恭敬的回禀。 听到动静,路祁睁开了双眼,看见被打扮的像个王子的安喻,他冷硬的面容变得有些柔和,眼眶里闪着些许的温柔,他伸手将乖巧的安喻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开车。”管家收到意思吩咐道。 车子在缓慢的行驶。 安喻有些不适应的在路祁怀里动了动,天知道,这两天以来这个老男人是得了肌肤饥渴症吗?到哪都得抱着他。 “爸爸,我们要去哪啊?”安喻乖乖巧巧的问道。 路祁将乱蹭的安喻抱得更紧了一点,低头对着安喻的额头亲了一口,诱哄道:“去吃好吃的,宝贝不想吗?” 事实上,路祁是想带着安喻去参加一个宴会,自从上次路阳的事件发生后,他就想找个机会将安喻的身份公之于众了。 世家众人只知道路家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继承人路阳,一个从未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一次借着这次宴会,路祁要告诉他们,这是他路祁最爱的宝贝,任何人都不能擅动,否则…… 相信任何人都比他更明白也更承担不起惹怒他路祁的后果。 路祁的下巴在安喻的额头上温柔的蹭着,与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狠厉毫不相符。 “先生,到了。” 路祁牵着安喻下车,站起身之后才发现,两人竟是非常巧合的穿了亲子装。 路祁的面色在灯光下变得更加柔和。 “路先生,家主已经等候多时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管家恭敬的等候着,这样一个生日宴会能够邀请来这位路先生,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事实上,不止是他一个人是这样想的,看见路祁的宴会众人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路先生。” “路先生。” “路先生。” 他们反应过来后,立马群拥而至的将路祁和安喻围了起来,极尽谄媚与恭维。 路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一一和这些人握了握手,如果不是真的了解路祁,相信没有人能看的出来他此时处于极度不耐的状况。 “路先生。” 面前站的这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俊,旁边那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是他的新婚妻子,徐慧。林俊虽然在年纪和辈分上比路祁高出很多,不过在路祁面前仍然是十分敬畏的姿态,现在的路家在路祁的带领下愈走愈高,已经到了让林家仰望的地步了,由不得他不如此。 “路先生能光临家父的生日宴会,真是蓬荜生辉。”他伸出手,态度殷勤而又不失亲近。 路祁伸手轻轻一握,没有说话,路家和林家世代交好,虽然到他这一代残留的情谊已经不多,不过对于林老爷子,路家还是愿意给他一个面子的。 路祁低头看向安喻,想要带他见见林老爷子,相信林老爷子也定然会喜欢他家宝贝的。 可是等他低头的时候才发现,安喻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他顺着安喻的发亮的惊讶的目光看去。 辉煌的林家别墅,此时灯火通明,在所有灯光最为集中的地方,坐着一个优雅漂亮的女孩子,轻灵的钢琴曲在她手指间慢慢的倾泻出来,她的表情非常沉醉,就像她并不是呆在一个嘈杂的宴会,而是在赴一场美妙的约会。 温婉,大方,高贵,端庄。 像极了穿越而来的世家贵女,像极了安喻曾经的未婚妻,曾经的已经死去的未婚妻。或者说至少在外表上一模一样,对此时的安喻来说,他仿佛穿越了时空,看见了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 如果没有那些意外的事情发生,或许他们就会按照彼此既定的轨迹,成为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即使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拥有十几年不可磨灭的亲情。 只可惜…… “宝贝儿,你认识林小姐吗?” 路祁伸手将安喻抱了起来,让他背对着林婉宁,确保两人四目相对,安喻的眼里只有他自己。 “路先生是在说家女吗?”林先生迫不及待的接过了话题,他的语气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是我和前妻的女儿,自幼钢琴学的不错,这才在宴会上弹奏几曲,让路先生见丑了。” 他虽说的是献丑,可是更多的还是想要炫耀的成分。 第19章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徐慧面色有些一闪而逝的尴尬,不过被她迅速的调整了过来。 周围的参加宴会的众人倒是配合的露出赞许的微笑和夸赞的声音,这样的关头,没有人和林家过不去,更没有人敢跟与路家交好的林家过不去。 林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私心里还是希望如果自己这个大女儿能够入了路先生的眼,就算给路先生当继室,也不失为一件美事。虽然路先生有两个儿子当拖油瓶,但是只要能够为路家生下自己的亲生骨肉,何愁林家不能更上一层楼呢? 林俊打算的挺好,可是作为他们被打算的对象的路祁,却对此视而不见,反而执拗的要求安喻给他一个答案。 “爸爸,我喜欢那个小姐姐弹的琴,我可以学吗?” 安喻抱着路祁的脖子撒娇,他将自己的头埋在路祁的颈弯处。 路祁被安喻难得的孩子气的依赖哄得心花怒放,像个傻爸爸一样立马不顾三七二十一的点头,好好好,买买买,儿子要什么都可以。 “那宝贝亲爸爸一口,爸爸就给你买。”路祁将自己英俊的脸侧过来伸到安喻面前,满满的都是期待。 安喻:“……” “啾!” 安喻发誓,自从他懂事以来,就再也没有这么亲过谁了。安喻狠狠的在不要脸的路祁的脸上亲了一口,糊了他一脸吐沫,才脸蛋红红的继续将自己藏在路祁的颈弯处,隐藏自己的尴尬。 路祁得了便宜就见好就收,没有继续纠结着这个不放,他笑着对众人点点头:“林小姐的钢琴弹得确实不错。” 路祁丢下这样一句话,就带着安喻上楼了,留下一群人对路祁的话和路祁的笑容百般揣度。 第25章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的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天呐,好可爱!” 一名女生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她的脸色发红,满眼星星眼的看着坐在舞台中间弹钢琴的男孩子,他大约十七八岁左右,面庞青涩而精致,有种少年人独有的风流韵味。 这是安喻进大学的第一个年头,他受到婉宁学姐的邀请一起在迎新晚会上表演一个四手联弹的即兴节目,安喻感觉蛮有意思的,就欣然接受了。 “喂,你收敛一点好不好?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的同伴忍受不了的给她飞了一个白眼,可惜的是当事人完全没有接收到,依旧是一副花痴的样子。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罢了,也值得这群人尖叫成这样。” 路阳站在人群深处,看着安喻如此受欢迎的状态,内心非常不忿,他不耐的踢翻自己的凳子,拼命压抑自己的怒火:“不就是一个迎新晚会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不来又能怎么样?” 这所大学是一个威望很高的贵族学校,能够在这里上学的都是非富即贵,要不然就是像乐笑笑那样的成绩特别优异的被破格录取的,路家的实力在这些贵族里也是领头人物,所以路阳才敢这样说。 他旁边一个外貌轻佻的男人推开自己怀中蹭上来索吻的女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唇角微勾,满不在意的道:“阿阳,来都来了,就当消遣了。” 这是路阳从小到大的玩伴,东方肆,与路家的军人出身不同,东方家在政界更加具有号召力,在这所学校也算是能够横着走的人物之一。偏偏与他严肃的出身相反,东方肆是个换女人如换衣服的风流少爷,身边的女伴在一个星期内就没有重复的。 他旁边站的另外一个相貌忧郁的男人,是南宫家的继承人,南宫郁。南宫家和东方家、路家都不同,他是纯粹的商人世家,旗下的商业领域遍布各个行业,是商界的领头羊。 这些小说中苏到不能苏的设定,都是为了更好的为男女主相处而服务的,没什么逻辑可言。 “一个空有其表的废物。” 路阳目光恨恨的看着台上仿佛会发光的安喻,口中满是厌恶,他还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这么多年却就是弄不死呢? 东方肆闻言,心有戚戚的点点头,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废物的人,让他们这些年莫名其妙的吃尽了苦头。 不管这些人对他爱慕也罢,嘲讽也罢,安喻都毫不知情,甚至浑不在意。 “小喻,今天晚上表现不错。” 林婉宁卸过妆后,换上自己平常穿的衣服就立马来找安喻了:“诺,奖励你的。” 她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微微弯腰,扔给了安喻。 安喻伸手接过:“谢啦。不过这奖励也太薄弱了些,怎么着,也得请我吃顿饭吧。婉宁姐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也太持家有道了吧。” 安喻佯装抱怨的道。 林婉宁眉毛微挑,轻轻的拍了一下安喻的头,语气亲昵:“你还欠这么一顿饭吗?” 再说了,我也不敢带你去啊,路叔叔非杀了我不可,林婉宁心有余悸的想,每次她和安喻在一起的时候,路叔叔的目光仿佛能将她凌迟处死一样,搞得她对安喻那点暧昧的小想法生生的被消灭在了萌芽状态。 男生画的妆一般都有点难卸,安喻可能还要等一会,林婉宁就这样依着门和安喻聊了起来。 “欠不欠是一回事,你请不请就是另一回事了。” 因着林婉宁的外貌,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相处,安喻是把林婉宁当成自己的姐姐看待的,所以说起话来也很是随意。 “姐。” 一个清亮的女音从化妆间门外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话题,进来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她看向林婉宁的目光满是亲近与依赖:“姐,我们回家吧,你收拾好了吗?” 忘了说了,这位就是这个世界现在的女主角了,林婉宁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林婉言。安喻也是到这里才想起来,剧情原来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最迟一个月,随着乐笑笑进校,故事就要彻底开始了。 目前看来,林婉言应该也还没有重生,否则看向林婉宁的目光也不会这么亲密友善。 林婉宁眼含歉意对安喻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恩,婉宁姐再见。” 安喻笑着点点头。 他和林婉宁关系不错,和林婉言就属于那种点到即止了,两人见面也会打招呼,不过也仅限于此了,他对这个骄纵自私的、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女孩子没有丝毫的好感,就像林婉言对这个毫无长处、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男生充满鄙视一样,如果不是看在未婚夫路阳的面子上,林婉言连看都不想看见他。 不过到底是上流世家出来的人,哪怕自己心里再是瞧不起,表面上还是一片和谐的样子,对着安喻点了点头,强硬的拽着还想要跟安喻说话的林婉宁离开了,她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是交朋友太没有底线了,什么三教九流的狐朋狗友都有。 静谧空旷的校园里,时不时会传来迎新晚会的的吵闹声,安喻一个人走在出校门的路上,清风徐来,带来一片心旷神怡。 “小少爷。” 一个身穿黑衣服的身影,出现在了道路的前方,阻挡住了安喻的去路,对着安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安喻的内心充满抗拒,正是因为认识这个人,安喻才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抖,就像是你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遭遇什么样的下场,但是你又不得不去做,甚至不能反抗。 “小少爷,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安喻一动不动的脚步,路祁的贴身保镖再次出言提醒。 安喻看到不远处漆黑的在夜空下甚至能够发光的车身,仿佛看见了它主人的炽热的乌黑的目光,挣扎不过,他只能认命的慢慢的走过去,希望能够拖延一点时间。 路祁打开车门,修长的双腿率先迈了出来,他的右臂倚在车门上,神情威严,只有在看到不远处慢慢走来的少年时才会有些温和。 偶尔有几个学生从校门口经过,扫视过来的目光满是惊叹,却又因为主人太过冷冽的气质而不敢多做停留。 第26章 平心而论,路祁的相貌即使是放在人群里也不会泯然众人,好吧,是回头率非常高,安喻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他不是时下流行的柔和精致外貌,反而是出人意料的棱角分明,线条凌厉。 俊朗,锐利,威严,却又说不出的禁欲般的性感。 将近四十的年纪,时光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哦,或许是有的,只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内敛和稳重起来,这样一个出色的人,也难怪有好多的世家不顾他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传闻,拼命的想要把女儿塞给他做继室了。 安喻撇撇嘴角不屑的想,虽然这个人长了一副他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外表,内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 思考间,路祁已经仗着腿长的优势,走到了安喻的面前,好吧,这一点也是安喻在这个世界非常痛恨的一点,明明他本人是一米八几的身高,到这个世界却硬生生的缩水成了一米七八,站在路祁面前硬是比他矮了一个头,正好到路祁的肩膀处。 第20章 “宿主放心,宿主还是会继续长高的。” 系统察觉到安喻心里的想法,出言安慰道。 安喻勉强的打起精神,好吧,他还没有到十八岁,还有几个月可长的。 屁的几个月,不过六个月的时间,能够长到一米八吗?心累,安喻表示他并不想说话。 “宝贝,想什么呢?” 路祁拉起安喻的手,十指相扣,与他并肩而行。 安喻试着挣扎了一番,只惹得路祁握得更加紧了些,他无奈的认命,语气波澜不惊:“没什么,只是想起刚刚和婉宁学姐合作的曲子,有些地方弹得不太好。” 路祁的双眼霎时间变得低沉难测,内心就像是被打翻了的醋一样,苦涩难言,手指下意识的握紧了些,直到安喻吃痛低呼出声,他才从怔忪中回过神来。 他将安喻的手拿到自己眼前,看见上面青色的痕迹,又是心疼又是自责,还体贴的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的吹了吹:“好了,这样就不疼了吧。” 安喻被他一连串的举动弄的有些尴尬,又有些触动。他的脸色有些莫名的发红,只是被夜色巧妙的遮掩住了。 “好了,好了,没什么大碍。” 安喻佯装无事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避开路祁询问的视线。 “要我说,还是找个机会弄死那个臭小子得了。” 东方肆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突如其来的静谧。 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东方肆、南宫郁、路阳三人的脸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面。 这三人自然也看见了安喻以及他身边面色铁青的路祁,他们下意识的收敛了自己张狂的姿态和不可一世的作风,乖乖的像个小绵羊一样唯唯诺诺的和路祁打招呼。 “路叔叔。” “路叔叔。” “爸。” 最后一声是路阳的声音,他的脸色有些愤恨,愤恨于安喻能够得到路祁的偏爱,但是他又只能压下这种愤恨,不敢表现出一点不满,他还记得当年他们三个人不过是想要给安喻一点颜色看看,不巧被来接安喻的路祁撞了个正着,他就被路祁扔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操练了一番,差点没命活着回来。 也就是在那之后,路祁和安喻的关系却越来越好,让他生出一种插不进去的念头。 凭什么呢?他才是真正和路祁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人,就算是外甥也好啊,安喻不过是一个从路边捡来的杂种,有什么资格被这样对待呢? 安喻在路祁身后挑了挑眉,对路阳淡淡一笑。 妈的,看见没有?这个臭小子竟然胆敢挑衅本少爷,真是孰不可忍。路阳被气得眉毛都快要飞起来了,但是在路祁面前他连动一动安喻的想法都不敢有。 安喻表示,他的内心终于平衡了,被路祁欺压的愤怒终于找补回来了,这种看着别人明明恨自己恨得要死,却只能暗搓搓不敢动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宿主,小心崩人设。” 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刻插嘴,打破安喻的兴致。 “嗯。” 路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也没有说开口搭他们一程的样子,索性他们自己都开得有车,自己回家也可以。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那路叔叔再见。” 最终还是南宫郁在自己两个好友催促的目光中打破了这份尴尬,天知道,为什么他们在路叔叔面前完全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在自己爸妈面前都没有这样,好吗? 在路祁的沉默中,这三个人立马松了口气,快速地逃之夭夭了。 “先生,少爷。” 听到汽车熄火的声音,管家立马走了出来,慈祥的脸上满是笑意,就像等待归家的孩子一样围了上来。 他接过路祁手里的安喻的书包,带着他们往里走。 “厨房的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保证是先生和少爷最爱吃的。” 安喻乖巧一笑,只有在这样慈祥的一心关爱他的管家面前,安喻才会下意识的放松自己。视线扫到一直关注着他的路祁那里,安喻又切换成了战战兢兢的样子,就像一只胆小的小兔子,仿佛只要你戳一下,就会立马拿起尾巴逃走的样子。 路祁在心里如是想。 饭菜不算丰盛,但大多都精致可口,在路祁面前,众人无不拿出十二分的架势来,殷勤的为之服务。 路阳此时才算姗姗来迟,看着路祁波澜不惊的脸色诚惶诚恐的坐下前,还小心翼翼的自以为没被察觉的恶狠狠的瞪了安喻一眼。 安喻表示,他暂时就不和这个脑子没长全的家伙计较了,还是吃饭要紧。 “爸爸,我想请一个家教。” 安喻见路祁放下了餐具,才小心的斟酌的开口。 他这样一是为了原主,路遇是一个比较喜欢学习的上进的孩子,只可惜的他的脑子不怎么聪明,为了得到路祁的关注,他总是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一些,这样父亲的眼里就不会只有哥哥了。 二也是为了走剧情,从他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已经差不多六年的时间了,剧情进展速度缓慢,再这样下去,他要在这个世界呆到什么时候。 原著中乐笑笑正是凭借这个机会来到路家,认识了路遇,和路阳之间的摩擦也因此慢慢加剧,但同时路阳也看到了这个平凡的女孩身上所隐藏的那种坚韧的美,最终为之心动。 “家教?” 第27章 安喻考虑到了许多,却没有想过路祁对他根本就不是父亲对儿子的疼爱,完全是出于一个男人对自己恋人的占有欲,他怎么可能允许另外有人出现在安喻的生活里,占据他的视线。 尽管他明白,随着安喻慢慢长大,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朋友,恋人,甚至未来的妻子,可是他总是希望这个日子能够向后,再向后的无限延长。 “不必了。” “以后我会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给你辅导功课,家教就不需要了。一来人心难测,二来我不太希望有人出入我们家。” 路祁看着安喻惊讶的睁大的双眼,开口为安喻解释。 安喻真是欲哭无泪,不会因此乐笑笑就不来给他辅导功课了吧?这样还怎么走剧情? 幸好神助攻路阳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他的价值:“爸爸,我也想请一个家教。” 他的本意是想要路祁也给他辅导功课,打扰路祁和安喻的相处。 谁曾想,路祁非常干脆的点了点头,他才不想平白找一个电灯泡来打扰他和安喻的二人时间的,就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儿子也不行。 “让管家给你安排。” “是的,先生。” 管家含笑的点点头,仿佛没有看见餐桌上的暗流涌动。 路阳和安喻懵逼脸,说好的人心难测呢?说好不喜欢别人进出我们家呢? 路祁对这样直白的不加掩饰的视线无动于衷,他一锤定音:“好了,安喻就由我来辅导,至于路阳,就交给管家,你为他找一个合适的家教。” “是的,先生。” 管家脸上笑容不变,对路阳被气得青紫交加的脸视而不见。 “系系,我害怕。” 安喻躺在床上的身体瑟瑟发抖,他用尽全力才使自己的眼睛不乱眨动,泄露自己装睡的痕迹。 “我也害怕。” 安喻只是能够感觉到路祁炽热的目光,系统是完全能够亲眼看到的,那是种仿佛恨不得下一刻立马将你吞之入腹的炽热。 安喻和系统默契的抱在一起,一起瑟瑟发抖。 良久,路祁轻笑一声,掀开安喻的睡衣上侧,在安喻雪白的肚皮上轻轻一弹。 “这一次,先放过你。” 安喻完全没有关注到路祁在说什么,他简直是在用他的生命在飙戏。 “系系,走了吗?” 没有听到路祁的呼吸声,安喻在内心试探性的问道。 系统战战兢兢的往周围扫射了一圈,松了一大口气。 “走了。” 安喻瞬间由小可怜模式变得宠辱不惊起来,跟之前的样子相比,完全不是一个人。 系统:“……” “系系,这下我们不会ooc了吧?”安喻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在脑海里呼叫系统。他个人比较习惯于脱衣服睡觉,不然总会感觉不舒服,只是在路祁面前他莫名的想把扣子系到最上面去,更不要说不穿衣服睡了。 感情刚刚你是演戏来着,只有它一个人特别懵逼的被吓得差点哭出来? “不知道。” 系统冷漠的甩给安喻一个白眼,默默的打游戏去了。 “碰!” 水杯破碎的声音惊醒了有些失态的路祁,水珠顺着地板在慢慢的流动,路祁才发现自己的裆部肿胀的难受。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连接的是安喻屋子里的监控视频,他能看见安喻迷迷糊糊的脱衣服的动作,甚至于他精致的脖颈,雪白的肌肤,可爱的小安喻,挺翘的臀部,甚至隐藏其中的令人想要窥探的缝隙。 第21章 路祁一边伸手拉开自己的拉链,目光紧紧追随着屏幕上方的那个人,恨不得下一秒就穿过这碍事的屏幕,将他做死在他身后的大床上,看他高、潮后卷缩的脚趾,沉醉的表情,甚至微微翘起的薄唇。 他一定在此刻堵住他的呼吸,让他只能呼吸自己的味道,只能依赖自己而生存。 良久,路祁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手上沾染了浓浓的白灼。 熟睡中的安喻莫名的感觉的屁=股有些凉凉的,他裹紧自己身上的被子,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路遇,你站住。” 安喻提溜着他的书包慢慢的往教室走,刚刚拜托了那个不要脸的恋子狂魔,他的心情非常的好,连路阳家常便饭的找茬也变得可爱起来了。 “哥哥。” 路遇抬起他小可怜的脸蛋,唯唯诺诺的泫然欲泣的叫道。 路阳看见他这副见鬼的表情就感觉来气,他敢打赌路遇一定是装的,别以为他不记得上次路遇在路祁背后挑衅他的事情,可是偏偏所有人都看不见路遇的真实面目,真是让他憋屈极了。 “别叫我哥,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路阳不耐的摆摆手,神情厌倦烦躁。 “可是你就是我哥哥啊。” 小可怜安喻的眼泪马上夺眶而出,哽咽的喘不过气来。 “你还哭上了?我怎么你了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路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手足无措的指着安喻,要是让路祁知道了,非弄死他不可。 “你还哭,你别哭了行吗?” 安喻差点绷不住自己,笑出来,他感觉路阳这样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是挺好玩的,这几年来要不是路阳时不时的跳出来给他添点乐子,他非得被路祁的盯梢盯的逼疯不可。 “路阳,你除了欺负人,你还会干什么事情?” 又是这个平民。 乐笑笑一脸义无反顾的拦在安喻面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她的目光充满怒火,仇视的看着路阳和他身边的人。 “同学,你别怕,他不敢真的欺负你的。” 看着站在他面前安慰他的乐笑笑,安喻或许有点明白了一向胆小的路遇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 勇气喜欢上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女孩子,不是因为他真的喜欢这样的女孩子,而是因为她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她身上有路遇想要却没有的勇气,就这样从天而降的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给他被欺压的人生点缀了希望,点缀了色彩。 安喻的眼睛微眯,仔细的观察起乐笑笑来,他想,或许在她身上能够找到任务的突破点。 “乐笑笑,这关你什么事?怎么到哪哪都有你?” 路阳不屑的挑了挑眉,双手插兜,正是他惯常的酷帅的招牌动作。 “道歉。” 乐笑笑对他自以为是的魅力视而不见。 “你欺负了人,就是你不对,你难道不该道歉吗?” 第28章 路阳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他不屑的从鼻腔冷哼出声。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道歉的,你以为你是谁?” 他身后的东方肆帅气的将自己的外套甩在肩膀上,双手插兜,笑眯眯的走到乐笑笑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勇气可嘉,就是下次出门的时候,”他嘴角微挑,语气微顿,眼含鄙意:“记得带脑子。” “你们这些愚蠢自大的沙文猪!你们是不是都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感觉特别骄傲吗?你们有什么资格?” “你们挥霍的东西有哪一样是你们自己通过努力的得到的?只不过是一群仰仗父母的可怜的寄生虫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什么三大男神?不过是三只臭虫而已。” 乐笑笑的目光充满怒火,她语气尖锐的怒吼出声。 “好,好。好!” 路阳都情不自禁的为这个女孩不知所谓的勇气鼓掌,他怒意上涌。 “既然你这么有勇气,从今天开始,就让你真正感受一下在一群‘寄生虫’里生活的滋味。” 乐笑笑满脸不屈服的斗志,她直视着路阳充满怒意的眼睛,毫不退缩。 “你以为我怕你吗?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真是好样的。”路阳被气得咬牙切齿:“我们走着瞧。”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拦在他面前的乐笑笑,甩脸走人。 “真是一出好戏。” 落在他后面的东方肆皮笑肉不笑的阴阳怪气的扫了一眼安喻和乐笑笑,跟着路阳离开了。 乐笑笑仍旧是那样一副坚韧的样子,只有在看见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神情才有些心虚。 “南宫学长。” 南宫郁面色不变,慢慢的跟着离开了,完全无视乐笑笑的失魂落魄。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一个低贱的平民而已,就敢在这里叫嚣我们的男神,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贵族女子,满脸不忿与鄙视。 “哼,还说男神是寄生虫,在这里上学的,谁不是家族显赫,就她一个人‘高贵’,行了吧?如果‘高贵’的代价是当个平民,那我们还是算了吧。” 她旁边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子捂着嘴嘲笑出声。 “哈,也是。果然那些卑贱者就应该和这些平民待在一块,省的来我们这里污染空气。” 这句若有所指的话,显然是对着安喻说的,虽然她们也都收到了家族的警告,不可得罪安喻,但是并不代表她们愿意对这个血脉低贱的人卑躬屈膝,最多面上过得去就行了,要是他自己自甘堕落的和这些人在一起,那也别怪他们不怀好意了。 “还敢喜欢南宫学长?南宫学长会看上这个丑女才怪!” 白衣服女生冷冷的道,看着乐笑笑脸上浮起的红晕不屑的讥讽。 红衣服的女子也知道好友对南宫郁的爱慕之情,配合的讥笑起来:“以为这样就可以引起南宫学长的注意了吗?简直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乐笑笑一直无动于衷的隐忍的面庞,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猝不及防的变得十分苍白,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委屈的想要掉泪。 她明明没有那样想的,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平民又如何?贵族又如何?不都一样是人吗?难道她们就没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了吗? 看到乐笑笑狠厉的目光,白衣服女子有些受惊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反应过来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和尴尬,转移话题道:“好了,别和这些人待在一块,否则自己都变得下贱了。” “也是,有某些人在这,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变得浊臭难闻。” 红衣服女生佯装的在自己鼻子前挥舞了一阵,跟着自己的好友嬉笑着离开了。 乐笑笑不甘极了,凭什么呢?因为出身高贵就可以高人一等吗?那她就要让她们看看她这样的杂草,总有一天会将她们踩在脚下。 乐笑笑的眼神充满了坚毅和野心。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乐笑笑抬头,就看见一个面容精致的男孩子满脸不安的看着自己,她这才想起来,她刚刚帮助的就是这个男孩子来着。 “跟你有什么关系?”乐笑笑不以为意的笑笑:“受害者难道还要向行凶者道歉吗?” “好了,我还要去上课呢,我先走了。” 刚刚被自己喜欢的人无视,还被同学侮辱,乐笑笑还没坚强到这时候还无动于衷,她按捺住自己的泪意,强颜欢笑的向安喻告别。 “等一下。” 安喻开口阻拦:“我是路遇,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到路家找我。” 乐笑笑回头对他一笑:“好的,你放心吧。” 乐笑笑心想,安喻不过是一个和她一样都是被欺负的人,他能帮他什么忙呢?不过为了顾及安喻的自尊心,她到底是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总归以后就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了。 “宿主?” 系统有些不明白了,安喻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哪? “这可能就是我们任务停滞不前的突破点了。” 安喻只笑着解释了这样一句话,留下系统一脸懵逼。 到目前为止,路遇的灵魂只有在路祁和乐笑笑出现的时候产生过波动,那么很显然,这次的任务应该就是和这两个人有关了,至于是怎样的有关,还需要再进一步的观察一下。 “宝贝儿,把牛奶喝了再睡。” 路祁穿着睡衣,手上端着一杯牛奶一脸正经的推门进来。 安喻乖巧的接过,慢慢的品着喝,没办法,虽然他不喜欢牛奶的味道,但是为了长高,安喻表示他还是,可以忍的。 路祁坐在安喻的床边,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安喻的头发,佯装无意的问:“宝贝儿今天在学校有没有认识什么新同学?” 安喻喝牛奶的动作一顿,又来了,这个恋子狂魔。 第22章 他还就不相信了,路祁要不是对他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都监视的非常清楚,他能问出这句话? “认识一个小姐姐。” 安喻这样回答也没有错,乐笑笑虽然是他的学妹,但相比而言,还要比路遇的实际年龄大一岁。 路祁没有错过安喻那一瞬间的犹豫,他的面色变得冷凝起来,放在安喻头上的手停止了动作,目光直视着安喻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宝贝儿,很喜欢她?” 第29章 看到路祁这样紧张的样子,安喻反而顽劣心起,想要逗弄他一下。 他睫毛微垂,掩盖住自己眼底的笑意,佯装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 “小姐姐确实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路祁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阴沉,如果乐笑笑此时站在他面前,安喻好不怀疑路祁敢分分钟弄死她。 “不过我和她认识时间不太长,对她不是那么了解,爸爸放心吧,我还是最喜欢爸爸的。” 安喻歪了歪头,脸上一片天真和崇拜。 路祁狠狠的松了口气,他看着安喻脸上的微笑,狠狠的戳了一下安喻的脸颊,语气有些无奈的宠溺:“调皮。” “好了,赶紧睡觉吧。” 他起身将安喻塞进被子里,细细的将被子掖好,摸了摸安喻的头,俯身克制的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乖,宝贝儿,晚安。” 路祁轻轻的关上了床头灯,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阿遇。” 安喻提着自己的书包,晃晃悠悠的在林荫道上走着,他一边在脑海里和系统扯皮,一边安静的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既然一切的关键在于乐笑笑,那么乐笑笑需要什么呢?怎样才能让路遇放弃这个遗憾呢?不过原主既然那么喜欢乐笑笑,不会要让他和乐笑笑在一起吧? “也对哦,宿主海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呢,不知道能不能处理好这种男女关系?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体验顺便一下了,为将来谈恋爱做好准备。” 系统真的是在真心实意的为安喻担忧。 “谁说我没有谈过恋爱的?”安喻被戳到了痛脚:“追求本公子的人多不胜数好不好,而且本公子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安喻的语气在‘未婚妻’三个字上咬的特别重。 “ 可是宿主没有谈过恋爱啊,而且未婚妻的话,那不就是没结婚吗?宿主、怎么知道和女孩子相处?” 系统的声音在安喻凶巴巴的瞪视下变得越来越小。 安喻恶狠狠的甩给他一个白眼,真是的,不知道和人聊天不能揭短吗?没谈过恋爱怎么了?吃你家米喝你家水了? “你不也没谈过恋爱吗?单身狗。” 系统受到了一波丧心病狂又莫名其妙的攻击,重要的是他还感觉威力巨大,震得自己心脏发疼。 “宿主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算了,你一个人玩吧,我去打游戏了。” 系统恼羞成怒的隐遁了。 “怎么啦?叫你怎么不说话?” 看见安喻一副神游的样子,林婉宁加快了脚步,轻轻的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嗨,想什么呢?” “怎么啦⊙▽⊙?” “别这样看着我,好吗?” 林婉宁一脸控制不了的捂住自己的心脏,真是太、太萌了。 “哪样?⊙▽⊙” 安喻懵逼的问。 林婉宁表示自己血槽已空。 “诺,给你的。”林婉宁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邀请函,外表设计的非常精致:“后天是我的生日,请你来参加。” 安喻笑眯眯:“婉宁姐的生日我当然要去了。” 林婉宁豪气的拍拍他的肩膀:“够意思。” “啪。” 一盆污水直接从天而降,差点溅到已经走到教学楼附近的林婉宁和安喻身上,安喻觉得被泼的神形狼狈的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乐笑笑?” 随着乐笑笑慢慢抬起头来,看清楚她的脸之后,安喻就已经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就是丑小鸭落到鸭子群里的相似故事情节,乐笑笑应该走在丑小鸭正被鸭子们恶整的路上。 “路遇学长,婉宁学姐。” 乐笑笑将自己淋湿的头发夹在耳朵后面,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 林婉宁脸带怒容,她将自己身上披的外套搭在乐笑笑身上,仔细的遮掩住被水打湿后遗漏出来的,仔细的安慰她。 乐笑笑看着林婉宁的侧脸怔怔地发呆,她心中有被帮助的感激,毕竟婉宁学姐是她来到这个学校以后第一个帮助她的人。可是同样的,她又感觉到心中莫名的酸涩,这就是南宫学长喜欢的女孩子吗?一点都不像这个学校的其他人一样,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和南宫学长真的很配。 乐笑笑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明明被别人欺负的那么狠的时候,她没有一点想哭的冲动,可是现在她却难过的不能自已。 “傻瓜,不要怕。” 看见乐笑笑眼底蓄积的泪水,林婉宁轻轻的抱了抱她,声音温柔。 “不要为那些人伤心,她们不值得,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乐笑笑终于控制不住的趴在林婉宁的肩头,痛哭流涕,就好像要把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受的委屈和今天相当于失恋的悲伤一起通过这场泪水发泄出来一样。 等乐笑笑终于停下来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失态,她不好意思的擦擦自己脸上的痕迹,对安喻和林婉宁笑道:“让路遇学长和婉宁学姐见笑了。” 看着这么单纯可爱的小姑娘,林婉宁嘴角的弧度加大。 “没关系,不过你确定不要和我一起去换个衣服吗?” “嗯?” 乐笑笑莫名的看着林婉宁。 林婉宁笑的贼兮兮的指了指乐笑笑的胸部。 乐笑笑低头一看,只感觉所有的热气在瞬间涌上了头脑,她下意识的裹紧林婉宁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脸红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小少爷,您回来了?” 管家笑眯眯的接过安喻手上的手包,放到衣架上挂好。 “厨房的饭菜已经做好,您要现在开始吃吗?” 安喻探头探脑的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路祁的身影,才开口问道:“爸爸呢?” “先生还没有回来,公司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先生打电话说您可以先吃饭,他中午就不回来了。” “哦。” 安喻点点头,不回来正好,还可以松口气。 可是他低头的样子和低落的语气,让管家十分心疼,他思索了一番,佯装满脸哀愁的说:“可是这样的话,先生到哪里吃午饭呢?” 管家微微眯眼,斜觑着安喻的反应,他犹嫌不够似得加了把火。 “哎,也怪先生吃饭太讲究了,除了家里厨师做的饭都一概不碰,也不知道一顿饭不吃有没有什么大碍?” 看着安喻坐立不安的样子,管家请求似得说道:“不如这样吧,小少爷你带着午饭和先生一起到公司吃吧,让司机送你,在先生办公室休息一会,下午正好带着你去上课。” “不去!” 安喻毫不犹豫的拒绝。 第30章 路氏集团。 “小少爷。” “小少爷。” “小少爷。” 安喻一踏进路氏的大门,就有无数的员工殷勤而恭敬的向他问好,路祁这几年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带着安喻到处招摇过市,路氏的人不认识他才怪。 “小少爷。” 秦秘书抱着一堆文件从路祁办公室出来,就看见提着饭盒正朝着这里走来的安喻,他用一只手艰难的抱着文件,向安喻打招呼。 “秦叔叔好。” 安喻乖乖巧巧的应答。 看到这个样子的安喻,秦逸感觉,自己忙了一上午的疲惫也仿佛轻松了些许,难怪老板这么喜欢这个儿子,相比起作天作地的大少爷来说,这个确实可爱了许多。 “来找先生吗?” 秦逸用手指指了指办公室的门,问道。 “恩,我来找爸爸。” 安喻探头探脑的查看了一番,小心翼翼的问:“爸爸还在忙吗?” 秦逸自觉的把他的行为理解成了害怕打扰父亲工作惹父亲生气的小担忧,他下意识的放轻声音:“先生已经差不多忙完了。” 因为需要忙的已经换成他了,秦逸在心里暗恨,自家老板竟然以要回去陪儿子吃午饭为由,光明正大的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了他。 “你们在说什么呢?” 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窃窃私语,路祁怎么可能没有听到,最主要的是他竟然听到了安喻的声音,这还是安喻第一次主动来公司找他,他不可思议的决定自己起身亲自看一看,谁知道打开房门,竟然看见自家宝贝和别人凑到一块交头接耳的。 第23章 路祁感觉自己心里就像是有一缸醋,被别人猝不及防的打翻了,一时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滋味。 被路祁怒气冲冲的语气惊得打了个冷战,秦逸心里微微的怨念霎时间被吓得无影无踪,他脸色慌张的摆了摆手。 “没什么的,老板。” “就是说几句话而已。” 路祁阴气森森的盯着他:“你和我家宝贝有什么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 秦逸在自家老板充满怨念的目光中腿软的不成样子,他非常识时务的选择了遁走。 “老板,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和小少爷了。” 他快速的走了几步,心里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小声的嘀咕。 “真是恋子狂魔,不可理喻!” “宝贝,我真是太开心了。” 路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被鄙视一下,安喻只是稍微的主动一下,他就感觉到了心花怒放的味道。 他欣喜若狂的将安喻抱了起来,是完全的那种抱小孩子的方法,安喻的臀部正好抵着他的胳膊,他的双手感受着安喻纤细的腰部,满脑子都幻想着安喻细腻的肌肤在自己掌心擦过的感觉。 “啊,路祁!” 安喻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叫出声,下意识的紧紧的抱紧了路祁的脖子。 路祁的身体微微一僵,声音颤抖。 “宝贝儿,你叫我什么?” 安喻愣了一下,快速的改口:“爸爸,是我不好,我只是有些惊讶,没有反应过来。” 路祁看着安喻闪躲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为难他。 “没关系。” “爸爸,这是给你带的午饭,我下午还要上课,就不在这里多待了,你要好好吃饭啊。” 安喻将自己手中一直提着的午饭递给路祁,试图离开,躲开这种尴尬的局面。 路祁抓住安喻的手,将他要离开的身影拽了回来,一只手拿着饭盒,一只手紧紧的环住安喻。他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安喻的脖颈处,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压制住袭击躁动的内心,眼神低沉。 “宝贝,放心吧,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问,也不会做,前提是永远不要试图离开我。” 安喻被这充满了压抑和隐忍的危险眼神吓得更加的胆战心惊了,他敷衍的点点头,用力挣开路祁的手,快速的打开电梯门,匆匆的逃离这里。 波涛汹涌的大海,灯火辉煌的别墅群,一群精装打扮的男女,围着华丽的篝火群,在这个时刻他们都是一个个带上了面具的猎人,对自己的猎物充满了蠢蠢欲动,殊不知在自己挑寻猎物的时候,自己又何尝不是别人的猎物。 安喻手中深红色的酒水随着玻璃杯的晃动,慢慢晃出诱人的色泽,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诱惑人心的风情。 他举起酒杯,微微倾斜,细细的抿了一小口,红酒的醇香在口中打转了一圈,就沿着精致的喉结慢慢的往下。 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感觉自己内心就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滑过,有些痒,有些怅然若失。 安喻顺着这有些炙热的目光望去,就看见林婉宁笑的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安喻不由有些好奇的问。 林婉宁在心里吸了吸自己快要流出来的口水,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阿遇,快过来,需要你帮一个忙。” “你说的忙,竟然是帮女孩子化妆?” 安喻看着这一屋子的瓶瓶罐罐,和坐在那里等待的乐笑笑,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让他一个男人帮女孩子化妆?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这个点子,倒不是安喻不愿意,关键是他根本不会啊。 那哪是化妆,根本就是毁容好吗? “谁说要让你帮忙化妆了。”林婉宁一边打开自己的装备,一边送给安喻一个大大的白眼,口中嫌弃的道:“你能认得全化妆品吗?你知道什么是粉底?什么是腮红?还是你知道什么是眉笔?什么是眼线笔?” 安喻尴尬的摸摸鼻头,被噎的的无话可说。 好吧,虽然他是化过妆,可是这么繁杂的东西也只有细心的女孩子才能记得清清楚楚了,在这一点上他真是自愧不如。 “那你是来让我干什么的?” 安喻无奈的看着林婉宁在乐笑笑脸上涂涂抹抹的,说实话,他对这些东西还是有点好奇的,这些外表看起来平平凡凡的的东西,竟然能够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让之看起来那么的与众不同。 安喻好奇的想要凑过去仔细瞅瞅,却被林婉宁一巴掌粗鲁的拍开了。 “起开,离这么近干吗?” 安喻有些无语的说:“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林婉宁再次对安喻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长这么帅干嘛使得,为了掩饰自己的智商吗? 第31章 乐笑笑看着镜中美丽的不可思议的自己,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镜中人的脸颊。 “是不是很美?” 看着乐笑笑惊艳的眼神,林婉宁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炫耀似得朝安喻道:“怎么样?阿遇?” 安喻被问得莫名其妙的的点点头, 确实是比以往漂亮了很多, 可是这跟叫他来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林婉宁飞给他一个不解风情的白眼。 “我要让你惊艳登场, 亮翻那些人,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以前是有多么的鱼目混珠, 不知好歹。就像灰姑娘一样,穿上华丽的服装,去邂逅自己的王子。” 林婉宁的手放在乐笑笑的肩膀上,围着她笑得满脸幻想, 连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安喻和乐笑笑不忍直视的对看了一眼, 心照不宣的摇了摇头,这是病,得治。 “林婉言,你能不能别一直跟着我?” 路阳不耐烦的一只手举着酒杯,一只手推开面容精致嚣张的林婉言, 怒吼道:“从小到大就跟个跟屁虫似得,哪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 一点自由的空间都没有,真不知道父亲给他订婚那么早干什么, 还千挑万选了这么个结婚对象! “我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林婉言冷冷的嗤笑一声, 声音阴阳怪气、咄咄逼人:“那个乐笑笑就有吗?一个从贫民窟钻出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 至于你们所有人都那么恶心的看着她吗?” 想起来刚刚乐笑笑出场的时候,这些人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她身上的样子, 林婉言就恶心的想吐,尤其是自己的未婚夫路阳, 那眼中的惊艳可以骗的过别人,却骗不过离他那么近的自己。 “可惜啊,人家根本就对你们不感兴趣。” 想起刚刚路阳执意去请乐笑笑跳舞,却被残忍拒绝的样子,林婉言就感觉到又嫉妒又痛快。 路阳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手中的酒直接泼到林婉言脸上,嫉妒的女人真是丑陋的不成样子。 “林婉言,你适可而止一点,别让我动手打女人!” 路阳的脸色都被气的发青,就差恶狠狠的点着林婉宁的鼻子辱骂她了。 “呵。” 一声简短的嘲讽的笑声从二人谈话的阳台旁想起。 吵架吵得忘乎所以的路阳和林婉言这才有些惊讶的分出了些许注意力。 “又是你?路遇。” 路阳被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他看了看安喻,又看了看站在安喻旁边的乐笑笑,再想想刚刚安喻和自己同时邀请乐笑笑跳舞,乐笑笑选了安喻拒绝了自己的情景,真是恨的想要咬碎自己的后槽牙。 “哥哥。” 安喻心想,我还想问你呢,他只是嫌里面太无聊出来透个气,就能被这群人扰的不得安宁。不过他面上只是温温吞吞的一笑,甚至还颇为好意的提醒路阳。 “注意风度。” 这不是侮辱胜似侮辱的话,让路阳差点真的甩手走人。 然而最先控制不住的不是路阳,而是站在他旁边的林婉言,想想自己的未婚夫对另一个女人求而不得,视自己于无物。如今再看见这个女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想起她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的样子,林婉言不受控的冲着乐笑笑冲了过去,想要把她推到海里,给她一个教训。 谁都没有料想到一个尊贵的大家闺秀竟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干出这样没有仪态的举动。 就在她朝着乐笑笑扑过来的时候,离乐笑笑最近的安喻下意识的想要拉一下乐笑笑,谁知林婉言冲劲太大,不只林婉宁自己,连安喻也被带的一头栽进了海里。 看着都落进水里的三个人,路阳惊讶过后瞬间慌张了起来,不说别人,单说路遇一个人,如果父亲知道是自己连累路遇掉进了水里,他一定会被修理的吃不了兜着走。想起几年的那件事,路阳还是害怕的腿脚发抖。 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路阳没有胆量的选择了逃避。 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是不是如果自己不去叫人,就没有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父亲就更不会知道,路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就再也不用担心继承权旁落的问题了。 第24章 路祁心里犹豫的热火交战,一时忽略了落在水里的三个人。 “宿主,你怎么样啊?” 感觉到安喻的呼吸越来越薄弱,系统被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安喻自己也有些无奈,谁能想到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恰巧安喻自己是个旱鸭子,难道这个任务就要因为这样无语的理由结束在这里吗? 就在安喻快要失去意识的过程中,一双纤细的手掌紧紧的拽住了安喻的衣袖。 “路遇。” 乐笑笑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饱含担忧。 “你怎么样了?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安喻迷迷糊糊的想起,好像这个世界的女主会游泳来着,到这里,安喻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安喻已经被转移到了路家,鼻尖是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有不甚清晰的说话说声通过门间的缝隙传过来。 “先生,事情就是这样的。” 首先传来的是秦逸汇报的声音,一向平静冷淡的音线竟然罕见的带上了怒意。 “嗯。” 路祁淡淡的点头,他的面色清白,眼睛泛着红色的血丝,一看就是极端疲惫的样子,见识过他绝望的样子的秦逸,反而对他此刻的平静更加难以放心,他更希望路祁能够发泄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喜不怒的样子。 “先生,小少爷醒了!” 管家沏了一杯茶,打算端给路祁,先生已经一夜没睡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扛得住?还有小少爷,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管家满含担忧的上来,打开门却惊喜的发现安喻已经醒了,就是迷迷糊糊的躺在那里,眼睛还没有完全的睁开。 “少爷,你怎么样了?” 管家立马放下手中的杯子,上前想要将安喻扶起来。 他的动作还未来得及展开,就被冲进来的路祁挤了开来,路祁紧紧的抱着安喻,就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紧接着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的朝安喻涌来,最后集中在双唇的部位,辗转碾磨,用力的吸允。 第32章 就像安喻是他赖以生存的空气一样。 安喻被吻的难以呼吸,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说好的父子情呢?说好的好爸爸呢?你他妈在逗我! 我单知道两个男的是可以在一起的,但是我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成为其中之一。 安喻绝望的想, 你还我漂亮温柔的未婚妻!!! 路祁伸出一只手遮住了路祁控诉的的眼睛, 薄唇在安喻嘴上深深的碾磨, 慢慢深入,在安喻嘴里掀起一片唇齿交缠的声音, 恨不得将安喻彻底的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懵逼的安喻,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猛地咬了一下路祁兴风作浪的舌头,用力地推开了他。 路祁吃痛, 顺势将自己的舌头撤了出来, 他的额头抵着安喻的额头,两人沉重的呼吸相互交缠,空气有些难言的静谧,有些莫名的暧昧。 “咳。” 一声咳嗽的声音响起,安喻有些诧异的抬头, 就看见了和他同样惊诧的秦逸和管家。 秦逸:我单想到老板对这个儿子十分疼爱,但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疼爱方式。 管家:没想到先生对小少爷竟是这样的想法,我真是太天真了。不过也难怪, 先生性格清冷, 只对小少爷不同,我怎么没有早点看出来呢? 不管秦逸和管家的内心如何波动, 看向路祁的目光都有些难以言喻的谴责之感,老板、先生真是太禽兽了, 真是夭寿哦。 安喻本来的尴尬和惊慌失措也在这样的目光中平静了下来,先不说他对路祁有没有这样的想法, 就安喻本人而言,他是喜欢漂亮温柔的女孩子的,笔直的不能再笔直。 思来想去,安喻选择了装傻。 “爸爸。” 他看向路祁的目光满满都是赤子之心的濡慕之情,一点都不会让人想歪。 “宝贝,别这样看着我,让我恨不得把你做死在床上。” 路祁的眸色变得更加的深沉,墨黑色的瞳孔里是直接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安喻脸色一变,他清晰的感觉到了来自原主灵魂强烈的难以忽视的抗拒,这让他明白不管路祁怎么想,自己怎么想,这段感情只能是非常简单的父子情,路祁对原主就是单纯简单的一直渴望着的父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安喻的神色一整,收敛了一向唯唯诺诺的胆怯,决绝的道:“父亲,我想我可能需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任务不完全崩坏,还有拯救的可能。 路祁一直握着安喻的手霎时间狠狠的握紧,让安喻的脸色因为忍耐变得有些青紫,但是他仍旧忍着没有出声,表情非常的果断坚持,让路祁明白,这件事情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路祁隐忍的目光扫过安喻,希望能够在他脸上看出一丝不舍的痕迹。 可是,没有,连一丝的伤心都没有。 “我真是小看你了。” 路祁盯着安喻的目光复杂难辨,他一直以为的脾气好、好相处到有些胆小的安喻,竟然也有这样冷血的毫不留情的一面,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路祁最后深深的看了安喻一眼,语气冰冷的道:“那就如你所愿。” “你不用担心,我会出国一段时间。”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如果不是因为他握的青筋暴起的双手间,隐隐有血迹渗出来,任何人都无法窥见他内心的绝望与疼痛。 路祁离开后,秦逸也跟着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脸色复杂的看了坐在床上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安喻一眼。 “哎。” 管家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关上门。 “那小少爷你好好休息,我先离开了。” “照顾好小少爷。” “是。” 等管家和佣人们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安喻才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有些怔忪。 “系系,任务失败了吗?” “宿主……” 只有能够明确看到安喻内心的系统,才知道安喻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或许他对路祁真的没有爱情,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路祁一直以来对他的溺爱,安喻又不是感觉不到,所以他能明确看到宿主对路祁的忍耐底线在一步一步的降低,直到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系统仔细的斟酌了一下措辞:“应该没有完全失败,还有扭转的可能。” “否则我们就会直接登出,宿主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哦,那就好。” 安喻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内心,转眼就变得冷静而理智。 系统仍旧有些担忧的看着安喻,欲言又止。 “怎么了?游戏打通关了?” 看见安喻嘴角的熟悉的轻松而带着戏谑的笑意,系统被刺激的迅速炸毛。 “能不能不揭人短啊?真是的。” 看着系统欢脱的跳脚离开的背影,安喻脸上的笑意褪去,变得有些落寞难言。 “言言,我可怜的女儿啊。” 与此同时,现任的林夫人趴在自己女儿身上哭的痛苦不堪。 乐笑笑被林婉言推进水里,安喻下意识的扯住了她的衣角,想要救她,因此掉进水里的时候,两人反而离得最近,乐笑笑也选择了救离她最近的安喻。那么不会游泳,又被自己的未婚夫袖手旁观的林婉言自然受到的伤害最大,被救上来的时候甚至一度失去了呼吸。 “哭,哭,哭什么哭。” 林父不耐烦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怒气冲冲的道。 “自己做出来的好事,有脸怪别人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娶这个女人,自己没一点本事就算了,生出来的孩子也只会给他丢人,这下一闹,真是让他在a城的上流社会的丢尽了面子。 还是前妻好啊,出身贵族世家,给他的事业帮了大忙,生出来的林婉宁也完全继承了她的优点,高贵,大方。 绝不会像这个一样为了一个男人闹得不成样子,林父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的目光满是厌恶,恨不得从来没生过这个孩子一样。 这样想的林父,完全忘记了当初是他见色起意,和这个女人勾搭成奸,生生的气死了自己的妻子。 旁观的林婉宁看到他的目光就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不由嘲讽的勾起唇角,这个家真是肮脏极了。 林夫人被他吼得吓了一跳,将要吐出的哭闹被生生的噎在了喉咙口,一时的脸色有趣极了。 “我这是在哪?妈?” 第33章 漆黑的夜色。 林氏的大厦顶端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她的眼神清冷狠毒,饱含仇恨,就像是地狱重生而来的恶鬼, 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抱有恶意与不屑。 第25章 “乐笑笑, 我回来了。” 离得近了, 仿佛能听见她口中充满恨意的低语。 “这一次,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林婉言在前两天醒来后就不可思议的发现, 自己竟然回到了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 路阳还没有和乐笑笑勾搭在一起,路氏还未和林氏解除婚约,父亲没有因病去世,林婉宁还没有接管公司而导致林氏没有丝毫自己的容身之地, 自己也没有被侮辱致死。 看着大厦下车来人往的夜色, 这一刻林婉言清楚的明白,她、回来了。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重蹈覆辙,再也不会所信非人,她一定要让那些辜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林婉言握紧了手指, 在心里默默的发誓,她充满恨意的目光中填入了坚毅和跃跃欲试。 看着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气息冷冽的路祁,路阳本就忐忑的内心被摧残的不堪一击, 他吓得都快腿软的直接跪在地上, 这个时刻,什么肆意嚣张, 什么狂傲贵气,都成为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少爷, 注意脚下。” 秦逸笑眯眯的伸手拽了他一把,语气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身后的保镖又适时的关上了门, “哐当”一声的声响吓得路阳再次忍不住的抖了抖。 他战战兢兢的看着路祁,一开口的声音沙哑得难听。 “爸爸。” 路祁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神情不喜不怒。 “路阳,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吗?”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完全没有一点的父子或者说他们本质上的甥舅情谊,反而满是厌恶,路阳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他在路家听到的一个传闻。 路祁是个婚生子。 他的母亲是当时一个一流世家-祁家的小姐,生来荣宠,性格恣意,这位被家里宠的天真不知世事的少女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对当时还是个穷小子的路祁父亲一见钟情,哭着闹着此生非他不嫁。 这件事情当时在a城的世家圈子闹得很是难看,路祁的外祖父祁父差点一怒之下和这个唯一的女儿断绝父女关系。 然而年迈心软的父亲最终拗不过女儿的执拗,选择了妥协。 就这样这位天真的祁小姐欢天喜地的、大摇大摆的嫁给了自己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她以为,她嫁给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一辈子都将在如温泉一般的幸福中度过。 但是现实给了这个爱幻想的少女狠狠的一击,这位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在接管了祁家的大权之后,迅速翻脸不认人,带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和她肚子中已经七个月大的孩子迅速登堂入室,比她自己肚中的孩子还要大上五个月。 什么夫妻恩爱,什么救命之恩,不过是有人处心积虑的早就导演好的剧本而已,目的达到了,剧本就结束了。 这位祁小姐终于猝不及防的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她在生下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路祁之后,郁郁而终。 而那位青梅竹马生下的孩子就是路阳的母亲,也就是路祁的名义上的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这位亲姐姐在自己母亲的教导之下,为了争夺继承权,雇杀手对路祁屡下杀手,如果不是路祁命大,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那么可想而知,路祁对这位亲姐姐恐怕没有任何的感情,就算是有,也是极端的恶意。 因此,当时路祁弄死路阳的母亲之后,反而收养她的儿子的行为让很多人感到困惑不解。 难道是因为路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然而路祁却没有对此给出任何的解释,自然也不会有人敢亲自去问,就是当时在路阳面前嚼舌根的几个佣人,也被管家迅速开除了。 这件事就自然而然的搁置了下来。 没想到今天竟然是路祁本人亲自提起了这个话题。 像是看出了路阳的不可置信与恐惧,路祁的薄唇微启,语气恶劣:“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心情好了,养着你也无可厚非,顺便还能恶心一下我那自尊心极强的姐姐,让她死不瞑目。但是现在,因为你,我最在意的人受到了伤害。路阳,你说,这该怎么办?” “不是我推得!” 路阳瞪大了眼睛,眼眶中泛着惊恐的红色血丝。 “不是我推得,是林婉言推得,您不能把责任怪到我身上。” 路阳喃喃自语,极力地掩饰自己的紧张。 “不是你推得?” 路祁似笑非笑的看着路阳。 “对,不是我推得,这件事跟我无关,爸爸,您不能怪我。” 路阳看到路祁的表情却仿佛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快速的爬了过去,拽着路祁的裤腿苦苦的哀求。 “真好。” “不是你推得。” 路祁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站起身来,他高深莫测的表情让路阳胆战心惊,不受控制的松开了手。 “啊!” 路阳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腿惊叫出声。 路祁狠狠地在他腿上跺了一脚,废掉了他的左腿。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路阳,神情中尽是蔑视。 “傻儿子,下次撒谎的时候记得处理好自己的马脚。” “带下去。”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路家的人了,好自为之。” 身后的保镖听到主人的命令后,手脚快速的将地上疼的不能动弹的路阳拖了出去,对他疼的流汗的伤情置之不理。 保镖将路阳直接扔到了路家门口,任过往路人对他狼狈的情形肆意打量,这位曾经的自矜的天之骄子,在一时之间尝透了他曾经极度鄙视的来自平民的指指点点。 “路少爷。” 秦逸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有些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之后,秦逸就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离开了,留下路阳浑身发抖的忍受着来自路人时不时的注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好了,别喝了。” 乐笑笑夺过林婉宁手里的酒杯,神情担忧而焦虑,她看向一旁的安喻,希望他能开口帮忙劝慰一下,却发现安喻也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酒杯里的酒都流出来了也不知道。 “啊?” 乐笑笑推了安喻一下,安喻才一脸不解的扭过头来。 “怎么了?” 第34章 “我又该恨谁呢?” 林婉宁双眼迷蒙、不聚焦的望着空间中的某个地方, 神情迷茫而悲伤。 乐笑笑和安喻看到这里,顿时就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像林婉宁这样的家庭, 谁没有一笔烂账呢? 林婉宁是林父和前妻所生的孩子, 因为生下来是个女孩的缘故, 一心求子的林父不满的在外面养起了情人。 可惜的是,或许林父注定命中无子的缘故, 那么多的情人只有林婉言的母亲怀孕了,并且生下来的仍旧是个女孩。 风流半生的林父却没有料到,林母在怀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被其中的一个情人闹上门来,当场流产, 一尸两命。 检查结果是个男孩。 林婉宁这些年来对林父不是没有怨恨的, 毕竟母亲死的时候她已经知事了,之后林父更是带着现任林夫人和比她小一岁的林婉言登堂入室,试图分割她的继承权。 林父这些年来一直在试图弥补他,可是碎了的镜子,已经造成的伤害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林婉宁一口饮下杯中辛辣的带着苦涩味道的酒水, 自己心中也是苦不堪言。 乐笑笑忍不住抱住林婉宁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腹部,轻轻的用手拍着安慰她。 原来一直骄傲、高贵, 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的, 让她自愧不如的学姐,也有这样悲伤的不可示人的一面。 林婉宁趴在那里, 在这种温柔中情不自禁的小声啜泣起来,声音越放越大。 她虽然怨恨父亲间接的害死了母亲, 对罪魁祸首之一的林夫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可是这么多年来, 对林婉言,她一直是看成亲妹妹看待的。 林家只有她和林婉言两个孩子,父母的过错也不应该由子女来背负,林婉言是她血浓于水的亲妹妹,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她一直在努力的经营这段感情,哪怕林婉言本性嚣张而自私。 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越变越好。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林婉言醒来之后,灰飞烟灭了。 林婉言重生归来,心中充满了恨意。 她恨林婉宁,林婉宁争夺了她的继承权,害她沦为了别人眼中的笑柄。 她恨林父,偏爱林婉宁多过自己,对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置之不顾。 她恨林夫人,恨其怒而不争,没有一点自己的本事。 她恨东方肆和南宫郁,甚至自己的未婚夫路阳,为了乐笑笑那个贱女人,竟然派人强、奸她,最后毁了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 但是她最恨的仍旧是乐笑笑,她所有的灾难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开始的,她恨得恨不得这个女人立马死无葬身之地,她所有的曾经受过的苦难都要加倍奉还给她。 第26章 但是,没关系,所有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林婉言利用重生而来的优势,帮助林父谈成了好几个合作,甚至在和路氏的竞争中也稳居上风,弄得林父对她越来越倚重,成功的入驻林氏企业,抢走了原本属于林婉宁的临时执行总裁的身份,在林氏一时之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没关系,属于你的,别人抢都抢不走。” 乐笑笑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 这两人在这里倒是一时感同身受,同病相怜,忍不住的抱着互相鼓励起来,安喻却仍旧在转着酒杯慢慢的发呆。 直到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安喻才回过神来,他立马的拿过手机,却有些失望的发现是路家的座机电话号码。 “小少爷。” “嗯,管家爷爷。” “先生临走前,嘱咐过我,少爷要在十点半之前到家,否则就给您打电话。” “哦。” 安喻点点头,想想对面的人可能看不到,就又低声的答了一句,只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管家挂断电话后也是一脸愁苦,唉,孩子大了,养起来就不好养了,况且先生还想换一种方法养,真是愁死人了。 c国。 “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 保镖将手中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没有听到示意的声音,连头都不敢抬的像来时一样轻轻的出去了。 资料上记载的都是安喻每天进行的活动,包括每顿饭吃了多少,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和谁说了话,都说了些什么,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路祁端着脸将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将安喻在做这些事情时的表情、动作、语言在自己脑海中演示了无数遍,才放下了资料,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并且乐此不疲。 他选择了离开安喻一段时间,并不是放弃了安喻,他愿意给安喻自由,在自己能够忍受的最大限度内,只是如果超过了这个限度,那么,那绝对不是安喻想要看到的局面。 “阿阳,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也无能为力啊。” 东方肆满脸为难的看着自己面前大变样的好友,简直怀疑自己认识的路阳和面前的这个不是一个人,记忆中肆意嚣张的青年,短短几个月,竟然变得如此落魄,看起来像老了十几岁。 “阿肆?” 路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昔日里称兄道弟的好友,竟然在自己最需要他们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东方肆心虚的躲开了他的视线。 “阿阳,你也知道,我们都是些纨绔子弟,凑在一起整天吃喝玩乐行,但是想要插足公司管理和家族事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借一点钱,总可以的吧?” 一向天之骄子的路阳肯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在低三下气的求人了。 “阿阳,你是不知道,我爸为了防止我借钱给你,早就已经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 路先生和路阳断绝父子关系,并打断他一条腿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刻对路阳伸出橄榄枝,那不是在交好路家,而是在公然和路祁作对,和路家作对。 “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东方肆说完这句话,就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匆匆的离开了。 南宫郁紧随其后。 他走到门口的步子微顿,犹豫半晌,说道:“阿阳,你,好自为之吧。” “我会把账给结了。” 路阳今天拉下面子来求人,来的是他们往常消费的地方,这里的物价对还是路家少爷的路阳不算什么,对如今一贫如洗的路阳,却算得上是天价了。 路阳最后一丝的侥幸心理被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瘫软在自己身后的沙发上,忍不住绝望的自嘲,难道他还要感谢‘好友’的贴心吗? 第35章 时光匆匆, 转瞬即逝。 两年后。 大鱼游戏开发公司。 “总裁。” “嘭!” 新来的技术小哥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编写编码,却不防看见了自家老板竟然走了过来,激动的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发出一声响亮的摔响。 安喻看着都觉得他疼, 他面色温柔的一笑, 示意小哥自己忙自己的,就风度翩翩的离开了。 技术小哥看着自家老板远走的背影, 满心崇拜,年轻有为,君子风度,难怪连公司的那些女汉子看见老板都忍不住的眼冒绿光, 真是让人把持不住。 大鱼游戏开发公司, 是安喻在一心痴迷游戏的系统的启发下,在高三那年,让系统匿名创办的一家游戏公司。 如今这家游戏公司已经在c城成功上市,在游戏开发领域,被称为最具开发潜力的, 发展前景最好的新兴游戏公司,在业内一时风头无两。 开发出来的游戏也成为时下年轻人最为追捧的游戏,特别是大鱼游戏公司总裁带领自己的工作团队开发出来的游戏仓, 凭借真实的画风, 流畅的游戏效果,让人身临其境的玩游戏, 成为无数宅男心头的白月光,朱砂痣。 可以说和林氏集团在这方面的实力已经不相上下了。 “我还是不明白, 宿主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系统在安喻的脑海里蹦蹦跳跳的。 当年正值高三的安喻让他办这件事的时候,他还以为安喻只是好奇, 只是没想到这几年安喻却把这个公司越做越大,难道宿主觉得这个世界还不错,准备在这里度过一生了? “不打你的游戏了?” 安喻冷冷一笑,对着长时间不在线的系统讥讽道。 系统终于有了尴尬的情绪,没办法,安喻开发的游戏仓太好玩,他就是那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其中一员。 系统恼羞成怒:“玩游戏怎么了?还能不能好好的做朋友了?” 真是的好不容易聊一次天,还能弄得这么尴尬。 安喻感觉如果在这个时候再戳他一下,说不定系统就要原地爆炸了。 安喻识相的转移了话题:“没什么呀,以前只是未雨绸缪而已,现在说不定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原主希望安喻能够尽最大可能的保护乐笑笑,最起码护她一生无忧,而乐笑笑最大的敌人就是,重生而来的林婉言。 林婉言没有重生之前,只是一个骄纵自私的小姑娘,她没有犯什么大的错,安喻如果出于以绝后患的原因,直接出手对付她,一来,他只是伤害了一个不知情的小姑娘,并不会完成任务,二来,林婉宁注定是要经过重生这一档的,如果不能重生在自己身上,世界意识会自动补偿到别人身上。 因此,安喻才决定做好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林婉言最大的依靠就是她身后的林氏集团了,安喻只要能够和它抗衡,就足够完成任务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林氏毕竟是个老牌世家,自身的底蕴到底是在那里的,安喻为此付出了五年的时间,才做到如此地步。 如今,林婉言在入主林氏之后,凭借重生的优势动作越来越嚣张,首当其冲的林婉宁几乎被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更不要说乐笑笑一个毫无身份的平民了。如果安喻现在再不出手,这个任务就注定要失败了。 系统不解其意,不过他只是问一下而已,问完之后就立马欢腾的准备回去打游戏了。 “打游戏占内存,别把自己打的更傻了。” 安喻语带戏谑的在后面嘱咐。 系统蹦蹦跳跳的身子一顿,他扭过头,语气凶巴巴的,眼神恶狠狠的。 “用你管。” s市。 地皮拍卖大会。 “宿主,你爸爸来了。” 安喻正坐在角落里浏览这些被拍卖的地皮的资料,其中有一块正是安喻此次前来的目标,因此他看的十分认真。 听到系统这句话,安喻下意识的在会场里搜寻起路祁的身影来。 路祁处在人群包围的中央,面对一众人的讨好、谄媚,脸上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深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他有力的大腿,将他的身形包裹的更加修长。 此刻,他站在人来人往的会场门口,眼神却极其准确的捕捉到了安喻的身影,刹那间,冰雪消融,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 安喻被这样炽热的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他下意识的卧倒在自己的座位上,用椅背挡住自己的身形,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路祁没有发现他。 主持人在上面叽叽歪歪的说着什么台词,安喻一句都没听到,满脑子都是路祁刚刚看自己时突然变得明亮的眼神,就像是注入了一片星光。 安喻捂住自己有些跳的过快的心脏,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现在我们拍卖的是第三块地皮。” “这块地皮位于市中心稍偏一点的地方,但是却是居民居住的密集区,不管是开发房地产还是高级商业用区,都是极佳的场所。” 第27章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眼前一亮,他们此番来这里,自然都是有备而来,这块地皮在这几个地皮里是目前拍卖价值最高的。 “底拍价,一千万。” “一千两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刚开始的价格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往上加的,直到一个响亮的清脆的女音响起。 “五千万。” 林婉言和其他只是觉得这块地有购买价值的人不同,她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来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块地有多么大的开发效益,五千万的价格完全是在侮辱它。 这块地皮在接下来的两年会被政府大力开发,成为重要的办学区域,连带着各种商业大力发展,卖出的价格定会翻倍的升值。 五千万不过凤毛麟角而已。 “六千万。” 安喻开口,脸上也是一副非它不可的样子。 林婉言听到安喻的声音,扭过头来,看见了举着牌子的安喻,此时更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恶狠狠的剜了安喻一眼。 当初若不是安喻对乐笑笑那个小贱人舍命相救,她哪有后来的辉煌,自己也不会落到当初那样凄惨的境地。 面对安喻有些挑衅的笑容,林婉宁被气得怒上心头。 “七千万。” 哗。 这样的加价方法,引起了一片哗然。不过是一片有些开发价值的地皮而已,竟然这么值钱吗? “八千万。” 路祁举牌出声。 第36章 路祁的加入让整个会场更加沸腾, 难道这块地皮真的具有什么他们不了解的巨大价值? 有几个人尝试性的又加了加价,竞拍价已被喊到一亿两千万的价格。 林婉言看到这个场景恨得咬牙切齿,当初那个拍下这块地皮的人也不过花了六千万的价格, 这完全是在翻倍。 不过到底是对这块地信任度颇高, 林婉言一狠心还是咬牙喊道。 “一亿三千万。” 她就不信了, 还会有人加价。 安喻对着气得七窍生烟的林婉言微微一笑,举起了牌子。 “一亿四千万。” 会场上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就算是一块具有非常大价值的开发地,超过这个价值,再加上开发款,已经完全物超所值了。 就在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安喻时, 路祁也毫不犹豫的举手。 “一亿四千五百万。” “宿主, 这下该怎么办?” 被这不要命的喊价方式吓到,系统的语气有些担忧,这块地虽然看起来很好,但是就是重生而来的林婉言也不知道,这块地下面是个古墓。 这意味着什么, 相信每个开发商都明白,古墓的开发权是由国家掌控的,只要有人曝光出这个消息, 那么它就会成为一块废地, 只会让开发的人赔的血本无归。 安喻也没料到这个场景,他只是想要哄抬一下价格, 气一气林婉言,搞一下她, 没料想路祁也会跟着加价。 想想这块地的情景,安喻心中暗暗生起了闷气。 “管他呢, 让他赔死算了。” 嘴上说的这样毫不留情,安喻的手却还是诚实的拿起了手机。 “你是不是傻?别拍了。” 一直在关注着他的路祁,在听到电话震动的那一刻,就心有灵犀的像安喻看了过来。 看到安喻发的短信内容,他心中失笑,真是的,凭借路氏的实力,路祁自然比安喻更加了解这块地的实际情形,他之所以这样做,不还是为了对付一下林氏,为安喻报一报那一推之仇。 事实上,路祁所做的远不止这些,伤害了他的宝贝,还指望全身而退,真是做梦。 想起林父在安喻出事后跪在他面前,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哭着以外祖父的名义向他求情,逼他不得不妥协的场景,路祁就愈发感到怒火中烧。 不过总归他也没让林氏好过就是了,这些年林氏的股票一直在下跌,其中就少不了路祁的手笔。 不过宝贝这样的为他着想,路祁的心还是软的一塌糊涂。 这样一放松下来,他撩人的毛病又发作了。 他发给安喻一个飞吻的表情,还暗搓搓的对安喻眨了眨眼睛。 “宝贝,放心,我有分寸。” 在这期间,林婉言又不甘的加了一百万的价格,路祁再次举牌。 “一亿四千七百万。” 安喻气得头发都快炸起来了,他恶狠狠的甩给冲他放电的路祁一个白眼,有分寸个你的头,真是不识好人心! 想到这里,安喻干脆将自己窝在沙发里,看也不看路祁一眼。 看到他气呼呼的表情,路祁更是感觉心花怒放。 “两亿。” 林婉言真是被这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挤兑气疯了,没错,就是挤兑,别以为她没看出来。 林婉言直接站起来举着牌子,喊道。 主持人都感觉到了血脉沸腾的滋味,这年头,这么拼的人还真是少见,他的语气都激动的颤抖。 “两亿!” “已经两亿的价格了,还有没有人想要往上面加价?” 林婉言对安喻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对这块地皮已经完全是囊中取物的态度。 安喻没有辜负她的期待,配合的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这时候越是得意,等到知道真相的时刻才会愈发绝望,体会到被欺骗的滋味。 “两亿,第一次!” “两亿,第二次!” “两亿,第三次!” “嘭!” 随着最后的拍板,终于达成了最后的交易。 林婉言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总算成功的拿下了这块地皮,这下子这阵子一直在走下坡路的林氏终于可以得到喘气的机会了。 自己在林氏的地位也会愈发的稳固,可以正式出手对付林婉宁和乐笑笑了。 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 没错,被堵在墙角的安喻此刻心中蹦出的也是这样一句话。 路祁将他浑身的重量都压在安喻身上,恨不得两人在这个时刻合二为一,才能表达他对安喻的感情。 两个人距离近得,安喻能够听到路祁粗重的呼吸和火热的触感。 “宝贝,想我了吗?” 路祁的唇部在安喻脸上滑动,从他的额头,眼睛,嘴唇,最后停留在鼻子的位置,让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安喻眼睛里任何的波动。 路祁虽然从路家大宅搬了出去,可是那并不代表他从安喻的生活中脱离了出去,这两年来,只要是安喻出现的地方,路祁一定是如影随形,总是做出这样那样的举动来彰显自己的地位,占有欲迸发的让人不忍直视。 只要是两人相熟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 “爸爸,你自重。” 安喻使尽全力的推了推路祁,他都被压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只是这样做的结果,只能导致路祁将自己向安喻压得更紧了,甚至还在安喻腹部蹭了蹭。 自从路祁向安喻挑明后,整个人愈发的放飞自我了。 路祁眉毛一挑,戳了安喻一下,问道。 “怎么自重?像这样吗?” 安喻浑身的血气都冲向了脸颊,耳朵涨得通红,他虽然没有喜欢过别人,但是哪有喜欢一个人是路祁这样的,还有没有脸了? “爸爸!” 路祁知道,再继续动作下去,估计安喻真要害羞的再也不肯跟他说话了,他用手部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舍的离开安喻一段距离,轻轻的吻了吻安喻红的滴血的耳垂。 “可是我想宝贝了,想宝贝的脸,宝贝的身体,宝贝的呼吸,如果能在某些时刻看到,那一定迷人极了。” 安喻羞愤的眼睛都冒了火,他看到路祁这样沉醉的表情,甚至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好像他们真的发生过什么的语气,用力将路祁往后推了一把,恼羞成怒道:“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路祁配合的向后退了一步,看到安喻逃走的背影,就像大灰狼看着一只小白兔一样,志在必得的露出一抹笑容,起身追了上去。 第37章 “啪!” 林父从门外冲进来, 就对着自己这段时间极为宠爱的女儿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吓得坐在沙发上的林夫人心脏狠狠的一抽搐。 “你干什么!” 林夫人脸色也是突变,不过她到底是能忍的人, 不然也不会从林父那么多的情人中脱颖而出, 成为今日的林夫人。 她马上收敛了自己尖锐的声音, 弱不禁风的眼泪说来就来。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打孩子。” 她心疼的捂住林婉言脸上通红的巴掌印,眼泪汪汪的无声控诉。 一向吃她这套的林父, 这次却一反往常,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都是你娇惯的,你看看她干的好事!” 林父“刷”的一声把自己手中拿的报纸甩在了林婉言脸上,缓缓的落在地毯上。 第28章 “#惊现#, 市中心附近出现千年地下古墓, 新地皮主人疑似林氏!” “林氏开发再创新低,难道即将走向没落?” “林氏二小姐斥巨资购买地皮,是否对此早已知情?” 报纸上的配图是林婉言在会场上大肆拍卖这块地皮的配图,当时的她看起来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志在必得。 林婉言捡起地上的报纸看了一眼,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明明上一世这块地皮最后赚的金盆满钵,到她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出现古墓还怎么开发?难道上一辈子也出现了这种状况, 只是没有被人发现? 林家对自己公司情况再清楚不过的三个人绝望的倒在沙发上, 仿佛看到了林家这座大厦即将倾倒的未来。 林氏本来就尴尬的境地,经此一事, 更是雪上加霜。 “你好,我们是稽查局的人, 有人举报你们公司偷税漏税,请跟我们走一趟。” 稽查局的人一身警服出现在林父面前, 端的是一脸的面无表情、铁面无私。 “怎么可能?” 林父有些惊讶,有些心虚,林氏确实有偷税漏税的动作,可是他明明已经和上面打好招呼了,怎么还会有人来调查? “我要见你们张总!” 稽查局的人根本不听林父的试图反抗的叫嚣,直接用手铐将他铐了起来,粗鲁的推上了警车,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后台已经倒了,又有确实的证据,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这里抓人?不要命了? 记者们闻风而动,就像看见了鸡蛋的缝隙一样,死死的盯住林氏,大肆的报道。 林氏上下一时人心惶惶,股东们大肆抛售自己手中的股票,股民们也纷纷堆积到林氏门口要债,偌大的林氏,经历了几百年的风雨,终于走到了尽头。 “你还在这里干吗?你怎么还不走?” 乐笑笑拉着林婉宁在林家的走廊藤架下说话,看着林婉宁满脸憔悴的样子,真心为她不值。 “反正你父亲也早就已经不管你了,你还搭理他们干吗?” 自从林婉言入主林氏之后,表现的越来越优秀,林父对她越来越倚重,林婉宁在一次和林婉言意见不合之后,就直接被林父从公司赶了出来。 现在林氏都倒了,还担忧他们干什么? “可、可他毕竟是我父亲啊。” 林婉宁也有些犹豫,要说她对林父有多深的感情,那倒也不尽然,母亲的死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再加上这两年父女之间越来越深的隔阂,林婉宁对他那一点薄弱亲情早就被林父挥霍光了。 现在不走,只是还有犹疑而已。 “是啊,姐姐,你还是早点离开为好,省得被留在这里抵债。” 林婉言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在这里拉拉扯扯的两个人,开口阴阳怪气的讥讽,她现在再也没有了刚重生时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鬼,阴气沉沉的。 “关你什么事!” 乐笑笑将林婉宁挡在自己身后,恶狠狠的瞪着林婉言,以防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林婉言对她的防备不以为意,她从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两个人,看着这个自己恨了两辈子的两个女人,疯狂的笑了起来,眼神幽幽的盯着她们。 “走吧,走吧,都走吧。哈哈哈哈……” 看着她远走的背影,乐笑笑不由感觉到一阵心悸,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在等着自己似的,她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对犹豫不决的林婉宁说道。 “走吧,正好跟我住在一起,就当时陪我了。” 省得留下来替她这一家子极品承担后果,最后这句话乐笑笑压在肚子里没有说出口,总不好让这个傻丫头更加伤心、绝望。 二楼的窗台。 林婉言眼色深沉的看着二人远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 “就这么走了?” “想得美!我不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语气森森的,在这空旷的大宅里,显得格外的恐怖。 “啊切!” 安喻前几天晚上贪凉,把空调温度开的有些低,所以这两天有些感冒,整个人就像焉了的小白菜一样,可怜兮兮的。 “系系,任务完成度怎么样了?” 系统这两天没有打游戏,好像能量积攒够了,去升级去了,回来之后就带回了一个新功能。 安喻丢掉自己手中的卫生纸,将自己围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人头,鼻子囔囔的问道。 “已经百分之九十七了。” 林婉言最大的靠山已经倒闭,她已经没有了对付乐笑笑的资本,现在只要确保乐笑笑能够一生衣食无忧,任务就完成了。 “那行吧,过两天我去瞅瞅。” 安喻现在有些困乏,整个人懒懒的,不想动。 路祁端着一碗煮好的粥推门进来,就看见安喻把自己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架势,他将粥放在了桌子上,将安喻连带被子抱在了怀里,空出一只手戳戳安喻光滑的脸颊。 “活该,让你不听话。” 明明应该是斥责的话,却偏偏心疼又宠溺。 “哼。” 安喻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在那里拱呀拱的,想要将自己从路祁的怀里拱出来。 “你怎么来了?” 路祁失笑,他松了松手,让安喻从自己怀里滚了出去,端起桌子上的粥,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放到安喻嘴边。 “啊,张嘴。” 安喻自以为十分凶狠实际上非常软萌的瞪了路祁一眼,心中抱怨,真是的,跟哄小孩子一样,如果能忽略掉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想必这样的控诉会更有说服力。 第38章 很快, 一碗粥就在两个人一个投喂,一个享受的过程中见底了。 “你看我干吗?” 安喻莫名其妙的看着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路祁,不明所以的问。 “你嘴角有饭粒。” 路祁看了看神色可爱却又不自知的安喻, 眼眸更加的幽深。 “在哪啊?” 安喻伸手擦了擦, 却没有碰到, 不由再次开口问路祁。 路祁终于控制不住的俯身将安喻压在自己身下,双唇快速的压了过去, 狠狠地在安喻嘴里兴风作浪,对着安喻的红润小舍狠狠的吮吸,力气大的仿佛要将安喻整个人都吞下去一样。 偏偏他整个人在接吻的时候不闭眼,眼含挑逗的看着安喻的眼睛, 让安喻能够看见他眼底的一片烈火燃烧。 安喻被这个眼神看的浑身发烫, 恼羞成怒的想要狠狠的咬断路祁的舌头。 路祁却先他一步的将舌头撤了出来,两人之间牵出一条长长的银丝,路祁眼神暧昧的看着安喻,缓缓的将它吞了下去,伸出自己的舌头, 让安喻看那上面的一个饭粒。 “诺,在这里。” 安喻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个通透,他拿起自己身后的枕头, 凶狠的扔到了路祁身上。 “传染给你算了!” 路祁将饭粒在安喻的注视下慢慢的咀嚼着, 缓缓的咽下,让安喻有一种那根本不是一粒米饭, 而是他自己的感觉。 “那就更好了,能够跟宝贝一起感同身受。” 路祁邪肆的眼神在安喻身上放肆的扫过, 甚至重点关照了小安喻的地方,若有所指的说。 “滚!” 安喻起床将路祁推了出去, 在他身后猛地甩上了门,真是的,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安喻靠在门上,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热的发烫的脸颊。 门外的管家看着自家先生被赶出来还笑得像一个偷腥的猫一样的表情,不忍直视的嫌弃似得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安喻:“……” 系统:“……” 安喻和系统一脸懵逼的看着乐笑笑和林婉宁在昏暗的路灯下接吻,没想到原世界女主竟然和现世界女主的姐姐搅合在了一起。 我伙呆。 不过这两个人也接的太投入了吧,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来人了,安喻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这个地方。 好吧,沉醉其中的林婉宁终于看见了不远处一脸非礼勿视的安喻,她有些尴尬有些羞涩的推开了不愿离开的乐笑笑。 “阿遇。” 安喻点了点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能看见他目光里的暗流涌动。 “打扰了。” “笑笑,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很难有人能够拒绝这样一个公子如玉的人,况且他提出的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灯光印出两个人的影子,柔和的清风中带着窃窃私语,这个时候的一切都显得恰到好处的美好,添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 看着乐笑笑脸上犹带着幸福和羞涩的笑容,安喻想或许他来这么一趟是多余了。 “你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吗?” 一个温柔帅气的男人用这样温柔的语气,问你一个这样让人想入非非的问题,真是很难不让人误会。 第29章 事实上,真的有好多人是这样想的,安喻这两年对乐笑笑的关怀无微不至,只要是见过的人都不会怀疑安喻对乐笑笑情根深种的可能性。 可是只有乐笑笑这个当事人清楚的明白,这份关照里面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没有任何的爱慕之意,就像是在履行一样任务一样,虽关切却疏离。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外热内冷的男人,却让无数人为之倾心。 “怎么了?很难说吗?” 安喻看见乐笑笑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由开口出声询问,他的神情温柔,很难让人看出他此时的不耐。 就像乐笑笑想的那样,安喻对人的耐心一向并不是很好,要不然是他伪装的,要不然就是真的被他放在心里的人。 乐笑笑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在等待她的林婉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没有了。” “我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很好,有敬爱的父母,亲密的朋友,挚爱的恋人,稳定的工作,以及我们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真的,所有的一切都很好。我已经没有什么想要完成的心愿了。” 这样一个幸福的满足的女孩子,真的很难看出她曾经是那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不知道第一世的乐笑笑在达到自己的目标时是不是过的也像现在这样那么满足,爱情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吗? 安喻从小出生在世家大族,他的父母是联姻结合的,婚前根本没有见过面。他不知道他们相不相爱,可是他们真的一辈子没有吵过架,相敬如宾,与他家交往的人家对他们也是赞誉有加,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样不好。 安喻从小也觉得自己要找一个这样的妻子,她或许不是那么漂亮,不是那么的优秀,但是只要足够的温柔,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的家庭就可以了。 这就是安喻对他另一半的所有规划。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可是半路却突然冒出来一个鬼见愁,对他穷追猛打不说,还害他现在在这大千世界里穿梭,战战兢兢地要去完成所有的任务。 想到这里,安喻对爱情这个东西好像没有那么多的期待了。 只是既然乐笑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那么为什么任务还没有提示完成呢? 安喻有些茫然,有些无所适从。 “宿主,小心!” 系统惊恐的提示音惊醒了安喻,一群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突然出现,向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他们的手上拿的是消音的黑色手枪,平常人很难接触到。 系统出声提醒,是因为这些人一出现就直接对着安喻的方向叩动了扳机。 安喻拉了一把他身后的乐笑笑,微微的移了一下位置,给人一种恰巧避开而不被怀疑的感觉。 安喻看着这些人,心里暗忖,来者不善,他的面色难得的沉了下来。 “你们是谁?” 林婉宁担忧的从角落里跑了出来,三个人站在一起,和对方成对峙之势。 “少废话!” 为首的那人冷冷的道,二话不说的继续开枪。 安喻眉头微皱,再次巧妙的躲开了。 他从小习武长大,武艺精进,就算是穿越了也从未疏于练习,如果今天是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定可以全身而退,可关键是他身后还有乐笑笑和林婉宁。 安喻心中紧张,不着痕迹的握紧了手指。 第39章 可是这些刀口上赚钱的刽子手却不会因为他们人少就不下手, 相反能够趁此机会斩草除根,真是再好不过了。 安喻就算是再有能耐,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这种枪林弹雨中保全自身都难, 更不要说身后还有这两个拖油瓶了。 安喻目光一沉, 他冷静的回头对乐笑笑嘱咐:“看见我刚刚开来的车了吗?你们俩上车,开车走,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不行,那阿遇你怎么办?” 林婉宁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她的眼眶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你不走,我们今天都得死。” 安喻没有心情在这里和她上演生死离别的剧情, 他一向冷酷, 知道怎么做才会为自己带来最大的效益,就算他今天死在这里,任务还有成功的可能,但如果让乐笑笑死了,那么这个世界就只能读档重来了。 乐笑笑倒是比林婉宁更清楚现在的境况, 她俩留在这里除了给安喻拖后腿,毫无用处。 她伸手拉住被安喻吓得沉浸在绝望中的林婉宁,给了安喻一个哀伤绝望的眼神。 “那你撑住, 我出去就立马报警。” 安喻没有开口说话, 警察如果能管的话,这些人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了。不过这样的话, 告诉她们也不会有什么价值,只是空留担忧而已。 乐笑笑也明白安喻即将会遭受到的场景, 她强忍住悲伤,拖着泪如雨下的林婉宁在安喻的掩护下朝着车门跑去。 “想走?” “给我拦住他们!” 察觉到他们的意图, 领头的那人阴森森的喝道。 安喻的肩膀上已经被子弹打中了两次,血色将他白色的西装污染的一塌糊涂,他有些脱力,却还是挡在林婉宁和乐笑笑面前,直到看到他们两个人坐上车开走,才松了口气。 “这么大义?真是太感动人了!” 领头人看到到手的猎物逃跑,心情更加阴郁。 “既然如此,那我不成全你们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打了一个手势,吩咐手下将安喻围在了中央。 路祁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安喻浑身是血,狼狈的几乎用全力才能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他感觉到自己心脏深处传来一阵锐痛,疼的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跪倒在地上,他的眼泪从眼角疯狂的倾泻出来,用尽全力向安喻跑过去。 “宝贝,你没事儿吧?” 他抱住安喻,语气颤抖,眼泪不停的流,根本不知道碰到哪个地方才能不碰到安喻的伤口。 安喻对着他虚虚一笑,安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路祁心疼的难以呼吸,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用尽全力不敢让他受到一点伤害,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受这么重的伤,自责、绝望的情绪纷至沓来,在他的心底不停地喧嚣,就像是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在他柔软的胸腔里不停的对他凌迟。 他抱着安喻,双目赤红的掏出自己腰间的手枪,对着对面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精准的开枪。 “又来一个送死的?” “成全你们。” 领头人对他的不自量力嗤之以鼻,冷笑一声,将火力集中在路祁身上,一阵疯狂的扫射。 双拳难敌四手,路祁难以避免的受到重创。 安喻的瞳孔颤动,他死了,还可以读档重来,可是路祁呢?他为什么要来呢? 他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问出口了。 “你为什么要来呢?” 路祁在他的额头上印上柔软的一吻,不时有开枪的中弹的声音传到耳迹,可是他的语气却缠绵而温柔,就像安喻曾经吃过的牡丹酥一样,甜蜜,难忘。 “因为你在,所以我必须来。” 就算死去又能怎样呢,最起码是和安喻在一起的,没有安喻的世界如在深渊,黑漆漆的,冷的刺骨。 安喻看着路祁紧牵着他的右手,红的刺眼的鲜血一直在往下滴,可是安喻却第一次的没有挣开这双手。 路祁的保镖们后他一步赶到的时候,安喻和路祁倒在血泊里,不醒人事。 领头人见势不妙,已经带领自己的手下飞速的撤退了。 保镖见状,也没有让人去追,他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后,蹲在安喻和路祁身边,开口试着还能不能叫醒他们。 “先生……” “少爷……” 安喻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自己身边昏迷不醒的路祁,突然间就不希望这个人就这么死去了,如果没有自己,他应该活得更久,活得更好,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这样悄无声息的凄惨的死去。 安喻很明白他们现在的状况,等医院的救护车到的时候,他们估计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抢救无效了。 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轻声的呼叫系统。 “系系,生命值是可以救人的,对吧?” “是可以,可、可是,宿主,生命值是你能回家的关键保障,没有这个,你就不能回去了。而且我们只有一个,你只能救活一个人,你死了的话,这个世界的任务也会失败,等于说我们白忙活了这么久,要重新从头开始了。” 系统感觉到安喻的想法,忍不住开口劝说,他是知道安喻对生命值有多么的执念的,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安喻嘴角上扬,他脸上的温柔第一次显得那么的情真意切,那么的发自内心。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尤其是感情这种东西,不能欠,欠的多了,容易把自己的心也搭进去。” 第30章 系统见他心意已决,反抗不过的将生命值传输给了路祁,看着路祁的生命力慢慢的恢复,安喻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宿主,确定登出吗?” “确定。” 昏迷不醒的路祁仿佛若有所感,忍不住的紧了紧握住安喻的手,可是这一切急匆匆离开的安喻没有看见,他怕自己动心,怕自己舍不得。 “宝贝……” 空气中传来路祁口中低低的呢喃的呼唤,可是这个称呼的主人却再也听不见了。 又是一年清明。 林婉宁和乐笑笑站在安喻的墓前,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温柔的男人,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充满血色的夜晚。 有的人死去,却仍旧活在她们的记忆里,有的人活着,却仿若行尸走肉。 路祁这些年活得很好,他报复了林婉言,让她活得比重生前的还要不如,真正的达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 他仍旧和以前一样按部就班的生活,独自一人的居住在路家大宅里,除了工作从不轻易的出门。 他真的活得很好,如果林婉宁没有亲眼见过他现在的生活的话。 路祁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他明明独自一人待在路家的大宅里,却时不时的会和空气交流,会对着空气笑得温柔,就像是安喻在时一模一样。 其他时候他完全是一个正常的人,管家哭的难以自抑的向她们叙述了这个现状。 林婉宁趴在乐笑笑的肩头,强自的压制住自己的思绪,不敢深想。 第40章 “任务失败。” “生命值清零。” 安喻一边忍受着铺天盖地的涌来的头疼的窒息感, 一边听系统汇报上个世界的工作总结。 “而、而且,上个世界的祈愿者对你的工作不、不怎么满意,只给了两星的评价。” 系统看着安喻有些冷凝的角色, 颤颤巍巍的说。 路遇的原话是怎么说的呢?好像是“你们竟然能和任务角色发生了不该发生的感情, 真是太不专业了。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搞得?明明很单纯的父子情, 竟然能被你们扭曲成男女之情,我也是真心服了。” 算了, 虽然这次的任务他们没有完成的非常出色,但总算还是达到了他设置的底线,而且父亲好像非常喜欢这个人,这个人最后还救了父亲, 给他个两星评价算是安慰了。 路遇的灵魂执念慢慢散去, 恢复成一片纯白的颜色。 “只是灵魂力量我就没有办法给你了。” 发泄完自己的吐槽之后,这个生性胆小的男孩子再次变得腼腆起来,他有些底气不足的看着安喻。 安喻内心肉痛,但还是维持了自己的风度,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大气的说:“没关系,反正只要你能够转世投生就可以了。” 他内心疼的哭泣,怎么会没有关系, 真的很有关系啊, 他现在已经成了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了,好吗? 没有看出他潜台词的路遇瞬间收敛了自己的自责、悲伤, 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那就好,我走了, 希望我们再也不会遇到了,保重。” 安喻是灵魂执念的消除者, 他可不希望自己在接下来的人生中再遇到什么执念难消的经历,所以还是再也不见为好。 安喻看着他欢快的背影,肉疼的难以自抑。 “宿主,你没事吧?” 系统看着安喻有些发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询问。宿主不会因为这次任务失败受到刺激后,直接崩溃了吧?你看他气的脸都发白了。 “宿主,没关系的,我们还可以从头来过啊,不就是一个生命值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接下来的任务成功就可以了。” 安喻:“……” 安喻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他只感觉到了一个flag从天而降,沉沉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这个世界还需要重启吗?” “不需要了,虽然任务没有完成,灵魂契约没有生效,但是原主执念已消,这个世界不必也不能再次启动了。”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边详细的解释,安喻却在心底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就好。 他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对他好,而且是路祁这样对他好的,他还不起。 在安喻心里,一个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东西,任何时候都不能轻言放弃,所以他为此汲汲营营的在吃人的皇宫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保住了自己的生命,也保住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他在刚死亡时,愿意在没有彻底把握的、一无所知的情境下,愿意踏上这条他看不见终点的道路。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涌起的恐慌,在看见路祁死亡的那一刻,他害怕极了,所以他以完成任务为借口,把生命值给了路祁,第一次做出了他从不会做出的选择。 所幸,所有的一切已经彻底的结束了,安喻心底的那点不安也彻底的散去。 此时的安喻不知道,在他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路祁就已经在他防备的宛若磐石的心口上炸出了一条缝隙,这个缝隙会随着以后的日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传输这个世界的剧情。”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他们需要展望的是未来,是他真实的人生。 “是哒,宿主。” 系统看安喻又变得斗志昂扬起来,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担忧,萌萌的回复,希望安喻的心情能够变得好一点。 不过在看完剧情后,系统和安喻已经彻底的说不出话了。 安喻:“……” 系统:“……” 安喻反应过来后,立马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裆部,确认某件东西还在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老气。 他忍不住将系统拿到了自己面前,对着他一顿蹂、躏。 “看看你选的都是什么世界!啊,耽美世界也算是能够接受,n、p世界已经在刷新三观了,没想到你还能更没有节操!你自己瞅瞅,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这是一个女尊世界,女子为尊,男子为辅,女子三夫四侍是为常事,整个是一个正常世界的颠倒版。 安喻倒也不是说这样不合理,他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相反他觉得女人比男人在某些方面更加的出色,但、但这所有的前提是他自己没有被穿越成一个女人哪! 系统在安喻的无缝隙的揉捏在拼命的闪躲,心虚的为自己争夺最后的缓释权。 “这、这又不是我选的世界,是系统自动选择的嘛,你、你吼我干嘛?” “再说了,你、你也没有彻底穿成一个男人嘛!” 系统不说,安喻还只是有些生气,说完之后安喻更是直接暴跳如雷、怒发冲冠,恨不得直接将系统团吧团吧的揉成面团,做成麻花。 安喻斜觑着恨不得将自己缩成团子,表明自己不存在的系统,冷冷的一笑,甚至破天荒的对系统翻了个不符人设的白眼。 “一个从小到大被装扮成女人的娘娘腔吗?” “那、那、那我先撤退了。” 系统见说不过,心虚的立马逃之夭夭,反正安喻自己又不能跑到自己的脑海里将他抓出去,系统挂上自己的不在线标签,掩耳盗铃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哼!” “这个世界结束了,就找你算总账!” 安喻冷嗤一声,系统躲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但愿安喻知道全部的剧情后,不会直接气得将他拨皮拆骨。 安喻对系统的没骨气不忍直视,但又对他闻风而逃的举动毫无办法,只能按耐住自己的暴躁接着浏览剧情。 前面说了,这是一个女尊世界,这还不算是全部的设定,这是一个女大学生穿越的女尊世界。 女主陆惜文在穿越前是一个人生失败的失败者,临近毕业工作没有找到,还在一次面试中被面试官全盘否定,她以为这一切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回到自己的公寓后却发现自己相恋七年的男朋友和自己的闺蜜滚到了一起。 真是年度最佳的狗血剧,说不定拍成电视剧之后,还能赚一大票的小女生的眼泪。 第41章 不过现在的小女生好像已经不太吃这款设定了, 说不定到最后反而让导演赔的血本无归。 陆惜文在心中冷笑,是该感叹自己是真的太悲催,还是该感叹自己连作为观众笑料的资本都没有? 陆惜文忍了又忍, 忍了又忍, 终于没有控制住自己冲进去拿着高跟鞋对着这对狗男女一阵穷追猛打, 在推搡之下,脑袋撞到了桌子角上, 然后就一命呜呼了,再然后就穿越到这个女尊的世界了。 陆惜文虽然穿越到了这里,但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她仍然信奉着自己时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设定, 希望在这样的一个朝代拥有自己真正的幸福。 这样的宣称和她反对三妻四妾的举止行为让无数的待字闺中的男子对她好感度倍增,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陆惜文凭借着自己本身出色的才华,和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远见卓识,最终倾倒了这个时代几个地位较高的男子,与他们喜结连理。 第31章 当然, 所有的过程不会就这样的一帆风顺,因为女主的出色,自然会惹得嫉妒心强的女子对此嫉妒不满, 尤其是因为爱慕男主的缘故, 对她明里暗里的百般刁难。 但是这些都被带着金手指穿越的女主巧妙地躲过了,并且暗暗的还了回去, 不知情的男主们却对她更加心疼,对自己给她造成的麻烦更加自责, 这些男主就用同样的方法加倍的折磨了这些炮灰,换的了女主的回首和爱慕。 也就是说, 在某种程度上,如果没有这些炮灰们前仆后继的为男女主的爱情添砖加瓦,说不定他们并不会那么的毫无芥蒂的分享同一个恋人,只是这些炮灰最终都没有一个能够得到好的结果。 轻者毁容、残废,重者家破、人亡。 而其中有一个最大的炮灰,也就是这个国家的女皇,陆羽。 陆羽的母亲是上一任的女皇,她在任期间,虽然对这个国家没有做过什么太大的贡献,但也总算是没有外敌来侵,百姓生活也算平和祥乐。 但是这个女尊国国家的女皇却仿若受到了诅咒一样,一生无女。 她的后官数量庞大,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生下一个女子,哪怕是怀上一个也好啊。 而且巧合的是,这位女皇的母亲也只生下了她一个女儿,她甚至没有任何姐妹的孩子能够过继,再这样下去,已经完全是要大权旁落、甚至灭国的节奏。 情急之下的女皇在一次怀孕之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男扮女装,暗度陈仓。 陆羽就是这个被选中的、男扮女装的孩子。 他是按照一个储君的标准从小一直培养的,他拥有出色的治国才能和雄韬伟略,他的聪慧程度甚至超越了这个女尊国的开国女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国家在他的治理下甚至能够、更上一层楼。 可是让一个男子扮成女子压抑自己的本性,从小掩藏到大,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一旦他有稍微信任一些的、想要倘开心扉的侍从,就会被他的母亲当着他的面杖毙,无一例外。 久而久之,他开始学会伪装自己真实的情感,伪装真实的自己。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陆羽成功的被养成了这样一个变态,他乖张狠戾,他嗜血成性,他的手中拥有着至上的权力。 这样一个犹如原子弹的人,被放到了皇位上,自然会发挥他最大的价值,一时间,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女主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的情况下挺身而出,她带领着自己的妻子们成功的打倒了这个残暴的女皇,登基为帝。 原著就是这样描述这个皇帝的,也是这样阐述这个故事的,然而到这里,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就此终结。如果仅仅如此的话,原主获得惨死的下场也不过是咎由自取,他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怨气,从而找上安喻,来做这场交易。 事实上,陆惜文在登基为帝之后,并没有就此的善罢甘休。 她下令大肆扩张女尊国的领土,攻打其他的国家,女尊国从此走上了常年打仗的道路。 财政经费急剧萎缩,大批大批的将士们战死沙场,百姓们的生活食不果腹。就在这样糟糕的境地下,瘟疫、天灾接踵而至,上帝仿佛彻底的厌恶了这个国家,一时之间出门都会看到有人死在家门口,当然如果有人胆敢出门的话。 见此情况,陆惜文才彻底的慌了,她只是一个还没有出社会的,没有见过任何大场面的,甚至连她所表现出来的才智也是偷窃先人的,参加一个面试都被全盘否定了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处理、应对这样的这样的后果。 她怯了,所以她逃了。 陆惜文有一个穿越的金手指,也是一个系统,,这个系统为她提供她背不出来的诗词歌赋,让她在这个时代名声显赫,这个系统帮助她屡次拆穿那些针对她的阴谋,并狠狠的报复回去,这个系统甚至在此时为她开启了时空通道,让陆惜文在这种万分紧急的情况下安全归家。 只是被她留下来的她的子民,在这场为了成全她的野心和愚蠢而执拗的发动的战争里,无一生还。 此时所有的山盟海誓,所有的壮志未酬,都被回到了现代,找到了如意郎君的陆惜文忘得干干净净,就好像这里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她人生中做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梦一样,梦醒了,就该忘了。 陆羽确实嗜杀成性,确实因此也牵连了许多无辜的百姓,但他更多的杀得都是一些贪官污吏,牵连的也是她们的家眷。 女尊国的法律明确规定,贪污情况严重的,满门抄斩。 而这一举动却被别有用心的、政见不合的人扭曲成一个见人就杀的暴君形象,陆羽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不过他并不在乎,反正又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他的一时疏忽,却被女主光环大开的陆惜文趁机而入,占领了他的皇位,抢走了他喜欢的人,甚至还让所有的女尊国国民为她买单。 陆羽不甘,或者说他恨极了,他的目光里像燃烧着一把汹涌澎湃的大火,让安喻甚至都能够感同身受。 第42章 安喻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梳理剧情, 突然听到一阵苏苏拉拉的声音,一双细腻的手在自己身上试探性的游走,甚至试图解开自己的寝衣。 安喻:“……” 妈的, 到底被穿到哪个地方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安喻伸手强硬的按住了这双手, 生生的将它从自己身上掰离, 怒火中烧的睁开眼睛,因为愤怒, 他面无表情的脸在这位试图爬床的妾室眼里显得格外的恐怖。 因此未等安喻发怒,这位妾室就自己被自己吓得跪在了地上,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哭天抢地:“女皇,饶命啊!” 这位妾室的脸型是时下最为流行的白莲花脸, 比一般的男子还要柔弱三分, 惹人怜惜,因此在选妃中被陆羽一眼看中,选进了宫中。 然而这位刚刚进宫的天真无知的妾室,以为这样就获得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帝王的青眼,所以才敢胆大包天的逃过护卫的法眼偷偷溜进来试图爬上陆羽的床。 没承想, 到这里被安喻截了胡。 安喻的心情一时真是无以言表,看着这位妾室的表情也变幻莫测。 竟然真的有胆来爬这位暴君的床,还真差点让他爬床成功了, 这里的护卫都是当摆设的吗?一个刚进宫的小新人又是怎么找到陆羽寝宫的, 真是让人不得不好奇。 “来人!” 安喻冷眼看着护卫们后知后觉的面色青紫从门外鱼贯而入,忐忑的跪在那里, 不敢吱声。 他声调冰冷的道:“把他给朕拉出去打二十大板,打入冷宫!” “女皇, 饶命啊!” 这位妾室被安喻的命令吓得花容失色,当即哭着跪着爬上前来抱着安喻的腿苦苦哀求。 谁知道听到这话, 安喻的脸色变得更加的低沉。 “再加十大板。” 真是,看见这张娘不唧唧的、粉涂得可以比城墙还厚的脸,再听到这娘不唧唧的称呼,安喻都想自己亲手上阵了。 “快点!还不把他给朕拖走。” 陆羽阴晴不定的积威仍在,这些护卫战战兢兢的上前拉人,唯恐安喻一时心情不佳,连带着将他们一起拖出去。 所有人都一起离开了,安喻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在房间里找起镜子来,没办法,虽然安喻本人秉承君子之道,认为所有的美色都是红颜骷髅,终将化为尘土的东西,但是那个皮囊不能也千万不要像刚刚那个妾室一样啊。 安喻:“……” “系系,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会打死你!看你选的好身体,我有这么娘吗?或者说还能更娘一点吗?” 还我一米八的大高个,还我八块大腹肌!这个面色阴柔的矮个子到底是谁? “宿主,事到如今,你也只能节哀顺变了。” 系统有些心虚的站在安喻碰触不到的地方探头探脑,就是不肯向前一步。 “节哀顺变?这哀是你想节就能节的吗?这身高是你想长就能长得吗?还是这腹肌是能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安喻仍旧不肯接受这个现实,怒气冲冲的质问系统。 谁料系统竟然比他还生气:“那我的身高不是还不到十厘米的吗?你以为那是我愿意的吗?我不想将自己设定的两米八吗?真是的,和你们这种人说话就是费劲,还是回去打游戏好了。” 系统话音一落,脸色臭臭的拉上自己的房门,挂上了“休息中,请勿打扰!”的牌子。 “喂,真生气了?” 安喻悄悄系统的房门,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也是一时接受不了现实嘛,想想他本来的一米八五的个头,到了任务世界之后,第一个世界缩水到了一米八,第二个世界勉勉强强撑到一米七八,到了这个世界更绝,硬生生的变成了小矮个,目测连一米七的个头都没有。 第32章 不过他也明白这怪不到系统身上,他到底只是有些意难平而已,幸而安喻是个善于审视自己的人,自己做错了,也不会说拉不下脸去道歉。 房内传来系统别别扭扭的声音,他闷闷的解释:“我也没有太生气,只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解释不就行了,犯不着那样大吵大闹的。” “再说了,陆羽本身的设定就是一个常年男扮女装的男子,如果你个子太高的话,不是容易惹人怀疑吗?” 安喻诚恳的点头:“那我们这篇算是揭过去了?” “过去了,过去了,本系统大人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 系统摆摆手,佯装不耐烦的道。 “那可真是谢谢……” 安喻还准备再调允系统两句,谁知道就被一阵紧急的敲门声打断了。 “进来。” 安喻坐在桌子前,认认真真的扮演着自己的人设,力图将陆羽的乖张狠戾演出精华来。 进来的是陆羽身边的贴身女官,惜墨。 她是陆羽母亲身边的老人了,陆羽的母亲死后,就将她留给了陆羽,照顾陆羽的起居,是整个皇宫之内唯一一个知道陆羽男扮女装身份的人,同时也是在最终陆羽众叛亲离之后唯二的没有离开陆羽的人,最终吻颈自杀,随原主去了。 安喻只是坐在这里,就能感觉到原主身体里传来的愧疚、感激、庆幸等多种情绪混合夹杂,在脑海里不停的涌动,让他差点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此刻她看着安喻,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有些心疼,说起话来也有些欲言又止。 “女皇……” 安喻一结合她的表情,再联想刚刚发生的事情,马上就猜到了她在担忧什么。 “嬷嬷放心,朕没事。” “报!” 又一声带着焦急意味的急奏声,让安喻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一连跌了几个度。 “什么事?” 惜墨看到安喻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情不怎么好,就开口替他问道。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个孩子是她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忍不住当成亲生孩子对待的,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他一皱眉她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可能窥见不了他的情绪。 她心酸的同时,却又无奈,忍不住的对他更好一点,希望能让这个孩子过的轻松一点。 护卫长看到是女皇的贴身女官在问话,心中悄悄的松了口气,最起码陛下生起气来的时候,嬷嬷还可以劝着点。 “禀陛下,属下和前去行刑的人被郡主拦在了上书房门口,郡主请您过去,当面和她理论。” 第43章 他的语气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有些气短, 战战兢兢的不敢看安喻的脸色。 “哪个郡主?” 安喻阴测测的问,他倒要好好瞅瞅,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 这么具有奉献力量, 在这个时候来触他的霉头。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外表看起来风光霁月,实际上的性子比原主陆羽差不了多少, 甚至相当的斤斤计较,一般有人胆敢得罪他,安喻当场就会报复回去,根本拖不了一刻钟。 “是大皇子的嫡女, 惜文郡主。” 安喻敲桌子的手指一顿, 这么说来应该是女主了。 安喻冷冷一笑,口中说出的话令人胆战心惊。 “看来朕皇兄的这个女儿,养的颇好,胆子可是比他大多了,这不是还没有登上皇位吗?就开始命令起朕了。” 竟然敢让一国的皇帝亲自去找她理论, 这是得有多大的脸? “陛下,息怒!” 听到这样的话,一屋子的宫女惊恐的跪了一地, 生怕一时不慎, 今天她们的小命就到头了。 惜墨沉下脸,阴沉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护卫长。 “跪在这里干吗?还不赶紧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孽障给陛下压过来!” “可、可是……”护卫长吞吞吐吐的, 不敢直言。 “可是什么?” 安喻端着一杯茶,手指轻轻的拨弄着, 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护卫长吓得都快哭出来了,不由得在心中暗恨, 这个郡主真实吃饱了撑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聚众闹事,自己死了不要紧,还要害死他们吗? “可是还有其他几个郡主和郡王都在那里,上书房门口还聚集了许多经过那里的大臣。” 护卫长不敢说的是,那些人在那里吵吵闹闹的,扬言一定要让陛下出面给一个说法。 “哐啷!” 安喻手中的茶杯被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连带着桌子都重重的一颤,吓得地上跪的人头低的更低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都跪在上书房门口,等到朕什么时候有空了,说不定会去看他们一眼。毕竟请愿嘛,总的拿出点上的了台面的诚意,只是空口白话的怎么成?” 惜墨上前,正慢慢的给安喻的茶杯里续水,听到这话,差点绷不住自己脸上严肃的表情。 明明是一群不自量力的人自持有理,就想要以此逼陛下就范,却没料到陛下竟然顺坡下驴,让这些人硬生生的吃了个哑巴亏。 惜墨忍住涌到喉头的笑意,冲着地上那个脑子一根筋的傻大个护卫长吩咐:“还愣着干嘛?没听到陛下说的话吗?” “是,是。” 护卫长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呆呆的准备去执行安喻的命令。 “哦,对了,记得让他们都好好跪啊,等跪到朕开心了,才能起来。” 那些人不是说朕暴君吗?那朕不做点暴君应该做的事,才是真的对不起你们。 安喻靠在软和的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貌美如花的宫女们舒服的按摩,时不时的会有宫女们将剥好的水果送到安喻嘴边,让安喻解渴,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安喻心情好转,对被强制安排到这个世界好像也就没有那么的介意了。 安喻在这边过的犹如置身天堂,陆惜文那边的人却恨不得时光倒流,被快晒成一堆堆煎饼的现实唤醒了理智,他们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刚刚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莫名其妙的跟着一个莫名其妙的郡主去给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室求情,甚至还扬言让女皇亲自过来当面理论,脑子是被狗吃了吗?还是落在家里忘了带出来了? 陆惜文也在愤愤不平的想,明明应该是自己带着这群人在这抗争,那个什么什么的女皇不得不过来和自己对峙,自己再用现代的平等理念说服她,然后那个女皇就羞愧的难以自持,恨不得低下头和自己道歉的,为什么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看着跪在这里的人纷纷用一种斥责的、怨恨的、恨不得直接冲过啦杀了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凌迟,陆惜文仍旧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整个上书房门口被护卫们围得严严实实,只要看见有一个人跪的很累,想要侥幸偷懒,就会立马被等待在一边的护卫拉下去打板子,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不断的传来,让跪着的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火辣辣的太阳晒在犹如平地一样的上书房门口,越发显得燥热难耐,陆陆续续有人抗争不了这种酷热,被晒得昏了过去,立马就会有等候在一旁的太医为她就诊,一丝一毫的弄虚作假的可能性都不会有。 陆惜文被这来自生理的和心理的双重折磨逼得终于扛不住了,她站起来大声地说:“我要见女皇,现在,立刻,马上。” 有一个护卫拿着刀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背上,硬生生的将她重新压得跪了下去,语气冷凝:“让你起来了吗?有什么跪着不能说吗?再说了,你想要见女皇就让你见吗?女皇是那么好见的吗?” 背上的疼痛感暂时的唤醒了陆惜文的理智,她忘了,这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皇权社会,单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抗争过整个时代,说不定还没抗争过,她自己的命就没了。 是的,想必这里的每个人都想象不到,甚至连原身最亲密的人都不可能知道,在经历了一场落水事故,原主的身体没有变,灵魂却换了一个芯子,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也是,这么灵异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穿越过来之前的她刚刚接受了闺蜜和男友的双重背叛,意外死亡之后,竟然获得了重生的机会,还是重生在一个女尊国的一个位高权重的郡主身上,陆惜文深深的觉得,自己或许就是小说中描写的那种女主角,她来到这个时代,注定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 这一刻,陆惜文从穿越到这里就一直飘飘然的心,突然就落了下来,变得坚定而沉着,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能着急,她狭长的双眼中一闪而过坚定和怨恨的目光。 “太皇夫,嫁到。” 太监尖锐二悠长的唱和声难得的让他们感觉浑身一轻,仿佛看到了希望。 第44章 陆羽的母皇生了八个皇子, 但实际上和陆羽一个父亲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年长他许多的二皇子,一个是他的双胞胎兄长, 八皇子。 第33章 其余的皇子, 大部分都是庶出。 说起来这个太皇夫, 他原本也不是女皇的正夫,是陆羽的母父去世之后, 被女皇提拔上来的,大皇子也因此变成了嫡出的皇子,他的女儿也因此变成了正统,要不然原世界的女主也不可能造反的那么顺利, 女尊国是一个崇尚血缘关系的国家, 血缘关系的继承胜于一切。 只是这个太皇夫说到底并不是因为家学雄厚才被选为皇夫的,一个靠姿色成为皇夫的人,他的脾性自然是不怎么过关的。 “天杀的哟,你怎么走的那么早?让我们娘俩过的是什么日子?真真是让人当成地上的泥土,千人骑万人踏哦!” 女皇在的时候, 这位皇夫还算是为了争宠,在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只是格外的泼辣而已, 偏偏女皇还爱极了他这一套, 毫不吝惜的表示欣赏。 但是女皇死后,他这一套农村妇女的招式, 却是完完全全的放飞自我了。 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人来人往的上书房门口, 就直接抱在陆惜文身上哭的不能自己,一边哭, 一边感叹自己的命苦,就差直接跑到安喻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说安喻虐待他们父子俩了。 他哭的痛快,还相当不满的拉着跪在地上的陆惜文道:“走!祖父今天定要为你讨个公道,让那个杀千刀的给我们母子俩一个说法!” “哟,不知道皇夫娘娘想要找谁给个说法呀?” 就在这位太皇夫拽着一脸难看的陆惜文想要去找安喻的时候,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在众人头顶炸开,是陛下的贴身女官惜墨,所有人在看到惜墨的时候都忍不住的头皮发麻。 如果是安喻是一个嗜血成性的暴君,那么惜墨就是那个暴君的爪牙,基本上安喻所有的杀人的指令都是由这位嬷嬷亲自下达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不想看见惜墨的心更胜于不想看见安喻的心。 太皇夫看见惜墨这张要笑不笑的脸,内心其实也是有些发憷的,不过他到底是安喻的长辈,相信安喻为了名声绝对是不敢拿他开刀的,这样一想,他的胆子就更大了。 “还能是谁?当然谁欺负我们母子俩,就找谁了。可怜我如花似玉的亲孙女啊,被这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毁容,嫁不出去可怎么好啊?某人自己长得不尽人意,就对天底下所有长得好看的女孩子看不过眼哟!” 他到底对安喻的性子是有些害怕的,不敢直接指名道姓的骂安喻,只是一边哭他的惨,一边暗暗地映射安喻长得丑,嫉妒陆惜文的美色。 不过要是安喻听见他这句话,那倒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安喻说到底是个男子,他虽然面貌阴柔一些,但跟女子的面貌终究不同的,并不符合女尊国的审美,也就是说在女尊国的人眼中,安喻的外貌是上不了台面的,如果他不是皇帝,说不定找个优秀一点的未婚夫都是难事。 当然,知道他们审美的安喻,表示他对这个优秀的未婚夫的“优秀”不敢恭维。 但是对把安喻当成幼崽一样护短的惜墨,听到这句话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挠花他的脸,当年就是这位尊贵的皇夫娘娘,仗着自己受宠,没少欺负他们中宫,甚至因为安喻被当成女子养的缘故,这位皇夫娘娘可是几次三番的使阴招想要治安喻于死地,就怕哪一天安喻登基了,他们母子俩捞不到好处。 幸而殿下还有几位兄长和女皇的护佑,才死里逃生的保住了小命。可想而知,惜墨对这位皇夫娘娘是没有一点好感的,甚至十分的憎恨。 她目光阴冷的扫视了一眼哭的愈发放肆的太皇夫一眼,心中暗恨,她不能拿这位皇夫娘娘开刀,还不能找他的心肝开刀吗? “陛下有旨,长乐郡主禁于大皇子府,面壁思过三个月,抄写《女戒》一百遍。”对于一个成年的,有希望接任皇位的女子,这样的惩罚虽然无伤大雅,却无异于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这不仅是在质疑她的品性,更是直接断绝了她继承皇位的可能性。 陆惜文跪在地上,听着惜墨冰冷的宣读圣旨的声音,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今日我所遭受的侮辱和痛苦一定要让你们加倍奉还,一定,一定。 陆惜文跪在地上,刺目的阳光让她脸上阴狠的表情看的不甚清楚,只有她握的青筋暴起的手指表明了此刻的情绪并不那么平静。 “不!不!女皇不能那么做!”此刻的太皇夫终于想起了安喻不再是那个任他欺侮的小姑娘,他是这个国家的女皇,他的手中掌握着这个国家的至上权利,甚至是他们的生杀大权,这个现实令他一时难以接受。 “我要见女皇,我要见女皇,我要见女皇!快点!你们快点去通报!” 护卫们面无表情的拦住他的去路,任由太皇夫在他们身上发泄似的捶打,对他口中的话无动于衷。 惜墨看着他撒泼打诨的样子,冷冷一笑:“把太皇夫带回他的宫殿,严加看管,没有陛下的命令,不得放出!” 这是要监禁太皇夫的节奏啊,地下跪的听到这句话的人,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在地里,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今天到底是走了哪位大神的霉运啊,竟然莫名其妙的掺和到皇家的事来,还撞破了女皇和太皇夫反目的场景,不知道女皇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不!不!我不回去!”太皇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 惜墨突然间冲他温柔一笑,口中的话却粗鲁无比:“捂住他的嘴,带走!” 太皇夫还未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就被一旁的护卫捂住嘴,毫不留情的拖走了。 惜墨看着冷汗直冒,战战兢兢的众人,敲打道:“其余的郡王、郡主念其是从犯,年幼无知,罚俸半年,以后遇见这种事情,好好动动脑子,别让它长了跟没长一样。” “至于大臣们,就收拾收拾包裹,辞官回家吧。”看着这些人不服的表情,惜墨慢悠悠的补充:“女尊国不需要这样没有一点自我判断意识的只知道盲目从众的官员。” 第45章 “有事起奏, 无事退朝。” 女官响亮的唱和声在大殿响起,安喻看着下面内心各有算盘的拉帮结派人,揣摩着自己的打算。 女尊国虽然女子偏多, 但也不是说男子当不了官, 比如说此时大殿里站的这两个丞相, 就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左丞相, 主管文事,女的是右丞相,主管军事。 上一任的女皇在世的时候,对这个女丞相颇为看中, 屡加重用。而原主为了和他的母亲唱反调, 自继任起反而对这个男丞相青睐有加,到最后让这个人的实力水涨船高,在成为女主的夫君之后,成为女主推翻原主的左膀右臂。 安喻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虽然是为了和母亲唱反调而重用的这个男丞相, 但是对他却没有丝毫的亏待,加官进爵,毫不犹豫, 只是这位丞相最终回报原主的却是大军压境, 逼他自刎城墙。 原主的意思是直接拖出去斩立决,抄家灭门, 毕竟谋逆是要株连九族的。但安喻思索再三,决定还是留下这个人, 一来为了平衡朝堂,二来如果换上另一个人, 焉知这个新换上的人不会因为女主光环的影响对他执戈相向,如此倒也算得上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只是这个人手中的权力大的确实需要削一削了,安喻放在龙椅上敲动的手指停了停,拿起桌子上的奏折狠狠的摔在了杭清的脸上。 杭清吃痛的抬头,看见安喻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出一点他的真实情绪。 “爱卿,告诉朕,这是什么?” 杭清有些惊讶的捡起地上的奏折,这还是第一次安喻在朝堂上向他发难,而不是陈绿。 杭清看完之后,表情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大声地请命:“陛下,臣冤枉啊!” 安喻看到他这副佯装的样子,也不由在心中感叹一句,真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他没有说这件事他不知情,避免了女皇责怪他治下不严,也没有说这件事他知情,落得个助纣为虐的名号。只是跪在这里大喊冤枉,多余的就凭别人去替他补全了。 可是安喻此次却是真的铁了心的要之塔的罪,他说什么也不管用。 “爱卿冤枉?” 安喻竟是破天荒的笑了,笑得底下的臣子胆战心惊,前几天这个暴君才刚刚发难了太皇夫和几位郡主,今日难道就轮到他们了吗? “爱卿说的冤枉是指放纵自己的亲友当街纵马行凶,伤人致死,被人亲眼看见举报是冤枉,还是说卖官鬻爵,明码标价是冤枉,抑或者贪污腐败,放纵底下的人偷工减料,致使南方水灾久治不停,百姓生活朝不保夕是冤枉?” “这一桩桩一件件,奏折上写的清清楚楚,爱卿难道要朕把这人证物证一起宣上朝堂,来个当面对质吗?” “哐!”安喻面前的桌子被他愤怒的掀翻在地,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杭清,让杭清一切的想要争辩的话语在这样的愤怒里憋在了肚子里。 第34章 “陛下息怒!” 不要说当事人杭清了,就连一旁的大臣也被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息怒?朕倒是想,要是再多几个这样的臣子,朕还息什么怒?趁早退位让贤好了!”安喻一甩衣袖,任凭底下的人对他的心思反复揣摩。 “陛下息怒,此事确实是臣之过,臣愿意自降一级,罚俸半年,以儆效尤。”杭清已经恢复了镇定,他面色恭敬的直视着安喻,郑重的对这安喻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件事看起来每一件事都和杭清有关系,但是若是深究起来,其实对杭清来说只是个治下不严的罪而已,毕竟又不是他自己犯的错,杭清这样以退为进的招数,瞬间显得高明多了。 这样的利益至上,这样的政治手腕,很难想象这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刚刚及冠的青年。 也就是这样安喻才不明白,为什么原来的杭清会对陆惜文一见钟情,更像是,更像是想要通过她获得更多的东西一样。 安喻眸色一深,看着杭清道:“准奏!” “此外,命工部尚书赵大人全权接手南方水患之事,限时三个月,办不成,提头来见。命骠骑将军秦将军为监军,但凡有妨碍公务者,格杀勿论。命督察院左督御史为监军,监管途中各项事务。” “臣等领命!”此三人纷纷跪下行礼。 “至于纵马伤人,卖官鬻爵,命右仆射将军,太子太傅二人全权接管,有关人等,一律流放。” “臣等遵旨!”没有人敢在安喻盛怒的时候触老虎的胡须,那不是胆子大,那是不要命了,因此这两人也是跪在地上乖乖的领旨。 “至于御林军统领的空缺……”这个问题是安喻较为担忧的问题,其他的事情倒是好解决,平衡而任,安喻刚刚才下了杭清那么大的面子,在任人方面不能做的太过分,否则会激起杭清的反弹。 然而御林军统领这个职位说大不大,但他却掌管着整个皇宫的安全,对安喻来言至关重要,最起码不能放到杭清的手上。可是陈绿这边,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安喻才显得有些为难。 “此事容后再议。” 安喻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死,留了一点余地。 女官适时的唱和:“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场盛大的朝会,开始的惊心动魄,最后却还是波澜不惊的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担忧。 “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 惜墨看安喻从议事殿出来,就赶紧迎了上去,她接过宫女手中的披风,给安喻系上,妥妥帖帖的整理好,然后又将早就弄好的暖手炉放到安喻手里,温温的,不冷不热,确保让安喻不会有一点不适。 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女官是真的把安喻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来疼爱的。 安喻看到她这样,倒想起了他那位御林军统领的最合适人选,走廊外已经飘起了细细的雪花,不大,看起来却非常的漂亮。 不管安喻心底有多么不想承认,原主留给他那一大票的后宫佳丽,不远不近的,可都在等着他的“临幸”。想到这里,安喻真是恨得牙痒痒,几乎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摆驾中宸宫。” 第46章 一片静谧的中宸宫, 女官和侍女们各自的忙着自己分内的事情,放轻手脚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动,靠窗的软铺那坐着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 手指骨节分明, 翻动着书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皇夫, 该用午膳了,您要在哪就餐?” 话音一起, 侍女们纷纷投去佩服的目光,也只有尔岚,这个从小照顾徐长洲的贴身女官,才敢在徐长洲看书的时候打扰他。 “您怎么还在看书, 让眼睛休息一会吧。”尔岚上前想要将徐长洲的书收起来合上, 徐长洲死死的按住书页,眼睛还在不停的浏览,挣扎道:“让我把这一页看完,就这一页。” “这哪是一页不一页的问题,这一页看完, 您就要接着看下一页了。”尔岚语气无奈的道。 “我说真的,嬷嬷,求你了, 就这一页。”徐长洲满脸真诚的仰望着尔岚, 让人不忍拒绝他的期待。 尔岚只能妥协,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吧, 就这一页,马上就要吃午膳了。” “恩恩。”徐长洲忙不迭的点头, 眼睛仍旧无暇他顾的看着书上的字。 真心的,如果不是知情的人, 还以为他们在讨论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最起码说是非常高大上的书籍,前提是书的封面上没有写着“霸道女皇的落跑甜心”这样非常少女心的名字。 放眼望去,徐长洲身后的整个书架上,这种书籍占据了最起码半壁江山,例如“霸道女皇和她的香艳后宫”、“落魄少女和她的千金夫君”这样直白的书名,再比如说“那一夜,我们之间的故事”、“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这种文艺的书籍,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没有这上面没有的。 对于徐长洲这样的少男心爱好,从小看到大的尔岚已经相当的习以为常了。 习以为常?习以为常个屁嘞!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家皇夫沉迷于此,不可自拔,从进宫以来见到女皇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再这样下去是独守空房的节奏啊。 看看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再看看自己身边看书看得津津有味的皇夫,尔岚深深的觉得他们中宸宫失宠的日子不远了。 “女皇,驾到。” 尔岚正在心里默默的腹诽,恍惚间竟听到了女官的唱和声,她愣了一会,不由在心中嗤笑,真是念叨的次数太多了,大白天都出现幻听了,女皇可从来没有主动来过中宸宫,紫真殿的那位会放她过来? “参加女皇,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外头侍女不停的传来请安的声音,尔岚才回过神来,感情是真的女皇啊。 她正想说要将自家皇夫的仪容整理一下,跟着过去请安,就看见自家皇夫满脸慌张的将自己的书往桌子底下硬塞,一边塞书还一边伸出一只脚在软铺底下探,想要找到自己贪图享受的脱掉后乱扔的鞋子。 看着撅、着屁、股毫无形象的皇夫,尔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感觉他们在争宠的路上已经越走越远。 “参见女皇,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终于,请安的声音已经到了他们卧室的门口,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参见女皇。” 安喻走进来之后,就看见低着头一脸红润的徐长洲,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只穿着袜子踏在地上,在女官的支撑下勉力请安的样子。他忍不住的眼角抽搐,原主的世界观里,这位将门之后的皇夫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想入非非的事情。 看他这样羞涩而紧张的样子,安喻突然感觉还蛮好玩的,跟刚刚外面那些试图拦他的涂脂抹粉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安喻忍不住的向前走了几步,伸手禁锢住徐长洲的下巴,强硬的逼他抬头看着自己:“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相当的霸道总裁,典型的逼良为娼的经典造型。 徐长洲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后根,衬的他的双眼更加的波光潋滟,他激动的想,真是现实版的霸道女皇和他的小甜心,接下来,会不会是?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妈的,不会吧?难道这里的将军都这么弱不禁风、秀色可餐?安喻看着满脸沉醉的徐长洲,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战。 “朕出去等皇夫。”快速说完,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女皇,请用茶。” 对于自家皇夫刚刚堪称惊恐的表现,惜墨也忍不住的有些尴尬,她将侍女沏好的新茶放到安喻面前,不知所措的站到旁边。 安喻不知道这位皇夫的脑洞开的有多大,他的三观在刚刚来的路上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重组,徐长洲这样的表现倒是让他不足为奇了。 看到女皇不以为意的表情,惜墨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整理好仪容,褪去了脸上的红润,面容凌厉的徐长洲看起来才有了原世界中少年将军的样子,也符合了安喻心目中的御林军统领的最佳人选。 说起来安喻这位皇后,可以称得上是安喻后宫中来历最大的人,当然来历不大,也坐不上皇后的位置。 原世界中的徐长洲出身武将世家,功名显赫,但凡这样的家族在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都不免走上功高盖主,被卸磨杀驴的凄惨结局。 然而徐长洲的祖母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她明白自己将来的下场,也明白女皇对她的猜忌,她很明智的选择了在风声最高的时候辞官还乡,给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一条退路,唯一的条件是未来女皇的正宫要是她的孙子。 对于这样知情识趣的人,又是这样信手拈来的条件,女皇当然是欣然应允,完全忽略了原主是个男子的事实。 第35章 可惜的是,原主本身是个男子,他预想中的未来的对象自然是个女子,这样被硬塞来的,硬邦邦的武将世家的孙子,原主喜欢的起来才怪,他没有哭天抢地的、要死要活的反对这件婚事,已经是值得普天同庆的事了。 事实上,不止徐长洲,原主的整个后宫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摆设,他上赶着跟人家洞房,然后被揭穿,最后统治被推翻吗? 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就是这样残酷的秘密,原主竟然坚守了一辈子,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连最后死亡的时候也没有被人发现任何的端倪。 第47章 安喻不是一个女尊国土生土长的人, 可是一个男子扮做女装,一次又一次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失之交臂,还坚持了一辈子, 安喻不知道这样的安排究竟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陛下。”看到安喻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惜墨忍不住开口轻声唤道。 安喻回过神来, 看着换完装、行过礼之后坐在自己左手边、安安静静的徐长洲,修长的指节轻轻的敲打着桌子, 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皇夫愿意到前朝为官吗?” 在陆羽的记忆里,自己的这位皇夫是最后没有抛弃他的第二个人,徐长洲热爱军队,那么他愿意成全徐长洲, 这是补偿, 亦是感激。 他的话一出,听到的三个人俱是吓了一跳,尔岚和徐长洲还揣测起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得这位皇帝猜忌,想要找他们算账。惜墨却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女皇从未跟她说过这件事,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打算? “女皇,后宫不得干政!”惜墨脸带愁容的劝道, 如果安喻胆敢这样做, 前朝的那些人非跳起来参死他们不可。 安喻的话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清楚的捕捉到了徐长洲眼神波动, 瞳孔微缩,目光微沉, 是惊讶的表现,但还有一丝自己也不明白的喜悦。虽然只有一瞬, 但让安喻明白,这或许正是他一直期待却又不敢想象的东西。 安喻斟酌的开口:“你放心,朕既然敢这样说,就有绝对的把握,只要皇夫自己愿意,一切都不必担忧。” 惜墨还想再说什么,被安喻一摆手拦了下来,她只能站在安喻身后,旁观这个过程,希望皇夫还有点理智,不要答应女皇这样荒谬的要求。 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期待,徐长洲思索了一番,竟然点点头,表示了同意,甚至还亲自开口询问:“不知道陛下想要给妾身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位?” 他心想,如今他身处这个牢笼,就算结果再差,也不会变的比现在更差了。 安喻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徐长洲不答应,他总不能够去强迫他,他能够自己愿意,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知皇夫认为,御前侍卫统领这个职位如何?”虽然品级不高,但所幸这个职位是放在安喻眼前的,一方面说,他暂时是可以信任徐长洲的,另一方面还可以对徐长洲照看一二,一举两得。 徐长洲刚硬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几分笑意来,他恭恭敬敬的向安喻行了个礼:“谨遵陛下谕旨。” 不再是那种特意想让安喻看到的,后宫中千篇一律的柔弱之美,显得更加的自信,更加的风流倜傥,仪态天成。 安喻的唇角也忍不住的勾了起来,他一直不怎么好的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除此之外,皇夫对这个后宫比较熟,不知道还有没有适合入朝为官的合适人选,烦请皇夫推荐一二。” 陆羽的后宫在陆惜文造反之后死的死,叛变的叛变,到最后竟是无一生还。 安喻来这之后,就思考过怎么处理这些人,一来他不需要这群人来给他平衡朝堂,二来他对这样满脑子风花雪月的男子敬谢不敏,如果这些人愿意走到前朝,安喻愿意给他们安排一份适合他们自己的职位,免得他们大好的年华就在这后宫慢慢的蹉跎了。 原主给不了他们他们想要的东西,安喻就更加的给不了了,他只能尽最大可能为他们提供一个更好的机会。 徐长洲犹豫了一下,竟然点头应允了:“容妾身回去之后整理一番,好向陛下回禀。” 安喻不是没有看到惜墨的担忧和尔岚的惊惧,但他仍旧选择了一意孤行,徐长洲的认同,让他的心情愉悦极了,再没有别人都在反对你,有人却一直站在你身边的感觉更好了。 “那朕就对皇夫的就任拭目以待了。”安喻站起身,他的眼角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 “是,陛下。” 徐长洲起身向安喻行了个臣子礼,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自己的这个皇夫还真是蛮有意思的,安喻一边感叹,一边往外走,在徐长洲猝不及防之下,突然转过头来,笑着说:“既然这样,那么皇夫以后就不必自称妾身了,称臣就好。” 徐长洲不是安喻的附属物,他更像一个独立的人,拥有自己独特人格魅力的人。 徐长洲笑得潇洒:“臣谨遵陛下谕旨。” 看着安喻的背影慢慢走远,尔岚才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回归了面无表情的徐长洲,担忧的心情溢于言表:“皇夫,您怎么能这样胡闹呢?” 虽然语气谴责,更多的却是担忧和宠溺,就像是家长看见自家熊孩子出去胡闹一样,虽然不认同他的做法,但是又不认指责他。 徐长洲自然明白自家嬷嬷在担忧什么,他神情镇定,语气不慌不忙:“嬷嬷,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对身边的一切都抱有怀疑的女皇,而是正当壮年的陛下,他有许多抱负,他的心胸也没有那么狭隘,暂时不会干出那种过河拆桥的事。” 自从进宫以来,这还是徐长洲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妻主,不是那种想象中的和别的女子一样的阴柔俊秀,反而十分俊朗,就像他还没进宫时,跟祖母一起去过的一个男尊国国家,和他们那的男子更接近一些,但又有一些他们没有的东西,那种东西说不出来,可是却让他莫名的愿意去相信他。 尔岚也是,对着自家皇夫那种冷静时特别冷静,不在线时又特别不在线的脑袋也是无可奈何,真不知道他这种莫名的信任感到底是哪来的。 他不知道,他家难得正经过后的皇夫已经在脑海里刷屏了。 “他猴猴看,我要给他生猴子!” “哦,我要被帅的晕倒了,希望女皇抱抱亲亲才肯起来!” 他在脑海里脑补着一出又一出的大戏,乐此不疲。不知道安喻后来能不能有幸知道这些脑补,还能不能认为自家皇夫真是一个英明果敢的人,还能不能正视将军这两个字? 反正目前的安喻是不知道的,他正在光明正大的谋划着,杭清的权力已经在削弱,对付女主的另一个将军夫君的计划也在推行,女主造反的三大动力,就只剩下那个装神弄鬼的国师了。 第48章 “桓宇?” 安喻放下自己手中的奏折, 有些好奇有些疑问的看着自己的皇夫,前几天安喻只是随口向徐长洲提了提,希望他能够将后宫有意愿到前朝做官的名单推荐一下, 没想到徐长洲真的记在了心上, 还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虽然他自己也有安排人去专门统计处理这件事情, 但是自己的话被人放在心上用心对待的感觉还是让安喻心情飞扬。 “这个人突出的地方在哪?不知道皇夫认为给他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位比较好一点?”安喻的手指放在书桌上开始缓缓的敲动,这是他思考问题的习惯性动作。 徐长洲的目光放在那修长的白皙的手指上, 随着安喻的动作不停的转动,目光深沉,流动着欲、望的漩涡,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它含在嘴里细细的吸允一番, 从可爱莹润的指尖, 到修剪的很好的指甲盖,再到骨感的骨节,顺着骨节把那双手放在自己的嘴边慢慢的把玩,直到那纤细漂亮的手掌全部染上自己的气息,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染上和自己一样的包含情、欲的颜色。 那一定美丽极了。 安喻被徐长洲炙热的目光吓了一跳, 不明所以的打量了一下桌案,看到那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令人食欲大开的糕点,才有些恍然, 试探性的问道:“皇夫莫不是饿了?这是御膳房今日新做出来的糕点品种, 你要尝一尝吗?” 徐长洲的目光随着安喻的话放到了那精致的糕点上,白皙如玉的手指, 搭配上粉红色的糕点,仿佛也被染上了它的色泽, 变得秀色可餐。 徐长洲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 只知道自觉的点头。 安喻看到他这副样子,还以为他是真的饿惨了,用手指将桌案上的糕点向前推了推,示意徐长洲:“诺,过来吃吧。” 徐长洲眸色深深的看着安喻:“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事实上,和安喻想象的不同,徐长洲一向并不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中宸宫的人也基本不会给他上这些东西,来惹他不快。但这时候因为有了一个看着他吃糕点的人,一切仿佛变得不是那么不可接受起来,徐长洲意犹未尽的将最后一块糕点放到嘴里,目光一直灼灼的跟着安喻。 第36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吃个糕点的问题,为什么我竟然感觉到了被调戏的感觉,安喻甩甩头,将自己这种荒谬的想法甩出脑袋。 幸好徐长洲还有那么点理智带在身上,他按耐住自己恨不得将对面的人吞吃入腹的火热欲、望,克制的移开自己的目光,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回答安喻的问题:“桓宇,祖上皆是士人出身,在这方面更是拥有别人难以企及的造诣和人脉。他本人更是青出于蓝,在策论方面十分擅长,如果使用得当,他一定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谋士。可惜的是……” “可惜他本人性格有些奇特,恐怕难以为陛下所用。”徐长洲一边打量安喻的脸色,一边试探性的说道:“陛下还是另谋他路吧。” 徐长洲说的这个桓宇,安喻当然知道,因为安喻刚醒过来的时候,唆使那个小妾往原主床上爬的正是这个桓宇。 这样一个身份清白、性子高傲的男子出现在原主的后宫,说起来还是有一段典故的。 桓宇,是陆羽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哥哥八皇子的伴读,三人年纪相仿,年幼的时候还曾经是亲密无间的挚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那种。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桓安和八皇子都到了要许配人家的年龄,八皇子被女皇轻松的许给了一个相貌平平家室平平的女子,不求他能有多么闻达,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成了。 可是桓宇的婚事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一来他身份清流,女皇不好对他的婚事随意处置,二来他说到底是皇子的伴读,他的婚事也应当由女皇来过目。两方都不好直接的决定,这样一来二去,桓宇的婚事眼看拖得不能再拖了的时候,桓宇自己带着原主来到了女皇面前,请女皇给他和陆羽赐婚。 不知道双方究竟达成了什么谈判,总归女皇最后同意了桓宇的请求,将他提为陆羽的侧妃,位置仅居在徐长洲之下,为四妃之首。 因此宫里面也有谣传说,徐长洲这个皇夫并不得宠,只有紫真宫的桓宇才是女皇的真爱。 事实上,不只宫里的女官这么说,连尔岚和徐长洲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从陆羽的记忆里知道真相的安喻面色才真是一言难尽。 桓宇请女皇给他哈陆羽赐婚,并不是因为他们彼此相爱,或者说陆羽对这个年少的玩伴情根深种,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对彼此太过了解,所以才无法擦出任何的火花。而桓宇之所以非得嫁给陆羽,是因为他知道陆羽本身是个和他一样的男子,与其嫁到别人的后院整天争风吃醋、斗智斗勇,不如嫁给一个自己知根知底的好伙伴,平平凡凡的度过这一生。 所以他就以此为条件,胁迫陆羽和女皇答应他的条件,念在他一家为女尊国做出重大贡献和杀了他容易引人猜忌这两大原因,女皇最终不得不同意,反正陆羽的后宫千千万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着桓宇打打掩护。 就这样双方愉快的达成了这个约定。后的桓宇也仍旧保持着自己张扬的肆意的性格,在后宫树敌颇多,可是陆羽能怎么办啊,陆羽也只能一味的偏颇着他,导致这种留言在后宫越长越广,越传越广,连老百姓都忍不住这样认为,民间还有许多以他俩为原型的话本子。 两人这么多年也算是患难与共,默契的坚持到了现在。 但是如果真的让桓宇入朝为官呢?在陆羽的记忆里,不久之后的桓宇就因病去世了,他和陆羽的相处也更像他站在主动的地位,陆羽对他的了解却知之甚少,因此这是一个无法保障的未知数,因此安喻也不免有些迟疑。 他这样深陷回忆的样子和踟蹰的眉头,让徐长洲本就存在的误会一步步加深,好不容易他有了喜欢的人,可是这个人却对别人,徐长洲苦涩的抿了抿唇角,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连血液里都像是被灌入了沉重的铅,难以运行。 第49章 “陛下意下如何?” 徐长洲一字一顿的询问,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喻,拼尽全力的寻求他但凡一点的感情波动。 安喻语气微顿,倒是没有一点的遮掩:“来人。” 虽然安喻是在处理公务, 不喜欢有人打扰, 但是惜墨仍旧呆在门外, 以防安喻有什么事,能够随叫随到。 一听到声音, 她就立马进来了,向徐长洲和安喻行了个礼,恭敬的站在那里。 “把桓宇给我带过来。” 安喻说起来这个人还有些咬牙切齿,在刚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被送了那么大个的惊喜, 安喻早就暗搓搓的将他调查了彻底, 随时准备报答这个礼遇。 惜墨有些迟疑顿了顿,恭敬的回答:“是。” 火红的衣服,火红的鞋,甚至火红的发饰,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对红色的喜爱似得, 桓宇浑身都堆砌着耀眼的红色,从殿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团火红的太阳一样, 让人怀疑会不会靠的近了, 就会被这温度灼伤皮肤。 安喻却忍不住的抽了抽眼角,真是娘的非常有特色, 不要以为性格特别就脱离时代审美了,桓宇的脸上也或多或少的遵循着时下涂脂抹粉的风尚, 只不过不是太多就是了。 桓宇看安喻正在看他,忍不住嬉皮笑脸的对着安喻眨了眨眼, 一片戏谑的笑道:“是不是觉得一段时间不见,我又变得漂亮了?” 他在陆羽面前从来不会主动自称妾身,陆羽一般也不会拿这点小事和他斤斤计较,因此安喻倒是没有搭理他的胡言乱语。 这样一种相当于宠溺、纵容的态度,让旁观的人端茶杯的动作狠狠的抖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更加的用力,隐隐有碎末从手指间倾泻出来。 他将自己的手放到身后,嗓音低沉而隐忍:“既然桓宇已经到了,那臣就先告退了。” 他将自己的背挺得紧直,慢慢的往殿门口走去,不敢让人看见自己红丝遍布的眼眶,力求保存自己的最后一点骄傲。 “哎,稍等啊。”安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接下来确实还另有打算,他出声制止徐长洲往外迈的步伐:“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我还要出宫一趟,难道你这个御前侍卫统领,不应该随时跟随,保卫我的生命安全吗?” 就算不带徐长洲安喻也能够安安全全的从宫外回来,可他就是要公明正大的出去,公明正大的彰显徐长洲的身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掂量着自己的动作,注意自己的分寸。同时也向后宫那些人表明自己的态度,表明他的决心。 徐长洲的步伐因为安喻的话变得轻快起来,他迫不及待的转过身,心里的沉重也一扫而空,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甚至孩子气的挑了挑眉毛:“臣遵旨。” 桓宇听到安喻的话,瞬间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炸的厉害:“什么?你们竟然要出宫!关键是你们出宫竟然不带我!真是不可理喻!无理取闹!” 安喻一边整理自己批改好的奏折,一边冷漠的看着他上跳下窜的作妖,一点情感波动都没有。 桓宇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今天是从安喻这里讨不到好处了,他心里微动,总归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那我也要去。” 他趴在安喻的背上,下巴抵着安喻的肩窝,像一只猫在和自己的主人撒娇一样。他和陆羽一直就是这样亲密,安喻就算不适应,但碍于人设不好直接将他推开,只能趁着放奏折的空档,不经意的将他的肩膀移出来。 可是这一瞬间的亲密互动已经足够让某个人打翻他心里的陈年老醋了,徐长洲抿了抿嘴角,目光冷冷的看了桓宇一眼,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自己觉得这个人再整个后宫还是蛮顺眼的,看看他现在这样浑身没有骨头的样子,真是丑死了。 徐长洲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自己内心的想法,走到安喻和桓宇那,将软叽叽的桓宇狠狠的从安喻身上撕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他:“要站就好好站着,不端不正的像什么样子!” 被扔在一边一脸懵逼的桓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夫?”桓宇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对徐长洲莫名其妙的举动不解其意,忍不住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然而徐长洲并不想搭理他,向他狠狠地甩了一个白眼。 “客官,您的茶。”小二将茶水端了进来,就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不敢多看。 桓宇终究还是在徐长洲的防不胜防之下溜上了马车,偷偷的跟着溜了出来,此时他正伸长了脖子,拼命地往对面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的青楼看去,口里还嘟嘟囔囔的表达自己的不满:“我们为什么要出来喝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也应该去对面逛花楼才对,三个大男人对着喝茶有什么意思?” 徐长洲将茶杯放到自己的手里,用内力将它稍微冷却,直到适合入口的温度,才小心的给安喻递了过去,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能够亲自给安喻喂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