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同人] 义勇师弟今天也可可爱爱》 第1章 [bl同人] 《(鬼灭同人)义勇师弟今天也可可爱爱》作者:月挽风清【完结+番外】 本书简介: 义勇在与无惨大战中,被鸣女传送回到过去和锖兔一起训练的日子。 成为鬼之后,义勇跟在师兄身边一起杀恶鬼。 锖兔:义勇是我们十里八乡最好看最可爱的人!不,鬼! 义勇:点头点头!锖兔说的就是对的! 锖兔:就算义勇是鬼,我也会背负着他一起斩尽天下恶鬼,如果义勇吃人,我将和义勇自裁。 义勇:点头点头!锖兔说的就是对的! 在锖兔保护不了所有人挡在大家面前的时候,鬼化义勇,捡起地上别人被打掉的水呼剑,咬着竹筒:轻轻说着不熟悉的话:水之呼吸,风平浪静。 旁边被保护的路柱村田及鬼杀队普通队员:为什么可爱的小鬼会水呼,不,那明明是海呼吧!还有,什么风平浪静,这么厉害的招式,为什么他们没听过别人用过?!锖兔先生偷偷给小鬼教了什么?!不是说鬼学习不了呼吸法吗,鬼都能把水呼用得这么好,显得他们这些水花都溅不起来的使用者很废物啊! 锖兔:义勇真厉害。(摸摸头.jpg) 知道义勇有自保能力,不是最低等级的鬼,锖兔总算放心了不少。从前他没差把义勇系在腰间,毕竟义勇出个门也能被鬼欺负个半死。 义勇:锖兔说的就是对的。(wink.jpg) 后来的后来,锖义二人组终于遇上了不分先后被传送过来没有鬼化现在独自寻找无惨的风蛇。 蛇:义勇变成小孩还变成鬼,真有意思。(磨刀霍霍.jpg) 风:让我杀了你吧,义勇。(拔刀.jpg) 锖兔:拔刀将义勇护在身后。 他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到底什么身份,听说他们独自端了所有下弦外加上弦之六,是绝顶高手,就算如此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义勇。 想杀义勇就得踩着我的尸体。 水之呼吸,十二之型! 风蛇看着站在锖兔身边,双眼无动于衷的义勇义勇真的变呆了。好吧,看在变成鬼的份上原谅他了。 看着连水呼十二型都出来的锖兔,再不解释,这附近山头都要被铲平了。 风蛇:我们是他曾经的队友。(伸手,摸摸义勇炸毛的头发) 内心:义勇更可爱了。 义勇为了诛杀无惨,卧底成为上弦之零,被新任水柱锖兔抓住的第一件事,就是惩罚。 锖兔:义勇,以后亲亲之后还有下一步,可不是简单地抱着睡觉。锖兔将某个小没良心的来来回回翻面一遍。 小剧场: 义勇作为鬼一饿肚子就狂化。 锖兔看着流口水的义勇,招了招手,义勇,过来舔舔,舔舔就不饿了。 鬼化义勇闻言立刻抱住锖兔,开始舔自己最喜欢的脖子。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甜文 鬼灭 傲娇 主角视角义勇互动锖兔 其它:义勇,锖兔,鬼灭, 一句话简介:锖兔带着萌物师弟一起灭鬼 立意:保护朋友,哪怕牺牲 第1章 义勇和锖兔的初见面 义勇摸了摸他的脖子,他中了无惨的诡计,下一刻,鸣女的琴弦一划拨,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危险! 他脑海中立刻感知到不妙,手中的日轮刀顷刻间划出大范围的防御场。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风平浪静。 这是他自创的最强大的防御型,能够防御他剑招内的所有范围。 没有攻击袭来,四周只有风声和黑暗。 义勇维持着防备的姿势。 他能感受到身体在发生剧烈的变化,他要变成鬼了?, 无惨的血液在一瞬间就迸发到全身的每一处,他的头部生出一条条青筋,顺着脖子顺延而下,最后到达了手指的位置。 他不能变成鬼,在变成鬼之前,必须要抹杀自己,拿起日轮刀,对准脖子下去! 他在内心呐喊。 我不能变成鬼,我不能伤害我的队友。 大家对付无惨伤亡已经够重了,现在已经再没有人有力气对付即将成为鬼的他! 没想到无惨和鸣女竟然还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一般,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被划过,血侵入了他的血管,很快就到达大脑的位置。 鬼是没有心跳的。 义勇握着刀,将刀横在了脖子上。 没等他用力划过,下一瞬间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从高空坠.落下去,那把跟随他的日轮刀也已经不见了。 鬼化之前,义勇终于看清了四周。 不大的木屋里,点着一盏温柔的烛火,一张小小的四方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茶壶,小方桌的边缘有一道被剑划过的痕迹,那是当初他抢锖兔的剑,不小心砍到了桌子的痕迹。 锖兔比他早一个月拜入师门,后来他进了师门之后就一直跟着锖兔一起训练,锖兔是很好的师兄,总会指点他训练,尽管他每次都完成得不好。 锖兔十分有天赋,所以,师傅也早早就给他准备了日轮刀。 他还记得那天傍晚红霞很美,他看到锖兔拿到日轮刀,心中十分羡慕,锖兔就将日轮刀放在桌子上,让他拿去玩。 在他拿起日轮刀挥舞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剑与桌子的距离,日轮刀在桌角的位置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久远到他已经将这件事完全忘记在脑海深处。 这间屋子是他和锖兔一起训练,住在一起的地方,那时候师傅还是水柱,在教会了他们本领之后,就让他们一起练习。 桌子上刀痕还很清晰,和后来锖兔死去第五年后他回来屋子看到的已经发黑模糊的痕迹不同,眼前的印记看上去大概刚砍了几天,边缘处还有细细的木屑尖锐。 他也终于知道鸣女的技能是什么了。 回溯时间?! 还是穿越时空?! 无论是哪一个,现在自己变成了鬼,都绝对不能出现在锖兔的面前。 他没能做到杀了无惨为大家报仇,已经足够可耻,现在还要变成鬼,让自己的好朋友杀自己吗? 锖兔发现自己变成鬼,会有多么痛心? 义勇无法再想象下去,已经准备鬼化完毕的他,脑海中已经渐渐失去了逻辑,只剩下唯一一个想法,日轮刀杀了自己 他握了握手,能清楚地感受到指尖的指甲边变长了不少,甚至,他能感觉他的犬牙也变成了尖长的牙齿,那是鬼化完成的征兆。 手中没有日轮刀,那就扭断自己的脖子。 在完成鬼化之前杀死自己。 义勇伸出双手,朝着自己的脑袋,用力一扭。 ---------------------- 锖兔穿着黄绿色格子花纹,他腰间别着长剑,那是日轮刀。 鳞泷师傅说他练习水之呼吸十分有天赋,现在已经能单独杀鬼,所以破例找人给他做了日轮刀,让他清除森林附近的鬼。 前几天师傅收到任务,要出门灭一只下弦的鬼,就让他负责带师弟训练。 所以,这几日,他和富冈义勇住在一起。 义勇就像可爱的弟弟,需要他的保护。 锖兔今日出门就是去调查恶鬼的下落的,恶鬼白天不会出门,只会在傍晚日落时分或者晚上出门。 不知道今日义勇有没有完成训练目标穿越陷阱。 师傅说,义勇心中没有一股锐气,这样的他永远都无法成为优秀的剑士,但这其实正好是锖兔希望的,他希望义勇能好好地活着,如果义勇有天赋、愿意拿起剑杀鬼,他会和他一起杀尽天下恶鬼;倘若义勇选择离开鬼的世界,从此做一个普通人,平安幸福地活着,锖兔也十分支持。 两人居住的木屋就在森林的靠近中央的位置,恶鬼喜欢吃人,而森林中央人烟稀少,鬼很少去那里,如果有鬼住在中央,那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而普通的鬼都在森林附近活动,他们把木屋建在森林里面也是为了方便猎杀鬼。 锖兔已经差不多摸清水鬼的活动范围,今晚就可以狩猎水鬼。 他回来是打算带义勇一起去直面鬼。 让义勇认清楚自己内心的选择,成为剑士或者离开鬼的世界。 师傅说,一旦进了鬼杀队,就不能再退出了,所有隐退的剑士都曾经斩杀不少厉鬼或者受伤隐退。无论义勇选择什么,他都会支持他。 夕阳渐渐沉下去,锖兔却觉得屋子附近有不同寻常的气息。 吱呀一声,他推开了门。 蹲守在门框上的鬼立刻挥舞着双手,张开了獠牙,流出满嘴口水嘶吼而来。 嗷恶鬼发出了原始的类似野兽的攻击猎物的声音。 第2章 这是一只刚化形的鬼,对方还不会说话,甚至连攻击都原始得不如野兽。 锖兔没有半分动作,只是微微侧身,连衣角都没扬起,就躲过了鬼的攻击。 刚化形的恶鬼正是最饥饿的时候,他们迫切需要进食,控制神经的饥饿感才能稍微退.去,进而开始思考怎么隐藏身形狩猎人类。 在恶鬼扑空还没转过身的时候,锖兔拔出了长剑,叮一声,剑发出了嗡名声,十分清脆,宛如山间流水。 锖兔的剑是深蓝色,十分漂亮没有一丝杂质的颜色。 鳞泷师傅说,他是百年之内最有天赋的水之呼吸继承者。 只需要轻轻一挥刀,他就能结束那只一扑不成转而直线攻击过来的鬼。 为什么房间里有一只鬼? 义勇呢? 锖兔满心疑惑,打算结束了恶鬼的性命再去找寻他那穿着红色衣服,总是睁着一双大大水汪汪的师弟。 鬼看着在眼前放大的剑,他虽然失去了意识,但是保留了原始的本能。 剑就在脖子前。 危险! 本能的反应让鬼的动作有丝毫的停顿,但他现在刚化形,还不会控制身上的力量,习惯性地往日轮刀剑口的方向撞了过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锖兔认出了对方身上余下破破烂烂的红色衣衫。 义勇! 他在半空中生生转了个身体,然后将水之呼吸二型逆转了个方向。 义勇为什么会变成了鬼? 刚化形的鬼没有思维,只有对食物纯粹的欲.望,他太饿了,尽管他能感知到眼前有着肉色头发和漂亮眼睛的人类很危险,可饥饿的本能战胜了恐惧感,义勇再一次朝着锖兔扑了过去。 第2章 义勇是弱小的鬼 锖兔看着扑过来的义勇,在心底判断,义勇体型变大了,现在的他更趋近一个成年男人的形态,不过这是正常的,大部分人类在鬼化之后,身体初次变形都会巨大化。 只是不知道义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身上的衣服竟然破破烂烂,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好饿好饿! 好香的人类血肉的味道,只要吃了这个人类,他的身手就能敏捷一些,再也不会受脑海中饥饿的欲望驱使。 吃了眼前的人类,吃了眼前的人类! 脑海中唯一的声音驱使义勇行动。 他的动作十分不敏捷,甚至比小孩子还要弱许多,他每一次不是扑到了墙壁就是磕到了桌椅,几次下去,连锖兔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倒气喘吁吁的。 在义勇再一次扑过去的时候,锖兔反手刀柄朝着义勇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没有一丝犹豫,力量用了八成,即便是成年男子,也会因为受到重击倒在地上。 义勇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好一会儿,再也动不了,只是那双狰狞的眼睛还睁大着,手指尖锐的指甲疯狂地划拉地上,试图让自己站起来。 完全失去理智,已经不是人了。 锖兔手中的日轮刀刀刃对准了义勇的脖子。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义勇独自一个人来到了鳞泷师傅身边求学,两人晚上睡在同一个房间,义勇夜晚害怕得睡不着,抱着身体靠在床边,怕影响他休息愣是不求助;明明是个爱哭鬼,每一次训练受伤眼里盛满泪水却坚强地不让眼泪掉下;第一次遇到鬼的时候,为了保护人类,结果自己被鬼追到绝境差点死掉。 后来,义勇跟在自己身边练习,每一次搭话的时候,都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眼底装满笑容。 锖兔没法忘记那双大海的眼眸里缀满星辰的模样。 他下不去手! 义勇很快就恢复了知觉,毕竟他是鬼。鬼天生拥有自愈能力,越是厉害的鬼,自愈能力就越强,哪怕将他们砍断手和脚,也能很快就能完成重生。 正当义勇准备起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极致的危险。 那仿佛刻在他的基因里,天生对危险的感知力。 他要死了! 脖子的地方凉飕飕的,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死。 鬼的弱点就在头部,哪怕他刚成为鬼,脑海中也知道这个事实。 那一刻,义勇极致地害怕。 没有鬼不害怕死的。 义勇的家人都被鬼杀死,他姐姐甚至为了保护他,被鬼吃了。义勇十分痛恨鬼,他曾经说过他要斩尽天下恶鬼。 现在他自己变成了鬼,一定是不希望去害人类的。 自己这把日轮刀挥下去,结束了义勇的性命,才是义勇最大的愿望。 锖兔的脑海之中天人交战。 倘若有一天他变成了鬼,他希望有鬼杀队的伙伴尽快将自己杀死,他不希望变成鬼伤害自己的队友或者吃了人类,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义勇也是这样子想的吧。 对不起,义勇。锖兔抬起剑说道。 日轮刀上映照着绚烂的蓝色水花。 水之呼吸,五之型,干天的慈雨。这一个招式锖兔从来没有用过,鬼即是恶的,他从来没见过善良的鬼,也没有机会用这种温柔的招式埋葬鬼,但是,对着刚鬼化,还没有吃过鬼的义勇,他下不去手用那种狠辣的招式。 就用这一招,温柔地将义勇送走吧。 死了! 自己要死了! 血肉,吃了血肉自己就能躲开了! 义勇狰狞的目光变得停滞,那把蓝色的剑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然后,落在了他的脖子旁边。叮的一声! 反应过来的义勇连忙鲤鱼打挺,蹭蹭蹭地跑到了一边。 锖兔闭上了眸子,自己果然下不去手。 义勇。锖兔看着不远处的鬼,大概鬼感受到危险,所以离锖兔很远。 鬼化义勇飞檐走壁,落在了墙角的位置,对于那声义勇他并没有反应。 鬼化之后的人类会失去原来的记忆,他们没有内心,只是一具会吃血肉的空壳,等到吃了不少人的血肉之后,鬼就会进化,拥有自己的思维,变成了更高等级也更难猎杀的恶鬼。 义勇,我下不去手,可如果你伤害人类,我只能杀了你。这句话说给义勇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会再自杀。锖兔在心中补了一句。 从此我在哪里,你在哪里,我会想办法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锖兔说道,屋子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锖兔将剑收回刀鞘里,此刻低着头,目光不落在义勇身上。 这个人类背对自己! 有机会! 他的血肉好香,好香!只要吃了他!自己就会变强! 太饿了,太饿了!饿得他浑身发抖,饿得他想要在地上打滚。 义勇嘴角流出不少的口水,从屋顶自上而下地扑了下来。 锖兔没有回头,一个手肘,义勇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反应。 义勇一定是他见过鬼化之后最弱的鬼,即便是正常的人类,也不至于被肘击一下就倒地不起。 看起来,义勇现在还处在相当饥饿的状态,从他随时随地要扑人,哪怕已经确认打不过自己依旧要扑上来就可以窥见。 锖兔在房间里找来了绳子,将义勇绑了起来,重点是他的一双手。 他将义勇的双手拿出来看了看,指甲变长了不少,但是对比十分锐利的恶鬼们的指甲,义勇的只能算稍微显长。他用绳子将那双手和腰缠在一起,缠了十几圈。 然后是口,他捏了捏义勇的嘴唇,露出两颗长长的犬齿,看起来也没有寻常恶鬼的犬牙那么尖长和可怖。 现在白白的犬牙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锖兔将一块干净长长的布条塞到义勇的口腔,然后在他后脑勺绑了个死结。 即便义勇现在几乎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可是一直攻击也会让他感到困扰。 今夜他还有个任务,那只水鬼现在似乎吃了不少的人,变得比原来强大了不少,他要在水鬼变得解决不了之前将水鬼击杀。 至于这间屋子,他在外面放了一圈紫藤花,确保鬼进不来,更确保鬼化义勇出不去。 他看着依然昏迷过去的义勇,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 明明身体变大了,为什么这么弱,就现在看来,即便义勇醒了,也没法挣脱绳子吧? 好久之后,昏迷醒过来的义勇目光随着黄绿色格子的人类移动,嘴角不断流出口水,太饿了,好想吃掉他。 他看着少年从屋子里走出去,拿着那把让他感觉到可怕的剑出门。 看着少年拿了不少东西放在屋子旁,看着少年来来回回地忙碌,看着少年做饭吃饭,他觉得更饿了,口水顺着布条流下来。 末了,锖兔才摸摸义勇的脸。 好好在家,等我砍鬼回来。 锖兔再一次确认,义勇是一只很弱小的鬼,那绳子义勇根本不可能挣开,于是他放心地出门了。 第3章 第3章 受伤的锖兔 锖兔跟随在鳞泷师傅身后,现在已经学会了水之呼吸一到七的型,鳞泷师傅说,再过三个月,他就可以毕业,学习完一到十所有的型。 锖兔原本打算等义勇学习完一到四型再和他一起参加紫藤山选拔比赛,那个选拔有一定的危险性,有他在身边可以保护好义勇,可是现在义勇变成了鬼,他还能参加选拔吗? 还有,如果师傅知道义勇变成了鬼,师傅还能容得下义勇吗? 身为水柱,他的弟子却成为鬼,这是违反鬼杀队的纪律,他不希望师傅难做,也不希望义勇受到伤害。 如果师傅要杀义勇,他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现在的他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护着义勇躲避一名柱的追杀,而且,师傅开口要杀义勇的话,身为弟子,他是无法拒绝的。 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大到比柱还要厉害,那时候他的话语权会更重,即便他说出背负义勇一起战斗这种妄言,别人也会认真考虑可能性。 他必须杀更多的鬼,变得更强大一些。 锖兔来到了最近水鬼出没的地点。 他们居住的山下有一条漂亮的河流,最近那里经常出现溺亡事件,找到的尸体都是残缺的,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脚,导致附近的百姓都不敢在山附近活动了。 今日的夜晚很明亮,有两位年轻的恋人从远处赶路,他们来到了山脚的位置,他们要穿过这座山去到下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看,那里有一条河,很干净,我们去洗洗脸吧。男人说道,他和新婚的妻子离开故乡前往城市生活,他们日后会很幸福。 一起吧,一直坐马车我也累了。年轻的女人下了马车,跟随着男人走到河边。 就在两人蹲下的时候,水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水鬼通身黑色,长着六只眼睛,有着六条手臂。 啊!!!尖锐的声音穿破了夜空。 救、救命!年轻女人看着水鬼的手近在咫尺,她旁边的丈夫已经被水鬼攥住了脖子,现在水鬼的手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锖兔保持着正确的呼吸,从山上俯冲而下,巨大的水花如同浪潮一般,切碎了水鬼的四只手。 这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下要同时砍断四只不在同一个平面上的手,是极为困难的,但是锖兔已经训练过许多遍,他只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 救下了两人后,他挡在了两人面前。 年轻女人和男人看着戴着狐狸面具,有着肉色头发,眼眸在月光之下温润的锖兔,两人瑟瑟发抖。 快走吧,它由我来对付。锖兔摘下了面具,露出有一道疤痕的脸,脸上一片正气。 谢谢你。男人立刻拥着女人离开。太好了!得救了! 小鬼!你竟然敢打扰我猎食,杀了你!水鬼很快手中就重新长出来了新的两只手,甚至,他的下肢又继续多长出来两只手。 形态变化,是进化了? 锖兔看着眼前两只脚八只手的水果,目光之中没有露出难色。 师傅说过,若是鬼吃的人多了,他们就会变得厉害,有一些厉害的鬼还会血鬼术。 如果不清楚对方的血鬼术是什么,贸然进攻,很容易中了对方的招式。 千手万手!无数道触手如同坚硬的树枝摇曳一般朝着锖兔攻击而去。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锖兔没有一丝惧意,他再一次将水鬼的手砍下。 不多时,水鬼又重新长出新的手。 留在房子里的义勇,嘴里的布条早已经浸湿,口水顺着布条留在了地上。 锖兔出门之前将他和柱子捆在了一起,到现在他依旧没能挣脱绳子的束缚。 血肉血肉 好饿 他要吃肉喝血 混沌不清的脑海之中只有对血肉的执着,偶尔脑海中飘过穿着黄绿色花格子外挂褂有着粉橙色头发少年的脸,那混沌的目光之中会有一丝清明,也许叫作害怕更准确,他害怕那个人杀了他。 身为鬼,趋利避害本能让他十分清楚,他打不过那个人。 那个人现在不在这里,他只要能挣脱绳子,就能出去觅食了。 但是为什么绳子这么牢固,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挣开绳子? 义勇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能感觉到屋内颜色在悄悄发生变化。 锖兔推开了门,看到柱子上还绑着义勇,他松了一口气。现在的他满身血污,神态疲惫,脚步却依旧不显蹒跚。 打败了水鬼之后,他立刻就往家里赶,他担心家里的义勇发生变化,挣开了绳子,如果义勇逃跑了,他想要找到他,就会变得极为困难。一旦义勇吃了人,他再无其他选择,只能砍下他的头颅。 看到义勇挣脱不开绳子,他总算放心了不少。 锖兔的面具别在了头上,脸上有一道雪痕,从头顶顺着落下来,一直流到面上。 血 血液的味道,好香好香 义勇的一双眸子更亮了,直勾勾地盯着锖兔,仿佛再说,靠近我、靠近我,让我舔一舔。 看到义勇还好好待在家里,锖兔心情十分好,看到对方流着口水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锖兔心情有些微妙。 义勇,你要加油,克服吃人的欲.望。他从义勇身边经过的时候拍了拍义勇的脑袋。 如果能够睁开绳子,锖兔毫不怀疑,义勇一定会黏到自己身上,去舔那血液。 第4章 跑到阳光底下的义勇 锖兔走到房间给自己处理了伤势。 今夜他花了大半夜的时间直到黎明时分才解决了那只水鬼,水鬼确实变异了,对方竟然还会血鬼术,在他踏入对方的攻击范围内,水鬼的攻击力提升百分之三百,同时,地上会出现大量的沼泽地,将他的动作拖慢。 虽然水鬼很难解决,锖兔还是自己一人杀掉恶鬼,这是他第一次独立解决拥有血鬼术的恶鬼。 他相信,日后自己有能力带着义勇一起灭鬼。 想要将义勇变回人类,就得询问鬼变成人类的办法,或者求助鬼杀队,现在进入鬼杀队杀鬼是他唯一的办法。 等到锖兔处理完自己的伤势,走到义勇的位置,就看到地上一摊口水。 锖兔: 义勇的脸极为好看的,十分白净和白皙,没有一丝伤口,可以说,他以前被他姐姐养得很好,后来拜入师傅门下训练,他也总是护着义勇,所以,义勇几乎没有受伤的机会。 水柱富冈义勇:并不是!那是我足够强大所以才没有受伤! 只是现在变成了鬼,不会说话,也无法解释。 义勇是真的饿了。 还是饿坏了那种,他嘴里一直发出原始的嘶吼声,如果是不明所以的人听见,只会觉得恐怖十分,锖兔看着义勇这副模样,只会觉得师弟可爱极了。长大后的样子也很可爱。 我将你放下来,你不能攻击我,明白了吗?锖兔尝试和义勇讲道理。 义勇:嗷嗷嗷嗷依然挣扎。 锖兔有些放弃,看来师弟听不懂人话。 锖兔将义勇一松开。 义勇就朝着打开的门冲出去! 能行! 只要冲出这个牢笼,他就能迈向自由,即便吃不了眼前这个人类,外面还有好多人类等着他。 早上太阳已经高悬,阳光落在屋子四周,洋洋洒洒,铺下一层温馨的光芒。 义勇伸手冲出去的瞬间,阳光宛如无数的利剑穿透而来,灼烧到他的手臂。 滋一声,那是皮肤被阳光灼烧穿的感觉,义勇的手臂被烫穿,宛如烧着的纸一般开始变成灰烬。 啊嗷义勇嘴里还含着布条,发出了浑浊不清的惨叫声。 他还维持着惯性冲出去的姿势,如果他整个人冲出去,在太阳的照射下,他的行动会逐渐缓慢,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被太阳晒死。 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 灼烧感仿佛刻在灵魂一般,就在义勇的手臂被完全烧毁之前,一件花绿色衣服的手臂拉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拉进屋子里。 外面是阳光!你想死吗?!锖兔忍不住大骂,他用力一甩,将已经失去力气的义勇甩到屋子里,再慢半分,义勇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下,那时候就算将他拉回来,阳光对他的伤害恐怕也是不可逆的。 他没想到义勇竟然连鬼害怕阳光这种常识都不懂。 锖兔有些后怕,差一点他就失去他这个师弟了,就算是鬼,他也决心护着师弟。 义勇被拉回来之后,身体依旧有些僵直,这是被阳光照到的后遗症。他双眼里盛满泪水,那双大大的海蓝色的眼眸看起来格外凄楚。那种灼烧灵魂的感觉刻在了义勇的脑海中,让他再也不敢踏进阳光底下第二次。 第4章 现在他看见门口就害怕得厉害,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感觉还不行,又在地上爬了爬,缩在窗帘底下。 锖兔有些心疼地看着义勇,义勇的右手被灼烧得相当厉害,现在还在冒烟,发出一阵阵烤焦的味道。 义勇只是一只刚化形的鬼,看起来实力相当弱,而且,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他拿起了药走到义勇面前,给他上药,不知道人类的药对鬼有没有用。 作者有话说: ---------------------- 凑3000,拿朵小红花 第5章 重度饥饿状态的义勇 以后绝不能再到太阳底下去,记住了吗?锖兔蹲下身,语气难得严厉。 义勇抬起那双水汪汪的深蓝色眼睛,目光茫然显然没听懂。 鬼的自愈能力本该很强,但这似乎不适用于义勇。若是寻常鬼物,这点灼伤早该愈合,可义勇手臂上的伤口依旧清晰,不见好转。 锖兔低下头,仔细检查义勇的手。或许是伤处太痛,又消耗了过多体力,义勇这次没有挣扎。白皙的手臂被阳光灼出一个破洞,锖兔小心地为他上药,撕下干净布条,一圈圈缠绕包扎,最后打了个端正的蝴蝶结。 义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他蹲在地上,不敢望向远处刺眼的阳光,只敢盯着眼前人类线条清晰的下颌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真漂亮,飞扬的粉橙色头发也好看。 这个人类,生得好看,待他也温柔。 锖兔替他包扎好便起身回屋。 见义勇没再试图冲向门外,锖兔总算稍感安心。若义勇真执意要往阳光里送死,他也没法时时刻刻拦着。 我要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你一个一只鬼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他轻轻揉了揉义勇的发顶,算作安抚。现在的他不能停下,每分每秒都必须用在提升实力上。即便心疼义勇,也无法在此久留。 义勇没抬头,只等锖兔离开后,才朝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望去。 不多时,锖兔带着一截削好的竹筒回来。 你得戴上口枷,我怕你会伤到旁人。他解开义勇脑后的布条结,心中再次轻叹变成鬼后,义勇似乎连解绳子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了。 他仔细为义勇戴上竹筒,在脑后系了个整齐的结,绝对不能自己解开,解开了就会有危险,明白吗? 解开就会死?义勇眼神困惑。 但眼前的人类救过他,在他险些被阳光烧死时将他拉回。对方比他强大,所以他愿意听话。 他不想死。 于是他点了点头。 锖兔微微一怔。义勇这是听懂了? 你白天不能外出,所以只有晚上我能带你活动。我要找到其他鬼,打听让你变回人类的方法。你一直饿着不是办法,如果遇到你能吃的植物,就告诉我。 鬼不吃东西会饿死吗? 理论上会,只是短期内还不至于。迄今为止,还没有不吃人却能存活的鬼。锖兔也没有把握。 但他不希望义勇死去。他会想办法,让义勇不吃人也能好好活下去。 义勇咬着竹筒,感觉比之前的布条舒服不少,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淌下更多涎水。一双蓝眼睛无辜地望着锖兔。 锖兔: 义勇是真的饿了。 昨夜与水鬼一战险象环生,也让锖兔有了不少新的体悟。他不愿浪费这珍贵的感悟,必须立刻投入训练,提升自己。 所有的柱都是在一次次生死边缘领悟突破,剑技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甚至有人能在濒死之际创出新招。 锖兔要做的,就是抓住昨日那份感悟,再度挥剑,将其化为己有。 出门前,他没有绑住义勇一直被束缚着,未免太可怜。反正有阳光在,义勇出不去。只要在天黑前赶回来就好。 锖兔离开后,义勇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个人走了? 就把他一只鬼留在这里?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外面满是阳光,根本出不去。 好饿。好饿好饿。 那个人是想把他饿死吗? 义勇在屋里转了无数圈,饥饿灼烧着理智,他忍不住用指甲一遍遍刮划墙壁,留下道道深痕。 后来又开始刨地,地上很快布满凌乱的抓痕与血印。 吼他脸上青筋暴起,顺着脖颈蜿蜒,喉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像肺泡里灌满了水,咕噜作响。 --------------- 锖兔回到昨夜跳下的崖边。 回忆着当时的风速、风向与拔剑的姿势若是现在的自己,应该有更好的方式斩断水鬼的手臂。 他闭上眼,纵身跃下,在某一瞬间骤然拔刀。 日轮刀在光下折射出宝石般的湛蓝。 挥剑的姿势可以更精准,去掉多余的动作,在脑海中模拟敌人的攻势。 锖兔动作极快,假想着水鬼的一举一动。这一次,他没等水鬼施展血鬼术,便以更利落的剑招将其解决。 姿势尚可,但招式还能再精简 而且,这次训练中他萌生了一个新念头:正面迎击时,能否利用水面的反射特性,从背后发起攻击? --- 夕阳西沉,余晖缓缓漫过屋顶。 锖兔在林间疾速穿行。 赶在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前,他回到了竹林小屋,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墙上密布的刮痕,地上道道血印,触目惊心。 地面有一个清晰的圆坑,边缘还能看出是指爪刨挖的痕迹,旁边堆着薄薄一层浮土。 四周血迹斑斑。 锖兔难以想象义勇独自在屋里用手指刨抓了多久。 屋内物品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低哑的嘶吼声仍从里间传来。 指甲刮擦墙壁的刺耳声响持续不断。 够了!义勇,够了!锖兔身形一动,瞬间闪进里间,一把抓住正在自残的义勇的手。对方眼眸失焦,瞳孔缩成竖线,脸上青筋虬结。 不长却锋利的指甲正疯狂刨抓着墙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噬骨的饥饿。 看见锖兔的瞬间,义勇猛地扑了上来。他体型比锖兔略大,将锖兔死死压在床上,张口欲咬。 锖兔只觉竹筒在自己身上反复磨蹭,湿漉的涎水沾湿了衣襟。 够了义勇,够了!锖兔一贯冷静的声音首次失了平稳。看到义勇这般模样,他心中比义勇更痛。 如果饿到无法忍受就喝血吧。他攥紧了拳。 义勇的状态比他预想的更糟。锖兔稍一用力,便将义勇反制在床上。 被褥早已被推到床尾,一半垂落在地,凌乱不堪。 一击未成,义勇仍挣扎着抱住锖兔啃咬,但口中的竹筒阻碍了撕咬,只能不断用头在锖兔身上磨蹭。 好香人类的气息。他能透过这具躯体嗅到内里温热血肉的芬芳。 若是能将眼前的人类吞吃入腹,一定会满足到灵魂都喟叹。 义勇紧抱着锖兔,头颅抵在对方颈边,兴奋得浑身战栗。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下,竹林四周万籁俱寂,唯有虫鸣与远方隐约的兽嚎。 锖兔挥出一拳,伏在他身上的义勇顿时飞撞上墙壁,啪嗒一声跌落在地。 义勇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混乱的思绪里只剩下对血肉的渴望 他实在太饿了。 涎水不断从竹筒滴落,脸上青筋依旧狰狞。 此时的义勇与可爱二字毫无关联。竖缩的瞳孔、扭曲的面容,让他宛如骇人的野兽,四肢着地匍匐爬行。 锖兔抽出了日轮刀。 义勇:!!! 他要杀了我?那把刀上有太阳的气息忆起清晨被灼烧的剧痛,义勇慌忙缩向墙角。 锖兔却伸出左臂,刀锋在腕上一划鲜红的血顿时顺着手臂蜿蜒流下。 义勇呆住了。 他怔怔望着那抹刺眼的红沿着人类的手臂滑落,难以置信地抬头。 好香的味道 好想舔一口 他的视线顺着那只手臂向上移,掠过带有疤痕的脸颊,望进那双格外温柔的灰紫色眼眸,再往上,是随风轻扬的粉橙色发丝。 记忆深处,似乎也曾有一个人,待他如此温柔。 如果实在饿得受不了就喝我的血吧。锖兔轻声说。 义勇喉中发出低吼,咬着竹筒,涎水不断滴落。 眼前的人类伤害了自己。 他一直望着锖兔清澈的眼眸。灵魂深处,义勇感到一阵茫然是因为自己,这个温柔的人类才受伤。 第5章 因为自己饥饿,想饮血。 是因为自己,粉橙色头发的温柔人类才会流血。 义勇陷入一种极度的焦躁。他大口喘气,肺部如破风箱般拉扯作响,咕噜声混杂着嘶吼他在拒绝。 为什么要受伤?!为什么?! 受伤很痛,需要包扎。 非常、非常痛! 他想起白天自己手臂被灼烧的痛楚,以及眼前人类为他包扎时,心底泛起的那片温暖。 我帮你解开竹筒。锖兔柔声道。他以为义勇是因无法进食而躁动。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第6章 给锖兔包扎 锖兔靠近了义勇,就在他动手的时候,一道拳风忽然袭击而来。 义勇一记下勾拳,从下往上袭击锖兔的下巴。伤害自己是不对的!义勇在脑袋里想到,他对眼前粉橙色头发人类伤害自己的行为生气坏了。 既然生气,就动手揍人。 义勇的速度很快。 但是锖兔反应更快,一把抓住了义勇那只握成拳头的手。 怎么了? 义勇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袭击自己?锖兔有些疑惑。 不怪他,现在自己的手臂流了血,而血香味对鬼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义勇控制不住也是正常的。 一击不成,义勇更加生气,立刻挥出了第二拳,但是在锖兔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打不到锖兔,很快,他的拳风被一掌击退,他顺势往后倒退几步,这个人类 义勇发出了愤怒的嘶吼声。 明明受伤了,为什么还不包扎?! 锖兔在义勇往后倒退的时候,呼吸全集中在腿上,以迅雷之势追上了义勇跌倒的速度,将义勇的手臂一捞,然后利落地从怀里抽出绳子,将义勇绑了起来。 等义勇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和第一天一样,又被捆在了柱子上。他连忙挣扎,结果和第一天一样,他的力气不足以撼动绳索。 义勇一双眸子恨恨地盯着锖兔。如果视线能实质化,义勇的眼刀子怕是要将锖兔给戳成千疮百孔。 锖兔走上前,动手解开了义勇后脑勺的蝴蝶结,拿下了他嘴里绿色的竹筒,然后将流血的手臂凑在义勇的嘴边。 锖兔的目光十分温柔,怜惜地看着义勇。哪怕义勇伤害他,他也绝对不会记恨。 义勇盯着眼前血色宛如绽开的红色曼珠沙华。 他内心十分兴奋,光是嗅到那香味他就感觉到灵魂在战栗。 只是舔一舔就好。 他绝对不会去咬那个人类。 喝下去了灵魂就不会宛如千万蚂蚁啃咬一般难受,他也会变得强大。 锖兔有些奇怪,义勇为什么没有喝血,明明他已经将他的口枷去掉,明明血液就在他唾手可得的位置。 义勇将脸别了过去,满头汗水,拒绝了锖兔的投喂。 脸上的青筋凸出得更加恐怖,汗水如同大雨一般不断滴落在地上。他仿佛瘾君子一般面对着高纯度的毒du品,光是别开眼就已经花光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 义勇闭上眸子,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喝了血液,将人类吃到肚子里去! 不行!他脑海里闪过锖兔的笑容,那双灰紫色的眸子宛如池水一般温柔和包容,他不想让那样好看的笑容消失。 他紧紧咬着嘴唇,牙齿不断发出了咯咯咯咯咯的声音,口水顺着嘴唇不断蜿蜒流下来,他却始终紧闭牙关。 锖兔抽出了腰间日轮刀,发出了叮一声脆响。 义勇立刻睁大了眸子,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什么意思? 要杀了他吗? 锖兔轻轻一划,束缚义勇身体的绳子全部断掉。 一得到自由,义勇立刻张开了牙齿,露出尖尖的犬牙,对着锖兔发出了威吓声。 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扑倒锖兔。 这是? 两人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锖兔有些意外。 是因为日轮刀在自己身边,义勇在害怕,还是说他锖兔的眸子微微眯起来,他看着眼前的义勇,毫不犹豫将自己随身的日轮刀扔走,这样义勇就不会感觉到威胁。 哐当一声日轮刀落在了远处、 下一瞬间 义勇扑了上来。 锖兔在心中叹息,果然如此,鬼还是无法控制食欲。 在义勇撕咬上来前,锖兔打算将人制服,重新捆起来。 义勇扑倒了锖兔身上,坐在他膝盖上死死地压着,然后头低下去,凑到他受伤的手臂上,那双竖瞳里,流露出愤怒。 锖兔有些愕然,他能感觉到义勇略带尖锐的指甲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对方十分小心地避免尖锐的指甲刺进自己的皮肤里,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不去触碰自己流血的位置。 义勇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声。 锖兔没有动作,他怔怔地看着义勇。他不懂身为鬼的义勇到底想要做什么。 义勇磕磕绊绊地将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撕下干净的一块,颤抖着双手将布条折叠起来,学习着锖兔包扎的手法,让布条绕过锖兔的手臂。 义勇的手颤颤巍巍的,他实在太饿了,所以动作做得十分不利索,他只会将布条缠起来两圈,却不会打蝴蝶结绑紧。 看着松松垮垮的布条,义勇怒了,对着锖兔受伤的地方做出了威吓的动作,两排白白的牙齿咬在一起,发出嘶嘶声。 他不会包扎。 锖兔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摸了摸义勇的脑袋,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更加温柔,如释重负般露出了笑意。 义勇有些愣住,他不明白,为什么受伤了,对方那双眼睛依旧那么温柔。 难道他不痛吗? 他刚才可是痛了大半天才没那么痛。 我没事的。锖兔说道,他的声音十分温柔,他明白了义勇是在担心自己。 义勇的嘴角依旧流着口水,他对着锖兔继续恐吓,不能继续伤害自己,否则咬你哦。 义勇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锖兔憋着笑意,看着对方大大的眸子里,露出威胁的意味,我知道了,谢谢你,义勇。 两人起来之后,义勇全程盯着锖兔,看着他重新包扎好伤口,他那双不善的眸子才总算不那么愤怒。 义勇很饿,饿得受不了,但是他不想在锖兔面前露出难受的模样,那样锖兔会再一次伤害自己的。 于是乎,锖兔出门砍柴做饭,义勇就在家用爪子刨地。 他听到门外没有了动静,感觉锖兔准备回来了,就立刻停止了刨地,端端正正地坐在角落里。 等到锖兔出去做饭,义勇继续在房子中间刨坑。 锖兔回来之后,又看到义勇端端正正地坐在角落里。 只是大厅中央的坑明显变大了。 锖兔心中哭笑不得,义勇这是掩耳盗铃吗?难道他以为自己看不见地上那个大坑吗? 锖兔心中十分心疼义勇,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知道义勇很难受,刚转化成鬼,应该处在重度饥饿状态,再加上白天太阳灼烧了手臂,他的身体要自愈就要消耗大量的体力,所以毫无疑问,现在义勇现在已经饿得疯了。 甚至,自己划开了手臂,义勇没有冲上来撕咬,他都觉得格外的意外。 更别说,义勇还会给他包扎伤口。 果然义勇是特别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将义勇变回人类。 义勇看到锖兔回来之后,没有再出去,有些奇怪,因为眼前的人类总是回来一会儿就出门。 义勇也想出门觅食,他不想伤害眼前有着漂亮粉橙色头发的人类,可是屋子四周放了一圈他很讨厌的植物。 他不敢跨出去。 那种令人厌恶的味道令得他的神经麻痹,哪怕他紧紧屏住呼吸也没有办法阻挡毒素入侵。 看到了锖兔回来并且不急着出门之后,义勇牵起了锖兔的手。 义勇的指甲有些长,手心有些冰凉,锖兔看着两人掌心相扣的地方,不明白义勇的意思。义勇不会伤害他,这点锖兔已经很清楚,所以,他没有再给义勇戴口枷。 他有些好奇义勇到底想要做什么 义勇拉着锖兔走到门口,对着木门外两颗植物指了指,然后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嗯嗯声。 恶心的花朵!快点铲除它们! 内心的声音如是说道。 义勇不喜欢紫藤花吗?锖兔试探问道。 嗯嗯!义勇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生气的声音。 果然如此,锖兔出门将两盆紫藤花搬到屋子远一些的位置。 看到紫藤花被搬走。 义勇一双眼眸立刻亮了起来。 自由,他来了! 山下的人类!等着他! 第6章 义勇的爪子伸长,目光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他不想吃锖兔,可是对于其他食物却没有这个顾忌。 只要离开了这个人类身边,他就管不到自己了。 哈哈哈哈! 义勇脚步跑得飞快,风声在耳边斯啦地作响,他的脸庞和手被树枝刮到了也不在意,只要能吃到血肉,他的身体很快就能自愈。 义勇感觉自己快跑到了山下,突然间身后传来了飞速接近的声音。 什么? 义勇回过头,结果一把合起来的刀由远及近,不偏不倚正正地打在了他的后背。 义勇趴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哼声。 什么东西,竟然袭击他。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锖兔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出现在眼前。 等等,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是不是在生气,里面的怒气似乎实质化。 锖兔几乎生气坏了,义勇支使他搬走紫藤花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走,他甚至还跑得飞快,在中毒饥饿的状态下还有这样的速度。 为什么要逃走?锖兔压低声音,明明他比义勇低了一个头,身上的威势却令人不寒而栗。 义勇喉咙中发出嘶吼声,算是回应锖兔,饿了,要吃血肉。 义勇继续努力起身,他还要下山,留在眼前的男人身边他会继续饿肚子的。 饿肚子了吧 ?锖兔问道。 义勇歪着脑袋,目光无神。 看来是了。 义勇即便不吃自己的血,他还是希望吃别人的血肉。 不能将义勇单独放开。 锖兔从怀里拿出口枷给义勇戴上,义勇的那点挣扎无效。 第7章 锖兔将人带回去 唔唔唔唔义勇只能发出单音。 他双.腿蹬着往前走,结果却发现自己往后溜。 锖兔提拉着义勇的后衣领,径直往前走。这种偷偷离家出走的事情绝对不能惯着,回去之后,锖兔就给义勇绑回去柱子上,那两盆搬走的紫藤花重新搬回来门口前。 他不能让义勇独自行动,现在饿肚子的他极有可能袭击普通人类,一旦义勇伤害了人类,就算到时候他再想向师傅求情,师傅也容不下义勇了。 义勇,你不能吃人类,如果你伤害了人类,我只能将你杀了。锖兔认真地说道,他的日轮刀横在了义勇的脖子上。 凛冽的剑气仿佛刀子一般,义勇感觉自己的脖子变得僵硬,一双大大的眸子里满是恐惧,鬼被日轮刀砍头就会死,他不想死。 义勇不断挣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连脚趾都在用力,可依然挣脱不开绳索。 就在他闭上眸子害怕得颤抖的时候。 锖兔将剑收走。 锖兔看到义勇冷汗涔涔的模样,他根本下不去手。 锖兔很生气,他无法责怪义勇,变成鬼义勇肯定不想的,甚至他更宁愿自己杀了他。不杀义勇,让义勇重新变回人类,这是他的选择,现在义勇因为饿肚子想要逃走想要袭击人类是他身为鬼的本能,他能做的只有阻止义勇吃人和变得更强大,努力让义勇变回人类。 倘若当时他早一些回家,义勇也许根本就不会变成鬼。 义勇os:不是,就算你回家了,我也会变成鬼,我是被传送过来的! 巨大的悔恨包围着他,锖兔不恨义勇,只恨自己不够强大。 不能睡觉,他要继续训练,顺便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义勇合适吃的植物。 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鬼能吃的东西。 锖兔是一个极其自律,甚至说得上对自己严苛的人,从前鳞泷师傅让他做的训练,他总是做到百分之二百,自从义勇变成鬼之后,他对自己凶狠程度更甚,每天除了休息几个小时,几乎都在训练上了。 确定义勇无法离开房子,他就出门训练。 义勇努力挣扎,饿着肚子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挣开绳索。 他目送着锖兔离开,看着那件花绿色衣服和粉色头发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那个人类身上闻到了悲伤的味道,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是失望吗? 不,他读不懂那些情绪。 他只知道,这个人类不希望自己吃人。 可是不吃人他就会一直弱小,一直饿肚子,就连小小的绳索也挣脱不开。 义勇更饿了,口水顺着嘴角蜿蜒流到地上。 他闭上了湛蓝的双眸,房子四周的景象在他脑海中闪现,接着,他将这份感知往外扩散。 鬼是能感知其他鬼的存在的,在一定范围内大家甚至能感应位置和状态。 据他的感知,这座山上就有好些鬼,刚才他偷跑下山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一道鬼的气息,那只鬼身边有人类的气息,他奔赴的方向也是人类的方向。 黄绿格子男人不希望自己吃人,自己不想他难过,可是饿肚子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义勇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饿肚子的问题。 鬼是不用喝水吃东西的,除了血肉。 他们天生只喜欢血肉。 他也清楚,一旦自己尝试了血的味道,就再也离不开了血,那就像罂粟,一旦沾染上,再也戒不掉。 肚子饿,要吃人。 狐狸面具不让他吃人。 饿了要吃人。 狐狸面具不让他吃人。 义勇脑中在天人交战。饥饿像无数的蚂蚁在他身体深处啃噬,吞噬着他的四肢、心脏和大脑,即便他将身体割开,血液喷出,也无法阻挡这种难受感。 义勇,你不能吃人类,如果你伤害了人类,我只能将你杀了。他默然想到了这句话。 就算不能吃人,他也不要一直被绑在柱子上,他要出门,他要觅食。 但是身上的绳索实在太坚固,肚子又太饿了,他该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能让肚子不那么饿的吗? 如果变小了,身体消耗得不就小一些吗? 想到了这一层,义勇蓄力,他的身体像是缩了水一般,变成了少年的模样。 如果锖兔现在赶来,就会发现此刻的义勇才更接近原来的义勇,和他同龄。 绳子松松垮垮地圈在身上,义勇先将手拿出来,然后再钻出来。 脑袋上的口枷松松垮垮地扣在嘴上,他努力摘了两次,没能完全摘掉,也不管。 他走到门口的位置,门口的正中央摆放着两盆紫藤花。 想到锖兔出门还要给他放两盆花防他,义勇就一阵生气。 第8章 逃走的义勇 他害怕那两盘花,即便它们比不上阳光,可对于鬼来说,害怕这种能伤害他们的东西是他们的本能。 到底怎么样才能在不伤害自己的时候越过去?义勇想到。 只要速度够快,就可以。 但自己只是一只刚化形的鬼,无论是爪子的力量还是咬合力都比大部分的鬼差得多,甚至在前面和锖兔的战斗中,他还清楚地认识到自己速度的不足。 也许将力量集中在脚下,他的速度就能极致地快起来。 只是这么想,他的呼吸就已经发生调整,在义勇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时候,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腿上,再加上呼吸法正确,只是一瞬间,他就越过了门口,完全没让紫藤花沾半点身。 如果锖兔在这里,一定会认识,这是水之呼吸。义勇的动作姿态完全正确,没有一丝冗余,完全是柱的水平。 义勇离开了木屋子之后,十分高兴地在林间穿梭。他下山的姿势十分敏捷,寻常的碎石和灌木丛根本就不能阻挡他的脚步,如果不是口中有个竹筒挡着,他现在已经开怀地露出牙齿大笑。 离开了狐狸面具男人,他完全自由了,没有人能管束他,管他人不人类,填饱肚子最重要!他是鬼,鬼吃人天经地义! 义勇直接朝着南边的方向而去,在那个方向,他感受到了刚才闻到的人类的气息,他忍不住舔了舔牙齿,只要喝了人类的血,他就能变得强大。 当然了,在那个方向还有一道强大的鬼的气息,但是现在的义勇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很饿,他要吃人类。 义勇的爪子伸长了不少,甚至牙齿都尖锐了不少,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眸竖了起来。 变成少年模样之后,他感觉身体的负担小了不少,所以,现在的他身体敏捷了不少,脚步十分之快,若是锖兔还在,就能发现现在的义勇比之前灵活了许多,之前的他根本碰不到锖兔的衣角,现在却未必。 一间布满了蜘蛛丝的庙宇里,在屋顶悬梁上,有一名少女被缠了起来倒挂在空中,少女的一双眸子盛满惊恐的泪水,嘴里大叫着,谁来救救我,求求了,谁来救救我!尖锐的声音传开到四周。 在她的身前有一只蜘蛛鬼,蜘蛛鬼的身体十分巨大,几乎到房顶那么高,巨大的身躯几乎布满了整座庙宇。 少女是山下农户的女儿,她早就听说山中有鬼,所以白天一般都早早下山,从不进山里。 第7章 但是最近她的父亲被野猪伤了,眼下正在发高烧,她必须冒险夜里上山采摘一枚退烧草药,结果,等她摘到了草药,却被鬼给抓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就听说了无数关于鬼的故事,被鬼抓到了会被活活吃掉血肉。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一滴滴的泪水坠.落地上。 没有人来救你,你中了我的蜘蛛毒,身体再过一个小时就会完全融化,桀桀桀桀桀。蜘蛛鬼阴森地笑着,少女和小孩是鬼最爱的食物,吃了他们,鬼的能力会变得更强。 他和别的鬼不同,他将猎物抓起来后不会直接吃掉人的血肉,而是将人类融化成一摊血水,再将口器伸进去吸食,这样就能最大程度地不浪费人类的血肉。 忽然,鬼蜘蛛听到了门口传来了声音。 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义勇一脚踹开了破败不堪的木门,然后身形矫健地向着悬梁一跃,手中伸长的利爪往蛛丝一划拉,蜘蛛丝全部断掉,少女顺势掉了下来。 救救我少女发出了脆弱的声音。 义勇皱着眉头,他是来吃人类的,要是人类死了,就不好吃了。 义勇在脑子里迅速衡量利弊,只是短短的一瞬,他的身形位置再次变化,接住了坠.落下来的少女,并且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背后。 他伸出双手,将少女护在自己的背后。 吼吼这个少女现在是我的食物,你滚!义勇发出了护食的威慑。 蜘蛛鬼被眼前冲进来的少年整懵了,味道不像是人类。 一只鬼?蜘蛛鬼有些惊疑不定,他以为来救人的一定是猎鬼人,但是没想到会是一只鬼。 而且这只鬼给他的感觉很特殊,鬼的味道太过干净了。 你没吃过人?鬼吃人是刻在骨子里的行为,对他们来说,人类就是食物,彼此之间就是猎杀与被猎杀的关系,但是眼前的鬼竟然没吃过人类,这就很不可思议了。 第9章 义勇的战斗方式 刚转化成为鬼,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如果没有吃下足够的血肉,鬼会陷入虚弱的饥饿状态。 眼前的鬼气息并不强,甚至能察觉到那种新生的、尚未饱食的虚弱感。但饥饿状态中的鬼竟然会选择救人吗?蜘蛛鬼的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理解的迷惑。 富冈义勇眸色沉静,在蜘蛛鬼的视觉里,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格外冷酷或者说,是一种天然的不屑。即便在未被卷入这个世界之前,义勇也时常因为这种眼神被风柱和蛇柱误会,认为他目中无人。那看似平淡的注视,此刻在鬼的眼中,无异于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 你找死!蜘蛛鬼被激怒了。这个人类少女是他蹲守已久的猎物,无论眼前这只新生的鬼是什么来路,闯入他的地盘,便是自寻死路。 鬼是不能杀死鬼的,因为鬼的身体可以自愈。 但那不意味着无法施加痛苦。无法愈合的创伤、反复撕裂的躯体、无穷无尽的折磨方法多的是。 救救我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呼吸间已带上中毒后的滞涩。 义勇咬紧竹筒,蓝色的眼眸微微瞥向少女。中毒已深,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蜘蛛鬼那漆黑的长脚带着破空尖啸突刺而来,末端泛着淬毒般的幽绿光芒。 义勇没有格挡也没有后退,他在那锐利尖端即将触及眉心的瞬间,身体骤然向右侧倾斜不是寻常的闪避,而是一种近乎折断脊柱的极限侧移。长脚擦着他的耳廓刺过,削断几缕飞扬的发丝。 就在这电光石火、重心将失未失的刹那,他悬空的身体竟违背常理地反向一折!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整个人以膝、腰、肩为轴,在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的之字折线。变成鬼之后,他的身体的柔韧度比人类时期更盛,让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蜘蛛鬼长脚攻击后的盲区。 瞬间贴近。 义勇曲起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并拢伸展,指关节暴突,指甲在幽暗里拉出银色冷光那不是人类的手指,完全鬼化后指甲也如利刃一般可以杀人。 寒芒一闪。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短促、锐利的切割声,像最锋利的剃刀划开紧绷的丝绸。 爪影精准地掠过蜘蛛鬼长脚的第二节关节处那覆盖着几丁质硬壳、看似最坚硬的部位。没有火花四溅,只有一道细长、深刻的白色划痕骤然浮现,如同名匠在黑色陶器上刻下的无情一笔。 划痕深处,隐隐有粘稠的、散发腥气的暗色液体开始缓慢渗出。 蜘蛛鬼发出一声混杂着惊怒与痛苦的尖锐嘶鸣,那声音刺穿空气,远远荡开。它猛地抽回受伤的长脚,其余七只脚不安地躁动着,幽绿复眼死死锁定已飘然落回数步之外的义勇,第一次显露出捕食者面对未知威胁时的警惕与狂暴。 明明只是一只最低等级的鬼为什么给他的压迫感,却如同那些斩杀过无数恶鬼的柱? 义勇那双眸子沉淀为更深的蓝色。他仿佛在适应这具全新的身体,也在享受这场狩猎。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带着某种冰冷的韵律。 地面上的蜘蛛鬼很快变得七零八落,残肢断骸散落一地。难以置信,这仅仅是凭借利爪造成的破坏。 蜘蛛鬼的再生速度开始跟不上破坏。而饥饿,如同灼烧的火焰,在义勇的脑海中愈演愈烈。 吃吃了人类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少女。 少女望着他张开的、沾满暗色液体的利爪,瞳孔因恐惧而紧缩,倒映着死亡的阴影。求求你不要吃我父亲父亲还在等我回家她啜泣着,绝望如潮水般淹没而来。 哭声刺入耳膜。 义勇的动作猛地一滞。有个声音,穿透血色的饥饿迷雾,异常清晰地回荡在脑海深处 义勇,你不能吃人类。如果你伤害了人类我只能将你杀了。 是谁? 他努力想看清,记忆的碎片中,只有一个背影。白色的羽织,里面是一件花绿相间的格子纹样衣服,鲜明得刺眼。而那回头一瞥时,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比任何光芒都要耀眼,令人无法忘却。 不能吃人类不能吃义勇低哑地重复着,仿佛念诵咒语般强迫自己转身,朝着破庙门口的方向踉跄走去。他不能让那个人类失望。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地上那些残骸血肉疯狂蠕动、汇聚,重新融合的蜘蛛鬼形态剧变通体化为更加深邃的漆黑,甲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体型似乎也收缩得更加精悍。进化完成的瞬间,它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现至义勇身侧! 八只脚宛如同时刺出的锋利长矛,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义勇回头的瞬间,致命的尖刺已到眼前。他能躲开以鬼的敏捷和柔韧,他有把握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要害。 但少女就在蜘蛛鬼的攻击范围之内。那狂暴的刺击一旦落下,余波都足以将她撕碎。 没有犹豫。 义勇的身体在半空中以几乎扭曲的姿势强行翻转,不是向外逃离,而是向侧方一个能将蜘蛛鬼注意力完全吸引过来的方向。他的逃跑轨迹,巧妙地避开了少女所在的位置,而他的手臂被蛛矛洞穿! 蜘蛛鬼果然被激怒,嘶吼着紧追不舍,八只脚狂暴地刺击、横扫,破庙内本就狭小的空间顿时碎片横飞,烟尘弥漫。 义勇在有限的空间里腾挪闪躲,不可避免地会被碎裂的木石、崩飞的瓦砾划伤。脸颊、手臂、肩膀细密的伤口绽开,鲜血顺着皮肤滑落。 身为鬼,这种皮外伤本应无足轻重。普通的鬼或许需要片刻恢复,强大的鬼甚至能瞬间愈合。这种程度的划伤,理应如同水滴落入湖面,顷刻无踪。 但义勇身上的伤口,愈合得异常缓慢。血液持续流失,带走体力,也加剧了那股焚心蚀骨的饥饿。 原来你竟然不会自愈?!蜘蛛鬼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嘶哑的声音里爆发出狂喜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它发现了更好玩的猎物。一个不会自愈的鬼?那岂不是可以尽情地折磨,剥皮、拆骨、剁碎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才崩溃?不会自愈的鬼,到底会不会死呢?光是想想,就让它兴奋得颤抖。 义勇感到身体越来越沉重,失血和饥饿像两只手攥紧了他的内脏。他勉强躲过又一次刺击,用眼角余光瞥向角落。 第8章 少女蜷缩在那里,因恐惧而颤抖。 一股极其诱人的、鲜活的血肉气息飘来,钻进他的鼻腔,直冲大脑。那么香只要吃了她,伤口就能瞬间愈合,力量就会涌上来,就能轻易撕碎眼前这个聒噪的蜘蛛 噗嗤! 剧痛从肩胛传来。一根漆黑的长脚贯穿了他的肩膀,又猛地抽出,带出一蓬血花。 跑不动了吧?啊?蜘蛛鬼得意地逼近,戏弄着无法快速恢复的猎物,连愈合都做不到,你算什么鬼? 它的目光落在义勇脸上,定格在他紧咬的竹筒上。 口枷?蜘蛛鬼的声音充满了讥讽和不可思议,作为鬼你竟然不想吃人?桀桀桀不想吃? 我偏要让你吃! 话音未落,一根长足如鞭子般凌厉抽出,精准地击飞了义勇口中的竹筒! 下一瞬,三根尖锐如矛的蜘蛛足同时刺入义勇的身体腹部、大腿、胸膛! 呃啊! 义勇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钉在地上,口中溢出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视野被血色浸染,蓝色眼眸的边缘爬上狰狞的红丝。 饿 好饿 血肉 蜘蛛鬼用一只脚卷起昏迷的少女,粗暴地扔到义勇面前。少女在疼痛中苏醒,看到近在咫尺、獠牙毕露的鬼,发出绝望的呜咽:不不要求求你 义勇用颤抖着破了个窟窿的血手捂住嘴,试图阻止那源自本能的嘶吼,但獠牙仍在不受控制地生长,刺破了自己的下唇。 吃吃了她! 脑海里,饥饿的咆哮几乎要淹没一切。 义勇!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粉橙色头发的男人转过身,灰紫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深切的悲伤和决绝。 你不能吃人类。如果你伤害了人类,我只能将你杀了。 不能吃人 义勇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被钉在地上的双手猛地攥紧,十指狠狠抠进地面,抓出一道道深刻的沟壑。泥土和碎石嵌进指甲,带来细微却尖锐的痛楚。 这些痛楚带给他些微的理智。 你真是个废物!没用的东西!蜘蛛鬼的耐心耗尽,杀意暴涨。它要将这只碍事又可笑的鬼彻底碾碎! 它一脚将义勇踢向半空,剩余的六根长足同时蓄力,尖端锁定空中无处借力的身影,就要将他彻底贯穿 第10章 锖兔赠衣 千钧一发。 一道浅淡而稳定的呼吸声,如同拂过水面的微风,由远及近。 水之呼吸四之型 人未至,声先到。那声音冷静而坚定,瞬间划破了庙内凝滞的杀意。 打潮。 深蓝色的刀光,如同黎明前最深沉的夜空,又像静谧深海涌动的暗流,毫无征兆地绽放。 蜘蛛鬼甚至没看清来者的模样,只觉得颈间一凉,所有的感知、力量、思绪,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它进化后坚硬无比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与身体彻底分离。 刀光敛去。 锖兔的身影出现在破庙中央,手中的日轮刀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汽。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具开始崩解消散的鬼躯一眼,手臂一伸,稳稳接住了从空中坠落的义勇。 入手一片湿滑黏腻。义勇浑身浴血,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肩膀和躯干上是对穿的狰狞血洞,脸上糊满血污,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有那双半睁的眼眸,在血色中艰难地寻找着焦距,映出了锖兔的脸。 没有吃人。 锖兔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这个模糊的念头闪过,义勇终于放任意识沉入黑暗。 锖兔接住他冰冷身躯的手臂,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又一次他没能保护好义勇,让他受了如此重的伤。 他小心翼翼地将义勇平放在地上,检查伤势。即便知道鬼的生命力顽强,这般重创也让他心惊胆战。视线扫过旁边昏迷的少女,他迅速探了探鼻息和脉搏呼吸微弱,但毒素的蔓延似乎减缓了。不是义勇造成的伤,他分辨得出。 锖兔迅速给义勇重新戴上备用的竹筒口枷,然后一手抱起昏迷的义勇,另一手小心地扶起少女,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回到暂时的居所,锖兔先为少女注射了解毒剂,看着她呼吸逐渐平稳,陷入安睡。少女醒来后,虚弱地向锖兔道谢:谢谢您也请您,替我谢谢那位他救了我。少女看向床上昏睡的义勇,满眼感激。 义勇仍在昏迷中,嘴里的竹筒让他看起来安静了些。锖兔已为他清理并包扎了伤口,尽管对鬼而言,包扎更多是象征意义,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锖兔沉默地看着义勇苍白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义勇会逃跑。 更没想到,义勇会去救人。 当他回到住处,只看到地上断裂的绳索时,心下一沉,立刻追了出去。他担心饥饿的义勇会袭击人类,那是他绝对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 他循着气息赶到破庙,看到的却是义勇被蜘蛛鬼虐杀般围攻的场景。 他猜到义勇去那里是因为有人类的气息,却未曾预料,这只新生而饥饿的鬼,选择的不是捕食,而是保护。 月光从窗口洒入,照在义勇安静的睡脸上,也照在锖兔紧握日轮刀、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上。 谢谢您,我要回家了,父亲一定担心坏了。请务必替我向那位恩人道谢。少女再三感激地鞠躬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 木屋重归寂静,只剩下他们两人。 锖兔守在床边,目光落在义勇身上。在清冷的月光下,那些可怖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却又远比寻常鬼缓慢的速度愈合着。肌肤下肉芽艰难地蠕动、连接,仿佛耗尽了全部气力。 义勇为何要逃走?逃走后又想去哪里?这些问题如今已无从追问,也不再重要。 锖兔就这样守着,一天,一夜。 直到第三天的夜幕再次降临,床上的身影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 义勇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海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空茫。嘴里竹筒的存在感清晰传来,他偏过头,透过半开的门,看见庭院里跃动的橘色火光,以及那个背对着他、正在火堆旁的粉橙色头发的身影。 是锖兔。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传来,同时飘来的,还有一股烤肉的味道? 义勇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如同真正的鬼魅。他走到门边,站在离火光三米外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锖兔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回过头。 只见义勇站在那里,眼神不像昏迷前那般空洞,却也不是人类时的清明,而是带着一种兽类的、直接的情绪。他微微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般的呼噜声,目光死死盯着那堆燃烧的柴火。 他的爪子不自觉地抬起,指向自己的手臂那里曾经被阳光灼伤,留下过狰狞的焦痕。 锖兔立刻明白了。 火焰,让他联想起了太阳,以及太阳带来的、刻骨铭心的痛苦。 没有丝毫犹豫,锖兔甚至没有询问或安抚,他迅疾地抽出日轮刀。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 深蓝的刀光如平静湖面漾开的涟漪,轻柔却精准地掠过火堆。霎时间,燃烧的火焰无声熄灭,只余下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火光消失,周围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月光洒落。 义勇身上那紧绷的、戒备的姿态,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安静下来,歪了歪头,似乎在确认危险已经解除。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锖兔有些意外的事。 他几步走到锖兔面前,微微低下头,用额头和脸颊,很轻、很快地蹭了一下锖兔的肩膀。那动作带着点试探,又有些笨拙的亲昵,就像确认领地的动物,在表达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你没有杀我的庆幸。 紧接着,他手舞足蹈起来,指着庙宇的方向,又拼命摇头摆手,指着自己的嘴和肚子,最后用力指了指锖兔,海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我没有吃那个人类!你知道的吧?我没有吃! 锖兔看着眼前焦急地比划、试图传达信息的义勇,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松了下来。他没有失去理智,即使在最饥饿、最痛苦的时候,也守住了底线。伤口虽然愈合得慢,但终究在好转。 第9章 幸好。 义勇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尘土和干涸血渍的破旧衣服,之前伤重,锖兔不敢轻易挪动他更衣。此刻他这一蹭,锖兔那件原本洁净的白色羽织,瞬间也沾染上了一片灰扑扑的痕迹。 义勇,锖兔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你身上太脏了,我带你去洗干净。 洗澡?义勇的眼神里透出纯粹的茫然。但他没有反抗,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锖兔,走向山间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那处清泉。 冰凉的泉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锖兔很自然地开始帮义勇解开衣物,义勇就那样站着,任由他动作,海蓝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泉水,又看看锖兔,没有任何羞涩或不适,仿佛这只是件与喝水、呼吸一样自然,却又不太明白具体该如何操作的事情。 锖兔在心中轻轻叹息。变成鬼后,属于人类的许多常识和本能,似乎都从义勇身上褪去了,只留下最原始的鬼之本能,以及一些深刻到无法磨灭的碎片记忆。洗澡、穿衣、甚至如何表达更复杂的情绪,都需要重新学习。 来,站到水里来。锖兔牵着他的手,引导他步入泉中。 义勇很听话,直接挺地站着,水没过他的腰际。锖兔撩起清澈的泉水,开始细致地为他清洗。温热的手掌抚过义勇冰凉的肩膀、后背,搓去凝固的血污和尘土。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珍重。 义勇似乎很享受这种触碰,当锖兔的手掌揉搓他的头发时,他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近乎舒适的咕噜声。 这个粉橙色头发的人类好温暖。 低头,闭眼,帮你冲一下头发。锖兔的声音比泉水更温润。 义勇依言照做,将脑袋埋进水里,又很快被锖兔捞起来。水流顺着他的发丝滴落,月光下,那张洗净血污的脸苍白而安静,十分美好。 洗净后,锖兔将一块干燥的布巾塞进义勇手里,然后自己示范着擦拭身体。就像这样,擦干。 义勇学着他的样子,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很认真。等他差不多擦好,锖兔已经利落地换上了干净的白色里衣。 过来,伸手。锖兔拿起另一套干净的衣物,房间里的东西上次被义勇损坏得严重,这套衣物已经是最后一套。。 义勇乖乖张开双臂,像个懵懂的孩子。锖兔耐心地帮他穿上柔软的白色里衫,细致地系好衣带,最后,将他自己的那件标志性的花绿相间的格子纹样衣服,披在了义勇肩上,仔细整理好。 义勇低下头,新奇地看着身上这件带着熟悉气息的衣服。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格子的纹路,然后抬起头,看向锖兔。 这是眼前的人类的衣服,他是送给自己了? 他咬着竹筒,发出了一阵满足的、低低的呼噜声,海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动了一下。 第11章 同床共眠 等回到小木屋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锖兔简单为自己煮了些食物,坐在门口慢慢吃着。义勇则待在屋内现在,锖兔已经不敢让义勇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了。即便门口摆着紫藤花盆,义勇依然能逃走,这说明他在变强。若再看管不紧,只怕他跑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今晚,锖兔不打算外出猎鬼。 他取出之前义勇做羽织时剩下的布料,准备为他重新缝制一件。义勇很珍视姐姐留下的那件羽织,甚至将它改成外衣一直穿着,如今却不知为何完全破损。 锖兔手工很好,没多久,一件红色的羽织便在他手中逐渐成形。 从锖兔开始动针线起,义勇就安静地围着他打转,眼睛一直跟着那双灵巧的手移动。 来,试试看。锖兔朝义勇招了招手。 他想替义勇换下身上临时用来保暖的衣物那是锖兔自己的衣服,也是他家人的遗物,一件花绿格子纹样的外衫。既然有了新衣,便不该再勉强穿着不合身的旧衣。 义勇眨了眨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摇了摇头。 穿在他身上的,就是他的了。 义勇,这一件才是你的。锖兔好脾气地指了指新做好的红色羽织。 义勇依旧摇头。 锖兔拿着羽织,一时有些无奈。如果义勇还是人类,一定不会愿意脱下姐姐的遗物吧。 这时,义勇却忽然张开双手。 锖兔看懂了红色的要穿,现在身上这件也不愿脱。 锖兔不禁失笑,只好先帮他穿上新羽织。 义勇乖,如果你两件都想要,我把它们缝在一起,好不好?锖兔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义勇听明白了,自己动手脱下羽织,递了过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件半边红色、半边花绿格子的羽织送到了义勇手中。锖兔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绝不让你再受伤害。也绝对、绝对会把你变回人类。 义勇在锖兔的抚摸下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看着剩下的半幅布料,锖兔索性将它改成了一件衬衣同样是一半花绿格子、一半白色。和义勇穿着相同纹样的衣服,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他们之间建立了比血脉更深刻的联结。 义勇看见锖兔换上与自己相似的衣服,眼底的光亮得更明显了。这个人类真好看。这样一来,以后他们就更分不开了吧。 收拾好房间、铺好被褥后,锖兔决定今晚好好休息。连续多日几乎未眠,除了修炼就是照看义勇,或是外出猎鬼,他的身体已快到极限。 只是,他仍不放心让义勇独自待着。绑着他固然省事,却也太过可怜。 于是锖兔做了决定 义勇,过来,我们一起睡。他朝始终跟在身侧的义勇招手。 义勇疑惑地偏了偏头。鬼虽然也需要休息,但不像人类必须每夜入睡,而是累了便随意眯一会儿。 锖兔微笑着指了指铺位内侧,上来吧。 义勇虽不解,还是依言上了床,坐在那儿睁大眼睛望着锖兔。 随后,锖兔也躺了下来,脱下羽织,见义勇仍坐着不动,便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圈住。 义勇推了推那双手,纹丝不动。 义勇,该休息了。锖兔的声音已带上浓重倦意。他替义勇取下口枷,好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义勇有些发懵。这个人类为何要抱着自己? 现在自己明明自由了,可以去找人、觅食不过那样做的话,眼前的人大概会生气吧。 锖兔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 呜义勇低低抗议。就算你救过我,被这样箍着也会不高兴的。 好了,乖,明天我们还要训练呢。锖兔闭着眼轻声道,话音落下不久,呼吸便逐渐均匀悠长。 义勇龇了龇牙,将齿尖虚虚抵在锖兔颈边。鼻间萦绕着好闻的气息不止是血肉的香气,还有更深层的、仿佛桔梗花般的清淡味道。 他忍不住多嗅了几下。锖兔似乎已睡熟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就这么相信他吗?不怕他真咬下去? 义勇像小动物般在锖兔颈间轻轻磨蹭,鬼牙极其小心地擦过皮肤,连一点痕迹都不敢留下。 锖兔被那细微的动静扰得半醒,迷迷糊糊间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进自己胸膛。 义勇挣扎片刻,无果,只好学着锖兔的样子闭上眼睛。 等半夜这人睡熟了,再悄悄溜走吧。义勇在心里愉快地盘算着。 他也确实这么尝试了。 下半夜,锖兔睡得正沉。义勇悄悄挪开环在身上的手臂,刚溜下床,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回整个人跌进被褥里。 等他从晕眩中回过神,锖兔已穿戴整齐,日轮刀端正佩在腰间。 既然醒了,就一起去训练吧。锖兔坐在床边,灰紫色的眼眸清明澈亮,不见半分睡意。 义勇被锖兔拉着出门时,整个人都有些蔫。锖兔醒着,他就没法独自溜走了。虽然待在这个人类身边很舒服但他也想自由地在山野间奔跑,去寻找食物啊。义勇现在已经没有饿到发狠的程度,可内心本能依然驱使着他去找人类。 鬼到底需要训练什么? 义勇很快就明白了锖兔跑圈,他跟着跑圈;锖兔穿越障碍,他也得跟着穿越。 锖兔的身法与速度无可挑剔。山中的陷阱是鳞泷师父离家前布下的,专为两师兄弟训练所用。锖兔第一次穿越时便毫发无伤。 但变成鬼的义勇却屡屡踩中陷阱。不是被突然弹起的竹竿卡住,就是被坠落的巨石险些砸中若不是锖兔及时相救,他或许会一直困在竹子陷阱里面。 第10章 有时锖兔坚持完成一整轮训练才来找他,那时义勇便会感到恐惧:如果锖兔不来,他会不会被清晨的阳光烧成灰烬? 幸好,锖兔每次都会来。 短暂的夜晚很快流逝。 晨光熹微时,义勇蔫蔫地躲回林间小屋。锖兔说白天也要出门,可太阳这么烈,他实在不愿出去。 经过这一夜,锖兔大致摸清了义勇目前的状况:思维简单直率,行动全靠本能,因此才会屡屡中陷阱明明还是人类时,义勇穿越这些机关相当灵巧。 不过,义勇的身体能力提升极快,仅仅一夜就跟上了锖兔的训练节奏这连人类时期的义勇都未能做到。身手也敏捷不少,至少能躲开忽然劈落的斧头。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逐渐克制住了嗜血的欲望,不再焦躁地刨抓地面。 锖兔感到些许欣慰。 回到屋里,他洗净手脸,又拧了湿布走到蹲在角落的义勇身旁。 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空茫茫地望着前方,没有焦点。锖兔轻轻替他擦脸,又执起他的手,细细擦拭掌心。 他撩开义勇的衣襟,之前被阳光灼伤、被鬼所伤的地方已光滑如初,不见半点疤痕。 午间,锖兔简单用了些食物,又将训练途中特意采摘的不同种类的植物放到义勇面前,看看这些,有没有你能吃的? 义勇盯着地上那捆绿油油、水灵灵的植物,沉默半晌,默默转过身,换了个方向继续蹲着。 谁要吃草! 锖兔无奈地笑了笑。 用完饭,他走到义勇面前,该出发了。我收到传讯,山下村落疑似有鬼物作祟,得去调查清楚,斩除恶鬼。 义勇只听懂了一半锖兔要在大白天带他出门。 他用力摇头。 他不要白天出门! 锖兔走到义勇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想和义勇一起呀,留下你在这里,我不放心。锖兔温柔地说道。 义勇,你不是能缩小身体吗?再变小些,躲进竹篓里,我们就出发。锖兔抚了抚他的发顶,我保证,不会让太阳晒到你一丝一毫。 作为预定的水柱继任者,即便尚未正式入队,鬼杀队的任务也会传达到锖兔手中。他是鳞泷的弟子,绝不能辱没师名。 今早在门口石墩上发现那封被石块压住的任务信时,锖兔便知新的使命已至。这是好事执行任务的同时也能调查更多鬼的信息。唯有接触足够多的鬼,才有可能找到将义勇变回人类的方法。 师父说过,每位入队队员都会配有一只鎹鸦。真到了那时,义勇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所以,在那之前,他必须变得足够强大,像师父一样强大。 义勇看了看锖兔,又看了看那只竹篓。 他本想独自留在这里,等夜晚降临便悄悄逃走。 可望着那双含笑的灰紫色眼眸,想起对方救下自己、为自己缝衣的种种。 这个人类需要自己,自己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义勇默默钻进了竹篓。身体还记得缩小的感觉,他轻易便化作五岁幼童般的大小。 变小后,义勇低头瞅了瞅自己短短的手脚。宽大的羽织像被子般将他裹在其中。 视线忽然升高锖兔将他连人带篓抱了起来。 原来义勇能变得这么小啊。锖兔眉眼弯弯,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他轻轻揉了揉义勇的脑袋,又在竹篓里垫上软褥,让义勇能待得舒服些。 作者有话说: ---------------------- [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求收藏 第12章 并肩作战 两人出发,下午便抵达了出事村落。 村口枯树下,锖兔背着竹篓,向一位路人微微躬身:冒昧打扰,请问村中近日可有孩童失踪?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男人猛地从屋后冲出,脸色铁青:什么失踪?没有的事!外乡人赶紧走! 那几个村民,都穿着磨损的麻衣,神情木然,眼神却像钩子一样钉在锖兔身上,有人慢慢握紧了手中的锄头。 抱歉了。锖兔低头致歉,转身往村外走。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一直黏在背上,如附骨之疽,直到他走出很远才渐渐消散。 绕过一片荒林,锖兔停下脚步。背后的竹篓轻轻响动。 怎么了,不舒服吗?锖兔放下竹篓在地上,掀开盖布,与背篓里的义勇对视。 义勇蜷在篓中,仰着脸,眉头紧皱,努力将头偏向村落的方向他口中衔着口枷,无法说话。 锖兔立刻会意:是里面的东西?义勇似乎能感知到鬼,上次他就找到了那只蜘蛛鬼,也许在这里他感受到非同寻常的鬼。 义勇点头,又缓缓摇头,伸出小小的手,指向村子深处,然后五指张开,缓缓收拢那是一种代表强大、压抑的手势。 鬼在里面?锖兔神色凝重,看来这里的村民知道鬼的存在,他们却选择隐瞒,他们和鬼有什么关系? 义勇用力点头,指尖甚至微微发颤。在他的感知中,村子里盘踞的鬼气息沉厚如沼泽,带着陈腐的血腥气,年数十分久远,同样的,实力十分强大。 既然鬼杀队发出了任务,就说明这里的鬼吃人已经好些日子了,我们灭杀恶鬼,才能阻止他继续害人。锖兔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 义勇抓住了他的手,却摇了摇头。 锖兔的眸子也变得凝重,是因为这里的鬼很强大?锖兔在踏进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有了猜测,为什么原本繁荣强大的村子会变得落败,极有可能村子就是被鬼控制住,村民们无法反抗鬼的存在。 义勇点了点头,比他强大得多。 义勇不想眼前的人类冒险,他们还不够强大,他保护不了他。 锖兔想了想,这里出现了强大的鬼,他们处理不了,应该上报上去给鬼杀队,等鬼杀队的强者来到再去灭鬼。 但是,他带着义勇本身就是为了提高实力和灭鬼而来,不可能每一次他们遇到的鬼都比自身弱小,那样他们的实力会永远得不到提升。 义勇,我们晚上去见一见那只鬼,如果太强大,我们再放弃。锖兔说道。 义勇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咕噜声。 锖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只是去看看。我答应你,不会蛮干。 义勇安静下来,他知道眼前的人类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 等到夜幕垂落,月光惨白。 义勇从竹篓里偷偷爬了出来,不合身的衣服仿佛被子将他紧紧包裹,义勇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短脚。 义勇乖,变回少年模样。锖兔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变成小孩子的义勇真的好可爱,要是他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该多好,养大义勇的过程一定十分幸福。 要是带着小孩子义勇去灭鬼,他会有负罪感的。 义勇嘴里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然后身形变大了不少,比锖兔还要高大,甚至比成年的义勇还要高大一些。 锖兔摸了摸他的脑袋,变得和我一样大就好了。虽然成年义勇看上去也十分有魅力,但是他们是少年,不是吗? 义勇又将自己缩水一些,变成了和锖兔同样大的少年模样。 锖兔依然背着竹篓,他拉着义勇的手,悄无声息地在屋顶间起落。 很快,他们来到村子中央。 村中央,竟矗立着一座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的神社,飞檐森然,在黑夜里如同蛰伏的巨兽。 神社前的石阶上,一行村民正沉默地向上走。队伍末尾,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突然扑出来,拽住一个中年妇人的衣角: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将妹妹放了出来吧,我愿意用我去换妹妹! 啪! 旁边的男人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混账!能侍奉螳螂大人是天大的福分!再胡闹,全家都要遭殃! 少年被掼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队伍消失在神社朱红的大门内,压抑的哭声在夜风里破碎。 人群散尽后,锖兔与义勇落到少年身旁。 可以说说你妹妹的事情吗? 谁?!少年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看到突然出现的锖兔和义勇吓了一跳。 他很快就收住了鼻涕和泪水,原因无二,眼前这两个人都长得太好看了,特别是粉橙色头发的少年,看上去格外温柔。 你妹妹怎么了?锖兔问道。 我们村的信仰图腾是螳螂大人,螳螂大人护佑我们村子已经上百年了,大家都十分尊敬他。 只是,螳螂大人需要信女侍奉,只有哪家生下了女孩,满十岁了就要进献到神社,如果敢逃跑,惩罚就会落到村子里,螳螂大人会随机带走村子的十条性命。 第11章 爹爹和娘亲都说螳螂大人是神,是保护村子的神灵,可是、可是呜呜呜,我七岁那年偷偷跑到神社,想看看被敬献给螳螂大人的喜子姐,却看到了一只可怕的螳螂在吃人。我回来之后将这件事情告诉爹爹和娘亲,却被他们扇了一巴掌,他们说我看错了,还让我不许乱说话,说是会害了全村。 我妹妹三天前被进献到神社,我担心她会出事,所以,我给鬼杀队写了信,告诉他们这里有鬼少年说完继续大哭,小小的年纪他根本没有办法去反抗已经中了邪的大人们。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鬼杀队知道这里有鬼的消息而村民却那么防备,原来是少年偷偷传信的。 放心吧,我们会进去看一看的,如果发现你妹妹,会将你妹妹救下来的。锖兔温柔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天色越来越黑,两人在等村子里的人下山之后才打算上去看看。 救、救命啊! 突然,神社内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鬼!有鬼啊! 锖兔再不犹豫,日轮刀铿然出鞘! 义勇也抬眼顺着楼梯看上去,朱红大门轰然炸裂,一只庞然巨物撞破屋顶,冲天而起! 那是一只足有两层楼高的螳螂鬼,复眼浑浊如黄蜡,前肢如铡刀般闪烁着金属寒光。它狂笑着,刀臂一挥,两名逃窜的村民便被拦腰斩断,血雨泼洒。 百年蛰伏,今日终得圆满!我要吃光你们,再去踏平鬼杀队!螳螂鬼嘶吼着,刀光如网,罩向奔逃的人群。 三百年前,螳螂被一名鬼杀队的队员砍成了碎片,它的其中一片身体逃进神社里,此后为了恢复实力和不被鬼杀队发现,他一直潜藏在这一座小山村里,甚至他也不敢多吃人,就这样,这几百年来,它吃过的人并不多,只有百来人。 如今,吃下了最后一个少女,它已经完全进阶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普通的鬼! 他要大开杀戒,吃更多的人,成为实力更强大的存在。 现在的他即便是当初的鬼杀队员来杀他,他相信对方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螳螂随手抓住了两个人,轻轻一划,那一男一女就身体分成了两段,血液自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其他的村民看见纷纷往下逃,只是他们的速度根本不及鬼的速度,很多人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螳螂刀砍断了手脚。 锖兔来不及多想,身形已经来到神社上。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湛蓝刀光如浪潮逆卷,精准荡开斩向村民的螳螂刀臂。两名村民坠地,连滚带爬逃开。 螳螂鬼霍然转身,复眼锁定锖兔,这把刀里有熟悉的味道,是鬼杀队的人。 锖兔看着螳螂鬼被砍下后瞬间再生的手臂,知道它是很难对付的对手。 一般来说,鬼的能力越强,他们的治愈力也越强,所以,想要杀掉能够秒速自愈的鬼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鬼受伤了可以不断再生,可是鬼杀队队员受伤了只能硬扛着,一旦拉扯成加时赛,一般输的都是鬼杀队。鬼可不会感觉到累和疼痛,但是人类不行。 知道了眼前的螳螂鬼难缠,锖兔就开始担心义勇的安全。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义勇的位置,已经没人,逃走了? 鬼除了吃人的本能,还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他们会躲开一切自己打不过的对手。 白天的时候义勇就已经提示过,眼前的鬼很强大,他害怕逃走是很正常的。 锖兔没有再继续关注地下的情况,他站在一棵大树顶尖,和螳螂鬼对视。 可恶的灭鬼人!可恶的灭鬼人!一百年了!我终于可以报仇了!今日他就用这个灭鬼人来为自己的螳螂刀开刃! 地上的村民看着十分巨大的螳螂鬼早就逃走了,只剩下锖兔一个人面对鬼。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目光十分平静。 柒之型雫波纹突!锖兔的身形快如闪电。 螳螂鬼的反应更快,避开了自己的致命地方,锖兔的日轮刀刀尖只没入它的肩胛。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鳞泷师傅。 顺便求一下营养液~~~[爱心眼] 第13章 重伤下的义勇 如果是普通的鬼,现在已经痛苦地倒地了,但是这只修炼了上百年的鬼还能迅速地反应过来,两把锋利的刀朝着锖兔横砍过来。 锖兔抽刀疾退,脸颊仍被锐风割出一道血痕。 躲在树丛中的义勇闻着四周散落的血腥味,他的爪子一下一下地划拉着树干,将树干划出一道道深刻的痕迹,忽然他鼻尖传来粉橙色头发人类血液的味道。 不能原谅! 义勇从黑暗中暴起,利爪狠戾地抓向螳螂鬼的关节 铿! 金石交击之声刺耳。义勇尖锐的指甲划过鬼物坚硬的甲壳,竟只留下淡淡白痕。 义勇瞳孔骤缩,借力翻身落地,挡在锖兔身前,喉中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锖兔大为震撼,义勇为了保护他竟然向恶鬼发起了挑战。 此刻的义勇嘴里流着不少的口水,可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血迹,只是一直盯着螳螂鬼发出了愤怒的吼叫。 其实一开始锖兔冲上去的时候义勇一直躲在暗处,那只鬼太强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他希望锖兔发现对方的强大之后马上逃走。 可是锖兔没有逃走。 那个小男孩找了过来,找到他的爸爸妈妈。 那些人类都活了下来,只有锖兔还在直面那只恐怖的鬼。闻到锖兔血液的味道,义勇再也忍不住冲上去。 他的战斗没有丝毫章法,只有原始的本能。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的恶鬼,所以他在嘶吼,期望恐吓住眼前的鬼。 嗷嗷嗷嗷想要伤害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什么玩意?一只鬼竟然会帮鬼杀队的人?螳螂鬼身形十分巨大,义勇的爪子攻击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他看了一会儿才看到义勇在他的螳螂刀内侧的位置。 螳螂鬼当即一挥刀朝着义勇的方向砍去。 强大的威压落下,义勇整个鬼动弹不得,上位鬼对下位鬼天然就有压制的作用,义勇为了保护锖兔上前攻击已经突破了内心的恐惧感,可是在这种威压之下他整个鬼还是无法动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锖兔身形变化,将义勇抱到了地上安全的位置。 别胡闹,你不是他的对手。锖兔没有看向义勇,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巨型的螳螂鬼。 再一次被眼前的人类所救。 义勇就这样盯着锖兔粉橙色.色飘扬头发和白色的羽织背影,他太没用了。 如果他变得更强大,就能保护这个人类了。 义勇在下面看着,很快,在天上的锖兔和巨型螳螂鬼过了几十招,两人的速度十分之快,义勇目不暇接,他几乎跟不上两人的动作。 他要一直躲在这里等着人类的保护吗? 锖兔身上已经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幸好这些伤口都不重,暂时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锖兔皱起了眉头,他和螳螂鬼过了许多招,这个鬼生前难道是剑士? 他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十分老练,这样的对手十分难缠。 过了一会,锖兔已经气喘吁吁的。 义勇再也没有犹豫,他要帮锖兔。 他是鬼,鬼即使受伤也不会死的,断了手和脚也能再生出来。 锖兔很快看到义勇上前,你来做什么?!他大怒。 义勇不说话,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螳螂刀,即便身体手臂被砍下来,他也不在乎。 锖兔看着义勇的手臂掉下去,内心大为震惊,他不能停下来。 必须要利用义勇给他创造的机会将螳螂鬼杀死,否则两人都会死在这里。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这是水之呼吸最强大的招式,通过全身回转增加刀速和威力,可连续加强。 锖兔看着义勇用身体挡住了第一刀,锖兔拿着刀身形已经回转五遍,招式的威力越来越大。 螳螂鬼似乎也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们完了!血鬼术!血剑!随着螳螂鬼的话音落下,他身上的两把大刀顿时变成了血红色,向锖兔攻击而去。 锖兔很快利用身形躲开了血刀,可是他的生生流转也因为转动的方向不对而被削弱。 很快他看见自己甩掉的血刀竟然追了上来。 竟然是追踪形的攻击! 这个螳螂鬼果然十分厉害,是锖兔见过最厉害的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义勇挡在了锖兔面前,两把大刀径直插.入他的胸膛,将整片胸膛刺穿。 第12章 鲜血从空中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从空中坠.落下去。 幸好,他给锖兔挡下攻击了。 义勇想到。 而还在战斗的锖兔当下还不能停下来,他必须集中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 全集中!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随着他的身形转化十二次,生生流转的浪潮越来越大,如海啸一般奔腾汹涌。 螳螂鬼还想躲避,可那浪花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他要死了,眼前的鬼杀队剑士,比百年前他遇到的还要强大得多。 鬼的脑袋和身体分成两半,很快消散去。 锖兔从空中落下来,立刻来到了义勇的身边,义勇整个鬼在抽搐,鲜血从他的喉咙和胸膛中溢出来。 随着螳螂鬼的消失,义勇胸膛的两把大刀也消失不见,可那两道巨大的空洞还在。 锖兔将义勇抱了起来。 我们回狭雾山,我给你治疗。锖兔抱着义勇,他将竹篓放在了背后就带着义勇回去。 义勇的状态十分的差,他本身愈合能力就极弱,再加上身上两处贯穿伤口,右手也掉了一只,失血过多的状态下他几乎快要死去。 鬼只有断头才会死去。 但是看到义勇的模样,锖兔丝毫不怀疑他这副状态也随时会死去。 回到家就有安稳的地方让义勇恢复体力,等他好了,两人再继续出发。 天色很黑,与螳螂鬼战斗了很久,现在才月上树梢。 月光森冷,树影斑驳。 锖兔抱着义勇在林间飞掠。义勇胸膛的贯穿伤仍在渗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锖兔咬紧牙关,粉橙色头发在空中飞扬,羽织下摆已被血染成深色那是义勇的血,他的脚步却丝毫不敢放慢。 一百米。小木屋的轮廓已在夜色中浮现,窗内竟透出暖黄的光。 很快了,很快他们就到家了。 不对。 锖兔猛地刹住脚步,脊椎窜上一股寒意。为什么屋子里亮起了灯火? 本能先于思考,他抱着义勇疾退数丈,后背重重撞上一棵老松。 一定是鳞泷师傅回来了! 他现在不能让鳞泷师傅发现义勇是鬼,师傅是水柱,他不会放过义勇的!他还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师傅解释,如果能让师傅看到义勇保护人类,不伤害人类,那样师傅才有可能接纳义勇。 锖兔的速度快,但是鳞泷左近次的速度更快。 你去哪里,锖兔? 苍老而沉静的声音从前方响起。鳞泷左近次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月光映照下半边红半边隐黑的面具显得十分诡异。他手中的日轮刀已然出鞘,刀身泛起幽蓝寒光,姿态是无可辩驳的进攻之势。 锖兔不知道他师傅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感觉到极致的危险。 锖兔的心骤然沉到谷底。在一瞬间他就将义勇护在身后,声音因焦急而紧绷:师傅,请听我解释 你怀里的是鬼。鳞泷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千钧重量,锖兔,你应当比谁都清楚。 是鬼,可义勇他 话音未落,凌厉的破空声已至眼前! 义勇,鬼即是恶的,无论他生前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鳞泷左近次用力朝着锖兔背后的义勇挥斩。 锖兔瞳孔骤缩,旋身急避。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日轮刀划出一道圆弧,勉强架住那迅如闪电的一击。火星迸溅,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五步才勉强站稳。 很快,攻击如密网般落下。 锖兔的心完全沉下去,师傅的刀,没有丝毫留情。 可是师弟没有吃过人!锖兔又接了一击水面斩连忙后退了五米,师傅的速度太快了,这样下去,他会保不住义勇的! 锖兔,鳞泷左近次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压迫,你是水呼的继承者,将来要成为柱的人,你的职责就是要灭杀天下的鬼,保护普通的百姓!鳞泷左近次大声斥责。 我知道!但义勇不一样!锖兔急喘着,将几乎失去意识的师弟又往身后掩了掩,他没有吃过人!刚才刚才他还为保护人类战斗,差点被鬼杀死!师傅,你看看他的伤 锖兔,你灭杀过的鬼不少,即便生前多么好的人,变成鬼之后都会因为饥饿而攻击人类,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一点。 知道。记忆翻涌他曾经救下了一个青年,他的弟弟变成了鬼,那个青年跪地哀求,说自己一定会看住变成鬼的弟弟。三天后,他回到那里,只剩满屋狼藉与啃噬殆尽的残骸。 锖兔很是自责。 义勇不同,我会好好看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吃人!我用性命担保!锖兔将义勇放在了身后,他手中握着日轮刀,几乎接不住强大的攻势。师傅是水柱,凡是被称作柱的,都说明他们的实力已经是当代剑士中最强者。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义勇跨出一步 锖兔很明白自己不是师傅的对手,所以,他希望能说动师傅,可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锖兔身上破破烂烂的,本就和螳螂鬼战斗受了伤,眼下更因为绵密的攻势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身体遍布伤口。他刚刚用出了最强大的一击,生生流转,得到了一个间隙,立刻回过头 义勇!无论你现在受伤多严重!给我跑起来,绝对不要被抓住!绝对不能死!锖兔大声说道,他将背后的义勇推了出去,快逃! 下一瞬间,他感觉到猛烈的剑气朝着自己后背刺过来,他连忙退后了两步,身上的衣服直接撕裂成两半。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道蓝光越过自己刺向师弟的咽喉,他的瞳孔紧缩成针尖。 住手!他的肺腑如被撕裂,血液在耳中轰鸣。他的速度还不够快,一定挡不住师傅的。 快想办法,集中呼吸,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上。 就算是死,他也要挡住师傅。 锖兔在一瞬间身形如闪电,水之呼吸四型打潮。他竟在不可能的角度拧转身形,日轮刀以毫厘之差截住那致命一击! 义勇感觉到极致的危险,他的右手断裂现在还没恢复,身上两个大大的空洞,可是再不逃他就死了。 快逃! 他拼了命地对自己说道。 这一瞬间,他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生命力,手臂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光洁如新,胸口的两个大洞也变得平整。 好饿好饿!!! 他内心被饥饿驱使。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看到一旁的锖兔被老人一剑挑开长剑,然后狠狠一剑柄砍下去,锖兔倒在了地上。 粉橙色头发的人类受伤了。 为了保护他受伤了。 义勇整只鬼脑袋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保护锖兔。 于是乎,他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移到锖兔面前,他将腿跨在锖兔身上。 这种姿态如果是野兽,那是护崽的行为。 锖兔咳了咳,血气涌到喉咙,他将血咽下去,扒拉两下义勇,希望他赶紧逃走,结果义勇回过头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似的,紧接着义勇焦躁不安又略带愤怒地吼叫,如果义勇会说话,大概会说:别扒拉我!没看到我在捕猎吗?! 鳞泷左近次没想到现役的二徒弟竟然会变成鬼,而他的大徒弟还想隐瞒着这件事。 身为水柱,他的职责是灭鬼。他这一次接到任务前去灭杀一只恶鬼,回来之后,就来找两个徒弟,结果却发现徒弟们居住的木屋似乎被恶鬼袭击了。 很快他就发现不是被恶鬼袭击了,而是义勇变成了鬼。 他的嗅觉很灵敏,义勇变成鬼之后,锖兔还和义勇纠缠一起,既没有水柱继子的觉悟将鬼杀死,也没有将他放弃,两人一起纠缠生活着。 自己的徒弟变成鬼,这样的事情是不允许发生在鬼杀队里的,作为柱他唯有亲手将鬼杀了才能洗清罪孽,但是,义勇是他的徒弟,他又怎么会下得去手。 他回来之后就调查两人的去向,等到他追到神社的时候,就看到义勇和锖兔合作杀死恶鬼的一幕。 但即使这样,也无法证明义勇不吃人,他鬼的身份依旧会给他带来很多偏见,那些被鬼伤害过的人不会放过义勇,而带着鬼的锖兔也不容于鬼杀队,如果锖兔坚持带着义勇,他必须做好觉悟,做好被世人冷嘲热讽的觉悟,甚至做死亡的觉悟,一旦他看不住义勇,义勇吃了人,他就要将义勇杀掉,同时,他也要自裁。 他要看见锖兔的决心,如果做不到,他会帮锖兔做出选择。 第13章 但他万万没想到首先做出选择的竟然会是变成鬼的义勇,义勇是一只最低等级的鬼,毫无疑问,他只会凭借本能行动,但绝对不包括保护人类。 义勇嘴里咬着竹筒,发出了嗷嗷的嘶吼声,他伸长了爪子,一双眼眸变成竖瞳。 作者有话说: ---------------------- 等周四榜单下来再随榜更新字数 第15章 锖兔的考验 义勇!快逃,你不是他的对手!锖兔挣扎着想站起,可方才交手的冲击令他的身体仍处于僵直之中,动弹不得。 义勇维持着低伏的姿态,利爪前伸,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紧紧盯住前方。 就在这当下,鳞泷左近次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义勇睁着双眼,有些茫然看着空无一人的空地人呢? 下一瞬,义勇感觉到颈间极致的危险,蓝色的剑割破空气朝着他的脖颈而来。 锖兔一把将义勇推开,他提起了剑挡在了义勇前面,死死架住了师傅的剑。他不能一直让义勇保护他,他要保护义勇。 师傅,就算你是师傅,想要杀义勇,也要踏过我的身体!锖兔身上的气势陡然发生变化,那双总是温和的灰紫色眼眸此刻沉淀为一片凛然的坚冰,深处却有火焰在灼灼燃烧,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鳞泷左近次沉默地看着他,手中的日轮刀微微压下。 那就来试一试。鳞泷左近次说道。、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再度交错!刀光如流水般泼洒开来,金铁交鸣之声在林间急促炸响。 义勇被迫后退了几步,愣愣地看着眼前激斗的两人。 这个老人,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是鬼吗? 原来鬼是如此令人憎恶的存在? 可是锖兔就不会讨厌他,锖兔就很喜欢他,会为他缝制合身的衣物,会将他拢入怀中安睡,还会温柔地在竹篓里垫着衣服,好让他坐得舒服。 他决定以后只跟着锖兔。 义勇最后看了一眼正拼死为自己抵挡师父的锖兔,转身朝着下山的路途疾奔而去。只要躲开这个老人,等到锖兔来找他就好。天还没亮,离日出还有时间。 这一次,穿越那条遍布陷阱的山路时,义勇的身形比之前快了许多,每一次腾挪转折都精准地避开了机关的攻击,仿佛身体本能地记住了所有危险。 鳞泷左近次再次迅速逼近,身为鬼还想逃?!蓝色刀光几度闪烁,义勇身侧的粗壮竹林便齐刷刷地倾倒,试图阻拦他的去路。 师傅,请住手!锖兔看得出鳞泷左近次真的要义勇的命,他也不再保留实力,速度再次提升到极致。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刀锋划出平直而凌厉的弧线,以刀身横斩,试图逼退师父。水流般的攻势看似柔和,内里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锐意。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鳞泷左近次挥刀格挡,更汹涌的潮水反卷而来。 锖兔毕竟年轻,速度虽能勉强跟上,力量却相差甚远。双刀碰撞的瞬间,他虎口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开,露出了转瞬即逝的空隙。 就在那个当口,鳞泷左近次手中的日轮刀再次变化,水之呼吸九之型水流飞沫。这种步伐在小空间里相当实用,他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了鬼化义勇,并且剑尖唰唰就将附近的竹子削了个遍,断竹并非随意倒下,而是在精妙力道的控制下,化作一支支凌厉的标枪,从四面八方朝义勇飞射封堵! 义勇咬着竹筒,惊恐地左闪右避,狼狈地躲过一根又一根,却不知何时,步伐已被这些交错的竹子限制。当他试图强行突破时,最后几根断竹精准砸落,交错的枝干如同牢笼,将他大半个身体死死卡住。 就在他想要挣脱的时候,最后一根竹子落下,将他的头牢牢固定住。 身体动弹不得! 蓝色的日轮刀近在眼前。 他要死了。 义勇想到。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锖兔手中提着刀,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锖兔仿佛踩踏在海浪上,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千钧一发之际,激流般的刀锋狠狠撞偏了鳞泷左近次的剑。 随着锖兔身形骤止,以他为中心,一股柔韧而强大的环形水汽轰然扩散。随着他的身形停止,义勇身边的竹子也全部碎成一段段落下来,纷纷扬扬,形成绿色的雨。 义勇顺利从竹牢笼之中出来。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鳞泷左近次停下了所有动作,目光深深落在喘着气、却依然执刀护在义勇身前的锖兔身上。 众所周知,水之呼吸现在只有十型,这十型里其中上四型最常见,也最容易学习,后四型难度大很多,区分柱与非柱实力,就看最后两型是否能学会。 可以说,原来的锖兔按照柱的继任者来学习,他学会十型是理所当然的。 但不是这么快的速度。 更不用说,他还自创了十一型,并且十一型还能顺利使出来。 单凭他自创十一型,他就能稳坐水柱位置。 锖兔现在已经完全达到柱继任者的实力,只等将招式修炼凝实,他就会不弱于其他几柱。 十一之型? 义勇睁大眼眸,有些不敢置信。 义勇怔怔地看着锖兔的背影,脑海中却莫名翻涌起破碎的画面。他印象里的十一之型似乎不是这样的?那该是什么样子? 仿佛惊涛骇浪骤然归于绝对的静止。一股莫名熟稔的型之轨迹流过他的意识,呼吸的节奏、肌肉记忆都随之隐隐共鸣,好像他本该会使用水之呼吸一般。 锖兔的十一之型进攻性极强,同时兼具了守护的意味,攻守一体,在极限的突进中完美达成了救援与防御,圆融自洽,几乎毫无破绽。 鳞泷左近次忽然还刀入鞘,发出清脆的铮鸣。 锖兔微微一怔,警惕未减,不敢将刀入鞘。 这场考验,你通过了。鳞泷左近次的声音低沉下去,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扫过锖兔,也扫过他身后有些无措的义勇。考验的,是你是否有不惜一切保护义勇的决心和与之匹配的实力。 义勇是自己的徒弟,鳞泷左近次又怎么不心疼他,即便义勇变成鬼,他内心依然心疼大于灭杀他。 只是他身为水柱不允许他对鬼徇私枉法,现在确认了大徒弟有照看义勇的能力,他也放心不少。 你和义勇都合格了,你带着他去参加紫藤山选拔吧,说不定你能找到让他变成人类的方法。鳞泷左近次说道。 这一路毕竟千辛万苦,困难重重,锖兔,我只需要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现在你保护义勇的决心。 倘若义勇变成鬼鳞泷左近次没说完。 我会亲手终结他,锖兔毫不犹豫地接口,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如磐石般坚定,然后,追随他而去。 这不是请求,而是誓言。对义勇,也是对他自己。 鳞泷左近次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三人回家 义勇依旧十分戒备鳞泷师傅。面对戴着天狗面具的师父,他本能地弓起背,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但是又害怕鳞泷左近次的实力,威吓之后,义勇迅速缩到锖兔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继续警惕地盯着师父。 义勇,你没事吧?锖兔转身,轻轻按住义勇的肩膀。就在不久前,义勇为了替他挡下致命一击,胸口被贯穿,几乎濒死。锖兔的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后怕。 义勇歪了歪头,那双不再属于人类的竖瞳仔细辨认着锖兔的眼神。粉橙色头发少年漂亮的灰紫色眼眸里,写满了担忧。义勇看懂了 于是,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类似猫咪满足打呼噜般的放松气息。 锖兔仔细检查义勇身上的伤口。原本被贯穿的胸膛此刻已光洁如新,连疤痕都未留下。鬼的恢复能力果然惊人,看来在生死边缘挣扎过后,义勇确实变强了。 义勇真厉害,自己就能痊愈。锖兔摸了摸义勇炸毛的脑袋,笑眯眯地道,这样他再也不担心义勇受伤会死掉。 鳞泷左近次默默走在前面,两个少年跟在后头。夜色深沉,山林里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义勇日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锖兔轻声说,声音在山风中几乎消散。今天义勇两次挡在他身前,那种无力感如藤蔓缠绕心脏。他深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保护好这个总是冲在前头的师弟。他再也不想看到义勇气息奄奄地躺在他怀里了。 第14章 让义勇经历那些痛楚,他不舍得。 义勇盯着锖兔的下巴,那里有一道血痕,锖兔的左手也有一道比较明显的血痕,好香的味道,想要舔一舔 义勇眼睛冒着星光。 锖兔注意到义勇的视线,顺着他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义勇那副快要流口水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义勇凌乱的头发:收一收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晶莹的水渍。 锖兔带着义勇回到了小木屋。 小木屋的光芒没有熄灭,很快,锖兔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 师傅,让弟子来就好。锖兔快步上前,想接过鳞泷左近次手中的活儿。鳞泷左近次已将煮开的火锅端到桌上,热气蒸腾。 你先去处理伤口,鳞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温和,还有他,给他换身衣服。他望向安静坐在角落的义勇,十分痛心。 平心而论,他对徒弟两个的爱都是一样的。锖兔坚韧强大,能扛起责任;义勇则像小太阳,总能用笑容感染周围的人。虽然义勇练剑时偶有懈怠,但那不过是少年心性,瑕不掩瑜。 鳞泷左近次在知道小徒弟变成鬼之后,内心挣扎万分,他甚至不如锖兔,在第一瞬间就做好了一辈子看管义勇的准备。 看着锖兔领着义勇进里屋,鳞泷在火堆前坐下,沉重地叹了口气。 在得知徒弟变成鬼之后,他已修书一封送往产屋敷宅邸,向主公禀明一切。信中,他将所有责任揽于己身,辞去水柱之位,并立下重誓:义勇绝不会食人。若此誓破,他与锖兔愿以命相抵。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保住义勇性命的方式。 锖兔将义勇带回了房间。 义勇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 锖兔从柜子里找出义勇以前的里衣,又取出一件自己常穿的花绿格子上衫那是义勇以前总说好看的衣服。 义勇,过来。锖兔坐在床边,他眼里温柔地看着义勇。 义勇很快就走到锖兔旁边。 义勇还真是乖啊。锖兔忍不住感叹。他是真的将义勇当作亲弟弟看待,见义勇今日为保护他而重伤,心疼如绞。 义勇坐到床.上,任由锖兔为他梳理那头乱发。大大的眼眸在灯光下水润灵动,依稀还能看出从前那个爱笑少年的影子。 锖兔小心地解开绑在义勇脑后的蝴蝶结,取下了那个防止他咬人的口枷。 一直戴着很辛苦吧,义勇。锖兔轻轻抚摸他的头,在家就不用戴了。 他的义勇总是那么懂事。明明是鬼,却拼上性命保护人类;明明渴血,却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第17章 锖兔选择带上义勇 义勇嘴巴闭上的时候,确实看不见那两颗变得尖利了些的犬牙。 义勇,张开嘴,让我看看牙齿。锖兔温声引导。义勇的自愈能力突然增强这么多,他担心身体还有其他变化 义勇听话地龇起牙,短短的犬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白色,竟有几分与外表不符的稚气可爱。锖兔伸出食指,指腹小心地碰了碰那已然变得锐利的齿尖。 皮肤触到冰冷的坚硬。义勇能清晰感受到人类手指的温度在自己最危险的武器上徘徊。他极其谨慎地保持着张嘴的姿势,浑身肌肉都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生怕牙齿磕破那层薄薄的皮肤。他怕怕一旦尝到锖兔的血,就再也控制不住那股深藏的、想要舔舐、想要将眼前之人拆吃入腹的凶暴冲动。 心神激荡间,义勇的舌尖不经意地轻轻扫过锖兔的指腹。他紧张地长了张嘴,口水又开始控制不住往两边流。 半晌,他抬起眼,湿漉漉的蓝色眼眸委屈地看着锖兔,仿佛在控诉:好了没? 锖兔赶在义勇又开始无意识流口水前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的触感冰凉而坚硬,确认了他的判断义勇的犬齿确实比之前更尖锐了一点,这是鬼在变强的象征。 看着义勇那双依旧清澈、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锖兔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无论外表变成什么样子,义勇就是义勇。是他要拼尽一切去守护的师弟。 义勇乖乖闭上嘴巴,随即就蹲在了床边,仰着脸看向锖兔。从锖兔的视觉俯视下去,正好能看见义勇那头总是炸开的黑发发梢微微翘着,在灯光下毛茸茸地拢成一团。 我们换一身干净衣服吧。锖兔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衣物,给义勇抬起手臂。 义勇侧了侧脑袋,目光落在锖兔手上的手臂上。他没有配合换衣,而是伸手抓住锖兔的衣袖,眼眸里满是担忧。 受伤了,会很疼。要好好包扎。 鬼是不怕受伤的,恢复也快。但是人类不行,人类很脆弱。 义勇今日感受到了太多人类的死亡。那些鲜活的气息在痛苦中衰弱、嚎叫、涕泪横流,然后彻底熄灭。有的人类,明明伤势看上去不重,气息却消散得飞快。 他能模糊感知到附近生灵的状态,生或死,强或弱。、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体会到人类生命的脆弱。 若是眼前这个粉橙色头发、温暖的人类也因为受伤死去了就没有人陪着他,没有人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叫他义勇,没有人会小心地触碰他的牙齿,却不怕他了。 他不希望这个人类受伤,更不想他死去。 嗯啊义勇指了指锖兔的手臂,喉咙里发出焦急却不成调的音节。他不知道该怎么准确表达。 手臂?一点小伤,不碍事的。锖兔温柔地笑了笑,想抽回手。比起自己,他更在乎义勇此刻的狼狈,他只想快一些将人打理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模样。 义勇却不乐意了。他固执地把锖兔拉到床边,自己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慢,却很专注,拿起干净布条重新包扎时,手指竟出乎意料地灵巧,最后甚至系上了一个颇为漂亮的蝴蝶结。 锖兔有些讶异,义勇明明之前给他包扎的时候可是连绑带都不会,手指还很不协调。 义勇真厉害。锖兔连忙赞叹,现在的义勇心性大概和小孩子一般,多一些赞扬义勇会很开心。 义勇闻言,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骄矜。不枉费他后来偷偷撕了好几件旧衣服反复练习系蝴蝶结,还把那些碎布条悄悄毁尸灭迹。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屋子时,已经换上干净衣物。只是两人常穿的羽织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坏了,锖兔原本打算下次下山再去熟悉的店买些布料回来亲手缝制。 屋外空地上,鳞泷左近次已坐在简朴的火锅前。 锖兔牵着义勇的手走过去,要是害怕火苗,就告诉我,我们回房间,没关系的。他安慰道。 义勇学着两人的样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坐下,一双蓝眼睛直直瞪着跃动的火焰,身体有些僵硬。 他讨厌火焰,非常讨厌。白日的太阳和眼前的火焰,都带着让他本能战栗的灼热与光明。但他在逼迫自己适应,瞪视就是一种笨拙的对抗。 义勇刚变成鬼不久,白天跑出去过,被太阳灼伤了手,所以对火焰也很畏惧。锖兔向鳞泷师父解释。 那将火熄了吧?鳞泷左近次看向义勇,天狗面具下的目光带着疼惜。好好一个孩子,遭逢厄运,变成了鬼,太可怜了。 暂时不用。锖兔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义勇紧抿的唇和专注的侧脸上,我想,义勇是在试着克服对火焰的恐惧。他的义勇,骨子里那份不肯服输、想要战胜一切困难的本能,即使变成了鬼,也依然在倔强地燃烧。 义勇的战斗天赋并非顶尖,学东西有时也慢一些。正因如此,他过去才会反反复复挥刀千百次,将一招一式锤炼到极致。 他到底是怎么变成鬼的?鳞泷左近次问道。 我也不知道,回到家的时候,只看到义勇身形变大,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还变成了鬼袭击我。锖兔将这几日的经历细细说道。 鳞泷左近次眉头紧锁,他与锖兔一样,都陷入了迷雾。 师徒二人在火边简单用餐,义勇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与火焰对峙。他的喉结偶尔会轻微滚动一下。 他一直很饿,一直在忍耐。锖兔低声说,心口微微发涩。 锖兔,紫藤山选拔,需要我帮忙照看义勇吗? 不。锖兔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摸了摸身旁义勇柔软的发顶,我要带着他。我迟早要习惯带着师弟去战斗这件事。现在的义勇只信任他、依赖他。若自己不在身边,难保义勇不会因恐慌或饥饿独自跑远,那后果不堪设想。他宁愿战斗时辛苦百倍,也绝不能冒失去义勇的风险。 第15章 作者有话说: ---------------------- [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谢谢宝宝们送的营养液~ 第18章 紫藤山选拔比赛 鳞泷左近次从城镇归来时,带回的补给堆满了狭雾山小屋的一角。布料、药品、日用品足够锖兔和义勇用上许久,省去了两人下山采买的奔波。 锖兔,鳞泷左近次正色道,紫藤花选拔在半月后。以你如今的实力,通过选拔并非难事。但若你想带着义勇,以鬼杀队队员的身份同行就必须向所有人证明,你能完全约束义勇,保证他绝不伤人。而你证明的方式,就是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只有你足够强,你的话才有分量,你的队友才可能相信,你真的能看住他。 我明白。锖兔的目光坚定如磐石。 只有成为柱,成为鬼杀队最强的剑士之一,义勇才能真正安全。他必须变得最强,强到足以隔绝一切猜疑与威胁,为身后无法说话的义勇,撑起一片能够呼吸的天空。 接下来的半个月,锖兔带着义勇一同训练。义勇作为鬼,身体能力已比初变时强了不少。为了摸清义勇的极限,锖兔开始带他一起剿灭狭雾山附近出现的恶鬼。 义勇的近身搏杀能力相当出色,那双看似寻常的手,五指成爪时竟能像钢铁利刃般,轻易撕裂下等鬼的躯体。只是,鬼无法真正杀死鬼,最后仍需要锖兔用日轮刀终结鬼的性命。 这一夜,东边山林的鬼患刚刚清除。月色如洗,将归途映得一片银白。 锖兔走在前面,义勇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少年鬼的侧脸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冷白,眼眸低垂,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锖兔侧过头去看他。 几乎是同时,义勇便抬起了眼。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褪去了鬼的锐利,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空茫。然而当它们捕捉到锖兔的目光时,里面便像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泛起极细微的、依恋的涟漪。 锖兔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无声地包裹住那片深蓝。 前路艰险,但至少此刻,他们并肩而行。 锖兔这段时间除了训练和灭鬼,闲暇时候他也给两人做了一身衣服。 上次鳞泷师傅带回来的布料帮了大忙了,让他不用再花时间下山买东西,他现在自创的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本就是在强烈守护义勇的意念下领悟的,如今运用得越发纯熟圆融,几近极致。 紫藤山脚下,终选之日。 锖兔背着一个师傅打造的箱子来到了紫藤山。 此时空地上已聚集了数十名少年。他们大多神色紧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决绝。 这些面孔都很年轻,眼里却燃烧着相似的仇恨与火光家人被害,故土被毁,孤注一掷地握紧了刀,要将余生献给灭鬼之战。紫藤山上的鬼虽被评定为下级,但对于初次实战的他们而言,每一只都是索命的恶煞。这场选拔本身,便是最残酷的筛选:活着出来,或葬身鬼腹。 鬼可能存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他们鬼化之后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远超过普通人,再加上它们经年累月的战斗经验,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鬼的对手,只有实力强大的剑士才可以杀鬼。 锖兔来到的时候,不少人将视线看了过来。 锖兔戴着狐狸面具,那双冷紫色的眼眸看上去十分平静和强大,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日轮刀,白色的羽织里面是花绿格子衣服,背后背着一个箱子。 箱内铺了柔软的垫褥,缩小的义勇正蜷在其中安睡。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方式在证明自己之前,义勇的存在必须是个秘密,一个需要强大实力才能背负得起的秘密。 人员到齐。产屋敷天音夫人柔和却清晰的声音响起,选拔规则如下:在此山中生存七日,即可通过。山中四处植有紫藤花,鬼无法逃离。请务必小心,愿诸位武运昌隆。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锖兔和他的木箱,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有一名带着鬼的剑士来参加选拔,耀哉大人告诉她,就是粉橙色头发的少年吧。 现在,选拔开始。产屋敷天音夫人的声音响起。 少年们深吸一口气,陆续踏入那片开满紫藤花的山道。绚烂的紫色花串如瀑布垂落,香气馥郁,却是囚禁恶鬼的屏障。穿过这片安宁的花海,便是血腥的试炼场。 锖兔迈步向前,步伐稳定。 竹篓内,义勇百无聊赖地靠在被褥上,箱子里十分舒适,甚至还放着几个用竹子编织成的小兔子和鱼,义勇无聊的时候就在里面拿它们来玩。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义勇额上起了几个包 一个紧张到发颤的声音从侧旁传来。锖兔转头,看见一个黑色短发的少年,正用力握着刀柄,指节泛白。他脸色苍白,额角沁着细汗,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些。 深夜的山林,本就是鬼物活跃的领地。 他们很快就遭遇了一只鬼。一只舌长过膝的女鬼,长舌如鞭,挟着腥风直袭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叫声刺破夜幕。 村田现在只有十三岁,他的家人在两年前被鬼屠杀干净,为此他选择向鬼复仇。他跟随在水之呼吸培育师的身边学习剑术,学习了两年,师傅说他的剑术还差很多,现在参加紫藤山选拔会送命,可他不听,他只想给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报仇,为此就算死他也不在乎。 然而,当真实的、散发着血腥气的鬼真正扑到面前时,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日轮刀脱手落地,他双腿一软瘫坐下去,只能发出破碎的嘶喊。别说挥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明明他发过誓,一定要为家人报仇 眼泪无知无觉地滚落。就在那长舌即将触及他的刹那,一道身影如流星般掠至,粉橙发丝与白色羽织在黑暗中划出耀眼的光弧。刀光一闪,长舌鬼的脖子应声而断。 没事吧? 锖兔收刀入鞘,侧目看向瘫坐在地的村田。 没、我没事谢谢您。 村田下意识用上了敬语,声音仍在发抖。 就在这时,远处再度传来凄厉的呼救:救救救我! 锖兔的手立刻按上腰间的日轮刀。必须更快,必须救下更多的人,必须将山中的鬼全部斩杀他要保护人类,不让恶鬼伤害他们。 您、您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村田说着,双腿却止不住地颤抖。他的内心在祈求,不要走。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与之相悖。 除了自己,山中还有许多实力不足的参赛者。他不能拖累眼前这位戴着嘴角带伤狐狸面具的强大少年。这人是鬼杀队的希望,是所有人的希望。 锖兔不再犹豫,将呼吸之力集中于腿部,身形如离弦之箭,向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疾射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刀锋闪过,鬼首飞离。 箱子里的义勇,被这一连串急速的腾挪颠得晕头转向,脑门上撞出了好几个包,锖兔到底在干什么。 他敲了敲箱子。 救下那名参赛者后,锖兔脱离了大部队,开始主动搜寻鬼的踪迹。听到箱子里的动静,他闪身进入一片茂密的树林,轻盈地跃上枝头,将义勇放了出来。 义勇出来之后蹲在粗壮的树枝上,他一手捂着撞疼了的额头,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水汪汪地看着锖兔。 出门在外,锖兔始终坚持给义勇戴上竹筒口枷。尽管义勇本人对此表达过明确的抗议,但每一次抗议都被锖兔温柔而坚决地驳回了。这是必要的防备倘若义勇的鬼的身份不慎暴露,这紧扣的竹筒或许能让惊疑的人类稍作迟疑,愿意相信他并非嗜血吃人之辈,从而争取一线不被立刻诛杀的转机。 锖兔看着义勇额头上那几个红彤彤的肿包,有些忍俊不禁。辛苦你了,义勇。 他也蹲下来,轻轻揉了揉义勇的脑袋。 义勇此时保持着人类孩童的大小,脸颊带着未褪的婴儿肥。那双湛蓝如湖水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蒙着一层因疼痛而泛起的水光,看上去委屈极了。他咬着竹筒,如果他能说话,大概就是:额头好疼。 锖兔仿佛能读懂他的意思。他伸手将义勇横抱进怀里,温柔的紫色眼眸看着他,然后对着那些红肿的包,轻轻吹了吹气。 义勇果然觉得额头不痛了鬼强大的自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平复,皮肤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光洁。 义勇的肌肤本就白皙如雪,这些年又从未真正受过伤,再加上成为鬼之后身体有自愈能力,无论多严重的伤口都能恢复如初,使得他看起来真如新雪捏成的娃娃,精致又过分可爱。 第16章 那身合身的羽织此刻像个小被子般裹着他,锖兔单臂就能轻松将他抱稳。 感觉到义勇那双眼眸不再委屈巴巴的,锖兔温声问道,好点了没? 义勇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锖兔一直飞来飞去,他也不会在箱子里撞来撞去。 嗯!嗯嗯 我要出来活动,我不想待在里面了。他发出闷闷的声音,扭了扭身体,表达着明确的诉求。最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座山中弥漫着许多鬼的气息。而锖兔在不断地战斗。他担心锖兔会遇到危险,所以,他要跟在锖兔身边,必要时刻他可以保护锖兔。 作者有话说: ---------------------- 锖兔面对小孩义勇:打横抱,温柔吹吹,贴贴。 锖兔面对贴上来亲密行为的少年义勇:一拳打飞,这样是不对的。 第20章 锖兔义勇分开行动 锖兔看着义勇闹脾气的模样,义勇你是想要出来行动?他试探性问道。 义勇眼睛倏然亮起,蓝色的瞳仁在月光下格外清澈。 还真是。 可现在在选拔赛中,你要是被参赛选手发现了鬼的身份,他们会连你一起斩杀。 他才不会被杀,义勇满不在乎地想道,现在的他已经很强了,如果他和锖兔现在遇到当初在神社遇到的螳螂鬼,两人根本不会那么狼狈。 锖兔在努力变强,想要保护他,他知道。 他也一直努力变强,想要保护锖兔。 想到这里,义勇看了一眼自己短手短脚的模样,颇为不熟悉,他想要和锖兔一样高,长得一样大,两人肩并肩一起走。 所以,他闭上眸子,将身形变回少年。 锖兔看着自己单手抱着的小孩变成了少年,少年的义勇也十分可爱,两种布料拼成的羽织穿在身上很合适,眉眼偏偏有几分倔强的稚气。 好吧,你可以出来行动,但是要约法三章。他竖起手指,第一,绝对不准摘口枷,不能被人发现你是鬼。能做到吗? 义勇用力点头。 第二,绝对不准伤害人类。他看着义勇的眼睛。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没有一丝表情,义勇再次点了点头。他很饿,但是现在他已经克服饿肚子的感觉了,为了锖兔,他会努力不流口水的。 第三,不能出现在人类面前。锖兔放轻了声音。 义勇歪了歪脑袋,可是他想和锖兔一起呀。锖兔喜欢保护人类,而他想保护的,只有锖兔。 听话。锖兔揉了揉他的头发。 义勇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心里却悄悄盘算:万一真被人撞见,跑快些就是了。 义勇,我要灭杀鬼,只有将这里的鬼都杀掉,才能证明我的强大,我才能接更多灭鬼的任务。锖兔摸了摸义勇的脑袋,我接下来会很忙,无法照顾你,你可以自己躲起来吗?锖兔并不担心义勇遇到危险,义勇现在已经很强大了,只要他不被人类发现,就不会有问题,再加上鬼一般不会杀鬼,义勇夜里只要好好躲着就会无虞。 义勇点了点头。 就在这当下,北边的林间传来打斗的动静。锖兔神色一凛,我得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话音未落,白羽织的身影已掠向远处。 义勇看着月光下锖兔飞扬的粉橙色头发和他白色的羽织的背影。 他也想跟着锖兔一起去。 义勇迅速下了树,可是想到锖兔说的,他不能出现在大家面前他便狗狗崇崇地顺着锖兔的方向去。 锖兔他说他要来参加选拔赛,要杀鬼。 那只要他帮锖兔杀完这里的鬼,锖兔的任务就会全部完成,那么,锖兔就有时间陪自己了。 就这样决定,今晚杀光鬼,天亮之前找锖兔汇合。 义勇白天是不能待在阳光底下的,所以他必须在黎明到来之前找到锖兔躲进去箱子里,不然就得在森林找一处黑暗的地方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等到下一个黑夜的到来。 义勇正准备往北追,南边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人类的呼救。 锖兔说,他要保护人类,那些都是他的伙伴。 伙伴。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义勇狠狠咬了咬竹筒,锖兔不需要那么多伙伴,有他一个就够了。 那一瞬间,某种阴暗的冲动几乎要破土而出 他想将那粉橙色头发、白色羽织的身影压在身下,狠狠撕咬他的血肉,直到两人融为一体。他很自私,只希望锖兔属于他,眼睛只看着他一个人。 但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向南奔去。 锖兔想保护的人,他也会去保护。 义勇摸了摸心脏的地方,鬼是没有心跳的,他们的心仿佛停止一般,感受不到属于人类的情感。 可他现在却仿佛感受到心脏在跳动,有个背影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为了锖兔,他可以背叛自己饥饿的欲.望,为了锖兔,他愿意忍下内心的躁动,去解救人类。 南边森林尽头,一棵形似巨树的鬼正挥舞着藤蔓般的枝条,将一名剑士死死缠住,鬼的身体仿佛活的枝干,层层叠叠,将人慢慢吞噬进去树干里。 那名队员最终昏迷过去,手中的日轮刀顺着树干掉在了地上。 义勇踩着极快的步伐冲了过来,身影如鬼魅般切入,利爪带起腥风,裂爪! 嗤啦! 树干被撕开一道深痕,露出里面昏迷的人类。义勇揪住那人衣领,顺势将他甩出战场。 第21章 冲进锖兔怀里 呃啊! 树鬼发出沉闷的痛吼,断裂处肉眼可见地蠕动着愈合。植物的再生能力甚至比人类要强,它拥有了植物的特性,这些年一直隐藏成一棵树慢慢生长,终于现在进化成功。它在这山中埋藏多年,吸收了无数血肉,化形为树鬼,如今正要大开杀戒。 找死它的声音像是树皮摩擦,干涩而缓慢。 富冈义勇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足下发力,身形再次扑出他的爪子,确实能伤到对方! 利爪破空,树干应声而断。但不过瞬息,断裂处已蠕动着粘合。 夜色浓稠如墨,仿佛能将一切吸入深渊。 义勇毫不停歇,既然一击不成,那就更快、更密、更彻底!爪影连成一片寒光,三次、五次、八次树干在他暴风般的攻势下碎裂飞散。 他的速度在提升,力量在奔涌,从最初的一分为二,到如今将鬼躯斩作数十碎片,攻势已凌厉了数倍。 然而,树鬼愈合的速度竟也越来越快。 义勇开始喘息,浑身肌肉因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唯有那双湛蓝的眼眸,依旧静如寒潭,不起波澜。 必须在这里除掉它这样才能减轻锖兔的负担。 额上有温热血迹滑落方才缠斗中,义勇硬挨了一记沉重的树干抽击。所幸鬼的颅骨足够坚硬,只是破皮流血,伤口正缓慢愈合。 义勇伤口愈合速度变慢了短时间内消耗太大,又要全神戒备,体力的流失远比恢复更快 义勇每天都很饥饿,现在他还能活动并且不攻击人类已经完全违背本能,现在的他力气在快速地流失,如果不尽快灭了眼前的鬼,待会重伤的会变成是他,再加上愈合力差,他会出事的。 恍惚间,锖兔的面容掠过脑海。 粉橙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总是灿烂夺目,灰紫色的眼眸平日温润,可一旦握刀,那神情便会骤然沉静柔韧却刚直,仿佛手中之剑已与意志融为一体,可斩断一切恶鬼。 锖兔握着剑的时候动作十分轻柔,却又带着斩断一切恶鬼的不可摧折勇往直前的气势。 又与恶鬼缠斗好一会,勇单膝跪地,呼吸粗重,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能倒在这里。 视线倏然捕捉到一抹冷光地上竟落着一柄日轮刀。 在树鬼再度袭来的刹那,义勇疾掠而去,五指握住刀柄的瞬间,那把刀仿佛与他心灵相通一般。他不假思索,拧身横斩! 寒芒一闪而逝。 树鬼扑至半途,身躯骤然僵住,它低下头颅,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分成了两半。 没关系它嘶哑地自我安慰,声音却开始颤抖,我是鬼能愈合 话音未落,它的头颅沿着一道平滑的斜线,缓缓滑落。 为什么你明明是鬼为什么能用日轮刀?!惊恐的咆哮戛然而止,树鬼在难以置信中溃散成灰。 义勇垂眸看向手中的日轮刀。 第17章 刀身修长,刃纹如流水,在月光下流转着清冷的辉光重点是这把刀能杀死他用爪子都杀不死的鬼,真是好东西。 他决定了,他要将这把刀放到箱子里,到时候路上可以拿来玩。 捡了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义勇心情十分兴奋,他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但是眉眼舒展,脚步快速朝着锖兔的方向奔袭而去,至于那个可怜的倒霉鬼参赛者,完全被义勇忘记了。 他能感受到锖兔的气息。 他要和锖兔在一起! 锖兔解决了北边的最后一只鬼。 感谢您,锖兔先生!获救的年轻队员们敬畏地望着他,几人身上带伤,却掩不住劫后余生的激动。 伤口需要尽快包扎。 我们会的,不能再耽搁您了!他们连忙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他们第一次直面鬼的可怕,在见到鬼的瞬间就被威慑得浑身动不了,如果不是锖兔先生来救他们,他们几个人应该都被鬼吃掉了。 幸好有锖兔先生这样温柔强大的人。 锖兔略一点头,便朝刚才他和义勇分开的方向赶去。他没有义勇那样敏锐的感知,只能凭印象追寻,他的心始终悬着担心义勇一只鬼会不会受到其他鬼的欺负,会不会被人类欺负,也担心他会不会控制不住食欲对人类动手。 种种念头纠缠着他。 夜风掠过林间,带着凉意。 义勇在夜色中全力奔跑,他在夜间的视力很好,他能闻到专属锖兔的干净、温柔的味道,他高兴得睁大那双湛蓝的眼眸,嘴角不自觉上扬,越扬越高。 锖兔白色的羽织在林间飞速移动,忽然他停下脚步,远处有极快的动静正朝这里逼近速度远超普通等级的鬼! 他的右手下意识按上刀柄,肌肉绷紧,进入临战姿态。 锖兔感觉到他和鬼越来越接近了,他在某个瞬间收回放在腰间日轮刀上的手,转而张开了双手。 远处义勇如小炮弹一般冲到了锖兔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 [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求收藏、营养液[猫头][猫头][猫头] 第22章 第一个夜晚 锖兔死死地将人抱着,用了呼吸法,才停止住两人的身形,他有些哭笑不得,义勇是不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是少年的样子。 义勇抬起脸,额头上血迹未干,羽织破了好几处,手里却紧紧握着一柄不属于他的日轮刀 唔唔锖兔锖兔!他咬着竹筒说道,眼睛亮得惊人。 锖兔轻轻松了口气,伸手抚了抚他汗湿的发顶。 嗯,我在这里。 好了,义勇。锖兔忍俊不禁。义勇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嗅来嗅去,竹筒边缘一下下硌着他的脖子。 如果没有竹筒阻挡,他丝毫不怀疑义勇会将口水糊满他的衣襟。 义勇凑到锖兔的怀里十分高兴,他将人逼到一棵树上,身体压着锖兔,他找到锖兔了! 锖兔锖兔,我刚才杀了一只鬼!义勇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锖兔揉了揉他的头发。义勇立刻发出舒服的哼声,像只邀功的小动物。义勇赶跑了鬼,对吗?锖兔看向他手中紧握的日轮刀义勇没有日轮刀,难道是抢了别人的? 不,义勇这么高兴,应该不是为了抢刀,肯定是成功驱逐了鬼。 不对不对!我救下了一个人,这是战利品!义勇举起日轮刀往锖兔眼前凑。看,我以后就能和你一起杀鬼了,你不用那么累。他在心里大声说。 义勇,锖兔语气温和却认真,拿别人的东西不是好习惯,无论什么原因。 义勇顿时蔫了,脑袋耷拉下来。可我也想要刀我的爪子杀不死恶鬼。 我也想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杀鬼。 鬼虽然不会聚集一起,但是他们一般不会自相残杀,其一没有意义,其二,他们的数量稀少,现在还有共同的敌人鬼杀队。 看着锖兔那双有些严肃的眼眸,义勇泄了气,乖乖将日轮刀递了过去。 你要是喜欢日轮刀,回去后我请师傅为你寻一把。锖兔接过刀,声音软了下来。 真的?义勇立刻抬头,眼睛又亮起来。 我今天杀了一只很厉害的鬼!那家伙的再生能力特别强,你看,我额头都受伤了。 他嘴里咬着竹筒,掀开额前碎发,凑近给锖兔看。 锖兔虽然无法听见义勇的心里话,却从他神情动作里猜出了七八分。他唇角微扬,拍了拍义勇肩头:蹲低些,我看看。 义勇听话地屈膝。 锖兔凑近细看义勇额头上的伤口早已经愈合,只剩一点淡淡污迹。他还是轻轻吹了吹:吹过就不疼了。他安慰道。 义勇满足地眯起眼。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错,体温相融。 义勇觉得有些热,大概是战斗身体消耗太大。下一瞬,他身体骤然缩小,变回孩童模样,然后手脚并用顺着锖兔身体蹭蹭地爬到他的脸上,他要锖兔抱着自己。 锖兔也没有拒绝。 刚才检查义勇身体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义勇额上沾着尘土与血渍。看来他不在的时候义勇一定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义勇变小之后很快就呼呼大睡,锖兔担心他着冷,干脆将他抱在怀里,用两色羽织将他牢牢包裹着。 夜色尚浓,但天际已透出微光。聪明的鬼不会在此刻现身。 锖兔闭目仔细倾听,远处再没有传来鬼的声音或者其他参赛者的求救声,看来鬼今晚不会再出现了。 锖兔借着月光细细查看义勇周身除了额头,手臂、肩背都有刚愈合的淡淡痕迹。他来回将义勇摆弄,义勇都没醒过来,看来当时他受的伤很重,需要睡觉来恢复力气。 锖兔将义勇抱着,悄然行走林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义勇似乎格外的相信自己,为什么? 在变成鬼之前,义勇是个有些羞涩却又很爱笑的少年,总是跟在他身后,眼里满是信赖。 回想过往,每次训练时,他对义勇总是格外严厉。选择了杀鬼这一条路,一不留神就会死去,弱小等同送命。因此每一次挥剑、每一个步法,他都要求义勇做到极致。即使义勇累到摔倒哭泣,他也硬着心肠让他立刻拾起刀战斗中落刀即意味着死亡。 即便他如此严格,每一次训练结束后,义勇还是很乐于靠近他。 锖兔想,或许义勇一直把自己当成最可靠的大师兄吧。 此刻,睡梦中的义勇无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锖兔胸口,寻找那份熟悉的温暖,唇角悄悄弯起。 梦里,他正和锖兔并肩作战,在最终选拔中毫发无伤,携手斩杀了恶鬼。 义勇睡得极沉,连天色渐亮、锖兔将他小心放入背箱时,都未曾醒来。 锖兔背起木箱跃下树。 作者有话说: ---------------------- [猫头][爱心眼][让我康康] 第23章 他要报复锖兔 刚下树不久,就有几名参赛者迎面走来。 锖兔大人,您要吃些东西吗?我们煮了些吃的,可以补充体力。村田走在最前面,另外两名男生跟在他身后,满怀敬意地看着锖兔。 叫我锖兔就好。锖兔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灰紫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冽。 那怎么行!您救了我们。另一名考生赶紧说道。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有通过这场选拔,才能正式成为鬼杀队队员。昨晚若不是锖兔斩杀了好几只鬼,队伍里恐怕早已出现死伤而恐惧一旦蔓延,那么面对恶鬼时就再也无法战斗了。 正说着,锖兔的肚子轻轻响了一声。 那就麻烦大家了。锖兔摘下了面具。 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气势凌厉的剑士,面具下竟是一张如此温和的脸。粉橙色的短发垂在额前,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少了些锋芒,却多了几分沉静。 村田他们连忙带路。 锖兔先生,需要我们帮您背箱子吗?村田问。经过昨夜,他已明白锖兔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倘若说这场选拔赛只有几个人能活下去,那锖兔一定是其中之一。 不必,这箱子很重要,我得随身背着。锖兔语气平静。 箱子里,醒来的义勇听见有人要带走自己,着急地划了划箱壁。在他心里,只有锖兔会保护他,不因为他是鬼而恐惧或憎恶。如果其他人类知道他的身份,会杀死他。 原来这样,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再多问。 锖兔和村田他们三人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第18章 一个少年走了过来,他旁边还有几个人安慰他。 我、我昨天想躲在南边的树林里,结果却遇到了一只鬼你们不知道,那只鬼的身体像树干一样,十分粗壮,他将我卷进去树干里,我、我以为我会被活活绞死,实际上那时候我也晕倒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 你是不是在做梦啊?有人不太相信名叫山崎的少年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是真的!我的日轮刀也不见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有刀,再遇鬼就只有等死的份,说罢他声音越来越伤心,隐隐带着哭腔。 这把日轮刀是你的吗?锖兔将自己腰间别着的另一把日轮刀拿了出来,走到少年面前问道。 是我的!山崎眼睛一亮,几乎要哭出来,你在哪儿找到的? 锖兔顿了顿,面不改色:路上捡的,我想可能是谁掉落了,就暂时收着。 太感谢你了!昨晚一定是你救了我吧?你真好!山崎激动得没差跪在地上抱住锖兔的大.腿。 箱子里,义勇不满地敲了敲木板。 明明是我救的! 其实他自己也忘了救人之事,只是本能地去杀鬼,顺带将人救下。 锖兔嘴角轻轻一扬,低声道:好好,我知道了。这话是对箱子里的义勇说的。他心里有些欣慰变成鬼的义勇,竟能克服本能去救人。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锖兔收起笑意,正色道:救你的另有其人,我只是碰巧捡到刀。 是的,锖兔先生昨晚一直在北边杀鬼,天亮前才离开。村田说道。 好可惜啊,我还想对救命恩人道谢。山崎颇有些遗憾, 白天不会有鬼出现,几人便结伴同行,边走边聊。 如果通过选拔,我们就是正式队员了。 可是我们不一定会活着出去。有人低落地说。 我打听过,上一届有五十人参加选拔赛,最后只有几个人活下来山崎的声音越来越小。 打起精神来!不许低落锖兔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现在这种心态,晚上遇到鬼必败无疑。别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我们不想死。但您说得对!就算死,也要带着鬼一起! 锖兔轻轻点了点头。 义勇在箱子里听着这些话。这些人如此憎恨鬼那锖兔又是怎么看自己的呢?自己是鬼,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夜色渐深。 锖兔找了个理由离开众人,将义勇放了出来。 义勇化作少年模样,依恋地蹭到锖兔颈边,深深呼吸着他的气息不能咬,闻一闻也是好的。 锖兔看着义勇沉醉的样子有些好笑,义勇是不是太饿了? 再饿也绝对不能摘竹筒咬人,知道吗?锖兔没有扒拉开义勇,义勇很粘着他,整个白天都被关在箱子里,肯定闷坏了。 义勇却觉得不满足。隔着竹筒,总觉得少了什么。他想真正拥有锖兔,仅仅将人抵在树边蹭蹭是不够的。 他抬起头,指了指自己嘴上的竹筒,发出含糊的声音:嗯嗯 锖兔明白了他的意思,为什么?他有些不解,义勇为什么要解下竹筒。 按常理,他绝不该解开义勇的口枷鬼的獠牙对人类太过危险。 但此刻只有他们两人。锖兔并不担心义勇会伤害自己。 他招招手,义勇立刻转身背对他。 等到锖兔将他的口枷解开拿下之后,义勇立刻跳到锖兔的腰上,将脸埋到他的颈间。 他的鼻子抵着义勇的颈子,深深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然后伸出了尖锐的犬齿,将牙齿抵在了锖兔的脖子处。 只要用力,就能将这个人美味的血液喝进去肚子里锖兔的血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锖兔的脖颈。 义勇现在已经对其他人类的血肉不感兴趣了,光是每日闻着锖兔的味道就足够让他快乐很久。 不能咬人 义勇的眼睛亮了起来,即使不能喝血,舔一舔他也能满足很久。他开始孜孜不倦地舔舐,将修长的脖子都舔湿一片。 一旁惊愕的锖兔一拳将人揍飞出去。 掉落在地上的义勇:??? 锖兔快步走来,重新为他义勇口枷,阻止他再一次上来舔.舐。 义勇更委屈了,蹲在地上睁大一双湛蓝的眼眸巴巴地看着锖兔,眼眶渐渐泛红。 粉橙色头发的人类为什么打他?对方眼里的疏离和冷漠像是一把刀,插在了义勇的心上。 两人关系亲密不应该互相舔.舐吗,他只是在表达他的喜欢,牙齿也收了起来了,他没有咬人。 义勇,那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做的动作。锖兔严肃地说道,舔一舔是只有情人才能做的事情。他和义勇只是师兄弟的关系,义勇还小,现在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义勇不解,委屈地蹲在地上。 这还是锖兔第一次凶他。 义勇嘴里咬着竹筒,眼泪在眼眶形成水汽,他不和锖兔一起了! 他要一只鬼,自己下山! 这么想着,义勇集中呼吸在脚上,一瞬间就消失在锖兔面前。 为什么锖兔要拒绝他,义勇越想越委屈,明明他已经不吃人了,明明他也像锖兔心中希望的去救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要拒绝他。 连锖兔也不喜欢他,就因为他是鬼吗? 义勇恨恨地在树枝上抓了几道划痕,划痕很深,几乎将树枝拦腰折断。 他是鬼,为什么要遵循人类的法则? 他是鬼,天生就应该喝人血吃人肉,如果不是为了锖兔,他根本不需要忍耐! 义勇越想越恨。 不行!他要找一个人类,将他杀了,他要报复锖兔!报复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 [爱心眼] 第24章 义勇双手被缚 义勇这么想着,目光便锁定了不远处两名并肩而行的参赛者。他们紧握日轮刀,一前一后警戒着,步伐扎实,姿势标准,看得出平日训练有素。 但就算再训练有素,也不会是他利爪的对手! 义勇咬紧嘴里的竹筒,指尖寒光闪烁。 将他们狠狠恐吓一番,再丢到锖兔面前这主意不错!他要让锖兔亲眼看看,鬼就是鬼,天性为恶!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如果这样锖兔还要杀他那他、他就再也不留恋锖兔了!他会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就算作恶,再没人能管他。 他要沉入黑暗,做一只快活的鬼。 义勇越想越觉得痛快。 看那两人只顾防备前后,绝对想不到他会从天而降吧! 他下意识想舔舔嘴唇,却被竹筒牢牢堵着,只能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那个可恶的锖兔! 自己根本不该听他的话! 念头一起,再难遏制。义勇伸出尖爪,往脑后轻轻一划那脆弱的系绳应声而断。他吐出口中的竹筒,随手扔在地上。 随即,他五指成爪,携着撕裂夜风的锐响,朝下方猛扑过去! 下方的两名参赛者对此毫无察觉。 就在利爪即将触到猎物的瞬间,铛一声震响迸裂! 锖兔的日轮刀精准地挑开他的爪尖,另一只手已迅疾如电,将他双臂反剪至背后。 刚才有什么东西?树下两人这才惊觉,慌忙背靠背,刀锋向外,声音里透着惊惶,刚才的一瞬间似乎有极其危险的东西在附近。 就在他们神经紧绷、准备出刀之际,旁边树影里,锖兔的身影缓缓显露。月光落在他粉橙色的发梢,随风轻扬,显出几分与此刻紧绷气氛格格不入的柔和。 您是锖兔先生?两人认出他来,紧绷的肩膀稍松。锖兔昨夜的善举已经传遍了参赛者群体。参赛者白天的时候会进行交流,三三两两地说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讨论得最多的当然是锖兔,如果昨天不是锖兔杀了不少鬼,他们会死一部分人。 嗯。锖兔应了一声,声音平稳。 听说您昨夜救了很多人我们都很敬佩您。还请您务必保重,鬼杀队需要您。两人语气诚恳,匆匆行礼后便迅速退去,消失在林间小径。 待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锖兔一言不发,提起义勇便朝山顶一块平地疾掠。 这里的恶鬼昨晚已经被他清理了。 义勇被重重摔在地上,背后双手仍被缚着。锖兔站在他面前,眸色冰冷,显然怒极。 第19章 而在半路因为挣扎被随身携带绳子的锖兔绑起来的义勇也同样生气坏了,既然厌弃他,为什么又要追来! 义勇刚被放下来,他立刻嘶吼着扑了上去! 他要撕咬这个人类!啃噬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准他靠近!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他伤害人类! 鬼化后的义勇,实力早已远超当初狭雾山下的蜘蛛鬼。然而,他的成长速度,却远远追不上锖兔。 自从义勇变成鬼的那一天起,锖兔便几乎舍弃了睡眠。每一个夜晚,他都在挥剑,将每一式磨炼到极致,直至身体记住每一次呼吸与斩击的韵律。 他害怕自己不够强,怕有一天护不住义勇。 因此,当义勇带着狂乱的杀意扑来时,甚至连锖兔的一片衣角都未能触及。 双手被缚,冲势难收,义勇猛地向前冲去,身形控制不住,在悬崖边缘险险刹住,碎石簌簌滚落深谷。 他转了个方向,继续朝着锖兔扑过去! 此刻的义勇,獠牙暴长,额顶刺出一支扭曲的犄角,那双曾如湖面般宁静的眸子,如今只剩下层层荡开的、属于恶鬼的狰狞波纹。 作者有话说: ---------------------- [爱心眼] 第25章 惩罚 现在的义勇看上去没有半分理性,身形十分丑陋。 连这种程度的情绪都无法掌控了吗?锖兔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爪击,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失望,义勇,你现在的模样,真让我失望。 锖兔再一次躲掉了义勇的攻击,义勇因为愤怒而加剧鬼化是他没想到的,可义勇是鳞泷师傅的徒弟,他们都是以灭鬼为己任,绝对不能任由情绪控制自己。 义勇努力挣脱绳子!他要将这个粉橙色头发的人压在地上!他要撕开他的血肉! 那绳子十分牢固,在他下一次扑到锖兔面前时,他终于挣开了绳子! 五指化作利刃,挟着腥风直刺锖兔咽喉。 他要让这个人也尝尝难受的滋味! 锖兔却连眉头都未动一下。直线型的攻击破绽太过明显,他身影只一晃,便如雾气般消散在义勇眼前。 人呢? 义勇攻势落空,有瞬间的茫然。下一秒,沉重的刀柄携着千钧之力,精准地砸在他的脊骨正中。 呃啊! 他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在地,一时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鬼的恢复力正飞速修补着损伤,但那击打的余威仍残留体内,震得他脏腑生疼。 好半晌,义勇准备爬起来鬼的治愈力十分不错,他是鬼,他可以继续攻击,只要不死就可以继续攻击。 愤怒与某种扭曲的笃定在胸腔里灼烧,他不相信眼前的人会这么对待他,明明之前两人关系已经十分密切,可以睡同一张床.上。 他私心也在笃定,锖兔不会杀他,所以他才会一遍遍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锖兔重新拿来了绳子。 义勇发出嗤的一声,这种东西他才不怕,他的身体可以缩小这个人类是不是傻了,他上次身体就变小离开了屋子的呀。 义勇嘴里发出了赫赫的嘶吼声,只要有机会,他还是会逃走,他还是会蹲在锖兔身边,找机会伤害他,如果找不到锖兔,他就将人类抓起来,逼迫锖兔现身! 义勇感觉整个脑袋快要爆.炸,现在他的脑子里只能装得下这些事情。 义勇双手被反剪,绳索从他背后一点点缠绕过去,先是双手,然后绕过腰间,顺着大.腿而下,他被迫跪在地上,最后整个人绑得结结实实。 他的嗤笑戛然而止。 义勇准备挣脱,然后他惊恐地发现绳索外面竟然缠了一圈紫藤花藤,上面盛开着小小的花骨朵。淡紫的小花簇贴着皮肤,散发出令他浑身僵冷的香气。 刺痛、麻痹、无力感如潮水般淹没四肢百骸。义勇连挣扎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绑缚、勒紧,最终他失去所有力气直直地往前倒。 疼! 大概没想到紫藤花藤对鬼的杀伤力这么强,锖兔干脆将人拎起来,让义勇跪在地上,让他和一棵树绑在一起,这样就不会倒在地上。 知错了吗,义勇?锖兔蹲了下来,冷冽的紫眸不带感情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义勇。 赫赫义勇发出了一长串破碎的嘶吼,他没想到锖兔竟然如此狠心,用紫藤花藤绑着他,这种东西对鬼的伤害十分之大,光是气味就能麻痹鬼的五感,让他们失去行动力,如果被紫藤花藤的刺刺进去身体里,那么鬼会完全失去行动力。 如果用紫藤花的提取液灌进去鬼的身体里,鬼会毒发身亡。 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不喜欢你!放开我!我要吃人!如果义勇会讲话他一定会这么讲。 锖兔看出义勇并无悔改之心,那双灰紫色的眸子又冷冽了几分。 看来最终选拔结束后,我们必须回狭雾山了。义勇,你现在不适合到人类的地方。锖兔冷冷地说道,他将刚才捡回来的口枷拿出来。 义勇盯着他,他不要再戴口枷了,他要吃人肉! 义勇立刻死死抿住嘴唇,却被捏开下颌,冰冷的竹筒再次塞入口中。 锖兔给他重新绑上系绳,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确保口枷不会掉下来。 如果下次再弄掉,锖兔俯身,凑近他耳边,语气轻柔却仿佛淬毒的情话,我就用浸过紫藤花汁的竹筒,为你重做一副。 义勇浑身一颤。 义勇愤愤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 [发财][发财][发财] 第26章 挣脱束缚的义勇 那温柔的声音继续流淌,一只手甚至安抚般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发,如果有一天你彻底失控,沦为只知吃人的恶鬼我会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义勇听懂了。 恐惧如冰锥刺入心脏,他开始拼命扭动,可他身上捆着紫藤花藤,挣扎很快变成微弱的抽搐,仿佛被封印住一般。 锖兔凝视着他逐渐脱力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旋即又被更坚硬的决心覆盖。 看到义勇挣扎越发脆弱,锖兔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旋即他又变回那副冷厉的模样。义勇是鬼,他必须比对待任何鬼都要严厉。 只有义勇完全戒掉吃人的欲.望,压服暴走的鬼性,他才能带他出门。 义勇,我会杀死你之后自裁。锖兔温柔地道。 死? 他要杀了自己然后自杀? 自己明明只是一只鬼,这个粉橙色头发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崇拜他。 他与成为鬼的自己不同,他会有无限光明的未来。 在这里好好反省。周围我都布了紫藤花,没有鬼能靠近。锖兔站起身,最后拍了拍他的头,山中还有别的鬼需要清除。结束后,我会回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林间夜色中。 锖兔走了之后,义勇冷静下来,他不再继续挣扎 口中的竹筒,他其实能用巧劲甩脱但他不敢。他害怕锖兔发现后会更加生气,会用那种冰冷失望的眼神看他。 他喜欢锖兔,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要将锖兔的血肉融入到自己的血肉里,可他知道,那么做锖兔就会死。 他只是想留在锖兔身边,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想伤害人类。 为什么锖兔非要推开他? 忽然,那句话再次清晰地撞进脑海: 义勇,我会杀死你之后自裁。 他豁然在心中笑了起来,锖兔要和他同生共死,这就够了。 他们会在一起,一起生,一起死。义勇没有再挣扎,身上有紫藤花藤捆着,他根本就没办法挣脱开。 月上中天,长夜漫漫,义勇相信锖兔一定会来找他,锖兔是个非常有正义感、十分善良,又很可靠的人。 想开了之后,义勇心中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他尖锐的指甲褪成寻常模样,头上的犄角慢慢消失不见。 他恨的,从来不是这束缚,而是锖兔不许他靠近的决绝。 义勇开始闭目休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挣扎了,紫藤花藤的缠绕下,他还能保持着清醒已经很不错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凄厉的求救,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求救声大约距离这里500米左右,声音隐约有些熟悉是那个叫村田的剑士,昨天曾跟在锖兔身旁。 锖兔现在在附近吗? 义勇放出自己的感知,发动能力会令得身体四处传来痛感,紫藤花的毒素渗入血液之中,令他的大脑针刺一般。 没有。 第20章 三公里内,都没有锖兔的气息。 义勇伸出爪子,开始不断地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紫藤花藤猛然收紧,勒入皮肉,鲜血渗出。义勇闷哼一声,眼中湛蓝骤然被漆黑吞噬,周身青筋暴起! 在某个瞬间,他挣断了身上的紫藤花藤。 他像一道撕裂夜色的影子,朝着呼救的方向疾掠而去。 村田的同伴已经倒在血泊中。白发恶鬼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铜墙铁壁般的手臂正扼向村田的喉咙 不能伸出爪子,那样会暴露自己是鬼的身份! 义勇还记得锖兔的嘱咐。 他眼睛犀利地发现村田手中拿着一把日轮刀,他一跃跳到村田的位置,从他的手里夺取了日轮刀。 锵! 寒光一闪。 村田只觉手中一轻,下一瞬,恶鬼的手臂齐根而断,他狼狈摔落在地。 村田抬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两色羽织的少年,少年嘴里咬着竹筒,面色沉静,一双湛蓝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恶鬼身影倏忽消失,直扑义勇后背 小、小心!村田急喊。 银弧轻闪。 仿佛只是随手一挥。 恶鬼的头颅无声滚落,身躯在月光下崩散成灰。 村田呆住了。没有呼吸法,没有架势只是平淡无奇的一记横斩。 这个少年,竟然连水之呼吸也没用,直接一发平斩将恶鬼杀掉。 太厉害了! 你太厉害了! 谢谢你! 村田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他连忙扶起昏迷的同伴,然后追着义勇去。 义勇的步伐有些快,但是感知到受伤的村田扶着人快要摔倒时,他心中喊着麻烦,却还是迅速帮忙将人给扶了起来。 谢、谢谢。这人比锖兔先生看起来还要冷漠啊。村田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我叫村田,不知道你叫什么?村田问道。 义勇没有回答,他不会说话。 村田这才注意到他口中的竹筒:你嘴上这个是受伤了吗? 义勇依旧没有说话。 村田没继续问下去,也许这个人有苦衷也不一定。 等到走了一段距离,义勇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其他参赛者的声音,他才松开手,将昏迷的少年交给村田,他将村田的日轮刀也还给他锖兔说过,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 第27章 义勇的自我束缚 义勇消失之后,很快远处来了两个人帮忙。 怎么受伤这么重?遇到鬼了?地上的同伴嘴角溢出血,大概受到了比较重的伤。 你们怎么逃出来了? 有个人救了我们,不过他有些特殊。村田没有多讲义勇的事情,戴着口枷的少年在见到其他同伴之前就走了,一定有他的原因。 义勇走了之后,很快就发现了附近还有鬼。 鬼互相厮杀是杀不死对方的。 必须用日轮刀。 树影在月光下摇曳。 义勇伏在枝杈间,视线穿过层叠叶片,锁定了不远处一个正窸窣解手的少年准确地说,是对方腰间那柄泛着淡蓝光泽的日轮刀。 他身形微动,下一瞬已如夜风般掠过。那少年只觉得腰间一轻,慌忙提起裤子环顾四周:谁?! 你好了没?三更半夜的,附近都是鬼,你就不能憋一下吗?同伴抱怨道。 我也不想的啊,一想到有鬼我就会紧张,一紧张我就会尿频尿急少年说道。 他摸了摸腰间,糟糕!我.日轮刀怎么不见了!少年大叫。 什么?! 那把日轮刀现在正握在义勇的手中,他观察过,只有这种散发出冰冷水汽味道的日轮刀才好用。 他握紧刀柄,目光转向密林深处那里,一只身形魁梧的牛头鬼正在徘徊。 呼吸凝滞。 刀光乍现。 牛头鬼甚至来不及回头,头颅已与身躯分离,在月光下化作飘散的灰烬。 义勇垂眸看着手中的刀,片刻后,将它轻轻插在少年返程必经的小径中央。 这不是你的刀吗?!不久后,远处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怎么能随便扔在地上! 我才没有把刀扔了!这一定是在做梦!无论两人怎么争吵,那把散发着微蓝光芒的日轮刀都插在地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刀锋凌厉,没有一点破损,颇为无辜。 另一处山林间,锖兔甩落刀尖最后一滴污血。 第十只。 他抬头望向天际,启明星已隐约可见,这时候鬼几乎不会再活动,他们需要在天亮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躲避阳光的照射。 天快亮了,必须在日出前赶回去义勇在等着他。 锖兔收起了日轮刀,开始赶往刚才离开的地点,在那里,他将义勇一人留下来,不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义勇想明白了没有。 另一边,义勇也在黑暗中极速奔跑。 必须回去。 必须在锖兔发现之前回去。 要是锖兔发现他跑了,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当时那么生气义勇有些不安。 可当他冲回原地时,呼吸骤然停滞满地散落的紫藤花藤,断裂处还残留着他的抓痕。凌乱的现场如同一纸罪证,赤裸裸地宣告着他的逃离。 怎么办? 锖兔铁定会发现他跑出去,想到那双冷冽的眸子仿佛冰刀一般能将他扎在地上,义勇的动作就僵硬起来。 不,绝对绝对不能让锖兔发现。 要打扫现场。 义勇咬紧牙关,转身冲向远处的紫藤花围栏。指尖触碰到藤蔓的瞬间,刺痛般的剧痛窜遍全身,皮肤很快变成紫色。他颤抖着扯下新的藤蔓,将紫藤花带回原地之后,他一遍遍地将紫藤花缠绕在自己身上,模仿着记忆中被束缚的姿态。 当最后一圈藤蔓勒紧手腕时,他几乎无法动弹,一双手已经红肿一圈。 锖兔归来时,他看见义勇正好好地被捆在树上,义勇的两侧的黑发散落在肩头,他的嘴里咬着竹筒,一双眸子紧紧闭着,看上去那么宁静美好。 锖兔总算放心了不少,看来紫藤花藤也能抑制义勇的鬼化。 他上手摸了摸义勇原本长出犄角的位置。 看到那一块已经消失了,他放心了不少。 要是义勇一直顶着一根丑丑的角,锖兔的心情会不那么美妙的。 义勇的眼眸闭着,脸色有些苍白,尽管义勇皮肤一直都很白,锖兔还是下意识担心。他伸手轻托起义勇的下颌,义勇,醒醒。声音很轻。 义勇睫毛颤动,一双湛蓝的眸子缓缓睁开,很快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锖兔。 锖兔这是不怪他了吧? 语气平和了不少,还有几分担心。 担心义勇于是乎锖兔拔出了日轮刀 义勇听到刀出鞘的声音。 呜义勇猛然一颤,瞳孔紧缩,整个人僵硬如濒死的蝶。怎么办?锖兔发现自己逃走过,所以要杀了自己吗?他闭上眼,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等待斩落的刀锋。 锖兔刚准备一刀下去,将紫藤花藤砍开,他突然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些紫藤花藤似乎变细了一些,而且,绑的方式不是他惯用的方式。 义勇心说,他根本就不记得锖兔是怎么绑的,光是克服本能去摘有毒的紫藤花藤,就已经耗尽他的力气,更别说后面自我虐待一般,用紫藤花藤将自己缠起来。 义勇的眸子一片水润,可怜巴巴的,他只是想锖兔不要再生气了。 锖兔,你就原谅我吧。 如果可以开口的话,义勇一定会说这话。 锖兔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义勇,义勇的身体被缠绕了三圈,和树干捆在一起,身体依然维持着跪地的姿态。 义勇逃出去后有人将他重新捆在这里了? 不,应该不是。 你今夜逃出去了?锖兔问道,他心中有了怀疑。 义勇低着头,垂头丧气的,粉橙色头发人类果然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了。义勇把头垂得更低,根本不敢看向锖兔,他快要哭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 [爱心眼]求收藏和营养液~~~ 第28章 嗅嗅和舔舔 叮一声,日轮刀出鞘发出凌厉的声音。 义勇只是抬了抬耳朵,完全放弃了挣扎,就这样被他砍掉脖子死去也好,如果动刀的人是锖兔的话,义勇想。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刀刃精准地切开缠绕周身的紫藤花枝,碎藤如雨落下。紧接着,他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怀中。 第21章 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上来。 义勇怔住了,双手悬在半空,最后轻轻环住锖兔的腰他实在没办法再给自己双手反绑了,所以,那双手没有被绑起来,他努力汲取锖兔身上的气味,仿佛山间晨露清洌 锖兔一定是坏蛋!才会将他推开! 锖兔抓起了义勇的手来看,毫无意外地发现义勇的手肿了起来,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紫藤花的刺对鬼来说剧毒,一旦触碰就会中毒。 义勇从掌心到小臂布满紫红,细小的毒刺还扎在皮肉里。 怎么会这样?锖兔的指尖在发颤,愤怒和心疼交织一起。生气义勇把自己弄成这样子吗?他想,他更气的是自己,没能把义勇保护好。 如果不是自己担心义勇出逃伤人,说出狠毒的话,义勇根本不会自伤到这种程度。 锖兔心疼地拉着义勇到一旁干净的空地上,他让义勇坐在地上,自己则单膝跪在地上仔细地给义勇挑开了手里的刺,他动作很轻,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义勇惴惴不安,眼前粉橙色头发少年没有呵斥,也没有对他动手。他偷偷抬起头看着锖兔 锖兔是什么意思? 义勇试图看穿锖兔的想法,只可惜锖兔的脸太过严肃,他似乎很少见到锖兔笑,他摸不清这个人的想法,只是本能想要靠近他,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要是锖兔生气,他就、他就自己偷偷跑下山!反正他现在已经克服紫藤花了。 锖兔不发一言,将义勇双手的刺都挑干净,然后取出了干净的绷带给他缠上。 最后给他解开了绑着的口枷。 对不起。 义勇僵住了。 锖兔抬手,指节轻轻梳理他凌乱的发丝,声音低哑:义勇,我不该推开你。 这几个小时已经足够锖兔想明白义勇愤怒的点,是因为自己推开了义勇,是自己让他不安,义勇才会张开了獠牙和爪子,让他看起来恐怖一些。 义勇变成鬼之后,宛如稚子一般,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黏着自己。至于情人才能做的事情现在两人都是少年,义勇更是小孩的心理年龄,根本就不懂这些,也不必忌讳这些。 锖兔那双总是坚毅的眼睛此刻盛满懊悔,还有义勇从未见过的柔软。 义勇从上往下能看清锖兔的眼神、他的每一根眼睫毛,还有眼眸里包容柔和的光芒。 吼义勇发出委屈的呜咽。 没错!你不该推开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他猛地扑上去,尖牙抵住锖兔颈侧的皮肤。温热的血液在薄薄一层皮肤下涌动,香气诱人。他磨了磨牙,始终没有刺破皮肤。 然后他伸出了舌头,舔了舔锖兔一侧的颈子。好香的血气!义勇忍不住拼命舔了舔。 锖兔这一次没有动手将他推开,只是任由义勇抱紧了自己,在自己颈窝里嗅嗅和舔舔。 义勇舔完了一边之后,又爬到锖兔另一边开始舔,直到锖兔颈子湿漉漉都是他的味道。义勇像只圈地盘的小兽,挂在锖兔身上不肯下来。 锖兔有些无奈,义勇是变身成小狗了? 等到好一会,义勇没那么生气了,才从锖兔身上下来,也亏得锖兔站得稳才没有摔下去。 站稳之后,义勇身体陷入极度的疲惫当中,他将身体缩水成小孩,然后看了两眼锖兔,就闭上了眼眸。 锖兔将义勇抱起来,放在箱子里,再过不久,太阳就会出来了。 锖兔就算问义勇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跑去哪里也没用,义勇不会说话。 锖兔背着箱子,脚步轻轻地走,尽量不去晃到在里面的小义勇。上次义勇给他投诉过,在箱子里有时候会晃到头。 黎明天幕一片湛蓝,太阳缓慢地从东方升了起来,不少的参赛者都松了口气,有的跪在地上,有的瘫软躺在地上。直到此时,他们终于放下心来,不用再担心鬼的袭击。 鬼是无法出现在太阳面前,现在还没有克服太阳的鬼出现。 ----------- 感觉这两日的鬼变少了不少,幸亏有锖兔先生一直在灭鬼。参赛选手说起锖兔的时候都带上崇拜的语气。 昨晚还有个戴竹筒的剑士救了我们,身手好厉害!队员们说道,说话的时候他们都带上了星星眼。 正在整理行装的村田立刻抬头:戴竹筒?是不是黑发蓝眼,长得很好看? 对对!不过他没说话,救了人就消失了,十分神秘。他们的队伍中出现了两位厉害的剑士,大家都很高兴,那就说明大家存活的几率将会大大提高。 锖兔背着箱子走过人群,脚步微微一滞。 义勇昨晚是去杀鬼了? 心脏像是被猝然捏紧。想起自己那些质问与不信任,想起义勇被紫藤花缠绕,愧疚如潮水将他灭顶。 作者有话说: ---------------------- [可怜]今天发烧,爬起来修文了[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更晚了 第29章 锖兔断刀 锖兔先生,您来了!已经有人烤好了鱼,将外酥里嫩的鱼递给锖兔。 锖兔先生一整晚都在灭鬼,肯定没吃东西,大伙心知肚明,他们对于锖兔十分感激,只希望能尽一些绵薄之力,至少不能让锖兔先生饿着肚子去灭鬼。 谢谢。锖兔没有拒绝。 锖兔先生,您背后的箱子是?有人好奇问道。先前有人想帮他背,却被他婉拒了。 是很重要的东西。锖兔说,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是家人的遗物吧。在场大多是这样的少年家人尽丧,孤身前来。对他们而言,亲人的遗物确比自己的命还重。 嗯,是家人。锖兔应道。 是比家人更重要的义勇。 如今,他就只剩下义勇了。 箱中的孩童蜷着身子,在睡梦中微微翻了个身。紫藤花的毒素正渗入鬼的血肉,他需要靠沉眠来一点点化解。朦胧间,他听见了锖兔的话。 那双湛蓝的眼眸悄然睁开一瞬,又安然阖上,嘴角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入夜,锖兔没有独自行动,而是带上了义勇。 你把竹筒取下,戴上面具。绝对不可以伤害人类,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是鬼。能做到吗? 义勇用力点头。 当然能。只要能和锖兔一起,他什么都愿意。 鳞泷左近次早已为两个弟子制好了消灾面具,寄托着师父的祈愿。锖兔的那副出发前便已戴上;义勇虽是鬼,临行时,师父却也悄悄将另一副面具放进了他的箱中。 此刻,两人戴上了相似的狐狸面具。 义勇负责在前面带路,锖兔随后动手斩鬼,两人合作,仅一晚上又消灭了十来只鬼。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再过两天,这座山上的鬼就会被消灭得差不多。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呼叫声:救命! 锖兔与义勇同时停步,随即疾奔而去。 义勇蹙起眉他完全没有感知到鬼的气息。 这只鬼 锖兔无暇多想,救人要紧。 等到赶过去的时候,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下了好些参赛者,地上一片血迹,幸运的是这些人都还活着。 锖兔大人!那鬼太强了,您千万小心!有人高声喊道。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锖兔提起了剑,将鬼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你的对手是我。他一击斩断手鬼的手,被手鬼攥住的少年应声落地。 义勇迅速将人拖出,交给其他同伴。 义勇没有出手,刚才的时候,锖兔就告诫他,绝对不能出手。 义勇只要伸长爪子其他参赛者一看就知道他是鬼,到时候即便是锖兔也护不住义勇。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锖兔身形迅疾如流水,短短几息已接连变换四种剑型。但这只满身手臂的鬼防御极强,断肢转眼再生,寻常斩击收效甚微。 必须要找到他的弱点。 鬼的弱点是脖子。 锖兔一边周旋,一边观察这庞然身躯的颈项究竟藏在何处。鬼常会下意识护住最要害的位置 他不断地使出水之呼吸的型,一般来说,鬼最坚硬的地方就是他们的脖子,他们会下意识用护住脖子的地方。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突。十道突刺同时迸发。锖兔发现鬼竟然下意识护住了最宽的地方肩膀的位置。 原来将脖子藏在了肩膀处。 看破弱点,锖兔不再犹豫。 全集中水之呼吸十之型身形回转,剑势如水涡翻涌,层层蓄力,威力递增。 第22章 锖兔打算用这一招结束战斗。 下方,义勇与其他剑士一同站在外围,仰望着战局。 没有人会怀疑锖兔会胜利。 无人怀疑锖兔不会胜。锖兔的强大,是所有参赛者有目共睹的。若连他都无法斩杀此鬼,便再无人能敌。 有些不对劲。 义勇心中无理由就是慌了一下,他全神贯注地盯着上方那只手鬼实在太高大了,甚至比他第一次单独干掉的树鬼还要强。那只树鬼他能感觉到气息,这只鬼他却完全感觉不到气息。 生生流转!锖兔挥出了旋转至巅峰的一剑。 然而,刀刃斩中鬼臂的刹那,竟发出金石相击的铮鸣 铛! 刺耳的断裂声,划破了夜色。 该死的猎鬼人去死吧! 手鬼心中翻涌着积年的憎恶。从这少年踏入森林的第一日起,他就已盯上了他那副狐狸面具,与当年将自己囚禁于此的猎鬼人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两人之间必有渊源,多半是师徒吧。 等眼前这个斩鬼人断了气,地上那个戴同样面具的小鬼,他也会一并捏碎。 这样一来,那个老头所有的徒弟,都将被他杀尽。 来多少,杀多少。 作者有话说: ---------------------- [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求收藏和营养液~~~ 第30章 义勇身份被发现 危险! 就在锖兔的刀锋断裂、身形微滞的刹那 义勇的身影,如一道流光,凭空出现在了手鬼与锖兔之间。 手鬼狞笑着,六只巨臂如重锤般轰然贯出。 噗嗤。 血肉撕裂的闷响。 那六只手臂,如同六根铁桩,狠狠捅穿了义勇单薄的胸膛。 义勇身受重伤,极致的危险和极度的饥饿刺激了他作为鬼的本能,他身体鬼的素质在一瞬间完成强化,爪子变得极其锋利。 手鬼有些意外,没想到冲上来的会是另一个戴面具的少年。反正都是那老头的徒弟,死了正好。他嗤笑道。 然而,胸膛被贯穿的义勇,却在这时缓缓抬起了手臂五指已成利爪。 面具滑落,露出义勇尖利的獠牙。他额上生出一对扭曲的犄角,青筋暴起,那双原本湛蓝平和的眸子,此刻浸满灰黑,瞳孔深处泛着一圈圈诡异的黑色波纹。 义勇右爪挥出,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削断手鬼一臂。他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转眼便斩落七八只鬼手,但手鬼再生的速度更快。 沸腾的血液在义勇体内咆哮,饥饿感如潮水侵蚀神智。 吃掉他们。 吃掉他们。 无论什么都好。 鬼也好,人类也好,把他们通通吃进身体里。 他抓起一只被斩落的鬼手,强烈的吞噬欲望让他嘴角不断淌下涎水,滴落在地。 就在他即将咬下的瞬间 义勇! 就在这一瞬间,锖兔身形如鬼魅出现,迅速将竹筒给他戴上,将他推给了村田。 帮我照看他一下,另外刀借我一用。锖兔接过村田的日轮刀。水蓝色的刀身在他手中泛起微光。 刚才如果不是他的刀身断裂,义勇也不会为救他而暴露身份。 如果不是义勇挺身而出,毫无疑问,现在他已经死了。 他必须要速战速决,解决这只手鬼,保护义勇。 这、这、这只是鬼、鬼吧。被推过来的义勇嘴上伸长和獠牙立刻引起了参赛者的注意,村田一旁的木村用刀指着义勇,害怕地往后退了许多步,为什么要将鬼给他们照看。 他们杀鬼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聚集在这里的人不算少,毕竟手鬼十分强大,如果不是锖兔的到来,原本他们这些人全部都会被杀。 发现队伍中有鬼,有三名反应很快的参赛者拔出了日轮刀对准了义勇。 义勇看见有人拿刀指着他,感受到威胁,他张开了獠牙,准备冲上去撕咬。 快来帮忙!村田却一把拉住义勇,朝同伴喊道,我们必须帮锖兔大人!而且他救过我。 村田在心中问自己,害不害怕鬼,当然是害怕的。 但是他记得眼前这个人,当时他口中戴着竹筒,救下了自己。 我也来帮忙。另一人也认出了义勇,他之前救过我。那时候他还戴着竹筒他不会伤害人。 会救下他们的当然不是什么鬼。 狂化中的义勇抬起利爪便要攻击,立刻被村田二人死死按倒在地。另外三人见状,犹豫片刻,也收起刀上前帮忙按住义勇挣扎的四肢。 锖兔用余光确认义勇暂时无碍,终于收回心神。 他握紧村田的刀,深吸一气。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 他原本打算用生生流转解决眼前的手鬼,没想到却因刀身久战破损而失败。这一次,他将全身心沉浸于剑势之中。 这一式,是在守护义勇中领悟的,攻守一体,只为庇护最重要的人。 晓突水。清淡的声音响起。 轻如薄雾的声音落下,剑身仿佛轻轻划过手鬼宽胖的肩膀。 手鬼在难以置信的僵滞中,身躯逐渐崩散。 锖兔收刀,归还村田,朝几人郑重颔首:多谢。 然而此时的义勇已彻底失去理智,双手在地上疯狂抓挠,指甲缝里满是泥土与血垢。众人一松手,他便猛地扑向锖兔,眼中漆黑一片,唯有兽性的疯狂。 锖兔先生,小心! 在众人的惊呼中,锖兔稳稳接住他,反手将其双臂扭到背后,用绳子死死捆住。 义勇仍在嘶吼,挣扎,却已被牢牢禁锢在锖兔身前。 锖兔低下头,将义勇抱在怀里,轻轻地道: 没事了我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 [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二更感谢先知的地雷~~~继续求收藏和营养液~~~ 第31章 扑倒夫君(锖兔) 锖兔抱着义勇径直向森林深处飞去, 将身后惊愕的私语声远远抛下。 他在一片空旷的平地停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义勇胸前的伤口仍然在涓涓渗血,隐隐约约可以见到里面破碎的心脏与内脏组织。 义勇, 很痛吧, 是我不好, 害你受伤了。锖兔抱着义勇, 将他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 一定是太痛太饥饿,义勇才会失去理智。 很痛吧, 义勇。他将脸颊轻轻贴在义勇冰凉的发顶,声音压抑得发颤,是我不好, 害你伤成这样。 义勇浑身青筋暴起, 那双原本没有情绪的眼眸此刻被暴虐控制, 他不顾一切想要挣脱锖兔的桎梏。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 义勇根本就不会受伤, 不受伤的话, 他也不会陷入重度饥饿当中, 理智被食欲吞噬。 锖兔闭上眼,又缓缓睁开,他下了某种决心。 如果太饿了,你就喝我的血吧。锖兔说道。 如果太饿了, 你就喝我的血吧。 似曾相识的话语骤然刺入脑海。义勇猛地一颤,破碎的画面掠过:暖橘色的灯火, 木质的房屋,还有一个粉橙色头发的少年背影,那件白色羽织在记忆里散发着干净又凛冽的气息 呜义勇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五指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指甲深陷入掌心。 锖兔解开他的口枷,松开反绑的双手。 他在等待义勇的扑上来。 事实也是如此。 义勇以惊人的力量将锖兔扑倒在地,两人翻滚数圈,扬起草屑与尘土。他尖利的牙齿抵住锖兔的颈动脉,涎水顺着紧绷的下颌滴落,烫在皮肤上。 口水顺着嘴角流到锖兔修长的脖子上。 下一秒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义勇用尽全力,一掌打在锖兔脸上。 不能他像是初次学语,字词从齿缝间艰难挤出,混着模糊的血沫与唾液,喝血 锖兔怔住了。脸颊火辣,心里却掀起巨浪义勇在抗拒?他在说话? 义勇,你想起来了?他急急追问。 不能喝血,这个粉橙色头发人类告诫过他,不允许喝血。 眼前鲜香的血液就在眼前,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快跑! 第23章 一瞬间,义勇身形极快地消失在锖兔面前。 在极度的饥饿与残留的意志撕扯下,他选择了逃离。 不能吃人,不能喝血那这副渴求血肉的躯体该如何处置?紫藤花对,冲进那片紫藤花林里去,让灼痛来压制本能 义勇! 义勇跑出去的瞬间锖兔也追了上去,他绝不容许义勇再受伤。 义勇不会吃人,可是他的身体未必受得住。到底怎么办义勇才能好起来,难道就没有能治疗鬼的医生吗?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义勇好过一点的。锖兔在脑海中不断质问自己。 紫藤花林就在眼前,那片温柔的淡紫色在月光下却仿佛燃烧着无声的火焰。义勇正决绝地冲向花海。 锖兔抢上前,一把将他拦腰抱回! 够了,义勇!他厉声喝止,将不断挣扎的冰冷身躯死死按进怀里,声音随即低软下来,带着疼惜的颤音,变小一些再变小一些,身体就没那么难受了,听话他不能让义勇自杀,他的义勇那么乖巧可爱。 听到他的话,义勇蜷缩起来,身形在月光下缓缓变化,最终定格成孩童模样。狰狞的面容褪.去,只剩苍白的睡脸,眉心却依然痛苦地蹙着。 锖兔将他死死抱在怀里,末了担心义勇不够暖和,又将自己的羽织脱下来,将他牢牢包裹着。 锖兔就这样紧紧抱着义勇,半跪在地上。 漫长的一夜过去,义勇胸口的伤才愈合一半。 天亮前,锖兔将义勇小心放入木箱。 白天锖兔背着箱子行进时,三道身影拦住了去路。那三名参赛者的日轮刀已然出鞘,寒光直指锖兔。 把鬼交出来!为首的少年高仓面覆寒霜,带着鬼参加选拔?你这种人根本没资格留在紫藤山! 他们几人一直在东面活动,早就听说锖兔实力很强大,每天晚上都能砍杀了十几只鬼,原来竟然是靠着鬼来杀鬼,这种人他们根本不屑与之为伍。 就算你很厉害,我们也不会同意你带着鬼混进去鬼杀队,滚出选拔赛! 别说了,高仓,他昨晚救过我。有一人拦住了锖兔,他看着锖兔背后的箱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又带上了歉意。 锖兔站定,手按在刀柄上,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选拔的规则,从未禁止携带鬼同行。 ----------------------- 作者有话说:这几日病得太厉害了qaq,继续求收藏和营养液~~~ 第32章 锖兔怀疑义勇的身份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三人气势陡升, 呈合围之势。 锖兔缓缓拔刀,水纹刃身映出他毫无动摇的眼眸:若想杀义勇,先踏过我的尸体。 紫藤山禁止内斗!一声高喝插入, 村田冲了过来, 挡在双方之间, 内斗者将一同丧失资格! 那三人动作一滞, 狠瞪锖兔许久, 终是愤然收刀。 哼,选拔结束之后, 我们就将你带着鬼参加选拔这件事上报给鬼杀队!高仓甩下话语,转身离去,到时看还有谁能护住你, 和那只鬼! 村田松了口气, 看向锖兔, 锖兔先生, 您打算怎么办? 这里有不少人都受过锖兔的恩惠, 他们对于锖兔带着鬼战斗这件事不理解, 但是也没打算对他动手, 也不会告密,其他的人却不一定。 锖兔自然明白,来到这里的少年,大多身负血海深仇, 对鬼的憎恨刻骨铭心。他的行为,于他们而言不啻为一种背叛。 他沉默片刻, 望向怀中木箱,目光沉静如水。 我会带他一起走下去。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无论有什么责罚,我替他受。 因为刚才的冲突,许多人都围了过来,他们有不少人被锖兔救过,此刻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锖兔先生,你救过我一命,我相信您;你背着的鬼也救过我一命,我相信他绝对没有吃过人,也相信他日后同样不会吃人。村田大声地说道。 那位鬼先生也救过我的命,还救过其他人的命,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们也会向鬼杀队求情。又有人说道,他们认出了义勇。 锖兔停住了脚步。 锖兔从刚才被人用剑指着之后就开始冰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谢谢你们。 锖兔背着木箱,重新迈开步伐。 人群无声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他们憎恨鬼,但是锖兔救了他们,一直在和他们并肩作战,这是无法抹杀的事实,在挥刀指向异类之前,他们心中多了些犹豫。 走了很远之后,锖兔找到一处僻静溪流,他掬起沁凉的溪水,泼在脸上,洗了洗脸,仿佛这样就不会觉得疲惫。 义勇,看来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啊。若非义勇当初违背本能救下几人,今日又怎会有人愿为他发声? 锖兔没有休息,只是喝了几口水,又重新背起木箱,开始专注地挥刀练习。每一次斩击都带着破风的锐响。 请原谅我,义勇。汗水沿着锖兔的下颌滴落,我必须变得更强,更快。只有这样才能护你周全。 现在义勇的身份已经暴露,他不敢单独将义勇留下,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义勇会没命的。 很快到了晚上,锖兔也带着义勇一起。 夜幕降临。 锖兔依旧带着义勇同行。也许是因为他前几日斩杀过众鬼,鬼之间有了警觉,再加上义勇重伤昏迷,失去了那特殊的感应能力今夜林中异常安静,没有鬼的踪迹。 既然无鬼可斩,锖兔干脆寻了处安全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义勇从箱中抱出。 他轻轻揭开义勇的衣襟,检视胸口那道可怕的伤痕。外表虽已黏合,但内里大概还没愈合,否则义勇还陷入沉睡之中。 借着月光,他再次细看义勇的面容,义勇虽然变成小孩,但是和他少年时期的模样别无二致。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同。最初,他怀疑过这是恶鬼假扮,或者披着义勇皮囊的恶鬼。但日夜相处的点滴,气息,细微的反应,无不告诉:他就是义勇。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一种模糊的违和感,始终盘旋在他心底 锖兔将义勇抱在怀里。 义勇似乎很讨厌一个人独居,每次他出门之后,义勇就会陷入狂躁中,但每一次他在家义勇都很乖。 义勇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还有,鬼化那日惊鸿一瞥的成年义勇身影那真的是他未来长大的模样吗? 那件破碎羽织上,为何会缝有自己里衣的布料纹样?义勇在鬼化前,明明只珍视姐姐留下的那件红羽织,一直穿着也是那件红羽织。 怀中传来极其细微的动静。 义勇艰难地睁开了眼眸,他看到锖兔尖尖的下巴,还有那双在月光下如珍珠宝石一般耀眼的灰紫色的眸子。 锖兔就在他身边,真好。 他没有失去锖兔。 这个认知,让义勇空洞的眼底,极其缓慢地,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安心。。 方才漫长的昏睡中,他仿佛被困于一座空寂无声的牢笼。记忆是破碎的镜片,割裂而模糊,唯有浓稠的、无边无际的悲伤,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次试图回想,都会引发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狂暴,让他只想疯狂嘶吼,泪流不止。 似乎在某个被遗忘的时空里,他曾真正地、永远地失去了眼前这个人。 他绝不能失去锖兔。 ----------------------- 作者有话说:难道没宝好奇,原来的义勇跑哪里去了[让我康康] 锖兔那么聪明,他肯定发现义勇不是原来的芯子,难道他不怀疑义勇[猫头] 第33章 义勇使用水呼招式 忽然, 远处传来了声响,有、有人吗救命!救命啊! 远处树林,骤然传来凄厉的呼救, 撕破了夜的寂静! 锖兔眼神一凛, 单手稳稳抱起义勇, 身影如箭般疾射而出! 他赶到现场时, 只见五只身形各异的鬼, 正将三人逼至绝境。被围困的,赫然是白日里咄咄逼人的高仓和他的两名同伴。高仓和另一人背靠着背, 衣衫破损,身上带伤,日轮刀的挥动已显凌乱, 他们脚下还有一名同伴失去意识, 被两人拼命护着才不至于被恶鬼分食。 第24章 锖兔没有犹豫, 立刻抽出了日轮刀。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清冽的刀光如流水骤分, 锖兔的身影在鬼群中化为数道残影!瞬息之间, 五只鬼挥向人类的利爪被齐腕斩断。 退下!锖兔转头低喝。 高仓二人抓住空隙, 急忙拖起昏迷的同伴撤向后方。 这几只鬼显然惯于协作, 站位彼此呼应,十分难对付。更棘手的是,锖兔怀里还抱着义勇,挥刀时总是多几分顾忌。 锖兔低下头, 怀里的晓义勇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湛蓝的眸子还带着初醒的迷茫, 在夜色中静静映着微光。 我们会照看好他,你放心去战斗吧!高仓立即喊道,他朝着锖兔伸出双手。他额上被鬼撕裂了一道伤口, 血顺着眉骨淌进眼里,却仍强撑着站直;他的同伴一人断掌,另一人昏迷不醒,眼下唯有指望锖兔。 锖兔先生,请千万小心!另一人断掌的同伴也说道,方才见识了锖兔那一式流流舞,他心中已经清楚,这里实力最强是锖兔,只有锖兔打败了这些鬼,才能带着他们活着离开。 将义勇交给了高仓之后,锖兔凝神迎敌,他的剑招简洁凌厉,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血鬼术迷雾!鬼群之中身形最矮小的一只鬼突然尖啸,它正是这群鬼的首领。随着他的吼声落下,林间骤然弥漫起浓浊的灰雾,迅速遮蔽了四周的视野。 在这雾里,一切动静都逃不过我的感知!你死定了!恶鬼的嘶喊从雾气深处传来。 锖兔神色不变,刀锋轻转: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只要他挥刀的速度比对方感知更快快到即使察觉也无法躲避,便足够了。 刀光如潮水般汹涌,三只鬼被砍下头颅,身体在雾中无声化成灰烬。 怎么可能?你小子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为首的鬼终于露出害怕了。来这里的少年大多数都是新手,即便有老手也断不可能是他们几兄弟的对手,他们这些年从未失手更何况,他们有后手 先杀了那边几个!只要将人类的血肉吃进去肚子里,他们就能变得强大,说不定就能杀了眼前的剑士! 义勇受伤很重,他现在是小孩子的形态,清醒的时间很短,为了压制吃人的食欲,他必须耗费更多的力气去抵抗。 义勇方才被其他人接过,他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就又重新闭上眼。 就在这时候, 一只仅有半米高的鬼,手足短小,速度却快得惊人,直扑向正抱着义勇的高仓! 现在在义勇这边,一个断了一只手的参赛者、一个头上开了个口的参赛者,还有一个昏迷不醒身上一滩血的参赛者,怎么看都躲不开恶鬼的攻击。 高仓发现恶鬼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脸色大变,正准备侧身躲过穿过脖子的攻击,却觉得臂间一轻 原本昏迷的义勇已经消失在他怀中。 下一瞬,义勇娇小的身影凌空旋起,双手紧握日轮刀,足尖在树干上一点,腰身扭转,带动全身之力挥出一剑。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如果义勇会说话他一定会这么说。 仿若深海漩涡骤然成形,汹涌的水汽随刀势席卷而过,比锖兔先前所展露的浪潮更为磅礴和壮观。 高仓惊碎了下巴,嘴巴成o字型 好厉害 高仓侧眼发现同伴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两人怔在原地,几乎忘了呼吸。水之呼吸是最常见的呼吸法,他们见过许多水之呼吸的使用者,却从未见人用得如此厉害,更别说使用者还是一只小孩鬼。 甚至隔壁锖兔先生的水之呼吸,制造出来的浪潮也远不及这只鬼的大。 区分使用者能力,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看他们能够根据呼吸法造出多大的自然现象。 像是水之呼吸,一般就是看使用者产生多大的水花,眼前这只鬼竟然能使用出水之呼吸高阶的招式,还能运用得炉火纯青,当属这一代使用水之呼吸最厉害的人。 义勇轻轻落地,刀尖垂向地面。他微微喘息着,那双湛蓝的眼睛在雾气中清明如镜,静静望向锖兔的方向。 -----------------------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地雷~~~[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继续求收藏和营养液~~~ 第34章 少年富冈义勇现身 义勇砍下这边鬼的同时, 另一边锖兔也将最后一只鬼的头砍下。 他始终分神关注着义勇即便在激斗中,视线也未曾离开义勇一秒。 所以,在他发现有鬼要攻击义勇那边的时候, 已经做好一只手被砍掉也要瞬间赶过去将义勇那边的鬼杀掉的打算。 然后, 时间仿佛在他眼中放慢了。 他看到义勇睁开了眼, 顺势抽出身旁参赛者腰间的日轮刀, 旋身、踏树、扭腰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一气呵成, 磅礴如真实海潮的斩击轰然出现。 义勇一直以来都在训练水之呼吸的前四型,后六型于他始终用得不顺手, 甚至一度放弃。现在的义勇绝对达不到用六之型如此圆熟凌厉的地步,即便变成鬼后体能飞跃也达不到这种水平。 这种战斗的直觉与意识,需经年浴血才能淬炼而成。可义勇一直在他身边, 根本没有机会战斗。 他果然没猜错, 义勇有些奇怪。 义勇杀了那只鬼之后, 身体脱力, 日轮刀当啷坠地, 而他本人也从站着的姿势直直往前扑, 身上的双色羽织也如振翅的蝴蝶一般轻扑。 锖兔身形瞬移, 接住了义勇。羽织轻飘飘盖落,他下意识将义勇裹紧,拢入怀中。 锖兔心中有些复杂,眼前的义勇与之前和他朝夕相处的义勇果然有些不同, 他们也许不是同一个人,但他的身体还是比脑袋发出指令更快, 下意识接住了眼前的义勇。 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深沉的小孩,锖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一些,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谢、谢谢您, 锖兔先生。高仓与同伴相互搀扶着走来,声音里再无之前的骄纵,只余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愧赧。 如果没有锖兔来帮忙,他们三人肯定全部都死在鬼的手中,不仅他们,其他落单的参赛者也同样会被这几只鬼吃掉。 他们看向锖兔怀里的小孩,再也没有说出让锖兔将鬼交出来杀掉的话。 如果没有戴着竹筒的小鬼,第一个死掉的是他们,刚才暗中偷袭的鬼分明是要偷袭他们两人的。 没事就好,赶紧带伤员去治疗。锖兔颔首道。 这边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其他的参赛者也立刻来帮忙。他们看到锖兔抱着义勇,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善后。 很快就到了第七天,这一次,全员活着通过了参赛。 下山时,少年们相拥欢呼:我们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许多人偷偷望向走在人群中央的锖兔,目光里藏着敬畏与感激。 产屋敷天音静立道旁,温声宣布:恭喜各位通过选拔。请挑选玉钢,锻刀师将为诸位打造专属日轮刀。这是鎹鸦,今后负责联络。 她微微一顿,自此,各位便是鬼杀队正式队员,等级为癸。 在场的参赛者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锖兔带着鬼参赛的事情,连高仓三人也是闭嘴不说话,只是站在了锖兔他们身后,这个站位,隐隐有将锖兔看成是老大的意思。 成为了鬼杀队的正式队员,如果不用出任务,是需要回到鬼杀队里进行训练。 高仓临走之前告诉锖兔,队中强者如云,尤以柱为最。普通队员或许难以察觉箱中的异样,但柱必定会发现。若想保全他你须变得更强。在被主公与柱们察觉之前,强到足以面对一切质疑。 高仓长得比锖兔要高一些,此时却垂首肃容:我并非心慈手软,我只是答谢他之前出手相救。 锖兔点了点同意,我会成为最强。 只有立于巅峰,才有资格对话众柱,才能让人相信他能守住义勇,能将他带回人间。 他的义勇,不需要别人施舍才能存活。 第25章 终有一日,他要让义勇光明正大地,行走于黑夜之中。 -------------------------------- 未来,与无惨大战之中。 不死川眼见无惨的长鞭如毒龙贯入富冈义勇腹中,鬼血注入的刹那,富冈义勇消失不见,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活生生的人竟从战场中央凭空消失?是血鬼术? 不死川实弥猛地望向远处濒死仍拨弄琵琶的上弦之四。 下一瞬 战场中心凭空出现一名少年。 无惨鞭梢的尖钩,距离少年眉心仅毫厘之遥。 少年身披红色羽织,湛蓝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头发有些蓬乱,却掩不住面容间稚气未脱的清澈。 那完全是富冈义勇的缩小版!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风水的默契。蛇风的默契。霞蛇的默契。大家都有默契。[爱心眼] 第35章 风蛇的默契 下一秒, 不死川实弥挡在了少年富冈义勇身前。 真是欠你的了!他拼着左臂被无惨贯穿的剧痛,一把攥住少年义勇鲜红的羽织边缘,发力将人狠狠向后甩去脱离了长鞭的攻击范围。 保护好他, 他现在不是无惨的对手!十二三岁的义勇到底能干些什么, 还不是只会拖后腿! 不死川心中烦躁, 手上日轮刀却挥舞得密不透风, 斩断从四面八方袭来坚硬的长鞭, 护住身后的人。 要是在这里少年富冈义勇死了,那么未来根本就不会有水柱富冈义勇。 无惨这招狠毒至极, 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鬼舞辻无惨的脑海中,情报同步共享:不死川实弥, 风柱, 战力序列第二。 下一瞬, 鸣女, 叮一声, 划拨琴弦。 不死川实弥的身影骤然消失。 糟了!伊黑小芭内心头一沉。照对方这样逐个传送走他们的主力, 残存的队员根本抵挡不住无惨, 他们的溃败只在瞬息之间。 又是叮的一声。 一个穿着缝补布衣、身材瘦小的少年出现在战场中心是少年时代的不死川实弥。 伊黑小芭内用上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将少年不死川捞在怀里,然后将他扔到了残存着的鬼杀队员身边,保护好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死了, 否则我们会落败!看来不死川已经发现端倪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上弦之四! 伊黑小芭内这么想着, 但是他却抽不开身,如果此刻他不阻挡无惨的攻击,那么场上所有的队员都会死掉。 幸存的队员们也明白了局势。 杀了上弦之四!保护好柱们!现在的战斗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们死了没关系,柱不能死,只要柱能杀死无惨,那他们的死就没有白费! 几十把日轮刀同时砍向上弦之四。 鸣女在消散前,拨动了最后一根弦。 叮伊黑小芭内消失。 很快一个蜷缩在地、瘦弱不堪的少年出现在空地上。长期的饥饿与囚.禁,让他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躲开无惨的致命一击。 众人看着场中的变故,绝望如潮水般蔓延。 谁来救救他们? ---------------------- 身处过去时代的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他们没有选择加入鬼杀队,而是根据过去得到的情报到处灭鬼,试图找到无惨的下落。他们刚刚赶到一处阴暗的工厂,结束了下弦之七的性命。 对付这种砸碎根本不用我们两个一起出手。不死川实弥扛着刀说道。 谨慎些总没错,万一遇上上弦呢。伊黑小芭内缠绕着绷带的手按在刀柄上。经历过无限城死斗,他们比谁都清楚上弦的可怕,一个人对付一只上弦鬼太勉强了。 喂,小芭内,不死川将刀收入鞘中,声音低了下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等我们赶回去鬼杀队该不会都死光了吧? 既然你我此刻还活着,伊黑小芭内望向远处渐亮的天际,就说明那边的战斗尚未结束,还有希望。 我们要相信他们。 伊黑小芭内想起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被传送的那一幕,当时他就发现他们的战力不足,一旦连他也被传送走,正面将再无一人能稍稍牵制无惨岩柱悲鸣屿行冥的左腿断了,受了极重的伤,他抵挡无惨抵挡不了太久;将一切交给三小只也是不可能的,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都太年轻了。 其实,对付无惨这样的重任本不该轮到他们这么年轻的孩子,可以的话,他希望那些年轻人能活久一些,活到无惨被消灭,最好能够长命百岁,替他们这些无法走到未来的人看看未来百年人世间的光景,是否繁华。 不死川实弥沉默,他不得不赞同,伊黑小芭内说的是对的。 ------------------------------------------ 可恶的猎鬼人,结束了!无惨发动鞭子急速攻击,只要我杀了这些柱的幼年体,他们就没有未来,成年后的他们便会瞬间消失! 无惨想得很好。 鞭子四面八方地朝着鬼杀队员带着的少年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而去,鬼杀队员移动的速度很快,但是显然无惨的鞭子速度更快! 我保护不死川!炭治郎,你去守护富冈先生!伊之助,还能动吗?保住小芭内!断腿的悲鸣屿行冥说道,他打算用自己的性命来挡住无惨,为挚友们争取一线生机。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打败无惨。 就在众人绝望之时,突然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雾霭般的刀幕层层绽开,一个身影悄然显现。来人一身墨色装束,身形纤秀,长发在风中微扬,发尾浸染着深海般的蓝绿 -----------------------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猜猜最后出场的是谁[猫头][猫头][猫头] 感谢慕白的手榴弹~感谢海问香的地雷~~求收藏和营养液~~~~助力作者早日v可以多更~~~ 第36章 时透有一郎 时透先生! 鬼杀队队员们几乎脱口而出那身影与霞柱时透无一郎太过相似。 太好了!还有强大没有受伤的柱!还是强大的霞柱!这一下一定能挡得住无惨了! 不对, 他不是无一郎。悲鸣屿行冥严肃地说道,时透与他一同战斗,最后被拦腰斩断, 那种伤势, 人类不可能还活着, 无一郎已经不在了。 众人惊呆了看着无论身形还是面容亦或者招式, 都和时透无一郎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用着霞之呼吸法仅仅一瞬间就切断了无惨的8根触手, 然后身形轻盈地落在地上。 他手中拿着日轮刀,一双眸子却凝着冰霜般的沉寂。 我不是无一郎。他侧过脸, 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我是有一郎。 众人惊呆了。 无一郎,有一郎, 再加上两人长相神似, 难道是双生子?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悲鸣屿行冥知道的事情会多一些, 无一郎是在哥哥被鬼杀死之后, 才被天音夫人带到鬼杀队。 为什么一个死去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过去改变了。时透有一郎简短地解释, 过去改变了, 他才能出现在未来, 出现在他弟弟身边。 ---------------------- 真希望他能救下无一郎。不死川实弥说道。 不死川实弥与伊黑小芭内回到过去后,很快意识到:仅凭二人无法在历史中杀死无惨。必须在过去与未来同时斩断因果,才能终结这场长达千年的厮杀。 过去和未来不能同时出现两个相同的人,否则时空会崩塌。他们被传送到这里, 也就是说,这里的他们被传送到过去, 直面无惨的攻击。以当时的战力,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不死川和小芭内无法直接寻找尚是孩童的柱,那样会引起蝴蝶效应, 若是因为他们插手,原本应该成为柱的人最后没有成为柱,未来会变得很麻烦。 他们想起了一个人时透无一郎的哥哥,时透有一郎。那个同样天赋异禀,却早早逝去的少年。 深山林中,木屋前。 有一郎抱着柴火,警惕地盯着两名陌生剑士:鬼杀队太危险,我不会让无一郎去。你们立刻离开。眼前的两名剑士,已经来访几次,他始终不愿意改变想法。他只希望和弟弟一直好好地生活在这里,没人打扰,也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 第26章 无一郎十四岁那年会死。不死川实弥直接戳心窝子。 喂,不死川!伊黑小芭内也没想到好友竟然如此直白。 有一郎松开了怀中的木柴。 他上前攥住不死川的衣领,手指因用力而发抖:你说什么?!尽管他知道眼前的剑士十分强大,但他依旧扯住了对方的领子,只因为他说了弟弟的死亡时间。 你死后,他加入了鬼杀队。最终战被上弦之一拦腰斩断。不死川实弥攥着手心,这件事也是他们的伤痛,甚至他们没有时间去品尝这段痛楚,就得将屈辱、愤怒和泪水全部吞咽进去心底最深处,然后拿着日轮刀继续战斗。 就算战斗到死,他们也要让无惨死去,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同伴。 如果你不加入,他会死。但如果你活下来在未来,你或许能救他。 有一郎不在乎自己过得怎么样,他只希望弟弟好好地活着,活得健康快乐,活到长命百岁。 我的弟弟会死有一郎喃喃道,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弟弟为什么会死? 如果你不加入鬼杀队,他会死。不死川再次强调补刀,他也不管对方一直攥紧他的衣领。 有一郎被说动了。 我们可以教导你他未来掌握的呼吸法,教导你使用日轮刀去杀鬼,我只希望你在未来能活着救他。不死川实弥说道。 这是他与小芭内一路推断得出的结论。 既然无惨打算将他们传送到过去,在未来杀了他们的过去,那么同样的,他们也可以想办法改变未来的结局。 只要找到那些早死的天才,想办法让他们活下来,日后就能长成不可或缺的强大力量,甚至能在决战中对抗无惨。 这是他们的计划,所以他们找上了时透有一郎,他们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却只能尽力一试。 教我吧。有一郎转过身,眼中燃起某种决绝的光,教我呼吸法,教我斩鬼。我要活到未来去改变他的结局。眼前两人很厉害,时透有一郎亲眼见过他们只是轻轻挥剑,就灭杀了恶鬼,他们不必欺骗他,所以,他相信他们。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花了一段时间教导有一郎呼吸法和剑术。命运按照他们书写那样展开,只是他们算不到有一郎到底能不能赶到救下无一郎。 ------------------------- ----------------------- 作者有话说:[猫头][猫头][猫头]写完这一段回到主线啦 第37章 锖兔冷酷的决心 战场之上, 无惨死死盯着时透有一郎,眼中血光翻涌:为什么?!这一切不是如我所愿吗?为什么上天还眷顾着你们?!他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周身血肉瞬间爆裂, 数十条荆棘般的长鞭撕裂空气, 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扫荡! 没关系, 就算多你一个柱, 也不是我的对手!无惨大喊, 一个柱可挡不住他的攻击! 只要他将这些未来的柱杀死,也算他赢!一记泛着黑光的毒鞭破空而出, 直刺向少年时期的富冈义勇。可恶的水柱!从头到尾一直缠着他,灭杀了他的上弦之三,现在又将他逼到死胡同的境地! 无惨对富冈义勇的愤恨程度堪比日之呼吸。 所有攻击如暴雨般倾泻向少年的富冈义勇 少年富冈义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一刻他还在狭雾山的居所里, 准备点起炉火等待师兄归来。往常这个时辰, 锖兔该带着食材回来了, 两人会一起准备晚餐, 饭桌上师兄会耐心告诉他水之呼吸的要领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可现在, 他却莫名置身于这片血色的修罗场。周围全是陌生面孔, 中央那丑陋怪物散发的恐怖威压令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不断有人将他推开、护在身后, 那些人不断带着他逃命。 而现在,那丑陋狰狞的长鞭已逼至鼻尖 锖兔救救我义勇的哭喊声带着颤抖。遇事不决就呼唤锖兔,每一次锖兔总会及时赶到,只要锖兔在身边, 他就感到无比安心。 义勇死死攥紧拳头,锖兔快来救救他 风声骤停。 一道身影如月光般轻盈落下, 白色羽织在劲风中猎猎作响,内里花绿格纹的衣角翻飞。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手腕微转,日轮刀划出一弧澄澈的寒光, 将袭来的鞭子尽数斩断。 成年锖兔垂眸看向少年富冈义勇那双盛满震惊与害怕的蓝色眼眸,义勇与记忆中如出一辙。他俯下身,轻轻揉了揉对方那头总是炸毛的黑发。 别怕。面具下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有我在。 然后将他推给身旁的鬼杀队队士。 很不可思议,他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富冈义勇,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过去有段时间自己总觉得义勇有些奇怪。 原来那不是他的错觉。 记忆中义勇夜里会无意识蜷进他怀中的模样,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还会每天舔舐他的脖子,不知大战结束后,义勇是否还会记得这些? 等等!你是不是锖兔?少年义勇盯着那熟悉的粉橙色头发的男人急急开口,是锖兔吗?长高了好多!可对方已纵身掠入战阵中心 你的对手是我们。锖兔与时透有一郎的目光短暂交汇。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觉悟他们都是过去已死之人,既然现在存在这里,就说明,杀死无惨就是他们的使命。 在这里终结鬼舞辻无惨,就能斩断所有悲剧的未来。为了那些仍将逝去的生命,为了他们所珍视的、将会活在未来的人们,他们必须要做到!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 霞之呼吸十之型霞杀! 澄澈水纹与缥缈霞雾同时绽放,两人的动作完美配合。 我们也来帮忙!炭治郎率先冲出,伊之助的双刀呼啸生风,善逸的雷光撕裂长夜。。 我也还能打!悲鸣屿行冥继续挥舞斧链锤。 诛杀无惨! 战场上,所有还有战力的鬼杀队员全部跟着扑了上去,这一战,他们不想失败。 ----------------------------------- 紫藤山选拔结束后,锖兔带着义勇回到了狭雾山。 关于义勇身上的异状,他必须向师父问个明白。 回来了。鳞泷左近次立于屋前,红色面具下的目光静静扫过两人。 锖兔将选拔期间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尤其着重描述了义勇那不合常理的一剑。 师傅,鬼有可能使用生前的呼吸法剑型吗? 极为罕见。鳞泷左近次抚了抚偎在身旁的义勇的发顶,少年立刻仰起脸,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让他的眼神不由柔和些许,但并非没有先例。也就是说,义勇也有可能使出他所熟悉的水之呼吸。 锖兔能通过最终选拔,他并不意外这弟子本就是他所授之中天赋最高者。但义勇竟也能在藤袭山中斩鬼,确实出乎意料。 千钧一发之际,义勇使出了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锖兔沉声道。三人围坐在炉火边,跃动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如今的义勇已不再怕火,连紫藤花也不害怕了门口那两盆花已经被他祸害成光秃秃一盆了。 但我分明记得,后续的六型他始终未能掌握精髓。 自将他托付于你后,我便未再亲自指导他。鳞泷左近次摇头。即便是他,也参不透义勇身上的谜团。 炉火噼啪作响,沉默在三人间蔓延。 如果你发现他并非原先的义勇,你会怎么选择?鳞泷左近次问道,他知道锖兔很在乎义勇,甚至将他看作比亲人还要亲密的人来看待,倘若义勇是披着义勇皮的鬼,那时候锖兔又如何选择? 第27章 锖兔凝视着炉中明灭的炭火,火光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义勇永远是我的师弟。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我绝不会抛弃他。但若他真的不再是他 日轮刀鞘轻轻叩在地板上。 我的刀也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第38章 义勇恢复记忆 义勇拿起旁边一块柴火, 小心翼翼地往火堆里添。火焰向上蹿了蹿,映亮了他带着些许满足笑意的脸。 义勇,过来检查一下伤口。锖兔朝他招了招手。 义勇立刻放下柴火, 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 熟练地窝进锖兔怀里, 仰起脸等他检查, 现在的他依然维持着小孩子的模样。 锖兔解开他衣襟, 仔细查看胸口。义勇胸口上已经没有一丝伤痕,看来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现在也不再陷入鬼化的癫狂中,看来睡觉能让他保持理智。锖兔对师傅说道,天知道他看着义勇在鬼化边缘痛苦挣扎时, 心里有多怕。怕他死去, 更怕他彻底鬼化再无理智。 检查完, 义勇也不走开, 他干脆就蹲在了锖兔身边, 这一次他受伤之后, 身体变得比之前还要小, 整个人还没锖兔的膝盖高。 锖兔与师傅交谈时,发现身边的呼吸声已变得绵长安稳。他低头,看着义勇不知何时已蜷着身子睡着了,稚嫩的脸庞在火光下显得毫无防备。 多谢师傅照顾。锖兔郑重道, 今后无论何种境地,我都不会抛下义勇, 即便我死。他许下自己的誓言。 回到他们久违的屋子里,锖兔小心翼翼地将义勇放进去被褥里,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但是屋子里干净如新,看来师傅有帮他们打扫过。 锖兔这段时间的精神一直紧绷着,难得回来能休息,他脱下外衣之后,将义勇圈进臂弯,贴着胸口,这才沉沉睡去。 半夜时分。 半夜。 义勇睁开了那双湛蓝的眼眸,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久违地熟悉。他的目光落在旁边,月光透过窗纸,朦胧映出枕边人的轮廓。 那熟悉的粉橙色头发 是锖兔! 难道他在做梦吗? 他怎么会和锖兔一起,记忆里那张脸早已随时间模糊,却在此刻猛地撞进眼底,清晰得让他心口发疼。 义勇想伸出手触碰锖兔他已经很久很久再没有触碰过锖兔,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变得又短又小。 锖兔。他想唤锖兔,却发现自己的嘴里似乎咬着东西? 竹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混沌的记忆碎片骤然拼接他与无惨殊死搏斗,被强行注入的鬼王之血,身体和灵魂发出撕心裂肺的灼痛。 义勇脸上煞白一片,他会变成鬼。 不,他现在已经变成鬼了,腹中翻涌起陌生的、对血肉的渴求。 义勇盯着锖兔,锖兔的味道对他来说就像致命的毒药,让他想要伸出獠牙将他吃进腹中。 不!绝对不能! 他不能伤害锖兔!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伤害他! 这一瞬间,义勇想起了自己穿越过来做的第一件事拧断自己的头既然现在自己还活着,也就是说,他自杀失败了! 目光倏地锁住不远处月光流淌在桌案上,一柄日轮刀静静横陈,刀鞘在幽暗中凝着一线冷冽的寒光。 是日轮刀。 义勇屏住呼吸,用这副短小的手脚,极其灵巧而迅捷地挪过锖兔的身体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现在自己还在血鬼术当中,这一切还是幻象就算是幻象,但是自己变成鬼的事实不会错。 他不能容忍自己变成鬼,那样的自己会攻击队友或者眼前的锖兔,就算锖兔是假的他也不舍得伤害他。 义勇拔出刀,小手握住冰冷的刀柄。没有半分犹豫,他横刀向颈 义勇!你做什么?! 厉喝炸响的瞬间,义勇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提起,日轮刀哐啷落地。锖兔简直被吓坏了,他从来不知道义勇竟然还会有自残的行为,如果他没听到刀出鞘的声音,那么他明天甚至看不见义勇的尸体鬼被日轮刀砍断脖子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放我下来!锖兔! 义勇眼中泪水滑落,他太久没见到锖兔了,思念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在心中生根发芽,整整八年了,他从未忘记锖兔,他讨厌的只有那个破碎的夜晚和无能的自己。 锖兔将义勇死死地按在了床.上,可下一瞬,一股远超预料的力量猛然踹在他胸口,让他踉跄后退。 二十一岁的富冈义勇几乎没有敌手,无论是速度、还是对战能力,在柱里面都是顶尖的存在。 义勇不打算将耻辱的自己留下,第二次拿着日轮刀对着脖子横砍下去。 然后他就被一记手刀砍晕过去。 不知道义勇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一瞬间的义勇即便是个小孩子,锖兔也觉得他的力量过分的强大,那根本不像是小孩子所有,也不像是十几岁的义勇所有。 锖兔接住了昏迷过去的义勇小小的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义勇眼睫微颤,再次醒来。 那双湛蓝的眸子重新变得清澈,映着一点懵懂的光。他看见锖兔,立刻弯起眼睛,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熟稔地攀上锖兔的身子,像小动物般蹭到他颈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接着他又伸出了尖锐的獠牙,抵在锖兔脖子上的皮肤,到底怕刺破皮肤,又悄悄将獠牙收起来一些。 完事后,又绕着锖兔一圈,顺便把他另一边也舔一遍。 锖兔的手始终紧握着收回刀鞘的日轮刀担心义勇抢剑,坐得端端正正。他内心的疑惑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却无人解答。 半晌之后,他拎起了义勇的后衣领,义勇,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义勇眨巴着眼睛,困惑地歪了歪头。 对上了义勇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睛,锖兔有些挫败,看来义勇根本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 得了,日后防止义勇逃跑,还要防止他寻死。 ----------------------- 作者有话说:继续求收藏,求营养液。唉,这一期榜单只差1-2个收藏就上app,上不去[让我康康]。 第39章 新的任务 眼前蠢萌蠢萌的义勇恢复了之前天天跟着他的模样, 那方才试图自尽的义勇又是怎么回事? 即便锖兔去问现在的义勇,义勇也回答不出来。 义勇就一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他。 看来今夜是睡不着了。 走吧, 带你去洗个澡。锖兔说着, 将小小的义勇抱了起来。 这些日子在紫藤山猎鬼, 白日里他还能用清水简单擦拭身体, 义勇却只能困在箱子里。幸好鬼身上无汗, 义勇总是清清爽爽的,身上香喷喷的。 月色下的河水泛着细碎的银光。 锖兔替义勇褪去衣衫, 小心托着他浸入水中,一点点洗净那身沾了尘与血污的皮肤,再用布巾轻轻擦干。 他备好了自己的里衣义勇原先的衣物早已在激战中破损不堪。两人感情亲密, 互相穿对方衣服, 锖兔并不会觉得有什么违和, 他已经习惯了照顾义勇, 将义勇当作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义勇也是男子汉了, 锖兔望着月光里孩童模样的义勇, 语气温和,会自己穿衣服吗? 义勇垂手站在一旁,眼眸里没有反应。 好吧,鬼化后的义勇确实需要人照料, 他给小小的义勇穿上自己的里衣,心里思忖着, 有空又要重新缝衣服了。 他将义勇抱回屋中已是后半夜,他径直将义勇放在被窝里,给他盖好被子, 自己则准备继续出门练剑。 锖兔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声音,你不抱着我一起睡吗?十分软糯的声音, 锖兔惊讶于义勇竟然会开口说话,看来义勇成长了不少,是好事。 锖兔眼眸温柔地看着义勇。 当然。他将日轮刀放在枕边,重新躺下,将义勇揽进怀里。 第28章 义勇却睁着眼,心中惶惑不定。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他至今仍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侥幸偷得的温存,他悄悄把双手放在了锖兔的腰上,好将身体完全蜷缩到锖兔怀里。 睡梦中,义勇的身体渐渐发热。某一刻,他悄然变回少年形貌,将额头轻轻抵在锖兔下颌。 身为鬼,他正在蜕变思维愈发敏捷,力量日益增强。可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全然不记得了,记忆仍停留在与锖兔并肩猎鬼的紫藤山中。 他是鬼,鬼本来就不需要思考这么多,他只需要跟在锖兔身后就行了。 白天的时候,锖兔会出门砍柴和训练,顺便带一些植物回来,幸好,义勇能吃其中的两种植物,只是有些稀少。 夜晚的时候,锖兔会带着义勇一起训练。 锖兔明显发现现在的义勇作为鬼身体速度十分之快,至少比他之前遇到的鬼还要快。 义勇嘴里咬着竹筒,伸出利爪,对着用日轮刀的锖兔发出了无声邀请。 来,试一试。 锖兔换了一把木剑和义勇对打。 两人身形变化十分迅速,几乎连成一片残影。 交手之下,锖兔发觉义勇的战斗直觉十分敏锐,每一次和义勇对练后他都有显著的精进。 而义勇身为鬼,躯体本就强韧,如今更甚,寻常剑招已难伤他分毫即便被刀气划伤,伤口也能转瞬愈合。 锖兔总忍不住心疼义勇受伤,义勇却表示不碍事,受伤越多,他恢复得越快。 义勇在战斗中十分有天赋,他总能以最小代价避开攻击,并精准抓住锖兔剑招中的破绽。 因此,两人对战了十天,锖兔的剑术竟因此淬炼得焕然一新。 第十一日,锻刀村的匠人送来了新铸的日轮刀。 鎹鸦也带来了任务: 调查游郭少女失踪案。 游郭? 锖兔听说过游郭的传闻。 传闻那里是不夜之地,莺歌彻夜,女子容色稍艳便可安身,但若想脱身,却需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鎹鸦给出的指示很少,只是让他进行调查,这属于丁级任务,理论上并不凶险。 毕竟像他们这种第一次出任务的新人菜鸟,鬼杀队不会突然让他们执行一些大任务,否则遇到厉害的鬼他们还没开始成长就要夭折了。 我们出发了。锖兔对义勇说道,白天他将义勇放进箱子里,背着他行进。 三天后他和义勇到达游郭。 游郭位于吉原,楼阁绮丽,夜夜笙歌。入夜后各色男子络绎不绝,怀揣钱财寻欢作乐。 锖兔用了三晚,在不同阁中各自点了一名女子。 第一夜,锖兔刚进客房,那女子便扑了上来:小哥哥游女从未见过如此清俊的少年,即便倒贴她也心甘情愿。可未等她触及对方衣袖,就被一股强大力量袭中后脖,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锖兔愕然回首,只见义勇已从箱中现身,化作少年模样,刚才那少女晕倒分明是他的手笔。 义勇捂了捂鼻子,显然很不习惯满室浓腻的脂粉气。 义勇也找不到鬼的气味吗?锖兔询问道,往常义勇很容易就找到鬼,锖兔也不知道义勇怎么找到的,这一次似乎失灵了。 找不到!这里味道太混杂了!很难闻!义勇眉头紧锁。 锖兔哑然,没能找到鬼,那我们只好一家家地找下去了。锖兔说道。 他们就这样用同样的方法调查了三天,每次夜晚都是把迎客的姑娘揍晕过去,然后两人悄悄检查店里面有没有鬼的痕迹,但都一无所获。 锖兔看着荷包里剩下极少的钱,叹了叹气。 这种方法要不得,仅仅三天,积蓄就已经见底了。任务出发前,鬼杀队给了他盘缠和调查费用,但是经不起这么个花法。 锖兔十分为难地回到藤屋。吉原也有藤屋,坐落在游郭,倒是很方便队士在这里进行休整。 锖兔今晚打算在藤屋休息一晚,白天再去探访周围的居民,看看有没有线索。 夜晚的时候,锖兔睡得好好的,窝在他怀里的义勇睁开了眼,他从锖兔的床边溜走。 锖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摸了摸身侧 空的。 他猛然惊醒,冷汗涔涔。 义勇呢?! 他的刀 想起先前义勇偷刀自戕的情形,锖兔心脏骤然揪紧。 往后睡觉非得将义勇牢牢搂住不可,绝不能再让他独自溜走! 悔恨如铅块压在胸口,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抓起刀冲出房间,奔向庭院 但愿还能追上义勇。 锖兔刚踏出院子,脚步就停了下来。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檐下那道身影浸染得不似真人。 义勇并未戴上惯常戴着的竹筒,整张脸毫无遮掩地露在月色中线条干净利落得近乎冷冽,肤色是那种沉淀过的月牙白,在清辉下泛着瓷器般的微光。那双干净的大眼睛,明明是他熟悉的湛蓝,此刻却因眼尾被胭脂极细致地拖长、上扬,而显出一种陌生的、幽邃的风情,他原本的眉被粉底遮掩,额上用青黛描画出两弯纤细如新月的殿上眉,衬得那双眼更加疏离,如深潭映雪。 ----------------------- 作者有话说:[猫头][爱心眼]太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啦~~~好开心~~~[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第40章 盛装的义勇 义勇那双削薄的嘴唇被点染成饱满的正宫红, 哑光丝绒的质地,像凝固的夜色中最浓烈的一笔。寻常人涂这颜色便添了咄咄逼人,可落在他淡然的脸上, 竟奇异地化为一种静穆的华艳, 仿佛朱砂点雪。 他身上层层叠叠裹着繁复的重衾第一重是灼灼如焚的晚霞赤红, 第二重是初春新柳怯怯的萌黄, 最外层, 则是雨后远空的一抹淡青。 这层层叠叠的色彩,将他平日清瘦的身形包裹得庄重而昂贵。额前碎发被仔细盘起, 脑后甚至束着一个与周身气势格格不入的小巧蝴蝶结,丝带垂落肩头。 冷冽,华贵, 又因那一点突兀的装饰, 透出一丝笨拙的、令人心尖发软的可爱。 宛如画卷一般。 锖兔看呆了眼。义勇的女装丝毫不违和, 甚至比他在街上见过的花魁还要好看上百倍。 怎么样?门外, 老婆婆和老爷爷望着锖兔询问道, 这位剑士虽是男儿身, 扮起女装来, 可比女人还要标致万倍。 潜入游郭,以女子身份最合适。那里的人对男人十分警惕。老婆婆兀自说着,忽然一愣,啊呀, 怎么会有两个人?明明来信说,来藤屋造访的只有一名鬼杀队剑士。 他是我的队友, 今夜才刚赶到。锖兔立刻接过话,脸上堆起惯常的笑。 婆婆的提议,我们会慎重考虑, 多谢您费心了。 锖兔几乎是半揽半推地将义勇带回屋内,关门,落闩,点亮灯盏。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却让眼前身着华服的义勇显得更加不真实。 你怎么自己跑出去了?锖兔转身,语气里带着后怕。 义勇安静地跪坐在他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睛,依旧清澈见底地望着他,带着全然的信任。 算了。锖兔挫败地吐了口气,目光再次掠过那身炫目的衣衫,你怎么穿成这样? 眼前的义勇,像被供奉在重重锦绣中的古时代公主,高不可攀。可问题不在于美,而在于这牺牲未免太大了。 电光石火间,老婆婆先前的话语在他脑海中炸响以女子身份潜入 。锖兔背脊蓦地窜上一股凉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本该被如此打扮、执行潜入任务的人,或许本应是他自己。 确实,他前几天去调查的时候,根本就找不到切入口,里面的游街女们口风很紧,不会轻易透露消息出来,若换成少女的身份进去,应该更方便打探消息。 但是义勇不会说话,他能做好潜伏的工作吗? 没来由的,锖兔开始担心起义勇。这个任务才开始三天,他可以慢慢图之,实在不行大不了到时候他换成女装潜伏进去。只是那样的话,就不方便带着义勇一起执行任务了。锖兔在心中为难的想着。 第29章 他不喜欢女装,况且脸上的伤疤也难遮掩。游郭或许需要打手,但打手探听消息,比游女难了不止一倍。 锖兔上前,摸了摸义勇的头。 义勇,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上劝哄的意味,探查消息是我的职责,不该由你来承担这些。你不必如此。 义勇静静地听着,浓妆下的脸看不出情绪。半晌,他才极缓慢地开口,字句因生疏而显得磕绊,却异常清晰,不喜欢,锖兔身上,有女人的味道。义勇脑海里还清晰地记得有个女人往锖兔身上扑。 锖兔瞳孔微缩,大为震撼。怪不得义勇每次都亲自出手将女人敲晕,义勇似乎很黏自己。 锖兔并不觉得义勇黏着自己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义勇真了不起,会表达自己了。 义勇不喜欢这种调查方式,我下次换一种就好,不会再去接触游女。锖兔说着,伸手替义勇脱下最外层那件天青色的罩衫。 他只希望义勇每天快快乐乐的就好,他想训练就跟着一起训练,犯不着委屈自己,更不必涉险。 潜入可能遭遇恶鬼,十分危险。锖兔试图用危险来劝阻义勇。 不怕。只要能帮锖兔就行。义勇伸出双手,任由锖兔在他身上忙活。其实他也松了口气这套衣服实在太重太繁复,若真打起来,只会拖累他。 你若是潜入进去,就会失去自由,里面规矩多,一不小心就会暴露。锖兔做最后的努力。 我会听锖兔的话,这一次,义勇回答得快了些,虽仍一字一顿,却流畅不少,绝对不会暴露。 义勇想要证明自己有用,他不会一直拖锖兔后腿的,他想光明正大地站在锖兔身边,不想再经历之前紫藤山上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锖兔有些挫败。 -----------------------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锖兔:义勇是我们十里八乡最好看的人! 第41章 夫君(锖兔)卖妻(义勇) 月光漫过窗台, 锖兔为义勇解下最后一层外衫,他抱着只穿着浅紫色里衣的义勇,今晚先睡吧, 明晚我们再行动。放心吧, 我会保护好你的。锖兔说道, 这句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保护好义勇。 第二日, 白天的时候,锖兔通过走访, 知道游郭门面最大的三家店,他打算让义勇潜入其中一家。 当天傍晚,昨夜为义勇化妆的两人再度提着箱子过来, 锖兔特意交代, 给义勇化的妆容要淡, 衣服要朴素。他稍作停顿, 另外准备一套, 我也需要改头换面。 铜镜前, 义勇面上只敷了层薄粉, 却难以掩盖骨相间天生的清贵之气。他额前的碎发尽数绾起,结成小巧圆髻,系着一条半旧水色丝带那蝴蝶结打得极大,几乎要垂到肩胛, 衬得脖颈愈发纤白。 他身上的白色的衣服粗糙,却在襟口、袖缘蜿蜒着淡青灰的藤蔓纹, 给一身清简平添了几分不合时宜的雅致。 此刻的义勇,就像破落世家娇养出的女儿,嫁作人妇后受尽贫寒, 眼睫低垂时依然存着三分不谙世事的静谧。 两位老人给锖兔上妆时格外细致,将锖兔那道旧疤自颊边延伸至唇角,再凌厉地钩向眼尾,整张脸霎时戾气横生。 这样可以了吗?老婆婆年纪比较大,眼神不太好,生怕自己没能把俊俏的小哥画得凶一些。 锖兔照了照镜子,换上一身粗衣麻布,镜子前的自己脱去稚气,倒钩般的伤疤将温润眉目彻底撕裂,俨然已成浪荡凶徒。 谢谢。锖兔向两位老人深施一礼,送别两人。 锖兔拿来了一根绳子,仔细地将义勇一双手缠绕在一起,捆在前面,长长的一端握在手里。 对不起,义勇,我们要装作贫贱夫妻。最近我因为赌博变得穷困潦倒,于是你被我卖到游街做游女。锖兔说道,他担心绑得太紧,还给义勇送了松绳子,生怕勒出痕迹来。 义勇,现在你还可以后悔。锖兔内心十分煎熬。 义勇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的绑起来的双手,接受良好。好半晌他才回复, 我不后悔。能帮锖兔的忙,别提有多开心了。 锖兔叹息,他将义勇抱入怀里,变成鬼之后的义勇,根本什么都不懂,潜入这种事情,不该由他来做。 锖兔晚上会和我一起睡觉吗?义勇问道。 义勇见识过游女晚上迎客的模样,他大概也清楚自己要做同样的事情,他担心的只有锖兔不和他一起睡觉。 当然。锖兔想揉他发顶,却碍于那精巧发髻,只轻拍他肩头。他怎么会放心义勇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过夜。 义勇一听,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那双眼眸仿佛餍足的小猫咪一般轻轻弯起来。 出门前锖兔和他约法三章: 第一,你绝对不能说话,不能让人知道你是男儿身。 第二,不能吃人,也不能伤人,知道吗?锖兔现在对义勇信任不少,他相信义勇一定能做到。 第三,无论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都不能擅自行动,必须等我来,明白吗?锖兔始终担心义勇暴露鬼的身份。 义勇认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于是晚上游郭灯火亮起来时,长街现出这样一幕:一个满面刀疤的黑发悍夫,用麻绳栓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少女看着年纪极为年轻,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身粗布衣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被男人拽着绳踉跄行走,明明身处窘境,那双湛蓝眼睛却在煌煌灯影下亮得惊心。 路人窃窃指点。 造孽他妻子长得这么好看,结果却落入这等豺狼之手。 怕是要被卖进那吃人的地方了。 你看她手腕细得,从前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都来看看,都来看看,哪家出钱高,老子就将他卖给哪一家了!不得不说,锖兔的妆容十分夸张到位,脸上抹了不少黑粉,一道长长的刀疤直接连到眼角,原本柔软的粉橙色头发染成黑色。他用力将义勇一拉,义勇整个人一踉跄往前小碎步,差点摔倒。 围观众人眼见那男人毫不怜惜,纷纷出声斥骂,却无人真正上前阻拦。 在这游郭之地,男子因穷途末路而典卖妻女早已不是新鲜事。有时被卖进这烟花巷,反倒比跟着原来的男人更能寻条活路眼前这满面刀疤、神情凶戾的汉子,一看便是平日里惯会动手的。 造孽啊瞧那小娘子,年纪轻轻就落到这步田地。 生得这般模样,偏跟了这等豺狼,京极屋的嬷嬷该会收下她吧? 定然会收,你瞧她那品貌,比前日出来迎客的花魁还要胜上十倍不止,怕是值个天价。 锖兔拉着义勇走在游郭最繁华的街上,这一条街上有三家最繁华的店,分别是京极屋、萩本屋和铃东屋。 锖兔已经探明,这三家店的花魁近年都曾与人私逃,如今各家老鸨都将游女看得极紧在这游郭里,私逃是重罪。男子若被擒,往往被当众处以极刑;女子则会被迫百人侍,直至耗尽最后一口气。 赎买花魁虽是天价,却也并非绝无可能。锖兔暗自思忖:接连私逃,恐怕不止情字那么简单。这几家店里,多半藏着鬼;即便没有,也必然被鬼盯上了。 他的计划,便是将义勇送入其中一家。 走过路过不想买个花魁胚子回去吗?!锖兔的行为十分狂妄,将拴着义勇的麻绳在街心甩得猎猎作响。从街头到街尾,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自然也包括那三家店楼上凭窗而望的鸨母。 她们各自打量着街心那个被缚的少女身形单薄,却难掩骨子里的清贵;粗布麻衣,反衬得那双眼亮得灼人。这样的资质,若好好调教,不出半年必能动摇自家花魁的地位。 三位鸨母心中有了计较。 ----------------------- 第30章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继续求收藏和营养液~~~~十分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42章 义勇被卖到萩本屋 京极屋, 出价五千金。 鸨母倚在二楼栏杆,烟管轻点。按照吉原游郭的规矩,见花魁一面、同饮一杯茶需二十金。五千金足够买下三个寻常游女的一生。 六千。 对街铃东屋的报价让围观众人倒吸凉气。 锖兔脸上更加扭曲了, 义勇是否太过惹人瞩目了?他前几次伪装客人打探, 统共才花了十金。 这时, 萩本屋的朱红木门无声滑开。 穿暗紫色吴服的中年女子缓步而出, 目光如秤般量过义勇周身:七千。 人群哗然。 吉原实力最强的三家竟当街竞价, 争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可她确实值得那张脸已有倾城之色,更罕见的是周身清冽气质, 像高山上不可摘的雪莲。 锖兔咬肌绷紧,扯出一个贪婪的冷笑:成交!将浪人形象刻画得演得入木三分。 他拽过麻绳将义勇往前一推,恶声警告:好好听话!扬起的拳头悬在义勇颊边三寸, 终究没落下。 义勇回首望了锖兔最后一眼。那双蓝眼睛在夜色里清凌凌的, 没有惧色, 只存着一丝极淡的、幼兽般的依恋。 锖兔的这番行径, 教围观的男人们心里泛酸, 那般粗野样貌的人竟也曾有个姿容的女子朝夕相对?接着, 他们的目光回落在义勇身上时, 眼底添了几分火热,这可是未来的花魁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了萩本屋。 姑娘初来,总要静心养上些时日。萩本屋的鸨母笑得不见眼, 各位若是挂念,不妨常来坐坐。待他能见客了, 自然第一个知会诸位。 待将义勇带回内室,鸨母仍不放心,命人细细洗去他脸上的妆容。温水擦干净脸后, 露出底下白玉般的肌肤,竟无半分瑕疵,特别是那双湛蓝的眼眸,比蓝宝石还要漂亮。 鸨母满意极了,这般好底子,日后肯定能成为花魁。 7000金能买回来这么好看的美人,太划算了!一旁的游女也在附合。 我决定十天后,不,七天后就让他成为我们店的花魁,我们一定会胜过京极屋和铃东屋的! 义勇被带到内室学习礼仪。 想要成为花魁,光有容貌是不够的,那样只会成为男人的玩物。想要牢牢捕获男人的心,需得精通三四种才艺,这样才能长久地牵住男人的心。 义勇像是一个木偶般顺从,让转头便转头,让弯腰便弯腰。 她好听话,可怎么有些呆,还有,这孩子是不是哑巴,一直没说过话。一旁负责照顾他的姐姐轻叹。 她的皮肤真好。姐姐忍不住下手捏了捏那白玉似的脸颊。 义勇藏袖中的手猛然收紧指尖的利爪几乎要刺破布料。 冷静冷静,锖兔说过,不能伤害人类,也不能吓坏人类。 他还垂着眼,任由那只手落在脸上。 你在这里休息吧,这里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了,放心吧,好好听鸨母的话,我们在这里过得比其他地方都要好。姐姐揉了揉他的头发,真是可怜的孩子,怪不得被夫君发卖,她似乎脑袋不太正常。 晚上正是客人很多的时候,姐姐将义勇放在牡丹房之后就去迎客。义勇趁着四周无人他一个人悄悄离开了房间,他想要闻出鬼的气息。 但是这种地方胭脂水粉的味道很重,再加上三教九流的客人身上味道熏得厉害,他的鼻子似乎失灵了。 义勇走了一圈,转角的时候碰到了酒鬼男人,男人正准备骂人,看到义勇的脸,男人眼睛一亮,哪来的雏儿?伸手就抓。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他是我的人!在男人没注意的地方,锖兔一记手刀重重地击晕醉汉,攥住义勇手腕将他带回牡丹之间。 门合上,锖兔摘下面具:难受吗?义勇。锖兔一直悄悄跟在义勇身后,明知道义勇没有受到伤,可他依然会担心他过得不好。 义勇没说话,只把脸埋进锖兔颈窝。深深吸气那里有干净的水与草木气息,能冲散游郭甜腻的浊气。 半晌,他闷闷开口:这里很闷。 义勇说话速度很慢,靠在锖兔怀里。 锖兔哑然,伸出手,拍了拍义勇的后背。 锖兔不在,不习惯。义勇好一会才说下一句话。他十分不习惯开口,但是开口能让锖兔明白他的想法,所以他也会努力地学习发音。 那我们回家。锖兔早就后悔了,无论什么任务,都不能牺牲义勇来完成,义勇现在宛如雉子一般,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而且他还留在游街这种肮脏的地方。 义勇摇了摇头,要帮锖兔。那双湛蓝的眸子清凌凌地看着他,不退让。 锖兔叹了口气,他决定尽快找出游街恶鬼的下落,带义勇离开这里。 -----------------------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谢谢营养液~~~继续求收藏~~~ 第43章 花魁义勇 夜晚, 守夜的婆子见义勇房中熄了灯,推门进来察看。见他好好地躺在被褥中间,并未逃走, 这才放心退了出去。 待脚步声远去, 锖兔从天花板轻轻落下, 回到义勇身边, 将他搂进怀里。义勇太缺乏安全感了, 锖兔不敢让他独自待着,只有像这样将他圈在臂弯中, 义勇才能睡得沉一些。 直到五更天将尽,锖兔才悄然离开。 锖兔还是第一次来游廓这样的地方,这里的人说话的语气、所做的营生, 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试着联络鎹鸦。 探查游廓的任务只有我一个人吗?队里既然在调查这里, 应该也派了别人吧? 鎹鸦在装死, 脑袋一排问号略过。 锖兔有些无奈。 白天的时候, 义勇在萩本屋有专门的师傅教导他学习各类技能。 清晨, 要学习茶道与香道。 义勇皱着眉, 努力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哎呀, 那些贵客呀,最喜爱风雅的女子。学会了茶道,你便能陪他们谈论风月;学会了调香,你就能用香气抓住男人的心。 义勇心想:他只需要抓住锖兔的心就够了。 锖兔现在天天惦记着他, 他们亲密无间,这就够了。不过, 锖兔会喜欢这些东西吗?他看那些姐姐们,都是靠这些来笼络人心的。 义勇学得很认真。 上午要练习姿态与步态,整整两个时辰, 义勇面无表情地踩着二十厘米高的木屐,来回走动。 要走出摇曳生姿的步态,脸上要带着笑! 坐姿也不能马虎! 斟酒要跪坐着!悬壶而斟!酒只能倒八分满!要双手捧着奉上! 义勇一次次挤出僵硬的笑容,走三步摔两步。斟酒时手一抖,酒液就洒了出来。 我从没教过这么愚钝的学生!师傅摔门而去。 义勇摸了摸鼻子。 老鸨看着义勇呆呆的样子,也不会说话,心说这个少女什么都好,就是不太聪明,还是个哑巴。 老鸨看着义勇那副木讷的模样,又不会说话,心下暗叹:这姑娘样样都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还是个哑巴。 算了,给她找个教三味线的师傅吧。只要乐器弹得好,凭她这张脸也亏不了。就算当不上花魁,做新造也绰绰有余了。 要是过几天还什么都学不会,就把你卖到窑子最底层,去做端女郎!老鸨恶狠狠地吓唬道。端女郎是游廓里最低等的游女,负责守在店门口拉客,只要客人上门,就必须作陪无论对方是谁,无论要求什么。 义勇其实没听懂老鸨的话。 好在他三味线弹得不错,晚上老鸨脸色总算缓和了些,重新请了师傅来教他。 入夜后,义勇本该去花魁身边侍奉,学习如何做个合格的花魁可偏偏有位爷出了高价,要包下义勇一整晚。老鸨见钱眼开,便让义勇专心去陪这位贵客。 第31章 老鸨打量着来客:一张脸黝黑粗犷,横着两道醒目的疤,腰间还佩着刀,看起来煞气逼人。她心里有些发怵,可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足足一千金!即便是花魁作陪,也未必有这样的价码。近来浪人横行,她也惹不起,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这位客人的要求。 勇气啊,今晚好好伺候这位爷。老鸨将锖兔带到了义勇的牡丹房。 咱们勇气是卖艺不卖身的,爷可别坏了规矩。老鸨怕这疤面汉子乱来,毁了她这棵摇钱树,特意提醒道。 知道了。锖兔粗声粗气地应道。 等旁人散去,锖兔才走到义勇身边。 在这里有没有被欺负?锖兔忧心忡忡。 没有欺负。在这里学习。义勇仔细想了想,答道。 锖兔愣了愣。 学什么? 义勇立刻展示给他看:女子的步态、斟酒的姿势。 门外扒着门缝窥看的游女满意地退下,向老鸨汇报去了。 还有弹琴。义勇又为锖兔弹了一曲。 锖兔一时无言,确实学了不少但义勇知道这些都是女子才学的吗? 不,义勇现在就像一张白纸,根本分不清这些。 走吧,我们要去调查鬼的下落了。锖兔说道,果然不能指望义勇,义勇呆呆傻傻的,不该留在这种地方,应该待在他身边才对。 我已经知道恶鬼了。义勇说道。他说的是知道恶鬼,但不是知道恶鬼在哪里,这句话其实很模棱两可。 锖兔停了下来。 花魁都会被恶鬼吃掉。义勇继续说。 你是想成为花魁,引恶鬼现身?锖兔问。义勇似乎比以前更会思考了,这是好事。 嗯。 萩本屋的真梨姐姐不肯做花魁,她把自己弄伤了很快就轮到我了。义勇解释道。这些话是他在房里听见门外的人说的他听力很好,即便隔着门也听得一清二楚。 锖兔既惊讶于义勇能说出这样完整的话,更惊讶于他竟能想到这样的计划。 原来,萩本屋的真梨早已听说花魁接连失踪的传闻。她的情人告诉她,世上有恶鬼,那些花魁都是被鬼吃掉的。因此她宁死也不愿当花魁,甚至不惜自残。 每家茶屋都必须有花魁,否则名声不响,客人便会流失。真梨毁了容貌,老鸨正着急,见义勇虽什么都不会,却也生得极好,便打算三天后就推他上位,介绍给客人。 三天后,晚上。 萩本屋座无虚席。 义勇盛装登场,他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台上抚琴,便引得台下客人疯狂追捧。众人本以为临时推出来的花魁不过庸脂俗粉,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姿容肌肤胜雪,眉目清冷,一双纤手按在琴弦上,光华流转,令人移不开眼。 勇气的名号,一夜之间传遍了游廓。 按规矩,花魁诞生的当夜不必接客,次日夜晚才开始迎客。 你们说勇气姐姐会不会逃跑?走廊里,年纪尚小的侍女窃窃私语。 上次的幸加姐姐,就是在成为花魁那晚逃走的老板气得不得了,派了好多人去寻,都没找到。 逃不掉的吧?老板把勇气姐姐的门窗都封死了。 门外还守了好几个壮汉呢,肯定逃不掉的。 义勇端坐在房中,静静听着门外的低语。 锖兔叮嘱过他:今夜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擅自行动,必须等他的信号。 他当然会听锖兔的话。 深夜,无味的烟雾悄然弥漫,门外看守的壮汉无声倒下。一条粉色的腰带,如活物般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义勇早已察觉。那是鬼的血鬼术。 义勇本可以挥刀砍断粉色的腰带,但是他想到了锖兔说的,不可以轻举妄动。他眯了一只眼睛瞥了一眼腰带,又继续正坐在地板上。 粉色的腰带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片刻便盘绕了满屋。 义勇看得分明,却依然不动。 身为人类你竟不害怕?粉色腰带已经生出些许神智,但是不多,它蜿蜒游走,时而轻触义勇的脸颊,时而缠绕他的腰身。 大多数人类女人见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尖叫,那时候她会堵住女人们的嘴,然后欣赏她们惊惧害怕的神色,最后再在她们痛苦和害怕中将她们带到地牢里。 但义勇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地雷和营养液~~~加更~~~凌晨还有一更。继续求营养液和收藏,啵啵啵[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第44章 义勇被抓 眼前这只鬼物, 只能说比最低等级的鬼要强大一些,算是倒数第二的强度,他一爪就能将那腰带撕碎。 大概是义勇眼底的轻蔑惹怒了腰带鬼物。 它骤然暴起, 上下左右飞旋缠绕, 眨眼间便将义勇牢牢捆缚在空中。义勇今日穿着繁复的华服, 层层叠叠。那腰带先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 再绕过房梁将他高高吊起, 继而缠紧双腿,最后勒住脖颈力道控制得刚好, 令人窒息,却不至死亡。 见义勇既不挣扎,也不尖叫, 腰带将他倒转过来。头发下垂, 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清冷。 腰带鬼不得不承认, 眼前的花魁是它见过最好看的这种好看不止于皮相, 更在骨子里。花魁眼底的目中无人, 与这游郭的浮艳格格不入。 反正抓住你了, 我的主人一定会喜欢的。腰带鬼低语着, 将义勇封印进腰带的纹理中,随即化作一道粉影,悄无声息地顺着门缝与地板的夹缝溜走了。 ---------------------------------------- 锖兔正在跟踪自己的鎹鸦三郎。 鎹鸦需要随时跟着自己主人传递命令,但它们偶尔也要联络同伴交换信息, 否则信息无法流通。只是它们飞行的速度极快,又能循着主人的气味追踪, 所以看起来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主人身边。 锖兔不可能让鎹鸦发现义勇的异样。 所以他早早就暗中反跟踪过三郎,知道它的联络方式和作息时间。避开了鎹鸦他才会和光明正大和义勇一起在黑暗中活动。 锖兔很清楚,自己只是负责探查消息的下级队士, 在他之上应该还有等级更高的鬼杀队成员负责最终诛杀恶鬼,对方大概和他一样,也在游郭附近调查。 锖兔一路尾随三郎。 终于,在三郎与另一只鎹鸦碰头时,锖兔抓住了机会。他使出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凌空截住了那只陌生的鎹鸦。 你的主人在哪里?锖兔将挣扎的鎹鸦抓在手中,不让它飞走。 锖兔他心中有些焦躁。 义勇还独自留在萩本屋,那只吃人的恶鬼随时可能会对义勇下手,义勇虽然现在不弱于他,可锖兔仍下意识地担忧。再加上这里有一个高阶队士,他必须弄清对方身份,避免其与义勇碰面,否则义勇的处境会很危险。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抗衡柱,在这里的鬼杀队上级可千万别是柱,否则他必须立刻带着义勇离开。 名为绘心的鎹鸦简直欲哭无泪:我的饲养人一定会用双链刺穿你的面具,捅穿你的下巴!它脖子上缠着一串闪亮的链子,它本鸦也是长得肥肥胖胖的,显然被照顾得极好。 我要向饲养人投诉!说话的鎹鸦发出女孩子般的清脆声音。 就在这时,锖兔背后陡然升起一股极致的危险气息。 他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但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日轮刀瞬间出鞘,反手格挡在左肩后方! 铛! 兵刃交击,火星迸溅。 你对我的鎹鸦,有什么意见?一个年轻男子自阴影中缓缓走出。他全身漆黑,长发束起,面覆黑巾,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男子有些意外地打量着锖兔,不是说这一次接任务的是一名刚通过紫藤山选拔癸级的下级队士吗? 癸级队士能接住他的一击? 我们已经找到了恶鬼,为什么不下令诛杀?锖兔始终不解,任务只要求探查鬼的踪迹,却迟迟没有剿灭的指令。 第32章 尝试杀鬼的人都已经死了,潜藏在那里的也许是一只上弦鬼。则江二十二岁,手中拿着双链,那双链在暗夜里淬着冷冽的寒光,看起来极其锋利。 上弦鬼。 那仅是传说中的存在。 百年来,从未有人能在遭遇上弦鬼后生还。 鬼杀队偶有柱级剑士失踪或战死的消息传回,无一例外,无一例外都是被上弦所杀。 上弦如同一柄铡刀,始终悬在鬼杀队的头上。 锖兔一听,脸色骤然剧变。 -----------------------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 第45章 几分暧昧 按照锖兔的猜测, 义勇现在的实力已经堪比下弦鬼,甚至比一般的下弦鬼都要强,但是, 上弦鬼比下弦鬼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去找义勇的是一只上弦鬼义勇就危险了! 怎么回事, 你刚才说你们不是说好只有一名队员吗?则江皱着眉头, 他是刺客出身, 生来就潜藏在黑暗之中, 他很善于抓住敌人的一点失误然后给敌人一击毙命。 没事,他不是鬼杀队队员, 只是我的一位朋友,随我一同来此打探消息。锖兔露出惯常的、略带迷惑性的笑容回答,他不敢泄露义勇的信息。 你说已经知道鬼的下落, 是怎么回事?则江没想到新晋的队员竟然连鬼的下落都找到了。 那只鬼袭击了很多的花魁, 最近一直传闻的花魁私逃事件, 我没猜错的话就是鬼的手笔。萩本屋今日新晋一名新的花魁, 如无意外, 那只鬼会再次下手, 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锖兔说着更加担心在萩本屋的义勇, 希望他无事。 则江眉头紧锁,瞥了一眼锖兔,今晚不能动手,我已经找来了我的朋友帮忙, 再过两天他到了我们再一起行动。则江说道。他在这里调查了两个月,根据以往柱留下的信息, 他猜测盘踞在这里的很应该是一只上弦鬼,因此他早已寻求外援。 你说的情报我已了解,你和你朋友尽快离开, 不要卷入与上弦鬼的战斗中,我无暇分心保护你们。上弦鬼唯有柱才可能斩杀,其他的下级队士对上只有死路一条,哪怕眼前的少年再有天赋也是一样的,他太年轻了。 鎹鸦传信很快,但是柱的活动范围实在太大了,他的好友从另一领地赶来,中间要乘坐火车,还要穿过山岭,最快也要两天,则江只能在这里等待时机。 你自己小心,我再去附近查看一下情况。则江看向锖兔,心中感叹,鬼杀队最近新进的成员天赋挺不错,这一位新的成员竟然能挡得住他的一击虽然他没有掩盖杀气。 为了减少鬼杀队新晋队员的牺牲,鬼杀队起初分配的任务较为简单,而且一般都是老手带领新人。 像是则江作为柱,他除了巡查领地之外,偶尔还要带一带新人,助其迅速成长。清剿游郭之鬼的任务,便包括这一项。 锖兔迅速赶回萩本屋,想去寻找义勇,却听见屋内传来惊叫。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打晕了你们?!老鸨在房门外厉声质问那些刚刚苏醒的人。 锖兔的心一沉,他来迟了? 喂,花魁呢?你们这里的勇气去哪儿了?!锖兔急声问道。义勇绝不会自行离开,只可能是被鬼掳走了。 对,花魁!老鸨如梦初醒,急忙冲向牡丹房。 锖兔紧随其后,牡丹房里一片干净,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也没有鬼的踪迹。 义勇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锖兔握紧刀柄,身体里的血液仿佛被冰冻。他不该让义勇独自潜入调查,现在他将义勇弄丢了。仿佛肺部被冰水灌进去,又迅速结冰,锖兔感觉呼吸困难,全身手脚冰凉。 冷静下来。 义勇是个很细心的人,他一定会留下线索,自己注意一些应该能发现端倪。 锖兔忽然注意到地上有些许不明显的胭脂粉这种胭脂,义勇曾在牡丹房里向他抱怨过,老鸨每日都命人给他涂抹,义勇很讨厌。 锖兔循着胭脂粉迹一路追踪到一条小巷,最终停在一个幽暗的洞口前。 痕迹在此消失。 锖兔心中涌起强烈的直觉:义勇就在地下! 全集中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突!他没有丝毫犹豫就使出招式,全然不顾附近居民惊恐的眼神,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到义勇。 想要让招式变得更加强悍,就必须运用全集中呼吸。 第七型是速度极快的突刺技。 连续高速的刺击将地面破开出一个大洞,锖兔纵身一跃。 下一刻,他便在地穴中看见了被悬吊起来的义勇。义勇双目紧闭,周身被腰带紧紧缠绕,锖兔一时难以判断他的状况。 锖兔凌空而降,日轮刀轻挥,束缚义勇的腰带应声而断。 下落之际,他伸手接住义勇,将他稳稳护在怀中。 落地瞬间,锖兔立即检查义勇的状况,然后看到义勇睁着一双亮晶晶的蓝色眼眸看着他。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锖兔声音难掩焦急,即使找到了义勇,看到义勇还好好活着,他依然担心坏了。 他抓起义勇的手仔细看了看,没看到伤口,再检查他的脖子鬼最脆弱的地方也没发现伤口,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时内心不断自责,他差一点就失去义勇了。如果义勇受伤,那一定是他的错。 你是什么人?!一直藏在地洞里的腰带看到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将她准备进献给主人最美味最好看的食物抢走,顿时厉声尖叫。 把食物还回来!你也给我死!腰带分化出无数段,如毒蛇般袭向锖兔。 锖兔瞬身闪避,抱着义勇接连躲过数次攻击。现在他不敢将义勇放开,他要保护好义勇,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义勇是比他性命还要重要的人,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第二次夺走义勇。 抱着义勇移动之间,他瞥见地上堆积着大量人类头骨这里难道是鬼的粮仓? 鬼物操控着长长的腰带不断进攻,但每当腰带逼近锖兔,便会被斩得七零八落。地上随之掉落出多名年轻女子,都是最近游郭失踪的花魁和新造。 它为什么将你吊起来?锖兔一边躲避攻击一边问怀里的义勇。他看到腰带里面那些女子面容,他大致猜到:这只鬼似乎只以美貌女子为食?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义勇的装扮,义勇绝对是这里最美的。 它说等她主人回来后第一个吃我,所以不必放入库存保鲜。义勇答道,十分自然地偎在锖兔怀中以往他受伤变成小孩子模样时,锖兔也总是这样抱着他。 义勇完全没想过,现在的他是少年身形、少女妆扮。 锖兔将人抱着,两之间人显得有几分暧.昧。 第46章 义勇暴露 锖兔抱着义勇, 他抽出腰间的日轮刀,将鬼物砍成碎片,满屋子的人影没有伤及分毫, 静静飘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腰带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我的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她一定会杀了你们!!!腰带只剩下不到巴掌大小, 迅速从地洞逃了出去。 看到地上的少女们正在缓慢地恢复形态, 锖兔一把抱起义勇, 跃出地洞。 他们如果继续留在地洞里,等到刚才腰带说的主人来到, 势必会伤害地下的人类。 回到地面,锖兔纵身跃上屋顶。 四周人群早已逃散,街道空寂, 唯有一轮明月高悬。 空荡的街道上, 一轮月光之下, 锖兔怀中抱着盛装的少女。 今日的义勇身着绯红打褂, 如血染晚霞沉沉垂落, 捻金线与银线交织绣出漫天飞鹤与牡丹鹤羽叠叠, 泛起细冷珠光;牡丹盛绽, 花蕊处缀着米粒般的碎珊瑚,步履移转间幽微闪烁。 打褂之下,隐约露出一寸绀青色的襦袢领缘,以银灰丝线绣着寥寥几笔唐草纹。再往内, 还有更多未曾露出的衣层朱红、浅葱、象牙白,层层叠叠, 十分繁复。 他腰间的昼夜带将他的身形收束得愈显修长,身前的太鼓结辉煌如昼,以金箔彩锦为底, 用五彩丝线绣出重叠的牡丹,一只翠蓝色蝴蝶停在最上层的花瓣边缘。背面的深紫缎带绣出夜色,银丝绣成的银河斜斜铺陈,星子以极小粒的淡水珍珠点缀。 第33章 义勇的脸被敷成古典的雪白色,他的颧骨高处扫了一层极薄的红梅胭脂,似有若无地透出肌肤应有的生机。眉是重画的远山眉,墨色中掺了靛青。眼廓被红墨精细勾勒,眼尾拖出倦怠而妩媚的长弧。那双湛蓝的瞳孔仿佛蓝宝石,在夜色下泛起一片碎冰般的泠泠色泽。唇是精巧的三日月形,胭脂点得饱满而边缘清晰,宛如雪地里一枚骤然印下的红印。 他的头发被高高盘起,梳成花魁最正式的伊达兵库髻。发髻用真发混合添发层层结紧,珊瑚簪与玳瑁梳交错固定。正中那支凤凰振羽金簪昂首展翅,尾羽以银线为骨,金线为羽,末梢缀着一颗颗地红玉。鬓边垂下两串步摇铃,银链细如发丝,系着的空心金球,内路藏沉水香丸,随他步履轻摇,发出清寂的微响,散发淡雅的微香。 为何不自己脱身?锖兔询问。以义勇的实力,刚才的鬼物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锖兔说过,不能擅自行动。义勇还不太习惯说话,只好努力组织着语句。他靠在锖兔怀中,这身衣物实在沉重,他曾尝试撕扯,却根本扯不破不仅是衣裳,连头上的发髻也卸不下来。 我知道锖兔一定会来救我。义勇说道。那双眼睛望向锖兔时,是无条件的信赖。他从未惧怕腰带鬼物,他相信锖兔无论何时,锖兔都一定会来找自己。 锖兔有些担心刚才他跟踪三郎遇到的柱,无论是上弦或者柱,现在义勇遇到了都会很危险。 锖兔将面具为义勇戴上,你先回去藤屋,尽快离开。这一带有柱级剑士出没,我处理完这里的鬼就回去。锖兔对义勇说道。 他无法放任地洞里的少女不管,如果他将鬼的粮仓打开,自己却走了,那些少女会全部遭殃。 现在的他还没强大到足以完全护住义勇,所以,只能先将义勇藏起。 义勇并没有动,只是直直望着锖兔。灭鬼太过危险,他已经亲身经历国了,所以,他绝对不会离开锖兔身边。 我们要保护人类。锖兔说过,他们要保护人类。义勇谈不上喜欢或讨厌人类,但只要是锖兔想保护的,他都会一起保护。 我们一起灭鬼,我们一起,不分开。义勇说道,他暗下决心,一定会保护好锖兔,即便他的身躯残破,他也不会后悔。 杀了鬼他对锖兔就有用了,想到自己终于不拖后腿,义勇就感觉到一阵满足。 锖兔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对义勇施加的催眠,在他的催眠里,义勇很喜欢人类,要保护人类,要与锖兔并肩作战。 快走!我自己留下来对付这鬼!义勇,若你不听话,下次我就不带你出门了!这一次,锖兔直接抱起义勇,打算先将他送离,再回头处理这里的事情。 然而,一道道坚硬如金属的腰带朝着两人袭来! 毁了我的粮仓还想逃?你们都得死! 女子衣着华美,容貌艳丽,白发如雪。但她身上能自由生长斩之不断的腰带,显然她绝非人类。 锖兔拉着义勇急退,险险避过攻击。 上弦之六? 上弦之鬼眼中刻有数字,一目了然。 锖兔脸色骤变,这里果然有上弦鬼! 战斗间隙,锖兔像以前一样摸了摸义勇的脑袋,听话,我缠着她,你先离开,等会我就来找你。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义勇有些呆愣,眼前的鬼很厉害,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他不能将锖兔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要保护锖兔。 你旁边的是堕姬终于发现粉橙色头发旁边长得很好看的女子。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比自己更美,那女子的气息不对,她没有人类的气息。 鬼?堕姬有些征愣。 身为鬼杀队剑士,竟带着一只鬼?哈哈哈哈!紧接着嘲讽道,堕姬将腰带如网展开,锖兔与义勇的退路彻底被封死。 现在这种情况是锖兔最不愿意看到的,义勇不愿意离开,那他只有将上弦之六打倒,再带义勇离开。 义勇,我们一起努力,速战速决。锖兔揉了揉义勇的头发。 锖兔抬起日轮刀,摆好了姿势。 义勇率先攻击,他的爪子如金刚石一般坚固。 一爪挥落,前方骤然现出六道衣带,爪与带交锋,竟发出金属利刃相击的刺耳铮鸣! 好坚硬的武器! 义勇第一次遇到这么强悍的鬼。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不能留下锖兔一个人在这里决心,这只鬼非同寻常,那极致的危险感令他心悸,锖兔有危险!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锖兔施展全集中呼吸进行工具,但对方的攻势太过密集,他根本无法近身。 转眼间,双方已经过了几十招。 我上前缠住他,你动手。义勇一双湛蓝的眼眸十分坚定,他和锖兔之前合作过,他拼着性命去拦着敌人,锖兔则找机会解决敌人。 不行!锖兔喘着气厉声阻止,这个女鬼太强,是他迄今为止遇到最强的鬼。对方的每一击他都仅能勉强避过,而自己的攻击却难奏效。 义勇已经冲上前去,这只鬼给他的感觉格外的危险,所以,义勇想要用自己鬼不怕受伤的特质,挡在锖兔前面。他绝不让锖兔受伤。 他要帮助锖兔灭杀了这只鬼。 锖兔没料到义勇竟不听指挥。 他后悔坏了,他就应该将义勇捆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让他知道违逆自己的后果。 等一切结束之后,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义勇! 锖兔心厉虽然这么想着,面上却愈发凝重。 上弦之六实在太强,远胜他以前遇到的鬼。 对方反应速度在他之上,稍有疏忽,他与义勇都会受伤。 义勇已经极度逼近女鬼。 女鬼怀中突然迸出无数衣带。 就是现在! 锖兔全力运转呼吸他绝不能辜负义勇为他创造的时机。 他的速度快极,堕姬惊觉时立刻挥舞衣带准备回防,却发现衣带被那只鬼死死攥住! 她索性用腰带将义勇紧紧缠卷。 不松手?那便连你一同腰斩!堕姬尖声厉喝。 义勇将衣带扯得更紧了,他的内脏被腰带狠狠挤压在一起,不少的血从他的嘴里和鼻腔喷出来。 他的双手早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义勇感觉身体几乎要被腰带割断,下一瞬,锖兔的日轮刀已经砍断女鬼的脑袋。 结束了吗? 义勇恍惚想着。 锖兔将义勇从缠卷中抱出,义勇的鼻子和嘴里吐出了大量的鲜血,落在绯红的打褂上,洇开一片深暗。 义勇,你怎么样了?锖兔十分焦急,担心义勇的伤势,更担心这里发生战斗,会引来鬼或者柱。 他将义勇背起,准备撤离。 就在这当下,一道凛冽杀气从身后袭来! 锖兔急转身形,锁链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深长血痕。 你背上的女子是鬼,你不可能不知吧?则江寒声质问,目光如冰射向方才他见到的鬼杀队新人。 义勇靠在了锖兔的背后,嘴里还在不断地吐着血,不过他体内极重的伤势已经开始在愈合,以极为缓慢的速度。 现在他已经感觉不到脏器破碎灼伤的感觉。 他双手圈着锖兔,抬起了一只血眸,看向站在锖兔面前五米远的人。 那人,为什么要杀自己? 明明刚才他和锖兔一起杀鬼。他已经保护人类了,为什么,还有人想要杀他。 就因为他是鬼,所以该死吗? 义勇脑内天人交织,这人要杀他,那他杀了对方也是对的。 他露出了自己的爪子。 第34章 吃掉他! 将他吃掉! 就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他了! 锖兔没有回头都能感知到义勇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气。 义勇,冷静下来,如果你不想被绑起来的话,就收起爪子。锖兔威胁道,倘若义勇在此对柱出手,则江必会认定他极度危险,届时绝不会留情。 义勇一秒钟收起了自己的爪子,绑起来,用紫藤花吗? 义勇极度讨厌紫藤花,虽然他后面已经克服了紫藤花,可是被锖兔抛弃的感觉一直刻在骨髓里。 我我会乖乖听话的。理智瞬间回笼,义勇将脸埋进锖兔后背,闷声说道。 第47章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则江有些意外地看着锖兔, 眼前的鬼杀队只是一名癸级的队士,大部分刚进来的队士都会在柱面前无法说话,站都站不住, 这也是他没有告诉对方自己身份的原因。 这个队士, 不仅无视了他, 竟然还在安抚一只鬼。 这只鬼是你的什么人?则江的手悄悄放在了双链上。 他猜测大概是这个队士被女鬼的美貌给迷惑, 所以他不打算听锖兔的一面之词, 而是准备直接解决他背后的鬼。 这个队士有些实力,和普通的癸级队员不同, 他不打算浪费时间,所以一边分散锖兔的注意力,准备一击将他背后的鬼击杀。 他是我的师弟, 如果你想杀他, 就先踏过我的尸体!锖兔的注意力一直在则江身上, 则江是他目前为止遇到最大的危机, 甚至比刚才的女鬼威胁还要大, 一不留神, 义勇就会出事。 他不可能让对方伤害义勇。 师弟? 情.人更合适吧?则江冷着声音说道, 一直抱着那只女鬼,还想骗谁呢! 一瞬间,则江消失。 好快! 锖兔侧过头,却发现则江已经在他背后, 举着的双链已经靠近义勇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旋涡!水之呼吸作为最强大的仿佛型呼吸,它的许多招式都有很强的救人能力, 就像六之型,可以通过呼吸强行流转身体姿势,再带动水流形成反击! 铛!兵刃交接的声音。 但也因为锖兔的身体扭转, 义勇的手抱不住锖兔的脖子,被甩了出去。 义勇掉在了地上。 现在义勇受了伤,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之前义勇恢复力快了不少,但是这一次他受到了致命伤,也许一刻钟能完全恢复,也许需要一天才能完全恢复。现 在的义勇根本无法逃过柱的追杀。 则江找到了机会,立刻上前刺杀。 身后也传来猛烈的杀气。 不知道何时窜出来一只身材十分瘦小,鬼身上的头发是绿色,手中拿着两把弯钩的鬼,仿佛螳螂一般。 这只鬼就是无惨大人说的鬼了吧。妓夫太郎的刀刃和则江的刀刃同时而至,两人同时盯紧义勇的位置。 杀了眼前的女鬼,完成无惨大人的任务妓夫太郎想到。 杀了女鬼,解救鬼杀队的队员则江想到。 义勇怔愣地看着两个方向,两个方向都传来了杀机。 全集中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锖兔的速度第一次达到柱级水平,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刀刃拦住了四把刀刃同时挑起了则江和妓夫太郎的武器,他的一双眸子里开出了红色的焰火,宛如纹路刻在瞳孔里,紫色里多了一丝妖冶。 义勇睁大了眼眸,他没有浪费机会,径直往后一跃,躲开了上弦之六和柱的攻击。 就在此时,身后的粉色衣带径直朝着场中央的锖兔而去不知何时,刚才被锖兔砍断头颅的上弦女鬼已经将头接回,她悄悄接近锖兔的位置。 义勇伸出爪子,利落地将头上的发髻割断,再割开自己身上繁重的衣服。 他的速度暴涨,几乎瞬间就用手抓住了那些衣带。 你找死!堕姬没想到这只鬼竟然如此拼命,堕姬一用力,那些衣带就和刚才一样,死死地将他给包裹住。 义勇不管不顾,他不能放任堕姬去伤害锖兔。 锖兔那边,他拦住了妓夫太郎和则江,脚径直下陷地面五十公分,可见刚才两人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重击之下他的手臂完全僵直。 妓夫太郎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被挡下,下一瞬,他的弯钩朝着锖兔而去。 就在他割掉对方下巴的一瞬间,则江的双链拦住了他。 你们去解决那只鬼,这只鬼我来拦住!则江说道,他感觉到这只绿色头发的男鬼比女鬼还要危险十倍! 他内心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如无意外,眼前这只才是真正的上弦之六,对方的速度,和他全力的速度一样,是个十分棘手的鬼。 现在的他暂时没有空对付癸级队士身边的鬼,那只鬼救下了锖兔那么暂时他应该不会伤害锖兔。 师弟也好,情.人也罢,现在这种状况,他们三人只有合力对付眼前的两只鬼,才不至于死。 至于眼前的上弦男鬼为什么想要杀新人身边穿着女装的鬼,现在的状况根本轮不到他来思考。 则江的双链钩住了鬼的弯钩,将鬼往侧边一拉,让锖兔有机会脱离这一块的战斗。 锖兔用左手狠狠一拍自己的右手,好立刻脱离僵直的状态。 全集中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突!锖兔以极快的速度击退了堕姬,将义勇救了下来。 义勇身上一片血迹,一双眸子失去了光泽,身体在不断颤抖。原本他已经受伤极重,后来看到堕姬偷袭锖兔,他几乎不要命地用身体挡上去,如果他是人类,现在的他已经死了好久了,但是他是鬼,哪怕遭遇致命伤,依然能苟延残喘。 锖兔将义勇捞到自己的怀里,他摸了摸义勇的脸,一片冰冷。义勇的嘴角不断冒出血泡,无论他怎么擦,都不断有血流出来。 义勇,别睡!义勇,求求你,坚持住。锖兔的声音在颤抖。即便义勇是鬼,可是他身上惊心动魄的伤痕仍旧让锖兔心疼不已,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没能保护好义勇,让义勇一次次地受伤。 你跟这只鬼到底是什么关系?堕姬看到又有人来烦扰自己,怒气横生。 你们都去死吧! 另一边,则江与妓夫太郎战斗也十分难受,他攻击高、速度快,但是那只鬼也是同样攻击很高,速度很快,他根本讨不到便宜。 一比一换血根本不划算,一旦他倒下,那么新人和那只鬼肯定也会跟着出事。 现在夜色才刚刚开始,想要等到天亮还要大半天。 则江不知道为什么新人这边突然要开战,但是他无法看着鬼杀队的队员送死,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来支援。 他没想到新人竟然会带着一只鬼一起行动。他担心新人被鬼欺骗,所以才第一时间想要斩杀鬼。 他不相信鬼,可眼下游郭竟然有两只上弦鬼,而且他没看错的话,这只男鬼是从女鬼身体里分裂出来的。刚才女鬼的头掉了都死不掉,只怕他俩没那么容易斩杀。 锖兔看了一眼,将义勇放在战圈之外,立刻就提剑与堕姬混战一起。现在的他根本没有缓口气的机会,他要全神贯注将眼前的女鬼打败,这样义勇才有活命的机会。 堕姬的攻击十分重,他一开始十分不习惯堕姬多重猛烈的攻击,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幸亏他和义勇对战过不少次,所以,即便对上了十分之重速度又极快的攻击,他也开始习惯,渐渐和女鬼打得有来有回。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远处柱与上弦之六的战斗,那边的战斗令人眼花缭乱,根本就看不清。 义勇躺在地上,他侧着脑袋一直看着锖兔的方向。那双湛蓝的眼眸一直睁开着,一下也不敢闭上。 深呼吸,呼吸,呼吸。 他的心脏已经被捏碎,肺部因为伤势过重,不断咳出碎片。 鬼的身体可以自愈,现在义勇的身体就在一点点地复原。 第35章 时间在他眼底一点点地流逝。 锖兔的两侧肩膀被砍开口子,他的手臂差点握不住日轮刀,就在日轮刀飞出去前一刻,终于砍断了堕姬的头,战斗虽然艰辛,可他凭借自己的能力砍断上弦女鬼的头,足以证明他的天赋和努力。 锖兔正打算回头,走向义勇,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看东西甚至出现了重影,他的脚步一晃一晃,就在这时,一记弯钩就朝着他横着过去。 顷刻之间,一直在地上缓慢恢复身体的义勇从地上飞扑过去,这一次他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妓夫太郎他不能看着锖兔死去。 他顺利地扑倒了锖兔,将人护在了身后。 锖兔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他身上混着不少的血迹,但他仍旧伸出手搭在义勇的肩膀上,你退后!他大声道,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颤抖着手握着日轮刀。义勇受伤已经很重了,他不能再让义勇受伤,他怕义勇会死。 结果在他面前的义勇纹丝不动。 凭借你也想阻止我?!妓夫太郎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十指猛地刺入自己的肩膀,用力一扯,肩膀瞬间喷出一道道血,血迹化作了上百道猩红锋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如同暴雨般朝着义勇和锖兔倾斜二区。 一旦被这些血刃攻击到,两人不死也会重伤。 远处身受重伤的则江看到锖兔这边遇到险境,立刻瞬移过来。 他被上弦之六近身的时候被弯钩勾住了左手,虽然他也砍断了对方的双手,但是,鬼可以重生手臂,他受伤却只能硬扛。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锖兔这边砍断了女鬼的头,那只男鬼根本不会离开他那边的战局,他废去一只手之后,根本打不赢男鬼,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不能让新人死。 则江瞬移过去之后,正准备用右手中的链子挡住攻击下一刻,他倒在地上,单膝跪地,他睁大双眸不敢置信有毒!男鬼的武器有毒! 他来不及说话。 锖兔眼见着则江倒在了他们旁边,千钧一发之际,他侧身,朝着义勇的方向迈进一步,他距离妓夫太郎更近。 他要用身体保护义勇。 锖兔白色的羽织被鲜血染红,嘴唇上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现在三人的状态都极差,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漫天的血刃。 义勇那双眸子里,锖兔染血的挡在他面前的模样不断在放大。 记忆之中也有段染血的回忆,血迹浸染了他脑海中所有的画面,他倒下之后,就再也看不见锖兔了。 漫天的血刃落在了三人的范围之内。 义勇侧身,夺走了锖兔手中的水之呼吸日轮刀,在锖兔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 他的右脚向右边迈出一步,以两人为圆心,手中的日轮刀挥动 全集中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义勇的话十分晦涩。 漫天的红色利刃仿佛突然间拐了个方向,朝着远处散去。 以三人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圆形范围内,浪潮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所有的攻击带走,留下了一地的平静。 绝对防御。 第48章 锖兔、义勇负伤昏迷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妓夫太郎的惊怒与则江的骇然, 几乎同时炸开。 则江的瞳孔紧缩成针尖,他惊讶于一只鬼竟然能使用出水之呼吸的招式,那招式他从没见过水之呼吸发展到目前为止, 从来没有过这样无敌的绝对防御的招式那一型像是为了守护某人, 由意念催生出历经千锤百炼后才形成的型。 妓夫太郎的震骇更甚。他的血刃足以将柱也削得血肉模糊, 此刻却被尽数弹飞, 连那鬼身后的两人都毫发无伤! 妓夫太郎与不少的柱交过手, 那些柱虽然能抵挡他的血刃,但不能完全抵挡下, 那些家伙就算自保就已经够困难了,更遑论保护他的队友们! 这是什么怪物?怪不得无惨大人如此忌惮,要将他除之而后快! 而施展出这绝对防御的义勇,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却无一丝波澜。防御完成的瞬间, 他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目标明确趁女鬼尚未恢复, 斩断男鬼头颅!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滞, 一招一式凌厉精准, 攻防转换浑然天成。现在的义勇保留了从前的战斗意识, 无论是招式还是战斗本能,都极大幅度的提升,即便在当代的柱里,他都是顶尖的存在。 锖兔从没见过这样的义勇, 就像义勇早已经身经百战一般,可义勇一直与他一起生活, 怎么会有如此丰富的战斗知识? 不可能,他至少是柱的水平。与锖兔一起在一旁看着的则江说道。这只鬼到底什么来头?说是柱级水平已经有所保留,则江跟那只上弦鬼打了一会, 根本就挡不住对方的攻势,但是眼前的鬼却将水之呼吸用得炉火纯青,那只男鬼竟然分毫伤不到他,还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从没见过水之呼吸的防御力和进攻性如此之强。 锖兔内心的波动宛如滔天巨浪,现在的他眼睛只能勉强跟上义勇的速度,义勇的剑技实在是太快了。 锖兔和则江两人看得目不暇接。 妓夫太郎终于确定这一次自己遇到了硬茬子剑技堪比柱的鬼,他竟然不能给对方造成分毫伤害,更要命的是,他感觉身体的速度慢了下去,直到现在,他才确认,刚才那名用双链的柱的武器上有毒,他断了双手的时候,身体已经中毒了。 寒光,一闪。 义勇的刀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妓夫太郎的脖颈,割掉了他的头。 他没有片刻停顿,回身旋斩,将刚接回头颅、尚未恢复的堕姬也一并斩首。 然后,那绷紧如弓弦的身躯轰然跪地。日轮刀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他胸膛重新崩裂的恐怖伤口中涌出。 义勇! 锖兔扑上去,他颤抖的手徒劳地按压那可怕的伤口,温热的血液却不断从他指缝间溢出,怎么也止不住。他想喊他的名字,喉咙里却只挤出破碎的气音。 义勇腹部的皮肤正被大片不祥的紫黑色迅速侵蚀,伤口完全无法愈合。身体的抽搐微弱下去,变为偶尔无意识的痉挛。呕出的血由鲜红转为暗红,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正迅速从苍白转向死灰。 别死我不准你死!锖兔的嘶吼撕裂了夜的寂静,一半是疯狂的命令,一半是绝望的哀鸣。 你别死!我不准你死!锖兔抱着义勇,他的嘶吼在夜色中破裂,一半是命令,一半是哀鸣。 那男鬼全身是毒,沾到就会中毒。则江说道,他已经对眼前这只鬼改观了,他杀了上弦鬼,又救下他们,与其他的鬼不同。 看着义勇身体接近崩溃的状态,锖兔想起上次义勇受伤后变小,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义勇!变小!求你了,快变小!锖兔脸上两行泪水混着唇边的血迹,滴落在义勇渐渐失温的脸上,他的身体比义勇好不到哪里去,声音仿佛撕裂一般,带着极度的担心和痛苦。 几乎失去意识的义勇,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然后,在那片狰狞的伤口与紫黑毒斑之中,他的躯体开始收缩,最终变回孩童模样。毒素蔓延的速度似乎缓了一些,可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盘踞在这小小的躯体上,触目惊心。 则江取出了一支针剂。 锖兔瞬间绷紧,将怀中的小孩义勇抱得更紧,他戒备地看着则江,现在的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他要带义勇回去狭雾山疗伤。 他不能让鬼杀队带走义勇,他们会杀了义勇。现在的自己受伤,根本保护不了义勇。 锖兔内心的悔恨如滔天巨浪,他再一次将义勇置于危险的境地当中。都是因为他弱小,义勇才会因为保护他身受重伤;也因为他不够强大,才会在柱面前保不住义勇。 这是延缓毒性的针,我自己也中了毒,刚用过。则江苦笑了一下,将针尖扎进自己手臂的静脉,他救了我,我此刻绝不会害他。你想让他活,就只剩这条路。 锖兔的嘴唇抿成苍白的直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同意了对方的做法,现在义勇的情况十分危险,他怕继续下去,义勇会死。 第36章 他死死盯着则江将淡绿色的药液缓缓推入义勇细小的血管。随着药液流入,义勇那微弱混乱的喘息,真的逐渐平缓了一丝。 跟我回去鬼杀队,我会医术,会想办法救他。则江说道,他是刺客,兼职鬼杀队的医生,这能延缓鬼毒发作的试剂就是他研发的。这只鬼明显与普通的鬼不同,他想救他,也想研究一下,他身体的异样。 此时天色还是一片漆黑,距离天亮还要很久。 不。锖兔摇头,用尽力气将义勇小小的身子护在怀中,我会带他走。 他不可能让人带义勇回去鬼杀队,那里对其他人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对义勇来说却是最危险的地方。义勇是鬼,只要不死,给他时间,他就能慢慢自愈。 则江明白锖兔的想法。 这时候,隐部队来到,他们看到周围残壁断垣,十分感慨,这一次的鬼太强了。如果不是有柱在,怕是大家都死了。 他们负责打扫战场,给伤者治疗。 风柱大人。有隐的成员找则江报到。 给他治疗。这个他指的是锖兔。 我不需要治疗。锖兔说道,他抱着义勇,准备独自离去。 你站都站不稳,能带他走多远?则江将一瓶药水递到他眼前,喝下去,至少能让你有力气走到天亮。 他将自己的药瓶递给了锖兔。 锖兔犹豫再三,接了过来,对方如果想现在杀义勇,完全可以出手,对方没有,再加上刚才对方给义勇打针救他的行为,锖兔相信了则江。 锖兔看着那瓶药水,又看向怀中呼吸微弱的义勇。最终,他一把抓过药瓶,仰头灌下。 剧烈的眩晕随即袭来,天旋地转,他重重跪倒在地,却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仍挣扎着调整姿势,将义勇牢牢护在身下。 则江看着即使昏迷也以躯体为盾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今日竟然被新人和一只鬼所救。 如果没有新人和鬼,他绝对会落败,然后死在这里,成为鬼杀队又一宗柱失踪不见的悬案。 将他们带回去治疗,仔细一点,今日的两只上弦鬼是他们杀的。 隐部队队员立刻对昏迷在地上的两人充满敬意,他们这些打扫战场的后勤部队,太清楚前方队员战斗的不易,死亡是常事,每一次活着打败鬼已经是莫大的幸事,更别说这一次杀的还是两只上弦鬼,这两人完全有可能当上柱。 也许鬼杀队最年轻的柱要诞生了。 则江目光落在那个被妥善包裹、形似孩童的身影上,补充道,那小的是鬼。绝对,不能让他见到阳光。 !!! 鬼?! 抬着担架的隐队员手一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斩杀上弦的竟然是一只鬼?而风柱大人,竟然要他们将这只鬼带回驻地? 等等!现在才三更天,距离日出还有很久很久,风柱大人是不是太紧张这只鬼了? 则江将两人带回到鬼杀队的驻地。 他将两人安置在医疗室相邻的病床上,为了防止太阳晒到,房间里都拉上了窗帘。锖兔身上接满了针管与药剂;而另一张床上,孩童模样的义勇同样被插上维持生命的管子,伤口被仔细包扎,不同的是,他的口中被戴上了防止咬合的口枷,四肢与腰间也被特制的拘束带牢牢固定在床榻上这是对待危险鬼物的标准程序。 处理好这一切,则江立刻前去向主公汇报这一次的行动。 风柱斩杀两只上弦鬼的消息,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鬼杀队虽然隐部队成员告知,岚柱大人说一少年和一鬼杀了上弦,但是没人相信,他们只以为是岚柱大人谦虚。振奋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四处蔓延。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也悄然传开:岚柱将那名癸级队员,以及一只鬼带了回来。 既是鬼,为什么就地斩首?则江那家伙,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炎柱洪亮的声音带着不满,与音柱一道,径直来到医疗室外。 唔姆,确实不够华丽。鬼就应该被华丽地消灭才对!随他一起行动的还有刚晋升的音柱。 第49章 鬼(义勇)吃人 病房内, 锖兔被门外的嘈杂惊醒。他猛地睁开眼,不顾手臂上输液针头被扯动的刺痛,急切地四下环顾 义勇! 他看到隔壁床上被束缚着的孩童身影, 心脏才略微归位。然而, 门外逼近的、充满压迫感的强大气息, 让他瞬间寒毛倒竖。 他立刻拔掉针管, 下了床。 你不能拔掉, 这些都是药。在一旁负责照料的隐队员阻止说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持续传来声音。 您们不能来这里, 这里是病患休息的地方!年轻的隐队员阻拦道,但是他面前的是两名柱,他很可怜地被推到了一边。 鬼在哪里?让我来杀了吧! 炎柱推开了病房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粉橙色头发的少年, 少年的眸子是冷紫色, 他穿着病服, 全身上下几乎都缠了绷带, 他的右手伤得极深, 此刻, 那只右手握住了日轮刀。已经重伤, 但是依旧站了起来。 是位坚强的男子汉。 锖兔的日轮刀散发出寒冷的光辉,仿佛能将房间的温度冻结。 他喘着气,身体弯曲着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冲上去与强敌战斗, 想要杀义勇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如果谁对他动手,我将视为对我发起决斗, 这场决斗将不死不休!锖兔一字一句,十分认真。 他要保护义勇,绝对不能倒下。 炎柱和音柱走前两步, 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在医务室里绑着拘束带的鬼,那位粉色头发的少年站在病床前护着。 锖兔的手臂上全是汗水,脸上的汗水也如水珠一般一颗颗落下。 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两名柱的对手,但是他不能失败。 音柱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紫色的眸子里一片坚韧,这种眼神他们很喜欢,只是带着鬼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锖兔在大口地喘气,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倒在地上。 炎柱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日轮刀。 锖兔眸中发了狠,决斗!和我决斗!如果我赢了,就绝对不能对他出手!锖兔说道,他握紧了拳头,尽管身体都在颤抖,但他依然站立着,他不能倒下,他倒下了义勇就会被杀死。 想要在柱面前保住义勇,除了这个方法,他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炼狱槙寿郎上下打量锖兔,他将手放下。 三日之后,无论你身体状况如何,我们都将决斗,如果你赢了,他活着,你输了,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他说道。 他很欣赏这个年轻的少年,作为男人他无懈可击,将自己重要的师弟保护在身后。 走吧,三天之后,我们静待结果。炼狱槙寿郎拉着音柱走出大门。 刚才为什么不动手?年轻的音柱不理解,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来杀鬼吗? 那个少年,我想给他一次机会。炼狱槙寿郎说道,让任何人不要去打扰他们。这一次的放过算是对他意志的尊敬,下一次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了。 直到人走了之后,锖兔才用刀撑着跪在地上。 躲在医疗室内抖成筛子的隐部队成员看到柱走了之后才从角落里出来。 柱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那么可怕,你怎么还能站着?他不敢置信地大声询问锖兔,他的年纪不大,才进来鬼杀队两年,之前背着鬼小孩回来的就是他。 你还敢和柱叫板,你真是不怕死。他将锖兔扶了回去。 锖兔并没有回去自己的床位,而是走到义勇的床位,看着被拘束起来的义勇,义勇的身体恢复平静,胸口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他不会吃人,现在绑着他他会难受。他的声音沙哑。 第37章 其他队员会害怕的。瑞树说道。 那我就带他走,带他回家。锖兔沙哑着声音说道,回到狭雾山,只有他们和师傅的地方。 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体内被毒性侵蚀,如果没有药物维持,他会死。则江走了进来。 我建议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开始训练。你还真是敢夸下海口,和一名柱决斗,你是想到时间就自动投降吗?则江瞥了两眼锖兔,受伤这么重真亏得他还能站起来。 他很欣赏年轻人,对他和他师弟的遭遇深感同情,但是鬼就是鬼,鬼杀队有自己的队律,现在新人违反了队律就得承担责任。 锖兔没有拒绝。 放心吧,这几天我会帮你保护好他,绝对不会让他出事。则江说道,他已经跟主公汇报过这件事,主公听说了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大概是不会对这只鬼出手吧。 锖兔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他身体受伤极重,现在能动是因为保护义勇的信念强撑着,一旦松了那口气,他就会倒下去。 夜晚,医疗室内一片寂静的漆黑。 义勇睁开了双眸,他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带子紧紧绑着。他稍微用了点力气,那些带子便无声地寸寸断裂。 他下了床,赤着双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无息地爬到了锖兔的病床.上。 借着月光,他仔细打量锖兔,锖兔的面容一片惨白,安静得可怕。他担心地伸出了小手,轻轻戳了戳锖兔的脸,没有反应。 他又捏了捏锖兔的鼻子,还是不动。 锖兔到底怎么了? 饿了? 想到这一点,义勇麻利地从病床.上下来,赤着双足,像一只谨慎的小猫,悄悄地推开了医疗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融入昏暗的走廊 他循着食物的香味摸到了厨房,厨房里亮着灯,传来了少女们清脆的说话声和碗碟的轻碰的声音。 义勇很害怕生人,他本能地缩进阴影里。 他悄悄地藏在桌子底下,蜷起身子,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小心地窥视。 他看见少女们将一盘冒着腾腾热气的包子端了出来,放在桌面上。白色的蒸汽袅袅上升,带着人类食物的热气。 能吃吧? 他想起锖兔和老人坐在一起,吃着热热的锅里的菜。 义勇小小的身体从桌底无声地钻出来,他踮起脚尖,迅速用爪子般的小手抓起离他最近的、滚烫的包子,紧紧攥在手心里。 只要吃饱了,就会很快好起来这是刻在他骨血里属于鬼的逻辑。义勇也很饿,那股对血的渴望从未消失,但锖兔不允许他喝血,而他不想再惹锖兔生气了。 他现在只希望锖兔快快好起来。 啊!有老鼠!一个眼尖的女生叫了起来。 老鼠?哪里? 刚才的包子少了一个,你看看?少女说道。 还真是。她们立刻四下查找。 然后在桌子底下与一双湛蓝骤然瞪大写满惊恐的眸子对上。 义勇像是受伤的小兽,手脚并用地向后缩了缩,却仍然死死攥着那只包子,笨拙地护在怀里,生怕它掉在地上弄脏了。 啊,这里有个孩子。小玉说道。 喂,快松手!那个包子很烫,你不能这么直接拿着,会烫到手的!小熏连忙将小孩抱了起来,抱在怀里,她旁边的小玉则立刻将义勇手里的面包抽走。 烫烫烫烫 她们连忙将义勇抱到水槽边,用冷水冲洗他那被烫得发红的小手。 义勇全程没有挣扎,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拿走的包子,目光近乎执拗。 他要把面包带回去,吃了东西,锖兔就会好起来了。 好一会儿之后,小熏才对着义勇说道,饿了想要吃东西也要等,绝对不能徒手抓起那么热的东西,知道吗?眼前的小孩格外可爱,即便他做出偷拿食物的事情也不会让人厌恶。 你要是想吃就拿一个走吧。小熏说道。 义勇手里拿着一个面包,眼里继续盯着盘子里剩下的4个面包。 只能拿两个,剩下的面包是给训练的队员的。小玉说道,这小孩到底哪里来的,她们没听说过呀,长得太可爱了。 义勇听懂了,点了点头,左右手各自拿着一个面包,离开了厨房。 那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问他名字也说不出来。 他大概和我们一样,家里人被鬼袭击,无地可去,被收养的。鬼杀队有不少这样的人,年纪太小就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等年纪大一些,想要灭鬼,就会被送到培育师身边学习剑技。 义勇左手抓着一只包子,右手也抓着一只包子,像一只终于觅得食物的小兽,脚步轻快地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月光着凉的走廊在他脚下延伸,偶尔遇到巡逻的鬼杀队队员,他便立刻缩进去最近的阴影里,等人走远了才重新探出头,继续蹦蹦跳跳地前进。 他小心翼翼的用肩膀顶开医疗室的门,屋内,锖兔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义勇踮起脚,将两只已经变温的包子小心地放在了锖兔的唇边。包子还散发着淡淡的麦香,可锖兔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丝毫张开的意思。 义勇又推了推锖兔,没有反应。 锖兔睡得太沉了其实昏睡过去。 义勇尝试了几遍都没辙,他脸上浮现出困惑与沮丧。最后他将两个包子轻轻放在锖兔脸庞的两侧,确保他伸手就能拿到吃上。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也感觉到困倦,他小小的身体爬上床,轻轻将脑袋贴在锖兔的胸膛,听着那缓慢但依旧存在的心跳声,伸出短短的手臂,努力抱住锖兔,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晨光微熹。 前来照料的隐队员瑞树端着水盆,推开了门。 眼前一幕让他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病床.上,那只原本该被拘束的小鬼,此刻正趴在昏迷少年的身上! 义勇低垂着头,湿凉的舌尖正一下一下地他舔了舔锖兔颈侧的皮肤,从下巴到脖颈,留下蜿蜒的水痕。 落在瑞树眼里,那就是那只鬼不知道为何挣脱了束缚,已经忍受不了饥饿,所以爬上了受伤少年身上,开始吃人。 -----------------------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求收藏和营养液,营养液快破800啦~~~ 第50章 姿态亲密 瑞树连滚带爬地冲出医疗室, 尖叫声划破长空:快来人啊!鬼吃人了!! 不一会儿,则江便带着一群人赶来炎柱、音柱和许多鬼杀队成员都跟在后面。他们原以为昨日那位宣称要保护鬼并挑战柱的少年,今早恐怕已遭不测 推开门, 却见粉橙色头发的少年正将黑发少年紧紧搂在怀中, 两人姿态亲密, 粉橙色头发的少年将下巴抵在了黑色头发少年的额头, 地上还散落着两个不知道什么意味的包子, 气氛有些微妙。 咳咳,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炎柱赶紧把众人往外赶。打扰小情侣亲热可不好, 虽然知道他们是师兄弟,感情好也正常,但舔脖子似乎不太对劲?而且那位粉橙色头发少年看向鬼的眼神, 实在太过宠溺。 你还真是华丽啊。宇髄天元最后一个离开, 朝锖兔丢下一句。他本以为拥有三位妻子已足够华丽, 没想到如今的年轻人更胜一筹。 两人姿态紧密, 若说这只是师兄弟之情, 他可不信。 锖兔醒来的时候, 义勇就已经变回少年的姿态, 趴在他的胸口上。 义勇,你没事了?锖兔又惊又喜。义勇能恢复少年状态,说明伤势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毕竟如果伤势严重, 他会变成小孩子模样以减少负担。 义勇没有回答,只是又凑近锖兔的脖颈, 轻轻舔了一下。 锖兔: 第38章 这种熟悉的感觉。 每一次义勇受伤之后似乎智商都退化了一般。 义勇,你饿了?锖兔试探地问道,他几乎能从义勇舔.舐的动作中嗅到饥饿的气息。 锖兔将义勇扒拉下来,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对方又舔了舔嘴唇。 义勇歪了歪头,努力学着锖兔的话:饿了他跪坐在锖兔腰侧,眼里写满渴望。 义勇确实饿极了,每次受伤后,血肉自愈的代价便是强烈的饥饿感,如火焰般灼烧理智,让他恨不得撕碎周遭一切无论人或者物体。 但脑海中总有一个粉橙色头发的身影在告诫他:绝不能伤人,要忍住。他不想伤害锖兔,无论多难,他都会忍住。 锖兔心口一疼,将义勇用力按进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够强,才害你受伤!如果义勇没有伤到那种地步,也不会陷入这种饥饿的痛苦中来。锖兔的手微微发抖,他差点就失去义勇了。 义勇摸了摸锖兔的头发,贪恋地蹭了蹭他怀中的温暖,不明白锖兔为什么要哭。他抬起头,认真摇了摇头。锖兔不需要道歉呀保护锖兔,本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白天,锖兔需要进行训练。他挑战炎柱的消息早已传遍鬼杀队,大家都对这位新人十分好奇。听恰逢两个月一度的柱合会议近在眼前,所有的柱都回来了。 众柱都好奇这位能与鬼联手击败上弦的少年,纷纷暗中观察过锖兔和义勇,甚至有人动了收继子的心思。 不如今早就来我这里训练吧,我可以帮你提升速度,应对炎柱时不至于落下风。岚柱则江主动提出。 谢谢。 白天义勇需要睡觉补充能量。没有食物来源,饿到极点时,他只能强迫自己入睡,以此逃避饥饿感。 锖兔安顿好义勇,为他盖好被子,见他睡得香甜,不再蹙眉或喘气,才拿起日轮刀去训练。现在的他还不能时刻守在义勇身边他必须尽快变强,只有足够强大,大家才会相信他能保护好义勇,不会为难他。 锖兔一直训练到中午,他的双臂几乎像要断掉与柱的对战强度实在太高,尤其是则江,双链的攻势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有时甚至需要换手才能挡住来自所有角度的链子。 结束训练后,锖兔匆匆赶往食堂,那里已有不少的鬼杀队队员坐下,大家看着锖兔,对方有着一头粉橙色头发,看起来格外的温柔,但是那双冷紫色的眸子却天然有种疏离之感,听闻他在接受柱为期三天的训练,大伙也不敢打扰。 锖兔刚吃完两个饭团,一名身着蓝色羽织的男子走到他面前:下午来我这里训练,我看不惯炎柱那家伙。平林野水萌直截了当地说。 谢谢。锖兔虽然有些愕然,但是他心里已经清楚,鬼杀队的柱们,外面或许冷酷,其实都是一群很温暖的人,他们用各自的方式帮他迅速变强。 他快速吃完六个包子和两个饭团,就赶回医疗室。看到义勇仍在沉睡,他放心了不少。 下午的重力与耐力训练更为艰苦,平林野先生的剑术大开大合,寻常人连一击都难以承接。 训练结束时,锖兔的肩膀几乎动弹不得,双手颤抖不止。 晚上,锖兔打算自行加练。尽管早上和下午训练的强度都很高,但毫无疑问,他的实力正在飞速地提升。 他回到医疗室,刚推开门,就被一道身影扑倒。 义勇的力气很大,他蹲在门后已经很久了,看见锖兔回来,立刻跳到他身上,一路冲撞,将人扑倒在床.上。 锖兔身上有种味道,混合了草木香和汗水的味道。 义勇将锖兔按在洁白的床单上,凑近颈窝深深吸气锖兔的气息对他而言如同致命的诱惑。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在脖颈处细细舔舐。 锖兔:义勇恢复健康他很高兴,但这热情是否有些过头? 他虽然年轻,却并非不懂人事。但义勇身为鬼,又懂得多少人类的情感? 锖兔望着天花板有些发愣,直到义勇扯开他的衣襟,准备向胸口舔去时,他才将人轻轻推开。 义勇,不行。他义正言辞地道。 义勇愣住,歪了歪头。早晨锖兔为他扎的头发现在松松垮垮地,配上那双湛蓝而无辜的眼睛,像只无辜的炸毛小猫一般。 他仍保持着压住锖兔的姿势,那双充满不解。他还想继续舔舐,但还是努力组织语言:舔舔,不饿。他太饿了,饿得几乎失控。虽然他现在不吃人类,但是不代表他的身体接受这种饥饿。 只有闻到锖兔的气息,才让他觉得有种吃了东西的感觉,最好能舔一舔,他会觉得一整天都过得很快乐。 锖兔沉默片刻:真的? 义勇用力点头。 那我去洗一下。锖兔刚要起身,义勇又扑上来,跳到他的腰上。 门外路过的人瞥见这对样貌出众的少年,不禁感慨:锖兔和那只叫义勇的鬼,感情可真好啊。 等到义勇舔完之后,锖兔才准备出门,我要继续训练,你乖乖呆在治疗室,明白了吗?锖兔蹲了下来,平视垂着双.腿坐在病床.上的义勇。、 义勇低下头十分失落,嘴唇微撇他也好想跟锖兔一起。 之前在游郭你没听我的话,害自己受了重伤。所以接下来,你都不许出门。锖兔使出了杀手锏。 义勇一听,身体一瑟缩,他最害怕就是锖兔不要他,我会留在这里。他小声保证,又补了一句,乖乖的。 安抚好义勇,锖兔带拿着日轮刀出门。经过早上和下午的高强度训练,他本该筋疲力尽,但不可思议的是,他正在逐渐适应这种强度。加上则江大人给的体能强化剂,此刻他竟毫无倦意,反而精神饱满,锖兔决定继续修行。 刚出门,便遇见一位身材高挑、身着紫裙、以扇为簪的男子。 夜色易藏鬼魅,我教你如何隐匿气息、感知敌人。涉谷真帆说道。他也是柱,今夜轮到他来指导这位新人。 能进入鬼杀队的人天赋已经百里挑一,但即便如此,大部分的队员只能进行简单的探查消息的任务,灭鬼对他们来说还是太难了。所以,一旦遇到了好的苗子,柱之间都会暗地里争抢,希望将对方收为继子。这一次恰逢柱合会议大家齐聚一堂,发现了有天赋的新人,大伙便趁着空闲时间轮流指导。 锖兔出门后,义勇在医疗室里坐立难安,他一会在这张床上坐一坐,一会趴到窗台,甚至倒挂在天花板上,来来回回地掰手指,在心里想着锖兔什么时候才回来? 直至后半夜,锖兔推门而入时,义勇立刻扑上前,紧紧挂在了他胸.前。 锖兔有些忍俊不禁,现在已经到下半夜了,再不休息天就快亮了。想到明日早上还要继续训练,他干脆将义勇抱到床.上,搂进怀中,轻声安抚道:睡吧。 自从他被带到鬼杀队之后心里一直压着一份不安,他担心大伙不接受义勇,甚至会处死义勇,所以他只有拼命训练,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换来一丝安心 。 义勇又何尝不是呢? 在这全然陌生的环境里,没有自己陪伴在身边,义勇无聊的时候又是怎么度过漫长的一天? 义勇只有他一个依靠,平常只有黏着他这唯一一个喜好,所以,锖兔训练结束总是匆匆洗漱完就立刻赶回,将义勇抱入怀内连村田他们招呼吃宵夜他也拒绝了。 第51章 接住他的爱人 一天的训练虽然辛苦, 但是锖兔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提升得很快快。 幸运的是,柱们说话算话,并没有人去找义勇麻烦。 又是一夜, 锖兔夹着风霜回来, 累得连手臂都几乎抬不起来, 刚躺下, 义勇就顺着爬到了他的身边, 与他一起躺下休息。 义勇今天有乖乖待在屋里吗?锖兔强撑着困意,像往常一样开口。他知道, 如果自己不主动说话,义勇就会一直沉默下去。 第39章 义勇的身体忽然僵了僵。 他机械地将自己的身体转了过去,背对锖兔。 白天不能出门, 义勇只能待在房间里睡觉;到了晚上, 他却忍不住溜出去, 远远地偷看锖兔训练。他既担心自己被人发现, 也怕影响到锖兔训练。 他不明白, 锖兔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练习, 更让他不安的是, 每次见到锖兔,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锖兔一直在受伤。 义勇的反应显然不对劲。 锖兔原本惺忪的眼睛瞬间睁开,你出去了。这句话是肯定句。 义勇出去时有没有被人发现?这附近到处都是鬼杀队的队员, 万一有人不认识义勇,将他当作恶鬼要将他斩杀锖兔顿时冷汗涔涔。 我跟着你上了山。义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声音低低的。锖兔让他留在屋里,可他在房间里很无聊。而且,他想保护锖兔。锖兔出门后半个时辰, 他就循着锖兔的气味,找到了他,他躲在一棵树上,一直看着锖兔,直到锖兔快结束训练,他才偷偷下树悄悄提前回来。 我保护你那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义勇垂着眼。他不听话,锖兔会不会生气?昨天晚上锖兔才跟他算过游郭的旧账,威胁他再不听话日后就再也不带他出门。义勇最害怕的,就是锖兔不要他。 锖兔看着义勇,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涩。义勇果然还是那个义勇。我不辛苦。只有变强,我才能保护好你。他轻声说,义勇,我只希望你一直好好的,有一天能变回人类的样子。 在锖兔心里,义勇永远是那个遇到困难会躲在他身后、需要他小心呵护的师弟。如果义勇想加入鬼杀队,他就陪他练剑,助他独当一面;如果义勇想做个普通人,他也会常去看他,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行。 义勇把脸凑到锖兔颊边,声音很轻:我也想变强,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游郭的记忆他已经全部想起,虽然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能使出剑技,但他很庆幸,自己弄挥剑救下了锖兔。 他也想和锖兔一起练剑。 锖兔伸手揽住义勇的肩,两人就这样依偎着沉沉睡去。 ----------------------- 产屋敷宅中,炎柱、音柱等九位柱齐聚一堂。 对于那位少年和他身边的鬼,大家有什么看法,不必顾忌,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只鬼在极度饥饿时仍能抑制本能,我认为危险性很低。我担保他不会伤人。则江率先开口。 炎柱与雷柱不禁看向他。岚柱原本应该成为风柱,但是他的呼吸法与风之呼吸有些差别,才成为岚柱。岚柱则江向来嫉恶如仇,死在他手中的鬼不计其数,没想到他竟会为一只鬼作保。 我相信的是那少年能管好身边的鬼,不是相信鬼不吃人!炎柱槙寿郎接着说道。 鬼什么的都该通通华丽地被消灭。音柱宇髄天元抱臂而立,语气坚决。他的资历在众人面前不够看,但他加入鬼杀队是看中鬼杀队灭鬼的狠劲和杀鬼的态度。如果因为一只鬼暂时未伤人便心软,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考虑是否继续留在这里。 还有几人没有表露态度,他们虽然听说过少年和鬼的事迹,但仅凭这些就想让他们改变对鬼的看法,是不可能的。 这里有一封信,是前任水柱鳞泷写来的,各位不妨一听。 产屋敷耀哉展开信纸,向众人诵读: 主公大人敬启: 冒昧奉书,心绪沉重如负千岩。老朽执教数十载,从未料想门下弟子竟有化鬼之日富冈义勇不知何故沦为鬼物,实乃毕生之痛。大弟子锖兔得知师弟异变,决意携其同行,誓寻化鬼为人之法。于狭雾山中,老朽亲见锖兔抱必死之志,定护义勇周全,亦见义勇舍身护在锖兔身前。然此手斩鬼数十载,终究无法向他挥刃。 故老朽愿以残名与昔日水柱之誉,向主公立誓:倘富冈义勇之獠牙沾染一丝无辜鲜血,其鬼躯伤害任一性命,老朽当即切腹,以赎教徒无方、纵鬼存世之罪。而弟子锖兔亦将立斩义勇,随后自戕相殉。 室内一片寂静。没人料到前任水柱竟会以性命作保。 那又如何,有人担保,担保就能让鬼继续存活吗?宇髄天元再度开口,倘若日后他伤人,纵使担保人切腹,受害之人的性命还能挽回吗? 众人沉默。 即便有前任水柱的担保,他们仍然难以相信鬼能克制本能不吃人。 那就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如果那少年打败了我,那就相信他可以制止那只鬼,如果他失败了,到时候就将鬼处决或者将他囚.禁在鬼杀队!炎柱槙寿郎说道。 其实,还有一封信。 产屋敷耀哉取出另一封信笺。 尊敬的主公大人,见信时您或许会感到惊讶,但请您务必相信接下来所述之事。 我是不死川实弥,来自六年后的未来。在最终与无惨的决战中,我与蛇柱伊黑小芭内、水柱富冈义勇被一同传送至过去。无惨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唯有在过去与未来同时将他击败,才能真正将其消灭。 为免未来发生改变,我与伊黑小芭内将单独行动,斩杀已知的下弦与上弦。愿您早做准备,此战关乎存亡。 房间内鸦雀无声,众人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样的内容,起初我也只当是恶作剧。但近日鬼杀队接连传来下弦全灭的消息,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封信。 信中提到了水柱富冈义勇难道说 那只鬼,难道是从未来被传送而来,而且在过程中被无惨变成了鬼? 众人倒吸一口气。 没错。则江也曾回报,上弦之六提过无惨要杀死富冈义勇。 不难猜测,无惨将未来的柱传送过来,是为了灭杀这些柱,所以,他在这个时代下令追杀这三名柱,如果我们将义勇杀了,反倒正中无惨下怀,未来的战局,或许便会因此溃败。 可如果未来的柱被送到这个时代,那未来的正面战场又由谁来坚守?信件的内容写得极简,显然是为了避免动摇未来,并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可即便如此,也让众人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他们了。年轻的产屋敷耀哉轻声说,我们必须保护好富冈义勇,也要帮助那少年提升实力,他他必须有能力护住义勇。 为什么不把义勇留在鬼杀队,有我们在,他一定安全。 现在战争已经开始,即便在这里也不安全,既然他跟着锖兔,那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情,将无惨找出来,我相信一定会结束这一场战争。 ---------------------------- 未来,正面战场。 锖兔与有一郎联手,果然果然能抵抗无惨的共事。 残存的队员将重伤的岩柱悲鸣屿行冥拉到后方开始救治,只要治疗得当,一定能救活的!有人不断祈祷,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锖兔和有一郎合作得极好,在没有了鸣女来捣乱的情况下,两人一点一点地消耗无惨。 我们也来加入!就在此时,所有还活着的鬼杀队众人一同加入战局。 我妻善逸再一次用出火雷神。 炭治郎挥出火之神神乐。 嘴平伊之助施展兽之呼吸奥义。 所有残存的人类,都在这一刻拼上最后的力量,给予无惨最终一击。没有武器就扔石头、扔木头,势必将无惨拖到太阳升起的一刻。 等待阳光升起时,无数的兵刃插.入无惨的体内,他瞪着眼前这些遍体鳞伤却露出惨烈笑容的人,嘶吼道: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只要过去的我不死,我还会卷土重来! 这句话像冰水般浇在每个人心头。 在过去,被传送去的柱也会带领鬼杀队众人,将你斩杀,你死心吧!锖兔手中深的蓝色日轮刀划过无惨狰狞的面容。 直至无惨彻底消散,他才缓缓收刀。 这一战太过惨烈,但他们终究赢了。 第40章 幸存者冲上前,开始紧急救治伤员。 有人拉住锖兔他左脸也多了一道贯穿的伤口。 锖兔摆摆手,独自走向后方。 在那里,一个黑色头发穿着红色衣衫的年轻少年朝着他奔跑过来,一跃扑进他怀里。 锖兔伸出了双手,稳稳接住他的爱人,就像多年前一样,将少年紧紧拥在怀中 ----------------------- 作者有话说:风蛇很快就遇到义勇啦hhh 第52章 无一郎是鬼? 你没事了, 义勇。他将义勇抱得紧紧的,他的爱人再也不会是鬼的样子,义勇会好好地活下去。 眼前的人长得很像锖兔, 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锖兔明明和他一样高, 两人昨天还一起训练, 怎么会突然长大这么多? 但是, 管他呢。 锖兔。只要是锖兔就可以了, 他扑倒师兄的怀里。 他们密不可分,不应分离。 锖兔牵着义勇离开。他知道, 只要过去的无惨一死,时间就会回到正轨。只是到那时,他是否还能再见到义勇? 没有人阻拦锖兔, 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姓名, 只知道他来帮忙击败了无惨, 并且带走了幼年的水柱富冈义勇。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 大家不得不感叹, 他们从未想过, 水柱曾是个爱笑的少年那和未来那个沉默寡言、神情冷淡的水柱截然不同。 岩柱在众人的治疗之下总算活了过来, 他原本会死,可是从前他带着的孩子们将他推了回来,他们告诉他当年赶走狯岳的真相,还让他好好活着, 活到长命百岁,他们会等他一起投胎。 悲鸣屿行冥恢复大半后, 坐起身来。 他看着有一郎抱着一个少年离开,大家都知道,那是他的弟弟。 霞柱大人伤得很重, 请让我们为他治疗吧。隐部队的成员恳求道。 有一郎背上的少年不断挣扎,隐约能看见他嘴里绑着布条。 你将他变成了鬼?他是否自愿的?悲鸣屿行冥拦住了他,其实不用问他都知道答案,时透无一郎早已经死了,所以,他变成鬼根本就是有一郎所为。 一旁的隐吓了一跳,他们敬爱的霞柱竟然变成了鬼?这、这怎么可能? 我会把他变回人类。有一郎背着弟弟继续往前走。 他绝不让弟弟死去。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找到将弟弟变回来的方法。这一生,他拥有的只剩这个弟弟了。当初那位风柱和蛇柱找到他时,他就已下定决心,即便自己死去,也要保护好弟弟。 宇髄天元想上前阻拦,却被悲鸣屿行冥拦下。让他们走吧。是他没能保护好那孩子。 ----------------------------- 第三天。 锖兔已经修行了整整三天。这些天,他每天训练到脱力才返回治疗室。幸运的是,每个夜晚义勇都会与他相拥而眠,他的心总算不那么焦躁。 这天清晨,锖兔换好衣服,整理好仪容,准备出战。 一旁的义勇学着锖兔的样子,也给自己穿好衣物,但头发总是扎不好。于是他穿戴整齐后,便乖乖坐到锖兔面前,等着师兄帮他束发。 锖兔为义勇扎好头发。 义勇,你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他轻抚义勇的发顶,声音温柔。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义勇说道。这几日他的进步惊人,随着伤势愈合,思绪也越发清晰。 我要和锖兔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和锖兔一起。 昨天白天,他不小心听见门外隐队员的议论: 你说,那位锖兔能赢过炎柱吗? 怎么可能,那可是柱,最强的九位剑士之一。 那那只鬼不是要被处决了吗? 他看起来挺乖巧的,也不像吃过人的样子 鬼很狡猾,就算现在不吃人,谁能保证以后也不吃? 锖兔拿义勇没办法,门外的炎柱也已等候多时。他推开门,看见锖兔蹲在那鬼少年面前,眼中满是温柔。 我建议你带他一起去,这场比试本就与他有关。炼狱槙寿郎说道。 只要你伤到我,这场比试就算你赢。炼狱槙寿郎说道。 锖兔闻言精神一振以他目前的实力,想战胜柱绝无可能。但若只需伤到对方,他或许能做到。 为了义勇,他必须做到。 锖兔牵着义勇的手,走过长长的回廊。许多鬼杀队成员立于两侧目送他们,炎柱与岚柱跟随在后。 众人一同来到训练场的观赛台。 训练场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擂台,平日里多供柱级剑士在此切磋。 擂台前方建有一座阁楼,二楼的视野足以将下方一览无余。 锖兔将义勇安顿在栏杆边的座椅上,随即向主公行礼,而后与炎柱一同走下擂台。 产屋敷耀哉对于眼前的这个鬼少年十分好奇,如果信里面说的是真的,那么眼前的少年就是未来的水柱,他未来的得力干将之一。 他走到义勇身边,你很担心他?轻声问道。 义勇警惕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看起来十分年轻被称为主公的青年人给他的感觉十分特别,对方靠近过来他竟然毫无察觉,就像他很信任对方一样。 义勇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他不想锖兔受伤。 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代替锖兔去战斗。 产屋敷耀哉如今尚是少年心性,但因肩负家族使命,不得不迫使自己沉稳下来。他对身旁的义勇充满好奇,对方坐直身体在他看来都格外的可爱。 义勇站起身,紧紧盯着下方的擂台。 要不要坐着看?产屋敷望着义勇,忍不住问道。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此刻正面对未来的部下,他本能地想对他好些。 义勇看了看这位身着白色羽织、衣摆绣着火纹的少年。对方比他年长些许,神情温和。 他听话地坐了下来。 远处等候的队员们暗自惊讶,主公竟与一只鬼并肩而坐? 柱之间的切磋训练,有时会允许普通队员观战,以便众人领悟剑技精要。 下方,锖兔见义勇好好待在栏杆边,这才收回视线。他必须全心应对眼前的柱,即便拼上性命,也要伤到对方,否则义勇将被处死。 锖兔握紧日轮刀。 水之呼吸四之型击打潮!他率先发起攻势。 身形随招式疾动,几乎从视野中消失。 场边围观的一般队员不禁低呼:好快!根本看不清!他们没想到新人竟然这么厉害。 这就是被柱指导几天的成果吗?我也好愿意 你别做梦了!在被柱训练之前,他就已经和鬼联手斩杀了一只上弦鬼。 我知道只是说说而已。年轻的队员苦笑着。他也渴望变强,能够斩鬼除恶。 只要我们努力,迟早也能达到这种境界。再说了,有多大能力,就对付多强的鬼。实力稍逊,执行的任务也会相对轻松些。 圆形擂台上,锖兔一击落空,紧接着便使出七之型雫波纹突。 好犀利的战斗直觉。炼狱槙寿郎在心中暗道。他刚避开少年的四之型,立刻近身攻向其腰侧,但这少年反应极快,旋身便是一记凌厉的反击。 槙寿郎不得不后撤半步,横刀格挡。 全集中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锖兔一记横斩直逼炼狱槙寿郎而去。 炼狱槙寿郎成为柱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他曾经与两名水柱对战过,对水之呼吸的型十分的熟练。 多数水呼剑士在使用二之型后,身体会在空中出现短暂的停滞这在高手眼中,无疑是致命的破绽。 他当即施展炎之呼吸三之型气炎万象,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自上而下劈斩。刀锋未至,弧形烈焰已随剑气席卷而出,即便未直接命中,也能以剑气灼伤对手。 第41章 好快!锖兔眼神凛冽。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锖兔于半空借招式旋转之势,险险避开攻击,但烈焰仍在他肩头划开一道血痕。 义勇猛地站起身,再也无法安坐。 为什么锖兔会受伤? 为什么这些人能如此平静地站着、坐着,眼看锖兔受伤? 明明刚才他对身旁那位年长几岁的兄长还抱有好感,为什么他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不阻止? 义勇显然神情不对,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也负责保护主公的则江连忙俯身对义勇说道:他在对战,现在不能打扰他们。 其实被柱训练比现在更为严苛,强度丝毫不亚于实战,受伤更是家常便饭。毕竟与鬼搏杀时,敌人绝不会手下留情。若不能在战斗中体会受伤乃至濒死的危机,便永远无法真正成长。 可对义勇而言,眼前的一幕却是莫大的刺激。 锖兔肩头的血珠正不断滚落。明明是正午最炽烈的阳光下,义勇却有种想要冲进那片光芒中的冲动 为什么? 记忆深处,似乎也曾有过这样染满鲜血的画面。 义勇感到心脏一阵阵抽痛,疼得几乎窒息,仿佛灵魂正被生生撕扯。 许多年前,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痛楚那时他右眼所见的,只有漫天血色,之后,便再也看不见锖兔了。 锖兔战得极为艰难。炼狱家世代传承炎柱之位,他们家的呼吸法与战技体系远比多数柱的穿成更加完整,训练也更为系统严苛。再加上炎柱成为柱已经多年,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即便比试规则只需伤到对方即胜,但此刻的交锋却仍如老叟戏顽童,实力悬殊。 没有人觉得炎柱会输。 锖兔越对战越是心惊。 ----------------------- 作者有话说:风蛇可能要在4-5章才来到~~~~ 第53章 奔赴阳光的义勇 他的力气渐渐消失, 开始大口地喘气,肩膀失血和下巴被划伤令得他越发焦躁起来。 他必须要想办法赢。 速度慢下来了,攻击也乱了章法果然还是急了。则江在一旁低语。 但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小觑, 要知道, 寻常队员在柱的面前走不过一招, 锖兔缺的只是对战经验, 但是只要给他半年时间, 他必定会脱胎换骨,成为可以比肩柱的存在。一旁的平野林说道。 话音未落, 锖兔纵身疾冲,挥刀直劈! 他疯了不成!平林野今日涂着暗紫色唇脂,原本环抱双臂观战, 此时却忍不住直起身, 这样莽撞只会败得更快!明知炎柱不可战胜, 竟还直线硬闯是自暴自弃了么? 太愚蠢了!炼狱槙寿郎第一次露出怒色。他欣赏眼前的少年, 所以才没有立刻结束战斗, 本来是想逼出对方的潜力, 看看他能否真正伤到自己只要做到, 便算通过考验。 柱合会议后,主公与众柱已经达成共识,必须保护义勇他若死去,未来也许会改变。因此这一场比试无论结果如何, 义勇都不会有事。这次比试,其实是为了验证锖兔是否具备保护义勇的能力与决心。无惨已经下达追杀令, 而义勇只信任锖兔一人。如果锖兔无力保护,鬼杀队便只能将义勇囚禁在鬼杀队里将他保护起来。 炎柱十分愤怒,眼见日轮刀直刺而来, 他的炎刃猛然侧击,震了锖兔手中的剑。 结束了! 他心想。 然而看台四周骤然响起一片惊哗。 炼狱槙寿郎在一瞬间感知到危机,他抬剑反刺,上身疾仰却已经迟了一霎。 锖兔左手执刀,低声吐出招式名: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 如此近身的情况下,就算炎柱的身法再快,也很难全部避开。 锖兔知道自己没有胜算,所以他前期一直营造一个速度渐渐变慢、体力不支的假象,还将接连攻击不到后越发浮躁表演得淋漓尽致,就为了最后一刻,唯一能接近炎柱的机会左手挥出了自己最擅长的一型。 炼狱槙寿郎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手臂上绽开的血口。 就在此时,他的日轮刀也条件反射般地刺进去锖兔的胸口 千钧一发,义勇从看台上跳了下来。 没有人想到鬼竟然会主动冲到日光之下。 义勇快得只剩残影先夺过最近队员的日轮刀,挑开炎柱刺向锖兔的刀刃,继而反手掷剑,直逼炼狱槙寿郎面门。 他的身体已开始燃烧。 锖兔的身形不断往后退在他的判断里,他刺向炎柱之后,对方也会由于条件反射刺向自己,而他可以顺势往后倒,自己虽然受伤比炎柱重,但是不会死,而他也赢得这场战斗,保护了义勇。 这是他预想的结果。 可他没算到义勇会扑向阳光。 焦灼的气息弥漫开来。义勇的脸在日光下迅速灼红,手臂皮肤寸寸成灰。 义勇!锖兔目眦欲裂。 他扑身向前,将义勇死死压在身下,把那颗头颅紧紧护进怀中。 变小!快变小!锖兔嘶声大喊。即便他以身遮蔽,义勇的手脚仍已被灼伤。 全场愕然。谁也不敢相信,鬼竟会为保护人类而冲入阳光。 日光直射下,鬼不过数十秒便会化为灰烬。 即便是最有理智的鬼,也绝对不会主动跑到阳光下。 义勇浑身剧颤,身体不住抽搐。那双湛蓝的眼眸转为深暗,渐渐失焦。 阳光覆体的那一瞬,他如同烧灼的枯木。如果再晚上十秒,就会灰飞烟灭。 求你快变小!锖兔的泪水仿佛决堤一般,顺着脸颊直接坠落,他只能祈求义勇立即缩小,唯有那样,义勇才有一线生机。他恨自己护不住义勇,又一次让他重伤濒死。 仿佛历经半个世纪那般漫长,义勇终于将身体缩小到幼年时期。最后痉挛两下,彻底昏迷过去,好在身体不再继续溃散。 医疗班!快来!所有的鬼杀队成员都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义勇会吃人。 则江迅速将羽织披在了锖兔和义勇身上,将义勇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候,所有人内心一片沉重,就连普通队员也是,他们本来就对这只不吃人的鬼有些好感,现在看到他竟然保护人类,护的还是锖兔,爱屋及乌,他们也感同身受。 义勇很快被送入医疗室。 则江即刻着手救治。 门外,锖兔静坐等候。他肩上伤口最深,其余细伤遍布,他却浑然不觉。 锖兔大人,您也包扎一下吧。曾照料他的瑞树轻声劝道。 不必。让我独处片刻。锖兔压抑着声音。 直至此刻,他仍觉胸腔翻涌,几欲作呕。看到义勇险些消散的那一刻,恐惧如冰水灌顶,他甚至忘了呼吸,只能向天乞求,别带走义勇。 为什么,受伤的会是义勇? 明明是自己不够强,该承受这一切的该是自己才对。 明明发誓不再让他受伤的。 锖兔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许久止呕,他紧攥左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鲜血顺臂淌落,在地上汇成暗红斑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万分之一义勇承受的痛苦。 义勇受伤很重,他变成小孩子之后,伤势总算稳定下来,则江给他打了很多的药剂,他的四肢缠满绷带他的手和脚几乎被烧毁。许久,治疗才告一段落。 治疗完之后,则江走了出去,看到锖兔坐在了门外的凳子上。治疗期间,为了不被打扰,则江不允许非医疗班的人进来。 情况稳住了,他是鬼,会恢复的。则江温声道。 锖兔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垂着头,傍晚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影子,那双紫色的眼眸没有眨一下,仿佛时间被冻结。 不去看看他吗?则江问。 第42章 良久,锖兔才低哑开口:我有什么资格看他?他因为保护我才变成这样。 你这样消极才是辜负了他的心意。则江说道。 等到四下无人,锖兔才推开医疗室的门,来到义勇床前。 对不起,义勇,又是因为我不够强,害得你受伤了。他说道。 他坐在义勇面前很久很久。 义勇努力想睁眼,眼皮却沉重如铁。 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落在他脸颊,义勇不明白锖兔为什么要哭泣,是因为自己成了鬼吗? 如果自己没有变成鬼就好了。 如果他杀了无惨就好了。 锖兔守到日沉月升,也没有挪动半分。 锖兔大人,吃点东西吧。瑞树端了饭菜过来,从早上到快天黑,已经一整天过去,锖兔滴水未进。他担心他会熬不住。 锖兔没有反应。瑞树叹了叹气,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轻轻地离开。 等到天完全黑透,锖兔才俯下身,在义勇额前落下极轻的一吻。 我不该让你受伤,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在我心中,早已经不只是师兄弟。他的声音低哑,又轻轻吻了吻义勇纤长的眼睫毛,你比亲人更重要,是我生命里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了。 他握紧日轮刀,转身出门。 他找到了则江,请帮我训练,我要成为最强。锖兔的眼中只剩一片沉静的决绝,每个字都像从骨血里凿出。 则江微怔,对方说的不是成为柱,而是最强。眼前的少年收敛起一切悲伤,恢复了往日那般坚韧决绝的气势。则江再次对他改观,看来不用半年,对方就能成为柱。 今日午后,锖兔见义勇重伤,痛至几乎窒息。那份守护师弟的执念,令人动容。鬼杀队中大多数人都经历过失去,则江明白他这种心情,只有变强,才能护住所爱。这份心意,将成为他剑锋之上最凛冽的水花。 随我来吧。则江颔首。 医疗室重归寂静,只剩一盏孤灯,晕开微弱光斑。 病榻上,义勇睁开了眼睛。 饥饿如野兽撕咬脏腑。吃人他要吃人 他想吞噬血肉,填满这无尽空虚。门外飘来人类气息,刺激着他每一寸神经。 下一瞬,他猛地摇头。 不,他不能吃人 他是水柱富冈义勇。 义勇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 他唾弃地想着,自己还真是耻辱,身为柱竟然变成了鬼。 依照队律,鬼杀队员不得变成鬼。否则,培育师负连带之责。柱与继子尤甚他们知晓本部多处要地,一旦成鬼,不仅士气溃散,更可能引敌深入。 自己的存在,会连累师傅,也会害了锖兔。 为什么已成鬼的自己,还苟活于世? 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那些他不曾放在心上的细碎片段,一次次涌上、退去,又再度扑来,反复冲刷着他每一寸神经。 头疼欲裂。 义勇支撑着坐起身,痛苦地喘息着。 第54章 锖兔暴怒 因为他变成了鬼, 锖兔也一同被连累,被鳞泷师傅斥责,在鬼杀队遭众人为难, 甚至因此受伤。 如果没有他, 锖兔会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凭借他的天赋, 他会很快成为最强的水柱, 消灭无惨的任务也理应由锖兔完成。 义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本就重伤的手, 此刻被自己的指甲彻底刺穿。鲜血从掌心涌出,漫过指缝,一滴滴落在床单上, 洇开成刺目的红。 眼泪无声滚落。 他从未为锖兔做过什么, 他始终是被保护的那个。从前在藤袭山选拔时如此, 如今他成了鬼, 竟然也如此。 为什么自己这样弱小。 为什么, 总是他在拖累锖兔。如果没有自己, 锖兔早已是柱的继子, 很快就能晋升水柱。他本该拥有光芒万丈的未来。 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淹没意识,义勇在其中渐渐迷失。 那双湛蓝的眼眸失去了焦距,瞳仁变成了一圈圈黑白灰。 鬼化之后,人类的理智很难存留。即便害有记忆碎片残存, 大多数鬼也无法忆起,更无法维系生前的意志与行为。 义勇不想忘记那些记忆。他拼命攫住那些零散如尘的记忆碎片, 仿佛要将扬起的瓦砾从空中聚拢,一片片在脑海中拼凑还原。铺天盖地的往事排山倒海般冲击着他,几乎将理智吞没。 他想起少年时与锖兔一同修炼的日子, 那是生命里最明亮的时光;想起与鬼杀队众人并肩死战无惨;想起被鸣女的血鬼术传送到这里。而最终定格在眼前的,永远是那个漆黑夜晚里,满目刺眼的鲜红。 他不能再连累锖兔了。 义勇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四肢焦黑溃烂,被阳光灼烧至此却仍然活着,多么不堪。 他曾是水柱,如今却成了鬼,多么讽刺。 义勇憎恶这鬼化的躯体,他一把扯下绷带,仿佛感知不到那锥心刺骨的剧痛。 他虽然是鬼,拥有自愈的能力,但在重伤之下,他与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伤口愈合得很慢,唯一的好处,便是这重伤暂时夺不走他的性命。他在心底自嘲。 义勇伸出利甲,撕开焦黑的皮肤,露出底下翻卷的血肉。刚被撕开的伤口,正以缓慢得令人绝望的速度愈合。 我不能辱没水之呼吸。 不能辱没师傅的教诲。 更不能辱没锖兔一直以来的保护与期望。 我不配活着。 大脑似要炸裂。 义勇刚下床,便踉跄跪倒在地。伤势太重,左腿应声折断。 骨肉开始缓慢重生,先是白骨刺出,血肉随之缓慢蔓延,形成扭曲丑陋的纹理。义勇看着这样的自己,憎恶感汹涌翻腾。 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样的他,还算是水柱吗?他已经白占了水柱之名,如今难道还要以鬼的身份,玷污水柱的尊严吗? 如果是不死川他们,绝不会被无惨注入鲜血吧。即便被注入,也绝不会像自己这般软弱,轻易沦为鬼吧。 义勇在内心冷笑。 这样的他,有什么脸面面对未来的同伴? 记忆混乱交织。当见到主公的一幕在脑中闪回时,他终于将一切串联起来:眼前的锖兔是真的,他被鸣女送回了过去,以鬼的身份与锖兔重逢。 如果没有自己,锖兔必会继承水柱之名。而现在,却因为带着他,锖兔一次次涉险,一次次被鬼杀队质疑。 义勇不怪鬼杀队对身为鬼的自己严苛。他只恨自己,恨自己未能斩杀无惨,恨自己变成鬼后竟还苟活于世,继续拖累所有人。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留在锖兔身边? 他该死。 鬼化后,义勇的思维逻辑出现了严重偏差,固执地陷在自我惩罚的循环里。 他不能苟活于世。 义勇拖着残破的身体,决心离开鬼杀队。他必须趁理智尚存时离开,绝不能继续拖累锖兔。这样的他,只配找个无人角落静静腐朽。 连阳光晒成这样都杀不死他,他究竟该如何死去? 医疗室的门,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了。 义勇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羽织。 他还未来得及撑起身,便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打横抱了起来。视线撞进一双温柔的紫色眼眸里,与无数个夜晚反复梦见的一样。 他被轻轻放回床上。 发生什么事了,义勇?锖兔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止。义勇重伤未愈,竟摔到了床下? 义勇身上维持生命的输液针已被扯脱,七零八落散在地上。血迹斑驳,溅落在床单与地面。 刚被放下,义勇又要起身。脚试探着触地,断腿根本无法支撑。在他摔倒的瞬间,锖兔再次接住了他,将他按回床上。 为什么?锖兔声音压抑着怒火。他不明白,义勇为何不惜伤害自己也要下床?为何从不珍惜自己? 锖兔径直抓起他的手,捧在掌心细看。越看,越是心惊掌心一个贯穿的血洞,边缘皮肉外翻,血迹未凝。义勇怎能如此对待自己?他为何自残? 第43章 床单上的血迹,手臂上翻开的伤口,无一不证实着这一点。 在这医疗室里,无人会伤害义勇除了他自己。 义勇还想挣扎起身,却被锖兔牢牢按住肩膀。 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继续伤害自己吗!锖兔怒不可遏,剑眉紧拧。如果不是义勇重伤,他几乎想动手教训这个不懂珍惜自己的师弟。 义勇知不知道,他每一次受伤,都让他比死更难受? 义勇看着愤怒的锖兔,他尝试推开锖兔,他是大人,才不是需要呵护小孩子! 再说了,为什么锖兔要对他这么好,明明他们只是师兄弟,他已经变成恶鬼了,为什么不将他杀了? 我是鬼,根本不该留在这个世界上!义勇不断挣扎小孩子的姿态实在太没有威胁力了。他气息一变,缓缓恢复为少年姿态,瞳孔也由黑白混沌,依稀透出一丝原来的蓝。他被锖兔紧紧压制,两人姿态十分紧密。 义勇望着锖兔,目光眷恋深沉。他忍不住想抬手触碰对方的脸颊。 手刚抬起,便被重重按回床上。 我真该拿绳子把你捆起来。锖兔气得声音发颤,义勇他果然恢复记忆了,记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尽。 我好想你义勇忽然停止了挣扎,只是望着他,声音里透出一种甜腻的依赖。能再见锖兔一面,或许是上天对他唯一的仁慈,他的眼神力满载着跨越时光的眷恋。 锖兔怔住了。攥紧的手不自觉松开。那样的眼神,让他所有怒火瞬间溃散,只剩心疼。 他任由义勇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指尖的触感带着陌生的怀念,仿佛两人已分别太久。明明一直在一起,义勇却像是久别重逢。 那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义勇想坐起来,却虚弱无力。锖兔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怀抱温暖得让人心颤。义勇将头靠上他的肩,双手小心翼翼环住锖兔的腰。 从前他们也常这样拥抱。 锖兔向来温柔。有一次训练受伤,他摔进深坑,腿骨断裂,无法攀爬。 天色漆黑,远山传来狼嚎。他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那里。然而月亮初升时,锖兔出现了那张冷硬面具下,藏着他最熟悉的温柔。锖兔跳下深坑,背起他,走了整整三公里,才回到住处。 义勇很怕疼。上药时眼泪在眶里打转,锖兔便会这样抱着他,说:痛就哭出来。你是男子汉,但在师兄面前,可以不用忍着。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锖兔收紧手臂,声音压得低哑。义勇还活着,还在他怀里。他再也不想经历失去义勇的绝望。 义勇偏了偏头,没有回答。 他只是仰脸凝视锖兔,仿佛要将这张面容烙印进灵魂里,带去下一世。 如果还有来生,他仍愿做锖兔的师弟。一起生活,直到生命尽头。 锖兔始终隐隐觉得义勇有所不同,却找不到缘由。无论怎样推测,他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义勇,可能来自未来。 义勇将额头抵在锖兔肩头,贪恋这份温暖。 他也想永远这样下去。 但是不行。 鬼血在体内奔流,他能感觉到理智正迅速剥离。记忆如沙漏般流逝,不久之后,他将彻底沦为只知食人的恶鬼。 义勇绝不允许自己变成那样。 如果时间能停在此刻,该多好。 可惜。 他的手,无声触到了锖兔腰间的日轮刀。 猛然推开锖兔,拔刀出鞘!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刀刃回转,直向自己颈间抹去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义勇脸上,力道之大让他偏过头。手中刀锋一歪,划过锖兔急伸过来阻拦的手臂。 血线顺着刀刃滑落。 血液的味道和桔梗花的香味弥漫,义勇艰难咽下渴望,他将舌尖抵住上颚,强抑住扑上去舔舐的冲动。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重重压进被褥,双手被锖兔死死扣在头顶。 你究竟想做什么?! ----------------------- 作者有话说:改了4-5版都不满意,剧情也是一遍遍地改,大概明后天就v拉,喜欢的可以支持~~~ 第55章 重重一吻 锖兔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自从义勇第一次用他的刀自刎, 锖兔就上了心, 如今义勇重伤未愈,动作迟缓, 而自己历经与上弦的恶战, 经受柱的严格训练, 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差点反应不及的少年。 所以当义勇悄悄探向他腰间时, 锖兔立刻就察觉了。 但他没想到义勇竟狠决到这个地步。 你竟然寻死!暴怒的吼声炸开, 锖兔死死地攥着义勇的双手,另一只手几乎要扯破他的衣袖。他气得浑身发抖, 在众人拼尽全力救下了义勇之后,义勇竟然还寻死! 你就不能想一想,你姐姐是为了什么才保护你的吗?! 锖兔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望着义勇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 刺中刺痛难。 你就不能想一想, 活着的人我的感受吗?!他声音发颤, 这是第二次了, 义勇主动求死, 如果他今夜他没有出现在这里, 义勇可能真的寻到办法就真的死了。 如果你执意要死,那我宁愿亲手杀了你。锖兔松开钳制义勇的手,拳头狠狠朝着义勇挥下去。 义勇闭上了眼,锖兔果然要揍他。锖兔是个很温柔的人, 但如果他在训练中懈怠,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揍过来, 然后继续陪自己训练。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义勇睁开了双眼。 锖兔的拳头重重地砸进了一旁的床褥力。 记好了,如果你再敢寻死,我就用紫藤花藤将你捆起来。锖兔抽出特制的绳子, 动作麻利地将义勇的腰身和床绑在一起义勇四肢伤势太重了,他不敢束缚手脚,只能以此限制他的行动。 义勇开始不断地挣扎,他的眼眸在漆黑与湛蓝之间反复变换,他不想失去理智,不愿意沦为怪物。 为什么,锖兔要对他那么好? 锖兔俯下身来,在他额上印下一吻,你如果死了,我也陪你一起死。锖兔温声说道,这是他对师父立下的誓言,也是给自己的承诺。 义勇有些征愣,锖兔还是从前的锖兔,可似乎有什么与从前不同了。为什么,锖兔为什么要与自己同生共死,他是鬼,被鬼杀队灭掉是迟早的事。锖兔他本该成为万众瞩目的水柱,凭借他的天赋,他一定可以灭杀无惨,为什么,还要与这么不堪的自己一起,还绑定生死? 想不明白? 锖兔看出了义勇眼底的疑惑。 他伸出一只手重重按在义勇的胸口,两人胸膛相贴,目光相对。 义勇,哪怕苟延残喘着,你也必须活下去,直到重新变回人类为止!在那之前,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在痊愈之前,我不会训练,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义勇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他图挣脱身上的束缚,但现在的他,连最普通的绳索也无力挣开。 锖兔是最有可能成为水柱的人,他怎么能因为自己而停下前进的步伐? 锖兔,不值得义勇低声说道,他的是声音十分嘶哑。 我是鬼,人人憎恶的鬼。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你应该去训练,早日成为水柱,才对得起师父的期望 。他的一双眼眸半黑半蓝,十分诡异,里面的光芒在一点点地消散,他的理智也随之在一点点的消失。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锖兔气笑了,那你又是怎么决定自己的?去死?死了就能解决这一切吗?! 看着你变成了鬼,我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像往常一样去训练吗?!锖兔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恨不得现在就揪起义勇决斗一场,可眼前的人受伤很重,他连发泄怒火都无处可去。 看着义勇那执拗而灰败的脸,锖兔在心中冷笑,义勇根本就没有打消他那荒唐的念头。 锖兔忽然垂下头,重重地吻住义勇的唇,他的力道很重,近乎惩罚般咬了下去,直到舌尖尝到血腥味才停下。 第44章 义勇彻底僵住,他被束缚在床上,只能大口大口喘息,唇上刺痛鲜明。他不明白,锖兔这是什么意思。 痛吗?锖兔抹去嘴角的血渍。 我的心比这痛一百倍。他说道。 义勇眼眸里泛起水汽,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看到锖兔眼中深切的哀恸,让他心如刀绞。 到底该怎么做才不会连累锖兔,才能不让锖兔难过? 义勇的伤口极深,恢复得异常缓慢。 鬼虽然不用吃东西,但是却会承受噬骨般的的饥饿。 在饿得浑身暴起青筋的时候,义勇甚至想要咬舌自尽。 死了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死了锖兔就解脱了,他就不用继续维持这般丑陋的样子了。 义勇浑身抽搐,四肢筋络凸起,在床.上挣扎扭动,试图挣脱束缚担心义勇挣开绳索自己跑了,后来锖兔换上了与日轮刀同材的金钢锁链,既能防止义勇挣脱,又能压制鬼的本性。 锖兔适时捏开义勇的嘴,往他嘴里塞入一枚新削的竹筒,防止他自伤。 加油,义勇,撑过去。锖兔轻抚他的额头,声音温柔似水。他同样心如刀割,恨不能以身代之,他却不敢在义勇面前流露分毫。他是男子汉,必须让义勇相信他能做到。 如果让义勇看见他难过,只会更添愧疚,锖兔不愿再让义勇背负这么重的心理包袱了。 义勇的状况牵动着许多人的心。 则江全心投入治疗,努力给义勇调配药剂,甚至将自己的任务分给其他柱。请示主公时,主公还没开口,其他柱已经答应下来。 你的辖区就交给我和平野吧。现在那孩子正是关键时期,我们都盼着他早日康复。炼狱槙寿郎声如洪钟。 没问题,不过忙些罢了。平野林爽快答应。 其他柱亦无异议,并且表示有什么需要帮忙地尽管叫他们。 产屋敷耀哉继任主公未久,此前柱之间常有隔阂,互不信任。此次众人同心,令他稍感宽慰。 义勇真是个好孩子他的存在,竟让柱们的心凝聚了起来。 柱合会议结束后,众柱陆续返回各自辖区。 临走前,炼狱槙寿郎来探望了义勇两次。 平野林也悄悄在医疗室的柜上放了一束花向日葵与康乃馨交杂,缀以少许白色满天星,用明黄的包装纸仔细裹好。 快点好起来,大家都在等你。留下这句低语,他如来时般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义勇睁开假装沉睡的眼,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手正死死攥着床单锖兔刚离开,门便被无声推开,来者气息沉稳,实力深不可测。 义勇以为对方是来暗中除掉自己的。 毕竟他是鬼,纵使主公有令,也难保不会有极度憎恶鬼之人,不惜违命也要取他性命。 他微微仰起脖颈,但愿对方的日轮刀落下时,能干脆利落,让自己少些痛苦。 预期的疼痛并未降临。 对方只留下一句温柔的话,与满室清香。 原来即便成了鬼,也还有人关心着他。 义勇眼眶渐渐湿润。 第二天的时候,医疗室内多了不少的玩具。 这些玩具是离开的柱留下的,他们出任务时会经过城市,里面有不少稀奇的玩具,看到喜欢的物件便埋下,如今都送到义勇这里。 希望他治疗的时候太无聊了可以打发时间,也希望他能快一些好起来。 一个个憨态可掬的玩具堆在床头柜上。 义勇有时候理智清醒时,会伸手轻轻抚摸它们,等到自己控制不住之后,又将玩具给仔细放回原处。 今天气色好些了。锖兔进来,看见义勇手脚皮肤白皙如新生婴儿,只是过分娇嫩。 他的身体从外表看已经没有任何伤痕,四肢分别套着一个小巧的圆环,锁在了床上。 义勇仍被精钢链子束缚着,此次重伤令饥饿感变本加厉地侵蚀神经,自制越发艰难。 锖兔,你去训练吧,我已经好了。义勇偏过头,在人前他总是竭力隐藏痛苦,那种锥心刺骨、仿佛筋骨熔化的寒意,让他浑身发冷,恨不得以头撞墙。 只有拘束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好一些。 锖兔解开了锁链。 随着义勇身体恢复,鬼化的特征也日益明显,他的额上长出了一只醒目的犄角,无论义勇如何努力都无法消退。 义勇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看似与常人无异。 但他清楚,在这皮肤之下流淌的是污浊的血,正不断试图操控他、驱使他去杀人。 这大概就是鬼的本能抑或是无惨控制鬼的手段。 锖兔将义勇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锖兔轻声问。 义勇失忆后只余鬼的本能,始终是锖兔带他去往各处。锖兔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问过义勇想去哪里。或许,也该去看看别的风景。 我想回家,回狭雾山。义勇低声说,义勇将头靠在了锖兔的肩膀,他在努力克制噬骨的杀意,放在锖兔背后的指甲十分锐利,可以轻易穿破锖兔的胸膛。 下一瞬,他咽下一口鲜血,脑海中的东西想要控制他,除非他死了。 他依恋地靠在锖兔怀里,贪恋那份温柔。 如果自己是人类,该多好。 好。锖兔应道,我们回狭雾山训练。 主公曾找过锖兔,告诉他无惨已经派出众多鬼物追杀义勇。因此,锖兔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义勇。 这与锖兔的打算不谋而合,狭雾山人迹罕至,鬼怪稀少,不易暴露行踪。待过一段时日,再考虑带义勇回鬼杀队,或另寻他处修炼。 义勇变成了小孩,白天他躺在锖兔的给他制造的箱子里睡觉,夜晚则和锖兔一起行走在山间小路上。 如今义勇已不必戴口枷,就能克制食人的冲动,但极度饥饿的时候,他仍然会有刨土的行为。为此,锖兔给义勇准备了好多木块,义勇忍不住的时候就去挠木板。 第56章 义勇的小九九 三天后, 两人回到了狭雾山。 锖兔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了鳞泷师傅,义勇却躲进了箱子里,不敢再面对师傅。他觉得自己如今太过失败, 让师傅蒙羞。鳞泷左近次知道义勇恢复了记忆, 不愿意见面, 也没有强逼着义勇, 他只是心疼义勇。 照顾好他, 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嘱咐好锖兔之后,鳞泷左近次送给了义勇一个面具, 这是消灾面具,会替他带来好运。他现在能为徒弟做的已经不多,他从主公的回信里已经知道, 锖兔现在的实力可以比柱, 他倍感欣慰。守护义勇这件事, 他也全部交给锖兔了。 拜别了鳞泷师傅之后, 锖兔带着义勇回到了木屋。 晚上, 锖兔铺好了两人的被褥。 义勇, 你睡里面, 我睡外面。锖兔看着身穿一半红色一半黄绿格子羽织的义勇说道。他察觉到,义勇的思维似乎又有些退化了。 则江尚找不到义勇变化的原因,毕竟鬼杀队历来只研究如何杀鬼,从未救治过鬼义勇是第一只被拯救的鬼。 义勇歪了歪头:我们以前是分开睡的。如果锖兔不睡在身边, 他或许就能找机会偷偷逃走,义勇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不想再继续连累锖兔了,在鬼杀队的时候,锖兔为了保护他, 与柱决斗锖兔一定是笨蛋,刚进入鬼杀队的他,就算天赋再厉害,短时间也绝不可能战胜柱,即使只是让柱受伤,也是一样的。他不想再见到锖兔为了保护他而受伤、被人误会。 义勇乖,以后我们都要一起生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锖兔的声音很温柔。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明明很冷冽,望向义勇时却漾开旁人难见的柔情。 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再受伤。锖兔说道,他不能再让义勇受伤了。每次重伤后,义勇都会长时间陷入重度饥饿与痛苦之中。那种感受他虽没亲身经历,但每次看见义勇身下被冷汗浸透的被褥,就知那是多么难受了。 第45章 但如果义勇想逃跑、想丢下我锖兔语气微沉,被我发现了,可是要受罚的。锖兔威胁道。 你会怎么罚?义勇福至心灵,忽然问道。 看到义勇那双圆溜溜的眸子无辜地看着自己,头发由于变长后有一些发丝垂落肩头,那模样透着几分稚气的可爱与隐约的傲娇,锖兔心头忽地升起一丝欺负他的念头。 义勇想试试吗?锖兔眸子的冷紫色变深了。 义勇立刻摇头,他能感觉到锖兔身上传来的危险的气息,他警铃大响,连忙退后两步。 他绝对绝对不会让锖兔有惩罚他的机会! 看着义勇仿佛小兔子一般,锖兔的唇角微微扬起,我们以后再试。 义勇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明明二十一岁了,却会怂只有十来岁的锖兔,大概锖兔威严温柔的师兄深入他的心。也许只有在锖兔面前,他才能做回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少年。有锖兔在,他就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担子。 夜深的时候,义勇紧紧抱着锖兔。即便是从前,他也不会和锖兔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除了第一次搬来狭雾山的时候,他的被子不够,锖兔才准他一起同床。 义勇很喜欢锖兔。这世上他仅存的亲人就是锖兔。他只希望锖兔好好活着,不要被自己牵连。 从前到现在,他始终是个胆小鬼。 义勇将脸埋进锖兔胸口,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等到了第二日的时候,锖兔开始训练,他背着义勇出发。 锖兔已经学会了水之呼吸的十种型,再加上他自创的型,共十一型。 普通队员与柱之间最大的差异,大抵在于体能、速度以及对呼吸法的运用程度。柱能够维持全集中呼吸常中,这样在战斗的时候能够最低限度的分配好呼吸,使得战斗的耐力提升,能够进行持久战。当然,速度与剑技也至关重要,因此柱们总会抽空练习剑术或对战。 前段日子,锖兔接受了众柱的轮流指导,收获颇多。 至于为何带着义勇一起行动? 他总担心义勇会逃走或者再次寻死。 尽管义勇已经答应他绝对不会再寻死了,但是,锖兔却不会冒险将义勇留下来。 锖兔找到一处瀑布,按照柱们的建议,想要再次突破自我,还需要锻炼体魄。 鬼杀队提供了一套训练方案,锖兔打算先按照方案提升体能,再精进剑技。一个月后,再回鬼杀队让则江检验成果。 锖兔将义勇安顿在瀑布边,自己踏入寒流之中。 冬日的瀑布冰冷刺骨,即便在白天,缺乏阳光的山间也格外阴寒。 义勇在箱中听得一清二楚,先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锖兔踏向瀑布的水响。他能清晰地想象出对方未着上衣的模样。 变成鬼之后,他的身体变成干巴巴一片,从前紧实的肌肉没了,一点都不好看。反观锖兔,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让他覆上一层薄薄的肌肉,十分紧实。 义勇昨晚睡时,掌心就贴在那片肌理上,险些没出息地淌出口水。锖兔的皮肤很白,身材肩宽腰窄,又正逢少年抽条的年纪,身高如春笋般蹭蹭往上涨。现在的锖兔长身玉立,精气神愈发饱满,周身气势也愈加凌厉。 义勇在心底描摹着锖兔的身形,终究按捺不住,今日是阴天,没有阳光,应当无事吧? 他从箱子里爬了出来,远远的,他望见锖兔坐在冰水之中,这么冷的天,即使他是鬼,也不喜欢水。 锖兔训练一定很辛苦吧。 义勇恢复少年的姿态,他在四周找了找,找到一堆枯枝树木,他将树木抱了回来,垒起来,然后生火。 义勇成为鬼之后并不喜欢火,但是想到锖兔从冰水里出来,会很冷,他还是将火点燃。 锖兔上岸时,浑身仍然滴着冰水。他匆匆擦拭身体,见义勇还在原处,暗自松了口气,那双眸子也变得温柔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义勇总是给他一种不真实感,他害怕义勇会悄悄跑了。 锖兔就着火光蒸干身上残余的水汽,义勇适时递来他的衣物与羽织,而后退开几步。 锖兔心中了然,义勇不喜欢火光,却仍然为他生火。 锖兔他并未接过衣物:待会儿还要下水,现在穿上就不想再进去了。冰水寒彻肺腑,每一秒都漫长如年。刺骨的冷意穿透血液与骨骼,直抵脑海,全身细胞都在叫嚣逃离。 锖兔一直咬牙忍耐。 他不想避开这番体验。他想知道义勇曾承受了多少,即便不及百分之一,他也想和义勇感同身受。 那好吧。义勇眼中满是心疼。 义勇今日穿着锖兔的羽织,显得格外清秀,没有事情做,他就一直坐在岸边,看着锖兔。 锖兔重回瀑布下训练,远处传来义勇的声音:我再去捡些干柴,很快就回。 义勇往外走了一段,在四周捡起散落的木柴。 锖兔十分警觉。如果他现在逃走,锖兔一定会追上。因此义勇打算逐步降低锖兔的戒备,一开始按时回来,慢慢地,越走越远,等到锖兔完全放心,再寻机离开。 想着锖兔第一次入冰潭,竟然能坚持这么久,义勇不得不赞叹他的天赋。现在的锖兔,已经能够和柱过招了,甚至能周旋一段时间。 反观自己,四肢重生后,他总觉得手脚不如以往灵便。新生的肢体太过稚嫩,与锤炼二十一年的身体不太一样,他的速度下降了! 义勇抱着柴火回去,盘算着第三次外出时逃离。 义勇不想一直拖累锖兔,他已经决定好好地活着,然后独自一人找无惨,结束这段的孽缘。 当义勇再次抱着木柴回来时,锖兔仍在瀑布下坚持没有跟踪自己,没发现自己离开的小计谋。 看来锖兔很信任他,是自己多虑了。 义勇急着离开和想要杀掉无惨,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在流逝,保不齐哪一天忽然又变回那只毫无理性、嗜血凶残的鬼,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那样的他会不会伤害锖兔。 义勇再次拨旺了火堆。 这次,锖兔过了小半日才从瀑中走出。 刚出水的锖兔脸色发白,义勇将刚才的毛巾找出来。 这类训练他也做过,鬼杀队的后山炎柱的训练基地也有一座瀑布,当时第一次进去,义勇也是坚持了小半天才出来,其实出来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不得不承认,锖兔确实比他更强,更适任水柱。 水柱后继有人,义勇心中宽慰许多。 这种训练不可操之过急。义勇轻轻擦去锖兔身上未干的水迹。 锖兔有些疑惑,我自己来就好,义勇,你去休息吧。锖兔始终担心义勇身体没有恢复好。 不,一直以来都是锖兔你在照顾我,我呀,也想照顾锖兔。义勇声音柔和 锖兔大大方方张开双臂,任由义勇给他擦拭。 完毕后,锖兔穿上衣服。 义勇用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锖兔不继续进行训练了吗天色还早,还可以训练一段时间。 锖兔整好衣襟,摸了摸义勇的发顶:接下来进行下一项训练。瀑布修行明天继续。他的声音温和依旧。 义勇听到后很失落,这样一来,他就不能用捡柴火这个借口离开了呀。 锖兔瞥见身后义勇隐约的沮丧,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锖兔现在的收获很大,除了要锻炼体魄,他还需整理这段时间亲身体悟所得的经验。这些心得堪比五年甚至十年的苦修,是无价之宝。若能完全吸收,他的实力将迅速提升一个层次。 这段时间,锖兔虽然一直在照料义勇,但他无时无刻不在脑中模拟修炼。现在他所欠缺的,正是将感悟化为实际的挥刀练习。他甚至萌生了一个构想水之呼吸第十二型的雏形已在脑海浮现,若顺利,或许能使出那一招。 第46章 锖兔训练时,义勇需要跟随左右。他们来到山间一处绝壁平台,自上而下望下去,下方仿佛会吞噬人的巨口。 锖兔要在这里进行训练吗?平台之上,只有一处用来休息的小屋子,四周都没有杂物,除了这片平台,剩下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悬崖。 嗯,我要在这里进行训练。锖兔答道。 事实上,锖兔在山上训练的时候,他完全有机会逃走,毕竟修炼不会固守一地,需要开阔的场地与高度集中的精神。那时候,锖兔分不出心神看着他,只等锖兔走远,他就可以溜走。 义勇想的很好。 第57章 锖兔替义勇扎头发 诶?你做什么?义勇尚未反应过来, 身上便已被绳索捆紧。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锖兔是什么时候做到的?是锖兔的速度变快了,还是自己的感知变慢了?不, 恐怕两者皆有。 锖兔摸了摸义勇的头:我不在的时候担心义勇会乱跑, 所以想让义勇留在这里。 放心, 这里很安全, 四周都设了陷阱, 不会有人或鬼靠近。锖兔凑到义勇身前,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义勇双手在背后挣动, 可这绳索不知是什么材质,竟令他挣脱不得。 他愤愤地瞪向锖兔:我自己会好好待在这里的!放开我! 我只是不放心你。锖兔低声道。他担心义勇又会逃走,这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 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再也不想经历义勇受伤的事了。 待锖兔纵身跃下悬崖, 义勇才忿忿地挪回小屋。锖兔究竟什么时候在这平台附近布下陷阱的? 怪不得刚才他来的时候, 就隐约闻到紫藤花的气息。 义勇双手被反绑, 双脚也被缚住, 连在屋中一根柱子上, 链子的长度很长,但他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在小屋子里。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为什么连身为鬼的他都挣不开? 甚至他想变回小孩子的模样也做不到,这绳索竟能抑制他鬼化的能力。 时间在锖兔离开后便流逝得极慢,义勇脑中又开始响起嘈杂的低语。 吃人饮血 那熟悉的饥饿感再度攥住了他。 义勇去杀人吧五里之外就有人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邪恶的嗓音在颅内回荡。 义勇的手脚开始剧烈挣扎。 绳索勒得极紧, 他不断挣扎,腕间很快磨出红痕, 沁出点点血珠,伤口又迅速愈合。 义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样的他算什么水柱, 不过是一只可悲的恶鬼罢了。 不行,不能被这些东西控制神智,快想办法,将它们压制回去。 他要努力地活着,绝对不能死,他不想连累锖兔一起死。 义勇拼命调整呼吸,时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锖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义勇跪倒在地上,原本放在义勇身旁的凳子早被踢到不知何处,那些他从鬼杀队带回来的,那些从鬼杀队带回来、大家送给义勇的小玩具,也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锖兔连忙解开了义勇的绳索。 刚松开束缚,义勇便猛然睁眼,瞳中一片漆黑,指间利爪如钢刃般直挥向锖兔的脖颈 好香的气息。 锖兔瞬间察觉,但他没有制止义勇。 千钧一发之际,义勇硬生生收住爪子,伸长的獠牙也缩了回去。 锖兔回来了。义勇扑倒锖兔,他再也控制不住力道,将对方死死压在身下,鼻尖凑近锖兔身上反复嗅闻。 他浑身发冷,四肢仿佛僵硬要坏掉一般,只有鲜活的血肉能让他重新活过来。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义勇几乎要把自己嵌进锖兔怀里。他不断嗅着,本能叫嚣着要将眼前的人类吞吃入腹。 锖兔在心中轻叹。 义勇,如果实在饿得难受,舔一舔也可以。他想起之前义勇无意识时,也曾这样抱着他舔舐。 义勇的动作停住了一瞬,他是水柱,锖兔是他的师兄,这样可以吗? 这个念头存在了不到0.1秒,他便伸出舌头,轻轻舔上锖兔的脖颈。 齿间獠牙不断伸長,他竭力维持理智,将其压回少许,随后抵在锖兔颈侧血管的位置。 好香。 香得令人发狂。 不行!绝不能伤害锖兔!牙齿小心翼翼地轻轻划过皮肤,又收了起来,只剩下舌头在舔舐。 义勇舔完一边,又转向另一边,仔细舔舐。 直到最后,他才满足地蜷起身子,沉沉睡去。 锖兔望着被舔得满是口水的自己,又看看秒睡过去的义勇,有些无奈。 他将义勇抱起,目光忽然落在一旁被扔开的锁链上上面沾着点点血迹,锖兔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单手搂住义勇,另一只手执起义勇的手腕仔细看。 上面还留着愈合前深褐色的血痕。 锖兔神情彻底沉了下去。 他取过一旁的羽织裹住义勇,抱着他返回小屋。 看来义勇的状况恶化了,上次受伤之后,他鬼化的程度似乎更深。则江说过,这种状态能否控制仍是未知;若控制不住,便须送回鬼杀队队里只会拘禁他,但不会杀他。 锖兔绝不愿义勇过上那种名为保护、实为囚禁的生活。义勇留在他身边,比在哪儿都好。 义勇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鬼能藉由沉睡欺骗饥饿感,但如今连这似乎也无济于事了。 醒来时,他没看见锖兔的身影。 他,嗅了嗅空气,风中传来火焰与煮熟食物的气味。这种味道对绝大多数鬼而言,都是极其令鬼厌恶的味道。鬼渴求人血人肉,虽有人类的外形,却早已沦为另一种怪物。 义勇披散着长发,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里衣走到门边,那双眼眸失去了焦距一般。 锖兔一见义勇踏出门槛,立刻将他抱回屋内。 现在是白天!锖兔急声道。 义勇眼中恢复一丝清明。 对,现在是白天。门外烈日当空,他不能出去会烧成灰烬的。 他退回屋内。 他望向镜中的自己,额上那对角依然在。在义勇心里,那对犄角丑陋至极。 锖兔却似毫无所觉,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下次睡醒就叫我。 锖兔不训练吗?义勇语速变得很慢。 等你睡醒。锖兔答道。义勇这一睡便是两天两夜,锖兔担心他的安危,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 义勇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犄角,伸出手大力掰,竟想将其掰断。 它们也很可爱,别弄了。锖兔吻了吻那对圆润的犄角。 义勇脸颊倏地泛红,眼神躲闪:不、不能亲痒。 他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犄角颤颤巍巍地缩了缩,缩得更小了些,仿佛羞答答地低垂着。 锖兔默不作声,看来得把屋里的镜子挪走,不能再让义勇照见,他怕这会刺激义勇。 义勇,我来帮你扎头发吧。锖兔轻声道。 义勇歪了歪头,我自己会扎,还能扎得很漂亮。说完他才惊觉,自己起来后竟忘了束发,连衣衫也未曾整理。 从前的他不会这样,他向来注重仪容整洁,即便在战斗中,也极少出现弄脏了衣服的事情。 锖兔给义勇扎好了头发,连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的。 锖兔,如果我一直变不回来,永远都是鬼,你会怎么办?成为鬼越久,义勇越失去变回人类的信心。 就算义勇是鬼,我也会一直养着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那锖兔长大后不成家吗?人类都要成家立业的。义勇问道。他在未来见过许多人结婚生子,那是普通人的生活他们大多不会经历亲人被鬼残害的悲剧,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就算在鬼杀队,也偶有人放下过去,寻得爱人,成家立业,尽管那是极少数。 义勇只希望锖兔永远平安、健康、快乐。如果锖兔向往寻常人的幸福,他也会衷心祝福。 义勇就是我的家人,有义勇在的地方,就是家。 第47章 不会再有其他人了。锖兔将义勇拥入怀中,如果义勇饿得受不住,想喝血,也可以的。只要义勇不那么难受,锖兔不在乎放血。 嗯。义勇应着,可他怎么会伤害锖兔?宁愿死,他也绝不会咬锖兔一口。 锖兔早已将义勇视作最重要的人,不是亲人,却比亲人更重。若非要定义这份感情,大抵义勇比他弟弟更重要,比世上任何人都更重要,也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只要义勇好好活着,他别无他求。 锖兔早已下定决心要照顾义勇一辈子,此生他不会再有其他亲人或爱人,义勇就是他的全部。 义勇,就是我的亲人,也是我最爱的人。锖兔紧紧抱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我也是。义勇闷声回应。 在没有锖兔的未来,义勇始终孑然一身。自失去锖兔那日起,他的天空始终一片漆黑,再也,亮不起来了。 他的人生只剩灭杀恶鬼,仿佛只有屠尽世间鬼魅,才能稍稍缓解失去锖兔的痛苦。 因为太过痛苦,他甚至一度封闭自己的内心,想要将锖兔忘却,可是越想忘记,就越是刻骨铭心。 他没日没夜地练剑,只求能让那蚀骨的痛楚减轻半分。 但无论后来他多么拼命,锖兔也回不来了。 在他的未来里,他永远失去了锖兔。 义勇很庆幸能回到过去,在这里重新见到锖兔。他不知道此行意味着什么,如果在这里战胜了无惨,一切是否会终结,他是否会回到那个冰冷、没有锖兔的未来? 那个未来再也没有鬼需要斩杀,他又将变回独自一人,孤零零如游魂野鬼,找不到人生的方向,没有喜怒乐,生命只剩一片灰暗的悲哀。 两人紧紧相拥,恨不得时间就停在此刻。 第58章 锖兔x小义勇 未来, 与无惨的大战结束之后,鬼杀队终于迎来了曙光。少数曾得到无惨血液的鬼,随着无惨的死亡一同消散似乎得到的血液越多, 鬼遭受的反噬也越重。 当然, 仍有极少数的鬼残存于世。好消息是, 随着鬼的数量不再增加, 将鬼彻底消灭终于有了希望。 不过, 灭鬼的行动至少还得缓上两天。 无惨死后,残存的鬼一度不敢活动。鬼杀队元气大伤, 同样需要休整。 柱合会议上,这一次,水柱富冈义勇与霞柱时透无一郎都没有出席。 主公也在大战中牺牲, 新的柱合会议由小主公与岩柱悲鸣屿行冥共同主持。炎柱伤势很重, 但终究活了下来, 那条伤腿经治疗后尚能勉强行走。他不放心主公一人, 因此仍守在身边。 对于水柱和霞柱的缺席, 他并未多言, 只说:等他们处理好自己的事, 自然会回来。 锖兔抱着小义勇回到了狭雾山。 啊,是狭雾山! 你真的是锖兔!义勇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难以置信地望着锖兔。 现在的义勇还是个小少年,个子不高,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烂漫,尚未经历任何打击。 和那个在未来饱受鬼化折磨的爱人不同。 能在未来见到过去的爱人, 锖兔想,这一定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不知道过去的自己见到未来的义勇会是什么心情。 应该是甜蜜的心情吧。 只是过了很久之后,他才明白, 原来未来的义勇是特意回到过去来救他。他也庆幸,自己在那时就认清了内心。 锖兔带着小义勇回到他们的木屋,为他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他想这孩子一定是吓坏了。义勇十分黏着锖兔,一步也不愿离开。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呀?效益用仰头问锖兔,声音清脆。自己将来也能长得像锖兔一样高吗?他想和锖兔并肩而立,一同战斗。 刚才他偷偷躲在后面看锖兔战斗,锖兔的天赋极强,或许自己这辈子都追不上。义勇有些沮丧,不过没关系,锖兔一定不会嫌弃他的。 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月,又或许你睡醒就能回到过去了。锖兔轻轻抚摸义勇的发顶,有些爱不释手。过去的义勇真是可爱,没想到长大后竟会变得那么傲娇又别扭。 有时候夜晚他故意折磨人,将人弄到很晚,义勇承受不住,总不愿意求饶,就会泪眼朦胧地软在他怀里。第二天义勇也不会说什么,照样训练,只是晚上睡觉时会早早裹好被子故意背对他。 那未来的我又在哪里呢?小义勇坐在锖兔怀里,丝毫不觉得这样亲近师兄有什么不对。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师兄,师兄很温柔,他非常信赖师兄。 他们当然会一起训练、一起成长、一起加入鬼杀队,最好还能一起成为柱听说还从来没有过两位水柱呢,他想成为师兄一样厉害的存在。 当然是在过去,在我身边。锖兔说道。 这份萝卜鲑鱼很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锖兔摸摸义勇的头,像过去一样安抚他。义勇的心思很单纯,情绪都写在脸上。不认识他的人或许会觉得长大后的义勇有些高冷,其实他只是懒得思考、不爱说话,才让人误会了。 明明少年时期这么可爱,怎么后来人缘就变差了呢? 锖兔打算帮义勇改善他的人际关系。当然,这一切还要等成年的爱人回到这个时代,才能开始实行。 如果是义勇回来,他想,第一件事就是要罚他罚他在过去一次又一次地想从自己身边逃走,明明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不过看着自己怀里可爱的爱人,他只有将人好好养着的想法,小孩子和成年犯错的爱人可不同,对待来自过去的爱人,他当然要将人照顾得仔仔细细的。 小义勇十分信赖锖兔,靠在锖兔怀里,吃饱后很快便睡着了。 锖兔看着睡着的义勇,将他轻轻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爱人。我们会重逢的。 -------------------------- 有一郎带着弟弟回到了他们的居所后来他在两人的家附近另盖了一间屋子,他在这里独自修炼。 有一郎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后悔吗? 或许后悔,又或许不后悔,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相信了未来的风柱与蛇柱的话,所以放手让无一郎加入了鬼杀队。因为那两人说,如果改变这个时间点,未来可能会发生巨大动荡,无一郎或许会在某个瞬间死在某个地方。 他不敢赌。 所以他放任弟弟进入鬼杀队,自己则独自修炼,寻找无惨。 但他终究没能阻止弟弟死去的结局。 在弟弟死后,他找到了鬼的血液,注入了无一郎的体内。 回到家里,他将失去理智的无一郎捆在椅子上。 初生的鬼大多能力很弱,连这种普通的绳索都无法挣脱。 无一郎被剧烈的饥饿感控制。 血,他要喝人血、吃人肉。 越是受到重伤,那饥饿感越是严重,眼前的人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味道与他同宗同源如果吃下他,自己一定会变得很强。 无一郎的牙齿上下打颤,但嘴里绑着布条,什么都咬不到。 有一郎将弟弟安顿好后,拿来一只碗和小刀,在厨房割开自己的手臂,接了满满一碗血。包扎好伤口,他才走到无一郎面前。 血的味道。 好香。 无一郎立刻变得兴奋起来,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喝血吃肉,仿佛瘾君子发作一般,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有一郎解开了无一郎嘴里的布条,刚一松开,无一郎就像嗅到肉味的野兽般猛然张口。 有一郎将碗递到他唇边。 无一郎立刻喝了一口,腹中传来满足的感觉。 他的脑海有一瞬间的清醒。 自己不是被拦腰斩断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他看着碗中鲜红的血液,竟觉得那无比美味。 不! 他不喝血! 他是人类,是霞柱!绝对不能伤害人类! 无一郎开始不断地挣扎,很快,他就被人按着灌下那碗血。喝完之后,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拼命地呕吐,试图将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第48章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喝进去的血液吐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一瞬间感到难以置信。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无一郎怔怔地望着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有人改变了过去。有一郎没有多解释,两人容貌完全相同,发长一致,发尾都带着蓝绿色。 无一郎,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变回人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轻抚弟弟的头发。 不!哥哥,你要做什么?!无一郎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这些年来,他一直怀念哥哥,哥哥为了保护他死了。可明明该死的是自己,那个弱者也是自己。 为什么? 无一郎从未怨恨过哥哥,他知道有一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那些难听的话,只是哥哥保护弟弟的方式。 放心吧,再过不久,你就能变回人类了。有一郎摸着无一郎的头发说道。 他们是双生子,就算互换身体,也不是不可能。 无一郎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哥哥,有些茫然,即便已成为霞柱,无一郎依然看不透哥哥的想法。 哥哥,你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就擅自伤害自己。双生子之间的感应很奇妙,即便事情尚未发生,无一郎也能感知到哥哥会为了他伤害自己。 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我不会看着你变成这副样子的,无一郎,别让我厌恶你。有一郎撂下狠话。 还有,下次喝血别给我弄洒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有一郎说完,转身离开了屋子。 弟弟回来了,他总该多做些准备,不能让弟弟过得不舒服。 就算弟弟变成了鬼,也依然是他心中最可爱的弟弟。 有一郎不恨弟弟变成鬼,只恨自己没有找到无惨,恨自己没有及时赶到。他亲眼看见弟弟倒在地上、身体断成两半的模样。只要弟弟能活着,就算下地狱也没关系。 喝下血之后,无一郎进化的速度很快。他发现自己变成鬼后,身体素质不断增强。再进化一次,他就能挣脱绳索了。 有一郎找来了新的柔软布料的衣服,他给无一郎亲自换上,家里的被褥也全部铺上新的,夜晚的时候,他和过去一样,和无一郎一起睡觉。 无一郎一整宿没睡,他哥真的活过来了,可他却变成了鬼。 有一郎绝对不允许无一郎逃跑,所以,哪怕睡觉的时候,他也想弟弟拘禁着。 白天,无一郎被束缚在同样的位置。 看见无一郎开始陷入狂化的状态,神智渐渐不轻,有一郎又端着一碗血走过来。 无一郎看见,神智稍微清醒一些,他立刻紧闭牙关:不喝!他拒绝道。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身为弟弟,他根本不愿伤害家人。 那是他最爱的哥哥,是他思念了这么多年的哥哥。 遗忘等于背叛,无一郎从来没有忘记哥哥,他将自己活成了哥哥的模样。 第59章 义勇自爆不是原来的义勇 反对无效。有一郎端着血走到他面前, 试图捏开他的嘴。 无一郎全身用力,死死抿着嘴唇,他不会喝下那碗血的, 他必须想办法让哥哥放弃他那荒唐的想法, 他已经是死去之人, 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还是以鬼这种身份活着。 有一郎没办法, 只好放下碗。 无一郎刚松一口气那都是哥哥的血,他怎么可能喝得下去?再这样下去, 哥哥迟早会失血过多而死。 有一郎转身出门,回来时拿着一个特制的口枷,中间留有孔洞。他捏开无一郎的嘴, 无一郎的那点挣扎根本没有一点用, 他塞进口枷, 又拿来漏斗, 卡进孔中, 将血倒了进去。 唔唔无一郎的挣扎毫无作用, 就算想吐出来, 也会被有一郎的手按住。 别浪费!有一郎凶道。 直到无一郎全部咽下,有一郎才松开手,再次离开。 喝完血无一郎持续进化,他的力量被加强了许多, 身上的绳索被他轻易挣断。 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再待下去, 哥哥只会继续自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门外的阳光格外炽烈。 鬼天生惧怕阳光,在阳光下鬼会灰飞烟灭。 无一郎没有任何的犹豫, 奔赴阳光而去。 就在即将踏出门的一瞬,他被一脚踢了回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身上已经缠上厚重的一圈紫藤花绳索。 不!你放我离开!无一郎开始绝望。 不可能!你给我变回人类我不喜欢看你这副丑陋的样子!有一郎轻轻抚过无一郎头上的犄角,动作异常温柔,脸上的表情也格外温柔,与说出来的话截然相反。 ----------------------------------------------------------------- 锖兔依旧带着义勇进行训练。 今日的内容依旧是瀑布修行与剑术锤炼。 锖兔踏入瀑布后,义勇照例去捡拾柴火。所幸时值深冬,天色阴沉,没有阳光,他在白日里也能勉强行动。 义勇第一次抱着柴火回来时,安静地坐在瀑布边,看着远处在激流中屹立的身影。 待锖兔起身休整片刻,再度步入瀑布,义勇站起身,我再去捡些柴火。他露出一个看似乖巧的笑容,转身没入林间。 机会来了。 锖兔现在一定相信自己不会逃跑,这正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义勇迅速在山间的雪地中奔袭,身影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义勇跑了一刻钟,他感觉自己大概跑出一段距离了,就算锖兔发现他不见了,想要再找,也需要一段时间。 他停了下来,准备看一下方向,离开锖兔之后,他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刚回过头,却看见锖兔静立在他身后巨石的顶端。高大的身影逆着天光,气势凛然。 还想逃到哪里去?锖兔从巨石上跃下来,在义勇转身准备逃跑的瞬间,手中早伸展开的绳索如灵蛇般窜出,将他捆了个结实。义勇双手被反剪至背后,与腰部牢牢缚在一起。 你!放开我!义勇真的恼了。他是来自未来的水柱,为什么在过去还要被锖兔这样管束? 上次说过,逃跑会有惩罚。锖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义勇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我没想逃跑,我只是去捡柴火,走得远了一些!义勇大声辩解,锖兔这厮故意的!他故意拉着绳子在前面走,他想看他踉跄狼狈的模样! 义勇跌跌撞撞被拽回木屋。 刚进门,身后便传来嘭的关门声。 不等义勇有动作,锖兔就将义勇横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将他翻了个面,用力朝着他的屁股打了下去。 你、你不能打我!义勇又羞又怒,他已经二十一岁了。 为什么他打不过过去的锖兔?义勇内心极其屈辱。 如果是从前的锖兔,义勇义勇打得过。可如今的锖兔,实力已是柱级水平。尽管年仅十四岁,却已强得毋庸置疑。 锖兔的掌心仿佛重重的铁板,第一下就重重地打在了义勇的屁.股上。 听见义勇吃痛吱吱呜呜地要哭出来,动作才轻了不少。 知道错了?下次再跑,就揍一百下!他语气狠厉,必须彻底掐灭义勇逃跑的念头,否则下一次义勇还敢逃。 我不想留在你身边了!放我走!义勇发了狠般喊道。 这话反而激得锖兔下手更重,本要停下的手掌,再次一下下重重落下,啪啪声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 从小到大,从从来没人这样打过他。 义勇吸了吸鼻子。 你难道没发现吗?我不是原来那个人!原来的义勇不在这里!你无权管我!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话音刚落,义勇就后悔了。 锖兔的手顿在空中。 他抿紧嘴唇,不敢置信地看向义勇。 可你分明就是义勇。胸膛上的红痣不会作假,屁股上的胎记也一模一样。 第49章 义勇脸颊涨红。 芯子不是同一个人。义勇硬着头皮撒谎只要锖兔愿意放过他,什么理由都可以。 你分明拥有义勇的全部记忆。锖兔其实早已在暗里多次试探,义勇每一次都对答如流,这才让他放下心来。 同一个身体,记忆自然共享。义勇继续编造。 锖兔将义勇扔到床上,整个人仿佛受到巨大冲击。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不是你的义勇,你的义勇现在不在这里。义勇躺在床上仰起头问道,放他离开,他立刻就走。 就算你不是义勇,但是你占据着义勇的身体,是这么说没错吧?锖兔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 义勇睁大双眸,他没想到这一层。 那我更不能将你放开了。锖兔将人捆的严严实实的,比原来还多了一倍的圈数,绑得更紧实。 他需要时间消化义勇今晚说的话,直觉告诉他,义勇一定在撒谎,但对方身上确实有种诡异的违和感比如,义勇竟会使用水之呼吸的第十一型,而这一型,在此时根本尚未被创出。 ----------------------- 作者有话说:有宝说内容重复了,不知道是不是防盗30%的原因,[捂脸笑哭]这几天出门旅游,前几天写了1.2万眼花缭乱地传上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复制错了[捂脸笑哭] 第60章 腹黑的锖兔 倘若义勇真的不是原来的义勇, 那自己一直以来守护着这个冒牌货,对他倾尽所有温柔以待,又该如何面对真正的义勇?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义勇究竟在哪里。 锖兔攥紧拳头, 望向义勇的身后, 露出复杂难明的恨意。 可如果眼前的义勇是真的, 他又为什么会使出十一之型?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说他并非义勇? 锖兔内心激烈挣扎, 记忆中年少的义勇总跟在自己身边,用甜润的嗓音唤自己的名字, 陪自己一同修行。倘若没有意外,他们本该并肩长大,一同通过藤袭山的选拔, 一起加入鬼杀队。 直到那天回家, 他发现义勇变成了鬼, 变成了眼前的模样。 义勇看着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 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表达能力, 怎么就没能想出更高明的说辞瞒过锖兔? 说吧, 你究竟是谁?从何而来?锖兔将人提起, 毫不客气地搁在地上。他平生最恨欺骗。听到对方自称并非原来的义勇,那一瞬他甚至动了用日轮刀斩杀他的念头。 可是,如果这人不是义勇,又怎会三番五次为自己涉险, 甚至不惧阳光燃烧。 鬼可没有舍身救人的美德。 锖兔思绪飞转,几乎能断定眼前的义勇就是义勇本人大概是为了脱身, 才编出这样一套说辞。但以原来义勇的修行进度,应当还无法创出水之呼吸的十一之型。 毕竟他在变成鬼之前,才勉强掌握前十种型, 此后更缺练习。即便成为鬼后能力有所提升,但从熟练第三型到自创第十一型,这跨度也实在太大了些。 锖兔居高临下地看着义勇,他坐在椅上,从这个角度能更清楚地捕捉义勇脸上的每一丝神情 义勇在心底呐喊:浑蛋!把我捆成这样,自己倒舒舒服服坐着!他暗自咬牙,却清楚锖兔的性子这人向来言出必行。 锖兔骨子里浸着强烈的正义感,一旦认定了要保护的人,哪怕拼上性命也会守护到底。自己不过是他师弟,变成鬼后,锖兔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斩杀自己、抛弃自己,却宁愿背负着他一路前行。 他待自己极好,甚至为了化为鬼的自己,不惜与师父抗衡、与鬼杀队对立、与众柱为敌。义勇不知该如何回报这般深情,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拖累锖兔。 锖兔的情感太过炽烈,义勇直到现在才真正察觉,锖兔对自己这位师弟,实在好得过分。若他发现自己并非真正的义勇,恐怕下手时也不会再有丝毫留情。 我我确实是义勇。义勇眼珠转了转,试图编造说辞。他知道不能与锖兔硬碰硬这人吃软不吃硬,得想法子让他解开绳子才行,总不能日日被捆着。 还在撒谎!锖兔心头火起。可如果他是假的,两人的神态举止又怎会如此相似? 一个人想要骗过朝夕相处的至亲,即便改换了容貌,那些细微处的习惯、神情的小动作,只要有一丝违和,都会被无限放大、引人怀疑。 锖兔熟知义勇的一切,不止是相貌身形的微小特征,更是他每个表情、每个动作的细节。就像此刻,这人又要说谎了,开始他那笨拙的表演。 ------------------------------------------- 义勇刚被师父带回来时,因家人遇害而训练得近乎疯狂,毫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受伤、身体能否承受。 锖兔想起两人的初见。义勇那时还是个十分腼腆的孩子,脸上总带着紧张。 以后你就是我师弟了,跟我一起修行吧。锖兔对义勇说。 谢谢。那时的义勇还有些拘谨。 第二天,锖兔要去悬崖瀑布边练剑,而义勇则被安排做障碍训练。 天黑时,锖兔去找义勇,伸手想牵他一同回去。 义勇却将手背到身后,眼珠滴溜一转:我们来比试吧,看谁先到家。说着就把手藏得更紧。 锖兔只当新来的师弟贪玩,便笑着应下。 等回到屋中,他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却看见义勇用长袖掩着右手夹菜他立刻明白义勇的手受伤了。那次,他对义勇发了很大的火。 那是第一次他见到义勇欺骗他。 --------------------------------- 自那以后,锖兔再没被义勇骗过。当然,义勇除了受伤时会隐瞒,其他时候从不故意说谎。 锖兔望着眼前的义勇,嘴角微微勾起。 你说你是义勇,有什么凭证?你刚才也说了,义勇的记忆你也能共享。锖兔其实根本不信什么灵魂互换之说,只是义勇身上的确存在不寻常之处,这是以往未曾察觉的。 义勇被捆着双手,连求饶都做不到。他试图凑近锖兔,用那双清澈澄蓝的眼眸打动对方。 我会水之呼吸前十型,就是最好的证明。义勇说道,如果我不是义勇,怎会懂水之呼吸? 如果我不是义勇,怎么会水之呼吸? 那你说的记忆共享,又是怎么回事? 那、那是我骗你的我只是不想再被你这样看管着了。义勇垂下眼睫,眸中浮起淡淡的哀伤。 那神情看得锖兔心口一疼,他将义勇抱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膝上,两人肌肤相贴。 我知道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锖兔,我不想有一天伤害你。义勇低声说道,语气诚恳。所以,锖兔快点感动吧,快点放我走啊。 那十一之型是怎么回事?锖兔不动声色。义勇还是那个义勇,心思全写在脸上,太好懂了。锖兔暗自松了口气,他无法接受失去义勇的可能。还好,没有如果。 如果我说,那是我自己领悟的,你信吗?义勇小声问道。毕竟以他现在十四岁的年纪,本不可能使出十一之型。 信。义勇本来就很聪明,在剑术上总有独特的领悟。锖兔说道。他只是疑惑义勇什么时候创出了这一型,却从不怀疑义勇有这般天赋。 锖兔轻轻揉了揉义勇的头发,嘴角噙着笑意。 义勇歪了歪头,那锖兔不该放开我吗?我都解释清楚了。义勇不解,那双大大的蓝色眼眸泛着一圈黑色,里面布满了疑问。 你忘了?我说过,你若逃走,必会受罚。 第50章 而且你刚才说,你想离开我,对吧?锖兔眸中的笑意渐渐冷却。 义勇,我不会再放你走了。无论你用任何方法都一样。 死心吧。他说着,一把将义勇拎到床.上。 义勇栽进被褥里,脑袋有些发晕。 他已经向锖兔解释清楚了虽然隐瞒了自己来自未来这件事。可是,继续跟着锖兔只会拖累他啊,锖兔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自己走? 好了,睡吧,别多想了。 锖兔单手将这只粽子搂进怀里。 义勇不甘心,他探出尖牙,在锖兔颈边缓缓磨蹭。锐利的齿尖轻易就能刺破那细腻的皮肤,他甚至能嗅到血管中传来的诱人香气。 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咬下去了哦。义勇威胁道。 锖兔忍了又忍,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果然变成鬼之后,脑子会变笨啊。 锖兔忍不住揉了揉义勇的脑袋,又伸出手指,递到义勇嘴边。 义勇,舔舔看。他说道。 义勇:? 他下意识听话地舔了一下。 义勇有些困惑,锖兔为什么要这么做? 锖兔做事情一定有他的理由,这是义勇一直以来的坚信着的,所以,他没有提出疑问,只是在心底回味,手指的味道和脖子差不多,能缓解一点饥饿感。 好了,睡吧。锖兔将人搂紧。 义勇被他按在胸口。 义勇被捆成粽子有些不舒服,他想抬头看锖兔的眼睛,想从那漂亮的紫眸里寻出答案。明明从前的锖兔不是这样的,他那么温柔,睡觉时绝不会捆着自己。 今晚锖兔是忘了吗? 义勇挣扎了整整半宿,无论他用什么办法,怎么弄都挣不开身上的绳索。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义勇努力到半夜也没办法挣脱绳索。 后半夜,锖兔翻身醒来,义勇立刻装睡,姿态乖巧,锖兔解开缠在义勇腰上缠着的绳索,只留手腕和脚踝仍被缚着。 完事后,锖兔再度睡过去。 义勇睁开那双愤愤的眼眸。 看着锖兔睡觉时的侧脸,义勇心里憋着气,现在只剩一圈了!他不信挣不开! 他动静不小,可任凭如何用力,累得满头大汗,绳索依旧纹丝不动。 义勇有些崩溃,为什么自己就是无法挣脱?他是不是太没用了? 他瘪了瘪嘴,最终赌气般将脑袋枕回锖兔胸口,就这么靠着师兄睡着了。 等义勇彻底停止挣沉入梦乡后,原本熟睡的锖兔睁开了眼,轻轻吻了吻义勇的额头,才将他手腕的束缚也松开。 锖兔其实一夜未眠,义勇如今的能力到了何种地步,他并不完全清楚,所以他故意试探义勇的实力。 现在看来,鬼杀队新送来的、掺了吸收日光的玉钢的绳索,确实对义勇有抑制之效。 锖兔无法时刻守在义勇身边,当他不得不离开时,必须确保义勇不会挣脱束缚。 清晨,锖兔醒来。 而昨夜折腾半宿的义勇还在沉睡,无意识地在锖兔颈边嗅了嗅。 在他的梦里,眼前有一大盆的鲑鱼萝卜,香喷喷的还热辣辣地在他面前。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十分美味。 再继续伸出舌头舔了舔。 他要开动了! 义勇张开了獠牙,轻轻咬了下。 他突然嗅到一股血腥气,瞬间刺激着他的味蕾,也狠狠刺痛了他的神经。 这是他最渴望的血液的味道,也是他最恐惧的味道。 是锖兔的血! 义勇猛然睁眼,眸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难道我吃了锖兔? 泪水迅速盈满眼眶,映入视野的却是那片粉橙色发丝,以及锖兔宁静而温柔的眼眸。 醒了? 义勇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锖兔怀里。 那他刚才咬了哪里? 锖兔吸了吸被自己被咬破的手指。 义勇的牙齿长尖了不少了,能咬破皮肤了。锖兔赞叹道,他的手指有一个小洞,那是义勇咬他,他伸手去挡留下的。 吼。义勇发出含糊的喉音道歉。 义勇坐起身,后知后觉该用语言道歉:对不起闷声闷气的。吼声那是低级鬼才用的交流语言。 义勇不用道歉。锖兔说道,神情依旧温柔。 义勇不解地抬起头。 乖,义勇变小一点,我们要出发了。粉橙色的头发下,锖兔的笑容格外的灿烂,从一旁取出了昨晚捆着义勇的绳索。 义勇歪了歪头,那你手里拿着的绳索是什么意思?要等我变小再捆起来吗? 他还盘算着变小后找机会逃走呢。 义勇是不愿意吗?锖兔继续露出笑容。 义勇摇了摇头,却感觉浑身汗毛倒竖,忍不住发出威慑般的哈气声,变成鬼之后,他多了许多本能反应。 锖兔拔出腰间日轮刀,在义勇困惑的注视中,将手臂抵在刃上。 锖兔不会伤害自己。 义勇相信锖兔,甚至胜过相信自己。 可锖兔这是要做什么? 要用自残来威胁自己吗? 我问过则江,他说只要鬼饮下鲜血,就能恢复理智,也许原来的义勇会听话些。锖兔说着,手中的刀就要划下自己的手臂。 义勇瞬间缩成幼童模样,愤愤瞪着锖兔。 这样锖兔就不用伤害自己了吧。 锖兔将小义勇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乖,我们还是要继续昨天的训练,委屈你了。说着,又将义勇的手和脚捆起来。 出门时,锖兔将义勇牢牢抱在怀中,专挑树荫浓密、阳光稀少的路径走.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小被子将义勇裹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线。 清晨的树林,格外寂静。近来的寒气将枝叶染上了薄薄的白霜,地上也铺了一层初雪,两人的身影在雪色之间,显得宁谧而温柔。 第61章 义勇独行 义勇近来一直被带着跟锖兔一同训练与其说是训练, 不如说只是锖兔在练,而他被收拾好搁在一旁看着。 锖兔无暇顾及他的时候,就将他捆在一边, 等训练结束再将他抱走。 义勇一点办法也没有, 锖兔实在是太腹黑了, 每回都逼他先变回小孩子的模样再捆起来, 这样即便他能变大也挣脱不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天。 义勇清楚地觉察到, 锖兔身上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凌厉。可每当锖兔牵起他的手,那身凌厉便如春冰化水, 消散得无影无踪,锖兔仍是那个他最熟悉的温柔的人。 一夜,锖兔正打算抱着义勇出门训练。 门外忽传来鎹鸦急切的啼叫。 锖兔将义勇就在屋子里。现在锖兔根本不让义勇接触任何人, 除了他。他必须保证没人知道义勇的下落。 传令!正南方向有鬼群出没, 正在袭击人类!此处你最近, 速去支援斩鬼!三郎扑着翅膀喊道。 屋里的义勇听得真切。 鬼群来袭? 鬼根本不会聚集, 为什么现在聚集?是无惨的诡计? 柱们都离此处甚远, 队里虽已派出最近的队员, 但鬼中似有上弦, 他们不是对手。三郎接着道。 明白,我即刻出发。锖兔应声。 锖兔转身进屋。 义勇腕上的绳索尚未解开。 我我也去,不会拖后腿的。义勇低声说道,那双湛蓝混着一圈圈黑色波纹的眼眸祈求地看着锖兔, 他担心锖兔遇到危险,他也想保护锖兔。 不行, 你必须留下,我不会再让你涉险。锖兔语气斩钉截铁。 第51章 我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安全?义勇坚持道,万一鬼已经发现我了呢?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无辜的执拗。 鬼能嗅出气味, 他们若知道我在这儿,一定会寻来的。锖兔告诉过他,无惨在寻找他的下落。 锖兔仿若听不见,义勇。变成小孩子的模样。 义勇不愿意变小,可他更不想看到锖兔受伤,只好老老实实地变小。 锖兔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他抱到着义勇来到一处地方,他扒开地上的落叶,那里有个浅坑,铺着层层落叶,叶下垫满了紫藤花。 放心吧,不会有鬼发现你的。锖兔他将义勇牢牢缚住,绝不给溜走的机会,然后将他放进坑里,义勇还想开口,嘴里却被塞进一截竹筒。 给义勇的头盖上叶子之前,锖兔俯下身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放心吧,这里很安全,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带你回家的。锖兔说道。 说完之后,锖兔给义勇盖上一些树枝,再铺上厚厚一层树叶,又在顶上铺了厚厚一层恶鬼厌恶的紫藤花。 锖兔不想再看义勇出事了,他不会带义勇上战场,他不愿义勇再次挡在他身前倒下。 锖兔想,自己是自私的。 他只愿义勇平安无事。 树叶遮盖了随后的视线,义勇只看到那片白色的羽织义无反顾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锖兔。 他在心底默念着。 他也想和锖兔并肩作战。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锖兔不在身边,那股熟悉的孤独与饥渴再度漫上心头。 他得去帮锖兔心底有个声音催促着。 不,他该离开锖兔,不能再拖累他了。 可凭他现在的力气,根本挣不开这绳索。昨夜他努力了一整宿,都没有用,现在能行吗? 义勇拼命挣扎,除了气喘吁吁,他甚至连挪动身体都做不到。锖兔的手法实在妙了,他一双手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一起,也就无法发力挣脱。 这个坑有点深,义勇面前架着一些树枝,所以哪怕他在坑底有动静,也不会有人发现。 忽然,风中送来浓重的血腥气。 越来越浓。 血味里还混着许多鬼的气息。 方才锖兔明明是往南去的,为什么北边也有鬼? 难道还有另一群鬼在作恶? 义勇挣扎得越发用力。 他竭力想变回原来的身形,孩童之躯实在太过弱小。 义勇勉强化作少年模样,身上绳索却深深勒进皮肉,双手、双脚,乃至腰腹几乎被捆得陷下去。 血腥味越发浓重了,若再不及时赶去,那里的人恐怕都要死光。 义勇气喘吁吁,无论如何挣不脱绳子。 除非他能迅速提升实力,否则无法脱身。 义勇调动体内的鬼血,继续将自己的身形变大,他的双手被勒出血痕,血液顺着手臂流到指甲,他用尖甲蘸上鲜血,向上挥去。 血刃削断了捆手的绳索。这一招还是上次在游郭在那上弦之六身上学到的。 义勇顺势将身上腰部和腿上的绳索都割断了。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离开锖兔,寻找无惨。 临走前,他一脚踢开木屋,取走屋内一把水之呼吸的日轮刀。 义勇速度极快,如风一般朝北边血味传来的方向赶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斩鬼,救人。 救人 风中血气越发浓郁,义勇渐渐陷入癫狂。 好香! 好香的血液的味道! 吃了他们! 吃了他们! 脑中有个声音不断叫嚣着吞噬人类,他饿了太久,鬼化已深,此刻被血肉气息刺激,再也抑制不住,彻底化作鬼的姿态。 义勇猛地止步。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一旦踏进那片血腥地狱,就再也回不来了。 义勇咧开嘴,原本藏起的獠牙暴长,指爪疯伸。他浑身剧颤,筋脉虬结,额上那对犄角已完全长出,面目狰狞。 此刻的他,与恶鬼再无区别。 我不想食人。义勇艰难吐字,脚步却不由自主向前挪动,手无意识地握紧日轮刀。 杀了自己杀了自己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催促,杀了自己,就不会吃人了义勇指节攥得发白。 不,他死了锖兔也会死,锖兔向来说到做到,义勇不想去赌这种可能。 绝对不能自杀,就算过得再苦,就算完全变成鬼,也绝对不可以连累锖兔。 他已经连累锖兔很久很久,也亏欠锖兔很多很多了,不能继续继续拖累锖兔。 义勇在心中呐喊:我是水柱我即便配不上那个位置,但是,只要下一任继承者还没继承水柱之位,我都不会辜负水柱的名声。 也不会辜负师傅和锖兔的期望。 义勇拖着日轮刀疾行,身影瞬间消失在狭雾山深处。 义勇闻到的血腥味道在狭雾山山脚以北方向,他全速前进了好一段时间才停止。 一座小镇鬼气冲天。夜幕降临,恶鬼纷纷落下,在镇中肆虐捕食人类。 义勇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从四面八方而来。 他忍不住冲向最近的一处,只见一鬼正撕咬着半具人身。身旁的鬼瞥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啃食。 好饿好饿义勇忍不住流出口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饥饿吞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不行,他不能吃人,义勇用力甩了甩脑袋。 他艰难地拔刀,一记横斩削飞鬼首,随即头也不回地逃离此处。 他顺着血腥味来到了镇子中央的广场处。广场这里跪着许多的人类,四周有不少的鬼看管着。 上弦之七大人,你说鬼杀队的人会来吗? 来不来都要试一试,务必找出那叛徒,将他杀了。这是那位大人的命令。新任上弦说道。 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似乎感受到无惨大人的力量被削弱,最近无惨大人疯狂地找一只名叫做义勇的鬼,要将他杀了。 难道会有鬼脱离了无惨大人的控制吗? 得到了无惨大人的血液,也就意味着被无惨大人控制,只要无惨大人想,他们就会瞬间爆血死去。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厉害的鬼就能不受血液控制,不至于爆血而死。 义勇来到了广场,这里有很多的人类在瑟缩颤抖。 为什么他们会遭遇这种事情? 这个镇子并不大,因为靠近山边,所以平日里鲜少有外来人进来。 今夜刚入夜,月亮就被遮蔽,乌云层层,很快,第一只鬼怪降落,人们发现了鬼的身影,还以为是外地人,正准备询问需不需要落脚,就被鬼怪刺穿身体。 紧接着,无数的鬼怪降落,他们撕咬人类,残杀.人类,再将残存的人类赶到了广场的位置。 人们不是没试图反抗过,他们拿着砍刀,砍断了鬼的四肢,很快鬼的四肢又继续重生。 这种怪物根本砍不死! 他们曾经听说,这些是鬼,要砍断脖子才能死,可是他们将鬼砍断脖子,鬼依旧能将脖子接回去。 渐渐的,许多人被杀死,活着的被赶到广场,继续被吃。人们越来越麻木,广场上此起彼伏的吃人肉的声音。 义勇来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残忍的画面。 义勇的突然到来令得广场此起彼伏的吃肉声音停顿了一下。 没有活着的希望,人群双眼无神。只有母亲抱着孩子,躲在最后方,希望能活得更久一些。 见有人来,众人抬头,望见那对犄角、利爪与獠牙。 是一只鬼。 人们麻木地低下了头。 鬼也不以为意,不过又多一同类罢了。 其实,无惨大人早就该召集他们攻打人类城市了,人类如此脆弱,这世间合该属于鬼族,可恨的是现在人类却还在张牙舞爪。 义勇紧握日轮刀。 他看了一眼,广场四周有不少还活着的人,当然了,鬼的数量也是极其之多。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义勇身形如流水穿梭,刀光闪处,附近几只鬼全部切断脑袋,其中一只正准备此穿过少年的心脏,被义勇救了下来。 第52章 少年臂上鲜血淋漓,血香立刻控制大脑,义勇瞳仁骤缩,是稀血! 稀有血液有各种特别之处,有的能让鬼迅速变强,有的喝下之后身体的愈合能力会更强。 大部分稀血如果不是太没用,至少能提升鬼五十倍的能力。 谢谢哥哥少年哭着说道,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义勇尖锐的獠牙。 啊啊啊啊,鬼啊!少年立刻吓得软倒在地上,他以为自己被人救了,结果只是鬼之间互相抢夺食物吗? 义勇强压下撕咬少年的冲动,转而看向因稀血吸引、正从远处聚拢的二十余只鬼。 义勇持刀一挥,刀光如弧月扫过,周遭的鬼物应声崩裂。 少年见群鬼四面八方地朝着自己扑过来,还以为自己没有生路了,他将紧紧抱着头蜷缩一起。眼看无数獠牙、利爪与尖刺就要落下,那形貌狰狞的鬼却一步跨至他身前,仅是一招,四周鬼影尽数溃灭。 好、好厉害! 他侧着脸看过去,那只鬼身上穿着一半红色一半花绿格子羽织,身形挺拔,竟透着一种凛冽的锋锐。 谢、谢谢你!少年哽咽道谢。 义勇没有说话,现在的他即使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发生变化之后,语言能力暂时退化。 周围鬼物惊骇地盯着义勇。 他不是鬼吗? 为什么要杀鬼? 难道说他是叛徒?! 那位大人说的叛徒?! 杀了他!所有的鬼听到叛徒在这里,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残肢断臂,蜂拥而上朝着义勇而去。 广场上聚集着的鬼至少有几百只,忽然全部扑了过来铺天盖地一般。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义勇心中默念。 这是他用得最顺手的型。 十一之型是最强大的保命技能,在他的剑招范围之内,所有的攻击都将无效。 但是,十一之型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他的攻击力不足。 倘若他能够像锖兔一样,使出的十一之型既能防御又能攻击,那么他将解决了不能群攻的问题。 那段时间,看着锖兔挥剑的身影,义勇一直在心里琢磨。 他想,若在展开凪的领域时,不去挡开攻击,而是以极速穿行敌阵、斩杀恶鬼,结果,或许也是一样的。 群鬼如黑潮般将义勇吞没,层层叠叠压了上来。 下一刻,所有扑近的鬼影同时崩裂。 碎肉残肢如暴雨般从半空洒落,天地之间只剩一片猩红。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风蛇二人组[熊猫头][爱心眼] 第62章 见义勇围 不远处, 目睹这一幕的众人眼见义勇如罗刹般斩杀恶鬼,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下一个被撕成碎片的就是自己。 鬼、鬼啊! 别过来!你这怪物!快滚啊!有中年男人被义勇吓得鬼叫, 他挥出手中拿着的木头, 试图吓退义勇。 使出十一之型的义勇消耗极大, 如今身为鬼的他根本无法使用呼吸法, 只能凭借鬼化的身体强行施展剑招。 体力透支带来的饥饿感如烈火灼烧, 侵蚀他的神经。 他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人类。 他的那双眸子已经完全变成黑色和灰色,一点蓝色也见不到, 看起来十分诡异。 义勇一步一步朝人群走去。 滚开!怪物!有人朝着义勇砸了石头,他额头上立刻流出涓涓红色血液。 义勇伸出尖利的爪子,眼中只剩下眼前的人类。 吃了他们! 吃了就不会再饿了。 别伤害他们!刚才被义勇救下了少年鼓起勇气, 来到了义勇的面前。 变故就在这一瞬, 一直隐藏着的上弦之七从背后发动攻击, 尖刀已刺到眼前, 义勇下意识护住身旁的少年, 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吃了他!吃了他!脑海中的声音不断叫嚣, 他看着身前的少年瑟瑟发抖, 宛如最美味的食物。 只是一瞬,义勇就克服了饥饿,他抓起日轮刀,与上弦之七战在一处。 身为鬼竟还用日轮刀?真是可笑的废物! 说话的鬼身着华丽的贵族服饰, 手中法杖挥落,义勇身上便多出数道血痕。义勇原本干净漂亮的羽织早已染满血迹, 破烂不堪,露出内里白色的里衣与深蓝的中衣。 对方的钢刺坚如金刚,义勇难以招架。 很快, 他全身已被金刚石刺出的罡风割得满是伤痕。 快不行了吧!放心,我会好好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那只鬼没有嘴巴,脸部一个巨大的空洞,面貌无比丑陋。 就让我先吃掉你的头吧! 义勇边战边退,完全不是对手。他现在已经完全是鬼,手中拿着日轮刀根本发挥不出往日三成的实力,每一次挥刀都只会让自己受伤。 你这软绵绵的剑法,有什么用?!鬼用身上的刀刃猛然劈断了义勇手中的日轮刀。 义勇难以置信地看着断刀,拿刀根本打不过眼前的怪物。 下一瞬,尖锐的刀刃就要没入他的脸,致命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既然用刀不行,那他就用爪子!铛一声,义勇挡了下来。 他将手中的日轮刀扔出去,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头上的犄角再度生长,身后伸出一条长长的骨尾。 上弦之七看着义勇变化,心中暗暗吃惊,鬼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等级,只能通过吞噬人类或者同类获得进化,但是眼前的鬼只是受伤就不断进化! 义勇身上的爪子和尾鞭十分坚硬,甚至比刚才的日轮刀还要坚硬! 进化完成的瞬间他立刻进攻,短短一分钟两人就交手上百次。 就算你进化又怎么样? 无惨大人可是赐予了我满满一碗血!我可是这半年来最有可能升为上弦之六的鬼! 完全鬼化之后的义勇根本就没有听见眼前的鬼说出来的话,他一记尾鞭,就刺透上弦之七的脖子。再次强化之后,义勇已经能够秒杀上弦之七。 没关系,我是鬼,还能再生上弦之七念头刚起,头颅已横飞出去。 不知何时,义勇的爪子已勾起地上的半截日轮刀,与利爪合为一体。就在刺入鬼颈的瞬间,断刀也横向斩断了它的头颅。 这一幕震慑了所有幸存者无论是残存的鬼,还是人类。 杀了它!不知哪只鬼喊了一声。无惨大人下了死命令,任务失败,它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哪怕同归于尽,也必须杀死这只鬼! 夜空如墨,云缝间悄悄探出一轮血月,凄艳而诡谲。 义勇周围已堆起鬼的尸山。 那些鬼大多被他用利爪撕裂,因而未曾消散,残躯断肢堆积成丘。站在尸山之上的义勇环顾四周,再无鬼影,便缓缓转身,望向身后那群人。 人群早已吓破了胆。 起初众人见到他斩杀恶鬼,还暗自祈祷他能赢,最好与鬼同归于尽反正都是鬼,一起死了干净。 待见他轻易屠尽鬼群,又开始恐惧自己能否逃出这只凶鬼的掌心。 杀。 义勇脑中只剩下杀戮,他要杀尽一切,他朝着人群走过来。 不!求你别杀了!鬼都已经死了!曾被义勇救下的少年扑上来拦住他的去路,义勇已走到一名妇女面前,獠牙近在咫尺,妇女怀中婴孩啼哭不止。 义勇忽然怔住,他要杀.人吗? 义勇,如果你伤害人类,我只好杀了你,然后自裁。脑海中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出现。 是谁? 是谁要杀他,还要自裁? 义勇不觉得愤怒,只觉得一阵阵揪心的难过,为声音的主人难过。 他不能吃人,吃人了,就有人替他难过。 义勇仿佛被困在牢笼之中,他的脑海中出现了粉橙色头发的人影,对方脸上有一道伤疤,看起来应该十分凶狠,可他记得,这个人对他十分温柔。 第53章 义勇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甲尖长如刃。 又舔了舔口中的獠牙,锋利无比,舌尖瞬间被划破流血。 自己这样还算人吗? 义勇转过身,朝远处一步步走去。 身后的人群如获大赦,慌忙逃散。少年还想对义勇说什么,却被一名中年男子拽走,他是鬼!别过去!你会死的! 但是他救了我们 他只是同类相残,就算救了我们,鬼杀了那么多人,他也该死! 广场上弥漫着厚重的血腥气,义勇脚下仿佛有无数恶鬼拖拽,令他举步维艰。 忽然,两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还以为弄出这么大阵仗的是多厉害的鬼,没想到竟然是你。不死川实弥手中拿着日轮刀,横在了富冈义勇的脖子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砍下鬼的头颅。 不死川实弥身上仍然穿着他在鬼杀队时候那件白色的羽织,羽织依旧洁净如初,与他一起的还有蛇柱伊黑小芭内,两人穿越到过去就一直在一起行动,到处猎杀恶鬼。 最近鬼的踪迹越来越少,没想到他们竟然聚集在一起袭击人类,他们感受气息就立刻赶过来,却没想到,会遇到往日的同伴不,说是同伴也太勉强了,毕竟,这家伙总是与他们格格不入。 喂,富冈,你到底怎么回事,居然变成了鬼?不死川实弥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横在富冈义勇颈前的刀并未收起。 富冈义勇毫无疑问已经变成了鬼,而且看样子连基本的理智都未能保留。 那么,他是否吃人了? 这个小镇冲天的鬼气和血腥,和他有没有关? 义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现在的他,根本就不会思考。 没有锖兔在身边,他的理智早已溃散。 富冈义勇没有理会二人,只想离开,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记忆深处有个很重要的人,他能依稀想起对方温和的笑容,却已经记不住对方的样子了。 他想去找那个人。 有着明亮笑容的人类。 不,不能去找那个人。自己已是怪物,怪物就该躲起来,躲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义勇如同傀儡般向前迈步,仿佛根本不怕脖子上的日轮刀,见他这个样子不死川实弥只好拉住他的手。 怎么办?他成了鬼,而且毫无理智。伊黑小芭内低声道。 昔日强大的水柱竟沦为鬼物,这是谁都未曾料到的。 鬼杀队的队律,只要队员变成鬼,都要立刻诛杀。 更何况是柱。 我去查清楚,看有没有活口。如果找不到证人,富冈义勇杀害全镇人的嫌疑便难以洗清,无论如何,不能放他离开。 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眼前白色头发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拦住自己? 义勇只想向前,对方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问你话呢!富冈!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啊!不死川实弥怒火中烧,他们原本在和无惨大战,结果从富冈义勇被传送过来之后,他和伊黑小芭内也被相继传送过来。 传送过来之后,他和小芭内很快就汇合他们俩打算一起行动,专门猎杀鬼,如果能找到这个时代无惨的老巢那就最好不过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找富冈义勇,原因无他,富冈义勇实在很难相处,他的嘴太毒了。 再加上穿越到过去,他们并不担心以水柱的实力会遇到危险。 按照他们的推测,富冈义勇大概还是加入这个时代的鬼杀队,但是他们没想到,富冈义勇竟然变成了鬼,现在还成了这幅模样,浑身污浊、伤痕累累,凄惨不堪。 不死川实弥戒备着富冈义勇。即便曾是伙伴,但既已成鬼,生前再温柔强大,此刻也只是怪物。 他没有立刻斩杀富冈义勇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不死川实弥找来了绳子捆住了义勇的双手。 富冈义勇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他到底是怎么变成鬼的,变成鬼多久了,有没有吃过人? 眼前的富冈义勇,已与那个洁净、俊秀、强大的水柱判若两人。 他那双湛蓝的眼眸已经被一圈圈黑色波纹占据,如果不是他身上那已污损不堪的羽织,上面的红色和花绿色格子勉强可辨,他们甚至怀疑这只鬼只是长得像富冈义勇罢了。 不死川实弥攥着义勇的手。 义勇不断挣扎,发出了嘶吼声,甚至一脚踹过去。 老实点!不死川实弥厉声道,他对富冈义勇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下一刻,他却瞥见义勇红衣下裂开的伤口。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家伙不是鬼吗? 为什么不会自愈? 他将义勇拉到自己身边,给他脱了外面已经脏兮兮的羽织,披上自己那件白色的羽织。 等到伊黑小芭内回来,就看到义勇那张原本脏兮兮的脸干净了不少,身上换成了不死川实弥的羽织,那双手虽然被捆在一起,但是干净了不少,显然被人精心擦干净。 咳只是看他需要照顾。不死川实弥别过脸解释道。无论如何,富冈义勇曾是队友。只要他没吃过人,他们便不会杀他,大不了就这样养他一辈子。 伊黑小芭内点了点头,你是对的,我已经调查过了,这座小镇遭受鬼群的袭击,富冈身为鬼,袭击了鬼群,保护人类,有位少年说的很详细,他说富冈没杀过人,还求我们不要杀他的性命。 -----------------------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第63章 不死川和小芭内:如何饲养一只鬼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将义勇带到了暂时住的地方。 两人怎么都想不明白, 义勇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喂,不死川,难道你打算这样带着他上路?毫无疑问, 现在义勇已经变成了拖累。他是鬼, 不会说话, 也没有自己的思想。 富冈, 过来, 吃点东西。这是不死川头一次饲养鬼,还是从前不对付的伙伴。 义勇摇了摇头, 不断挣扎,他的双手被不死川死死攥着。 不知道富冈义勇到底什么回事,他一直想离开,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现在根本不敢放他独自离开。 不死川准备了生肉递给义勇。。 义勇却偏过头去, 扬了扬下巴, 意思是他不吃。 娇气!不死川低声骂了一句, 又耐着性子换了另一种肉。 义勇把头转向另一边, 那双黑灰色的眼眸向上抬了抬, 意思很明显, 不爱吃。 不死川更生气了,额头上蹦出好几个井字。 忍住,不要和鬼计较! 猪肉、牛肉、鸡肉、羊肉你能弄到的肉都试了一遍,他还是不肯吃。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找活人肉给他?伊黑望着少年模样的富冈义勇, 实在难以想象,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 富冈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义勇始终受不了动物的气味。 他渴望鲜血与肉食,可当真摆在面前时,却又无法下口。 再这么下去, 他说不定会饿死。不死川说着,抽出短刀在手臂上一划,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闻到稀血气息的刹那,义勇浑身颤抖,眼中闪起兴奋的光 鬼天生渴求人血,尤其是稀血,对他们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不死川实弥将手臂横在了义勇的面前。 喏。不死川实弥说道,就没差嘬嘬两声叫义勇来喝。 义勇嗅着那诱人的血腥味,看着不死川手臂上流淌的鲜红。 记忆里似乎也有人这样划破手臂,把血递到他嘴边让他喝。 不!他不能喝血!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给他喝血?! 忽然间,义勇猛地挣开了手上的束缚他绝对不能喝血!不能再有人因他受伤了! 不死川和伊黑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鬼喝血不是天性吗? 第54章 难道义勇变成鬼后,竟克服了食人的欲望? 去追他!不死川喝道。两人的速度极快,但鬼化后的义勇更快。 大意了!还以为他一直都这样乖巧来着,结果他干什么来个鬼化大变身!不死川实弥忍不住低骂。伊黑小芭内原本就让他将义勇捆起来,他也这么做,但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看到义勇一直安静乖巧,他心中起了恻隐之心,这才把人给放开了,只捆着双手来着。 如果还是人类的富冈义勇能有这鬼少年一半的温顺纯,不死川不禁想,自己或许会好好待他。可惜,没有如果。 现任水柱每次开口都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实在没办法和对方平和相处。 两人的速度很快,他们追到了一处街道上。 路人看见义勇龇着尖牙、利爪狰狞的模样,都吓得呆在原地。 所幸义勇并没有伤人。 就在他试图继续逃窜时,不死川实弥催动了呼吸法雷之呼吸本就是风之呼吸的派生分支,风之呼吸也是速度最快的呼吸法他的速度已然提到极致。 义勇正要向前跃去,不死川已追至身侧,一记横劈将他击倒在地。 义勇的身体僵了一瞬,等他回过神又开始挣扎。 伊黑立刻递过准备好的绳索,两人合力将他捆紧,他总这样想逃也不是办法,不如送去鬼杀队,托他们照看富冈?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无惨并将之斩杀,一直带着一只鬼,行动难免受阻。 不行!不死川断然拒绝。 现在不是在我们那个时代,当年我们对炭治郎的妹妹都那般敌视,谁能保证鬼杀队里没人想杀义勇?不死川说道。 伊黑沉默,不死川的顾虑不无道理。 可是,到底该如何饲养一只鬼?富冈不吃生肉,看起来也不愿喝血。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现在的他根本不像是富冈义勇,更像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还整天想着逃跑。 既然他想逃,就捆好关在屋里,总会有办法的。两人将义勇捆得结实实。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从附近传来。 如惊雷骤临。 不死川和伊黑立刻闪身分开,摆出迎战姿态。 义勇仍在扭动挣扎,忽然,他被一个人搂进怀中。那人身上的气息是他所熟悉的。他抬起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伤疤,以及粉橙色发丝下那双格外温和的眼睛。 义勇,对不起,我来迟了。 听到熟悉好听的声音,义勇一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你是什么人?不死川实弥手中拿着日轮刀,指向锖兔。大意了,义勇被对方夺走了。 锖兔将义勇拥入怀内,今日在南方的鬼群颇为,担心义勇独自一人在狭雾山深坑中会不安,所以他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鬼群,甚至不惜受伤,就为了尽快击杀上弦鬼。 然后他迅速赶回去狭雾山,那个他将义勇放进去的深坑里十分杂乱,看得出来是主人自己挣扎出去。 发现义勇不见的那一刻,锖兔无法言说这种感觉,他的心脏仿佛被死死扼住,肺部几乎无法呼吸,整个人被无尽的悔意吞没。如果义勇在外遭遇不测,他此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义勇失控食人,他会亲手杀了义勇,然后自尽。 如果义勇不慎被人所杀,他会在杀尽天下恶鬼后,立即随他而去他要陪着义勇,长眠地下。 而现在,他寻回了他的至宝。 锖兔忍不住紧了紧手臂,在义勇额上落下一吻。 对面的两人: 不死川:更火大了! 他此时确信,义勇之前肯定是被这个人类饲养着。寻常人见到鬼绝不可能如此平静,更别说将鬼拥入怀中。 而义勇在对方怀里甚至毫不挣扎,那份依赖,简直啧啧。 不死川实弥将刀尖指向锖兔,你身边的可是恶鬼,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又如何?锖兔将义勇护到身后,手中的日轮刀泛起深蓝色的寒光。若有人想伤害义勇,除非踏过他的尸体这是他对义勇立下的誓言。 每位鬼杀队剑士在获得日轮刀时,都会得到一把未开刃的刀。若无法激发出刀身的颜色,便说明没有成为剑士的资质。 当然,显现的刀色越纯粹、越深邃,剑士的天赋也就越高。 眼前这位粉橙色头发的少年,他手中日轮刀的颜色,深蓝如不见底的深海。 不死川与伊黑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想到竟是水之呼吸的使用者,而且看起来实力不凡,已有柱级水准。 既然这么强,为什么他们在未来从未听闻过此人? 富冈义勇是当代最强的水柱,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甚至开发出了十一之型,那是一式极其复杂的剑招,整个水呼流派中,唯有他能施展。 我们是猎鬼人,所以,要灭杀你身边的恶鬼。不死川实弥用剑指了指锖兔身旁的义勇。 锖兔小心地将义勇安置在一旁,乖乖待着,别乱跑,好吗?他捧着义勇的脸,轻声嘱咐。 义勇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在几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不死川&伊黑:睁大眼睛,攥紧拳头,难以置信! 富冈义勇这不是能听懂人话吗? 难道是故意的? 不跟他们好好说话,也不听他们指令,却听得懂这少年的话? 义勇不是恶鬼。他在我身边时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今天我去斩杀恶鬼,他才从家里跑了出来。锖兔解释道。其实他并不清楚义勇跑出来后发生了什么,但他相信义勇。 但你们要对义勇动手,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锖兔率先出招。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锖兔心知这两人实力不俗,起手便使出了自己最惯用的招式。 不死川实弥与伊黑小芭内对视一眼,打算先探一探这粉橙色头发少年的深浅。 不死川率先迎击,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这是一记基础的突进斩击,他侧身避开锖兔的攻势,同时掀起凌厉的旋风直劈而去。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锖兔的身形快如流水。他在鳞泷左近次师傅那里接受过严苛的速度训练,后来又有柱的特训,因此即便剑术造诣距柱级尚有细微差距,速度却已完全能跟上不死川的节奏。 伊黑小芭内紧盯着两人的交锋。 好快! 这少年竟能跟上不死川的速度他究竟是什么人?和鬼化的富冈义勇又是什么关系? 义勇在一旁歪着头,静静看着两人战斗。他想为锖兔鼓劲,也想为那位白发少年加油。 记忆中的锖兔待他极好,他全身心的依赖,但是那个白色头发的少年,刚才待他也很好,给他吃的,给他衣服穿,他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更得晚了,白天补回一章3000字更新,再次感谢地雷和营养液 第64章 风水蛇兔会面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突!锖兔的刀锋如激流般突刺而出, 这一招能让他迅速接近对手,发出致命一击。 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不死川实弥没料到,这名看似寻常的少年竟能与他战到这般程度。 如果是八年后的你, 也许能和我打平手, 现在的话!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死川实弥看到对方刀刃崩开的瞬间, 立刻提速, 风之呼吸陆之型黑风烟岚!他打算以这一招结束战斗。 锖兔用余光望了一眼始终安静站在他身后的义勇, 他脚下没有后退半分,他必须将义勇保护好。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锖兔打算用出自己最擅长的一招来攻击, 这是他为了保护义勇自创的招式,用起来毫无滞涩感。 一旁抱臂观战的伊黑小芭内微微一怔,众人都听说过富冈的十一型凪是绝对防御, 却极少有机会亲眼见到那一招本是应对群攻的, 在一对一的交锋中, 几乎没人能将富冈义勇逼到使用它的地步。 第55章 这就是你最强的凪吗?不死川实弥眼中燃起兴奋, 他终于见识到了。 晓突水! 随着锖兔话音落下, 他整个人如雨燕般顺水势疾冲而去。不死川骇然发现自己的攻击落入水中竟被尽数化解, 而对方已借水势逼至眼前。水幕垂落, 他立刻举刀格挡,脸庞传来一阵刺痛。 不死川本人和伊黑小芭内都没想到他会受伤。 指尖擦过脸颊,触到一丝湿意。不死川看着指腹的血迹,竟是在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击中被余势所伤。 我要动真格的了!不死川眼眸之中闪烁着疯狂, 他握紧刀柄,准备再度攻上。 锖兔面对攻势越发凌厉的白色头发青年, 他眸中灭有半丝退意,反而战意再次提升,水之呼吸十二之型! 锖兔的声音平静响起。话音刚落, 以他为中心,方圆上百米被滂沱雨水笼罩。每一滴雨都如雨燕般尖锐,呼啸着席卷而去,狂风被卷入其中,等到一切风雨平息,他们站立之处竟已被夷为平地。 伊黑小芭内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喂喂喂,他可从没听说过水之呼吸有十二之型,众所周知,现在水之呼吸只开发到十一之型,是现任最强富冈义勇开发的最强大绝对领域。 锖兔使出这最强一击后,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极致的呼吸法让他的胸腔如火烧般剧痛,几乎无法换气。手中的刀已断去半截,若再遭一击,他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等到雨势停止,锖兔的心沉了沉。 烟尘中走出的人,除了满身尘土,身上几乎没有伤。 更何况,那名始终未曾出手、颈缠白蛇的男子还静立一旁。锖兔想,大概他真的要败在这里了。 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放弃义勇。他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死川实弥灰头土脸地走出烟尘圈,这名粉橙色头发的少年绝对是天才他不仅运用水之呼吸,最后的十二型更是巧妙融入了风之呼吸的奥义,风水相激,竟能改变周围的地貌。 他啐掉嘴里的沙土,在锖兔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单手将刀收回了鞘中。 你合格了。不死川说道,一起聊聊吧。他的目光看向了在锖兔身后乖巧站着的富冈义勇。 锖兔还未反应过来,伊黑小芭内已闪身至义勇面前,指尖绕着白蛇,正逗弄着茫然的少年。 富冈义勇这家伙是我们的同伴。不死川解释道。 锖兔不敢置信,义勇曾经说过,他在这个世界上再无亲朋好友。 回去再说。不死川实弥摆了摆手。 义勇的羽织在先前奔逃时遗落了,此时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现在天空中还在簌簌下雪。 给他披上这件吧。伊黑小芭内说着,已将身上那件黑白竖纹的羽织披在了义勇肩上。 锖兔眼中漾开暖意:谢谢。他代义勇道了谢。 锖兔给义勇解开绳索后,起了义勇的手。 义勇见到锖兔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想要离开的事实,只是觉得,这个人类好好闻,他好喜欢。他原本焦躁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仿佛只要在锖兔身边,鬼化后的狂躁就能变得平缓下来。所以锖兔牵着他的手的时候,他很高兴地跟着一起走。 走在前面的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那个未来总是沉默寡言、一开口就能气死人的富冈义勇,此刻竟会带着如此开怀的笑颜,乖乖被人牵着手走。 回到不死川和伊黑小芭内暂住的屋子,三人坐在一起谈话,而义勇则手里拿着伊黑小芭内的小蛇在玩,脸上露出暌违已久的笑容。 你到底是他富冈义勇的什么人?不死川实弥开门见山。 我是他师兄,锖兔,我们拜在同一师门下。 不死川和伊黑一时无言,他们从未听说过义勇有师兄这只能说明,这位师兄在未来早已不在了。 你们呢?锖兔反问。 这两人约莫二十岁上下,比义勇年长六七岁,又是如何认识义勇,并成为伙伴的? 我们来自未来,那家伙也是。不死川实弥简要说明了情况他们都是在与无惨的决战中被传送至此的。 大概他在被传送之前就已经被注入无惨的血液,所以才会变成鬼。不死川实弥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玩耍的富冈义勇身上,镝丸在陪着义勇玩。 义勇身上鬼化的特征仍然十分明显,身上甚至还长出了尾鞭,被不死川带回来后,不死川帮他掩藏好。 义勇正专注地盯着眼前游动的小白蛇,觉得它可爱极了,便追着它满屋跑,镝丸也乐得带他嬉戏,绕着三人跑来跑去。 锖兔听着不死川的叙述,手指悄然攥紧。聪慧如他,已隐约猜到为何未来没有自己。 或许他很早就死了。 而没有他在身边,义勇似乎过得并不好。 那他在未来在鬼杀队,过得怎么样?锖兔问出了最想问的话。 他向来独来独往,很少与人交谈。 锖兔望着眼前欢快跑动的少年,很难想象,这个爱笑爱闹的义勇有一天会变得沉默寡言。 能再多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吗?锖兔望着义勇,目光温柔而眷恋。 不死川实弥摇了摇头:很遗憾,为了不改变未来,我们不能多说。唯一能告诉你的是请保护好他,绝不能让无惨得手,否则,未来会出大事。 这时,跑累了的义勇回到锖兔身边,脱去那件借来的羽织,从背后搂住锖兔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气。 好香的味道。 仿佛连灵魂都能安宁下来。 他试探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好满足。 锖兔已经习惯了义勇每日舔舔的日子。 不过他身前还有两个陌生人,在外面做这些动作总是不合适的。 锖兔将义勇拉到自己怀里,义勇还想起来,锖兔强行将他按在怀里,为免伤到锖兔,义勇小心翼翼地蜷缩着他的指甲,捏着拳头。 不死川和伊黑默默对视。 义勇他果然区别对待,他分明就认得锖兔。在他们手里就各种跑和逃,在锖兔这里就安静乖巧。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战胜饥饿,没有被鬼血操控着去吃人吧? 倦意袭来,义勇在锖兔怀中蜷缩,不多时便缩成孩童模样,双手揪着锖兔的衣襟睡着了。 锖兔立刻褪下自己的羽织,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每一次受伤或者身体负担过大,都会陷入鬼化当中,情绪不稳定,很难自控,这时候就要让他变成小孩子休息,这样他会没那么难受。锖兔说道,他顺便轻轻拍了拍义勇的后背,调整了一个姿势,好让义勇在他怀里能睡得更舒服。 不死川和伊黑望着变成小孩的富冈义勇,几乎不敢相信竟是这般可爱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好揉。最重要的是,这张嘴不会说出气人的话,看起来顺眼多了。 咳,我可以抱一下他吗?不死川实弥刚开口,就听见了伊黑小芭内的二重奏。 不死川实弥已经很久没抱过这么可爱的孩子,他长相过于凶恶,所以一般的小孩子都不敢靠近他的身。 如果富冈义勇还醒着,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锖兔小心地将小孩子递给了不死川实弥,这两人既是义勇未来的同伴,又将义勇照料得如此周到,他没有理由拒绝。在他牵着义勇来的路上,他就仔细观察过,义勇身上被打理得很好,脸上和手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这两人在照顾义勇,他们嘴上虽然说要灭鬼,可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满是照拂。 不死川接过这柔软的一团,孩童在他怀中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再度睡去。不死川低头望着,冷峻的眉眼不知何时柔和下来。 第56章 不死川实弥看着脱下羽织的锖兔,这时他才注意到,锖兔内里正穿着一件花绿色格子的衣衫。 果然,富冈那件羽织的另一半属于这个少年。 大伙对于义勇总是穿着一半红色一半花绿色格子的羽织格外好奇,他们暗中打听许久,才知道那半红色的羽织是义勇姐姐的遗物。 大伙曾私下猜测,那半片花绿格子羽织,大概是义勇心上人的衣物。 竹马又何尝不能是心上人呢? 二十一岁的义勇,可是将那件羽织珍视如命。 不死川实弥怎么会这么温柔一定是在做梦。 义勇睡着之后,他的指甲变短了不少,软软地勾在不死川实弥的胸膛的衣服上, 半睡半醒之间,他睁开了眼眸,看见白色的头发放大在自己面前,脸上凶巴巴的伤痕的伤痕十分明显,他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疑惑。 不死川实弥怎么会有那么温柔的一面,他一定是在做梦。 义勇他蹭蹭那只手臂,换了个方向,继续睡得香甜。 该我了,不死川。伊黑小芭内望着可爱的富冈义勇,现在抱了他,等回到未来的时候,富冈义勇再口出狂言,他就将他变成小孩的事情抖漏出来。 义勇对换人怀抱一事适应得极好,甚至主动往伊黑臂弯里蹭了蹭。 镝丸见小主人将孩童抱在怀里,便也顺着游弋过去,温驯地盘卧在义勇胸.前。 看着两人对待义勇的模样,锖兔心中温暖。他相信,在未来,义勇绝不会孤单,他身边有这么多和他一样,毫不介意他鬼身份的朋友相伴,就算没有他在,义勇一定也能过得很好。 -----------------------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咯来咯,谢谢地雷~~~~~ 第65章 十一之型凪 等到了后半夜, 锖兔抱着义勇离开。 他会带着义勇回到狭雾山,好好保护着他。 锖兔出门走了一段时间,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身后似乎有人在跟踪他们。 没想到, 刚进入鬼杀队竟然也能发现我们的踪迹。童磨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就是无惨大人指名要杀的人?他手里拿着对扇冰之鬼。扇子伤蚀刻着莲花图案, 边缘锋利无比 不等锖兔反应, 童磨一扇子挥出去, 他在攻击时会挥洒出带有血鬼术的冰晶,一旦吸入, 肺泡会坏死,十分克制鬼杀队剑士的呼吸法。 锖兔迅速拔刀,正要迎击, 一柄蛇形弯刀却抢先一步, 稳稳架住了双扇, 强大的罡风将落下的冰晶吹走, 没沾上三人。 带他走。伊黑小芭内沉声说道, 脖子上的镝丸正也着童磨嘶嘶吐信, 眼前的敌人十分棘手, 绝对不是现在锖兔可以对战的敌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锖兔惊讶地问,他已经背着义勇走了很远,按照常理,不死川先生和伊黑先生即使赶过来也不会这么快。 当然是不放心往日的同伴, 当然这句话伊黑小芭内没有说出口,他故意瞒着不死川说自己想要到外面散散步, 其实是想要保护义勇,所以一路隐匿气息,远远跟随。 与蛇共处的漫长岁月, 让他早已学会如何与环境融为一体。他没让锖兔发现,也没让上弦之二发现身影。所以,在发现锖兔和义勇遇到危险的第一瞬间就出手。 他是上弦之二,不好对付。伊黑小芭内盯着童磨,冷静地分析道。 我可以和你并肩作战。锖兔握紧刀柄。 不,你的任务是保护他。伊黑小芭内的语气不容置疑。 随着他话音落下,附近树林里的被强化后晋级的下弦鬼纷纷露出了头,它们相貌丑陋,有的骨瘦如柴,肋骨根根分明,黑色的肌肉和皮肤缀在上面,两颗黑色大眼睛嵌在上面看起来恐怖异常;有的宛如一座座小山一般,走起路来地动山摇;还有的如鬼魅一般,血鬼术发动的时候身形消失。 义勇闻到鬼的气息,瞬间从锖兔怀中惊醒。那双眼眸骤然转为灰黑,爪子暴长,獠牙毕露,在锖兔怀里奋力挣扎,想要冲出去。 他要去撕裂这些鬼! 义勇刚蹬腿跃起,后衣领就被一把抓住,整个人被提了回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锖兔,眼神中充满不解,他去杀鬼有什么不对? 锖兔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将他按回背上:乖,留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 义勇伸出锋利的爪子,急切地向锖兔展示今夜他已经用这双爪子杀死了许多鬼,他很厉害。 嗯,我知道你很厉害,锖兔揉了揉义勇的头发,但杀鬼的事,这次就交给我吧。 义勇还是小孩子的模样,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他们都是冲着你来的,如果你中了陷阱,就没有未来了。锖兔耐心地解释。他不知道义勇的未来会怎样,或许那个未来里没有自己。即便如此,他也希望义勇能平安抵达未来,过上有人陪伴、每日都开心快乐的生活。 未来?义勇生涩地问道,未来是什么? 就是会有很多人陪着你,让你每天都开心的日子。 义勇紧紧抓住了锖兔的衣服。他想,如果真有那样的未来,这个人一定也在。因为和这个人在一起时,他才会感到开心。 锖兔担心义勇会再次挣脱,便将他背在身后,用绳索牢牢捆在一起,这是一个寓意守护的绳结只有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才会受伤。 放心吧,不会让你受伤的。锖兔说罢,握紧日轮刀,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 他的身形如瀑布般迅疾,刀锋划过之处,周围被强化的下弦鬼纷纷倒地。 就在这时,更多的下弦鬼从山林中涌出。 无惨大人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杀他呢,今晚,你们谁都别想走。远处正与伊黑小芭内交手的童磨轻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位大人如此着急的模样。 无数恶鬼前仆后继地扑上来,几乎不留任何空隙。 锖兔深吸一口气,摆出十二之型的起手式。这一型威力极大,能迅速清除周围的高等级鬼,但代价是暂时脱力。 今晚他已经使用过一次十二之型,若再使用,短期内将无法再次施展。 水之呼吸十二之型群雨落燕! 随着锖兔的声音落下,日轮刀卷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雨点如锐利的飞燕,精准地划过鬼的脖颈。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黑红色的血雨,,是鬼身上的血,只有锖兔和他背上的义勇身上干干净净,未染一丝污秽。 锖兔以刀拄地,大口喘息,十二之型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的呼吸变得紊乱,手臂微微颤抖。 又有许多鬼从树林中跃出。 锖兔的心沉了沉。 义勇在他背后不停挣扎,喉咙里发出低吼。他能感觉到危险,想要下来战斗。他舔着锋利的牙齿,渴望撕裂猎物。 义勇一会儿挥挥爪子,一会儿又盯着锖兔近在咫尺那段诱人的脖颈,忍不住忍不住往上蹭了蹭,舔了过去。 义勇!现在正在战斗!你!回家再舔。对义勇说重话是不可能的,刚才他从风柱和蛇柱那里得知,义勇曾独自与成群恶鬼战斗到失去神智。又一次,他没能在师弟身边保护他。 无论是未来的义勇,还是现在变成鬼的义勇,都让锖兔心疼不已。他只希望他的师弟永远是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少年,开心了就开怀大笑,不必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不必背负一切独自前行。 恶鬼再次袭来。 锖兔握紧日轮刀,调整呼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你们就是锖兔和富冈吧! 来人有着一头耀眼的橙黄色头发,眼眸明亮如太阳,身上穿着火焰纹样的羽织。人还未落地,包围锖兔的下弦鬼已在炽热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锖兔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你是炼狱先生的少年长得和上次帮助他们的炼狱先生很像,简直一个模子出来。 我是炼狱杏寿郎,刚成为炎柱!你说的炼狱先生正是家父!少年声音爽朗,目光扫过锖兔身后的义勇,主公知道你们遇到危险,特意派我来相助!他手中的日轮刀燃起灼灼炎光。 第57章 嗯?就在炼狱杏寿郎准备继续清除恶鬼时,一道凌厉的拳风呼啸而至。 炼狱杏寿郎当即挥刀迎击。 猗窝座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并不在意,只是瞬间他的手臂就重生完毕。 没想到还能遇到柱。今晚,你们和柱,一个都别想走!猗窝座说道。他们收到无惨大人的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将义勇夺回或者将他斩杀。 无惨大人给他们传送了来自未来的战场的信息,未来的他们会输给鬼杀队的人,而想要改变这种结局,只能在过去的这里将他们都杀了,特别是从未来传送过来的人,毁掉他们的过去,让他们失去未来。 你就是我的对手? 听说在未来,你不是我的对手。猗窝座挑眉看着炼狱杏寿郎。 是吗?那就来试试看!少年炼狱杏寿郎率先出手,炎之呼吸轰然爆发。他瞥了一眼锖兔和义勇,确信锖兔能保护好身后之人。 今晚是一场死战,上弦之二和上弦之三竟然齐聚于此。 炼狱杏寿郎刚成为炎柱才一个星期,就遇上了上弦之三,但是,他的内心从没有退缩二字,炼狱家世世代代都成为炎柱,永不退缩、勇往直前才是他们家族的底色,也因此,才能一代代地将炎之呼吸传承下去。 无论遇到多么厉害的强敌,保护他人,是他们刻入骨髓的使命。 锖兔将义勇背得更紧了些。 义勇在他背后不停扭动,龇着獠牙,死死盯着猗窝座。身为鬼的本能驱使他吞噬更强大的鬼,从而变得更强。 义勇十指用力,试图挣断绳索。 义勇!锖兔厉声喝道。 义勇停止了动作,但目光仍紧紧追随着炼狱杏寿郎与猗窝座的激战。 记忆深处,也曾有一个如火焰般温暖的男人。在他失去锖兔的岁月里,那个男人用话语一点点温暖着他冰冷的心。 炼狱。 义勇忽然抬起头。他想起来了在外执行任务时,他曾听到炼狱战死的消息,那种痛楚刻骨铭心。 在这里,他绝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义勇的爪子轻轻一划,绳索应声而断。 锖兔额角青筋一跳:义勇! 义勇已率先冲了出去,锖兔紧随其后: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 义勇的利爪刚接近猗窝座,破坏杀乱式!猗窝座的拳风如狂暴罡风席卷而来,义勇急速后撤,仍被部分拳风擦中,鼻尖渗出血迹。 锖兔和炼狱杏寿郎一前一后攻向猗窝座。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炼狱杏寿郎以烈焰爆燃般的速度突进。 猗窝座面对前后夹击,从容不迫。 破坏杀鬼芯八重芯!他从八个方向同时发出猛烈攻击,挡住了炼狱和锖兔的攻击。 转瞬间,三人已交手几十回合。 锖兔和炼狱杏寿郎神情凝重上弦之三,实力果然恐怖! 就在此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席卷而来。 锖兔和炼狱杏寿郎感到身体仿佛被冻结。 还有谁来了? 难道上弦之一也到了?! 当下,锖兔正以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突抵挡猗窝座的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炼狱杏寿郎则以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的蜿蜒应对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四周传来铺天盖地恐怖的剑招杀意,他们想要扭转身体抵挡已经来不及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义勇手握日轮刀,静静立于两人身后,所有恐怖的剑招都归于平静,没能伤害他领域范围内的两人分毫。 一旁的锖兔和少年炼狱杏寿郎震惊了,为到来的上弦之一震惊,更震惊于义勇的水之呼吸的造诣。 义勇看着新出现的敌人,那只鬼脸上有六只眼睛,他的威压远超猗窝座十倍、二十倍! 必须保护好锖兔,保护好炼狱。 义勇提起日轮刀,毫不犹豫地展开攻击: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义勇的速度极快,但鬼化的身体扰乱了他的感知,判断出现细微偏差,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斩断手臂的瞬间 风之呼吸五之型木枯风兴! 一道狂风席卷而起,精准地挑开了黑死牟的剑。 打不过就给我退下!不死川实弥怒喝一声,狂风般的斩击已向黑死牟席卷而去。 第66章 义勇羞答答的 义勇瞥了不死川实弥一眼, 决定继续装傻充愣,不暴露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他可不想在这里和风柱起冲突。 其实, 刚才对上上弦之二时, 那股生死一线的压迫感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清明。待到锖兔和炼狱联手迎战上弦之三时, 他的意识已完全清醒, 他不能让锖兔和炼狱出事, 所以他再次握紧了日轮刀。 富冈,退后!不死川实弥的喝声如雷, 身形已化作疾风掠出。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刀锋撕裂空气。 义勇并未退却,而是提刀与不死川并肩而立。上弦之一的实力深不可测, 远非上弦之三可比, 仅靠不死川一人之力太过勉强!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义勇的身形如行云流水般变幻, 刀光化作连绵的弧线斩向黑死牟。 落空了! 黑死牟看起来还站在原地, 但是义勇知道, 有一瞬间他感觉到上弦之一的身形有些模糊, 对方以超高的速度移动完之后又回到了原地, 所以营造出从未移动的错觉。 忽然,义勇感知到极致的危机!不死川实弥倏然闪至他的身前,左臂被划开一蓬血花。 义勇愣住了,不死川不是最讨厌自己吗?为何要替他挡这一击?自己是鬼, 受伤也能愈合,可不死川是人类这根本不值得。 既然不是对手就老实待在后面!不死川实弥咬牙挥刀格挡, 见识过义勇孩童般的模样后,他实在无法将眼前之人与未来那个沉默可靠的水柱联系在一起。 义勇握紧刀柄重新加入战局,七之型雫波纹突!刀光如涟漪扩散, 精准截住了袭向不死川死角的攻击。 就在此时,黑死牟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他嗅到了某种特殊的芬芳,是稀血? 不死川冷笑,总算起作用了,他还以为上弦之一能免疫他血液的作用让鬼的动作变得迟缓。 义勇与不死川实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刀光一左一右交错斩出! 脚下大地骤然塌陷,深不见底的黑洞凭空出现。仅一眨眼,所有恶鬼连同三位上弦之鬼尽数消失无踪。 义勇看着早期的无限城,那里他很熟悉,现在的他跳下去也许能找到无惨他的脑子驱使着他跳下去。 后领被猛地揪住。 你想去哪里?!锖兔的声音绷得很紧。他听说过,鬼血会侵蚀理智,让鬼忘却过往、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差一点,义勇就要坠入那片黑暗,如果他真掉落进去,自己还能找回他吗? 义勇被拎着,他回过头,再度变成小孩子的模样,他蹭噌噌地爬到了锖兔的胸.前,舒服地将脸蛋靠在锖兔的身上。 天边已透出鱼肚白,很快天就亮了。 溜得倒快!不死川实弥朝无限城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经历过那场无限城死战,又经过这段时间的猎鬼之后,不死川实弥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实力提升了不少,但是,想要找出无惨还是很困难,那家伙太狡猾了。 没事吧?伊黑小芭内也走了过来,知道他们的招式之后,应对起来就简单许多。他们都是从未来过来的人,当初在无限城大战鎹鸦会实时告诉他们队友们遇到的鬼的能力。 伊黑小芭内知道上弦之二一手血鬼术十分诡异,所以他始终保持安全距离,驱使风赶走身边的冰晶,就算他杀不死上弦之二,对方也无法杀死他。 这一次危机暂时接触,但是一天不解决无惨,这事情就不会结束。 第58章 主公有令,召见二位,以及你们。炼狱杏寿郎对不死川与伊黑说道,又转过头对锖兔和义勇说道。 不死川实弥走到了炼狱杏寿郎面前,伸出了手在对方略带困惑的眼神下揉了揉那头灿烂如朝阳的金发。 我们认识吗?炼狱杏寿郎有些疑惑,他能感受到那份毫无恶意的亲近。 不死川收回手,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隐去。不认识。只是在另一个未来里,他们曾并肩而战。 伊黑小芭内也上前揉了一把:现在认识了。在未来的时空他们是同辈战友,但在此刻的过去并非如此。 他们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炎柱。 要一同回总部吗?炼狱杏寿郎问锖兔。 不,我和义勇还有点私事,先回家一趟,白天再过去鬼杀队。 炼狱杏寿郎显然还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天快亮了,恶鬼不会再出来了。锖兔温声安抚。 义勇安静地蜷在锖兔怀中,认真地听着他们的话,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只是他下意识不想让锖兔知道。 好吧,那我在鬼杀队等你们。少年姿态的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如破晓之光,温暖而耀眼。 锖兔抱着义勇回去,路上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阳光洒落在林间,一派静谧。 义勇一路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问题一:他该如何杀掉无惨。 问题二:这些时日自己总忍不住舔锖兔,他会不会因此厌烦? 两人赤.裸相待也不是头一回,特别是他初次变化成鬼之后,锖兔几乎包揽了他的衣食住行,义勇开始痛恨鬼化后的自己为什么会连洗澡穿衣服也不会。 锖兔很快抱着义勇回到狭雾山的小屋。彻夜激战,两人身上都沾满尘土与血污。 锖兔去门外的溪边洗了个战斗澡,就开始提着桶给义勇打水,现在是白天,义勇出不去,以他的性格,肯定受不了身上的污秽。 浴桶很大,足以容纳五人。锖兔一桶接一桶地注入温水。义勇窝在桌边,看着水面逐渐上升他该如何向锖兔开口,自己不愿意洗澡的愿望。 好了,义勇,先洗净身子。午后收拾些行李,我们便出发去总部。锖兔语气温和。义勇恢复少年的形态,说明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义勇也想去鬼杀队,他想和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聊天,他知道无惨的下落,心中还有一个计划,只是需要主公配合。 义勇对着锖兔摇了摇头,他不想洗澡。 脏兮兮的可不行。锖兔走近。 义勇有些戒备,他不想洗澡是因为现在的他,鬼化得太彻底,他不想锖兔看见自己不堪的一面。 锖兔在义勇想要逃离的时候,轻易就攥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的衣服解开,然后他愣住了,义勇雪白的皮肤下,在脊骨末端,延伸出一截莹白如玉的骨鞭,节节分明,自尾椎而出。 那骨鞭似有自主意识般,轻轻环住了锖兔的腰身。 义勇窘迫得无地自容,这真的不受他控制!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鬼化之后会变得这么诡异。 他在心中拼命默念收回去,骨鞭却毫无反应,反而将锖兔缠得更紧了些。 义勇尴尬得脚趾都蜷了起来。 锖兔会怎么看他,把他看成怪物? 义勇是因为害羞才不愿沐浴吗?锖兔握住那截骨鞭,指腹抚过莹润如玉的骨鞭表面,手感极好。 义勇仿佛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后颈,整个人动弹不得。 那、那是他的尾骨,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义勇的尾鞭杀了不少鬼,但是被锖兔把玩在手里的时候软软地垂下去,根本没有半丝凶悍的模样。 义勇,尾巴收不回去吗?锖兔轻声问道。 义勇一整个惊呆了,他尝试努力将骨鞭缩回去,缩不回去,而且,锖兔握在手里,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身体酥酥麻麻的,触电一般。 锖兔将他抱起,义勇那根骨鞭始终环绕着锖兔,眷恋般不肯松开。 义勇垂眸,这真的不是他的意志,那根骨鞭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锖兔确定,那根尾巴是义勇鬼化的时候长出来的,应该不影响他的身体,他心底松了一口气。 锖兔像往常一样,把义勇放进浴桶里,取过布巾为他细致擦洗,连那截骨鞭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义勇有些慌乱地抓住桶沿,他该告诉锖兔自己记忆已经恢复的事情吗? 他来自未来,在那个没有锖兔的未来里,他无数次思念锖兔,日日夜夜痛哭难抑,现在锖兔就在他的面前,他们仿佛从未曾分别一般。他很贪心,想享受多一会和锖兔温馨的光景。 在锖兔的认知里,鬼化的义勇连自理都不能,甚至需要他照顾洗澡。 没关系,他会把义勇照顾得好好的,义勇就该每日漂漂亮亮、开开心心地活着。 锖兔给义勇披上里衣。 裤子不穿吗?义勇抬起漂亮湿润的眼眸。 锖兔摇了摇头,我们看看能不能把尾巴收回去。即使收不回去也没事的,义勇。锖兔安抚道,他以为义勇因为长出尾巴不高兴,对方一直垂着眼眉,不敢与他对视。 义勇的尾巴也很漂亮的。锖兔温声赞叹。 义勇脸颊发烫。 他看着自己变黑变长的指甲,想起曾经照镜子看到头上丑陋的犄角,他还长着獠牙,现在的他完全是鬼的形态,绝对和好看挂不上钩。 锖兔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好看? 义勇躺在了床.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长出尾巴。鬼化之后大部分时候,他都没有自己的记忆,也没有自己的思维,他无法控制身体发生的变化。 只是觉得,新长出来的骨鞭似乎格外依恋锖兔。 锖兔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又拿起那根骨鞭,在末端落下一吻。 义勇的脸更红了。 锖兔为什么亲他? 锖兔看着义勇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有些迷茫,义勇是饿了吗?饿了的话可以舔舔。锖兔温和地说道。 !!! 义勇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要舔舔? 锖、锖兔是怎么平淡地接受他舔他的脖子的,义勇感觉自己有些不适应。 锖兔抱着义勇,主动将义勇的脑袋按在自己颈侧,唇角带着温柔笑意,哄诱般低语,义勇,舔了就不饿了。 锖兔不怕自己咬他.吗? 清甜气息幽幽传来。义勇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锖兔的皮肤温热,血液的芬芳萦绕鼻尖。他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动。 不够。 不够。 太香甜了,他想要舔舐更多。 完事后,义勇红着脸分开,他内心拼命辩解只、只是让锖兔不怀疑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罢了。 锖兔唇角微扬。 他端详着义勇,那根长长的骨鞭如果不收起来,平时会很麻烦吧? 义勇,乖,试一下收起来。锖兔抱着义勇哄着道,两人的距离极近,义勇几乎整个人横在锖兔怀里,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衣服摩挲身体的粗粝感。 如果能收起来他早就收起来了。义勇努力了半天都做不到,那根骨鞭连接他神经最丰富的尾骨,锖兔在抚摸上去时,他感觉在抚摸他整个人。 义勇,要不,你试试换个形态?锖兔提议。 形态? 义勇歪了歪脑袋,什么形态? 把尾巴变得毛茸茸的,义勇,你见过兔子尾巴吗?狐狸尾巴也行。锖兔笑眯眯地道,声音在哄小孩子一般。 为什么要变成狐狸尾巴? 虽然他也觉得光秃秃的尾巴不好看。 义勇凝神尝试,尾巴忽然嘭地化作蓬松雪白的绒尾,轻轻卷着锖兔的手腕,邀宠般晃了晃。 锖兔爱不释手一遍遍地顺着毛往下撸。 不、不能再摸尾巴了。义勇的脸有些红,会酸。他的尾巴羞答答地勾着锖兔的身体,甚至在他内心想将尾巴收起来时,尾巴尖却格外诚实地蜷进对方温暖的掌心。 第59章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谢谢营养液~~~ 第67章 风蛇兔:见义勇围 义勇是想将尾巴缩回, 却被锖兔牢牢抓住,一下一下抚摸着尾巴的绒毛。义勇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最后索性将尾巴变回原形化作一节节光裸的尾鞭。 锖兔看到义勇的尾巴换了个形态, 他挑了挑眉, 义勇的尾巴无论什么形态都很好看呢。他的手顺着尾骨向上, 轻轻抚过义勇脊柱的位置。 锖兔, 锖兔, 我们该回去鬼杀队了。义勇试图从他怀内逃离,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义勇难以言喻这种感觉。 不知为什么,他浑身使不上力气。他明明已拥有鬼的力量,也身为柱, 可在锖兔面前, 他却好像比八年前还要弱小。 在锖兔面前, 他似乎可以永远弱小, 也可以永远被照顾。 义勇现在说话流利多了呢。锖兔热情地赞叹道。 义勇脸一热, 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来, 让我检查一下身体。锖兔终究不放心, 想看看义勇还有哪些变化。 义勇只好张开手臂,任由他仔细查看。从尾鞭一直到脊柱再到脖子、脑袋,最后是犄角,义勇感觉锖兔的手划过他的地方都开始发烫。 结束后, 锖兔给义勇穿好衣服,他将那截骨鞭仔细缠在义勇腰间,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仿佛手中那根尾鞭是十分珍贵的东西,最后再给义勇穿上裤子。 义勇看着锖兔认真的脸, 锖兔的眼眸里全然没有嫌恶和厌烦。明明锖兔那么讨厌鬼的一个人,却不嫌弃自己鬼的身份。 锖兔给义勇穿好衣服,扎好腰带,末了又俯身轻轻吻了吻义勇额前的犄角。 义勇其实很排斥这对角,普通人看了,只会觉得他是怪物从前的他自己,也会这么想。 可锖兔却珍惜他的一切。 那对犄角因为被亲过,有些发烫,软软地垂下来,变小了一些。 义勇并不抗拒和锖兔亲近。甚至,他觉得这样很舒服。 义勇要是喜欢,我们每天都亲亲一遍。锖兔说道。 义勇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谁、谁要每天亲尾巴和犄角啦。 锖兔将义勇拉到自己的怀里,唇瓣轻擦过他的脸颊,以后义勇负责舔舔,我负责亲亲。 义勇不喜欢吗? 喜欢。看见锖兔似乎有些失落的脸色,义勇脱口而出。 说完,他的耳根更红了。 义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和锖兔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他高兴,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用一生去回味。原来锖兔活着,他可以这么幸福。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锖兔活下去,活在未来。 在锖兔的注视下,义勇唰地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锖兔憋着笑,变成小孩子正好,我们要出发了。锖兔说道。 他没有给义勇再换一套衣服,万一路上他要变回少年模样,小孩子的衣服可不合适。 一路上,义勇并不觉得颠簸,临出门前,锖兔给箱子垫了一层柔软的被褥,还在里面放了他之前很喜欢的玩具。 义勇和锖兔被安置在医疗院附近的独院里。 整个院子只住他们两人,义勇正想挑一间自己喜欢的屋子,却见锖兔倚在门边。 锖兔不选房间吗? 我们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吗?义勇选你喜欢的就好。 忘记这回事了! 鬼杀队总部空屋很多,这院子里就有好几间。义勇选了一间宽敞但光线很差的阳光几乎照不进来。 可是锖兔不是喜欢阳光吗?和他一起住,就要一直待在阴暗里了。 如果义勇一辈子都变不回来,我也会一直陪着义勇一起生活在月光里。 义勇脸上发烫。 锖兔回归鬼杀队,他有不少的事情要忙,义勇独自一人留在了房间里。 义勇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隐部队成员找到了他。 义勇被装到箱子里带到了年轻的主公产屋敷耀哉面前。 日安,主公大人,富冈义勇前来拜见。他单膝跪地。 身为柱,他从心底敬重这位主公。 听说你找我?产屋敷耀哉有些好奇,义勇已经变成鬼,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产屋敷担任主公已有数年,今年是鬼杀队最为团结的一年而这其中,少不了义勇的影响。 我知道无惨的下落。义勇说。 我可以作为诱饵潜入无限城,找到无惨的据点,再将鬼杀队传送过去这样胜算会大很多。义勇说道,他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产屋敷耀哉收起了温和的神色,那你呢?作为诱饵,若是被他们杀了,又该如何?与出身神官一族的妻子共同生活多年,他也隐约能感知一些未来的片段。 他知道义勇已经恢复了作为水柱的记忆。 我只是鬼,鬼是不容于世的,所以,就算我死去,也是为了大义。 所有的鬼杀队队员都为了消灭无惨而努力战斗,他们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未来的他们如此,现在穿越过来,他也践行自己的职责。 义勇,诱饵很可能失败。无惨未必信你,甚至可能反利用你。产屋敷注视着他,这虽然是他与义勇的第二次见面,但是却有一种已经认识他很久的感觉。 我知道。义勇说道。 哪怕只有一线机会,我也要试一试。若能成功,鬼杀队的伤亡将大幅减少。主动出击,优势在我们这边。 倘若失败了呢?你可曾想过,那些在乎你、爱护你的人,他们会如何作想? 义勇沉默。 如果成功了,那么锖兔有可能好好活在未来。 如果失败了,他相信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也一定会找到无惨,将他消灭。 我心意已决。义勇起身。 身为鬼,他最近已经能反向利用鬼血感应无惨的方位。无惨正在找他,他可以主动现身假意投诚,刻下无限城的坐标,再让鬼杀队攻入。 他和主公的会谈是在屋内,进来的时候就关上了门,不会让人看见。 可当义勇将门向两侧推开时,却看见不死川实弥与伊黑小芭内正捏紧拳头站在外面。 等等,他们是什么意思? 他和主公的对话,被听到了多少? 义勇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你居然打着主动送死的主意,富冈。你恢复记忆了吧?还想欺骗我们到什么时候?不死川实弥发怒时,脸上的伤疤显得更加骇人。 说什么为了大义,只不过是不敢直面未来的胆小鬼。伊黑小芭内一针见血地说道。 一旁的不死川实弥已将拳头捏得喀喀作响,准备动手教训人。 义勇早就摆出水之呼吸的起势,身形疾动,试图从二人之间的空隙闪出门外 刚踏出门,颈后便遭到一记重击。他眼前一黑,倒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锖兔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人我带走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锖兔,要是你下不了手教训他,就交给我们。我绝对让他再也不敢动献祭自己这种念头。不死川实弥沉声道。他们是同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同伴无谓送死。富冈这家伙,脑子恐怕真被鬼同化了,竟然生出鬼会相信他卧底这种荒唐的念头, 幸好锖兔早有怀疑,他们三人在门外,将义勇的计划听得一清二楚。 我会的。锖兔拎着义勇走向廊下阴影中,绝对让他再也不敢生出以自身为诱饵这种念头。今日他不好好教训义勇,他锖兔的名字倒着写! 等等!你听我狡辩!不!解释! 小剧场: 义勇几乎是被拖着带回去,刚被扔到床褥上,他还想逃走,那节尾鞭被锖兔一把拉过来,锖兔捏住了尾鞭与脊柱的连接处,义勇整个人一软,倒在了被褥里,身上的衣服很快也被撕开,整个人白皙如玉,裸露在锖兔面前。 第60章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身上已经缠上了一圈圈的绳索。 你要怎么辩解?!锖兔咬牙切齿,当他听到义勇要主动送上门的一刻,他差点气疯了,他强忍住当时就暴揍义勇一顿的冲动,将他拖回来再收拾。 义勇恨死自己鬼的模样,那节尾鞭简直就是最大的弱点如果他是人,他可以用呼吸法逃走,可尾巴却变成锖兔制服他最好的弱点。 而且,为什么责罚他要脱掉他的衣服?这样他很没有安全感。 我、我只是,我只是想让锖兔活下去。义勇一双手被高高绑起来,那节尾鞭给锖兔握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按在他的敏感处,带来又酸又痛的感觉。 消灭了无惨,锖兔就能活到未来了!义勇大哭道,这种姿势十分怪异,他能清晰感知到锖兔的怒意,如果他不好好解释,只怕锖兔会将他关一辈子。 那你呢,没有你的未来,我会高兴吗?锖兔冷笑。 义勇,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我都会让你记得你放弃自己生命的代价!锖兔低头,狠狠地咬在了义勇的脖颈处,将他的脖子咬出血来。 义勇,我说过,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最好相信。锖兔嘴上挂着一抹鲜红,那双眸子格外的冷冽。 ----------------------- 作者有话说:未来: 义勇见到锖兔第一件事:扑到锖兔怀里。 义勇高兴坏了,回到未来他竟然见到锖兔,也就说,他成功改变了过去。 锖兔一把接住义勇,将他抱回床上,撕开义勇的衣服,继续当年忍住没做的事情。 义勇: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两人不应该阔别重逢互诉衷肠吗? 锖兔脱他裤子是什么意思,绑住他的手是什么意思? 第68章 买萩饼 义勇整整一天一.夜都没踏出房门。 一旦他想离开, 那截尾鞭就会被锖兔握在手里。尾鞭上有许多地敏.感点,锖兔一节一节地按过去,义勇便承受不住, 只能求饶, 那种又酸又痛的感觉他实在不想再承受了。 最后只能哭着保证:我已经放弃那个计划了, 锖兔你就原谅我吧, 我、我哪里也不会去, 我只会和锖兔永远在一起。义勇那截尾鞭软软地垂落在锖兔身边,即使尾巴已经没有力气了, 也仍然要环着锖兔。 锖兔捏起了义勇的尾鞭,感受到义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他没继续责罚, 而是将软软的尾鞭垂在自己的手心里。他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义勇, 不舍得他受伤, 只好对义勇敏.感的尾巴出手, 既能让义勇感受到痛, 又不会真正地伤害他。 等到了第二天白天, 锖兔接到任务出门, 义勇才被放过。 义勇,我白天出门一趟,晚上就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锖兔问道。 想要的? 吃的他不需要啊对了, 他可以给不死川买一些萩饼,那家伙喜欢吃这个, 这件事后来整个鬼杀队都知道了。 要一些萩饼。义勇说道。 好。锖兔摸了摸他的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在家里等我。他说道。 我知道了, 我哪里也不去,真的。义勇望着地面,他不想再给锖兔机会收拾他那条尾鞭了,那一条尾鞭现在到处生疼,又酸又软。 白天的时候,太阳猛烈,义勇只好窝在庭院里冥想,他试着将自己和锖兔的招式融合在一起。 一直以来,他的水之呼吸都是自己在修炼,在水之呼吸这条道路上早已无人可以比肩,但是,跟在锖兔身边的这段时间,他却有了新的感悟。 等到晚上,月亮出来,义勇走出小院子。 锖兔还没回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锖兔正在回来路上,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一只声音年轻的鎹鸦飞到了义勇的手上。 义勇露出了笑容,看来平安无事。 他决定去厨房找一些吃的,锖兔每日训练都很辛苦,该吃些好东西。 义勇自己变成鬼之后,没有人类的需求,他想吃的只有血肉,他每日都在忍耐着,他不想锖兔像他一样饿肚子。 走到厨房的时候,他听到了几个准备晚膳的少女在聊天。 富冈先生一整天没出门,则江大人过去给他检查身体,结果却听到了他在哭。 风柱大人说是因为富冈先生想自己去找无惨,所以才会被锖兔先生责罚。 义勇脸色黑了不少,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不敢再踏入半步。 义勇刚转身就遇到了锖兔,怎么在厨房外面不进去?锖兔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上一个小时,结束恶鬼的性命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只有看见义勇好好地在鬼杀队,他才稍微放心。 想给你拿点吃的。义勇现在还有些怵锖兔。义勇头上的那对原本挺立的犄角耷拉着,软软地垂平,但是看见锖兔回来,他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锖兔上前,亲了亲他的犄角,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 义勇的脸色骤然烧起来。 锖兔已经知道他恢复记忆了,还知道他来自未来,为什么还会亲自己? 义勇今日还要舔脖子吗?锖兔笑道。 我已经克服饥饿,当然不用。虽然这么说,但他低垂着的犄角却慢慢地竖了起来,显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锖兔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看来义勇的犄角和尾巴比他本人坦诚得多。 义勇到底还是拉着锖兔来到了厨房的位置。 来两碟包子,谢谢。他对着少女们说道。 义勇生得极为俊美,那对犄角非但不损他的容色,反而增添了几分异样的风情,而他旁边穿着白色羽织的锖兔,眉宇间则透着分明的凌厉。 两名负责晚膳的少女双眼发光地看着两人。 等到义勇和锖兔走了远,她们才忍不住大声道:看到没!他们牵着手! 刚走没多久,听力异于常人的义勇:手牵着手有哪里不对了,他们是师兄弟,本来就该亲近。 义勇内心愤愤不平,却悄悄地松开了锖兔的手。 怎么了?锖兔敏锐地发现义勇的情绪不对劲。 尾巴酸痛,走不了了?锖兔眼底浮起心疼。 来,我背你。锖兔矮身蹲了下来。 义勇看着锖兔那双澄澈得不染杂质的眼睛,慢慢爬上锖兔的后背,就像以前一样,训练太累走不动的时候,锖兔便这样背着他回家。 义勇想,他是个贪心的人,所以,才会贪恋锖兔给他的温柔。 真希望永远留在这里,这样,他就永远不会失去锖兔。 回到庭院,锖兔吃了义勇拿回来的包子。 这是你要的萩饼。锖兔虽然疑惑义勇不能吃人类食物,为什么要买,但他还是给义勇买回来了。 唔,待会我拿萩饼去找不死川,他一定会高兴的。 ----------------------- 作者有话说:卡文,明天白天更下半段。后面基本都是温馨小甜饼啦,谢谢大家支持~~~ 第69章 醉酒 锖兔用完晚饭, 将义勇带回房间 昨天弄疼你的尾巴了?他皱着眉,义勇今天神色恹恹,眼角都耷拉下来。 锖兔有些心疼义勇, 后悔不该折腾义勇, 可若不给义勇一点教训, 他以后还会升起用自己作为诱饵的念头, 那更让他生气。 有一点。义勇瓮声瓮气地说道, 在房间里,锖兔要脱他的衣服检查, 义勇大大方方地伸出双臂。 那两个少女说的不对,师兄弟亲密些是应当的。他和锖兔的感情就一直很好,比亲人还要亲近, 牵牵手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们会亲亲、会舔舐, 一同沐浴, 也一同睡觉。 义勇那截盘起来的尾鞭, 被轻轻放下后就垂落在地面, 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确实被折腾惨了。 锖兔轻轻将他的尾巴握在手里。 义勇浑身一颤。 又、又要欺负他的尾巴吗? 给你揉揉, 轻轻的,不使劲。锖兔温声安抚。 义勇面上浮起一层薄红。只要锖兔不生气,怎么都好。 过了许久,锖兔才将尾鞭放下, 末了还在尾尖落下一个轻吻。 第61章 义勇连忙穿戴整齐,将那股心慌压进衣襟。 锖兔朝着义勇勾了勾手。 义勇:? 义勇走到锖兔面前。 义勇今日不饿吗, 不用舔舔了吗?锖兔温和地问道。 我现在清醒着,自然不必。其实他仍然是饥饿的,而锖兔的气味太过甘美, 单是浅尝便能安抚他焦渴的灵魂。 可他不能再那样做。从前记不得,还能用失忆做托词;如今全都想起来了,再缠着舔.舐,锖兔会如何看待他? 可是我不习惯。锖兔说道,我会担心义勇挨饿,毕竟之前你每一次失控,都是舔舔才好起来的。锖兔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 义勇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你不能伤害自己!他一手揽住锖兔的腰,一手握住他持刀的腕,额头抵着锖兔的下颌,气息微促。 真的可以吗?锖兔身上的气息沁入鼻息,甘洌而令人沉醉。他感觉齿关轻颤,舌尖已忍不住要探出去。 锖兔一把将他抱起,让他跨坐在自己膝上,好进食得更从容些。 当然可以。他先吻上义勇的唇角。那把小刀被随手抛在角落里。 唇.瓣轻轻掠过,如电流窜过脊背。义勇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像整个脑海都在绽放花火。 他再也克制不住,他侧首轻啮锖兔的颈侧,终于探出舌尖,急切又贪婪地舔舐起来。 好香。 好香的味道,仿佛整个人幸福得要晕过去。 今日锖兔是抹了胭脂水粉么?那甜美的气息几乎充溢他整个胸腔,让他四肢百骸都重新生出力气。只是这样闻着,腹中那股空落落的饥饿就已经渐渐平息。 义勇不满足于只舔舐,还忍不住轻轻吮吸,仿佛隔着皮肤与血脉,能与锖兔身体里的血液交融。 从左侧颈蜿蜒至喉结,再绕到右侧。 他面上露出迷醉的神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餍足了。 然后嘎巴一下,昏了过去。 义勇!锖兔急忙接住他,眼底闪过一丝慌惧。 他不明白义勇出了什么状况。 义勇虽是昏迷,面上仍挂着餍足的笑意,任凭锖兔轻唤、轻摇,都不曾醒来。 锖兔放心不下,请来了则江。 你到底给他喂了什么?他分明吃饱了。则江十分怀疑,难道是血? 这样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得吞下多少血肉才够? 你想多了。锖兔语气冷淡。 他和其他的鬼不同,也许你该同意一下,让他参与试验,看看到底什么能克制鬼,他可以清晰地给我们描述。 我绝不可能让义勇做这种事。锖兔断然回绝。 你该问问他自己的意愿,而不是事事替他决断,将他全然护在羽翼下。则江寸步不让,况且虽是试验,绝不会伤他分毫,但凡他说停,我们立刻终止。再者,若实验有成,他或许能变回人类这难道不是好事? 鬼杀队不是没有抓到过鬼,但是大部分鬼都是没有理智的,少数即使有理智,也绝对不会告诉他们,鬼的弱点是什么,所以到现在为止,鬼杀队只知道紫藤花能克制鬼,紫藤花提取液对鬼有害,更多的资料却一无所获。 想要研制让鬼变成人的试剂,本来就需要进行许多次的实验,他本人亲自来试验才是最好的。则江又说道。 锖兔眉心深锁,义勇显然不喜欢当鬼,但是要变回人类就需要用他身体试验,试验这种词语一听就让人不快。 其实,如果义勇一直当鬼,锖兔也乐意一直养着他,他们也会安稳地过一辈子。 可他太明白义勇骨子里的骄傲了。 义勇曾经是水柱,继承了师傅的水柱之位,又怎么愿意一直以鬼的身份活下去呢。 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一下。锖兔说道。 则江离去后,锖兔仍抱着义勇。他望着义勇酣睡的眉眼,索性将人拢进怀中。他原可以将义勇放回榻上,自己去院中练剑,可他舍不得。离了义勇的每一刻,他都会悬心,怕他醒来时自己不在身侧。 便这样一直抱着。 迷迷糊糊间,义勇感到腹中异常餍足,锖兔身上依旧传来那令他贪恋的气息。 醒了?义勇醒来的第一时间,锖兔就发现了。虽然则江说义勇是饱腹晕过去的,但是锖兔依然十分忧心 怎么回事,为何会昏过去?锖兔问道。 是因为前一天自己收拾义勇,将他尾巴弄伤了? 则江那番说辞,锖兔并不全信。 义勇仍然在锖兔怀中,他轻轻挣了挣,锖兔未免也太担心他了吧。 他是鬼,鬼根本没那么容易死去。 义勇,到底怎么回事?锖兔再次沉声问到,眉间凝着凛色,他的手忍不住揉了揉义勇的后背。 只是吸得多了些,像醉酒那样,便昏过去了。义勇诚实答道,他也不知自己竟然会如此。 可能我太激动了。义勇乖宝宝一般坐好来。 锖兔那一脸凝肃险些绷不住,他怔了怔:醉酒? 他将义勇重新揽进怀里,下颌抵着他的发顶。他不得不相信则江的说法,看来鬼的身体特殊,有许多东西都需要研究清楚才知道他们特征。 义勇埋在他胸口,那气息依然教他安定又沉醉:现在不晕了。他颊边泛起薄红,因贪恋锖兔的气息而醉倒什么的,实在令人无地自容。 他把脸又往里埋了埋。 第70章 义勇送风柱萩饼挨揍 夜晚, 义勇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不死川实弥的府邸。和未来一样,主公在这个时代也将这处庭院划给了他。 踏入庭院时, 不死川实弥正持木剑独自练习。他的剑风凌厉, 白色衣袂翻飞。 义勇在檐下取了一把木刀, 走到他身侧。 不死川瞥见他起手式, 眉峰微挑:怎么, 昨晚锖兔没把你收拾够,还送上门来?他对于义勇那种可笑的念头十分生气, 要不是锖兔在,当时他一定将义勇揍一顿,就算是前辈也是一样。 义勇没有答话, 他只是想和不死川好好相处。对义勇来说, 对战是一种靠近的方式。 我赢了你的话, 你以后别盯着我了。义勇说道。义勇的心里话是, 你是很厉害的风柱, 不该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 应该要努力找出无惨的下落。 可这话落进不死川耳里, 变了味道。如果不是他当初将鬼化后失去意识的义勇带回去,指不定现在富冈还能不能好好活着;如果他没有拦住富冈去卧底,指不定富冈已经被无惨分尸了。 现在倒嫌他多事了? 那就来。不死川压低身形,刀锋直取义勇, 我倒想看看,变成鬼之后你长了多少本事! 风之呼吸一之型削爪尘旋风斩出! 义勇横刀格挡, 身形如水流转,六之型堪堪避过锋芒,随即反手使出七之型雫波纹突。 自从变成了鬼之后, 义勇好久很久没有正经训练过了。 不死川实弥是个很好的对手,未来在进入无限城之前,他们也对战过,当时没有分出胜负。 但今夜的对战结束得很快。 义勇气息紊乱,木刀断成两截。若说人类时运起呼吸法是十成艰难,成了鬼便是百倍。他需要更加精细地控制每一个呼吸,但是,没有经过多次训练,是做不到的。 这一次不死川实弥略胜一筹。 你输了!不死川实弥的木刀只裂了一半,而义勇的木刀已经断掉。 义勇点了点头,并未失落。本就是切磋,输赢无妨。他看着眼前穿着白色羽织的男人,想起自己刚变成鬼那段日子,不死川嘴上刻薄,实际照料得细致。 他一直想道谢。 不死川,义勇从怀里取出一包萩饼,给你的,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小孩子吃的 义勇还没说完话,不死川实弥一记手刀劈过来。 义勇还沉浸在打了半天萩饼居然没碎的庆幸里,全然没顾忌要来到的危险,他看着那落下的手刀,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不死川怎么又生气了,那一瞬间义勇想到。 第62章 锖兔从侧旁稳稳截住那一击,顺势将义勇揽进怀里护住。 义勇告诉我,你很喜欢吃萩饼,特意拜托我出门买回来的。锖兔解释道,他特意过来拿给你的。 是义勇特意托我去买的,锖兔替他解释,他说你喜欢吃,专程送来。 他望着义勇那张依旧懵然的脸,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在未来,义勇总是一个人。他到底是怎么形成这种奇怪的语言的?难道说因为鬼化后影响了脑袋吗? 不死川实弥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义勇,真不是在嘲讽他? 看着义勇那双澄澄静静的眼睛,他有些怀疑从前的自己是怎么觉得富冈义勇满腹心机的? 不死川,你试试,这一家老字号,很好吃。义勇笑起来,眉眼弯弯,这家店原来现在就开了。 能在这个时代见到未来并肩作战的人,他很开心。他一直想和不死川好好说话,却总找不到机会。 不死川那升起来的怒气顷刻消弭,他有些微愣,义勇还是年少的时候看起来可爱些。二十一岁的富冈义勇寡言沉敛,说的话总让人跳脚,现在想来,义勇他根本就是无心说那些难听的话的。 三人坐在庭院里。 义勇是鬼,不爱吃人类的食物。 锖兔和不死川各拈一块萩饼,默默吃着。 话说,你到底能吃什么,上次给你准备的生肉,你一点也不吃,你都饿瘦了。不死川实弥问道。 偶尔有些植物还是能吃的。义勇说道,他有些心虚,今日突然间吸得太饱导致昏迷过去,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会被不死川笑话一辈子。 没想到你变成鬼,倒改吃素了。不死川哼了一声。 那时候,义勇顿了顿,多谢你照顾我。他一直以为不死川实弥很难相处,其实不然,看来,这一次带着萩饼来是对的,不死川的态度好多了。 不死川没有接话。 伊黑呢?义勇问道。 派出去查一处可疑的地方,看是不是无惨的老巢。不死川答道,去了几天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义勇问道。 你忘了?不死川看他一眼,上一世无惨找到了主公。这一次我们过来了,未必没有别的东西跟着过来。主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我要守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你也是,别乱跑,待在锖兔身边。他们的目标是你和主公。他对于变成鬼的富冈义勇不太抱有信心,对方脑子不太好使,竟然能想出卧底到鬼那边这种可笑的想法。 义勇身边的师兄倒是挺靠谱的。 义勇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亮了亮:无惨这么急着出手,是不是说明,未来的我们赢了? 他还没有见证过胜利,如果真能打败无惨,就再也不会有人被鬼伤害了。 希望如此。当时他们已经打到白热化,失去了风水蛇三柱,只剩下受伤的岩柱,根本不可能战胜无惨。 不死川实弥对未来一点都不乐观。 锖兔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起未来那些他不在场的战局。 回去的路上,月光明澈。 锖兔。义勇走在他身侧,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他对于锖兔死去这件事一直感到很伤心,即使锖兔现在还在他身边,义勇始终无法说出口那些未来。 没有什么要问的。锖兔淡然地说道。月光落在他的肩上,像多年前一样温柔。 我只希望,义勇以后能好好爱护自己。 就算未来没有他,他也希望义勇能一直幸福,一直开心。 ----------------------- 作者有话说:明天白天还有一章[让我康康][爱心眼] 第71章 义勇决定加入试验 夜晚的时候, 锖兔需要休息。 义勇不困。他是鬼,夜晚总能清醒着。他想出去看看有没有鬼,但一双手将他圈住, 把他安置在床铺里侧。 锖兔不睡觉吗?义勇问道。 搂着义勇才能睡得着, 不然不放心。锖兔说道, 他将义勇搂在怀里, 义勇说他已经二十一岁, 但是,锖兔怎么觉得, 义勇还是之前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师弟。 看起来并没有太成熟。 义勇窝在锖兔的怀里,吸着好闻的味道,他看到锖兔眼底下的青黛色, 没有再动弹。 锖兔很快睡着了。 夜变得格外漫长, 看着锖兔就在自己身边, 呼吸绵长, 他感觉自己兴奋起来。 他忍不住悄悄抬头, 看锖兔漂亮的眉眼, 还有那道看起来有些凶狠的伤疤。 义勇在鬼杀队也听说过别人对锖兔的评价, 十分高冷,难以接近。但这怎么可能,锖兔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义勇感觉自己开始饿了,可这种饥饿并非来自胃里, 而是心底升起的某种渴望。 他情不自禁地将脑袋凑上去,最后看着锖兔紧闭的眼眸, 内心的渴望战胜了理智。 他悄悄环住锖兔的肩膀,嘴唇贴上他的脸颊,浅浅伸出舌头, 舔了舔那道伤痕。 只一下。 一下他就睡觉。 舔第二下的时候,他在心里安抚自己:只舔两下,绝不会有第三下。 他不能吵醒锖兔。 舔到第五下时,义勇想,反正锖兔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他轻轻咬了咬。 腰侧一双手忽然收紧,传来温热的触感。 锖兔将义勇抱得更紧了些。 饿了吗?晚上他和不死川实弥吃萩饼的时候,义勇就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们了,一定是饿了。 义勇连忙爬起来。 怎么办! 他被发现了! 义勇脸上有些发红和慌张。 义勇一定是饿了吧。锖兔声音温和,那双冷紫色的眸子一片澄澈,哪有半分睡意。他低头,额头抵上义勇的脸颊,像示范一般,浅浅亲了亲义勇的嘴角。 有了锖兔起头,义勇便毫无负担地开始回应。 这一次他不执着于脖子,而是轻轻地学习着锖兔的动作,浅浅地亲了亲锖兔的下巴,顺着往上,一直到锖兔的嘴角。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安静地睡着了。 锖兔忍不住轻笑,这就满足了? 不过义勇睡着了,他终于能好好睡一觉。 锖兔将义勇环在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锖兔穿好衣服。 义勇迷迷糊糊醒来。他是鬼,白天大多困倦,到夜晚才会精神些。 义勇,则江来找过我。锖兔语速很快,他带的医疗队最近在研究鬼的弱点,想让你也参与试验。如果你想拒绝,我帮你回绝。他其实并不希望义勇做这些实验。 做试验的话,能很快变回人类吗?义勇问。 也许吧。 但试验会让你受苦。锖兔抱着他,满是不舍。 没关系,我是鬼,死不了。义勇笑起来,眉眼弯弯,再说了,我也想像锖兔一样,帮忙做些事情。 第72章 试验 锖兔将义勇紧紧抱着, 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大,一定会消灭无惨,让你变回人类。锖兔声音低而坚定。 鬼杀队现在欠缺厉害的剑士, 不死川和伊黑的到来令得鬼杀队实力大大上涨, 两人还提议, 要对普通队员也展开柱指导训练, 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整体实力。因此, 最近的鬼杀队士气高涨,一派热火朝天。 作为新晋剑士, 锖兔的表现格外抢眼,不仅同辈队员对他刮目相看,连柱也暗暗打听他的情况, 只可惜, 他已经拜了师傅, 并明确表示不会改变呼吸法, 否则不少人早已开口收他为继子。 锖兔每日的训练安排密不透风。 早上由外地归来的柱进行特训, 下午要和不死川实弥进行实战对练, 而晚上如果时间早就和伊黑小芭内进行对抗训练。 锖兔每日回去都积累新的伤口, 所以他从来都不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义勇看,不过这一切是值得的,他的实力提升得很快,现在能够和柱对战半个小时都不落败。 第63章 只有他变强大了, 才能保护得了义勇。 又一次,锖兔被击倒在地, 汗水浸透了周身的衣料。 你真不打算歇口气?不死川实弥几乎从不问这种话。往常他只会把人打到昏厥或呕吐,才肯结束训练,可这一次, 连他也记不清锖兔是第几回倒下了。 每一次以为对方该昏迷一阵,下一秒,锖兔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如此反复了七八遍之后,不死川才忍不住开口。 他的训练强度不是其他柱可以比拟,甚至因为锖兔需要保护义勇,他每一次都加了码,但就算这样,对方也从未退缩。 只是每一次对方都避开不让脸受伤。 不死川实弥慢慢就知道锖兔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富冈担心,所以后来他的拳头都只往对方的肚子招呼去。 变不了强,就只能是废物。 对于现在的锖兔来说,他没得选。 那就继续来吧!风之呼吸陆之型黑风岚!他率先提刀攻上去,这一招式如果想要防御是不行的,他的罡风能刺破一切。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锖兔继续使用上自己擅长的型,退缩是无法躲掉那恐怖的威压,锖兔选择迎战上去。 有胆识。不死川实弥赞叹一句。 ------------ 白天的时候,锖兔出门之后,义勇自己起来穿好了衣服。 门外已经有隐部成员在等。 则江大人让我们来接你。门口年轻的青年说道,他加入隐部已经许久,平时听从上面的指挥。 鬼杀队里养着一只鬼,这件事他知道,他对于鬼这种生物极其害怕的,甚至一直有心里阴影。 然而,当门内走出一个孩童,对他露出大大的笑容,说我好了,麻烦你了,语气彬彬有礼时,他忽然恍惚了一瞬这哪里像鬼?分明只是个讨人喜欢的人类孩子。 义勇被带到了实验室。 今日我们要做的是鬼的极限实验,你可以吗?则江询问道。 他看着已经变回少年的富冈义勇。 多可爱的少年,命运不公,将他变成了鬼。 我可以的,开始吧。 义勇躺上实验台,拘束带将他固定妥当,稍后才是耐力测试。 别太紧张,这只是测试你的极限。过程会有些痛苦,但不会真正伤害你。 义勇点了点头,我也想知道我的极限在哪里。知道自己的极限之后,才能调整训练方案和强度,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训练的,只有变得更强,他才能保护好锖兔。 这种极限试验义勇从没接触过,则江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当他开始动手试验的时候,他会毫不留情。 很快,义勇额头沁出冷汗。他感觉到那些管道仿佛在一点点抽走他的生命力。 不必硬撑,撑不住就立刻告诉我。则江语气里透出担忧。 义勇咬紧牙关,持续忍耐。许久之后,一声压抑的痛苦倒吸从齿缝间泄出。 则江立刻停止了机器。 义勇的各项数据极为出色,作为鬼,他的潜力足以凌驾于任何同类之上。则江甚至暗自猜测,若义勇日后成长起来,或许连鬼舞辻无惨也无法企及他的高度。 身上的拘束带很快就松开。 没想到这个实验竟然这么痛苦。义勇还在倒吸着气,声音断断续续。他头一回接触这种极限训练,此前闻所未闻。 他试图从床上坐起,却发现全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般,动弹不得。 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先躺两个小时缓一缓,第一次做极限试验的人都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而你做的是最高级别的测试,连我也不确定你能不能撑下来。则江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义勇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他在这里已经过去三个小时,该回去了。 否则锖兔该来找他了。 义勇不愿意让锖兔看到自己虚弱的状态。 他感觉体内又开始躁动,饥饿感从每一根神经里钻出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人类虚弱了,可以靠吃食物恢复。 鬼,则需要血肉。 义勇现在就陷入这个困境。 那我再躺他虚弱地开口。 话音未落,他看见了门口那道身影。 我现在就回去。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有力。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刚刚被抽空的人,仿佛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藏住所有虚弱,不让锖兔看出分毫。 -----------------------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一半 第73章 义勇强撑着身体, 他不会让锖兔发现自己的脆弱。他不想让对方担心,正准备咬牙走回去,锖兔却忽然俯身, 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锖、锖兔, 你在做什么?义勇的声音有一瞬的慌乱, 旋即又努力稳住。锖兔今日一早就出门训练, 应当不知道他接受了极限试验, 更不会知道他此刻虚弱道这种程度。 义勇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希望锖兔知道,也许是太在意了, 就像锖兔那么在乎他,他也一样在乎锖兔。不想对方担心,不想对方消耗心神在自己身上锖兔的柱训练已经终于辛苦了, 哪怕他没亲眼见到都知道强度很大。 少年时代的义勇身体很轻, 锖兔毫不费力便将他揽入怀中。 唔, 我只是想抱着义勇回家而已。锖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就像从前训练完, 你撒娇让我背你回去那样。 义勇的脸腾地红了他、他也不是每次都让锖兔背回去的呀, 有时候也会自己走回去。义勇想了想, 他以前不过是想拉近师兄弟的关系,才让锖兔背着,绝不是因为懒惰。 义勇正在接受的极限试验这件事,锖兔其实是知道的。所以当风柱让他休息、暂停今日训练时, 他立刻就赶了回来。 回来之后他静静站在实验室外,看着义勇因痛苦而咬牙隐忍。有那么一刻, 他几乎要冲进去,告诉义勇不要再继续试验了,就算他变不回来, 自己也毫不在意。 但是他知道义勇的骄傲,在他死后短短两年间,义勇便成为水柱,就知道他的觉悟有多高,这一路付出了多少的辛勤与汗水。 锖兔心中千般不舍,终究只能强忍着不去打断试验。 义勇身体疼痛,他的心更痛。 听见义勇压抑的闷哼时,他的手紧紧攥住门框。如果仔细看,那木质把手已微微变形。 直到看见义勇连起来都撑不住,他再也无法忍耐,径直推门进入。 他要带义勇回去休息。 锖兔没有揭穿义勇,但他更舍不得义勇再继续走路,只好将他抱了起来。 一旁的则江看到眼里只剩下彼此的锖兔和义勇,默默地退了出去,还将隐部的实验助手也带走,留下空间给两人。 啧啧,以后打败无惨,如果自己还活着,这两人结婚时一定要给他送张请帖。则江想到。 回去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义勇蜷在锖兔怀里,再无力气挣扎。况且,他贪恋这份温暖。 锖兔今日训练辛苦吗? 还好,很轻松。锖兔脸上挂着笑。 义勇嗅了嗅,可他分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是训练的时候受伤了? 他望着锖兔从容的笑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鼻子出了差错。 如果不死川实弥还在这里,一定会惊叹锖兔的耐力和意志,他已经无数次将锖兔打倒,锖兔的体能已逼近极限,换作寻常的队士,大概要休息三天才能抬起手脚,但是锖兔却仿似没事人一般,还能抱起义勇。 锖兔抱着义勇走过长长的小路。 今夜月色格外温柔,圆月高悬,清辉如水,静静穿过枝头,洒落归来的两人身上。 回道住处,锖兔小心地将义勇放在了床褥上。 第64章 义勇正要起身,锖兔眉头微蹙,别乱动。 你刚做完极限试验,要多休息一会儿。他的语气很快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瞬的紧张只是错觉。 义勇心中掠过一丝疑惑,锖兔知道他今日做完试验之后变得虚弱吗?应当只是凑巧? 但是为什么他又不让自己起来。 热水很快就好了。锖兔说道。 义勇脸微微一红。 在锖兔出门的时候,义勇将屋子外的衣服收了回来,叠整齐。锖兔的衣服叠在他的衣服上面每日都是锖兔先出门,会先换衣服。 等到锖兔将水放好,过来就看到义勇旁边叠着整整齐齐的衣服,这家伙,当真从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则江说热水能够缓解一下痛苦和疲劳。 锖兔放好水之后,就将义勇抱过去,给他脱了衣服放进去浴桶里。 锖兔不一起吗?义勇在热水里回过头询问,他和锖兔赤诚相待不是头一回,已经习惯了。 不了,你独自泡就好。锖兔声音微哑,水凉了便唤我,我在外面守着。 即便只有十四岁,该懂的他都已懂得。 现在的他甚至不敢再给义勇洗澡。 -----------------------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最近都是出门比较勤快,所以都是比较短小的两章 第74章 义勇在热水里泡了好一阵子, 中间锖兔进来给他加了两次热水。 等到半小时过去,义勇才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四肢百骸像被狠狠揍过一顿,无一不在叫嚣着疼痛。 义勇紧咬嘴唇, 强忍着痛感。 锖兔进来时, 看到的是义勇白皙的背影。他快步走到义勇面前, 才看清他脸色惨白, 毫无血色。 锖兔压抑着怒气, 为什么难受了不说?虽然语气很不好,但是他尽量放轻动作, 将义勇从水里抱起来。 嘶好疼义勇忍不住抽气,身体剧烈颤抖。 锖兔抱着他的动作一顿。 忍着。锖兔的声音十分沙哑。 他快步将义勇抱回床褥上。 为什么? 则江不是说给义勇泡热水他就会好一些吗? 义勇被放回床褥后,身体仍在抽搐, 忍不住小声哀嚎, 翻来覆去地滚动。 看到他这副模样, 锖兔的心像被狠狠攥紧。 他想安抚义勇, 可手刚碰到他, 义勇便痛苦地叫出声来, 仿佛碰哪里都疼。 锖兔从没见过义勇这么痛苦的样子。 锖兔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想起每一次义勇抱着自己嗅的时候,他会平静下来。 于是,他迅速脱下义勇的衣服,又在对方颤抖得几乎抽搐的情况下, 飞快地脱去自己的衣物,紧紧将他拥入怀中。 义勇浑身颤抖, 却闻到了一股清冷好闻的气息,身上的痛苦仿佛瞬间减轻了一半。 他下意识地缠紧了锖兔。 不够,还不够。 那截雪白莹润的骨鞭悄然伸长, 将两人死死缠绕在一起。 一圈又一圈地缠绕起来,两人之间一点缝隙都没有。 义勇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白色,他浑身上下都很痛苦,痛苦得快要死去了。 义勇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化作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热源靠近了他,只要贴紧那个人,他的痛苦就会减轻。鬼化后的本能被激起,他绝不会让那个人逃走于是,他将两人紧紧捆在一起。 他没有心跳的胸膛,贴着对方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那热源是他一直追求的温度。 要吃了对方吗? 让他的血肉与自己融为一体。 只是一瞬,义勇就否定了这样的念头。 吃掉对方他相信那个过程他一定十分快乐,可是,他想要长久地养着人类,将他拥有。 义勇维持着拥抱锖兔的姿势,过了很久,很久。 仿佛地老天荒。 义勇,义勇。 许久之后,锖兔温声叫着义勇。 从义勇开始颤抖哀嚎,到锖兔紧紧抱住他,再到两人被骨鞭缠绕,已经过去了两个日出。 锖兔轻声呼唤。 他担心义勇的状态,再加上,继续这么捆着不出门,鬼杀队外面的人该进来了。 义勇睁开漆黑的眼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变强了许多,充沛的力量在体内游走,他可以轻易杀死弱小的人类。 即便是鬼,也不是他的对手。 眼前的人类在叫唤。 义勇? 谁的名字? 你该把尾巴松开了。锖兔语气温和,还亲了亲义勇近在咫尺的嘴角。 那两天义勇身体不断颤抖,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锖兔吓坏了,他一直抱着义勇,不敢动弹分毫,直到一天前,义勇才停止了哀嚎,之后就仿佛一座雕像,静静地矗立。 但是锖兔知道,义勇正在发生变化,那条白色骨质的尾巴变得越发完美,原本还能看出来上面有些脆弱,进化之后,那截骨鞭仿佛最完美的白玉,光滑莹润,没有一丝杂质。 毫无疑问,这截骨鞭的杀伤力更强了。 松开尾巴? 义勇的眸子眨了眨。 他瞬间就将尾巴给收了起来。 锖兔眯起眼,看见义勇收尾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义勇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锖兔准备起身穿好衣服,两人仍赤.裸相对,所幸谁也没有生出青春期该有的躁动鬼化之后,义勇根本没有谈恋爱那种高级本能。 锖兔刚起身。 义勇却迅速挥动尾巴,再次将他缠住。 他看着被自己捆住的锖兔,觉得有趣,便又松开。 锖兔刚迈出一步,义勇故技重施,又将人捆得结结实实。 这一回,锖兔真的生气了。 义勇!锖兔沉着声音。 义勇扬了扬下巴,带着挑衅的意味。 锖兔的手放在缠着他的骨鞭上。 再不松开我自己解开了。锖兔很容易就看到义勇的尾巴尖,他的手轻轻放在了上面。 义勇挑衅一般将锖兔卷得更紧了。 锖兔伸出手,将那节尾巴尖尖握在手里,只是轻轻一按,义勇浑身像是战栗一般,全身软倒,就连那尾巴也松松垮垮地掉在地上。 义勇惊疑不定地看着锖兔,为什么,他十分厉害的武器竟然不是少年的对手,对方太恐怖了! 他当即就想要逃走。 可锖兔手里还握着他的尾巴,哪里逃得掉。 放、放开我那是他最敏感的尾巴!他着急得整个人原地转圈。 义勇眼里泛着泪花,拼命想收回尾巴。 可弱点被人握住,他毫无办法。那截尾巴的每一节都被锖兔轻轻捏过,每捏一下,义勇都恨不得求饶。最后,义勇双膝跪在地上,整个人被尾鞭盘成一圈。 还玩吗?锖兔噙着笑意,看见义勇精气神好起来了,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来。 不玩了,你放开我。义勇从说话磕磕绊绊到流利,只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义勇乖,跪好,检查一下牙齿。锖兔说道。 下次义勇再不听话,就像这样,用他的尾巴把他缠住。 义勇的尾巴尖末尾处打了个结,整个人动弹不得,眼前是一头粉橙色头发的少年,他打不过对方。 他的眼眉委屈地低垂下来。 这个人类,为什么这么强? 他感觉他的尾巴好痛,一节一节酸痛的感觉传了出来,让他连尾巴都不敢动一下。 锖兔捏开义勇的嘴巴,看了看里面的牙齿。 牙齿倒没什么变化,倒是尾巴,变化最大。 第75章 锖兔给义勇检查完牙齿, 还检查了他的爪子。 义勇的爪子十分锋利,他攥在手心里细细感受了着。 义勇有些惊疑和困惑,你不怕受伤吗?他的爪子即便是自己身上的皮肤也能划开, 这个人类攥着他的手的时候, 他努力将指甲软化才不会伤害到人类。 锖兔笑着问道, 那义勇会伤害我吗? 第65章 义勇看着粉橙色头发的人类, 歪了歪脑袋, 不会。他说道,他很喜欢这个粉橙色头发的人类, 脑袋中不多的情感告诉他,他不能伤害人类,他要保护人类, 特别是眼前的人类。 锖兔检查完之后, 给义勇解开了缠着他的尾巴, 下次好好把尾巴收起来, 别拿来玩了。 话音刚落, 义勇就像炮弹一样扑进他怀里。你真好。他坐到锖兔腿上, 说道。 锖兔哑然, 义勇这就算好了吗?看起来身体不痛了,身手更加敏捷了。 还没等锖兔回过神,义勇凑过来,舔了舔他的胸口。 锖兔身上原本受伤的位置瞬间痊愈。 锖兔深沉的目光看着义勇亮晶晶的眼神, 怎么样,我的治愈能力很强, 你再也不怕受伤了。义勇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尾巴还左右甩了甩。 锖兔摸了摸义勇的头发:这是耗费你的力量才能办到的吧? 义勇点了点头。 义勇别再这么做了。锖兔说道。 为什么?他闻到这个人类流血了,受伤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因为每次义勇耗费力量之后都会变得很难受, 锖兔说,我不想义勇难受。 锖兔带着义勇去找了则江。 你说他变强了,还失忆了?则江看着抱着锖兔的手不放的义勇,怎么看都不像失忆的样子,对方依然那么黏锖兔。 他有些不对劲。锖兔说道,他和则江的聊天内容并没有瞒着义勇。 义勇,乖,躺上去,我们检查一下身体。锖兔轻声哄着。义勇虽然变了,情绪比以前丰富了许多,人也认不得了,但幸好,他还信任自己。 义勇十分信赖锖兔,尽管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只要在这个粉橙色头发的人类身边,他就会觉得安心。 则江开始为义勇做检查。 他体内的鬼血发生变化了。 是无惨控制的,还是因为这次的试验出了问题? 也许两者都有,现在无法评估。 他确实变强了,潜力是我见过的鬼里最厉害的。 昨天的极限试验现在对他做的话,应该没有任何作用。则江说道,没想到只是一次的极限试验,就能激发义勇鬼的潜能。 如果继续激发他的潜能,他会比所有的鬼都厉害百倍。 他会成为新一代的鬼王。则江缓缓说道。无惨成为鬼王已经上千年,如果出现新的鬼王,又站在人类这一方,就了对抗无惨的可能。 义勇检查完之后,锖兔将义勇带了下来,那我不要他继续试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义勇变强之后可以去对付鬼舞辻无惨,但这个任务不该只落在他一个人头上,我们加入鬼杀队,一直变强,不是为了舒舒服服躺在后方等着胜利的。 诛杀无惨的任务,锖兔说,要由我们来完成。就算义勇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鬼,他也不希望牺牲或者利用义勇。 我同意你的说法,杀了无惨,由我们来完成。不死川实弥走了过来。 不死川实弥摸了摸义勇的脑袋,看着往日的同僚如今变成鬼,他心中十分悲凉,但是,义勇变得可爱多了,这又让他多少感到些许慰藉。 义勇歪了歪头,本能地想哈气,却又觉得眼前这个白发男人并非坏人。 你身体好了?不死川实弥看向锖兔,磨刀霍霍,又想去训练新人了。 锖兔点了点头。 那好,从这里出来后立刻给我去训练。不死川实弥说道。 第76章 新年快乐! 义勇终于忍不住对不死川实弥哈气, 他伸出双手,挡在了锖兔面前。 锖兔将义勇揽到自己怀里,你们之前是朋友, 不应该对朋友哈气。锖兔轻声教导道。 不死川实弥满脸黑线, 谁跟富冈义勇是朋友了?不把这家伙当仇人揍就不错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草饼, 感谢你之前带的萩饼, 这植物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不死川实弥还记得鬼化后的义勇爱吃草这件事。 锖兔替义勇接了过来, 谢谢你。 锖兔带着义勇回去,打算先将他安置好。 你要去训练吗?义勇望向锖兔。今日锖兔给义勇穿上白色的里衣, 外面套着自己的黄绿色格子外衫。 嗯,我去训练,义勇乖乖地在家等我, 好不好?锖兔说道。 一个人会很孤单。 义勇低垂着眼眉。 那我带你训练, 你在箱子里不要动好不好?锖兔哪里舍得义勇难过, 立刻改变了想法。 好。 不死川实弥看着腻歪的两人, 愤愤不平地走开了。他也有好朋友!伊黑今晚就回来了, 他们可以一起训练! 义勇变成小孩子待在箱子里, 听着外面传来刀剑交击的声音, 有些心痒。 他也想战斗。 晚上回去时,锖兔刚把箱子放在地上,义勇立刻变回少年的模样,那节白玉般的尾巴立刻就缠上了锖兔。 义勇, 我要先沐浴。锖兔有些为难地说道。 那我与你一起沐浴。义勇说着,贪婪地嗅着锖兔身上的气息。 锖兔有些哭笑不得:那一起沐浴吧。他想, 也该认真地给义勇洗个澡了,只要洗的时候闭上已经还是能做到的。 波澜不惊的小河里,义勇小心翼翼地给锖兔擦拭着后背。 为什么不是锖兔给他洗? 义勇记得锖兔一直在照顾自己, 所以,他也想照顾锖兔。 锖兔没有拒绝,他和义勇,本就不分彼此。 夜里,两人裹着一张薄薄的棉被睡觉。义勇八爪鱼一般双手双脚缠住了锖兔,将脑袋拱在锖兔脖子的位置。 忽然,门外传来了鎹鸦声音。 传令!传令!则江所在的镇子遭遇恶鬼袭击,现在请求支援!鎹鸦的声音在锖兔门外响起。 锖兔第一时间披上羽织,拿起日轮刀准备支援。 义勇,你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锖兔说道。 可我想跟你一起去。义勇说道。 锖兔将义勇拥入怀中,亲了亲他的脸颊。一只手悄然伸到义勇背后,在义勇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记手刀将他打晕过去。 他醒来后,麻烦你们安抚好他的情绪。锖兔对着进门的隐部成员说道,他将义勇交给了两人照顾。 义勇醒来的时候觉得脖子好疼,他动了一下,脖子立刻恢复了原状。 锖兔大人让您在房间里休息。两名隐部成员浑身颤抖地看着义勇,恨不得贴在门外。 到底要怎么跟鬼相处? 这只鬼看上去好恐怖头上长着犄角,指甲比刀刃还长还锋利。最可怕的是他身后的尾巴,每一次甩动,房间里的东西就坏一件。就连坚不可摧的钢铁花瓶,也被对方轻易削断。 义勇左右看了看,锖兔不在。他的气息已经很淡了。 现在天色快亮了。 义勇闻着稀薄的属于锖兔的味道,在两名隐成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已经消失在房间里了。 反应过来的鬼杀队队员很快就前去追,但是,义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早已经不见了。 今日则江前往镇子购买实验药剂。 上一次给义勇试验,他得到了不少的数据,对于该如何抑制鬼血,心中有了猜想。 这就是鬼杀队那名研究鬼的科学家吗? 无惨大人说要活捉他。一只长着十五张人脸的恶鬼说道,他的身边有着大大小小几十只恶鬼,而在他身后则是抓起来的许多人类。 则江戴着面具,手中的镰刀已无数次砍下恶鬼的头颅。 但没用。这只鬼有十五个脖子,一旦他吃人,又会多长出一个脖子,必须有其他鬼杀队成员协助,才能彻底杀死它。 这座城镇已成为死地,里面没有一个活人。 鬼的力量竟然强大如斯。 锖兔赶到时,只见则江正死死护着身后神志不清的人类,四周恶鬼环伺。 他们被喂了一点鬼血,应该还有机会变回来。则江说道。 第66章 他在这里见过太多人被鬼的血鬼术变成傀儡,即使他救下人类,最终也护不住。 不能让这只鬼继续变强了,否则人类城市都会被吞噬。 这是柱吧,他难道没发现吗,他很早就中了我们的血鬼术。暗中有鬼在窃窃私语,用着人类听不见的声音。 在这鬼城镇之中,哪里还有活人? 只要把他拖到力竭,就能完成无惨大人的任务了。嘻嘻。暗处的恶鬼窃窃私语。 则江正被七只恶鬼包围。他抽出双链,身形如虹,瞬间划过七只恶鬼的头颅。 恶鬼倒下去之后,身形消散。 不远处,又有恶鬼围拢过来。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杀掉那只长着十五张脸的恶鬼,那家伙可以召唤恶鬼,恶鬼源源不断地产生出来。 锖兔刚到来膝盖弯曲,身体一跃,迅速替则江砍掉暗中偷袭的恶鬼。 谢谢你。小心些,这座城镇已经没有活人了除了那些人。则江说着,指了指自己趴在地上正在鬼化的人类。他们尚未完全鬼化,只是沾染了少量鬼血。他早年研制出一种新型药剂,能让刚转化的鬼重新变回人,但成功率极低,且需要鬼血浓度足够低。 小心点,你拖住他,我去救那些人。则江说道。 他进入这个城镇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不对劲,城镇鬼气冲天,所以他立刻让鎹鸦回去求援,自己则搜救幸存者、灭杀恶鬼。没想到这里的恶鬼已经变异,不知吞噬了多少鬼和人,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锖兔率先出击,招式凌厉,瞬间斩断中间那只十五头鬼的一个头颅。 等他准备砍下另一个头颅时,刚才斩断的脖子已经重新长好。 漆黑的小镇里,一轮红月高悬。 锖兔已经反复砍下那鬼的头颅三次,但都没用。 可能需要同时砍下所有头颅才能杀死它。则江说道。对付会血鬼术的鬼必须找到斩杀的条件,否则单纯砍头无法彻底消灭。 我和你一起联手试一试。则江已经将十五个人救了出来,给每人打了一针药剂,只等药剂发挥作用,那些人就能变回人类。 他们变回人类还需要十五分钟,我和你一起同时将恶鬼的脑袋砍断。则江说道。 锖兔点头。 事到如今,只能一试。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锖兔刚才已能同时砍断七个头,只要他和则江联手,或许能同时斩断恶鬼所有的脖子。 十方玄机!则江的双链挥舞极快,他和锖兔一左一右开始攻击。 两人避开挥舞而来的触手,同一瞬间,两人的攻击让恶鬼所有的头颅同时落地。 两个人不敢掉以轻心,继续紧握日轮刀。 只有等到恶鬼完全消散,才能确定它已被消灭。 好在,那长着十五张脸的恶鬼终于开始消散,化为灰烬,天空中那轮诡异的红月也慢慢恢复成正常的黄色。 锖兔和则江松了一口气。 这里已经恢复正常,但恐怕很久都不能住人了。 等隐部来善后吧,和那只鬼打,实在太累了。则江说道。 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锖兔看着被则江救下的人。 带他们回去鬼杀队总部继续治疗。以往他们也是这么操作的。 锖兔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镇子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义勇的尾鞭强有力地穿了过来,他径直扑到锖兔的怀里。 下一瞬,义勇立刻对着不远处发出威吓的声音。 他浑身汗毛倒竖,仿佛不远处潜伏着一个极为恐怖的怪物。 不对劲。锖兔立刻对则江说道。 两人握紧武器,但四周没有任何鬼的踪迹,也没有任何异常。 是义勇太过紧张了吗? 义勇,哪里有问题?锖兔安抚着义勇,轻抚他的脊背。 义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这里一定还有鬼。他说道。 无论如何,先带这些人离开。剩下的等隐部到了再说。则江说道,他的感知力很强,但并未察觉附近有鬼。 连锖兔也感应不到鬼的存在。 就在这时,义勇的尾鞭猛然伸出,瞬间贯穿了那些尚未完全恢复的人类。 那些人类全部毙命。 你在做什么?!则江暴怒,他不理解义勇为何要杀了那些人类,他的双链立刻直取义勇的门面。 锖兔拦住了则江的双链,别激动,先问问义勇到底怎么回事,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人。锖兔的日轮刀与双链缠在一起。 他是鬼!杀人就是他的本能!还需要辩解什么吗?!则江无法接受自己千辛万苦救下的人类竟被这样杀害。 义勇迷茫地看着则江,他看见锖兔挡在自己身前。 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杀人? 这一瞬间,义勇回过神来,脸色一片苍白。 他杀人了。 他怎么能杀人? ----------------------- 作者有话说:新的一年,祝大家行大运发大财!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马到功成! 第77章 义勇往后退了几步, 他是水柱,他怎么可以杀.人? 铺天盖地的悔恨与愧疚瞬间将他击溃,他再也无法维持理智。 他的身形骤然扭曲背后传来刺痒, 一片片漆黑的鳞甲破皮而出。 义勇慌不择路地逃了, 无法面对自己杀人的事实。 在一旁和则江战斗的锖兔没发现义勇的异样, 锖兔一刀卷起则江一条链子, 在另一条链子甩向他的时候, 他将已经卷了一条链子的日轮刀插.入链子之间,很快, 另一条链子也失去了攻击力。 醒醒!我们不是敌人!锖兔扬声喝道。 到底怎么回事,则江平时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今日怎么失控了? 是血鬼术在作祟吗? 他觑准空当, 一记手刀将则江劈晕。 等锖兔回过头时, 义勇早已不知所踪。 而刚才被义勇穿过身体的十五名人类, 哪里还有人的模样, 只剩一具具白骨, 眼窝里盘着两条蠕动的红虫。 锖兔没有片刻犹豫, 日轮刀斩落, 红虫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开焦煳的气息。 不多时,则江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那些骸骨, 脊背蹿起一阵寒意。 不知道何时,他被那些存活的人类给控制了思想, 如果不是锖兔和义勇来到,恐怕他会死在这个小镇里。 义勇呢?则江问道。 不知道,我和你打斗的时候, 他自己跑走了。锖兔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那时义勇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恐怕是接受不了自己杀了人,才会逃走。 快回去看看他回到鬼杀队没。则江着急说道。 千万不能让他有事。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被鬼迷惑了心神,义勇也不会自己跑了。 则江一直关注着义勇,对这位曾是柱,如今却变成鬼,心智退回孩童时期,他心里存着几分怜惜。 锖兔带着则江匆匆赶回鬼杀队。 锖兔回去了他和义勇两人一起住的院子,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义勇并不在。 他又立刻出去询问鬼杀队成员。 炼狱摇头:义勇?没见过他。 我们一直守在大门这里,也没见过义勇先生。负责守卫的隐部成员说道。 消息很快传开,众人自发地开始寻找那位鬼少年。 锖兔心中十分懊恼,他又一次没看好义勇,把他弄丢了。 锖兔找到了主公。 主公,我必须去找义勇。他是来请辞的。 去吧。一定要平安带他回来。 ---------------------------------- 义勇发现自己杀了人之后,心中无法原谅自己,鬼化得更彻底。 白天来临,害怕太阳的他躲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山村。 他找到一间结满蛛网很久无人居住的废弃屋子。 义勇蜷缩在地上,脑海中一遍遍回放他将那十五个人的身体贯穿的画面。 第67章 为什么? 他要这么做? 他的尾巴无意识地甩动。 义勇那双血红的眸子看向自己的尾巴,满眼憎恶。 他伸出利爪,朝着尾椎探去,锋利的爪一下一下割着尾鞭。尾鞭十分坚硬,义勇努力了好一会儿,尾鞭的伤口切得十分丑陋,但是距离切断还要很久。 他心中厌恶更深了。 他双手握住尾鞭,狠命一扯,将它从脊骨处生生抽离。 他望着染血的尾鞭,眼底再次涌上愤恨,抓起那截因被强行扯下现在还没失去生机在痉挛的尾鞭,狠狠掷向墙角,啪嗒一声,尾鞭重重落地。 血泪从义勇眼眶里滚落,是这截尾鞭杀了人,他现在将它抽出来了,那些血沾不到他身上了。 很快,他的脊骨的位置又开始重新长出一截更小的白玉般的尾鞭,宛如新生一般,怯生生地在他背后游弋。 为什么还要生出来?义勇的声音宛如怪兽一般低鸣,声音里藏着无尽的哀恸。 他发疯般抓住刚长出的尾鞭,用力一撕! 尾鞭再次从根部断开。 眼看着尾鞭继续生长,义勇发了疯似的大吼,不要再生长了! 不要再生长了!他的嗓音十分沙哑,说到最后,血泪从眼眶里落下。 我不是怪物 他抬手,抓住头上的犄角,用力掰断。 不是怪物 脑海中回想起是锖兔温柔的笑容,对方亲了亲他的犄角。现在锖兔会怎么看待他,大概是厌恶极了吧?恨不得将自己杀了。 听到村子里出现野兽的嘶吼声,一名猎人家勇敢的少年提着油灯来查看。 少年刚踏进废弃老屋,便对上义勇那双猩红的眼睛。 他吓得连连后退,有、有怪物啊!!!惊叫声刺破夜空。 正巧,一支鬼杀队的四人小队执行任务归来,路过村子讨水喝。 怪物?为首的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我们去看看。 辛大人,会不会是鬼?刚入队的成员第一次出任务,总由老人带着,这样伤亡会少些。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辛大叔叼着草,攥紧日轮刀,心底却泛起不祥的预感。 当他带着三名新人走到废弃屋子前,立刻察觉到里面的鬼的气息非同寻常。 青电,立刻带他们离开这里,别靠近。他说。 那你呢?辛大人?刚加入鬼杀队的少年不安地问。 我要趁着太阳还在,把他困在屋里杀掉。桥本辛说道。他头一回遇到这么强的鬼,白天是鬼最虚弱的时候,但这只鬼仍给他极致的危险感。 很像传言之中的上弦鬼。 一旦入夜或转阴,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整个村子都会遭殃。桥本辛说道。 他带三名少年出任务两个月,今天刚回到鬼杀队总部附近,没想到竟撞上这么强的鬼。 桥本辛走进去屋子里,变成鬼多久了?你身上没有吃过人的恶臭味。他拔出手中的日轮刀,即使没有恶臭,变成鬼迟早也会吃人,必须要除去。 对方拔出来的日轮刀泛着蓝色的光芒。 义勇的眸光微微闪动。 水之呼吸的剑士吗? 他也是水之呼吸的继承者,在未来,他还是水柱。 可他现在还算是水柱吗? 义勇义勇杀了他,你就是我最爱的孩子,我把上弦之零的位置留给你。 杀了他,杀了他,你就是世界上最独特的鬼,鬼杀队算什么? 杀了他杀了他顺从你的欲望吧 脑海深处有声音响起。 是谁在他脑海里说话。 为什么? 杀了他,你就不用再记得那些痛苦的记忆了。 人类嘛,杀多少都会源源不断冒出来 只要将他杀了,自己就能忘记这一切了吗? 义勇痛苦地捂着脑袋。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桥本辛不知道对面的鬼到底发生什么变化,对方捂着脑袋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这是绝佳的时机。 杀了他。 他挥刀斩下。 眼看着蓝色的光芒落到身上,义勇眸光一闪,利爪快如闪电。 杀了他。 脑海中的声音这样说。 对方的水之呼吸泛起了蓝色的水花,在他眼中宛如慢动作一般,他的爪子原本可以轻易划开对方的脖子,在接触的那一瞬,却划过了对方的肩膀。 对方那把日轮刀刺进了他的腹部,他顺势将它拔出。 义勇握着刀,走到门外。 少年看到桥本辛的日轮刀竟然被鬼拿着,立刻崩溃,你这个怪物!把辛大人还回来!少年们拿起手中的日轮朝着义勇砍了过去。 看见没,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 义勇,杀了他们,来我这边,我这边的鬼都欢迎你。 你会成为最强的上弦之零。除了我之外,你将凌驾于一切鬼之上。 义勇握着日轮刀。 水之呼吸义勇努力运转呼吸法,可无论他如何努力,手中的日轮刀再也没有任何颜色变化。 他用不了日轮刀了。 他使不出水之呼吸了。 这样的他,还配当水柱吗? 锖兔 锖兔一定对他很失望吧。 自己杀了人,他是不是也想杀了自己? 自己该就这样死掉。义勇想。 不,如果自己死了,锖兔一定会自尽。 所以。 所以 他要苟活着,绝不能被鬼杀队找到。 加入无惨,也许能活得更久更久。 杀了他们。无惨的声音在脑海回响。 义勇伸出利爪,划过了三名少年的脖子,他们倒在了地上。 正午的阳光十分刺眼,义勇跌跌撞撞地从破旧的废弃屋子里逃走,再不走,鬼杀队的人要来了。 每一次与鬼战斗之前,鎹鸦一定会传递情报,如果打不过,附近的鬼杀队成员很快就会来支援。 毒辣的阳光很快穿透他的手臂,手臂瞬间赤红色。 接着是后背,那一片片黑色鳞甲瞬间烧成灰烬。 真可悲,有一天,自己竟变成曾经最厌恶的模样。 等到锖兔和则江收到鎹鸦传来的情报,赶到小山村时,义勇早已不见踪影。 他受伤不重,回去休养几天就好了。则江给桥本辛处理完伤口,安抚三名少年。 那只鬼太可怕了。我倒在地上的时候,看见他在阳光里跑为什么阳光杀不死他? 则江蹙眉,他的身体没有被灼伤吗?难道有鬼克服阳光了? 我看见他半边身子都烧成灰了,可他逃进了林子,那里没太阳。少年咬着牙说。 锖兔喉咙发紧。 那是义勇! 平日有太阳时,他都会把义勇装进舒适的木箱,不让一丝光照到他。 可自己不在身边,义勇却为了逃命,被烈日灼烧。 ----------------------- 作者有话说:谢谢圣日冕的地雷和宝宝们的营养液~~~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财源广进,事业进步,马年发大财!!! 第78章 锖兔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走进那间废弃的屋子, 里面留有轻微打斗过的痕迹。 锖兔一眼就看见了散落在地上的两条尾鞭,它们本是白玉般的颜色,如今却沾染着猩红的血液。 屋子中央, 还有一对被掰断的犄角。 义勇是怎样狠下心来, 亲手将它们从身上掰断的? 锖兔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千万吨巨石压住, 沉得他喘不过气来。心脏传来一阵阵细密的抽痛, 仿佛有人正持着刀, 在那里一片接一片地凌迟。 锖兔颤抖着手,将那两截渐渐失去白玉光泽的尾鞭捡了起来。 第68章 他们就麻烦你照顾了, 我去找义勇。他说出这几个字时,仿佛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的义勇,此刻会在哪里? 现在还好好活着吗? 他已经不祈求其他, 只希望义勇能好好活着就足够了。 锖兔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过自己。 为什么他没有保护好义勇?明明知道他变成鬼之后, 有时候不会思考, 连情绪都会变得敏.感, 为什么自己没有一直陪在他身边? 锖兔在附近走了三天三夜, 每当鎹鸦传回消息, 说某处有鬼出没, 他便立刻赶去,可那些鬼,都不是义勇。 恶鬼们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至死都不明白, 自己为何会招惹上这个使用水之呼吸的小鬼。 义勇,你在哪里? 回来吧, 回到我身边,好吗?锖兔喃喃说道,他利落地收起了日轮刀, 心中却只剩一片空落。这里,也没有义勇。 距离他弄丢了义勇,已经过去了七天,时间过去得越久,锖兔越没有信心找回义勇。但是他不会放弃,如论如何,他都要找到义勇的下落,或者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义勇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他看着自己那双已经扭曲的爪子,看着那根长长的尾鞭无力地垂落在地上,拖拽着卷起满地的枯枝落叶。 为什么他又长出尾鞭和犄角这种丑陋的东西? 义勇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将尾鞭拔下来了。每一次忍着剧痛将它扯断,过不了多久,它又会固执地重新生长出来。 他的后背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鳞甲,义勇亲手将它们一片片揭下,可它们终究还是会再次长出。 到如今,他的脸上已经生出了半副白色的面具,义勇甚至不敢靠近河边像他这样的存在,真的还能变回人类吗? 救、救命! 不远处,传来了少年惊恐的求救声。 义勇握住日轮刀,身形瞬间便掠至那只鬼的身旁。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义勇拔出了日轮刀,招式如何施展仿佛刻在了本能里。 义勇挥出了日轮刀,可刀身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即便没有日轮刀的加持,他也一样能斩下恶鬼的头颅! 义勇这样想着,手中的刀已然轻轻划过那只鬼的脖颈。 只是一瞬间,鬼的脑袋和身体就分开。 义勇顺势接住了那个被攥在半空中险些被吞食的孩子。 小少年一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义勇脸上那半副面具,以及他头顶的犄角。他吓得浑身一抖,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这个怪物!一边喊,一边踢打着义勇。 义勇没有言语,只是将他放在了一处相对安全的空地上,随后再次握紧了刀。 那只被斩首的恶鬼并未死去,他将滚落在地的头颅捡起,脸朝着后背,生硬地按在脖子上。待头颅与断颈完全愈合,他轻轻一掰,脑袋便又回了正位。 义勇不再分心,专心致志地应对眼前的恶鬼。 他是水柱,他绝不能忘记水之呼吸,他必须要重新用这把水之呼吸刀战斗。 义勇极其厌恶自己鬼的身份,他要证明自己是鬼杀队的剑士,是水柱,绝对不能侮辱师傅教导的呼吸法。 锖兔的容貌一闪划过,义勇已经不敢再去想起锖兔,每一次只要梦到锖兔,就会梦见对方露出嫌恶的表情。 梦里义勇,你真让我失望,我要杀了你。锖兔失望和嫌恶的脸让义勇害怕。 只要只要不再遇见锖兔,梦里的那些,就都不会成真。 义勇再一次提起日轮刀,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这是他最擅长的招式。 然而,手中的刀依旧毫无反应。 你一只鬼怎么可能会使用日轮刀,那是鬼杀队才用的招式。不远处浑身漆黑,头上长着3对犄角的鬼戏谑地说道。 义勇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进攻。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日轮刀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义勇从一之型,一直使到了十之型。 可无论他如何尝试,手中的日轮刀都没有丝毫颜色变化。 他已经无法使用水之呼吸了。 为什么? 他不是水柱吗?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义勇握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只右手,已经废了。 是不是换上一只新的手,他就能重新施展水之呼吸了? 义勇的左手缓缓握住自己的右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最终,他也没有将手臂撕扯下来。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就算撕下这只右手,让一只崭新的手重生出来,他也依然是鬼,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义勇的指甲骤然伸长,身后那条沾满泥土与枯叶的尾鞭瞬间绷得笔直,如利箭般朝那只恶鬼疾射而去。在那恶鬼尚未反应过来的刹那,尾巴已化作无数道残影,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恶鬼的躯体四分五裂,散落一地,可那些碎块仍在不停蠕动,这意味着,鬼终将重新愈合,变回原来的模样。 这就是鬼,不死不灭,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会死去。唯有阳光的照射,或是被日轮刀斩下头颅,才能真正令其消亡。 下一瞬,义勇已出现在刚才那个被他救下的少年面前。 少年浑身抖如筛糠,他亲眼目睹了眼前这个怪物与那只恶鬼的战斗,也看见他在受刺激之后,是如何疯狂地将恶鬼撕成碎片的。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吗? 他想喊救命,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义勇俯身,将小少年轻轻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就像当初他变成小孩子时,锖兔也曾这样抱过他。 这里并不安全,那只恶鬼他杀不死,所以他必须将这小少年带走。 直到来到一处宽阔的马路,看见有鬼杀队的人正往这边赶来,他才将少年放下,而后悄无声息地隐去了身形。 鬼杀队的队员本是听闻附近有恶鬼出没,特来查探。 他们很快便发现了那个少年,也看见了他脖颈上被恶鬼抓出的伤痕那是义勇赶到之前,他挣扎反抗时留下的。 先带他回去治疗吧。一名队员说道。 小朋友,你刚才有没有见到鬼?就是那种很可怕的怪物?队员怕吓着他,语气尽量放得轻柔。 鬼? 是吃人的恶鬼吗? 有一只恶鬼抓住了我,想把我吃掉。我大声喊救命,后来来了另一只怪物,和那只恶鬼打了起来。 那只怪物他没有吃我,他和恶鬼打了很久,后来好像发狂了,把那只恶鬼撕碎了,然后就把我抱到了这里。少年回忆道。 听到这番话,三名鬼杀队队员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恶鬼可没有救人的美德,难道说他用小男孩作为诱饵想将他们都杀了? 他们让鎹鸦将情报传回去,看样子必须要派更高级的鬼杀队剑士前来对付恶鬼。 他们一边保护着小孩,一边防备四周,直到锖兔到来,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锖兔大人,这个小少年说他被一只怪物所救,怪物长着长长的鞭子,脸上戴着半个白色的面具。鬼杀队中以实力为尊,越是厉害的剑士,大伙对他们越发尊敬和推崇,毕竟厉害的鬼只有柱才能杀,柱一年杀的鬼可比普通队士杀的鬼要多几十倍! 锖兔一听,立刻来到小孩身边。 你见过一只长着尾巴的鬼?锖兔的语气尽力维持着温和,可那张素来带着笑容的脸,此刻却已失去了所有表情。 是的,他长着一对犄角,背后是黑色的麟甲,戴着半个白色的面具,看起来十分恐怖。 当时第一只恶鬼已经攥着我的脖子小少年模仿恶鬼的动作,我差点掉到恶鬼的口中,第二只恶鬼就赶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把刀,只是一刀就砍断了恶鬼的脑袋。 但是很快,恶鬼又将脑袋接了回去,他们俩又继续缠斗一起。后来,第二只恶鬼发疯,用利爪和鞭子撕碎了第一只恶鬼的身体,他就将我抱到这里来了。小少年兴奋地说道,少年正是爱冒险的年纪,刚才那一段恐怖的经历并没有对他造成心理损伤,反而让他十分兴奋,要是自己也能砍断恶鬼的脖子该多好? 第69章 他把你抱到这里,过了多久了?锖兔的眼眸里,自从义勇失踪后,第一次亮起了光。 大概半个小时吧。小少年话音刚落,锖兔的身形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毫无疑问,那一定就是义勇。 义勇他一定是想起来一切了,所以他才会救下小少年,才会用日轮刀战斗。 可他为什么不回鬼杀队?为什么不回到自己身边? 锖兔心中十分不解。 在鬼之城镇时,义勇杀掉的那十五个人,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鬼的傀儡。只有杀死那些傀儡,才能破除鬼的血鬼术。 那天若不是义勇看穿了那只鬼的血鬼术,则江就会被永远迷失心神,就连他自己,也极有可能中了圈套。 锖兔的速度快得惊人,这是义勇失踪七天以来,他第一次真正得到关于他的消息。 第79章 小山村背倚着一座巍峨的大山, 锖兔翻遍四周,始终未能寻见义勇的踪迹。 但他找到了那只与义勇战斗的鬼。 告诉我,和你战斗那只鬼, 他对你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即便找不到人, 锖兔也想知道义勇可曾安好。 你是鬼杀队的人?恶鬼盯着锖兔手中那柄蓝色的日轮刀。 回答我。锖兔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他在你面前,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你和他什么关系?恶鬼不答反问。 你们身上有一样的气味。恶鬼舔了舔嘴唇说道, 那只鬼用和你同样的刀,砍断了我好几次脑袋。我还当多厉害,结果呢?还不是杀不死我?它听说过鬼杀队专门猎鬼, 可它的头颅即便被斩断也能再生, 根本不惧怕所谓的猎鬼人。 锖兔听着, 心中却明白, 义勇如今已无法再使用水之呼吸了。他的义勇那么骄傲, 失去了使用水之呼吸的能力, 他该多难受? 既然你送上门来, 那我就杀了你,替他偿命!恶鬼嘶吼着扑了上来。 它没注意到,自己脑袋上传来一阵凉意。 怎么回事,他的头和脖子为什么分开了? 没关系, 就算脑袋掉了,它也能重生, 之前那只鬼不也没杀死它么 锖兔利落地收刀入鞘,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正在消散的灰烬。 他现在的任务,是找到义勇。找不到, 他绝不放弃。 他躲在暗处,看着锖兔一遍遍在附近搜寻自己。每一回,他都冷眼旁观,不远不近地注视着。 锖兔大概是来杀自己的吧,他想到。 他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走到敌对的地步。 锖兔踏上一条偏僻的小径,前方隐隐传来鬼的气息。他右手按上腰间的刀柄。 忽然,他看见了一个人。 他松开了按着日轮刀的手。 义勇他的声音极轻极轻,仿佛声音稍大一些,眼前的幻影便会消散。 锖兔张开了双手,祈祷义勇像往常无数次一样奔赴到他的怀里。 义勇的身形如敏捷的猎豹,一瞬间扑进了锖兔的怀里。这个人的怀抱,真的很舒服,味道是冷冽的桔梗花香味。 锖兔抱紧了义勇,不是幻觉,他的义勇真的回到他的身边了,他想看看义勇这些天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锖兔刚想查看义勇的身体,他就感觉身体一软,意识缓缓剥离。 义勇他想做什么? 锖兔从不怀疑义勇会伤害自己,他只是不明白义勇为什么要弄晕他? 一处干净的山洞内,义勇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跟在锖兔身后已经好几日了,他的脑海不断告诉他,想得到锖兔,就将他吃进肚子里。只要杀了鬼杀队的人,无惨就会接受他成为上弦的一员。 义勇现在无处可去,躲到无限城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可就算要走,他也想再见锖兔一面。 锖兔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被束缚在石床之上。他的身前有个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的人影。 这是他失去义勇之后,第一次见到义勇。 义勇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后背长出了黑色的鳞甲,宛如冷血动物一般。 可义勇的面容,仍是他熟悉的那个义勇。 他学着锖兔的样子,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又忍不住贴近,贪婪地嗅着。 锖兔和原来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那么的美味。 义勇忍不住撬开锖兔的牙关,他的舌头轻易游走在锖兔的口腔里,汲取他的津液。 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直追逐着那条舌头。 许久之后,锖兔才得以喘.息,眼眸有些湿润和迷茫,那是中了血鬼术的症状. 义勇放开我他沙哑着声音说道。 我不会放开你。义勇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要将你献给无惨大人,我要成为上弦之零。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不过,在交出你之前我们还可以,再玩一玩。 锖兔教给他亲热的东西不多,亲亲嘴角已经是最亲密的行为,不过义勇并不满足于此,他很饿,他需要吸取什么来让自己变得饱腹。 从前,只要将锖兔吻上一遍,他就会觉得满足。 今日尝过他的舌尖,竟意外地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 这样能感知到他的想法吗?无惨大人?童磨好奇地看着水晶球的一幕,无惨大人可以看到喝了他的血的鬼身边发生的事情,能感知他们的想法,所以,没有任何鬼会背叛鬼舞辻无惨,那些背叛者在第一时间就会因为血液爆.炸而死亡。 这只名为富冈义勇的鬼却很特别。 他饮下无惨大人的血,但因量少,无惨大人至今无法完全掌控他。 但是,随着这只鬼不断变化他的进化方向与他们不同,他们终其一生只是变强,但是富冈义勇他每次进化都会得到新的能力,无惨大人推测,他最终会进化成可以免疫阳光的存在,所以,无惨大人一直在诏安。 只是这鬼意志极强,根本不像是会接受招安的样子。 直到前些日子,在鬼之城镇,由无惨大人设下陷阱,让富冈义勇杀死伪装成人类的十五之鬼,这才让富冈义勇防线崩溃,在他躲躲藏藏的这几天,无惨每天有空就会给对方洗脑,告诉他,只要愿意加入他的阵营,就会让他成为最尊贵的上弦之零。 当然了,无惨不会无缘无故地相信曾经是水柱的鬼,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义勇的想法。 现在,他终于确定,富冈义勇真的叛变,现在站在他这边。 义勇能感觉到有人在窥探他的想法。 但那又如何?他想得到锖兔,这件事,本就无法隐瞒。 他抱着锖兔吸了吸锖兔的脖子,不断地舔.舐。 锖兔浑身酸软,费尽力气才勉强睁开眼。他能看见义勇就在身边。他想伸出手抱住他,想问他为何这般狠心,为什么不回来找他,可他做不到,哪怕只是抬起手指都仿佛千万钧那么重。 义勇 嘴角里传来湿润,锖兔没有抵抗,很快他感觉到自己的牙齿被舔了舔,就连舌头都没放过,对方轻轻咬了咬。 义勇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许久之后,义勇累了,他抱着锖兔一起睡觉。 他终于下定决心,加入无惨的行列了。 再见了。 我的锖兔。 第80章 无限城。 上弦前七全部在这里。 义勇今日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羽织, 遮住他后背的麟甲。 义勇,为什么你不将他吃了?无惨走过来询问道。 上弦一到七分别站在不同的位置,彼此之间相隔十米以上的距离。上弦之四偷偷打量这个新加入的鬼, 他似乎格外得到无惨大人的青睐, 实力应当十分强悍, 是个不可招惹的家伙。 他是我最爱的人。他活着, 我才有活下去的意义。义勇说道, 他的左腰别着一把日轮刀。那天他将锖兔弄晕,舔遍了他的全身, 离开之后就找到无限城的入口,加入了无惨的鬼月行列。 第70章 你不杀了他,就无法向我证明你已经彻底叛离鬼杀队。无惨说道。他手中倒了一杯血色玛丽, 血液在高脚杯里摇晃, 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杀的十五个人类就是最好的证据, 现在鬼杀队已经在通缉我。义勇的语气淡淡的, 仿佛不屑于解释。 在他身边是有着六只眼睛的上弦之一, 黑死牟。黑死牟同样是剑士出身,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 这只名叫义勇的鬼生前十分强大,变成鬼之后实力暴涨,现在至少与他平齐。 自己被六只眼睛盯着,仿佛所有的弱点都被看穿, 义勇并没有任何惧怕的感觉,义勇知道黑死牟这只鬼, 传言他是第一代会呼吸法鬼杀队剑士,他杀了当时的主公,向无惨投诚。 如果你不相信我, 你可以杀了我。义勇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他的眼睛十分诡异,变成了一半蓝一半黑,死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随着义勇声音落下,他脚下的建筑四分五裂。强大的威压之下,他站立之处被震成一片真空地带。 这还没结束,巨大的无限城以义勇为中心开始崩塌。 上弦之四吓得连忙扯住旁边童磨的裤子,他只是个瘦弱的小老头,根本不是这些恐怖家伙的对手。 放开手哦,否则把你塞到上弦之五的花瓶里。童磨笑眯眯地道。 强大的威压扩散开来,几乎所有鬼都站立不稳。除了上弦前三和无惨,其余的鬼都在振动波下摇晃不已。 猗窝座、童磨和黑死牟纷纷对义勇侧目,没想到这只特别的鬼竟然强悍如斯。 鸣女站在无惨身后,有些呆滞地看着满目疮痍的无限城。她辛苦建造的城市,就这样被这只鬼轻易毁去了。 那你用手中的日轮刀砍一名鬼杀队的成员,就算你合格。无惨退而求其次。 我现在已经无法使出呼吸法,所以,我不会用剑杀人。义勇说道。第二次,他的威压展开,以他悬浮之处为中心,方圆一公里的建筑全部崩裂,破碎的木材纷纷向下坠落。 无惨看着义勇手中的日轮刀当真没有变化出颜色,没有使用呼吸法竟然也这么恐怖么?如果等他完全进化,克服了太阳的弱点,又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你合格了,以后你就是上弦之零。无惨说道。看来变成鬼之后,除了那个名叫锖兔的男子,义勇对其他事情都不上心。 无限城那么大,他不介意多养一个脾气暴躁的上弦之零。 自从义勇成为上弦之零之后,恶鬼之间又多了个传说。 听说那位恐怖的上弦之零了吗?他今日又将无限城毁了。 为什么? 好像是大家都要完成一个任务,但是上弦之零大人专心练剑,不肯去。童磨大人说了第二遍让他出任务,结果他大发雷霆,将童磨大人撕碎,还毁了无限城。 那无惨大人不生气吗? 无惨大人似乎更怕上弦之零生气。 你们谁招惹他了!他不想完成任务就不完成!无惨将几个上弦全骂了一遍。义勇只有练剑这点小爱好,平日里就让他好好练剑不就完事了。 只要等义勇进化成不畏惧阳光,他就可以夺取他的身体了。 义勇每日在无限城只做两件事:练剑和思念锖兔。 义勇手中拿着日轮刀,他已经不记得来无限城多久了,在这暗无天日的无限城里,他一直在练剑。 身为鬼是杀不死鬼的。 只有让日轮刀变色,才能砍断恶鬼的头颅。 他一定要重新让日轮刀变回蓝色。 可无论他挥舞多少次,这把水之呼吸的日轮刀从未变过颜色,始终是灰蒙蒙的模样。 又失败了。 义勇的手在颤抖。 他再也无法成为水柱了。 那把日轮刀脱手落下,坠入无限城的深渊。 曾经他为了练剑不眠不休疯狂地练习基本动作整整一年,但是他现在付出之前百分之三百的努力,却没有一点进展,所以,义勇开始越来越焦躁。 义勇在这封闭的无限城度过了很久很久,练水之呼吸招式失败,找不到无惨的弱点,他甚至怀疑,自己潜伏到这里究竟有没有意义。 他潜伏进来这件事只有主公知道,对外,他是叛徒,人人得而诛之。即使是锖兔,也收到了诛杀他的任务。 他太想杀了无惨,他太想让锖兔活到未来了。 可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他却什么都做不到,连斩鬼也做不到。 义勇一个人端坐着,只有想着锖兔的时候,内心的不安和焦躁才会被抚平。 他决定出城。 偷偷见锖兔一面。 现在锖兔应该成为水柱了吧?他想。 对方应该已经忘记他了,毕竟时间能抹平一切。 他太想,再偷偷看锖兔一眼,再闻一闻他的味道了。 四年过去,自从那天被义勇弄晕之后,锖兔再也没见过他。只是从被灭杀的鬼口中得知,无限城多了一名上弦之零,那人和义勇长得很像。 他的义勇,终归还是变成恶鬼了吗? 锖兔手中摩挲着腰间的竹筒,那个竹筒当初是义勇佩戴的,如今成了他思念的寄托。 听说最近游郭又出现恶鬼,锖兔奉命前去调查。 锖兔已经知道上弦之零的消息,也收到了诛杀义勇的任务。 他不理解,义勇明明没杀过人,只是成为上弦之零,就要被判决死罪吗? 还有分别那天,义勇知不知道,自己想找他报复很久了? 那个吻,还有义勇抱着自己时偷偷哭泣的模样,让他再也无法割舍。 他要将义勇带回鬼杀队,他会向主公求情,此生拼尽性命,也不会让义勇再回到无惨那边。 游郭这种地方,哪怕将恶鬼灭杀一次,过一段时间总会有新的恶鬼过来。 不夜城对所有的鬼来说都是诱.惑,能轻易在人类防备心最低的时候,将尖锐的牙齿刺入脖颈动脉,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一次进食,完事后还没人怀疑有人失踪。这简直就是鬼最理想的藏身地点。 义勇悄悄地跟在锖兔身后,他看着锖兔利落地将一只伪装成美女的鬼约到后街,干净利落地砍掉鬼的脑袋,他觉得锖兔的英姿实在是太迷人了。 义勇原本出城只是为了远远地看锖兔一眼。 现在他跟踪了三天,又觉得只看一眼不够满足。 他想再一次抱一抱锖兔。 他每一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自动回想锖兔的味道,仿佛他们唇舌交缠还在昨天。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流下涎水。 到底怎样才能再次拥抱锖兔? 据他三天观察,锖兔现在的实力很强。作为新任水柱,他在柱里面的实力至少是前三的。 与柱直接开战不是好办法。 也许,他可以再试一试,上一次他见到锖兔使用的那一招。 他的尾鞭有毒刺,能让人陷入晕晕沉沉的状态。 义勇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确信锖兔不会发现自己的下落。 藤屋。 锖兔正在和下属的丙级队员交谈,他们全然没有发现,屋顶的树上坐着一只鬼,正在窥探屋内的一切。 锖兔大人,调查到了。最近有不少男人去了极乐屋之后失踪,我们怀疑那里有恶鬼。 嗯,我明晚乔装进去看看。锖兔说道。 那明晚点谁?队员问道,他好准备钱。 花魁。锖兔没有继续说话。 义勇听到之后就使用身法离开,他走得很快,全然没有发现,原本低着头的锖兔,正冷冷地看向他刚才坐着的那棵樱花树。 义勇找到极乐屋,找到了那名伪装成花魁的鬼。 你的身份,明晚借我一用。他坐在上座,对着跪在地上的女鬼冷冷地吩咐道。 是是,上弦之零大人。 第二日,夜晚。 锖兔换上了访客的装扮。他今日一掷千金,只为见到极乐屋的花魁。 极乐屋是这一年发展最迅猛的,他们家的花魁长相美艳,深得所有顾客青睐。尽管屡次传出极乐屋容易出怪事,但为了美人,还是有许多人趋之若鹜。 第71章 义勇今日换上了美艳的装扮,妆容是女鬼帮他化的,身上穿着厚重的十二单。 他背对牡丹坊的门口坐着。 锖兔付了钱,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门,他看着里面穿着红色如嫁衣一般的花魁,声音里一片冷淡:你就是花魁零? 义勇缓缓地转过头,今日的他盛装出席,宛如从锦画中走出来。 锖兔有些怔愣。原本右手握在左腰的日轮刀上,此刻也失了力气一般松开了。 义勇他怔怔地开口。 他不是做梦吧? 他上前两步,准备拥住久久未见的人。 义勇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这是锖兔第二次中招了。他会像上次一样,撕开锖兔的衣服,将他从头到尾舔一遍,完事后,两人相拥睡一晚,他再回无限城。 义勇的尾鞭悄悄地伸出来,准备刺进锖兔的身体,只要轻轻划破锖兔的皮肤,锖兔就会倒下,任他宰割。 义勇得意的笑容没有坚持多久,他感觉自己身体一软,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锖兔。 你你做了什么?他整个人往前倒,倒在了锖兔的怀里。 能压制你鬼化,让你暂时变成人的药剂。锖兔说道,他将一整支药剂打进去义勇的脖子上,等到义勇彻底失去了行动力,才在义勇惊恐的目光中,将他放在床.上,抓住你了,义勇,现在我们该来算算账了。锖兔的脸看起来格外冷冽。 他将义勇的衣服撕开。 第81章 义勇立刻慌张起来, 他尝试调动体内鬼的力量,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此刻的他连普通人都不如。 锖兔轻吻了一下义勇的嘴角, 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姿态紧密, 他的手十分用力地将人攥着, 他终于找到义勇了。 义勇闻到那熟悉的好闻气息, 防线终于松懈下来,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冷冽清香的滋味! 他饥饿了整整三年, 此刻终于再次有了饱餐一顿的感觉。 义勇觉得这样子似乎不对,他原本打算迷晕锖兔,将他舔一遍再抱着一起睡, 虽然现在锖兔也很热情,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锖兔将人抱了起来, 缓缓放下, 义勇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危急时刻, 他立刻伸出自己的尾鞭, 将两人紧紧缠在一起, 阻止锖兔再有进一步动作。 他刚松了一口气,却感觉脊骨尾的位置传来一阵酥麻酸软的感觉,他那节引以为傲的尾鞭竟然软软地松开了! 失去了尾鞭的阻碍,义勇被放了下来。 他瞬间睁大眼眸, 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义勇,以后亲亲之后还要下一步, 可不是简单地抱着睡觉。他忍不住亲了亲眼角淌出泪花的义勇,义勇看起来和当年离别前没什么两样,依然不谙人事。 义勇难以言说这种感觉, 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他只好将锖兔紧紧抱着。 他第一次感受到锖兔的凶狠,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 无论他多少次想要逃离,对方总是将他抓回来,继续下去。 直到天色渐亮,义勇也没能成功逃脱,脸上依然挂着湿润的痕迹,那截尾鞭被人一节一节地捏过,又酸又软,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惩罚,义勇甚至觉得那过程生不如死。 清晨时分,锖兔终于离开房间,义勇忙不迭地爬起来,觉得必须立刻逃走。可刚出门就看到锖兔穿着干爽的衣服迎面走来。 你、你、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义勇惊惧不已,看着锖兔穿着熟悉的花绿色格子衣,外面穿着白色羽织,整个人格外凌厉,带着一股侵略性的气息。 我说过要带你回去鬼杀队。锖义说道。 可我是鬼,还是上弦之零,锖兔要杀了我吗?义勇歪了歪脑袋。 锖兔发出一声低笑,他已经看惯了义勇的表情,甚至知道他的小把戏。 过来吧。他朝义勇招了招手。 可以亲亲和蹭蹭,喂饱你。他说道。 这对义勇来说是莫大的吸引力,他仅仅犹豫了一秒他失去锖兔已经三年,这是昨夜锖兔惩罚他的时候告诉他的。他的身体不断叫嚣着,想要得到锖兔的味道,想要拥抱他。 义勇立刻扑了上去,将锖兔紧紧搂住。 他嗅着锖兔身上冷冽的桔梗香,然后热情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段极具诱you惑力的脖颈。 虽说昨夜的痛苦中他曾趁乱咬住锖兔的脖子那时他的牙齿暂时褪.去了尖锐的獠牙但谁又会嫌弃食物多呢? 昨晚吸够了,今天还没开始呢。 义勇想,只要自己吸够了,就悄悄放倒锖兔。 他能感觉到自己鬼化的力量正在恢复。 他猜测,锖兔昨天给他注射的是能抑制鬼化的东西,或者说试图将他转化为人类的药物。但他可以确定,现在体内的鬼血已经完全消化了那些药剂。 所以,他比锖兔强。 义勇的亲吻很有章法,从左边开始吮吸,经过喉结,一直到右侧脖颈。 末了,他攀上锖兔的脖子,悄悄亲了亲锖兔的嘴角。 义勇感到心中无比满足。 义勇。锖兔忽然唤道。 义勇:? 那双眸子透着些许迷茫。 把狐狸尾巴变出来。锖兔露出大大的温和笑容。 义勇有些看呆了,昨晚的锖兔太过凌厉,根本不会对自己露出这幅温和的笑容。 而这一千多天,他日日夜夜思念的锖兔,他的笑容早已模糊。 此时此刻,终于又清晰起来。 义勇仿佛本能般地变出了一条漂亮毛茸茸的尾巴。 锖兔将那手感极好的尾巴握在手中。 那双紫色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 下一秒,他毫不留情地将人抱起,简单地解除彼此的衣物,就开始。 等等,不是说好了亲亲和蹭蹭吗?义勇有些困惑,他觉得自己又开始陷入那种奇异的境地。 他是上弦之零,即使在无限城也没有鬼敢招惹他,可为什么,在锖兔面前却使不出一点力量? 后面不是还有一句嘛。锖兔将人轻轻放下。 义勇感觉到体内鬼血力量恢复,正打算打断锖兔的动作,但是锖兔反应更快,一针试剂迅速从他的脖子处注入。 义勇整个人又变软了不少,连那条尾巴都低垂下来,整个人的皮肤恢复成往日的状态,白皙如玉。 不!我、我不亲亲了!义勇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但为时已晚,他伸出手搂着锖兔的脖子,好让自己不掉下去。 乖,义勇,待会你就不饿了。 锖兔说道。 自从义勇失踪后,锖兔除了专心练习剑术,还拜则江为师,专门研究克制鬼化的试剂。当然,让鬼变回人类的试剂也在研发中,只是效果不太理想。 锖兔心情很好,抓住了义勇,他就能让义勇回去试药。他相信总有一天义勇会恢复原样的。 白天的游郭格外僻静,但极乐屋内却有些热闹,温度也很高。 身为花魁的零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五更天时,那个恐怖的人类走了出来,日轮刀横在她脖颈上。她跪地求饶,说自己从未吃过人,只是不得已在此为其他鬼物色可食用的对象她引诱的都是作奸犯科、戕害妻女的恶人,将他们引到鬼的住处,让鬼杀了他们。 那位柱放过了她一命,让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便要做起丫鬟的工作,准备好毛巾和热水。 她没想到,柱竟然如此强悍,连传说中的上弦之零也不是对手。 听起来,上弦之零的处境似乎格外凄惨,那声音,就连深谙此事的她也有些脸红。 义勇终于明白,自己那截尾巴成了锖兔折磨他的工具。 第72章 锖兔:那只是义勇的弱点,只要抓住尾巴端,义勇就会配合他做出任何姿势。 义勇努力了半天,终于把尾巴收了回去。 但那折磨依旧没有结束。 最后义勇崩溃,泪如雨下,声音软软带着带哭音,只得答应:我跟你回鬼杀队,再也不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都听你的话。这才被放过。 ----------------------- 作者有话说:为了两人18岁成年,改了点大纲qaq。成年之后为所欲为→指代锖兔 第82章 义勇整个人眼神有些呆滞, 直到锖兔抱着他放进去浴桶里,他还有些回不过神。 锖兔顺便也进去浴桶里,结果看到义勇惊恐地看着他, 他有这么恐怖吗? 义勇浑身赤.裸, 白皙的皮肤在透明的水里白的发光。 锖兔有力的手臂径直将他揽入怀中。 你、你从前都不与我挤一个浴桶的。义勇仍保留着身为鬼时的记忆。 以前是师兄弟, 现在是爱人, 当然不一样了。锖兔笑着安抚道, 而且,我怕义勇会不舒服。说着, 他的手探入水中,细细按摩起义勇的大.腿根部,又轻轻揉了揉他的腰。 义勇脸红了一片, 只任由他摆布。。 末了, 义勇双手撑在木桶边缘,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锖兔说要给他洗干净, 否则会不舒服, 让他配合着一起清理。 义勇拒绝, 便被威胁说白天还要继续。 义勇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昨夜的锖兔格外凌厉,让他痛苦远多于愉悦。大部分时候,锖兔像是在刻意惩罚他,体力又出奇地好, 一整夜下来义勇几乎被磨破了皮,如今那处红肿得厉害。 此刻, 锖兔用手指给他清理,又变成了另一种刑罚。可义勇不敢造次,只好听话地扒紧木桶边缘。 义勇绷紧了身体, 但好在,锖兔说话算话,没有继续折磨他。 两人穿好衣服之后,义勇坐在锖兔对面,看着锖兔吃着人类的食物拉面。 房间内的空气弥漫着面香。 你给我打了什么针??义勇询问道,他十分戒备。 让你短暂变回人类的试剂,放心吧,对你身体没有影响。锖兔答道。 我不回鬼杀队。义勇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锖兔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我现在已经是上弦之零,回不去了。只要我踏进鬼杀队,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义勇说道。 我会向主公求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锖兔承诺。 义勇悄悄运转体内的力量,尽量不让锖兔察觉。 等到吃完饭,锖兔向义勇招了招手。 义勇:? 他习惯性地走到锖兔身边,看着高自己一截的锖兔,心里莫名有些嫉妒为什么锖兔长得这么快,比自己还高一点,太超标了。 锖兔握住义勇的手:义勇,我带你回去,你变小一点。他温和地说,现在是白天,只有义勇变成从前那般大小,他才能顺利带走他。 如果我说不呢?义勇今日穿着红色的羽织,两侧碎发垂落,背后的长发松松地绑成一束,懒散地搭在腰间。 义勇,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很清楚。锖兔微微一笑。既然找到了义勇的行踪,他自然做了好几手准备,即便义勇成了最强的上弦鬼,他也有办法制住他,将他带回去。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义勇发现自己双手已被绑住。这到底是什么材质?他能感觉到绳索上有紫藤花的味道,可他早已对紫藤花免疫,此刻却浑身发软。 锖兔命人将木箱搬了进来。他身边没有装成人的箱子,便让花魁去找,这是店里面的箱子,有些猎奇,倒也适用。 不大的木箱看起来相当的狭小,锖兔俯身在义勇耳边,这是为你特制的,在你变回人类之前,保证你绝不会再逃走,要试试吗?锖兔微微一笑,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狭小的木箱里,到处是卡扣,能将人的双手、双脚、腰部、甚至是脖子,都紧紧扣上,严丝合缝,绝对不会让鬼挣脱。 义勇恨恨地盯着锖兔,他一定是故意的!同时心中涌起一丝惊惧,他并不想被困在里面。 他猜测锖兔一定舍不得这样对他。 但昨晚锖兔的疯狂与狠厉又让他不敢确定。 他想继续潜伏在无惨身边,被锖兔抓回去会破坏他的全盘计划。 义勇知道锖兔对他的感情就像这三年来,他也从未忘记锖兔一样。 义勇一瞬间就变成小孩子的模样,锖兔蹲了下来,给他双手重新捆紧。 我白天跑不了,锖兔连这也不相信我?义勇看着自己被绑的双手,锖兔甚至连他的双脚也没放过。 等回到鬼杀队,我会给你自由。锖兔说,但这一路上,我不敢掉以轻心。 锖兔打开木箱,轻轻将义勇抱进那个熟悉的箱子里。木箱很干净,铺着软垫,里面甚至还有当年柱送给他的毛绒公仔。 义勇躺进去后,箱子合上,他感觉锖兔将他背了起来。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在路上挣脱束缚,想办法回到无限城。 这里离鬼杀队总部有两天的路程,就算锖兔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一天一.夜。这段时间,他要恢复鬼化后的巅峰实力,再设法逃走。 无限城内。 无惨清楚地感知到义勇鬼化的力量正在被压制。 怎么回事?上弦之零为何失踪?你们为何没看好他?无惨面色阴沉,盯着上弦之一黑死牟、上弦之二童磨和上弦之三猗窝座。 他对我至关重要,是鬼的未来,绝不能落入鬼杀队手中!无惨震怒。他能清晰感觉到义勇正慢慢变回人类,这让他极度恐慌,一旦人类发明出让鬼变回人类的药剂,有朝一日这药会威胁到自己。 他也害怕义勇真的变回人类。 千百年来,义勇是唯一进化速度和方向都最有天赋的鬼。其他鬼做不到的事,义勇能做到。他迟早能进化出克服阳光的能力那时,就是他夺取义勇身体的时刻。他将获得永生,鬼将降临人间,不再藏于暗无天日之中。届时,所有人类都将成为他们的玩具和食物,而他,将成为天地的主宰。 今晚,无论用什么方法,都给我把义勇夺回来。 那个男人怎么处理?义勇有一个深爱的情.人,这在无限城已不是秘密。 杀了他。无惨冷冷下令。 锖兔坐了一天的火车。 夜幕降临时,他刚离开火车站,这里距离鬼杀队总部还有一天的路程,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非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他带着装有义勇的木箱,迅速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弃小山村,这里没有人烟,就算战斗也不对波及寻常百姓。打开木箱,将义勇抱了出来。 他感觉到,有一队极其强大的鬼正在逼近如果没猜错,那些都是上弦鬼。 他没想到,这些鬼竟全都是冲义勇来的。 义勇,待会儿我掩护你,你自己想办法回鬼杀队,明白吗?他抱起孩童模样的义勇,解开了他手脚上的绳索。 如果只来一个上弦,锖兔不惧一战。他一直刻苦训练至今,就是为了打败上弦和无惨和夺回义勇。但这一次来的上弦太多,他一人无法对抗全部。他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拖住他们,为义勇留一条生路。 锖兔拔出日轮刀,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向后跃起。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他在后跃的瞬间向前划出一道水浪。 黑死牟略感意外,眼前这个人类竟能躲过他一剑。 等锖兔站定时,四周的树木才簌簌倒下,已裂成碎片。 他心中一惊,上弦之一竟强悍至此。 这就是柱吗?看来可以好好虐杀一番。童磨轻摇扇子,四周扬起无数无形的寒气。寒气中淬着冰刃,一旦吸入肺部,便会从内部破坏。而依赖呼吸法的剑士一旦无法呼吸,便如砧板上的鱼,只能任鬼宰割。 锖兔早听说过上弦之二的能力,因此一直屏住呼吸,只有在挥剑带出真空区域时,才敢换一口气。 一击刚落,他匆忙闪避,下一击又接踵而至。 破坏杀,乱式! 第73章 另一侧,猗窝座展开领域。多重拳击如暴雨砸下,锖兔堪堪躲开,却仍被拳风扫中。顿时,口鼻喷出殷红的鲜血。 锖兔立刻调整身形,握紧日轮刀继续应战。 战斗愈发艰难。 不多时,锖兔已被黑死牟制住。 无惨大人的意思是,杀了他。 你要亲自动手吗?黑死牟看向义勇。 义勇的眼眸冷冷的,丝毫不见昨日的羞涩和被逼狠了的热情的模样。 你们应该知道,他是我的情.人。他走到了锖兔的身边,看着锖兔因为挣扎,双手骨骼错位。 为什么不逃,义勇?你应该回鬼杀队!锖兔嘶声喊道。他身上布满血污,几乎都是与上弦鬼对战留下的。他不怕死,只希望义勇不要被无惨蒙蔽,走向深渊。 义勇伸出手,轻轻抚摸锖兔的下巴,动作无限温柔。 他死了,我也不会再活着。义勇对着黑死牟说道,现在的他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还比不上人类时期,这样的他护不住锖兔。 听到他的话,在一旁的童磨脸色巨变。 义勇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紧日轮刀,他曾苦练三年也无法让刀变色,如今,刀身却化作无瑕的深蓝。 你可以试试。义勇嘴角微微上扬,将刀横在自己颈间。 他活着,我活着。义勇吻了吻锖兔的脸颊。 他脸上毫无赴死的恐惧,只有共死的快乐。 无惨能感知义勇的情绪。终于,他下达指令:让鬼杀队的人走,把义勇带回来。 黑死牟将锖兔往前一推,对义勇做了个手势,无惨大人请你回去。 义勇往前走时没有回头。锖兔一直望着他的背影,他知道。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83章 义勇回去的时候, 无惨已经在无限城的高台上等候。 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把他变成鬼,留在无限城?无惨站在义勇面前。这三年来他一直观察着义勇, 发现除了练剑, 义勇只对那个男人有兴趣。 他不会成为鬼, 他与我不同。义勇淡淡道。 你是说你比不上他?无惨问道。 他是最有水之呼吸天赋的人, 我比不上他。义勇答道。 锖兔很快就被赶来支援的不死川实弥带走。 ----------------------------- 他不肯回来?不死川实弥也收到消息发现了义勇的下落, 只是彼时他距离有些远,等他和鬼杀队队员赶来时, 这里只剩下受伤严重的锖兔。 幸好锖兔没有伤到根基,回去治疗后问题不大。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锖兔总是在想, 义勇为什么那么狠心? 义勇的姐姐被鬼所害, 他分明十分厌恶鬼, 为什么现在却要站在鬼的那一边? 他帮义勇挡住上弦之鬼的时候, 他看到义勇冷眼站在一边。 那时候, 义勇的心是站在鬼那边的。 不死川实弥来看他, 破天荒地削了一个苹果。 想不明白?他看着锖兔。 我不相信他会叛离鬼杀队。锖兔一直坚信, 义勇留在无惨身边是有苦衷的,只是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既然相信他,继续相信下去不就好了。不死川实弥说道。 你相信他?锖兔问。 我和他认识了很久,那家伙, 就算变成鬼,也一定想着杀了无惨。不死川实弥说道, 不过,要是让我抓到那家伙,管他有什么理由或苦衷, 还是要揍他一顿。 锖兔深有同感,点了点头,他也想将义勇揍一顿,再将他捆在自己身边。 他和义勇认识的时间比义勇在鬼杀队的时间要短。 在未来,他错过了义勇成为柱的那些年,不知道他和谁一起交朋友,不知道他是否有好好照顾自己。但是,他始终相信义勇有一颗纯粹的真心,他是骄傲的,现在他背离鬼杀队一定是有原因的。 义勇留在了无限城。 之前锖兔给他注射的药剂也渐渐代谢了,义勇又恢复了往日鬼的模样。 义勇在无限城一直都是高冷的形象。 童磨总是喜欢找他说话。 富冈先生,你那么喜欢那个叫作锖兔的,为什么不把他抓回来?童磨靠在义勇身边问道,我帮你把他抓回来,将他的脑袋按在上弦之五的花瓶里,怎么样?他凑到义勇身边,嗅着他干净的气息。这家伙还真是讨厌,明明沦落为鬼,却散发着与他们不同的气息。 这种干净的气息只会让人想将他毁掉。 义勇的眸子倏然眯起,只是一道残影划过,童磨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黑死牟侧眸看向义勇,而猗窝座十分愕然,他知道上弦之零很强,但是他连攻击的轨迹甚至武器是什么都没看清,这也太过诡异了。 黑死牟只能勉强看清义勇挥动了一下他的尾鞭。那速度实在太快了,仅仅一闪而过,童磨就断了头。 他的速度甚至比自己拔刀的速度还快。 原本黑死牟打算进行换位血战,但看过义勇的身手后,他有些怀疑,自己苦苦练习了几百年,还是比不过吗? 曾经他有个天才弟弟,速度也像上弦之零这般快。他练习了几百年,原本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比弟弟强,但富冈义勇今日的速度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他的弟弟,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童磨很快就捡起自己的脑袋,重新安了回去。 在没有发起换位血战之前,他是不会死的。 没有无惨大人的允许,上弦鬼不能杀死下位者,这是他一贯的手法挑衅比自己强的鬼,如果发现对方比自己弱,就发起换位血战。 这位突然空降的上弦之零比想象中还要强很多,真是有趣。 只是开个玩笑,富冈大人不喜欢,下次就不开了。童磨笑眯眯地道,丝毫不惧怕惹怒义勇。 义勇侧眸回头看着童磨,内心已在盘算如何干掉他。 无惨的规则下,同为上弦鬼,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不能杀死下位者。但是,如果有合适的理由,或者下位者主动挑衅,那就另当别论。 我也很喜欢开玩笑,你的脑袋很适合做凳子,反正你还会再长,这个脑袋不妨借我一用。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黑死牟侧目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 他极少听见上弦之零说话,对方惜字如金。 童磨脸色一变,他从不知道在无限城三年的上弦之零竟然会讲笑话。 义勇轻轻甩了甩身后的尾鞭,仿佛猫咪找到喜欢的猎物准备进攻时尾巴会轻轻摆动,随时扑上去。 童磨终于脸色一变。 无惨适时地走了过来。 义勇,这些天实力恢复了没有?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比起对待猗窝座时总是冷言冷语,算得上对义勇十分宠爱。 已经恢复了,有劳无惨大人费心。义勇说道。 这是今日份的血,你喝了之后,应当实力还能更上一层。赐予血这种待遇,即便是上弦之前,也鲜少能享受到。 义勇已经连续喝了七天无惨的血。 他体内鬼王的血越多,鬼化后的实力越强。现在他断层地领先黑死牟一大截,很大程度是因为无惨的血。 当然,他体内无惨的血越多,也就意味着他越容易被无惨控制。 义勇心知肚明,对方对他的好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夺取他的身体。 而他也是怀着目的留在无惨身边,他会找到无惨的弱点,将消息传回鬼杀队,等待时机将无惨消灭。 无惨盯着义勇,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 直到义勇将血完全喝下去后,他的笑意才抵达眼底。 最近鬼杀队搜索得越来越频繁,。我希望你们能多一些用处,那些连猎鬼人都杀不死的没用的鬼,我不需要。无惨说道。 第74章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鬼。 上次新炼化的鬼之村,现在已经成为一片禁地。不如我们将消息透露给鬼杀队的人,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话的是新晋升的上弦之六。 上弦之六的位置最近换得很勤晋级一个,就被柱找到杀一个。 这一次新晋的上弦之六能力有些特殊。他能制造幻境,让人沉浸在恐怖里,通过让对方陷入恐惧而将其杀死。 你的能力吓一吓普通人还行。想吓倒丙级以上的鬼杀队队员或柱,根本不可能。猗窝座说道。所有的鬼都知道无惨偏爱上弦之二及以上的鬼,他不在这个行列,所以,他找鬼杀队找得很勤快,知道猎鬼人多一些。 只要上弦前三帮我加固幻境,即便是柱到来,也不是对手。荒木说道,他头上长着一双巨大的犄角,从眼珠子处就开始长起来,整张脸十分的瘆人。 无惨看向义勇,义勇,你去如何?正好可以杀柱。他始终对义勇抱有怀疑,只是对方的身体太符合他的要求,他才没有直接将义勇杀了。 好。义勇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转过眸子,看向童磨。我想童磨陪我一起,毕竟有他在,这一趟任务一定不无聊。他说道。 童磨睁大眸子看向义勇,对方这么记仇的吗? 无惨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好。 鬼杀队最近在一座小荒村已经折损了不少人,鬼杀队员请求高级队员支援。 锖兔单膝跪地,他面前的是年轻但越发稳重的产屋敷耀哉。 主公大人,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他说道。 自从义勇被带回无限城后,锖兔就暂停了任务,专心提升实力。原本属于他的区域,暂时都交给其他柱一并管理。 这一次的任务,鬼杀队实在抽不出其他柱来完成,产屋敷耀哉才找来了锖兔。 在那里,有你想见的人。产屋敷耀哉说道。 锖兔不敢置信地看向主公。 这算是我的直觉吧,如果你找到富冈义勇,你会怎么办?他问道。 我会将他带回来。就算是绑,也会将他绑回来。锖兔说道,拳头捏紧了。现在的义勇也许不是当初的义勇了,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将他带回来。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那就好。 只要两人还没到是敌非友的境地,那就好。无论是义勇还是锖兔,都是好孩子,他们本不该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收到了义勇传回来的消息,义勇告诉他,此次小荒村有三只上弦鬼在,义勇是其中之一,他指定让锖兔来执行任务。 ----------------------- 作者有话说:白天还有更新,我保证 第84章 已修改完毕,欢迎阅读 五天前。 废弃已久、没有人烟的小荒村前, 一队鬼杀队队员接到情报,说这座村子里可能藏有恶鬼,曾经繁华的小村, 短短一个月内便破败成这般模样。 崛川一行五人抵达村口。 这里只剩一座石碑, 上面刻着古木村三个字。 这儿哪有什么村子?放眼望去全是荒野, 连栋房子都没有!同行者中较为年轻的水谷说道。 不可能!我之前出任务经过这里, 这石碑后面确实有座村子! 会不会是鬼的血鬼术? 可现在是白天!鬼怎么可能现身!云伯反驳道。 这块石碑似乎有点古怪 话音未落, 五人猛然坠.落。 等他们站稳身形,才发觉自己已置身于古木村中。 这是我以前来过的古木村! 石碑后面还有棵树! 总觉得不太对劲太安静了。 人都被鬼吃光了, 当然安静。我看不如先找间屋子歇下,晚上再跟鬼打交道。 正好,我也累了。 几人挑了一户庭院较大的民居。院中央放着一口清水缸, 想来昔日有人居住时, 这院子该是热闹的。院角静静躺着两只皮球, 衣架上还挂着两件小衣裳, 一件红色, 一件蓝色。 渴死了, 我先打点水喝。 云伯走进屋里, 取出一只白瓷碗,从缸里舀了一碗水。 你不怕那水不干净崛川想拦住他。 没事,白天鬼不出来。云伯咕噜咕噜地喝起来,全然没留意到一只白蜘蛛顺着碗沿爬进了他嘴里。 等他喝完水, 几人正准备歇息。 忽然,云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云伯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一只只白蜘蛛从他口中涌出。转瞬间,他的身体被啃噬殆尽, 蜘蛛从他的头顶、腹部、耳朵等处钻了出来。 短短一分钟,同伴就这样被这些鬼东西吞噬,四人心中惊骇欲绝。 别害怕!我们别分开!小心它们!崛川大声地喊道。 虽然几人都强装镇定,手中拿起了日轮刀准备战斗,但是同伴这种恐怖的死状态还是吓到他们了。 随着他们内心恐惧的增加,这一座废弃的小山村顿时天色一片漆黑。 白色的小蜘蛛很快脱了壳,变得更大只,几乎长大到承认成人那么大,密密麻麻地朝着几人扑过去。 崛川立刻催动呼吸法拔刀砍杀蜘蛛,旁边的三名同伴也跟着挥动日轮刀,可是地上涌过来的蜘蛛越来越多。 我不要被蜘蛛吃掉!水谷惨叫一声,拔腿就跑,只要逃出这座村子,我就能活! 崛川眼见队伍少了一人,防线瞬间崩溃。 先撤!向总部求援!他下令道,几人且战且退。 锖兔赶到古木村时,很快便发现了那块被蛛丝缠绕的石碑。 蜘蛛丝将他缠住,他整个人坠.落下去。 异空间? 听说无限城便是一位名叫鸣女的鬼创造的异空间。这么说来,将这里灭门的鬼也拥有类似的能力。 只有将那只鬼杀了,这条小山村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否则它会不断地吞噬途人,变得越发的强大,几百年之后,又会变成恐怖的上弦鬼。 锖兔刚下来的时候,无数密密麻麻个头硕大的白色蜘蛛追着他跑,锖兔站在原地,面色冷峻,拔出了日轮刀。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平平淡淡的一击,挥舞出来的却如波涛汹涌的海水一样,横劈过去,所以的蜘蛛一瞬间全部死去。 义勇在村子外远处的高塔上看着锖兔踏入了村子,他的内心有些激动。 这个人类还真是强悍,不过没关系,经过富冈大人和童磨大人联手催动雾气,现在这整一座小山村已经是我的身体,就算是柱来到,找不到鬼的脖子,也破不了血鬼术,只能困死在这里。义勇的脑海中传来了上弦之六的声音。 义勇没想到上弦之六竟已吞噬了数百人,仍在不断变强。 怪不得连鬼杀队队员都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整一座村子几乎都是鬼的身体。 而鬼的脖子藏在了很深的地方。 经过义勇和童磨加持,这一座小山村已经完全变成恐怖山村。 蜘蛛已经是最低等级的鬼物。 原先进来的一队鬼杀队队员,云伯被蜘蛛分食了,水谷因为害怕跑到了村子口的位置,迎面遇到了一只独眼硕大无比的恶鬼,他拔出日轮刀的一瞬间就被恶鬼吞进腹中。 崛川和残存的两人还在死死和这里的鬼物抗争,但是他们跑了没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条充满红色血水的地狱之河,血水里翻涌爬出无数的恶鬼,崛川身边的两名队友都被恶鬼拖进去地狱里吃掉了。 只剩下崛川,他的实力强一些,但是根本不是鬼群的对手。 就在他被鬼拽下去的刹那,一道凌厉的刀光划过众鬼的头颅。 你在做什么?锖兔看着胡乱挥刀的崛川,一记手刀劈在他脸上。 第75章 崛川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巨大的地狱之河在眼前铺展,两岸开满鲜红的彼岸花。 下一瞬,脸颊传来剧痛,他猛然惊醒。 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这里连接地狱!恶鬼都从地狱之河爬出来!崛川立刻大声地说道,他的年纪比锖兔还要大一些,平日里出过不少的任务,成为甲级队员已经很久。 他很想成为柱,甲级之上就是柱。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成为不了柱,反而一个比自己资历低很多,也更年轻的少年成为柱。 哪来的地狱之河!你中了鬼的幻术!锖压低声音道。 这一座小山村很诡异,虽然一路上不断鬼袭击过来,但是那些鬼伤害不了他,但是对其他队员来说却极其凶险,锖兔猜测那些队员多半已经遭遇不测,现在见到崛川活着,松了一口气。 来到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锖兔询问道。 崛川将一切告诉他。 锖兔听完,心中沉痛,被鬼吞噬便无法挽回。这一路除了崛川,他没见到任何人,那些人只怕凶多吉少。 如果有机会你就独自出去,如果遇见你的同伴,我会带他们出来。锖兔说道。 请一定要将他们救回来!拜托了!崛川重重磕头,他是这次任务的队长,却没能带队友回来。 嗯,我会的。锖兔露出了笑容。 村外高塔上,义勇面前悬浮着一面类似镜子的东西。他凝视着锖兔的脸,微微失神。 很快,他就能杀死无惨了。 童磨看着义勇的表情,难以想象,上弦之一竟然会露出痴迷的模样。 不就是一个男人,我帮你把他弄回来。童磨说道。 义勇抬起漂亮的眼眉,眸光清冷,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他.吗? 童磨收回了嬉皮笑脸,脸色有些正经和严肃,他又变强了,身为人类,变强的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义勇没有接话。在他看来,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锖兔那般刻苦训练,又怀着一颗善良之心,这样的人,才配做水柱。 上弦之六派出的废物不是他的对手。义勇看着锖兔一路直线走过来,沿路三十六种鬼怪都被他一刀毙命。 必须想办法给他使绊子。 童磨小心翼翼地看向义勇,你不会想过去和他联手,一起对付我吧?童磨对义勇十分忌惮,对方指名让他一起来这里,怕是想对他下手。 义勇深得无惨的亲近,即便他对自己下死手,恐怕无惨大人也不会多说两句。 那你要亲自去跟他交手吗?义勇询问道。 童磨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跟在你身边安全一些。虽然说他不惧怕柱,但是也不想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那好,跟随我来,让我们试一试,这一位新晋的水柱到底有多厉害。 上弦之六将整座村子变成了它的血鬼术。 这一个血鬼术之中需要两个厉害的鬼当阵眼,当时上弦之六就找了牛头和马面来当,但是,这两只鬼在柱面前根本不够看。 让他堕入新的幻术,你试一试在幻术里杀了他。义勇说道,他已经看破上弦之六的血鬼术。 你真的舍得让他死?童磨有些不相信,但是他那双看透世人的眼睛竟然看不出义勇的所想。 他死了,尸体留给我就够了。义勇说道。 他们要替代小山村血鬼术的鬼哥和待嫁的鬼妹的位置。 只要童磨陷入幻境之中,想要杀掉他,比现实容易得多。一旦他们进入上弦之六的血鬼术,自身原本的能力就会被限制,完全变成血鬼术幻境人物的能力和实力。 虽然这对于锖兔来说,幻境十分凶险三位上弦制作的幻境十分逼真,绝对会让人陷入其中,一旦本人露出胆怯,就会被潜藏在暗处的上弦之六放大内心的恐惧,然后被释放出来的鬼物吃掉。 但是义勇相信锖兔,他一定能打破血鬼术,将自己带出来。 义勇对于待嫁的鬼妹这个角色接受良好,想好一点,那就是在这里他嫁给了锖兔。义勇穿上自己那件大红外衫,那件衣服本是嫁衣,他来到一家屋子里,坐在大堂中央,这里蜡烛明明灭灭,他在等待着他的郎君到来。 锖兔带着崛川一起行动,但他很快发现小山村的不对劲。 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用木头做成的人树干做身躯,树枝做四肢,只能做出最简单的动作。他们捧着白色的用具,在一户大宅院前停下,鱼贯而入。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北田家小妹嫁人的日子了,那位郎君怎么还没来?一个木头人用空洞的声音说道。 白色的洗漱盆被端进了义勇所在的屋子。 房间里里外外挂满了白色的灯笼,门口摆放着白色的花圈。白得刺眼,白得瘆人。 义勇端坐在大堂正中。 一个木头人捧来白色的婚服,说是婚服,其实更像丧服。 义勇瞪了木头人一眼,那木头人的脑袋断掉,倒在了地上,旁边的木头人战战兢兢地看着义勇那身奇怪的红色。 结婚不应该穿白色的衣服吗? 义勇在这里数着时间,不知道锖兔还有多久才会到来? 上弦之六的血鬼术来源于一个怨恨的女鬼,女鬼的哥哥不允许女鬼的心上人迎娶她妹妹,所以趁着新郎前来迎娶的时候,在路上将他残忍杀害。新郎的家里人发了疯前来逼着新娘自尽陪新郎一起死,新娘怕死,最后在棺材之中绝望而死,死后,新郎的家人为他们举办了阴婚。 上弦之六感受到他们的怨气,他将这一对怨偶吸收之后,就找上了古木村,试一试他的血鬼术的威力。 然后,整座村子再没有一个活人。 童磨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头发高高竖起,眉眼间带着戾气。 不能让那男人夺取自己的妹妹,要将男人杀了! 他看到院子里有不少的武器,随机选了两把扇子,觉得顺手就出门了。 锖兔坠入新的幻境的时候,还有意识,等他醒过来时,他有些迷茫,只记得自己要去迎娶一个很重要的人。 等他走到了村子的门口,他发现自己身边的随从全部变成了木头人,他的心猛然一沉,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义勇还在村子里等他!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去救他的义勇回来! 走到半路,一个白发男人拦住了他。 你就是来娶我妹妹的人?童磨展开手中的铁扇,扇面上的莲华纹闪着冷光,率先出手。 虽然变成鬼哥的角色之后,童磨会不记得自己原来的身份,但是战斗的本能还在,甚至,他的武器还是原来的武器。 锖兔看到扇子攻击来的瞬间,他就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开始战斗。他心中有道声音告诉他,不能吸入那些冰晶。他屏住呼吸,刀势如潮。 他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剑术,但仿佛他天生就会剑术一般。 那些招式的名字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用起来格外顺手。 如果有水之呼吸的使用者在这里,就一定会认得,锖兔刚使用完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又衔接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 锖兔对这一切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一座山村实在太奇怪了,他从进门就没看见一个活着的人类,包括眼前出现的,他将要迎娶的新娘的哥哥,也不是人类。 对方身上传来浓烈的杀意,本能告诉锖兔,必须在这里斩了他。 锖兔原本握着剑还觉得有些陌生,在挥出两个招式之后,动作就越发流畅了。 锖兔在连续将对方击退之后,手中的水之呼吸日轮刀刀身越发湛蓝,十二之型群鱼落燕!这一招本是大范围攻击,但将所有力量收束到一线时,便成了无坚不摧的杀招。 在童磨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刀锋掠过他的脖颈。 然后利落地收回。 在土地下方的上弦之六十分愤怒,为什么?这个柱明明失去了作为柱的记忆,为什么他还是能打败上弦鬼? 如果连上弦之零也抵挡不住,那么他被消灭也是迟早的事。 第76章 随着童磨死去,锖兔来时的路豁然开朗,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亮堂堂地通往村口。 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带着一副白色的棺材前来迎娶新娘。 想起义勇在家中等着他迎娶,对方会露出明媚的笑容,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最好,义勇能给他生一两个娃。想到这里,锖兔毫不犹豫地挥刀,将自己身边的白色棺材砍得四分五裂。 负责抬棺的白色木头人,在棺材碎裂的瞬间也跟着四分五裂。 锖兔看了一眼村子,村子不长,从村口拐个弯就能看到全貌。 他眼尖地看见村子中间有一户挂满了白色的灯笼,房子前放着白色的花圈。 想起自己用白色的棺材来迎娶新娘,想来,义勇就在那一家。 锖兔心中虽然很好奇,为什么村子如此古怪,到处都是木头人,为什么杀死了新娘的哥哥之后他再也见不到人类。 但是他没有深入去想,他现在只想找到自己的新娘,确定他平平安安。 等锖兔走进房屋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见穿着大红嫁衣的义勇。 义勇的头发有些长,扎起来,懒散地垂落在背后。 锖兔走到了义勇身前,他抬头打量自己的新娘。 怎么会是个男的?他有些惊讶。 义勇端坐在蒲团上。 那夫君不要义勇了吗? 他的妻子眼眸低垂,额头前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眸,看起来可怜极了。 锖兔上前搂住了义勇,就算你是男的我也会娶你。 不,应该说,我本来就是来娶你的。他对着义勇认真地说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会变成男的,但是他的心告诉他,他想要的是眼前的义勇,无关男人,也无关人类不人类。 真的?义勇抬起眼眸,那双灰色的眼眸恢复了湛蓝的模样,里面露出了一丝欣喜。 锖兔点了点头。 看到锖兔表态,义勇终于站了起来,抱住了锖兔,他再也忍不住,轻轻啃咬锖兔那段漂亮的脖颈。 他从左边开始舔.舐,舔过喉结,最后再舔右边的脖颈。 很满足的感觉。 义勇难以描述这种感觉,仿佛他一直渴望着锖兔。 情难自禁的时候,义勇原本藏起来的尾鞭忽然展开,将自己和锖兔卷在一起。 锖兔看着那段雪白漂亮的骨鞭,内心沉默,看来他要接受自己的妻子不是人类的事情。 他伸出手,轻轻抓住那漂亮的骨鞭,他看着在他怀内格外热情的义勇,再也忍不住俯下身,亲吻他的唇.瓣。 义勇的眼眸一瞬间就亮了。 原来吃嘴唇这么愉悦,仿佛他的灵魂被什么填满了。 接吻的时候,义勇悄悄地伸出自己的爪子,他的任务是杀死这个来迎娶自己的男人,但是,为什么他见到男人之后那么欣喜。 义勇感到很困惑。 锖兔将义勇紧紧抱着,我劝你把爪子收起来,否则我难保会对鬼做什么什么事情来。 义勇一瞬间错愕,你为什么知道我是鬼? 锖兔微微一笑,我想起来了,我是误入此地的旅人,你和你哥哥,其实都是为了将人骗进来然后吃掉的恶鬼对吧?他的手一节一节地捏过义勇那节尾鞭,动作十分熟练。 很痛! 义勇的脸皱起来,他尝试将尾巴收起来,但是那尾巴却老老实实地躺在来迎娶他的男人手中。 义勇只知道自己要在这里等自己的夫君到来,然后将他杀掉。 无论是谁,只要误入这座村子,最终都要死去。 但是义勇并不喜欢杀戮,他希望逃出这座山村,他在这里已经待得厌倦了。他想。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我们一起找到出口,离开这里。锖兔说道。 我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锖兔说道。 那您也给我说不得机会,义勇看着锖兔牵着他的手,那力道,根本就不会放手的样子。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你会怎么做?义勇试探性地问道。 你知道的,你是我的妻子,就算你是男的,我也不介意,所以,我离开也一定会带着你,就算你是鬼我也会保护好你。 拼上我的性命。锖兔认真地说道。 所以,你不愿意的话,我只好将你绑起来背在身后,再带你离开。 我愿意!义勇愤愤地道,这根本就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藏在地下的上弦之六听着上弦之零和鬼杀队的柱一片甜言蜜语,心中错愕,为什么?明明是鬼,为什么上弦之零没有和柱打起来? 要是两人联手,他的脖子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情! 不行!他要派出他的小可爱们,杀了他们! 顷刻间,密密麻麻无数的蜘蛛从门外蜂拥而上,锖兔手中拿起的日轮刀变了颜色。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将漫天的蜘蛛了结,他终于想起自己招式的名字了。 -----------------------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不好意思[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85章 锖兔牵着义勇的手, 大有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上弦之六不断派出厉害的鬼物,但是都被锖兔一刀毙命。 义勇全程没有战斗, 甚至, 锖兔牵着他的手一直都没松开。 看着巨大的黑色的恶鬼, 义勇感受到一点威胁,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小山一样高的鬼, 你不打算将我松开?牵着他的手战斗会很不方便吧? 不用。锖兔说道,以他为圆心, 在他周身十米范围内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同时,水势变幻, 宛如一把把利刃, 将一个个鬼物砍杀殆尽。 真是可惜, 义勇想到。 为什么你要一直牵着我的手? 你是我妻子。锖兔说道。 那如果在那里的人不是我, 你也会娶她为妻吗?义勇的声音泛着自己都感受不到的酸意。 不会有其他人, 我只会娶你。锖兔说道。如果在那里的是其他的鬼物, 他只会一刀下去, 但是对于同样身为鬼物的义勇,他却觉得对方格外的可爱,连那节白色的异常奇特的尾巴也异常可爱,可爱到想欺负他。 义勇的眼眸都亮了起来。 那、那我也愿意。义勇说道, 他的脸色有些红,忙着解释一样接着说道:我是说,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两人的手再也没有分开过。 义勇觉得,锖兔怎么会看中了自己,他是鬼, 对方看起来十分强大。 锖兔则想着,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公主,只要将这里的恶鬼杀绝,他就可以带自己的公主回家,他们会很幸福。 走着走着,义勇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地下的土不太厚实? 就在这当下,两人掉进一座巨大的木室里,一只巨型的木怪正挥刀砍下来。 锖兔和义勇立刻分开跑,他们的速度很快,那木怪的速度却更快。 锖兔抽空砍了木怪一刀,结果木怪却毫发无伤。 日轮刀怎么会无效了? 他身上都是木头,上面有力量在流动,也就是说有人在操控它,找出使用者!义勇边跑边迅速说道。 很快,义勇就发现了操控巨大木头怪的透明丝线。 他尝试用自己的尾鞭去砍断绳子,但是却砍不断。 你试试砍断这些线。义勇说道,这些线仿佛活物一般,遇到攻击还会自己躲起来。 我看不见那些线。锖兔说道,义勇似乎能看见,也许跟他是鬼有关。 义勇伸出手,抓住了丝线,尖锐的丝线立刻刺破他的掌心,掌心漫出血液顺着丝线蔓延而下。 锖兔神色一凛,手中的日轮刀变化出深蓝色。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一道攻击,将连接木头傀儡的所有丝线都砍断,露出了木头傀儡内一只瘦小的鬼。 第77章 我是上弦之六!我们是伙伴,你不能让他杀我!!!上弦之六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锖兔一记平砍,对方的身体和脑袋分离。 义勇冷冷地看着对方灰飞烟灭,就算他是鬼,也绝对不是这些吃人鬼怪的同伙。 随着两人破除血鬼术和杀死上弦之六,这一座小山村终于恢复了它原本的样貌。 不大的村子里,还维持着原来人们生活的样子。 孩童玩的皮球静静地躺在屋子角落的位置,衣架上还晾晒着衣服,可是却无人再来收它们。 一整条村子,到处弥漫着发霉之后血腥的味道,红色的血液浸染土地,将每一处都涂成褐色。 义勇看着这里的惨状,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水柱大人,您没事真好。崛川从远处跑了过来,他和锖兔走丢之后,就独自在外围打转,找到了原来失踪的同伴。 我发现了两名同伴,只不过他们都被同化了。崛川带着两个被绑成粽子的同伴,现在说是鬼更准确,两副獠牙露出来,眸子中没有一丝神智,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我一路赶来,发现了他们被同化之后,就将他们捆起来,他们没有吃过人,也许还能变回来。锖兔说道,这也算完成了对崛川的承诺。 义勇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瞬,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义勇还想去哪里?锖兔的声音十分温柔,但带着威胁的冷意。 在上弦之六的血鬼术破除的一瞬,义勇就恢复了记忆,他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锖兔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很想跟锖兔回去鬼杀队,但是他现在是上弦之零。 我不想再听我们不适合的话。锖兔说道,他比义勇还清楚他想什么。 义勇悄悄往后退一步,只要一瞬他就能挣脱锖兔的手远走高飞。 他有些迷茫,他还要再回去无惨的身边吗? 回来吧,不要再让我担心了。锖兔转头将义勇抱得很紧。 义勇浑身僵硬,他贪恋锖兔身上的气味,可又对自己鬼的身份没有丝毫办法,成为鬼只有死路一条,他只能想出卧底无惨身边,将无惨消灭,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好鬼。 他本来不该是鬼。 他只想好好地留在锖兔身边。义勇的身体微微颤抖,锖兔的胸膛太温暖了,身上的气息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别再让我担心你了。锖兔说道。 义勇紧绷的身体蓦然变软,他声音有些沙哑,好。他紧紧靠在锖兔的怀里。 第86章 崛川看到义勇伸长的爪子, 吓了一跳。 水柱大人?他看向锖兔,这里还有一只鬼,他不明白为什么水柱没有将鬼灭杀。 他是?他已经对锖兔心悦诚服了, 现在水柱大人前水柱大人后的, 已经完成成为迷弟了。 我带他回去, 有些事。锖兔说道, 他担心现在回到鬼杀队会吓到义勇, 所以想先带义勇回去狭雾山。 你和这两个人先回去鬼杀队。锖兔对着崛川说道,隐部队和其他前来支援的鬼杀队成员很快就会来这里, 所以崛川带着两名变成鬼的队友并没有问题。 锖兔牵着义勇的手,他能感受到义勇的不安。 没有他在身边,义勇似乎一直都过得不太好。 义勇木木地跟着锖兔走。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当初他亲自找到主公, 说他愿意卧底到无惨的身边, 他也确实传递了很多信息出去, 进入无限城的方法他也已经传出去, 鬼杀队攻进无限城是迟早的事情。 他卧底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但是, 无惨还没消灭, 他还没和无惨决一死战。 在义勇的内心里, 其实存了死志。 他不相信变成鬼之后还能再变成人,如果消灭了无惨,剩下的鬼势必也会被一只只地消灭,到时候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异类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以后鬼杀队还会继续相信他能保持理智吗? 其实他都不相信自己还能继续保持理智。 义勇的手很冰冷。 锖兔牵着义勇的手走在田野间,他停了下来, 转过头。 义勇抬起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他似乎总在患得患失。 义勇。锖兔弯腰下来。 义勇看向有着一头温柔粉橙色头发,穿着熟悉的黄绿色格子衣服, 外面罩着白色羽织的锖兔,他的心变得柔软了不少。锖兔只要活下来,他就无怨无悔。 爬上来,我背你回家。锖兔说道。 义勇瞳孔放大,他一瞬间就蹦了上去。他记得锖兔背后的温度,甚至到现在还很怀念。义勇一直一直记着锖兔,就算失去锖兔的那些年,他也一直记得。午夜梦回时分,有时候梦见锖兔在他梦里出现,他总是不愿意醒来,总是想,当时要是他不晕过去就好了。 只要他再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他在乎的人就不会死去了。 义勇趴在锖兔的后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锖兔嘴角挂着笑容,内心笑意却沉下去。 他不能让义勇保持悲观的情绪,他必须要让义勇相信,自己能将他变回来,他就是为此努力的。 锖兔背着义勇,回去的路程花了三天。 白天的时候,日光照耀,锖兔就在砍下竹林里的竹子,给义勇编了一个箱子,让他变小之后就将他装进去。 晚上又继续背着义勇。 很快,回到熟悉的狭雾山。 锖兔快步回到两人的小房间。 房间的摆设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房间的灰尘不多,估计师傅隔段时间就过来给两人打扫。 锖兔担心义勇舟车劳累,给他烧了热水。 义勇怔怔地看着两人的房间,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变成鬼的时候,袭击了锖兔,但是锖兔没有将变成鬼的自己杀死,而是一直将自己带在身边照顾,锖兔一直相信自己能变回来。 如果换作锖兔变成了鬼,自己能不能做到锖兔的份上,义勇很是怀疑。 只要是鬼就要灭杀,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义勇,义勇,来洗澡了。锖兔温声招呼道,他走到义勇的身边,帮他脱了衣服。这几年,义勇也长高了,似乎比以前更瘦了,明明少年时期还有些肉在脸上。 锖兔习惯性地抱起了义勇,放进水桶里。 义勇坐在水里,脚趾蜷缩在一起。 锖兔是不是还把他当成失去意识时候来照顾? 我自己洗就好。义勇弓着后背,有些不敢看锖兔。 他感觉桶里的水波纹变大了一些,回过头,就看到锖兔也进了桶里。 你、你你你怎么也进来了?义勇忍不住往后缩了缩,锖兔的体温很高,义勇甚至觉得那体温能灼伤他。 锖兔心无旁骛地给义勇擦了擦后背,看到义勇整个人害羞得不敢看他,他也只是让义勇张开双手,好将他洗得更干净一些。 最后,那节白玉般的尾鞭也给他擦拭了一遍。 义勇双手扒着木桶边缘,锖兔连他鬼化后的尾鞭也格外珍惜,也因为锖兔的珍惜,后来他才没有仇视尾巴,没有继续拔尾巴的行为。 义勇从没觉得时间这么难捱,明明锖兔没有多余的想法,为什么,他却希望锖兔爱.抚他,让他那颗不安的心变得安定下来。 义勇的脸有些红,但是锖兔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等到出来的时候,锖兔早早就将义勇的衣服准备好,他给义勇穿好了衣服。 锖兔,我们以后都会一直这样吗?义勇看着高大的锖兔,一起生活,一起沐浴,一起睡觉。 当然了。锖兔说道,他给义勇扎梳好头发,虽然义勇不说,但是他知道他极其在意自己的形象,从前他总是整理头发花好些时间才出门。 义勇现在又是精致漂亮的模样,长长的头发慵懒地垂落在背后,还有两缕垂落在肩上。 义勇,睡觉吧。 第78章 等躺下后,两人同床共枕的时候,义勇想矜持一些,他不能一直在锖兔面前都那么饥饿。毫无疑问,义勇饿了,如果锖兔不在身旁,他能抑制这种饥饿感,但是现在最吸引他的人类就在身边,他很难自已 义勇想要闭上眼,但是,锖兔已经凑了过来。 今夜义勇不舔舔吗?锖兔抱着义勇,两人姿态十分亲密,胸膛相贴。锖兔有些苦恼,他看得出义勇似乎有些不开心,锖兔甚至不知道他心中想什么。 今日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即使只是在血鬼术中,但是他迎娶了义勇、义勇答应嫁给他这件事不会变。 他们本应该有一个和谐的新婚洞房夜。 但是义勇心事重重,锖兔只想义勇好好休息,又怕义勇饿肚子,他只好主动将义勇搂过来。 看着锖兔白皙的脖颈就在眼前,义勇只犹豫了三秒,尖锐的牙齿抵在锖兔的脖颈处,锖兔总是这样对他不设防,总是信任着他。万一自己的牙齿不小心撕破他的皮肤怎么办? 义勇仿佛得到好吃的猫咪,眯着眼睛享受地舔.舐,然后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啃咬那一段白皙的脖颈,但是他不敢用力,只是浅尝辄止。很快,他就不满足于此,嘴唇开始覆上自己喜欢的唇角,轻轻舔了舔,发现锖兔不拒绝,又撬开了锖兔的唇舌。 义勇率先勾.引锖兔,他抓着锖兔的手放在自己上。 锖兔有些意外,义勇是想要了? 他格外地照顾义勇,本来只是想让义勇浅尝一遍,但是义勇今日特别热情。 义勇将自己的尾巴和锖兔紧紧缠绕一起。 锖兔喜欢他什么?义勇想。 无论锖兔喜欢他什么,他只要让锖兔满足了,就可以了。 锖兔,不要离开我,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义勇的声音有几分软糯,在别人面前他从来不会露出半分怯懦,即使在无惨和所有的上弦面前,也从未露出软弱的一面,可他今夜在锖兔面前有些失控,甚至带着哭腔,他将锖兔死死缠着,任凭锖兔如何大力,他都叫着还要。 他想要锖兔狠狠地爱.抚自己,想要他更加用力地弄自己,这样,他才能狠下心做决定。 当天夜里,义勇索求得特别多,锖兔也格外卖力地满足他的要求。 直到天色大亮,锖兔才放过早已累得晕过去的义勇。 义勇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看到锖兔在一旁,他脸色一红。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是他主动勾引锖兔的。 义勇,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锖兔将人环抱着。 我能有什么事?义勇有些心虚。 我不想听假话,我们已经拜堂成亲,昨晚也洞房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我们一起面对。锖兔将义勇紧紧抱住。 你忘了吗,你死,我也会陪你一起死。锖兔吻了吻义勇的眼眉,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义勇浑身一颤,锖兔看出自己的不安了? 无惨给了我很多血,我已经回不去了。义勇说道。他能感知体内无惨的血,毫无疑问,一旦战败,无惨会转移到自己身上,他会成为新的鬼王。 到那时候他就会伤害鬼杀队的同伴,伤害师傅,伤害锖兔,成为人人厌恶的新的鬼王。 义勇最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景。 如果义勇当真失去了理智,我也会将义勇留在身边。锖兔笑着说道,给与义勇信心。 义勇抬起了头,他看向锖兔那双温柔紫色没有杂质的眼眸。 义勇失去理智的时候,我不也将你照顾得好好的。 大不了就将义勇捆起来,直到义勇好起来了。 所以,不要再忧心了,知道了吗?锖兔抱着义勇,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鎹鸦的声音:传令!传令!本部发来传令!带上弦之零富冈义带回会本部!带上弦之零富冈义勇带回本部。 锖兔看着义勇,可以吗? 义勇点了点头。 他不能死,就算再艰难,他也要活着。 -----------------------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1-2万字就完结啦,谢谢大家一直的陪伴 第87章 锖兔带着义勇出门的时候, 发现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在门口。、 白色头发、白色羽织、双手抱着靠在一旁树边等候。 不死川?义勇想起了一切之后,对于这位以往的同僚,心中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你是来接我们的吗?义勇询问道。 别自作多情, 只是怕你偷偷跑了。不死川别过脸, 义勇他到底怎么回事, 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自己, 明明以前他那双眼总是死鱼眼没有任何情绪。 不死川是特意过来保护你们的, 无惨绝对不会放义勇走,所以, 不死川特意向主公申请前来接应你们。伊黑小芭内从树上下来。 上弦之二已经死了。锖兔对着两人说道,他已经收好了行李,一个不大的包袱里装着他和义勇的衣物, 腰间还挂着一只喝水的竹筒。 崛川已经将消息传回去, 有上弦死了, 无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到底怎么回事!义勇!偷偷地跑了好几年!不死川质问道, 要不是看着义勇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一定上前扯着他的衣袖狠狠揍他。 显然不死川对于那些年富冈义勇投诚无惨的事情十分不满。 对不起, 不死川, 让你担心了。义勇直白地道歉,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死川满腔怒火顿时哑了,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 骂义勇吗,那家伙根本就不会有知道自己错这种觉悟, 再加上对方难得地向他道歉了那笑容他还从没看见过。 不死川憋着一口气。 你看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你就不该让他跑了,就该将他日日夜夜锁着看管起来!他是鬼,没有分辨能力!肯定会被无惨蒙骗!不死川对着锖兔一顿输出, 锖兔也不是当年的少年了,所以,他该承担起照顾好义勇的责任。 锖兔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听训。虽然他和风柱的年龄一样,但是对方从未来过来,怎么都算他的前辈,更何况,对方是在关心义勇,他内心也觉得对方指责得很对,是他没照顾好义勇。 话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在不死川实弥的眼里,锖兔和义勇这两人密不可分,锖兔和义勇都是舍得为对方献上性命的人,所以,他们注定会成婚。 我们前几天已经行礼拜堂了。锖兔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什么?!不死川不敢置信,这种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是啊,你们太不厚道了吧,竟然连鬼杀队的人也不请。伊黑小芭内阴恻恻地说道,他不好去招惹义勇,义勇是他的前辈,那种尊敬对方不敢造次早就刻在了骨子里,所以,他面对着锖兔说道,他脖子上的镝丸代表人本,吐出威胁的蛇信子。 伊黑说得对,我们是他朋友,不,同事,我们一定要见证。朋友什么的,让富冈这家伙听了,还不知道对方会怎么笑话。 四人一边走一边说。 义勇看着话题朝着奇怪的方向跑去,他终于开始解释,我和锖兔结婚是因为我们中了血鬼术,在血鬼术里,锖兔要迎娶我才能解开血鬼术。 义勇说话的速度慢吞吞的,似乎成为鬼之后,他的思维或者语言都是慢吞吞的。 锖兔却对此挺满意的,义勇现在能好好解释了,这也说明,其实这两人在义勇心中十分重要。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大婚不能这么潦草。不死川实弥摆了摆手。 一行人出发回去本部,沿途也有不少的鬼物偷袭,但是四个柱在这里,就算是上弦之一来,他们也能战胜,所以,无惨在折损了剩下的下弦鬼之后,总算放弃了。 走着走着,义勇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锖兔贴心地问道。 义勇,你只要回来,我就不计较你犯的错,你依然是我最爱的上弦之零,这里所有的鬼都听你的调遣。无惨的声音在义勇的脑海里说道。 第79章 如果你不回来你知道的,你体内都是我的血,我能控制你的身体,在你最心爱的锖兔放下防备的时候,我将穿破他的心脏。无惨威胁道。 你不会成功的!义勇忽然对着四周森林大声地说道。 锖兔、不死川、伊黑三人停了下来,脸色复杂地看向义勇。 义勇悄悄后退了一步,他身形稍动,就远远离开三人,义勇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看着他们。 我不回去了。他说道,回去之后如果无惨控制他的身体,那么他就会泄露鬼杀队总部的位置,那样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公平。 锖兔,我很想跟你回去,真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但是,现在的我,不行。他说道,随着他抬起了手,一些恐怖的触手正从他的袖子中窜出来,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义勇说道,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体内都是无惨的血,即使无惨战败,最后也会转移到我的身体。 那不重要!锖兔大声说道,他祈求地看着义勇,希望他不要离开自己。 义勇转而看向不死川。 不死川,你一定记得,无惨派出的上弦鬼入侵了鬼杀队,所以我们才会猝不及防地掉入无限城,鬼杀队才会损伤这么重。很多人还没开始打,就摔死了。 记得。不死川往前一步,他悄悄给锖兔打了一个眼色。 那件事与你无关。不死川实弥试图转移义勇的注意。那件事任何人都意料不到,义勇根本没有。 但是现在我的身体,已经集齐了所有上弦鬼和无惨的能力,上弦之四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他随意地切断一根触手,那根触手掉到地上后并没有变成灰烬,而是自顾自地向前移动,仿佛有思想一般。 只要我回去鬼杀队,很快,鬼杀队的地点就会暴露,主公会直面无惨,鬼杀队的队员们会经历未来的事情,直接坠入无限城,结果死伤惨重。义勇看着不死川向前进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回来,没有人会介意你的身体,有问题就去治疗。 不死川说道。 锖兔看着义勇,义勇,回来我们这边,你忘了你昨晚说,离不开我吗? 你回来,这一切我就当没发生过。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温柔,他往义勇的方向走了两步。 锖兔,忘了我吧。义勇说完,身形速度暴涨,很快就离开了原地。 追!锖兔沉声道,他不会再放任义勇独自一个人前行了。 义勇昨夜还在他身下哭着求他别离开,让他大力一些,那样的义勇让他脸红他不知道该说□□,还是说他黏人,他不能让义勇离开他,现在的义勇根本无法独自生存,如果他落入无惨手里,不敢想象会遭到什么非人的想象。 义勇的速度很快,但是不死川实弥使用的是风之呼吸,他的速度只比雷之呼吸慢一点,很快,他就挡住了义勇的去路,他的剑率先挑过去,义勇伸出长鞭阻挡。 就这一瞬间,他离开的方位被堵死。 义勇还想挣扎,他看见锖兔来到自己的面前,他手中的利爪到底没有伸进锖兔的胸膛。 脑子里的声音不断告诉他,要杀了锖兔。 可他怎么舍得,就算自己死,他也不想伤害锖兔。 义勇。锖兔上前搂着义勇,他已经不想再听不合适的话了。 显然义勇很清楚他自身的身体情况,但他只想逃避,一个人去对抗。 锖兔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将义勇打倒。 没想到你下手还挺重的。不死川实弥说道。 不能让他一个人离开,如果他再度鬼化,就算是捆,我也要将他捆在身边。 三人合作,很快就将义勇给捆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都用布条裹得严实,不让他身上的触手露出一点来。 等回到了鬼杀队,锖兔就将义勇锁了起来,将他安置在医疗队,现在医疗队基本都是由他负责,锖兔每日都会研发新的药剂,给义勇注入,希望能够延缓他完全鬼化的速度。 义勇现在嘴里咬着东西,那是锖兔为他戴上的口枷。 自从将义勇蒙着眼睛蒙着鼻子带回到鬼杀队,只要自己不在义勇身边,锖兔就将他锁起来,连眼耳鼻都封锁起来,对于这一点,义勇也同意。 他现在越来越无法控制自身了。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杀了锖兔。 义勇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无惨同化,最后自己变成了无惨。 等到了夜晚,锖兔会给义勇解开。 夜晚的时候,两人还会相拥而眠。 锖兔看着白皙的爱人,义勇最近越来越黏自己了,只要自己在身边,就会靠在自己身上。 白天的时候,主公开了柱合会议,是针对义勇的情况和未来的大战进行说明。 无限城的地址他们已经知道,这一次他们是主动进攻,一定比未来突然被带入大战要好得多,而且,这一次医疗队开发了不少针对鬼的药剂和武器,只要不是遇到上弦鬼等级,都有效果。再加上,前段时间,普通队员都参加了柱训练活动,队员们的实力大幅提升,所以,这一次他们很有把握解决无惨。 只是义勇的身体确实特殊,他现在已经不适合去前线参加战斗了,主公的意思,义勇是大功臣,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保护好,绝对不能让他再次落入鬼的手中。 锖兔不想要吗?义勇光着身体,靠在锖兔的胸怀,他一点一点地挑.逗锖兔,仿佛只有这具身体被锖兔占.有,他才感觉自己还是自己。 锖兔抓住那只手,三两下就将作乱地手反转到背后,他将义勇的双.腿高高抬起,这样满意不?锖兔本想温柔一些,但是义勇不知死活一直在勾引他,锖兔干脆将人收拾了一顿。 义勇浑身说不出的战栗,只能发出轻微的呓语声。他浑身上下只有一个支点,那一处颤颤巍巍地吐了出来。 义勇后背挺直,脑袋往后仰,他忍不住,轻咬了锖兔一口,那牙齿十分锋利,咬下去力度很小,只是颤巍巍地轻轻擦过。 忽然,他的指甲悄悄伸长。 杀了他!杀了他!这样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来。 义勇一狠心呼吸逆转,心脏在瞬间爆裂又愈合,他浑身颤抖,他脑海里的声音不敢置信,难道你不怕死?!咒骂两声之后,脑海里的声音终于不见。 义勇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锖兔怀里,感受着锖兔炙热的体温,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他没将刚才的事情告诉锖兔。 第88章 作战计划已经出来了。锖兔抱着义勇说道。 不更告诉我。义勇说道, 现在的他相当于鬼的眼睛和耳朵,他听到什么鬼都会知道。 我知道。锖兔用额头贴着义勇的额头,这是以往他们互相表示亲昵做的动作。 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他亲昵地贴着义勇, 想让义勇安心。 大战当天, 所有的柱都被派了出去, 柱们和鬼杀队员白天出发, 白天相对来说安全许多, 他们找到了无限城的入口,只要将无限城打开, 阳光照射下去,恶鬼自然会消灭,这样的战斗有利于鬼杀队。 这是锖兔、不死川实弥和柱们一起商量出来的对策, 一直以来, 鬼杀队和鬼的对决都在夜色下, 这对鬼杀队来说十分不公平, 因为鬼在黑夜中受伤可以不断再生, 但是身为人类, 鬼杀队成员一旦受伤就很容易失去战斗力。 一队找到入口。 二队找到入口。 每一支队伍都由一位柱率领, 从不同的入口进入,一旦进入无限城就由低等级队员处理无限城内的恶鬼,柱则去寻找无惨。 作战计划很好,所有的柱率领的队员都成功入侵无限城。这一次进入敌人的老巢, 没有折损,这令得鬼杀队士气大涨。 但是这一次无惨早做好准备。 上弦之三, 猗窝座,在我这边。看着以前熟悉的上弦之三,与其他柱进行沟通。 第80章 上弦之一, 在我这里。风柱不死川说道。 上弦之一在我这里。另一名柱说道。 同步了消息的众人:为什么?!上弦之一不是只有一个吗? 上弦之二在我这边。炼狱槙寿郎说道。 死去的上弦也复活了? 无惨到底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很震惊,特别是柱,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上弦有多难对付,死而复生的上弦或者复制品上弦,每多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上弦只有柱才能对战,普通队员对上上弦只有被切的命。 现在收集到多少上弦的资料?产屋敷耀哉询问道,新开发的术能让鎹鸦共享无限城内的视野,也一并知道鬼的信息。 上弦一共十名。这是加上复制品和傀儡得到的信息。复制品和傀儡也许没有原主那样强大的战斗意识,但是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柱对上都极为棘手。 被派出去的柱有八名,还有两名柱负责守卫鬼杀队本部和保护义勇,所以,现在在无限城柱的数量根本比不过上弦的数量。 无惨还真是算无遗策。 这一次是他们失算了。 不死川实弥对上黑死牟,瞬间就发动自身的呼吸,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与强大的剑士对战,如果不能在一开始就将身体调整到巅峰状态,很容易在顷刻间就落败。 不断有新的战斗情报传了出来。 义勇一个人在屋子里,他能感受到锖兔的呼吸,就算分隔很远,他也能感受到。锖兔正处在缠斗当中,如果不能速战速决,一旦陷入苦战,他会落入下风。 义勇再也坐不住,那些原本控制他双手双脚双眼的东西,顷刻间被他挣开! 门口守着的隐成员和一队鬼杀队队员惊呆了,连忙喊来了则江:则江大人!则江大人!富冈先生他挣脱束缚了!!! 不是说那束缚即便是上弦之一被绑了都不能挣脱吗? 他们明明在这里守了好些日子,富冈先生一直都安安静静的,从未挣脱束缚,但是,今日竟然跟切豆腐一样简单就挣开了! 义勇一双眸子竖了起来,原本漂亮的蓝色从瞳仁深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黑白色。 该、该不会富冈先生要对他们出手吧? 守在门口的鬼杀队队员吞了吞口水,试图将义勇拦住。 义勇,现在是白天,你出不去的!则江听到声音很快过来,他想拦住义勇,他的速度很快,链子朝着义勇钩过去,他只需将人卷起来,重新束缚起来就可以。 但他没想到,义勇的尾鞭仅仅轻轻一甩,他那和日轮刀相同材质的链子竟然断裂成两半。 下一瞬间,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义勇冲到了阳光下。 他在阳光下闭目,仰望着天空。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阳光倾泻下来,已近夏天的阳光有些热辣,义勇的皮肤一瞬间灼伤烧红,下一瞬,又恢复如初。 赶来的另一名柱和则江看着阳光下的义勇。 两人惊呆了。 他竟然真的克服了阳光无论是则江亦或者锖兔,他们根据义勇的身体数据最后都得出同一个结论,义勇一定能进化出克服阳光的能力,但没人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会这么快。 义勇,别做傻事!则江还想劝说义勇,锖兔在进入无限城之前特意交代他,一定要保护好义勇,不能让对方离开鬼杀队。 义勇没有听从,仅仅一瞬,他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无限城坐落在封闭的环境当中。 鬼杀队员进入的瞬间,无限城又重新关闭,恢复了暗无天日的模样。 如果不能从内部打败恶鬼,或者找到通往阳光的路,一旦战斗持续到深夜,这场战役将变成恐怖的持久战,对鬼杀队来说相当于灭顶之灾。 普通队员根本不可能在生死搏斗中坚持一天一夜。 因此,柱们必须尽快消灭各自面对的上弦之鬼,找到无惨。 第89章 锖兔对上猗窝座, 实力上自是不落下风。然而猗窝座的再生能力实在太强了,他无数次斩下对方的双手、双脚,削去对方的额头, 猗窝座都能瞬间再生, 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减。 你完了!破坏杀鬼芯八重芯!刚才一击之后, 猗窝座抓住对方在空中尚未完全调整身形的瞬间, 从八个方向发动高速攻击, 这一击,对方绝无可能完全挡住。 锖兔在空中已看清这一击, 正准备用水之呼吸七之型调整身形。 一道更快的风刃抢先而至。 义勇迅速到位,尾鞭横扫,切断了上弦之三的脚踝。 他紧盯着眼前的上弦之三。在未来, 他曾与对方交过手, 很清楚他的难缠程度。 义勇, 你怎么来了?锖兔一怔, 看见义勇穿着那件熟悉的红色衣服, 对方的头发甚至没扎起来, 显得乱糟糟的。 有些担心你, 就过来了。义勇的语速依旧慢吞吞的。 现在是白天!而且,我不是让则江看着你吗?锖兔一把将义勇拉过来,仔细检查他露出的皮肤没有灼伤的痕迹,没有任何伤痕, 他这才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你之前一直被束缚, 根本就是装的?锖兔很快想明白了关键。则江不可能放义勇出来,义勇极大可能是自己跑出来的。 你故意的! 故意骗我!让我以为那些束缚真能困住你!你想趁机逃走是不是?!锖兔愤怒地看向义勇。 他甚至已经在心底想象出,某一天夜里, 义勇趁着月色偷偷逃离他身边,又留下他经历那些没有他的岁月。如果这里不是无限城,他一定将义勇拖走,让他知道什么是以夫为纲,离开自己身边这种事情,连念头都要不得。 义勇的眼神有些心虚,我们先对付眼前的上弦之三吧。他小声地转移话题。 回去再收拾你。锖兔说道。 纵然锖兔有千万句质问的话要问义勇,现在都不是时候。 很快,两人并肩战斗。 锖兔与义勇默契十足。锖兔每砍出一刀,义勇便紧接着补上一刀。纵然猗窝座的再生速度惊人,也跟不上两人的配合和连续攻击。 某一瞬,义勇一记尾鞭刺入对方脖颈。 锖兔顺势砍下上弦之三的头颅。 看着上弦之三的身体消散,锖兔好奇地问道:你给他扎了什么?他刚才看到义勇的尾巴别着一根针。 你打给我的药。义勇瞥了锖兔一眼。那些药是让他变回人类的,能对他和无惨起作用,也该对猗窝座有效。上辈子猗窝座杀不死,即便砍下头颅也能再生,所以这辈子义勇想到了这个办法。恰好挣脱束缚前,身上的挂针还没注射完,他便提取了一些带在身上。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说话。 说说吧,怎么跑出来的。外面都是阳光,你不怕死吗?锖兔以为义勇是披着斗篷冲出来的。 义勇:到底不敢告诉锖兔真相。 我觉得你不该追究我跑出来的事,毕竟我是来救你的。 你今天出门被阳光晒过了?锖兔停下脚步。义勇不会撒谎,转移话题已是他的极限。 锖兔停下脚步,义勇也跟着停住。下一秒,义勇便被拦腰捞起,他想挣扎,下一瞬,上身的衣服已被扯开。 锖兔打量着义勇白皙的身体,两截手臂光滑如新,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我克服了阳光了。义勇在锖兔怀里轻轻地道,他还眷恋地嗅了嗅锖兔身上的气息。 锖兔倒吸一口气,你不该来这里。他说道。 他揽着义勇,有些犹豫是否该带他回去。 现在入口已经关闭,而且这里有许多复制品上弦。如果我和你都走了,其他人未必撑得住。义勇说道。 锖兔,相信我,我也能和你并肩作战。 如果你无法控制自己,被无惨控制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锖兔说道。 第81章 义勇笑了笑,锖兔真能对自己下狠手,他反倒高兴。他不想伤害锖兔和自己在乎的人,他宁愿自己死。 我的意思是,我会直接打晕你,将你带回去锁起来,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义勇的笑容凝固。 还会在床.上让你后悔。锖兔补了一句。 义勇快步走着往前,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些日子两人的夜生活十分丰富,义勇自然明白锖兔的意思,要么让他饿狠了吃不着,要么一整个晚上在折腾他。 锖兔跟在他身后,你知道无惨的地点? 知道。义勇说道,越靠近无惨,他浑身的血液越沸腾,无惨在吸引着他靠近。 你不能去了。锖兔伸手拦住他。他不想失去义勇,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无惨的目标是义勇。此刻他该做的,是将义勇带回去,但他也如义勇所说,无法抛下其他队友离开这里。 相信我,我能解决无惨。义勇说道。 这一次我带了你给我的针。只要注射到无惨身上,他就会变成人类。那时我们砍下他的头颅,他就再也无法重生了。 锖兔依旧犹豫,但是,义勇已经来到这里,实际上,他们已别无选择。 无论如何你都要留在我身边。锖兔退一步说道,只要他不让义勇离开他的身边,一只看着他就行。 忽然鎹鸦传来了消息:伊黑小芭内处,出现了两名上弦!重复一遍!伊黑小芭内处,出现两名上弦,请立刻支援! 义勇和锖兔脸色巨变。 现在谁距离他最近?锖兔询问一旁的鎹鸦。 我知道他的位置,距离我们不远,我们快点去。义勇说道,他不会看着自己的好友出事。 等到锖兔和义勇赶到的时候,伊黑小芭内已经受了重伤,一只眼睛被鬼的爪子划破,他的肩膀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已经杀了上弦之二,剩下就靠你们了说完伊黑小芭内直直地倒下。 锖兔将他安置在一边,他和义勇看着复活过来的上弦之三。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杀了猗窝座吗?锖兔的心沉了一沉,如果没找到无惨,无惨一直派出复制品上弦来和他们打,那他们落败的时间不会很远。 这里交给锖兔了。义勇说道。 你去哪里?锖兔已经与猗窝座交上手,这个猗窝座不会说话,但是他学习了猗窝座全部的技能,对战起来也极为棘手。 无惨还在制造上弦出来,我要去阻止他。义勇一字一字地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死,我会回到你的身边。他展露出大大的笑容,他必须让锖兔相信他会回来。 义勇!回来!锖兔想去拦住义勇,但是猗窝座将他拦了下来,他回过头最后只看到最后义勇露出的笑容。 等到背对锖兔的时候,义勇的心沉了下来。 第90章 义勇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变成无惨, 或者说,正在与无惨同化。 他能感知到无惨的位置,很快, 他便站在了无惨的面前。 义勇, 你来了?无惨张开双臂, 语气近乎蛊惑, 你是来加入我的吗? 只要将他吸收, 他就能获得义勇的力量。 你想吸收我? 现在不行。义勇说道。 我刚刚在体内注入了变回人类的药剂,如果你吸收我, 你也会变回人类。 无惨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那你来是做什么? 阻止你。义勇说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无惨说道,随着他挥了挥手,他身后的肉球组织里生出来两个下弦鬼。想要制造一只上弦鬼花费的时间远远比下弦多得多, 现在他身边的上弦都已经派了出去, 只能用下弦鬼陪义勇玩玩。 刚生出来的下弦之八和下弦之九, 没有任何生物的本能, 只保留着战斗本能, 他们朝义勇扑去。 如果是平日, 义勇杀它们轻而易举。但此刻, 体内的药剂正在发作,他浑身滚烫,骨骼仿佛在融化,连灵魂深处都传来战栗的剧痛。他只能拖着渐渐变得人类的躯体不断躲避, 甚至连呼吸法都无法使用,全靠本能在躲避。 他往后一跳, 躲过了上弦之八的攻击,下弦之九的攻击又迎面而来。 义勇越来越难坚持下去,但是他不能在这里失败, 他必须要杀死无惨。 义勇浑身浴血,额头上被下弦之七的利爪划过,但他的尾鞭同时穿透了下弦之八的脖颈,他的尾鞭里藏着药剂,就算没有用日轮刀那恶鬼也复活不了了。 杀了下弦之八后,他又寻机斩杀了下弦之七。他累得气喘吁吁,血迹从额角与肩头不住滴落。 义勇盯着眼前的无惨。 我该为你鼓掌。无惨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勇气可嘉,意志力也惊人,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竟还能杀掉我的仆人。 不过,到此为止了,你在意的人,现在都不是我派出的上弦的对手。至于你我将你吸收之后,再慢慢排出药剂便是。你的能力,依旧归我。 我可是知道,你克服了阳光的。无惨看着义勇那张精致的脸笑着说道,义勇绝对是他遇到的最满意的人类,他有成为鬼王的潜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能力不断在进化,就连克服阳光这种事情他竟然也成功了。 义勇是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克服了阳光的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义勇惊惧地低头 无惨的手,已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怔怔地看着那只突兀地从自己胸膛中穿透的手,满眼不可置信。 无惨满意地看着他的身体软下去,正要将他吸收 义勇反手从尾鞭中抽出一把日轮刀,横斩而下,斩断了无惨的脖颈。 那把日轮刀,他已经藏了很久很久。自从再也无法让日轮刀变色,一千多个日夜,他每日都在练习挥刀,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再次让刀变色,但他别无选择。 这一回,他赌赢了。 与此同时,柱们各自战胜了对战的上弦,锖兔也结束了与复制品猗窝座的战斗。无限城被打开,巨大的阳光倾泻而下,胜利的天平,终于倒向鬼杀队。 义勇立刻带着无惨的身躯与头颅向阳光奔去。 无惨的头颅和身体分开,但他并没有消亡,而是继续以尸首分离这种状态存在 义勇!别上去!无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只要让我活着,你想做什么都行!不就是个男人吗?我帮你夺过来,你想怎么对他都可以我让他成为你的傀儡,永远只听你的。日后你们便是人间的神仙眷侣,无论人鬼,都将你们奉为神祇! 只要你放过我,以后你就是鬼王,凌驾于我之上! 义勇没有犹豫,任凭无惨如何许诺,他径直朝地面奔去。他清楚,一旦到了日光之下,无惨无法再生,势必会夺取他的身体,那才是真正的决战。 义勇手中无惨的肉身在阳光中灰飞烟灭,他做好了抵抗的准备。但他没想到,仅仅一瞬,他的身体便不再属于自己。 你想自杀?这不可能!义勇脑海里传来了无惨的声音。 他喉头一紧,全身宛如木偶,再难自控。 他不能变成鬼王,不能被无惨控制身体。 义勇拼尽最后的意识,举刀横过自己的脖颈。 此刻阳光正好,加上日轮刀,他应能化为灰烬。 别死!义勇! 锖兔从远处奔袭而来,刀锋一挑,将他横向脖颈的日轮刀生生挑开了方向。 义勇看向锖兔,眼眸里发出祈求的光,如果他不死,那他就是天下的罪人。 锖兔的目光没有半分动摇,他三根针剂扎入义勇颈侧,一记手刀落下,义勇便软倒在他怀中。随即,锖兔毫不留情地折断了义勇的四肢与下颌,确保他再也无法动弹。 你下手还真是狠。赶过来的不死川实弥看着他动手说道。 无惨在他体内。锖兔的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第82章 我不会让他死的。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义勇,眸中没有任何感情,阴沉得可怕。 我会让他后悔夺取义勇的身体。 第91章 义勇的意识陷入沉睡, 如今支配这具身体的,是鬼舞辻无惨。 自锖兔将义勇带回鬼杀队,已经整整三天。这三天里, 鬼杀队的队员们依旧在外奔波, 无惨被消灭后, 绝大多数恶鬼随之死去, 却仍有极少数并非通过无惨血液转化的恶鬼留存下来。它们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愈发猖狂地袭击人类,鬼杀队的战斗远未结束。 说是即将终结, 却也遥遥无期。 无惨的□□已然消亡,却寄生在义勇体内。义勇至今仍处于鬼化状态,只要他一日未能恢复人身, 无惨便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锖兔如常为义勇注射恢复人身的试剂。 无惨醒了过来。 锖兔?义勇的双眸清澈明亮, 当他这样眼巴巴望着人时, 自有一股惹人怜惜的脆弱。 我回来了。他微微勾起唇角, 笑容温柔至极。 锖兔怔了怔是义勇回来了吗? 你在怀疑我?那笑容愈发柔和。 此刻的义勇被牢牢束缚着, 四肢套着厚重的金属镣铐, 身上持续注射着抑制鬼化的药剂。这正是无惨不得不伪装成义勇的原因, 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担心自己再也无法恢复成鬼。 他试图起身,锁链随之哗啦作响。 锖兔垂下眼睫:你不是义勇。他在哪儿?前一句是陈述句,没有半分犹疑。 你怎么确定是我, 而不是他?见伪装被识破,无惨也不再掩饰。 我没兴趣听你废话, 义勇在哪儿?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锖兔面色冷峻得可怕,脸颊上的伤疤在战斗中又延长了几分, 抿唇时更显凌厉。 呵呵,看来你确实在乎他。无惨发出阴森的笑声,如果不放了我,我就毁掉这具身体,让你心爱的人永远回不来。 锖兔眸光一凛,眼底掠过深深的厌恶。 来,解开我的锁链。无惨慵懒地命令道,他确信自己拿捏着眼前男人的弱点。 锖兔握紧短匕,径直走到义勇面前。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义勇掌心,牢牢钉在床上。 嘶无惨没想到锖兔竟如此狠绝,我不信你下得了手,有本事,你就把他的四肢都废了。疼痛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锖兔露出温和的笑容,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对付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从怀中抽出另一柄匕首,抓住义勇白皙的手掌,狠狠扎下。紧接着,另一只手也被钉住,鲜血瞬间染红了床褥。 在义勇惊恐的目光中,锖兔将两根紫藤花藤刺入他的双脚,顿时义勇浑身抽搐,如今他变成半人,再也无法免疫紫藤花的伤害。 你可以试试,我到底舍不舍得伤害他。锖兔神色一片冷峻,哪里有半分心疼义勇。 已是半人之身的义勇,治愈能力大不如前,甚至无法止血。 直到时机恰当,锖兔才为他处理伤口。 此后,无惨再未出现,义勇陷入沉睡。 如果他一直沉睡,你也一直等下去吗?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时常来探望,他们还没回到未来。也就是说,无惨可能还未彻底消亡。 如果要无惨彻底死去,或许需要杀死义勇。 我绝不会放弃他。锖兔语气坚定。义勇是他许下诺言的爱人他与义勇,同生共死。 转眼一年过去。 鬼杀队中多了一个禁忌的传说。 新任水柱大人有一位变成鬼的爱人,那人沉睡着,至今未醒。 每次水柱匆匆见过主公,汇报完任务,又匆匆离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回去陪伴他的爱人。 义勇醒来已经三天。 第一天醒来时,他全身无法动弹。沉重的锁链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明白,这是拘束恶鬼的手段。 当时无惨占据了他的身体,他想与无惨同归于尽,于是横刀自刎却被锖兔阻止了。 义勇有些后悔,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还能活着,还能再见到锖兔。 只是师兄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仿佛面对的是仇人一般。 义勇刚醒时,全身唯有眼珠能动。他不明白锖兔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只知道醒来那一刻,对方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随即又是一片冰冷。 被拘束整整一年,义勇的身体尚未恢复,暂时无法行走,这几日,他的衣食住行全得依靠锖兔。 他好想抱抱锖兔,想和他说几句话,可对方总是一脸不耐烦。义勇心里,有些难过。 第92章 义勇刚醒过来, 还不能起床。这三天都是锖兔在照顾他。 看到锖兔,义勇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他当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觉得自己不能自私地活着那样会给师父, 给锖兔, 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幸。那时他别无选择。 如今他已完全变回了人类, 无惨也消失了, 日子重新变得好起来。 只是, 锖兔虽然一直在照顾他,看他的眼神却总是带着不耐烦。 你好好休息, 我出去办点事。锖兔留下一句命令似的话便离开了,义勇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 门关上的那一刻,义勇有些垂头丧气。 他努力支起身子, 折腾了大半天, 总算半靠在了床上, 人却已经气喘吁吁。 这副身体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醒来时, 则江来看过他, 告诉他身体太久没有活动, 即使精心养护, 想要站起来也还需要修养大概两个星期才能完全恢复。 义勇不想再躺下去了。 就在这时,门响了。 锖兔看见义勇的姿势,立刻拧起眉头,不悦地喊道:你在干什么?!他快步上前扶住义勇, 见他半躺不躺的模样,心里一阵难受。 他将义勇搂进怀里, 立刻解开他的衣服检查身体。 我没事义勇有些不好意思,锖兔穿戴整齐,却把他脱了个精光。 锖兔面无表情地给他穿好衣服, 既然没事,就躺着休息。 义勇看着锖兔冷厉的面容,有些无所适从:锖兔要是忙,就先忙去吧,我自己坐一会儿。他露出一个笑容,笑容下却藏着无措。 锖兔变了。 从前即便他变成鬼,锖兔也总是温柔以待。可现在,锖兔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一直对他很冷淡。 为什么不躺着休息?锖兔的眉眼间透着不悦,义勇好不容易醒过来,只有好好休息,才能快些康复。 躺太久了,想坐着。义勇依旧笑着,锖兔先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的手紧紧攥着床褥,眼神有些飘忽。他很想念锖兔,想得心都疼了,可锖兔的心情,是否和他一样? 锖兔根本不听义勇的话,他将义勇抱起来,放在自己膝上,想坐多久? 被这样抱着,义勇有些受宠若惊。这几日锖兔除了照顾他,其他时候都像故意冷落他似的。 义勇想说,他其实也不是非要坐着,只是想和锖兔在一起。 锖兔锖兔义勇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般,忍不住伸手环住锖兔。见锖兔没有拒绝,他的手越发没有章法,他太久没有触碰锖兔了,醒来的这几日,锖兔根本不会碰他一下。 锖兔没有拒绝,义勇便大胆起来,他尝试着,学着他往日的动作,顺着衣服向下摩挲。 他不明白锖兔为什么这么冷淡,明明那天之前,他们那么亲密。义勇甚至想让锖兔狠狠折腾自己一番,好让自己真切地感觉到他真的回来了,回到锖兔身边了。 你在做什么!锖兔感觉到那只手触碰自己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竟可耻地起了反f应。 义勇能不能有点自觉?他现在是病人! 病人就该好好休息! 第83章 这样才能快些好起来! 他再也不想看着义勇躺在床上毫无动静,仿佛那具躯体里空无一物。 他再也不想失去义勇了。 义勇眼中闪过无措,对对不起他果然惹锖兔生气了。义勇难过极了,甚至想立刻退缩、离开。 锖兔伸出手,将义勇紧紧拥住,他轻轻将义勇放在床上,轻轻地为他按摩身体这一年里,他每天都这样按摩,才让义勇的四肢没有萎缩。 义勇渐渐放松下来,他看着锖兔的脸,神情迷离。 他太想念锖兔了。 直到自己被锖兔掌控,义勇浑身轻颤。他不明白锖兔不是不喜欢自己吗? 为什么,还会做这种事? 他很快便无暇思考,锖兔带给他的感觉太过深刻,他承认,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很快,义勇整个人蜷缩在锖兔怀里,脚指头都绷紧。 我、我也帮你义勇眼眸还有些迷蒙,立刻伸出手想要帮忙,他也想让锖兔高兴起来。 不用,你好好休息最重要。锖兔眸色转深,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冷淡。 可是他分明能感觉到锖兔也起了反应,他也可以帮他。 没有可是。锖兔的声音格外冷厉。 你要是病了,还不是给我找麻烦。锖兔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义勇活了过来,是好事,可他依旧恐惧着,担心义勇随时会离开他。 义勇看着锖兔生气的模样,渐渐明白,锖兔不是嫌弃他麻烦,似乎是在关心他? 第93章 义勇一直看着锖兔。 锖兔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得不自然, 我去洗一下澡。锖兔说完落荒而逃。 他独自沐浴,渐渐平息自己的反应,他不能让义勇知道自己那么在乎他, 他不能再让义勇来第二次牺牲自己成全大家。 以义勇的脑回路, 他绝对做得出来。 等到锖兔回来的时候, 就看到义勇伸长脖子, 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他的心都碎了。 怎么了?不舒服了?他连忙上前搂着义勇给他检查,义勇刚醒来, 他心中又是激动,又担心义勇情况不稳定,又无法控制自己生气他赴死, 简直憋坏了。 义勇看着锖兔不加掩饰担忧的脸, 内心不安的大石终于落下, 没事, 只是想你。义勇的声音有些撒娇, 义勇发现自己说这些话并不难, 他和锖兔本来就是伴侣关系, 经过这一次之后,他早已经看开了许多事情,能坦诚地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锖兔的脸色有些不自在,似乎想要责罚义勇都做不到了。 那就睡觉!锖兔的声音有些冷硬, 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义勇,看起来依旧很生气。 义勇看着锖兔熟悉的背影, 他的心有些酸,为什么,明明他们是关系最为亲密的师兄弟, 明明已经睡在同一张床上,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为什么,他醒来后锖兔却对他不高兴。 锖兔是生我的气吗?义勇的手悄悄地环住锖兔的肩膀,他尝试让自己的身体靠在锖兔的胸膛上,躺了一年,他的四肢都没有什么力气,伸出双手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双脚却几乎无法动弹。 义勇双手紧紧抱着锖兔,听着锖兔的心跳声,他才感觉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哪里会生你的气呢,毕竟你可是为了天下选择自尽。锖兔嘲讽地说道,但是他却没有推开义勇的双手。 义勇的心一颤,锖兔果然生气了,生气了该怎么哄? 义勇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瘦的身体,现在他的身体,锖兔也不喜欢,他还能怎么让锖兔原谅自己? 锖兔回过头,看着义勇难过的脸,这家伙又在乱想些什么?! 听好了!如果日后你还想继续用死这种方法来解决问题,那我会将你永远捆在床.上,让你哪里也去不了!锖兔恨恨地说道,义勇昏迷的每一天,他都要检查一遍,义勇是否回来了,他担心无惨会跑出来,可也担心义勇醒过来后他被锁着会难受。 这一整年,义勇再也没有醒来过,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甚至做好了一辈子守着义勇昏迷的身体的打算。 义勇脸色有些苍白,听到锖兔的话,他眼底的消沉消失,取而代之是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生机勃勃,锖兔是原谅他了吗? 他感觉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 我不会了。他将脑袋抵在锖兔的下巴,我不舍得离开锖兔。义勇的声音很轻,他从不在人们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但是在师兄面前却可以。义勇往锖兔的怀里缩了缩,感受到腰间抱着他的手紧紧紧了起来,他松了口气,看起来,锖兔似乎原谅他了,真好。 夜晚的时候两人总算相拥而眠,义勇虽然已经变回人类,但是他依旧深深眷恋锖兔的气息,夜晚的时候也总是将脑袋放在他的胸膛上。 锖兔下意识以为义勇还会饥饿,习惯性地将胸膛送到义勇面前,舔舔?锖兔的声线清冷,说出的话总是不容人拒绝。 义勇歪了一下脑袋在思考,鬼的本能还在他的身上,好想舔舔,但是,他现在不是人类吗? 本能战胜了理智,义勇轻轻地舔了舔锖兔,还是熟悉的味道,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之前的饥饿感,却也舔得欢快。 锖兔看着义勇亮晶晶的眼睛,又有些苦恼,他今日已经两次失态了,抱着义勇比想象中还要美好,他恨不得将义勇揉进去身体里,但是不行,义勇现在太脆弱了,他不舍得伤他一点。 锖兔抱着义勇,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动作十分缱绻。 义勇的眼睛很亮,我感觉到你了,我帮你。义勇一直想给锖兔最好的,他刚醒来那会,锖兔帮他了,但是锖兔却一直忍着,该多难受。 小腹的位置抵着的东西义勇十分熟悉,他们俩已经不是第一次,义勇觉得有些好玩,又出于热心,想帮忙,师兄弟当然要友好互相帮助。 你好好休息!别给我惹麻烦!锖兔恶狠狠地道,语气虽然凶凶的,但是他搂着义勇的动作却十分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义勇想不明白,锖兔为什么不让他帮忙,但是锖兔让他睡觉如果他不睡觉的话,锖兔会很生气,他只好照做。 等到义勇熟睡之后,锖兔才起来,出去门外平息自己的欲望。望着义勇熟睡的脸,锖兔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哪里还有之前的冷厉。 义勇醒过来的时候,锖兔早已起床,门外似乎有人找锖兔,他能听到很微弱的声音传来,内容却听不真切。 义勇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不知道是谁。 等到锖兔进来的时候他才问道,谁来了? 没什么,只是同伴,来找我问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锖兔说道,知道义勇醒了之后,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已经两次来拜访,锖兔却以义勇的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锖兔知道,义勇该回去了。 和风柱和蛇柱回到未来。 锖兔十分舍不得,舍不得让义勇离开。在那个没有他的未来,义勇不知道还会记得现在的他。 义勇不疑有他,他总是相信着锖兔,也很习惯锖兔包办他的一切。 白天的时候,锖兔要去帮忙治疗一些被无惨变成鬼但是从没伤害过的人,他的医疗术现在已经不输给则江。 锖兔总是匆匆出门又很快回来。 义勇今天已经能下床,但是那双.腿走不了,他便想坐在轮椅上到外面看看。 第84章 义勇和锖兔提了一次,第一次,锖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义勇的眼神立刻变得落寞,他知道锖兔担心他的身体,但是他已经在家待得太久了,太闷了。 锖兔看着义勇向往的眼神,最终还是不忍心拒绝,你出门可以,但是只能在我指定的范围内活动。锖兔说道,他甚至不想任何人见到义勇,这也是他拒绝不死川和伊黑的原因,如果这就是他和义勇仅剩的最后的时光,他希望两个人能一起度过。 义勇原本还有些失落,以为锖兔不允许他出门,听到锖兔同意了,他内心别提多高兴,那双湛蓝的眼眸仿佛海水潮起般涌动,锖兔,我最喜欢你了。义勇偶尔也会看书,某一次看到一本有些奇怪的话本,话本里面的主角就是这么对同伴说的。 话本里的主角两人经历了大冒险,最终回到最初试炼的地点。 他们的友情得到了升华。 锖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义勇能不能矜持点! 他看着义勇修长白皙的身体,那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终是别过眼神,不去看他。 我忙完了就会来陪你。就算义勇要离开,他也会努力确保他安全地回到未来。锖兔凶巴巴地帮义勇穿好衣服,将他放在轮椅上,亲了亲他的额头才离开。 锖兔有没有想过自私地将义勇留在这里? 当然有。 但是,这里不是义勇真正的时代,他长时间留在这里,恐怕会有代价,即便只是可能,锖兔都受不了。 锖兔派了两名亲信隐部队成员来照顾义勇,自己再去处理被鬼化的人类。 大部分被鬼化之后的人类都无法维持理智而变成吸血的怪物,但是也有极少数的人类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关起来,或者被家人控制关了起来,听闻鬼杀队能将变成鬼的人治愈成人类,他们便抱着忐忑的心来寻找希望。 被安排到照顾义勇的隐部两名成员来到义勇的面前,他们恭敬地看着义勇,听说富冈先生为了击败无惨,甘愿潜伏到无惨身边,最后他亲自杀了无惨,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沉睡至今。这些战斗在一线的鬼杀队队员们是伟大的,如果没有他们,黑夜将恶鬼横行,所以,他们对义勇又尊敬又崇拜。 ----------------------- 作者有话说:这一个礼拜在进行收尾阶段,会写的慢一些的,不过完结时间不变啦,这周 第94章 义勇坐在轮椅上, 由两人一直推着到花园处,春天来临,花园中的花朵绽放万紫千红, 微风徐徐, 带来丝丝凉爽, 义勇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感受到这份放松与惬意了。 义勇一个人坐着, 远处传来了欢声笑语, 锖兔先生,听说您在大战的时候, 与上弦交手,好厉害。少女清脆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 锖兔只是笑了一笑,没有再说话。 产屋敷一族养着一整支鬼杀队和刀匠村, 花费极高, 所以, 他们家族也有许多的产业, 会和一些大家族有生意合作来往, 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商业联谊活动。 少女名为怜忧, 是西伶家族下一代的家主, 此次她来是来和产屋敷家主商议合作事宜,她刚来到就遇见了刚和产屋敷汇报完工作的锖兔,她对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十分好奇,就跟着他, 看见他在训练,顿时惊为天人, 就缠了上来。 义勇看着锖兔身旁的女子,他的心情不太美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现在的他还适合站在锖兔身边吗? 义勇连忙让身旁的两人将自己推到一边, 不去打扰锖兔。 义勇离开的时候,锖兔心有所感,看了一眼他的方向。 锖兔看着眼前的少女,带着她逛街到不死川实弥的地方。 喂,锖兔,你今日怎么这么有空,义勇呢?不死川实弥隐隐能猜测出锖兔故意不让他们见义勇,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锖兔再这么将义勇藏起来,他们就闯进去锖兔的宅子里了。 下一刻,她就拜托你了,带她四处转一转。锖兔说道。 不死川实弥看着被推到自己眼前的少女,对方正兴奋地盯着自己的胸.前。 喂,你别走啊,喂!不死川实弥还想说什么,锖兔早已经不见人影,留下一个看着他双眼冒爱心的女人。 锖兔回到了屋子里,看到义勇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的四周没有人,义勇的脑袋轻轻垂着,风吹动他散落的长发,锖兔突然屏住呼吸,这样的义勇让人心疼。 他坐在了义勇的身边,不是去逛花园吗? 义勇转过了头,不去看锖兔。 你看见了?锖兔将义勇抱到自己的怀里,看着义勇那双湛蓝没有波纹的眼睛,苦笑道:义勇还不相信我吗?他宁愿把心剖给义勇。 锖兔不喜欢女孩子吗?义勇有些迷糊,他从少年时代就一直和锖兔在一起,所以,他的心中再也没有装下其他人,那锖兔呢,他照顾自己是因为师兄的责任而已吗? 锖兔发出笑声,十分张狂,仿佛从胸膛中轰隆隆地发出来。 义勇很少看到笑得张狂的锖兔,他感觉自己有些没懂锖兔。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问这个问题。 锖兔揪着义勇的衣领,对着他的嘴唇覆下去,义勇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看来我们有必要结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锖兔说道,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即使不能和义勇长相厮守,但是,他们曾经拥有过也足够。 诶?结婚?义勇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他和锖兔吗? 很快,锖兔和义勇准备大婚的事情传遍了鬼杀队的每一个角落,大家十分热心地帮两位新人准备结婚用的东西,帮他俩布置婚房。 这两套是主公命人带回来的婚服,尺寸很合适你们。则江带着婚服进来说道,这几日,锖兔的宅子十分热闹,布置宅子的、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义勇现在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他手里拿着两件婚服,一件是女式的,一件是男式的,他皱着眉头。 怎么了?则江问道。 没有两件男式的吗?他是男人,锖兔也是男人,到底该谁穿女式? 我和伊黑找人定做了两件男式的。不死川实弥走了进来,算是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不死川实弥就算来到这个时代,他也依旧领着很高的薪水。 两件当下最新款的男式婚服送了上来,衣服很华贵,但是款式有些低调。 义勇一眼就喜欢上,谢谢你,不死川。义勇想,自己这一趟来到过去的旅程总算没有白费,见到了锖兔,阻止了锖兔必死的结局,杀死无惨,还和不死川他们友好相处,现在他和不死川他们应该已经算朋友了吧? 不死川实弥的脸有些发红,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友好的水柱,富冈义勇在未来的时候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你们都不配和我说话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原来富冈义勇也可以很阳光和开怀地露出笑容。 赶紧把事情搞定回到未来。不死川实弥说道。 诶?义勇没想到对方这么说,回到未来吗? 未来锖兔在不在? 义勇和锖兔成婚当天,整个鬼杀队所有的人都参加,这是几百年都没有过这么大的喜事,大家兴高采烈,成年的队员纷纷都喝起了酒。 锖兔先生,你是否愿意与义勇先生成婚,一辈子爱护他,照顾他,爱护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相随?见证人是主公。 我愿意。锖兔珍重地说道。 富冈义勇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锖兔先生成婚,一辈子照顾他,爱护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相随? 我愿意。义勇露出温和的笑容,他的脚还站不太稳,一直由锖兔牵着手扶着。 第85章 两人十指相扣,锖兔趁机将人吻住。 四周的人纷纷发出惊呼声,未成年的人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看过去,看到锖兔和义勇幸福,所有人都很高兴。 五蚂蚁!一旁的炼狱杏寿郎眼神火热,祝福他们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两人也站在炼狱杏寿郎身旁,身为好友,能在过去看见未来不在的伙伴,他们也十分宽慰。 义勇醒过来后,不死川实弥有个预感,他们很快就会回去,只是,不知道回到未来,炼狱杏寿郎和锖兔还在不在,那些他们救回来的同伴,在未来,还会遇见吗? 当天晚上,锖兔抱着义勇,他亲了亲义勇,将他一遍遍地舔.舐。 义勇极少尝试过被伺候得这么仔细的时候。 他整个人弓起身体,脖子向后仰着,露出那段白天鹅般的脖颈,在某个瞬间,锖兔低下头,将他含着,义勇瞪大了眸子,他在推拒,但是,那感觉实在太过美好,他忍不住细细品尝,在某一瞬间,义勇完全瘫软。 我、我也帮你。锖兔有些慌乱,他的双.腿虽然已经能勉强站着,但毕竟没完全恢复力气,他跪在锖兔面前。 锖兔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义勇的后背,汗水沾湿了他粉橙色的头发,整个人显得极其凌厉。 和他一起的义勇最近这些年都没经历过战斗,再加上一年的沉睡,他整个人的皮肤显得十分苍白,气质柔和。 锖兔在想,义勇现在到底能不能承受,他不希望弄疼义勇。 睡觉吧,义勇。锖兔说道,他到底不愿意折腾义勇。 今晚不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吗?义勇那双迷离的眼眸渐渐变回清澈。 难道说,锖兔不行?义勇沉思,如果是这样,那日后他在上面,锖兔在下边。 义勇其实已经忘了在下边的感觉,他觉得有些遭罪,要是锖兔在他身下,哭着求他轻一点,他觉得会十分美妙。 你在笑什么?锖兔看着双眼发光的义勇。 锖兔,我是在想,如果你不行,我来出力也可以的。义勇的脸红扑扑的,有些发烫。 好,那你待会可要多出些力气。锖兔咬牙切齿。 第95章 番外1 新婚之夜锖兔度过得很有意义, 但是他的伴侣就有些遭罪了。 义勇到最后哭得狠了,忍不住一遍遍地求饶,得来的却是一遍又一遍的折腾, 锖兔心疼他, 每一次极尽的温柔, 但那却仿佛惩罚一般, 义勇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靠在锖兔怀里沉沉睡过去。 义勇以为自己醒来之后,会看到锖兔的脸, 但是他没想到,他醒来的时候,会是在一处陌生的房屋里。 房屋十分干净, 中央是一张铺着白色床褥的床, 旁边是落地镜和一个衣柜。 这种布置他很熟悉, 在他家人还没出事之前, 他就住在这种房子里, 后来他加入鬼杀队, 住的宅院很干净, 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什么都没有,四周也都是木制品,绝对不会出现城市才有的装饰。 他在哪里? 义勇走了出去, 很快,他迎面遇上了一个人。 一位女的服务员看到义勇, 她双眼冒着爱心,即便在城市里,也极少见到这么俊俏的男人。 这里是哪里?义勇一双眸子冷冰冰的, 是无惨的诡计? 他现在还在血鬼术当中? 但是,会有鬼实施如此真实的血鬼术还能让他也不发现吗? 义勇询问了地点和时间,发现这里的时间比他原来在未来的时间还要迟一年。 为什么? 为什么他睡了一觉之后又穿越了? 锖兔呢? 他还在这里吗? 义勇急需确认这个事实。 义勇离开了落脚的酒店,来到了车水马龙的人行道,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变换出其他的神色。 他看着潮来潮往的人群,这里这么陌生,这就是他的未来吗? 他的未来没有锖兔? 义勇感觉到一阵茫然。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穿越回到过去那些年又算什么? 明明他们昨天才刚成婚,才开始过婚后生活,他还幻想和锖兔一直白头到老,为什么,一切都改变了? 义勇难过得难以自禁,街道两旁行人来去匆匆,大家脸上笑容不断,但都不是他的。 他半蹲在路边,难过得痛哭,却哭也哭不出来。 喂,新人你到底怎么回事?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锖兔穿着熟悉的白色羽织,里面是他一贯穿着的黄绿色格子里衣。 虽然无惨消灭了,但是世界上仍然有少量的恶鬼,这一次任务他分配到3个新人,其中一个生病不舒服正在酒店里休息,他带着另外两人出去调查,刚回来就看到义勇蹲在马路边,对方的脸色极差。 义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熟悉的声音,是锖兔! 锖兔!义勇极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这一次他差点崩溃。 在未来,他见到锖兔了。 义勇转过身,径直扑到了锖兔的怀里,他没控制力道,将人扑得一个踉跄。 昨夜见到新人的时候,锖兔第一感觉就是,新人长得很漂亮且脸上表情板正,他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对方的身上。 锖兔想要将人推开,质问他,这成何体统。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哪有人第二次见面就投怀送抱的? 义勇是故意来诱.惑自己这个水柱的吗? 义勇抱紧了锖兔,抱着锖兔的感觉比想象中好许多。 他不知道为什么时间推后了,但是,在未来见到锖兔,就说明当初在过去他做的一切都成功了。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酒店好好休息吗?生病的人就不许乱跑!锖兔脸色冷峻,他扶着义勇的手却没有松开。 一旁还有两名新进的鬼杀队队员,看热闹似的看着两人。 他们果然没看错,昨晚水柱大人和富冈两人之间流动着奇怪的气氛。 见不到锖兔,我会生不如死。义勇如实地说道,坦诚自己的感情对义勇来说并不困难。 如此直白的话,引来了旁边两位新队员的惊呼,两人睁大了眼眸盯着眼前的水柱和新队员富冈义勇。 富冈,注意一下你的态度!我们现在是执行外勤,你的套近乎并不适合这种场合!这是十分严厉的指责。 所有人都知道水柱刚正不阿,锖兔成为水柱之后,带过不少的队员出任务,每一次都会将新队员们保护得十分周全,但是新队员们哪里做得不好,他也是直截了当地指出来,有时候还会动刀指点,所以,不少的队员对锖兔这位水柱又是爱又是恨的。 但还从没有人敢捋锖兔大人的虎须,更别说扑到他身上。 锖兔的年纪虽然和义勇相近,但是他成为柱已经好几年了,一身冷气,寻常人哪里敢接近他,即便是其他柱,见到他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水柱大人,只有眼前的富冈义勇,他第一次跟随自己出任务就如此出格,直呼自己名字。 锖兔,我们昨天成婚了,你不记得了吗?义勇心中有猜测,锖兔不是跟着自己一起穿越回到过去的,所以,他大概没有两人成婚的这一段记忆。 结婚?! 难道说水柱大人隐婚吗?! 这可是鬼杀队中最劲爆的新闻,两个新人支棱起耳朵想听更多的爆料。 锖兔一个眼神瞪着两人,你们两个先去外面买点东西再回来。就这样支使两人离开。 他牵着义勇的手,打算将人拖回去房间里,质问他,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撒出这样的谎言? 锖兔从来都没有爱上任何人,更别说与对方成婚,还是昨天成婚。 第86章 昨天他们一直在赶路,富冈义勇撒谎都不会想个好点的借口吗? 义勇的腿还没好全,现在走路依旧有些无力,被锖兔一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还真是拿你没办法。锖兔一把将人抱了起来,看在你是生病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锖兔说道。 他将义勇抱回到义勇的房间,昨晚住宿,他一间,义勇一间,另外两个新人一间,昨晚他担心义勇夜里睡觉会不会不舒服,找前台拿多一把钥匙,眼下正好开了义勇的房门。 义勇伸出手环住锖兔的脖子,他的目光十分眷恋。 虽然不知道现在在这个未来是怎么样的,但是,锖兔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锖兔将义勇放在了床褥上,给他装了一杯温水,再将体温计递给他。 说吧,你在耍什么小把戏?锖兔坐了下来,在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义勇不明显的锁骨,义勇生得很是漂亮,但并非那种瘦弱病态的美,相反,是他黑色头发、漂亮眼眸再加上五官很标致,从而形成很和谐的美。 锖兔,在过去,我们成婚了,虽然你很难相信,但是,我们确实一起打败无惨,一起成婚了。义勇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毫不意外看见锖兔那双怀疑的眼眸,似乎在说,我看你接着演戏。 我说的是真的。他有些着急,该怎么才能让锖兔相信自己。 在我原本的过去,我是水柱,你早已死了,我在未来与无惨大战中,被传送到过去,在过去,我们打败了无惨,之后,我沉睡了一年,昨天是我们成婚的当天,我醒来之后就到这里了。义勇说道。 你说我们成婚了,你怎么证明?锖兔一边听着,一边看着义勇张张合合的嘴唇,那菱形的嘴唇更漂亮了。 他端坐着。 义勇福至心灵,凑上前,亲了亲锖兔的嘴角。 ----------------------- 作者有话说:可当if来看,也可以当正文来看,后面会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