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爱封喉》 第一章真男人就该干男人 【其实你从来没有驯服过我,只是我在爱你的时候收起了獠牙。】 …… 顾氏大厦,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年轻女人朝公司前台走了过来。傲人的大长腿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步伐轻盈优雅气势足,超模气质引人瞩目。 “姜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秘书连忙过来,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她前去的道路,姜笙却不甚在意地停住了脚步。 “我来,当然是为了给顾洛送东西的。” 秘书这才注意到,姜笙手上拎着一个银白色的小箱子,看不出来里面装了什么。 姜笙随意地拨弄了下长发,肌肤上纹着艳丽盛开的玫瑰花,沿着藤蔓层层绽开,被白玉般的皮肤衬得勃勃生机。 魅惑而风情。 对上女人潋滟的眸光,秘书愣了一下:“姜小姐,小顾总这会儿刚好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要不您先在旁边沙发上休息一下,我去通知一下顾总?” 这不过是秘书惯有的推脱说辞,未婚妻到了公司不迎上去却让她在楼下沙发等,无非是办公室里正发生着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为了避免自己老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秘书要竭尽全力忽悠不让老板后院起火。 这种事情,大家早已经心照不宣了。 “不用,我给他送了东西就走。” 姜笙却并不在意,砰的一下把箱子放在前台,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打开暗扣密码,里面堆满了一沓沓整齐有序的粉色大钞,看得前台的人都一个个直了眼。 “麻烦转告你们小顾总一句,我早就腻烦他了。这里是50万分手费,钱不够我还可以加。虽然我这个人一无所有,但有的是钱。” 这样的转告震得秘书愣了神,姜笙已经转身潇洒地离开前台。临走前,她还加了一句。 “分手了真好,看来网络上说知男而上是有道理的,真男人,就该干男人。” 秘书:“……” 前台:“……” 某路人:“……” 神TM真男人就该干男人! 难道说小顾总在楼上办公室,其实是和一个男人? 我靠,这绿帽怎么不按套路来的? 原来小顾总真的是个gay啊,且这个八卦证实来自小顾总的未婚妻姜笙! 几个人在八卦的眼神交流中,很快达成了某种共识,连带日后看小顾总菊花的眼神,也都有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不过坊间一直流传着姜笙的斑斑劣迹,他们心里也是有所怀疑,是不是姜小姐自己劈的腿,才故意编造了这么一出流言污蔑小顾总? 总归是员工们消遣的八卦,闲聊几句也就过了。 而已经离去的姜笙不管他们有什么反应,迈着的步伐依旧保持着来时的轻盈洒脱,优雅而气势逼人,那道美丽的倩影也给很多男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网上不是说了吗,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只是她和顾洛分手的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毕竟这个男人在外界的人品口碑很好,优秀上进,对未婚妻也向来包容有耐性,还是昔日名将的孙子。 反观姜笙在外界的名声,瘾君子,伪善,绿茶婊,白莲花,蛇蝎美人等等等等,可能所有贬义词堆积起来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婊气冲天。 当初知道儿子交了这么一个女友,顾洛他妈差点承受不住,怕姜笙迟早婊死她儿子。 姜笙:“……”她的刀呢?!! 她唯一的闺蜜梁凉吸了根烟才冷静下来,很实在的总结了一句:你这名声烂得,人渣听了都觉着受到了羞辱,你让人家怎么还有脸继续出来混? 或许从一开始,顾洛就在算计她了。 姜笙年纪小的时候很叛逆,做过很多出格的事,虽然到现在她也只是个不满20的小姑娘,母亲早死了,没什么人引导她该去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很容易被人诟病。 顾洛想要一个女人,能为他和蓝越之间不为世俗所承认的爱情做挡箭牌,只有她这种名声狼藉的人才更好拿捏。 最膈应姜笙的是,蓝越还算是她的朋友。这对狗男男,他们有什么资格让她做他们爱情的炮灰? 昨天她才终于察觉到他和蓝越的奸情,她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拎了五十万就过来砸这对狗男男的脑门了。 …… 过了夏日最炎热的时候,江城终于迎来了几日的小雨。 姜笙走到大厦门口时,碰到一个男人匆忙从驾驶座下来,手上撑着一把大伞,迎了一个男人下车,他的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西装外套上似乎淋了些雨,却也挡不住其中透着的高贵。 高大挺拔的身材有种衣冠楚楚的禁欲味道,挺刮的裤腿包裹着两条修长有力的腿,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了姜笙的心尖上。 顾时衍单手插在裤袋里,那双高深莫测的瞳孔眸色深沉,一眼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门口的女人身上。 那一眼,太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一个通身都尽显成熟味道的男人,好像永远都不会有失控的时刻,有种难以言喻的积威感,倒不会给人不近人情的味道。 不苟言笑,但那张脸俊美得有些超乎寻常人了,每一寸弧度就像被精准测量过,像刚出道的国际超模。 他的身后跟了一堆人,虽然看上去觉得很陌生,但姜笙还是认出了这个男人。 这个不是顾氏的老总,顾洛那个差了一个辈分的叔叔顾时衍吗? 虽然姜笙以前不怎么关注他,是因为他们俩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单顾时衍是她那个冰清玉洁的继姐,最想得到的男人。 “顾总。” 员工纷纷打了招呼,只有姜笙一个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看。 顾时衍点了下头,目光在姜笙身上停顿了几秒,这个女人他算是见过几面,侄子的女朋友。 姜笙没喊他,只是冲着他笑得明艳动人。 顾时衍眼光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依旧步伐沉稳地朝电梯走去,没有流露半分情绪变化。 “时衍,刚刚那个妹子对你笑,哇那个腿又白又直你看到了吗?”霍东手肘上还搭着外套,俨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只看到顾时衍伸手摁了下电梯层,依旧没有情绪波动。 “你还是人吗?这么正点的妞对你笑明显是对你有意思,你还这么无动于衷,你摸着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文件八点之前传给我。” “行行。” 霍东总算明白什么叫凭本事单的身了。 傲娇一时爽,一直傲娇不敢想。 …… 剧情流,肉会特别晚,不定时二更 第二章姜笙 叮的一声,电梯在17层停下了。 霍东咦了一声,这是专用电梯,一般人都坐员工专用的电梯,电梯怎么会在这层楼停下来? 电梯门一开,霍东看到往里走进来的女人,眼睛里浮现了一缕深意。 “哟,这不是刚刚在楼下见过的美女吗?” 进来的人正是姜笙。 “是啊,真巧,我们又遇到了。” 姜笙似乎根本没留意到霍东等人的神色变化,提着一个新款Dior包站在稍微不那么拥挤的地方,主动跟顾时衍打了个招呼。 “顾先生。” 狭小的空间,顾时衍不用刻意都能看到女人雪色的肌肤,以及被双臂挤得有些可怜的胸。 姜笙闻到顾时衍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带着点特有的男人香,不像其他男人身上除了汗味就是厚重的香水。 “姜小姐。” 男人目光扫了一眼过来,看似没什么,但从中透露出来的威严,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耍心机。 看顾时衍一句称呼就把人美女给聊死了,霍东连忙问了一句:“美女,你上几楼啊?” “17楼。”姜笙抬眼水润润地望向顾时衍,这样妖艳妩媚的气场下,她笑起来居然像百合花一样清纯,“顾先生,能麻烦你帮我按一下电梯吗?我够不着啊。” 顾时衍面无甚表情,摁了下17楼,当他的手放下时忽然触碰到了一处柔嫩,好像是女人的手指。 “谢谢顾先生。” “不谢。” 到了17层,电梯开的瞬间她脚忽然崴了一下,姜妖精踩了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不摔才怪。 一旁的顾时衍自然伸出了绅士手搀扶她,他的手掌虚虚地错过她的腰,男人的手腕和臂膀成了姜笙不被摔的支撑点。 一瞬间,一股空谷幽兰的香气似乎攀爬到他身上。 不甚拥挤的电梯里,没有人发现顾时衍原本光洁如雪的衬衫领口上,已经被印上了一个口红印。 “没事吧?” “没事,谢谢顾先生。” “不谢。” 姜笙勾唇笑了下,很快直起了身,跟人道了谢后身姿窈窕地从电梯出去了。 “啧啧。” 霍东斯文地抬了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看了眼顾时衍衬衫口上的唇印,一脸春心荡漾地提醒他。 “时衍啊时衍,我已经有了预感,你这块唐僧肉已经被妖精给盯上了。” 成熟又威严的男人淡淡地瞥了眼衬衫领口的口红印,眼波深邃,在电梯到达顶层时,步伐稳重地出了电梯。 “你等等我啊时衍。” 霍东连忙追了上去。 —— 姜笙从顾氏大厦出来时,心情已经好很多了。顾时衍这种会绅士手的男人,也太有魅力了吧。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12点半了,姜笙打算找个朋友一起在商场吃个饭。只是她翻了半天手机,联系人也只有顾洛一个人。 最奇葩的是,微信和qq上也只有他一个人,姜笙很快想到了一点。 这个渣男为了控制她,做的也真够绝的,连她的所有社交和人脉都直接一刀切,好让她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 不知情的人都觉得这是顾洛太爱她了,控制欲太强,所以羡慕姜笙的女孩不在少数。 毕竟顾洛有颜有钱,性格上又颇为强势霸道,完全符合少女们幻想中的梦中情人类型。 可姜笙自己清楚,顾洛只不过是想从各个方面完全控制住她,为他和蓝越将来的幸福生活做铺垫而已。 算了,还是回家吃饭吧。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回那个家,大概有5年了吧。 打车回了姜宅,姜笙把车费付清了,也不管管家和佣人各异的眼神,径直走向了中间的别墅。 这个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沙发上看报的姜堰都没看过来一眼,好像根本没她这个人一样,年纪已经大了的爷爷拄着拐杖下来。 看到姜笙,一双老眸凝望了她很久:“姜笙,你终于肯回来了。” 爷爷的声音和以前一样平和,没有任何的苛责,却瞬间重敲在了姜笙的心脏上,心神猛地一震,说不出来的心酸。 “爷爷。” 姜鹤看着她,声音和蔼地挥了挥手:“你过来。” “姜笙姐。” 一句俏生生的姐,阻止了姜笙的步伐。她一抬眸,梁冰若就像一只偏偏蝴蝶再次闯进了她的视野之中,后面跟着梁冰若的亲姐梁冉冉,正冷若冰霜地看着自己。 自从姜笙的母亲过世以后,姜堰再娶,梁可语带着她的一对拖油瓶女儿嫁进顾家,到现在已有5年了。 “真的是你啊,姜笙姐。”梁冰若看到姜笙似乎很高兴,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地躲在梁冉冉的身后。 “冰若,冉冉,叫你们妈妈下来吃饭了。”姜堰抖动了下手上的报纸,说话的语气变得颇为温和慈祥,他和梁若冰两姐妹才像有亲生父女的感觉,而站在门口的姜笙早就被他给忽略了。 “好的,爸爸。” 她离开顾家5年,姜笙原本还以为,自己有足够强大的精神世界去面对这对继姐妹。 可再次看到她们,还是会有软弱的反应。 “爷爷,我有点事先走了。” 姜笙深呼吸了一下,转身想离开,却忽然被人拽住了胳膊。梁冰若已经追了上来,带着哭腔道:“姜笙姐,你是不是还在介意当年那件事?如果你真的过不了那一关,我可以走……” “放手。”姜笙声音很平静,梁冰若对上她眸底的华光,一时间愣了下。 “我以为你懂事了,没想到回来了还是这个鬼样子。” 姜堰还以为姜笙回来是跟他们服软的,没想到她比五年前更加尖锐,这是她对自己妹妹和家人的态度吗?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当初你把我射墙壁上不就完了?自己生的,怪谁呢?” 反正他偏爱的,永远只是那两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女而已。她一直想不通,从期盼到失望,再从失望到绝望,对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已经没了任何想法。 “你!” 姜堰一气之下,顺手抓起桌上的茶水杯往她身上扔,刚烧开的茶水泼在她脖子上,烫得姜笙皱紧了眉。 姜堰没想到自己居然扔的居然是装着滚烫茶水的茶盅,他手边明明是一个空茶杯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装满了烧开的茶水。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姜堰没想过对她怎么样,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实在是这个女儿要惹他生气。 姜笙的脖子都烫红了,尖锐的疼痛感传遍全身,她紧紧地皱着眉,脖子肯定已经烫伤了。 “姜堰!” 面对父亲的眼神警告,姜堰总算知道要收敛自己的行为,但瞪着姜笙的眼神满是愤懑。 “又装上了?”梁冉冉厌恶地看了一眼姜笙,“姜笙你恶不恶心啊,只有瞎了眼的男人才会相信你这种狐狸精的矫揉做作,你和顾洛可真是天生一对!” 梁冉冉自诩冰清玉洁,从来不和心思龌蹉的人打交道,她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姜笙这种狐媚子。 装可怜博取男人同情,更是她不可能做的事。 顾洛就是梁冉冉通过姜堰介绍给姜笙的,她们早知道顾洛是个gay,但她们一致觉得姜笙这种长得就像狐狸精一样的女人,就该有顾洛这种gay治治她的狐媚劲儿。 省得以后祸害别人的家庭,丢了她们的脸。 可笑的是,当初梁可语和姜堰勾搭在一起就是婚内出轨,就算姜堰和妈妈的感情破裂了,也是法律承认的夫妻。 这些年梁可语被强行洗白,居然还称起一句姜夫人了。 也不知道这梁冉冉的傲气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明明不过是一个继室带来的拖油瓶,在姜笙面前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姜笙发现自己的怒意很容易就能被这对姐妹激起来。 “姜堰,你还真当自己是我爸啊?”姜笙的眼神看得姜堰遍体生寒。 “我爸爸早就死了,死在和梁可语偷情的那天。现在这个家里只有一对姘夫和荡妇,外加两个身世不明的野种而已!一个个的真以为自己还有什么所谓的长辈尊严?我就是叫你们一声狗男女,你们都得给我受着!” “梁冉冉,你妈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你还有什么脸在我面前装,遮羞布都没有了。”恶意的话,刺得梁冉冉浑身发抖。 姜笙勾唇,掀起桌上的开水全泼在了梁冉冉和梁冰若身上。 “啊——”姐妹俩尖叫出声,被泼了个正着,狼狈不堪且感受到了钻骨的痛意。 “姜笙!”姜堰都气疯了,看到梁冉冉和梁冰若姐妹俩的脸被烫红了一大半。 “活该!”姜笙笑得花枝乱颤,阴狠地勾了勾唇,“姜堰,你敢泼我,我就泼你女儿,看谁能搞得过谁!” “先生!”姜堰气的呼哧呼哧地,被梁可语扶到边上。 管家都要疯了,才五年不见,大小姐气人的本领又升级了几个档次。 “爷爷,我回去了。” “我送你。” 姜鹤没有看一眼大厅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拄着拐杖出了别墅,送她到了大门口。 “爷爷,对不起。”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姜鹤拍了拍孙女的手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爷爷知道你很委屈,爷爷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最担心的,就是我的孙女儿将来能不能有个依靠。” “爷爷。” 这个家,她唯一挂念的就是爷爷。爷爷身体多病,掌控着姜时集团和整个宋家的大权。 宋家还有梁可语母女俩的虎视眈眈,她一定要保护爷爷,不让他被几个狼子野心的女人害了。 “爷爷,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她要去医院挂号看烫伤的脖子,这么一身完美的肌肤,如果留了一点点伤痕,她都要剥姜堰两个爱女的皮! 唯美貌和男人不可辜负,这是姜妖精的人生准则之一。 出了别墅她才拿出手机打算打个车,这个时候也很少有车路过,脖子还疼得不行。 顾家别墅在半山腰上,附近也有其他别墅,姜笙才走到路边,便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从道路上碾压而过。 黑色轿车四面玻璃窗徐徐下降,风灌了进去,姜笙看到了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一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在车窗上,手指上夹着的烟吹散模糊了他的侧脸。 抬眸的瞬间,顾时衍也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女人。 姜笙冲他一笑。 明艳动人。 顾时衍的目光已经不动声色地从女人身上移开,身上显得深沉的气息令人难懂。 姜笙注意到,他左手腕上戴着一个古板却价值不菲的腕表。 对视的一瞬,男人收回了手。驾驶座的车窗玻璃也升了上去,彻底阻隔了姜妖精直勾勾的视线。 “……” 她不就看了他一眼吗?居然还小气地把车玻璃都升了起来。 第三章狐狸精 怎么和小姑娘一样娇羞,还不准人家看他了? 有意思。 姜妖精忽然笑得更邪,意识到可能会崩了人设,她收敛了情绪,脸上再次绽放的笑容宛如百合花一般纯洁。 “时衍,刚刚那不是姜小姐吗?” 霍东从后视镜看到姜笙,忽然啧了一声:“我怎么看到这姑娘脖子上好像长了几个泡,红的不行,估计是被开水烫了。这附近可是很难打车啊。眼看着又要下雨了,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不是会哭啊。” “她是姜大小姐,还需要打车?” 开车的男人开了腔,低醇深厚的声音听着很磁性,多了其他男人无法比拟的成熟。 “顾家大小姐?”霍东惊讶地抬了下眼镜框,追问了一句,“你说的该不会是姜时集团的大小姐吧?姜笙?你侄子那个未过门的未婚妻?” “嗯。” “原来是那个妖精。”霍东在惊讶过后,兴致勃勃地跟顾时衍普及了自己知道的八卦,“啧啧,这个姑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心肠歹毒,欺负家里的继姐妹可不带手软的。偏生长了一副美貌,没有哪个男人不拜倒在她裙子底下的,偏偏还很爱装清纯,装可怜,那些热血男人一个个的简直前赴后继地护着她啊。” “我听我妈说,她本来该在常青藤毕业的,可惜出过一次抄袭自己继妹梁冰若论文的事,在国外闹得很大,最后没有拿到该有的文凭。” 霍东越讲越兴奋:“更奇葩的是,抄袭论文事件传到国内,那些男人一个个都在为姜笙开脱,说什么她也有自己的苦衷。所以后来,人人都戏谑这位姜时集团大小姐一声,姜妖精。” …… 顾时衍想到他刚刚看到的,姜笙脖子上的几个水泡和脸上的笑容,深沉墨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绪。 “哟,下雨了。” 霍东看到玻璃上掉下的几颗雨珠,说了一句。 不知道什么时,车停了。 “我有点其他的事,让顾洛过来接你。”顾时衍拿过手机,给侄子打了个电话。 “这都马上要下大雨了,你居然跟我说有其他的事?” 霍东心情有点崩溃,最后还是不得不下了车,用公文包顶着头往边上跑了过去。 顾时衍倒了车,黑色的车朝原地返了回去。 姜笙一直在原地等着,脖子上长得水泡还是很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肯定顾时衍会回来。 反正也打不到车,也去不了医院,她还怕什么呢? 雨渐渐下得有点大,周围的景物也在朦胧的雨幕中变得模糊,当远远看到黑色车影,姜笙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勾了下唇。 顾时衍到的时候,看到小姑娘蹲坐在一个别墅门口,头低低埋在肩膀上,似乎在哭。 “姜小姐。” 这样低醇磁性的成熟声音,在冰冷的雨天里,竟然显得几分温暖。 姜笙抬起头,看到身姿挺拔的高大男人单手撑着一把伞,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握住伞,手指骨节分明。 这样的,风姿卓越。 “顾先生。” 姜笙仰着脸,似有些不解。 “坐在这里,不怕就这么被人抱走吗?” 依旧很正经的腔调,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姜笙是真的笑出了声。 “你怎么回来了,是回来抱我走吗?” 对上顾时衍深沉的眼眸,好像从没有人看得透他在想什么,即使他在看你,却也不像在看你。 姜笙脑子里不由得闪过那些人对他的评价。 有人一念成魔,有人一念成佛,而他是真真正正的魔。 “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顾时衍将伞稳稳当当地躲在她头顶上,雨水打湿了他宽厚的肩膀,姜笙有点冷,环抱着纤细的双臂起身。 一件纯黑色的西装忽然搭在姜笙湿漉漉的双肩上,属于男人温暖滚热的气息从肩膀蔓延到臀部,严实包裹着,没有留下丝毫的缝隙。 姜笙一抬眸,看到他在伞外的后背被雨点打湿。只一件烟灰色的衬衫紧贴在男人的肌肤上,显现出流畅紧致的后背线条。 后座车门打开的瞬间,被姜笙纤细的手抵住了:“顾先生,我脖子好疼,可以坐前面吗?” 顾时衍撑着伞,眼睛里有晦暗不明的情绪。将近30岁的男人,眼神有看穿一切的深刻。 “你这句话,前半句和后半句之间有什么可联系的逻辑性?” 男人成熟磁性的嗓音响起,听得姜笙心脏都有些酥软,这个男人为什么连声音都可以这么性感。 “顾先生,你就不能让让我一个女孩吗?” “上车。” 下一秒驾驶座上的车门开了,姜笙看到伞檐上的雨滴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落下,紧跟着顾时衍上了副驾驶座。 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暖气,姜笙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面前忽然递过来一条纯白色的干燥毛巾。 “把头发擦干。” 姜笙看着男人戴着钢表的手,她在接毛巾的时候摸到了他的手,略粗糙的触感和自己不一样,但很干净也很温暖,似乎熨帖着她手上的肌肤,残留在手指上的温度让人迷恋。 “谢谢顾先生。” 车平稳地行驶在雨路上,姜笙用毛巾擦着头发,驾驶座上的男人有着其他人无可匹敌的稳重和成熟,给人一种安全感。 “刚刚我好像看到了霍先生,还以为他也在车上呢。” 姜笙看着玻璃窗上滑落的雨点,双眸微微带着笑意睨向他:“顾先生,真是麻烦你送我去医院了。” “不麻烦。” “霍东有事急着走,提前下车了。”顾时衍目光从她脖子上瞥过,又问了句:“你脖子上的伤,是谁弄的?” 他询问的语气很温和,却似乎看透她的所有心思,一眼断定她脖子上的伤是别人蓄意而为。 相比起父亲的反应,以及自己在外界的那些烂名声,顾时衍居然可以不被这些表象所迷惑。 人在情绪糟糕,失望难过的时候,最经不起人这么慰问自己的委屈。本来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坚强地爬起来,现在只想把一肚子苦水倒出来,在他面前矫情一下。 “梁冰若。” 虽然动手的是姜堰,但茶杯里为什么会被灌满热茶,姜笙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梁冉冉是梁冰若的亲姐,最喜欢护着她这个亲妹妹,视姜笙则为眼中钉肉中刺,而她最想得到的男人却是顾时衍。 想到梁冉冉看自己厌恶的眼神,端的是一副冰清玉洁高贵女神的模样,姜笙眼眸闪过一丝恶意。 一直骂她是狐狸精,说她心肠歹毒,她不睡一睡姐姐喜欢的男人,怎么能顶得住狐狸精这个称号呢? 第四章为何脾气如此暴躁 顾时衍的座驾已经到了医院门口,他下了车,手上依旧撑着那把大伞,开了副驾驶座上的门。 挂了号后,顾时衍让姜笙在医疗室坐一会儿,自己起身在外面抽了根烟。 女医生给她消毒后,用消毒针帮她把水泡戳了,一边道:“还好来的及时,不然小姑娘这么好的皮肤都要留疤了,不过戳水泡可能有点疼,你还是得忍着点。” “好。” 姜笙看着外面尽显成熟的男人身影,眉眼当中全是慵懒,再疼痛也只是皱了下眉而已。 砰的一声,有人踹了门。 “医生都死哪去了?” 暴戾的男声传过来,正拿纱布的女医生抬了下眼镜,很快认出了踹了门的男人:“小顾总?” 哟,真是冤家路窄啊。 姜笙看到顾洛和蓝越,红唇微微勾起。 顾洛一心记挂着受伤的蓝越,哪管得了里面坐了什么人:“你还在这磨叽什么,没看到他受伤了吗?” 因为节假日的原因,在医院值班的医生不多。 “小顾总,我这里还有病人。” “你废什么话!” 顾洛惊诧眼神落在姜笙身上,身上的阴冷气息变得更重:“姜笙?” 一看到这个女人他就想到今天上午的事,女秘书拎着箱子进办公室,说话吞吞吐吐的,还把一箱子整齐现金送了进来,转告了姜笙那句留言。 艹,这女人根本就是羞辱他! “姜笙?”蓝越也看到了她。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未婚夫吗?怎么带着我的朋友蓝越过来了。” 未婚夫和朋友两个词被她咬得极重,蓝越脸色有些苍白,好像姜笙对他说了什么刻薄狠毒的话。 “姜笙,对不起。” 院长一进来就看到姜笙脸上的玩味神色,对比起蓝越神情的局促,院长猜测这位姜小姐又开始在折磨人了,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堪。 “小江医生,你给蓝先生看看伤,手烫到了。” 蓝越在午饭喝汤时不小心烫伤了手,顾洛火急火燎地把人送过来,偏巧赶上了姜笙也在医院看烫伤的脖子。 “院长,这姑娘的伤还没包扎,我这也腾不开手啊。”女医生才刚准备要给姜笙包扎。 “让护士包就行了。” 院长随意地说了一句,女医生有些左右为难。姜笙伤得不轻,让一个包扎不熟练的护士处理,可能会导致这姑娘感染发炎,严重点还可能会让她在皮肤上留疤。 顾洛的耐心终于耗没了,眼神阴鸷:“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姜笙她一向爱惜蓝越这个朋友,心地也很善良,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蓝越受苦等她的,你说对吧,姜笙?” 姜笙对上顾洛阴狠警告的眼神,眸子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人一副时刻维护自己未婚妻的好男人形象,居然给她设下了这么一个圈套,逼着她吃下这个亏,真是阴险卑鄙。 连院长和护士也都觉得顾洛在维护未婚妻,虽然姜笙的名声早就烂得不能看了,除了被叫姜妖精,还被那些人戏谑为绿茶天后。 姜笙忽然起了身,抬腿一下踹开了面前的凳子。 “有本事你弄死老子,否则我还就不让这个医生了!” 凳子在和地板的摩擦下发出了嗞的擦声,直直滑过地面,精准无误地撞击在了蓝越腿上,这一瞬间让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啊!!!” 当医疗室响彻了这声贯彻耳膜的喊声,蓝越脸色都扭曲了下,被凳子尖锐的角撞到脚趾痛得钻心啊,他抱着膝盖单脚跳了几下延缓这种钻心的痛意。 女医生在边上看着都嘴角抽搐,真是没想到啊,小姑娘家的,为何脾气如此暴躁? 蓝越疼得满脸泪水,顾洛看到心爱的男人这样,心里也心疼得不行,面露阴鸷。 “姜笙!” 顾洛拳头握得咯吱响,如果不是有人在场,他一定要弄死面前这个绿茶婊,她伤了蓝越这么善良的人,还如此的刻薄阴毒。 巧了,姜笙心里也觉得很遗憾。要是没人在场,她一定也把这个瘪三犊子给痛打一顿。 辣鸡! “江医生,麻烦帮我包扎伤口。” 姜笙旁若无人地重新坐了下来,随手拿出化妆镜补了唇妆,随时随地保持自己的妆容完美。 “姜……” “闭嘴,你吵得我不知道怎么涂口红了。” 众人:“……” 蓝越脑子也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不明白姜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居然还想着唇妆重要? “洛,算了。我的伤不算很严重,等医生给姜笙包扎了再说吧。” 蓝越不知道姜笙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眼睛里渗出了眼泪,整个人软弱得不行。 他本就男生女相,一副肤白貌美的极高颜值勾住了在场女性,一个个被他宛如林间仙子般的哭泣给勾起了同情和怜惜。 “噗嗤。” 姜笙不小的嘘声直接破坏了现场的气氛,声音大到不是刻意的都没人敢相信。 众人:“……” 顾洛终于忍不了了地冲上前,他要弄死这个绿茶婊,看他满脸散发着野兽一样的暴力情绪,骇得蓝越都吓破了胆。 “洛!” “顾洛。” 一道严厉的男声响起,一个称呼就给顾洛带来直击天灵盖的恐惧冲击,居然是顾时衍。 他没有什么严苛的言辞,但顾洛在他面前一秒变得乖顺无,怂得跟个孙子似的。 白色衬衫搭上黑色休闲裤,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气场,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强势气场,他仅仅只是站在他面前,已经震得顾洛双腿无意识地发软。 顾时衍是老爷子的老来子,7岁时他第一次看到这个10岁刚回国的叔叔,哭着死活要喊他哥哥,结果被老爷子揍了个半死。 “叔叔,您怎么在这儿啊?” 第五章到底谁欺负谁啊? 顾时衍严厉的目光从他脸上略过,扫了一眼盯着他看的蓝越,蓝越白嫩的脸都红了,还忍不住盯着他看。 通常而言腕表代表一个男人的地位和品味,顾时衍戴着的腕表古板而低调,但预估价值在一百万以上。 姜妖精看到这个场面,已经收好了自己的口红。 余光中闯入一道妖娆的影子,本欲教训侄子的成熟男人,感觉到手上滑腻的温热。他一低头,看到涂着红色甲油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腕上,墨色深邃的眼睛对上了她的视线。 红色甲油衬得她纤手玉白,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水雾朦胧望着他,姜妖精纤腰翘臀的,浑身没有一丝赘肉。 她的长相明艳,却也可以像现在一样看着清纯无敌。 “叔叔,我脖子好疼。” 说这句话时,姜笙心跳都在加速,男人的表情隐匿于逆光之中,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她的长相过于明艳,但无辜纯洁的表情却可以信手拈来,跟顾时衍告状:“叔叔,你看他刚刚还欺负我。” 其他人:“……” 顾洛:“……!!!” 顾洛就像个炸了毛的野兽,眼神异常凶狠地瞪着这个跟自己叔叔撒娇的女人。 MMP啊! 刚刚到底谁在欺负谁啊? 如果他知道,姜妖精不仅爱在顾时衍面前撒娇告状,随随便便动个手可能都能打断谁的腿,心里会更加MMP的。 当初为了防止猥琐男贴身,姜美人还特意学过防身术。目前最擅长的招数,估计是打断谁的腿,或踹断谁的子孙根。 她这个人可以体现出来的反差性,也能分分钟碾碎人的世界观,再重新组建一遍。 但大多时候,她都只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江医生,过来给她包扎。” 低沉性感的嗓音,顾时衍在外面抽了根烟,Polo衫上散发着一股香烟尼古丁的味道。 他的语气不容人置喙,虽然听上去很严厉却也没有显得不近人情,女医生连忙拿了干净的纱布和药膏给姜笙包扎。 令人意外的是,顾时衍居然还应了姜妖精。蓝越眼神闪现了失望,为什么这个男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好的。” 顾洛心里再怎么不满,可也不敢在他叔叔面前作死,只能继续委屈他的蓝越了。 他心里暗念一句。 姜笙,你要是想脱离我和蓝越的掌控,那就是门都没有。 “好了。” 江医生包扎好了姜笙的脖子后,叮嘱了下她一些事,又开了烫伤膏让她记得换药。 顾时衍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让自己的秘书拿着开的药方拿到了烫伤膏。 “我送你回去。” 姜笙敛了睫毛,有些沉默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跟着顾时衍出了医院。外面依旧下着大雨,已经是夜色朦胧了。 上了车,姜笙报了个自己住的地方,顾时衍没说什么,开了车上的导航,骨节分明的手转了一圈方向盘,深邃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 姜笙其实早就没有家了,只有一个住的地方而已。姜堰一直偏心继母带的两个拖油瓶女儿,被顾洛控制后一直在他和蓝越租住的公寓里。 如果不是顾时衍这座大神镇着,今天恐怕依旧被顾洛逮回去。毕竟在外人眼里,她和顾洛才是一对恩爱的未婚夫妻。 就算为了蓝越,他也要把戏做足。 “顾先生,我到了。” 刚刚还叫着他叔叔,现在有变了个称呼,不过顾时衍似乎并不怎么在乎。 车停了下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车窗降了下来,姜笙推开了车门,却在要下车的时候返身望向他:“顾先生,你要上去坐坐吗?” 顾时衍望向她的眼神平静而深远,只被扫了一眼,姜笙这样的妖精都头皮发麻。 虽然,她对顾时衍这个人的性子了解得是少之又少。人家都说看盘下菜,她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盘,怎么下菜啊。 这大晚上的,女孩开口邀请一个单身男人上去坐坐,目的显然已经不单纯了,暗示意味很强。 她似乎可以和一个陌生男人轻易地插科打诨,但眸子深处隐藏的薄凉,看得出其实她其实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吧嗒一声,他手上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薄唇一张,白烟已经模糊了他的侧脸,看不出他眸底的情绪。 “你淋了雨,回去煮个姜汤再洗个热水澡,早点上床休息,明天才不会感冒。” 他的语气很平和,好像根本没听懂她的暗示一样,神色言语也都表现得很寻常。 姜笙有一句MMP必须要讲,她都这样的暗示了,他都无动于衷? “你在车上等我一下。” 温和磁性的男人声音似乎在敲打着耳骨,不知道算不算对她刚刚那句话的回应。 姜笙微愣之下,看到他已经从驾驶座上下去了,车门也旋即被关上。 她的眼神透过玻璃窗望向他,路灯之下,橘色的路灯光晕落在男人宽阔的肩背上,心里忽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在今天之前,她连顾时衍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虽然一直都知道顾洛有这么个叔叔,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只见了这一面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这样一个28岁的成熟男人,还没30岁就坐在了顾家的高位,拥有一副其他人无可比拟的好皮囊和身材,心思肯定都比其他有钱人都难测得多,精神世界更是无坚不摧。 打个比喻的话,顾时衍估计就是一个达到了S级级别最高难度的大BOSS。 而她,则是企图攻下这个S级难度大BOSS的人。 姜笙对自己的身材和外貌都是无比自信的,但顾时衍的反应让她有些疑惑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面对美色无动于衷的男人吗? 这样的男人,真的让她有扒开他面具的欲望,看看是不是真的就能禁欲到忽略她的美色? 姜笙双手环着纤细的手臂,肩背上还盖着他的西装,没一会儿就等到回来的顾时衍。 外面的凉意带了进来,顾时衍已经回到驾驶座关上了门,手上还提了一个袋子。 第六章他尺寸大不大? “天气很冷,再漂亮身体也禁不住这么折腾。”他看了眼她的吊带裙,和露出的白皙小腿,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了她,“红糖和切好的姜片在里面,煮开了喝了再睡。” 姜笙接过来的瞬间,对上了男人处处彰显沉稳内敛的俊颜,心头忽然悸动了下。 “顾先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这么关心,是想追我吗?” 顾时衍双目深沉地看着她,语调很温和:“有些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的,为了别人去跳火坑,不值得。” 他说话说得很委婉,一点不直白也毫无苛责,却能叫女孩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就像对待犯错了的小女朋友,他不会一味苛责埋怨,而是选择耐心地包容和教导她。 当然,这后面半句话是姜笙自我脑补的。 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男人很吸引她。绅士、体贴,比那些年纪尚轻的毛头小子成熟稳重,且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他早已阅事无数,到了一个千帆过尽的年纪。 她这样的稚嫩,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谢谢顾先生的关心了。” 这样的夜色和温情,很容易让姜笙产生一种旖旎微妙的期待感,她忽然开口道:“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沉默了几秒,旁边的男人忽然温声道:“生日快乐。” 第一个说这句话的,居然会是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他的目光依旧深不可测,却似乎能望进人心里。 姜笙抬起头,忽然笑了下:“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过生日快乐了,自从我妈妈去世以后。” “不要再胡思乱想,你淋了雨,该早点上去休息。” “嗯。” 姜笙深呼吸了一口气,拿着袋子下了车。太晚了,小区门口已经黑黢黢的看不见,连唯一值班的保安在值班室里打呵欠。 车上的外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将她要走的路照亮。 这样细心的动作,配合这样旖旎的夜色,有一种别样的温情。 顾时衍坐在车内,手指抖落的半截烟灰落在烟灰缸里,他的五官很深刻,夜色中的眼睛轮廓看着更加深邃,有种说不上来的魅力。 她真的不了解顾时衍的行事作风,但从今晚他的所作所为看,她估摸着这个男人应该是都把她当做一个迷途的晚辈看待,温和的口吻带了点他惯有的强势味道。 稳重,内敛,浑身都散发着成熟优雅的韵味,和姜笙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 这样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高深莫测。 双肩裹着的西装还残留男人的温度,姜笙拎着手上的袋子朝住的7栋单元楼走去。 电梯前等了好几个人,一个个的都在低头玩手机。电梯还没到,姜笙打了个存在记忆里的号码。 嘟了好久,一个惊讶的女声才迟疑地传过来:“姓姜的,你TM居然诈尸了啊?” 自从这个女人和顾洛恋爱后,和她这个基友彻底断了联系,现在居然还能打电话给她,真是稀奇啊。 “凉凉。” 姜笙低声笑了下:“19年了,我第一次有个想睡的极品男人。这不,我第一个就告诉了你。” “不错啊,居然开窍了。顾洛这个男人我都跟你吐槽八百遍了,你这样的妖精他都不敢碰一下,不是不行就是gay,你偏偏不信我的邪。”梁凉八卦的声音透过来,“话说回来,到底是哪个男人勾住了我们家姜妖精的心啊,快说来听听。” “顾时衍。” 梁凉:“……” “女人,你……你飘了。” 姜笙:“不,我膨胀。” “你放心吧。”梁凉声音变得严肃了不少,几乎是拍着自己胸前两两肉保证道,“就算到时候全世界背叛你,我也会选择站在全世界这边。” 姜笙:“……”这是损友没跑了。 “他的西装外套还在我身上。” “什么?你们都到哪个地步了?” 梁凉眼珠子瞬间暴凸。 我……我艹!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人都已经骗上床了?果然天底下没有姜妖精勾不到的男人啊。 “阿笙,他尺寸是不是很大?” “……你TM想哪去了,我只是今天淋了点雨,他脱了外套给我,顺便送我回来的。” “姓姜的,你今晚要没把这事给我交代清楚,明天我就把你吹牛逼的事满世界宣扬出去!” 姜笙:“……” 电梯已经到了,姜笙摁了下15层,纤细白皙的手摩挲在西装外套上,西装上的纹路都显出一种尊贵的味道,和顾时衍他这个人一样。 “凉凉,你知道吗?我不想再被人当禁脔,为掩盖他们所谓的真爱做牺牲,糟蹋自己一辈子。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比以前进步了一点,还知道开始制定自己人生的蓝图,不再像以前那样自暴自弃了?” “你这何止是进步了一点?简直就是直接劈了个叉啊。”梁凉听着基友的声音,为她的开窍感到开心。 “是吗?” …… 晚上睡觉前,姜笙用干净毛巾擦了下头发,喝了一杯煮开了的姜汤,身体渐渐生了烫意,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生病的前兆。 姜笙爬过床头找到了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进一个陌生号码手上。 夜色无边,顾时衍把车停在了楼下。上楼时,不意外地碰见了一个穿着黑色镶嵌亮片长裙的年轻时尚女人,脖颈上挂着一串钻石项链,散发着熠熠生辉的光泽。 “时衍。” 张佳芸是老太太给顾时衍张罗的相亲对象,虽然已经2个多月了,她也就见过顾时衍两次,今天是第二次。 “张小姐。” 顾时衍说话的嗓音向来低沉磁性,虽然很好听但没有掺加上任何感情,很难让人产生什么遐想。 张佳芸心下失望,女生的矜持束缚着她,让她没法儿向前一步,只得跟着顾时衍身后上楼。 顾洛已经早早到了家,蓝越坐在他身边,一顿彩虹屁把顾洛的母亲夸得天花乱坠。 “洛,姜笙这个朋友真有意思。” 才笑着,顾时衍已经进来了。 “叔叔。” 顾洛打心眼里敬畏这个叔叔,哪怕他们只相差了3岁。看到顾时衍进来也下意识站了起来,男人扫了他们一眼,嗯了一声。 晾着未婚妻,反倒把她身边的朋友带回家,这样的蹊跷也只有顾二夫人什么都察觉不到。 “顾叔叔好。” 蓝越很乖巧地喊了一声,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了淡淡的粉色,一旦看到这种逼格高,气质好的大帅哥会下意识害羞。 “时衍,你的手机好像响了?” 张佳芸提了一句,顾时衍看了下一下手机,刚巧看到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叔叔,我怎么感觉心口又热又疼,好像还是淋了雨在生病。” 透过这条发来不久的短信,他似乎都能想象到女孩生病的柔弱模样,手正捂着心口揉躺在床上,说出来的话也太大胆了些。 一个还不到20岁的小女孩,除了有叛逆出格的想法和穿着,对比他这样年纪的人,也会有稚嫩的一面。 …… 如果有看本书的朋友,投个珠珠哦 第七章有人说心口疼 顾时衍看着屏幕,目光变得深邃。 “叔叔,这是谁的短信啊?” 顾洛好奇地问了一句,张佳芸的眼神也有些飘闪了。老太太曾经跟自己说过,顾时衍这个人从来不看短信,有事只打电话。 对上顾洛好奇的视线,顾时衍薄唇里吐出一口白烟,依旧一本正经地开了腔:“有人说心口很疼,让我帮忙揉一揉。” 顾洛:“……” 张佳芸:“……” 顾二夫人:“……” 蓝越:“……” 这么一本正经的帅逼男人,刻意压低磁性成熟的腔调,嘴上却说着帮人揉胸口这种轻佻放肆的话,太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旖旎的遐想,蓝越的耳朵根一下子红了。 可不知怎么的,顾时衍的目光似乎有穿透性,好像任何事事都瞒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睛,最后看他和顾洛的一眼,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蓝越头顶上,从头凉到尾。 顾时衍并不在意这些人是什么反应,坦然自若地拿上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往外走:“二嫂,帮我和爸妈说一句,我先走了。” “好。” 顾二夫人下意识咽了下口水,看着顾时衍离开了。 俨然不知,她儿子已经被绿帽戴上了。 来乖乖低头,帮你把绿帽戴好,歪了不好看。 …… 姜笙的预感是对的,她真的发热了,可能今天淋雨时间有点久,加上脖子上的伤也没好,好像有点发炎,心口隐隐发热还有些难受,连带脖子上的伤都更疼了。 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姜笙有些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男人磁性沉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在哪栋楼?我上来了。” 顾时衍嗓音里透着淋漓尽致的成熟和性感,仅仅这几个字,听得她心肝和四肢都要酥麻了。 这个男人,也太苏了。 “顾先生,我在7栋1501房。” “等我。” 挂了电话,姜笙浑身烫意加深了,浑身都是红扑扑的,她很难受地躺在床上,虽然很累很渴,理智却还很清晰。 没一会儿,有人敲了门。 姜笙一张脸都是烫的,她抬腿一下蹬开了被子,一打开门,看到高大挺拔的顾时衍站在门口,些许光晕落在沉稳的男人宽厚的肩膀上,黑色的瞳孔中氤氲着无法琢磨的情绪。 “生病了?”他的声音,依旧偏向温和。 “顾先生。”姜笙身上穿着一件睡衣,那双一片奶白色的小腿显露了,被他深邃的目光注视着,白皙的脚趾很害羞地蜷缩起来,她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看出来。 “不要动。” 他打横抱起了她,伸手一掀黑色的风衣外套,把姜妖精整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只露出两个滴溜溜的眼睛,只能看到男人的下巴,透露着睥睨众生的的矜贵气息。 后边两个一个劲儿伸长了脖子,连个头发丝儿都看不到的秘书,只得强行把自己的八卦心给摁压了下去。 姜笙的侧脸贴在了他胸膛上,蜷缩着窝在他怀里,被他贴过的肌肤产生了无限的烫意。 一颗心狂跳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一样激烈。什么时候她也需要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只为护她安全。 好难受,要他亲亲抱抱才能好。 再后来,姜笙就有些烧得意识不清了。 等她的意识稍微清醒了点,姜笙听到有人在说话。 消毒水的味道有点浓,脑子里一瞬间闪过顾时衍深邃的眼眸,昨晚的事情在脑子里记忆犹新,她应该被那个男人送到医院了。 “冰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都守她一夜了。” “没事的姜伯伯,如果不是我,姜笙姐也不会发高烧。” 梁冉冉看着自己的妹妹又在开始大发圣母心了,恨铁不成钢地冷笑了几声:“这种苦肉计她姜笙用的还少吗?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样的绿茶婊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待她。” “冉冉。” 梁可语出声阻挠,但语气里并没有指责的意思。梁冉冉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说下去,再不甘心也只能压抑下去,深呼吸几口气,最后还是换了个话题,但依旧是挤兑姜笙的。 “我承认当年姜伯伯和她妈离婚,娶了你的事让她受到过伤害。可父母的事情,她一个做女儿的又有什么资格干涉?是她妈妈自己受不了跳楼自杀的,和我们母女有什么关系?” 是姜笙自己选择了自暴自弃,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怎么怪得了别人?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 梁可语又阻挠了一句,梁冉冉终于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不管姜笙再怎么不堪,她也是姜堰伯伯的亲生女儿。姜堰伯伯对自己和妹妹都亲如女儿,她还是要给姜堰伯伯面子的。 “说起来,我有件事觉得很蹊跷。”梁冰若犹豫地开了口。 “我刚刚给洛哥哥打电话时,他好像根本不知道笙笙姐生病住院的事情。我还听医生说过,昨晚送笙笙姐来医院的是一个陌生男人。这姜笙姐都和洛哥订婚了,还被这么一个陌生男人亲密地抱着,姜笙姐在外面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听,我怕顾家那边又会传出一些对姜笙姐不利的言辞。” “什么陌生男人?抱她来医院的?” “不认识,大概是姜笙姐以前的朋友吧。”梁冰若叹了口气,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 姜笙以前的荒唐早在江城传遍了,以前的朋友,无非是那些鸡鸣狗盗的狐朋狗友。 “这个不知廉耻的孽女,生来就是克我的。”姜堰又怒又急地骂了一句,“真丢死人了,简直不知礼义廉耻。” “姜伯伯,你先别误会。”梁冰若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了口,“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的。”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荒唐,才能像你们姐妹一样懂事?” 姜堰怒不可遏地说了一声,心里更是失望之极。看来他得尽快把姜笙嫁给顾洛,免得再她做出什么败坏顾家门风的事。 “行了,老姜。” 梁可语从身后抱住了姜堰的肩膀,温柔地靠在他背上,轻言细语地安慰着自己的丈夫。 “干脆早点让姜笙和洛提前结婚就好了,反正冰若的男朋友也要从美国回来了,还有冉冉和顾总的事也有了苗头,到时候女儿们都有了归宿,我们也可以少操点心。” “嗯。” 一说到梁冰若的男朋友,姜堰特意问了句:“苏子昂不是要在国外继续读博吗?” “是,但说了会和冰若先订婚。”梁可语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虽然冰若现在年龄还小,但他们两个人异地恋还不知道有多少变数,冰若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我和苏子昂已经商量过了,让他们小俩口先订个婚,再等几年举报婚礼,够了年龄去领证。” “这个事,我们和苏家父母也商量过了。” “也好。” 姜堰心情总算平和了不少,低语道:“当初姜笙挖了冰若的墙脚,在冰若和苏子昂的感情里插上一脚。要不是冰若懂事大度,这个家还不知道要吵成什么样子。” 当初这个事闹得沸沸扬扬,还是冰若亲自出面压下了消息,才把这件事的不良影响降到了最低。 “都已经过去了,孩子还小不懂事。” “19了还不懂事,如果当初我把她管教好了,也不会让冰若受这么大的委屈,姜笙欠了她太多。” 姜笙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装睡,这些话也听得一清二楚。她对这个父亲积攒下的失望情绪,再次升到了极点。 他从来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愿意相信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把她们疼到捧在手心里。 自从爸爸娶了梁可语,有了这两个女儿,顾家再也没有她的地位了,盲目偏心最为致命。 而现在,姜堰不顾她的意愿要提前她和顾洛的婚事,擅自安排她的终身幸福。 苏子昂,梁冰若的现任男朋友,她当然记得了。 当初她在美国一所常青藤大学留学,邂逅了同是华国人的苏子昂,两个人聊着相见恨晚,处了半年朋友后在一起了。 后来,梁冉冉姐妹也申请到了和她同一所大学留学。 苏子昂无意中知道,梁冰若的继父是华国姜时集团的董事长后,在梁冰若的数次诱惑下,很快投入了她的怀抱。 怕自己的名誉受损,梁冰若对外一直都是姜笙介入过她和苏子昂的感情说辞,姜笙才多了一条小三的罪名,人人都恨不得她死,鄙视她是小三。 至于苏子昂,他选择了沉默,理由是不想伤害梁冰若,一直都是他抵挡不了诱惑的错,梁冰若很单纯也很执着,不该她受伤。 最后所有的锅都被姜笙一个人背上了。 你看这锅,它又黑又亮。 这件挖人墙角的丑闻被有心人大肆宣扬后,在国内外几乎都闹得满城风雨。 姜笙自闭了,甚至自暴自弃地默认了梁冉冉给她介绍的男朋友,哪怕梁冉冉故意介绍了一个只会打女人的gay。 至于梁冉冉为什么介绍男朋友给她,无非是担心她又挖梁冰若的墙脚,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她姜笙是个挖人墙脚的小三,罪有应得的狐狸精。 后来事情传到国内,姜堰也相信了这个事实。 苏子昂只知道梁冰若是姜时集团的继女,却不知道姜笙是姜堰的唯一亲闺女,名正言顺的姜时集团大小姐。 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姜笙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不像梁冰若姐妹一样肆意顶着顾家的名号逍遥。 苏子昂当初自以为是地选择了梁冰若,却不知道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又失去过什么。 虽然姜堰不喜欢她这个亲生的女儿,但姜笙还有一个很疼爱她的爷爷,还是个掌控顾家大权的爷爷姜鹤。 听这梁可语话里的意思,苏子昂要回来和梁冰若订婚了。 真是有趣啊,等梁冰若订婚时,她一定要给苏子昂和梁冰若送上一份大礼。 以前的姜笙只会自暴自弃,但现在的姜笙不一样了,她会作妖,而且会的很呢。 “姜笙姐,你醒了啊?” 第一个发现姜笙坐起身的是梁冰若,她清丽的眸子里,带着只有她和姜笙才能看得懂的恶意和挑衅。 其实梁冰若早就清楚姜笙醒了,却装得跟刚知道她醒了一样。其实先前说的一切包括订婚的事,也都是她故意刺激这个女人的。 亲生父亲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因为她的挑拨,对姜笙这个亲生的厌之入骨? 感情深厚的男朋友又怎样?她只是施展了下自己的个人魅力,姜笙的男人就投入了自己的怀抱。 她可以当着姜堰的面肆无忌惮地戳姜笙的痛处,可姜笙却不能对自己怎么样。 “冰若,你过来一下。” “姜笙姐,怎么了?” 梁冰若皮肤很好,那张奶白色的尖俏小脸,眼睛就像小鹿一般纯净可人,看着娇弱可爱,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啪的一下,姜笙一个耳光把她掀翻在地,梁冰若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脑子晕乎乎的。 啪,又一个狠辣耳光盖了过来,梁冰若竟然被打得牙齿脱落,血掉下来,模样狼狈不堪。 “贱人,一天不打就贱得慌,什么东西都敢对我下手了。” …… 有在看的朋友求个珍珠哦 第八章怂了 梁冰若真的被打懵了,尤其对方轻蔑且高高在上的姿态,着实刺伤了她。 碰巧来查房的医生听到了,都有些头皮发麻,这位姜小姐还真是位不能惹的主儿。 “姜笙姐,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打我?我只是想关心你而已,像别人家的妹妹一样,你为什么总是浑身是刺地针对我?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很难过!” 姜笙抢了她的话,唇边的讥诮很深:“我现场给你学了一段,你看有没有学到你的精髓?说起来你的脸皮还真厚,我这打下去手都打疼了。” 看着梁冰若逐渐肿起的脸颊,无法反驳的懵逼模样,姜妖精旁若无人地收起了手,吹了吹自己的手掌心。 梁冰若是不是以为当着姜堰的面,她就真的不敢做什么? 巴掌教你重新做人! “姜笙!你反了你了。” 看着父亲暴跳如雷,姜笙咧嘴低低地笑了,跟个神经病似的笑得人心底发凉。 “您该庆幸才对,还没让你看到绝望呢,不过也快了。” “我可听说苏子昂要回来和冰若妹妹订婚了?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歪了,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致敬一下长辈怎么能行?当初苏子昂就被我迷得不行,梁冰若,到时候你可得千万看好你的男人才行啊!” 梁冰若彻底变了脸色,就是因为苏子昂还对姜笙念念不忘,她才急着想和他先订婚。 “姐,为什么啊?我和子昂都要订婚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梁冰若睫毛上都是泪,在梁冉冉怀里发抖,“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好不容易才原谅了你们。” “你原谅,也不妨碍我睡你男人啊。” 这一句可谓诛心,看着笑容妖娆阴狠的女人,梁冰若竟然发觉背后发凉。 梁可语拦着同样发怒的姜堰,还在挑拨离间:“这个孩子还是受她亲妈的负面影响太大了,以前谢妩用自杀手段逼你回到她身边,就委实恶毒了些。那个女人做事狠毒又极端,当初就不该让姜笙跟着她亲妈。” 梁可语一心以为姜笙遗传到了她妈的恶毒本性,当年谢妩自杀的事在圈子里闹得很大,搞得她身败名裂,也导致后来很多年她都一直心怀怨恨。 她都觉得那个女人是疯子,那种恶毒的女疯子都不配有孩子,可上天居然还让她生了姜笙这么一个坏心的妖精,继续祸害她的女儿。 听到梁可语这番自以为是的话,姜笙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瞬间弓起,谢妩的名字直接刺激了她的大脑神经。 “梁可语你个贱妇,给我闭上你的脏嘴!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脸皮侮辱我的妈妈?你TM还在这装什么冰清玉洁?纵使现在打扮得像个仙女样儿,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骚狐狸而已,你不骚怎么敢做人家的小妇二奶?又怎么能生下两个父不详的野种?” 姜笙几乎毫不留情,字字刀刃般尖锐:“我愿意的时候叫你一句梁阿姨,不愿意的时候你们就是一对狗男女。探视完了就赶紧滚,免得我发起疯让你光着屁股从这里爬出去,反正你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梁可语脸色终于变了,心里很是难堪,护士和医生可都在里面看着。 “你发骚的时候,怎么不看看自己的德性?” 如果说除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的名声以及毁掉的人生,姜笙最恨的是梁可语母女试图让一个变态暴力gay控制自己。 姜笙忽然掀开被子,把刚刚砸在床上的保温杯等器材,全往梁可语母女身上可劲儿地砸! “啊!” 混乱中,梁可语被砸到了眼睛额头。无意中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血,连眼睛都有点酸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渐渐涌现出了凉意。 “滚,都给我滚!” 一通乱砸。 “老姜!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她知不能再继续惹姜笙了,连劝带哄地和两个女儿拉着姜堰离开了病房。 “姜笙啊,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梁可语说完就跟屁股后面烧着了似的,几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姜笙唇角的弧度掉下来,浑身冷得发抖。 她刚刚还像一只刺猬浑身都是刺,现在就像一只缩进了壳的乌龟。 外面的晨曦和阳光斜斜地打进半个病房,姜笙回到了床上,屈膝坐在了病床上。 她纤细的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肩膀,下巴搁在了膝盖上,静默地看着和地板折射的光影。 “刚刚顺路,买了点早餐。” 敲门声响起,姜笙下意识抬眸,视线里出现的是男人笔挺的西装裤管和皮鞋。 姜笙恍了下神,顾时衍已经进来了,影子覆盖在她身上,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拎着早餐的手递了过来。 她才有机会仔细观察他的手,骨节分明,轮廓也很好看,戴着名表的手腕充满了力量。 “谢谢。” 顾时衍打算收回手,但两个人挨得很近,胳膊肘蹭到了她的身上。 姜笙感觉到胸口一重,抬眸顾时衍面上仍是一丝不动的沉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一如既往的肃穆表情。 完全只是个意外而已,但她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姜笙黑白分明的瞳仁对上他的目光,似乎只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病房门口站了多久,本想表现出一副风情又不失纯真的一面,闷骚的男人或许会吃这一套。 可惜经过刚刚的事情,她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在他面前刻意表现什么。 顾时衍没有接话,望着她的目光依旧很平静,却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远,好像一眼就能看进你的心里,让你不敢躲避和隐瞒任何,更不敢在他面前耍什么花头。 和他对视的这一瞬间,姜笙有点想及时收手,因为觉得不可能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怂,也是真的怂了。 “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男人坐了下来,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姜笙犹豫的心理。 顾时衍深刻的五官好看到超出人的承受范围,虽然已经28岁了,举手投足间有着岁月沉淀下的高深莫测。 他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种独属男人的味道,哪怕见过无数欧美帅哥,也没有他这样的。 男人的身材挺拔又高大,坐下给她倒水时,肩胛骨和背脊被雪白衬衫撑出刚硬流畅的线条,第一眼感受到的是他身为男性阳刚的稳重和魅力,给人的安全感很足。 或许是他温和的口吻,又给她色诱的信心加了点血,姜笙的心绪很快平复了下来。 稳住,还能赢。 “好。” 姜笙看了一眼桌上的生煎和牛奶等食物,她稍微洗漱了下,小口地吃着一个生煎。 “味道怎么样?” “你要我说实话吗?”姜笙的目光从他光洁如雪的衬衫领口滑了下,重新落在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低低道,“一般食物对我而言,只能填饱肚子。所以食物本身对我的意义不大,有意义的是送早餐的人。” 当这句无意识的暗示说出口后,姜笙感觉自己的心跳节奏都紊乱了。 她现在还被迫扣着顾洛未婚妻的头衔,而她现在想红杏出墙的,却是顾洛的亲叔叔。 姜笙第一次觉得自己胆子太大了点,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的深沉是她无法窥探的,她这是要玩脱的节奏。 再看他的神情表现依旧很平静,姜笙甚至无法揣测,他到底是听懂了她的暗示只是不打算回应,还是在酝酿冰冷绝情的拒绝言辞。 第九章这是老四的媳妇儿 和他才接触过两天而已,姜笙对顾时衍的认知,依旧还处于一种陌生且迷茫的状态。 但擅长察言观色的姜笙却很清楚,顾时衍这种男人或许说不出什么狠绝的话,但每一个字都能透出绝情的味道。 妈个鸡! 姜笙都觉得自己心理活动过多。 好不容易等顾时衍开了腔,姜笙却听到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似乎紧贴在她的耳边。 “你喜欢就好。”他说。 听到男人依旧模棱两可的回答,姜笙的情绪又有些颓唐,人家压根对自己根本没意思。 她自嘲了一句:“我喜欢有什么用?我的喜欢太廉价了。” “你说你的喜欢廉价,是因为遇到了很不好的人。一旦遇上了好的人,那便是价值连城。” 听闻这句,姜笙眸子里的光芒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还挺新鲜。如果有人被我喜欢上了,那个人肯定会避之不及。” 她背负了各种烂名声,但凡跟她沾上一点关系的人和物都是臭的,被她喜欢上都会被人视为耻辱。 “你的喜欢,价值连城。” 她听着他低沉温和的声音,心脏忽的悸了一下,怔愣地看着面前的俊美男人,居然就这么失神了。 他这么温柔耐心地哄着她,太容易让人沉醉了。 哪怕清楚这只是一场幻局而已。 …… 一直到顾时衍离开了病房,姜笙依旧保持抱膝的动作,静默地看着病房外面的风景,心里也在揣测顾时衍话里的隐含深意。 你喜欢就好。 是喜欢这样的早餐就好,还是喜欢这样的他就好? 姜笙想了很久都猜测不出具体意思,又给梁凉打了个电话:“凉凉,你说我这撩汉进程是迈了一个小步,还是直接劈了个叉?” 他总是给她一种错觉,好像她一下就撩到了他。 可是事后回想起来,她只记得他那双宛如大海般深邃无垠眼眸,其他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梁凉打了个呵欠,在那边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你不是不知道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他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本身不就带着一种调戏的味道吗?” 姜笙下意识咬着唇,回想起男人深沉平静的眸,他在说那句话时依旧可以保持着平静。 她又回忆起曾经在电视里看过一次商业晚宴,她看见顾时衍穿过商业精英人群时,让人看了就忘不掉。 【生日快乐】 【你的喜欢,价值连城】 …… 想到那个男人喉结滚动的性感模样,以及深邃的眸,姜笙脑子里响起了他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把她当一个误入歧途的晚辈,还是真的可以不为她的美色所动? 姜笙看着窗外,喃喃地说了这么一句。 妈个鸡!她在想什么呢? 一个才见了几次面的男人而已,居然能让她姜妖精苦思冥想地琢磨他的一言一行。 不管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姜笙敏锐地嗅到了一点,这个男人应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现在是她最强悍的保护伞。 要是顾洛那个变态渣男敢伤自己,她第一个要告状的就是顾时衍。 想想都令人愉快啊。 —— 从姜笙的医院里出来,顾时衍回家后洗了个澡,一副刚刚晨跑回来的做派。 他从浴室里出来时穿了一身深色的睡袍,窗外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减少了一些往日的凌厉和深沉。 他房间里是落地窗,顾时衍伸手从西装裤口袋里翻出香烟,烟雾从薄唇里溢出来,很快被摁灭了。 把香烟从嘴里拿开后,随手将打火机扔在了柜台上。 相比其他这个年龄段的男人,他抽烟的频率算是小的多。 “阿衍!!!!” 当顾大太太怒极的声音伴随脚步声穿透进门,虽然嗓门很大但实则并无怒意,反而带着克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这声音就像是一种不祥之兆,顾时衍有些无奈地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仰靠在椅子上。 这会儿,顾大太太已经直奔门口了。 她那大龄单身守身如玉的儿子,终于被女人给睡了! 简直是特大喜奔。 昨晚老二媳妇说得绘声绘色的,阿衍没在家吃晚饭,是急着赶过去给女孩子揉了心口,今早出来后又洗了个澡。 这意味着什么?儿子终于结束了万年老处男的单身生活,她的儿媳妇也终于要有着落了。 砰的一声,门开了。 除了顾大太太以外,还站了一堆强势围观的七大姑八大姨,可谓来势汹汹的阵势。 顾时衍皱紧了眉,不明白他妈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实际上,就在一早上的时间,顾大太太几乎了打遍所有亲戚的电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顾时衍破身了,误会就是这么来的。 “妈。” 男人不怒自威的声音,令顾大太太小身板儿都颤了颤,但一想到这么多亲戚在给她撑腰,马上又变得理直气壮了。 “你妈什么妈,赶紧把姑娘的名字交代出来。你放心,妈绝对会让那姑娘答应对你负责的!” 顾时衍:“……” “妈。” “你妈说的对,必须负责。”一旁的叔公的拐杖重重地戳了下厚实的地板,严肃道,“我们顾家的男人,不能被白睡了!” “……” 顾时衍揉了下额头,不想跟他们说什么,伸手把门一下关上了,阻隔了一群八卦亲戚的眼神。 叮咚一声,手机这时候一响,一个群名为“家和万事兴”的微信群里迸出了上百条@他的消息。 这是顾家创建的群,他被拉进去后就没说过几句话,还是身为群主的顾大太太主导的。 顾大太太: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时衍昨晚破处了。 看到这些弹跳出来的消息,顾时衍的表情在逆光中有些晦涩不明,他随手把手机扔在了柜台上,眼神落在了窗外。 中午,梁凉给姜笙送了午餐,姜笙原以为还能再见到的男人,却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 看来真的是她多想了,这样一个历尽千帆的男人,见过各种各样的美女,她再漂亮他也只是多看两眼罢了,不会起其他的心思。 “哟,我们姜妖精居然也有会无精打采的时候。”一头齐耳短发的梁凉坐下来,拿着普拉达的包放在自己盘起的腿上,细高的高跟鞋晃了下,“怎么着,你还真想吃顾时衍那块唐僧肉?” “不知道,先填饱肚子再说吧。”姜笙撕开了包装盒,拿起筷子准备吃点东西。 “姜笙,我有个事必须提醒你。顾时衍真不是你能算计的男人,不管你怎么想,最好把心思都收起来,他们这种商人,是真的会吃人。不是你能涉足的。你算计他,到时候勾引不成反而被人看作笑话,到时候你真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活了。” 姜笙知道梁凉的意思,但她只是垂眸:“你说的我都懂,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她都坏到骨子心了。 一句话落下,梁凉语塞了几秒。她自然知道姜笙又想起了什么,无言地叹息了一声:“姜笙,过去的都不要再想了。” “我知道。” 姜笙唇角微撩,依旧的风情魅意:“人啊,还是要往前看。” “可不是。” 下午二点,姗姗来迟的顾洛终于到了医院,帮姜笙办好出院手续后,在医生护士的眼皮子底下带她出院。 “姜笙,晚上顾家有个家宴,我们要过去。” 顾洛说话带着他惯有的温柔,但眸子里的示意,完全是警告她的意思。 “好啊。”姜笙嫣然一笑,直接答应了。 顾洛还有些诧异地愣了一下,自从他们撕破脸皮后,姜笙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柔顺的时候。 “姜笙,你最好别再给我玩什么花样。” “顾洛,我可以暂时帮你掩盖和你蓝越之间的同性关系。只是我不想做的事情,你也别想逼我。” 顾洛冷笑了一下,很不屑:“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那你尽管试试,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你和男人欢爱的视频,我想整个江城应该都会很想看到顾氏集团孙子辈的大丑闻吧。毕竟小顾总在床上的放浪形骸,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好,好的很。” 顾洛瞳孔一缩,看她的眼神有了转变,笑容带了点森凉的味道:“姜笙,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 “以后你会发现,还有更多刷新你世界观的时候。” 姜笙退后几步,脸上的笑容依旧华丽而妖异,踩着高跟鞋,窈窕地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顾洛竟然因为这句话有种遍体生凉的感觉,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不祥之兆,事实证明他的感觉还是对的。 …… 顾家的别墅面前,已经停了几辆车。 顾洛本来只想带蓝越过来,但这么重要的家宴只带蓝越似乎容易让人误会。实际上还是因为顾洛自己心虚,才想拿姜笙当幌子,好让人不注意自己和蓝越之间的古怪。 “爷爷。” “喝,这都来了啊。” 顾少成推着已经年近90岁的顾老出来,看到连姜笙都过来了,低头跟父亲说了一声。 “爸,快看,您的曾孙和未来曾孙媳妇都来了!” 顾老头发花白地坐在轮椅上,身体保养得当所以看着精神很不错,就是有些耳背,膝盖上盖着上好的羊毛毯。 “什么?我未来的孙媳来了?”顾老看着面前的女孩,连连笑道,“好好,这肯定是我们老四的媳妇儿,我认得!” “咳咳……” 顾少成以为顾老又给听岔了,连忙解释道:“爸,您又糊涂了不是?这不是老四的媳妇儿,是您曾孙的媳妇儿啊。” 偏偏他爸脸色说变就变,双眉倒竖着生气道:“胡说,这分明就是老四的媳妇,我看是你老糊涂了!” 说完,顾老还转向姜笙笑呵呵的:“你说对吧,老四媳妇儿?” 姜笙的心脏猛的一跳,涌现出一种奇怪且怀疑的情绪,总觉得顾老刚刚的反应不像是听岔了。 顾老为什么会觉得她是顾时衍的媳妇?姜笙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但顾老的反应又真的奇怪,看上去也不像是心智糊涂到真的认不出人。 “太爷爷……” 姜笙刚喊了一声,就听到客厅门口有人打招呼:“老四回来了?哟,这不是冉冉和冰若么?你们姐妹俩也过来看顾老?” “是啊,刚好坐时衍哥哥的车过来。” 梁冉冉熟悉的声音响起,姜笙循着声音来源望过去,看到一身西装西裤,内底搭配白衬衫的成熟男人站在门口。 似有感应,男人深邃的目光已经往这边看了过来,对上眼的瞬间,姜笙率先移开了目光,好像刚刚只是她不经意的一眼而已。 梁冉冉站在顾时衍旁边,两人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 …… 这本书,是很早之前写的言情小说,那是我第一次尝试写言情,所以对我而言意义很重大,可以说,不轨是这部作品的衍生作品,这本书可以就当是不轨的前传了。之所以当初不写这本而选择不轨,是因为popo爱好的是偏肉文,所以才写了不轨加了很多肉,现在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姜笙写完,姜笙是我最喜欢也是最心疼的一个女主,或许有的时候全世界和你对立都没关系,只要有一个人真正站在你身边,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谢谢大家的珍珠,希望可以够五十个珍珠,然后上一上新书推荐,爱你们 第十章眉目生艳 “姜笙姐姐。” 梁冰若率先看到她,小声地问了一句:“你也跟着洛哥哥来了?怎么来了也不事先给我和姐姐打个电话?” “来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 姜笙没心情和她在顾家上演姐妹情深,也不会给她激怒自己的机会,但梁冰若显然是个药不会停的戏精。 “对不起啊姜笙姐,我知道不该在爸爸面前提那个抱你去医院的陌生男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梁冰若眼巴巴地看着她,一番话说得众人都莫名其妙。 “什么陌生男人?” 顾少成的重点自然放在了这个词上面,姜笙在圈里的名声确实很不好。梁冰若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咬着唇神情黯然,怯弱地站在梁冉冉身后。 但她这个反应,现场的人怎么可能还不明白什么。 梁冉冉愤懑地瞪了一眼她,气的是姜笙害她们丢脸,但她绝不会觉得是自己妹妹口无遮拦。 顾洛的母亲陆芸,自然也听到了梁冰若说的这些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顾家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顾洛听了直皱眉,虽然他不喜欢女人,但也不允许自己的未婚妻给他戴绿帽子。 “现在的女孩子啊,私生活太不检点。我上次听一个女孩嫁过去了,还带着三个月的肚子,连孩子是谁的种都不知道。” 一个颇为年轻的女人开了腔,这是顾时衍的二姐,话里也是意有所指。 早些年顾家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顾时衍是这一辈人中最小的。 姜笙默默地听了这些,只是摇摇头道:“冰若,你为什么突然和我道歉,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了,什么陌生男人?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流言蜚语,还相信了啊?” 梁冰若没想到姜笙会反将她一军,连忙道:“姐,我没有听什么流言蜚语,是医生告诉我抱你去医院的是个陌生男人,我知道你怕爸爸责怪你,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说完她看向陆芸,认真道:“伯母,姐姐以前年纪小是有过一些不好的事,但她现在真的已经改了。”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梁冰若每次诋毁姜笙的时候都是这么不动声色,却也效果最佳,顾二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姜笙不以为意:“冰若,你既然都说我已经改了,应该知道陌生男人抱我去医院的事,只是以讹传讹而已。你没有亲眼看见过,怎么能相信这种没有证实过的谗言呢?外面的人都说洛是个骗婚的gay,还说是你和冉冉故意介绍给我的,但像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我是一句话都不信的。” 说完,姜笙看向了顾洛:“冰若居然说我被别的男人抱去了医院,这也太扯了点。本来他们就到处传你是gay了,冰若这么说显得我们关系很差,坐实了你娶我只是为了形婚,到时候还不知道外面说得多难听。” 火一下子烧在了顾洛身上,本就心虚的顾洛脸色铁青,几乎想掐死这个口无遮拦的梁冰若。 他知道自己被姜笙利用了,可梁冰若要是不点这个火,姜笙怎么敢当众戳自己是gay的事情?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我儿子是货真价实的直男,外面传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所以我让冰若不要随便相信外面那些谗言,都是假的流言,偏偏冰若还当真了,真是傻的可爱。”姜笙面上浮现一丝无奈。 “冰若,这话可不能乱说。” 陆芸当然向着儿子,心里对梁冰若有了不满,看着这么文静可爱,怎么嘴这么碎呢。 “对不起伯母。” 梁冰若咬着唇连连道歉,5年不见,姜笙已经长进了太多,瞬间就破了她设下的局。 “你们都站这里干什么?过来先吃点水果。” 明媚刚好走过来,手上还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对刚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打破了当下的尴尬。 顾老被推到转弯处时,忽然回头看向姜笙冲她眨了下眼:“老四媳妇儿,干的漂亮。” 姜笙:“……” 妈妈妈个鸡,这老头儿什么意思?之前还能说他耳背听岔了,可现在怎么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姜笙眉梢跳动了几下,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往顾时衍那边过去。 果然,顾时衍听到了这个称呼,也波澜不兴地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姜笙感觉自己的脸都红透了。也不管顾时衍误不误会,随便找了个借口去花园散散心,下了楼。 花园种着大片花花草草,经过园林大师的特殊设计,达到了一个极致的美景感官效果。 看着这些大肆绽放的花朵,姜笙忽然想起了自己过世的母亲,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了石凳上,红色的裙摆映照着落下的晚霞和余晖,拉长了一道明艳却转瞬即逝的身影。 亲眼所见了一场—— 人间绝色。 正对花园的三楼走廊上,一道挺拔的男人身影立在那里,他的双手撑着护栏俯瞰着,袖口微微撩起。 这样的视线和目光,似乎让人躲不开。 姜笙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算是回应,随后她移开了目光,似乎只是在单纯地欣赏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 顾时衍依旧站在原地,等梁冉冉寻过来的时候,看到坐在花园里的姜笙便觉得刺眼,她不敢确定顾时衍是不是在看这个妖精。 “时衍。” “有事?” 看到梁冉冉,他的神色一如平常,似乎不管对上什么样的人,他都是这副不冷不淡的态度。 “没什么,就是来找你的。我想你也听过姜笙的某些传闻吧,在圈里的名声实在很不好。”梁冉冉和他并肩而立,矮了他一个头都不止,却努力做出和他很配的姿态,“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就是一个背影杵在那里,都不知道有多少心眼。” 她也相信,顾时衍不是一个会被美色迷惑的肤浅男人,但她深知姜妖精的厉害性。 “人差不多到齐了,下去吃饭吧。” 顾时衍转身离开,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梁冉冉咬住了下唇,她似乎永远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无论自己试探他多少次,他都不愿意或避开回应她,连刚刚那样的问题也也是。 她甚至都摸不清顾时衍对姜笙,到底是个什么态度,那个妖精总是让她察觉到危险。 —— 晚饭时间,桌上多了几个小辈,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姜笙被安排在顾时衍的对面,两个人的视线偶尔会对上,也是她先挪开眼神的。 她被安排在顾洛身边坐,而他的身边则是梁冉冉,似乎在对他低头细语什么。 这一顿饭,姜笙有点食之无味了。 “四叔,我要吃这个,你帮我剥。”一只胖嘟嘟的手指着盘上的菜,明媚抱着小奶娃逗着她,“怎么总是要你四叔剥虾。” “因为四叔最好看。” 梁冉冉的脸忽然红了,好像在夸她似的,看得姜笙有些百无聊赖,姜堰和梁可语一直都在凑梁冉冉和顾时衍这对。 “洛,我上个洗手间。” 顾洛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一心关照右边的蓝越,姜笙自然而然地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顾家别墅做得很大,弯弯道道的必不可少。不过姜笙以前来过几次顾家,很容易就找到了洗手间。 她从洗手间出来后,打开洗手盆的水龙头,接了水往脸上扑,水珠从肌肤上滑落。 姜笙刚刚抬手想把发丝拨到耳后,余光却分明察觉到,洗手间里进来了另一个男人。 看到是顾时衍,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一回眸,眉目明艳。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余光中,她的身体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倒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 你对你头顶的绿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