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之娇宠小田妻》 第1节 书名:重生九零之娇宠小田妻 作者:锦鲤逐浪 文案: 精明干练的女企业家林嘉丽撞破丈夫和堂妹的婚外情, 争执间,重生回十六岁,成了丑女胖妹。 母亲早逝,父亲盲流,奶奶叔叔还是个心长偏了的。 种菜斗极品,挣钱养姐妹,她都不在话下。 却独独面对这疤脸冷面的军哥,手忙脚乱…… 看十六岁重生少女如何一步步发家致富,抱得军哥归! ============= 正文 第1章 渣男现形 第1章 渣男现形 “林总,酒店到了。” 一辆黑色保时捷稳稳地停在凯悦酒店门口。司机恭敬地弯腰拉开车门。 林嘉丽下了车,冲司机点了点头,大步朝电梯门走去。 酒店里人影穿梭,空气中弥漫宝格丽定制香水的味道,优雅清新。 迈步进了电梯,林嘉丽正准备关门,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等一下!” 林嘉丽赶紧按上了开门按钮,就见一个高大的人影闪了进来。 “几楼?” 她随意问道,视线攀爬上身边男子的面孔,却是一愣。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浓黑的头发根根直立,浑身上下散发着阳刚的气息。 可惜的是,他的脸上,从左眼到右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乍一看,有些吓人。 “二十四楼,谢谢。” 金色的电梯门缓缓合上。 林嘉丽双手交叉在身前站着。虽然她对那道疤痕有点好奇,但她此刻没有交谈的心情。 她静静地望着金色电梯门上的窈窕身影,视线定格在平坦的小腹上,俏脸浮上温柔的微笑。 七年了。 距离她上一次怀孕,已经整整七年了。而现在,她终于又一次获得了做母亲的资格。 三十五岁的她,无疑是高龄产妇。她的私人医生也劝她慎重考虑。但林嘉丽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已经太久了。 刚从私人医生那里出来,她就收到了包红星邀约的短信,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林嘉丽抿唇一笑。夫妻近二十年,包红星终于也被自己调教出来了,尤其是这半年来,包红星进步特别大。 不过,她也有个惊喜要给他呢。 “叮”,二十三楼到了。 林嘉丽走出电梯,脚底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轻快而柔软。 2346号房…… 林嘉丽顺着门牌挨个看去。 在那里! 她不由加快了脚步,心跳也有些加速。 2346的房门并没有关严实,而是露出一道缝隙,一条白花花的阳光洒在门口的地毯上。 林嘉丽并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 她现在满心满脑的都是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丈夫。 在2346门口站定,林嘉丽深呼吸了一口气,平息下激动的心情。 她正准备推门,却从房门内冷不丁地传出来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嘉丽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说真的?你要离婚,然后娶我?” 清脆的女声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林嘉丽听起来有点耳熟。 “那是自然。我答应你的,岂能不算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林嘉丽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 她的丈夫,包红星。 第2节 “哇!姐夫,我爱死你了!” 房里传来嘴唇亲在脸上的吧嗒声以及畅快淋漓的笑声。 姐夫? 林嘉丽终于知道那个耳熟的声音是谁了。 她缓缓捏紧手指,感受着手心传来的阵阵痛意。 “小敏,这两年辛苦你和小豪了。” “姐夫,你别这么说,其实真正受苦的人是你呢。你天天陪着姐姐,姐姐脾气又大,哎。” “哼!如果不是因为股权没弄到手,我用得着这么委曲求全?好在股权终于弄到手了。我也不怕她了!” 林嘉丽感觉体内一阵电流穿过,脚底酥酥麻麻。 一瞬间,她全明白了。 难怪这半年包红星对她越来越好,主动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在公司里也一副唯她马首是瞻的样子。她还以为他终于学会珍惜这苦尽甘来的日子、回心转意了。 却不料,他所谋求的更多。 林小敏弱弱地叹了口气:“哎,姐姐就是把钱看得太重,连你这个最亲的人都放心不过。太冷血了。” “多亏了你给我的那瓶安眠药,不然,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没那么容易到手,哈哈哈哈!” 包红星畅快淋漓地笑了起来。 安眠药?! 林嘉丽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脸上一片僵硬,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这对奸夫淫妇,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她要他们的命! 正文 第2章 命丧贱人手 第2章 命丧贱人手 林嘉丽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这两年忙着公司上市,放松了对包红星的警惕。 他历来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她怎么就忘了呢? 更令她心寒的是,他的出轨对象竟然是自己珍爱的堂妹! 这位堂妹,林嘉丽自认为她对她比对自己的亲姐姐还好,她却说自己冷血? 眼下,怎么办? 去吵去闹? 她林嘉丽不屑。 隐忍不发? 她咽不下这口恶气。 对了!奸夫淫妇不是要钱要股权吗?她偏不能让他们如意!看到时候包红星净身出户,你林小敏还会不会誓死相随! 林嘉丽拿定主意,睁开眼睛,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啊!姐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林小敏惊讶地指着门缝里林嘉丽的背影,尖声叫道。 “吱丫”一声,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林嘉丽脚步微顿,却没有转身,她准备先放狗男女一马,以后再慢慢收拾他们。 “林嘉丽?你怎么在这儿?你想做什么?” 是包红星又惊又怒的声音。 林嘉丽怎么在这里?刚刚他们的对话,林嘉丽听到了多少? 短短一秒钟,包红星的心思转了又转。 林嘉丽怒极反笑。 呵呵,我想做什么? 她终于还是难以说服自己离开,静静转过身来,看着门口的狗男女。 林小敏穿着丝质睡裙,立在包红星的身边,紧紧抓着包红星的胳膊,巴掌大的小脸上泪水盈盈。 好一个我见犹怜! 包红星只穿了条短睡裤,露着圆白的肚子,神色紧张而凝重。 “你说,我要做什么?我倒想问,你们在做什么?” 林嘉丽轻笑,声音平静。 看着这样的林嘉丽,包红星不由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下肚子里。 “姐姐,你别怪姐夫!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第3节 林小敏突然上前一步,拉住林嘉丽的胳膊,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情真意切,好像跪在佛前的信女,却只是换得林嘉丽的冷笑。 她嫌恶地挥了挥手,想摆脱这令人作呕的表演。 却不料,林小敏仿佛受了大力,一个踉跄,身体撞在了墙上,表情痛苦地萎顿在地上。 包红星见状一个箭步上前,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怒道:“你这个毒妇!小敏怀着孩子,你是不是想一尸两命吗?贱人!亲妹妹都害!” 林嘉丽的身子随着巨大的力道“嘭”地撞在了对面安全通道的门框上。 “姐夫,你别怪姐姐。她就是杀了我,我都不怨她。是我对不起姐姐。” 林小敏眨着眼睛,缩在包红星的怀里,气息弱弱,把楚楚可怜发挥地淋漓尽致。 如果包红星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林小敏脸色红润,哪里是受伤的样子? 可惜,他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只想着怎么处理林嘉丽这件事情。 而此时,林嘉丽倚在门框上,疼得直抽气,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声,压根听不清旁人说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见林小敏又走了过来。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我……” 不等林小敏说完,林嘉丽感觉被一道暗劲一推,她身子就往后倒。 可不成想,这身后就是安全通道的楼梯,林嘉丽的身体就顺着楼梯“咕噜噜”地滚了下去! 灰白的台阶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森森骇人。 躺在地上的林嘉丽却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包红星心里害怕极了,两腿直打哆嗦。 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嘉丽已经出事了。 “林、林嘉丽!你、你别装死!” 他想下去看看,又挪不动步,脸上快哭了出来。 林小敏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轻声说道:“姐夫,我们赶紧走吧。姐姐自己摔了下去,被人看到得以为是你故意推的呢……” 包红星像失了魂似的,两眼空洞,拖着脚随着林小敏回了酒店房间,留下林嘉丽孤零零地躺在水泥地上。 鲜红的血液蔓延开来,林嘉丽整个脑袋都好似浸在了血泊里。 她的意识正在消散,只觉得天边越来越亮,身子越来越轻。 没人留意到,她脖颈间的莹白玉佩滑到血泊里,骤然发出一抹亮光。 正文 第3章 重生九零 第3章 重生九零 “嘉丽,嘉丽!” “嘉丽,嘉丽!” 远远地,林嘉丽仿佛听到一个人在喊自己。那声音缥缈漂浮,仿佛在那白雾深处。 四周白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她只好循着那声音一步步往前走。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朦朦胧胧,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当她想上前问问那人自己身在何处时,林嘉丽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疾速往下坠去! 啊—— 林嘉丽猛地睁开眼睛,愣愣地盯着发黑的房梁。 “太好了!嘉丽,你醒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洋溢着巨大的欣喜。 林嘉丽扭头看去,见自己床边坐着个人。 背着光,那人的面孔看不真切,隐约可见是位梳着麻花辫的姑娘。 “请问您是?” 林嘉丽试探地开口问,这一开口,才觉得嗓子干得发疼。 “嘉丽!我是姐姐啊!姐姐都不认识了吗?” 来人连忙侧坐在床上,弯腰伸手抚上了林嘉丽的额头,清丽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 姐姐? 借着半边的亮光,林嘉丽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少女,心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这梳着乌黑麻花辫、鼻尖和两颊被冻得通红的姑娘,可不就是姐姐? 林嘉丽嘴唇微颤,双眼死死盯着少女,眼泪却喷涌而出,不断地溢出眼眶,消失在枕头上。 第4节 她看到姐姐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真的是姐姐! 这模样,这声音,真的是姐姐! 她莫不是在做梦? 姐姐的棺椁是她亲手合上的。 躺在鲜花中的姐姐,脸上满是岁月风霜的痕迹,脖间的淤红哪怕是再重的遮瑕膏都没遮住。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林嘉美看着床上的妹妹愣愣地盯着她,一言不发,只是豆大的泪珠落个不停,心里焦急不已。 “嘉丽!是不是头疼了!你说话呀!” “嘉丽!别吓姐姐!” “嘉丽……” “哗啦”一声,林嘉丽猛地伸手抱住了林嘉美,呜呜地哭起来。 刚开始是小声地哭,后来直接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号。 林嘉美一头雾水,还以为妹妹是因为私奔这事儿伤心,只得软言软语地安慰。 半晌后,林嘉美的腰都弯疼了,话也说完了,林嘉丽终于停止了哭泣,放开了她。 却见林嘉丽红肿着眼睛,带着鼻音问她:“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嘉美笑了,说:“傻丫头,这是咱家,姐姐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咱家? 林嘉丽缓缓移开视线,目光静静地打量着这间房屋。 房屋不大,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目了然。 墙壁是一块块方正的土坯垒成的,脚下是平整的土黄色泥地。 床对面是一扇不大的窗户,床前摆着一条红色长条桌,漆面已经斑驳。桌上整齐摆放着两摞书。 西面墙前放着一台老式缝纫机和两口大红箱子。箱子显然也是有些年头了。 打量一圈后,林嘉丽心里咯噔一下。 这场景,林嘉丽并不陌生。 因为她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 我……我这是重生了? 正文 第4章 姐姐,救救我! 第4章 姐姐,救救我! 等林嘉美给她擦了脸,又给她端来了米粥和咸豇豆,林嘉丽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姐,现在是哪一年?” “过了年就是九一年啦。今儿正月初二。你这丫头,怎么净问些傻问题。” 林嘉美习惯性地拍了拍她的头,却不小心碰到了林嘉丽的伤口,惹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对不起,嘉丽!姐忘了你头上有口子了!都怪那个盲流子包红星,如果不是他撺掇你私奔,你也不会被爹打成这样,哎!” 林嘉美提起包红星就恨不得咬他一口。 九一年啊。 确实,包红星和她私奔就发生在这一年的正月。 只是,她记得这年还发生了件事…… “哐当!” 林嘉丽把瓷碗往床头板凳上重重一放,急问道:“姐,小妹呢?” “小妹?小妹在外面儿玩呢……哎,嘉丽!你跑什么!哎,嘉丽!穿鞋!” 林嘉美看着妹妹一阵风儿似的就往外冲,不知这二妹又发什么疯,只得拿着棉鞋和棉衣在后头追。 早春二月的河口村,仍然是寒风刺骨,滴水成冰。 只穿了件薄棉衣的林嘉丽却好似完全感受不到寒冷。 她披散着头发,赤脚踩在雪地上,不要命地往西边河口跑。 只因为林嘉丽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就在她和包红星逃出河口村的第二天,她四岁的妹妹林小妹溺死在天来河冰冷的河水里! 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她和包红星私奔的时候被林爱国撞见了。 小妹,你一定要好好的!姐姐拼了命也要救你回来! 第5节 “哎,这不林家那白胖子吗?这疯模样是干啥去呢?” “是啊,鞋也没穿,身上就一件单袄,是不是她奶家出事情了?她奶不就住村西头?” “不会那郭老太太过去了吧?乖乖,她平时身体挺硬朗的啊,怎么会突然去了呢?”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大家见林嘉丽这奇怪的行径,说什么的都有。最后竟然都跟在她身后往村西头去了。 远远地看到河面,林嘉丽感觉心快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此时河面上结了冰,一群孩子们正在冰面上跑来跑去,玩得很是开心。 往年正月里的天来河河面冻得还很结实。因此大人们也都放着孩子们去野。只是今年天气暖和很多,村里的人们还没意识到,天来河河面没那么结实了。 林嘉丽一边跑,一边睁大眼睛四处找林小妹的身影。 终于,她看到了穿着花棉袄的林小妹。 她正和几个孩子站在一起,不知在说着什么。 从林嘉丽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昂起的小脸。 林嘉丽停住了脚步,双手撑着大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一通疾跑,基本上耗干了她所有的体力。 她都忘了,十六岁的林嘉丽是个一百六十斤的大胖子。 正当林嘉丽缓了口气,准备上前喊林小妹回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只见林小妹被面前的男孩一推,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好像掉进了洞里,小小的身子一下就不见了! “小妹!” 林嘉丽惊叫一声,抬腿就向林小妹冲去。 四周的孩子都被这变故惊呆了,呆愣片刻后,立刻如受惊的麻雀,哇哇大叫地往自个家跑。 林嘉丽仿佛听到了林小妹稚嫩的哭声。 等她冲到近前,果然,只见林小妹两只手撑在冰面上,大半个身子泡在了冰水里! “姐!救救我!姐姐,救救我!” 正文 第5章 人心不古 第5章 人心不古 望着林小妹冻得发紫的小手和嘴唇,林嘉丽心都要碎了! 她不自觉地往前跨了一步,咔擦—— 林嘉丽听到了冰面破裂的声音! 她吓得赶紧往后一缩。 这一刻,她多么痛恨自己是个一百六十斤的大胖子! 怎么办!怎么办! 进一步,她怕自己压碎了冰面,反倒害了小妹! 回去找人,她又怕小妹一个人支撑不住! “姐!我快撑不住了!姐,救救我!姐,好冷!” 林小妹近乎绝望地哭喊着,两只小手在冰面上打着颤。 “小妹,乖啊!小妹,姐姐马上来救你!再坚持一会儿!” 林嘉丽压住声音里的颤抖,尽量柔和地安慰着林小妹。 她焦急地四处看,希望能找到什么借力的物件儿。 突然,林嘉丽眼睛一亮:麻绳! 林嘉丽跑过去拿过麻绳,找了个还算大的石头,把麻绳一端绑在自己腰上,一端绑在石头上。 “小妹,乖啊!姐姐这就来救你!” 林小妹哭着点点头。 她已经冻僵了。此刻撑着冰面的姿势与其说是在坚持,不如说是僵住了动作。 林嘉丽趴在冰面上,一点点的往林小妹的方向爬。 她也顾不得那石头能否拽得住她这一百六十斤的庞大身躯,一心只盯住林小妹。 近了,近了…… 林嘉丽胆战心惊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林小妹,生怕林小妹一下子支撑不住掉了下去。 此时的天来河安静极了。 除了林小妹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和林嘉丽身子和冰面的摩擦声,什么声响也没有。 每一分每一秒对林嘉丽来说都是灼心的煎熬。 终于,林嘉丽够到了林小妹的右手! 第6节 她心头一喜,手上一用力,缓缓把林小妹的身子往上提。 林小妹今年四岁,即使家里伙食不好,她的体重也达到了四十斤。 果然,这边一使劲儿,林嘉丽身下的冰层就传出了开裂的声音。 林嘉丽心头一凛,银牙一咬,手下动作加快了,直接把林小妹拽出水面,往岸边推去! “小妹,走!” 林嘉丽话刚落地,只见身下冰面咔咔咔地,一瞬间全裂开了! “姐姐!呜呜呜!姐姐!” 林小妹眼见林嘉丽消失在冰面上,哇地一声就哭开了,惊天动地。 落在后面的林嘉美和村民们终于都赶到了。 “小妹!你二姐呢?” 林嘉美把棉衣往林小妹身上一盖,焦急地问道。 不等林小妹说话,一个眼尖的后生往冰窟窿一指—— “在那里!” 众人这才留意到那即将消失的麻绳头。 “嘉丽!” 林嘉美哭叫着就要往前冲,却被村里的铁根叔给拦住了。 “丫头啊,你不能去!那冰面都裂开了,你家胖丫头又那么重,你怎么救得回来哟!” 林嘉美哭叫道:“表叔,那是我妹妹啊!我怎么能不去救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我死去的娘交代啊!” 林嘉美哭得凄惨,一旁的婆娘小伙儿都有些动容。 铁根叔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乌压压的人群,说:“谁愿意去水里摸摸胖丫头?我知道这河水冷,但好歹是条人命啊!” 被他盯到的小伙子都不自觉地错开了视线,摆出与我无关的样子。 且不说林嘉丽体型庞大,但说这冰冷的河水,最是容易引发抽筋,这人在水里一抽筋,再加上溺水人的死命牵扯,搞不好自己能不能上岸还两说呢。 谁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正当老人家要感慨人心不古的时候,只听耳边“噗通”一声,人群里一片哗然。 正文 第6章 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第6章 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铁根叔惊讶地看着水面,问道:“这谁家的小子?” 旁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知道。 林嘉美挣脱了拉她的手,几步冲到了河沿儿上,焦急地望着水面。 几息之后。 “哗啦——” 一个人影浮出了水面,林嘉美抬头一看,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只见那男子身材高大,上身只着了一件白色单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露出矫健的肌肉;下身一条黑色裤子,也已经湿透。 吓到林嘉美的是他的那张脸。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眼睑划到右颊,宛若趴在脸上的蜈蚣。可以想象当初那直冲面门的一刀是有多么凶险。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拽着一根麻绳脚步沉重地往前走。 围观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过来帮着一起拉。 麻绳另一端的林嘉丽终于也露了头。 几个青壮后生帮着把她抬到了空地上,林嘉美守着妹妹泣不成声。 “嘉丽,你醒醒啊!我是姐姐啊!” 林嘉丽就这样躺在泥地上。额头的纱布早已不知去向,露出额头上肿胀的伤口。她双眼紧闭,面色卡白,一动不动。 “这胖丫头没、没气了!” 铁根叔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结结巴巴地说道。 周围人“啊”地一声,望向林嘉美的目光都含着怜悯。 “让一让!散开些!” 救人的男子此刻走了过来。他身上披了件夹袄,俯身观察了下林嘉丽的情况。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男子便跪在林嘉丽身侧,抬起她的下颚,捏住了她的鼻子,猛吸一口气,俯身亲了上去。 人群中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嗡嗡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他、这是谁啊?怎么能这样?不管怎样,这林家胖丫头还没嫁人呢!” 一个羞红了脸的小媳妇儿抱着自己男人的胳膊说道。 第7节 “就是啊。这男的谁啊?” “这不趁机占别人便宜吗?” “哎,铁根叔,你去说说啊!大家伙儿这么看着像怎么一回事儿呐!” 铁根叔也觉得这不像话,他正准备说点什么,一个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 “这是人工呼吸,急救的一种措施。” 众人扭头一看,来人中等个头,面皮斯文,背着个药箱。 这不是镇上卫生院的郭大夫吗? “郭大夫,你可来了!林家胖丫头没气儿了!” “是啊是啊!你赶快帮忙看看吧!” 郭志远放下了药箱,朝七嘴八舌的村民摆了摆手。 “大家伙儿别吵。彦成这不正在急救嘛。安静!” 又朝救人男子问道:“彦成,情况怎么样了?” 救人男子没说话,双手交叠在林嘉丽胸前,正在有节奏的按压。 按压一阵,又口对口渡气。如此几个来回后,人们惊奇地发现:胖丫头有声了! 林嘉丽反射性地地咳了咳,吐出了几口水。 “活了!活了!” 有人突然喊道。 不知道谁带的头,大家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躺在地上的林嘉丽还是浑浑噩噩。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包红星死命地要亲她,她想反抗,却动弹不得。 眼见包红星又要亲过来,林嘉丽爆喝一声,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雷鸣的掌声一下子顿住了。鼓掌的人们好似被人施了定身咒,直直的看着林嘉丽落下的手。 以及白彦成脸上微红的巴掌印。 林嘉丽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说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正文 第7章 又见林小敏 第7章 又见林小敏 一场落水,林嘉丽和林小妹双双病了半个月才好起来。 这期间,除了林母赵茹生前的好友赵大娘和唐婶子,村上多数人家也都来看过她们了。但三姐妹嫡亲的奶奶、父亲和二叔一家始终不见人影。 林嘉丽坐在床头,望着还呼呼大睡的林小妹,愣愣地出神。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冷血。哪怕再不待见自己的三个孙女侄女,看一眼能怎样呢? 想到最后也没想出个结果,林嘉丽只能认为,这有的人就是天性凉薄。 哪怕自己前世对叔叔婶婶那么好,他们不也只是有事求自己的时候才会主动登门吗? “嘉丽,嘉丽在家吗?” 院子里传来推门的声响,还不等林嘉丽应门,一个人影儿就掀开了房屋的门帘:“嘉丽,你在这儿坐着呢!” 河口村的人都习惯性地把卧室叫房屋,客厅叫堂屋,厨房叫厨屋。 林嘉丽抬眼一看,林小敏? 很好!我不找你,你倒是来了! 林小敏看了看床上的林小妹,了然地做出嘘声的动作,笑着拉着林嘉丽去了堂屋。 此时的林小敏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女,扎着双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是甜美可爱、人畜无害。 她穿着红花布的棉袄,黑色的棉裤,上下打量着林嘉丽,眼里露出关切的神情:“嘉丽,你好些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这些日子,我一直想来看你。奶不让,哎……” “奶为什么不让?” “啊?” 林小敏仿佛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平日里,林嘉丽是个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主儿。 “噢,奶不是不喜欢村东头白家那个女人嘛。她见这女人天天在你们家蹲着,就说不让我们来……” 村东头白家的女人? 林嘉丽反应过来,林小敏说的是刚从城里回来的唐雁婶子。 “哦。” 第8节 “嘉丽”,林小敏看林嘉丽面色平平,咬了下唇,上前握住林嘉丽的手,小心翼翼地说:“嘉丽,你还爱红星哥吗?” 包红星?他还没走? 林嘉丽抬头看了林小敏一眼,压住胃里作呕的冲动,摆出一副忧心的神情。 “包红……红星哥怎么样了?” 林小敏闻言,暗暗所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林嘉丽遭此大难,对包红星忘了情了呢。看来,还是放不下包红星。这就好办了。 “嘉丽,红星哥还躲着呢。我劝他赶紧跑,他都不肯,说一定要等你好了带你走。”林小敏皱着眉,一副担心的样子,“他为了你,得罪了孙黑子他们。不然,也不会惹下这大祸。哎。” 林嘉丽低着头,望着脚尖,抠着手指,没说话。 林小敏见状,抿了抿嘴唇,又说:“可怜红星哥一个人,这么冷的天,躲在破草屋里,几次三番要来看你。再不走,被孙黑子找到,估计就活不了了——” “他在哪里?” 林嘉丽抬头看着林小敏的眼睛,俨然一个关心情郎的思春少女。 “红星哥躲在山上呢,不好找。要不这样,我给你们传话,你们约个地方见面?” “好。” 林小敏眼睛一亮,心想,事成了。 这变化自然没有逃出林嘉丽的眼睛,她主动抱住林小敏,说:“谢谢你,小敏!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林小敏志满意得,这个傻姐姐还是那么好骗。 她没看到,肩头的那双眼睛,幽幽地看着窗外,冰冷而绝情。 正文 第8章 哎哟我的妈! 第8章 哎哟我的妈! 送走林小敏,林嘉丽看了看手表,三点五十,时间还早。 她蹑手蹑脚进了东房屋,看到林小妹还在睡着,又转身进了厨屋。 厨屋还算敞亮。虽然灶台也是土坯搭的,但被林嘉美收拾得干干净净。 掀开锅盖,里锅里还放着早上烧的冷粥。 只是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满意的配菜。前些日子村人探病送的鸡鸭鱼肉都被林嘉美煮给她和林小妹补身子了。眼下,除了一勺子猪油,竟然是半点荤腥都没有。 林嘉丽心想,自己怎么着都成,可小妹还小,吃食上可不能短缺,若是发育不良,那将是一辈子的憾事。 况且,林小妹自从落水后,又惊又吓,总是睡不安稳。她受了寒,吃点什么好呢?总不能一直喝姜汤吧。 林嘉丽拍着脑袋踱来踱去,突然,有了! 萝卜! 俗话说,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大夫开药方。 不如煮点萝卜给小妹吃。 想到这儿,林嘉丽就拿起竹筐,凭着印象,一脚深一脚浅地朝自家菜园走去。 “哟,嘉丽,病好了?” “丫头,身子还要不要紧呐?” “二丫头,这是去哪儿啊?” 一路上,碰见的村里人总会问上个一言半句。虽然林嘉丽对他们大多都没什么印象,但这种朴素的乡谊却让她心里一暖。 林嘉丽家的菜园和自家分的半亩地挨着,在靠近山林的那片地方。 按说河口村靠山面水,也算是块儿风水宝地了。 可惜,过了天来河还有座山,阻绝了河口村对外的交通,也断了经济往来。因此,河口村的人一直不富不穷地过着。 村里的耕地虽然不算多,但土壤肥沃,产出还不错,不至于饿死人。只是,想要富裕些,却也没有门路。 河口村的人祖祖辈辈似乎已经接受了这种生存模式。种种田地,捕捕鱼,既不想出远门,也不想学什么技术,就这么听天由命。 其实河口村背后的山倒是树木参天,不见天日,想来也是物产丰富。只是,自从三十年前,村里开荒死了人,又迎来了数月的洪水大灾,村里老人就不再允许村民开荒,说是会得罪山神。 林嘉丽自然是对这种说辞嗤之以鼻,但河口村的人大部分一辈子都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思想上比较保守,各种鬼神怪乱在这里还有很大的震慑力。 林嘉丽家分的这半亩地位置并不好,离家远,离山近。 因为离山近,庄稼常常会被山里的动物践踏祸害。 此时,林嘉丽远远地就看到自家菜园里伏着一个黑影,影影绰绰。 她心里一惊,心想,难道真是山里的野兽下山来祸害庄稼了? 这菜地里可是一家人的吃食,若是都被祸害了,小妹和姐姐吃什么? 想到这里,林嘉丽赶紧捡起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放进筐里,加快了脚步。 约莫着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她挥起胳膊就扔了块儿石头过去! “嘭——” 第9节 “哎哟!我的妈呀!” 只听见,前方发出一声哀嚎,却是人的声音。 正文 第9章 活捉偷菜贼 第9章 活捉偷菜贼 林嘉丽眉头一挑,得,遇到个偷菜贼。 那黑影哎哟哎哟地叫着,站起身来,嘴里嚷嚷道:“哪个丧良心的!想砸死老娘啊!” 林嘉丽一乐,把石头一颗颗从筐里往外捡,漫不经心地说道:“是赖大娘啊。怎么在我家菜地猫着呢?我还以为是山上哪只不要脸的畜生呢!” 这赖大娘名叫赖丽娟,是林嘉丽二婶郭大妮的“至交好友”,最喜欢占村里人的小便宜。估计是看她家病的病、小的小,没人看顾着,就来占便宜了。 “你!”赖丽娟摸着被砸得生疼的脖子,脸色难看,狠狠盯着林嘉丽。半晌,又拉下脸,挤出一丝笑容,说:“嘉丽啊,你这病好了吗?我不过是来你家菜园借几颗菜,你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吗?” 林嘉丽看着她脚旁的竹筐里,码着两颗大白菜、一把青菜、一把韭菜、几颗土豆、几个萝卜,满满当当,嗤笑道:“有借有还才叫借。你这有借无还的嘛……” “噗嗤”,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树后传来。 林嘉丽偏头一看,一个中等个头的毛头小子走了过来。她打量了下来人,原来是赵大娘家的二小子白双喜。 “有借无还,那是偷!赖大娘,你这么大岁数,不会连这道理都不懂吧!” 白双喜背着手,摇头晃脑地从树后一步步走来,像个古时候的教书先生。 “你!你们!哼!” 赖丽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更是觉得脖颈疼得厉害。 林嘉丽不管那么多,她径直走过去,把赖丽娟竹筐里的菜都扒拉到自己筐里,笑道:“谢谢赖大娘帮我拔菜。我家没壮劳力,菜都是我姐姐一点点种出来的。您去别家借菜吧!” 白双喜哈哈大笑起来。 赖丽娟家可是有四个儿子的人家。丈夫又是做屠夫的。谁家壮劳力有她家多? 赖丽娟气得脸红脖子出,指着林嘉丽“你你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挎着空筐、气哼哼地走了。 “行啊,白胖子,几日不见,这就又活蹦乱跳的了,刮目相看呐!” 白双喜跟在林嘉丽身侧,笑嘻嘻地打趣道。 他和林嘉丽同学八年,第一次发现这白胖子还挺有趣。 林嘉丽瞥了他一眼,说:“你知道上一个叫我白胖子的人怎么了吗?” 白双喜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死了。” 说完,林嘉丽快步往家赶,不再理这皮猴子。 白双喜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随后,林嘉丽只听到身后传来杀猪般的笑声。 菜地一个来回,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没了。 冬天里太阳下去得早。林嘉丽赶紧把萝卜收拾了下,准备用那一勺子猪油炖个白水萝卜汤。 萝卜是个非常适合炖汤的菜,尤其是肉汤,入味儿的萝卜比那肉都香。 可惜,现在家里没有肉或者排骨,只有这一勺子猪油,勉强可以炖出个香味。 林嘉丽炖完萝卜,抬手看了看手表,五点钟了。天已经开始黑了。 腕上的表是林母赵茹的遗物。在农村里,也算个贵重物儿。据说是出嫁的时候,舅舅给买的嫁妆。 屋里那台缝纫机也是。 赵茹去世后,林嘉美就把这表让林嘉丽戴上了。 想起赵茹,林嘉丽心里一片黯然。又想起晚上的计划,只得打起精神张罗开饭。 正文 第10章 小心我废了你! 第10章 小心我废了你! 晚饭吃过后,林嘉美和林小妹早早的睡了。 林家的毛坯屋有三个房间,西房屋是林嘉美和林小妹在睡,中间是堂屋,东房屋原本是林爱国和赵茹睡的,赵茹走后,林爱国十天半月不着家,这间屋也就成了林嘉丽的住处。 堂屋里,林嘉丽坐在条凳上,面前放着针线簸箕,正就着煤油灯微弱的灯光缝补一件小袄子。 1991年的河口村虽然通了电,但这电压时强时弱,有时甚至会断电。因此,大部分人家里都备着煤油灯,多数时候也是用煤油灯。 大姐林嘉美虽然也是个能干老实的姑娘,但她毕竟年轻,赶不上她们的母亲赵茹把家里田里方方面面都能照顾到。 刚刚她给林小妹找明天换洗衣服时,就发现她的小袄子已经漏了棉花。 林嘉丽补完衣服,蹑手蹑脚地进了房屋,发现大姐和小妹已经睡得酣熟。 她把小袄和簸箕放在红木箱子上,顿了顿,转身出了门去。 天上星子寥寥,地上白雪皑皑。 第10节 农村的冬夜尤其安静。虽然才晚上七点,但农村娱乐活动少,再加上天气寒冷,大多数人家都早早上床歇息了。 林嘉丽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就着月光,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村口走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村口的大槐树下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嘉丽!这里!这里!” 包红星瞧见林嘉丽远远走过来,忍不住轻声呼喊。他不敢叫得太大,怕惊醒村里人。 林嘉丽走到近前,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年少的包红星。 包红星比她年长一岁,今年也才十七岁而已。他身材不高,但挺匀称,加上五官秀气明朗,看上去倒也清秀。 只是这站没站相的样子,眼神又总是飘着,给人一种油滑猥琐的感觉。 “嘉丽,你身体好些了吗?来,让我看看!” 包红星一个近前,试图抱住林嘉丽,却被她侧身一躲,扑了个空。 “包红星,别动手动脚!我今天来,是跟你了断的。”林嘉丽站定,静静地看着包红星说道。 “了断?”包红星惊讶地望着她,继而神色露出一丝不耐烦,却还是说:“嘉丽,别闹!咱们不都说好了吗?今晚一起离开!” 林嘉丽嗤笑一声,说:“我说我不会离开。你听不懂人话吗?小敏都跟我说了,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林小敏?”包红星眉头紧皱,“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林嘉丽不搭话,只是神在在的淡笑看着他。 “嘉丽!”这一笑,包红星心里通通跳,神情也慌乱起来。 他急哄哄地上前握住林嘉丽的手,“你别信她!她说的都是假话!我真的是想和你在一起!嘉丽!” 说着,他又想抱住林嘉丽上嘴去亲,却见林嘉丽右膝猛地一提,包红星身子陡然一弯,像个虾子。 他捂着自己的下身,蹲在地上,痛苦地哼哼着。 “包红星,你再敢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废了你!”林嘉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包红星,面露不屑。 “林嘉丽!你敢这样对我,你有种!” 包红星面容扭曲地瞪着林嘉丽,破口大骂:“你个死胖子,你真当老子看上你啦!我呸!如果不是林小敏说你娘给你留了很多钱,我包红星会看上你!你个贱人!还敢暗算老子!你等着!” 林嘉丽噗嗤一笑,心思一转,又蹲下身来平视着包红星:“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污蔑小敏。我跟你说,小敏什么都跟我说了,是你逼她的。” “小贱人!你们林家女人都是贱货!你跟你妈一样,都是贱货!” 包红星站起身来,嘴里仍然止不住地骂骂咧咧。 “你再说一遍!” 林嘉丽的声音陡然降了八度,如同这寒夜一样冷。 包红星骂红了眼,完全没有留意到她态度的转变。 “我说你们林家人都是贱货!你真当林小敏是你的好妹妹?哼哼,她喊来孙黑子演的那场戏她跟你说没?你真以为孙黑子对你这猪头下得去嘴?今儿老子认栽,咱们走着——” 包红星话音未落,林嘉丽突然旋身一个飞脚侧踢,把他踢翻在地。 这一脚踢在了包红星的胸口。他疼得半天起不了身,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包红星,你最好赶紧走!不然,明天我就去告诉孙黑子家和警察你藏在山上的破屋里。你就等着偿命吧!” 包红星心下一凛,林小敏竟然告诉她自己的藏身之处,果然是出卖了他。 他顾不上胸口的疼痛,拽起地上的布包,踉踉跄跄地向出村的路上走去。 林嘉丽不自觉地呼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右腿一阵阵的疼。 看来刚刚那一脚伤了韧带了。 这具身体真的太需要锻炼了,一个侧腿踢都能拉到韧带。 林嘉丽一瘸一拐地往家门走去,心里还想着林小敏和包红星算计她的事,却没看到,她走出没多远,一个人影从粗壮的槐树后闪了出来。 正文 第11章 苦命的母亲 第11章 苦命的母亲 白彦成扶了扶头上的军绿色帽子,望着那一瘸一拐的肥胖身影。 这不是那天自己救上来的林家二丫头吗? 刚刚他本想在这树下好好吸一口烟,见人来了,赶紧把烟蒂扔到雪里一脚踩灭。 他可不想再被娘唠叨。他娘不喜欢他吸烟。如果被村里人看到,离她娘知道也就不远了。 却不等他离开,这男孩和林嘉丽就先后到了树下。 刚开始,他以为是村上的少男少女月下相会,心怕自己贸然出现令这对小情侣尴尬,便隐了身形。 却不想,不过片刻,这爱情片就变成了武打片。 白彦成心想,自己几年没回来,河口村的女孩子都这么剽悍了? 又想起娘的催婚,白彦成不由一阵头疼。 终究还是踩着雪“嘎吱嘎吱”地往家门走去。 第11节 林嘉丽回到自己屋里,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却是久久无法入睡。 她想起包红星说的话。 一年前,林嘉丽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学校里有名的混混孙黑子。 孙黑子形容猥琐,对她意图不轨。包红星恰巧路过,拿着铁棍救下了她。 林嘉丽自此对包红星另眼相看,包红星也对她情有所钟,两人偷偷摸摸好了一年。 年前,不知孙黑子又和包红星发生了什么过节。两人打架还动了刀。孙黑子被砍倒在地,被手下的跟班送到镇里,又送到县里,据说凶多吉少。 包红星说要出去避难,希望她也一起走。林小敏更是添油加醋,帮着劝说。 前世里,十六岁的乡村少女林嘉丽自然是感动不已,觉得包红星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幻想着亡命鸳鸯、喋血天涯的浪漫桥段。 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两人导的一出好戏。林小敏是希望她跟这个人渣亡命天涯,包红星是希望从她这里拿到那笔所谓的遗产。 林嘉丽翻了个身,长长地叹了口气。 希望包红星能就此离开吧,他们俩的孽缘也能到此为止。 望着窗外的星子,林嘉丽忍不住想起了自己苦命的母亲,赵茹。 赵茹不是河口村人,而是赵家湾人。 赵家湾离河口村不远也不近,同属于仙石镇。 赵茹和林爱国是初中同学。后来说亲的时候,舅舅赵儒浩觉得林爱国生得高大英俊,家里住着瓦房,弟弟在供销社上班,条件不错,两人就定下亲事。 然而结婚后不久,赵茹发现,林爱国是个败絮其中的闲散懒汉。每天睡到太阳照屁股才起,去田里刨两锄头就回家,还动不动喊腰疼。新婚不久,两人就被婆婆郭老太太赶出了瓦房,分了家。 嫁鸡随鸡,赵茹没办法,只能自己起早贪黑地忙。夏天种瓜,冬天卖年画,这样忙了几年,攒下钱,准备建个瓦房。却不料林爱国真的得了个病,需要开刀。 等做完手术、开完刀,攒的钱也耗空了。赵茹只能接着忙活。 这期间,两人先后生下林嘉美姐妹三人。赵茹还怀过一对双胞胎男婴,却因为劳累过度而流产。 两年前,赵茹再次攒够了钱,准备建新房子。却不想,一天早上她忽然昏倒在地,随后送到镇上卫生院,已经没了呼吸。 医生说是突发的心肌梗塞。这病和熬夜、劳累过度有关,一般没有预兆,致死率很高。 赵茹死后,林爱国更如同没有了束缚的鸟,时常不着家,在外面勾三搭四,很快把家底败光了。林家的新房子自然更没有着落。 彼时,林嘉美在县里读高一。她成绩非常好,但家里没了经济来源,为了林嘉丽能继续读书,也为了照顾还小的林小妹,她只能辍学在家、打理家事。 可惜,林嘉美的付出并没有换来林嘉丽顺利完成学业。她为了那所谓的爱情离开了这个家,离开了小妹和姐姐。 等她再见她们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模样,再多的金钱都挽救不回了。 林嘉丽拭去眼角的泪。 她想,如果自己能重生到两年前该多好。至少,她有拯救母亲赵茹的机会。 她又想,或许自己是太贪心了,能救下小妹和姐姐,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昏昏沉沉,林嘉丽终于还是睡着了。 正文 第12章 玉佛链子 第12章 玉佛链子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嘉美就醒了。 还有一天的活儿等着她呢。最近因为二妹和三妹的事情,她已经落下很多了。 轻手轻脚地起了身,穿了鞋,又把林小妹的被子掖紧了,林嘉美方才放心出了房屋门。 她拉开堂屋的门,径直去了厨屋,却见厨屋里林嘉丽正在生火做饭。 “嘉丽?”林嘉美诧异地看着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林嘉丽嫣然一笑:“姐,你起来啦!饭一会儿就好了。” 林嘉美刚想说什么,却被林嘉丽脖间的项链吸引了目光。 那银白的链子随着火光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吊着一个玉面佛陀,晶莹玉润。 “嘉丽,你这链子哪里来的?” 林嘉丽一愣神:链子? 她低头一看,脑袋哄的一声炸开了! 这、这不是她的白金玉佛链子吗? 林嘉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链子。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灵魂穿越重生。毕竟除了思想和记忆,其他东西都属于这一世的林嘉丽的。 这链子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玉佛链子,还是林嘉丽有一年旅游的时候买的。 那一年,包红星和她接下个大工程,赚了不少钱,两人难得奢侈地去大理旅游。路过当地的古玩市场时,她看到一位老太太蹲坐在路边卖这玉佛。 当时这玉佛灰蒙蒙的,一根脏兮兮的红绳挂着,很不打眼。然而不知为何,这老太太却让她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母亲。她不顾包红星的劝阻,一万块钱买下了这个玉佛。 第12节 老太太千恩万谢,说如果不是为了救治儿子,也不会把祖传的玉佛拿出来卖。包红星轻蔑一笑,自然是不信。林嘉丽却把这玉佛洗干净后,配了条白金链子,日日戴在身上。 想到这里,林嘉丽手里摩挲着玉佛,目光闪烁,没有言语。 林嘉美看着妹妹阴晴不定的表情,嘴唇蠕动,终究还是说道:“嘉丽,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万万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这传了出去,你将来的名声就毁了。你要什么姐都会努力给你,把这链子还回去吧。” 林嘉丽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姐,片刻后方才明白大姐在暗示什么。 “姐,你想哪儿去了?这链子不是包红星送的,是我路上捡的。” 林嘉丽笑着摇摇头,随口扯了个谎。 “真的?”林嘉美狐疑地看着妹妹。 “那是自然。你可见过包红星对我花过一毛钱?” 林嘉美想了想,也是,从来都是自己的傻妹妹给包红星送这送那,可不见包红星给她买什么。 “那行,我去打点猪草喂猪了,你在家看着小妹。” 林嘉美走后,林嘉丽坐在原地,仍然想着玉佛的事。 重生穿越的小说曾经风靡一时,林嘉丽倒也看过几本。通常来说,这原主带过来的东西都有着某种特别的用途。比如开启穿越的钥匙,比如某种灵力的载体…… 神游天外,林嘉丽突然感觉手上湿湿的。 她低头一看,身体一下僵住了,差点尖叫出声。 正文 第13章 灵泉初现 第13章 灵泉初现 只见她左手食指正流出细细的水流,俨然一根细小的水管。 林嘉丽眼看着那水流慢慢从食指流到指根,又漫过手掌,滴滴答答地落到她的大腿上,浸湿了一大片的棉布。 她急得跳起来,左手使劲儿的甩,仿佛要甩掉什么邪恶东西。 这一甩,果然,食指仿佛是被关上了阀门,不再有一滴水流出。 林嘉丽伸出食指,用袖子擦干,仔细观察着,看不出半点端倪。 这食指是没毛病了,林嘉丽却留意到厨屋堆柴火的地方,突然出现两三颗硕大的青菜样的东西! 这厨屋是泥地,偶尔也会长出几株野草或者小菜,但都不大,只有手指粗细。因为太显眼的草都会被林嘉美及时清理掉。 这么大的青菜断然没有道理生在那儿的! 难道、难道是她刚才甩水的时候…… 林嘉丽脑海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想做个试验。 可这食指上的水要怎么寻回? 林嘉丽想了想刚刚自己的坐姿,右手抚摸着玉,左手平放在坐腿上…… 对!就是这样。 果然,林嘉丽刚刚按照坐姿坐下,左手食指又涌出了涓涓细流。 她赶紧跑到瓦缸旁,把食指上的水浇在小细苗上。 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细苗如电影画面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最终几株长成了粗壮的野草,几株长成了绿油油的大青菜。 林嘉丽赶紧松开玉佛。左手的水流也随即停止了。 真的是灵泉! 这玉佛中竟然真的藏着灵泉! 林嘉丽欣喜若狂!她没想到这小说中的宝贝真的会被她遇上! 却不等她收拾心情,院门口传来了叫门声。 “嘉美姐在家吗?我是双喜!” 林嘉丽猛地起身,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地上。 她扶墙站定,腿脚仍然有些发软。 想了想,又弯腰把野草和青菜拔了,随手扔到柴火堆旁边。 林嘉丽开了院门,就见白双喜手上捧着一摞书。 “我姐不在,双喜哥有什么事吗?” 白双喜闻言,心头一跳,整个人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双喜哥? 林嘉丽竟然叫他双喜哥? 要知道平日里,她连白双喜都不屑喊,直接叫他二愣子的。 “你、你想干什么?” 第13节 白双喜瞪着林嘉丽,一脸戒备。 “嗯?”林嘉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来叫门的吗,什么叫她想干什么。 “哦,对了!”白双喜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把书往林嘉丽怀里一推,“这是我哥托我送来的课本。哥说他暂时用不到,可以借嘉美姐看。” 白双喜的哥叫白双勇,今年十七岁,在县里高中读高二。 林嘉丽接过书,说:“替我和我姐谢谢双勇哥。” 白双喜点了点头,又道:“白胖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呀!平日可是不到饭点不起床的!” “嘭!” 林嘉丽大力把门关上,震得白双喜耳朵嗡嗡响。 他挠了挠脑袋,看了看门,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转身回去复命。 正文 第14章 换我来照顾你们 第14章 换我来照顾你们 林嘉丽把书放到房屋的长条桌上,又随手翻起桌旁其他的书,发现竟然都是高一的课本和练习册。 林嘉丽知道姐姐读书时的成绩一向很好,却不知她退学后仍在坚持自学。 一摞书的底下还放着一沓稿纸。上面有的写着作文,有的写着数学验算过程,无不是字迹清秀、整整齐齐。 林嘉丽叹了口气。前世的她对此一无所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姐姐的付出和庇护。 这一世,要换成她照顾姐姐了! 早饭过后,林嘉美就带着耙子和锄头去那半亩旱地,说是要整理下地,准备种点西瓜。 约莫九点多钟的时候,郭志远来到了林家给林嘉丽和林小妹做复查。 “郭大夫,我妹妹没事吧?” “没事,你们照顾得很好,多补充营养,注意不要感冒,过些日子就好了。” 林嘉丽千恩万谢地送走了郭志远,把诊费送上,郭志远却没收。 “我就顺路过来看看,这钱就棉了吧。” “对了”,郭志远回过头嘱咐道,“你妹妹没事,但你自个儿要注意保暖驱寒。你个姑娘家在寒水里泡了那么久,说不定以后对……总之,注意保重身体,少碰冷水。” 林嘉丽重重地点点头,心里却想,这农村的姑娘哪个能避得开冷水呢? 她知道郭志远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说不定对她以后要孩子会有些影响。 但那时的她,为了林小妹,哪里顾及得到那么多呢。别说自己的孩子,就算是要自己的命,她也要去换。 没人能理解前世她得知小妹在自己出走第二天就夭折了的痛苦。 哪怕她资产过亿,哪怕她流再多的泪,她都换不回妹妹了。 哪怕她对林小敏再好,她也始终未把自己当亲姐姐。 却说郭志远出了林家的门没出村,而是去了村东头的白家。 “郭大夫,我娘的腿没事吧?”白彦成握着母亲的手,一双大眼盯着郭志远问道。 “大娘没事。这伤到的骨头阴天难免会疼。实在不行,就多泡泡热水,缓解下。止疼药这东西不能随便吃的。” 见他点了点头,郭志远拍了拍白彦成的肩膀,问:“什么时候去卫生院上班呀?” “过两天等娘过完五十大寿就去。到时候,郭大夫一定要来!" “彦成啊,你就别‘郭大夫’‘郭大夫’地叫了,叫我志远就行。” “那不成,村里人都叫你郭大夫。” 郭志远哈哈一笑,说:“你叫我‘郭大夫’也成,那我要叫你‘白护士’咯!” 白彦成一下子就噤了声,脸上的狰狞的疤痕似乎都染上了一丝绯红。 虽然他皮肤偏黑,不大能看出来,但唐雁岂能不知道自家儿子。 她笑说:“志远哪,谢谢你哩!大老远的跑来看我这个老太婆。留这儿吃午饭吧!家里正好还有从城里带来的火腿。” “成!大娘不留我,我也是要厚脸皮留下的。您和彦成兄弟去了这五年,我真是很想念彦成兄弟的手艺哪!” 闻言唐雁和白彦成都笑了起来。白彦成洗了洗手,就去厨房忙活了,留下郭志远和唐雁说从前的往事。 正文 第15章 白家旧事 第15章 白家旧事 说起郭志远和白家的渊源,还得追溯到十年前。 有一次,郭志远背着药箱来村里看病,却不料脚一滑,人歪到了山沟里,左腿骨折,动弹不得。 那也是个冬天。要知道,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人在外面躺个把小时就危险了。 更倒霉的是,郭志远为了赶时间,走的是条小路,那路上常年不见人。 第14节 说来也是郭志远命大,碰巧遇到绕着山跑步锻炼的白彦成。十四岁的白彦成背着一百多斤重的郭志远,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把他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救了他一命。 自此以后,郭志远和白彦成就熟络了起来。 后来白彦成十五岁离开家乡去参军,郭志远还时不时的回来照看白母唐雁,给白彦成写信。 “大娘,这次回来不走了?” 郭志远替唐雁按摩着脚关节。他力道正好,拿捏到位,唐雁只觉得这病脚舒服多了。 “不走啦!彦成正式退役了,我也更喜欢这农村田园的生活。”唐雁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眼角的鱼尾纹折折叠叠。 “也好。以后我这孤家寡人总有可以串门的地方咯!” “常来最好不过”,唐雁大笑起来,然后想起了事情,敛了笑容说,“志远呐,别怪大娘啰嗦,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没记错的话,三十有五了吧?” 郭志远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三十五了,我是你这么大的时候,彦成小学都快毕业了。志远,听大娘一句话,眼光不要那么高。”唐雁苦口婆心的劝着。 她认识郭志远也十多年了,眼见着他从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到现在,心里也是真心实意的替他着急。 郭志远呵呵的笑着,打着马虎眼,还是一句明话没有。 唐雁自然知道他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人,也就没再逼迫他,转而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大半个小时后,白家堂屋里,一张方桌,三条板凳,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闻起来喷香扑鼻。 “成啊,你小子!多年不见,这手艺提高不少了嘛!” 郭志远看着放桌上的火腿冬笋、韭菜炒蛋、萝卜炖肉和西红柿咸菜蛋汤,食指大动。 白彦成脱了围裙,搓了搓手,笑道:“郭大夫,多吃点,跟自己家一样。” “对了,彦成”,唐雁指了指火腿冬笋和萝卜炖肉,“这两个菜盛点端给你赵婶子家吧。我们仨也吃不了这么多。” “嗯。”白彦成去厨屋拿来铁盆子,分起了菜。 唐雁一脸唏嘘:“你赵婶子也是福薄。好不容易拉扯大两个丫头,却早早的走了。前些阵子,俩丫头又出了那样的事情,唉!” “她家三个丫头,最小的今年刚刚四岁。往后,咱们要多照拂点儿。她爹还是个靠不住的,二丫头又不懂事。” 唐雁说的越多越难受,到最后,眼角竟然渗出泪来。 “大娘”,郭志远见状,赶紧转移话题,“我刚刚从林家出来。您放心,两个丫头身体好着呢!没事儿!” 唐雁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白彦成盛好了菜,端着盆子就往林嘉丽家赶去。 前段日子,赵茹经常去林家送东西,他也熟悉了去林家的路。 白彦成在林家站定,正犹豫着如何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姑娘声音:“彦成哥……” 正文 第16章 家里有钱吗 第16章 家里有钱吗 白彦成转身,见是林嘉美。 她肩膀上扛着耙子锄头,一条又黑又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白皙的双颊微红。 “这是娘让我送过来的。”白彦成把手里的盆子往前一递。 林嘉美赶紧放下锄头,双手接过来,说:“彦成哥,快进屋坐坐!” “不了,娘和郭大夫还在等我吃饭”,说完,他点了点头就大步离去了。 林嘉美看了看手里的盆上的盖子,推门进了院子。 “姐,你回来啦!饭做好了,你手里的盆子是什么?”林嘉丽迎了过来,顺手把农具拿进院子。 “刚刚我在门口碰见了彦成哥。这菜是唐婶子让他送过来的。” 林嘉丽瞧了瞧白彦成远去的背影,贝齿轻咬嘴唇。 她一直欠唐婶子一句谢谢,也欠白彦成一句道歉。 那天的事,她都听林嘉美说了。如果不是白彦成的挺身而出,她也许就回不来了。 还有那乌龙的一巴掌…… “嘉丽,来吃饭吧。” “来了。” 林嘉丽心想,自己身子也好了,得择天去唐婶子那里道个谢。 “小妹,给。”林嘉丽盛了一碗饭,递给林小妹。 对方接过饭碗,小声说:“谢谢二姐……” 林嘉丽心知,自己以前太过霸道,以至于现在小妹对自己还是心存畏惧。 饭桌上,林嘉丽时不时的往小妹碗里夹菜,叮嘱她慢点吃。 林小妹虽然觉得二姐姐落水醒来后整个人都怪怪的,却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关怀。 要知道,小孩子通常是最懵懂,却对人的情绪变化也最敏感。 第15节 况且,林小妹知道,二姐为了救自己差点连命都丢了。 “姐,双喜哥早上送了高二的书过来。”林嘉丽指了指房屋的长条桌。 “嗯。”林嘉美有点不好意思,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扒饭。 以往,二妹碰到白双勇或者白双喜送书,总是阴阳怪气地看着她。 这次又被二妹碰到了…… “嘉丽,今天这青菜炒的不错,清香爽口,竟是比我以往吃过的都好吃。”林嘉美转移话题。不过,这青菜确实好吃,不知二妹怎么做的。 “姐,家里还有钱吗?”林嘉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嘉美一愣,筷子停在嘴边。 心思流转,她以为林嘉丽是怕自己起了上学的心思,忙摆手:“嘉丽,姐姐只是想看看书,并没有其他意思。你放心,无论如何,姐姐都会供你读书,也会照顾好小妹。” 说罢,她起身去朱红大箱子里翻找,拿了个蓝色花布手绢出来。 “嘉丽,你看,这五十块钱是姐为你准备的学费和生活费。过两天,你就可以去报道了。” 林嘉丽看着那蓝白碎花手绢里躺着的皱皱巴巴的纸票儿,心里一酸。 “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 “我不想读书了。” “什么?” 林嘉美神情慌乱,放下手绢追问道:“为什么不想上了?姐钱都准备好了?是不是怕同学笑话你头上的疤?没事儿,郭大夫说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嘉丽看着姐姐手忙脚乱的样子,平静一笑。 “姐,你不用再劝了。这书我不想读了。姐,我供你读书。” “啊?” 林嘉美惊愕地看着自家妹妹:二妹莫不是撞傻了? 林嘉丽放下筷子,拿过手绢和钱,说:“姐,我那成绩你也知道,就是再努力三年也赶不上你。我们家三个女孩,如果想有个出路,最大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你考上大学,分配个好工作,小妹将来也能有个好出路。” “不行!” 林嘉美急忙摆手,不等她再说话,就听院门“嘭”地一声被人踹开了。 正文 第17章 凭什么给你! 第17章 凭什么给你!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袄黑裤,顶上的头发油腻成一团,好似几天没洗。 姐妹三人都有些没缓过来,愣愣地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死丫头!看什么看!老子回来了,眼瞎啊!还不去给老子盛饭!” 男人一屁股坐到了林嘉丽的板凳上,一双圆大却略显浑浊的眼睛含着怒气瞪着对面的女儿们。 林嘉丽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可不是她们的爹:林爱国。 “爹、爹,你怎么来了?” 林嘉美抹了抹眼泪,声音有些颤抖。 “死丫头,老子不在,你们就吃这么好!上次还跟我哭穷,肯定是又藏钱了!” 林爱国扫了一眼桌面,捡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嘴里还是骂骂咧咧。 林小妹吓得躲到两个姐姐的身后,瞪着小眼惴惴不安地看着面前的父亲。 这个父亲,俨然比故事里的大怪兽还可怕。 林嘉美也快哭了出来。 她知道,这林爱国一回来准没好事儿。 “爹,这菜是唐婶子送过来的。家里真的没钱了。前阵子二妹和小妹落了水……” “少废话!去给老子盛碗饭!哭哭唧唧的,老子还没死呢!” 林嘉美只好抹了眼泪,急急忙忙跑去厨屋盛饭。 林嘉丽神色不动地打量着眼前的林爱国。 他身材高大,皮肤比普通的农村汉子白一些,浓眉大眼。如果不是胡子拉碴,再加上眼角戾气横生,倒确实算得上好看。 前世里,林嘉丽对这位父亲就不待见。发家后,她回到乡里,才发现大姐被他嫁给了一个寡妇儿子。那寡妇为人刻薄,儿子脑子有点毛病,被养得娇惯暴戾,十里八村没人愿意去她家做媳妇。林爱国贪图她家两千块彩礼,硬是逼迫林嘉美嫁给他,酿成了后来的悲剧。 林嘉丽誓要和他断绝关系,更是一分钱都没给他。林爱国为此每少来闹,四处说她坏话。以至于后来包红星和她吵架的时候说,像她这样冷血到连亲生父亲的死活都不顾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教他。 后来,林嘉丽在电视上看到一位张姓女星被自己母亲害得身败名裂,心有戚戚然。 有些父母,真的不能以常理衡量。他们极度自私,认为儿女是自己生的,儿女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甭管他们到底为儿女付出多少,也甭管儿女幸不幸福。 “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爱国眼尖地看到林嘉丽手里拿着的手绢。那是赵茹以前经常包钱用的。 第16节 他的眼睛里闪露一丝贪婪的神色。 “死丫头!给我!” 林爱国一拍桌子,手向林嘉丽伸去。 林嘉丽伸手把手绢放到怀里,说:“这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死丫头,翻了天了!这家里都是老子的!连你们三个死丫头,没有老子,哪儿来的你们!你个死丫头,天天就知道吃吃吃,都胖成猪了!还跟老子拌嘴!” 林爱国站起身来,就向林嘉丽扑过去。林嘉丽侧身一躲,林爱国扑了个空,心里怒火更盛。 “哐当!” 门口,林嘉美看这情形,手里的瓷碗掉到了地上,白澄澄的米饭撒了一地。 正文 第18章 有种你砍死我! 第18章 有种你砍死我! “爹!您可不能再拿走这钱了!这是嘉丽读书的钱哪!”林嘉美抱住林爱国的腿,声音凄厉地哭喊道。 “滚开!” 林爱国一摆腿,林嘉美的身子被甩开,“嘭”地一声撞到了门槛上。 “姐!” 林嘉丽见状,怒气横生,瞅准林爱国的右眼,一记右勾拳就打了上去! 只听“哎哟”一声,林爱国捂着右眼,连连后退几步,放开嗓门痛呼起来。 林嘉丽赶忙趁机扶起林嘉美,对旁边放声大哭的林小妹轻声说道:“小妹!快去找白村长!快点!” 林小妹人很机灵,见二姐这么说,也不哭了,一溜烟地直奔院门而去。 “死丫头!敢打老子!” 说着,林爱国放开右眼,顺手拿起一条板凳就朝两姐妹砸了过去。 林嘉丽拽着林嘉美跑到了院子里,堪堪躲过了这凳子。 林嘉美已经吓傻了眼。 以往都是林爱国打骂她们,她哭两声,身上受几下,也就过去了。 今天因为林嘉丽的反抗,林爱国怒气冲天,竟然直接动了家伙。 林嘉丽倒是还算镇定。 包工程那会儿,为了要钱,对方拉着几车的黑社会来找她,她都没怕过。更何况,她后来跟jason练了十年泰拳,可不怕林爱国这个空架子。 林嘉丽把林嘉美推出院门,说:“姐,你在门外呆着,我对付他!千万别进来!” 说完,林嘉丽反手插上了门,动作敏捷地跑到了墙根,拎起了院子里唯一的一根木棍。 此时,林爱国已经跟着到了院子。见林嘉丽拿起木棍,火气直冲头顶,大骂道:“你个兔崽子!还敢跟老子玩横的!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姓林!” 说完,他就大步追了上来。 林家院子里有一方石磨,平日里磨磨豆子用。 见林爱国追了过来,林嘉丽就绕着石磨跑了起来。 她知道,纵然自己练过泰拳,这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天生就有着数量级的差异。 更何况,目前的这具身体臃肿不堪,灵活度很差,必须借着一些巧。 林爱国追了一会儿,已经气喘吁吁。他平日里烟酒不离手,更没怎么下地干过活儿,身体早不如从前。 绕圈儿追的这段功夫,林爱国更是冷不防被林嘉丽打了两棍子,却见这胖妮子虽然也喘着粗气,但面上云淡风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死妮子!你给老子站住!翻了天了,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林嘉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抬手一扔,把棍子扔到墙外,嗤笑说:“王八蛋,有种你拿菜刀砍死我!老娘等着你!” 说完,她离开了石磨,往厨屋旁边的空地上跑去。 林爱国闻言立刻扑了过去,脸上青筋暴出,却又是被林嘉丽轻巧地躲了过去。 如此几个回合,林爱国都没讨到好。林嘉丽则一直叫嚷着“有种你拿菜刀砍死我”。 林爱国扶着腰,累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此时他已经被气得失去理智,恶向胆边生,竟然真的转身进了厨屋。 林嘉丽听到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忙把院门的闩拉开。 这时,林爱国拿着菜刀已经出来了。 他面露凶煞,右手高举着菜刀,刀光森森,骂道:“死丫头,我砍死你!” 正文 第19章 这可怎么活 第19章 这可怎么活 林嘉丽见状,头也不回地拉开院门跑了出去。 林爱国提刀就在后面追。 跑出院门不远,就见村长白成虎带着一众人乌乌央央地赶了过来。 第17节 “住手!林爱国,你想进号子吗?” 号子是河口村的土话,也就是监狱。 白成虎个子不高,面皮黝黑,身材壮实,却自有一村之长的威严。 他这一声厉喝,让林爱国脚下一顿,举起菜刀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不等林爱国说话,林嘉丽就一头扑到赵大娘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大娘!我爹要砍死我!我不活了!呜呜呜呜!” 一旁,林嘉美也是搂紧了林小妹,低声在哭。 刚刚她在院外拍了很久的门,都没办法,只好掉头去找人帮忙,碰巧遇上林小妹和白村长,就一块儿来了。 “村长,我……”林爱国刚想解释,就被林嘉丽打断。 只见她泪流满面,却把字句清楚地传到一众人的耳朵里:“各位叔伯婶子,我爹已经月把没回家了。今天一回家就问我们姐妹三个要钱。家里就剩下四五十块钱,是我们姐妹的学费。我大姐不给,他提起刀就要砍死我们。呜呜呜,想我娘刚死了两年,家里建屋的钱就全被爹拿走了。如今这是要我们姐妹三的命啊,呜呜呜,这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围观的村民面色鄙夷地看着林爱国,窃窃私语起来。 这林家的情况大家肚子里都清楚。林爱国一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赵茹去后,更是在外面勾三搭四,存下的钱都被他挥霍一空。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提刀砍亲闺女。 “哐当”,林爱国被众人围着,脸上有些慌乱,把菜刀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大、大伙儿别听死丫头胡说!老子哪里要砍死她了!” 众人看了看他脚边的菜刀,又看了看他,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爱国见众人不信,忙说:“老……我这是一时气急,又没真的砍死她!” 林嘉丽又哭起来:“前天我爹已经打过我一次了,这头上的伤还留了血哩。却不想,去不想今天,他竟然……呜呜呜呜!” 人群里的年轻媳妇有的已经偷偷抹起了眼泪。虽然农村里,父亲打女儿,丈夫打婆娘的不少见,但很少真的见血见刀的。这当爹的也太狠心了。 林爱国见人群议论纷纷,心里很不自在,强横道:“就算老子打了她了怎么了!老子生她养她,打了又怎么了?” “够了!” 白成虎皱着眉头看着林爱国,眼神含着愠怒。 “林爱国,赵茹才去了两年,你就这么苛待三个女儿,你以后在村里怎么做人?你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个数吗?” 白成虎一向不待见这个村里有名的闲汉。但这毕竟是林家家务事,他也只能劝和化解。 “女人不在了,你就应该好好看顾好这个家。三个女儿也都这么大了,爹要有个爹样!” 林爱国见是村长说话,嘴里嘀嘀咕咕,却是不敢大声反驳。 白成虎在河口村的威望是不容置疑的。村里三分之一的人家都姓白,白成虎的村长不是个虚架子。 当初,林嘉丽让小妹去找白成虎,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位白村长心肠不坏,话又占地方,一定程度上能辖制住林爱国。 “就是,赵茹是多好的一姑娘,也给你攒下了不少家产,你如果操持好,现在还用抢女儿的学费?” 赵大娘愤怒地瞧了林爱国一眼,拍了拍林嘉丽的背,心里暗暗为死去的赵茹鸣不平。 “哟,你白家是仗着人多,把手伸到我们家锅里搅和呢?” 突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 正文 第20章 他不是人! 第20章 他不是人!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白皮瘦高的女人扶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太太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男人,和林爱国有六分相似。 “娘、二弟!”林爱国见了来人,仿佛找到了后援,面上一喜,声音也响亮了起来。 一行几人三两步走到林爱国身边。 林家人本就都生得高大。这样站在一起,倒也有股气势。 “爱国啊,你这眼睛怎么回事哩?”郭老太太望着儿子乌青的右眼,心疼地问道。 “还不是那死丫头打的!”林爱国捂上右眼,恶毒的视线射向林嘉丽。 林嘉丽故作哆嗦,引得赵大娘更是搂紧了她,不满地看向林家一众人。 “我说村长,这女儿不成器,当爹的打两下怎么了?用得着这么多人围着吗?”林嘉丽的二娘郭大妮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村民,轻蔑地说道。 “就是!这老大家的几个死丫头,一个比一个犟,早该管教管教了!”郭老太太跟着帮腔。 她下垂的眼皮搭住了部分眼球,成了个吊梢眼,露出刻薄的神情。 刚刚和二儿子一家走完亲戚回来,她就听说了这档子事,心里很是不高兴。 “郭大娘”,白成虎没理郭大妮,直接看向郭老太太,“这管教闺女的见过,拿着菜刀管教的倒是少见。我这也是为了你家爱国好,这一不小心进了号子,谁能帮得了?” 郭老太太看了看林爱国脚边的菜刀,哼了一声:“咱家爱国就是有点急脾气,你见他真的砍过谁么?” 白成虎知道这郭老太太是个护短加不讲理的,也就没再说话。 林嘉丽见双方都有熄火的架势,心里着急。 她本想把事情闹大一点,然后和林爱国分家。 这女儿和父亲分家确实少见。但如果不和林爱国分开,自己姐妹三人肯定是要三天五日地被他拖累,这日子可怎么过。 第18节 毕竟,自己母亲那么一个拼命努力的女人都管不住这个男人,自己姐妹三个又有什么辄? 眼睛在眼眶里转了转,她再次哭出声来,挣开赵大娘的手臂,径直跪倒在白成虎的面前。 “白大爷!你要为我们姐妹三个做主啊!” 白成虎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赶紧要扶起林嘉丽,说:“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林嘉丽不管他怎么拉,就是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说:“白大爷,我们姐妹仨要和林爱国分家!” 此话一出,人群里再次哗然。虽然这林爱国闹得出格,但女儿和父亲分家的还从没见过! “这、丫头,你胡说什么哩?”白成虎也是有点不满。家务事调解调解就好了,闹什么分家? “死丫头!丢人现眼还不够吗!”二娘郭大妮作势就要上前拉林嘉丽。 林嘉丽却一把抱住白成虎的腿,哭诉道:“白大爷,不止是林爱国将我们往死里打。还有更龌龊的事,我、我说不出口。” 林爱国听这话,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打,大怒道:“死丫头!你编排老子编上瘾了是吧!” 白成虎抬手拦住,拧起眉头,望着林嘉丽,问:“什么事?你说。” 林嘉丽仿佛羞辱至极,哭了两声,涨红了脸,说:“他、他不是人!” 正文 第21章 谁要三个赔钱货! 第21章 谁要三个赔钱货! “他怎么了?”人群里有好事者出声问道。 林嘉丽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擦了擦眼泪说:“他和村西头的刘寡妇不清不楚。回来、回来跟我说……说两人的苟且之事!还说、还说刘寡妇的屁股上有个红痣,很、很勾人!” 这话在人群里如同一个地雷,立刻炸开了锅! 天呐! 这刘寡妇在村里确实是风流名声在外,林爱国和她有些苟且也不是不可能。 但一个父亲和女儿说这龌龊话的倒真是几辈子没见过的! 河口村虽然封闭,但民风还算淳朴。拌嘴吵架的事常有,风流寡妇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兽父的行为却是断断不能容忍的! 这事要传了出去,河口村的女儿还能嫁的出去?小伙儿还能娶到媳妇?十里八乡的,河口村人还能抬得起脸? 人群嗡嗡地闹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呀!这林爱国真是脸都不要了!” “就是!哪有当爹的这么胡闹!” 村里的年轻媳妇儿勾着头议论着。 “刘寡妇腚上真有颗红痣?” “我哪儿知道!你别瞎问!” 回话的小伙儿连忙摆摆手,生怕沾染上这不光彩的事情。 林家老少脸上都是一阵红一阵白,正要上前,白成虎手一摆,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家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嘉丽哭成了泪人儿,都恨恨地望着对面的林家一伙儿人。 “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白成虎也被这话惊呆了,他严肃地看着林嘉丽。 林嘉丽只顾着哭,却是没答话。 “刘寡妇屁股上是有颗红痣。还是姑娘的时候,我们一块儿洗过澡哩,我看到过!”村里的一个大娘说道,鄙夷至极地瞥了林爱国一眼。 林爱国听了这话,抬脚就要去踢林嘉丽,骂道:“天杀的!越来越能耐了,这疯话都能给老子编出来!” 一旁的林嘉美见状,挡在了林嘉丽面前,抱着他的腿就哀求起来。 “行了!死丫头编瞎话编上瘾了!她的话能信,猪都能上树了!”郭老太太瞪着林嘉丽。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不确定。 这大儿子是不成器,喝醉了酒也喜欢乱说胡话。万一真的说了,也是有可能的。 “大爷大娘,求你们了!救救我们姐妹仨吧!我们要和林爱国分家!”林嘉丽不失时机地又补了一句。 “分家?别做梦了!赶明儿,老子就把你们找人嫁了!死丫头,老子生你养你,还养出仇了!” 林嘉丽扭头瞪着林爱国,眼神森然,咬牙切齿恨恨道:“你敢把我们嫁给阿猫阿狗,我和姐就杀了夫家!再杀了你们!大不了拼了!” 林家一众人都被林嘉丽眼里的决绝和恨意吓到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老大,既然死丫头想分家,就把她们赶出去。不过。这屋这地可一点都没有她们的。这种不孝女,不要也罢!”林家老二林卫国扶了扶眼镜,声音平平地说道。 郭大妮看了一眼丈夫,顿时明了丈夫的用意,帮腔道:“就是!整天打打杀杀的,养着她们做什么?赶出去算了!都是赔钱货!” 心里却琢磨着那屋里的缝纫机,她可是眼馋很久了。 林爱国本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又是最听二弟和弟妹的话,见这三个赔钱货确实碍眼,就说:“行!分就分!我看没有老子,你们三个死丫头能如何!” 白成虎见林家兄弟同意分家,又看三个姑娘,小的小,弱的弱,真一点田地房屋没有,岂不是真要饿死? 就说:“郭大娘,这三个丫头毕竟是你孙女。爱国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再在一个屋檐下了,不如就和你一块儿过活吧。” 第19节 “不行!” 郭老太太还没答话,郭大妮就直言拒绝了。 “我娘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要照顾这三个拖油瓶。不行!” 郭老太太没有说话。但看那神情,显然是同意儿媳妇的话。 众人鄙夷地看着林家人:那郭老太太红光满面,哪像身体不好的样子? “行!” 林嘉丽咬咬牙,应下了这苛刻的条件。 只要正式跟林家脱了关系,她们姐仨住山洞都行。 “那你们三个小姑娘能住哪里?难不成真要睡外面?”赵大娘忧心地看着林嘉丽倔强的身影,心里责怪这妮子太过头。 “哼!睡狗洞去吧你!谁要你们三个赔钱货?”郭大妮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我要!”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正文 第22章 我要! 第22章 我要! 林嘉丽放眼看去,透过朦胧的水雾,只见一个人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唐婶子!呜呜呜!” 林嘉美看到来人,一下扑了过去,抱头痛哭。 唐雁这段日子以来对她们姐妹的照顾,让她心里隐约把对方当做了可以依赖的人。 “丫头”,唐雁握住林嘉美的手,露出安抚的笑容,而后看着林家一众老少,板着脸说:“既然要分家,就去镇上把户口也分出来吧。房屋和田地你们拿去,三个丫头我收下了。” 郭大妮看着唐雁,露出讥笑:“唐大姐,你要收留这三个死丫头可要想好。别到时候不想养了,又往我家送!咱们丑话说到前头。这出了林家的门,就是烂在道儿上,我们林家一眼也不会看!” 唐雁没理她,直接对白成虎说:“白兄弟,你和村里的老少做个见证,这三个丫头以后就是我的义女了。和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林家人要是来牵扯,莫怪我老太太得理不饶人!” 白成虎略一思忖,看了看林家人,又看了看三个姑娘,叹了口气说:“大嫂子,既然这样,这事也就这样定吧。” 唐雁的先夫白成龙也姓白,和白成虎算远方亲戚,按辈分,他一般称唐雁为大嫂。 “自己一个瘸子还靠儿子养活呢。装什么大善人。”郭老太太冷不丁地出言讽刺。 她和唐雁是半辈子的对头了,心里暗恨这老女人竟然出手管她家的事。她本想给三个孙女一个下马威,好将来任由她摆布。断绝关系?怎么可能。现在一个女娃的彩礼也不少钱。 不过,郭老太太也不急,这血脉可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到时候…… 唐雁浑不在意。她从几十年前到河口村,一直到现在,有多少人看不起她过,她已经习惯了。况且儿子现在也算有出息,她完全不在乎那些冷言冷语。 只见她一把拉起林嘉丽,说:“丫头,擦把脸,去把东西收拾收拾,咱们这就走。” 林嘉丽对这横空出世的“活菩萨”还有点蒙。 她依言往门口走去,却被郭大妮拦住了去路:“既然分家了,这屋里的一切就都不是你的了。你有什么好拿的,死丫头!” 林嘉丽没有说话。林嘉美急道:“屋里的书都是双勇哥的。这个要还给他。” 白双勇上前一步,点了点头。 郭大妮见此,也不好阻拦,就哼了一声,闭口不言。 两人进了屋,抱了书出来,随着唐雁一起向白家走去。其他人见状,没了热闹可看,四处散了去,自不必说。 且说林家三姐妹到了村东头白家,仍然是迷迷糊糊。 林小妹还小。这场闹剧里,她又惊又吓,哭了几场,现在竟然在姐姐的怀里睡着了。 林嘉美也是有点稀里糊涂。本来就是和爹吵了一架,怎么就分了家、进入白家了呢? 林嘉丽算是最清醒的一个了。 她这两天本就想着怎么摆脱这极其不靠谱的爹,却没想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姐妹三人会进入白家。 刘寡妇那事确实是编的。至于那颗红痣,她还是听包红星前世偶然提起过。当时他正讲着故乡里发生过的风流韵事。她知道林爱国勾三搭四,又喜欢喝酒乱说话,临时想了这么个主意,也算是破釜沉舟了。 只是,这唐雁的收留确实不在她计划之内。 正文 第23章 对不起 第23章 对不起 唐雁家住的瓦房是五年前白彦成回乡探亲时盖的。 红砖砌成的院子,两扇铁门,进了院子,正中间是一排瓦房,右边依次列着厨屋、猪圈和厕所,左边是鸡圈和一小块儿菜园子,种了些葱蒜和香菜。除了菜园子,其他都是水泥浇地,显得很整洁干净。 瓦房中间儿是堂屋,堂屋左边是唐雁睡的房屋,右边是白彦成睡的房屋。 这种造型是河口村常见的构造。白家不同的是,瓦房前搭了两米宽的房檐,走廊是水门汀的样子,走廊边左间是一个耳房,虽然比不上三间正屋大,倒也宽敞,平日放些杂物农具。 这房子自从落成,唐雁就没怎么住过。因为不久,白彦成就把她接到部队里住了。这一去就是五年。 随着林家姐妹的到来,住就成了问题。 第20节 唐雁让白彦成把耳房收拾出来,搬到那里住。又去村上木匠家打了两张床,并起原来那张共三张,给林家姐妹睡觉用。 “娘,谭木匠那边说好了,过两天就能取。我先去收拾下。” 白彦成说罢就往自己房里走去。 “彦成,等下。”唐雁喊住了儿子。 白彦成回身,看着她,不明所以。 “彦成,别怪这事儿娘没跟你商量。你赵茹婶子在世时,每少帮助咱们家。你也知道我腿脚不方便。你走后,她隔三差五地过来帮我洗衣晒被,亲闺女也不过如此。” 唐雁语重心长,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赵茹那热情的笑容、麻利的手脚。 白彦成点了点头,说:“娘,我都知道。您自然有您的道理。我往后会把她们当亲妹子看的。” 唐雁欣慰地摆摆手,放他离去。 这个儿子,虽然不多话,但确实是个贴心的人。 林嘉丽正从耳房出来,唐雁母子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到了她的耳朵。 她心里暖融融的。 娘,好人还是有好报的,不是吗? 她收敛了情绪,一抬眼,就见白彦成抱着被褥走了过来。他身材本就高大,饶是林嘉丽一米六八的身高还是矮了他大半个头。这被褥抱在身上,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林嘉丽怔在原地,纠结着怎么开口。 白彦成却只是点了点头,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虽然他对林嘉丽这个泼辣女孩印象并不好,但看在娘的面子上,以后尽量让着她,希望能和睦相处吧。 林嘉丽晃过神,方转过身说:“彦成哥,等一下。” 白彦成站定,回头。 皎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身上,柔化了他的面部表情,连带着那道肉红色的疤痕也没那么狰狞了。 林嘉丽迎上了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局促不安。 “那个,我……我当时做了噩梦。” “嗯。” “那个,对不起……” “没事。” 白彦成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不要放在心上,然后转身进了杂物房,留下林嘉丽一个人微微发愣。 晚间,唐雁母子加上林家三姐妹把方桌围得满满当当。 望着方桌上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热菜,三个女孩儿都很诧异这些竟然都是白彦成做出来的。 “唐婶子,彦成哥还有这手艺呢?”林嘉美忍不住夸奖道。 唐雁呵呵笑道:“他呀,就是瞎做。” 三个女孩嘻嘻地笑起来。 “唐婶子,部队上好吗?”林嘉美好奇地问道。 白彦成是村里第一个出去当兵的。林嘉美从没出过清源县,对外面的世界有些好奇。 唐雁看了白彦成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地吃饭,含糊说道:“也就那么回事吧。我倒是更喜欢河口村的生活。青山绿水,人也简单。” 林嘉美点了点头,也就不再问。 “彦成,明天带嘉丽和嘉美去镇上做两件衣裳。大冬天的,没个换洗可不行。” 白彦成点点头。 “我也要去!”坐在一旁的林小妹突然出声道,见唐雁和姐姐们都看向她,她小小的身子一缩,仿佛有点后悔刚刚的冲动。 “好~咱们小妹也跟着去,好不好?小妹喜欢什么样儿的衣裳,彦成哥哥就给你买什么样的,好不好?”唐雁宠溺地笑道,又夹了一筷子韭菜鸡蛋给她。 林小妹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 正文 第24章 我不上了 第24章 我不上了 唐雁浑不在意地说:“傻丫头,谢什么。当自己家一样,以后彦成就是你们的哥哥,我就是你们的娘。” 林嘉美在一旁埋头扒饭,不知不觉眼睛就湿了,眼泪掉进了饭里,咸咸的。 唐雁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林嘉丽,问道:“嘉丽啊,什么时候开学?” “婶子,我不准备上了。”林嘉丽露出一抹笑容,回应道。 “嘉丽!”林嘉美胡乱抹了把眼泪,急忙出声阻止道。 林嘉丽摇了摇头,望着唐雁:“婶子,我是这么想的,我姐成绩比我好。她前两年因为家里的事下了学,实在可惜。我又不是读书的料,我想我下学养家,她继续上。将来毕业分配了工作,也能帮上家里的忙,比种地强。” “胡闹!”唐雁也不同意,“你继续上你的学。嘉美如果想上学,我和你彦成哥想办法,总是能解决的。” 白彦成也停了筷子,看了看林嘉丽,又看了看林嘉美,说:“娘说的对。” 第21节 林嘉丽却是主意已定,坚持说:“婶子,彦成哥,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是,您收留我们姐妹三人本就不容易,再让您供我们读书,我和我姐实在是过意不去。” 唐雁张了张嘴,林嘉丽打断道:“婶子,之前我就跟我姐说过这事。我实在不喜欢读书,您劝我也是没用的。” 这下,她把话说死了。任唐雁和林嘉美劝了好一会儿,她仍然像个光溜的石头,油盐不进。 不是林嘉丽不听劝,而是她太了解自己了。 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相对的,也就有不擅长的事情。 比如学习,有的人一天学六个小时,照样是年级第一。有的人一天学十六个小时,照样不上不下。 很不幸,林嘉丽就是后一种人。 前世里,她功成名就后,也曾经去读什么成人大学,想混个文凭,装点门面。但一到学校,看到课桌,她就忍不住的犯困。期末考试自然是一塌糊涂。后来只好去读个mba,有钱就好毕业的那种。 但林嘉丽也有优点,对于她感兴趣的事情,比如泰拳,比如建筑,她就有十二分的劲头。 眼下,她相信,凭借她的商业头脑,她一定能闯出一番名头。 而上学对于她,真的不过是浪费时间。 隔壁村上可是有个铁头娃,高中上了八年,还是考不上,被人戏称“考八年”。她可不想这样。 更何况,她还有个灵泉。 虽然她还没有时间细细研究这灵泉,但她相信,这灵泉一定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白彦成就带着姐妹三人去了镇上。 从河口村到仙石镇,步行通常需要一个多小时。 不是白彦成吝啬,不肯赶个牛车。而是因为这一路上,上坡下坡,牛车不一定比两条腿快。 这就是河口村人的无奈。 路上,白彦成抱着林小妹健步如飞。 林嘉美常年干活儿,身体康健,也还算轻松。 就是林嘉丽,走着走着就落到了后头。前面的三人不得不常常停下来等她。这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生生被她走了两个多小时。 到最后,林嘉丽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没办法,她这身体本就虚胖,走两步就喘两步,有什么办法。 林嘉丽暗下决心,回来一定要做减肥计划。这身体太拖累了。 正文 第25章 赶集 第25章 赶集 四人到了镇上,直奔裁缝店而去。 因为不逢集,时间又早,镇上并没有多少热闹风景,但林小妹依旧是兴奋极了,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来赶集。 刚开始,她还有点怕这位疤脸哥哥。这半天熟悉后,直接抱着他的脖子说这说那。 白彦成也很配合的答话,一改往日寡言少语的冷然性格,令林嘉美等人啧啧称奇。 来了裁缝店,三人量了尺寸,做了内衣、大袄、小袄、裤子,大大小小每人五六件。 林嘉美和林嘉丽都有些不好意思。白彦成也没给她们推辞的机会,直接爽快地付了定金。 虽说现在成衣已经流行开来,但这朱裁缝是镇上家传的手艺,做出来的衣服又便宜又好。因此,镇上的人都还是习惯去他家做衣服。 “彦成哥,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林嘉丽对白彦成说道。 “嘉丽,你去哪儿?我跟你一道吧。”林嘉美担心道。 “不用,你和彦成哥在这儿等朱裁缝改衣服吧,镇上我熟悉。” 白彦成倒是没多问,点点头就放她去了。 林嘉丽确实对仙石镇熟悉,因为她就是在镇上读的小学和初中。 仙石镇不大,三条街也就逛完了。平日里人也不是很多,逢集的时候才会更热闹点。 只见林嘉丽出了门,直奔镇上唯一的一家金银首饰铺子。 “丫头,看点啥?”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左眼架着一个专用的放大镜,正对着手里的首饰敲敲打打。见人进门,也只是随口招呼一下。 “老板,你这边回收首饰吗?” “收啊。你要卖什么?” 林嘉丽从怀里掏出那碎花蓝布手绢。摊开手绢,里面包的赫然就是那条白金项链。 店主接过那条项链,左看看,右看看,说:“这银链子手工不错。丫头,你卖多少钱?” 林嘉丽摇了摇头:“老板,这不是银链子。这是白金链子,你出多少钱收?” “啥?白金?” “对!” 店主又拿起链子仔细打量,半晌才说:“丫头,金都是黄的,我还没见过白的呢。你不要蒙我。这样,我出两百块收这链子。你看看卖不卖。” 第22节 林嘉丽闻言,二话没说,直接要回了链子,出了首饰店的门。 她原本想卖了这链子,算作姐妹三人的一个傍身钱。 昨天她试验过,这灵泉和链子没关系,和那玉佛有关。 而这老板出两百块,显然是把这当成上好的银链子来收的。 但林嘉丽隐约记得,村里有个年轻媳妇买了条细细的金链子都要六七百块。这上好的白金链子,价格肯定是几倍。 前世里,她也是花了七八万买下的这金链子。店员说,这条链子的纯度是目前技术能达到的最高的pt999,因此也贵很多。 看来,要不是这老板不识货,要不就是蒙她小姑娘。 不管是哪种情况,她卖链子换资金的打算都落空了。 林嘉丽叹了口气,心想,看来只能找机会去县里碰碰运气。 到了裁缝铺,朱裁缝已经改好了棉衣棉裤,林小妹穿在身上,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自从娘死后,她再也没有穿过新衣裳了。此刻只觉得身上的衣服又轻又暖和。 今天碰巧裁缝铺里有套棉衣,订的人说不要了,闹着退定金。白彦成直接接了过来,让朱裁缝改了改,穿在了林小妹的身上。 白彦成又去买了好些瓜子点心,才领着三个姑娘往家里赶。 回去的路上,林小妹彻底放开了拘谨,嚷嚷着要唱歌给哥哥姐姐听。放声唱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童谣,也不管跑不跑调。 林嘉丽和林嘉美对视一眼,都默默笑了起来。 两人心里俱是一松,连着几日罩在心头的阴霾仿佛都散了去,只觉得身轻脚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家。 正文 第26章 寿宴 第26章 寿宴 从镇上回来,林嘉丽发现白家院子里聚集了村上的很多婆子媳妇,其中还有赵大娘。 几个人和赵大娘打了招呼,林嘉丽问道:“赵大娘,这是?” “明儿你唐婶子过五十整寿,这一院子都是来帮忙的!” 姐妹三个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白彦成在镇上买了那么多瓜子点心,原来是过寿用的。 林嘉美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她还以为是买来招待她们的,在镇上的时候还劝白彦成不要买来着。 林嘉丽拍了拍林嘉美的肩膀,心里怪这闷葫芦也不说清楚,害得姐姐如此尴尬,眼神就飘到了白彦成那里。 白彦成正和村里的熟人说着话,见林嘉丽蓦地看过来,心里也是莫名其妙,自己哪里又惹到这怪脾气的妮子了? 林家姐妹放了东西,都齐齐加入了帮工的队伍里。 农村酒席和城里不一样。城里人家,有个什么喜事,直接酒店摆几桌解决。而在农村,多数是请个厨子,几个帮工,烧出几桌菜。桌子板凳不够的,直接各个家里借。白碗筷子也是如此。关系好的,直接过来帮忙。等别家有红白喜事的时候,你再过去帮忙。 所以,人们总是说农村人情味儿浓,这也是个体现。 众人一顿忙活,终于把明日要用到的菜肉洗涮好,码在大盆里备用。 冬天气温低,堆在室外,盖上薄膜也不怕坏。 晚上,林嘉美和林嘉丽躺在床上,一时也睡不着。 木匠的床还没打好,两人挤在原先白彦成的床上。林小妹则和唐雁睡在一起。 “嘉丽,你说明天唐婶子过寿,我们送点什么寿礼呢?早知道这事,我们今儿早就在镇上买点东西了。” 林嘉丽翻了个身,说:“姐,明天我下厨烧道菜吧,保证你没吃过的。” 林嘉美诧异:“啥菜?你还会烧菜?”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这话有暗着嘲讽二妹的意思,刚想解释,就听林嘉丽浑不在意地说:“算会吧。以前在书上看过。明天你吃了就知道了。” 林嘉美还是不放心道:“嘉丽,要不明早你先做点给我尝尝?万一……万一这菜……明儿又那么多人……” 林嘉丽咧嘴一笑,知道姐姐是怕自己当众出丑。 “放心吧,我的好姐姐!我心里有数儿!” 林嘉丽抱着姐姐的脖子,窝在姐姐的怀里撒娇,觉得能和姐姐这么平静地躺在同一张床上真是太幸福了。只是,她这一抱过来,差点没把林嘉美挤下床去。 姐俩又说了些其他的闲话,不一会儿就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嘉丽和林嘉美就早早地起了。虽然昨天已经做好了大部分的准备工作,但今天零碎的活儿也不少。 忙到中午的时候,来赴宴的人们陆陆续续就过来了。 唐雁让林嘉美两姐妹和白彦成在门口迎接客人,那意思不言自明,是希望借此表明林家姐妹的养女身份。 林嘉美还有些不好意思,林嘉丽却是落落大方,随着白彦成一起叔叔婶婶地叫着。 白家其实并没有太多近亲,只因为白彦成家是九代单传的独串串。据说从他太爷爷开始,代代都是独一个男娃。然而,在河口村,白姓是个大姓,再加上白成龙和唐雁都是会来事的,这村里处得好的人家也不少。就连村里的红人郭志远郭大夫都来了。 约莫到了正午时分,正当林嘉丽他们准备回院子里,却来了两个意外的人。 正文 第27章 不速之客 第27章 不速之客 远远走来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他中等身材,面容儒雅,笑容和煦,手里提着点心和罐头。 第23节 “彦成兄弟,好久不见呐!” “付大哥,您怎么来了?”白彦成惊讶地迎上来人,显然是也没料到会碰到他。 “令堂大寿,之武不方便过来,我这个做哥哥的总要来表表心意!” 男子爽朗地笑着。白彦成忙携着他的手,把他介绍给唐雁和林家两姐妹认识。 “娘,这位是我的战友付之武的哥哥,付之文。付大哥,这位是我娘,这三位是我的妹妹们。” “哎呀呀,白婶子,祝您寿比南山哪!您有彦成兄弟这么优秀的儿子和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呐!” 付之文两只手握着唐雁的手,脸上的笑容得体又热情,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下乡慰问的干部呢。 唐雁呵呵地笑着说:“付先生,您过奖啦!快请坐!” “好好好”,他又扭头对白彦成说,“之武也想过来,只是他腿脚不方便,很少走动,彦成兄弟见谅啊。” 付之文和白家人你来我往地寒暄着,一旁的乡邻村人都好奇地看向主桌。他们或是艳羡地看着付之文的中山装和亮皮鞋,或是猜测着付之文的身份,心里都隐隐觉得,这白家小子当了兵回来就是不一样了,连这样有身份的城里人都认识。 要知道,哪怕是仙石镇的镇长都没这位付之文气派呢! 林嘉丽也是好奇。这满院子的人虽然不少,但都是朴实的农村人。付之文往那儿一站就是鹤立鸡群。 不过,不等她细细琢磨,又来了一个人:林卫国。 “白嫂子,祝您福寿安康!” 林卫国拱了拱手,仿佛没事儿人样地跟唐雁搭着话。 唐雁面色不变,也笑着谢道:“林兄弟,坐,坐。” 林嘉丽和林嘉美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按理说,前天两家还闹成那样,说不上老死不相往来吧,但也差不多了。 今儿怎么林卫国又舔着脸出现了呢? 以林嘉丽对林卫国的了解,她这位二叔是那种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的人。这次不知道他又琢磨上了什么。 厨房里,白彦成请来的掌勺王厨子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他出菜快,口味好,村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是请他。 等王厨子把菜出完,林嘉丽就做起了水煮鱼的最后一道工序。 水煮鱼就是林嘉丽给唐雁准备的意外惊喜。 在前世,水煮鱼走出了巴蜀,走进了全国大大小小的餐馆饭店,成了饭店必备的一道菜。如果哪家饭店没有这两道菜,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开饭店的。 而现在,在南北交界的河口村,水煮鱼却是听都没听过的一道菜。 这里人们的饮食偏素淡,辣椒也吃,但通常只是添上些许辣味,并不能特别吃辣。林嘉丽准备做道微辣的水煮鱼。 黑鱼片早已经片完,用蛋清、胡椒粉、味精、盐和二锅头腌制好了。二锅头在这里权当做料酒了。 林嘉丽麻利地把鱼片倒进高汤里,大火煮上片刻,差不多的时候就把高汤鱼片盛出来,放到装豆芽的瓷盆子里。 又倒了一瓢水,把锅洗净,待锅烧热,放了勺菜籽油,把葱段、蒜瓣、姜片、花椒、红辣椒倒进锅里,翻炒出香。 “姐,可以熄火了。” 林嘉丽把锅里的料浇到瓷盆子里的鱼片上,只听“呲啦”一声,这瓷盆子里就是红艳艳的一片,喷香扑鼻。 “真是太香了,嘉丽!”林嘉美秀气的鼻子夸张地猛吸了一口气,惹得林嘉丽笑出声来。 正文 第28章 水煮鱼 第28章 水煮鱼 院里已经开了席。 今天的菜色很不错,众人本来吃得很欢实。然而这水煮鱼的味道太霸道,林嘉丽刚从厨房出来,各个桌上都有人伸长了脖子想一探究竟。 “嘉丽,你手里端的什么?” “是啊,我早就闻到香味了!” “红艳艳的一片,这是放了多少辣椒啊!” 林嘉丽含笑不语,把白盆子往桌中央一放,笑道:“婶子,特意为您做的!您尝尝!”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被那水煮鱼吸引了过去。莹白的鱼片映衬着鲜红的辣椒与绿油油的香菜,十分好看。 唐雁笑盈盈地点了点头,说:“嘉丽啊,你也坐下来吃饭吧!”然后伸出木筷,夹起一片鱼肉放进白瓷碗里。 “嗯,真不错!嘉丽,这道菜婶子非常喜欢。大家也都尝尝吧!” 林嘉丽见唐雁连连点头,心里也是高兴。 “嘉丽好手艺啊!这菜看起来辛辣,但入口只剩香麻。鱼片又嫩又滑,真是不错!” 付之文的连连称赞更是引得旁桌人的好奇。 “嘉丽,我们这桌怎么没有呢?嘉丽,你偏心哪!” 说话的是白双喜。他和哥哥白双勇与村里其他小辈坐在一起。 旁边人跟着起哄,嘴里说着“就是就是”。 第24节 林嘉丽笑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儿这是寿星的特殊待遇!” 其他人知道她是借此表孝心,也没继续闹下去,只是吵着说让林嘉丽分享下配方。林嘉丽大方应是,众人嬉嬉闹闹地继续喝酒吃菜。 酒喝到一半,陆陆续续就有人过来敬酒。唐雁不喝酒,白彦成一一对上,竟然是脸不红心不跳,显然酒量很好。 不一会儿,林卫国也过来敬酒。 不过,他敬酒的对象却不是寿星唐雁,也不是白彦成,而是那位城里来的文化人:付之文。 只见林卫国来到付之文身边,脸上堆满了笑容:“付校长,没想到在这里能见着您,来,敬您一个!” 说完,他仰头喝下,亮了亮杯底,示意自己干了。 付之文也是场面人,他也站起身来,拍着林卫国的肩膀,呵呵地说:“谢谢谢谢!今天没什么付校长,你叫我之文就行。咱们今天是来给白夫人贺寿的,这第一本酒自然应该敬白婶子,是不是啊。” 林卫国见状,连忙举起酒杯对唐雁抬了抬,白彦成起身喝下了这杯酒。 “付校长,我家闺女过了年就初三下半年了,您……” “哎,不谈公事,不谈公事啊!”付之文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笑呵呵道,“今天是来喝酒的,开心最重要。” 林卫国脸上的笑容缓了缓,只好拿着空杯子回了自己的位上。 寿宴过后,村民陆陆续续都回家了。 这天渐渐暖和起来,地里的活儿也慢慢多了起来,早点回去都还有事。 付之文却被唐雁留了下来,几人坐在堂屋里喝茶说话。 “付先生,不瞒您说,我这儿有点事儿要拜托您。” 唐雁给付之文的茶杯里续了些水。 “白婶子,您太客气了!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您说就成!” 正文 第29章 种地就快吗? 第29章 种地就快吗? “成,那我先说,如果您感觉为难,那——” “白婶子,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之武如果不是白兄弟舍命相救,哪还能活着回来!您真别和我客气。”付之文打断了唐雁的客套,诚恳地说道。 “行,那我就直说了。”唐雁看了看桌旁的林嘉丽和林嘉美,说:“付先生,这两个姑娘您也见过。也不瞒您,俩丫头并不是我亲生的闺女,是我那苦命姐姐留下的丫头,这两个是姐姐,屋里睡的小丫头是最小的。” “虽然不是我亲闺女,但是我比亲闺女还要疼她们。老大嘉美前两年因为我姐姐离世,下了学在家养两个妹妹,老二嘉丽今年也初三了。我就想,您看看能不能在二中给她们姐妹俩找个学上?学费伙食费我这里都准备好了。” 付之文点了点头,看了看对面的林嘉美和林嘉丽,说:“情况我知道了。具体我回去看一下,应该没多大问题。不过,可能到时候需要参加下入学考试,走一下流程。” 唐雁闻言面露喜色,说:“这个没问题。嘉美成绩一直很好,嘉丽也是要参加中考的。您需要什么手续,我们这边都可以全力配合。” 付之文走后,白家老老少少都松了一口气。两个女孩上学的事情终于有着落了。 除了一个人,林嘉丽。 “嘉丽,听婶子一句劝,你一个女孩子种什么地哩,还是好好上学要紧。”唐雁和林嘉美齐齐望着林嘉丽,希望她能变一变想法。 “婶子,你们也劝了这么久了。我是什么人,没人比我更清楚了。我压根不是读书的料。”林嘉丽坚持己见。 唐雁垂下头,抹了抹眼角的泪,说:“嘉丽,改天你就想通了。今天婶子也不强迫你,你早点休息吧。”说完,林嘉美扶着唐雁进了房屋。 看着唐雁垂泪,林嘉丽心里也不好受。她如何不懂唐雁的苦心呢。只是,她有自己的未来规划。 出来透口气,林嘉丽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地上的积雪已经不多了。莹白的月光下,白的雪,黑的土,交错点缀,竟然有种别样的美。 “你就听她的吧,好好去上学。”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男音。 林嘉丽回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白彦成。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眼上,更显得他那看向她的双眸幽深难测。 “我有我的规划。” “说来听听。” 林嘉丽转过身去,耳边传来白彦成脚踩在雪上“咔擦咔擦”的声音。 “算了,说了你也未必懂。” “不说怎么知道?” 林嘉丽感觉到白彦成已经走到她的身旁,两人并排站着,望向辽阔而深沉的夜幕。 “读书于我来说并不是最好的出路。” “读书是这个村里大部分女孩最好的出路。你不要任性。” “我说了我有我的规划,我不是任性!” 林嘉丽有些气恼地歪头看了看白彦成。他这是把她当孩子吗? “好,不任性。那你知道娘为了你们,把我爹留给她的金镯子都卖了吗?” “我知道。” 第25节 白彦成扭头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 “你听到了?” “嗯。” 昨天夜里,她起夜上厕所,却意外听到了唐雁和白彦成的谈话,才知道唐雁为了她和林小妹的医药费把金镯子卖了。 那金镯子是白成龙留给她的惟一的东西。 “她是真的为你们着想。” “嗯。所以我要尽快拥有保护婶子、姐姐和小妹的能力。学习太慢。” “哦?”林嘉丽仿佛听到了白彦成嗤笑的破空声,“种地就快吗?” 正文 第30章 嘉美赴考 第30章 嘉美赴考 这一夜,白彦成和林嘉丽终究谁也没劝服谁。 不久,付之文就传来消息,说林嘉美可以来参加入学考试了。老师会根据考试结果判断她适合读几年级,然后安排她入学。 林嘉丽却并有如唐雁期待的那样回心转意。镇上中学开学的时候,她仿佛没事儿人一样,帮着林嘉美准备考试用的文具和书本。 唐雁和林嘉美见她铁了心,也没其他办法,只好随她。 考试安排在下午。一大早,林嘉丽、林嘉美和白彦成就起了床,去镇上赶汽车。 “彦成,带嘉丽去二中的校园多转转啊!”临走时,唐雁嘱咐道。 林嘉丽抿嘴一笑,婶子这是希望二中古朴的校园能拉回她这头倔驴呢!如果她是前世的林嘉丽,兴许还真奏效。这一世嘛…… 搭上了去县里的唯一一趟汽车,一个半小时后,三人下了车,步行去了二中。 二中全称是清源中学,是清源县里最好的高中,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其前身是晚清时候的清源学堂;解放后,更名为清源中学,县里人为了区分另一所高中――清源县第一高级中学,把清源中学称为二中。 如今的清源中学只有高中部,在校生达三千多人,基本吸纳了清源县内及周边最好的生源。 到了二中附近也就才十一点。三人找了一家小面馆简单吃了顿午饭。午饭过后,白彦成准备找个报亭打个电话给付之文,林嘉美和林嘉丽则在原地等他。 还没到饭点,这小面店里就林家两姐妹,卖面的大叔没话找话说。 “姑娘,你们是来二中念书的吧?” “嗯。”林嘉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能重回学校,更没想到会来二中读书。 “哟,那姑娘真是有出息!二中里每年都能出好几个重点大学的学生哩!” 胖大叔嘿嘿地笑着,脸上是与有荣焉地自豪。 清源县不是个富裕的地方,教育资源有限,能出几个重点大学的学生已经能让人反复念叨了。 “大叔,我尝着你这青菜面的青菜不错,鲜嫩爽口。”林嘉丽转移了话题。 “那是!”胖大叔指了指篮子里的青菜,“这都是我自家地里种的,用心着哩!” “那这县城有菜市场吗?城里人吃菜也都自己种吗?”林嘉丽好奇地问道。 胖大叔也是个热心的,见林嘉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嫌弃,说道:“菜市场肯定有啊。县里一共四个大菜市场,西关,东关,北关和南关各有一个。城里人哪懂得种菜呐,都是菜市场买的。” “哦。这样啊。” 林嘉丽正准备再问问,白彦成就回来了。 “走吧,我们先去见一下付校长。” 白彦成主动拎过林嘉美手上的书包,径直向校门口走去。 三人到了校门口,就看到付之文正站在门卫室前面等着呢。 “彦成,你们来啦!” 付之文热情地打着招呼,一旁的保安见校长这么礼遇,虽不知内情,对三个年轻男女也点头哈腰地问好。 “付大哥,我们现在是……” “不急,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考试安排在下午一点钟。这会儿还早。” 一行人到了付之文的办公室刚坐下,“咚咚咚”的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正文 第31章 拉皮条 第31章 拉皮条 众人抬头,就见一位大约二十多岁面容姣好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大红色的棉衣和黑色的棉裤,头发披在肩上,身量纤细,对着众人就是盈盈一笑。 “校长,您找我。” “小郭来啦!坐!”付之文随手指了指林嘉美身旁的沙发空位,又对林嘉美等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文科尖子班的郭小妮老师,别看她年纪轻轻,教学能力可是很出色的。嘉美啊,今天的考试就是郭老师监考。” 林嘉美闻言,赶紧起身鞠了个躬,说:“郭老师好!” 郭小妮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三位陌生人,然后扶着林嘉美坐下,笑得柔美:“林嘉美是吧?早听校长说了你的情况,不用这么客气。” 第26节 付之文点了点头,看向白彦成,笑道:“郭老师,这位是我兄弟白彦成,也是仙石镇人,说起来你们还是同乡呢。” 郭小妮闻言,望向坐在对面的白彦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白先生是仙石镇哪里的?” “河口村。”白彦成声音平平地答道。 “河口村?”郭小妮脸上惊讶之色更甚,“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姐姐和姐夫也住在河口村呢!” 白彦成问道:“你姐姐是……” “我姐姐名叫郭大妮,姐夫是林家老二林卫国。”郭小妮回道。 白彦成眉头一抬,目光转移到林嘉美和林嘉丽身上,面上带着一丝询问。 林嘉美刚想说些什么,林嘉丽连忙打断道:“那确实是很巧。郭老师,下午就我姐一个人参加考试吗?” “不是的,还有其他同学。凡是这学期的插班生都要参加的。”郭小妮笑盈盈地回答道,丝毫未因为林嘉丽肥胖的体型而有任何变化。 “嘉美”,付之文说道,“隔壁有个办公室,是我们平日开会的地方。正好中午空着,你和嘉丽不妨去休息一下,养养精神准备下午的考试。你觉得呢?” “好的,校长,那我们去了。” 林嘉美站起身来,跟郭小妮和白彦成说了再见,就拉着林嘉丽就往门外走去。 林嘉丽狐疑地扫了一眼剩下的三个人,只好跟姐姐去了隔壁会议室。 两人找了个椅子坐下,林嘉美随便打开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姐,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被你看出来啦?” 林嘉美放下手里的书,一副愁眉苦脸。 “你书都拿倒了,我又不瞎。” 林嘉丽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看自己手下的书。 林嘉美面上一窘,抱着林嘉丽哀嚎道:“嘉丽,你说我会不会考砸呀?” “姐,你想多了”,林嘉丽扯了扯嘴角,“看校长和彦成哥的关系,你考砸不考砸都会进尖子班的。” 林嘉美一想,也对啊,不过…… “如果我考得太差,会不会让彦成哥丢脸……” 林嘉丽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开始转移话题:“姐,真没想到那个郭老师竟然是郭大妮的妹妹啊!” 林嘉丽现在连二婶都不愿意喊她了,只觉得林家那一大家子都不配。 “是啊”,林嘉美小脸又苦了,“你说她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和二叔家的情况,如果她知道了……” 林嘉丽扶额,自己果真不会安慰人,明知道这个姐姐是个胆小又多虑的人,还往这里说。 “不会的,知道又怎样?你是有校长罩着的,她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林嘉丽飞了个白眼,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继而,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身子往林嘉美这边一探,小声说:“姐,你觉不觉得校长把我们支出去像是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林嘉美瞪着无辜的大眼睛。 林嘉丽神秘兮兮地说:“我怎么觉着像是要给彦成哥和郭小妮拉皮条……” “什么是拉皮条?” “就是介绍人认识,相亲。” “啥?”林嘉美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吓了林嘉丽一跳。 “嘘——”林嘉丽向隔壁使了个眼色。 林嘉美赶紧捂住了嘴,小声说:“嘉丽,如果郭老师嫁给了彦成哥,会不会……会不会把我们赶走啊……” 林嘉丽:“……” “姐,要不你还是先看会儿书或者趴着睡一会儿吧。” 正文 第32章 有钱啦! 第32章 有钱啦! 下午一点,摸底考试正式开始。 1991年的高考实行的是“文六理七”,文科考六门:政治、语文、数学、历史、地理、外语;理科考七门:政治、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外语。 不过这摸底考试倒没有那么多科目,只是考了主要的语数外三科,从一点考到六点半,中间休息两次。 林嘉丽琢磨着时间还早,就想去县城逛一逛,熟悉下县里的蔬菜市场,更主要的是,看看能否把铂金链子卖掉。 “彦成哥,我想出去逛逛。” “去哪里?” “随便逛逛啊!” “那一起吧。” 林嘉丽终究还是没扭过白彦成,一起去向付之文请了辞,出了二中的校门。 第27节 二中位于南关的繁华地段,出了门一条街上大小店铺林立,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 “师傅,请问这县城里最大的金银首饰铺子在哪里?”林嘉丽拦住了一位路人问道。 “喏”,路人指向街道的一头,“第二个路口,左转,直走到底,你就看到了。” “这店叫什么名字呢?” “黄金城,招牌很大的,你错不了的。” 林嘉丽道了谢,一路找下去,果然寻到了名叫“黄金城”的首饰店。 “黄金城”位于十字路口,上下两层的大店面,装修的金碧辉煌,“黄金城”三个硕大的字就占了半层楼高,远非仙石镇的小金店可以相比。 “那个”,林嘉丽转身看着白彦成,“彦成哥,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白彦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金碧辉煌的“黄金城”。 “处理点事情。” “那一起吧。” 林嘉丽:“……” 他是不是就会这四个字? 没办法,林嘉丽只好带着这个大尾巴一起进了“黄金城”的大门。 店里灯光明亮,窗明几净,店里的客人竟然还不少。 “小姐你好,请——” 林嘉丽正想问一下柜员哪里回收首饰,却见那女孩瞟了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过去了。 估计是看林嘉丽又肥又寒酸,不像能买得起金银首饰的人,直接招呼其他客户去了。 林嘉丽心塞不已,转头走向一个闲着的柜员。 “你好,请问这里回收首饰吗?” 好在,这位虽然也爱理不理的样子,但总算说清楚了。 “二楼,看柜台名字。” 到了二楼,林嘉丽见果真有个柜台红底白字写着“高价回收金银首饰”的字样。 一个年纪五十上下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前,头发半白,胸前挂着一幅老花眼镜。 “师傅,这条链子您给看看,多少钱收。”林嘉丽直接开宗明义。 老头接过她手里的链子,看了看链子,又打量了下林嘉丽和白彦成,面露惊色:“白金链子?” 林嘉丽松了口气,总算遇到识货的了。 “对,pt999的铂金链子。您给看看多少钱。” 老头急忙戴上眼镜,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链子。 半晌后,他抬起头,说道:“丫头,这链子成色确实不错,你想要多少?” “您给多少?” 老头沉吟片刻,说道:“一千。” “师傅”,林嘉丽拿过链子,笑道:“一口价,两千,我卖给您。我这条链子是千足铂,最起码有十八克,做工精细,您转手肯定好卖的。我见这大街上都有用得起大哥大的,咱清源县不缺有钱人。” 老头也笑了,说:“看来遇到个懂行的。成,丫头,你这链子我就收下了。” 老头笑了笑,转身推开了一扇铁门,走了进去。 林嘉丽心里开心极了,这老头还是个好讲话的,不错。 “你哪儿来的链子?” 正文 第33章 敢抢你姑奶奶我?! 第33章 敢抢你姑奶奶我?! 林嘉丽转身看着白彦成,说:“如果我说是我娘留给我的,你信吗?” 白彦成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嘉丽扯了扯嘴角,心想:你爱信不信。 片刻后,老头又从铁门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的是林嘉丽已经觉得有些陌生的蓝色纸钞。 “这是两千,你点点。”老头把钱递了过来。 林嘉丽爽快地随意数了数,然后把链子递给了老头,带着白彦成出了“黄金城”的门。 “想吃什么?走,姐请客!”林嘉丽大手一挥,阔气地对白彦成说道。 姐?白彦成嘴角微动,看林嘉丽得意忘形的样子有些好笑。 “我不饿。” 林嘉丽挑了挑眉,说:“那我们先随便逛逛。” 第28节 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腰里有钱胆气足。林嘉丽怀揣着两千大钞,信马由缰的走,不一会儿就不知道自己跑哪儿去了。 “额,这怎么没路了?” 林嘉丽尴尬地看着前面的死胡同,抬眼看了看白彦成。 白彦成心里无奈,这丫头还说跟着她走,原来就是走进这死胡同。 却不等他开口说话,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老大,他们刚刚进了前面的巷子!” 他转身一看,就见四五个人十八九岁的小年轻堵住了巷子口。 领头的却是个大腹便便,穿着黑西装白衬衫的中年人。 只见他右手叼着烟,左手夹着一个小皮包,缓缓向林嘉丽和白彦成走来。 “丫头,走错路了吧?” 中年男人肥脸浮上一抹微笑,继而面色一收,阴沉道:“识相的就把两千块钱交出来!” 林嘉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啥?”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不耐烦:“别装傻充愣!钱拿出来!” 林嘉丽这才反应过来:我这是遇到劫道的了? 她望着那三五个小年轻,轻蔑一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敢抢姑奶奶的钱?” 对面的一群人闻言一愣,继而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林嘉丽,骂道:“死肥猪,我让你尝尝厉害!看我是你爷爷还是你是我姑奶奶!” 话音未落,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冲林嘉丽就是一拳。 林嘉丽习惯性的一个侧闪,却不料这巷道本就不宽敞,平日里并排走两个人都有点挤,她这一躲,不过是撞在了旁边的墙上,黄毛青年的那一拳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左眼上。 一旁围观的小年轻们都嚣张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嘉丽气得不行,忙后退一步,避过黄毛青年的另一拳,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毛孩子,却突然感觉自己后衣领被人拽住了,直往后拉。 “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退后!” 白彦成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嘉丽“哎哎哎”地叫着,却仍然被白彦成大力拉到了他的身后。 她跌坐在地上,左手捂着眼,闷气地看着白彦成迎上了黄毛青年。 只见他侧身一个闪躲,一记右勾拳重重打在黄毛青年的面门上!顿时,那黄毛青年口鼻喷血,捂着脸急急地往后退。 其他小年轻见状,对视一眼,齐齐扑了上去! 他们下意识地感觉到,这高大de疤脸男人是个硬茬。 却见白彦成也不后退,一拳一个,不过片刻间,几个小年轻就都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 只剩下那西装男颤巍巍地立在那里。 正文 第34章 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 第34章 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 白彦成轻轻拍了拍身上蹭到的薄灰,抬眼扫了西装男一眼。 正当林嘉丽以为西装男会掉头撒腿就跑的时候,却听“噗通”一声—— “壮士!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西装男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嘴里不住地求饶。 林嘉丽:“……” 这年头,混黑社会的也这么没有骨气吗? 白彦成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看林嘉丽:“这个怎么办?” “凉拌!送警察局!”林嘉丽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恨恨道,“真是晦气,大白天的也能遇到劫道儿的!” 西装男一听送警察局,脸都灰了。 他本来看这一男一女穿着土气,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土包子,想借机讹他们一笔,却不料碰上了硬茬,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和那黄金城是什么关系?你是老板?”林嘉丽上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西装男,皱眉问道。 “不不不”,西装男连连摆手,“黄金城老板是我姐夫,我是店里的保安队长……” 林嘉丽撇了撇嘴,保安队长变成劫匪了,可真行! “走走走,我们去警察局!” 林嘉丽提着西装男的领子就往巷子口走,嘴里嚷嚷着要让他牢底坐穿。 却不料,西装男一把抱住林嘉丽的腿,哭诉道:“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如果这事被我姐夫知道,我就要被赶出去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等着我养活呢!姑奶奶……” 看着一个中年男人哭得像个孩子,林嘉丽额头直冒黑线。 “放开我!你抱着我的腿干什么!哎,放开我……” 第29节 林嘉丽不耐烦地甩了甩腿,西装男却好似黏到了她的腿上,怎么甩都甩不掉,一副你不原谅我我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如此牵扯半晌,林嘉丽反倒弄出一身汗来。 “行了,我不送你去警局了,可以了吧?快松开!你一个大男人总抱着我的腿像什么样子!”林嘉丽无奈道。 闻言,西装男立马松开手,屁股一撅爬起身来。 原本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小年轻们也立马站了起来,围在西装男身旁左拍拍右怕怕,一副狗腿的样子。 “看够了吗?还不走?” 林嘉丽瞥了一眼抱着胳膊、一副看戏模样的白彦成,丧丧地说道。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她大步往巷子口走去,脚步重重地踩在地上,显然她的心情糟糕了起来。 白彦成摇摇头,嘴角勾起一缕浅浅的笑,迈开长腿也跟了上去。 “老大,你没事吧?” 黄毛青年见白彦成和林嘉丽走远,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帮西装男擦脸上的不知是鼻涕还是眼泪的分泌物。 “切,我怎么可能会有事?”西装男一把拿过手绢,胡乱抹了抹,又以手当梳,扒拉了下有些凌乱的大背头。 他眼光随意扫了下手下们,满脸得意之色地说:“我刚刚演得如何?” “棒极了棒极了!老大,刚刚我们都以为您真的被吓趴了!” “是啊是啊!老大,您这一哭一抱,咱们就不用去局子了!” 听着小年轻们的吹捧,西装男扬着脸,更是得意。 “那是!也不瞧瞧你们老大我是谁!”说罢,他像是想起一事,敛了笑容对黄毛青年说,“黄毛,你去打听打听那疤脸男是谁!” “打听他做什么?”黄毛一脸的不情愿。 “你这小子!”西装男踢了黄毛一脚,“那疤脸男手上功夫不弱,我看能不能跟他学两招——” “老大,你还用跟他学?”瘦猴不屑道,“他就是有把力气罢了,哪抵得过老大您——” 不等他说完,西装男上去就是一个爆栗子,骂道:“我这是求上进!能像你们这一个两个猴崽子吗?天天就知道抽烟喝酒,混了几年还混不出来!” 瘦猴揉了揉脑袋不再说话,赶紧和黄毛一起往白彦成离开的方向追去。 正文 第35章 逛菜市场 第35章 逛菜市场 林嘉丽被西装男他们扰了兴致,索性收了四处闲逛的心思,掉头去了南关的菜市场。 南关菜市场虽然是清源县四大菜市场之一,但在林嘉丽看来,不见得比前世的超市大。 菜市场被划分成一个个小格子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豆腐的、卖熟菜的,卖糖果点心的,应有尽有。菜市场门口,一些近郊的农民也挑着自家种的蔬菜贩卖,也没有人来赶他们走。 午后的菜市场人并不多,多数摊主都笼着袖子,跟旁边人闲聊。 林嘉丽随意走动着,时不时问问价格。问了一圈下来,却是一颗青菜都没买。 “你来着菜市场干嘛?要买菜?”白彦成有些吃不住一个个摊主的白眼,问道。 “不买啊。”林嘉丽随口答道,脚步却没停下。 “那你这是干什么?” 难道这丫头是来菜市场看风景吗? 林嘉丽终于停了脚步,回过头对白彦成说:“你发现没?” “什么?”白彦成有点懵。 “最便宜的是白菜和土豆,一斤才三分钱,最贵的是韭菜、小青菜这些,一斤四毛钱。其他的黄瓜、茄子、萝卜价格差不多,是一毛多钱。” “所以呢?” “所以,我准备回去先种种韭菜和小青菜看看。” 白彦成:“……” 感情这丫头还想着种地呢? 白彦成想起唐雁临行前的交代,遂道:“我们……要不去二中校园看看?” “校园有什么好看的?”林嘉丽摇摇头,“我们去看看买点什么给婶子和小妹才是正经的。” 白彦成听到这话,也就没再提逛校园的事情。 两人出了菜市场,一路慢悠悠地往二中走。 路上,林嘉丽给小妹买了头绳、故事书、小玩偶、衣服;给唐雁和林嘉美买了棉鞋、棉衣、围巾、手套。白彦成几次想劝她,都被林嘉丽轻飘飘地盖过去了。 “我的钱,买点东西怎么了?彦成哥,这件蓝色外套挺适合你的,开春穿正好!你试试!” 白彦成两手提着东西,坚定地摇了摇头,却躲不过林嘉丽的魔爪,几下扒掉了他的灰棉袄,把蓝色外套穿到了他的身上。 服装店主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妈,笑道:“哟,小伙子,你穿这件真的好看!你看你媳妇儿多喜欢呀!买下吧,也不贵呢!” 媳妇儿? 第30节 “咳咳”,正在喝水的林嘉丽差点被呛到,赶紧站起身来说,“大娘,他不是我对象。他是我……哥。” 林嘉丽着重强调了下“哥”这个字,总觉得“干哥哥”听起来有点别扭。 “唉哟,你看我这嘴,我看你俩长得有点像,还以为是夫妻呢,原来是兄妹呀!呵呵呵~” 中年大妈自顾自地呵呵呵地笑着,却没见旁边的白彦成一脸的黑线。 长得像?她和他? 他看了看对面一笑身上的肉就乱颤的林嘉丽,额—— 疯狂购物结束后,林嘉丽点了点钱,发现也就花了两百多块钱,不禁感叹,还是这时候的钱禁得住花呀! 晚上六点半,林嘉美考完试到了校门口,就见付之文和林嘉丽白彦成站在那里说着话。旁边是三大塑料袋的东西,堆得像座小山。 “姐,考完啦!感觉如何?”林嘉丽迎了上去,握住林嘉美的双手,关切地问道。 “还行!”林嘉美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好,温柔地笑道。 “彦成啊,我说你们去我家住多好呀,之武也正好在家。” 付之文已经劝了很久了,可白彦成就是坚持去住宾馆。最后,他只好送三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宾馆,安顿下来。 正文 第36章 重逢宴 第36章 重逢宴 付之文坚持请客,白彦成推辞不过,终究是答应一起吃个便饭。 晚饭定在旅馆附近一家酒店的包厢,付之武和付之文的妻子也来了。 付之武比林嘉丽想象中的年轻。他大约二十出头,剃着板寸,肤色偏黑,笑起来会有两颗小虎牙。 然而,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却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 付之文的妻子名叫钱爱珍,也在二中工作,是一名语文老师。她容貌并不出色,却自有一种温婉亲切的气质。 付之武见到白彦成的时候显得有些激动。他紧紧地握着白彦成的手,头半倚在白彦成的肩头,泣不成声。身上不知是激动还是悲伤,有些微微的颤抖。 林嘉丽有些动容,也有些感慨:怎么今天净遇到哭哭唧唧的男人呢。 半晌,服务员上菜了,付之武才收拾好情绪。 “嘉美、嘉丽,这位是我的弟弟付之武,这位是我爱人钱爱珍。之武,爱珍,这两位姑娘是彦成的妹妹,嘉美和嘉丽。” 付之文熟练地介绍两边的人认识。 “妹妹?”付之武显然有些惊讶,“彦成哥,以前没听说你还有两个妹妹呀。” 付之文呵呵笑道:“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 林嘉美本来还有些不自在,被付之文这么一说,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大哥,咱们有两年没见了吧?”付之武给白彦成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嗯,有了。”白彦成低头吃了一口菜,抬头看向付之武,面色比平时都要柔和,“你最近怎么样?一切还好吗?” “嗯!”付之武笑了起来,露出好看的小虎牙,“除了腿脚不太方便,能吃能睡,最近在读夜大呢!” 白彦成闻言,脸上也有了笑意:“你能想开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来来来,之武,我们敬彦成兄弟一杯,为了你们的重逢!干!” “干!” 付之文举起酒杯,三人“铛”地一声,碰了杯,一饮而尽。 钱爱珍和林家姐妹对视一眼,都抿嘴笑了起来,又继续看三个男人喝酒。 半晌后,酒酣情热,付之武感慨地说起往事。 “大哥,当初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下那一刀,我现在哪儿还能在这儿喝酒呢?却也累得你破了相,到现在连媳妇儿都找不到。” 说完,他有些不顺气地一杯饮尽。 “之武,你喝得有点多了,彦成,你别介意啊。”付之文拦下了他继续斟酒的手。 白彦成摇了摇头,说:“没事。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没那么多忌讳。” 付之武的脸上已经潮红一片,显然确实喝的不少。 他打掉付之文的手,左手托着脸,眼睛一睁一闭地说:“彦成哥,我开始听哥说你回乡了,我还、嗝,还不信。你怎么这么快退伍了呢?周师长那么欣赏你,怎么、怎么会放你走呢?” 白彦成吃了口菜,缓缓地说:“想退就退了。在部队还是在乡下,于我区别不大。” “那、那二哥和三哥呢?你还和他俩有联系不?”付之武迷瞪着眼,勉强撑着。 白彦成轻轻地摇了摇头。 “大哥,不是做兄弟的说你,你就是太、嗝、太实诚!什么事儿都你一个人扛,也不说,也不争取,嗝,你、你……” 话还没说完,付之武头一低,整个人趴到了桌子上,呼呼的鼾声响起。 正文 第37章 林小敏的示好 第37章 林小敏的示好 从县城里回来,林嘉丽发现白彦成更加沉默少语了。她隐隐觉得白彦成那几日心情有些低落。 第31节 林嘉美留在县城里继续读书,她被分到了钱爱珍的班上,也是文科尖子班。 临走前,林嘉丽给她买了崭新的棉被褥子,又给她添了好几套新衣服,还有毛巾盆子暖水瓶等生活用品,直惊得林嘉美咂舌,逼问她钱哪里来的。 “姐,钱哪里来的你就别管了。总之,不偷不抢,靠自己挣来的。你放心,以后你安心读书,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林嘉丽如此回复了林嘉美的疑问。 末了,她又塞给林嘉美两百块钱,叫她不要亏待了自己,该吃就吃,不用省。 回到镇上,林嘉丽又瞒着白彦成去了金店,说要赎回唐雁当掉的那只镯子。 可惜的是,老板说那只镯子已经卖掉了。她只好又买了只差不多的金镯子,送给了唐雁。 唐雁看着那镯子,半晌没说话,然后就掉了眼泪。 林小妹则抱着她的礼物跑来跑去,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最喜欢的就是那只白色的长耳兔玩偶,每天睡觉也要抱着。 等这些事情一了,林嘉丽盘点了下自己的身家,悲伤地发现,自己只剩下三百多块钱了。 果真,这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呀。 望着桌子上从种子站买来的蔬菜种子,林嘉丽紧了紧拳头,一定要好好挣点钱了! “嘉丽,你真要去种地呀?可是我们家的水田早些年都包给白村长家了,只剩下那一亩旱地,你赵大娘帮忙种了些蔬菜土豆什么的。”唐雁放下碗,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林嘉丽点了点头,说:“婶子,我想种点蔬菜进城卖卖看。那一亩地也就够了!” “行!那我陪你去地里看看!”唐雁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林嘉丽手上连茧子都没有,可不像干过农活儿的。 林嘉丽拒绝了唐雁的好意,留下林小妹和唐雁在家,一个人背着锄头、提着水桶就往白家菜地走去。 刚出村口,林嘉丽没想到就碰到了一个人――林小敏。 自从上次分别后,林嘉丽已经有几天时间没见林小敏了,还以为事情败露,她羞得没脸见她了呢。 “嘉丽,你怎么没去上学啊?王老师还问起你了呢!”林小敏三两步走到近前,纯净的笑脸上是真诚的关心。 林嘉丽打量了下她:“我下学了,不上了。你今儿没上学?” “没呢,今天星期天,放假。” “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林嘉丽没有继续和她说话的兴致。这些日子,她也想清楚了,包红星也好,林小敏也罢,只要不再招惹她,他们也就前世恩怨前世了,她自己要好好过好这一世。 而且这几天,她发现自己对上一世的记忆越来越淡,除了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还记得清楚外,其他都越来越模糊了。 林嘉丽想,也许这就是老天的意思吧,让她学会放手,学会珍惜眼前。 不过,如果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也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林嘉丽大步往前走,却不料林小敏还是跟了上来,走在身侧。 “嘉丽,嘉美呢?她去上学了吗?” 林嘉丽鼻子嗯了一下。 “嘉丽,你真有办法!嘉美都下学两年了,你们还能把她弄到二中上学啊。” 林嘉丽眉毛一挑,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正文 第38章 你想得美! 第38章 你想得美! “你想说什么?”林嘉丽停住脚步,侧身直直看着林小敏。 林小敏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般,扭捏道:“嘉丽,你看我这学期结束也就要读高中了。我听我爹说,彦成哥认识二中的校长,你看你能不能跟彦成哥说说……” “说什么?”林嘉丽颜色冷冷。 林小敏抿了抿唇,小声道:“能不能帮我在二中找个学上。” 林嘉丽呵呵一笑,继而脸色一板:“你想得美!” 林小敏瞬间小脸发白,怒道:“你——” “天才少女也有求人上学的时候?”林嘉丽讽刺道,“林嘉美可比你大四岁,你求人的时候是不是要叫一句‘嘉美姐’?我林嘉丽也比你大两岁,你可曾叫过一句‘嘉丽姐’?” 农村一般上学迟,普通孩子大多7岁上小学一年级,有倒霉的,比如林家姐妹和白双喜,遇到村小和镇上小学合并,耽误一年,16岁才能初中毕业。 林卫国却是用自己在供销社工作的人脉,让林小敏6岁就上了一年级,正好和林嘉丽一起读初三。以前郭老太太总拿这个说事,说林嘉丽又胖又笨,林小敏多么聪明伶俐,是个天才云云。 眼下,林小敏被林嘉丽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心想,她娘说的没错,果然林嘉丽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白胖子了。 难道是包红星说漏了什么…… 想到这里,林小敏心里一惊,脸上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做派,低着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嘉丽在心里冷笑,装可怜一向是林小敏的拿手好戏,原来是打小练成的。 前世的林嘉丽最是看不得林小敏这个样子,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拿给她。现在嘛,哼! 正当林嘉丽准备再噎她两句的时候,却听一个尖利的嗓门—— 第32节 “林嘉丽,你在干什么!” 林嘉丽回头一看, 这不是郭大妮吗? 只见郭大妮三两步冲到近前,一看自己女儿泪水涟涟,仿佛受了委屈,抬头冲林嘉丽吼道:“死丫头,你作妖还没作够?又来欺负我家小敏?” 林嘉丽放下锄头和水桶,手拄着锄头,嗤笑道:“你哪只狗眼看到我欺负她了?” 郭大妮闻言暴怒,骂道:“死丫头,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她就要扑上来。 一旁的林小敏却是拉住了她娘,嗫嚅道:“娘,不怪嘉丽,是我自己说错了话,不怪她……” 她越是这样说,配合上她楚楚可怜的小脸蛋,郭大妮越是觉得自己女儿被欺负了。 她甩开女儿的拉扯,肥胖的身子扑向了林嘉丽,两只大手往林嘉丽脸上抓去! 林嘉丽见状也火了。 她大清早的,就想种个菜,怎么还能招惹到这两座瘟神? 林嘉丽侧身一躲,让郭大妮扑了个空。 不等郭大妮反应过来,林嘉丽又在对方的屁股上补了一脚,直接把她踹到了路旁的水田里! 初春时节,田里并没有什么水,但这人摔进去,免不了一身泥泞。 郭大妮被摔懵了,一屁股坐在泥水里,两眼发直地看着泥地。 林小敏看郭大妮吃了亏,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见郭大妮头上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泥点子,终究还是没下去扶她。 正文 第39章 有本事自己上啊 第39章 有本事自己上啊 “娘,你怎么样了?快上来!”林小敏站在路上,焦急地唤着。 郭大妮这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从水田里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路边,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哎哟我的娘哎,我这是做了什么孽了和她这样的妖精成了一家人了。” “大清早的就把我往水田里推啊,哎哟我的老天爷哎,这是要我的命呐!” …… 此时正是刚吃过早饭去田地里忙活的时候,这路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郭大妮的破锣嗓子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大妮啊,你这么坐地上了?身上怎么弄成这样了?” “是啊,大清早的,这是怎么了?” 郭大妮见人多了,哭喊地更厉害了。 “都是林嘉丽这个死丫头啊!大清早的就欺负我们家小敏。我还没问两句,她就把我往田里推!这是欺负我们家小敏欺负惯了呀!” 一旁的林小敏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抽抽泣泣,一副可怜相儿。 众人听了郭大妮的话,又瞅了瞅高高胖胖的林嘉丽和娇小柔弱的林小敏,看向林嘉丽的眼光就不怎么和善了。 “林嘉丽,你平时欺负村里的孩子也就罢了,这把你二婶推到田里也太过分了!还不道歉!” 赖丽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郭大妮的身旁,装作伸张正义的派头训斥起林嘉丽来。 人群里也“是啊”“对啊”之类的应和声。 林嘉丽抚了抚额。 她倒不是埋怨墙倒众人推,只怪从前的林嘉丽被赵茹养得太娇惯,和男孩子打架、女孩子骂架的事情没少干。 而对于林卫国家,虽然村里人不是很喜欢郭大妮的泼辣性格,但对林小敏却是有口皆碑。 她平日文文弱弱,嘴巴又甜,又会说话,惹得男女老少都喜欢她。 “赖大娘,你也用不着上来血口喷人。我怎么欺负林小敏了?你倒是让她自个儿说说看?” 林嘉丽扫了一眼赖丽娟,然后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小敏。 “小敏,你说!我们大家会为你做主的!”赖丽娟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小敏,示意她说话。 “我……”林小敏见众人都盯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嘉丽没欺负我……” 见林小敏又来那一套,林嘉丽冷笑一声,懒懒地说:“还是让我来说吧。” “今早我去菜地,林小敏拦住我,说让我把她弄进二中读高中。我哪有这本事呐,就拒绝了她。话还没说两句,郭大妮就过来了,又是骂,又是要打,我躲开了,她自己一头扎进水田了,还怪我咯?” 围观的人见她伶牙俐齿说得很清楚,态度也就暧昧起来,搞不清楚两人谁是谁非了。 郭大妮哪里会怕林嘉丽,怒道:“小敏是你妹妹!她求你两句怎么了?林嘉美一个辍学的人都能读二中,我家小敏成绩那么好,怎么就不能读二中了?” 林嘉丽看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觉得好笑:“没说她不能上。想上自己考啊?找我做什么?” “哟,你个死妮子!别忘了,你们三个死丫头还没分户呢!这么快就不记得自己姓林了?真当自己姓白了?看我怎么让你爹收拾你们!”郭大妮红着眼死瞪着林嘉丽,咬牙错齿地说道。 正文 第40章 打架打得挺开心 第33节 第40章 打架打得挺开心 提起分户,林嘉丽握紧了锄头把儿。 前些日子,她和白彦成去镇上的派出所询问了分户的事情,被告知她们姐妹三人不符合分户口的条件,因为林嘉丽和林小妹未满十八岁,而林嘉美虽然过了十八岁,但没有独立的经济条件。 林嘉丽垂头丧气了几天,直到林嘉美上学有了着落后,她心情才好了起来。 现在又被郭大妮提起这事,林嘉丽心里更加郁闷了。 郭大妮见林嘉丽好像被她唬住了,胆气儿更壮了,哼哼道:“你个死丫头,在别人家呆着还呆野了!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就是个赔钱货!” 林嘉丽眼锋一扫,咬牙盯着郭大妮,声冷如冰:“你再说一遍?” 郭大妮被她盯得一哆嗦,强装道:“怎么?我说了,你敢怎么样?你还能疯了不成——” 不等她说完,林嘉丽把锄头一扔,两步冲到郭大妮的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郭大妮的脸被打得一偏。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林嘉丽两手抓住郭大妮的头发,直接把她按倒在地上,手上毫无章法的一通乱打。 脸上身上的疼痛让郭大妮反应了过来。 她哪是吃亏的主儿,直接薅住林嘉丽的头发反击了起来。 围观的人见打起来了,赶紧跑过来拉架。 可眼下哪里拉得开呢! 林嘉丽是对郭大妮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只想亲手揍她一顿出出心中的恶气。郭大妮则是看林嘉丽不顺眼很久了,今天这机会岂能放过! 两人抱在一起拽头发掐脖子,在地上滚来滚去,斗得不分上下,弄得蓬头垢面。 到最后,耗光了力气,众人才算把两人拉开。 只见郭大妮左脸红肿,嘴角也被打破了,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皮筋早不知哪里去了,气哼哼地瞅着对面的林嘉丽。 林嘉丽也好不到哪里去。鼻子流着血,眼睛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也被郭大妮挠破了,喘气的时候腰一阵阵的疼。那是赖丽娟趁着拉架的时候踹的一脚。 “林嘉丽?” 林嘉丽听到有人喊她,抬头一看,却是—— 白彦成? 白彦成穿着灰袄黑裤,正皱着眉头扒开人群往里走。 “你坐这儿干什么?这脸上是怎么了?”他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林嘉丽和郭大妮,眉头皱的更紧了,那道疤痕好像也更红了。 “你怎么在这里?”林嘉丽没有正面回答。 “东西忘家里了,回来拿。” 郭大妮见白彦成来了,心里有点害怕。 毕竟白彦成当过兵,身材又高大,一身腱子肉,自己又把林嘉丽挠成那样,如果他生起气来…… “你打的她?”白彦成皱眉望向郭大妮。 郭大妮身子一缩,结结巴巴道:“你、你想怎么样?我、我告诉你,我家男人就快来了,你休想欺负我一个女人!” 白彦成上前蹲下身来,试图扶林嘉丽站起来。 郭大妮却以为他要过来打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赶紧站起身来,拉着林小敏就往家里跑。 周围的人见两个女人一个跑了一个来了家里人,也就各忙各的走了。 “林嘉丽,你还能站起来吗?”白彦成扶了半天也没扶起林嘉丽,只好出声问询。 林嘉丽看了看眼前半蹲着的白彦成,眼泪忽然簌簌地往下掉,不等白彦成说话,她往白彦成胸前一窝,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正文 第41章 有我在 第41章 有我在 “凭什么他们都欺负我?为什么我对她那么好,她还要往我身上捅刀子?呜呜呜!” “为什么我娘走那么早?呜呜呜!” “为什么我没有回到两年前?呜呜呜!” “我赚再多钱有什么用,为什么她都不等等我,我还没好好孝顺她呢!呜呜呜!” “娘~我是个没有娘的孩子了,呜呜呜……” …… 不知过了多久,林嘉丽终于停止了哭嚎,靠在白彦成的胸前,身子一抽泣一抖。 冬日的阳光透过槐树,在树下的依偎的两人身上洒下一片斑驳,带来些许暖意。 “回家吧。”林嘉丽听到胸膛传来闷闷的声音。 第34节 “嗯?”她还有点愣神。 “以后,你不用怕。” “怕什么?”林嘉丽反射性地问道。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自己还靠在白彦成的胸前,身子立马往后一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白彦成定定看着嘴角肿胀、头发凌乱的林嘉丽,声音低沉:“不用怕再受欺负了。有我在。” 林嘉丽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看向一边,嗫嚅道:“我才不怕……” 她没有看到白彦成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只听到白彦成说:“走吧。我上班要迟到了。” 林嘉丽扶着白彦成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往白家走去。 唐雁见林嘉丽鼻青脸肿地走进来,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跛着脚迎过来说:“嘉丽,这是怎么了?” 林嘉丽跟她说了前因后果,唐雁气得拍了她的头,斥道:“你个傻丫头!郭大妮为难你,你来找我呀?你个姑娘和她打什么架?不是自讨苦吃吗?” 林嘉丽脖子一缩,对唐雁扯出一个乖乖女的微笑。 她如果说,自己这一打一哭,心里还挺苏爽的,唐雁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这一受伤,唐雁更不允许林嘉丽下地了。 林嘉丽忍不住哀叹:我的种地大业什么时候能开始呀? 晚上,白彦成从卫生院带了碘酒和药膏回来。林小妹自告奋勇地为她上药。 “小妹现在会心疼姐姐了,真是个好姑娘!”唐雁摸了摸林小妹的头,夸奖道。 林小妹羞涩的一笑,小手沾了药膏,边轻轻地往林嘉丽伤口上抹,边问道:“二姐,疼吗?” 林嘉丽心里一阵暖流流过,笑着说:“不疼——嘶——” 原来是林小妹突然手重了,林嘉丽疼得龇牙咧嘴。 “二姐,我帮你吹吹,昂!吹吹就不疼了!”林小妹慌张起来,连忙往伤口上吹去。 白彦成和唐雁在旁边看着,都笑了起来。 抹完了药,林嘉丽打开买来的基本启蒙书,开始教林小妹学习拼音字母。 林小妹已经四岁了,在后世她应该要读中班了。可是在河口村,四岁的孩子还是和稀泥玩泥巴呢,压根没有启蒙的机会。 林嘉丽觉得,孩子还是要早点教一些基本知识,培养他们对知识的兴趣,这样上小学的时候也更容易一些。 现在自己在家种地,正好有时间教教她,顺便培养培养姐妹感情,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正文 第42章 灵泉与体力 第42章 灵泉与体力 第二天一早,林嘉丽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饭,趁着唐雁还没起床,偷偷摸摸地背着锄头和水桶出了门。 她心里心心念念地想着种菜,这在家养病简直比凌迟还难过。 况且她自己知道,这伤口虽然看起来青紫吓人,但都是皮外伤,慢慢就好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田野里偶尔能看到几个人。 林嘉丽到了白家的菜地,才发现这菜地和附近很多人家的菜地是凑在一起的。 一亩菜地并不小,赵大娘并没有种满,而是在横头种了小半拉。 青菜,韭菜,萝卜,白菜,包菜,葱蒜,看起来还不少。 早晨熹微的光线照在翠绿的菜叶上,露珠莹莹。 蔬菜的长势很好,泥土松软,杂草一根也没有,可见赵大娘照顾得很用心。 韭菜刚被割过,露出浅浅的韭菜茬儿,一旁的小青菜还没长成,只是半大。 林嘉丽从旁边的灌溉井里提了半桶水,想了想,又倒掉一些,然后起身看看四周空无一人,这才提着桶来到韭菜地旁。 她右手把玉佛从领口拿出来,握在手心,左手伸进塑料桶里。 “咚咚咚……” 林嘉丽左手食指流出的泉水融入了桶中,和井水融为了一体。 约莫十秒钟过后,林嘉丽松开了玉佛,小心地把它放回衣领内。 林嘉丽拿起水瓢胡乱的搅拌了下桶里的水,然后舀了一瓢水,小心翼翼地浇在了那一排韭菜茬上。 只见那韭菜仿佛时间流速加快般,蹭蹭蹭地长高了五公分。 林嘉丽心里兴奋极了。 不过,这长速还是有点快,她还得再稀释稀释,不然被旁人看出古怪就不好了。 如此提水灌溉试验,直到天大亮的时候,林嘉丽终于确定了合适的兑水比例。 然而,本该高兴的时候,林嘉丽却一屁股坐在田埂上,脸色苍白。 这就是使用灵泉的副作用。 根据林嘉丽这两天的琢磨,这灵泉的使用需要消耗人的精力或者说体力。 第35节 林嘉丽生病那几天,稍微使用一点灵泉就会感到体虚。而今天,她合计差不多使用灵泉一分钟才感到头晕目眩。 可见,这灵泉的多少和她的这具身体有很大关系。 林嘉丽在田埂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才感觉恢复了过来。她把那突兀地长起来的韭菜割了放进桶里,准备先把东西放家里。 到家的时候,她就看见唐雁正跛着脚去喂猪。 林嘉丽赶紧上前抢下了放猪食的桶,说:“婶子给我,这种活儿以后都我来!” 唐雁腿脚不方便,平日走走路还好,但不能提重物,不然脚关节就会疼痛难忍。 “呵呵,丫头,我没事。我总不能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呐。”唐雁笑道。 “婶子,你没事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教小妹认认字就挺好。这种粗活儿有我们年轻人呢!再说,彦成哥看到了也要心疼的!” 林嘉丽喂完猪,从水缸里舀了点水,把桶冲洗干净放到角落里。 她最开始看到唐雁房屋里一个大书架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后来才想起来,她娘曾经跟她提过唐雁是老一辈的大学生,很喜欢看书。 唐雁搬了把椅子出来,轻轻坐下,笑道:“我原本让彦成弄两个猪仔和鸡仔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这下好了,全变成你的活儿了。” 正文 第43章 彦成说亲 第43章 彦成说亲 林嘉丽把韭菜从桶里拿出来,笑道:“婶子,这算什么活儿!我正好要减肥呢,再多的活儿也累不着我!” 暖洋洋的太阳晒到身上,唐雁眯了眯眼,见林嘉丽蹲在那里摘菜,说:“嘉丽,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叫嘉丽吗?” 林嘉丽抬头笑问:“为什么,婶子?” 唐雁笑道:“你的名字来自于我最喜欢的一本小说的女主角:斯嘉丽。你七岁的时候要上学,你娘说天天二丫二丫的喊也不好听,请我帮忙起一个文雅点的名字。我当时正好在看这本书,就说了这个名字。你娘一听就喜欢,还把你姐姐的名字改成嘉美,说‘美丽’凑成一对儿姐妹花正好。” 林嘉丽笑了,说:“婶子你说的是《飘》吗?” “对,就是《飘》。”唐雁道,“其实,你娘更像是河口村的‘斯嘉丽’。你还记得吗?你小的时候,她一个人种西瓜然后拉到镇上卖。过年的时候,她又跑去城里批发年画去集上卖。平常人家里的男人都没她能干。” 唐雁的脸上流露出一抹静静的微笑,仿佛想起了从前的日子。 “嗯”,林嘉丽缓缓地点了点头,“婶子,我不会给娘丢脸的。虽然我不读书了,但我一样能让您和姐姐妹妹都过上好生活!” 唐雁温柔地看向林嘉丽,摇了摇头:“嘉丽,婶子不是逼你赚钱。婶子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正派、上进、独立的女孩子。人的一生其实很短,年轻的时候能多努力就要多努力,老了才不会后悔。” 林嘉丽重重地点了点头,却不等她说话,院门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白家姐姐,在家吗?” 林嘉丽赶紧放下韭菜,去开门。 “您是——” 来人是一个高瘦的中年女人,头发盘在脑袋上,身上穿着暗红的袄子,眼角嘴角都是笑。 “哎哟,这是嘉丽吧!我是村西头老郑家的。” “是她郑婶子呐,快进屋坐!”唐雁迎了过来,笑着请中年女人进了屋。 “哎哟,老姐姐,你前些日子不是托我给你家彦成相看姑娘嘛!哎哟,可巧,镇上老孙家的女儿毕业回来,也在找呢!我一想,这不是郎才女貌嘛!就先来给老姐姐吱个声。” “郑婶子,喝口水吧。”林嘉丽给郑媒婆倒了杯水。 郑媒婆满脸带笑,夸奖道:“也是个好闺女!有对象了没?要不要婶子给介绍介绍?” 林嘉丽讪讪笑道:“呵呵,婶子还是说说我哥的事情吧。” 原来这郑媒婆也是河口村人,住在村西头,家里丈夫原本是个泥瓦工,有一年给人盖房的时候掉了下来,摔断了腿,家里还有个小儿子,这郑媒婆就靠给人做媒拉线挣点钱养家。 唐雁对镇上的人家不太熟悉,问道:“她婶子,你说的老孙家是哪户人家?” 郑媒婆一拍她胳膊,笑道:“就是镇上供销社的孙主任家呀!他家拢共就一儿一女。女儿前些年在读师专,今年刚毕业,分配到镇上的中学教书。今年刚刚二十岁,长得也好!” 唐雁笑着点了点头。 林嘉丽却是心里咯噔一下。 孙家?镇上的孙家? 正文 第44章 不是非礼 第44章 不是非礼 “那你跟孙家说了我们家的情况了吗?特别是彦成脸上……” 郑媒婆笑着摆摆手,说:“说啦!孙家没什么不满意的。你家彦成那是当过兵的,受点伤那也再正常不过。再说,彦成现在在卫生院工作,一个月能挣两百块哩!这仙石镇一共能找到几个这样的?老姐姐,你别担心哩!” 唐雁听到这话才算松了口气。 “那成,他婶子,你看着什么时候合适,我们两家人见个面!” “好说好说!我下午就去老孙家问问,有了信儿再通知你和彦成。”说着,郑媒婆就要起身告辞,唐雁客套几句留客话,然后送走了郑媒婆。 等关了院门回来,唐雁感慨地对林嘉丽说道:“唉,你彦成哥就是太挑了!这几年我来来回回也给他说了好几个,他一直不吭声。我就问他喜欢什么样的,问急了,他说喜欢我这样的。你说这像什么话?难道也想找个瘸腿吗?” 林嘉丽抿嘴一笑,按着唐雁的肩膀让她坐下:“婶子,彦成哥的意思是想找个像您一样读过书的、知书达理的女孩子。这样,你们俩一定处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