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疯狂》 第1节 《为她疯狂》 作者:小仲夏 文案一: 起初,靳泽以为跟苏苒只是玩玩。 直到有一天,在某个婚宴上,他看到这个自以为被他玩玩,只会在他面前讨好献殷勤的女人,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流了泪。 靳泽恍然大悟,不是他玩了苏苒,而是苏苒玩了他。 文案二: 昏暗的墙角,男人掐着女人下巴,声线冷厉,一字一顿说:“苏苒,你他妈敢玩我?嗯?当我是外头那些阿猫阿狗?” 被逼得无法躲藏的女人,抿紧双唇,死死攥着手里未被他发现的刀。 最后,刀还没抬起,她就听到那个男人说:“苏苒,我娶你,看谁耗死谁!” 你不爱我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芭蕾舞学生v当过兵退伍,骨子里狠厉的京城富少,1v1 他爱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更爱她情动时喊他的名字:靳泽…… 排雷:甜虐,不是纯甜文,三观微微碎裂。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娱乐圈 甜文 主角:苏苒、靳泽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亮晃的水晶灯光从天花板投射在餐桌上的玻璃杯面,原本流光溢彩,此刻却刺眼异常。 苏苒一动不动坐在餐桌椅上,盯着眼前盛着半杯凉白开的玻璃杯,脸色苍白如蜡。 搁在裙子上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 掐到掌心有血丝冒出也不松开。 她真不知道他也会来,如果知道他来,她一定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苏小姐,挺有本事的。”终于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先打破沉默,低眸盯着她,声音威冷,修长的手指点在白色的餐布上,不轻不重地说道。 “靳泽,你认识苏苒?”苏苒身旁,穿着斯文的傅念知完全不知情地问道。 “不仅认识还很熟。” “真的吗?”傅念知继续问。 靳泽没接话,只是唇角微微动了下,勾出一个冷色弧度,下一秒,突然起身,二话不说,绕过餐桌,直接抓起那个坐在椅子上不动的人的手腕。 动作粗暴,毫无怜香惜玉。 但也符合他之前对她一贯的‘某种特殊习惯’。 苏苒被他蛮力抓起,差点摔倒,她的小腿最近受伤了,连舞都跳不了,更别说这种蛮力扯拉。 所以,这种让她站不稳的蛮力拉到腿部肌肉,一阵地刺心抽疼。 原本苍白的面色更是加剧惨白,空余的手慌乱地抓着他的胳膊,失声道:“靳泽,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心里没点数吗?”靳泽冷冷看着她,用力拽住她的手腕,恨不得捏碎了她才行。 随即,强行拖着她,往餐厅一侧通往顶层套房的vip专属电梯走去。 完全摸不清状况的傅念知见状,急急起身,要追上他们,“靳泽,你带苏苒去哪?她腿受伤了。” 靳泽头也不回,抛下一句:“小舅,这个女人你不能碰!”话落,将她强行推进电梯内。 电梯门快速合上,傅念知不得不止了脚步。 镶嵌着金属镜面电梯内,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人。 逼仄又压抑。 却丝毫不影响这个男人准备发泄的怒气,从刚才开始他就已经忍到一定极限。 所以这会,他直接掐住她的下巴,将她按到金属镜面上,伴随着专属他的强烈气息压迫而来,让她无处可逃。 慌乱间,依然在渗着血丝的掌心反贴上冰凉的镜面时,他的声音就传来:“苏苒,你真能耐了,惹了我,还想玩我小舅?看来我之前放过你的时候,真是一种失策。” 一字一句,强势咄人又寒骨地仿佛要将她撕碎了一般。 苏苒除了疼只觉得身体开始发抖,眼角控制不住,有眼泪落下来。 湿湿凉凉。 但依旧强忍泪水,辩解,“我没想玩你小舅,今天见他没有别的意思。”是没想,见傅念知完全是因为其他原因,跟男女情爱无关。 况且,招惹过靳泽一个人,已经让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她不敢再惹他身边的任何人。 “骗我呢?” “没有……真的没有……”下巴掐的越来越疼,疼得她说话都开始不利索。 但她的否认,落在他眼里,毫无用处。 甚至有种刺痛。 这种刺痛从他胸口如枝蔓开始疯狂蔓延,仿佛要把他的五脏六腑抽裂了一般。 于是在这种刺痛抽裂的痛楚里,他慢慢松开她被他掐的印出红色痕迹的下巴。 得了空隙,苏苒还没来得及踹口气,下一秒,‘啪嗒’一声,这个男人已经松开自己的皮带。 苏苒知道他要做什么,惊慌中拖着受伤的腿,要去按电梯楼层的按钮。 身后的男人却直接将她扯入怀里,胳膊死死箍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动弹。 苏苒动不了,知道自己这次没办法走了。 放弃挣扎的一瞬间,直接低头求饶:“靳泽,放过我吧。” 靳泽唇角呵呵,低头时凑到她耳朵,磨着牙说:“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在我面前晃悠,怪谁?” “我没有……” “苏苒,你知道我现在特别恨你什么吗?”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缓缓说:“利用我的时候利用的爽,利用完了,就想轻轻松松走人,呵呵……当我什么?真他妈的让我恨啊……所以,再次被我逮到,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我已经付出代价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压着发抖的嗓音说。 她一直知道他不好惹,所以她也承受了惹他的一切后果代价。 “没用了,苏苒,知道今天这样,何必当初呢?今天被我逮到,以后你就别想好好过你的日子。”男人的声音,如寒冰,穿过她的耳膜,让她整个人再次坠入地狱。 早知道今天这样,何必当初呢? 是这样的,从她去惹他那一刻开始,她还能指望好好过什么日子? 缓缓闭上眼,眼前一片漆黑…… …… 一年前 漫天红色的火焰如翻滚的巨浪在她眼前窜起,那团火焰里,有人朝她凄厉地呼喊……她听得无比清晰,想跑过去救,呼喊声一瞬就被火光淹没殆尽……再也找寻不到。 “小姐?醒醒……飞机到站了。”温柔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推动,从她耳畔和身体传来。 苏苒从梦中惊醒,拉下眼罩,睁眼,航班上的越南空姐正温柔地对她微笑。 “欢迎来河内。”越南航空的空姐用英语继续说。 到越南了?苏苒下意识环顾机舱四周,除了空姐,果然没有一个人了,她刚才在飞机上睡过头了。 用指尖快速压压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拿上自己的包和护照,快速起身,向空姐用英语连连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赶紧下飞机。 从机舱到出关口,苏苒拖着一只小型行李箱,站到内拜机场的出口等接她的人。 7月的河内,温度已经达到38°左右。 苏苒等得久,有些热,拿出帽子戴着遮些暑气,坐在行李箱上继续等。 机场入口来来往往都是拖着行李箱赶飞机的人,他们在经过这个靠近门口一侧,坐在行李箱上的漂亮女孩,纷纷向她投来目光。 散着肩头长长的黑发如丝绸般随着四周的微风吹拂,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有些咄人。 身上穿着一条白色背心连衣裙,从裙下露出的修长腿部线条,纤细又紧致。 来河内玩的旅客很多,但像她这种比明星还漂亮的女孩,少之又少。 等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接通不过一秒,电话里着急又担忧地声音迅速传来,“小苒,别去招惹他,你惹不起的。” “阮姨,不用担心我。” “小苒,我说真的,你别去惹他……” “阮姨,我已经到河内了,等我回国再找你。”匆匆地说完这句,不等对方再说什门,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片刻,她等得人终于过来了。 “你是苏苒吗?”许多多翻出自己手机上表姐发给她的照片,对照了一遍。 第2节 “我是。”苏苒从行李箱上站起来。 “你好,我叫许多多。”许多多确认无误,立马露齿一笑,“我先带你去我家。”许多多是越南二代华侨移民后代。 算是在越南土生土长。 “谢谢。” “谢啥呢?都是中国人,而且你是我表姐的同学,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许多多很热情地拍拍自己的胸口,之前表姐给她发来她的照片,她就被她的模样惊艳到了,果然进舞蹈学院的都是美女。 现在看到真人,许多多真是感叹,果然是大美女。 比她表姐还漂亮。 “还是要谢谢,我可能会在这里待一周左右。”苏苒提上行李箱跟在许多多身后。 “这一周我带你玩遍河内。” “嗯。”其实她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玩。 而是因为那个男人这段时间刚好在这里。 第2章 许多多家在河内市中心团湖附近,经营一家中式风茶餐厅。 拥有楼上楼下包括店铺,三间房。 生活水平在河内属于小康。 家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刚上高中的弟弟。 苏苒不好意思白住他们家,将行李搬到他们家二楼卧室后,拿了一些钱下楼给许多多的妈妈范美珍。 范美珍没拒绝。 苏苒上楼的时候,范美珍立马将自己的女儿拉到一旁悄悄问:“多多,她真的是来越南玩的吗?”漂亮女孩独身一人来越南玩,难免让人误解。 越南曾经是法国殖民地,这里是一贯法国人的‘后花园’。 每年来湄公河附近寻欢作乐的法国人不胜其数。 由此在这形成了和泰国、菲律宾齐名的‘东南亚红灯区’。 范美珍在这里生活几十年,见惯了一些外来漂泊过来的漂亮女孩来这里做‘皮肉生意’赚快钱。 “当然是过来旅游的,她是表姐的同学,学芭蕾舞的。”许多多没她妈妈想得那么复杂。 她从小就崇拜她这个会跳芭蕾舞的表姐。 每年回国探亲,她看着表姐站在阳台处压腿,修长的腿,柔美的曲线,真像一只天鹅,让她羡慕极了。 越南这学芭蕾舞的太少了,她根本没接触过这个。 对她来说,跳芭蕾的都是上帝的宠儿。 范美珍知道自己女儿心思单纯,也不多说免得污浊她的思想,反正那漂亮女孩和她家没什么亲戚关系,就算真的来这‘做生意’,也和她不碍事。 只要别到时候惹麻烦就行。 茶餐厅二楼朝南第二间客卧,苏苒将行李放好,推开窗,双臂枕靠在窗柩处,看向外面的街景。 3、4点光景的街上,都是骑着摩托飞快而过的越南人。 这里比国内落后点,就像8090年代的中国。 苏苒看了会,拿出手机,上面除了阮姨打来的电话,没有一条是家里的电话或者信息,不过也很正常,她在这个家,存在和不存在都一样。 唇角微微动了下,关了手机,返身就躺到了靠窗的床上,闭上眼继续休息,明天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知道碰上他会如何?阮姨的忠告她怎么不知道呢? 他那样的男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招惹。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惹了。 如果不试,就凭现在的她,依旧没办法斗过她们。 就像十年前那样。 苏苒不敢去多回想十年前的事,一想,头就会像炸开一样,疼。 手指微微抓紧浅咖色的枕套,强迫自己努力睡着。 次日,清晨。 苏苒换好衣服下楼,楼下的茶餐厅内已经坐了不少来这里吃早餐的当地人。 他们看到她下来,都惊艳了一下。 很少能在这家茶餐厅来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平日都看不见一个好看的。 许多多起的比她更早一些,系着一条咖啡色的小围裙,拿着奶茶壶给客人倒奶茶。 回头瞥见她,立刻说:“苏姐姐,你随便找个空位坐着,我给你端早餐过来。” “好。”苏苒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许多多赶紧去厨房给她端早餐,昨天她妈妈收了她给的钱,她都不好意思面对她了,本来表姐就说要她好好招待她。 还特意交代,她是她最好的朋友。 就住几天,不用收她钱什么的。 表姐家以前在困难的时候资助过她家一大笔钱渡过难关,都没要他们家偿还。 所以表姐的意思,她没觉得什么不妥。 结果她妈妈手快,收了她的钱。 “苏姐姐,今天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许多多把餐盘内的早餐给她端出来,问道。 一般没有跟团单独出来旅游的话,肯定会做攻略。 “有。”苏苒拿出手机,翻到手机上的一张图片,指指上面的建筑,说:“我想去这里。” 许多多弯腰看向她手机的图片,是一座寺庙。 “你想去镇国寺?”镇国寺在很早的时候就沿袭中国的庙宇造诣,是河内比较古老的寺庙,香火也很旺。 来这里旅游的都会去。 “嗯。”苏苒点头。 许多多直起身体,“行,你想几点去呢?” “吃完早餐。”她不知道他几点会去那边,所以早点去等着比较好。 “这么早吗?”许多多有点诧异,很少人一大早去寺庙的。 大部分都是10点左右。 “想去看看,怕晚去人多。” “好,等你吃完我带你去。” “嗯。” 许多多继续去忙,苏苒一个人坐在靠窗位置吃早餐。 …… 吃罢,许多多已经坐在她家那辆停在门口的小越野车内等她。 两人开车到镇国寺大约40分钟左右。 这会,寺门已开,苏苒和许多多一起进去,许多多比她熟,带着她在庙里转起来。 粗粗转了一圈,许多多问:“苏姐姐你要不要上香?” 苏苒看看四周的陆陆续续进来的人,没有她要等的人,其实她也吃不准他今天会不会来这里,她没有他具体的行程,能有的行程还是从他提前说了那么一句两句,“等一会再去。” 多多点头,顺便擦擦自己额头的汗珠,“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买水。”河内这几天的气温直逼3839,热得人燥的慌。 “谢谢。” “那我去买。”许多多正好也渴的厉害。 苏苒站在原地等她,头顶,渐渐日升的太阳,毒毒的洒下来,烫得人能脱一层皮,苏苒站了会,准备找个庇荫的地方继续等许多多。 刚挪脚,就看到3、4个穿着黑色t恤男人跟在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英俊男人身后,从外面进来,一路往台阶上的庙殿内走去。 苏苒只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想,慢慢跟了上去。 庙殿内,难得的寺庙主持都亲自出来迎接这位进来拜佛的中国贵客。 苏苒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看他,香烟袅袅中这个男人已经拿着香在虔诚敬拜。 五官深邃,轮廓英挺,加上他之前当过兵的气场。 难怪帝都很多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鹜。 帝都靳少,女人心中的缪斯。 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靳家势力庞大,如果不狠一点在帝根本都混不了。 所以,阮姨的忠告不无道理。 只是,她已经没什么路可选。 敬拜完,和寺庙主持寒暄几句,这个男人才出来。 下台阶两步,有人轻轻地喊了他一声:“靳少。”声音很软。 他知道是谁。 所以已经在下台阶的男人,停下脚步,回头时就看到站在庙殿门口,对他微笑的女人。 靳泽微微睨了下眸子,很快就收回目光,没打算说什么。 继续往下走。 苏苒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走了,知道自己吃了闭门羹,没再跟上去。 第3节 他的脾气一向如此,对倒追过来的女人很冷淡。 慢慢下台阶去找许多多。 许多多买了水靠在停在庙门外的车子旁,一边纳凉一边等苏苒。 苏苒走出来,许多多赶紧将水递给她,苏苒接过来,直接拧开喝了起来。 她们不远,刚出来不久,坐在车上准备返回酒店的男人,无意中瞥到庙门口那个刚刚喊了他此刻正喝水的女人。 不由按下车窗,往她那边看去。 她倒真的从帝都一路追了过来。 就这样看了和想了几秒,重新升起车窗,示意司机回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三观有点微碎……黄暴居多……不是纯宠的…… 第3章 今天上午‘徒劳无功’,加上天气很热,苏苒没什么心思继续留在镇国寺游玩。 回去的路上,坐在车内时,一直撑着脸看着窗外飞快倒转的风景,发呆。 靳泽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很难接近。 她在帝都的时候尝试过靠近他好几次,每次,他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她想是不是她方法不对呢? 像他那样的男人,对待不是未来结婚对象,只是单纯的‘女友’或者‘床伴’关系的女人,应该是喜欢开放一点的? 她之前接近他的时候都很放不开。 苏苒收回神思,在心里沉沉落口气。 她要再主动一些才行。 回许多多家的茶餐厅后,许多多刚停好车,就问苏苒,“苏姐姐,下午你想去哪?”感觉上午带她去镇国寺也没让她玩到什么就寥寥草草的回来了。 她有点小小的遗憾。 “下午我还没想好。”苏苒将车门关上,“或许就在这片附近的街上逛逛,或许就睡个午觉。” “那行,你要想去哪,直接跟我说就行。”反正这周她就好好陪这位来自中国的小姐姐。 让她玩好,吃好。 这样也对得起表姐的嘱咐。 “嗯。”苏苒冲她笑笑,点头。 两人进茶餐厅,端着一盘芒果和火龙果要去榨果汁的范美珍看见她们两个这么早就回来,不由惊奇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来这么早?都逛完了?” 许多多将车钥匙塞到她妈妈衣兜内,很轻快地说:“对啊,逛完了。” “下午准备去哪?”范美珍将水果盘放到柜台的榨汁机旁,将削了皮的芒果和火龙果一块块放进榨汁机内,继续问。 “没定呢。”许多多进吧台帮范美珍一起弄果汁。 苏苒看她们忙,也不打扰她们,说:“阿姨,多多,我先上楼了。” “好,等会记得下来吃午饭。”范美珍放下手里的芒果,很客气地说。 她都已经收了她的钱,午饭晚饭,她肯定会全包。 “嗯。” …… 二楼客卧,苏苒将包放到桌上,刚坐到床上,阮姨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小苒,听阮姨的话,回国吧。” “我过两天就会回来的。”苏苒低头揉揉有点酸的脚踝。 “小苒,听话好吗?别做傻事,不值得!”阮巧容捏着手机,声音抑制不住的急色,小苒太傻,怎么能拿自己去赌呢? “我觉得挺值得。”哪怕以后付出很大的代价,她都觉得值得。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你好不容易进了舞蹈学院,不久就可以去你梦寐以求的芭蕾舞蹈学院继续深造或者进文工团,你何必这样糟蹋自己?”就算赢了她们又如何? 她自己都赔上了? 值得吗? 阮巧容觉得不值得,过去的已经过去,已经无力回天,但苏苒以后会有更好的前途,只要再熬半年,她就不用在苏家受委屈。 也不用寄人篱下。 她的人生会比常人更辉煌。 她为什么就想不明白?非要用自己去博? “阮姨……我最近经常做梦梦到妈妈,可是这么久了我什么都做不了。”苏苒松开揉着脚踝的手指,沉沉说,眼眶瞬间就湿了一层雾气。 好不容易,她有机会了。 她不想错过。 “那你就要赔上自己吗?靳家的人你也知道,不是那么好惹的,你惹了,还能脱身吗?”阮巧容只想护好现在苏苒,不想她再颠沛流离。 “能。”苏苒吸吸鼻头,声音有点喑噎也有点失笑,“阮姨,靳家的大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大家都知道帝都靳家不是那么好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这样的高门。 所以,她根本没去多想。 而且她也清楚,靳泽那样的男人,你要倒贴上去,他根本不会真把你当成结婚对象或者真正的女朋友。 阮巧容顿时沉默,如果她有能力就好,就不会让她拿自己去赌这场冒险的‘赌局’。 隔了一会,阮巧容不得不妥协,声音哑哑地说:“小苒,早点回来,阮姨等你。” “我知道的。”顿了顿,“阮姨,别让她们知道我来越南了。”吴海琼如果知道她跑来越南,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好。” 合上手机,苏苒起身去卫生间洗脸冷静一下,她不想让自己在越南的这段时间,状态不行。 洗完脸不多久,许多多就上来敲门,让她下楼吃午饭。 苏苒这会没什么胃口,但多多很热情邀请,她还是下去了。 不过,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慢慢吃了点东西,刚才阮姨那通电话的滞郁心情也好了一些。 吃得差不多,苏苒翻出徐明杰的微信,想问问他靳泽今晚的行程。 徐明杰算是靳泽他们那个圈子的人,当初她第一次见靳泽也是靠他推荐的。 虽然几次都没成功。 不过只要她打听,他应该会告诉她。 微信上,徐明杰很快回过来,语气半是玩笑半是当真:【苒妹,还不死心?】 苏苒:【嗯。】 徐明杰:【他现在在越南谈生意,你暂时见不着他。】他不知道她已经偷偷来越南了。 以为她还在帝都。 苏苒:【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徐明杰有些奇怪,靳泽都不在帝都,她问了也白问,不过苏苒想知道,他还是会告诉,谁让她漂亮呢? 漂亮的女孩在某方面总是有很大的优待的。 【今晚,听他说要在酒店的会所见越南客户。】 苏苒:【他住的酒店吗?】 【嗯。】徐明杰发完,好奇心更重了:【你问那么详细干什么?难道你也在越南?】 被他猜到,苏苒差点慌了下:【没有,我就想知道他今天会做什么。】 徐明杰半信半疑,但不忘开玩笑:【你真是痴情了……讲真,我们靳少,不是什么女人都吃的,你试过那么几次,都失败了,要不放弃,换我也行,我不用你追,倒贴给你都行。】 苏苒知道他开玩笑,没当真,朝他发了个笑脸表情,没再和他继续聊下去,她怕聊太多会露馅。 徐明杰很精明。 如果真要怀疑,他分分钟钟就能查到她在越南。 她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追靳泽都追到越南来了。 …… 入夜,苏苒化了点妆,换了一条黑色裹胸的连衣裙,打车去河内还剑区的索菲特酒店。 苏苒前脚刚走,范美珍就赶紧和自己老公压低声音偷偷说:“老公,我就说这女孩肯定不是单纯来这旅游的。”就她刚才那身打扮,铁定是‘做生意’去了。 范美珍老公许国亭擦擦手里的玻璃杯,说:“或许人家只是出去玩。”他还是相信自己侄女介绍过来的同学。 侄女生活圈子干干净净,不可能认识这种特意跑来国外接客的同学。 “不行,我有点不放心,她要是真去做那事,被警察和移民局那边的人抓到了,咱们餐厅也会受牵累。” 许国亭放下玻璃杯,对自己老婆说:“你别疑神疑鬼,我看她气质和谈吐不像做这事的,你要相信蓝蓝,她的同学都是和她一起跳芭蕾舞的,能坏到哪里?”现在国内的生活水平并不差,不缺这点钱,而且这么漂亮的女孩真要下海也不至于来越南这穷地啊! 去欧洲都比亚洲赚。 范美珍是真担心会出事,但拗不过自己老公,将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扔,“你不信算了,到时候出事,看你怎么办。” “顺其自然。” 范美珍顿时无话可说。 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她得找个机会问问那个女孩,到底有没有干那事,她只有旅游签证,没有打工签证,一旦被他们抓到,她这茶餐厅会被当做包庇同伙受罚。 …… 索菲特酒店。 第4节 苏苒向服务生打听了会所位置,找到包厢号,站在门口时,深呼吸一口,转动门把手,推门进去。 昏暗又烟雾缭绕的包厢内,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抽着烟,他身旁三三两两坐着几个正谈笑的男女。 听到推门声,就看到那个站在门口的漂亮女人,其中一个越南男人以为她是会所的服务人员,立刻用越南语,兴奋地朝她招手,让她坐到他身边。 苏苒根本没看他,而是径直走到那个慵懒斜靠在沙发上的男人,身边,坐了下来。 原本懒懒靠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顿时侧眸,看着坐在自己身侧这个穿着妩媚性感但长相清纯的女人,黑色的眼眸在团团烟雾里微眯起来,慢慢开口:“苏小姐,我好像说过,我对送上门的女人不感兴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迫人气势。 第4章 如果是一般女孩,听到靳泽的这句话,恐怕会立刻退避三舍。 苏苒不会,她在他面前被冷拒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身体微微向他靠过去,脸上微微笑,声音温温柔柔,对他说:“靳少,那我追你?” 声音真的柔。 柔的好像能掐出水来。 而她用低胸黑色短裙包裹住的凹凸有致的身体还不知好歹地蹭在他身上,温软磬香,酥白娇嫩。 还透着一股女人的香气。 隐隐勾起了男人最原始的某种冲动。 于是,原本眯眸的男人,舌尖没控制瞬间抵了一下牙。 但也就一两秒,就快速压下这股突然升起来的欲望冲动。 他在部队磨练过,自制力比普通男人强。 不是什么美色都能诱惑得了他。 弹了弹夹在指间的烟蒂灰,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浅喝一口,声音冷淡又有距离地说:“苏小姐,我派人送你回去。”说罢,朝一直站在包厢一侧角落待命的保镖打了个手势,让他送人。 黑衣保镖不敢怠慢,快步过来。 苏苒看保镖过来,怕下次没什么机会,也不顾什么矜持了,直接搂住靳泽的脖子,倾身,唇瓣贴在他的耳廓,低柔地说:“靳少,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又是那团软软的东西贴在他身上,这次还有热气吹进他的耳膜。 带着烫和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耳廓一路绵延而下。 酥骨极了。 靳泽再怎么有自制力也险些没控制住。 拿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抖了下。 放下酒杯时,抬手朝已经走过来的保镖挥了挥,让他退回去,随后将这个又不知好歹搂他脖子的女人强行扯下来,按在沙发上,低头,逼近她,嗓音压低缓缓说:“真想追我?” 男人英俊的五官第一次这么迫近她的视线,在包厢腾着一层烟雾中,迷离又致幻。 “嗯。”轻轻点头。 靳泽唇角顿时牵了下,原本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一霎挪到她下巴,来回捏了捏,声色没什么波澜地继续说:“可惜,追我没什么好结果的。”追不上另说。 追上呢……他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思谈一个女朋友,他刚刚接手靳家,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时时刻刻盯着他。 他没精力和其他男人一样花时间交往。 除非是性需要这种。 但性需要,他也不会随便找。 挑食一向是男人的专利,也是他的专利。 起码想‘吃’的女人,也是要他自己看上,而不是倒贴上来的。 “什么结果?”苏苒直视他漆黑的玻璃体。 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眸竟然像狼一样地锐利和迫人。 就这样看着,都能让你有种被他宰割的错觉。 “结果就是……真想待在我身边,只能是供我解决生理需求的床伴关系,除了物质,我给不了你感情的东西。”不是说他薄情,只是他目前的精力不会多出来给男女感情方面上,“所以……苏小姐好好想想,要不要继续追我?”被男人只当成性需要的对象,不是那么光彩的事。 稍微有点廉耻或者自尊心的人,都不会愿意。 “要。”毫不犹豫地甚至都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他说的她早就猜到。 而且这样也最好,不需要走感情。 最后离开的时候,不会产生什么多余的牵绊。 这次,靳泽没话说了,在帝都的时候,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很多,想追他的也多,当然追他的原因,无非是物质和他的脸。 在他看来苏苒应该也是这一类。 不过,他骨子一向都是喜欢以他主导和占据主动权,尤其在女人方面。 哪怕是作为性需要的对象,也必须他自己看上,自己出手得来。 而不是这种倒贴。 凝眸,注视她这张清纯漂亮的脸,脸很漂亮,是很多男人喜欢的类型,但在帝都,像她这种漂亮女孩太多。 所以,漂亮不是什么优势。 慢慢松开她的下巴,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酒杯,继续喝了一口,说:“苏小姐还是好好想想,刚才我说的只是追上的结果。” 追不上,就没有刚才的那些事了。 “另外,今晚我有重要的客户在这里,没多余精力招呼你,你先回去。” “好。”乖乖地从沙发上起来,他下逐客令下得很明显,她不能再胡搅蛮缠继续待在这里,免得他反感。 很听话地拿上自己的小包,出去。 关上包厢门的一瞬间,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刚才捏过她下巴的手指不自主捻了捻。 触感还是不错,不过……他目前真没多余的心思。 …… 从会所包厢出来,一路下楼。 苏苒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坐到索菲特酒店外侧,挂着一排法式廊灯的室外小餐桌椅子上,想缓一下再走。 九、十点光景的河内夜晚,没了白天的暑气,吹过来的夜风扑在脸上和身上都是微微凉爽。 苏苒拨了拨被夜风吹乱的头发,看着被夜色和路灯浸染的街道,心情突兀地有些复杂,好像她真的已经没什么羞耻之心了。 以前从不敢做也不敢想的事,今天全做了。 或许以后还会做更多。 不过,她也不想在意了,做了这件事,她也不打算再考虑结婚了。 这辈子就这样了。 守着阮姨,给她养老,自己再搬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只是她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也太天真,如果当时她能够深思熟虑再走这一步,或许也不会在以后事情败露后被他彻底圈住了自由。 再也跑不了。 打车回许多多家的茶餐厅,范美珍和许多多坐在餐厅中间的一张饭桌上剥毛豆,为明天的菜点做准备。 许国亭则和儿子在餐厅内打扫卫生,收拾晚上来这里吃饭的顾客留下的残羹。 苏苒踩着高跟鞋进去,和所有人主动打了声招呼道晚安,准备上楼去洗澡。 经过范美珍身旁的时候,范美珍鼻子灵敏,一下就闻出来她身上的烟味和淡淡的酒味。 心里顿时有了数,放下手里的毛豆子,转头看苏苒时就微微笑着试探说:“苏小姐,这么晚出去喝酒了?”这会她女儿和儿子都在家,她不好直接挑明她去‘接客’的事。 怕污染她女儿和儿子的思想。 苏苒没想她会这样问,摇摇头,说:“我没有喝。” 范美珍故作惊讶地继续笑着说:“啊?那我怎么闻着你身上有股酒味呢?我还以为你去酒吧喝酒了呢?” 这片拉客做生意的基本都在靠河那片的酒吧里。 苏苒顿时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确有烟味和酒味,不过不是她的,应该是她蹭了靳泽加上当时包厢里那几个越南人也在抽烟,就带出味了。 “我刚刚……见了个朋友,他一直在抽烟喝酒,我就沾了味。”苏苒找了个借口搪塞,但她不知道她这个搪塞,瞬间让范美珍有点变脸了。 她不解释还好,这么解释,不就是说明去接客了吗? 范美珍怕牵累她的茶餐厅,想了想,等会她得去找她单独聊聊,让她另找地方住。 许多多却没范美珍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很热情地说:“苏姐姐,明天想去哪?” “我晚上找找景点,明天发你信息可以吗?”她本就不是特意来这里玩的,所以对这里的旅游景点一窍不通。 “可以,那我等你。”许多多一边剥着毛豆子一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苏苒,“苏姐姐,你早上起来会不会压腿?”她表姐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在阳台处进行压腿,下腰之类的练习。 “会的。”跳芭蕾的,哪怕学了很久,基本功还是要每天练得。 不然不练习的话,上场的时候很容易导致肌肉拉伤。 “哦,那我早上来看你。”她真的特别羡慕会跳芭蕾的女孩子。 比天鹅还美。 又有气质。 “好,我先上楼了。”苏苒点头,拿着包往楼上走。 范美珍见状,也起身,跟了上去。 许多多看她妈妈也上楼,不由问道:“妈妈,你去哪?” “不去哪,我去楼上拿点东西。” 许多多‘哦’了声,继续剥盆里的毛豆。 第5节 二楼,苏苒还没到自己卧室门,就被范美珍喊住了:“苏小姐,等一下。” 苏苒回头,“阿姨,有事吗?” 范美珍走过去,上下看了眼苏苒,想了想说:“苏小姐,我想把你给我的钱,还给你。” 苏苒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怎么了?” 范美珍不想绕弯,直接挑明:“苏小姐,越南这地方虽说可以捞快钱,我们也管不着你们捞快钱,但……这边对非法打工抓得严,一旦抓到,我们餐厅也会被牵累,所以……如果你继续想挣钱,我可以帮你找个地方租,但是我们餐厅……” 苏苒终于听明白了,许多多妈妈误会她来越南‘非法打工’了,也不生气,继续解释:“阿姨,我没有打工,也没有挣什么快钱,今天真的只是去见了一位朋友,你要是不信,明天开始可以跟着我一起。” 范美珍:“我哪有时间整天跟着你,餐厅要做生意的。”顿了顿,“算了,算了,我看在蓝蓝的面子上暂且相信你一回。”她既然能说让她跟着,或许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的。 她就看在自己侄女的面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嗯。” …… 索菲特酒店顶楼豪华套房。 刚洗完澡出来的男人,翻看手机信息的时候,就看到徐明杰微信圈子突然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芭蕾舞裙,足尖踮起。 手臂张开,脸偏向右边。 但不妨碍她那张侧脸在柔灯下也很美。 而且配文是:【心目中的女神—苒妹!】 靳泽看了徐明杰那句话又看着这张照片,脑中顿时闪过今晚这个女人蹭在他身上的画面。 模样妩媚又清纯,完全跟这个照片上空灵的气质不符合。 靳泽没去了解过她,所以不知道她家境怎么样? 是因为缺钱才会来倒贴他吗? 不过这张照片发出来,跟他玩的要好的几个圈里男人立马炸开了,因为徐明杰带她过来玩,所以他们都是认识苏苒的。 当然也知道苏苒在追靳泽。 所以,富公子秦毅就立马在照片下评论:【徐大炮,你敢发我们靳少的女人?】 徐明杰@秦毅回击:【屁,什么靳少的女人,我们靳少没看上好不好?】 周志扬评论:【既然靳少没看上,你们谁看上谁去追啊!】 徐明杰@周志扬:【我啊!】 靳泽看他们一溜的评论,尤其看到徐明杰那句‘我’,突然也想回点什么,但想想又算了。 他们谁去追她跟他没关系。 退出微信后,直接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让他订后天早上的飞机,这边的生意谈的差不多了,他也该回国了。 第5章 许多多今天特意赶早起来,端了一杯牛奶去苏苒的客卧,看她怎么压腿之类。 越是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对她来说,就有种迷之吸引力。 就像小时候看到人家小朋友买的芭比娃娃一样。 因为自己没有,所以就很羡慕。 只是,刚走到二楼,她弟弟许嘉伟顶着一头刚起床乱糟糟头发,从自己卧室走出来,看见自己姐姐手里端的牛奶,什么都没想,直接拿起来喝了。 许多多看自己弟弟这‘强盗’行为,立马就气得就握拳去揍他:“要死,这是我给苏姐姐的,你喝了干嘛?” “哎哟,姐,你别打我,我不知道呀!”许嘉伟挺怕她姐,被她揍了两拳头,立马揉揉胸口,放下手里已经喝得剩下半杯牛奶的玻璃杯,啥也不说,跟个小老鼠一样,匆匆跑下楼去了。 他也不是故意喝的。 许多多看看已经喝得差不多的牛奶,这要再给苏苒是不可能的,只能重新下楼,再倒一杯。 等搞定端到苏苒房间时,就看到她穿着很薄的那种淡粉色塑身衣,在开着的落地窗边, 弯着腰,双手反撑在地板上,下腰。 落地窗上白色薄纱窗帘,随风飘动,时而落在她身上,时而拂开。 将她柔软的线条,纯美的侧颜衬托到了极致。 真的好美。 许多多作为女孩子都看痴了,苏苒比她表姐要好看几倍。 所以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就跟电影里的明星一样。 苏苒意识到房间有人进来后,转过脸,就看到许多多端着一杯牛奶靠在她客卧门口,看她。 苏苒立刻起身,问道:“多多,有事吗?” “给你端杯牛奶,另外想问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你昨晚都没给我信息。”许多多赶紧把手里的牛奶放到一旁的梳妆桌上。 “不好意思,我昨天洗完澡忘了。”苏苒将绑在头发上的皮筋拉下来,擦擦额头的汗,说:“我早上想自己先在附近逛逛。” “不要我陪你吗?”许多多怕她不认路或者不知道这里的特色产品在哪? “不用的,就在这边附近,逛一会我就会回来。”主要她还想去一趟索菲特酒店。 带着多多的话,不方便。 “那行。”许多多也不怀疑,“苏姐姐那我下去忙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行。” “好。” 许多多自觉下楼,苏苒将门关上,去浴室冲洗。 冲完,裹着浴巾走到梳妆桌前喝了两口许多多给她端上来的牛奶,就翻开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找衣服。 她不太喜欢穿性感的裙子,买的衣服都是偏素款,唯一一件性感的就是昨天穿的黑色抹胸裙子,其他的都是很简单的纯棉连衣裙。 今天要去见他的话,也只能穿素色的连衣裙。 从里面随便拿了一条淡蓝色的裙子,套在身上,拿起桌上的皮筋,将长发随意抓起,绑成一个丸子头。 拿上包下楼。 清晨的河内街头都是来来往往骑着摩托车飞快穿梭的人群,而街道两侧都是来这度暑假的法国人和其他国家的游客,好不热闹。 苏苒挨着街道,一家家找越南当地特色早餐的店。 她现在去找靳泽,总不能空着手去。 终于找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早餐店,买了一碗当地特色牛肉河粉和越式春卷,打包去酒店。 酒店,中庭露天泳池。 靳泽双臂舒开,枕靠在泳池一侧休息,沾着湿哒哒水珠的黑色头发在晨曦淡金色的光线下闪着一层光泽。 配上他的脸和在部队常年锻炼的健硕身材,比几个同样来这晨泳的高鼻梁深轮廓外国人还要惹人目光。 这样休息了片刻,在外面看守的黑衣保镖走过来,俯身单膝跪地,对靠在池壁休息的男人,小声说了一句。 男人听了,微微凝了下眸,然后说:“送她回去。”她倒是挺执着。 真看上他了还是缺钱缺的厉害? 他宁愿相信后一种。 当然,就算看上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有钱这个吸引人的资本。 从小侵染在尔虞我诈的大家族环境,见的最多的就是家门里那些叔叔伯伯们玩弄女人的‘事迹’。 当然也包括他去世的爸爸。 再怎么有钱也没用,还不是死在女人身上? 所以他从不相信真爱。 “是。”黑衣保镖听到他的指示,很恭敬的起身,往外面走去。 露天泳池一角,拎着特意买的早餐的女人,在听到这个黑衣保镖要送她回去,果断拒绝了。 黑衣保镖不可能在这公共场合对一个女人动武。 只能站在她身边等着,等她自己主动走。 这样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翻滚出了乌云,很快地乌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要下暴雨了。 黑衣保镖看了眼天色,也不去管她了,回大堂取伞。 取完伞到泳池边也就一会会时间,豆大的雨滴顷刻落下,这里的季节暴雨下得快也猛。 砸在人身上,一会就能全部淋湿。 待在泳池内的男人,收起胳膊,起身。 池边,黑衣保镖立刻撑开伞为他遮雨,另一个助理则赶紧拿浴袍给他披上。 男人拉了拉身上的浴袍,转过身准备进酒店内时,就看到那个还没走,已经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女人,站在那边看着他。 靳泽立刻对身旁的黑衣保镖说:“不是让你送她回去了吗?”语气有些不悦。 黑衣保镖知道靳少责怪,赶紧低头解释说:“靳少,她不愿意走,我怕弄伤她,就……” 不愿意走……靳泽顿时远远看了眼她,整个人都淋得不像样子了,还不走? 随即打断保镖的解释,“去拿伞给她。” 保镖点头,将伞递给助理,准备冒雨去大堂拿伞,脚还没动,身旁的男人突然就说:“将她带到我房间。”说完,和助理从一侧先进酒店内。 第6章 第6节 进酒店内庭不久,助理收起伞,轻轻甩了甩伞上的水珠,小声又谨慎地提醒走在前面的男人,“靳少,下午1点半,和越南ktt建筑集团有最后一场会面。” “我知道了。”男人一边走一边系身上披着的浴袍,系完,刚好到电梯门口,助理很自觉地给他按下电梯楼层,然后退开一步,保持一定的距离。 跟在这个男人身后工作一年,多多少少摸清了他的脾气。 他不喜欢别人太靠近他。 靠太近,容易引起他的不适。 这种不适就像上流贵族和底层平民间泾渭分明的阶级划分一样。 打工的永远不可能跟雇主保持平等的关系。 “你不用跟上来,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电梯很快打开,男人跨步进去。 “是,靳少。”助理恭敬地站在原地,等电梯门合上,才拿着伞回底楼自己的房间。 酒店,中庭露天泳池一侧。 黑衣保镖冒雨走到这个已经被暴雨淋得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的人,说:“请跟我走。” “去哪?”隔着肆虐的雨帘,问道。 其实她白问的,靳泽已经进去了。 这个保镖估计是他派来送她回去的。 “靳少房间。”保镖如实回答,因为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到底靳少是什么人,是情人还是女朋友? 保镖不敢胡乱得罪,对她的态度,并不凶。 甚至很友好。 原本已经想放弃准备回家的女人,立刻就诧异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她以为他还是跟之前很多次那样,赶她回去。 “请到这边走。”保镖继续说,朝她作了个请的手势。 苏苒这次没看错了。 他是带她去他的那边。 抬手摸摸被雨珠‘□□’得快要睁不开的眼皮,冲保镖点点头,跟上他,往酒店内庭走去。 酒店顶楼,最奢华的那间套房房门,并没关上。 开了一个细细的缝隙,似乎就是给她留的。 保镖将她带到门口,任务完成。 快速离开。 现在顶楼铺着一层精美织锦地毯的走廊,就剩下她一个人。 苏苒看着那条细缝,在心里深深呼口气,想进去又有点犹豫。 她现在被雨淋的很狼狈,全身上下,乱糟糟。 没什么‘吸引力’。 进去的话,估计也没什么用。 不过,现在机会很难得,如果错过了,回帝都后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次接近他。 这样想,苏苒也不再多虑,敲了敲门,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推门进去。 布置豪华的套房内,那个男人就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张单人沙发处,抽烟。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苒将门关上,靳泽将手里的烟往旁边的烟灰缸内弹了弹灰,缓缓开口:“先去洗澡。”淋成这样,等会谈事情他也看不下去。 冷淡归冷淡,但他也不会让一个女孩子淋得湿哒哒和他谈话。 苏苒愣了一下,看向他时,眼神里有揣度也有丝丝紧张,但没多说什么,拎着已经被雨水飘打而溢出黄色汁水的早餐袋子乖乖去浴室洗澡。 当初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很多东西。 不会矜持也不会在意羞耻。 所以,也没必要拒绝。 只是她这幅听话又柔顺的样子,落在男人眼里,就像一只他养了很久的‘小宠物’。 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完全不会反抗。 倒真是乖……男人收回视线,眼眸慢慢沉淀下去,昨晚,被她蹭过的身体,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第一次有了反应。 到底他也是正常的男人,有必要的生理需要。 半个小时,苏苒终于洗完澡,顶着微湿的长发,穿着白色浴袍出来,浴室的热气将她的脸蛋熏得有些微红。 长发丝丝缕缕贴在微微敞开的浴袍内,一路蜿蜒至那片半露的雪白饱满上。 很是诱人。 靳泽看了她一眼,不想再像昨晚那样弄得自己有‘反应’,摁灭指间的烟蒂,起身,慢慢走到她身边,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如果你缺钱,我可以先给你。”就当资助她。 反正,他也不差这么点钱。 苏苒脸色顿时有些难堪,没接话,刚才她以为他让她去洗澡,是准备…… 没想到还是对她‘下通牒’。 可是她不能这么放弃。 手指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微微有些钝疼。 仰起脸时就迎向他的视线,开口:“靳少昨晚不是说让我好好想想吗?”声音依然柔柔的,就像昨晚在包厢贴在他耳边一样,莫名挠他的心,“我想好了,我愿意的。” 靳泽眯起眸,黑色的瞳孔里忽然就多了一层看不透的东西,“知道后果还愿意?” 除了物质,他给不了她其他东西。 比如爱情,比如婚姻。 “嗯。”她正好也不想要他什么。 就当各取所需。 瞳孔里的那层看不透的东西伴随着低低的声线,更深了些,“不后悔?” “不会。”慢慢走过去,很主动地搂住他的腰,仰起脸说:“所以,可以让我待在你身边吗?” 靳泽没说话,只垂眸看她。 或许她还不知道,他几乎不会让不亲近的人碰自己的身体。 她这是第二次碰了。 但他却意外地没有抗拒,隔了一会,他问:“你想要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追他,要么是想要钱,要么是希望他能帮她。 总不可能是因为爱情。 这种虚无缥缈又不存在的东西。 “你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给钱她暂时会拿,给什么她都会拿。 但她都不会用。 太过没有明显‘目的’的接近,反而会让他怀疑。 所以,她宁愿让他觉得她是为了钱。 很简落的话,随之而来是她贴上来的薄唇。 温热带着某种女人的肌肤香气。 从唇间过渡到他的唇间。 技巧算不上多好,但那两瓣唇却软得就像一团沾糖的棉花,甜丝丝,让他有种想尝更多的欲望。 甚至……都抛弃了想让她回去的念头。 于是在这片甜软香酥里终究没控制住,逐渐由被动‘反客为主’,抬手扣住她的脑袋,直接撬开她的唇瓣,动作猛烈地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 就差点要把她吞了。 这让只是想亲他一下的苏苒,身体瞬间一僵,本能地想推开他。 她没想要这个深吻,确切地说她刚才斗胆吻他也是为了最后一搏,而且她也作好了被他推开的准备。 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生猛地掠夺。 但身体的僵硬也就维持一会会,她就很快放松下来,任他‘肆意妄为’。 反正都要走这一步,她没什么好推拒。 这场混着烟草味的‘齿间掠夺’最终在他电话突然响起中结束,松开她,他去接电话。 接完,回头对她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想继续等我,就留在这,想先回去,我派人送你。” “我等你。”没犹豫的,就脱口而出。 靳泽顿时看了她一眼,没多说,开始换衣服,“如果真想跟着我,我不希望我们的事,公之于众,当然你想闹出来,我也不会对你客气。”靳家在帝都属于名门望族,讲究名声。 他不想走他爸爸的老路,养女人还弄得众人皆知,动了情不说,还死在女人身上。 “我知道。” 第7章 之后,似乎就像是有了默契一般,两人都没再说话。 男人背对着她,面对窗台,一粒粒扣上衬衫,苏苒则避开视线,不去看他换衣服。 当扣完衬衫最后一粒扣子时,他忽然就说:“以前跟过其他人吗?”最早,是徐明杰带她来他们圈子的。 第7节 徐明杰没提过她的家庭背景,只说她是北舞的学生。 挺干净,不乱。 这点他是信徐明杰的。 徐明杰很少带女孩子来他们圈子玩,要带也是他熟悉的好友。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问的很直白,苏苒知道他意思,轻声解释:“没有,第一次,如果靳少不信,可以带我去医院。”他们圈子,喜欢干净。 她懂。 靳泽听着,眉头不经意皱了下,没什么再问说什么。 今天本来叫她上楼来是想让她以后不要再找他。 结果他没受得住她的一个小小的吻的引诱。 就那么答应让她留下来。 之前他的心理本能上还是挺排斥她这种倒贴行为,不过自己身体却好像挺诚实对她倒一点也不排斥……或许……他其实真的想要一个女人缓解生理需要。 这种生理需要无关情爱,她同意。 他也省心。 快速整理完衣服,转过身,看向她,眼神没什么感情地说:“如果我11点前没回来,你可以回去。”没多余的废话,只说了这样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他就出去了。 现在,房间就剩下苏苒一个人。 慢慢拉起过分暴露的浴袍领口,也不坐到床上或者沙发上,直接就地坐到靠床的地板上,抱着膝盖,看着透明玻璃窗外暴虐地已经连成线的雨滴,发呆起来。 以后,她应该也没什么资格再有什么自尊心或者羞耻心可言了。 不过这一切值得。 她的命都是捡回来的。 如果什么都不做,只顾自己,也对不起用命护她的人。 所以……也没什么…… 这样在套房等的时候,多多给她来电话了,外面下暴雨,不知道她有没有带伞? 苏苒回答她:有伞,等会要晚点回来。 多多一贯信任她,说了一句:苏姐姐,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 河内富人区一高档私人会所。 靳泽如约来到这和ktt建筑集团的继承人会面。 原定下午1点半的会面,这位继承人下午有其他的事,改成了上午。 河内的私人会所不多,很多是设立在高档酒店或者富人区私人别墅。 这次回国前的最后会面就是为了庆祝靳家联合ktt投资建设大型旅游酒店项目的合作。 ktt安排其继承人pham luu亲自接待来自中国的投资商。 pham luu和靳泽差不多大,26、7岁的样子。 此前一直待在美国,思想很西化,很能玩起来。 所以这次特意安排的会面,pham luu故意邀请了越南圈内几个漂亮的三线女星穿着她们传统的奥黛薄纱裙来作陪。 陪同的时候,pham luu为了好好招待靳泽,让他以后能长期和他们集团合作,悄悄在酒里放了一点催情成分的药。 想给他一点‘甜头’。 靳泽没发觉酒了下了点东西,直到喝到一半,才感觉不对劲。 身体开始变得发热,下腹有团火慢慢烧着。 让他有些难受。 放下酒杯,开始捏自己的眉心缓解腹部的那团‘难受’。 旁边,pham luu看他差不多进状态了,朝坐在一旁的一个漂亮的越南女星使了个眼色,女星收过pham luu高额的邀请费。 知道怎么做。 稍稍补了补自己的妆容,往那个靠在沙发上正不断拧着眉心的男人走去,她还没陪过这么英俊的中国男人,挺乐意。 不过她人还没靠近,那个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抬手招来自己的保镖,扶着他出去。 pham luu想让他多留一会,被保镖挡住了。 到了别墅门口,保镖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开车过来。 助理快速将车开过来,刚停稳,保镖立刻开门,扶他坐进去。 “靳少,需要我做点什么吗?”保镖候在车门口,轻声询问。 这种情况,他保护的主人,出了这种差错。 他也有责任。 “不用了,回酒店。”pham luu给他喝的东西,他大概能知道什么了。 不是什么致命的□□。 犯不着找他算账。 何况他们之间目前还有合作项目,没必要在合作期搞事。 “是。”保镖关上车门,坐到前面,和助理一起返回酒店。 …… 酒店套房,苏苒抱着膝盖继续靠坐在床边地板上等那个男人回来,等着等着,就那么靠在宽大的软垫边缘睡着了。 一睡就睡过头。 醒来,已经是12点半。 看了眼透明窗外,雨已经停了,她竟然在这里睡了那么久。 连午饭时间都错过了。 起身,腿却一阵酸麻,她坐太久了,弯腰揉揉腿,缓解酸麻。 缓解完,准备去浴室换回自己的裙子。 这个点他没有回来。 她想先回去吃饭。 套房的门开了,保镖扶着看起来像有点‘喝醉’的男人进来了。 苏苒瞬间就不动了,站在原地看着他。 进来的男人也看到她,眉间微微堆了一下,随即对扶着自己的保镖说:“你先出去。” 保镖点头,识趣地退开,顺带关上门。 靳泽稳了稳有些晃的身体,坐到床边,开始解衬衫领口的扣子,嗓音有些不正常地低哑地说:“你还没回去?” “嗯。”苏苒乖顺地点头,顺带看了看靳泽的脸色。 她没往他被下药那方面想,只猜他是不是喝多了? 所以,很自然地想趁着他已经同意她待在他身边的时候,多讨好他一些,也好减轻自己对他的心理负担,“靳少,我去给你拿毛巾。” 靳泽没吭声,但呼吸已经不受控制地渐渐沉重起来。 这种沉重呼吸伴随腹部难抑的那团火,一点点折磨他的神经,终于在她经过他身边时,忍不住了,抬手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他身上用力一带,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黑色眸子沉沉盯着她,声音几尽嘶哑地边缘,不规律地缓缓直白说:“我要跟你做。” 虽然上午的时候一时脑热答应留她,但他并不想这么快发生关系。 或许,会等到回国再说。 只是,今天发生了点‘意外’。 他不得不提前了。 第8章 说完这句的时候,不等苏苒有所回应,被药物彻底支配的男人,低头猛地亲住她。 混着酒气的呼吸全部灌入她齿间。 一遍遍,酥又甜。 从味蕾一路绵延至而下,勾得他濒临失控边缘。 于是在这种失控中,当浴袍带子松开,那片毫无遮拦的雪白柔嫩展露瞬间,黑色的瞳孔一瞬剧烈紧缩,身体里每一根血管好像都在万马奔腾。 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从大学毕业到部队历练。 他的生活习性一直很清规戒律。 不随便碰女人。 但再怎么想保持清规戒律,他终究也是男人。 有需要,有欲望。 这种需要和欲望,无关情爱,只要满足就行。 而且,如果不是她三番五次纠缠他,或许他这种清规戒律的生活会一直延续到靳家给他安排合适的联姻对象为止。 但现在,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打破了。 破坏了他的规矩。 低眸,压抑着自己沉重地呼吸,看着这个被他压着的女人,那张清纯绝美的脸因为刚才他的强吻,透着一层薄红。 第8节 乌黑的眼睛闪着一层迷蒙,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身体一侧, 身体因为没有遮挡物,正微微颤抖着。 这幅勾人的模样,很快就促使他身体更血热沸腾起来。 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再次低头吻了起来。 吻的比之前更加野蛮。 手指肆虐,粗暴异常。 苏苒很快就吃不住了,而且他的身材很健硕,每一块都是肌肉,很重,让她喘不了气。 她从帝都一路跟到越南的几次接近中,她以为他这种对主动上门的女人不理不睬的男人,床事也应该是冷淡型,没想过在会这样凶狠。 凶狠到就好像在一片片把你碾压。 徐明杰告诉过她,他在部队待过一阵,所以性子很血性也强势。 现在她终于体会了。 只是,她接近他不是被人强迫,是自愿的。 所以,就算再疼,她只能忍着。 …… 体内药效消散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3点半。 没了药效支配的男人,从混沌里清醒过来。 支起胳膊,从床上坐起来。 轻轻晃了晃还有些微沉的脑袋,准备拿手机看看有没有电话,余光瞥到侧躺在他身旁。 拽着被子,蜷缩一团的女人。 黑色长发被汗湿得黏黏贴在她的侧脸,眼睛闭着,睫毛沾着湿漉,露在被子外面的一侧肌肤,都是一小块分散开狰狞的青紫。 这些痕迹不用想,他也知道是什么。 他下手似乎有点重。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会,掀开被子,下床。 看了眼窗外雨后露晴的天色,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床上那一小块干凅的暗色血迹。 眼眸顿时眯了下,她……真的是第一次。 比他想的还要干净。 这样在床边看着她站了会,才去浴室洗澡。 洗完,换上衣服。 从放在床边柜子的一本便签上,撕下一张纸,快速写下几行字,搁下笔。 再出去。 他一会还有一个应酬要参加。 没时间等她醒过来。 …… 出门,关门。 套房的门刚关上,原本闭着眼的人突然就睁开眼。 她根本没睡着。 哪怕身体已经极度劳累,因为太疼,怎么都睡不了。 何况她也没习惯在一个男人身旁睡觉。 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她要洗澡回多多家。 刚下床,还没站稳,就因为疼痛,直接摔倒了,再爬起来的时候,膝盖上已经破了一点皮。 勉强站稳,去浴室时,才看到他留在她床边柜子上的纸条和一张卡。 上面留了他的电话,还有他的行程。 他明天早上就会回国。 还有一句,他说回国后,有需要他会找她,她不要主动找他。 留给她的这张卡上的钱她可以随便用。 苏苒看完纸条上的留言,慢慢折好。 眼角有点涩涩,不敢去回想刚才那漫长的3个小时,抬手抹抹依旧贴在脸上黏哒哒的湿发,在原地站了会,才去浴室洗澡。 她的腿上现在黏了很多污浊。 他哪怕在最沉迷的时刻都能克制住,忍耐着退出来,不把‘东西’留在她身体内,让她怀孕。 …… 从酒店回多多家餐厅,已经傍晚。 路上,苏苒给阮姨打了电话,告诉她,明早她就会坐飞机回来。 阮巧容接到她这个电话的时候,半响都没说话,最后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抖:“阮姨等你。” 挂完电话,坐在苏家后院弄菜的阮巧容直接红了眼,她知道她的小苒‘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到茶餐厅时,餐厅对面街上的路灯已经开始亮起,一盏盏在晚霞里散着薄薄淡淡的光晕,指引着往来归家的人。 许多多坐在餐厅门口一张椅子上,逗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狗。 苏苒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托腮看她逗小狗,眼眶不自觉又开始泛涩。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许多多这样的家庭。 不用多有钱,简简单单,有疼爱她的爸爸妈妈,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大家和和睦睦一起打拼生活。 不需要整天提心吊胆,也不用担心被人害。 就这样平凡地生活着,多好。 可,就是这种平凡的生活,她都没有,有时候她宁愿自己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从没生在那个家庭。 或许,她也不用活得这么累。 许多多逗小狗逗的起劲,没注意苏苒坐下来,过了会,才发现她坐在一旁看她。 顿时就惊讶地道:“苏姐姐,你回来了?今天去哪玩了?”她今天早上出去后到现在才回来。 她都不知道她去哪里玩了? 苏苒敛起眼角的涩意,神情有些疲惫地看着蹲在多多脚边的那只小狗,笑了一下,说:“随便瞎逛,这边逛逛,那边逛逛。” 许多多信以为真,“那玩的开心吗?今天上午下那么大的雨,我都怕你走丢了,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表姐交待。” “上午下雨,我就找了个店坐了半天。” 许多多点点头,没注意到她脖子那片的淤青,继续逗这只小狗,“苏姐姐,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我妈妈给你做。” 想吃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今天一天她都没怎么吃东西,却好像没什么胃口。 “我想喝点粥。” “好。” “多多,我明天就回国了,谢谢这两天你对我的照顾。” 许多多顿时愣了,“这么快?苏姐姐你才来两天就回去啊?” “嗯,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 “好吧。”许多多有点失落,她都没带她好好在越南玩,她就要走了,‘苏姐姐,以后有时间再来玩,找我就行。’ “嗯。” 第9章 临回国的这一晚,下过暴雨的河内,格外的宁静。 吃过晚饭,苏苒身上没有那么疼了,许多多不舍她这么快离开,但也不能强留,从茶餐厅里搬了一张小桌子,放到她家餐厅一侧有挂灯的廊檐下,拿出一堆小吃和好几瓶啤酒为她送行。 弟弟许嘉伟也来凑热闹。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小桌子旁看着漫漫夜色里的街道,小酌起来。 刚开始,许多多感伤苏苒才过来几天就走,她都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主动连喝了好几口啤酒。 苏苒听了心里挺暖心。 多多比她遇到的一些人要心底善良很多。 她不会在意你的身份,不会背后陷害你,更不会对你落井下石。 她喜欢你,就是单纯的想和你交朋友。 只是喝到后来,多多和她弟弟两人又开始日常拌嘴和小吵,范美珍听见拌嘴声出来训他们姐弟两个,训得时候脸上很凶,但话语里还是对他们两姐弟宠得不行,苏苒看着,自己闷声不响把剩下的好几瓶一个人喝了。 啤酒本来度数不高,但连喝那么多,还是让她头晕。 恍恍惚惚间,在那片挂灯朦胧光晕里,看着他们姐弟两个人趁着范美珍不再,又斗上的时候,脸上是笑的,眼睛里却都是泪。 怎么都止不住。 然后,想收回去,眼皮一抖,全部掉了下来。 她真的好想有这样的家庭。 最简单的家庭。 但现实是你越奢望什么,偏偏就越得不到。 启程回国内的早上,苏苒收拾好昨晚低至谷底的心情,翻出从酒店带出来的那张纸条。 第9节 把靳泽的号码输到自己手机上。 再给他发了一个信息,告诉他,这是她的手机号。 信息发过去很久,她的手机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苒也不多发,靳泽这样的男人,她缠了好几次,已经惹的他很排拒了。 好不容易他突然改变主意,愿意留她在身边。 她不想让他反感。 收起手机,提着行李箱坐多多的车,去河内的机场。 回国后,她会等他联系他。 大概,靳泽的确不是那种闲到会有空回你信息的男人。 何况这个发他信息的女人,也不是他重要的人。 可有可无。 所以苏苒早上给他的信息,一直到她坐飞机回了国内,拉着行李箱到苏家别墅后门,他才迟迟回了‘知道了’这三个字。 除了这三个字,没有再多说多余的一个字。 或者一句话。 苏苒看了眼这三个字,想回过去,手指点在编辑键三秒,还是放弃了。 太急功近利,反而不行。 拖着行李箱拿钥匙开别墅后院的门,进去。 这座后院不是很大,以前是苏家别墅废弃的杂物区,后来阮巧容带她来苏家,苏家人不是很想接纳苏苒,就把她们安排到了这里。 但有的住总比没有住要好,来苏家这几年,阮巧容陆陆续续把这个杂物区弄得很干净,还种了不少花草。 尤其是苏苒喜欢的白色海棠,她种了一院子,一到花开的季节,满院子的白海棠。 美得就像进了花海。 这会,院子里阮巧容正在拿着扫帚打扫卫生,她家小苒今天上午就会回来,她得整理得干干净净才行。 听到后院门开锁的声音,阮巧容抬头就看到苏苒站在门口。 脸上顿时一喜,立刻丢下手里的扫帚,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上下看了看,嘴里开始叨叨:“总算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不回来我还能待越南一辈子吗?”苏苒冲阮巧容带点撒娇地笑。 也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才能这样卸下所有伪装。 阮巧容也笑,拉着她的手,开始细细看着她,当看到她白皙脖子处一块块不规则的青紫,脸色顿时就变了,眼眶又忍不住红红,嘴唇一哆嗦说:“你就是个傻孩子,你妈妈要知道你这样,我以后到下面了该怎么面对她?” 为了那口气,怎么能糟蹋自己? 不值得的。 苏苒知道阮姨看见自己脖子的痕迹,唇角淡淡牵牵,很平静地说:“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以后最没资格面对她的人,只有我。”顿了顿,声音慢慢变沉:“阮姨,我怎么都不会让她们如意的。”她们想进靳家的门,她就一点点把她们的路断了。 阮巧容吸吸鼻头,叹口气说:“你就是傻,咱们斗不过她们的,再怎么样都斗不过。”前两年她也恨苏家的人。 但这两年她渐渐想通了,苏家也不是普通人家。 有钱有势,而她们没钱没势。 连个可以帮衬的人都没有,怎么去斗? 还不如好好忍着,忍完半年,就可以离开这里。 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她的小苒那么漂亮,舞跳的那么好,以后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疼爱她,呵护她。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能因为以前的恩怨把自己这么好的青春和人生毁了。 何况,靳家比苏家势力和财力更加庞大,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小苒惹了靳家人,不出事还好,一出事,靳家还会放过她? 她这辈子是不会安宁了。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阮姨,我刚下飞机有点累,想去休息。”苏苒知道阮巧容关心她,怕她出事,只是她现在已经踏进去了,根本没办法回头。 阮巧容却还想劝她:“小苒,现在放弃还来得及的,真的还来得及。” “阮姨,我真的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等这件事后,我保证带你离开这里,好吗?”苏苒从她宽厚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抬手替阮巧容将风吹乱的短发别到她耳后,“阮姨,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你放心。” 阮巧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苒还是太天真……到时候她们还能离开吗? …… 同一时间段,国内温榆河畔靳家别墅。 佛香袅袅的小佛堂,靳家老太太盘捻着手里的一串佛珠,坐在一侧的檀木椅上,脸上笑容和煦看着自己的孙子,慢慢说:“这趟出差辛苦了。” “奶奶,该不是找我来就是夸夸我?您平时可是很少夸我。”靳泽拿起挑香灰的长针,熟络地挑了挑摆放在长桌上的香炉,说道。 老太太顿时笑了,继续盘着手里的佛珠,言归正传:“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和苏家的人见见?” “等手上的事忙完,这段时间没有太多时间。”放下长针,靳泽看向自己奶奶。 老太太要安排他相亲的事,在他出差前就提了。 不过他最近事情很多,没有心思在相亲上。 老太太知道自己孙子的脾气,也不催他,“那你抓紧,好姑娘可不会一直留给咱们靳家。” 靳泽无所谓地扯扯唇角,女人的事,他一向不怎么上心。 要是苏家真等不了,只能说明没什么缘分。 不过……提到女人,他脑中不自觉就闪过那个在越南缠着倒贴他的人。 原以为过了一夜,他会消淡点对这种生理需求的渴望。 但实际只有他自己知道,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第10章 从老太太的小佛堂出来,靳泽一边解着长袖的袖口,一边往二楼卧室走去。 他刚下飞机就被老太太喊过去聊天。 脚尖还没沾过自己的房,包括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下来。 他需要休息一下。 没走两步,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靳家最小的小妹靳菀,突然就跳到他跟前,张开胳膊,拦了他的路,“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靳泽抬手很自然地刮刮她小巧的鼻尖,语气很柔地问:“你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靳菀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学钢琴呢,听家里的阿姨说你回来,我就跑出来了。” “学得怎么样?”靳泽继续往前楼梯口走去,靳菀赶紧跟上。 “马马虎虎。”靳菀撅噘嘴,有点不开心,“我不喜欢弹钢琴,奶奶非要我学。”她对音律一窍不通。 可奶奶说名门淑女如果不会点琴棋书画,将来怎么找个好老公? 她觉得奶奶是‘歪理’,她以后才不要像二哥一样娶老婆还要听家里的安排。 她要找寻自己的幸福。 “那你喜欢什么?”靳泽不由放慢脚步,问她。 他平时忙于生意,没多少时间关心她的学习爱好。 靳菀是他同族大伯的小女儿,7年前一场飞机坠机事故,大伯和大伯母包括靳菀姐姐当场死亡。 留下8岁的靳菀一人。 靳菀父母死后,靳家其他亲戚没人愿意收养她,老太太看她可怜,就将她接了回来,放到自己身边养。 靳泽是独子,对于多了个妹妹,没什么意见,何况靳菀父母没出事前,她时常来这里玩。 感情并不生疏。 如今大伯那边出了事,他对她就更加疼爱。 甚至怕她因为家里出事,心理抑郁,每年都会安排专业的心理治疗师来辅导她。 “我想学跳舞。”靳菀毫不犹豫地说道,关于跳舞这个想法,还要从去年靳泽带她去音乐厅看了一场《天鹅湖》开始的。 她不喜欢弹钢琴,但对跳芭蕾有某种莫名的渴望。 她喜欢穿着白色蕾丝裙在台上跳跃的感觉,就像真的天鹅一样。 靳泽微微挤了下眉,有点好奇,“怎么突然想学跳舞了?” “就是想学,因为我不喜欢弹钢琴。” “跳舞要从小就练,你以前也没练过,到时候压腿压疼了,别找我哭鼻子。” “我不怕。”靳菀是真想学,伸手扯住靳泽已经半挽到小臂处的袖子一角,开始撒娇,“二哥哥,让我学吧?好不好?” “我可以让你学,但你别像学钢琴一样又半途而废了。” “我保证不会。”靳菀就知道二哥哥最宠她,立马就举手发誓。 靳泽拿她没办法,反正家里现在都宠着她,“等两天,我帮你找个老师。” “谢谢二哥哥。”靳菀看他答应,立刻就甜甜笑了起来。 靳泽顿时摸摸她头发,“跟我上楼,我给你带了礼物。” “是什么?”靳菀很享受他的宠,白白细细的胳膊勾到他胳膊上,开始黏他。 这个家,除了奶奶,就属二哥哥对她最好。 “去看就知道了。” 第10节 “好吧。” …… 苏家别墅,后院。 稀薄的夜色慢慢爬上天空,夏日蝉鸣幽幽从白色的纱窗传进来。 苏苒弯着腰,胳膊半撑在靠床的一张书桌上,书桌上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报纸和各种资料。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10年前城郊一处私人宅子起火的新闻。 起火原因是煤气泄漏爆炸。 现场发现一具烧焦的女性尸体,体表无明显外伤,另失踪一小女孩。 最后,警方通过现场勘查,轻易将这一火灾定性为意外事故。 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案卷在三天后就由当地派出所草草结案,归档。 从此尘封。 苏苒将这些资料一一摊开,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找里面的蛛丝马迹,她要找证据翻案。 凝神找了会,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看了眼,很快就放了下来,随后把桌上的资料整理收好,藏到床底的一个木盒子里。 起身,拿上手机拉开房门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正抱着一个西瓜的阮巧容看她要出去的样子,便说,“小苒,你去哪?” “郁牞来了,在后院等我。”苏苒如实交代。 “郁牞啊,让他进来坐坐,正好我买了西瓜。”郁牞她认识的,和她家小苒一起在北舞上学的。 学的是舞蹈编导,有时候会来找小苒。 小伙子挺好的。 苏家人这段时间正好不在国内,都在夏威夷度假,不用担心被他们知道谁来后院。 “他找我有点事,一会会就走的。” “这么急。” “嗯。” 后院门口,郁牞背着一个单肩包,靠在别墅的墙壁上,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牞。”苏苒从里面出来,看见他,轻轻喊了他一声。 郁牞抬头,眼神动了动,开口回应一声:“苏苒。” “喊我出来有什么事吗?”苏苒慢慢走近他。 郁牞唇角牵了个勉强的笑意,“我哥……他过两个月要订婚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声……希望你以后安好。” 希望你安好。 苏苒瞳孔缩了下,但很快黯淡下去,看着郁牞时,很轻地说:“谢谢他。”这样挺好的,反正她现在也配不上他了。 “苏苒……”郁牞深呼吸一口,明明应该是苏苒难受而不是他,为什么此时此刻,他会觉得心里怎么都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郁牞,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回去了。” 郁牞忍不住伸手,搭在她肩上,“以前我妈对你做的事,对不起。”是要说一声对不起,之前,苏苒跟他哥走得近了些,他妈妈知道她没什么背景。 怕她这样的女人缠上他哥哥,便喊了人打她。 他也在场,替她挡了,但还是让她受伤了。 这件事,让他跟家里闹了很久。 他不喜欢这种野蛮行为。 包括他哥哥也一样闹过,可惜哥哥是家里的长子,需要扛起整个郁家的责任。 最后不得不向家里妥协娶别人。 “以前的事,就当我还你哥哥的恩情。”郁堔对她有恩,那时受得伤就当还债。 恩情……郁牞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到了一样,细细的,敏感的,来不及全部蹦了出来,“苏苒,以后我照顾你。”他哥哥不要她,他要。 他一直都要。 苏苒愣了一下,乌黑的瞳孔在四周昏黄的灯影浅浅叠影,郁牞和郁堔其实长得真的很像。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过了许久,苏苒遮盖瞳孔里的叠影,开口:“郁牞,我可以照顾我自己的。” 第11章 郁牞知道她拒绝了,没再继续多说,怕多说连和她之间唯一的友谊都没了。 他不想被她划开距离。 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时,突然注意到她脖子上浅浅深深的不规则痕迹。 看着这些伤痕,郁牞目光里顿时勾出了丝丝缕缕愤怒,但没往男女情爱方面想,只以为她受苏家人欺负了,“你脖子怎么受伤了?他们是不是又对你动手了?”苏苒暂住在苏家,他知道,苏家人对她不好,他也知道。 听到郁牞提她脖子的伤,苏苒赶紧捂了捂自己的脖子,有点小慌地说:“没有,我前两天不小心蹭到了。” 郁牞不信,蹭哪不行,怎么蹭的脖子都是痕迹?这痕迹看着明显像是用指甲拧出来的,“苏苒,我给你找房子吧?你搬出来住。”他有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家里送他的成年礼礼物。 他平时住家里不怎么去那套房子。 反正也不缺钱,不会租给别人,空着也是空着。 给苏苒住的话,倒也方便照应。 “还有半年不是要毕业了吗?等毕业后再说吧。”她其实也不想寄住在这,只是当年考上北舞的时候,阮姨手里没钱供她在帝都这种高消费的城市上这个学。 又不想让她没学念,只能忍住恶心和恨意,忍气吞声,带着她从外省回了苏家,让苏家出学费。 “如果想搬出来,随时找我。”郁牞沉沉在心里叹口气,不勉强。 “好。” “我先回去了。” “嗯。” 郁牞拉拉身上的背包,忍不住再好好看了她一眼,灯影斜梳,娇人在立,如果当时,他能比他哥早一点认识她,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起码他不是郁家长子,不需要承担郁家的重担。 他就不会像他一样妥协。 可惜如果没有如果。 送走郁牞,苏苒没马上回院子里。 而是靠到墙角,慢慢蹲下来,就那么靠着墙壁,看着灯下自己的一团影子发呆起来。 郁堔要订婚了。 这个结果从他妈妈来找她那天起就知道了。 她和他不可能在一起。 他有很好的前途,她什么都没有,随时还会被人陷害,拖累他。 所以,这样很好……比什么都好。 他过得好就行。 …… 温榆河畔的夜色开始渲浓。 靳泽在越南谈成一笔大单,靳家几个旁门叔叔伯伯特意来别墅吃饭,想探探虚实。 他年纪轻轻就代替他死去的爸爸靳盛楷,接手整个靳家家族。 他们这些在靳盛楷手底下吃分红的老股东,心底其实并不是很服气,野心勃勃希望他办不成事。 他们好吞了那些他手里80%的大头股份。 但事实,这顿不请自来的晚饭,让他们很‘灰头土脸’,没挖到什么不说,还因为饭桌上多提了公司的事被老太太‘训’了几句。 老太太的威严在整个靳家不用多说,他们也要让着。 吃完不久,也不多待,和老太太告别就及时离开。 没了这些烦人精,老太太在客厅坐了会,由靳菀陪着先回房休息了。 靳泽上二楼书房做事,他出差这段时间,邮箱堆了一沓需要他批示的公司会议邮件。 在书桌上刚坐下来不久,温怡亲自端上来一杯养生茶给自己儿子,将茶杯搁到他笔记本电脑一侧,语气很平柔地说:“今天老太太找你谈相亲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温怡了解自己儿子,他考虑事一向都是以家里为主。 所以,老太太的安排,他不会拒绝。 但不拒绝不代表他真会娶苏家的人。 靳泽打开笔记本,点开公司邮箱,看了眼,才回道:“老太太想让我去,我不会拒绝。” 温怡点头,“其实,妈妈希望你能娶苏馨。”吴海琼和她是多年的闺蜜,彼此知根知底。 她的女儿才貌双全,乖巧可人,在一众上流名媛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配得上她儿子。 靳泽倒没他奶奶和妈妈考虑这么多,相亲归相亲,结婚的事他暂时还没想,端起那杯淡黄色的养生茶,喝了一口说:“结婚的事,我以后再看。” “结婚可以不急,妈妈希望你抽空和苏馨见个面,先慢慢培养感情。”温怡拍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儿子从部队回来挑起靳家的担子,性子一直很清心寡欲,这么久来,她也没发现他对哪个女人有特殊的偏好。 或者纨绔到像帝都圈里那些富二代一样包养嫩模或者小明星。 起码在她眼皮底下,他没干过这种事。 但越是这样清心寡欲,反倒让她担心他对交往女友这件事不上心。 第11节 “我知道的。”靳泽放下茶杯,并不想反驳他妈妈。 相亲结婚这种事,靳家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路数。 从他爷爷开始到爸爸,包括那几个同门的叔叔伯伯。 都是娶的联姻对象。 即便后来,他们私下在外面养女人,也妨碍不了联姻的婚姻。 大家表面依旧维持着看似恩爱的婚姻,不会轻易选择离婚。 温怡提醒的差不多,不再烦自己儿子,返身出去。 靳泽继续查看公司邮件,看了会,脑中不自主地忽然就想起来那个女人。 那天下午在越南酒店,他被药效控制,上她的时候,只凭着一股地泄欲欲望粗暴地任意妄为,事后清醒过来,回想起来这个过程。 其实……挺舒服。 没尝过女人滋味的时候,不知道这里面的销魂,尝到了,真的挺让人怀念又欲罢不能。 就像猫沾了腥,一日不尝,难受的厉害。 想到这,靳泽不由背靠到椅子上,手指滑了滑桌上的手机屏幕,靳菀要找学芭蕾的老师,她也是学芭蕾的…… 他是不是考虑让她来靳家教靳菀? 这样也方便他的‘需要’? …… 次日,蓝欢来找苏苒的时候,苏苒正躺在院子的藤椅上看书。 头顶细碎的暖暖光线从葡萄架缝隙里漏下来,斑驳点点洒在那个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带的女人身上。 皮肤嫩白,脸蛋极致。 像极了从古典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我家苒妹,看什么呢?”蓝欢走过去,修长葱白的手指将她手里的书直接一抽,放自己手里翻了翻,随即唇角扬扬,说:“这么好兴致看名著?还以为你看小黄书呢!” 苏苒从藤椅上坐起来,“你怎么一大早过来我这?” “哦,你从越南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是我表妹告诉我,我才知道你昨天回来了。”蓝欢把这本名著放到她椅子上,说道。 苏苒有点抱歉,“昨天回来后,事情多,就忘了。”昨晚郁牞找她聊郁堔订婚的事,她就没心思给她发信息告诉她回国的事了。 “算了,算了,跟我家苒妹,我不会计较什么。”蓝欢伸手调皮地点点苏苒的鼻尖,随即扫了眼院子前面通往前面别墅的一个小门,说:“那个恶泼妇不在啊?”她记得有次来这找苏苒,那泼妇还来这骂苏苒。 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人前装得像个有素质又优雅的贵妇,背后就啧啧…… “他们去夏威夷度假了,我暂时轻松。”苏苒知道她说的是谁。 蓝欢顿时摇摇头,然后开口跟郁牞说了同样的话,“你还是搬出来吧,别住这,恶心。” “这个以后再说。” 蓝欢叹口气,言归正传,“我今天过来是找你有个事。” “什么事?” “我爸的一个朋友是圈里的制片人,他们最近有个戏缺个会跳芭蕾的女配角,戏份不多不少,报酬有10万。”她想让苏苒去,这样她才有点钱搬出来住。 苏苒不是很喜欢混娱乐圈,她这种性子不够圆滑,不适合,不过眼下,她的确需要开始挣钱,等扳倒吴海琼她们的时候,她有足够的资金带着阮姨离开苏家。 第12章 “这个戏什么时候拍?”总之,即便不喜欢混圈,看在钱的份上,她还是想去试试看。 “还没定,应该就最近这段时间。”蓝欢说着,抬手捏了捏她身侧一串从葡萄架上垂下来的还未彻底长熟的葡萄。 葡萄的表皮还有些绿,估摸再过两天应该熟了。 她倒是挺想吃这种纯天然长得葡萄。 苏苒托腮又重新想了想,这种拍摄不知道需要拍多久? 她怕耽误上学。 “他们需要拍几天呢?” “听我爸说大概一个月的样子吧。”因为这次的戏份涉及的专业度高,所以才给了高报酬。 如果只是一般的跑龙套女配角,基本给不了10万。 苏苒点点头,“万一他们开拍的时候,我们开学了怎么办?” “请假呗,就咱们系,好几个有路子的在大一就进圈接戏了,没路子的或者只想单纯跳舞的就乖乖待在学校,你看老师干涉了吗?”蓝欢收回手,不以为意地说道:“你请一个月,老师肯定批准,她一向挺喜欢你。” 话是这样说,就怕到时候许老师不放她。 等开学,她们班会挑选几个学生进帝都文工剧团进行统一培训,然后年底前往巴黎参加芭蕾舞团世界巡演。 她是许老师内定的名额。 要是请假一个月,不知道她放不放。 “到时候我试试,如果她不准,那就算了。”钱的事,以后再想办法。 蓝欢娇俏地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顿了顿,突然地有点嘴馋,指指苏苒头顶的那串串垂挂下来的葡萄,撅撅嘴巴,说:“你这小院的葡萄我好想吃,给我留几串,好不好?” 苏苒抬头看看,葡萄架上的葡萄还没真正熟透,“等几天它熟了,我摘了给你送过去。” “ok!”蓝欢用手指朝她摆了ok的造型,顺势在苏苒身旁坐下来,两个女人就这么挤着一张藤椅看着头顶的葡萄架。 这里虽然居住条件差点,但被阮姨收拾得很像样,蓝欢挺喜欢。 看了会,蓝欢扭头,就看见了苏苒脖子已经淡化不少的痕迹,瞳孔顿时扩张了一圈,她是女生某些方面比郁牞这个大老粗‘敏锐’。 但她也没郁牞那么直白,委婉地关心:“你最近有见郁堔吗?”这种印子,怎么都是男人弄上去的。 除了郁堔,她想不到别人。 苏苒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郁堔,摇了摇头,声音有点模糊地说:“没有,我们分开那么久,不适合再见面。”算下来,分开怎么都有一年了。 而且他要订婚了。 她不会厚着脸去打扰他,做纠缠不清的第三者。 过去的就深埋在心里。 “哦。”蓝欢若有所思地拖了个尾音,没打算继续问下去。 都是成年人,这种隐私作为闺蜜没必要深挖。 小屋内,阮巧容瞧见蓝欢过来玩,赶紧将昨天没吃的那个西瓜剖了,放到托盘里,端出来,“蓝小姐,来吃西瓜。” “阮姨,谢谢。”蓝欢正口渴,很不客气地拿起一块西瓜啃起来,苏苒也准备拿一块,手机响了一下。 拿出来,划开。 她整个人就怔了下,但很快就平复下来。 快速给他回了一个【好】字。 靳泽给她发来信息,下午派人来接她去温榆河畔的靳家别墅。 没说什么事,只是让她过来。 苏苒没想过他会在睡了一次,就把她带进靳家? 还是这个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住? 所以他才让她过来? 之前在越南的时候,他明确说过,要想跟他,就不能把他们的事曝光。 或许,那个别墅真是他一个人住的。 当然,喊她过去,应该也只是做那事。 想到这,苏苒的腿侧朝内不自觉有点惯性发疼,那天下午之后,她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好,她现在其实挺怕和他发生关系。 不过就算身体没恢复,她还是要去的。 …… 蓝欢在她这待了半天不到,就回去了,苏苒从藤椅上起来,看了眼碧空的烈日,转身进屋里换衣服。 在衣橱边挑来挑去,最终选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 坐到梳妆桌前,简单化了一个淡妆,拿上包准备去苏家别墅附近的一栋居民小区等靳泽的司机。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住址。 免得以后走不了。 “小苒,去哪?不吃午饭了吗?”阮巧容是跟着她进来的,看她一个人挑衣服换衣服再化妆。 心里担心的慌。 “去朋友那边。”苏苒也不想告诉她去靳泽那边,怕她担心,走到靠床的桌子旁,拿了一个昨晚剩下的面包,就要走,“阮姨,我很快回来的。” 阮巧容顿时拉住她的手,眼神复杂,“早点回来。”其实,她去哪 ,她心里都明白。 只怪她自己又老又没本事,帮不了她。 “嗯。” …… 苏家别墅区大30米开外的居民楼下,苏苒一边啃着面包,一边靠在有遮荫的围墙处,等靳泽的司机。 终于下午1点不到,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缓缓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驶过来。 随后,车子稳稳停在苏苒面前,司机按下车窗,对站在墙角的人说:“苏小姐,请上车,靳少吩咐我过来接您。” “好。”苏苒朝司机点点头,拉开后面的车门,快速钻了进去。 或许是从没替靳少接过女人,所以等苏苒坐上车,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偷看了她一眼,很漂亮,司机也是懂事人,很规矩地不再多看,发动车子,往温榆河畔靳家别墅开去。 第12节 从这里到温榆河畔差不多40分钟左右,车子开进别墅,停到门口后。 就有一个女佣人走过来,替她开门,很礼貌地对她微笑说:“苏小姐,请跟我来。”靳少吩咐下午会有一位教小小姐芭蕾舞的老师过来。 作为佣人的她们肯定不会多想。 苏苒不多问,下车,跟上这位女佣人。 靳家别墅比苏家更加宽敞和奢侈,就像宫殿,这是苏苒进去后的第一印象。 难怪圈里都说温榆河畔的靳家势力财力庞大到你无法想象。 不是虚传的。 一路跟着女佣人上二楼,再到书房。 那个男人就坐在书桌后面,听到她们进来的声音,抬头看了眼她们,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和波澜,就像真的只是很单纯地见这个教芭蕾舞的老师。 声音也很疏淡地对佣人说:“你先下去,我和这位苏老师谈谈教舞蹈的事。” 女佣人自觉将门关上,退出去。 这会,书房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地有些令人心慌。 苏苒抿抿唇,想着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种沉默安静的尴尬心慌氛围。 刚才他说教舞蹈,所以今天让她过来是教舞蹈吗? 话还没说出口,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已经起身,径直走到她身后,随后就听到轻微地‘吧嗒’声,书房的门被反锁了。 苏苒的心顿时‘慌’了一下,没回头看,手指开始抓自己的裙子。 很快,随着脚步声走近,她的身后就有一团炙热的热量贴来,滚烫异常,紧接着她的整个人就被揽入一个坚实的胸膛,男人薄唇从后面贴到她耳侧,开口,混着温烫的气息灌入她耳膜:“等会,别出声,书房隔音也不是很好。” 说罢,手指撩起她的裙子,一路往上,直至她的腰侧。 准备再往上时,他的手指停了,因为他摸到了一小块有些凹凸不平的东西,低头,看向被他撩到腰侧露出的白皙腰际处,眼眸顿时眯了下,原本很白皙光滑的腰侧,有几个很丑陋的像用烟蒂烫过的疤痕。 第13章 “这些疤痕哪来的?”手指依旧停在那一小块由几个不规矩类似圆圈的疤痕上,问道。 如果只是很常见的那种疤痕他倒没想过问,只是这些疤痕的痕迹太特殊。 不像正常的烫伤,让他好奇。 苏苒并不想告诉他这些疤痕的来路,因为不是什么好来路,去年的时候,郁堔的妈妈带着人找到她,警告她离她儿子远一点。 警告之后,她就被她带过来的人按在地上,拿点燃的几支烟直接烧穿她衣服烫在了她腰上。 说是小小的教训她一下,这个教训是不小,点燃的烟头死死摁在她皮肤上,她疼得差点晕过去。 最后含着泪答应远离她儿子。 所以,她不想说。 微微挣扎着回过身,主动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身体靠紧他坚实强壮的胸口,仰起脸,声音轻柔地糊弄说:“小时候不小心烫到的。” 解释的模样挺软挺乖巧,靳泽的确没理由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和他之间的关系目前只是生理需求,还没到能够关心彼此的地步。 将手指从她的疤痕处挪开,掐住她不堪盈握的腰,抱起来,放到书桌上,身体从她腿间穿过,压向她,声音低缓:“我家小妹,想学芭蕾,愿不愿意过来教她?”边说,手指开始从她裙内游弋而上。 略粗糙的指尖在皮肤处抚摸,如着火一般,令苏苒的身体不自主地一阵微微颤抖,原本撑在书桌边缘的手一下就抓紧了起来,拖着开始不规矩地呼吸,回他:“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蓝欢帮她介绍了一部可以赚钱的戏。 开拍时间不定,她怕到时候没时间。 “暑假你还要做什么?”他知道她现在放暑假,除了要去打工外,一般都是在家,没什么事的。 他觉得她也不像愿意打工的那种女孩。 “同学……介绍了个兼职。”没想告诉他拍戏的事,囫囵道。 “我上次给你的那张卡不够用吗?”手指从她的裙内抽出来,转而捏住她的下巴,问道。 那张卡上怎么说都有50万的。 50万对一个大学生来说,如果不是需要还债,就日常买买奢侈品,也不至于这么快花掉。 除非她花惯钱了。 “没有,只是帮同学的忙。”下巴被他捏揉得有点酥麻,苏苒抿了下唇,控制住身体上被他轻易挑起的‘颤栗’,继续扯谎。 “等你开学,我又会去国外出差,时间挺长,懂我意思吗?”最近谈成了越南的项目,这段时间他是可以小小的休息一会,等下个月,他就得去亚丁湾西岸的吉布提,谈收购港口码头的事。 靳家需要扩展国际版图,货运方面是个缺口。 而待在吉布提的时间不定。 苏苒当然懂他的意思,犹豫了下,点点头,比起现在赚钱,获取他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靳泽看她同意,也不浪费时间,一会还要带她下去见靳菀,揽住她的腰肢,不等她做好准备,身体直接往前重重压去…… 涩疼一瞬传来。 苏苒不想出声也没办法,咬着唇想忍受,最终没忍不住,张嘴想溢出那个难忍地颤音时,男人已经先发制人,低头将她唇间溢出的颤音悉数吞没。 一番齿间研磨,黏湿又颤抖,如通了电流一般酥麻得令人头晕脑胀。 想喘口气,他却不给她放松的机会,开始猛烈冲撞。 瞬间,苏苒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在这种撞击中达到极限,视线也渐渐迷蒙,而且整个过程,为了防止她出声,他一直都是吻着她,没松开过。 后来,在晕晕噩噩里,她听到他说:“我让你进靳家,有些事不用我提醒,知道怎么做吧?” 她当然知道怎么做,但现在她已经已经没什么力气回他,只能点头。 …… 漫长的45分钟,他总算放了她。 之后,靳泽整理衣服时,苏苒没动,额头一片濡湿,手脚发软没力气得直接趴倒在书桌上。 等缓了好一会,她才起来,而那个男人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相比她的虚脱模样,他却像喂饱了一样,很精神。 的确很精神,果然这种东西真是比‘毒品’还容易让人上瘾。 难怪他那几个叔叔伯伯怎么都要在外面养年轻的大学生。 男人,永远是下半身动物。 他也不例外。 不过他跟他们不会一样,结婚前可以这样玩一下,但结婚后,他不会做违背婚姻的事。 哪怕以后结婚的对象不是他喜欢的,他也会忠诚。 “能自己下来吗?”他看着她问。 “可以的。”拉拉被他扯开的裙子,慢慢从书桌上下来。 身体依旧有些不适,但比起在越南那次好多了。 “收拾一下,我带你下楼。”说着的时候,给她抽了几张纸。 “嗯。”乖乖接过,背过身,开始擦遗留在腿上的黏腻。 擦完,靳泽起身,去开门。 苏苒看向他的背影,抹抹额头的汗,沉口气,跟过去。 别墅楼下客厅,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温怡正靠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茶和过来做客的一个朋友聊天。 靳菀则坐在沙发另一边,一边听她们聊天。 靳泽下来,经过客厅,温怡看见,立刻说:“谈这么久?谈妥了?”她回来的时候,佣人和她说了他在书房和找来的芭蕾舞老师谈事。 正好她的朋友过来,她就没上去。 只是没想到他们需要谈这么久? “想给小妹挑个负责任的好老师,就详细谈了下。”靳泽面色不惊地慢慢走过去。 苏苒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两人的状态都刻意保持着正常,不让人发觉异样。 温怡笑了笑,目光挪到跟在她儿子身后的那个女孩身上,眼里有一刹是惊艳的,这个老师很漂亮。 气质看起来也不错。 只是这面相,怎么都让她有种说出来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苏苒也看向温怡,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轻,皮肤很白,长相也好看,这样看了几秒,苏苒最终的视线还是定在了坐在温怡身旁的女人身上。 身体一绷,手指不自主地微微蜷缩起来。 竟然是郁堔的妈妈,黎姝琴。 不过也没什么惊讶,她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一个圈子。 “听你的意思,留她了?”温怡继续在问。 “嗯。”靳泽点头,随即对跟在身后的女人说:“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明天早点过来教。” “好。”苏苒今天被他磨掉45分钟,已经没力气教。 而且,郁堔妈妈也在这,她不想见她。 之前她对她做过的种种事,她忍让,没有选择报警,全都是看在郁堔的面上。 现在她和郁堔不往来了,就没必要再和她牵涉。 …… 从客厅出来,往停在门口的那辆宾利走去。 宾利车旁,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苏苒拉车门准备上去,黎姝琴跟了出来,声音一贯地冷嘲:“苏小姐,没进我们郁家的门,倒是先进了靳家的门,还是你厉害。” 第13节 第14章 苏苒回过身,黎姝琴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眉眼间的神态一贯地不屑和嘲讽。 苏苒已经见怪不怪,淡淡笑了下,“郁太太,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只是受靳少的委托来当老师。” “呵呵,靳少?叫的挺好听。”黎姝琴鲜红的唇立刻拉开一个嗤笑的弧度,眼尾扬扬,慢慢说道:“温怡很好骗,可我不好骗,在楼上这么久?还能做什么?” “谈教跳舞的事。”苏苒依然保持淡笑,不卑不亢。 “怕不是教到床上去了?”黎姝琴唇角的嗤笑弧度拉的更高了。 “郁太太,如果你只是和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抱歉,我没有时间。”苏苒已经足够忍耐她了。 如果她不是郁堔的妈妈,她一定不会和她多聊半句。 “苏苒,以为攀上靳家这棵大树就能飞上枝头了吗?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种圈子会随随便便让一只野鸡上位?别得意太早。”黎姝琴这辈子最讨厌的就像苏苒这种靠美色吸引男人的女孩子。 所以当年,她和郁堔在一起后,她真的恨不得撕碎她这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下贱货。 苏苒听着,搭在车门上的手指瞬间握紧了下,但脸上还是保持对她的‘尊重’,“即便像你说的那样,我攀上靳家,好像都跟你们郁家没有一点关系,对吗?郁太太这么着急,是怕我进了靳家的门,会报复你吗?报复你伤害过我?” 只有害怕和心虚才会让人从骨子里对别人这样咄咄逼人。 黎姝琴面色一僵,如脱相一般地白了一层,说来说去,她内心的确是这样想的。 怕苏苒这个臭女人真的靠上靳家,报复她。 但她也不会真的怕,她不信她有这个本事进了靳家。 这个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你没这个本事!”磨磨牙,黎姝琴丢这句话,转过身就往别墅里走去。 苏苒站在原地,看了眼她的背影,慢慢松开搭在车门上的手指,钻入车内。 黎姝琴不是她想报复的目标,她对她施加的那点伤害比起10年前的事,根本算不了什么。 路上,司机按原路送她到了那幢小区楼下。 苏苒怕司机怀疑,在他开车离开前,特意进了小区楼内,在里面待了大约5分钟左右,确认司机开车离开,她才出来。 往小区不远的别墅区走去。 …… 靳家别墅。 黎姝琴在苏苒面前吃了一肚子憋火,怎么想都觉得郁闷,没心情继续留在靳家,喊了自己的司机来接自己回家,出去的时候,温怡跟着出来送她。 这会,司机还没来,黎姝琴拿着自己的包,站在别墅台阶处,看着别墅外的艳阳,又想到苏苒那张脸,顿时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对身旁的温怡似漫不经意般地说道:“温怡,你家那位新聘的老师,你要留意些。”她不想直接点破。 目前她只是猜测苏苒和温怡儿子有关系。 没什么实际证据。 怕多说惹嫌。 “怎么?”温怡笑了下,有点好奇她怎么突然让她留意那女孩子了。 “漂亮的女孩总是危险的。”黎姝琴牵牵唇角,继续说:“何况,你家靳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 温怡听懂了,但并不以为意,她很了解自己儿子,他没这么肤浅随随便便就喜欢漂亮女人,“姝琴,你是不是想多了?不过就是个老师而已。”她儿子都答应她会和苏馨见面谈谈的。 她相信自己儿子不会走她老公那条路。 “我随便一说而已。”没证据,温怡也不信,黎姝琴就不想多说了,抬抬眸,她家的司机正好过来,“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聚。” “好。” 客厅内,靳泽翻了翻手机信息,想看看有没有公司的信息,一直候在门口附近的保镖突然走进来,附耳在靳泽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靳泽眉头锁了下,点头,让他先出去等他,他马上过来。 原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靳菀直接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二哥哥,那个漂亮小姐姐就是你给我找的老师吗?” “嗯,你不是要学吗?”靳泽被她抓着胳膊,走不了,只能先收起手机,回道。 靳菀甜甜一笑,眼里贼贼地,说:“哦,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靳泽不由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多大?脑子里都是男朋友女朋友的事?” “是不是啊?”靳菀觉得那漂亮小姐姐和她二哥哥很像情侣。 “不是。”顿了顿,“我有点事,你好好待在家,明天她会过来教你。” 靳菀挤挤眉,松开他的胳膊,拖了个长音:“哦。” 有点可惜,原来她不是他二哥哥的女朋友。 …… 下午1点半,青浦路刑警大队,审讯室。 刑警骆远做好材料,伸个懒腰,将剩余的案卷丢给自己助手,让他继续审,自己先出去。 审讯室外,靳泽靠在走廊等着。 旁边哭得妆容都花掉的范婷芳不停地求靳泽帮忙:“小泽,帮帮你三叔吧,他一把年纪吃不起这个坐牢的。” 靳泽看了眼范婷芳,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他犯了事,我没办法捞他。”如果不是看在老太太的面上,怕他们闹到老太太那边,惹老太太急,他根本不会因为这事过来。 三叔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 “你和他们队长不是好兄弟吗?帮他说句好话可以吗?”范婷芳知道靳泽有本事的。 这个靳家现在就他最有本事了。 “三婶,你要想为他好,就听从公安机关的处理,别想着怎么捞他,你要捞他,他真出来,根本不会长记性,你想一辈子养他这条毒虫吗?”吸毒本就不能碰,他还聚众和容留他人吸毒。 他不可能犯险捞他这种人。 范婷芳的脸色顿时垮塌,这次再怎么哭也没用,靳泽不会帮他们了,其实,靳泽能过来已经很好了,他们在靳家的生活本就依附着他,如今靳名犯事,还犯这么严重,她就知道没救了。 擦擦眼里的泪水,抽噎道:“我不捞他了,我不捞他了。” “你先回去,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范婷芳点点头,再次擦擦泪,转身下楼。 现在只能听他的。 审讯室门口,骆远出来,看见靳泽,清瘦的脸立刻一笑,开玩笑说:“老规矩,不卖面子。” “随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根本没想捞人,也不会过线。 这点骆远也了解。 不碰法律底线,是他们友谊的底线。 “叫他家里人收拾点东西,我们处理完就会移交看守所。”骆远继续说。 靳泽点头,“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说他们都很长时间没聚了。 “最近没空。” “时间比我还宝贵?”靳泽嗤道。 骆远耸耸肩,“最近收到一个很特殊的案件,挺有意思的,没时间。”是很特殊也很有意思,有人匿名向他们刑队举报了一起10年前的火灾错案。 谋杀变成了意外事故。 靳泽不勉强,“有空随时叫我。” “嗯。” 第15章 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帝都高门靳家出了个毒鬼很快上了网络。 原因无他,上流社会的一举一动很容易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茶资,尤其还牵涉到了某位一起吸毒的娱乐圈的女星。 一时网上热议非凡。 靳泽处理完靳名的事,不得不又花了一笔钱把这些新闻压下去,才没让靳家成为众矢之的。 回别墅,天色已暗。 暗绿色的壁灯一路从温榆河畔向着明亮的光晕里延伸,晦明交替,绿光叠影,仿佛到不了尽头,靳泽揉揉有些微胀的太阳穴,看着书房玻璃窗外的那片湛湛浓色,黑色的眼眸里有些倦怠。 今天处理他三叔靳名的网络新闻让他很头大了。 如果不是及时压制那些新闻,很容易引起靳氏股市的跌宕。 得不偿失。 “你三婶刚走,下午的时候就跑来这里跟老太太哭了半天。”温怡送走范婷芳,拖着绣着金丝边的软面拖鞋,慢慢走到自己儿子身后,略狭长的眼眸睨起,浅浅嗤道:“一个个寄生虫,别的本事没有,搞事的本事一流。”靳家这几个同门血亲,占着红利好吃懒做,帮扶靳家的本事没有。 惹事倒是积极。 今天下午,靳名的事一出来,范婷芳一把鼻涕一把泪跑来老太太这里哭,老太太对同门的这些晚辈都很在意。 但靳名吸毒是犯法的事,靳泽已经给她打过电话,明确告诉她没办法捞人,捞了靳家就别想在帝都混得干净。 老太太是明理人,知道靳家百年的名声,不能随便毁了。 所以丝毫不松口要捞人,只能宽慰范婷芳,宽慰着宽慰着老太太听她哭得惨,自己也心伤了。 这让在一旁伺候老太太的温怡对范婷芳很是反感。 老太太年纪大,吃不消这种煽情掉泪的事,偏偏范婷芳还不收敛,哭过一回还要再哭。 温怡碍于老太太的面子,没法去说范婷芳。 只能不断给老太太擦泪。 “寄也寄不了多久。”现在他刚接手靳家大家族没多久,短时间内不可能贸然把他们这些同门叔叔伯伯踢出去。 第14节 只能等待一定的时机。 温怡继续说:“你爸爸走得突然,他们对你手里的股权垂涎的很,你以后要小心些。”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几个老家伙不可能安分的。 “我知道。” 温怡点头,“早点休息。” “嗯。” 温怡抬手看看手表,准备回自己房间,忽然想到今天下午黎姝琴偶然提到的那个女孩,虽然相信自己儿子,但那女孩确定挺漂亮,而且眉眼里总有股她说不出来的熟悉感,熟悉到她总觉得像一个人。 一个在哪里见过的人。 温怡想了想,还是问了句:“对了,那位老师,你从哪里找来的?” 突然提到苏苒,靳泽顿时转过脸,藏了藏眼神里的某种隐色,声音寡淡地说:“朋友介绍的,跳芭蕾跳的很好,教靳菀足够了。” 温怡看了眼自己儿子的脸,没什么特殊情绪,也不再乱猜测什么,“哦,那挺好。” “嗯。” …… 同是在这样一个夜色极浓的夜晚,当窗外的夜风伴随着盛夏的余温吹进来时苏苒从噩梦中惊醒。 醒来,身上背上都是一层汗。 抬手摸摸脸上,也是汗。 听到她惊醒声音的阮巧容按亮了灯,从小床上匆匆下来,隔着白色的纱帐,看到半坐在床上擦脸的人,立刻给她倒了杯凉开水,说:“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从那场火灾后,苏苒经常会半夜做噩梦惊醒。 犹记得火灾刚发生不久,她冒火去救她们,到的时候,漫天火光里许清溪已经被烧焦,只有10岁的苏苒,呆呆地蜷缩在房间下面的地窖,她把她从地窖里拉出来,苏苒身上的裙子被烧得只剩下碎片,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喊她,她都不会回应你。 把她带回乡下后,她整日躲在床上,抱着手里的玩具发呆,她端着饭去喂她的时候,她只会说一句话:要见妈妈,妈妈在等她。 大一些慢慢好多了,但还是会做噩梦,时常半夜惊醒。 她带她去看心理医生,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苏苒点头,在阮巧容面前她从不避讳自己的任何情绪,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大口喝了几口,才缓过来。 阮巧容在她身边坐下来,摸摸她湿掉得头发,心疼地哄她:“你别怕,没事的,我们以后都会没事的。” “阮姨,我没事了。”她现在的恢复能力很好,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整夜都不敢睡。 阮巧容轻轻‘嗯’了声,忽然就细细地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脸,说:“小苒,老太太今天找我过去了。” “老太太?”苏苒放下水杯,微微诧异地看着阮巧容。 苏家人一向不欢迎她们出现在前面,包括苏老太太。 免得被人发现苏家还有另一个女儿,再挖出苏东南年轻时候的一段肮脏污点。 这不是老太太希望看到的。 “老太太说你也大了,差不多适婚了,她给你物色了个相亲的对象。”阮巧容把老太太今天找她聊的话,原封不动告诉苏苒。 “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你没毕业,结婚不急的,老太太好像也没逼。”这是阮巧容觉得有点奇怪的地方,老太太竟然没有那么强硬非要她去相亲,随后继续说:“小苒,我不会让她们做主,随随便便让你去相亲。”苏家如果真有那份好心,就不会这样对苏苒。 “我现在不会结婚。”以后应该也不会了。 做了那种事,她也没资格随便找个好男人嫁了。 阮巧容叹口气,“小苒,阮姨知道你现在回不了头,我也劝不了,但阮姨真心希望你早点收手,早点离开这里,好吗?” “我知道的。”再怎么早点离开这里,也不是现在。 阮巧容看她答应,心里一松。 “阮姨,你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她做噩梦都是半夜醒的,自己没办法睡好,还连累阮姨。 “好,你也快点睡。” “嗯。” 阮巧容拍拍她的肩膀,起身,将她的纱帐重新拢好,才回她的小床睡觉。 很快,小屋的灯熄灭,顷刻就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中。 苏苒抱着薄被单重新躺下,但却忽然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最近好像一直都让阮姨这么担心。 阮姨的身体也不是特别好,这样担心她也不行的。 她是该努力点早点带她离开这里。 次日一早,晨曦破晓,接苏苒的司机很准时地等在了小区楼下。 苏苒背着装有平时练习芭蕾衣服和一盒她特意讨好靳泽做的莲蓉酥的布包,从这幢小区内佯装住户一样慢慢走出来。 这幢小区挺旧,不是什么高档小区,所以一般人进出,保安不会多说什么。 跟之前一样,上车。 司机不多问,载她去温榆河畔。 到温榆河畔时间刚刚好9点,靳家小妹靳菀刚起来不久,正在餐厅陪靳老太太吃早饭。 苏苒被佣人先带到靳家的一间宽大的文娱房等着。 文娱房很大,比苏苒她们学校的练功房还要大一些。 房间四面装着三块宽大的长型竖格玻璃,玻璃上垂挂白色的纱窗,房间角落摆着一架黑色的钢琴,靠钢琴一侧摆着一张两米长的欧式长沙发。 墙壁上则挂着一些大镜框的艺术品画作。 整体很简洁。 只是这间用来教跳舞的房间,没有芭蕾舞要用的压腿单杠。 也没有镜子。 苏苒想如果靳泽妹妹真想学芭蕾,这些设施是必须要的。 拎着包,在房间内走了走,随后走到靠到左侧一处长型玻璃窗框旁看窗外景色。 玻璃窗很透,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外面被一片暖暖夏日光线下笼罩的绵延草坪。 很美。 苏苒看得有些出神。 “在看什么?”冷不丁,有个清朗地声音从她旁边传来。 苏苒一吓,慌忙回神,转过脸就看到那个男人不知何时进来了?而且还走到了她身旁。 她刚才看风景好像看得有点入迷了。 “看风景。”压压刚才被他突然冒出来的惊吓,换上讨好地甜柔笑容对他说。 男人注意到她脸上的笑容,衬着这夏日晨光,挺甜,有种想让人亲她的冲动,眼眸顿时浅眯下,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直接按在她两侧的玻璃窗柩处,一动不动看着她,缓缓说:“我家小妹今天开始就交给你,你会好好教吧?” “会的。”眨眨眼,应得很快。 只是,如此近距离的靠近,还是在这个光线明亮十足的白天。 所以,彼此的对视,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里的影子。 幽深地又带着某种吸引。 还是让苏苒有种呼吸被压迫的错觉。 “我上午不在,下午大概3点半左右回来。”他继续说,浅浅温温的呼吸混着清晨薄荷的香味拂过苏苒脸上。 酥酥,痒痒。 有些莫名的感觉陡然间不可控制地升起。 苏苒赶紧别过脸想躲开他的气息,不想她这种别过脸的动作,让看着她的人直接扳住了她的脸,非得让她看着他才行,“刚才的话,明白我的意思吗?” 脸颊被他手指捏得有些隐隐作痛,一瞬就刺激了她的神经,苏苒顿时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应该主动,而不是本能地躲开,于是赶紧伸出手,也不怕会遭到他拒绝,主动贴合上他的身体,立刻说:“明白的。”他3点半左右回来,她得等着他回来。 只是早上还没换工作穿的衣服的男人,穿了一件很薄的家居t恤。 所以当女人软软地身体贴上他的身体时,清晨欲望最盛的因子很快被释放出来,难捱……他真想现在就和她做了。 但是小妹一会就会过来。 如果现在真要做的话,没有45分钟,他是满足不了的。 想想45分钟,靳菀要是找不到他们…… 肯定不行,所以只能忍。 伸手将黏在他身上的女人拉开,压住体内不断飚升又蠢蠢欲动的念想,声音已经是不正常的嘶哑,“你先去隔壁的小房间准备一下,我家小妹马上过来。” “好。”苏苒没察觉他的异样,很懂事地拎上自己的布包去他说的隔壁小房间换跳舞的衣服。 靳泽抬眸扫了眼她的背影,唇角瞬间不动声色地浅浅动了下,呵……他真是吃上瘾了,随即快速转身从另一个门离开。 第16章 苏苒换好练舞穿的衣服从小房间出来的时候,靳泽已经不在了。 但靳菀和温怡却站在那架钢琴旁等她。 苏苒赶紧走过去。 温怡见她过来,眼里带笑着说:“苏小姐,我家菀菀就交给你了。”温怡说话如她名字一样温温柔柔,就像柳絮拂过。 听着让人很舒服。 但眼神却看着让人有种无法逾越的疏离感。 她不像郁堔妈妈黎姝琴毒辣,也不像吴海琼阴损又狠厉。 第15节 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淡淡又娴静优雅。 但越是这样的人却比黎姝琴和吴海琼更能让苏苒觉得心生忌惮。 “我会好好教她。” 其实她真没当过老师,如果不是因为靳泽的缘故,她不会随便接这个事。 温怡颔首,没化妆的脸上在光线下透着常年保养的一层珠色光泽,看着比年轻女孩的皮肤还要好,“那就麻烦苏小姐了。” “嗯。” “菀菀,叫老师。”温怡轻轻拍拍靳菀的肩膀,让她叫人。 靳菀其实和苏苒一样,对这位二婶婶有些说不出的畏惧,所以温怡拍她肩膀,靳菀不敢开小差,赶紧地乖巧叫人,“苏老师好。” “你好。” 温怡继续说:“苏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不用客气。” “嗯。”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温怡没时间在这里陪靳菀练舞,她有自己的事业需要打理。 将靳菀推到苏苒面前,便往外面走。 只是走了几步,在开门前,温怡还是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苏苒。 长发垂落,明眸皓齿。 的确是难得的美人,尤其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着人畜无害,没什么攻击性。 温怡之前陪着自己老公在商海混过,看人的目光挺准,只是她看人再怎么准,也没想过这次,会看走眼。 以致后来想起来真的后悔莫及。 她为什么没有在她刚进靳家的时候及时察觉?早点把她赶走? 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人畜无害又漂亮的女孩,根本没有表面那么单纯,她心思缜密又聪明,步步为营,不仅蒙混了靳家所有人,甚至最后还把她儿子拉进泥潭,再也爬不上来。 …… “你以前有练过吗?”温怡一走,房间没了那种令人忌惮的感觉,苏苒微微沉口气,微微笑着问向靳菀。 靳菀的年龄看起来有15、6岁,这个年龄的骨骼基本定型的差不多了。 如果以前没有练过最基本的下腰、压腿、劈叉,很难学好芭蕾舞的。 “没有。”靳菀就是因为看过芭蕾舞剧一时好奇和羡慕所以才想学。 以前她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家里对她的培养也只是在琴棋书画这块,没有跳舞。 后来跟了老太太,老太太继续培养她。 但培养的方向和她爸爸妈妈一样。 也是琴棋书画。 没有学过?苏苒有点为难,这样学芭蕾的话很困难,“你确定要学吗?” “要啊。”靳菀斩钉截铁。 她不知道练舞的痛苦和疼痛,只看到练成后优雅美丽的一面。 “会很疼。”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了,那时候腿骨软,身体也软,所以就算第一次压腿很疼,没过几天骨头就软和下来了。 靳菀这个年龄段,她不一定能帮她压下腿。 “苏老师,我不怕疼。”靳菀怕她不愿意教,赶紧保证。 苏苒看她非学不可样子,抿抿唇没辙,“等会你先学芭蕾舞的五个基本姿势,练熟悉了我再让你压腿。” “好。” 事实,靳菀没练过舞,身体协调性的确不是很好。 就连芭蕾最简单的那五个基本姿势,苏苒都教了很久。 这样重复单调的练习很快就让靳菀有些失去了耐心,她就是三分钟热度,练到下午2点左右的时候,靳菀直接罢工。 抱着腿,像只软绵熊一样趴倒在地板上跟苏苒诉苦:“苏老师,我腿酸,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真的又酸又疼。 就像被人用钢板从她身上一遍遍碾压过一样。 她想反悔不学了。 不过也不敢马上不学,好不容易缠着二哥哥让他找了个老师。 “嗯,今天就练这么多。”再多教她一点,她应该也练不会。 “我现在才发现跳舞好累。”靳菀继续抱着腿,鼓囊着腮帮子抱怨起来。 “那你还要继续学吗?”苏苒撑着脸,问她,但眼神有些飘散,她在想着等会3点左右的事。 一会又免不了得忍耐了。 以前和郁堔的时候,郁堔没碰过她。 所以她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是不是都像靳泽这样粗暴? 做的时候会把你往死里弄。 恨不得拆骨入腹。 但即便这样,她还是要迎合他。 “要啊!”靳菀答得很快很利落,卷卷地睫毛一翘一翘。 很是可爱。 真要不学,二哥哥要生气了。 苏苒回神,伸手替她揉揉腿,“那我明天试着让你压压腿?” 靳菀继续趴着,很享受她的按摩揉腿,晃着小脑袋连连点头,“嗯嗯。”过了会,托着自己的下巴,看向这位漂亮的老师,忽然觉得她人真的挺好,又温柔又好,还给她揉腿。 就是不知道……她和她二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想到这,靳菀少女的八卦心又点燃了,“苏老师,你是不是我二哥哥的女朋友呀?”二哥哥不承认,她就问问她咯。 苏苒帮她揉腿的动作一停,有些惊奇地看着靳菀,连忙否认:“不是。” “哦……我就瞎问问的,苏老师别介意哦!”果然两人都否认了,那真的就不是。 靳菀顿时有些兴趣恹恹。 “嗯。”苏苒继续帮她揉腿,这时手机响了,是蓝欢给她打来的电话,苏苒赶紧爬起来,走到窗边接电话。 “苒妹,这两天什么时候空?”电话那端,蓝欢躺在自家别墅浴池的躺椅上,边晒阳台边问道。 “怎么了?” “不是给你介绍了个片子吗?抽空和制片人见个面,他说要看看你。” “是这两天吗?”苏苒抬起手,淡粉色的指尖在透明玻璃上轻轻画了画。 “嗯,当然得越快越好,他这两天要定下来这个角色。”蓝欢吸口果汁,继续说:“我爸说了,这个角色应征的有50个人呢!” “好,这两天我抽空过来。” “行,那就这么说定啦,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 挂了电话,刚坐到靳菀身旁,文娱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苏苒抬头,就看到靳泽进来了。 下意识就挪开视线,自觉保持距离。 他说过,在靳家,要懂‘规矩’。 靳泽倒没看她,径直走到靳菀身旁,说:“今天学得怎么样?” “刚开始呢!就那样呀!”靳菀可不能告诉她,她今天就学了一点点就不想学了。 靳泽自是很了解靳菀的脾性,唇角浅浅笑了下,“没哭鼻子吗?” “二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干嘛哭鼻子!”靳菀有点急,怎么说她都15岁了,也要面子的。 靳泽继续笑笑,宠妹上瘾,“没哭就行,先去楼上洗个澡,一会带你出去吃饭。” “真的吗?”听到吃饭,靳菀眉眼一亮。 “嗯。” “好!”二哥哥带她出去吃大餐,她肯定要去,兴奋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和苏苒匆匆打了个招呼赶紧跑出去上楼洗澡。 ‘灯泡’靳菀走了,房间没其他人,苏苒想站起来主动和这个男人示好。 今天早上她就因为本能地躲他差点‘露馅’。 手刚撑到地板上,甜甜叫了他一声:‘靳少……’叫完,男人的手已经伸过来,什么废话也不说,一把将她从地板上拉起来,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一边拉着她的手往早上苏苒换衣服的那间小房间走去。 等进去,锁门,按亮那盏很暗的壁灯的一刹那。 苏苒直接被他按到了小房间那张过于狭小的沙发上,整个人姿势很难看地半撑着。 “等会坐我身上。”他说。 眉眼里的情欲在昏暗的灯色毫不掩饰。 坐身上?苏苒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仰着脸,问道:“靳少,怎么坐你身上?”问完这话的时候,苏苒差点咬了自己的舌根。 抛弃羞耻后,她真的挺‘没尊严’。 “沙发太小,躺着不舒服。”说着的时候,靳泽已经解开了衬衫的三粒扣子,但没有继续往下解,只隐隐露出里面露出纹理分明的健硕肌肉。 这个房间本就只是放杂物的,就一张小沙发,而且沙发小的躺不下一个人。 苏苒终于迟钝地明白了,脸颊顿时飘过一丝红色,但这抹红色很快就退下去,手指揪揪身侧的沙发垫子,准备站起来,帮他解衣服。 不过不等她主动起来,她已经被他按住,然后抱到了身上。 身体的碰触,一硬一软。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房间寂静无声,彼此呼吸在这种对视中开始变得紊乱。 男人眼里的欲色越来越沉,微微眯起眼眸时,手指捏住她柔嫩的下巴,用指腹肆意玩弄。 第16节 就像玩弄宠物一般。 过了会,将她拉近自己,嗓音低低说:“等会和我们一起去吃饭。”虽然和她只是生理关系。 但他在她身上得到了满足,所以他不想亏待她。 苏苒一愣,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生怕自己听错了。 他不是不允许他们曝光吗? “我订了两个位置。”看到她眼神里的惊愕,他继续说。 苏苒点点头,她刚刚想多了。 身体软软往他身上靠了靠,贴到他耳侧,轻轻说:“谢谢,靳少。” 女人声音娇软又温热,吹得他耳膜酥酥,原本的‘欲念’瞬间扩大,什么话也不多说,扣住她的脑袋,深吻起来,吻的炙热又凶残,就像要吃了她一样,苏苒完全招架不住,想推开想想还是忍住了。 然后也就一个晃神之间,她就被他死死按着住往下压,苏苒一疼,直接反射性地想起来。 可动不了。 “怎么?”似乎感受她不舒服。 原本想更深入的男人,停下来问她。 苏苒咬咬唇,眼睛含雾,看着他,忍耐着疼,说:“靳少……你可以轻一点吗?”刚才她的手指差点因为他的野蛮,失控直接掐他的肉了。 但她不敢。 掐谁,她也不敢掐他的。 第17章 “弄疼你了?”他看她眼里憋着的雾气,再看看她略扭曲又忍耐的脸,根本不像他这种埋入她体内后得到纾解的满足感。 看样子好像把她弄疼了? “有一点。” 靳泽点头,靠到她耳边,轻轻亲了亲她的耳垂,忽地伸出修长的手指伸入她裙内,微凉的指尖开始替她轻轻揉了起来。 “这样呢?” 瞬间,身体每一寸都如施加了一簇不熄的火苗。 烧得她从头到脚如坠云端。 身体也不自觉颤抖起来,浑身如绷紧的钢丝,她再怎么装着迎合他,也无法抗拒这种来自身体的最原始本能。 这种让她失控的本能。 咬着唇,从齿缝里向他求饶:“好……好了……不疼了……”这种只有真正情侣间才能有的‘调情’接触,比起直接的做更让她觉得不适。 不过靳泽却没想收手,他似乎找到了某种‘乐趣’,某种能让她和他都愉悦的‘乐趣’。 于是接下来的整个过程,他的手指都没离开过那里。 或冷或热,或进或出。 到后来,苏苒整个人差不多都晕了,头发又是汗湿一层黏连脸上,歪着脑袋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不停地喘气,整个人被透支到极限。 之后,离开房间前,靳泽看了眼她湿哒哒黏着凌乱发丝的脸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鬼迷心窍般地对她说:“下次过来带点换的衣服,在我这洗完澡再回去。” 现在本就是夏天,有汗黏在身上会很不舒服,他可以做完上去洗澡。 她却只能裹着一身臭汗回家。 所以……就算和她再怎么只是很浅薄的那种床上关系,他是男人,就不能让自己睡过的女人,这么脏兮兮回去了。 苏苒愣了下,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时,他也刚好在看她,眼神叠在门外明亮的光线里,深不可探。 忖着他的脸,让苏苒不自觉有了一秒的晃神。 这种晃神是奇怪的,说出不上来,就好像有什么挠了下她的心脏。 “另外……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他继续开口。 苏苒这才迅速撇掉刚才突兀跳出来的‘奇怪感觉’,柔声应道:“什么事?” “我不会长期和你保持这种关系。”他不想否认自己也是一个生理需求正常的男人,因为一时美□□惑而尝了腥,但他给不了她未来和婚姻。 所以,不想耽误她。 几秒的静默,苏苒慢慢走到这个男人面前,伸手扯扯这个男人的衬衫,仰起脸,用一丝丝委屈的声音说:“靳少,你想和我保持多久呢?”一开始接近他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她不想在吴海琼她们回来前和他断了这份关系。 低眸扫了眼被她扯住的衬衫一角,再看看她眼神里的委屈,莫名其妙地他竟然有点心软了,明明他们之间又不存在什么情情爱爱…… 大概真是道行不够深才会败在她身上。 “等我有女朋友前。”玩归玩,他不想走他爸爸的老路。 婚内出轨,脚踏两条船。 苏苒扯着他衬衫的手指顿时微微紧了紧,他说的女朋友应该是苏馨了吧?靳家和苏家联姻,很早之前苏老太太就提过了,她说这个姻,是联定的,不会出任何差错,老太太一向不会随便下保证,下了那就是真的不会出差错。 她不能让她们如愿。 苏苒下意识往他身上靠了靠,扯着衬衫的手指依然发紧,“你什么时候会有女朋友呢?” “黏上我了?” “嗯。”乖乖点头。 靳泽顿时眯了下眸,眼底闪过一抹微微的异样色彩。 但这抹异样很快就从眼底稍纵即逝。 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收起之前的心软,声音不轻不重说:“听话一点比较好,到时候我给你一笔钱。”说罢,很快就松开手指,“你去客厅等我们,一会和我们去餐厅。” 随后,转身快速离开上楼。 苏苒站在原地,没因为靳泽那句‘听话点’多想,而是开始担心其他的。 苏馨这个暑期就会从夏威夷回来,她是不是该抓紧做点什么了? …… 客厅,靳菀洗得清清爽爽,换了一条香奈儿当季新款的粉色格子连衣裙,拎着小包包等她二哥哥下楼。 苏苒因为身上有黏了她和靳泽两个人的汗没办法洗澡,怕靳菀闻到味道,特意站在客厅中央空调下方,故意吹冷气。 吹的整个人瑟瑟发抖,浑身冻起鸡皮疙瘩也不挪开位置。 靳菀看她一直站在冷气下,还奇怪地问她:“苏老师你很热吗?” 苏苒打着冷颤点头,“热。” 靳菀到底年纪小,心思不够深,没多想,继续说:“苏老师我让我家阿姨给你拿根冰棍?解暑。” “不要了,这样挺好。” 继续吹了好一会,洗完澡的男人,换了一件轻便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下楼了。 靳菀瞧见,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她二哥哥身上,“二哥哥,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嗯。”靳泽点头,从楼梯下来的时候,余光瞥了眼站在客厅中间位置的女人,很快就收回,对靳菀说:“走吧。” “好。”靳菀立马就挽住靳泽的胳膊,整个人差点吊挂在他身上。 她在这个家,谁也不黏,就爱黏她二哥哥。 苏苒则识趣地慢慢跟在他们身后。 出了客厅,门口停了两辆车。 为了避嫌,靳泽和靳菀坐前面一辆,苏苒坐后面一辆。 不过室内外温差有些大,哪怕现在已临近黄昏,盛夏余热还是盘踞在空气里,闷闷热热。 这让刚刚使劲吹冷气的苏苒一接触到外面的闷热,身体忽冷忽热反应过大,忍不住捂着鼻子站在车旁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旁边的保镖看前面的车走了,好心提醒:“苏小姐,请上车。” “哦,好。”苏苒捏捏不是很舒服的鼻子,弯腰钻入车内。 如果不是为了讨好他,听他的话。 她根本不想去吃饭。 她的身体被他折腾的那么累,哪哪都微疼,只想回家洗澡睡一觉。 根本没什么食欲。 …… 前头车内,靳泽靠在棕色的真皮车垫上翻看手里的ipad,这上面有最新的吉布提港口购买信息。 靳菀看不懂这些,吊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忽然想起来自己小包包内带了两块莲蓉酥,赶紧拿出来,小心翼翼拆开用真丝手绢包好的那两块黄澄澄的莲蓉酥,捏出其中一块递给身旁专心看信息的二哥哥,“二哥哥,给你吃。” 造型小小的莲蓉酥挡在屏幕上,靳泽不得不放下手里的ipad,挑了挑眉侧脸看她,“你不是知道我不吃甜食吗?”顿了顿,“马上要吃晚饭了,你也不要多吃,一会又要吃不下饭。” “这是苏老师自己做的,她说送给我和你尝尝。”靳菀觉得这是苏老师亲手做的,哪怕不喜欢吃甜食,尝一口又没关系的。 苏苒自己做的?靳泽不由默了默,“你先放着,等吃完饭再吃。” “哦。”靳菀可不想放起来,她本就有点饿了,捏起手里的莲蓉酥偷偷咬一口,很满足地嚼嚼,再重新放进手绢里包好。 苏老师做的莲蓉酥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 晚上吃饭地点选了具有西班牙风情的agua餐厅,三人分开落座,这顿饭吃下来,挺和谐。 没发什么事。 直到吃完,靳菀都没发现苏苒也跟过来一起吃饭了。 还以为她已经被家里的司机送回去了。 回家前,苏苒在餐厅多留了一会,等他们先走才坐司机的车回去。 司机接过她好两趟,自认为对她住的小区熟门熟路。 第17节 到了地方,放她下来,任务完成,掉头回温榆河畔的靳家。 苏苒靠在小区墙角等司机的车消失在夜幕的路灯中才拖着疲累的身体慢慢往不远的别墅区走去。 走了一半,她明显就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了。 头开始发胀,而且身上开始冒冷汗,胃里就好像被火点燃了一样翻滚燃烧起来。 身体如同拖了一千斤的铅块一样笨重难行。 这样艰难地走了几步,苏苒实在撑不住胃里一阵阵烧灼感,扶着路灯杆,弯腰开始吐起来。 吐到把今晚本就吃得很少的食物渣渣包括胃酸全部吐出来为止,才感觉好受些。 抬手擦擦嘴上的残物,继续往家走。 如果是平时她身体没什么异样,只要走15分钟左右就能到,但今天头晕脑胀,身体又笨重,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勉强到门口。 晕晕乎乎准备拿钥匙开门时,背后有人轻轻喊了她一声:“苏苒。” 苏苒回头,郁牞已经走到她面前,“这么晚,你去哪了?” “有……点事。”晃晃发胀的脑袋回道,声音已经极度的虚弱不堪。 今天下午为了不让靳菀发现什么,她特意吹了很久的冷气,再去外面,一冷一热,估计发烧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健健康康的苏苒说话没有这样虚弱的,郁牞担心地问道。 “可能有点着凉。”吸吸鼻子,身体越发笨重发虚,苏苒有点站不稳,下意识靠到门上,支撑着继续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郁牞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喜帖,“我哥让我送你的,他提前做了这张帖子,说你有空就来。”其实郁牞也想不通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让苏苒出席他的婚宴? 不是摆明了想伤她吗? 苏苒看了眼这张红的刺眼的喜帖,没接,眼睛开始有点发模糊起来,声音虚得连郁牞都快要听不清:“恭……喜。”说完,眼前突地变黑,身体一软,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第18章 这一晕,苏苒昏睡了很久。 梦里又回到那片火海,有人喊她的名字,喊她快躲起来……她看着那片如吐着蛇信子般的大火吓坏了,呆呆吓吓中有人推她进了地窖,地窖很黑很潮。 还有老鼠吱吱地在她脚边乱窜。 她缩在角落,不敢动,闭着眼睛,抱着手里的玩具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妈妈’,念了不知道多少遍……妈妈还是没有来找她…… 她只能等…… “小苒?”就在她陷在沉沉的梦里走不出来时,有人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 一遍遍。 原本晕睡的人慢慢有点知觉苏醒过来,睁开眼,只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吊在架子上的一袋透明液体在轻轻晃动。 “总算醒了,可吓死我了。”床边,阮巧容松口气,俯身拿毛巾细细给她擦脸上的汗珠,“你都睡了快一天一夜了。”这发个烧晕迷了送医院都喊不醒。 她都急死了。 继续撑撑沉重的眼皮,看了眼四周,玻璃窗外已经透白,隐隐还在玻璃上透着一层暖色光晕。 哑着干干的嗓音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昨天晚上送医院后一直睡到中午,就没醒过。”阮巧容收起毛巾,浸到一旁的小脸盆里,反复搓洗两遍,拧干。 医生说是高烧昏迷挂了点滴就能好,她想挂个一夜差不多了,结果她一夜晕睡到中午都没醒。 “我可能太累了。”苏苒揉揉还有些隐隐晕疼的脑袋,想坐起来,身体在被窝里刚动了动,病房的门推开了,一直就没走的郁牞提着两大盒饭菜还有一碗汤,进来了,看见躺在床上的人终于醒了,立刻说:“苏苒,饿不饿?” 苏苒晕乎乎地看着他,摇摇头,“不是很饿。”挂了点滴,她的舌头里都是一阵淡淡腥腥地苦涩味。 没什么胃口。 “你一夜都没吃过东西了,还是吃点吧?不然对胃不好。”郁牞将饭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拆开袋子,很小心地拿出里面的饭盒和汤水。 “郁牞说的对,小苒,你就吃点。”阮巧容继续给她擦脸:“吃了才有力气恢复。” 抿抿干燥的唇,“嗯。” “我喂你?”郁牞将饭盒打开,阮巧容很配合地扶苏苒坐起来。 “我自己可以吃。”苏苒不想他喂饭,她和他也没好到相互喂饭的地步。 何况,他还是郁堔的弟弟。 “郁牞,还是我来喂她,你帮着我忙进忙出的,也累坏了,到那边坐一会,休息休息。”阮巧容怕郁牞被拒绝尴尬,赶紧接过他手里的饭盒,笑着说。 郁牞看了眼苏苒,点点头。 阮巧容端着盒饭给苏苒喂饭,郁牞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张椅子上看着她。 大病一场的女人脸上早已血色无光,头发松散地垂落在肩头,看着让人心疼。 郁牞静静坐着,看着。 心底压抑的难受却突然开始悄无声息地慢慢释放出来,爬满他所有五脏六腑,脑中一沉一沉,不断闪过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在贴着各种复古照片的一家咖啡厅,哥哥带着她进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简简单单散在肩头。 没有化妆,脸上干净通透,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孩子都要好看。 之后,介绍的时候,她笑着对他说:“你好,我叫苏苒,学芭蕾舞的。” 苏苒,原来她叫苏苒。 再后来,顺理成章的因为哥哥的关系,他见证了她那一年所有开心和不开心的时光。 而他也只能见证,什么都做不了。 包括现在也一样。 想到这,郁牞觉得自己真没用,而且心口里的难受更重了,起身,拿上自己的背包,对坐在病床上的人说:“苏苒,我有空再来看你。”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会才能平复心里的难受。 阮巧容看郁牞出去,放下饭盒,对苏苒说:“我去送送他。” 他陪了苏苒一夜就这么走了,阮巧容心里过意不去。 苏苒点头,没多说什么。 拉了拉身上的薄被,准备重新躺回床上休息。 余光瞥到塞在枕头底下,露出一块小角的红色帖子。 苏苒顿时就一动不动看着这露出的小角,看了好久,直到看到眼眶都发酸,也没把这个喜帖抽出来,就那么让它继续压在枕头底下。 对于郁堔,她现在除了祝福已经不会有任何想法。 只要他过得好,比什么都好。 何况比起郁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医院继续躺了小半天,临近傍晚,苏苒的身体才真正恢复过来,换下病号服,和阮巧容一起办理了出院手续。 办完出来,傍晚殷红的云彩一层层叠加在天际,宛如火烧云。 苏苒抬眸看向天空,那些云彩忽远忽近,层叠交替,好像有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云彩了。 起码在她离开城郊宅子后就再也没有看过。 打车回苏家别墅的路上,阮巧容开始碎碎念:“小苒,以后你要多吃点,你就是太瘦身体的抵抗力差才会这样。”一般体质好的哪有大夏天还能发烧的? 苏苒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不反驳,乖乖应着:“嗯,我以后多吃。” “这样才对。”阮巧容继续念叨:“现在环境不好,吃的穿的用的都不安全,你就要多吃饭才能健康……不然就容易生病……” 苏苒默默听着,眼眶不自觉微微红了红,伸手搭在阮巧容的手上,轻轻握了握,“阮姨,我以后会好好孝敬你。” 阮巧容先是一愣,随即使劲点点头,“嗳,好,阮姨等着。”她哪是要她孝敬,她只要平安一生就好了。 可现在……她去招惹了靳家的人,她怕啊……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司机将她们送到门口,阮巧容下车去开门,苏苒跟在她身后,准备进门时忽然想起来她今天没有去靳家。 赶紧翻出手机,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信息发送时间和电话差不多都是上午9点左右。 那会她还在睡,根本没看手机,包括醒来后因为身体的虚累,也没想到要看手机。 点开信息,果然是靳泽发来的:【今天怎么没过来?】 苏苒看着屏幕这一行简短的信息内容,脑袋又有些晕沉,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她一天都没回复信息? 本来他就已经不太想留她在身边了。 轻咬了自己干燥的唇,快速给他回复过去:【靳少,不好意思今天身体不舒服,没看手机。】 发完,合上手机,握在掌心等他回复。 只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过来。 苏苒看着空白的信息栏,眉头顿时挤了挤。 他是生气了吗? 还是觉得她这样的女人其实可有可无? 所以回不回也无所谓呢? 如果是第二种还好一些,苏苒怕是第一种情况,或许他明天就不会让她继续去靳家了。 不过她担心有点多余,苏馨还没回来,靳家老太太也没压着他去相亲,靳泽暂时不会让她离开。 所以,等她坐在小屋端着饭碗坐立不安他会不会让她离开的时候,男人终于给她回来了信息:【嗯。】 最简短的一个字。 没有像其他男人会问一些‘嘘寒问暖’的关心话,简单到就像她真的是可有可无一样。 哪怕生病也一样。 但这对苏苒来说,足够了,她没奢望过他那样的男人会关心自己,只要他没有在苏馨回来前让她离开就行。 第18节 …… 这场病愈后,苏苒照常和之前一样去靳家教靳菀跳舞。 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之前,只是靳泽却在她缺勤那天后没有再碰她,而且看起来他很忙。 她教完靳菀,3、4点时候,他也没有回家。 她想讨好他都没有机会,而且他没有提前让她留下来,她就不能等他,这是他的规矩,所以每天教完靳菀到点她就自觉回去。 过了两天,蓝欢打电话过来催她见制片人。 苏苒见不到靳泽,只能发他信息跟他‘请假’半天。 这次,靳泽回复的很快,但依旧只有一个‘嗯’字,就没有其他的话了。 苏苒没有多想,收起手机,化了妆换了一条嫩粉色的裙子去蓝欢订的咖啡厅见制片人。 咖啡厅在闹市区偏静隅的一处角落,装修风格偏自然风。 有种大隐于市,小隐于井的感觉。 苏苒按照蓝欢给的时间,准时到达咖啡厅。 蓝欢和那个制片人已经坐在靠窗位置等她了。 苏苒赶紧走过去,在蓝欢身旁坐下来,有些紧张地理理自己的头发,她还以为自己准时到,那个制片人不一定会这么早过来。 没想到他们两个都到了。 “张叔叔,这就是我同学,苏苒,她可是我们舞蹈班跳芭蕾最好的。”蓝欢和制片人熟悉,不想绕弯,直奔主题。 张铭泰点点头,开始打量苏苒,脸蛋不错,身材也不错。 整体形象比他定的女主还要抢眼些。 至于舞蹈……蓝欢说她是班里最好的? 张铭泰是相信蓝欢的,不过就算她是班里跳的最好的,不一定就能适应拍摄,所以他需要找个时间让她试一段戏才能拍板。 “这样,我们这个戏呢是古装的,里面有大量的舞蹈戏份,不知道苏小姐除了芭蕾还会其他的吗?” “古典舞都会。”苏苒平复心里的紧张说道。 张铭泰继续点点头,“苏小姐什么时候空,到我们片场试一段戏,如果合适就等通告。”这次发通知应征会跳舞的女配,报名的很多。 他看过这些报名者的简历,形象参差不齐。 有好的也有突出的。 但都没有苏苒这么抢眼的。 现在拍电视剧就需要小鲜肉小花的高颜值,只要颜值足够亮眼,可以吸引大量眼球。 “我随时空的。” “那这周五你过来试镜?” “好。”苏苒没想到谈得这么顺利,准备说想感谢这个制片人给机会,突然一只手直接搭在她肩上,声音略惊喜地说道:“哇,苒妹果然是你!我刚才就瞧着像你。” 这个声音出现的太突兀,苏苒吓了下,抬头就看到徐明杰一脸嬉笑地开始挤在她身旁坐下来。 “你……怎么在这?”苏苒被他挤,下意识挪开点位置,不过她一挪,徐明杰就跟橡皮虫一样黏上来,这让坐里面的蓝欢不干了,龇龇牙压着声音对徐明杰说:“徐大炮,你给我滚开,没看我们在忙吗?”如果不是张叔叔在这,她铁定拿手里的玻璃杯砸他,让他滚了。 徐明杰和蓝欢本就从小认识,熟的很,不鸟她,继续对苏苒说:“哦,我和靳少他们出来聚聚,恰好看到你了,就赶紧过来打个招呼。”说着的时候还不忘揩油,单手搂着苏苒的肩膀。 苏苒一愣,靳泽也在这吗? 下意识就往咖啡厅看去,果然离她们这桌不远地方,坐着3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正靠在椅子上,看着她。 第19章 “小欢,我还有事先走,改天找你爸爸叙叙旧。”张铭泰不喜欢谈事的场合多个外人,何况这个男人看起来和她们两人好像很熟。 他继续坐着也没意思。 “啊?张叔叔不多坐会吗?”蓝欢睁睁大眼睛惊讶地看向张铭泰,他们才坐了几分钟而已。 张叔叔就要走了吗? 张铭泰笑笑,“以后有空去你家。”说完,目光挪到坐在蓝欢身旁的苏苒,“苏小姐,别忘了周五过来。” “好。”苏苒收回视线,赶紧应道。 张铭泰一走,徐明杰立马就说:“他谁啊?你们和他聊什么呢?” 蓝欢立马瞪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明杰嗤了一声,“你这丫非得跟我扛?”顿了顿,转而问向苏苒,“苒妹,那个男人谁啊?你们干嘛和一个老男人出来喝咖啡?” “没谁。”苏苒不想把要去试镜的事告诉徐明杰,免得传来传去,传到靳泽耳朵里。 惹他怀疑。 “没谁?那你怎么和老男人喝咖啡啊?我要伤心的啊!你都没和我单独喝过的!”徐明杰帅气的脸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把脑袋靠在苏苒肩上,继续揩油。 蓝欢看得顿时想作呕,太油腻了,站起来,直接凶悍地推开徐明杰的脑袋,板着脸咬牙嘘他:“徐大炮,你要不要脸,揩油也没你这样揩的,你给我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艹,我又没揩你的,你急啥?”徐明杰揉揉被她推疼的脑袋,脸色一变,蓝欢扛上了。 他从小到大就被这蓝欢娘们欺负得要死要活。 现在他都这么大了,要是还被她这样欺负,他特么的不要做男人了!做个太监得了! 太没面子了。 “你揩苒妹,我就看不惯!”反正就是无论怎么样都看不惯! “你们别吵。”苏苒太了解他们两人了,一见面就要吵架的,当初第一次在学校见徐明杰的时候,她就是全程看着他和蓝欢斗嘴到结束。 然后三个人‘不欢而散’。 所以她怕他们在咖啡厅里吵起来,这里毕竟公共场合,吵架影响不好,扯扯蓝欢的手,说:“蓝欢,别生气,我先回家了。” 蓝欢冲徐明杰哼一声,也不想继续待在咖啡厅,拎上自己的包,对苏苒说:“我们一起走。” “嗯。”苏苒起身,边上的徐明杰眼疾手快急忙拉住苏苒的胳膊,“苒妹,别走啊,好不容易碰上了,和我们一起玩会?”的确好不容易,苏苒平时都不怎么愿意出来和他玩。 就算愿意出来也是因为追靳泽。 好在,他们靳少没看上她,他觉得她应该也差不多死心了。 不过,徐明杰扯她胳膊的力度力道有点大,苏苒差点跌到他怀里,慌乱中站稳后怕靳泽看见误会,赶紧要甩掉他的手,不过她到底只是女人,力气怎么都抵不过一个男人。 徐明杰紧紧拽住她胳膊,死都不放,直接拉着她就往他们那桌走去。 这让站在一旁的蓝欢拦都拦不住。 眼睁睁看着苏苒被徐明杰这头‘恶狼’生生给扯走了。 真是气人! 苏苒被徐明杰连拉带抱地扯到他们那桌,强行按在了靳泽他们面前,“苒妹,你要喝点什么?” 苏苒抿着嘴巴不吭声,有靳泽在旁边,她哪有心情喝什么东西? 她只想回去,免得靳泽误会。 一侧,富公子秦毅唇角勾着一脸看好戏地表情说:“徐大炮还是你牛逼,我们漂亮的小苒妹就被你这么拿下来哈!” 徐明杰嘿嘿笑着,眼里冒小星星,“苒妹我女神哇。” “拿下个p啊!”蓝欢跟过来,将包往秦毅身旁一甩,气势汹汹地瞪着徐明杰:“你们瞎啊!没看见他强迫人吗?” 秦毅顿时就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苏苒这会都不敢看靳泽的脸色,在心里吸一口气,对徐明杰软软地说道:“徐哥,让我回家吧?” 徐明杰最受不了苏苒的这招,声音软软,脸蛋柔柔,对着你说话,酥到人心尖尖里。 于是,心一软,手就松了,随后往她身边靠靠近,似讲悄悄话般撒娇说:“改天和我一起出来吃饭好不好?” “我考虑一下。”现在先回去再说。 至于吃饭,她肯定不会出来和他吃的。 “行。” “那我先……”苏苒想说先走,话还没说完,突然‘砰’地一声,身旁一声杯子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而且这砸杯子的声音来得突然,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吓了一下,包括苏苒,慌忙转过脸时,就看到桌上那只白色咖啡杯四周外沿都溅了一滩的土黄色的咖啡渍。 而坐在他身旁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我公司还有事,你们慢慢喝。”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但脸色不是很好。 说完,直接起来走人。 苏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人,心里一下没底了。 显而易见,他应该是生气了? 不过她也不能马上追出去,怕其他人怀疑,只能继续在沙发上坐了2分钟,才出去。 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蓝欢。 蓝欢瞧了瞧外面热的烫人的气温,开始翻包找车钥匙,“天这么热,我送你回去。” 苏苒胡乱地点头,往咖啡厅左右看看,没看见靳泽的人,眉头顿时皱了皱,准备坐蓝欢的车,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苏苒立刻就对蓝欢说:“蓝欢,我突然想起来要帮阮姨买点东西,你不用送我。” 蓝欢狐疑地看着她,“真不用我送?” “嗯,不用。” “哦,好吧。”蓝欢撇撇唇,转转手里的车钥匙,“周五我会陪你去试镜。”圈里潜规则挺严重,虽然张叔叔是她介绍的。 但她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还是她亲自去现场看着比较放心。 第19节 “好。” …… 咖啡厅10米开外的停车带,黑色的宾利车就安静停在一片树荫下,。 苏苒认识这辆车,司机经常来接她去靳家。 拎着包在心里深深调整呼吸,慢慢往这辆车走去。 等走近,再次呼吸一次,拉开后面的车门上车。 车内很静,司机不在。 那个男人就坐在后边靠里的位置。 苏苒关好车门,看了眼他的脸色,抿抿唇,先开口,轻声说:“靳少。” 男人没应,隔了一会就在苏苒想着下一句该怎么和他解释刚才的事时,原本坐着的男人突然地就俯身过来,伸手捏住苏苒的下巴,将她按到椅背,声音低沉渗着压迫,“跟着我呢,就好好跟,别拈花惹草,我不喜欢。”原本呢,她身体不舒服没过来的那天,他顾忌她身体应该刚恢复,受不了做那种事。 所以,等她过来的那几天,他都克制着没去碰她。 今天看到她和徐明杰拉拉扯扯,他明显感觉有点不舒服。 虽然这种心里的不舒服不过是男人对睡过的女人那点占有欲作祟,和感情无关。 但真的控制不住地令他隐隐不爽快。 苏苒被他按着,不敢乱动,因为下巴疼,只能抽着丝丝痛觉跟他解释:“下次我会躲着他,不会发生今天的事。”靳泽捏她下巴的时候,一向力道都不会小,苏苒每次都能感觉下颚骨好像被掐错位。 “今天和蓝欢见的是什么人?”慢慢松开手指,盯着她问。 蓝欢,他是认识的,那个中年男人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她爸爸的朋友,就是上次和你说的帮忙。”苏苒不想彻底透露试镜的事。 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靳泽眯眯眸,忽地就彻底松开她,没继续问下去。 只要她安分一些,她的一些私事,他不想干涉。 靳泽没再多问什么,苏苒也不会多说。 之后送回家的路上,两人相安无事。 直到苏苒下车,车子重新启动返回,坐在车内的男人忽地就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莫名有点烦躁,刚才差点想在车上发泄自己的那股不舒服而要了她。 最后强忍克制了。 究竟是自己控制力变差了还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其他…… 不得而知。 …… 这件事后,靳泽似乎比之前更忙得见不到人了,苏苒依旧乖乖每日来靳家报道,教靳菀跳舞,眨眼周四。 7月19号。 苏苒抽了点时间,去花店买了一束小雏菊,戴上口罩和帽子一个人坐车去了城郊那处荒废掉的宅子。 宅子在郊区偏乡下位置,早年有开发商想购买这里的地皮做开发,不过政府有意保护城郊结合地带的资源,没有立项目,所以这里才幸免于难,没有被强拆推平。 不过就算没有被强拆,这座宅子也因为被火烧的缘故,保留下的也是残垣断壁。 苏苒拿着花束,站到已经被杂草快要淹没的废墟中,曾经所有熟悉的景象如倒影般出现在她眼前,一祯祯,深深刺激着她的大脑。 慢慢蹲下来,抱着自己,隔着口罩低声抽泣起来。 抽泣了也就一会,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就从她身后传来,接着就是开车门关车门的声音。 宅子外的水泥路上,骆远嘴里叼着烟,双手叉在腰上,隔着黑色的墨镜,懒懒地瞧向眼前这幢差不多可以称为‘废墟’的宅子。 这座宅子的主人是10年前轰动一时的失火案的死者,当年文工团第一台柱,许清溪。 第20章 “骆队,这个案子你真准备查啊?”从副驾驶下来的刑警小钊手里拿着一束他家骆队特地交待他买的白色小菊花,屁颠屁颠凑到骆远身旁,有点好奇的问道。 他们刑队每天那么多大案要案要处理,忙都忙不过来了,就凭一封匿名举报的邮件就来弄这个陈年旧案。 而且,这个旧案还是10年前的火灾案。 太夸张了吧? “查啊,怎么不查?咱们可是人民的公仆,要为时刻为人民解决问题。”骆远咬咬嘴里的烟蒂,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炸着光芒,说道。 匿名举报谋杀案件的例子自打他进队以来,这是第一例。 所以他有兴趣。 何况当年办理这个案子的刑警在5年前突然解甲归田了。 小钊年轻,性子有些浮躁,吧砸了下嘴巴,嘟囔起来:“鬼知道这封匿名邮件是不是恶作剧呢?”就他们局里110接警处,每天都能接到好几起报假警的电话,就别说这个这么悬乎的匿名邮件,指不定是谁故意耍警察玩呢!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骆远侧过脸嗤他一声,“我前两天把这个案子的尸检报告看了一遍,问题还是挺多。”许清溪的尸检心血中检测出一氧化碳、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达到70.3%,达到缺氧性一氧化碳窒息死亡的浓度。 身体表皮未见破坏性伤痕。 明明是火灾后的一系列解剖结果没有,却只把一氧化碳中毒这一项解剖结果放大,是那时候的尸检太松散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就不好说了,骆远收回视线,看向眼前被碧绿色杂草掩盖住的破败残垣,说:“把花给我。” “哦。”小钊将手里的小菊花递给队长。 骆远拿过这束小菊花踱步走到废宅一侧黑漆漆的断壁处,蹲下身,将花轻轻放上去。 无论这个案子究竟是不是凶杀案,这里的确死过一个人。 而他的职责就是为冤死的逝者,沉冤昭雪。 离骆远不远处的草堆里,苏苒一动不动蹲着,两只手死死拽着手里的小雏菊,不敢乱动,生怕被站在路边的人发觉。 因为紧张,她的额头已经在白色的棒球帽檐下沁出了一层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沿着她眉骨慢慢滴下来。 如果他进来发现她怎么办? 她现在不能暴露。 好在,她的紧张担心是多余,放完花束的男人突然接到了队里的电话,讲了几句,就返身开车门,离开。 车子渐渐驶远,废宅一瞬就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听到远处忽高忽低地知了声,不断传来。 躲在草丛堆里的苏苒继续蹲了会确认不会有人再过来,这才慢慢站起来,擦擦满是汗的脸,踩着高过腰际的杂草往记忆里妈妈倒下的地方走去。 不过宅子四周基本都被茫茫的杂草覆盖,她找了好一圈才找到记忆里最不愿意想起的地方。 摘下口罩,看着被灰土和草遮住的地板,视线慢慢模糊,弯腰把上面的草一根根拔掉,拔完那一块,手掌心早已被细细长长的草划了好几道红色的口子,‘滋滋’地疼,不过她也不在意,揉揉掌心就坐在地板上将手里的花放上去。 然后曲起膝盖,仰起脸,看向没有屋顶遮挡的天空。 慢慢自言自语地说:“妈妈,我过来看你了,以前在外省乡下没有机会过来,现在有机会了,以后我有空就会过来看你的,你不要觉得孤单……” “对了,妈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你放心……” 后来自言自语声越来越弱,渐渐被周围的知了声淹没,唯有飘在空气热浪裹挟着细风吹拂在她脸上,回应她的话。 …… 温榆河畔,从公司忙完提早回来的靳泽,一进家门,就看到门口多了两只黑色的行李箱。 行李箱不大,而且挺旧。 靳泽看了两眼,终于认出这两只行李箱还是他买的,顿时就扯扯松自己领口的纽扣,往客厅里走去。 沙发处,聚了几个人。 老太太和他妈妈坐在那边聊着什么,笑得挺开心,她们身旁,还坐了个穿着浅格连衣裙的女孩子。 靳泽在这个女孩脸上看了看,脸蛋小巧精致,比起记忆里那个总是一副灰头土脸,脏兮兮的模样,真是变化挺大的,变漂亮了,险些没认出来,随即走过去,一只手搭在老太太肩头,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第21章 老太太回头,对他笑:“你回来的正好,巧姐女儿小芠学成归来了,这下咱们家又热闹了。”老太太就喜欢家里人多些,热热闹闹。 可惜这个家,人丁太单薄。 走的走,散的散,留下她们几个孤儿寡母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冷清的很。 老太太继续说:“阿泽,小芠刚毕业没什么门路找好的工作,你让她去你公司实习怎么样?她人聪明,又在国外念那么久,应该没问题的。”巧姐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照顾她,从来不会多嘴问靳家要好处,老太太心里有数,所以,她一直把巧姐女儿当成靳家的孙女来疼。 这种疼爱,让家里的佣人、阿姨对待柳芠就像对待靳家真正的千金一样。 不敢随便轻视。 “嗯。”靳泽抬眸看了眼坐在他妈妈身旁的人,点头应下。 柳芠的学习能力和学习成绩他不用怀疑。 到他公司实习问题不大。 一旁的沈巧听老太太这么照顾她女儿,心里一感动,差点要哭,“老太太这么为我家小芠着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 老太太笑呵呵道:“这有啥,以后啊,你也别让小芠在外面租房子住,就住这,家里房间多,她住这也好给我家菀菀做个伴。” 沈巧柳芠俩人听着,立马连连说:“谢谢老太太。” 温怡却有些不高兴了,脸上的笑意隐隐有些僵下来,老太太真是善心太过,什么样的人都留家里,也不看看柳芠都已经多大了。 小时候还能留留,都成年了还留着让靳家养吗? 而且,柳芠这丫头本就不是那么单纯,顺杆往上爬的心思比谁都厉害。 不过她也没当场表现出来。 这个家目前还是老太太说了算。 第20节 她们聊的时候,靳泽往客厅看了圈没看见靳菀,想着她可能和苏苒在文娱室练舞蹈,便和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去文娱室。 文娱室里,靳菀又跟之前一样软绵绵趴在地板上,闭着眼睛躺着休息,她今天累坏了。 靳泽走过去,在靳菀身旁蹲下来,看了眼四周,问道:“你老师呢?” “二哥哥你回来了?”靳菀听到声音,‘倏’一下睁开眼睛,随即身体一个侧翻过来,支着脑袋对他说:“苏老师有事走了。” “她有说去干什么吗?” “说家里有点事就走了呀,怎么了?”靳菀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不懂这有什么好问的? 有事走就走了,又不是不来。 “没什么。”靳泽起身,看了眼飘着白色纱帘的窗外,眼底微凝,最近好像有点过度关注她了。 其实,只要她跟着他的时候安分些,她的私事,他不会干涉,到时候他也不会亏待她。 这样的相处,最合适不过。 靳菀反正是看不懂她二哥哥的,翘翘嘴巴‘哦’了声,慢吞吞爬起来,拍拍自己练舞裙上的灰尘,说:“二哥哥我先去洗澡了。”练半天,身上都是臭汗。 “嗯。” 靳菀蹦跳着去二楼洗澡,靳泽在文娱室待了会,准备也上楼去书房,文娱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柳芠手里拿着一个蓝色丝绒盒子,粉脸微红慢慢走进来。 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咚咚’碰撞声。 “靳哥,送你的。”经过美国文化洗涤的女孩,磨掉了些小时候的自卑和胆怯,此时此刻眼眸湛亮,伸着手,勇敢地看着自己仰慕的男人。 这么多年没见到他,眼前的男人早已英俊得咄人视线。 只要多看眼,就能让你神魂颠倒。 “谢谢。”看了眼她掌心托着的那只丝绒盒,没拒绝,收下,顿了顿,说:“明天去公司报道,我会和人事部的人打招呼。” 对这个‘脏兮兮’的小丫头,从她来靳家那天起,他就当她和靳菀一样。 所以,收了。 “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你们那么照顾我和我妈,如果没有你们,我也没有机会出国念书。”更没有机会变得那么优秀,与你齐肩。 最后一句柳芠放在心里,还是不敢说。 靳泽之于她,就像天上的月亮,遥不可及。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便是如此。 “应该的,我还有点事,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嗯。”乖巧地点头,然后目送他离开。 垂在裙侧的手瞬间就挪到早已跳得不像话的胸口位置,轻轻按着。 …… 在废宅坐了小半天,快到黄昏,苏苒才摸摸发肿的眼眶,重新戴上口罩,打车回去。 明天她还要去试镜,不能再哭了。 不然明天的试镜肯定过不了。 反正她妈妈这个案子,刑警已经在查了,她只要等着就行。 入夜,苏苒洗完澡换上轻薄的棉质睡衣,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开始想着明天试镜的事,她的心里很没底,虽然她挺想赚那10万,但没混过圈也不是特别圆滑的人,所以没底气。 怕试镜过不了。 这样想着,有些辗转难眠,索性拿出手机找蓝欢聊聊,【蓝欢,我们明天几点去试镜?】那天在咖啡厅,因为徐明杰搅局,她都没怎么仔细问那个制片人试镜时间。 蓝欢很快回过来:【张叔叔说下午1点半左右。】 苏苒继续编辑:【他会不会很严格?】 蓝欢:【放松,没事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苏苒曲曲手指放到嘴边咬了咬:【我怕不行。】 蓝欢:【哎呀,没事的啦,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呢!有赚钱的机会我肯定会介绍给你的。】 苏苒:【嗯。】 放下手机,苏苒这才有了点睡意,阖阖眼,慢慢进入睡梦。 …… 靳家客卧,柳芠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挂到旁边的衣柜里,沈巧则帮着她把行李箱内其他东西摆出来。 柳芠挂好衣服,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大盒从美国带回来的保健品,递到沈巧面前,“妈,给你买的,你常年照顾老太太,时常熬到半夜才能休息,喝这个对身体好。” 沈巧接过,翻了翻盒子,微微吐口气说:“你现在学成归来,以后妈也不愁啥了。” “你当然不用愁啥,以后我还会让你过更好的日子。”柳芠轻轻拍拍自己妈妈的肩膀。 沈巧点点头,“你托了靳家的福气,能去美国念书,现在又进靳泽公司上班,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回报靳家。” 当初带着拖油瓶女儿进靳家谋生,老太太非但不嫌弃她,还把她女儿当孙女一样疼着。 吃的穿的不比靳菀差多少。 就连去美国念书那几年的高昂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靳家资助的。 所以,这样的雇主,让她怎么不感恩戴德呢? “妈,我懂得。”靳家对她的好,她怎么会不记在心头? 当初那个脏兮兮从乡下小城来到大城市,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在靳家受到了公主般的待遇。 换作谁都会感激涕零,她也是。 所以,她会努力回报靳家,回报那个男人。 …… 次日一早,靳家司机如约到小区来接苏苒。 送到温榆河畔时,刚好9点,靳菀依旧陪着老太太吃早饭,苏苒熟门熟路先去小房间换练舞的裙子。 或许是昨天知道了刑队的人接手了她妈妈的案子,又或是晚上和蓝欢聊了会试镜的事,苏苒今早的心情还可以。 去小房间的那段路,唇角始终带点难得的微笑,一边走一边将自己的长发用皮筋挽起来。 到了房门口,推开小房间的门,按亮旁边的壁灯,刚转身就看到那个应该在餐厅吃早饭的男人此时正靠在沙发上。 一副等她的模样。 身上是一套很简单浅米色家居服,黑色的短发是刚起床的蓬松,整个人没了之前那种冷厉的气势,这种居家的靳泽看着就像大部分男人一样‘平易近人’。 “靳……靳少,你还没去公司吗?”轻轻关上背后的门,苏苒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这段时间他经常早出晚归,她几乎都没碰上他。 还以为今天也一样。 “没有。”男人也看着她,声音微微渗着起床气地沙哑,眼神幽深,藏着早晨怎么都克制不了的某种欲望。 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破天荒做了个春梦。 梦里他尽情抓着身下软绵绵的女人缠绵。 无休无止……醒来,天已经亮了,而他硬了。 本想自己手动解决一下就算了,但是发现不行,解决不了。 他还是需要她。 所以他洗漱完就那么硬着,坐在床上等她过来。 差不多到点,他就避开家里的佣人,过来这里逮她。 这样的眼神衬在房间略暗的光线里,逼的人莫名心慌,苏苒的眼皮顿时有点跳,不用多问,她就知道他等着这的目的是什么? 沉沉心,放下手里的包,走过去,直接坐到了他身上,手一贯地圈住他的脖子,低头很主动地去亲他。 对于靳泽,苏苒除了讨好还是讨好。 一方面是因为苏馨一方面是她心理愧疚。 反正已经做了xx就不想立牌坊。 只是任何别有目的的接近,到头来总会不过了自己心理那一关,当好人的时候从没想过做坏人也能做得如此有负罪感。 她现在就是如此。 薄唇上主动迎贴上来的这个吻,很浅。 但唇瓣软软带着丝丝甜味。 让男人身体顿时就紧绷住,手指一瞬揽住她的腰,但没有回应,继续让她主动。 第22章 靳泽没回应,苏苒有点疑惑,心里忐忑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按照往常,他会反客为主的,这次没有,而且这次的感觉之前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可能刚洗漱完的男人,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味道虽淡,但混着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莫名地性感和好闻。 苏苒不自觉轻轻吸了下鼻尖。 想避开这股味道,缓一下。 脑袋刚想挪开一点,原本没反应的男人突然就捏住了她的脸。 之后,苏苒便无处可躲了,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靳泽才放过她,苏苒想着下午的事,顿时有些没精力地擦擦额头的汗珠,声音软软地问:“靳少……下午我有点事,不能……教靳菀。” 靠在沙发上稍作休息的男人在听她这句软趴趴地话后,忽地抬起挂了薄薄汗滴的脸,一动不动看着他,过了会,开口:“你最近事挺多的?”声音虽哑但隐隐听着似乎有些不满。 虽说不会干涉她的私事,但可想而知,在刚才那种节骨眼她还这么思想不集中。 他就有点不乐意。 “帮……蓝欢的忙。”吸着气,很小心地回答。 蓝欢,他是认识的,苏苒也不怕他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