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穿古实力宠夫》 第1节 书名:末穿古实力宠夫 作者:q三妞 文案: 在末世意外丧生的蒋茵茵,被和自己有共生关系的食人花拉到了一个古代世界。 在异能为零,食人花也虚弱无比的情况下,穿成了一个不受重视的侯府小姐。 被赐婚给一个病弱王爷?还是个没几年好活的王爷?对着说几句话就喘的王爷。 蒋茵茵:来快到我怀里来,姐姐爱你^3^ 王爷:咳咳...媳妇儿,有人欺负我...咳咳... 蒋茵茵:谁?!我去宰了他!! 王爷:皇帝他老婆... 蒋茵茵:...... 这就是一个实力宠夫的女汉子,和老公一起走向人生巅峰的故事。 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东方玄幻 主角:蒋茵茵 ┃ 配角:赵泽墨 ┃ 其它:末穿古 ☆、第 1 章 意识昏昏沉沉,蒋茵茵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一会儿是末日爆发后混乱的景象,一会儿是古代闺中小姐描眉画鬓的场景。 她痛苦地呻|吟一声,感觉从没像现在这样难受过。如同被分割成两个人,各自经历着不同的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当蒋茵茵从浑浑噩噩中醒过来时,看到的是头顶古色古香的床帐,迷迷糊糊有些找不着北。 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句,“小花?” 周围安静地可怕,察觉到不对劲,她腾地坐起身,扫视了一圈,雕刻着精美图案的木质桌椅,做工精致的梳妆台,不甚清晰的铜镜。 仿佛触发了一个机关,一大段记忆从脑海深处涌上来,她猛然记起昏昏沉沉时那种头痛欲裂感觉,条件反射地想要抱住头,却发现记忆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 她有些懵地看完这段明显不属于她的记忆,又想到自己在这次任务中必死的结局,一脸撞了大运,却又不可置信的复杂表情。 她大概是穿越到了一个古代世界,现在正身处大夏朝。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蒋茵茵,今年刚满十六岁,比她整整小了十岁。 原身是一名官家小姐,正儿八经的侯府嫡小姐,有一个小白花一样的母亲,一个花心滥情的渣爹,还有一个小她八岁的弟弟。 看这姐弟的年龄差距,就知道在中间这八年,原身与原身的妈过的有多艰难了,而这之间渣爹又给她添了三个庶妹,两个庶弟。 这爹不疼,娘爱也没什么卵用的情况下,再加上原身母亲胆小懦弱的性格,她会变成现在这一副唯唯诺诺,整天一副小可怜模样一点儿也不稀奇。 而蒋茵茵则来自末世,一个全球大进化的时代。全球生物在大规模的进化。植物发生了变异,它们变得更粗壮,更茂密,甚至拥有了捕杀其他动物的技能。 动物变得体型庞大,拥有了能轻易穿透人类皮肤的尖锐爪子与巨齿,强大的力量,有的动物甚至进化出了异能。 而人类当然处于进化当中,最明显的是人类拥有了各种异能,没有异能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虽然有的人拥有了强大的异能,但是人类的处境依然不容乐观。 因为人类的敌人不仅有进化后的动植物,还包括以人类为食的丧尸。 蒋茵茵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刻充满危险,缺衣少食的混乱时代生活了五年,不过幸运的是她在末世初期就拥有了植物系异能,且在一年后的一次任务中,与一朵成长型食人花意外地结成了共生关系。 而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则是因为在这次任务中,倒霉地遇到了一株百年大榕树,而且是经过进化后的大榕树,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一下,就直接死翘翘了。 死后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蒋茵茵想到自家小花啥都吃的特性,不禁有些担忧,不会是自家食人花将人家的灵魂给吞了,直接霸占了人家的身体吧? “小花,你没背着我乱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她有些不确定地道, “我是那么饥不择食的花吗?我也是有节操的好吗!我带着你来时,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就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如此我才将你带到这具身体里的好吗!” 听着小花虽然很虚弱,也依旧振振有词的反驳,蒋茵茵放下心的同时,忙哄道“好好好,你最有节操,最美,是一株最美的食人花。快休息休息,别激动,别激动。” 她与小花的联系是直接作用在精神上的,所以即使她如今换了一个身体,小花也依然跟随着她。 她抱着侥幸心理感受了一下异能,发现异能果然是一点渣渣都不剩了,虽然因为小花的缘故,异能还在,但是注定要从头开始了。 早有心理准备的蒋茵茵毫不惊讶,连死后能到一个新的世界重新活着这种大便宜都被她占了,如果再奢求别那也太不知满足了。 知足常乐,却并不是不思进取,在那个吃人的末世界生活了五年的蒋茵茵,也明白一个人若没有实力,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属于被压迫的那个。 蒋茵茵不求自己有多厉害,只要能自保,能保护她重要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小花,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蒋茵茵又缓缓躺下,这具身体现在虚弱得可以,她要保存体力,可别一过来就又要面临死亡了。 “你不是在任务前一天将异能升到六级了嘛,当时我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感觉好像觉醒了一项天赋,但是又不清楚这项天赋的作用是什么。一直到任务时你快被大榕树绞死的时候,天赋技能自动将我们带到这里来了,同时吸干了我体内的能量”小花解释道。 “意思是,如果没有生命危险,这项天赋是不会开启的?”蒋茵茵问道, “对,还有异能等级必须达到六级。”小花补充。 因为她们两个属于共生关系,蒋茵茵到达了什么等级,小花也会是什么等级。她们两个无论哪一个升级,另一个也会跟着提高,这就是在末世蒋茵茵升级比别人快的原因。 搞清楚原因,蒋茵茵忍不住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好运气,若此刻不是小花已经虚弱到不能从她的体内出来,她都想把它抓过来亲两下它的大花瓣儿了! 小花捂紧花瓣:流氓! 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她放松下身体,身体虚的厉害。或许是她的精神力太强,这具身体还没有适应过来。 仔细想了想原身丫鬟的名字,她高声朝门外喊道“小玲,进来” 蒋茵茵话音未落,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推门进来,她向蒋茵茵行了个礼,询问道“大小姐您醒啦,可是有什么吩咐?” 蒋茵茵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她轻声吩咐道“去厨房给我端两...一盘点心,再送一壶茶来” 小玲点头应是,转身退了出去。 蒋茵茵咂了咂嘴,一盘够吃吗? 等小玲将点心与茶拿来,蒋茵茵挥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小玲退出房门,有些疑惑,今天的大小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在干嘛呢!神思不属的” 一个与她打扮相同的小丫鬟拍了拍她的肩,小玲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翠竹,说道“我总觉得今天的大小姐与往常不大一样。” 翠竹撇撇嘴,“呵,她还能有什么不一样,整天不是愁眉苦脸就是哭哭啼啼的,难怪不得老爷与老夫人的喜欢。” 小玲听她说的过分,拉了拉她,“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议论主子的吗?小心被李嬷嬷听到,少不了一顿骂。” 翠竹虽不屑,但到底不敢再说什么了。 蒋茵茵将门口不远处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倒是也不在意。 从这具身体的记忆来看,原身有两个大丫鬟,一个叫小玲,为人还算忠厚老实。一个叫翠竹,属于那种奸滑,捧高踩低的势利眼型的。 而她们口中的李嬷嬷是原主的奶嬷嬷,是这个侯府里除了原身的娘,对她最好的人。 原主人软心软,每次无意中听到翠竹在背后中伤她,她也只是暗自回房掉眼泪。翠竹倒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碎嘴,原身就算在软,那也是侯府正经嫡小姐,更别说这个院子里还有一个处处护着她的一个奶嬷嬷,若是被逮到,少不了一顿责骂。 想到李嬷嬷,那个一手将原主带大,非常疼爱原主的奶嬷嬷,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现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呢? 想到这,她抹掉嘴角的点心渣子,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的人,意外地发现与她竟有七八分像,但是原身比她白,长得比她更精致一点。 眉宇间不再是以往的唯唯诺诺,而是透着一股子英气与爽朗。 蒋茵茵看着镜中的自己与记忆中的原主气质完全不符,学着原主的样子微微隆起眉头,垂下眼睑,做出一副小可怜模样。 如今她与小花实力大降,连普通人都不如,还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异常。 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蒋茵茵起身抬脚就要出门,忽然又想到什么,瞬间收回大步迈出的脚,学着记忆中原主的动作,迈着小碎步,走出了房门。 没想到啊,当初她妈那么逼着她修身养性,做一个淑女,都没能成功。现在不用人逼着,她就成大家闺秀了。 当她走出房门时,看到门口守着两个丫鬟,赫然是刚才的小玲与翠竹,她们俩刚要跟上,就被她止住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吧,不用跟上来,我想一个人走走”说完就朝院门的方向走去,她打算出去看看这里有没有能让她与小花吸收的植物,好解除现在这种虚弱的状态。 由于身体虚弱,还没有恢复的原因,她身上那种锐利的气质瞬间被削弱大半,加上孱弱的步伐,气质上倒是与原身有那么点像了。 小玲看着小姐的背影,她还是觉得今天的小姐与以往不同了,难道是因为背挺得更直了? 翠竹在一旁撇撇嘴,不知道小姐今天发什么神经,以往这个时候不都是自己闷在房间里不出来吗? 蒋茵茵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路线,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都习惯性地摸清布局与路线,这几乎成了她的本能,一种更利于生存的本能。 一路走过来,路两边不乏各种植物,但都不是变异后的植物,对于蒋茵茵与小花来说,完全是鸡肋。 “这些植物能量都太少了,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小花声音恹恹的, 听小花这么说,蒋茵茵也有点失望,这里虽然植物比较多,但是其中蕴含的能量却很少,根本不足以支撑她们升级异能。 她缓步走到这座府邸的花园,路上碰到她的丫鬟小厮们,停下给她行礼,都有点奇怪这个平时不怎么喜欢出房门的大小姐,今天怎么到花园来了? 蒋茵茵刚把脚踏进花园,就听见小花咦了一声。 而此时的蒋茵茵也感觉到了,这座花园里竟然有一株一级变异植物?! 她一脸惊讶,循着能量波动的方向找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株开着嫩黄色花朵的植株。 “咦?竟然是静心草?”蒋茵茵惊奇地道, 静心草,顾名思义,它的花能让人心情平静。变异后的静心草在初级阶段没有什么杀伤力,但等级高的静心草,可以在人类及动物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进行催眠,而被催眠后的猎物,则会乖乖呆在静心草旁边,这时静心草的根就会钻进他们的体内,直到他们体内能量消耗殆尽。 蒋茵茵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一株变异的静心草,虽然只有一级,但对于现在的她与小花来说,无异于是大补丸啊! 她拨开一旁的杂草,将小黄花揪了下来,静心草的能量主要集中在它的花朵上,因此她只揪下了它的花朵。 正当她要吸收里面的能量时,一道声音从头顶响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2节 作者有话要说:  【连载新文】跪求收藏~么么哒~ 《缩小咒了解一下》 文案: 魔法世界的林琳穿越到现代同名少女身上,面对家徒四壁与醉死过去的父亲,拼命按捺住想要搞事情的冲动,老老实实地当起了高中生, 但是…… 林琳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男人,“你想干嘛?”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满足,自我介绍道:“你好,林小姐,第一次见面我叫叶无南。” 林琳看着被他紧紧握着的手,思索着,用粉身碎骨这个咒语比较好,还是用四分五裂这个咒语比较好? 第一次人类生命大和谐运动后,林琳看着一脸餍足的男人,扶着腰默默拿起自己的小木棍,戳着他的旦旦,面无表情:“缩小咒了解一下= =+” 男人:“……” 【预收文】求收藏~ 《男主怀了我的孩子》 修真界大能秦素穿成一本披着灵异皮实则霸道总裁文的虚荣恶毒女配。 秦素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年轻帅气的小哥儿,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这个小哥儿是原身用了手段好容易才弄上床的男主,而这个男主似乎并不喜欢原身? 而书中的原主似乎是阻碍男主与女主成功在一起的最大阻碍? 弄清楚状况后,作为一方大能的秦素又怎么会做出强迫他人之事,于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找了个安静祥和的小山村窝了起来,平时种种田除除草浇浇水,兼职抓抓鬼…… 就在她日子过得舒服惬意的时候,那个曾经和她有过露水之缘的男主,挺着个大肚子找到她,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要负责。” 秦素:“……” 1 不是女尊文不是女尊不是…… 2 男主不是真的怀孕不是真怀孕不是…… 3 原书是披着灵异皮的霸道总裁文,这篇是披着霸总皮的灵异文,不过霸总是秦素秦大神了解一下。 ☆、第 2 章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蒋茵茵将小黄花小心翼翼放进袖子里,才抬头看向来人。 只见一个相貌堂堂,下巴上留着长长胡子的中年男人与一个长相周正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她的面前。 她看中年男子一脸怒意,赶紧起身向他行了一礼,唯唯诺诺道,“见过爹爹” 说话间似乎还有些害怕地抖了抖,眼眶也微微泛红。 蒋周国看着自己的嫡长女头上的草屑,又是这么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不由有点不耐烦,“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不在你的院子里好好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蒋茵茵低着头,几乎要埋到胸里了,她用泣音小声道“我...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话还没说完,就被蒋周国打断,“赶紧回你的院子,老老实实给我呆着,没事别出来乱转!” “是,父亲”听到他的话蒋茵茵头都没抬,转身就走了,她得赶紧回去将小黄花霍霍了,不然能量就要溢散没了。 而在外人眼中就是,她害怕地头都不敢抬,快速地跑了。 蒋周国对旁边的年轻人拱拱手,一脸歉意地说道“真是对不住了周大人,小女顽劣,让您见笑了。” 年轻男子周平对蒋周国摆摆手,一脸不在意“哪里的话,蒋小姐纯真可爱,怎么是顽劣呢,蒋大人也太严厉了。” 蒋国周听此有些疑惑,不大明白这人的意思,怎么无缘无故夸起那个跟她娘一样上不得台面的女儿了? 但是眼前之人最近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也不反驳,转而说起别的话题。 这个周大人,名为周平,出身于周氏一族。周氏一族是京城数得着的大家族,每代都会有一个年轻子弟入朝为官,且他们都是坚定的保皇党,从不参与皇子们之间的争斗,因此历代皇上对周氏一族很是信任,某些情况下,甚至愿意听听他们的意见。 而这一代周家在朝为官的就是这个周平,虽然他现在还仅仅是个五品官员,但是他的出身就注定了他将来不会平凡。因此,蒋周国对她才会如此的客气,否则他一个侯爷,也不可能去巴结一个五品小官。 见蒋国周转移话题,他也不在意,转而说起今天他来这的目的。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蒋国周一眼,说道“最近府上怕是要有喜事发生。” 蒋国周却被他那一个眼神看得心里打了个突,莫非他已经知道他想要将他的嫡女许给三皇子?那么皇上是不是也知道了呢? 他暗中支持三皇子的决定,谁都没有说,那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就在蒋国周心中一片焦急时,蒋茵茵已经回到了院子,她的奶嬷嬷早已经等在门口了,对着她就是一顿嘘寒问暖。 “哎呀,小姐你去哪了?你身体不好,怎么不穿的多一点,让小玲翠竹她们跟着你也行啊!” 蒋茵茵看她一时半会絮叨不完的样子,因为急着回房吸收静心草,于是做出一副疲惫的模样,柔柔弱弱地道, “嬷嬷,我现在好累,想去休息了。” 果然,李嬷嬷见她一脸疲态,让她赶紧回屋休息,自己则风风火火地去张罗晚饭了。 蒋茵茵回到屋里,将静心草的花给吸收后,异能恢复了一点,小花也能从她的体内出来了。 但是… 她盯着手上这朵紫红色的小花,捏了捏它两片可怜兮兮的叶子,拿起来抖了抖,有点懵,不可置信道“小花!你怎么变成这副熊样了?!” 这还是那个一口能吞掉一个人的小花吗?还是那个威风凛凛,让人闻风丧胆的小花吗?!这是谁家的小弱鸡,赶紧领走! “你才是弱鸡,你全家都是弱鸡!”小花被她抖得眼冒金星,暴躁地大吼。 蒋茵茵一脸怜悯的看着它,“可怜的小花,我现在的全家,就是你啊,你这是虚弱到连脑子都退化了吗?” 小花想一花瓣抽死这丫,当时要不是它机智,果断选择耗费自己全部的力量,将她送到这个异世 界,她早就被那个大榕树消化地渣都不剩了!她竟然还敢嫌弃它!气死它了快! 蒋茵茵看它真的生气了,赶紧捧起它放在嘴边亲了亲,哄道“哎哟,我错了我错了,小宝贝,我就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有点吃惊而已,我当然不会嫌弃你,你可是我的小宝贝啊,小花!等我们恢 复异能,就去称霸世界,怎么样?啊哈哈哈哈~”她叉腰大笑。 小花看她这一副傻x样,无语凝噎,谁能告诉它,它的伴生为什么越来越傻了?! 蒋茵茵发完神经,收起脸上的笑,一脸温柔地对它道“没事,你这样也很可爱呀,我们不急,慢慢来。” “现在我是最低级的形态,只要获得足够的能量,我就会像以前一样继续成长,但是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说到这,它有些丧,花瓣都蔫蔫的。辛辛苦苦打拼的五年,这一朝回到解放前,叫谁谁也不好受。 蒋茵茵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抚摸着它的小叶子。一时间,一花一人都陷入了沉默。 毫无力量的蒋茵茵,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总感觉背后有一头猛兽在追赶着她。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比以前她生活的那个世界要安全的多,但是对于一个曾经拥有过强大力量的人,是不会甘心自己永远弱小,也不允许自己的命运被其他人操纵。 ***** 翌日,坐在梳妆台前的蒋茵茵有些犹豫地将小花插在发髻上,一脸犹豫,“你确定要呆在这里吗?” “当然,难道你在嫌弃我丑?”小花阴气森森地说, “哈哈,怎么会,戴在这儿刚刚好,刚刚好…”她赶紧收回脸上的表情,干笑两声,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嗯…多看几眼也还是蛮好看的… 蒋茵茵原本需要去给老夫人请安,给老夫人请安后,给她爹妈请安。她妈那儿已经给她免了,她爹那儿,基本也不用去,反正她爹看到她就烦,她也不能上赶着去讨嫌不是。所以需要请安的只有老夫人了。 用过早饭后,蒋茵茵带着小玲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李嬷嬷与翠竹她们就留在了院里安排一天的事宜。 当然,这些都是李嬷嬷的安排,蒋茵茵这个初来乍到的人,还有点搞不清古代人平时都要做什么的。再说以原主的性格,这些杂事也不会过问,这点倒是和蒋茵茵有点像了。 老夫人住的院子不说是侯府最大的地方,也是整个府中用心最多的地方,一进院门就能看见一座假山,假山上还有水流出,两边的空地上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植株,看得蒋茵茵啧啧称奇,这可比她那个一进院门就能看到房门的小院子好上百倍了啊。 “小花,赶紧看看这里有没有你看的上眼的,等晚上我们再来。” “还真有,在这个院子的东南角落。”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蒋茵茵眼睛一亮,没想到这老夫人的院子里还真有变异植株啊。 以她现在异能的等级,除非在三十米之内,否则她不可能感应到变异植物的存在。但小花不一样,它本来就是植物,感应力比蒋茵茵不知道敏锐了多少倍。因此,小花说有变异植物,她一点都不怀疑。 “那我们晚上出来一趟,顺便转转别的院子,也许其他院子也有变异植物也说不定呢。”想到这,她有些高兴,要真能再找到两颗一级变异植物,那她的异能就可以升到一级了,也不再是毫无反击之力了。 与她想到一起去的小花,情绪终于好了点。 跟在自家小姐身后的小玲总觉得小姐好像突然有点兴奋,但是眨了眨眼后,发现小姐依然是那副柔弱的样子,她忍不住怀疑,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总是看走眼? 不过想到今天小姐戴在头上的那朵紫色小花,她一脸古怪,小姐性格虽然不讨喜,但最起码审美还是正常的呀,终于这唯一的优点也要不复存在了吗? 小玲的想法蒋茵茵当然不会知道,当然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此刻的她极力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让自己表现的太兴奋。 来到正屋,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一个身着粉衣,眼角微微上挑少女看到蒋茵茵进来,开口讽刺道:“大姐姐今儿来得很早啊,以前不都是与母亲一同前来吗?今儿怎么敢自己一个人来了?” 开口说话的是蒋茵茵的庶妹,蒋妙可,白姨娘所生。从小就看蒋茵茵不顺眼,认为她那么懦弱无能的人不配她侯府嫡女的身份,但是被白姨娘压着,也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逮着机会就开始嘲讽。 蒋茵茵抬眼看向她,微微眯了眯眼,啧,小姑娘长得不错,就是脾气有点暴躁啊。不过,她对长得好看的人一向很宽容。 她没有解释的意思,转过眼不再看她,随便找了一个就近的座位,自顾自坐下。 蒋妙可没得到回应,撇了撇嘴,早就料到她不会反击,有些无趣,转身去和其他要好的姐妹聊天去了。 蒋茵茵微低着头,学着原主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她就像以往那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实则用眼睛的余光在打量着这屋子里的小姐姐们。 “这侯府的小姐姐们长得都不错啊,小花,看那个穿绿裙子的,啧啧,看那小腰,不会使劲一掐就要断了吧?” “呵,看起来是比你瘦一点,”小花发出一声冷笑,开启了嘲讽模式。 “看那个黄衣服的,有点可爱~想撩” “嗯,是比你可爱一点。” “看那个蓝衣的,头发好黑好亮!” “嗯,是比你的美。” 蒋茵茵回过味来,故作伤心,“小花,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第3节 “呵呵,你才意识到吗?”小花满满的嫌弃,快要破体而出了。 “扎心了,小花,还能不能做好基友了?”蒋茵茵痛心疾首,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果断选择不”小花冷漠脸, “……”蒋茵茵有点心痛,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可爱体贴的小花会变成现在这样, 小花冷笑,呵,让你嫌弃我,别以为早上我没有感觉到你那满满的嫌弃!哼! 一人一花嬉笑了一会儿,就见一个中年美妇迈着莲步朝她走来,蒋茵茵看到她时愣了一下,直到她走近,一把握住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 “茵茵啊,这两天你怎么没去娘那里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你不舒服怎么不跟娘说啊,你这个孩子…”说着说着眼眶就红起来了,眼看就要掉眼泪, 蒋茵茵有点懵,看她要哭,连忙哄她“娘,我身体好着呢,您不用担心,祖母快过来了,您赶紧擦擦,不然被祖母看到又要不喜了。” 张氏有些惊讶女儿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不过想想也有道理,拿起手绢擦了擦眼,坐在了蒋茵茵的旁边。 蒋茵茵一脸黑线,难怪这原身的妈不怎么受待见,你一长辈怎么能和小辈坐在一起呢? “娘,您应该坐得离祖母近些,不然等会祖母看不见您,又要生气了。” “对对对,还是茵茵想的周到,茵茵和娘一起去。”张氏起身,就要去拉蒋茵茵, 蒋茵茵赶紧拦住她,“娘,你快去吧,我在这儿和…和…” 她准备随便拉一个人挡挡,一扭头就看到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可爱少女,好像是叫蒋鑫鑫? “我在这儿和鑫鑫说说话。”她笑着看向蒋鑫鑫,“对吧,鑫鑫?” 蒋鑫鑫正在专心吃桌子上的点心,嘴里还有点心渣子还没来得及咽下去,闻言一脸懵逼地抬头看向她,蒋茵茵冲她眨眨眼,蒋鑫鑫连忙点头“对对,我还有事与大姐姐说,大伯母您快去吧。” 张氏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俩,“既然你不想过去,那娘就先走了,你在这乖乖的。” “好,娘您放心。”蒋茵茵乖巧应是,看着张氏一脸不放心地走了,她长吁一口气。 小花幽幽提醒她,“仔细你矫揉造作的皮,快崩了哈” “呵呵,你太小看我了吧,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技术了。” 她转头看向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的蒋鑫鑫,她冲蒋鑫鑫柔柔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不想和母亲去前面坐了,你知道的,祖母一向不喜欢我的。” 说完还叹了口气,一脸忧伤,说起祖母时眼里还露出一丝孺慕之色,“哎,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我就不去她跟前碍眼了。” 蒋鑫鑫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原本还奇怪,怎么每次来请安都和大伯母一起的堂姐,今天与她们坐一起了呢,原来是这样啊! 蒋茵茵看她的表情,忍不住一笑,这个小堂妹也太单纯好骗了吧。 从记忆中她得知这个蒋鑫鑫是她二叔家的孩子,他二叔家与她家完全是两种情况,家里没有三妻四妾,只有一个嫡妻,育有一儿一女,二婶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 虽然由于老夫人还健在,没有分家,但是两家现在也基本是分开过日子,二叔明显是看不上蒋茵茵他爹的做派。 由于家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事,蒋鑫鑫的性格被养的很是单纯,但是原主与蒋鑫鑫交往却并不多。 蒋鑫鑫觉得今天的大堂姐与往常有点不一样,但是那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蒋茵茵看她有点迷糊可爱的模样,伸手捏了一下她白嫩嫩的脸颊,唔,滑滑的,好好捏~ 蒋鑫鑫瞪大眼睛一脸呆萌地看着她,她解释道“你脸上有渣子,我刚才帮你弄下来了。” “谢谢大堂姐!”蒋鑫鑫立马相信了她。 看得蒋茵茵还想再伸手捏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老夫人来了。 ☆、第 3 章 一个身着华贵的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坐到了主座上,下面的媳妇孙女纷纷站起来行礼。 蒋茵茵也随众人起身行礼,在心里啧啧称奇,这礼数,看来电视上演的一点也不夸张啊! 老夫人一生育有两儿两女,两个女儿,一个嫁到的承恩侯府,一个嫁给了现在的礼部侍郎。还有两个庶子,三个庶女,庶女在几年前也都已经出嫁,庶子在成家后也搬了出去。 现在还在身边的就只有两个儿子,虽然如此,但是人却一点都不少,光老大家的这一群莺莺燕燕,和她们所生的孩子,就已经占满了半间屋子。 老夫人叫起,扫了众人一眼,看到蒋茵茵时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转开眼,看向张氏,问道“霖哥儿最近怎么样?” 张氏明显有些怕老夫人,声音几不可闻,“回老夫人,霖哥儿很好,已经开始去书院读书了。” 霖哥儿就是蒋茵茵的同胞弟弟,蒋霖,今年已经八岁了。 老夫人点点头,不再理会她,转而问起其他人的情况。 蒋茵茵有些无聊,在记忆中得知,这种例行问话每天都要进行一遍,她不知道既然每天都要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问题啊! “小花,你说我们晚上什么时候来合适?”她在心里与小花闲聊起来。 “夜深人静。”小花毫无交谈欲。 蒋茵茵:“小花为何你如此冷漠?你是不是看我变成了弱鸡,就不喜欢我了?嘤嘤嘤,你这个负心汉,嘤嘤…” 小花“……”mdzz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厮匆匆进来,“禀告老夫人,老爷让奴才来通告一声,让您带着夫人小姐去前厅接圣旨!” 原本倚在椅子上的老夫人听到圣旨,顿时心里一惊,连忙站起身,带着夫人小姐们朝前厅赶去。 蒋茵茵看着一大群人呼啦啦往外走,也随波逐流地跟在后面,还不忘与小花感叹,“看那老太太麻利的腿脚,小花,你说咱有多少年没见过年龄这么大的老人了?” 在末世,六十岁的人都少得可怜,别说像老夫人这样的快七十的人了,那几乎就约等于没有! 跟着一大群人来到前厅,看着跪满一地的男丁们,女人们也纷纷按照长幼秩序跪了下来。 宣旨的太监看到他们跪好,才施施然拿出圣旨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谕,今长安侯蒋周国长女蒋茵茵,娴熟大方,温良淑仪,品貌端庄,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翼王赵泽墨,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蒋氏待宇闺中,与翼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翼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蒋茵茵听到那个尖声尖气的太监,念出她名字的那一刻有点,嗯,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奇妙?她竟然出现在圣旨上了?那可是皇帝亲手写的圣旨啊! 但越往下听,越觉得不大对劲。 天造地设?完婚?wtf? 关她毛事啊!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被赐婚了?! 蒋茵茵有点暴躁,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小暴脾气,幸亏小花及出声时阻止,才没露出什么异样。 小花看她心情平静了些,忍不住调侃道“翼王哎,一听就是个高富…呃…有钱人!” 蒋茵茵吐槽“谁知道这个翼王是扁是圆!可别是个老头子吧…” “恶!”想像着洞房花烛夜时,一个猥琐的糟老头子掀开了盖头,她瞬间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到了。 宣旨太监宣读完圣旨,大厅里一阵静默。片刻后,长安侯蒋国周才反应过来,连忙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再一叩首“谢主隆恩!” 身后跪着的众人也紧跟着谢恩。宣旨太监看他们这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出言提醒道,“这是圣上给的体面,你们要高高兴兴的才对嘛,这么一副哭丧脸,让人以为你们是不满圣上的决定呢!” 蒋国周勉强扯出一个笑,小心将圣旨递给二弟,朝宣旨太监拱拱手,“辛苦公公来这一趟了。”说着动作隐秘地将一个荷包递给太监。 宣旨太监接过荷包,不着痕迹地捏了捏,顿时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咱家应该做的,让你们家姑娘好好准备准备吧。” 蒋周国送走宣旨太监,回来后,走到老夫人跟前,低声说道“娘,您先回吧,等我将事情处理好了,再去向您请安。” 老夫人拿浑浊的眼睛看了大儿子一眼,缓缓点头,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转过身,对一众女眷说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茵茵丫头随我来。” 一众女眷都纷纷各自回了自己院子,临走前都十分隐晦地瞄了蒋茵茵一眼。 蒋茵茵跟着老夫人回了她的院子,这次没有去大厅,去了老夫人的房间。 她正襟危坐地坐在板凳上,等着听老夫人的告诫。 老夫人现歪在软塌上歇息了一会儿,挥挥手让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们出去,她才抬起已经下垂的眼皮看了蒋茵茵一眼,看到她端正地坐着,稍微满意了一点。 她缓声问道“你可曾与翼王见过面?” 蒋茵茵似乎有些被惊到,立刻回到,“回祖母,茵茵并没有见过翼王。” 老夫人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看她没有说谎的痕迹,才微微点头, “嗯,你也听到圣旨的内容了,以后你就是翼王未过门的王妃了,在外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了,不要整天和你那个娘一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不像个大家出身的女子。” “是,谨遵祖母教导”蒋茵茵一脸乖巧,转头和小花吐槽,“这老太太说话挺直接啊,当着我这亲女儿的面说我亲妈?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反正以‘你’的性格也不敢告状,告状也没用。” “……你说的有点道理” 老夫人冲她摆摆手,“行了,这两天注意着点,别叫人逮了把柄去,再教人说我长安侯府教女不严,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祖母,茵茵告退。”蒋茵茵起身福了一礼,迈着小碎步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到她以前的行为举止。老夫人叹了口气,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那一股子小家子气,一点侯府嫡女的气度都没有,想想就让人心肝肺疼。 这边出了老夫人院门的蒋茵茵,正要回自己院子,和小花好好嘀咕嘀咕,就被她娘张氏派来的丫鬟拦住了去路。 “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蒋茵茵无奈,只好跟着小丫鬟又去她娘那里。 还没进门呢,就看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蒋茵茵条件反射地想伸脚踹过去,看到来人的脸,生生止住了动作。 下一刻,人影已经扑她身上,把她扑的一个趔趄。 “……”妈哎,咱有话好好说行不? “我可怜的茵茵啊,你怎么会被赐给翼王呢?这不是让我的茵茵去守寡吗,这是将你往火坑里推啊,我苦命的茵茵啊……” 蒋茵茵一脸黑线,那个翼王不会真是个糟老头子吧?还是个没两天好活的糟老头子? 谁能告诉她,她现在应该做什么表情? “小花,你说以我现在的人设是该和她一起抱头痛哭呢,还是一起抱头痛哭呢?”她状似苦恼地问小花。 小花“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蒋茵茵看着兀自哭得正欢的张氏,抽了抽嘴角,酝酿一下感情,做出心疼的表情。 第4节 准备好后,她拍拍她娘的背,“娘,你别哭了,哭得女儿心都碎了。”语毕,拿起小手绢沾了沾眼角。 “呕!”小花表示它想吐, 蒋茵茵差点被它这一声搞得出戏,在心里警告“别出声,安静看我演戏!” 张氏又呜咽了一阵,才慢慢停下来,她从蒋茵茵怀里出来,抹了抹眼泪,拉着蒋茵茵的手去了里屋。 待两人坐下,蒋茵茵才趁机问道“娘,那个翼王是什么样的人?” 她做出一副小女儿害羞的姿态。 张氏看女儿这幅模样,又是一阵心痛,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说道, “翼王是我们大夏朝现在唯一一个异姓王,他就是个药罐子,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天不喝药的,宫里的太医诊断他或许活不过三十岁,他现在都已经二十有五了,那岂不是只有五年好活了,哎哟,我苦命的孩子啊…” 蒋茵茵听到翼王不是个糟老头子,松了口气。真要是个猥琐老头子,呵呵,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她又不动声色地套出更多关于翼王的消息。 翼王是大夏朝目前为止,唯一还活着的异姓王,且手里里还有握有一部分不小的权利。他母亲生他时难产而亡,父亲在他十岁时战死在沙场,只给他留下了他手中打拼下来的势力,祖父祖母也因为接受不了独子的死亡而相继因病去世。 现在翼王府可以说就只剩下翼王一根独苗苗了,这根独苗苗特别不健康,能不能结出穗还是个未知数呢。 外面都传翼王命硬,克父克母,连身边的人都克。虽然如此,但是翼王手中的势力,与本身的尊贵地位,还是有大把的人家愿意将女儿嫁到翼王府的,但只要亲事定下来,不出三个月,那家的女儿必定会因为各种原因去世。 这就让翼王克身边人的传言,愈演愈烈,一时之间,竟是再也没有愿意将女儿嫁给他的人家了。 就连是那些贪图权利的小人,即使他们不拿女儿当回事,但是女儿还没嫁过去,还没有所动作,就一命呜呼了,他们也是心疼的。毕竟还没有得到利益,筹码就先死了,这找谁说理去?还不如留着女儿再做其他打算,总比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强。 因此,翼王一直到现在二十五岁了还没有娶妻。本就活不长久,他可能也不想耽误了别家的闺女,也就不再张罗娶妻的事了,但凡有来说亲的,一概拒绝了。 皇上对翼王很是看重,平时赏赐不断,甚至派了宫里一名御医常年住在翼王府,专门给翼王看病。今儿又感念他们赵家世代功臣,不忍赵家断了香火,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赐婚。 蒋茵茵听完后,不禁在心里呵呵冷笑,与小花开小差,“小花,你说这皇帝是虚情呢,还是假意呢?” “这傻子都能看出来好吗?” 蒋茵茵一脸黑线,受不了的大叫“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说我是傻子!是时候决一死战了,小花!” 小花“……”智障! 蒋茵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后,也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听张氏的哭诉了,她看着张氏红红的眼圈,柔柔嘱咐道,“娘,别哭了,你看你眼睛都红了,等霖哥儿下了学回来看到你这样,他又要担心了。” 张氏这才拿起帕子抹抹眼泪,“对对,我不能让霖哥儿担心。” 蒋茵茵吁了口气,起身告别,“娘,那女儿先回去了,李嬷嬷还等着我回去呢,她现在肯定已经急坏了。” 张氏目含幽怨,“茵茵,你和娘都没有这么亲。” 蒋茵茵赶紧撒娇,“娘最亲,我最喜欢娘了。” 张氏看她难得撒娇,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娘我走了,没事我会来找您聊天的,到时候您别嫌我烦就行。” 蒋茵茵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蒋茵茵离开的背影,张氏慢慢收了脸上的笑容,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以往脸上的柔弱之色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缓缓倚到软榻上,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通报声,说大少爷中午下学回来了,她眼里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第 4 章 蒋茵茵走在路上,和小花聊着天,“你有没有觉得咱娘有点违和感啊?” 小花嗤笑,“你都能看出她的不对劲了,那她是有多失败?” “讲真,她给我感觉怪怪的,你没觉得吗?” 小花认真想了想,“没怎么注意呢。” 蒋茵茵也仔细想了想,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不禁怀疑,难道是她自己想多了? 回到院子,就看到李嬷嬷一脸担忧地站在院门口等着她,她上前拉住蒋茵茵的手,眼里满含关系与担忧,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赐婚?” 蒋茵茵在看见李嬷嬷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张氏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今天张氏全程都没有与她眼神接触过,而是一直用手帕抹眼,她竟从没看到过她的眼睛! 蒋茵茵顿时觉得头又有点痛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呐!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她将李嬷嬷哄走,让两个丫鬟在外面守着,自己则进了卧室。 “小花,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蒋茵茵一脸大惊小怪。 “哦”小花冷漠以对。 蒋茵茵有点无奈,小花这两天心情都不太好,怎么逗它都不接招。 其实蒋茵茵与小花根本不在意这中间有什么秘密,或者说根本不感兴趣,只要不祸及到她们身上,那所有的秘密都毫无吸引力。 在末世生活过的人,都懂明哲保身的道理,只要对自己没有损害,一般是不会去主动找麻烦的。 所以蒋茵茵对这些古代人感到很无语,好好日子不过,整天斗来斗去的,有那时间怎么不好好研究怎么把日子过的更好呢。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看把他们都扔到末世,还能不能斗得起来。准给吓尿了…”不知道她又脑补了什么,咯咯笑起来, 小花“……”神经病啊! 蒋茵茵随手从桌上拿了一个大苹果,边啃边感叹道,“虽然不知道咱娘是干啥的,看她那架势,准没好事儿,看她把一大家子人哄得一愣一愣的,啧啧,这演技,给她搬个影后奖都不违过。” “哦”小花一脸冷漠,毫无交谈欲。 她顺手把苹果核里的种子抠出来,催动体内的异能,让种子发芽,生长,最后长成一株手腕粗的小树苗,小树苗上还挂着一个大红苹果。 她将苹果摘下来,递到头顶,“给你一个苹果补充能量,今晚去老太太那偷草,如果再吸收一株一级变异植物,或许,唔,下次我可以给你长俩苹果。” 小花猛地伸长叶子,刺入苹果中,苹果瞬间干瘪下去,叶子又刷地一下缩回去,变回可怜兮兮的样子。 而失去支撑的苹果核,瞬间掉落,在接触到地板的时候,化成了细小的粉末。 蒋茵茵看着那堆粉末,有点可惜,种子还没留下呢,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还缺什么种子,摇头失笑。知道它心情不好,安慰道,“别着急嘛,我们不是又发现一颗变异植物吗,说明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变异植物存在的,一株可能是偶然,两株就不一定了,若世界上真的就只有两株,哪会这么巧,都出现在侯府了?” 听她这么说,小花心情好了一点,但情绪依然不是很高。。 蒋茵茵心疼它,表示“明天姐姐带你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升级的方法。” 小花这才稍微满意一点。 蒋茵茵见它放松下来,赶紧转移话题,“依我看,我这两天也该练练我身的体了,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走两步路就想喘,被人拐卖了,都没力气哭!” 说着还伸手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软肉,一脸嫌弃,“这肉嫩的,啧啧” 小花无语,没见过这么嘲讽自己的,但还是指出问题所在,“你怎么锻炼?围着桌子跑一万圈吗?” 蒋茵茵“……”这是个好问题。 无奈,只能在房间好好练练格斗术了,蒋茵茵的格斗术,那都是在拼杀的时候练出来的,招招致命,每一个动作都是杀人招数,且只有一个目标物,那就是脑袋。 没办法,进化后的人类与丧尸,不打爆脑袋,死不了,打心脏都没用! 左右现在没事,蒋茵茵四下看看,费劲巴拉地将桌子搬到一边,开始做起俯卧撑,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先有力量了再说。 “啪叽!”高估了自己体力的蒋茵茵,刚做了一个,就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小花:“辣鸡!” 蒋茵茵趴在地上,表示先让她冷静一会儿。 仿佛一瞬间陷入另一个空间,周围安静地可怕。 突然想到了末世刚刚爆发时,她还是个表演系的女学生,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吃人的怪物与变异植物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 或许有一点运气在,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她最后还是跑回了家里,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崩溃吗?痛苦吗?不,都不是,大脑一片空白。真的是一片空白,感觉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存在了。 有一瞬间,她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绝望将她吞噬掉,心中一片荒凉,奇怪的是她依然选择了活下来。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没有活着的意义了,却依然想活着。 在最绝望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呢?她想既然没有什么比失去更痛苦,那为什么不选择活下去呢?在这样一个乱世,死亡是解脱,而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一个叫蒋茵茵的女孩,也没人记得她有一个爱看动画片的爸爸,一个在她挑食时,会拿筷子打她手背的妈妈... 她想活着,她想记得...... “呸,这土真难吃!”蒋茵茵抹抹脸上的眼泪,却越擦越多,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突然想起以前的事,那些已经被时间封存的伤口,在今天又再一次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小花,你说会不会是我把泪腺磕坏了?”蒋茵茵有些担忧道。 “你…”这是小花第一次见到蒋茵茵这般模样,以前她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突然看她这么伤心,它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蒋茵茵感受到它的沉默,解释道“嗐!没啥,就是今天看见原身她妈,唔,长得和我妈还挺像的,我就没忍住....” 慢慢的,她脸上强扯出的笑消失了 “怎么办,小花,我好难受.....”说完这句话,她又沉默下来,自己一个人默默流泪。 “我有好多年没想起过他们了,今天看见张氏第一眼时,我以为那是我妈。” “我妈那人啊,爱絮叨,却不爱哭,她比谁都要强,她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流泪,也不会……” 小花看她一边说,眼泪一边簌簌地往下掉,默默地听着。 蒋茵茵说了一会儿,突然止住了话头,一阵沉默后,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狠狠擤了一把鼻涕,她张开手,看着挂在手上黏黏的液体,一阵反胃。 蒋茵茵一脸崩溃,她朝外面喊道,“小玲,给我送盆水进来!” 听到外面的回应,她受不了地拿出今早放在身上的帕子,先擦了擦脸,再仔细地擦了擦手,擦完一脸嫌弃地将帕子丢的远远的。 她揉揉自己的脸,抱怨道“怎么办,脸好紧,感觉整个崩在一起了” 小花见她无缝转换心情毫无违和感,感觉自己白担心了她一场,这种人就应该让她自生自灭! ******* 到了晚上,蒋茵茵翻了翻衣柜,找出一身颜色比较暗的衣服,又找了几根带子,将宽大的裤脚绑起来,把自己收拾妥当,抬手正了正小花的位置,一本正经道,“我们出发,目的地,老太太的院子。” 小花表示并不想理她。 第5节 踏出院门,蒋茵茵忽然想到什么,弯下身巡视了一圈,找到一株不起眼的草,将它收到了袖口里。 在老太太院门前值夜的丫鬟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是树在地上的投影,风一吹晃动了一下。 蒋茵茵绕过丫鬟来到老太太的院子,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似是感觉到什么,在靠近东南方向的角落时,她拐了个弯,目标明确地朝一个方向跑去。她如同一只在黑夜里巡视领地的猫,轻盈灵巧,又悄无声息。 蒋茵茵来到感应到的地方,看着这株比其他都要粗壮的…嗯…狗尾巴草? 这种狗尾巴草在末世非常常见,杀伤力不算大,低等级的狗尾巴草只是比末世前的粗,穗稍微硬一点,编出来的小兔子更好看,几乎没有杀伤力,等级再稍微高点的,它的穗会变的更硬,再高级的穗子不但会变得与针一样硬,还带有一定的麻醉效果,且遇见猎物还会发出攻击,普通人被射中那真是分分钟被撂倒,异能者倒还能坚持个十几分钟。 末世刚开始时狗尾巴草没有表现出什么杀伤力,所以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放任它们成长,一直等到它们进化到高级形态,人类猝不及防下,差点被它们发出的如钢针一样的穗,射成马蜂窝。 蒋茵茵看着这株堪堪一级的狗尾巴草,咂摸咂摸嘴,这狗尾巴草生命力也是够强的,或许这一块地方比较适合狗尾巴草生长,在这个平时被忽略的地方竟然长满了狗尾巴草! 蒋茵茵伸手将这株狗尾巴草的穗揪了下来,想了想,将它的根连带土一起挖了出来,回去找个盆栽上,等下次长出穗来,还能再用一次,虽然能量会减少,但聊胜于无嘛,在这个能量贫瘠的世界,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之后她又去了其他院子,又找到两株一级变异植物,都是狗尾巴草,让她有点汗颜,这侯府生产狗尾巴草啊! 有了这三株变异植物,她等级升到一级没问题,小花也能恢复一点了。 既然已经没有变异植物了,她也不再瞎晃荡,找准方向朝她自己的院子奔去了。 或许是找到三株异植太兴奋,在回去的路上有点得意忘形,被一个巡夜的小厮发现了,看见是她,惊讶地瞪大了眼,转身就想跑去通报,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蒋茵茵打晕了。 蒋茵茵来到他身边,将临走前在院门口找到的那株草拿出来,迅速催生了一下,没一会儿就开出一朵蓝色小花,她将花放在那个小厮鼻子下,并轻声说道,“你只是太困了,太累了,才不小心睡在这儿。” 她又重复了几遍,才放心离开。 回到自己卧室的蒋茵茵长吁口气,“幸亏姐姐我有先见之明,将门口那株缬草带上了,不然就被发现了。” 缬草,本身就有治疗失眠的作用,被蒋茵茵的异能一催生,产生轻微变异,开出的花能让人迅速睡去,再加上她说的话中蕴含了一丝她的精神力,等他醒来保准记不住晚上发生的事。 “你要是谨慎点,还能被发现了?”小花冷笑。 蒋茵茵不和它计较,反正小花嘲讽脸不是一天两天了。 蒋茵茵不再啰嗦,拿出三株草,将根叶先放一边,专心吸收起储存在穗子里的能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拍了一天毕业照,哎呀妈呀,快要累断气儿,不过拍照的小哥哥很帅~ ☆、第 5 章 等蒋茵茵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她起身拿起桌子上三株没了穗,显得蔫蔫的狗尾巴草,放到茶碗里,倒了点水进去。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根部,一抹荧绿,出现在接触的地方,原本蔫蔫的草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如法炮制,给另外两颗也注入了一些能量。 做完这些,她将小花从发髻上摘下来,观察了一下,发现除了花变大了些,颜色变深了一些,就没有什么其他变化了。 她伸手捏了捏小花稍微长大一丢丢的小叶子,“你的叶子怎么还这么小?” 小花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叶子,抽了一下她的手,叶子瞬间变大变长,将她裹在了叶子里。 “哇呜,小花你这是想谋杀亲姐吗?”蒋茵茵摸摸裹在身上的大叶子,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换一个人被裹在里面,早就被勒成几节了。 “就你现在这辣鸡实力,我都懒得吃,哼”小花松开她,不屑道。 蒋茵茵无视它的嘲讽,伸出手,一个翠绿色的光球出现在她手上,“异能恢复到一级了,哎,现在也就能给你种俩苹果吃吃。 说完,将手上绿色光球变成苹果的模样,递到小花面前,只见小花深紫色的花朵上咧开一张带有锯齿的嘴,一口将光球吞了进去,还像模像样地嚼了两下。 绿色光球是蒋茵茵体内的异能能量,能量越足,颜色越深,以前小花吃了可以补充体内能量缺失,现在嘛,也就当个零嘴吃,里面蕴含的能量对小花现在干涸的身体来说,就像是一滴小毛毛雨,落入一片干枯的大草原中。 蒋茵茵无奈,除非找到二级变异植物或找到其他可以升级的方法,不然这辈子是别想再升一级了。 “明天让姐姐带你去见识一下古代的集市吧,哈哈哈” 小花看不惯她这一副人来疯的样子,“就你这副傻样子,别让人贩子拐走我就谢谢你了。” 蒋茵茵收回叉腰的手,扒拉扒拉小花的花瓣,“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牙怎么这么尖,嘴怎么这么利呢?” 嬉笑打闹一会儿,蒋茵茵看天实在是不早了,安置好小花,自己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蒋茵茵在请过安,并获得张氏的允许后,回到自己院子与李嬷嬷说了一声,就带着小花和小玲出门去了。 在这个古代世界,并不像蒋茵茵所想的那样,要求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里的民风还是比较开放的,只要家里人允许,不管出嫁或未出嫁的都是能出门。有的已经出嫁的女子,只要家里婆 婆夫君支持,出来做个小生意,也是可以的。 因此,在街上,也能看到不少中年妇女在摆摊叫卖。她对于这些街边小摊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随意看了两眼,都是些日常用品,小玩意,吃食之类的东西。 她回头问小玲,“这附近有没有卖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的铺子?” 小玲认真想了想,点点头,“有的,在这条街最西头有一家铺子,里面卖的东西都挺稀奇的,有的甚至连老板都不知道是什么,不过那里生意好像不是很好,但奇怪的是却在那边开了好多年都没有关门。” 听她这么说,蒋茵茵对那家店有了点兴趣,决定就先去那里看看。 在小玲的带领下,她们来到最西头那家店,一抬头就看见挂在上面的牌匾,上面写着‘奇珍异宝阁’五个大字,虽然蒋茵茵不懂书法,但在看见的第一眼就从中感觉到了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这让蒋茵茵有些惊讶,再仔细看去,却又有一种内敛的感觉。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蒋茵茵在心里想到,随即也不再在意,左右不过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她让小玲先在门口等着,随即进了这家店。当她踏进门的那一刻,小花略带兴奋地声音就在她脑中响起,“这里…有好多能量!”, 蒋茵茵也马上感受到了能连波动,但是她总觉得这些能量波动中有一股很奇怪,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这次没白来。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是一家装饰非常简单的店铺,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又莫名给人带来一种大气的感觉。 门口放了两株装饰用的绿植,不甚大的房间四周摆满了博古架,只留有中间位置象征性地放置了一套木质桌椅。蒋茵茵进来时就发现了,这些木质的桌椅博古架竟都是黄花梨木材质的,这让她对里面的东西更加好奇了。 这家点还有一处与别的店铺不一样,自从蒋茵茵进来,没看到一个小厮或帮工之类的人,只有一个头发都有些白了的老人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见她进来也不来迎接一下,只是礼貌地对蒋茵茵笑笑,示意她随便逛逛,只是不要弄坏这里的物品。 每个博古架上摆放着不同种类的东西,蒋茵茵首先去的就是能量波动最大的那个架子,走近一看果然是一些植物。蒋茵茵两眼放光地看着这些植物,虽然有些蔫哒哒的,但是这也不能妨碍她看出这些竟都是变异植物!其中甚至还有几株二级变异植物! 蒋茵茵有点激动,但是也知道分寸,她按了按有点蠢蠢欲动的小花,“别忙,又跑不了,你是想吓死那个老掌柜吗” 小花闻言唰地一下,将伸出去的叶子迅速收了回来,幸好那位老掌柜一直在低头打算盘,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 蒋茵茵见小花安分下来,又去了其他架子上看了看,在一个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石头的架子上发现了一颗巨大的钻石,虽然没有经过打磨,没有她以前见过的亮,但是那是钻石没错。还有一块拳头大小,表面毫无瑕疵的白色石头,让她忍不住拿起来摸了摸,触手的不是石头应有的阴凉,而是带着一点点温度,而她之所以注意到这块白色石头的原因,是她竟然完全探查不到它的能量波动! 世间万物,其实都是带有一定的能量波动的,即使是非生命物体,也含有微弱的能量,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像是这样一颗毫无能量波动的石头,让蒋茵茵感到很诧异。 她问小花“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小花也是语带惊奇,“没见过,我在它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能量,但是它让我感到很舒服。” 蒋茵茵闻言,也有些惊讶了,如果能让小花觉得舒服,那或许对她们的异能恢复有什么作用也说不定。 其他架子上就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了,倒是看到了,在上个世界末世前被炒得很热的冬虫夏草,看来这个世界的人还不知道冬虫夏草的作用? 蒋茵茵将白色石头拿在手上,又去把所有的变异植物拿了过来,原本放置植物的那个架子一下子空了一半。 掌柜的看她拿了这么多东西,有些惊讶,开口解释道“姑娘,想要买我这店里的东西,必须将关于这些东西你所知道的告知我们,若姑娘知识图个新鲜,并不认识这些,那抱歉,这些东西我是不能卖给你的。” 蒋茵茵听他这么说,笑了笑,“你们这样可不像做生意的啊。” 掌柜像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朝她拱了拱手,“姑娘不知,我们东家就喜欢搜集一些奇物,但 是苦于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于是开了这家店,希望那些见多识广的人能来为他解惑。” 蒋茵茵不置可否,拿起旁边的纸笔刷刷写起来。这些植物其实都是一些以前她在末世时常见的植物,但在这边却不是很常见,就像冬虫夏草,在以前那个世界,西汉时就被发现并应用了,而在这里却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等她写完吹了吹墨,将纸递给掌柜,掌柜没想到她真认识这些奇怪的植物,愣了一下才连忙接过纸,当即就在一旁认真看了起来,越看表情越惊讶,看到最后,他神情有些激动,赶紧从柜台后面出来,看向蒋茵茵,客气地道“还请姑娘先在这儿休息一会,我去去就来。”说着将蒋茵茵引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迫不及待地朝后院走去。 蒋茵茵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明白这个掌柜怎为什么这么激动,虽然这些植物在这个世界不常见,但是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作用啊,当然变异后的不算。 虽然蒋茵茵只写了它们变异前的特点及作用,但是这些植物大多是一级变异,少数是二级变异,外观特性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因此她也不担心会被其他人发现她少写了点什么。 没一会儿,掌柜的就从后院回来了,他小心撑开帘子,接着一个一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从里面出来了。 蒋茵茵从轮椅男一出来,就开始打量他,皮肤是病态的苍白,时不时地还会低咳一声,但即便是这样,依然掩盖不了他俊秀的容貌。刚刚在门口时感到的那股奇怪的能量也是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哇,小花,他好帅啊!” 小花不屑地冷哼一声。蒋茵茵内心花痴,但表面依旧装得仪表端庄。她看向来人,微微颔首。 赵泽墨低低咳嗽了一声,才对着蒋茵茵微微点头,温和有礼地说道,“在下赵泽墨,因身体不便,不能起身,还请姑娘见谅。” 蒋茵茵本就不是计较这些礼节的人,遂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赵泽墨看她如此,似乎松了口气,轻轻笑了一下,解释道“我自幼就对这些奇花异草非常感兴趣,听闻姑娘识得这些植物,多少有些激动,若有怠慢的地方,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蒋茵茵对他的解释不怎么在意,倒是对他的身体挺感兴趣。 她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眼里逐渐浮现出些许惊讶,“小花,他这是被寄生了?” “嗯?好像是变异后的菟丝子”小花也有点不确定道。 “啧啧,都能寄生在人体内了,最起码也得三级了吧。”蒋茵茵有点惊叹,她以为能遇见二级变异植物就算是她们运气好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真有三级变异生物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改论文改的心力交瘁,感觉身体被掏空~ ☆、第 6 章 三级变异菟丝子,在末世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生物,只是对普通人来说,若不小心吞食了三级变异菟丝子的种子,就有点麻烦了。它会顺着食道进入人的体内,以人体为养料逐渐长大,除非有植物系异能者愿意帮忙,把体内的菟丝子清理干净,否则,不出三年,被寄生的人就会被吸成人干。 但是眼前这个人明显已经不止三年了,却依然活的好好的,虽然身体弱了些,但在蒋茵茵看来也有点不可思议,这也是小花不是很确定这是不是菟丝子的原因。 “难道这个菟丝子在他身体里又发生了某些变异?”蒋茵茵猜测道。 “不可能,他体内的菟丝子都快长满他半个身体了,没发现他都不能走路了吗。” 赵泽墨看着眼前女子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沉思,刚想开口说话,一声低咳就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 蒋茵茵被这声咳嗽声惊醒,有些抱歉地朝赵泽墨笑笑,“抱歉,唔……既然这样,那么那些东西可以卖给我吗?” 赵泽墨温和地笑笑,“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姑娘可以答应。” 蒋茵茵得到肯定的答案,心情大好,于是爽快地道“你说说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是不会推辞的。” 于是赵泽墨冲旁边那个黑衣中年人点点头,黑衣人得到指示,从怀里掏出一个玉质的盒子,恭敬地递到赵泽墨手中。 蒋茵茵看着他那双白如羊脂玉的手轻轻打开盒子,一股精纯的能量扑面而来,她忙上前查看。 “嗬,看这能量波动,这是二级变异的冬虫夏草?”二级冬虫夏草比普通冬虫夏草要更大一些,或许效用会更好一些?蒋茵茵也没见过变异后的冬虫夏草,毕竟这玩意在末世也不常见,它一般都生长在青海西藏那边,再说这个是菌类,也不是植物啊。 赵泽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次会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了,于是开口问道,“姑娘可知这是何物?” 于是蒋茵茵给他介绍了一下有关于冬虫夏草的知识,最后看他又在咳嗽,补充道,“这个可能对你的咳嗽有帮助,但我不懂医术,所以也不知道怎么用。” 第6节 听她这么说,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掌柜与那个黑衣人,眼睛明显一亮,神情也有些微的变化,但是赵泽墨却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毫不为她的话动容,即使病到都不能行走了,也丝毫不损他一身尊贵的气度。 他朝蒋茵茵拱拱手,“真是谢谢姑娘解惑了。”随即看向在一旁的掌柜,“刘老,你去给这位姑娘算算吧。” 刘老恭敬应是,当即去柜台打起了算盘,片刻后,刘老停下拨算盘的动作,看向蒋茵茵,“一共是九百五十两,姑娘。” 蒋茵茵原本掏银子的动作立刻僵在原地,…世界上有一种尴尬叫做付账时,钱不够…… 赵泽墨看出她的不自在,冲她温和一笑,“为了感谢今天姑娘的解惑,这些东西就只收姑娘五百两吧。” 蒋茵茵这时也不假客气,点点头,“那就谢过这位公子了。” 东西太多,她让小玲去叫了一辆车,帮她送到侯府,看着小玲把一切都安排好,才向店里三人告别离开。 赵泽墨看着她离开,脸上温和的笑瞬间消失,对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查查她什么身份。” “是,主子。”黑衣男人应道,转身迅速离开了。 想到那个女子丰富的知识,与那一身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气度,赵泽墨眼睛黑沉,手轻轻摩挲着白玉盒,若不是手背上暴露的青筋,几乎都要与白玉盒融为一体了。 在他急于寻奇药时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真的是巧合吗? ****** 快走到家门口的蒋茵茵突然反应过来,“小花!那个轮椅男说他叫什么来着?” “赵泽墨?” “!!!!” “不就是那个病弱的传言活不了几年的翼王吗?!”蒋茵茵怪叫道, “哦,那又怎么了?”小花兴致缺缺, “看他那个样子,还真是没几天好活了,那我岂不是嫁过去就要做寡妇了?” “哦,那恭喜你,马上就要当家作主,统治整个王府了。” “……” 蒋茵茵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着那块奇怪的白色石头,和,嗯,小花… 小花将叶子变得细细长长的,先试探地戳了戳前面的石头,又慢慢将叶子贴在上面,最后,蒋茵茵看着整朵花都贴在石头上的小花,无语道,“你好猥|琐,你不会是想上了它吧?” 小花摩擦石头的动作顿时一僵,瞬间炸毛“!@#¥%……*!” 看它炸毛,蒋茵茵暗道不好,马上强行转移话题,指指小花身下的石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啥感觉啊?怎么看起来如此销魂?” 小花见她臭不要脸地一本正经说正事,想一大叶子抽死她,但是最后的理智制止了它,它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一接触到它我就觉得舒服,比回到土里还要舒服。” 植物离不开土,小花以前是高阶变异植物,可以不用时刻呆在土里,但现在的小花能力退步,还是在土里恢复地快一些,因此现在,只要蒋茵茵不外出,它都会呆在土里,慢慢吸收土里的营养。 听它这么说,蒋茵茵拿起那块白色石头,仔细观察了一下,没发现特别的地方,她问小花,“要不咱磨点粉下来,给今天买来的那些变异植物试试?” 小花有点心疼,它觉得这应该是好东西,给那些低等植物用了太可惜了,但它也知道这么做是最合适最安全的,因此也没有反驳。 蒋茵茵到院子里找了块比较硬的石头,在白色石头上摩擦,半晌,蒋茵茵看着簌簌往下掉粉的石头,又看看那块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白色石头,陷入了沉默。 粉末不是你想磨,想磨就能磨。 蒋茵茵这时不禁有些后悔,怎么没把那块金刚石买回来! 没办法,她将白色石头整个放到一颗二级变异植物的花盆里,看它有什么变化,只见原本蔫了吧唧的花,竟然慢慢地开始恢复活力! 蒋茵茵吓了一跳,赶紧将石头挖了出来,左右看看没人,才拿着石头回了屋。 回了房间,她将石头放到床上,自己也坐了上去,又将小花重新带到头顶,“等会儿我用精神力看看,你帮姐姐看着点啊,小花”虽然感觉这石头并没什么危险,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留一手。 小花遇到正事也不含糊,表示有它在,让她放心就好。 听到小花毫不犹豫地话,蒋茵茵放心的同时,心里忍不住一暖,真好,还有你时刻陪着我。 蒋茵茵分出一丝精神力,试探性的碰了碰石头,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又小心翼翼地试图将精神力 探到石头里面,才刚探入一点,瞬间这股精神力就被吸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热,感觉自己更黑了。。。。 ☆、第 7 章 蒋茵茵一惊,下意识收回那一丝精神力,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没有意料中的头痛,蒋茵茵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这种情况就代表那丝精神力还在,并没有被吞噬,但她还是不敢大意,她试着联接那丝精神力,在连接上的那一瞬间,她只感觉到周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这是石头的内部吗?她将精神力抽回,但最初那丝精神力依然在石头内,仿佛被困在了里面。 蒋茵茵有点郁闷地对小花说:“什么都没发现,还被匡去一丝精神力。”说着随手拿起床上那块白石头,下一刻,她猛地瞪大了眼。 那块白色石头正在朝她身体里输入能量!还是最精纯的能量! 蒋茵茵二话不说,赶紧坐好,专心吸收起这些能量来。 小花通过她们之间的契约,也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通过共生关系,有一部分能量也朝它传过来,让它舒服地想睡过去… 随着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入体内,蒋茵茵明显感到有些吃力,若不是有小花分担,她可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撑爆。 片刻后蒋茵茵停止了能量吸收,这已经是她的现在的极限了,再吸下去,她可能真的会原地爆炸。 她感受了一下异能的情况,惊喜地发现异能已经恢复到二级了,现在她可以做到将植物里的精华提取出来,这些精华可以很好的治疗伤口,不过也仅仅是外在伤口。体内的伤或许她的异能会有点作用。 只有到了三级以上,才可以操控植物,因此,在末世前期,蒋茵茵一直属于后勤人员,要不是意外与小花契了约,她前期可能会被算计地渣都不剩了。 蒋茵茵亲亲手中白色石头,真没想到出门一趟,还能捡到这么大一便宜。虽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目前看来是没有威胁的。 蒋茵茵从床上拿起小花,见它还在努力消化刚刚的能量,没有打扰它,将它重新带回头上,转身出了门。 小玲见她出来,福了福身子,道“刚刚夫人派人来说请小姐过去一趟,但是见小姐在休息,又说等小姐休息好了再去。” 蒋茵茵点点头,“我知道了。”她看向旁边一脸漫不经心的翠竹,在心底冷笑一声, “翠竹,你去把我昨天买来的那些花草都搬到我屋里去,小玲你跟我去我娘那里,”说着就带着 小玲朝门口走去,在快要踏出门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对翠竹说道: “哦,对了,你亲自去搬,不要让那些毛手毛脚的小丫鬟弄,我怕她们呢给我弄坏了,你办事我最放心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说完也不管翠竹忽青忽白的脸色,转身走了。 小玲看着小姐的背影,确认前两天不是自己的错觉,小姐似乎真的变了。 蒋茵茵现在也不怕甭人设,被发现了。主要是如今她被赐婚,就算发现她有什么不对,这侯府里的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再有就是现在她实力有所恢复,也就不用再畏畏缩缩的了,大不了一走了之。 她虽说想计较翠竹对她那样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态度,但是恶心恶心她还是可以的。 到了张氏这里,进屋后,就见张氏坐在榻上缝着什么,见她进来,张氏放下手上的针线,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茵茵你可算来了,来陪娘说说话。”说着就把她往榻上拉。 蒋茵茵顺着她的力道坐到软塌上,拿起刚刚张氏缝制的东西,“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张氏温柔地笑了笑“给霖哥做的披风,过两天天就冷了,我怕他去学堂的路上冻着。” 她又接着说道“你爹今天来跟我说,礼部已经把你与翼王成婚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两个月后,你爹的意思是,让你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待嫁,你…” 蒋茵茵看她欲言又止,眉目带愁,不禁在心里为她的演技点了个赞,拍了拍她的手,“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娘您就不要再但心了,我知道娘心疼我,但是皇命不可违啊” 张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看来这个女儿真的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认真打量了一番这个几天不见就大变样的女儿,那与她相似的眉眼,温顺的神情,容貌看起来与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再一细看下,就会发现眉间却多出了一分坚毅。 张氏忍不住与蒋茵茵对视了一眼,看到她眼中未退尽的笑意,心下一惊,连忙收回目光,随手拿起一旁针线开始穿针引线,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也好久没见霖哥儿了,今晚就在娘这用晚膳吧。” 蒋茵茵略一挑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她分明看见她的脸色变了一瞬。虽然她掩饰地很快,但蒋茵茵毕竟是个异能者,就算现在才二级,也足够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 蒋茵茵迅速做出回应,“好啊,我也想要见见霖哥儿呢,最近不见还挺想他的。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姐姐,也不想着去看看我。”她假装抱怨道。 张氏听见提及自己的儿子,神情柔和了一分,嗔道“他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姐姐啊,昨儿还念叨你来呢。” “是吗?我还以为他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一会儿后,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中年女子,撩起帘子走进来,向张氏通报道“少爷下学回来了,要准备晚膳吗,夫人?” 蒋茵茵见过她,她是张氏身边管事的,听说是张氏当年的陪嫁丫鬟。 张氏微微点头,“去准备晚膳吧,今天茵茵在我这用膳,你多准备一些出来。让霖哥儿来我这儿,就说她姐姐来了。” “是,夫人”她冲张氏与蒋茵茵福了福身,退下了。 蒋茵茵拿起茶杯轻轻啜饮着,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那个中年女人,脚步轻盈,走路没声儿,刚才在她们面前的站姿看似恭敬有礼,实则毫无破绽。 蒋茵茵在心里啧啧两声,这个侯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就在她与张氏相对无言时,一个小胖墩冲了进来,直直奔向蒋茵茵怀里,蒋茵茵连忙接住这个小胖子,捏捏他肉嘟嘟的脸,笑道“霖哥儿有没有想姐姐?嗯?”蒋茵茵还是蛮喜欢这个弟弟的,从记忆中得知,原主与这个弟弟感情也不错。小胖子经常没事就喜欢粘着她这个姐姐。 “想!”小胖墩大声喊道, “都是念学堂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莽撞,撞疼了你姐姐怎么办?”张氏嗔怪道,说着将小胖子接过去,用帕子给他擦擦脸上的汗,“这么着急做什么,你姐姐还会跑了不成?”张氏又忍不住唠叨起来。 小胖子听到自家娘亲的念叨,撅起嘴,不高兴。 蒋茵茵看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眼神暗了暗。果然,这才是亲人间相处的方式。此刻她坐在旁边就像一个局外人。 与张氏与蒋霖吃完晚饭,蒋茵茵就回了自己院子。 这时,小花也已经醒过来了,蒋茵茵将门窗关好,又吩咐小玲不要让别人靠近,才回到自己卧室,问起小花的情况。 “怎么样,这股能量对你有什么伤害吗?”蒋茵茵问道, “没有,能量很纯净,甚至比吞噬变异植物获得的能量还要纯粹,如果那里面的能量足够多,帮助我们恢复完全是小意思,我觉得可能会比以前还要强大。”小花语气有些复杂,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是等死的节奏,没想到竟然因祸得福了? “想的太美了吧你,能撑到我们恢复到三级就谢天谢地了,还想恢复到五级,你不如去做梦快点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蒋茵茵明显感觉到那块石头里面白茫茫的物质减少了,若说以前是浓雾,那么现在就是薄雾了。她猜测那白色物质或许就是那些精纯的能量。 “不过,你还记得这石头我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吗?”蒋茵茵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或许你那未婚夫那里还有呢?”小花也是精神一振, 蒋茵茵看看屋里放着的变异植物,叹道“若没有,以后我们就要靠这些小宝贝过活了。” 另一边,张氏目送蒋霖跟着奶嬷嬷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声问跟在身后的中 年女人,“你怎么看?” 中年女人知道她是在问蒋茵茵,脸色不是很好地回到,“不好掌控。” 张氏听到她的话,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让我好好想想。” “夫人,您…”中年女子刚欲要说话, 第7节 张氏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神色不虞,“我有数,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是,夫人”中年女人恭敬地应道,随即退了出去。 张氏慢慢坐在软榻上,神情复杂难辨,想到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马上又坚定下来,她走到桌子旁,找出纸笔,写下四个字“情况有变”,将纸塞到信封中密封好。 做完这些,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朝外喊道,“素锦,进来” 素锦也就是中年女人闻言进来,张氏将信递给她,“送到主子手上。” 素锦接过信,有些犹豫地看着张氏“夫人,您真的想好了吗?” 张氏疲惫地摆摆手“去吧,你是知道主子的手段的,若是往后被她发现我有所隐瞒,我的霖哥儿就完了。” 素锦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冲张氏行了一礼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答辩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没错,窝就是这么怂。。。。 ☆、第 8 章 蒋茵茵已经在这个古代世界生活了快一个月了,也大体摸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格局。 她所处的大夏朝,已经世袭三百多年了,曾经的大夏王朝是这块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而这块大陆分为九个国家,其他离大夏比较远的国家,和大夏还能保持相安无事,但临近大夏的那些小国家,一直对大夏虎视眈眈。 大夏西北方向的那些小国家因为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所以民风都比较剽悍。经常集成一小队人马到大夏边境地带烧杀抢掠,只不过碍于当时大夏国威甚重,不敢大规模地抢劫。 但最近几年,大夏但凡是战功显赫的大将,都被现在的皇帝找了由头给处置了,因此,周边一些本就不安分的国家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如今看似是安平盛世,实际上各地贪官污吏猖獗,遇到天灾一个劲儿往上报,等朝廷拨下来银子,就进了自己的腰包,丝毫不管百姓的死活。 虽然这些情况只是刚刚开始,还没有到引起民乱的地步。但蒋茵茵知道,这个国家在如此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若再不作为,恐怕离灭国也不远了。 蒋茵茵在得出这个结论后,每天的格斗训练也认真起来。毕竟若乱世真的到来了,她还可以在不暴露异能的情况下保全自己。 这天锻炼了一下午的蒋茵茵,刚洗漱完出来,就看到李嬷嬷端着一个砂锅朝她走来,她连忙去接过来,“有什么东西您叫下面的丫鬟送来就好了,还亲自送来,这天也渐渐变冷了,不小心生了风寒怎么办。”蒋茵茵对原身的奶嬷嬷还是很尊敬的。李嬷嬷也是真心疼爱原身的,这点她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李嬷嬷被她一番关心的话说得极为熨帖,以往小姐的事她都会亲自去办。但最近这两天,小姐性子慢慢变得不再那么软弱,开始立起来了,她也多少放心了一些。加上小姐对她的看重,现在她几乎不怎么操心,只要每天为小姐安排一下日常起居就够了。 李嬷嬷笑眯眯地道:“最近小姐辛苦,来给小姐送一点补汤。” 蒋茵茵将汤放到桌子上,又请李嬷嬷坐下,才掀开砂锅的盖子,鸡汤的香气顿时铺面而来。作为一个从末世而来的人,蒋茵茵最不能抵抗的就是食物散发出的香气。 接着她拿起一只碗,先盛了一碗递给李嬷嬷,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为了显得吃相不是那么难看,她勉强维持住自己淑女的架势,打算小口小口地喝,刚喝了一小口,她的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李嬷嬷,看她毫无所觉地喝着她端给她的那一碗汤,表情满足。 蒋茵茵收回视线,又喝了一小口,放下碗,看对面李嬷嬷还在继续喝,她伸手按住李嬷嬷的手,“嬷嬷,不要喝那么多,不然晚上要吃不下饭了。”说着拿过她手中的碗,放在了桌子上。 李嬷嬷看她如此,也没有怀疑,以为她在关心她,毕竟前几天她曾和小姐说过最近胃口不好,没想到小姐一直记着呢,她喜滋滋地想到。不过今天的鸡汤真是香,不愧是夫人院子里的厨子。 蒋茵茵状似无意道,“嬷嬷,这鸡汤我喝着与以前的不大一样啊,好像比以前的更香呢。”说完还舔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李嬷嬷也深有同感,“是啊,今天的汤是夫人特意派人送来的呢,说是专门给小姐补身体用的,” 蒋茵茵心下一寒,饶是她见过不少出卖子女为自己征求利益的父母,但是现在轮到她身上,也不禁让她感到心寒。 纵使她与张氏没有什么母女情分,但原主对张氏的感情却不是假的。如今张氏这是要干什么?是想让她在出嫁前悄无声息地死掉吗?她这么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蒋茵茵现在有点乱,当鸡汤入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汤里被人下了□□,头乌。 今天的汤里虽然含量不多,但作为二级植物系异能者,蒋茵茵比谁都要熟悉这些植物,几乎是刚一入口,她就确定了是哪种植物。 头乌里含有的头乌碱,若一下子服用超过四毫克,就会导致心脏紊乱致死。若每天都服用少量乌头,就会精神不振,心慌气短。长期下来,也就离死不远了。 李嬷嬷看她脸色不好,不禁有些担心道“小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根本不会怀疑张氏对蒋茵茵有谋害之心。 蒋茵茵回过神来,对李嬷嬷安慰一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令人不高兴的事了。” 李嬷嬷以为她想起要嫁给翼王,心里不高兴,忙道“小姐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会儿吧,嬷嬷我去看看他们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说着起身就要走。 蒋茵茵也站起身去送她,被她又赶了回来。 等回到房间,她呈大字型摊在床上,对小花吐槽,“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亲娘要杀亲闺女,还不知道为什么,这得亏是我,要是原主那小兔子…卧槽!” 她腾地从床上做起来,一脸震惊,“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小花不明所以,“哪样?” “你说张氏会不会是故意把她闺女养成小白兔那种性格的,就为了以后好掌控?如今换成了我,她发现她闺女的性格变得出乎了她的意料,所以就对我下手了?” 小花有点惊讶,没想到它的共生有一天也会智商在线吗? 它一本正经地回道“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蒋茵茵冷笑,“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蒋茵茵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来自亲人的背叛,虽然张氏不是她的娘亲,但是她替原主感到不值,总要弄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来每隔两天就会有一锅汤送到她这里来,都被蒋茵茵给倒在了茅厕里,当然她是偷偷摸摸倒掉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蒋茵茵表现地越来越虚弱,甚至都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为她请了好几名大夫,纷纷表示蒋茵茵只是身体弱,却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当然查不出什么,因为蒋茵茵压根就没病。别说她没喝那些‘补汤’,就算是喝了,也依旧什么也查不出来,因为头乌的毒本来就什么都查不出。 蒋茵茵不由有些佩服那个幕后指使的人,连这点都能想到,果然不能小觑古人的智慧。 由于蒋茵茵身体‘虚弱’被特许早上不用去请安了,于是蒋茵茵明目张胆地宅了起来,整天呆在屋里不出来,坐实了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传闻。 就在蒋茵茵忙着与小花升级加锻炼期间,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顿时引起众人的议论。 大家都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翼王可是出了名的命硬,没见之前几个与他定过亲的姑娘都被他克死了嘛。这个虽然被克的的身子弱了点,但好歹还活着啊,说不定啊,这个能成呢,到时候两个病秧子凑到一块儿,兴许连丧事都不用办两次了。 而此时的赵泽墨则难得地在院子里晒太阳,他微眯着眼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美妙感觉,一边听着属下汇报消息。 听到长安侯府家的嫡长女似乎身体快要不好了,才缓缓睁开眼。想到那个与调查资料不大相符的女子,手不自觉地抚上了旁边开的正盛的花,随即猛地一收,娇艳的花瞬间在他手中凋零破碎,“要死了吗?那还真是可惜了。”他轻轻呢喃道,脸上却一丝表情也无,黑色的眸子泛着幽暗的光。 来汇报的属下一动都不敢动,安静地单膝跪在那儿。 片刻后,赵泽墨恢复了以往温和的表情,对依旧跪在地上的人道,“你下去吧,什么时候死了,再来告诉我一声。” “是,主子。”说完恭敬弯腰退下,退到门外,后背已一片汗湿。 赵泽墨又在外面坐了会儿,一阵风吹来,他剧烈咳嗽起来,拿起放在腿上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看着上面的艳红也毫不在意。从几天前,他就开始咯血,他明显感到,他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而害死他母亲,害他至此,害他全家至此的那个人,依然风光无限,长命百岁。 想到这儿,他抓紧轮椅上的扶手,眼中一片暗沉,似有一头凶兽,马上就要挣脱牢笼。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妈呀,困成狗了。。。 另外谢谢给窝评论的小伙伴们,么么么么哒哒~ ☆、第 9 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蒋茵茵的身体在外人眼中一日比一日虚弱,整天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但出人意料的是,一直临近出嫁,她依然坚强地活着。 蒋茵茵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朝嘴里扔葡萄。 “我真的要这么半死不活的出嫁吗?这可是我两辈子第一次嫁人哎。”她有些可惜地说,边说边往嘴里扔葡萄。当然,葡萄是她以前留下的种子,自己催生出来的,现在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给她送水果吃,生怕她一个吃不好,就要西去了。 当然,这不包括张氏。昨天她还派人送来一盘点心。蒋茵茵掰开闻了闻,果然,计量一下子加大了三倍,这是怕她死的太慢? 蒋茵茵不知道幕后之人对翼王有什么仇怨,如此处处算计他,说不定翼王身体这么差,也和那幕后黑手有关。 对,她十分确定,幕后的人不是冲着她来到,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有什么好对付的呢?想到翼王‘克死’的那几任未婚。她啧啧两声,这是怕翼王绝不了后? 有一点让她很在意,就是翼王身体里的变异寄生菟丝子,那东西能长到三级,还只依赖一个人的能量,那它至少也在翼王身体里有二十多年了。而现在翼王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五,也就是说或许这株菟丝子,从翼王未出生时就已经在他体内了。如此也就能说明为什么翼王从小体弱多病,却又查不出原因了。 他们之间的恩怨,蒋茵茵并不在意,但是她两辈子唯一的老公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还有三天她就要出嫁了,这会儿估计张氏该急了吧。 果不其然,外面丫鬟通报说夫人来了,蒋茵茵赶紧将葡萄藏起来,把葡萄皮也收拾了,然后做出一副虚弱到不能下床的样子。 张氏一进来便看到卧在床榻上的蒋茵茵,忍不住紧了紧手中握着的东西。 蒋茵茵看到她进来,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娘,您怎么来了,万一我把病气过给你就不好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都病成这样了,我还管什么病气不病气的。”说着抬起那只拿帕子的手拍了拍蒋茵茵的手背,叹道“这一眨眼你都要出嫁了,娘还记得你小的时候,跟一个小豆丁似的跟在娘身后,如今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说完,拿起帕子擦擦眼角,一副伤心不舍的样子。 蒋茵茵在她拍她的手背时,就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听到她说完,才缓缓将手抽出来,来回翻看了一番,脸上哪还有一丝病容。 张氏看她如此动作,不禁心下一惊,有些慌张地看着她。 “你,你...” 蒋茵茵直起身,缓缓凑近她,抽出她攥在手里的手帕,扔在了地上,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她,“你既然这么爱我,那为什么还要害我呢?嗯?”边说边缓缓抬起刚刚张氏碰过的手,眼看就要抚上她的脸,在还差一厘米的距离时,蒋茵茵蓦然停住。 张氏瞪大眼,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强作镇定,却一动都不敢动,“茵茵啊,你这是做什么呢,娘怎么会害你呢,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蒋茵茵定定看她一眼,慢慢收回手,看见张氏僵硬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不禁嗤笑一声,“你紧张什么,我手上有什么东西让你害怕吗?” 张氏在没了威胁后,迅速起身退到门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儿,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你到底是谁?” 蒋茵茵冲她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我就是你的女儿茵茵啊~” 张氏看着她咧开的嘴,莫名有点胆寒,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不可能,你不是蒋茵茵,你到底是谁?!” 蒋茵茵看她这个样子,撇撇嘴,“你管我是谁呢,你都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了,还在乎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还是说,”她故意停顿几秒,恶劣地说道:“我死不了,你交不了任务,有什么处罚吗?嗯?” 张氏拿手帕拍她时,她就察觉到她手中的东西了。乌草粉末,无臭无味,接触皮肤可以进入体内,剧毒。不过也幸亏是植物的毒,不然今天蒋茵茵也没法子,就只能靠强悍的身体素质硬抗了。 若不是张氏今天想让她直接去死,让她演不下去了,她也不会暴露这么快,没办法,总不能真的假死吧,她还惦记着她未婚夫那里的白色石头呢。 小花:你明明是惦记人家的美色! 张氏看她一步步逼近,转身就想跑,却在下一秒又被蒋茵茵的速度惊到了,她看着堵在门口的蒋茵茵,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她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没想到这个侯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倒是我看走了眼。你潜藏在侯府有什么目的?” 蒋茵茵听她笃定的话,好似她真是什么人派来的一样,挑挑眉毛,顺着她的话说“我的目的?目的当然是嫁给翼王了。” 张氏抬头刚想说什么,就被蒋茵茵那双如同带着旋涡的眼睛吸引住了,渐渐她的眼神开始迷离,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蒋茵茵?”蒋茵茵带有蛊惑意味的声音在张氏耳边响起, 张氏听到蒋茵茵三个字,神情明显挣扎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呆滞,“主子吩咐我除掉她。” 蒋茵茵挑眉,“谁是你主子?” 张氏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情慢慢变得有些痛苦起来,蒋茵茵看她这情况,连忙换了一个问题,“你在侯府的目的是什么?” “汇报长安侯府所有的动作。” 第8节 那不就是监视吗?监视侯府做什么?蒋茵茵想到皇帝的那几个已经成年的儿子,猜测或许张氏的主子是某个皇子?但想到所有针对翼王的动作,又有些糊涂了,哪个皇子会去找一个将死之人的不痛快?还是一个手握兵权的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看着神情呆滞的张氏,她继续问道“侯府里还有你们的人吗?” “有” “是谁?” “素锦” 听到素锦的名字,蒋茵茵想起那天在张氏房里看见的那个进退有度的中年女人,她一直都是张氏院子里的管事,从张氏嘴里听到她的名字倒也不怎么惊讶。 想想没什么要问的了,她靠近张氏耳边轻轻说道“你可以离开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把今天的事都忘了吧。” 说完拍拍她的肩膀,退开身子,看着张氏一脸迷茫地走出去,她才关上门重新躺倒床上。 张氏直直回到自己的院子,对下人们的行礼一律无视,回到房里倒头就睡。 一直到下午,素锦见夫人还没回来,刚想派人去蒋茵茵的院子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房里传来张氏的声音,她有些惊讶,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素锦进屋看到张氏发丝有些凌乱地坐在床上,捂着额头,眉头紧皱的样子,连忙快步走过去,询问道:“夫人,您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是不是…”她暗示性地看看张氏的手帕,却发现她的手帕已经不知所踪了。 张氏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暗指的意思,不禁抬手揉揉从刚才起来就一直在隐隐作痛的额头,有些烦躁地说:“今天没去,头痛,一直在房里睡觉。”话虽这么说,但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而 且她似乎做了一个梦,但现在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素锦听她这么说,有些惊愕,但是今天早上她明明亲眼看着夫人走的啊,还特意没有让她跟着,怕事出后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但是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肯定是计划有什么变动,她也不好再详细地问。 她走到张氏身边,为她轻轻按压起头上的穴位,张氏眯上眼,瞬间觉得头痛缓解了不少,她闭着 眼任由素锦为她按压,张口说道“去叫人给小姐送一碗补汤,你亲自送去。” 素锦面色不变,“是,夫人。” ***** 这边蒋茵茵正躺在床上一边继续吃葡萄一边和小花聊八卦,“这人和人还真是不同,看看原身这是什么妈呀,要我是她肯定伤心死了。” “你忘了你现在就是她了吗?”小花实在不想和它的共生讲智商这种东西,真的,说多了伤人。 “…这不一样啊,我的意思是如果被一直当作亲人的人伤害,那也太虐了。”说着把自己带入了一下,想像了一下原本爱自己的妈妈,转身拿刀子想捅死她,顿时受不了地摸摸胸口,不行,心好痛! 小花知道她智商堪忧,但是看她被自己的脑补虐到,还是有些无语。 “张氏的主子身边能人真多啊,连会催眠的人都有。”蒋茵茵感叹道,还真是不能小瞧了这些古代人,从变异菟丝子,到各种□□,再到今天的催眠术,让原本有些看不起古人的蒋茵茵真正认真了起来。 晚上用晚饭时,为了照顾她身体,小玲来给她支了个小桌子放在床上,让她在床上吃晚饭。这几天,不仅仅是晚饭,早饭与午饭也是在床上吃的,为此,她还被小花狠狠唾弃了一把。 小玲将今天的晚饭摆好后,又端上一碗汤,解释道“小姐,这是夫人院里的素锦姑姑亲自送来的。说是夫人惦记这小姐喜欢她院里厨子的手艺,特意让她给小姐送来的。。” 蒋茵茵心里嗤笑,她怕不是整天惦记着我死呢吧! 掀开盖子闻了闻,果然加料了。蒋茵茵纳闷,难道张氏还是个毒医仙子不成,从哪弄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啊! “我知道了,你端下去吧,倒下水道里去,别被其他人发现了。”蒋茵茵淡声吩咐。 “是,小姐。”小玲恭敬应道,将汤端了下去。 在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中,小玲早就看出了现在的小姐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也知道现在小姐的病都是装出来的,而且每次只要是夫人送来的东西一律都会被处理掉。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 某次她无意中看到小姐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时,瞬间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似乎有什么野兽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碎她的脖子,她甚至生不出任何敢反抗的念头。 蒋茵茵看着小玲离开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她就喜欢这么识时务的人。 ☆、第 10 章 一直到蒋茵茵出嫁那天,张氏都没有再来她这里。或许是本能阻止了她,又或许是她背后的主子又有了新的计划,不过这些都不是此时的蒋茵茵所关心的。 两辈子第一次嫁人,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但是当她凌晨三点被叫起来,梳妆打扮,里三层外三层地穿上喜服,上十斤下十斤地戴上首饰,一直被折腾到天大亮还没收拾齐整,什么激动害羞,心情忐忑,呵呵,都见鬼去吧! 蒋茵茵强忍住不把眼前这些晃来晃去,脸笑的像菊花的大妈们扔出去的冲动,只是阴着一张脸,吓得旁边的嬷嬷们都不敢动作了。 李嬷嬷看蒋茵茵如此,悄悄在她耳边提醒,“小姐,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要开心一点。” 蒋茵茵听见李嬷嬷的嘱咐,勉强扯出一个假笑,眼含威胁地扫了众人一眼,“还不赶紧的” 那些负责给她打扮的人瞬间回过神,连忙给她整理起来。 同时都在心里犯起了嘀咕,不是说这位已经命不久矣了吗?怎么看起来比普通人还要健康呢?果然传言不可信,不可信…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众人都在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片刻后,一切都准备完毕后,蒋茵茵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一众人也下意识松了口气,莫名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应蒋茵茵的要求,嬷嬷们并没有给她画很浓的妆,只是淡淡扑了层粉,抹了一点胭脂,也没有烈焰大红唇。负责上妆的嬷嬷刚开始听到这样的要求时,虽然不解,但迫于蒋茵茵那要吃人的气势,并不敢多说什么。但在上完妆看到效果后,嬷嬷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蒋茵茵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上妆,更显得精致。 那位嬷嬷感觉仿佛打开了一扇神奇的大门,原来妆不是越浓越好看啊! 蒋茵茵被盖上红盖头等吉时,新郎来迎亲,她要先去给张氏与蒋周国磕头,之后本是需要她的嫡亲弟弟背她上花轿,但是由于她弟太小,改成了由她弟弟牵着她上花轿。到了男方家里,接着就是拜堂,入洞房,之后就没她什么事了。 蒋茵茵想着这些繁琐的仪式过程,感叹结个婚真不容易!看左右周围没什么人,将盖头撩上去,拿起桌子上摆放的苹果啃起来了。 “一上午没吃饭,饿死我了。” 小花:“你有不饿的时候吗?”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每次吃饭就给上那么一点,是在喂鸟吗?!” 这点小花还是很赞同她的,一顿饭就给两碗米饭,两个馒头四个菜,两个汤,根本不够她塞牙缝的吧! 或许是与小花契约的原因,自那以后蒋茵茵的饭量长得飞快,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吃一碗饭都觉得撑的美少女了。幸亏她是植物系异能者,否则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 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喧闹声,蒋茵茵赶紧将盖头盖好,端正地坐在床边。 李嬷嬷推开门进来,看见自家小姐乖乖坐在床上的样子,又想到外面坐在轮椅上的姑爷,鼻头一酸就要落下泪来,但想到今天毕竟是小姐的大喜日子,勉强扯出个笑脸,走到蒋茵茵身边轻轻说道“小姐,吉时已经到了,我们出去吧。” 蒋茵茵点点头,将手放到她胳膊上。李嬷嬷扶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往外走,边走边嘱咐她等会儿要注意的事情,要走的流程,生怕她出错。 蒋茵茵听着她不厌其烦的叮嘱,心中一暖,拍拍她的手,低声道,“我都知道了,嬷嬷。” 李嬷嬷哎哎地答应,却还是忍不住向她确认,蒋茵茵也好脾气地一一回答了她。 到了侯府的正厅,蒋茵茵给蒋周国和张氏磕了三个头,之后被蒋霖牵住手,领到轿子上,期间小豆丁还信誓旦旦地对她说,如果以后姐夫欺负她,就来告诉他,等他长大就帮她欺负回来。 蒋茵茵低头从盖头下面,正好可以看到刚刚到她腰的小豆丁,看他一脸认真,忍不住摸摸他毛茸茸的头,轻笑着应下了。 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翼王府,晃得蒋茵茵差点睡着。到了地方,蒋茵茵被李嬷嬷扶下来,手里被塞了一根红绸,顺着红绸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轮椅的,呃,轮子?和一双脚… “呃,差点忘了,那谁已经走不动路了哈,那还怎么洞房啊~”她语气了满满的遗憾, 小花一脸冷漠,“自己动。” “……”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花儿!!” 小花:“难道我没说出你的心声?” “……”这小花儿简直要完!! 拜堂时,翼王全程都是被他的属下架着拜的堂,看得蒋茵茵都有些心酸了。当然是为自己心酸,难道以后真的要自己动吗? 拜完堂后,蒋茵茵被送到了新房中,而翼王赵泽墨还要留下来招待宾客们。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皇帝与皇后各送来一份贺礼,这让在场的众人纷纷觉得,翼王虽然身体不好,但被皇上看中也是真的。于是在接下来的喜宴上,众人纷纷来敬酒,但没有一个真的敢让翼王喝。 赵泽墨也只是礼貌性地抿一口,但即使是这样,在宴会结束时,他也有些微醺了,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蒋茵茵在婚房里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自己将红盖头扯下来,坐到桌子旁开始吃桌子上的水果点心。 边吃边和小花吐槽,“太没人性了,在结婚的日子竟然不给新娘吃饭!这是要饿晕新娘,怕洞房的时候被反压吗?” “我觉得除了你,没有哪个新娘会在洞房这天想反压自己的丈夫。”小花冷漠道。 “呵呵,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毕竟从今天起我就是有老公的人了。”蒋茵茵一脸傲娇, 小花还没来得及嘲讽,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瞬间将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赵泽墨一开门就看到披头散发,手里还拿着一根香蕉,吃得正欢的蒋茵茵。他轻轻瞥了一眼她担在椅子上的脚,扭过头对身后的下属道,“你先下去吧。”看着下属退出去,把门关上,他才转过头转着轮子来到屋内。 蒋茵茵看他进来,冲他灿烂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香蕉,“赵老板,又见面了,要来一根吗?” 赵泽墨注视着她充满活力的脸庞,眸光闪烁,面上却带着温和的浅笑,“不了,多谢蒋小姐的好意。不得不说,蒋小姐让在下非常惊讶。” 蒋茵茵看着他白玉般的脸上泛着的丝丝红晕,再加上那浅浅的笑,显得整个人都秀色可餐。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张口就说道“哎呀,什么蒋小姐在下的,显得我们多生分,你叫我娘子,我叫你相公就好了嘛!”怎么在店里的时候没发现他这么娇嫩可口? 赵泽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被噎了一下,好半晌才道,“那我以后就叫你茵茵吧。” “好,墨墨,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快来洞房吧”蒋茵茵略有些猴急地道。 赵泽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着眼前大大咧咧的女子,虽然从上次的见面来看,她是有些不同,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如此…有些词穷的赵泽墨想了半天都没想到一个能形容她的词语。 蒋茵茵看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在害羞,大步上前,还没等赵泽墨反应过来,弯腰打横抱起他。 赵泽墨呆滞了一秒,双手不自觉地圈上她的脖颈,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以及蒋茵茵都做了什么,他的脸瞬间爆红,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真…真是有辱斯文!快放我下来!” 蒋茵茵看他脖子都是红的,原本白嫩嫩的耳朵都蔓延上了艳红,不禁挑了挑眉,“别害怕,我会轻点的。” 赵泽墨听到她的话,脸更红了。他预想过无数种大婚当晚的情景,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么种情况。挣扎了两下,却丝毫没用,抱着他的两条手臂像是长在了他的身上,竟是纹丝不动。 几步路的功夫,蒋茵茵已经抱着赵泽墨来到床边,她轻轻将赵泽墨放到床上后,开始脱身上繁杂的喜服,奈何古代的喜服实在是太繁杂,在她毫无章法的乱扯下,成功地纠结成一团。 赵泽墨被放到床上后,默默用两只手艰难地撑起身子,倚在床柱上。看到她艰难地脱着衣服,并成功打了个死结,把自己捆在了喜服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纵使他城府再深,碰上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忍不住升起无力感。况且赵泽墨也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因为身体原因,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哪个女子。今晚这种情况,让他感到一丝难堪的同时,内心深处也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从未谈过恋爱的赵泽墨瞬间将这种奇怪的感觉抛到脑后,只当是蒋茵茵的特殊所带给他的不同感觉。 冷静下来的赵泽墨思考着刚刚蒋茵茵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他就算身体再弱,那也是一个成年男子,并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能轻松抱起来的,但是蒋茵茵却做到了,而且在他努力挣扎时还能纹丝不动地牢牢抱住他。 想到蒋茵茵抱他时,还顺手捏了捏他的屁股,赵泽墨脸就有些发黑,这个无耻的女人! 蒋茵茵在与衣服作斗争时,有些苦恼地对小花说道,“你说我会不会太着急,吓坏小可爱了?” 小花睁眼说瞎话,“没有,他看起来很喜欢,耳根都红了呢。” 蒋茵茵得意,“我也这么认为,我这么美,他肯定在第一次见我时就被我迷住了。”恋爱经历同样为零的蒋茵茵蜜汁自信。 片刻后,她放弃了与衣服作斗争,想要武力撕开,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万一墨墨误会了以为她着急睡他怎么办,她还是稍微矜持一下吧! 小花:呵,女人!虚伪就是你的名字! 第9节 ☆、第 11 章 放弃与衣服作斗争的蒋茵茵走向赵泽墨,想向他求助。刚靠近床边,她忽然顿在原地,耳朵动了动,猛地抱住赵泽墨,打了个滚,滚到了床里侧。 她抬头看了眼刚刚赵泽墨倚着的那根床柱子,上面赫然插着几根入木三分的银针,若是这针刺进人体内,怕是要直接被钉在这个柱子上了。 赵泽墨原本一直垂头想蒋茵茵的事情,突然被扑倒,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以为她要对他做什么,但一抬眼他就看到了柱子上钉着的几根针,脸瞬间阴沉下来,眼里闪着幽幽冷光。 蒋茵茵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似乎已经没有人了,但还是和小花确认道,“外面还有人吗?” “跑了。”小花知道她在问什么,直截了当地说道。 蒋茵茵得到肯定的回答,放下心来。低头看向被她轻轻压在身下的赵泽墨,勾起一抹坏笑,“小可爱,有没有被吓到呀?没事,到姐姐怀里,姐姐会保护你的。” 赵泽墨听到她的话,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原本阴沉的脸瞬间扭曲,条件反射地想要把眼前的人推开,而刚抬起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软软的东西……是什么!! 蒋茵茵今晚第二次看到他脸爆红,这人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又捏了捏耳朵,不出所料,身下的人更僵硬了。蒋茵茵觉得她再逗下去,他就要原地自燃了。 于是她翻身下了床,凑近那几根银针看了看,拿出今早李嬷嬷塞给她的手帕,将针包着拔了出来,果然看到针尖处泛着黑色的光,她啧啧两声,扭头对赵泽墨说道:“谁啊这是,这么想杀了你?” 赵泽墨从床上坐起来时,刚好看到蒋茵茵毫不费力地将银针拔|出来的一幕,心里又在她的武力值后面加了颗星星。 听到她的问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整张脸都陷在了阴影里,声音平静,不含一丝波澜,“当然是想让我死的人。” 蒋茵茵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看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似乎都有些若隐若现。她忍不住有些心疼,好歹这人已经是自己老公了,她不护着谁护着?! 将手绢团吧团吧扔桌子上,她走过去抱了抱他,轻轻将他揽在怀里,拍抚着他的背,轻声说道,“你不会死,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只要我不允许,谁都不能要你的命。” 她虽说地轻,但是语气中的笃定与认真却是让赵泽墨愣住了。他靠在她的胸口上,听着她胸腔中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他的眼中明暗交杂,神色难辨。 片刻后他放松下身体,感受着另一个人的体温,闭上眼。默默想到,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不,没有了。 ***** 蒋茵茵轻轻拍着怀里的人,片刻后,她低头看去,发现人已经睡着了。瓷白的肌肤几乎看不见毛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无辜又可怜。 “真乖。”蒋茵茵用怪阿姨的目光一直盯着赵泽墨看。 小花抖抖叶子与花瓣,莫名有点可怜赵泽墨这个人类了。 蒋茵茵看看自己身上这足足有十层的衣服,和上面的死结,又看了看赵泽墨身上的喜服,本想将他的衣服脱掉,但又怕她会把他也捆进衣服里,于是有些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决定。 她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倒在床上,自己也顺势躺下,为两人盖上被子,和小花道了句晚安就睡死过去了。 赵泽墨是被门外的鸟叫声吵醒的,他已经许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刚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吓得他猛地往后一撤,却在下一秒又被放在他背后的手给按了回去。 赵泽墨看着离他脸只有一指之宽的两个球球,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蒋茵茵迷迷糊糊睁开半只眼,拿手轻抚他的后背,嘴中还嘟囔着,“没事了,没事了…” “呼呼~” 赵泽墨觉得轻抚自己的那双手仿佛带着温度,一股股暖流从他的后心涌入身体。 突然想到昨晚那仿佛被什么勒住脖子,被一直往下拖的失重感与窒息感,就是这样的暖流将他重新拉了上来。 赵泽墨微微抬起头,认真打量着面前这个重新睡过去的女人。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从眉眼依次落到鼻子,划过嘴唇,最后停在了脖颈,感受着手下一鼓一鼓的脉动,他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纯净的像个孩子,没有丝毫的杂质。 他把头重新埋进蒋茵茵的怀中,轻轻闭上眼。片刻后,屋里只能听见两道浅浅地相互交融的呼吸声。 蒋茵茵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小可爱睡在她的怀里,顿时生出一股满足感。 而看到了早上那一幕的小花选择保持沉默。是时候给姓蒋的栓根绳了,呵~小花无声一笑。 沉浸在自恋中的蒋茵茵莫名感到一阵恶寒,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情况,还以为是被尿憋的。 对,蒋茵茵就是被尿憋醒的!她撩起赵泽墨的一绺头发去扫他的鼻子,赵泽墨皱起眉头,轻轻耸了耸鼻子,却还是不见清醒。蒋茵茵将头发扫进他鼻孔里,瞬间一个大喷嚏冲着她的脸喷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蒋茵茵被兜头喷了一脸,狠狠抹把脸,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赵泽墨,发现他只是喷嚏后翻了个身接着睡,毫无装睡的样子。 她悻悻地摸摸鼻子,自己手贱被喷了一脸,还怀疑别人装睡什么的,蒋茵茵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但是她却没有发现,翻过身的赵泽墨微颤的睫毛,与嘴角的那一丝笑意。 蒋茵茵爬下床,伸了个懒腰,顿时,腰部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吧声。穿着十几层的衣服睡觉的后果,就是今天起来腰要断! 蒋茵茵最终决定叫小玲来解决她的衣服问题。她只将一个头伸出去,看到站在门边的小玲,她小声喊了声,“小玲,来来,进来,给我弄弄衣服。” 小玲一转头就看见一个满头乱发的头,被吓了一跳。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是自家小姐,连忙走过去。 小玲算是蒋茵茵的陪嫁丫鬟,当时往上报陪嫁人员时,蒋茵茵只报了小玲,没有将李嬷嬷加进去。 主要是李嬷嬷年纪也大了,该回家享受天伦之乐了。再有就是蒋茵茵怕再把她放在身边,保不齐哪天被发现她不是原主。 她倒不是怕被当成怪物,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面对一个失去亲人的老人。所以,她尽量将李嬷嬷以后的生活安排妥当,现在才能放心。 小玲进屋后看到自家小姐身上纠结成一团的喜服,不禁有些无语。 蒋茵茵看着三两下就把衣服理好,并井井有序地将它们都脱下来整齐地叠好,放道旁边的凳子上。她一脸惊叹地对小玲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心灵手巧呢?” 小玲一脸无奈,想说这些只要是个女的就会。不过她不敢。 但是小花可不会客气,“不是她心灵手巧,是你太笨了!” 蒋茵茵穿上小玲给她找的另一件红色衣裳,展开手臂让她给她穿,同时对小花道“我笨没关系,有人替我做就好了啊。”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蒋茵茵将自己收拾好以后,去里屋想看看赵泽墨醒了没。一进屋就看到一个病弱娇公子斜倚在床上,昨夜没有脱的衣服,经过一夜的揉搓,现在正斜斜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小块白皙的胸膛。 蒋茵茵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我觉得他在勾引我,你觉得呢,小花?”蒋茵茵一本正经地问。 小花:…… 蒋茵茵得不到回答也不在意。她扬起笑,慢悠悠走到赵泽墨跟前。 赵泽墨看着她色眯眯的笑容,总觉得她身后好像长了一条大尾巴,一直摇啊摇,摇得他心慌。 “墨墨,昨晚睡得怎么样?”蒋茵茵笑眯眯地问道。 赵泽墨一脸警惕地看着她,“还…还行…” 蒋茵茵:小可爱,你那是什么眼神?! 她去衣橱里扒拉出来一身里衣,走过来不甚熟练地为他换上。当然期间吃了他无数次豆腐。 赵泽墨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酸酸的麻麻的,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捂住胸口,忍不住想到,难道现在连心脏也开始出现问题了吗? 蒋茵茵抬头看他一脸纠结地捂住胸口,以为他又不舒服了。忙拉过他的手臂,将异能探进去查看。 奇怪,那个菟丝子并没蔓延到心脏啊! 虽然有些奇怪,但她还是给他输送了一些异能。她的异能虽然不能马上治好他的病,但是让他舒服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赵泽墨感觉到从手上传来的暖流,与昨晚的一模一样,确认了那不是自己的错觉,不禁深深看了蒋茵茵一眼。 蒋茵茵察觉到他的目光,看着他那双闪亮的眼睛,忍不住拿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别担心,我不会害你的。” 他轻轻摸了摸刚刚蒋茵茵亲过的地方,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移动。 蒋茵茵见此忍不住凑上前去,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想让我再亲亲你吗?嗯?”说着就要凑上去亲他的脸,被及时反应过来的赵泽墨用手挡住了。 蒋茵茵顺势又亲了亲他的手心,一脸坏笑,“原来你是想让我亲这里吗?” 赵泽墨:…… 目睹了蒋茵茵耍流氓全过程的小花:…… 蒋茵茵只给他穿好里衣,复杂的中衣与外衣她目前还驾驭不了。于是对赵泽墨说道“我去外面帮你把外面那个大高个儿叫进来?” 赵泽墨想起昨天晚上她把自己捆在衣服里的样子,嘴角轻轻抽了抽,点点头,他并不想被衣服捆起来。 蒋茵茵将昨晚那个送赵泽墨回来的中年男人,也是上次她去店里看见的那个中年男人,叫进来,示意他去帮赵泽墨穿衣服洗漱。 中年男人赵勇恭敬点头应是。进去后看到气色比以前要好的主子,不禁感叹,男人还是要有一个媳妇来疼才行啊!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也到了该吃午餐的时候了。 没错就是午餐,他们起来是就已经接近中午了,又磨蹭了一会,现在吃午餐刚刚好。原本今天应该去给她未来婆婆敬茶的,但是由于王府中只剩赵泽墨一个主子了,所以这一道程序就不用走了。 蒋茵茵吃饭时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要不要去祭拜一下你的家人?” 赵泽墨闻言喝汤的手顿了顿,“不用了,明年清明扫墓时再去也可。” 蒋茵茵听他这么说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赵泽墨拿余光偷偷瞄她,见她没有不高兴,松了口气。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 此刻蒋茵茵则在与小花交谈,“他体内的变异菟丝子已经三级了,现在已经侵入肺部了,若是侵入心脏,到那时可就真没救了。”蒋茵茵担忧道。 “而且如果强行清除,他的身体也受不了。”小花补充道。 作者有话要说:  赵泽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蒋茵茵:不,你有~ 赵泽墨:?? 蒋茵茵:你的童真还没给我呢,嘿嘿嘿~ 赵泽墨:……流氓!! ☆、第 12 章 以她现在二级异能的水平,去清除一个普通人体内的三级植物还是有些困难,更何况还是一株不知道已经在他体内存在了少年的异植。 她皱了皱眉头,“没有别的办法吗?在保证他身体完好的情况下?” “还完好呢,他现在内脏已经被侵蚀地千疮百孔了,除非以后你每天都用异能给他蕴养身体,否则就算他体内的异植被清除干净也活不了几年。”小花冷酷地说到。 第10节 蒋茵茵也知道此时的情况不容乐观,在昨天晚上她往他身体里输异能是就察觉到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吃饭,吃过饭后要再认真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才行。 蒋茵茵看他只吃了半碗饭,瞄了一眼他瘦弱的身体,皱皱眉,亲自又给他盛了半碗饭。 “吃!”蒋茵茵声音不容拒绝。 赵泽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碗,开始默默吃起来。 蒋茵茵微微一笑,“乖” 赵勇站在赵泽墨身后欲言又止,但看到自家王爷已经端起饭开始吃没有多嘴。以前王爷胃口好的时候才会吃半碗饭。 看着王妃给自家王爷夹了一块鸡肉,他刚想开口阻止,而让他惊讶的是,王爷竟然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夹起那块肉放进了嘴里。 以往王爷是不沾荤腥的,每次吃肉都会大吐一场,因此王府里给王爷做的菜里是没有肉的。今天为了照顾王妃,王爷特意让他吩咐加了几道肉菜。 而此时的赵泽墨也非常惊讶,他自己很清楚他并没有丝毫勉强,看着碗里的肉也没有以前出现过的那种恶心感觉。 蒋茵茵不停地给他夹菜,赵泽墨也全都默默地吃下了,把一旁的赵勇吓得够呛,生怕下一刻王爷就要不好了。 蒋茵茵瞥了赵勇一眼,“怎么?你家王爷吃点东西你还心疼啊?” 赵勇被她的眼神一扫,下意识绷紧了后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不合规矩。连忙躬身道,“奴才不敢。” 蒋茵茵扫了他一眼后就不在关注他,看赵泽墨吃的差不多了,就停止了投喂工作。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差点惊掉了眼珠子。 王爷放下筷后,就见原本还斯斯文文吃着饭的王妃,瞬间加快速度,将摆在桌子上所有的菜与主食一扫而空。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赵泽墨看着吃完整整一大桌子菜的蒋茵茵还不甚满足的表情,抽了抽嘴角。他娶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饶是以赵泽墨的淡定,此刻也不禁感到不可思议,从未见过饭量如此大的女子。 他瞄了一眼她纤细的腰肢,丝毫看不出这里装进了差不多八斤的饭。 蒋茵茵看到他的眼神,嘟起油乎乎的嘴,“怎么?嫌弃我吃太多啊!” 赵泽墨看着她红艳艳还泛着一层油光的嘴,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做出不雅的举动,忙到道“没有,能吃好,能吃好……” 蒋茵茵这才满意点点头。 她起身走到他轮椅后,推着他回了卧室,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赵勇和小玲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小姐” “是,王妃” 来到卧室,蒋茵茵将赵泽墨抱到床上,给他把鞋袜都脱了,给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蒋茵茵看他乖乖任她动作,一副乖巧的样子,瞬间被萌到,对着他的脸就是吧唧一口。 赵泽墨面无表情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果然他还是太天真了吗,以为装的乖巧一点就能免受她的荼毒。 “怎么不问我要对你做什么?”蒋茵茵边脱鞋边问道, “你要对我做什么?”赵泽墨从善如流地问道。 蒋茵茵脱完鞋,猛地转身扑倒他面前,却小心地没有压到他。做出一副狰狞的表情,“当然是要吃了你!哇呜!” 赵泽墨面无表情看着她,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噗,hhhhh”小花忍不住爆笑出声,“hhhh智障,他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蒋茵茵脸有点僵,阴森森地威胁道“闭嘴,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小花瞬间安静下来,它还要看戏呢,它才不要出去! 蒋茵茵有些无趣地翻身在他对面坐好,抓过他一只手握在手心里。 “真不可爱。”赵泽墨听见她嘟哝,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蒋茵茵收起玩笑,一脸认真地道,“我现在要仔细查看一下你的身体情况,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可以吗?”她握了握那只与他相牵的手。 赵泽墨看着对面坐着的女子认真起来的样子,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与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竟让他生出一种想要相信她的错觉。 然而心底一直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他“别相信她,她肯定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才会千方百计地引起你的注意。她不值得信任……你会后悔的……”赵泽墨眼睛黯了黯,压下心底那个令人烦躁的声音。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他微微颔首,“我相信你。”他不想拒绝她的温暖。 他想要…… 蒋茵茵见他答应,也不再犹豫,探出精神力,沿着手臂慢慢延伸进他的身|体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蒋茵茵紧闭着双眼,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而赵泽墨原本还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蒋茵茵,眸光越来越亮,甚至有一丝激动跃上眼中。 他怎么能不激动?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扫过,探查这他身体内的内一个角落。虽然这种感觉并不好,但正是如此才让他看到了希望。 赵泽墨此刻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么渴望。他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而不是又一次的失望。 蒋茵茵收回精神力,一睁眼就看到赵泽墨充满期待与渴望的眼神。 一时间,她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碰触了一下,酸酸的软软的。 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对着他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别紧张,你会没事的,乖~”然后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赵泽墨已经有些习惯了她的出其不意,面上毫无波动,只是他有些泛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蒋茵茵捏了捏他的腿,“什么时候不能走路的?” “半年前。”赵泽墨迅速回道。 “我这样捏有什么感觉吗?”蒋茵茵用上四分力道, 赵泽墨摇摇头,“没有感觉。”说完后,他的眼神有些黯淡。 蒋茵茵加了一分力,“这样呢?”如今她最多只敢用五分力道去试探,不然她怕一个不小心把他腿捏断了。 赵泽墨猛地抬头望向蒋茵茵,眼里的光芒简直要闪瞎她的双眼,“麻麻的。” 蒋茵茵长吁一口气,暗道还好还好。赵泽墨看她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表情,忍不住地开口问道,“我还能重新站起来吗?” 蒋茵茵指指自己的脸,挑眉看他,“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赵泽墨见她有心情开玩笑,就知道情况没有太糟糕。意识到这一点,他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不带一丝阴霾与黑暗的,纯粹的笑容。勾得蒋茵茵差点化身为狼,将他就地正法了。 “傻笑什么呢,宝贝?”她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瞬间额头上出现一个小小的红印子。顿时把蒋茵茵心疼的不行,连忙又给他揉了揉,并放出一丝异能,直到红印消失。 赵泽墨感受着额头上传来暖意,舒服地眯起眼,从眼缝里看着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莫名觉得有些口渴。他连忙闭上眼,压下心底莫名涌起的一丝躁动。 蒋茵茵坐好后,恢复了严肃认真脸,“可以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不好的吗?” “从我有记忆起,身体就开始变得虚弱。”赵泽墨回忆道。 听完他的话,蒋茵茵脸色不是很好看,“那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吗?” 赵泽墨脸阴了一瞬,但又马上恢复过来,摇摇头,“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病,才一直拖到现在,无法医治。 “菟丝子知道吗?一种寄生植物。你体内寄生了一株变异的菟丝子。”蒋茵茵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看见他听到变异菟丝子时只是愣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于是接着道:“我猜测你体内的菟丝子从你在母体的时候就已经在你体内了,不过因为那时它还只是种子形态,且一直在休眠期,因此你才能成功长大。但当你四五岁时,体内的种子开始发芽,在它生长的过程中一直都在吸取你血肉里的能量作为养料,直到把你吸干,它才会破体而出,而到了那时,你也早就已经死了。” 蒋茵茵说完后怕他不信,下床抱了一盆她曾经在他的店里买回来的一株二级变异的常春藤。她将手中的花盆递给赵泽墨,“看看这株草有什么不一样吗?” 赵泽墨接过花盆,开始仔细观察起来。蒋茵茵在一旁补充道“这原本是一株普通的常春藤,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了它的变异,而且还是二级变异。除了形态上与常春藤有些差别,在保护防御自己这方面也升高了几个层次。你看这儿,”蒋茵茵指了指变异常春藤刚长出的嫩茎,上面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褐色细小鳞片状的东西。而已经长成型的茎通体黑褐色,鳞片也随着长大,如同给茎披上了一层防护甲。 蒋茵茵接过花盆对着赵泽墨说道:“你试着掰下一节看看” 赵泽墨看了她一眼,虽不解,但还是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就像捏住了一条阴冷滑腻的小蛇,鳞片光滑且坚硬,像是铜制的盔甲。 赵泽墨猛地一用力,却发现连它的皮儿都没破。他又去掰刚刚长出来的嫩芽,刚握住还没来得及用力掰,突然感到手心传来一股拉力。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握着的那一节嫩茎,这株草竟然在动?! ☆、第 13 章 “这是它感受到了你的威胁,保护自己做出的应激反应。”蒋茵茵将花盆放回去,走到桌子旁看见上面的点心时,拿了一盘,又重新坐回床上去。 自己塞了一块点心,顺便给赵泽墨也塞了一块。 赵泽墨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块点心,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就那么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遵与礼教咽了下去。 而此时蒋茵茵已经将半盘子点心吃下肚了。 “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只是一株二级变异植物,你体内的却是一株三级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蒋茵茵鼓动着嘴,有些含混地说道。 “意味着你早就被吸干了,而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与我说话。” 听她这么说,赵泽墨突然想到什么,“赵勇曾找到过一个有名的江湖郎中,只说我体内长了个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他也明说不能医治我的病,只是留下了几瓶药丸,让我每隔三天服一粒。说可以暂缓我的病情。” 蒋茵茵没想到在古代真的有神医的存在,她很好奇这位 ‘江湖郎中’用了什么方法来抑制住菟丝子的生长,“可以将那个药拿给我看看吗?”蒋茵茵眼睛亮闪闪的。 赵泽墨没有犹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她。最近他明显感觉这个药对他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因此他才会如此爽快地将药给她。 她接过小瓶,从里面倒出一粒姜黄色的小药丸,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又舔了舔,苦味瞬间蔓延了整个口腔。她吐了吐舌头,脸皱成一个包子。 她把小花从头上拿下来,将药丸递给它,“来来来,小花,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有事情求我才想起我来?呵呵你一脸。”小花一脸傲娇。 蒋茵茵这才想起来,她还没介绍小花给赵泽墨认识。于是讪讪一笑,将小花捧到赵泽墨面前,“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共生伙伴,小花。” 小花矜持地将叶子伸长,摊开在赵泽墨面前。 赵泽墨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绿叶,眼中露出一抹震惊之色。这朵花……它是有自主意识的吗? 他迟疑地伸出手放在了叶子上,叶子瞬间将他的手裹住了。他心下一沉,想抽回来却抽不动,仿 佛被一只铁钳夹住了,竟是纹丝不动。 蒋茵茵看不下去了,嚷嚷道:“够了啊,你还想握多久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占我男人的便宜!” 小花:“你思想太龌龊了!还能不能多一点信任?!” “呵,如果你能收敛一下你荡漾的花瓣我就相信你。”蒋茵茵冷笑。 小花抖动的花瓣顿时一僵,唰地将叶子抽回来,躺在她手心装死。 蒋茵茵与小花说话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心里进行,而是当着赵泽墨的面直接说出来的。 第11节 于是赵泽墨就看到蒋茵茵就像一个神经病对着一朵花呲牙冷笑。但他却知道,她是真的在与它说话,而那朵花也真的在回应她! 赵泽墨现在心情有点微妙。若是他生活在现代,就会知道世界观被打碎的感觉,就是他此刻的感受。 蒋茵茵将药丸放回瓶子里,递给赵泽墨,耸耸肩,“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但是小花说会让它感到不舒服。不过你现在再吃这个应该也没多大用了,以后就不要吃了吧,万一对身体不好怎么办?对吧?” 蒋茵茵突然想到什么,她说道:“你体内的菟丝子若是从你还未出世时就已经在你的体内了,那很有可能是你母亲误吃下了变异菟丝子的种子,传到了你的身体里。”她虽然说的是可能,但实际上她已经基本确定了,就是通过母体运输到他体内的。因为他体内的变异菟丝子 赵泽墨听到她的话愣了愣,马上想到最近调查到的资料。那个个人竟是从那时起就开始想方设法地想要除掉他了吗?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害他至此? 蒋茵茵看他眼露迷茫,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想那么多干啥?以后有姐姐保护你呢!” 小花也伸出一片叶子摸摸他的头发,另一片叶子悄悄环住他的腰磨蹭。 赵泽墨身体一僵,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片细长绿叶,抽了抽嘴角,该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草吗? 蒋茵茵发现他的动作也随着他朝下看,看到小花在占便宜,瞬间炸毛, “小花!!快放开你的咸猪手!!!否则我剁了你!!!!” 她男人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蒋茵茵伸手就要扯它的花瓣,被它呲溜一下溜走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赵泽墨原本有些震惊的心情已经麻木了,现在他已经能预感到未来的生活有多么‘精彩’了。 ***** “就像你看到的,我有一点与别人不大相同,大概就是植物方面的。”她将手中刚催生出的花插到他的发髻上,左右打量了一番,满意点头“嗯,不错,鲜花配美人。” 扒拉在她头顶上的小花也不停点着它那朵紫红色花。 赵泽墨看着这主宠两个,有些无奈,大家可以来一场正经的交谈吗?! “你真的是蒋家大小姐吗?”他想问这个问题已经好久了,他总觉得眼前的人与他生活的不是一个世界。 “唔,是,也不是,过程很复杂……哎呀,算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现在是你的夫人就好 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算解释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她干脆不解释了。 赵泽墨:…… “你体内那株菟丝子在你体内时间太久了,如果强行清除的话,你身体受不了。所以我和小花商量了一下,让小花去催毁菟丝子的根系,我来修复你的身体。但是这个时间可能会很长。”蒋茵茵仔细和他说了她的计划,虽然这个方法有些耗时间,但是确是对他身体伤害最小的。 赵泽墨对此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毕竟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神奇的存在。 他神色认真地问她:“你想要什么?” 空气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中。 小花:…… 小哥哥人这么美,为什么情商这么低?它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蒋茵茵生气了。它记得上次她生气还是因为在收集物资时遇见几个男人在欺负一个小女孩,后来蒋茵茵将他们都杀了拿去喂了丧尸。 它默默为赵泽墨默哀三秒钟,总觉得有些不妙,要不要趁早溜? 蒋茵茵眼眸沉沉地看着他,她现在确实有点生气,但是还没有到生气到想杀人的地步。她靠近赵泽墨,弯腰与他的对视,离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赵泽墨下意识地想要往后仰,被蒋茵茵一把搂住了腰。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你给吗?”她那不同于以往活泼的声线,莫名多了一丝暧昧。 赵泽墨看着那双充满压迫性的眼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喑哑, “给。” 蒋茵茵眼眸一沉,对着他的嘴就啃了上去。 空气中传来啧啧声,这是一场角逐,没有输赢,只享受过程。 小花用叶子捂着自己的花花:这对狗男女!说好的修罗场呢?! 蒋茵茵亲够了后,放开他的唇,轻轻舔掉刚刚不小心扯出的银丝,看着他因为缺氧脸颊通红,呼吸不畅的样子,用异能给他顺了顺背。 “今天先收个押金,以后再收剩下的。”她的手顺着他的背到屁股,暗示性地捏了捏。 赵泽墨眼眸深邃,直直盯着她的嘴唇看,头一直往前凑,嘴里答道:“好……”尾音消失在两人唇齿之间。 等他们再次从屋里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守在门边的赵勇与小玲看见他们出来,两忙上前行礼。 两人在看到赵泽墨那红艳艳的嘴唇时,具是心神一振。 小姐,你对姑爷做了什么?! 王妃,你对我家王爷做了什么?!! 蒋茵茵无视他俩人眼中的震惊之色,一本正经地吩咐道:“去传午膳啊,都愣着干嘛?” 两人听此顿时回过神来,忙躬身退下了。 等他们走后,蒋茵茵摸摸鼻子,有些无语,“我长得那么像流氓吗?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小花此时蹲在赵泽墨手上,见周围没有人,摇摇它的小花朵,认真地说道:“你不像流氓。” “你是禽兽。” 蒋茵茵幽幽瞥了它一眼,“今天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禽兽!” 她猛地揪住小花的花瓣,将它往外扯。小花也立马反应过来,瞬间伸长两片细小的叶子拉住赵泽墨的手不放。 “放开!” “不放!” 赵泽墨:…… 吃罢饭后,赵泽墨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他看向蒋茵茵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去书房吗?” 蒋茵茵闻言眼睛一亮,“去去去!” 她走到他身后,对一旁的赵勇说,“前面带路吧,高个儿。” 赵勇见王妃不仅抢了自己的工作还给自己取外号,无奈上前带路。 到了书房,赵泽墨安静地在书桌后翻阅着需要他处理的文件册子。虽然他如今体弱,但是他的工作依然不少,只不过这两年他慢慢将手中的事务交给他看重的手下去做了。 当初滇城附近被其他小国扰乱,是他父亲去平息的战乱。而他父亲也是从那次战争中中了小人的暗算,死在了回城的路上。 皇上体恤他幼年就丧父丧母,无依无靠,特意将滇城作为封地赐给了他。此命令一出,朝堂上下纷纷上奏大赞皇上圣明仁义。 想到这儿,赵泽墨冷笑一声,什么体恤年幼无依,不过是因为当今皇上在前十几年前随便找了理由将其他几位异姓王给处理了,引起了朝堂上几位老臣的不满,他这才唱出这么一出。反正那时就有御医断言他或不太久,所以给他的东西,也是暂时放在他这里。 几位异姓王都是从开国时传下的爵位,有属于自己的封地,但传到他们这一代,手中的权利早被削的所剩无几了。当初他父亲若不是常年在外打仗,手中还握有一些兵权,恐怕也不能幸免于难。 他看着手中属下报上来消息,在滇城边界又发现了几株奇异的植物。赵泽墨看着这条消息,拿起红笔圈了出来。滇城多植物,常年炎热潮湿,因此时常发现一些奇株异草并不奇怪。 放下笔,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从进来就到处乱转的蒋茵茵,这个实力莫测,性情又古怪多变的女子,带给他太多的意外与惊喜。若没有遇见她,他此刻一定正在等死吧。 想到之前听到外面她已经命不久矣的传言,他脸色阴沉下来。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查长安侯府”几个字。 蒋茵茵拿着在他书房的架子上找到的白色石头来到他身边时,就看到了他写的这几个字。“唔,是可以查一查,总感觉侯府的人都古里古怪的。”说完就不在关注这个,她有些兴奋地将白色石头放到他面前,“这个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还有吗?” 小花也趴在她头顶,仰着小花朵朝向他这边。 赵泽墨莫名从小花身上看到一丝期待,简直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 眼前的这块白色石头,要比当初蒋茵茵买回去的那一块更大一些。赵泽墨仔细想了想,回道:“就只有这一块了。一共就只有两块,另一块被你买去了。都是从滇城那边送过来的,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蒋茵茵听到只有这么一块了,还失望了一下,但听到他后面的话,瞬间高兴起来,捧起他的脸就是一顿亲。 “你怎么真么善解人意呢,小可爱。” 一脸懵的赵泽墨:……我做了什么吗? 蒋茵茵亲完他就颠颠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将一直带在身边的另一块白色石头拿出来,开始吸收其里面的能量。如今又多了一块白色石头,足以让她升到三级了。 赵泽墨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知道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但是见她在他面前如此不设防备,这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他自认如今还不能对她做到毫无保留,他天生就多疑,喜欢拿捏他人的把柄,如此才能让他放心。 但是蒋茵茵却不一样。她是他的妻子,是以后他将要共度一生的人,死后也会在一个棺椁中。 有时他也想去全心全意地信任一个人,但是这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现在,他想,他已经找到了。 蒋茵茵真的毫无防备吗? 当然不。 她只是分出一丝精神关注这外界的动态,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这是她多年来在外生存养成的习 惯,无关信任与不信任。 一个时辰之后,蒋茵茵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赵泽墨明显感到此时蒋茵茵与之前的不同。她不再是那个嬉笑怒骂,大大咧咧的女孩,也不是那个霸气无赖的流氓。此刻她满身的煞气与一身的锐利表露无遗。 蒋茵茵回过神,收起身上的气势,冲他露齿一笑。 赵泽墨也忍不住回以一笑。 ☆、第 14 章 第二天他们吃完早饭后,就在赵勇与小玲满脸复杂下回了房。 蒋茵茵回到房里关上门才和赵泽墨吐槽,“太龌龊了,我们是要做正事好不,为什么他们两个总是一副我要对你做什么的样子?” 赵泽墨温和一笑,“难道你不想对我做些什么吗?” 蒋茵茵:……?!! 喵喵喵? 她这是被撩了? 反应过来的蒋茵茵快步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亲了他一口,“想让我亲你你早说嘛,干嘛这么拐弯抹角的?” “好,下次我会直接告诉你。”赵泽墨擦擦嘴唇上的口水印,说道。 蒋茵茵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昨天还动不动就害羞的小白兔,为什么几天就变成与小花一个德行了?! 第12节 小花从赵泽墨衣襟里露出一个花脑袋,摇晃了一下,深藏功与名。不枉它昨晚差点将叶子扭成麻花,才让赵泽墨体会到它的意思。 蒋茵茵如同昨天一样将赵泽墨抱到床上,将小花从赵泽墨衣服里拖出来,放到他的头顶上。 再次警告道:“别整天想占我男人的便宜!” 又转过头对赵泽墨道,“别让它占你便宜,它比我还不纯洁。” 赵泽墨莞尔,与小花对视一眼,都乖乖点头。 蒋茵茵看着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两个人,差点气成河豚。 *****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蒋茵茵严肃了脸,对着赵泽墨道:“可能会有些痛,你忍着点。” 她准备先让小花从菟丝子的根系入手,只要破坏了根系,那么其他的也就不足为虑了。由于它的根是长在赵泽墨体内的肉|壁上的,要破坏根系势必要伤到赵泽墨。 虽然她会在一旁为他输入异能,修复他的伤势,但是在破坏根系的那一瞬,他还是会感受到内脏撕裂般的痛,而不是她所说的有‘一些’痛的程度。 蒋茵茵对小花点点头,小花瞬间将能量灌输进赵泽墨身体里。而蒋茵茵却一直在朝赵泽墨身体里输送异能,确保他不会内出血过多。 在小花灌输能量的那一瞬间,赵泽墨闷哼一声,嘴里溢出一口血沫。原本苍白的脸色隐隐有些发青。 蒋茵茵怕他支撑不住,原本还有些担心,但是在过了一段时间后,蒋茵茵完全放下心来。 赵泽墨并没有蒋茵茵想像得那么脆弱,当他感到体内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时,一种喜悦油然升起。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扯出他的身体,也能感到伤口愈合时传来的麻意。他在不断撕裂与愈合中看到了希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什么都能忍,因为,他想活。 一直到结束,他都没有再出一声。而此时的蒋茵茵已经与赵泽墨一样,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小花也蔫搭搭地从赵泽墨头顶爬下来,跑到了蒋茵茵头上窝着了。 他们俩连澡都没洗,就躺床上呼呼大睡了。 赵勇与小玲眼看着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两位主子还没有从房里出来,两人面面相觑。同时在心里想到:小姐/王妃真是生猛! 等两人从床上爬起来时,已经下午了,都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蒋茵茵招呼赵勇进来让他安排一下,为赵泽墨洗漱一番。她自己则去了浴房。 蒋茵茵走后,赵勇看着满身狼狈的赵泽墨,一脸欲言又止。 赵泽墨瞥他一眼,“收起你的小心思,该做什么,我自己清楚。” 赵勇瞬间一凛,意识到自己最近有点越矩,忙低头道,“是,主子。” 赵泽墨点点头,“走吧,带我去沐浴。”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蒋茵茵又与赵泽墨一起用了晚膳。期间赵泽墨问蒋茵茵,明天要特别准备什么,把蒋茵茵问得一愣,一脸迷茫地看着他,“需要准备什么?你明天要出门吗?” 赵泽墨有些无奈,“明天要回门。” 蒋茵茵恍然大悟,手一挥,“你让人准备好了,我没有什么要求。”她是真不大懂这些东西,接着她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吗?” 赵泽墨这次是真的有些怀疑了,她母亲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有教过她吗? “当然。若我不与你一同回去,你会被其他人看不起的。”赵泽墨尽职尽责地给她科普。 蒋茵茵这才明白,其实回门就是把老公带回去给娘家看看呗! 想明白后她对赵泽墨道:“你看着办吧,反正要准备什么我也不懂。”随即不再理他,埋头开始扒饭。 赵泽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好。” 晚膳后,两人就休息了,毕竟今天的消耗很大,虽然已经睡了一个下午,但还是有些精神不济。特别是赵泽墨,虽有蒋茵茵的异能,但还是损了一些元气。 蒋茵茵看着赵泽墨安静的睡颜,眼神柔和。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侧躺在他的身侧,伸手搂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抱了抱,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片刻后,赵泽墨抬起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头往她怀里拱了拱,随即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蒋茵茵醒来就看到赵泽墨将头埋在她怀里,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看得她满脸黑线。难怪她昨晚总觉得好像被小花的大叶子给捆住了,差点让她以为小花要造反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对着他耳朵说道:“快起床了,再不起床小花要掀你被子了!” 同样刚睡醒的小花:……关我什么事!! 赵泽墨听到有人在叫他,下意识又拱了拱头,实在是因为这两天是他这几年睡得最好的觉了,让他忍不住想多贪恋一会儿。 蒋茵茵看他可爱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叫他,于是索性又重新躺下,搂着他又睡了个回笼觉。 于是在回门的日子里,他们不出意料地,晚了。 不过他们两个也不在意就是了。论官位,赵泽墨虽然已经好久不上朝了,但是手中握有实权的王爷。 而蒋周国充其量就是一个世袭三等候,手中又无实权,但是在世家中却颇有地位。 若说蒋周国是蒋茵茵的父亲,那么她应该给足他面子,早些上门才不会被人所诟病。但是蒋茵茵 不是那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而且她对蒋周国这个便宜父亲并没有什么好感。 汲汲营营,攀炎附势之辈说的就是蒋周国这样的人。 因此蒋茵茵与赵泽墨并没有在时间晚不晚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结。古代的等级森严,就算如此,也没有人会说赵泽墨什么,顶多说蒋茵茵几句不懂礼数之类的话。 于是,当赵泽墨两口子到达长安侯府门口时,蒋周国已经带着一家老小在这里等了近一个时辰了。老夫人由于年纪大了,又是在场所有人的长辈。因此,她并没有出来迎接蒋茵茵他们的到来。 蒋周国见蒋茵茵与赵泽墨下了马车,连忙带着一众人行礼。 蒋茵茵站在赵泽墨轮椅后,看着张氏与蒋周国行礼,也没有上前去扶一把。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也不言语。瞬间变成了还没出嫁时的那个蒋大小姐。 “都快起来吧,不用如此多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咳咳…”话还未说完,就开始咳起来。 蒋茵茵暗赞,演技不错嘛!面上一片担忧,伸手轻抚他的背,一副温顺的模样。 赵泽墨侧头,两人对视一眼,具是从对方眼中看见一丝笑意。 蒋周国忙上前邀请:“王爷与王妃快进屋里吧,这里风大。” 蒋茵茵看他上前,忙向他行了一礼,小声喊道:“父亲” 蒋周国面上一片激动,连连点头,“哎,哎,你娘从你出嫁就一直惦记着你呢,等会儿去和你娘亲说说话。” 蒋茵茵在心里撇撇嘴,面上却乖巧应道:“是,父亲。” 王府一众人跟着蒋周国一众人进了侯府。蒋茵茵被张氏拉去了后院,赵泽墨则被蒋周国请去了前厅。 分开前蒋茵茵还特意看了赵泽墨一眼,示意他有什么情况让小花通知她。蒋茵茵临出门前,将小花放到了赵泽墨衣襟里面,可以再她不在他身边时保护他。 赵泽墨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如此被人时刻关心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暖,非常舒服。 这边蒋茵茵被张氏拉着进了她的院子,嘘寒问暖地问了一大通。蒋茵茵知道她是在打探王府的消息,她捡着不重要的说了一些,就开始与她聊一些有的没的。 她一直将话题不着痕迹地朝霖哥儿身上扯,果然一说到霖哥儿张氏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一直到快要开席,张氏才反应过来,这么长的时间里,她竟是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先到这儿,她深深看了蒋茵茵一眼,她总觉得她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却一点头绪线索都找不到。 如今她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内心竟有些畏惧,她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很危险。 而在出嫁前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现在却健健康康地站在她面前,这更是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她清楚,当初她给蒋茵茵下的□□,是无解的! 张氏内心惊疑不定,却还要装作镇定地样子与蒋茵茵闲聊。 听到门外丫鬟的通报,,张氏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几乎是有些急迫地带着蒋茵茵朝门外走去。 她却不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感觉都是蒋茵茵故意而为的。 蒋茵茵故意流露出一丝气势来,勾起张氏潜意识里的那一丝惧意,趁她心慌意乱的时候套一些并不敏感的话。 比如最近蒋周国给她的庶妹蒋妙可议了一门亲,去给当今三皇子做侧妃;霖哥儿在学堂里交了一个新玩伴,是刘大人的嫡子;再比如最近这几天蒋周国一直在往外跑,每天都很晚回来,不知道又被哪个狐狸精给绊住了脚,拿着府里的银子去养外面的…… 虽然都是些不起眼的信息,连接起来却可以推断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蒋周国在与三皇子勾结。 蒋茵茵不清楚现在的朝堂是什么局势,但是不妨碍她觉得蒋周国很蠢。现在的皇帝还没死呢,就急着站队了,就不怕还没得到啥好处就被皇帝给弄死了。毕竟当皇帝的人最忌讳的就是结党私营了。 蒋茵茵跟着张氏到了前厅,席面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众人入席了。 席面分为男女两桌,男桌上赵泽墨坐在主位,蒋周国坐在他右手边。女桌这边蒋茵茵坐主位,老夫人坐在她右手边,张氏坐在她左手边。 一顿饭吃的颇为沉闷,众人都一声不吭地吃着面前的菜,偶尔有几个活泼点儿的小孩子,想抬头看看蒋茵茵,也被自己的母亲按下了。 饭后,蒋茵茵与赵泽墨就告别蒋周国,离开了蒋府。 路上蒋茵茵凑到正在逗小花玩的赵泽墨身边,企图吸引他的注意力,“我怎么觉得今天侯府的人很奇怪啊?” 赵泽墨抬头看她,“哪里奇怪了?” 蒋茵茵仔细想了想,“怎么感觉他们不想与我们牵扯上关系?” “你的感觉没错,我与三皇子素来不和。”他说了这么一句,看到蒋茵茵一脸疑惑,解释道:“他舅舅曾是我父亲的副将。” ☆、第 15 章 听他这么说,蒋茵茵恍然大悟。这两天她也了解到许多关于赵泽墨家的事,比如这个副将,就是曾经暗害他父亲的那个小人。虽然事后查出他是奉了皇帝的命令,但他背叛了赵泽墨的父亲却也是事实。 要说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还是赵泽墨特意说给她的。为的就是以防往后哪家给她下绊子,她还不知道人家为什么给她下绊子。 赵泽墨还与她说了许多隐秘,比如太子与他也不和。 当初太子向他递来橄榄枝,被他拒绝了,太子顾忌他手中握有的势力,怕他投靠了其他几位皇子,因此暗中派了好几拨来杀他的人。大婚那夜就是太子派来的人。 当时蒋茵茵听后,只觉得这个太子怕不是个傻子吧?你一次拉拢不成难道就不能拉拢第二次吗?为什么非要结仇呢?这是什么逻辑? “或许他觉得我不足为虑?”当时赵泽墨的表情又是嘲讽又是无奈。确实不足为虑,就算太子不动手,那时的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把蒋茵茵心疼地赶紧放下要问的问题,过去抱抱他, “不,是他眼瞎。” 赵泽墨倏然一笑,刚刚的自嘲似乎从没有出现过。 蒋茵茵看着他的笑,眼睛都要直了,为什么老公时时刻刻都在勾引她! 到了王府,蒋茵茵将赵泽墨打横抱下来,示意赵勇将轮椅送到他们俩的院子里。而她则直接抱着赵泽墨进了府。 赵泽墨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蒋茵茵抱着进了王府。他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就这样僵着竖在半空中。 “来搂着我脖子啊,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说着往上颠了颠。 被颠地重心不稳的赵泽墨不由自主地搂住她的脖子,蒋茵茵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冲着他得意一笑。 第13节 赵泽墨看着她脸上爽朗的笑,也情不自禁露出一抹浅笑,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一路走来,王府里的人看见他俩纷纷停下行礼,虽然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内心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王府里谁不知道,除了赵勇,没有谁能近王爷的身。但凡有哪个不长眼的小丫鬟,想要爬王爷的床,通通被发卖了出去,不管你是家生子还是其他什么人,没有一个例外。 看来这个刚嫁进来的王妃了不得啊,才来两天就把王爷吃得死死的了。 被吃的死死的王爷赵,此刻正在经历昨天经历的痛苦。 小花停止清除后,蒋茵茵又往他身体里输送了些能,见他脸色没那么差了,才放下手。 蒋茵茵拍拍他的肩膀,“刚开始时是有点痛苦,”看着他看过来期待的眼神, “唔,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赵泽墨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起来。 蒋茵茵尴尬地摸摸鼻子,凑过去亲亲他的眼皮,“真的,不骗你。” “但你现在就在骗我。”赵泽墨被她亲的睫毛轻颤,表情无辜又可爱。 蒋茵茵顺着他的脸庞亲到嘴角,一下一下地啄吻着,逗得他忍不住追上来亲她,她才停下来,任 由他亲吻。 小花生无可恋地呆在赵泽墨头顶,感觉此刻的它,宛如一个两千瓦特的电灯泡,照亮了整间屋子。然而当事人还毫无所觉,依然亲的忘我…… 小花伸出叶子扯起赵泽墨的头发,将自己围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觉好冷。 等蒋茵茵终于调戏完赵泽墨,一抬头就看到小花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难得升起了一丝愧疚。 是不是该给小花找个伴儿了? 赵泽墨见她看着自己的头顶发呆,有些疑惑,“怎么了?” 看到他呆萌的表情和头顶鼓起的一个包,蒋茵茵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扒拉扒拉他的头发,将蔫蔫的小花揪出来,放到他手上。 “小花,要不要给你找个女盆友啊?”蒋茵茵戳戳小花的花心。 “流氓!你在戳那呢?!”小花伸出叶子护住自己的花花。 “女盆友?”赵泽墨疑惑地问道。 “哦,就是给他找一个夫人。” “夫人?”赵泽墨眼神深沉,幽幽地看着她道,“原来小花是男子吗?” “呃…可以这么说吧…怎…怎么了?”蒋茵茵看着赵泽墨越来越幽深的眼眸,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 赵泽墨幽幽地说,“你们以前都是朝夕相处的吗?” 神经粗壮的蒋茵茵:“当然,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因为它是我的共生啊。” 听她这么说,赵泽墨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将手中的小花一扔,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再理她了。 蒋茵茵:喵喵喵?刚刚还亲得火热,为什么下一秒就不理她了? 被扔到床位的小花有些懵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 蒋茵茵没有理会小花,靠近赵泽墨,戳戳他,没反应,“墨墨?小可爱?宝贝?” “你再不说话,我要挠你胳肢窝了~” 赵泽墨耳朵动了动,但是依然不为所动。蒋茵茵见他毫无反应,当即下手去挠他,但万万没想到! 他竟然没有痒痒肉!! 还是个人吗?! 她有些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无奈伸过头去,看他的表情,就发现他闭着眼睛睫毛轻颤,明显是在憋笑。 “好哇,你竟然骗我,看我今天放不放过你!”她直接上手继续挠他,直到他笑得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还是不是咳嗽两声。 蒋茵茵听到他的咳嗽声赶紧停下来,看他还是脸色有些发红,拍拍他的背用异能帮他调理一下呼吸,知道他呼吸顺畅,脸色也不红才停下来。 她躺在他身侧,伸手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 顿了顿接着道“我这个人吧,有些笨,你要与我说明白我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然你自己生闷气,气坏了身体怎么办?” 赵泽墨听到她的话,心里不知什么滋味,自幼丧亲的他从来没有被一个人如此时时刻刻关心着。 她会苦恼你为什么生气,也会在你不舒服的时候轻轻拍抚你的背。这种感觉太好,让他想要更多,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即使那是她的伴生。 他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你与小花认识多久了?” “唔,好多年了……”蒋茵茵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气什么,有些无奈“它不一样的,它是曾与我同生共死过的伙伴,而你是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你们对我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人,” “而且,你竟然连小花的醋都吃,你是有多爱我?嗯?”蒋茵茵有些戏谑地说道。 赵泽墨没有再说话,他露在外面的耳朵有些发红,但是埋在她怀里的眼睛却一片黑沉。 如果你只属于我,该有多好。 两人又静静躺了会儿,蒋茵茵就起身到外面吩咐准备热水了。 赵泽墨坐起身,看见蹲在床尾的小花,冲它招招手。小花翘起俩片小叶子,颠颠跑到他身边,瞬间伸长叶子,攀住他的肩膀荡了上去,乖乖坐在他的肩头。 小花刚刚听到他们俩个人的对话,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蒋茵茵与它不仅仅是伙伴这么简单的关系,说是同生共死真的是一点都不夸张。他们是共生关系,一方生,另一方死不了;一个死,另一个绝对活不了。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所以在小花看来赵泽墨吃醋吃得毫无道理可言,就像自己生自己的气一样莫名其妙。 它蹭蹭赵泽墨的脸,不过谁让墨墨长得好看,它就不与他计较了~ 赵泽墨一脸无语地看着与它主人一样时时刻刻都想占他便宜的小东西,觉得自己吃醋的行为有点傻。看它对他这副垂涎的样子,它或许不喜欢女孩儿? 赵泽墨垂下眼帘,默默思考着什么。 蒋茵茵回来时就看到一人一花和谐相处的场景,忍不住一笑,“啧啧,你俩背着我干什么呢?你们这样我可是要吃醋的。”说着冲赵泽墨眨眨眼。 赵泽墨假装没看见,一会儿揪揪小花的叶子,一会儿扯扯它的花瓣。 “不要忘了明天还要进宫谢恩。”赵泽墨强行转移话题道。 “!!!!” “要去见皇帝吗?”蒋茵茵一下子激动起来,小花原本软塌塌的身子也一下子挺直挺直的。 皇帝!活的! “不是…,你去见皇后,我去见皇上。”赵泽墨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兴奋,皇帝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他好看!还是个老头! “啊~只能去见皇后啊,不过皇后也可以啦,一国之母哎,想想就觉得庄重。”蒋茵茵虽然有一点点失望,但是能见见皇后,也可以将就一下。 蒋茵茵作为一个现代人,只在历史书与故事书上见过古代的皇帝皇后,如今得知要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帝后了,不免有些激动。 赵泽墨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冷嗤一声,“她还不配一国之母的称号。” 蒋茵茵闻言看向他,见他脸色阴沉,忍不住问道:“怎么?” “知道我身体里的菟丝子是谁的手笔吗?”赵泽墨反问道, 虽然他没给出答案,但蒋茵茵也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也忍不住沉下脸。想到他是还未出生时,变异菟丝子就已经在他体内了,也就是说,皇后当初真正想要害的人是他娘亲。 “皇后身边有一个用药高手,那个人手中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药。前几年宫中经常有受宠的妃子得怪病死了,皇上也命人查过,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皇帝知道是皇后下的手?”蒋茵茵不可置信道, 赵泽墨点点头,“皇后母家权势大,当今太子也是她所出。皇上不仅要顾及皇后母家,还要照顾道太子的面子。因此皇后私下的一些小动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蒋茵茵啧啧两声,“那皇帝不得憋屈死?宠幸一个被弄死一个,是不是他想宠幸谁了,得先给她准备好棺材啊。” “话说,皇后娘娘嫉妒心也太重了吧?当时皇帝的皇子都有好几个了吧,那个时候她再折腾,是不是有点晚?”蒋茵茵有些疑惑。 其实这也是赵泽墨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她要那么做,但是那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他只要知道如今他的艰难境地是那个女人所为,就够了。 ☆、第 16 章 第二天一大早,蒋茵茵与赵泽墨就起来洗漱了。没办法,回门的时候,那是下级,现在要去宫里,那就是上级啊。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他们要去见的是最高领导人。 在去宫里的路上,赵泽墨与蒋茵茵细细说了在宫里的注意事项。蒋茵茵总结了一下,少说少做。 蒋茵茵依旧将小花放到了赵泽墨身边,若有什么意外,小花完全可以保护他的安危。放他自己一个人,她实在不怎么放心。特别是这个宫里还不知道有几个想要他命的人。 两人到宫门口时,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赵泽墨带着赵勇跟着一个中年太监去了太乾殿面见皇上,而蒋茵茵与小玲一同被一个小宫女领去另一个方向。 蒋茵茵从未来过皇宫,记忆中也没有丝毫有关皇宫的记忆。但赵泽墨与她说过,历来皇后都是住在宇坤殿。一般召见命妇也是在宇坤殿中召见。 皇宫中除了皇上与他的老婆们可以乘轿撵,其他下臣不管你品级多高,都要走着去。 在走了有大半个时辰后,还不见前面领路的小宫女停下,蒋茵茵有些庆幸,幸亏墨墨坐在轮椅上不用自己走,不然得多遭罪啊! 前面领路的小宫女时不时回头瞅两眼蒋茵茵,见她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还不露疲态,脸色顿时黑了一个度。 今天她接到上面的指示去宫门口接翼王的正妃,曾经长安侯府的嫡小姐。 按说她这种普通品级的宫女,是没有资格来接待像蒋茵茵出身这么好,且品级高的命妇的。但是今天上面不但将这个任务分派给她,还暗示要给这位王妃一点苦头吃吃。 她不知道这位王妃得罪了谁,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她想要给她苦头吃是不大可能了。她咬咬牙,努力让自己的腿不要抖得那么厉害。上天知道,为什么一个娇生惯养的侯府小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力! 蒋茵茵看着前面的小宫女腿都在发抖了,还坚持在前面带路,又回头看了看走两步就要扶腿休息 一会儿的小玲。不禁感叹,皇宫的宫女就是不一样,素质就是高! 等到好不容易看到写着宇坤殿的牌匾,前头带路的宫女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反观蒋茵茵依旧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一点都不像走了大半个时辰的路,反而像是来郊游的。 来殿外面接蒋茵茵的大宫女看到快累成狗的小宫女,瞪了她一眼,暗骂了一句废物。之后言笑晏晏地看向蒋茵茵,态度恭敬地向她福了福身子,“王妃,辛苦了,请跟我到这边来。” 蒋茵茵假装没看到她俩之间的官司,指了指身后累成泥的小玲,“给她找个休息的地方。” 大宫女点点头,冲带路的宫女吩咐了一句,就引着蒋茵茵朝殿内走。 第14节 蒋茵茵跟在她身后眼角余光打量着四周,在心里咋舌,不愧是皇后住的地方,处处透着一股豪气。 墙壁上雕刻精美的浮雕,外面还裹着一层金粉。正厅放着两排椅子,都是上好的红木,主座上放着一把镶着金边的宽大扶椅,后面立着一面牡丹图。 那宫女将蒋茵茵引到离主座最近的一把椅子上,为她上了一盏茶,屈了屈膝,道“还请王妃稍微等一会儿,皇后娘娘一会儿就来了。” 蒋茵茵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着她退下,蒋茵茵端起茶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没发现什么不对,慢慢啜饮起来。 既然皇后娘娘想让她等一会儿,那她就等一会儿,今天这个下马威看来她是吃定了。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外面才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皇后娘娘到!” 蒋茵茵放下茶杯,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裙。走到门口等着皇后的到来。 没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着凤凰于飞图案大红宫装的中年美妇,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蒋茵茵看到她,态度立即变得恭敬有礼,她朝女人行了个大礼,“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脸上笑开了花,立即上前扶起她, “快快起来,不用行此大礼。” “谢娘娘”蒋茵茵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不忘赵泽墨嘱咐她的时刻注意规矩。 她握着蒋茵茵的手,一边朝里走,一边仔细端详着她,“你就是茵茵吧?长得真是标志。” 蒋茵茵面上羞涩一笑,心中却在赞叹,不愧是皇后,演技也是皇后级的,丝毫没有故意让她等了半个多小时的不自在。 待两人坐定后,皇后看着她感叹道:“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与泽墨的娘亲,也就是你婆婆,曾经是手帕交,非常要好,哎,没想到,她当年竟就这样去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蒋茵茵想着能在别人怀孕时给人家下那么恶毒的东西,现在却在人家儿媳妇面前表现得一脸姐妹情深,这真的让知道真相的她很尴尬好不好!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遗憾中带着点忧伤,“许是臣妾没有那个福分。还请娘娘不要太伤神。” 皇后用帕子蘸蘸眼角,复又问道“最近泽墨的身体怎么样了?” 蒋茵茵听她如此问,一脸忧心道,“不大好,最近一直在咯血。” 皇后焦急地道“可有让宫里的太医去看过?” “看过,请了好几位太医,都诊断不出来是什么怪病。” “那可曾请过民间有名的大夫瞧过?” “都请过了,但都没有效果。”蒋茵茵边说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果然一番话问下来,虽然她的表情依旧是担忧焦急,但是身体明显放松下来,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发现这一点后蒋茵茵眼眸暗了一下,但瞬间恢复正常。 “我这里还有一些补身体的药材,等会我派人给你们送到府上去,你让下面的人做了汤好好给他补补。” 蒋茵茵感激地起身行礼,“谢娘娘关心,臣妾感激不尽。” “快起来,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我也算是看着泽墨长大的,怎么忍心看他年纪轻轻就…”说到这她哽咽一下,又迅速调整好情绪,似乎刚才那一声哽咽只是蒋茵茵的错觉。 但就是这样,才更让不明真相的人觉得她是真心在为赵泽墨担忧。 蒋茵茵一边思考着皇后一心要除掉赵泽墨的原因,一边应付着来自皇后的各种问话。 皇后看着蒋茵茵滴水不漏的表现,凤眸微微眯了眯,本以为是个好拿捏的,才费劲心思让皇上给那个贱|人的儿子赐了这么一个人,却没想到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想到那个贱|人的儿子到如今依旧活得好好的,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呵,真是贱命一条,无论她出什么招都弄不死他,看来要想一个万全之计了…… 所有想法只是在脑内一闪而过,她面上不显,依旧与蒋茵茵扯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一时之间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竟奇妙地有一点融洽的意味。 这时一个一位年过六旬的苍老妇人弓着腰来到皇后身边,俯身对皇后耳语了几句,只见皇后眼睛一亮,对老妇人道:“快快请他先去偏殿,我马上过去。” 说完看向蒋茵茵,笑容满面,“茵茵啊,今天本宫就与你说到这儿,这天儿也不早了,我估摸着泽墨也已经在等你了,我就不留你在宫里用午膳了。” 蒋茵茵将皇后刚刚的表情尽收眼底,听她这么说,连忙起身行礼,“皇后娘娘万安,臣妾就先告退了。” “去吧,让红鸢送送你。”皇后笑眯眯地道。 红鸢就是刚刚引蒋茵茵进殿的那个大宫女。 “多谢皇后娘娘。”蒋茵茵又一躬身,跟着红鸢出了大殿。 在长廊上,蒋茵茵又看到了刚刚那个老妇人,她带着一个浑身都包裹在布里的人往里走,态度恭敬有礼,看她的表情,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丝恐惧。 蒋茵茵在路过那个人时,鼻尖微微耸了耸,好浓的血腥气! 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跟着红鸢走。却没发现那个怪人已经停下脚步,转过了身。一双仿佛淬了毒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老妇人察觉到身后之人没有跟上来,连忙回头看去,就看到那位先生一直盯着翼王妃的背影看。 她连忙走上前去,“先生,请往这边走。” 那位被称为先生的人转过头,用那双细长的眼睛看着老妇人,缓缓开口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竟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老妇人被这样看着,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颤颤答道:“是翼王的新婚妻子。” 那个男人被遮在兜帽里的嘴角缓缓勾起,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轻轻呢喃道:“这样啊~”好久都没有碰到这么美味的人了呢,看来这次进京是正确的选择。 蒋茵茵到殿门口时带上小玲,一同朝宫门口走去。 蒋茵茵察觉到回去的路与来时的路明显不同,回去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可见,皇后娘娘从一开始就不想让她好过。不然一个与她从未见过,且没有利益牵扯的小宫女怎么会特意为难她。 想清楚这一点的蒋茵茵神色不变,依旧姿态端庄。而跟在身后的小玲就没有这么好的含涵养了,她也知道今早被耍了,气得小脸通红,但又碍于这里是皇宫,不敢多说什么,一路都气鼓鼓的。 蒋茵茵看了她一眼,内心好笑,真是单纯的孩子。 到了宫门口,看到已经等在那里的赵泽墨,蒋茵茵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转头冲红鸢点点头,“辛苦姑娘了。”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红鸢连忙欠了欠身。 蒋茵茵没再说什么,带着依旧气鼓鼓的小玲走到了赵泽墨身边。 赵泽墨上下打量她一番,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才对赵勇道:“回吧。” ☆、第 17 章 在回王府的马车上,蒋茵茵对赵泽墨道,“今天在皇后宫里见到一个奇怪的人。他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身上血腥气很浓。” 说道这儿,她皱皱眉,这样的人她不是没见过,但那是在末世。在末世时有一群穷凶极恶的人,见人就杀,杀了后吃肉喝血。这样的人不管是哪个势力见到都不会手软放过的。 让蒋茵茵感到疑惑的是,在这样一个和平的世界,真的会有丧心病狂到以吃人为乐的吗? 赵泽墨听她这么说,也忍不住蹙起眉头。他从未听说过皇后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而且他的情报里也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算了,管他是人是鬼,敢来找事,让小花吃了他。对吧小花?”蒋茵茵对着赵泽墨胸前鼓起的一块道。 小花从他衣襟里伸出一片叶子,挥了挥。 看到她们两个搞怪,赵泽墨知道她们两个都有不弱的实力,也暂时放下心头那一丝忧虑。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今天皇上召见我,让我过完这个年就回自己的封地去。所以,我们过完年就要出发前往滇城了。”赵泽墨抬首看她。 今日皇上看着他发了好一会儿呆,似乎在透过他看什么人,似怀念又好似怨恨。最终也不过是一声叹息。 赵泽墨想着今天皇上复杂的神情,忍不住想,他到底透过我在看谁? “如今已是九月份,如此岂不是再有三个月就要离开了?”蒋茵茵掰着手指算了算, “对,茵茵可愿意与我同去?”赵泽墨视线紧紧盯着她。 蒋茵茵瞬间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说什么傻话,我是你老婆,我不和你一起去,你想带谁去?嗯?” 赵泽墨被猝不及防拍地身体一歪,忍不住失笑,他所担心的她不愿随他去山区贫困的地方,都不存在的,他不应该以平常女子的想法来揣度她。 原本还有些郁闷的蒋茵茵,看到他自己在那里傻笑,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她过去给他揉揉刚刚被拍打的肩膀,“我告诉你啊,以后不要再惹我生气了,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把你拍散架了怎么办?” 赵泽墨此刻心情显然很不错,握住她的手,道:“好,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蒋茵茵看着他满含笑意,波光潋滟的眼睛,仿佛受了蛊惑一般,倾身吻了吻他的眼角。 内心却有点崩溃,老公每天都在勾引我怎么办?! 她有些遗憾地瞅了他瘦弱的身体两眼,一脸忧郁地想着自己的幸福生活还很遥远啊! 突然她想到什么,扯开赵泽墨的外衣,将埋在里面扭来扭去的小花,拽了出来。 赵泽墨还没来得及反应,小花已经被蒋茵茵抓在手里了。 “呵呵,怎么样,我男人的豆腐好吃吗?”蒋茵茵一脸阴森地捏着小花的两片叶子,像荡秋千一样甩来甩去。 小花被甩地头晕脑胀,断断续续地道:“我在保护他嘛,哪有吃豆腐…” 或许是与蒋茵茵在一起待得太久了,虽然小花性别为男,但是遇到美色时,不论男女也是走不动路。 “保护要这这样贴身保护吗?你以为我傻吗?” 小花:难道你不傻? 不过这话它现在是不敢说的,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吃醋的女人不可理喻。 赵泽墨在旁边也不阻止,反而一脸兴致盎然,丝毫没有要帮小花一把的意思。 想到之前赵泽墨才吃过它的醋,小花就感到头更晕了,它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让它摊上这两口子吃醋狂魔! 一路打打闹闹,等马车到了王府门口,小花已经是一朵废花了。蒋茵茵将蔫哒哒的小花带到赵泽墨的发髻上,左右打量了一番,满意道:“嗯,不错,人美带什么都美。” 小花:喂喂,这是说谁丑呢?! 赵泽墨无语地看着时刻都想调戏他一把的蒋茵茵,拉拉她的手,缓声道:“该下车了。” 蒋茵茵首先跳下马车,伸手将赵泽墨抱了下来。 旁边的赵勇已经无比熟悉自家王妃的套路了,自觉地去推王爷的轮椅,跟在两人身后。 王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对这一幕免疫了,不再像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大惊小怪了,只是还会感叹一句,王妃力气可真大啊! 吃过午饭后,蒋茵茵开始为赵泽墨清除菟丝子,但今天她并没有立马开始工,而是坐到赵泽墨对 面,神色认真道:“我今天要加强清除力度了,因为我们三个多月后要离开这里,在路上不方便清理,我怕一旦中断,你体内的菟丝子会反扑。所以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来了。” 第15节 赵泽墨点点头,“你尽管做吧,我受得了。” 蒋茵茵严肃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但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现在可不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 结束今天的治疗后,赵泽墨已经虚脱到说不出话来,蒋茵茵将他扶到床头边,让他倚在床柱上。 一边给他输能量,一边捏他的腿,“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赵泽墨点点头,“有感觉了,但还是不受控制。”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兴奋。 蒋茵茵有些心酸,亲亲他的额头,“会好的,我保证。” 赵泽墨仰头,用充满信赖的眸子看着她,“我相信你。” *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蒋茵茵嫁到王府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里蒋茵茵与小花每天都要为赵泽墨清理体内的变异菟丝子,还要每天用异能给他滋养身体。 一个月下来,赵泽墨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健康起来,但是只要出了这个房门,他就又是那个虚弱到不能走路的病弱王爷。 “慢点,不要着急…”蒋茵茵此时扶着赵泽墨小心翼翼地练习走路,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着了。 此时赵泽墨的腿已经基本恢复感知了,但是由于常年不用,肌肉已经萎缩了大半,需要经过长期的练习才能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不过有蒋茵茵的异能输送,这个时间可以大大缩短,不出一个星期,他的腿就可以完全恢复正常。 赵泽墨感受着自腿部传来的阵阵刺痛感,一阵欣喜从心底涌出,时隔多年,他的腿又重新有了感觉。 在房间内绕着走了一圈,蒋茵茵就扶着他重新坐到轮椅上,细心地又为他捏了捏,缓解一下肌肉的酸痛。 “主子,周大人求见。”赵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周大人,曾与蒋茵茵有过一面之缘的周平周大人,蒋茵茵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皇上面前的红人,暗中竟是赵泽墨的属下。 蒋茵茵有些惊讶于周平的做法,不找一个皇子皇孙当上司,怎么转而投靠了赵泽墨这个异姓王?何况当时赵泽墨的身体明眼人都知道,活不了几年了。 当她将疑惑的目光转向赵泽墨时,他轻笑一声,“不过是不小心抓住了他的小尾巴而已。” 蒋茵茵没问是什么小尾巴,左右不过是一些违法乱纪的事,被赵泽墨给挖出来了。 蒋茵茵起身将赵泽墨推到门口,将轮椅交给赵勇,对赵泽墨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不是她不想跟着一起去,只不过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男子在谈公事的时候女子在场是对客人的不尊重,且会让客人觉得是男主人在家没有威严地位。 蒋茵茵觉得,虽然她家老公瘦弱了点,但她可不想让别人将他老公看扁了。因此,偶尔遵守一下规则还是很有必要的。 赵泽墨点点头,“我马上回来。” 赵勇看着整天腻在一起的两人,这就分开一会就这样恋恋不舍,这真的是他以前那个淡漠不近人情的主子吗?! 赵泽墨在书房接待了周平,周平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行了个大礼,“参见王爷!” 赵泽墨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掀起盖子,轻轻吁了两下,看了眼伏在地上的周平,淡声道,“起来吧,周大人不必如此多礼。赵勇,给周大人看座。” 周平赶紧站起身后就躬身站在那里,并不敢真的坐下。 “坐吧,周大人不必太过紧张。” 听他这么说,周平也不好再推辞,屁股坐在椅子上,却只坐了三分之一。 赵泽墨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周大人贵人多忘事,本王不日就要离开京城前往封地了,周大人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本王。” 周平被他那一眼瞥的冷汗直冒,知道他是在敲打他要时刻与他保持联系,忙道:“不敢不敢,下官忘了谁也不会忘了王爷的。” 周平一开始也并没有将这个病弱王爷放在眼里,但是在朝为官哪有几个是真正清白的,被接连抓住几次小辫子后,他也不是笨人,明白了这位王爷的用意,乖乖来投诚。 若不是这位的手段太过高深,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投诚,还是这么一位命不久矣的王爷。 “听说最近皇上身边多了一位奇人,可有此事?” 周平听他问起此事,神色不禁肃了肃,他虽然现在在为赵泽墨做事,那也是基于他没有争夺皇位,想要谋害皇上的意思。他们周家的祖训就是忠于皇上,如今他已经不忠了,就不会允许自己做有害于皇上的事。 但是最近出现的这个人,却让他感到了浓浓的不安。 “皇上最近一直在寻可以延年益寿的方子,而那位刚好在养生方面有不凡的见解,因此最近颇得皇上的看重。时时单独召见他。” “哦?是吗,知道是谁为皇上举荐的吗?”赵泽墨面色不变,接着问道。 “是皇后娘娘。” 赵泽墨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瞬间想到当初蒋茵茵与他说的那个怪人,眯了眯眼,皇后又想干什么? 他看向坐立不安的周平,声音淡漠道:“你先回去吧,回去管好自家下人,不要仗着周家势大就 随意欺辱老百姓。” 周平一惊,似是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感激地冲赵泽墨拱拱手,“多谢王爷提醒。” 赵泽墨略一颔首,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周平识趣地告辞离开。 待赵泽墨回到他与蒋茵茵的卧室,就见蒋茵茵在抱着那块白色石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对赵勇挥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转着轮椅进了屋。 蒋茵茵一睁眼就看到面前的赵泽墨,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或者用不了几日你就能完全恢复了。” 赵泽墨看看她手中那块原本通体雪白的石头,已经变得像冰块一般晶莹通透,忍不住拿起来打量了一番,“这里面已经没有能量了吗?” “没了,剩下的这个只是一个壳子。”她拿过他手中的透明壳子,在赵泽墨的注视下灌了点异能进去。 瞬间透明壳子里充满了绿色的雾气,仔细看这些雾气还在缓慢地流动。 蒋茵茵将已经变成绿色的石头重新递给他,“拿去玩吧,以后若我不再你身边,这个东西或许会替我保护你一次。” 赵泽墨原本伸出去的手一顿,没有接过那块石头。他垂下头,让蒋茵茵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想要离开我?”他的声音低沉落寞,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奶狗。 蒋茵茵无语,“我是说万一,万一哪天你遇到危险了,恰巧我不在你身边呢?你说你整天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她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头,没舍得使劲戳,只是轻轻点了几下。 赵泽墨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真的吗?” 蒋茵茵见他故意露出这种表情,顿时受不了地用手扯扯他的脸颊,“再这样看着我,我就吃了你!” 赵泽墨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看到的某本书上的画面,瞬间一下子从脸红到脖子根,有些气恼地道:“你…你…能不能矜持点?” 蒋茵茵:??? “他肯定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不然脸怎么那么红?”小花暗搓搓地对蒋茵茵说道。 “你怎么知道?”蒋茵茵怀疑道。 “嘿嘿,那天我悄悄跟着墨墨去了他的书房,发现他在看羞羞的书。”小花猥|琐一笑。 蒋茵茵:……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墨墨! 蒋茵茵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赵泽墨,将赵泽墨看得脸越发的红了。 ☆、第 18 章 深秋的夜色凉如水,院中只能听到稀稀落落的虫鸣声,与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 原本沉睡的蒋茵茵瞬间睁开双眸,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她迅速翻身下床,拿过一旁的外衣披上。 几乎是她的动作刚做完,窗外就划过一道黑影,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着蒋茵茵而来。她冷笑一声,没有躲开,直接一拳轰了上去。 出乎蒋茵茵意料的是,黑影身形灵活地避开了她的攻击,一个旋身跳到离她三米远的地方。 此时蒋茵茵才看清来人,一双狭长阴冷的眼睛,配上鲜红犹如正在滴血的薄唇,活脱脱一副索命鬼形象。 黑袍男子轻笑一声,“本以为是个小猫,却没想到小猫的爪子有点利。” “本以为是只老虎,没想到是纸做的。”蒋茵茵冷笑,敢在姑奶□□上动土,怕不是活腻了吧! 黑袍男子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阴恻恻地看着蒋茵茵,宛如以题盯着猎物的毒蛇,“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牙尖嘴利。” 话音未落,一排银针直直冲蒋茵茵的面门激射而来。她一挥衣袖,银针应声而落,而此时黑袍男子已经来到蒋茵茵面前。 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两人用的都是狠辣的杀人招式,黑袍男子每一招都直指咽喉,蒋茵茵则每招都直击脑袋。 一时间两人竟是谁都奈何不了谁。 黑袍男子越打越心惊,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女人,竟与他的实力不相上下!京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他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其实蒋茵茵也有些许惊讶,在她不用上异能的情况下,单凭格斗术竟然堪堪与他打了个平手?! 这刷新了蒋茵茵对古代人的认知,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见过有什么武力值的人,但是今天这个黑袍人的出现让她惊讶的同时,心中也警惕了起来,这个世界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安逸。 蒋茵茵不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轻易使出异能,两人一时陷入了僵局,谁也奈何了谁。 黑袍男子见一时不能抓住她,心中有些烦躁但又不想无功而返,眼睛四处打量着,企图找到她的破绽。 忽然他注意到,她竟然始终都没离开过身后那张床五步远!他眼睛一眯,放弃与她的缠斗,转而奔向她身后的床。 蒋茵茵没想到他突然改变方向,一时不察,竟让他从身边过去。 她的脸瞬间阴冷下来,眼中喷火,暴呵:“你敢!!”同时一根成年人手腕粗藤蔓迅速从她衣袖中射出,直逼黑袍男子。 虽然藤蔓速度很快,但黑袍男子速度也不慢,藤蔓还未拦住男子,他已经闪电般将手伸向了床上之人。 眼看就要抓住床上之人的喉咙,却在下一秒,被一片不知从哪突冒出来的大叶子拍了个正着。 黑袍男子嘶一声,显然,他的手骨断了。同时快速避开身后袭来的攻击,待他转身看清身后是什么东西时,他顾不上手上传来的剧痛,一个跃身跳出了窗子,逃走了。 蒋茵茵并没有去追,她连忙跑到床前,检查了一下赵泽墨身上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伤口,顿时松了口气。 想起刚才的危险场景,她的脸黑如锅底,眼中闪烁这幽冷的光,千万别让她逮到他,否则她会让他知道死没那么容易。 “干的不错小花。”她冲赵泽墨身边的小花点点头,脸色依旧不见好。 小花看她心情不好,晃晃自己的花瓣,两片叶子叉在茎杆的两侧,“下次再有谁来,我直接吞了他!” 蒋茵茵看着它故意逗自己开心,面上缓和了不少,想到今晚那个黑袍男子,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她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无果,也不再费神。 她给赵泽墨解开提前被她封闭了的五感,翻身重新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赶来正院的赵勇看到倒在门口的两个小厮,脸瞬间一变,顾不上叫醒两人,越过他们来到房门前,用力拍了拍门,“王爷王妃,你们还好吗?” “没事,你去处理一下吧。”赵勇听见屋里传来赵泽墨的声音,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照吩咐去处理昨天发生的事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