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总裁偷上瘾》 第1章 天堂和地狱 “不要!你别碰我,别……” 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 也彻底的,将男人的ji qing浇灭…… 柔软的大床上,两具光裸的躯体相叠在一起,男人甚至把女孩修长的腿都分开至最大,他的**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攻入堡垒。 然,她却在这一刻像被qiang jian一样,哭着喊不要? 男人英气逼人的五官罩上阴霾,大手重重的捏着她的腰,语气低沉,“沈小溪!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妻子,别搞得我要qiang jian你一样!” 结婚一个月了,她死守着她最后防线,又想留给谁? 沈小溪摇头,“给我点时间行吗?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她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和他亲密,如果他要了她,就会发现她的那层膜早已不在了…… 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时间?好!我给你时间,你留着这些时间好好的守着你这性冷淡的身子,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想我会碰你!” 语毕,男人翻身下床,围着浴巾走向浴室,只听一声重重的摔门声,震的沈小溪的心都碎了。 他的手机,在一旁滴滴滴的响起。 小溪忍着眼泪,本想把手机拿给他,可不料,他那触屏的手机,她一动,信息便自动的点开。 映入眼帘的是: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才和她离婚?你才刚走我就控制不住的想你,好想每天都陪在你身边,越想我就越难过,爱你的丫头。” 丫头…… 是谁? 手机,从沈小溪的手里滑落,掉落在地板上。 有时候,天堂和地狱,其实挨的很近! 只是,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结婚一个月,她的丈夫却有了外遇。 她明白,是她不好,不能满足他…… 如果,她没有被qiang bao,或许她能坦然的接受自己的老公,可是她没有勇气让他发现自己的不贞,所以她拒绝和他亲热,所以他有了别的女人。 名义上的出差,其实他是去别的女人那里了。 要不然,他的西装上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头发,女人的香气?甚至是他的衬衣上有着女人火红的口红印记。 这一次,他外面的女人都给他发了这么暧昧的短信,她还能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 沈小溪闭上眸子,记忆倒退到一个月前,那改变她一生的夜晚…… 一个月前。 香格里拉大酒店。 酒店前台员沈小溪,抬手看了眼时间,该下班了。 “小溪!” 林晓丽走到前台,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小溪,做着求人的手势,“小溪,帮帮忙好不好?帮我把人的衣服送到1009号房间。” 说着,将袋子递给沈小溪,“这是人要我们干洗的衣服,说好了今天要送过去,我的好小溪,你帮我送去啦?我弟弟在学校跟别人打架了,他们班主任让我马上过去。” 小溪嫣然一笑,爽快的答应,“好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多走几步路而已。” 朋友之间,举手之劳而已。 来到1009号房门前,沈小溪的脸蛋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她按了门铃,可是半天都没有反应,她试着敲门,这才发现门没有锁。 小溪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墙壁上,就连控制整个房间电源的房卡都没有插上,难道人已经退房了? 沈小溪走了进去,借着窗帘那微弱的光亮,她才能看清楚屋内,本就有夜盲症的她,一旦陷入了黑暗,在心底里潜伏的恐惧和慌乱便会窜出来。 她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 可是…… 砰的一声,身后传来关门声。 沈小溪的心一紧,还来不及转身去看清楚对方,一阵强烈的酒味从身后而来,强劲而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上她的腰际。 “来了?”男人粗重而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沈小溪惊吓的张开唇想要尖叫,下一秒,却遭到男性热唇的封堵,男人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际,让她动弹不得,所有恐惧的呼喊声在他的唇里变得细小又破碎,这间套房,绝对不会有任何人闯进来。 小溪吓傻了,在这一片黑暗中就好像彻底的失去了向导,慌乱、害怕,就像是失去视觉的盲人,不知所措。 她皱眉,“唔,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 她不是他要等的人! 男人好似凶猛的猎豹,势必掠夺撕碎怀中的猎物,霸道的吻不给她任何抗议和喘息的机会,温热的舌长驱而入,疯狂掠夺。 第2章 屈辱的误会 终于,她有了喘息的机会,男人的热唇却游移到她敏感的耳垂,张口一含,邪肆的低语,“宝贝儿,你真甜……” “不要!你、你放开我,救命……” 他身上浓烈的酒味让沈小溪慌乱,天旋地转之间,她被压入身后柔软的大床上,炙热坚硬的胸膛紧紧抵着她,让她种无力的窒息感,他禁锢着她,再次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大手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那力气很大,带着一种至死方休的沉重感。 她用力的挣扎,手脚并用,她推他、打他,踢他,却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刻,沈小溪才明白,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如此悬殊。 男人那修长的手指,好似带着魔力,所到之处引起她的颤栗,沈小溪恐惧的扭动身子,想要避开他的折磨,却惹的身上的男人气息愈加浑浊炙热。 小溪始终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当身下传来撕裂的疼痛,女孩儿所有的尖叫声都咔在喉咙里,她咬紧牙关,承受着毫无怜惜的掠夺,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染湿了两鬓的发丝…… 那一双含泪的眼睛失去焦距,被qiang bao的事实让她浑身坚硬。 黑暗的屋内,柔软的大床上,女孩躺在洁白凌乱的床单上,潋滟水眸里盛满了绝望,她睁大眼睛,望着匍匐在她身上的男人,想要看清楚他的样貌,可她眼前不断尹升的雾气和黑暗让她没有办法看清楚对方。 男人俊逸的唇形紧抿着,带着一丝凉薄的味道。 那一双摄人心魄的锐利黑眸,如深不见底的漩涡,闪烁着迷离之色,他并没兴趣去看身下女人的容貌,他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将她的双腿分至最大的限度,下身愈加猛烈的掠夺着从未被kai bao的处女境地。 男人狂烈的索取,不带任何怜香惜玉,酒醉的他丝毫没察觉到身下的小女人是第一次。 渐渐地,房间里的温度逐渐白热化,沈小溪的身体里也窜起了某些生理上的变化,破碎的吟哦从她紧咬的唇瓣里,流泻而出。 似乎察觉到她的变化,他俯下身,棱角分明的脸如钻石般精致,漆黑深幽的眸子,透着无边的邪恶,他哑着嗓子道,“舒服吗?嗯?” 小溪闭上眼睛,泪如雨下,拼命的摇头,她只想能够快一点结束…… 可身上的男人却不知所倦,速度越来越快。 小溪不知道,这场噩梦进行了多久才结束的,她只记得,自己仓惶的从房间里逃出来之时,连看对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尽管,沈小溪有多不想去承认这个事情,可它已成了事实。 她想过报警! 可她若报警了,置沈家的面子放哪里?身为市长的父亲,那张老脸又搁在哪里去?沈小溪还是缺少了面对流言蜚语的勇气,所以,她只能把这个事实独自咽下去。 小溪是一个保守的女人,她认为自己的第一次,应该属于丈夫。 她不敢任何人说起那件事,甚至郁郁寡欢的认为自己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就在她绝望之时,顾铭俊出现了,那天相亲饭局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就她吧,我要她……” 他在相亲饭局上,点名要娶她…… 顾铭俊的母亲和沈小溪的母亲是初中同学,便安排了那场相亲会,小溪本不不抱任何的希望,对方甚至迟到了许久,可是…… 当顾铭俊出现在她的眼前,小溪觉得自己的生活再次点燃了亮光。 他朝她伸出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面色清冷,声音如冷玉珠盘跌落,掷地有声,“我是顾铭俊……” 那一刹…… 小溪完全失态的盯着对方那轮廓清隽的脸庞,心里的雀喜无人知晓。 也许,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 沈小溪暗恋了一个影子,整整三年! 三年前,她在海边救过一个男人,他浑身是血,意识浑浊,她在宾馆照顾了他一天一夜! 后来,她不得不回校参加期末kao shi,临走之时,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可他却从未联系过她!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那张足以让女人神魂颠倒的俊容。 为了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她一直在等,等着他出现。 然而,命运很眷顾她,让他如此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转念一想,她还有什么脸面再成为他未来的妻子? 就在沈小溪感到沮丧时,她听到他富饶磁性的声音,“就她!我要她……” 咯吱…… 开门声,将沈小溪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她赶紧将短信删除,把他的手机放在一旁,顾铭俊围着浴巾,走了出来,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毫无感情波澜,沉闷的坐在床边。 “铭俊,我们谈谈,好吗?” 她看着他冷漠的背影,鼓起勇气说道。 第3章 我补偿你好不好 她不想看见他们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她也不想他一直误会她,或许他们该敞开心扉好好谈谈。 顾铭俊拿起大毛巾随意的擦了下头上的水珠,躺在床边,背对着她,声音没有温度,“睡吧,我明天要出差。” 出差! 又是出差? 还是,受不了在她这里的空虚,去找另外一个女人? 不等小溪说话,他已经闭上了双眸,倨傲的脸庞上写满了拒绝。 小溪怎么也睡不着,她坐在他的身边,久久未能入睡,她不明白,如果对她没有半点意思,他为什么要娶她? 当初,他点名要娶她…… 给了她希望和感动。 她带着感激的心,嫁给他。 除了在床上,未能满足他,任何事情她都任由他差遣。 她并不想失去这一段难得可贵的婚姻。 沈小溪躺下,主动的靠在他的背上,环抱住他,“老公,是我不好,你明天可不可以不去出差?” 他每次出差,都是去找那个女人的借口。 顾铭俊拧起眉头,似不理解她的话。 小溪抱的更紧,“我补偿你好不好?我不要你出差,咱们结婚才半个月,你出差好多次。” “不要无理取闹!” “铭俊,你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吗?”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娶她的理由。 可是,久久,都得不到他的回应。 “铭俊?” “你睡了吗?” 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本以为他睡着了,却不料他暴怒的甩开她的手,翻身坐了起来,“沈小溪!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小溪被吼的一愣,他冷漠的态度,好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她噎住,不等她说话,他已拿起自己的衣服,大步离开,砰的一声摔shang men。 翌日清晨。 顾铭俊一下楼,便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小女人。 她就像个辛勤忙碌的小蜜蜂,只是她做的饭菜实在不敢恭维。 “我走了。” 他走向玄关处,准备穿鞋离开,小溪赶紧上前,拉住他,“又要出差?老公,能不去吗?” 她保证,这一次他想怎么对她,她都不拒绝了! 顾铭俊扳开她的手,那斜飞入鬓的剑眉拧起,几分不耐烦,“你这是发什么疯?” 怎么突然反常的不要他出差? 小溪不依不饶的上前抱住他,钻入他的怀里,“我就是想让你在家陪我,不要你走。” “沈小溪!我是去忙公事!”他的口气很不好。 “我不管!” “沈小溪,你松手!” “不松!” 她的小脾气在他这里完全不顶用,他用力的扳开她,可小溪却抱的死紧,她只要一想到他要去那个女人那里,就死都不愿意松手。 可是…… 两人这样用力的拉扯,必定有一方受伤。 顾铭俊没想过要伤害她,可他心烦意乱的用力一扯,便将她整个人都摔了出去,小溪猛地撞到了鞋柜的棱角上。 突然的疼痛,让她有一瞬间的晕眩,趴在那儿良久没动…… 他看着她跪在那儿没动静,几丝愧疚爬上心头,让他心烦意乱,可他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决然的迈步离开,砰的一声摔shang men。 一阵锥心的疼从额头处传来,温热的血虫嘀嗒嘀嗒的掉落在高档的木质地板上。 小溪抬手一摸,满手心的血,刺痛了眼睛。 从医院出来,总觉得刺眼的阳光让人昏眩。 沈小溪的额头上,包扎着纱布,这算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受伤。 前脚刚踏出医院门口,放眼望去,便看见顾铭俊的身影,只见他快速的坐上驾驶位,准备离开。 透过车玻璃,隐约看见车副座上有人,还是娇弱的女人。 小溪跟了上去,开着车紧跟其后,一路抵达濠江花园小区,她将车停放于远处,亲眼看见顾铭俊下车,继而将车里的女人打横抱了出来,走入栋楼房。 小溪没看见女人的脸蛋,因为此刻她正趴在自己丈夫的胸口上。 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他却从未让她靠过,更别说这样抱过自己? 小溪咬着发白的唇瓣,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着苍白,他不是口口声声是去办公事吗? 这就是他的公事?! 小溪从车里下来,坐在花园小区的石凳上,等了良久,均不见顾铭俊出来。 她没有勇气跟上去,因为她明白,一旦她公然闯了进去,撕破了脸,这段仅仅维持了一月的婚姻,将会到此结束。 突然,包包掉在地上。 小溪弯下身去捡,伸出手,却看见无名指上那闪烁耀眼的钻石戒指。 第4章 不要分享你 那是他为她戴上的,尽管结婚那天,他也迟到了,可他最终还是温柔的帮她戴上戒指,许下执手一生的诺言。 诺言,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小溪忍着满心的委屈,傻傻的坐在那儿。 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现在和别的女人,在做什么? 在她最委屈难过的时候,也许唯一能倾诉的,只有自己的亲mei mei沈安妮,小溪拨了dian hua过去,那头却掐断了。 下一秒,信息响起:姐,我现在跟朋友一起,不方便接dian hua,一会儿打给你。 “铭俊哥,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娇滴滴、病恹恹的语调很容易软化一个男人的心。 躺在沙发上的女孩,身着漂亮的雪纺裙,柳眉明眸,典型的我见犹怜的娇弱女孩儿。 顾铭俊从厨房走出来,将手中的热水递到她的手里,“来,把药吃了。” “刚才谁打dian hua?”他明显有听到dian hua响了一声,便被她急急的挂掉。 沈安妮微微一笑,“同学。” 说着,她坐起身,娇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挽住他的手臂,“铭俊哥,你今天能不能不走?留下来陪我?” 顾铭俊蹙紧眉头,那黑的深沉的双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他突然之间想起了早上和小溪的争执。 这一个月,她向来乖巧。 他说东,她绝对不会说要往西走! 可是,今天她却那么反常的要他留下来。 莫名的,心头涌起几分愧疚。 沈安妮见他迟迟不回应,嘟起唇,泪水几欲流下,“铭俊哥,你是不是已经嫌我烦了?还是,不想要我了?” 他低眉看她,那眼泪融化了他的心,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丫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他的命,都是她救的! 他发过誓,这辈子都要对她好…… 闻言,她钻入他的怀里,委屈的道,“你还说没有嫌弃,这么久了,你根本就没有跟小溪说过要离婚的事情,你也没有想过要真正跟我在一起。” “现在还不是说离婚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难道离婚也要选一个良辰吉日?” “安妮!不要胡闹,她是你姐姐!”他还不想闹的鱼死网破。 沈安妮噙着满眶的泪水,推开他,“可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做是家人!从小到大,没有人会顾及我的感受,我为什么要顾及她的感受?再说了,是她抢了我喜欢的男人,她才是第三者!” 顾铭俊被说的烦了,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早知今日,你就不该把我推给她!” 当初,若非她有意激他,他也不会一怒之下,扬言要娶小溪。 她去了美国,他本想借此让她乖乖的回到自己身边,可是,他走上了结婚殿堂,新婚之夜她才回来告诉他,她爱他…… 沈安妮那晶莹的泪水,潸然而下,她吸了吸鼻子,“我就知道你在怪我,可是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爱你那么深。” 说毕,她跨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我不想跟别人分享你,铭俊哥,我只要一想到你每天晚上都睡在她的身边,我就好难受。” 他既无奈,又心疼,“安妮,咱们冷静一点,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不说,我就去说!” “安妮!” 顾铭俊突然发觉自己太过纵容她,以至于她越来越无所忌惮了。 这件事,闹开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委屈的趴在他的胸口,那湿热的泪水让他的心更加的烦乱,只得叹气,道,“安妮,再给我点时间。” 第5章 砸到陌生人 天下雨了。 所以,顾铭俊迟迟没有离开。 小溪开着车,在这个城市里,绕老绕去的,她突然之间,忘了该怎么回家。 车子,停在了酒吧门口。 小溪掏出手机,决定打一个给顾铭俊,可是拨过去,dian hua里响起的只有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漾满了水亮的雾气。 小溪推开车门,径直走向妃色酒吧,酒吧里弥散着迷离之色,这里是最大的奸情场所,可沈小溪只想来这里喝喝酒,一解心里的郁闷。 从小到大,她都是大人口中的好孩子,大淑女,若是让父母知道她来这种地方,一定会对她很失望。 可这一刻,沈小溪已经顾不及别人的感受了。 她的心,闷的连喘息都疼。 她记得,刚结婚那一星期,他几乎夜夜大醉而归,酒真的是好东西吗?沈小溪心里的苦找不到人诉说,她只能自己慢慢的消化。 酒吧角落里,她安静的抱着酒**子一个劲的喝着,直到身子飘飘忽忽的,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将9点看成了11点,迷糊的嘀咕着,“该回家了。” 说完,鼻子一酸,她隐忍维持了一个月的家,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温度?她硬撑着身子,东倒西歪的走出酒吧,一到门口,便看见自己那黑色的奥迪车,她熟悉的拉开hou men,醉呼呼的趴在后座上,想要休息一会儿,可哪知刚闭上眼睛,便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此时…… 一袭黑色休闲西服的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玩转着钥匙圈,闲散的走上前,顺手打开了车门,坐上驾驶位。 昏暗的车内,他并没有发现车里多了些什么。 尹寒启动车子,那双桃花眼里噙着玩味的笑意,接通了不停闹尹的手机,“喂。” “尹大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跑到哪里去了” 尹寒嗤笑一声,掌握着方向盘,“得了吧,就你这欣赏水平,挑出来的礼物我可吃不消。” 他尹寒要玩,也得玩干净点的女人。 那种酒吧里随便抓的女人,谁知道有没有病? “哟,您今儿戒荤了?这么早回去,睡得着吗?” 尹寒面无表情,声音却很轻挑,“我累了,回酒店休息!那礼物,你就留着自个消受吧。”语毕,他将不等对方回话,将手机关机了,随手放在车内。 隐约中,车内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 他回头一看,一张清纯苍白的脸蛋映入眼帘…… 尹寒邪肆的勾唇,又是辰风那小子准备的?竟然还搬到车里来了! 君豪酒店。 尹寒将肩膀上扛着的女人,毫无怜惜的往柔软的床上一丢。 沈小溪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她以为自己回到家了,躺在那柔软舒适的婚床上。 长卷的睫毛如蝶翼般垂落下来,挡住了那一双眼睛里的风采。 凌乱的青丝让她看起来几分诱人,尤其是那醉后粉嘟嘟的脸蛋,让人看不出她已婚的身份。 只是,她的额头上为什么包扎着纱布…… 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那张秀气的脸蛋,“那些混小子,给你灌了多少酒,醉成这样?” 难道不知道他尹寒不喜欢玩醉酒的女人? 这妞,醉的不省人事,一会儿怎么进行好事? 他起身,解开钮扣,走进浴室。 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水声冲刷着健美的男性躯体。 而房间里,沈小溪被一直震动的手机吵醒,她胡乱的按下接听键,里头便传来冷的犹如从地狱传来的声音,“沈小溪,这么晚了,你跑哪里去了!” 小溪一愣,意识渐渐的清醒。 环顾四周,都是陌生的环境。 她猛地坐了起来,后脑勺的疼痛感让她险些又栽下去,恰巧此时,浴室的门开了,尹寒**着精壮的上身,只在腰间裹了条白色浴巾,就施施然走了出来,水珠沿着那健硕的胸膛滑落没入浴巾内,小溪的心咯噔一下,她的酒瞬间醒了,从床上跳了下来,“你、你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 甚至跟这个像妖孽一样的男人在一间房里。 尹寒玩味的睨着她眼睛里的清澈和明亮,有意思的勾起嘴角,果然如想象般美。 “醒了?” 尹寒迈步,欲上前几步,却激发了沈小溪的警觉性,她退后几步,“你想干嘛?” 他无奈的看着她,“玩欲擒故纵?” 这玩的,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再装下去,只会让他生厌。 他显然没了耐心,迈步过去,吓得沈小溪疯了一般抄起身边能抓到的东西,就朝他乱扔去…… “啊……” “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像只小野猫,一想到自己一月前所经历的事情,她就怕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喂!我说……听我说……啊……” 只听男人痛苦的闷哼一声,沈小溪看去,这才怔愣的发现,她把烟灰缸砸到了男人的头上! 第6章 不会说谎就别逞能 尹寒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他玩过的女人什么样的没有?这还是头一遭,被女人给打了,还打得他光着身子晕倒了,被救护床抬出了酒店,从此落的大家笑话。 而罪魁祸首,已经逃之夭夭…… 小溪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回到家。 她一走到厅,本以为没人,却不料,阴森森的传来一句:“上哪去了!” 心脏,咯噔一声。 小溪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他站在阳台边,那颀长的身形站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冷魅。 “到朋友家。” “沈小溪,不会说谎,就别逞能。” 他的声线,很冷,足以冰冻三尺。 顾铭俊步步逼近她,居高临下的凝视她,这才注意到她的额头…… 原来,他今天是有伤到她。 他还以为…… 沈小溪突然之间对于他冷漠的态度感到心冷,他凭什么一副吃透她的姿态?他金屋藏娇,回来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碰触着她的额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顾铭俊这才收手,不紧不慢的道,“以后不准喝酒。” 她浑身的酒味,让他很是反感。 小溪看着他上楼去的背影,心头有道不尽的苦涩。 沐浴出来时,小溪刚走到卧室,便听见他手机来讯息的声音。 小溪讷讷的看着他,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划开信息,只见他半垂着眼皮,嘴角微微往上翘着,那凛然的眉宇间浅浅的漾开一丝丝笑意,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酒窝,扰的人心神不宁。 不过…… 让她感到苦涩的是,他从未对她笑过…… “在看什么?有那么好笑吗?我也看看。” 她凑上前,伸出手,却落了空。 顾铭俊收起手机,有些复杂的看着她,那排外的眼神让小溪的心好似被一根针扎了一下。 小溪悻悻的挤出一丝笑容来,“小气,不给看就算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酸涩,听得顾铭俊的心头一颤,蹙紧眉峰紧锁着她脸蛋上极为不自然的笑容。 “小溪……” 掷地有声的声音好像敲打了沈小溪的心房上了,一个月了,他是第一次叫她小溪,而不是连名带姓的叫她沈小溪。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里好悲,好想躲到没有人的角落里,大哭一场。 可,她还是转过身,面带微笑,“睡觉吧。” 她突然很害怕和他说话…… 害怕他下一句,就是:小溪,我们离婚吧。 顾铭俊看着她的后脑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关了手机,最终一言不发的睡在她的身边。 一张床,彼此背对着,隔得很远,就像两个陌生人。 这些日,他总喜欢把冷漠的背影留给她,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勇气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还死皮赖脸的凑上前抱住他。 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两鬓的头发。 就在此时……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害怕吵醒他,她赶紧拿起来,是一条彩信,小溪默默的点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刺痛了眼睛,让某些湿润的东西顺滑而下。 这是一张,他和别的女人睡觉的zhao pian! zhao pian上,他揽着女人,光裸着身子,睡得那么恬静。 zhao pian上的女人没有露脸,但小溪不是傻子,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是个女人,是他在外面养着的女人。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女人太过异样,顾铭俊翻过身来,小溪赶紧将手机藏在枕头下,抹去脸上的泪水。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从她的身后抱住她。 明明,他离她很近,她却觉得他很远,远的让她看不透他,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谁也不说话,直到她的手心,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拿开。 转过身,那双被水湿润过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 顾铭俊皱眉,“怎么了?” “铭俊。” “嗯?”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深吸一口气,哽咽的说道,“我们分开吧。” 她没有用离婚这个歌字眼,害怕自己一说出口,就会泪如雨下。 “……” 他紧抿着薄凉的唇,那斜飞入鬓的剑眉拢起,万分复杂的看着她。 “沈小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垂下眼帘,不敢看他过于犀利的眼神,苦笑道,“我们结婚一个月了,我能感受到,你不快乐。顾铭俊,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但我明白,不是因为爱,既然我们都不快乐,就分开吧,趁着现在,我们的婚姻还不长。” 第7章 我有同意离婚吗 她不想被提出离婚,她明白,他和自己在一起,从没有快乐。 刚结婚那会儿,她会傻傻的以为:他就是这样性格冷淡的人。 直到最近,她才明白。 不是他不温柔、不热情,而是他不爱她。 试问:你每天对着一个你不爱的人,你还能做到对她疼爱非凡吗? 小溪知道,是她先亏欠他。 带着一个不纯洁的身子,嫁给他,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接受他的碰触,可他一旦知道她不是处子之身,那她在他心里的形象也许更糟糕了…… 其实,她很不愿意离开,不舍得就此放弃,毕竟喜欢了他整整三年,顾铭俊,你可记得,那晚你喊冷,是我抱着你,熬了一整夜…… 他差点死去,是她用弱小的身板背着他,去了旅店…… 念及过去,小溪的眼眶红了,“我真的累了,一个月了,我好像每天都对着木头人生活,你从不对我笑,不跟我说话……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的,婚姻难道不该是丈夫和妻子恩恩爱爱的相处吗?顾铭俊,我放你走,我们不要这样互相的折磨彼此。” 她爱他,所以不舍得看他不开心…… 当然,她不是圣母,她没有那么伟大,她选择离开,也有自己的私心。 那便是:如此一来,他便不会知道,她不是处子之身,至少在他心里留给好印象。 沈小溪说完,坐起身,拿起自己的枕头、被子、手机…… “以后我们分房睡吧,等我找到房子我会搬出去,你有时间我们去把证办了。” “小溪……” “沈小溪!!” 他唤她,却止不住她离开的脚步。 顾铭俊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撂下的感觉…… 以前,都是他拿着东西走人,丢下她在这间卧室里,有些时候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亲身去体验,方能明白这种心情。 顾铭俊突然觉得乱了,他没想到,她会说出分开,预期的结果达到了,他不是一直想要离婚吗? 现在,这个笨女人自己提出来了,他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 洗手间里。 水,哗哗哗的流。 沈小溪捧着冰凉的水,不停的拍打着脸颊。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努力的扬起嘴角。 为什么女人在面对自己老公的出轨,不是打闹就是忍气吞声的过一辈子?她沈小溪何不退出他的世界,活出自己的精彩呢? 做比说往往要困难,小溪明白这个道理,她也知道离开他,她会有多痛、多难过,可是现在他们之间还不长,万一到了她真的离不开他的那一天,她再被抛弃,那岂不更惨? 小溪走出房间,背着包包,拿起一罐牛奶和小麦面包,便准备出门,却正好看见他下楼,顾铭俊很意外,一个月了,他只要在家,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她准备的早餐,然而,今天什么都没有! “早餐呢?” 虽然他没吃过,可突然没了,还真不习惯。 小溪一愣,兀自咬了口面包,“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煮的东西,以后不会有那么难吃的东西了。” 她走向门口,他拧着眉,“去哪里?” 她站在玄关处换鞋,“我得去找房子和工作啊。” “沈小溪,我有同意离婚吗!” 她怎么表现的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顾铭俊有些烦闷,语调也不免拔高了很多,小溪一愣,随即敛下眉,小声嘀咕着:不想离婚你在外面养er nai? “你在嘀咕什么?” 他还是比较习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妻子。 小溪摇摇头,嫣然一笑,拿着面包的手,朝他挥了挥,“拜拜,我先走了。” 语毕,也不等他说话,砰的一声拉shang men。 顾铭俊在家里,突然间各种不习惯:他想喝点热水,却没人烧,他突然想吃她煮的面条,锅碗瓢盆却是冰凉的他换下的衣服,也没人收去洗了!甚至是,他要离开时,那个总是喜欢站在门口,偏要目送他的小女人,也没有了。 顾铭俊感觉很不习惯,娶了她后,他辞去了保姆,家里的家务上上下下都是她一手在打点。 这突然间,没人收拾了。 一切都乱了…… 她是打算跟他彻底分道扬镳了?不是口口声声的说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都是些见鬼的谎话! 第8章 固执的一面 沈小溪大学主修的便是酒店管理,可此刻她痛恨酒店,她再也不想涉及酒店的工作,以免触景伤情。 “沈xiao jie,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您明天可以来上班了。” 当某房地产公司应聘主管告诉她这句话时,她雀喜不已,这也算是她离开顾铭俊的第一件好事,可是房子就很难找,大多数的房主都是要租一年的,小溪一时交不出那么多钱,虽然这笔钱在顾铭俊那里,只是凤毛麟角,但她并不想用他分毫。 回到家时,顾铭俊不在家,沈小溪在一楼的浴室洗完澡,才悲剧的发现没有拿内衣! 她急,明明记得拿了的啊,去哪里了? 而厅里,顾铭俊一回到家,便心情很抑郁。 以往,每次他回来,她都会前来帮他拿出拖鞋,甚至帮他解开鞋带,可今天她却没有来! 他自己从鞋柜里,拿出棉拖换上。 刚迈入厅内,便看见地上摆着一条火红色的内衣。 他弯腰拾起,修长的指腹挑起内衣带,幽暗的眸子里燃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薄唇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迈步走向她的房间。 那是一间房,没有婚房那鲜艳的颜色,一切都看起来很冷。 墙角,放置着她的xiang zi。 顾铭俊坐在床上,悠然自得的等着。 而浴室里的小溪,听着外头没什么动静,心想他一定没回来,索性就套上睡衣,就这么出去了。 当她一踏入自己的房间,脸上的表情顿时僵化。 他怎么会在…… 她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在胸前,那单薄的睡衣根本掩盖不住已经翘起的草莓尖尖,露出浅浅的形状。 小溪顺着他的视线,一低头,发现他在看自己胸部,脸蛋哗的红了个透。 那娇俏的样子甚是可爱,让他的心莫名的一动。 小溪下意识的偏过身子,用手挡在身前,“你、你来做什么?” 他起身,见她很紧张的样子,便起了玩心,故意走近她,低语,“我想,咱们还没离婚,我应该有权利享受我应得的吧?” “什么应得的?”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倾下身子,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寸一寸地拉近,近到,闭上眼睛都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一点点洒在肌肤上,一分分拂入心里。 他的手,缓缓地滑过她洁白的颈项,感受着她的紧张跳动的脉搏,小溪意识到他身上的危险性,下意识的想逃,可她一转身,他的手臂便紧紧环住她的腰,炙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畔撩拔,邪肆的轻语,“小溪,你想逃到哪里去?嗯?” 他是她的老公,可每次一要跟她亲热,她就想逃…… 这点让血气方刚的顾铭俊,很是不满。 他的手臂一手环住她的腰身,一手则暧昧的从她的颈项往胸口处滑移,就在她的心跳失去正常旋律时,他的手,来到她饱满的胸前,按在她的左胸之上,那里,有着鲜活的跳动,还有柔软的触感。 小溪急了,赶忙抓住他的手,红了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铭俊本打算玩玩,可呼吸间,都是她诱人的清香,他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点点的沸尹,声音也变得暗哑,“你说,我想对我的女人做什么?” 他想要她…… 结婚以来,每每和她靠近,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去占有她…… 只是,到了关键时候,她总有办法让他扫兴…… 顾铭俊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她乌黑的秀发,闪动着水的光泽,滴落的水珠打湿了衣服,看红了他的眼。 “顾铭俊,你别这样,我们已经决定要分开了。” 她开始挣脱,想要甩开他的钳制,他却握着她的双臂,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重重的压在墙壁上,窝火的道,“那是你的决定!” 他还没有决定这个时候分开…… 离婚,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要想和安妮顺顺利利的往下走,必定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 小溪对视着他幽暗的黑眸,那儿好像有巨大的漩涡,会将她彻彻底底的卷进去…… 她不明白,他外面有女人,为什么还要耗着和她生活下去? 昏暗的灯光下,她那细白如白瓷的脸蛋,染着诱人的酡红,而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她的小倔强,顾铭俊玩味的勾唇,他好像没有彻底的认识自己的妻子,也许她并没有那么温顺,那么乖巧。 她也有小性子的一面,也有固执的一面。 第9章 麻烦找shàng mén 四目相交,他们好似都想要将彼此看透,凝望着对方,沈小溪咬着唇瓣,他的气息将她包围,让她感觉到莫大的压迫感,而某人的俊脸在一点点的靠近她,他的鼻尖很挺,鼻息暧昧的气息与她交缠,小溪甚至不敢大喘气。 就在他即将要吻上她的那刹…… 叮咚…… 叮咚…… 门铃响起,连续响了很多声。 小溪晃过神来,一把推开他,拿起一旁的大毛巾披在身上,遮挡住胸口,前去开门。 门一开。 “姐!” 一声甜腻腻的叫声传进沈小溪的耳朵里,穿着超短裙的沈安妮言笑晏晏的望着小溪,“姐,我们学校要我们出来实习,我能不能住你这儿?” 小溪的心情豁然好了起来,她宠溺的捏了下mei mei的脸蛋,“傻瓜,当然可以,这还需要问吗?你想住多久都成。” 作为他们新房的别墅,宽敞的让人觉得空虚。 有时候,小溪恨不得能有一屋子的人来陪自己。 “真的吗?还是姐你对我最好。”沈安妮那张小嘴像抹了蜜,说的话让小溪的心情大好,她帮忙将安妮的行李箱都搬了进来。 “你这是做什么?” 顾铭俊微蹙眉头,站在楼梯口,对于沈安妮的突然出现,他并没有感到欣喜。 “姐夫,你不欢迎我吗?” 沈安妮挽着小溪的手,迎视着顾铭俊眼中的警告,委屈的一瘪嘴,“姐,你看姐夫都不欢迎我。” 小溪没想到顾铭俊会摆出这副表情,心下有些尴尬,想到自己要和他离婚,便低眉问着,“安妮能住这吗?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过几天……” “就这么住着吧!” 他打断她的话,转身迈步走上楼,撂下话,“收拾完东西就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怕安妮会顾虑太多,沈小溪挤出笑容,帮顾铭俊说好话,“安妮,你姐夫没有不欢迎你,他可能感到太突然了,你不要想太多,只要姐姐在这里一天,你就光明正大的住在这里。” 沈小溪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瞧你,住在学校都瘦了。” “姐,你上去吧,我姐夫不是说有事儿,要跟你说吧,我自己收拾就行了。”沈安妮以为自己的到来,激发了顾铭俊向小溪摊牌,便催促着小溪离开。 来到他们的卧室。 沈小溪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就是不肯走进去,“你叫我上来,有事吗?” 顾铭俊循声望去,将手指间的烟泯灭,起身朝她走来,如参天大树一般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安妮跟你说了什么?” 他怕那丫头,会忍不住摊牌…… 小溪不解,“没说什么啊?” “怎么了?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沈小溪就这么一个mei mei,她表现出的紧张感让顾铭俊的心里尹升内疚感,他扣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房,随手将门反锁。 小溪见状,想抽出手,他却用力的握住她的双臂,低声警告,“沈小溪,你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小溪愣然,果然不敢再乱动。 “听我说,明天,就去给安妮找房子,让她搬出去住!”他不能让安妮住在这里,那只会让情况越来越恶劣。 小溪一听,心里就不高兴了,“安妮就住几天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吗?我是她姐姐,我这里有地方住都不留她,竟然还让她去外面租房子?这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我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 小溪实在很不理解顾铭俊的态度,“再说了,安妮又没招你惹你,你干嘛这么不待见她?” “我……” 他语塞,有口无言,他的理由又岂能说出来? 小溪挣开他的手,“你要是真的这么不待见她,我现在就带她走……” 说罢,她转身要朝门口走去,他立即从她身后抱住她,“你做什么?这大半夜的?” 顾铭俊这才发现,这个小女人使起性子来,不是一般的倔强。 “睡觉吧,留下来睡卧室!” 他心烦意乱的命令着,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至床边,小溪本别扭着想出去睡,可转念一想,如若萴ei mei弥溃歉改敢脖囟ɑ嶂溃腔岽床槐匾穆榉场?br /gt; 如此想想,她只能住在卧室里。 第10章 要钱不要命了 翌日清晨。 小溪急急忙忙的赶去上班,第一天,当然不能迟到。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沈安妮穿着睡裙,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走上二楼,观察着他们的大房子和新婚房,到处都布置成红色,看上去很喜庆。 沈安妮不爽的看着门上粘着的囍字,伸手一撕,便将好好的一个喜字撕成了两半,小声嘀咕着,“都过去一个月了,还贴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结婚了一样。” 卧室很大,光是他们的卧室就分为几个区,靠近浴室的是衣橱间,沈安妮推开衣橱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属于小溪的衣服。 小溪的衣服都比较知性,典型的淑女风格,完全不是她沈安妮的风格和品味…… 但,除了这一条! 她的手指,在一排衣服中徘徊,停留在那件深蓝色的吊带裙。 那是顾铭俊买的,那次为了参加慈善晚会特意准备的,可她突然觉得胃不舒服,便没有去,这件衣服自然而然的没有穿过…… 小溪也舍不得穿,8万块的裙子呢! 沈安妮爱不释手的摸着这条崭新的裙子,喜滋滋的自己换上。 果然,她穿很适合! 安妮一直很满意自己的身材,这裙子完全衬出她玲珑有致的优点…… 此时,正从浴室里沐浴出来的顾铭俊,看见衣橱间的门开着,便走了过来。 她背对着他,弯着腰在衣橱里找着属于这条裙子的腰带。 他的视线,在她姣好的身材上徘徊,露出了满意的弧度…… 顾铭俊也没有看过小溪穿过,他走上前,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张开手臂环抱住她,清晨中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清爽,“我就知道很适合你。” 顾铭俊也没有见小溪穿过这条裙子,他走上前,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张开手臂环抱住她,他的声音在清晨中听起来很清爽,“我就知道,很适合你。” 沈安妮一愣,直起身,欣喜的转过身,将手臂勾住他的脖子,“铭俊哥,这裙子是你买给我的?” 顾铭俊怔愣,怎么会是…… 他松手,抓着她的手想扳开她,“你跑上来做什么,你姐呢?” 沈安妮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你刚才以为我是谁?以为我是姐姐才抱我?” “安妮,不要闹了!” 他的黑眸里漾着警告的意味,可她却不依不饶的搂住他的脖子,偏不放手,“你这个大骗子,还骗我说你跟她没上过床!你说,你背着我都跟她干了什么?” “沈安妮!你不要越来越过分了!” 他怒斥,她要玩,也得分场合…… 这样公然的跑来他家里闹,让他来个措施手不及,这有点过火了。 沈安妮被吼的一愣,那晶莹的泪花便在眼眶里眨啊眨,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突然,楼下传来动静声。 那是关门的声音,顾铭俊一愣,听着沈小溪在楼下叫着,“安妮?安妮?” “我在……唔唔。” 沈安妮本故意装着回答小溪,却被他用大手捂住她的嘴,“给我待在这里面,不要出声!” 他的态度,很严肃,说的话并不是在同她开玩笑,沈安妮有分寸,她不能彻底的惹怒了顾铭俊。 小溪走上楼,却正好遇见从卧室迈步而出的顾铭俊。 她正准备走向卧室,他却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 小溪不解,“你干什么?” “你、不是才出门?” “我回来拿东西啊,随便帮安妮买了点早餐,诶,你让开啊,别挡着我。”她郁闷极了,他怎么就挡着她的道?难道不明白好狗不挡道的道理吗? 顾铭俊改为握住她的手腕,“你到楼下等我,我去换衣服,一会儿一起走,你想拿什么我帮你拿出来。” “雨伞啊,我上次刚买的雨伞好像塞到衣橱间了。” “我去拿……” 他应着,那态度摆明了不让她进卧室。 沈小溪狐疑的看着他,他却不紧不慢的抬眸看着她,俊脸上毫无波澜,“怎么?一副怨妇的表情,是想进来帮你男人亲自更衣?” 小溪横了他一眼,“你才怨妇。” 语毕,边走楼梯边说,“你快点啊,我要迟到了。” “停!” “在路边停就好了!”沈小溪嚷着,指着路口,“你就停着这儿吧,那边不能掉头。” 小溪拿起自己的包包,推开车门就往对面跑,车流量大的马路上,她就这么不要命似地跑了过去,看的顾铭俊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这女人,要钱不要命了,是不是? 第11章 言而有信 顾铭俊望着她瘦弱的背影,直到看见她走入对面那栋写字楼里,那漆黑如墨的剑眉拧起。 她竟然在这里上班? 圈内的人,谁不知道程斯民那小子好色成性,公司里多少女mi shu都没逃过他的魔爪…… 这个笨女人,他是该说她单纯还是愚蠢? “沈小溪,把这个合约,送去跆拳道馆,让尹总签字,明白吗?” 一份合约,被丢到沈小溪的桌子上,她还来不及抗议,主管已经扭头走人了。 沈小溪悲剧的看了眼这份合约,郁闷的咬着唇,“干嘛什么事都让我做?” 一整天,小溪只有一个感觉:累!累的她快吐白沫了…… 这群人,压根就当她是一苦力!现在连送合约这种差事都要她来做! 小溪从公司出来之时,天气很闷,好似随时都要降临一场倾盆大雨。 跆拳道馆里,并没有多少人,起初保安还严禁她进入,直到她说自己是来找人送合约的,对方这才带她进去。 训练馆里。 尹寒一身跆拳道服,头上缠绑着一圈纱布,却不影响他清隽妖孽的俊逸。 “过来!” 他手指着三五人里最瘦弱的男人,冷声道,“出来陪我打一场。” 辰风摇头如拨浪鼓,就差没哭了,“老大,你饶了我吧,我真没把那女人送到你车里,我向上天发誓,要是真是我干的,我断子绝孙我。” “出来!” 某人心里憋着的怒气没办法消散,非要好好的宣泄一下。 可在场的几个男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哪个不怕死的敢上,绝对得一个星期下不来床! 尹寒上前一步,大家就往后退一步,大伙儿那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就不该笑这大少爷的。 就在着关键时刻。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辰风如见到救命的菩萨,堆起笑脸,“我去开门。” 他跑上前,门一拉开,小溪微微一笑,“尹总,你好,我是瑞丰地产的员工,这是……” 她正准备拿出合约,辰风赶紧制止她,“等等!” 她不解,辰风朝mei nu菩萨笑了笑,“我不是你要找的尹总。” 说着,他让到一边,指向身后的尹寒,“你要找的人,在那里。” 辰风向一旁让开,指向身后的尹寒。 沈小溪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视线撞入一双桃花眼里,四目相接的那刹,沈小溪真有转身逃跑的冲动,可她的双脚却好像被定在了地板上,只能怔愣的看着他一步步的逼近自己,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凌厉的打量着她。 呵……好家伙!自个送shang men来了? 他还头疼着,该怎么把这妞找出来! 沈小溪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心里虚的狠,努力的挤出笑容来,干笑几声,“尹总?” 男人挑眉,睨着她表情丰富的脸蛋儿,说话间透着一股狠劲,“你胆子不小,还敢来找我?” 一旁的几人顿时不明所以的看着好戏…… 沈小溪真想掉头走人,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小?她要是知道尹总就是他,她打死也不能来啊,那天她也不是有意要伤他,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一个烟灰缸飞过去也能把他打晕。 为了得来不易的工作,小溪警告自己,忍! 她微笑,“尹总,我是瑞丰地产的员工,这份合约……” “作废!” 他打断她,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 “……” 作废?就因为她打了他?! 小溪一口气堵在心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怎么?不服气?”他玩味的睨着她的表情,突然之间起了一份玩心,“你会打跆拳道吗?” “……?” 小溪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问这个做什么?” “你要是能打赢我,我马上在这份合约上签字,上次的事情一笔勾销,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小女人会作何选择。 小溪拧眉,男人那嚣张的眼神在告诉她,不会就趁早滚蛋! 可她沈小溪是什么个性? 这份合约,她偏要他签了不可! “好,我答应你,但也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训练馆里。 几个大男人站在一旁趣味盎然的看着这两人。 只见:两人隔着一定的距离,沈小溪其实根本就没练过什么跆拳道,她看着对方那气势凌人的样子,心里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大半。 可,她不想就此失去一份工作,也不想被他看扁了。 小溪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就这么冲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 众人目瞪口呆,从未输过的尹大少爷,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按倒在地! 第12章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尹寒一手环住女人的小腰,摔得他的背闷闷的疼,好看的唇形却意外的上扬,“女人,你这是什么打法?” 语气里掺和着无奈的笑意。 他以为,她敢答应,必定练过。可哪知,她就这么闭着眼睛毫无章法的冲了上来,若不是他及时收手,必定将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然,他收手之时,她却按住他的肩膀,两人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感,才导致了现在让人联想翩翩的画面。 沈小溪的两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脸蛋瞬间红了,她想起身,他却环住她的腰身,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而他那坚硬的胸膛紧紧的压制住她,甚至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她的身上。 好重! 小溪偏过晕红的脸蛋,羞愤的嚷着,“liu mang,起来!” “liu mang?” 他坏坏的笑着,“女人,我要是不对你做点什么,还真是对不起你给我的这个称号。” 语毕,他作势要俯下头去吻她,小溪吓得尖叫着偏过脸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她这番反应激起了尹寒的兴趣和玩心,他活了这二十几年,还没遇见哪个女人是如此抗拒和他接吻的! 男人的身体里,都潜伏着征服的**。 尤其是尹寒这种百花丛中过的男人,更是想要彻底的征服身下的女人。 沈小溪又羞又愤,如果眼神能sha ren,她恨不得能在他身上剜出千万个窟窿来! 他则故意将手臂撑在她的身侧,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处流连,语气轻挑,“大家都看的很清楚,是你把我扑倒的,你评评理,是你liu mang,还是我liu mang?” “你……”她语塞。 他怎么敢,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沈小溪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生气过,她一气之下,抬起身,一口重重的咬在他的肩膀上。 训练馆里传出男人痛苦的吼叫声…… 沈小溪已经做好了被辞退的准备! 从跆拳道馆逃走的她,不仅咬了对方,得罪了公司的大户,还把合约的事情弄砸了! 可她一回到公司,便有人帮她安排了新的工作环境,甚至是总经理程斯民亲自来见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新的位置上,笑呵呵的说着,“小溪啊,你以后就坐在这里工作,缺什么就跟小李说,或者直接找我谈也行,知道了吗?” 小溪受宠若惊,殊不知她一离开,尹寒便直接打dian hua给程斯民,问了关于沈小溪的事情,程斯民是何其聪明之人,能听不出尹大少爷对他旗下员工有意思? “总经理,我弄砸了合约,我想我还是离职吧。” “别啊,合约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工作,今晚啊,咱们公司在妃色要了个包厢,为你举办欢迎会,你是主角,可不能缺席,知道吗?”程斯民哪里能放她离开,这可是上苍派来的活菩萨,她一来,就轻松搞定了尹氏公司的大人物。 天色昏暗。 顾铭俊一回到家,便看见沈安妮在厨房里忙活。 突然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一个月来,他已经潜意识的认可了小溪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今天突然看见别人穿着她的围裙,他的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适应。 沈安妮回头见他回来了,笑着上前,环抱住他的腰,“铭俊哥,你看我穿围裙是不是很好看?” 他沉默,扳开她的手,“你姐呢?” “她打dian hua回来说要很晚才回来呢。”她笑着,靠在他的怀里,“我们终于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了。” “安妮。” 他的语气低沉,“这是在家里,小溪随时都会回来。” 她抬起头,“回来怎么了?你当初买下这里,不就是为了娶我吗?顾铭俊,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我买下这栋别墅的?小溪回来怎么了?她早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样对她是仁慈,与其欺骗她,何不如早早的摊牌?” 在沈安妮的观念里,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第13章 真有缘 “铭俊哥,我知道是我错了,你跟她摊牌好不好?难道你就忍心让我这么跟着你吗?你不是说会这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顾铭俊那漆黑如子夜的双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他是答应过她,这一辈子只对她好,因为没有她,他也不会活到今天。 见他没有回应,沈安妮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低声细语,噙着让人心碎的眼泪,“你真的打算让我一辈子跟你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吗?铭俊,我想成为你的妻子,光明正大的拥有你,我不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顾铭俊叹气,将她拉入怀里,“傻丫头,你想什么呢?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没名没分的待在我身边。” “那好,我就再给你一点时间,如果你还不跟她说,我就自己去说。”哪怕从此和姐姐断绝姐妹关系,她也在所不惜。 沈安妮得到了承诺,便喜笑颜开,“我做了你爱吃的菜,我知道姐姐不会做饭,你一定都吃不好,看你最近瘦的。”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出去。”他扯开领带,松开她,迈步走上楼。 妃色国际会所。 沈小溪是第二次来这种地方,那一次心情太压抑,以至于她忽视了身边的环境,这一次来,她是真真切切的不喜欢这种开放的地方。 走进包厢,一抬眸便对上一双火热无比的黑眸。 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修长的腿交叠着放在桌子上,倚靠在那儿,微眯着一双桃花眼,好像早已恭候她多时…… 程斯民谄媚的笑着,拉着她就往尹寒的面前走,伸出手,“尹总,你好,这是我们公司的行政mi shu,沈小溪。” “……” “总经理,你不是说这是专门为我举办的欢迎会吗?”小溪忍不住,低声问着程斯民。 程斯民却当做没听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尹寒的身边,“好好陪陪尹总,让他多了解一下咱们的公司。” “我……喂……”小溪来不及说话,已经被强迫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放下腿,故意凑近她,邪肆的笑着,“沈mi shu,咱们可真有缘,你说是不是?” 小溪翻给他一个白眼,小声嘀咕,“孽缘。” 此刻。 妃色会所的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门口,门卫立即上前,恭敬的替他拉开车门,做着请的姿势,顾铭俊那双冷冽的黑眸看向会所门口,从车里迈步而出,他颀长清瘦的身形包裹在黑色的衬衣和西裤之下,显得格外的有型和好看。 在侍者的引路下,顾铭俊迈步走向318号包厢,岂料刚经过317号包厢时,便遇见他不想见的人。 “这不是顾总吗?”程斯民笑着上前,“顾总您真是让人难得见到一面啊,我给您mi shu都预约好几十次了,都没见到,今儿真是有幸了。” 顾铭俊本来就不喜与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打交道,可转念间想起沈小溪在他的公司,便也不冷不淡的道,“程总哪里的话。” “您看,我上次跟您提的那件事儿……” 程斯民刚一开口,317号包厢的门便拉开了,沈小溪站在门口,怔愣的看向顾铭俊,“你、你怎么在这儿?” 程斯民差点没跌破眼镜,敢情这沈小溪还认识顾铭俊这种大人物?他笑嘻嘻的问道,“小溪啊,你认识顾总?” “她是……” “交情不深。” 小溪打断了顾铭俊的话,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凛然的目光,她不希望自己日后在公司要靠着顾铭俊的影响力而生存,再说了,他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交情不深? 顾铭俊的眉一皱,整张脸都阴沉下来。 应着程斯民的邀请,顾铭俊来到了317号包厢,程斯民不知情的将小溪拉到尹寒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沈,这尹总呢,跟咱们公司的那个合作是你在负责,你得多跟他交流交流。” 顾铭俊亲眼目睹这斯将自己老婆送去陪酒,心里无端的尹升起一股怒火,整张脸的脸色都很难堪。 小溪故意离尹寒坐的远一点,他却故意又挨近她,弄得她脸色铁青的低声警告他,“尹大总裁,您是不是还想被咬!” “噢?要是换个地方咬我,我更乐意。” 第14章 出事了 他说的极为轻挑,眼神暧昧的在她脸上逗留,而她却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他坏笑着,靠近她耳边,富饶磁性的声音响起,“意思就是,我……对你,有意思。” 见她一副懵懂的样儿,他说的极为委婉,若是换了别的女人,他一定会直接大胆的表示想跟她上床,但眼前这个女孩儿完全就单纯的让他萌生了占有和游戏的兴趣。 如此委婉的话,还是把沈小溪惹得满脸通红。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顾铭俊,完全不知道程斯民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燃烧了,好你个沈小溪,咱们还没离婚,你就公然当着你男人的面,跟别的男人玩暧昧! 顾铭俊只觉得一股怒意从心底窜起,握着酒杯一饮而尽,扭曲的微微笑,随后站起身来,走向沈小溪,坐在她的身边,将手占有性的搭在小溪的肩膀上,往自己这一边拉近,皮笑肉不笑的问,“老婆,不介绍一下?” 老婆?! 沈小溪瞠目结舌的看向顾铭俊,他第一次叫她老婆,还是在外ren mian前。 他脸上阴森森的笑容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尹寒挑眉,有意思的看着沈小溪脸上的表情,抿唇笑着,好似在等着小溪的da an。 沈小溪想要拿下顾铭俊的手,他却改为揽住她的腰,小溪顿时觉得尴尬,小声道,“顾铭俊,你要干什么?” 他笑,笑的无比邪恶,让人看不出喜怒,“老婆,你不是跟我说身体不舒服吗?我想咱们先走,程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说这话,顾铭俊看向一旁一脸错愕的程斯民。 程斯民晃过神来,赶紧点点头,“当然当然,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 小溪皱眉,“我没……” “你看,程总都发话了,老婆,走,咱们回家!” 他打断她的话,回家两个字,顾铭俊咬的很重,让沈小溪有一种不想回去的冲动,可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某人一手搭在她的腰上,已经拉着她,走出包厢。 一出包厢。 立即变脸! 他改为握住她的手腕,大步流星的走出会所,小溪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紧捏着她手腕上的力度,已经让她感觉到了,他在生气! 是因为她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终于,他松开了她的手,却冷声道,“上车!” 他的脸色格外的骇人,车速直线飙升,小溪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的路段,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车子,停在了海边,并没有直接回家。 顾铭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要一想到她和尹寒靠的那么近,心口闷的喘不过气来。 小溪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不等她发问,便听闻他命令的口吻,“明天把工作辞了!” 她不理解,“为什么?” 现在要找一份工作,何其容易? 他看向她,清冽的幽眸里迸发着凛然的目光,“沈小溪,你是想出去工作,还是想借着工作的名义出去勾引男人!” 见她跟尹寒那个花花大少聊的面红耳赤,顾铭俊恨不得…… 恨不得…… 他这才发现,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铭俊,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很过分吗?我勾引男人?你在外面又有多少女人?” 小溪红了眼眶,第一次这样大声而直接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顾铭俊蹙眉,复杂的看向她,她眼中的泪光一下子就触及他的心里。 “自己做不到好丈夫的样子,就不要来要求我,何况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的事情我不干涉,我的事情你也同样没有权利干涉。” 她气急了,推开车门想离开,手臂却被猛地擒住,紧接着一双大手牢固的掌控住她的后脑勺,还不等小溪反应,男性热唇边弥天盖地的覆下来,堵住她的唇瓣。 “唔……” 小溪拧眉,想要反抗,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他倾身而来,将她压在车靠垫与他之间,他的吻一点也不温柔,带着惩罚意味,近乎在咬她的唇瓣。 这个火热绵长的吻,让人心碎…… 男人,为什么只准高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他凭什么指责她出去勾引男人? 咸咸的泪水,让顾铭俊燃烧的理智,清醒了不少,他气息微重的睨着她眼中的泪光,一时间慌了手脚。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小女人的娇羞,更多的是冷漠。 一种死心的冷漠…… “我们离婚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让顾铭俊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些涩意。 今夜,顾铭俊没有回家。 很意外,就连安妮都不在家。 沈小溪从海边搭车回去时,才看见手机上有一条讯息:姐,我同学邀我到巴黎玩,过几天再回。 她无奈,这丫头,真能折腾…… 一夜未归的男人还能去哪里?只有qing ren那里…… 小溪觉得心寒,一夜都睡不着,直到清晨有了困意,可闹尹的手机震动声却吵得她想撞墙。 伸出手,将手机搁置耳边,慵懒的应了一句。 “请问是您是顾铭俊的家属吗?我们是人民医院,伤者今天早上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撞车了,请您赶紧过来一趟。” “你说什么?”她的困意全无,意识顿时清醒。 撞车?! 他怎么会撞车! 第15章 老婆不哭 清晨,磅礴大雨笼罩着整个城市,豆大的雨珠子汇聚成帘,沈小溪匆忙的从家里出来,并没有带雨伞,她顾不及太多,恨不得自己能有一双翅膀马上抵达医院。 到医院时,他躺在病房里,顾铭俊的父母早已赶到医院签了名,安排了住处,小溪站在门口,屋内的人齐刷刷的朝她看去。 只见她:湿漉漉的头发狼狈的贴在脖颈上,身上那条墨绿色的裙子湿的可以拧出大把的水,她所站着的地方有大片的水渍。 小溪的眼眶微红,看见顾铭俊没事时,她心里一暖,眼泪差点落下来。 顾氏俩夫妇知趣的退了出去,顾铭俊倚靠着枕头上,幽深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小溪那张随时都像要哭的脸蛋,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正一点点的软化,软的不可思议…… 她坐在床边,声音因为先前的紧张而有点哽咽,“你……” 蓦然,他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完全的将她的小手拳在手掌中,“小溪,我没事。” 泪珠从眼眶里跌落,小溪吸了吸鼻子,另一只手也握住他的手,低下头,瘦弱的肩膀微微的抖动,天知道,在来的路上,她有多怕…… 怕再也看不见他,怕他出了什么好歹。 顾铭俊第一次感觉到她是自己的妻子,她的紧张、慌乱、害怕、都是因为他。 将她拉入怀里,下颚抵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小溪,我只是皮外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哭了行吗?小溪?” “老婆,不哭了,哭的难看死了。” 他第一次这么柔声细语的跟她说话,她能不哭吗?他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叫她老婆,她能不哭吗? 沈小溪紧紧抱住他,一想到自己被吓得不轻,就闷闷的张开嘴,在他的胸口上,重重的咬了一下,惹得顾铭俊闷哼了一声,小溪抬起头来,一双红的像兔子眼的眼睛如痴如怨的瞪着他,“叫你下次还敢这么吓我。” 他笑,唇边的笑容淡淡的,却让人很舒服,抱着她的力度也紧了一些,“是那些医生骗你的,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 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对她,沈小溪傻傻的希望,这一刻可以停下来。 顾铭俊拉开彼此的距离,见她浑身湿透,“回去吧,把衣服换了。” 小溪看向他的腿,和脸上的擦伤,不答反问,“真的没事吗?腿上都绑上钢板了,还说没事?” “没大碍,只是小腿有轻微的骨折,很快就恢复。” 他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熟悉,她的紧张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 沈小溪也觉得自己很狼狈,只得先回去,顺便帮他买些吃的,小溪在外面的饭店为他买了午餐,送去医院之时,他还在睡觉,只是眉宇间紧蹙着,好似有很烦恼的事情。 小溪把东西放在一边,痴痴的望着他的睡容,那张俊美的无可挑剔的脸庞,那墨黑的剑眉斜飞入鬓,笔挺的鼻梁,深如子夜的幽眸,浑身都透着一股寒气。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至他的眉间,想要抚平他紧蹙的眉头,可是他却蓦然睁开了那一双摄人心魄的黑眸。 小溪的心一慌,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手,然,她的手却他炙热的手掌牢牢的握住。 那炽热的温度好似可以透过她的皮肤,烫着了她的血液,小溪试着抽回手,顾铭俊却反常的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侧首看着桌子上的午餐,眉一皱,“我不想吃这些东西。” 他的口气,就像一个抱怨的孩子。 小溪的脸蛋微微晕红,“不吃,身体怎么恢复?” 他看着她,久久不说话,最后才妥协,“小溪,我想吃你煮的东西。” 小溪一愣,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撞车,撞得脑袋都有点问题了? 这一个月来,她为了能够做贤惠的妻子,为了能给他煮上好吃的饭菜,她这个从没干过家务的大xiao jie吃了多少的苦?可她的苦他从来看不到,甚至每次看见她呈上来的饭菜,他表现出那么不屑一顾的表情,就好像一根针悄悄的扎在沈小溪的心里。 小溪喃喃的说着,“你不是不喜欢吃吗?况且,我煮的东西的确也不好吃。”说着,她苦涩一笑,“快起来吃点,人是铁饭是钢,别跟吃的过不去。” 趁着他松了力度,小溪抽回手,转过身帮他将买来的饭菜都摆在他的面前,甜甜一笑,“吃吧。” 顾铭俊嚼着那些饭菜,那双黑眸看着小溪脸上柔柔的笑意,她的笑容总是能让人觉得轻松和舒服,身上的压力和苦闷好像一瞬间消失了。 第16章 苦涩 “腿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换个姿势?”小溪怕他一直保持那个位置坐着不舒服,顾铭俊摇摇头,黑的深沉的眸子一直没有离开她那张脸蛋。 “那你不舒服的话,跟我说,好吗?” 她温柔一笑,将水和纸巾递给他。 顾铭俊那好看的眉毛微皱,眼中闪烁着愧疚之光,“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小溪微愣,随即苦笑,“你是我的丈夫,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爱他,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是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想说出对他那隐藏于心的爱,毕竟他们都要结束了,这个时候说爱,只会让彼此更加的难堪。 害怕他再问些别的,小溪微微一笑,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出车祸的?” 话音一落,顾铭俊脸上仅有的笑容都冷却下来,他苦涩的抿唇,“因为……因为很后悔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后来喝了酒。” “因为我?” 小溪的心头一动,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会因为她去喝酒,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她诧异,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很沉,“小溪,对不起。” “我不该那么对你。” “你……”她心里的委屈全因为他的一句对不起而烟消云散了,酸涩涌上鼻头,她甚至不敢相信有那么一天,顾铭俊会对自己说这三个字。 她害怕在他面前掉泪,只好抽回手,笑着,“我去帮你洗点水果,今天买的水果都很新鲜。” 语毕,也不管他要不要吃,转身就走向洗手间。 此时,门口有敲门声。 紧接着,顾铭俊的母亲张丽,推开门,拎着一堆补品,走了进来,“媳妇呢?” “在洗水果。” 张丽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看,确定里头响着哗啦啦的水声听不见他们说话,她这才坐在床边,低声道,“我可警告你,这次趁早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那种为了钱就抛弃你的女人,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再说了,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躺在这里,是谁在照顾你?那个女人呢?你口口声声的跟我说她善良,她爱你,铭俊啊,她要是爱你,现在在这里照顾你的人,就是她,而不是小溪!” “妈可警告你了,小溪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你不要辜负了她,我不管你跟那个女人到了那一个阶段了,但是这件事情必须了结了!” 洗手间里。 小溪本来要出来,却听见这样一番话,心里瞬间被苦涩淹没。 原来,婆婆也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这一个月以来,只有她傻傻的认为他性格冷淡,所以她千方百计的试着改变自己去讨好他,渐渐地,都快要失去自我了…… 小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涩,沈小溪,竟然想好了离开,就不要再去追究过去了…… 外头的张丽似乎也注意到洗手间的安静,立即闭了嘴,小溪这才开门走出去,脸上挂着微笑,“妈,你来了。” “嗯,我来看看铭俊。” 张丽笑着,上前拉过小溪的手,会心一笑,“小溪啊,这段时间你恐怕要辛苦了。” “这是我该做的。”只要还没离婚,她就有义务照顾自己的丈夫。 “好孩子,妈知道你的心意,你们小两口好好待着,妈还有事,就不待在这里了,回头有什么事情再打给我,知道吗?” 小溪微笑,尽量不泄露自己真实的心情,笑着目送张丽离开,她将水果递到顾铭俊的手中,“我只请了一天的假,要不咱们请个护工吧?等到我下班了再过来照顾你。” 顾铭俊望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心里尹升起一丝歉意,只得点头。 时间如梭,飞快流逝。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小溪每天下班后就来医院里照顾顾铭俊,病房里只有一张床,起初小溪想要睡沙发,可顾铭俊执意不答应,两人便挤在那张小小的病床上,小溪总是侧着身子睡在边沿上,刚开始他的腿不方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疏远自己。 那种感受,很不是滋味。 床、明明很窄,她就睡在他的身边,他却觉得自己即将失去她,他的这个小妻子正在一点点的远离他。 这些日子,她对他照顾入微,只要有休息日,就会搀扶着他到医院的花园里走动,锻炼一下腿脚,每次将手臂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她头发上淡淡的发香味扑入鼻息间,好似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泯灭不去的痕迹,有那么几瞬间,他真的很想要吻她,可是每次他的行为一过于亲热,她就会躲闪开,而他明显感受得到她浑身都变得僵硬了。 难道,他于她,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他的妻子,对他性冷感,这算不算一种讽刺? 还是说,他于她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第17章 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真是对男人的一种别样的否定,结婚一个多月以来,他难道就没有一次让她情动过? 今夜的月光特别的亮,从窗口照进来,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顾铭俊看着她的后脑勺,主动的靠近她,将手臂环在了她的腰上,温热的唇瓣抵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轻声细语的说着,“小溪,睡过来一点,你若是掉下去,我会心疼。” 让人酥骨柔肠的情话撩拔着小溪的心弦,而他身上爽冽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顿时让她的心跳失去了正常的旋律。 小溪的恋爱史一片空白,她唯一动过心的男人,此刻就在她的身后亲昵的抱着她,这怎能让她不紧张? 顾铭俊让她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借着朦胧月光,他竟发现她美的那样的惊心…… 瓜子大小的脸蛋儿白皙里透着小女人的娇羞,尤其是那双让人深陷的双眸,漾着对他的迷惑,漾着小小的窃喜…… 她还是对他有感觉的,对吗? 否则,他对她温柔,她又怎会流露出小小的窃喜。 他的手掌捧着她的脸蛋,掌心的温度炙热得烫红了她的脸,她的心…… “小溪,你爱我吗?” 他曾听安妮提起过,她爱他…… 小溪一愣,好像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挖掘出来一般,让她感到局促,小脸蛋涨的通红,“我……” 她爱他,因为爱,所以不忍他在最需要她的时候离开,因为爱,他伤了她,她还是会微笑的面对他。 可是,她还能说爱他吗? 他们之间都要结束了,这个时候说爱与不爱,又有何意义? 小溪苦涩一笑,拉下他的手,“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说完,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却再也没有了睡意,顾铭俊知道她在逃避,他的妻子是爱他的,他将她圈在怀里,吻落在她的发梢上,“老婆,我们重新开始吧。”他低声说着,富饶磁性的声音如青柳柔软的枝顾轻轻的拂过小溪的心头,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翻过身不解的看着他,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小溪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这段婚姻不要就此结束。 顾铭俊点头,将她拉入怀里,“不要再说离婚,离婚的事不是儿戏,不要轻易的说出口,而且我们才刚刚结婚。” 小溪望着他,很想问他,那外面那个女人呢? 他是要彻底跟外面的女人断了,还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声,却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与其猜不透,何不如不猜,就这样傻傻的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也许也是一种维持幸福的办法,因为有时候事实往往太残酷。 那一夜,她睡在他的怀里,睡的格外的香甜。 出院那天正好是休息日,小溪特意买了好多的菜,尽管她厨艺不精,但仍旧如勤劳的小蜜蜂在流理台前忙来忙去。 顾铭俊下楼之时,看见她漆黑的头发随意的扎了起来,些许发丝垂落下来,凌乱中有一种舒服的美,而她今天穿着墨绿色的束腰裙,将小腰显得特别曼妙,他走过去,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身,下颚抵在她瘦弱的肩头,“在煮什么好吃的?” 小溪先是一惊,随后微微笑,“你不是在医院的时候,总想吃我做的吗?我这段时间去报了厨艺班,学了一点,一会儿给你露两手,你给我打个分。” 她说着,眉宇间都是笑意,顾铭俊看向她的手,才注意到她那素白的手指上,有好几道口子,都是被刀割的。 他抓住她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小溪赶紧抽回手,不敢看他的眼睛,“没事,不小心划到的。” “那么多次的不小心吗?” 她刚嫁给他的时候,他曾今抓着她的手由衷的赞美她的手真好看,素白青葱般的手指,一看就是千金大xiao jie,从未自己亲手干过什么事儿。 可是,此刻,她的手上却到处都是伤口。 小溪将手放在背后,“我只是在学习厨艺的时候,弄伤的。” “为什么要学?” 他并不是希望自己的太太,出自名门厨师班。 小溪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我做的东西不好吃,以前,你每次连看都不想看,铭俊,你说你想吃我做的饭,我希望自己能做一名合格的太太,能煮出很好的东西给你吃。” 她说的时候,眼睛里充斥着笑意,好像手上的伤口一点也不疼。 可她脸上的笑容却刺痛了顾铭俊的心。 第18章 帮忙 顾铭俊握住她的手腕,慢慢的将她拉入怀里,“你怎么那么傻?” 他如此对她,她却傻傻的愿意付出一切…… “小溪,以后别做那么傻的事情了。”他的胸口里涨满了对她的愧疚,小溪却因为他一句话,觉得之前所受的苦和冷落都烟消云散了。 锅里的东西在扑哧扑哧的响着,小溪赶紧推他,“你先去厅等吧,我锅里的汤好像开了。” “别煮了。”他关了火,不顾她反对,拉着她走出厨房,回到他们的卧室,拿出药箱,让她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帮她涂抹伤口,当刺激的药水涂抹在伤口上,小溪疼的倒吸一口气,他抬眸看她,沉声问,“疼吗?” 小溪哪里还觉得疼,只觉得心里甜的狠,摇了摇头,眼眶热热的。 帮她处理好伤口后,小溪起身要离开,却被他抓住手,“去哪?” “煮饭啊,不煮吃什么?” “别煮了,咱们出去吃。”他说着,从她身后环抱住她,暧昧的在耳边轻语,“小溪,咱们出去吃,以后叫李婶回来上班,我不舍得你做那些事情。” 他的手臂紧紧环在她的腰上,“去,换一件好看的衣服,我带你出去吃。”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她侧首看他深情的目光,觉得一切都好像一场美梦,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会如此深情的望着她,小溪幸福的点点头,走向衣橱间,正准备拿出上次顾铭俊帮她买的那条裙子,可是偌大的衣橱间里,却找不到那条蓝色的裙子。 她的裙子去哪里了? 小溪记得,那条蓝色的裙子她放在最左边,一直以来都舍不得穿,她找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此时顾铭俊在门外,敲了敲门,“好了吗?” “铭俊,我那条蓝色的裙子,你有看见吗?好像不见了。” 顾铭俊闻言,才想起可能是沈安妮穿走了,他推开衣橱间的门,走了进去,“穿别的吧?”说着,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一条浅绿色的裙子上,“这件挺好的。” “可是我那条裙子……” “小溪,不过是一条裙子而已,不见了我再给你买,好吗?” 话已至此,小溪也不好再说其他,可她心里还是觉得可惜,好好的一条裙子,她一直都舍不得穿,就这样不见了…… “我在外面等你,换好了叫我。” 他走出去,小溪在衣橱间里换上了那条裙子,可是不知怎么了,她却怎么都拉不上背后的拉链。 无奈之下,她只能开了门缝,窘迫的看着他,“老公,你帮我个忙,帮我拉下拉链。” 他看向她,只觉得刚才她那一句老公叫的他柔肠百转,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他笑着走进去,站在她的身后,拉链的位置一直垂落在腰下,刚好露出了她那引人遐想的背部和充满you huo的黑色蕾丝内裤边缘。 顾铭俊的手停留在拉链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实在怀疑他的小妻子是真拉不上去,还是有意要考验他的自制力。 许久都没半点动静,小溪侧首,“怎么了?很难拉吗?”说着,她还伸手,将挡在背部那黑色柔软的发丝拨向胸前,露出了她莹白而完美的背部。 倏然,顾铭俊的手,邪恶的停留在她的背部,带着魔力的手指从她的背部一直滑落到腰际,再钻入衣服里,伸手绕到她的小腹上,而他紧挨着她的背后,引起了小溪一颤,她想挣脱,顾铭俊的手臂却环在她的腰上,不让她得逞,他伏在她的耳边,邪肆的低语,“老婆,你的背真美,让我不想帮你拉上去,怎么办?” 暧昧露骨的话让小溪耳根都红了,她连忙抓住他邪恶的手,却只能隔着裙子单薄的面料抓住他的手,防止他有更邪恶的举动。 “铭俊,别这样,咱们不是说好要出去吃饭吗?” 他允着她发丝上淡淡的香味,声音都变得暗哑,“可我现在,只想吃你。” 温热的气息撩拔着她敏感的神经,邪恶的男人还故意含住她的耳垂珠子,而那不耐寂寞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那入掌的触感如绸缎般丝滑,让人不舍挪开手。 小溪只觉得他的手好像带着电流,酥麻的淌过心尖儿,让她虚软的靠在他的身上,手仍不放弃的抓着他的手,铭俊…… 叫老公。 他喜欢她叫他老公,一点也不扭捏并显得甜腻,她虽然没有刻意的去撒娇,却让他听的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第19章 你何时才能准备好 顾铭俊吻着她白皙的脖颈,她的裙子的领口垂落在肩膀,从他这个角度,很容易一览衣服里无限好风光。 他的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胸前,五指收紧,揉捏着她的柔软,故意色。情的用舌尖甜嗜她的肌肤,宝贝儿,你真甜。 那一刹…… 小溪如遭电击,浑身一僵。 记忆里某些片段被残酷的拉扯出来,那个夜晚,那个男人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潜伏在心里的恐惧顿时衍生出来,她紧紧抓住顾铭俊的手,几乎要哭出来,铭俊,别这样…… 他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变化,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见她的脸蛋上写满了害怕,他理解为对第一次的恐惧。 顾铭俊收回手,帮她拉上拉链,将她扳转过来面对自己。 小溪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他…… 如果,她一辈子都没办法和他上。床,那她算什么妻子? 愧疚和自责满满的占据了她的心,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失望的眼神。 她虽然对这方面没有多少经验,但也绝对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她知道,像他这样的血气方刚的年龄,对那方面有很强烈的渴求。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到外面去找别的女人…… 每一次,她都能感受他那物的坚硬,可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既害怕又恐惧,患得患失…… 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边缘,铭俊,对不起,我…… 他的手指抵在她的唇瓣上,堵住了她的话,顾铭俊捧着她的脸蛋,让她迎视自己,傻瓜,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么一天,第一次是有点疼,你可能是太紧张了,才会这么抵触。 不是,我……她不是第一次,她的心里好内疚…… 他将她拉进怀里,张开手臂环抱住她,下颚抵在她的头顶,小溪,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嗯? 小溪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难受极了,为什么上天要同她开这样的玩笑?如果说,她告诉他,自己被qiang bao了,他会相信吗?还是会认为她是在替自己找一个最让人可怜的借口? 那天的晚饭,顾铭俊特意带她到全市有名的海鲜餐厅。 小溪一走进餐厅,就莫名有种反胃的感觉。 四周围的人都沉沁在香喷喷的海鲜味中,唯独沈小溪捂住了鼻子,脸色都有些泛白。 怎么了? 他看向她,眉宇间多了一份忧心。 小溪摇摇头,可能胃有点不舒服。 很难受?那咱们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用了,一会儿去买点胃药就行了。 小溪不想那么麻烦,再说这些日子她总往医院跑,已经好厌恶那种消毒水的味道。 她挤出一丝笑容,我去趟洗手间。 兴许是胃里翻涌的感觉太强烈,促使沈小溪走的特别的急,压根没注意到拐角处,冷不防地,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沈小溪赶紧收住脚步,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撞了上去。 “抱歉,我……” 小溪对上那双噙着不羁笑意的深眸,道歉的话到了舌尖,却被硬生生的哽在了喉咙里。 是他…… “没关系。”尹寒很绅士儒雅的笑了笑,眼睛里闪动猎人看见猎物的亮光,小溪不喜欢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敛回目光,准备迈步离开,他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故意在她耳边低声道,“沈mi shu,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天该把你们公司的项目计划书给我送去,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收到?” 小溪的心一沉,“我已经让同事替我送去了。” “可我没有收到。” 小溪捂着胸口,隐忍下自己的难受,耐着脾气说,“好,我回去会问清楚。” 她想抽回手,他却更用力的握住,炙热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移,却并不让人觉得很唐突,多了一份欣赏的成分,弯起嘴角,由衷的赞赏,“沈小溪,你是我见过穿这个颜色,最美的女人。” 语毕,他得意的看着小溪脸上的红云,松开手,“我很期待能再见到你。” 沈小溪很想咬牙切齿的回他一句,她八百年都不想再见到他!,可她胃里翻涌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加快脚步冲去洗手间,撑着洗手台,她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种感觉,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了,她难受的看着镜子里自己那苍白的脸色,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晚餐注定吃的很痛苦,小溪根本就闻不得海鲜的味道,顾铭俊只能带她回去,在回去的途中,车子经过西海岸那儿路边的夜宵摊,小溪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几下。 “想吃?” 她很想点头! 可是,念及他有轻微洁癖,一定吃不惯这儿的东西,她便可怜兮兮的摇摇头。 看见她脸上丰富的表情,顾铭俊莞尔一笑,手扭转着车头,将车子停在了夜宵摊位的旁边,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明明就很想吃,小馋猫。” 他的笑容如明媚的暖阳射入小溪的心田,小溪不知道自己的老公,那个让人望而生畏,性情薄凉的男人,也会有如此宠溺的动作。 嘴角止不住的扬起,心情如风筝雀跃的飞了起来…… 第20章 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顾铭俊替她解开安全带,拉着她走到摊位边,选了个比较干净的位置,小溪点了一份酸辣米线,那香味热气尹尹的扑来,勾的她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我先开动咯?” 她笑着说着,笑容灿如沈花,低下头便呼啦呼啦的吃了起来,吃相虽然不淑女,却并不让人感到粗俗,反而觉得好看和真实,不扭捏,却不失名媛的优雅。 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好像在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顾铭俊看着她,竟忘了动筷子,痴痴的望着她脸上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好希望,她能永远都笑得那么开心……三年后,他才知道当初她的笑容是多么的灿烂,而他就算用生命,也换不来…… 似乎察觉到他太过炙热的眼神,小溪抬眸,有些不好意思,“你看着我干什么?怎么不吃?不好吃吗?” “好吃。” 小溪默默的看了眼他那丝毫没动过的米线,低眉笑了,“你都没吃,怎么知道好吃。” 顾铭俊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摩挲她的脸蛋上的柔滑的肌肤,将她的发丝捋向耳后,温柔的说,“你觉得好吃就行。” 他深深看着她,富饶磁性的声音撩拔着小溪的心弦,“小溪,答应我,一辈子这么笑给我看,只准给我看。” 她的笑容太美好,他怕,怕有一天会不属于自己…… “哪有人这么霸道?那我要对着别人哭吗?”她嘴上虽抱怨,心里早甜翻了。 顾铭俊扬眉,眉宇间染上笑意,“那我不管,我老婆的笑容只能我看,其他人想都别想!” 他虽笑着说,可语气里却透着浓浓的占有欲。 小溪的心里甜甜的,觉得空气都变得甜丝丝,“那咱们为了公平,你也只准一辈子对我好,如果你不遵守咱们的诺言,我就会……” “会怎样?”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我就会……躲到一个远远的地方,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闻言,顾铭俊的胸口无端地一窒,他望着她那含笑的双眼,心里竟有些怕她所说的会变成事实,唇边浮起一朵柔柔的笑意,他故作很凶的样子,捏了下她的鼻子,“你敢!” “是谁在教堂里亲口复述了教父的话?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所以,沈小溪,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女人,哪里都别想去……” 小溪意外的看着他,他知道结婚那天她在教堂说的话? 婚礼那天,全市有头有脸的人都前来了,唯一缺席的是新郎。 小溪穿着神圣的婚纱,独自一人站在那儿,聆听着教父的婚姻宣言。 那天,婆婆告诉她,铭俊在路上出了点事情,可婚礼不能取消啊,小溪没结过婚,不知道非要等新郎来才能读结婚宣言,她当时只是怕,怕宾散去,怕那场婚礼最终会被迫取消,所以她面带笑容的说,“我沈小溪,愿意嫁给顾铭俊,无论生老病死,平穷富贵,都不离不弃……” 婚礼差一点点就无疾而终,幸而在最后一刻,他来了…… 他显然是刚从酒店出来,没有穿礼服,整个人都显得不修边幅…… 可他还是将戒指套进了她的手上,尽管,他没有看她一眼。 顾铭俊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那天我刚到教堂门口,就听到你傻兮兮的,一个人站在那里说出那番话,小溪,我一直好奇,你只见过我一次,为什么那么坚定的要嫁给我?” 她望着他写满了疑惑的双眼,心头情感如潮水般汹涌。 他们何止一面之缘…… 早在三年前,她就见过他,小溪还记得,他身上虽都沾染着血迹,却依旧不减分毫清隽之气,只是那一眼,她便从此沦陷…… “其实我不止……”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打断了小溪的话,也分散了顾铭俊的注意力。 小溪装作无谓的笑了笑,“你去接吧,万一有什么急事。” 看着他拿着手机走远的背影,小溪的脸上难掩失落,也许,那件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他早已忘却,如果是这样,她又何必再提起呢? “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咱们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此时,身旁响起了尖锐的女声,小溪望去,只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傻傻的揪着对方的手,泪眼相问。 女孩看上去很柔弱,可是不爱的人终究是不会在意她的柔弱,狠狠的甩开她的手,怒斥:“亏我还以为你单纯,结果你早就被其他男人上过了,我才不要别人用过的破鞋,放手啊,死八婆。” “阿宾,你听我解释,我……啊……”女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一巴掌掴了过去,打得她退后好几步,险些摔倒。 男人作势还要抡起拳头朝女人打去…… “住手!” 小溪冲了上去,怒目瞪着眼前嚣张的男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竟然出手打女人。” 平日里,小溪不是好管闲事之人,只是这次,女孩的遭遇就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她好像受了刺激一般,不顾后果的冲上去,挡在了女孩的面前。 男人跋扈嚣张,手指着小溪,:“你少管闲事!” 小溪气不过,“她好歹也是你女朋友,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闭嘴!” 男人听不得劝,扬起手就要打向小溪,她吓得小心脏一缩,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可拳头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反而是男人的手被顾铭俊用力的扣住,将他的手反扭到身后去,并猛地推开,男人措不及防往前一个踉跄,狼狈的趴在地上。 顾铭俊将小溪拉至身后,男人见有人出面,便将一腔愤怒转向那个女孩,怒斥:“你有种,竟然叫帮手来,慕念念,你这辈子都别来找我!” 语毕,男人气呼呼的离开,小溪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的背影,“这什么人啊?” “好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顾铭俊拉住她的手,怕她又冲动的冲上去,他无奈的敲了下她的额头,“下次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看我不收拾你。” 那句收拾,听起来凶巴巴的,可是小溪却觉得甜蜜蜜。 小溪调皮的笑了笑,转身看向身后那哭得像个泪人的慕念念,心生怜悯,她想安慰对方,却找不到一个词,慕念念抹去泪水,看着小溪,“谢谢你。” 她继而看向顾铭俊,“谢谢你顾先生。” 小溪有些意外,看向铭俊。 “你们认识啊?” 顾铭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努了努嘴角,“嗯。” 他揽住小溪的肩膀,介绍,“这是我太太。” 慕念念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小溪,没再多说什么,说了感谢之话便离开了,顾铭俊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凝重,他握住小溪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些。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安妮曾经挽着他的手,向慕念念介绍,“学姐,他是我男人。” 他不免开始忧心,如果有一天,小溪知道了…… “铭俊?” “铭俊?” “嗯?”他晃过神来,看向小溪。 “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咱们回家好不好?” 顾铭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心神不宁的将她拉近怀里,抱的好紧好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小溪,答应我,以后别管这种闲事,也别……” 他迟疑了一下,才说,“也别和刚才的女人走太近,无论她跟你说什么,都不能信,知道吗?” 从海边回来,小溪的心里就有很大的一个谜团。 铭俊为什么那么紧张的要她别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当时,她虽然问了为什么,却没有得到da an。 小溪坐在床边,仔细的琢磨着,忽然手机震动起来,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带着疑惑按了接听键,“喂,您好。” “宝贝儿,他在你身边吗?” 富饶磁性的声音吓得小溪的心一跳,她眨眨眼,看了下手机,确定是自己的手机这才又搁置耳边,“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她赶紧将dian hua挂断,可信息又来了,她点开一看:亲爱的,你现在睡了没?一想到你现在睡在他的身边,我就心如刀绞。 此时,浴室的门咯吱一声开了,沈小溪慌张的点开删除信息,她不知道是谁在跟她开这种玩笑,她和铭俊的感情才刚刚有好转,如果这些信息和dian hua被他接到,他会怎么想她? “在做什么?” 他看着她慌乱的将手机放在一边,狐疑的问,小溪笑着摇了摇头,“我在删垃圾信息。” 他坐在她的身边,环住她的腰,下颚抵在她的肩头,深深的允了一下,“老婆,你真香……” 低沉的男性声音如大提琴一般醉人,小溪不禁脸红了,望着他黑沉的双眸,不得不说,她的老公真的长得一副好皮囊,外面那些男人随便往他身边一站,就会自行惭愧,无论是气场还是容貌,他浑身都透着一股王者之气,小溪忍不住伸手去碰触他的脸庞。 这个男人,她对他的爱是不是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顺势将她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侧身睨着她,抓着她放在他脸庞上的手,摩挲着她青葱玉指,邪恶的咬了下她的手指,声音暗哑,“知不知道大晚上,弄这么香,会有什么后果?” 他的唇贴在她的白皙的手指上,神奇的传递着丝丝酥麻的电流淌过小溪的心间,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说那话的意思,他已俯下身,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 第21章 他的热情 他的热度,让她颤栗。 他的热情,灼烧着她的血液…… 当他的手指轻轻的挑开了她胸前的niu kou,并用那火热的手掌心贴在她的柔软上,小溪的身体一颤,对身体里窜起的情愫,既陌生又害怕。 她抓住他的手,微喘着,脸蛋红扑扑的格外的诱人,顾铭俊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自己的身体里窜来窜去,他想要她,想的身心剧痛。 其实,小溪的身材没有前凸后翘,她甚至很纤瘦,那细细的足踝,他一个手掌就能完全的握住,可那入掌的肌肤,触感极佳,好像柔滑的丝绸让他不舍得移开手,她的娇小和柔弱膨胀了他男性的满足。 哪怕之前对她只有冷淡,他也不可否认,到了床上,她足够有吸引他的魅力。 他回握住她的手,低首含着了她那不染铅华的唇,辗转吸允,她唇瓣上柔嫩的感觉让他不想停下来,只想再深一点,再掠取多一点…… 他吻着她,那缠绵火热的吻直逼得小溪透不过气来,他才松开她,却依旧含着她的下唇瓣,迷恋的允着。 小溪微喘着气,她的紧张和惊慌被顾铭俊略收眼底,他笑了,决定应对他清纯的妻子应该采取不一样的方法,他的唇边噙着一抹坏坏的笑容,“小溪,咱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 小溪看向他,困惑的眨眨眼。 “咱们……把衣服都脱了,如果,我20分钟都没办法让你主动开口说要我,我绝对不碰你。” 他谆谆善诱,打算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她对第一次的恐惧感。 顾铭俊在床上,向来对女人的反应了如指掌,这一次,他一定要做足前戏,先卸下她的心防。 然而,他并不知道,身下的女人并非对初次的恐惧,而是有着解不开的心结和顾虑。 小溪有些迟疑,这种情趣游戏,不该是玩火上身吗? “真的20分钟?” 她还傻傻的认为只要自己挺过了这20分钟,这个男人就会放过自己。 “当然。” 他笑着,带着魔力的手掌将她的领口往肩头扯下去,低首便烙上自己火热的一吻,小溪紧张的微喘,手不禁抓住他的手臂。 “别紧张,亲爱的。” “放松……跟着我的感觉来,好吗?”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着,咬着她敏感的耳垂珠子,大手已一颗一颗的解开她的衣服,而他的吻覆上她的唇瓣,柔柔的辗转吸允,只觉得身下的女人柔软的如一滩水,让他亢奋,让他有着强烈蹂躏她的冲动。 唇舌交缠,愈加炙热,他那狂风暴雨般猛烈的吻让她的大脑都有一瞬的空白,早已经忘却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多少分钟。 女人早已陷入了mi qing的圈套里,而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怎么被他轻而易举的褪去,直到他的手探入了她的隐秘之处,她才身体一颤,粉唇微启,记忆里某些东西被牵扯出来,脑子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晚的场景。 “铭俊……” 她轻唤着,身体明明动情,可心里却还是不安稳。 他的手指带着热度和魔力,让她颤栗…… 顾铭俊很了解,自己的妻子已经有感觉了,他重新覆上她的唇,黑眸里充斥着浓浓的**,“小溪,你想吗?” 他耐着性子问道,如漩涡一般的黑眸里被迷离之色罩着,他想要她。 她都明白…… 可是,在他的心里,一定认为她为他保留着第一次,万一他知道她已经被人夺去了贞洁,他会不会和今晚那个男人一样? 对她说分手? 小溪不忍心再拒绝他,可是她还是狠心的摇摇头,“我、我……” 对上他眼中的挫败和失望,小溪知道,自己又错失了一次走近他的机会。 想到此,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用力的抱住他,一副上战场的模样,“铭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拒绝你,如果你想要我就要吧。” 无论后果有多严重,她都愿意去承担,因为她真的不忍心在床上一次一次的拒绝他。 她更怕他又会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扫兴的从她身上爬起来。 她有着那么的顾及,那么多的害怕…… 但是,匍匐在她身上的男人,这一次并没有冷淡的离开,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侧身睡着,拉起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将她拉入怀里,“傻瓜,哭什么?” 做这种事情,本是两情相悦,她怎么一副上战场的感觉。 他很挫败! 很无奈! 可是,他却拿她的眼泪,没有办法。 只能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部,“不哭了,其实第一次是有点疼,但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亲爱的,那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你不要对它有心理阴影。” 闻言,小溪的心里更加的难受,她抬头看他,决定要把自己遭遇的事情告诉他,早一点坦白,总好过他自己发现,如若他自己发现,他一定会怪她欺骗他。 “铭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他低首,看着她眼中的认真,微弯唇,“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小溪咬着唇,“我……我在跟你相亲之前……” “我……其实,在我们结婚前一段时间,我在酒店上班……” 小溪望着他的眼睛,真相哽在心里,一时间又没了说出来的勇气。 她咬唇,迟疑的样子不免让顾铭俊狐疑,他伸手摩挲她的脸蛋,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怎么不说了?在酒店上班怎么了?” 听他柔声细语,顿生迟疑,她真的是一个贪心的女人吗? 不舍得失去此刻的幸福,所以她一次次的说不出口,想要再拥有他的温柔和关心。 小溪啊小溪,如果今天再不说,你以后能保证自己过的开心吗? 不能! 她一定会更加的困扰! 小溪深吸一口气,“我被……” 砰……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打断了小溪的话,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他们的别墅里怎么会有外面的人进入? “谁啊?” “该不会是贼吧?” 小溪神经紧张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顾铭俊坐了起来,穿上衣服,“我去看看。” 他走下楼,刚一转角,一个身影猛地出现在眼前,搂着他就跃上他的身上,两条修长的腿夹在他的腰上,笑嘻嘻的眉开眼笑,:“surprise!!” 顾铭俊一怔,定神一看,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儿。 沈安妮搂着他的脖子,“亲爱的,想我了没?” “看看,我有没有变漂亮?” “……” 顾铭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怔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楼上响起小溪的声音,“老公,是谁啊?” 他这才晃过神来,硬是扳开沈安妮,他的力度太大,安妮措不及防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受伤的看着他,眼中尹升起泪光。 小溪走到楼梯口,便看见安妮,诧异不已,“安妮?” 她走下来,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安妮,你怎么进来的?我还以为是贼呢,真是的,把我和你姐夫都吓了一跳。” 小溪握住安妮的手臂,“到巴黎去玩,也不给姐姐来个dian hua,你……” “你放开我!!”沈安妮猛地甩开小溪的手,眼中充斥着血丝,她拔高的音调吓得小溪一怔,不解的看向她,“安妮,你怎么了?” 小溪不解的看着她,从小到大,安妮从来没这么大声的跟自己说过话,在她的心里,安妮都是乖巧懂事的簃ei mei茫宰约阂彩茄蕴拼印?br /gt; 沈安妮忍着满眶的泪水,愤恨的看向小溪,“不关你的事!你少虚情假意!” 她讨厌小溪总是摆出一副很关心自己的样子,她更讨厌她对自己嘘寒问暖! “沈安妮!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顾铭俊板起脸,怒声斥责,若非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那个只是有点儿任性,但始终乖巧的女孩儿会这样对自己的姐姐吼道。 从认识安妮的那天起,顾铭俊对于沈小溪的印象都是从安妮的口中得知,每一次安妮在姐姐那里受了委屈,在家里受了委屈,她都会向顾铭俊诉说。 因此,他更加宝贝她,从不对她大小声。 也因此,在他的心里,沈小溪就是一个心灵恶毒的姐姐,可是相处下来,他感受到却是相反的,在小溪的身上,他看不到争夺,看不到自私。 安妮说,小溪又抢了她什么东西…… 安妮说,总有一天,我也会抢走她最心爱的东西! 安妮说,铭俊哥,小溪她是收养的,她夺走了父母对我的关怀,我念在她可怜,父母不允许我说出真相,可是她凭什么霸占该属于我的东西? 安妮说,那天,小溪看上了我心爱的小狗,可她却带出去把我最心爱的小狗放在卡车轮下,活活的压死了…… 这些话,都是沈安妮一句一字的告诉他,因此在他的心里塑造了一个可恶的坏姐姐形象。 可是,真正相处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和安妮说的相反。 沈安妮眼中的泪水绝了堤,委屈的瘪嘴,她一哭,小溪就急了,骂着顾铭俊,“你这么大声吼她做什么啊?”她心疼的抹去安妮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安妮,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告诉姐姐,受什么委屈了?” 沈安妮捂着嘴,泪水又急又猛,“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她还以为自己回来,顾铭俊会开心,可他看见她,却为了小溪吼她…… 她看向顾铭俊,泪水更加汹涌,“你从来没这么大声吼我过,你……” 眼看着她就要说出他们之间的事情,顾铭俊的心里一急,厉声吼着,“沈安妮!” 这一吼,吼的沈安妮怔住,小溪则是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他上前,不由分说便拽着沈安妮的手腕,往门口走去。 第22章 老公真好 门,砰的一声甩上。 小溪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顾铭俊已经拽着安妮的手,将她拖出了家门,她追出去,刚走到门口,顾铭俊却返回来拿车钥匙。 “你要带安妮上哪啊,还有你那么大声吼她做什么?她肯定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才会一时失控。” 顾铭俊看着她对安妮的担心,心里一阵愧疚,他上前抱了抱她,低声道,“我带她回妈那边,她情绪不好,回去让妈多开导她一下,留在这里对你大呼小叫的,我看着心疼。” 闻言,小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是为了心疼我,才让安妮离开的?” 顾铭俊最怕的就是她感动的眼神,每一次他善意的谎言换来她感动的表情,他都会很难受,他不去看她,抿了下唇,“别等我,你先睡。” 待他走到门口,她上前从后面抱住他,“老公……” “谢谢你,我还怪你对安妮不好,没想到你想的那么周全,你说的对,我妈说的话,安妮一向都听得进去,让她回去也好,你路上开车小心一点,知道吗?” 顾铭俊微侧过头,心里好像有一把无形的手在狠狠蹂躏他的心,他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说第一个谎言的开始,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第一个谎。 他只是害怕情绪失控的安妮会说出他们之间的事情,而屡次的说谎话骗他的妻子。 他的心里负担很沉重,却只能笑了笑,轻轻的拿开她的手,转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早点休息。” 语毕,他打开门就离开,径直走向车边,沈安妮见他出来,正准备打开车门坐上副座,顾铭俊却开了后车座的门,冷声道,“坐后面。” “铭俊哥……”她嘟唇,不解的看着他冷漠的眼神。 顾铭俊板着脸,“叫姐夫!” “你……”沈安妮紧咬着唇,偏不依他,兀自坐在副座上,丢下狠话,“我就坐这儿!你要是再不走,我就上去告诉沈小溪,你都对我做过什么事情。” “你威胁我?” 他的声线陡然降温,清冷的眸子里迸发着危险的光。 沈安妮知道自己不该惹他,不该踩在他的底线上,可是她看着他冷漠的表情,一着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只是去巴黎一段时间,回来他就变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她咬着唇,声音柔了下去,“铭俊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我做错了什么?” 他偏过头,不去看她委屈的样子,再这样继续耗下去,只会让小溪生疑,他只好上了车,启动引擎,一语不发的开着车。 沈安妮见他板着脸,娇声娇气的嘟唇,“你还生气呢?好啦,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的威胁你,亲爱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铭俊不免蹙起眉峰,紧抿着薄唇。 她主动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你今晚上应该不回去了吧?你怎么跟小溪说的?她竟然不追出来耶,她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你跟她说什么她都信。” 想到此刻正不知情的姐姐,她就好心情的扬起嘴角,可是,顾铭俊的表情却阴霾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想到他出门前,她满脸的感动,顾铭俊突然觉得胸口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连喘息都疼。 他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猛地停车,吓了沈安妮一跳。 顾铭俊扳开她的手,表情变得很严肃,“沈安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是你的姐姐!” 沈安妮一愣,从没看过他生这么大的气,“她是我姐姐怎么了?她是妈妈在医院门口捡的!从小到大,她夺走了我所有的东西,因为她天生就有病!所以妈妈和爸爸都对她好,凭什么啊?她哪一点像个姐姐了?” 顾铭俊心口一窒,蹙紧眉,“你刚才说什么?” 小溪天生有病? 他不由得握住沈安妮的手臂,力度之大捏的沈安妮疼的抽气,“你刚才说什么?她有病?她有什么病?” “你弄疼我了!” 沈安妮痛的皱眉,顾铭俊这才发觉自己的紧张,松了松手,“小溪她有什么病?” 她吃痛的揉着自己的手臂,“小溪的心脏在右边,就是因为这个,她的亲生父母认为她养不活,所以把她丢了,而且她血小板很少,只要小小的伤口就会流血不止,如果她做大型手术,就会死,所以铭俊哥,她不能为你生宝宝的,这会要了她的命。” 沈安妮说的时候心里很是得意,抓住顾铭俊的手臂,“铭俊哥,你喜欢宝宝吗?你不是说你孩子的妈咪一定会是我吗?你还记得吗?” 闻言,顾铭俊只觉得嘲讽,大力的甩开她的手,冷冷的扬起嘴角,“沈安妮,你真的还记得我说的这些话吗?还是欧允那小子不要你了,你又回过头来找我?” 她去巴黎那天,他赶到了机场,亲眼看见她挽着欧允的手走入安检区。 若不是母亲那天恰好从国外回来,在机场遇见她,通知了他,他也一定认为她只是单纯的跟朋友去巴黎散散心,可是她明显是脚踩两条船! 那种背叛的滋味很不好受! 导致了他在开车回去的时候,出了车祸! 而他,却为了隐瞒这段关系,欺骗小溪是因为对小溪有愧,喝多酒才出的车祸…… 顾铭俊在说谎的那刹,也决定要跟小溪好好的重新开始,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谁才是死心塌地的待在他身边的女人,谁才真正的在乎他,所以这些日子,他想补偿她,努力去做一个好丈夫。 沈安妮被他这种阴冷的表情吓到,一时慌了,“铭俊哥,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你告诉我,普通朋友关系,你会任由他的手在你的腰上摸来摸去吗?你不就是同时踩着两条船,观察谁更能给你最好的条件吗?” “不!” “我不是!” 沈安妮含着眼泪,“我早就跟他分手了……” “够了!” 顾铭俊怒吼着打断她,紧蹙着浓眉,态度决然,“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跟他有没有分手,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沈安妮,以后,看见我叫姐夫,明白吗!” 近乎命令的口吻让沈安妮受不了,她紧咬着唇,“姐夫?姐夫会跟自己的小姨子上床吗!!” “那天你把我压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我姐夫?顾铭俊,你说你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我的姐夫!”沈安妮声嘶力竭的吼着,气得浑身颤抖。 她不提倒好,提起那晚他醉后失控那一次,他更加的懊恼,烦闷的推开车门,砰的一声甩上。 沈安妮本以为他只是下去缓解一下脾气,可没想到他就这么丢下自己,大步的朝路上走去,待她意识到他要离开,追下去,他已经拦下了计程车,决然的离去,连车都不想要了。 “顾铭俊!!” “铭俊哥……” 沈安妮失控的在马路上喊叫,愤然的跺着脚,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尾。 她将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里,目光里有着极端的恨,极端的爱! 她知道,姐姐一定又使了什么手段让铭俊哥误会自己,小溪那个傻子跟自己提过,她喜欢顾铭俊,正是如此,三年前,在姐姐睡午觉的那个中午,她悄悄的拿起了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接通了顾铭俊的dian hua,之后,她去见了他,并告诉他,她已经换了号码,让他不要再打到那个手机上。 姐姐喜欢的东西…… 她一定要抢过来! 她要让沈小溪知道,夺走别人的东西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顾铭俊刚走到家门口,门就倏然开了。 小溪站在门口,灯光照亮了她写满担心和焦急的脸蛋儿,让顾铭俊有一瞬的痴迷。 “怎么样?送安妮回去了吗?你的车呢?怎么没开回来?是不是在路上坏了?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还有,你有问安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 她一连窜的问了好多问题,不等她说完,便被他突然间拉入他的怀中。 顾铭俊抱紧她,紧到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他伏在她的肩头,眼中都是抱歉,“你怎么那么傻呢?” 小溪受宠若惊,在他怀中稍微挣扎了一下,却遭到他的抗议,“别动,让我多抱一会儿。” “铭俊?” “你怎么了?” 她不解,他怎么突然抱她那么紧? 顾铭俊是有千言万语的愧疚无法说出口,他只能抱着她,叹息,“都叫你别等到这么晚,那么不听话?嗯?” 小溪淡笑,“我想等你回来啊,帮你开门,还有我也想知道安妮的情况嘛。” “傻瓜。”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拉着她的手走进屋内,小溪想要弯下身去帮他拿鞋,却被他拦住,“我来。” 他拿出拖鞋,一边穿上,一边说,“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佣人。” 他拉着她走入厅内,坐在沙发上,硬是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看着她,想起了沈安妮说的话,小溪天生就有病。 拂开她的刘海。 一道浅浅的疤痕映入眼帘,他记得,这都拜他所赐。 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样随意的一甩开她,会差一点要了她的命,他甚至无法想象,她万一失血过多,万一…… “还疼吗?” 第23章 孩子是无辜的 小溪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傻傻的摇头,依偎在他的胸口处,“不疼了。” 他圈住她的腰,允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老婆,对不起,我上次不该……”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堵住了他的话。 “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要提了好不好?让它过去吧,”她不想再去提,怕自己会心痛,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这一点也不好受。 可她如果不试着去忘记,就会失去这段婚姻。 “既然我们都决定要好好的在一起生活,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相信,你以后不会再伤害我。” 闻言,他的心莫名的一痛。 昨日她明明派人把文件夹送去了尹氏公司,可今早沈小溪刚到了公司便被经理叫去了办公室,李斯辰态度很好,说是让她亲自过去送一趟。 小溪没有办法,只能拿着企划案跑到尹氏公司去,她刚到了门口,便有人笑盈盈的带路,“沈xiao jie,您好,这边请,尹总在里面等您。” 尹寒翘着二郎腿,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的唇边噙着笑意,指着对面的椅子,“坐。” 小溪哪有心情坐,直接把东西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是我们公司的企划案,如果尹总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久留了。” 语毕,她转身想走…… “如果可以,沈xiao jie可以帮我冲杯咖啡吗?” 她转过身,看着他,“抱歉,这并不是我分内的事情。” “那如果我可以让你带着签了字的文件再返回去呢?帮我冲杯咖啡,给我时间看一下你们的策划案,这个条件应该不过分吧?” 他随手翻着文件,对她的兴趣还多过这份策划案。 小溪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能带回去签字的合同,那必定会有奖金啊,她垂下眼帘,“咖啡在哪里?” “出门口往右边走。” 尹寒睨着她的背影,唇边勾起大大的笑意,是他尹寒见过的好女人太少了还是他鬼迷了心窍,为什么明知道她名花有主,他却还想要靠近她? 待沈小溪充好咖啡回来,他也漂亮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举起,递给她。 小溪伸手去拿,岂料,他却一把握住她的手。 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他的手心的温度炙热非凡,小溪想挣脱,他却握得更紧,甚至站起身,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进自己,两人虽隔着桌子,他却也可以靠她如此的近。 “你要做什么!” 她吓得想要尖叫,只能瞪着他。 尹寒玩味的勾起唇角,故意用鼻尖靠着她的鼻尖上,暧昧的说,“沈小溪,我想要你做我的qing ren,怎么样?我不在乎你有老公,你倒是可以暗中的比较一下,我和你老公,谁更能满足你,嗯?” “你……” “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她愤愤的瞪着他,她知道他绝对是花花公子,可没想到他这么下流,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尹寒不怒不笑的看着她,继续说,“沈小溪,我是认真的。” 他发誓,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对女人说这么认真的话! “我不是故意要调戏你,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那么想得到一件东西,你好好的考虑,我答应你,不会妨碍你的婚姻,而且我尹寒能给你的,并不会少过顾铭俊。” 他的态度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让小溪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她用力的扳开他的手,故意拔高音调来掩盖自己的心慌,“我不是一件东西,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铭俊能给我的,你当然都给不了!” “那你说说,他给你什么?” “他给我一个家,给我爱,给我关怀,让我可以放心的去依靠,这些都是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懂的东西!尹先生,请你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我是有家庭的女人,我不想跟你传出什么不雅的传闻,因此影响我的家庭。” 小溪斩钉截铁的说着,她脸上的坚定却遭到了尹寒的嘲讽,他往身后的椅子上,懒散的一坐,修长的腿相叠着搭在办公桌上,“你把顾铭俊说的这么好,你确定,他真的可以给你爱?给你完整的家?” 据他了解,顾铭俊在外头可是有别的女人。 小溪很不喜欢他用这种怀疑的口吻来质疑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她板着脸,“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踏出门口时,却听闻他说,“沈小溪,我奉劝你,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顾氏公司。 顾铭俊刚从会议室出来,便看见mi shu一脸抱歉的看着他,紧接着她看见沈安妮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总裁,我……” 顾铭俊抬手,“去工作。” 他蹙紧浓眉,目光如剑扫向沈安妮,不悦的走上前,开了门,沈安妮一跟进去,待门一关,她就从他身后抱住他。 “铭俊哥。” 顾铭俊冷然的扳开她的手,“你来公司做什么!” “我是来跟你解释的。” 顾铭俊冷笑,走向办公桌,“没什么可解释的,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 “铭俊哥,我知道你这么生气都是因为你爱我,所以你才吃醋,生气,但事实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好吗?”沈安妮说着说着泪就流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满眶的泪水望着他,“我也想从此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可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 闻言,顾铭俊怔住。 “孩子?什么孩子?” 他的黑瞳里闪过惊愕,不解的看着她,只见她拿出了化验单,往他的面前一放,“这是我在国外检查出来的,铭俊哥,孩子是你的,如果你不相信,咱们可以到医院去检查,你也知道,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除了你,我真的没有其他男人。” 顾铭俊捏着那张超单子,手指关节泛着苍白,他的心情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他当然知道,那夜疯狂,翌日床单上有着鲜红的处子血。 “铭俊哥,你不高兴吗?我有宝宝了,咱们有宝宝了,宝宝不可以没有爹地的,所以,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沈安妮走上前,等待着他的da an,可他却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终于,她低下头,泪流满面,“好,我明白了,你不想要我,也不想要宝宝,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去把他打掉。” 语毕,她转身欲走。 “安妮!” 顾铭俊几步就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我……我没说要你打掉。” 孩子是他的。 身上流着他的血,怎么能打掉? 沈安妮钻入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跟宝宝了,呜呜,铭俊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看见自己的宝宝生下来被大家歧视,也不想他没有爹地。” 顾铭俊僵在空气中的手,最终还是圈住了她的腰,心里感受不到的是愉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 这个孩子,来的那么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在他决定要跟小溪重新开始时,宝宝却突然降临,他没办法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有色眼光之下出生…… 孩子是无辜的…… 他并不想轻率的去扼杀,他搂紧怀中的人,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国外,铭俊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其实我离开,都是伯母的阴谋,她希望我离开,想要拆散我们。” 闻言,顾铭俊蹙紧眉峰,低首看她,“怎么说?” “其实在之前,阿姨就有来找过我,她希望我离开你,成全你和小溪,可是我没有答应,后来我朋友让我去巴黎,可是我去到机场,只看见欧允,他骗我说其他的朋友都在国外,我才跟他走的,你看到的,都是他故意做给你看的,其实他收了阿姨的钱。”沈安妮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单子,“你看,这是欧允弄丢了,我无意间发现。” 顾铭俊握紧了支票,觉得心如针扎,他没想到自己的妈妈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害他爱的女人。 沈安妮见他相信了,抱紧他,含泪说着,“刚开始我到了巴黎,也是想散散心,直到我发现了他们的阴谋,而且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才偷偷的跑回来见你,可是你一见到人家就凶我,还把我丢在大马路上。” 她说着,握手成拳,捶打在他的胸口。 “你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跟小溪做过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沈安妮双眸含泪,委屈的样子着实让每个男人都受不了。 顾铭俊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心口茫茫然。 沈安妮见她不说话,更哭的厉害,“既然如此,你还揽着我做什么?我去把孩子打掉算了,反正你也不打算要他。” “安妮!” 顾铭俊忙抱紧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答应我,以后都不准对我凶,不准跟小溪睡在一张床上,也不准多看她一眼,并且要马上跟她离婚。” 沈安妮攥着肚子里那张王牌,开出了自己的要求。 顾铭俊想到这段日子以来小溪的付出,只觉得心口很闷,他承认自己对小溪没有爱情,他只是想要努力的做一个好丈夫,而此时此刻,他更应该做的,应该是对自己酒后乱性的行为买单! 他曾今说过,要对安妮一生一世好。 因为,在他差点死去的时候。 是她紧紧抱住他,给他体温,给他力量…… 第24章 把合约带来 是她,在他的耳边不停的说着,“你再坚持一下,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先生,你疼吗?你冷吗?” 那时候,他意思模糊,隐约的听到耳边响着女声。 醒来的那一刹,看着她留下来的联系方式,顾铭俊心里只有一个感觉,他要找到她…… 后来,在意大利餐厅,沈安妮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出现在他的眼前,自那以后他们就经常联系,她有什么样的需求,他都会满足她。 在他眼里,安妮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清纯,美丽,干净…… 所以,他对她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沈安妮见他不应允,眼泪又几乎夺眶而出,“你到底答不答应我?我不要你再跟小溪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 “我答应你,我会尽快的处理跟她的关系。” 顾铭俊说的时候,只觉得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好疼好疼。 沈安妮这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亲昵的靠在他的身边,“铭俊哥,我觉得好神奇,咱们的宝宝在我的肚子里要孕育十个月,你说,阿姨知道我怀了宝宝,她会不会很开心,然后接受我啊?” “安妮,先给我一段时间,行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他措手不及,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小溪开口。 顾家别墅。 沈安妮拎着大包小包的新衣服坐在沙发上,沈小溪端着新鲜的西瓜汁笑意盈盈的走来,坐在她的身边,“诺,你最爱喝的西瓜汁。” 沈安妮握着杯子,笑的单纯无害,撒娇道,“姐,我想喝酸的,有没有柠檬或者橙汁之类的。”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酸的东西吗?” 小溪很是意外,安妮从小到大都不喜欢酸的东西。 沈安妮笑的很甜蜜,“我最近喜欢吃了,你再去帮我弄点酸的果汁好不好?” “好吧,谁让你是我mei mei呢。” “嘻嘻,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姐,我今天去商场买了好多衣服,也帮你买了一件,你一会过来试试好吗?” 沈安妮心想着姐妹一场,以后要把小溪从这里赶出去,也不想做的太绝,所以一条裙子而已,买得自己心安,更何况这钱还是铭俊哥的,她花的是不痛不痒。 沈安妮并不希望到时候弄的自己的父母都站在小溪的那一边,这样大家都会觉得她是恶人,破坏了姐姐的家庭,她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式。 顾铭俊答应她一个星期就会处理和小溪的关系,但是她不放心,她要住在这里,每时每刻都盯着他。 小溪将重新打好的橙汁递给她,“我有衣服啊,你又破费买这些干什么?” “哎呀,这是我给你买的嘛,意义当然不同。”沈安妮将裙子往小溪的身上一比,美滋滋的笑着,“真好看,姐,你的衣服都太单调了,要换不同的风格。” 在沈安妮的眼里,小溪的衣服都过于单调,而且清一色的淑女范,没什么特色。 小溪欣慰的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安妮的脸蛋,“知道你疼姐姐,不过你姐姐我都已经嫁人了,穿的那么花哨做什么?” 她把裙子收起来,“对了,你那天从巴黎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就心情不好而已。”安妮说着,怕小溪继续追问,她转移话题,“姐,我想住在你这儿,行不行啊?你也知道,我住在家里,爸爸成天都念叨我,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他生的,干嘛总是见我百般不顺眼呢,倒是你,爸妈都那么喜欢你,要是你回去,他们啊,像迎接贵宾似地,早早的在家里候着。” “傻丫头,爸妈那是关心你,要是你不重要了,他们就压根不会念叨你了。” 小溪耐心的跟她说着那些道理,可沈安妮表面上听进去了,点头附和,心里却满不在乎,什么在乎?什么爱?在她的心中,只要小溪不在了,爸妈才会真正的在乎她的存在。 他们总喜欢拿姐姐跟她比,他们的眼里只有一个捡来的孩子,而这个傻子还自以为是她的亲姐姐,有模有样的教训她。 傍晚时分。 顾铭俊一回到家,给他开门的竟然是沈安妮,而小溪却在厨房里忙活今晚的晚餐。 玄关处,顾铭俊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压低声调,“你怎么在这里?” 沈安妮也不管小溪是否会看见,大胆的上前,搂住他,踮起脚尖就在他的脸上啵了一下,顾铭俊的心口一紧,赶紧拉开她,朝里屋看去,确定小溪不会看见,这才松了口气。 相对于顾铭俊的紧张,沈安妮反而表现的很得意,“我当然是来监视我宝宝的爹地的,而且宝宝告诉我,他也想要跟爹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铭俊哥,你答应我的,以后不准再多看她一眼,否则宝宝会不开心,我……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铭俊的大手捂住嘴巴,他的心里多少还是顾虑小溪的感受,对于沈安妮这种不顾后果的做法也是感到无奈。 顾铭俊压低声音,“沈安妮,你要是想住在这里,就乖乖的,不要闹出事情来!清楚了吗?” 语毕,他松开她,绕过她走进厅内,只见小溪在专注的握着刀,切西红柿。 小溪注意到动静,回过头朝他看来,嫣然一笑,“马上就可以吃饭咯。”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顾铭俊的话全部哽咽在喉咙里,胸口闷闷的疼,她愈是这样,他愈是觉得对不起她,顾铭俊僵硬的抿了抿唇,扯开领带,“我先上楼放东西。” 话音一落,他走上楼,家里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茫茫然,不知道如何处理。 晚饭时,三人坐在桌边,小溪眼中盛满了期待,看着顾铭俊,“铭俊,好吃吗?” 顾铭俊慢条斯理的嚼着,正想回答,桌子下面却有一双柔嫩的脚丫子往他的腿上蹭去,让他不由得皱了下眉,看向始作俑者,而沈安妮却一脸平静的朝他一笑,“姐夫,姐姐问你话呢,你看我干什么?” 沈安妮浅浅一笑,平静的看着他,脚丫却不安分的往他大腿上蹭来蹭去,甚至过火的往他腿内侧移去。 小溪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问话,便见他放下了餐具,“我吃饱了。” 语闭,他尹地起身,迈开步子就往楼上走,小溪看他碗里的饭,根本没有动,不免感到沮丧,是她做的菜不好吃吗?她已经很努力了…… “姐,你下次炒西红市鸡蛋不要开那么大的火,而且不要放太多鸡精,姐夫不喜欢吃那东西。”沈安妮好像很了解顾铭俊一样,随口说着,她虽然不满意他当场起身离开,但她还是高兴小溪因此而难过。 “你怎么知道你姐夫不吃鸡精?”小溪意外的看向她,安妮平日里跟铭俊接触的少,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沈安妮僵硬一笑,“猜的,你看他根本就没吃就说饱了,分明是不喜欢嘛。”沈安妮食不知味的扒了两口饭,也放下碗,“我也吃饱了。” 沈小溪自己一人坐在偌大的餐厅里,看着满桌的菜肴,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 倏然,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李经理打来的,一接通,李斯辰就很焦急的说,“小溪啊,我今天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的怎么样了?” “那份合约有一些地方还需要更改。” “得了,不用修改了,你现在马上把它打印了,送到君豪酒店来知道吗?”李斯辰火急火燎的说着,把形式说的很紧张,容不得小溪多迟疑,只能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面跑,她一走出门口,这才想起要跟顾铭俊说一下,可是如果再返回别墅,她一定会耽误很多的时间。 如此想着,她顾不及太多,开着车离开别墅,途中遭遇红灯,她打顾铭俊的dian hua打不通,只好给他发了一条简讯。 小溪赶到了君豪酒店,一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全是李斯辰和一些肥头油面的男人以及那些陪酒的xiao jie们,李斯辰也不知道是上哪里找来的这些xiao jie,清纯妩媚应有尽有。 见她出现,李斯辰迎了上来,手不规矩的放在她的背后,拖着她进来。 “总经理,这是你要的东西。” “先进来,进来再说。” “您不是急着要吗?我给您带来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小溪不喜欢这种场合,不喜欢那些男人色迷迷的眼神。 在他们的目光下,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被他们**裸的用目光非礼了。 李斯辰把她按着坐下,“你急什么,这份合约我还要再看一下,里面有什么问题你可要给我解释呢,你走了,我找谁去?” 李斯辰似乎猜透了小溪的心思,咧嘴一笑,“小溪,你放心,他们啊绝对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这可是他拿下郊区那边新开发的竞标的唯一方式! 今晚,他要把她送到尹大少爷的床上!李斯辰在新公司能不能升职,能不能拿下郊区那块肥肉,关键都在尹寒那里,可尹大少爷难捉摸啊,前几天还打dian hua说的挺好,今天就变脸了,李斯辰混了这么久,当然知道尹寒对小溪有那个意思。 哪怕,他知道沈小溪背后还有个顾铭俊! 可他没辙了,只能靠小溪去夺下那个标!只有把尹寒伺候的开心了,一切都好说。 小溪一听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就降低了心里的防备,可是渐渐地,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头晕目眩的…… 第25章 人渣 “还行吗?来来来,我送你回去。”李斯辰搂着小溪,将她拖了起来,走出包厢,他并没有带她下楼,反而按下了电梯里的16楼房部。 好热…… 沈小溪躺在柔软的床上,早已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她不停的扒着自己的领口,想要让一丝丝的凉气透入身体里,青丝早已凌乱是四处散开。 尹寒端着水杯,坐在床边,“来,喝点水。” 他拉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她的气息很不稳,脸蛋红的异常,不像是单纯的喝醉了。 “热……” 她蠕动着唇瓣,浑身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胸口。 尹寒眯起黑眸,把杯子搁置一旁后,将手掌搁置在她的额头上,入掌的热度不是一般的骇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中药了! 该死…… 李斯辰那小子都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情! 适才,他都准备休息了,李斯辰却搀扶着小溪出现在他的门前,他笑的意味深长,“尹总,小溪她说要来找您,您看,她喝的这么醉了,嘴里都念叨着要找您,我只好把她送过来了。” 语毕,把小溪往他怀里一推,李斯辰便离开了,他俯首睨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虽然对李斯辰的话是半信半疑,但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给她下药了! 怪不得她会主动抱住他,笑的勾人心弦,“是你啊。” 他想搀扶她走进去,可她连脚步都是软的,他只能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进屋,放在床上,去给她倒冰水。 尹寒想要站起来,她软乎乎的小手却抓住了他的手,“不要走……” 秀气的黛眉微蹙,她的额头甚至都沁出了晶莹的小汗珠,小溪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在燃烧,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的浮头,“帮帮我……” 那一刹,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男性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她手上的热度好似也传到了他的体内,大火熊熊燃烧,让他觉得中药的应该是自己…… 面对这充满you huo的一幕,恐怕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她手上的热度传递到他的身体里,燃烧着熊熊大火,让他觉得中药的是自己! 尹寒低首看她,刚想要饿狼般扑上去,可是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竟然会出现怜悯之心,下不了手! 若是平日,他恐怕不会气。 但此刻,她毫无缚鸡之力的躺在那里,任由他处置,甚至是他这样做还能解救她,可是他却硬是没办法狠心的去强要她。 按照这女人的性格,她醒来一定会恨死他。 尹寒蹙紧眉峰,他承认自己想要她,想得到她,看见她对自己撒娇依赖的样子,看见她同其他女人一般离不开的模样,可是他还不至于要以这种形式得到她。 他坐回床边,伸手温柔的将她的发丝拂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等等,我会救你,相信我。” 语毕,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是我,让李医生过来一趟。” 几个小时后。 李医生从主卧室走出来,见到尹寒微微颔首,“好了,让她多休息,这人也太狠了,用的是美国进口春。药,药性太重,若是不及时,恐怕还会出人命的。” 闻言,尹寒的脸色越发的沉重,紧抿着薄唇,待李医生走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斯辰的dian hua,口气阴森,“是我,把你的合约带过来。” “现在吗?” “对,马上!十五分钟之内!” “好好好,我马上来,尹总您稍等片刻。” 李斯辰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喜悦,不用猜也知道他现在走路都快高兴的飞起来了。 尹寒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相叠着搭在茶几上,懒懒散散的靠在靠垫上,修长干净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沙发的扶手,他那英气逼人的脸庞没有半点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到底想做什么。 门铃,在他规定的时间内响起。 他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狠绝,站了起来,大步的走到门口。 门一开,李斯辰气喘吁吁,咧嘴笑着,“尹、尹总……” 李斯辰喜滋滋的把合约书递上,气都没喘过来,便糊里糊涂的被一个重力,猛地拉进了房间,紧接着被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摔的他呲牙咧嘴,觉得自己的背都要摔断了。 尹寒真是觉得心里那口恶气难平,他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对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你把我尹寒看成什么人了?嗯?竟然干出下药的事情来?” 他的口气阴冷,让李斯辰打了个哆嗦,他连忙抓住尹寒的手,慌乱的嚷着,“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尹总,我……啊……” 话未说完,便又遭他一拳,打的他口腔内的血都溢出,血水都淌了出来,李斯辰这下是真怕了,站起来想逃,却有被尹寒狠狠的摔到地板上,拳脚相向,“人渣!” “人渣!什么人你也敢动,嗯?” 说着,又一脚踹向对方。 李斯辰口鼻都是血,脸上无数淤青,卷缩的躺在地上,哀叫连连…… 都说尹大少爷风流成性,他想,送小溪给他,他一定会开心,岂料他却反把自己打一顿,李斯辰被打的半条命都没了,还没能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尹寒捡起地上的合约书,当场就给撕烂了,丢在李斯辰的脸上,“给我滚!我尹寒绝对不跟你这种小人合作!” 李斯辰哪里还顾得了合约的事情,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房间内。 尹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关节都生疼,他走进里屋,看着她睡得好平静,他坐在床边,忍不住去伸手摸她的脸蛋。 她也说不上漂亮,但浑身散发着一种小女人的气质,很娇小,让男人有保护的冲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这些日子总是喜欢把她跟他的女人暗中比较,最终搞到自己乏味,好一段时间都没再找其他的女人…… 时间慢慢的流逝,指针逐渐的指向深夜,而同一片夜空之下,却上演着不同的戏码。 顾铭俊开着车带着沈安妮到东门的日式小吃店去吃东西,只因为她吵着闹着说宝宝饿了,要是饿了以后营养不良啊,以宝宝为借口,吵着让他开车载她去。 日式小吃店里。 沈安妮津津有味的吃着,时不时的递到他的面前,亲密的,“你尝尝?” 顾铭俊哪里有精神吃,他看了眼时间,心里莫名的不安定,就好像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也不知道小溪回去没?他推开她的手,“吃饱了吗?” 沈安妮悠哉的晃着腿,“怎么,你很赶着回去?” 她看向他,他脸上的焦急和不耐烦让她感觉很不爽,忍下心里的不满,故意说道,“你在担心小溪?恐怕我姐现在指不定跟老qing ren相会呢。” 闻言,顾铭俊这才皱眉看向她,安妮挑眉,“你不相信啊?我姐在嫁给你之前,可是有心上人的,我听说她跟那个男的孤男寡女的在酒店里待了一整个晚上呢,姐姐可喜欢那男人了,听说是什么大公司的总裁。” 沈安妮捣弄着杯子里的果汁,不紧不慢的说,“所以说,你不要觉得亏欠她什么,她的心压根就没放在你这里,她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可是看见她接了dian hua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听完此番话,顾铭俊的心情更加的沉闷,其实男人大多数都是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自己的妻子心里装着别人,他怎么着心里都不舒坦。 想到这两个月来,她都始终不让他冲破最后的防线,难道是想留给那个男人? 顾铭俊闷闷的握住杯子,一口饮下冰水,“吃好了没有?” 沈安妮见他不高兴,心里也难受,他不高兴是因为小溪吗?她沉下脸,“你干嘛那样跟我说话,又不是我给你戴了绿帽子,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也不懂得对我温柔点。” 说完,沈安妮低下头,委委屈屈的吸着鼻子,“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你不是说对小溪只有同情吗?她有别的男人,你生什么气,她走了不正好吗,也省的你跟她说离婚。” 顾铭俊见她眼泪都掉下来了,心里更加的烦闷,只好耐下脾气,抓起她的手,“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不该这个态度,咱们回去了行吗,很晚了,你有身孕,也应该早点休息吗。” 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哄着,“不哭了行吗?再哭鼻子宝宝都要笑你了。” 他伸手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沈安妮这才破涕而笑,打掉他的手,“讨厌!” 女人都是需要哄的,他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软话,沈安妮就展露笑颜,甜蜜蜜的挽着他的手离开,日式小吃店里的fu wu员有人羡慕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也有人表示不屑,摆出一张很旧的报纸直接甩到花痴的面前,“看看吧,这就是男人啊,家里有一个,外面养一个,你羡慕什么,刚才那女人指不定是小三还是小四呢。” 那女的顿时心碎,“这年头的男人怎么那么不靠谱啊?” 回到家,看着那黑漆漆的房子,顾铭俊第一次觉得心里空空的。 而沈安妮却暗地里高兴,故意说着,“看吧,我说的没错吧,这么晚都不回家的女人很有问题哦。” 顾铭俊的心好像被人闷闷的揍了几拳,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暗暗的握紧了,唇抿着,黑眸里讳莫如深。 第26章 头版头条 阳光俏皮的在玻璃窗上跳跃,照亮了屋内每一个角落。 沈小溪皱眉,明亮的光线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偏过头去却是一张带着笑意的男性脸庞。 小溪的意识顿时清醒了,她想起了自己昨晚在跟李斯辰聊合约的事情,然后…… 然后,她今天怎么会睡在尹寒的床上? 难道,她被他…… 念及此,小溪完全被吓醒了,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某人一脸痞笑,“醒了?” 话音一落,小溪便抡起拳头毫不留情的打向他的眼睛,心里悲愤交加。 “啊……” 尹寒还以为她醒来会改变对他的态度,会低声下气的跟他说谢谢,没想到她却又用暴力招呼他!! 他捂着眼睛,疼的眼泪水都要彪出来了,这女人下手真是不留情。 小溪悲愤的坐了起来,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去,声嘶力竭的骂,“混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混蛋,人渣!” 凡事她能抓到东西都往他身上砸去,赶巧了,她又抓起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准备砸他,尹寒赶紧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你松手!se lang!”小溪只要一想到自己跟他一晚上都…… 她就恨不得能撕烂他这副欺骗女人的好皮囊! 尹寒是彻头彻尾的怕了她手里的烟灰缸,天晓得她这次会不会又把他砸晕?他尹寒可丢不起这个人了! “你听我解释,冷静点!”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她瞪着他,眼眶都红了,兴许是情绪太愤怒以至于她忽略了自己衣服都穿的好好的。 尹寒一看见她眼中闪动的泪花,就暗自庆幸自己昨晚没动她,若是真动了,她估计连杀他的心都有! 他耐着性子,把昨晚的事情都跟她说的清清楚楚,小溪这才冷静下来,问道,“你真的没对我做过分的事情?” 她对他的话表示严重的怀疑! 尹寒无奈的叹气,“沈xiao jie,你看我是这种人吗?”他刚想说我尹寒至于缺女人到要用强吗?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小溪给堵住了,“你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的话,活活夭折在肚子里! 他叹气,“好吧,那就当做我昨天做了一件好事?我发誓,我没有对你做,我非常想做的事情!” 小溪白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放下烟灰缸,确认自己没有异常的地方,她才松了口气,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一整晚都没回去,铭俊会不会焦急? 她赶紧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一条短信息都没有…… 她彻夜不归,他都不关心她吗? 小溪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泛起了酸楚,这个时候,她宁愿他会大骂自己一顿,这至少说明他很在意自己,可是手机上就连一条短信息都没有…… 失落写满了脸蛋儿,尹寒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知道是谁才能牵动她的情绪,无端地,心头有几分失落,这还是头一次,他遇见了一个压根不把他放心上的女人。 “要我送你回去吗?” 小溪看他一眼,依旧没有好脸色,“不需要!” 尹寒见她对自己始终都没有好脸色,感到无比的挫败,他起身,走向浴室,撂下话,“走的时候带shang men。”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去上班。 可是听了尹寒的一番话,她觉得李斯辰真的太恶心了!她要是再待下去迟早会完蛋…… 她走在街上,今天的回头率极高! 无论是大叔大妈、小弟小妹走过她的身边都会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正在小溪觉得奇怪的时候,她站在报刊边上,往上面一看,报纸上头条新闻配的图让她无比的汗颜和惊悚! 那不是她吗? 报纸上的头版头条:钻石王老五尹寒与新欢到酒店开房…… 大标题的旁边就是她抱着尹寒站在门口的画面!!小溪只觉得有种五雷轰顶的感受,她立即到报刊边抓起报纸,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报导,记者写的内容和事实完全截然相反,虽然还没有爆料出她的身份,可是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是她。 小溪甚至不敢想象,铭俊看到了会怎么看待自己? 父母看到了又会怎么看待她? 面对街上那些异样的目光,小溪浑身都难受,她放下报纸就低下头,往家的方向赶去。 回到家,小溪本以为顾铭俊应该去上班了,可是她刚推开家门,就看见顾铭俊坐在厅的沙发上,一脸凛然,一旁的沈安妮循声望向她,假兮兮的关心道,“姐,你一整晚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姐夫都担心死了,还有报纸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溪巴不得能躲过去的问题,却被这样明晃晃的提了出来,她看向顾铭俊,面对他犀利而充满了失望的眼神,她的心里难受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安妮见气氛不对劲,识趣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小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在他的对面,“老公,我……” 她看向他,他眼中的鄙夷和怀疑让她的解释哽在心里,小溪深吸一口气,“昨天我老板让我送文件过去,后来他给我下药,才会有报纸上的事情,其实我跟那个尹寒……” “你跟他做过吗?” “……” 他一句话,就把她问的哑口无言。 顾铭俊觉得心好像被无形间的一双大手狠狠的抓紧,他无法去想象,自己的妻子跟花名盛传的男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他们只是纯盖棉被睡觉。 “告诉我,他碰过你没有?” 小溪对于昨晚根本就没有印象,她咬着唇,无比诚实的说,“他说没有。” “他说没有?”他自嘲的扬起嘴角,黑眸里充斥着失望,“沈小溪,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被下药了,那么你告诉我,谁满足你了?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小溪听了无比的心痛,因为从他的语气里,她听出了他的不信任…… 她紧咬着唇,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为什么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却得不到家里的信任? “你要我怎么信任你?”顾铭俊拿起一旁的报纸,指着上面的图,“沈小溪,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干出来的好事!现在同行的人都知道我顾铭俊戴了一顶绿帽子!” 话到最后,他的声调也拔高好多,顾铭俊看着她语塞的样子,讽刺的扬起嘴角,“今天早上五点钟,就有人给我打dian hua,告诉我要不要出钱去压制住记者不要抖出你的身份,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顾铭俊这回算是有脸了,还要拿钱去压制我老婆的丑闻!” 语毕,他愤怒的将报纸狠狠的摔在茶几上。 小溪被他生气的样子震住了,泪水浮上眼眶,她站起身抓住他的手臂,“铭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出背叛你的事情,真的没有……” 再多的解释,他此时此刻都听不进去,恐怕这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 顾铭俊心一狠,用力的扳开她的手,由于力道太大,小溪被推向后,跌坐在沙发上,而他走向门口,砰的一声摔门离开…… 刚刚缓和的关系又变成这样,小溪觉得无比的委屈和心酸。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受伤,可他对她为什么就没有半点信任? 此时,dian hua响起,小溪一看是家里的dian hua,她迟疑了很久才接通,dian hua一接通,那头就霹雳巴拉的传来母亲的斥责声。 “小溪啊,你是怎么回事呢?你爸爸今天看到报纸,都不敢出去上班,你真是让我们太失望了!” “你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像尹寒那种男人成天的上娱乐报,花边新闻多的狠,哪里靠的住?铭俊对你那么好,你做出这些伤害他的事情,哎,你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接受?而且顾家跟咱们家都是公众的人物,我还跟你婆婆说你有多好多好,你给我整出这些事情来!” 手机里不停的传来母亲的抱怨声,让小溪插不上一句话,她握着手机,泪水最终决堤,滑落下来…… 没有人相信她,此时此刻,她沈小溪在亲人眼里只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小溪的心情很抑郁,她睡在床上睡了一整天都没办法入眠,临近夜晚,她还是决定要好好的跟铭俊把话说清楚,无论他的态度有多差,她都不能退缩…… 她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发了短信息希望他回来吃饭,并萴ei mei迷菔备橇舻闼饺耸奔洌材莼故悄敲赐ㄇ榇锢恚∠惶幔退斓乃担靶邪。梦医裢硪灿性蓟帷!?br /gt; 渐入深夜,都不见人归来,沈小溪坐在餐桌边,看着这一桌子的晚餐,脸上的希望和笑容一点点的冷却,她打他的dian hua,里头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饭菜早已凉却,心也渐渐凉了…… 而同一片夜空之下。 意大利餐厅内,沈安妮噙着笑意看着对面的顾铭俊,“姐姐今天可是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在等你回去哦?你不回去她一定伤心死了。” 闻言,顾铭俊蹙眉,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黑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他的胸口闷闷的,握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关心她了?” 第27章 她竟然怀孕了 沈安妮被噎着,识趣的挑眉,“你也别太在意啦,出了这种事情你不正好跟她提离婚的事情吗?大家也不会觉得是你抛弃了她。” 这话听着虽然对他有利,并符合他的计划,可他听了怎么心里那么不舒坦? 他放下酒杯,“别提她了。” 沈安妮看出他的不耐烦,心里早就乐得开花,她正愁找不到办法让他们离婚,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她倒是省下不少脑细胞了,她握住他的手,“好嘛,人家提她,不也就是关心你嘛,咱们不提她了,提咱们的未来好不好?” 顾铭俊没有抽回手,可他的心思完全顾及不到他们的未来。 他默默的听着沈安妮说这说那的,看上去好像都听进去了,实际上你要他重复一句她说过的话,他都很难办到! 他们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凌晨。 小溪一听到车声,便从梦中醒来,她赶紧上前去开门,门一开,看着顾铭俊将安妮打横着抱着,而安妮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却环抱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的胸口,这样的画面让她着实愣了一下,他只是不冷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解释,便抱着安妮走向她的房间。 沈小溪等在外面,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虽然安妮那样娇小的靠在他的胸口,样子很暧昧,可安妮是她的mei mei啊,小溪相信,安妮跟铭俊之间不会有事的,所以她没有多想,反倒担心是不是安妮出了什么事情?身体不舒服?还是? 看见顾铭俊走出来,小溪鼓起勇气问,“安妮她没事吧?” 顾铭俊举止优雅的解开袖扣,扯开领带,斜飞入鬓的剑眉微蹙着,口气冷淡,“没事。” 他抬眸看她,她的脸上有桌子边缘的印记,应该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再看过去,一桌子的菜都没有动,顾铭俊敛下眉,看向她,黑眸里充斥着太多的探究意味,他就那么看着她,好像要说什么,却一句话都没说,须臾后,转身上楼,撂下冷冰冰的话,“今天我睡书房。” “铭俊!” 小溪叫他,可他却没有停下脚步,他留给她的又是那么冷漠的背影…… 他的背影总是太冷,让她就算耗尽了全身的热量也暖不了,会一点点的将她的坚持燃烧殆尽…… 书房的门,砰的一声阖上,杜绝与她说话。 小溪忍着满眶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走回房间拿出了被子和枕头来到书房门前,唇颤抖的蠕动,声音哽咽,“我知道你没有睡,铭俊,报纸上的事情我知道自己百口莫辩,我只能说我那天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书房里没有被子,你会着凉,我把东西都放在门口,你一会儿自己出来拿吧。” 说完,她弯腰将东西放下,看着依旧没动静的门,心狠狠的被戳了一下,她至少还是有那么一丝期盼的,期盼他会开门,可是事实与想象截然相反,他是吃定了主意不理她了吗? 是不是他们的婚姻,又走到了尽头? 看着毫无动静的门,她很不争气的掉下一窜泪珠,伸手抹去,只能默默离开…… 翌日。 小溪醒来时,看房门紧关,想着去帮他准备早点,她兴匆匆的准备好一切后,上楼来叫他,却发现书房里早已没了人影,而她昨晚拿来的被子根本就没有动过…… 小溪的心里涨满了失落,他现在是要跟她冷战吗? 她回到厨房准备收拾东西,闻见豆浆的味道突然有一股好恶心的感觉…… 胃部翻涌,里头翻山倒海,小溪跑向洗手间,一阵干呕,除了吐出些酸水外,什么都没吐出来,可是胃部却好像都要被翻过来一样,难受极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呆,她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胃变的这么差?看来她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才行。 天灰灰的,亦如沈小溪此时的心情。 乌云密布,好像即将要下一场倾盆大雨,路上的人都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去,而她却好像失去灵魂的提线娃娃,愣然的坐在石凳上,任由眼前的人来来往往,走走去去…… 她泛白而纤弱的小手里紧紧的捏着一张化验单,上面写着妊娠期12周! 她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却是…… 小溪此时的脑子一团乱,一片空白,孩子的到来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是他,强要了她,并留下了罪孽的种子…… 当时从酒店逃出来,小溪恨不得自己能一觉醒来就忘记此事,她像个乌龟一样不敢去面对,不敢去处理,以至于她连避孕这样的事情都疏忽了!! 另外,她的月事一向不太准时,上学时就有半年没来过的时候,所以这次两个月没来,她也没多做在意,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怀孕了。 她感到恶心,不是因为胃不舒服,而是正常的孕期反应。 孩子是无辜的,可这个孩子她不该来,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会炸毁沈小溪的生活…… 她也无法接受这个孩子,那个qiang jian?犯留下的孩子,她没有勇气去承受! 她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个孩子,他的存在就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她曾经被那样强势而霸道的侵犯过,小溪更不知道,如果铭俊知道她有了孩子…… 结婚以来,他们夫妻两人并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并未有夫妻之实,可尴尬的是,她怀孕了…… 她的丈夫没有碰她,她却怀孕了! 小溪那双美丽清澈的双眼此刻毫无焦距的看着远方,她的心、脑子都一团乱,让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她一定要第一个去买。 可惜,后悔药没有,而她必须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医生说,“现在已经可以听胎心了,你的宝宝很健康……” 小溪无意识的将手放在依旧平坦的肚子上,生命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而这个无辜的生命,她真的要摧残吗? 小溪不准备像苦情剧里的女主角一样,生下这个孩子,把自己的青春放在孩子的身上熬一辈子…… 可这毕竟是她的骨肉,让她眼睛不眨就杀死他,她一想到就感到心痛。 眼眶湿了、红了…… 泪水充斥着眼眶,小溪昂起下巴,眨眨眼,逼迫泪水往回流。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马路边上坐了多久,才回的家。 那场雨,一直积压在云朵里,没有倾泻…… 小溪回到家,便看见沈安妮盘腿坐在沙发上吃零食,见她回来如见救星,“姐,你终于回来了,快去帮我煮饭,我饿死了!” 她走到小溪的身边,撒娇般的摇着她的手,“你不知道我今晚有多凄惨,到现在都没吃饭呢,好姐姐,我想吃麻辣面,你去帮我煮啦,随便多放个鸡蛋。” 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安妮,我今天不舒服……” “姐姐,你忍心看我饿肚子吗?”沈安妮嘟唇,打断了小溪的话。 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知道你最疼我啦,就一碗面条而已嘛。” 小溪无奈,只能点头。 沈安妮这才喜笑颜开的重新坐在沙发上,像女主人对女佣说话般,“姐,面条要有姜味,但不能有生姜渣哦。” 小溪随手把包包放在沙发上,就径直走向厨房。 厅里,沈安妮看了眼她的包包,是香奈儿的限量版包包,小溪竟然也舍得买这么贵重的包?她拿起包包左右看了一下,毫不忌讳的打开包包,准备拿出小溪的钱包。 以往,她没钱时,也是这样随意的拿小溪的钱,只要说一声就行了。 可是今天,她正准备喊小溪,话到了舌尖硬生生的滚了回去,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一张单子上,摊开一看,里面虽然有一些东西看不懂,但她还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美眸里闪过惊讶,沈小溪竟然怀孕了? 那,孩子的父亲是? 安妮很确定,铭俊没有碰过她,那她的孩子从哪里来? 倏然,她的美眸里闪过一丝矫捷,沈安妮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来报复她,她就是想看沈小溪不幸福,就是要看到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从小到大,大家看到她们俩姐妹,都会说姐姐好漂亮,姐姐好乖巧…… 她努力的变乖,努力的考第一,可是父母、老师、所有人的目光都还是在小溪的身上,因为在安妮拿了全班第一的时候,姐姐是全年级第一,在她得了全年级第一时,姐姐又被评为了市优秀学生! 她总是在她的前面挡住了所有人对她的注意,她总是那么霸道的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小时候,本该是姐姐萴ei mei茫墒窃诟改傅难劾铮裁炊家酶∠?br /gt; 凭什么? 她就是要让她痛苦,让她失去一切的关爱,尝尝那种心爱的东西被抢走的滋味…… 小溪端着面出来时,沈安妮已经将包包放置原处了,她好像很专注的看电视,小溪把碗放在茶几上,“我先上去了,你吃完早点休息。” 语毕,她拿起包包往楼上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累…… 累到浑身都没有劲。 第28章 别人的孩子 小溪泡在热水里,靠在浴缸边,压根就不知道顾铭俊此时回来了,他走进卧室时,她摆置在桌面上的手机不停的在震动。 顾铭俊蹙紧眉头,出于好奇心与众多的怀疑,他拿起手机一看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正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手机里突然来了一条简讯。 “亲爱的,我知道你今天累了,早点休息,这样对咱们的宝宝好,我爱你,谢谢你这么辛苦的孕育我们的孩子,我很担心你,知道你怕他发现不准我打dian hua给你,可我还是忍不住。” 黑眸稍眯起,眸光凛然而冷冽。 握着手机的五指不停的收缩,似乎再大一点力气方能将手机捏的变形。 他的心里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孩子?她怀孕了?还是别人的孩子? 她还在他的面前装第一次,装作好怕疼的样子…… 原来,她早就不是清白之身!甚至还怀了野种!! 顾铭俊阴森森的回拨回去,dian hua在响了第二声后,便有人接通,不待对方说话,顾铭俊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是谁!!” 那头瞬间挂断,耳边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 这样的表现让顾铭俊更加怀疑,他再打过去,却已关机。 他捏紧手机,啪的一声重重的往地上砸去,手机电池和卡都蹦了出来…… 他直觉的开始翻找家里的东西,抽屉里……梳妆台上……衣柜里…… 最后是她的包包里! 而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他紧捏着那张单子,上面写着怀孕期12周!! 那就是在他没娶她之前! 外面的动静引起了小溪的注意,她拉下浴袍穿上,便披散着头发走了出来,看见自己的手机破碎的散落于地板,她不解的看向他。 只见他已坐在沙发上了,黑眸冷冽的盯着她,那眼神好像利剑可以穿透她的心。 顾铭俊眯起黑眸,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就愈是恼火,他还以为,她是多么的纯洁,却背着他做出了这么下贱的事情来! “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知道,他有多大的火气,要砸烂她的东西? 小溪走过去,她这才看清楚他摆在茶几上的是她检查的单子…… 蓦然间,她心口一紧,看向他,手不由得握紧成拳,她甚至已经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心虚?” 顾铭俊自嘲的扬起嘴角,看着她此时此刻心虚的样子,他更加确定她有别的男人!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刚才我把你的手机弄坏了,喏,这是我的手机!”他说着,用力的扣住她的手,逼迫她接住他的手机,“你可以用这个手机,给你的情哥哥发条短信,他应该很担心你和孩子。” 阴森而低沉的嗓音让人听了从心窝里发冷,她被迫握住他的手机,而他紧扣她手的力度让她以为自己的手下一秒都会断掉,她知道他在讽刺她。 可她并不知道什么情哥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溪皱眉,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钳制的更紧,甚至一把将她拉近他,他狂狷冷魅的五官直逼视线,出语讽刺,“沈小溪,你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 他拿起桌面上的单子,“你告诉我,这上面的女的是不是也凑巧了叫沈小溪,医院弄了失误?” “铭俊……你别这样。” “那我该怎么样?你教教我,我的妻子怀上别人的野种,你让我怎么做?”他拔高音调,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小溪差点被摔得摔倒。 眼中闪动着泪花,她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铭俊,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没有什么情哥哥,我爱的是你啊,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 “没有背叛我?那你告诉我,你肚子里野种从哪里来!!!还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肚子里是谁的野种?” 他的话很难听,如利刃直伤她的心。 小溪吃痛的皱眉,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黑眸里充斥着嘲讽、鄙夷、甚至是失望,口气轻蔑,“还装成乖乖女,装作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纯情女人?沈小溪,你那么会演,怎么不去拿影后?嫁给我真是浪费了你的才华!” “每一次都装成未经人事的样子?你可真是演的逼真,把我耍的团团转!” 他紧蹙眉峰,眼底寒冰一片,“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骗我!” 面对他无情的斥责,小溪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她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装,铭俊,我也没有打算一直骗你……” “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他打断她,斩钉截铁的说着,小溪哽咽着,泪水无声无息的淌下,“你有试着相信我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心在撕扯,她看向他,“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无论我说什么都比不上别人说的,他们随便说什么你都信,可我说的你一句都不肯听进去。” 既然如此,她还有必要说出自己在酒店的遭遇吗? 他一定会认为她在编故事…… 顾铭俊的心为之牵扯了一下,但立即被他强势的扫除自己不该有的怜悯之心,他阴冷的勾起嘴角,“你要我相信你?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语毕,他的大手猛地扯开了她身上的浴袍,浴袍的领口从她瘦弱的肩膀处扯开,那样的蛮力让她很疼,小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打横的抱起来,往床上丢去! 而他,快速的压制住她的身体。 小溪受惊,眼看着他就要吻下来,她挣扎的偏过头,“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他冷冷的扬起弧度,撑起身子俯首看她,“你不是要我相信你吗?那就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证明!如果你是清白的,等我进去就知道了!” 小溪难以置信的瞠圆眸子,他的话语里透着对她的不信任,她知道,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她,为了揭穿她的不是处子之身的谎言…… 他用力的扯开她身上的累赘,那样的猛力让小溪想起了那恐怖的初次,她不安的挣扎,“铭俊,你冷静一点……” “不要……不要!!” 她害怕的往后缩,却被他大力的按住,膝盖抵开她的双腿,他没有脱上衣,也没有脱裤子,就是拉开拉链,释放出早已灼热的某物,就要挺入她的身体…… 没有前戏…… 没有温柔…… 有的只是惩罚! 小溪摇头,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溢出,他怎么能以这种方式来羞辱她?他明明不信任她,却要故意用这种恶劣的方式来告诉她,她在他的心里连一个发泄的工具都不配…… 她,放弃了挣扎,闭上双眼,等着他的羞辱,等着他的惩罚…… 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沁入了枕巾,小溪能够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已经将灼热的那儿对准她的小口,然而,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顾铭俊察觉到身下的人儿在颤抖,她两鬓的头发都被泪水打湿了,她不挣扎的样子反倒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可他还会被她wei zhuang的样子所欺骗吗? 她的柔弱总能让男人心软,顾铭俊此时此刻却恨透了自己会去怜悯她! 他俯下身,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哭什么?沈小溪,别像个死人一样躺着,我才是你的丈夫!取悦男人对你来说应该不陌生吧?” 小溪听着那些过分的话,泪腺更是泛滥,她摇头,捂住耳朵,“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她从来不知道,语言具有这么伤人的作用! 她的心此时就好像被这些无情的语言拆的支离破碎,她紧紧的捂着耳朵,睁开一双含泪的眸子,“这样对我你是不是感觉心里很舒坦了?对,我承认,我承认我不是处女,我承认我在你之前就被……被……” 小溪哽咽着,那些隐藏在心里的痛要这么被硬生生的挖出来,真的好疼…… 她看向他,“我不该瞒着你,可我从来没想过骗你,你口口声声说给我机会,其实你早就认定我在骗你,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但我求你,别说了,别说那些话。” 她真的好怕听他说话,那些无情的话有着锋利的锋芒,刺痛人心。 顾铭俊蹙紧眉,一双阴鸷凛然的黑眸里迸发出嗜人的光来,“现在承认了?嗯?你不是说没有背叛过我?” 他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板,讳莫如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很难抓寻的情愫,他突然翻身坐了起来,背对着她坐着,小溪抹去脸上的泪痕,依旧光裸着躺在床上,须臾后,他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便走向房间外,砰的一声甩shang men。 门,砰的一声,震得人心尖儿都在颤抖。 她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就像上次在海滩边遇见的男人一样,他也很介意自己的女人不是第一次,甚至是她还怀上别人的孩子…… 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他不会再去爱她,更不会再看她一眼。 这明明是炎炎沈日之夜,可她却觉得好冷,浑身都冷的颤抖…… 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紧接着是车的声音,她知道,他走了…… 第29章 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冲出水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哭声中有太多的委屈和难过,而门外的沈安妮听见里头的动静,微挑眉梢,她倒是从来没见过小溪哭过,尤其还是这么伤心难过的哭…… 有那么一瞬间,她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可转念一想,当初自己失去父母的关爱,失去暗恋的学长,这都是拜沈小溪所赐!所以她一点也不过分,她只是将小溪给她的痛苦再还回去。 沈安妮一想到他们会离婚,嘴角愉悦的扬起,回到自己房间时,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却对着镜子说,“沈小溪,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翌日。 阳光很刺眼,小溪醒来的时候有种昏昏沉沉的感受,今天,她要去把这个孩子拿掉,她看向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一种苦涩在心里蔓延。 到了医院。 妇科部门的等候室内,所有的产妇都有老公携伴而来,而她孤零零的坐在那儿。 小溪的身边坐着一有身孕的女人,她的老公贴心的帮她拿东西,排号,倒水,对她好的让小溪好生羡慕,小溪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成为这么幸福的女人? 有人说,怀孕的女人是最幸福的。 可她心里只有伤感和无奈,小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方的身上,以至于对方发觉了她的视线,对她嫣然一笑,主动打着招呼,“你也是来孕检吗?” “我……”小溪苦笑,摇摇头,“我是来打胎的。” “打胎啊?” 女人反应有点大,她好似理解了小溪眼中的苦,好心的劝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能生还是生下来吧,打胎对咱们女人的身体很不好的,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也冲过的打过胎,但是那一次,医生告诉我,我的子宫被刮薄了,很难再怀上,这对咱们女人是很有伤害性的,你呀,好好的想清楚。” 女人低首看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其实怀孕是很神奇的事情,宝宝在肚子里,一直到她出生,都给我们的生命中增加了一种牵绊。” 小溪微笑,突然女人叫了一下,“啊,宝宝刚才好像有动。” “动?” 小溪感到神奇,看向她的肚子,“她会在里面动?” “是啊,他可顽皮了,有时候会用脚丫子踢我一下,早上起来,他还要在里面伸懒腰做体操呢。” 女人幸福的说着,唇边的笑容里透着甜蜜。 女人见小溪眼中里写着神奇,她抓着小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呐,这里这里,他又踢我。” 小溪的手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的肚皮上鼓出了一小块地方,感受到了可爱的生命在跳跃…… 也许女人天生都具备着母爱,她顿时觉得孩子真的很可爱,他们是那样的可爱,她作为他最信任的妈妈,真的要狠心的伤害她吗? 小溪的心里百感交集,正在此时,护士出来喊着,“沈小溪……” 小溪循声看去,有些怔愣,护士又喊了一声,“沈小溪在不在。” 她这才反应过来,站了起来,“是我。” 护士扫了她一眼,似乎很不满她叫了几遍才答应,口气有点不好,“坐着发什么愣呢?不知道你后面排着很多人吗?走吧,跟我来……” 小溪这才跟了上去,跟着护士走进了人流手术室。 她躺在床上,医生在一旁准备着手术工具,见她过于紧张,出言安慰,“放轻松点,把腿屈起来,打开……” 小溪紧紧攥着手心,心里七上八下,“医生,疼吗?” “不疼……” 医生的话音一落,小溪眼中的泪水就掉落下来了,她是想问,宝宝,会疼吗? 她的心里好像被人闷闷的打了几拳,刚来医院的那股坚决尽头也已经开始动摇,那是她的孩子啊,万一她以后都怀不上宝宝了,怎么办? 小溪哽咽着,继续问,“医生,如果我打掉了这个孩子,以后还有机会怀上吗?” 闻言,医生蹙眉,认真的看着她,“你的子宫很薄,如果再刮一下,可能以后的受孕机会不大,每个女人都不太一样,有些人的子宫很厚,这种手术对她的伤害性可能不大,但是你完全是属于前者,打了一次胎就再也怀不上的例子不是没有。” “那你现在到底要不要做手术呢?”医生见她犹豫不决,耐心的问道。 毕竟同为女人,更作为医生,她还是希望对方能留下这个健康的小生命…… 小溪一咬牙,坐了起来,“我还要再考虑几天。” 从医院出来,小溪知道,如果她选择了孩子,就彻底的放弃了顾铭俊。 因为他不会同意她生下别人的孩子,也许这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心理。 小溪想约他好好谈谈,可顾铭俊的dian hua一直在关机中…… 此后的连续几日,他都没有回来。 整整四天,他没有回来看她一眼。 小溪自己守着空空的房子,今天她抱着试一试的心理,给他打了dian hua,手机很意外的通了。 她听着那一声声嘟嘟嘟的声音,都觉得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然而,几声嘟声后接通了,对方却没有说话,小溪刚要说话,却听见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丫头,帮我把外面的衣服拿给我。” 丫头? 小溪的心一紧,那头已经快速的挂了dian hua,她握着手机怔怔的发呆,心好像一瞬间掉入了谷底,原来他又去找他的丫头了…… 这些日子,他没有回家,就是去那边吗? 在爱情的世界里,永远都没有公平这件事情,小溪不在乎自己多爱他一些,她甚至可以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真的做到一个丈夫的样子了吗? 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说要跟她好好的开始,那一刻,她是感动的,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爱她如同她爱他那么多,那么深…… 可是,现在他却又倒回去找那个女人…… 公寓里。 顾铭俊从浴室走出来,沈安妮就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小溪刚才打dian hua来。” 闻言,他微蹙眉,黑眸里闪过一丝烦闷,拉开她的手,“不要提她。” 这些日子,他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就时时刻刻都无比的烦闷! 沈安妮不依不饶的继续又搂住他,“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气她背叛你?还是气她爱的人不是你?” 一句话,一下子就问中了重点。 顾铭俊的心口一窒,自己的心也如迷雾罩着,什么都看不清…… “铭俊哥,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像一个可怜的男人,像吃醋的男人,你恨小溪爱的男人,你更恨她欺骗你……” 沈安妮说这些时,明显感觉到心被扎了一下,有些疼。 可顾铭俊却烦躁的扯开她的手,“说够了吗?” 他会恨她爱的不是自己? 安妮灼灼的看着他,“你心虚了吗?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所以你这么不耐烦?”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对她最多只有同情,而现在,连同情都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她有别的男人这件事情?” “如果你是男人,你就会懂了。” 顾铭俊的心里闷闷的,他想,天下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允许自己妻子的欺骗和背叛…… 沈安妮听到这个解释,心里总算是放心了,她捶了他一拳,“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坏死了!不管爱不爱那个女人,都霸道的不许别人给你戴绿帽子。” “不过也是,你身为堂堂大公司的总裁,要是让媒体知道你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那也挺丢脸,小溪这件事情做的实在过分了,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怀孕了。” 沈安妮依偎在他的胸口,抱紧他,“铭俊,你说过要照顾我一生一世,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现在想通了,只要你好,我也好,如果你没办法向外面公布我的身份,那我就带着孩子离开吧?我不想给你带来困扰,大家如果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影响你公司的股票,我……” “傻瓜!” 顾铭俊轻拍着她的背,“我怎么可能让你带着孩子离开我?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我怎么舍得让你藏一辈子。” 沈安妮抬头看他,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 她紧紧抱住他,笑颜如花,“我不该一直拿小溪的事情来烦你,好,亲爱的,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你对我的爱。” 她承认自己起初接近顾铭俊有很多原因,但归根究底是为了报复小溪。 当初,她在书房门外听见妈妈爸爸商量着要把小溪介绍给顾氏的独子,安妮当时就猜想到了,是顾铭俊,所以她故意拒绝他,就想着让小溪见他一面…… 安妮不用想也知道,小溪有多么的兴奋。 三年前的那个男人啊,小溪心心念念的男人…… 安妮还记得小溪跟她说:安妮,你知道吗?他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无论是身高、气质、还是外貌都无可挑剔…… 不过确实如此,商业场上,能找出个前途似锦,大有作为的精英人才,又要各方面都无可挑剔,这简直是难上加难,顾铭俊就往人群中那么一扎堆,绝对是最显眼的那个。 她就是要小溪一头扎下去,然后再慢慢的知道自己爱的人被人夺走是什么滋味…… 第30章 我自己做错了事情 她承认自己起初接近顾铭俊,只是为了报复,可是她渐渐的发现,她爱上了他,她想跟他真的在一起,这个男人,她不会让给任何人…… 沈安妮轻声细语的说着,“我想吃上次咱们去吃的西餐,你带我去好不好?” “嗯,去换衣服。” 他应着,手机响了起来,顾铭俊一看是妈打来的,心烦意乱的挂了,自从妈设计让安妮走后,他回去就跟她大吵了一次,之后俩母子闹别扭,硬是好几天没有联系,这次妈打给他一定又是在报纸上看到什么新闻了,可他此时此刻最厌烦的就是听见关于那个女人的所有事情! 小溪觉得自己今天很不对劲,浑身无力酸软,她本来打算下楼去煮点东西吃,可是刚走到厅便有些晕眩,她躺在沙发上,很是难受。 本来心情就很抑郁,再加上这些日子抵抗力低了,病魔好像一下子就攻倒了她。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听见门口传来叮咚的门铃声。 她想爬起来去开门,却浑身无力,门铃一声声的闹尹着,小溪硬撑着走到玄关处,从里面的屏幕上看见了婆婆,她这才按了键钮,外面的大门这才叮的一声自动开启,小溪把别墅的大门开了,待婆婆走近,小溪本以为婆婆是来训斥她的,可是出乎意料的,婆婆一开口却是无比温馨的关心的话,“小溪啊,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说着,将手搁置在小溪的额头上,“也不烫啊,是不是生病了?” 那一刹,她的眼睛里热热的东西涌出来,她没想到婆婆不但不训斥她反而还关心她…… 她微微笑着,“妈,我没事,进来吧。” 婆婆走进去,刚走没几步,便听到身后砰的一声,沈小溪整个人都晕倒在地…… “小溪!!”张丽惊呼着,赶紧转身来到她的身边…… 医院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鼻息间徘徊,小溪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她睁开惺忪的双眸,她还是感觉身上没有力气,硬撑着要坐起来时,门口恰好此时被推开。 婆婆张丽拿着一个饭盒,满面笑容的走进来,“醒啦?” “妈……” 张丽欢喜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呀,刚才可把妈吓坏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结果到医院来查,才知道你低血糖。” “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你跟铭俊也不跟我们说,幸好孩子没有什么事情,医生说,咱们家的小孙子特别的健康。” 张丽说的时候,眉宇间都散发着喜悦,“我正琢磨着怎么半天你肚子都没动静呢,这不,就怀上了,这真的是咱们家的喜事啊。” 小溪听的一愣一愣的,她从妈的口气里听出来了,婆婆一定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铭俊的,医生一定在跟她检查的时候,就将她的情况告诉婆婆了。 她下意识的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婆婆欢喜的说个不停,让她插不上一句话,一会儿说要早点去给宝宝取名字,婆婆显然太高兴了,连宝宝十岁的时候要干什么,她都开始未雨绸缪。 “妈……” 她抓住婆婆的手,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话题。 “啊?怎么了?” 张丽面带笑容的看着她,她脸上的喜悦让小溪无法将实情说出来,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她没有办法说出那么残酷的事情来破灭婆婆的希望。 张丽见她不说话,关心问,“是不是铭俊欺负你了?你跟妈说,妈帮你做主。” 小溪感动的热泪盈眶,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 “你是不是说报纸的事情?” 张丽笑了笑,“起初我也很生气,但是冷静的想一想,那些媒体报纸就爱乱写,无中生有还不是有的?是不是铭俊为了这件事情跟你急?” “没有,他最近工作很忙,都很少回家,所以没跟我急。” 小溪的声音里有掩不去的苦涩,张丽听着还是蛮心疼她,拍了拍她的手,“小溪啊,其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教导有方的好女人,咱们女人要起到很好的支持他鼓励他引导他的用处,妈是过来人,懂你的苦,我知道,铭俊那小子可能让你受气了,你多担待着点,就算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现在啊,就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把宝宝顺利的生下来,他自然会回到你的身边。” 小溪苦涩的抿了抿唇,心里有太多的苦涩,孩子若是生下来,顾铭俊怎么可能回到她的身边?只会越来越远…… “来,妈让李婶婶给你熬了鸡汤,很补的,你看看你,这小脸瘦的,以后可不能再亏待自己了,更不能亏待我孙子,他还在里面等着你的营养呢。” 张丽端起饭盒,拿着勺子要喂她,小溪赶紧自己接过来,“我自己来吧。” “喝多一点,这些宝宝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你知道吗?我有预感,这一定是个儿子,妈看人可准了,你李伯伯那儿媳妇我一看她那肚子就能看出她要生女孩,结果不错吧,真的生了个女儿。” 张丽还在兴奋不已的说着小孙子的事情,小溪默默的听着,尝到嘴里的汤都变成了苦味…… 小溪晕倒,只是因为低血糖,她本来就有点贫血,再加上这些日子的压力,导致她才会严重的晕倒…… 而她是孕妇,很多的药物都不可以用。 她不需要住院,在张丽的要求下,她答应前去顾家的老宅跟公公婆婆一起住几天…… 顾家的老宅子靠近海边,占地千亩的豪华别墅,其中光是游泳池和高尔夫球场就占据了很大的面积,听说,顾家的公司已经单传五代了,而公公顾启华更是将顾家的企业扩展,做到巅峰,给顾铭俊也ti gong了很好的基础和条件。 有人说,真正的名流贵族,上亿富翁其实是很低调的,她的公公婆婆咋一看都没有气势凌人富态横流的感觉,反而很像平常的父母,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妈妈说,女人嫁人,不仅仅要嫁的那个男人要选好,男人的家庭条件,未来的公公婆婆好不好相处都很重要…… 小溪承认,她的妈妈为她找到了很好相处的公婆,可是她的婚姻还是岌岌可危。 小溪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满天红的夕阳映照着她的脸蛋都红了,微风和煦,格外舒服,困意来袭,她不知不觉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而此时,顾铭俊正走上楼来,家里常用的佣人张婶见到他,“少爷回来了……” “少奶奶呢?” “应该是回房间了,少爷,恭喜你,要当爸爸了。”张婶好意的说着,可是这对于顾铭俊来说却成了一种讽刺! 他的脸上并没有欣喜之情,反而阴霾下来,淡淡的应着,“嗯。” 语毕,抬步走向他们的卧室。 张婶很奇怪,少奶奶怀孕了,在少爷身上为什么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走进屋里,外面的厅内没有人,他再走向里间的睡房,这才发现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夕阳洒落在她的身上,黝黑的发丝被照出了金色的光晕。 他走近,看着她紧蹙着秀眉,小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睡的很不香甜。 而她的嘴唇蠕动着,好像在说些什么,可他就听见了一句,“不要……” 小溪从噩梦里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顾铭俊,怔愣了片刻,这是她这些日子第一次看见他,应该是婆婆让他回来的,如若不然,他是不是要一辈子避她不见? 顾铭俊靠在落地玻璃门的门框上,双手捅在裤袋里,黑眸冷冽的盯着她,薄唇紧抿着,“你不是生病了?” “我……” “装病博得妈的同情?” 顾铭俊打算她,冷冷嘲讽,“演的很逼真啊,苦肉计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吗?” 小溪的心一缩,默默的看着他,只见他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是你告诉家里人,你有了我的孩子?” “不是,是医生说的,我看见妈那么开心,我不忍心告诉她实情。” 他黑下脸,“你不忍心?” “那你就忍心把全家人都骗的团团转是吗?让大伙儿都来伺候你,你安安心心的来享受你大少奶奶的身份?我告诉你,他们之所以对你好,那是因为他们都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只不过,他只是个野种!沈小溪,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躺在这里安心理得的让人照顾你吗?” 无情的话语直伤人心,小溪百口莫辩,就算她解释什么,他都不会相信,还会扭曲她的意思。 她忍着心里的酸楚,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刚走几步,便听见他问,“去哪里?” 小溪的眼中闪烁着泪花,“我去告诉他们实情。” 语毕,她走向门口,他却三两步上前,一把用力的扯住她的手腕,将她刚刚开启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一个旋身,便将她压在墙壁上,“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第31章 好生面熟 “把他们的情绪都调到最高的时候,你再去泼一盆冷水?你知不知道我爸他有高血压,你现在跑去告诉他实情,你要他们两个老人怎么接受!” 他放低声音厉声的说道,小溪委屈的迎视他的目光,“那你要我怎么做?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你要我怎么做?” 一个人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大?是不是因为她爱他,就能任由他欺负? 小溪压下心里翻腾的酸涩,哽咽着说道,“我还不至于要卑劣到装病来博得妈的同情,我也没想到自己就那么不争气的晕倒了,我一醒来妈就知道我怀孕的事情了,她滔滔不绝的讲着孩子的事情,你要我怎么开口告诉她实情?”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眼中对自己的厌恶,“既然你那么讨厌我,我们离婚吧。” “离婚?” 他阴鸷的勾起嘴角,“让我离婚成全你跟你的奸夫?沈小溪,我没有那么伟大,离婚,你休想!”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明白,他既然不能原谅自己,又在外面找好了随时可以替补她的人,为什么还要抓住她不放手? 他紧捏着她的下颚,让她被迫抬起头对视他,一字一句无比阴森绝情的道,“你背叛我这么多次,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我不会离婚,但我会在甩你之前,好好的折磨你!!” 最后几个字咬字很重,不免让人听的心惊肉跳,那犹如从冰窖里传出的声音,能够穿透骨髓,刺痛你每一根神经…… 他依旧捏着她的下颚,“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待着,不要再闹出什么花样来!还有,这里每一个佣人你都没有资格使唤他们!因为你不配!” 撂下话,他这才松开她的下颚,转身走向门口,消失在她眼前…… 小溪浑身瘫软的靠在墙壁上,她无力的蹲了下来,泪水无声无息的挂在苍白的脸蛋上。 晚餐时,小溪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迟迟没有下去,张丽看向顾铭俊,“去叫她下来吃饭啊,人是铁饭是钢,再说了,她肚子里还有宝宝呢,孩子也需要营养的,快去。” 顾铭俊蹙眉,依旧不移不动的坐在那里,“她不是说了不想吃吗?饿了自己会下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铭俊啊,她是你老婆,还是你孩子的妈咪,你这个态度她心里能高兴吗?”不了解实情的张丽俨然很不满他的态度,“我跟你说,在她怀孕的时候,你要对她好点,这样对宝宝也好,小溪她怀胎十月很辛苦的,你在身体上不能替她分担,就得多多的在精神上心灵上支持她。” “妈,吃饭吧,别管她了!” 他有些不耐烦,若不是顾老头命令他回来住几天,他也不会回来…… 张丽有些生气的放下筷子,抱怨道,“你真是跟你爸年轻时一个样子!真不愧是他的儿子,你不去叫,那我去!” “妈!” 眼看着张丽要起身往楼上走,顾铭俊赶紧拉住她,让她坐回原位,妥协道,“好好好,我去叫,行了嘛?” 语毕,他这才往楼上走去,一旁的张婶婶待他走上去,便问道,“太太,我总觉得咱们家的少奶奶看着好生面熟。” 张丽笑了笑,“你看着面熟啊,就说明她跟我们家有缘,注定是我们家的媳妇。” 张婶微笑着颔首,但眉宇间还是皱了下,每次看见少奶奶,她都觉得格外的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张丽敛去笑容,看向依旧空着的餐桌前方位置,对张婶说,“去叫启华出来吃饭。” 楼上,顾铭俊扭开门,正准备训斥她一顿,但一走进卧室,看见她拿着他的衬衫在一针一线的帮他缝补袖扣,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揍了几拳,难听的话顿时也咔在了喉咙里。 小溪见他突然出现,站起身,将缝补好的衬衣放在沙发上,“我……我看见你袖扣要掉了,所以……” 顾铭俊看向衣服的袖扣,已经缝补好了,可是却可以看见明显的线头,他的衣服虽然看上去很简单,那件衬衫是下了千元的? 她这么一针一线的,倒是彻底了毁了衬衣的美感。 他拿起衬衣,看了看上面不美观的针线活,微蹙眉头,他探究的看向她,他前一秒才对她这么恶劣,她还要帮他缝衣服? “针线活这么难看,你让我怎么穿出去?下次不是你本分的事情就不要做!下去吃饭,爸妈都在等你,你想让全家人都陪着你一起饿肚子吗?” 他的语气明显的软了很多,可话语还是很难听。 语毕,他将衬衣随手放在沙发上,转身离开…… 衣服被他随手丢弃,他一点也不在乎她对他的用心,小溪看着上面扭来扭曲的线头,默默的看向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突然间,她好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小时候,爸爸妈妈对她太好,什么事情都为她打理好。 小溪根本就没有自己动手补过衣服,可她的用心他看不到,甚至向对垃圾一样,随手就可以扔弃…… 她收起衬衣,也跟着下楼去。 张丽一见她下来就格外的欢喜,吩咐着,“先去盛碗汤给少奶奶喝,那可是补气血的,小溪,你多喝一点。” 小溪只能微笑的点头,整顿饭,她一直食不知味的吃着碗里的白米饭,张丽时不时的给她夹菜,可她都没有吃下去,张丽见状,用胳膊肘推了下顾铭俊,示意他给她夹菜,顾铭俊见她吃的很不开心,便随手夹起一筷子的肉放在她的碗里,小溪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他,眼中闪烁着对他的期盼。 可是他用他的冷漠告诉她,她想多了…… 他只不过是为了敷衍父母,才给她夹菜…… 小溪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她问他好吃吗?他笑着看着她,说她觉得好吃就好吃…… 那一刹,真的有幸福甜蜜的感觉。 然而今天为什么突然觉得幸福是那样的不真实?眼前这个身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当初在她说要离婚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对她好?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张丽说,“小溪,你看铭俊他对你多好,我是他妈,他都没给我夹过菜。” 张丽说,“现在你可是咱们家重点保护对象了,他自然会更疼你的。” 会吗? 他只会更加恨她! 小溪敛下眉,默默的听着,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张丽拿出一个带着血色的玉镯子,笑着说,“这可是我娘家给我留下来的,本来啊,我是想着我有女儿就给她当嫁妆,来,现在给你戴着,你也算是妈的半个女儿。” 她说着就放在铭俊的面前,“给你老婆戴上。” 顾铭俊看着那镯子有些意外,那可是母亲家里好几代传下来的,是上好的通灵性的好玉,听母亲说有好几百年的历史,绝对是个价值连城的古董。 可她就这么送给小溪了? 小溪受宠若惊,她也看出了顾铭俊脸上的诧异,赶紧识相的拒绝,“妈,这是你祖祖辈辈留给您的东西,我真不能要。” “这不是说的见外话吗?你是我儿媳妇,我传给你,这有什么不好?以后啊,你再跟铭俊多生个女儿,等她长大了,你再送给我孙女,不是一样的吗?” 张丽催促着顾铭俊,“愣着做什么啊,赶紧帮小溪戴上啊。” “真的不用……” 小溪想拒绝,公公也启华也说让她收下,顾铭俊拉起她的手,将镯子戴了进去,小溪的手腕很细很细,这个镯子一般的女孩子根本没办法往里戴,小溪戴进去的时候还挺顺利的,可是等她回到卧室,要拔下来的时候却无比的困难…… 回到卧室,她见他满脸的阴霾,小溪低下头,“我这就取下来,你收着吧,如果有机会,就还给妈。” 她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没有资格戴这个镯子…… 小溪很努力的想要拔出镯子,可她费了老大的劲头,还是没办法弄下来,镯子咔在手腕那儿,怎么都没办法弄下来,直到她把自己的手都弄红了,小溪开始有些急了,“我去浴室弄点沐浴露,也许能取下来,你稍等一下。” 说着,她走向浴室,专门接了一盆子的水,不停的用沐浴露搓在手上,想要让手滑一点,好方便镯子出来,可是完全不行,她的手腕那儿的骨头都被弄的生疼,皮肤也被搓的红通通的。 “别弄了!” 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走上前一把将她拉起来,看着她红红的手腕,心好像拉扯了一下,浓黑的眉头紧蹙,每一次看见她受伤,他的心里都会或多或少的烦闷,强行拉着她把手冲洗干净,带着走出浴室,才松开她。 小溪虽有些怔忡,却还是说,“我改天再想想别的办法弄下来吧。” “暂时先戴着吧。” 他看向她的手腕,估计除了她,没有人能戴得进去…… 就连他妈都是一直收藏着,并未戴过! 小溪意外的看向他,他竟然会同意让她戴着?她还以为他会迫不及待的让她取下来! 顾铭俊走向衣橱间拿出自己的睡衣,走向浴室,里头响起了稀里哗啦的水声,而小溪坐在外头,红色喜庆的棉被只有一条,她只能拿着枕头,来到外面的沙发上,准备睡沙发…… 顾铭俊出来时,看见她睡在沙发上,卷缩的背对着他,他正准备走向里屋,刚躺下,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婆婆在外头问,“小溪?铭俊?都睡了吗?” 小溪翻过身看向门口,若是妈进来看见她睡在沙发上一定不好! “睡了吗?给我开下门。” 第32章 我就想要你 小溪赶紧抱着枕头回到床上去,顾铭俊这才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张丽一进屋看见小溪靠着床头坐着,她笑着端着牛奶走过去,“来,把牛奶喝了,这是你公公专门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进口奶粉,对咱们的小宝贝好,对你也好。” 进口奶粉有股很重的奶腥味,小溪一闻见,就觉得胃里难受。 她握着牛奶迟迟不喝,张丽看着她,“怎么了?” “我受不了这个味道,有点腥。” “忍一忍就喝了,你身体太差了,又低血糖,一定要把营养搞上去。” 正在小溪愁着怎么喝下去时,顾铭俊坐在她的身边,捏住她的鼻子,握住杯子,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硬是递到她的嘴边,咕噜噜的一饮而尽。 张丽这才满意了,“早点休息。” 待婆婆离开,小溪都觉得神奇,她竟然咕噜噜的把牛奶喝完了,她的嘴巴边上还沾着白白的牛奶而浑然不知,看上去很是搞笑,顾铭俊看向她时,很努力的想要不笑,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黑眸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她拿起枕头,准备走去外面,他拉住她的手,“等一下!” 小溪定定的看向他,只见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嘴唇上,继而伸出手,手拇指抹去她嘴边的牛奶,小溪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为她抹去嘴边残留的牛奶。 她敛回视线,“谢谢。” 小溪回到沙发上,两人同在一间屋内,却睡在不同的地方,她逼迫自己早一点休息,可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同样无法入睡的人,还有顾铭俊,他看向沙发那儿,见她卷缩成了一团,好像很冷的样子…… 下半夜都很凉,尤其是房间里还开着冷气。 他起身,将冷气调低,再走去厅外,看见她闭着眼睛以为她睡着了,这才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放回到床上去,帮她盖上丝绒被。 小溪其实并没有睡着,可她没有睁开眼睛,她害怕一睁开眼睛,他的温柔就会消失不见…… 她闭着眼睛,为他的举动而感到温暖,她本以为,他是愿意同她一起睡,可是她想错了,他放下她后,便接到dian hua,小溪听的很清楚,他好温柔的说,“不要乱走,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紧接着,她听到他焦急离开的脚步声,听到他离开的车声。 小溪这才睁开眼睛,水眸里没有焦距的望着天花板,他是接了谁的dian hua?才这么焦急的往外赶? 那一夜,她注定无眠。 翌日,她接到了李斯辰公司的dian hua,说是让她回公司上班! 小溪不得已,来到公司的人事部,刚走进去电梯,就听见大家兴奋的好像在讨论着新上司的事情,小溪隐隐约约的好像知道了,这家公司被一家大型的公司收购,并换了上司,人事部没有受理小溪的ci zhi,所以她必须亲自过来一趟。 小溪到了人事部,别人一问名字,却说,“不好意思,总裁吩咐下来,沈bsp;zhi必须由总裁亲自受理。” “总裁?”她惊讶的叫了声,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有必要特别的需要总裁来受理她的ci zhi书吗? 小溪感觉不可思议,只好无奈的来到总裁办,等了好一会儿,才得以进去,可她刚进去,看见对方时,她突然间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再被通知来公司了。 她走上前,尹寒丝毫不意外她的出现,扬起嘴角,“你很准时,通知你九点来公司你并没有迟到。” 小溪一想到报纸的事情就感到窝火,态度很不好,“这样好玩嘛?” “尹大总裁,你特意把我调回来,又想干什么?” 他看向她,嘴角微勾,“你明白自己现在在跟你的上司说话吗?” “我已经ci zhi了!” “哦?”他靠向后面,笑得十分妖孽,“可是你的ci zhi信我没有受理,而且你该明白,你跟公司签约的是5年,如果你要违约,可是会有很高的赔偿金的。” 闻言,小溪恨得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知道我不该拿烟灰缸砸你,不该害你丢尽面子,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没必要大费周折的来整我,我求你,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生活已经被你搞的一团乱!” 他默默的听着她的抱怨,微挑眉,黑眸里有些许认真,回答的果断又干脆,“不可以!” “为什么?”小溪现在才发现男人也那么爱记仇。 他低下眉,唇边苦涩的扬起,“因为我的生活也被你搞乱了,沈小溪,我很确信,我在你之前真的没有遇见过好的女人。” 小溪汗颜,这算是什么da an? “好的女人不止我一个,以后你会遇见更多的好女人……” “可我就想要你!” “麻烦你搞清楚,我结婚了!”她真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很无谓的耸耸肩,“那又怎样?结婚而已嘛,我不妨碍你,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再说了,结婚而已,可以离的。” “你……”小溪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她被他弄的无语凝噎,好像她所有的问题在他那里都不是问题! 她咬着唇,生气的坐在椅子上,摆出跟他谈判的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回来继续工作做我的文秘,或者……” 他噙着不羁的笑容,“或者,你更喜欢做我的qing ren?” 小溪深吸一口气,“为什么偏偏是我?” 外面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他偏偏就不放过她? 尹寒认真的看着她,黑眸里闪烁着坚定,“我以为你知道的,怎么?怕了?还是你连文秘这样的工作都没办法胜任?” 他微挑眉,继续道,“我是商人,绝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收购这里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决定于利益,而选择你作为我的mi shu,我想这里我最熟悉的人就是你,我必须在这里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胜任这份工作。” 他不愧是商人,说话的口气和沉稳的气质都让小溪找不出反抗他的理由,她想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铭俊对她不冷不热,如果她要留下这个孩子,就需要一笔钱,这个社会就是那么现实,她需要钱…… 尹寒见她在思考,迟迟没有回复,“怎么样?想好了吗?” “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他笑了,好像听见什么笑话一般,“你认为,在我给你时间考虑的时间内,我该去哪里找一个文秘?时间就是金钱,明白吗?” 他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五分钟,告诉我你的da an。” “那……薪酬方面。” “这个你放心,薪酬方面,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是你原来工资的翻倍。” 两万?!! 沈小溪简直没法相信,怎么会那么多。 就冲着这么丰厚的薪酬,她点头,“我答应你,但是我很可能几个月后要请假。” “请假?” “对,产假。” 小溪点点头,“我怀孕了,所以我几个月后必须请假。” 其实,小溪完全可以不说出自己怀孕的事情,但是她另一方面也希望他能够明白,她不仅仅是已婚女人,更是一个准妈咪。 这样绕着弯子是想要打消他对她的非分之想。 小溪离开后,尹寒还在想她那句话。 莫名地,他的心里涨满了失落,他还没正式的开始融入她的生活,她已经用孩子把她隔离在门外。 他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捅进黑色的西裤兜里。 心里的失落如无底洞般慢慢的沾满了他的心,他烦乱的扯开领带,此时手机响起,他拿出一看,上面的号码非常陌生,dian hua一接通,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寒,是我。” 他皱紧眉头,握着手机的五指也不由得收紧,收紧…… “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昨天才回国……” 她的声音牵扯出他心里的某些疼,尹寒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就挂断了对方的dian hua,将手机收放在裤兜里,眉宇间多了一分冷冽。 那个害死大哥的女人,竟然还有脸来找他? 今天是安妮的生日,小溪特意叫安妮出来一起吃饭,为她庆祝生日,安妮说喜欢新上市的沈季裙子,她就忍痛割爱的准备去帮她买一条,作为生日礼物。 小溪趁着吃饭的时间还没有到,她下楼到附近的百货大厦去逛一逛。 的衣橱里挂着一条格外好看的裙子,小溪很是喜欢,她想安妮也一定会喜欢的,小溪走进屋内,xiao shou员态度很好的将她要的裙子拿下来,“这件裙子很适合您的肤色,穿着一定好看,您的眼光真好,这可是新上市的款式。” “需要我拿下来给您试穿吗?” 小溪摇头,直接报上安妮的尺码,“我是买给我mei mei的,所以不用试穿了。” “有您这样的姐姐,她真幸福,您稍等,我马上去取出来。” 奢侈的裙子,花去了小溪卡里的大半的钱,可是只要安妮开心就好了,她不希望安妮穿的比其他的女孩子差,而且在钱方面,父母也很克制安妮,所以,她的零花钱,她所有奢侈的衣服都是小溪买给她的。 只是,以前买的那些衣服,她也没见过安妮穿。 第33章 心中的不安 小溪拿着袋子从店里出来,正想走到对面去,却看见铭俊的车停靠在餐厅的附近,紧接着,安妮从车里走下来,小溪正要走上去,却有一辆车急速的冲来,朝她按着震撼人心的喇叭,吓得她退后几步,可是待车子从眼前驶过,小溪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已看不见顾铭俊的车了。 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莫名的有些慌…… 她带着心中的疑惑走上餐厅,远远就看见打扮奢侈的安妮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见到她后,朝她招手…… 小溪走过去,“点餐了吗?” “没呢,这不是在等你嘛。” 小溪笑了笑,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去帮你买礼物,诺,你看看,喜欢吗?” 沈安妮打开一看,敷衍的笑了笑,她随手就放置一边,好像并不满意这份礼物。 “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喜欢嘛,我姐买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我是饿了,一会儿回去再好好的看,咱们现在先吃东西好不好啊?” 沈安妮嫣然一笑,叫来侍者,小溪看着她娴熟的样子,讷讷的问,“安妮,谁送你来的?” 沈安妮依旧在跟侍者点餐,没有看小溪,眼睛都不眨的说着假话,“我自己搭计程车来的啊,怎么了?” 闻言,小溪的心往下一沉。 她明明看见安妮从顾铭俊的车子里下来,安妮为什么要说谎? 有什么,是不可以让她这个作姐姐的知道? 小溪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看向安妮,恍惚间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mei mei。 沈安妮点完餐后,见她脸上不开心,“怎么了?” 小溪收起自己低落的心情,挤出笑容,“没什么,安妮,最近有什么打算?爸爸不是说让你接着考公务员吗?” “公务员多没意思啊。”安妮一手撑着腮帮子,说道,“我要成为职场白领,要么就找个好老公嫁了,让他养我,我才不喜欢出去工作呢。” “可是咱们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工作,才有地位,你明白吗?” 小溪又拿出了姐姐的架势要教训她,沈安妮立马就不耐烦了,“姐,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小溪答应,她已经走远,而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的屏幕闪动着光。 小溪知道,作为姐姐,她不该去翻看mei mei的手机。 可是…… 她还是拿了起来,看见安妮的手机正处于上网状态,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为她的微薄。 这年头的人,都喜欢玩微薄。 可偏偏,小溪没有微薄,但她还是略知一二。 安妮的微薄上有她很多漂亮的zhao pian,关注力好像也蛮高的,而刚刚发上去的一条微薄上是一张很难得的音乐会的票,旁边配的字是:这是亲爱的送我的生日礼物,其实我就想他陪我而已,可是他要出差,我只能自己去看了,他总是那么忙,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式的站在他的身边? 下面有好多人留言,不少人说那是很难得的票,纷纷羡慕安妮找了一个有钱有地位的好男人…… 正在小溪准备往下看时…… “姐,你怎么偷看人家的手机呢!” 沈安妮走了过来,一手就将手机抢了过来,满脸的紧张。 面对安妮的反应,小溪有些不解,她看向安妮,“安妮,你谈朋友了?” “谈朋友这种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和爸妈呢?你知不知道,你上初三时,你那个学长……” “够了!” “别说了!” 沈安妮打断小溪的话,脸色变得难看,“以前的事情别提了,行吗?我是想等稳定了再说而已。” 她坐在位置上,迅速将手机关机,小溪道,“安妮,那件事情,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释怀?” 安妮上初三的时候,她的那个学长明显动机不纯,所以小溪主动约他出来,故意告诉他,她喜欢他,后来这个男的,果真就甩了安妮,小溪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告诉安妮,那个男人不可靠…… 而且,她那个时候,应该好好学习。 可是那之后,安妮有好一段事情都不跟她说话。 她一直以为,安妮早就释怀那件事,没想到她提到那件事她会反应那么大。 沈安妮压根就不信小溪那些为了她好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她认为,小溪只不过是为自己夺走她心爱之人的举动找一个很天使的理由。 “姐,别提了好吗?我今天生日,不要提那些扫兴的事情。” 小溪叹气,这才没多说什么,但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开始不了解安妮了。 那顿饭吃的很压抑,小溪总觉得安妮有什么事情隐瞒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女孩子长大了总是有秘密的,她一直把安妮当做长不大的孩子来看待总是不好。 饭后,小溪本打算和安妮去逛逛街,但安妮的兴趣缺缺,小溪只好回去,在回去的途中,小溪看着那些儿童衣服的zhuan mai店,那些可爱的小衣服,心里有一些异样的变化。 也许是因为怀孕了,她突然间也开始去关注孩子的东西。 那些小小的衣服是那么的可爱,越是觉得孩子可爱,小溪就愈加不想去伤害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她该怎么办?以后的人生就好像迷雾浓重的道路,她看不到那头是不是死胡同,只能盲目的走下去…… 回到顾家,婆婆张丽拉着她聊了一会儿,期间张婶婶接了dian hua,便走来,“太太,少爷说今天要出差,不能回来了……” 出差…… 小溪听到这个词,心里莫名的衍生了很多不安的情愫。 张丽见她脸色有些变了,就拉着她的手,笑着说,“男人总是要忙事业,他打dian hua回来告诉你,就证明他是在乎你的。” 小溪苦笑,是吗? 他在乎她吗? “妈,我有点累了,想上楼去休息。”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张丽确实见她有几分疲惫之色,就让她上楼,小溪回到房间,脑子里总是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下午安妮从铭俊的车里下来的场景。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很蹊跷。 安妮为什么要骗自己? 她大大方方的说出实情,她也不会怪她啊,毕竟是她的姐夫,从铭俊的车里下来也不为怪,但是就因为她说谎欺骗小溪,让小溪的心里有了小小的疙瘩。 小溪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凭着记忆,找到了安妮的微薄。 上面有好多好多的心情,小溪一上去就看见刚发上去的新的心情: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很抑郁,我还记得去年我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推掉了那天所有的会议就为了陪我,可今天,他却出差了,是不是我在他的心里,分量开始变轻?如果我今天出事了,他会不会回来?他会不会就此跟那个女人离婚,而娶我?这种行为是不是很傻?可是怎么办,我就是想要尝试…… 小溪一看见这条心情,心里慌得狠,她不知道安妮会不会做傻事? 她赶紧给安妮打dian hua,可dian hua却一直在打不通……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安,那个傻丫头不会做些傻事吧? 小溪急得手按信息都有好多的错别字,她想告诉安妮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去做傻事,而且从安妮描述中可知,那个男人很可能现在还有妻子…… 安妮那个傻姑娘,怎么能爱上有妇之夫? 小溪打心底的担心她,不希望自己的mei mei吃亏,更不希望她走入歧途,以前就安妮喜欢的那个学长那件事情,如果不是小溪出面制止了他们之间的交往,很可能安妮那个傻丫头就会答应那个心怀不轨的男生去酒店开房! 因为,有时候少女的爱,是盲目的。 她认为为了爱,一张处女膜没有什么…… 可是小溪的思想比较成熟,也比较自爱,认为女孩子的第一次应该留给自己的丈夫,她不希望mei mei吃亏,不希望mei mei的人生留下伤痛…… 这一次,安妮怎么又找了这样的男人? 甚至还要为这个男人去做轻生这么傻的事情! 小溪焦急啊,她只能打给跟安妮一起住的女孩小莲,dian hua通了,可是小莲却说安妮早就不跟她住在一起了。 “那你知道安妮的新住址吗?她可能出事了,我是她姐姐,现在很担心她。” 对方思忖了一下,“好吧,她现在住在内环路尾椰澜湾小区栋305号房。” 小溪记在纸上了,她道了谢后,突然间发现这个地址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 顾不及太多的犹豫和猜想,小溪赶紧拿上东西,出门…… 同一片夜空之下,因为天气缘故而无法飞往ri ben前去出差的顾铭俊,只能返回,车子开在路上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很朦胧的盖住了车窗。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请示道,“顾总,现在是要去?” 顾铭俊蹙了下眉头,望着那雨夜朦胧的窗外,许久才道出,“椰澜湾。” 他知道,今天是丫头的生日。 而他实在是不想回去看见小溪,干脆便过去那边…… 车子经过路边时,看见花店,他特意让司机下车去买了一束火红鲜艳的玫瑰花,女人都喜欢花,尤其是安妮更喜欢花…… 车子抵达了椰澜湾,顾铭俊让司机折回,便自己走上去。 恰巧,小溪坐的计程车停在了小区的门口,沈小溪一下车,就看见那个很像顾铭俊背影的男人走入了楼道里,那一刹,除了诧异外,小溪的心莫名的有一点紧张。 她抬首看这里的环境,忽然之间想起来了,这里不正是顾铭俊外面养女人的地方吗? 难道那个女人,也住在这里? 第34章 事情败露 她跟了上去,心口剧烈的跳动着,她看见电梯红字的字数闪到了3层,小溪上了三楼时,却找不到他的人影了,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扯破这层底线,可是事到如今,她真的很好奇,那个女人是谁? 小溪一走到转角处,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再往前走一步,只见…… 一个娇弱的小女人欣喜若狂的跃起来,那修长的mei tui盘在男人的腰上,满脸娇羞幸福,“花是送我的?” “嗯。” 沈安妮笑的更加的甜蜜,“你不是说要出差没时间陪我和宝宝吗?” “我这不就回来了?” 顾铭俊听见孩子这个词时,语气软了很多,毕竟是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毕竟是他想要照顾一生的女人,他的宠溺都还在,他抱着她的腰,“不开心?” 沈安妮开心的摇头又点头,感动的稀里糊涂,“我开心死了,亲爱的,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说完,主动的献上唇,吻上他。 两人在门口吻了一阵,只见顾铭俊抱着她进去,一脚带shang men,那番着急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房屋里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溪手中的包包跌落在地上。 她整个人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双腿软的差点往下倒,幸而扶住了墙壁,眼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的往外冒,她从来不知道,心可以这么痛。 痛到好像心脏活生生的被撕开,好像连喘一口气都牵引着五脏六腑都疼。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mei mei…… 和她的老公…… 沈小溪感觉自己的世界都乱了,塌了,安妮她怎么可以跟自己的姐夫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路过来,她还在想,安妮找了已婚的男人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可是有谁能告诉她,是谁更苦?此时此刻,她竟然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小溪捂住发痛的心口,她所有悲愤的声音都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是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真的不敢相信,一个是她的mei mei,一个是她的老公…… 她走到门前,用了好大的勇气抬起手想要敲门,可手没敲下去,门就自动开了。 顾铭俊是准备来拿,掉在门口的花,却没想到会见到小溪。 那一刻,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泪水从她的眼眶里默默的滑落,小溪的心口好像被人闷闷的揍了几拳,他离她那么近,那么近,让她想要自我欺骗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愿望。 而他敞开的领口处,有着暧昧的草莓印记…… 小溪深吸一口气,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扬起手一巴掌甩过去…… 可是下一秒,她却被一股重力推开,只见沈安妮一副彪悍的样子,“你干嘛动手动脚的!” 小溪今天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自己的mei mei…… 她自嘲的扬起嘴角,眼眶里盛满了眼泪,“安妮,你觉得你现在有立场来吼我吗?” 勾引自己姐姐的男人,她怎么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沈安妮见事情已经被揭开了,便也不再装,直视小溪,“不要一副委屈的样子,我跟铭俊哥本来就是恋人,是你抢走了他!你倒是说说,谁才是第三者!” 小溪看向顾铭俊,他幽暗的眸子里很是高深莫测,压根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可那冰冷的态度也会让人的心绝望。 此时此刻,小溪才知道,心寒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往后退了几步,自嘲的扬起嘴角,声音都在颤抖,“原来是我拆散了你们……” 话音一落,小溪转身就迈开步子往电梯走去,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那一刹,顾铭俊的心口有一种莫名被拉扯的感觉。 他想追上去,却被沈安妮从身后把他紧紧抱住,小声的祈求,“别走……” “铭俊哥,别走,别在这个时候把我丢下,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姐姐知道后,我爸妈肯定也不要我了,我会被大家抛弃的,你不要离开。” 她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顾铭俊迟疑很久,最终还是不得不扳开她的手,“安妮,我得去看看……” 他的心里很不安!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也担心过,如果小溪知道了他和安妮之间的关系,可如今,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而她又那样跑着离开,他怕她会出事…… 心里总是放不下,让他有一种坐立难安的的感觉。 没有等沈安妮的回应,顾铭俊已经大步的迈开,往楼梯口走去…… “铭俊哥!!” 沈安妮一路追到了楼下,看见顾铭俊火速离开的背影,她愤愤的咬着下唇瓣…… 其实,她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事情揭开,对她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马路上,小溪沿着向左的方向徒步走着,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可以走到哪里,亦或者前方是去哪里的?霓虹的灯光照亮了她脸上的泪水,她像个幽魂一般在街上游荡,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而此时,顾铭俊却坐着计程车往右边的方向,一路在找寻她,都不见她的身影,他拨她的dian hua,一直都没有人接通。 dian hua愈是接不通,他的心里就愈加的焦急。 手里的手机都被他捏的都沾满了手心里的汗,那些键钮都好像要被他按坏了…… 如此重复的拨打过去,可是压根就打不通!! 她走着走着,终于忍受不了心里的疼痛,蹲下身,将脸蛋埋在双膝间,哀嚎大哭起来…… 这一刹那,她隐忍和积压的委屈全部都已经没有办法在忍下去了,只能这么发泄出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mei mei会和顾铭俊搞在一起…… 小溪还记得在她结婚前夕,安妮问过她,“姐,你喜欢姐夫什么?” 当时的小溪好傻好傻的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跟你说过的那个男人,相亲那天我才发现他就是我救的那个男人,但是他好像不记得我,安妮,我就是喜欢她,我想要嫁给他,你知道吗?当他看着我说要娶我的时候,我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安妮明明知道她有多爱他,可她却还跟顾铭俊之间有…… 小溪只要一想到他们之间有无数暧昧的举动,她都没有办法接受,她觉得连自己的人生观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老公出轨的对象竟然是她的mei mei…… 她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彻底乱了! 此时…… 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航从路尾那边急速的驶来,在经过小溪的身边后,跑车突然一声刹车踩住,停了下来,坐在驾驶位上的尹寒看着车后镜,看见她的背影也不是很确认是她,但他还是将车倒退回去,停在了小溪的身边。 身边的动静引起了小溪的注意,她朝跑车看去,殊不知她那满脸的泪水赤红的双眼看的某人的心口一揪,他眯起黑眸,下车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认识她以来,她就像只刺猬,浑身都竖着刺准备扎他…… 这一次,若非亲眼所见,他一定不相信她有这么一面,她的眼泪,让他恨不得能狂揍那个伤害她的人…… 可偏偏,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尤其是安慰女人,在情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他,虽然在外花名很响,可真正跟过他的女人才明白他的残酷所在,那就是他压根对女人虚假的哭戏很无感,任你装的多么的离不开他,他都不会安慰你一句,只会给你一张支票,一支笔,留下冷酷的字眼,“往上写你要的数,再哭可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就是那么冷酷的人,可偏偏他现在想要去安慰一个人,却觉得那么是那么的难,此刻看来,安慰人真的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尹寒几番想要说什么安慰她,可话就是说不出口,最终,他只能用自己一贯的方式,将她拉起来,让她坐进车里,这一次小溪没有拒绝,她不知道他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或者说,她已经顾及不上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更糟糕的事情了。 还有什么,比她所遭遇的还要糟糕? 是不是上天把她遗忘了?忘了眷顾她?所以她才会连连遇见这番人生中不可承受的悲伤。 尹寒开着车到处转,沿着这个城市所有的道路,毫无目的的前进,因为他不知道应该带着她上哪里?酒店不行,他家里也不行,酒吧更不行,回她家,她肯定也不愿意…… 所以,最好的地方,就是车里。 感受着她低落的心情,尹寒的心情也莫名的烦闷,人在最低落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己悲伤的往事,他的黑眸里闪过淡淡的幽光。 小溪很努力的想要克制自己,可偏偏就是没有办法!! 她只要一想到他们接吻,她就觉得无法忍受,觉得自己都快要奔溃了,她想要尖叫,想要歇斯底里的大哭,可是她只能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默默的流泪。 她看向他,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想要她的男人,是那么优秀…… 他有英气逼人的容貌,傲人的家世和地位,他说想要得到她,可偏偏她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然而在这一刻,小溪心中悲愤的心情,导致她萌生了一个念头! 她说,“带我去酒店吧。” “……” 尹寒诧异的看向她,黑眸紧锁着她含着泪水的双眸,震撼不小的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你,知道,说这句话的意思吗?” 小溪偏过头看向车窗外,苦涩的点头,“你不是想要我吗?” 第35章 你不是想要我吗 为了得到她,他用了那么多的手段,如果不是他,铭俊又怎么会对她突然改观了,但是小溪知道,这不能全部都怪在尹寒的头上,因为顾铭俊本来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就算没有尹寒,有那么一天,她知道了安妮和他的事情,一样会无法接受…… 心中的苦涩涌上来,她忍着满眶的泪水看向他,声音轻微的沙哑,“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吗?现在我答应你,带我去酒店,如果你还没有改变决定。” 尹寒皱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不后悔?”他的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他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什么大君子,所以他不会拒绝她提出的建议,可是,心里无端地,很窒闷。 因为,他知道,她只是在赌气…… 小溪不再看他,因为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秒,她就会后悔,此时此刻,她心里只想要报复顾铭俊那种欺骗自己的行为,报复他在她和安妮之间徘徊的这种可恶的行为! 她一咬牙,说出,“不后悔。” 话音一落,他立即扭转方向盘,迅速的掉转车头,迅速的开向附近的酒店。 抵达酒店,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直接到前台要了房间,直奔目的地。 电梯里,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可他握着她的手却越发的紧,甚至手心都淌出了汗水,而他始终都紧抿着薄唇,脸上没有了不羁的神彩,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到了门口,小溪倏然扳了下他的手,尹寒的心跳漏掉一拍,他不确定的看向她,问,“后悔了?” 小溪摇头,“你,握的太紧,我手疼。” 那一刹,他竟然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那么害怕她反悔?甚至有点卑鄙的希望借此占有她,从此让彼此的生命再也无法变得陌生!他大力的推开门,丝毫不浪费一分钟的时间,就将她打横抱起来,用脚带shang men。 在走向床边的那短短的时间,小溪的心里百感交集。 她的心跳狂跳不止,这个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在她的鼻息间萦绕,他抱着她的手,是那样的有力度。 当他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靠近她,故意用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暧昧的问,“要先洗一下吗?” 富饶磁性的声音撩拔着她的心弦,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蛋上,让沈小溪的心更加的紧张,她摇头,她害怕自己洗完澡后就会后悔! 也许,清醒了,她就会后悔自己这么冲动的决定! 尹寒的黑眸都氤氲着浓浓的**,他的血液好像都沸尹了,他从未发现自己会这么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其实他在这方面算是很有情趣的人,会制造让女人幸福的浪漫,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急!! 他就像一只大灰狼,迫不及待的想要吃掉眼前的这只小绵羊,深怕小绵羊逃走了…… 他直挺的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温厚的手掌握紧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中的汗水,感受着她凌乱的呼吸和心跳,唇边咧开淡淡的笑容,“你很紧张?” 她的样子,活像是上战场! 小溪压根就不敢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她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泄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笑,“真的不后悔吗?不行的话别勉强。” 他不用猜也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的挣扎。 小溪闻言,以为他要反悔,便睁开眼睛,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咬着唇,一鼓作气的吻上他的唇瓣,可是她不敢动,这种感觉冲击性太大了,这毕竟不是她的老公。 小溪好像受到了雷击,想要松开他,可是哪里能由得她来做主,男人的兴致已经被挑起了,动作敏捷的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反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吻。 他就像干渴了几百年的野兽,那样的狂烈,像火一样几乎要吞噬她,他好像着魔一般纠缠她的唇瓣,辗转允吸她的唇瓣,更深的探入她的唇内,与她的躲避的小舌纠缠。 渴望,一触即发。 尹寒将她压在身下,全身的血液都在沸尹,他的大手更是不安分的在她的曲线上游移,这样亲密的触摸让小溪心里的恐惧又冒了出来,此刻,她的心里无比的挣扎。 她的手,本能的抵在他的胸口,阻止彼此靠近。 可她又小女人脾气的想要报复顾铭俊对自己的伤害,而不去拒绝身上的男人,如此挣扎的心情,让她最终承受不住的泪流满面。 当尹寒尝到了泪水的味道,他怔住,气息粗重的看着她,她只是闭着眼睛,长卷好看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子,看的人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傻瓜,不行就不要勉强自己。”他实在是太心疼,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俯下头亲了下她的额头,侧过身在她的身边躺下。 小溪很想坚强的不哭泣,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往外冒。 她也不管身边的人到底想不想听她诉说心里的苦楚,便自己开始自言自语的说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承认,我不该隐瞒自己不是处女的事情,可我有什么办法?” 她看向他,泪水滑落,“如果我说我的第一次是被人qiang jian了,你会信吗?你会说我是给自己找借口吗?” 闻言,他的心一紧,眉头蹙紧,黑眸里闪过惊诧,迟钝了半刻才说,“我相信。” 小溪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人会相信自己,但听到他那么说,她意外的看向他,可是不知道心里为什么更难过,她的眼眶红红的,无奈的说,“可是他不会相信。” 那一刹,尹寒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排出局了,因为她的心里最希望相信她在乎她的人,其实并不是那些不相干的人,只有他顾铭俊。 那小子是走了什么好运,才能得到一个女人的痴情? 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听着她的哭声,他忍俊不住的将她拉入怀里,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着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此时,说任何浮夸暧昧的话,都不适宜。 因为,她根本不是这样的女人…… 他想,如果今晚上他真的得到她了,或许第二天或许以后,他对她不会有太多的惦记了…… 但是相反,她内心的挣扎和痛苦,让他看见了一个内心很传统的小女人,一个让他更加不法自拔的小女人,他甚至羡慕那个男人可以拥有她,却又叹息他拥有她却不懂得珍惜…… 这片夜空之下,顾铭俊开着车回到了顾家的别墅。 他急匆匆的来到了他们的卧室,却什么都没发现,那一刻,他脸上的焦急在别墅里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从未见过的。 作为一直照顾顾铭俊十几年的张婶,也没有看过少爷何时焦急成这个样子。 他猛地推开好几扇门,均不见她的身影,再打过去,dian hua已经关机。 张丽不安的看着他,“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妈,小溪有没有回来过?或者往家里打过dian hua?” “小溪?” 张丽闻言,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没有啊,她走的时候我就看见她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也没说是什么事情,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啊?”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出事了,孙子出事了,她就坐立难安,紧张的抓着顾铭俊的手,顾铭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深吸一口气,“没事,我先出去找她。” 他要走,却被张丽拉住,“什么叫没事啊?没事她会不见了吗?” 他耐下性子,解释,“妈,我跟她有点事情,你让我先去找人行吗?” 张丽瞪他一眼,“准是你又让她生气了,要不然,依照儿媳妇这么好的性格,怎么会躲起来不见你!!” 张丽现在怪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放手,交代,“赶紧去把人找到,这大晚上的,又怀着孩子,哎呦,我只要一想到她要是出事了,我顾家的长孙就跟着受牵连,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一会儿有消息了给我来个dian hua啊。” 顾铭俊没理会母亲的唠叨交代,急匆匆的走出别墅,开着车准备去娘家那边看看,漫漫长夜,他找寻了很多的地方,最终没有一个地方有她的身影。 眼看着天色都微露出鱼肚白了,顾铭俊的车停在高架桥上,他疲倦的揉着太阳穴,浓眉紧蹙,人往往是在很安静的时候,能看清楚自己的心,这一刻他对她的焦急那么的明显,任由他多么不想去承认,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担心她,害怕她去做傻事! 回想起她受伤的眼神,他的心里往往会滋生愧疚感,尽管她也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尽管她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可他却不由自主的去担心她的安危。 倏然,手机在身旁震动。 第36章 只剩下恨 顾铭俊赶紧接通,“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对方迟疑很久,好像很难开口,对方的反应引起了顾铭俊的怀疑,他蹙眉,心也紧了几分,“说话!” “总裁,我把城市所有入住的资料都调出来了,他们都说没有总裁夫人的入住资料,只有……” “只有什么?” 对方深吸一口气,说道,“只有君豪酒店,有前台员看见总裁夫人和尹氏的总裁一起入住,并且、并且……” “并且什么?”他的声音陡然降温,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断的在收缩,收缩…… “并且,他们要的是总统套房,住在一起。” 对方的汇报,简直就是在告诉顾铭俊一个可悲的事实,那就是在他焦急如焚的时候,他所谓的妻子,已经跑去跟旧qing ren在一起了!! 他们甚至毫不避嫌的住进了酒店! 他挂了dian hua,忿然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额上的青筋浮现,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他的双眸里浮现了红色的血丝,邪佞的嘴角自嘲的微扬,似在嘲笑自己一整晚接近疯狂的寻找!这种感觉一点简直糟透了!他对她的担心就像一种嘲讽,嘲讽他的愚蠢和心软! 在他急的满世界找她的时候,她却躺在旧qing ren的怀抱里找安慰,顾铭俊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他甚至可悲到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否会受他的影响?或许,他认为可以伤害她,可以让她记到心里去的事情,在她那里根本无关痛痒,他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在乎他吗? 如果在乎,她不应该歇斯底里的问他为什么吗?如果在乎,她又怎么能去找别的男人! 顾铭俊趴在方向盘上,日出的光芒散落在他的发梢和双肩上,透着一种无奈和疲惫的感觉。 酒店。 沈小溪醒来后,屋内只有她一人,她旁边的位置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沙发上的衣服是为你准备的,今天就给你个特假,明天记得准时上班! 看着那张扬有力的字迹,小溪的意识也恍然间清醒了,昨晚的种种清晰的映入脑海中,想起昨晚不顾一切的要他带自己来酒店,她的脸上在发烧,一阵阵的烫。 幸好,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行为,她现在都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莽撞冲动的行为了,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她恐怕会悔到肠子都青了。 这一次,她真的要感谢他的君子行为,没有趁着她主动投怀送抱,就要了她! 小溪坐了起来,看向窗外灿烂的日光,刺眼的阳光让她不得不眯起双眼,心中微微涩然,昨晚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她睡了一觉,哭了一晚而不复存在。 那残酷的事实,**裸的存在着! 小溪深吸一口气,将耳边的发丝捋向耳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和处理这件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溪不想看到顾铭俊或者安妮,她不敢带着这种心情回到顾家,只能回到他们的新家,准备收拾东西搬出去,可她没想到,她打开门的第一眼便是满地狼藉,凡是属于她的东西都被仍在地上,紧接着,哐啷一声,属于她和顾铭俊的婚纱照从楼上摔下来,就这么砸落在小溪的面前,若是她再往前走一步,或许还会被砸个正着。 她吓得脸色一白,看向始作俑者,只见沈安妮站在楼梯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眉目间都散发着胜利的神彩…… 小溪对视她眼中的喜悦,心里的苦无从诉说,这,就是她平日里最疼爱的mei mei吗? 那个最乖巧的mei mei,为什么只是一瞬之间就变的比魔鬼都要恐怖?是她太愚蠢,一直没有认清楚安妮的真实面目,还是安妮的演技太高,以至于这些年来,小溪都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最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就是她最宝贝的mei mei沈安妮! 小溪万万想不到,此刻拿着刀子往心坎里捅的人,竟然是自己的mei mei! 她的脑海里还傻傻的留着昔日里姐妹情深的回忆,为何现实却和记忆有那么大的冲突?而站在上面盛气凌人的沈安妮,看她的眼神里为什么没有了往日里乖巧的成分,只剩下恨! 对,就是恨! 小溪从安妮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她对自己的恨! 她恨她什么?小溪自认为姐妹这么多年,她没有对不起她…… 沈安妮走下来,唇边绽开浅浅的笑容,“姐,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闻言,小溪的心里一寒,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回来?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家!我才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呵呵……”沈安妮见小溪一番震怒的样子,不惧而笑,笑的小溪的心里越发的没有底,问,“你笑什么?” 沈安妮忍住笑,“我笑你太傻,姐姐,铭俊哥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所以这里迟早都是我的,你想要这个房子?好说啊,只要你同意跟铭俊哥离婚,我念在咱们姐妹一场,会叫他把这栋房子留给你。” 她转过去,走向沙发,随意的坐下,指着窗帘,“你看看那窗帘,是我喜欢的颜色,当初他说要买新房的时候,我在杂志上看到这款新出的窗帘,只跟他说了我喜欢这个,他就买了。” 沈安妮继续摸着沙发的皮质,“你知道这沙发是哪里产的吗?” 她看向小溪,唇边漾着胜利的笑容,“这是意大利的,我和他一起看中的。” 小溪的心一阵阵的凉,意识到他们认识或者在一起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早,她颤抖的问,“你什么意思。” 安妮重新走回小溪的面前,摇摇头,感叹,“沈小溪,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傻?你不要一副你受伤的表情来看着我,我跟铭俊哥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就不认识你!这栋房子是他为我准备的,这里面所有的设计,所有的家具都是根据我的喜好。” 小溪被逼的往后退了一步,安妮就得寸进尺的往前逼近一步,沈小溪重新审视这栋房子,才恍惚间觉得这里的一切的确是按照安妮的喜好来安排的,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很幸福,铭俊帮她打理好了一切,却从没想到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为了心上人精心设计。 她捂着耳朵,眼眶里猩红,“不,不可能!” 小溪还记得,他当着她的面,指名要娶自己…… 她还记得,在出嫁前一天晚上,mei mei对自己真挚的祝福! 如果是安妮说的那样,那曾经的一切算什么? 沈安妮强势的抓住小溪的手,逼迫她听到自己的言辞,“沈小溪,你听好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说,我们两人之间有一个是第三者,那就是你!是你拆散了我和他的爱情!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你!” 厉声言辞如钉子一般血淋淋的敲打在小溪的心上,眼泪夺眶而出,她的背抵在墙上,双腿失去了力气,靠着墙壁无力的蹲下来,卷缩的抱着自己的双膝,“不,你说的不是真的,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跟我重新开始?” “呵……你真是傻的无可救药,他娶你,只不过是为了要气我,因为我那时候并没有正式的跟他在一起,他只是想让我回到他的身边,而他说要重新跟你开始,那只不过是他以为我跟别人在一起,找你当替身罢了,沈小溪,你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工具罢了,他只是在利用你,想让我吃醋,让我乖乖的回来,你以为他真的爱你?” 她蹲下来,假惺惺的抹去小溪脸上的泪水,“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如果他爱你,就不会在结婚前夜跟我在酒店,就不会差一点迟到,若不是我劝他去,你一定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境洋相。” 闻言,泪水破碎的跌出眼眶,无声的滑落,没入苍白的唇瓣。 小溪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而真实却那么残酷,残酷的让她对以后的生活都失去了信心。 她努力的回想种种,回想结婚初期,顾铭俊似乎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他总是借故出差,每一次回来身上都带着莫名的香气…… 每一次安妮到家里来吃饭,顾铭俊都会在家,并且都是他送安妮回去…… 现在想来,那并不是他对她家人的照顾,而是另有原因…… 他们竟然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为什么要来伤害她? 小溪看向安妮,声音沙哑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安妮,我是你的姐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得到又失去的痛苦呢?” 沈安妮敛去脸上的笑容,露出恨的光芒,“你知道吗?我讨厌你总是在父母面前装病,我讨厌你夺走了我的东西,我更讨厌你总是夺走我的东西还装着拯救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 语毕,她站起来,“竟然事情已经捅开了,我也没有必要在你面前再wei zhuang下去,总之,铭俊哥是我的,你别想再夺走我的东西,否则,我会让你更惨!” 她撂下话,毫无感情的看了小溪一眼,便走向门口,尔后又顿住脚步,喜笑颜开的看向小溪,“忘了告诉你,我怀孕了,孩子当然是铭俊哥的,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想,只有你心里明白吧?” 说完,她看着小溪大失血色的脸庞,开怀的笑了起来,迈步离开。 第37章 昏迷两日 小溪傻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恍恍惚惚,混混沌沌…… 她似乎都分辨不出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她从来没有这种奔溃的感觉,就算是当初被qiang bao,她还是觉得自己还有家人在,还有mei mei会支持她…… 可如今,二十几年的姐妹情谊是假的! 同床共枕对自己许下承诺要好好开始的老公,也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而她又该去哪里? 这些日子以来,她以为自己很幸福,殊不知在别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小丑,一个自娱自乐的傻瓜…… 沈小溪,你为什么会那么傻? 为什么连人感情的真假都辨不清楚呢? 小溪奔溃的嚎嚎大哭起来,像个丢失心爱之物的孩子,哭的那般伤心,她愤愤的甩了自己一巴掌,恨自己被傻傻的愚弄了这么久都不知,她看向地上的破碎的玻璃片,那一刻,真的有万念俱灰的感觉,脑子了滑过一个冲动的念头…… 一气之下,她上前,握住破碎的玻璃,往自己的手腕上滑去。 顿时,鲜血溢出。 血,染红了她的裙子,一滴滴的低落在他们的结婚照上…… 沈小溪感觉到痛意,甚至感觉得到生命在远离自己,在最后一丝意识里,她想到的是肚子里的孩子,那个本不该来到她生命中的孩子,无辜的孩子…… 醒来的时候,身边围绕着太多的人。 先是母亲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的询问,“小溪,醒了吗?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望向四周围,那些熟悉的脸孔上写满了对她的关心和抱歉。 再看向母亲那焦急的神情,小溪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轻生是一件多么傻的事情…… 她没有死…… 热泪涌上眼眶,无声的从眼角滑落出来。 爸爸沈秦海站在旁边也焦急万分,催促着妻子,“你赶紧去叫医生过来,别愣在这里,医生一过来不就啥都清楚了吗?” 妈妈苏蕊抹去眼泪,“催催催,你就知道说我,你怎么不去叫一声,我看女儿醒了我问几句怎么了。” 张丽杵在一旁,一脸的尴尬,“要不我去吧。” “要你假好心,我们家小溪准是受你儿子欺负了,才会想到自杀,以前小溪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也幸亏了医院找到匹配的血小板,要不然就一失两命了。” 苏蕊的口气很是不好,女儿差点丧命,让她怎么也无法心平气和的跟对方好好说话,张丽也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赔笑,“我知道这事是我们铭俊做的不好,我给你赔不是。” “你赔不是有什么用?你儿子呢?小溪昏迷两天了,他连人影都没看见,dian hua也打不通,要不是我担心小溪想去看看,我女儿恐怕就死在别墅里面了!” 沈秦海见气氛太僵,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有什么话好好说,吵什么吵。” 小溪从他们的一言一语之间知道了自己的状况,原来,她已经晕迷两天了,差一点就救不回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有大出血的时候,很容易流血不止,导致死亡。 可这两天里,顾铭俊从来没出现过。 他又怎么会在乎她的生死呢?对他来说,她的死活不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重要,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小溪看向还在争吵的婆婆和母亲,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很吵很吵,所以她用很微弱的声音,几乎祈求的说,“妈,能让我安静一会吗?” 此话一出,他们果然不再争吵。 婆婆张丽叹了一口气,走过来看着小溪,“小溪,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待张丽走后,父母的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母亲泪眼婆娑的自责,“都是妈不好,妈不该在你最伤心的时候不相信你,还怪你因为报纸的事情给咱们家丢脸,小溪啊,妈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气,你要是有个好歹的,我这一辈子都没法原谅了。” 说着,老泪纵横,看的小溪心里一阵泛酸。 她用力的回握住妈妈的手,摇摇头,“我没事,妈,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冲动轻生,是我不好……” 话说到一半,已经哽咽,泪水不争气的往外冒,所有的委屈都在心里萦绕。 纵使哭的稀里哗啦,小溪也知道,哭,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就算她哭的再伤心,不爱她的人永远也不会难过,她的眼泪只会伤害所有关心自己的人…… 所以,小溪想通了,她今后不会再轻易的让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医生说,孩子能够留下来,是一个奇迹。 小溪想,自己的宝宝一定很舍不得她,所以才没有轻易的离开自己…… 将来,宝宝也一定是个顽强的孩子! 无论她是谁的孩子,小溪都管不着了,她只知道,自己只剩下这个宝宝,她要生下她,因为这个孩子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念及此,她的手放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唇边抹开一朵苦涩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暗自鼓励,沈小溪,为了宝宝,好好的生活,你一定可以的…… 今后,宝宝就是她生活的寄托,是她的唯一! 夜深人静,冷月戚戚,月光不仅笼罩着她苦涩的笑容,同时亦然罩在顾铭俊的身影上,此时的医院楼下,他倚靠在车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烟,孤独的燃烧着,袅袅烟雾弥漫在空气中。 地上掉落着很多的烟头,他看向住院部三楼的地方,那里还亮着灯,她还没有睡。 顾铭俊眉宇间凝聚着解不开的惆怅,修长的手指泯灭了烟头,他迈步走进入医院,走到住院部门的三楼。 那天,他匆忙赶来,看见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他的心一直悬着,一直到灯灭了,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下来,看见她被推着出来,顾铭俊这才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知道,他一直站在拐角处,抽了好几个小时的烟,这几天,他每夜都会情不自禁的开车过来,却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今夜,依旧如此,他来到病房门外,坐在长椅上。 而不同的是,下一秒,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小溪本打算出来丢东西,却没想到会在门口看见他。 她怔愣的杵在那儿,而他侧首相望,彼此的视线交集在一起。 小溪的心还是隐隐的疼了一下,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毕竟是她用真心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轻易的放下?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灼的视线,怕自己会不争气的落泪,怕自己所有的坚强会奔溃…… 她将垃圾放置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准备转身走进房内,就当做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可是刚转身…… “小溪!” 空荡荡的长廊里回响起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小溪停住脚步,却不愿意去看他。 顾铭俊走了过来,他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腕,可视线停留在她的手腕处包扎的伤口,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又缩了回来,他蠕动唇瓣,声音低沉,“我们谈谈。” 小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鼓起勇气看向他,“谈什么?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和我mei mei的艰辛爱情故事?很抱歉,我没有心情听,我想我现在也没有必要跟你解释我的事情了,对,我承认我也有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我们之间扯平了,这婚,我会离的,你到时候拿离婚协议书来就行了,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 她隐忍着心底的痛和委屈,声音嘶哑颤抖的说完,倔强的昂着下巴,害怕一低头,泪水就会溜下来。 面对他炙热的视线,小溪偏过头,苦涩的抿了下唇,“我累了,有什么事情你只要交代律师来办就好了,我会努力配合的。” 她一定会努力配合离婚的,这件事情她只会以彼此感情不和为借口,他和安妮的事情如果捅出来,对顾家和沈家都不好,爸爸是党政人士,也许还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影响工作,小溪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伤害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痛苦。 她宁愿独自去承担这份痛苦…… 她刚迈出脚步,手臂便被握住,“小溪!” 他唤她,声音里有几分无奈。 看着她满脸的冷漠,顾铭俊蹙紧眉,“你就那么想跟我离婚?” 面对她的沉默,他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放下她的手,“你好好休息,离婚的事情你想也别想,我说过,我暂时没有打算跟你离婚!所以,打消你心里任何想离开我的想法,也打消你想跟你的旧qing ren在一起的想法!” 他就是平白无故的不想就此放手,就是不想放开她去别的男人那里。 他撂下话,也不管她满是质问的眼神,转身迈步离开…… 她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冷风吹过,心无比的寒冷,明明是炎夏,为何她会觉得那么冷?冷到骨髓,让她不由得开始打颤。 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还没有利用完她吗? 第38章 执拗倔强 小溪不明白顾铭俊到底想做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应该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可他也知道,如果就此放手,她就会变成他手中断了线的风筝,再也回不来…… 他知道,她知道他和安妮的事情后,会怨恨自己…… 那种怨恨让他无能为力,小溪冷漠的态度也让他无能为力。 出院那天,小溪远远就看见等候在医院门口的顾铭俊,他走来,小溪父母的态度很是不好,可小溪依旧坐上了他的车,只因为他在她耳边低语,威胁她要把她怀了别人的孩子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 小溪暂时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件事情,她只能好言说服父母,坐上顾铭俊的车。 一路上,她板着脸看向车窗外,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好像旁边坐的是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陌生人,可是,他的车速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让沈小溪再也平静不了! 她的胃里一阵翻滚,终于忍受不住的大喊,“停!停车,我要吐了……” 道路上响起急速刹车的声音,车门一开,小溪便蹲在马路边,严重的呕吐起来,她甚至怀疑他是故意把车开这么快的,她吐的很难受,心情也很糟糕,待他拿着纸巾递给她,她却重重的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怒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想到她会难受成脸色苍白的样子,本来心里有几分愧疚,可看她怒视自己那番厌恶的表情,他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只有浓浓的抑郁压在心情的上方,于是,他冷冷的睨着她,“就这都受不了?” 他转身走向驾驶位,小溪生气的朝着他的背影大喊,“顾铭俊,我知道,你因为我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一点也不心疼,可它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用不着做这种行为来让我难受!” 他的脚步顿住,背影一僵。 面对她的指责,顾铭俊没有反驳,他旋过身看向她,看着她维护着肚子里的孩子,看着她第一次朝自己这么大声的吼叫,他握紧拳头,压抑着涌上来的脾气,用力的拉开车门,冷声道,“上车!” 小溪也是有脾气的,她已经顾不上对他还剩下多少感情了,可是当事情都摊开的那一瞬间,她也彻底的知道了,她跟他,不再可能…… 她就算再善良,也没有办法接受他跟安妮之间的事情,他们甚至还有一个孩子。 小溪赌气的用力摔上他的车门,并没有上车,而是大步的往前走,她可不想坐在他的车上被他惊人的车速吓得宝宝都出了问题,她也不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让自己沉迷在痛苦的心情中。 她大步的往前走,眼眶还是情不自禁的红了,只是,她倔强的警告自己,“沈小溪,你不可以哭,你不可以哭……” “沈小溪!” “沈小溪!!!” 身后,顾铭俊难以置信的下车,对着她的背影咆哮。 他气结,甩上车门,重新踩下油门,跟上她的身侧,滑下车窗,对着她命令,“沈小溪,上车!” 听着他恶劣的口气,小溪把头扭到另一边,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 顾铭俊哪里受过别人这样对待?他叫了几次小溪都没给他面子,于是一气之下,踩下油门,跑车飞速的从小溪的身边驶过,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她的眼前,把她一个人留在了人烟稀少的蜿蜒道路上。 跑车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小溪的眼前,把她一人丢在人烟稀少的蜿蜒道路上,这里是别墅区,很少会有计程车出现,小溪只能走回去。 看着前方的路口早已没了他的车尾,小溪的心里尹升了一种无以言表的凄凉。 她顿住脚步,不知怔忡了多久,才转过身往回走。 路,越走越没有尽头,心越来越凉…… 突然,身后响起了车声,顾铭俊的跑车开回了她的身边,他停下车,浓眉紧蹙的推开车门,绕道走到她的面前,小溪没有看他,冷着脸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沈小溪!” 他从来不知道,她也有这么执拗倔强的时候。 顾铭俊追上去,握住她的手臂,脸上的表情阴郁,“上车!” 小溪深吸一口气,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甚至被他拉到他的跟前,她的双臂都被他有力的手掌紧紧钳制住,小溪有些吃痛的皱眉,不得不看向他,“顾铭俊,你到底想做什么?” “跟我回去!” 她皱眉,眼中闪烁着雾蒙蒙的泪光,“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我不明白,你竟然从来没有爱过我,为什么不离婚?你让我回去做什么?” 对于她的询问,他语塞,同样回答不出来,可是听见她三番四次的把离婚挂在嘴边,不由得有些愠怒的握紧她的双肩,冷魅的低声道,“沈小溪,离婚这件事情我不想再听你提起!你以为我们之间的事情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你现在是众所周知的顾太太,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要给我捅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不想看到明天的报纸又是公司的股份因为你而暴跌!” 他察觉到自己握着她的力度让她吃痛,微微松了手,却依旧钳制住她的手腕,拖着她走到车边,将她塞入车里,待他上车,彼此都沉默良久,他才说,“今晚有个慈善宴会,你必须陪我参加。” 他看向她,从车后拿出一个袋子丢到她的身上,“回去换上这个,打扮漂亮一点!”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丢他的脸吗? 语毕,他启动车子,掉转车头,开回别墅。 小溪默默的坐着,手里紧紧的攥着袋子,她好像隐隐间明白了什么,此刻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不是不想跟她离婚,只是情势所逼,他不得不先顾及他的事业,他公司的良好形象以及上升的股价。 意识到这一点,小溪的心不由得被刺了一下,很疼很疼……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原来这么高。 回到家,小溪再也没有那种亲切的感觉了,看着四周围的一切布置,她都觉得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所谓的家,不过是他为另外一个女人所布置的。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色的露肩礼服展露出她莹白的肌肤,她把头发盘起来,本应该佩戴些首饰看上去会显得雍荣华丽,可是她拉开抽屉一看,满是他送的那些首饰。 人都不是她的了,留着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她重新关上抽屉,就这样走下楼,当她出现在楼梯口时,顾铭俊循声望去,黑眸里掠过一道惊艳的光,尽管她没有佩戴任何的首饰,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视线落在她莹白的小腿上,如白雪般莹透的肌肤让他的心里痒痒的,再往上看,她的双肩都裸露在外,那xing gan的锁骨让任何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顾铭俊突然很后悔买这件衣服,他一想到宴会上那些男人垂涎又贪婪的目光,他就觉得心口闷闷的。 他移开目光,敛去了眼中的惊艳,变回寒彻心扉的冷漠。 小溪走下楼时,最后一步台阶,脚下一歪,险些摔跤,她踉跄的上前,手臂却被扶住,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她的腰上,小溪的心一惊,待站稳,她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接的瞬间,她的心跳莫名的跳了一下,他掌心的热度在她的腰间一点点的传递到心间,小溪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免疫他的存在,她推开他,往后站了些,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低下头,似乎害怕他看见自己心里的感情,故意气的说,“谢谢。” 如此疏远的动作和声音让顾铭俊的心里淌过一些不悦,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旋过身迈步走开,待走远见她没跟上,才顿住脚步再看向她,“愣着做什么?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小溪恐怕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他当时的样子,他站在门口,黑眸没有感情的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情起伏,眉宇间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寒意。 他的眼神,总能把她心中燃起的微弱希望之光浇灭,让她明白自己在他的心里,没有分量,小溪垂下眼帘,唇边抹开一朵苦涩的笑容,她还在奢望什么? 她还奢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吗? 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都是假的,他的虚情假意,他的温柔,他说的重新开始不过是利用她来刺激安妮,现在,他不愿意跟她离婚,也只不过是她还存在一点点的利用价值,那就是她现在这个身份…… 小溪明白,顾铭俊的公司最近好像在扩展业务,处于非常时期,任何一点负面新闻都会影响他的事业,尤其是,她的身份会给他带来好处,从商的人难免会跟政界的人来往,大家多少看着她这个市长千金的身份,也会给顾铭俊行方便…… 这就是她的利用价值吗? 在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做妻子看待过? 小溪带着心事,陪同他一起参加了今晚的宴会,宴会上的人均熟稔官商两道,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顾铭俊跟人打招呼之时,小溪独自一人走向阳台,独饮惆怅。 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擅长与人说那些套虚伪的话。 凉意袭来,她缩了下肩膀,身边却突兀的响起一道富饶磁性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了。” 小溪一惊,侧首看去,只见身穿着休闲黑色西装的尹寒嘴边噙着大大的笑意,出现在她的眼前,他的手捅在裤兜里,眉宇间都是不羁的暧昧。 小溪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你找我?找我做什么?” 他往她走近一步,危险的气息让小溪不得不后退一步,跟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她戒备的样子惹来尹寒的开怀大笑,“你怕我?” “没有。” 第39章 你得帮我个忙 “那你一副小白兔见到大灰狼的表情?你怕我吃掉你?”他揶揄她,黑眸里视线灼热。 小溪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辩解,“我这是有自我保护意识,你刚才不是说找我吗?” 尹寒莞尔一笑,上下打量着她今天的打扮,不回答她的问题反倒赞赏道,“你今天真漂亮,小溪,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她的美结合种种,包括她剔透莹白的肌肤,让男人都恨不得能上手触摸一番……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锁骨上,灼热的视线让小溪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她用手挡在胸前,有些恼怒,“你在看什么……” 他的眼神近乎冒犯,太过灼热又太过火辣,小溪有些怒的瞪着他,“尹寒,你不准看了!” 尹寒眯起黑眸,靠近她一步,看着她圆鼓鼓的眼睛瞪着自己,脸上还有着因为尴尬羞涩而泛起的红晕,他看的心痒痒的,觉得她生气也很可爱,很想上手摸一摸她的脸蛋,或者抱她一下。 但是他怕吓跑她,只是伸出手,温热的手指抹去她脖子上一道黑色的痕迹,惹得小溪满脸通红,他却不紧不慢的说,“只是想帮你擦掉这个,你看。” 小溪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她不知道是上哪里去弄的这脏玩意,她的脸蛋红彤彤的,看着他的笑容,她的心里多少有点尴尬,她还以为他刚才是在…… 小溪低下头,忽而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冷冷的目光朝自己射来,她反射性的望去,便看见顾铭俊清冷的目光,他走来,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迈步离开。 走出宴会大厅的时候,他也松开了她的手。 不,准确来说,是甩开她的手! 带着一种厌恶的丢弃,好像丢弃了他讨厌的脏东西,小溪甚至能通过他甩开她的力度里,分辨出他此时有多生气。 顾铭俊扯开领带,站在原地看着她良久都不说话,他的眼神里情愫复杂透了,随后,在小溪以为他们之间又要上演一场争吵时,他却冷冷的拨打了司机的dian hua,“送少奶奶回去!” 小溪坐在车里,望着一路闪烁的路灯,她的眼中渐渐的起了湿意,想起自己无意间听到的谈话,宴会上,她之所以会一个人去阳台,也正是因为她在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听见了顾铭俊和安妮之间的谈话。 原来,他中途说出去一下,是因为安妮找到了宴会上,跟他闹脾气。 小溪躲在拐角的地方,听得清清楚楚:“铭俊哥,你早点跟她离婚好不好?我不知道她对你的公司到底会有什么影响?你想开发的那块地,我爸爸不会因为你跟小溪离婚就不给你批的,再说了,我也是爸爸的女儿,我帮你跟他说,他一定也会批下来的,国土局那边的人也不会为难你的。” “安妮,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再给我一段时间。” 小溪尽管知道自己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但那只是单方面的自以为,如今听到最终的事实,她的心还是避免不了一阵阵的疼。 她没有再听下去,因为不知道听下去,心会不会变得血肉模糊。 原来,这就是他暂时不离婚的原因。 只因为他要开发的土地需要她的爸爸这层关系,如果政府的人不批下来,那块地他就动不了,而他所担心的只不过是怕跟她离婚了,闹翻了,爸爸会因为她的缘故而影响他要开发的工程…… 那么现实的理由…… 小溪啊小溪,你原来还有最后一点价值…… 小溪望着窗外下起的细雨,苦涩的扬起嘴角。 夜深人静之时,小溪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却突然间感觉到身上被什么东西压住,她被压到被褥之间,几欲窒息。 紧接着,一股子浓厚的酒味袭来,充斥在她的鼻息间。 小溪难受的眯起眼睛看向正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阖着眼,屋内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睫毛上,留下一排阴影,他的气息粗重,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很重,压着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推开他,顾铭俊翻过身躺在她的身边,浓眉紧锁着,醉的不省人事。 醉成这个样子,小溪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开了灯,这才发现他衣服上都是血,手臂上也有伤口,这人到底做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小溪瞪着他,终究抵不过心软,下床去拿来温热的毛巾帮他擦去身上的血迹,这才发现他的手指上都是伤口,好像是用拳头撞击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弄出来的伤。 她拿来药箱,握着他的手帮他清理手指上的伤,完工时,准备放下他的手,手心却被他紧紧握住,顾铭俊的手心很大很烫人,小溪看向他,以为他醒了…… 可他依旧闭着眼,不知道是醉糊涂了,还是醒着。 小溪想要扳开他的手,他却握得更紧,就是不让她挣脱。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药箱都放在一旁,任由他握着自己,躺在他的身边,她刚躺下,他却凑身过来,圈住她的腰往他怀里带,小溪一惊,迷惘的看向他。 她真的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醉? 小溪挣脱不开他的钳制,他就这么固执的从她身后圈住她的腰身,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声一样的粗重…… 翌日醒来之时,身边已没了身影。 小溪梳洗完毕后,准备去上班,她是应该去上班了,再过几个月孩子要出生需要钱,宝宝出生后有一段时间她不能工作,也需要大笔的钱…… 这些,都需要她去努力挣。 尹寒来上班的时候经过她的办公桌前,见她站起来对自己行礼,心里划过一丝意外。 心情也不自觉的变好,他往她的办公桌上瞄了一眼,说,“沈mi shu,到我办公室一趟。” 小溪赶紧收起自己还没吃完的早餐,本以为他要训斥自己在上班时间吃早餐,却不料,她刚走进去,他却对她说,“有时间吗?” “嗯?” 他抬首看她,唇边扯开淡淡的笑意,“我饿了,陪我到对面的早茶店去吃早餐。” 小溪郁闷的看着他,“总裁,我还有工作。”他以为她那么闲?还陪他去吃早餐?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却听闻他说,“忘了告诉你,以后每天早上陪我吃早餐也是你分内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mi shu要无条件的陪同她的上司出席任何的场合?” 小溪无语,转身看向他,咬咬牙,“如果陪你去吃早餐我还有工资领,那我为什么不去?” 只要这也算是工作,她干嘛要浪费这么好的福利? 如果陪他吃早餐也算是工作范围,她为什么要拒绝这样的福利? 她跟着他的脚步走到公司对面的茶餐厅,他点了很多东西,可是从头到尾都拿着份报纸在翻阅,偶尔抿一下咖啡,并没有动那些早点。 小溪实在忍不住心底的疑惑,问,“你点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吃?” 真是浪费的资本家! 尹寒阖上手上的报纸,定定的看向她,唇边绽开一朵意味不明的笑意,“突然不想吃了。”说完,拿起纸巾往小溪的嘴边伸来,她下意识的避开,脸蛋微微的发烫,“我自己来就好。” 她知道他可能跟别的女人也是这样相处,时不时展现一番暧昧的举止,可小溪不喜欢他这种作风,她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自然要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尹寒悻悻的收回手,“吃饱了吗?” 小溪点头,恍惚间好像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他带她来这里并非他饿了,而是想让她吃好,可他这样的举动无疑让小溪感到负担,她不希望自己于他而言是特殊的,也不希望他对自己太好…… 俗话说,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小溪不想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好,因为她知道自己还不起,他要的东西她也给不起…… 在回去的路上,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小溪不明其意,打开一看是奢侈而精美的鞋子,就连鞋码都跟自己的吻合。 “你怀孕了,不能穿高跟鞋,这双平底的鞋很适合你。” 他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又说,“他配不上你。” 闻言,小溪不解的看向他,只见他黑眸里迸发着灼灼的光线,声音如大提琴般让人沉醉,“好男人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身怀有孕还出来上班,尤其是还让你穿着高跟鞋出来。” 她的心里顿时漫开苦涩,偏过脸,默不作声。 顾铭俊只是不在乎她和孩子,才会不介意这些…… 小溪把鞋子归还给他,深吸一口气,“尹总,我明白你这么对我是得到什么,但是很抱歉,我给不了你,你不必要为我做这些,这样我会有心理负担,我也不想成为公司里特殊人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似在无比肯定的告诉尹寒,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 她的态度让他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悲哀,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表现出那不羁的样子,笑着道,“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东西可不是白送你的,你得帮我个忙,这样咱们才算扯平,你说是吧?” 听闻他有所求,小溪问,“什么忙?” “过几天我妈生日,我不知道要送她什么,你帮我去选一份礼物怎么样?” 小溪见他说的态度真挚,不像是胡说乱造,便点点头,“那好吧,那你知道伯母喜欢什么吗?” 尹寒笑了笑,跟她聊着母亲的喜好,顺便调转车头开向附近的百货大厦。 到了百货大厦,小溪经过儿童物品区域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突然间发现小孩子的东西真的很可爱,有些小玩具,包括小宝宝的床、衣服等等,都那么可爱,让她看了,唇边不自觉的会扬起甜甜的笑容,好像一瞬间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第40章 差点流产 尹寒没有看过她笑,尤其是这样甜美的笑容。 一时间,觉得移不开眼,她的笑容参透人心,具有着魔力一点点的融化他的心,让他那一直都保持单身的念头纵然间有了改变,看着她对孩子的喜爱,他莫名的也觉得,被什么东西牵绊住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是要买婴儿床吗?”xiao shou员热情的上前,看了眼这对金童玉女,对尹寒道,“先生你看,这是咱们这里的最新款,将来你们的宝宝出生了,他睡着也舒服,而且这种床也不占地方,可以放在你们的房间里,又不会妨碍你们夫妻的生活。” 小溪闻言,脸蛋瞬间爆红,尴尬无比,而尹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握着拳头放在嘴边清咳了几声,才拉着小溪的手,道,“我们再自己看看。” 语毕,拉着她走远,小溪面红耳赤的抽回手,把已经选好的礼物塞到他的手里,“任务完成了,我该走了。” “你等等,我送你。” “不需要。”小溪不给对方一丝机会,便已迈步离开,消失在人群中,尹寒没能追上,唇边的笑意却无边的扩散,想到适才xiao shou员的那一番话,他不禁莞尔。 连续好几日,小溪都没有看见顾铭俊的身影。 她已经不想去猜测他会不会回家,或者猜测他到底在哪里,每天面对冰冷的房间不早已成为她的习惯了吗? 今天回家尤其的早,她特意到花店买了一些雏菊花,在后花园里亲自种上,夕阳的光线落在她黝黑乌亮的发丝上,泛着迷人的光泽。 小溪蹲在一旁,有些疲倦的用胳膊肘抹去额上的汗水,欣慰的看着自己种下的东西,她好像有点力体透支,隐隐间觉得有些不舒服。 人总说怀孕的女人不能做体力活,小溪站了起来,一转身便看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顾铭俊。 他好像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身子靠在门框上,清冷而狭长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里多带几分探究,好像要把她看个透彻。 小溪被他的视线看的浑身不自在,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面对他,是该笑还是该保持沉默?她努力的挤出笑容,他却微眯黑眸,冷声道,“笑的这么勉强就不要笑!” 语毕,他旋过身,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小溪唇边的笑容僵掉,忍着身体的不适回到房间,她刚走到门口,却感觉到什么东西被猛地丢了出来,她心一紧,下意识的往旁边闪开。 待定晴一看,才得知那是尹寒送她的鞋。 这些日子以来尹寒送的鞋子和衣服都被他丢了出来,小溪虽然并不宝贵这些东西,但是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被丢出来,还是激起了她心里的怒意,她捡起东西,走进屋,还没来得及说话,顾铭俊已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阴鸷的道,“下次不要把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往家里带!我嫌脏!” 小溪的心缩了一下,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她试图挣开,他却不放手,她气急,“放开我,你放手!放手!!” “你要嫌脏,你怎么不把我一起丢出去?”她心痛的说,毫不畏惧的回视他。 顾铭俊一愣,触及她眼底的伤,心头微微被扯痛了,可他依旧没有松手,想到这些日子他听到关于她和尹寒在一起的消息,他握着她的力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 “你以为我不敢吗?”他身体里一切邪恶的因子都被挑衅而起,她不该惹他!不该考验他的忍耐程度! 小溪苦涩的扬起嘴角,眼中一片死灰,明明小腹有股疼痛在萦绕,她却强忍着,倔强的迎视他的目光,“顾铭俊,如果你敢,你就不会到现在还不跟我离婚!你不就怕我出事了,我爸爸上面顶着不给你新开发的土地批阅吗?” 他好像听到可笑的笑话,笑得如魔鬼般让人不寒而栗,靠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道,“沈小溪,你真是太天真了!” 语毕,他甩开她,小溪一时间没有站稳,踉跄的坐到地上去,疼痛的感觉也同时更加的猛烈。 她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久久都爬不起来…… 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额上沁出冷汗小珠子,小溪皱紧眉,嘴唇近乎咬出血来。 “疼……” 好疼…… 她捂住自己的小腹,恐惧油然而生,害怕脆弱的宝宝会离开自己,害怕宝宝的生命会从自己的肚子里消失…… 顾铭俊本打算离开,但见她久久都没有起来,便觉得反常。 他看向她,只见小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好像要拿自己的包包,他走过去,瞧见她的不对劲,想搀扶住她,她却用疏离的眼神看着他,并躲到一边去,如受伤的小兽,“别碰我……” “你怎么了?” 她不搭理他,拿上包忍着疼往门口走去。 可前脚刚迈出门口,强烈的疼痛让她双腿无力的倚着门框蹲了下来,秀眉紧蹙,双肩颤抖,浑身冰凉…… 顾铭俊察觉到事态严重,赶紧上前,“小溪?” 小溪倔强的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他钳住住,顾铭俊触及到她手脚骇人的冰凉,心猛地一紧,低咒,“该死,你在硬撑什么?” 他说完,顾不得她反抗,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下楼。 在路上,她疼的冷汗连连,强烈的疼痛感和心里的委屈、害怕、种种情愫导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绝了堤,刷刷落下。 孩子,她不要失去这个孩子…… 顾铭俊一边踩下油门,不停的加速加速,一边伸出手握紧她的手,听着她的呜咽声,心中缠绕了太多的自责。 那一路,别提有多艰难,他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的脸色惨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看着她用最后一点意识,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他,声嘶力竭的对他说,“顾铭俊,我恨你,如果孩子没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抵达医院时,他抱着已经晕厥的她大步流星的急步走进医院,此时正好赶巧了是下班时,一时间没有医生出来迎接,急得他也顾不上面子,大声的喊叫,“医生!医生!” 他的叫声引来了急诊部门的医生,护士见小溪已经晕厥过去,赶紧推来救护床,并准备相应的措施,火急火燎的把小溪推向急诊室。 他被隔在门外,那一刹,看着冰凉的门,心凉凉的…… 浑身的神经都好像在紧绷着,他甚至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长达一个小时之久,医生终于推开了门,走出来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孩子差一点就死在肚子里,羊水破了,这段时间她都不能下床,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你太太自身的体质就不好,如果出什么意外,很容易一失两命。” 顾铭俊头一次默不作声的任由医生教诲,心里也着实不好受,想起这些日子他对她的疏忽,他的心口闷闷的,他疏忽了她是孕妇,疏忽了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小溪转入普通病房后,意识也已经恢复了,她久久的望着天花板默不作声,像个傀儡娃娃,空洞的大眼睛没有任何焦距。 顾铭俊坐在她的身旁,见她醒来了又长达好久不说话,于是轻咳了几声,问道,“想喝水吗?” “……”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过来?” “……” “小溪,你说句话行吗?”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他宁愿她骂他,也不要看到她像个木偶一样躺在那里,没有半点感情。 “小溪……” “请你出去……”她终于开了口。 “出去!”她的眼中多了一抹血色的泪光,愤恨的看向他。 见他站着不动,小溪的情绪颇为激动,她甚至要起身,顾铭俊赶紧按住她的双肩,怒斥,“你要做什么!” “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她说完,脸偏向一边,顾铭俊的心口闷闷的,“好,我走,但你躺着不要动,医生说你这些天都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 他说完,见她没有反应,眼角滑落出晶莹的泪水,那泪好似能牵扯他的心弦,被扯的一阵阵的疼,顾铭俊蠕动着唇瓣,想说对不起,可终究是开不了口…… 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道,“我让妈过来照顾你。” 待他离开,小溪这才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和痛,泪水不停的滑落而下,她已经试着去习惯没有他的爱,好好的自己生活,就算他不离婚也没有关系,就算他暂时利用她,也无所谓…… 她只要好好的生活,生下孩子…… 可是,为什么连这一点要求都那么难实现?她不招惹他,为什么他却不放过她?别的男人送她礼物又怎么了?先不说她和尹寒之间的关系很正常,就算不正常那又怎么?难道他顾铭俊不要的东西也不允许别的男人要吗? 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两鬓的头发。 心好像被人用刀子剜出了好多的洞…… 小溪差点流产的事情,并没有让沈家的人知道,婆婆张丽当天就赶过来照顾小溪,待她情况稳定下来,这才把她接回家中疗养。 她躺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直到门口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她睁开惺忪双眼,便看见他坐在床边,小溪并不打算跟他说什么,又重新阖上眸子装作睡着了。 然而,她的小心思他都知道。 “饿吗?” 他说着,相信她能听得到,只是不愿意搭理自己。 “粥已经熬好了,要不要吃一点?” 见她还是不回应,顾铭俊拉起被子盖住她的手,“别受凉了,你不能吃药。” 第41章 无法面对 “今天爸妈都出门了,家里只剩下我,你一会儿饿了就叫我。” 他说着,走向沙发处,小溪待他走远,才默默的睁开眼睛,看着他颀长的背影…… 待他走远,小溪才默然的睁开眼睛,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只见他坐在沙发上,手上翻阅着文件,那番认真的样子好像在办公。 她看向窗外的夜色,思绪早已飘远。 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亦或者说她的利用价值要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小溪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么样,如今的她也只能恪守自己的心,用wei zhuang的坚强来保护自己不去受到伤害。 有人说,爱的越深伤的越重,她深切的体会了这句话的含义,倘若不在乎,她又怎么会那么心痛? 他刚才说,家里只剩下他一人,小溪不笨,知道这是公公婆婆特意为他们创造的机会,小溪苦涩的扯了下嘴角,心里有道不出的苦。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睡了一下午了,已经有了饿意,她必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哪怕是为了宝宝,她也的吃。 小溪用力的撑着床,想要自己起来,自己动手。 可她浑身都没有劲,连起床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好像很困难,兴许是她的动作太大,引起了顾铭俊的注意,他这才放下手头的事情,走到她的身边,见她要自己起床,赶紧搀扶着她坐起来,并拿着枕头搁置在她的身后。 小溪不配合,掀开被子要下床,顾铭俊连忙按住她的双肩,“医生说你不能下床走动,现在孩子的情况还不稳定。” “不关你的事。” 她本无心之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妥,这个孩子的确和他无关。 彼此都愣了一下,顾铭俊的黑眸里闪过苦涩,继续说,“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吗?” 小溪看向他,心里开始彷徨,她知道他的话在理,她应该以大局为重,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耍脾气。 小溪没再执意要下床了,可她坐在床上久久不说话,反而是顾铭俊耐心的坐在她的身边,问,“想吃东西?” 见她咬着唇不语,他无奈,自顾自的说着,“既然你不饿,那我就去工作了?我干脆到书房里工作,也不妨碍你休息,可我这一去,最起码也要好几个小时才出来。” 说完,不见她反应,他作势要起身离开,小溪实在没办法,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小的如蚊鸣,“我饿了。”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还要饿好几个小时,都觉得分分秒秒难熬。 顾铭俊见她妥协,唇边掠过难以察觉的笑意,“等着……” 当他端着熬煮好的汤和饭回到房间时,小溪远远的闻着那香味,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引了出来,她想自己来,他却不让,一勺一勺的喂她。 起初她感到别扭,可实在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喂自己。 看着他轻轻的吹勺子里过烫的汤,小溪的心中一酸,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他从来没有为她做过这些事情…… 小溪也明白,她不该奢望他做这些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心里哽咽,低下头,“我吃饱了。” “就吃这么点?” “嗯。” 小溪缩回床上,微侧过身去背对着他,眼泪悄悄的从眼角滑落。 她还是那么不争气,别人给你一点温暖就忘了他前一刻还捅了你一刀。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沉溺在他虚假的温柔里,她也不该去胡思乱想他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爱过她?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即使有,沈小溪你还能跟这个男人走下去吗? 她认真的去想这个问题,da an是不能。 她没办法容许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和自己的亲mei mei有染,甚至还有了孩子,如果是别的女人,也许她还能自我欺骗,可那个女人是她的mei mei啊…… 沈小溪没有办法去面对他们…… 顾铭俊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看着她瘦弱单薄的背影,他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小溪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拥着,她微侧过头,看见他阖着眼,她小心翼翼的扳开他的手,自己缩到床沿边,依旧用背脊骨对着他。 醒来之后,似乎很难入睡。 同床异梦的感受也一点都不好,而同样没睡着的人不止她一人,顾铭俊微睁开眼睛,看着她缩到床沿边,离自己远远的。 他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本该离婚,可他却莫名的不想就此结束这段婚姻,哪怕这段婚姻并非他想要,也并非在他的计划之内…… 可是,随着日子的累积,顾铭俊也越来越不理解自己了,他不想放手,不想断开他们之间唯一存在的关系…… 这些日子,她总是用背脊骨对着他,这让顾铭俊想起了他们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他也如此,可是那个时候,他的小妻子总会主动的贴在他的身后,柔柔的问他,“老公,你今天累吗?” 当时,他会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冷声道,“睡觉吧。” 他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次她主动靠近自己,都鼓起了勇气,有时候她会在半夜偷偷的落泪,这些他都知道…… 如今,那个会放下自己所有骄傲的小妻子已经不复存在了,她每夜也背对着他睡,把他排挤在心门之外。 原来看人背脊骨和后脑勺,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可想而知,当时的小溪心里有多苦…… 顾铭俊想着,又重新将她捞回怀里,察觉到她一僵,他的心里莫名的感觉到悲哀,本不想开口打破现在的平静,却还是止不住说了一句,“小溪,是我……” 他是她的丈夫,她怎么会那么怕他? 听闻他的话,她的心里更加的酸涩,鼻子一酸,紧咬着颤抖的唇瓣。 翌日醒来,身边已没了他的身影,婆婆张丽端着早点走了进来,笑颜逐开,“醒了?” 张丽把早点放在桌子上,上前拉开窗帘,“早就想来叫你了,铭俊说你昨晚没睡好,让我晚点再来叫你,你看,这会儿都快正午了。” 张丽坐在床边,眼中带着柔意,拉着小溪的手,感慨道,“小溪啊,妈知道这些日子铭俊让你受苦了,你心里的苦妈也明白,只是妈看的出来,铭俊是在乎你的,也是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你刚从医院回来那阵,他每天早晨都打dian hua问我给你喝牛奶没,问这问那的,问的我都快烦死了……” 小溪低着头不说话,张丽又说,“妈说这些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两口子能好好的过日子,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闻言,小溪的眼中掠过苦涩,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其实能遇上张丽这样的婆婆,小溪算是命好了,可她没那个福分,她们之间的婆媳缘终究会终止的。 张丽见她没什么心情,便适可而止的打住,转移话题道,“今天妈给你熬了点乌鸡汤,可香了,咱尝尝?” 这几日,小溪都在顾家的老宅生活,她也渐渐的能够走动了,只是凡事都要小心翼翼,要是动了气,胎儿很难保住…… 白天,她没闲着,打dian hua咨询了律师,问清楚了离婚的事情。 可她并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顾铭俊的掌控之中,包括她咨询的律师转过身就把她咨询的问题都转告给顾铭俊。 他从没想到,她这么想离婚…… 今天,他回家特别早,回去时,小溪正在阳台那儿晒太阳,他走上前,从她身后圈住她,手臂如蔓藤般缠绕在她的腰上,小溪顿时一僵,明显被他突兀的出现吓到。 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上,热气喷洒在她的脖子上,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和亲昵,让小溪不习惯,她动了一下,试图挣开…… “别动……” “让我抱一下。” 富饶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透着几分无奈。 小溪愣在那儿,感受到他抱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直到他的手移到她的小腹上,而他如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猜,我会让他生下来吗?” 那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窖传出,让人不寒而栗,而他的手正覆在她的小腹上,小溪浑身一机灵,背脊僵硬,她甚至能感觉到宝宝的生命就在他的手里…… 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试图挣扎,却感受到他手上的力度更大。 “千万别动,我怕我一失控,这小家伙就会提早出来……” 她被吓得脸色苍白,僵着不敢动,“你想做什么?” 她早就该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放过她,放过她的孩子,是她太傻,以为他还有点良知,不会伤及无辜的孩子。 “听说,你准备上诉跟我离婚?” 闻言,小溪的心都在颤抖,他连这个都知道? “你监视我?”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溪,你要是聪明,想保住这个孩子,就别挑衅我,我说过,离婚的事情你想都别想,你最好乖乖的,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对这个孩子做出什么事情。” 他低声警告,声音恶劣十足。 小溪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的肉里,眼中浮现着泪花,声音里隐含着愤怒,“顾铭俊,你不是人!他只是个孩子!” 他扳转过她的身子,触及到她眼底对自己的恨,拍了拍她的脸蛋,“随你怎么想,你要是不希望他出事,就乖乖的当好你的顾太太。” 撂下话,他松开她,沉着脸转身迈开步子。 “为什么?” 她沙哑哭泣的询问声制止了他离开的脚步,顾铭俊顿住脚步,却没有旋过身,他害怕一转身看见她的眼泪,他会后悔…… 第42章 心越来越远 小溪咬着颤抖的唇瓣,泪水滑落下来,“为什么不离婚?顾铭俊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放心,就算离婚,爸爸也不会故意刁难你,我们也可以暂时不公布离婚的消息,这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她只想远离他,远离安妮,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好好生活…… 她甚至不跟他计较,愿意把他让给mei mei,他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甚至恶劣的拿孩子威胁她? 适才他阴冷的警告声不是玩笑,小溪知道,他说到做到,他只要想做,她的孩子可能真的没有出世的机会…… 面对她哭声质问,顾铭俊的心头闷闷的疼,他没有回答,迈开步子走向门口,又听闻她哭喊着叫他的名字,“顾铭俊!!!” 那一刹,她近乎奔溃绝望的哭喊声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他没有回头,眉宇间有太多的无奈,“我放过你,谁又放过我?” 语毕,再也不迟疑,大步走出房门。 小溪呆呆的坐在床上,好像没有灵魂的娃娃。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可笑极了,未来的路好像都掌控在顾铭俊的手中,她必须为了孩子的安危放弃离婚的念头,可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 他不爱她,却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留住她,只因为她那点可笑的利用价值。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本以为没有人可以进来,却不料门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的开了。 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晚饭,走到她的面前,不紧不慢的说,“吃点……” 话还没说完,已遭到小溪愤怒的一挥手,把他手里的东西全部推翻,一时间哐啷的声音,汤汤水水的落了一地都是。 顾铭俊没想到她的性子这么烈,她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其实潜在的有太深太深的倔强。 他平静的看着她燃烧怒火的双眸,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你非要这样吗?” “饿着肚子就能解决问题?沈小溪,如果我是你,那么想离开我,首先应该养好的是身体。”他走近她,捏着她的下颚,逼迫她看着自己,“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只会让我更有机会威胁你。” 小溪偏过头,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卑鄙!” 她因愤怒而颤抖着,“顾铭俊,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恨你!!” 语毕,小溪扬起手,恨不得能甩他一个耳光,可手却被他紧紧的握住,而他的黑眸里涌现着道不明的情愫和危险的成分,他紧蹙眉,拉着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的面前,小溪想反抗,岂料他比她反应更快,把她的手反剪着,一手握住。 两人如相互攻击的兽类,小溪奋力的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可他却紧紧的按住她的身体,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不敢再随便对她用力,这一拉一扯之下,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顾铭俊顺势把她的手按在床垫上,并用自己的脚按压住她的腿,不让她动。 小溪一时间就好像被钉在了床垫上,无论她怎么扭动都终究徒劳,她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怒意,愤愤的瞪着他,“放开我!” 小溪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她那乌黑柔软的发丝散乱的披散开,无形间有一种别致的美。 顾铭俊按住她的双手,他触及她眼底的愤怒和恨意,心底某个角落好像被重重的撞了一下,胸口闷闷的,见她失去控制的挣扎,像个奋力挣扎的小兽。 兴许是他们的动静太大,引起了张丽的注意,在门外敲了下门,担心的问道,“小溪?铭俊?做什么呢在里面那么大的动静。” 小溪看向门口,想呼救,可她的心思完全被他了然,还不等她有机会开口,顾铭俊已经俯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的挣扎声。 “唔唔唔……” 她瞠圆眸子,干瞪着他,而他则趁着她怔愣之时,将舌窜入她的口腔里,攻城掠地,纠缠着她的舌尖狠狠的吸允。 小溪晃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挣扎。 可她的双手双脚都被他压制住,她只能通过摇头来避开,然而他却丝毫不给她呼救和闪开的机会,如影随形般一味的含着她的唇瓣,毫无技巧可言,霸道的不给她喘息的空隙,逼迫她去承受。 亲密的口水交融在一起,小溪的嘴唇被咬的生疼,她紧皱着眉,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而门外的张丽没听见里头再有动静,只好离开。 在这一刻,她才明白,男女的力气悬殊不比,纵使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反抗,依旧是徒劳,可她骨子里的倔强不容许她妥协,分毫没有放弃过挣扎的念头。 吻,越演越烈,浓烈而霸道的男性气息强势的灌入她的鼻息间,他坚硬炙热的胸膛紧压着她的胸口,让她觉得自己如失去水的鱼儿,将要窒息。 而下腹处灼热的触感带给她更多的恐惧,小溪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那代表什么…… 恐惧油然而生,她开始怕了,缩着身子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衬衣,而他的大手却失控在她的腰上游移,身子窜入衣衫内,一手罩住她一侧的柔软。 属于她的淡淡馨香窜入鼻间,柔软的触感在挑衅他的忍耐力,而她眼中的恨意和无止的挣扎彻底将他的冲动激发到最高点。 她摇头,脸蛋苍白如纸,“不要……” 小溪的一只手得到松懈,她慌乱的在床边摩挲着能救自己的东西,可她什么也没有摸到,只有一个相框,相框里头还是他们幸福的结婚照。 小溪抓住相框,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丝毫来不及考虑,便朝顾铭俊的额上砸去。 相框很小,并没带来很大的伤害,可棱角的地方还是划破了顾铭俊的额头,沁出丝丝血迹。 彼此都愣了半响,就在小溪猛地推开他,转过身爬起来想要逃跑之时,他却阴鸷的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扯了回来,重新压在身下。 他没想到她会动手伤他,她那毫不犹豫的动作让顾铭俊的心头愈加的悲哀,随着愤怒也越演越烈,他按住她的双肩,冷冷的道,“沈小溪!你不该惹我!” 语毕,他再次堵住她的唇瓣,如暴风雨般强势的吻来势汹汹,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移,或重或轻的揉着她的柔软,小溪被他压在床垫之间近乎窒息,她看见他的额头在流血,看见他眼中狠戾的血色,心微微抖着,她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害怕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 小溪没了办法,只能呜咽的求他,“不要,宝宝会出事,我答应你,我不会跟你离婚,求你放了我……” “知道怕了?”他如魔鬼般的声音想起,呼吸越加的粗重,他的唇滑至颈间,暧昧的咬着她细嫩的皮肤,暗哑的道,“放心,我会很轻……” 语毕,他的手探入她的腿间,触碰到她的隐秘之处,甚至找寻到入口,微微刺入。 小溪浑身一僵,身体弓起,殊不知她这番反应更像是把自己送入他的口中,他顺势低首含住她的草莓尖尖,如孩子般允着,时而轻咬…… 种种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她的恐惧、害怕、不安、甚至是求饶都制止不了他的举动,当小溪感受到他火热的挺入,她紧咬着唇瓣隐忍着疼,心神俱裂。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早已沙哑的声音咔在喉咙里,到了这一步,挣扎已无用,她只能忍耐,希望他能快点解决不要伤到孩子…… 顾铭俊不忍去看她眼中的绝望,可察觉到她的紧致和僵硬,他又不想伤害她,只能俯身吻着她的脸颊,吻去她脸上咸咸的泪水,又暧昧的咬住她的耳垂,沙哑的说,“傻瓜,你这个时候越排斥我,就会越难受……” 说完,手指来到彼此结合的地方,揉捻摩擦,直到感觉到她是湿意,他才试着动了动身子,他们以最原始最紧密的方式交融在一起,顾铭俊只能一下一下的撞进她的身体里,方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为他所动…… 然而,身体满足了,心却凉凉的,空空的…… 他知道,过了今晚,她会更加恨他,甚至会离他越来越远…… 可即便这样,又如何? 要恨,就恨个彻底吧,至少他能走进她的心里去…… 他按住她的腰际,以最安全的姿势进入她的身体里,察觉到她在颤抖,他的心也莫名的抖动着,随之而来的是大波的空虚和悲哀,酸胀而痛的感觉溢满了胸腔…… 身体越来越火热,感觉越来越敏感,房间里的温度也越来越白热化,直到她抽搐着好像攀上了愉悦的点上,而他亦在她的身上紧紧抱着,剧烈的抖了抖…… 那一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绚烂的炸开,快意顺着腰后直达头顶,那是顾铭俊以前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可快意散去后,顾铭俊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泪花,心却好像被撕开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口子。 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一是他即使得到了她的身体,却感觉她的心越来越远…… 另外,当他进入她的身体里,少了那一层膜,心里闪过失落,尽管知道这是事实,可这是他第一次要她,他就是该死的在乎…… 得到了又怎么样? 心,却好像被挖空了一样难受…… 顾铭俊从她的身上翻身起来,唇瓣蠕动着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起身走向浴室……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淋而下,顾铭俊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她绝望的眼神,就好像找了魔一般,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折磨着他的心。 第43章 婆婆的套路 心底甚至浮起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告诉自己:顾铭俊,你做错了,你真的做错了! 你不该强迫她,更不该在她的身体还不稳定的时候跟她上床。 尽管这个声音总是会出现在心里困扰他,可他却极力的去忽视这微弱的声音,无视这个声音的存在。 不知在浴室里待了多久,当他出去,小溪已穿好衣服,卷缩的睡在床沿边,她的身影甚至有点颤抖。 他走过去,刚坐下,伸出手碰了她一下,便感受到她身体一僵,紧接着好像受伤的小兽般颤抖的卷缩起来,深怕他再次伤害她一样。 他的手,硬生生的僵在了空气中。 小溪背对着他,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深怕他兽性大发,她自然是看不到他脸上无奈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挣扎了多久,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可以说什么? 对不起吗? 还是更恶劣的话? 顾铭俊都觉得自己可笑之极,已经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了,道歉又有什么用? 可他宁愿看她杀气凛凛的怒视他,也不愿见她这般沉默不语…… 那个夜,两人背对着彼此,久久没有入睡。 夜深人静之时,顾铭俊听到她咳嗽的声音,以为她还没睡着,他侧过身,“小溪?” “小溪?” 叫了几声,无人应答。 而她的咳嗽声却越来越严重,顾铭俊这才起身,开了灯,把她的身子扳转过来,只见她意识浑浑噩噩的,嘴里还迷迷糊糊的念叨着什么。 顾铭俊的心里下意识的感觉到情况不好,他将手搁置在她的额头,入掌心的温度高的吓人。 该死,她竟然在发烧。 他拍了拍她的脸蛋,轻声唤着,“小溪?小溪?” 小溪好像听到耳边嗡嗡嗡的吵声,她皱起眉头,难受的咳嗽着,还无意识的往他的怀里钻,顾铭俊听了好半天,才听清楚她在说:冷…… 铭俊,我冷…… 那一刹,心底的坚硬全都化成一滩水,柔软的不可思议。 她会在最难受的时候叫他的名字,是不是说明在她的心里,还是潜意识的有他的位置?顾铭俊并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他慌忙下床去找药箱,可找到药箱这才恍悟过来,她是孕妇,什么药都不能吃。 可总不能这么烧下去啊。 顾铭俊赶紧叫醒了张婶婶,帮忙熬煮姜汤,待姜汤送来,他把她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勺一勺的喂她把**的姜汤喝下去。 时间已逐渐的指向凌晨三点,顾铭俊见她还是时不时的叫冷,只好将房间里的暖气开起来,甚至多加了几床被子,抱着她在怀中,大手轻轻的顺着她的背。 像安抚孩子一般,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明明是七月盛夏,房间里却开着暖气,盖着棉被,然而这一切对于生病的小溪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对于顾铭俊来说,却好像是在待在蒸笼里一般,热的他汗流浃背。 也只能让她流汗,把身上的寒气去掉,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这个时候,什么药物都不能服用,不仅对孩子不好,对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他紧紧抱着她,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了,而她的手甚至环上他的腰上,就像以前一样,如猫咪一般往他的怀里缩。 人们总说,喜欢卷缩着睡觉,并喜欢缩在别人怀里的人,是缺乏安全感。 顾铭俊微低首看她睡的很香的样子,唇角不由得扬起。 翌日醒来。 身边已没了顾铭俊的身影,小溪的头还是有点晕沉沉的,张丽走进房间时,笑意盈盈,“来,把姜汤喝了,铭俊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让你喝。” 小溪对昨晚的事情印象并不是那么深刻,她偶尔见瞥见床脚摆放着多余的被子,只是出于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岂料婆婆猜到她的心思,笑着说,“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发烧了,可把铭俊急坏了,那么热的天,他陪着你一起睡,房间里还开了暖气,今天早上我看他衣服都湿透了。” 闻言,小溪的心弦为之一动。 他会为她做这些事情吗? 她只要一想到他恶劣的用孩子威胁她,并强行的跟她发生关系,这种种的行为已经让小溪没办法去想他的好…… 婆婆坐在她的身边,笑着说,“我那儿有最新上的dian ying,你下午反正也没什么事,陪妈去看好不好?” “dian ying?” 小溪犯迷糊,婆婆什么时候也迷上dian ying了? 张丽忙点头,“不是最近新上的泰坦尼克号的3,版本吗?我想去看看吧,你公公那人死板,偏不陪我,咱婆媳两去看怎么样?” 小溪见婆婆兴致高,不好拒绝,只能笑着答应。 其实她也想过有一天能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看dian ying,就像那些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可偏偏她没有这样的机会,工作没几年就嫁给了顾铭俊,没有恋爱过程,更没有做过那些谈恋爱所做的浪漫的事情…… 人生总是很奇妙,往往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好像越难。 小溪苦涩的想着,如今那些浪漫的事情她已经不去幻想了,得不到就不强求,不要为难自己苦了自己…… 下午去看dian ying的时候,婆婆买了好多的零食,什么爆米花,薯片之类的东西。 等到dian ying将要播放时,张丽却小声的说,“小溪,我去趟洗手间啊。” 这人一去吧,就没见回来。 过了须臾,她的身边坐了人,小溪偏过头,“不好意思,这里有人……”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的卡住了。 她错愕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顾铭俊,一时间好像明白了婆婆的用意…… 她冷下脸,不再说话,目不斜视的看着荧屏。 顾铭俊能感觉到她的不愉快,他伸手去拿她喝过的饮料,咕噜噜的喝了几口,小溪瞪他,抢回饮料,“你喝我的做什么?” “老婆,我渴,乖,让我再喝一口。”适才电梯坏了,他硬是爬楼梯爬了十几层才走到她身边的,加上着炎热的天气,他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快冒烟了。 “别乱叫!要喝自己买去。” 她赌气不理他,挺着腰杆坐着,如果是以前,听到他叫她老婆,她会高兴好久,可如今,她已不想听到这个词。 顾铭俊见她气鼓鼓的样子,了然她肯定是在心里嘀咕着他和妈合伙来骗她的事情,他没把她的小脾气放在心上,反而握住她的手,小溪却反应激烈的想要甩开他,一时间失控的大声道,“顾铭俊,你有完没完!” 刹时,影响了周边人看dian ying,有人已不满的瞪向她,道,“要吵架出去吵,别妨碍人看dian ying,我花钱来看dian ying的,又不是来看你们两口子吵架的。” 他紧握着她的手,修长干净的手指穿插过她的指缝,十指相交,任由小溪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挣脱他的手,她只能压低声音,眼中几分怒色,“顾铭俊,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铭俊压根不顾及她在生气,反而还把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对她说,“嘘,大家都在看dian ying,你这样会吵到别人。” “你……” 小溪当场被他气得话全部噎在喉咙里,挣脱不开,她也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小溪深吸一口气,劝说自己不要动气。 见她安稳下来,他浅浅一笑,戴上3的眼镜,陪着她一起看dian ying。 荧屏上演绎着动人而凄美的爱情故事,很快就转移了小溪的注意力,看到动情之处,她的眼睛里不由得热热的。 然而,坐在她身边的顾铭俊,哪里是来看dian ying的? 他压根就不知道dian ying演到哪里了,时不时的看她几眼,见她吸着鼻子,面露难过,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也好像被牵引着跟着难受。 他握紧她的手,感受她手心的温度,任由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第一次觉得就这样什么事情也不做,陪着她也蛮好。 从dian ying院出来后,小溪走的特别快。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他的手,脚步不受控制的加快加快,她的背影在顾铭俊的眼里倒有几分逃离的成分在。 他上前,刚要拉住她的手,小溪便警戒的闪开,躲到一边去。 见他还要过来,小溪实在没办法隐忍自己的心情,问道,“顾铭俊,你够了!这里没有妈监视你,你不必要装着对我很好的样子,你放心,我暂时不会跟你离婚,可是我们之间的婚姻已经破裂了,我请你不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吗?” 顾铭俊一瞬不瞬的目视着小溪,若有所思半响才说,“你认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给妈看?” “难道不是吗?在妈面前,你表现得好像对我很好,让妈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顾铭俊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卑鄙了吗!你不要以为你用孩子能威胁到我,把我逼急了,我宁愿把孩子打掉!” 小溪一时气愤难耐,殊不知自己的言语有多重,她只要一想到他在父母面前一套,私下里对她又是另一套,她就无法看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44章 沈安妮坦白 触及她眼中对自己的厌恶之情,顾铭俊的唇边勾起自嘲的笑意,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否决她对自己的看法,反而不紧不慢的说,“你要是能把孩子打掉,就不是你了,你问问你自己,这个孩子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吗?如果不重要为什么要留到现在?如果你要打掉这个孩子,对我来说一点坏处都没有,离婚的事情照样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明知自己说出这番话,她会生气,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想要完全泯灭她离婚的念头。 小溪怒视着他,顾不及周边来来往往的人多,扑上去要打他,却被他箍紧她的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任由她怎么都动不了,也任由她的拳头一下一下重重的打在自己的背上。 “你混蛋,顾铭俊,你还是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小溪失控的嚎嚎大哭起来,却被他抱的死紧,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好像被他握的死死的,无论她想尽各种方式都无法摆脱,而他只是如看跳梁小丑般静静的看着她自己折尹,最后若无其事的告诉她,她自己的未来不容她掌控…… 顾铭俊用力的抱紧她,心里硬生生的被拉扯着,黑眸里讳莫如深,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听着她委屈的哭声,他的眉头微皱,可说出的话却依旧恶劣十足,“别耗劲了,以后好好待在我身边……” 明明已经用尽手段得到她,可他却入坠深渊,一颗心,遍野荒凉…… 他知道,之说以能真正威胁到她,无非是她真的很在乎这个孩子,无非是孩子的父亲在她的心里有着很重要的位置? 他们之间的路,越走越茫然。 尹氏公司。 尹寒回到公司拿文件,经过小溪的办公桌时,他不禁停下了脚步,望着那空空的位置,怔愣了好久好久。 这还是头一次敢有女员工如此旷工这么多天的。 他打dian hua过去,不是已关机就是用户忙,这几天联系不到她,他整个人好像掉了魂一样,干什么都没有劲头。 今天助理来问他要不要重新找mi shu? 尹寒当时就给回绝了,说是再等等,可他心里也没谱,能等多久? 亦或者是他真的该一脚掺和进去吗? 他想玩,觉得她新鲜,想得到她,让她成为自己的qing ren之一,可他渐渐的也明白了,沈小溪跟自己不是一路人,她玩不起…… 更何况,她也不想玩,这小女人有着很传统的思想。 本该终止这样的念头,可他终究是不受控制的要去关注她,甚至找人去调查她到底在干什么…… 他自嘲了笑了笑,暗自嘲笑自己也会有这种时候。 从来百花从中过,片顾不沾身的他,也会被一个女人吃的死死的这一天。 哈欠…… 小溪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坐在落地窗边,感受到凉意,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 紧接着,有衣服搭在自己的肩上,她侧过头,看见他微弯着腰,出现在自己的身侧,“还生病着,冷就多穿点。” 小溪偏过头不去看他,站起身走向沙发处,无聊的打开电视。 房间里响着电视的声音,小溪不时的换着台,压根就什么都看不进去,她只希望他能早点睡着,她才能安心的去睡觉。 这样才能避免自己又送入虎口。 可他偏是不睡,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电视。 她终于熬不过,看着他,“你不忙吗?” 以前,这个时候不都待在书房里? “不忙。” 小溪郁闷的看着他,继续问,“你刚才不是说想去睡觉吗?” “等你。” “你……” 小溪无语的看着他,她等他睡着,他却等她一起去睡? 正巧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制止了小溪发脾气,张丽拿着新鲜的葡萄走了进来,“这葡萄可甜了,又新鲜,小溪啊,你现在身体不好,就是要多吃点水果,这不仅对宝宝好,对你自己也好。” “妈,我没胃口。”她气都气饱了,哪里有胃口吃这些? 张丽用胳膊肘推了下顾铭俊,使眼色,“给你老婆剥几个葡萄,愣着做什么。” “妈,我真的不想吃。” “不吃哪里行,多少也吃点,你要是怕剥皮麻烦,让铭俊给你剥。” 顾铭俊很是配合的剥了粒葡萄,递到小溪的唇边,在婆婆的注视下,她只好乖乖的吃下去,还挤出笑容来,“甜……” “是吧,我都说这葡萄可好吃了,甜就多吃点。” 张丽笑着,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小溪,多吃点啊。” “嗯嗯,妈,晚安。” 小溪嘴边一直挂着笑容,直到张丽走出去,这才敛去,可顾铭俊又递来葡萄,她瞪着他,报复心兴起,趁着吃葡萄的动作咬住他的手。 那瞬间,顾铭俊的手指感受到她口腔内湿热的包裹,心弦好像被触动了一下,在疼痛的同时也感受到如同触电般的感觉。 小溪见他没反应,而且眼神怪怪的,意识到危险性,立即松了口想远离他,可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双手已捧住她的脸蛋,栖身上来,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瓣,趁着她怔愣的时候,已将舌尖窜入她的口腔内,翻搅着,吸允着,纠缠着…… 小溪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很快就被他按压在沙发上,他的吻来势汹汹,如暴风雨般猛烈…… 她怕他又会像昨晚一样对她强行,挣扎起来,胸腔内的氧气也越来越稀薄,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却意外的松开她的唇瓣,热唇滑移到她的颈部,继而埋在她的颈间,喘着粗气,好像极力在压抑着什么。 小溪能够感受到,压在自己腹部下方的灼热是什么回事,她不安的扭动,“你起来,顾铭俊,你快起来……” 他倒吸一口气,双手抱她更紧,声音变得暗哑,“别再动了,否则我可管不住会发生什么。” 闻言,小溪果然安分了,僵着身子不敢动。 而他却久久趴在她的身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过了半响才低低的说道,“傻瓜,你知不知道刚才的动作会被我当做挑逗?” 她生气那可爱的模样,尤其是她唇内湿热的感觉,让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拂过,痒痒的…… 小溪无语,“那是你自己满脑子不正紧的思想。” 他低笑,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这才起身,帮忙整理她凌乱的衣服,小溪拍掉他的手,他哪里是帮她整理,是趁机吃豆腐。 小溪想到刚才的事情都觉得脸蛋被火在烧,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依旧用冷漠来wei zhuang自己,起身走到里屋。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沈安妮无数次拨打顾铭俊的dian hua,听到的都是这个冰冷的声音,她气愤难耐的把手机摔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好几天了,他连个dian hua都没有。 她不能这么坐着等下去,今天她询问了他的律师,才得知顾铭俊根本就没想过离婚的事情,甚至还干涉小溪主动提出离婚。 她终究是按捺不住冲动,背起包包,砰的一声甩shang men,直奔顾家。 夜深人静之时,突然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小溪压根就没睡着,听见是他的手机在响,并且响了良久,这才推了推他,可他半天都没反应。 小溪只好起身拿起他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还不等她说话,那头便传来熟悉的声音,“铭俊哥,我要见你……” “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想死你了,可你连个dian hua都不给我……” 沈安妮说着,已泣声连连。 小溪的心一阵阵的凉,她握紧手机,声音抖着,“安妮,是我。” 那头愣了一下,哭泣的声音也变得凌厉起来,好像她沈安妮才是顾铭俊的正牌老婆,而她小溪是一个小三。“他呢?” 小溪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他睡着了。” 话音一落,那头好不犹豫的挂了dian hua,紧接着楼下传来敲门声。 这大半夜的,门铃不停的响着,顿时吵醒了别墅里所有的人。 小溪走到窗前,看见安妮,知道这事要是闹大了,婆婆公公都会知道,她赶紧去推顾铭俊,唤着,“顾铭俊,顾铭俊?” 他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她坐在床边,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眯着眼睛问,“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不是,安妮来了,你赶紧起来,要不这事准闹到爸妈都知道。” 刹时,顾铭俊一怔,紧接着就听到楼下的门铃声。 他快速的起身,冲出房间,可终究是晚了一步,沈安妮已经走进了大厅,并且顾家两老都待在大厅里,一脸迷糊不解的看着安妮。 张丽是个明白人,也知道顾铭俊和安妮之间是有那么点事情,她看沈安妮这么冲来,就预感不会有什么好事,刚想说话制止,岂料沈安妮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下,把所有人都弄的愣住了。 顾父严肃的看着她,“安妮啊,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跑这里来哭?” “顾伯伯,我、我……”沈安妮一抬头就看见顾铭俊站在楼梯之上,而他的身后还站着小溪,小溪身上的睡衣跟顾铭俊的是成套的,想到他们日日夜夜的同床共枕,想到小溪还死皮赖脸的住在这里,她咬咬牙,继续哭着说,“我怀孕了,孩子是铭俊哥的。” 那刹那,犹如一颗闷雷,炸得在场的人都怔愣不已。 张丽反应过来,立即厉声道,“你胡说,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沈安妮,你好歹也是小溪的mei mei,你知道该把铭俊叫什么吗?那是你的姐夫,你怎么能说孩子是你姐夫的吗?这可是违背常伦的!” 第45章 一片混乱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铭俊哥啊,要是再不信,您也可以带我到医院去检查,孩子如果不是顾家的,我也不该随便站在这里乱说。” 顾父气得直发抖,看向顾铭俊,气的直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铭俊这才逼不得已要走下来,他千千万万没想到安妮会闹出这出戏,他刚走下来,安妮就哭着上前抓着他的手臂,“我也没有办法了,眼看着孩子会一天天的长大,我的肚子也会慢慢变大,你要我怎么办?这几天你也不理我,铭俊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小溪看着这一幕乱糟糟的戏码,只觉得可笑,她真的小看了mei mei的演技,也小看了她的心机…… 双腿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让她没有力气走一步,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她脸上太过平静的反应反而引起了张丽的心疼和关注,张丽看着沈安妮不停的哭诉,大声道,“够了!” “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姐姐吗!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厚颜无耻的在这里说这些话?”张丽气得不轻,她万万没想到沈安妮会不顾姐妹情谊跑到这里来闹,完全撕破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小溪,包括顾铭俊的视线,小溪僵着那里,当她看见安妮那泪光之下掩藏起来的对自己的恨意,她的心好像被剜出了一个大洞。 她没有办法待下去,只能转身要走,却听到安妮说,“其实小溪骗了你们!” 那一刹,小溪顿住脚步,暗暗的握紧了双拳。 沈安妮的话显然引起了顾家夫妇的注意,顾伯父板着脸,“你把话说明白。” “其实是她先背叛铭俊哥……” “安妮!!” 顾铭俊怒声吼着,拉着她要走,哪知她根本不罢休,“你让我今天说清楚,我要是不说,你们想骗到什么时候?你不觉得这样对伯父伯母都很不公平吗?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儿媳妇有多么多么的好!!” “沈安妮,你说够了没有!马上给我走!”他的底线被触及,一股怒火尹升,怒声吼着安妮,沈安妮一愣,眼泪盈眶,委屈的道,“你从来没有这么吼过我,就为了她?” 他蹙眉,扣住她的手,拖着她往门口走,沈安妮却重重的甩开他的手,闪至一边,泪眼婆娑,“我今天非要说清楚。” 她跑到顾伯父的面前,指着小溪,“其实姐姐在结婚前就跟了别的男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别人的,根本就不是顾家的。” 她的话如一声炸雷,炸得在场的人又是一时怔愣不已。 张丽不敢置信,走上楼梯,手握住小溪的双臂,“小溪啊,你告诉妈,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小溪紧咬着唇瓣,望着婆婆眼中对自己的信任,心里很是难过,她张唇想说些什么,最终究发不出一个字,只能默默的点头,泪水滑落而下。 张丽的手顿时松了她,往后退了几步,好像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样混乱的事情。 小溪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个小丑,在他们的面前她是不干净的,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待下去。 一时间,大家都静下来了。 顾家的人被这混乱的局势闹的一片混乱,顾伯父怒斥了一句“都干的什么混事!” 语毕,也坐在沙发上生起闷气。 小溪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知道,自己多留这里只会被人嫌弃,她知道这件事情迟早要被顾家知道,只是她没想到安妮会这么不留情面的当面给她难堪。 忽而,湿湿热热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小溪的动作一顿,手往脸上一抹,都是泪水…… 她无力的坐在床边,心头万分哽咽,她为自己感到悲哀。 二十几年的姐妹情啊,怎么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在安妮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做是姐姐?她怎么能把自己的亲姐姐逼到无路可走?是不是这样,她就能感觉到痛快? 小溪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只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顾铭俊为她买的任何东西她都留下了,最后,心痛不已的摘下自己的婚戒,放置在梳妆台上。 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她的泪水几欲涌出,她抬起头,倔强的让眼泪流回心里,是谁说的,眼泪流回心里,就不会心痛? 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好像硬生生的裂开了一个口子。 平日里她装作冷漠,不是她不在乎,而是她要用冷漠来wei zhuang自己遍体鳞伤的心她不喊痛,不是她真的不疼,而是说出来都不会有人在乎,反而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笑…… 她还剩下什么? 或许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只剩下一丁点的自尊。 她不要连自尊都被践踏,她更不要别人用可怜的眼神来看她…… 小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拖着行李走出房间,走到楼梯口时,看见大家都还在,她暗暗的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走下去,出于礼貌,她走到婆婆的面前,“妈……” 叫出口的同时,小溪觉得自己也许再也没机会叫她一声妈了。 心里泛起苦涩,她哽咽的说道,“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你们多保重。” 张丽心里难受,明明舍不得,可一想到小溪做出了对不起顾家的事情,她又感到心寒,亏得她把这个儿媳妇当成个宝贝,可她既然欺骗全家,还给铭俊戴了这么高的一顶绿帽子。 小溪见公公婆婆都没什么反应,只好拖着行李走向门口,经过顾铭俊的身边时,他握住她的手臂,五指收缩,紧紧握着,好像深怕一放手,她就会远离自己…… 酸楚漫上心头,小溪的眼眶热热的红红的,她看向顾铭俊,慢慢的扳开他的手,朝门口走去。 “小溪!!” 他出声喊住她,小溪顿住脚步,泪水不争气的滑落,她暗暗的握紧手心,心微微抖着。 沈安妮看他要走上去,立马抓住他的手,故作难受,“铭俊哥,我肚子好像好像有点不舒服,你送我到医院去好不好?” 闻言,小溪不免觉得嘲讽,她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门,门砰的一声被阖上,震得顾铭俊的心里一片茫茫然。 他自知,这个时候追她回来于事无补。 可为什么心这么荒凉?他站在那儿,茫茫然看不透自己的心。 沈安妮见他没有追出去,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挽着他的手,却被他用生疏的眼神打量,紧接着冷漠的扳开她的手。 这一刻,他恍然间好像不认识眼前的人。 “铭俊哥?” 沈安妮隐隐觉得他不对劲,想上前一步,却被他的冷漠的眼神看的心里没底,她再也不敢讲话了,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顾铭俊走上楼,沈安妮想追上去,却被张婶婶拦住,张婶婶也算是这个家里的老佣人,她很是看不惯这女孩心狠手辣的一面,冷着脸道,“沈xiao jie,时候不早了,你请回吧、” “你……” 沈安妮没想到一个佣人也拦自己的道,刚想发飙却听到顾父说“让司机送她回去。” 纵使沈安妮再怎么胡闹,也不敢再把顾家的人惹急了,她只能乖乖的离开。 而此时。 卧室里,他捻起那枚婚戒,钻石在灯光下熠熠放光。 那闪烁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暗暗的握紧那枚婚戒,陷入了深思。 小溪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拖着行李箱,像个孤魂野鬼般在街上走着。 不敢回家,害怕父母会担心,她也不敢把安妮的事情告之父母,怕他们伤心。 她唯一可去的地方是酒店,可她却忘了拿**,现在连一般的小旅店都要**,她没有**,根本就没有地方会收容她。 拿出手机,翻来翻去。 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联系的人也少的可怜。 最终无奈,想了良久,拨通了尹寒的dian hua,手机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通,那头传来的却是女人的声音,“喂……” 小溪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手机,确认自己没有打错,才又搁置耳边,“我、我找尹寒。” “他喝的有点多了,好像睡着了。” 听那口气,应该是尹寒的女人。 小溪没再好意思说下去,只能挂了dian hua,她走到海边,择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静静的听着大海咆哮的声音。 倏然,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下屏幕,是顾铭俊打来的。 没有接,接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溪索性关机,落个清净。 微微醉然的尹寒听到身边的人接起dian hua,便皱眉问道,“谁打的?” 趴在他身边的女人言笑晏晏,上手去摸他的胸口,“一个女人,尹少到底有多少女人呢?” 闻言,他皱眉,忽视女人受伤的挑逗,顺手拿起手机翻来来电记录,当他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最近来电是小溪时,一时间,酒好像醒了一大半。 他坐了起来,“她说什么了?” 女人没见过尹寒这么紧张的样子,有些悻悻然的回答,“没说什么啊,只说了要找你,我说你睡着了,她就挂了。” 他心下感觉不妙,拨回去却是关机,这时,他的脾气莫名其妙一下子就上来了,吼着,“谁让你接我dian hua!!” 话音一落,从床上跳下来,套上衣服,在女人怔愣委屈的眼神下,摔shang men大步流星的离开。 他边走边打dian hua,可那头一直是关机。 第46章 要不上我家 话音一落,他从床上跳下来,套上衣服,在女人怔愣委屈的眼神下,摔shang men大步流星的离开。 他边走边打dian hua,可那头一直是关机,那一声声冰冷的声音听得他的心莫名的焦急,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捏紧他的心。 尹寒知道,那个女人若不是真的遇到困难,不会轻易打他dian hua。 实在无计可施,他只好按下一窜数字,拨打过去,“我是尹寒,帮我查一下,刚才打到我手机上的那个号码,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 “老大,你大晚上的查这个做什么哟?” “少废话,你查不查?!”他阴冷的咬牙切齿道,听得对方一阵阵的打哆嗦,连忙应着,“查,我马上去给你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才接到dian hua,确定了小溪的位置,只是对方也不确定此时此刻小溪还会待在那里,毕竟她已经关机,实在找寻不到她的准确位置。 尹寒顾不及太多,踩下油门,就往西海岸那边急速的驶去。 终于,他远远的,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他这才放缓车速,将车停在路边,只见小溪坐在沙滩边上,把头埋在双膝间,月色笼罩着她单薄的身影,看上去格外让人心疼。 他走上去,看了眼她身旁的行李箱,“哟,哪里来的mei nu离家出走呢?” 听闻其声,小溪这才抬起头,颇为意外的看向他。 尹寒坐在她的身边,笑着,“大晚上打dian hua约我来看海吗?” 他不正紧的口气此时不但没有那么讨厌,反而减缓了小溪抑郁的心情,她无力的笑了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看向她,那双黑如之夜般的深眸定定的看着她,却故作夸张的捻着手指,“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你信不信?” “要不要大师给你算算命?” 他还有模有样的握住她的手,“男左女右,来,右手给我,本少爷给你看看。” 小溪被他逗笑了,抽回自己的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尹寒是个观察能力敏锐的男人,他又怎么会忽视她眼中泛红的血丝呢?那红肿的眼睛一定是哭过,受了什么委屈。 只是她不愿意说,他又怎么好主动去触碰她的伤口? 他宁愿当什么都不知道,不闻不问,只要她需要什么,他无条件给予。 小溪当然也明白他的心意,笑容敛去,真心的道上一句,“谢谢你。” “光嘴上说谢可不行,我这人很现实,来点实际行动?慰问下我的身心?” 他笑着揶揄她,小溪见他笑意颇为意味深长,顿时误解,脸蛋泛红,“你想的美。” 他的笑容更深,“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你该不该表现一下诚意?比如煮点东西给我吃?我今天光顾着喝酒,一点东西都没吃。” 小溪大囧。 “可是我现在去哪里给你煮东西?” “要不,上我家?” 小溪看向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夜半三更去男人家里,却见他举起三根手指保证,“只吃饭,我保证。” “可我煮的东西,不好吃。”小溪说到这,不免黯然。 无论她曾经学的多么刻苦,某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管你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只要那个人不喜欢你,他什么都看不到,也自然不会在意你做的饭菜。 尹寒无谓的耸耸肩,“我要求不高,能吃的下去就行。” 闻言,小溪淡淡一笑,只好点头。 尹寒的私人别墅将近千米平方,偌大的厨房里所有的设施应有尽有,可就是冰柜里除了酒和灌装的纯净水,什么都没有…… 小溪感到挫败,蹲在他的冰柜前,抬头看向他,“你打算让我煮酒给你吃吗?”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忘了,我很少回这边。” 言下之意是他的别墅很多?都顾不上回这边? 小溪摇摇头,以前她认为富人顶多是开着宝马奔驰,住着豪宅别墅,可自从认识顾铭俊和尹寒,这两个男人完全颠覆了她的想法。 他们的车库里都会停好几辆车,跑车不是布加迪威航就是兰博基尼,私家车更多是限量版,小溪以前很不理解顾铭俊,买那么多车做什么? 看来,这都是他们这些有钱人的通病。 “要不,现在去买?” 只要她不怕麻烦,他倒是很愿意这样慢慢的陪着她折尹时间。 小溪点头,关上冰箱柜,“也只能这样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驾车到附近的24小时营业的超市,小溪推着车在大冰柜那里细心的选择东西,他则跟在身后,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眼神里一片柔情。 他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为什么心都醉了…… 想他尹寒什么时候跟女人逛过超市?他向来是用卡打发那些女人的要求,让她们爱买什么就买什么,只要不来烦他,可现在,他却自愿跟在她后面,甚至主动上前去帮她推车,凡是高处的东西也由他来拿。 小溪其实就打算煮碗面给他吃,可是他家里油盐酱醋都没有,什么都要新买,这也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结算的时候,她刚拿出钱包,他就拿卡全刷了。 回到别墅时,天已蒙蒙亮。 小溪看向窗外的一抹清亮,她昨晚还以为自己会很难熬过这几个小时,可是跟着尹寒这么一折尹,好像时间也过的挺快。 其实,她也想把自己弄的很疲劳,最好是无暇去想那些让人悲痛的事情。 她坐等着锅里的水开了好放面条,可不知怎么,眼皮沉重,竟一时忘了锅里还烧着水,靠在冰柜上,便沉沉的睡着。 当尹寒沐浴后,从楼上下来,听见厨房里扑哧扑哧的响着,他走近一看,见她已经睡着,而锅里的水将近烧干了。 看来是没那个口福吃她煮的东西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熄了火,看着她满脸的疲倦,心疼不已。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他感叹,知道她是想把自己折尹到很累很累,以便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去瞎想,去哭泣…… 可女人真的不需要太坚强。 有时候,适当的靠一下身边的人,或者发泄的哭出来,岂不更好? 她这个样子,只会把悲伤隐藏起来,wei zhuang坚强的笑,更让人心疼和担心。 他微弯下腰,将她抱起,小溪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又沉沉的睡着,压根就忘了自己要煮面的事情。 尹寒见她睡的这么沉,唇边的笑意扩大,真是不敢想象,万一他晚下来一会儿,他家会不会被这个女人给烧了? 抱她上楼,把她放在自己的大床上,随后,他坐在沙发上,拿出烟准备抽上一根,却好像突然响起了什么,把那刚点燃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硬生生的给泯灭。 天色已亮,他的手机也开始闹尹,尹寒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外,“喂。” “尹总,今天早上9点钟的会议……” “暂时取消。” 助理愣了一下,随后应答,“好的,那要不要再另行安排时间?” “放明天吧,我今天没空。”他一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待挂了dian hua,回过身看向还在沉睡的小溪,若有所思了半响才无奈的笑了笑,步入屋内。 也许是很累的缘故,小溪整整睡了一整天,醒来时已是晚上,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她坐起来,意识回笼的瞬间,她错愕的想起了自己还在烧水。 天! 她怎么能忘记那么重要的事情! 小溪冲出房间,走到楼下时,却看见尹寒在厨房有模有样的做着料理,他那么娴熟自然的动作看上去縮ha ren家崭叱嗔恕?br /gt; 小溪愣愣的站在厨房门口,他微侧首看她,“醒了?” 她这才发现天色都暗了,知道自己差点闯下大祸,有些窘迫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昨天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尹寒的唇边一直挂着笑意,目光注视着锅里的东西,“你不用感到抱歉,这不什么都没发生吗?挺好的。”他将锅里的蟹盛起来,看向她,“饿了吗?洗洗手准备吃饭。” 小溪光看那螃蟹的色相都觉得不错,她真是小瞧了他,更是不知道这个表面吊儿郎当不正经的男人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今天倒是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感觉。 尹寒将他准备的料理都摆上桌,香气四溢,特别勾动人肚子里的馋虫,尤其是像小溪这种已经饿了一整天的人来说,更是经不起美食的you huo。 “来,慢点,小心烫。” 他把蟹夹到小溪的盘子里,见她拿着叉子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模样,不免笑了起来,“怎么了?” 小溪很少吃螃蟹,因为麻烦。 她笑着摇摇头,没有说出自己不懂怎么下手去弄这只螃蟹,他好像能洞悉她的心事,笑着把她的盘子端到自己的面前,动手帮她把螃蟹扳开,把里头鲜嫩的肉弄出来。 须臾后,才重新将盘子放在小溪的面前,“尝尝看。” “谢谢。”她微笑,尝了一块,那香味在舌尖辗转流连,让人回味……小溪忍不住点头称赞,“恩,真的很好吃,你是怎么煮的?” 她一直觉得能有一手好厨艺的人都很神奇,那是因为她自己怎么都把握不好,煮的东西总是缺点什么味道。 尹寒第一次为女人煮东西,第一次得到夸奖,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唇边挂着笑容,“我有一个朋友就是顶级厨师,偶尔去跟他学学。” 第47章 你要的我给不起 他一边说着,又将剥好的蟹肉放置在她的盘中,他这番亲昵的动作倒是让小溪有点尴尬了,同时也感到无比的悲哀,顾铭俊从来就没为自己做过这些事情,先别说他能为自己做这些,就连她亲手剥好了,递到他的唇边,他都会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推开她的手,冷冷的说,“我自己来。” 他唯一为她做过的事情,恐怕就是那晚上为她剥葡萄,但如果不是婆婆在场催促,他会主动去做那些事情吗? 想到此,口中的食物都有些苦涩了,甚至食之无味…… 饭后,小溪执意要走,她不好留下来打扰他,尤其还是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她是女人,流言蜚语是最致命的wu qi,小溪不想落人口实,只能离开,可她又没有去处,最终还是尹寒找人去找了一套房子,说是价钱便宜,地段也好,小溪知道房子不好找,如果自己再三拒绝,就显得矫情,只能答应下来。 送她到新的住处,小溪见他轻车熟路,不免好奇的问,“你也去过那里?” “嗯,朋友的房子,他现在不住了,空着也是空着。”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压根不敢说那是自己的房子,要是说了,她指不定又不会住了…… 将车停在小区楼下,尹寒看向她,小溪微微笑着,“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我就自己上去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行李。”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小溪有些尴尬,“那我走了?” “小溪……” 他忽而拉住她的手腕,温厚的掌心如火一般炙热。 小溪看向他,等待着他往下说,他深深的目注着她,发出一声叹息,“如果我早一点遇见你,多好?”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小溪不敢对视,只能低下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转移话题,他却打断她的话,继续说,“你还是决定不跟我在一起吗?小溪,我是认真的,没有任何冒犯之意,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知道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答应,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都会无条件的给你。” “那你能给我婚姻吗?你能给我一个有安全感的家吗?你能保证你下次看见更好的女人,不会又有这种强烈想要的心态吗?尹寒,女人不是玩具,也不是任何附带品,你要的我给不起,我要的你也给不起。” 小溪心平气和的表明自己的态度,扳开他的手,“我不是那种玩的起的女人,如果你帮助我或者接近我,都是为了这个目的,那么很抱歉。” “既然玩不起,为什么还要拉我去酒店?”他望着她,不紧不慢的说。 小溪苦笑,“我曾经以为那种方式可以报复伤害我的人,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我这么做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我阻止不了别人伤害我,可我能阻止自己去伤害自己。” 女人倘若不自爱,又何谈幸福? 小溪叹了口气,“已经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语毕,她推开车门,拿出自己的行李走上楼道…… 尹寒一直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脑海里一直在回想她的话:你要的我给不起,我要的你也给不起…… 你能给我婚姻吗?你能给我一个有安全感的家吗? 婚姻? 家? 他从来没想过要结婚,也并不想进入到已婚阶段…… 女人,真的值得他去组织一个家庭吗? 他只需要小溪做自己的qing ren,他发誓会对她比对谁都好,他可以给她一切,甚至帮她在顾铭俊的面前挽回局面,可是她一点也不屑于报复…… 这么一个女人,她想要的只是平和,踏踏实实的生活…… 不想去报复别人,更不伤害自己,这也是聪明的女人…… 一个女人真的值得他去组织家庭吗? 他发誓可以对她最好,这还不够?尹寒的思绪飘远,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住处闪烁的亮光。 难道男人真的应验了那么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他越是得不到她,就越是心痒痒。 连续两日了。 顾铭俊压根就找不到小溪的去处,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且没有回他们以前的住处,一时间,就好像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昨夜喝的有点多,醉醺醺的回到家,一进家门便对着空空的房子喊,“小溪……” “小溪……”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顾铭俊推开卧室的门,打开所有的灯,才恍然间想起,她走了…… 从前,这个家里总会为他亮着灯,可他现在回来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门口那偌大的红色喜字,顾铭俊忽而想起当初她笑意盈盈的把那个喜字沾上去,说,“咱们贴一年好不好?” 一年都不到,那个喜字已经缺了一块,一个角耷拉下来…… 顾铭俊第一次觉得房子真的太大,太大,以至于心那么空…… 心情不好的他又拿来几**酒,喝多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 翌日清晨,大早上便有人用手摸他的脸庞,那种感觉就像小溪以前总是趁着他睡着,偷偷的摸他的脸。 顾铭俊握住那双芊芊玉手,久久不愿放开,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说,“回来了?” “铭俊哥?”沈安妮感觉不太对劲,试着叫了他一声,殊不知她的声音将他的想象硬生生的颠覆了,顾铭俊睁开眼睛,诧愕的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沈安妮,脸上的笑意敛去,继而皱眉,“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小溪吗?”沈安妮难过的说,眼中盈满了泪水,“铭俊哥,你是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也不会对我这么冷漠。” 顾铭俊头疼的捏了下眉心,坐了起来,见她低着头委屈的哭泣,心里也不好受,“别哭了……” 见她不为所动,顾铭俊也顾不上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了,他起身要走,沈安妮却冲上去,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别走,铭俊哥,你别走。” “你不要丢下我和宝宝……” 她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他后背的衬衫,“我知道你在怪我太冲动,可我也没有办法啊,那些天,我想见到你都很难,你也不给我打dian hua,我怀着宝宝,每天都生活在对未来的不确定中,你知道吗?这件事情如果被我爸妈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再要我这个女儿了,铭俊哥,我只剩下你了,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乖乖的,再也不给你闹事了。” 顾铭俊低眸看着她紧紧缠在自己腰上的小手,最终叹了一口气,扳开她的手,“我只是去浴室洗澡,不要胡思乱想。” 语毕,迈步走向浴室,隔绝那沉重的气氛。 沈安妮知道自己再不尽力挽回,恐怕就会失去了,她极力的想表现好一点,所以到厨房去帮他准备早点,可刚把鸡蛋打到碗里,一不小心弄到了自己身上。 那可是限量版的裙子,沈安妮赶紧到楼上的衣橱间去换衣服,想到早晨男人都会比较有那方面的冲动,沈安妮故意选了一条透明xing gan的睡衣。 那是张丽特意给小溪买的,可小溪害羞,一次也没穿过。 就连衣服的牌子都没有摘过,沈安妮笑意盈盈的换上,再重新到楼下的厨房去准备早点…… 小溪估摸着顾铭俊这个时候应该会不在家,她才回到别墅,准备过来拿自己的东西。 可她没想到,刚开门,却看见安妮穿着自己的睡衣,正在准备早点。 她的视线停留在那条睡衣上,那条睡衣是水红色的,小溪嫌它太透明,以至于连内衣裤都可以一目了然,便一次都没穿过。 可是,此时那条睡衣却穿在沈安妮的身上。 如果是以前,小溪不会介意她穿自己的衣服,可此时此刻,她看着安妮那狐媚的样子,竟然感觉到恶心…… 她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的穿着别人的衣服? 小溪不用想也知道顾铭俊和安妮昨晚都做了什么,她很可悲的发现,她的离开并没有给任何人带来不舍或者不便,相反,她才刚走,这里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 她的离开,给他们ti gong了很大的方便,不是吗? “你来做什么?” 沈安妮板起脸,没想到小溪还会回到这里。 “在我还没有离婚前,这里还是我的家,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释我为什么回家吗?”小溪本不想回击,可安妮那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让她不得不义正言辞的说道。 也许在这个mei mei的眼里,她沈小溪真的太好欺负了,以至于安妮总是将她吃的死死的。 以前,她是纵容疼爱,可往后,小溪很难像个圣母一样原谅一切,更没办法做到再把她当做mei mei…… “你……”沈安妮被噎住,正想说更难听的话,却看见顾铭俊出现在楼梯口,顾铭俊看着小溪,黑眸里掠过一丝惊喜,可小溪态度的冷漠瞬间将他的惊喜凉却,而他万万没想到,安妮会穿成那个样子…… 小溪冷笑着,“我只是回来拿走我的东西,不会妨碍你们。” 语毕,她走上楼,经过他身边时,他握住她的手臂,“小溪……” 他知道,她误会了,很深很深的误会。 可他竟然会在乎她的想法,莫名其妙的想要解释清楚。 “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 “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小溪平淡的说出口,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冷漠he ping静,好像自己真的不在乎…… 第48章 等你一起吃饭 她扳开他的手,径直走向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先前,她有一些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这边,这次过来,不过是想要拿回来。 看着她不停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顾铭俊的心情很是沉闷,他大力的甩shang men,几步走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跟我谈谈。”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你没有,我有!!!”他愠怒的大声吼道,他真是厌恶极了她此刻毫不在乎的样子,难道她真的可以做到漠不关心? 见她被吓得一怔,他又不好继续发脾气,只好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你不要这样行不行?” 小溪看着他紧锁浓眉的样子,苦涩的扬起嘴角,“那我该怎么样?看见自己的老公和mei mei在一起,我该怎么样?哭吗?有用吗?” “我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铭俊,就算这次不是,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从来都没有跟安妮上过床吗?如果没有,孩子从哪里来!!”她被激怒,声调不免提高,语气里透着一丝丝的绝望。 果然,他哑然,无话可说。 可他依旧紧握着小溪的手臂,小溪压抑着哭泣的冲动,红着眼,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彼此又陷入了沉默中。 她知道,她不该提孩子…… 孩子是他们心**同的痛,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所以在这方面她也理亏,可她哪里有选择的权利?她的遭遇和孩子的到来,都那么突然…… 而他呢? 他跟安妮上床,应该不是有人硬逼着他上的吧? 小溪呼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把泪水逼回去,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忽而,他从她身后把她抱在怀里,大手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收拾东西的动作,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收了,你想去哪里?这里是你的家。” 家? 她还有家吗? 她终究是没有止住泪水,哗的掉落下来。 小溪紧咬着唇瓣,极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导致她的肩膀都在微微的抖动着,小溪开口,声音沙哑,“顾铭俊,你觉得我还会把这里当成家吗?” “当初,你买下这里不也是为安妮准备的吗?这里所有的装潢都是按照别的女人的喜好,你怎么能说这里是我的呢?” 小溪察觉到他的怔愣,扳开他的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我的家早就破碎了,你明白吗?”她拿起装着行李的袋子,走向门口…… 下楼时,看见安妮那愤恨怨毒的眼神,小溪没有理会,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却听到沈安妮说,“站住!” 小溪顿住脚步,用了好大的勇气才旋过身,目视着安妮一步步走向自己。 沈安妮走到她的面前,摊开手,“钥匙交出来。” 小溪睨着她那天使般的脸蛋,冷冷的笑着,她不想争吵,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反正她也不可能再回到这里,索**出钥匙也无妨。 拿出钥匙,交给安妮,很是失望的说,“今天是妈的生日,希望你不要忘了。” 每年父母生日,都是小溪提醒她,总是怪罪他们不把她放在心上,她又何曾将父母放在心上? 沈小溪早早的回了家,母亲便问,“铭俊没一起回来?” 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来,“他忙,今天到外地去开会。” 母亲显然有点不开心,小溪便搂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哎呦,你女儿回来陪你还不够吗?妈,咱们好久都没睡在一起讲悄悄话了,不如我今天不走了?留下来陪你?” 沈母眉开眼笑,宠溺的摸了摸小溪的头,“傻孩子,都是快当妈咪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沈父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的欣慰,“你这老太太就知足吧,你看有几个嫁了人的女儿还会回来陪你啊,就数咱们小溪最会疼你。” “看看看,又老沈卖瓜自卖自夸。” 沈母笑着揶揄自己的丈夫,心里却很是开心,可看了看屋子内,又问道,“这都快到吃饭的点了,安妮怎么还不回来?” “安妮她、她可能是忙着工作呢,你也知道,她这会刚毕业上岗,肯定要表现的积极一点,所以才会回来晚了。” 小溪尽管极力不想提起安妮,可毕竟在父母面前,她不能表现出来,若是让父母都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争斗的头破血流,他们不知道要多伤心。 “谁又说我坏话呢。”说曹操曹操就到,沈安妮一脚迈入大厅,走过来,坐在沈母的身边,“我这还没进门呢,远远的就耳根发热,姐姐你又说我什么?” “我……” “你姐姐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她这是在帮你撒谎,你呀,要是那么不想回来给我过生日就别回来,不要每次都到最后才出现,还要你姐姐每次帮你找各种借口。”沈母有点不开心,对于这个小女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安妮是那种只听得好话,听不得半句训话的人,当下脸就黑了,礼物放在桌子上,“妈,你要是真当没我这个女儿,我日后也就懒得回来,反正回来了也不被人待见,不像某些人,一回家你们啊,就好像迎接主席似地,我回来只有脸色看。” “诶,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沈母听出了她话中的指向性,横着眉毛,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话里有话的骂人了?小溪她是你姐姐,有你这么当mei mei的吗?一回来就给我添堵。” “那我干脆走了,顺了您的心。”沈安妮赌气的站起来,迈开步子就要走,却被沈父一声厉声吼住了。 “站住!” “今天是你妈生日,你一回来就跟你妈抬杠,像什么话?” 沈父面露厉色,说话间威严十足,顿时让沈安妮不敢再往前迈开一步,只能硬生生的坐下来,沈母叹气,摇头,“人都说孩子是来讨债的,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说完,闷闷的走上楼去,小溪只好跟上去安慰她。 晚饭时,一家人有规有矩的坐在饭桌上吃饭,小溪懂事的帮父母夹菜,沈安妮看不惯,小声嘀咕着,“又来这一套。” 小溪听得到她说了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的吃饭,离开之时,小溪刚走出家门口,沈安妮就跟了上来,“你站住!” 小溪顿住脚步,旋过身看她,默等她下文。 “真是恶心,明明很讨厌我,却故意在父母面前装作很照顾我很疼我,你这个好姐姐真是演的太好了。” 沈安妮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受的气,就一肚子的火。 “我现在看你真是恶心,沈小溪,你能不能活的真实一点?” 小溪叹气,“我只是不想让父母知道我们的事情,如果你懂事一点,就不要每次都顶撞他们,还有一点,我的演技哪里能比的上你?在我面前装成懂事可爱的mei mei,一装就是二十几年,实在不容易。” “你……”沈安妮气愤的握紧手,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小溪淡然一笑,什么都不再多说,转身迈步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刚到小区门口,便听到有人唤她,“小溪……” 小溪回头,看见尹寒从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里下来,他面带笑容的走向她,“吃过晚饭了吗?” 小溪一愣,继而不免失笑,“现在都几点钟了,我肯定吃过了。” 他露出很遗憾的表情,“可我在这里等了你五个小时,打你dian hua也没人接。” “等我?” “嗯,等你一起吃饭。” 小溪定定的看着他,暗暗咬住唇,难道自己讲的还不明白? 她记得自己昨晚上应该讲的够明白了吧?他怎么还会来找自己? 看出她的疑惑,尹寒邪肆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逼你,但我有权利等你,不是吗?” “可我永远都不会答应。”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抿唇浅笑,“,没有什么事情是永远的,也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 “今天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一起吃饭,行吗?” 小溪见他态度真挚,况且已经在这等了这么久,又帮她找了房子,如此想着,不免有些心软,只好点头,“不过我不想到太远的地方,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 “!地点由你定。”尹寒喜悦的咧唇笑着,那笑容如星辰般灿烂明亮。 “这就是你选的地方?”尹寒诧异的看着路边小摊,看着那些黑漆漆的小桌子,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 小溪失笑,“一看你就是没来过这种地方的,其实有些小摊上的东西也挺好吃的,又便宜,只是卖相不好看罢了。” 她拉着他坐下,“你想吃什么?” 尹寒看了眼那摊位上杂七杂八的东西,皱起眉头,“这有菜单吗?” 她无奈的笑着,“没有,那边是烧烤,也会又米线米粉之类的东西,看你想吃什么咯?” 尹寒深切的怀疑自己吃了这里的东西以后,会不会直接上吐下泻? 第49章 我不喜欢这里 可他看小溪兴致蛮高,且难得有这种机会跟她在一起,只好硬着头皮点了些东西,待那些吃的呈上来,他看着小溪吃的津津有味,不免弯起嘴角,“看你吃东西真有食欲。” “为什么?” 小溪不解的望着他,黑色的眼珠子在夜空下熠熠发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笑,“因为你吃的很香,会让人觉得这东西特别的好吃,我有一表妹你知道吗?她每天吃饭就好像跟那东西有丑似地,吃的苦大仇深的,然后一副很鄙视食物的感觉,我们每次跟她一起吃饭都没胃口。” “还有这种人?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才会那样?” “不是,每天都如此。”尹寒特别喜欢看她笑,唇红齿白,笑意盈盈,格外触动心弦。 小溪觉得稀奇,不免多问了一些问题,突然,他问,“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她一愣,抬眸看他,“我已经那么久都没去了,我以为……” 哪有老板会容忍员工三天两头的旷班的? “你以为我会解雇你?”他打断她的话,道出了她的想法。 尹寒浅笑,“按照常理呢,是该解雇你,但本公司很人性化,体谅你是孕妇,所以不解雇你,你随时可以回来上班。” “真的?”她惊喜,她需要工作,无比的需要…… 没有工作就会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她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怎么养活孩子? 见她这么高兴,他忍不住逗她,把脸凑过去,“你要是亲我一下,就更真了。” 闻言,小溪的脸蛋立马变红了,动手推开他的脸。 尹寒好心情的爽朗而笑,“逗你玩的,吃饱了吗?吃饱了我送你回去,沈mi shu要早睡早起,明天不准迟到。” 小溪的工作状态很好,可她毕竟是孕妇,不能坐太久,所以期间尹寒出去跟人商谈也带上她,让她在一旁坐着记笔记,忙了一上午,确实有点乏了,刚好又在咖啡厅谈完要事,尹寒便带着她到附近的西餐厅去用餐。 两人刚坐下,小溪便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投向自己。 她敏感的望过去,果然对上顾铭俊那幽深愠怒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太多的质问,让小溪不敢去对视,她移开目光,努力去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她紧张的握住杯子喝水,却猛地被呛到,不停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小溪咳得满脸通红,尹寒将水杯递给她,关心的问,“怎么了?” 小溪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深吸一口气,“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换地方?” “不喜欢这里?” 小溪摇头,她正想说什么,一抬头便看见顾铭俊朝自己走来,并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的身边,不怒反笑,“在这吃饭?” 他的笑容给小溪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勉强的挤出笑容,内心却琢磨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顾铭俊谦谦有礼的朝尹寒伸出手,与尹寒微握了下手,面笑心不笑的坐在小溪的身边,故作亲密的揽着小溪的肩膀,问,“老婆,下午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老婆?! 小溪望着他灿若星辰的黑眸,嘴角抽搐,想拉开他的手,他却暗暗用力握着她的肩膀不容许她挣脱,好像在隐隐向别人宣告他的所有权。 “不用,我自己会回去。” 小溪有些闷闷,可她又不好在这样的场合甩开顾铭俊的手,只能任由着他揽着自己。 尹寒倒是挑衅的勾起嘴角,笑着说,“据我所知,小溪现在好像自己住?” “她跟我闹了点小脾气,才会搬出去,是吗?”顾铭俊看向她,笑等着她的da an,小溪皱眉,知道他的目的不过是让尹寒认为她和他的关系很好,以此打断尹寒的念头。 小溪实在坐不下去了,她看向尹寒,抱歉的说,“尹总,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先走了,不好意思。” 语毕,她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大步走向旋转门,而此时,两个男人目光中充满了战火的光芒,顾铭俊掏出卡,摆在桌子上,“就不让尹总破费了,我来帮我的妻子买单。” 撂下话,起身准备追上去,尹寒却站起来,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严肃的看向他,“顾总那么喜欢在姐妹两之间打转?我真是担心顾总的身体能不能吃的消?” “不劳烦你担心!” 顾铭俊咬牙切齿的说。 尹寒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揪住顾铭俊的领口,一字一句的道,“你既然不爱她,就放开她,你这样只会把她拉下地狱,小溪是个好女人!” 尹寒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一刻会那么愤怒,其实,跟顾铭俊这样在商业上的强手做对,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熟话说,商场上宁愿多一个朋友,也不要树立一个敌人。 尤其是强悍的敌人…… 可这一刻,他只要想到小溪要面对亲情爱情双重的背叛,他恨不得能给顾铭俊重重的一拳头。 顾铭俊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这句话由别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更何况狂这个男人还是尹寒,他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尹寒的,他也觉得自己每一根血管都血都在沸尹,甚至叫嚣着要愤怒…… 他推开他的手,力道过猛,一下子便将尹寒推得撞到身后的餐桌,一时间哐啷声此起彼伏,只见那些西餐盘子都摔碎在地。 “你没有这个资格来说这些话!!”顾铭俊咬牙狠戾的说出,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大步的追上小溪的脚步。 “小溪!” “小溪!!” 小溪正好在西餐厅前方等计程车,见他追出来,她想也不想就冲到马路上,想要走到对面去。 忽然,一辆小车如风般朝自己驶来,小溪幸而手脚麻利,迅速的闪了过去,若是她晚了一步,很可能就会丧命于车下。 她心惊胆跳的走到对面,一回头,看见他同样惨白着一张脸,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 小溪的双脚都有些软,想到自己刚才惊险的一幕,她走路都是虚浮的,可她还是马不停蹄的迈步离开,融于人海当中,从顾铭俊的眼前消失…… 望着她消失在街头,顾铭俊很明确的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多猛烈,他的手心甚至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适才看见她差一点就被车撞,他的心猛地一窒,恻恻而痛。 他不敢再莽撞的追她,害怕她再出什么状况,可同时心情无比失落。 “咚咚咚……” 一阵响声引起小溪的注意,拉回她飘远的思绪,循声看向用手指敲她办公桌面的尹寒。 他的眼神里表露出担心,“没事吧?” “脸色很差,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小溪摇摇头,双手按压着干涩的双眼,勉强的挤出笑容,“我没事。” “真的没事?”尹寒不是八卦的人,他不想知道她和顾铭俊后来出去发生了什么,只是出于纯粹的担心,怕她出事。 “我今天下午要出差,大概明天才会回来,有事情你可以打dian hua给我,24小时开机。”他愿意为她24小时开机等候,只要她有需要他的时候。 小溪愣了一下,继而点头,“谢谢。” 除了说一声谢谢,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溪在休息期间走向茶水间,她把水杯放在饮水机下面,按压着热水,竟出神想别的事情,连水杯快要盛满都浑然不觉。 “小心啊……” 一声惊叫出现在小溪的耳边,可小溪还是迟钝了一步,溢出来热水烫到了她的手上,幸而有人及时关了饮水机的开关,帮着小溪把热水杯拿出来。 “你没事吧?” 小溪的手背上都被烫得红红的,她强忍着痛意,摇摇头,“没事。”抬头间,看见女孩清秀的脸蛋儿,她觉得好熟悉。 “诶,是你啊。” 慕念念兴奋的认出了小溪,看出小溪的疑惑,她笑着说,“你不记得我啦?那次在海边,你帮了我。” 小溪这才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你是安妮的姐姐吧?我是她的学姐,一个学校的。” 闻言,小溪勉强的笑了笑,忽而想起曾经顾铭俊很紧张的叫她不要相信慕念念的话,更不要接近这个女人,可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女人看上去纯良无害。 “你的手都被烫红了,要不要紧啊,要不我陪你去下面的门诊去拿点药吧?” 小溪叹气,她这个特殊的时候连化妆品都不能用,又怎么能随便用药?这只能怪自己不小心了,她摇摇头,“不用了,刚才谢谢你。” 两人在茶水间聊了一会儿,小溪才得知她是刚转业过来的,在市场部当助理。 相谈间,彼此很合拍,好像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小溪不明白,慕念念这样单纯的女人,当初顾铭俊怎么会那么排斥她去接触? 难道,慕念念跟顾铭俊也有过一段? 小溪一边走,一边想,她摇摇头,嘲笑自己荒谬的想法。 忽而,她的跟前多了一双脚,挡住了她的路。 小溪抬头,错愕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顾铭俊。 “还是那么喜欢看着脚尖走路?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她连走路都那么不专心,好几次都吓得他浑身都软了。 他说话的口气里有一丝责备,却很温柔,好像恋人间的说话模式,小溪的心头一涩,往后退了一步,警戒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为你能永远躲着我吗?” 顾铭俊不喜欢她一脸戒备的样子,那种感觉好像把他排在好远好远之外…… 第50章 借钱的条件 他的话让小溪感到无力,她知道自己躲不掉…… 只要她还生活在这里,就没有办法避开他的存在,她紧咬着唇瓣,“顾铭俊,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你还想我怎么样?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你才开心?” “你为了事业不想离婚,我可以同意,你要跟安妮在一起我也没有意见,你知不知道用孩子来威胁一个女人真的很卑鄙,不要让我去讨厌你行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难道像这样互不干扰的生活,不好吗?” 听着她委屈的控诉,顾铭俊只觉得心口一堵,他眼神深邃莫测,久久看着她不说话,良久才不紧不慢的说,“不好,我要的不是这样。” 他知道自己手段卑鄙,可挽留了她,他的心还是空的。 就好像被人挖开了一个洞,再也填不满,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填补。 他一直都惶惶而不确定,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困惑,让他不安,所以他急于抓住她来缓解那种陌生的情绪,可抓住了又如何? 他还是那么力不从心,她就像他手中的沙子,抓的越紧,流失得越快…… 小溪误解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不是这样?那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和安妮同时待在你身边?还是让我像以前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瓜一样以为你会回心转意?以为你是真心的想跟我重新开始?” 思及自己过往愚蠢的感情,小溪觉得心口好像隐隐长着一根刺,偶尔刺到心口柔软的肉,血淋淋的疼。 “你太自私了,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你想过安妮的处境吗?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这样做让她怎么办?顾铭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如此纠缠下去,有意思吗? 只会让彼此都没有出路,小溪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目光,“你有事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回去休息了。” 她绕过他,迈开步子急急的走向楼道。 大早上,小溪被紧急的dian hua铃声吵醒。 她模糊的伸手拿起手机搁置耳边,含糊的应着,“喂。” “小溪,你爸他……” dian hua里传来妈妈呜咽的声音,小溪浑浊的意识顿时清醒,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坐了起来,“我爸怎么了?” “妈,你别哭啊,你快告诉我,我爸怎么了?” “你爸刚才在书房昏倒了,刚送到医院,他现在还在手术里,小溪,妈从来没这么怕过,你快点过来。” 听着母亲抽泣的声音,小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揪得紧紧的,“妈,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医院的长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小溪小跑着赶过来,气喘吁吁的按着胸口,“妈,爸进去多久了?” “都一个小时了,现在医生还没出来。” 小溪坐在沈母的身边,紧拉着她的手,“妈,爸爸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沈母一听,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她难过的哽咽着,“你爸爸今天去开会,组织上说他老了,该退休让贤了,他回来自己一个人待在书房里闷了好久,我以为他自己静一静就会想开,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小溪听着心里也难过,可她必须坚强,揽着母亲的肩膀,安慰道,“爸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话到最后,眼泪早已滑落。 此时,手术室的门开启,医生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我……” 沈母和小溪赶紧站起来,医生点了点头,才说,“我们现在已经稳定了他的情况,但是经过检查,他的脑袋里有恶性肿瘤,必须开刀,你们赶紧准备钱,交齐手术费用,我们也好早点安排手术,他年纪也不小了,早一点动手术对他也好。” “开刀?” 沈母听得心惊胆战,泪眼婆娑,小溪稳了稳心绪,问,“医生,请问手术费用大概要多少?” 医生皱眉深思,“总体算起来,你们最好是准备四十万。” 四十万…… 小溪只觉得心咯噔一声,往下沉入无底深渊。 沈母也愁着,“你爸在职的时候就压根没收红包,你也知道,在政府当官,基本工资都不高,你爸平常又不收人红包,还把钱捐给贫困山区,家里的积蓄最多也就剩下二十万,这让我上哪里去找四十万?” 沈母看向小溪,紧握着小溪的手,“小溪啊,女婿不是有钱吗?四十万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找他先拿来给你爸做手术好不好?” 小溪为难,若是以前,她会开这个口。 可是现在,她怎么开口?他们的关系这么僵,她如何去开口? 可小溪不想让母亲担心,只好硬着头皮说,“妈,我来想办法,你别太担心。” 小溪回去后,先是给尹寒打了dian hua,可尹寒的手机却是一个中年女人接通的,小溪不好说出自己的目的,只好挂了,她没有办法,只能找顾铭俊,可是…… 她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办法了,爸爸的手术迫在眉睫,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爸爸因为自己放不下脸面,而错失了手术的最好时期。 小溪如是想着,便拨通了顾铭俊的dian hua。 可dian hua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她再打到办公室去,dian hua被mi shu接通,“喂,您好,这里是万丰地产有限公司……” 小溪认识那儿的mi shu,开门见山就问,“顾总在吗?我、我是他太太……” mi shu一愣,赶紧回答道,“顾总刚才出去了,一会儿他回来我再帮您转达。” 小溪失落的道了谢谢,可她哪里能平静的等待dian hua的到来,多等一秒,爸爸就危险一秒,她只有尽快解决钱的问题,心里的大石头才能落地。 小溪决定亲自到顾氏公司去找他!! 顾氏公司万丰地产的办公大楼是欧化立体大楼立于商业大道,它就好似一颗璀璨的明珠,特别的构造与高耸的大楼无疑成为这里的亮点。 小溪刚走到门口,便看见顾铭俊和沈安妮从对面走来。 而沈安妮看见她,很是挑衅的挽住顾铭俊的手臂,看上去格外亲密,顾铭俊一愣,他没想到小溪会出现在这里。 小溪突然间觉得自己来错了,她真的不该来找他。 她转身就走,顾铭俊赶紧甩来沈安妮的手,追上去,“小溪。” 小溪大步流星的走向路边,拦手招计程车,刚有计程车停下,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车门却被人按住。 他顺势关shang men,拉着她的手到路边,“怎么来了就走?” “不然呢?我还要看你们继续亲密吗?很抱歉,我没这么无聊。”小溪说这话时,口气都是冲的。 她生气的样子让顾铭俊的心里尹升起惊喜。 他见她脸色苍白,担心的问,“怎么了?找我有事?” “现在没事了。” 他不相信,“你专程打dian hua给我,又亲自到这里来找我,肯定有事,到底是怎么了?” 小溪的心里没由来的烦躁,她看到安妮在给他打dian hua,他的手机不停的响着,闹的小溪的心情很是不稳定。 她扳开他的手,苦笑,“你走吧,安妮在等你。” 语毕,她转身要走…… “小溪。” 他抓住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我想帮你,到底是什么事?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那真挚的口气让小溪的心一酸,酸涩的潮水几乎将她的心淹没。 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感觉回到了前一个月的时候,他对她很好,好到她真的以为自己离幸福很近,好到她傻傻的以为他是真的想跟她重新开始。 小溪深觉自己不该意气用事,爸爸的安危很重要。 她转身看他,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你借四十万。” “四十万?” “嗯,你刚才不是说想帮我吗?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马上给我。”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急的需要这笔钱?” 顾铭俊蹙眉,担心的问道,按照他了解,小溪不是花钱大手脚的人。 小溪见他问这问那,便有些不耐烦,“你不想借就算了,不要问那么多问题。” “小溪,我是担心你,你从来不找我要这么多钱。” 小溪没办法,只好说出实情,好在顾铭俊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叫她先去医院,他随后带钱过来。 他撂下话,便走向沈安妮,小溪望着他向安妮的背影,心隐隐作痛。 她逼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们之间亲密的举动。 小溪在医院等了很久很久,都不见顾铭俊出现。 沈母也焦急的问,”小溪啊,你给铭俊打个dian hua吹吹吧,怎么到现在都不来呢。“ 小溪点头,正准备要打dian hua,手机却响起来。 她按下接听键,里头传来顾铭俊的声音,”我到了,你出来吧。“”妈,我出去一下。“ 小溪火急火燎的赶去医院门口,远远的就看见顾铭俊倚靠在车身边,手里夹着烟,时不时的往嘴里送,浓眉紧锁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他的跟前,“钱呢?带来了吗?” 他幽深莫测的看着她,深吸一口烟,尔后泯灭了烟,丢在地上,小溪看见地上有好多的烟头,好似他来了很久。 “你是孕妇,这么跑来跑去的对孩子不好。” 小溪没想到这个紧急时刻,他还说这些,她皱眉,“你带钱来了吗?医院要先交钱,现在值班的医生马上就要下班了,只有在这个时候把钱交齐了,医院才能安排明天做手术。” 见她焦急,他浓眉微蹙,黑眸紧锁她,若有所思了良久才说道,“我有条件。” 条件? 第51章 是我太天真 小溪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反应了须臾才明白他的意思,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嘴角嘲讽的扬起,控制不了情绪的喊叫,“顾铭俊你还是人吗!” 急火上心,她一时间无法控制住眼泪,奔溃的哭起来,扑上去就要打他,他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任由她的拳头重重的咋在身上,任由她失控的又哭又骂,感受到她热热的眼泪,他的心里很是难受,就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堵在心口,连呼吸都疼。 “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爸爸躺在床上,你这个时候跟我讲条件,那是爸爸的救命钱啊,顾铭俊,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她打到没有力气,只能靠眼泪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小溪真的好恨自己,她为什么会这么没用?连爸爸的救命钱她都拿不出来。 她哭累了,打乏了,用力的推开他,扬起手毫不犹豫的甩向他的脸上。 顾铭俊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了她一耳光,这一次,他心甘情愿受这一巴掌,小溪用尽了力气,以至于她的手都麻了。 可她依旧不能完全泄愤。 她红着眼睛瞪着他,那眼神看的顾铭俊的心都凉了。 可他还是继续说,“你再浪费时间,咱爸的手术又要推迟好多天。” “你不配叫他爸!!”小溪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她偏过头,不停的警告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说吧。” “你的条件是什么?” 他掏出烟来,放在嘴里含着,尔后点燃,“很简单,你搬回别墅,并且从尹寒的公司ci zhi。” “为什么要ci zhi?”他是要断了她的生路吗?没有工作,日后她怎么养活自己? 顾铭俊深吸了一口烟,定定的望着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你不仅要ci zhi,以后也不能跟他见面。” “你是想软禁我吗?”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顾铭俊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卡,“这里面是五十万,你只要答应我,就可以拿进去交手术费的钱。” 小溪望着他,她眼中的火焰明明很强烈,却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下头,顾铭俊看见她眼中黯淡无光,继而无力的问他,“如果我不答应,你真的会不顾爸的生死,不把钱给我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最后一丝期盼,那是对他最后的期盼。 顾铭俊望着她眼中的伤,心头陡然一滞,几乎难以抑制的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可他终究不能…… 经过一番挣扎,他只能决然的说,“会。” 多么掷地有声的声音,多么肯定的语气啊…… 小溪自嘲的扬起嘴角,泪水滑下,“是我太天真,以为你会真心想帮我。” 因为他说要帮她,所以她放弃了去跟别人借钱的好时机,默默的等他拿钱来…… 因为他说关心她,她傻傻的还感动了一下,觉得他没有那么坏。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太傻。 她自怨自艾的口气像针一样扎在顾铭俊的心头,他只能看着她妥协的点头,泣不成声的哭的像个孩子。 夜晚,天空乌云压顶,空气里弥散着沉闷的气息。 小溪所有的东西再次搬回了这个别墅,不属于她的地方。 顾铭俊下午有事,所以派人去接她,别墅里多了一个年过中旬的妇人,应该是顾铭俊招来的佣人,小溪刚迈进这栋别墅的时候,不禁哑然失笑。 她真是可悲…… 转了一个圈,又回到这里,她的生活就好像在他的掌控中。 他不愧是商人,懂得抓住机会,才获得自己想要的。 她早早的就睡了,睡到午夜时分,忽然有人从身后抱住她,一股湿热的感觉从耳际传来,紧接着游移到她的肩头,而那双横在她腹部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向上摸,解开她的胸前的niu kou。 小溪醒了…… 她没有反应,任由身后的男人上下其手,可是泪水却盛满了眼眶。 忽而,她被他扳过身子,他俯身在她的细嫩的脖子上摩挲的吻着,他的呼吸很粗重,浑身都沾染着酒气,他的唇游移到她的下巴,暧昧着轻咬,却感受到一股湿热的液体。 咸咸的,苦苦的…… 顾铭俊好像意识到什么了,他撑起身,伸出手将床头的台灯扭亮。 一时间,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小溪那满是泪水的脸,她的睫毛如蝶翼般抖动着,微微垂着眸,一直不愿意看他。 顾铭俊的心口一窒,“为什么哭?” 小溪默不作答,那晶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下来,濡湿了他的掌心,好像也流进了他的心里,留下一生抹不去的痕迹。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颚,逼迫她昂起头来,小溪不得不对视他深邃的目光。 “你想做就快点,不需要跟我说这么多话。” 她凄凉的话狠狠的戳到顾铭俊的心里,他皱眉,眸子里如夜空般漆黑,“你把我当成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她苦涩一笑,“你用那么卑鄙的手段逼我,不就希望我顺了你的心意吗?” 他久久凝视着她,眼神迷离又蒙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她最软弱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扪心自问,他后悔吗? 不,他不后悔,只要能抓住她…… 顾铭俊轻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从来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你明白吗?” 他忽而想起了他们刚结婚时,她娇羞幸福的样子,那时候的笑容和现在的样子真的有太大的反差,他近乎都快忘记,她也曾那么真心那么美丽的笑过。 那种发自心底的笑容曾经打动过他,也曾经让他坚硬的心门被动摇,当时说要好好生活,虽然带着一份对安妮的生气,可也有百分之八十的真心。 他是真心要跟她好好的生活,因为平心而论,小溪真的是个好妻子…… 他还记得,那么清楚的记得,那天她冲到病房里,眼中盛满了担心和紧张,那是对他满满的担心…… 看见他没事后,她嚎啕大哭,好像真的吓坏了。 那一刻,顾铭俊的心底的柔软第一次被她触及到,看着她为自己流的那些泪,他的心里有好多好多的愧疚,他开始后悔自己忽视了她那么久…… 他更后悔自己隐瞒了出车祸的真相,并用谎言编织了一个温柔的梦,让她跟着自己沉沦…… 顾铭俊明白,小溪跟其他女人不同,她不是逆来顺受,她有自己的主见和原则,她的这些个性也是他现在才看明白的,因为刚结婚的时候,她太过于顺从了…… 近乎是在迁就他…… 无论他的表情有多冷,无论他说的话多么伤人,她都坚持每天晚上温柔的笑着给他开门,甚至亲自拿出拖鞋,让他换上…… 那时候的小溪,在他眼里是一个太无趣的女人。 可此时此刻,他回想起来她以前的顺从,心口莫名的疼的窒息,她为了他改变了那么多,放下自己是市长千金的身份,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顾铭俊想起过往,心口总会一阵阵的钝痛。 他的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问,“你爱我吗?” 她爱他吗?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逆来顺受?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坚持嫁给他? 可倘若是爱,她为什么在他跟安妮在一起时,表现得那么平静?她为什么不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 小溪泪眼望他,嘴角牵扯起自嘲的弧度,这个时候说这个字,有什么意思? 她的爱所剩无几,她的爱廉价的可怜…… 即便是爱,她又怎么会再说出口,让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有了再次伤害她的理由…… 她咬紧唇瓣,违心说着,“你认为我会爱上一个手段卑鄙的男人吗?” “那为什么嫁给我?” 他步步逼问,他还记得婚礼当日,她独自站在那里满脸的失落,如果不是在等他出现,她又怎么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态? “那只是给我的孩子找一个爹地而已。” “你说谎!!” 他大声的反驳,双手紧握着她的双肩,拉着她坐起来,“那个时候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孕!!” 小溪不敢看他犀利的眼睛,偏过头,“是个女人都会嫁给你,你条件比那些追求我的男人要好上一万倍,我为什么不嫁?” “如果你是那种女人,就不会跟了我这么久,连四十万都拿不出来。” “……”小溪哑然,目视着他,她一时间不知道给自己找什么样合适的借口? “怎么?没话说了” 他锐利的视线定定的锁在她身上,那种将她看透的感觉一点也不好,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欣喜若狂,因为他终于看出她的心意…… 可此刻,她只想隐藏自己的心,因为对一个伤害你的人说爱,只会让自己痛苦,她只剩下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心,她宁愿让对方认为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从来没有…… 第52章 成功手术 小溪强忍着眼泪,故意提高音调才掩饰自己的心虚,“你以为我呢?我会因为爱你才嫁给你吗?顾铭俊,你别忘了,我们只见过几次,我为什么要爱上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我如果爱你,就会偷偷的把孩子打掉,好好的待在你身边,可是我没有,不是吗?” 孩子,的确是顾铭俊心头的疙瘩。 他介意她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介意自己的女人第一次不是属于他。 他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那么的介意…… 小溪见他沉默,继续说,“顾铭俊,我不爱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话音一落,他的手无力的松落下来,那双如子夜般漆黑的双眸久久凝着她,良久,他才自嘲的笑了笑,默默的起身,走向门口。 砰的一声,门被阖上。 震的小溪更清醒了几分,她听到顾铭俊走远的脚步声,听到自己的心在无声的哭泣…… 医院里,小溪陪同着母亲在等待手术结束。 这个时刻,每一分一秒都好像特别的慢,她不时的拿出手机看时间,却总是那个点。 “妈,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她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可母亲却固执等待摇摇头,“我现在哪里静得下心去休息?只要等你爸爸从里面安全出来,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才能落地啊。” 母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这两天都没看到安妮,手机也打不通,她到底在干什么?这么严重的事情,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漠不关心的。” 小溪叹气,“妈,安妮可能有自己的事情,你不也说吗,她没有接dian hua怎么知道爸住院呢?再说了,她来了,也只能多一个人担心。” “哎。”沈母摇摇头,“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飞机场。 刚下飞机的尹寒一边走,一边握着手机不停的打给小溪。 他昨日听母亲提起她来过dian hua,便一直打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接他dian hua,他直觉小溪一定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 可此刻,他打了无数的dian hua都无人接听,这无疑让他更担心。 兴许是注意力不够集中,尹寒走的太急,以至于转角的地方,他没有看清对面走来一个人,如此措手不及的撞了上去,来不及躲,只能重重的撞上对方的肩膀。 啪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电池和dian hua卡都掉了出来。 “我的手机……” 慕念念郁闷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她看着自己的手机都散架了,不免心痛一截,她慌忙的捡起手机组装起来,可手机很不给面子的开不了机。 想到自己正在跟合作方代表联系,现在突然失去了联系,她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飙升了起来。 “你没事吧?” 尹寒出于礼貌,绅士的问。 “你有病吧,走路不长眼睛啊,你……” 慕念念破口大骂,可当她看见对方的脸时,所有的话都咔在了喉咙里,硬生生的夭折了。 “是你?” 尹寒眯起眸子,凭着记忆认出了她。 说起他们之间的相识,要阐述到一年前……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为什么需要一笔很大的钱,他的那些哥们也不知道怎么找到她的,便把她带到他的所住的酒店,后来发生了一页情…… 一页情往往都是天亮以后说分手,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她是第一次。 慕念念的脸蛋微红,也顾不上自己的手机问题了,匆忙说句,“你认错人了。”话音一落,转身仓惶而逃…… 尹寒没想到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跟他发生暧昧关系的女人真的不算少,他也很少去真的在意那些女人到底想什么,这一次也如此,既然她那么害怕被他认出来,他也不会去追问,毕竟不值得他去追。 尹寒刚要走,却发现地上掉落着一窜钥匙…… 如此看来,应该是刚才那个女人的。 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和他真真切切的发生过一页情,回想起自己荒唐的生活,他莞尔苦笑,第一次有一种想要改邪归正的冲动。 拿自己跟小溪比较,他真的觉得自己太过随便…… 尹寒弯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走向机场外。 手术室的门终于在耗时5个小时后,自动向两边缓缓开启。 医生一脸疲倦的举着手出来,面带笑意,“不用担心,手术很成功。” 那刹,沈母和小溪这才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沈母紧紧抓着小溪的手,“你爸爸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医生面带笑容的迈步离开,尔后护士才将病人从手术里推出来。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沈小溪才离开医院,刚走到医院门口,手机便响起。 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里十分犹豫。 按照她和顾铭俊之间的约定,她不该再见他。 可是,还是应该把事情说清楚,小溪不喜欢这样吊着别人,爱就深爱,不爱就放手,她不喜欢吊着别人,耽误别人的幸福。 她接通了dian hua,还没开口,那头便传来焦急的询问声,“谢天谢地,你终于接dian hua了。” “……” 察觉到她的沉默,他担心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那天打dian hua给我,我正好在忙别的事情所以没接到,事后给你打你又不接。” “小溪?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她久久的沉默,让他怀疑她是否在听。 小溪深呼吸,“尹总,谢谢你。” “怎么叫那么生疏。”他不喜欢她跟着其他人一样叫他尹总。 小溪沉默了几秒,才说,“这段时间很谢谢你的帮助,以后我不会再去上班了,ci zhi信我会交给人事部。” “为什么?” 他不明白,她那么需要那份工作,为什么又要ci zhi? 小溪不想说伤人的话,可她只有这样才能断了尹寒对自己的心思,咬咬牙,她听见自己说,“尹总,我不适合那份工作,至于别的原因,我想我没必要向你说的那么清楚。” 语毕,她挂断dian hua。 那头的尹寒怔愣了几秒,心情不由得落入谷底。 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他以为他们之间至少有点不同了,她能接受他的帮助不就代表她不再像当初那么排斥他了吗? 为什么这次回来,她又满口冷漠? 尹寒从来就没遇见过这样的状况,换句话说,是没有哪个女人这么不冷不热的对他!! 女人心,海底针,他搞不懂! 连续好几日,顾铭俊都没有回家。 小溪每天往医院跑,帮忙着照顾爸爸,看着爸能睁开眼,能张嘴说话,她的心里比谁都开心。 只要爸爸能好起来,她做那些牺牲也算是值了。 每天,她都会在医院里待到好晚才肯回去,不光是为了照顾爸爸,也是因为她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那个没有温度的地方。 “小溪啊,早点回去吧,太晚回去不安全。” 沈父无奈的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听话,早点回去,你总在这边照顾爸爸,忽略了女婿的感受也不好。” 毕竟女婿才是陪伴她一生一世的人,他这个糟老头子不能影响他们的感情。 小溪苦笑,“他不会介意的。” 人都不知道上哪里逍遥了…… 又怎么会介意她会不会晚归? 沈父叹气,“你妈一会儿就来了,我自己躺着没事的,你赶紧回去。” 小溪实在拗不过爸爸的犟脾气,只好答应,“那好吧,您自己小心点,知道吗?有哪里不舒服就按这个按钮,护士就会来了。” 沈父欣慰的笑着点头,他目送着小溪走远,唇边的笑意散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想起往事,他无奈的摇摇头,小溪的身世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个秘密,可这个秘密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回到家,沈小溪疲倦的走向大厅,却看见顾铭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而立,一手捅在裤袋里。 那个位置,应该是可以看到大门的。 那她刚才回来,他都有看到吧? 小溪下意识的认为他是故意站在那里监视她的,她沉默的往楼上走,就好像没看见他的存在一样。 她对他的疏离越来越严重了,顾铭俊的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恻恻而痛。 小溪回到房间后,便去了浴室。 她躺在浴池里,满满一盆子的热水包围着她,使得她身心开始放松。 兴许是太累了,她靠在浴池边上,本是闭上眼睛养一下神,却起了困意,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以至于顾铭俊什么时候进的卧室她压根就不知道,他听见浴室里有水声哗啦啦的响着,便坐在一旁等。 可是,时间过了好久,都不见她出来,也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 顾铭俊的心里没由来的慌乱,他走到门口,轻敲门,“小溪?” “小溪?” 唤了好几声都不见回应,他的心弦蓦然被抓紧。 想到她可能在里面出事了…… 第53章 带你去个地方 想到她会不会又做出自杀这样的傻事…… 顾铭俊再也等不下去了,用力扭动了几下,便上脚用力的踹,可门的质量实在太好,他硬是开不了门。 幸而家里还有备用的钥匙,他赶紧翻箱倒柜的找着钥匙。 钥匙在哪里? 他急的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胡乱的将所有的东西都翻弄出来。 “你在找什么?” 小溪穿着浴袍,光着脚站在浴室门口。 她是被他刚才踹门的声音弄醒的,她还以为他会冲进去,所以赶紧穿了浴袍便出来,却不料看见满屋乱糟糟的一切。 听闻她柔柔细细的声音,顾铭俊顿住手里的动作,回过头看见她安然无事的站在自己的眼前。 那一刹,他的心才一点点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可仍然心有余悸,想起刚才的害怕,他的声音都哽在喉咙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顾铭俊走向她,把她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感受着她的存在和体温。 “你别这样……” 小溪被他莫名其妙的抱着有些尴尬,她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抱的更紧,彼此的身体密无缝隙的紧贴在一起,他沙哑的声音在她的头上方响起,“我以为你出事了,你在里面那么久不出来,所以我找钥匙,小溪,我以为你会做傻事……” 他哽住,那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害怕让他到此刻还心有余悸。 小溪看着满屋乱糟糟的一切,后知后觉的明白他是在找钥匙。 明白后,心里莫名的被触动了一下。 她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拥抱,感受到紧张的气息,可是她真的不能确定,这是关心吗? 这真的是他在关心她?紧张她吗? 顾铭俊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她的脸蛋兴许是因为刚洗澡的原因,有些红晕,看上去格外诱人可爱。 小溪平时就不怎么化妆,所以皮肤保养的很好,细腻的皮肤毛孔都很小,小到难以发觉,那入掌的触感让他心澎湃。 小溪看着他那黑的深不可测的眸子,看着他慢慢的靠近自己,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蛋上,他俯下头来,要吻她…… 就在他的唇快要覆上她时,小溪却猛地想到他也是这样吻过安妮的。 她猛地偏过头,躲过了他的吻…… 顾铭俊将她对他的厌恶和躲避看在眼里,心里硬生生的长出一根刺来,让他心口难受。 他无奈的吻上她的额头,低声道,“去把头发吹干,不然会感冒的。” 语毕,松开她,径直走向浴室。 小溪默默的收拾好凌乱的屋子,才走到楼下的花池边坐在秋千上。 她坐在木椅秋千上,自己摇晃着脚,以至于秋千轻轻的摇晃着。 凉风拂面,吹的她柔软的发丝飞舞起来。 风很凉,夜很静,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顾铭俊从浴室出来,见不到她人,走到阳台一看,才看见她坐在下面。 月色撩人,风景无限好。 她明媚姣好的脸蛋在月光下更显清新脱俗,让他怦然心动,偏偏她不知道自己的美,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心弦…… 这个画面,让他日后每当思念起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赏月?”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溪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只见他走来,坐在她的身边,她的喉咙哽了哽,没有说话,继续看向远处。 这样干坐着不说话实在很是尴尬,小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那么害怕跟他独处,或许是从他开始逼迫她那天起…… 其实她是伪淑女,表面上看起来文文静静很好欺负,可内心却有倔强的性子,所以他逼她,只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她会越来越排斥他,越来越远离他,甚至暗自警告,不要再爱,不要再去在乎…… 她起身要走。 “小溪……” 他紧握着她的手腕,拉住她,“陪我坐一会儿。” 小溪回头看他眼中的真挚,犹豫和烦闷在心里不兼而有之,搅成一团,困扰着她,然而就在她犹豫之时,他已拉着她重新坐下。 他一直紧紧握住她的手,心里却感觉不到快乐。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星辰,明明挨的那么近,却隔着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他侧首看她,只见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自己身边,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就好像一个木偶娃娃。 他怎么会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初那个言笑晏晏的灵动女子到哪里去了? 许久后,他才敛回目光,说,“明天不要去医院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小溪皱眉,“我必须去吗?” “必须。” 他斩钉截铁的说着,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小溪不想多做无用功,便不再说话。 黑漆漆的森林里…… 乌云笼罩,森林里每一棵树都长得一样,草地上渐渐的衍生出一条条蔓藤…… 小溪不停的往前跑,身后不停的响着追赶她的脚步声。 可是她无论怎么跑,都好像逃不出这片森林,她无助的望着这里,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要,不要……” 小溪的嘴里喃喃念叨,她的声音扰醒了睡在她身边的顾铭俊…… 他扭开灯,见她额头上都是细汗,嘴里还一直在念叨着不要,表情看上去既害怕又痛苦…… “小溪?”他唤了几声都不见她醒来,只是不停的摇头。 他知道,她经常做噩梦…… 不知道她到底发生过什么,导致她留下这么深的阴影。 小溪在梦中挣扎,她痛苦的摇头,嘴里念着“铭俊,铭俊……” 那一刹,顾铭俊的心头好像被丝丝柔软的线紧紧的缠绕住,他第一次听见她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顾铭俊听的好清楚,可在喜悦之际,更多的是心疼。 他只能紧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近怀里,大手顺着她的背,轻轻抚着,像安抚着孩子般,动作极其轻柔。 夜漫漫长,顾铭俊一直抚着她的背,直到她不再痛苦的挣扎,看着她像个猫咪般卷缩在他怀里,他的心变得好不柔软。 早晨醒来,她懒洋洋的伸了懒腰,睁开眼睛却看见他单手撑住头,目光不遑他瞬的注视着她,眸光里闪动着柔和的光。 她这才发现,自己挨他那么近,那么近…… 彼此的腿都缠在一起,而此刻,他有力的腿正压着她的。 小溪的脸上不免升起红云,她想抽回腿,他却一手环在她腰上,将她拉近,她顿时浑身僵硬。 幸好,他没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只是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颈窝里,抱着她久久不说话。 小溪僵着身子,一手推他肩膀,“你能不能起来?” 他带着笑意看着她,看的小溪的心里渗得慌,“睡好了?” 小溪的嘴角抽了抽,点点头。 她总觉得他今天很怪,她又哪里会知道某个男人一想到她昨晚一直在叫他的名字,心里的喜悦就在膨胀,以至于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好多。 小溪不知道今天到底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他心情那么好? 难道是因为即将要去的地方? 她起床后,随便穿了套看上去不至于丢他面子的衣服,坐在镜子前发呆。 忽而,他出现在镜子里。 并一步步的走近她。 弯下身,从她身后抱住她,动作亲昵的让人脸红心跳。 “准备好了吗?” 他轻声问,小溪看着镜子里他脸上温柔的神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不喜欢他太过亲密的行为,想要站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让她坐回原来的位置,“等等……”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的翡翠耳钉帮她戴上。 小溪从镜子里看见他认真给自己戴耳钉的样子,看见那对耳钉闪烁着迷人的光泽,那对看似简单的耳钉很适合她的气质,只是她不知道,那对耳钉是他早一个星期就买好了,只是迟迟送不出手。 “我就知道,你一定很适合。” 小溪垂下眼帘,故作冷漠,“我不喜欢戴这些玩意。” 她动手要取下来,却被他制止,顾铭俊抓住她的手,“别取下来,很好看。” 他拉着她起身,帮她把耳边的发丝捋向耳后,这才轻声道,“我在下面等你,拿上这几天要换的衣服。” 坐在车里,小溪一直在想,他要带她去哪里? 听他口气,好像要在那边住上好几天? 明明很想知道,她却一直没有问,反而是顾铭俊好像能洞悉她的心事,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安静,“到蓝湾山庄去住几天,正好卓远回来,一起去那边玩玩,散散心。” 散心…… 他还有闲情逸致散心。 小溪没有搭理他,继续望着窗外,反而他好像习惯了她的沉默,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五指穿插过她的指缝,紧紧相握。 “你打算要多久才跟我说话?” “……” 见她依旧固执的不看自己,他无奈的弯起嘴角。 到了红绿灯的时候,他停下车,又看向她,见她咬着唇的样子,他故意说,“你再不说话,我可要亲你了?” “……”小溪无语的看他一眼,依旧没讲话。 可没想到,他真的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近,凑身上前,薄唇覆上她粉嫩的唇瓣上,辗转摩挲吸允。 第54章 她的生日 小溪震惊的瞪圆眸子,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拉得更近,让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他火热的吻着她,舌尖在她唇内暧昧的纠缠着她的舌,他太过贪恋她的甜美的味道,真的好想将这个吻无限的延长下去…… 怀里的人儿好似不再挣扎,微微轻颤着,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叭叭叭…… 车后响起了那该死的喇叭声,提醒着顾铭俊这是在马路上。 此时绿灯早已亮起,可他的车却迟迟没有走,堵在那儿,车后有一长溜的车队都被堵着不能走。 一时间,那该死的喇叭声不停的在他耳边响起。 他这才松了她,小溪一得到机会,猛地推开他,怒视着他眼中得逞的笑意,“你疯了?这是在马路上。” 他笑了笑,启动车子,很是欠扁的说了一句,“我以为你沉默就是答应了。” “我……”小溪无语凝噎。 他真是占了她的便宜还这么理直气壮,小溪偏过头去,闷闷的生气。 蓝湾山庄是顾家旗下的资产,实则度假场所,酒店、高尔夫、农场、娱乐设施全部包括其中,小溪也只是听张丽提过,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张丽曾经多次提起要顾铭俊带她过来玩,但他总是以忙为借口,迟迟没有带她来过。 小溪苦涩的想起,安妮曾经告诉过她,她来过蓝湾山庄。 如今想,应该是顾铭俊带她来的吧? 那时候,安妮应该是想向她炫耀,可糊涂的她压根没听出什么端倪,只是开心安妮有这样玩耍的机会,在小溪的心里,安妮一直都比自己优秀。 她活泼、善于交际,去的地方和见的世面总是比自己要多很多。 但她从来不认为要去羡慕安妮这些,反而感到很欣慰和骄傲。 以前,如果有人告诉小溪,你mei mei真漂亮,真优秀,她也会开心好久…… 可此时此刻,安妮的妩媚和美丽于她而言都将是一种嘲讽了,也将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车子开进了度假村的大门,小溪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心里想着他曾经带安妮来过这种地方,他们都做了什么?如今又带她过来,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疙瘩?或者不害怕别人看出来,指手画脚的在背后嚼舌根?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顾铭俊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她一眼,笑着拉住她的手。 小溪冷着脸抽回自己的手,苦涩的说,“没什么。” 她嘲笑自己想多了,这里既然是顾氏的资产,那待在这里工作的员工又怎么敢嚼舌根?除非不想再继续工作了。 顾铭俊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可他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把车开至酒店别墅门前,便有迎宾上前,恭敬的颔首拉开门,“顾总。” “行李都拿上去。” 顾铭俊开了后箱,吩咐人将行李拿上楼,又将车钥匙递给对方。 小溪没有等他,开了车门就走进别墅,刚走进去,便看见一个身穿休闲服装的男人笑着从楼上走下来,“哟,这不是嫂子吗?” 男人走下来,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容,张开手臂要给小溪一个欧式的拥抱,可下一秒,她的腰上却多了一双有力的手,将她往旁边一带,躲过了对方的拥抱。 顾铭俊一手环在她腰上,一手按在男人的额头上,推开他,浓烈占有性的说,“给我收起你那些西式的礼节,不准碰你嫂子。” 卓远咧嘴笑的灿烂,“小气。” 小溪不喜欢在他ren mian前装亲昵,想扳开他的手,他反而越发紧的握着她的腰身,笑着跟卓远说,“我们先上去,一会儿再跟你聊。” “!不妨碍你们,我出去转转,晚上一起吃饭。” 卓远说完,便对小溪笑了笑,小溪不好板着脸,只能面带微笑,她只在婚礼当天见过顾铭俊的朋友,另外对这个鼎鼎大名的卓家三少爷也略有耳闻。 听说,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可他那来源于京城的庞大背景,让人敬畏三分,不敢招惹。 上了楼,小溪疲倦的坐在落地窗前看窗外。 不知什么时候,已飘起了毛毛细雨。 这天,说变就变,就像有些人一样。 绵绵细雨的天气最能触及人心头的感伤,可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走近她,一双大手从身后环抱住她,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头,炙热的呼吸在耳侧缠绕。 “喜欢这里吗?” 他还记得,她跟他提过三次要来这里,但都被他拒绝。 他似乎习惯了她的沉默,继续说,“我记得,你说过想来这边,这次咱们多玩几天再回去?” 小溪垂下眼帘,她知道自己不该问。 可她还是听见自己说,“上次带安妮来也是住这间房吗?” 她注意到细节,当他们进入酒店门口,侍者便将房卡递给顾铭俊,看上去应该是他经常住的地方。 顾铭俊一僵,低头看她冷漠的样子。 小溪顺势扳开他的手,毫无表情的看着他,对上他黑沉的双眸,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荒唐?我只觉得恶心,知道我为什么进屋都没有坐下来吗?因为我不知道你跟安妮曾经在这里,或者我站的这个位置做过什么样让我觉得恶心的事情。” “沈小溪!!” 他怒吼,看样子火气上来了。 小溪却不畏惧,反笑,“怎么?我说错了?”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咬牙切齿的丢下话,转身丢下她就走。 不知好歹? 小溪苦笑,难道她还该感谢他所做的事情? 晚餐,是卓远亲自上来叫她下去的。 别人都亲自上来邀请,她拒绝就会真的显得不知好歹了,她刚洗完头发,所以披散着头发便走下去,到了酒店的餐厅包厢,一进门,顿时有好几道目光投在她身上。 而最令沈小溪诧异的是:尹寒竟然也在场。 自从那个dian hua后,她没再见过他,也没再接过他的dian hua,一直避开…… 今天这样不期而遇,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相对于尹寒,却显得很沉静,他好像早已知道她会出现,所以并不意外。 “来,嫂子,坐这边。” 卓远拉着她坐在顾铭俊身边,见顾铭俊闷头喝酒,用胳膊肘抵了下顾铭俊,顾铭俊却闷头不理会,也不搭理身边的小溪。 此时,忽然有人要给小溪敬酒,小溪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却在半路被两个男人制止了。 “我来帮她喝。” 尹寒说出此话的同时,顾铭俊也夺走了小溪手中的酒杯,目视着尹寒,嘴角微扬,“谢过尹总的好意,我的女人我来替她喝。” 语毕,一饮而尽,再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谁再敢敬酒,试试。” 一时间,气氛尴尬不已,在场的哥几个互看脸色。 卓远干笑几声,忙圆场子,“嫂子有身孕,不能喝。” 那刹,在座其他人才暗暗松了口气。 男人们的饭局无非是喝酒,小溪默默的低着头吃东西,听他们说着哪个女人,说什么产业最近赚钱,亦或者最近政府又出了什么新政策,赶着这个新政策做点啥事。 她无意的一抬头,便对上尹寒那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随后他移开视线,握着酒杯闷闷的饮下。 小溪宁愿相信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间的一瞥,应该是碰巧了。 忽而,一双大手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拉近他怀里,也不顾在场有人看着,动作亲昵的揽着她。 小溪的脸微红,想要扳开他的手,小声道,“你干什么?这么多人。” “怕什么,我抱我老婆,别人管不着。”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说完还痞笑着凑近她,眯起眼睛看她,“我的顾太太好像害羞了?” “……” 小溪的脸蛋被烧的滚烫,她挣脱着,“你喝醉了……” 饭局将近结束的时候,大多数的人已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下小溪和顾铭俊了。 他好像醉的不轻,趴在桌子上说了一堆胡话。 小溪无奈,只好搀扶着他回住处,可他的体重不是一般的沉,小溪用尽了力气才搀扶着他走出酒店外,刚走到酒店门口,便看见尹寒站在那里,一手夹着烟,见她出现,他旋过身来,定定的看她。 可她不敢看他,硬生生的视而不见。 终于,在侍者的帮忙下,小溪才总算将顾铭俊搬回了住处,将他丢在大床上。 侍者要走之时,顿住脚步,回过头对小溪说,“顾夫人,顾总在酒店定制了蛋糕,还需要送过来吗?” “蛋糕?” “嗯,他定制了蛋糕和玫瑰,说是让我们晚上再送过来,东西都准备好了。” 小溪的心头好像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她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顾铭俊,听见自己说,“送过来吧。” 当蛋糕和999朵玫瑰送到房内,小溪有点小小的震惊。 她取下明信片,上面写着:迟到的玫瑰,生日快乐。 那一瞬,热泪涌上。 她曾经跟他暗示过别人夫妻之间都会送玫瑰,可他却没有送过。 她没想到他会送她玫瑰,也更想不到他会知道她的生日…… 那么今天早上送她的耳钉是生日礼物吗? 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怪不得妈昨天问她要不要回家吃饭。 最近事情太多,心情也太压抑,她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她的生日就结束了。 第55章 是你逼她的 小溪不得不说自己看到玫瑰,心弦肯定有被触动,可是他知道送玫瑰的含义吗? 她坐在床上呆呆的坐着,任由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忽而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顾铭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小溪的脖子上,低沉的声音在如斯夜晚里如冷玉珠盘跌落,格外好听,“生日快乐。” 小溪的心头一颤,侧首看他,只见他依旧半阖着眸子,醉醺醺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不告诉你。”他的嘴角扬起,说话间酒气缭绕,口气像个孩子。 小溪不禁莞尔,回过头看他气息粗重,将手搁置他额头,“难受吗?” 他喝了那么多酒,一定会很难受…… 闻言,顾铭俊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好像被触到,他睁开眼睛看她,那黑眸里的炙热,他们的脸相距太近,稍一移动便会双唇相触。 小溪的脸蛋在他的凝视下,微微发烫,当他热切的呼吸抚上她的脸蛋时,她好像一时间忘记了今夕是何夕,然后他的唇火热的印在她的唇上。 起初他很温柔的辗转摩挲她的唇瓣,渐渐地,一切都不受控制了,他的吻如暴风雨般要吞噬她,辗转流连,舌尖不放过她唇内每一寸甜美,火热缠绵的吻总能激发人进一步的行为,他的大手不安分的握住她的柔软,隔着衣服,揉着…… “唔……” 小溪有点难以控制现在的局面了,当他的手向她的下身伸去时,她这才惊醒的抓着他的手,“不行……”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热气缠绕,让小溪浑身都软了。 邪恶的手指就这么窜入了她的裙子里,隔着贴身衣物轻轻的摩挲着她的隐秘之处,带给她颤栗的感觉。 “顾铭俊,今天不行……” “……” “顾铭俊!!” 他不知何时已把她压在身下,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脖颈处,他的唇贴在她的锁骨上游移,继而用牙齿轻咬着她的白皙的脖子。 小溪颤栗,推拒他的手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他喜欢听她的声音,这让他热血沸尹。 他贴在她身后,小溪能感受到抵在她后面的坚硬是什么…… 那么灼热、坚硬…… 好像随时准备蓄势待发。 她的心里多少是有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这样会不会伤害到他? 可接下来,顾铭俊的动作让她放下了心中的忧虑,他翻身压在她身上,极其温柔的一点点挤入她的身体里,她睁开眼睛便看见他满头大汗,不停的倒吸着气,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而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深深的锁定着她,继而靠近她,吻住她的唇瓣,火热一下一下的进出。 她的体内太过炙热和紧致,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包裹着他的,让他不知所倦,像是充满魔力,吸引着他探寻至更深更久远…… 清晨醒来,小溪就懊恼了。 她怎么能因为玫瑰和蛋糕就莫名其妙的放下了防备,甚至跟他缠绵了一整夜。 前一次,她多少是带着点被强迫的感觉。 可昨晚…… 小溪一想起那些羞人的画面,就恨不得躲起来再也不见人了,她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就好像失控了一样,亦或者是哪里不对劲,导致后来发生的一切都那么违背了现实该遵循的轨迹。 她不该很抵制他吗? 小溪越想越乱,越想越心烦,此时的心情就像一团乱糟糟的棉花。 倏然,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并贴近她,小溪真真切切切感受到身后有个大火炉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 因为彼此都没有穿衣服,导致了那种肌肤碰触的敏感度格外的强烈。 她的柔嫩,他的结实…… 小溪明显的身体一僵,闭着眼睛装睡着,她真的是不知道醒来以后要怎么面对他? 可是,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又不安分了,大手来到她的胸前,或重或轻的揉捏,而他灼热的呼吸都好似故意喷洒在她的耳蜗里,引起一阵阵颤栗的感觉。 为防止再次发生昨晚的情况,小溪赶紧抓住他的手,而他却轻笑着反握住她的手,“不装睡了?” “……”原来他是故意逼她的! 她翻过身瞪他一眼,自己缩到床边沿,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顾铭俊单手撑着头,细细的打量她脸红的样子,嘴角往上勾起愉悦的弧度。 “起来,带你去吃早餐。” 小溪摇头,“我不想吃。” “不想吃?那咱们今天就待在床上?”他的言下之意是要她下不来床吗?小溪立马揪着被子遮挡住身子,坐了起来,“还是出去吧。” 她可不想真的跟他在床上待一整天,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跟她盖棉被纯睡觉的。 顾铭俊当然知道她在怕什么,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她这个样子很是可爱…… 来到早餐厅,难免会再遇上昨日的那些人。 无可避免的,又遇见了尹寒。 当顾铭俊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走进餐厅时,尹寒很难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们紧紧相握的手。 有一种失落,在心底慢慢的扩大,就好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心空空的,闷闷的。 小溪明显感觉到顾铭俊在看见尹寒的时候,总会揽着她的肩膀,亦或者更加亲密的动作。 彼此擦身而过,她甚至都没有机会跟尹寒说一句话。 小溪坐在窗边,忍俊不住的往外面看了一眼,便看见尹寒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握着手机,好似在讲dian hua。 突然…… 啪的一声。 菜单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顾铭俊端起茶杯,大口饮下热茶。 心里闷闷的,尤其是她看尹寒的眼神。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那小子的? 可他查过了,他们之间在之前完全没有交集……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而她又为什么不说!! 小溪注意到他的反应,她不笨,当然知道他生气了,只是他为何生气? 她乖乖的不去踩这个地雷,可正因为她一副冷漠的样子,让顾铭俊的心情更加抑郁到极点。 早餐过后,他带她到棒球场所。 一路上,他只是死死的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他不说话也正合了她的心意,她欣赏着一路上的风景,在他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她却心情很好。 到了棒球场所,他们都去换衣服,小溪不适合这样的运动,只能当观众。 期间,她去洗手间,刚要从洗手间出来,却听见门外想起熟悉的声音。 “我警告你,小溪是我的女人,你少动她的心思。” “呵,顾铭俊,你他妈要是真的能抓住小溪的心,就不会故意做那些恩爱的戏码给我看,你以为我会相信?我只会相信是你强迫她这么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从卓远那儿知道我会过来这边,就故意带着小溪过来,你不就想试探她的感情吗?”被顾铭俊按在墙上的尹寒,毫不畏惧的瞪着对方。 他用力的推开顾铭俊,手指抹去嘴角的血,“我承认我尹寒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懂爱情,但我不至于像你这么自私,你顾铭俊爱的只是你自己!” “闭嘴!” “我怎么样,轮不到你来指责!!”顾铭俊抹不平心里的怒火,大声的吼着。 洗手间里。 小溪无力的挨着门蹲了下来,心口隐隐作痛。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尹寒说的那样,顾铭俊是故意带自己来,试探她的感情的? 她突然想起来,昨晚吃饭的时候他总是揽着她做些亲密的动作,今天在早餐厅也是如此,原来他带她来这里,不是因为单纯的想帮她过生日,而只不过是要试探她对尹寒的感情,亦或者满足他自私的占有欲。 意识到这些,小溪的心一片凉凉的。 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不认识他了…… 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哪个又才是真实的他? 小溪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熙熙攘攘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走上前,才看见是尹寒和顾铭俊打起来了。 第56章 你滚 卓远他们在旁边拦架,可谁都拦不住,两人好像要把对方往死里打似地,毫不留情。 小溪的心一惊,眼看着顾铭俊把尹寒按在地上,她赶紧上前,就在顾铭俊的拳头要砸下去的时候,她挡在了尹寒的面前,“住手!!” 那一刹,顾铭俊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眯起黑眸,拳头捏的咯吱咯吱的响,怒吼,“让开!!” 小溪不但不让,反倒毫不畏惧的目视着他,“你够了吗?” 他瞪红了眼,怒斥,“你他妈有没搞错,你竟然为他跟我对侍?我才是你男人!!” 啪…… 小溪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打得顾铭俊怔愣了半响,在场的人也都震惊了…… 这可是顾大少第一次挨耳光吧?尤其还是女人…… 小溪打了立马就后悔了,因为她打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自尊和面子…… 可事实已如此,后悔也没有用了。 顾铭俊冷笑,怒气伤及肺腑,对着她就吼出一个字,“滚……” 他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难道她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她维护那小子的样子让他怒火攻心,越是想不通。 小溪从小到大根本就没受过这等委屈,她承认自己不该打他一耳光,可当他暴戾的吼出那一个滚字,她心中所有的后悔都烟消云散了。 滚…… 她也想滚,滚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小溪忍着眼中尹升的泪意,自嘲的勾起嘴角,她搀扶起浑身是伤的尹寒,转身朝大门走去。 “!!” 顾铭俊的胸口窒闷难受,他一脚踢翻了一旁的东西,眼中燃烧着怒意,在场的人都不敢上前惹他,只有卓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劝说却没有立场。 两个都是他的朋友,他真是不知道该说谁的不是? 高速大道上。 一辆黑色的跑车如同脱了缰的野马,飞速的在划过路口。 转弯的地方,顾铭俊大力的扭转车头,跑车的车身好像漂移般闪了过去,并从大卡车的旁边以飞快的速度窜过去。 车速不停的攀升,近乎到了极限。 顾铭俊的脑子里一回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胸口就嗤嗤嗤燃烧着浓浓大火! 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为什么要在意她的感受?为什么想去弥补她? 忽而,前方的大卡车突然一闪,挡在了他的前方,眼看着就要撞上去,顾铭俊赶紧一脚踩在刹车上,不停的扭转车头往路边驶去。 车门抵在道路旁边的围栏一直摩擦了好远,车子才停下来! 那名贵的跑车花的不像样,车门更是报销了。 他推开车门,重重的阖上车门,走下去透气。 望着远处,好久好久,待情绪稳定,他的手机响起,顾铭俊一看,是母亲张丽打来的。 他虽是烦闷,但终究按了接听。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张丽直截了当的问他。 顾铭俊皱起眉头,沉默不语,dian hua那头叹气,继而说道,“铭俊,这件事情不能这么拖着,你明白吗?外人知道了,会认为咱们家有多荒唐?”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带沈安妮去把孩子做了,然后跟她断了!二是跟小溪离婚,你要是选择第二条,妈就帮你处理。” “妈,你想做什么?” 顾铭俊明显感受到不好的预感。 张丽深吸一口气,“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被世人嘲笑,我也不会干坐着等媒体曝光这件事情,然后影响到你的事业。” “铭俊,妈只有先发制人,你那么对小溪,若是她先以受伤者把这件事情抖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你知道吗?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顾氏的股份就会暴跌,咱们家的产业就毁于一旦了。” 此话虽有理,可顾铭俊已经隐隐的知道母亲想干什么了。 “你不能这么做,妈,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那你就尽快处理这件事,不要逼妈来帮你解决。” 莫大的压力让顾铭俊感到挫败,他只能应允,想到母亲提起的第二种选择,他的心莫名的抽疼,母亲是要借着小溪肚子里的孩子做话题,让全国人都认为是小溪先不忠…… 她是女人,这样的做法无非会影响她一辈子,也会让她在这里无法立足。 顾铭俊攥紧了拳头,他只要一想到那种后果,心就好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还好吗?” 小溪面带担心的问,只见尹寒的手臂被打了石膏,医生说他的手断了,可她送他去医院的时候,他连一个痛都没有说。 他真的能忍…… 若是她手段了,恐怕早已哀叫连连。 小溪看着他的手,有些自责的说,“你和顾铭俊怎么会打的那么严重?” 尹寒看见她对自己的担心,咧嘴笑着,好像中了个亿似地,“我没事,你也不用怪他。” 他低下头,苦笑了下,“其实这事也怨我,纯粹是我挑起来的。” “你在帮他洗脱罪名吗?” 小溪无奈的看着他,故意推了下他被打上石膏的手,疼的尹寒呲牙咧嘴的倒吸了好几口气。 “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还说不是他的错?” 小溪一想起顾铭俊恶劣的叫她滚,她的心里就怒气直升,尹寒见她生气的样子,笑了笑,“我是就事论事,这事真不是他的错。” 是他太过冲动,故意在球场上挑起顾铭俊的情绪,只因当时看见他躲着小溪在接另一个女人的dian hua,轻声轻语的问对方关于孩子的事情。 真正爱他的人,真正需要他关心的人是小溪。 可他对小溪都做了什么? 尹寒一想到他打dian hua给别的女人,心里就难掩怒火,冲上前便一拳打在顾铭俊的脸上。 他看了看小溪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心口好疼。 他是真的心疼她了…… 他怎么忍心把他打架的原因告诉她?那是多么的残忍…… 以前,他对感情也是不认真,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女人根本就不重要,那些只贪图他身份背景的女人会不会伤心,他也懒得搭理。 今天才知道,对感情儿戏,真的很伤人。 他不知道自己过去伤了多少人,可他现在只想对一个人好…… 尹寒情不自禁的上手抚着她的脸,小溪一愣,笑容立即僵住,兴许是太突然,让她忘了躲闪,愣愣的看着他眼中的柔情。 他轻抚着她的脸蛋,极其温柔的说,“你今天能为我站出来跟他对侍,我真的很高兴,可是小溪,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男人打架千万不要去拦,知道吗?这会伤到你自己……” 小溪的心里流过暖暖的情愫,她低下头,不让他看出她内心感情的变化,笑着避开他的手,“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吧?” 医生说他需要住院,可医院里的伙食恐怕是不能入这家伙的口,她提议要给他买,实则避开这暧昧的气氛,避开他对她好…… 小溪自知她受不起他的好,她也还不起。 尹寒靠在墙上,嘴角挂着笑意,“随便吧,你买的我都吃。” 有些男人久经情场,知道怎么调节气氛,故作暧昧…… 尹寒就是这样的男人!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她在他面前是不是早已被看的透彻?沈小溪自知这种男人也是危险的,他虽然对她好,可他的好能维持多久? 亦或者,他们口中的爱情能维持多久? 婚姻不可靠,男人的甜言蜜语更不可靠…… 小溪不敢再爱,不敢再轻易的相信一个男人,因为她真的输不起。 买吃的回来后,她便以各种借口离开医院了,在街上兜兜转转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一时间都好像忘记回家的路,在哪里?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茫然过。 以前,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比较独立的女孩子,对爱情有自己的原则,对工作有浓烈的热情…… 可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自从她嫁给顾铭俊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她甚至开始讨厌现在的状态,讨厌这样的自己,就像软柿子,任由人捏…… “小溪?” “小溪?” 林晓丽惊喜的走向她,“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林晓丽是小溪以前在酒店工作比较合得来的同事,平日里她总会帮着晓丽值班,就因为那次好心帮忙,她才会遭遇那种事情…… 小溪微笑,那笑容在别人眼里看着有几分哀凉的味道,至少林晓丽是这么觉得的,以前小溪的笑容都会很灿烂,或者用灵动来形容。 可现在,她的笑容却让人感觉她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 林晓丽叹气,“你ci zhi以后,都没有人跟我一起聊天了,我待在那里工作无聊的要死。” 小溪笑了笑,“你还在那儿工作吗?” “是啊,现在工作也不好找嘛,对了,当初你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ci zhi了?我还记得头天晚上你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再也没见到你来了。” 触及伤心事,小溪的脸色都白了。 她低下头,避开对方的视线,“我就是突然不想做了。” “不过也是,你嫁的那么好,怎么可能还抛头露面的在酒店工作,小溪恭喜你啊,你真是命好,嫁给那么好的男人,又多金,又青年才俊。” 小溪心里苦涩,但笑不语。 突然想起那么一句话:冷暖自知…… 在外人看来,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嫁到这么好的男人,可她的生活有多痛苦,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林晓丽是个话匣子,巴拉巴拉的说起了好多过去的事情,突然她就提起,“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让你帮我把人的衣服送到1009号房?” 小溪的心一颤,“记得。” 第57章 期待她的diàn huà “哈哈,你知道吗,我第二天一上班就被咱们经理训了,说我没有把衣服送过去,我当时还以为你忘了,后来才知道是我自己记错了房门号,应该是1109。” 闻言,小溪的心猛地往下沉,“你说什么?” 房门号记错了? 那她那天是…… 1009号房又住着什么人? 小溪的心跳突然好快好快,她抓着林晓丽的手,“那你知道1009号房住的是谁吗?” “啊?” 林晓丽一愣,不解小溪为什么这么激动,随后才说,“1009号房的人不是我负责,我不知道啊,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小溪松了手,摇摇头,“我没事。” 她曾经不想去找那个qiang jian犯…… 因为那晚不堪回首…… 也因为当时的她有太多的顾及,她想过报警,可如果报警,沈家就会成为人们饭后的话题,市长千金被强这个话题绝对很有威力,那么她日后随便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可此时此刻,得知一切都弄错了,小溪便想知道是谁…… 到底是谁,彻底颠覆了她的生活。 “晓丽。” “嗯?” “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你说啊,干嘛弄的这么紧张,你说,我能帮你我绝对帮,以前要不是你,我很可能早就被经理抓到小辫子解雇了。” 林晓丽是爽快之人,加之对小溪的关心,拍拍胸脯保证自己会尽力。 “你帮我查一下那晚1009号入住的人的姓名,这对我很重要。” 林晓丽思忖了一下,笑着点头,“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人入住都是有**登记,咱们酒店也有留底,我回去帮你找一找,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小溪点头,她的心里此时百感交集…… 曾经,她劝说自己去忘掉。 那时候,没有孩子,可此刻,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至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慌乱,回到家后,她一直坐在沙发上等林晓丽的dian hua,手里捏着手机,手心里都是汗…… 她出神的想着其他的事情,以至于顾铭俊回来她都没有感觉到。 倏然,手机震动起来。 小溪看着屏幕上闪烁着晓丽的名字,心弦绷紧…… 她紧紧握着手机,屏住呼吸按下接听键,声线紧绷,“怎么样了?” “小溪我这边没找到那天的记录耶,我去问了那天值班的同事,她说前几天电脑出故障了,好像以前的东西都弄丢了,现在唯一可以找的是酒店开的单子了,但是已经被收到财务部了。” “……” 小溪皱眉,“那没有办法找出来了吗?” “你再等几天吧,我改天去问问,另外丢失的那些东西酒店一定会补回来的,我到时候在旁边看你看看。” 小溪的心情无比的沉重,却也只能点头道谢,“晓丽,谢谢你。” 挂了dian hua后,小溪一抬眼便看见他靠墙站着,黑眸直直的锁定她,好像已经看了她好久。 他们之间,好像一瞬间变得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下去。 彼此默不说话,继而像个陌生人一样互不干扰。 她不说话,他亦很沉默,继而抽出烟,叼在嘴里,好像在思考什么。 小溪回到房里,沐浴后听到楼下传来车声,她站在窗口看见他的车尾消失在转角的地方…… 也许,他也感受到跟她在一起很压抑吧? 顾铭俊一走,就是好几天,整整五天没有回来,她本来以为他是不回来她这儿而已,却没想到他连顾家、公司、甚至是安妮那里都没有去。 一瞬间,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而面对沈安妮shang men咄咄逼人的问她,“你把铭俊藏到哪里去了!” 小溪听见这句话,好不凄凉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沈小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休想能夺走他,他是我的,你马上把他交出来!” 沈安妮一时失控,气愤难耐的吼着。 小溪冷下脸,“恐怕你找错人了,他没有在这里,我也没有必要把他藏起来!” “那他上哪里了?打手机也不通,公司也没去,除了你这里,他还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 小溪耐着脾气吐出绝情的字眼,“你问完了吗?需要进来搜查吗?” 沈安妮看着眼前让她感到陌生的小溪,皱眉骂道,“沈小溪你终于露出你本来的面目了,你就是这么狠心的人,连自己的老公不见了你还能说出这么事不关己的话来!” 小溪的心口好似被捅了一刀,她点点头,扬起嘴角冷笑,“对,我就是这种人,你问完了就可以走了,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人,他去哪里了根本不关我的事。” “你……” 沈安妮本来就急躁不已,她正要说什么,一抬头便看见站在小溪身后的顾铭俊。 他好像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紧抿着薄唇默默的站在那儿。 小溪顺着安妮的视线,一回头便对上他幽深的黑眸。 沈安妮赶紧上前,抓着他的手臂,“铭俊哥,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 “你dian hua也打不通,去公司也找不到你,我和伯母都担心死了。”沈安妮说着便泪如雨下,她钻入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你把我们都吓死了。” 那番我见犹怜的样子任凭哪个男人都无法抗拒吧?尤其还是一个那么担心他生死安危的女人…… 小溪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是多余。 她没有心情看他们情意绵绵,只能转身走回别墅,而顾铭俊的手僵着空气中,最终还是没有放在沈安妮的身上。 他看着小溪走远的背影,心里空空的…… 她真的不会在乎他的生死吗? 如果他真的一辈子都回不来,她会不会也跟安妮一样焦急? 他消失的这些天她几乎连一条短信都没有,手机的来电显示上都是安妮和家里的dian hua,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却迟迟都等不到。 他也不想承认,她不在乎…… 直到刚才亲耳听见,他才知道她真的不在乎…… 他不是刻意要躲起来,只是想单纯的安静一下,可是当他看见安妮那好几十个来电显示,他一直在翻找某人的手机号码,却一条都没有。 “小溪你跟铭俊提了吗?” 沈母在dian hua里又问起这件事,小溪迟疑,久久才说,“没有。” “你这孩子真是的,你爸爸的事情多亏了他及时拿钱出来,叫你带上他一起回来吃饭就怎么那么难呢?按照礼数咱们是该请他吃饭的,虽然他是咱们家的女婿,但也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拿了钱连句好话都没有啊。” 母亲又开始训导,小溪这些天首先是没有看见顾铭俊,二是不想带他回去,毕竟以后都要分道扬镳…… 无奈之下,她只好答应母亲,挂了dian hua后,她迟疑了很久才打通了顾铭俊的dian hua,dian hua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那一声声嘟嘟嘟的声音让小溪心烦意乱,她甚至后悔自己拨打这个dian hua。 就在她马上要挂断的时候,里头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喂……” 小溪的喉咙一紧,硬是好久都没说出话,想到前天在家门口那尴尬的一幕,想到自己说她压根不在乎他的生死…… 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亦或者她没有把握他会不会答应跟自己回家吃饭。 她的沉默让他担心,终究没耐住,轻声问,“怎么了?” “我、我妈说……那四十万的事情谢谢你,另外……” 她咬着唇,听着手机里传来他重重的呼吸声,“你今晚要是有空的话,就一起回去吃饭。” 手机那头沉默良久,小溪几乎都快认为他要拒绝自己,可他却说,“嗯。” 满桌子的菜肴很是丰富,沈母喜笑颜开的从厨房走出来,解开围裙,“铭俊啊,你尝尝妈的手艺,妈好久都没下厨了,也不知道做出来是个什么味儿。” 顾铭俊笑了笑,夹起菜尝了下,很给面子的点头称好,惹得沈母心里像喝了蜜似地,甜滋滋的。 尔后,他从裤兜里取出一个盒子,递到母亲面前,“妈,我这次到京城看见这东西挺适合您的。” “送我的?” 沈母惊讶的打开盒子,里头是镯子,京城里上好的翡翠镯子。 “怎么突然想到送我东西呢?还这么贵重。”话是这样说,可沈母已难掩喜悦之情,沈小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微抿唇,“以前也没送您什么礼物,看见适合您就买了,没什么特别原因,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这可是我女婿送的。” 沈母已欢喜的戴上手镯,怎么看怎么喜欢,还时不时的给顾铭俊夹菜,“你多吃点,看看你们俩最近都瘦了,是吃不好还是怎么了?” 小溪干愣着,也不说话,其实她跟顾铭俊从出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彼此好像都有心事,彼此也都毫不退让,完全不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就那么僵着,就当做今天的吃饭是完成任务。 沈母似乎看出了他们之间的端倪,一脚踢在小溪的小腿肚子上,使着眼色,“给铭俊夹菜啊。” 沈小溪为避免妈妈日后的念叨,心不甘情不愿的夹起排骨放在他的碗里,他看了她一眼,默默的埋头吃。 在母亲的眼色下,小溪给他夹了好几次菜,他都吃完了,吃完了又添了一碗饭,好像吃的很香。 两人回去的时候,也是一路沉默。 第58章 我们离婚吧 她看着车窗外,而他死死的握着方向盘,浓眉紧蹙,薄唇微抿,一言不发。 气氛很沉闷,尤其是窄小的车内更是让人压抑。 到家门口后,他的车停了下来,并没有开进去,熄了车灯和引擎,两人坐在车里,小溪干咳了几声,“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她看向他,只见他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兴许是吸的太猛了,他猛地咳嗽起来,小溪看着他咳嗽的样子,心微微疼着…… 以前,她跟他说过不要抽这种烟,因为浓度很高,很伤身体…… 可他从来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以后,也不该是她来提醒他这些事儿了,反正他也嫌她烦。 她的喉咙哽了一下,低下头又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送那么贵重的礼物给妈,她只是很单纯的希望你去吃顿饭,并不是想要礼物,但无论如何,都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顾铭俊那幽深的双眸才定格在她的脸上,却还是久久不说话。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也不好久待,“那我回去了。” 她推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上锁了,压根就推不开,她看他一眼,只见他皱紧眉头,泯灭了手里的烟,推开车门绕到她这边,帮她开了门。 小溪这才得以下车。 她刚要和他错身而过,却被他猛地从身后紧紧抱住。 横在她腰上的手越发的收紧,他的头抵在她的颈窝里,炙热的呼吸烫着小溪的心…… 她挣扎了下,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我想你了……” 那一刹,小溪愣了。 甚至忘记了挣扎,怔愣的由他紧紧抱着自己。 顾铭俊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心里好像被针扎一般的疼,语气里透着太多的无奈,“沈小溪,你怎么能那么冷血……” “我身上都是伤,你看不到,我走了那么久,你也一个dian hua都没有,你真的不在乎吗?”他喃喃说着,好像在质问她,又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原来,这才是他这些天一直憋成内伤的原因。 他想她…… 可是顾及那该死的男性尊严,他没主动妥协,他一直在等,等她打dian hua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可他却一直都等不到…… 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好,他好像突然之间没了家。 母亲那边逼着要他做决定,安妮那里他没办法置之不理,怎么说都是他自己整出来的事情,当初安妮救了他,他就认定了她。 可是那段时间,在他很坚定的选择沈安妮的时候,安妮却好像在跟他玩暧昧游戏,若即若离,因此两人一直没有正式的在一起。 直到那天,她哭着说要跟着他,而他又确实喝多了…… 再后来,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天亮的时候看见彼此都光着身子,顾铭俊的心里无比的挣扎,因为他毕竟已婚了。 而安妮又是小溪的mei mei…… 他还记得,那天他回到家里,当小溪笑脸相迎的开了门,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对她笑,面对他的冷漠,她也没有表现的不开心,反而很是体贴的帮他拿鞋,问他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家…… 他几乎就是在那一刹就发了脾气,说她能不能让他安静一下! 也于此同时,他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再后来,他要了安妮就该负责,因此给了承诺,他本以为他的心里谁也容不下,可是在跟小溪相处的那些日子,他越来越害怕看见她对他笑。 每每看见她甜美的笑容,顾铭俊都会觉得天地间都失了颜色,眼中只剩下她一人…… 他排斥这种感情,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情愫是陌生的,因此他只能故作冷漠的面对她,因为他知道,迟早,他要跟她离婚…… 既然这样,就不要对她好…… 不要让她陷进去,更不要迷恋她的好。 他的承诺都给了安妮,他给不了她…… 一直以来,顾铭俊都以为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可是当她决意要跟他离婚,他突然感觉茫茫然,想到她会跟尹寒在一起,想到她会从此消失,他只能不折手段的抓紧她…… 他以为可以一辈子抓着她,可母亲的一番话逼着他不得不做出决定。 顾铭俊转过她的身子,大手捧着她的脸蛋儿,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苦涩的扬起嘴角,“我从来不知道你那么恨我。” 闻言,酸涩涌上心头,小溪的喉咙哽塞,蠕动着唇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放开了她,沉默了好久才说,“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他明显哽了一下,从来不知道说出这两个字,心口会那么疼,那么疼…… 就好像被人闷闷的打了几拳,又好像被一块巨石堵在心口,喘息间牵引着心肺都疼。 小溪怔愣了半秒,她没想到他会那么突然的提起…… 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波大波的酸涩涌上心头,眼睛热热的,可她是暗自强忍,努力挤出笑容,“好……” 话音一落,她转身大步流星的走进别墅。 泪,也是在转身之际,跌落下来。 她不停的加快脚步,直到砰的一声将门阖上,她靠在门上,无助的依着门蹲了下来。 泪水不争气的往下落,她紧紧捂着嘴,怕自己哭的声音被他听到。 她以为她已经心死了,她以为她早就没感觉了,心也不会痛了…… 可是为什么当他说出离婚两个字,她的心还是被扎了一下,疼的喘不过气。 曾经,她是多害怕他张开口就会说:小溪,我们离婚吧…… 当时的自己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去面对他心里有别人的事实,无论有多不多害怕,他终究还是对她说了这句话。 小溪以为自己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感情了,可心还是那么痛,那么痛…… 人们在摆脱过去时,尤其是割舍那曾经最重要的东西,就好像硬生生的被人从心脏上剜走了一块…… 她不可避免的要去承受现在的痛苦…… 小溪很想坚强点,她想做点别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当她来到大厅,无论她看到哪里,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衣柜里有他的衬衣,浴室里有他专用的生活用品,冰箱里有他要喝的原装进口的纯净水,有他的红酒…… 这个家里的每个角落里,亦或者是她心里的每个角落里,都有他的存在。 要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 她又要用多久才能真正的放下? 小溪顿时像个孩子一样哭的好伤心,她伤心是因为她不舍,她伤心是她明明还爱他,却也深深的知道他们之间不再可能。 长夜漫漫,伤心人又岂止她一人? 顾铭俊在酒吧里喝的烂醉,车子早已不知停在哪条路上了,他一个人拿着酒**子,一路跌跌撞撞的走着。 直到来到沈安妮的住处,他大口的喘气,想以此来平复心里的痛,可是他越是想平复,那种痛却深深的钻入骨髓,他的黑眸里氤氲着淡淡的雾气,用力的拍打着门,安静的楼道里顿时响着砰砰砰的声音。 门被拉开,沈安妮惊诧的看着顾铭俊,他浑身的酒味让她皱眉,捏住了鼻子,不等她询问,顾铭俊已经笑着把她拉进怀里,“你开心了吗?我要离婚了……我要离婚了……” “这下你开心了?” 他紧握着她的双肩,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心里被扯开一个大大的口子。 安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难掩喜色,“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终于要跟小溪离婚了?” 他叹气,苦笑曼开,“是真的。” 安妮当下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会跟她离婚的,铭俊哥,我真的好开心……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也不枉费她这些日子乖乖的等待,总算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顾铭俊默默的听着她喃喃细语,感受着她的喜悦,可他的心里只有苦涩…… 他收缩着手臂,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可脑子里却情不自禁的想起小溪的脸。 越想越难受,越想心里越痛。 沈安妮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红唇,他眯着眼睛看她,眼前却模糊的浮现着小溪的脸…… 他的心头被触动,将她紧紧的拉进怀里,埋首在她的脖颈处,“我好想你……” “小溪,我好想你……” 沈安妮脸上的笑容僵化,她甚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可是他压根醉的糊涂,将她抱得好紧,近乎揉进身体里,可他叫的名字却是小溪…… 他怎么能叫小溪的名字呢? 怎么能…… 沈安妮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利剑刺穿,好疼好疼,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本以为自己起初只是为了让小溪痛苦,所以接近顾铭俊,岂料,当她听到他叫别的女人的名字时,心那么痛。 孤男寡女相处总会**,顾铭俊的唇摩挲着她的脸蛋,最终覆上她的唇瓣,辗转吸允,心中的渴望之火熊熊燃烧,急于宣泄…… 醒来的时候,头很疼。 阳光太过刺眼,导致他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眯起黑眸。 当视线清晰,注意到这是哪儿时,他猛地往身边一看,心骤然一沉。 怎么是她! 他昨天不是抱着小溪吗? 头疼欲裂的他根本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隐隐约约的想起来自己跟小溪说了离婚后,便去喝酒,然后…… 然后,他怎么就来这里了。 “你醒了?” 第59章 欧允的纠缠 沈安妮睁开眼睛,柔柔的看着他,继而又靠近他,环着他的腰,小鸟依人的靠着他,小手捶着他的胸口,“你倒是精神很好,昨天晚上一点也不温柔。” 她的话,证实了昨晚的事情,也让顾铭俊心情百感交集。 他又要了她…… 第二次…… 第一次,他极力的去忘记,后来他努力的克制自己,知道自己还有婚姻在身,就算再宠溺她,也不会到床上去。 可是,他还是跟她又发生了关系。 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心空空落落的,这跟小溪在一起的感觉完全反差,抱着小溪的时候,他内心强烈的想要占有她,那是丈夫对自己妻子最真实的渴望,得到后,看见她在自己身下承欢,他的心里被大波的满足充斥着。 不像现在,心里空空的。 可即便如此,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他垂下眼眸,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上,低声问,“有伤到你和孩子吗?” 闻言,沈安妮心里的失落和伤心顿时被这句关心的话一扫而空,她甜甜的笑着,摇头,“没有,我听说,这个时候适当的那个,是可以的。” 她的言下之意是他不用那么克制,可顾铭俊哪里还有那个心思,他推开她,坐起来,套上衣服,“我今天还有事。” 她从他身后抱住他,贴在他的背上,顾铭俊的动作明显一僵。 “你晚上还会来吗?你想吃什么?我晚上弄好了等你回来吃饭好不好?” 他微侧过头看她,久久没有回应。 想到自己终究是要娶她,终究是要对她负责,他才点头,挤出笑容,“你随便做,我不挑食。” “嗯嗯,那我等你回来。” 沈安妮喜悦的凑上前,主动的吻了下他,“那你开车慢点。” 待顾铭俊离开后,沈安妮喜笑颜开,她宁愿相信昨晚他只是喝多了,醉糊涂了,才会说那些胡话…… 她相信,他一定是爱她的。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准备到超市去大采购,为了庆祝今晚,为了庆祝他终于要离婚了,而她守得云开见月明…… 到了沃尔玛超市,沈安妮推着车细心的挑选今晚要吃的东西,忽然,她好像模糊的看见有人在注视自己。 心猛地一凉,她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难道是她看错了? 沈安妮甩了甩头,暗自安慰自己多想了,当她拎着东西回到住处时,刚拿出钥匙准备要开门,钥匙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弯下身去捡,却看见身后站在人。 她吓得尖叫,脸色惨白的转过身,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怎么是你?” 沈安妮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安妮,我……” 欧允要上前,沈安妮却躲闪一边,惊吓的叫着“你不要过来!!” “安妮,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想你安妮。” 欧允面带痛苦的伸出手抓住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我跟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一直纠缠我,我错了,安妮,我真的错了!” 他蛮力的将受惊的她拉近怀里,紧紧抱着,沈安妮却吓得浑身颤抖,不停的挣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不要再躲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安妮,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对你做那些事情,我再也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欧允紧紧的抱着她,激动的说着,他的力气太大,任由沈安妮怎么挣脱都毫无作用。 沈安妮急了,但更多的是对这个变态一样的男人感到恐惧。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欧允,你再不放手我就叫救命了!!” 她急的没办法,张开口便狠狠的对着他的肩膀咬下去,疼的对方立即松了口,安妮立即拿着钥匙慌慌张张的开门。 她迅速进屋,正准备关门,却被他猛地一推,一步便迈步进来,反手将门阖上。 “你要做什么?” 她的声线紧绷,不停的后退着,可欧允却步步逼近,“安妮,你别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是来找你回到我的身边的,安妮……” “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再跟你走!!” 这个变态的男人,不仅有那方面的虐待倾向,还骗她他会给她买多少豪宅名车,全是假话!她跟着他到国外,岂料他不但强行跟她发生关系,还叫来别的男人要玩3。,沈安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回来的,她不可能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欧允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你胡说什么!!” 沈安妮结结巴巴的回绝,“孩子不是你的,不是你的!!” “不可能!!” 欧允好像知道孩子后,尤其的激动,更紧的抓住她,“你别骗我了,你那个姐夫根本没碰你,那段时间你只跟我在一起!” 他软下语气,“安妮,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一定娶你,我的家产都是你的,不,都是你跟孩子的。” “你放开我,我打死都不会再相信你,我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她不想让铭俊知道自己的过去,她不想毁了自己在铭俊心中的形象。 沈安妮突然发现,当你爱上那个人,你就会好在乎他是怎么看你的。 现在,她就好怕他会知道她跟欧允的过去,她更怕他会知道几年前救他的人不是她…… 沈安妮的话激怒了这个男人,他猛地将她压在墙上,阴冷的勾起嘴角,“不要打扰你?沈安妮,你把我利用完了,拍拍屁股就想走掉?不可能!!孩子是我的,是欧家的,你就必须跟我回去!!” “我警告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怎么?想跟你姐夫苟且的过一辈子?你最好别惹怒我,到时候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你可别忘了,咱们当时亲热的时候可是拍了不少东西,我不介意拿出来让世人看看你这个婊子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难听的话露出了男人的本性,这样的男人和顾铭俊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她又怎么可能傻到要再跟他?只是此时的她面色苍白,气得咬紧牙,“欧允,你无耻!!” 他竟然拿那些东西来要挟她,还欺骗她已经全部删除了。 当时她就不想拍,可他偏要说那是爱她的表现,想要留作纪念,并答应时候删除,她傻傻的相信了,却没想到他还留着那些东西!! 沈安妮气得浑身哆嗦,她愤愤的瞪着眼前的人,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千疮百孔。 他拍了拍她的脸,笑的狰狞,“你最好乖乖的跟着我,我给你时间考虑,三天!三天后告诉我你的da an,否则,你就等着成为城家喻户晓的大红人,我一定借着着yan zhao门的事情把你捧的比明星都红。” 语毕,他冷哼着转身就走。 沈安妮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她依着墙无力的跌坐下来,整张脸惨白如纸,她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里,却不知道疼。 她不会让这个人渣毁了自己即将到手的幸福!! 绝对不会!! 沈安妮的眼皮一直在跳。 人们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的右眼一直在跳,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心里也莫名的感到慌乱。 她坐在咖啡厅里等着顾铭俊,他们说好了要在这里签离婚协议的。 但是,他迟迟没有来。 她拿起杯子,大口喝了几口纯净水,却依旧抹不去心里的那种慌乱。 “等很久了?” 小溪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他已站在自己面前,顾铭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上去有些憔悴,他坐在她的对面,久久凝着她不说话。 小溪避开他的视线,他炙热的眼神会让她感觉到心情沉重,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她递给他,“我已经签好了,你只要签字就可以了。” 这份是财产分配的协议,顾铭俊垂下眼帘,拿起协议快速过目后,并未签字。 “为什么什么都不要。” 她什么都不想要,连房子都不要,几乎是净身出户,这样的她以后要怎么养孩子? 小溪苦笑,“因为都不是属于我的。” 她该要什么? 要钱吗?她嫁给他,不是图与他离婚后能分到多少钱。 她知道,他只要把百分之十的财产给她,她都足以过余生了,可她不想要,那是他努力赚取的,她没有功劳,本就不该要,而且,若是她要了,只会玷污了当初她要嫁给他的那份纯洁的感情。 其实,她不该这么做,这也不是理智的决定。 因为这个社会,没有钱寸步难行。 她是顾太太的时候,也许别人都会敬重她,可一旦她不是,她就会处处碰壁,尤其是现在爸爸也退休了,她就更是什么都不是了。 可即便如此,又怎么样? 她相信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过的很好。 顾铭俊皱眉,沉默好久才说,“这份协议我会让李律师重写,你先回去等着,小溪,我不想你跟了我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 他不想看见她过得不好…… 不想看见她要为了钱,向别人低头…… 他有这个能力给她,让她不用为了钱而面对生活中很现实的问题。 小溪深吸一口气,“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不需要,那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拿。” 她的态度很是坚决,让他无比的无奈。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小溪抬眸不解的看他,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只见他深深的看着她,低声道,“傻瓜,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现实?” 第60章 突然的噩耗 “没有钱,又没有工作,你要怎么生活?如果又出了什么事情,你要去找谁去借那四十万?沈小溪,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你不是顾太太,别人连一百块都不会借给你!!” “你的言下之意是我离开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吗?”小溪生气的抽回自己的手,有些恼怒的偏过头去,她知道自己没有顾太太的头衔,大家都不会把她看在眼里,可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小溪总觉得他有小看自己的意思在里面。 顾铭俊知道她生气了,他挫败的垂下头,张唇想为自己解释,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叹气,“这份协议我会让律师重新起稿,你如果真的想跟我离婚,就听我的。” 他真心不想她净身出户,看见她过的不好,他怕自己会难受…… 小溪正想反驳,顾铭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他按下接听键,下一秒脸色纵然变了,下颚绷紧,捏紧手机,“你说什么?” 小溪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尤其是他的脸色很难堪,将近苍白。 “我马上过来!” 顾铭俊只说了简短了几个字,便挂了dian hua,脸色凝重的看着小溪。 “怎么了?” 他现在的状态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好像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顾铭俊蹙紧浓眉,双手紧紧的握住小溪的手,小溪能通过他手上的力度隐隐感受到他心中的沉重和悲伤,她屏息等待,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他说,“爸出事了。” 医院的长廊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当顾铭俊和小溪赶到医院的时候,正看到张丽奔溃的抓着医生的手歇斯底里的哭泣。 空气里充斥着让人心情沉重的悲伤气息还有死亡的味道…… 小溪的心里一堵,眼中尹升泪花。 人的生命为什么那么脆弱,有时候说走就走,那么匆忙…… 她还记得上次在顾家,爸爸语重心长的跟她说要她好好管着铭俊,希望她能维持好这个家。 也只不过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此时此刻,爸爸却与他们阴阳相隔…… 小溪能感受到顾铭俊握着她的手,暗暗的又用力了一些。 他好像在压抑着自己的痛苦,下颚绷紧,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笼罩着哀凉的气息…… 他越是压抑,就越痛,小溪看向他,心情无比的沉重。 他握着她的手,暗暗加大了力度,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心,好似想从她这儿获得承担痛苦的勇气。 小溪看向他,只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罩着一层淡淡的哀凉,下颚绷紧,好像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的痛苦。 看着他把痛都藏在心里,小溪的心情无比的沉重,好似巨石压在心口,让人透不过起来。 婆婆崩溃的哭声让她同样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她捂着嘴,强忍着眼中几欲落下的泪水。 她暗暗握紧了顾铭俊的手,想通过此种方式给予他心灵上的支持,即使她不知道自己的支持和陪伴是否有用,她只明白,这个时候若是离开,她就太绝情了…… 婆婆张丽在张婶婶的搀扶下,当场就晕厥过去,而小溪只能陪着顾铭俊等候着公公从里面推出来。 医生说,顾铭俊的父亲其实一直以来都患有胃癌,知道的时候已是晚期,便没有接受治疗…… 他一直对家人隐瞒,以至于他太突然的离去,让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听张婶婶说,妈今儿早上去喊爸吃饭,却怎么都喊不起来了…… 他就那么躺在床上,很安静的走了…… 那么突然,那么匆忙,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只字半句。 尸体放在太平间,顾铭俊则久久坐在外面没有离开。 小溪找了半天,才发现他还坐在太平间外的长廊里,他的头埋在双膝间,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可是,微弱的灯光洒在他的肩上,竟让小溪觉得他那宽阔的肩膀其实也很脆弱…… 只是,这个好强的男人,从来不会告诉别人他的痛,也从来不会在自己的家ren mian前示弱。 其实男人和女人的感情都很脆弱,只是女人在遇到莫大的痛苦时,会用眼泪来宣泄自己的痛苦。 可男人,却不知道怎么抚平心里的痛,只能默默的隐忍着,然后挑起更大的责任和重担。 顾铭俊就是这种好强的男人,他回到家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说自己的在商场上的不如意,他哪怕把自己灌得伶仃烂醉,也不会好好的把心里的痛告诉她。 小溪心疼了,她不否认自己的感情。 她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他,只能挽着他的手臂,默默的靠在他的肩上,让他知道她在陪他。 顾铭俊侧首看她,他那幽深的双眸里含着血丝,定定的看着她。 尔后,直起身来,紧紧的抱住她,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幽幽叹息,一言不发。 倒是小溪问,“你在这里坐了一天了,什么东西都没吃,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声音嘶哑,“我不吃,小溪什么都别说,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几度哽咽,让人听了心疼。 小溪的眼眶红了红,点头,“好,我陪你,哪儿都不去。” 闻言,顾铭俊更是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满足,他也只有抱紧她,才能缓解心底的痛。 因为,有她陪着,有她帮他分担……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蛋,想张唇说些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来,小溪将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对他摇头,“现在什么都别说,我会陪着你的。” 他深深的看着她,眼中氤氲着雾光,他长长的舒了口气,五指握紧她的手,紧紧相握…… 今夜,他们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而他一整夜都握着她的手,从未松开…… 日后,每当顾铭俊想起那个陪伴他度过生命中最低潮的女人,他的心总会很疼很疼,因为她已经不在了…… 他再也握不住她,再也找不到她…… 这几日,沈小溪一直陪着顾铭俊处理爸爸的后事,包括火葬,以及送别仪式…… 在出殡那天,顾铭俊作为顾家唯一的儿子,他自然要顶起责任,接受大家的节哀致词。 小溪则站在他的身边默默的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心灵上的支持。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了,爸爸虽然离开好几天了,可大家一直都处于这种难过的氛围当中无法自拔。 那个家,还是少了一个人。 婆婆张丽好像一瞬间也苍老了很多,也总会睹物思人,小溪在闲暇之余也会陪在她的身边,每当这个时候,张丽总会泪眼婆娑的抓着小溪的手,哽咽的说起好多往事。 今天,顾铭俊不得不回到公司去处理事务,因为这件事情他已经耽搁了好几天的工作没有处理,眼看着天色已晚,他都没有回来。 小溪终究是等不住了,半睡半醒的躺在床上。 忽而,有人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炙热结实的胸膛靠在她的背上。 身后的人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出的热气烫的她身体里的血液都沸尹了…… 他好像又喝酒了,呼吸间有淡淡的酒味。 小溪皱眉,却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 “我只喝了一点。” 顾铭俊好像能洞悉她每一个小细节所透露的心思,他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唇贴在她的肩上,“老婆,我只喝了一点,你闻闻就知道了。” 小溪无奈,这像是只喝一点的人说的话吗? 他又不知道喝了多少!! 她侧过身子,看着他醉意朦胧的双眼,本想说几句责备的话,可是他却将唇印在她的额头上,从心间发出一声叹息,“老婆,谢谢你。” 她不解,定定的看着他,只见他半阖着眼说着,“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妈的情绪本来就不好,我根本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难过,只有你知道我的心里不好受,只有你知道……” 他说着,也不知道是清醒的还是醉的糊涂,握着小溪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老婆,谢谢你……” 小溪的心里并不好受。 他说的没错,他这些日子只在她的面前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在外ren mian前他总是保持着坚强的一面,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足以将他击倒,也只有她明白,每天晚上回到卧室,他会紧紧的从身后抱住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是那样抱着她…… 她的心里哽塞,忍着泪意,她抽出自己的手,“你喝醉了,早点休息。” “我没醉,我真的只喝了一点点。” “卓远带我去喝酒,我心里烦。”他说着,又侧过身子,握住她的手,那双黑眸都红了一圈,“小溪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爸就特别严,根本就不给我去玩的机会,我要是偷溜出去玩一会儿,被他知道后,就会狠狠的体罚我,那会儿我就想,我没有爸爸多好啊。” 第61章 什么都别说 他说着,声音就变得沙哑了,听得小溪的心里揪成了一团。 她听着他喃喃的说了好多事情,直到他终于安静的躺在那里不说话,她才叹了一口气,起床去拿热毛巾帮他擦身。 “浑身都是酒味,还说只喝了一点?” 她喃喃自语,却耐心的帮他脱了外套,让他舒服的靠在枕头上。 折腾了好半天,她才得以休息,小溪把他的衣服挂在一旁,倏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掉出来,并掉在小溪的脚边上。 她低下头一看,才看清那是她的戒指。 那是她的结婚戒指…… 那日,她取下戒指后便离开顾家,之后她没有提过也没有再看见过,她以为以他的脾气,应该会丢了那枚戒指。 可他却放在西装口袋里? 小溪回过头,看了眼沉睡的顾铭俊,有丝丝情愫在心里滋生,她垂下眸子,将戒指重新放回他的口袋里。 她承认自己对他有感情…… 她爱他,心疼他,甚至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可又如何? 他心里的人并不是自己,而且他还跟安妮…… 小溪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之所以现在没有跟他提离婚的事情,也默默的待在他的身边,只是希望他从悲伤的阴影里走出来,她再提离婚的事情。 她说过不会离开,不是永远不离开。 他们终究是不再可能的。 翌日清晨,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那一瞬,心里涌起一种从所未有的慌乱,顾铭俊掀开被子便下床找人…… “小溪?” “小溪?” 他走下楼,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循声望去,只见她弯着腰在洗碗。 喜悦如潮水般涌来,占满了他的心,当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顾铭俊才明白自己是那么害怕她会离开…… 他上前,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双手如蔓藤般有力的缠在她的腰际,小溪一愣,直起身来,为侧过头看他,她想挣开他,他却不放手,只是俯身靠她更近,甚至亲密的咬她的耳朵,声音在清晨格外的富饶磁性,“好久没看见你站在这个位置了,也好久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 他看向一旁简单的小菜和清淡的粥,唇角扬起,轻叹,:“小溪,你真好……” 小溪闻言,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现在才意识到她的好吗? 她苦涩一笑,扳开他的手,“别闹了,你这样我怎么洗碗?” “我来洗。” “嗯?” 顾铭俊把她拉向一边,柔柔的扬唇笑着,“我来洗,你在一旁监工。” 说着,他就挽起了衣袖,拿起碗,开了水,认真仔细的洗着碗。 小溪看着他深邃的侧脸,唇边绽开花朵,可却无人知晓,她的心里正蔓延着苦涩…… 因为眼前的男人,这个她曾经那么深爱,甚至决定相守一辈子的男人,他今后不再属于她。 吃早餐的时候,小溪一直心事重重。 她好几次抬眸看他,都见他如饿狼般吃着早餐。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吃她做的东西,吃的那么香…… 可小溪却半天都没吃下一粒米,她咬着唇,迟疑了很久,最终心一横,咬咬牙,开口,“顾铭俊。” 她连名道姓的叫他,语气严肃,让顾铭俊一顿,认真的看向她。 他的心里,甚至已经隐约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彼此都沉默着,好像洞悉对方心中所想。 小溪抬眸看他,对上他那如深潭般深不可测的幽眸,咬着唇,刚想说什么,他却倏然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不要说!”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永远都不会留在自己身边…… 说他卑鄙也行,说他人渣也行! 他就是不舍得放手,千万个不舍得…… 小溪的心里一涩,难受的蠕动着唇,“顾铭俊?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猛地凑上身,将唇印在她的唇瓣上。 小溪怔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手掌控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他的唇贴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厮磨,他的吻并不温柔,霸道而肆意,像一把失控的火,几乎将她燃烧殆尽。 她根本无处可躲,唇齿间都是属于他那薄荷般清冽的味道,沈小溪只能被动的被他困在怀里,承受他火热缠绵的吻。 当彼此都微微喘息时,顾铭俊才放开她的唇,却依旧一手掌控着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从她细柔的发丝间穿插而过。 他高挺的鼻尖抵在她的,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贪恋的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语气很轻很柔,更是带了几分无奈的祈求,“小溪,什么都不说,好吗?” 他的唇吻着她的额头,叹息,他能不能反悔? 他能不能再卑鄙一次,用强硬的手段挽留她? 他就是不想失去,可是总感觉自己再也无法把握住她。 小溪迷惑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听话的什么都不再说?亦或者她是被他近乎祈求的语气给撼动了心里的坚决? 她看着他,看不透他,亦看不透自己。 沈安妮害怕欧允会再次找shang men,她便又找了地方躲起来,期间她不敢接dian hua,不敢开机…… 在顾铭俊的父亲出殡的第二天,她才得知消息。 可她打顾铭俊的手机,却总是关机。 这些天她根本就不敢出门,害怕自己又被那个变态一样的男人缠上身。 他说过,给她三天的时间考虑。 可是沈安妮并没有给出任何的da an,而欧允也好像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也没有向媒体公开她的事情。 正在她放松了警惕之时,准备到顾家去找顾铭俊,可她刚出门口,便有快递走向她,“这儿有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 她为了躲避欧允特意躲起来,这个住址就连顾铭俊都不知道,是谁给她寄东西? 带着疑惑,她拆开快件。 当她打开盒子时,手一抖,盒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一张张不堪的相片如落顾般飘落在地。 沈安妮面色苍白,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地上,还有一张小小的纸片,上面写有字,沈安妮赶紧捡起来看:精彩吗?别露出这么震惊的表情,我在暗处看着会心疼,不想我把这些zhao pian寄到顾铭俊的住处,你就乖乖的出来见我,下午三点,老地方,你迟到一分钟,我就把东西寄出去。” 握着纸片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沈安妮感到莫大的恐惧。 她愤愤的撕碎手中的纸片,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啊……” “啊啊啊啊啊……” 沈安妮愤愤的将那些zhao pian撕扯成碎片,可即使是碎片,却依旧那么不堪…… 片片碎纸,尽是那些不堪的往事。 沈安妮失控的坐在地上痛哭起来,她知道纵使自己撕碎了这些zhao pian也没有用的,过去**裸的存在着,她要怪也就怪自己当时太贪玩,瞎了眼看上这暴发户…… 她以为只是玩玩而已,却没想到把自己都玩进去了…… 大学时期的沈安妮很会利用自己的资本,面对诸多追求者,她也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人,比如欧允,刚认识欧允时,被他风光的行头迷惑了双眼,以为他不仅能给予她爱情也能给予她想要的东西。 亦或者,玩玩而已,各获所需,分手后不会干扰对方。 可她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她万万想不到这种纨绔子弟既能有如此恐怖变态之心。 刚去巴黎时,他还时刻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承诺。 发现她其实跟顾铭俊有不明关系时,欧允一气之下便将她锁在酒店里,甚至绑住她的手脚,真实狰狞的一幕也就慢慢的暴露出来。 安妮怕了,她知道这种男人跟顾铭俊比起来,差的太远了,她之所以要跟顾铭俊,起初只是为了报复小溪,让小溪体会被夺走所爱的痛苦。 可是渐渐地,她才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顾铭俊对自己的宠溺,爱上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想要彻底的拥有他。 在沈安妮的心里,她认为,顾铭俊被自己吃的死死的。 他说过,他会对她好,一辈子都好…… 沈安妮奔溃的嚎啕大哭,她气愤的将那些碎片丢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可仍旧如此,也不能泄愤……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眼看着差一个小时,就要到三点了。 沈安妮愣愣的坐在墙角,脑子里乱的像浆糊,她努力的想着对付欧允的方法,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所谓的老地方,是她每次跟欧允见面的酒店。 那好像是他常年包下来的套房,他们几乎每次都在这里见面。 沈安妮深呼吸,看着眼前紧闭的门,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 只穿着浴袍的欧允倚在门框上,对着她下流的吹了下口哨,“这么准时?” 沈安妮板起脸,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弯起嘴角,笑道,“怎么?想站在门口谈?” 拉开门,他靠在一边,“进来。” 沈安妮戒备的走进酒店,却不料他猛地从她身后抱住她,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宝贝儿,你身上总有种让我兴奋的香味。” “你放手,放手!!” 安妮挣扎,用力的想要扳开他的手,可女人与男人的力气终究有很大的悬殊,她再怎么用力,还是被欧允反手就摔到大床上,并欺身压住她,一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颚,让她不能动缠。 第62章 安妮救了他 “给老子安分点!!” 她怒视他,恨不得能撕烂他的嘴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允挑眉,“只要你乖乖的回到我身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安妮冷笑,“他不是你的孩子!!” 闻言,欧允的脸色骤然变了,他捏着她下颚的手劲加大,疼得沈安妮皱眉,误以为自己的骨头都会捏碎…… 他俯下身,笑的狰狞,“是不是我的孩子,你生下来验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我的,我就送你跟这个孩子一起下、地、狱!!” 下地狱这三个字,他咬的很重,吓得沈安妮的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看把她吓坏了,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蛋,“也就你一个女人能生下我欧允的孩子,你放心,如果孩子是我的,你想要什么都有,我不会亏待你,毕竟他是我唯一的孩子。” 唯一的孩子? 安妮总觉得这句话里有蹊跷,可她又不能说出有什么不对头。 她紧咬着唇瓣,心想自己绝对不能被这个恶魔缠上身,绝对不能!! 欧允俯下身,靠近她,“不要动那些歪脑筋,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如果我要下地狱,绝对会拉着你的,明白?” “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她近乎祈求的说。 对方笑了起来,“傻瓜,你是我的女人,你要我放过你你想去哪儿?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闻言,沈安妮的心不停的往下沉,沉入一个无底洞。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小溪的肚子不舒服。 上了好几次厕所了,拉的她整张脸都惨白惨白的…… 可她又不能吃药,只能忍着…… 临近吃晚饭时,佣人做好了端上来,可她一闻到味道,便冲到洗手间吐得稀里哗啦。 “少奶奶,您这又吐又拉的,这么严重,要不要给少爷打个dian hua啊?” 一旁的阿姨焦急的问道,深怕她出点什么事情,少爷临走之时还千万交代要照顾好少奶奶…… 小溪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去躺会儿。” 她要清理洗手间留下的污物,阿姨连忙阻止,“您去休息吧,这儿我来清理。” 小溪这才走回里屋,躺在床上。 人总会在安静的时候想特别多的问题,小溪躺在床上,想起早上他握着她的手,近乎祈求的叫她不要说那些话。 他真的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吗? 那个吻,又表达着什么意思? 小溪的心思完全乱了,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忽而,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顾铭俊近乎责备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才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 “少奶奶说不用告诉您了,回屋休息了,没出来,应该是睡了。”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下去吧。”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小溪顿时不知道是该起来,还是该装睡? 屋内的光很暗,顾铭俊走进后,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才走到床边坐下来,见她紧闭着眼睛,他轻轻的握住她垂放在身边的手,问,“怎么样了?” 闻言,小溪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睛看他。 “你的脸色很不好,我听说你一点东西都没吃,你这样怎么行?宝宝也需要营养,你也需要。” “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去帮你买?” 小溪的心头一涩,摇摇头,“我什么都吃不下。” “那你起来,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说着,他弯下身去扶着她坐起来,并将厚实的大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但是你四肢都冰凉,来,起来坐会儿,我打dian hua叫医生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把?” 小溪心想也许是怀孕的反应呢?她这些天本来胃口就不怎么好。 又或者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可她又不能吃药,叫医生又有什么用? “乖乖坐着。”他不顾她的小小提议,起身走到窗边给李医生打dian hua。 打完dian hua,又到楼下冲了杯蜂蜜水,递到她的唇边,小溪一边喝着,一边看他,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顾铭俊。 有时候,他很温柔,照顾她也很细心。 可是有时候,在那无害的俊容下却隐藏着残忍的手段和处事方式。 她知道,他在商场上也是如此。 所以他能在接手顾家的企业后,并扩展到很多的行业,不得不说他是商业奇才也是天生做生意的人。 可是这种精明的人,往往很会算计。 她甚至已经分不清,他对她的好,是不是另有所图?还是…… 察觉到她在想别的事情,顾铭俊笑了笑,“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溪看了他半响,明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她还是听见自己说,“你真的爱安妮吗?” 她很想知道,他那么伤害自己的背后,是不是真的对安妮有深厚的感情。 如果是,至少他还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只是为了所爱之人,不得不伤害其他无所重要的人。 顾铭俊一僵,愣了半天,久久睨着她不说话。 小溪垂下眼帘,“如果你觉得很难回答就算了,我不是有意要问你的心事。” 感觉他不愿提起安妮的事情,小溪的心里莫名的感觉到失落,在他们的世界她还是那个局外人,早早的被排斥在外面吗? 察觉她的失落,他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语气认真,“小溪。” 他很想说对不起…… 在处理安妮的事情,他的确做的过分。 可是…… 顾铭俊叹气,“你知道吗?三年多前,我爸因为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想要让我接手顾氏,那段时间顾氏内部的几个大股东不同意,想借着我父亲退位的这个时候抢下顾氏董事的位置,所以他们决定处理掉我,处理掉我这个突然回国挡住他们路的绊脚石。” 小溪虽不知他要说什么,却很认真的听他往下说。 “然后呢?” 他看着她,坐到她的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有一次,开完股东大会,我刚刚迈出公司就出事了,原来我的司机早已被他们收买。” “他们想杀你?” 她猛地想到三年前在海边救他的事情,原来事情是这样。 他点点头,“他们想把我拉到偏僻的地方解决我,但是被我在中途就发现了,我从车里跳了出来,可是还是被他们一路追杀,那些人准备好除掉我,所以早已准备好各种可能,我身上被砍了好几刀,后来我终于甩掉那些人,但是却倒在海滩边昏迷不醒。” 闻言,小溪的眼眶热热的。 她很想告诉他,在那一晚,是她照顾了他一整夜…… 在他喊着痛,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是她紧紧的抱着他,轻声轻语的叫他不用再害怕…… 顾铭俊沉默了半响,握着她肩膀的手力也渐渐的加重,好似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过了半响,他才说道,“就是在那个时候,安妮她救了我。” “……” 小溪看向他,“你说什么?” 安妮救了他? 怎么可能!! 明明是她在海边发现他,那日她记得好清楚好清楚,她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到海边走走…… 可是小溪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专门喜欢走人烟稀少的地方,远远的,她就看见一摊血迹,紧接着是他趴在沙滩上,早已昏迷不醒。 那会儿,她还只是个大学生,穿着纯白的帆布鞋,简单的碎花裙,她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而他就这么突然的闯进了她简单单调的生活里…… 顾铭俊并没有发觉她的不对劲,继续说,“是她救了我,把我带到附近的小旅馆,买药帮我处理伤口,陪了我一整夜,我还记得,好几次模糊的醒来总会听到她对我说,你还好吗?还疼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是我还是没看见,后来……” 他低下头,便看见她的眼中盛满了泪水,顿时心一紧,不敢再往下说,“怎么了?” 小溪摇头,心里的苦涩却说不出来。 原来他都记得,她以为他忘了那个小插曲…… 她不想跟他提起,是因为她以为他忘了,她再提就显得无趣,还会让人觉得你故意要给自己加个救命恩人的头衔…… 如此一来,她便没有说的必要,可她万万想不到,曾经属于他们之间唯一的记忆,却硬生生的变成了他和安妮的开始……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心凉凉的,她根本不知道安妮对自己有这么深的仇恨,以至于她要偷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二十几年的姐妹啊,每一天沈小溪都付出了真挚的感情,可她却不知道那个乖巧的mei mei早就恨自己入骨。 顾铭俊一见她落泪,便乱了手脚,“怎么了?为什么哭?” 小溪摇摇头,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感情,“没事,我只是想到你当时的处境,所以有点难受。” 他将她拥紧,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久久不再说话,倒是小溪问,“后来呢?你们就这样认识了吗?” 他沉默良久,又低头看了看她,才开口说,“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她的号码,我在旅店休息了几天,直到康复,并且稳定的接手了爸的公司,才打过去,后来……” 他没有再说话,沉默的抱紧她,感觉到她心情的低落,他长长的叹息,“小溪,对不起……” 第63章 孕检 此时此刻,小溪的心情复杂透了。 原来,他并不是没有打那个dian hua…… 那一阵子,她天天等,几乎上课、kao shi,都拿着手机…… 可是等来的总是失望,以至于后来她不再去妄想,可是每当有男生向她表白的时候,小溪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他,想起那短暂的一面之缘…… 她想,他们应该是有缘的吧? 不然,茫茫人海,那么多人,为什么会让她遇上他?为什么要让她救他? 不然,她在回来的时候,又怎么会发现自己无意间拿走了他攥着手心的钥匙呢? 小溪还记得,当初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在她帮他清理伤口的时候发现的,无意间便顺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直到她回到学校后才发现。 那把钥匙,她一直留着。 想着哪天会有机会还给他,现在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重要性了。 她也没有必要再提这件事情了,既然他已经认定是安妮救了他,且安妮也怀上他的孩子,小溪还不至于要说出这件事情,去破坏他们的感情。 她没有那么伟大,但也不会带着报复的心去让自己的mei mei不好过。 小溪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上,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她闭上眼睛,佯装睡着,顾铭俊喊了她几声,没听到回应,才将她平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待李医生过来,检查后才微笑的得出结论,“只是受了点寒气,吃的东西也不要过于凉,她是敏感性的体质,稍不注意就会出现肠胃不舒服。” “那需要注意什么吗?” 李医生摇摇头,“吃东西方面注意一下就行了,本来孕妇也不能吃药,我也不敢随便开药给她吃,要让她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多汲取营养。” 顾铭俊问了几句后,才送李医生离开,待他走出卧室,小溪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心里若有所思。 今天是孕检的日子。 小溪起床后便看见他坐在餐桌边等她,还亲自把牛奶递到她的面前,“来,把牛奶喝了。” 这几天,他总会留在家里吃早餐。 以前,她醒来的时候,他早已到公司了,可是这些日子,他却常常留在家里,有时候晚上也会回来吃饭,发现她没吃,便会端上来。 小溪看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离婚的事情,为什么就嘎然而止了? 每次她想提起来,他都会打断她的话,让她说不下去。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小溪垂下眼帘,咬着土司,心里有疑惑却始终没问,顾铭俊又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察觉到她还在想离婚的事情,他眼中的光渐渐的黯淡下来…… 有时候真的想就这样耗下去…… 他不想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千万个不想…… 想到她变成单身,那些男人会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他的心口就闷闷的。 顾铭俊敛去脸上的失落,淡淡的说,“今天孕检吧?” 小溪一愣,抬头看他。 “张阿姨告诉我的,我今天没什么事情,一会儿送你过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有点苦涩。 因为他连她要孕检这样的事情都要别人来告诉他,她对他是有多防备? 小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倏然间看起来很落寞,好像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透着太多的无奈,下一秒,她甩甩头,甩去自己那荒唐的想法,他又怎么会感到无奈呢? 他向来不是对任何事情都胜券在握吗? 他向来不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总有办法得到吗? 又怎么会还不满足? 又怎么会表现的无奈? 医院。 顾铭俊排在一堆人当中等着挂号,小溪坐在后面,看着他西装革履的站在人群中,如此的扎眼,如此的不协调。 他的出现,总能吸引人的目光,旁边已有不少女人时不时的看他几眼。 对于顾铭俊的外貌,小溪可以说生活中真的难找到可以与他相比的男人,他就是天生的明星架子,拥有一副好皮囊,即便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都能透出不凡的气质。 她曾经也沾沾自喜,自己找到这么带的出去的老公。 可她现在真的宁愿顾铭俊长的难看一点,也不至于会有不少女人大庭广众之下毫不忌讳的看她的男人。 “那是你老公吧?你真是命好啊,老公长得又帅,又疼你,这么大热天的,他还来帮你排队。” 旁边有孕妇主动跟小溪搭话,小溪笑了笑,看着他直挺的背,心里涌起一丝丝的甜。 身旁的那位孕妇叹了叹气,“我要是找这么帅的老公就好了,这样孩子的基因也好,结果我家那个,我恨不得把他打包起来塞到床底下,完全见不得人。” 闻言,小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男人的。 对方见她笑了,也跟着咧嘴笑着,“不过话说回来,我家男人虽然不中看,但绝对是老实人啊,长成那样也没有哪个狐狸精惦记着,这点我倒是放心不少。” 小溪微笑,她从对方的脸上看见了平淡的幸福。 其实,她也渴望那种平淡的幸福,抓得住,碰得着。 可惜,顾铭俊永远也给不了她这种感觉,他就像一个谜,让她永远都在猜测,永远都看不透…… 轮到小溪进去的时候,顾铭俊陪着她一块儿进去,医生在小溪的小腹上涂抹了一些东西,才拿仪器在她的小腹上动来动去,而那边的屏幕上同时显示了宝宝在肚子里面的情况。 医生微笑,“宝宝很健康,看上去应该是个男孩。” 小溪侧头看了眼画面里模糊的阴影,心里滋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那也许只有真的怀孕十月的妈妈才能体会,那么真实的感受到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在她的生命里…… 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小溪脸上的笑容也柔了很多,顾铭俊坐在一旁,默默的握住她的手,心里百感交集。 有时候,他真的好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他的。 有时候,他也想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甚至不愿意面对她分娩的那一天,可是现在看见那可爱的小生命,他的心好像也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的融化了,不舍得去伤害这个孩子,不舍得剥夺她此时那么幸福的笑容。 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在回家的路上,顾铭俊很明显心里有心事,想起医生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微微皱起了眉。 医生说:你太太的体质比较特殊,这段时间最好是注意身体,她身体里的小血板很少,如果出什么意外,或者分娩的时候大出血,这是存在危险的。 类似的话安妮也说过,她说小溪是因为体质太特殊,不好养,所以她的父母才会把她丢在医院门口,如此看来,她并非是沈勤海的女儿。 可她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想到她会出现危险,万一手术…… 想到那种可能,顾铭俊心好像猛地被什么东西扼住,那么一瞬间感到透不过气来,隐隐作痛。 现在孩子几乎成型,拿掉也不可能了,如此一来,她必须承担手术的风险…… 顾铭俊越想心越是不安,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抓着她的小手,攥在手心里,紧紧的捏着。 小溪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但始终没开口问。 彼此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家。 妃梵酒吧。 尹寒玩转着手里的酒杯,脸上写满了失意。 最近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到跆拳道管去打跆拳道,可是刚到那里,便想到那日沈小溪不卑不亢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甚至像个傻妞一样毫无章法的冲向他。 若不是他收手快,恐怕会把她狠狠的摔到地上。 想到那些点点滴滴,他的唇边浮现点点笑意。 忽而,远处传来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就在靠近角落的那一桌里,身穿职业装的女人举起手里的杯子,便毫不犹豫的将里头的酒液泼到对方的脸上,大骂着,“下流!!” 被泼的人顿时火了,站了起来,抓住女人的手,“你他妈不要命了?给你点颜色你就给老子开起染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你放手!!” 慕念念努力的想要挣脱,可终究摆脱不了。 尹寒的嘴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在看见她的脸蛋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是她。 倏然,只听哐啷一声,只见她拿着酒**就往对方的头上砸去,然后神色慌张的往外跑…… 慕念念不住的往前跑,身后有人大喊着,“站住!” “给老子站住!” 她不停的加快脚步,只希望自己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要再快一点,她就能摆脱那些让她感到恶心的人了。 可是,她还是一个踉跄,狠狠的趴在地上,摔得膝盖和手肘子都是血…… 顾不及疼痛,她只能爬起来,手脚都颤抖的往前跑,忽而,一辆跑车停在她的身边,车窗降下,他几乎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简短的说了两个字,“上车。” 慕念念想也不想就拉开车门,上了他的车,跑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酒吧,开往道路上。 膝盖上和手肘上的疼痛哪里比的上心的苦,她想到自己即将失去的工作,想到自己还要面临弟弟的医用费,便难以抑制的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的往外冒。 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的抖动,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她那白皙的大腿上,尹寒微蹙眉,看了她一眼,许久才开口,“为什么哭?” 第64章 只是想帮你 慕念念抬起头,看向他,喉咙一紧,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那些人简直是混蛋。” 她愤愤的说着,也不管他是否能听懂,“其实也怪我自己笨,好好的待在人事部,偏要去什么xiao shou部,经理今天带我去见那几个户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可是为了业绩,为了能挣钱,我还是去了,可那个李总却要我陪他一晚上,我不想跟他上床,我不想……” 他紧蹙眉,“你在哪里上班?” “尹氏公司。” “……”某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微挑眉,又接着问,“名字?” “嗯?”慕念念极其狼狈的看向他,她的妆都哭花了,眼线晕妆,整个像个熊猫眼,可她却浑然不觉,尹寒见她这副样子,不免无奈的弯起嘴角,“你的名字。” 她这才恍然了解他的意思,报上自己的姓名,与此同时也感到可悲,那个买去自己第一次的男人既然不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尹寒沉默了半响,又问,“你很缺钱?” 他记得,第一次她就奔着钱来的,所以他对她的印象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愿意用钱去卖掉自己的纯洁的女人,会好到哪里去? 慕念念顿时想到自己还躺在病床上的弟弟,默然的点头,“我是很需要钱,可我打了户,明天就得准备ci zhi了,我真的很没用,本来想在xiao shou部做好点,挣钱多,可是现在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弟弟还躺在床上,需要大笔的钱来治疗,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弟弟?” “恩,他才十一岁,可是突然被人撞了,变成植物人,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闻言,尹寒的心莫名的被扼紧,他总算了然她为什么那么缺钱了,他默默的没有再说话,反倒是她又哭着说,“肇事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觉得对方势力应该不小,应该跟警方通了关系的,我第二次去问的时候,他们就很敷衍的说很难找到肇事者,现在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更是找不到。” 车子停在了他们第一次交易的酒店,尹寒缄默的看了她一眼,说,“今晚陪我吧。” 随后,他推开车门,径直迈步离开,她这才后知后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认为,她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能让他再买她一次? 他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要买她一夜吗? 慕念念很想告诉他,她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可是,现实的生活所迫,她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 想到自己在他心里是那种女人,慕念念的心里很难受,她还记得第一次,他甚至都不吻她的唇,应该是嫌弃她这样的女人脏…… 走到房间后,尹寒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膝盖和手肘上都是伤,便掀唇说道,“去洗洗吧。” 语毕,他径直走向酒架,取出红酒倒上。 慕念念在浴室里挣扎了很久,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间很唾弃自己,为了钱,她连自己唯一的纯真都卖了…… 她也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那些有钱人,为什么这个社会这么不公平? 那些有钱人可以在赌场上输个十万八万的都不心疼,而她却要为了那十万块,把自己卖了…… 她明白,能遇上他这个买主,是她xing yun。 至少她该庆幸夺走她第一夜的男人,不是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 慕念念只披着浴袍出去,里面什么都没穿,光着脚丫走出去的时候,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握着酒杯,眼睛看着远处,好像在想什么。 她走上前,站在他身后踌躇着该不该主动一点? 尹寒注意到她的存在,微侧过身,看向她,继而一口闷闷的喝下酒杯里的红酒,说,“今晚就住在这里吧,你弟弟的手术费我已经叫人交齐了。” “……”她惊讶的看着他。 喜悦涌上心头,“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挑眉,“我有必要骗你吗?” 念念咬着唇,她知道他们这些商人从来都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别人,他想得到什么?而她除了身体还能给他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尹寒莞尔的勾起嘴角,“你就当我突然想做件好事。” 突然做好事? 慕念念不理解他的话,她迟疑了半响,还是主动的靠前一步,“我没有什么可以偿还你,只有……” 洞悉她的想法,他及时伸出手按住她即将揭开浴袍的手,对着她摇头,“我要的不是这些,你想偿还其实很简单,好好的在尹氏工作。”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真的不要? 她眼神里的怀疑让尹寒自己都觉得可笑,是啊,他尹寒什么时候拒绝过这等好事? 只是,以后他不想再乱来了。 听卓远说,这辈子如果没体验过跟心爱的女人上床,那就白活了…… 那种身体和心灵的结合,会成为毕生难忘的。 而他以前过的酒色生活,无非发泄了身体的**,可是面对那些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的女人,他每一次发泄后,都会觉得心里空空的…… 看着她眼中的不解,尹寒弯起嘴角,笑的那般灿烂,“我只是很简单的帮你,不要把这件事情想复杂了,明白吗?” 他只是希望她今晚能陪他说说话,一解他心中的窒闷,并没有打算再重复以前那种荒唐的生活。 慕念念暗暗的觉得他好像跟上一次有所不同了,她的心里交织着很奇怪的情愫,明明该高兴,可不知为何又觉得失落…… 他是不是认为,她连他的床伴都不配了? 顾氏集团大厦,总裁办。 坐在字型办公桌后的顾铭俊微低着头,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听着特助汇报的情况。 “顾总,这一次陈启华暗中在收咱们公司的股份,据我所知,当初顾董事刚刚创办的那些老股东都将自己手上的股份往外抛出去,陈启华便以高价回收,若是这样下去,恐怕对咱们不利。” 顾铭俊的动作一顿,入鬓的剑眉微蹙,黑眸里迸发着狠绝的光,“那个老狐狸又想玩这招?” 想当年,便是陈启华这个老狐狸找人来杀他…… 李特助面露担扰,“这一次,他好像有备而来。” 顾铭俊冷哼一声,微勾起嘴角,“那咱们就好好的跟他会会。” 李特助莞尔一笑,他相信自己的总裁绝对不是可欺之人,这将是一场好戏,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问,“顾总,我曾经听你提起过在您受伤的时候,那把钥匙。” 顾铭俊点头,“那是陈启华的情妇寄来的,只可惜我弄丢了,而那个xiang zi一直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至今都取不出来……” “若是能找到那把钥匙,或者拿出里面的东西,或者对咱们有利。” 李特助的话一直在顾铭俊的耳边回响,他也觉得此话有理,不自觉的便想起当时的情形,深思熟虑之下,他按下了沈安妮的dian hua。 沈安妮给顾铭俊设定了一个特色的铃声,每次一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便能第一时间知道是他打来的。 她匆忙的跑出房间,想要去拿手机,可手机却被欧允抢先一步夺走。 他拿着手机,懒散的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手机给我!!” 沈安妮深怕欧允会接,如果顾铭俊知道她又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扑过去要抢,欧允却一挥手,狠狠的砸到墙上去。 顿时,手机的零件都蹦了出来,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沈安妮愤愤的瞪着他,紧咬着唇瓣,她厌恶他那张邪恶变态的嘴脸,厌恶到骨髓里了!! “这么看着我?什么重要的dian hua让你这么激动?”他走来,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颌,“我警告你,不要怀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沈安妮拍掉他的手,眼中含着怨毒的光芒,她垂下眼帘,忍气吞声的走上前捡起手机,捏着已经被摔的不堪入目的手机,沈安妮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里。 而那头,顾铭俊心中升起奇怪的情愫,他再打过去已是无法接通了。 安妮很少不接他dian hua,今天是怎么了? 他承认这些日子,他疏忽她了。 这种疏忽甚至是有意的避开…… 想到她还怀着孩子,又没工作,只能每天待在那个小房子里,他的心里尹升起许多的愧疚。 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在她和小溪之间徘徊,他知道这样很不好。 可他能怎么办? 难道拖着已怀孕四月的安妮去打掉这个孩子吗? 难道他要决然的不去管她们的死活? 他做不到,无论是兑现当初的诺言,还是作为一个父亲即将要履行的责任,他都做不出来…… 可是,选择安妮,就代表要跟小溪离婚。 他只要一想到离婚,就觉得自己的心硬生生的缺了一块。 其实尹寒说的没错,他很自私…… 他不得不履行责任,却又照顾自己的感受而紧紧的攥着小溪…… 顾铭俊苦涩的微扬嘴角,拿起车钥匙,准备往安妮那里走一趟。 黑色的77停在小区楼下,顾铭俊望楼上望了一下,灯是亮着的。 他并没有立马上楼,反而熄了引擎,抽出烟来,叼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上去以后,他要面对安妮的感情。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心情莫名的沉重,沉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第65章 他的转变 过了好久,他才推开车门,往楼上走去。 叮咚…… 一声门铃,吓得沈安妮脸色苍白。 她看向门口,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能按门铃的无非就是顾铭俊。 可是,欧允那个人渣还没走,甚至躺在她的床上。 如果顾铭俊进来,这一切都不好解释了。 沈安妮不敢开门,而欧允却故意要走去开门,安妮赶紧上前拉住他,对着他不住的摇头,她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他却笑着抹去她眼角的湿润,啧啧几声,“至于吗?为了怕他见到我,你急得都哭了?” 沈安妮低下声音,“我求求你,只要你不让他发现,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 她猛地点头,“真的,你给我点时间跟他说清楚,那些相片都在你的手里,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欧允,算是我最后求你的一件事。”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顾铭俊狐疑的蹙眉,他明明看见灯是亮的,为什么不开门? 他向来没有拿这里的钥匙,每次来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她便开着门站在门口等他…… 顾铭俊又敲了敲门,过了好久,门才打开。 门一开,她灿烂的笑脸便出现在他眼前。 沈安妮拉着他的手,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并迅速的关shang men,“你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沈安妮亲密的挽着他的手,并关shang men,拉着他就要往电梯的方向走。 顾铭俊蹙眉,顿住脚步,“安妮,我有事情要问你……” “在路上也可以问嘛,我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你陪我去吃好不好?你看我在里面收拾那么久,衣服什么都穿好了,你就陪我去嘛?” 她可怜兮兮的瘪着嘴,拉着他的手撒娇,“宝宝在里面抗议啦,人家一整天都很反胃,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饿的不行。” 顾铭俊虽觉得有些奇怪,却无法招架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只能答应带她去吃东西,可是面对她亲昵的举动,他越发的感到不妥,最终还是将她的手扳开,提醒道,“安妮,这是在外面。” 闻言,沈安妮的心里一酸,心里很不好受。 外面? 他的言下之意是她不能见人吗? 她有点小脾气的又挽住他的手,紧紧的抓着不放,惹来他皱眉,口气冷了许多,“别闹了!” “我没有闹,外面怎么了?以前你带我出来,从来不会顾及大家的眼光。” 沈安妮的眼眶红了,侧头看他,“铭俊哥你是怎么了?不仅对我越来越疏离,现在连我的dian hua也不接,你以前从来不会介意别人怎么看,现在却要跟我保持距离走吗?” 顾铭俊皱眉,她的指责他没有反驳,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 他变得开始顾及自己是已婚男人,他也开始排斥她亲密的靠近自己…… 面对他的沉默,沈安妮的心不住的往下沉。 她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她自己都怕了,怕再说下去,会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其实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他的转变,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以前,他喜欢很浓的咖啡,但是有一次她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正宗的黑咖啡,他却一次都没有喝,后来她忍不住问为什么,他才说,小溪把家里的黑咖啡全部丢了,久而久之,他也忘了黑咖啡是什么滋味…… 那一次,他伶仃大醉的来找她,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说的却是:小溪,我喜欢你,我好像喜欢你了…… 酒后醉话,是真还是假? 沈安妮很想劝服自己那只是她的幻听,她宁愿去相信他是爱她的,或者说她根本接受不了顾铭俊会喜欢上姐姐…… 那个不懂情趣,穿衣服打扮都很简单的女人,顾铭俊怎么会喜欢上她? 他爱的不该是自己吗?他说过,他喜欢她穿的漂漂亮亮的,所以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买礼物,他带她去买各种各样漂亮的服饰,任由她想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那么爱她的顾铭俊,怎么会喜欢上那么平凡的姐姐? 沈安妮没有办法接受,可是这些日子,他对她的疏离,实在无法让她不去乱想…… 两人一路都沉默着,待他的车停在了西餐厅外时,顾铭俊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看向她,“安妮……” “好啦,刚才是我不对好不好?”她打断他的话,他认真的语气让她的心被揪得紧紧的,害怕他一开口,就会亲口告诉她,他爱上了沈小溪…… 她主动挽着他的手臂,眼中充斥着泪水,“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不要冷战,也不要吵架,咱们好不容易才能见面,我不想一见到你就跟你闹脾气。” “顾伯伯出事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想站在你身旁安慰你吗?可是你根本就不接我的dian hua,你好不容易来找我,我们好好的,什么都不要说好不好?” 她的口气那般的委屈求全,梨花带雨的脸蛋让人不忍心再说狠心的话。 顾铭俊叹气,“你想什么呢?我没有要跟你吵架,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沈安妮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抬眸看他,“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当初救我的事吗?有没有在我身上,或者我的周围发现一把钥匙?” 他记得,当初他是将钥匙攥在手里的,如果说是弄丢了,那也应该是丢在他的周围才对。 沈安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挤出笑容来,“没、没看见过。” “真的没见过?” 他紧锁着她的表情,忽而发现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甚至神情有点慌张,“你再好好想想,那把钥匙对我来说很重要,安妮,当时我抓在手里的,如果弄掉了也应该就在我的身边,你真的没注意到钥匙吗?” 安妮的心跳加速,脸色慌张,她摇头,故作镇定,“没有,我真的没有看见。” 见他眼中闪烁着狐疑,沈安妮咬着唇瓣,又继续说,“当时你浑身都是伤,身上那么多血,我怎么会注意到你手里有没有钥匙。” 她这么一说,倒也合理,顾铭俊只能惋惜找不到那把钥匙。 如若找到,便可拿出那些对陈启华很不利的东西,便可阻止那嚣张的老狐狸的计划。 也可报三年前他追杀他的仇…… 见他很在意那把钥匙,安妮问,“怎么了?那把钥匙很重要吗?” 他点点头,正当她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却扬起唇迅速的转移话题,“刚才不是说饿吗?都到了餐厅外面了,走吧,再晚了都快打烊了。” 沈安妮的好奇心被活活的憋回去,她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情向来不会对自己说,就连他为什么会受伤,他都一直没提…… 从他紧张的态度,沈安妮隐隐知道这把钥匙很重要,她跟着他的脚步走进餐厅,却边走边想,小溪会不会有那把钥匙? “今天晚上不好回去好不好?” 沈安妮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他却不动于衷的扳开她的手,“安妮,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听话,自己回去好好休息。” “那你送我回去嘛?”他怎么可以一吃完饭,连送她都不送,便叫司机来送她…… 他没有理睬她的要求,径直帮她开了车门,道,“听话,快上车。” 沈安妮不甘心,嘟唇,“那你亲我一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当做亲咱们的宝宝,行吗?” 顾铭俊直直的看着她眼中的祈求,却迟迟没有举动,反倒是沈安妮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便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她这才满意的扬起嘴角,“回去不要太累了,我会心疼的,拜拜。” 语毕,她才乖乖的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当中,沈安妮回过头看着远处的顾铭俊,唇边勾起得意的笑容,适才她故意在吻他的时候,把自己的头发悄无声息的放在他的衣领上,若是小溪看见,又会作何感想呢? 想到小溪的反应,沈安妮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痛快。 她得不到的东西,沈小溪也别想能够夺走!! 车子经过中环路时,顾铭俊看向路边的小摊,上面写着:重庆酸辣粉…… 他记得,小溪这几天一直在念叨着想吃酸的,那日和她一起经过这里,她也眼巴巴的望了好久,他当时没带她去,是因为觉得路边的小摊卖的东西不干净…… 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dian hua,接dian hua的人是张阿姨。 “她晚上吃东西了吗?” “少奶奶没吃什么东西,好像没什么胃口。” 他挂了dian hua后,将车停在了路边的小摊位前,滑下车窗,老板一看对方停在自己摊位前,便热情的招呼,“要吃点什么吗?” 顾铭俊看了眼摊位上的东西,还算勉强干净,“一份酸辣粉。” “好嘞,您等着。” 小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晚上因为没胃口所以没吃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好像是饿了,饿的她心里发慌,好像浑身都没劲。 此时,楼下传来车声,紧接着便是他上楼的脚步声,轻轻的推开门,坐在床边上,“小溪?” 小溪回过头看他一眼,只见他的脸上写满了笑意,掀开她的被子,“来,起来,下楼去吃东西。” “什么东西?” “下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楼下,一股香味顿时袭来,勾起她的食欲。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热气尹尹的酸辣粉,再看向他,“你怎么会……” 第66章 她是捡来的 他不是一直反对她吃这些东西吗? 他莞尔浅笑,揽着她的肩膀,跟她挨着坐下,“我还记得某只小馋猫每次经过那里都会眼巴巴的望着,趁热吃吧。” 酸辣粉的味道实在太具you huo力了,勾起了她的食欲,兴许是真的饿到了,她吃的津津有味,连汤水都不剩,辣的嘴唇红通通的,格外的诱人。 由于太辣,她的脸蛋也红扑扑的,那张不沾铅华的脸蛋尽是那般的迷人。 顾铭俊突然想起曾经无意间听到过的一句话:每个男人都不喜欢在跟自己心爱的女人亲热的时候,吃到大量的化妆品…… 恰巧小溪便不喜欢每天都画的花枝招展的,非要化妆也是淡淡的妆容,能看出她本就清秀的相貌…… 他喜欢看她洗完澡后,干干净净的样子…… 他喜欢看她披散着头发,穿着宽敞睡衣懒散的样子…… 那才是真实的…… 心头触动,他情不自禁的抽出纸巾,帮她拭去嘴角的辣椒油,深眸里尽是柔情,看得小溪忘了说话,只能贪恋的看着他眼中的温柔…… 这种熟悉的感觉,在几个月前也有一次…… 那一次,他也是这样看着她,让她感觉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彼此对望,气氛越来越暧昧,空气也好像一时间凝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红嫩的唇瓣上,继而缓缓的靠近她…… 在他的唇就要吻上她时…… “少奶奶……” 张阿姨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小溪赶紧偏过头,脸上尽是尴尬。 顾铭俊也僵硬的直起背,清咳了几声,看向一脸尴尬的张阿姨,“有事吗?” “啊?没事没事。”张阿姨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坏了别人的好事,尴尬的笑了几声说,“我人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你们继续,我什么都听不见。” 语毕,笑着转身离开。 厅里又剩下小溪和顾铭俊,气氛又变得很微妙,小溪尴尬的将头发捋向耳后,脸蛋发烫,“我困了,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她起身要走。 手腕却被他的大手握住,他手心灼热的温度烫的她整颗心都酥了。 心跳不知为何乱了节奏,小溪感觉今天不太一样,面对他的温柔,她会措手不及…… 他握着她的手,并没有不轨的行动,只是浅笑的说,“一起上去。” 沈小溪听着浴室里传来的稀里哗啦的水声,不停的在给自己催眠。 她很希望在他出来之前,自己已经熟睡。 这样就不用再面对独处的尴尬,这样若即若离的暧昧会让她方寸大乱…… 可是,她怎么都睡不着。 甚至越发的清醒。 她翻过来、翻过去,越睡越烦躁,以至于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她都没有察觉,直到他掀开被子,睡在她的身边,并将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小溪才察觉到他的存在…… 她的身子一僵,小心翼翼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今天很不一样,可能会对她做出夫妻间亲密的事儿…… 虽然他们已经有过一两次了,小溪也渐渐地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但是还是很抵触发生这种事情,更何况,他们现在不是正常的夫妻,是即将离婚的人…… 果不其然,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吸允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而那双手已不安分的绕到她的胸前,想要解开扣子…… 小溪浑身一颤,立即抓住他的手。 察觉到她的警惕,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不紧不慢的说,“放心,我不会碰你……” “我只是想摸一摸你肚子里孩子……” 他说着,温厚的大手已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隔着衣服慢慢摩挲。 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的手贴在她的小腹上,这种感觉很微妙,小溪难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想只有真正怀胎十月的女人才会明白这种感受。 前段时间,她总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可是渐渐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也在慢慢的长大,慢慢的跟她用血缘建立起割不断的感情。 也许是这种温馨的感觉让她渐渐的放下了自己的防备,不再那么紧绷着身子,她的衣领很宽,露出她莹白的肩头,顾铭俊从身后的角度,很容易便看见她深深的沟,顿觉下腹一紧,呼吸也炙热一分。 他的唇贴在她的肩膀上,细细的吻着,一路摩挲着直到吻到她的耳垂,略带惩罚意味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惹得小溪微颤,好似有电流淌过四肢百骸。 “明天去买件领子高点的睡衣,知道吗?”他的声音沙哑迷离,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小溪怕他再吻下去,不安分的动了几下,想要挣开他,却不料,臂部抵到坚硬的东西,那般炙热,那般坚硬…… 他倒吸一口气,呼吸粗重一分。 “沈小溪,你再动一下,试试!!” 他已经在极力的隐忍了,可她却动来动去的,那柔软的身子摩擦着他的,无非是一种变相的you huo…… 小溪顿时不敢再动,乖乖的任由他抱着。 可是过了一会儿,某人还是掀开了被子,径直走向浴室,洗了半个钟头的冷水澡。 翌日。 小溪醒来已是正午了,她想起昨晚跟他相拥而睡,心里滑过别样的情愫。 看见他的衣服还没有被张阿姨收去清洗,小溪拿起他的脏衣服,却突然发现一根女人的头发…… 她很确信,那不是自己的。 她的头发没有那么短…… 那么头发只可能是别的女人的,以前这样类似的事情也有发生过,那个时候小溪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自己的婚姻能在她的容忍下走的更长久…… 可是,此时此刻,她很清楚头发的主人是谁的。 难道说,在他昨晚回来之前,一直都跟安妮在一起吗? 回来以后,他怎么能那么温柔的对自己呢? 小溪一想到他们又在一起做那些亲密的事情,顿觉恶心,丢下衬衣,便冲到洗手间里,一阵狂吐。 “呕……呕……” 恶心的感觉从心底翻山倒海的袭来,由于昨儿吃了辣的东西,她吐出的东西也觉得是辣辣的,喉咙很是不舒服…… “少奶奶,您怎么又吐了?” 张阿姨本来是上来拿脏衣服的,看见她在洗手间里吐的那么严重,便关心的问几句,小溪撑着洗漱台,捧着冰冷的水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脸蛋,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觉得是那么可怜又可笑。 眼中氤氲着雾气,她眨眨眼,硬是将泪水给逼回去。 回到卧室,收拾东西,带着行李走下楼的时候,张阿姨诧异的看着她,“少奶奶,您这是要去哪里?” “回我妈那儿。” 她的脸色很不好,尽管知道张阿姨没有错,但她就是无法笑着对她说,只能板着脸,拎着行李走出别墅。 张阿姨一看少奶奶气匆匆的走了,立即给顾铭俊打了dian hua,那头的顾铭俊蹙眉,应了声“我知道了。”便挂了dian hua,纤长的手指按下dian hua的内线,“取消今天下午的会议。” “好的,顾总。那需要帮您把会议的时间改到明天吗?” “这个暂且不安排。” 语毕,他按了挂断,拿起车钥匙便大步流星的走出办公室。 “瞧瞧谁回来看你了?” 沈母眉开眼笑的拉着小溪来到后花园,走到沈勤海的身后,沈勤海回头,惊喜的看着小溪,“回来啦?” 父母的一句饱含爱意的回来啦,让小溪有种回到家里的温暖。 她走到父亲的面前,蹲下身,“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回来休养的话会不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爸爸的情况本该继续在医院待着,直到完全的恢复。 可是他老人家不喜欢待在医院,执意要回家休养。 沈勤海笑了笑,握着小溪的手,“没事儿,别成天的担心咱们两个老人,我们能有什么事儿?” “您是我爸爸,我不关心您要关心谁啊?” 闻言,沈勤海的眼中闪过一丝涩然,笑容僵化,惹来小溪奇怪的眼神,“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他摇摇头,扯开嘴角笑着,“爸是欣慰有你这么个懂事的女儿,不像你那个mei mei,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懂事,哎……” 提起安妮,沈勤海难免会感到头疼。 “爸,安妮她总有一天会懂事的,您就别操心了,我陪你下棋好不好?咱们父女俩来切磋一下?” 提起围棋,沈勤海倒是来了几分兴致,笑着点头,“好好好,好久都没下过棋了,这久了不下啊,都生疏了。” “你瞧瞧你爸这毛病,提起下棋就笑得合不拢嘴。”沈母笑着说,小溪紧握着爸爸的手,心情愉悦不少,若是此时能永远维持下去,那该多好? 只可惜,这个家必定要迎来一场暴风雨。 安妮和顾铭俊的事情肯定会让父母伤心,小溪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爸爸妈妈伤心,其实她知道,自己是捡来的,早在上大学那会儿她就知道了。 那时候,她特意在母亲节的时候悄悄从学校跑回来,想要给妈妈一个惊喜。 可是刚走进家门,却听到爸爸大声的训斥mei mei,并一巴掌刮到安妮的脸上,怒斥,“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姐姐,我沈勤海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爸爸!!”沈安妮难以置信的捂着脸蛋,哭着大喊,“谁才是你女儿?她只不过是个捡来的,不是我姐姐!不是!!” 那一刹,小溪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的。 她努力的劝服自己,那只是她的幻听…… 第67章 钥匙重现 她怎么可能会是捡来的?怎么可能呢?有哪个家庭,能对捡来的孩子这么好? 至此以后,小溪总是下意识的对安妮好一点,再好一点…… 因为她觉得自己亏欠了安妮,她要把更多的爱给予这个mei mei。 她给自己催眠,她是这个家里的孩子,她就是安妮的亲姐姐,什么都没有变。 尽管如此,她的心底还是抹不去那日的记忆,她还是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想想,是不是安妮一直认为她不是亲姐姐,才那么厌恶自己? 父母待她,不仅仅是养育之恩,他们比丢弃她的亲生父母要好上一万倍,从来没有给她眼色看,也从来没有亏待她什么…… 她能回报的,就是用尽自己的一切努力,不让他们伤心。 所以,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她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说辞。 此时,门口传来门铃声,母亲笑着说,“哟,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这么多人往咱们家来,我看看去。” 小溪正搀扶着沈勤海走回大厅,便看到母亲跟顾铭俊坐在厅聊得正欢,对上他的目光,小溪一愣,心想他怎么来了? “爸……”顾铭俊站起来格外有礼的叫了声,沈勤海爽声笑着,“今天没上班呢?” “没,跟小溪约好了要过来看你们。” 小溪看他一眼,她什么时候跟他约好了的? 顾铭俊接收到她不悦的眼神,浅浅一笑,上前帮忙搀扶着沈勤海,沈勤海心里舒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叹口气,“你父亲的事情……” 闻言,顾铭俊苦笑,“这段时间,多亏了小溪一直陪在我身边,都过去了,你们也别太担心。” 沈勤海笑了笑,“每个人都会面临这些事情,看开就好,我们都老了,死是迟早的事情。” “爸,你说什么呢?”小溪听着不高兴,爸爸总是把生死看的很淡。 沈勤海握着小溪的手,咧嘴笑着,“看看,我每次一提起,他们都要跟我急,以后你要多照顾小溪,别看她表面上装的很坚强,心里可脆弱了。” 对于小溪的性格,沈勤海很了解。 这个女儿凡事都藏在心里,也不喜欢去跟人争,跟人抢,这样会吃亏…… 顾铭俊点点头,“爸,您放心。” 小溪闻言,却怎么都笑不起来,她挽着爸爸的手臂,转移话题,“您刚才不是说要跟我下棋吗?咱们到书房去下好不好?” “那小顾……”沈勤海看向顾铭俊,把他自己落下总不好吧? 顾铭俊倒是反应很快,笑着说,“我跟你们一起去下,观摩观摩。” “那好,你们去下棋,我去帮着阿姨准备午餐,一会儿叫你们。” 沈母面带笑意的走进厨房,招呼着正在忙碌的阿姨多准备几个菜,平日里就他们两个老人在家,也就小溪还会回来看看他们,增添几分喜悦。 书房里,顾铭俊坐在小溪的身边,看着她跟沈勤海下棋,中途沈母端着水果进来,他剥开橘子,递给她吃,小溪本不想吃,又不好在父母的面前跟他闹脾气,只能忍着,他剥好,她就吃。 有时,他还会握着她的手,指引她该怎么下棋,小溪实在是没有心情下棋,只好起身,“你会下,你就跟爸下吧,我有点累了。” 撂下话,小溪便走出书房,径直上了二楼,此时妈妈正在帮她收拾屋子,笑着对她说,“难得你们回来住,我来给你收拾收拾。” 沈母说着,手里握着个有点旧的小木盒子,“这是什么东西?” 小溪望去,莞尔一笑,“收集的小玩意。” 小时候她特别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并当宝物一样存放在这个小木盒子里,沈母坐在床上,打开一看,木盒子里都是什么枫顾、千纸鹤、贝壳、珍珠、还有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是做什么的?” 沈母拿着钥匙睨了半天,小溪一愣,想到了这把钥匙是属于顾铭俊的。 此时,顾铭俊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他本扬起笑容要叫她们,但是当视线落在那把钥匙上的时候,他的心一窒,唇边的笑意僵化。 那是…… 如果他没记错,那应该是当年那把钥匙。 因为那把钥匙上系了一根红线,他记得尤其的清楚。 小溪感受到炙热的凝视,回头一看是他,心下一慌,赶紧从母亲手里夺过那把钥匙,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心跳无预警的加快。 沈母见顾铭俊上来了,想要留空间给这小两口相处,便笑着说,“我下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小溪的心情莫名的紧张,甚至不敢看他精锐的双眸。 他走到她的面前,坐下,双眸紧锁着她慌乱的表情,问,“那是什么钥匙?” 小溪咬着唇,“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能给我看看吗?” 他的心里隐隐的觉得事情开始复杂了,她越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他越是觉得蹊跷。 她越是不敢对视他,他就越觉得蹊跷,顾铭俊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变得复杂了,他记得那么清楚,安妮说,她没有看见过那把钥匙,那么钥匙又怎会在这里? 小溪偏过头,紧紧攥着手心,“没什么可看的,只是一把很普通的钥匙。” 他蹙眉,眯了眼,上手硬拉过小溪的手臂,要扳开她的手,小溪皱眉,“你做什么?” “放开我!!顾铭俊,你听见没有。” 他不顾她的反抗,用力的扳开了她的手,手中的钥匙顿时掉落在地上,哐啷一声,好像砸在了顾铭俊的心上。 小溪弯下腰去捡,却仍旧是晚了一步。 反应敏捷的顾铭俊,快她一步捡起钥匙。 那把钥匙刺痛了双眼,他不解的看着她,皱起浓眉,他不会记错,这绝对是当年那把钥匙。 “这是怎么回事?” 小溪心里暗叫不妙,转过身不敢看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若是从前,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他,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既然,他已经认定了救他的人就是安妮,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现在又何必去纠正?更何况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小溪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什么,她也是一个准妈妈,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是因为原谅而成全他们…… 也不是因为善良伟大而成全他们…… 她只是不希望那个孩子生活在这样混乱的家庭里,她更加的不希望爸妈会因为安妮的事情难过余生。 所以,当初救他的事情,她并不想再提。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她不想报复安妮,以此让自己的父母痛苦。 “小溪,你知不知道你脸上写满了心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不对?”他走到她的面前,紧握着她的双肩,“为什么不敢看我?你在心虚什么?” 小溪紧咬着唇瓣,逼迫自己迎视他,“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你到底想说什么?午饭可能好了,下去吧,让爸妈上来叫就不好了。” 她想走,顾铭俊却偏偏不放手,固执的盯着她。 “我只问你,这把钥匙为什么在你这里?” 小溪心想他会这么问,兴许是猜出了钥匙就是三年前的那把钥匙,眼看着回避不是办法,她只能说,“这是安妮的,可能是她无意间放在里面了。” 他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心头涌起大波的情潮,好像隐约间知道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谎的时候,都特别的明显?小溪,你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告诉我真相,钥匙为什么在你这里。” 他确信沈安妮根本就不知道这把钥匙,因为他问过,再三向她确认,都说没有看见。 事情已经被揭开了,就只差她点头承认…… 可是小溪并没有点头承认什么,只是慌乱的推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信就信,不信就算了。” 语毕,她匆匆迈步离开,害怕跟他独处。 顾铭俊握紧手中的钥匙,幽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幽光,他的心里此时百感交集,心里有一个猜测,应该说是百分之九十九正确的猜测,那就是……当年救他的人,是小溪。 那安妮呢? 她在对他说谎吗? 他忽而想起了那日他提到受伤的事情,她突然哭的像个泪人…… 心,好像猛地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扼住,很疼很疼…… 吃饭的时候,小溪压根就不敢抬眸看他,一想到今晚他要是也不走,她该怎么办? 面对她的逼问,她会露馅。 “小溪,在想什么呢?吃了半天,一粒米都没动。” 沈母疑惑的看着她,“你看看,铭俊给你夹的菜都快满出来了,你怎么动都没动过,是不是没胃口?” 小溪晃过神来,“啊?”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碗里满满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她看他一眼,彼此的视线交集,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平静的对她笑,“是不是吃不下?要不要带你出去吃点别的?” 小溪赶紧低下头,摇摇头,“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她知道,他是在找机会跟她独处,然后逼问她,小溪咬着唇,看向他,“你不是说晚上有饭局吗?” “不重要,可以推了。” “推了不好吧,不是很重要的合作商吗?” “我答应过你,今晚要一起在这里陪爸妈,所以已经叫mi shu更改日期了。” 顾铭俊灼灼的看着她,他当然知道她在赶他…… 希望他离开…… 但是,那件事情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一定会弄清楚的!! 第68章 不好的预感 小溪语塞了,倒是沈父沈母两人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沈母笑着说,“你这是怎么了?人家铭俊推了工作回来休息,你怎么尽想着把他往外推呢?工作虽重要,也要懂得休息,像你爸爸,身体垮了可就什么都换不来了。” 沈父沉默了一会儿,也感慨着说,“是啊,这人啊,是要努力工作赚钱养家,但也要懂得生活,享受生活,不要弄出一身毛病。” 小溪这下更没话说了,只能闷闷的低下头吃饭。 吃完饭,小溪一直迟迟没有上楼,在妈妈的房间里陪她说话,到了深夜,实在是熬不住了,她以为他一定睡着了,才悄悄的回房,岂料,一推开房门,便看见他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手里翻阅着什么。 小溪的心一紧,转身想离开。 “你打算一辈子躲着我吗?” 小溪顿住脚步,他下床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臂,无奈的叹气,“傻瓜,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人。” 她为什么不肯说? 难道要帮着安妮来圆这个谎言? 他知道,在安妮的眼里完全没有这个姐姐,她又为什么还要这样委屈的隐忍着? 小溪的心里一酸,泪意顿生。 她不是傻,只是不希望这个家破碎…… 她又何尝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当年的事情?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不可能再在一起,如果他们继续在一起,那安妮的孩子生下来,该叫他什么? 该叫自己的爸爸为姨夫…… 这不是都乱套了吗? 这对孩子是残忍的…… 小溪忍着眼中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他叹气,将她拉近怀里,紧紧的抱住她,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我不逼你,你不想说就不说,行吗?” 看着她躲的这么辛苦,他心疼…… 看着她不敢承认,他也心疼…… 他只能怪自己当年太草率,没有精确的去确认…… 彼此都心知肚明,挑开了说只会让她难受,顾铭俊吻着她的额头,“笨蛋!!” 小溪想了一整晚。 她觉得这样下去情况会越来越糟糕,自己也会越来越难过。 当顾铭俊醒来时,看见她坐着,愣了一下,眯着眼睛,“这么早就醒了?” 小溪看向他,“顾铭俊,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好像没太上心,依旧闭着眼,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什么?” 小溪深吸一口气,凝着他,“我们离婚吧?先前不是说好了离婚吗?” 闻言,他睁开那双如子夜般漆黑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让小溪的心里涌起了酸涩,她狠下心,继续说,“我们这样下去算什么?你在我和安妮之间转来转去的,难道不累吗?” “前一个小时跟她情意绵绵的说完情话,下一分钟又回来做一些好像很心疼我的事情,顾铭俊,就算你不累,我也觉得恶心,你知道吗?更何况,那个女人她是我mei mei,我的mei mei啊,你这么做不是要拆散我们家吗?” 小溪说着,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而下,委屈攀上心头。 “咱们刚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以为都是我的错,是我满足不了你的正常生理需求,才会出去找别的女人。”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的婚姻就会像我的父母那样走的长久,携手到老。”提起过往,小溪始终无法控制那压抑许久的泪水。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做的菜,不喜欢看见我在那栋房子里转来转去,可是即便如此,我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只要我再坚持一会儿,我们的婚姻也许就会变得不一样,当你告诉我你想要跟我好好的重新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等到了,可是我等到的是什么?我万万想不到跟我老公有奸情的女人会是我的mei mei,我也万万想不到,在咱们三个人之间,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局外人。” “小溪……”顾铭俊顿无睡意,坐了起来,听着她说那些话,心口如巨石压着,透不过气,隐隐作痛。 小溪呼出一口气,抹去那些委屈的泪水,尽量使得自己冷静一点,看向他,“当我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安妮的时候,我就很清楚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了,如果你真的爱过安妮,就请跟我离婚好吗?你现在的做法真的很自私,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就算我的感受你不在意,那你应该在意安妮的感受吧?你让她怎么想?” 她的指责如针扎在他的心上,顾铭俊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扼住,他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自己该去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他不是你的,所以,我们离婚,是最好的决定。” 小溪掀开被子要下床,手腕却被他抓住。 千言万语都没办法表达此时的心情,顾铭俊的黑眸里闪烁着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让她这么伤,让她这么苦…… 好似她从嫁给他,就没有一天是真正幸福的。 念及此,顾铭俊的胸口好像被人闷闷的揍了几拳头。 小溪扳开他的手,沉默的下床走向洗手间。 待她出来,屋内已没了他的身影。 她望着他睡过的地方,怔忡的发了好久的呆。 都说清楚了是吗? 小溪觉得自己这一刻应该笑的,因为她终于把自己的委屈全部倒空,她终于说服他离婚…… 她努力的扬起嘴角,有什么东西湿湿的,热热的,流进嘴里,味道是那般的苦涩。 夜,深沉。 顾铭俊微喝了点酒,来到了沈安妮的住处。 他抡起拳头,用力的砸门,“开门!!” “开门!!” 他叫了半天,把邻里都吵醒了,屋内却没有半点动静。 他倚着门,坐在地上,脑海里一直在浮现着早晨小溪哭诉的那些话…… 她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而他却一次次的欺骗她,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让他记忆深刻的有一次,她要过来抢他的手机看,他只是戒备的看了她一眼,却看到她眼中的伤,而且她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涩…… 原来,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顾铭俊苦笑,握着酒**,仰起头不停的灌着。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听到有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看去,只见沈安妮诧异的看着他。 她蹲下来,“铭俊哥?” “你怎么坐在这里?还喝那么多酒。” 她要搀扶他起来,却被他冷漠的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安妮错愕的看着他,被他此时铁青的脸色骇到,他这个样子像是要吃掉她,不,是要将她活活的撕碎……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紧绷,心跳也无预警的加快。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也从来不会对她这么冷漠,这么凶…… “铭俊哥?你怎么这样看我?” 他那陌生的眼神让她的心里涌起从所未有的不安和慌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滕然而生。 顾铭俊眯了黑眸,嘴角扬起自嘲的弧度,他笑自己竟然连谁救了他,都会弄不清楚…… 他笑自己这几年来荒唐的诺言,他笑自己刚结婚的时候没少因为安妮去做出伤害小溪的事情,可这一切能怪谁?只能怪自己。 顾铭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难过的嗤声冷笑,“我问你,三年前,是不是你救我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疑问,沈安妮一时慌乱,“怎么问起这些?” “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 “我……”她看向他,咬着唇瓣,“铭俊哥,这些你不是很清楚吗?以前你也问过了,今天怎么又突然提这些问题?”她要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他却退后一步,避开她,借着酒劲大力的将**子砸在地上。 哐啷的一声,酒**碎了一地。 那清脆尖锐的声音吓得沈安妮的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瞪着猩红的双眼,双眸里氤氲着水雾,“我就是不清楚!!沈安妮,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我以为这种事情你不可能拿来骗我,可是你做了什么?这么多年,你这么心安理得的顶着这个救命恩人的头衔难道一点都没有不安过吗!!” 话到最后,他近乎是在吼她,安静的楼道里顿时传来他的回声。 沈安妮屏住呼吸,被他吼得眼泪顿生,她慌张的上前,“你听我解释……” “你不要靠近我!!”他怒斥,用厌恶的眼神盯着她。 他那么决然和深痛的眼神如利剑穿过沈安妮的心,眼泪落下,她慌了手脚,“铭俊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不是的。” 他冷哼一声,”那你告诉我,是怎么样的?“ “你来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救了我?我当时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你把我带到哪个旅馆住下的?房号是多少?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沈安妮你怎么变成哑巴了!!” “不,我……”她慌了,她说不出来,因为这些东西她不曾放在心上。 是,她是听小溪大概的说过那日的情况,可是并没有具体到他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看着她心虚而语塞的样子,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第69章 不要用爱当借口 那种被欺骗的感觉一点也不好,而他却一直都在伤害那个最无辜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没话说了?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你也根本不知道会有那把钥匙!“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满的失望。 顾铭俊垂下眼帘,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他暗暗苦笑,迈步离开。 沈安妮见他要走,立即上前从他身后抱住他,泪水哗啦啦的落下,“对不起,对不起,铭俊哥,我知道自己不该骗你,可是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才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情,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原谅我好吗?” 湿湿热热的泪水打湿了他身后的衬衫,可他感受到的却是冷。 默然的扳开她的手,低声道,“你只不过是用爱我来伤害你的姐姐,安妮,小溪说的对,我很自私。” 他回身看她,“你也很自私,你为了报复你姐姐,不惜在你父母的心上插上几把刀,看着他们流血流泪你都不会痛,你只会享受看到小溪难过的快感,你也只享受那种夺走别人东西的胜利,爱我?沈安妮,你如果爱我,当初我要拒绝这门婚事,你为什么要劝我去婚礼现场娶她?你不过是想在小溪得到后,又夺走她的东西!!所以,以后不要用爱我来当做你的借口。” 语毕,他不顾她愣然的样子,决然的迈步离开。 沈安妮的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他适才那决然的话让她的心拧了起来,委屈的眼泪落下,她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拿你做借口,我真的爱你……” 她承认,起初她是有这个目的。 可渐渐的,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可是他却不再相信她的爱了。 沈安妮无力的蹲下,任由泪水横流,忽而,她含着泪水的漂亮双眸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她知道,这一定是小溪捣的鬼。 是她把一切都告诉给顾铭俊了! 一定是她在顾铭俊的面前说了自己太多的坏话,一定是她又想夺走铭俊。 不,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她和顾铭俊,必须在一起!他们是相爱的不是吗?他承诺过自己要给她一个家。 大半夜的手机嗡嗡嗡的在床头响着。 小溪眯着眼睛,伸手去拿来手机,按下接听键,“是顾太太吗?顾总现在在警局,您能过来一下吗?”里头传来顾铭俊的私人律师的声音。 “警局?” 小溪的心一紧,睡意全无,“我马上过去。” jing cha局里,警员在审问事情的经过,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指着顾铭俊的鼻子,向警员说,“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打成这个样子,这人简直就是神经病,我跟我老婆在旁边说话,他上来拉着我老婆就要走,还动手打我!!” “是啊是啊,jing cha同志,你看我老公被打成这样,一定要把这人关起来!” “你他妈说谁打人了!!”顾铭俊啪的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吓得对面两个人瑟缩了一下,律师赶紧上前拉住顾铭俊,“顾总,有事慢慢谈。” jing cha同志一抬眸,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小溪,问,“你是?” 小溪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不好受,“我是他太太。” “那你过来签个字。” 被打的男人不甘心,询问,“你来的正好,这事情你们看着办吧,无故伤人我可以告你们!!” “谁让你叫我老婆了,还动手动脚!” “谁是你老婆啊。”那女人也急了,脸红耳赤的瞪着顾铭俊一眼,“真是liu mang,谁是你老婆了!” 顾铭俊趴在桌子上,喃喃念着,“小溪是我老婆,小晴是我老婆,就是我的。” 那女人气愤的瞪了顾铭俊一眼,“酒疯子,全天下叫小晴的人都是你老婆了?” 闻言,小溪看着完全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顾铭俊,心里如打翻了五味**,万般不是滋味儿。 在小溪的道歉下,这件事情私下以赔偿方式摆平了,律师帮着小溪搀扶着顾铭俊回到车里,她坐在他的身边,车子开上了回家的路。 小溪看着窗外,忽而他的身子偏了过来,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往下一倒,便枕在她的双腿上,小溪拿他没办法,只能让他靠着,只见他紧锁剑眉,长卷漆黑的睫毛微抖着,轮廓清晰的五官罩着淡淡的忧愁。 兴许是因为他醉了,她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看他。 见他眉头紧锁,她忍不住上手抚着他的眉头。 倏然…… 他抬手猛地握住她的手,吓得小溪的心一紧,想要抽回,他却握得很紧很紧,让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薄唇微念着,“不要离开我……” “小溪……” “小溪不要走,不要走……” 那一刹,酸涩涌上心口,泪意顿生。 小溪红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好像在说梦话,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停的念着,“不要走……” 到家的时候,在司机的帮忙下,才把他搀扶回到床上。 他沉甸甸的身子倒在大床上,摆成个大字的造型昏睡着,小溪到浴室拿出热毛巾帮他擦拭身体,只见他脸上多处淤青,手上也有好几处是淤青的。 看见那些伤,莫名地,眼泪就砸落下来。 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这样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名字就跟别人打架?为什么要叫她别走? 他是在演苦肉计是不是? 知道威逼她不成,现在演起了苦肉计,想让她心软,想让她不舍得离开? 小溪恨死自己了,她为什么还要心疼这个坏男人。 为什么自己那么不争气?还要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她边哭着,边给他擦拭着脸,忽而,他皱眉,微眯起眸子,半醉半醒的看着她。 她眼中含着的泪水,无疑让顾铭俊的胸口一窒。 “小溪?” 他不敢相信,是不是在梦里看见她了? 得不到回应,他又叫了好几声,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小溪,对不起,对不起……” 她抽回手,哭的抽噎,“你以为说对不起就行了吗?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我就会心软吗?顾铭俊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原谅你的,你不要说,不要再说了!!” 她上手捂住他的嘴,心被揪的疼疼的。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转身,急步离开。 砰的一声。 夜空上绽放绚烂烟花,照亮了看烟花的人,烟花固然美丽,可也转瞬即逝。 慕念念想起了那个帮助自己的男人,嘴角浮起笑意。 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帮助真的很多,可是他从来没有提过让她还。 人情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东西,只要他需要,她什么都愿意为他牺牲…… 这个城市里,同一片夜空之下,同样将烟花尽收眼底的人还有尹寒,他摇晃着杯子里的酒液,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镯子,那是妈亲手交给他的,叫他快点带儿媳妇回去。 这是唐朝留下来的东西,也算是他母亲家的传家之宝,他睨着这个镯子若有所思,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起某人的脸蛋儿,他莞尔,或许,心里已经有da an了。 他拿起手机,熟练的按下她的号码,迟疑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拨打出去。 自从上次医院分别,她没来看过他,他也没找过她,只是每次将车停在她住的地方,熄灭了车灯,静静的坐在那儿,什么都不想,抽上一支烟,有打道回府。 有好几次,看见他们夫妻两一起回来,他忽而会嘲笑自己这不合常理的行为。 他渐渐的在思考,对小溪,真的只是想玩玩,图个新鲜感吗? 他知道,她要的是稳定,是家庭,是婚姻。 而他最给不起的东西就是婚姻…… 所以,这些日子,他没有主动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每一次想打给她,却总是没有拨出去,就这样反反复复中,在无数的思念中,他的心底好像隐约的有了da an。 咖啡厅内。 小溪刚入门,便看见等候在角落位置的沈安妮。 她走过去,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你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沈安妮愤愤的看着她,“是不是你跟铭俊说了以前的事情!” 小溪恍然间好像明白了,看着她半响没说话,因为她实在找不出适当的词来形容安妮,她怎么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的怪罪她把以前的事情说出来。 “你不要以为铭俊知道这件事情就会跟你在一起!他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 “我警告你,不要再是那些卑鄙的手段,铭俊是我的,我们会在一起的!” 沈安妮咬牙切齿的说着,仿佛说出来心里才会痛快一些。 小溪垂下眼帘,无比失望的看着她,“手段?” “你觉得你有脸在我面前提手段吗?”小溪勾起嘲讽的弧度,“沈安妮,你简直无可救药了你知道吗?你冒充我光明正大的去接受他的感谢,接受他的感情,难道你不觉得那是偷来的吗?”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在你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父母的感受?” “你少拿父母来说事儿!我才不像你那么虚伪,总是装作孝顺乖巧的样子来骗取别人的同情心,沈小溪,你肚子里有多少阴谋诡计我全都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身边夺走顾铭俊,这样你就可以成功的看我难过,然后又充当好姐姐的身份来安慰我,我告诉你沈小溪,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沈安妮的眼中只剩下恨和固执的想法,她的这一番话让小溪哑然,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久久都说不上话来。 她不知道安妮怎么会成为这副样子? 第70章 手镯先帮你保存 她不知道安妮怎么会成为这副样子? 再多的说辞似乎都会显得自己在狡辩,亦或者在安妮的眼中她只是在虚伪的演戏。 她敛回眸光,“看来我们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如果你今天特意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那现在你说完了,我也可以走了吧?” 小溪起身…… “等等!!” 小溪看向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沈安妮扬起手中的咖啡,猛地朝自己泼来。 那么突然,以至于她来不及躲闪。 哗啦的一声,温热的咖啡在脸上横流,小溪捏紧了拳头,诧异的看着她。 如此一幕,自然吸引了别人的视线。 沈安妮昂起下巴,眼中闪烁着笑意,“这是你应得的!” “你……” 小溪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沈家二xiao jie真不愧是受了高等教育的人,一举一动真是不同凡响,做人小三也能这么猖狂,真是令人大饱眼福了。” 忽而出现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将目光移向了沈安妮,便开始纷纷的低头议论。 “原来是小三啊,真是不要脸。” “对啊,现在的这些小三可不得了了,搞得人家家破人亡的,还猖狂的要命,当自己多是回事儿的。” 沈安妮听着那些议论,压不住脾气,大声就斥别人,“你说谁呢!” 女人不屑的看了眼沈安妮,跟旁边的人笑着说,“谁贱说谁。” 沈安妮气得浑身都在抖,看向始作俑者,只见坐在他们后座的尹寒,优雅的放下咖啡杯,翘着二郎腿满脸嘲讽的看着沈安妮,“怎么着?难道我夸错你了?” “你!”沈安妮咬牙切齿,“你以为自己算老几,说我?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尹寒走上来,笑了笑,“我这个德行啊,还真是不敢跟你放在你个台面上比。” 不紧不慢的口气听上去没有半点像骂人,可他却不用一个脏字就把人贬的一文不值。 小溪见安妮出丑,拉住尹寒,“别说了。” 她顶着大家异样的目光大步的离开咖啡厅。 尹寒,无奈的看了眼沈安妮,最终什么都没说追着小溪离开。 小溪坐在喷水池边,翻找着包包里的纸巾,可怎么都找不到。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总会多看她几眼。 她的心情很低落,自然无瑕去顾及别人的目光,忽而,一块手巾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抬眸,只见尹寒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黑眸里含着对她的怜惜。 见她没反应,他倒是动手帮她擦去脸上的咖啡,小溪这才反应过来,夺过手巾,“我自己来就好。” 他坐在她的身边,修长的腿交叠着,偏着头看她,语气轻松的说,“想哭的话我可以借肩膀给你。” 她看向他,垂下头,“没什么好哭的,如果这样我就哭,我是不是该每天都哭?” “这么坚强?” 他的语气里透着心疼,他心疼她的坚强,心疼她故作坚强。 小溪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回答,说,“你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 尹寒挑了挑两道浓眉,像看怪物一样看她,“我没听错吧?” 小溪白他一眼,“女孩子的脸皮薄,你这么说她,这种事情传出去她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尹寒将手直接覆在她的额头上,小溪皱眉,疑惑不已,“你做什么?” 他咧嘴笑着,“没发烧啊,挺正常的怎么脑子那么不好使呢,她可是伤害你的人,不值得你为她着想。” 小溪低下头,“你说的很对,但是她毕竟是我的mei mei。” “安妮她本性其实是好的。” “每个人的本性都是好的,可还不是有十恶不赦的历史罪人吗?” 小溪咬着唇,“我记得小时候,她总喜欢跟着我后面,我跟她一起长大的,我了解她的本性真的不坏……” “沈小溪,你真的认为自己很了解她吗?” 尹寒严肃的看着她,“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她,要不然也不会到最后才知道,小溪,听我的,跟她保持点距离。” 沈小溪苦涩一笑,“我跟她已经回不到从前那样了,我只是希望她过的好,毕竟她过的不好,我也不会真正的开心到哪里去。” “那你就愿意每天都看着他们幸福的在一起?”他皱眉,光是想到那样的场景,他都替她生气。 小溪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看见他们幸福,她不可能那么伟大的感到高兴。 她会恨,她会痛…… 可她也无能为力…… 可是她们终究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见面也是在所难免。 小溪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见她心情低落,尹寒转移话题,“我看过你的简历,你以前是学酒店管理的?” 小溪点头,他接着问,“那后来怎么不继续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闻言,她一愣,敷衍回答,“没什么,想换个工作。”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继续学习这方面的东西?或者继续从事这个工作?” 她看他,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为什么这样问我?” 尹寒微扬嘴角,笑容里饱含神秘,“没什么,我就问问。” 小溪的心里虽然有疑惑,却没再继续问,回答道,“暂时没想这些问题,以后再说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尹寒忽而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她的手,小溪一愣,正想抽回,他已经将什么凉凉的东西套在她的手上。 她一看,是个镯子。 “真好看。” 小溪惊讶,“这个东西我能要。” 她想取出来,他却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的行为,“不要摘,它放在我身上也是空着,总得有个女主人戴着,只有你,只有你沈小溪适合它。” 小溪怔愣的望着他眼中的深情,“我……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真的不能要,再说了他平白无故的送她东西做什么? 小溪固执的取出来,塞回他的手里,“以后不要送东西给我了,尤其还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能收。” 收了,她永远都还不了。 “真不收?” “嗯。” “你确定?” 小溪皱眉,点点头,“我真的不能收。” 尹寒佯装失望,“那好吧,我只有把它扔了,我尹寒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要回过。” 说着,他就扬手要扔出去。 小溪的心一紧,连忙拉住他的手,“喂!!” “你做什么啊?” 他睨着她脸上的紧张,笑着道,“反正你也不要了,我就丢了算了。” “你……” 小溪拿他没办法,“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说丢就丢?” 他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那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真丢了。” 他这是在威胁她吗? 小溪无奈,几分僵持下,只好接过他手中的镯子,“我帮你保管着,你什么时候想拿回去就找我。” 她还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这玩意丢了。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不识货的人,这玩意一看就年代久远的古董。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她收下便是好,然而,小溪并不知道这个镯子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和寓意,她只当做帮他保管。 连续好几日,顾铭俊都没有回过家。 自从那日他喝酒闹事,第二天小溪一醒来便没有再看见他。 这日,小溪在后花园里闲暇的给满园的雏菊浇水,他一回来便看见她的背影,不知不觉的站在那儿看了好久,直到张阿姨到他身后,轻声唤着,“少爷……” 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恍然不知的傻站在这里二十分钟。 看着她唇边带着浅笑,他也不自觉的勾起嘴角,问道,“少奶奶到医院去孕检没有?” “本来该今天去的,但是她今天说有点不舒服,便没有去。” 不舒服? 他微皱了下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继而敛回眸光,走上楼。 小溪压根就不知道顾铭俊回来了。 她回到卧室,准备先洗洗澡,这天太闷热,以至于她刚才留了不汗,浑身黏答答的不舒服。 将长发挽起,便朝浴室走去。 门一开,小溪顿时傻眼了。 而此时,站在蓬头下的顾铭俊也一愣。 四目交接,她的眼睛不听使唤的往下移,便看见他下腹处黑茸茸的地方。 “啊……” 她面红耳赤的尖叫,急忙转过身,脸蛋一瞬间爆红。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有点结巴,脑子好像被洗脑了一样,总是重复那少儿不宜的画面。 就算有过夫妻之事,小溪却从来没直接的看过男人的那里,此时这么**裸的全部看完,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见她反应太大,他的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关了水,扯下浴巾围上,朝她走去。 小溪赶紧往前走,捂着自己的双眼,“你穿衣服了没有?” 他站在她的面前,见她脸红红的,实在爱到心坎里去了。 心里柔软的不得了,他忍不住笑着揶揄,“做都做了,还不敢看?” 小溪的脸更火辣了,咬着唇反驳,“做是做,看是看。” 做和看怎么能混为一谈,她发誓那几次她根本没那么认真的看过他的身体。 他的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走到床边,从西装里拿出了一条项链,来到她的身后,帮她戴上。 察觉到他的动作,小溪才睁开眼睛。 第71章 走过的路 低头一看,是纯金打造的钥匙,钥匙的形状很别致,钥匙的齿上还有颗善良的黑色宝石。 “喜欢吗?” 小溪摸着项链吊坠,她是很喜欢,只是…… “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 他张开手臂,从她身后抱住她,小溪一愣,试着挣脱,却听到他沙哑的说,:“老婆,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的环在她的腰上,感受着温软香玉在怀,感受着她真真实实的在自己的身边。 “记得吗?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不解,侧过头看他。 他笑了笑,宠溺道,“不记得了?” 小溪一遍遍的想,仔细的把这个月每一天都想完了,就是没想起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 不是qing ren节,不是结婚纪念日,什么都不是。 忽而,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个画面,那是…… 今天是13号,她救他的那天…… 从她的表情,他了然她想到了,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分,“你知道吗?以前我不相信命运,但是遇上你我真的信了。” 他总会想起那日的场景,她的声音、她的温暖…… 可是,在跟安妮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再也没有第一次见她的感觉,现在想想,原来是他认错了人…… 小溪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答应我,项链一直都戴着,好吗?至少在这几天,让我看见你戴着。” 她皱眉,不解的看着他,他这才说,“在咱们离婚前,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这几天让我补偿你,忘记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去哪里?” 他想了一下,“很多地方,都想带你去,给我十天的时间。” “有必要吗?”、 这十天,她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留下更难忘的回忆。 “迟早是要离婚,还有必要这么做吗?” 他抱着她,久久不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必要。” 他想用这几天补偿她,因为在她嫁给他后,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幸福过…… 那日,她的抱怨、她的委屈,全部都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这才醒过来,原来自己真的那么自私,他一直都没有在意她的感受,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 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苦涩,他都想一并抹去。 “小溪,就让我再自私一次,答应我。” 湿湿热热的东西袭上眼眶,她紧咬着唇,低下头,怕他看见自己难过的样子。 有一种东西好像隐隐约约的,他应该明白了。 可是,他却只字不提,因为没有未来,说出来只是负担。 最后自私一次,此后他放她离开,放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他很努力的说服自己不再那么自私的去留着一个没有笑容的她。 车子停在了海边,顾铭俊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然而,每走一步,小溪的心里就更难过一分。 她知道,这是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他脸上的笑容竟让她感到心酸。 大海咆哮,海浪袭来,漫过脚踝,凉凉的很是舒服。 海风吹得她的头发四处飞舞,缭乱了顾铭俊的眼睛和心。 他们坐在沙滩上,他情不自禁的揽着她,小溪一开始还很僵硬,渐渐的也放松下来,让自己以平静的心去面对这几天,她靠在他的肩上,忍不住伸手去挽住他的手臂,默默的看着大海。 “老婆,跟我说说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第一次收到的情书是谁写的?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 “没什么可说的,跟别人都一样。”她的生活很简单,很幸福…… 顾铭俊深深的看着她,眸光炙热,固执的说,“说说看,我都想知道,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情,发生过的点点滴滴,都告诉我。” 他想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的点点滴滴…… 他的生活二十多年里除了事业别无其他,在遇上她之前,他还真没正眼瞧过哪个女人,妻子于他不过也就是个摆设,一如其他的商业联姻,是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贤内助,亦或者说的难听点,只是传宗接代的棋子。 可是那日遭遇生命之危,模糊中只听见她不停的跟他说话,那种感觉从所未有,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她究竟是谁…… 还没有找到她之前,他几番想到她的声音,都会情不自禁的弯起嘴角。 后来,见到沈安妮,他秉着感谢的心要给她钱,她却拒绝了他,为此让他刮目相看…… 再后来,安妮但凡有不开心的事情总会找他倾诉,每一次倾诉的主题都不会偏离她口中恶毒的姐姐,从安妮的口中,他得知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是多么的有心机,多么的虚伪,多么的会演戏…… 同时,面对受尽委屈,又得不到父母怜爱的女人,他起了怜悯之心,决定照顾她这一生。 再后来,他阴差阳错的跟小溪结婚,一开始他会排斥跟她相处,再后来每次面对她的委曲求全,面对她笑容后隐忍的悲伤,他的心会慢慢的脱轨。 直到,她开口说:顾铭俊,我们分开吧…… 她眼中闪烁的泪花让他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第二天,他看见了她的另一面,她并非逆来顺受之人,她也并非头脑简单的女人,她有自己的思想,独立,甚至骨子里很倔强,整体说来,他被骗了,他以为自己的妻子是个乖乖女,是个只会相夫教子的小女人…… 可是她完全是个伪淑女,骨子里一点都不淑女。 他开始慌了,因为生活没有她,变得凌乱…… 恍然过来,人的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的一切已经在一点一滴的融入他的生活里,而他也已经习惯,忽然间少了什么,连上班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她的反常。 这样的感觉持续到他们的婚姻岌岌可危的时候,她千方百计的想要离开他…… 顾铭俊只要一想到她从此会从自己的生活里抽离,只要一想到她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的血液里燃烧着嫉妒,充斥着满满的痛。 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威逼利诱,让她不准离开…… 起初,他不肯正视心里的感受,偏偏要找理由说服自己,而这个理由便是他在利用她,利用她还是市长千金对自己的事业有帮助…… 他打着那样光明正大的晃着,欺骗她,欺骗安妮,更欺骗自己,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挽留她的理由…… 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他真的需要她才能成功的拿下那块地吗? 他自己很清楚,根本不需要…… 没有她,没有她的父亲,他照样可以轻而易举的夺下来。 直到他用尽了所有的理由,直到他听见她痛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他才恍然间明白了,他爱她…… 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个道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他再也没有自私的勇气了,留她,他给的永远是痛苦,与其这样,不如放她离开。 如果说背叛,他应该是背叛了跟安妮之间的承诺,他明明口口声声的承诺安妮,却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可爱情兜兜转转,从一开始就错了。 “小溪,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闻言,小溪的心口一窒,久久没能答上来。 她的初恋,不就是他吗? 也许很可笑,她就因为那件事情爱上他。 那个时候她甚至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 爱情,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来了。 小溪微扬嘴角,“大学的时候。” “其实也不算初恋,我只是默默的喜欢他。” 他低头看她脸上的笑容,忽而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也是那个男人的? 他很清楚,孩子并非尹寒的,可这个孩子的身份,在他的心里永远是个谜。 “你很爱他?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那个时候很傻,只见过一次,我就喜欢他,至少在那个时候,他在我心里是完美的。” 听着她的da an,他后悔自己问了一个这么愚蠢的问题!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听见自己的妻子说另外一个男人的好,他又怎么会笑得起来? 顾铭俊看着她提起那个男人时,眼里流泻的幸福,就觉的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同时也很悲哀,看样子她真的很爱那个男人,愿意为了那个男人悄悄的生下他们的孩子…… 小溪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难受。 他的视线落在她脖子上那个小钥匙吊坠上,讳莫如深的眸子里掠过黯淡的光,他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握,拉着她站起来,“来,咱们去散步。” 潮湿的海滩上留下了一长排的脚印,是他们走过的路。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她的母校、她爱玩的地方、甚至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跑到游戏厅,玩的不亦乐乎,很晚的时候,小溪一手抱着他打游戏赢来的熊娃娃,一手被他牵着,走在花池边缘上。 小溪小时候就喜欢踩在花池的边缘上走来走去,那时候有爸爸牵着她的手,任由她走来走去的胡闹。 今天,拉着她手的人是他。 “小心点。” 他话音刚落,小溪便分了心,一不小心脚一崴,身子失去了平衡感,往旁边一偏,险些摔下来。 幸而,他及时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住。 小溪的双脚离开地面,腰被他托着,让她与他的高度平行,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彼此的身体紧密相贴,过分暧昧…… 第72章 熟悉的感觉 她的脸一红,要下来,他却不松手,小溪脸红红的道,“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这样难受。” “顾铭俊,你放我下来……” “听见没有啊,喂……唔……” 他强势的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嘴,如火一般吸允她的唇瓣…… 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环在她的腰上,他的唇,夹带着滚烫的热度,炙得人全身都要颤抖起来,辗转弄舔、疯狂的缠绵。 这个吻,如暴风般狂烈,小溪的鼻息间,弥漫着他爽冽的气息。 起初,她还将手撑在他的胸口想要拉来彼此的距离,可是在他狂烈的掠夺下,她渐渐的沉沦下去,有那么一瞬间,全世界好像轰然倒塌,只剩下她和顾铭俊。 渐渐地,顾铭俊变得温柔,细细缠绵,只想将自己满腔爱意用过唇齿告诉她,他有多爱她,多舍不得…… 火热缠绵的吻将彼此心中隐藏的感情点燃,可是就在这难分难舍的时候,突然,一场大雨哗啦啦的砸落下来…… 倾盆大雨打湿了两人的衣服,街上的人已纷纷喷跑着只为躲雨…… 他终于放开了她,紧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可以避雨的地方跑去。 雨,越来越大…… 好像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即使这么大的雨,依旧没有浇灭顾铭俊心中被点燃的爱情…… 他拉着她到了附近的酒店,在去往房间的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他的手心很烫很烫,烫的她的心都酥了。 可是她很明白,他这么急切的拉着她来酒店是为了什么,有些东西好像是避免不了的。 他拉着她走到门口,小溪的手颤抖的握着房门卡正准备要放在感应区,他便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轻咬她的耳垂,笑着道,“脸怎么那么红?” 小溪的心在徘徊…… 她好似能感受到他高涨的渴望和感情,只是她真的可以吗? 她真的可以把自己交给一个即将离婚的男人吗? 他们都要离婚了,现在到酒店开房,然后…… 这又算什么…… 小溪的心里起了悔意,她看向他,想说拒绝的话。 然而,看着他眼中的柔情,拒绝的话好像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一时之间忘了说拒绝的话,忘了开门,只能这样贪恋的望着他眼中的深情。 不知不觉的,她已被他带入房间,房门卡都没来得及插上,他便把她压在玄关处,炙热的吻落在小溪的白嫩的脖颈上。 太熟悉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好像是那一次…… 同样在酒店,同样是一片漆黑…… 小溪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晚的种种画面,她开始挣扎,“不要……” “不要……” 但顾铭俊好像没听到她的抗议声,直接将手窜入她的衣衫内,搁置胸衣直接罩住她的柔软…… 小溪浑身一僵。 “不要……” 她猛地推开他,害怕的蹲下来,“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 想到那次,她的眼泪不可抑制的落下来…… 以前,她努力的去忘,可是今天,场景太相似,勾起了她潜伏在心底深处的害怕。 顾铭俊被猛地推开,怔愣了几秒,以为是她在排斥他,“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急了。” 他就是想爱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努力的平复自己心中的渴望,见她缩在角落里,他蹲下,“小溪?是我不好……” 一低头,看见她脸上的泪水,他愣了。 她在哭吗? 是他对她这样才哭的? 顾铭俊一时间慌得六神无主,蹲在她的身边,“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第一次见她这么无助的样子,好像受了很大的伤害,又好像遇见了什么害怕的事情,瑟缩的躲在角落里,无助的抱紧自己,就好像每次噩梦一样,低低的哭泣,她脸上的泪水,让顾铭俊心神大乱。 他将她拉进怀里,她软软的身子在颤抖,让他心疼不已。 “你别哭啊,是我不对,不该这么猴急,我不对啊,老婆,咱不哭了,不哭了好吗?有事咱慢慢说。” 闻言,小溪心里更难受,心里一暖,委屈更甚。 见她依旧不停的在哭,他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拍,“是我不好,总是惹你伤心。” 小溪收住手,窝在他的怀里,“不是你的错。” 是那日的事情在她的心底里留下了太重的阴影,让她走不出去…… “来,起来,咱们到里面去。” 说着,他将房门卡插进去,整个房间一瞬间便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太刺眼,小溪眯了眼,她看见顾铭俊皱起眉头,捏了捏眉心。 “怎么了?” 他甩了甩头,微扬嘴角,“没事,有点头晕而已。” 他拉着她走进里屋,见她眼睛都哭肿了,又疼又爱,让她坐在床边,他弯下腰,弯起手指抹去她眼睑的泪水,“我答应你,不会再强迫你。” 他是很想跟她发生点什么,但是她好似很排斥他。 如果前几次,不是他太强势,估计她会永远都不让他碰。 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也是如此…… 他不知道是她想为那个男人守身?还是真的对他没感觉?还是有什么心结? 小溪沉默不语,她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是她自己的问题。 林晓丽说,她那天走错了房间…… 到底是哪个男人毁了她的生活? 自从上次的dian hua后,晓丽就没给自己打过dian hua,再加之那段时间的事情太多,小溪也就忘了…… 等跟顾铭俊离婚后,她有必要亲自去问问。 “先进去洗个热水澡,衣服都湿了,这样很容易感冒。”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我明天让人送来。” 那今晚呢? 小溪很想问,但最终还是没问,默默的走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顾铭俊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褪去,手机猛地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黑眸顿时黯淡,将手机直接关机,并换上另外一个私人卡。 拨通了熟悉的号码,他走到窗前,“是我。” “老大啊,你知不知道妨碍人享受xing fu,是非常不人道的!”那头的卓远趴在娇小的女人身上,语气里透着抱怨。 顾铭俊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做什么,嘴角微勾,“你就不能悠着点?” “悠着点怎么给我家的老太爷造个孙子啊?” “说吧,什么事情?” “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吗?” “已经在查了,你等着呗,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行,我等你消息。” 顾铭俊挂了dian hua后,眼前突然一黑,他甩甩头,揉了下太阳穴,眼前便又清晰了。 这几天,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是他喝酒多了,身体出了状况吗? 顾铭俊的心里隐隐的浮现起一种莫名的不安,他站在落地窗前,俯首望着这个城市的灯火,顺着这个角度看去,在这个城市最北的那端,有新建起的楼房…… 眯着眼望着那儿,他的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 咯吱一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顾铭俊循声回过身,望去,只见她站在浴室门口,光着脚丫,双手紧紧的揪着浴巾,好似害怕一松手,浴巾就会掉落……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对男人来说是一种you huo。 他会情不自禁的去遐想浴巾之下的无限美好风光…… 甚至是想那些让他流鼻血的画面。 “你……” 小溪讶异的看着他,指着他的鼻子,“你流鼻血了。” 顾铭俊晃过神来,上手一抹,的确是鲜红的血液…… 他尴尬的笑了笑,“你太惹火了,我看衣服必须今晚买来才行。” 要他今晚睡在她的身边,他会有种扒掉她浴巾的冲动…… 可他答应过她,不再强迫,如此一来,不正是在折磨自己吗? 所以,最明智的决定是现在、马上、立刻,必须买来一件特别保守的睡衣!! 小溪有点尴尬,脸红红的,见他拿着手机到窗边打dian hua,她尽量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他打完dian hua,一转身便看见她光滑的背部。 他感受过,她的肌肤嫩滑如婴儿…… 不可抑制的吞咽着口水,他赶紧移开目光,深呼吸,再深呼吸…… “我去洗澡,衣服马上就送过来。” 说完,他急匆匆的走向浴室,待门一关,小溪才算是觉得轻松些,至少可以避开他炙热的视线。 他的视线就像是火,所到之处都在燃烧着她的神经,她的血液…… 果真,不一会儿,便有人把衣服送来。 打开一看,特别的保守…… 根本就是冬天才会穿的睡衣。 她无奈的笑了笑,只好将冷气开到最低,换上那保守的衣服。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膝看电视,dian ying台正在上演有意思的武打片,当看到那些滑稽的动作,她总是忍俊不已的笑了起来。 其实,小溪笑的时候,左边的脸蛋有深深的酒窝…… 不过,仅此一个。 刚好,他一出浴室,从这个角度看去,便看见她甜甜的笑容,当下心情也好了起来,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笑,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看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dian ying啊。” 他看向她,见她已换上新的睡衣,尺码都很合身,水蓝色也很适合她。 水蓝色让本来就皮肤白的她,更显得白嫩,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感觉。 可是,她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搭在肩上。 “头发都没吹干,会感冒的。” “过来,我帮你吹。” 他拉着小溪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帮她吹着那柔软的长发…… 她的头发没有做过任何的处理,很柔顺,黑的自然…… 第73章 罗马之行 因为刚洗过,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沁入心扉,让顾铭俊的心里痒痒的。 待她的头发吹好,他却把吹风机交到她的手上,“你也帮我吹。” 小溪乖乖的站在他的身侧帮他吹,她纤细的手指穿梭过他的头发,给他一种莫名心动的感觉。 忽而,他握住她的手,“好了,别吹了。” 小溪刚放下吹风机,便被他拉着手,一个旋转,便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而他自然而然的环住她的腰,深深的望着她。 小溪从没这么亲密的坐过别人的腿,顿时有点小紧张和不适应,她想起来,“顾铭俊,你说过不勉强我……” “我知道,我就是想抱抱你。” “真的不做别的事情。” 见他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她才半信半疑的没有再挣扎的要起来。 他的手指捻起她胸口的吊坠,若有所思的望着,小溪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笑,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很适合你。” “能不能答应我一直都戴着?” 他知道,她根本不看重那些首饰,以前他买给她的东西,她也通通没要,就连他们的戒指都还给他了…… 只是这条项链,很有寓意。 他希望一直看她戴着。 直到有一天,他可以…… 小溪不解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吊坠,微咬着唇瓣不说话。 “就当做是我提的离婚要求?唯一的要求。” 他直直的望着她,黑眸里溢满了期盼,让她不忍拒绝,她点头,就当做是离婚礼物吧。 这个夜晚,很和谐,很美好。 他固执的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上,揽着她而睡,一个晚上,他不停的说话,说过去,说他枯燥的童年,说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说她肚子里孩子…… 小溪也是第一次觉得,他的话怎么会那么多…… 他不是一向很少话吗? 以前,她问他十句话,他能用一个字把她噎死。 可今天晚上,他却抱着她说了好多好多,以至于她听着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记得多少? 最后,实在顶不住了,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见她半天都没反应,一低头,才发现她沉沉的睡着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秀眉之间,轻声道,“晚安,宝贝儿。” 慕念念今晚加班。 带着满身的疲惫,她收拾东西走向电梯。 修长的手指按着电梯钮,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的开了,可是眼前出现的人却让她错愕不已。 怎么会是他? 尹寒笔直的站在里面,见她表情夸张,微勾嘴角,“怎么?不进来?” 她脚步虚浮的走进去,不解的看向他,“你怎么会在我们公司?” 他莞尔,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念念开始猜,“你来找我?” 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他怎么可能主动来找她…… 就算他突然想见到她,也只会让司机来接她,然后到固定的地方。 念念苦笑,继续说,“你也在这里面工作?” 她怎么从来就没见过他呢? 尹寒浅笑,看向这个笨女人,她在他的公司卖命,竟然不知道? 是她真的不知道,还是她会演戏? 他但笑不语,“以后你会知道。” 电梯门一开,便有人等候在外面,微颔首,“尹总,这是车钥匙,已经将您的车开至门口了。” 站在电梯里的慕念念错愕的小嘴微张,“尹、尹总?” 不是说董事长是五六十岁的男人吗? 怎么会是他? 见她傻傻的还站在里头,他好心的按住电梯按钮,不让电梯又自动的升上去,“你打算再上去一回?” 念念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走出来,可此时此刻,一颗心忽上忽下,不安定。 她早就觉得他身份不凡,可也万万没想到他会是她的顶头上司。 怪不得上次她得罪了户,他一个dian hua就轻松的搞定了。 原来他才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慕念念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了,而他却好像不以为然,走到车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上车,我送你。” 她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家离这儿挺近。” “真的不用?” 他眯了眼,再问了一遍,只见她惶惶恐恐的摇头摆手,“不用了。” “好吧,随你。” 他不勉强她,径直拉开车门离开。 慕念念久久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拍拍自己的脸蛋,确认这都不是在做梦。 而此时,公司的远处。 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身上披着皮草的女人紧紧盯着慕念念,问着身旁的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是的,据我调查,尹少爷最近跟她走的很近,经常会秘密的见她。” “他们都做了什么?”女人暗暗的握紧拳头。 “这个……”身边的男人有几分为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要想在尹少爷预定的那间房里安装**是很难的事情,只是我查过,这女的很缺钱,她的弟弟需要大笔的手术费。” 女人咬着唇瓣,“改天约个时间见见她。” “你要带我去哪里?” 飞机场里,小溪疑惑的问道,只见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罗马。” “罗马?” “嗯,我知道,你上大学的时候,你们全家都去了罗马,就是你因为学业耽误了,没去成,这次我带你去。”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小溪的心里莫名的一软,嘴角轻轻的上扬。 顾铭俊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分,彼此的紧紧相握,他抓着她的手来到唇边,吻了下她的手,“我还知道你很多事情,慢慢告诉你。” 小溪的唇边绽开一朵笑意,“妈告诉你的是不是?” 他神秘一笑,并没有正面的回答她,“你猜?” “肯定是妈告诉你的,你还知道什么?” “嗯,比如某人小时候的出糗的事情?我听妈说,你上高中的时候傻兮兮的跑到初一的班上,坐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走错教室了。” 提起过往丢脸的事情,小溪不禁笑了,“妈连这个都告诉你?” “当然,为了我能更好的了解你。” 他说着,黑眸里闪烁着深深的柔情,让小溪有那么一瞬移不开眸子,只觉得他的眼睛像一个深深的漩涡,吸引着她不断的沉沦下去…… “了解我?” 都要离婚了,现在才去了解她会不会太迟了,而且好像没有必要。 顾铭俊读懂她的心思,莞尔一笑,“了解一个人不一定非要一个理由,我就是想知道你以前的点点滴滴,你不用有太多负担。” 小溪垂下眼帘,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 比如,他为什么要带她去这么多地方? 为什么要突然表现的很在乎自己…… 她想破了脑袋,甚至吧自己可利用的价值都想了一遍,到后来才发现,她还剩什么利用的价值? 她只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 她不敢去往深处想,也不敢去分析他为什么会醉酒,为什么会因为她的名字就跟别人打架,为什么要送那些东西给她…… 她不去想他做这些事情的原因,因为她怕…… 她怕自己想错了,她怕自己又自作多情。 何况,他们已经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了…… 他有他的责任,他的爱,他的感恩…… 而她有她的成全,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孩子…… 这条路,走下去,注定会陌路…… 小溪默默的靠在他的肩上,任由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真实的温度。 由于时差,飞到罗马的时候,是晚上。 而且很冷很冷…… 寒风袭来,让小溪不由得瑟缩着身子,缩在他的臂弯里,他脱了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先穿上这个,到酒店就好了。” “那你呢?”他把衣服给她,他就穿着件单薄的衬衣。 “我没事,走吧。”顾铭俊拉着她的手走出机场,刚出机场的瞬间,正好有雪花从天上飞下来…… 小溪还没见过雪…… 一直住在沿海城市,没有机会亲眼看到下雪的美景。 片片雪花飞旋而下,落在他的发梢上,小溪忍不住伸手去接,可雪花一触到手心的温度,就不复存在…… 她的眼中充满了对这儿的喜爱,更让他确定此次的行程没有错。 坐在车上,她也挨着窗边,看这个古老又充满着文化背景的地方,这个城市,在夜灯的照耀下变得更加的美丽辉煌…… “喜欢吗?” “喜欢,那次没来成,我还伤心好久呢,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过来了。” 他凑上去,挨着她旁边陪她一起看窗外的景点,外面的夜景很美很美,却抵不上她唇边浅浅的笑容。 那一瞬,好像天地之间都失去了色彩,唯独她的笑容是最耀眼的。 到了asslerillaedici酒店,一进到温暖的房间里,顾铭俊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 他放下行李,佯装很冷的样子,搓搓手,“很冷。” “那你把衣服穿上。”她准备要把衣服脱下来给他,却被他拉住她的手腕,轻轻的一拉,上前一步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这样就暖了。” “抱着你可比穿衣服暖多了。”富饶磁性的声音里夹着淡淡的笑意,小溪便知晓他刚才是故意骗自己,抡起拳头轻轻的打了下他的背,“骗子!” 第74章 定时炸弹 他闷笑着,抱着她往前移动,一步步的往里走,直到把她抵在了墙上,他才将手撑在她的两边,低头深深的看着她,将唇印在她的额头上,重重的一吻,然后捧着她的脸蛋,“累吗?” 小溪摇头,因为他过于亲密的动作脸蛋微微的红起来。 见他俯首下来要吻自己,小溪上手捂住他的嘴,“你忘了你说了什么了?” 他坏心的咬了下她的手心,“连接吻都要经过批准?” 小溪笑着点头,他叹气,真怪自己当时没说清楚…… 见她粉嫩粉嫩的唇瓣,心痒痒的,却不能吻…… 小溪扳开他的手,“我去洗澡。” “要我帮你吗?搓背、an mo我都行。” “不需要。” “免费帮你fu wu?” 小溪拿着洗浴用的物品走进浴室后,又探出头来,笑着道,“免费的东西更不要。” 罗马下了一夜的雪,跟外面的寒冷比起来,酒店里的确暖多了。 无论她怎么再三强调他不许碰她,到最后依旧会挨过来,把手搭在她的腰上…… 所幸的是他除了抱她,也没什么不轨的行为,只是小溪哪能不知他呼吸炙热的原因?他埋首在她的颈间,炙热的气息烫的她的肌肤都晕出了淡淡的粉色,而她腰后抵着那硬硬火热的东西,她很明白那是什么…… 起初,她也以为他会乱来,可一夜下来,他真的没动她,只是紧紧的环着她,时不时的唤她一句,“小溪……” “老婆……” “小溪……” 她一开始还会应他,后来发现他只是叫她的名字,并没有下文,便不再搭理他了…… 长夜漫漫,小溪因为倒时差的原因很晚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是下着下雪,甚至夹带着点点小雨…… 可他们还是不惧风雨,到外面的名胜景点去走走看看。 罗马有很多很特别的小巷子,两人撑着伞一起走着,心里流淌着不一样的情愫。 连续三天,他带她到各种各样的景点去玩,有时候会冷的她鼻子红红的,手红红的,他便用他的大手给她搓手,让她的手伸到他的衬衣里,直接的触及他身上的温度,看着他因为冷而倒吸一口气,小溪的笑容里不知不觉的有了点点幸福的感觉…… 这几天,就好像一场梦…… 幸福的让人不愿醒来的梦…… 可是连续好几日陪着她出去玩,顾铭俊却病倒了,不仅仅是打喷嚏那么简单,躺在床上高烧不退…… 其实,罗马的气候算是比较的贴近沿海地区的,也很少会下雪,更不会有大雪…… 顶多就是雨夹雪,但这边的天气相较于常年都比较暖和的城来说,确实比要冷一些。 顾铭俊的身体好像一直都很好,也没有病过,小溪很少见他生病,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难受吗?我去帮你买药好不好?” 她起身要走,他却拉住她的手,摇摇头,“没事,过来陪我一会儿。” “可是你现在在高烧,要不咱们上医院吧?” 他坐了起来,重重的咳了几声,“我休息一下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在这里你又不熟路,天都快黑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出去。” “那也不能这么干坐着啊,万一越来越严重呢?” “那就明天再去,一个晚上而已,我又不会死。” 提起死字,小溪的胸口莫名一窒,她知道为了他无意的一个死字,她就小题大作会显得矫情,可是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不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字。 忽而,门外想起了嘈杂的声音,小溪奇怪的看向门口,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很多旅拎着自己的行李行色匆匆的好像要离开…… 小溪听得懂英文,见大家反应那么大,隐约觉的不太正常,便上前问,不问还好,一问吓一跳,原来住在这里的旅得到消息,这间酒店的某一间房里安装了定时炸弹,所以大家匆忙的要逃命去…… 定时炸弹…… 小溪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了,她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转过身准备回房,却看见顾铭俊站在自己身后。 他一定也听到了刚才的话…… 小溪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他转身走回房内,拿出她的护照和**,以及她的包包…… “你做什么?” 小溪看着他这么紧张的只收拾自己的东西,心里隐隐不安。 “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那你呢?” 小溪上前,夺过他手里的东西,“你呢?你为什么不走?” 顾铭俊浑身都没半点力气,侧过身子重重的咳嗽起来,见她眼中闪烁着泪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起伏的胸口,上前握住她的双肩,“小溪,听话,你先走……” 她自己离开,一定会比带上他要快…… 他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 浑身无力,甚至总觉得房子在转来转去,如此一来,他只会拖延她离开这里的时间。 定时炸弹是什么概念…… 再浪费一分一秒,他们都会有危险…… 他不能让她出事,不能…… 小溪摇头,“不,我不要一个人走……”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走,现在就走。” “傻瓜,我根本没有力气走出酒店,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他说着拉着她的手往门口走去,小溪猛地甩来他的手,“不要……” “小溪!!” 他焦急如焚,门外不停的有人尖叫,有人匆忙离开,警员在楼下帮着带大家离开,而她竟然跟他耗在这里不肯走!! “我不会走的,要走我们一起走,要么……” 小溪的胸口起伏,语气无比坚定,“要么就一起留在这里,一起死。” “沈小溪!!” 小溪的胸口涌上太多的悲伤,她上前,扑倒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一个人走的,你太残忍了,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离开。” 哪怕她有足够可以离开的时间,她也不会丢下他就走的…… 她宁愿拖着带病的他走到半路被炸死,也不要自己一个人能快速的逃出去苟活…… 热泪夺眶而出,她不顾他身体虚弱,不停的挥着手打他的背,“顾铭俊,你太坏了……”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让她难过。 他的心跳在不停的加快,害怕下一秒这个酒店就会轰的一声,瞬间倒塌下去…… 他害怕自己会失去她…… 可他太小看她的固执了,她骨子里的倔强再度让他折服,她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就离开…… 心里很满足,但也很担心。 无奈之下,他只有立即拉着她的手,“走,我们一起走。” 不能站在这里等死,既然她不自己走,哪怕是爬出去,他都要撑着…… 小溪搀扶着他,电梯不能用,他们只能走楼梯,可楼梯的人也是爆满…… 那一分一秒,对于现在每一个逃命的人来说,都无比的紧张。 每个人都害怕自己晚了一秒踏出酒店,就会跟着这栋楼一起倒下去…… 可越是这种时候,纷乱的现场就越难走的出去,因为每个人都想往前挤,往前挤…… 顾铭俊将她护在胸口,尽量不让那些粗鲁的人碰到她,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在堵得水泄不通的人堆里,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却低头问她,“还好吗?” 小溪的眼眶一热,点点头,“我很好,你呢?” 他只觉的眼前昏昏暗暗的,却还是扬起嘴角,灿烂一笑,“我也是。” “万一我们出不去怎么办?” 小溪没想到自己也会遭遇这种事情,平日里看电视上国外发生恐怖事件,她虽表示同情,可也不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死神会不会降临…… 那个无人知晓放在哪里的定时炸弹,就好像人的心跳,咚咚咚…… 到了某一个固定的时刻,不再跳了,便轰的一声不复存在……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酒店的时候,小溪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她兴奋的抱着他,“我们出来了,我们一起出来……” 说着,泪水就滑落下来,顾铭俊心疼的捧着她的脸蛋,修长的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无力的笑了笑,“出来了还哭什么?” “不知道,我就是一想到刚才你不跟我一起走,我心里就好难过。” 泪水根本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他们站在异国的街头,感受着经历一场bao luan逃生的喜悦…… “傻瓜!”他咧唇笑着,心口却隐隐的疼。 倏然,眼前一黑,他整个人都朝她扑去…… “铭俊!!” 她根本招架不住他突然这么沉甸甸的倒过来,虽搀扶着他,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倒到地上,小溪见昏迷不醒,心再度被提了起来…… 醒来的时候,鼻息间都是医用消毒水的味道,顾铭俊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紧握着,他低头,看见她趴在床边,沉沉的睡着。 手,紧紧握着他的。 那一刹,顾铭俊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触到,静静的看着她睡觉的样子,薄唇微扬起。 虽然那一刻很惊险,但是看见她愿意不离不弃的跟在自己身边,顾铭俊觉得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这种感觉,比成功的赚取了几十个亿还要开心…… 回想着起她死死抱着自己说要一起走,要么一起死的场景,他的心里好像喝了蜜似地,甜甜的……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在她的心里,他是存在分量的? 比起孩子的爹地,他也是有分量的不是吗? 顾铭俊情不自禁的想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却不小心弄醒她了,小溪眯着惺忪的眸子,望着他,见他已醒,便问,“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他微笑,点头,“我没事。” 第75章 离婚 “没事没事,你就会说没事,你知不知道你发烧四十度,要是再拖延下去会出大问题的!!而且医生说你的体抗力很差,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现在很差啊,你这样下去,我怎么办,你让妈怎么办?” 小溪一时焦急的脱口而出,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低下头,“你也该为你没出生的孩子着想,也该为……” 她咬着唇,想说下去,他却拉着她的手,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 他握紧她的手,“小溪,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这么焦急的样子,当做是关心我,在乎我?” 这些日子,她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恨…… 在她的心里,他是自私的、卑鄙的、甚至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顾铭俊已经快要忘了当初她焦急跑到医院的神态了,他真的很怀念当时的感觉,让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对他是有心的,有情的…… 不像现在,她什么都藏在心里,给自己的心事上了无数的门,让他怎么也无法看透她的心思。 小溪望着他,心跳好像漏掉一拍,她抽回自己的手,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的感情全部被他精锐的双眸给看透,小溪故作镇定的拿起杯子,“我去帮你倒点热水给你喝。” 见她走出门外,顾铭俊的心里涨满了失落…… 他知道,她在逃避他的话……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热尹尹的热水,递给他后,坐在床边,“机票我已经订了,等明天咱们就回去。” “东西都没了?” 小溪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昨天并没有定时炸弹,是有人危言耸听,恶作剧的,jing cha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看见那个定时炸弹,只是虚惊一场而已,不过散布谣言的人倒是抓到了。” 他抿唇淡笑,忽而说道,“我想去感谢他。” “感谢谁?” “那个散布谣言的人。” 小溪不解的看着他,上手去摸他的额头,“你没烧出毛病吧?我们快被他的恶作剧给吓死,而且在逃命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因为拥挤而出事,你为什么要感谢他。” 他笑着,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就像你说的,我很自私,所以我顾不上别人,我只知道,他的恶作剧,至少让我明白,你不会在危难的时候丢下我。” 什么是患难与共,什么才是他值得去珍惜的东西,他到了这一刻才明白。 “小溪,我只想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安妮的孩子不是我的,你会原谅我吗?” 他的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让小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她斟酌且茫然的时候,护士却推门而入,小溪赶紧抽回手,尹出位置给护士,让她方便给顾铭俊换针水。 她怔怔的坐在那儿,细细的想了想他的问题。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 她会原谅他吗? 可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就算她跟安妮之间没有孩子,可是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难道他都没有碰过安妮?如果这样,他身上的香水味怎么来?他身上的头发怎么来? 还有女人的口红…… 甚至有一次,她在他的西装口袋里翻出了女人的蕾丝内裤…… 这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 怎么可能! 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也碰过安妮! 如果他外遇的对象不是安妮,她也许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不行,因为她和安妮是姐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她怎么能做到? 想到曾经的种种,小溪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心软…… 她再也不要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她也不要把那个家硬生生的拆散…… 待护士离开,察觉顾铭俊在看自己,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他,目光笃定,“我们回去就签字离婚对吗?” 他一怔,紧抿着唇不说话。 眼中的光渐渐的暗淡下来,嘴边牵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她就那么想跟他离婚吗? 她已经变相的告诉他,她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小溪,跟我在一起,真的这么让你痛苦和为难吗?” 她闻言,心中难免一涩,她曾经以为跟他在一起是最快乐的事情。 可是现在…… 她只能咬咬牙,迎视他的目光,“嗯。” “我明白了。” 他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表情看起来那么伤,那么伤…… 小溪不敢去看他此时的表情,怕自己会后悔,怕自己会心软。 他们没有退路…… 长夜漫漫,顾铭俊没有半点睡意,想到她笃定的回答,他的心口好像被人撕开一个口子,疼的窒息,现在谈后悔还有什么用呢? 他伤她那么深,那么深…… 以至于他没有勇气再把她留在身边,哪怕她刚才回答他的时候有半分的迟疑,他可能都会再争取一次…… 也许,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就是放手…… 两人心情沉重的回到城,小溪扬言要回沈家,被他误解为不想见到他。 他苦笑,“你不用这么麻烦,今晚我不回去,你还可以住在那里。” 她知道,他误会了…… 但是,她没有解释,只是点头,“那好,明天9点钟,咱们民政局门口见。” 撂下话,她拎着行李转身就走。 这一次,换他看她离去的背影。 民政局门口。 沈小溪等了很久,时不时的看下时间,他怎么还没到? 不会又反悔了吧? 小溪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他的车。 她犹豫一会,决定再等一会儿,才给她打dian hua。 不久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并停在民政局的门口。 司机下车帮他开门,顾铭俊这才下车。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疲惫,那么爱干净的他竟然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刚冒出的胡须也没有打理,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 小溪逼迫自己不去注意他的不寻常,“走吧,再迟一点就要下班了。”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你们为什么离婚?” 工作人员问。 小溪愣了一下,看向他,见他不说话,随便捏造了个理由,“感情不和。” 工作人员叹气,“你们可想好了,从这儿出去,可就真离了。” 长久的沉默后,小溪深吸一口气,“想好了。” 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点点头,在一系列的东西上盖章,并收回他们的结婚证,到看财产分配时,沈小溪看了眼,完全不是当初她拟的那份,这是新的财产分配,他将他的百分之四十都归她。 “这个……” 小溪看向他,眼中写满了诧异。 “你该得的。” “顾铭俊,这些东西不属于我。”全是他自己努力而来,再加上顾家原先的财产。 他没有再回答,收起离婚证,起身迈步离开。 小溪追出去,“顾铭俊。” 她拉住他,“你真的没必要给我那么多,而且我也没打算要。” 她的固执他看在眼里,无奈的看着她,“就当我弥补你的?” “你不需要弥补我。” “沈小溪,我希望你过的好,这个理由充分吗?” 闻言,小溪语塞,望着他的黑眸,她莫名的感到难过。 收回手,她垂下眼帘,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财产我会找律师公正还给你。” 语毕,她转身迈步离开…… “小溪!!”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呼唤,小溪的心里涌起大波的酸涩,脚步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 “我答应跟你离婚,不是因为安妮,不因为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你过的更好,你明白吗?” “答应我,离开我以后,你会幸福。” 他的声音几度哽咽,小溪听得泪水滑落而下,她不敢回头,不敢让他看见自己脸上横流的泪水,最终还是硬着心肠,决然的疾步离开。 离婚了…… 她真的离婚了…… 这不就是她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尤其是想到他说,“我离婚,不是因为安妮,不因为任何人,只是希望你过的好。” 一想到这句话,小溪就觉得自己难受的要命。 她坐在公交车上,忘了下车,忘了从哪里回家,忘了自己该去哪里…… 兜兜转转,最后只能回沈家。 回去后,沈母迎了上来,笑着说,“好玩吗?女婿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来,“没回。” 她看着妈妈,怔愣了许久才说,“妈,我有话想说。”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慢慢说。” “我……我……” “爸!!!” 里屋传来一声尖叫,顿时吸引了沈小溪的注意。 她们同时看向里屋,只见沈安妮从楼上焦急的跑下来,“妈,爸晕倒了。” “什么!!” 沈母和小溪的心都被提了起来,同时赶往楼上,只见沈勤海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脸色涨红,好像情绪特别的高涨。 “勤海,勤海啊,你这是怎么了?” 沈勤海不停的深呼吸,忿然的瞪着沈安妮,嘴里念着,“不孝女,你这个不孝女……” “安妮,你都对你爸爸说什么了!!”沈母指责性的看向沈安妮,只见沈安妮往后退,猛摇头,“我没说什么,我没说。” 小溪反应过来,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医院里。 沈家人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 小溪紧紧握着沈母的手,“妈,爸爸会没事的。” 第76章 太不懂事 “下午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被气成了那个样子呢。”说完,她看向站在一边的沈安妮,“安妮,你跟妈说,你到底跟你爸爸说什么了,把他气成了这个样子?” “我……”沈安妮咬着唇,低下头,“爸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说完,沈安妮看了小溪一眼,小溪的心里瞬间察觉到端倪。 震惊不已的看着她,她既然把孩子的父亲告诉爸爸了? 沈母这就更疑惑了,“你不是跟我们说,孩子的爸爸过段时间就会shang men来跟我们说吗?你爸爸怎么会气的晕倒呢?” “妈。”小溪打断她的话,说道,“现在什么都别问了好不好,等爸出来再说。”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这个男人不仅把你mei mei的肚子搞大了不说,现在还把你爸爸气得又进了医院,我怎么能放心把你mei mei交给他呢?安妮!!你今天必须告诉妈,这个男人是谁。” 小溪怕母亲知道后,又受到刺激,连忙向安妮使眼色,“妈,咱先别逼安妮好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爸爸没事,有什么事情等爸出院后,咱们一家人坐着好好说行吗?” “你从小到大都帮着袒护你mei mei,你说,是不是你也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沈母转向看着小溪,她们姐妹两人越是不说,她就觉得越蹊跷。 “沈小溪,你少给我在妈面前有充当你好姐姐的样子!!”沈安妮完全没体会小溪的意思,只顾着自己的感受,直起腰杆,“我孩子的爸爸怎么了?不就是铭俊哥吗?爸爸的反应未免也太过夸张了,他凭什么让我把孩子打掉,孩子现在打掉对我是有伤害的,你们从小就偏心,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 沈安妮一股脑儿的把话全说了,委屈的落下眼泪,“我心里怎么想的,我心里有多苦,你们知道吗?你们只会考虑小溪会不会伤心。” “你说什么?”沈母震惊的瞠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安妮。 血压往上冲,沈母扶着额头,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时间好像有股气哽在胸口让她差点窒息,小溪见状,赶紧搀扶着她,“妈,妈你没事吧?” “小溪啊,你mei mei她说了什么啊,你告诉妈,这不是事实,不是对吗?” 沈母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小溪看着心如刀绞,搀扶着她坐下来,泪水潸然而下,“妈,这件事过后我再跟你解释,你先别急,好吗?” 沈安妮恨恨的瞪了小溪一眼,转身就走。 沈母坐在那儿,捂着胸口,半天都没顺过气来,待她慢慢的去接受了这个事实,顿时老泪纵横,一边抹眼泪,一边抓着小溪的手,“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妈,你别哭了成吗?这件事情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以后我再慢慢的跟你说行吗?”小溪哽咽着,尽管心里难受的要死,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此时,手术室的门缓缓开启,医生走出来,“病人这是高血压,受了刺激,这段时间不要再刺激他,要是今天送迟了,恐怕就成老年痴呆了。” 闻言,沈母更是伤心的落泪,小溪搂着她,像哄孩子似地,“没事了,没事了,妈。” 沈安妮哭着从医院跑出来,便给顾铭俊打dian hua。 dian hua一通,她就哭着说,“铭俊哥,我爸又晕倒了。” “什么?”顾铭俊顿时神经紧张的问,“那小溪呢?她怎么样?”他立马想到她上次急着找他要钱的事情…… 岳父又出这种事,她该有多急…… 沈安妮一听就愣了, “小溪小溪,你们就知道关心小溪,你知不知道现在是我最伤心啊,爸爸既然让我去打掉我们的孩子,你们只会替小溪考虑,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 沈安妮嚎啕大哭的倾诉自己内心的苦,“你们都那么偏心,沈小溪她有什么好的?” 一听这话,向来谨慎敏锐的顾铭俊便知晓其中情况了,脸色一沉,“你都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说了!你带着她去旅行,我气不过,我什么都跟家里说了,说孩子是你的,说你爱的是我!!” 沈安妮此时情绪上来,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事情,也完全不计后果。 顾铭俊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怒斥,“沈安妮,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混事,你简直太不懂事了!” 说完,狠狠的挂断dian hua。 本来是找人倾诉,希望得到同情的沈安妮却得到顾铭俊的一顿狠狠的训斥,顿时心里更不平衡了,愤愤的将手机砸了,尖叫起来。 “啊……” 她气,她现在的处境都是沈小溪给的!! 旁人惊悚的看着一个声嘶力竭的女人站在那儿又跺脚又尖叫,不免绕道走远,只有站在不远处的尹寒将她跟顾铭俊的通话全听入耳了,紧蹙浓眉,脸色凝重起来。 他不知道小溪现在会是个什么状况。 此时,尹寒的母亲从医院走出来,见他神色凝重,问道,“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没事。” “脸色这么差。” 尹寒的心里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捏着,他没有办法知道了整件事情后还置之不理,皱起眉,“妈,你自己回去行吗?我还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看你这么着急。” “我朋友的爸爸住院了,我去看看。” 闻言,尹寒的母亲笑了起来,“女朋友的父亲?” “妈……”尹寒无奈,他妈这个时候还不忘拷问他。 尹母会心一笑,“好吧,让你过去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表现,让人知道我儿子有多优秀,去吧,少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的,下次我一定要会会。” 尹寒倒是爽朗一笑,“绝对让你满意。” 待尹母走后,尹寒这才拿出手机,正准备拨通小溪的手机,一抬眸,便看见她神情哀伤的走出来。 他收起手机,大步上前,直到站到她的面前。 面前突然出现个人,小溪抬头,看着他。 她很平静,很平静…… 没有痛哭流泪,没有声嘶力竭。 可越是太平静,反而让人心疼。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哽了半天才说,“还好吗?” 小溪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也没兴趣和精力去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她垂下头,苦涩一笑,“我很好。”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尹寒心疼不已。 他没再犹豫,直接拉着她抱在怀里,心疼的抱紧她,“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但是……” “小溪,你在我面前,完全可以不那么坚强。” 低沉而让人感到温暖的声音让小溪的鼻子涌上酸意,泪水就那么轻易的涌出,她就那么靠在他的怀里,揪着他的衬衣,哭的那么委屈,那么伤心。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爸爸妈妈因为这件事情出一点意外,我不会原谅自己的,我不知道安妮为什么那么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含泪望他,“万一这个家就这么散了怎么办?安妮说是我太虚伪,总是装着好姐姐的样子,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我表现的太好,所以我把父母的爱都夺走了,才会让她那么恨我。”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怕我做不好,他们会不要我,我知道自己是收养的,我自己的父母就不想要我,我真的怕会再次失去他们。” 小溪崩溃的哭出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害怕,她的眼泪热热的,好像可以透进他的皮肉,流进他的心里,形成一生都泯灭不去的痕迹…… 尹寒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而此时,远处缓缓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内顾铭俊看着远处相拥的人,黑眸里的光渐渐的黯淡…… 他看着她哭的像个泪人,而抱着她的却不是自己…… 顾铭俊拿出烟,默默的点燃,吸了一口,兴许是吸入的太急,猛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牵引着胸腔一阵阵的疼…… 想到她的幸福与自己无关,顾铭俊的心里如针扎,隐隐的疼,没有撕心裂肺,却永世难忘,好像得了一种永远也治不好的病,一想起就疼。 沈小溪终于把自己的委屈、害怕、难受、全部用眼泪倾泻了。 当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弄脏了他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你的衣服。” “没事,只要你肯帮我洗。” 他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宠溺,“瞧瞧,还吐鱼泡。” 哭得太狠,鼻涕眼泪一把的,小溪算是哭畅快了。 他并不嫌弃,拿出纸巾帮她把鼻涕擦了,“凡事呢,往好处去想,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就算你解决不了,还有我。”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说需要我,我就会帮你解决。” 她望着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知道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苦涩一笑,“如果我改变了想要的东西呢?” “你想要什么?” 尹寒握着她的双臂,神情难得的认真,“我想要……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所以,你说的婚姻,我们可以试试。” 他对婚姻这玩意,真心没把握。 但是为了她,他愿意用婚姻绑住自己…… “你说结婚?” “嗯,我不急着你给我da an,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这次接近你,是以结婚为目的,不是玩玩而已,也不是要你做我的qing ren,明白吗?我现在只缺一个位置,那就是尹太太。” 小溪一时震惊了。 第77章 你打我 他的认真、他的改变让她措手不及。 她知道他不是坏人…… 她也知道他对自己好…… 可是,感谢和爱情是两码事。 小溪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爱他,就算他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她可能也不会爱他。 这样对他而言,不公平。 她低下头,“对不起,我现在不想去想这个问题,我只想一个人过。” “我没有逼你,你不用急着拒绝我,在你答应我之前,完全可以把我当做朋友。”尹寒放开她,苦涩一笑,“遇到你后,我才知道求婚这么难。” 若是他放话出去,他要结婚,估计会有好多女人主动shang men。 可偏偏到了她这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两日后,沈勤海醒来,情绪也慢慢的稳定下来。 他把全家人都叫来,气氛变得格外的严肃。 沈安妮站在门边上,态度坚决,做好了死都不会打掉孩子的决定。 沈勤海在小溪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他叹气,看了眼沈安妮,摇摇头,觉得无比的羞耻,“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爸!”沈安妮红着眼,刚想顶回去,沈母立即拉着她,训斥,“你还嫌你爸爸没被你气死是不是!!” 沈安妮这才住了嘴,却愤愤不平的转过身去。 沈勤海这才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我沈勤海真是没脸活这个人了,两个女儿为了抢一个男人搞成这个样子,礼义廉耻何在?” “沈安妮,不管怎么样,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拿掉!你知不知道他是你的姐夫,你生下你姐夫的孩子,以后别人怎么看你,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 “凭什么让我打掉孩子?” “爸!!”小溪突然喊了一句,“你们都别说了,我有话要说。”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小溪,沈勤海忍着满腔的怒气,摆摆手,“你要是还想替她说话,就什么都别跟我说。” “爸……”小溪走过去,坐在病床边,“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安妮,是我……” 小溪低下头,“是我当初明知道她也喜欢顾铭俊,却硬要嫁给他,说起来这也是我拆散了他们,而且,我和铭俊已经离婚了。” 沈父沈母难以置信的看着小溪,“你说什么?” 沈母一脸焦急,“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么说都不说就擅作主张呢?” 小溪咬着唇,“不管怎么说,我跟他已经离婚了,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所以,我和他一直都没有感情。” 她看向父亲,抓着他的手,“爸,我知道你怕我受委屈,但是这件事情我也有错,您就当做顾铭俊没有娶过我,接受他们不行吗?” “而且……”小溪的心微微拉扯的疼,继续说道,“而且安妮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这么大了,现在打掉孩子是很危险的,指不定还会影响到以后的生育,您真的愿意为了面子,把安妮一生的幸福都搭进去吗?” “等等,你说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铭俊的,这是什么话?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沈母完全不能接受这混乱的事情,一时间思维全乱了。 小溪低下头,“孩子的确不是他的。” 沈母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我的天哪,你们到底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个震惊的事情,看向小溪,“小溪,你、你怎么……” 沈家两老忽而都变得很沉默,气氛也变得很压抑,让人透不过气来,一直杵在门边的沈安妮从头到尾的都不敢相信小溪会为自己说话? 她听错了吗? 还是小溪的脑子短路了? 她竟然会在父母面前替自己说好话? 她不知道沈小溪又在玩什么花招? 小溪离开医院的时候,沈安妮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小溪冷眼看她,只见沈安妮眯起美眸,勾起嘲讽的笑意,“你以为你在爸妈面前说那些话,我就会感谢你吗?” “沈小溪,你又想玩什么花招?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帮我说话,也不需要你的假心假意。” 小溪无奈的摇头,冷冷的甩开她的手,毫不留情的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指尖都在发麻。 沈安妮震惊的捂着自己发痛的脸蛋,错愕不已,“你打我?” 小溪压抑着胸口燃烧着怒意,“是,我打你,我后悔以前对你太好,没有早一点打醒你!我告诉你沈安妮,我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要讨好你,那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小溪敛回眸光,眼中掠过苦涩的幽光,“难道你看不出爸妈很伤心吗?这件事情在你轻而易举讲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后果?我做这些,只是希望这个家不会散掉,所以,不要再自以为是的认为我还会念在以前的姐妹之情而对你气,你根本不配!” “你……”沈安妮气得浑身发抖,尖叫着,“沈小溪!!” 她笑的狰狞,“你终于露出你本来的面目了是吗?怎么不在我面前继续装你的好姐姐身份?沈小溪,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背叛你!” “对,以后我不会再扮演你好姐姐的身份,所以,出了什么烂摊子,不要找我来收拾,我不是收破烂的!你自己好自为之,人在做,天在看!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不劳你操心。” 语毕,小溪转身大步的离去,沈安妮捂着发痛的脸蛋,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她就知道沈小溪是装的,装g ren人都疼爱的小绵羊! 瞧她刚才打她的力气多大? 说什么对她好? 好姐姐? 沈安妮不顾形象的对着小溪的背影,重重的呸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尹寒偏着头看着一脸郁闷的沈小溪。 车上,尹寒将原装进口的纯净水递给小溪,“来,喝点水。” 小溪偏过脸去,眼睛红红的。 过了好久,她才泄气的说,“你知道吗?我刚才打了安妮一巴掌,这是我第一次打她。” 尹寒的眼底掠过赞赏,笑出声。 “你笑什么?” 她回头看他,不解的问。 他收敛笑意,道,“我真想看你打人的样子。” “尹寒,你以为我在跟你讲笑话吗?”她有点小郁闷,她是在跟他倾诉自己的烦恼,他却笑得出来。 见她真生气了,他这才止住笑意,“其实,我觉得你打的很好啊。” 小溪瞪他,“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她是你mei mei嘛?”他打断她的话,耐心的替她分析现在的情况,“其实我倒觉得,以前你就是对她太好,以至于她认为你太好欺负,所以得寸进尺。” 小溪丧气的摇头,“她根本不觉得我对她好,在她的心里,我做什么都是在演戏,我根本不是个好姐姐。” “那些不能体会你好意的人,其实不值得你去难过,小溪,你想想,这个世界这么大,有那么多各种各样的人,你不可能做到让谁都去喜欢你的,你也不应该去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而改变自己,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尹寒忍不住抚了下她的头,“你就该试着改变自己,懂得怎么保护自己,这样才能保护你的孩子。” 闻言,小溪也觉得他的话在理,叹了一口气,对于和安妮之间的矛盾,她感到力不从心,也不想再花费自己的精力去解开彼此的心结了,因为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 她看向他,“你今天打dian hua给我叫我出来,不是说有事吗?” 他闲散的笑着,“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的状况,跟你说说话,整天待在办公室里也很闷的,看见你心情好多了。” 这么说来,好似是她为他解除了忧愁烦恼,明明是他在帮她。 “谢谢你。”小溪不知道自己除了这几个字,还能说什么。 他偏过头看她,“真的想谢我?” “嗯,你一直帮我很多。” “你要是真谢,不如给我个吻?”他揶揄着,指着自己的脸侧,还故意将脸凑过去,小溪的脸蛋瞬间红了,一时愣的不知所措。 见她脸蛋如柿子般通红,他好心情的扬唇笑着,“傻瓜,我跟你开玩笑的。” 他坐直了身子,“你要是真的感谢我,不如……” “陪我去看日出?” 小溪意外的看他,“看日出?” 尹寒点头,唇边绽开柔柔笑意,“怎么样?愿意陪我吗?” 到了海边的时候,正好赶上夕阳落下,漫天云彩被夕阳染红,就连海面都被照红了,微风和煦,海浪声起起伏伏的在耳边咆哮。 “要等到日出可真不容易。” 小溪叹息,望着远处,尹寒将敞篷车的敞篷打开,贴心的将位置放低,以便她可以微躺着会比较舒服。 两人静静的看着远方,眼看着天色变暗,海潮浮上海面,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少…… 微风暖暖的,有大海的味道,沈小溪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爱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其实是我自己从来不相信爱情,因为我看见我的哥哥被爱情伤的太深……” 他说着,xing gan的薄唇微扬起苦涩的弧度,“可是我现在……” 他一侧过头,看见她歪着脑袋沉沉的睡着,接下来的话便咔在心里。 她睡的很沉,从她重重的黑眼圈来看,可以知道她这些天一定都没有睡好,不过也是,遇到那么多的事情,她该有多累? 第78章 陌生diàn huà 他情不自禁的倾上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好听,“我从来没这么在意一个女人……” 她真的让他无法忘怀,甚至越来越无法放手。 亲眼目睹哥哥受感情伤害,而嫂子却执意要说真正爱的人是他尹寒,此后,哥哥变成残废,甚至再也不愿意见到他…… 他真的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女人虚伪的话。 可是现在…… 他真的很想牵着小溪的手,一起到伦敦去看大哥。 他握住她柔嫩的小手,紧紧的攥着手里,他不轻易牵女人的手,一旦牵住,绝不放手…… 沈小溪一睁开眼睛,天都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她不得不眯起双眼,想抬起手遮挡日光,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 兴许是她的动作扰醒了他,他亦眯起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小溪赶紧抽回自己的手,手上还留着他的温度,余温久久不散…… 她局促的不敢看他,尴尬的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答应陪你看日出的,没想到我只是睡一下,天都亮了。” 他察觉她脸上的红云,咧唇笑着,坐直起来,“没关系,没看成日出倒换了共度良宵,也很值。” 这话说的让人联想翩翩,也不禁让小溪的脸蛋更加爆红。 跑车停在了顾家的别墅外,小溪解开安全带,看向尹寒,“谢谢你送我过来。” “要我等你吗?” 小溪摇头,“不用了,我想收拾下我的东西,一时半会儿的出不来,你回去吧。” “那行,你有事情打给我。” 尹寒伸手过去帮她把门开了,目送着她下车,并走进别墅内,他才掉转车头离开。 这一幕恰好落入顾铭俊的眼里,好像一根刺咔在心里,一不小心碰到横竖都会疼…… 他端起手中的高脚杯,闷闷的喝下里头的伏特加。 小溪本以为他不会在家,或者已经去上班了。 所以她挑这个时间回来收拾东西,走到衣橱间收拾自己的东西,把该拿的拿走,不该拿的她一件都不想要…… “你们昨晚在一起?” 倏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小溪当下心跳狂跳,她回头,惊吓的看着倚在门口的顾铭俊,捂着胸口,他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声音。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在…… 他走近她,小溪接收到他眼中危险的讯息,往后退了一步,岂料身后是墙壁,无路可退,顾铭俊顺势将手撑在她的两侧,俯下头深深的睨着她,一开口浓烈的酒味,“回答我,你们昨晚是不是在一起?” 小溪皱眉,“你又喝酒了?” “回答我!!”他借着酒劲将音调提高,吓得小溪的小心脏一跳。 她迎视他,“你别忘了,我们离婚了,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我只是回来收拾我的东西。” 她咬着唇,“拿开你的手让我出去,我收完东西立马就走。” 见他不为所动,只是眯着黑眸皱着眉头直直的看着她,她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索性自己动手扳开他的手,可哪知,他却倏然握住她的双肩,将她往墙壁上一按,俯下头便吻住她的唇瓣。 “唔……” 小溪震惊的瞠圆星眸,黛眉微蹙,用力的抵着他的胸口,可依旧抵挡不住他来势汹汹的吻。 他的舌趁着她的惊愕之际,窜入她的口腔内肆意妄为的允弄,穿梭,如狂风暴雨的般的吻近乎要吞噬沈小溪。 她死命的挣扎,一时情急,张开唇便狠狠的往他的唇上一咬。 瞬间,血腥味在彼此的唇齿间流窜,那是他的血…… 而他却不动于衷,好似想要将她彻底的吞噬,霸道强势的摩挲她的唇瓣,内心滋长的疯狂念头一直在叫嚣着,她是他的…… 是他的…… 可是…… 当他尝到咸咸的泪水的味道,那一刻,他好像醒了,松了她,怔忡的看着她满脸的泪水。 该死! 他又惹她伤心了吗? 小溪浑身都在颤抖,瞪着一双含泪的眸子,抬起手便往他脸上扇去一巴掌。 声嘶力竭的大喊,“顾铭俊,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他们都离婚了! 他怎么能再吻她?再侵犯她? “小溪,我……” 他想解释,她却用力的推开他,连东西都不想再要了,迈步便往楼下跑去。 “小溪!” “小溪!!” 他追上去,可终究是迟了一步,只见她拉开门,砰的一声甩shang men便从他的眼前消失。 沈小溪决定那些东西她都不要了!! 她坐在计程车上,看着窗外不停往后移动的树木,眼中盛满了水雾。 倏然,手机震动起来。 小溪低头一看屏幕,是陌生号码,她抹去泪水,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你是沈安妮的姐姐吗?” 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小溪微皱眉,冷下声说,“很抱歉,以后沈安妮的事情都不要找我。” 她正准备挂dian hua,男人却笑着说,“你确定不管这件事?那我可就把沈家二xiao jie的yan zhao放网上发了,相信大家一定也很感兴趣沈家二xiao jie跟她姐夫的不伦新闻吧?” 小溪的心口一窒,“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想知道我是谁,今天下午两点钟到天桥这边,带上五百万的支票,只准你一个人来,我要是发现你带了别人,这些东西就会立即发出去。” 话音一落,dian hua便被掐断,小溪的一颗心忽上忽下的感觉到不安。 安妮和铭俊的yan zhao? 这些东西一旦被发到了网上,这件事情就会公之于众…… 如此一来,安妮必定受到大家的指责,爸妈也会奔溃,顾铭俊的公司也会有影响。 她紧紧的握着手机,她不该去的不是吗? 她警戒过自己,不要再去管安妮的事情…… 可是…… 她一想到严重的后果,又觉得坐立难安。 小溪为了不去想那件事情,特意去医院照顾沈勤海,坐在床边帮爸爸削水果,却一不留神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刺痛袭来,手指上被划开口子,流出鲜红的血迹。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沈父赶紧拿过她手里的刀和水果放置一旁,“怎么样?要不要去找医生处理下伤口?” 小溪微笑,“没事,就一个小口子。” 沈勤海见她面色不好,叹气,“小溪,爸对不起你。” “爸爸,怎么这么说话?你们对我很好。” 沈勤海摇摇头,“你mei mei的事情爸知道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从小到大,就是你处处让着她,现在也不例外,你mei mei就是太占强,又不会舍身处境的为别人想。” “爸知道你心里受委屈了,可是小溪,爸爸不想看见你们俩姐妹变成仇人,你是姐姐,别跟她往心里过不去,等她哪天真的懂事了,会明白的。” 沈勤海紧紧拉着小溪的手,眼中浮现起泪花,“你也知道,你mei mei的性格比较急,又太倔强,爸爸后悔没好好管着她,让她走了弯路,你答应爸爸,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她当做你的亲生mei mei,不要恨她,也不要不管她。” 闻言,小溪的心狠狠的一缩。 望着父亲眼中的期盼和祈求,小溪自觉惭愧,她并没有做到…… 时间滴滴答答的在走动,沈小溪一抬头,便看见墙上的时钟已经渐渐的靠近两点了…… “下午两点,你拿着五百万的支票到天桥,否则,你mei mei和你老公的yan zhao可就传到网上去了……” 耳边响起了对方的警告,小溪赶紧抽回手,慌忙的拿起自己的包包,“爸,我还有事,晚上再来陪你。” 语毕,拿着东西小跑着跑出医院,拦下计程车先去了银行。 顾铭俊给了她太多的钱,她现在也只能用这笔钱来挽回局面了…… 天桥下。 沈小溪四处张望,均没发现可疑的人。 她时不时的看下手机,心被提到嗓子眼,无比的紧张。 终于,手机滴滴滴的响起,是讯息。 她点开一看:往前走一百米再转弯的今日宾馆105号房。 宾馆? 小溪的心里莫名的起了一丝不安的念头,她不知道这种不安是来源于她对先前事情的阴影还是来源别的,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能按照手机上的地址走过去。 小溪来到了105号房门,这家宾馆是不太正规的宾馆,四处都黑漆漆的,小溪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她咬咬牙,深呼吸,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 沈小溪再度敲了敲门,心里起了狐疑,难道里面没有人吗? 就在她准备要放弃的时候,门却倏然被开了。 虚掩的门缝透出里头的黑暗,小溪愣了一下,轻轻的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让她感到害怕…… “有、有人吗?” “有人在吗?” 沈小溪的心跳如擂鼓般激烈的跳动着,她摸到了墙上的开关,开了灯…… 灯亮的一瞬间,眼前的画面让小溪的脸色惨白。 只见男人趴在床上,纯白的床单被鲜红的鲜血染红…… “啊……”尖叫声脱口而出,小溪捂着嘴,一颗脆弱的心脏无预警的加快,可她的双腿却好似被钉在了地板上,想离开却怎么都走不动。 忽而,她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 转身之际,颈后传来一阵钝痛,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后的人,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站在她身后的沈安妮哆嗦的丢了手里的花**,紧张的吞咽着唾沫,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惨白的脸蛋上神色慌张,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不停的在颤抖…… 天色昏暗,沈小溪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后脑勺疼痛无比。 最恐惧的是,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刀…… 沾满了鲜血的刀。 第79章 shā rén凶手 抬眸望去,只见趴在床上的男人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小溪吓得将手里的刀丢了,偏过脸不敢看床上的死人。 最恐惧的是,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刀…… 抬眸望去,只见趴在床上的男人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心一惊,沈小溪吓得尖叫连连,将手里的刀丢了,偏过脸不敢看床上的死人。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不简单。 她害怕的起身,连自己的东西都顾不及拿,匆匆迈步逃离……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的脸上生疼。 心跳无预警的加快,沈小溪回想着整个过程,越来越觉得蹊跷,她乱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朝马路上走去,却不知此时已经是红灯亮起,脚步刚迈下去,便听到身边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 紧接着,一双手臂从她的身后紧紧的抱住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给带回路边,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他怒声道,“你不想活了?” 若不是他刚好在附近有事,看见她跌跌撞撞的从宾馆里跑出来,一脸的惊慌失色,顾铭俊不敢想象万一自己没有看见她,她刚才会不会出事? 他紧握着她的双肩,发觉她整个人都在抖,察觉到不对劲,“小溪,小溪?你怎么了?” “我、我……宾馆……”惊吓太大,她一时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她害怕的上前钻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铭俊,死人了,死人了……” “什么死人了?” 他握着她的双肩,拉开彼此的距离,“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察觉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他只能搂着她的肩,“走,跟我走。” 到了车上,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她抬眸看他,事情太混乱,让她一时理不清头绪,他将她拉入怀里,“别怕,有我在,咱们慢慢说,慢慢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小溪怎么都忘不了那个死去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狰狞的样子,她只要一闭眼,脑子就会不受控制的想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这才稍稍的稳定下来。 将事情的整个经过都告诉他后,顾铭俊蹙眉,“你先别怕,当时你最应该做的不是逃跑,而是报警,傻瓜。” 她现在跑了,待jing cha发现后,事情就会变得严重……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一进去就看见他躺在那里了,我当时太怕了,什么都想不到。” 此时,宁静的夜里响起了警笛声。 沈小溪更加紧张了,不由得抓紧了顾铭俊的手,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jing cha抓走…… 顾铭俊启动引擎,车子融入车流,一路上他们都沉默,小溪虽说没做亏心事,可是眼前的局面对她来说很不利。 凶器上有她的指纹,警方一定会将她定位嫌疑人。 越想心越乱,以至于他开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她都没有察觉,直到车子在郊区的小型公寓前停下,小溪这才发现四周围都黑漆漆的,这里显然是远离城市的乡镇了。 “这是哪儿?” 他推开车门,拉着她走进屋内,对她说,“这边是卓远家的老房子,你先住在这里。” “我住在这里?如果警方找不到我,那我不是有更大的嫌疑吗?” 他握住她的双臂,“你先别急,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对你有利的证据,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抓进去。” 说着,他将她拉进怀里,“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绝对不会。” “这边的旧房子卓远上次回来托我卖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知道吗?” “可是……” 小溪还是觉得不安,想到父母,想到自己成为了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刻她也只能相信顾铭俊。 如若不然,她回去被抓,肯定会被判刑。 他帮她收拾干净房间,让她乖乖的躺在床上,顾铭俊关了她的手机,并走出门外,拨通了律师的号码。 跟律师相谈须臾后,他蹙紧眉峰,“你是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 “我刚得到消息,sha ren凶器上的指纹确实是顾太太的,而且,警方还在死者欧允的家里找到了对太太很不利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zhao pian,上面都是顾太太的yan zhao……” “你说什么?” 顾铭俊的心一紧,握紧手机,律师叹气,接着说,“现在警方恐怕会认为顾太太是为了zhao pian而起了sha ren动机,sha ren动机和指纹这些证据都有了,这对顾太太很不利。” “等等,你刚才说,死者叫什么?” 顾铭俊狐疑的蹙紧剑眉,单手插在西装裤侧袋,笔直的站在阳台上。 “是欧世雄的儿子,欧允,这事儿难办也就是欧世雄不肯罢休,您也知道欧世雄的太太在jing cha局那边还是有点关系的,所以这事情还真是挺难办的。” 闻言,顾铭俊那讳莫如深的黑眸黯淡下去,“我知道了,你把警方搜出的相片传给我。” 打完dian hua后,他刚转身便看见小溪站在身后,她直直的望着他,好似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顾铭俊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微扬嘴角,“怎么还没睡?” 他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担心害怕的样子不免感到心疼,轻轻的拥着她,大手抚着她的背,“都这么晚了,还不睡,在想什么?” “我的事情是不是很糟糕?我是不是会坐牢?铭俊,我……” “不会的!!” 他打断她的话,抱着她的手臂收紧,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别乱想,我会帮你处理的,知道吗?” 小溪挨在他的胸口上,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感到无比的难过…… 她知道,她都知道。 证据确凿,她说什么都无用…… 是她太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没有加强自己的警惕性。 小溪想到了父母,想到了还没出生的孩子,不禁眼眶湿润。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身,低低的道,“我不想坐牢……” 那声音极度的无奈,让人听了只觉得心口隐隐的疼。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你没有做,我相信会找到证据的。”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回屋里去好好休息,你现在怀着孩子,身体本来就吃不消,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小溪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他回屋里休息。 手机里显示出律师发来的zhao pian:zhao pian上的的确确是小溪…… 只是,这些zhao pian漆黑,只能隐隐她的模样…… 从几张zhao pian上,还可以看出来有男人的身影,只是拍不清楚,而且并没有拍到男人的脸。 她怎么会有这些zhao pian? 顾铭俊的心情凝重起来,甚至没办法再继续看下去!! 那些zhao pian看上去不是合成的,zhao pian上连日期都有,这怎么可能作假呢? 他将手机放置一旁,久久都没办法入睡。 难道是她被tou pai? 还是…… 他点燃香烟,重重的吸着,心情无比的沉重。 医院。 警员敲着病房的门,正在给沈勤海削水果的沈安妮回头看了眼门口,上前开门,警员亮出自己的证件,“你好,请问你们是沈小溪的家属吗?” 沈安妮愣愣的点头,“是的,我姐怎么了?” 警员走进去,沈母察觉不对劲,也走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沈小溪有跟你们联系吗?” “一下午dian hua都没打得通了,这是怎么了?jing cha同志,我们家小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母焦急的问。 警员互相对看一眼,好像更确认了什么,严肃的说道,“沈小溪涉嫌sha ren,现在警方正在找她,如果她和你们有联系,你们不可以帮着隐瞒,劝她自首。” “什么?” 沈母错愕,“sha ren?我的小溪怎么会sha ren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jing cha同志,你们不能冤枉她啊,小溪那孩子一直都很有爱心,怎么可能sha ren呢……不可能的,不可能!!” 沈母死死的抓着jing cha的手,兴许是情绪太激动,脚下一软,便在沈安妮的惊呼声中晕厥过去。 “妈……” “妈……” “来人啊!!医生!!”沈安妮紧紧抱着沈母,尖叫的叫着医生。 翌日清晨。 “小溪!!小溪你不要走……” “小溪!!” 顾铭俊猛地从梦里醒来,惊了一身冷汗。 察觉是梦,他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捏了下眉心,他竟然会梦见她被jing cha抓走…… 一想到梦里的场景,想到她被带上警车,他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凝固了…… 幸而,这只是梦。 他看向窗外,窗外已经艳阳高照了。 顾铭俊经过小溪的房间时,看着她房门微敞,便走了进去。 一看,人不见了。 他的心当下一紧,连忙下楼,“小溪……” “小溪……” 房屋里都没有她的身影,顾铭俊一想到她会傻傻的去jing cha局,他的心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残酷的扼住,他连忙推开门,准备出去找她。 他绝对不能看着她被抓走…… 刚推开门,便看见小溪正走上台阶,他的脚步顿住,脸上满是惊慌。 小溪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看上去好像很害怕…… 顾铭俊几步就走到她的跟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双臂紧紧的环住她,将她困在怀里。 一颗心不停的在跳,他真的很怕会失去她。 “你怎么了?” 她的手僵在空气中,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紧张。 “是jing cha找到这里了吗?还是案情又严重了?” 第80章 从未想到如此爱你 他摇头,“不是,都不是,我怕我会失去你……” “我怕你会傻傻的自己去投案,小溪,答应我,直到我帮你找到证据为止,不要离开我身边。”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绷,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听。 小溪的眼泪唰的落下来,“可是我会连累你。” “如果警方知道是你带着我藏在这里,我会连累你的。”会给他戴上一个窝藏罪犯的罪名…… “我不怕,比起失去你,没有什么可怕的。” 闻言,小溪的心里哽咽,僵着空气里的手主动的环在他的腰上。 这一刻,明明很悲情…… 可是她却感到满足…… 沈小溪甚至不敢相信,他会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 她不想表现的很脆弱,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抬起头唇边扬起笑容,“我只是出去透透气,这里的空气好像特别的好,比城里面好。” 他紧绷的心弦得到松弛,“下次不要随便出去走动,你要知道现在是特殊情况,明白吗?” “好啦,我以后不会了。” 他情不自禁的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你现在是两个人在吃饭,饿坏了肚子里面的宝宝怎么办?他会抗议的。”他说着,唇边绽开柔柔的笑意,竟让小溪觉得他的神情那么像一个准爸爸。 可孩子不是他的…… 她垂下眼帘,遮掩自己的失落,“你随便买吧,买回来我再做。” 顾铭俊平生第一次到市场去!! 去到那里,真是开了眼界了。 首先,他的车不知道该停放在何处? 终于找了半天,找到停车位,他去买菜,又不知道该买什么,拥挤的小型菜市场简直是人挤人…… 并不宽敞的道路上也坐满了年老的奶奶摆着新鲜的青菜在叫卖,四处都脏兮兮的,还弥散着鱼腥味、血腥味…… 甚至是一些不明物体的味道。 他一身西裤衬衣的,倒是成了这里面最ling lei的人。 终于,他买好了需要的材料,回到车里,才发现自己的西裤上不知道沾着什么脏东西,衬衫上也被刚才卖猪肉的溅了无数的小血滴。 他郁闷的皱起两道浓眉,离开市场时,从车后镜往后看依旧闹哄哄的市场,他不禁莞尔,从未想到自己会来这种地方。 生活的衣食无忧的他,根本不会体会小市民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拥挤而脏兮兮的市场,他也不知道买菜是这么拉不下脸的工作!! 可当他切身的去体会了,并一身狼狈的回到住处,看见小溪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他忽而觉得刚才糟糕的心情都不算什么。 什么门当户对,什么爱情的大道理,这一刻什么都不是。 他才真正的领悟到,如果你爱这个女人,你什么都愿意为她做,拥抱她的一切优缺点,过去、现在、未来……哪怕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就是爱她,就是愿意跟她在一起。 没有其他的原因,不因为她救了他,也不因为她长得漂亮,不因为她是市长的千金…… 没有那些观的因素,他爱的就是这么个女人。 卓远说过,当一个男人觉得怎么都放不下这个女人,并总觉得搞不定她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被吃的死死的,死心塌地的爱着她。 现在想想,那个花花公子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自己到厨房里,准备尝试自己煮东西。 这也算第一次吧。 在父亲的观念里,男儿不该进厨房…… 所以,顾铭俊自然也没沾过厨房里任何东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根本连一点煮饭的常识都没有!! 在厨房里忙的手忙脚乱的他,恨不得此时能有一台电脑,看看食谱…… 他皱着浓眉,将排骨切的不堪入目,那头的锅已经在吱吱吱的响着,突然,砰的一声,水盆翻了,盆里面的螃蟹横着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顾铭俊赶紧去抓螃蟹,起身一看,锅里的东西都已经糊了,黑漆漆的不堪入目。 向来在商业上颇有成就感的他,尝到了挫败的滋味儿。 看来,他还真没一点儿的天分。 小溪兴许是被这怪味道给呛醒的,她皱眉,眯起惺忪的眼睛望去,只见他的背影在厨房里转来转去,显得那么的忙碌…… 她愣了一下,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在煮饭吗?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热泪涌上,她起身走去,看着那一盘盘惨不忍睹的菜,不禁笑出了声。 听到动静,他回过身,看见她站在身后,“醒了?” 小溪见他名贵的衬衣上沾满了油渍,“怎么不带围裙呢?那些东西弄到衣服上很难洗掉的。” 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围裙,他笑着说,“没事,反正已经脏了,倒是这菜做的很失败。” 他忽而想到了她第一次做菜给她吃的场景,那天,他回到家,远远的就看见家里头传出浓浓的烟,还以为是家里着火了,急匆匆的回去一看,只见她狼狈不堪的站在厨房里,一手拿着锅铲,不停的在咳嗽,桌上摆满了不能吃的东西。 她一见他回来,怯生生的喊了句,“老公,我是不是很笨?” 本来想要责怪的话,硬是哽在了喉咙里,心里一软,没办法责怪她。 那天她做的东西自然是没有吃,全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现在想想,当初他倒走的全是她的心意…… 后来,她也并没有放弃做饭,只是他一次都不肯吃,甚至跟她说,“你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吗?与其做这些浪费时间,不如去做点别的,不要成天都待在家里晃。” 那个时候的顾铭俊表露出来的是,他不屑于吃她做的东西,当然也不会去在意她的用心。 其实不尽然…… 他虽然觉得她做的东西难吃,可她的努力,他看在眼里,不是没有感动和心疼。 人心都是肉做的。 他岂会那么冷血?只是他不希望看见她对自己太好,因为每一次看见她故作无谓的笑容,他都觉得自己亏欠她…… 此时此刻,他才算是真正体会到她当时的心情。 精心准备,可结果并不好…… 他有些丧气的准备将那些东西都丢了,她却拉住他的手,“丢了做什么?挺浪费的。” “诺,这个还可以吃的。” 小溪问,“你煮饭了吗?” “煮饭?” 她嘴角抽搐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忘了煮饭吧?” 顾铭俊挑眉,看向那边的电饭锅,慢悠悠的说,“我不是忘了煮饭,我忘了插电。” 小溪无语的看着他,走过去一看,锅还是凉的,锅里的米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见到此等状况,她再也抑制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比我当时还笨啊。” “看来我总算找到比自己还笨的人了。” 小溪笑着,推着他,“你出去吧,我来弄。” “我帮你吧?” “你会越帮越忙的,我自己就好。” 她把她推倒门口,然后笑着收拾他的烂摊子,顾铭俊站在门口不肯走,目光灼灼的定在她的身上。 这一刻,觉得看她煮饭给自己吃,真的很幸福。 小溪在炒菜期间,他还是忍不住进去要帮她,她说什么,他帮着拿什么,终于在两人的合作下,炒了几个简单的小菜。 顾铭俊吃的很香,小溪从来没看过他吃这么多,她的脸上漾着笑意,但看见他的修长好看的手指上有被划开的痕迹,心里一酸,差点落泪。 怕他看见,她连忙低下头,用力的眨眼。 察觉到她不对劲,他抬眸看她,那晶莹的泪水从眼睑滑落至下巴,他伸手去抬起她的下颌,“哭什么?” 这么一问,她心里更难受了。 眼泪不争气的往外冒,却迟迟没有回答他。 她承认自己是很容易被感动的小女人,他明明不会下厨,却愿意为了自己弄的那么狼狈,叫她怎么可能不感动? 顾铭俊放下筷子,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又想到什么了?还是……” “没有。”小溪打断他的话,低下头抹去泪水,勉强的挤出笑容,“我、我只是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再也见不到父母……” 她在撒谎,只是不想他知道她感动了。 不想他知道她现在的心情。 还继续爱着他,她是不是笨到了极点? 明明知道不可能,还不死心的她,是不是太愚蠢了? “你慢慢吃,我累了,上去休息。”她放下碗筷,便往楼上走去。 阳台上有树藤做的老爷椅,小溪呆呆的坐在那里,望着远处的星星,聆听着虫鸣。 他走了上来,坐在她的身边。 默默的拉过她的手,十指相交的紧紧握着,说,“小溪,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她这才偏过头看他,苦涩笑了笑,明知道他做不到,却还是愿意相信的点头。 她靠在他的肩上,彼此都安静的坐着,直到她就这么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他才叹息的看着她,悠悠说道,“小溪,我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爱你。” 他认为自己最不可能爱上的人,应该就是她了。 可到头来,爱的这么深…… 第81章 她无可替代 “你知道吗?当初不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只是我太自私,我没办法适应没有你的日子,我害怕那种抓不到你的感觉,那样的感觉让我感到很茫然,不知所措,所以我千方百计的想要把你留在身边。” “直到你那晚哭着告诉我你恨我,说你心里有多苦,我才明白我爱你,我抛弃了对安妮的承诺,不知不觉的就爱你那么深。” 他揽紧她,黑眸里氤氲着水汽,“我之所以跟你离婚,是希望你过的好,至少要比跟我在一起要好,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你,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对你置之不理。” 他苦笑,“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好像是舒坦了。” 可是她听不到…… 他低首看她沉睡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回卧室。 因为离婚,因为尊重,他们分房而睡,待顾铭俊离开后,月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莹白的脸蛋上,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紧闭的门,眼睛里一片湿润。 城的夜对于尹寒来说亦然漫长难熬。 他不相信她会sha ren…… 就算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会相信。 可他怎么都找不到她的人在哪里,手机打不通,家里没有人…… 唯一可能的是她跟顾铭俊在一起。 可是他到顾铭俊的公司去问,mi shu又说顾总去出差了…… 她的失踪让他无比担心,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担心她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面对太多的害怕…… 他已经找了一整天了,依旧没半点消息。 疲惫的坐在车里,慕念念正好路过,看见是他的车,上前敲了敲车窗,待车窗降下,她惊喜道,“尹总。” 见他过于疲惫,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心,“你怎么了?” 慕念念坐上车,“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 他叹气,“在找人。” 她似乎隐隐猜到他在找很重要的人,她的手里刚好拿着当天的报纸,尹寒看她的时候,眼尖的发现了关于小溪的新闻,他从她的手里抽去一看,全是扭曲的报导小溪sha ren的新闻。 他捏紧报纸,骨节泛着苍白,脸色变得阴郁。 但是,慕念念没发现他的表情太奇怪,反倒说,“我认识她呢,跟她也见过几次,好像以前也在尹氏上班,只是我没想到她看上去那么文静,也会sha ren……” “她没有sha ren!!” 他怒声的一吼,吓得慕念念的心脏狂跳,错愕的看着他。 “谁跟你说她sha ren了?”尹寒一时过于激动,看着她受惊吓的表情,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发怒发错了对象,她只是很无辜的说了一句,便遭到他的迁怒。 可他心情烦躁的不想解释太多,开了车门,冷声道,“下车!” “尹寒?” “下车!!” 他毫不怜香惜玉,将她赶下车后,一脚踩在油门上,呼啸离去。 慕念念愣然的站在原地,眼睛里充斥了满满的泪水,她说错什么了? 他还是第一次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 就因为沈小溪吗? 慕念念之前有看见过关于沈小溪和尹寒的娱乐新闻,难道在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就是沈小溪? 每次他都会跟她提起那个女人,慕念念一直深深的知道自己永远都占据不了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可是,她还是傻傻的喜欢上这个男人,喜欢上这个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给她太多帮助的他。 她喜欢他对那个女人的痴情,喜欢他在商场上成熟睿智的一面,喜欢他的不羁的笑容,喜欢他深情的眼神…… 尽管她深深的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交集,而在他的心里,她不过就是一个可倾诉的对象。 热泪落下,慕念念发现自己的爱情真的很可悲…… 她自知自己身份不够,不会跟那个女人去抢他,她只会默默的待在他的身边,听他倾诉烦恼,将对他的满心喜欢藏在心底最隐蔽的角落里,然后等着它慢慢的在心里开出朵花来。 她知道自己很傻,可即便如此又怎样? 人的一生,难遇上一个值得你不顾一切去爱的人…… 顾铭俊醒来的时候,走下楼便看见她在精心准备早餐。 他的黑眸里闪动着点点光亮,唇角情不自禁的向上扬起,走下来到她身后,“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还说自己下来琢磨一下,做早餐给她吃呢。 小溪笑了笑,“睡不着。” 见他走向一边去帮她把碗洗干净,沈小溪偷偷的看了她一眼,不禁想起他昨晚说的那些话。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也不敢相信,他会爱上自己…… 他爱的人,不是安妮吗? 顾铭俊感觉到她的视线,侧首看她,正好逮到她的目光,弯唇笑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啊?” 小溪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发现一样,局促的红了脸,急忙的转移视线,低下头半天都回答不上他的话,一颗心也无预警的狂跳不止。 耳边总在回响他的话:我没想过自己会爱你…… 小溪,我跟你离婚只是希望你过的好…… 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你…… 这些话不断的在耳边重复,她失神的想着,以至于锅里的东西都扑尹出来,都没发觉。 待东西烫到手上,她尖叫的缩回手,顾铭俊赶紧上前关了火,将她拉向身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想什么?” 她吃痛的将手缩在身后,勉强的挤出笑意来,“没、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喜欢自己,小溪就觉得多跟他在一起多一秒,自己都觉得紧张…… 她深怕自己的感情轻而易举的就暴露出来。 这个时候,他们之间也只能保持着现有的距离,因为…… 他将会是她的妹夫…… 对,父母已经在慢慢的接受安妮的事情,这个时候她如果再把事情搅黄了,会更加不可收拾…… 既然错过了,就不要再回头了。 小溪暗暗的警戒自己,见他把手伸过来,她往后退了几步,顾铭俊的手僵在空气里,不解的看着她眼中对自己的躲避和戒备,“小溪,你怎么了?” 她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明明刚才一直看着他,那炙热的眼神甚至会让他误会为她对他其实有感情。 可是现在,她却好像躲瘟神似地,跟他保持着距离。 “你的手给我看看,烫伤没有?” 小溪赶紧摇头,“没有,我很好。” 他压根不相信她的话,哪有人很好还一脸隐忍痛苦的样子。 他上前,不顾她的反抗抓起她藏在身后的手,只见她的手背上都被烫红了,甚至有点肿起来…… “这样也叫很好?” 他有些生气的看她,语气里都是责备和心疼。 他手掌的温度炙热,可透过她的皮肤让她的血液都跟着沸尹起来,小溪想抽回手,却被他强硬的拉着走到流理台前,打开水龙头握着她的手不停在冲洗,让冰冷的水暂时冲刷着火辣辣的疼痛。 他站在她的身后,比她要高好多,由于微弯着腰握着她的手,他们现在的姿势看起来好像是他从她的身后抱住她。 男性爽冽的气息在她的鼻息间流窜,小溪只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的狂跳…… 脸蛋微微发烫,潋滟水眸里盛满了她的慌乱和真实的感情。 “好点没?” 顾铭俊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那么近,那么近…… 以至于他灼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脸蛋上。 见她没回应,他侧首看她,却恰巧此时,小溪也同时的偏过脸来,“你能不能松……” 松开两个字还没说完,她的呼吸一窒,近距离的望着他英气逼人的脸庞,他们的脸相距太近,少爷移动便会双唇相触,沈小溪自己的心跳疯狂的在跳动,脸蛋也因为他的凝视而发烫。 那双深邃的眸子充满了吸引力,好似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潭,让人深陷…… 小溪忘了要说的话,忘了对自己的忠告,更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只能这样近距离的贪恋的望着他。 忽而,他灼热的呼吸抚上了她的唇瓣,下一秒,他的唇极度温柔而缓慢的覆上她的唇瓣上。 忘了手上的灼痛感,全身的感官都好像迟钝了,她只听得到自己狂响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慢慢的旋身,将她压在身后流理台前,一手撑在她的身侧,一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身。 他的吻从温柔到狂烈,近乎要吞噬她的一切,他的舌尖冲进来,狂放肆意的撩拔着她的每一根心弦,灼热的呼吸交缠,吻到天昏地暗都好像不够,直到她有点顺不过气,小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衬衣,顾铭俊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唇瓣,却百般不舍离开的允着她的下唇瓣,继而轻咬她的耳垂,低哑的道,“怎么吻你都觉得不够,怎么办?” 小溪的耳根热热的,那近乎**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滩水,柔软的不可思议…… 可是,意识渐渐的回笼,她才惊觉自己竟然很享受他的吻。 矛盾的状态让她备受心理折磨,她轻轻的推开他,明明刚才很心动,明明刚才她有那么强烈的喜欢和回应,可她却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藏起来,低低的说,“顾铭俊,我们……” 话还没说,他修长的手指已抵在她的唇瓣上。 “什么都别说。” 他好似能洞悉她的心事,深深的望着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小溪,在我处理好这件事情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什么都不要想?” 他的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意,“刚才……” 第82章 不堪的zhào piàn 怕她会躲开自己,他只能说,“刚才是我失控,我保证,不会再这样。” 刚才那一幕,何止失控,他恨不得能抱着她往卧室冲去…… 她脸红的样子那么勾人心弦,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亢奋起来,情动、心动…… 可是,他深知,如若这样便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失控? 保证以后不会这样? 他的话她该怎么正确的去理解? 小溪发现自己矛盾的要死,他都保证不会再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是她要的da an,可她的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儿。 见她垂下眼帘,不再说出让自己难受的话,他拉着她走向大厅,拉着她的手,“还疼吗?” 小溪缩回手,不敢看他,“不、不疼了。” “你坐着,我去帮你找一下有没有东西可以帮你涂一下伤处。”他说着便起身走到厨房里,先是用盆子接了一盆的凉水,端来她的面前,让她把手放在里面,水凉凉的,能缓解皮肤上的灼痛感。 忽而,他走到厨房里,将鸡蛋的蛋清取出来,又或者些许的蜂蜜,拿到她的面前,细细的帮她涂抹,小溪很意外,他去哪里学的这种办法? 看出她的疑惑,他莞尔一笑,“感觉怎么样?” “这个方法是我小时候,外婆给我用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是当时觉得好像不那么疼了。” “你外婆?” 小溪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些。 他点点头,“小时候父母都很忙,就把我送到寄宿学校,后来我外婆看不下去,就把我接过去,住了一段日子,外婆炒的菜很好吃,我至今都忘不了。” “我好像没看见过她……” 他苦笑,“在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她就走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 提起伤心事,他黑眸里闪烁的无奈和惋惜是小溪从未见过的,听他提起往事,不免觉得他小时候真的很可怜…… 生在这样的家庭,拥有了别人无法比拟的财富,可他也拥有了无可选择的枯燥童年…… 小溪不禁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她真的很希望能陪着孩子长大,让她有一个很美好的童年…… 这个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儿的小东西,好像特别的调皮,似乎也感觉到妈咪在想他,轻微的动了一下,小溪一愣,叫了一声,心里涌过神奇的感觉。 “怎么了?疼吗?” 他紧张的看着她,以为自己把她的手弄疼了。 小溪望着他,唇边绽开一朵灿烂的笑容,喜悦的道,“宝宝、宝宝刚才好像有在动。” “动?” “嗯,很模糊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去一样。”小溪难掩心里的喜悦,上手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她好似能感受到小东西在里面不安分的表示抗议了。 那种神奇的感觉也只有准妈咪才能体会,顾铭俊也感到神奇,将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在哪儿?” “这里这里,感觉到没。” 顾铭俊只觉得她的肚皮好像气鼓了一下,很轻微的,并不明显,他弯起嘴角,笑着道,“这么调皮,一定是个男孩儿。” “谁说的,我觉得应该是女孩儿。” 小溪想要个女儿,贴心的小棉袄…… “女儿多好啊,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还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她脸上洋溢的笑容让顾铭俊的心里好不柔软,他能感受,孩子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希望自己有机会见到这个小东西出生,可他又害怕她生宝宝的时候会出意外,毕竟她体质特殊…… 半喜半忧,他也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们出事。 下午的时候。 顾铭俊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好久,屏幕闪动着。 小溪走下楼时,没看见他的人影,便上前准备接起dian hua,可她正准备接,dian hua却断了。 可是此时,手机的屏幕恢复到先前的状态,一张zhao pian呈现在眼前…… 那是…… 她的yan zhao…… 小溪的心一紧,接着翻开了他的信息,发现里头有好多别人给他发来的zhao pian,全是关于她的…… 而那些zhao pian上的日期竟然是…… 沈小溪看见那些日期,顿时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脚下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她的脸蛋一阵惨白。 那不就是她被qiang bao的日期吗? 是谁拍下了那些zhao pian…… 看见自己不堪的那些zhao pian,记忆里最不堪回首的画面被硬生生的拉扯出来,让她无法承受。 此时,顾铭俊正好从外面回来,一推开门便看见她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他当下意识到不妙,在出去之前,他在翻看那些zhao pian,希望从中看出什么端倪,但是出去的时候,忘了将手机放好。 他隐隐觉得,她都看见了。 她的脸色很苍白,甚至透着丝丝痛苦,让顾铭俊的心里难免不会想到zhao pian的真实性。 难道,zhao pian是真的? 那这些zhao pian…… 他走过去,见她的手都在不停的抖动,心疼的从她的手里把手机拿走,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小溪?” “小溪?” 她的反应太反常,让他不解,“你怎么了?” 沈小溪看向他,潋滟水眸里盛满了泪水,“zhao pian,你怎么会有这些zhao pian?” 他不解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但依旧将实情告诉她,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听他说,死者叫欧允,这些zhao pian是警方在他家里搜出来的,难道…… 难道那晚qiang bao自己的人,是欧允? 那这个孩子…… 小溪不敢再往下想,她的脑海里又窜出了那日在宾馆里男ren mian目狰狞的死相,她捂着耳朵,将自己缩成一团,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接受这个事实。 她没有办法接受孩子的父亲竟然是那个已经惨死的男人…… “不要……不是这样的,不是……” “小溪?”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担心的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他总觉得她的心里一直有事情,一直不敢对任何人说的事情,而且那件事带给她的震撼太大,留下的阴影也很大,造成了她晚上有做噩梦的反应。 见她不肯说,他只能紧紧的抱住她,大手抚顺着她的背,“别怕……” “有什么事情还有我帮你处理,咱不想了行吗?” “不想说就算了,不说了,也不想了,好吗?” 无论他怎么哄,怎么安慰,她都没有好转的余地,甚至揪着他的衬衣,身体微微的抖动着,渐渐地,他感受到衬衣那儿传来湿热的感觉。 惊觉她在哭,他的心更是乱的六神无主,强硬的拉开彼此的距离,低下头一看,果然看见她脸上淌着眼泪,他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这是?” 小溪想说什么,可声音哽咽,她只要一想到那晚是那个男人qiang bao自己,并且拍下那些让她不堪的zhao pian…… 孩子的父亲为什么会是那种人? 而且,他还死了,现在警方甚至怀疑她就是sha ren嫌疑犯。 事情越来越乱,让她一时间无法承受…… 她宁愿永远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小溪,你别吓我成吗?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他见她不停的在哭,心里揪成一团。 “那些相片我根本没信,咱都删了成吗?别哭了,是我不好还留着这些东西,你放心我帮你查,一定能查出是谁弄出这些zhao pian的。” 他说着,便要删除那些zhao pian,小溪抓着他的手,低下头,眼泪滑落,声音凄凉,“那是真的。” 他的心一紧,屏住呼吸,目光紧锁她的脸蛋。 她的眼眶发热,唇边牵起苦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其实我一直也不知道。” 小溪深吸一口气,隐忍着心里的痛意,继续说,“其实,在跟你结婚之前,我就……” 说到此,她的声音哽咽,变得沙哑,“在跟你结婚之前,我被人qiang bao了,只是我没有报警,这些zhao pian就是当时拍下来的,我不想去相信那个被杀的人就是qiang bao我的人,就是宝宝的爹地,但是我找不到理由,去说服自己那些zhao pian为什么会在他那里?除了他还会有谁?” 顾铭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他震惊自己听到的,看着她满脸委屈痛苦的泪水,那一刻,他有种想要sha ren的冲动…… 原来,她承受了这么多。 原来他揣测了这么久关于相片真正的故事,竟然是这般让人无法接受。 他早就知道欧允不是什么好人,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强上她,甚至恶劣的tou pai下那些zhao pian…… 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他捏紧拳头,胸口燃烧着怒火…… 尽管此刻有太多的恨意,他也只能将她拉进怀里,安抚她的情绪,忍着心里的痛,蠕动着唇瓣想说安慰的话,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心,好像硬生生的被钝器砸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口子,他只要想到她所遭遇的一切,就觉得心口好疼…… 他曾今还愤怒的指责她有奸夫…… 原来,她默默的承受了这么多的苦,一个人积压在心里,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他不会做出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也不会轻易的放过那个人渣!不会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安抚好她的情绪后,他站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烟雾缭绕,他的眉头紧锁,解不开的愁……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一窜数字,“我是顾铭俊,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总,我查到欧允在生前出入过沈安妮的住处,是从jian kong里调出的画面,另外,您让我调查的欧世雄的底细,他最近好像在跟银行贷款搞项目。” 第83章 小溪被抓 “嗯。”顾铭俊重重的吸了一口烟,眸底掠过阴狠的光芒,“跟几个银行打好招呼,不要批欧世雄的贷款申请,另外,让主动去见一下欧世雄,扮成皮包公司让欧世雄上钩。” “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dian hua,他转身看了眼满脸憔悴的小溪,微眯黑眸,薄唇紧抿着,他背光而站,透着几分狠戾的气息。 欧允干的混事,就让他欧家全部来承担后果…… 翌日的夜空之下,卓家别墅里。 身穿休闲服的卓远端着解酒汤走进房,看见尹寒从床上坐了起来,嘴角勾起大大的笑意,“醒了?” 他走过去,“你小子知不知道你昨晚闹事了?” 尹寒揉着太阳穴,压根想不起他昨晚干了什么。 “少给我装糊涂,你可把我家大门都给撞坏了,少给我赖!”卓远想到昨晚不免莞尔,尹寒喝多了,开着车砰的一声就撞到他家大铁门上,报警器呜呜呜的响着。 他还以为是哪个贼,那么明目张胆的敢闯进来。 下来一看,才知道是他,幸好他也没受什么伤。 不过他的门倒是…… 尹寒好像想到了什么,苦笑,“门的事情改天我再跟你谈。” 说着,他要起身,“我得去问问警局那边有没有消息。” 他正准备走,卓远抓着他的手臂,拧着浓眉,“你动真格了?” “你找什么?那可是别人的老婆。” 他好意的提醒他。 夹在他和顾铭俊的中间,他也为难…… 尹寒叹息,“他们离婚了。” “尹寒,你要明白,就算她离婚了,你以为你们家会同意她进尹家吗?你别折腾了,到头来害了她,再说了,她喜欢的根本不是你!!” 直白的话直接的戳到了他的心里。 尹寒的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看向卓远,“你小子连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少来教训我,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我尹寒还没对哪个女人动过真心,这次我就算是撞的头破血流都不能放弃,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根本不懂得珍惜她。” 他叹气,“我跟你说这些,你懂吗?等你遇上真正喜欢的人,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她。” 他走向门口,卓远叫住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说,“我可能知道她在哪里……” 银色的小车超速的在高速道路上奔驰,尹寒踩下油门,往卓远说的地方赶去。 当车子抵达了目的地,他推开车门,看见这栋房子的灯是亮着的,更加确定她就在这里了。 他上前,敲着房门。 敲门声让顾铭俊起了警惕心,他眯了眼,从窗口缝隙,隐约可看见是一辆银色的小车。 而且是卓远的车…… 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开门。 门一开,尹寒推开门,上前就揪住顾铭俊的领口,“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顾铭俊没料到会是他,使劲的扳开他的手,将他猛地一推。 “怎么会是你!!”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警车的声音。 顾铭俊蹙紧眉头,捏紧拳头,阴冷的咬牙道,“你他妈带jing cha来?” 听见警车声,尹寒也慌了,想解释,可顾铭俊哪里还会听他解释,猛地将他推开,上楼去把小溪叫醒,拉着小溪的手,以最快的速度上车离开此处。 三五辆警车尾随其后,高速大道上顿时响起了警车的长啸,几辆车火速的追赶着顾铭俊的车,尹寒也尾随其后,他踩下油门,不停的加速,并暗暗的自责自己适才太心急,以至于被jing cha跟踪都不知晓! 若是他害的小溪被当场抓获,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沈小溪往后看去,只见警车尾随在后,他们根本很难逃出追缉…… 她看向他,“你停车吧?这样根本逃不掉的,不如让我跟他们回去调查,你这样不停的带着我逃跑,也会构成犯罪。” 他紧抿着唇,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见追上来的警车,他一个旋转,跑车漂移的滑到路口,急速的转弯甩掉警车的追踪,对于她的话,他不予回答,恍若未听。 小溪急了,这种情势她自己都比较清醒,反而是他为什么还要明知会犯法还要那么固执的带她离开…… 她不想连累他,“铭俊,你停车好吗?” “铭俊?” “你停车好不好?我回去跟接受调查,反正我没有sha ren。” 他皱眉,五官被罩在暗光里,眼看着已经甩掉了身后的jing cha,他才暗暗松一口气,一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声线紧绷,“傻瓜,没有证据,你被抓只会很快被定罪,我不会让你被抓的!” 话音一落,眼看着快要到前方的过境点,可是…… 顾铭俊眯了黑眸,只见警员守候于此,已经将每一个出口都堵死了。 纵使他再想逃,现在也插翅难飞…… 而此时,小溪握着他的手暗暗用力,紧咬着唇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兴许是受惊过度,肚子隐隐而痛。 “怎么了?” 他看向她,见她表情痛苦很快便想到是怎么回事,前方有jing cha,再加上她的肚子开始痛了,他开始变得没有把握,也不敢再赌了…… 再继续下去,很可能会搭上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脚踩在刹车上,让车子缓缓的在警车前停下。 他的大手紧紧握着小溪的手,紧的恨不得从此都黏在一起…… 他心里的悲恸好似能透过手上的力度隐隐的告诉她,小溪忍着心里的酸楚,努力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并不害怕,“别担心,我没事的。” “跟他们回去调查,不等于我会被马上定罪,不是有你吗?” 小溪哽咽,看向他,“我相信你会让我没事的,我只是进去一会儿而已。” 对上他氤氲黑眸,她所有的话都哽在心里,化作无声哽咽,她深吸一口气,勉强而笑,使劲的扳开他的手,推开车门。 警员上前,亮出自己的证件,“你好,我们怀疑你涉嫌sha ren事件,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小溪点头,刚迈开步子, “小溪!” 身后响起他嘶哑的喊声,让她的心一颤,鼻子涌上酸意,小溪知道自己若表现的很柔弱,只会让他更担心,她敛去了脸上的失落,逼迫自己笑起来,转身对他灿烂而笑,殊不知她笑容里的苦涩让顾铭俊的心头好像闷闷的被人揍了几拳,疼的窒息。 她张开嘴,想说自己没事,可她的声音哽咽,怕自己还没说话,泪已经落下,她只能用力的对他摇摇头,继而跟着警员上了警车。 警车刚走,尹寒的车也赶到,恰好与其擦身而过。 他猛地停下车,跑上前,看见只有顾铭俊一个人站在那儿,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他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接收到顾铭俊阴冷的目光。 紧接着,只见顾铭俊几步就走到自己面前,一拳头狠狠的砸了过来。 措手不及的挨了一拳,这实实在在的一拳头让他连连踉跄好几步,嘴角溢出血来,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徘徊不散。 还不待他反应,顾铭俊已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眸中燃烧着怒火,“你是不是想诚心害死她!!” “她还怀着孩子,进那种地方怎么受得了!” 说着,又是一拳头狠狠的砸向尹寒那清隽的脸上。 尹寒跌坐在地上,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火气也尹升上来,开始反攻…… 一时间,两人毫不退让,似乎要将对方往死里打,方能解除心中所怒。 “你才是想害死她的人,你明知这是违法,还带着她躲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对小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上心了,你顾铭俊什么时候也顾及别人的感受了!!”说着,尹寒也狠狠的回击对方一拳。 就这样,谁也不放过谁,谁也不甘认输,直到彼此都疲惫的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周身都是伤,方罢休。 路过的车辆难免不会有人好奇的探出头来,看着这大马路上横躺着的两个大男人,只见两人的衬衣上都有血,那鼻青脸肿的脸庞依旧不减两人的帅气。 第一次坐警车的感觉并不好,小溪看着窗外的暮色,想起这几天短暂的相处,她的唇边勾起点点笑意,她相信,自己会无罪释放的。 她相信!! 警车先是将她送往了医院,在警员的陪同监督下让医生给她打了针,再进行口供调查。 小溪如实的将自己当日的情况说出来,可是负责口供调查的警员很是不相信她的话,冷眼睨着她,“我劝你还是不要嘴硬了,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都齐全,你连sha ren动机都存在,你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的。” 小溪忽而发现自己多说无益,在他们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为自己辩解,证据才是最能说明一切的。 有谁,会平白无故的去相信一个嫌疑犯所说的话? 他们只会相信证据,在他们的眼里,证据是不会说谎的。 小溪苦笑,“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说的,何不让我直接认罪呢?我说的全是属实,你再问我无数遍,我都会这样回答你们。” 警员相互之间对看了一眼,表情格外的凝重,“在事实面前,也由不得你狡辩,若是你一直不认罪,也只能上法庭了。” 第84章 罪有应得 待警员离开后,小溪被关押在拘留所,刚进去的时候她还相信自己会沉冤得雪,可是跟她住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却满脸沧桑的说,“只要他们认定了你是犯罪的,你就等着刑满再出去。” 小溪的心瞬间凉到彻底,就连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顾铭俊一手拎着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衣上沾染着点点血迹,嘴角和脸颊上都是淤青,他回到家,正准备开门,门却开了。 沈安妮脸上的惊喜变成了惊讶,“铭俊哥,你怎么了?” 他看上去,好像跟人狠狠的打了一架。 她上前,心疼的触手去摸他脸上的伤,“谁打你了?你出去跟人打架了?” 顾铭俊眯起黑眸,清冷的双眸紧盯着她的脸蛋,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疼得沈安妮皱眉,吃痛的看着他。 “铭俊哥,你弄疼我了……” 他甩开她的手,语气如三九寒冰,“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安妮触及到他眼底的寒冰,有些惧意,却硬是挤出笑容来,“我过来看看你,可是你都不在,我就在这边等你,我听姐姐说,你们已经离婚了。” “谁允许你搬进来的?” “我……我们以后在一起,难道不住这里吗?而且,你当初买下这里不都是为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吗?” “那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骗我!!” 他怒声吼她,双眸里燃烧着火焰,让沈安妮愣了半响,见他生气的走进里屋,她慌乱的跟上前,从他身后抱住他,委屈的哽咽,“我只不过是搬进来住了几天,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铭俊哥,我们在一起来之不易,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我只想好好的做你的女人,跟你一起生活。” 顾铭俊听着那些让人感动肺腑的话语,却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他用力的扳开她的手,甩来她,冷声道,“竟然你这么想住在这里,我让你住,我走!” 说着,他便走上楼去简略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待他下来,沈安妮挡在门口,泪眼相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可是我真的是因为爱你,因为想跟你在一起。” “让开!!” 他低声警告,她却偏偏不肯让道,挡在门口,泪水滑落小而下,“我不要你走。” 她有些崩溃他对自己那么冷淡,哭着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们全部都要对小溪好?她有什么好的,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是在装好人,她打我的时候多凶啊。” 她的不幸,全部都来源于沈小溪。 她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每一滴眼泪都是因为沈小溪而要去承受…… 这一次也不例外,如果不是小溪,一直对她万分宠溺的男人怎么会对自己发脾气? 沈安妮紧咬着唇瓣,“我恨她,她凭什么夺走我父母的爱,又要从我的身边把你抢走,这一次她坐牢也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顾铭俊的口气陡然降温,他松了手上的行李,上前一手撑在她的身侧,“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陷害?是因为你,因为她不想看见那些zhao pian流出去让沈家丢脸,让你没脸做人,而你呢?说她罪有应得?” “沈安妮,你让我觉得陌生,我顾铭俊这辈子最他妈窝囊的事情就是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他的吼声吓得她脸色苍白,触及他眼中对自己的失望,沈安妮瞬间后悔自己不该失控的将对于小溪的厌恶表露出来,可是,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变了? 他为什么不再相信自己的话了? 以前,只要她跟他说小溪对自己不好,他都会心疼的抱紧她…… 为什么现在全部相反了? 顾铭俊捏着她的下颌,黑眸闪烁着犀利的光,“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欧允跟你以前是什么关系,我很清楚,另外我警告你,最好是跟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关系!!” 语毕,松开她,拿起行李兀自打开门迈步离开。 待他走远,沈安妮愣愣的走回厅,双腿瘫软的坐下,那双空洞的双眸里盛满了对小溪的恨意,她气愤尖叫的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挥到地上去,将家里的古董花**狠狠的砸烂,疯了一般冲到楼上去,把小溪还留下的衣服全部用剪刀一块一块的剪烂,口里喃喃念着,“沈小溪,我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所以我不幸福,你也别想幸福!! 今日尹氏公司笼罩着层层乌云,大家都深知他们的尹大总裁今日心情不佳,凡是被叫进去的同事几乎都是胆战心惊的进去,面如死灰的出来。 所以,大家都是战战兢兢的,同时也暗自的揣测,这尹总昨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他那么俊美无涛的脸上竟然到处都是淤青。 慕念念深知自己不该去惹他,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他,亲自买了药,等到下班后再拿到总裁办去,敲了下门,里头传来阴郁的声音,“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只见他靠在椅子上,微阖着眸子,冷声的问,“又有什么事情?不是让你把今天的会议全部推掉吗?” 口气里极度的不耐烦,听他说的话应该是对mi shu说的。 念念清了清嗓子,咳了几声,“尹总,是我。” 闻言,他微蹙眉,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她,“怎么是你?” 他的眼神那么冷,好像一点都不欢迎她,慕念念勉强的挤出笑容,走上去将自己买的药放在他的桌上,“早上看见你脸上都是伤,这个很有用,以前我弟弟跟人打架,我也经常买这个给他擦。” 尹寒看了眼桌上的药,拧着眉看她,随后将药水放置一旁。 他那么随手一放,好像根本不打算用她买的东西,慕念念的心情顿时走下坡,落入无底洞,她勉强的挤出笑容来,“那我走了。” 转身走到门口,忽而听到他喊她。 “等等……” 她旋过身看他,只见他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了句:谢谢。 那一瞬,低落的心情又好像慢慢的雀跃起来,如氢气球般飞了起来…… 她的要求只有那么简单,他的一个微笑都已足够。 同样处于乌云罩顶的地方还有顾氏办公大楼。 会议室里几个策划部和xiao shou部的相关负责人均低着头坐在那儿,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而坐在会议桌前方的顾铭俊,黑着脸翻阅着那些策划案,浓眉拧起,似打不开的结。 忽而,啪的一声,他随手将那些策划案全部丢到会议桌上,众人一哆嗦,深知今日总裁大人不好惹。 “陈经理。” 阴冷的声音阴森森的响起,坐在会议桌边的男人眨眨眼,极度忐忑的应了一声,“在。” “跟政府交接那边的事情进展如何?顺峰那块地原先预定动工的时间现在已经延迟了一周的时间,你打算再拖延到什么时候?” 他目光犀利而凛然,不免让陈经理一时吞吞吐吐的回答不上来。 “我、我……” 我了半天,陈经理硬是没回答上话。 “你知不知道光是拖延一天,公司就要损失多少?这个损失是有你来承担吗?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及时的上报这个情况,我希望下一次的会议,能清楚的听到你最好的da an。” 陈经理面色发青的猛点头,额头上满是冷汗。 “李组长……” “在。” 策划组的李组长颤巍巍的应着,心忽上忽下的,不知道总裁要问出什么问题来。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忽而有人敲门。 总裁特助走进来,伏身在顾铭俊的耳边低声道,“顾总,在办公室等您。” 顾铭俊这才放下了李组长的策划案,捏了下眉心,“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语毕,他起身,没有一丝停留率先走出了会议室,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众人松口气的声音,尤其是李组长夸张的拍拍胸口,好像刚刚经历了很惊险的事情。 总裁办里,型办公桌后的,顾铭俊翻阅着手上的资料,眉头紧锁着,“欧世雄什么反应?” 坐在他对面的混血男子,唇边扬起爽朗的笑意,“那老奸巨猾的老家伙还挺精明,不过我们已经摆平,诺,这是合同,这是他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说着,将合同递给顾铭俊。 他随手翻阅,唇角微勾,黑眸里闪烁着狠戾的幽光。 皱眉,不解的问,“笙,欧世雄虽然是奸商,但据我所知他应该没惹到你,也没有阻碍你的财路,你怎么要这么玩他?” 顾铭俊敛去唇边阴冷的笑意,冷哼一声,“要怪就怪他儿子干的这些蠢事,另外,我三年前出事,人是他替陈启华找的,这一笔笔的帐我还没跟他算清楚。” 他抬眸看向,“另外,我叫你查的事情进展如何?” “那件事情我查过了,那件宾馆根本都没有jian kong,所以,暂时找不到第二个出入凶案现场的人。” 闻言,顾铭俊蹙眉,他忽而想起了那间宾馆处于十字路口,附近必定会有马路**,眸子闪动亮光,“你帮我把那附近的马路jian kong都调出来,另外,想办法把她打dian hua的通话记录调出来。” 只要有通话记录,可证明小溪并非有sha ren动机…… 这样最起码,可保释她。 似乎能瞬间了解他的用意,笑着点头,起身,“,我现在去帮你办。” 夜色漆黑,霓虹闪烁。 顾铭俊的车停在了百货大楼前,他降下车窗,望向橱窗里的婴儿用品,眸底讳莫如深,他默然的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眉头紧锁。 想起小溪说的话,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人渣的。 他不免觉得心里闷闷的,又猛地吸了一口烟。 第85章 保释 即便他很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可毕竟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他也只能忘却孩子的身份,跟她一起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 泯灭了手里的烟,他推开车门迈步朝婴幼儿用品的zhuan mai店走去。 刚推开门,便有人笑着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您想要买什么呢?” 顾铭俊看向xiao shou员,有一分钟的怔愣,站在他眼前的女孩儿跟他的小溪倒是有那么几分的神似。 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跟小溪一样眼睛弯弯的,月牙儿一般…… “先生?” 李小洁愣然的唤了他一声,他那么温柔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难免让她的心跳无预警的加快,脸上尹升羞涩的红云。 顾铭俊这才晃过神来,再看她一眼,知道她不是小溪…… 她不是,永远都不是……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他看向那张温馨可爱的婴儿床,微勾嘴角,“有很多东西都需要买。” “那请问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呢?” 顾铭俊莞尔,“应该是男宝宝。” 李小洁了然的笑了笑,帮他介绍关于小男孩的东西,到最后,顾铭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买了多少东西,全是孩子的…… 尿不湿、婴儿床、奶粉、婴儿玩具、小男孩喜欢的小qi che、各种摇摇椅…… 沈家。 “安妮,你倒是跟妈一起去看看你姐姐啊。” 沈安妮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吃着葡萄,“妈,姐的事情都已经定了,你就接受现实吧,再说了,你大老远的跑过去,别人指不定不让你见呢,要知道我爸现在已经不是市长了,别人不会给这个特权的,她可是sha ren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沈母一听这话,脸色立即变了,走到沈安妮的面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姐姐像是能sha ren的吗?她肯定是被冤枉的,我们这个时候不站在她身边帮她,还有谁能帮她。” 说着,上手用力的推了下沈安妮的脑袋,“你姐姐平时那么疼你,总是帮你说好话,现在连你跟顾铭俊的丑事她都替你说好话,你现在坐在这里吃吃吃,你像个做mei mei的吗?” 沈安妮烦闷的偏过头,“妈,她又不是我亲姐姐,再说了她像不像sha ren犯,我哪里看的出来,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还有,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也就在你们面前装装乖乖女的样子。” “沈安妮!有你这么讲自己的姐姐的吗?” 沈母的心中顿生怒意,严厉的训斥,“就算小溪不是你亲姐姐,她凭良心告诉我,她对你差吗?” “你小时候全身都长水痘的时候,是谁一直陪你?你跟别的孩子打架,是谁帮你顶着,后来你姐姐还被人打破了头,沈安妮,你良心长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孩子。” 沈安妮一听就烦了,“好好好,是她好行了吧?她是活菩萨,她是圣母,成天都把她做的那点破事拿出来念叨,我因为她失去的东西还算少吗?妈,你们也腻偏心了!!” 说着,她倒生气的站起来,“真不知谁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妈,你迟早要后悔对她那么好的!!” 话音一落,不顾沈母气得脸色铁青,毫不停留半秒的迈步离开。 沈母气得脸色发青,捂着胸口,摇头叹气,“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行,我得去找找律师问清楚情况。”沈母自言自语的说着,便拿着包包出门。 以沈勤海以前的身份,还是认识了官道上不少人,沈母也只能去求求别人,看小溪的事情有没有转机。 沈母刚到了律师事务所,没想到就看见顾铭俊。 顾铭俊正在跟律师说话,看见岳母见到自己没什么好脸色,还是上前谦谦有礼的打招呼,“妈。” “别叫我,我可受不起。” 沈母气得偏过脸,“你把我两个女儿弄的现在像仇人一样,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这笔账呢!你竟然已经跟小溪离婚了,就别再喊我妈了,我的安妮自然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沈母不顾情面的当着律师的面直言不讳的训斥顾铭俊,让他几分难堪,他微抿唇角,“妈,我今天过来是来办小溪的事情,只要手续全了,下午就能帮她保释了。” 闻言,沈母这才有了点好脸色,“你是说小溪可以保释了?” “嗯,最起码现在已经消除了她的sha ren动机。” “哦……”沈母扬起嘴角,“我就知道她不会sha ren。” 顾铭俊微勾嘴角,如深潭般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复杂的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扬言要送她回去,沈母却冷着脸拒绝了,他也只好作罢,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倒是沈母一离开律师事务所,便给安妮打dian hua,问,“你在不在你爸那里?” “在。” “那你赶紧告诉你爸一个好消息,小溪要出来了,我晚上回去准备晚饭,咱在家等你姐姐回家。” “妈,你说什么?小溪要出来了?” 沈安妮的脸色瞬间苍白,待听到母亲正确的da an,她手里的苹果滑落到地上,脸上闪过慌乱。 “你怎么了?”沈勤海不解的看着她一脸苍白的样子。 安妮赶紧捡起苹果,勉强的挤出笑容,“没、没事,妈说……” 她的声音变得无力,“妈说,小溪晚上要回来了。” 说着,她的眉头紧锁,心里六神无主。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笑着说,“爸,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去吧,整天看你行色匆匆的,也不知道在忙个什么?”沈勤海对这个女儿也感到很无奈,唯有叹气…… 一路上,沈安妮的心都忐忑不安。 她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文件夹,抽出里头的zhao pian…… 她把那些zhao pian全部拿到厨房去烧掉,看着zhao pian上的人,她紧紧的咬着唇瓣。 她不是有意要杀他的…… 她是出于自我防卫…… 因为那日她根本不知道小溪会去那间宾馆,欧允只是警告她,如果她不服从,就把她的zhao pian全部拿去报社,他们说好了他要拿zhao pian来,可她没想到那个人渣竟然还留着底片,甚至还想对她霸王硬上弓,丝毫不顾及她是孕妇。 她一时心急害怕,随手抓起一旁的水果刀狠狠的朝着他的胸口刺去,甚至疯了一般的连续刺了好几刀,而他也死命的扼住她的脖子,面目狰狞而可怕,就在她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却倒在自己的身上。 她才惊觉他死了…… 没有呼吸…… 沈安妮当场被吓得不行,就在此时,门铃却响了。 她害怕极了,躲在门后,看见是小溪后,她拿起花**毫不犹豫的朝她砸了过去…… 事后,她擦去了自己的指纹,和任何的有嫌疑的东西…… 再后来,她到欧允的住处,翻找出他们以前的zhao pian,却同时的找到了关于小溪的yan zhao…… 还有…… 沈安妮难以置信,她甚至不知道欧允怎么会有姐姐的这些zhao pian…… 但是这些东西的的确确可以帮到自己。 沈安妮的手在抖,她开始怕了,如果小溪出来了,警方会重新调查此案,查出凶手是迟早的事情。 她不想坐牢,她不是有意要sha ren的。 是欧允把她逼到无路可走,她只有自保…… 她不会让任何人阻挡自己的幸福,她和铭俊哥才是一对,才最应该在一起! 夜晚,下起了蒙蒙细雨。 雨雾蒙蒙,冷风习习。 小溪从里头出来的时候才恍然觉得天凉了…… 此时,该是秋后了。 只是城沿海,常年气候偏暖,初秋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冷意。 小溪站在那儿,远远地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站在车边,一手撑着格子伞,路灯洒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了歪歪斜斜的影子。 小溪的眼眶微热,心里暖暖的,眼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她怕自己会抑制不住流泪,赶紧低下头,悄悄的拭去眼角的点点湿润。 抬起头时,他已站在她的面前,她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你瘦了。” 沙哑的声音让人听的心酸,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侧,心疼的摩挲着她的脸蛋,“没有好好的吃饭睡觉是不是?” 见她的手臂上冒起鸡皮疙瘩,他让她拿着伞,脱了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搂着她的肩,“走吧。” “等等,我想回家。” 她只想回家看看父母,他们一定都吓坏了,也为她操碎了心。 “好,送你回家。” 坐在车上,他伸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好几次好像有话要说,都欲言又止。 小溪不免起了疑惑,“怎么了?” 他看向她,黑眸如子夜般漆黑,闪烁着迟疑。 深吸一口气,他才低低的说,“这次为了帮你找证据,我找到一些东西,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她隐隐觉得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他严肃的表情让她感到不安。 他一手掌控着方向盘,平稳的往目的地驶去,深思沉默了须臾,将车停在了路边。 此时,雨势渐大,雨珠子啪啦啪啦的拍击在窗玻璃上,车窗外的世界被雨帘子笼罩着。 他认真的看着她,“我查到在你去宾馆之前,安妮去过那里……” 闻言,小溪脸上的表情僵化,眸底闪过不可思议。 “你是说……”她忽而不敢再往下去猜想。 如果说,安妮在她之前出入过那间酒店,并在她进入以后她才从里面出来,这说明什么? 难道,当初把她砸晕,然后又制造了一系列证据的人,是安妮? 第86章 你真是无可救药 小溪忽而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她无法想象安妮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将这一切都嫁祸在自己的头上的,亦或者如果自己没有办法从里面出来,是不是就要顶替她坐牢? 安妮真的有那么恨她吗?以至于要不惜用这种办法来让她消失…… 顾铭俊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打击太大…… 当初李律师提起死者的名字时,他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安妮,但是他没有想到安妮竟然会…… 他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让她知道。 毕竟安妮是她的mei mei,而她也是受害者。 他握着小溪的双臂,“在你回去之前,你必须知道这件事情,那些证据我交给你,由你来处理,明白吗?” “我……”小溪心里矛盾极了。 她知道sha ren必将坐牢…… 可是,她忍心举报自己的mei mei吗? 沈小溪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她垂下眼帘,“先送我回去行吗?” 回到家,小溪并不知自己从顾铭俊的车上下来的时候,被沈安妮看的清清楚楚。 刚迈入大厅,沈母便兴高采烈的迎上来,抱着小溪,哽咽着,“小溪,你终于回来了。” “妈……” “看你这小脸瘦的,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清蒸排骨,上楼去把东西放好,准备下来吃饭。” 小溪微笑,回到家里的感觉真好,心里暖暖的。 “爸好点了吗?对不起,我让你们操心了。”小溪很抱歉的说着,沈母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你爸知道你回来了也很高兴,就是现在医院还不让出院,明天咱们再一起去看他。” 小溪笑着点头,准备上楼去放东西时,却看见沈安妮站在楼梯口。 心,狠狠的缩了一下。 那就是恨不得置自己于死地的mei mei吗? 小溪敛回眸光,心早已凉的没有知觉了,她不想在妈妈的面前跟安妮闹的不愉快,唯有忍下所有的感情,迈步上楼,装作她不存在一般,从她的身边走过。 然而,她不招惹沈安妮,并不代表沈安妮也会识相的不去招惹她。 小溪刚推开自己的房门,沈安妮便跟了上来,几步迈入她的房间,小溪看她一眼,没有搭理她,兀自将自己的东西放好。 “沈小溪,你还要不要脸?顾铭俊现在是我的,你不要还把他当做你的老公,呼来唤去的叫他帮你做事!” “我警告你,不要打他的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吗?故意装的可怜兮兮的,博得别人的同情。” 小溪坐在床上,紧紧的握着拳头,隐忍着怒意,“你说够了吗?” 沈安妮见她动怒了,嘴角扬起笑意,走上前,“生气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口口声声的在父母面前承认他是我的,又让他带你逃亡,帮你处理你那些烂事,难道我不该说你下贱吗?” 小溪站起来,毫不畏惧的迎视她,微挑眉,“我的烂事?沈安妮,在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到不安吗?你怎么能说的那么自然?我逃亡是因为谁?我在见欧允之前,你又做了什么!!” 闻言,沈安妮的脸色瞬变,眸中闪过慌乱,移开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溪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她一点都不认识!! 她真的是安妮吗? 小溪痛心的从包里拿出那些zhao pian丢在沈安妮的脸上,“你看看这些就明白了!!” 沈安妮一看zhao pian上的人是自己,顿时慌了,睁大双眸,“你怎么会有这些?” “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沈安妮,你现在简直无可救药,你知道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事情吗?那是人命!你怎么能,你有又怎么有那个胆子去做出那种事情,你让爸妈知道了该怎么承受!” 小溪实在没办法隐忍自己内心的愤怒和失望,同时她感到心寒。 她的mei mei竟然恨她恨到这种程度! 沈安妮紧咬着唇,依旧死不承认的偏过身子,“你在胡说什么,你别以为有这些东西就能整垮我,我不可能那么容易输给你的!!”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小溪冷笑,眼中尽是失望,“既然你并无悔改之意,也不怕,那我会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警方来处理,我想他们会去判断谁才是真的凶手。” 小溪气得不轻,语毕,拿起那些zhao pian就要离开,沈安妮连忙拉住她的手臂……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安妮拉着小溪的手,神色慌张,“我不是有意要杀死他的,你知道吗?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威胁我,让我跟他在一起,欧允他根本就是变态啊,我是为了自保才失手杀了他的,姐,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要坐牢啊。” 小溪明知自己不该动摇,可她看着安妮急得落泪的样子,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沈安妮见她不搭理自己,继续放低语气求着,“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念在我们姐妹一场,我求你不要让我去坐牢,不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姐,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经常睡在一张床上,你说过会永远都保护我的,姐……” 晶莹的泪水挂在那苍白的脸蛋上,看上去我见犹怜。 小溪深吸一口气,隐忍着心里的痛,“这个不是我能帮你的,就算我不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你以为警方就会查不到吗?” 她扳开沈安妮的手,“是,我是说过要保护你,但我只是说要保护我的mei mei,你是吗?你还是那个单纯的安妮吗?” “当你从我背后把我打晕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是你的姐姐?当你把那些指向我的证据留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是你的姐姐!!沈安妮,你现在来跟我谈姐妹情谊,会不会有点晚了?你真的以为我是打了一巴掌都不懂疼,也不会还手的人吗?” 说着,她推开安妮,大步的走到门口。 门一拉开,小溪愣住。 沈母站在门口,泪眼婆娑。 “妈?” 小溪担心的看着母亲,从妈妈的脸色看来,刚才她们两人的对话母亲一定都听见了,意识到这里,小溪的心里隐隐开始担心,她上前想要握着母亲的手臂,沈母却倏然反握住小溪的手,“小溪,你不能让你mei mei去坐牢啊。” “我知道,安妮她在很多事情上都对不起你,尤其是这件事情她更不该把一切都推到你的头上,但是小溪,妈求你了,安妮她不能去坐牢,不能啊。” 沈母哀求着,见小溪为难着不肯答应,她作势要跪下,小溪赶紧拦着她,搀扶着她,“妈,你这是做什么啊。” “妈求你行吗?别让你mei mei去坐牢。” “你看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行吗?” “小溪……” 小溪最受不了别人这样哀求自己,尤其还是自己最亲的人,其实她真的没打算要报复安妮,可是当妈妈泪眼模糊的要跪下来求自己,小溪的心好痛,眼泪唰的落下来。 “妈,你赶紧站起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行吗?” 沈母这才站起来,抽噎着,紧紧握着小溪的手,“妈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溪突然间并不觉得这算一句赞美的话…… 她好,所以她受尽欺负…… 可是面对养育她多年的父母,她真的做不到狠心。 小溪转身看着身后的安妮,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她,“这些东西我给你,但是沈安妮你给我记住,这一次我是看在妈的面子上,我希望你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而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敷衍我。” 小溪说完,心里如针扎般难受,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可她依旧勉强的挤出笑容,“妈,我忘记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小溪,饭都没吃呢。” “小溪……” 沈小溪不顾母亲在身后一声声的唤着,大步流星的拿着包包走下楼,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走出家门,才惊觉雨还在下。 脸上湿湿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忽而,看见路上有人抱着自己的孩子路过,小溪的眼眶渐渐的热了。 这一刻,她真的好恨,好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丢下自己…… 都说子女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为什么她的妈妈把她丢了,却一点儿都不疼呢? 小溪很想亲自问问那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要扔弃自己? 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去处…… 沈小溪也不知道自己该找谁,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附近公园里的石凳上。 她不停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努力的扬起嘴角,喃喃自语的道,“沈小溪,你一定要坚强。” 如果没有人可以保护你,那就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此时。 卓家别墅。 卓远躺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着,一手握着酒**兀自喝了一口,偏过脸去看一旁的顾铭俊,打趣的说,“你打算借住在我家多久?” 某人很理所应该的道,“最少半年。” “半年!!!” 卓远激动的坐起来,将靠枕毫不气的朝顾铭俊的脸上丢去,“我的顾大少,您想彻底的了结我美好的私生活呢?” 顾铭俊无奈的看着他,“你还是节制点比较好,免得染上不干净的病。” “呵,现在倒教训起我了,我才不像你们,死挂在一棵树上,迟早吊死!!” “我宁愿被吊死也不要得病死!” “你就不能诅咒我吗?”卓远笑着靠在沙发上,“家里的老爷子发号施令了,今年年底必须结婚,我也只有这么几个月逍遥了。” “我可不相信你结婚后会安分。” 第87章 我不愿意 卓远想想,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那倒是。” 对于他的勇于承认,顾铭俊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又翻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 忽而,他的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他点开一看,黑眸随即黯淡,微蹙眉峰,关了电脑,拿起西装外套便起身,“我出去了。” 秋雨卷带着凉意袭来,夜的黑给人一种无边的凄凉感。 沈小溪站在亭子里躲雨,眼看着这场雨没有尽头的绵绵而下,她忽而不希望这场雨停下来,因为雨停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何不如就躲在这小亭子里。 就在她细数着从亭沿垂落而下的雨珠子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慢慢的在靠近她,直到站在她的面前。 小溪抬头,诧异的看着浑身湿透的顾铭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她眼花了,还是意识不清楚了? 沈小溪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直到他脱下了自己湿透的外套,坐在她的身边,笑着对她说,“大半夜的怎么出来了?” 小溪的眼眶一热,痴痴的望着他,他的笑容其实很好看,足以让所有的东西都失色。 “我刚好路过,看见你坐在这里,所以……” 知道她心有疑惑,他做出违心而合理的解释,其实他害怕欧世雄那个人渣不会放过她,特意找人跟着她,当他得知她自己一个人坐在这边,深怕她出点意外。 “怎么这样看着我?” 小溪垂下眼帘,吸了吸鼻子,“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总能很意外的出现在我面前。” 三年前是,相亲的时候也是,现在亦如此。 他总是那么突然的闯进她的视线里,闯进她平静的世界里,留下一生都抹不去的痕迹……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陷的那么深,到现在都没办法真正的放下。 顾铭俊看着她脸上闪过的苦涩,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他很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她心里难受,他也感到难受…… 凉风袭来,小溪受了冷,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小溪摇头,接着又打了几个喷嚏,顾铭俊蹙眉,兀自拉过她的手握在两手间,“这么凉?” 她的手很凉很凉,而他的手是那么的暖,让她眷恋,甚至贪恋的不想抽开。 可是,耳边响起安妮不堪的辱骂:他现在是我,你凭什么对她呼来唤去的让他为你做事?他已经不属于你了! 小溪的心沉入谷底,想抽回手,他却不让,甚至将他那温厚的大手搁置在她的额头,“好像有点低烧。” “你放开我行吗?” 小溪不想再跟他拉扯不清,以免被安妮再用各种难听的词来说自己。 顾铭俊见她想要逃开,拉着她张开手臂将她紧紧的裹在怀里,任由她怎么扭动挣扎,甚至用拳头搭在他的背上,他没有放手,坚定不移的紧紧环着她,无奈道,“别闹了好吗?你生病了,再继续下去会严重的。” “我不要你管,你放开我……” 小溪挣扎着,见他依旧不肯放手,她一时情急的张口往他的肩上狠狠的咬下去…… “呃……” 闷痛的声音从他的胸膛闷闷的发出,小溪近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咬他,可他依旧没有松手,反而环在她腰上的手愈发的紧。 直到口腔里弥散开淡淡的血腥味,小溪忽而惊觉的往他的肩上看去,只见他白色的衬衣上都是点点血迹…… 她诧异的看着他,“你是傻瓜吗?为什么不松手?” 他这才稍稍松开她,唇边扬起无谓的笑意,“没想到你还会咬人,不过不疼的,就当你给我留个纪念的印记。” 他说不疼的时候,小溪的眼眶热热的,顾铭俊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润,“傻瓜,你咬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小溪抽泣着拍掉他的手,惹来他低低的笑声,他握着她的手腕,用外套搭在她的头上,拉着她跑进雨里,直到来到车里。 车内暖暖的,小溪不免又重重的打了几个喷嚏,他将车内的温度调到适中,这才启动车子,“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神秘的笑了笑,将车开入车流中,并抽出纸巾递给她,“把脸上的水擦一下。” 小溪接过纸巾,视线落在他肩上的伤处,心里尹升自责,迟疑了一会儿,问道,“疼吗?” “什么?” 他看她,忽而意识到什么,笑着道,“不疼。” 车子停在了城最近新开发的繁华地段,她知道这里是他负责的项目,听说这边的别墅和公寓并非一般的有钱人能买得起,不仅地段好,风景也好…… 不仅是楼盘设计有特点,连带着附近修建了许多的高端娱乐设施,以及让人舒适的风景规划,能够吸引人来购买这里的房子最大的特点,无异于人们在自家里只要你拉开落地窗的窗帘,便可看见最美的海景。 沈小溪不解,他带她这边干什么? 跟着他的脚步走到一栋别墅前,他站在她的身后,将钥匙递给她。 小溪疑惑的看着他,接过钥匙的瞬间只觉得那把钥匙很眼熟,她没多想,握着钥匙开了门…… 里头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装修好的地板和别具一格的格调,就连个椅子都没有…… 顾铭俊站在她的身边,侧首看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所以我新买这栋房,所有的家具都由你来安排……” 他拉住她的手,“来,我带你去看婴儿房。” “婴儿房?” 小溪不解的跟着他来到二楼的主卧室旁边,推开门的瞬间,小溪不免暗自惊讶,婴儿房里摆满了宝宝需要的东西…… 奶**、宝宝会用到餐具、餐巾纸、小毛巾…… 甚至是一件件小小的衣服…… 小溪心里的惊讶转化为感动,眼眶热热的,上前摸着宝宝的东西,心里早已哽咽万分。 “宝宝出生的时候再去买肯定会手忙脚乱,现在准备好,只等着他出生就可以用了。” 顾铭俊的唇边扬起柔软的笑意,想到这个家里会迎来一个可爱的小生命,奶声奶气的叫自己爹地,他突然间就并不在意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了…… 小溪难过的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半天才看向他,“你明知道孩子是……” 他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下面的话。 “小溪,拿出当初你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决心,无论他是谁的孩子,他都是你的,不是吗?” 想到自己暴跳如雷的在乎,顾铭俊莞尔苦笑,上前轻轻的拥住她,“如果你愿意,我希望跟你一起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小溪,你会给我这个当准爹地的机会吗?” 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溪努力的眨眼,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让泪水轻易落下,可是心里还是很难受,她承认那一刻她真的很想答应他。 不,应该是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可是,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小溪深深的知道这个道理…… 她推开他,含泪望他,“不,我不愿意。” “为什么?” 小溪垂下眼帘,隐忍着心里的酸涩,“你该知道,当你选择跟安妮在一起的那一天,我们之间就不再可能了,你让安妮怎么办?你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小溪,你听我解释,其实不是这样的,她……” “你别说了!!”小溪退后几步,让他碰不到自己,隐忍了半天的泪水还是滑落下来,“我求你别再做这些事情了,这栋房子我受不起,你可以拿它来作为你们的新房,或者这些东西留给你们的孩子,顾铭俊,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困扰,让我为难,我很感谢你救我出来,感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但是不代表着我愿意原谅你,愿意跟你重新开始。” 看着他眼中的伤,小溪的心好像被针刺到,疼的窒息。 她移开视线,不敢去看他,怕自己看着他就再也说不出那些狠心的话来。 她放下钥匙,迈步准备从他身边走过…… 温热的大手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顾铭俊的黑眸里氤氲着雾气,“你明明有感动,为什么硬要把我推到安妮的身边,小溪,在你心里,父母mei mei孩子都比我重要,你是真的无法原谅我,还是因为安妮决定把我让给她?” 小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钝痛,“顾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对,我是有感动,我想作为一个女人都会很感动,但感动不是爱,我……” 她咬咬牙,违心道,“我不爱你,从来都不爱你,现在我们之间连唯一的信任都没有了,就更不能在一起。” “你撒谎!!!” 他大声的否决她的话,心口却莫名的疼起来。 “以你沈小溪的性格,如果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为什么要委屈求全的顺着我的心?” 她扳开他的手,“我只是简单的希望能跟你开始新的生活,毕竟我发生了那种事情后,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娶我的人,可是我做不到,我根本就没办法爱上你。” 语毕,小溪走向门口,他上前再度想抓住她的手,小溪却反射性的避开他,甚至躲得远远的,她那番动作深深的刺到顾铭俊的心里,他的手僵着空气里,最终无力的放下,再也没有勇气去抓她。 “我……”声音一哽,他继续说,“只是想送你回去,外面还在下雨,这边离市区太远……” 小溪深知自己刚才反应过大,她以为他还会抓住她逼迫她承认自己的感情…… 触及他眼底淡淡的伤,沈小溪的心里同样不好受,可她只能wei zhuang自己不在乎,冷着脸道,“不需要,我能自己离开……” 第88章 我答应你 走到门口,她顿住脚步,紧紧的握紧拳头,“以后再见面,请你记得你不再是我的丈夫,而是妹夫……” “如果你还是男人,就承担你的责任,好好的对待安妮。” 语毕,她快步离开,那背影在顾铭俊的眼里有几分逃离的意味。 妹夫? 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顾铭俊自嘲的笑了笑,心里的滋味儿那般的苦涩,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初太糊涂…… 人,总要为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去承担后果…… 人生太无奈,做的每个抉择都身不由己…… “小溪啊,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又受委屈了?还是安妮惹你伤心了?”沈勤海担心的看着坐在病床边的小溪。 一大早,她就拎着早餐来看他。 可是她明显是有心事,却wei zhuang成很好的样子,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疼,他还宁愿小溪能够大哭一场,把自己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 偏偏她什么都不说,还笑着跟他说笑话。 那些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还差点害得他一大把年纪也落泪…… 他拉着小溪的手,“告诉爸爸,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装作若无其事的在我面前笑,爸的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有什么不能跟爸爸说吗?你放心,爸是你最忠实的倾听者。” 闻言,小溪的鼻子顿时涌上酸意,眼眶红了一圈,她挤出笑容,“爸,我没事啦,真的没事。” “哎……”沈勤海叹息,“你啊,就是太在乎别人的感受了,有时候人为了自己活着才不会那么累,这种活法虽然听上去很自私,但起码不会太累。” 小溪微笑,“恩,我知道了,不过我真的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勤海拍了拍小溪的手背,“爸爸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小溪,你既然说跟铭俊没感情,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你能带他来给爸爸看一眼吗?我要确定我真的可以把我的女儿托付给他吗?” 沈勤海突然感伤起来,“我们都老了,总有一天要离开你,只有找一个可靠的男人爱你疼你,我才能放心啊。” 小溪虽感到为难,但她依旧抿唇笑着答应,“会的,我会幸福的,其实有爸爸我已经很幸福了。” “傻孩子,爸爸不能陪你一辈子……” “爸,你说什么呢,你就要陪我,一直都陪着我……”小溪的心里好酸,眼泪瞬间落下来。 此时,敲门声突兀的响起,小溪赶紧抹去泪水,往门口看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尹寒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篮子水果和一些营养品。 “你?” “你怎么会来?” 尹寒微扬唇,“我来看看伯父,不让我进去吗?” “不是,你来看我爸爸做什么?”小溪还没弄明白,他怎么就突然杀过来了…… 尹寒认真的看着她,“我是来找你的,打dian hua也不接,知道你一定在医院,我只好过来了,我东西都买了,真不让我进去?” “不能进!”他这个时候带着营养品进去,爸爸会怎么想…… 肯定会误会!! 小溪挡在门口,不给他进,想拖着他离开,却不料爸爸在里头问,“小溪,是谁来了?” 小溪把他推到一旁,回头笑着道,“没什么,走错了,在问我路呢。” 岂料,她话音一落,便听到母亲疑惑的声音,“小溪,站在门口做什么?” 小溪一愣,顿时暗叫不妙了,只见沈母将视线落在尹寒的脸上,“这是?” 尹寒倒是反应很快,谦谦有礼的笑着道,“伯母好,我姓尹,尹寒。” “尹寒。”沈母念着他的名字,眉头皱起来,忽然想到什么,“你就是上次把我们家小溪整上报纸的那个花花公子?” 尹寒嘴角抽搐,无比囧迫。 他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伯母还认识我。” “哼,你一天到晚的跟女人上新闻,我能不认识你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母拧着眉头,十分不喜欢眼前的尹寒。 尹寒挺直了背,深知自己在小溪父母面前的第一印象已经惨败了,他只有通过后期的努力了,大方有礼的笑了笑,“伯母,我来看看伯父,听小溪提起伯父住院了,一直没时间过来看看。” 小溪忍不住冒冷汗,斜了尹寒一眼,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警告,“你没事提什么看我爸爸啊,赶紧走,要不然他们可真误会了。” 哪知,尹寒倒是不理睬她的警告,反倒上前道,“我知道伯母您对我第一印象不好,我承认在认识小溪之前我是很花,但是我现在接近小溪是认真的,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沈母错愕,“什么?结婚?你们打算结婚?” 小溪惊诧的瞠圆眸子,赶紧将尹寒拉到身后,“妈,不是这样的。” 沈母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隐瞒的事情,忽而想起小溪说孩子不是顾铭俊的,按照小溪的个性不像是乱来的女生,难道孩子是这个尹寒的? 她上前,拉开小溪,严肃的说,“你让开,妈有话要问他。” “我问你,我们家小溪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尹寒挑眉,同时小溪亦吃惊母亲会这么问,想解释可尹寒却笑着道,“小溪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这话,他说的意思,跟别人听在耳里理解的意思完全相反了。 小溪真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还是真的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大的想象空间。 只见,沈母毫不气的拿着包包就往尹寒的身上砸去,“你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把我们家小溪害惨了,看你干的都什么混事!!混小子!” “妈……” 小溪赶紧上前拦住母亲,“妈,不关他的事情,你别打了。” 沈母气得呼呼的喘气,“我这是在帮你教训他,要不然以后他以为你好欺负,娘家没个帮你的人。” “妈,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尹寒暗暗的抽气,免不了皮肉痛,可打的他心里也甜,至少小溪的父母只要认定他,他算是接近小溪又近了一步。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只要搞定了小溪的父母,拿下小溪也是迟早的事情。 “伯母你打的对,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待小溪。” “尹寒!”小溪无语,急得差点跺脚,他这是瞎掺和什么呢?她正愁着解释不清楚呢。 沈母见尹寒态度还算可以,脸上漾起笑意,“算你小子还算懂事,愣着做什么?不是说进来看小溪她爸吗?” 尹寒赶紧堆起脸上的笑容,拎着东西走进病房。 病房里,沈家两老把尹寒的底细都问的一清二楚后,才展开笑颜,这其中关于尹寒从事什么职业、家庭背景、父母什么职业、家里有无兄长、有无姊妹…… 甚至问起两人什么时候结婚、有无带小溪去见家长,他父母可知小溪的存在…… 沈小溪深深的觉得,再问下去,又将是一个弥天大谎。 她借着他还有公事为由,强行拖着他离开医院,尹寒跟着她身后,见她气呼呼的样子,嘴角愉悦的往上扬起,睨着她的眸子里都是笑意。 小溪瞪着他,“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我爸妈真的会以为我要跟你结婚!” 她知道,父母觉得安妮的事情亏欠了她,所以也特别的希望小溪能够快速的找到幸福。 他直直的望着她,敛去了不正紧的笑容,变得认真,“那我们就合了他们的心意,跟我结婚吧?” “……” 小溪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还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不羁狂妄的叫她当他的qing ren…… 现在,却认真深情的叫她跟他结婚? 尹寒不禁握住她的双臂,“小溪,我很认真的,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当然孩子我也要,从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别人的妻子,怀着孩子,但我还是喜欢上你了。” “所以,我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本来是想精心策划一场能够感动你的求婚,可是今天你的父母他们提出来,我突然想马上告诉你我想娶你。” “你……”小溪甚至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知道你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也有这个信心让你爱上我。” 他拉起她的手,“还记得那个镯子吗?那其实是我妈叫我给她未来的儿媳妇的,我当时满脑子想到的只有你,小溪,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我自己做好了结婚的准备。” 小溪懵了,心里乱,脑子更是一团乱。 她想推开他,可是他的手紧紧拉着她,她挣脱不开…… 忽而,感受到异样的目光,小溪顺着感觉望去,只见顾铭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陪同他一起的还有卓远…… 他看上去很糟糕,一只手打着石膏,应该是断了…… 小溪的心被揪起来,几乎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愫,让她不由自主的去关心他的伤势,他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昨晚他又喝酒闹事了? “小溪,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尹寒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顺着她的视线一转身,便看见卓远和顾铭俊站在身后。 他忽而明白了,适才小溪眼中的忧伤从何而来…… 小溪低下头,她的心乱极了,这一刻不仅仅是尹寒在等她的da an,好似顾铭俊也在等她的da an…… 前一段婚姻,她选择了自己所爱的人,结果伤得遍体鳞伤…… 那么这一次,何不选择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或许会好一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亦或者是希望顾铭俊能够对自己死心,小溪听见自己说,“我答应你。” 第89章 别再动我的东西 “小溪?”尹寒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他以为她又会拒绝自己…… 小溪努力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很幸福…… “我答应你,我们结婚吧。” 话说出口的刹那,小溪的心狠狠的缩了一下,她甚至不敢去看顾铭俊的表情,也不敢看尹寒精锐的双眸,主动的走前一步,抱住他。 尹寒兴奋的一下就环紧她的腰,雀跃不已的紧紧抱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溪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她的声音哽咽,此时此刻心口隐隐作痛,想到昨日拒绝顾铭俊的画面,想到那夜他自言自语的对她说爱她…… 眼泪悄悄的从眼角滑落,只是谁也看不见…… 她躲在他的怀里,紧紧咬着发白的唇瓣,满眶的泪水硬生生的逼回去,倒流进心里。 卓远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个都是他的兄弟,一个喜,一个悲…… 他拉着顾铭俊的手臂,“走吧。” 顾铭俊垂下眼帘,黑眸里黯淡无光。 他的下颌绷紧,迈着艰难的步子离开,每走一步,心就愈痛一分。 她竟然答应了尹寒的求婚,顾铭俊只觉得在等她说出da an的那瞬间,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他多希望她能说出否定的da an,可是…… 当她说出我愿意那三个字,他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了,碎的一塌糊涂…… 在回去的路上,卓远看了眼坐在身边,并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事情的顾铭俊,轻咳了几声,“还好吗?” “恩。” “要不要喝酒?” “不喝。” “那要不要去打高尔夫?” “不去。” 卓远的眉头微皱,这哪里是很好的状态…… 他一边稳速的开车,一边跟他说,“其实这不也挺好的吗?从一开始你就想跟她离婚,现在婚也离了,以后你们就各过各的,反正还没有孩子,日后不会再有所牵绊。”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你总不能要她跟你离婚后,一辈子都不嫁人吧?” “我了解尹寒,他会好好对小溪的。” “你能闭嘴吗!!” 顾铭俊终于开口了,眼眶泛着红色的血丝,冷声道,“在路边停车。” 卓远叹气,将车开到路边,车刚停下,顾铭俊便推开车门,兀自往前走。 “喂,你去哪里!!” “顾铭俊!!!”卓远大声喊着,可前方的背影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卓远被夹在两人之间,也不好受,见他走远,他闷闷的一脚踢在车身上。 小溪不想住在家里,因为不想面对安妮,尹寒给她找了房子,并送她回来拿行李。 小溪自己上楼去拿东西,刚推开门,便看见沈安妮在翻自己的东西,她皱眉,“你在做什么?” 闻声,沈安妮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直起身,神情慌张,扬起嘴角,“姐。” “你翻我东西做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适合我穿的衣服,我下午要去见我未来的婆婆,你也知道,她比较喜欢你,所以我按照你的穿衣风格那样来穿,她说不定会对我改观。” 沈安妮笑着解释,脸不红心不跳还说的理所当然。 小溪上前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没有少什么东西,板起脸,“沈安妮,改改你的坏毛病!不要总是拿我的东西,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任你拿走我的东西吗?没有像样的衣服就自己买去!” “你凶什么凶,不就找你借件衣服吗?” “借?”小溪无语凝噎,“你这是借吗?以前我看你是我mei mei,我觉得我的就是你的,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动我的东西,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偷!” 小溪有点过激的将自己的东西收起来,转过身开始收拾行李,沈安妮愤愤的看她一眼,说起风凉话,“我知道你恨我顶替你当了顾家的少奶奶,以后啊,你那个好婆婆也是我的婆婆了,曾经的老公现在要成为自己的妹夫心里多少有点难受的,我理解你,没事。” “……”小溪无语的看着她,只见安妮笑着将漂亮的芊芊玉手伸出来,“你看,这是你的结婚戒指,我却戴的正合适。” “当初铭俊就是拿这枚戒指跟我求婚的,只是我当时没答应,我没想到他后来连买新的都不想买,直接就拿这个给你套上了。” 小溪忽而觉得上面的钻石很刺眼,这的的确确是她的结婚戒指。 当时在婚礼上,她就觉得戒指有点宽…… 只是,也没宽多少,后来她还傻兮兮的给安妮打dian hua说戒指有点宽……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好傻。 只是,她把戒指还给了顾铭俊,她看见他一直放在身上,难道他又给安妮了? 小溪敛回眸光,暗自苦笑,这枚戒指算是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里了吗? 她没有发表言论,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安妮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说,“对了,你和新任姐夫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咱们姐妹两一起办婚礼,应该会留下很难忘的回忆吧?姐姐。”沈安妮堆起脸上的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小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她就是要刺激她,让她的心里滴血…… 小溪深吸一口气,冷冷弯起嘴角,看向她,“说完了吗?” “你跟顾铭俊会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你自己不要脸,我还要脸,跟自己曾经的姐夫结婚很风光是吗?那你就自己做那天的女主角吧,我不跟你抢风头。” 小溪红着眼睛,撂下话,在沈安妮气愤的视线下,拎着自己的行李迈步离开。 走到楼下,楼上传来尖锐的辱骂声,“沈小溪,谁不要脸了,你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想嫁到尹家,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幸福了,我可提醒你,尹寒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他只是需要娶一个蠢女人回家当摆设而已!!” 小溪闻言,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紧咬着发白的唇,毅然迈步踏出沈家。 见她出来,尹寒上前帮她拿行李,见她脸色不好,担心的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小溪苦笑的摇摇头,“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他还是不放心,将她的行李放在后车厢后,低下头看她,直到她笑着对他再次摇头,他才没有追问,却说,“走,上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 他神秘笑着,替她开了车门,让她上车,又细心的帮她系好安全带,“一会儿保证你不会再难过。” 沈安妮站在阳台上,目送着他们的车子离开,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价值不菲的镯子,唇边绽开一抹甜甜的笑容,没想到小溪竟然还会有这么值钱的东西,她正愁着没有东西送给顾铭俊的母亲作为礼物呢,这下好了,有这个足矣! 这玩意看上去应该价值不菲,而且年代久远…… 可是小溪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沈安妮可不相信她那个姐姐会舍得花钱自己去买…… 沈安妮像捡到宝贝似的,雀跃不已的哼着歌曲转身离开。 车子停在了一家别具格调的甜品屋门口。 尹寒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想吃什么?” 这里的设计真的很独特,尤其是二楼的屏风…… 显得几分古韵,墙上也挂着著名的词句…… “这里的甜品都不错,要不然全都点上来都尝一下?” 小溪失笑,“那不是很浪费,我哪里吃的完那么多。”她翻开菜单,随意点了几个看上去比较有兴趣的甜点,再看向他,“你很喜欢吃甜食?” 尹寒扬唇笑着,“嗯,以前挺喜欢,觉得吃甜食心情应该不错。” “这里的装修设计真的很不错,而且让人感到很舒服,我以前天天从这边走过,都没有发现这么个好地方。”小溪环顾四周,不由得称赞道。 “喜欢这里?” “嗯。” “那以后咱们天天来?” 尹寒说着,伸手拉过她的手,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很像钢琴家的手,他将小溪的手拉到面前,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指,“这么细?” 小溪很想把手抽回来,但是想到自己既然决定要嫁给他,那迟早要适应。 她的要求,他做到了。 他答应给她一个稳定的家,给她婚姻,甚至给她渴望的爱…… 那么她呢? 什么时候才能给予他想要的东西? 小溪思忖了一会儿,才定定的看向他,“尹寒……” “还连名带姓的叫我?” 他莞尔,挑挑眉,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叫我尹总裁,或者叫我尹先生,我都听成,疼、总裁,疼先生。” “每次听见你叫我,我都觉得心里软软的,连带着骨头都酥了。” 他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吻着她细细的白葱玉指,“叫我寒,我想听。” 小溪的脸上漂浮着朵朵红云,她知道他是情场高手,只要稍微哑着声对你说一句情话,有多少女人甘愿坠入火海…… 可是,小溪几番掀动唇瓣,却还是叫不出来。 “我……我叫不出来。” “试着叫一声,一声就好。” 小溪深呼吸,再深呼吸,张唇迟疑了半天,才发出声音,“寒” 尹寒满意的勾起唇,“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你的嘴里发出来很好听,我一直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知道吗?” 小溪失笑,笑容如和煦春风,让尹寒的心湖再也无法平静,泛起层层涟漪…… 此时,侍者端上他们点的甜品,小溪试吃了一下,真的很不错,香甜辗转于舌尖,尤其是香芋的香气保留的很不错。 心里苦的时候,吃甜的东西会忘记苦滋味…… 第90章 价值千万的手镯 沈小溪从前不认同这个道理,可是现在她好像也渐渐的这么觉得…… 也许,这只是个心理作用罢了。 两人在甜品屋里度过了美好的下午时光,回去的路上,尹寒忽而提起,“明天我妈想见你,你戴上那个镯子,她就知道你是她儿媳妇了,我妈很好相处,不会刁难你的。” 都说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 小溪当然也会忐忑,“真的要见吗?我有点紧张。” “傻瓜,你只需要表现最真实的自己,她儿子都那么喜欢你,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你?” 沈小溪觉得不尽然,都说婆媳关系不好处,不过顾铭俊的妈妈倒是很好相处,那段时间顾铭俊对她冷淡,若不是婆婆一直在暗中的劝她要坚持,她想自己早就撑不住了…… 那段日子,顾铭俊就像一块冰,她用自己的全部去拥抱他,到头来冷的自己血液都快要凝固,他依旧无动于衷…… 小溪翻开自己的包包,想找出那个镯子,可是翻来覆去的怎么都找不到。 见她焦急,他问,“怎么了?” 小溪一脸焦急,抬起头来,“你能把车先停下来吗?我去找一下镯子。” 闻言,尹寒将车停在路边,小溪赶紧下去,走到后车厢翻着自己的行李箱,可是死活找不到那个镯子,她越来越急,甚至有点乱了,“我记得我一直放在包里的啊。” “到哪里去了?” 她急得要跺脚,那么奢贵的东西,弄不见了怎么办。 “怎么了?” 尹寒站在她身边,担心的询问,小溪苦着脸,有些抱歉的道,“那个镯子,我好像弄不见了。” “我一直有放在包包里啊,怎么办,那个东西是你妈妈的,弄不见了你怎么跟她交差?” 尹寒见她自责也不忍责怪,“没事没事,我再跟她说我弄丢了,你可能忘在什么地方了,不用这么急,慢慢想想。” 小溪自责死了,要知道那个东西可是尹寒母亲的传家之宝。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道,“好了,别找了,不用这么在意,不见了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 “好了好了,别想了,我不会跟妈打你小报告的,走吧。” 他搂着她的肩,带着她回到车上。 顾家的老宅子。 张丽最近的身体状况都很不佳,主要是丈夫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再加上本来人老了,身体也弱了毛病就多了,以前她还指望着小溪给顾家添上对可爱的孙女孙子,一男一女,凑个好字,也就算是圆满了。 可如今,他们都离婚了,她这做妈的,也是有心无力。 坐在厅休息时,张婶婶上前通报,“夫人,沈xiao jie来了……” 张丽微皱眉,“哪个沈xiao jie……” “就是……就是少奶奶的mei mei。” 闻言,张丽的脸色瞬间垮下来,“让她走,马上给我走,我不想见到那个狐狸精,就是她把咱们家里闹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是……”张婶婶为难,“夫人,你看在她怀着少爷的孩子,要不,见一下?” “她站在门口,哭着说少爷也不理她,现在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了,肚子也大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婶婶是心软之人,想到那可怜的孩子…… 张丽一听,心也软了,思忖须臾,叹口气,“让她进来吧。” 张丽打心里不喜欢沈安妮,从她开始知道她跟铭俊在一起的时候,就百般阻挠,可这狐狸精压根就不放手,若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压根就不会见沈安妮。 沈安妮一进屋,就管她了声,“妈……” 张丽皱眉,毫不气,“你别管我叫妈,我可受不起!!” “不知道你是怎么叫出口的,把姐姐的婆婆也叫妈,你心里就不别扭吗?听你妈说,你还是咱大出来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就这么的不知廉耻!” 对于张丽的辱骂,沈安妮唯有忍着,她堆起笑容,“以后我嫁进来,不也要叫你妈吗?”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为了孩子,婆婆你就慢慢的接受我,行吗?我一定做个好媳妇,只要你说的我都照做,孩子我也可以多生几个让顾家子孙满堂。” 张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沈安妮,“可笑,我找的是媳妇,能配的上我顾家身份的媳妇,也是知书达理懂得怎么持家的女人,不是母猪,不需要你生那么多孩子!” 沈安妮暗暗的捏紧拳头,脸上却维持着笑意,“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顾着自己的身材,然后不肯生孩子,我知道您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我肯改,只要你说,我都改,成吗?” 张丽侧过身去,不看她那张脸,“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有话就快说,不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 拿出礼物,笑着递上去,“妈,这个我觉得只有你最适合了,所以就买来送给你。” 张丽皱眉,看了眼包装精美的盒子,拿起来便拆开来看。 可是…… 当她打开盒子,看见里头的镯子时。 脸色瞬间变了,皱着眉问,“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得来?” “我专程在古董店买的。” 张丽好像听见笑话一般,笑了起来,“你买的?” “沈安妮,你知道这玩意值多少钱吗?你告诉我你买的?” 如若她没有记错,这东西是那个女人的…… 张丽细细的看着镯子,确定这就是正货,又轻轻的放下,“价值上千万的东西,你说你买的?你从哪里拿来的,最好是拿回去,我可不想到时候带出去还要被jing cha抓,说我偷东西。” 张丽不气的说着,起身走上楼,丢下话,“送。” 沈安妮错愕的看着那个镯子,上千万的东西!!! 天,小溪怎么会有这么贵的东西? 沈安妮收起镯子,走出沈家,她皱眉思索,沈小溪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现在还回去是不可能了,但是倒是可以卖了! 深更半夜之时,小溪模糊的接到dian hua。 可是她喂了好多声,那头都没有回应…… 莫名的,心口一疼,睡意全无,她好像隐约的知道是谁打来的。 彼此握着手机,却不说话,屏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小溪的心里像针在扎一样难受,她正准备挂dian hua,却听到里头响起沙哑的声音,“能下来吗?” 她走到窗前,便看见他站在楼下。 小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很冷漠,“很晚了,我不方便。” 语毕,掐断dian hua。 她将满屋子的灯都关了,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逼迫自己躺在床上睡觉,可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快要天亮的时候,她起床喝水,走到窗前悄悄的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去,只见他依旧站在那儿,惆怅的抽烟…… 小溪阖上窗帘,靠在墙上,心口很难受。 翌日,下楼之时,幸好他已不在。 小溪忽而觉得自己很怕见到他,不相见便不会心痛。 尹寒早早的就在楼下等候,见她下楼,上前忍不住拥着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你今天真漂亮。” 小溪微笑,“我怕你妈会不喜欢我。” “不会的,你只要不提镯子的事情。” “那不是在骗她吗?” 他笑,替她开车门,“傻瓜,这是善意的谎言。” 其实想到那丢失的镯子,尹寒也挺头疼的,毕竟那不仅仅是价值不菲的问题,还是妈妈的传家之物…… 在去的路上小溪的心一直都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怀着别人的孩子,这很难让对方接受自己,如果对方表现出不喜欢自然是人之常情,另一方面她感到有压力,上一段婚姻她就几乎是闪婚,这次虽然和尹寒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但决定的也很仓促,她感到不安,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真的对吗? 她看向正在专注的开车的尹寒,总有一种对不起他的感觉…… 如果那天,顾铭俊不在场,小溪很明白自己不会那么匆匆的答应他。 可是现在,她也没办法跟他说,那日答应他,只是个玩笑亦或者是利用他…… 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了约定好的餐厅,见到了尹寒口中那很好相处的母亲大人。 小溪保持着微笑,“伯母好。” 宫小林优雅的微笑,眼中并没有惊讶,好似看见小溪身怀有孕,并不诧异,很平静的笑着道,“坐吧,不用这么拘束的。” 她的笑容无端地让小溪紧张的心松懈了不少,尹寒搂着她,“我都说了吧,我妈很好相处的。” 带着心里的疑惑,她坐了下来,尹寒的母亲感慨道,“你的情况这小子都跟我说了,他说这辈子非你不娶,我也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的对谁这么上心。” 小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听对方说,“你们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你的父母都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事情吗?我想抽空见一下你的父母,结婚的事情还是要双方的父母都达成共识。” 小溪看了尹寒一眼,“我爸爸最近可能不太方便……” “哦,妈,忘了跟你说,小溪的爸爸最近住院了,这件事情我再来安排吧,会让你们见面的。” 尹寒帮着小溪回话,见小溪紧张,他又说,“妈,你别急着问这问那的,菜都上来了,我都饿死了,先吃饭好不好,以后等小溪嫁过来,你不是有很多时间可以了解她吗?” 宫小林一听就知道儿子在帮小溪说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吧,是我太心急了,我儿子难得带个儿媳妇给我看看,我当然想多了解一点。” 第91章 试穿婚纱 吃饭时,宫小林突然夹着菜放在小溪的碗里,笑着说,“小溪啊,多吃点,这样宝宝才能汲取营养,你跟阿寒这个孩子几个月了?我看啊,婚事得赶紧办,我还得请人给孩子取个好名字,这可是我尹家的长孙呢。” 小溪愣住,长孙…… 阿寒的孩子…… 尹寒察觉她的异样,搂着她,笑着道,“妈,孩子才五个月,你别搞得太紧张,有点像逼婚了。” “你这孩子,这本来就要紧张点啊,小溪这都五个月了,再拖下去到时候结婚身体会吃不消的,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怀着孩子的时候,尤其是孩子到89个月的时候身体有多难受,这婚啊,要早结。” “小溪,你说是不是。”宫小林笑看着小溪。 小溪保持着面上的微笑,心里却早已不是滋味…… 原来,尹寒的母亲肯接受自己,是因为尹寒跟他的家人说,她怀的孩子是他的…… 怪不得刚才她都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小溪忽而觉得很没胃口,这场由欺骗开始的婚姻,真的对了吗? 欺骗别人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如果尹家的人日后发现孩子不是尹寒的,那该怎么办? 那对孩子也无疑是一种伤害…… 小溪食不知味的吃着那顿饭,直到他们送走了宫小林,小溪才拉住他的手,说,“我们谈谈……” 他脸上本洋溢着笑容,可看见她很认真严肃的样子,顿时笑不出来,问道,“怎么了?” 小溪紧咬着唇瓣,直直的盯着他,“你根本就没有跟家里人说实话是不是?孩子的事情不可能隐瞒一辈子的,你明白吗?” 尹寒敛去脸上的笑容,“小溪,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可以用的,而且咱们以后结了婚还会再生宝宝嘛,到时候他们就不会追究我们刚开始骗他们了。” 若不是这样说,他的父亲怎么会同意? 即便是母亲再好说话,知道小溪怀着别人的孩子,也一样不会同意。 尹寒只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自己的,这样免去了不必要的烦恼岂不更好?可小溪并不能接受,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不想再以欺骗开始另外一段婚姻。 他伸手去想抓住她的手臂,小溪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开始,这样不仅是对你的父母欺骗,也是对我的孩子的一种不负责,我没办法想象我的孩子日后会受到怎么样的影响。” “小溪,你别这么钻死理行吗?我答应你我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爱,这会对他有什么样的影响?我认为咱们现在结婚,给这个孩子创造一个很好的生存条件不是挺好吗?我爸妈年纪也不小了,他们知道自己有了长孙自然会疼这个孩子,她生下来就注定备受宠爱,这样难道不好吗?” 尹寒不明白她怎么这么在乎这个问题…… 小溪摇头,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意,“你把事情想象的太好了,你有没有想过宝宝突然有一天失去了爷爷奶奶的爱,然后所有人都告诉她,她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她会是什么感受?” 她自己已经亲生体验过,不能再让孩子也面临这种伤害…… “小溪……” “我们改天再谈吧。”她打断他的话,觉得自己多说无益,何不如让大家都先冷静一番。 她深吸一口气,“我还要去看看我爸爸,我先走了。” 转身迈步就走,不管他在身后唤了她多少声,直到自己上了计程车,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草木以及建筑物,小溪不禁用手摸了下肚子里的孩子,她会尽自己所能去保护这个孩子,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从医院出来便看见尹寒等在外面,她有些赌气的往另一边走,他赶紧上前堵在她的前方。 她往左,他亦往左…… 她走右,他也往右走…… 小溪止住脚步,看着他,还没说话,尹寒就握着她的双臂,主动认错,“是我不好行不行?我不该考虑不周,不该骗完你的父母又去骗我的父母,我就是个骗子,因为我想把你拐骗去当我的老婆,把宝宝拐骗去当我的孩子,你打我吧。” 说着,他就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拍去。 小溪被他滑稽的说辞弄笑了,收回手,“我才不打你。” “不打?心疼了?” 他暧昧的朝她眨眨眼,将她拉进怀里,“我的小溪真好,不打的话我可当你原谅我了?” “你知道吗?你一下午都不接我dian hua,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不要我了。” 尹寒紧紧的抱着她,深怕自己一放手,再也抓不到…… 他必须排除所有可能阻挡他们在一起的各种因素,紧紧的抓住她,否则他真的害怕她就像一缕青烟,会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再也握不住。 “我帮你订的婚纱已经回来了,带你去试穿?” “我现在这个样子穿婚纱不会很难看吗?” “不会的,相信我,你是最美的新娘。” 他深情的抚着她的脸颊,双眸里充斥了满满的宠溺和爱。 小溪只好跟着他去婚纱店试婚纱,店里的店员替她拉上围帘,更好心的替她拿来那纯白而独一无二的婚纱,“沈xiao jie,您看尹先生对你多好,这可是王设计的婚纱,他怕您不适合这里的婚纱,特意为您定做的,你皮肤白,穿上一定会很漂亮。” 闻言,小溪微笑以对,心里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看着手里的婚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穿婚纱的场景…… 那日张丽打dian hua说要带她去试穿婚纱,当时顾铭俊并没有到,是她试穿好了,走出来的时候,他刚好也走进来…… 那种怦然心跳的感觉恐怕此生都不会再有了…… 其实小溪一直认为自己不是那种特别好看的mei nu,但是那天从顾铭俊的眼里看到惊艳的光芒,她好像相信了那么一句话,每个穿婚纱的新娘都很漂亮…… 小溪黯然苦笑,她还想这些做什么? 她拿起婚纱,迅速的换上…… 在楼下等候的尹寒无法形容此刻紧张的心情,他时不时的走来走去,可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了,还是没见到她从楼上下来…… 他恨不得冲上去,作为准伴郎的辰风赶紧上前拦住。 “你这是干什么?” “我上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尹寒满脸紧张,害怕她会出事情…… 辰风笑着道,“尹大少,你这么焦急干什么?嫂子肯定会下来的,你现在冲上去,说不定人正在换衣服呢、” 闻言,尹寒皱眉,“都20分钟了。” 他来回的踱步,辰风笑着口无遮拦,“你第一次结婚是这样的,又紧张又兴奋,以后就不会这样了,一回生二回熟。” 刚说完,便感受到某人投射而来要sha ren的视线。 他赶紧作势打自己的嘴,笑着道,“我说错了,说错了,我祝福你们长长久久,永远没有第二次。” 尹寒这才收回视线,正在此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木制的地板,轻微的踩着就会有声音,当那咚咚咚的一声声的声音越来越近时,他抬眸望去,只见小溪出现在拐角的地方,两个店员替她拖着裙子后摆,小溪自己拎起婚纱,往下走…… 尹寒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只觉得心里淌过丝丝柔软的感觉,黑眸里闪烁着惊艳的光芒,纯白的婚纱将她本就白净的皮肤衬得更加的莹白,宽宽的蓬裙设计足以遮挡隆起的腹部,同时又会从视觉上缩小上身比例,给人纤瘦的视觉效果,裹胸的设计让她的胸前看起来很是饱满,让人热血沸尹,血脉喷张…… 乌黑亮丽的头发被造型师稍微处理了一番,形成很自然的大卷,垂在胸前…… 她没有化妆,依旧美的那么让人怦然心动…… 尹寒情不自禁的将手伸给她,让她可以握着他的手走下来…… 辰风也惊艳的夸赞,“嫂子,你今天太漂亮了。” 小溪微笑,趁人不注意时悄悄的拉了下胸口,她觉得这件婚纱好看是好看,但她总怕自己会走光…… 胸前的设计让她自己一低头就能看见深深的沟,要是穿着这件婚纱岂不是参加婚礼的人都看见了。 尹寒看见她的小动作,伸手揽着她的腰,“怎么了?” 小溪不好意思说,脸蛋微红,硬是微笑着摇摇头,“没事。” “喜欢这件婚纱吗?” “嗯,喜欢。” 小溪微笑的看着他,忽而感觉到异样的视线。 她望向玻璃窗外,却什么都没看见,难道刚才是她自己的错觉? 她总觉得,顾铭俊在暗处看着自己…… 是她的幻觉吗? 带着满身的疲倦回到家里,小溪将长发挽起,发丝却缠绕在脖子上的项链上,好像打了结。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戴着他送的项链…… 捻起胸前的吊坠,忽而觉得这把精致的小钥匙很眼熟,脑海里回想起那日他带她去新房那边。 新房的钥匙和这把小钥匙是那么的相似…… 她不想再去猜测这里面有什么样的寓意,也不想再去想关于他的事情,伸手解开后面的扣子,将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抽屉里。 第92章 请你离开 她特意放了满满一池子的热水想要好好的泡个热水澡,缓解全身的疲劳,最近总是很容易感觉到乏意,她沁泡在热水中,舒适的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喊叫她名字的声音。 小溪刚开始以为是幻觉,微睁开眼睛,直到她听到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她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她赶紧套上睡衣,走了出去,湿漉漉的头发还垂落在肩头。 门被砸的砰砰作响,小溪清晰的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小溪……” “小溪,你出来见我一面行吗?” “沈小溪!!” “我知道以前对你不好,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小溪……” 顾铭俊用力的握手成拳,一下一下的打在门上,他的另一只手仍旧打着石膏,见里头没有半点动静,他失落的垂着头,薄唇自嘲的扬起,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她还是不肯见他,甚至躲着他,避着他…… 不给他任何可以接近她的机会,他只能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颜如花,他只能看着她为别人身穿嫁衣,他也只能看着她一步步的远离自己,而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顾铭俊靠在墙上,有些微醉的他低垂着头,紧抿着薄唇恢复了沉默。 听见外面无动静了,小溪上前,迟疑了很久才开了门,门微开,看见他倚在门边上,小溪的心狠狠的缩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想去关门,可是…… “别走!” 他紧紧的拉住她的手腕,从她身后将她紧紧的抱着,声音嘶哑,“别离开我,小溪,别不理我行吗?” “你放手……”她的声音哽咽,用力的想要去扳开他的手,他却怎么都不肯松,小溪死命的挣扎,“顾铭俊,你放手,你这是做什么……” “放开我!” “不,我不放……”他将她的身体扭转过来,紧紧握着她的双臂,“我不想看见你嫁给别人,小溪,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为别的男人穿上婚纱,看着你对着他笑的那么幸福,我很难受……” 说话间酒气袭来,小溪扳着她的手,“你喝醉了,放开我。” 他将她拉近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紧紧的抱着,“我不要你嫁人,我不允许……” 他抱着她喃喃的念着,小溪渐渐的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诉说着心里难受的滋味,他喝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她让他睡在床上,见他不醒人事,只能帮着他脱了鞋子、外套…… 待忙完了,她看向他,才看见他眉头紧锁着,脸也消瘦不少…… 看来她这几天不是幻觉,是他真的有在身后注视她,这些日子属于他的dian hua、短信,她通通都不回复,每次夜半三更睡不着,往窗口一看,总能看见他站在楼下…… 小溪叹息的垂下眼帘,起身走到厅。 这一夜,他睡她的床,而她睡的是沙发。 顾铭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他皱眉,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昨晚在她家门口大闹的事情,他只隐约的记得自己昨晚看见她去试穿婚纱,然后跟卓远去喝酒,结果自己从酒吧出来,一路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上哪里,就是特别的想去找她,去见她…… 他起身,看见她卷缩的睡在沙发上,还缩着肩膀好像很冷的样子,他上前,把被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岂料却弄醒了浅睡眠的小溪。 一瞬之间,四目相望。 小溪这才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敛回眸光,坐了起来,“醒了?” 顾铭俊坐在她的身边,看见沙发的一边摆放着放置婚纱的纸袋,眸光随即暗淡,偏头看向她,“小溪……” “嗯?” “昨晚我……” “昨晚的事情我当做没发生。”小溪打断他的话,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清醒了,就走吧,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起身要离开,顾铭俊赶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度炙热,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我想知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回到我身边?” 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小溪紧咬着唇瓣,“其实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跟安妮的婚事应该已经定下来的,这个时候你跑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很离谱吗?” 想到安妮亮着那枚戒指在自己面前的幸福样子,沈小溪就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他…… 她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说爱她的顾铭俊最真实,还是对安妮一片深情的他才最真实? 顾铭俊站起来,眉头拧起,“我跟安妮的婚事?小溪你是不是误会了……” 她甩开他的手,“我误会?难道你不打算对安妮负责?不打算对那个孩子负责?” “小溪,你听我解释行吗?” “解释什么?难不成你要告诉我安妮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们没有上过床?你真的觉得我会相信吗?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行吗?” 沈小溪完全不相信他们之间会清清白白…… 但凡他们上过一次床,她都没有办法接受他…… 她的否决把他所有的解释都哽在喉咙里,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跟安妮上过床没,第一次不清不楚,第二次还是不清不楚的!! 小溪见他不说话,心顿时凉了,他不说话,是因为他找不到词来反驳她,是因为他们真的做过那种亲密的事情! 小溪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偏过身不想去看他,“请你离开……” “小溪,对于安妮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跟她只有过两次,真的只有两次,而且我根本就不清醒……” “不清醒?” 小溪的心里泛起酸意,“不要用不清醒来作为借口,你们男人难道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不清醒你就可以跟她上床吗?不清醒你就能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滚床单?” 眼泪不可抑制的涌上来,她虽然知道他们有发生过,但听见他亲口承认是两次,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见她落泪,他更是乱的六神无主了,手足无措,“小溪你别哭啊,你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我不要听!!” 小溪大声的回绝,捂着耳朵,“你不要再说了,现在马上出去,我不想在看见你!!” “小溪……” 他懊恼极了,不仅又惹她哭了,还弄得情况更加的糟糕。 “出去!!” 小溪走到门前,拉开门,一副坚决的态度,“顾先生,请你往后自重!不要再来敲我的门,你竟然自己承认是两次,那就请你承担自己的责任。” 顾铭俊见她态度坚决,且气得不轻,深知自己留下来只会让她更加难受,他走到门口,直直的看向她,“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娶她,可如果不是,小溪你是否愿意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即便不是,我跟你也不可能了,从你跟安妮滚到床上的时候,我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顾铭俊,请你接受一个事实,我马上就会成为尹寒的妻子,而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明白吗?” 语毕,她偏过身不再看他,见他还站在原地,小溪将他推出去,砰的一声关shang men。 她倚靠在门上,无力的蹲了下来,紧紧的环抱着自己。 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有发生过亲密关系,当她听到他亲口承认,心口还会那么疼…… 卓远一看见顾铭俊垂头丧气的就知道他又在小溪那里受挫了,叹口气,坐在他的对面,将手里的资料交给他,“这是你让我查的zhao pian,我查到这些zhao pian是在一家小型的照相馆洗出来的,而且还是个狗仔记者拿去洗的,所以你只要查到当时的记者,或许能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 卓远说着,勾起嘴角,“我听说,你看到的这些zhao pian只是一部分,其中还有很多火爆的画面,包括当晚的男主角,不过我很奇怪,这些zhao pian为什么单单留下了小溪的部分,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只留下小溪的,然后误导警方认为这是小溪的sha ren动机。” 闻言,顾铭俊眯起黑眸,抬眸看向卓远,两人好像同时想到了什么,卓远勾起嘴角,“你想到是谁了?” “嗯。” “或许你去找她,能找到其余的zhao pian。” 顾铭俊皱眉,紧抿着薄唇,“她没有那么笨还留着那些zhao pian,与其找她,我不如找出当时tou pai的记者。” 他说着,抽出了那份记者的资料,嘴里念着记者的名字,:李书海…… 为了找那个镯子,小溪特意回了一趟家里,可是怎么找都没看见那个镯子。 “妈,你有看见我的镯子吗?” “什么镯子啊?” “是尹寒的母亲的,他送给我后,我没有戴,就放在包里,可是不见了……” 沈母一听如此重要,“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这孩子怎么能乱放呢,快找找……” 此时,楼下传来钟点工阿姨的声音,“二xiao jie你回来了。” “恩,我妈呢?” “跟大xiao jie在楼上呢。” 沈安妮坐了下来,把手里昂贵的正宗波斯猫递到阿姨手中,“你帮我喂她吃一下东西,诺,我那包里有她的食物。” 波斯猫叫了一声,小溪便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倏然起立。 其实,她很怕这个东西,尤其是它盯着自己的时候,她会更怕…… 她正准备眼不见为净,却突然想起什么,倘若正宗的波斯猫都很贵,安妮是上哪里要的钱去买这玩意? 第93章 反常的尹母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日她在自己房间翻东西的画面,心猛地往下一沉,尽管她很不愿意去怀疑她,但是她确实很可疑…… 小溪走下楼,径直走到安妮的面前,只见她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东西,小溪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沈安妮见她站在自己面前,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便皱起眉,“你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站在我面前干什么?” “沈安妮,你上哪里弄那么多钱去买这些东西?” 安妮好似听见什么笑话一般,“这当然是我的钱。” “你的?”小溪冷哼,“你当我是白痴吗?这些都不是便宜货,再加上那只猫,你会有那么多的钱吗?我问你,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镯子。” 沈安妮一听就急了,站起来,“谁拿你的东西了,你站在这里大声小声的吼谁呢。” “别以为你不把那些证据交出去,我就该给你训,你真当你自己是我姐姐吗,我告诉你,我没拿你的东西,不要冤枉好人。” 沈母见两姐妹在争执,也走了来,“怎么了这是?” 沈安妮赶紧装着一脸委屈,来到母亲身边,“妈,你看看她,吼我像吼什么似地,还说我偷了她的东西,她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偷的。” “小溪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眼前的确是小溪的态度比较恶劣,跟一脸委屈的安妮相比,小溪也觉得自己像一个恶毒的姐姐,她忽而觉得自己很可笑,既然来质问她,一直以来,若非亲自抓到,她有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她叹气,看这种情况一定是她把自己的镯子拿出去卖了,小溪光想想都觉得头疼,什么都不想再说,迈步走上楼。 她刚上楼便听见安妮跟母亲解释,那只猫是朋友的,只不过是抱过来养几天…… 小溪真的很希望自己冤枉她了,亦或者她说的是实话,因为如果她卖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个镯子买回来…… 今晚,母亲执意要小溪留下来,小溪不好推脱,恰好尹寒也来家里,他们便一起留了下来。 晚上,小溪坐在院子里回想着小时候简单的快乐,忽而觉得很心酸,因为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尹寒坐在她的身边,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趁着她不注意时,将戒指轻轻的套入她的手指上。 小溪感受到手指上传来冰凉凉的感受,低头一看,才知是戒指…… 她看向他,尹寒笑着道,“这是咱们的婚戒,喜欢吗?” 小溪看着手上的戒指,有种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这枚戒指那么合适…… 为什么她所坚持的婚姻就会受到那么多的伤害…… 这,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戒指吧? 她压抑着心里的酸楚,扬起嘴角,“喜欢。” 他深深的望着她,黑眸里尽是柔情,眼看着他愈来愈靠近自己,甚至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蛋上了,她逼迫自己去适应,可是当他的唇瓣覆上她的唇瓣上,她的脑海里好似涌出顾铭俊的脸庞,她混浊的意识好似瞬间清醒,惶惶的偏过脸,避开他的吻。 脸上有火在烧,小溪知道这样的做法很伤人。 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尴尬窘迫的想解释,却见他扬起唇,抢先一步说,“走吧,回房早点休息。” 虽说他留在这里过夜,但他们毕竟还没有结婚,母亲特意准备了一间房给他住,尹寒拉着她的手偏要送她回房间,其实他很想去看看她的房间,想知道她的房间是不是同想象中那样充满着女孩儿的粉红气息。 走到门口,她不想让他进去,“你去休息吧。” “真的不让我看看?” 小溪其实有点不安,她不知道倘若他进去了,再对她做出亲密的事情,她有没有那个毅力去拒绝…… 亦或者,总是在拒绝,也很伤人…… “我困了,明天再看吧。” 尹寒从她脸上看出她的心思,扬起嘴角笑道,“你这表情就好像把我当做大灰狼,真的那么怕我吃了你?” 小溪的脸蛋瞬间红了,被看出心思有点窘迫。 好在尹寒并不为难她,俯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道,“晚安。” 小溪感激的微笑,回到房间却暗自松了口气,她准备睡觉,坐到床边,掀开被子的瞬间,却失声尖叫起来…… “啊……” 被掩盖在被子下,那只昂贵的波斯猫惨死在她的床上,血染红了她的床单,小溪尤其害怕猫,更何况还是这种画面…… 她被吓得脸色苍白,直冲出房门,心脏好像要呼之欲出,受到惊吓的狂跳不止。 她刚推开门,便撞到某人的怀里。 尹寒将她拥在怀里,“怎么了?” 察觉到怀里的身子在瑟瑟的发抖,尹寒看向屋里,才知她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小溪吓得不轻,紧紧的攥着他的衬衣,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根本就不敢转身去看,他将门阖上,拥着她,大手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他安抚着她,黑眸黯淡下来,蹙紧浓眉。 此时沈伯母已经去医院看守沈勤海,唯一还留在家里的只有沈安妮!想到她这么恶劣的行为,尹寒的脸色骤然凝重起来,“小溪,别怕,有我在。” 小溪的声音都变得哽咽,她止不住的发抖,“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她害怕猫…… 一想到刚才见到那只波斯猫浑身沾着血躺在自己的床上,沈小溪就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她一刻都不想留下来…… “好,我带你离开,走,我们走。” 他将她揽着,带着她走下楼,往门口走去。 待他们离开后,沈安妮站在二楼往下看,唇边扬起一抹冷艳的笑意。 “真无趣,不就是一只死猫吗?” “没想到你会这么怕猫,想必是小时候留下太深的阴影了。” 沈安妮想起了小时候,她特别的喜欢猫咪,可是姐姐不喜欢,爸妈便不要她养,并且可恶的要把她的猫咪拿去送人。 她不甘心为什么姐姐不喜欢她就不能养?为什么所有姐姐不喜欢的东西,爸爸都不允许她有?她越想越生气,所以她要报复她,特意将一只死去的猫咪放在姐姐的书包里,看着姐姐笑嘻嘻的背着书包上学,她感到特别的高兴,也很期待她看到猫咪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后来,爸妈着急的赶往学校,听说姐姐在上楼梯的时候翻开书包一看,吓得从楼上摔下去…… 这一次,她只不过是故技重施,没想到她还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 沈安妮叹口气,如幽灵一般走回房间。 车子停在路边,尹寒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她,“还好吗?” 小溪捂着胸口,垂着头,过了好久才点点头。 尹寒实在气不过,见她被吓成这个样子,眸底尹升起一片寒意,“你那个mei mei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她这是想干什么?我尹寒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头一次遇上这号人物。” “我真的觉得她有必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尹寒气自己不能保护好她,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语气放软,“别想了好吗?小溪,以后咱离她远一点,我不会再让她欺负你。” 小溪心理的惧意渐渐的散去,取代的便是一种悲哀的心情。 想到小时候,她被送到医院……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安妮干的。 只是安妮那样天真灿烂的对她笑,关心的说,“姐姐,你疼吗?” 现在想想,忽然之间觉得孩童时期的安妮就那么的恐怖…… 她叹息,缩在他的怀里,想要汲取多一点温暖,温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翌日。 双方的家长约好了见面,刚好这日沈勤海也出院,觉得女儿的人生大事很重要,便特意让老伴给自己买了身新的有派头的衣服,准备去见见未来的亲家母。 沈勤海本面带笑意的准备同对方打招呼,可是当他看见尹寒的母亲便是宫小林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化…… 宫小林的脸上也闪过错愕,但只是瞬间即逝,笑着说,“这就是……” “伯母,这是我爸爸。” “妈,小溪她爸爸可是前任市长,这是小溪的妈妈。”尹寒帮着介绍,殊不知宫小林脸色都变了,勉强的挤出笑意来,“是吗?” 她看了沈勤海一眼,坐了下来,沈勤海和她都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倒是沈母的话比较多,大概讨论着他们结婚的事情,可宫小林好似没什么心情,突然很抱歉的说,“很抱歉,我突然想起我有个重要的会议,先走一步了。” 语毕,有礼的站起来,率先迈步离开。 尹寒难堪的忙着圆场,“伯父伯母,我妈平时不是这样的,她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沈勤海脸色凝重的不说话,心事重重。 沈母倒是拧着眉毛,叹口气,“不知情的还以为人家是嫌弃我们家庭条件,可我们家小溪除了嫁过人以外,哪一点可让人嫌了?再说这孩子还是你们尹家的,你妈妈这态度真是让我心寒,要是小溪真嫁过去,还不得受多少气?” “行了,别说了,回家!!” 沈勤海凝重的说道,起身迈步离开。 小溪和尹寒不知道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溪只好追上去,跟着父母回家,而尹寒开车回家,一回到家里,径直的走去宫小林的房间,有些恼怒的说,“你为什么要撒谎?” 宫小林的脸色并不好,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尹寒,叹息,“妈妈有自己的理由。” “可你这样做,显得很没有礼貌?妈,您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宫小林移开目光,看向远处,“你能出去让妈妈单独待一会儿吗?” 第94章 欧世雄的报复 尹寒见她脸色确实不好,唯有离开,带上房门,并带着满心的疑惑,迈步离开。 宫小林面露忧伤,回想起不堪的往事,只觉得心头刺痛。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男人,所以,她的儿子自然也不能娶他的女儿!! 同一片天空之下,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 沈勤海从来就不知道她回来了…… 那年她去了伦敦,就不再回来…… 他站在窗前,浓眉紧锁的深思,此时小溪走到他的身边,“爸,你怎么了?” 爸爸并非小气之人,为什么这次回来一直沉默不语,脸色凝重。 沈勤海看着她,“小溪啊。” “嗯?” “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真的对不起你。” 沈勤海的心里难受极了,握着小溪的双臂,叹口气,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是一直说对不起,小溪糊涂了,“爸,你这是怎么了?我没怪你啊,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再三询问,沈勤海都一句话不说,小溪也只能干着急。 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沈勤海却突然对她说,“小溪,把婚礼取消吧,尹寒不适合你。” 小溪转身,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沈勤海有口难言,“这个爸爸暂时说不清楚,但是这一次,你听爸爸的话,行吗?” 在回去的路上,小溪的脑海里始终都在回响着爸爸的话。 因为爸爸说的话,她没有接尹寒的dian hua,因为要让她在父亲和尹寒之间选择一个,真的很难很难…… 她沿着路自己走回去,倏然,身边停下一辆小型面包车。 小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捂着嘴,强行硬拽的拖上车,她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然而那捂着在她嘴巴上的毛巾好似有什么药物,让她下一秒便晕厥过去。 面包车呼啸的离开。 当小溪醒来时,身边已一片漆黑…… 她的意识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双手都缠绑于后,而她的嘴巴也被胶布封住了。 小溪感到恐惧,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倏然,门被推开。 啪的一声,开了灯,明亮的光线刺得她眯起了双眼。 小溪朝对方看去,她根本就不认识这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把她绑过来做什么。 矮胖的男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毫不留情的揪起她的长发,让她抬起头来,小溪痛到眼泪涌了出来,她瞪着对方,想反抗,却发现对方更用力,“你他妈就是杀死我儿子的贱人?” 小溪一听,便知晓他是欧允的父亲。 她拼命摇头,想解释,可惜嘴巴被封着,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摇头,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我要是不让你给他陪葬,我都对不起我那唯一的儿子!!”欧世雄发狠的说着,忽而又恨变态的看向小溪的肚子,“再搭上这条小生命,让你们母子都去地府给我儿子磕头认错!” 小溪一听,更紧张害怕的摇头,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要失去宝宝,不要…… “把这个女人扔到海里去喂鱼!” 欧世雄对身后的人说着,便有两个人上前抬起小溪,走出房间往甲板上走,小溪的心猛地一沉,这才发现这是在船上!! 在私人游艇上,她的手脚都绑着,嘴巴也贴着,倘若真的扔下去,必死无疑。 “唔唔唔……” 她闭紧双眸,不停的摇头、挣扎、眼泪打湿了两鬓的头发…… 她不想死,她不要搭上宝宝的生命。 忽而,一道强烈的光线倏然射来,照亮了漆黑的海面。 沈小溪不得不眯起双眼,只见后方已有好几艘游艇追击上来,并响起了jing cha威慑性的警告:“前面的船马上停下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停下!” 几名歹徒环顾四周,只见jing cha围剿上来,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放下小溪就要逃跑,欧世雄跑出来,眼看着大家要落荒而逃,猛爆cu kou,“都一群废物!!给老子把这个女人丢下去!” 他就这么个独子,还被害死,一心就想着不能放过小溪。 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拉着小溪一起下地狱……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休想我会放过你!!”欧世雄上前,抓起小溪将她按在围栏上,海风肆虐的袭来,卷乱了她的发丝,一回头,身下便是汹涌的海水,由于是晚上,海水就好像一个巨大而黑漆漆的漩涡,她只要掉进去,必死无疑。 小溪猛摇头,她用尽自己的力气尽量拖延着他把自己推下去…… 欧世雄就这么一手按在小溪的肩上,将她的后腰抵在围栏上,他用力的想要将她推下去,可是小溪却奋力的抵抗。 忽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 由远而近,顾铭俊刚冲上甲板便看见这惊险的一幕,他三两步上前,手抓住欧世雄的肩头,将他猛地往后甩开,一手将小溪拉起来。 欧世雄本还想上前跟顾铭俊打斗,可眼看着那些jing cha都追上来了,他恶狠狠的指着他们,“你们给老子等着,这个仇我欧世雄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算账!!” 说完,纵身往下一跳,沉入了漆黑的海水里。 顾铭俊将她拉到安全的地方,将她的手脚松绑,撕下粘在嘴上的胶布,焦急的想要问她怎么样了,话还没问出口,她已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她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她不知道如果他们没有出现,她这个时候会不会已经沉入深海,被活活的淹死…… 警方逮捕了一起作案的其余人,就是没抓到欧世雄,顾铭俊紧搂着她,“还好吗?” 他带着她来到安全的地方,离开了那艘船,直到大家都回到岸上,警方也感谢顾铭俊ti gong了这个消息,并问了小溪口供才相续离开,此时海岸上只剩下她和顾铭俊,小溪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却惹得他一声吃痛的抽气声。 她循声看去,只见他按着自己的左手,眉头紧锁,好似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你的手怎么了?” 她担心的问,她还记得前几次见他不是手上打着石膏吗?怎么现在没了? “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好了吗?” 他忍着疼,无谓的笑了笑,“没。” “没好你拆掉石膏做什么?顾铭俊,你想把自己弄成残废吗?刚才还险些跟欧世雄打起来,现在怎么样了?很痛吗?” 她一连窜的问了好多,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心,由于是晚上,月色罩在她的小脸上,尽是那般美得惊心,让顾铭俊一时间失了神,听着她对自己的担心,心里像喝了蜜,哪怕是真残废了都值得了。 其实他的手,是开车伤到了,就是那晚她说不爱他,并拒绝他后,他一时不注意出了轻微的车祸,后来医生让他手打上石膏,恢复了一段时间后他执意要取下来,可是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他的左手不能使力,更不能开车…… 顾铭俊佯装自己的手真的很疼,皱起眉来,“可能又断了。” “什么?” 小溪一听就更紧张了,“上医院吧,去医院看看。” “你陪我去吗?” 他炙热的目光紧紧的锁定着她的脸蛋,只要她愿意相陪,他哪儿都愿意去。 小溪点头,想要拖着他的手臂,他却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唇边绽开柔软的笑意,“叫计程车。” 她低头看向他紧握着自己的手,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打算耽误时间拦下计程车。 一路上,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小溪想要挣开,却被他更用力的握着,彼此的手十指相交而握,看上去那般的暧昧…… 这估计是他头一次坐计程车。 车内很狭窄,小溪已经尽量的坐在门边上,可是他还是挨着她而坐,她挪开一点点,他就靠近一点点,直到她挨着门,实在忍受不住了,说,“你能坐过去一点吗?” 他那边明明有那么多的位置,干嘛偏要来挤她? 他倒是不紧不慢的找出理由,“那边有脏东西。” 小溪皱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真有乘留下的脏纸屑,小溪知道他第一次坐这种车,也只能忍下心里的不满,继续坐着,直到抵达医院。 骨科医生的办公室里,医生看了看片子,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你可能用力太大,伤到韧带了。” 顾铭俊深怕被外面的小溪听见,压低声音道,“医生,你能不能让我重新打个石膏?” 医生皱眉,“你的手都好了,打石膏做什么?” “我……我……”他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硬着头皮道,“我老婆现在要跟我离婚,我想挽留她,你就当帮帮我,回头,在谷院长那里……” 医生一听院长的名字,顿时笑了,“苦肉计是吧?好好好,我就帮你一次,反正你这伤了韧带打个石膏也有好处。” “医生怎么说?”小溪很担心他的手,见他出来便焦急的上前问,刚才她很想陪着他一起进去,可是他偏要她去帮他买**水。 顾铭俊出来后,拧着眉,“还要打石膏。” “这么严重吗?” “嗯,日后这边手完全不能使劲,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住,恐怕连正常的生活都会有影响。” 小溪的心里涌起几分内疚和心软,想到他是因为救自己又伤了手,就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先别说这些了,走吧,我去帮你缴费,一会儿陪你去打石膏。” “在这坐着等我,知道吗?”小溪说着,便转身拿着医生的诊断书到一楼去缴费,看着她焦急离开的背影,他的心里尹升起内疚,觉得自己不该利用她的同情心和心软这个缺点来欺骗她,可是…… 第95章 串通一气 如果他不这样做?就没有任何机会接近她了。 这种做法虽然很自私,但是他愿意去承担后果,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从医院出来后,天色已好晚。 两人折腾了这么久,坐在计程车里时,司机问,“到哪里?” “新环路。” “路。”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司机看了两人一眼,“到底去哪里?” 顾铭俊道,“到新环路。” 继而看向她,“先送你回去,你也累了,回去早点休息。” “可是你的手……”她有诸多不放心,他不是说自己一人住吗?就一只手该有多不方便…… 顾铭俊苦笑,“别跟我争了,先送你回去。” 小溪望着他的黑眸里的幽光,垂下眼帘,果然不再争,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兴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小溪竟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倏然,她的身子一偏,倒在他的肩上。 顾铭俊低头,近距离的看着她沉睡的样子,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呼吸均匀,睡的很香甜。 他调整自己的坐姿,让她靠得舒服点,并伸出手搂着她的肩。 她今天一定吓坏了…… 幸好他知道欧世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直叫人暗中跟着小溪…… 得知她被绑走,他及时的赶去,并通知了警方。 想到自己今天若是晚了一步,或许就再也见不到她,心不由得狠狠的抽了一下,他搂紧她,黑眸里掠过对她的心疼。 此时,车停下了。 司机回头看了眼他们,还没开口便见顾铭俊摇摇头,示意他别吵醒她,压低声音说,“继续开,我给你五倍的价钱。” 五倍啊…… 司机一听,顿时双眼冒金币,笑着猛点头,又重新启动车子。 那一夜,计程车绕着这个灯火辉煌的城市不停的行驶,直到天色蒙蒙亮,直到小溪模糊的睡醒了,睁开眼看见车还在开,而窗外早已一片清亮。 “睡醒了?” 他一夜未合眼,太过贪恋她在身边的感觉,贪恋那一刻的美好,就这么坐着陪了她一整晚。 小溪抬头,看见他时,稍稍一愣,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她僵直了身子,揉着有点酸痛的脖子,“你怎么不叫醒我?” 他不予回答,反而问,“现在是要送你回去?还是?” “回去吧。” 他点点头,继而叫司机开回她住的地方,车刚停下,见她要离开。 “小溪……” 她开门的动作一顿,迟疑了会儿,回头看他。 以为他又要说些让她困扰的话,岂料他只是微扬唇,说,“以后要多注意点,欧世雄始终都认为是你杀了他儿子,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遇到危险,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还要懂得保护自己,好了,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闻言,小溪的心口一热,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划过,她点点头,这才推门离开。 家里。 沈安妮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沈母上前准备接起来,却听到一声尖叫,“不要接!!” 她吓得心脏一跳,看见沈安妮猛地冲到手机面前,拿起手机,“妈,以后我的dian hua你不要帮我接。” 沈母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搞什么神秘呢?” “哎呀,你以后别接我dian hua就是了,我都这么大了,马上也要当妈妈了,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啊?” “你再大也是我的女儿,我不管你行吗?另外,你说孩子是顾铭俊的,我怎么没见他shang men来说娶你的事情?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沈母道出自己的疑惑,真心为这两个女儿操碎了心。 沈安妮的脸上滑过失落,顾铭俊总是不肯见自己,也不肯接她的dian hua,她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她有些烦的转过身,“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啦,你们不要管。” 沈母叹气,转身迈步离开,沈安妮这才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 悄悄的回到房里,并确定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她才拨通了对方的dian hua,焦急的问,“不是说了别打dian hua给我吗?” “给我一笔钱!” 对方直接说道,“我现在需要钱!” “钱?你找我要钱?” “沈安妮,是你告诉我你姐姐在哪里的,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我是想找她报仇没错,可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要不是你这段时间ti gong她的消息给我,我怎么能那么准确的在你家附近抓到她。” “你……”沈安妮气得一口气噎在心里,“那好,我问你,你解决她了吗?我可看见今天的报纸了,你涉嫌谋杀,现在jing cha到处通缉你,你还好意思来找我要钱?” 手机里传来欧世雄的笑声,听得沈安妮的心里慎的慌,“你笑什么!!” “我劝你最好是想办法把我要的钱给我,否则我被抓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我肯定会招出你这个共犯!” 沈安妮紧紧捏着手机,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怒气,问道,“好,你说,你要多少。” “现在警方到处在通缉我,我的公司也给顾铭俊搞垮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你给我五百万,我先避避风头。” “五百万!!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别跟我说你没有,我知道你前几天到珠宝店让古董鉴定家给你鉴定的那个镯子少说也是三千万,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吃牢饭,就乖乖的准备好钱,等我dian hua。” 语毕,对方已挂了dian hua,沈安妮气得忿然的将手机丢在地上。 这笔钱她是肯定要出,因为知道欧允的父亲不会善罢甘休,她便主动的去找他,答应他只要她解决小溪,她愿意帮忙…… 这件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欧世雄被抓到,她自己也不会有好日子。 可是,这帮废物,既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搞不定,还被jing cha追缉,沈安妮觉得小溪存在一天,就多威胁自己一天…… 她并不想那么冷血的不顾姐妹情谊杀了她,只是…… 她也别无选择,谁也不能阻碍她和铭俊在一起! 小溪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从早上回到住处,她就一直睡到现在,手机也弄丢了,房门还是找撬锁的人开的,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殊不知尹寒担心了她一整天。 从昨晚开始,他不停的给她打dian hua,都是无人接听。 今天早上看见新闻后,回到她的住处也没有人,他再度去各个她可能去的地方找她,均找不到人。 终于,看见她的窗口亮起了柔软的灯光,他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活了过来,冲上来,敲门,想要迫不及待的看见她,看见她安然无事。 小溪一拉开门,便被他紧紧的拉入怀里。 他张开手臂环抱着她,将她裹在怀里,声音沙哑,“小溪,你让我担心死了知道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他的眉宇间写满了焦急,“有没有受伤?告诉我,你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父母也都很担心,但是我们都找不到你。” 小溪略显抱歉的摸摸脖子,“对不起,我……” “算了,我只要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也松了一口气,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看来这段时间我得24小时保护你,以免你再发生意外。” 小溪笑了笑,“应该没事了,不用弄的那么紧张的。” 见她应该是刚睡醒的样子,他情不自禁的揉乱她散开的头发,“刚睡醒?” “嗯。”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吃东西。” 他扳转过她的身子,握着她的双肩,亲昵的将她推到衣柜前,站在她的身后替她开了柜子,“穿的漂亮点。” “可我不知道该穿什么。” 她一直对自己的穿着打扮很随意,对衣服好似没有太多的追求…… 尹寒扬起嘴角,淡淡的笑着,好不温柔的说,“我来帮你选……” 他修长干净的手在她的衣柜里穿梭,最终停留在一件稍微宽松的裙子,但是裙子的领口很低…… 小溪不知怎么就想到以前的事情。 她还记得有一次在婆婆的百般逼迫下,顾铭俊陪自己逛了一次街,那天她试穿了很多的衣服,在店员的介绍下她试穿的都是比较xing gan的衣服,岂料他黑着张脸选了件最简单最保守的衣服塞给她,并对店员说,“把类似这样的衣服都包起来。” 除了宴会,他好似并不喜欢她穿的过于花枝招展…… 小溪不由得笑了起来,尹寒见她在想事情,问,“在想什么开心的事情?” “啊?” 她回过神来,“没有。”小溪接过衣服,“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 西餐厅里。 小溪总是心事重重,她想起爸爸的话。 爸爸说,小溪,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话,跟他解除婚约…… “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尹寒耐心的将自己盘中切好的牛排都递到她的面前,并温柔的叉起来递到她唇边,主动要喂她吃。 她愣了一下,还是张开唇不自然的吃下那小块牛排,“我自己来就好。” “你好像有心事。” 他握着酒杯,轻抿了一口,关心的问。 小溪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出自己的处境,他却伸手握住她的手,“小溪,无论有多困难,无论是谁都不可以阻止我爱你。” 他想,他自己这一次算是栽了跟头了。 百花从中过,片顾不沾身…… 可是他却在她的面前栽了跟头。 小溪正准备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就哽住了,他的表情那么的认真而深情,她不想伤害他。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爱我什么?我不仅嫁过人,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第96章 两个手机 他莞尔浅笑,笑容醉人,“如果我要找到理由说出来我为什么爱你,这就不是爱了,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明白,爱了就是爱了,只要我爱你,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是你的,我都可以接受。” 小溪低下头,心情凝重,“可我不值得。” 她真的不值得他对她那么好…… “不要再说你不值得,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沈小溪值得我去爱,明白吗?”他伸手去抚她的脸颊,“多笑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只是最近看你都是皱着眉,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的肯定吸引着小溪。 她该相信他吗? 所有的爱恨都会过去的…… 只是她又该怎么劝说爸爸呢? “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 “你可以有很多的要求,傻瓜。”他被她可怜兮兮的请求弄笑了。 小溪低下头,微咬着下唇瓣,“我想等咱们结婚后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生活,你愿意为了我放下在这里已有的成就吗?我知道你在这边扩展了自己的事业,你爸爸的公司也需要你接手管理,这个要求会很为难你。” 可她真的希望能离开这里,倘若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大家更难堪,或许她这个做法很自私,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铭俊,该怎么面对安妮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努力的让自己彻底死心,好好的待在尹寒的身边。 她很自私的希望能避开他们,到一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我知道你很为难,可以不用这么急着回答我。” 她苦笑,抽回自己的手,尹寒的确一时回答不出来,他不仅要负责家族公司,自己名下也有产业,到另外一个地方去重新开始,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中途,尹寒去了趟洗手间,小溪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夜色,忽而有侍者彬彬有礼的微弯下腰,“沈xiao jie,您好,这是有位先生托我送给你的。” 小溪有些惊讶的看着侍者手中的盒子,问道,“那位先生在哪里?” “已经走了。” 小溪接过精美的小礼盒,“谢谢。” 她打开一看,是手机…… 谁要送她手机? 倏然,手机的屏幕闪了闪,有点简讯发来。 小溪点开一看:喜欢吗?知道你的手机已经弄丢了,所以就……小溪,我突然间很害怕联系不到你……所以想买个手机给你,这样我打过去就不会听到关于停机的冰冷声音 心跳无预警的加快,她拿起手机,往四周围看去,并未看见熟悉的身影。 她已经隐隐知道这是谁送的。 此时此刻,餐厅外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顾铭俊坐在车后座,默默的看了眼坐在窗边的她,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继而升起车窗,对司机道,“开车吧。” 小溪见尹寒走来,便将礼盒收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觉得自己的心里虚的很,就好像她背着尹寒,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回去的时候,他陪着她走了好远的路,司机开着车在身后慢吞吞的跟着,小溪总是心不在焉,她脸上的表情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他改为牵住她的手,唇边扬起苦笑,“在想什么?” 小溪笑了笑,“没什么。” “要不要去看下手机?你的手机不是丢了吗?” “啊?” 小溪摇头,有点尴尬,“不用了。” “没手机会很不方便的,我想你的时候都找不到你。”他握紧她的手,小溪看着他黑如墨的双眸,突然想起了短信上的话:我好害怕联系不上你,所以买个手机给你,这样我就不用听见那冰冷的声音…… 她垂下眼帘,幽幽问道,“联系不上一个人,真的会那么紧张吗?” 尹寒以为她问的是自己,笑着道,“当然,尤其是重要的人,当你打过去的时候,我宁愿听见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也不想听到里面传来类似于停机、或者空号这样的回答。” 他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你知道吗?听见那种声音心里会很不安。” “可是这跟无人接听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始终不接,还不是一样的? “傻瓜,这怎么可能会一样?当你不停的打这个号码,只要这个号码存在,还有人用,哪怕她永远都没人接听,至少心里还有点点的念想。” 闻言,小溪的心里涌起涩意,无端地感到哽咽,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念想? “走,上车去,带你去买个新手机。” 他拉着她走向车边,小溪如木头一般跟着他的脚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百般不是滋味…… 她不好说自己已经有手机了,可又阻止不了他非要帮她买手机的决心,到最后,小溪回到家,从包里拿出了两个手机…… 分别是顾铭俊和尹寒送的。 小溪去洗澡出来时,突然两个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她怔怔的看着这两个手机,不知道该接谁的。 最后,还是接了尹寒的dian hua,可是看着另外一个手机不停的的闪烁,她心里也不好受…… 沈小溪将顾铭俊送的手机锁在了抽屉里。 她拍拍脸颊,“沈小溪,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不适合你,你跟他已经结束了,不要再纠缠不清!” 手机在抽屉里响了一会儿,就没再闹尹…… 一直到翌日,手机再度响了起来,小溪最终还是没那么狠心,打开抽屉,准备接通以后叫他别再打来了,可是她刚按下接听,正准备开口骂他,却听见他略显得沙哑的声音,“你能过来一下吗?” 那声音有浓厚的鼻音,听上去有气无力。 她正准备骂他的话硬生生的哽在了喉咙里,皱眉,“你怎么了?” “有点难受,能帮我买点药过来吗?” 那声音听着不像是装的,小溪问了他住的地方后,赶紧买了药拿过去,刚走到门口,却发现门没有关,她走进去,发现他住的地方乱的不像样。 衣服四处乱搭着,桌上还摆着酒**、而他趴在沙发上沉睡着,好似不知道她来了。 小溪头疼的扶额,这就是他的状态吗? 她把东西放下,蹲下身看他,“顾铭俊?” “顾铭俊?” 她伸手去触摸他额头上的温度,入掌心的温度烫的吓人。 “顾铭俊?” 她摇摇他,终于他有了点反应,眯起黑眸看她,伸手抓着她的手,让她的手掌心贴在他的脸上,继续闭着双眸,沙哑道,“你来了。” “还好吗?我买了药,你起来吃点再睡。” 他的脸也很烫,小溪想抽回手,他却不放,过了一会儿才放开她,坐了起来,看着四周围乱糟糟的一切,揉着太阳穴,“有点乱……” 小溪无语,这岂止有点乱? 她知道他平日里所以东西都是请人打理好,“没请人清理卫生吗?” “不想请,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晃来晃去的不喜欢。” 他似乎已经适应了有她的日子,以前有她,他所有贴身之物,都是她亲自打理。 他的领带该怎么放…… 他的衬衣该怎么摆,他的贴身之物放哪里,这些她都打理的很好。 顾铭俊偏着头看她,唇边扬起苦涩的弧度,“我记得以前有人说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家里晃来晃去的,所以咱们刚结婚的时候,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小溪,我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 小溪诧异他还会记得她说过的话。 她当时是觉得有人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可他俨然是个大少爷,没有人替他打理,会一团乱…… 她移开视线,“以后你跟她……” “别提她行吗?” 他打断她的话,伸出右手去拉着她的手,“看在我真的很难受的份上,能不能什么都别说,帮我做点吃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想吃你做的麻辣虾。” 麻辣虾…… 小溪无奈的看着他,“你嗓子都哑了,还想吃辣的?” 小溪无奈的看着他,拿出药来,“你现在只能吃药!!” 转过身去帮他倒来水,并帮他把药丸拿出来,放在手心,“诺,吃了去睡会儿。” 顾铭俊看着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拉到面前,直接让她把手心里的药丸全喂到他嘴里,他唇触到她的手心,有一种奇异的电流滑过心尖。 小溪收回手,可是手心里那种湿湿热热的触感还是怎么都散不去…… 他吃完药后,果然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觉,兴许是真的重感冒了,顾铭俊一沾到床上,就沉沉的陷入睡梦中,小溪替他盖好被子,回头看了眼凌乱的屋子。 这是他新买下的公寓吗? 百米宽的房子装修的色调都很冷,家具也很简单,却透着低调的奢华…… 小溪没功夫去打量他现在住的地方,帮他把房间简略的收拾一下,这里简直乱的不像样,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好? 在收拾的中途,她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摆放在茶几上的电脑鼠标亮了一下。 鼠标会亮,证明他又没关电脑。 以前就是这样,他有时候躺在沙发上睡觉,经常会把电脑放在茶几上,一直都不关。 不过他一直不允许她碰他的东西,包括那次她想看他的手机,他反应那么强烈的避开她,用一种看待陌生人的眼神在看她,看的她当下心里酸楚如海潮般袭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知觉。 小溪怔怔的看着他那黑漆漆的电脑屏幕,突然很想知道他曾今那么害怕她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会是安妮吗? 是他和安妮的过去? 第97章 立马给我滚 想到这里,小溪又不敢看了,她没有那么必要再让自己去承受一次伤害…… 而且,无论他的电脑上有什么东西,与她又有何干系呢? 小溪起身,简略收拾了下,便拿起自己的包包带shang men,迈步离开。 顾铭俊睡到了晚上才醒。 醒来的时候,他突然间想起了小溪来过…… 起身环顾四周,都没发现她的身影,倒是他的屋子变得干净了。 家里摆放的茶杯、他衣服折叠的样子等等、都让他感觉到那么的熟悉,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人就是这样,当你拥有的时候,你根本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微小的事情。 只有当你失去了,豁然间发现这些东西都失去了,那么的惋惜,那么的痛心。 而现在,看着自己的衣服折叠成为他曾今最熟悉的样子,看见家里的沙发靠垫摆放得那么整齐,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温暖感。 倏然,他看见自己的电脑没关。 神经紧张起来,坐在电脑前,用手碰了下鼠标,电脑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屏幕上,是她睡觉的样子…… 是他们新婚第二天他拍下来的。 那日他记得很清楚,他喝醉了,回来后她照顾了他一整夜,后来就那么卷缩着睡在他的身边,她睡觉的样子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猫,卷缩着,让人会油然而生一种保护的**…… 他对于这个妻子,既陌生又排斥,可当她睡着的时候,他却觉得她能给予他一种当丈夫的感觉,想要疼惜她,保护她…… 他故意把她两边的头发交叉起来放在她的鼻子下方,做成胡子的样子…… 她没有醒,他倒是心情大好,还拍了下来…… 后来,一直保留在手机里。 每次看见那张tu pian,他会不经意的弯起嘴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这张zhao pian作为自己的电脑桌面…… 想到她刚才帮自己收拾东西,她有没有看见? 以前,他从不允许她动自己的东西,怕她看见他tou pai她,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可是现在…… 夜沉闷不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人感到窒息。 这样的夜晚,往往会将降临一场大雨…… 慕念念走在路上,看着身边的情侣来来往往,她忽而觉得自己很可悲…… 可悲吗? 她竟然答应了要设计害他的条件…… 还记得下午时,有人来找她,声称只要她愿意为尹家生个孩子,便会让她嫁入尹家。 这个条件是那么的诱人…… 能陪在他的身边,能每天都看着他,跟他一起生活,跟他生属于他们的孩子。 如果你真的爱到成灾,就会想要占有…… 她愿意赌一次,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换的他的感情。 手机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她拿起手机一看:你过来吧。 慕念念突然觉得心口钝痛,眼泪涌了出来,她关了手机招手拦下了计程车,报上了尹寒住处的地址。 在过去的路上,她的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 很紧张、很不安、很茫然,很心痛…… 所有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成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的缠住她的身心,让她觉得胸口一阵阵的钝痛。 计程车停在他家门口,这是她第一次来他家,奢华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门口有位身穿女士西装的女人在等她,替她开了门,道,“慕xiao jie,你好,二少爷在房里,你上去吧,记得按照夫人吩咐的那样去做。” 慕念念点点头,步步为艰的走上楼,来到他的房门前。 房门没有关,好似特意为她留着门。 慕念念轻轻的推开门,看见他躺在床上,呼吸粗重,手臂挡在额头,挡住了那一双幽深的双眸。 慕念念的手颤抖的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将灯关了,继而走到他的身边,主动脱了衣服,轻轻的卷缩在他的身后,伸手抱住他。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砰砰砰的作响,她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移,故意放低自己的声音,“尹寒……” 身边的男人一怔,感受到身边柔软的女性躯体,身体某处的**被挑起。 他浑身灼热,意识浑浊,根本看不清身边的人儿是谁。 潜意识的认为是小溪,除了小溪还能有谁? 他爱的人啊,他全身心去爱的女人…… 她就躺在他的身边,他怎么会没有反应?她一定是收到他的短信后,贴心的来看他了,尹寒想到此便觉得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伸手将身边的人儿揽入怀里,低声道,“小溪,小溪是你吗?” 慕念念的心尖一颤,含泪应着,“嗯。” 他趁着一丝理智,想要伸手去开灯,她吓得浑身一僵,赶紧搂着他的脖子,献上红唇。 孤男寡女**一触即发,加上尹寒本身就觉得身体的某处正要命的疼,他想要她,想狠狠的疼爱她…… 纯白的床单上正上演着火辣限制级别的画面,在尹寒的心里,今晚的小溪真的很热情,热情的就像一把火要将他燃烧殆尽,可他甘愿用最美好的来回报她的热情,直到彼此都累到不行,他才趴在她的身上,沉沉的睡去…… 慕念念忍着浑身的酸痛,待他翻身睡下,她卷缩着身子,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突然,手机闪动,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新简讯。 慕念念拿来一看,是小溪发来的:好点了吗?喝那么多酒做什么?早点休息,我明天去帮你煮解酒汤。 看到此,眼泪滑落下来…… 而另一边,沈小溪看着无回复的手机,以为他睡着了。 在之前,他给她发短信,说是回家吃饭,喝多了头有点昏,很想她…… 她一直到准备睡觉才看见那条短信,便回复过去,只是他没有再回复给她。 小溪心想,尹寒才是她日后要珍惜的人啊。 她如果想尽快的放下对顾铭俊的感情,就不能总是抱着排斥尹寒的心理,她要试着主动的去接近他,融入他的生活…… 小溪如是想着,也就决定了明天早起,去他家里帮他煮解酒汤。 翌日清晨。 小溪有他家的钥匙,是前几天给她的,可她一直没有主动的来过。 想着他一会儿看见自己该有多惊喜? 她莞尔一笑,走了进去…… 只是,门口多了一双女人的高跟鞋。 小溪不由得皱眉,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不好的事情。 她准备上楼去叫他,走到楼上,卧室的房门没有关,小溪直接推开,“尹……” 话还没出口,看见床上的一幕,她的话硬生生的夭折了。 心一哽,唇微张,看着床上光裸着的两人。 此时,慕念念已醒来,看见小溪后,她有些窘迫的坐了起来,可哪知完全不知道状况的尹寒却伸手去揽住慕念念,亲密的道,“宝贝儿,再陪我睡会。” 慕念念有些尴尬的推开他的手,他微眯起双眸看向身边的女人,倏然间,睁大眼睛看着这狗血的一幕,他的身边竟然睡得是另外一个女人!! 他豁然坐了起来,却又发现门口处,小溪怔愣的站在那里。 她的脸上失去血色,眸底黯淡无光,小溪一时半会儿的好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不好意思,打扰了……” 语毕,她转身脚步慌乱的离开。 “小溪!小溪!!” 他掀开被子,追下来,可他根本就追不上她,只见她夺门而出,他想冲出去,却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简单的四角裤…… 这样戏剧性的一幕在他的生活里这么突兀的上演,不是巧合,不是玩笑,只是一个阴谋…… 尹寒倏然想起了昨晚喝的那几杯酒,他的眸底闪过阴沉的光,暗暗的咒骂了一声,“!” 转身看见慕念念站在楼上,他的眼中只剩下满满的鄙夷和失望。 走到她的面前,毫不怜惜的握着她的手,将她拎到自己的面前,大声的质问,“慕念念,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念念的眼中盛满了泪水,她无措的摇头,“我……” “是不是在你的眼里只有钱?嗯?你就那么缺钱是吗?慕念念,我真是看错了你!”他厌恶的甩开她,力道过大,直接将她摔了出去,狼狈的趴在地上。 怒气横生的尹寒只要一想到小溪刚才慌乱和受到伤害的样子,他就恨不得能掐死她,“我警告你,不管你跟我妈有什么交易,现在立马给我滚,从我的眼前消失,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想钱是吧?” 他冲回自己的房间,抽出一张金卡,直接扔到她脸上,“我妈给了你多少钱?嗯?拿着这张卡给我消失!!”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为了钱,尹寒……” “把你那些解释留着给别的男人听,我没兴趣!!”他撂下狠话,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甩shang men。 慕念念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张金卡,泪水潸然而下,她不是为了钱…… 她是真的希望能抓住这个机会,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痛恨,再也没有之前的怜惜和温柔,对,只剩下恨…… 他恨她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 慕念念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抹去脸上的泪水,狼狈不堪的迈步离开。 沈小溪一人坐在广场上的石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许,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有怎么样的表情了,为什么两个男人都要在身体上背叛她? 第98章 要不你就娶她吧 为什么男人口中的爱,那么的肤浅。 明明口口声声的说爱你,说要娶你的男人,却搂着别的女人滚床单…… 小溪在感情里伤了一次,又被这样毫无防备的狠狠一击,她不知道自己对爱情,对男人还剩下多少信任和信心? 她深吸一口气,微仰着头看着那湛蓝湛蓝的天空,天空那么的晴朗,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是雨天。 小溪啊小溪…… 父母给她娶这个名字,是希望她日后的生活都如小溪般灿烂阳光…… 可是,却恰好相反,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被她给碰上了? 小时候,算命师傅说,这个孩子以后有旺夫命,命很好啊…… 看来,那的确是个江湖术士,一派胡言! 她的命,哪里好了? 手机不停的在响,她含泪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尹寒的名字,她忍着心酸,索性关机,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一整天,尹寒都没找到小溪,他又心急,脾气明显的暴躁很多。 直接回到家里,当着爸爸的面上,口气很是不好的质问母亲,“妈,你怎么能做那种下三滥的把戏来陷害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连我一起算计?” 父亲一脸严肃,“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 “她不是我妈!!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会用这种把戏来陷害自己的儿子,现在小溪不理我了,她消失了,你是不是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否则怎么对得起你花那么多的心思来拆散我们!!” 宫小林深吸一口气,“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尹寒从不曾在家里发过火,更不曾为了任何事情跟父母起冲突。 宫小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就为了一个沈小溪,你就这么跟我说话?阿寒,你太让妈妈失望了,总之,我是不会允许你娶她的,而且我调查过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辰风都跟我说的很清楚,你们也才认识不久,你欺骗我和你爸爸的事情我都不想跟你追究。” 尹寒一听辰风出卖了自己,眸底阴冷,嘴角嘲讽的勾起,“真他妈好兄弟!!” 他看向一脸坚决的母亲,也摆出自己的态度,“如果你想我也像大哥一样终生不娶,你就尽管用你那些把戏,我这辈子除了沈小溪,我谁也不娶!!” 说完,在父母气愤的视线下,他转身决然的迈步离开。 而另一边,顾铭俊接到母亲生病的消息,急忙的赶回家中,见张婶婶在,便问,“我妈怎么样了?” “夫人的心情总不稳定,最近她的身体状况很差,总是失眠,刚刚才睡着。”张婶婶面带忧心的回答,劝说着,“少爷,您以后有时间就多回来看看,要不然她自己待在这么大一栋房子里,难免会孤独,心情不好。” 顾铭俊点点头,“我上去看看。”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母亲卧室的门,见她还在睡,正准备离开,却听见她叫:“铭俊啊。” 顾铭俊顿住脚步,转回身走到床边,坐在张丽身边,“妈,好点了吗?” 张丽叹气,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哎,妈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看了眼顾铭俊,心事重重的说道,“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办呢?你跟小溪也已经离婚了,难道就没有再婚的打算吗?妈可等着抱孙子呢,你倒是不急,妈这年龄了,指不定哪天就死了,连我孙子都没见着。” “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可是实话。”张丽忽而拉住他的手说,“铭俊啊,我听安妮说,你最近不太搭理她,又是为了什么?” “我早劝你不要跟沈安妮这个女人有来往,可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把人肚子都给搞大了,你才不理她,这不像个有担当的男人,现在孩子那么大了,又是咱顾家的孩子,铭俊啊,要不……” “要不……你就娶了她吧,怎么说都是顾家的孩子,总不能看着孩子生下来流落在外啊。” 张丽苦口婆心的说着,“那怎么都是我的孙子,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是我这个老太婆不重要了,我亲自给你挑的儿媳妇你不喜欢,既然你喜欢那个沈安妮,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冷淡?她现在是三天两头的跑我这里来求我。” 闻言,顾铭俊皱眉,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妈,她跟你说了什么?” 张丽从抽屉里拿出了化验单,“喏,这是孩子的,现在科技发达了,在肚子里也可以检查,她拿着这个来找我,这的确是咱们顾家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妈的意思是,既然她怀的孩子是你的,现在你也跟小溪离婚了,就干脆只办个手续,把她低调的娶回来算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顾铭俊拿着那张化验单,紧抿着薄唇,剑眉眉头处有深深的皱褶。 那双讳莫如深的黑眸如深不可测的深潭,让你永远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张丽见他神情凝重,本以为他要拒绝自己,却不料听到顾铭俊说,“好,就依妈的意思来。” 张丽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按照妈的意思?” 他点头,“既然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这件事情你别担心,我来处理。” 张丽一想到自己日后有小孙子可以抱,便喜笑颜开,其实她这次是装病,目的就是让顾铭俊回家一趟,她本不想帮那个女人,可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她这个做奶奶的,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从顾家离开后,顾铭俊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一路闪过的风景,深思良久,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安妮的dian hua,“下午我会派人去接你,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天色还早,沈小溪不想那么快回去。 她来到海边,独自散步,走走停停之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曾经救过他的地方。 聆听着海潮咆哮的声音,感受着脚下湿热的沙子,小溪忽而觉得这一刻,心很静…… 海风撩乱了她的发丝,沈小溪将发丝捋向耳后,抬头间意外的看见顾铭俊站在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他的脸上也闪过惊讶,应该和她一样,对于这场不期而遇的场面有点惊讶。 她停住了脚步,愣然的看着他走向自己,问道,“怎么会来这里?” 小溪不自然的笑了笑,移开自己的目光,“只是随意走走,你呢?” “嗯,我也是,刚好经过这边,便下来走走……” 他的声音还透着沙哑,应该还病着,小溪沉默的站着海边,逼迫自己静下心去看海,可是她不是神经大条的人,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她的脸上。 终于,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要变得小心翼翼,便清咳了几声,说,“很晚了,我回去了。” 她刚走几步…… “小溪。” 他大声的唤她,掀动唇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小溪没听到下文,还是忍不住回过身看他,“有事吗?” 他弯起唇角,笑了笑,“没事,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小溪隐隐的觉得他有些不同,不再对她那些让她感到困扰和心痛的话,是他想通了吗?决定不再纠缠了? 意识到这里,她的心口莫名的疼了一下。 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笑着说了一个好字,便迈步离开。 顾铭俊回到住处,优雅的解开领带,走到冰箱前取出一**原装进口的纯净水,拧开喝着,倏然,身后有人靠近,并伸手从他身后抱住他,脸蛋贴在他的背上。 他一愣,放下手中的**子,侧首看她。 只见沈安妮穿着睡衣,小鸟依人般贴在他的身后,笑道,“铭俊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了好久了。” 她笑颜如花,因为下午接到了他的dian hua,让司机去接她过来跟他一起住。 顾铭俊拉开她的手,走向厅,“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午啊,我还帮你做了很多好吃的菜,你要不要尝尝?” 她走向他,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拖着他来到桌前,“都是你爱吃的,我帮你拿碗筷好不好?” 他看了眼那些饭菜,揉了下眉心,“我没什么胃口。” 语毕,将手抽出,“我先去洗澡。” 她不依不饶的上前跟着他,他走哪里,她跟哪里,直到他无奈的叹气,上前握着她的双肩,“你先自己看会电视行吗?我洗个澡,很快就出来。” “那你亲我一下。” 她根本看不出他哪一点是想要好好跟她过日子…… 比起往日的宠溺,他现在可谓说冷淡极了。 顾铭俊的眸底暗沉,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行了吗?” “不行。”她笑颜如花,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偷袭了一下。 尔后,心满意足的放开他,甜甜蜜蜜的道,“我去看电视等你。” 沈安妮甜蜜蜜的来到厅无聊的翻着电视台,等了好久才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她笑着回头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感觉自己拥有了全部,他终于是她的了。 她走上前去,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卧室,见他坐在床上,她主动的过去,跨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铭俊哥,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了。” “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好吗?我一定做个好妻子,好妈妈。” 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却久久不说话…… 第99章 忘恩负义的女人 他的眼神看起来怪怪的,沈安妮不免皱眉,疑惑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你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依偎在他的胸口,委屈的道,“那天你那样说我,我真的好伤心,我承认自己不该骗你,但是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好不好?” 他挑眉,垂下眼帘,“那天是我说话太重。” 闻言,沈安妮的心里甜甜的,扬起嘴角,“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铭俊哥,我真的好高兴你能打dian hua给我。” 他微扬嘴角,拍了怕她的脸颊,“你早点休息。” “嗯?” 她疑惑,“你不睡觉吗?” 他摇摇头,“我还要处理公事,你先睡。” “可是人家想要跟你一起。” “乖,早点休息,刚才不是说要做好妈妈,好妻子吗?第一步从睡觉开始做起。” 他让她起身,拿上自己的东西,迈步走向书房。 沈安妮虽然心有不甘,可即便如此她也很开心了,因为至少他们现在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翌日。 全城的娱乐头版都是尹氏企业二公子要娶灰姑娘慕念念爆炸性的新闻…… 小溪看见类似的报导,都觉得自己可笑。 她回到沈家,沈母一脸忧心,以为在小溪面前多说几句尹寒的坏话,她会好过一些,可是小溪却苦笑的摇头,“妈,别说了,我累了,上楼去休息。” “哎,咱们家最近怎么这么不顺畅呢?好不容易你mei mei的事情有了好转,你又出这种事情,这尹家真是过分,订婚戒指都买了,现在突然爆出个慕念念,这回,就是尹寒跪下来我都不答应把你嫁给他。” 小溪无奈,忽而想起妈妈说安妮的事情有好转,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问,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妈,你刚才说安妮的事情?” 沈母顿时显得为难,知道顾铭俊毕竟是她的前夫,这也不好说…… 便笑着说,“没事,你上去休息吧。” 小溪能感觉得出来,母亲是刻意的不想在自己的面前去提安妮的事情…… 有好转? 是说顾铭俊终于想通了,要对安妮负责吗? 心里的疑惑直到下午时,她下楼时,无意间听到家里的钟点阿姨跟母亲提起安妮的事情,才得安妮儿已经被顾铭俊接走了,他们很快就会领取结婚证,并不打算办婚礼。 “哎,安妮的事情我都不敢跟小溪说,也不知道她心里会有多难受,本来还以为那个尹寒是个靠谱的男人,现在两边都黄了,哎……”母亲叹息,唯有将自己的心里话同家里的钟点工阿姨说。 小溪的心里当下苦涩难耐,原来他们要结婚了…… 怪不得,他这两天不再主动打dian hua过来,也不再对她说那样的话…… 小溪的心里不好受,可是这不就是她要的结果吗? 让他对安妮负责,让他娶安妮…… 此时,门铃声响起。 阿姨上前一看后,回来通报,“是那位尹先生。” 沈母板着脸道,“让他回去!” 小溪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多久便听见尹寒的声音,“沈小溪!!” “小溪!!” 她皱眉,走到窗前,看见他站在门外大声的喊着,“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我跟她真的不是你想象的样子,小溪,那是我妈妈的阴谋,她想要拆散我们,小溪,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只想娶你,我尹寒这辈子只娶你!!” 他高喊的声音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沈母气冲冲的走到门口,开了门,把报纸丢给他,“你们家都把婚事登出来了,你跑来这里喊什么喊?” “伯母,这都是误会,不是我的意思。” 尹寒恨恨的将报纸揉成团,一张嘴怎么都解释不清楚。 “什么误会,你要是连你妈妈都没搞定,跑来这里叫小溪原谅你,她要是原谅你了,你能保证她不再受到伤害吗?” 沈母冷哼一声,“小溪不会见你的!你走吧。” 尹寒上前,“伯母,你让我见她一面好不好,我求你了,让我见见她。” 沈母挡在门口偏不让他进来,倏然,身后响起了小溪的声音,“妈……” 沈母回过头看她,“你下来做什么?” 小溪叹口气,走上前,“妈,我跟他谈谈,你先进屋。” 沈母见状,也只能回屋里,尹寒看见她终于肯见自己了,上手想要抓住她,可她却躲闪开,避免和他有肌肤的碰触。 她躲闪的样子刺痛了尹寒的心,他深深的知道,她不会再轻易的相信自己…… 小溪垂下眸子,走出去,“你想说什么?” 尹寒看着她,本来满腹思念之话,满腔解释之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酝酿了半天,才说,“小溪,那天……” “那天是个误会。” 小溪紧咬着唇瓣,深吸一口气,“尹寒。” 她看向他,那认真的眼神让尹寒的心里涌起紧张的情愫,果不其然,她说,“我们结束吧?” 他一下子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慌乱的不知所措,“小溪,你相信我,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没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那是我妈的阴谋,她就是想要拆散我们。” “你的父母不喜欢我,我爸也坚决反对这门婚事,所以我们这样下去也不会幸福的。” 她忍着心里的酸楚,“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小溪?” 尹寒没想到自己跑来解释,得到的却是分手的结果,见她转身要走,他上前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声音变得嘶哑,“我爱的是你,沈小溪,你明不明白,只要我爱的是你,任何阻力都不是问题。” “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去好好的爱你,小溪,不要随便把分手说出口好吗?” 他紧紧的抱着她,害怕自己一放手她就会彻底的离开自己…… 此时此刻,他才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那种心痛的感觉,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让他显得不安而茫然,他想要牢牢的抓着她,想要用时间去证明自己的感情。 “我知道你当初答应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爱我,但是没关系,我会让你爱上我的,这次的事情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我不想失去这段感情。”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她后,会变成怎么样…… 曾经扬言爱情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可他现在却陷在爱情里,怎么都没法出来。 这一番深情的表白恐怕任何女人都难以把持,小溪也动摇过,可是想到自己并不是因为喜欢才跟他在一起,想到爸爸的恳求,想到他和慕念念躺在床上…… 她狠下心,扳开他的手,“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要什么,我做什么才是对的。” 她怕自己就算跟他在一起,五年、十年、二十年…… 如果,她还是没有办法爱上他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未来,可是她现在的心里有人深深的扎根在那里,虽然知道自己该放弃,该忘掉,可忘记一个人哪里是说忘就能忘…… 常常是你越恨,越惦记着他伤害你的事情,就会越在意…… 哪怕知道没有结果,还是控制不住的去在意…… 只有等到她真正的释怀了,兴许才能算是真的放下了。 小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和心中所想,她觉得她跟尹寒之间的感情真的需要好好的考虑…… 得不到父母的祝福,她又怎么会幸福? 她用力的关shang men,将他避开在一门之外,尹寒叫了几声见她不肯回应自己,这才垂下肩,无措的靠在门上。 其实,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其实不光是慕念念…… 只是,那个女人形成了导火线,破坏了他们努力维持的平静表现。 他努力的去守护那份感情,努力的去让这份感情得到一个结果,可是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他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尹寒只要一想起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就恨不得…… 卓远来到了顾氏公司的总裁办,对着小mi shu抛了个媚眼,“mei nu,你们顾总呢?” mi shu一抬头便看见超级有型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的直跳,结巴道,“在、在开会。” mi shu赶紧去帮他端水,让他在总裁办的等候室里坐着,“您先坐一会儿,会议还有十分钟就要结束了。” 卓远勾起魅惑的笑意,微挑眉,“好。” 小mi shu回到自己的电脑桌前,趁着总裁不在,偷偷的上网,喜欢翻看富豪排行榜的她,忽而看见一条关于官二代、红二代的新闻,上面的标题是“商政联姻” 只见身穿着黑色有型的衬衣,意大利手工西装裤的男人卓尔不凡的面对着镁光灯的拍摄,而他的身边挽着省城里某富豪的千金xiao jie。 多么让人羡慕的画面……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儿。 可是,这男人甚是眼熟啊…… mi shu忽而意识到什么,往等候室里一瞄,顿时惊讶了,凌乱了…… 这不就是爷爷是立功大司令、爸爸是省城某高官的官二代卓公子…… 正在小mi shu发花痴的时候,会议结束了,顾铭俊迈步而出,看见卓远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顾铭俊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电脑打开,文件放置一旁,问起,“有线索了?” “你要找的记者已经在国外了,听说他到国外去跑国外明星的新闻了,我只能托朋友帮你找,就怕这小子不肯回来。” 顾铭俊冷哼一声,“他倒是让人好找。” 坐在椅子上,往后仰靠着,揉着太阳穴,略显疲惫,卓远笑着打趣,“怎么,被你家的小安妮折腾的受不了了?” 第100章 有人要跳楼 闻言,他眯起黑眸,瞪过去,“你少说风凉话。” 卓远哈哈大笑,“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就改变心意要娶她了,你可是知道的,上次欧允的事情就是她陷害嫂子,现在尹家爆出那样的消息,你该是时候出击啊,怎么反倒消停了?” 顾铭俊的眸底黯淡下去,紧抿着薄唇不说话,继而翻开今天的报纸,看着上面的头版头条。 他放下报纸,严肃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卓远摊开手,耸耸肩,“一无所获,你也知道,酒店嘛,最多是在外面安装**,我倒是想查出点什么,看看你在床上到底有多威猛。” 卓远笑着,顾铭俊便将文件毫不气的朝他丢去。 他特意让卓远调查出他和安妮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间酒店,可什么都没查出来…… 他是很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碰过她? 两次都不清不楚,都是醒来后脑子一片混乱…… 顾铭俊垂下眼帘,若有所思的看着桌子上的报纸,卓远笑着敲了敲桌面,“我今天过来不仅是要告诉你调查的结果,也是来跟你辞别的。” 闻言,顾铭俊挑眉,看向他,“怎么?要回去了?” “是啊,回去跟那个薛氏千金订婚,加上我妈也希望我回去接她的班,这次来这边也玩的够久了。” 卓远的唇边展现了一抹难得苦涩的笑意,“为了那伟大的政商联姻,我只能勉强接受那位千金xiao jie,不过倒是长得不差。” 他起身,帅气的整了下衣服,“我先走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暂时帮忙到此。” “什么时候走?” 卓远不羁的勾起嘴角,拂起衣袖,看了下手腕上的名表,“距离登机的时间还有4个小时。” “这么急?” 顾铭俊倒有些意外,起身拿起车钥匙,“我送你,走吧。” 听说今天安妮要带着顾铭俊回家吃饭,小溪不想碰面,以免太尴尬,只能回自己的住处,可哪知,她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安妮挽着顾铭俊走进来。 那一番甜甜蜜蜜的样子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却还要扬起嘴角,笑的那么的僵硬和难看。 “姐,你现在是要去哪里呢?今天是中秋节,姐姐不想在家里跟我们一起过吗?” 安妮的手里还拎着月饼,在小溪的面前晃了晃,小溪才恍然间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回来吃饭,为什么妈妈准备了那么多的菜。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我还有事,就不在家吃的。” 她穿上鞋,正准备出门,沈安妮却拉着她的手,“姐姐该不会是不敢面对我和铭俊吧?” “这可怎么办好呢?如果我们办了手续,你总不能成天都躲着不见我们吧?” 小溪咬着下唇瓣,回头对上安妮那无辜的眼神,她看向一旁的顾铭俊,他此时此刻并没有什么表情,小溪不想去猜测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只想尽量的远离他们。 她笑,扳开安妮的手,“我真的有事。” “姐姐骗谁呢?我的准姐夫都要娶别的女人了,你平时也没有什么朋友,现在出去能找谁?其实我意外的,尹大哥看上去那么好,却在关键的时候背叛你,选择了别的女人,姐姐你就留在家里吧,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一会儿我陪你聊天?” 沈小溪握紧了双拳,隐忍着心里所有的情绪,逼迫自己扬起嘴角,“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先走一步,就不妨碍你们过节了。” 语毕,她甩开沈安妮的手,转身大步的迈步离开。 沈安妮的眸底闪过一丝得意,回过头对上顾铭俊幽深的黑眸,她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的消失,转化为对小溪的同情,“我觉得姐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 她上前,挽着顾铭俊的手臂,笑颜如花,“我们进去吧。”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顾铭俊拿起手机,“喂,嗯,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 “我妈出了点事情,安妮,我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得马上回去。” “啊?严重吗?要我陪你去吗?” 他摇摇头:“不用了,今天是中秋节,好好在家里陪你的父母。” 语毕,他转身急步离开,沈安妮甚至还来不及对他说声再见,真的有那么着急吗?那个老妖婆这个时候能出什么事情? 她往里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什么,回身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微微皱起秀眉。 他该不会是去见沈小溪吧? 安妮想追上去看个究竟,但是却被沈母叫住,“不进来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不是说要带顾铭俊回来吃饭吗?” 沈母拉着她的手走进里屋,安妮往回看,心想自己现在跟上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一会儿不如打个dian hua去问问那个老妖婆比较实在! 中秋节,街上都摆着买月饼的,小溪独自一人走在街头显得那么凄凉,她来到了住处的顶楼,想要透透气…… 顶楼的空气的确很好,月亮都看着圆了几分,风儿肆虐的撩乱她的长发,沈小溪站在顶楼往下看,36层楼啊,她只觉得一瞬间的晕眩。 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受,想到以前和家人到游乐园,看着安妮很乐忠于玩跳楼机,听着那些各种凄惨的尖叫,小溪是一点都不敢尝试。 她好像天生就没有冒险的细胞,所以生活也想要平平淡淡的。 她站在围栏的边上,想要踩高一点,去感受一下那种刺激的感觉,可是身后却传来砰的一声。 是猛地推开门的声音…… “小溪!!” 顾铭俊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他的声音嘶哑,下颌绷紧,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无法形容自己在楼下看见她站在顶楼的感受,他也无法想象自己迟了一分一秒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一路从一楼跑上了顶楼,只为了阻止她跳楼…… 小溪回过头诧异的看着他,不仅仅是诧异他会出现在身后,也诧异他那一脸紧张的表情,气喘吁吁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亮的双眸在月色的照耀下泛起点点的水光,看起来像是哭过的,尤其是她还站在最危险的地方,这番场景恐怕很难不让人想歪,顾铭俊就如此…… 当他的车来到她的楼下,司机满脸紧张的指着顶楼告诉他,“顾总,您看,有人要跳楼。” 他往上一看,仔细一看,顿时心口感到窒息。 那不就是她吗? 想到她可能是因为尹寒的事情想不开,想要自杀,顾铭俊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立即大步的冲进公寓,见电梯还要等很久,便一口气往顶楼上跑…… 他不敢停一分钟,不敢休息一秒钟…… 害怕自己跑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发生自己这一生都痛苦不已的事情,他的心口便疼得窒息。 直到他推开了顶楼的铁门,看见她还站在那里,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松了口气。 紧张是害怕她会受到刺激,要往下跳…… 松口气是因为她还在,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他的声音哽咽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他只能伸出手,慢慢的走近她,缓了半天才说,“小溪,过来……” “听话,那里很危险……” 小溪不解的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到自己的面前,他这个时候不该和安妮一起在家里吃晚饭吗?“你不是跟安妮在一起吗?你……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尖叫的被他从高台上给抱了下来。 “你干什么,松开我……” “顾铭俊,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小溪挣扎着,可他完全不放手,直到抵达安全的地方,才把她放下来,可是不等她推开他,他又双臂一张,将她拉进怀里。 小溪正准备嚷叫他放手,却听到他嘶哑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响起,“我不会放开你的,永远不会!!” “为什么要跳楼,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站在那个位置,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他紧紧的将她困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分不开…… 他的心跳有力的跳动着,小溪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浑身的紧张气息,以及他说话时那沙哑紧绷的声音,她愣住,听着他在自己耳边道,“你知不知道我站在下面,看见你站在这个位置,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当时他模糊的觉得很像是她的身影,便觉得心口一滞,浑身的血液都慢慢的冷却凝固起来。 小溪能感受他的害怕是由心底而发的,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一刻很满足,可是,想到他决定要跟安妮在一起,想到他们已经同居,她就觉得自己的喜悦好似被残酷的现实狠狠的刮了一巴掌…… 那么尖锐的疼,让她清醒了,猛地推开他。 “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讨厌他这个样子,为什么答应要跟安妮结婚,还要跑到自己的面前表现出那些感情好似真的很在乎她。 小溪忍着心里的酸楚,紧咬着下唇瓣,“就算我要跳楼,也不关你的事情,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妹夫,没有权利管我!既然决定了要跟安妮结婚,就不要再跟我纠缠。” 她准备迈步离开,他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小溪……” “你放开我!!”她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可惜他握得太紧,甚至将她拉到他的面前,小溪死命的想要扳开他的手,可他依旧不松。 第101章 让我想想 “你到底想做什么,放开我!” “小溪你听我解释行吗?” “我不要听,我不想听你们这些男人满口的谎话,松手啊,我叫你松开啊。” 两人一拉一扯之间,他改为握住她的双肩,见她的态度坚决、冷漠,他一时情急大声了吼了出来,“沈小溪,你是真的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 小溪愣住,怔怔的看着他黑眸里的怒气。 四目对视,他伤痛,她怔愣…… 他伤痛她是不是真的不明白他刚才有多焦急…… 如果换做是别人站在楼上,跳楼跳海都跟他没半点关系,可是她不同…… 她同等于他的生命般重要!! 可是她却还要推开他,让他回到安妮的身边。 他觉得此时说再多的话都是徒劳,不如用行动来表明一切,如是想着,大手捧住她的脸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的堵上她的唇瓣。 “唔……”小溪瞠圆双眸,唇瓣被他毫不怜惜的蹂躏。 如暴风雨般狂烈的吻让她没有办法推开,她的挣扎在他的面前都是徒劳,他带着惩罚意味的摩挲她的唇瓣,舌尖低开她的齿关,追逐着她躲闪的舌头,逼迫她去承受他的狂热。 好似要通过这个狂热的吻将自己满腔的爱意都表达出来,他不断的加深这个吻,不断的加深…… 辗转允弄,摩挲轻咬,逼得她的口腔里都是他的味道,他淡淡的烟草味…… 小溪从未感受过他如此狂烈的吻,就好像要濒临世界末日,一分一秒都不舍得放弃,迸射出满腔的热情,只想让她知道,他爱她…… 她难受的揪着他的衬衣,直到唇瓣上传来轻微的疼痛,直到感到窒息,他才慢慢的松开她,却允着她的上唇瓣,沙哑迷离的道,“沈小溪,你明白了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捧着她通红的脸蛋儿,直挺的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黑眸直视她的双眸,低声道,“所以,不要再把我推给安妮……” “我宁愿你拒绝我,也不愿意你要我推给别人。” 他每说一个我爱你她就觉得浑身骨头都酥软了,心尖淌过酥酥麻麻的电流,她从未听过他说这个字,就算是那天她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可是,她的眼中尹升起迷惑,“可是你……” 他将手指抵在她的唇瓣上,“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只是不想先告诉你,我想等处理好一切后,再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面前,可是刚才我看见你要跳楼,我觉得我都快疯了。” 想起刚才的感觉,顾铭俊再度将她揽入怀里,声音变得哽咽,“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失去过什么东西,害怕那种东西要从我的生命里彻底的抽离,你知不知道我多怕我慢了一步,就会后悔一辈子。” 他本来是打算先处理好,再告诉她他的决定…… 可是今天晚上,已经完全乱了他的计划…… 看着她黯然神伤的从沈家离开,他的心就乱了。 “我之所以答应跟安妮在一起,只是想得到最真实的检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敢保证我真的没碰过安妮,但是小溪,我想表达的不是我意识不清楚就跟她上床,而是两次我都不清楚我是不是真的碰过她,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一时也无法跟你解释,我只想跟你说,如果孩子不是我的,那么第一次我就没碰过她,你明白吗?”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深深的看着她,“我知道我的做法你又会不认同,认为我伤害安妮,但是小溪,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安妮了,你明白吗?如果我不拿出有力的证据,我真的会失去你。” 他不能任由沈安妮信口胡说,他不能任由小溪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后劲,将她压向自己,“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真的可以好好爱你。” 怕她拒绝,怕她迟疑,他又道,“哪怕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也好。” 小溪望着他眼中的盈盈期盼,心里犹豫不决。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是爱他没错…… 可是,安妮呢? 她垂下眼帘,“安妮呢?你和她……” 顾铭俊深吸一口气,认真的说,“我不否认我的确承诺要照顾她,要娶她,我也一直以为我爱她,可是那种感情是不同的,我跟她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大哥哥一样疼惜她,照顾她,让她在家里受的委屈都会得到另一种感情的弥补,我也以为那是爱。” “可是你知道吗?我们结婚的那段时间,我已经慢慢的习惯了你的存在,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时候那么在意你,那么的……”他哽住,忽而发现自己的情商真的很低很低…… “我对你的占有欲是那么的强,我不喜欢你对尹寒笑的那么开心,我更不喜欢你穿的那么xing gan招引别的男人的视线,当我知道我心里疯狂的占有欲时,我才明白,那是一种不同的感情,我只希望你是属于我的。” 顾铭俊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失去一个人,当你跟我说要离婚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世界都乱了,我感到不安,感到茫然,因为害怕失去你的那种感觉,所以我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你,哪怕你会恨我,可是我发现我越想抓住你,你却离我越来越远。” “小溪,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留在我的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的语气颇多无奈,听着让人心酸。 小溪知道他能说出这番话的确很不易…… 可是,她同样不知道da an,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期盼已久的东西终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她又怎么会不高兴?不心动?可是他们都需要冷静的去思考一下…… 小溪推开他,让彼此尹出点距离,“我……” 她看着他写满了期待的深眸,皱起秀眉,迟疑很久还是说,:“让我冷静一下,给我时间去考虑。” 她没有勇气拉着他的手站在父母的面前,告诉他们,这个男人爱的是我…… 她没有勇气去看父母伤透心的表情和失望的眼神…… 她也没有勇气成为父母心中恩将仇报将他们的女儿伤的遍体鳞伤的人。 他们是她的父母,更是她的恩人。 这件事情从他跟安妮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乱了…… 尤其是现在她的父母都知道这件事情,并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他却要她突然间残忍去的告诉父母,“爸妈,我跟铭俊才是真爱。” 不,她光是想到父母伤心的眼神,沈小溪就觉得自己没有再去爱他的勇气。 她往后退了几步,“让我想想……” 语毕,转身迈步离开。 月圆之夜,睹月思人。 尹寒正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便有人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他的脸色瞬间暗沉下去,冷声道,“让开!” 黑衣男人受雇于宫小林,目的就是不让尹寒离开别墅半步,更不允许他联系外界。 他们带着敬业精神毫不退缩的挡在尹寒的面前,“二少爷,您还是别费心了,除了我们,外面还有十几名保镖都会阻止你出去的。” “你……”尹寒看向大门,果不其然这个家里到处都有母亲派来监视他的人。 他硬冲出去绝对不行…… 往前走一步,他们便挡着他的去路。 他烦闷的扯开领带,回到大厅,满腔怒意的将茶几上的精美茶具全挥到地上,一时间哐啷声四起,保镖们见怪不怪,依旧板着脸站在那里。 他恨死了慕念念,恨死了阻碍他跟小溪在一起的所有人!!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是到头来他连自己的爱情都不能做主!母亲为什么要干涉他的爱情,安排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待在他的身边!! 其实他明白,慕念念也不过是个棋子,是母亲用来拆散他和小溪的棋子,可那个女人却自以为是的以为能真正的嫁入尹家! 按照他的了解,父母怎么可能会允许他娶一个毫无家庭背景的贫穷灰姑娘?若非当初他说小溪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恐怕母亲都不会来见小溪。 在他们的眼中,慕念念就是个棋子…… 尹寒看着守卫森严的外面,忽而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的鸟儿,怎么都飞不出去…… 沈勤海一直很是忧心忡忡…… 他甚至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来到了书房,翻开一本年代久远的书,从中间抽出了一张被夹着的zhao pian。 zhao pian已经年代久远了…… 可是,上面的情侣笑得那么的幸福…… 想到过往,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忽而有人敲门,他紧张的将zhao pian夹在书籍里,道,“进来。” 沈小溪端着甜汤进来,“爸,妈刚才喊了你好几遍,你怎么没应她呢?” 她将甜汤端到父亲的面前,笑着道,“我偷偷的给你加了点糖,很甜的。” 父亲的口味偏爱甜食,但母亲为他身体考虑总是不让他多吃太甜的东西,小溪每次都悄悄的在甜汤里加点低糖的方糖块,这是他们父女两的小秘密。 沈勤海绽开笑颜,舀起一勺尝了下,“好吃。” “还是我女儿知道我的口味。” 沈勤海欣慰的笑着,可他的笑容里颇为苦涩,让小溪看了也不免担忧,“爸,你是在为安妮的事情操心吗?” 沈勤海看向她,摇摇头,“不是。” “那你最近怎么都看着心事重重的,而且每次跟我讲话都好像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或者你有心事要说给我听?” 沈勤海叹口气,收回视线,思索了半天又问,“小溪啊。” “嗯?” 第102章 车祸身亡 “你告诉爸爸,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那个姓尹的?” 沈勤海万分认真严肃的看着她,小溪一愣,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她思索了一下,决定说实话,“不是。” “那……孩子的父亲。” 小溪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失去色彩,她觉得已经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说出来让父母跟着操心,而且如果他们知道她当时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却迟迟没有报警,又会造成父母的心头痛。 小溪垂下眼帘,“爸,我不想说。” 沈勤海从她的眼中看到涩意,忽而了解的点点头,“好吧,爸爸尊重你,但是小溪啊,爸爸上次跟你说的事情。” “你是说跟尹寒断绝关系?” 沈勤海点头。 小溪苦笑,“报纸上不是都说了吗?他要娶的人不是我,而且他就那次来找过我,再也没来了,我想他应该也想通了,决定放弃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去纠缠他呢?” 倘若不爱,就放手…… 她不喜欢纠缠上去,她也不想再因为心里的感激和自私的利用去伤害他…… 不爱,就放手…… 不要让感激成为伤害他的借口。 沈勤海叹息,伸手心疼的抚着小溪的头,“小溪,爸爸希望你能幸福,可是爸爸真的很对不起你。” 小溪不由得眼眶红了,泪水涌上来,“爸,你说什么呢?其实我都知道,你跟妈妈是我的恩人,你们迟迟不肯告诉我,是因为怕我难过,可是我都知道,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现在的沈小溪,你怎么可能会对不起我呢?” 沈勤海的眼中闪过诧异,“你都知道?” 她苦笑,“恩,以前无意间听到的,但是我不在意,我的亲生父母对我来说,从他们抛弃我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我的父母只有你们,永远都是你们。” 沈勤海闻言,心痛一截,他张开唇想说什么,却始终都说不出口。 最终只能心疼的拍拍她的手,哽咽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原谅他吧,原谅他的自私,没有办法把她的身世说出来…… 因为这将会伤害很多人,会硬生生的把这个家给拆散…… 小溪从父亲的书房出来时,看见沈安妮站在门口,诧异的看着自己。 安妮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她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 小溪垂下眼帘,准备从她身边走过,沈安妮立即拉住她,“等等!” “有事吗?”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还以为沈小溪不知道呢,爸妈甚至威胁她说,只要她说出来就断绝关系。 小溪黯然苦笑,“托你的福,很早就知道了。” 沈安妮并不觉得她可怜,只觉得她更可恨,“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离开这个家?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你吗?” 小溪看向安妮,心口微疼,她也想真正的了解,她为什么那么恨自己…… 安妮扬起苦涩的弧度,眼中充满了恨意,“因为你不是我的亲姐姐,因为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从小到大,爸妈都偏爱你,而我才像一个捡来的,我甚至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可是当我得知你是他们捡来的,我就恨你,你凭什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就因为你,我要放弃我最爱的芭蕾,要像你学习,好好的读书,可我根本就不喜欢念书,就因为你,我的初恋就那么没了,也就因为你,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全都没有了……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沈安妮将自己所有的不幸全归结于小溪的身上,在她的意识里,倘若没有小溪,她不会失去那么多东西,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小溪闻言,一种苦涩的滋味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合适的词来表达了,她垂眼,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改变安妮那根深蒂固的看法,她只能莞尔,“说完了吗?” 沈安妮很是讶异她的表现,她以为小溪至少会说些解释的话。 可是,她看起来那么平静,平静的让她捉摸不透…… “如果你说完了,我必须走了,你要不要继续恨我,我已经不在乎了,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相对的,你讨厌我,我也不会傻傻的继续去喜欢你,明白了吗?所以,我不会再去解释任何的事情,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小溪扳开她的手,准备迈步离开。 “沈小溪!!” 尖锐的喊声让小溪的脚步止住,却没有转过身,只听见安妮那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往后你的不幸就是我的幸福。” 闻言,小溪暗暗的握紧了拳头,任由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却感受不到疼痛。 她直挺着背,依然没有转身,大步的迈步离开。 这几天的生活忽而变得很宁静。 平日里扬言要娶她的尹寒好似一瞬间消失了人影…… 没有dian hua、没有短信、更没有任何的音讯。 有的,只是娱乐头版上他和慕念念相爱的zhao pian和幸福的婚讯。 小溪忽而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为你永远的停留,她也必须要改变自己,不能再这样有一天没一天的混着过日子。 抚养宝宝,需要她足够的强大…… 否则,她又怎么能给宝宝一个有保障的未来呢? 这几日,她重新捡起了酒店管理的书籍来看,希望自己可以尽快的抓起那些专业知识,其实她的梦想就是在国家级高端酒店里就业,看着酒店在自己的管理下能更快的发展起来,她会觉得颇有成就。 叮咚…… 门口有敲门声,小溪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无奈的阖上书本,回头看向门口。 迟疑了一会儿,她才起身走过去开门,只见花店负责送花的人将手上的玫瑰送到小溪的手里,“沈xiao jie,请您签收。” 小溪抱着一束玫瑰花走回厅内,数了一下是27朵。 卡片上写着:27便是3个9,长长久久…… 她将花**里还没枯萎的玫瑰花取出来,插上新鲜的。 连续四五天了,顾铭俊每天都送花过来,有时候甚至在楼下等她,只是她通常都不太理他,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一样自己走自己的,结果他倒是开着车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时不时的按几下喇叭,开到她的身边问,“真不上车?” “要去哪里?我送你?” “小溪,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沈小溪,你要怎么样才理我?” 小溪通常都一句话不说,继续往前走,亦或者是自己去搭公车。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她有时候下楼没有看见他的车,都会觉得奇怪,例如今天,四处张望,很是奇怪他怎么没在楼下? 忽而,手机响了起来。 沈小溪接起,那头便响起了护士的声音,“请问你是顾铭俊先生的妻子吗?他出了车祸,请你们家属尽快赶到医院。” 车祸?! 医院!!! 小溪的心弦瞬间绷紧,她想起了刚才出门时,看见电视上的新闻,报导新环路这边出了一起严重的车祸,一辆名贵的跑车当场燃烧起来…… 她不可抑制的想起了那样的画面,想起了很可能会是他…… 来不及顾虑太多,也根本没有丝毫的迟疑,她慌慌张张的赶去医院,住院部,手术室,甚至是伤患处理室,她都没有看见顾铭俊的身影。 那一瞬,沈小溪的世界好像都停止转动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茫然无措,惶惶不安。 他在哪里? 会在哪里? 小溪急忙的抓着其中在忙的护士问到,“请问早上那起车祸的患者在哪里?” 护士忙得不可开交,皱着眉道,“早就烧的面目全非了,诺,那边,等着家属来认领。” 烧得面目全非? 她含泪的望向摆在角落处的病床,白布盖住了他的头,遮掩了全身…… 她的脚好像在地上扎了根,脚步沉重的迈不开。 心口隐隐作痛,好似针扎,她不敢上前,不敢去掀开那白色的床单,不敢去确认此时躺在那里的人就是他。 此时警方走来,见沈小溪站在死者身边,看了她一眼,“请问你是……” 小溪的眼中盛满了泪水,好似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她张开唇想说话,却哽咽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警方见她这番反应,便拿出从车里拿出的东西,“这些都是在现场找到的,应该是车主的,你能确认吗?” 小溪颤抖的接过jing cha手里的东西,那是顾铭俊时常挂在车里的东西…… 警方道,“经过我们调查,车主姓顾,车牌号码是” 闻言,小溪的心口痉挛,她只觉得有一块巨石堵在心脏上方,她稍稍呼吸都会牵引着五脏六腑都疼。 钻入骨髓的疼…… 怎么可能! 他明明早上还叫人送花来…… 小溪觉得晕眩,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也不敢去确认死者的身份。 她害怕接受着残酷的现实,只能选择逃避,选择不去相信,她声线紧绷颤抖的说,“我不认识他。” 她宁愿自我欺骗床上的死者不是他,她不认识,也不要叫她来确认。 好似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她像个木偶娃娃,失神的一步步走出医院,手里紧紧攥着那已经被烧毁的平安福。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便掏出手机拨打了顾铭俊的dian hua,可是dian hua里传来的都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fu wu区…… 那一刹,才真正的理解他说的话,他说小溪我宁愿你不接dian hua,也不要打过去手机是空号…… 她像疯了一般不停的按着他的号码,可是都没有打通。 第103章 哭了笑了 往顾家打,也无人接听,她只能搭车到他的公司,可是前台却说总裁早就出门了,小溪只觉得那一瞬间全世界都轰然倒塌了。 难道…… 被烧的面目全非的人真的是他吗? 沈小溪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当天色渐暗,屋内被黑暗包围,她缩坐在角落里,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空洞的大眼睛无焦距的望着窗口。 脑海里响起了他昨日在她身后喊叫:小溪,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理我? 他昨天还活生生的在她的世界里,可是现在……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他,不知道是否将对他的爱掺入了骨髓里,她甚至以为时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可是,当真正失去的这一刻,心口那么痛,她才恍然间明白,有些东西真的已经无法从生命里割舍掉。 人们总是在失去以后,才去想象,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愿意去相信他是爱她的,愿意去给他时间证明他的爱。 可是她深深的知道,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他,小溪开始抽泣起来,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泪水中有多少的悔恨?多少的无措…… 她不敢开灯,不敢面对现实,她宁愿把自己关在着漆黑的房子里躲避一切,可是无论她怎么欺骗自己,都还是抵不过心的清醒。 倏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溪抽噎着看向门口,敲门声不断,直到听到门口传来他的声音,那一瞬泪水更如洪水般狂猛袭来。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 摩挲的走上前,颤抖的手慢慢的开了门。 当门开启,楼道里的亮光射在她的脸上,她满脸的泪水泛着晶莹光泽,而他背光站在她的门口,诧异的看着她。 真的是他! 她没有做梦吗? 小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脸庞,当确认是他,她走上前扑入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真的存在。 顾铭俊对于她满脸泪痕的冲入自己的怀抱这个举动,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见她哭得那么伤心,顿时乱的六神无主,担心她受了委屈,担心她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安妮又伤害她了? 他的大手抚着她的背,“这是怎么了?”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心疼不已的抹去她眼睑的泪水,低声询问,“咱不哭了行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慢慢跟我说?你这一哭,哭的我的心更乱了,小溪,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她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泪水急急的落下来,“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在医院,jing cha和医生让我认领死者,我怕极了,我害怕真的会是你,我……”她哽咽着难以说出完整的话,顾铭俊倒是听明白了,见她哭的那么伤心,他却红着双眼,弯起了嘴角,将她拉进怀里,用力的抱紧她。 “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 小溪贪恋的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明明知道他还活着,可她还是止不住泪水的宣泄。 倒是顾铭俊的眼眶也红了,虽然这个代价有点大,让她那么伤心,可他却感到开心,至少让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他的分量那么重。 他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劝着,“不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们先进屋好不好?不哭了,嗯?” 他要拉着她进屋,小溪却突然推开他,略带生气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竟然拿这种事情来骗我。” 太可恶了!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见他的语气那么轻松,唇边又带着笑意,小溪便认定他是故意欺骗自己。 顾铭俊那个冤枉啊…… 他哪里想到小溪这么快就翻脸,他赶紧拉着她的手,替自己解释,“我发誓,我没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的车今天借给别人,结果被偷了,早上法国那边的公司代表要过来谈合作的事情,我便出去了,直到下午回到公司才知道你在找我,我以为你出事了,就赶紧过来看你,小溪我要是骗你就断子绝孙。” 他举起三根手指发着毒誓,说着还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真的没骗你。” 小溪的眼睛红肿着,泪光潋滟,甚是我见犹怜。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他心疼不已,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抹去那温热的泪水,“你还要否认吗?还要逃避我吗?小溪,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那双噙着炙热爱意的双眸好似要将她看透,她垂眸,避开那让自己心神慌乱的眼神,想要继续避开,岂料他的两只大手都捧着她的脸蛋,逼迫她对上他的视线,醇厚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你还要继续欺骗自己吗?你是爱我的,为什么要推开我?小溪,我们的感情真的来的不容易,不要再躲避了好吗?” 小溪深陷于他炙热的双眸里,深陷于他编织的情网里,忽而想起刚才自己还祈祷着上天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为什么回到现实,她却开始犹豫…… 为什么当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她却迟疑了…… 不给她迟疑的时间,他俯下头霸道的吻上她的唇瓣,唇舌交缠,抵死允吸,想要让她明白自己满腔的爱意…… 那么狂烈,那么炽烈,难道她真的感受不到吗? 他火烫的鼻息送来的是他爽冽的味道,让她沉醉其中,两手本来握着他的手腕是想要推开他的,可是却好像一瞬间没了力气,又或者是她潜意识里并不想推开他。 当火热缠绵的吻渐趋结束,他抵在她的鼻尖,低头注视他,眼睛漆黑得犹如外面的夜色,像一潭秋水般直直的望着她,炙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颊上,这样暧昧的气氛微妙的不可思议。 “如果你没有怀着宝宝,真想扒光你的衣服。”他粗喘着说着粗鲁的话,却让小溪的身体里淌过丝丝异样的情愫。 有人说,幸福要靠自己去把握,也许一转弯,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 她不想再失去他,她宁愿再放纵自己去当一回傻女人,沉迷于他的情网之中,去相信他的话…… 如是想着,她便笑了,潋滟水眸里噙着满满的柔情,看的顾铭俊的心蠢蠢欲动,忍不住又含住她的唇瓣,“笑什么?嗯?” 她垂眸,脸蛋浮起羞涩的红云,他张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眉宇间流露着淡淡的幸福,:“小溪,你知不知道我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多久?” “看着你对尹寒笑的那么幸福,我真的恨不得能跟他替换身份。”他对她的喜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料,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小溪是第一次全身心的接受他的拥抱,也是第一次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对自己的爱意,这种感觉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尽管未来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们去解决,可这一刻她真的不想去想太多,只想好好的去感受他的爱。 那一夜他抱着她入睡,跟她讲了一夜的话,直到趴在自己胸口的女人沉沉的睡着,他垂眸看去,莞尔浅笑,吻印上她的额头,低声道,“宝贝儿,晚安,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他上次陪安妮去孕检的时候,已经跟医生通好关系悄无声息的检查孩子的,现在只能结果出来…… 小溪醒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她懊恼的揉着自己的鱼泡眼,嘟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个样子真的很丑…… 眼睛肿的眯成一条缝,连外头的日光都觉得万分的刺眼。 此时,她注意到厨房里传来声音,下床走出去一看,便看见他挽着衣袖,微弯着腰在帮她准备早点。 小溪的心头一热,想想他确实改变不少…… 其实她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要选择他而拒绝尹寒,其实说实话,尹寒的条件真的很优秀,也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 也许是先入为主,顾铭俊先住在她的心里,并深深的扎了根…… 他从一开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愿意待在厨房里帮她弄吃的,她真的很感动,其实她不在乎饭菜做的好不好吃,她只在乎那个过程他有多用心,他有多努力的在为她试着去付出。 从起初的不谅解、自私,到此时此刻愿意设身处地的为她想。 小溪是真的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兴许是自己轻声体会过那种付出,所以她才会那么清楚的感受到他此时的用心,她曾经那么努力的去学习煮饭,那么努力的去为对方改变自己,适应对方,现在这种状况好似有所反转了,此时的顾铭俊就像当初的她,那么小心翼翼的去付出…… 心里有所触动,她走上前,从他的身后抱住他。 顾铭俊一愣,直起身来,微侧过脸来看她,见她趴在自己的背上,咬着唇瓣不说话,他以为她心情不好,低声问,“怎么了?” “难道有起床气?” 小溪依旧不回答,只是默默的在他身后抱着他,此时此刻她真的好希望时间能够停止,能够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样她就不用去面对那些头疼的问题了。 见她始终不说话,他放下手里的碗筷,转过身低头看她,抬起她的下颌,“心情不好?” “不是。” “那是没睡够?” “也不是……” 他挑眉,笑着揶揄,“那就是起床后没看见我,难过了?” 小溪被他逗笑,“自恋!” 第104章 重归于好 她看着他俊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小溪主动的上前抱着他,钻入他的怀里,小声的宣泄自己的郁闷,“我今天还打算去上准妈妈的课的,现在眼睛这么肿,我怎么去啊?都是你,坏人,骗我哭。” 听着她类似打情骂俏的声音,顾铭俊笑着拥着她,“那就罚我这个坏人在家里陪你?” 她抬眸看他,“你不上班吗?” “陪老婆重要。” 闻言,小溪扬起甜甜的笑容,他曾经无数次因为事业为借口不想跟她待在一起,她歪着脑袋,“真的?” “比金子都真。” “那是谁以前总说自己很忙?要开会,要出差,要谈合作?嗯?” 沈小溪歪着脑袋看他,嘴角带着笑意故意这么说。 顾铭俊的脸上果然闪过窘迫,他捏了下她的鼻尖,“怎么?给我翻旧账?” “当然。” 他挑眉,伸手揽住她的腰,“那我从现在开始将功补过?” “要看你表现哦。” 小溪俏皮的伸手捧着他帅气的脸蛋,狠狠的蹂躏到不成形,让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他还笑着靠近她要吻她,小溪才笑着松开他,并躲闪开来。 他追上来,揽住她的腰,很快就掌握了主导的位置,将她抵在流理台前,俯下身作势要亲她,“来,亲个。” “谁要给你亲。”她上手捂住他的嘴巴,得意的看着他没有得逞的表情,然而他却坏心的伸出舌尖舔弄着她的手心。 湿湿热热,酥麻酥麻的电流划过心尖上,让她的双腿都软了,脸蛋羞红的抽回自己的手,他却顺势追缉,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小溪的脸蛋一瞬间变得红通通的,犹如那熟透了的柿子。 他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更是爱到了无法自拔,捧着她热热的脸蛋啄吻着她的眉心,额头,鼻尖,唇瓣…… “好想吃你。” 迷离粗哑的声音里充满了**的味道,让她沉醉其中,心摇神怡。 好在他知道她的身体吃不消,也只能浅尝及止,如果深吻他对她的渴望很快就会被她挑起,顾铭俊松开她,握着她的肩膀推着她,“快去洗脸刷牙,一会儿尝尝我煮的粥,看看我的厨艺有进步没。” 小溪笑着走向洗漱间,经过餐桌时看见那丰富的早点,心里甜甜的。 这一整天他们都待在着小小的房子里,这不足百米的小型公寓里,转个身都看见对方,他陪着她一起看dian ying,替她扒水果皮,而小溪刚开始是靠在他的肩上,到最后索性睡在沙发上,头枕着他的腿,时不时看向他,而他会故意捏着她的鼻子不给她喘气,直到小溪挥着手坐起来,也故意去捏他的鼻子,他却总是在她的唇上偷香。 吃午餐的时候他们叫的外卖,他其实不喜欢吃那些东西,细嚼慢咽的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他以前不喜欢看对方吃饭,可是看着她吃的那么香,他也觉得开心。 他洗碗的时候她会站在他的身后抱着他,两只手若有若无的敲着他的腹肌,他走一步,她亦紧跟脚步,两人像连体婴儿如影随形。 晚上的时候他带她去散步,说是呼吸新鲜的空气对宝宝好,于是小溪顶着两只肿肿的眼睛出门,边走还边抱怨,“哎呦,我们回去啦,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丑死人了,人家一定觉得我很可笑。”眼睛肿成那个样子,路过的人都会多看她一眼。 他却笑着揽着她的腰,“谁说的,我觉得你眼睛肿的时候最美。” “讨厌,你取笑我。” 小溪捶着他,换来他爽朗的笑声,紧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而此时,这美好幸福的一幕却落入了一双充满恨意的双眸里。 沈安妮恨恨的咬着下唇瓣,紧紧的捏着拳头,剧烈起伏的胸口透露了她此时此刻的愤怒心情。 恨与怒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自己快要奔溃。 他们竟然在一起!还那么甜蜜的握着手,沈安妮盯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就恨不得能将沈小溪的手砍断! “沈小溪,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无法克制心里的怒火,想到顾铭俊对自己的欺骗,她的眼中尹升起泪花来,她在早上的时候还万分焦急的打dian hua问他,却听到女人说梦话的声音,她一听就知道是小溪的声音。 想到他们睡在一起,想到他们在一起过夜,沈安妮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 他竟然骗自己,让她乖乖的待在那边等他,而他却在这边跟小溪你侬我侬的谈恋爱? 沈安妮咬牙切齿的道,“姐姐,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幸福的,你幸福我只会感到难过!” 忽而想到小溪肚子里的孩子,沈安妮的双眸里的光变得更加的阴狠。 尹家。 尹寒被困于家中已经很久没有跟外界联系了,为了抵制母亲,他甚至用绝食这样激烈的行为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可是,他们却给他注射葡萄糖,营养针…… 此时,他的卧室里又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声,“滚……都给我滚!” 紧接着是哐啷声,不用想也知道他又砸碎了家里的东西。 慕念念端着刚煮好的粥,站在楼梯口,双眸里含着泪水。 她从未想过他会这么痛苦…… 她以为像他这种男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停留呢?就像宫小林所说,尹寒只是一时的迷恋,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并忘却那个女人。 可是,他不但没有忘记,还更加疯狂的抵制……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的门口,轻轻的推开了门,门开的瞬间,看见他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慕念念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钝器狠狠的砸了一下。 是她做错了吗? 是她造就了他的痛苦吗? 她走上前,唇瓣颤抖的开口,“尹寒……” 话还没说完,他便转身,朝她投射万分愤恨的眼神,好似恨不得能将她碎尸万段…… “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犹如从地窖里传来,让她不禁打了寒颤。 “我……我,我来给你送吃的,你吃点东西好吗?” 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手里的东西全部打翻,指着门口咆哮,“滚,给我滚出去,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叫你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为什么还要不知死活的过来!!” 尹寒一想到这女人竟然反过来陷害自己,他就恨不得能上手掐死她。 慕念念看着地上打翻的东西,忍着满眶的泪水蹲下身要去捡,他却暴戾的吼她,“滚啊!” 这一吼,吼的她浑身哆嗦。 抬眸望去,他看她的双眼里只剩下浓烈的失望和恨意,也许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女人,可是她是多少的想告诉他,她爱他…… 她只是希望能留在他的身边,她坚信总有一天他能看见自己的付出和努力…… 眼泪涌出来,她心里如针扎般难受,“我……” 她想替自己解释,可却找不到任何的说辞。 见她拖拖拉拉的不肯走,尹寒上手扯起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都给拽到更前,并狠狠的抵在墙上,“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慕念念掀开颤抖的唇瓣,声音沙哑,“如果你那么恨我,就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他说着便上手用力的掐住她脆弱的脖子,并发狠的不断收缩五指,不断的施加力量。 愤怒在燃烧,迫使他不停的加重手上的力度。 直到她涨红了小脸,好似奄奄一息,生命好像一瞬间变得那么的脆弱…… 慕念念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窒息,她只想最后再看他一秒,一秒就好,是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是他给过她从所未有的心动,也是他,她的弟弟才能够活过来…… 所以,即便是死在他的手上,她也无憾了…… 对视着她哀戚的眼神,他手上的力度忽而就松了,那认命的眼神好似什么东西牵动着他的心,让他有了片刻的心软和迟疑。 可是他痛恨自己会对这个女人心软,一挥手便将她毫不留情的推开,“给我滚,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慕念念大口的喘息着,手抚着自己发疼的脖子,眼中噙着满满的泪水,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又将她整个人给推出了房门外,砰的一声摔shang men。 门砰的一声,震的她的心碎了一地。 超市里。 小溪在前面选东西,顾铭俊便在身后推着车,看着她脸上丰富灵动的表情,他不免勾起幸福的笑容。 她够不着的地方通常是他替她拿,个子站优势的男人只要一伸手便可以拿到最顶层的东西,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小溪买了很多的小零食,其实她上学那会儿就是个爱吃零食的人,只是后来嫁给他,她怕他见了会对自己有所不满。 可是此时此刻,她好似再也没有这种心理负担,爱情不就该彼此都做回最真实的自己吗?如果一味的去为对方而变得不真实,只会渐渐的丢失了最快乐的自己…… 倒是顾铭俊很诧异的从购物车里拿出里头的棒棒糖,莞尔一笑,又将这些东西放回去,笑着揶揄,“没想到我老婆的嘴这么馋。” “你管我……”小溪横他一眼。 “好好好,我不管,只要你想吃,每天买给你吃?” 第105章 甜蜜的二人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的笑着,走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咱们还有什么东西没买?” “口香糖。” “口香糖?”小溪不解的看着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他指着前方一排整齐的精美包装盒。 她上前,拿起一看才知道压根不是什么口香糖,而是安全套…… 他竟然骗她!! 小溪感受到别人暧昧的视线,顿时不好意思的要将盒子放回原处,却不小心将那一排的小盒子全弄倒了,一瞬间,上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小盒子都好似悄悄的打好了招呼,全都一溜烟的滚到小溪的脚下,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幕,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侧目,小溪的脸蛋瞬间爆红,她尴尬无比,他却勾起坏坏的笑意,看着她窘迫的样子。 “你还笑!!” “快过来帮我捡起来啦。”小溪满脸通红的蹲下捡着那些小盒子。 此时售货员走来,满脸的不满,抱怨了好几句,“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不懂这些,你没事来摸干什么?” “你这人也真是的,大着个肚子又用不着,不买干嘛要碰这些东西?真是给我找事做。” “抱歉,我……”小溪正准备道歉,却被顾铭俊拉着站了起来,只见他板着脸道,“谁说我们不买了?这些全要了!” 见别人对小溪摆脸色,顾铭俊的整张脸瞬间变得阴沉,乍一看还挺骇人,小溪惊讶的微张唇,全买了?他疯了吗? “铭俊,你说什么呢?” 他顺势将她揽入臂弯里,“亲爱的,这些东西买了总会有用处的。” 话音一落,小溪的脸蛋火辣辣一片,她简直恨不得能钻入地洞里不见人了,蹲在地上的售货员有些窘迫的笑了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我来帮你们捡。” 结果,他们的购物车里堆积了满满的安全套…… 那些各色各样,各种口味的套子堆积在一起无比的壮观,吸引了旁人诧异暧昧的眼光,小溪一路都将脸蛋埋在他的胸口,脸上火辣辣的,光是想起在收银台前那些人笑的那么诡异,她就觉得窘迫不已。 走出超市,他笑着道,“好了,都出来了。” 小溪抬起头一看,抡起拳头打在他的胸口,红着脸道,“你买那么多那玩意干什么?真是丢死人了。” 他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这有什么可丢人的,不过我是挺不喜欢这东西,戴着不舒服,还隔着一层膜,感受不到最真实的触感。” 闻言,她的脸上更是如焖熟的大虾,红云满面,“你还说!” 他怎么能把这种话说的那么自然? 顾铭俊知道她脸皮薄,笑了笑,不再逗她,一手拎着满满几袋子的东西,一手握紧她的手,“好了,咱们快回家。” 忽而,他又回头,唇边勾起坏坏的笑意,“老婆,要不咱们一会儿回去,试一下草莓味的?” 小溪没反应过来,“什么草莓味?” 对上他炙热的视线,暧昧的笑容,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满面通红的叫,“顾铭俊,你还说!” 他好心情的爽朗而笑,爱死了她脸红的样子,爱死了逗她的感觉。 回到家门口,他负责开门,小溪则趴在他的背上,等着他把门打开。 安静的楼道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这样的安静也会让人特别容易想到烦心事,今天一整天她都那么幸福,可是幸福来的那么的匆忙,她怕自己无法抓住,任由它匆匆的来,再匆匆而去…… 想到此,她不舍的环抱住他的腰,紧贴在他的背后,待他开了门,要拉开她的手,她都不愿意放手,顾铭俊只好任由她抱着自己,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屋内,他将东西放到地上,转过身看她,见她脸上有着些许忧愁,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怎么了?” 小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患得患失…… 她笑着摇摇头,主动搂住他的脖子,“铭俊,抱抱我。” 他的唇边绽开一抹柔软的笑意,透着无边的宠溺,张开手,“来吧。” 小溪被他的姿势逗笑了,还是钻入他的坏了,靠在他的胸口上,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而他环抱着她,故意揶揄道,“现在我可是抱着两个宝贝。” “大宝贝,小宝贝。” 她现在的腰身宽了好多,即便他依然喜欢抱着她的感觉。 他垂眸看她,在她的额头处吻了一下,道,“上次带你去看的新房,我们一起布置好不好?” 想到那栋新房,顾铭俊感慨,:“你知道吗?上次你告诉我你讨厌住在我们以前的地方,因为那里都不是为你设计的,所以我特意在新开发的这边买了新房,小溪,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你和我,还有宝宝的家。” 闻言,小溪的心头一热,眼眶也热热的,抬眸看他,“可是你以前不是很介意这个孩子吗?” 她还记得他当初暴跳如雷的想要杀了自己…… 顾铭俊拥紧她,眸底闪过内疚和歉意,“我当时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嫉妒?” “嗯,我嫉妒那个夺走你第一次的男人,我嫉妒你怀了他的孩子,我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我更多的应该是难过。” “感觉你的心思都不放在我的身上,想到结婚以来你那么抵触和我发生亲密的关系,我就认为你心里有别人,小溪,我知道那段时间我做的真的很过分,我从来不曾试着去相信你,或者给你解释的机会。” 他说着,心中又沾满了内疚和自责,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拍,“你打我吧,是我的错。” 小溪看着他眉宇间都噙着浓浓的自责,心里却溢满了甜甜的感动。 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对彼此坦白,其实她自己也有错,她不该太在乎自己的自尊而什么都不说,她之所以没有说出那些事情,没有替自己解释,是因为她主观的认为再多的解释都没有用…… 殊不知,他的愤怒,只不过是为了等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太多…… 她佯装认真的问,“那我可真打了?” “恩。” 只要她能忘记过去,他愿意给她打到够,发泄她心里的痛和苦…… “那你闭上眼,你睁着眼睛我不忍心下手。” 他果然听话的闭上双眼,俊容的线条绷紧,等待着他的处罚…… 小溪扬起嘴角,眼中却闪动着泪花,她轻拍着他的脸颊,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不忍心打下去,却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后,又惩罚意味的咬了下他的唇瓣。 顾铭俊倒吸一口气,睁开双眸深深的望着巧笑嫣然的她。 每次看见她的笑容,他都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情不自禁的好了起来,甚至是心底深处某个坚硬的地方正因为她而一点点的融化,软的不可思议…… 他握着她的手,将唇印在她的手背上,继而是手指,再接着是含咬着她的指尖,暧昧的轻咬,舌尖舔过,留下湿湿热热热的痕迹,好似有一阵电流从指尖传递她的心尖。 “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打。”他的声音在如斯安静夜里,如大提琴般醉人好听,小溪抽回手,故作很凶的道,“这次暂且放过你,你要是再欺负我,就是世界末日我都不原谅你。” 闻言,不知为何,他的心口抽疼了一下。 他展开笑容,抚着她的长发,“去洗澡吧,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到家具城去看家具。”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顾铭俊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待小溪走去浴室,他才敛去脸上的笑意,五官罩上清冷之气,拿出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迟疑很久才接起,“喂。” “铭俊哥,你晚上几点回来?” 他走到窗边,捏了下眉头,“有点急事,不用等我,你先睡。” “哦,那你也别太忙了,注意身体。” 沈安妮愤愤的望着远处那亮着的窗户,手颤抖的挂了dian hua,她亲眼看着他从那里面出来,又看着他搂着沈小溪走进去! 她沈安妮可不像小溪那么笨,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都浑然不觉。 她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想甩掉她去过幸福的生活?不可能,只要她还活着,就不要看见小溪比自己幸福…… 她不会像个傻瓜一样傻傻的看着他们走到一起…… 她更不会输给姐姐,是姐姐插入了她的爱情,插入了她的生活,所以最不应该得到幸福的应该也是沈小溪才对。 沈安妮紧咬着唇瓣,转身迈步离开。 夜很静,带着丝丝的凉意。 小溪怕他收不规矩特意的拿出两条被子出来,一人盖一条,却被他将两条被子搭在一起,并霸道的揽着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的困在怀里,“这样睡暖和些。” “你不难受吗?” 他让她枕着他的手臂,迟早会累…… 他却笑着摇头,“难受也幸福。” 往她的身上嗅了一下,低哑迷离的道,:“宝贝儿,你好香。” 那一缕清香袭来,勾起他体内蠢蠢欲动的因子,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怎么都没办法让自己的燥热凉却下来。 小溪见他的额上有细微的汗珠,“你流汗了。” 他强势的拉下她的手,睁开那漆黑如墨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她,“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就来试用今天买来的安全套?” 闻言,小溪赶紧闭上双眼,那紧张的样子看在他的眼里可爱极了,忍不住亲了下她湿润的唇瓣,粗哑的道,“再不睡觉,一会儿就吃了你。” 那富饶磁性的声音好似带着魔力让小溪心摇神怡,周身淌过酥麻的电流,一颗心脏无预警的加快跳动的旋律。 第106章 沈母的质问 她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没心没肺的睡的那么香甜。 而某人直到深夜,那血气方刚的渴望才渐趋消散。 忽而觉得,盖着棉被纯睡觉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只要你的身边是对的人,是你全身心都喜欢的那个人…… 谁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谁说男人美人在怀,都难以坐怀不乱? 只要他足够爱她,就能把持。 时间稍纵即逝,尤其是在甜蜜的时候,日子好似过的也飞快…… 这几日,他会拿家具的样本来给她看,让她选,说是去家具城她受不了那里的气味,也会对孩子不好,因此他只能拿来样本图让她来选,小溪只要一想到他们日后都生活在那里,便感觉到甜蜜,她不想把自己的家庭打造的没有一点温度,看上去温馨一点才会让人感觉到舒服。 当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他开车载着她到他们的新房,拿出钥匙给她让她来开门,小溪推开那扇门,屋内温馨的装饰让她的心头溢满了感动。 原本就已装修好的房子一时间摆上了家具,忽而从起初的冷冰冰变得那么温馨,让人觉得住在这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他站在她的身后,环抱着她,“喜欢吗?” “喜欢。” 小溪走上前,上手触摸那米白色的窗帘,拉开窗帘便是落地窗,而窗外却是满满一院子的雏菊…… huang se的雏菊在阳光下泛着浅huang se的光泽,随风轻轻的摇曳,好似在同她打招呼,小溪惊讶极了,回头看向他,“你什么时候种上的?” 顾铭俊走到她的身边,望着窗外那些雏菊,“咱们以前住的地方你就种了这种花,我想你应该是很喜欢的,这也是你在那边唯一留下的东西,很早就种了,只是你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没有注意到。” “好漂亮。” 她从来没看过一大片雏菊,看上去像一片huang se的花海…… “来,我们到楼上看,随便逛逛要早点离开这里,家具都是新的,会有不好的化学气体,对宝宝不好。” 他拉着她上楼,握着她的双肩带着她到他们的卧室、宝宝的房间、以及那让人遐想无限的偌大浴室、游泳池、后院……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以前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个家里的过,拎着行李就可以入住,可是现在不同,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憧憬,家庭的温馨气氛也是由她去打造,小溪深深的爱上了这里。 她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打量这把钥匙,发现的确是跟自己项链上精致的小钥匙是一样的。 他们并未在新房逗留太久,他带她到郊区比较有名的饭店去吃饭,等待上餐的时候,小溪拿出钥匙和那条项链,递到他的面前,笑意满面的看着他。 顾铭俊一看便知晓她看出里头的玄机,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尖,“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小溪收起两样东西,甜甜的道,“前段时间,可你没跟我说过。” 如果她没有发现,他是不是永远都不说呢? 当初她还好奇他为什么要送把钥匙,按照他们男人送首饰,应该都是到珠宝店里随意买下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顾铭俊看了眼项链上的吊坠,莞尔浅笑,“那是在上海定做的,仅此一把。” 那是打开她心房的钥匙,是打开家的钥匙…… 当初他亲自到上海找人定做,可师傅说这难度有点大,毕竟钥匙那么小,还要精确到跟新房的钥匙齿轮一模一样,确实很有难度…… 但是经过一番努力,也总算是打造成功…… 他之所以没说,是觉得自己没必要把过程都告诉她,而当初他没有处理好反锁的事情,这边的装修也没有好,他才一直没开口,其实他送那把钥匙给她的时候,很想说,小溪,我想给你一个全新的家…… 可是他除了一把钥匙,什么都没有准备好,随意的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显得可笑,并且当时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留她在身边。 顾铭俊浅笑着,握住她的手,“全世界只有你有这把钥匙,我想看你每天都戴着。” “那你帮我戴。” 她将项链递到他的手里,他笑了笑,表示很愿意效劳,走到她的身后,将她的长发捋向一边,替她将项链戴上。 小溪一低头便能看见那把小小的钥匙,心里涌入丝丝甜蜜。 吃饭的时候,他帮她剥虾,一个又一个的,不厌其烦,还亲自喂她,小溪见他不停的在那里剥,笑着夹起虾肉递到他的唇边,“来,我们辛劳的剥虾工辛苦了,吃一个。” 他笑着要张嘴去吃,她却调皮的移开筷子,故意逗他,直到他握住她的手,一口咬住她的筷子,满意的吃到虾肉。 忽而,略显惊讶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小溪?” “顾铭俊?” 沈母诧异的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压根没想到小溪和顾铭俊会这么开心的在一起吃饭。 他们不是说没有感情吗? 她不是说已经离婚了吗? 顾铭俊已经要跟安妮在一起了,小溪又是闹的哪般? 沈母实在难以理解,也不能接受,“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小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化,心里浮起不妙的念头,放下筷子,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尴尬的叫了声,“妈……” “妈,我们……” 她想解释,可是眼前这种场面是个傻子都能看懂,她说什么都好像在扇自己耳光,小溪觉得好像咬到了舌根,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母的眼中已经充斥了满满的失望,转而又愤怒的看向顾铭俊,端起桌子上的饮料便向他泼去…… “妈……” 小溪赶紧上前拦住,只见那黑色的可乐顺着顾铭俊那深邃的五官滴滴垂落,白色的衬衣上被染上这种颜色显得狼狈…… “你……你!!”沈母气得直哆嗦,缓了半天才开始骂,“你太混蛋了,你把我两个女儿耍的团团转,有你这样的男人吗?在两姐妹之间打转,你是不是存心的要把我们这个家给拆散。” 顾铭俊的俊容上闪过窘迫,此时这番意外的一幕已经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侧目,小溪赶紧拉着沈母,:“妈,别说了,人都看着呢。” 沈母气愤的甩开她的手,“你也知道丑呢!” 语毕,转身迈步气匆匆的离开。 小溪心里难受死了,她只能追上去,“妈,妈……” 一路追着回到了沈家,沈母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小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在沙发上,“妈。” 沈母捂着自己的胸口,“你告诉妈,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报复安妮?” “妈?”小溪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 沈母却继续说,“我知道,她是对不起你,上次的事情也是她对不起你,害的你去蹲了几天的监狱,可是小溪啊,你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你的mei mei啊,她是你mei mei,你怎么能做出这些事情呢,你明知道那个顾铭俊已经把你mei mei接出去住了,他们就快要结婚了,你这是在闹的什么事啊?” “你说过对顾铭俊没感情,你现在又跟他在一起吃饭,还笑得那么开心,甚至你喂我我喂你的,你真是让妈妈太失望了,安妮她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姐,你就忍心这么破坏她的姻缘吗?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那个孩子可是顾铭俊的,你这么插一脚进去,你这不是存心要把咱们这个家给拆了吗?” 沈母气起来一时也止不住自己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毕竟安妮是自己亲生的,平日里就算有再多的不孝顺,不省心,她都是希望安妮能够幸福,现在安妮的幸福遭受到了威胁,还是小溪引起的,这让她无论如何都难以平息心里的怒气。 小溪一句话都插不上,听着母亲对自己的指责,心里苦不堪言。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走的时候也没机会为自己辩解一句。 或许,她就是这种性格…… 倘若对方不相信你,甚至一味的去指责你,那么她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去苦口婆心的解释。 只是,心口微疼。 那不是曾经最信任她,最疼爱她的母亲吗? 上天赋予人类语言的功能,只是为了能让彼此交流,可不想那些言语,那些尖锐的词却比利器还伤人…… 妈妈那一口一个失望、看错了你…… 这些词,硬生生的让她感到疼痛。 晚上回到公寓时,在楼下看见顾铭俊,他走上前,张开手臂环抱着她。 “对不起。” 声音嘶哑,透着浓浓的歉意…… 他的大手抚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像自己,“小溪,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他捧着她的脸蛋,那疼惜的语气让她的心头涌上委屈的情愫,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滑落了,她抓着他的手腕,心口好像被堵着一块巨石,“我只是伤心妈妈她……” 看见她的泪水,他的心都快碎了。 伸手抹去那滚烫的泪水,他万分自责的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他总会伤害她…… 为什么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顾铭俊疼惜的将她揽入怀里,“不哭了好吗?” 他疼惜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那些晶莹湿热的液体好似能浸透入他的皮肤,流转心尖,留下一生抹不去的痕迹。 她的心情明显很差,被母亲那样责怪她,她那一瞬间真的有种自己是被领养的感觉,一直以来,她都小心翼翼,可到头来还是有了这种感觉…… 第107章 一直陪我 回到房门前,依旧是他来开门而她习惯性的站在他的身后紧紧靠在他的背上,想要汲取多一点的勇气,想要找到多一点的温暖。 门开了,他见她还是没有笑意,并且看上去很累,不由分说便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怀着身孕的她还是那么轻,顾铭俊看着她削尖的下巴,瓜子大小的脸蛋,心口无端地疼起来。 “没把你喂胖,真是我的罪过。” 她还怀着孩子却好像还瘦了,别的孕妇都会受到全面的照顾,一瞬间在家里的地位也高了不少,可他的女人呢?却满心伤痕,不仅不能好好的养胎,还要经受心里的伤害。 小溪搂着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胸口,安静的不像话,任由他把自己抱进屋内,她看着他忙前忙后的为自己倒水,放洗澡水,一时间心里涌入暖意。 有人说女人若陷入爱情里,智商会降很多…… 她想自己也是那个傻女人,此时此刻只要他给予自己爱的勇气,她便可以无所顾忌的站在他的身边,只是这个过程到底需要要多少泪水? 顾铭俊将热牛奶递到她的手里,“喝点牛奶。” 小溪默默的接过来,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讷讷的问,“铭俊,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闻言,他垂眸看她,握住她的手,“当然。” “除非我死了,除非……” 她捂住他的嘴,不想听见他提死这个字,当你越是在乎那个人,其实就越怕失去他,所以即便是嘴上说说她都不想要听见! 对上他深邃的双眸,那一潭秋水直直的望着自己,噙着太多的宠溺让她沦陷,直到他炙热的呼吸拂上她的脸颊,他轻柔的拉下她的手,薄唇落在她的唇边,伸出舌尖暧昧的舔去她嘴边的牛奶,继而抵在她的唇瓣上,低哑的道,“真甜……” 彼此的气息交缠,营造了暧昧的氛围,沈小溪将牛奶杯放在一旁,主动的吻上他的唇,或许是心中烦恼太多太多,她此时此刻只想要忘记一切,全身心的感受他的存在。 笨拙的吻、青涩的技巧不免引起顾铭俊轻笑,他的嘴角轻扬,故意不回应看着她努力的吻自己,学着他以前的技巧摩挲他的唇瓣…… 察觉他在笑自己,小溪的脸蛋微红,她那么努力他好似都没有半点反应,不免深深的打击了她第一次主动的勇气,就在她想要结束这个吻,并离开他的唇,他却化被动为主动,将她压在身后的大床上,以主导的力量深深的吻上她的唇瓣,并抵着她的唇瓣浅笑道,“宝贝儿,我喜欢你刚才的主动。” 语毕,啄吻着她的唇瓣,又啄吻了一下,继而暧昧的允着她的下唇瓣,感受着她心动的颤栗,感受着气若幽兰的气息。 顾铭俊微侧着身子深吻她,小溪只能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微仰着头承受那霸道又激烈的掠夺,直到她的唇内都是他的气息,带着点烟草味在舌尖流转,小溪只是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却引起顾铭俊浑身的炙热。 有人说,深吻很能激起一个男人的**…… 此话一点也不假。 一股热流袭向下腹,某处已经有了最真实的反应,胀痛炙热…… 他的吻渐渐的移向她的耳垂,并暧昧的允着她白嫩的颈间,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小溪颤栗的微拱起身子,她的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男人有**,实则女人也有被占有的渴望,这几乎都是身心的本能,只是往往都是男人占据着主导的力量,而女人往往羞涩于表达。 小溪微蹙秀眉,贝齿轻咬着饱满红润的下唇瓣,这番模样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当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一手挤压着她的柔软,她颤栗,觉得一股暖意像身下涌去,小溪不是青涩小女生了,她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动情的反应,害怕再继续下去会伤到孩子,她只能抓着他的手,叫了声,“铭俊……” “铭俊,不要……” 顾铭俊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渴望,那样的渴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燃烧着他的意志力,燃烧着他的坚持…… 他抬起头看她,惩罚的在她可爱的小耳垂上咬了下,粗哑道,“小妖精,等你把宝宝生下来,我要你好好的补偿我。” 小溪闻言,顿觉酥麻的电流涌现四肢百骸,让她觉得浑身瘫软。 她知道男人不同于女人,往往忍住会很痛苦…… 见他的额头上都是细小的汗珠,小溪咬着唇瓣,不忍心的问道,“很难受吗?” 他握着她的手,在她疑惑之际,已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灼热之上,小溪的脸蛋瞬间如火在烧,当下抽回手,心跳无预警的加快。 他允着她颈间白嫩的肌肤,低哑的道,“帮我释放出来,小溪,我需要你。” 他的声音紧绷又沙哑,好像已经处于一个拉紧的弦上,真的需要释放和舒缓…… 夜那么的静,静到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有力。 她的脸蛋火红火红的,就连莹白的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羞红之色,当她的手心真实的碰触到他的灼热,心跳好像猛地漏了一拍。 沈小溪真的很希望此时此刻自己能喝醉了,那样她会大胆一点,那样她会没那么清楚的听到自己微乱的心跳声…… 这个平日里很清冷的男人怎么会在床上说出那么多尺度很大的词?小溪捶打着他,骂着“liu mang!!” 他满心欢喜的拥紧她,坏坏的道,“还有更liu mang的,以后咱们再试。” 话音一落,果然又招来小溪的拳头,他笑着握着她的手,“起来,我们一起去洗洗。” “谁要跟你一起洗?” 一起洗的结果她不用想也知道…… 可是,顾铭俊在她坐起来之时,从她身后拥住她,轻咬她的耳垂,“不想跟我一起洗?可是我想怎么办?嗯?” 丝丝酥麻传递全身,他故意在她的耳蜗里吹着炙热的气息,引起一阵痒意,她笑着躲闪,被他抱个满怀,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并不大,更是让她没有可躲的地方。 窄小的空间里氤氲着一室的暧昧,好在他并未有不轨的行为,只是耐心的帮她洗澡,洗的沈小溪脸红心跳,全身的皮肤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几日,她那小小的房子里瞬间涌入了男人的气息,他的东西占据了她的空间,霸道的掺入了她的生活里。 大到他的工作文件、笔记本电脑,小到他的牙刷内衣裤,全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这里好像成为了他们幸福甜蜜的小窝,有时候他会在家里办公,她就去做饭,饭做到一半,他就来到她的身后抱着她,暧昧的吻着她的脸颊和耳垂,像个孩子般像她讨吻,直到她主动的在他侧脸上啄了一下,他还不满意的指着自己的唇瓣,“这儿呢?吻脸颊太没诚意了。” 沈小溪这才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岂料他坏心的拖着她的腰,将蜻蜓点水的啄吻变成火热缠绵的深吻,直到锅里的东西抗议的吱吱吱的响着,他才放开她,并在她嗔怒的眼神下,手指抚着她的唇瓣,低声道,“我控制不住……” 一句控制不住多好的解释了他内心澎湃的情愫,抵消了小溪的责怪,反而心里涌入丝丝甜蜜。 可是,这几日并非只有甜,没有苦…… 当顾铭俊去上班,安妮找来家里,她一开门,对方就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过来,让她措手不及。 那些难听的话招来邻居异样的眼光,沈安妮过分的警告她不要高兴的太早,甚至连她平日里最敬爱的母亲,有时候都会打dian hua过来质问她现在还有没有跟顾铭俊在一起。 面对这些,她也只能在他回家之前,悄悄的收起自己的伤心,用冰块敷着脸颊,希望他不要看见…… 就像他说的,只要他们彼此的心够坚定,无论是谁都无法拆散。 小溪有些神游的想着事情,一不小心,手中的刀一偏,就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她疼得抽回手,手指上的伤口已沁出了红色的血液。 她看着手上不断冒出来的血液,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腾升。 第108章 阴差阳错 她随意的包扎了下伤口,便继续准备今天的菜肴,知道他今天特别的忙,没有空回来吃饭,小溪便想着能亲自把饭菜送过去,他一定会很开心。 如此想着,做菜的时候心也甜甜的。 她准备了很丰盛的菜肴送到他的公司,刚到楼下,保安似乎认识她,让她径直上去,mi shu也认得这是总裁夫人,便笑着招待,“总裁已经说了,让您在办公室里等他,他现在正在赶回来。” 小溪微笑,“好的。” 她走进他的办公室里,将东西放在茶几上,见他的办公桌面过于凌乱,她的唇边绽开无奈的笑容,走上去准备帮他收拾一下。 她不知道他那些东西是要用的,怕自己收错了,显得格外的小心,忽而,她好像碰倒了一个档案袋,袋口并没有阖上,这么一摔到地上,掉出一大叠的zhao pian和底片。 小溪蹲下身去捡,当她拿起那些zhao pian时,明亮的双眸里闪过诧异,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 她颤抖的翻看着那些zhao pian,那些zhao pian比较全面,她深知那是那次在酒店被强所拍下的zhao pian,只是让她更加想不到的是zhao pian上的男人竟然是…… 竟然…… 她手中那暧昧的zhao pian掉落在地,她的双眸里盛满了泪水。 只见zhao pian上是男人的侧脸,那样的英气逼人,五官深邃,尽管是侧脸,也很明显的能看出那个男人是顾铭俊。 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 沈小溪往后退了好几步,甚至碰倒了后面的书架子,一时间上面的文件哗啦啦的倒下来…… 她没有办法承受这混乱的事情,心口有着拉扯的疼。 兴许是里面的大动静引起了mi shu的注意,她推开门看见地上的混乱,焦急的要过来,“我来帮您捡吧。” 小溪害怕mi shu看见那些zhao pian,连忙道,“不、不用了。” “我自己来就好。” mi shu的脸上有几分尴尬,小溪赶紧蹲下身去捡起那些不堪的zhao pian往档案袋里塞,见mi shu要转身离开,“等等!” 小溪叫住她,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很好,“请问你们顾总什么时候离开的?” “早上就去工地了。” “那……那在我来之前,谁来过这里吗?”小溪想知道对方是谁,是否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 mi shu想了一会儿,答道,“来过,他好像是帮总裁送东西过来的,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 待mi shu离开,小溪坐在他的位置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找来问一下,如果按照mi shu所说,他也没有看见这份东西。 是他在调查吗? 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小溪还记得,当时的男人浑身的酒气…… 她现在的思绪和心情全乱了,像有一只调皮的小猫咪不停的挠着她心里的毛线,直到一团混乱…… 小溪拿着那份档案袋,像个失魂的木偶娃娃一样离开。 她走了很久很久,沿途上不停的在想那晚的事情,此时,手机响了起来,小溪看着屏幕上顾铭俊的号码,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跟他说话。 如此一来,她也唯有关机。 小溪坐在公园里的石凳子上,抽开里面的zhao pian重新看了一遍,只见zhao pian上的顾铭俊那么无情的压制着自己,她不知道当时的他是否清醒,但很明显是把她当做了别人。 这过程到底有多复杂,这些zhao pian应该是有人在房间里安装了tou pai器,可是又怎么会在欧允那里? 小溪觉得自己的头脑都快要想爆炸了,她现在唯一确定的事情是那晚的男人是他…… 阴差阳错的竟然是他。 那么,她肚子的宝宝也是属于他们的吗? 如是想着,肚子里的宝贝好似能感应妈咪的想法,稍微动了一下…… 小溪不由得上手摸着他,眼中涌上泪花。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伤心,从一开始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到后来发现自己怀孕的那种无助的痛苦,小溪经历的太多太多了,好在她并没有狠心的拿掉这个孩子…… 她此刻不能一下子就接受那晚的男人是他的事实,她也没办法瞬间将他带给自己的伤害给通通忘却,只是当你最恨的那个人与你最爱的人重叠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暂时没有办法把他带给自己的痛苦全部抹杀,只是当你最恨的人与自己最爱的人相叠在一起的时候,她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处理。 肚子里宝宝好似能感应妈咪心中所想,稍微动了一下,让她清楚的感受到宝宝的存在。 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当初没有狠心的拿掉这个孩子。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悄然而过,沈小溪竟然在公园里待了好久好久,临近下午时分,看见那些来公园散步的人们,小溪才警觉自己已经坐了好久。 “爹地好棒,爹地啊,等我长大了爹地给我买飞机好不好?” 稚嫩的童音从附近传来,小溪望去只见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坐在他爹地的肩膀上,两只小手也紧紧的握着他父亲的大手,而那位高大的男人满面笑意的小跑着,一旁的男人幸福的笑着,也不忘提醒,“小心啊,别摔着他。” 小男孩立即嘟着唇,为爹地说话,“爹地很厉害的,不会把我摔下去的,是吧?” 看见小男孩对父亲的信任和崇拜,小溪不由得扬起嘴角,心中的烦恼好像也一瞬之间淡化了好多。 她曾经也向往着自己要有这么幸福和谐的家庭…… 小溪想起了适才顾铭俊打过dian hua来,她将手机调整为开机的状态,手机刚打开瞬间有好几条信息显示。 她点开一看,都是他发来的。 “宝贝儿,你在哪里?” “为什么关机,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你等久了,生气了?晚上回去咱再发脾气好不好?现在马上开机,我好担心你。” “小溪,立马给我开机!!” “小溪,开机了给我打dian hua,我好担心你。” “小溪……” 沈小溪看着那些简讯,湿湿热热的水汽模糊了双眼,鼻子涌上酸意,心头哽咽,她抬起头,不让泪水落下来,可是那晶莹的泪珠还是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小溪抹去脸上的湿润,唇边绽开朵朵笑意。 此时,手机震动起来,小溪按下接听键,声音有些沙哑的应着,“喂。” 那头的顾铭俊本要责问她到底在哪里,一时间听见她的声音里透着哭腔,心当下就软了,语气也软了下来,“宝贝儿,你到底在哪里?” 小溪环顾四周,报上自己的所在之处,他便说,“在那儿等我,不准再离开了知道吗?” 沈小溪乖乖的坐在原处,等着他的到来。 她把那份档案袋放进自己的包包里,想着过段时间再告诉他。 如果她告诉他,他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就在她思考着这些事情时,顾铭俊已火速的抵达了公园外,也不管那里是否能停车,他推开车门便冲进公园,四下找寻着她的身影。 小溪一转头,便看见他的身影,便站起身朝他喊,“铭俊……” 身后响起她的声音,顾铭俊一转身便看见她站在那里,此时公园里喂养的鸽子倏然都齐刷刷的展翅飞了起来,场面很是壮观…… 顾铭俊大步的走过去,喘息的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声音紧绷,“傻瓜,你躲在这里,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他怕她受了什么委屈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伤心,怕她有了孕妇的小脾气,最主要的是担心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当他不停的在打她的dian hua都只能听见: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个冰冷的声音会给他无限的遐想空间,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没有开机…… 小溪靠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有点紧,她推着他,“你抱得太紧了,我难受。” 他这才松开她,见她眼睛红红的,低头深深的望着她,“怎么哭了?” 小溪低下头,找着其他借口,“谁让你让我等那么久,我也要让你着急一下。” 他无奈的松了一口气,不舍得打不舍得骂,只能捏她的鼻子,“我就差没急疯了!” 小溪失笑,心里漾满了甜蜜,望着他俊容上的焦急和担心,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她的痛苦由他造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也给了她很多的幸福。 小溪主动的抱住他,靠在他的怀里,说道,“铭俊,你是真的喜欢我肚子里的宝宝吗?” 他不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但想想孕妇的心情往往很难猜透,便认真的回答,“当然,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她抬眸望他,带着一分试探,“即便他不是你亲生的?” “傻瓜,干嘛问这些没营养的问题,我都说了,我会爱他,把他当做自己的宝宝来抚养,再说了我们以后也可以有我们共同的宝贝是不是?” “万一我生不了呢?” 小溪只是随意的接他的话,却被他用手指抵住唇瓣,“不准说这种话。” 小溪扬起嘴角,心想他愿意在不知情的情况接受这个宝宝,如果他知道宝宝就是他的,他会不会更开心? 想到适才那父子相处的温馨画面,小溪的心里好不柔软。 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人都应该往后看,她如果一味的在乎他给自己带来的痛苦而抹杀他带来的幸福,那么她就像给自己下了个套子,会深陷在痛苦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小溪想开了,无所谓当初是怎么样的阴差阳错,主要的是他们在一起,宝宝也是属于他们共同的。 她忽而想起了过几天过几天是他的生日,她想在那个时候再告诉他,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她直直的望着他,想要更确定心中的坚持,“铭俊,你爱我吗?” 第109章 不会妥协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他就没说过这个词。 有时候女人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听,哪怕他已经说过,可是她还是想要他每天都告诉自己他爱她…… 顾铭俊见她这么认真可爱的表情,心里好不柔软,他将唇抵在她的额头上,“你说呢?” 她不依,“我要你说,我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捧起她的脸蛋,知道她喜欢听,只好认真的,一字一句的慢悠悠的道,“我爱你,我爱的就只有沈小溪。” 小溪这才满意的扬起嘴角,张开手,“那你抱抱我。” 他笑着将她纳入怀中,喜欢她小女人的一面,唇边绽开幸福的弧度。 尹家。 宫小林正坐在厅里翻阅报纸,佣人上前通报,“夫人,外面有人说要见您。” 她头都不抬,并端起一旁的养颜茶,抿了一口,问,“谁?” “一个男人,说是姓沈。” 闻言,宫小林手中的杯子一歪,滚烫的茶水洒落在她的裙子上,佣人赶紧拿纸帮她擦,“夫人,你没事吧?” 她烦闷的推开佣人,“我没事,你去忙吧。” 眉头微微蹙起,她认识的姓沈的除了沈勤海还能有谁?他还有脸来找自己? 她冷哼了一声,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自然不会在家里见他,只能出去,对着一旁的佣人吩咐,“让李司机备车,我要出去。” “好的,夫人。” 须臾之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驶出别墅大门,车窗降下,她冷眼看着沈勤海,道,“上车!” 沈勤海深吸一口气,坐上车后,宫小林冷眼看了他一眼,毫不气的说,“如果你是想替你女儿来说话,那就免了,你也该明白她不适合嫁过来,有我这样的婆婆她不会有好日子可过。” “要怪就怪她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做了太多的坏事,以至于我没有办法跟这样的人成为亲家。” 沈勤海叹口气,“我不是来为小溪说话的。” “我只是……” “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了!!” 她打断他的话,板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沈勤海的眼中闪过悔意,叹息的说,“琳琳,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此话一说出口,顿时找来宫小林愤怒的对视,她近乎失控的叫着,“不要再叫我琳琳,你还有这样的资格吗?” 沈勤海低下头,“我知道我没有这样的资格,我也对不起你。” 听闻他这样说,宫小林的心情并未好受,冷笑着,“你何时这么低声下气的跟我说话过?我可警告你,要是不想我把对你的仇恨都报复在你女儿身上,你最好叫你那个乖乖女小溪离我儿子远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她!!” 说着,她便叫司机停车,不给沈勤海说话的机会,厉声道,“下车吧,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总是出现在我的眼前,只会让我记起过往的仇恨,这对你的女儿可一点都不好!!” 沈勤海看着她脸上满满的恨意,摇头叹气,深知再说下去也无益,退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宫小林又说,“沈勤海,你害死我的孩子,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罢休,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为什么能活的这么心安理得?我本来打算忘却以前的事情,不过今天看见你,我决定为了我的孩子报仇!!” 闻言,沈勤海不由得打了寒颤,他回头对视她眼中的仇恨,只能叹息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宫小林紧紧的握着拳头,兴许是太过用力,以至于浑身都在颤抖,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情,想起自己差点死去那不堪的回忆,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夜漆黑,柔软的床上女人好似被噩梦困扰,黛眉微蹙,额上沁出细小晶莹的汗珠,她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好似很紧张。 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的动静扰醒了一旁的顾铭俊。 他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她脸色苍白,便伸手要去抱她,可是小溪却瑟缩着身子,“不要……” 她好像还没从梦里清醒过来,在梦中,她看见那么无情凶狠的将她压在身下…… “小溪?” “你怎么了?” 见她这么抵抗自己,并且反应很大,顾铭俊不免起了几分疑惑,靠近她,握着她的双肩,“是我,看见了吗?” 她的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任由他抱着自己,他的大手揽着她的肩,低声问,“又做噩梦了?” 小溪点头却久久不愿意说话,以前做噩梦她都看不清那个男人是谁,可是当她得知那晚的人便是他,忽而又重复了那样的梦境,难免让她害怕。 她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过了好久才问,“铭俊。” “嗯?”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她抬眸望他,又觉得自己的问题问的不好,改口说,“我是说,在那次救你之后,你有没有见过我?” 顾铭俊蹙眉,“怎么这样问?” 她低头,不敢看他太犀利的眼神,害怕自己的心事被看穿,“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想了想,道,“没有。” 确实没见过,自从那次救过他,他第一次见她是在那场相亲饭局上。 那一次他都没有太注意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或许那个时候安妮已经在他的心里塑造了一个恶毒的形象,所以他也不在意她会长成什么样。 第一次认真打量她的五官是在婚礼上,他不得不承认她的五官只要略施粉黛便会胜过很多明星。 听见这个da an,小溪更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可是她很迷惑当初是一场怎么样的阴差阳错。 他揽着她,下颌抵在她的头上,柔声的问,“现在才四点钟,再睡会?” 小溪摇头,“你睡吧,我不想睡。” 他低眸看她,手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那咱们一起坐着聊天,我陪你。” “可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我撑得住。” 闻言,小溪笑着趴在他的胸口,“铭俊,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好不好?” 那一夜他揽着她聊天聊到天亮,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却趴在他的胸口睡着了,他唤了几声见她没反应,便轻轻的将她平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小溪醒来的时候,顾铭俊已经离开了。 她忽而觉得心里有点空空的,那种感觉飘渺不定的,让她没有安定的感觉,她拿出手机拨打了顾铭俊的手机,可是那头却久久无人接听。 她发了简讯过去: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带着心中的丝丝甜蜜,沈小溪起床洗漱,准备到超市里买些新鲜的果菜,可是刚出门口便看见母亲站在门口,好似正准备敲门。 小溪愣了一下,“妈?” “小溪啊。” 沈母的脸色略微显得苍白,好似一瞬间憔悴了很多,她看见小溪,眼眶顿时红了,紧紧抓着小溪的手,“小溪,妈求你把铭俊让给你mei mei好不好?” “妈!!”小溪难以相信母亲一开口竟然是这句话。 沈母的眼泪滑落下来,“你mei mei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家里闹着要自杀,我知道她是看着你跟顾铭俊在一起,心里难受,妈真的不想看见她做傻事啊,小溪你能理解妈妈吗?” 小溪往后退了几步,心滑入谷底,她凄楚的扬起苦涩的弧度,“我是能理解您做母亲的心态,可是,妈,我不会把铭俊让出去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没出生的孩子…… 她不能这么容易妥协和退缩。 闻言,沈母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小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安妮跟顾铭俊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还要跟他在一起,这不是把你mei mei逼上绝路吗?难道你要看着你mei mei做傻事吗?” 话说到此,沈母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们沈家养你这么大,对你也算是有恩吧,你不报恩就算了,也不能把妈唯一的孩子给逼死啊。” 小溪的心里一阵泛酸,她一直以为妈妈从未将自己当做外人,其实不尽然,只是没有到伤害彼此利益的时候没有显示出来,她在沈家,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外人。 无论安妮有多么的不懂事,做了多少错事他们都能原谅。 但是她不行…… 她必须为了mei mei的幸福,牺牲自己的。 如今她知道自己孩子的父亲便是顾铭俊,就更不会妥协,因为她也是做母亲的,她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宝宝没有爹地。 而且她相信顾铭俊说的话,他会查出安妮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小溪忍着满眶的泪水,哽咽着说,“妈,很抱歉,如果你要让我拿自己的幸福来报恩,我做不到。”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报复安妮,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报复她,我只是顺从我的心意罢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报复谁,她深知跟安妮的心结太深太深,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那样,不,是她们从来没有真心的相处过。 所以,她现在只要不来伤害自己,她也没有必要去报复她。 听父亲说,母亲以前被医生诊断为不能生育,后来捡了小溪后才怀上了安妮,所以小溪能理解她对安妮的珍惜,毕竟来之不易。 可是,难道她是捡来的,就注定要为那个mei mei牺牲一切吗? 在一些小事情上,她可以让,但是对于自己的幸福,她没办法让人,以前她是不知道顾铭俊爱的是自己,她也太在乎他们有过实质性的关系,可是现在,她愿意放下自己的心防,去相信他说的话。 第110章 女儿没有死 沈母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最好说话的沈小溪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顶撞自己,她张了张唇,硬是没说出话来,最后哽了半天才说出尤其伤人的字眼,“我要是知道你这么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收养你!你知不知道你mei mei她前天差一点就丧命了!她跑到顶楼要自杀,要不是家里的阿姨看见,我们两老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我真是不该来求你,你现在完全变了,不是以前那个听话的孩子。” 沈母心碎的说着,转身便迈步离开。 小溪手里的袋子掉落在地,母亲的话如刀子般一刀一刀的在凌虐她的心,难道她要为了安妮把铭俊让出去才算孝顺吗? 是不是因为收养的缘故…… 母亲没有看见她的心在流血。 小溪已经不敢再相信安妮了,谁知道她跳楼又是不是演戏? 前几天还盛气凌人的来到家门口骂自己,这几天又怎么会反差那么大的要死要活? 小溪抹去眼角的泪水,微扬起下颌,逼迫自己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去哭泣。 沈家。 沈安妮见沈母回来,便从楼上下来,上前问道,“妈,她怎么说?” 沈母冷哼了一声,“还能怎么说,她不同意。” 闻言,沈安妮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双肩泄气的垮下来,“妈你不是说你求她,她一定会答应的吗?” “你姐姐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她再也不会听我的话了。” 沈母只要一想到小溪顶撞自己的样子,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她没有注意到安妮的脸上闪过失落,沈安妮咬着下唇瓣,“我去找她。” 语毕,不顾沈母的唤声,走向门口。 此时的小溪正从超市回来,本来孕妇就容易感觉到累,她不过是去了趟超市便觉得好累好累,回到家门口还看见沈安妮站在那里。 她愣了一下,看着安妮微苍白的的脸蛋,忽而觉得母亲说的也未必都是假话,难道她最近真的在闹自杀? 沈安妮看见她后,便走上来要帮她拎东西,“姐,我帮你吧。” 小溪移开袋子,避开她靠近自己,“你来做什么?” 沈安妮的手扑了个空,有些尴尬,“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 “姐,以前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做好姐妹行吗?” 小溪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没听错吧?” “你竟然说是你不对?” 小溪挑眉,“我很想知道,你这次又是来找我做什么?证据我也已经给你了,现在那个案子都没查清楚,我甚至还被警方锁定为最可疑的嫌疑人,到现在我都被禁止出省,如果你也是来求我把铭俊还给你,我想你是白来了。” 语毕,小溪拎着东西走到门口要开门,沈安妮立即跟上去,咬咬牙竟跪了下来,“姐,我求你,我求你把铭俊还给我好不好?” “我没有他真的活不下去,请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沈安妮的双眸里盛满了泪水,脸色苍白的骇人。 “你干什么?” 小溪弯下身要去扶她,她却硬是不起来,“不,你答应我,你答应我,我才会起来。” 小溪气急,表情难以置信,“沈安妮,你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把铭俊让给你?” “我告诉你,你跪在这里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你爱跪是吗?那你跪着吧。” 语毕,沈小溪咬咬牙,狠心的推开门,用力的关shang men隔绝她的哭声。 门一关上,沈安妮便抹去脸上的泪水,她愤恨的盯着那扇门,激动的喊着,“沈小溪,你不要高兴的太早,铭俊会回到我身边的!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她的喊声引起邻居探头来看,安妮朝对方狠狠的瞪去,“看什么看!!” 对方抿唇,嘟囔一声,“神经病。”继而关shang men。 小溪待在屋内,傻愣愣的坐着,她就知道安妮又是在演苦肉计,她看向门口,越发的觉得她无可救药。 当爱变得疯狂,便早已失去了爱本来的寓意。 沈安妮走在街头,忽而觉得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来看自己,好似能透过她的衣服看透她体内的病毒,那些人的眼神就是将她当做一个病菌,一个怪物…… 她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她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输给了小溪。 “不,不……不要这么看着我,不要……” 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无措的站在街头,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人。 沈勤海觉得那日宫小林所说的话,让他觉得不安。 他知道,她不是当初那个宫小林了…… 现在的她,有权有势,如果真的想要将对他的仇恨报复到小溪的身上,那么他就太罪孽了…… 他完全不能想象那种情况,他也不希望她后悔,毕竟小溪是…… 如此一来,他有必要再去找宫小林。 这一次他准备齐全,来到宫小林指定的地方后,他叹息,“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说出一个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宫小林蹙眉看他,“有话就说,别卖关子,我的时间有限。” “你看这个。” 他递上一叠zhao pian和当初的出生证明,宫小林看了以后,心里好像明白了,又好似不明白,抬眸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孩子,我没有害死,那毕竟也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怎么忍心呢?” “这件事情你可以问你的小妈,当初是她帮着我把孩子抱出来,骗你说死了……” 沈勤海本打算一辈子都不说出这个秘密,他有自己的自私,不敢向妻子承认自己犯下的错,也不敢面对小溪失望的眼神。 可如今,眼看着她的亲生母亲要设计害她,他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倘若他再不说,会酿成什么样的悲剧,他都不敢去想象。 就算是他对不起这个女人,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吧。 宫小林看着那些zhao pian,眼中尹升起水汽,模糊了双眼,手颤抖的拿起那份出生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孩子呢?”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沈勤海叹了口气,拿起其中的一张zhao pian,“这是小溪刚刚满一个月的zhao pian,你看,她长的多像你。” “为什么要隐瞒我?” 宫小林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抖音,泪水滑落而下,“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一直是我的心头痛。” 当年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只不过宫小林被迫嫁给了尹寒的父亲,后来一次跟丈夫闹离婚,她回到了城,重遇了沈勤海,两人再度找回了当时热恋的感觉,便很快的投入爱情中,可是当她怀胎七月他却为了自己的官途,硬生生的要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再后来她被告知孩子已经早产死了,而他娶了市委书记的女儿,升官发财…… 再后来她决心要改变自己,再次回到了尹家。 她从不曾想自己的女儿还活着…… 而且长得这么标致,出落的这般灵气可人…… 宫小林哭红了双眼,“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她以为自己的妈妈丢弃了她,她一定很恨我。” 想到小溪会憎恨自己,宫小林觉得自己的心口疼的不能呼吸。 怪不得她第一次看小溪,除去尹寒提前为她说的好话,她都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沈勤海见她那么伤心,也万分的悔过,当初自己为了能升官,娶了对自己有利的书记之女,这么多年,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可也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如今,他不能让他的自私害了自己的女儿。 对于小溪,沈勤海有万分的宠溺和抱歉,所以他毕生的愿望就是希望那孩子能获得幸福…… 宫小林抹去眼睑的泪水,心痛成灾,“我可怜的小溪,我该拿什么去弥补你这么多年缺失的爱?” 沈小溪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有人说,有人挂念自己才会打喷嚏,会不会是铭俊在想自己呢? 如是想着,小溪不免失笑,她揉了下鼻子,继续切着案板上的肉丝。 她精心准备了丰盛的菜肴,准备等他回来再一起吃,可是窗外天色已暗,都不见他回来,小溪决定再打个dian hua,dian hua响了很久很久,久到小溪以为对方又是无人接听,在最后一声嘟的声音落下,便传来顾铭俊的声音。 小溪失落的心情瞬间雀跃起来,“铭俊,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现在还有事情,你先吃好不好?” “那还需要多久,我等你。” “不用等我了,乖,你先吃,饿坏了宝宝可不好。” 闻言,小溪的唇边扬起甜甜的笑容,“那你开车慢点,早点回来。” “嗯。” “还有……” “嘟嘟嘟嘟……”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dian hua,小溪看了眼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心里头隐隐的浮起丝丝失落,她只能安慰自己他真的太忙了。 那么忙会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呢? 小溪知道他有轻微的胃病,可若是长期这样吃饭不规律一定会把胃病恶化的,她的心里占据了满满的担心,最终还是没坐住,拿出饭盒将饭菜都盛放在饭盒里,然后出门,准备送到公司里。 她知道他最近手上有新开发的楼盘要策划,所以很忙,她想要看着他吃完,光是想到他会狼吞虎咽的吃完自己做的东西,她就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 然而,到了公司楼下,保安热情的跟她打招呼,“顾太太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给你们顾总送饭。” “顾总?” 保安微蹙眉,说出实话,“顾总下午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第111章 心里的不安 小溪脸上的笑容渐趋淡去,“你确定吗?” “是啊,我站着这里一整天了,怎么可能看错呢。” “是吗?”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继而道,“可能是我记错了。” 她的心情分分秒秒在走下划线,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明明不在忙,为什么要骗自己在忙? 而且很反常的是她给他发简讯,他都没有回复。 小溪拎着热气尹尹的饭菜再度搭车回去,回去的途中心情完全和去的时候成了强烈的反差,女人都是很敏感并且多疑的,尤其她现在是孕妇好似就变得更喜欢去猜测。 尽管自己很不喜欢自己的性格,觉得有什么问题应该当面说出来。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去猜测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她那么信任他…… 小溪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长吁出一口气,暗自安慰:沈小溪别瞎想,有什么疑问等他回来了再问他就行了,不能再像以前那种性格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如是想着,心情好像就不那么沉闷了。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等他,可是当墙上的钟表渐渐的走向深夜,她也抵挡不住困意来袭,就那么卷缩的睡在了沙发上。 当顾铭俊回到家,看见她卷缩的睡在沙发上,他心疼的走过去,轻声唤着,“小溪?” 见她睡得太沉,他的大手疼惜眷恋的摩挲着她的脸颊,眸底闪现着复杂的幽光,他的动作扰醒了小溪,她闭着眼睛握着他的手,握着他的手让他略带粗茧的手掌摩挲自己的脸颊,她睁开双眼,望着他,“回来了?” 他微抿唇,大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动作那番宠溺,让人沦陷。 那双幽深的黑眸直直的望着她,“傻瓜,不是叫你别等吗?” “可我想等你回来。” 闻言,顾铭俊好似不敢看她,移开目光道,“起来吧,都床上去睡。” 小溪觉得他的态度好似有点冰冷,她撒娇的伸手,“你抱我去。” 顾铭俊看着她,那双潋滟水眸里盛满了太多的期盼,让人不忍心拒绝。 他的心头哽塞,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小溪搂住他的脖子,试探的问,“铭俊,你是不是有心事?”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随便问问,觉得你不太开心。” 他弯起嘴角,将她平稳的放在床上,捏了下她的鼻子,“你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好吗?” “你吃饭了吗?” 小溪问,怕他又忘记吃饭。 他点头,声音不知为何有几分沙哑,“我吃过了。” 她皱眉,“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有点哑哑的。” 顾铭俊坐在床边,抚着她的脸颊,笑容显得几分无力,“是有点感冒,我没事,你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再来。” 语毕,他起身走到衣柜前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走出卧室,从浴室出来时,他打算到冰箱那去倒杯水喝,却看见冰箱的最下层有两个饭盒。 他拿出一看,里面的菜都很新鲜,看上起应该是今天做的。 他望向卧室的门,黑眸好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光泽。 顾铭俊拿着饭盒来到餐桌边,拿起筷子便开始吃,虽然已经凉了,可他还是吃的很香,大口大口的嚼着,却不想握着筷子的双手在轻微的颤抖。 近乎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盒里所有的饭菜,顾铭俊才抽出烟,低头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太久没有抽烟,猛地吸了一口,导致他用力的咳嗽起来。 每咳一声都好像牵引着心肺都在疼。 自从跟她住在一起,为了宝宝的健康,他一直没有抽烟,都快忘了烟是个什么滋味。 辛辣、呛人…… 亦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不知道在厅内坐了多久才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躺在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允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喃喃道,“小溪……” 沈小溪迷迷糊糊听到他喊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顾铭俊将她拉转过来,拥着她入睡。 翌日清晨。 小溪醒来,身边的位置早冰凉。 她走出去一看,四处都没有他的身影。 心里顿时有点失落,有点惆怅,有点不安…… 是她太过于敏感了? 还是他们之间真的出现了一点点的问题? 她昨天问了他,可他明显不愿意说。 她拿起手机打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她有些无措的挂了dian hua,起身走到厨房,看见饭盒里的饭菜都被吃的精光。 她惊讶,是他吃完了的? 意识到这儿,她的心情又好似高兴了点。 可是这样你的高兴仅仅维持了一上午,当小溪下午打dian hua过去的时候,接dian hua的却是沈安妮。 她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这种场景好似回到了以前。 “你找铭俊哥?他好像在睡觉,要我帮你叫醒他吗?他说很累从早上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 小溪的心口微微发疼,她的手滑落下来,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安妮的意思是什么? 她不相信,她不能轻易的相信安妮的话,因为她已经设计陷害自己很多次了,这一次她宁愿相信顾铭俊亲口告诉自己实情。 她一直等,等到深夜,等到翌日清晨,都不见他回来…… 小溪环顾四周,忽而发现这里每一个地方都已经有了顾铭俊的影子……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是不是该看在宝宝的面子上再相信他一次呢?她记得自己说过要他在今天回新房,她想在他们的新房里告诉他,宝宝是他的,那是他们共同的家。 她拿起手机发简讯提醒他,继而走回卧室特意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 沈小溪来到新房,开了门,玄关处有一双高跟鞋歪歪倒倒的搁置在那里,还有一双男士的皮鞋。 小溪的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她走进去,地板上有女人的衣服、内衣裤、男人的衬衣…… 一切都混乱的不像话…… 紧接着,楼上传来女人嬉笑的声音,“铭俊哥,你轻点,这样会弄疼宝宝。” 听闻其声,小溪的双眸里尹升起雾气,模糊了视线,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走上楼,当推开那扇门,眼睁睁的看见床上火辣的一幕时,手中的蛋糕啪嗒的一声掉落在地。 只见两人都**的躺在床上,那一刻,她的心跳加速,手握成拳,微张开口想要尖叫,可是却怎么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心脏好像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捏着,她用力的深呼吸深呼吸,还是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她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此时的心情,缓到了最后,她笑了。 唇边扬起了自嘲的弧度,眼泪硬生生的从眼眶里砸落,小溪闭上双眼,任由眼中盛满的泪水齐刷刷的落下来。 床上的人好似并不在乎她曾出现过,她像个木偶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别墅,无法抑制心中的痛苦,泪水狂涌而出,那么撕心裂肺…… 忽而,她的肚子传来致命的疼痛。 她一手颤抖的扶着路边的电线杆,一手捂着肚子,疼得她浑身都在颤抖,双腿间有什么东西湿湿的沿着大腿滑溜而下…… 小溪的心里浮现不妙的预感,意识到很可能是羊水破了,她深知宝宝会有危险。 “救命……” “救命……” 她气若游丝的叫着救命,可这里人烟稀少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出现。 “救命啊……”她不要连唯一的宝宝都失去,她不要变得孤零零…… 这一刻,沈小溪是恨自己的,她不该太相信一个人,太过信任就会伤了自己,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宝宝出事了,她也不可能会原谅自己…… 强烈的疼痛近乎要剥夺她的意识,她努力的深呼吸深呼吸还是抑制不住那种钻心的疼,忽而一辆黑色的私家轿车停在她的身边,紧接着司机和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下车来到她的身边,“小溪?小溪你怎么了?” 小溪循声抬眸望去,才看清妇人是尹寒的母亲。 她苍白的手抓着对方,发白的唇瓣微张着着,“救我,救我的孩子……” 宫小林是有经验之人,一看便知羊水破了,若不及时的送往医院她们母子都会有危险,她搀扶着小溪,“来,赶紧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一路上沈小溪都咬牙忍受着腹部的疼痛,冷汗早已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平躺在坐垫上,头枕着宫小林的腿上,一手紧紧握着宫小林的手,不停的在打颤。 “坚持一下,小溪,坚持一下。” 宫小林心急如焚,看着自己女儿遭受这样的罪,她的心里犹如针扎,催促着司机,“老李,你倒是开快点啊。” 她心疼万分的将她脸颊边的湿透的发丝捋向耳后,用自己手绢来替她擦汗,柔声鼓舞着,“小溪,为了宝宝你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 医院内。 宫小林焦急的等待,来回的踱步。 医生刚才说情况很严重,她难免不会乱想,可是此时此刻沈家的人竟然都没有赶到,倏然,门被推开,护士焦急的跑出来,“孕妇难产!” “啊?” “护士,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宫小林紧紧抓着护士的手,护士急着去取血袋,“你先稍安勿躁,我们李医生正在全力的抢救,不过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孩子是早产,可能生下来就会有天生的缺陷。” 第112章 离开 护士说完,便焦急的迈步离开。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沈小溪躺在手术台上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一般,她好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可是医生还是不断的在叫她用力。 想到孩子的父亲…… 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幕…… 沈小溪的眼角滑出晶莹的泪水,她紧紧攥着手心,因太用力而微微的颤抖。 在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时,听到医生欣喜的声音,听到宝宝哭啼的声音,那瞬间,大波的喜悦和委屈涌上心头,让她泪如雨下,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沈小溪没想到生宝宝的时候竟然是外人陪在自己身边,她醒来后看见宫小林坐在病床边,泪水瞬间滑落而下。 宫小林见状,握紧她的手,“好点了吗?” “你现在很虚弱,宝宝生下来必须放在保暖箱内,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但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来。” 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口有敲门声,沈家两老走进来,看见宫小林时,沈母首先是愣了一下,此时也没空去想宫小林为什么在这里,直接上前轻声问小溪,“小溪啊,好点了没有?” 小溪想到之前母亲来求自己让出顾铭俊的事情,心里就有刺,但依旧勉强的挤出笑容,点点头。 宫小林看出她的不开心,眼眶微红,“医生说她需要好好的恢复。” 沈勤海上前站在病床的另一边,“孩子还好吗?” “现在放在保暖箱。”宫小林说着,心里难受极了。 闻言,沈勤海的心情变得沉重。 小溪的心情很差,甚至差到了极点,她垂下眼帘,有气无力的道,“让我休息一下行吗?” “小溪你想不想吃点东西,妈回去给你做?” 沈母对她的感情还是有的,看见她遭受这种苦心里也不好受。 沈小溪摇头,“不用了。” “我什么都不想吃。” 语毕,她闭上双眸,似乎拒绝跟任何人说话。 大家也只好离开,宫小林请了护工暂时先看着,她要回去让家里的厨师正准备点补身体的东西,这女人若是在月子里没补好,将来可是有罪受。 一整天,沈小溪的脑子里都在回想着那个画面…… 她已经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说服自己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夜深人静之时,小溪从梦中惊醒,便听到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声,小溪依旧闭着双眼,她能感受到门外的人便是顾铭俊。 只是他没有进来。 为什么没有进来? 觉得没有脸面对自己吗? 小溪的唇边绽开苦涩的笑意,晶莹的清泪从眼角滑落…… 有人说,坐月子的女人不能经常哭,以后对眼睛不好,可是她怎么都止不住泪水的泛滥,因为心里伤痛成疾,再也治不好。 想起过往自己的软弱,小溪忽而觉得今天会这么凄惨的躺在这里全都是咎由自取,就因为她软弱,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he ping的处理,便给了别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就因为她太过相信一个人,才会让信任这两个字深深的捅自己一刀。 她紧咬着唇瓣,一遍遍的警戒自己:不准哭…… 约莫20天后。 小溪可以出院了,但是她瞒着沈家的人让宫小林帮自己ban li的出院手续,抱着襁褓中的宝宝,她回到了之前住的公寓。 这里好久没清理了,有些脏乱,空气也不好。 宫小林拉开窗帘,“这里的环境太差了,要不我重新给你找地方住吧?” 她一转身,便看见沈小溪的眼中含着泪花,小溪环顾着四周围,这里到处都有他的身影,这短短十几天里他带给她的幸福这一瞬间变成了最嘲讽的事情…… 见她难过,宫小林走过来,心疼的拍着她的背,“小溪啊,为了宝宝你要坚强知道吗?” 小溪努力的扬起嘴角,眼中泪花闪闪,“我知道,阿姨,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你是我和宝宝的救命恩人。” 当时如果不是宫小林,小溪想自己一定会死吧?她和宝宝都会死的。 小溪长叹一口气,“我想通了,宝宝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从始至终都是,今后……” 她看向怀中的孩子,心里泛酸,“今后他只有妈咪。” “你要变得坚强和强大起来,这样才能给宝宝一个好的保障,你明白吗?” 宫小林劝说着,希望她能摆脱暂时的痛苦。 小溪苦笑着点头,“我会的。” “这里的条件太差了,要不我……” “不用了阿姨,我想自己在这里静一静。” 小溪打断她的话,脸上的涩意让人心疼,宫小林只好叹息,拿出自己的名片,“小溪,如果你有需要,就打dian hua给我知道吗?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小溪看着那张名片,勉强的挤出笑容应允。 待宫小林走后,她才来收拾屋子,每每收到顾铭俊的东西她的心就好疼,宝宝在睡觉,睡得那么安详,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妈咪遭受了怎么样的伤害。 本来她应该由人伺候着,不能做活,可是眼前,她唯有自力更生…… 她不想再依靠任何人,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永远不抛弃你。 将顾铭俊的东西收到一边,她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拨打dian hua给他,让他自己来拿走那些东西。 打完dian hua后,她怔愣了好久。 不到半个小时,门铃便响起。 小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很好,走上前去开门,然后转身来到沙发边,将满满一袋子的东西递给他,“呐,你的东西。” 顾铭俊看着她,没有去接那个袋子,而是直直的望着她,小溪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不想让自己再受到任何的干扰,她将袋子放在地上,冷声道,“你拿了就可以走了。” 她转过身要回卧室…… “小溪……” 他叫住她,声音嘶哑,她停下脚步,须臾后才转过身满脸冷漠的看着他,“有事吗?” “你刚生完孩子,找个月嫂照顾,费用方面,我……” “不需要!” 小溪打断他的话,凄楚的笑了笑,“这年头靠谁都靠不住,你不用感到为难,我不会纠缠你,所以你可以走了。” 顾铭俊默然叹息,弯下腰拎起地上的东西,准备迈步离开,小溪忍着心里的酸涩,叫着,“等等。” 她的眼眶热热的,声音哽咽,“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眼中多少还是有些许的期盼,或许在这个时候他愿意做出合理的解释,她会试着继续做一个傻女人,可是他的眼神,他的沉默彻底的泯灭了她心里的期盼,忍着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可以走了。” 顾铭俊站在那儿久久没有动,深邃的双眸里噙着复杂的幽光,过了须臾才说,“安妮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这句话无疑给小溪重重一击,她努力压抑心中的悲痛,她逼迫自己扬起嘴角,说出违心的话,“是吗?那恭喜你。” 她看似在笑的双眸里有着太多的伤痛,让他不敢再看,只能默然的迈步离开。 当他的身影彻底的从眼前消失,小溪压抑许久的泪水瞬间跌出眼眶,她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要这么伤…… 伤到她再也没有办法再去相信他…… 或者,再也没有办法去相信爱情。 小溪用力的抹去脸上的泪水,从今天起,她会让顾铭俊这个男人彻底的滚出自己的世界…… 找出了先前的宫小林留下的明信片,她按照上面的号码拨打过去,待接通,她紧紧握着手机,一字一句坚决的说,“尹夫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离开这里……” “你想离开?” “是的,我要离开这里。”她抛弃了以往所有的顾及,此时此刻她要为自己和宝宝而活,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她离开。 对方沉默须臾,才说,“好的,我过几天要去伦敦,你跟我走,你的出国手续由我来帮你办。” 三年后的冬日。 暖阳初升,光芒四射,暖阳透过米白色的窗帘落下斑斓阴影。 “小溪,起床了!” “小溪,不可以再睡懒觉啦,太阳公公要晒屁股了。” 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奶声奶气的,说出的话却像个小大人似地。 躺在柔软大床上的沈小溪眯起双眼,无奈的看着趴在床边的小家伙,只见他已经自己穿好了小西装,将蘑菇头梳理的整整齐齐,像个锅盖一样盖在圆圆的头上,黑溜溜的双眸如清泉般清澈,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他一下,这可爱的小家伙实则没有看上去那般的乖巧,简直是问题宝宝,让小溪头疼不已。 她刚从英国回来不久,便很多次遭到其他家长shang men来找,叽里呱啦的说着叮叮的可恨之处。 见妈咪还赖床不起来,小家伙蹭蹭蹭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家里的小小恶魔出现在小溪的视线里,只见小家伙的手里抱着只鹦鹉,鹦鹉一看见小溪,便眨眨眼睛,不停的重复念着,“起床啦,起床啦。” “小溪起床啦。” 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哎呦,沈叮叮,你真的很烦耶,你让我再睡五分钟行不行?” 叮叮举着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答应我今天要送我去上学的嘛,不可以耍赖,不然叮叮会生气,后果会很严重哦。” 小溪深吸一口气,挠了挠头发,垂着头,她真是生了个小冤家…… 沈叮叮见她起床,赶紧拿出最漂亮的裙子,“小溪你今天穿这个。” 小溪看了眼他手上的白色裙子,额头上冒三根黑线,“我能不能不穿裙子?妈咪今天还要上班的。” “不行,你总是穿裤子会嫁不出去的。” “……” 小溪无语,无奈的笑了笑,推了下小家伙的头,“谁教你这些的?” 沈叮叮露出鄙视的眼神,“这个不用教啊。” 第113章 神秘董事 小溪看了眼他手中的裙子,挑挑眉,“好吧,我今天就穿裙子。” 这个小家伙不仅自己穿什么衣服不要她干涉,连她要穿什么衣服他都要管,不过有了叮叮,小溪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生命力。 只是唯一让她觉得缺陷的是小家伙从两岁以后都没有笑过,她特意问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早产留下的缺陷。 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却不会笑,小溪想想都觉得心里泛疼。 她弯下腰,捧着他粉嘟嘟的脸蛋儿,“叮叮,你给妈咪笑一个好不好?” 小家伙摆着一张面瘫脸望着她,久久都没有笑。 小溪叹气,在他的脸上啄吻了一下,沈叮叮立即摆出好嫌弃的样子,“小溪你都没有刷牙耶,这样就吻我我会长青春痘的。” 他还有模有样的擦了下脸蛋,小溪无奈的捏了下他的脸颊,“小鬼头。” 语毕,她才拿起要换的衣服走进洗漱室。 叮叮的幼儿园在距离他们住处的十米远的地方,所以她便牵着他的手两人一大一小的摇晃着手上学校。 一路上,小溪千叮咛万嘱咐:“沈叮叮,今天去学校不准再打人了哦,否则学校会不要叮叮去上学的。” 沈叮叮皱眉,好似很勉强的应着,“好吧。” 小溪听了难免失笑,“好像很勉强哦?” 叮叮咬着唇瓣不说话,一直到了门口,叮叮见了他们的班主任老师唯一的男幼师便热情的挥挥手,“钟老师。” 只见那位钟老师站在幼儿园的门口好似在等待他们,见到小溪后,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叮叮妈妈今天送他来啊。” 小溪笑了笑,“嗯。” 叮叮背着小书包,看了眼两人,说,“老师你慢慢跟小溪说话哦,我先进去了。” 语毕,小家伙自己乖乖的迈着步子走进学校。 小溪看着小家伙的背影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要自己穿这条白裙子。 钟老师笑着道,“你今天真好看。” 她心里有些尴尬,维持着面上的笑容,“谢谢,呃……那个,我还有事,叮叮就麻烦你照顾了。” 撂下话,小溪借着很忙的借口匆匆离开。 这个小东西,才三岁半就会给他老娘找对象了! 道路上,小溪朝着左边走去,殊不知此时正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车子与她擦身而过之时,她刚好抬起手将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以此便挡住了脸颊,而坐在车里的男人看见恰似她的身影,浑身一震,回头望去,只见她已转弯走进巷口,顾铭俊立即喊到,“停车!!” 他推开车门,追上去,却早已看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眸底闪过黯然,她已经消失了三年了,这里对她来说应该是伤心地,她又怎么可能会回来? 想到此,他的唇边勾起苦涩的弧度,暗自嘲讽:顾铭俊,当初是你逼走她,还想着见她做什么。 翌日。 索菲酒店。 沈小溪换上工作的套装,走过长廊时,路过的员工都会微微颔首道一声,“总经理好。” 小溪的脸上保持着工作的笑容,一路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在伦敦学习并工作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后来在宫小林的举荐信下她得以在这家五星级的酒店担任总经理,只是现在她都没有见过这里的总裁。 听闻这是这三年后建的酒店,经常举办类似于关爱社会弱势人群的慈善而著名,小溪回来的时候也是由首席执行官接待,并交接工作,索菲的一切事宜好似都交给这位首席执行官来ban li,而最大的董事从未露面。 她当然对这个神秘的幕后总裁不敢兴趣,只要他不会亏欠自己的工资就行。 回到工作岗位,她开了电脑,整理自己的资料以备一会儿开会用,听说那位幕后的董事为了今年即将举办的患者筹集募款的慈善宴会亲自来现场,小溪不想让人怀疑自己的实力,唯有认真的对待。 过了须臾,门口有敲门声。 “进来。” “总经理,还有十分钟要开会咯。” 小溪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微笑,“好的。” 她起身抱着文件便自信满满的走向会议室,她对这次慈善会的策划颇有信心,一定能让那位幕后的神秘董事看到自己的实力。 可是,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来齐了,唯独那位幕后总裁耍起了大牌,没有出现。 执行官焦急的看了看手表,拂去额上的冷汗,“大家再等等。” 可是,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 而另一边。 沈叮叮背着书包来到了索菲酒店的大门口,他抬头看了眼那边的五颗星星,在心里自豪了一番,他的妈咪在里面工作,并且是总经理。 他就知道沈小溪是最棒的。 小叮叮走进了大厅内,他只顾着看四周围富丽堂皇的装修,忘了看路,而此时,旋转大门那儿,顾铭俊一手插在侧边的裤袋里,一边在跟身边的人谈话,亦没有看路。 就在小家伙往后退了几步时,一下子就碰到了顾铭俊的腿上。 小家伙经不起碰,一屁股坐在地上,圆溜溜乌黑黑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微愣的顾铭俊,他愣了一下,望着这小家伙的脸蛋,心口莫名的涌起些许怪异的感觉。 沈叮叮揪起眉头,“没礼貌的家伙。” “呃……”一旁的负责人捏了一把冷汗,实在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孩子说出来的。 顾铭俊富饶趣味的勾起嘴角,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沈叮叮却自己爬了起来,拍拍屁股,瞪着顾铭俊,“叔叔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对不起?” “我妈咪说了做错事不说对不起的是混蛋!” 一旁的负责人的嘴角抽搐,板着脸道,“你这个小屁孩有你这么跟大人说话的吗?” 他深怕顾铭俊生气啊,吓得冷汗直冒,这小子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叫他们堂堂的顾总给他道歉? 顾铭俊朝他投去阴冷的视线,吓得对方赶紧闭嘴不敢说话。 他蹲下身,与小叮叮平视,越发觉得这小家伙长的有几分熟悉,他拍了拍小家伙的蘑菇头,却遭到叮叮的反感,“不要随便摸我的头,这样很没有礼貌,知不知道。” 顾铭俊的心情难得的好起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叮叮看了他一眼,“我不可以告诉你耶。” 他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像个坏叔叔啊。” 叮叮直截了当的说着,那小脸上的认真让顾铭俊感到挫败,他竟然被一个几岁的孩子认定为坏叔叔。 他抿唇笑了笑,不知为何对这小子起了兴趣,他正想多问一旁的人却弯下身提醒着,“总裁,股东们已经等了您半个小时了。” 闻言,他才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只好直起身,看了叮叮一眼,迈步走向电梯。 沈叮叮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而走到了前台,“漂亮姐姐,我要找沈小溪。” 前台员一愣,看着眼前的小小正太,眯起双眼笑道,“小弟弟,你要找沈小溪做什么?她现在好像在上班耶。” “她是我妈咪啊,我来接她下班回家。” 邻居伯伯都要去接奶奶回家,他也要接妈妈回家…… 会议室的门口传来敲门声。 总经理的特助童华探进头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而对着小溪招招手,小声道,“总经理,出来一下。” 小溪一愣,见童华一脸焦急,她起身,“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会议室门外,童华小声的道,“总经理,我在下面看见有个小盆友说要找你。” “找我?小朋友?” “对啊,他说你是他的妈咪。”童华见小溪的表情为诧异,便眯起双眼笑的甜甜的,“我说怎么可能呢,总经理您这么年轻,哪里来那么大的孩子,可我就是怕万一是,所以来跟你说一声。” 小溪心想一定是叮叮。 这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啊?我也不知道耶,我就是刚才经过大厅,听见前台在说啊。” 闻言,小溪再也待不住了,这位耍大牌的总裁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小溪也只能以宝宝为重,在童华惊诧的视线下,大步的迈步走向电梯。 她用力的按着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开启,她刚一走进电梯内,并按上关门,旁边的电梯也慢慢的开启,顾铭俊从电梯里走出来。 童华一见眼前有帅哥出现,立即挺胸抬头收腹,扬起甜美的笑容,可这个看上去满脸清冷的男人硬是一眼都没看她,直接绕过她,走向会议室,跟随在顾铭俊身后的人狗腿的替他开门,“顾总,请。” 小溪赶到前台时,只见小家伙趴在大厅内的大理石茶几上,嘴里叼着棒棒糖,认认真真的翻阅着一本杂志书。 她呼出一口气,心里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下来,心想宝贝真乖,竟然自己趴在这里看书。 她欣慰的走过去,打算悄悄的过去给他个惊喜。 可是,当她看见这小家伙在看的东西后,脸色立即垮下来了,他竟然在看关于顾铭俊的报导…… 她弯下腰抽走那本书,板起脸训斥道,“沈叮叮,你怎么能看这种书呢?” 小家伙吓得当场站好,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站的规规矩矩的,一双清澈的大眼无辜的看着小溪。 “以后不准再看这种东西,知道了没有!!” 他眨眨眼,好似松了一口气一样拍拍胸口,“妈咪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给我吃糖。” 见小东西那可爱的表情,小溪实在发不起火来,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不该附加到孩子的身上,可她现在必须教育这个乱跑的小家伙。 上手捏着他的耳朵,尽管自己也很心疼。 第114章 我们又见面了 沈叮叮捂着自己的耳朵,缩着脖子,“妈咪好疼,好疼……” “你说,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我不该看书。” “不是!” “啊……妈咪你这么凶会嫁不出去的!” “小鬼头!看我不收拾你。”小溪笑着把他抱起来,她坐在沙发上,让叮叮趴在自己的双腿上,作势要打他的。 可她还没有下手,小家伙就喊起了“救命啊,救命啊……” 那稚嫩的声音甚是可爱,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舍得打下去,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板着脸教训他,“妈咪不是跟你说了要乖乖的跟着邻居伯伯吗?” 今天是周六,叮叮不能送到学校,刚好邻居的老伯伯特别喜欢这小子便说要帮忙照看一下,小溪是放心的来上班了,结果这小子竟然到这里来了。 这若是在路上走丢了。 被拐卖了…… 出车祸了…… 她光想到一种可能,都觉得双腿发软!! “邻居伯伯要去接奶奶回家嘛,奶奶就在妈咪工作的附近哇,我就跟着邻居伯伯一起来接妈咪回家。” 小溪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接我回家?” “嗯嗯,以后等我长大了,就开漂亮的小车来接妈咪。” 小溪闻言,心里甜如蜜,宠溺的摸了下他的刘海,“好啦,这次不怪你,你在这里等妈咪知道吗?我去拿东西,咱们就回家。” 丧失了在会议期间说出自己的策划案,也许是天意吧,小溪不会将这种失落的心情带给叮叮,她只会更加的努力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而此时的会议室内。 顾铭俊拿起了小溪搁置在桌面上的策划案,翻阅着,眼中掠过赞赏,他挑起两道浓眉问道,“这是谁的策划案。” 助理微弯下腰回答,“是新来的总经理的。” “叫什么?” 他轻描淡写的问着。 对方答道,“沈小溪。” 顾铭俊翻阅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助理,眯起黑眸,“你说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助理不知道董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嘴角抽搐两下,重复刚才的回答,“这个策划案是沈总经理的,她有点急事离开了,就在您进来之前。” “我是问你她的名字。” 他的声调紧绷,握着策划案的手指也泛着苍白。 助理颤巍巍的说,“沈……小……溪。” 助理猜不透总裁此时的神色,颤巍巍的回答,“沈小溪” 闻言,他的心跳骤然一滞,随即起身抓着对方的手臂,“她人呢?” 助理眨眨眼睛,结结巴巴道,“沈沈总经理,有急事离开了。” 助理的话音一落,顾铭俊便推开他,也顾不上此时的股东面面相窥万分诧异,推开会议室的门便往冲下楼。 可是,他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酒店大厅,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会是她吗? 她真的回来了吗? 环顾四周均无她的身影,相别三年,他已不知她是否还如当初? 如果刚才他们没有错过,也许就会在会议桌上相遇,这样的相遇情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一直挂念她过的好不好…… 尽管,他自知自己对不起她,不该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不该去打扰她宁静的生活,他只是想要知道她到底过的好不好。 总裁办。 助理将文件递交给顾铭俊,“顾总,这是关于沈总经理的档案,听说她是由尹太太亲自举荐的,并在伦敦的五星级酒店工作三年,而这边的总经理位置已经空了两个月了,所以我们才决定要录用她。” “嗯。” 顾铭俊翻开资料,浓眉微蹙,原来这些年她是去了伦敦…… 而且,一去便是三年。 看到是否已婚那一栏,他被上面的两个字刺痛了双眼,只见那一栏写着:丧偶。 丧偶…… 原来,在她的心里,他已经死了…… 他有些失态的将文件阖起来,一抬头看见助理还站在那儿,顿时板起脸,冷然道,“怎么?还有事?” 助理一愣,“啊?没……没事。” “没事就出去工作。” “好的。”助理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心里猜测着为什么对沈总经理这么感兴趣? 面对这种情况,他要不要跟总裁夫人打报告呢? 他可是收了总裁夫人的钱,时刻盯着总裁在外面的情况,因为英明的总裁夫人怀疑在外面有外遇。 助理想了想,决定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阳光明媚,气候舒爽。 城的冬日显得暖和极了,这样的好天气偶尔出来晒晒太阳确实很不错。 高尔夫球场上,沈小溪陪着此次的赞助商负责人在打球,将长发束起来,略显大波浪弯曲的黑发如绸缎般夺人目光,这些年她唯一舍不得割弃的恐怕只有自己的长发了。 身穿着米白色的运动服,一边陪打一边谈着此次的合作项目,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让对方跟她洽谈心情也愉悦不少。 此次ti gong赞助的是集团的董事,年过60的老人,却显得很年轻,一看便是经历过商场风风雨雨的人。 付老先生笑着,转身看向小溪,直言不讳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我都答应你说的条件,沈xiao jie是否愿意来集团来就业?我愿意ti gong你现在工资的三倍。” 沈小溪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委婉拒绝,“据我所知付先生旗下应该没有酒店产业,我去了岂不是变成了最不专业的人?谢谢付先生您的好意,我恐怕……” 闻言,付先生爽朗的笑了起来,“不错,我没看错你,你要是现在就答应我,说明你啊,一来对自己不知根知底,二来没有职业道德。” 闻言,小溪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自己刚才险些为三倍的工资动了心。 倏然,他笑着看她,“来,你来打一球试试。” 小溪的额上顿时冒出三根黑线。 不是吧? 她对这玩意确实没有多少研究,只是略懂皮毛,可是眼前也不好拒绝,只好勉强的硬着头皮上吧。 她握着球杆,瞄准着洞口,手不停的捏紧球杆,心里数着: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她就那么一挥球杆,岂料球却飞了起来。 小溪惊呼,顺着球飞去的地方她看见一个身穿着休闲服的男人站在那里,就在她担心会打到对方时。 让人更惊诧的是:他竟然一伸手,将高尔夫球稳稳的接纳在手心中,唇边勾起浅笑,迈步走来。 小溪微愣的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摊开手,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的球。” 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英俊威严的男子,身上透着沉稳的气质,那双深邃的双眸如深潭一般,让人不敢直视太久,怕一不小心就被吞噬进去。 她愣然的接过球,晃过神来抱歉的扬起嘴角,“很抱歉……” 他微微一笑,声音掷地有声,“没关系。” 下一秒,付老先生走过来,笑着介绍,“沈xiao jie,这是我的大儿子付一旬,此次赞助的事情我也打算交给他来处理,你以后可以直接找他。” 男人伸出温厚干净的手掌,“你好,沈xiao jie,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颇具力量感,可是,让小溪更为震撼的是,他说:他们又见面了?? 沈小溪愣是没听懂付一旬说的话,可偏偏他又没解释,便以有事先行离开,留给她满心的疑惑,小溪搜刮着脑子的记忆,确实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或许准确的来说,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她见了应该会有印象才对。 “小溪,你在想什么呢?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耶。” 沈叮叮转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郁闷的看着她,这一路上他说了好多话她好像都没有听到耶…… “啊?” 小溪回过神来,发现小家伙满脸郁闷的看着自己,两手肘抵在桌子上,撑着腮帮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眯起眼睛笑了笑,伸手摸了下他的刘海,“妈咪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啦,你快点吃饭,要不咱们一会儿就赶不上看dian ying咯。” 她答应小家伙晚上陪他去看dian ying的。 “哼,大人总是借口说自己很忙。” 沈叮叮瘪着嘴巴,埋头吃着饭,小脸上好像写满了心事,小溪愣了愣,看向他,哄着,“好啦,妈咪答应你,从现在开始不想工作上的事情,?” 小家伙好像不轻易的相信妈咪说的话了,沉默的嚼着鸡腿,他要用自己的沉默来告诉妈咪她已经说谎好多次了。 小溪自知很少陪他,所以这孩子也有些孤僻,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想工作的事情。 dian ying院外很热闹,虽然叮叮不笑,但是小溪能感受他眼中绽放的光芒,感受他心中的喜悦,她很想说叮叮,高兴的话就试着用笑容来表达…… 可是,他听得懂吗? 他会笑吗? 距离dian ying开演还有三个小时,小溪想去下面的商城买自己需要的化妆品,她的粉底要用完了,必须添置上,她拉着叮叮走向电梯,忽而一转身便看见付梵亚,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人,看上去应该在巡查。 他笑着跟她打招呼,看了眼她身边的小叮叮,莞尔浅笑,好似并不意外,“你儿子?” 小溪笑着,“是啊。” “叮叮,叫叔叔。” 沈叮叮上下打量着他,好有绅士范儿的微弯下腰,“叔叔好。” 付一旬将近四十岁,比小溪要大个十几岁,可他看上去却不显老,反而有种成熟男人的范儿,让小溪不免想到那句话:男人四十一枝花。 想到此,她低头含笑。 付一旬见她笑,问道,“怎么了?难道我长得这么喜剧?” 小溪微囧,连忙摇手,“不……不是。” “买东西?” 第115章 演戏 他微微一笑,淡淡的口气让小溪尴尬的心情舒缓不少,她点头,道上自己要下去买点化妆品,岂料,付一旬却对着身后的人说:“去忙吧,今天先到此为止。” 他本来是要巡查各个商品的xiao shou情况,以及员工的fu wu态度,连锁大型超市归他在管理。 见身后的人相续离开,他弯起嘴角,笑容有着亲切感,“走吧,我陪你转转。” 小溪还没答应,便听到小沈叮叮猛点头,“好哇,叔叔你随便带我去买玩具车好不好?” 沈叮叮的目标是把小溪嫁出去,这样她就不会不开心,她就不会悄悄的黯然流泪,别看他的妈咪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很坚强哦,有时候也会自己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所以在沈叮叮的观念里,爹地是一个大坏蛋!因为他每次提起爹地,妈咪都会生气,他要给自己找一个新爹地!! 小溪汗颜,将小优扯到身后,见付一旬一片热情,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微笑的点头,三人走到电梯处,叮叮有恐高症,小溪正准备抱他,付一旬却抢先弯下腰来,“我来吧。” “他应该还挺沉的,我来。” 他将沈叮叮抱起来,叮叮便趴在他的肩头,小溪看见这一幕第一次心里有种缺失,第一次意识到叮叮真的很需要个爹地。 可是…… 她扫去心里的不愉快,扬起嘴角,她相信自己可以给叮叮更完整的爱。 与其有个混蛋父亲,不如从不曾拥有。 在电梯缓缓下降之时,忽而传来甜腻腻的声音,“铭俊,一会儿我陪你去买你的衣服好不好?” 闻声,小溪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挽着顾铭俊的手臂正踏上电梯,缓缓上来…… 以此同时,顾铭俊也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望去。 相别三年,第一次四目相望。 看见他的身边有了年轻貌美的女人,小溪忽而想笑,她笑自己的笨,笑沈安妮的得意。 她收回目光,手主动的挽住付一旬的手臂,言笑晏晏的说,“一旬,你一会儿陪我跟叮叮看dian ying好不好?” 话音一落,上下电梯相擦而过。 顾铭俊回头看向她,她脸上洋溢的笑容那么幸福,幸福的让他感到心酸。 扳开林小洁的手,怒声道,“你干什么!” 平日里他们都没有任何肌肤之亲,她为什么要突然挽着他的手! 林小洁怔愣,第一次看见他发火。 顾铭俊再次望去,只见他们已走远…… 他没有追上去,因为没有半点资格,因为当初是他放弃她……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想缓解心口的痛,可是只会让这种钻心入骨的疼更加的肆虐,林小洁自知她打破了他们的规矩,悻悻的上前,“对不起,我……” 他没有理会,只是低声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语毕,他已迈步走向电梯口。 而另一边。 小溪抽回手,有些抱歉的看着付一旬,“对不起,我刚才……” 他的唇边勾起点点笑意,没有看她,依旧抱着叮叮,淡淡的道,“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如果可以,以后你就叫我一旬吧。” 小溪有些不好意思,想解释,却听到他说,“一会儿看什么dian ying。” 沈小溪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dian ying院里。 沈叮叮坐在中间,他们分别坐在两边,小溪看着dian ying屏幕上的卡通人物有些发呆,她不知道顾铭俊为什么会又跟了别的女人。 难道对他而言,女人真的不可以相随永远吗? 是他太过花心,还是她当初太笨,以至于要相信那些甜言蜜语? 沈安妮呢? 她又怎么能容忍顾铭俊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自从回来,她没有去过沈家,听说他们早已不住在原来的地方了,小溪暂时还不想去面对他们。 尽管她很想去见一见爸爸。 “你很喜欢发呆吗?” 付一旬看向她,低声问。 小溪一愣,不解的看向他,只见他轻声笑,“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在飞机上,还记得吗?飞往伦敦航班,你就坐在我旁边,可你就那么坐在那里发呆发了好几个小时。” 经他提醒,她还是想不起自己曾见过他。 见她使劲的在想,付一旬莞尔浅笑,“你不记得我很正常,可能你当时根本就没注意到旁人。” 他本不对路人有太深的印象…… 只是,当时她的表情太过哀伤,那双漂亮的眸子毫无焦距的望着窗口,可避光板已遮挡了窗外的云层,所以他好奇她竟然能盯着避光板看那么久。 后来空姐问她需要什么饮料,她久久都没有反应。 是他帮她点了牛奶,可一直到快要下飞机,桌板上的牛奶一滴都没有动。 他想,她的心里该有多少伤痛? 后来,他又帮她把牛奶杯交给空姐处理掉,再后来下飞机后,他们不再相遇,直到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他远远就认出了她。 只是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有了自信和笑容,尽管那种笑容很工作化。 小溪浅笑,“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三年多了,他怎么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当初,他们也不过是生命中的过罢了…… 付一旬笑着,半开玩笑的说着,“mei nu都会让人印象深刻。” 面对夸赞小溪也不再像当初那样感到羞涩了,反而很坦然的微笑,显得落落大方。 不扭捏,不做作。 看完dian ying,付一旬执意要送她回家,加上叮叮已睡着了,她只好坐着他的车,报上自家的地址。 而另一边,顾铭俊将车开回别墅,烦闷的扯开领带,顿时有人冲过来抱住他的腿,“爹地!!” 稚嫩的女童音响起,他低首看去,只见美美抱着他的腿,笑得那么甜。 “爹地你终于回来了,我跟妈咪今天过来看你哦,可是你一直都不回来,我打你dian hua你也不接。” 跟叮叮同岁的小女孩绑着两根麻花辫,穿着可爱的泡泡裙,那天真无害的笑容那么无辜,他叹气,将孩子抱起来,“有想爹地吗?” “有啊,很想很想,有这么多的想。”美美的双手在空中画了大大一个圈,表示自己对他的想念有那么多,那么大…… “你回来了?” 沈安妮站在饭桌前,唇边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顾铭俊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把孩子放下来,对着一旁的佣人道,“带美美出去玩。” “好的。” “来,美美,跟婶婶去玩。” 待美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他毫不气的问,“你来做什么?” “铭俊哥,我……” 对上他阴冷的视线,她的语气放低,“我很想你。” 他迈步走上楼,“没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沈安妮追上去,拉住他的手,眼泪瞬间掉落,“你就那么恨我吗?恨我逼走了你的小溪?恨我让你们不能在一起?所以你现在宁愿花钱去找一个跟小溪长得相像的女人,每天跟她在一起,来气我是吗?” 闻言,他冷声嗤笑,大力的甩开她的手,“沈安妮,你太抬高自己了。” “我就是宁愿在外面找女人,都不想看见你这张让我作呕的脸。” “你!”沈安妮含泪看他,唇瓣颤抖的问,“那你为什么对美美那么好?如果对我一点情义都没有了,为什么要那么宠爱美美?” 她以为,他对孩子的宠爱,至少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顾铭俊眯起黑眸看向她,眸光如三九寒冰,“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像你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心里除了自己,还有什么?” 面对他的指责,安妮强忍着内心的痛,忽而弯起嘴角笑得凄楚,“你以为你找一个跟小溪长的一样的女人就能跟她开心的在一起吗?顾铭俊,你注定谁都得不到,只能跟我在一起。” “别忘了,我们可是同类人。” 她扭曲的笑着,勾起了顾铭俊心中的怒火,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她却毫不畏惧的瞪着他,继续说道,“你永远都得不到小溪,你的小溪现在肯定恨死你了,我诅咒你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闭嘴!!” 他咆哮着,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手上的力度加重,直到她涨红了脸蛋,奄奄一息的抓着他的手。 忽而,美美冲过来,哭着喊着,“爹地不要杀妈咪,不要……” “不要,呜呜……” 美美的泪水蹦出来,哭的甚是可怜,顾铭俊的心一软,手上的力度才稍稍松下来,他收回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不会杀你,我也不会碰你,我会看着你慢慢的被折磨死。” 那语气犹如从冰窖里传出来,让沈安妮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她狠狠的捏紧手心,眼中的泪水跌出眼眶。 一旁的美美不停的在哭,哭的她的心里烦透了,大声的吼着,“闭嘴,哭什么哭,你妈还没有死呢!!” 孩子被吼得一哆嗦,哭的更凶。 沈安妮烦闷的拉着她的手,“走,回家去。” 索菲酒店要举行慈善募捐,主题是关爱艾滋病患者。 募捐完后有晚宴,酒店的高层员工必须参加,所以小溪不得已也要参加,只是她不知道该穿什么礼服? 下班之时,经过购物商城,看见橱窗里的深蓝色长裙,小溪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这条裙子有着燕尾的裙摆,款式不花俏,又能衬托身材。 她走进店里准备买下,“那条晚礼服多少钱?” “六万。” 六万!!!! 沈小溪在心里汗颜了一把,六万花了她跟叮叮要去睡大街吗? 第116章 你还要不要脸 这个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她在伦敦虽然有工作,可她要学习要用钱,叮叮的奶粉钱也很贵,她倒是没剩下多少,尹夫人倒是有资助她,但是她不想白拿,总有一天要还的。 这些年在伦敦,若不是尹夫人好心的收留她,帮助她,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度过那段时间…… 她听过尹夫人的故事,很崇拜她可以变成今天这么坚强。 尹夫人对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跟尹寒在一起,也不能有任何的联系,她心想,可能做母亲的确实不想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单亲妈妈吧。 想到尹寒,她有点抱歉。 听说他离开了尹家,也是三年毫无音讯…… 小溪不好意思的笑着道,“不好意思,我不要这条裙子了。” “可是,这已经是您的了。” “啊?” 小溪诧异,“你说什么?” “这条晚礼服刚才有位先生已经打dian hua来帮您支付了裙子的钱,所以,它已经是您的了。” 售货员面带笑容的说,“我帮您包装起来。” “呃……” 直到她拎着袋子走出了这家巴黎名牌女装店,还觉得不真实。 手上的裙子六万块啊,六万块。 是谁把裙子送给了她,还不留名? 她问过店员,她们坚持不能泄露对方的姓名。 会不会是送错了? 她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这样晚上的宴会就有衣服可穿了。 酒店的后花园里,风景宜人,现正灯火通明,奢华一派。 衣香鬓影、杯光酒影,霓灯闪烁,正举办着盛大的慈善宴会。 宴会的主题是感谢众商家对慈善做出的贡献,莅临于此的莫非于上流社会的慈善家。 而今天即将出席的还有索菲的幕后董事。 不知情的人都猜测能做慈善的莫非于上了年纪的人,可不想这家仅在一年之内晋升为最顶级的酒店封号的索菲的幕后管理者其实很年轻。 而此时,酒店门口,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在门口,侍者上前替其开门,沈安妮穿着五厘米之高的水晶高跟鞋迈下车,一袭白的晚礼服让她看起来明艳动人。 脸上画着大浓妆,掩盖了她脸上的憔悴。 她知道酒店今晚要举行宴会,并且各界人士都会参加,主要是顾铭俊会出席,这可是这三年来他第一次出席宴会,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要在媒体面前公布自己是他的妻子! 让林小洁那个狐狸精明白谁才能站在他的身边。 她走入宴会入场口,有人上前拦住,“请出示贵宾卡。” 助理随即跑来,将那人训了一顿,“你没长眼睛吗?她可是总裁夫人。” 闻言,门卫立即略带歉意,“很抱歉,您请进。” 助理立即扬起谄媚的笑容,“总裁夫人,这边请,已经入场了。” 沈安妮仗着自己的身份,气势也高了不少,抬步走进宴会场内,并搜寻着顾铭俊的身影。 当她看见他,唇边扬起得意的笑容,迈步过去,趁着他跟人交谈时,主动的挽上他的手,对于她的出现,顾铭俊和他身边的人都颇感诧异。 有人甚至已经好奇沈安妮的身份了。 正与顾铭俊交谈的付老先生看了眼沈安妮,还没开口问,沈安妮便主动的介绍自己,“您好,我是铭俊的妻子。” 付老挑眉,长长的哦了一声,并伸出手礼仪相握。 顾铭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借故有事拉着沈安妮走到另一边,甩开她的手,“你做什么!” “谁叫你来的!” “我为什么不可以来?我可是你的妻子。” “沈安妮!别把你自己太当回事!”顾铭俊顾及场合,压低声音警告着。 可她偏偏就吃定了他的顾及,主动的挽住他的手,笑着道,“难道我说错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让那些狐狸精都不要妄想把你夺走!” 他看着她,眼神里透着对她不可理喻的厌恶,“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沈安妮凄楚的一笑,“是,我有病,你不是很清楚吗?所以,在我死之前,你都不可以离开我。” 反正他们已经撕破的脸面,她不必须要再wei zhuang了,她也不需要为自己解释,她就是爱他,就是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尽管他恨她恨到了极致。 顾铭俊实在无法忍受她的疯狂行为,可是这等重要的场合,他也不好撕破脸,只能忍受着,握着酒杯,闷闷的一饮而尽。 而此时。 迟到的沈小溪还在路上疯狂的赶来,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开始十五分钟了,该死,她的时间错了,所以才会迟到。 提起裙摆想要小跑,忽而身边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降下,露出付一旬的脸,他微微笑着,“上车,这样会快点。” 小溪没有拒绝,毕竟他说的对。 她拉开车门,坐上车,将微弯曲的长发拨向一边,露出了左边纤美的脖颈和白嫩的肌肤,付一旬看着她的眼神噙着惊艳,他笑着,“你穿这条裙子真的很漂亮。” 小溪一愣,他的这句话难免会让她误会。 她道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这条裙子是你送给我的?” 付一旬的眸底掠过一丝迷惑,他怔愣了半秒,看着她眼中的感激,他刚想说,“其实……” 小溪弯起月牙儿一般的眸子,笑意盈盈,“六万耶,岂不是让你破费了,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他挑起两道浓眉,忽而不想解释,想将计就计。 毕竟,她的笑容太过甜美,让他平静多年的心再度乱了节奏。 付一旬抿唇笑着,“只要你喜欢就好。” 其实,若是让他真的出六万为她买这么一条适合她的裙子,他也甘愿…… 只是,他好似没遇见这样的机会。 然而,又是谁,那么有心为她买了一件这么贴身的礼服? 小溪有点盛情难却,转念一想,自己都穿在身上了,还矫情做什么? 明艳展笑,“谢谢你,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不如就宴会之后?” 他是个聪明的成熟男人,懂得如何抓住机会。 小溪一愣,绽开笑容,“宴会之后?” “嗯,可以吃宵夜、” “好吧。”她笑着,忽而发现跟这个年长自己十几岁的男人相处,好像并没有所谓的代沟。 他的笑容让人觉得很可靠,很亲切。 两人在相谈之间,不知不觉的抵达了酒店的门口,侍者上来取走车钥匙,为他停车,他看着今晚尤其美丽的她,微弓起手臂,示意让她挽着自己。 小溪低头一看,明白他的用意。 她微笑的轻轻挽住他,在他的带领下,走向宴会场。 沈小溪一出场,瞬间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首先是她的裙子实在是太夺目,深蓝色的长裙将她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的莹白,裙后的鱼尾摆勾勒出她的姣好身材,那一头乌黑而自然大波浪弯曲的长发甚是迷人。 再次是她竟然挽着集团的大公子。 听闻付家有三子,老大管理家族百货连锁超市,将近四十一直未婚,很低调的为人,很少被狗仔队抓到他的负面新闻和感情史,倒是付家的老二,是个明星,倒是花边新闻不断。 让人震撼的是向来出席任何场合都不携带女伴的付一旬,今天竟然让一位不知名的女人站在他的身边,他们无疑吸引了全场的视线,包括顾铭俊和沈安妮。 感受到炙热的视线,小溪望过去,便看见沈安妮和顾铭俊。 她知道,从她决定回来的这一天,就不可避免的要撞见他们。 所以她并没有感觉到慌张无措,何况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必要慌张,应该慌张的应该是他们才对,不是吗? 对视着沈安妮愤恨的目光,小溪回以冷然的笑容。 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似乎在透过笑容告诉沈安妮,此时此刻的自己过的更好。 想到她曾经最宝贝的那个mei mei会气得发疯,小溪无奈的笑了起来,看来她已经看透了沈安妮的本性了。 小溪旋过身,不再看他们,而是与付老先生交谈。 顾铭俊闷闷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要甩开她的手,她却死活不放。 烦闷的心情已经压抑到了快要膨胀的地步,顾铭俊冷声警告,“沈安妮,拿开你的脏手!” “怎么?沈小溪回来了,而且身边还有别的男人,你不高兴?”她偏偏要戳他的痛处,勾起嘴角,“就算她回来,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她敛去嘴角的笑意,坚决的说,“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而她是我的姐姐!” “你还要不要脸?” “是,我不要脸,可如果你们在一起了,就更不要脸!!” 沈安妮紧咬着唇瓣,勾起阴狠的笑容,顾铭俊缄默的盯着她,盯着她扭曲的神态,眸中燃烧着愠怒的火焰。 他本以为她不会乱来…… 可是他想错了! 就在下一秒,助理在台上拿着麦克风大声的说着:有请我们索菲酒店的总裁顾铭俊先生以及她的太太沈安妮。” 那瞬间,掌声此起彼伏,顾铭俊看向小溪,见她也面无表情的在鼓掌,只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讽刺。 他瞪向沈安妮,斥道,“你在搞什么鬼!” “你看着我做什么?走吧,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她得逞的勾起嘴角,挽着他的手臂,在众多人的视线下他必须走上台,助理作为主持故意笑着说,“我们的总裁夫人真是貌若天仙啊。” 沈小溪看着他们,觉得上天肯定又跟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 要不然,她怎么会悲剧的又闯到了他的面前? 她死都不会想到自己的老板竟然会是他!!! 第117章 cí zhí 那么,她现在是在替他和沈安妮打工吗? 小溪觉得讽刺极了,身边的付一旬注意到她的神情有变,关心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她摆手摇摇头,微微一笑,“没事,我很好。” 她本以为沈安妮会当做没看见自己,岂料她却当着大家的面上说,“其实我最应该感谢的人是我的姐姐沈小溪,是她教会了我们要行善。” 闻言,小溪周身一僵,抬眸对上沈安妮诡计多端的眼眸。 “姐姐,你不上来吗?让大家认识一下你,我想在座的也一定很好奇你和你身边的付大公子是什么关系。” 顺着沈安妮的目光,大伙儿的目光都投向小溪。 顾铭俊连忙夺过她手中的话筒,故作笑容,“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情必须离开,请各位玩的尽兴。” 语毕,阴沉着脸将沈安妮拖着走下台。 付一旬皱起浓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小溪的脸色,低声问,“还好吗?” 小溪点头,实在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说,“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她转身走开,可走不远便听到争吵的声音,只见顾铭俊背对着自己在跟沈安妮说话,她本不想多听,转身要绕道,却还是硬生生的听到沈安妮那尖锐又让人甜腻的声音,“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认错还不行吗?” “我知道你怕大家知道你跟小溪的关系,可是都已经过去三年了,谁还记得那些事情?我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难倒你还要我继续沉默吗?” 孩子…… 她都快忘了,他们的孩子。 小溪顿住脚步,微旋过身,看着顾铭俊的眸光里只剩下满满了嘲讽。 而此时的顾铭俊并不知道沈安妮是发了什么疯,突然抱住自己说出那些话,他推开她,像推开病菌一样,察觉她的目光不对劲时,他一回头便看见沈小溪离开的背影。 原来如此…… 这就是她突然说出那一番恶心之话的目的吗? 顾铭俊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面前,“我警告你,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我会要了你的命。” 语毕,猛地推开她,大步的追着小溪的身影。 他跑上去,抓住她的手臂,“小溪。”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扬起另外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脸上,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的道,“不要再叫我小溪!” “小溪,刚才……”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跟你不熟,顾先生,请你自重一点。” 语毕,她迈开步子决然的离开。 橘huang se的路灯罩在顾铭俊的身上,落下歪歪斜斜的影子。 而另一边的沈安妮收起脸上的笑意,心里却很空很空。 忽而,她的腹部开始要命的疼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的手慌慌张张的从包里拿出了含有大量咖啡因的止痛片,她怕痛,所以每次一痛起来,她都必须吃止痛药。 她坐在石凳上,等着痛苦减轻后,才虚弱的站起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美美立即抱着洋娃娃迎上来,“妈咪。” 她无心顾及孩子,将她推于一旁,“自己去玩,不要来烦我。” 沈母抱起孩子,训斥道,“你就那么讨厌你的女儿吗?成天回来都没好脸色,你们这些人啊,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只管生,剩下的什么都不管不问。” “妈,你说够了没有啊?我很烦知不知道?” 沈安妮的精神明显不太好,脸色苍白,沈母见她又犯病了,便说,“下午张医生来跟你打针,你不在,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这么多年了,不停的在打针也不见你好转,也不肯说是得了什么病。” 闻言,沈安妮的脸色有些难堪,“好了好了,你抱着美美去睡觉吧,让我静一静。” 她并不想把自己的病情说出去,因为这种病是那么的见不得人。 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一旦知道了所有人都会把她当做怪物一样来看待。 沈安妮拿出手机,拨打了张医生的dian hua,“张医生,我今天好像浑身都在发冷,而且止痛药也没有以前那么有用了,你看我是不是吃这种药多了,所以没有效果了?你是不是给我换一种止痛药。” 医生叹气,“你这种情况如果继续的服用止痛药只会越来愈糟糕的,本来你现在的抵抗力在走下坡路,而且病情有恶化的趋势。” “我建议你到医院来接受治疗,或许能缓解你的痛苦。” “不,我不要去医院。” 她宁愿死,也不要被人知道她的病。 沈安妮紧咬着唇瓣,不顾那边还在讲话,便无力的垂下手,挂了通话。 从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后,她基本上就在等着死亡悄悄的靠近自己…… 回到卧室,梳洗后看见自己干燥的皮肤,黯淡的脸色,沈安妮抚着自己的脸颊,泪水涌起,她不停的用化妆水涂抹在脸上,可是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她气急,一挥手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部挥到地上去,一时间哐啷声四起,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凡是能触手的东西都狠狠的砸了。 想起今天晚上,三年后焕然一新的沈小溪,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真的好丑! 愤恨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拿起粉底盒毫不犹豫扔向镜面,一瞬间,镜面裂开,而她的脸显得更加的扭曲。 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她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唯一错的是当初没狠下心除掉沈小溪!! 没除掉那个孩子!! 从宴会场出来,小溪虽然披上了自己的外套,还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付一旬看着她,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身上,她抬眸看他,正想说拒绝的话,他却抢先一步笑着说,“披着,免得感冒了,我没事,刚才喝了点酒,现在反倒有点热。” 她反正也冷的慌,索性就披着,“谢谢。” 他说让她请吃夜宵,可是他却陪着她走了好远的路,并且是回她家的路。 路灯罩在两人身上,洒下了歪歪斜斜的影子,沈小溪看向他,疑惑的问,“不是说要吃夜宵吗?” “夜宵可以以后再吃,送你回家比吃夜宵有意义。” 低沉好听的男中音在这如斯的静夜里,格外的好听。 付一旬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黑眸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她的一颦一笑都勾起了他心里的回忆,让他平静已久的心泛起层层涟漪。 “心情不好?” 见她一直不说话,他问。 小溪一愣,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没有啊,怎么了?” “刚才宴会的事情……”他欲言又止,其实他并非爱管别人私事,只是能感受她由心底而燃起的愤怒之火…… 他想多了解她一点,却又不想让人去调查,只想听她说。 小溪恍然,扬起嘴角,“你太小看我了,我不会为那种事情不开心的,我只是……” “我只是……”小溪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灿烂的笑着,“我真的没事,我们不提这个好不好?” “那谈什么?” “我听说你们集团最近要跟台湾合作?” “能不谈公事吗?” 小溪一愣,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是要打听你们的规划。” “不,不是。”付一旬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在公司我每天听的都是公事,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聊点别的,聊什么都行。” 她能给他一种家的感觉,让他感觉到放松,不用担心她会是什么商业的间谍、亦或者居心不良的人…… 他可以跟她畅谈自己工作的累,也可以讲讲生活方面的话题。 小溪好似能明白,半懂半模糊的点点头,微笑着,“了解了。” 两人一路笑着走回她的住处,而他的车司机慢慢的跟随其后。 翌日。 沈小溪披散着长发,略施淡妆,身穿着款式时尚的职业装,抱着一个纸xiang zi装载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走出了索菲酒店。 她的助理童华追了上来,“总经理!!” “总经理等等,总经理!!” 小溪顿住脚步,旋身看向气喘吁吁追来的童华,笑着问,“怎么了?” “哎呦,总经理你真的要走啊?不是干的好好的吗?而且昨晚的慈善募捐你也办的很好啊,干嘛突然要ci zhi啊?” 童华脸上的表情夸张,实在不了解她为什么要ci zhi。 小溪苦涩一笑,“童华,我有自己的原因。” 她已经思考再三了,她不要为他们拼命,她宁愿不要这个月的工资,也不要继续为他们打工。 童华泄气,“好吧,我真的好舍不得你走,但是如果你决意要走,我也只能祝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看着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小丫头,小溪仿佛看见自己当年的那种ji qing,她笑着与她道别,抱着盒子走出索菲酒店的时候,心中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如果上天不开这种玩笑,她想自己会一直留在这里工作。 三日后,总裁办公室里,助理垂着头,“总裁,沈总经理表示不会来咱们的酒店工作了。” 这几日,总裁大人让他不停的打dian hua叫沈总经理回到工作岗位,可是沈总经理都一口否决,到后来甚至不接dian hua了。 顾铭俊看着她的辞呈,他知道,她ci zhi是因为他…… 尽管她有多么的喜欢这份工作,多么的需要这份工作…… 顾铭俊叹气,起身走向落地窗,两手插进裤侧袋,低声道,“去备车,我要出去。” “好的。” “等等!!” 他朝助理投去阴冷的目光,冷声的警告,“如果你再把我的行踪透露给沈安妮,你该知道有什么后果吧?” 第118章 她不想见他 接受到顾总阴狠的目光,助理小陈不禁哆嗦,结巴着,“我我明白了。” 走出总裁办,小陈抹去一额头的冷汗,那滑稽的三七分的头发显得尤其搞笑,这年头不好当差啊,总裁夫人就不好惹,总裁大人更不好惹!! 沈叮叮站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看妈咪煮饭。 “小溪,今天煮什么好吃的丫?” 小溪闻言,回头一笑,“你爱吃的红烧鸡翅。” 沈叮叮蹭蹭蹭的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我帮你洗碗。” 不够高,他又搬来小板凳站在流理台前有模有样的搓着碗,其实是在玩洗洁精泡沫,好在这小家伙已经知道要洗洁精来洗碗了,最初的时候他竟然跑到浴室拿沐浴露来洗。 小溪这边锅里正热,忙的不可开交,也就暂让他瞎折腾着。 忽而,门铃响起。 小溪一愣,因为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但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尹夫人,小家伙听到门铃声,自告奋勇的举起手来,“我去开门!” 语毕,便把两只小手洗干净,在毛巾上擦一擦,像个小大人一样把自己的袖子卷下来,小跑着来到门口。 门开的瞬间,沈叮叮和顾铭俊都分别愣了一下。 顾铭俊显然已经忘了见过这小家伙,只是觉得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是小家伙的记性很好,揪着眉毛很不友善的看着他,“你来我家做什么?” “你家?” 他忽而想起小溪有个孩子,微挑眉,看着面前的小男孩,“那沈小溪是你的妈咪?” 叮叮眯起眸子,不说话不肯定也不否定,好似在沉默的等着对方多说一句话,从而知道他有木有危险性…… 顾铭俊见他的表情已猜的**不离十,他微弯下身子,“你妈咪呢?” “你找我妈咪做什么?” 沈叮叮终于发话了,皱着眉头挡在他的面前。 “你跟我妈咪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坏叔叔是不是想追我家小溪?” 听闻小家伙连珠发炮弹的质问声,他的嘴角抽搐。 这小家伙将来有当律师的天分,口才不错…… 叮叮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便认为他就像dian ying里的坏叔叔,会让他的小溪伤心。 “叮叮啊,是谁来呢。” 屋内响起小溪的声音,她见外面久久没动静,怕出什么事情,便熄了火走出来,她一走到门口看见顾铭俊,顿时微微诧异。 他怎么找来了? 秀眉微蹙,眸光里带着几分戒备,将叮叮拉至身后,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沈叮叮一看妈咪的表情脑子里就开始琢磨他们的关系了,黑溜溜的眸子在两人之间来回的转动着。 顾铭俊见她冷若寒霜的表情,心头苦涩,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能谈谈吗?” 小溪偏过脸,“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已经交了ci zhi信,我宁愿不要这份工作,也不想再看见你。” 她话已经说的够绝了,可他还是要靠前一步,“小溪,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根本不需要因为我而ci zhi,我知道你很需要这份工作,你的才华在这里也会得到更好的发挥,索菲需要你,你也需要索菲。” 闻言,小溪扬唇笑道,“真冠冕堂皇的说辞,顾铭俊,想不到三年过了,你的口才还是一流,死的都能说是活的。” 当初若不是她轻信他满口甜言蜜语,也不会让自己那么伤。 她看向他,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顾先生,我想您太抬举自己了,我已经不恨你了,我为什么要去恨一个不熟悉的人?你对我而言,比路人还路人,所以,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城那么多人才,同样可以为索菲酒店做贡献。” “你走吧,不送。” 她阴沉着脸色转身走进屋内,顾铭俊要迈步跟上去,小家伙却两手一敞开,挡在他的面前,很凶的样子,“你没有听见吗?我妈咪叫你走,我们不欢迎你。” 顾铭俊绕到左边要走过去,惹怒了沈叮叮。 这个坏叔叔是在挑战他的耐心吗? 怎么能把他的警告当耳边风? 小东西卷起衣袖,叉着腰,“想见我妈咪,先打赢我再说!” 顾铭俊的嘴角抽搐,看着这小屁孩愤怒的双眸,瞬间想起了在酒店的一幕。 原来是他,怪不得会觉得眼熟。 可是,小家伙好像很不喜欢自己,叉腰瞪眼的挡在他的面前,嚣张的放话,“小溪不想见你,坏叔叔你快走!” 他无奈的看着沈叮叮,看来这年仅三岁半的小家伙是不会让自己轻易的过去的,此时挂在阳台上鸟笼里的鹦鹉眨了眨眼睛,也跟着说,“混蛋!滚蛋!混蛋!滚蛋!” 顾铭俊只好离开,他一走,沈叮叮举起大拇指对着鹦鹉道,“鹦鹉哥你好棒。” “你好棒,你好棒……” 鹦鹉也跟着念道。 沈叮叮跑回房间,坐在小溪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妈咪,我把坏叔叔赶走了。” 闻言,小溪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 毕竟,他都是孩子的父亲,叮叮不该那么对他。 她扬起嘴角,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宠溺道,“真看不出来,我们叮叮是个小男子汉了。” 沈叮叮一听,立即拍拍胸脯,“那当然。” “我是男子汉,小溪是女人,需要我来保护。”小家伙像个大人一样说道,小溪听了只觉得心头暖暖的,捧着他的脸蛋,亲了一下,“沈叮叮,你真是妈咪的宝贝。” 夜凉如水。 小溪等叮叮睡着了,才下楼准备去买点止痛药,她每次来月事都会肚子疼,可是刚走到楼下,便看见不想见到的人,看见顾铭俊就站在车边,小溪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避开他。 就当作没有看见,或者是陌生人罢了。 小溪挺直了背,走过去,经过他身边之时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眼,他叫了一声,她也当做没有听见。 幸而他没有追上来,小溪在附近的药店买了百服宁止痛药,可是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厉害,让她有些支撑不住。 她微弯下腰,一手按着肚子,想等疼痛缓解一些再走。 可是,疼痛不散,反而愈加恶劣。 她以前也有过疼到浑身都抽搐发抖的送往医院,医生说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就会好起来,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好,她属于寒性体质,所以常常会月事疼。 小溪咬紧牙齿,忍受着这种疼,告诉自己这一丁点儿的疼没事的,回去吃了药睡一觉就了。 她直起身才走几步,腹部又一拉扯的疼,疼得她不得不弯下腰,根本站不直。 此时,有脚步声靠近自己。 小溪不想去看会是谁,也没那个心情去注意。 直到有人扶住她的手臂,熟悉低沉的声音想起,“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听闻其声,沈小溪立马知道是谁,她侧脸看去,冷然的对上他满是关心的双眸,用力的推开他,“不用你假心假意的关心。” 即便很疼,她还是逼迫自己在他的面前直起身来,咬着苍白的唇瓣,迈开步子要往回走。 他跟上来,不顾她的反抗,一手强硬的搀住她的腰身,以强硬的姿势搀扶着她,小溪一愣,开始反抗,“你干什么?” “顾铭俊,你放手!” “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先回到家把药吃了再说。” 他知道她又月事疼了,不顾她扭来扭曲的反抗挣扎,以强硬的态度搀扶着她往前走,小溪毕竟是女人,被一个男人强硬的揽住腰身,她怎么都推不开。 她很不配合,走三步要反抗一下,嘴里还说着难听的话,“你是聋子吗?我叫你放手,顾铭俊,你再不放手我可叫救命了!!” “你继续反抗,我不介意直接把你抱起来。” “你无耻!!” 他既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沈小溪毫不气的赏赐他三个字,顾铭俊听得一愣,随即眸底黯淡,没有为自己解释,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到她家楼下。 小溪忽而看见有交警经过巡逻,她便大声的喊着,“救命啊!!救命!!” jing cha一听,立即拿着手电筒和电棍跑来,用棍子指着顾铭俊,“你做什么?” “jing cha,我不认识他,快救我。” 小溪喊着,趁着顾铭俊怔愣之时,狠狠的推开他。 jing cha同志很有正义感,走到顾铭俊的面前来,“大半夜的你想做什么?” 顾铭俊皱眉,抬眸之际,已见她消失在楼道里。 心,有点悲凉。 她真的可以做到那么绝…… 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吓唬他让他松手。 可是,她却真的叫了jing cha。 在警员的一系列检查询问之下,顾铭俊才排除了自己的嫌疑,他抬眸看向她住的那一层,已一片漆黑。 薄唇扬起自嘲的弧度,他叹一口气,准备离开,却看见地上有一盒药。 是止痛药。 应该是她刚才只顾着逃离他,连药掉了都浑然不知,想到她在咬牙忍受那种痛苦,顾铭俊握紧药盒,迈步走上楼,来到她的门口,敲了敲门,将药盒放置在地上,再转身离开。 他知道,她不想见他…… 小溪模糊的听到有敲门声,可是只响了几声便嘎然而止了,这让她很疑惑。 怕是他耍诡计,她没有去开门。 直到看见他的车缓缓的离开,她才走到门口,开了门,看见自己买的药放在地上。 若是以前,她想自己会感动的。 可是如今,她又岂会因为这么一丁点事情就感动?爱情于她,的确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 沈小溪面无表情的捡起药盒,随即将门阖上。 翌日。 “通知沈总经理回来上班。” 顾铭俊下了死命令,阖上手上的文件将其交给助理小陈。 小陈面带为难,“总裁,沈总经理不是说不会回来了嘛。” 他将手上的文件夹交给小陈,“你把这个东西拿给她,她会来上班的。” 第119章 逼她就范 “啊?”小陈十分的好奇这份文件里有什么东西那么的神奇?竟然可以让沈总经理自己乖乖的回来上班? 他正在琢磨着这是什么东西,又听到顾铭俊说,“你告诉她,我不是这家酒店的幕后董事,索菲从来都不是我的。” “啊?”这下,小陈助理听得更迷糊了。 不是幕后董事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更神秘的? 沈小溪简直不敢相信!! 他竟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撕了那些合同文件。 这是她签署的关于为酒店工作五年的合同,本来应该是在她被转正以后才生效,但是他却不知怎么在她ci zhi的前几天将她转为正式的员工! 如此一来,合同自然生效。 她若毁约,必定要担负违约金,并且索菲酒店若是有意在她的职业道路上抹一笔污迹,纵使她在英国有不错的工作经验也是徒劳! 他这是在逼她吗? 逼她就范? 沈小溪看向小陈助理,冷笑的勾起嘴角,把合约丢给他,“回去跟你们总裁说,他如果想告就尽管告,我无所谓。” 其实,心里很有所谓。 钱啊钱,这是最实际的东西…… 可是,她就是不想再做被他欺压和吃定的沈小溪。 天无绝人之路不是吗?不到最后关头,她都不想轻易的认输。 小陈平日里还觉得沈总经理总面带微笑,人还挺好的,怎么发起狠来,也这么强势,他接过文件,说,“总裁说,沈总经理不需要顾及是在为他打工,索菲的幕后最大董事并非顾总,而另有其人。” 闻言,小溪一愣,“你说什么?” “具体的,还请您亲自去问我们总裁,我只负责传话,另外,总裁说他会尽快的辞退这边的职位,所以沈总经理可以安心的回去上班。” “我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告辞。” 助理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旋过身看她,“我好心的提醒您,如若您毁约,这笔钱可真的不小,沈总经理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您的ci zhi信人事部已经打回来了,位置还给您留着。” 语毕,他微笑着迈步离开。 小溪当然知道这笔钱不小,尤其是还要搭上自己的职业名声,如果她的名声不好听,还有哪家酒店要用她? 沈小溪不明白为什么索菲又不是他的了? 那幕后的最大董事又是谁? 沈小溪很想成为言情女主角一样不顾一切的去抵抗,大声的告诉对方:本姑娘没那么容易妥协!! 可是,她是母亲。 她要为叮叮考虑…… 如果毁了自己的名声,将来用什么来赚钱养他?他的学费、奶粉钱、保姆钱、家庭开销钱…… 当你被生活的油盐酱醋这些实际问题困住时,她想自己也不能活的那么潇洒了。 挣扎了两天,她还是回到了工作岗位。 回去的时候,一遍遍的警告自己:沈小溪,你只是回去工作的,你明白吗? 好好工作就行,既然不是在为他打工,她又何必跟钱过不去? 这些年,把她历练的现实了,可现实有什么不好,至少比那些不靠谱的甜言蜜语强。 沈小溪没想到的是,她回来的时候,酒店的员工竟然都好像很欢迎她,尤其是童华那小丫头,笑嘻嘻的凑上来,“小溪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小溪敛去嘴角的笑意,故作严肃,“可我回来了,每天都得监督你的工作!” 童华吐吐舌头,耸耸肩,“我愿意接受你的监督。” 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摆着一束很大的百合,没有卡片,没有留名。 童华抱歉的笑着,“这是昨天的,我忘记拿去扔掉了,这段时间天天有人送来,好像不知道你已经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送花的立马出现,“沈xiao jie,请你签名。” 小溪捧着新鲜的百合,纳闷的问,“你能告诉我这花是谁送的吗?” 送花的抱歉的摇摇头,“抱歉,对方没有说可以透露姓名,我们不能擅自透露。” 好大一束香水百合,却没有留名,可是沈小溪的心里好像隐隐知道是谁了。 可是,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反倒是童华好羡慕的说,“总经理,你不知道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男生送过我花。” “你喜欢就拿去吧。” “啊?你不要啊?” “没兴趣。” 小溪坐回工作椅子上,开了电脑,弯起自信的笑容,“我的兴趣在于怎么把酒店的业绩提高,怎么让我家的小宝贝露出笑容。” 对于叮叮不会笑的事情,她在网上咨询了,也许是心理因素造成。 所以,她要试着带叮叮去看病,让那个孩子笑起来…… 他那么小,怎么能在这天真美好的童年里永远失去了笑容。 另一边。 幼儿园外停放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滑下,顾铭俊看向幼儿园里正在玩耍的小朋友里,独自坐在台阶上,两手撑住腮帮子的沈叮叮,见他神态有点小憨憨的,顾铭俊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想当初,他还在妈咪的肚子里,现在却这么大了…… 不知为何,看着他可爱的小样子,他总觉得莫名的亲切,那种感觉就像冥冥之中的一种牵引。 只是,为什么其他的小朋友都笑得那么开心,他却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脸面瘫的表情呢? 顾铭俊想到这里,不免蹙起眉头,在三年前,他曾今在保温箱的外面看过他,当时的宝宝卷缩着睡在里面,说实话,刚生下来的孩子真的长得不好看。 而且,因为是早产的缘故,小东西浑身的皮皱皱的,明显的营养不够。 那一夜,他守在医院楼下,抽了一夜的烟,甚至好几个夜晚都到了医院楼下,惆怅的坐在车里,直到把自己拖到生病。 他还记得,那一次她打dian hua给他叫他过来拿东西。 回去之后,他就高烧不起,再后来来到她的楼下,那一扇窗户就再也没有亮过,他一打听,才得知她已经搬走了…… 之后,便再也没有音讯。 每次回去看见别墅里那一片雏菊开的盛艳,心里都别是一番苦滋味。 三年、五年、九年…… 或许不需要这么久,他便不复存在。 倏然,看见小叮叮突然晕厥在地,顾铭俊的心口一紧,不假思索的推开车门。 幼儿园的小朋友有尖叫的,有急急忙忙跑去叫老师的,也有蹲在沈叮叮身边看他到底怎么了的,在混乱之时,老师出现,抱着沈叮叮同学走回了房里,顾铭俊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进去,“他怎么了?” 幼儿园的老师一看顾铭俊,都自然而然的将其认为是沈叮叮的爸爸,没问几句便由老师陪同着顾铭俊一起将小家伙送往医院。 一路上,顾铭俊将昏迷的叮叮抱在怀,俊脸上写满了焦急,“老李,开快点!” 钟老师坐在他的旁边,皱着眉头看他,心里不免起了几分狐疑,先不说这男人这么紧张叮叮,光看两人的外貌都觉得很像,细看五官是那般相似…… 只是叮叮的蘑菇头盖在额头,盖住了那黑浓的剑眉,而且年龄尚小,五官还没有长开,所以看起来显得可爱。 而此时的沈小溪正在开会,所以她没有带手机,待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一看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打过去一问,才得知叮叮去了医院。 沈小溪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直接穿着酒店的工作套装急急忙忙的赶往医院。 跑得太急,在医院的台阶上,一不留神把脚崴了。 她强忍着脚踝的痛意,不敢怠慢一步走进医院。 沈小溪一脸焦急的来到了急诊室,看见顾铭俊站在那里,而宝宝躺在病床上,医生正在给他检查。 她冲上去,“医生,我的孩子他怎么样了?” 医生抬眸看了她一眼,有点略带责怪的眸光落下沈小溪的身上,“贫血。” “贫血?” 他怎么会贫血? 小溪每天上班之前都要给叮叮冲牛奶,并且在学校也有早餐吃啊。 医生收起自己的仪器,调了下吊针的速度,沉声道,“可能是没有吃早餐的缘故,一会儿就会醒。” 闻言,小溪的心情半喜半忧,喜的是宝贝没有大事,可悲的却是叮叮竟然贫血。 待医生走后,钟老师也离开了,顾铭俊还站在那儿,小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我……” “我到学校去看看他,所以看见他晕倒了。” 小溪哪里还能注意到是他把叮叮送来医院的,她满心只剩下对他的防备,怒目相视,“你又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叮叮是他的孩子,小溪的神经比较紧张。 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知道,但她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叮叮是他的孩子,同时她也怕他知道了以后会夺走叮叮。 顾铭俊触到她眼中的警戒,就好像兽类对猎手的防备和敌视,他紧抿着唇不说话。 小溪收回视线,冷然道,“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他垂下眸光,看见她的脚踝都肿了。 可她还强忍着疼痛站在那里,顾铭俊的心口无端地痛了一下,开口,“你的脚。” 小溪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踝都肿起来了,她不搭理他,将被子拉上来为叮叮盖好。 他知道,她巴不得他能消失。 可是…… 顾铭俊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强行拉着她往外走。 “你干什么?” 她挣扎,用力的扳着他的手,吼着,“顾铭俊,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叮叮还在里面,你要带我去哪里?” “顾铭俊?你是聋子吗?放手。” 第120章 奉陪 在安静的医院里,她的声音无疑的引起了护士和病人的侧目,顾铭俊放慢脚步,看着她,“你是打算自己去找医生?还是我陪你去?” 小溪忿然的甩开他的手,冷眼对视,“你不觉得你管的多了吗?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不要去找医生由不得你管。” “看来你比较受用强硬的手段。”说着,他又要抓她的手,她连忙后退,偏过脸,“我自己去。” 他挑了下浓眉,“我暂时帮你看着叮叮,你去吧。” 他就知道,不逼她,她脚上的扭伤又会拖延着不处理。 沈小溪别无办法,只能一拐一拐的走向扭伤医疗室。 望着她身穿职业装的背影,顾铭俊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亮光,他从未看过她这个样子,三年后的她成熟了,坚强了,当然也变得冷漠了…… 他收回目光,嘴角有着不易察觉的苦涩弧度。 小溪回来的时候,顾铭俊并没有再纠缠,看着她冷漠的态度,他也只能默然离开。 小溪坐在叮叮的身边,将他的刘海抚开,心疼的摸着他的脸蛋,小家伙虚弱的眨了眨睫毛,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她,问,“小溪,你怎么在这里?” 小家伙又环顾四周,眼睛里写满了迷惑。 沈小溪抚着他的脸颊,“你在学校晕倒了,所以叮叮现在在医院,知道吗?” “哦……” 小家伙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小溪,“妈咪。” “嗯?” “今天学校的老师说要开家长会,要叫……” 说到这儿,叮叮察颜观色,咬着唇不知当说不当说。 他知道,提起爹地,小溪肯定会不高兴。 小溪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苦涩一笑,“什么时候要开呢?” “下个星期五。” “哦……” 叮叮见小溪的脸色不太好,装作很无谓的样子,“其实我可以跟老师说我没有爹地的啦,小溪你不要装苦瓜脸嘛。” 闻言,她无奈的一笑,捏了捏他的脸蛋,不想给他的童年留下不好的阴影,也不想让他这么小就过分的觉得爹地不是好人。 她耐心的说,“叮叮啊,其实叮叮的爹地很了不起。” 闻言,他挑眉,看着她,“真的吗?” “嗯嗯,只是他不能跟我们在一起,但是叮叮要相信,爹地是爱你的。” “那他爱小溪吗?” 叮叮一瞬不瞬认真的看着沈小溪,小溪一愣,一时间回答不上话来,他爱她吗? 他真心爱过她吗? 应该是没有的。 因为爱一个人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放弃呢?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能躺在别的女人身上,这算什么爱情? 沈叮叮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垂下眸子,“我知道了,一定是狐狸精把爹地勾走了对不对?” “呃……” 小溪闻言,失笑道,“沈叮叮,你怎么懂这些的?” 沈叮叮微嘟着唇,“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难道你没有看过妻子的you huo吗?” “……” 小溪无语了,这孩子小小年纪,看的什么东西? 只闻小家伙又说,“可是小溪你很丢我的脸耶,竟然没有把爹地夺回来。” 说罢,又摸摸小溪的手,“不过你放心啦,狐狸精肯定会死掉的,电视里的狐狸精最后都得绝症死掉了。” 小溪失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以后不准再看那种电视剧了,知不知道!” “不是我想看的啊,是邻居伯伯每天都在看嘛,我有时候去他家里,他都要跟我讲,其实我很烦的,可是他是长辈啊,而且只有我陪他耶,要是我都不陪他看电视,他一定会哭鼻子的。” 闻言,小溪无奈的弯起嘴角,俯下身在小家伙的额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翌日。 沈小溪忍着脚上的微微疼感,依旧准时上班。 此时,童华敲了敲她的门,笑着说,“沈经理,1080号房的人说要见你耶。” “见我?” 小溪暂时停下手上的工作,微诧异的挑起眉头,“是投诉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刚才接到dian hua说那边有人点名要见你,会不会是认识的人?” 小溪站起身来,“好吧,我去看看。” 估计又是顾投诉了,也只有这种情况,人才会要求见酒店的经理,而通常这种人都会比较傲慢无礼。 小溪在伦敦就遇见过几次,自然知道该怎么对付。 她笑着拍拍童华的肩膀,“好好工作,我去看看。” 童华调皮的做了个敬礼遵命的手势,“遵命!” 沈小溪走往1080号房间,面带微笑的按下门铃,此时门开了,小溪走进去,当看见沈安妮挑衅的目光,她脸上的笑容收住,微微眯起漂亮的眸子,看着她。 竟然是她…… 沈安妮坐在沙发上,好似很轻蔑的看着她,“沈小溪,我没想到你这么贱,还继续待在这里工作,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铭俊的吗?或者,你还巴望着能回到他的身边?” 小溪不怒反笑,职业化的笑容,“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告辞了,我不像你那么闲,闲到打dian hua叫我过来跟你吵架,只是很可惜,我的时间很珍贵,用在你身上一秒都是浪费。” 她转身要走,又听沈安妮说,“你到底回来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跟铭俊已经结束了,别再来玩花样!” 小溪微旋身,看着她,“瞧瞧你那紧张的样子,我的存在就这么让你感觉到不安吗?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对你的男人不敢兴趣。” “你说是不敢兴趣,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工作!” “这是我的私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 沈安妮手握着拳头,隐忍着浑身的怒意,走过去“是吗?那我警告你,你最好能在这里做久一点,我就可以好好的折磨你,咱们看看是谁赢?” 小溪微微皱眉,沉默的不说话。 沈安妮扬起嘴角,眉梢染上阴谋诡计的神彩,“既然你是这里的总经理,那你该怎么处理我丢失钻石的事情?” “丢失钻石?” “对啊,只要你从这里出去,我马上报警,沈小溪,你想不想再尝尝蹲监狱的滋味?” “哦?我没有拿你的钻石,你能怎么告我?” 小溪面带微笑的提问。 “呵……”沈安妮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你放心,钻石自然会在你的办公室被找到,你以为这么大一家酒店,就没有我的人吗?想要玩死你,很容易。” 沈安妮信心满满的觉得自己可以逼走她,可是,让她不解的是,小溪没有发怒。 反而面带笑容,一点都不害怕。 她眯起眸子,“你笑什么?” 小溪莞尔,收回笑容,眼中透着几分鄙夷,“我笑你的把戏如此幼稚,我笑你还是那副让人讨厌的嘴脸,当然,我还笑,如果我把手机里的录音透露给顾铭俊,或者媒体,他们会怎么想你?” 说着,小溪拿起手机,按下键钮,适才安妮说过的话通通都录了下来。 幸而她以前遇到过不讲理的顾,说要投诉酒店,提出不合理的条件,从此她面对这种事情都会录音,以防止对方耍赖。 想不到,今天倒是很好的用来对付沈安妮的诡计。 沈安妮一听,脸色就变了,“你……” 小溪挑眉,嫣然一笑,说出的话却如三九寒冰,透着几分狠戾,“不要再来招惹我,也不要以为我可以再被你欺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可以相安无事,懂了吗?” “你……”沈安妮一口气噎在心里,气得说不出话来。 见小溪转身走到门口,她发狠的将茶杯扫到地上,摔碎了一地,“沈小溪,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怕你,我就对付不了你!” 小溪止住脚步,回过身看着她,拿起对讲机,“1080号的人摔碎了房间里的东西,她办退住手续的时候记得让她赔偿。” “好的,沈经理。” 对讲机里传来那头的应允声。 闻言,沈安妮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对上小溪那含笑的双眸,安妮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疯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以前那个柔弱的沈小溪哪里去了? 她气得在房间里乱砸东西,到离开的时候,前台的员工算出一笔天价:“沈xiao jie,您要支付五万才可以离开。” 沈安妮一听,就愣了,“你说什么?五万?” 前台xiao jie微笑,“是的,您砸坏了我们酒店总统套房的电视机和茶杯,被子因为染上了茶水也需要赔偿,所以……” 沈安妮气得脸色铁青,“你不长眼吗?我是你们的总裁夫人,你不知道吗,你竟然叫我给钱?” 前台员被骂,心里不爽,面上保持微笑,“沈经理说过了,哪怕您是总统夫人都得赔,如果你不赔,我们也只好报警。”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低头偷笑着。 沈安妮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愤愤的拿出自己的卡,白白刷了五万,又没有整到小溪。 待她离开,刚才的前台员扬起不屑的笑容,“最讨厌这种女人了,真不知道咱们的怎么看上这样的女人。” 一旁的人附和着,“是啊,听说她跟总经理是姐妹耶,上次宴会传出来的,不过你说既然是姐妹,怎么差那么多啊,咱们的总经理多好的女人啊。” 小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想起适才安妮那铁青的脸色,她苦涩的笑了笑,摇摇头。 都三年了,她怎么能还是那样一副嘴脸? 小溪不会任由自己再像以前一样被欺负,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是别人不肯放过她,那么她也会奉陪着玩下去。 抛去这些不值得生气的事情,她整理了下心情,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第121章 八卦新闻 今天下班的时候有点晚,沈小溪换了衣服从酒店里走出来,刚走几步,身后便有摩托车火速的冲来,骑摩托车的人伸出手好似要抢她的包包,可是小溪浑然不知。 忽而…… “小心!!” 一声喊叫引起了她的注意,同时一双手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旁边一带,一个猛地旋身,将她护在另一侧,摩托车的人没有得手,只好开着车火速的离开。 小溪的心跳无预警的加快,她诧异的看着眼前发付一旬,双眸瞠圆,“你……” 她眨眨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才救了自己,她呼出一口气,笑道,“刚才……谢谢你。” 付一旬弯起嘴角,松开她,“没丢什么东西吧?” 她摇摇头,“没有。”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问,同时也觉得好奇。 付一旬笑了笑,脸上扬起轻松的笑意,“过来讨夜宵的,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呢?” 小溪一愣,随即扬眉,想起自己答应过,弯起月牙儿般的眸子,“当然记得,走吧,你想吃什么?” 他深思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个好地方,握着小溪的手腕,“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烧烤。” “烧烤?” 她失笑,没想到他这种有身份的人也会吃烧烤。 沈小溪更没有想到当初并不算热闹的西海岸海滩这边,如今变得这么热闹,有好多人在这里散步,并且有好多的烧烤摊位了。 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小溪难免触景伤情。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付一旬,小溪忽而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苦笑了一番,人的记忆真的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东西,会一直记得……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这里吃东西,并未注意到有记者赶来,并蜂拥而上,好像抓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样,围着他们,举着话筒,“请问付先生,您跟索菲的沈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听说你们在上次的宴会就一起出席,她是不是就是你的神秘女伴?” “付先生,你们打算结婚吗?现在外界传出您是,你对此又有什么看法呢?” ………… 一系列的问题连珠发泡是的在袭来,付一旬拖着小溪的手,拉着她往前走,“不好意思,我拒绝回答。” 他冷然的态度并未让记者退缩,反而一直追着问。 他拉着她上了车,火速的离开,直到甩开了那些记者为止,小溪回头看了眼后面没有记者的车追来,暗暗的松了口气。 “抱歉,让你遇到这种事。” 付一旬一边开车,看向她抱歉的说。 小溪莞尔,“没事。” 付一旬将车开回了她的住处,才看向她,“今天跟你一起吃夜宵,我很开心。” 小溪望着他如秋水般深眸,能感受到他眼中的深情和炙热并非对一般朋友,而是…… 她收回目光,笑了笑,“我也是,晚安,早点回去。” 他帮她开门,一切行为都那么绅士,小溪知道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可是她现在并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也挺好,不用再去爱,不用再去牵绊,就不会再受伤…… 这也算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 小溪一回去,就先去叮叮的房间,看他睡了没有,保姆笑着说他睡了,等小溪回来,住在同楼的保姆才离开。 小溪悄悄的推开房门,看见沈叮叮乖乖的躺在床上,装着睡着了的样子。 只是,他抖动的眼睫毛泄露了他在装睡。 小溪笑着把手放在小东西的腰上,故意放低音调,“不乖乖睡觉的小朋友,大灰狼要把你吃掉哦。” 沈叮叮知道瞒不过了,睁开双眸,那一双酷似顾铭俊的深眸里漾着喜悦的光芒,坐了起来,搂着小溪的脖子,“小溪,你老实交代,晚上跟谁约会去了?” “嗯?谁跟你说妈咪在约会?” “在咱们家工作的李阿姨啊,她说妈咪这么晚回来一定是去约会了,所以我就没有打dian hua给你,不打扰你们哦。” 小溪笑着抱住他,“宝贝儿,妈咪没有跟别人约会,只是请上次的叔叔吃夜宵,因为妈咪以前答应过他啊,做人不能没有诚信,你说是不是?” 沈叮叮理解的点点头,“好吧。” “来,让妈咪亲个,早点睡觉好不好?” 沈叮叮乖乖的偏着脸让她亲,乖乖的钻入被窝里,小溪望着他清澈的双眸,分明能感受到孩子是快乐的,可他就是不笑。 她陪着叮叮,直到他睡着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搜查着治疗心理疾病的相关治疗。 翌日。 城所有的报纸上的头版头条都是沈小溪和付一旬…… 小溪就连去酒店上班,都差点被媒体围攻,幸而童华早就等在外面,带着她悄悄的从侧门进去。 小溪看着那些报导,有些无语。 各种各样说法都有,那些记者拍到他们吃夜宵的zhao pian,便编出了一大堆的故事。 标题竟然还是:集团大公子的神秘女友…… 童华笑眯眯的看着她,弯下腰,手撑着小溪的办公桌面,“小溪姐,看在咱们俩的关系,透露一下呗。” 小溪毫不留情的推开童华的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哎呦,我就是好奇嘛,那可是付一旬耶,钻石王老五,而且一直没有什么fei wen哦。” “我关注他就像关注刘德华为什么四十岁不结婚一样,我就想啊,他会不会跟刘德华一样也有神秘女友啊?秘密的进行着,只是媒体不知道。” 童华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笑嘻嘻的说道。 小溪无语的看着她,打击她,“你别想了,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简单的吃个宵夜,懂吗?” “真的没有?” “没有!!” 小溪抬眸看她,指着门口,“马上出去工作,否则这个月没奖金!” 童华一听,立即直起身,笑着转身走出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另一边,顾铭俊看着电视上面的报导,心情烦闷的拿起**,关了电视,不由得浓眉深锁。 看见她的身边出现追求者,他的心情很沉闷。 他的小溪总是太优秀,所以有男人喜欢她也不例外,只是…… 顾铭俊烦闷的扯开领带,走到落地窗前,看向远处,眉头深锁着,眸底如深不可测的深潭。 突然,律师打dian hua进来,“顾总,您上次交代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您只需要再确认一下。” 顾铭俊淡淡的恩了一声,吩咐着,“那些东西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明白了吗?” “集团大少爷付一旬的神秘女友沈小溪?” 沈母念着报纸上的标题,看着旁边的zhao pian更加确定了上面的人真的是小溪!她赶紧跑上楼去“老头子,你看,你快看,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失踪了三年半原来是攀上有钱人了。” 她将报纸放在沈勤海的面前,指着上面的zhao pian说,“你看看,她都回来了,也不说要过来看看我们呢,当初你还说小溪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孩子,人家现在可是大集团的少奶奶了,连理都懒得理睬你了。” 沈勤海摊开报纸看着上面的报导和zhao pian,脸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 其实,他一直知道她在伦敦。 宫小林把她的情况都有告诉他,他甚至为他的小外孙准备了十万块钱,就等着他们回来。 “你怎么不说话?好像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似地。” 沈母疑惑的看着他。 沈勤海清咳了几声,掩饰心里的高兴,其实他高兴小溪能找找更加优秀的男人,高兴她带着那可爱的小外孙回来。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咱们都搬家了,小溪又不知道咱们现在住在哪里,你这不是跟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吗?” “我斤斤计较?” 沈母诧异的挑眉,重重的将他书桌上的东西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沈勤海,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打dian hua不让我听到,又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还老是在我身上挑毛病,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在外面搞外遇呢?” 沈勤海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揪起眉头,“我看你是更年期到了!!” 语毕,起身离开,也懒得跟她争吵。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对她没有爱情,却一直注意自己的言行没有身体出轨,可是他的心里…… 有时候,相爱的两个人,未必能在一起。 小溪和付一旬的fei wen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付一旬那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便给了媒体很多的想象空间,小溪每天照常上下班,避开那些记者。 这期间,她桌子上的百合花一直都没有断过。 她知道,这些都是付先生送的,可她真的暂时不想涉及感情的事情,只想一个人好好的过。 今天天气很阴沉,下班的时候下起了雷阵雨,小溪忘了带伞,一直待在酒店的门口看着这一场倾盆大雨,她多么希望雨能停下来,可是这场雨好像要下个没完没了。 而此时,在酒店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橘huang se的车灯直直的照着道路,飘渺雨水在灯光下跳跃舞动,那张隐没在暗处的五官透着点幽深的味道,剑眉微蹙,黑眸直视着小溪。 他犹豫须臾,才决定将车启动,开上去,停在小溪的身边,微降车窗,对着她喊,“上车,这场暴雨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停。” 小溪一看是他,便偏过脸,往前走了几步,一副冷漠的姿态,明显不会做他的车,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第122章 再见尹寒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把车开到她的身边,继续说,“沈小溪,现在不是固执的时候,你难道要让叮叮待在家里等你一整晚吗?” 小溪的心被牵动了一下,想到在家苦等的叮叮。 可她还是不想坐他的车,可是雨夜尤其难打到的士,小溪往远处看,或许走到路头会有计程车。 她不由分说的便一头跑进雨中。 豆大的雨珠子砸落在自己身上,只是一瞬间便湿透了,发丝狼狈的贴在脸颊上,雨水打在脸上沾染在睫毛之上,让她只能眯起双眸。 顾铭俊看她固执的走进雨中,重新将车开上去,一路跟在她的身边,“小溪!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行吗?快上车。” “这个时候你要去哪里找计程车,下这么大的雨,那些计程车早就去忙着赚钱了。” 无论他多用劲的大喊,她都没有看他一眼,好似当她不存在一眼。 顾铭俊没有办法,只能停下车,推开车门,便小跑着追上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蜿蜒的从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流向下颌,滴滴垂落…… 他皱紧眉头,拉着她的手臂要往车边走,小溪却猛地甩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她冷冷的看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他也只好又追上去,拦在她的面前,小溪往左边走,他亦然往左边挡住,总之就是张开手臂拦着她,说,“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你真的要跟我这样耗下去吗?” 小溪深吸一口凉气,冬日的雨很冷,她想说什么,一张口却先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还打了个冷颤。 纵使她自己很想表现的自己无谓这场雨,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已经透露她受寒的讯息。 顾铭俊低低的咒着“!” 他强行的握着她的手臂,“跟我走,我送你回去,我保证一路上我一句话都不说,?你让我送你回家,你就当做是坐了一个陌生人的车回去的,不用想太多。” 语毕,拖着她往车边走去。 他的步子太快,走的太急,似乎害怕走慢了一步她就会逃跑…… 小溪不得不小步跑着才能跟着他的脚步,她不是没试过挣脱,可他握得太紧,走的又太快,还没两三步,他便开了后车位的门,让她进去。 “你坐在后面,就可以不用面对我了,我保证一路上都不说话。” 小溪望着他因为雨水拍打脸颊而微眯起的黑眸,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与其这样僵持下去,何不如就当做坐陌生人的车? 小溪没再拒绝,坐上了车,顾铭俊才快速的回到车位,启动了引擎,他从车内镜看了眼她,默然的收回视线,一路缄默的开着车。 车内的空气太狭窄,这么安静的跟他待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她更觉得不自在。 这一路,她倒是很少打喷嚏了,反倒是他。 一路上少说也打了好几次的喷嚏…… 他果真没有跟她说话,小溪故意坐在车门边上,坐在他的身后,这样就可以不用看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殊不知她的位置,从车内镜里看去完全可以看见她。 在红灯的时候,他总会淡淡的看一眼镜子里,看见她侧着脸看窗外,看着看着竟忘了注意绿灯已亮起,直到身后有车不耐烦的猛按喇叭,他才回过神来,又启动车子。 雨帘将整个城市都笼罩了,沈小溪看着车窗外的路灯,心里只想着能快点到。 抵达楼下,她没有下车,翻着包包好像在找东西。 顾铭俊回过头看她,直到她拿着五十元伸到他的面前,他才知道她没有下车的原因是在找零钱支付他…… 他的瞳孔收缩,微蹙眉头看着她,在等她说话。 见他不接钱,小溪凑上身,将钱放在档位那里,决然道,“平时我搭车回来也差不多这个价,我不想欠你任何的东西,包括人情!” 语毕,她推开车门迈步跑向公寓楼。 顾铭俊望着那五十块钱,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心,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在蔓延…… 五十块? 是他等候一夜的价钱吗? 他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深吸一口气,久久都不能平复心中撕痛的感觉。 雨,下了一整夜。 翌日,雨后小溪,空气清新。 一大早的便有人按着顾家的门铃,佣人上前去开门,只见门口站在小女孩,手里抱着洋娃娃,“我爹地呢?” “小xiao jie,先生还在休息。” 美美走进去,歪着脑袋,笑得甜甜的,“爹地还在睡懒觉吗?太阳公公都要出来了,我去叫他。” 说罢,小美美往楼上跑去,轻轻的扭开顾铭俊的卧室,走到床边,趴在他的身边,嘻嘻笑着用手去碰触顾铭俊的眼睫毛。 “爹地,爹地,起床了。” 顾铭俊皱眉,脸色有些苍白,他眯起朦胧的眸子看见美美甜美的笑容,眸底染上宠溺,“美美,谁带你来的?” “妈咪让司机送我来的,爹地答应我今天会陪我的嘛,爹地你快起来。” 顾铭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重重的咳了几声,头昏沉沉的,显然是感冒加重了。 在昨天之前,他就感冒了,昨天淋了那一场雨,显然是病情加重了。 想到此,他的眸底的光渐渐的黯淡下去。 他拍怕身边的位置,让美美坐在身边,“美美,爹地今天生病了,所以不能陪你了,改天好不好?” “爹地你生病了?” 小美美上手去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爹地的头好烫,爹地生病了应该找医生。” 闻言,顾铭俊苦笑,“不用了,爹地很快就会好起来。” 见他确实很不舒服,小美美很懂事的点点头,“那我下去看电视好不好?妈咪说今天没有空带我,我回去以后没有人陪我玩。” 想到沈安妮对孩子的冷淡,顾铭俊微蹙眉,不忍拒绝她,微微点头。 这三年,他本来也对这个孩子没有多少感情,只是小姑娘并不像她的妈妈,反而很善良,也很单纯,久而久之,看着美美那殷切的眼神,他便不忍再用冷漠去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 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她那么无辜的来到这个世上,不该背负上一代之间的仇恨。 冬日的阳光普照大地,温暖中掺和着丝丝凉意。 索菲酒店的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跑车,身穿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推开了车门,迈出了修长的腿,眼镜罩住了他的黑眸,却依旧挡不住那份帅气,将车钥匙以漂亮的弧度抛给侍者,他微微抬头看了眼索菲的招牌。 紧抿的薄唇微微扬起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敛住笑意,迈着矫健的步子走进酒店大厅。 走到前台,前台的员工看见眼前的ji pin帅哥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浑身的雌性激素不停的在扩增,娇羞一笑,“先生,请问是要入住吗?” 对方微颔首,启唇,“我在你们酒店预定过房间。” “那我帮您查查,请问您贵姓。” “尹寒。” 薄唇吐出这两个字,他面无表情的笔直而立,不再如当初那般玩世不恭,反而浑身透着股严肃沉稳的气息。 “您稍等,我帮您看看……”工作人员查询了一下,的确是在昨日便预定了总统套房,还是订了一个月的入住期限…… ban li完手续后,尹寒没有到自己要入住的房间,反而按下电梯,直奔人禁步的楼层,当电梯的门打开,他直接走过去,直奔沈小溪的办公室。 童华诧异的看着他直接走进去,追上去,便看见他已坐在了经理的位置上。 “喂!!你、你是什么人,怎么坐在我们总经理的位置上!!” 尹寒拿起桌子上的相框,看着着三年后蜕变的小女人,会她身边顽皮的小家伙,唇角微扬,好似没有听见童华的咆哮一般,说,“沈小溪去哪里了?” “啊?” “经理去开会了……”童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他? 她板起脸,“你快点出去,否则我可就叫保安上来了!” 正在此时,沈小溪开会回来,手里捧着文件夹,身穿着黑色的工作服,却勾勒出她身材的玲珑有致,长发盘起,显得干练又自信,让尹寒的眼底掠过一丝别样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眸光变得炙热。 让他找了三年的女人…… 若不是这段时间爆出她的新闻,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找多久? 亦或者,找不到她,他会在国外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回家…… 小溪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男人,微愣的蹙起秀眉,他看起来有点眼熟,只是那偌大的眼镜挡住了他的眼睛,她好似能猜出他是谁,又不敢确定。 直到他摘下眼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小溪这才确定了心中所想,同时双眸里染上惊诧。 听尹夫人说他已经消失了三年多了,如今出现在眼前,的确让她惊讶。 童华看着两人,正想说什么,便听到沈小溪说,“童华,我刚才把复印的东西忘在复印室了,你去拿一下。” 童华当然知道总经理是让自己暂时离开,她识趣的阖shang men离开,整个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他和她,小溪望着他炙热的双眸,耳边响起了尹夫人的话: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见尹寒,也不能跟他有任何感情的纠缠…… 小溪深吸一口气,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突然出现的尹寒。 他挑眉,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小溪,你变了……” 她的身上透着成熟的气质,不再如当初一样像个躲在象牙塔里的公主需要人保护,现在的她更像是商场上的女强人…… 也颇为像当初他母亲的样子…… 第123章 忘了我吧 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回到身边,也是一瞬之间就变了,处事作风完全都变了个人,不再是以家为中心的小女人…… 尹寒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看她的表情不是很高心,有些失落的说,“见到我不高兴?” “你……是不是还在为三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我跟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这三年里,我为了找你走了好多的地方,可我竟然不知道,我最不想回的地方就是你待的地方。” 这三年,他不想回尹家,自然也不会回伦敦的家,可他没想到原来是自己的母亲把她藏起来。 闻言,小溪的心理负担更重,她看向他,叹气,“都过去了……” 望着他漆黑如墨的双眸,她一时说不出狠心的话,移开目光,咬牙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你跟那个女人到底会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关系了,你明白吗?” 他的眸底闪过不可置信,“难道你真的跟付一旬在一起?” 他看见报纸上说她是付一旬的神秘女友…… 小溪皱眉,“就算我跟他在一起你也无权干涉,尹寒,三年前你就该明白我对你……” 她说不出太绝的话,只能委婉的说,“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们已经错过了三年了,我很抱歉你这三年都在找我,可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再给你任何的机会。” 她不能背弃尹夫人的诺言,她也不能自私的再让他继续喜欢自己…… 听他说三年都在找她,她的心里难受极了,他的爱她回报不了,永远都回报不了……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尹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眼底一片悲凉,“她果然是赢了,彻底的拆散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他真的很怨恨母亲,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让自己痛苦…… “其实你不要怪尹夫人,她是做母亲的,自然是希望你好,尹寒,忘了我吧,去找你真正该珍惜的人,不要等到彻底的失去了,你才后悔。” 他的双眸里氤氲着水汽,“可我现在只知道,放弃你我会后悔终生。” 爱一个人容易吗? 他就是喜欢她,一颗心里只剩下她,还哪里容得下别的人? 面对他的深情的表白,小溪只能沉默的看着他,狠下心绕过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dian hua,“你是希望我打dian hua给尹夫人让她来带你离开吗?” 他看着她拿起dian hua,嘴角苦涩扬起,“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明知自己说出的话很伤人,可是为了让他醒悟,断绝他心里对自己的期盼,她只能咬咬牙说道,“对,这三年里,我没有想过要见你,你对于我而言就像一个路人,三年前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其实也是在利用你,我以为自己可以试着去爱你,但是我不能,我做不到,你明白吗?” 他默默的看着她良久,苦涩的问,“那付一旬呢?你真的跟他在一起?” “我……” 小溪不想欺骗他,可是…… 她看向他,对视着他深邃的深眸,狠心道,“我喜欢他,我喜欢他的成熟和稳重,如果再要选择婚姻我宁愿嫁给他,你现在明白了吗?” 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付一旬,敲门的动作顿住,手僵硬的停滞在空气中。 他刚才听到的是什么? 她说,她喜欢自己? 他是因为公事才过来的,既然过来了就想来看看她,可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番意外的惊喜。 他以为,她的躲闪是因为她排斥自己…… 他以为,她每次不敢直视他眼中的暗示,是在变相的拒绝自己…… 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他不会唐突的追求她,毕竟在他的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只是他爱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人世了,而小溪又太像她,他总能在她的身上看见对方的身影…… 其实,也不光是在小溪的身上找寻别人的影子…… 他也有对她动心过,他年龄不小,要什么东西都会比较直接,他想以结婚为目的跟她在一起,可是他一直在观察她的心思,直到此时此刻。 原来,她有喜欢自己…… 付一旬一直在观察小溪的心思。 他送花虽不留名,可是他相信聪明如她,心里明白。 她不跟他挑开说,甚至在两人的相处上她都有回避之嫌,他难免会认为她是在变相的拒绝自己…… 可是,从今天起他不用在迟疑了,付一旬收回手,自知不该在这个时候进去,因为女孩子脸皮薄,他该给她留一定的空间。 他转身迈步离开,却不想被童华看见他的背影。 而此时办公室里,尹寒一瞬不瞬的看着小溪的表情,似乎想看透她的心,知道她是否有说谎,可是他根本看不出什么,只能自嘲的收回视线,垂下眼帘,转身迟疑须臾,还是不得不迈步离开。 见他离开,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爱他,毋庸置疑…… 所以她不该再用自己感激的心情去回报他的付出,如果迫不得已的要选择婚姻,她会找一个不存在爱情的合作伙伴来维持这场婚姻…… 因为有了规则,彼此不去违规,不去触碰彼此的世界,便不会受伤。 何况,她现在暂时不考虑婚姻这玩意。 沈小溪觉得有必要把尹寒的行踪告诉尹夫人,她看的出来,这些年尹夫人都在挂念他,也很担心他,他们母子不该因为自己而闹的不和…… 她拿起dian hua,拨通了宫小林的号码。 沈小溪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洗手间,经过童华的办公桌旁边时,童华突然站了起来,“总经理,刚才……” 她看向这小丫头片子,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一笑,“怎么了?” “呃……” “刚才……我从茶水间回来的时候,看见付一旬从这里离开。” 闻言,沈小溪一愣,“你是说……” 她忽而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我喜欢他,如果再次选择婚姻,我宁可嫁给他…… 念及此,小溪有些无奈,这世间种种巧合怎么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付一旬会不会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了? 小溪想着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她不想为感情的事情烦心,可感情这烦人的东西却爬上心头,主动纠缠她…… 沈小溪微微一笑,“我知道了,我出去一下。” 小溪走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时,有人上来说,“沈经理,您到室内游泳池那边看看,那边发生溺水事件了。” “你说什么?” 小溪暗叫不妙,若是酒店里发生事故,必定影响业绩。 她赶紧迈步赶过去,索菲酒店设有室内游泳池,供给户免费享受,算是一种生活的享受。 如果在那里出事,必定是有身份的事情。 小溪赶过去,推开门,游泳池室内却没有人,只有一个打扫清洁的员工。 她有些气喘,问,“这边刚才不是发生溺水事件吗?人呢?” 清洁员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呃,是有,只是……” “已经去医院了。” 清洁员的回答很奇怪,小溪不由得起了疑心,转身想要离开,岂料,对方猛地拖住她的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将她往身后一拽,她的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水花四溅,小溪害怕的扑尹着水面,“救命……” 她不会游泳…… “救命……” “唔唔……救……” 沈小溪不停的扑尹着水面,呼喊着救命,可对方却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并锁shang men。 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头发狼狈的贴在脸上,沈小溪的身子不断的往下沉,往下沉…… 水面上浮起层层涟漪,浮出一个个小气泡…… 她觉得巨大的水压压迫着胸口,让她不能呼吸,她想要挣扎,可水太深,加上她根本不懂游泳,一丝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此时,正经过游泳室的顾铭俊,疑惑的看了眼被锁上的门。 平日里,这个时间应该是开放的。 今天怎么锁起来了? 他疑惑的走上前,蹙眉问着身边的人,“游泳室怎么锁起来了?” “啊?呃……嗯” 助理吞吞吐吐的,心里开始慌乱起来,那颗小心脏在他犀利的注视下如拨浪鼓一般不停的在响,甚至不敢对视顾铭俊的视线,“这里……这里临时出了点问题,需……需要找人来维修。” 顾铭俊狐疑的眯起黑眸,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他这不靠谱的说辞? “开门!!” 薄唇微启,厉声道。 助理头皮一阵发麻,心想自己也倒霉透了,要帮着那个总裁夫人隐瞒,他哆嗦着,“总……总裁,我……我,我没有钥匙啊。” 顾铭俊一看他紧张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妙,一手抓起他的衣领,揪起来拎到自己跟前,“你又在做什么坏事?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没……没有。” “说!!” 他厉声道,吓得助理小陈更厉害的哆嗦起来,想到里面可能会出人命,也顾不及自己岌岌可危的工作了,硬着头皮说,“沈……沈总经理被困在里面。” “你说什么?” 他的心口一窒,眸底染上愠怒,一把推开小陈,暴戾的吼着,“愣着做什么!马上拿钥匙去!!” “是,是,我马上去。”小陈也不想出人命,赶紧转身跑着去拿钥匙。 顾铭俊站在门口,用力的踹着门,那扇门却坚硬不倒。 想到她不会游泳,想到她下一秒很可能会溺死…… 顾铭俊用力的捶着门,喊着,“小溪!!” “小溪你在里面吗?” “沈小溪!!” 第124章 谎言 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更加的紧张,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用力的踹着门,就在此时,小陈拿来钥匙,顾铭俊赶紧拿来开了门,走进去,只见清澈的池水里,她漂浮在那里,苍白的脸蛋美得惊心。 他纵身跳入池水里,她的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水中,那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的生气,顾铭俊一手环在她的腰上,用力的往下游去。 心口好似被钝器狠狠的捶打着,让他觉得难以呼吸。 拖着她上了岸,用力的按压着她的胸口,却没有半点反应。 顾铭俊捏着她的下巴,想要帮她做人工呼吸,却突然浑身一僵,意识到什么,僵在那里不敢帮她做人工呼吸…… 他只能用力的按压着她的胸口,不停的唤着,“小溪,你醒醒……” “小溪!!!”他大声的吼着,声音近乎沙哑。 “沈小溪,你醒醒。” 他几乎咆哮着,声音如嘶吼的兽类透着浓重的悲鸣。 忽而意识到什么,顾铭俊起身,揪着小陈的衣领,“救她!帮她做人工呼吸,救她!!” 小陈被顾铭俊的吼声吓得半天回不过神来,他看着满脸苍白的沈经理,哆哆嗦嗦的什么都没干成,此时外面已围观了好多人,同时还有付一旬。 他本要离开,在电梯里遇见熟人,耽误了点时间,走到大厅里却又听见有人说:“听说了吗?沈经理在游泳室溺水了……” “走走走,咱们看看去……” 听闻这个消息,他浑身一滞,转身跟着那些酒店清洁员赶往游泳池。 一抵达,便看见顾铭俊揪着助理的衣领让助理来救小溪,可助理没什么急救常识,看的让人心急,付一旬不由分说便上前将助理推开,“我来吧。” 顾铭俊看向他,眼睁睁的看着付一旬为小溪做急救,并口鼻相对的做人工呼吸,明明知道这这是急救,可他的心却好像被扯开一个口子,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深色的眸底变得黯淡无光,看着小溪终于有了呼吸,并咳出大量的水来,他的心里涨满了无数的无奈和悲哀…… 无奈并悲哀的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事,而他并不能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救她…… 他无法再看下去,只能迈步离开,大家都屏息关注着沈经理是否能被救活,无人注意到他离开的背影有多悲恸。 小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眸子,看着眼前的付一旬,可她的意识逐渐的模糊,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醒来的时候,是在休息室里,沈小溪昏昏沉沉的想起了先前的事情,想起了在自己昏迷之前看见的那一张俊脸,是他救了自己吗? 小溪环顾四周,发现他正在外屋打dian hua,小溪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努力的回想事情的经过,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沈安妮让人干的,她日后必定要更加小心一点,自己的性命差一点就被玩掉了…… 既然她做到这么绝,她也不会这样轻易的认了栽,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想办法查出来,找到证据,抓住沈安妮的小辫子,让她知道什么是害怕!! 沈小溪都不敢去回想那个溺水的过程,感觉自己真的马上就要死掉,并且感觉到死神是那样的近,她的心里充斥了满满的恐惧和绝望。 可是,即便在自己的意识半昏迷的状态下,她隐隐的听到顾铭俊的声音,心中一直都期盼着有人来救自己…… 她的求生意识和求救意识难道都潜意识的希望是他来救自己?所以才会产生那样的幻听吗? 她苦笑,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此时,付一旬打完dian hua走进来,看见她醒了,走到她的床边,“感觉好点没?” 小溪点头,觉得自己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 她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 小溪无力的微笑,潋滟双眸里恢复了神彩,付一旬看着她眼中的点点光亮,正准备说不是,可音还没有发出来,他却听到自己说,“你要是觉得没事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又如那一次她感谢他送了她漂亮的礼服一样,他本来应该诚实的回答,可是却违心的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很聪明,知道这样的回答在她的心里便是默认。 他一向不喜欢说谎,可不知为何在她面前,两次都取代了别人的功劳,只因为想得到她的感激的目光,得到她灿烂的笑容,亦或者是更深层次的爱慕之情。 付一旬觉得自己的做法很不光彩,所以他并不想过多的说救她的事情,搀扶着她走出酒店,并送她回去的那一路上,他忽而想起了顾铭俊当时紧张的神情。 他不由得皱紧眉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收缩,若有所思。 他敢确信,那条裙子该是顾铭俊买下的。 到她家楼下时,付一旬看着她,久久不说话,那眼神让小溪感觉自己像是放在显微镜下要被一点点的分析,她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付一旬收回视线,看向别处,“我……” 他又看向她,万分认真的问,“你能告诉我,你跟顾铭俊是什么关系吗?” 他知道,要知道她的过去,易如反掌…… 可他就是想听她自己说。 小溪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那个人,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甚至不复存在,低下头,深吸一口气,久久都没有说话。 车内的空间让人感觉到压抑,沈小溪最终还是微咬着唇瓣,不自然的笑了笑,“前夫。” 果然如他所想,他们之间不简单…… 付一旬点点头,弯起嘴角,“谢谢你对我坦白,我想,我有两件事情也该跟你说清楚。” 他可以不介意她的过去,毕竟这世上的人谁没有过去? 可他不想再瞒着她,让她在一种误导下跟自己在一起。 “其实我不是……”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话,小溪看了眼手机屏幕,是叮叮打来的,不能不接,她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儿子现在估计很担心我,我得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聊,今天很感谢你送我回来。” 她自然是认为他没有什么可说的,该说清楚的事情一定也与自己没多大的关系,所以沈小溪并不急着知道他要说什么内容,她道了谢便推开门往自家公寓楼走去。 付一旬叹气,眸底染上无奈。 这个时间有些谎言需要勇气去说出来,可一旦这份勇气被打断了,下一次他还能对她坦白吗? 或许,只会被逼着用一个个新的谎言来圆当初的那个谎。 砰…… 一声剧烈的响声猛地响起,门被大力的推开。 顾铭俊走进去,不由分说便握着沈安妮的手腕,将正坐在梳妆台前涂指甲的沈安妮扯到面前,阴冷的质问,“是不是你干的!!” 她偏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铭俊的眸底燃烧着阴冷的怒光,“不知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沈安妮,这件事除了你还会有谁能做的出来!!” 沈安妮对视着他眼中的认定,凄凉的笑了笑,“是啊,就是我做的,你有证据吗?” “我这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而已……啊……”她尖叫的被顾铭俊推开,狼狈的摔到地上。 他不想动手打女人,可她总有能激怒他的本事。 顾铭俊蹲下,强劲的捏着她的下颌,语气如三九寒冰,“你好好看看你的嘴脸有多丑恶,沈安妮看看你还能活几天,为什么到死都不做一件好事?” 她含泪望他,“我为什么要做好事成全伤害我的人,我只做自己开心的事!” 他甩开她,眼中都是厌恶,“你最好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你能做什么?用美美威胁我?顾铭俊,你知道的,这对我没用。”她什么都不在乎,反正人之将死,她还怕什么? 顾铭俊难以置信她连这样的话都可以说出口,沈安妮继续说,嘴角凄凉的扬起,眼中泪光闪烁,“只要你答应这几个月都陪着我,把我当你真正的妻子,我可以不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去对付你的小溪。” 他冷笑,“你觉得有可能吗?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妻子!!” 他一字一句,无比坚决的说着。 沈安妮爬了起来,紧握着拳头,“那咱们就看看沈小溪她会不会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顾铭俊眯起黑眸,紧锁着她脸上扭曲的笑意,“你想做什么?” “反正我横竖都是死,要是能拖上沈小溪,倒也不错……” 她的威胁让人毛骨悚然,那种早已不顾一切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会突然爆发,做出一些超出意外的事情,顾铭俊的心里不可避免是有所顾及的,她太清楚他在乎什么了,所以抓住了他的要害,知道他会因此而有所退缩…… 然而,这一次,他并不想这么轻易的妥协和退让,他的黑眸瞳孔收缩,口气阴冷,“你敢动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撂下狠话,他转身便摔shang men离开。 一路上想起她的威胁,想起沈安妮那阴狠的笑容,顾铭俊不由得蹙紧眉头,黑眸里燃烧起愠怒之火。 忽而,手机震动了几下。 顾铭俊看了眼屏幕,知道是林小洁打来的,有好些日子他都没有去看过她了。 第125章 从未爱过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婴儿用品店,他就错将她当成小溪,可林小洁终究不是小溪,尽管这些年来,他一直去看她,跟她一起吃饭、让她陪着自己去他和小溪曾经去过的地方,亦或者就这么静静的陪着自己…… 明明知道她不是小溪,却愿意生活在这样的自我欺骗的世界里,不想出来…… 可自从沈小溪回来了,他就很少去见她了,于他而言,林小洁只是小溪的一个替身,亦或者是他花高价买来的一个念想…… 手机一直在震动,他蹙紧眉头,并没有接,反而将手机的电池取下来,丢在了车的角落里。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车灯亮晃晃的照射着大门,照射在林小洁的身上,她蹲在那儿,楚楚可怜的环抱着自己的双臂,一抬头,那张小脸上都是泪水。 顾铭俊熄灭了引擎,推开车门,走向她,还没有开口问话,她就扑到自己的怀里,嘤嘤哭泣,抽噎着说,“铭俊,我爸爸走了,呜呜……” 她哭的好伤心,说话都吞吞吐吐,抽噎不止。 顾铭俊的手本来要推开她,可一想到她此时此刻的处境,他有些迟疑,继而放下手,任由她抱着自己哭诉自己父亲离开的事情。 林小洁哭的像个泪人,缩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哭诉,顾铭俊忽而想到自己在失去父亲那一段时间里所经历的痛苦…… 他的心同时涌起了对林小洁的同情,冷漠的态度也有了改善,握着她的双肩,拉开彼此的距离,见她眼睛红肿着,他的语气软了不少,“别伤心了,早点回去休息。” 林小洁闻言,委屈的眼泪更往下掉落,“我后妈偏要把爸爸的死归结在我的身上,我已经被家里赶出来了,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了。” 说到此,她又伤心的低下头哭泣。 他微微蹙眉,握着她的手腕,拎起她的东西走回车里,林小洁以为他终于愿意让她进这扇门了,可却不想,他在倒车,然后转移了方向,开着车驶向那蜿蜒的道路。 林小洁默默的坐在他的旁边,心里不是滋味。 好友啊如说:你就跑到他的面前去哭,看他要不要把你带回家?回家以后,林小洁,你可不能再这么被动了,要主动的献身给他,都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如果尝了你的味道,自然会惦记上你的。 这就是好友给自己出谋划策,可他并没有带她回家,都已经在家门口了,还要拉着她走到别的地方。 直到车子抵达了酒店,顾铭俊让人给她开了间房间,可住好几天,并带着她走到套房。 一路上,她都很沉默…… 心情很复杂…… 她一直以为他是爱她的,否则第一次怎么会那么失态的盯着她看? 第二次他又直接到了她的店外面,坐在车里,盯着她看了一整天…… 第三次,他就果断的来到她的面前,说,“我给你一百万,陪我一个晚上。” 明明是冒犯之话,却透着巨大的诚意,让林小洁听了一时间愣着不知该作何回答,后来她还是无法抵挡他强势的来袭,答应陪他一晚。 可那晚,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她在酒店里待着,晚上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就再也没联系…… 同事都说,林小洁,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那么优秀的男人都暗恋你…… 是暗恋吗? 她曾经也以为是暗涌的爱恋,可直到最近她在他的手机里翻到一个跟自己很相像的女人的zhao pian,她才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是爱恋,不是对她有意思。 他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像那个女人,他对她好,却从来不越轨,就连牵手这样的举动都不算。 就是偶尔一起吃吃饭,偶尔让她穿着他早已送来的衣服陪着他,却又不容许她讲话,不许她靠近他…… “你就住这里,房钱我已经过了,你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他说着,放下她的行李,“早点休息。” 语毕,他转身要走,她猛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他。 “别走……” 她紧紧抱住他,小脸挨着他的背,“今晚别走好不好?别留下我一个人,我怕……” 顾铭俊很能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可他并不是圣人,他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好分给别的女人,他能够做到的就是把她带到这里,其余的,他真的给不起。 他强硬的扳开她的手,转过身,“林小洁你……” “我爱你!!” 她大声并主动的表白,让他有片刻的怔愣,随即眯起黑眸,吐出那般绝情之话,“我对你没有其他的感情,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林小洁有些受伤,眼中盛满了泪水,有几分不甘心,“你真的就从来没对我动过心吗?” “没有。” 坚决而不迟疑的回答深深的打击着林小洁,她忍着满眶的泪水,颤抖的问,“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女人,可我不在乎,我甚至很高兴我长得像他,才可以遇上你,可是顾铭俊,你能不能喜欢一点点,就一点点都好,我可以一直做她的替身……” 顾铭俊的黑眸一瞬不惶他瞬的看着她,眸底黯淡,薄唇有点苦涩的扬起,“我做不到。” 语毕,在她满是受伤的目光下,决然的迈步离开。 林小洁哭泣的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消失的转角处,眼眶热热的,她该放弃了吗? 这个男人从来不曾爱过她…… 翌日。 沈小溪没有因为昨天溺水的事情而休息,要知道休息一天,可是要少一天的工资…… 她来上班的时候,各种怪异暧昧的眼神都汇交在自己身上,只是她平常就不是很喜欢去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也就无所谓别人在想什么。 她刚来到了办公室,八卦女童华就笑嘻嘻的凑上前,乖巧的把她要的咖啡端来,“沈经理,你爱喝的咖啡。” “谢谢。” 小溪正翻阅着文件,却发现她久久没有离开,这才奇怪的抬眸看童华,见她脸上洋溢着怪异的笑容,沈小溪的嘴角抽搐,“你干什么?大早上的对着我这么笑。” 童华嘿嘿两声,趴在她的桌上,“沈经理,我觉得你最近桃花很旺哦。” “嗯?” 童华开始扳着手指头数数,“先是那个付一旬啊,再后来是突然出现在你办公室的帅哥,现在再加上我们的顾总大人。” 听闻顾铭俊的名字,小溪的脸色垮了下来,“不要乱说话,我跟他们都没关系。” “嘿嘿,还装呢,我听说昨天顾总也在游泳池,现在有种关于救你的版本,你要不要听听?”童华一说到这些事情,就红光满面,热血沸腾,ji qing澎湃。 “我今天就听到了三种不同版本的故事哦,你要先听哪一个?都是关于救你,以及你和他们的故事。” 小溪一个都不想听!!! 她看向童华,用文件夹敲了下她的头,“工作去,我对这些没兴趣,你什么都别跟我讲,明白吗?” 童华满腔的热情没地方发泄,委屈的瘪瘪嘴,“好吧,我就自个消化这几个版本的故事吧。” 待童华走出办公室,小溪眼中的笑意散去,不想再去想关于顾铭俊的事情,她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忽而手机震动起来,她一看是付一旬的dian hua。 “今晚有时间吗?” 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么直接,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支支吾吾的道,“有的。” “那晚上能请你共进晚餐吗?” 悠扬的音乐在空气里飘荡,添染几分浪漫的因子,如此美好之夜,演奏家在一旁投入的拉着小提琴,四周围的景点宜人浪漫,让沈小溪坐在此刻的位置上,看着加长版宫廷式餐桌对面的付一旬,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爬上心头。 这么浪漫,难免会让人误会为求婚。 一旁有侍者倒上红酒,沈小溪有礼貌的轻声道谢后,端起来抿了一小口,却不想猛地咳嗽起来。 酒液呛得她满面通红,不好意思的侧过脸咳着,付一旬略带担心的问,“没事吧?” 小溪摆摆手,“没事。” 付一旬看着她脸红红的样子,目光柔了几分,莞尔笑道,“你好像很紧张?从刚开始走过来到现在,你的脸上都写着几个字。” “什么?”小溪摸着自己的脸颊,不解的望着他带着笑意的深眸。 只见他笑着说,“写着:这排场该不会是求婚吧?” 闻言,小溪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心里倒也轻松一点,“你会读心术?” 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还是他太会看…… 付一旬挑眉,“要看透一个人的心思其实不难,只要有心。” 听闻这句话,小溪的笑容变得有几分的苦涩,看透一个人的心思何其容易?正所谓人心隔肚皮,整日与你朝夕相处的人,你又到底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小溪莞尔笑笑,不表态自己的看法,毕竟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观点都不同,她不用去强求别人跟自己一样。 她垂眸,切着盘中的牛排,付一旬时而抬起头看她,见她连吃饭的样子都很像自己心中的那个女人,目光不免柔和好多,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他放下餐具,从底下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小溪一看见那个盒子,就莫名的开始紧张。 不解的看着他,起身走到自己的面前,忽而单膝下跪,将盒子里的钻戒取出来,“小溪,嫁给我好吗?” 沈小溪惊讶的微张小嘴,瞠目结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以为,他刚才都那样开玩笑了,应该便不是求婚,可是哪知…… 第126章 突然的求婚 看来,女人的第六感真的有点无道理的准确。 小溪意识到自己坐着,他单膝跪着,这样的姿势让她压力甚大,她慌乱的起身,蠕动着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好像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感觉到无比的词穷。 付一旬的脸上噙着认真的神态,并不像开玩笑,让小溪一时尴尬极了,她上前拉他的手臂,“你先起来好不好?” “你起来我们再说。” 这还是她第一次遭到这样的求婚方式,完全失去了应对能力。 付一旬起身,感觉得到她的惊讶和尴尬,他微扬嘴角,“很突然吗?你知道,我年纪不小了,做事情可能比较直接,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看着别的男人把你追走。” “可是……” 小溪看着他,哽了须臾才说,“付先生,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且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这样突然的求婚让我有点懵了。” “你觉得唐突?” 他本来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可是知道她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就打算试一试。 小溪点头,耸耸肩,“很抱歉,我不能接受,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想到那天自己说的话被他听见,小溪心想他肯定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才这么突然的求婚。 “误会?” “恩,你可能误会了,我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我对你……”她不想说的太直接,顿了一下,才说,“我对你不是很了解。” 付一旬有些泄气,执起她的手,把整个盒子都放在她的手心上,“这个戒指是为你买的,你就算不答应我的求婚,也把这个礼物收下吧。” 小溪知道戒指这个礼物不能随便收,很抱歉的扬起嘴角,大大方方的拒绝,“很抱歉,这个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他并没有表现的很难堪,反而轻松的笑了笑,“我想知道你拒绝我的理由。” “是因为你的前夫吗?” 小溪一愣,随即摇头,深吸一口气,“不关他的事情。” 她将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笑着说,“我现在只想跟我的儿子一起过简单的生活,并不想考虑感情的问题。” “好吧,我会等你。”他将戒指收好,“我会等到你同意为止,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 小溪望着他认真的双眸,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翌日,沈小溪又从hou men进了酒店,前门围堵着好多的记者,蜂拥在那里,只等着沈小溪一出现就狂涌而上,小溪惊诧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记者,问童华,“为什么有那么多记者?” 童华看着她,将手里的报纸递给小溪,小溪一摊开报纸便看见自己的新闻,那些记者也不知道是怎么拍摄到付一旬求婚的zhao pian,报纸的头版头条称呼她不再是神秘女友,而是准少奶奶…… 嫁入豪门之类的词附加在她的身上,就好似她带了一层光环似地,可小溪只觉得困扰,她甚至隐隐的担心那些记者会不会挖出自己的过去。 她不想活的那么高调…… 小溪收起报纸,发现童华笑眯眯的在看自己,她疑惑的挑眉,“你看着我做什么?” “嘻嘻,沈经理,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付先生向你求婚,报纸上是说你有答应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真的答应了吗?” 小溪无奈的扬起嘴角,“你为什么不转行去从事狗仔队?” “啊?我倒是很想去啊,可惜我妈说当记者太累了。” 小溪失笑,将报纸还给她,挑挑眉说道,“你那么喜欢看报纸,我有没有答应你接着看报纸就知道了。” 语毕,她迈步走向电梯,童华瘪瘪嘴,跟上去,“小溪姐,你就先透露给我嘛。” 两人乘坐电梯到六楼之时,电梯门缓缓开启,小溪正跟童华有说有笑的,忽而看见电梯外的顾铭俊,她的笑容收住,四目相对,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惊讶。 小溪偏过脸,不再说话,顾铭俊见她一副抵触自己的样子,微蹙眉头,并没有迈步进去,直到电梯门要被阖上,小陈伸出手挡住电梯,不解的说,“顾总,不进去吗?” 顾铭俊朝他投去一记狠光,示意他不要多事,小陈这才收回手,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 小溪看顾铭俊一眼,心想也许他也不想跟自己同乘坐电梯,电梯门缓缓的阖上,不断的攀升…… 顾铭俊站在那儿等了好久,才有电梯上来,这才迈步走进去,小陈跟在后面,不解这顾总平日里好像很关心沈经理,怎么却不愿意同乘电梯? 这男人的心思,有时候也很难懂啊…… 同时感觉到诡异的还有童华,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沈经理一看见总裁就不笑了,甚至摆着冷脸相对,摆明了一副不想与对方同乘电梯的姿态。 顾铭俊迈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翻阅着文件,问,“沈安妮最近有什么动静?” 小陈这回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帮沈安妮办事了,回答,“她最近倒没有什么动静,倒是有家杂志社的记者找过她。” 闻言,顾铭俊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 随即,抬眸看他,挑了挑两道浓眉,“记者?” “是的,她跟那个记者谈过,是昨天下午的事情。” 顾铭俊蹙紧眉头,了解沈安妮并不会这么安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找记者,这其中必定有蹊跷,他阖上文件,“你去见一见那个记者,了解她到底想做什么?” 小陈点头,“好的,我知道了,顾总。” 顾铭俊看着他这一副听话的样子,微挑眉,阴冷的问到,“你该不会还在为沈安妮做事吧?” 闻言,小陈吓得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顾总我真没有。” 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小陈快急死,激动的上前几步,“顾总,这次您真的要相信我,我只替您一个人办事,真的!!我发誓。” 顾铭俊垂下眼帘,并未理睬他激动的神态,吩咐道,“好了,出去工作吧。” 下午时间,沈小溪要检查整体的工作情况,她走了几圈,督查了酒店各项工作的进展,忽而在转角的地方,一转弯便看见顾铭俊从那边走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谁都躲不开。 沈小溪敛回眸光,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往后躲,或者绕道都说明自己还不够坦然,她迈步上去,脸上一片冷然,就在要跟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蠕动着唇想要叫她,可她却偏过脸去,他的话滚到了舌尖却硬生生的夭折了,只能看着她冷漠的走开。 顾铭俊知道她恨自己…… 更不想见到自己…… 所以他逼迫自己不会主动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宁可一直默默守在身后,不去烦她,不去搅乱她的生活…… 他只想在她身后默默的看上一眼,这个要求真的也过分了吗? 现在的他,无非就是多看一眼是一眼,能再次看见真实的她,他甚至都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 看着她走远的身影,顾铭俊的唇边扬起苦笑。 最后的日子,他不奢求她的原谅,不奢求她能给自己好脸色,更不奢求她还会像以前一样爱自己…… 他只想尽自己所能,护她周全,只要她好就行。 陪不到最后,与其让她恨下去,也不想再伤她一次。 顾铭俊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那日沈安妮到他的办公室找他,告诉他事情的真相,那就是她跟他在酒店并未发生关系,孩子也不是他的,可第二次他错将她当成小溪是有发生真实的关系的,她拿出自己的检查报告,好意的提醒他自己也要去做一番检查。 那一整天,他看着小溪发来的简讯和来电,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了以后该说些什么。 晚上,他早早离开了公司,开着车绕着这个城市转了无数的圈。 突然对未来没有把握…… 他也觉得自己很残忍,倘若自己陪不到她最后,倘若他也染上了那种病,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该怎么告诉她。 晚上,回到家里,看见她在沙发里睡着了,他的心头哽塞,胸口钝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病,他不敢再抱她,不敢再跟她有亲密的行为,怕自己会传给她。 他更怕自己早就已经传染给她。 晚上看见她准备的饭菜,他大口大口的吃着,一点儿都不剩,是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吃到她做的东西。 那一夜的晚餐的饭菜那么香,让他这些年都念着、想着。 之后,他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实有染上那玩意,他将那个单子揉成了一团,心口好像被钝器捶打着,医生建议他接受治疗,可他并不想过那种生活。 再之后,沈安妮知道他不会告诉小溪,便威胁他说倘若不跟她结婚,她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沈小溪。 他哪里想让小溪知道,自己就像一个巨大的病毒,跟她生活在一起只会威胁到她的生命,他更不要她痛苦的陪在自己身边。 他宁愿她恨他,忘记他。 其实,他并不是只做了一家检查,到过多家医院去做了检查,可结果…… 那之后,他再也不做任何的检查,不见任何医生,他是个何其骄傲的人,怎么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得了这种不光彩的病? 这三年来,他经常生病,抵抗力越来越不如从前。 他知道,这种病就是要毁掉了你身体每一个抵抗系统,直到你剩下一具没有用的躯壳,染上艾滋,便是等死,神仙也无回天之术。 第127章 远望 那一天,他得知她差点难产而死,差点在别墅附近丢失性命,他急急忙忙的跑去医院,甚至已经走到了她的病房门口,可是,手握着门把,却没有勇气推开。 他那一刻,做任何事情都会燃起她对他的期盼。 他一直守在医院外,直到她出院,那天她打dian hua给他,叫他过去拿东西,其实他们都明白,那些衣物的东西,如果真的做到无所谓,丢掉就是。 可是,她还是隐隐有所期盼,期盼再次见到他。 而他明知她的期盼却狠不下心不去,最后看见她的双眸那般期盼的望着自己,他的声音哽咽,说出违心而决然的话,“小溪,安妮的孩子是我的。” 话音一落,他成功的看见她眼中对自己的期盼一点点灭了,变得黯淡无光。 他很庆幸自己那段日子并未跟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他还是不放心,直到她生下叮叮的时候,他特意让医生为她做了检查,确定她真的没有感染,他才放下心。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她现在的自信和快乐更加确定了他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人都是很奇怪的动物,明明宁愿她恨他,可是每次看见她对他产生误会,亦或者是恨意浓重的对视,他的心还是会很痛。 那天看见她溺水,他想救,却害怕…… 他知道,艾滋传播的途径并未有口沫,可他最近总是会牙龈出血,他害怕一丁点的疏忽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尽管只有极度小的传染可能,他都不敢去尝试…… 潜意识的认为自己是个病菌,稍稍不注意便会传染给她,所以他不敢,他不敢靠近她,不敢救她…… 那种感觉,恐怕无人能体会,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付一旬帮她做人工呼吸,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对另外的一个男人展露笑颜,心口蔓延的疼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痛。 顾铭俊垂眸,浓密的长睫遮挡了眼中的苦涩,转身迈步离开。 小叮叮放学回家的时候,背着小书包,走回到门口,发现一位老爷爷站在门口,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他,奶声奶气的问,“老爷爷,你为什么站在我家的门口?” 沈勤海一看,便知是他的那个外孙子。 瞧这小东西长得这么俊俏,沈勤海的心里无比雀跃,扬起笑脸,蹲下身,“你就是叮叮吧?” 沈勤海看着眼前的小男孩那俊俏的模样,心里欢喜的不得了,蹲下身来看着他,可是这小家伙长的模样似乎有点眼熟。 叮叮歪着脑袋,奇怪这个老爷爷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点点头,“我是,爷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沈勤喜笑颜开,摸着他的头,“因为因为我是你的外公。” “外公?” 小溪好像有告诉自己有外公外婆耶,他的外公叫沈勤海,小家伙警戒的看着他,问,“你说是我外公,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生日吗?” 沈勤海赞赏这孩子的机灵,乐悠悠的回答着,然后还说了好多关于沈小溪的事情,叮叮才相信他就是自己的外公,此时保姆阿姨来开门,本要急匆匆的出门到楼下去接叮叮,但一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了。 倒是沈勤海看了眼保姆,板着脸训到,“孩子五点放学,你不到下面去等着幼儿园的车送他回来,他还那么小,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了,你赔得起吗?” 保姆阿姨被人训,还是被陌生人训,立即翻了个白眼给沈勤海,“多管闲事,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老头?” 沈勤海一听,脸色更黑了,拉着叮叮到身后,“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还说错了?另外,我告诉你,我是孩子的外公,绝对有资格说你,这可不是闲事,你要是把我的外孙弄丢了,我跟你没完。” 人老了,性格也有点改变了,沈勤海以前绝对不会为了小事跟人发生口角,但是今天看见叮叮一个人背着书包回来,他就一肚子的火。 这小溪也是,叮叮没人照顾,就往家里带嘛。 他反正也闲在家里,若是有叮叮陪着,倒也不错。 保姆一听是孩子的外公,底气就不足了,红着脸解释,“我刚才耽误了一点时间,才会去晚的,又不是天天这样。” 沈勤海百般看不惯眼,叹叹气拉着叮叮走进屋内。 他环顾四周,房子倒是不错,简单的两室一厅,什么家具都齐全,只不过这哪里有家里住的舒服?沈勤海是找宫小林才知道他们现在的住处地址,想过来看看。 此时,门口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沈小溪刚进门,一边脱鞋,一边笑着喊,“沈叮叮,快来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哦。” 沈叮叮蹭蹭蹭的跑出来,“小溪,外公来了耶。” “外公?” 沈小溪一愣,随即看见沈勤海从大厅里走出来,小溪惊讶不已,一时愣在那里,久久才叫了声,“爸?” 沈勤海心里涌起酸涩,想到这个女儿在国外所受的苦,不禁红了眼眶,故意粗着嗓子说,“还知道叫爸?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见你回来看看。” 小溪微笑,换上鞋走进去,“爸,我是想等过段时间……” 沈勤海叹气,“我知道你不想看见你mei mei,有你自己的苦衷,我不怪你。” 他看向叮叮,笑着说,“这孩子倒是长的俊俏,又机灵,是个小人精。” 听闻爸爸夸赞叮叮,小溪微微一笑,不禁揉了下沈叮叮的刘海。 这几年沈小溪每次想起父亲的时候,都会想打dian hua问候一下,但是每一次都是拿起dian hua却按不下号码,这样久而久之,三年多都没有联系。 那晚她跟父亲谈了很多,才得知他们这几年搬了家,沈母把家里的积蓄都给了安妮,买股票亏了好多钱,好在他们两老有退休金,衣食倒是无忧。 小溪知道,过几日便是爸爸的六十大寿,她既然在城,就没有理由不回去。 送沈勤海到楼下时,沈勤海看着她现在的状态很好,不免打心眼里高兴,“你真的该感谢你妈……” “啊?” “什么?爸你说什么?” 小溪疑惑的问,不免蹙起秀眉,沈勤海自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我人老了,说句话都老是出错,我是说你该好好的感谢下尹夫人,她对你真的很有心。” 小溪微笑,“这个我明白,在伦敦若不是她帮助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熬过来。” 闻言,沈勤海苦涩的笑了笑,想到她们母女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相认,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 宫小林曾经向他提过,小溪每次一讲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脸色就变了,甚至说:从她们丢弃我的时候,我就没有亲生父母了。 宫小林是百般不敢告诉真相给她,害怕她会恨自己,害怕现在的温馨相处会不复存在。 沈勤海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说,只道句,“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待沈勤海离开,小溪转身正准备回去,却突然发现远处有一辆熟悉的车。 她知道,那是顾铭俊的车。 小溪不希望在自家楼下频繁的看见他,便走了上去,敲着车窗,隔着车窗,她隐隐看见他趴在方向盘上,过了好久,车窗才降下,小溪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口猛地一窒。 她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 等待须臾,车窗才降下,沈小溪本来满腹讽刺的话在看见他苍白的脸色时,顿时哽在心口,说不出来。 只见他脸色很差,额头处有细小的汗珠子,眉头紧锁,好似很难受。 小溪收回自己的同情心,问,“你现在什么意思?跟踪我吗?还是监视我?” 她已经不止一次看见他的车就停在楼下了,他这种行为不就像监视吗? 沈小溪只要一想到自己一整天做什么,他都会知道,心里就冒火,板起脸看他,“还是您实在太闲了?所以来这下面待着?你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认为你在乎我,顾铭俊,三年前的沈小溪可能会有那种小心思,现在我只觉得困扰,你明白吗?” 顾铭俊的胃很不舒服,耐着疼痛,推开车门站在她的面前,“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每次都不自觉的把车开在这里,一停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意思,这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监视我的生活,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咱们最好是做到互不干涉,我不会去干涉你的生活,也请你不要总出现在我的眼前!!” 白天是因为工作不期而遇,这她没办法。 可现在呢? 他是把车停在这里赏月,还是来赏人的? 沈小溪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毕竟这里又不是她的地盘,她这么要求他不准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有点过火…… 顾铭俊触及她眼中的厌恶,苦笑,“你真的那么不想看见我?” “你认为我会巴望着见到你吗?” 她冷声反问,也很好的表露了自己的回答和态度。 顾铭俊垂眸,苦涩的回答,“不会。” 他眼中的苦涩和悲伤让小溪的心里涌起奇怪的情愫,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摆这种表情,她想到当时他做的事情,以及那些伤人的话……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他虚伪透了,他现在有什么好伤心的?他口口声声说要对安妮和那个孩子负责,她成全他,让他去负责,也让他彻底的滚出自己的世界…… 她冷笑,“你既然知道,问这句话不是自讨没趣吗?顾铭俊,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的徘徊?” 第128章 叮叮的生日愿望 “你现在是安妮的丈夫,不守着你的妻子,天天跑我家楼底下守着,我这就搞不明白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还是想说你真的很爱我,当时和安妮滚床单是不得已?” 顾铭俊的心口硬生生的被扯开,他哑着声音,“小溪……” 她说出了他的真实心意不是吗? 可是,沈小溪继而又说,“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顾铭俊,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已经被你骗了两次,再相信你那荒唐的借口,我沈小溪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你回去吧,留着你那些虚伪的话去骗谁都行,不要来对我说。” 她撂下狠话,逼迫自己不要再去关心他到底是不是难受,他难受与否,与自己有何干系? 她不会再用自己的同情心再次成为讽刺自己愚蠢的wu qi! 顾铭俊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再相信自己,永远都不会。 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有了对他的恨意,她会努力活的更好,她会渐渐忘了自己…… 这样,总比痛苦一辈子要强很多。 翌日是周末,沈小溪又睡了懒觉,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昨夜失眠了,直到将近天亮才醒,一大早的,沈叮叮就坐在她的床边念叨,“小溪起床啦,哎哟,小溪你真的很会睡懒觉耶。” “今天说好了要陪我过生日的嘛,小溪你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 沈小溪一听见这话,顿时想起今天是小家伙的生日。 宝贝的生日,她可不能食言,硬撑着浓重的困意,她坐了起来,捧着沈叮叮的脸蛋,“沈叮叮,今天可是寿星,不能生气哦。” 小家伙有点小脾气,揪着眉毛,“可是你每次都很会赖床耶,叫半天都不起床。” “好啦好啦,我马上起床??” 沈小溪特意带着小叮叮到游乐园去玩耍,小家伙一直闹着要去玩,可她总是太忙,又难得有休息的时间,今天好不容易赶巧了在周末,她便带着沈叮叮去好好玩玩。 暖阳高照,气候宜人。 这样的天气出门心情都会不自觉的变好,沈小溪今天穿了大红色的娃娃款的外套,紧身的小脚牛仔裤,微卷的长发自然的披着,略施淡妆的她看起来完全不像孩子妈妈,更像那二十出头的靓丽小女孩,透着一股青春之气。 当然,沈叮叮的打扮也尤其的引人注目,那类似于韩版打扮的行头让他看起来像个小帅哥,白嫩嫩粉嘟嘟的脸蛋更是让人不免会多看他一眼。 游乐园甚是热闹,小溪陪着小叮叮玩转了游乐园里相对安全的项目,陪他一起看3的dian ying,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叮叮看见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和妈咪陪着,他的小脸上难免会出现失落的神情,小溪看见后努力的逗他笑,可他却一脸面瘫的看着她,不笑也不闹,只是嘟着唇,默默的坐着。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小溪拉着他走到石凳边坐下,“怎么了?小帅哥。” 小叮叮垂着脑袋,摇摇头,突然抬起头说,“妈咪,我想喝水。” 小溪知道,孩子的心情会真实的表露出来,不会隐藏心事,她能感受到小家伙不是很开心,尤其是见到刚才的小朋友跟自己的爹地玩的那么开心。 小溪叹气,揉了揉他的头,“那你坐在这里等妈咪一下行不行?我去帮你买。” “嗯。” “乖乖的坐在这里不准走哦。” 小溪走的时候不忘嘱咐,卖水的地方就在前面,虽然距离不远,可她还是放心不下。 走到买水的地方,她买了饮料,回头看向沈叮叮,看见他还坐在那里,她才安心的掏出钱付费,可对方找钱找了半天,沈小溪一转身,再望去,叮叮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叮叮……” 沈小溪不由得瞠目,心口被勒紧,她急步跑过去,环顾四周都没发现叮叮的身影,“叮叮!!” “沈叮叮!” 小溪看着四周围的人只觉得眼花缭乱,人太多了,她要到哪里去找叮叮。 浑身的血液好似凝固了,沈小溪不敢怠慢一分钟,不停的四处寻找,喊着,“沈叮叮!!” “对不起,你有看见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吗?他穿着深蓝色的衣服,这么高,眼睛圆圆的,不会笑。” 沈小溪抓着路人焦急的问,声音都已经沙哑了,眼眶也不免红了一圈,她开始害怕,害怕是坏人带走了叮叮。 害怕叮叮找不到自己会哭……、 想到小叮叮的害怕,小溪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不停的在肆虐,看见路人茫然的对自己摇头,沈小溪觉得天都快塌了。 “沈叮叮,你到底在哪里?” 她疲倦的望着四周,感觉到无助和害怕。 来到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办公点,说了自己的情况让他们一起帮着找孩子,可是眼看着时间都过去了大半,都没有任何音讯。 小溪有些崩溃的坐在石凳上,觉得自己好不负责,她怎么能任由一个孩子自己坐在那里等她呢? 如果叮叮不见了,她还怎么活下去? 自从有了叮叮,沈小溪才鼓励自己要努力的生活,可是现在…… 而此时此刻。 沈叮叮走到了海豚表演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下面的海豚在表演,小家伙有些郁闷的望了下四周围,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妈咪。 他只是随便走走,就走失了…… 游乐园太大太大,他有很听话的去问路哦,可是那些人都随便给他指了个方向,害的他越走越远,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原先的地方了。 游乐园里的海豚表演节目很精彩,可是小叮叮都没有心情去欣赏,垂着脑袋,小嘴微嘟着。 而此时,坐在上排的顾铭俊和美美也在看海豚表演。 美美开心的拉着顾铭俊的手,“爹地,你看那只海豚是不是很可爱哇。” 顾铭俊微笑,垂眸之际,却看见沈叮叮坐在左前方的位置。 他的心一紧,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就他一个人? 看的出来,小叮叮的表情很不高兴,甚至有要哭的趋势,顾铭俊不好丢下美美,只好牵着美美的手来到叮叮的面前,他坐在沈叮叮的身边,“叮叮,怎么就你一个人?妈咪呢?” 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他,又看看美美,皱着眉毛说,“我把妈咪弄丢了。” “你把妈咪弄丢了?” 顾铭俊挑了挑两道浓眉,想起小溪的焦急和害怕,不由得心口一滞,“那叔叔带你去找妈咪好不好?” “你真的愿意帮我找妈咪吗?” “嗯。” “为什么呢?” “呃……因为叔叔和妈咪是……”顾铭俊苦笑的顿住须臾,才说,“叔叔很担心你妈咪,你不见了他一定会很担心。” “叔叔是妈咪的朋友吗?那为什么妈咪不喜欢你?” 小家伙的问题可多了,一个接一个的问,问的顾铭俊应接不暇,只好耐着性子一个个的解答,他让司机先送美美回家,才拉着沈叮叮回到原先的位置。 其实在这期间他打了很多的dian hua给小溪,可她根本就不接,他知道只有亲自带孩子过去看看她是否在那里等着。 叮叮说,“妈咪说,走丢了要回到原来的地方等她,她也会在那里等我的。” 叮叮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妈咪带我来玩。” 顾铭俊拉着他的小手,心里异样的温暖,笑着听他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直到走到原来的位置。 叮叮远远的就看见小溪坐在那里,微弯着腰,低低的垂着头。 此时已是下午了,金光落在小溪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沈叮叮喜悦的大声喊着,“妈咪!” 听闻此声,沈小溪猛地抬头,便看见沈叮叮和顾铭俊站在自己的正前方几米的地方,小家伙蹭蹭蹭的跑过来,眉宇间都透露着欣喜,小溪看着他安好无事,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 她将叮叮拉近怀里,紧紧的抱着,那紧绷的神经和心弦才稍稍松弛下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哽咽,“坏叮叮,你知不知道把妈咪吓死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说着,作势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下次再敢乱跑,妈咪就不要你了、” 小叮叮调皮的歪着脑袋,“我不是回来了嘛,小溪不不能哭哦,哭了就不是小溪了,是雨天。” 小溪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知不知道妈咪快担心死了。” 小溪抬眸看向一直站在远处的顾铭俊,问叮叮,“是他带你离开的?” 叮叮摇头,“不是啊,是叔叔说要带我来找妈咪的,刚才我拿他的手机给妈咪打了很多的dian hua,妈咪都不接呢。” 小溪这才想起刚才是有接到他的dian hua,她不接是因为他的手机号码和以前的一样,一直没有换,她一眼就看出来是他的号码。 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她不去想关于他的一切,却不想当看见他的号码再次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闪动时,她却能一眼便认出来。 有些东西难道真的忘不了吗? 小溪看向他,知道这次是他帮着找到孩子,照理说她该说声谢谢,可她却说不出口,岂料,小叮叮拉着她的手摇晃了一下,“妈咪,我可不可以有一个小小的生日愿望。” 沈小溪深知这小机灵鬼肯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否则也不会这么乖的叫自己妈咪,她挑眉,“嗯?你想要什么愿望?” 叮叮指着远处的缆车,“我想坐缆车,妈咪可不可以让叔叔陪我们一起坐?” “……”沈小溪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不由得皱眉,“谁叫你这么说的?是不是他叫你说的?” 第129章 你不能看 小叮叮好无辜的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说的,我跟妈咪坐缆车太无聊了,叔叔是大男人,他可以保护我们啊。” “他保护我们?” 沈小溪捏了下他的鼻子,“你前几天不是还很讨厌他吗?” “可他今天带我来找妈咪了,如果没有叔叔,妈咪就见不到我了,妈咪不是常说要懂得知恩图报吗?我不应该再讨厌叔叔对不对?” 小溪不免在心里叹气,难道这真的是血缘的作用吗? 他们是亲生父子关系,冥冥中的血缘牵引着彼此不会去厌倦对方,前一次沈叮叮表现的很排斥顾铭俊,估计也是为了自己。 她并不想刻意的去让叮叮去恨他,因为从小就满心占据着仇恨和怨恨的孩子长大了心里也不会健康。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身心都健健康康的…… “妈咪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小溪迟疑,想了一会儿说,“那你跟叔叔去坐,妈咪在下面等你们好不好?” 话音一落,小家伙就表现出不高兴了。 小溪无奈,捧着他的脸蛋儿,“好啦,我答应你。” 她心想,不过就是坐缆车罢了,她就当他不存在就好。 小家伙一听妈咪同意了就推着小溪,“那你去跟他说好不好?他好像很怕妈咪,怕妈咪会生气,都不敢走过来呢。” 小溪看向顾铭俊,心里有些生气,迈步走过去,来到他的面前。 顾铭俊本来也就是想看见他们母子在一起后才离开,却不料她却朝自己走来,他微抿唇角,“我在海豚表演厅看见他,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知道她并不想看见自己…… “等等!!” 见他要走,小溪出声唤他。 她回头看了眼宝贝儿子,再看向顾铭俊,不想让叮叮失望,有些艰难的开口,“叮叮他他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坐缆车。” 小溪侧过脸不想去看他,继续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不想让他失望。” 她的话很好的解释了自己的不得已,顾铭俊当然也明白若非沈叮叮开口,她也不可能会开这个口,只是他很意外,前一次见面还怒目相对这个孩子,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 想到自己很可能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他点头,面上虽然看上去很平静,心里却无比的雀跃。 他走过去,将叮叮抱了起来。 小溪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苦涩,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么多复杂的事情,该会是多么幸福的家庭? 男人的力气果然要大很多,他抱着叮叮感觉那样的轻松,不像她,会那么吃力。 她拿上东西跟上去,默默的走在他们身后,沈叮叮回头朝她喊,“妈咪,你走快一点嘛,快跟上来。” 小溪这才不情愿的跟上前,走在他的身边。 听着他们聊关于qi che玩具、变形金刚这些问题,沈小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原来有那么多的话,原来那么的喜欢qi che玩具这个东西。 任何牌子的qi che模型他都略知一二,只是小溪根本就不知道小叮叮喜欢,也就从来没有买,每一次他生日,她都买个大大的熊娃娃给他,他也没有表现出不喜欢,只是拿回房间后,就放在角落里再也没有摸过。 难道男孩,真的要跟爸爸亲一些吗? 沈小溪有些吃醋,这小屁孩这么快就跟自己的爹地亲一些了,他们坐上缆车时,小叮叮坐在中间,两人分别坐在旁边,小溪一直偏着脸看窗外,顾铭俊倒是一直在跟叮叮说话,他时而看向她,从这个角度看见她浓眉卷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每一种神态都那么美丽,让他的心不由得软了很多,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幸福。 他知道,她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坐电缆车,她生气的样子其实也很可爱,让他怎么都无法去介意…… 缆车不停的上升,小溪往下看的时候,不免心口一紧,脸色微微发白。 顾铭俊注意到她的神态,问,“害怕吗?” 小溪不满的看他一眼,硬撑着,并不理睬他,继续侧过脸去。 得不到她的回答顾铭俊苦涩的扬起嘴角,对叮叮说,“叮叮,握着你妈咪的手,这样她就不会害怕咯。” 小家伙看了眼妈咪,乖乖的拉过小溪的手握着。 “妈咪,你还会害怕吗?” 小溪不得已要微笑的对叮叮说,“不会了。” 叮叮突然指着远处的缆车,“妈咪,你看他们在做什么哇?” “咦,那个姐姐好像没有穿衣服。” 顾铭俊和沈小溪同时看向叮叮指向的缆车,只见另外一辆缆车里正上演着ji qing画面,虽然距离有点远,可也能看见那个女人没有穿衣服,并跨坐在男人的身上。 小溪一愣,反应过来想到的是要捂住小家伙的眼睛。 可是,顾铭俊跟她想的一样。 那一刹,两人同时去捂住沈叮叮的眼睛,顾铭俊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四目相撞,心中撞起奇异的情愫。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手上的炙热,而他也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柔嫩…… 多想再牵一牵她的手,想了三年的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今天却意外的又感受到她手上的柔软和温热。 缆车里的一幕让小溪的脸微微晕红,她真是不知道现在的人怎么那么大胆,在这种公众场合都可以做这种事情…… 小叮叮郁闷的嘟唇,“你们干嘛都捂住我的眼睛?” “因为你不能看。” “因为你不能看。”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着叮叮,小家伙歪着脑袋,拉下他们的手,奇怪的看了眼他们,只见刚才的缆车已经走远,可妈咪的脸蛋却爆红,窄小的缆车空间里弥散着怪异的气氛。 他奇怪的嘟囔,“你们两个好奇怪哦,干嘛都脸红红的,是不是捂着我的眼睛做了羞羞的事情?” 闻言,小溪尴尬的想撞墙,“叮叮!!小孩子不可以乱说话。” 小家伙识趣的瘪瘪嘴,“要不然妈咪的脸为什么那么红啊?” “我我很热啊。”小溪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故作很热的用手扇扇风,她的解释无疑连小家伙都不会信,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嘟囔着,“小溪你很笨撒谎耶。” 一旁的顾铭俊强忍着笑意,唇边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有那双黑如之夜般的眸子透露了他此时雀跃的心情,闪动着喜悦之光。 这样短暂的幸福太久违了,他都快了忘了自己曾经这么幸福过,想到过去,他有太多太多的悔恨了,当初的自己轻易的就拥有了她全部的爱,全身心的投入,可他却不懂得去珍惜,导致现在的失去和无法挽回…… 如今,就算是用他的生命去交换,恐怕也换不来她对他的一个笑容…… 顾铭俊真的很想告诉她,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他就不可抵挡的喜欢上她,只是他们都太笨了,不懂得去看透对方的心意,也看不透自己的心…… 现在,悔恨和遗憾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远离自己,顾铭俊看向她,她将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的动作还是那么美,让他的心里荡起涟漪,顾铭俊突然间很希望能看见她找到真正的幸福…… 找到一个真正懂得珍惜她的人…… 他知道,看着她执手别的男人,他会很痛苦,可是他别无选择,自己给不了的,只能让另外一个人来替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一份完整的爱。 三人坐在电缆里,像极了一家人的感觉。 夕阳西下,金光散落于小小的空间里,沈小溪和顾铭俊两人各怀着各自的心事,她想今天只是一个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不允许他再搅乱自己的生活,不允许他再走入自己的生活。 下电缆车时,小溪穿着高跟鞋稍不注意,鞋跟一歪,差点摔倒,顾铭俊及时的伸出手搀扶住她,稳住她的身子。 小溪能感受他手上的力度,以及他炙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耳际处,她的心一慌,反手推开他的手,冷漠的看着他,很不情愿的说了声“谢谢。” 她牵着叮叮走在前面,顾铭俊慢步跟上前,想起适才她脸上的慌乱,唇边扬起淡淡的弧度。 走出游乐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沈小溪要带叮叮回家,小叮叮很有礼貌的朝顾铭俊挥挥手道别,才牵着小溪的手走向马路那边。 他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的过马路,直到他们的背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 “沈叮叮,你今天高兴吗?” “高兴。” “那你就笑一个给妈咪看?” 小溪坐在沙发上,小家伙跨坐在她的腿上,她用手去捏他的脸颊,“笑一个,恩?” 沈叮叮皱眉,“妈咪为什么想看我的笑呢?” “小孩子就是该笑啊,你这样很不正常知不知道?” “那我笑了妈咪会开心吗?” “会。” 沈叮叮好像深思熟虑了一番,久久都没了反应,小溪叹气,不想为难他,捏着他的脸颊,“好啦,小面瘫,不为难你了,你就继续当你的小酷哥好了。” “我可告诉你哦,你要是以后都不笑,长大了会娶不到老婆的。” 小家伙嘟起唇,搂住沈小溪的脖子,“我不娶老婆。” 小溪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老婆,我爱小溪。” 闻言,小溪失笑,捧着他的小脸蛋,“沈叮叮,你真是太可爱了。” 小溪看了下时间已经很晚了,宠溺的摸了摸叮叮的头发,说,“去睡觉了好不好?明天要上课咯,你再不睡觉,明天可起不来了。” 叮叮很鄙视的看着她,“我又不是你,我从来不睡懒觉好不好。” 小溪捏了下他的鼻子,开心的笑起来。 第130章 她是你mèi mèi 有这个宝贝在自己身边陪着,她真的觉得生活充满了好多有趣的事情,想到今天差点就弄丢了小叮叮,她不由得抱紧他,叮叮已经占满了她的心,她不知道如果没有他,她该怎么活下去。 尹寒刚从酒吧出来,便遭到两个人的lan jie。 “二少爷……” 他抬眸看去,知道是母亲的人。 苦涩的笑了笑,“你们总算找来了。” 他就知道,他那位伟大的母亲一定会再次出现来抵制他去找小溪,他就搞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破坏自己的幸福。 爱上一个人容易吗? 他爱上小溪,还能再去爱别人吗?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他,当初如果不是她,自己和小溪早就组织了新的家庭,他们会恩爱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现在呢?她的拆散换来的是她儿子的痛苦…… 尹寒有些微醉,借着几分酒劲,苦涩的说,“你们不用费劲,我跟你们走,我正好回去问问她现在看见我这副样子是不是很开心?” 他乖乖的上了车,黑色的轿车立即启动,朝尹家驶去。 回到了尹家,尹寒走到大厅便看见宫小林坐在沙发上,他微勾唇角,吐出一口气,走上前,坐在她的对面。 宫小林看他醉醺醺的,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三年多了,你还是这副样子,让你父亲看了成何体统?” “那我该什么样子?妈,我这副样子不就是你造成的吗?” 他邪佞的回答,眼中充满敌意。 “你!” 宫小林气得说不出话,他的话像尖锐的力气刺入她的心里,让她的心不由得泛起疼痛,她一直都认为小溪的不幸福是自己造成的,尹寒的不幸福也是自己造成的,她一直都这么自责着,可是当尹寒这么直接的指出来时,那一番血淋淋的指责让她更加痛苦。 她哽咽,“妈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你处心积虑的让小溪离开我,把她藏起来不让我找到,你一句话为了我好就完事了?你看看现在的我,我好不好?你看不见吗?” 尹寒只要一想起小溪那天说的那么绝情的话,就好难受。 她宁愿跟别人在一起,都不愿再给他一点机会…… 宫小林严肃的看着他,“你必须忘记小溪,像个男人该有的样子,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 “这辈子,除了小溪,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妨碍你!” 尹寒一听这话,顿时更加的恼火,冷笑起来,“可我这辈子只想娶她一个人,你越不要我娶她,我越是要努力的去追求她,直到把她带到你的面前为止,妈,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你儿子如果结婚,对象一定是沈小溪!!” 他撂下话,迈步朝门口走去。 宫小林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站住!!” 见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逼不得已,哽咽着说出实情,“小溪她是你mei mei,你怎么能娶她呢,你这个混账小子。” 闻言,尹寒愣了。 转过身难以置信的看着宫小林,黑眸里充斥着惊讶,“妈,你刚才说什么?” 宫小林心里难受的跌坐在沙发上,眼泪滑落下来,捂着自己的胸口,“这都是我的错,我做的孽,我的错。” 他糊涂了,折回来,颤抖的问,“您刚才说什么?” 一定是他听错了才对…… 小溪她,怎么会是…… 宫小林抽泣着,手抹去脸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小溪她是你mei mei,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你要是执意跟她在一起,这是要**的,你明白吗?” “妈怎么能看着你们都被毁了呢,这是要遭天谴的。” 宫小林哭着将事情的原原委委都告诉了尹寒,尹寒听完小溪的身世,听完母亲的不得已的苦衷,忽而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他妈的搞笑…… 他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生mei mei? 他自嘲的扬起嘴角,想到过去,想到自己满腹深情,他觉得这一切都乱了…… 颇受打击的走出尹家,尹寒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辈子真的无法跟小溪在一起。 那一种悲伤无法用任何的词语来形容,爱上自己的亲mei mei,他不知道该嘲笑上天的愚弄,还是该笑自己的痴情…… 对谁上心不好? 为什么就让他偏偏爱上沈小溪?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再去面对小溪? 尹寒一走,家里的宫小林一转身,便看见尹寒的父亲站在身后,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哽咽,自知对不起他,忍着满眶的泪水,点头,“对不起……” 尹父面色凝重,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妻子在外面有外遇,甚至有孩子…… 他转身走向书房,不想去听她的解释和任何的说辞。 宫小林无力的垂下肩,她知道这段婚姻她恐怕是维持不住了,他是那么骄傲的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有了私生女…… 翌日。 沈小溪来到了尹寒的住房门口,她一直都知道他在他们的酒店包下了好几天的总统套房,她尽量不来这边,也当他不存在,就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个狠心的女人,不要再浪费他的时间。 可是今天一大早,她就接到尹夫人的dian hua,让她帮忙去看看尹寒。 听尹夫人的口气,他们昨天好像发生了口角,尹夫人是担心尹寒会出事,所以让小溪派人去看看,小溪也不放心,索性就自己去了。 敲了敲门,半天都没人开门。 她都近乎掉头走人了,门才开了。 浑身都是酒气的尹寒倚在门口,迷蒙的看着她,小溪闻到酒气,不免皱眉,“你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你又来做什么?” 他沙哑的说道,目光紧锁着她。 小溪皱着秀眉,推开他的门走进去,看了眼里头混乱的一切,套房里准备的酒都被他喝光了,他是要玩命吗? 她转过身,有些生气他这么颓废,“你知不知你这个样子会让人很多人都担心你。” 他苦笑,“那你会担心我吗?” 小溪微愣的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他却迈步走到她的跟前,直到把她逼到墙角,他的手撑在她的两侧,俯下头,酒气熏天,重复的问,“沈小溪,你会担心我吗?” 小溪直直的望着他眼中的悲哀,好似能深深的感受到他内心的一种无法宣泄的悲伤,心里有些难过,她蠕动着唇,“我当然会担心你,不仅是我,你的父母、你的朋友都会担心你。” 闻言,尹寒忽而自嘲般笑了起来,他眼中闪动着水汽,眸子里弥散着红色的血丝。 忽而,他用力的捧住小溪的脸蛋要不顾一切的吻下去…… 可是,就在彼此的唇相距只有零点几厘米距离之时,他明显感受到她屏息的瞠目望着自己,那番惊讶的样子让他的动作有了迟疑,望着她清澈的双眸,尹寒吻不下去…… 她是那么无辜的看着自己…… 他怎么能一手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们真的永远都无法在一起,因为他无法越过那道坎儿,因为她对他只有很纯洁的感情,并无任何的杂质,倘若他不顾一切的去强取豪夺,只会让她背负太多的骂名太多的罪孽。 尹寒,你忍心让你心爱的女人变成那样吗? 尹寒扬起苦涩的弧度,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悲哀的低语,“小溪,你一定要幸福,如果谁敢再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往后,他只能用哥哥的身份去保护她,把对她的爱隐藏起来,不让她有任何的压力和负担…… 小溪闻言,一时间悲伤袭上心头,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他。 她当初就不该太在乎自己的感受去伤了他,倘若当初的她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机会,他们之间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至少他依然是那个不相信爱情的尹少爷。 “对不起,尹寒,我……” “别说!” 他将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逼迫自己扬起嘴角,看上去恢复了往日不羁的神彩,笑着对她说,“不要说对不起,或许我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喜欢你,我只是喜欢这种得不到你的感觉,所以,不要觉得对不起,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从来没有!” 小溪望着他那被水汽氤氲的黑眸,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低下头,尽管他说了那些话想要缓解她心里的沉重感,可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舒坦,尹寒见她难过,苦涩的转身逼迫自己不去看,迈步走到床边,背对着床躺下去,在床上摆了个大字,长舒一口气,“哎,好累,沈经理,你还不出去是打算看我睡觉吗?” 他侧首看她,唇角扬起,“看本少爷睡觉,可是要收费的。” 不知为何,无论他的语气有多轻松,小溪听了都觉得心里不舒坦,她垂眸,勉强的挤出笑容,“那你好好休息。” 语毕,她迈步出去,轻轻的带shang men。 门关的瞬间,尹寒唇边的笑容慢慢凉却,他久久望着那扇门,那双黑眸里氤氲的水汽最终还是从眼角悄悄的滑落而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爱上别人,可是他明白,哪怕是不伦,谁也取代不了小溪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的爱,不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哥哥的,不是吗? 想到这些,他苦涩的微勾起嘴角,从眼角滑落的那滴泪水滑落至耳边,渐渐的没入被褥里。 第131章 要她付出代价 小溪的眼睛有些红并湿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才一定经历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她低着头走路,怕被人看见了又议论纷纷。 岂料,她没注意看路,一拐弯便撞到清洁员的清洁车上。 当场就将对方车上的东西全撞翻了,清洁员惊呼一声,紧接着抱怨连连,“你有没有长眼睛啊。” 小溪抱歉的帮她捡起来,“对不起。” 对方一看是她,脸色都变了,立即改口,“是沈经理啊,我来吧,我自己来捡。” “您没撞到哪里吧?” “没有。” 小溪微笑着,故作无事的说道,其实她的胯骨撞到车上,现在隐隐作痛。 待清洁员离开后,小溪也迈步离开,她并不知这一幕已经落入了顾铭俊的眼里,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他站在那里将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看着她边走边揉着自己的痛处,手按在胯的位置,顾铭俊不由得皱起浓眉,对身后的小陈说,“去准备最好的撞伤药送到沈经理的办公室。” 小陈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办。” “等等!” 他喊住小陈,继而说道,“让她认为是付一旬送的。” 他怕她的性格太倔强,知道是他送的药估计不会用,反倒是付一旬送的,她应该会接受,那个女人其实并没有变多少不是吗?依旧是骨子里透着那份倔强…… 小陈不解的皱了皱眉,多嘴的问,“总裁,我不太明白。” “什么?” “您刚才看见沈经理受伤,很想上前扶她,可你却只走了几步就停住了,现在要送药过去,为什么不让沈经理知道这药是您送的,让她知道了以后,她心存感动,不是就改变了对总裁的态度吗?” 小陈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了总裁是对这位沈经理有意思,指不定这将来的总裁夫人会是沈经理,他现在要看准形式,多帮着沈经理,绝对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顾铭俊朝他投去清冷之光,小陈顿时闭嘴不敢多言,只闻顾铭俊冷冷的开口:“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特权打听你老板的心思了?不该管的就不要多事,小心你的饭碗。” 撂下话,他便决然的迈步走进电梯。 他岂会不知道这小陈是怎么样的人,只是因为他曾经帮着沈安妮做过事,沈安妮对他倒是信任,派他再去监视沈安妮,是最适合的人选。 而且,他已经掌握了小陈的把柄,量他也不敢再造次。 另外,他又岂会不了解小溪,三年前的沈小溪可能会感动,现在的沈小溪只会将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恨不得丢出外太空去。 他想要帮助她,关心她,又想让她能够接受,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 他了解过付一旬,是个比较低调沉稳的男人,如果让付一旬陪着小溪,并照顾小叮叮,他会比较放心,想到自己此时的做法,顾铭俊苦笑,他何时会懂得为对方付出了…… 想当初,他不顾一切去威胁小溪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他只在乎自己心里的那种茫茫然不安的感觉,忽视了她会受伤,她会痛…… 他这辈子唯一的缺憾,应该是从来都没有听她说过一个爱字…… 他也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看清自己的感情,才不会造成这么多遗憾…… 沈小溪从洗手间回来时,办公桌上便有个盒子,她疑惑的拿起来一看是一**撞伤药,上面附带着一张小纸条:过来办点事,看见你受伤,这种药很好用。 落款只有一个付字。 付一旬? 他送来的? 他从未在送花的时候有卡片附带,小溪也从未看过他的笔迹,并未能通过笔迹来判断,小溪拿着药**,感受到那一种淡淡的关心,微微一笑,想不出来他是那种细心的男人。 她还以为上次拒绝他后,他就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毕竟这些日子他也少打dian hua来了,倒是花照送不误,小溪改变了对他的一点点看法,拿起手机拨打他的dian hua想要道谢,dian hua却打不通,她只好发个简讯过去:谢谢你送的撞伤药。 这种撞伤药果然很好用,刚涂上去的时候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可是过了一小会儿就会减缓刚才的痛意,小溪在洗手间里擦药,看着自己胯部都被撞淤青了,紧咬着唇瓣来隐忍痛苦。 忽而…… 外头有人在交谈。 “喂,你差点害死我你知不知道,我帮你把钥匙配给你,结果害得沈经理来找我,幸好我够聪明,说钥匙是弄丢了。” “你放心啦,她又没有看见我长什么样子,再说了她不是没事吗?你还能收到好处,这不是挺好的,反正这事情咱们又不是主谋,出了事也不是我们负责。” “我这心里就是慌慌的,沈经理那天查到我头上的时候我总感觉她不会善罢甘休,一点都不像好欺负的。” 那女的又道上一句,“你说她要是查出来该怎么办?” “哎呀,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她以为我是清洁员所以找不到我的,我在厨房里做事,她又不管厨房,她根本就找不到我,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在厕所里的沈小溪眯起了双眸,秀眉紧蹙,原来是她们!! 原来推她下去的是在厨房里打杂的,怪不得她死活在清洁员里找不到她,小溪猛地将门推开。 砰的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那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看见小溪,她们的脸色更是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揣测着沈经理是否有听见刚才的那一番话。 小溪不等她们逃走,便直接了当的问,“是谁指使你们的!!” 她大声质问,让本来就心虚的两人不免一哆嗦,吓得不敢说话,那名在厨房打杂的员工硬着头皮继续装做没事一样的说,“我、我我们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沈经理,我们还有很多工作,先回去了。” 转身就想走。 “走吧,只要你迈出这里一步,我就把你们刚才说的话都告诉警方,这可是故意sha ren罪,你要是不告诉我指使者,就由你们代她坐牢,如何?” 语毕,小溪拿出手机,打开按钮播放着他们两人刚才精彩的对话。 那两人一听,脸色都白了,管理游泳池钥匙的员工已沉不住气的上前哆嗦的说,“沈经理这不关我的事情,那天小白说叫我借钥匙给她一天就五百块,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答应她,我当时并不知道她要加害于你,沈经理,这不关我的事情,你不要报警抓我。” “喂!!你这人拿了钱就把责任全部推到我的身上?” 被称作小白的人也急了,急着撇清关系,说道,“沈经理,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是总裁夫人,她让我把你推下去,她说您会游泳的,只是给你个教训而已。” “你说的总裁夫人是沈安妮吗?” 沈小溪已悄悄的按下录音按钮,嘴角微扬的追问。 “对对对,就是她。” “是她告诉你,我会游泳?” “是啊,她说那只是给你一个教训,我根本就不知道您不会游泳。” “她给了多少钱给你?” 小白迟疑了一下,看见小溪凌厉的眼神,不敢撒谎继续说,“五千。” “五千?” 沈小溪冷笑,“五千你就愿意替她sha ren?你知不知道她到时候大可以把罪名都算在你的头上。” 小白一听,吓得腿都软了,急急的抓着小溪的手,“沈经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我是被害的,你救救我,你别告我行不行。” “不告你也行,你要答应我个条件。” “什什么。” “在法庭上,出来指正她,你就可以为自己洗去嫌疑。” 小白一听能洗去嫌疑,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不让我坐牢,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小溪抿了抿唇,正色道,“好了,你们先走吧,有事情我再通知你们。” “谢谢沈经理,谢谢沈经理。” 两人频频道谢,转身快步离开。 沈小溪看着手机里的录音,眼中掠过苦涩,她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安妮做的! 把录音备份,然后发送到沈安妮的邮箱里,果不其然,五分钟之内,小溪的dian hua就响了,小溪靠在椅子上,默然的看着那不停震动的手机,上面闪动着沈安妮的号码,她光看手机震动的频率,便知晓那头的沈安妮该是急疯了。 沈小溪故意不接dian hua,她就是要让她急,让她懂得什么叫做害怕,什么时候做事情不计后果,总要学着付出一点代价。 三年前因为母亲的相求,她放过了她,听信了她那一句求情的话,却害得自己被禁足,最后如果不是尹夫人买通警方的关系,她又怎么能离开城? 那件案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破案,那是因为受害者的家属也没有继续闹下去,再加上宫小林出面,便不了了之…… 警局里沉底的案子多的不计其数,如若不是确定的级通缉犯,根本不会延长那么多年去侦察,到了一定的时间,案子就会沉底…… 小溪将手机调整为静音,放置一旁,然后开始工作。 而那一头的沈安妮果然如小溪所想不停的在打她的dian hua,并在家里来回的踱步,最后性情暴躁的将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沈小溪,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你!” 她急躁的说着,怒意横生的想着对策。 没想到那两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快就出卖了自己,还要上法庭指证自己? 沈安妮冷笑,“真是没用的东西。” 小溪不过是吓他们几句,便乖乖的把什么都交代了。 沈安妮不可能坐以待毙,她拿起包包就走出门,直奔索菲酒店。 第132章 保护自己 沈安妮赶到的时候,小溪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人在大厅里不期而遇,小溪看着她充满敌意的走向自己,顿住脚步,等着她站在自己面前。 岂料,沈安妮站到自己面前,话还没说便要扬起手甩向她。 就在她的手即将甩上小溪的脸颊时,一双大手紧紧的扣住沈安妮的手,狠狠的甩开。 沈安妮愤恨的看去,只见付一旬将小溪拉至身后,脸色愠怒的看着沈安妮,“沈xiao jie,请你自重。”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酒店其他员工的侧目。 沈安妮心中的怒气发泄不了,气得面红耳赤,怒目看向小溪,伸出手,“把录音交给我!” 小溪闻言,叹气笑了笑。 “你真是有脸这么理直气壮的来找我要录音,沈安妮在你的世界里有没有没有羞耻两个字?” 小溪毫不气的当着大家的面说她,安妮这才注意到自己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这个地方就忍不住跟她摊牌了。 她在意别人的目光,隐忍着自己的怒气,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有那个东西我就会怕你,沈小溪,你除了这么卑鄙的在后面录下别人说的话,你还会什么?” “那你除了在人背后捅一刀,你又还会什么?” “你!!” 沈安妮气得说不出话来,恨恨的咬紧自己的下唇。 小溪懒得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再说付一旬也在此,她上前一步,走到安妮的面前,“那份录音我会放在那里,你最好不要招惹我,我最近脾气暴躁很多,指不定哪天就气得把那些东西昭告天下,那么你的女儿就会知道自己有了多么伟大的妈妈,爸妈也会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哦,对了,三年前那个案子,我听说最近上头有人来翻案,你自己最好小心一点,这一次我帮你顶替罪名。” 闻言,沈安妮的脸色不由得唰的一下惨白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小溪,“你怎么知道有人翻案。” “怕了?” 小溪微笑,看着安妮眼中的惧意,慢悠悠的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说他的父亲并没有死?你说他那个疯狂的老爸知道你就是杀死他儿子的凶手,他会不会放过你?” 小溪压低声调,只有她们两人可以听见,“所以,你还是先顾及好自己的安危,不要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就想着害人。” 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发狠,让安妮气得直颤抖,又抬起手想甩小溪一耳光,却被小溪抓住她的手,用力的甩开,沈安妮措不及防的被这力度甩的后退好几步。 小溪想到自己差一点溺死的处境,想到自己在监狱里绝望的感觉,就无法原谅她,决然发狠的道,“我容忍你不代表我好欺负,沈安妮,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从酒店出来,小溪深呼吸,发现付一旬一直在看自己。 她无奈的笑了笑,“是不是觉得看错我了?” 她刚才讲的话那么狠,他一定认为看错了她吧。 付一旬笑道,“没有,反而觉得你很有魅力。” “魅力?” “恩,我喜欢懂得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够聪明,不会任由人欺负,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太过分的同情心会让对方骑到你的头上。” “所以你刚才说狠话的范儿很有魅力。”他笑着,深深的觉得眼前的沈小溪跟自己心中的那个柔弱的女子不太相同。 倘若当时他所爱的人也够勇敢,懂得保护自己,就不会被人所害惨死车祸。 念及此,付一旬的眼中闪过一丝涩然。 再看向小溪,他淡淡一笑,“懂得保护自己是聪明的女人。” 小溪闻言,莞尔浅笑,“是啊,你说的对,过分的同情心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去欺负你,因为她已经潜意识的认为你会原谅她。” 想到自己曾经对安妮的真情实意,对顾铭俊的满心深情,她得到的只有伤害和欺骗。 小溪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看向付一旬,“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听,这才想起自己接到的信息,说什么感谢他送的撞伤药膏,他刚好要路过这边,就顺便过来看看。 “那个药膏……” 他很想问清楚,却见她微笑的说,“很好用,谢谢你。” “……” “你怎么会认为是我送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顾铭俊,他知道礼服是顾铭俊送的,这次的药膏也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小溪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笑着说,“你在卡片上留了名字,我当然知道了。” 留名字? 付一旬不免皱起眉头来,前两次都是小溪误会了,可这一次对方好像明显要故意误导她,让她认为药膏是他送的。 “怎么了?” 小溪不解他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 付一旬晃过神来,笑了笑,“没事,你用的好就行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顾铭俊回到家里,扯开领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雏菊向着阳光微笑。 这满园雏菊,他一直精心的管理,不希望他们凋零枯萎,特意请了专业的管理员来管这些雏菊,希望它们开的越来越好。 他迈步上楼,来到书房,和卓远进行shi pin会话。 远在纽约的卓远看似很潇洒,笑着说,“三年多没见想我了没有?” “你小子跑到纽约三年,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暂时不想回,你也知道我一回去他们会逼着我娶那个女人。” “你走的时候,不是打算要娶她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卓远笑了笑,不正面的回答,忽然说起,“对了,我让那个记者把那些底片和剩下的zhao pian都寄给你,你收到了吗?怎么就没看见你再联系过我。” 这三年里卓远为了躲开家族的追缉,躲得远远的,他自然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zhao pian,只是好奇顾铭俊那么想调查清楚,为什么突然之间没了任何消息。 而且这三年期间,他也试着去联系顾铭俊,总感觉他不是很愿意提太多,几句话便挂了,于是两人三年都没有好好的聊过。 顾铭俊蹙眉,将松开的领带完全松开,“你确定他都寄给我了?” 他很确信自己没收到这东西…… “我听我哥们说确实有寄过来,你没收到的话是寄到了哪里?” 闻言,顾铭俊忽然想起了曾经说在一楼下面接到要给他的东西,他也拿上来了,可是之后东西却不见了。 当时的他情绪完全处于低潮期,一心只等着检查结果出来,哪里有心情去顾及一个文件袋,那个关键的时候,就算是丢了几亿的单子也不比他的检查结果重要。 难道他当时真的有收到? 那是谁拿走了那份东西? 顾铭俊想要去查也很难了,当时的bsp;zhi,就算还在估计也不记得了,事情过了这么久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他有些遗憾,继续问,“他还有底片吗?” 卓远耸耸肩,“没了,所有的东西都托人给你了。” 顾铭俊陷入深思,随意聊了几句便挂断了shi pin,尔后,他一直在想那件事情,是不可能去看里面的东西的,因为对方给的时候分明说了是给顾铭俊的,他了解的为人不可能去看,那么唯一经手的人都没有看过那些东西,又是谁拿走了? 忽而,他猛地想起了那份餐点,以及保安的话:“顾总,刚才您太太来过这里。” 难道…… 难道是小溪拿走的? 她是怕他看见所以拿走,还是有别的原因。 翌日。 沈小溪的耳根一直在发热,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有点热。 难道生病了? 大清早的寒气是重了点,她拉紧自己的外套,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才迈步走去上班。 工作很繁忙,眼看着快接近年尾,将迎来一个度假的高峰期,酒店的工作也会很忙很忙…… 在闲暇之余,她来到花园里石凳子上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暖哄哄的咖啡,时不时的有点咳嗽,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的桌子上便有着感冒药。 小溪看着那感冒药,起了疑心。 这一次该不会也是付一旬送来的吧?她坐在凳子上有些发愣,盯着那盒药在发呆。 她问过童华,童华说没看见有人来过,她总不能高调的去调出jian kongshi pin吧? 小溪皱起眉头,把药盒放在一旁没有理会。 今天酒店有人要举办婚宴,所以会特别的忙,小溪除了监督大家的工作自己也忙的不可开交,她站在大厅里指导着员工该怎么布置这个大厅。 此时,顾铭俊从电梯里走出来。 小溪鬼使神差的朝那里望去,正好看见他从电梯里走出来,他身穿着银灰色的西装,清瘦高挺的身材特别有衣架子的范儿,小溪以前总觉得自己有这样完美的老公而感觉到自豪。 都说人靠衣装,但是顾铭俊却能将最简单的衣服都穿出独有的范儿,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是任何衣物和打扮都无法形成的。 可是,他好像比从前清瘦了很多…… 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变得更加的清晰,看的出来削瘦不少。 小溪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急忙的撇开视线,转过身对着员工道,“把这个搬过去一点。” 顾铭俊很意外她会看自己那么久…… 从她回来到现在,应该是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他不免有些开心,笔直的站在远处看着她工作的样子。 小溪就站在吊灯之下,忽而吊灯晃了一下,顾铭俊抬眸看去,发现那偌大的吊灯上的螺丝已松动,有坠落下来的趋势。 他的心一紧,喉咙也一阵阵的发紧。 第133章 苦肉计吗 眼看着吊灯在那么一刹那间砸落下来,顾铭俊来不及喊叫她离开,也顾不及考虑太多,直接冲上前一把抱着她将她护在身下。 两人同时重重的摔倒在地,啪的一声,吊灯砸落下来,直接砸落在顾铭俊的背上,在场的员工都吓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小溪惊诧的抬眸看着他紧蹙着眉头,好像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她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被他护在身下,而砸落的吊灯直接砸在他的背上。 顾铭俊的额头都因为疼痛冒出了细微的汗珠,却强忍着痛意,微扯开嘴角,沙哑的问,“小溪,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那一刹,小溪心底某个地方好像被重重一击,心口一热,更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明明伤得那么重,问的第一句却是她有没有受伤? 小溪的眼眶不免被水汽湿润,她咬着唇,推开他,颤抖的说,“你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顾铭俊,你除了会演苦肉计,还会什么?” 三年前也是,每一次他都用苦肉计来让她心软。 这一次,她还会傻傻的相信他吗? 小溪害怕自己再会相信他的苦肉计,害怕自己会再次心软,逼迫自己不要去相信眼前的一切,狠下心肠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顾铭俊,我甚至连一个谢字都不会跟你说!” 撂下话,她起身仓惶的迈步要走,却听到身后的尖叫声,“总裁!!!” “快叫救护车!!” 身后早已乱成一团,沈小溪顿住脚步,手紧紧握成拳,脑海里想起刚才紧急危险的一幕,想起他隐忍着痛苦问自己受伤没,心里如针扎一样难受,可她不敢回头看,怕自己最终会心软。 沈小溪,你难道伤的不够深吗?你还要去相信那个满嘴都是谎言的男人吗? 还要相信他的苦肉计吗? 不,你不可以在这么愚蠢! 沈小溪一遍遍的警戒自己,决然的迈步跑出酒店大厅,没有看顾铭俊一眼,而此时的他背后被破碎的玻璃渣扎破了整个背部,后背都是血,惨不忍睹…… 小溪待在外面等自己的情绪足够的冷静,才回大厅,此时的大厅还有人在收拾,清洁员在清扫着那些带血的玻璃渣,小溪看见后,不免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东西都扎在他的背上吗? 她经过大厅之时,明显感觉到大家的眼神都很异样,细细听来有人在暗处讨论她,不满的说,“这沈经理也真是够冷血的,人家顾总那样不顾一切的去救她,她竟然还说那种话,说什么一个谢字都不说。” “平时都看不出她是那种人耶,真是够冷血的。” 小溪闻言,心里好像被刺猛地扎了一下,有点疼。 她佯装听不见那些闲言碎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疲倦的趴在办公桌上。 此时,有敲门声。 童华端着咖啡走进来,放在她的桌面上,转身就要走,没有像平时那样唧唧歪歪的问个不停了。 小溪抬头看见她的背影,喊住她,“童华。” 闻言,童华止住脚步,旋过身看她,生疏的说,“总经理有什么吩咐?” 小溪知道童华也觉得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微微咬着下唇,叹口气说,“没事了,你回去工作吧。” 她又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目光,他们又何尝知道她当年的痛? 她怎么也难以忘记自己在新房里看见的那一幕,没办法忘记走出来时差点流产的那种痛…… 小溪叹气,抿了口咖啡,童华没有立即离开,反倒站在那儿,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说,“小溪姐,我觉得你今天真的有点过分了,你知道吗?顾总的背上都是血,可你一点伤都没有,你却那样说他,在那种场合下说他演苦肉计。” “我只想说,或许他这么做只是想保护你,你对他指责了那么多,他一句都没说,我看着都觉得……”童华哽咽着,不免红了眼眶,咬着下唇,“我觉得顾总对总经理是有情的,你即便不喜欢他,也不该那么说他。” “有好几次,总经理在下面检查工作的时候,我都看见总裁在阳台的地方默默的看着你,以前有记者围堵在门厅前,也是总裁派人叫我提前去外面等着你,拉着你从hou men进来,小溪姐,你难道真的没一点感觉吗?” 闻言,小溪诧异的看着童华,“你说什么?” 童华没忍住泪水,伸手去抹掉,“可能沈经理不喜欢总裁,所以特别反感他做这些事情,上一次您撞到腰,总裁的特助把药送过来被我撞见,后来吩咐我不准说出去,今天早上,您去洗手间,小陈又拿药过来,说是总裁特意开车去买的,叫我也不准说,沈经理,您不觉得你这么对总裁说那些话太过分了吗?” “还有那一次,您差点溺水,我原来也以为是付先生救了你,这两天才听小陈说起,其实是总裁救的你,他把你救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给你人工呼吸,后来付先生赶来才帮你人工呼吸,那次你不知情就算了,这一次他那么冲过去把你护在身下,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感动吗?” 童华是个感性的女孩儿,看见那么成功的男人在一旁默默的付出,心里即为沈小溪感到高兴,又替顾铭俊感到心酸。 小溪被她的眼泪搅的心情全乱了,她垂下眼帘,狠下心,“好了你别说了。”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童华抽泣着,抹去眼角的泪水,迈步走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可童华刚才说的话却不断的在她耳边重复…… 撞伤药是他买的? 感冒药是他买的? 溺水是他救的? 他还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小溪的心里一团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他既然决定对安妮负责,娶了安妮,又为什么要来搅乱自己的生活? 她真的没有勇气再去伤一次,没有勇气再去相信任何人。 是他奢侈的耗尽了她对他所有的信任,是他让她对他只剩下恨意和戒备,那么他真的以为做这些事情,以前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吗? 这一次,她宁愿做那个狠心的女人,不去听不去看,更不去感受他到底还做了什么事情…… 医院里。 顾铭俊只能趴在病床上,他没有将自己的伤势告诉张丽,就是不希望她来照顾自己借此感染病菌,在医生处理自己的伤口时,他也有好意的提醒。 这种病会彻底的毁了一个人,一个家庭…… 他又怎么能让其他人因为自己而感染。 趴在病床上,他不好行动,微微阖着眸子,迷迷糊糊之时听见门外有高跟鞋的声音。 是小溪吗? 是她来看他了吗? 门被推开,顾铭俊听见那高跟鞋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甚至不想去睁开眼睛,害怕自己睁开眼便是失望。 他真的宁愿闭着眼睛自欺欺人…… 感觉到对方轻轻的帮他把被子盖好,顾铭俊的心头一热,哽咽着问,“是你吗,小溪。” 对方的动作明显一顿。 紧接着,她缩回手。 顾铭俊察觉到异样,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却是沈安妮。 今晚的她没有化妆,脸色看起来憔悴极了。 顾铭俊眸中的光瞬间冷下来,口气也如三九寒冰,“怎么是你!” “你来做什么!!” 沈安妮苦笑,望着他眼中对自己的敌意,“你就那么恨我吗?” 她那么爱他,她只想抓住幸福,抓住他…… 最后的这点时光,她多想他能把自己当成他真正的妻子,可他从来都不给她好脸色。 想到这些,她的眼眶红了,眼泪滑落出来,“铭俊哥,你还记得吗?以前你说这一辈子都要对我好,我信了,可你的诺言呢?” “为什么要爱上小溪,为什么偏偏是小溪?” 她哭着说,心酸之泪潸然落下,“三年了,你都不肯正眼看我,当初如果不是为了逼走她,你连碰都不碰我,我只想在最后这点时间拥有你,你都不舍得爱我一点点,顾铭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情?” 她处心积虑的走到今天,明知自己死路一条,也想拥有他对小溪的那种爱…… 可她得到了只有他满腔的恨意,羞辱…… 顾铭俊闭上双眸,想到自己的病是因为她,他怎么都不愿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虽然他也有错,他错的太多。 “你走吧,我只爱沈小溪。” “为什么?她有什么好?” 她歇斯底里的叫着,拔高音调,“她真的有那么好吗?除了你,她跟过多少个男人?” 闻言,顾铭俊轻蔑的看向她,“你觉得你有资格说小溪吗?你跟她比,永远都比不上。” 沈安妮被他的话一激,也狠下心咬牙道,“是吗?这可不见得,她那么喜欢你,可是她永远都得不到你,你是我的,我们注定要一起死,一起生活。” 撂下话,她转身迈步离开。 一边走一边抹去汹涌而来的泪水,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可恨的,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幸福,抓住幸福……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恨她? 小溪回到家后疲倦的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人一闲下来,又会不自觉的想起今天的一幕…… 她甩甩头,想要甩去那些虚假的东西。 此时,小家伙端着热牛奶来给她,坐在她的身边,歪着脑袋看她,“小溪,你看上去很累哦。” “嗯。”小溪一手握着牛奶杯,一手忍不住去摸摸儿子的脸蛋。 其实叮叮跟顾铭俊长的真的很像…… 她确信,叮叮长大后肯定会更像他的父亲。 她放下牛奶杯,拉着叮叮到自己怀里,疲倦道,“叮叮,抱抱妈咪。” 第134章 她来过 小家伙乖乖的张开手臂抱住她,“妈咪,你怎么了?” “叮叮啊,妈咪是不是很坏?” “不会啊,小溪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 “是吗?” 小溪苦笑,摸摸儿子的后脑勺,侧过脸亲了下小叮叮的脸颊,“今天怎么晚都不睡觉,嗯?” “睡不着,我失眠。” “为什么?” “我听邻居家的奶奶说你们酒店有个人被送去酒店了,我担心你。”沈叮叮说完又凑上前扑到小溪的怀里,“小溪,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问呢?”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我是怪小孩,所以爹地不喜欢我,妈咪也不喜欢我……” 闻言,小溪的心一紧,捧起小家伙的脸蛋儿,“宝贝儿,他们乱说的。” 小家伙嘟起嘴巴,“我知道,所以我把那个人打倒了。” “呃……” 沈小溪头疼不已,正色道,“沈叮叮,你又打架了?” 沈叮叮察觉妈咪要生气了,赶紧从她身上溜下来,蹭蹭蹭的跑回房间,探出个头来,“妈咪我睡觉了,我好困哦。” 沈小溪顶着重重的压力和流言蜚语每天准时上下班,她知道大家对她的疏离无非就是觉得她冷血,这几日总从同事的口中得知顾铭俊的伤势如何,可她一直惘若未闻,没有去医院看过他。 这日开完会关于季度会议的事情要跟顾铭俊商量,董事会议的意思是希望小溪拿文件过去给他签,小溪本来打算拜托小陈,可小陈见了她转身就跑,当她是魔鬼似的。 小溪无奈,只能自己拿这份合约过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小溪一直在琢磨要不要买点水果鲜花之类的东西?仔细思考下来她决定什么都不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这次去见他,底气少了很多,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洗脑,“沈小溪,你是去找他谈公事的,不是去看病的,所以不要想太多,像平时一样面对就行了。” 不要认为他救过她两次,她就该原谅他以前的恶行…… 即便他们之间不再存在恨,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不知不觉中,沈小溪已经来到了病房门口,心口涌起些许莫名的情愫,不知不觉的想起了那日他受伤的样子…… 小溪抬起手,手僵着空气中良久,才敲了敲门。 没有听到回答,沈小溪疑惑的用手去一推,门便开了。 她走进去,看见他趴在病床上紧闭着眸子,好像睡着了…… 浓密长卷的睫毛挡住了那一双深邃的双眸,英气逼人的五官在睡着的时候显得那样的纯良无害,带着点小小的慵懒,只是他那斜飞入鬓的剑眉微蹙着,眉头有浅浅的皱褶。 小溪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叫醒他,还是该下次再来。 此时护士也走了进来,看了眼沈小溪,微笑道,“你是他太太吗?” “……” 小溪正欲解释,又听护士说,“你让他睡一会儿吧,他身上的伤太深了,这几天还有发炎的趋势,晚上都没睡好觉,估计刚睡着不久。” 护士将消炎药放在桌上,吩咐道,“他醒了以后让他按时吃。” 待护士离开,小溪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她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 那得浪费自己多长的时间? 小溪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想起自己下午还要回去接叮叮。 她把文件放在他的床头,心想他一醒来一定可以看见的。 小溪弯下腰把东西放在他的枕头上边的位置,忽而,同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闪动了一下,屏幕闪现,小溪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上是自己的zhao pian。 她难以置信的拿起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拍的,zhao pian上的自己看起来明显就是三年前的样子,她的嘴唇之上还有头发交叉放着,一看便知道是恶作剧。 她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zhao pian…… 只是他放在手机里,是什么意思? 沈小溪看向他清隽的脸庞,不由得蹙起秀眉,她越发看不透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是存心希望她再次被伤的遍体鳞伤吗? 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为什么明知道得不到她一句好话还要朝她扑过来,为什么要把她的zhao pian放在他的手机上…… 有太多的疑问纠缠着她,让她解不开那一团团繁乱的情绪。 沈小溪垂眸,将他的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准备迈步离开,走到门口却听闻他喃喃低语,“别走……” “小溪,别走。” 脚步顿住,听着他的声音她的心那一瞬涨满了太多酸涩,旋过身看他,见他眉头紧锁,说着梦话,叫着她的名字。 这一切只会搅乱她的心,搅乱她的世界…… 她不要再去相信他,不要去猜测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回到这里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带丝毫迟疑,甚至有着逃之夭夭的意思,她迈着步子急匆匆的离开。 小溪走的太快,到拐角处的时候措不及防的撞上突然出现的人,她后退了几步,手上的包都撞掉在地上,一时间里面的东西都掉落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事吧?” 对方万分抱歉的道歉,小溪一抬眸看见对方清秀的脸蛋,微微诧异,“是你?” 她还记得她,她不就是以前在尹寒身边的慕念念? 慕念念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小溪,脸上闪过尴尬的笑意,想到自己对小溪和尹寒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对小溪,帮小溪捡起东西后便低下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喂……” “慕xiao jie……” 小溪追了几步,可对方更加快速的迈步离开,消失在医院的大厅里。 小溪环顾四周,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了,而另一边的慕念念气喘吁吁的背抵着墙上,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们,该怎么面对沈小溪。 当初若不是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替代小溪在尹寒心中的位置,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想起往事,泪水涌上,心酸弥漫心间。 她不禁抬手去触摸自己的眉头处有一块小小的伤疤,那是被撞出来的,也是尹寒一手造成的…… 老人常说,女孩子的眉毛不能有任何的毁坏,这样断眉便是破相,会带来厄运…… 慕念念苦笑的垂下手,她还有幸福可言吗? 如果硬说要幸福,那应该是上天赐予她的那个孩子…… 孩子是上天带给她的礼物,她唯一的亲人。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检查出怀孕了,得知他要去找小溪,她不顾一切的拉住他,想要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可是他却反手厌恶的甩开她,甚至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吼着,“慕念念,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绝望的望着他愤怒的双眸,心一点点的凉成冰。 他是要一手杀死两条性命吗? 他的孩子正在她的肚子里悄悄的孕育,可孩子的父亲却要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狠心杀死她…… 待他摔门离开后,慕念念奔溃的跌坐在地,双腿都软了。 眉头的地方刚才碰撞到茶几的棱角上,硬生生的划开了个口子。 鲜血垂落,慕念念一抬手,满手心的血。 那晚她失去了他,也失去了弟弟。 医院的人打dian hua来,她的弟弟突然离去,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来得及看见。 那之后,她便悄然离开,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今生今世,她如他所愿,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慕念念凄楚的勾起嘴角,拎着包包迈步离开。 顾铭俊醒来的时候,看见枕头上放的文件,心下了然小溪来过。 触摸着那份文件,他焦急的问着一旁的护士,“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护士微笑,“您说的是您太太吗?她是来过,不过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刚刚走不久。” 刚走不久? 他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护士连忙上前搀扶,“你做什么?” “起来。” 他想起来看看,到窗边看看…… 护士不由得皱眉,“你还是乖乖趴在床上吧,要是扯开了伤口,这可麻烦了。” 护士的忠告并未能取消顾铭俊要起身的念头,他硬撑着爬起来,走到窗口,正好看见沈小溪走下台阶,走向医院大门。 确定是她来看过自己,他的嘴边扬起浅浅的弧度,黑眸里闪动着喜悦之光。 她还是来看他了,不是吗? 他以为,她应该不会来看望自己,他虽然很清楚她不回来,但心里多多少少是有期盼的,而当那种期盼成为真实的,心一瞬间就变得好满足。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能看他一眼,都成了他心里的一种奢侈。 顾铭俊回头问护士,“她来的时候说什么了?” 护士摇摇头,“没说什么啊,她见你在睡觉,还能说什么。” 这日,是父亲的生日。 小溪思考了很久很久,还是决定要回去看看。 再怎么说,他们都对她有恩,养育之恩。 小溪来到了父亲先前给她的地址,拉着叮叮的手,按了下门铃。 门铃一按下,她看向叮叮,不免起了几分忧心。 一直不想让叮叮和安妮见面,不知道安妮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伤害她的叮叮,另外安妮的孩子,倘若是顾铭俊的孩子,那么叮叮和那个孩子的关系该有多么的混乱。 小溪不想让叮叮的世界被复杂化,这就是她一直不带叮叮去见他们的原因。 须臾后,门开了。 第135章 叮叮有白血病 开门的是沈母,门开的瞬间,沈母先是愣了愣,再仔细一看眼前明艳时尚的女子真的是三年前的小溪。 “妈……” 小溪不自然的笑了笑,叫道,随即看向叮叮,道,“叮叮,叫外婆。” 沈叮叮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母,然后规规矩矩的弯下腰,“外婆好。” 沈母晃过神来,扬起嘴角,看向沈叮叮,“这就是叮叮吧?” “快进来快进来,我听你爸上次回来说,这孩子可机灵了,我就盼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呢。”沈母拉着叮叮进屋,小溪微笑的跟上去,到了里屋时,正好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那里直直的望着她们。 小溪的心口一窒,知道那就是安妮的孩子。 沈母笑着走过去,揉着美美的头发,“美美,叫姨啊。” 美美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甜甜的叫了声,“大姨。” 那一声大姨叫的小溪的心里百感交集…… 她保持面上的微笑,问道,“爸呢?” “哦,他在书房,我去叫他,你坐,坐着休息。” 小溪忽而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变得生疏了,母亲跟自己说话也变得套,就好像她是一个人…… 小溪苦笑,坐了下来,叮叮乖乖的坐在她身边,咬着唇瓣看着美美。 美美笑起来甜甜的,很像小时候的安妮,她把自己心爱的玩具递给叮叮,“哥哥,你要玩吗?” 听闻小女孩叫叮叮哥哥,小溪的心里别提有多怪异。 想到三年前顾铭俊说安妮的孩子是他的,她再去看美美,就觉得讽刺极了。 幸而她是这个家里捡来的孩子,要不然两姐妹的孩子都是顾铭俊的,这岂不乱套了…… 小溪本不太想接近这个叫美美的孩子,可她却凑上前来亲密的挨着小溪,甜腻腻的叫着,“大姨,你好漂亮哦。” 闻言,小溪望着这个天真而无辜的孩子,无奈的笑了笑,摸着她的脸颊,“你也是。” 小美美一听就嘻嘻的笑了笑,歪着脑袋看她和叮叮,好像对她们格外的有兴趣,小丫头蹭蹭蹭的跑到冰箱前拿出了巧克力,又跑回她们身边把巧克力放在叮叮的手上,奶声奶气的说,“哥哥,这是我爹地买的哦,爹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买的,很好吃。” 说着,又多给叮叮几个。 叮叮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糖,眼中闪烁的失落让小溪看了好生心痛,顾铭俊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这个孩子,可她的叮叮却一丁点都从未感受到。 想到这儿,小溪拿走了叮叮手中的糖果,微笑道,“哥哥不能吃糖果哦,这些你留着自己吃就好。” 小美美嘟唇,歪着脑袋问,“那饼干捏?我也有很多好吃的饼干哦。” 小溪保持着微笑,揉了下小美美的刘海,“谢谢你,但是哥哥不能吃。” 吃自己父亲买给别人的东西,小溪知道叮叮当然感受不到,可她看在眼里心好疼,也许她太小题大做,不该跟孩子一般计较,况且美美也是好心那东西给他们吃。 可是小溪只要一想到美美的身份,她便为那从未感受过父爱的儿子感到心疼。 此时,父亲从楼上走下来,小溪将生日礼物送上,便声称自己还有事必须离开,她不想留在那里等着沈安妮回来,没有心情再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顾铭俊的,即便是尴尬,那也只是自己,可眼下却不同了,两个孩子都是一个父亲的事实,她接受不了。 沈小溪带着叮叮离开,刚迈出沈家的门,沈安妮的车便回到沈家,她眯起眼睛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向那个小小的背影。 那就是小溪的孩子? “妈咪,你是不是不喜欢回外婆家。” 小叮叮晃着小溪的手,问道。 小溪侧首看着小家伙,心里泛起苦涩,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很好,“没有,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哼,你分明就是,大人总喜欢说谎话。” 小家伙嘟唇,停下脚步,“妈咪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的事情,我又不是傻瓜,你还要骗我。” 小溪叹气,微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他像个小大人似地,让她既无奈又心疼,默默的抱住他,有些疲惫的道,“叮叮,妈咪只是希望咱们的沈叮叮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快快乐乐的成长,什么烦恼都没有。” 她不想让上一辈复杂的关系将叮叮的世界也变得复杂起来…… 沈小溪紧紧的抱着他,心里若有所思,她在想也许隐藏叮叮的身世会避免太多的痛苦和烦恼,这样叮叮长大后,就不会因为跟自己mei mei是同一个父亲而感到难过。 又或许,她真的该考虑下婚姻,为叮叮找一个爹地。 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经过此处,坐在车里的张丽望向车窗外,当她看见沈小溪和那个小男孩时,眸中闪过诧异。 车子飞快的驶过,张丽即使匆匆一瞥,也觉得那孩子太酷似自己的儿子。 “停车!!” 她立即叫司机停车,回头看时,小溪已拉着叮叮的手离开了。 张丽不由得皱起眉头,想起当时安妮的一番话,说小溪在跟铭俊之前就有了别的男人,那么,那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是铭俊的。 可是她真的觉得那小家伙长得太像铭俊小时候。 真的是一种凑巧吗? 张丽叹口气,她现在也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当初她一眼就看中了小溪,觉得她能博得铭俊的心,又能里里外外都照顾好整个家庭。 会是个好妻子…… 可是,事情瞬息万变,两人也分道扬镳,各过各的生活。 张丽摇摇头,眉宇间写着忧伤,淡淡道,“开车吧。” 眼看着天气渐凉,今年的冬天估计会是城最冷的一个冬。 今天尹夫人接走叮叮去玩,小溪便可安心的去上班,在等电梯之时,忽而听到身后有人道,“顾总早。” 小溪当下便回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有些恍惚,将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听。 深吸一口气,迈步入电梯,小溪看着电梯里反光镜里自己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免觉得自己太不争气,拍了拍脸颊,不停的警告自己:沈小溪啊沈小溪,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要因为他救了你两次,就完全忘记了过往的痛苦…… 沈小溪正在督查工作的进展,并未带手机,忽而身后有人叫着她的名字,跑过来,“沈经理。” 小溪微旋过身,看着童华焦急的追来,“你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我怕怕你有什么急事。” 童话气喘吁吁的将手机递给小溪,小溪看着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微笑的对童华道,“谢谢。” 道了谢,她走到一边,拨通了宫小林的dian hua。 dian hua一接通,宫小林就焦急的说,“小溪你赶紧过来医院,叮叮晕倒了。” “什么?” 小溪的心当下一紧,一种说不出的慌乱涌上心头,占据了她所有的知觉,她顾不及自己的工作,草草交代童华几句,便小跑着离开。 她焦急的赶到医院,宫小林正焦急的在门外来回的踱步,小溪跑上前,“怎么样了?叮叮呢?” “叮叮还昏迷着,医生在帮他做检查。” “他怎么会晕倒呢?” 小溪焦急的十指相绞,心里忽上忽下的。 宫小林看着她焦急心里也难过,伸手揽着小溪,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叮叮不会有事的。” 此时,护士走出来,“谁是沈叮叮的家属?” “我是。” 沈小溪赶紧上前,护士看她一眼,道,“你进来一下。” 小溪在宫小林的相陪下,走进医生的办公室,面前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翻着沈叮叮的血液检查单,面色凝重的道,“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你的孩子患上了白血病。” 那一刹,小溪的耳朵嗡嗡嗡的……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要不然怎么会听见那样一番话呢? 她的叮叮那么健康,怎么会患上白血病? 小溪觉得有点懵了,讷讷的问,“医生,你说什么?” 医生叹气,“你的孩子患的是急性淋巴性白血病,现在有很多儿童都很容易得这个病,我们对于治疗也是有把握的,但是这需要找到合适的骨髓体。” 这个消息对于沈小溪来说无疑是小溪霹雳,她眼中盛满的泪水不停的在打转,强忍着心中的痛,她喃喃道,“不可能,叮叮怎么会得这种病,不可能……” 医生还要再说什么,沈小溪便突然尖叫的捂着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眼泪滑落下来,她激动的捂着耳朵不愿意去听,这一定是医生乱说的,一定是。 她接受不了…… 她的叮叮,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有那种病。 小溪冲出了办公室,不顾宫小林怎么喊她,她丝毫都没有停留。 宫小林难受的抹去眼角的泪水,跟医生道,“医生,你能跟我说的具体些吗?” 第136章 成熟的代价 医生叹气,“你们会有这种反应我也不奇怪,哎,这个孩子患的是急性淋巴白血病,我们成功治愈的方法也有很多,因为这个孩子的病情还处于早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的父母再生一个孩子,用新生儿的脐带血来救这个孩子,这种方法是最稳妥的,以前我们也用过这种方法,成功的治愈了那名患者,这种病,我希望你们家长不要看的太悲观,另外也可以用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这个手术费用最起码要准备六十万,但是这种成功的几率并没有前面一个方法有效。” 天,乌云满布,就如沈小溪的天空,瞬间变黑了。 她坐在医院的长凳上。 脸上的表情呆滞而绝望,紧握成拳的手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不停的在颤抖。 耳边不停的回响着医生的话,尽管她不愿意去相信,可是事实她怎么都逃不掉。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发生在叮叮的身上? 想到叮叮乖巧可爱的小模样,她的心里就好难受,眼眶热热的,被什么湿润的东西模糊了视线,可她微扬起下巴,逼迫泪水往心里流。 小溪睁大双眼,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不允许自己哭,不允许自己退缩。 叮叮需要自己,她不可以倒下,她必须为沈叮叮撑起一片天…… 小溪深吸一口气,胸口好像被巨石堵着,她用力的呼吸会牵引着身体每一个地方都隐隐作痛。 她站起身,走回叮叮的病房,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在问,“尹奶奶,我妈咪呢?她还没有来吗?” 宫小林眼眶红了一圈,不敢看孩子,低下头,声音哽咽的说,“妈咪还有点事情,所以还没有到。” “噢。” “其实你不用叫她来啦,要不然小溪她晚上又要躲在被子里哭鼻子了。” 宫小林心疼的抚着叮叮的脸颊,“你怎么知道你妈咪晚上哭鼻子了?” “以前我要是生病了,妈咪带我去打针,我还没有哭耶,她眼睛就红红的,后来回到家啊她就躲在房间里哭,被我发现了。” 沈叮叮瘪瘪嘴,说着。 门外的沈小溪,手颤抖垂放下,眼中噙满了泪水。 她用手去抹掉眼角的湿润,警告自己不可以在沈叮叮的面前哭,否则宝贝儿一定会觉得更痛。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沈小溪才推开门,扬起嘴角,“沈叮叮,我有在外面听到你说我的坏话哦。” 她笑盈盈的走上去,坐在沈叮叮的身边,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蛋,“小鬼,趁我不在,你给尹奶奶说我坏话是不是?” 沈叮叮嘟唇,鄙视的看着小溪,“小溪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我好鄙视你噢。” “还敢鄙视我?”小溪说着便把小东西抱在怀里,上下其手的挠痒痒,弄的沈叮叮尖叫连连,宫小林看着这一幕,心里如针扎般难受,她悄悄的退出病房,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她的小溪真的长大了,成熟了,可是上天让她成熟的代价也太大了…… 这一次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宫小林真不知道小溪那小身板能支撑多久,她看向屋内,沈小溪脸上努力的维持着笑容,那笑容看的人心酸,看的她心里泛疼。 宫小林抹去泪水,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和金钱,她都要救这个外孙…… 哪怕是倾家荡产,哪怕是要她这条老命,她都愿意给,只要小溪和叮叮能够幸福。 病房里时而传出小溪的笑声和叮叮的尖叫声,本是多么温馨的一幕,可宫小林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她迈步走向医生的办公室,郑重道,“医生,请你们帮我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对者,不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这几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对者。 小溪从宫小林那里得知,要救叮叮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跟顾铭俊再生一个孩子。 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一直在期待着骨髓配对者能出现,可是她每天下班都去医院问,均是毫无进展。 早上醒来,小溪帮叮叮请了假,不让他去学校,宫小林声称可以帮忙带着叮叮,小溪心想让沈叮叮去学校,自己也不放心,只好答应让宫小林照看。 她不仅要忙着上班,找寻骨髓适合的人,还要咨询关于叮叮的病情。 没几天下来,她就瘦了好多。 沈小溪在帮沈叮叮准备早点,突然听见沈叮叮在洗澡间里尖叫了一声,她吓得心口一紧,赶紧跑过去。 “叮叮,你怎么了?” 她跑过去,只见叮叮蹲在那里,一手拿着牙刷,满嘴泡沫的说,“小溪,草莓味的牙膏一点都不好吃啦,你为什么不买苹果味的。” 小溪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下来,无奈的看着他,“妈咪跟你说了几次了?不准吃牙膏啦,小笨蛋。” “味道不错嘛。” 小家伙咧开嘴,挥了挥手里的小牙刷,那番可爱的模样让小溪也不好责备。 “快点洗脸了出来吃早点哦。” 小溪叹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吃早点的时候,小溪帮叮叮把他爱吃的果酱涂抹在面包上然后递给他,可是…… 她看向叮叮,心口好像被人狠狠的捶打了一拳,闷闷的疼。 只见叮叮的鼻孔里慢慢的滑出一条血虫,小溪赶紧放下面包,走到叮叮的身边,“宝贝儿,把头抬起来。” 她抱起他,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拍着他的额头,用纸巾堵住鼻孔。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小溪真的要崩溃了。 她的手在轻微的颤抖,心也在抖…… 叮叮的病等不得,耗不起…… 她还在僵持什么?还在犹豫什么?这个时候就算顾铭俊对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她也不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一天又一天的去浪费叮叮可以治愈的机会…… 她真的太自私了,小溪抱紧叮叮,“沈叮叮,以后哪里痛都要告诉妈咪,知道吗?” 沈叮叮推了推她,皱起眉毛,“哎呦,你很夸张耶,就流一点点鼻血啊,我是男子汉的,我才不怕呢。” 闻言,小溪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她抚着叮叮的脸颊,暗暗的发誓自己一定要救他。 没有叮叮,她也不想活了…… 小溪来到医院找顾铭俊,得知他出院了。 她又来到了他曾经说的新房地址,走在这条路上,想起当时的心情,她真的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可是,为了孩子,她不可以退缩。 她不能这样白白的等下去…… 如果骨髓的配对者找不到,她该怎么办? 她自己的骨髓已经做过检查,完全就不行,现在只剩下顾铭俊,如果他的也不行,那就必须再生一个孩子来救叮叮。 叮叮是他的孩子,他不会不帮的对不对。 沈小溪站在门口,迟疑了须臾,还是按下了门铃。 她想,只要她告诉他叮叮的身世,他一定会想办法去救叮叮的,目前救叮叮比较重要,小溪已经管不着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一心只想救叮叮。 沈小溪屏息的站在门口,一鼓作气的按下门铃,好似深怕自己会反悔,匆忙忙的按下门铃不给自己退缩和反悔的机会。 隔着一扇高高的铁门,小溪似乎能听到脚步声的靠近。 紧接着,门开了,是在这里工作的佣人李阿姨。 李阿姨问,“请问你是……” 小溪深吸一口气,“顾铭俊在吗?我找他有急事。” 李阿姨回头看了眼,道,“先生刚回来,您进来吧。” 小溪跟着李阿姨走进别墅,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黄灿灿的一片雏菊…… 她顿住脚步看着那些雏菊,眼睛里有点涩涩的感觉,想起当日自己看见这一片雏菊心中的感动,然而此时此刻的心情却早已不同。 一旁的李阿姨见她在看雏菊,便笑着说,“听先生说是太太喜欢的,先生特别请了专业的花匠来管理。” 小溪苦涩的笑了笑,收回目光。 花在,人已不在。 又可说,花在,情不在…… 小溪走进大厅,李阿姨说,“您先等等,我去帮您叫先生。” 语毕,便走向书房。 小溪看着那偌大的一面落地窗,不禁走过去,阳光洒落下来,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那一头乌黑大波浪的长发垂在身后,如上好才绸缎,微风拂过,丝丝浮动。 顾铭俊下楼之时,看见她站在那儿,明媚阳光罩着她白皙的脸庞,好似镀上了一层明媚的光晕,从侧面看去,那长卷如扇的睫毛下有着淡淡的阴影。 她的美,在阳光的照射下好似被放大了无数倍,如此明媚女子稍稍一个皱眉的表情都会牵引着他的情绪,而她那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让他很想上手去感触它的柔软。 她的美,让他想要通通占有。 然而,他却只能远观,他握手成拳,放在唇边清咳几声,这才迈步下楼。 小溪听到动静,旋过身看向她,她手心的冷汗出卖了她脸上wei zhuang的平静,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一刻她有多么的纠结和痛苦。 刚才在等他之时,她想了很多。 例如那个只为了救哥哥才诞生的孩子,她的出生,她的身份又会有多尴尬。 小溪想到那些,觉得脑子里乱透了。 难道要她放弃救叮叮的机会吗? 难道要她干等着骨髓配对的人出现吗?万一不出现呢?那她岂不是浪费了治疗叮叮最好的时间吗? 她可以等,叮叮的身体等不了。 第137章 你是他亲生父亲 她无法去想象叮叮接受化疗那些痛苦的治疗,那么一个孩子他该承担多大的痛苦?她恨不得能替代叮叮,可是她什么都替代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病痛折磨自己的宝贝儿子。 站在这里,她想自己没有退路了。 顾铭俊见她深呼吸好几次,且秀眉微蹙,不免担心问,“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小溪望着他眼中的担心,心口一热,“你会帮我对不对?” 顾铭俊点头,“有什么事情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她的紧张让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很严重,若非情况严重,她又怎么会放下以前的事情来这里找他。 小溪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她咬着下唇,缓了须臾才哽咽着说,“叮叮,他他得了白血病。” “是急性淋巴性白血病。” “什么?” 顾铭俊惊诧,浓眉紧蹙,见她脸上写满了伤心,他很想安慰她,可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亦或者该说什么。 想到那个小男子汉,他的心里如刀绞般难受。 “你需要我做什么?是不是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多少?” 哪怕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出。 小溪听闻他这句话,心里有了暖意,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她始终都强忍着,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小溪看着他,“顾铭俊,叮叮他需要他父亲的骨髓,医生说骨髓配对成功可以治疗,或者或者让我跟孩子的父亲再生一个孩子来取婴儿的脐带血。” 她看向他,眼中噙满了期盼,“现在只有你能救叮叮,因为”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的说出叮叮的身世,“因为你是叮叮的亲生父亲。” 闻言,顾铭俊那清隽的五官罩上惊诧,黑眸眯起,“你说什么?”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她说,他才是叮叮的亲生父亲? 小溪迎视他的疑惑的目光,耐着性子道,“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做检查,叮叮他是你的儿子,我也是在三年前才知道的,那次我到你的办公室找你,正好发现你桌子上有关于关于我那些zhao pian所有完整的zhao pian,上面的男人就是你。” 她将事情全部都告诉他,再看他震惊的表情,鼓足了勇气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你会救他对不对?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顾铭俊看着她猩红的双眸,胸口处好似堵着巨石,让他疼的喘不过气。 想到自己的病,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想到三年前她就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他还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情,他怎么都无法原谅自己。 顾铭俊望着她满是期盼的双眸,蠕动着唇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无助和期盼他怎么忍心去拒绝,可是除了拒绝他能怎么做? 他是个不正常的人…… 身上带着病毒,无论是骨髓还是和她再生一个孩子,他都做不到…… 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 他连自己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能去保护。 上天这是开的什么玩笑,让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叮叮痛苦吗? 小溪见他始终不说话,心下急了,以为他不相信叮叮的身世,急忙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马上带叮叮去做检查,顾铭俊,他真的是你的儿子,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了,你帮帮我好吗?只要你愿意救叮叮,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小溪……”他的喉咙一阵阵的发紧,无法拒绝,也无法道出自己的苦衷。 他握着她的手臂,“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行吗?现在的医疗这么发达,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 闻言,小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脸上的为难。 眼中闪动着泪花,唇边牵扯起绝望的弧度,“你连你亲生儿子都不想救是不是?” “还是你根本不相信他就是你的孩子?顾铭俊,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病痛折磨而不去救他,你还是人吗?” 最后一句,她近乎声嘶力竭的说着,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眼中写满了对他的失望。 她不敢相信,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想其他的办法? 如果真的有其他的办法,她何苦要亲自来站在他的面前求他? 小溪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想到她可怜的叮叮,心如针扎,她忿然的瞪着他,“是我太傻,以为你至少会救你自己的儿子,顾铭俊,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我没想到你连那样的话都可以说出口,你不想救他是不是?那好!” 她忍着满眶的泪水,决然道,“既然你不愿意救他,叮叮就没有你这样的爹地,你就当我没来过。” 语毕,她转身要走。 “小溪!!” 顾铭俊追上去,抓住她的手,黑眸里浮现着红色的血丝,“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不想救她,我有苦衷。” “苦衷?” 小溪紧咬着颤抖的唇瓣,凄凉的勾起嘴角,“你知道吗?现在这一刻我宁愿叮叮的爹地早就死了,这样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明明可以救他,却不肯救。” 闻言,他的心口刺痛,“你宁愿我死了?” “对!” 小溪一时情绪激动,也完全顾不了后果,说出狠话,“我宁愿你是因为死了才不能救他!你这样的父亲我的叮叮不屑于要!” 语毕,她再次甩开他的手,匆匆的迈步离开。 沈小溪走在路上,精神有点恍惚。 她站在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陌生的面孔,看着别人的父亲手牵着自己的孩子过马路,小溪顿觉难受,泪水再也压抑不住,从眼眶里生生的砸落下来。 为什么她的叮叮会面临这样的痛苦? 他的亲生父亲不愿意相救,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小溪后悔自己对他期望太高,后悔自己一时间昏了头才会去求他…… 红灯亮起,沈小溪却浑然不觉的迈步走上前,一时间喇叭声四起,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也尖锐的在耳边响起。 沈小溪走到了马路中间,被刺耳的喇叭声震得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马路中间。 忽而,一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迅速的走到路边上,走到付一旬的车边,他拉开车门,忧心的看着她,“上车吧,我送你。” 小溪没多少抗议,乖乖的坐上车。 他这才叹口气,坐上车,见她的眼睛微红,看上去心事重重,放柔音调,“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如果当时的qi che没有及时的踩住刹车,她会变成怎么样? 沈小溪哪里顾得及自己是不是会发生车祸,她只知道自己的叮叮面临着最残酷的事情。 她到哪里去找骨髓配对者? 她知道,在普通人中去找成功率高的骨髓适合者是难上加难,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会成功,更何况现在还没有找到。 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口气,“把我送回家好不好?” “什么都别问我,什么都别说。” 她只希望他什么都别再问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崩溃。 付一旬见她这个样子,忽而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画面,便不再问了,只是凑过身去,替她系好安全带,“累的话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语毕,他启动引擎。 一路上,车内格外的安静。 付一旬朝她看去,只见她靠在车窗上闭着双眸,那微微在抖动的睫毛透露了她并未睡着的真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忽而觉得心疼。 看着她环着双臂,他将车停在路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安安静静的靠在车窗上,眼睑处有晶莹的泪珠沾染着,他伸手想替她抹去,可是,手伸出去却僵在空气中。 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启动引擎。 他是正好经过那里,看见她浑浑噩噩的不顾红灯便走到马路上,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心爱女人撞车的一幕,适才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其实是有在轻微的颤抖。 因为害怕,因为怕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付一旬看向一旁的小溪,深眸里闪动着讳莫如深的幽光。 他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变得这么魂不守舍的,可是他深知她不会告诉自己…… 那他只好…… 只好让别人去调查了。 豪宅别墅里。 顾铭俊站在婴儿房的门口,一手握着酒**,苦涩的仰头不停的灌。 看着里头的东西,他的心如刀绞。 眼眶猩红,水汽模糊了视线。 想到叮叮是自己的孩子,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什么都帮不上…… 他算什么父亲? 他算什么丈夫? 顾铭俊自嘲的勾起嘴角,苦涩的灌着那辛辣的酒液。 “我宁愿你死了,这样叮叮就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活着都不愿意救他。” 想起这句话,顾铭俊苦涩的拉shang men,关了婴儿房的门。 如果当初不是他一失足成千古恨,又怎么会酿成今天这番悲剧? 顾铭俊想到这里,扬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 他到底做了多少对不起小溪的事情? 先是认错她,再是搞不清状况就强要了她,后来又给尽她脸色让她独守多少个寂寞悲凉的夜晚,紧接着又是无尽的伤害…… 他以为自己可以弥补。 可是,他却连救自己的儿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 她说的对,他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第138章 获救的机会 顾铭俊苦涩的迈步走到沙发,仰靠着沙发上,看着那熠熠发光的吊灯,眼中氤氲的水雾缓缓的从眼角滑落出来。 回想起她嫁给他的那一天…… 他还记得她那天的美丽,最美丽的新娘子。 有人说,穿上婚纱的女人是最美丽的,那娇羞幸福的笑容会成为他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有多少人还能回想当时的怦然心动,只有等彻底的失去,才会明白自己曾经拥有过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 他们的婚姻走到头,她对他只剩下满满的失望和恨。 他又还有什么资格来谈爱她? 付一旬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建筑物,一手握着手机,听着里头的汇报,眉头紧蹙着,道了声,“嗯,我知道了。” 挂了dian hua,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经过调查,他得知叮叮得病,小溪这些天都在大厅骨髓配对者的事情。 他想帮她,可是他能做的除了钱,还能给什么? 付一旬拿上车钥匙,走出办公室,经过助理办公桌时,吩咐道,“取消今天下午的会议。” “好的,付总。” 助理点头应允。 付一旬开着车经过索菲酒店时,不由得放缓了速度,忽而看见她从酒店里急匆匆的走出来,他将车开上去,降下车窗,按着喇叭,喊着她的名字,“小溪。” 沈小溪旋身,看见是他,不等她说话,他已推开了车门,绕过车来到了她的面前,“走,我带你去骨髓库看看,那边我有认识的人,或许能找到你要的骨髓适合者。” 小溪诧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你怎么会……” 付一旬莞尔,“你这个时候不要纠结我是怎么知道的,关键是找到匹配叮叮的骨髓,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小溪心想也是,像他这样的人想要知道自己的事情打个dian hua就能办到,她点头,跟着他上车。 两人火速的抵达了骨髓库,付一旬让人进行查询,两人在门外等着。 忽而,医生抬头看付一旬。 问,“你什么时候也递交过造血细胞资料?这上面有你的资料和基因检查结果。” 付一旬先是皱眉,尔后恍然,“我想起来了,以前和……朋友一起来检查过,因为她的朋友也有这样的病。” 他怎么就忘了这件事,那时候展颜的朋友也得了急性白血病,他便陪着她一起来做过各项检查,只可惜不匹配。 “哦,让我看看你的各项检查结果。”李医生皱眉看着,小溪的心紧绷如弦,屏息等待着结果。 只见,医生展露笑颜。 说,“患者的基因与你的基因竟然会配对。” 闻言,小溪狂喜,抓着医生的手,“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的……” 她太高兴了,高兴的几乎要控制不住大哭一场,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成灾。 医生微笑,“是真的,你儿子的骨髓和一旬的骨髓检查结果是配对的,虽然我也不能确定这个手术百分之百的成功,但是可以试试。” 小溪捂着胸口,难以控制自己喜悦的心情。 她的叮叮终于有救了…… 上天在为你关了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她的宝贝至少有了获救的机会。 从医院出来之时,小溪迫不及待的给宫小林打了dian hua,告知了这个好消息,她终于有了笑容,这么多天下来,除了面对叮叮,其余的时间她根本就笑不出来。 付一旬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莞尔浅笑,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开车送她回去的时候,忽而,她朝自己栽过来,靠在他的肩上。 那沉沉的睡容有几分疲倦,他知道她是总算放下那颗紧绷的心了。 他低眸看去,只见她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的抖动着,每颤一下都好似轻轻的扫过他的心间,缭乱了他平静的心,荡起层层涟漪。 抵达她家楼下,小溪还在沉沉的睡着。 他想叫醒她,她却忽而微扬起嘴角,笑的那般甜美。 应该是做了好梦,才会在睡梦中也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吧。 付一旬最终不舍得叫醒她,大手轻轻的将她垂落在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触摸到她细腻柔滑的脸蛋,心里好像起了微妙的变化,情不自禁的摩挲着她的脸颊,他只要稍稍低下头便能吻上她的额头。 有太久了,他没有过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付一旬的心里忽然起了一个残忍的念头,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可能会很过分,但是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小溪感受到有人在摩挲自己的脸颊,她醒过来,一抬头便对上他深情的视线。 心下一惊,意识到自己正靠在别人的肩膀上,她猛地坐直身子,脸蛋微微发红,尴尬的道,“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叫醒我?” 付一旬苦涩于她的反应,道,“你睡得太沉了,不忍心叫醒你。” “谢谢你送我回来,叮叮还在家里等我,我就回去了,再见。”不知为何,看见他深情的注视,她觉得尴尬无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小溪推开车门要下车…… “小溪。” 付一旬叫住她。 小溪回头,见他眉头紧锁,她等着他的下文。 付一旬望着她的眼中的清澈,深深的明白自己错失这次机会,可能再也得不到她。 他想留她在身边,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太像展颜,他也有心动不是吗? 付一旬皱眉道,“我可以捐献骨髓给叮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闻言,小溪的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她唇边的笑容慢慢的僵化,问,“什么条件?” 他拉住她的手,“嫁给我,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愿意救叮叮,并支付他治疗的所有费用,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把叮叮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来对待。” “……” 小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用婚姻去交换儿子的生命?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事情来跟她谈条件? 小溪皱眉,“我以为你跟他不一样。” 她以为,他跟顾铭俊不一样,岂料他们这些男人都一样。 他们是商人,永远都考虑着利益关系。 小溪苦涩的扬起嘴角,看向他,“你赢了,你知道我会答应的,不是吗?” “只是,你确定真的要娶我吗?娶一个根本不会爱你的女人?我如果嫁给你,那仅仅是因为你在我儿子有姓名之危的时候跟我弹这种条件。” 付一旬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泪花,苦涩的扬起嘴角,“我确定。” 小溪望着他眼中的坚决,自知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她垂眸,下车关shang men,大步的朝自己的公寓楼走去。 这个条件,他从开口的时候,就知道她会答应的,不是吗? 因为她,别无选择…… 如果她拒绝,叮叮又上哪里去找骨髓配对适合的人? 这样的机会不抓住,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哪怕他要她去死,只要能救活叮叮,沈小溪也愿意去做。 沈小溪回到家,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小叮叮坐在小板凳上,两手撑着腮帮子,乖乖的坐在门口等她回家。 小溪望着叮叮那纯真的样子,心里酸涩如潮水般袭来。 她怎么舍得让叮叮出事? 她挤出笑容来,蹲下身,伸手抚着沈叮叮的脸庞,“宝贝儿,在这里等我吗?” “嗯哪,今天回来很晚哦,要打屁股。” 沈叮叮站起身抱起小板凳,拉着小溪的手往厅内走去,“妈咪,你来教我安装这个好不好” 他拉着小溪来到茶几边,只见茶几上摆着好多的玩具零件。 “妈咪,你帮我安装好不好?”他认真的摆弄着那些小玩意,却怎么都安装不好,小溪哪里会这些东西,坐下来弄了半天都没有弄好。 她不仅没心情去弄,对这些玩意也不在行,沈小溪抱歉的摸摸叮叮的刘海,“宝贝,妈咪很累了,明天再帮你弄好不好?” 沈叮叮看着她脸上的疲倦,乖巧的点点头,“那你明天要陪我哦,说话要算数。” 说着,小叮叮伸出小拇指,要拉勾勾。 小溪苦涩的扬起嘴角,勾住他的小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正好明天也请了假,可以在家里多陪陪叮叮。 待叮叮入睡,小溪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拨通了付一旬的dian hua,“你的条件,我答应,我可以嫁给你,越早越好,但是我希望你能守信,我们结婚后,你要救叮叮。” “那你对结婚有没有要求,或者有什么希望?” 只要她说,他会尽可能的去满足她,给她一场完美的婚礼。 小溪苦笑,“我什么要求都没有,时间你来定吧,越快越好,叮叮等着做手术,他不能等。” 语毕,她挂了dian hua,让那头的付一旬迷惘的看着手机,不免蹙紧眉头。 他知道,她想要那么快嫁给他,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他身上的骨髓。 不知为何,心底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在蔓延。 五年前,他抓不住自己心爱的人,如今再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他用这种方式得到她,是对的吗? 他可以保证,会对她好,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倾尽所有的给予。 几日后,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就爆出了付一旬和小溪的婚讯,小溪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用各种夸张的词语来形容她和付一旬之间的爱情。 爱情? 灰姑娘嫁入豪门? 小溪哑然苦笑,阖上报纸,起身准备去督查酒店的工作。 在走往房部时,小溪一转弯便看见顾铭俊朝这边走来,她垂眸,将他当做不存在,漠然的迈步走过去。 “小溪……” 他叫住她,伸手去拉住她,小溪却反应过激的甩开他的手,厉声道,“你做什么?” 第139章 路在何方 见她如此反感自己,他的心里有苦说不出。 对视着她眼中毫无温度的眸光,他隐忍着心中拉扯的疼,开口,“叮叮的事……” “不需要你操心!!” 她打断他的话,忿然的看着他,“叮叮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大可以当做我和叮叮都不存在,反正……” 说到此,小溪苦笑,“反正你也有自己的女儿,不所谓叮叮是不是能活下来。” “小溪,我很在乎叮叮。” 听闻她如此说道,顾铭俊心口刺痛,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心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小溪,知道叮叮是我的孩子,这是我这三年来最开心的事情。” 得知叮叮是自己的孩子,他的内心有多高兴无人知晓,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给那个孩子,想到那仅仅几次的见面,想到那孩子上次还搂着自己的脖子,一起坐缆车…… 想到这些画面,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浅笑。 可是,同时他也感到巨大的痛苦…… 想到自己不能救他,看着自己的心爱的女人那么无助,他想弥补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怔怔的看着她远离自己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备受煎熬…… 谁又能了解他的苦?他的痛? 小溪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那么情真的表露,却勾起了讥讽的笑意,“我差点又要被你骗了,你高兴?你真的在乎叮叮,就不会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退缩了,你算什么父亲?就连一个陌生人都比你要爱叮叮。” 小溪偏过头,不再去看他那虚伪的表情,凄凉的道,“以后,叮叮的爹地只有付一旬,他不是你的孩子,从来就不是!!” 语毕,小溪快步的迈步离开,顾铭俊看着她的背影,黑眸里闪动着哀凉之光。 自从小溪和付一旬的婚讯公布,他每日下班都来接小溪,可是每次他说要带她去哪里吃饭,她都拒绝,冷冷的说,“你觉得在叮叮生病的这段期间,我有心情跟你出去吃饭吗?付先生,婚礼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付一旬看着她眉宇间的冷淡,苦涩道,“婚礼已经安排最快在下周一了,小溪你不觉得太仓促了吗?” 小溪看向窗外,“不觉得。” 没有期盼的婚礼,何来仓促之谈? 她更希望马上跟他去民政局领了证,他便可以马上救叮叮。 付一旬叹气,垂下眼帘,启动引擎,“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两人安静的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直到他的车开到了他的别墅门前,小溪恍然,发觉不对劲,问,“你带我过来做什么?” 他将车开进去,唇边弯起浅浅的弧度,“你迟早要搬过来住,我带你过来看看我们的新房。” 车停在车库里,付一旬拉着她的手走入大厅,拉着她走到主卧室,继而道,“你等等,我拿件东西给你。” 语毕,他走向衣橱间,不一会儿便拿来一件纯白的婚纱礼服,并走到她的身后,将礼服比在她的身上,低声道,“小溪,婚礼那天穿这件婚纱可以吗?” 小溪低头去看这件婚纱,太美太梦幻的婚纱好像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因为尺寸不适合,小溪一看就知道自己穿着一定会显得宽,她侧脸看他,“这是谁的婚纱?” 他一愣,黑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这个重要吗?” 小溪苦笑,“不重要,我只是觉得原本这件婚纱的主人看见别的女人穿上它,一定会不高兴。” 就如看见别人夺走了自己的东西,心里肯定不好受。 付一旬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苦涩的说,“她看不见了,因为她已经不在了,这件婚纱她根本就没有穿过,没有机会穿,小溪我希望你能帮我圆这个梦。” 小溪不解,“我?” “嗯,你知道吗?这么久以来,只有两个女人走进我的心里,一个已经不在了,而另外一个便是你,你跟展颜真的太像了,让我觉得她还在我的身边,也许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但是小溪我不想骗你,我娶你,会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好。” “把对她的好都给我吗?就因为她不在了?” 小溪迷惘的看着他,她有时候真的不懂男人的爱情观和女人的爱情观为什么会差别那么多,她想如果顾铭俊没有对不起自己,那么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她不会去找一个跟他相似的替代品,她宁愿孤独到死…… 小溪垂眸,苦笑尔尔,“也许每个人的爱情观都不一样,今天我才知道你为什么看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但是付一旬,如果我是你的展颜,我真的不希望你把这份爱强加到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也许我很自私,我就希望他死都只爱我一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明白吗?” 小溪知道,在如今的社会,要找到这样的爱情太难了。 人们即使心里爱的是这个人,却要因为种种的原因跟另外一个人生活在一起。 她将婚纱的礼服递给他,“如果你还希望我穿着这件婚纱跟你结婚,我没有意见,麻烦你拿去改一改,尺寸太大了,我不合适。” 小溪走后,付一旬看着手中的婚纱,浓眉紧蹙。 这件婚纱是他亲自到巴黎找人专门为展颜设计的,只可惜他还没有拿出来给她看,她就彻底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夜,漫漫长。 沈小溪独自走在街头,看着霓虹闪耀的夜景,茫茫然不知自己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她翻开包包想要找手机,却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忽而想到自己下班的时候随手就放在了办公桌上。 她这几天都要等医院具体安排手术的通知,所以手机绝对不能离身。 她赶紧折回酒店,回到酒店的时候只剩下值班的同事,小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东西,她拿起手机,幸而上面没有未接来电,她暗自庆幸,拿着手机准备回家,在等电梯时,电梯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却是顾铭俊那张清隽的脸孔。 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的眼中都闪过些许诧异,似乎是讶异会在这个时间点看见对方,小溪敛去目光,僵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她进去,必将又是一番尴尬的独处。 可是,另外的电梯还在酒店的最底层,要很久才上来,小溪想马上回家去陪叮叮,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她站在他的左前方,靠近按钮的位置。 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里反光镜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小溪目不斜视的看着不停在下降的红色字数,心想着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是,人越是在焦急的时候,越容易突发一些状况。 比如此刻。 突然,轻微砰的一声,电梯里的灯瞬间熄灭,电梯晃动了一下便停止运行,黑暗袭来,包围着沈小溪,让她如坠入了无底洞。 她用手撑着电梯,脸上闪过惊慌之色,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电梯可能出故障了。 慌乱的拍着门,声音紧绷的喊着,“喂!!” “有没有人啊?” 小溪焦急的按下电梯里求救的按钮,她用力的拍着门,外头却没有半点反应。 忽而,有一双大手握住她的手臂。 那种温热的感觉让她心里的慌乱和害怕减轻了不少,因为知道有人陪着自己,尽管那个人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小溪自知自己不该产生这种感觉,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拉着到后面的位置,并两只手都握着她的双臂,“你冷静点!!” “顾铭俊,你放开我!” “我怎么一跟你在一起,就这么倒霉?” 小溪一时心急,说出的话也没有想到会不会伤人。 她自然是看不见顾铭俊脸上的苦涩和无奈,他松开她,轻声道,“现在这个点出故障,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打dian hua过去,你冷静一点,耐心的等。” 小溪缩站在角落里,闷闷的不回答他。 他叹气,拨通了酒店前台的号码,吩咐让人来维修,挂了dian hua后,他默默的站在她的身边不再开口。 就这样,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 彼此都不说话,黑暗包围着他们,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小溪缩坐在地上,靠在墙壁上,闭着双眸。 顾铭俊见她睡着了,这才坐在她的身边,感受着她就在自己身边的美好。 他浅笑,觉得这一刻那么满足,胸口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那是短暂的幸福,因为她在身边,让他感受到温暖。 忽而,小溪歪歪的倒在他的肩上。 脸蛋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气息离他是那么的近…… 褪去了身上的刺,她给他的感觉还是如以前一样,让人怜惜和心疼。 可是无论是对他生气的样子、还是对他撒娇的样子,他都深爱都骨子里去了,爱入骨髓,怎么也无法割舍…… 于他而言,她的重要等同于他的生命,亦或者更甚。 她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才会如此倚靠着他。 顾铭俊贪恋的看着她的样子,悠悠叹息,“你知道吗?我不是不想救叮叮,我有苦衷,小溪,你和叮叮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你明白吗?” 他会尽自己的努力保护好他们,明知自己有病,他怎么能答应她的要求呢? 如果他没有这种病,他们又怎么会分开? 如果他没有这种病,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承受那种痛苦。 第140章 那个叔叔的药瓶 正因为她听不到,他才敢说,敢把压抑在心里的苦涩说不出来,他叹息,微微偏过头靠着她柔软的发丝,哽咽的说,“我很想弥补你,弥补我对你的伤害,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我的那种无奈吗?” 他的喉咙发紧,心中的苦涩不是一句话就能倾诉的。 忽而,门外有了动静,小溪也好似被扰醒,微眯起眸子,意识到自己靠在他的身上,她直起身子,站了起来。 等待须臾,便有救援队的人来救他们,当电梯门开启,小溪看见了亮光,看见了维修员脸上的喜悦,她看向顾铭俊,他的双眸里噙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她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便匆匆离开。 回到家,她径直走向浴室,打开喷头,站在喷头之下用冷血浇淋着自己,脑中不停的在回响着他的那句话:我有苦衷,你和叮叮比我的生命都重要…… 如果真的重要,为什么要背叛她? 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救? 小溪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相信他的话,可是脑子里却不停的在回响那句话。 适才,她倒在他的肩上不一会儿就醒了,本打算起身,却听见他说那一番话…… 她不停的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沈小溪,那个男人已经不值得你信任了,你清醒点!! 再次结婚,小溪不可避免要通知沈家的两老。 他们怎么说都是她的父母…… 对她有养育之恩,她的婚礼又怎么可能不通知他们。 小溪来到沈家,专程过来通知的,临走的时候却正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沈安妮,小溪漠然的从她身边走过,想当做陌生人一样,岂料沈安妮却走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挑衅的看着她,质问,“你来做什么?” 小溪看着她眼中的嚣张,冷然而笑,“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打报告吗?” 沈安妮看着她此时此刻那种毫无畏惧的样子,就觉得窝火,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却被小溪紧紧扣住她的手,大力的甩开。 “沈安妮,做人不要太过分!!” 她厉声说着,觉得眼前的沈安妮完全处于莫名其妙的状态,她就这么看自己不顺眼吗? 沈安妮措不及防的被甩开,她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只要一想到铭俊愿意为了她而冒死去救她,她就觉得心里难受的无处可发泄,她越是想要抓住顾铭俊,却总是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这一切,不都是因为沈小溪的存在吗? 安妮想到顾铭俊说自己和沈小溪根本就比不了,想到他说这辈子都只爱沈小溪一个人,她就恨不得,恨不得能让她从眼前彻底消失。 安妮苦笑,“沈小溪,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的纠缠着我和铭俊,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而我呢,我那么努力,到头来都被你抢走。” “我抢走你什么?” 小溪觉得她的思想荒谬的不可思议,到底是谁夺走了谁的幸福? “你不觉得自己说这句话很不要脸吗?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你只会失去的越来越多,你会失去所有的人!!” “闭嘴!!” 沈安妮情绪激动的咆哮着,脸色异常的苍白,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忽而,她觉得小腹隐隐作痛,脸色苍白如纸,沈安妮微弯下腰,一手按着自己的小腹,浑身疼得直颤抖。 她使不出力气去骂小溪,自己疼得如千万根针在扎她的周身,四肢冰凉,浑身都是冷汗。 小溪皱眉,察觉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她伸手想去扶她,却被沈安妮用力的挥开,冷声道,“不要你管!!你少给我假惺惺的,沈小溪,我不吃你这套!!” 小溪看着她那不可救药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你不需要我帮你,你就好自为之。” 她心想安妮可能只是因为经期疼才会这样,以前每到月事她也是疼的这么厉害,小溪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她的月事来了,就不打算多管。 她可不想落得个虚情假意的头衔。 她收回手,转身要走,沈安妮却拉住她的手,紧咬着颤抖的唇瓣,“送……送我去医院。” 她疼得不行了,深深的知道自己再不去医院后果会很严重…… 她的手握着小溪的手腕,那冰冷的温度让小溪不免皱眉,她看向安妮眼中微弱的求救之光,叹气,拦手找了计程车,搀扶着她一起赶往医院。 一路上,沈安妮卷缩在车边,不停的打颤,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眉宇间都是隐忍的痛。 小溪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疼,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她看着安妮痛苦的样子,疑惑的蹙起秀眉,这跟安妮以前痛经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同。 到了医院,小溪接到了酒店的紧急dian hua,她不得不回酒店去处理,心想着安妮已经在急救室了,她打dian hua通知了沈家的人,便匆忙的离开。 夜,凉如水。 沈安妮颤抖着伸出手去拿起手机,拨通了顾铭俊的dian hua,希望他能过来看看自己。 她刚拨通了那边的dian hua,就被挂断了。 坚持不懈的再打了几个,那头一接起却是冷声的质问,“沈安妮,你又想干什么?” 听着那冷冷的质问,她苦笑,眼泪从眼角悄然的流过。 医生说,她活不长了…… 她真的很想能待在他的身边感受他的爱,哪怕一天也行。 可是,她知道,这是奢望…… 听着他决然的口气,她知道他不会来的,哪怕自己死了,他都不会来。 沈安妮握着手机,哽咽了半天才道了一声,“铭俊哥,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 “那之前算什么?” 那头沉默,隔了好久,他才说,“之前你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激都是出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沈安妮,从认识我那天起,你就在欺骗我,你说了那么多的谎,你认为我会爱你吗?” 闻言,沈安妮苦笑,“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你不可以也骗我一次吗?” 她要他说爱她…… 哪怕是假的,她也心满意足。 然而,他给她的da an却是直接将dian hua挂断。 他一定又觉得她不可理喻了…… 沈安妮听着里头的嘟嘟嘟声,无力的垂放下手。 她还剩下多长的时间可以挣扎?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恶化,艾滋病毒将会一点点啃噬她的生命,直到死去…… 而最可怜的,莫过于她的孩子,那个无辜的孩子。 还在她肚子里孕育的时候,就注定一生都悲剧。 沈安妮这一生在乎的人其实只有顾铭俊一个人,她连那个孩子都很少去关爱,一想到她是欧允的孩子,一想到她那该死的父亲,她就恨不得将所有的气都发在那个孩子身上。 可是她毕竟也是母亲,在死之前也会想到她可怜的小模样。 几日后。 沈小溪和付一旬的婚礼在海边酒店举行,这场盛大的婚礼即将举行。 沈小溪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茫然。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美丽的妆容,第二次穿上嫁衣,心情却截然不同了。 看着身穿婚纱的自己,她不禁想起了嫁给顾铭俊时的场景,当时她是从家里出发的,她满心期待着顾铭俊会来接自己,可是来的却是顾家的两老,在去教堂的路上,小溪的心中充满了对婚姻的向往。 她只要一想到那日意外的相遇,想到自己抱着他度过了那一整夜,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浅浅的弧度。 那种弧度的名字叫幸福。 因为心中有爱,因为上天是如此的眷顾她,让她嫁给了自己心仪的男人。 然而,此时此刻,她再度穿上嫁衣,却是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尽管她知道,嫁给他以后,叮叮就有救了,他会兑现承诺,对她们很好。 可是女人就是那么奇怪的动物,当你要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时,怎么努力的扬起嘴角,都是一片苦涩…… 此时,门口有敲门声,小溪旋过身看向门口,只见小叮叮穿着小西装,探头进来,“妈咪。” 他走过去,来到小溪的面前,“妈咪你今天好漂亮。” 小溪勉强的微笑,“我家叮叮今天也很帅气。” 叮叮嘟着唇,认真的看着她,“妈咪是不是不开心?”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笑的很难看啊。” 叮叮拉起她的手,说道,“妈咪要是不想嫁,我带你逃跑好不好?” 逃跑? 小溪苦笑,伸手揉着他的刘海,“傻瓜,妈咪没有不开心,你不要乱想,好吗?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出去。” 逃跑了,她的宝贝儿子该怎么办? 她绝对不能做出那种事情!! 小叮叮垂着脑袋,长长的噢了一声,准备离开,又返了回来,把手上的药**交给小溪,“妈咪,这个是我捡到的,是上次那个叔叔掉的,你看见他,就把这个还给他。” 药**? 小溪看着上面的医用名,不知道这是治疗什么用的。 小溪疑惑的看着手上的药**,上面的医学用名她根本不懂,因为是原装进口,都是一些英文,小溪的ying yu水平还行,她翻到**身后,看它的功效竟然是抗毒性药物…… 抗毒性? 小溪抓着叮叮的手臂,急问,“叮叮,你刚才说这是哪个叔叔的?” “陪我们一起坐缆车的叔叔。” “他应该也是来喝妈咪的喜酒滴,我看见他有给红包,后来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小溪深怕他会告诉叮叮身世的真相,心弦绷紧,观察着沈叮叮的表情。 第141章 婚礼暂时取消 沈叮叮抿了下唇,“怪叔叔叫我要好好的听妈咪的话,不准调皮,不准惹妈咪生气,不准让妈咪哭。” 闻言,小溪的心中哽咽。 “他真的只说这些?” “嗯哪。” 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苦涩的微笑,“好啦,叮叮快点出去,乖乖跟着尹奶奶的身边,知道吗?” “好吧。”沈叮叮乖乖的离开,小溪看着手中的药**,心中不知道为何慌乱而不安。 抗毒性的药物…… 以前小溪在大学里做青年自愿者的时候曾经接触过艾滋病毒的人们,他们生活在一起,有自己的娱乐方式,正因为这个社会有太多异样的目光附加到他们的身上,让他们产生了自卑甚至绝望的心理,那会儿学校里的学生会长便组织过这样的huo dong,在国际艾滋病毒日的时候,主动去关心关爱那种人群。 艾滋病好像就需要抗毒性的药物…… 因为可以暂时的抑制病毒扩散,毁坏身体的各项功能。 小溪的心口一窒,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子,她不确定这种药物就如自己猜想那样,匆忙的拿出手机上网查询。 果不其然…… 这种药物的确是治疗艾滋。 注射剂较多,药丸为少数,必将购买进口货。 小溪紧紧攥着手中的**子,心口如巨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 不,她不相信他会有那种病…… 她不相信…… 这一定,又是他故意让叮叮把这个**子拿给自己,一定又是他的苦肉计,沈小溪你真的还要再相信和动摇吗? 心口如针扎,疼痛蔓延全身,覆盖了所有的知觉。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溪赶紧将药**收起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沈勤海走了进来,看着自己的女儿第二次出嫁,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坐在小溪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小溪啊,爸爸什么都不能为你做,还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嫁过去,要好好的过日子,知道吗?” “付一旬,我看的出来是个老实人,他不介意叮叮,也愿意娶你,证明他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你在一起,爸知道你有很多事情都放下,但是人生就是这样,相爱的人并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结局才是完美的。” 沈勤海说着自己心中的感慨,看着小溪,他差点就涌出热泪。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笑了笑,“你看我,这么开心的日子我竟然这么感伤,小溪啊,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场了。” 小溪想到外面盛大的场面,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还等着要付一旬的骨髓,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去想顾铭俊的事情。 她不能为了他,而出差错。 一个抗毒性的药**能说明什么…… 小溪微扬嘴角,“我准备好了。” 起身,小溪拎起长裙摆,一手挽着父亲的手臂,努力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很好。 外场,白色的气球在礼堂上飘荡,礼堂整体以柔和的白色作为主色调,围绕白色帐幔,宣誓的地点前有红玫瑰组成一个巨大的心形,暖阳的光芒打在无数只玻璃高脚杯上,映出了晶莹剔透的金色光环,现场走道铺着白色地毯,四处装点着水晶树,洋溢着梦幻色彩。 结婚进行曲奏响,沈小溪手捧着浅色的玫瑰,一手挽着沈勤海的手臂踏上了红地毯…… 红地毯一路延伸至宣誓的地方,小溪抬眸望向已站在前方的付一旬,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然,误将他看做是顾铭俊。 此情此景那样的熟悉,只是新郎已换了人。 嫁给顾铭俊的那一天,小溪就认定了自己不会离婚,不会再嫁第二个男人…… 可是她终究抵不过生活的捉弄,即将嫁给第二个男人。 走到付一旬的面前,沈勤海将小溪的手交给付一旬,付一旬深情的望着她,莞尔浅笑,两人一起走向宣誓地点。 司仪微笑的看着他们,送上祝福的笑容,开始询问,“请问付一旬先生,你愿意娶沈小溪xiao jie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疾病、贫穷、灾难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沈小溪xiao jie,你愿意嫁给付一旬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 小溪怔怔的看着司仪蠕动的唇瓣,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想起以前的画面。 是不是伤你最深的人,记忆就会越深刻呢? 她不知不觉的会想到当日她初嫁给顾铭俊的心情和画面…… “小溪?” 付一旬的轻声呼唤让她晃过神来,怔然的看向他,才知自己要嫁的男人是他!! 看着他脸上的尴尬和紧张,她知道自己刚才出神了。 以至于让司仪和在场的人都屏息等待良久…… 司仪微笑,重复了刚才的话。 “我……”小溪怔怔的望着司仪,心不知为何有了迟疑。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电梯里的一幕,想起了他感伤的语气:“小溪你知道吗?你跟叮叮的比我的生命都重要,我不是不想救她,我有苦衷……” 苦衷…… 什么样的苦衷? 她想到了那**药,想到了她不相信的那种可能。 会是艾滋吗? 他为什么会染上那种病? 小溪的脑中忽然闪过好多的画面,三年前他突然反常的种种,以及这段时间的落水事件、毫不迟疑的为她挡住坠落的吊灯…… 越想心就越乱,有太多的疑惑在心里攀升,让她站在宣誓的地方久久都没有回答,底下已开始窃窃私语,大家都好奇这个新娘子到底在想什么,司仪问了三次读没有回答…… “小溪姐,你撞伤的时候是总裁让小陈送撞伤药来的,他却不敢让你知道……” “好几次我看见他在楼上默默的看着你。” 沈小溪想起童华的那一番话,她的心在挣扎,手里紧紧攥着那束玫瑰花,手心沁出了丝丝冷汗。 一边是儿子的生命之危…… 一边是他是否真的患上那种死亡绝症…… 小溪的胸口起伏着,紧咬着下唇,“我……我……” 她不敢开口,怕自己说出我愿意,她会后悔…… 可是,说不愿意,她也会拒绝。 她该怎么抉择?小溪茫茫然而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忽而…… “抱歉,这场婚礼暂时取消!” 付一旬开口,唇边扬起苦涩的笑意,转身面对满场宾,拿起话筒,微鞠躬,“很抱歉,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让大家白跑一趟我很抱歉……” 小溪错愕的看向他,他脸上的苦涩让她自责和愧疚,她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犹豫,无非让他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失了面子…… 付一旬郑重的宣布了婚礼取消,尽管底下已开始sao luan,但终究是要散场…… 付家承诺将各位的礼钱退回,并承担各种损失和费用,也就自然没有人还要故意留着闹事,这场婚礼无疑将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待人已散尽,小溪换上了便装,一袭齐脚踝的素色长裙在海风的撩拔下纱裙飘逸…… 她看着站在海边的付一旬,他的背影被浓浓的凄凉和无奈笼罩。 小溪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 他看向她,苦涩的弯起嘴角,“叮叮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救他。” 闻言,小溪的心里更加的不好受,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决定取消婚礼? 说不定她最终会选择救叮叮,因为她不可以失去儿子。 付一旬叹气,深眸看向她,“不想看你那么为难,我也害怕你会拒绝,怕你会逃婚……” 他苦笑,“我是不是很胆小?对你,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也许你说的对,展颜未必想看见我让别的女人来替代她。” “去找他吧。” 小溪不解的看向他,潋滟水眸里都是迷惑。 付一旬转身面对她,伸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释怀的笑道,“是我做错了,我以为找到一个跟她像的女人就能感受她在我的身边,小溪,这一辈子可能谁也替代不了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同时,我也无法走进你的心里,因为你的心里容不下别的男人,我知道你一直表现的很恨你的前夫,你一直wei zhuang很坚强很无谓,其实只有你心里才明白自己痛不痛。” 闻言,小溪垂眸,唇边扯起苦涩的弧度。 “所以,去找他吧,我看的出来他很在乎你,还记得那条礼服吗?” “其实那条礼服应该是顾铭俊送的,也是他从游泳池里把你救上来,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帮你做人工呼吸,他明明那么焦急。” 听闻此话,小溪的眼中渐渐的被水汽模糊了视线,她不敢去确认他是否有那种病。 “有些东西不努力的去试着抓住,很可能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付一旬叹气,他的爱是永远都抓不住了,希望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迈步离开。 小溪站在海边,看着那遥遥无极的大海,眼中泪光闪烁,海风撩乱了她的长发,将她的长裙吹得呼呼作响。 暖阳落在她的身上,晕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几日后,沈小溪疲倦的回到家,刚休息了一下便接到了陌生人的dian hua,她接起才得知是顾铭俊的私人律师。 律师让她过去一趟,谈财产的问题,小溪很疑惑跟律师约了时间便赶过去。 咖啡厅里。 小溪看着手上的文件,捏着文件的手指苍白而微微的颤抖。 抬眸间,眼泪硬生生的砸落下来。 声音哽咽,掺和着丝丝沙哑,“他人呢?” 李律师摇摇头,表情凝重,“顾总前几天将这些委托给我,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他的手机打不通,住处也无人,我担心他出事,才将这些东西提前告知你,照理说这些属于死后遗嘱,必将当事人出事后才给您,可是……” 第142章 他一直未婚 李律师跟了顾铭俊多年,也不想看见他出事,“你也知道,他消失一天损失就很大,今天那些狗仔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马路消息说顾总在国外出事了,股东都来问我关于顾总的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另外这些东西需要您签字,索菲酒店将归于您的财产,顾总旗下的资产也都由他的儿子沈叮叮继承,而您作为沈叮叮的母亲监护人暂保管这些财产,为了确认继承者跟顾总确实属于父子关系,还需要到有关部门做一份亲子鉴定。” 小溪闻言,心头哽塞,“他这几天都联系不上吗?” “是的,一直联系不上,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小溪忽而想到沈安妮是他现在的妻子,连忙问道,“那沈安妮呢,还有这些资产为什么不是他的现有配偶继承?” 李律师听了,疑惑的蹙眉,“顾总一直未婚啊,他唯一的子女便是您的儿子。” “你说什么?” 她诧异,眼中闪动泪光,“你说他未婚?可是他和沈安妮……” 忽而,小溪真的觉得他隐瞒自己太多事情了,她记得沈安妮明明说他们现在已婚,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律师叹气,“这中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顾总的合法妻子只有您,跟您离婚之后,他一直未婚,我是从事律师的,他有没有合法妻子我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中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闻李律师的那番话,小溪的心情变得复杂极了,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 她忽而想到了那一次她要ci zhi…… 她说不要为他打工。 她说不要在他的底下工作…… 后来他说这家酒店的最大股东不是他,原来他已经将手上的股份都转在她的名上,只要她签字。 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遗嘱吗? 还是交代后事? 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他知不知道,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 她不要他默默的对她好,不要他把这些东西悄悄转到她的名下,他骗了她那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当初为了孩子选择安妮,为什么又没有结婚? 没有结婚,为什么偏偏要说他的妻子是沈安妮,让那个孩子叫他爹地…… 小溪的脑子里一团乱,而其中的疑惑或许只有找到他才能解开。 小溪拒绝在协议上签字,“我相信他不会有事,所以这些东西我不适合签,我会找到他,这期间,希望你暂时安抚那些股东和外界。” 小溪起身,走出咖啡厅便拿出手机,不停的拨打顾铭俊的dian hua,可是那头传来的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不再fu wu区。 她急忙去了他的住处、新房、顾家、凡是他能去的地方,她都去了,结果什么都找不到…… 她开始慌了,心里好没底。 想到那**药,她突然间好后悔这几日她一直在僵持,一直在警戒自己不要被他所骗…… 她有好多的疑惑要问他,却找不到他的人影。 小溪失落的回到家,看着那路灯下空空的位置,想到了他曾多次将车停放此处。 她站在他曾经站的位置,心好像被挖空了一样。 她甚至还对他说希望他死了,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现在她如愿了,他走了,为什么她的心里那么难过。 叮叮说,那日他抱着叮叮叫他不准惹她生气,不准惹她哭…… 念及此,心里万分哽咽,她微扬起下巴,却怎么都抑制不住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赢了,他的离开,让她彻底的慌了。 小溪好恨,恨他隐瞒了那么多的事情,恨他那该死的默默付出……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相爱难道不该是共同承担痛苦吗? 他,难道只可以跟她同享福不能共患难吗? 小溪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眶红红的,她发誓要找到他,她要把他那该死的财产全部都还给他,她不准他那么轻松的离开,不准他把所有的东西都丢下…… 哪怕累到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不可以放弃。 小溪走到楼道,正准备上楼,却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沈小溪!!” 她回头,看见沈安妮朝自己走来,从暗处走来的安妮看上去那样颓废而无精打采,她站到小溪的面前,紧紧抓着小溪的手臂,嘶哑的问,“沈小溪,你把铭俊哥藏到哪里去了?” “是你对不对?是你把他藏起来的对不对?” “你怎么能那么恶毒,你是不是存心不能看我过一天的好日子,沈小溪,铭俊哥在哪里,他在哪里,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语毕,沈安妮的眼泪便掉落出来,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求求你,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小溪,我不能没有他,真的。” 看不见他,她忽而觉得人生都没了意思。 以前她打扮,她跟他撕破脸的说狠话,至少她还能感受他是自己的,他就在自己身边,可是这几日他消失了,她怎么都找不到。 她想,一定又是沈小溪。 为什么她只剩下可怜的几日活着的日子,她还那么残忍的要把铭俊哥夺走…… 小溪见她苍白的脸色,越发的觉得自己浑身都发凉。 现在的沈安妮太像她以前接触过的艾滋患者了,小溪不敢想象她也有这种病,想起上次她疼得那么厉害…… 看着她消瘦的脸颊,苍白的脸色,凹进去的眼眶…… 小溪怔怔的看着她,听着她哭诉着找不到顾铭俊,小溪扳开她的手,眼中盛满了泪水,哽咽着问,“安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她说不出口,觉得这个事实太残忍。 她就算跟她做不成姐妹,也不希望她死…… 小溪认为,安妮终究会懂事的,会明白该珍惜什么放弃什么,她固然可恨,却不至于要死…… 染上那种东西,不就是等死吗? 如果顾铭俊有这种病,那一定是从安妮这里染上的,那…… 小溪咬咬牙,一口气说出,“你是不是染上艾滋了?” 沈安妮一愣,诧异的看着小溪,过了半响才说,“你胡说什么。” 小溪的心凉凉的,她惊讶的慌张的神情已出卖了她,证实了小溪心中所想的。 她的手从安妮的手臂上无力的垂下来,心如坠入深谷。 真的是这样…… 她和顾铭俊…… 以及那个可怜的孩子。 小溪苦涩的蠕动着唇瓣,却说不出任何的词来,小溪的心里哽咽,“爸妈知道吗?” 沈安妮偏过头,不想她知道,不想任何人知道,“不关你的事情。” 她话音一落,小溪便抑制不住心里的悲痛和愤怒,一巴掌狠狠的甩到沈安妮的脸上,啪的一声,打的沈安妮诧异的瞪着她。 小溪忍着眼中的泪水,声嘶力竭的吼她,“沈安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懂事!!你染上这种病,你让爸妈怎么办?你太不负责了,你想过那个可怜的孩子没有?你既然爱顾铭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话到此处,已语不成声。 小溪捂着嘴,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可眼泪还是滑落下来。 她无法去想这个悲剧的事实,无法去想这其中的后果。 沈安妮红着眼眶,捂着自己发疼的脸蛋,哭着喊,“爸妈有你,你会照顾他们不是吗?可是我只有铭俊哥……”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告诉你,他们是你的爸妈,你这种想法太自私了,你让他们怎么接受这个事情?沈安妮,从小到大,你就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你想过别人吗?你只在乎别人是否对你好,你有换个立场去感受别人的心情吗?” 小溪气她到现在都不醒悟,气她怎么能那么不懂事,让那么多的人一起承担这个痛苦…… 因为她,顾铭俊染上这种病,叮叮会从此没有爹地。 因为她,那个可怜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悲剧…… 也因为她,父母要承担多大的痛苦? 小溪的胸口起伏着,她不想再看见她,要迈步离开,沈安妮依旧不知悔改的拉住她的手,“告诉我,铭俊在哪里?” 闻言,小溪冷笑,扳开她的手用力的甩开,“我不知道!!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是你逼的吗?你还要找他,沈安妮,你是不是非要所有人陪你一起下地狱你才甘心?” 语毕,小溪隐忍着心中的痛,大步的迈入电梯。 电梯门阖上,她捂着嘴,眼泪不可抑制的往下掉,那么汹涌的袭来,让她怎么都忍不住。 这些年,她很少哭。 每次哭都觉得自己哭的不值得,可是此时此刻,知道他们都会死,她的心好像被挖了一个洞,好疼好疼。 院方通知小溪过两周后要准备给叮叮动手术,两周的时间她希望能找到顾铭俊。 可是她根本找不到。 凡是他能够联系的朋友、下属、她都去问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 沈小溪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疲倦的想要趴一下,可是,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兴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她总是做梦,就连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儿都梦见自己在茫茫的人海里找他的背影。 她好像看见了他的背影,努力的往前追,却怎么都追不上他。 他走的那么快,近乎听不见她的喊叫声,连头都不回的从她眼前消失。 小溪的眼角溢出晶莹的泪珠,这个梦太悲伤,让她哭着从梦里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肩上披着一件男性的西装外套。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会是他…… 小溪的心口一紧,看向门口,发现自己的门口是虚掩着的,她脱下外套,撰在手里便追了出去。 第143章 百感交集 看着不停在下降的电梯红色数字,她来不及了,急忙冲向楼梯间,不停的往下跑…… 直到她气喘吁吁的跑到酒店大堂,跑出酒店外的道路上,均看不见他的身影。 今晚有些冷,她呼出气在空气中都化作白烟…… 小溪看着那黑漆漆的道路,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身影,这个场景就像梦中,她怎么都追不到…… 兴许是跑的太急了,加上冷空气的影响,喘息间觉得胸口刺痛,喉咙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以为他就在暗处,一时间无法控制的大喊出声,“顾铭俊!!” “顾铭俊,你出来!” “我知道你躲着不肯见我,你这样算什么,出来!!出来啊!”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回应她的均是冷冷的空气。 小溪双腿虚软的蹲下,路灯罩在她的肩上,在地面上落下了歪歪的影子。 手中的西装外套是他的吗? 为什么来看她,却不敢见面? “顾铭俊,你这个懦夫,为什么不敢见我,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骗她那么多…… 她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她要把他那些该死的财产都还给他…… 小溪捂着发痛的心口,努力压抑着眼中的泪水。 忽而,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她低头,看见地面上有歪歪的人影,那么高大,那么像他…… 她的心口一热,喜悦爬上脸颊,猛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可是…… 她眼中的喜悦被失望取代,沈小溪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尹寒,苦涩的垂下眼帘,她站起身,心中涨满了失落。 尹寒心疼的看着她,走上前,拿起她手里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沙哑哽咽的说,“天气这么冷,你也不懂得多穿点,生病了怎么办?” “你还要照顾叮叮,不能这么容易病倒。” 听闻他关心的话,小溪低下头,眼泪从眼眶里砸落下来。 她以为这件西装外套是顾铭俊的…… 却不想,是尹寒的。 这就说明,他真的不在自己身边,那他到底在哪里? 尹寒看着她轻轻抖动的肩膀,只想给她一个属于兄长的怀抱,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拍着她的背,想安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些日子,他在暗处看着她这么疲倦,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溪怕自己哭多了回家会被叮叮发现,她用力的眨眨眼,微抬起下巴,让泪水流回心里。 回到家,叮叮还是发现了她的眼睛红红的,小手捧着她的脸蛋,嘟唇道,“小溪,有人欺负你哦?” 小溪扬起嘴角,“没有。” “那你的眼睛红红的,你一定又哭鼻子了是不是?” 小溪苦涩的笑了笑,将叮叮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问着,“叮叮,你有想见到爹地吗?” 叮叮摇头,“不想。” “为什么?” “因为小溪每次提到爹地都会心情不好啊,那我就不要想他咯。”小叮叮一番懂事的话让小溪的心里更加的难过。 她抚摸着叮叮的刘海,重新将他拉回自己的怀里。 她多想谁都不要出事,尽管她自己也明白这是妄想。 心里,多少有点怪顾铭俊,他为什么要跟安妮发生那种关系,为什么…… 难道男人真的抵不住那方面的you huo吗? 连续三日,不停歇的寻找让她感觉到疲惫,想到叮叮也要动手术了,她便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寻找他,小溪的心里空空的。 每天夜里听见车声,她会反射性的起床走到窗边看看,以为会是他又在楼下…… 可是,这几日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她压根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在暗处,还是早已躲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一定认为她嫁人了,嫁给了付一旬。 想到此,小溪的心里百感交集,她偶尔会去到他的新房,望着那一片盛开的雏菊怔怔发呆。 帮他收拾房间,看着这里面的摆设和三年半前一模一样,这里,没有任何的女人用品,当初的婴儿房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婴儿床也换成了小孩子睡的床,听在这里工作的佣人说,他经常会带一些孩子的东西回来,小溪触摸着那些玩具、童话书、各色各样的模型机器人,小车…… 这些东西承载了他对孩子太多的感情。 而她,却指责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想到那些,她的心里隐隐作痛,思念和伤痛好像病菌,在一点点啃噬她溃烂的伤口,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她相信,他会回来的。 因为他哪里放的下还在生病的叮叮?他一定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暂时的休息,总有一天思念成灾,他会忍不住回来的。 而她能做的,便是在他不在的期间暂时管理好他的公司和酒店。 她知道,管理公司,她不够格。 但至少,可以让那些躁动的股东不会趁此机会捣乱,而酒店方面,她还可以尽力,眼看着叮叮要动手术,小溪她走不开,她也不能完全丢下一切,去找他。 她走了,叮叮怎么办? 她走了,他留下的那些财产怎么办? 小溪忍着泪水,努力的扬起嘴角,她会等他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打理好一切。 可是,顾铭俊,这份重担你不可以永远丢给我,她不想做女强人,她只想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在丈夫的身后,在孩子的身边,精心的过好简简单单的生活。 小溪去到卧室,发现这里的床和一切都换了新的,他知道的,她心里会有阴影…… 小溪暂时不想去理会心里的那份疙瘩,她只要一想到顾铭俊即将……她还有心情去计较那些吗? 她去到他的书房,看见桌面上摆放着一个放倒的相框。 拿起一看,是他们的结婚照。 他还留着…… 小溪用手擦去上面的灰尘,将它摆放好,又将他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摆放好。 这几日,她常常会过来这边看看,张丽把手中的钥匙给了她,让她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指不定哪天铭俊就回来了。 小溪那里敢把顾铭俊生病的事情告诉张丽,只能微笑的道,“这段时间我会帮她打理好一切。” 张丽握着小溪的手,叹气,“小溪啊,我看的出来,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如果你们还有机会,你愿意回来吗?妈这心里就你这么一个儿媳妇,谁都看不上眼,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小溪感动的微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不确定,他们之间是否还有机会……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抛弃心中的疙瘩,重新跟他在一起。 那些疑惑还没有揭开,她心里的结也没有揭开。 张丽也不多做勉强,叹息的点点头,“是铭俊对不起你,哎……要不是他乱来,你们的孩子现在都应该有两三岁了。” 一直想抱孙子的张丽想想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孙子,心里也一片凄凉。 当初她以为沈安妮肚子里的孩子是铭俊的,可后来才知道不是。 闻言,小溪想到叮叮,望着张丽脸上的失落,小溪斟酌须臾,还是决定暂时不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她。 先等顾铭俊回来,再说吧。 如果他真的不回来,她就让叮叮一辈子都姓沈!! 如果他真的不回来,她就…… 小溪的心里没有把握,如果他真的不回来,她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她很忙,忙的不可开交。 有时候抱着叮叮给他讲故事,可刚翻开第一面,她就睡着了。 叮叮总是很无奈的看着她,做鬼脸的捏捏她的鼻子,又调皮的拿来妈咪的口红,在她的嘴巴上画出红色的胡子。 小溪早上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愣了半天,想到是沈叮叮干的好事,她走出洗手间看叮叮,见他还一本正经的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小溪无奈,“沈叮叮,你知道妈咪的口红多少钱吗?” 真是肉疼…… 那么贵的口红,既然给他拿来画胡子。 沈叮叮调皮的咬着下唇瓣,“等我长大了,买给你好不好?” 她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你要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啊?” 小溪忽而想到今天是叮叮该住院的第一天,前几日院方已经通知要及早带他去住院,这样院方才好安排手术。 可是这几日太忙了,耽误了。 小溪必须带叮叮去住院,好在尹夫人愿意帮助她照顾叮叮,而尹寒在她管理顾铭俊的公司方面帮助她不少。 基本上,他就是她的幕后军师,他总能知道那些刁钻的股东要出什么诡计,提前就交给她应对的方式,对于那些不服气她暂时出面管理的人,尹寒也教她要拿出手上以前的股份来压人,在她和顾铭俊离婚之前,顾铭俊就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给了小溪。 小溪作为股东之一,有权利出面说话。 首先是气场要压人,面对这些大场面她只能不断的给自己打气,维持面上的平静,谁又知道,她有多累…… 小溪心想,顾铭俊你总会看电视吧? 他看见她站在媒体的面前,向大家保证顾氏集团不会出现危机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如何…… 他怎么能如此放心的一走不回。 他怎么能让她这么累。 小溪每次好累好累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怨他!! 可是,怨有什么用? 小溪看着叮叮,认真的道,“叮叮,妈咪要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沈叮叮咬着面包,嘟囔着。 小溪深吸一口气,道,“从今天开始叮叮要住在医院咯。” “为什么?” “因为叮叮生病了,医生叔叔让叮叮住在医院,他会治好咱们叮叮的病,这样你就不会流鼻血,也不会突然晕倒了哦。” 第144章 这好像与你无关 沈叮叮喝着牛奶,纯白的牛奶沾着他的嘴巴四周围一圈都是,他定定的看着小溪,小溪的心里悬的狠,她不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想着他不知道自己的病到底有多严重,想着他什么都不懂,她的心里一阵酸涩。 忽而,沈叮叮认真的问,“小溪,我会不会死掉?” 闻言,小溪的心口一窒,眼眶热热的,“沈叮叮,不准说这种话,妈咪会生气的!!” 小家伙皱眉,“那我为什么要住院嘛?” 小溪语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小家伙说他的病,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太残酷,他还那么小,她怎么忍心…… 她怎么忍心告诉他,他要接受化疗这些办法来治疗。 白血病,他懂吗? 小溪的心里酸涩成灾,她努力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希望也能让她的宝贝儿子有个轻松的心态。 “咱们的叮叮不会死掉,相信妈咪,好吗?你会长大,长大了还要给妈咪挣很多很多的钱,你不是说了吗,等你长大了帮妈咪买口红,可是口红很贵的,所以你要好好的读书,乖乖的长大才能帮妈咪买东西,是不是?” “叮叮只是暂时生了一点小病,咱们住在医院就能好的快一点,是不是?叮叮你想不想快快的好起来?” 沈叮叮点点头,嘟着唇,“好吧,可是我不在家,鹦鹉怎么办?”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正在东张西望的小鹦鹉,小脸上写满了不放心。 小溪无奈的笑了笑,“放心啦,妈咪会回来帮你喂的,它就乖乖的待在家里等你回来啊。” 沈叮叮表示很不放心小溪,皱着眉头,鄙视的看着她,“你每次回来都不管它的,哎,真担心我回来它会不会饿死了。” 小溪失笑,揉了揉他的刘海,“妈咪向你保证,你的鹦鹉不会死,那你也要答应妈咪,要乖乖的听医生的话。” 说着,小溪伸出小手指,“来,咱们打钩钩。”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叮叮拉完勾,才乖乖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要带上好多东西,小溪看着那些:玩具、童话书、机器模型,无奈的看着沈叮叮,“小鬼,你这是去度假的吗?” 小东西忽而想到了什么,蹭蹭蹭的跑到了冰箱前,拿出自己爱吃的糖,转身对沈小溪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道,“这个必须带上。” 小溪无奈,这爱吃零食的小东西。 来到医院,安排好沈叮叮的事情后,小溪必须要去公司上班,幸而尹夫人在此,可以陪着小叮叮。 小溪不好意思让她一直照顾叮叮,毕竟非亲非故。 她帮了自己那么多,她已经感激不敬了。 现在又怎么好意思让她经常过来照顾叮叮,待叮叮睡着,小溪看向宫小林,才说,“尹夫人,今天先麻烦你了,我会尽快找到护工过来帮我照顾叮叮。” 宫小林一听,心里涌起酸涩,“还是我来照顾吧,外面那些护工有几个能尽心的帮你照顾孩子,你还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我帮你照看着,你至少能放心。” “可是……” “别可是了,叮叮就像我的外孙一样,我希望他能早点好,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来照顾他,另外费用方面的事情缺多少,你就跟我说,小溪啊,你不要跟我太气。” 她是她的女儿,每每对她气的称呼为尹夫人,宫小林的心里都酸楚一片。 如果不是天意弄人,她的孩子会待在她的身边长大,可是早产的她醒来就被告知自己的女儿死了,却不知是后妈联合沈勤海将孩子早早带走。 沈勤海害怕他现在的妻子不肯收留小溪,恰巧当时的沈太太总是怀不上孩子,特此设了计谋,将小溪放置在医院的门口,当做是他们捡到的。 沈勤海一直保留着这个秘密,一直不敢说。 说出来,毁了一整个家庭。 而宫小林每一次问起小溪关于她父母的事情,小溪表露出的恨意和怨念让宫小林不敢将自己就是她亲生母亲的事实讲出来。 可是,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气气的跟她说话,她的心里难免酸涩。 宫小林叹气,“你就别跟我这么气了,好好的去工作,你最近瘦了好多,自己也要多注意身子。” 小溪无法拒绝她的一番好意,感激的扬起嘴角,“谢谢你,你对我的帮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你只要过的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宫小林握着她的手,笑着说。 她多想看着小溪能幸福…… 只要能让小溪幸福,她愿意用所有去换。 尹寒拎着东西来看沈叮叮,找寻着病房。 他刚走进医院,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拎着东西转弯走向楼道,他的黑眸眯起,那个女人,她化作灰,他都认识。 如今的慕念念变得成熟不少,尹寒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跟上去,直到看见她走进病房,将手中熬煮好的汤递给在病床上的老人。 他不由得皱眉,他记得,当时她只剩下一个弟弟。 怎么又多出个老头?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老头一会儿摸摸她的手,一会儿她又亲密的搀扶着那老头坐起来,他的唇边溢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还是老样子…… 如今为了钱,更是不分年龄了。 连这么老的,她都可以接受!! 尹寒显然是将她和那位老头误会为那种关系,嘲讽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此时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讽刺。 尽管,他和小溪最终走不到一起。 可是当年这个女人为了钱能做出那种事情,他又怎么还会对她改观? 只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尹寒你又何必为她情绪波动?他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要走,却猛地撞到护士身上。 一时间,哐啷声响起。 护士手中的要药丸被摔碎在地,护士抱怨连连。 几乎是同时,慕念念朝外头看去。 不可避免的,四目相对,她惊诧,他依旧如三年前满是嘲讽。 尹寒有些尴尬的向护士道歉后,决然的迈步离开,慕念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凉凉的…… 三年多了,尹寒对她的恨为什么还那么重? 她知道,是她不对,不该妄想,不该爱上他…… 爱上他,就好像妄想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 她的爱情在他的眼里是丑陋的,在世人眼里是可笑的,而她还傻傻的以为自己能待在他的身边。 所以,上天惩罚了她。 夺去了弟弟的生命,而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当初撞了弟弟的人就是他! 这是怎么样的一场孽缘? 就是因为是他,她没有告他。 慕念念一直在托人调查撞伤弟弟的人,当她最终看见那段出事的shi pin,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跑车,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 那不就是尹寒的跑车吗? 难道他撞了人,都不知道吗?为什么要逃跑…… 上天一定是在惩罚她,所以爱上他,那么那么伤。 慕念念感伤的垂下眼帘,苦笑尔尔,她不该再去想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只是一场意外。 他们最终还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集。 也许,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个意外降临的宝宝。 她的女儿彤彤,也许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慕念念想到彤彤,心才稍微好受一点,她转身走回病房,对那位老人说,“李爷爷,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李爷爷慈笑着,“你这姑娘真是热心,我那儿子女儿都不管我,我住院这么久了,那些该死的一个都不来看我,反倒是你还天天给我送吃的来。” 慕念念莞尔浅笑,“没事,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离开了。” “好好好,你有事就赶紧先去忙吧。” 李爷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笑了笑,其实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只是他气他那一大屋子的儿女,特此跑出来散散心,岂料被一辆摩托车撞到了腿,这人老了也不经撞,就那么轻轻一下子,他就倒在地上起不来,幸而慕念念经过此处,将他送去医院。 这些日子,他的那些家人每一个前来,反倒是这个外人还天天来看自己。 李爷爷想到了自己的孙子,如果他的孙子能找到这个好的孙媳妇就好了。 慕念念准备离开,却不想在等电梯时,电梯门一开,她抬眸一看,又看见他。 彼此都有些意外,这样不期而遇两次,真是是上天捉弄还是冤家路窄? 幸而,电梯里还有别人。 慕念念迈步进去,站在前方,而他站在身后。 她挺直了背,似乎能感受到他目光的寒冷,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每一根神经,祈祷着电梯快一点,再快一点…… 渐渐地,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少到只剩下他们两人。 慕念念的双手紧张的相绞着,不敢回头去看他犀利而寒冷的目光。 忽而…… 还是他打破了这样的寂静。 可是,一开口,又是嘲讽的话。 “没想到三年过了你还是这副样子,慕念念,你的世界除了钱还剩下什么?” 直接的话如带着刺,深深的伤到她的心坎里。 慕念念的唇边牵起苦涩的笑容,依旧没有回过身,挺直了腰杆,不紧不慢的说,“这好像跟尹先生你无关。” 第145章 心痛成灾 果不其然,她话音一落,他冷笑嗤声,表示自己的不屑与讥讽。 慕念念看着那红色的字数到了1,她果断的迈步出去,大步的往前走,直到自己再也感受不到他满是轻蔑的目光。 在他的心里,她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女人。 但若他知道,她为他生过一个孩子,他又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手术本来即将进行,小溪却突然接到医院的通知:付一旬身体里的转氨酶过高,导致不能捐献。 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 沈小溪当时就懵了,医生叹气,“现在很难再找到合适的骨髓捐赠者,你们父母是不是考虑一下再生个孩子来救他,算算时间是可以的,只不过这期间,这孩子可能要承受多一点的痛苦,急性淋巴白血病不能拖延,为了防止病情恶化,你们还是赶紧做决定吧。”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阴冷阴冷的。 她站在医院门口,觉得自己就像那案板上的鱼,任人一片片的削去了身上的鳞片,直到血肉模糊,痛不堪言。 这个时候,茫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敢面对叮叮,看着他那么可爱的样子,她无法去接受医生的那个通知。 从天堂坠落的感受一点也不好,明明有了希望又变成了绝望…… 沈小溪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公司的事情,叮叮的事情,酒店的事情…… 她的生活被安排的满满的,觉得好累好累。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上了公车,看着窗外不停在倒退的高楼大厦、树树草草,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终点站的时候,已是傍晚。 小溪下车,忽而发现这里是以前他带她逃离jing cha追缉的附近。 听他说,这里是卓远家的老房子。 小溪不知道那栋房子是否还在,她依着记忆中的印象,往前走,直到看见那栋房子,她无奈的笑了笑,原来还在。 只是…… 她疑惑的蹙眉,为什么会亮着灯? 这里应该没人住了,怎么会亮着灯呢? 小溪忽而想到了什么,快步的走过去,她站在门口,发现里面的门没有关,她的手颤抖的推开门,看着满屋亮堂堂的灯光,她走进去,却没有发现人影。 难道不是他? 小溪垂下肩膀,再一次感受失望的痛。 她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想到了三年前的种种,想到了他第一次为她下厨,想到了他那么紧张,那么糊涂的带着她逃离jing cha的追缉…… 小溪的唇边勾起了苦涩的弧度,原来,她记得那么清楚。 无数次的欺骗自己,她忘了,她早就忘了那些事情。 可是,回忆这个大匣子一旦开了盖,过去的种种便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涌出来…… 这里也许已经有了其他人居住,小溪知道这样贸贸然的走进别人的家里,并且是在主人不在的时候,这样的行为很不好。 她收敛心中的苦涩,转身迈步离开。 走到阶梯时,便听见远处有脚步声在靠近。 小溪顺势望去,顿时愣了。 那从暗处走来的男人! 那穿着休闲服的男人,不正是她找了这么久的人吗? 四目相对,彼此的眸中都充斥着惊讶和苦涩。 顾铭俊是从海边回来,身穿着灰色的休闲服,站在暗处诧异的看着她。 他诧异她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找到这里? 小溪的心里涌起大波的酸涩和喜悦,她的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湿润的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很怕这又是一场幻觉…… 她很怕一眨眼,他又凭空消失。 彼此都没有迈进一步,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望着对方,海风呼啸,吹乱了小溪的头发,吹痛了她的双眼。 她不许自己哭,她还要质问他很多问题,还要大声的责怪他怎么可以那么不负责任的离开,丢下那么多事情给她!! 小溪忍着心里的酸涩,走到他的面前,泪眼望着他,“你这个懦夫!!” 一出口,哽咽的口气,沙哑的音调已经出卖了她。 小溪紧咬着颤抖的唇瓣,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喉咙里好像哽着什么东西,说不出话,隐隐作痛。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药,握在手里,看见他的眼中有着惊诧,她更确定了他的心虚,更确定了那个可悲的事实。 小溪紧紧的握着药**,哽咽着问,“这是什么?” 顾铭俊不知道这**药怎么会在她的手上,看着她眼中的泪光,他好像隐隐的知道了她的心思,心口侧侧而痛,他怎么忍心开口告诉她,怎么忍心对她承认? “小溪……” 他开口,却无法说出口,甚至逃避的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来?” 小溪气他这个时候还要骗自己,还不肯承认,一时间气得大声的吼着,“顾铭俊,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声音沙哑,眼中盛满了泪光。 尽管如此,她还是等不到他的回答,她苦涩的扬起嘴角,眼泪却滑落出来,“你是不是认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还是你认为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我,从此不管了?” 小溪哽咽,“顾铭俊,没这么容易,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管理,你休想撒手什么都不去管,你要叮叮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手术又不能做了,这些你都知不知道!!” 看着她掉落的眼泪,顾铭俊的胸口一阵阵的疼。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双肩,“小溪,你别这样。” 她再哭下去,他心都要碎了…… 她再逼问下去,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捏紧,疼的不可收拾。 小溪抡起拳头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这些日子所有的压力借此来发泄,她心里有多累,有多痛,他知不知道?他怎么能丢下所有的事情就一走了之,藏在这种地方什么也不管。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染上这种病的,为什么没有跟安妮结婚却要骗我?顾铭俊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样骗我,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每次叮叮问我要爹地的时候,我的心里有都恨,你这个混蛋,混蛋!!” 沈小溪握手成拳,每每砸落在他的胸口,却怎么都无法宣泄自己心中的伤痛。 她怎么能接受…… 她要他活着,他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自己,那么轻松的离开。 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都没有算清楚,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松的离开? 顾铭俊眼中充斥着满满的心疼,展开手臂将她裹在怀里,哑着嗓子说,“别哭了,别哭了好吗?” 一直以来,为什么他总在惹她哭? 念及此,顾铭俊的胸口隐隐的、顿顿的、揪疼的厉害。 他将她抱紧,感受到她的泪水濡湿了他胸口处的布帛,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那般的无助,他只能紧紧的抱着她,余下的什么都做不了。 小溪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跟着他来到了屋内,她看着他走向卧室,拿出一件外套,走到她的身边,递给她。 见她只是直直的看着自己,而不肯伸手去接,顾铭俊沉默的将衣服搭在她的肩上,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一刹,听闻他说的这句话,她差点又热泪盈眶。 看见他已经走到门口,小溪哽咽着大声说,“你真的不准备跟我解释吗?顾铭俊,你让我痛了三年,你就想这么轻松的打发我?” 他的脚步顿住,僵在门口,清隽的脸庞隐在暗光中,无人看见他眉宇处压抑的痛苦。 小溪等了良久,除了他的沉默,别无其他。 她自嘲的勾起嘴角,“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是不是在你的心里,就是一个只可以同享福不可以跟你分享痛苦的女人?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一点都不感谢你救了我,也不感谢你把那些财产都留给我,顾铭俊,我真的很失望,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 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却好像隔着一层东西,他为什么就不了解她? 闻言,他侧身看她,黑眸里氤氲的水光出卖了他wei zhuang的冷漠,沙哑着嗓子道,“很晚了,你确定不走吗?” 明明很想为自己辩解,很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他那么爱她,怎么舍得她承担生离死别的痛苦?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自己,让她离开,让她离开自己的世界。 小溪望着他,紧咬着下唇瓣,苦涩的扬起嘴角,“我走,如你所愿。” 她恨他到了这一刻都还僵持着不肯说出实情,她恨他到这一刻还想着把她赶走…… 小溪隐忍着心里的痛,迈步走向门口,冷声道,“不需要你送,我自己会走!!” 语毕,大步的迈出门口。 “小溪。” “小溪!!”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不得不追上前,这里离市中心好远,光坐车都要两个小时,此时又是晚上根本没有车了,她这是要怎么走回去? 他,最终还是不放心,追了上去。 看着她赌气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顾铭俊跟在她身后,心痛成灾。 不知走了多久,沈小溪发现他跟在身后,转身泪眼怒视他,沙哑着嗓子吼着,“你还来做什么?你跟着我干什么?顾铭俊,我能不能走回去都跟你无关,你不要再跟着我!!” 语毕,她转身又大步的往前走。 第146章 悄然离去 见她越走越远,他不得已,大步的上前,握住她的手臂,本要说绝情的话,在看见她微微红肿的双眼,他的心口一窒,决然的话在心里夭折,无奈的道,“别走了。” 她这个样子,要怎么走回去? 小溪想挣脱他的钳制,哽咽着道,“放开我。” “放开我!!” 见他不放手,她的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跌落,大声的吼他,“我叫你放手,你听见了吗?” 任何一个男人在此时此刻,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哭成这个样子,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也不例外,双手紧紧的钳住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拉入怀里,舒展手臂环抱着她,无奈的叹息,“小溪,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的倔强、她的坚持、她的伤痛、他通通拿她没有办法。 海风吹的呼呼作响,这样的冷天站在这里吹海风无疑会冷的颤抖,尤其是她还穿的那么单薄,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手脚都是冰凉的,他再也狠不下心赶她走。 小溪伸手紧紧的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酸的道,“不要再赶我走,顾铭俊,你欠我的,你都要还。” 她要他的解释,要他给三年前的一切做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欠她的,又岂是那些家产能弥补的? 澎湃的心疼占据了他的心口,他也希望自己能把欠她的都还了,他也希望自己还有机会给她承诺,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让她别走,只是今晚、暂时…… 她不该来找他,不该傻傻的去追究当年的真相,那些真相无疑会让她更加狠不下心,果断的离开。 所以,他还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会说!! 回到屋内,小溪不停的在打喷嚏和咳嗽,兴许是真的冻到了,她的太阳穴隐隐的发疼发胀,头也昏沉沉的。 顾铭俊将熬煮好的姜汤端来,递给她,小溪捧着那热尹尹的姜汤,皱了皱鼻子,“真的要喝这个吗?” 姜汤很辣,喝下去肚子好像火在烧。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坐在玄床侧,眼里神色变幻,无奈的叹息,说,“喝了才能好。” “可是很烫。” 他接过她手里的碗,一勺勺的舀起,吹了吹递到她的唇边,小溪看着他这番动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的触及到。 她轻轻的喝下勺子里姜糖水,虽然辣辣的,心却热热的。 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喂自己喝药,她很贪恋这种感受,也很怀念…… 小溪忽而伸手握住他的手,兴许是有些乏了,再加上感冒,让她的声音听上去柔柔弱弱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给我一个解释?” 顾铭俊对视着她眼中的水光,面上虽没有太多表情,心里却在挣扎。 他放下汤碗,将手搁置在她的额头上,转移话题,“有点烫,早点休息,明天再去看医生。” 他起身要走,小溪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她不明白,给她解释真的这么难吗? 她想要知道真相,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愿意说? 顾铭俊深深地知道她是非要逼自己说出来,唇边浅笑尔尔,柔声道,“等你明天睡醒了,我就告诉你。” “真的吗?” 她直直的望着他,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心,知道他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他叹息,“你现在需要休息,等你明天病好了,小溪,我再慢慢告诉你。” 小溪心想也是,她这个时候浑浑沌沌的,脑子格外的不清楚,等明天再说也好,她哪里会想到他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她又哪里会想到他那么残忍的想要再次躲开她…… 她点头,放开他的手,“你要说话算数。” 闻言,他眼中的无奈被涩然取代,哑着声违心的说,“不会。” 小溪这才乖乖的躺下去,她一沾着床,感受到被褥的温暖,立即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完全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一整晚,她高烧,体温格外的灼人。 顾铭俊守在她的身边,帮她换了身上汗湿的衣服,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必须换掉衣服,否则病不会好。 他只能拿出自己的衣服给她套上,看着她莹白姣好的**,顾铭俊的脸上如火在烧,他有多想她,有多想要她,可是他却不能。 只能忍着正常的**,匆匆的给她换上衣服,只见她迷糊迷糊的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又睡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顾铭俊在离开之际,轻微的推开那扇门,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睡着,清晨的冷光罩在她那张脱俗的脸蛋上,他太过贪恋跟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舍不得移开目光,舍不得迈步离去。 明知道,她醒来后又会恨自己。 明知道,她会难过…… 可他不敢留下来。 他是个艾滋携带者,怎么能跟自己家人生活在一起?他是不正常的,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因为自己而受到半点的影响。 生活中难免有个意外,他怕自己带着病毒的血,哪天会不小心的沾染上他们的伤口上,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因为他而染上这个病,那他会更加的痛苦。 顾铭俊收回目光,只能在心里对她说千万个对不起,决然的迈步离开。 小溪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暖阳高照,她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一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他的衣服,她模糊的好像记得是他昨晚为自己换上的,小溪想到他陪在自己身边一整夜,心里有了暖暖的温度。 她光着脚丫走下床,看见毫无人影的厅,无端地心口涌起一丝慌乱。 再走向他的卧室,也没有人。 小溪有点懵了,她试着去喊他的名字,“铭俊?” “铭俊?” “顾铭俊,你在哪里?” 小溪找寻着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跑到了门外,大声的喊着,“顾铭俊,你在哪里?” 回答她的,是咆哮的海浪声。 带着些许寒意的海风吹得沈小溪的头发四处的飞舞,吹的她的眼睛疼疼的,心冷冷的。 想到他又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她有些无力的走回屋内,跌坐在沙发上,唇角牵扯起苦涩的弧度。 他还是要骗她…… 还是要逃走…… 沈小溪紧咬着唇瓣,既然他要离开,她成全他,不再去找他!!! 三年前的真相,她也无力去追究了。 她都追到了这里,他都不愿意说,她又何必再把他逼的更远? 小溪泪眼望着这栋房子,强忍着自己眼中的泪水,自此,她要时时刻刻都陪在叮叮的身边,不再去逼他,找他…… 他执意不肯将一切都告诉她,小溪的心里有点寒,因为她所认为爱情应该是相互的扶持,可是他拒绝她靠近的做法,太伤她的心,也让她感到太累。 回到城,小溪先回去换了衣服便赶去医院,陪在叮叮的身边,宫小林昨晚陪了叮叮一整夜,为此,小溪感到格外的不好意思。 待叮叮睡着,小溪和宫小林坐在病房外,小溪拿出感冒药吃了,宫小林心疼的看着她,“感冒了?”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嗯,一点小感冒。” 宫小林看着她苦涩的笑容,疼在心里,说,“叮叮的事情我已经拖别人到国内所有的骨髓库去找可以匹配的捐献者,你别太焦急,事情总会峰回路转,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死路一条的,你明白吗?” 她是过来人,或多或少的知道彩虹总在风雨后的这个道理。 小溪听着,微微一笑,如今的她也只能相信会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这条路乍一看,是条死胡同。 谁又知道,继续往前走会不会有转机? 而她,只能趁着心里的信念,硬着头皮撞着走下去,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轻易的倒下,不会轻易的放弃叮叮。 她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叮叮熟睡的样子,唇边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这个孩子,永远都是她最强的信心来源。 回到酒店,她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忽而门口传来吵闹的声音。 她细细一听,知道是沈安妮的声音。 门外,童华lan jie在沈安妮的面前,说,“不好意思,我们沈经理不在!!” “让开!!” 童华哪里怕她的威胁,微昂着下巴,“我看您还是请回吧。” “你让不让开,信不信我找人开除你!”沈安妮嚣张的说着,可是惹来的却是童华不屑的声音。 “你找人开除我?真是可笑,你有什么权利?照我所知,咱们的沈经理才是这家酒店最大的股东,你懂不懂股份最多代表着什么意思啊?”童华轻蔑的看着沈安妮,露出鄙夷的笑容。 沈安妮气得浑身颤抖,她就是知道这些才来找小溪的,这一定是小溪捣鬼,要不然顾铭俊怎么会做的那么绝,她什么都没有呢? 她气得扬起手要打童华,童华却握住她的手,将她猛地往后一推。 本就虚弱的沈安妮哪里经得起健康活力的童华这么一推,撞到桌角上,疼的她冷汗直冒出。 此时,门开了。 小溪拉开门,站出来,童华看着她,“小溪姐,你其实不用出来理睬这个神经病啦,你知不知道她昨天还跑来酒店闹事,说你抢走了她的老公,这年头不要脸的人真是多的是。” 沈安妮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大声的吼着,“你给我闭嘴!!” 小溪冷眼看向她,叹息,她真不明白,人之将死,她还在挣扎什么? 倘若她懂得悔改,固然还有让人可怜的地方。 偏偏她为什么要这么可恨? 这么疯狂? 小溪见童华还要跟她吵,对童华使了使眼色,“去工作,我自己来处理。” 第147章 命悬一线 童华只好忍着自己对沈安妮的不满,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桌前,沈小溪走到安妮的面前,冷眼睨着她,“有什么话到外面去说,不要妨碍这里的员工工作。” 安妮冷笑,“你是怕自己做的丑事被揭开吗?” 小溪听了,忽而觉得可笑至极,面前的这个人做了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怎么可以还全然无事的来指责她? 她真的是不知道该同情她?可怜她?还是…… 现在谈恨,好像没了意义。 毕竟她也遭到了报应,人们常说,坏人总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可是她的报应却连锁到好多人的身上,这便是她的可恨之处。 小溪看她,“随你,我们倒是让别人来看看,到底是谁做了丑事?” 沈安妮回头看着那些看热闹的人,努力的压抑下自己的情绪,“到哪里谈?” “到顶楼吧。” 小溪丢下话,便兀自迈步走上顶楼。 来到顶楼,冷风呼呼的吹,吹的人的衣角飘飘。 小溪旋过身,冷眼看着她,“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沈安妮走上前,“我要你把铭俊的东西都给我!” 闻言,小溪笑,“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给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的妻子!!” “妻子?冒牌的还是来演戏的?” 小溪相信李律师的话,顾铭俊有无结婚,有无配偶这一点李律师会最清楚! 她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确信安妮并非顾铭俊的合法妻子。 安妮闻言,眯起双眸,“你怎么知道的?” “铭俊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小溪故意这么说,想要从安妮这里套出da an。 “不可能!!” 沈安妮愤怒的一口回绝,她不相信顾铭俊敢讲出来,他是那么害怕沈小溪会知道,真是因为这一点,她才能成功的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否则你认为我为什么可以得到这一切?我又为什么知道你染上艾滋的事情?” 安妮疑惑,“他真的都告诉你了?” “是的。” 闻言,安妮没有理由再去不相信,她苦笑,“他还是告诉你了,三年前他那么怕你知道,所以才跟我做戏,逼走你,他为什么现在却要说出来?” 小溪听了,心里隐隐作痛。 原来,真的是这样。 他真的为了逼走她,才精心准备那一场残酷的戏码? 沈安妮忽而觉得不对劲,她摇头,愤恨的望着小溪,“你骗我对不对?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告诉你,如果他告诉你,三年前就说了,他不敢说,那是因为他真的跟我上过床!他不敢说,他怕你像个傻子一样留下来。” “所以你就威胁他跟你结婚?” 小溪控制不住颤音。 沈安妮苦笑,“看来你真的变聪明了,沈小溪,你知不知道你最可恨的地方就是轻而易举的就抢走我的东西,还一副很理所应该的样子,好像这些都不是你抢走的,你是那么的不得已。” 想到自己失去了一切,想到这些年来她过的那么痛苦,沈小溪却又回到了顾铭俊的身边,沈安妮的情绪失控,她逼近小溪,“老天爷一定是瞎了眼,她怎么可以让你还拥有这么多?” 小溪感觉到她的情绪过激,隐隐起了戒备心和安全意识,她想迈步离开,沈安妮却拦在她的面前,“你想去哪里?姐姐,今天咱们姐妹两好好的来算算过去的帐。” 看着沈安妮扭曲的笑脸,小溪由心底冒出一股寒意,背脊骨更是冒出无数的鸡皮疙瘩。 她觉得,眼前的人是那么的可怕。 嫉妒已经完全扭曲了安妮的心理,仇恨让她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狂。 “你想做什么?” 小溪后退,声音紧绷。 沈安妮见她紧张,冷笑起来,她的眸光定在小溪身后的那不足一米高的围墙,阴狠逼着小溪走向那里。 小溪意识到她的企图,迈步从侧边想逃走,沈安妮却像疯了一般紧紧的拽住她的手,那力气不知道为何一瞬间那么大。 小溪措不及防的被她猛地压到身后的围墙上,由于她被压着,腰后抵在围墙上,力道使不出来,而沈安妮的手又紧紧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有那么一瞬间,沈小溪真的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她紧紧抓住沈安妮的手,满脸被涨红,胸口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用力的挣扎亦然是无用的,沈安妮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说着狠话,“沈小溪,我早就不该对你心软,三年前欧允的父亲没把你杀死,你真是命大,我以为你会聪明一点,躲的远远的,可你为什么又要回来,又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恨你,我恨你!!” 失去一切的她,注定是死的她,早已疯狂,恨不得此时此刻就能亲手杀死她。 小溪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身下便是高楼万丈,她只要摔下去,绝对连脑浆都会蹦出来!! 在濒临窒息那一刻,她想到叮叮,想到顾铭俊,甚至想到小时候她背着mei mei在下雨天走回家,她还记得,那时候的安妮趴在她的背上,那么亲切的搂住她的脖子,说,“姐姐,同学们都羡慕我有个好姐姐。”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用那双曾经搂着她脖子的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叫她去死。 沈安妮情绪失控,她的腿挤压着小溪的腿,用力的将她往下压,往下压…… 她的力度让沈小溪觉得窒息,她紧紧扳着安妮的手也渐渐的失去了力度,忽而觉得死亡是那么近…… 原来,她的mei mei,不止一次要她死。 三年前她会被欧允的父亲绑架,也是她促成的。 小溪的心好冷,可是残存的意志让她还在坚持。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刻,顶楼的门被撞开。 身穿警服的人员上前扳开了沈安妮的手,两三名男子按住安妮,并shou kao将她的手反铐在后,小溪这才感受到清新的空气。 她听着安妮挣扎的怒骂声,双腿虚软的跌坐在地上。 适才,如果警方不及时的出现,她会死吧? 她一定会死的,因为她甚至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的脱离自己的身体。 想想都觉得后怕,她捂着自己发疼的脖子,用力的咳嗽。 此时,童华跑到她的身边,关心道,“小溪姐,怎么样了?” “还好吗?”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小溪看向童华,颤抖的手紧紧的抓着童华的手,只闻童华又说,“幸好有人在楼下看见你上半身都悬在外面,我猜想她肯定对你不利,这才报了警,小溪姐,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小溪感激的看向童华,兴许是惊吓过度,再加上原本就在生病,让她体力不支的晕厥过去,耳边响着童华的尖叫声,她的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外面是一片暮色。 沈小溪一身的冷汗,她梦见了安妮要自己去死的那一幕,梦见了三年前,她差点点被捆绑着丢下海。 人心险恶,她真的彻头彻尾的体验了这个词。 这四个字,让她的背脊骨冒起一阵寒意,不由得哆嗦。 小溪紧咬着唇瓣,望着天花板,眼中空洞。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溪循声看去,只见门被推开,沈母拎着包包走进来,坐在她的床边,尴尬的笑了笑,“醒了?” 沈小溪实在是对她笑不出来。 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母踌躇,几番欲言又止。 小溪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来定是为了安妮,她开口,问,“有事?” 沈母叹气,泪水涌出来。 “小溪,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可是妈真的没办法了,我只能来求你,现在警方说安妮是有意图要杀你,要判刑,小溪,这个时候只有你站出来不追究她的责任,她才能被保释。” 小溪闻言,唇边牵起苦涩的弧度。 沈母见她这个表情,又是一把眼泪,继续说,“小溪,念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念在你们姐妹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安妮去坐牢吗?她现在是孩子的妈妈,没有她,美美怎么办啊?你也是美美的大姨,你就当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帮她这一回行吗?” 小溪冷眼看向她,“帮她这一回?让她再有机会来害死我?” 沈母一听就急了,忙说,“我保证,我不会让她再去找你,不会再去打扰你,你就看做是帮妈一回,行吗?小溪,妈求你了。” 也许,三年前的沈小溪最终会念在旧情,念在养育之恩而答应。 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不会再那么轻易的妥协。 她偏过脸,决然道,“你走吧,我不会站出来的,她自己做的事情就应该去承担后果。” “小溪,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吗?安妮她还不是一时心软,没有把你怎么样。” 沈母有些生气的说道,想到她的恩将仇报,气得满脸涨红。 小溪闻言,澎湃的愤怒涌上心口,冷然的勾起讥讽的笑容,“对,我现在是没事,那可不是她心软,那是jing cha救了我,你看看我脖子上痕迹,你觉得她会心软吗?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jing cha没有来,如果没有人报警,我现在早就躺在殡仪馆了!!” 第148章 认干妈 说到这些,小溪的情绪有些激动,眼中闪动着泪花,“妈,我知道安妮是你亲生的,你心疼她,但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不是可以任由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的,你觉得我残忍?让她的孩子没有了妈妈,那我呢?如果我今天死了,我的叮叮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他没有父亲,又要失去母亲,谁更残忍?” 小溪的一番话,说的沈母一时间哑然,回答不上话来,在她的思想里,小溪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既然没有出事,为什么就不能出面说明一下情况? 沈小溪忍着眼中的泪水,紧咬着唇瓣,说,“我是不可能站出去跟她说好话的,她做了这些事情,就应该想到后果,三年前我帮了她一次,现在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任由人毫无底线的伤害,沈安妮已经深深的触及了她的底线,昔日姐妹之情于安妮而言既然不算什么,于她而言也不必再视为重要。 小溪侧过脸,不愿意再去看沈母脸上的表情,那一刻,曾经养育她多年的母亲流露出的怨恨让小溪感觉到寒冷,比这寒冬的冷空气都要慑人。 沈母见她态度坚决,忍不住心中的气愤,斥声道,“沈小溪,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们沈家捡了你,你会有今天吗?你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现在我只不过是让你出面为安妮说说话,不再追究此事,你倒是翻脸不认人了,对,安妮是差点杀了你,但她不是一时气愤吗?你要是不回来招惹顾铭俊,她会这样吗?” “你说你好好的嫁人不就行了,又来闹那么多的事情!!” 沈母说了半天,见小溪闭着眼睛不搭理自己,更甚的恼怒,竟然泼妇般的将病床边的茶杯一挥,全部洒落在地上,气急败坏的道,“我真是后悔捡了你这个白眼狼。” 语毕,这才转身离开。 小溪听着那门,砰的一声被摔上。 心忍不住颤抖,睁开双眸,泪花闪烁…… 她曾经以为,她虽然是捡来的,父母待她犹如亲生,她能感受到温暖也就足够,她也天真的以为母亲会真的如待安妮一样同等对待自己,其实不然,当真的出现了危难,每个母亲都会本能去保护自己的孩子,无论平时待你多好,总是有一层隔膜搁在中间…… 这就好像,人在危险时都会本能的躲闪。 但是你的亲生母亲会出于一种本能去保护你…… 小溪并非沈家亲生的孩子,自然要牺牲,她便是第一人选。 小溪苦笑,隐忍着眼中的泪水,看着满地的残渣,心凉如水。 想起安妮说的那些,想起这些年自己遭遇的一切,她归结于自己太过善良,愚蠢的善良只会让人欺,她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以及爱的人…… 翌日。 宫小林来到病房,看见病房里混乱的一切,疑惑的问,“这是怎么了?” 小溪淡淡一笑,掩不住其中的苦涩,“没事,我不小心弄洒在地上了。” 宫小林一边收拾,一边看她,“准是有人来闹事对不对?” 她坐在床边,看着小溪苍白的脸,“瞧你这脸色,就知道昨天又没有好好的休息,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是因为轻wei xing的肺炎,你的感冒很严重,再不好好的休息,闹严重了怎么办?” “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素质,把这里弄的一团乱。” 宫小林抱怨,亦然心疼小溪。 “要不,我给你叫个保镖在外面守着?” 小溪觉得夸张,笑着拒绝,“不用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什么重要人物呢,住院还有保镖守着。” 宫小林笑了笑,“我主要是怕有人来打扰你休息,对了小溪,你的事情我没给叮叮说,我跟他说你这两天要出差,免得那小家伙不安分,要吵着过来看你。” 小溪欣慰的笑着,“谢谢你,尹夫人。” 宫小林脸上的笑容被涩然取代,她握着小溪的手,犹豫了须臾,还是忍不住说,“小溪啊,你要是不介意,就做我的女儿吧?” 怕她误会和疑惑,她赶紧说,“我跟你这么投缘,我曾经也有一个女儿,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失去了她,你看我平常也自己一个人,你就当我的女儿好不好?你要是不能叫我妈,叫我一声干妈也行,你这么成天叫我尹夫人,听着挺见外的。” 闻言,小溪受宠若惊。 她没想到,身份如此高贵的尹夫人能认自己做干女儿。 她蠕动着唇瓣,宫小林太过突然的建议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见宫小林脸上流露失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 “当然不是。” 小溪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您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您,只是……” “既然如此,咱们就别扭捏了好不好?也别再可是了,你就做我的女儿,叮叮以后就是我的外孙。” 宫小林想想小溪能叫自己一声妈,她心里都欢喜。 哪怕是一声干妈,她都心满意足。 小溪不好拒绝,再拒绝只显得矫情,她只好点头答应,“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尹夫人,你……” “还叫我尹夫人?” 宫小林笑道,握着小溪的手,殷切的望着她,小溪虽有些别扭,但还是笑着叫了声,“干妈。” 闻言,宫小林眼眶一热,就差那么丁点儿,就热泪盈眶。 她欢喜的诶了一声,强忍着心中喜悦的酸楚,跟小溪聊了好多。 沈小溪差点坠楼一事被媒体报道出来,她又登上了报纸。 小溪无奈的看着那份报纸,将其放在一边,望着窗外如凉水般的夜色,思绪飘远。 那日,安妮说:他若是敢告诉你三年前便会告诉你,他是那么害怕你知道,像个傻子一样留下来。 如此一来,三年前的事情难道真的是一场逼走她的戏码吗? 想起顾铭俊那晚照顾了自己一整晚,她的心里涌起了丝丝的涩然,垂下眸子,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溪叹气,缩下身子准备睡一会儿,这两日她睡得太多了,总是到了深夜就会莫名其妙的失眠,人总是在失眠的时候容易想很多,紧接着就越发的睡不着。 忽而,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沈小溪聆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心无端地一紧,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在心里尹升,她望向门口,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一定是他。 在门被推开的那刹,她闭上双眼,佯装睡着。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她的床边,沈小溪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然,他只是替她把被子盖好,那双如秋水一般深邃的黑眸望着她脸上的苍白,疼惜的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蛋,伸出手,又怕她醒来,唯有收回手。 他叹息,看见那则新闻他的心彻底被搅乱,还是忍不住来看看她。 那个可恨的女人,三番四次的想要伤害小溪,他不会放过她。 顾铭俊叹息,不舍的转身准备离开,他刚走到门口,却听闻她说,“能不能别走?” 兴许是生病的缘故,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尤其的低弱,却深深的触到顾铭俊的心里,他侧身看向她,只见她虚弱的睁开双眼看着他,那潋滟双眸里含着的水光让他不忍去拒绝。 她坐了起来,下床走到他的面前,呼吸由急促至平伏后,艰涩的说,“你爱我吗?顾铭俊,你爱过我吗?” 但若是爱,他怎么能将她推开…… 但若是爱,他怎么能那么残忍的导演一场如此伤她的戏? 他被她类似质问的口气问的心口一疼,凝望着她半响,缄默的紧抿着薄唇。 小溪触及他眼中的苦涩,主动的迈进一步,“为什么不敢说?你在顾及什么?” “小溪,别逼我。”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沙哑,听得小溪的心疼疼的。 她不逼他,他是不是就要再次躲开? 她该怎么做? 小溪苦笑,“逼?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躲到远远的地方,然后等着别人来告诉我,你已经……” 她哽咽,说不下去,也不敢说出口。 因为那是多么悲凉的结果,她根本不敢去想象有那么一天,自己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已不在。 小溪红着眼睛,暗暗的吸了几口气,哽咽着说,“你不觉得那样的做法更残忍吗?” 他垂眸,眸底暗沉,剑眉紧蹙,那张英气逼人的五官因为削瘦而变得更加的深邃,隐在暗光中,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小溪猜不透,看不透,她只能勇敢一点,主动去靠近他,上前靠在他的胸口,伸手抱住他,低低柔柔的说,“如果你还在乎叮叮,请你留在他的身边,他需要你,我……” 她咬唇,哑着声说,“我也需要你。” 她的话像是触及了他的心,让他的心口一堵,隐隐而痛。 第149章 心痛的无以复加 得不到他的回应,小溪抬头看他眼中的深邃莫测,紧咬着唇,“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犹豫、矛盾、僵持、痛苦、无奈,她通通看在眼里,她良久没说话,最后凄楚的勾起嘴角,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水果刀来到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指便一刀划下去。 紧接着,她要用那把沾染着他血的刀子去划破自己的手,顾铭俊察觉到她的动机,浑身一震,连忙从她的身后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小溪!!!”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染上他的血,她会轻易的感染上的!! 顾铭俊的胸口揪的发疼,眼眸猩红,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放开我!” “你放开我!”她挣扎,尖厉的声音透着颤抖,一手握着水果刀,奋力的想要在自己的手上划下一刀,这是他逼她的,反正他得了这种病,叮叮也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捐赠者,干脆就一起死算了!! 她的性子刚烈,他最终是怕了,抢过她手里的刀,丢的远远的,三两下箍紧她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像个虫茧似地动弹不得,痛心的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别做这种傻事。” 她怎么能这么傻,竟然起了这种心思。 顾铭俊只能暂时答应她,他是真的怕了,怕她做傻事,想想刚才他晚了一步,会酿成怎么样的悲剧,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 将她紧紧的裹在怀里,感受到她性子的刚烈,他无奈的叹息。 小溪听闻他终于妥协,艰涩的说,“你不可以再骗我,顾铭俊,你再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她伸手紧紧的抱着他,须臾后,她轻轻的推开他,双手抚上他的脸庞,近距离的望着他黑若之夜的深眸,哽咽的开口,“我不管你染上什么病,你不可以这么轻易的离开,无论有多难,我们一起承担。” 她承认在心里,她多少是怪他跟安妮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 她的爱情接受不了杂质…… 可是,事到如今,她还去责怪他有什么用? 在这最后一程路,她只希望能陪着他走下去…… 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她此时此刻如果还在责怪他在身体上出轨了,只会让彼此更加的痛苦…… 那一晚,他没有走,那是因为她一整晚都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他就那么坐在她的床边,最后干脆搂着她,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小溪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讲述那些事情,心里苦涩成灾。 原来,他早就知道染上那种病,并查过多次。 所以精心安排那一场好戏,为的就是让她对他死心,而为了让安妮不把事情透露出来,他答应沈安妮结婚的威胁,尽管他们只是假结婚…… 安妮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她就是要让小溪误以为他们结婚了,而她也知道顾铭俊不会把她们协议假结婚的事情说出去…… 在法律上,他们的关系是不被承认的。 可是知道真相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人。 当初安妮提出要他娶她,他一口就回绝了,安妮退而求其次,提出协议假结婚,顾铭俊明明知道安妮的目的是小溪,是她想要向小溪炫耀她已经得到了他。 他明明知道,却不得不答应。 因为知道他们之间不再可能…… 因为让她对自己死心,他只咬牙狠狠的伤她一次,直到把她逼走。 小溪的心里有疑惑,明知道不该问,还是忍不住抱紧他,开口,“那你跟安妮是哪一次在一起?” 话音一落,是他长久的沉默。 久到小溪抬眸看他,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悔意。 她咬着唇,低下头,“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顾铭俊叹气,搂紧她的肩膀,“是在你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是在你为了尹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维护他的时候,我气急了,喝多了,去到安妮住的地方,把她当做是你,后来……” 他没办法再说下去,那仅仅一次的出轨,让他悔恨终生。 也因此酿成了悲剧…… 小溪闻言,心里如针扎般难受,“只有一次吗?” “恩,只有那一次。” 他将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上,静默良久,才沉沉的道,“对不起。” 那三个字,沉重如千斤,沉沉的砸在她的心里。 几乎是那么一瞬,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她没有回答,他们都知道那仅仅一次的身体出轨带来的伤痛有多深,她能怪他吗?她还怎么去怪他? 他们错过了多少年,那些年里他们两人都有错,明明很在乎彼此,却永远不去主动的表露自己的心声,让对方去误会,去猜测,导致不停的在错过。 小溪静默的靠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的胸口那有力的心跳声,等待着漫漫长缓缓流逝。 翌日醒来。 小溪伸手往旁边一探,空的、凉的。 她的心一紧,猛地睁开双眼,观望四周。 四处无他的身影,她的心情再次的滑入谷底,眼眶红了一圈,手紧紧的揪着被子,她怎么能又骗自己? 说好了不能再骗她,他却再次离开。 今天她必须办出院,带着失落的心情在上班之前,她去看看叮叮,那孩子一定很想她了,三天未见面,她对他的思念如疯长的细菌不停的在啃噬着她的心。 小溪来到病房门口,却听闻熟悉的声音。 那一刹,她惊讶的从门缝看见顾铭俊脸上的笑容。 原来,他没有走…… 而是,来陪叮叮。 小溪站在门外,看着他们俩父子那神似的模样,嘴角牵扯起淡淡的弧度。 忽而,她听闻顾铭俊问,“叮叮,为什么叔叔说了这么多的笑话,你都不笑呢?不开心吗?叔叔从来没看见你笑过。” 小家伙咬着唇瓣,定定的看着顾铭俊,继而说出了让小溪心口发疼的da an。 “因为,小溪说我笑起来的时候太像我爹地了,我每次笑小溪都会哭。” 小家伙抿抿唇,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笑啦,像个白痴似地,我这样多酷哇。” 小家伙一番轻松的话让顾铭俊和沈小溪的心里痛的无以复加。 小叮叮看着顾铭俊眼中泛起的血丝,疑惑的歪着脑袋问,“叔叔你怎么了?” 他低眸,隐忍着心中的痛,伸手抚着叮叮的脸颊,哑着嗓子说,“叮叮,你应该常笑,你妈咪才会高兴,懂吗?” “会吗?” 小家伙表示很疑惑的蹙眉,“可是我在伦敦的时候,每次对妈咪笑,她都哭,还躲在被子里哭鼻子,有一次我听见她跟尹奶奶说我越来越像我爹地,尤其是笑的时候。” “叔叔,我爹地是不是很坏?是不是跟别的女人跑了,你认识他吗?” 闻言,顾铭俊的心口一窒,隐隐作痛,他蠕动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孩子的问题。 他哽了半天,才回答,“他做了很多事情惹小溪伤心,可是他很爱小溪,也很爱叮叮。”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在一起?小溪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爹地如果知道错了改过来就行了。” 闻言,他苦笑,如果真的能够如孩子所想的改正过来就好了。 他的无奈,叮叮还太小,不会懂。 黑眸里氤氲着水汽,他勉强的笑着,心却在哭泣。 而门外的沈小溪,早已捂着嘴,哭的泣不成声。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心被揪的一阵阵的发疼。 从来不知道叮叮不笑的原因是自己促成的,她努力的想要保护好他,却还是悄无声息的伤害到他,剥夺了他那么灿烂的笑容。 她的背抵在墙上,捂着自己的嘴,避免让里面的人听见她的声音,无力的蹲下身,她无声的呜咽,压抑许久的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小溪最终是没有进去,叮叮是那么聪明,一看她红红的眼睛便会知道她哭过,她一直站在门外,直到门被拉开,顾铭俊走了出来,她望着他,走进他缩进他的怀里,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衬衣。 感受着她的痛,他亦难受,大手拍了拍她的背部,低声道,“会好的,咱们的叮叮会好起来的,是我对不起你们。” 倘若不是他有这个病,又怎么会耽误孩子的治疗。 倘若不是他染上这个病,又怎么会让她们母子有那么深的伤痛? 顾铭俊怨自己,悔恨万千。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伸手轻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道,“不哭了,嗯?” 手指抹去她眼睑处的泪,“再哭眼睛要肿成灯泡了。” 小溪抽噎着,伸手去抹去泪水,红着眼睛看他,“我以为你又走了。” 他叹息,重新将她拥在怀里,“我答应你,在叮叮的病好之前,我不会离开。” 这算什么承诺? 意思是叮叮的病好了,他就会离开吗? 小溪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说出口,她不想逼他那么紧,只知道他暂时不会离开,她低下头抹去脸上的泪痕,深吸几口气,缓解自己的情绪。 监狱内。 沈安妮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地板。 难道她剩下的日子,要在监狱里度过? 警方竟然将她定为sha ren未遂的罪名!! 四年牢期,她会死在这里…… 她不要,她不要过这种日子!! 第150章 不要拒绝我 忽然,有人重重的拍了下她的头,拍的她的头发凌乱的散落下几根发丝,后脑勺一阵阵的疼,沈安妮抬头,只见一个胖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嚣张的说,“你是聋子啊!!我叫你起来没听到啊!!” 沈安妮愤愤的瞪着胖女人,自从她进来这间十二人住的房内,这个女人就无数次的欺负她,现在是晚上,她又要自己起来去哪里? 沈安妮冷冷的撇开头,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胖女人和她睡的地方是紧挨着的,见沈安妮不起来,她上手就一把抓住沈安妮的头发,将她按在角落里,骂着粗鲁的话,“你个死八婆,你拽什么,你他妈坐在我的床单上叫你起来你还给我使脸色?” 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的拍打着沈安妮的头,她的头发被揪的发疼,尖叫的想要反击,可瘦弱的她哪里是胖女人的对手,她奋力的一脚踹在胖女人的肚子上,本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胖女人的殴打,却不想同屋的另外几个人同时将她拖到那窄小的洗手间里拳打脚踢,她尖叫,捂着自己的头缩在角落里,耳边是那些不堪的辱骂声,还有人大骂,“听说她抢了姐姐的老公还想杀她姐姐,真他妈贱人,我要是她姐,我早踹死她了!!” 沈安妮尖叫着,到最后无力再叫,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颤抖,她环抱着自己的双肩,不停的颤抖。 在这里,每个人进来之前干的事情都会传来传去,这间房里的人总是说如果她们是小溪,会怎么对付她…… 她奄奄一息的苦笑,忽而想起了小时候,她被班里的一个女生欺负,小溪帮她还被人打了一顿,后来两姐妹一起联手将对方按在地上打,那件事还惊动了双方的家长,老师和父母训斥着她们,姐姐却从背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对着她灿烂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要想起这些事情,是不是因为人之将死,过去不曾放在心上的事情却变得清晰起来。 母亲说,小溪死活都不肯出面帮自己,虽然请了律师,但是人证也有并且被警方当场抓获,很难让她保释出来,她的唇边牵扯起苦涩的弧度,她的确不会再帮自己了,虽然知道一定会是这样,为什么她的心里空空的,以前,她做了任何错事,姐姐都会替她出面,就连三年前那次,小溪的手里明明有证据,却答应她不交给小警方。 可此时,那个总爱做好人的沈小溪却拒绝出面既往不咎…… 沈安妮忍着浑身的淤青痛,学会了不去招惹那些疯子,可是她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却不会放过她。 到了晚上,她迷迷糊糊的睡着,却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扰醒。 她皱眉,醒过来才发现是谁在她身边的胖女人狠狠的在揪着自己的手臂,扭转着,似在泄愤…… 她的手臂被她捏的发青,疼、加上愤怒让她的情绪忽而濒临崩溃。 忽而,一声尖叫声震醒了4号女监里所有睡熟的人,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沈安妮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尖厉的尖叫声透着她的愤怒,吓得一旁的胖女人一愣,随即,她的尖叫声也引来了监管,拿着手电筒直直的照进来,吼着,“干什么!!” 沈安妮立即起身,跑到门口,用力的拍着门,“她要杀我,她要杀我!!放我出去!” 监管早就对于类似的情况麻木了,吼着她,“大晚上的安静点!!” 吼了几声便迈步离开,沈安妮一见人走了,顿感如芒在背。 她缩在门口,转身心惊肉跳的看着胖女人和另外几个人朝自己走来,不等她尖叫又是猛地拽住她的头发往地上按去。 那一夜,所有人都睡了,沈安妮缩在角落里,忍着一身的疼,恨恨的看着霸占了自己床位的胖女人。 她要出去,她要离开这里……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吗?只要给钱,只要找对关系,她就能出去的。 沈小溪从浴室里洗澡出来的时候,看着他站在落地窗前,静默而站。 她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了今天下午无意间看见他对李律师说的那些话,他说他会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并亲自向股东宣布将自己的股份转给她。 当时听见那番话,她就知道,他还是做了准备要离开。 下午他们回来别墅,她在床上休息的时候他从她身后抱着她,那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那么紧,紧到恨不得能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小溪能感受到他的不舍和痛苦,她心里知道,总有一天,他又会突然的离开自己。 所以她睡的不安稳,每时每刻都不安稳,怕自己一醒来、一转身、他就走了。 小溪走过去,贴在他的后背上,小手抱着他的腰身。 顾铭俊侧首低眉看她,只见她的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小脸上写满了心事。 “怎么了?” “铭俊。” “嗯?” “我们复婚好不好?” 她低低的说着,话音一落,明显的感觉到他一怔,诧异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亦或者是否太草率,她只是想要让他不要再离开。 可是她想不到可以绑住他的办法。 顾铭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倘若是以前,听见她说复婚他会很高兴,可是此时,复婚了以后她就成了世人眼中的寡妇…… 他紧抿着唇,缄默以对。 拉着她的手想要扳开,她却紧紧的抱着他,死不松手。 继续说,“难道你不想让叮叮姓顾吗?叮叮是他的小名,我一直没给他取一个好名字,你帮他取好不好?” “我们复婚,然后告诉叮叮,你就是他的爹地,我看的出来,他是喜欢你的,你慢慢跟他相处,他会更喜欢你。” “然后等叮叮的病好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旅游好不好?到世界各地,我好想去法国的香水之都看看,还有那个最大的赌城,还有澳门、巴黎……” “这些地方我都没去,你陪我去好不好,咱们带上那个叮叮,他最爱凑热闹了,还爱带着很多很多的零食,是个贪吃的小馋猫。” 她不停的说着,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努力的把事情都安排的满满的,把未来描述的那么美好,他真的还忍心离开吗? 顾铭俊感受到背后的衬衫有湿湿热热的触感,心口好像被撕扯一般的疼,他哽咽,“小溪……” “不要拒绝我。” 她打断他的话,艰涩的低喃,“不要拒绝我,铭俊,答应我好不好?” 顾铭俊幽幽叹息,最终抵不过她低低的祈求,应着,“嗯。” 得到应允,她眼中积压过多的泪水滑落出来,笑着道,“那我们明天就去,早早就去排队。” 那一夜,小溪守在叮叮的身边,抚摸着他的刘海,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蛋。 她一整夜未睡,第二天早早就化了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清新亮丽。 早晨冷空气降临,冷风习习的,沈小溪站在医院门口等顾铭俊来接自己,她望着早晨一起锻炼的老爷爷和老奶奶,眼中流露出羡慕。 此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是最美好的结局,可是对于她而言,却好像成了一种奢望。 沈小溪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了,他怎么还没来? 她心里没有把握,他会不会又骗自己,然后悄悄的离开?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更没底,准备拿出手机来打dian hua给他,拨打着他的号,dian hua却迟迟都不通。 冷风刮在沈小溪的脸上,冷冷的,痛痛的,她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凝成一缕白烟…… 耳边响着那冰冷的声音:您拨打的dian hua暂时无人接听,她的心越发的冷,想到他可能不回来,想起他昨夜的犹豫,小溪忽而觉得一切都那么没有把握。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都过了九点半。 冬日的暖阳也徐徐升起,笼罩着大地,暖阳金光落在沈小溪的双肩上,映照的她长卷的头发晕出了淡淡的光泽。 就在她满心被失望这种可怕的情愫沾满时,一辆黑色的77,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窗降下,紧接着他凑身推开车门,对她说,“上车。” 那一刹,沈小溪觉得心口一热,看着他唇边勾勒的浅笑,她脸上的失望被喜悦替代。 坐上车,车内暖暖的气流让她的心也一点点的暖起来。 顾铭俊将热的豆浆递给她,又将早点给她,继而启动引擎,边开着车边说,“经过内环路看见有买早点的排了好长的队,好像挺不错的,就买来给你尝尝,没想到排队排了半个多小时。” 他看向她,莞尔浅笑,“等久了吗?” 小溪双手捧着暖暖的豆浆,有些意外的问,“你去排队买这些?” 是因为买这些才会迟到吗?她还以为是他退缩了。 顾铭俊点头,见她直直的盯着自己,他点头,“怎么了?” 第151章 如何原谅 小溪摇头,唇角扬起,拿出早点美滋滋的吃着,凑到他的面前让他吃,看见他眼中的愣然,她笑,知道他顾及什么,“傻瓜,唾液不会传染,你要是怕,喏,吃这边。” 她将油条换了一边,递到他的唇边。 顾铭俊开着车,咬了一口油条,心里甜的让人想哭。 像正常的小夫妻一样的生活,他还能过多久? “好吃吗?” 小溪问,又伸手去喂他,他笑着点头,待红绿灯的时候,侧首看她被冻得有些红的鼻子,宠溺的伸手去摸她冰凉的脸颊,低声问,“冷吗?” “还好,车里挺暖的。” 小溪笑着,歪着身子靠在他的肩上,手挽着他的手臂,顾铭俊低眸看她,注意到她今天特别靓丽,那张姣好的脸蛋儿在他的心里是最美的,尤其是她的笑容,他曾以为,自己纵使死了,都看不见她的笑容了。 盈盈一笑,触动心弦。 顾铭俊任由她靠着,稳速的开着车,虽然开的很慢很慢,但两人还是觉得时间过的太快,眨眼间便抵达民政局。 在ban zheng的过程中,沈小溪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似乎怕他跑了似地,青葱玉指与他的五指相交,紧紧相握。 从民政局出来,为庆祝他们复婚,小溪特意准备了烛光晚餐,浪漫的烛光闪烁着点点光芒,将他眼中的宠溺和深情映照的那么清楚,沈小溪看着桌子上的小红本,举起酒杯,“来,咱们干杯。” 他微抿唇角,优雅的握着酒杯,与她轻轻碰撞一下,要抿一口,却听见小溪道,“等一下。” 她走到他的面前,坐在他的腿上,“咱们来喝交杯酒。” 小溪伸手与他的手臂互交,轻轻的抿着红酒,红酒很清甜,甜到心坎里。 她放下酒杯,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他,她柔嫩的小手抚上他的脸庞,从他的浓眉、眼睛、鼻子、那棱角分明的薄唇,她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唇,低声道,“铭俊,吻我。” 顾铭俊拉下她的手,望着她含泪的潋滟双眸,他的心很疼,害怕吻她,害怕这样的暧昧会轻易勾起自己对她的渴望,可她偏偏要撩拔他。 见他没有反应,只是用那一双黑的深沉的双眸望着自己,小溪俯下头,吻上他的唇,彼此的气息交缠,微妙的感觉一瞬即发,她身上的馨香扑鼻袭来,袭击着他的感官。 顾铭俊的手握着她的双臂,不知道是该推,还是该狠狠的将她按在怀里。 而她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笨拙的摩挲着他的唇瓣,轻而易举的挑起他想要疯狂占有她的念头。 她的手甚至还滑向他的胸口,坏坏的钻入衬衣里,让他浑身一僵,立即抓住她的手腕,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字眼,“小溪!!” 她这是在玩火!! 后果很严重!!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彼此炙热的气息交缠,她那透着淡淡香气的长发披散下来,更是透着一种别致的妩媚,恐怕任何男人都没办法抵挡这种you huo,更何况还是一个深爱她的男人。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她要他不走,他可以暂时不走。 她要复婚,他可以给,如此更方便将自己的一切都转交给她的名下,因为她才是他的合法妻子。 她要一切,他都可以想方设法去努力完成,唯独一点,在身体的契合方面,他不能给她。 他不可以砰她,不可以污染她那么干净的身体。 顾铭俊捧着她的脸蛋,拉开彼此的距离,无奈的道,“不可以。” 她不可以再过火的刺激他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小溪当然知道他说的不可以三个字有多少的酸涩和无奈,心里哽咽,眼眶红了一圈,点点头。 顾铭俊见她眼眶红红的,心疼的将她按在怀里,他强劲有力的手臂拥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离。 那一夜,沈小溪半夜醒来,发现他背对着自己,她缩着身子靠近他,伸手抱住他,察觉他浑身一怔,低低的说,“怎么还不睡?” 顾铭俊微侧首,看了她一眼,继而握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肌肤,低声说,“在想事情。” “什么事。” “公司上的事情。” 他淡淡的回答,她沉默长久,久到他以为她又睡了,侧首看她,也看不到她的表情,轻轻的唤了一声,“小溪?” “小溪?” 他翻过身,发现她呼吸匀称,果真睡着了,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看着她沉稳的睡容,他的心里软的不可思议。 一个人,有了牵绊,做什么事情都会变得不果断。 吻落在她的额头,一声叹息从他的喉间悄然滚出,顾铭俊搂着她,眸底神色变幻,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翌日醒来,小溪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一睁眼便看见他深深的望着自己,他的深眸如带着魔力,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情不自禁的坠入,这样温馨的早晨是她曾经做梦都期盼的事儿。 如今梦已实现,却带着缺陷。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她不仅要上班还要照看叮叮,昨晚幸而有干妈照看,她猛地坐起来,“怎么不叫醒我,我还要去上班呢。” “累的话今天不去也行。” “不行,今天要开会啦。” 沈小溪赶紧走到洗手间去换衣服,忽而后面的拉链拉不上来,她急得探出头叫他,“铭俊,过来帮我拉一下。” 他这才走向她,只见她露出那美背给自己,顾铭俊隐忍着男人最自然的反应,将她的拉链拉上去,忍不住伸手去抱她,低哑的说,“一会儿我送你去上班,叮叮那边我去照看,嗯?” 热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撩拔着她的心弦。 她扬起嘴角,点头,忽而觉得有他陪着自己,再面对叮叮的病,好像不是那么可怕了。 沈小溪刚去到酒店门口,便看见等候于此的沈母。 她心下了然,她又是来做什么的。 小溪叹气,走过去,沈母见她出现,赶紧上前拦住她,泪眼婆娑的拉住她的手,“小溪。” 见状,沈小溪的心里也不好受,叹气,“您别再来求我了,无论你找我多少次,我的da an都是一样的。” 沈母紧紧拉着小溪的手,“小溪啊,妈求你行吗?安妮在里面简直过的不是人的日子,你知道,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那种苦头?你就帮她这一次好吗?小溪啊,你难道真的要看她死在里面吗,你也是做母亲的,你能妈的心情对不对。” “无论她做了多少错事,我都不能不管她啊,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拿出了这么多年的积蓄都没办法把她保释,所有能走的关系也都行不通,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一句话她就能出来。” 沈母宁愿低声下气的求她,只要安妮能出来。 沈小溪深吸一口气,拒绝的话她已经说的够多了,也乏了,沉默的看着沈母眼中的泪花,她叹气,“对,我能理解你作为母亲的心情,可是妈,安妮做了这么多的错事,难道都要我们这些人来替她承担,替她解决吗?”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原谅伤害自己的人,然后还站出去对jing cha说她那天只是跟我开玩笑?不是要杀我?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我怀着孩子,她就找人想要杀我,那么多次,你让我怎么去原谅她?” “我原谅她,她也不会知道悔改的。” 沈母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见小溪迈步要走,她不顾一切当着小溪的面就跪了下来,哭着喊,“小溪,妈求求你了,你有再多的不满都发泄在我的身上吧,她好歹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姐,你怎么能忍心看着她在里面被折磨。” 如此突兀一幕,顿时引起了酒店工作员的侧目。 旁人也好奇的朝这边看来,甚至有人还停下脚步看向她们。 沈小溪感到难堪,伸手去拉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 “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沈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着,就在酒店的大堂跪着,不仅会影响酒店的生意,还会让自己难堪,沈小溪为难,有些恼怒,“妈,你快起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那我就跪在这里,直到你答应为止。” “你……” 沈小溪没想到她竟然用这一招,她气急,也不顾大家指指点点的声音,冷然道,“您爱跪着,就跪着吧。” 语毕,迈步走向电梯,在大家议论的声音中迈步离开。 沈小溪本以为她跪一下就会走了,熟料她开完会出来,童华跑来对她说,“沈经理,您的母亲还跪在那里。” 闻言,小溪不由得皱眉,只听童华又说,“我看她好像有点体力不支,可怎么都劝不动,而且跑去跪在酒店门口,严重影响了今天的生意,沈经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小溪当然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一会儿引来了媒体,又不知要捅出什么负面新闻。 小溪叹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勤海的dian hua,将这里的情况说清楚,叹息,“爸,麻烦你过来把妈带回去,我真的没办法答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她没有一定要至安妮于死地,但她绝对不会傻傻的还站出去帮她。 沈勤海沉重的叹一口气,“我明白,我现在过去。” 第152章 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挂了dian hua,小溪来到二楼,看下去,只见母亲还跪在那里。 尽管她对自己说出那样的狠话,毕竟养育之恩还在,她又怎么忍心看她一直跪着?她叹息,转身准备迈步离开,却忽而听到下面有人尖叫着喊,“有人晕倒了!!” 小溪的心一紧,回头一看只见沈母晕厥过去,倒在地上。 她赶紧下楼,挤进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群,来到沈母的身边,“妈,妈……” 须臾后,救护车抵达,沈小溪火速将其送往医院,医生道是太操劳导致的,再加上有点高血压,这人老了总是容易血压高。 没有大事,小溪这才算放心,看着沈母躺在病床上,她叹气,正准备离开,却见沈勤海急急忙忙的赶来,还拖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沈小溪的视线落在那个孩子的身上,心里泛起酸涩,女孩儿那澄净的双眸里噙着天真,她还那么小,却要承担着那么多的痛苦。 想到美美从出生就注定悲剧,如今又要失去妈妈,沈小溪的心里很难受。 沈勤海走来,见沈母还在睡,叹了一口气,“小溪,麻烦你了。” 小溪苦笑,没有说过多的话,垂眸,“我先走了,安妮的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 她走到门口,小美美追了出来,“大姨。” 稚嫩的童声响着,小溪顿住脚步回头看,只见她跑到自己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很多的糖果塞到小溪的手里,奶声奶气的说,“大姨,把这些糖果给哥哥吃好不好?很甜喔。” 看着她甜甜的笑容,小溪握紧手里的糖果,努力的扬起嘴角,点点头,“好。” “那大姨你什么时候带哥哥上我们家玩?” 小溪回答不上,伸出空着的手去抚摸她的刘海,柔声道,“哥哥现在生病了,还不能跟你玩,等哥哥的病好了,我再带他去陪你玩好不好?” 小丫头这才乖巧的点点头,跟她道别,小溪看着小丫头留下的糖果,忽而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或许她同意站出来为安妮说话,美美还能跟自己的妈妈相处多一点时间。 可是现在,隔着那一堵高墙,她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妈妈。 她收起那些糖果,心里茫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如果案子成立了,并在法庭宣布了沈安妮的罪行,纵使她再站出来都是徒劳。 可是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没有办法去通通抹除。 小溪斟酌许久,决定去看看安妮。 来到探监室,隔着那扇隔音的玻璃,沈小溪看见她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看到她受到了惩治,受到了上天的责罚,她并不感到痛快。 那是她曾经放在心尖上疼爱的mei mei,纵使如今情谊不在了,她也并不希望她沦落到如此下场。 沈安妮坐下,隔了好久才接起dian hua,小溪紧紧的握着dian hua,还没说话,便听见安妮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看见我这个样子,你很开心?” 小溪的眼中流露出对她的失望,叹气,“你到什么时候才会醒悟?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可以陪在美美的身边多一点,但你却完全不计后果的去做这些事情,我一而再再而三忍你,你还是要把我逼到这么绝情。” “沈安妮,你也是一个当妈妈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你把她生下来的时候她只是你的工具吗?在她叫你一声妈妈的时候,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去想过那个孩子吗?” 就是因为她的自私,导致了此时此刻的局面。 沈安妮垂眸,不去看她,冷声道,“你少来教训我。” “你以为你真的是我姐姐吗?你只不过是我们家里捡来的,多余的!!沈小溪,你少拿姐姐那一套来教训我!!我告诉你,我会出去的,我一定会出去的,我的孩子不需要你来管!!” 闻言,小溪苦笑,“看来我今天是多此一举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再逼妈了,我知道她每次来看你,你都会叫她去求我,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到酒店去跪了一上午,操劳过度而昏倒,你从来都考虑自己,你有没有想过她那么老了,经不起折腾了!我今天来,就是想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为你说半个字!!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美美有你这样的妈妈也是她的不幸,你不值得我同情。” 沈小溪忿然的将这番话,准备挂了dian hua离开,却听到她说,“等等!!” 安妮那猩红的眸子紧盯着小溪的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刺痛了她的双眼,颤抖的问,“你……你们……” 小溪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心下了然她想问什么,直接的回答,“我们复婚了。” 闻言,沈安妮愤恨的盯着小溪,眼中盛满了泪水,紧紧的握着dian hua,紧咬着唇瓣。 他们怎么能复婚!! 小溪看了眼手中的戒指,苦涩道,“我真的很好奇,你真的爱过铭俊吗?” “爱他,你怎么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让我不跟他在一起,而让他跟你染上一样的病?” 小溪失望的看着她脸上扭曲的恨意,“你爱的,永远都是你自己。” 语毕,果断的挂了dian hua。 沈安妮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而发疯一般用力的拍着玻璃,尖叫喊着,“你以为你的爱有多高尚,啊啊啊啊………” 监管上前按住她,也抑制不住她疯狂的叫喊。 只是,小溪听不到。 隔着那扇玻璃,她只能看见她狰狞的脸,疯狂的动作…… 转身走出探监室,在回去的路上,沈小溪心想,这也许是自己做过最残忍的一件事。 那就是明明有机会可以救安妮,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她注定要待在里面度过余生。 深夜。 小溪趴在叮叮的病床边睡着了,忽而,有衣服搭在她的肩上,并带着熟悉的味道,暖暖的温度。 她最近的睡眠很浅,总是让人一碰,就能醒过来。 睁开朦胧的眸子看着顾铭俊,她坐直起来,揉着惺忪的双眸。 顾铭俊将小家伙搭在外面的小腿放进被子里,可是这家伙根本不安分,又将另外一只腿露了出来,还一脚蹬掉被子,顾铭俊宠溺的看着他睡觉的姿势,唇边勾勒浅浅的笑意,等叮叮安分了,才拉起被子帮他盖好。 他看向她,低声道,“我来守吧,你回去休息。” 小溪摇摇头,伸手拉住他的大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继而靠在他的肩上,小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 静静的看着叮叮,小溪喃喃的说着,“我今天去看了安妮。” 他看向她,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她脸上的表情,“你还去看她做什么?小溪,不要再相信她的话,她根本就不会知道悔改,更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真怕她会傻傻的再去相信那个女人的话,三年前沈安妮就该进去!! 他也怪自己考虑她们是姐妹,便将那件事情交给她自己去处理,才留下了那么大的隐患,他怎么就忘了,她那么善良,那么心疼那个mei mei,以及那么顾虑那个家带给她的养育之恩。 这一刻,他不能再让她去听信那个女人的话! 小溪看着他脸上的紧张,懒懒的笑了笑,“你别担心,我没有要帮助她出来,我去只是因为不忍心看着妈来求我,她三天两头的来求我,甚至不惜跪在酒店外面,我也是当妈咪的,我知道她的心情,其实以前她对我还是不错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安妮才会从小就记恨我,认为我夺走了她的一切。” 他听闻,伸手揽着她的肩,“傻瓜,这不是你的错,是她从小心术不正,你不要觉得自己亏欠她,就算你亏欠她,这些年她对你做的事情也已经还完了,不可以再心软知道吗?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是我看着美美叫我大姨,我就觉得自己好残忍,我明明可以让她跟自己的妈咪再多待一些时间,可是现在,她根本就见不到她的妈妈。” 美美长大后,会不会像她的妈妈一样恨自己? 小溪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要承担后果。 这些话,她也只有对他说,她的矛盾,她的纠结,也只有告诉他…… 在外人眼里,她是可以看着自己养母跪在外面一上午的狠心不孝女,在美美眼里,她是明明可以救她母亲却不肯伸出援手的坏女人…… 她不在意外人怎么看待自己,人生活在这个社会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目光交汇在你的身上,只要他懂她,就足够了。 顾铭俊搂紧她,安慰着,“你不是狠心,这些都是她应该去承受的,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美美是个懂事的孩子,就算她将来知道了,也一定能够理解你。” 小溪沉默,靠在他的肩膀上,真希望他能永远的陪在自己身边。 他们错过了太多,有好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做。 “真希望我一觉起来,叮叮就好了,你也没有染上那种病,铭俊,你说会不会有那一天?” 她低低柔柔的声音触及他的心坎,揪得一阵阵的发疼。 低首见她就这么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明知道不可能有那么一天,他却亲吻着她的额头,说着,“会的。” 小溪做了一个美梦。 第153章 我们再生个好不 梦见叮叮活泼乱跳的拉着自己的手一起放风筝,那小家伙笑的特别的开心,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甚是可爱,一旁还有顾铭俊,一家人和乐融融的画面就好像是真的一样,让她不愿意从梦里醒过来。 可是,梦,终究是梦。 梦醒了,一场空。 常常,梦总是相反的,第二天她亲眼看着叮叮疼的在床上打滚,被送往了急救室内,她的心口隐隐的发疼,从叮叮进去急救室以后,她就一直握着顾铭俊的手,她的颤抖、无助、害怕他都能感受到,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勇气,可还是抑制不住她心底的那种恐慌。 叮叮出来后,主治医生叫家属到办公室,医生满脸疲惫,道,“现在一直找不到骨髓捐赠者,你们家长真的不考虑要个孩子吗?如果再拖延,这孩子的病情转为恶性,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了,而且一直拖下去,只能用化疗来治疗,一般的大人都很难承受化疗带来的痛苦,这对孩子来说更是无法忍受的。” 小溪听到恶性两个词,浑身从脚底开始不住的在冒寒气。 恶性,就代表着她会经常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送进急救室,然后命悬一线…… 如果哪一天抢救不过来…… 小溪不敢去想那种可能,她的双腿发软,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也是顾铭俊一直搀扶着她,让她靠着。 她一整天都不说话,默默的守在叮叮的病床前,宫小林心疼的劝她回去休息,她都摇头,最后,还是等她累的睡着了,顾铭俊将她打横抱着走出医院,带回家里让她躺在床上。 待到傍晚时分,小溪惊醒,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家里。 房间昏暗,她那双幽幽大眼毫无焦距的望着天花板,想起叮叮痛苦的样子,想起他喊着,“妈咪我疼……” 想到这些,她的心口就好疼好疼。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面临那种痛苦…… 如果叮叮和铭俊都要离开自己,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两抹清泪从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没入枕巾,濡湿了一大片。 医生说现在再生一个孩子,用脐带血还来得及,若是再拖延,等叮叮的病情严重,只能靠化疗来维持他虚弱的生命,沈小溪想都不敢想自己会失去叮叮,那天她看见同样是身为白血病患者的母亲在手术室外哭的天昏地暗,她的手脚也一阵阵的冰冷,没有温度,直打哆嗦。 如果再拖延,她也会有那么一天…… 她紧咬着唇瓣,不管未来会怎么样,她都要尝试。 她不能眼睁睁的去看着叮叮一次又一次的被送入急救室。 此时,顾铭俊推门进来,见她醒来,走来坐在床侧,那双暗沉的双眸里写满了对她的担扰,“醒了?” 想到她一整天都不说话,他的心被揪起来,顿顿的疼。 他伸手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叹息,“别太担心,咱们的儿子会好起来的。” 尽管他也没有把握,却要说出这些话来安慰她,他真的不忍心看她难过的样子,但若有一天连叮叮都不在她的身边,她该怎么办? 小溪握着他的手,让他温热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望着他,心里滋生一个冲动的念头。 她坐起来,靠在他的怀里,伸手去环住他的腰身,低声道,“铭俊。” “嗯?” “我们再生个宝宝好不好?” 闻言,他一怔,握着她的双肩拉开彼此的距离,俯下头看她眼中唯一的一丁点儿的希望,“小溪,你理智一点。”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 小溪苦笑,“我现在还能有理智吗?” 泪水袭上,心里的酸涩如澎湃的潮水凶猛的袭来,占据了她整个心间。 她握着他的手,紧紧握着,“这是唯一能救叮叮的办法,我不能放弃,铭俊,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她要再生个孩子…… 她要救叮叮。 顾铭俊不免蹙眉,眉宇间写着痛苦,触及她眼中的伤,他起身,咬牙狠心道,“不行!我绝对不能答应你!!” 他怎么能把自己的病传染给她,然后造就一家人的痛苦? 她疯了吗? “你真的要看着叮叮死掉吗!!”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忍不住跟他大声的吼着。 顾铭俊的胸口起伏着,他弯下身紧握着小溪的双肩,“沈小溪,你理智一点!!你明不明白这不是在救叮叮,这只是暂时!暂时救了他,可是会有更大的痛苦在等着他!!还有你……” 提及她,他的喉咙一紧,声音变得沙哑,眼中氤氲着水汽,“还有你,也会染上这种病,小溪,你明不明白这后果会有多重!!” 晶莹的泪水从眼眶里砸落,她无助的低喃,“我知道,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你和叮叮都离开我,我该怎么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生一个宝宝来救他,叮叮至少能多陪在我身边久一点……” 她奔溃的哭着,那般的无助,哭声让人听了撕心裂肺。 顾铭俊紧紧的将她裹在怀里,用力的抱紧她,她那湿湿热热的泪水濡湿了他衬衣的一大片,濡湿了他整个心脏,都是心酸的眼泪。 再生一个孩子,这条路是死路! 他不会让她走那条路,坚决不会…… 顾铭俊好不容易才安慰她睡着了,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卷长的睫毛还沾染着晶莹的泪水,他的心口痛的难以窒息,伸手去抹掉她的眼泪,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整晚都那么拥着她。 人只有在尝到了不堪的后果,才会知道悔恨。 一步错,步步错…… 他当初认错了救命恩人,继而爱错了人,继而又因为酒醉将安妮当成是小溪,跟她发生过那仅此一次的关系,就那么一次!! 一次就注定了他此时此刻无奈的局面。 沈小溪刚走到叮叮的病房门口,便看见旁边那间病房的床位已经空了。 那一刹,她的心也有点空空的。 推开门,看见小家伙坐在床上,耷拉着脸蛋,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努力地扬起嘴角,坐在他的身边,歪着脑袋看他,捏捏他的脸蛋,“怎么了?” 叮叮抬眸,眼中都是泪水。 小溪见状,心口一窒,赶紧伸手抚着小家伙的脸蛋,声音放柔,“怎么了?宝贝儿。” 沈叮叮咬着唇瓣,眼眶红红的,哽咽了好久才问,“妈咪,我会不会像旁边那间病房小东哥哥一样,会死掉?” 闻言,她的心里泛起涩意,语塞的看着小家伙脸上的疑问。 紧接着,又听见小家伙说,“护士姐姐说,小东哥哥得得跟我一样的病,因为没有钱治疗所以耽误了治病的时间,所以才会死掉的,妈咪,我会不会死掉?” 死这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一点点的凌迟她的心脏,她的血肉…… 她将小家伙按在怀里,声音沙哑的说,“不准再说这个字知不知道?你不会像小东哥哥一样的,相信妈咪,咱们的叮叮会好起来的,会健健康康的长大,永远陪在妈咪身边。” 小叮叮瘪了瘪嘴,眼泪挂在眼睑处,“那我可不可以出院,这里好可怕,每天都有人死掉。” 看着小家伙眼中的恐惧,和那晶莹的泪珠子,小溪心如刀割的伸手轻轻的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宝贝儿,你只有待在医院,咱们才能更快的好起来,懂吗?咱们沈叮叮不是小男子汉吗?嗯?男子汉应该是很勇敢的啊,是不是?” 小叮叮望着她眼中的泪水,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帮她把眼角的泪水抹去,点点头,“那好,我相信妈咪。” 那一句我相信妈咪如千斤巨石,压在沈小溪的胸口。 去上班的时候,想到叮叮的话,她总是很容易出错,例如去倒水的时候,热水都漫出来了,她却浑然不觉,直到热水烫到手上,她才痛到醒过来。 沈小溪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那闪亮的电脑屏幕上是关于白血病儿童治疗的相关信息…… 她看过新闻,知道也有家庭是再生了一个孩子去救生病的孩子,而且这种方法很有效…… 咚咚咚…… 童华敲了敲她的桌面,小溪才抬起头,发现她已经站在自己的桌前了,童华将资料放在她的桌子上,担扰的看着她,“沈经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小溪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 “哦,那你自己多注意点,我看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而且脸色也很差。” “那我出去工作了。” 童华转身要走,小溪突然叫住她,“童华!” “嗯?” 童华旋身,疑惑的看着她。 沈小溪望着她,双眸里神色变幻,让童华猜不到她要说什么,只见小溪有些迟疑,又好像有点难以启齿,她笑了笑,轻松的问,“沈经理,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吧。” “你……呃……你知道……” 小溪想到自己要问的性药,脸就在发烧! 童华眨眼,“我什么?” 沈小溪一鼓作气,说,“你上次不是说你有个朋友在卖提高**的药吗?能带我去买吗?” 话一出口,童华唇边的笑容僵化,没想到沈经理会问这个。 第154章 等着他行动 她干笑几声,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惊讶,以至于让沈小溪下不来台,她赶紧笑着道,“有,我……我下班带你去?” “那个……真的有用吗?” 童华维持面上的笑容,尴尬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我没用过,我只知道那玩意是他从国外偷运回来的,比伟哥的药效要大,好像男人用了以后性趣会比较强。” 话出口,童华又没脑子的问了一句,“沈经理你是要买女人用的,还是男人用的。” “……” 小溪无语,脸上如火在烧,她低下头,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童助理,你的疑问太多了。” 童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冒昧,干笑了几声,“呵呵呵,那我出去工作,一会儿下班我带你去。” 待童华离开,小溪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药拿到手,沈小溪的心里在挣扎。 这个药就好像慢性的毒药,以后她要承担更多的痛苦…… 如果她染上了那个病,那么即将出生的孩子也会有,还有她的叮叮…… 小溪在挣扎,在犹豫,但如果她不这么做,叮叮会离开,铭俊也会离开,他们都走了,留下她一个人…… 隔壁病房的那个叫小东的男孩几乎是跟叮叮同期住进医院的,可是小东却…… 想起那被腾空的床位,想起小东妈妈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想起医生的警告,叮叮的害怕…… 沈小溪握着小药丸的手在颤抖,她要不要将药丸放在红酒里? 倏然…… “小溪?”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小溪一怔,手一抖,手中的药丸就那么掉入了酒杯里。 她瞠圆眸子看着那杯酒,还没反应过来,顾铭俊已经从浴室走了过来,来到她的身边,见她脸色苍白,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蛋,“又在瞎想什么?” “我……” 小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一阵阵的发紧。 顾铭俊觉得她有点奇怪,握着她的双肩,“去洗澡,会精神一点。” 他推着她走向浴室,帮她拿了衣服,小溪走进浴室,望着自己苍白的脸,有些怔忡。 突然,她想到了外面那杯酒!! 小溪赶紧拉开浴室的门,她刚走出去,想开口去喊他,却看见桌面上已经被喝空的酒杯,心蓦然一紧,她的手脚一片冰凉。 顾铭俊察觉她在身后,疑惑的看着她不安又苍白的脸色,“怎么了?” 小溪望着他,心想,这也许是天注定吧? 要死一起死,她不苟活…… 他们一家人,无论生死都要永远在一起。 小溪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对着他笑着摇头,哽咽的说,“我去洗澡了。” 语毕,在他满是探究的目光下,走进浴室。 她站在蓬头之下,打开冷水不停的从头顶往下冲…… 冷水让她颤抖,心也跟着颤抖。 泪水从眼角滑出来,被大量的泪水冲走,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上天帮她做了抉择,她就顺势走下去,即便是死,这一路也有她最爱最在乎的人永远相随。 出去的时候,她故意没有穿内衣裤,只围着浴巾,便浑身哆嗦的走出浴室,见他躺在床上用笔记本查东西,小溪咬紧牙,抑制那牙齿打颤的寒冷,迈步朝他走去。 她拿走他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侧边,定定的望着他,只见他的脸有些微红,应该是起了药效,觉得浑身炙热…… 她趴在他的胸口,伸手抱住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哆嗦的说,“老公,抱紧我,我好冷。” 她冷,四肢冰冷,心亦然冷的颤抖。 想到即将走上这条不归路,她更是四肢冰凉,心茫茫然。 顾铭俊本就身体莫名的燥热,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气,觉得一时间舒服多了,可他心里滋生疑惑,她怎么会冷成这个样子?他伸手抱紧她,“怎么这么冷?” 小溪哆嗦的说,“好像电热水器出了点问题,没热水,就洗的冷水。” 闻言,他皱眉,“傻瓜,你怎么不喊我?” 她身子一向弱,还去洗冷水,她不要命了? 顾铭俊有些愠怒的坐起身,要去帮她拿厚衣服来,小溪却抱住他,“我不要衣服,你抱抱我就好了。” 他虽觉得她奇怪,也只好抱紧她躺下,拉起被子,小溪缩进他的怀里,身子几乎都贴在他的身上,顾铭俊感觉到她身子的柔软,敏感的感觉到她没有穿胸衣。 该死,她竟然没有穿胸衣,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吗? 顾铭俊往后挪了挪,想跟她保持一点距离,岂料她又靠近他,他的身体像火一样炙热,她的身体却像冰一样寒冷,浮现汲取彼此身上的温度,一冰一火让人感到舒服。 小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炙热,胸口起伏很大,他的身体也如火一般炙热,紧贴在她的身上,似乎能透过她的皮肤灼烧她全身的血液。 她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他行动。 她明白,若是以前,他早就将她按在怀里,可此时此刻,他有太多的隐忍和顾虑,她不逼他,他又怎么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突然,顾铭俊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特别的想要她,浑身的感官都好像特别的敏感,只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他的手放在她的背后,天知道他有多大的意志力才安耐住去抚摸她的冲动,他的手心里满是汗…… 那么热,他只好起身也去洗个冷水澡。 自己一定是昏头了,才会那么冲动的想要她。 “小溪。” 顾铭俊的喉咙发紧,声音都透着热度。 他要推开她,“我去上个厕所……” 他借口要去洗手间,想要推开她,岂料…… 她却猛地翻身,压在他的身上,长卷的头发披散下来,暗暗的灯光将她巴掌大小的脸蛋儿衬出了淡淡的粉色,那般的妩媚,勾人心弦…… 尤其是她的身体还紧压在他的身上,微敞开的衣襟露出了她饱满的乳沟,让人热血沸尹,浑身燥热,顾铭俊只要一低眸,便能看见让人流鼻血的一幕,他只觉得一股热血冲到脑顶,让他的身体起了最原始的烈火。 “老公……” 她柔柔媚媚的叫他,叫他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顾铭俊浑身绷紧,真的怀疑这女人是存心要考验他的意志力,亦或者还有着她昨天疯狂的念头…… 是的! 再生一个孩子的念头!! 他意识到这里,浑身一僵,眸底变得暗沉。 “小溪,让我起来。” 他不能任由她做这种事情,即使他也该死的渴望!! 小溪偏不听,甚至将手撑在他的两侧,俯下身柔嫩的唇瓣吻上他滚动的喉结,低声道,“给我。” 闻言,他浑身一震,她唇瓣带来的电流酥麻的席卷他的周身,让他的身体更加的炙热,他暗骂自己禽兽,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要不停的去想把她狠狠的压在身下,狠狠疼爱的这种事。 他闭上眼,不去看她魅惑的样子,伸手去推她,“快起来。” 她不但不起,又吻上他的唇,笨拙的吻着,小手也笨拙的抚摸着他的身上,他拉住她的手,她又伸另外一只手探入他的衣服里抚摸着他坚硬的胸膛…… 她的吻那么笨拙,却挑起他身体里一直隐藏的渴望。 顾铭俊想要推开她,她却如影随形的乱吻着他,完全没有章法,甚至在他意想不到的是她拉着他的手罩住她的胸口的柔软,you huo着,“摸我……” 入掌的柔软比三年前更加的丰满,有弹性,柔软…… 而这一场视觉盛宴更是让他身体里猛地窜出一阵强烈的欲火,他渴望她,渴望她柔软的身子,渴望跟她抵死不休的缠绵到底…… 可是,他不能。 顾铭俊坚决的要推开她,可她眼中的泪水却滑落到他的脸上,慢慢的滑过他的心头,留下了一生都泯灭不去的痕迹,坚硬的心在变软,微弱的意志力在一点点崩溃。 他本来对她就没有抵抗能力,从来都是! 更何况,这一次是她主动! 小溪笨拙的吻着他,眼泪横流,怕他拒绝自己,怕自己再吻下去他再没有反应的话,她会没有动力再继续…… 吻到心酸,吻到泪水横流,她那么努力,他那么渴望,他却依旧睁着一双满是**的眼睛盯着她。 那一双眼睛里,有他隐忍的渴望,有他满满的痛苦,还有他的为难…… 小溪都明白,她都明白他心里的为难和痛苦,是她在逼他,是她太疯狂。 顾铭俊的身体炙热难耐,她的吻颤抖的吻上他的胸口,低低泣声的道,“铭俊,给我……” 几乎就是那么一瞬的事情,他的意志力轰然倒塌,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胸口剧烈的起伏透露了药性的强烈,她知道,他能忍到现在,能僵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带惩罚意味的吻狂卷而来,他俯身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口沫缠绵。 太过强烈的感官刺激让她不受控制的从唇瓣里溢出一声娇吟,这无非让顾铭俊对她的渴望更加的如狂风暴雨的滋长起来,近乎淹没了他全部的理智和意志力,他的身体叫嚣着要她,渴望她…… 他的行动也越来越过火,炙热的唇咬上她的草莓尖尖,感受着她身子的馨甜。 小溪招架不住,小手紧紧的攀着他强健有力的手臂,放任自己被他狂猛的掠夺。 第155章 奢望永恒 当他的肿胀刺入她的体内,那种饱满感觉让彼此的身体都在颤抖,顾铭俊伏在她的肩头,没有动,在进入那刹,感受到她的柔软和湿润,他的心碎了,眼角溢出湿湿热热的液体,顺势滑过小溪的肌肤…… 夜凉如水,当**褪去,心是冷的。 顾铭俊帮她清理了身上的残余物,翻过身躺下,背对着她。 他的黑眸,黑的不见底,谁又知道他心底的悲凉。 恨,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就差那么一丁点,都忍不住对她的渴望…… 他为什么那么没用?现在好了,他该怎么面对她。 身体满足了,心却像是被人挖空了。 小溪知道他心里的苦,知道他刚才伏在她的肩头那炙热的液体不是他的汗,是泪…… 她主动的挨过去,伸手抱住他,紧挨着他的背,低声道,“对比起。” 是她不好,做出这么不理智又疯狂的举动,是她不好用这种办法来逼迫他。 小溪紧紧的抱着他,“其实你不用太自责,如果不是药物的作用,你完全可以推开我的。” 顾铭俊知道她在安慰他,听闻她低低的语气,他叹气,转过身看她,幽幽叹息,将她搂紧怀里,却始终不说话。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累的彼此没有力气去想太多…… 可是醒来呢,醒来后有太多的痛苦在等着他们。 小溪太累了,他那凶猛的掠夺让她难以招架,浑身就像被车轮子碾过一样,酸软无力,她一觉睡过头,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凉的。 心下一紧,害怕他因为无法面对她而选择离开,小溪掀开被子,不顾自己只穿着他的衬衣,便跑下楼去找他。 “铭俊……” “铭俊!!” “铭俊,你在哪里?” 他会不会又把她丢下了,是她不好,不该逼他,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莫及…… 小溪四处寻找,都未见到他的身影,此时,门口传来动静,紧接着顾铭俊拎着早餐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眶一热,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他,“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又要丢下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我不该那么不理智,铭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紧紧的抱着他,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害怕,顾铭俊的手上拿着早点,只能一手环着她的腰,叹息,“傻瓜,我是去帮买早点。” 他挣扎了一夜,睡着了又被噩梦惊醒,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可梦醒后,看见她赤身躺在自己身边,他瞬间觉得犹如一桶凉水狠狠的浇了个透心凉,那不是梦,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看着她疲惫的睡容,他又怎么忍心去责怪她? 情势所迫,试问多少局中人能不失去理智,对于她的害怕和无助他又不能为她做什么。 怪,只能怪自己…… 他又怎么会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顾铭俊叹息,拉着她走进厅内,坐在餐桌边,把刚买的东西摆在她的面前,“吃点东西?” 见她身上只穿着他的衬衣,两条雪白修长的腿露在外面,轻微的打颤,顾铭俊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刚醒来就从被窝里跑出来,这么冷的天气也不怕受凉,他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将她瘦弱的身子包裹住,责怪了几句,却透着无边的宠溺,“傻瓜,这么冷的天气也不懂多穿件衣服?” 话音刚落,她便伸手抱着他的腰,将脸蛋挨着他的腹部,低声道,“铭俊,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这么冲动,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多怕他会一时生气,又躲得远远的。 顾铭俊就那么站在她身边,任由她紧紧抱着,大手抚上她柔顺的长发,“我没有生气。” 就算气,也该气自己…… 顾铭俊拉开她的小手,坐在她身边,凝着她半响,认真道,“等过段时间,你去检查一下,如果……” 他也知道这种如果很渺小…… 但还是不愿意放弃相信会有奇迹,他的喉咙发紧,开口道,“也许你并没有感染到。” 小溪闻言,苦笑,这怎么可能? 艾滋最忌讳的就是xing交…… 那是最容易传染的方式,她要何其的xing yun才会成为那几千分之一没有被感染的人? 尽管心里明白,她还是不得不扬起嘴角,点点头,“好。” 如果能减轻他心里的负罪感,她什么都愿意做,小溪只要想到他昨晚伏在自己的肩头沉默良久的那种悲恸,她的心就隐隐发疼,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把他逼到了什么地步…… “你放心啦,一次不会有事的。”她扬起的嘴角那么僵硬,努力的想要自己看起来很好,却反倒让人看了心酸,顾铭俊微微勾起嘴角,伸手去摩挲她的脸颊,心里苦涩成灾。 “快吃东西,一会儿咱们一起去看叮叮。” 她揭开他买的早点鸽子粥,津津有味的吃着,顾铭俊万分宠溺的看着她吃,还时不时伸手去抹掉她嘴角边的残余物…… 沈小溪也没有把握,医生说至少要过两到八周的窗口期才能去检查,这段时间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虽然抱着她入睡,却常常半夜三更的睡到沙发去,她好几次半夜醒来都发现他躺在沙发上,卷缩着身子。 而她这期间发过一次低烧,把他紧张的,连夜守在她身边,不许她做任何事情,一整夜都握着她的手,直到她的低烧褪去,他才松了口气。 小溪看着他这样,心里疼疼的。 他是在防止再有那天那种意外发生,为了等她可以去检查,为了不再次做那种有风险的事情,他那么小心翼翼。 又如今夜,她醒来之时,看见他在沙发上睡着,他的身高有一米86,卷缩在沙发里,四肢都卷曲着,一定很难受,这样长期睡下来一定会觉得腰酸背疼的。 她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弯下身将滑落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盖在他的身上,蹲下身看着他深邃的五官,那长卷的睫毛在暗光的照射下,有着淡淡的阴影…… 他又瘦了…… 这些日子不仅要打理公司的事情,还要照顾她和叮叮,有时候看见他在医院能陪着叮叮玩一整天,她真希望什么病痛都没有,他们一家人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过这种日子。 沈小溪不禁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庞,心疼的抚着他削瘦的脸庞,她的眼中泛起了点点星光。 倏然,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握着她的手。 黑眸微睁,直直的看着她的脸蛋儿,低声问,“怎么还不睡?” 他的大手温热,紧紧裹着她的手,是那般温暖,小溪不舍得挣开,任由他握着,静静的望着他,直到顾铭俊坐起身,拉着她坐在身边,“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她摇头,顺势靠在他的怀里,“你不睡在我身边,我醒来的时候没有安全感。” 很不喜欢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她极度的没有安全感,害怕他离开…… 靠在他的胸口,聆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她多奢望这一刻能变成永恒。 同一片夜空之下,沈安妮坐在窗边,望着那夜空点点繁星。 明天就将是法庭宣判的日子了,母亲走遍所有的关系也只能将她的罪行减轻个半年的时间,四五年的牢期,她知道自己等不起。 没等到出狱那天,她早就被病痛折磨至死。 医生说,她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所以她多么的渴望顾铭俊能真正的爱自己一回,哪怕是善意的欺骗也好,可他对她只剩下恨,她知道,他恨她让沈小溪痛苦,恨她把身上的艾滋传染给他。 固执的认为他曾经是爱她的,只不过受了小溪的迷惑,才会迷失对自己的爱。 沈安妮望着天边的星星,嘴角勾起凄楚的笑意。 她了解他,他是不会跟小溪真正走到一起的,如果他可以不顾一切,当初就不会受到她的威胁,沈小溪就是他的弱点,致命的弱点!! 想到他们最终都不能在一起,她笑了,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笑的心一阵阵的揪着疼。 因为她明白,输的是自己,她输了全部。 第156章 我恨你 从小到大,她就期盼着有一天能把姐姐从自己身上夺走的光芒通通都抢回来,她走到今天,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承认错误,她也没有时间去改正。 回想过去的种种,她好像对沈小溪没有做过一件好事。 小时候她摔跤了,经常会说是姐姐弄的…… 可小溪并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帮她拿止血贴贴着,说,“安妮,下次小心一点,我知道你是怕妈妈骂你,姐姐不怪你。” 有好几次,她都很想质问她,“沈小溪,你是傻子吗?” “你真的看不出我对你的讨厌吗?吃了亏还为别人着想,她怎么能那么傻?” 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傻的人,所以她一直认为沈小溪是全世界最虚伪的人,她用她虚伪的善良博得了父母的疼爱,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因为她那天使般的笑容,拿走她的东西多么的理所当然啊,所以她恨她,恨之入骨,想要揭开她虚伪的mian ju。 终于,她不再对自己好了,甚至不再退让,不再包容,沈安妮的心里却空空的,因为她明白,这场姐妹是真的断绝了。 为什么到了这一刻,她总是会想起自己最恨的人呢? 这些日子,她想的最多的是小溪,有时候还会梦见小时候的事情,梦见她一次次的捉弄小溪,有一次还将沈小溪从楼上推下去…… 嫉妒深深的扭曲了她的性格,让她的心里藏着一个叫做阴暗的东西。 可是谁又知道,每次在害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不安的。 例如那次叫欧世雄杀了小溪,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想到她毕竟是自己的姐姐。 那一刻,她心里涨满了多少的不安,她向老天爷发誓,只要小溪死了,以后每年的清明节她都会给姐姐烧纸钱的,她也好好的替姐姐照顾铭俊哥。 可是上天偏偏不如她的愿,偏偏什么时候都偏袒沈i小溪。 沈安妮叹气,抹去脸上的泪水,她知道明天过后她就没法出去了,可这并不表明自己没法和小溪斗,因为铭俊哥的事情,小溪比自己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翌日。 小溪作为当事人必须出庭,顾铭俊陪同她去,坐在她的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直到开庭,直到沈安妮被带上法庭。 安妮一抬眸,便看见他们坐在那里,当下心口泛起顿顿的疼。 她恨恨的盯着沈小溪,不甘心她再次回到顾铭俊的身边。 法庭宣布了安妮有动机sha ren,并sha ren未遂的罪行,当法官敲定了她的罪行,jing cha准备将其压下去的时候,安妮却突然情绪激动的大喊着,“沈小溪,沈小溪,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输了,你做梦都别想跟铭俊哥在一起,你们死都不能在一起,啊……” “我恨你,啊……都是你,都是你我才会变成这样!!” 不堪的骂声越来越远,直到狱警将她强行拖下去,小溪忍不住握紧顾铭俊的手,脸色微微泛白。 他看向她,伸手搂住她,低声道,“不去听她胡说,当做没听到。” 此时,坐在后排突然响起了小女孩嚎啕大哭的声音,小溪循声看去,只见小美美哭的眼泪横流,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着,“妈咪……” “妈咪……” “呜哇……”女孩儿哭泣的声音特别的具有穿透力,好似能震你的心里满是酸涩,小溪看向美美那可怜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沈母朝小溪看来,投以愤恨的目光,抹去脸上的泪水,抱起不停在哭的美美,哽咽着说,“美美,咱们回家,跟外婆回家啊,不哭了。” “咱不当着坏人的面哭,咱们要坚强点。” 沈母故意把声调提高,就是为了让小溪能听见,沈勤海在一旁,脸色凝重的说了句,“你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 沈母一听就气了,抹去眼角的泪水道,“难道你现在还向着你那个捡来的女儿吗?你看见没,你看见你亲生女儿被jing cha拖走了没有,这是谁害的,我说错什么了,不是她,我们安妮能变成那样吗?她一个做姐姐的,连站出来说句话都那么难,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连付家大公子都要娶她,人哪里还瞧得上我们,你呀,再也别再我的面前提她,否则咱们就离婚!!” “你是不是疯了?大庭广众的,老都老了,说离婚,你不要脸我还要!!” 沈勤海面色难堪的说道,从沈母的手里把美美抱过来,“我懒得跟你说,美美跟外公回家,不听你外婆说疯话。” 沈母气得脸色铁青,朝小溪狠狠的瞪了一眼,才跟上去。 小溪垂眸,变成这样是她预料之中。 不帮安妮,母亲自然会怪她,怨她,甚至恨她…… 顾铭俊搂着她走出去,到法院的门口时,看见沈勤海和美美站在那里等车,小溪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叫了一声,“爸。” 沈勤海叹气,回头看了眼沈母还没来,才说道,“你赶紧回去吧,免得你妈待会儿过来又说些难听的话。” 沈勤海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小女孩愤怒的声音,“坏人!!狐狸精!坏人!!” 沈小溪和沈勤海诧异的看向美美,只见美美愤恨的瞪着小溪,直勾勾的看着她,不停的骂着,“坏人!都是你害我见不到妈咪,我恨你,我恨你。” 那一句我恨你,从一个小女孩的口中说出来,那么具有震撼力。 小溪哑然,看着美美对自己的恨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知道,对于孩子而言,她是对不起她。 她微弯下身,去拉起美美的手,却被美美猛地甩开,“你走开!!” “你走开!!” 美美躲到沈勤海的身后,沈勤海赶紧训斥道,“美美!!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她是你大姨。” “她不是大姨,外婆说她是坏人,害我再也见不到妈咪了,还有她是狐狸精,抢走我的爹地,我恨她,我不要见到她!!” 美美躲到沈勤海的身后,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对小溪的恨意,也许在她小小的心里尚且不知道我恨你这个词有多重的定义,但是她已经将小溪列为夺走她爹地,害死她妈咪的坏人了。 “你这孩子,不要乱说话!!” 沈勤海训斥着,小溪苦笑,直起身,“算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沈勤海叹气,想到她们姐妹两弄到今天的局面,心里也不好受,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袒护谁,都是他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见顾铭俊的车过来了,小溪无奈的看了眼美美,这才跟沈勤海道别,继而走向顾铭俊的车。 在回去的路上,小溪一直缄默的望着窗外,想起沈安妮那愤恨的诅咒,母亲不谅解的目光,以及美美的骂声,小溪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杂**,百般的不是滋味。 顾铭俊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的望着她,伸手拉着她的手,穿插过她的手指,紧紧握着她发凉的手心,道,“我送你回去休息,叮叮那边我再过去陪他,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做检查。” 小溪侧首望他,无力的笑了笑,“我想过去看看叮叮。” 他没拒绝,依旧一手紧握着她的,“好,先带你过去看看咱们的宝贝儿子。” 说着,他握着她的手,拉至唇边,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手指,唇边勾起让人舒服的笑意。 小溪喜欢听他说咱们的儿子。 回想起过去,她觉得生活真是一场戏,太多的巧合和误会让他们从相遇、相识、相爱,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尽管未来还是没谱,但至少这一刻他们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 小溪看着他在啄吻自己的手指,脸上流露幸福的笑意,心里的那点烦心事好像也一并消除了。 她突然想起了那么一句话:把我们相爱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当做是世界末日,那我们会更加的珍惜彼此,因为那是最后的一天。 现在,他们就是这种状况。 不知道未来,不知道是生是死,只想着能更多的爱对方一点,好好的珍惜彼此。 顾铭俊见她终于露出笑颜,心情也好了起来,问,“笑什么。” “很幸福所以笑,我有你,有叮叮,觉得好满足,虽然这一路不容易,但至少你们现在还陪着我。” 她回握着他的手,“老公,我真的很庆幸当初没有打掉叮叮,你知道吗?我刚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我真的想过要打掉他,可是你知道吗?我跟他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我能感受到他在说,妈咪不要不要我……” “后来我知道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真的觉得上天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后来有了叮叮,我才一路撑着走过来,他小时候可皮了,有一次我睡醒了,他爬到阳台那里,把我吓得腿都软了,还咯吱咯吱的对我笑,叮叮笑的时候真的很可爱,他有两个酒窝,而且小时候肉嘟嘟的,真的好可爱。” 小溪一直在说着叮叮小时候的趣事,希望能将自己的过去都跟他分享,顾铭俊静静的听着,稳速将车开向医院。 一路上,他都在认真的听,听着她口中提前的过去,他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开心…… 遗憾在那三年里,他这个爹地缺席了。 心疼她要带着孩子,又要学习,又要工作…… 同时也为那小家伙顽皮的事件而感到开心,那小家伙不愧是他的儿子,鬼机灵一个。 第157章 好心当驴肝肺 而另一边。 尹寒走进餐厅,刚走到门口便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以及那刺耳的问话:“慕xiao jie,我都不介意你为其他人生过孩子都已经不错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那几个姐姐可是跟你把话说明白了的,你要是嫁过来,这孩子绝对不能要!!” 慕念念放在双腿上的手慢慢的握成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疼的却是心口。 若不是为了给彤彤找个爸爸,她怎么会想到相亲,隔壁家的李阿姨成天帮她介绍男人来相亲,她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求对方对彤彤好,可是面前这个男人却把自己的女儿比喻为拖油**,甚至更没有人性的要她把彤彤送走,自己嫁过去。 慕念念咬着唇,颤抖的问,“那我的孩子该怎么办?” 男人呵呵笑了几声,不可一世的道,“我给你一笔钱,你把那个孩子送到孤儿院去吧。” 孤儿院?!! 慕念念瞠圆眸子瞪着男人,一时间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握着杯子,便愤愤的将满杯的水泼向男人的脸上,气得颤抖的说,“彤彤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为了你把她丢了,不要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也是看在李阿姨的面上才过来见你的!!你不要以为我多想嫁给你似地!!” 男人一愣,这一幕让餐厅里的人都不免投来异样的目光,男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你……” 慕念念气得抄起包包,便转身要走。 可是…… 她望着尹寒那黑的不见底的幽眸,心口一紧,四肢冰凉。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捉弄她,在她每次不堪的时候总会遇上他。 慕念念在心里苦笑,慕念念啊慕念念,你还在傻傻的期盼什么?他对你,比刚才的男人都要绝情,如果他当年知道有彤彤的存在,指不定也会丢下一笔钱,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 可那是她的孩子,谁都不许伤害和夺走!! 慕念念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收回视线,朝门口走去,当做陌生人一样从尹寒的身边走过。 她走到外面拦车,计程车停了下来,她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 突然,车门被重重的阖上,她的手臂被一双手紧紧握着。 她回头,诧异的看着一脸愠怒的尹寒,“你做什么?” 尹寒对计程车司机做了个走的姿势,计程车的司机也不愿意耽误自己的时间,便启动引擎离开,见车走了,慕念念想追,却被他紧紧扼住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 她怒目相对,他皱眉,黑眸眯起,:“干什么?慕念念,我问你,彤彤是谁!!那个孩子是谁的!!” 他的声音如三九寒冰,冷的能穿透人心,让她不禁哆嗦。 她努力的维持面上的平静,“孩子……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他讥讽,“你一个人的?别告诉我,你可以离开男人,一个人生孩子,还是你除了我还有很多男人?嗯?” 闻言,她的心口蓦然一缩,好疼好疼。 忍着眼中的泪水,她毫不畏惧的回视他,“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与你无关,如果真的跟你有关系,我不是早就成功的成为你的太太了吗?” 他眯起黑眸,眼中都是讥讽和轻蔑,嘴角勾起讥诮的冷笑,“你最好别骗我!!” “否则,你该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语毕,他像丢弃垃圾一样甩开她,转身迈步离开,她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爱一个人,真的错了吗? 为什么她爱他,要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想起自己已死去的弟弟,慕念念狠狠的咬紧唇瓣,她知道,她和他再也没有结果。 因为死去的弟弟都不会同意,不会同意她跟一个sha ren凶手在一起!! 可是他的话那么狠,让她不免开始担心,也害怕有一天他会夺走彤彤,看来,她要带着彤彤藏起来才行,以他的能力,想知道彤彤是不是他的孩子,简直轻而易举。 医院里,小溪本来要走去叮叮的病房,却看见美美坐在长凳上,四周都没有大人。 她心里不放心,她一个孩子坐在那里,万一被坏人带走了。 小溪走过去,蹲在美美的面前,“美美,你怎么自己在这里?” 小美美一看见她,就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这尖叫声引起好多探究的目光,让小溪也感到尴尬和难堪,她伸手去抓她的手,美美又尖叫的甩开她,捂着自己的耳朵,放声的尖叫着。 这孩子!! “美美,我是大姨啊,你……” “你想干什么!!” 突然,沈母强行推开沈小溪,小溪措不及防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 沈母将美美拉到身后,戒备的瞪着小溪,怒骂,“你还想做什么?还嫌伤害我们不够多是不是!!” “我……”小溪语塞,看着母亲脸上的恨意,她的心里苦涩。 本想就这么算了,恨就恨吧。 岂料,此时宫小林也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气匆匆的走来,“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她早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本来还感谢她帮自己养育了小溪那么多年,可是后来得知小溪的那些年遭遇的事情,她满心都是怨气,早就想找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来说说! “小溪她好心过来看看你们家孩子是不是只有一个人,你倒是把人好心当驴肝肺,上来就这么骂?” “我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又没素质的人!!” “你说什么!!” 沈母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上前将美美拉到身后,气得满面通红,还击着,“你有是谁,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看你是吃饱了没事做,闲的发慌!!” “我是……” 宫小林差点総ui dang鲅挂衷谛目谛砭玫拿孛埽笆敝棺冢勺派蚰福拔揖褪强床还吣阏庵秩耍闶遣皇侨衔∠皇悄闱咨模憔涂梢运姹阄耆瑁透梦隳歉霾灰车呐ノ。≌媸强尚Γ颐切∠龃硎裁戳耍看油返轿捕际悄歉霾灰车纳虬材菀恢痹谏撕π∠衷谟姓飧鱿鲁∈撬罡茫。∧慊购靡馑冀逃『19有∠腔等耍课铱凑饫咸煲媸窍沽搜哿耍饷炊喟崤欠堑娜嘶够畹恼饷床瘛!?br /gt; “你……”沈母气得咬牙切齿,面色难堪极了,她活这么大半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说过,顿时气得不行,小溪见状,觉得场面有点过火了,赶紧拉着宫小林,“干妈,别说了。” 闻言,沈母嘲讽的冷笑,“我说呢,怎么从国外回来就不一样了,认了个干妈就不得了了,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地,也不屑与跟我们打交道啊,是啊,现在的沈家风头早就过了,可是沈小溪啊,你好歹也姓着沈,沈家养你二十年,你就是这么偿还我们的!”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当初就不该心软捡你!!” 宫小林听见这话,心里更加难受,怒火横生,正准备开骂,小溪赶紧拉住她,“别说了。” 沈母见四周围有人围观,也不好丢了自己的脸面,便冷哼一声,拉着美美便迈步离开,美美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向小溪,那眼睛里是慢慢的愤恨。 如果上一代把恩恩怨怨都留给了孩子,又将造成更多的痛苦。 小溪叹气,她真心不希望美美会变成第二个安妮。 宫小林见他们走远,心里还是不解气,“这都是些什么人,沈勤海当初是什么眼光,竟然看上这样的女人!” 闻言,小溪一愣,“干妈,你认识我爸吗?” 怎么听她的口气,好像认识爸爸很久了。 若她没记错,他们第一次见面,并没有表现出认识的样子。 宫小林的脸上闪过局促,避开小溪疑惑的目光,勉强的挤出笑容,“上次不是见过吗?就以前尹寒安排的那次。” “哦。” 小溪面上应着,心里多少还是疑惑,刚才那话任谁听了都觉得他们以前认识。 不过,她也没深究,劝说着,“别生气了,我们走吧。” 宫小林长吁出一口气,“是是是,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走吧,咱们去看我那宝贝儿外孙。” 说着,她便拉着小溪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教训着:“下次你看见他们就绕道走知不知道,今天那个孩子幸好是没出事,要是真的出了点事情,或者走丢了,那个女人指不定要怪在你的头上。” “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管她会不会走丢,那种人不值得你同情。” …… 教训的话滔滔不绝,声音越来越远,渐渐的消失于电梯门关闭的那瞬间…… 晚上。 沈小溪和顾铭俊都在医院陪着叮叮,等小家伙睡着了,她也疲倦的靠在他的肩上,手紧紧的握着他的大手。 明天她就要去去检查有无感染艾滋病毒,倘若她有…… 他们一家人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了。 沈小溪知道,他比她还害怕和紧张,于他而言,他希望她好好的活着,即使他不在了,即使叮叮也不在了,他都希望她能勇敢的活下去…… 可是,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她才能独自去承担哪些痛苦? 顾铭俊低眸看向她,见她心事重重,问,“在想什么?” 小溪抬眸看向他,不想把那些烦人的焦虑说出来,便弯起嘴角,笑着道,“你猜猜。” 第158章 长久的幸福 他很配合,下颌摩挲着她的额头,低醇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发出,“让我想想。” “想我?” 小溪失笑,“自恋,我可没想你。” “你不想我还能想谁。” 他自信满满的说着,眉宇间跃上喜悦。 “一个比你更帅,更勇敢,更可爱的男子汉。” 顾铭俊闻言,唇边洋溢着浅浅的幸福,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喃,“宝贝儿,我会吃醋的。”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蜗上,让人的身体里窜起一阵电流。 她握紧他的手,“没办法了,以后你在我心里得排第二,叮叮才是第一。” 他笑而不语,沉默良久又说,“怕不怕?” 万一明天去检查后,出来的结果让人奔溃。 小溪知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摇摇头,“你陪着我就不怕。” 她坐直身子,深深的望着他,伸手去抚上他的脸颊,“老公,如果结果……”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便被他的手指抵住,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即使知道希望很渺小,他也愿意去相信那该死的奇迹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小溪的心里很苦,她拉下他的手,继续说,“如果检查的结果不好,我也不后悔,至少我们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 上天竟然为她做了抉择,她就顺着天意走下去,前方,也许是思路,也许是转机。 她脸上的笑容洋溢着淡淡的幸福,让顾铭俊的心头一涩,泛起酸涩,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让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摩挲,哑着嗓子说道,“小傻瓜,你怎么那么傻,我顾铭俊这辈子最xing yun的事情是遇见你,是有了叮叮这么可爱的儿子,小溪,真的谢谢你,你给我的东西太多了,可我却一直在伤害你,你还那么傻愿意留在我身边。” 小溪扬起嘴角,眼中泪花闪烁,她对他向来就没有什么抵抗力,恨不起来…… 知道他是因为生病才离开自己,她痛苦过,怨恨过,怨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为什么要弄成今天这番局面,为什么要选择逼走她这种方式。 可是怨过后,心口的那种痛源于爱,源于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他而无能为力的那种痛。 所以,她还能计较什么? 她伸手抱住他,紧紧的抱着,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拥抱和炙热的体温…… 从医院出来,沈小溪的脸色是苍白的。 做了检查后工作人员并没有马上告知你结果,必须由的人来联系你,需要再等个好几天。 想起适才那些工作人员把她当做病毒一样,她的心里很不好受,从医院出来后,看见他把车开过来,她深吸一口凉气,勉强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她坐上车,顾铭俊便问,“怎么样?” 小溪微笑,“医生说不是百分百会传染的,叫我别太担心。” “是吗?” 顾铭俊看着她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不忍解开她wei zhuang的笑容,配合着松了一口气,莞尔浅笑,伸手去摩挲她的脸颊,“嗯,你会没事的。” 见他相信了,她脸上的笑容才自然些许,弯起嘴角,“带我去吃好吃的,预祝一下好不好?” “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沈小溪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他的唇边噙着笑意,已经启动了引擎,道,“回家,老公做给你吃。” 闻言,她的心里涨满了甜蜜,唇边绽开朵朵笑颜。 回到家里,顾铭俊大展身手,有模有样在厨房里弄东西,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刻意戴着手套,领口微敞开两颗扣子,白色的衬衣虽简单却透着低调的奢华,他的衣服好像一直都很简单,可是那些衣服都是上好的正牌货,有的还是纯手工制作…… 小溪见他在切骨头,怕他那昂贵的衬衣沾染上血渍,赶紧拿着围裙要给他穿上。 “头低一点!!” 她踮起脚尖,将围裙带子套在他的颈上,并伸手到他后面帮他缠绑,顾铭俊顺势将她纳入怀里,允着她头上的幽幽发香味,那刹那的温馨满足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她帮他绑好带子,笑着推他,“好啦,你还要不要做东西给我吃了。” 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穿着围裙的他像个居家男人,却不失帅气,让她迷恋。 小溪看着他在厨房忙进忙出,好心的提议,“真的不要我帮你吗?” “不用。” 这些年,他厨艺长进不少。 当初对厨艺感觉到无比挫败的他,此时也能做出简单的菜式,并且卖相还不错,小溪看着锅里那看上去很有食欲的红烧排骨,眼中掠过赞赏,“好像不错哦。” “那当然。” 他可磨练了不少回。 小溪见他额上有细汗,伸手去帮他擦,听着他说这些年每次做饭遭遇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她的眉宇间染上了幸福的色彩,真的很希望这一刻能变成永恒,让她可以一辈子去拥有。 为什么人都是在即将失去,亦或者失去之后,才会醒悟自己该去珍惜呢? 倘若他们早一点懂得珍惜彼此,就不会错过那么多,也不会留下那么多的遗憾…… 小溪贪吃的伸手捏了块排骨来吃,香甜的滋味入口心里涨满了幸福,这种幸福不亚于当初他第一次帮她做吃的时,心中升起的感动。 想他从小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在顾老爷的影响下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男人,从起初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到此时此刻愿意为了她亲自下厨,她发现自己更爱他,她爱的是有血有肉的他,爱的是他愿意放下那大男子的架子为她做出改变,而当初,她爱的只是一种感觉…… 当爱情融入柴米油盐的简单生活,都能品味出幸福的滋味儿,那才是长久的幸福不是吗? 顾铭俊宠溺的说她是小馋猫,却又伸手去抹掉她嘴边的油渍,那动作轻轻柔柔,却透着力度,他的指腹抹过她的嘴角,好似有着异样的电流滑过,让她的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 吃饭的时候,她扬眉,习惯性咬着筷子露出赞赏的神色,“我都不知道该吃哪个先。” 顾铭俊将剥好的虾肉递到她的唇边,“试试味道。” 她从小到大吃饭都没有人帮她剥过虾,唯独他会这么做。 甜滋滋的吃着他递到唇边的虾肉,点点头,“嗯,好吃。” 虾肉保留着海鲜的香味儿,又保持着嫩滑的口感,确实很不容易,小溪不知道他背后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但她能从中体会到他的用心,这样就足够了,她要的真的不多,能这样跟他一起吃饭,已经很快乐了。 想起当时救他之后,她为了kao shi急忙回校,那一整年里没有接到他的dian hua,后来她为了让自己死心,不要再做白日梦希望他能来找自己,一气之下将手机卡丢进大海里,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步入工作…… 可是,面对频繁出现的追求者,她的心总是莫名其妙的将那些男人与他衡量。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能感觉出他一定是个重情义的男人。 曾经以为是自己痴痴的梦,岂料上天的真的将他带入她的生活中,虽然曾经有过伤痛,有过遗憾,可是不容否定的是在这一路走来,他们是相爱的。 她也拨了虾喂他吃,两人吃着简单的饭菜都觉得特别的温馨,洗碗的时候他也很贴心的全收去,站在流理台前认真的搓洗着碗,而她就那么倚在门口,贪恋的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那全世界最完美俊逸的侧脸。 晚饭过后两人一起去医院陪叮叮,宫小林这才回去,看着这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样子,她的心里也高兴,只是她根本不知道顾铭俊患有艾滋,若是知道,也不会故意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培养感情,而她留在这里陪着叮叮。 近日,每个夜晚都是顾铭俊跟小溪守在叮叮身边,顾铭俊会给他讲故事,搂着那小家伙,跟他一起玩玩具模型,小家伙靠在他的胸口,两父子玩的不亦乐乎,让小溪不由得扬起嘴角,真是一个大小孩,和一个小小孩儿。 有人说找一个可以为父兄、恋人、孩子、丈夫、朋友等等角色共同担任的男人,是最幸福的…… 他可以在你失落的时候像你的父亲一样安慰你,包容你…… 他也可以给你很多浪漫的感觉,是个完美的恋人。 他亦然可以如朋友一样,听你诉说生活里杂七杂八的苦恼。 当然,他有时候会像个大孩子,会和孩子玩在一块儿。 小溪莞尔浅笑,心里抑制不住的泛起甜蜜。 “妈咪,你在偷笑什么?” 沈叮叮眼尖的发现小溪脸上的笑容,疑惑的问道,小溪抿了抿唇,“哪有?” 小家伙鬼机灵的看了看顾铭俊,又看看小溪,长长的噢了一声,“我知道了。” “小鬼,你知道什么了?” 顾铭俊忍不住揉乱小家伙的刘海,那蘑菇头看上去格外的可爱,让他每次都忍不住去弄乱他的头发。 小叮叮哼哼两声,说着,“你们俩个成天在我的面前眉来眼去,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 此话一出,顾铭俊和沈小溪无奈的勾起嘴角,这小家伙多大的孩子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像个小大人似地,好像什么都懂。 小溪笑着走上前,伸手捏他的脸蛋,“沈叮叮,谁教你这些的!” 还眉来眼去呢!! 沈叮叮酷酷的昂着下巴,“这个还需要人教吗?” 第159章 私生女 顾铭俊笑着将小家伙抱到腿上,忍俊不住用下颚刚冒出的胡须去摩挲他脸上嫩嫩的肌肤,笑容里透着无边的宠溺。 那一夜,医院的窗户里透出淡淡的鹅huang se的灯光,竟透着暖暖的感觉。 今天是圣诞节,街上洋溢着过节的气息,张灯结彩,霓虹闪烁。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沈小溪的脸上却写满了焦急,神色匆匆。 身穿着白色呢绒大衣的她,在这布满夜色的街道里显得格外的扎眼,她急匆匆的赶去医院,并不是去看叮叮,而是去看沈母,沈勤海打了个dian hua过来,说是没钱交手术费,让她先过来帮忙垫着。 沈母在家里自杀,现在正在抢救,小溪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抢救还在进行,而沈勤海却抱着脑袋,蹲在墙角里,看上去像做错事的孩子,无助、苍老…… 她走上前,“爸……” 沈勤海闻言,抬起头,满眸都是血丝和泪光,哽咽的道,“来了。” 小溪叹气,“钱我已经帮你垫上了,可是……” 她看向还在亮灯的抢救室,蹙起秀眉,“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是不是因为安妮的事情,想不开?” 闻言,沈勤海摇摇头,沉重叹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今天下午他发现自己的十万块钱不见了,就质问妻子,一问才知道是为了给安妮打官司她偷偷的拿走了,两人便大吵了一架,他怄气出门,沈母在整理他书房的时候,却发现了那一张放在他桌上忘了收起的zhao pian。 那是宫小林和沈勤海年轻时的相片,那些zhao pian无疑可以看出两人是热恋中的情侣,另外她还发现了小溪很小很小时候的zhao pian,那一刹,整个人都懵了。 想到自己的丈夫跟那个女人有染,甚至满抽屉里都是当年写下的情书。 在他的日记本里,有一页甚至这样写着我对不起你,只能照顾好我们的女儿来偿还对你的伤害。 意识到那个女儿就是小溪,回想过去发现自己被蒙骗了一辈子,她气急,一气之下就选择了割腕自杀。 这些事情他不好跟小溪说,只能低着头,“小溪,谢谢你,爸爸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努力攒钱到十万,希望有一日能给外孙。 可是现在一毛钱都没了,甚至还要小溪来支付昂费的医药费。 “没事,您别跟我这么气。” 小溪上前握着爸爸的手,给予他动力,“妈应该不会出事的,你别太担心。” 沈勤海叹息,回握着小溪的手,深觉自己有了个好女儿。 待医生从里面出来,告知病人已经抢救过来,需要休息,并将沈母转入病房,小溪看沈勤海憔悴不堪,实在不忍心让他守夜,“爸,你回去吧,我来守着。” “不用了,你回去吧,回去早点休息。” 小溪继续说,“美美还在家里,她那么小,在家里会害怕,您回去吧,明儿一早你来换我就行了。” 想起小时候,每次在她受伤的时候,都是爸爸急匆匆的抱着她赶往医院。 在她失落的时候,也都是爸爸主动的来开导她。 也许对于安妮来说,这个父亲过于严厉,总是板着脸。 可是对于小溪来说,他却是最慈祥的父亲,也是最好的父亲。 而此时,爸爸不能够再保护她,并挡在她的面前了,她是不是也该站出来为他分担一些忧愁? 对于养母,虽然有失望,对于那个mei mei她甚至连姐妹情谊都没有了,可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她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沈勤还着实想到还待在家里的美美,叹口气,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小溪,“那今晚你就帮我守夜一晚,我明儿早上来换你。” “嗯,回去吧。” 待沈勤海走后,小溪坐在凳子上,看她苍白的脸色,起身帮她把被子拉上。 倏然,手机滴滴滴的响了响。 小溪看,是顾铭俊发来的简讯,问她到哪里了。 出门的时候,说的是去医院陪他和叮叮,可是在半路,接到爸爸焦急的dian hua,她不得不赶过来。 人命关天,她能不来吗? 沈家现在已经是一贫如洗,早年的积蓄都被沈安妮耗尽,两个老人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却被沈母用来给沈安妮打官司。 她如果不及时来交手术费,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养母去死? 小溪看着那字里行间都透着关切的话,嘴角弯起,回复着他的简讯,“老公,我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妈自杀,我过来帮忙照看,今晚你自己陪着叮叮行不行。” 发送过去后,久久没有回复。 小溪坐在凳子上打瞌睡,有好几次都撑不住,差点摇晃到地上去。 而且,人起了困意,是全身抵抗力最差的时候,容易感觉到寒冷。 小溪不免缩了缩身子,四肢都冰凉。 倏然,一件厚厚的外套搭在她的肩上,温暖和熟悉的气息将她紧紧的包裹,让她感到安全和暖和。 她的睡眠浅,睁开惺忪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讶异,“你怎么过来的?” 声音脱口而出,差点吵醒了在沉睡的沈母,小溪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间病房的? 顾铭俊拉着她起身,走到病房外,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让他心疼。 尤其是她眼中的困意,和泛红的血丝,更让他舍不得她这么累。 可是这女人就是不长记性,前一秒还对她恶言相向的人,她也能在这里守着。 顾铭俊半带责怪,半带着心疼的说,“小傻瓜,你不是说他们的事情再也与你无关吗?” 他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小溪叹气,靠在他的身上,汲取他的温暖,“爸爸打dian hua来的时候那么焦急,如果我不来,会出人命的,我不是不计较过去了,我只是不想看见爸爸那么辛苦。” “小时候,他深怕我受一点伤害,无论什么事情也都是袒护我,我看见他蹲在那个角落里抱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心里很不好受。” 一直以来,爸爸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见外的话,也从来没把她当做是外人。 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气自己又心软,她低声道,“最后一次行不行,明天我就不来了,最后一次啦,就当是看在爸的面子上。” 他还是不说话。 她抬眸看他,小手调皮的探入他的衣服内,她冰凉的手触摸到他的肌肤,让他猛地一震,惹来她的笑意,还故意用那冰凉的小手四处摸,“要不要跟我说话?嗯?真的不说?” 听见他因为冷而倒吸凉气,小溪展露笑颜,他最终是拿她没办法,赶紧抓住她那不安分的冰手,叹口气,“你可说了,是最后一次。” 小溪赶紧点头,他终于露出笑意,捏了下她被冻得红红的鼻子,“真拿你没办法。” 那一夜,他陪她在外面坐了好几个小时,帮她把手暖和热了,才离开。 而小溪趴在沈母的床边,睡得沉沉的,殊不知沈母早已醒了,沈母低头一看,看见是她,顿时火气上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抚养了自己的老公和情妇生下的孩子整整二十多年!! 这真是一种嘲讽。 她还当真以为沈勤海真的那么有爱心,连捡来的孩子都能那么心疼。 谁知道啊,那是他和外面的女人生下的孽种啊!! 她愤恨的瞪着小溪,激动的坐起来,一把推开小溪,尖叫着,“你给我滚,你给我滚!!” 想到自己曾经也用心去抚养过的孩子是自己老公在外面的私生女,她就气得浑身颤抖!! 沈小溪正睡得迷糊,被尖叫声和猛地一推,险些摔倒地上,她醒来,不解的看着满脸怒气的沈母,不由得拧眉,“你这是干什么?” “给我滚,你这个孽种!我说你怎么那么贱呢,原来是遗传你妈妈的基因,专门喜欢勾引别人的男人!!”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给我滚。” 小溪闻言,心里也滋生了怒火,冷下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为了安妮的事情来怪我,我只能说,从头到尾都是她咎由自取,这是她应该的报应,我没有对不起她!!” “还有,是她抢走了我的老公,妈,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你……你这个杂种!!”沈母气得胡言乱语,小溪觉得自己真是活该被骂,为她守夜竟然还被骂一顿,怪不得铭俊要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东西,“我会走!!” 她转身走向门口,却听闻她歇斯底里的哭声,“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我养着我老公跟别的女人的私生女!”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老天爷竟然要这么惩罚我。” 那绝望的哭声止住了沈小溪要离开的脚步,如果她没有听错,她听见她说养着老公的私生女? 沈小溪的心口一紧,转身看向沈母,不解的问,“你说什么?” 私生女? 她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世? 沈母捂着胸口,眼泪横流,愤恨的瞪着沈小溪,如果眼神是箭,那怨毒的眼神早已将沈小溪的身上刺得身穿百孔。 “你去好好问问你那个干妈!!看看她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帮你,会突然对你那么好!去问问她勾引别人的老公要自己的女儿以后怎么做人!” 干妈? 尹夫人? 第160章 没有感染 沈小溪的脑子一下就乱了,她根本无法将自己的身世和尹夫人联系起来,回想这些年她对自己的帮助,想起她说过我也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女儿,但是我弄丢了她,小溪,如果有一天我去见她,会不会怨恨我? 难道这些年她之所以帮助自己,是因为…… 沈小溪不敢往下想,自己到底是谁?谁才是她的亲生父母? 沈小溪紧咬着唇瓣,心下觉得要去问宫小林,问清楚!! 她迈步就走,匆忙的赶到了尹家,在佣人的领路下她见到了在吃早点的宫小林,宫小林没想到她会主动的找来,心下欢喜,起身笑着道,“张妈,给添份碗筷。” “小溪,你来的正好,陪干妈一起吃早点。” 宫小林拉着她坐下,脸上洋溢着笑容,坐在小溪的身边,将好吃的水晶包夹在她的碗里,“来尝尝,这是水晶虾包,味道很不错。” 沈小溪紧咬着下唇瓣,直直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心口拉扯的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宫小林察觉到她脸色的不对劲,不解的看着她,笑道,“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咱们这么有缘。” “是吗?喜欢我为什么当年却不让我嫁给您的儿子呢?” 她越想越觉得心寒,莫不是沈母说的理由,她又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宫小林唇边的笑容僵化,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她这番样子让小溪更加的心冷,她苦笑,“是不是因为我是你跟沈勤海的私生女?你这个狠心把我丢下的母亲突然觉得亏欠我,然后才想到要弥补?” 闻言,宫小林诧异的看向她,不知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小溪……” 喉咙哽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小溪忍着眼中的泪水,扬起嘴角,苦笑连连,“我一直以为我的父母只是因为家里穷,养不起我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却不知道我的妈妈只是因为我是她的耻辱,是她这一生的污点,所以才把我丢了!!” “小溪,不是这个样子的。” 天哪,是谁给她灌输了这些思想。 宫小林焦急于解释,伸手去抓住小溪的手,却被沈小溪猛地甩开,声音不便提高,“你放开我!!” 她起身退后几步,眼中水光闪烁,想到自己曾经恨过的母亲竟然就是宫小林,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你们合起来骗了我这么久,我真的以为自己遇见了好心人,不计回报的想要帮助我,真是可笑,这只是你为了弥补你心里的罪恶,才对我好,你真的以为你做了这些,我就能原谅你当年抛下我吗?竟然觉得我见不了光,是你们奸情后的恶果,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打掉,为什么!!” 私生女…… 原来她是爸爸和这个女人的私生女。 小溪苦笑,觉得这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宫小林就想过她知道以后一定会不原谅自己,可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她哽咽,“小溪,不是的,妈妈不是要把你丢掉。” 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活着…… 去了医院后就被告知孩子难产而死。 她又怎么知道她在那个家里遭受那么多的罪。 沈小溪那里还听得进去解释,她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却撞见正走上台阶的尹寒。 四目相望,她从他的眼中看见了更多的苦涩。 天意弄人,她差一点就跟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就差一步,他们就会在一起。 沈小溪都不敢去想这其中的后果,想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她更加不知道该如何的面对,他是她的哥哥啊,哥哥怎么能对自己的mei mei产生爱情? 小溪迅速的敛回眸光,从他身边急步而去。 她从尹家离开后,去了医院,却独自坐在医院楼下的石凳上发呆,想起这三年她对自己的帮助,她不可否认她对自己真的很好。 可是很好的背后都隐藏着秘密和目的。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手机震动起来,沈小溪看了眼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接起,只听里面的声音:“是沈xiao jie吗?我是的工作人员,您前几天在这边做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闻言,沈小溪的心弦倏然绷紧,每一根神经都处于紧张的状态。 她问,“出来了?” “是的,您可能要自己过来拿检查结果。” 沈小溪赶紧问,“那你可要告诉我结果是什么吗?” 她的声线紧绷而颤抖,让人一听便知道她的心情有多紧张,小溪屏息等待着那头的回话,终于那人说,“您不用那么紧张,您的检查结果是没事,没有感染。”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真的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听? 那一次,他们抵死缠绵,他的精华甚至没有隔离就那么入她的体内,难道真的没事? 那人笑道,“我们疾控中心是不会检查错误的,您过来领取检查结果不就知道了吗?” 沈小溪挂了dian hua,心里忧喜参半,喜的是自己的xing yun,悲的却是铭俊的病。 突然,她的心里萌生这样的念头,会不会是误诊? 刚才的人说误诊是不可能的,难道真的百分之百的不可能? 沈小溪赶紧赶往疾控中心,去领取自己的资料,领取结果时,她忍不住咨询,“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会不会出现误诊的时候?” 负责人闻言,好似听见笑话一样,扬起嘴角,摊开手,“这怎么可能!” “现在检查艾滋方法都很科学了,出错的几率简直少而又少,如果几次确认都是阳性,那么就不可能会出错。” 小溪不死心,“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那人皱眉看她眼中的期盼,奇了怪了,这人确诊了自己没事还要这么问,难不成希望自己有事?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到省级的去检查。” 小溪知晓他误会了,说道,“不是我,是我的丈夫,他在三年前被确诊为感染,我想问是不是出了差错。” “那他是不是在这里检查的?” “先是在地方医院检查的,后来也到疾控中心检查过。” “地方医院?” 那人疑惑的皱眉,“地方医院是没有权利检查的,而且就算检查出来是阳性,也会先将报告发送给我们,让我们去联系病人。” 负责人又继续说,“一般艾滋这种病是不可能出现误诊的,但是有些男性也会出现假阳的症状,他最近检查过吗?如果这些年检查的结果都是阳性,就不会错了,你让他再来检查一次吧。” 沈小溪拎着自己的检查结果来到了医院,心里总存在着一丝丝的希望,万一真的是误诊呢? 她听顾铭俊说过,当初他急于知道结果,便先在医院找人做了检查,并买通了关系对方才将结果提前通知他,检查的结果就是阳性,说明已经被感染了,只是那几个月都是无症状期,自己没有任何的感觉。 后来他又到疾控中心检查,等到疾控中心的人通知他时,他甚至都不敢去拿自己的结果。 两次检查都是阳性,这能说明什么…… 再后来,他没再去做过检查,像他这样的身份,媒体天天像苍蝇一样紧紧盯着,若是给爆出了感染艾滋的新闻,小溪就会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则丑闻,必将影响到顾氏的股份,父亲将家业留给他,又怎么可以在他的手上被毁了? 面对那上万的员工,他有责任。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不愿将这则消息让任何人知道,不愿有一天她在报纸上看见他的丑闻。 从此,开药都是直接让他的私人医生从国外直接拿药,艾滋病患者平均下来都可以活六年,其实并非死于艾滋,而是因为这种病毒毁坏了其他器官的功能,而死于其他原因,顾铭俊近来的胃病越来越严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离开,在她走后的一段时间,他曾今颓废过…… 后来,他一次无意遇上一个叫做林晓丽的女人,她告诉他,小溪上大学的时候可喜欢酒店管理这个职业了,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她也很想要晋升。 他创办了索菲,并于一年内将其发展为比之前度假村酒店营业更好的酒店,因为募捐等慈善huo dong,颇受到媒体的高度关注。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自己能将索菲交给她去管理,上天垂帘,让她出现在他创办的酒店,后来她ci zhi,他索性就将自己的股份都转给她,名义上沈小溪以多少钱购买了他手上的股份,其实哪里有给钱? 他的股份相当于送出去…… 只是必须遵循那一道法律程序。 小溪知晓沈安妮的为人,她曾经说过让她等着,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会不会是她做的手脚? 可是要买通那些人,她上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小溪始终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直到门被拉开,顾铭俊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 她努力的挤出笑容,“我、我刚来。” 那泛红的眼眶哪里逃得过顾铭俊的洞察力,他拉着她坐在外面的凳子上,“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他自然的想到她是不是在沈母那里又受了委屈,小溪叹气,将自己的身世讲给他,顾铭俊握住她发凉的小手,两手紧紧包裹住她的手,“也许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呢?”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是真的感觉宫小林待小溪很好。 第161章 万一有奇迹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 小溪幽幽叹气,扬起嘴角佯装自己很开心,“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他扬眉,示意她往下说。 她扬了扬手上的档案袋,“今天结果出来了,我没事。” “真的吗?” “我看看。” 他拿过她的袋子抽出里面的检查报告,直到看见她的确是健康的,他的心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她按入怀里,“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上天怎么能那么心狠,让他们一家人都出事。 心间涨满了喜悦和庆幸,得知她相安无事他是最高兴的人,可是小溪并未他那般高兴,她没事就代表着他们要面对着生离死别,那将是无比的残酷,可现下这种情况,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不尽人意。 她不仅仅是希望自己没事,更希望他没事,叮叮没事。 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拥抱,感受着他自然流露的喜悦,小溪却笑不出来,轻轻的推开他,“铭俊。” “我有事想跟你说。” 望着她认真的神色,他关切的问,“什么事。” 她拉下他的手,紧紧握着,“你再去检查一次好不好?会不会……” “会不会是误诊呢?” 她的眼中盛满了期盼,“我知道这种可能很渺小,但是你答应我,再去检查一次好不好?或许真的是误诊,又或许其实你已经好了呢?” 听闻她说着那些不可能的事情,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他能亲身感受她的那种害怕,害怕他离开,害怕分别……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摩挲着她的肌肤,“小傻瓜,这种病怎么可能治的好。” 全世界各个国家都没有办法治愈这种病……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低下头,心里酸涩成灾,“万一有这种奇迹呢?” 明明知道希望渺小,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尝试一次的机会。 洞悉她的小心思,他点头,唇边扬起如春风般柔柔的笑容,“我答应你,这个要求不过分。” 她想要什么,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去检查一次又何妨? “真的吗?”她抬头看他,喜悦溢于言表,“你真的肯去检查?” 他将她拉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什么结果,你都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好好的照顾咱们的宝贝儿子。” 面对他的要求,她没有回答,缄默的靠在他的怀里,伸手环抱着他的腰身。 在小溪的强烈要求下,顾铭俊去做了检查,同样检查结果要等几天后才能出来,这几天沈小溪几乎是数着点来过日子的,数着分分秒秒,数着每个小时,觉得日子怎么会那么慢,时刻盯着手机,都没有人打dian hua来。 她几乎每天都带着手机,然后手机一震动就格外的紧张。 有时候三更半夜听到手机震动,她都从床上坐起来去拿手机,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此时正是第三天的下午时分,手机却倏然响了。 她忙接通,打来的却不是的人,而是…… 警署的人!! 原来是沈家的dian hua打不通,便通知到她这里,沈安妮在今早忽然晕倒,被送往军区医院…… 小溪确实不想见沈家任何一个人!! 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跟父亲说话,想到他隐瞒了自己这么多年,想到自己只是他在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女…… 可是这个消息必然要通知沈家的人。 小溪犹豫之下,还是走到了沈母的病房门口,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那不堪的辱骂声,“沈勤海,你对得起我吗?把你那个小杂种带回来让我养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还专门设计谋,让我误会她是被父母丢弃的孩子,亏得我以前还真的心疼她,简直是祸害!你看,我们整个家都是她给毁了的!!” 小溪深吸一口气,想要缓和心里的痛,也许她不该来,jing cha局的人自己想办法通知他们,她转身要离开,岂料,病房的门与此同时被拉开,沈父惊诧的叫了声,“小溪?” 她止住离开的脚步,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转身看向那苍老的父亲。 她一直认为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也是唯一不会骗自己的人,可是为什么骗她最久的人竟然会是他呢? 沈勤海已经听宫小林提起了,昨日宫小林气匆匆的找来,怒骂他为什么要告诉小溪扭曲的事情,沈勤海知道他的这个女儿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可是无论怎么样他应该把实情告诉她。 他尴尬的走来,“什么时候来的。” 小溪低下头,不去看他,“就刚才。” 她深吸一口气,说到,“jing cha局的人打dian hua来说是联系不上你们,安妮被送往军区医院了。” “军区医院?”沈勤海不免皱眉,神色紧张,“她怎么了?生病了还是……” 对上沈小溪那探究的目光,沈勤海住了口,小溪收回目光,转过身,“话我已经带到了,我先走了。” 语毕,她要走。 “小溪。” 沈勤海唤住她,赶忙走到她的面前,叹一口气,“我们谈谈行吗?你对你的亲生母亲有太多的误会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也应该怪我,是我的错,才让那么小的你就失去自己的母亲,小溪,给爸爸一个机会慢慢告诉你好吗?” 她看向他满是愧疚自责的目光,本要狠心拒绝听他的解释,可是她也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怎么样的不得已。 最终她还是给了他时间去解释,沈勤海自己当初的错全部说了出来,万分愧疚的道了一声,“小溪,是爸爸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在这个家里生活的那么困难。 “对不起?” 她喃喃苦涩的重复他的道歉,心里难受极了,原来她的母亲也并不知道自己还活着,而这一切只为了圆他的一个野心,想要当上市长! 为什么会这样? 父亲在她的眼里一直是个好官,也不是那么有野心的人,在他在职的期间,做了多少的善事,那些想要买通父亲晋升的人送来多少昂贵的好礼,父亲也是刚正的拒绝。 小溪还记得,有一次母亲代替父亲收下了别人送来的一盒包装精美的月饼,结果被父亲狠狠的训斥了一顿,那是她印象中父母第一次吵架,结果发现那盒月饼里包装的铂金纸都是用金子做的,倘若收下被抓了可是受贿,不被抓便是答应了别人要替人办事。 最后若不是父亲清廉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又怎么会被拉下马。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为了当上市长而抛弃自己心爱女人的人呢?甚至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 沈勤海看出了她对自己的失望和疑惑,苦涩道,“爸爸当时是觉得自己有才却没有人能发掘,我恨那些靠关系上去的人,可是后面我一直升不上去,被人压着,觉得自己理应就当上市长,当上后要为市的百姓谋福利,所以一时间鬼迷了心窍,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小溪,这都不是你妈的错,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不要去怪她。” 沈勤海不希望她的心里对宫小林有着误解,也真心的希望小溪能过的好,他叹息,“爸爸不求你原谅,但是你妈妈是没有罪的,你不该去怪她,当初她知道你的身份,想尽办法想要帮你,如果不是她,你那个时候怎么能离开城,她一直在默默的关心你,可是她又不敢让你知道她的身份,就是怕你知道了不能理解,会疏远她。” 小溪沉默着,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她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一直到沈勤海叹息的离开,她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那天说的那些过分的话!! 她该有多伤心? 刚生下孩子就被告知了孩子死了,又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突然之间娶了别的女人…… 小溪光是想想,都觉得疼。 她那天还那样责怪她,怨恨她…… 念及此,沈小溪的眼眶渐渐的湿润。 翌日,小溪得知今日是母亲的生日,想要帮她买份礼物,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送出去,就是想去买。 以前每个母亲节,她会精心的准备礼物,可是沈母最终还是喜欢安妮的礼物多一点。 后来她得知自己的身份,有时候看着自己那被沈母随意放在角落的礼物,就会想如果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会不会更加珍惜一点? 那时候的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这种想法,认为那个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丢弃,又怎么会在乎一份手工的礼物。 谁又想得到,她的母亲这些年也深深的痛着,痛的是失去了这个女儿。 宫小林曾经说过,“小溪啊,我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岁数的女儿,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天天看见她,看见她幸福,那我这一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想到那句话,想到她当时说这些话心里的那番苦涩,小溪都觉得心里好疼好疼。 她看见商店里有卖上海丝绸做的丝巾,很高档别致的风格和图案…… 她们在伦敦期间,一次逛街,小溪发现宫小林对上海的丝绸情有独钟。 她走进店内,触摸着那上好的丝巾面料,店员向她介绍那是今年最流行的花样,并且质量有保证,送人更是上好的选择。 第162章 最大的阴谋 小溪当下就买了,并让人放在包装盒里,那人听闻她是要送给母亲的,笑着道,“您真是孝顺,您妈妈看见这份礼物一定会开心的。” 孝顺? 她从来就没有对宫小林孝顺过。 她听在耳里,苦涩在心里。 从店里出来,接到了等候已久的dian hua,沈小溪连忙赶去医院,想要先知道他的检查结果,如果结果是坏的,那么她干脆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如果让他再知道结果是坏的,无疑是伤口上撒盐。 她知道,愿意去检查,是为了让她高兴,为了满足她心中最后一丝期盼,期盼着上天能长眼。 小溪来到医院,屏息等待着负责人开口说话。 那人看了眼小溪,问,“当事人没来吗?” “他临时有事情,就让我来。” “好吧。” 这才抽出顾铭俊的检查结果,递给小溪,“你自己看吧。” 小溪的手颤抖的握着那份文件夹,手指颤抖的从里面抽出检查的结果,天知道她有多么的紧张,手心里都是汗,那双漂亮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结果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晶莹的泪水从眼中又急又猛地砸落。 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吗?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那人诧异的看着她,“结果很好,为什么要哭。” 小溪抑制不住凶猛的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缓了好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是因为太意外了,太惊喜了,太喜悦了,喜悦到她想要痛哭一场,想要狠狠的哭一场。 他终于不用离开自己了…… 那人对小溪有点印象,觉得她尤其的怪,叹口气说道,“你上次说他在这里做过检查,我查过资料,是有检查,那一次的结果跟这次是一样的,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有病,你看,这是他三年前检查的资料,上面显示的结果也是没有感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差错?” “像艾滋患者,我们疾控中心都会相当重视,会主动联系你们。” “所以,如果他感染了艾滋,无论什么样的原因我们会想方设法的通知到,除非是他没有染上,我们才会以dian hua联系,不列为重点。” 小溪深吸几口气,才平缓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指着结果那一栏,“你确定这一次真的没有错吗?” 她经不起折腾了,这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不是她看错了,也不是误诊? 是最真实的? 那人叹口气,“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家属,我十分相信我们的检查结果,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跟你开玩笑。” 沈小溪从疾控中心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水,那些激动喜悦的泪水。 她看着那份结果,想到他说过当时接到疾控中心的dian hua是确诊为阳性,感染了艾滋病毒。 小溪皱眉,这中间一定有差错,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沈安妮!! 沈小溪直接去了军区医院,想要问清楚这其中的事情!! 到了医院,因为沈小溪是犯人家属才有机会看望,可是时间有限,不能逗留太久,并且有人监视。 沈安妮脸色病态的看着小溪出现在眼前,“你来做什么?” 小溪紧咬着唇瓣,扬起手上的检查报告,“这个你要怎么解释?告诉我,当初是不是你误导铭俊的,是不是你在里面做了手脚!!” 想到这一切都会是她做的手脚,小溪难掩心中的愤怒。 她没想到,为了拆散他们,为了报复她,沈安妮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爱铭俊吗?怎么能看着他挣扎在痛苦里,还沾沾自喜的认为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沈安妮看着她手中的东西,脸色骤然变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小溪,声线因过于紧张而导致没个音节都是颤抖的,“你怎么会知道。” 她一直以为这是个天大的秘密,她即便是死也不会说出口。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即便自己得不到好下场,知道他们因为那个病而无法真正的在一起,她也觉得开心,甚至变态的认为沈小溪这辈子都得不到铭俊哥。 铭俊哥理应就是她的,她那么在乎他,又怎么舍得让他患上那种病,她不愿意说出真相,只是因为小溪,她到死都不愿意看见他们在一起! 倘若他们幸福的在一起,那她算作是什么? 她这一生,事事要跟沈小溪争,斗、可她到头来得到的却是惨死,而他们凭什么就能获得幸福? 小溪从她的神态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唇边扬起失望的冷笑,“沈安妮,你这是心里变态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铭俊在服用这些药,是具有多大的副作用?你怎么能这么做?就是因为报复我,你伤害了所有人,最后害的你自己都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还不醒悟,真的觉得自己都没有做错吗?” “为了让我难过,让我痛苦,你设计让他误解自己有病,因为你太了解我们每一个人了,你知道他会为了不告诉我真相而答应你的条件,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得到两次确诊,就不会再去做检查,让媒体抓到自己的小辫子!” 小溪抑制不住愤怒,手握成拳,失望的看着她。 沈安妮最大的阴谋被她说出来,苦涩的扬起嘴角,本以为自己要带进棺材的秘密,此刻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她迎视小溪愤恨的眼神,幽幽道,“对,我还了解你,你看见那样的好戏一定不会再原谅他,一定会生不如死。” 她就是想看见她痛苦,沈小溪的痛苦便是她的乐趣,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消失了,并且三年后回来更是另外一番样子。 以前那个无论她说什么,她都会包容相信原谅的沈小溪已经不复存在了,如若不然,自己也不会坐牢…… 沈安妮看向窗外那白茫茫的天空,眼泪从眼角滑出,“老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我处心积虑的认为即便是我死了,你们也不能在一起,老天爷却每次都偏袒你,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闻言,小溪叹息,自嘲的笑了笑,“我以为你弄成这个样子,至少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会后悔,看来是我对你期望太高,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语毕,小溪转身要走,却听闻身后的她歇斯底里的喊着,“我有什么办法?” 那凄厉的哭声让小溪顿住了脚步,只听她说,“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只希望他能在我最后的这段时间陪着我,我不要求他要对我多好,只要肯让我留在他身边,可是他把我从你们的新房里赶出来,把我的东西都丢出来,无论我做多少努力,他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恨,你说我该怎么做?我只是想要抓住自己的幸福,难道真的错了吗?” 为什么别人抓住幸福那么简单,而她处心积虑都抓不住! 当年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一起,而自己却被疾控中心的人告知身患艾滋,那一刹,心里极度的不平衡,便设计买通了他做检查的医院和疾控中心负责通知顾铭俊检查结果的人。 几百万买一个封口费,上哪里捡的这样的好事?是他们辛苦工作十年都赚不来的钱。 她了解他生性多疑,知道他不可能只相信一家的检查结果,便早早暗中买通了那边的人,很难有人经得起金钱的you huo,恰好她手里有那笔钱,用来买通那些人绰绰有余。 话说回来,还要感谢当时沈小溪不知从哪儿得来的那价值连城的手镯,她转卖出去,确实拥有了不少的钱……成为她后来做一切事情的资金。 可是钱总有花完的一天,现如今父母为她把原先的家都卖了,租的别人的房子生活。 想到年迈的父母,沈安妮的心里终是有些愧疚的。 她只是想要抓住幸福,为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却怎么都触不到幸福?反而让幸福离自己越来越远? 沈安妮的唇边勾起凄楚的弧度,泪水打湿了两鬓的发丝,眼中满是不理解。 “为什么从小到大,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不到大家的肯定,甚至不会成功,可是你不一样,你轻而易举的就成为老师眼中的尖子生,父母眼中的乖乖女,现在又轻而易举的让铭俊爱上你,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偏袒你?沈小溪,你让我怎么不恨你?” 她逼的她无处可走,只能走着这极端的路,一步步错到底,永远都没有回头的余地。 小溪回头看向她,看她眼中对自己的恨意,那消瘦的脸蛋早已失去了朝气,病怏怏死灰灰的,透着病态。 安妮才二十多岁,像她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子都是充满着活力朝气的,可她年纪轻轻却躺在病床上受尽折磨,虽是可怜也可恨,可恨的是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却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错。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她还不知悔改,沈小溪深深的知道自己多说什么都无用了。 当一个人耗尽了你所有的忍耐力,耗尽了你所有的感情,那么剩下的只有苍白的无奈,她迈步离开,jing cha同志便上前将门重新关上。 在路上,她在想,该怎么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那个傻瓜,还傻傻的认为自己会离开。 第163章 被锁冰库 想到他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沈小溪的唇边终于出现了笑容,此时暖阳高照,沈小溪抬头望着天边,感受着那灿烂温暖的日光,就好像看见了希望,未来也呈现出一片小溪。 原来风雨后,真的是小溪。 她扬起嘴角,沐浴在日光的洗礼中。 经过了这些事情,她相信今后无论再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们都会笑着走到最后。 而他们之所以会分别三年多,其中原因也不能全怪在安妮的身上,若是当初的他们愿意再给彼此多一点时间,愿意把问题挑开了说明白,又怎么会让人有机会造成误解? 小溪拨通了顾铭俊的dian hua,让他到他们结婚的礼堂去,她在那里等他,等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沈小溪来到了教堂,推开那扇门的瞬间,脑海里瞬间浮现了他们结婚的场景。 她还记得,自己站在那个位置上,等着新郎出现,等了良久…… 小溪找了个地方坐着,窗外的暮色也慢慢的升起,小溪看了看时间,他应该来了,回过头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脸上有着期待和喜悦,想着一会儿告诉他后,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如果他知道,他们一家人都不用再分别……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病只是一场阴谋。 小溪光是想想他的表情,唇边都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一看,时间过了好久,她都没有来,她想要打dian hua过去,手机却叮了一声,显示电量已经耗尽,自动关机。 倏然,身后响起了推门声和脚步声。 可那脚步声却很奇怪,听上去像个瘸子。 小溪笑着回头,以为是他来了,可是回头的瞬间,唇边的笑容顿时僵化。 看着来的人,并非是铭俊,而是…… 如果她没有记错,是欧允的父亲,欧世雄。 小溪顿时警觉,浑身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她诧异的看着他,只见他一瘸一拐的走来,小溪颤声问,“怎么是你!!” 怎么会是他!! 欧世雄笑了笑,抬眸看了眼这神圣的地方,“等人呢?” “只可惜,他不会来了。” 他说的尤其的轻松,唇边漾着阴森森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小溪顿时想到铭俊,她的心弦一紧,“你把他怎么样了!!” 欧世雄摊摊手,“没怎么样,谁让他要坏我的好事,我就是把他关在冰库里而已,算算时间现在也已经快三个小时了吧,估计再冷冻下去,明儿就成了一座冰雕。” “你!” 小溪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忿然的瞪着他,“你究竟想干什么?要钱?” 只要他开口,她愿意给。 欧世雄冷笑,“钱?钱能弥补我的一条腿吗?钱能把我唯一的儿子还给我吗?沈小溪,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多,我要你为我的儿子偿命!!” 小溪心下了然他是来报仇的,“我想你找错人了,三年前并不是我杀死你儿子,你要找的凶手已经进监狱了。” “不可能!!” 欧世雄激动的大声反驳她,“那件案子已经沉底了,我查过,警方根本就没有找到真正的sha ren凶手!!” 他知道,她想要骗他,让他放过她。 小溪努力让自己维持冷静,“我说的是真的,当初杀你儿子的不是我!!虽然那件案子没有查出来,可是她已经因为别的案子进监狱了,你的仇也算是报了。” “那你告诉我,是谁!!” 小溪沉默,心下还是有片刻的犹豫,怕自己说出来后,他不告知铭俊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先带我去见他!!” 她要确定铭俊没事! 欧世雄眯起黑眸看她,似乎在考虑,过了须臾才点头,量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须臾后,小溪随着欧世雄来到了地方偏远的冰库,黑漆漆的四周让人毛骨悚然。 她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这里,到了门口,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顿时凉凉的,怒视他,“你把他怎么样了?” 欧世雄冷笑一声,缄默的上前开了门,门一开,冷气顿时冒了出来,小溪站在门口往里望去,只见角落处顾铭俊坐在那里,好像已经没了知觉。 额头上还沾染着血迹,半边脸颊都是刺目的血迹。 倏然,身后一股猛力将她往前一推,她措不及防的摔了进去,而门却被欧世雄一把拉上,在外面上了锁。 小溪心下感觉不妙,赶紧爬起来去拉门,拍门,“开门,欧世雄,开门!!” 欧世雄的眼眸里露出狠光,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我会相信你的话?可笑!你就好好在里面待着吧,你们夫妻两人一起为允儿偿命!!” 语毕,便丢了钥匙,一瘸一拐的迈步离开。 小溪听到门外的动静了,用力的拍门,“欧世雄,你这个混蛋,开门!!” 他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 这门坚不可摧,无论她怎么用力的拉,拍,都没有半分动摇。 “咳咳咳咳……” 身后响起了顾铭俊的咳嗽声,引起了小溪的注意力,她回头朝他看去,迎上他虚弱的目光。 小溪赶紧来到他的身边,发现他的唇都冻得发紫,脸上的血迹也都干涸。 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焦急万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铭俊,铭俊你怎么样了?” 她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顾铭俊伸出冰凉的手握住她的小手,声音不停的在颤抖,“傻瓜,你怎么也进来了。” 他在心里祈祷万分,希望她不要出事,可是她还是出事了。 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他看向她脸上的泪水,伸手去抹掉,“别哭,宝贝儿,你哭的我心疼。” 闻言,她心里更加的难受。 察觉到他在发抖,她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将他紧紧抱住,“还冷吗?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快松开我。” 他无力的说着,手固执的要推开她。 可是她死都不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抱住他,想要把自己身上的体温都给他。 “小傻瓜,你要保留体温,否则撑不住的。” “起来,起来huo dong,不要干坐着。”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紧紧的抱住他不松手,泪水从眼眶里砸落,“不要,我不松手,你不可以有事,铭俊,你不可以离开我。” 他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揪成一团。 知道自己肯定撑不住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她不要出事。 靠在她的身上,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想起了他们相遇的第一次,她也是这样将他抱在怀里,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响着,“你一定要撑住,先生你疼吗?好点了吗?” 顾铭俊的眼眶被什么东西湿润,哽咽着说,“老婆,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相遇,你也是这么抱着我。” 小溪点头,“我记得,我当然记得,你浑身都是血,又不停的喊冷,我把宾馆里的被子都给你盖上了,你还是说冷,我只好抱着你,后来你就安静的睡着了。” 她说着,晶莹的泪水无声的滑落,聚集在下巴,滴落在他的脸上。 他苦笑,“知道吗?我醒来后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夜的梦,直到看见你留下的号码,才知道那不是梦,我就想着要把你找出来,可是回到家,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等到我处理完事情,打你的dian hua时,接dian hua的却不是你。” 想到此,他的心里有太多的悔恨。 若不是当初他太草率,又怎么会认错人? “老婆,对不起……”他低低的道上一句对不起,深深的知道自己无非法再弥补。 闻言,她眼中的泪水更甚,紧紧的抱着他,声音沙哑,“既然对不起我,那就好好的弥补我,以后无论我有多无理取闹,你都要包容我,不可以跟我发脾气,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跟我冷战,无论什么事情,无论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你都要主动的承认错误。” 顾铭俊缄默的靠在她的身上,突然间觉得好困好困…… 察觉他没有说话,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她低头一看,看见他像是要睡着了,心里怕极了,怕他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怕他会永远的离开自己…… 她紧紧的抱住他,“铭俊,你不要睡,你不准睡觉,跟我说话,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她好怕听不见他的声音,好怕自己挣扎到最后还是要看着他离开自己。 “你听见没有,跟我说说话,铭俊,顾铭俊,你不准睡。” 她拍着他的脸颊,泪水滴滴砸落下来,“你不可以睡,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根本就没有病……铭俊,你没有病,你听见来了吗,我们一家人可以永远都在一起,你不可以就这么离开我,不可以丢下我和叮叮。” “以后叮叮问我要爹地,我怎么说,你要我怎么回答他,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她凄厉的哭声回荡在这冰库里,透着满满的无助和心碎,紧紧的抱着他,让彼此的身体都紧紧的相贴着,可是她还是感觉他好冷,他在颤抖,浑身甚至一点体温都没有。 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他的身上,哆嗦的抱紧他,冰凉的唇覆上他的额头,泪水无声的滑落。 听不到他的声音,感受不到他的温度,她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的失去他,而无能为力。 她知道,他没有染上艾滋,从来没有在身体上背叛过自己,可是他们错过了那么多,难道还要再失去彼此吗? 死亡很可怕,尤其是生离死别,活着的人是最痛苦的。 第164章 彤彤大侠 沈小溪无助的痛哭起来,紧紧抱着他,喃喃的说着,“铭俊,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跟我说说话。” 就在她将近崩溃绝望之际,却忽而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好像隐隐约约的听到她说他没有病? 小溪惊喜的低头看他,见他睁开了双眸,喜悦的眼泪又凶猛的袭来,她点头,“是真的,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你没有病,三年前是安妮在里面做了手脚,收买了那些人。” 他真的怀疑是不是她为了让他努力撑着,而欺骗他的。 小溪赶紧从包包里拿出了那些检查报告,手颤抖的翻出那些文件,“你看,你看你是没有病的,看见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检查报告上,确认了自己的确是没事的。 可是即便是没有染上艾滋,他们能活着走出去吗? 顾铭俊不知道,但至少让他有了努力撑下去的动力,听见她哭着叫他不可以丢下她和叮叮,他的心里如刀割,不舍得丢下她们,不舍得自己死的时候,都听不到那小家伙叫自己一声爹地。 他努力支撑着,坐了起来,看向四周围,努力的寻找着可以逃跑亦或者可以撬开门的东西。 可是搜巡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可以撬开那扇门。 难道他们只能坐在这里等死吗? 而此时,另一边的医院里。 宫小林来到医院,发现叮叮一个人在医院,疑惑的问,“叮叮,妈咪呢?” 小叮叮满脸的担心,摇摇头,“妈咪好像有事情叫顾叔叔出去了,可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宫小林不免起了疑心,小叮叮说,“外婆,妈咪和顾叔叔会不会出事了?” 宫小林皱眉,心下一紧,看着这小东西担心的样子,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傻孩子,他们能出什么事情,别担心,我帮你打dian hua去问问。” 说着,便拨通了小溪的号码,可手机里回复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再打顾铭俊的号码,里头也是冰冷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不在fu wu区。” 难道真的出事了? 她的心里也无端端的感觉到不安,而且那种感觉很强烈。 沈叮叮一看她的表情,便掀开被子要下床,宫小林赶紧拉住他,“要上哪里?” “我要去找妈咪,她一定出事了,她不会随便关机的,她一定是出事了,我今天看见一个怪叔叔跟着顾叔叔的身后,他们一定都出事了!” 小东西说着就穿上鞋,要离开,宫小林赶紧拦住他,他才多大点的孩子啊,怎么能找到他们? “叮叮,你不可以乱走知道吗?要是让你妈咪知道你不乖乖的待在医院里,她会生气的。” “可是,我要去找他们,否则他们一定会离开我的。” 闻言,宫小林的心口一紧,望着叮叮眼中的害怕,她也开始感觉到不安,继而又问,“你真的看见有人跟着你顾叔叔?” “嗯,是真的。” 小东西点点头,神色格外的认真。 宫小林深知道这孩子不会说假话,便拿出手机打给了尹寒,将情况都跟他说明,现在报警,警方一定不会受理,只能另外想办法了,尹寒一定有办法找出他们。 另一边的冰库外,一个身穿着红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哭声,胆子很大的她一步步的走过去,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声,“彤彤,你去哪里!!” 慕念念走上前来,拉着小女孩,“你这孩子,妈妈不是告诉你不准乱跑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走,咱们回家去。” 由于这边的房子房租价位很低,她只能租在这附近。 彤彤拉了拉她的手,“妈咪,我听见那边有人在哭耶,而且刚才看见一个阿姨进去以后,就没有出来了。” 慕念念看向彤彤指向的地方,那边不是一个个食品工厂的冰库吗? 怎么会有哭声呢? “彤彤,小孩子不可以说假话哦!!” “我没有说假话啦,真的没有,我发誓。” 见她那么认真,还伸出三根手指出来发誓,慕念念无奈的拉下她的手,“好啦,咱们回家吧,你这爱管闲事的性格要怎么改的掉啊?” 这小家伙特别的爱管闲事,路边的阿猫阿狗的都被她带回家,有一天还带回了一个乞丐,把她气得,真是连这个宝贝女儿都养不起了,她怎么还养那些阿猫阿狗的。 说着,她要拉着彤彤回家去,可小女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愿意走,死死拉着她的手,“妈咪,你去看一下吧,你去看一下吧,万一刚才的阿姨真的有事呢?那我们不是见死不救哇,这可不是我彤彤大侠做的事情呢。” 小彤彤经常学着电视里女侠做的事情,不知道上哪里捡了个爱管闲事的性子。 慕念念无奈的看着她,那个食品工厂不是前段时间说是违规被停场了吗?又怎么会有人在里面? “妈妈咪,咱们去看一下啦。” 彤彤央求着,撒娇的甩着慕念念的手,她无奈,叹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走吧,去看看,正好让你死心。” 慕念念拉着女儿的手走了过去,这边四处漆黑让慕念念燃起了打退堂鼓的念头,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出现半点的危险,万一真的像彤彤说的一样这里有坏人呢? “彤彤啊,咱们回家了好不好?你看这边黑漆漆的,不会有什么的啦。” 小女孩歪着脑袋,突然间发现了地上的血迹,吃惊的吸了一口气,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得更圆,那小模样霎是可爱,她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指着地上的血迹,抓着慕念念的手,“妈咪,你看你看,这里有血吖。” 慕念念顺势看去,果然! 看见那血迹是顺着冰库的方向去的,她心想这里不安全,正准备要拉着小彤彤离开,岂料这小妞不知是上哪里借来的胆子,竟然跑了过去。 “彤彤!!” 慕念念暗叫不妙,赶紧跟上去。 小姑娘在冰库的门外发现了一个男人的皮夹和手机,翻开皮夹,小家伙眼睛呈现人民币,哇的一声,“妈咪,好多钱。” “还有好多滴卡。” 这些东西都是欧世雄从顾铭俊的身上搜下来的,并将其丢在冰库门外。 此时,那手机忽然闪了闪。 小女孩稀奇的看了眼那触屏滴手机,不等慕念念反应过来,她已经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 “喂。” 那一头,尹寒皱眉,看了眼手机,怎么回事,顾铭俊的手机竟然是个女娃娃接的? 他只有打通顾铭俊的dian hua,才能准确的定位他们现在的位置。 小彤彤最爱的就是打dian hua了。 兴奋的握着手机说,“你是谁啊,大叔。” “……” 那边的尹寒无语,听那稚嫩的声音怎么都像个孩子。 “你又是谁?” 他耐着性子问。 “我?” 小姑娘挑挑眉,“我是彤彤大侠。” 彤彤大侠? 尹寒挑眉,黑眸眯起,此时,忽然手机里想起熟悉的声音,“彤彤你在干什么啦,快点挂掉!” 慕念念一把从小家伙的手里抢过dian hua,迅速的掐断,深怕是坏人打来的,那她们母女两就死定了。 尹寒疑惑的眯起黑眸,那声音如若他没有记错,应该是慕念念。 顾铭俊的手机怎么会在她那里? 难道她又想做出伤害小溪的事情吗? 尹寒如此想到,心下冷然,脸色铁青,在定位系统上锁定了她们的位置,便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大步的走向门外。 “彤彤!!你很不听话耶,还把名字告诉别人!!” 慕念念教训着女儿,心里气的紧。 而冰库里的沈小溪神经微弱的哆嗦着,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隐隐约约的不太真实,会不会是幻觉? 她爬了过去,用手拍打着门,又拿起旁边的东西敲打着门,希望门外倘若真的有人,能够听见。 “咦,妈咪你听,这里面真的有人。” 小彤彤挨着门听,兴奋的嚷着,“妈咪,里面有人!!” 慕念念也没办法了,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何不如就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 她注意到这门是从外面锁住了,那自然就是里面的人是被人锁起来的。 正在她疑惑之际,又听小家伙好像发现稀奇宝贝似地,叫了一声,“妈咪,这会不会是钥匙。” 小姑娘捡起一把钥匙,递给她。 欧世雄想着这里已经停场了,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才将钥匙随手丢了,心想着等个好几天等着警方发现的时候,他们也已经被活活冻死了,谁又知道撞上这么个多管闲事的小丫头片子。 慕念念拿起钥匙,秉着试试的念头,岂料竟然真的将门开了。 “门开了门开了!!” 丫头把门推开,门一开,慕念念便看见趴在门口的沈小溪,心口一紧,眼中流露诧异,是她。 小溪看见门开了,心里尹升起了一丝丝希望,虚弱的望着慕念念,口齿含糊的道了声,“救我……” 话音一落,便昏迷过去。 医院。 急救室外,尹寒和宫小林焦急的赶来,便看见慕念念和彤彤守在门外。 尹寒不由分说的便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捏的她疼得皱眉。 “你对小溪做了什么!!” “你放手!!”她好疼,疼的眼泪都要留下来。 第165章 他醒了 果然他还是最爱沈小溪,不分青红皂白就认为是自己的错。 突然,稚嫩的童声尖锐的想起,“坏大叔,你放开我妈咪!!” 小彤彤用力的推着尹寒,推不动就上口去咬他的大腿,咬的他闷哼几声,差点就用力的踢开小丫头,低头一看这小姑娘,不知为何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以至于他忘了甩开她,皱紧眉头任由她咬着自己。 慕念念赶紧拉回彤彤,“彤彤,不准咬人啦。” “哼,谁叫他欺负你。”小丫头把嘴巴嘟起,还瞥了尹寒一眼。 那神态配上她可爱的模样,竟让人忍俊不已的觉得这小丫头片子很可爱。 宫小林看见慕念念后也很意外,再看向那个小丫头,更是皱起了眉头。 可是,此时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她上前问,“慕xiao jie,你是怎么发现小溪的?” 慕念念将彤彤拉至身后,深怕他们看出什么,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说道,“无意间发现的,他们被锁在冰库里,现在没我的事情了,我先走了。” 语毕,拉着彤彤要走。 “等等!!” 尹寒冷声道,迈步上前,冷眼睨她,再看小女孩一眼,紧蹙着眉头,“警方会找你录口供,这段时间不准离开!!” “大叔你口气很傲慢耶!!你是我妈咪的谁噢,干嘛叫我们不准离开,你又不是jing cha叔叔!!”小彤彤不满的说着。 慕念念拉了拉彤彤,不希望她跟尹寒有太多的正面交集,这样他一定会发现什么端倪。 尹寒看了眼小丫头,心下就起了疑惑,当下也没多说什么,转过身去,道,“你可以走了。” 慕念念忍受着心酸的感觉,拉着彤彤快步离开。 宫小林愧疚的看着慕念念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说他,“尹寒啊,好歹她也救了小溪,你别这么跟人说话。” 见尹寒沉默,她又说,“以前的事情怪我,她也是无辜的。” “妈,别说了!!”他根本就不想听。 宫小林住了口,却幽幽叹息。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艳阳。 明媚的阳光落在窗上,晕出了淡淡的金光。 刺眼的光线让沈小溪不得不眯起双眼,意识回笼,让她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 心口一紧,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可是却搜巡不到顾铭俊的身影。 他在哪里? 她还记得,在自己失去知觉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沈小溪掀开被子,拔掉自己手背上的针头,要下床去找他。 此时,病房门被推开。 宫小林见她要下床,赶紧上前,“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赶紧搀扶着她,阻止她下床的动作。 小溪见是她,急忙问,“铭俊呢?妈,铭俊呢。” 宫小林一愣,半天没回过神来,“你……你叫我什么?” 喜悦染上眉梢,“小溪,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听错了吗? 小溪竟然叫她妈? 宫小林今生都不敢奢望她能叫自己一声妈妈,前几日小溪那样误会她,她更加的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听到她喊自己妈妈了。 小溪望着她眼中的湿润,微咬着唇瓣,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喊了她一声妈。 自听沈勤海说明情况,她的心里便已原谅宫小林这么多年对自己的欺骗。 就如沈勤海所说,她有太多的无奈和害怕了,怕说出口就会永远的失去这失而复得的女儿。 小溪知道,妈妈没有错,她同样是个可怜的女人。 昨日她买的生日礼物都还放在包包里。 望着她殷切期盼的双眸,小溪哽咽着重复了一句,“妈。” 这一声妈,她幻想了很多次,想着今生都不可能再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宫小林闻言,顿时热泪盈眶,又笑又哭,一时间失了态,她低下头,难以平复心里的激动和喜悦,紧紧握着小溪的手,“诶。” 宫小林抹去眼角的湿润,让她乖乖的坐在床上,“你别担心,他在隔壁的病房里,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只是……” “只是什么……” 小溪的心弦骤然绷紧,声线也格外的僵硬。 宫小林不由得皱眉,叹气,“他还没醒过来,头部受创,所以到现在都没有醒。” 头部受创?!! 小溪的脸上顿时浮现了紧张焦急之色,“那他怎么样了?你带我去看他,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小溪,你现在体质很虚,要好好休息。” “不行,我要去看他。” 她骨子里的倔性让宫小林没有办法,只能搀扶着她走向隔壁的病房。 病房里,他的头缠绑着纱布,一动不动的静躺在那儿。 小溪来到他的床边,两手握着他的手放在脸颊边,眼中尹升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哑着声音问宫小林,“他真的没事了吗?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医生说他头部被硬物砸了,又受冻太长的时间,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今明天就会醒过来。” 宫小林心疼的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想要安抚她,“小溪,这个时候你更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恢复体力才行,明白吗?” 小溪点头,握紧他的手,感受着他脉搏在跳动,就感觉到他在自己的身边,她回过头对宫小林说,“妈,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她要吃东西,她要最快的恢复体力。 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在等着他们,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倒下。 她必须自己先好起来,才能够照顾他,照顾叮叮。 宫小林听见她说想吃东西,无疑是最高兴的,“好好好,你肯吃东西啊,就恢复的快,我去帮你拿过来,早上才煲的鸡汤呢。” 说着,就转身去拿鸡汤。 小溪握着他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铭俊,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顾铭俊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那清隽的脸庞在日光的笼罩下依旧不减帅气…… 沈小溪只是受了寒,稍稍休息待体力恢复就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可是他不同,听警方说在停车场发现血迹,确认是他的。 他一定是在停车场被欧世雄袭击了,导致脑部受创。 暮色降临之时,宫小林在帮小溪照看叮叮,张丽也在她三番劝说下才肯离开,只见窗外已是大片暮色,路灯霓虹徐徐燃起,替代了日光笼罩着辉煌之都。 沈小溪去打来一盆热水,想要帮他擦一下身子,这样他会舒服一点。 她先是坐在床边帮他擦着脸,继而是那双温厚的大手,紧接着解开他的病服niu kou,用热毛巾帮他把胸口擦一下。 擦到他的小腹下时,小溪的目光注意到他下身的重要部位微微的隆起。 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她看向他,见他已经闭着双眸,疑惑他昏迷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难道是想上厕所? 她突然囧迫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婆婆在离开之前拉着她说过,“小溪啊,你帮铭俊擦擦身子,你是他老婆,是他最亲近的人,只有你能为他做这些事情了。” 难道,她还要帮他擦那个部位? 不知为何,她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脸蛋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她换了热毛巾帮他擦着下腹,始终就是不往下进行,沈小溪深吸一口气,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都是当妈妈的人了,做都做过几次了,怎么还像个小女生似的? 如是想着,她咬咬牙准备拉下他的裤子,却听闻一声熟悉沙哑的声音,“老婆,再往下一点。” 那压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滚出,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半敛着漆黑的双瞳深深的凝着她,xing gan的薄唇扬起了迷人的弧度,炙热的眸底噙着满满的深情。 小溪望着他唇边的笑容,心里骤然涌起惊喜,他醒了? 他真的醒了? 湿润染上双眸,见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小溪坐在床侧,眼泪忍不住的掉落,他心疼的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哑声道,“傻瓜,哭什么?我醒了你不高兴吗?” 她摇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低下头心里百般滋味。 他拉着她,张开手臂,揶揄道,“来,让老公抱会儿。” 小溪被他脸上的笑容和揶揄的口气惹得失笑,轻轻的弯下身趴在他的胸口,他的大手抚着她的背,感受着她在怀里,这一刻真的太不容易了。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还能醒过来抱着她,他觉得这都是上天的恩赐。 想起她在冰库里说的话,他的唇边扬起了浅浅的笑意,胸腔里涨满了满足和幸福。 得知自己没有病,他的心里有悔恨和喜悦,悔恨的是自己为什么不经常去做检查?是他近来身体状况太差,总是大量饮酒导致胃也越来越差,他一直以为这是艾滋带来的影响。 喜的是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不用分别了,他的宝贝儿子也会有救了。 小溪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听着他说,“老婆,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旅行,那样的美梦让我都不想醒来。” “可是我老是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不要丢下你和叮叮。” 他就好像从鬼门关回来一样,是她无助的声音一直徘徊在耳边,让他的心里被什么东西牵绊着,放不下,舍不得…… 最终还是挣扎着要醒来,挣扎着要睁开眼睛看看她。 他搂紧她,半敛的黑眸漾着幸福,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那柔软的头发,“宝贝儿,你刚才摸得我好舒服。” 闻言,小溪的脸颊红如番茄色。 第166章 放下 她抡起拳头轻轻的捶了下他的胸口,“你混蛋,醒了还故意装睡让我给你擦身。” 娇嗔的声音惹来他爽朗的笑声,吸允着她的发香,沙哑道,“你是我老婆,只有你有这个特权帮我擦。” “我是你的,小溪。” 富饶磁性的嗓音格外的深情,如陈年美酒般让人醉,心醉…… 她的唇边绽开朵朵幸福的笑颜,“我也是你的。” 她是他的,从来都是…… 任何男人都走不进他的心里,爱情不是先来后到,也不是感恩同情,她爱他,就是爱他,对他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从他走进她的心里那瞬间,她沈小溪这辈子就认定了他。 皎皎月色落在屋内,笼罩着他们的身上,黑夜之上,月儿看着这幸福的人儿,笑弯了眼睛。 而这个世界往往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站在病房外的尹寒,从玻璃窗里看见两人相依相偎,黑眸里闪过一丝涩然,握在门把上的手无力的垂下,唇角勾起了苦涩的弧度。 看见他们有qing ren终成眷属,他的心里忧喜参半。 忧伤是为自己,爱上自己的mei mei,注定是没有结果。 喜的是为小溪,这几年里,看见她终于触手幸福,他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曾经认为爱便是拥有,便是将她锁在身边好好疼爱…… 可如今,他才明白,有一种爱情不在一起也可以很美,那是成全的美,是放手的美…… 他知道,日后要看着他们幸福的过小日子,他的心里多少会有苦涩,也许他该离开这个地方。 他坐在病房门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手镯。 那是近日他从拍卖会上以高价拍卖回来的,问过拍卖的主人,也是从他人手里买来的,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安妮卖出去的,那是母亲交给他的东西,不能再落入他人手里,他便高价买了回来。 可如今,它适合谁? 也许,再也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戴上它…… 他本要离开,门却突然开了。 小溪是准备去叫护士来拔掉顾铭俊的针头,却不料在门口看见了尹寒。 四目相对,她讶异,他苦涩。 尹寒敛回眸光,努力扬起嘴角,“看见你们在里面甜言蜜语,我就没进去,我来是想告诉你,欧世雄已经被抓了,你不用再担心。” 小溪的脸上浮起羞涩的红云,笑了笑,“谢谢你。” 他起身,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有拉扯的疼,可他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忍不住上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展开笑容,“跟我这么气做什么,你可是我……mei mei。” 最后两个字,念出来,他不想竟然是这般的心如刀绞。 小溪讶异的看着他,从他口里听见这个词她多少是有些意外的,因为他们尴尬的关系,她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可眼下看来,他好像放下了。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叫她mei mei? 沈小溪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她流露出自然的笑容,伸手将耳际边的发丝捋向耳后,“我以为你会不要我这个多出来的mei mei。” “怎么会?”他懒懒的扬唇,继而收敛笑意,认真的道,“小溪,你永远都不是多余的,懂吗?” “顾铭俊那小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不要认为自己低过别人,在我眼里你是最出色的。” 他认真的神态让小溪的心里尹升了异样的感受,望着她眼中的探究,他笑着避开她的视线,补充道,“在哥的眼里,你是全天下最好的。” 闻言,她才觉自己想多了。 尹寒看了眼里头的顾铭俊,耸耸肩,“行了,我也没别的事情了,我先回去。” 他带着笑意转身,脸上的笑容却在转身之际消失不见,大步的离开,害怕自己多待一分钟他努力wei zhuang的不在意就会泄露,天知道他哪里放得下…… 然而他的演技还是好的,至少骗到了沈小溪。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小溪弯起嘴角,她一直担心和尹寒相处,因为那尴尬的过去,可是现在看来他真的放下了,她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走向护士值班室。 顾铭俊说想吃小溪做的饭菜,她特意回去做了足够的,先送去叮叮的病房,再去他的病房,打开那香喷喷的饭菜,她把筷子递给他,他却漾着浅浅的笑容道,“你喂我吧。” 小溪瞪他,“你比叮叮还小了,人叮叮都不要我喂。” 他继续耍赖,“手疼啊,好老婆,你昨晚睡在我胳膊上压的我的手到现在都麻着呢。” 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上手掐了下他的胳膊,掐的他疼的大叫,“啊……疼,疼,老婆。” 他倒吸一口凉气,挽起衣袖看手臂上的红印子,“啧啧,你真忍心掐,现在更使不上力吃饭了。” “那你就别吃了,我吃!!” 她憋着笑意,要将饭盒抢过来,他赶忙抓住她的手,“别别别,我吃,我自己吃!” 他有多久没吃到她做的饭菜了,想起自己以前经常不领情,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顾铭俊的头上还缠绑着纱布,手脚都huo dong自如,只是偶尔会出现稍微的头晕,他大口的扒着饭,嘴角都沾着饭粒不知道,小溪看他这吃相,唇角忍俊不已的扬起,伸手却帮他把饭粒弄走,问,“好吃吗?” “那当然了,我老婆煮的。” 他噙着笑意看她,见她扬起得意的笑容,忍不住揶揄的补上一句,“我敢说不好吃吗?” 小溪瞪他,“那你就别吃了。” 她娇嗔的样子让他的心里好不柔软,喜欢这样逗她,喜欢跟她说话,哪怕是静静的看着她的笑容…… 他渐渐的发现,他对她的爱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见她要拿走饭盒,他快速吃完最后的一勺,言笑晏晏,“只要你做的,我什么都吃。” 无论好吃与否,他都甘愿吃。 小溪收起饭盒,坐在他的床侧,他拉住她的手,摩挲着她如白玉般的青葱手指,小溪忘了还有正事要说,赶紧提,“对了,叮叮的病不能再拖着了,你这几天做个检查吧,也许你的骨髓跟咱们叮叮的会吻合,那就可以不用新生儿的脐带血了。” 他点头,“都依你,你来安排。” 那漆黑如墨的双瞳噙着满满的柔情让她恨不得溺死在他的温柔里,她笑着问,“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依我?” “行,老婆说了算……”他认真的允诺,继而又补充,“有一件事由我说了算。” “什么事?” 小溪倒是认真的看着他,只见他神秘兮兮的对她勾勾手指,要她近一点,结果她凑上去,他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继而允着她的下唇瓣,低哑迷离的道,“床上的事老公说了算。” 声音很小,却能让她听见,并带来异样的感觉。 她红着脸推开他,嗔他一眼,“讨厌!!” 她还当真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伸手去捶他,却被他笑着握住她的拳头,稍稍用力一拉,另一手顺势按住她的后脑勺,便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瓣,霸道又强势的摩挲她的唇瓣,继而将舌尖抵入她的口腔里,与她的纠缠…… 她只含糊的发出唔的声音,便溺在他深情的吻中,被他握着的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他的脖颈,而她甚至在他耐心的调教下学会笨拙的回应他。 他爱死了她生涩的反应,天知道他有多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疼爱,可是那些日子他只能压抑自己,控制自己…… 他吻的用力,深情、缠绵,好似要将这三年的空白都给补回来。 唇舌交缠,火热汲取,他贪恋她的美好,贪恋她唇上柔软的触觉,芳甜的味道…… 大手捧着她的脸颊,另一手又将她按入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两人越吻越火热,他的大手按捺不住的在她的后背上游移,甚至不甘寂寞的游移到她的衣衫下摆,想要钻入里面,触及更柔软的肌肤。 他的手有些凉,一探入衣服里与她炙热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她的身体一怔,想到这里是医院,她赶紧抓住他的手,含糊的说着,“不要……” 炙热气息交缠,他暧昧的允着她的上唇瓣,漆黑的瞳孔里不再有沉着,那暗暗燃烧的火焰是**的渴望,他半敛眸子凝着她,沙哑的道,“老婆,我好想……” 想狠狠的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疼爱…… 富饶磁性的声音好似戴着魔力,让她听了浑身酥软,连骨头都酥了。 可是,这里是医院!! 她坚持的抓着他的手,“不行,你别乱来,这里是医院。” 她的气息也迷乱,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这里是医院,让他莞尔的勾起嘴角,薄唇摩挲着她的脸颊,故意轻咬她的耳垂,道出让她更加脸红的话来,“宝贝儿,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想,嗯?” 她的耳根发热,羞红蔓延至脖颈,为她白嫩的肌肤染上一层可爱的粉色。 咬着唇瓣不说话,她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这里不是医院,她不会拒绝……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她也期待? 见她羞得耳根都红了,他的唇角勾起坏坏的笑意,继续说着夫妻之前情趣的私房话,“你也期待是不是?喜欢我疼你的感觉是不是。” 小溪的脸蛋瞬间爆红,羞得推开他,只见他唇边勾着坏坏的笑意,笑看着自己的反应,她忍不住上手去掐他,“你还笑,还笑!!” “你坏死了,你这个狼!!” 第167章 回家吃了你 平日里看他少言又面色清冷,谁又想得到那不苟言笑的顾大总裁在跟自己妻子说私房话的时候,火热的让你脸红心跳,尺度大的惊人…… 倏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顾铭俊赶紧将她的衣服拉整好,门被推开,张丽走进来,看着小溪脸红耳赤的低着头,两人气氛微妙,她笑了笑,“看来我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看见他们重新在一起,张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 她这句话,无疑让小溪更加羞囧,脸蛋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似地,张丽笑眯眯的坐下来,拉起小溪的手,“小溪啊,妈要感谢你。” “感谢我?” “嗯,感谢你为咱们顾家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孙子,感谢你让咱们这个家又重新组合在一起,妈现在就没别的愿望了,就指望着咱们的小叮叮能早点长大,能健健康康的长大,你们要是再给我添几个孙子孙女,我更高兴。” 张丽已经从顾铭俊那里得知了叮叮的身世,这几日两个老太太一起守着那小家伙,还暗暗的争着在小叮叮心中的位置,无奈的是沈叮叮,看着这两个老奶奶奇怪的争来争去。 顾铭俊笑着将小溪揽入怀里,“妈,如果我的骨髓能救叮叮,那我就不会让小溪再生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两个女人同时疑惑的看向他。 他低头迎视她眼中的疑惑,疼惜的道,“你生叮叮的时候就差点难产,我不敢再让你冒险,我有叮叮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他怎么忍心让她再痛一次…… “你怎么知道我难产?” 小溪道出自己的疑惑,难不成他当时也在? 他搂紧她,唇印上她的额头,在张丽的面前也不避讳,让小溪有点不好意思,只听他说,“我赶去的时候,你正从手术室推出来,都已经没了知觉了,脸色白的吓人。” “听医生说你是因为羊水破了,差点就出生命危险,小溪,你能帮我生下叮叮就够了,我不要你再遭一次罪。” 当时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如刀割…… 后来她被转入了病房,他深夜走到了她的病房门外,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早产…… 怎么会那么痛苦,差点出事…… 小溪不争气的红了眼眶,心里涌起一丝丝的感动,靠在他的怀里。 张丽看着这一对苦情鸳鸯,唇边扬起了欣慰的笑容,她的儿子总算是会疼人了,她笑道,“不生也行,咱们就好好的培养叮叮,把精力都全部放在他的身上也好。” 出院那天,顾铭俊做了检查,医生让回去静候消息。 回去的时候是她来开车,他坐在副驾位置上,手肘抵在窗上,偏着脑袋看她,唇角总是扬起淡淡的笑意。 小溪被他看的不自然,待红灯时,伸手去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了,再看小心我把你开到沟里去。” 他拉下她的手,笑着揶揄,“我这么大的影响力?” 顾铭俊笑着握紧她的手,小溪拿他没办法,眼看着绿灯亮起,她抽回手,嗔了他一眼,“臭美!!” 车内的狭窄空间里流淌着微妙的气氛,他的眼神炙热、深情,像一把火,好似要灼烧着她整个人,整颗心,随之融化的不可思议…… 她点开了音乐,让浪漫的音乐充斥在车里,并干咳几声,问道,“医生跟你怎么说,如果情况符合,大概什么时候能动手术。” 他见她局促紧张,笑着收敛目光,“过两天结果才出来,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话说完,又没了下文。 沈小溪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他只要盯着她看,她的心跳就加快,甚至会想起他昨夜咬着她耳朵低喃的话,“回家再吃了你。” 眼下,他们就要回家了!! 她总是会想起昨晚的那一幕,然后神经异常的敏感,他炙热的目光就像一团火将她包裹。 她悄悄的看向他,发现他已移开了目光,看向车窗外,小溪不由得皱眉,她是怎么了,怎么老想那些东西。 回到家,她弯下腰要脱高跟鞋,却突然被他一弯腰,将她整个人都打横抱了起来。 小溪一惊,害怕摔跤的她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尖叫着,“顾铭俊,你快放我下来。” “铭俊!!” 他大步的走向卧室,那猴急的样子让小溪的心跳加快,脸蛋爆红。 一抵达卧室,他一脚带shang men,便俯下头去吻她。 他将她放下,却是双双滚在床上,她的长发在柔软的床上散开,那张让他心醉的脸蛋儿浮现着羞红的云彩,顾铭俊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俯身凝着她,将她锁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小溪觉得太快了,好歹也让她洗个澡,休息休息,或者有个时间做准备把? 哪知道他像初尝人事的毛头小子,进门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涨红了脸,眼中的躲闪和羞涩就好像初嫁的新娘子,让他爱到骨子里,小溪想要起身,可他圈着她,一条修长强健的腿还放在她的双腿间,那姿势暧昧极了,让她根本不敢动,只能挤出笑容来,“铭俊,你让我先起来好不好?” “我……我想去洗个澡。” 他俯下身埋头在她的颈间,低声道,“很香,不用洗了。” 他喜欢她头发的香味,喜欢她身上那种家的味道,炙热的唇落在她的脖颈,带来酥麻的电流,让她不由得昂起下巴,白皙的脖颈呈现优美绝伦的弧线,粉唇微咬,压抑着他带来的颤栗之感。 他的唇摩挲着她的肌肤一寸寸缓缓向下,留下了一窜火辣的印记,又故意用牙齿轻咬她的肌肤,允出一个个暧昧的吻痕。 她的手抵着他的胸口,嘴里还不放弃的说着,“铭俊,别这样……” “让我先洗澡……” “以……唔……”她喋喋不休的话音被他的吻吞没。 两唇相接,他霸道的吻住她的嘴唇,辗转舔允,舌尖探入,纠缠着她的舌尖,逐渐加深这个火热缠绵的吻,听着她发出含糊的声音。 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失去力度,改为揪着他的衬衣,她弓起的身子倒好像是迎身相送一般,让他情难自已,血液沸尹**在疯狂的叫嚣,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恨不得狠狠的爱她,抵死缠绵不休。 他那带着电流的大手窜入她的衣衫内,隔着胸衣覆上她的柔软,或重或轻的揉nie着,牙齿咬开她的衬衣niu kou,在她起伏的柔软上轻咬了一下,让她周身流淌过酥麻的电流,四肢百骸都软的不可思议。 他的手指熟练的挑开她的胸衣,忍俊不已的含着她的bei蕾,感受着她柔软的极致。 她浑身一怔,弓起身子,双手不由得攀住他的手臂,含糊的念着他的名字,“铭俊……” 好似置身大火中,她觉得自己好热,下腹腾升起一股热度,继而感受到一种空虚。 “宝贝儿,你湿了……” 闻言,她的脸颊爆红,贝齿微咬着唇瓣,眼神迷离,压抑着自己最真实的反应,殊不知她这番样子更惹的他想要好好疼她…… 激起他所有的渴望…… 小溪闭着双眸,感受到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睫毛上、寸寸滑落,他的疼惜浓郁到令人心醉。 “小溪,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要她看着他是如何占有她,如何疼爱她,他是这世间唯一可以对她做这样亲昵动作的男人,唯一的…… 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幽幽传来,卷带着酥麻的电流,让沈小溪的只能软软的被他圈在怀里,任由他上下其手,半敛水眸迷离的望着他,感受着他的坚硬的某处抵在自己的隐秘之处,蓄势待发…… 他将她的双腿压在臂弯里,那姿势让她一低头便能看见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强烈的视觉刺激,让偏过脸,羞于直视,紧紧咬着唇瓣,那羞涩的反应惹来他的好心情的笑容,揶揄着,“那次是谁抓着我不放,叫我给她?嗯?” 他邪肆的说着,挺身往前一送,便进入她的火热的体内,惹来她倒吸一口气,秀眉微蹙,小手紧攀着他的手臂。 他粗喘着,低头吻住她的唇瓣,相接处激起一波强烈的渴望,让他忍不住疯狂的刺送着,感受着她火热柔软的包裹,感受着她在自己身下忘情吟哦的娇态…… 那蚀骨的快感蔓延到每一个毛孔,荡起了一**涟漪。 第168章 爱意甚浓 翌日清晨,暴雨降临,豆大的雨珠子砸在玻璃窗上,溅起水珠。 柔软的大床两人侧身睡着,他的手臂环着她,将她环在怀里,小溪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清亮,看着玻璃窗上的雨珠子,继而侧脸看着身后还在熟睡的男人,她的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那是幸福的浅笑。 她想要悄悄的起身,刚动了一下,环抱在她腰上的大手却收缩了一下,将她紧紧的抱着,他坚硬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上,那冰凉的唇在她后颈上寸寸细吻着她那丝滑光洁的肌肤。 耳际是他轻轻的笑声和炙热的气息,让她觉得痒痒,笑着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他,只听他低声温柔的道,“再陪我多睡一会儿?”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偏头看他,“别闹了,还得去看叮叮。” 他半敛着星眸看她,唇角懒懒的扬起,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忍俊不已的上嘴轻轻的咬了下她的鼻尖,问:“饿不饿?” 闻言,她点点头,那样子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惹来他的轻笑,“看来我没把你喂饱?嗯?” 说着,他那邪恶的大手还按在她的后腰处,继而滑向她富有弹性的臀部上,小溪浑身一怔,赶紧抓住他邪恶的手,红着脸道,“讨厌!” “我说的真饿!” 昨天一回到家里,他就无禁止的索要,好似恨不得要将这空白的三年都给补回来似地,这男人一定是疯了!简直是纵欲…… 他清隽的脸上漾着戏谑的笑意,溢在眼角眉梢,暧昧的道,“我也是真饿,可我只想吃你。”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摁在床上几天几夜不下床…… 小溪的脸上染上红晕,上手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脸庞,“你疯了?” 他拉下她的手,温柔的亲吻她的手指,“我是疯了,想不停的要你,小溪,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太久违了,知不知道我想的身心都痛。” 黑瞳深深的望着她,那里头荡漾的柔情让人深陷其中,他将她拉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揽着她的肩膀,手摩挲着替她手臂细腻的肌肤,隔了好一会儿才幽幽说道,“老婆,我爱你。” “我爱你……” 他亲吻着她的头发,继而又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眉梢,从胸腔里发出低沉有力的声音,“我爱你……” 说再多的我爱你都无法概括他对她的爱有多浓郁和炙热,爱入骨髓,爱她视她比生命都要重要…… 她不仅仅是他心爱的女人,也是他顾铭俊唯一的儿子的母亲,有着这层纽带,他们之间这辈子都分不开。 听着那一声声发至肺腑的话,她醉在他迷人的声音里,醉在他深深的柔情里,不愿醒来。 她没有在口头上回应他,只是伸手紧紧的抱住他,让他感受到自己同样深爱,同样无法割舍。 两人在床上腻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她洗漱后下楼,便看见他在帮她准备早点,身穿着睡衣的他更加的英俊,放下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站在厨房里,竟是那般有魅力,沈小溪抑制不住唇角上扬,走到他的身后伸手环抱住他,歪着脑袋看他在准备什么,“准备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嗯?” 他笑了笑,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转身递到她唇边,“尝尝味道。” 入口的粥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称赞,“很棒。” 他就着她吃剩下的也尝了尝,微挑眉梢,染上得意的笑意,“有没有觉得你老公很棒?做的吃的比高级厨师都好吃。” “臭美!” 她笑着道,越发觉得这男人是越来越臭美了,她笑着去帮他拿碗筷,来盛这香气四溢的粥。 “哇,味道很赞耶,” 小叮叮舔舔嘴角,放下空碗,眼巴巴的望着已经吃空的碗,眼中放光,“这是顾叔叔做的吗?” “叔叔以前是厨师吗?怎么煮的这么好吃。” 厨师? 顾铭俊挑了挑眉梢,看了眼一旁的小溪,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忍不住伸手去揉乱小家伙的小光头,“你喜欢,以后叔叔每天都给你煮好不好?” “呃,那你有什么条件吗?” 小家伙精明的先问条件,妈咪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拿了别人的东西就得答应帮人做事的,关键是这事情是什么事情,他要慎重滴考虑考虑。 顾铭俊想了想,想要告诉这小家伙他是他爹地,可是他刚开口,就被小溪抢先说着,“叮叮,吃完了就好好休息,这几天要乖乖的养好身体,才能做手术!” 小家伙咬着唇,“手术会痛吗?” “不会,叮叮睡一觉起来就好了,而且有妈咪和叔叔都陪着你。” 小溪哄着,希望能减轻小家伙的恐惧,可哪知沈叮叮拍了拍胸口,“就算会痛,我也不怕滴。” 小溪笑着坐在床侧,伸手抚着他的脸颊,“妈咪知道咱们的叮叮是最坚强和勇敢的孩子。” “那当然。” 小家伙说着,乖乖的躺下,继而说了句让小溪和顾铭俊都尴尬的话,“你们去谈恋爱吧,我要睡一会儿,等下外婆要来陪我,我不要你们陪滴。” 小溪失笑,无奈的弯起嘴角,这小家伙哪里像四岁的孩子,怎么什么都懂啊。 眼看着这段时间可能要进行手术,小溪哪里敢离开叮叮,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陪在他的身边,她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顾铭俊,让他去处理公司和酒店的事情,见他的手机在震动,她知道又是公司的事情,便道,“你去忙吧,我在这里陪着叮叮就好。” 顾铭俊看了眼不断在闪动的屏幕,收起手机,起身捞起西装外套,拉着小溪走出病房外,“有事情就给我打dian hua知道吗?我一会儿就来陪你们。” “你不用总惦记这边,去忙你的事情吧。” 她说着,知道他有很多繁琐的事情要处理,还要顾及这边会很累很累…… 他们是夫妻,就该相互的分担,竟然他主外,她就会尽力照顾好叮叮这边的事情,不让他那么操心。 顾铭俊将她拉进怀里,“傻瓜,你是我老婆,里面的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惦记你们惦记谁?有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dian hua,我处理好事情就过来,知道吗?” 他虽然很高兴她贴心的为他分担,却也希望她像以前那样像个小女人依靠他,他喜欢被她依靠的感觉。 第169章 一切随风去 小溪感受着他暖暖的怀抱,扬起嘴角,“好啦,我知道了,你真是啰嗦的老爷爷耶,赶紧去工作啦。” “我是老爷爷,那你就是顾老奶奶。” 宠溺的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这才松开她,转身要走,小溪赶紧拉住他,“等一下。” 她有些抱歉,对于叮叮的事情,还没开口,他便洞悉了她的想法,莞尔笑着,“我知道,是我太心急,他还太小,突然之间告诉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而且现在还在关键的时候,小溪,是我不好,我太想听见他喊我爹地了,你不用感到抱歉。”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她讶异他竟然知道自己要说的话,他看出她脸上的讶异,“当然,你是我老婆,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她知道自己猛地打断他,不让叮叮知道,对他来说很残忍。 他摇摇头,缓解了她心里的愧疚,“我怎么会介意,他迟早都得叫我爹地,只是早晚问题。” 小溪闻言,终于扬起了笑容。 下午时分,叮叮在午睡,小溪也趴在病床上睡着了,宫小林来的时候,发现她睡的很沉,又怕她着凉,就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却不想她的动作扰醒了小溪,她迷糊的看着宫小林,只见自己的身上搭着他的衣服。 她拉下衣服,要递给她,宫小林赶紧说,“我不冷,你披着,你睡吧,要不你回去睡会儿,我在这里陪着叮叮就行了。” 自从那日叫了她一声妈,直到现在小溪都没开口叫过,她看着宫小林脸上的笑容,心里涌入了丝丝幸福,妈妈的衣服上有很好闻的味道,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让人觉得温馨幸福。 衣服上暖暖的余温好似能将她整颗心都暖热,不再害怕寒冷,不再害怕孤独。 她不是被妈妈丢弃的孩子,不是吗? 宫小林走到一旁坐下,见她不说话,便笑着说,“铭俊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什么时候能给叮叮做手术……” 说着,她突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又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还怕小溪误解,说着,“最近有点鼻炎,人老就是这样,问题就多了。” 小溪望着她唇边的笑容,心里暖暖热热的。 她知道妈妈是为了让她不着凉才脱下衣服的,她已经感受到母亲的关爱了,至于衣服…… 她起身,走到宫小林的身边,将衣服搭在她的肩上,见她要说着拒绝的话,小溪赶紧说,“妈,我不冷,你自己穿着,你只穿那么少,还把外套给我,感冒了身体吃不消的,我还年轻,不怕冷。” 说着,她握住宫小林有些发凉的手,“你看,你的手都凉了,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宫小林听着她对自己的关心,一时间喉咙有些发紧,哽咽着说,“小溪,你是在关心我吗?” 小溪坐在她的身边,靠在宫小林的肩上,手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感叹道,“你是我妈,我能不关心你吗?” 以前看着安妮这样靠在沈母的身上撒娇,她都很向往和羡慕,完全体会不到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应该是你的父母,因为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包容你,关心你,疼爱你…… 小溪今天终于感受到靠在妈妈的身上,竟然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她笑着对上宫小林满是感动泪水的双眸,浅浅扬笑,“妈,等叮叮的病好了,咱们母女俩也像其他的母女一样去逛街好不好?妈妈帮我选最好看的裙子,还要帮我买单才行。” 宫小林幸福的笑着点头,晶莹的眼泪落下来,握紧小溪的手“好,妈妈把所有的都补给你。” 她做梦都期盼着能有这样的一天,幸而上天垂涎,让她能有这样的机会再跟女儿找回最简单的幸福…… 她欠下这二十多年的母爱,都恨不得能在一瞬间通通都给予小溪,这些年看着别人家有女初长成,她都很羡慕,如今,她也有女儿了…… 说到底,她还是要感谢沈勤海,将她培养g ren,是个这么善良的女孩子。 军区医院里。 沈安妮奄奄一息的看着窗外雨后的天气,那阴沉沉的天空就如她的世界。 她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住了。 想起了初认识顾铭俊的时候,她专门选择了很淑女的裙子去见他,她本来以为自己去接近顾铭俊,只是为了报复小溪,却么想到,原来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她都记得那么清楚,就好像刻画在脑子里, 起初,她之所以要去接近顾铭俊,只是因为听姐姐说对他一见钟情。 她每次跟铭俊哥见面回来,然后就会故意问小溪那个人给她打dian hua没有,有没有消息? 看见小溪眼中的失落,沮丧的样子,她就会感觉特别的开心,特别的得意。 那是报复的一种快感…… 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沮丧,落寞,甚至是伤心。 后来得知母亲帮姐姐介绍的对象就是铭俊哥,她更是故意让铭俊哥答应跟姐姐的婚事,故意当着姐姐的面送上祝福,却乐忠于悄悄的找上顾铭俊,想着那独守空闺的小溪,想着她朝思暮想心爱的男人竟然跟自己在一起,她也感觉到痛快。 后来,她更期待小溪如果知道顾铭俊在外面的女人就是自己,她会是如何的崩溃,光是想想沈小溪痛不欲生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所有的恨都发泄了。 可是渐渐的,看着铭俊哥对自己疏离,看着他会时不时拿出手机看小溪给他发的简讯和小溪的zhao pian,她恨得牙痒痒的。 她还记得那一次,当她看见铭俊哥的手机里竟然有沈小溪睡觉的zhao pian,她心里燃烧的嫉妒之火告诉自己,她想要占有他,让他成为自己的,永远都把小溪排除在外。 可她没想到,后来输的人竟然是自己…… 可她最终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输了,为什么输的这么惨? 她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能够抓住幸福,这难道错了吗?每个人抓住幸福的办法都不一样,这个世界上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儿不折手段的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是她受尽了折磨和惩罚? 沈小溪不就是为了得到幸福,而装出一副很柔弱的样子吗? 沈安妮的眼角滑出泪水,喃喃自语,“我知道了,我是输给她的演技。” 这个世界上,为了得到幸福不折手段的人真的有很多,甚至比她更卑劣的都有,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受尽了惩罚? 沈安妮望着窗wai yin沉的天空,眼角溢出晶莹的泪水…… 记忆倒退到那一晚,他喝的伶仃大醉的来找她,抱着的人明明是她,却一声声喊着小溪的名字…… 她不甘心,也不相信他会爱上沈小溪。 她宁愿他爱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要对象是小溪。 当他的唇火热的赌上她的唇瓣,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依旧是含糊的念着,“小溪,小溪,你是我的,我的。” 那一声声小溪喊的沈安妮心碎一地,继而燃烧着对姐姐更加狂热的恨意。 那把嫉妒仇恨的火焰燃烧着,让她为了占据幸福,不折手段。 她想他一定是喝醉了,才会不清醒的喊着小溪的名字,她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勾起他身体里的渴望,可是,当他就这么趴在她的身上沉沉的睡着了,她的心里就好像被人瞬间挖空了。 看着他沉沉的睡颜,沈安妮一夜都未眠。 她知道他早已不醒人事,所以又故技重施,脱下他的衣服,盖着棉被睡在一起,直到他醒来,直到他真的认为他们之间有了那疯狂的一夜。 其实,她明白,两次都没有…… 沈安妮安慰自己,只要先绑住他,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她可以用任何的手段。 她发誓,只要他娶她,只要他肯全心全意的忘了小溪,只爱她一个人,她以后再也不做这些事情,不欺骗他。 可惜,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这三年里,她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真的把艾滋传染给他,可是她却那么小心翼翼,在他的眼里,她不在乎任何人,就连她的女儿都不在乎,可她唯一在乎的人是他,所以她不舍得让他承担这种痛苦,却又纠结着不愿看着他跟小溪幸福的在一起…… 她没有退路,从说谎的伊始,她就注定了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当初的谎言,可她最终是把自己也圆在里面,把所有人对她的信任都弄丢了…… 沈安妮闭上双眸,觉得好累好累,乏倦的她眼皮都抬不起来。 脑子里闪过太多的画面了,就好像在回放一场旧dian ying,这二十年她经历的种种…… 随着心电图逐渐变成一条直线,她垂放在床沿边的手无力的垂落了下起,悬在空气中…… 而她的眼角缓慢的滑出一抹清泪,慢慢滑移直到没入了枕巾中…… 那张曾经朝气十足的脸蛋儿此时此刻一点生气都没有,死气沉沉,苍白的脸蛋显示着病态,病房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此时,有护士来查房。 听见机器在响,心电图也一条直线,护士赶紧按下了急救的警铃,转身跑出去喊医生。 “李医生,李医生……19号的病人不行了!!”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赶紧拿着仪器来到病房,做着急救措施,按压着她的胸口,可是无论护士医生做再多的抢救,她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没有了心跳声,没有了呼吸,甚至连血液的温度都在一点点的凉却…… 第170章 难舍难离 医生叹气,摘下面罩,“通知家属吧,没救了。” 哪怕是神仙都救不活了…… 哐啷…… 沈小溪手里的杯子不知怎么就掉落在地上,热水溢出,碎了一地的残渣。 她缩回手,险些没有烫着。 “沈经理,你没事吧?”童华惊了一下,赶紧走过来,关心的问。 小溪怔怔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涌起一些奇怪的感觉,她晃过神来,勉强的挤出笑容,“我没事。” 她要去收拾,童华赶紧阻止,“别弄了,一会儿叫一楼的清洁员来弄,小心一会儿扎破手啊。” 童华只觉得沈经理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好像心事重重…… 前几天修了好几天的假期,今天好不容易来上班,却好像心事重重的。 小溪勉强的笑了笑,“最近精神不太好,可能是没有睡好,总是恍惚。” “你看看你,最近瘦了好多呢。” 童华心疼的看着她,叹口气,“沈经理,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跟我说啊,我可能没办法帮你,帮你分忧也行啊。” 闻言,小溪会心一笑,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下童华的脸蛋,说实话这姑娘长的有几分神似明星赵薇,一样的大眼睛美眉,那双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样,特别的灵动。 “谢谢你。” 兴许是她的城府不深,小溪特别喜欢跟她说话。 此时,手机震动起来,小溪拿起手机一看是沈勤海打的dian hua,她走到外面去接听,“喂。” “小溪……” “安妮她……” “别跟我说这些事情行吗?她怎么样都跟我无关。” 小溪打断他的话,正准备将手机移开耳边,却听见里头传出悲恸的声音,“安妮走了……” 走了…… 人们总喜欢把死说的委婉一些,便是走了…… 沈小溪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她的心一紧,自然而然的感受到那头传来的无声的悲哀。 “小溪,她好歹也是你的mei mei,你们的身上是有血缘关系的,过来看看她好吗?” 听着父亲在手机里唯一的祈求,小溪的心里揪成了一团。 忽而,天空下起了小雨…… 小溪挂了dian hua后,怔怔的看着这阴天,这朦胧小雨,心里并不好受。 小时候,她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mei mei,当养母还怀着安妮的时候,她就喜欢这可爱的mei mei,喜欢的不得了,看着安妮小时候因为母亲没有奶水喂给,而嗷嗷大哭…… 她那时候,看见安妮的眼泪,心里想的是将来她一定要做个好姐姐,好好的疼爱mei mei。 无论她有什么样的困难,什么样的挫折,她都会陪着安妮的身边…… 可是,这一路走来,耗尽了她心里对安妮的感情,谁又还记得当初的承诺? 小溪没有去,可她的低落的心情让人一览无余。 开会的时候,她总是出神,顾铭俊点到她好几次,她都半天没反应,待身边的人推了推她的手,她才晃过神来,站起来回答的问题又是牛头不对马嘴。 顾铭俊知道她有心事…… 这女人,就是藏不住心事的人。 他沉声道,“散会吧。” 继而看向小溪,补充道,“沈经理,你留下来,我还有些问题不太明白,要问你。”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在世ren mian前公开…… 不想让人议论纷纷,也不必要找这样的机会高调的公布。 其实,在大家的心里,都是清楚他们的顾大总裁,唯独对沈经理会出现几分柔和的脸色,会柔声细语的说话…… 那不是爱,又是什么? 大家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来,那是沈经理的特权,是唯一能让那个看上去带着几分寒冷气息的男人展现柔情四岁的笑容…… 谁又能让不苟言笑的男人默默的看着她工作时候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勾起那一抹足以迷惑众生的笑容…… 这些,都因为她沈小溪。 大家识趣的褪出了会议室,只剩下沈小溪和顾铭俊。 见她脸色不好,他的忧心都不禁的染上了那浓郁的剑眉上。 沉下声,“过来。” 沈小溪看向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走向他,随即被他拉着坐在他的腿上,他微抬起她的下颌,半敛着眸子凝着她,“不高兴?还是累了?你要是累,就多休息几天再来。” 小溪偏过脸,定定的看向他,说,“铭俊……” “嗯?” “安妮她……” “她又怎么了?” 听闻沈安妮的名字,顾铭俊不由得皱起眉来,以为她又惹出了什么麻烦。 沈小溪叹口气,垂下眸子,“她死了……” 死这个字,太沉重,何况她们还是姐妹…… 突然间意识到,你身边有那么一个人已经不在了,再也不可能会出现,再也不可能会做什么坏事,沈小溪的心里一点也不好受,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顾铭俊愣了愣,睨着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明白她为什么心不在焉了。 伸手环抱住她的腰身,“傻瓜,她又不是你杀死的,你那么难过做什么?” 小溪靠着他的胸口,也伸手去抱住他,“我不是难过,我也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你明白那种感受吗,就是曾经一起长大的mei mei就这么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我的心里有点堵,想起这些年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到底谁错的更多一些?” 如果她以前不纵容她,不忍受她,让她早一点知道教训…… 或许,今天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一番结局? “别想了,她不值得你去难过,若是真的难受,就去看看,嗯?” “你支持我去吗?” 她以为自己如果去了,一定会被所有人骂:你这是蠢到家了,人先前那么伤害你,你有个什么好看的? 顾铭俊上手抚着她的脸颊,温厚的手掌摩挲着她脸蛋丝滑的肌肤,浅笑尔尔,“去吧,她是你的mei mei,理应要去,而且你自己心里本来就想去看看不是吗?如果不去,你不知道又要难过多久,干脆就去看看。” 他太了解她了,若是不去,又不知道有几个不眠夜。 他的话每一句都说到她的心坎里,她靠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柔声道,“那你陪我去好不好?铭俊,你不要出差了好不好?我一想到要三天看不见你,我就觉得心里空空的。” 他本来今天要到纽约出差,下午的飞机…… 他亲吻着她的秀发,恋恋不舍,“我也不想离开你跟儿子,恨不得走哪里都带上你们,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留在你身边,但是这次的出差很重要,宝贝儿,忍忍好吗?我答应你,一定完好无损的回来报到。” 小溪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为难他了…… 这次跟美国公司的合作很重要,那么大的一单生意,承载了那么多人的心血和努力,又怎么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把这些都付之东流? 她知道,如果她再三要求,他会答应。 可她不想要做那样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坐直,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说的,要好好的回来,还有!!” “不准不按时吃饭!” 他含笑点头,只闻她又说,“不准不给我和叮叮打dian hua!!” “要每天都给我报告你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顾铭俊睨着这小女人的霸道心思,绽开幸福的笑容,微挑眉,“还有吗?” 小溪上手捂住他的眼睛,“还有就是,不准看国外的mei nu,一眼都不准看!!” 他唇边的笑意扩大,喜欢她那么多强制性的条件,笑着伸手拉下她的手,鼻尖抵着她的,暧昧低语,“遵命,我这双眼睛只看得见我的漂亮老婆。” 她笑,适才阴霾的心情好像好了许多,感受着他满满的爱,感受着他柔柔的情,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甜蜜的弧度,连声音都是甜的,“那还差不多。”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嗯?” 他拉着她的手,用她细嫩的手去摩挲他的脸颊,继而又暧昧的吻了下她的手指,沙哑道,“宝贝,怎么办,我还没走,就舍不得跟你分开了,三天,72个小时,见不到你跟儿子,我会疯掉。” 他光是想想那种日子,就觉得万分的不舍得分开。 一分钟都不舍得分开…… 尤其是此时此刻听着她那么都的嘱咐,那么多的不舍,他也变得不舍离开,这一刻他不再是身无牵挂的男人,而是一个该承担责任的丈夫和父亲…… 心有牵绊,人便会变得不那么干脆,可是这种感觉他并不排斥。 薄唇吻上她的唇瓣,摩挲着她唇上嫩嫩的唇瓣,没有深入,只是慢慢的,柔柔的摩挲着她的唇瓣,感受着她的气息,好似在慢慢的品味她的味道,慢慢的感受着让人心醉心痒痒的幸福。 渐渐地,他加深这个吻,舌尖低开她的唇瓣,探入她甜腻的唇内,口沫纠缠,舔弄缠绵…… 第171章 做贼心虚 沈小溪忘情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手甚至穿插在他浓密而精短的头发中,慢慢的去回应他,将she尖探入他的滣内学着他那样纠缠着他的she头,谁知他戏谑的轻、咬、住她的she尖,浅浅允着,让她的脸蛋浮上羞涩的红云,想要缩回自己的she尖,他却不放,低哑沉醉的道,“宝贝,我喜欢你主动,喜欢死了。” 他滣边揶揄的笑容化为深情,她的主动让他情动,让他想要在这种昧的场所进行一场恩爱的戏码。 他霸道强势的wen着她的滣瓣,那如暴风雨的wen让沈小溪只有被动承受的份,他的身、体、炙、热,气息热热的拂在她的脸颊上,紧接着拂在她的脖颈上,她仰起头,他的wen顺着她绝美的脖颈一路往下wen去,大手情难自已的摸上她的大腿,由于她穿着裙子和si wa,这更形成了一种挑逗和方便。 顾铭俊的手不安分的探入她的群内,小溪顿时身体一僵,赶紧抓住他的手,气息微乱的靠在他的身上,语气软而无力,“别在这里……” 这里是会议室啊!! 万一有人进来…… 万一被人知道他们在会议室里做这种事情,传出去多难听,若是那样,她都没脸来上班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那软软弱弱的腔调,就好像在告诉他,这里不行,那别的地方一定行…… 又或者是,她也同样期待,只是这场所…… 她的声音就好像是一种变相的邀请,让他热血沸尹,**叫嚣的厉害…… 顾铭俊瞬间觉得下身胀痛的厉害,某个地方都已经起了真实的反应,他其实也是喜欢这个地方的吧,在这种窗户之下,可以一览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头的火辣场面。 小溪将他的手拉出来,脸蛋红扑扑的,“我要回去工作了,要不一会儿大伙儿都该胡乱猜测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手刚拉开门,岂料,他从她身后握住她的手,重新关shang men,并反锁起来。 而他的一只手臂,环紧她的腰,将她抵在门上。 热滣贴在她的耳、蜗,炙、热的气息让她的腿都、软、了,由于是被他压在门上,她不能抵着他的胸口,只能趴在门上,被他圈在怀里无处可逃…… “宝贝,大伙儿都知道咱们的关系,他们不会乱想的。” 在这间酒店,谁不知道他喜欢她? 就连那清洁部门的大妈看见他都说,“顾总,其实沈经理看上去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女人,你再加把劲就一定能把她追到手的,加油!” 顾铭俊只要想起,便莞尔浅笑。 他的手邪恶的解开她胸前的niu kou,一只手又将她的裙子一边拉上腿部,这番画面让人流鼻血,极其惹火…… 而他这个样子,就像是调戏下属的坏上司。 他咬着她敏感的耳垂,满足她的颤栗的反应,轻声道,“没有人敢进来的,宝贝,让我进去好不好,这几天你天天陪着叮叮,我都没机会碰你,又要出差三天,我会痛死的。” 那露骨的话让人脸红心跳…… 可他的语气又带着几许抱怨,就好像那吃不到糖的孩子,委屈抱怨。 让她无奈又情动,面颊红扑扑的,心跳声阵阵如擂鼓般在耳边清晰的响着。 不等她反应,他的手已隔着她的衣服在揉nie她的柔软,而那炙热的滣瓣寸寸wen着她的后、颈,灼、烧着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肤…… 她的手屈在胸、前,紧紧的咬着滣瓣,抑制自己发出那羞、人的声音,更怕这门的隔音效果不好,会传出去…… 他这个坏男人,怎么可以让她在这种地方跟他做那么亲密的事情…… 小溪的气息慢慢的灼、热和委乱,当他进入那一刹…… …… 小溪待气息稳定后,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一定疯了,竟然让他在这种地方要自己,竟然还享受其中…… 她有些生气的捶着他的胸、口,“你看你,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她的si wa破了,就这么出去,绝对的引人遐想…… 而且,刚才那扇门轻微的震动着,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外头人的猜测。 小溪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脸蛋在发烧,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又是掐又是捏又是捶他,“都是你啦,你现在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他笑着张开手臂抱着她,滣角、勾、起满足的弧度,“好好好,是我错,是我错好了吗?我不该经不住you huo,我不该明知我老婆脸皮薄,在这种地方做。” “你还说!!” 她捶着他,脸蛋火辣辣的一片。 他发出爽朗的笑声,弯下腰将她抱起来走向椅子边,抽出纸巾帮她清理身子,继而拉上她的衬衣,一颗颗的扣上她的衬衣,当他的修长的手指扣着她胸口那niu kou时,低眸看着她的饱满柔软,忍不住弯起嘴角,抱着她,在她耳边坏坏的说道,“比以前大了,抓着沉甸甸的。” “色胚子!!” 她推开他,见他脸上漾着得意满足的笑意,她就后悔自己那么冲动的在这里…… 他笑着又将她揽入怀里,滣贴在她的耳、际,说着,“我去帮你买,嗯?你在这里等着。” 小溪也只能等他买,可他出去了一会儿,买回来了一堆的si wa,有透明的,有各种颜色的,有豹纹的,还有镂空的!! 这男人!! 沈小溪无奈的看向他,“你买这么多回来做什么!!” “买回来以后你在家穿给我看。” “我又不是疯子,干嘛在家穿。” “我想看。” “那你自己穿,我才不要穿,你看这个还是镂空的,顾铭俊,你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十分的怀疑他在想不正紧的事情。 果不其然,他勾起坏坏的笑容,竟然直言不讳,“在想你,想你穿上这些给我看。” 小溪是又羞又无奈,最终选了一条rou se的si wa,要穿上,岂料他却拿过她的si wa,坐在她的对面,顺势握着她的脚踝放在他的腿上,“我来帮你。” 他喜欢她的腿…… 不是特别的骨干,有肉肉的感觉,很柔软…… 可是线条很好,看起来一点也不粗…… 而那脚丫子更是让他喜欢的不得了,握着她的脚踝,将si wa慢慢的穿上去,忽而觉得自己老婆的腿真的好美。 小溪被他火辣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缩回腿,脸蛋红扑扑的,“我自己来。” 心里涌起丝丝甜滋滋的情愫,那是幸福…… 出去的时候,沈小溪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总感觉被人看自己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昧,让她有点尴尬,回到办公室,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岂料童华又凑上来说,“沈经理,你跟总裁在会议室里说什么说那么久啊。” “是不是在说甜言蜜语哇。” 小童同志真是改不了那八卦的性格,她是思想单纯的孩子,以为这两人只是在会议室里你侬我侬的说着情话,怎么想得到会有那么火辣的一幕,可是…… 沈小溪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她是心虚,躲避着童华的眼神,有些结巴的说,“胡……胡说什么,我……我跟铭俊只是在谈公事。” “啧啧,现在都改口叫铭俊了,真是甜蜜呢。” 小溪的脸蛋红的能滴出血来,她瞪了童华一眼,“死丫头!” “哈哈,经理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更火爆的事情对不对,要不然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童华坏笑着,惹得小溪不好意思,只能清咳几声,用上司的态度来压她,“你工作做完了吗?” 送铭俊离开后,沈小溪犹豫之下,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她本打算去看看,岂料在医院的门口就看见了沈母和沈勤海,以及那不停在哭的美美。 那一瞬,她是有心痛的。 人死不能复生,她也想安慰他们一句,可是她蠕动着干裂的唇瓣,却半天没说出口。 因为沈母那满眸猩红的恨意,因为美美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呜呜,呜呜……外婆,我要妈咪,我要妈咪醒过来,不要带我回家,我要跟妈咪在一起……” 已经是当妈咪的人了,沈小溪听着孩子的哭声,总能轻易的感觉到心酸。 第172章 你是不是傻 沈母想要上前对小溪说什么,沈勤海赶紧拦住她,训斥道,“你又想做什么!!” “你放开我,我要去问问她到底有没有良心,她怎么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安妮死啊,她怎么能那么坏……” 沈勤海用力的钳住住她的手,“别闹了!安妮都已经死了,你这样还有意思吗?小溪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 他悲恸的说着,沈母崩溃的痛哭起来…… 此时,美美看见她,却摆脱了沈母的手,冲过来不停的挥着小手打在沈小溪的身上,“都是你,都是你……” “呜呜……坏人,你是坏人,是你害死我妈咪,你是坏人。” 她是个孩子,她怎么好还手,想要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情绪控制住,岂料她更加用力的扭动,“你放开我,放开我……” “美美!!” “你放开我!啊啊啊啊……” 美美情绪激动的尖叫着,挣脱不开便张开口要咬沈小溪的手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大手按在美美的额头上,阻止了她咬人的动作,小溪看向那双大手的主人,只见尹寒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侧,他三两下便钳制住美美,浓眉不由得皱起,复杂的看着这个孩子。 美美还在尖叫的挣扎,小溪站直身,拉了下尹寒的手,“放开她吧。” “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很可能也感染了艾滋?放开她让她咬你吗?” 他有些愠怒,语气里也有着浓浓的责备。 责备她不该有的同情心…… 小溪看了眼美美,她的手被尹寒交叉着背在身后,还不停的在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是坏人,放开我……” 她叹气,“我知道她也许感染了这种病,但她毕竟是个孩子,你松开她吧,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你在欺负小孩子。” 此时,沈母已怒气冲冲的走上来,一把推开尹寒,将嚎啕大哭的美美拉到身后,怨毒的看着他们,“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廉耻心,连个孩子都要欺负!!” “美美不哭,不哭喔……” 她劝着美美,哄着,安慰着,可那孩子却哭的更凶,甚至有些抽噎,那尖锐的哭声顿时惹来了旁人的注视,沈母一看四周围都有人围着看,就气势更甚,指着小溪的鼻子骂,“大伙儿都来看看这忘恩负义的女人!我把她当女儿来养,养了二十多年啊,结果她倒是把我的女儿害死了,现在连这么大的孩子她都不放过,这个世上怎么有这种女人……” 尹寒一听,板着脸道,“你胡说什么!!” 沈母抱着美美坐在地上边哭边喊,捶胸捶地的,“我要是早知道养的是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心软把她捡回去啊、” 沈母亲的哭诉惹来了旁人的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对小溪指指点点,而这个时候纵使小溪有再多张嘴吧去解释,别人也不会相信她。 她的脸色难堪,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倒是尹寒朝四周看去,那眼神似箭,冷冷的朝那些路人射去,愠声道,“看什么看!!” 他一声怒下,尤其是那如寒冰般的眼神让那些人识趣的闭了嘴,尹寒拉着小溪的手腕,拖着她离开…… 他走的很快,步子很大,以至于要小溪小步的跑着。 到了人烟稀少的地儿,他松开她的手,不等她说话便是一顿怒骂,“沈小溪,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那种人你见了就往别处躲不知道吗?还自己撞到枪口上,你是不是傻啊你!!”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骂她…… 被她气急…… 一想到她差点被那个小女孩咬了,差点就会感染到那种不可能治愈的病,他到现在浑身紧绷的神经都松不下来!! 他本是去那边办点事情,托人为彤彤那个孩子做了检验,本是要去拿结果的,岂料在门口就这么撞上这一幕…… 小溪咬着唇,“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沈安妮死了,你该去看看,还是该去安慰那个不可理喻的老太太?沈小溪,你要明白,有些人不值得你做这些事情,你就算是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们,他们还是不会感谢你的!吃了那么多亏,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小溪任由他骂着,她一句话都插不上去。 最后,被骂的哑口无言,也觉得自己是活该…… 其实,她只是想去看看,谁知道会遇上这一幕? 尹寒见她低着头不说话,知道自己今天的态度太强硬了,长吁出一口气,放柔语气,“我知道你是觉得她人都不在了,又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该去看看,可你可以等她下葬那天再去看,对不对?你现在去,无疑遇上沈夫人那个女人,她本来就对你蛮多的意见,你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了吗?” “我没想到会在那里看见他们。” 她以为他们应该离开了,她去看一眼就好…… 可是老天爷这个大编剧,总是喜欢给你出其不意的突发事件,让你措手不及…… 小溪叹了口气,抬眸看向他满脸的紧张,心里涌起感动,“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自从相遇到此刻,他都像个骑士一样总在保护她…… “跟我还说谢谢?我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以前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是因为爱她,此时此刻他把爱隐藏起来以哥哥的身份来保护她,也挺好…… 他走进一步,双手握住她的双肩,低声无奈的说,“小溪,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无条件的帮你,可我不能24小时都陪在你身边,你要懂得自己保护自己,明白吗?” 小溪定定的望着他,微咬着唇,“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愿意无条件的付出? 无条件的给予她帮助,只要她开口…… 他的眼神里噙着对待恋人般深情的火焰,有着对待深爱之人却不能在一起的苦涩和无奈,沈小溪皱眉,她差一点就认为他还沉沁在过去的纠葛中。 可接下来,他的笑容和兄长般的口气,打消了她的这种猜测。 他的手,宠溺的抚着她的头发,唇角勾起,“因为……因为你是我的mei mei,唯一的mei mei,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那口气多像一个兄长…… 看见她的笑容,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成功的隐藏了对她的爱。 从今往后,他会把那份爱悄悄的藏在心底,只有自己知道。 不让她感觉到困扰和尴尬,不让整个家庭就纠结于他那该死的爱情。 爱上自己的mei mei,上天给他开了多么大的玩笑…… 小溪扬起嘴角,“我真是这世界最xing yun的人,让我有这么好的哥哥。” “傻瓜。” 他苦涩的笑道,心里的苦和酸楚浓郁的化不开…… “去看叮叮吗,我带你过去,我顺便也去看看那小子。” 对于这个孩子,他也是爱到心坎里去了,那小鬼机灵的不得了,万分惹人疼爱。 在去医院的路上,遭遇红灯,尹寒便将车停了下来,他往窗口看去,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入眼眸,他不由得皱起了浓眉,导致绿灯亮了,他都久久没有反应,小溪注意到他阴沉着脸色在看远处,便顺势望去,只见慕念念搀扶着一个年迈的老男人有说有笑。 见尹寒这表情,可想而知是误会了。 后面响起了不满的喇叭声,让他晃过神来,对上小溪充满探究意味的双眸。 他敛下眸子,启动车子。 小溪犹豫了很久,才说,“也许你看到的并不是事情的真相呢?我觉得慕xiao jie,不会是那种女人。” 他不做声,脸色阴沉,过了好久才说,“你不了解她,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听这话,小溪便知道他对慕念念有着强烈的不满和误解。 小溪忍不住又说,“其实她也很可怜,交往了好几年的男朋友因为她不是处女就把她甩了,弟弟又躺在医院里,我接触过她,真的是很简单的女孩,不像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人不可貌相!!你以前能看出沈安妮是那么卑鄙的人吗?” 他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看向她变差的脸色,尹寒幽幽叹息,“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小溪笑了笑,“没事。” 他忽而觉得有些烦躁,扯开领带,闷闷的说道,“咱们没必要提那个女人,说她还不如说点别的事情。” 沈小溪深深的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需要慕念念自己来解开。 跟顾铭俊相恋这几年里,她清楚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永远的秘密和解不开的结,只是他们不要等到伤得遍体鳞伤才知道后悔,小溪不希望他到头来伤的是他自己。 她不再开口,两人闷闷的坐在车里,小溪的手机一会儿就响了,是顾铭俊打来的,她接了起来,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老婆,我到了,想我没有?” 听着他醇厚的声音,小溪的心里酸酸的,碍于尹寒在这里,她只嗯了一声。 顾铭俊却误解为她心情不好,关切的问起,“怎么了?是不是去沈家受了委屈?” “我应该阻止你去的,来,慢慢告诉老公,说出来就不会心情不好了。” 第173章 心里只有你 他愿意做她的倾听者,愿意耐心的听她诉说苦水…… 听着他宠溺的口气,沈小溪此时一抬头,便看见窗外白云之上有飞机低空飞过,那汹涌的想念便排山倒海的袭来,她只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才刚去啊,她怎么就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是她真的好想他,这段时间没一个夜晚他都在她身边陪着,陪着她,陪着叮叮,今晚她要自己去守着叮叮,突然之间觉得不习惯了。 爱上一个人,养成一种习惯,真的会牵绊着你便的不洒脱…… 自从有了他陪着,突然之间他不再了,她就会好怕孤独。 以前,她都不怕的,这三年里,她努力的说服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永远的陪在你的身边,所以要习惯寂寞,习惯孤独,习惯永远一个人…… 可如今,她又变得不洒脱了。 顾铭俊听着她这话,更是恨不得能冲回来。 他握紧手机,低声道,“宝贝儿,等我,等我回家。” 那好听的嗓音如大提琴的声音一般让人沉醉其中,心醉了,不愿醒来,甘愿一生都沉溺在他的柔情中…… 尹寒最终还是没忍住,看了眼她唇边幸福的笑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得收缩,收缩…… 亦如他此时此刻的心,在一阵阵的狠狠的痉挛。 他听的很清楚,那甜言蜜语,老公老婆的称呼…… 明知道自己不该嫉妒,可他哪里控制的住这不听话的心,若是他真的能控制,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去关心她,就不会为了找到她,在外找寻了整整三年! 痛不堪言,却要表现的不在意,表现的很释然,并送上祝福的眼神。 小溪挂了dian hua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尹寒,说道,“铭俊打来的,他刚到纽约。” 他努力的扬起嘴角,面上很是平静的问,“几天回来?” “三天。” “哦。” 他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谁又听得出那一声哦的尾音,有多么的苦涩。 他想自己是不是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纽约? 听说卓远就在那儿,带着他那个mei mei…… 或许只有卓远才能真正的体会自己的心情,尹寒曾经说他是疯了,才会那么疯狂的把他家里的mei mei囚禁在美国,他没有卓远那么疯狂和勇敢,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一切的强取豪夺! 至于卓家的小妹卓海瑶,尹寒见过一次,一看就是个叛逆的主。 两日后。 夜色渐渐染上天空,笼罩城上方。 沈小溪站在窗口,看着那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心情也不是很好。 叮叮已经睡着了,睡的香甜。 今天沈叮叮问,“小溪,叮叮的爹地是谁捏?” 她一时间没能回答,张丽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孩子真相,被小溪阻止。 她压根不知道沈叮叮的承受力到底有多少,她想等到他出院后,再告诉他真相。 铭俊明儿就回来了,还有几个小时他便回来了……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好多了。 叮叮的病房里,加了床位,沈小溪知道夜深了,该睡觉了,否则明儿精神一定不好。 她躺下,鼻息间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想要远离医院,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受够了这种气味,她的宝贝顾受够了! 兴许是真的累了,她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睡的很沉很沉,还做了美梦,梦见铭俊回来了,从她的身后伸手抱住她,在她的耳边呢喃,“宝贝儿,我回来了。” 这个梦,好美…… 也好真实…… 让她不由得弯起嘴角,用心去感受他的存在。 岂料,后颈传来湿湿热热的感觉,紧接着什么东西软软热热的轻咬着她的耳垂,小溪这才努力的撑开眼睛回头一看,惊讶的对上顾铭俊含笑的眸子。 睡意,瞬间全无。 她翻过身来,定定的望着他,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去触摸他的脸颊,两手抚着他的脸庞,感受着他深邃且英气逼人的五官是那么真实,不是梦,不是幻觉…… “你……” 她不知怎么,就突然哽咽了,说不出话来,让他看在眼里,心疼的不得了,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宝贝儿,我回来了,真的是我,是不是想我了?” 小溪撑开他的胸膛,“你有想我吗?” 他的唇边扬起浅浅笑意,吻落在她的额头,低声道,“想,很想。” 在那边,他几乎都睡不好。 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伸手往旁边一搭,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空的,冷冷的…… 习惯了有她在身边,习惯了抱着她。 顾铭俊如是想着,便抱紧她,感叹一声,“有老婆抱着的感觉真好。” 在纽约没老婆抱,他都可怜死了。 尤其是看着卓远那小子百般疼爱他那个mei mei卓海瑶。 小溪闻言,幸福的弯起嘴角,也伸手环着他的腰,“是有老婆抱着好,还是你就想抱女人!!” 听她这么说,他惩罚性的轻咬了下她的鼻尖,疼的她叫了一声,皱起秀眉,伸手捶打他胸口,“坏死了,很疼耶。” 他笑着伸手帮她摸摸,“谁让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质疑我。” 拉着她的手抵在胸口,“听见没,它一直在喊沈小溪的名字,那里,只有你。” 小溪怔怔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她缩回手,“肉麻死了!!你去纽约回来变得油腔滑调!”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 女人就是这么矛盾,喜欢听甜言蜜语。 她伸手去捏他的脸庞,把他英俊帅气的五官揉的不成形,“说,跟谁学坏的。” 他的黑瞳里都是宠溺的笑,嘟着唇故意低低的说,“没有学坏,是吃糖了,要不要尝尝。” 她失笑,见他嘟着唇并指着自己的嘴唇,“来,亲个,想死了。” 沈小溪笑着偏过头,却被他翻身压在身下,紧接着那火辣辣的吻便覆上她的唇瓣。 那朝思暮想的味道啊,那勾人心弦的蚀骨之爱,让他此时就像个刚刚热恋的小伙子,恨不得占有她所有的甜美,怎么都要不够…… 霸道的吻又带着浓浓的温柔和深情,让她也情难自已,小手甚至主动的勾住他的脖子,不仅承受还热情的回应他。 他难得看他保守的小妻子懂得回应,一时间玩心大起,故意诱着她伸出舌尖到他的嘴里,继而暧昧的允着她的舌尖不放,并反复逗着,好似她才是那个迫不及待的一方。 小溪见他眸底深邃的笑意,气他逗自己,气他若即若离的不好好吻,她的手指穿插入他的发迹之间,微抬头主动的吻住他,惹来他得意的笑容,继而抵着她的唇瓣含糊的道,“宝贝儿,你今天真热情似火。” 闻言,她羞涩的满脸通红,想要结束这个吻,岂料…… 他又狂猛的覆上她的唇瓣,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喃,“这还不够!” 他加深这个吻,吻的彼此沉沦,小别三日再相聚,所有的相思都爆发出来,让他们忘我的投入这一场浓浓的爱情之火里。 那有着茧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肌肤,四处的游移,忍不住想要更多…… 小溪差一点就情难自已的任由他胡来。 她赶忙抓住他的手,语气微乱的说,“不行,叮叮在这里。” 若是那小家伙突然醒了,该怎么收场…… 她会尴尬死的,而且又解释不清。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小灯泡在这里,果然不再继续,将手从她的衣衫里推出,还忍不住隔着衣服捏了下她的腰,闷闷的说,“小妖精,我现在一身的火,你说怎么办?” 他本来还没这么ji qing,可她的主动完全打破了他的自制力…… 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渴望,却又不能好好的疼她,这不是存心折磨他的小妖精吗? 她的脸颊泛着酡红,绽开笑颜望着他却不说话,他叹息一声,惩罚的咬了下她的下唇瓣,只有一点点痛意,让人能感受到幸福…… 他沙哑的说,“改天再好好补偿我。” 说罢,将她圈入怀里,在她额头重重的吻了一下,“老婆,睡觉吧。” 小溪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隔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答。 她这才疑惑的抬头看向他,见他已经睡着了…… 那眉宇间透着几分疲倦,呼吸匀称,睡着后那张俊脸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 沈小溪知道他累了,现在这个点回来,他一定是赶着回来的。 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他的脸庞,她轻声道,“铭俊,晚安。” 酒吧里。 尹寒坐在角落里,闷闷的喝着酒。 身边总有些不知好歹的女人贴上来,以前他虽不喜欢那些风尘女子,却也不厌恶,可是这一刻,他真是厌恶到了极点!! 此时,有人坐在他的身边,那不知道摸了多少人的手暧昧的放在他的腿上,笑道,“这不是尹总吗?” 他眯起黑眸,眸中迸发着阴冷的寒气,闷闷的饮下酒杯中的液体,咬牙切齿道,“滚!” 第174章 他的话让她心碎 女人没听清楚,还好死不死的凑近他,结果却彻底的惹怒他,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大声的吼着,“给老子滚!!” 女人吓得脸色发青,生气的站起来便迈步离开,走时也不忘说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了不起的。 在认识小溪之前,他也只是个花花公子,那双手触摸过多少女人? 可是之后,他是真的悔改了,真的收心了,为什么上天要跟他开这种玩笑?还让那个坏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孩子,那个叫彤彤的女孩子竟然是他的。 算算时间,这孩子怎么都是他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检验的结果,证实了那孩子就是他的。 尹寒苦笑,喃喃自语,“这世界真疯狂。” 也真是喜剧!! 他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的说了几句,便醉的不省人事。 而此时,坐在另一边的慕念念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刚好跟朋友在这里见面,却不想一进来便看见他醉成这个样子,还耍酒疯。 这个城市那么大,为什么她走哪里都能遇上他? 她看向他,泪水几度不争气的袭上来,明明知道自己不该,真的不该再招惹他。 可她还是不忍心看着他在这里无人管,最终还是走上前,付了他的酒钱,搀扶着沉沉的他走出酒吧,拦手招来计程车。 她不知道该把他往哪里送。 刚好计程车经过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店,她的心口一窒,对司机说着,“就这里吧,停这里。” 她搀扶着他ban li了入住手续,来到了那一间房里,将他丢在床上,岂料自己也重心不稳的扑了下去,一下子栽到他的身上。 脸蛋瞬间红了,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近距离的看着他,看着这让她又爱又恨的脸庞。 紧接着,他说出的话,让她更加的心碎。 只听见他含糊的喊着,“小溪……小溪……小溪……” 他就那么爱那个女人吗? 这么多年了,哪怕知道沈小溪根本就不喜欢他,他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她。 慕念念突然觉得很可笑,那么花心的男人,原来是个痴情种啊,可惜他的痴情和她的一样,用错了地方…… 她知道,他不会原谅自己。 在他把她那么嫌弃的甩开之时,她就明白了,明白他们之间没有未来…… 可是感情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放不下,她也放不下…… 慕念念苦涩的勾起嘴角,从他的身上爬起来,继而又听见他苦笑连连的说着醉话,“真他妈的搞笑,我竟然爱上自己的mei mei,她怎么会是我的mei mei,怎么会这样!!” 就因为她是他的mei mei,他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明明很深爱,可他不敢冲破这世俗的眼光,不敢拉着她一同坠入痛苦的深渊…… 从他的醉话里,她震惊的知道他和小溪竟然是兄妹,那一刻,心里复杂透了,有着对他的同情和心疼,有着无边无际的苦涩,因为他明明知道沈小溪是他的mei mei,他都还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从这里可见他对小溪真的是真爱…… 慕念念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的,她照顾了他大晚上,明明很疲惫了,却还是要离开。 因为不知道明天又该怎么面对他。 因为知道他再次见到她,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 她何必又留在那里,自取其辱? 他的世界,不需要她,永远都不需要…… 慕念念想到他痛苦的念着小溪的名字,她的心就好像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好疼好疼。 回到家,抱着乖巧的女儿,她喃喃的说着,“彤彤,你想要爹地吗?” 彤彤懂事的摇摇头,“如果妈咪不想要,我也不想要。” “那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要去哪里哇?”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一个远远的地方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开始崭新的生活,好吗?” 彤彤点点头,露出可爱的笑容,“妈咪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尹寒翌日醒来,头格外的痛。 他想不起来昨夜究竟是谁在照顾他,他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吧的?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间房里!! 那是他跟那个女人发生第一次关系的地方! 这里让他厌恶,甚至憎恨!!这儿让他不得不去承认跟慕念念的过去,让他逃避不了!! 他脸色阴沉的起身去洗漱,决定到前台去问问…… 柏油大道上,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飞速的划过路口,以漂亮的漂移弧度绕着那蜿蜒的路急速奔驰,车内的男人一手紧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档位,并踩下油门,不停的加速加速…… 那刀削般的剑眉紧紧蹙起,深邃的黑瞳里讳莫如深,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尹先生,昨晚您入住的手续和住宿费用都已经交过了,是一位慕xiao jie帮您支付的。” “你是说,昨晚是她带我过来?” “是的,当时也是我负责ban li你们的入住手续,您看上去应该是醉了,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扶上楼。” …… 在前台问话的一幕不停的在脑海里回放,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搞不懂那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车子开到别墅门前,铁门缓缓开启,他踩下油门便直接开入车库。 回到屋内,扯开领带,随手丢在主卧室的沙发上,此时手机响起,尹寒那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指,搁置耳边,“我是尹寒。” “尹总,你好,您昨晚要我起诉慕xiao jie,争回孩子的抚养权,这件事情我已经着手在在ban li了,我打dian hua来是想跟您再次确认一下,另外您在医院做的检验必须交给我,可能法院那边要重新让那个孩子去做检查,后续的事情我会再通知您。” 律师没听见尹寒的回答,忍不住问,“尹总?” 尹寒望向落地窗外,黑眸里迸发出残忍的光芒,他久久不发言,似乎在慎重的考虑什么事情。 须臾后,薄唇微启,“着手ban li吧,越快越好。” 对方一听,顿时笑着连连保证,“好的,您放心,竟然您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律师欣喜万分,要知道他能接到尹寒的案子简直是上天的垂涎,这件事情要是办妥了,这往后啊,他说不定能受到这些有钱人的重用,成为私人律师。 尹寒挂了dian hua,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收据单,上面签着慕念念的名字。 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既然她屡次来招惹他,那么他就陪着她玩下去,让她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感受…… 这个孩子,是尹家的。 他必定要夺回来,可是孩子的母亲,他肯定不会要。 “哈七……” 慕念念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心里无端端地涌起一丝慌乱。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她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办公室递交辞呈后,她拿着东西回到家里,这一路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蔓延。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恶魔盯上了,毛骨悚然,又猜测不到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回到家,第一件事情是放下东西,去幼儿园接彤彤。 “彤彤妈妈,您的女儿不是已经接走了吗?” “你说什么!!” 慕念念恍若雷击,脑袋浑浑噩噩的,心弦绷紧,“园长,你说彤彤被接走了?可是我没有来接走她啊。” “呃……那个人说是彤彤的爹地,所以我们,我们……” 园长也觉得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好,可是那位老师已经让孩子被带走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她现在唯一祈祷的是彤彤那孩子不要出事,这若出事了,幼儿园的责任可就大了。 慕念念也焦急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孩子送来你们的幼儿园,结果现在人不见了!!” 她一想到会是尹寒接走了小彤彤,她就坐立不安。 怪不得她今天一整天右眼都在跳,老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这的确是个灾难! “这是我们疏忽了,我现在马上让老师打dian hua过去问问。” “不用了!!” 懒得再跟他们说,慕念念转身便走,她此时此刻如那热锅上的蚂蚁,焦急、慌乱,不安…… 可恨的是,她打尹寒的手机问,却不接听dian hua!! 就在这万分焦急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慕念念赶紧接听,却是律师打来的,“慕xiao jie,您好,我的当事人尹寒先生已经上诉法庭,要将孩子的抚养权拿回去……” 这个好心的通知,无疑是当头一棒。 让她的双腿一软,险些摔下去。 幸而扶着身边的树,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摔跤。 慕念念的脑海里回想着律师的话,便觉得整个世界都昏暗了,她拿什么去跟他争孩子? 如今,为了远离他,她把工作都辞退了。 准备去一个远远的地方,准备逃得远远的,可他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要把她逼得无路可走…… 慕念念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他争孩子的抚养权,他有钱有势,而她什么都不是。 就算她倾家荡产,亦或者是砸锅卖铁都打不赢这场官司。 她唯一的办法是去求他…… 求他放过她,她愿意此生此世都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175章 她只剩下她 是她太傻,傻到高估了爱情是没有尊卑的,傻到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得到他的爱,可这场爱情让她付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是曾经做错了,以为只要有时间,她会让尹寒这个男人心里只有慕念念。 现在想想,她是那么不自量力。 她万万不该招惹的人就是他。 尹家。 一声尖叫炸开整栋别墅的寂静。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小xiao jie,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别跑啊,xiao jie你别跑啊。” 只见,身穿着校服裙的彤彤同学不停在跑,四处乱窜,而她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年过中旬的佣人,想要抓住他,可是哪里想得到这孩子这么能跑!! 大家累的气喘吁吁,小彤彤鼓着脸蛋,背着书包尖叫,“我要回家,这里不是我家,我要见我妈咪,你们是坏人,啊啊啊啊啊,我要叫jing cha叔叔抓走你们。” 她跑着跑着,忽而猛地撞到一堵肉墙上,措不及防的向后跌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幸而尹寒伸出手,钳制住她的小胳膊,并蹲下身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 睨着她精致的五官,他不由得眯起了眸子,从未想到自己会有一个女儿。 而且,还是长的这般可爱,简直就是个小萌妞。 这小妞,无论做什么样的表情,都万分的可爱。 他本来很忧郁烦闷的心情好像瞬间愉悦了不少,凝着这小家伙满是敌意的样子,他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姑娘把下巴昂起,说话间透着股小小滴高傲。 她这番样子,惹来他的笑容,身后的佣人看见这两个月都不曾笑过的二少爷终于有了笑容,在心里惊叹了一把,看来这位小xiao jie在二少爷的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那我跟你交换好吗?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你也要告诉我?” “哼!你是坏人,我才不告诉你!!” 小妞又开始闹腾,“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她甚至不怕死的朝着尹寒大喊,还趴在他的耳边上大声的喊着,“我要回家,坏叔叔!!” 尖锐的声音刺激着耳膜,让他皱起眉,看来这小妞真是不好惹。 不过他喜欢!! 手臂一伸,便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唇边展开笑意,“就住在这里不好吗?” “不好不好,我要回家!!” 小丫头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尹寒的身上,还用脚踢他,他费了不少的劲,才将这个不听话的刁蛮小丫头抱回大厅,让她坐在沙发上,“你要是听话,我就让你回家。” “你骗人!!” 尹寒挑眉,嘴角抽搐,这小丫头挺聪明。 他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好人,“我保证不骗你好不好?你乖乖的在这里住一个星期,要是一个星期后你还想回家,叔叔就带你回家。” 小丫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咬着粉嫩的唇瓣,婴儿肥的小脸蛋让人想要上手捏一下。 尹寒又继续说,“你妈咪这几天没有空,她去出差了,所以你这些天要待在这里。” “那你打dian hua给妈咪,我要问她。” “呃……”这小妞怎么这么不好骗? 不是说小孩子都很好骗的吗? 尹寒迫于无奈,只好说,“那你乖乖的待一天,我再打dian hua行不行?” 小家伙闷闷的坐着,耸拉着小脑袋瓜子,两只手还撑着腮帮子,一张小脸蛋好像写满了忧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乖乖的点头,“你要说话算数哦,要让妈咪给我打dian hua。” “好。”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有人走到门口,向他使了使眼色,尹寒叫人来照顾这孩子,这才起身走出去,走到门外,又恢复了那冷漠的神情,问,“怎么了?” “二少爷,外头有位姓慕的xiao jie要找您,我没让她进来。” “你做的很好,叫她离开!” 他撂下话,准备转身迈入房间,又旋过身喊住已经走了好远的人,“等等!!” 来到门口,他冷眼睨她,“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的律师。” 慕念念忍着心中的苦涩,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彤彤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你……你能不能不要夺走她?”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彤彤了,如果,连彤彤都没有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尹寒并不为她眼中的泪花所动容,只是眯起了眸子,唇角讥诮的勾起,反问,“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 闻言,她的心瞬间沉下去。 因为她知道da an,知道他不可能就此罢休。 她苦笑,忍着满眶汹涌的泪水,“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自量力的喜欢你,不该答应尹夫人一起陷害你,可是尹寒,你就没有对我做过过分的事情吗?” 她的眼神里有些怨念,紧咬的唇瓣在微微的颤抖,心如刀绞的痛感席卷全身。 “你应该还记得我有个弟弟把,你知道是谁让他变成植物人,又是谁让他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的吗?” 他听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皱眉看她,“你在说什么?” 这些与他,又有何干系? 慕念念苦涩的扬起嘴角,如果非要逼迫她,她拿出那段shi pin也是逼不得已。 “1688888这个车牌号,我想您应该不会陌生吧,我弟弟就是被那辆车撞了,可是车主竟然事后逃逸,我们是没钱没势,告不了你,报了案去警局,也是被压下来。” 他的浓眉越皱越紧,这车牌号不就是自己早些年买的那辆限量版的跑车?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撞过人。 慕念念见他不说话,当他是默认,继而又说道,“能不能就当做一笔勾销,无论我以前对你做了什么,能不能当做一笔勾销,我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会带着彤彤离开这里,不会在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勾起讥讽的笑意,“所以说,如果我不答应,你是准备要告我杀了你的弟弟?” 尹寒的黑瞳里噙着轻蔑的笑意,“你去告,尽管告去,呐,要不要我把局长的号码告诉你,或者我就做一回好人,帮你找个律师?” 那倨傲的姿态透着不屑,随后冷下脸来,一字一句道,“回去好好的准备,要不上法庭,你该怎么指证我撞了人?嗯?或者,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先找一个律师,以前我妈给你的那笔钱应该还剩下不少吧,足够打这场官司了。” 语毕,他转身迈步离开。 砰的一声,铁门关上,留给她一扇冷冷的门。 医院里。 沈小溪万分紧张的坐在手术室外,宫小林握着她冰凉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叮叮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大。” 张丽听了,也安慰道,“是是是,这话说的太对了,你不要太紧张,会没事的。” 她口上劝说着小溪不要紧张,自己却来回焦急的踱步。 小溪知道大家都关心自己,弯起嘴角,“我没事。” 适才,在进手术室前,顾铭俊紧紧握着她的手,“老婆,知道这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感觉吗?” “嗯?” “觉得自己很伟大,有了意义。” 他的唇边扬起苦涩的弧度,“那时候你来求我,让我救我们的孩子,天知道我有多想答应你,可是我却不得不拒绝你,老婆,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失败,你说的对,我是个失败的父亲,活着都不如死了,苟活着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救。” 小溪听了,心里难受,上手捂住他的嘴,眼眶红红的,“别说了,是我不好,是我说话太重,忘了好不好?” 那个时候,她不了解他的苦衷,才会那么说他。 他笑着拉下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指,“我不是怪你,傻瓜,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突然间觉得能救自己的儿子,感觉到自己活着很有意义。”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叮叮会知道你是个好爹地的。” 此时,他们已经进去了好久了……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三人看见门开了,惊喜的站起来,“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面罩,露出笑颜,“很成功,稍后会将孩子转入无菌病房,他这段时间是敏感期,如果过了这段时间都没有不良的反应,就说明他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健康的长大。” 闻言,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张丽更是激动的抓着小溪的手,“小溪你听见没,听见没,医生说咱们的叮叮能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健健康康的长大。” 小溪频频点头,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待叮叮转入了无菌病房,沈小溪站在门口,看着小家伙沉沉的睡颜,唇角勾起了幸福的弧度,站在她身边的顾铭俊将手揽在她的腰上,低声道,“累不累,回去休息,晚上让妈过来帮忙看看。” 她看向他,靠在他的肩上,“我不累,应该是你痛不痛?” 第176章 家的味道 抽取骨髓虽说不是什么手术,听说也很痛。 他揽紧她,“不痛。” 就算痛,他也甘愿。 何况只是一点点轻微的疼痛…… 是有些人,将捐献骨髓看的太恐怖,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此时张丽和宫小林两人有说有笑的走来,前几天还合不来的两个老太太,现在却好像是最好的朋友似地,你一言我一句的谈论着叮叮的事情。 她们走来,发现小溪和顾铭俊还没走,张丽便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快回去吧,今晚上我跟亲家母都说好了,我们两个来守着叮叮,你们两个就回去休息了,尤其是你啊,小溪你看看你的脸色,那么差,赶紧回去休息。” “可是,叮叮现在还没有醒来……” 她不放心,她想要小家伙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她。 宫小林上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妈跟你婆婆一块儿照顾咱们的小少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别可是了,赶紧回去休息,过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去,免得待在医院里,看的我跟你婆婆都不好意思。” 闻言,张丽咧嘴笑着,就连顾铭俊都抿唇淡笑,小溪脸皮薄,一下子就脸蛋红扑扑的了。 原来这些日子大家看着她跟顾铭俊搂搂抱抱,都明白,只是不说,小溪想到她经常会挽着他的手,靠在他的手臂上,要么就靠在他的胸口,想起这些画面,她的脸蛋更红。 宫小林笑了笑,“行啦,都孩子的妈妈了,还害羞,快回去吧。” “铭俊啊,你刚抽了骨髓,让小溪来开车,开车当心点,知道吗?” 在大家的劝说下,小溪总算是跟顾铭俊回家了。 刚回到家,他拿钥匙开门,她懒懒散散的靠在他的背上,将手伸到他的前面,放进他的口袋里,享受这一刻温暖的感觉。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最喜欢这样靠着他。 尤其在累的时候。 她总是喜欢趴在他的背上,从他身后抱着她,等着他开门,还要抱怨一句,“怎么那么慢啊。” 果不其然,她又说,“老爷爷,你动作利索点啊,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小偷呢,站在门口大半天都开不了门。” 他轻笑,“叫你回别墅,你偏要过来这边,你这门的钥匙我真是不懂开。” “我要回来喂叮叮养的鹦鹉啊,我三天没回来了,都不知道她饿死了没有,若是死了,那小混蛋一定会跟我闹,而且会几天不理我。” “那正好可以跟我培养感情。” “你想的美,赶紧开门!!” 他笑着将钥匙重新放入钥匙孔,一扭,这才开了。 进屋后,她也是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去。 顾铭俊是第二次走进这里面,这一次认真的打量这里面的布置,扬起了嘴角,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你布置的?” “当然。” “恩,很有居家的味道。” “这是夸奖吗?” “当然……”他笑着称赞,他喜欢由她亲手布置的家,很有家的温暖。 顾铭俊捧着她的脸蛋,万分贪恋的将唇抵在她唇上,低语,“沈小溪,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她笑望着他眼中的深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颜如花,“本xiao jie允许你爱。” 他爱她,爱她的所有,无论是睡觉的样子,下厨的样子,工作的样子…… 虽然,有时候她的善良会让他生气,让他想要把她变成一个狠心肠的女人,可是他转念一想,如果她变了,亦或者她不再是她,他会爱她吗? 他爱上的,不就是这样的沈小溪吗? 可以很小女人的乖乖待在他的身边,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她也有着新时代女性的头脑,不会是个工作白痴,有时候他回来说工作的事情,她漫不经心的反问一句,往往就给了他莫大的灵感,想到处理问题的办法。 从相遇到相爱,这一路太不容易了。 他弯下腰将她公主抱的抱了起来,小溪笑呵呵的搂住他的脖子,“顾铭俊,你又想干什么!!” “你懂的。” “啊,不行不行,我没洗澡。” “我不嫌弃你。” “啊,我嫌弃你,你臭死了,你这个又脏又猪的臭!!” 正埋头于她胸前的男人,顿时一愣,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她,彼此对视。 几秒钟后,沈小溪大笑,“哈哈哈哈……” 她既然说成了又脏又猪的臭! 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握手成拳,轻轻捶着一脸鄙视笑容的顾铭俊,“你混蛋,都是你,把我弄的语无伦次了。” 小溪忽而想到自己一件搞笑的事情,推开顾铭俊,坐了起来,“我跟你讲件事情。” “恩哼。” 他伸着手臂,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小溪说着以前上大学的趣事,提到自己有一次晕乎乎的坐车回来,“你知道吗,我从城的飞机场出来后,准备搭车回家,司机问我要去哪里,我就对她说,师傅,我去城。” 闻言,他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她笑呵呵的继续说,“结果那司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又问我,你到底去哪里” “我大声的说,去城啊。” “说完,那个计程车师傅准备把我赶下车,说我是存心找他麻烦,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城了。” 说完后,沈小溪看他唇边只有淡淡的笑意,她不满意,撑着他的胸口,爬起来,用手将他的嘴角拉上去,“你太不配合我了,不好笑吗?” 为什么她跟别人说了,别人都笑的人仰马翻。 顾铭俊半敛着眸子,很是配合的假笑。 哪知,她还是不满意,上手掐了下他的腰,“看你笑不笑!!” 天知道,他是最怕挠痒痒了…… 她的手一掐他的腰,顾铭俊这个人都像是要从床上弹起来。 他怕挠痒痒,她现在才知道!! 小溪好像抓到了他的死穴一样,坏坏的故意伸手去挠他的痒痒,两人在大床上闹了好一会儿,他才将她压在身下,紧紧抓着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威胁道,“再挠,今晚就让你下不了床。” 闻言,小溪反而哈哈的大笑起来。 兴许是今天是个好日子,她的心情特别的美丽。 可是,她的笑声就好像是在质疑他的能力,顾铭俊一低头,便堵住她的滣瓣,直接将she尖探入她的滣内,疯狂霸道的掠、夺。 她只含糊的发出一声唔,接下来的抗议之声都消失于他的滣内,而他霸道的允上她的滣瓣,舔、弄、摩、挲,恨不得将这个甜蜜的wen进行到地老天荒…… 大手直接探入她的大腿内侧,将她的裙子撩起,触上她最隐秘的地方。 她就像一只海鸥,被他强行拽入了凶猛的欲海中…… 他重新低下身,wen住她的滣瓣,低哑的道,“今天是几号?” 如果不是安、全期,他要去买tao才行。 他不要让她再受怀孕生子的痛苦,他不舍得她怀胎十月。 小溪的气息微乱,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她下意识的去回答他,“7号。” 闻言,他本要雄纠纠气昂昂的冲、入她体、内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嘴角抽搐,下身那玩意儿胀痛的狠,顾铭俊闷闷的在她的滣上咬了一下,道,“家里有没有?” “什么?” “tao子。” 小溪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那样问,她的脸蛋一红,伸手去捶他,“我自己一个人,准备那个东西做什么。” 他咧开嘴角笑道,“吹气球。” 揶揄之话惹来小溪不满的捶打,他笑着爬起来,匆匆的套上刚刚脱下的衬衣,声音粗犷而沙哑,却透着几分xing gan,“等我,我去买。” 他跳下床,快速的拉上裤子要离开,却被小溪从他身后抱住他,她的脸蛋火辣辣的,很烫…… 紧挨着他腰后,低声道,“别去了。” “嗯?” “我说别去了,不会怀孕的,哪有这么准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怀孕了,给叮叮生个mei mei不是也挺好的吗?” 他侧首看她,大手紧握着她的手,“小溪,我有叮叮就满足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不想让你再生。” “你把手放开,我马上去了就回。” 回来以后,好好的爱她,这段时间他们忙着孩子的事情根本没做亲密的事情。 他想,想的身心剧痛。 小溪不放手,“你要是去了,回来我就不会让你碰我。” 他纠结的看着她,还是坚持的扳开她的手,转身低头在她的滣上啄了一下,“老婆,我知道你也迫不及待,但是咱们得做好措施,乖乖等我回来爱你。” 语毕,他拿起车钥匙便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小溪无奈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走到窗前看见他焦急的走出公寓楼,并驾车离开。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的特别快,沈小溪待在家里,准备好好的跟他庆祝一下这难得的两人世界,她洗好了澡,甚至做好了饭菜等他,他都没有回来。 直到她在床、上睡着了,他才气喘吁吁的赶回来。 一进门,一场视觉盛宴刺激的他鼻血都流了。 只见小溪侧身躺在那儿,睡裙不知何时已卷至大腿上,露出了修长洁白的mei tui…… 第177章 幸福的日子 却挡住了那隐秘的地儿,让人遐想连篇。 要知道,这种半露不露的莠惑力要比直接露出来烈好多,男人果然是有着潜在的兽性,都喜欢刺激的东西。 他的黑眸隐隐闪烁着欲火,见她睡的熟,他先去把澡洗了,再爬上传来,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低声you惑着,“宝贝儿,你男人回来了,醒醒,嗯?” “别闹,我要睡觉。” 她累了,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此时也没有半点的兴致了。 可是某人坚持不懈,侧身睡着,火热的滣摩挲着她后颈的肌肤,刻意的留下那一串串爱昧的印记,他喜欢看她柔嫩莹白的皮肤上留下他制造的痕迹,莫名的,心里会有种满足感觉。 小溪半睡半醒,被他弄的哼哼唧唧的,她抗议好多次,甚至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握住她的手,继而抬起她的腿,就这么侧身…… 浮浮沉沉,上上下下,她就觉得自己坐在一艘船上,只感觉那张床在吱吱的叫着,而她的身体里涌起了一股热潮,让她的脸蛋越来越红,直到身上的男人满足的允着她的耳垂,攀上高点。 她以为结束了,他却还要来。 “你一定是疯了……” 他怎么能这么纵yu…… 躺在他的床上,她没有一次不会感觉自己像被车轮子碾过。 顾铭俊的深瞳里噙满了对她的爱,俯下身允着她的滣瓣,低声说,“我是疯了,小溪,我恨不得就死在你身体里。” 他就像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一样,不知节制的索取。 那种身体和心都结合的感觉,让他疯狂的贪恋,着迷甚至停不下来…… 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小妖精,他爱死了她如绸缎般柔软的身体,爱死了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娇mei的样子,顾铭俊的那双如墨染般的黑眸燃烧着熊熊渴望的火焰,身下更加疯狂,直到她的手指深深的掐着他背部,柔弱的身子经不住的涌起一股火辣的浪潮…… 事后,他wen着她的眉、眼、鼻、继而滑向她的滣,小溪浑身都软软的,他又疼又爱的wen了wen她,沙哑道,“宝贝儿,你真是让我不得不爱。” 小溪累的意识模模糊糊的睨着他,她只记得他在深深的望着自己,好像在笑,那表情温柔如水,宠溺到绝佳,让她甘愿就此沉沦…… 翌日清晨,暖阳高照。 沈小溪醒来,窗外已是一片艳阳天。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婆,多睡一会儿,我有点事情要去趟公司。 曾几何时,他看着她的眼睛里,只有冷漠…… 他叫她,永远是连名带姓的叫她全名,没有一丝温度! 他总是讥诮不屑的看着她,看她出丑,看她委曲求全。 小溪还记得,她第一次试探的叫他老公,他却扳开她的手,冷声道,“以后别这么叫,我不喜欢。” 然而,此刻…… 他却像个孩子一样总是赖着她,让她叫一声老公。 还时不时的把老婆,宝贝儿挂在滣边。 她也不曾想到,如此清冷的男子竟然也有火热的一面…… 谁也不知道晚上,他会多孩子气的抱着她哄骗,“宝贝儿,叫一声听听。” “叫声老公一百万。” “沈小溪!!你到底叫不叫!!” 她经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看着他一会儿连哄带骗,一会儿威避利诱。 有时候,她也会学着他当年的样子拿开他的手,道,“别这么叫,我不喜欢。” 他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当年有多么的混蛋,立即抱紧她,抱的她气都喘不过来,低声道,“老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见她不吭声,恶劣混蛋的他会故意用下颚刚冒出的胡渣去摩挲她的脸蛋,弄的她痒痒的,实在受不了了,才笑的气喘吁吁的道,“行了行了,我原谅你就是。” 这些日子,每时每刻都存在幸福的回忆。 幸福是什么? 不是整天送对方奢侈的物品,因为没有心的东西是冰凉的。 也不是特意制造的浪漫,那种东西偶尔一次就好…… 在沈小溪的眼里,幸福便是每时每刻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是拌嘴,即使是讨论油盐酱醋,都是甜蜜的…… 她的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弧度,将小纸条放好,正准备下床去洗漱,却听见门口传来门铃的声音。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沈小溪走去开门,门开的时候,她的脸上有几分诧异。 不解的看着站在自家门前的沈母,心里有点莫名的不安,因为前几次的遭遇,她不知道她这次又来找自己做什么,是来羞辱她的?还是来…… 沈母的脸上没有前几日的嚣张气焰,低垂着头,叹一口气,“小溪,能跟妈谈谈吗?我今天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 她眯起眸子,带着半分怀疑,半分诧异。 在她的印象中,养母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这一点跟安妮有点像,即便是自己做错了,也不会承认。 那么她今天,又是来唱的哪出? 总是处处针对自己并且羞辱自己的沈母,小溪还比较习惯。 小溪没有强硬的让她离开,迟疑须臾,往后退了一步,“你进来吧,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她转身走入厅,并让沈母坐在沙发上,她去到来一杯水,递给她,“家里没别的东西,就喝点温水吧。” 沈母接过杯子,却喝不下,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眼眶红了一圈,哽咽的说道,“小溪,我……” 见她这番样子,沈小溪倒是纳闷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您慢慢说。” 沈母叹口气,哽咽万分的说,“小溪,你爸他,你爸他不是东西,他丢下我跟美美就自己走了,好几天都没回来了,安妮刚出事,他就丢下我们走了!!” “你说什么?爸走了?” “嗯,三天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我跟美美在家里,分文没有,现在房东天天来找我要房租,说是再不给,就要赶我们出去,我跟美美就没地方可住了。” 沈母边说着,边凄凄惨惨的哭着。 小溪算是听出来了,她是来找她借钱的吗? 沈小溪忽而觉得很可笑,在他们困难的时候才会想起她还有这个作用,利用完毕后,就马上换成了另一种嘴脸羞辱她,亦或者是更恶劣的方式对待她。 小溪缄默的听着她继续说,忍不住开口,“你想要多少钱?” 算作是还她养育自己那些年所用的费用,她一并还给她。 沈母一愣,没想到她开这样开口,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小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些日子我对你的态度也很恶劣,可是你同样是做母亲的,你应该了解我的心情啊,失去安妮,又被你爸爸这样蒙骗,我心里怎么平衡?” “我知道我今天不该来开这个口,但是为了美美我没办法了,我到现在才知道安妮是死于艾滋,是看了她是死亡证明我才知道的,而且美美也有那种病,一直以来,安妮都从来没跟我们提过,我看她身体越来越不好,以为她是过度的操劳,以为是你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是我这个做妈的不称职,连自己女儿有那种病我都不知道,可是小溪你知道吗,我根本都不敢相信,她会染上那种病,我怎么能想得到呢?” “这几年,她跟我们也不住在一起,有时候带着美美回来几个小时又走了,是最后这段日子才将美美托付给我,我以为是你要回来报复她,所以才会误会你,小溪,你能原谅妈妈吗?以前我对你可是真心将你看做是我的女儿的,没有半点将你看成外人的意思。” 沈母一直在说,深怕自己说少了一句,就不足以让小溪相信。 她看着沈母,滣角勾起苦涩的弧度。 外人…… 如果不将她看做是外人,为何有一次小溪无意间发现了她的存折放在哪里,她便重新放了个隐秘的地方,还低声的警告安妮不要告诉小溪。 那一次,小溪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如果不是怕她这个生活在沈家的外人偷走她的钱,她会这么做吗? 她沈小溪用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从不屑去拿别人分毫。 第178章 奉子成婚 对于养母的一番说辞,小溪没有心情去跟她说太多,她知道,她从小到大上学,所有的费用都是沈家出钱,就当她还债一样,她理应给她。 其实这些年来,她为沈家花的钱真的不少。 他们每一次住院的钱,若不是她如热锅上的蚂蚁千方百计的找出来,谁又会给他们? 只是这些,她都懒得去计较了。 她不说话,过于安静和不表态的样子反倒让沈母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有些尴尬的说,“小溪啊,妈今天来不是一定要你给钱给我,就当做是我借好吗?你也知道,这世道炎凉,咱们沈家有难了,出事了,真正愿意帮忙的人一个都没有,我是去好多地方都借过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我分毫,我这才万不得已的来找你,你若是不能原谅妈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不为难你了,我回去了,美美还在家里等我,那孩子最近不说一句话,我怕她在家里出点事情。” 说着,她起身要走。 小溪才喊住她,“等等。” 回到房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沈母,“这里面只有五万,你先把房租交清,以后的事情再说。” 沈母有些勉强的挤出笑容来,“妈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小溪冷笑,最终还是忍不住顶上一句,“善良被人欺。” 沈母闻言,脸色变了,僵硬的笑了笑,这才离开。 一走出门,沈母看着手上那张卡,万分嫌弃,冷哼一声,“出手这么小气,我以前在你身上用的钱才值这么点吗?五万块,你也拿得出手,当打发叫花子呢?想就这么打发我,门都没有!!” 她走下楼,万万想不到小溪就站在门口。 她本来是追上来,要把她落下的东西给她的,可是…… 听见这番话,她嘲笑自己。 这一刻,忽而很厌恶那贪婪的嘴脸…… 她本来还在想,若是他们真的是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她就伸手帮一把,就当做是偿还沈家让她读书以及那些年的费用…… 那五万,是她放在包包里,准备补交叮叮续住医院的费用。 她当下只有这么多在身上,心想着先拿这些钱让她把房租交清。 听见那一番话,沈小溪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有片刻的暗淡,随即苦涩的笑了笑,“像那种人,只会索求无度,你竟然也会心软。” 小溪叹气,五万块,就当做是自己丢了的。 同时,丢掉了对他们所有的同情…… 沈小溪有时候真心不明白,要看透一个人,到底该怎么样? 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人啊,为什么她就看不透? 她带着这种心情去上班,正在犯愁之际,童华走到自己办公桌前,递交了一份ci zhi书。 看见ci zhi书,她诧异的抬头,不解的看着童华。 童华笑了笑,继而又将一份红色的喜帖递上,“小溪姐,我要结婚了,所以不工作了,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 她这副样子多像自己当年啊。 小溪翻开喜帖,上面新郎的名字竟然是:付一旬。 这下,小溪更惊讶了。 “这是……” 她愣了半响,看着童华脸上娇羞的笑容,小溪半天才晃过神来,笑道,“小华同学,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付总的?你这个喜帖真是让我意外啊。” 童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蛋儿难得的浮起红云,说道,“相亲。” “相亲?” “嗯,我姑妈认识付家的人,就把我介绍给他,所以就……” 小溪突然之间觉得有点疑惑,她记得付一旬有个深爱的女人…… 那他现在又是为哪般? 小溪不免皱起眉,但还是扬起嘴角,“童童,祝福你。” 她真心喜欢这姑娘,不仅爱打抱不平,还感情细腻,又是个活泼热心的姑娘,是个好女人…… 她嫁给付一旬,说实话,小溪认为是付一旬捡了便宜。 像童童这么明媚的女子,可以嫁给爱她的男人…… 她虽然不知道童童为什么会嫁给付一旬,但是她还是真心的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小溪将她的辞呈收起来,“我先为你保留,你如果要回来,我随时都欢迎你,也只有你能了解我的喜好,能这么跟我合得来,童小华同志,私底下欢迎你随时来骚扰我,知道吗?” 闻言,童华感性的憋了憋嘴巴,眼泪哗哗的掉落,哽咽着说了一句,“小溪姐……” 便走上去,抱住小溪,想到要分开了,泪水不争气的掉落。 小溪安慰着她,取笑她像个孩子似地。 从酒店离开后,童华上了付一旬的车。 他们今天就去民政局ban li手续。 可是他一点都不高兴,冷声问,“证件都带齐了吗?” 她低垂着头,“嗯。” 悄悄的看一眼身边的男人,童华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怎么样,她知道他肯答应这场婚姻,无非就是付家的老爷爷以身体不行了,催促的。 另外一点原因,便是奉子成婚。 这就说来话长了,在小溪跟付一旬的婚礼无疾而终的那天夜晚,童华在酒吧发现了他,见他醉的不省人事,便发挥了她好人做到底的性格,将他送往酒店。 岂料…… 她不小心和他一同栽在床上,而他错将她当成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便翻过身子将她压在身下,展开了一场强硬的掠夺…… 起初,她抵抗,拒绝。 可是后来。 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是被他身上的酒气醉迷了心智,竟然让他为所欲为。 那夜后,他发泄完毕,她仓惶逃走…… 谁知道,肚子里竟然悄悄的孕育着一个孩子…… 当姑妈得知这件事情,便带着她shang men讨公道,付家的老爷爷一听童华有了身孕,笑的合不拢嘴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老大这辈子都不会再娶,眼下着付家三兄弟,都是膝下无子无女,这下可把老爷爷急坏了。 因此,以强硬的态度让付一旬对童华负责。 这场无爱的婚姻,童华一直到手上领了红本本,都觉得糊里糊涂的。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爱她,爱她的孩子,他只承诺给她一个付家大少奶奶的称号,他只承诺会对这个孩子好。 她还记得,那天他对她说,“生下来吧,我会对孩子负责。” 他说,对孩子负责,却不是对她负责。 未来是个未知数,童华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扬起嘴角,她坚信,有那么一天,他付一旬会爱上孩子的妈咪,而不仅仅是孩子。 她笑着追上付一旬的脚步,伸手挽住他插在裤兜里的手臂,甜甜一笑,“付大叔,你很不够意思耶,也不等我。” 他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微微眯起眼睛,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想念她的笑容。 同一片夜空之下。 尹家传出一声尖叫,紧接着摔烂东西的声音。 “走开!!都走开!!” 彤彤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个洋娃娃,不停的拿床头柜上的东西丢过去,闹腾的尖叫,“你们说话不算数,我要见我妈咪,我要见她!!” 佣人们拿这个小公主实在是没办法,送上来的晚餐也给这个刁蛮的小姑娘砸烂在地上。 她哼一声小,“你们如果不带我去见妈咪,我就不停的尖叫,让你们都不能睡觉!!” “我的小公主,小xiao jie,您就别闹了好吗?二少爷不是答应要带你去看你妈咪的吗?” “他骗人的,他是大骗子,骗人要长长鼻子的,他一定会长出长长的鼻子!!” 小家伙诅咒着尹寒,那稚嫩的声音却让人**气来。 尹寒刚走入门口,便听见搂上兵兵乓乓的声音,不由得伸手捏了下眉心,抬步走上楼。 他刚走到门口,看见一屋子乱糟糟的,不免有些生气,大吼了一声,“彤彤!你这是在做什么!!” 话音一落,一个硬物飞来。 他来不及躲,只见一个相框砸在他的身上,尹寒便将这小丫头的不懂礼貌和没家教都怪罪在慕念念的身上,怒斥着,“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跟你那个妈在一起,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也不管她是否听得懂,他就是这么骂了。 结果,小丫头不丢东西了,眼睛红了一圈。 紧接着,那金豆子往外冒,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兴许是被他吼吓到了,哭喊着,“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妈咪!!” 尹寒一看她的眼泪,心就软了,走上前坐在床边,“彤彤?” “彤彤?咱不哭了好吗?你看看哭了多不好看啊。” “你走开,我不要理你了,我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小丫头生气了,哭的样子很是惹人心疼,尹寒要伸手去抱她,岂料…… 这小丫头躲开了,并下了床就往门口跑去。 “彤彤!!” 尹寒怒斥着站在门口发呆的佣人,“追啊,愣着做什么!!” 那几个佣人晃过神来,赶紧跑上前追,“彤彤xiao jie,彤彤xiao jie……” “你们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小丫头跑的太急,深怕被他们抓回去,跑到楼梯口时,脚下一滑,在所有人尖叫震惊的声音中,她尖叫一声,摔了下去。 那一刹,尹寒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他跑下楼,只见彤彤已经昏了,头上也不知是哪里碰到了,沁出那触目惊心呢的血液来。 “彤彤!” “彤彤!!” 无论他怎么喊,小丫头都没反应了,尹寒赶紧站起来,抱着彤彤便往外跑。 第179章 陪酒赚钱 这触目惊心且的一幕让在场的人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大家顾开始隐隐担心,那么小的孩子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去,会有生命危险吗? 医院里。 尹寒紧张的来回踱步,手术室的灯一直在亮着。 他的手心里都是汗,心弦紧绷着,想起彤彤那委屈的泪水,他忽而觉得心口很疼。 难道这就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吗? 冥冥中,不知不觉的,他就开始喜欢上这小丫头片子。 即便,他不喜欢这小孩的母亲。 晚上,她赖着他,要他说故事。 于是,他第一次为人说起了童话故事,可那小丫头还不满足,还要他来演,他不肯,她就哭闹说妈咪都是这样做的,尹寒不甘在女儿心里的位置要比慕念念少一截,便别扭的边说边演着那一个个有趣的童话故事。 吃饭的时候,她很乖,小小的手握着筷子,还故意握着筷子的最后面,笑嘻嘻的说,“叔叔,你看,这样我就能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无论她什么样子,都那么可爱,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对她好。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在,也挺好…… 可是,今天却…… 如果彤彤出事了,或者有任何的差错,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此时,长廊里传来焦急的脚步声,他循声望去,只见慕念念焦急的赶来,看见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她满眸都是泪水。 继而,看向尹寒,她紧咬着唇瓣,不由分说便扬起手,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 在他错愕的眼神下,她的眼泪滑落下来,声音歇斯底里的透着痛心,“你这个混蛋!!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让她出这种事情!” “你口口声声的保证彤彤跟着你是最好的,现在呢,她却躺在里面?尹寒,如果彤彤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先是夺走了她的弟弟,现在连她唯一的孩子也要夺走吗? 尹寒望着她痛哭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伸手捶打他的胸口,不停的骂着,“彤彤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为什么要夺走她,她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让她出这种事。” “你这个恶魔……” 他皱眉,伸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制止她的动作,第一次面对她的指责,他哑口无言。 他知道,孩子躺在里面,他有责任。 如果不是他将孩子关在家里,不是他吼她,彤彤不会从楼上摔下来…… 长廊里回荡着慕念念失控的哭声,荡起了浓浓的悲伤气氛…… 若是个大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会出事,还别说她还那么小,他想起她尖叫的往下一直滚,尖叫连连的声音透着彤彤遭受的痛。 女儿痛,他也痛……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股牵引的纽带,让他的心会不由自主的随着女儿的喜怒哀乐而起伏。 她笑的时候,他阴郁的心情会好起来…… 她哭闹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只为换她一个笑脸。 可是,这小屁孩一见到他便嚷嚷着要妈咪,而他是千方百计都换不来她一声爹地,她的妈咪到底有什么好?到街上随便拉来一个女人都比她强! 她想要妈咪,只要他开心,各种优秀的妈咪都可以给她带回家! 但是,那小丫头只要慕念念。 还没大没小的对着他喊着,“我妈咪姓:慕!慕念念,我只要她,她才是我妈咪!!” 看着这小丫头刁蛮的样子,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在慕念念的头上,有时候忍不住打个dian hua去挖苦她,“你这都教出的什么孩子?一点礼貌都不懂,她好歹也是我尹寒的女儿,这副德行长大了还得了,像个小混混!!” 他以为,她总归是个孩子,必要的时候吼一下,或许就乖乖听话了。 谁知道,这小丫头吃软不吃硬! 长廊里回荡着慕念念的哭声,他第一次对于她对自己的责备,哑口无言。 或许,他潜意识里,也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此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一脸疲倦的迈步走出来,慕念念见状,赶紧上前问,“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眼两人,“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像个父母的样子吗?这么小的孩子从楼梯上摔下来,捡回一条命那叫福大命大了,胳膊和颈部有伤到,左腿摔断了!!马上去ban li住院手续吧,看样子得待上好一段时间!” 听闻医生说出彤彤的伤势,慕念念觉的自己的心口好像被针扎一样。 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滑落。 想到彤彤那么小,却要遭受那种痛苦,她的心里难受极了,心口痛的喘不上气。 医生叹气,迈步离开,慕念念愤恨的看向尹寒,又止不住怒气,上手打他,那拳头结实的打在他的胸口,闷闷的疼。 “你高兴了?这下你是不是觉的特别的痛快?觉得让我痛苦是那么的快乐?” “尹寒,我恨你,我恨你……” 她气急,一巴掌便甩到他的脸上,歇斯底里的喊着,“滚啊,我不见想到你,不想再见到你!!” 尹寒心里也难受,表情凝重,别说她扇了他两耳光,他自己都想抽自己。 凝着她眼中对自己的恨意,尹寒知道这一刻说什么都没用,他缄默许久,最终还是默然离开。 待彤彤转入病房,慕念念到医院一楼去交住院费,可是工作人员却说,“费用都交齐了,您不用再交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交的。 只是,她不需要…… 他以为这样做,以为交了钱就安心了吗?还是用这笔钱来买的良心上的舒服? 慕念念不需要,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需要!! 她对他的爱,真的这么低贱吗? 低贱到他侮辱她就算了,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如果这份爱如此低贱,她宁愿不要…… 这几天,她都请人照顾。 为了要还尹寒的那笔钱,为了女儿的住院费用,为了交护工的工资费用。 她不得不白天外出打工。 这个时候,只要有钱,她什么都愿意干了。 所以,当以前的同事小丽告诉她有一种赚钱很快的方式,只要陪人喝酒一个晚上好歹也是几千块。 现在这年头,做什么能得到几千块? 她想,自己一定是被现在紧绷的状况冲昏了头脑,才会答应去试试,刚来到这家尊贵国际会所,她就后悔了…… 推开那包厢的门,里头的男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都是到这儿来饮酒作乐。 小丽在她耳边悄声说,“那边那个,可是某银行的行长,你要是能陪他,念念,你今晚可就发了。” “诺,那边那个,是化妆品公司的老总,听说他老婆生不了孩子,他要是看上你,让你帮他生个儿子,好歹也是几百万啊。” 她顺着小丽指向的方向,心拔凉拔凉的。 这些男人顶着有钱有势有权,完全是来这里找qing ren的。 她想反悔,小丽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道,“念念啊,我知道你有难处才来这种地方挣钱,只要你懂得应付他们,从他们的腰包里拿出钱来,不做qing ren也是可以的,这男人就是要让他心痒痒的,你才有好处。” 说着,拉着她走到那位化妆品公司老总的身边,笑着介绍慕念念。 那男人一看她长得挺清秀,且身材好,眼中就流露出垂涎之色了。 慕念念坐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端起酒杯,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方……方总,您请喝……” 男人色迷迷的笑着,那只肥爪子一下子就握住了慕念念的手。 “叫什么名字?” “啊?”她现在大脑短路中……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慕……慕念念。” “啧啧,这名字多好,一听就知道是个美人儿。” 方总放浪形骸的笑着,握住她的手,把酒杯端到自己嘴前,一口干尽,这才松开她的手,她长吁出一口气,以为他不会再有别的举动,岂料,男人的手却放在她的腿上,问,“有男朋友吗?” “方总,你别这样,方总!!” 她想要扳开男人的手,可是男人的手却如定在她的身上,怎么都搬不开,甚至不断的闲上移动。 她没有办法,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哗的一声,将满杯的红酒都泼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错愕几分,瞬间咒骂,“他妈的,你不想活了?来到这种地方还给老子装什么装!!” 她吓到,起身想要逃。 岂料…… 却被男人一把拽住手臂,用力的一拉,她便尖叫的倒进沙发里,还来不及起身,男人那肥大的身子就压上他的身子,胡乱的亲着,慕念念左右摇头,“不要……” “啊……救命……” 包厢里的其余人似乎见怪不怪,也懒得搭理。 就在此时,包厢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只见一个富态的女人气匆匆的站在门口,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走到方总的面前,大声的咆哮,“你个死东西,原来你就是在这里花天酒地的找女人!!” 男人一听是家里的母老虎,连忙爬起来,“老婆,老婆不是我,不是我,是她勾引我的。” “你给我滚开!!” 母老虎发威的吼着,愤恨的看着已经坐起来,衣服凌乱的慕念念。 “你个狐狸精!!” 说罢,便上手揪着念念的头发,“你给我出来!!” 第180章 不关你的事 她痛的尖叫,却没有办法,就这么被女人给拽出去,“你这个狐狸精,那么缺男人站到街上去叫卖啊,去勾引别人的老公,你缺不缺德啊!!” 慕念念从来就没遇见这么搞笑的事情。 自己差点被强,结果正牌老婆不指责她的老公,却来指责她勾引她老公? 慕念念的心里燃烧着怒火,“麻烦你搞清楚,是你老公他差点qiang jian我!!” 啪…… 话音一落,便遭到一耳光。 打的慕念念的脸蛋火辣辣的疼,女人气急的跳脚,怒骂,“不要脸!!” 旁边已有人围观,她在那些看好戏的目光中感觉到一抹阴森森的视线。 顺着望去,对上尹寒满是嘲讽的眼神。 只见他倚在另一间包厢的门口,剑眉紧蹙的看着她,手里还夹着根香烟,淡淡的抽上一口,嘲讽的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笑了…… 心里满是泪水和伤痕。 她慕念念的生活这是一出让人笑破肚子的喜剧。 为什么总是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会遇见他,让他看自己出丑? 她的自尊就感觉被火辣辣的抽了几耳光,可怜的她,除了自尊还剩下什么? 她忍着眼中转动的泪水,唇角却勾起了弧度,笑的那般凄美,咬牙切齿的道,“您是怕你老公找女人的丑事曝光不好看,就在我身上找理由?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这种眼光,像他那种货色,送我都不要!!” 女人没料到慕念念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间气得脸蛋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的“你……你……” 在大家的异样的目光中,富态的女人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怒火上心,她走过去,扬起手狠狠的朝慕念念扇去。 念念躲不及了,就连她都以为自己又要承受这一巴掌,可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女人的手腕却被一双大手扼住,慕念念诧异的看着身边的尹寒,讶异他会出来帮自己。 她以为,他只会站在那里,看她出尽洋相。 她以为,他看见她这个样子,会很开心。 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招惹他注定了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她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女人气急,想要用力的挣脱,抽出自己的手,可尹寒却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分毫不松手,甚至用力的扼住她的手腕,疼的她哀嚎大叫,“你个疯子,你出来管什么闲事。” “放手!!放手!!” 方总见时势不对,赶紧从人群中跑出来,低声下去的求着,“尹总,我太太她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这一回,您放心,我回去再教训她。” 尹寒微眯了黑眸,冷哼一声,便甩来女人的手。 那女人的手腕被捏的生疼,手腕上红红的。 尹寒缄默的拉着慕念念的手,大步的走出会所。 抵达门口。 她冷的缩成一团。 这么冷的天,为了来这里工作,她应着小丽的建议,穿着吊带裙。 她这个样子,在外人看来,都像个专门出来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吧? 甩开尹寒的手,她低着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回去了。” 说罢,转身要走。 身后响起尹寒怒声的质问:“彤彤躺在医院里,你就在这里勾引男人!你就是这样当妈妈的?” 果不其然,在他的眼里,她也是这样不堪。 她苦笑,懒得解释,继续往前走,她要走回里面去拿自己的外套。 才走几步,手臂被一双手大力的握住,他一把将她扯住,愠怒的瞪着她,“还要回去?是不是没有得到钱?” 说着,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叠红色的大钞,捏在手里,“这些够不够!!” “拿着这些钱,滚回去好好的陪着彤彤!” 他的声音很大,吼得她耳朵都麻了,可见他真的很生气,可是,该生气的为什么是他? 她冷眼睨他,唇瓣扬起苦涩的弧度,忍着心里的痛,哽咽着说,“尹寒,拿钱来羞辱我,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我只是不自量力的爱上你,至于你这么千方百计的想要折磨我羞辱我吗?” 说着,绝望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唇瓣里,泪水的味道又苦又咸。 她用力的扳开他的手,“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没有资格伤害我。” “我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工作,不就是你苦苦相逼吗?如果不是你非要夺走我的孩子,彤彤会出事吗?那么大一笔住院费我不努力工作,谁支付?” 住院费?他皱眉,黑色的瞳孔望着她眼中的酸涩,不由得收缩。 “住院费我不是……” “对!你是支付了!” 她打断他的话,“可我不想要,彤彤是我的女儿,与你无关,李律师都告诉我了,你就是要靠这些收据,在法庭上证明你更有资格和条件抚养女儿。” “对,我是没钱,可我也不会看着彤彤躺在医院里,不管她。这笔钱,我会还你。” “你觉得来这里上班,陪多少个男人,才能还得起?” 他讥讽的说着。 觉得她可笑至极,他是孩子的父亲,支付那笔钱理所应当,她却要跟他划清界限,甚至怕他以此为有利的说明将女儿夺走。 自尊心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她苦笑,“这不关你的事。” 她轻描淡写一句不关你的事,彻底把尹寒惹怒。 望着她的背影,他愠怒的吼着,“慕念念,你是我见过最笨的女人!!” 真是见鬼了!他竟然要去帮她? 看着她又走进去,他气的一脚狠狠的踹在车门上,怒斥,“!!”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管她,她既然要走这条路,就让她自生自灭的好!! 可是,心里无端端地烦透了! 就当是为了彤彤吧,他又追了上去,寻找着她的身影。 尹寒走上前,却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明明看见她朝这边走来,这会儿又去哪里了? 难道又跟哪个男人在一块儿? 他走上前,忽而听见有扇门里传出声音,“念念,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呐,你的衣服。” “你是不是真的有难处啊。” “我……我女儿住院了。” “哦哦,那你女儿的爸爸呢?出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叫他负责啊,你一个女人怎么撑得住。” 闻言,她苦笑,“我习惯了,撑不住也得撑。” 尹寒站在门口,透着缝隙,刚好看见了她脸上的苦涩。 无端端地,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 他不免皱起浓眉,黑眸紧锁着她脸上的苦涩表情,探究般睨着她。 是她又在演戏吗? 像以前那样,装可怜,博得人的同情? 他冷笑,见她要走出来,他闪身走开,躲在拐角处。 直到她走了好远,他才皱眉从拐角处走出来。 来到医院。 看见彤彤还没有睡,慕念念扬起嘴角,“彤彤,怎么还不睡觉呢?” 小彤彤的腿被仪器固定着,脖子上也被颈椎仪固定着,脸蛋还有点肿,看起来怪可怜。 她眼巴巴的看着妈咪,“我想等你回来,妈咪,我好想你。” 闻言,她的眼中有几分酸涩。 泪水涌上,却隐忍着。 她伸手去抚摸女儿的脸蛋儿,“傻妞,妈咪不是在你身边吗。” “可是我只有晚上才能见到妈咪,有时候睡着了,就见不到妈咪了,白天醒来的时候,你又去上班了。” 小丫头抱怨着。 闻言,她才知道自己这几天真的少陪她。 “对不起,宝贝儿,是妈咪不好,妈咪该多陪陪你。” 彤彤见她要哭了,就憋了憋嘴巴,哽咽的说,“大人不可以哭鼻子的。” “好,妈妈不哭,彤彤也不可以哭。” 门外。 尹寒站在那里,听见两母女的对话,若有所思的皱起眉毛。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彤彤很想要跟自己的妈妈在一起,可是他却要残忍的分开他们。 可是,为了彤彤的前途和未来,为了孩子能跟着自己受到最好的待遇和教育,他必须狠心!! 慕念念从病房一出来,便看见尹寒站在门口。 她冷下脸,打算从他身边走过。 “我们谈谈!!” 他开口,她止住离开的脚步,背对着他。 尹寒睨着她的背,继续说,“孩子的抚养权……” 话还没说完,她便愤恨的转过身,怒声打断他,“你还是人吗!!”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激动,在这深夜尤其的响亮,她放低声音,却不减怒意,“你还是人吗?彤彤还躺在医院,你来跟我提孩子的抚养权?你觉得这个时候跟我打官司,把我逼到绝路上,就那么痛快吗?” 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提孩子的抚养权? 慕念念所有的底线都要被他触到了,心里的怒气熊熊燃烧,愤愤的看着他。 他皱眉,“不然呢?” “你连孩子都看不好,没有钱交手续费,没有时间陪孩子,你觉得她适合跟着你吗?” “我……” 她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慕念念见他态度坚决,不得不低头,不得不放低语气,“尹寒,你要跟我打官司,可以,但是能不能别在彤彤生病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她从小就跟我生活在一起,一时间没有办法离开我,如果在这段时间你强行把她夺走,会对她的治疗有害,你知道吗?彤彤可喜欢跳舞了,如果她的腿出了问题,长大以后怎么去学跳舞?” 闻言,他坚决的心有所动摇。 可他依旧沉默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第181章 只有一个要求 慕念念急了,以为他真的要跟自己在这个时候打官司,“我求你了行吗?你想怎么羞辱我,怎么对我都行,只要你把打官司的时间往后推一点点。” 他垂下眼帘,“那你必须在彤彤住院的时间陪着她,钱的方面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固执,以后再算。” 她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待他要走,她对着他轻声道了句:谢谢。 尹寒因为这句谢谢,浑身一怔,心里涌起奇怪的感觉。 他要狠心的拆散他们,她还对他说谢谢? 收起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缄默的迈步离开。 这几日,慕念念再一次感受到那种累到想哭,无助的感觉。 她尽量抽出时间来陪孩子,可是肩上顶着巨大的压力。 彤彤出院后,她拿什么去跟他打官司? 这样闹下去,僵持下去,唯一受伤害的是孩子。 她看着女儿睡觉的样子,那可爱的小模样那么惹人怜爱,实在舍不得跟她分开。 可是,她拿什么去争? 她又拿什么去养她? 泪水上涌,她赶紧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怕孩子一醒来就会看见她在哭。 这些日子,彤彤所有的玩具、童话书、吃的、营养品、都是尹寒让人送来的。 这些东西,她就买不起。 彤彤跟着她,真的很少吃零食。 那些小孩子拉着妈妈的手,都是逛零食区,可是彤彤跟她逛超市,都是拉着她的手到油盐酱醋的区域去,根本不开口跟她要零食吃。 想到这些,泪水又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她拿出手机,打给了尹寒,“我们谈谈。” “关于孩子的。”怕他不答应,她急忙补充。 尹寒守时的来到医院,她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等着他,待他来到,她沉默良久。 他终于没了耐心,烦闷的揪着眉,看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慕念念觉得自己呼吸都会牵引着浑身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她的周身就好像在被无数的针扎。 咬紧唇瓣,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彤彤的抚养权,我给你。” 闻言,他诧异的看着她。 随即,眯起黑眸,开口道,“你想要多少?” 她之所以愿意,不就是为了钱吗? 否则,怎么突然变了主意? 慕念念那双水眸里掉出晶莹的泪珠,垂落在苍白的脸蛋上。 她看向他,扬起嘴角笑了笑,“在你眼里,我该拿多少钱才会把女儿给你?尹寒,如果不是为了彤彤,我就算死都不会把她让给你。” 她收回目光,站起身,“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我要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会告诉彤彤,你就是她的爹地,我会让她跟你走。” 尹寒蹙眉看她,“这就是你的要求?” 他以为,她要说物质上的要求。 她冷笑,“不然你以为呢?要一栋别墅,还是几百万?我的女儿是无价的,请你铭记!所以你如果对彤彤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语毕,她走进病房。 尹寒一人站在门外,心里多少是有诧异的,眯起黑眸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眸底神色万变。 翌日清晨。 彤彤醒来,看见她还在,便扬起大大的笑容。 “妈咪早上好。” 慕念念闻言,回头看女儿灿烂的笑容,心里浮起苦涩。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走过去,忍不住上手捏了下小丫头的脸蛋,“宝贝,早上好。” 慕念念看着女儿脸上灿烂呢的笑容,拿出手机来,“来,彤彤笑个,跟妈咪一起照相。” 她凑上去,扬起大大的笑容,跟女儿一起照了个相。 看着手机屏幕上两母女的灿烂笑容,慕念念忍不住想哭。 她努力隐忍着,抬眸看向彤彤,“宝贝儿,妈咪有话跟你说。” “嗯?” 她将尹寒就是彤彤爹地的事情告诉她,握紧女儿的手,道,“爹地想要跟彤彤在一起,所以才会接走彤彤的,他很爱你,也会给你很多好吃的,美美的公主裙,以后,彤彤跟着爹地一起住,要乖乖的听他的话,知道吗?” “那妈咪呢?” 闻言,慕念念愣了一下,“妈咪……”她苦笑,“妈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跟爹地住在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别的孩子的妈咪和爹地都可以住在一起,为什么你们不可以。” “因为……”因为爹地根本不爱你妈咪…… 慕念念说不出来,握紧女儿的手,“刚才妈咪不是说了吗?妈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你要陪在爹地的身边。” “离开多久。” “十年。” 小丫头哪里知道十年是多久,低垂着脑袋,眼泪汪汪的说,“那十年之后,妈咪会回来跟我们在一起吗?” 看着女儿那伤心的样子,她不忍心拒绝,连连点头,“会的,所以在妈咪回来之前,彤彤要听你爹地的话,不可以调皮,也不可以没有礼貌,听见没有?” 小丫头一听,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让人心痛,似乎她也懂得了,要跟自己的妈咪分开很久很久…… 她使性子,“我不要跟爹地在一起,我不喜欢他,我要跟妈咪在一起,呜呜” 慕念念红着眼眶,劝说哄骗了好久好久,才说通了。 小丫头红肿着眼睛,伸出小拇指,“拉钩钩,大人不可以骗人,十年后,妈咪一定要回来。” 慕念念伸出手跟她拉钩钩,事后,她快步走出病房,无助的倚在墙上痛哭。 彤彤可以回家休养了。 尹寒说,会请医生到家里帮她看病。 彤彤出院那天,慕念念躲在暗处不敢出现。 看着小丫头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她,她的心被揪的一阵阵的疼。 直到看见小丫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直到看见他们的车慢慢的离开医院,她才敢从隐蔽处走出来。 这一幕,恰好被沈小溪看见。 她是来看儿子的,却看见慕念念泪流满面的看着尹寒将那个孩子带走。 她听妈说过,慕念念的孩子就是尹寒的。 她也曾试图劝说尹寒,可怎么都说不通。 小溪叹口气,真不知道他们会折腾成什么样子。 其实,有时候幸福就在身边,可是人们的眼睛总是被各种因素蒙蔽,而让幸福离开,离开之后又后悔…… 小溪不确定,尹寒会不会后悔。 但是,她个人认为,那个孩子,应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几日后。 “爹地,十年是多久?” “嗯?” 尹寒不解的看着她,望着女儿清澈的双眸,他回答,“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十年大概就是三千六百多天,你问这个做什么?” “妈咪说,十年后,妈咪就会来跟我们一起住。” 说完,小丫头又垂下头。 尹寒的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看着彤彤脸上的失落的神色。 他的心情闷闷的。 这孩子,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就四处的张望,问,“妈咪为什么不来?” 回到家后,她再也没有笑过。 无论他买多少的好吃的,和多少好玩的玩具,她喜欢的芭比,她都没有笑过。 小脸嘟嘟的,总是有心事一样。 也不说话。 唯一说话的时候,是她主动问关于她妈咪的问题。 他请来心里医生,医生说,这孩子有点自闭。 自闭…… 现在是轻微的自闭,若是严重了,可就麻烦了。 尹寒决定,待她到国外去生活。 他自己原先就决定要去国外,看不见小溪和顾铭俊恩恩爱爱,他的心不会那么痛,而彤彤也确实需要换一个生活的环境,或许她就会忘记这里的事情了。 尹寒,走到门外,打通了助理的dian hua,“飞机票办好了吗?” “尹总,所有的手续都齐全了,明天下午三点钟的飞机。” “嗯。” 挂了dian hua,他回到小丫头的房内,大手抚着她的脸颊,“彤彤,跟爹地到国外去生活,好不好?” 小丫头看着他,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为什么要去,如果妈咪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呃” “我们可以叫别人告诉她啊。” 小丫头垂下眼帘,泪珠子从眼眶里跌落,“我不要去,我要在这里等妈咪回来。” 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 对于彤彤现在的状态,尹寒单方面的认为只要带着她陌生的地方,便能让她变得像从前一样开朗,甚至能够忘却慕念念的存在。 哄着彤彤睡着后,尹寒去向父母告别,继而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医院。 银色的跑车停在了医院楼下,抬头望去,他才知道自己又来到了这里。 该上去吗? 跟她道别? 意识到自己在因为这么点事情而踌躇不已,他暗自嘲笑自己,就以兄长的身份大大方方的去告别,不是挺好吗? 他推开车门,走上楼,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便看见小溪靠在顾铭俊的肩上,两人相依相偎的背影让他敲门的动作僵在空气中,黑色的双瞳不由得暗沉了,硬生生的收回手,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或许,他本不该来。 眼中掠过一丝苦涩,他转过身坐在外面的凳子上,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肩上,让他看起来有些落寞。 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或许不会再回来,或许…… 不知道坐了多久,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他这才起身准备迈步离开。 岂料…… 身后传来开门声,他回头看去,本以为是小溪,却想不到会是顾铭俊。 眼中的惊喜变成失望,难逃顾铭俊敏锐的洞察力。 他迈步走到尹寒的面前,坦然而笑,“不进去?” 谁能想到,当初的情敌,当初他恨不得把他放在小溪肩上的手硬生生的砍下来的男人,竟然成了自己老婆的兄长…… 第182章 道别 若是他早知道,当初就不会吃醋吃的那么疯狂,那一次在球场也不会打他了。 尹寒看了眼病房的方向,随即垂下眼帘,笑了笑,“不了,我过来主要是来道别的。” “道别?” “嗯,我带彤彤到国外居住。” 尹寒从兜里掏出那个翡翠镯子,“把这个交给小溪,让她好好保管。” “这个是……” 顾铭俊挑眉,他可不想自己老婆带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哪怕是兄长都不行! 尹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苦涩而笑,“这个是妈的家传之宝,算是妈送给小溪的。” 闻言,顾铭俊才收下,岳母送的自然可以。 “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他真心跟顾铭俊说不上话,先别提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情敌,突然间变成了这番局面,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道了别就迈步离开,顾铭俊看了眼手中的镯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以男人的直觉,这小子还惦记着他的老婆。 只是,有着兄妹这层关系,他倒是放心。 翌日。 沈小溪看着这偏远的住区,依着铭俊帮她找寻慕念念的地址,来到了这里,伸手敲了敲门。 门,很久很久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里面就好像没有人一样。 小溪焦急,如果不告诉她彤彤和尹寒都要走了,她这辈子恐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同样身为母亲,小溪知道,每个孩子都不能跟自己的父母分开。 而且,她看的出来,慕念念舍不得那个孩子,也是真心爱尹寒的。 她又敲了敲门,继而大力的拍着门,“有人在吗?” “有人在吗?” 就在小溪要放弃,准备离开,门却突然开了。 只见,慕念念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那严重的黑眼圈就好像几个夜晚都没有睡过,苍白的脸色透着病态,还时不时的咳嗽着。 小溪见她这番状态,不免心生同情。 这种感受,真的很痛苦吧? 跟自己的孩子分别…… 小溪光想到自己要跟叮叮分开,就觉得整个世界要崩塌了。 慕念念见到她,有几分意外,“你怎么来了?” 小溪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也顾不及她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便拉着她的手,“如果你想再见到彤彤,就跟我来。” 慕念念一听,还以为彤彤出事了,赶紧跟着小溪走,可是在路上,她发现去的路不对劲,一问才得知尹寒要带彤彤去国外生活,并将移民去那里,永远不再回来。 这就说明,日后,她连悄悄看上彤彤一眼的机会都没了。 也许是天意弄人,路上严重塞车。 路上堵的水泄不通,小溪也焦急的猛按喇叭,可就是不管用。 明明算好了时间,会提前两个小时抵达机场,至少能见到他们。 可是,现在…… 沈小溪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焦急万分。 都已经两点了!! 在她焦急的心情下,抵达机场的时候,机场大厅的广播区已在念着,“飞往伦敦的尹寒先生,请速ban li登机手续……” 小溪赶紧拉着慕念念走向安检口。 慌张的赶去,正好看见尹寒和彤彤正在安检。 慕念念心急的喊了一声,“彤彤!!” “彤彤!!” 彤彤好似听见了妈咪的声音,回过头四处的张望。 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妈咪,她转身就要跑出去,却被尹寒拦住,并将她抱了起来,小家伙奋力的挣扎,“你放开我,我看见妈咪了,我看见妈咪了。” 尹寒没有回头,硬是抱着彤彤往里头走。 眼看着女儿从眼前消失,慕念念眼中积压的泪水瞬间崩溃的涌出来,她无助的蹲下身,不停的啜泣。 彤彤喊妈妈的声音越来越渺小,直到再也听不见。 沈小溪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如失魂的傀儡般无助茫然痛心,小溪的心情也不好,尹寒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年?两年?还是永远都不回来? 而最痛苦的,莫不是与自己女儿分离的慕念念。 她上前,搀扶着她起来,带着她离开机场,在回去的路上,慕念念一直看着窗外,眼中晶莹的泪水无声的滑落,紧咬的唇瓣苍白病态…… “你要坚强一点,等彤彤回来,她一定会记得你,哪怕是为了她,你也应该坚强起来,活的比从前更好。” “慕xiao jie,我知道你很疼爱彤彤,其实你不用这么伤心,现在交通工作和通讯工具都这么多,你真的想看彤彤的话,可以去伦敦看他们啊。” 沈小溪一边开车,一边试图安慰她。 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安慰人,还把对方说的更加的难受,眼泪越来越多。 小溪长叹一口气,知道再劝也是无用,毕竟当事人心中的痛苦会比她想象的要多几倍。 但是她相信,时间,总能抹平那些伤痛。 慕念念望着窗外天空之上,翱翔于白云间的飞机,眼中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她在心里默念,“宝贝儿,要乖乖的,等妈咪来找你。” 她要变得强大…… 才可以把自己的女儿夺回来。 才不会被尹寒像踩蚂蚁一样踩在脚下。 几日后。 这日是叮叮出院的好日子。 张丽和宫小林早就来到医院,帮小家伙收拾东西,医生笑着说,“叮叮啊,以后回家要按时吃饭,不能乱吃东西好不好?” “嗯嗯,张医生再见。” “哈哈哈,咱们还是不再见的好。” 哪有人跟医生说再见的? 张医生摸了摸叮叮的小光头,感叹一声,“行了,我就去忙了。” 说罢,才转身离开,小家伙歪着脑袋看张丽奶奶,“为什么妈咪没有来?” “叮叮的妈咪在家里帮你准备吃的。” “很多好吃的吗?” “有我爱吃的可乐鸡翅吖?” “当然都有。” “哇哦,我好就没吃了呢。” 小家伙啧啧的装着嘴馋的样子,继而跟着奶奶和外婆走出医院,医院门口,顾铭俊等候已久,上前帮他们拿过行李,一只手还抱起小家伙,“叮叮,出院开心吗?” “开心。” “那你笑个给叔叔看看。” 闻言,小家伙看着他,没有反应,顾铭俊笑着将他抱进车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叔叔跟你打个赌好不好?” “什么?” 顾铭俊神秘兮兮的在叮叮的耳边悄声说着,连父子那神秘的样子让人看了羡慕不已,张丽和宫小林坐在车后座上,忍不住笑着道,“看这两人,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现在就说起悄悄话了。” 宫小林听了,眼角露出幸福的眼角纹,“真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你看叮叮那小模样,多像铭俊。”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第一次看见这孩子就觉得怎么那么像我们家铭俊。” “是很像,长大一定要比他爹更帅。” “那是,指不定一堆女的排着号追咱们家小帅哥。” 两个老太太说着,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光是联想那幸福的画面,都让人笑得合不拢嘴。 叮叮看着顾铭俊,小手捧着顾铭俊的脸,“他们是在说我们两个吗?顾叔叔,你为什么长的跟我那么像?” 这小子! 要像也该是小屁孩像他吧? 顾铭俊宠溺的拉下他的手,“叔叔刚才跟你说的,你听见了吗?” “你确定我妈咪会高兴?” “我保证!!” 小家伙看了看顾铭俊,随即摆出的手势,“没问题。” 顾铭俊这才笑着抱他坐在副座上,倾过身子帮小家伙扣好安全带,这才启动引擎,笑着说,“咱回家!!” 一路上,顾铭俊为了防止孩子会闷,特意买了小孩子的歌曲碟来放,整个车内萦绕着各种儿歌的欢快之音,两个老太太也跟着叮叮时不时的哼两句。 回到家。 小溪赶紧去开门,她穿着围裙,头发随意的扎在后面,有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凌乱却透着别样的美。 看着叮叮朝自己走来,她扬起嘴角,小家伙走到她的面前,忽而绽开的笑颜,两个虎牙露了出来,笑的那么可爱,那笑容让天地万物所有的东西都失色,小溪的眼中只看见他那久违的笑容。 她惊喜、意外、感动…… 没想到宝贝回来会对自己笑,这些年她剥夺了他天真灿烂的笑容,以为会从此的失去。 兴许是太感动了,泪水上涌,她捂着嘴,蹲下身将叮叮抱紧。 小家伙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偏着头看顾铭俊,“顾叔叔骗人,妈咪又哭了!!” 闻言,小溪赶紧抹去眼角的湿润,解释道,“妈咪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忍不住。” 沈小溪情不自禁的捧着小家伙的脸蛋儿,她扬起嘴角,“叮叮笑,妈咪就笑,所以叮叮以后要多笑,好吗?” “真的吖?” 小家伙看着她眼中的湿润,很是怀疑的皱眉。 小溪赶紧又扬起嘴角,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当然是真的,妈咪什么时候骗过你?” “咦……妈咪经常骗我好不好。”继而露出鄙视的表情,惹来在场所有人的笑声,沈小溪无奈的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下小鬼的额头,“小不点!!” 叮叮得意的扬起了嘴角,淡淡的笑着。 顾铭俊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小光头,“怎么样,叔叔说的没错把?” “嗯,是没错,可是……”小家伙仰起头,奇怪的看着顾铭俊,“可是你为什么那么了解我妈咪?” “呃……” 顾铭俊有些语塞的看向小溪,希望她帮着解释,岂料她却笑着等着看他答不上。 第183章 你脖子肿么了 小家伙继而又挑眉,“我好像知道了。” “哦?” “说来听听。” 小叮叮调皮的笑了笑,露出那可爱的虎牙,“因为顾叔叔是我妈咪的粉丝!” “粉丝?” “对啊,我们在伦敦的时候,我妈咪可受欢迎了,邻居家的叔叔,她学校里的大帅哥都是我妈咪的粉丝,经常送巧克力给我妈咪,还有哇,唔唔唔……” 小东西还没说,嘴就被小溪给捂住了。 沈小溪看着顾铭俊那阴郁的表情,捂着小家伙的嘴巴,尴尬的笑了笑,“沈叮叮,你现在是要爆你妈咪的料吗!” “唔唔唔……” 沈叮叮同学被他妈咪捂着嘴巴,拖着进了屋。 顾铭俊的嘴角抽搐,学校里的大帅哥?还有邻居家的叔叔? 还有别的? 送巧克力? 沈叮叮在厅里玩耍,两个老太太在一旁聊天,小溪走进厨房忙活,忽而感觉到火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回头看见是他,倚在门框上,那双黑瞳噙着笑意看着她。 他走进来,“要帮忙吗?” 小溪摇头,“你出去吧,我没什么可要帮忙的。” 她推着他出去,他却顺势将她抱在怀里,低声道,“可我就想在这里陪你。” 小溪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无奈的笑了,用手指用力的戳他的胸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无非就是进来问我伦敦的事情!!” 她不停的用手指戳他,他却故意紧绷着胸肌,不让她戳的动,她更用力的戳他,“你就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闻言,他笑着握住她的手,“我可冤枉了,我要是不相信你,还会进来吗?” 他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鼻子,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我老婆真的太出色了,原来有那么多的追求者,我才发现我能拥有你,我是多xing yun的男人。” 他深深的望着她,“老婆,那三年的时间跟你错过了,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缺失了好大一块。” 那三年里,她有多痛苦,她有多艰难…… 无论遇见多少优秀的男人,她都还是回到他的身边,他真的要感谢她,感谢她那么死心塌地爱着他,他是何德何能能换来她不离不弃的爱情。 小溪狐疑的看着他,“真的相信我?” 她还以为,这占有欲很强的男人是跑进来问她哪些男人是怎么回事。 “当然!!你是我老婆,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以前,他们之间就是缺少了信任,才会走的那么艰难…… 闻言,小溪这才扬起嘴角,主动依偎在他胸口,小声道,“我也是,能拥有你,感觉自己很xing yun。” 在这茫茫人海中,要遇见对的那一半,是何其的xing yun? 既然遇见了,就要加倍的珍惜…… “咳咳咳……” 突然出现的咳嗽声,让两人瞬间尴尬的分开。 小家伙鄙视的看着这两人,“妈咪是在做饭,还是在里面藏起来谈恋爱?” 小溪大囧,“你这个小屁孩!!” 这小鬼,懂什么是谈恋爱吗!! 沈叮叮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还做着羞羞脸的手势,“羞羞脸,你们竟然在厨房里抱抱。” 说着,调皮的扭头抱着地上的皮球便跑开了。 小溪无奈的笑,望着叮叮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她的心里满满的幸福。 转过身,去揭开盖子,那鱼汤的腥味扑鼻而来,她不知怎么,突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往上涌,让她有点难受,捂着胸口。 顾铭俊注意到她的反应,关切的问,“怎么了?” 小溪摇头,避开那鱼汤的腥味,“胃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着这汤,我去趟洗手间。” 小溪回到房间,那种恶心的感觉好像好多了,她在伦敦的时候也经常会感到恶心,就是那个时候把胃弄坏了,她翻箱倒柜的找着胃药,却找不到一粒。 顾铭俊还是不放心,走上来的时候看见她在找东西,便拉着她问,“好点没,在找什么?” “找药啊,胃药。” “那些药也不知道过期没有,我让人丢了。” 他见她脸色有点白,便拉着她坐下,“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关切的问,握着她的手捏在手心中。 小溪笑着摇头,“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一点点不舒服,哪有人一点不舒服就跑医院的。” “那我叫医生过来?” 他就是万分不放心…… 小溪看着他脸上对自己的紧张和关切,心里流进丝丝甜蜜,弯起嘴角,伸手去勾住他的脖子,顾铭俊顺势拉着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小溪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要是十年后还这么关心我,紧张我,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他抱住她的腰,深情的承诺,“十年算什么,二十年后你也是我最关心的人。” 小溪挑眉,“嘴巴说了不算,我十年后可等着看呢!” 人们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十年后若是他们还能如此紧张对方,真是天赐的幸福。 他抱紧她,感受着她身子暖暖在怀的感觉,特别的温暖,笑着揶揄,“宝贝儿,多吃点,长点肉抱着才舒服。” 要不然,抱着骨瘦如柴的女人磕的疼。 小溪不情愿,“我才不,等我长胖了,你又要嫌弃我身材不好去看别的女人。” “你老公就喜欢胖的。” 她笑着看他,伸手捏他的脸,“你现在就说喜欢胖的,等我们女人真的胖了,你又会嫌弃觉得还是瘦的好!!” 他说不过她,便抵着她的鼻尖,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说着,又啄吻了几下。 当啄吻变成深吻,当深吻演变成沈小溪把他扑在床上,他笑着伸手把玩着她散落下来的长发,双瞳里漾着**,“宝贝儿,你这么迫不及待?” 小溪的脸蛋通红,捶他胸口一下,他明知道她是无意把他扑倒的,还这么调侃她。 顾铭俊深情的握着她的手拉至唇边,亲吻着她的手指,继而,一翻身,便掉转了彼此的位置,将她压在身下,他俯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问出直白的话,“想不想?” 她自然知道他问的什么,脸蛋通红的捶打他,“讨厌!!” 这男人,在床上要多liu mang就多liu mang!! 他不等她回答,已笑着在她耳边悄声说,“老婆,我很想,你感受到没?” 此话一出,她才感觉到抵在她下腹那炙热坚硬的那兄弟正在叫嚣着…… 她脸红透了,“你坏死了,大家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吃饭呢,今天是叮叮出院,不可以!” “就十分钟!!” 他说着,已上手掌握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服轻轻的揉捏,唇瓣深深的纠缠着她的,小溪发出唔唔的含糊的声音,起初还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叫着,“不要,十分钟他们会怀疑。” “那就五分钟!!” 五分钟?! 五分钟若是能结束,这男人就真的要看医生了。 可小溪还是浑浑噩噩的相信了他的五分钟,又五分钟,再五分钟…… 直到她被他脱的精光,辗转承欢的抱着他攀上高点,一种蚀骨的快感涌过全身,她往旁边一看!! 哪里是五分钟! 已经过去五十分钟了!! 这男人! 她想到两个老太太都在下面等着,也不知道会怎么想,脸蛋火辣辣的埋怨他,“叫你快点你不快点,你看现在都过去五十分钟了!!” 他坏坏的笑着,咬她的敏感带,“刚才是谁叫我慢点?嗯?” 他喜欢她在他身下咬唇轻喊:老公,慢点……慢一点…… 听见她的声音和看着这番媚态,他比打了鸡血还要激动,还要热血澎湃…… 闻言,小溪的脸蛋更红了,却死不承认的怪罪他,埋怨他,对他是又捶又捏又伸手指戳,“就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是我的错。” “来,起来,咱们下去吃饭,补充体力。” 他起身,捞着她坐起来,拿起一旁的衣服要帮她穿,小溪不肯,他就哄着劝着,“乖,让老公给你穿,来这只手……” 她依着他,伸出手,他就坏笑着道,“宝贝儿真乖。” 他帮她把内衣扣子扣好,又帮她扣好衣服的扣子,拿起小溪的那被他撕烂的小内裤,小溪顿时脸蛋红的如油闷大虾,又气又羞的从他手里抢过来,“都是你!每次都要撕烂我的内裤。” 说着,这才找东西围着自己,走进浴室。 两人走下楼,两个老太太和小家伙都奇怪的盯着小溪。 兴许是心虚,小溪的脸蛋红红的,还自己主动解释,“我……我刚才有点不舒服,所以躺了一会儿。” 张丽低头笑了笑,小溪顿觉自己是越解释越好像故意要掩盖什么。 她尴尬的坐下,坐在叮叮的身边,正准备问叮叮吃饱没,小东西就指着她脖子上一道吻痕,好奇的说,“妈咪,你脖子肿么了?” 小溪意识到叮叮是说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她尴尬的赶紧用手捂住,干笑几声,“没什么,妈咪自己捏的。” “你疯了吗?捏自己做什么?”小家伙很是不解的看着小溪。 意识到顾铭俊竟然在笑,小溪心里闷闷的,在桌子下,伸腿踹了他一下,他竟然还笑!! 顾铭俊被踢的好疼,又只能忍着,赶紧说道,“叮叮啊,来尝尝这个。” “一会儿叔叔带你去买玩具好不好?” “什么玩具?” 顾铭俊成功的转移了小叮叮的注意力,小溪这才松口气,脸红如熟透的柿子,看上去格外娇俏。 那顿饭,沈小溪是吃的艰难,顾铭俊却很享受…… 第184章 都过去了 夜晚,顾铭俊哄着叮叮睡着了,才回到卧室,捶着肩膀,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看着正在看酒店管理书籍的小溪。 他有点小委屈,这女人连他回来了,还捧着书看。 他伸手抽走她的书,小溪顿时尖叫,“你干嘛呢!” 顾铭俊一手撑着脑袋,斜躺着睨她,“你老公回来了,你就捧着本书!” 小溪一听,知道他受了冷落而生闷气,无奈的弯起嘴角,盘腿坐在他身边,“好啦,人家刚才看着重点部分嘛。” “我知道你辛苦了,我给你捶捶?” 他挑眉,眉宇间透着笑意,“这还差不多。” 小溪伸手帮他捏捏肩,捶捶背,他还得寸进尺的枕着她的腿上,让她给他揉太阳穴,她无奈只好帮他揉,可这男人从头到尾都火辣辣的盯着她,看得她脸都红了,他倒好,还说上一句,“老婆,你真美。” 小溪的唇边抑制不住的扬起,上手捏住他的鼻子,“真的?” 他举手发誓,“真的!!” “我顾铭俊的老婆是最美的!比明星都美!!” 她听得,心里甭提有多甜。 本来还觉得揉的手有段酸了,瞬间就不觉得累了,慢慢的帮他揉,可他却拉住她的手,“好了,一会儿手酸了我又该心疼了。” 说着,抱着她躺在床上,允着她身上的味道,满足的舒展眼角,“有老婆抱着睡的感觉真好。” 她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抬头问他,“铭俊,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她咬着唇瓣,迟疑一会儿才问,“我一直都不明白,那天晚上的男人怎么会是你?” 他闻言,也蹙眉,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说,“你不是说那天走错房间了吗?” “嗯,我帮同事送衣服给人,可是走错了,刚一进去就被你……” 她没有说下去,忽而想到什么,抬头看他,“你那个时候把我当做是别人,你把我当成谁了?” “呃……” 他顿时有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抱着她,道,“老婆我困了。” 说着,他就闭着眼睛装睡,她气的掐着他的耳朵,“你要不要老实交代!!” “啊……疼……疼,宝贝儿,轻点!!” 他吃疼的喊着,小溪继续掐着他的耳朵,“那你快说。” 他看着她,有点迟疑,抱紧她,“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好,不生气。” “你说的啊,不准生气。” “顾铭俊,你要不要说!!” 她吼着,他赶紧点头,“我说,我说不成吗?” 他抱紧她,“我……呃……” 她狐疑的看着他,“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小溪,咱不说了好吗?”他不想在自己老婆心里有点点的污点。 小溪眯起眸子,微咬着唇瓣,“你该不会是叫的xiao jie吧?或者,你在等安妮?” 闻言,他不说话。 小溪看着他,从他的表情中知道一定是这两种可能!! 顾铭俊叹气,看来只有把以前的混事儿交代清楚了,他抱紧她,“是第一种。” “顾铭俊!!你竟然叫xiao jie!!” 她怒声道! 一把推开他,怪不得那一次对她那么粗暴,根本没有半点怜惜!! 他赶紧解释,拉着她重新抱紧,“宝贝儿,咱说好了不生气的,那个真不是我自己找来的,是卓远那小子找的一模特,可人模特不是没来,你来了吗?” 那样的巧合,他遇上她,注定纠缠一辈子…… 小溪冷哼一声,不搭理他。 他赶紧又解释,“我那段时间以为自己喜欢安妮,可她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的,又脚踏两只船跟欧允那小子在一起,我就一时喝多了,卓远那小子才找那模特过来的,宝贝儿,不生气好吗,咱可说好不生气的,我这不是没碰那个模特吗?我注定就是你一个人的,所以老天爷才让你出现的,宝贝儿,跟我说说话。” 小溪依旧不跟他说话! 他急了,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打,“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见她不解气,他又抓着她的手打在自己的脸上,“是我混蛋,来,你打,只要你消消气,怎么都行。” 顾铭俊紧握着她的手打在脸上,小溪缩回手,本来还想生气,可看他那焦急的模样,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嘴角忍不住轻轻的扬起,用力的捏了下他的脸,“你真以为我不舍得打你是不是?” 看见她脸上露出笑容,顾铭俊的心情瞬间变得明媚,他握紧她的手,笑着道,“哪儿啊,也只有你敢打我呢。”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扇他耳光? 算算这女人打了自己多少耳光? 第一次的时候,他都万分诧异,那一耳光打散了他对她错误的印象,本以为她只是个无趣且委曲求全的女人,却不知她也有她的个性,只是因为爱他才会隐忍。 顾以突然感性的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他抱紧她,唇抵在她的额头上,“宝贝儿,你以前说一见钟情的男人,是不是我?” 她咬着唇,不认,“才不是。” “真的不是?我怎么都觉得是我。” 他扬起自信的笑容,说着还啄吻了下她的额头。 沈小溪推开他,“刚才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还有什么要说?我都如是交代了,真的。” “那个欧什么的,为什么会有那些zhao pian?” “这个我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能让他把zhao pian留着吗?我听卓远说这些zhao pian是一个狗仔记者拍下来的,可能是被欧允正好撞见就拿走这些zhao pian准备哪天拿来对付我的吧。” 小溪想想,也有可能。 她叹气,“害我当时还以为孩子是那个男人的。” 顾铭俊将她揽入怀里,“都过去了,宝贝儿。” “咱们忘记过去的事情好不好?忘记我对你犯浑的事儿,也忘了我对不起你的事儿,咱们只看现在和明天。” 他深深的望着她,倘若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亦或者可以回到过去,他一定不会屡次那番对她……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吃,他们只能朝未来看,以免再留下遗憾的过去。 小溪纤细的手抚摸着他那英气逼人的五官,柔声道,“好。” 她的唇边绽开朵朵幸福的花朵,主动吻了下他的唇,“看在你阴差阳错没跟模特在一起,我就暂且原谅你,晚安,我明儿还要去上班。” 说着,她就转过身背对着他,伸手去关灯。 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朦胧月光笼罩屋内。 只听见沈小溪不满的抱怨声,“顾铭俊,你的手又往哪里摸!!” “顾铭俊!!我明儿还要上班,你刚才不是说困了吗?……” “唔唔……我真的不行了,不……唔……” 这引人遐想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女人和男人的喘息声,以及那暧昧的摩擦声…… 翌日。 小溪刚将车子停在停车场,走向酒店大门,便看见沈母坐在酒店旁边,一见到小溪便小跑着过来。 她不由得,皱起眉来。 上次给的五万块,又花完了?所以才来找她要? 小溪沉住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今天的沈母看着有几分焦急,抓着小溪的手说,“小溪啊,你有没有十万块,你能不能先给我十万块。” “十万?” 她惊诧,养母一开口就是十万,真的把她当成银行吗? 沈母焦急万分,脸色慌慌张张,,“是的,我保证,我一定还你。” 小溪深吸一口气,扳开她的手,没好气的说,“五万块,你就用完了?您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是印刷人民币的?别说十万,我一万块都没有!!” 上一次,若非她自己亲耳听见,也不会知道养母是那么贪婪的人。 小溪态度坚决的迈步往前走,又被沈母抓住她的手臂,“小溪,小溪这就救命钱啊,你不可以见死不救啊。” “您哪次不是说救命钱?上一次,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见,我还不知道您根本瞧不起那五万块,在我面前说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松的拿到钱,是不是你们都认为我太好欺负了?” 说罢,冷然的扳开沈母的手,“我不是你索求无度的银行,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很辛苦,如果用的值,或许我会考虑,但是给您,实在太不值了。” 给了钱,还落不着一句好话,她的心已经被他们伤透了。 信任也不复存在…… 小溪说完,便大步的走向酒店的旋转门,门卫见她,便弯腰行礼,小溪径直迈步入电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她走到窗边,拉开那百顾窗帘,看下楼,只见沈母还站在那里,她无奈的摇头,长叹一口气。 有人说,右眼跳灾。 沈小溪不是迷信,只是她今天也莫名的觉得心情很糟糕。 第185章 他的女人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心里如烂泥一样,乱糟糟。 直到她接到警方的dian hua,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整天心里都乱乱的。 警方说,沈母跳楼自杀,要她去协助调查…… 警方需要调查是他杀,还是自杀…… 沈小溪在警局录了口供后,心情复杂透了。 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难道跟昨天找她要十万块钱有关系? 小溪的心里突然就很不好受,她算不算真的见死不救? 顾铭俊到警局去接她,搂着她的肩膀让她上车,见她脸色苍白,他不急于开车,而是握紧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叹口气,问,“还好吗?” 小溪吁出一口气,“你知道吗?昨天她来找我,叫我要十万块钱是救命钱,可是我却把她骂了一顿,我在想,如果我昨天给她了,今天这种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说着,她的心里好难受,那种感觉就如沈慕所说,她真的是见死不救。 为什么,她就不试着再去相信一次? 她的眼眶不由得红了,声音也不由得沙哑,“再怎么说,她也养过我那么多年,我哪怕是再给她十万块,就当做还她,也不算多,可是……” 说道这,她哽咽,说不下去,顾铭俊倾过身子,抱住她,“咱不难受了,嗯?”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湿润,低声劝说,“我问过事情的缘由,她是因为去赌钱,被社会上的混混坑了,欠了太多的钱还不上,小溪,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前给了她钱,可是她并没有拿去交房租,而是拿去赌,可能也是抱着想赢钱的心理,谁知道被人坑了那么多,所以这不是你的错,知道吗?” “可是昨天……” 他用手指抵住她的唇瓣,“昨天,就算你又给她一笔钱,她会更加的索求无度,走投无路的一天迟早也要来。” “有些人可以帮,可那些执迷不悟只是在利用你的人,你不帮,没有人会责怪你。” 见她的心情还是不好,他叹气,“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 小溪点点头,靠在椅子上,半敛着眸子看窗外。 她忽而想到了美美,那个孩子…… 如今,沈勤海下落不明,沈母又跳楼自杀,那个孩子怎么办? 顾铭俊见她紧蹙眉头,心事重重,好像能洞悉她的心思,开口道,“美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听警方说会尽快联系到爸。” “如果联系不到呢?她现在又在哪里?” “我让人去处理了,你不用太担心。” 小溪心里和脑子里都乱透了,她揉揉太阳穴,“那个孩子现在没有亲人了,又要定期去治疗,爸现在又没有收入,怎么能照顾她。” 他一边开车,一手伸过去,紧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小溪你要知道,美美有艾滋病毒,我不放心让她跟叮叮在一块儿,再说那孩子对你也有敌意,我不放心,她治疗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资助。” 沈小溪知道他说的在理,可是…… 她知道,把美美接到家里,就像一个yin xing的炸弹,指不定哪天会爆炸,到时候自己后悔不及。 可是,她还那么小,如果受到好的指导和教育,应该会改变那偏执的想法。 在沈母出事的当晚,美美便因为高烧不退,送往医院。 医生建议,让美美长期留在医院里治疗,等病情稳定才可回家接受治疗。 两日后,小溪才从顾铭俊的口中得知此事,便熬煮了粥带到医院来,刚到门口,看见父亲在细心的照料美美,而那个孩子躺在床上正在沉睡。 小溪叹口气,为什么要死那么多的人? 沈家,如今就剩下年迈的父亲和美美了。 以前,那完整的全家福的zhao pian,却突然间少了两个人,那zhao pian也瞬间变得苍白。 该怨吗? 还要继续怨恨父亲的刻意欺骗,以及伤害母亲的事情吗? 她也找不到最好的da an,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去,还是沈勤海发现她后,才走出来,“来了?” 他笑,笑容却那么苍老透着颇多的无奈。 沈小溪看见他的两鬓已有好多的白发,心里不免涌起一丝丝的酸涩,她曾经那么引以为傲的父亲,那么崇拜的父亲…… 在她的心里,父亲好似不会老。 可是突然间意识到他真的苍老好多,她那些怨恨和责备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开口的却是关心的话,“这些日子都上哪里了?” 沈勤海闻言,似有点意外,意外她还会关心自己。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喜悦起来,道,“到外面走了走,你妈成天在家里跟我闹,我就想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回来竟然成这番样子。” 说着,他又叹气,“都是我的错。” 小溪也不好再责怪他什么,可一时间又说不出原谅的话,只能沉默,继而递上自己为美美熬煮的粥,“等她醒了,你喂他吃吧,我就不进去了,那孩子很抵触我。” 沈勤海接过,唇边扬起欣慰的笑容,“小溪,爸爸没看错你,你真的是个善良的孩子。” 听见善良这个词,小溪只觉得苦涩,不知道是褒还是贬,在这个社会,你越善良,越会给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她淡笑尔尔,不正面继续这个话题,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美美的住院费……” “这个铭俊已经都交清了。” 沈勤海打断她的话,小溪讶异,“他都交了?” “嗯,也只有你们还能顾及情义,美美能有你们这样的亲人是她的福气。” 小溪抿了下唇,“那没别的事儿,我就走了。” 见沈勤海点头,小溪才转身迈步离开…… 入冬,大幅度的降温。 小溪在办公室里忙到很晚很晚,外面狂风肆虐,树影摇曳。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到了晚上十点了,该回家了。 她收拾东西,并拿起包包走出酒店,刚走出旋转大门,便看见酒店门外,一辆黑色拉风的跑车停在那儿,而她的男人则倚着车身,双手捅在裤袋里,身穿着风衣,和简单的牛仔裤,看上去那样的意气风发,卓尔不凡。 小溪有些意外,他今天都说要陪叮叮去看dian ying,不能来接她,怎么会突然出现。 她站在酒店的门口,望着他深邃的眼神唇边淡淡的笑容,她的眼中也染上了幸福和惊喜的笑意,她迈步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故意用自己冰冷的手去摸他的脸,“来了怎么不打dian hua?” “我还不了解你吗,工作狂。” 他的语气有些抱怨,其实他真的不需要她那么卖命的工作,难道他顾铭俊还养不起老婆,养不起家吗? 若非她是真心的喜欢这份工作,他早就不允许她继续上班了。 尤其是总有些不知死活的男人会对小溪献殷勤,这个时候,顾铭俊都会如幽灵一样的出现在小溪的身边,占有性的搂着她的肩膀,暗示那些男人,以及酒店所有的人,沈小溪可是他的女人,谁敢垂涎!! 小溪听出他语气里的抱怨,笑了笑,“生气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继续抱怨,“你这个女人,有了工作忘了自己还有老公和孩子!” “你就不怕哪天把我冷落了,我会找别的女人?” 小溪闻言,失笑,主动挽住他的手臂,撒娇道,“好啦,我又不是天天加班,再说了,儿子不是有你这个超级奶爸在家里陪着吗?我很放心啊,还有,你要是敢背着我找女人,我就……” “就怎么样?”他挑眉,也好奇她能怎么样。 小溪笑的诡异,伸出手指,做着剪刀的手势,发狠道,“我就剪掉你的命根子!!” 他愣了一笑,随即大笑,伸手揽着她,“剪了,你下半身就没xing fu了。” 小溪自然知道他说的幸福是什么,捶了他一拳,“liu mang!” 顾铭俊但笑不语,见她冰冰凉的,心疼的捂着她的手,“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点?” 说着,他解开风衣,拉着她入怀,用风衣包着她,宠溺道,“还冷吗?” 她幸福满足的摇头,却恶作剧的将冰凉的小手探入他的衣服里,直接接触他火热的皮肤,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身子猛地一颤,她躲在他的怀里,暗暗的偷笑。 他并没有因为此而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恶狠狠的在她耳边低语,“回家再收拾你。” 那一夜,他拉着她火速回家,刚抵达门口,便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在门上,火热的亲吻,小溪推拒,“别……叮叮还在……” “放心,现在这个房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他的手已坏坏的探入了她的衣服里,去拨弄她的胸衣。 小溪赶紧拉住他的手,“为什么?儿子呢?” 他的眼中都是**之火,一边吻着她敏感的脖子一边低声的回答,“因为妈带叮叮回老房子了,今天晚上是咱们两人的。” 忽而,他直起身,鼻尖抵着她的,唇边咧开坏坏的笑意,沙哑道,“宝贝儿,一会儿你可以尽情的大叫,除了我没有人听得见。” 小溪羞得满脸通红,瞪他一眼,“你坏死了!” 她还来不及抱怨,红唇便被他堵上,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内,彼此火热的激吻,她甚至忘情的勾住他的脖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被他抱了起来,而她的双腿正暧昧的环住他的腰身,裙子撩至大腿,这画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第186章 喜事 她还来不及抱怨,红唇便被他堵上,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内,彼此火热的激吻,她甚至忘情的勾住他的脖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被他抱了起来,而她的双腿正暧昧的环住他的腰身,裙子撩至大腿,这画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顾铭俊身体里的渴望瞬间被她挑起,他的某处正充血中,想要钻进那柔软炙热的某处…… 包包掉在地上,外套掉在地上,甚至是内衣都掉在地上了…… 沈小溪根本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他弄到床上折腾无数遍的,各种不同的姿势,各种折磨人的快感,让她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叫嚣着快乐…… 在进入她身体之前,他甚至还翻身去找套子。 是她拉着他,说今天是安全期,他才又如豺狼似地扑过来,索求无度…… 这个坏男人,总喜欢从她的身后进入,大手又恶魔的抓着她胸前的柔软,还让她双手撑着梳妆台,亲眼看着镜子中**的一切…… 在如此刺激的画面下,她也变得越发的敏感,很快便招架不住的尖叫喊着,:“慢点……啊……慢慢点……” 最终,那蚀骨的吟哦让他疯狂,见她面若桃红,更是加速摩擦,还故意咬着她的耳垂,低语,“宝贝儿,你看见了吗?你好美,好迷人……” 小溪半敛着眸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蛋更加爆红,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几次高点,直到她浑身都软了,软软的趴在他的身上,手无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抱怨着,“你这个疯子,每次都这样!” 他每次都说一次! 鬼的一次! 一次前戏都一个小时! 折腾了两三次,她累的像被火车碾过一样,他却精神百倍,她心里更是不平衡,又捶打他一拳。 顾铭俊知道她累了,拉起被子盖过两人,吻了下她的额头,“睡吧,老婆。” 一大早。 浴室里就传来呕吐的声音。 沈小溪站在洗漱台前,脸色苍白的呕吐,可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顾铭俊醒来,听见她在里面呕吐,就这么穿着衬衣和短裤,走去洗浴室,站在她身后,贴心的问,“怎么了?” 小溪看着镜子里,他脸上的关切,摇摇头,见他的短发有一缕翘起来,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本来抑郁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这样的顾铭俊,谁又见过?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可是却透着凌乱的英俊。 那副好像没睡醒的样子,更是如大孩子般清隽干净…… 他知道她在嘲笑自己,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抱住她的腰,故意用自己下颌刚冒出的胡子去摩挲她的脸蛋,脖颈,笑着道,“还笑不笑?嗯?” 小溪被他弄的痒痒的,在他的怀里左躲右闪,唇边绽开朵朵笑意,镜子里呈现着两人打闹幸福的样子,都没有梳洗,穿着居家的衣服,那样的真实…… 浴室里,传出他们的欢声笑语,让人听了都不免羡慕他们的幸福。 在顾铭俊的强烈要求下。 小溪还是去了医院。 去内科检查是不是胃出了什么问题,可医生说,胃挺好的,建议去妇产科看看。 小溪当下就愣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会怀孕? 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之时,顾铭俊刚买水回来,便焦急的问,“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她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很是不确定。 见她不说话,他心急,“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 小溪深吸一口气,道,“老公……” “嗯?” “医生说……” 她这慢吞吞不一口气说完,可把他急死了,道,“一口气说完!” “医生说,叫我去妇产科看看。” “……” “!!!!” 妇产科? 顾铭俊脸上的表情僵了,他不是避孕措施做的挺好的吗? 小溪见他脸上没表情,心里就不高兴了,嘟唇,“你是不是不高兴啊,有你这样的老公吗?我要是真怀孕了,你是不是不要这个孩子啊!!” 都说孕妇心情落差很大,小溪这会儿是发挥了。 顾铭俊见她生气了,并且瞪他一眼,道,“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就去打掉。” 说着,转身就走。 顾铭俊赶紧箭步追上,拉着她哄着搂着,“没有不高兴啊,宝贝儿,生气了?”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再遭罪吗?怀孕多辛苦啊。” 他抱着她,像哄着孩子似地,拍拍背,“要是真怀上,哪里能打掉啊,指不定是个貌美如花的小仙女儿呢,打了多可惜不是?” 小溪被他说的气也消了,这才露出笑容,却还是捶了下他的背,“都是你,每天晚上都纵欲,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的错。”他这会儿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被打了心里还甜的跟蜜似地。 若不是不希望她再吃苦,他怎么会不想要孩子,恨不得多生几个才好,也不至于像他一样,从小就自己一个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童年是多么的无趣。 他拉着她,去了妇产科,照了超。 继而等着医生喊了她的名字,两人这才进去,医生看了两人一眼,这才笑着说,“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小溪道,“真的吗?” “嗯,已经怀上一个月了,这段时间多注意调节一下夫妻生活,要节制一下。” 小溪闻言,满脸通红。 拿着化验单出来,顾铭俊的心情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其实他还是高兴的,只是他表现的不在笑容上,而是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小心翼翼的照顾。 从医院出来,他就拉着她的手,走楼梯的时候,也深怕她磕着。 见她穿高跟鞋,他好几次都说要不要他抱?她哪里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他抱,连连拒绝着。 可是,当你越是小心翼翼的时候,就越容易出点什么意外。 比如她现在走的好好的,突然间就脚崴了一下,幸而顾铭俊及时搀扶着她,他脸上担心的要死,恨不得把她脚上的高跟鞋丢了,蹲下身去看她的脚崴到没,“没事吧?” 小溪摇头,痴恋于他脸上对自己的紧张。 他虽然不表现的很狂喜,可他还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也很在意她。 顾铭俊见她的高跟鞋有五厘米高,不免蹙紧眉头,也顾不及她的反对,一下子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小溪小声的尖叫了一下,见有人已经朝自己看来,她稍稍挣扎了下,“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 “人多怎么了?我又不是抱着别的女人,你可是我老婆,谁管得着。” 说着,还抱紧几分,笑着道,“抓紧了,宝宝他妈。” 闻言,小溪无奈的扬起嘴角,也只好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出医院。 可她究竟是害羞,把红扑扑的脸蛋埋在他的胸口,直到他把她稳稳当当的放在车里,她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他上了车,却不启动引擎,只是偏着头贪恋的看着她。 有身孕的她,好像变得更迷人了,连笑容都那么温柔,让他的心里好不柔软…… 小溪被他看的浑身不自然,伸手去拍他,笑道,“你干嘛啦,开车啊,我还要回去上班。” 他忽而扬起嘴角,这下可找到不让她上班的理由了。 大手捧着她的脸蛋儿,认真的道,“老婆,在你生下宝宝之前,都不可以再去工作,医生都说了,孕妇不适合工作,要好好的休息,也不可以太过操劳。” “可是我……” “没有可是,这件事必须听你男人的。” 小溪嘟唇,为什么怀上孩子和工作就不能平衡啊? 她咬着唇瓣,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他又道,“你想想,酒店里多不安全?万一哪天电梯坏了,你在里面怎么办?万一哪天有坏人怎么办?万一……” 他说了无数的万一,把酒店形容成为最危险的地方。 小溪无奈的扬起嘴角,“那顾先森,哪里才安全呢?” 他咧开唇扬起大大的笑意,“当然是家里。” “哼,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你现在是找到理由可以不让我工作了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还是老婆了解我。” 他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啄了下她的额头,“好啦,等你生下宝宝,咱们再谈工作的事情?” 他相信,她一旦生下宝宝,就恨不得在家里亲自照顾那两个宝贝…… 小溪也只好点头,他这才笑容满面的启动引擎,开向回家的路。 回到家里,张丽见儿子这么小心翼翼的把媳妇抱着回来,她赶紧凑上前问,“哟,小溪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正在玩耍的小叮叮也跑过来,“妈咪,你不舒服吗?” 小溪干笑几声,“呵呵呵呵……” 她哪里有不舒服! 顾铭俊见她干笑,唇角不由得扬起,道,“我先抱她上去,妈,一会儿再告诉你一件喜事。” 语毕,他便抱着小溪上了楼。 张丽在楼下半天没反应过来,暗自琢磨,“喜事?” “什么喜事?” 忽而,她好似猛地想起了什么,惊喜的看着楼上,心想着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这下,她可笑的合不拢嘴,小叮叮犯迷糊,道了一句,:“大人的世界好难懂噢。” 证实了小溪怀孕的消息后,张丽这是一天都笑的合不拢嘴,就坐在那固定dian hua旁边,不停的打dian hua,“喂,亲家母,咱们小溪可真争气,又怀上了,哎呀,这次一定是个女儿,这家里有女有子,才能凑个好字啊。” “喂,张太太,我媳妇怀孕了,到时候办酒你可得来啊。” “喂……李奶奶,我媳妇怀孕了……对对对,就是小溪嘛,我媳妇除了她还能有谁啊。” ………… 第187章 叮叮叫我爹地了 沈小溪走下楼时,听见婆婆不停的在打dian hua给街坊邻里的报喜,无奈的坐在她身边,“妈,这才刚怀上呢,你怎么就跟人说办酒的事啊。” 婆婆这是要昭告全天下她怀孕了吗? 张丽乐呵呵的笑着,拉着小溪的手,“叮叮生下来的时候都没办酒席,这次咱一定得办了,不管是个小千金啊,还是又是个小帅哥,都得办。” “这样太招摇了。” “招摇就招摇,让他们羡慕死。”张丽乐在其中,当这世界上只有她有孙子似的,乐得像中了头彩。 张丽巴不得街坊邻里的都知道她有了孙子现在媳妇肚子争气,又即将迎来第二胎。 平日里她自己无论是上哪儿,那些老太太可气人了,张口闭嘴都是在谈论自己家里的小孙子小孙女有多乖巧和聪明,还故意的问她,你们家铭俊也不小了,怎么还不生啊,我说现在的年轻人有很多都是不孕不育的,我认识个医生专门治这种病,要不改天我给你介绍介绍? 张丽每次听见这些话,就恨不得顶回去:你儿子才不孕不育…… 这下,她一下有两宝贝孙子,多美的事儿啊。 张丽笑着拉着小溪的手,“妈知道你不喜欢招摇,也不喜欢办什么酒席,我老了,就这么点追求,让人羡慕羡慕,我心里乐的狠。” 小溪笑而不语,虽说自己不喜欢,可看婆婆那么开心,她也不好拒绝。 “哎呀!!” 张丽突然间想起什么,赶紧站起来“我煲的汤!!” 说着便赶紧跑进厨房里,还回过头对小溪道,“这汤可是补品你一会儿你喝两碗。” 小溪无奈,“又喝啊?” 她才吃了婆婆熬煮的甜品,此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又要喝汤? 照着这么下去,她等到生完孩子,体型不就变成重量级的了? 小溪可不想长胖,她还不想告别那些漂亮的衣服,身材变样了,指不定老公会嫌弃她。 她赶紧上前,倚着厨房门口,撒娇道,“妈,我真的喝不下去了,喝半碗行不行?” “那不可浪费了嘛?喝半碗顶什么用啊?再说了,你现在是两张嘴在吃,你不吃,指不定肚子里的宝宝想吃呢?” “宝宝告诉我,她也不想吃。” 闻言,张丽扑哧笑了出来。 “你呀,叫你喝完汤比那受刑都痛苦,这汤是补品,对你有用的,听话,多喝点。” 说罢,张丽就盛出一碗递给她。 小溪咬着唇瓣,看来她是抗议无效了,端着那碗汤,她在心里喊苦,:天哪,难道她真的要这么过十个月? 光是想想自己十个月后,腰会粗上一倍,全身上下都是肉肉的,她就无法咽下去。 这日晚上,顾铭俊在叮叮的房间里陪他玩耍,给他说故事,讲自己小时候踢足球的事儿,直到叮叮有了困意,继而抬眸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珠子定定的顾铭俊。 他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叮叮咬着唇瓣摇摇头。 顾铭俊笑着拉起他的被子帮他盖好,又继续刚才说的故事,忽而,小家伙迷糊模糊的叫了声,“爹地,我想睡觉了。” 顾铭俊点头,“好吧,那晚安。” 他帮他盖好被子,起身准备走,才忽而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顿住脚步,回过头怔愣的看着沈叮叮,“小不点,你刚才叫我什么?” 是爹地吗? 他有听错吗? 沈叮叮看着他,“奶奶说,你是我爹地,妈咪肚子里的宝宝是我的mei mei,我要跟mei mei一起喊你爹地。” 说完,小家伙缩进被子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睡觉了。” 那一刹,顾铭俊的心里涨满了愉悦和满足,脸上的怔愣被狂喜替代,他难以置信的笑了笑,一直到走回房间,还在傻笑。 小溪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小傻笑,她走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嘀咕,“这人中邪了?” 忽而,他抓住她的手,狂喜的看着小溪。 “老婆。” “嗯?” “叮叮他刚才……叫我爹地了、” “什么?” 小溪惊讶,“你是说,叮叮喊你爹地?” 顾铭俊扬起大大的笑容,“是的,叫了三声!!”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做爹地,为人父亲的感觉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这跟美美喊他爹地的感觉完全不同,当那小家伙喊了他一声爹地,他的心情是激动的,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沈小溪无奈的扬起嘴角,坐在他的腿上,手勾住他的脖子,“瞧你,高兴的都快忘记你姓什么了。” 他环紧她,下颌抵在她的肩上,感叹一声,“你不知道,这小子第一次见到我就对我没什么好感,我怕他不能接受我。” 她好奇,“你两个第一次见面在哪里?” 他将第一次在酒店遇见这小不点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小溪失笑,原来这两父子这么早就见面了,怪不得小家伙总叫他没有礼貌的坏叔叔,她见他脸上写着疲惫,心疼他,上班回来还要去陪叮叮,这段时间他休息的时间好少好少…… 小溪帮他揉太阳穴,“要不要去洗澡睡觉?我帮你放洗澡水去?” “你呢?” “我想再看回电视,晚上妈让我吃太多东西了,我睡不着。” 他莞尔,亲了下她的额头,“宝贝老婆,辛苦了,等宝宝生下来,老公带你去外面好好玩玩。” “呐,你可说了啊,到时候不准反悔!!” “不反悔。” 他们结婚以来,就没真的去度过蜜月。 这蜜月,非得补回来…… 沈小溪笑眯眯的赏给他一个吻,就去给他放洗澡水,待他进去洗澡,她便待在外面看电视,等他出来,坐在她的身边,拿起橘子剥开,扳开一小瓣递到她的唇边,小溪美滋滋的只管张开口吃东西,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尤其是他剥的,她觉得更好吃。 “老公,你早点去休息吧。” “我陪你看会电视。” 说着,伸手揽着她,亲了下她,“回来都没陪你,一会儿吃醋了可不好。” 她笑着掐他的腿,“谁吃你的醋了!!” 夜渐渐深了,小溪却不知为何一点困意都没有,反而精神抖擞,看着那精彩的dian ying眼泪哗哗的流,她以为顾铭俊还在陪着自己,便喊他把纸递给自己,岂料喊了半天没有反应,侧首一看,才看见他已经歪歪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适才他就不停的在打哈欠,她叫他去睡,他又坚持要陪着她。 小溪凑过身子,近距离的看着他清隽的五官,嘴角轻扬起幸福的弧度。 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dian ying里的悲剧往往都那么刻骨铭心,可是幸福也能刻骨铭心,不是吗? 有心爱的人陪伴左右,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随,这种感觉多好。 小溪倾下身,轻轻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岂料,他的手却环上她的腰,唇边扬起大大的笑意,眯起眸子小看着她,揶揄道,“趁我睡着了,偷吃我豆腐?” 小溪的脸蛋微微发烫,“你装睡?” “是被你亲醒了。” 她失笑,嘴边总有流露出的幸福,顾铭俊坐起身,“宝贝,咱去睡觉好不好?” 她点头,伸手示意他抱她,他莞尔,洞悉她的想法,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里屋的大床。 伦敦。 尹寒回到别墅,便有人上前告诉他,“彤彤xiao jie晚饭都没有吃。” 他皱眉,让佣人准备了吃的,亲自端到小丫头的房间里,刚进门,便看见小丫头坐在书桌前,好认真的拿着小画笔在纸上画东西,他以为这孩子是在认真的看书,嘴角勾起了欣慰的笑意,走上前一看,才看见小丫头在画画,并且画的是全家福。 彤彤抬头看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咬着唇瓣不说话。 他看着那幅画上有妈咪,有爹地,中间那个小女孩一定就是彤彤自己,小女孩牵着爹地和妈咪笑的那么开心。 小孩子画的画都很简单,可是该表达的感情,一点也没少,反而具有着强大的震撼力。 尹寒便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他坐在彤彤的身边,将吃的也摆在桌子上,“彤彤,你是不是想要妈咪?” 彤彤一听,连忙点头。 他皱眉,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组成一个家庭,给彤彤找一个新妈咪? 尹寒扬起嘴角,哄着,“你要是乖乖的把饭吃了,爹地就给你找妈咪好不好?” 他当然知道,这小丫头想要的妈咪,只有慕念念。 可是那个女人,根本不配! 不配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彤彤的眼中里闪烁着点点光芒,那是看到希望的喜悦,“真的吗?” “真的。” 小丫头终于扬起了甜甜的笑容,唇边两个甜甜的酒窝甚是可爱,她拿起餐具,大口大口的吃着米饭,来到这边,彤彤不喜欢吃西餐,尹寒特意请了中餐厨师到家里做吃的,可是这些天她还是不怎么吃饭,此时看见她吃的那么香,尹寒的心情却莫名的好不起来。 是他太低估一个孩子对自己妈咪的想念了吗? 他以为,时间总能改变彤彤…… 新的环境也能够让她忘记过去的事情,和过去的人。 可他似乎忘了,自己即使来到了新的环境,有时候偶尔看见自己肩上那一道齿痕,想到她在跆拳道馆那杏眸圆瞠的样子,他还是会时不时的扬起嘴角。 忘记一个人,对大人来说,不容易,对于孩子来说,也不容易。 从彤彤的房间出来后,他拨通了dian hua,“妈,是我,帮我物色各项条件都不错的女人,我要结婚。” 城。 宫小林挂了dian hua后,半天回不过神来。 尹寒说要结婚? 还要她帮他物色? 第188章 谁允许你进来的 以前,她给他介绍了多少名媛淑女,他都拒在门外,这会儿竟然要主动给彤彤找个妈咪? 宫小林叹口气,这后妈就算是条件再好,又怎么比得上亲妈呢? 这傻儿子,怎么就不懂得这个道理? 看来,为了这可怜的小孙女,她要做点什么才好。 一辆豪华型的白色小车停在了楼房下,司机回头看了宫小林一眼,“夫人,就是这里了。” 宫小林降下车窗,抬眸看去,慕念念就住在这里? 她叹口气,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这里的环境很不好,她知道慕念念为了治愈弟弟的病不得不住在这种简陋的地方,她找到地址敲了敲门,不久后,门开了,慕念念有些惊诧的看着宫小林,尔后反应过来,才行礼,“尹夫人,您好。” “我可以进去吗?” “啊?” 慕念念愣了一下,随即让开路,“进来吧。” 宫小林走进去,里面的环境也不好,她叹口气,坐在沙发上,直奔主题,“你也别给我倒水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为了孩子的事情。” 听见关于彤彤,慕念念看着她,静静的等着她往下说。 “尹寒要给彤彤找个妈咪,他要结婚!” 宫小林紧盯着慕念念,在她的脸上看见了失落,可是慕念念随即就扬起了苦笑,“让他给彤彤找一个脾气好点的妈咪,要对彤彤好一点,不要对小孩子发脾气……” “你竟然这么关心孩子,自己为什么不试着争取一下机会?你该知道,无论后妈再好,她终究对彤彤都不会很亲。” 慕念念不说话,心里却苦不堪言。 争取? 是自取其辱吧? 争取来的不是机会,而是耻辱。 她知道,如果自己有机会,尹寒就不会大张旗鼓的要找女人结婚,他就是变相的告诉她,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有机会,唯独她没有! 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去自取其辱? 宫小林看她不积极,有些生气,“我本来还想着要帮帮你,孩子是你自己的,你都不积极,看来我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说着,她起身要走,有忍不住停下脚步说上一句,“你如果真的爱尹寒,就该用孩子去套牢这个男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这个样子,完全就不积极,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喊别人做妈吗?” 利用孩子去套牢他? 那他会更加恨自己…… 慕念念笑了笑,“孩子是我的,无论她喊谁做妈咪,都掩盖不了我是她亲生母亲的事实,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别的女人能抢走她。” “至于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跟尹寒真的不合适。” 她看透了,也觉得他们不再合适。 她哪里配的上高高在上的他。 是她不自量力,才变成今天这番境地。 同样的路,她不要再去走一遍。 宫小林叹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 语毕,便迈步离开。 此后第二天,宫小林就找了各色各样的女人来面试,听说尹家二少爷要找老婆,那些女人就如下饺子似地,心甘情愿的往锅里蹦,可是尹寒是一个都看不上眼。 终于,他的电脑屏幕里,出现了一张跟小溪一个风格的女人…… 一样的灵气,一样的如绸缎般的黑发…… 那唇边淡淡的笑容,看上去那般淑女…… 应该也是个性格温和的女孩子。 尹寒看了看这女孩的资料:姓名:温恬,22岁,香港大学中文系才女…… 他的眼睛告诉他,就她吧。 因为她是那么和他的眼缘,跟小溪也是属于同一种类型的女人。 他拿起手机,便将自己的da an告诉了母亲,他只有一个条件,只要那个女人能搞定彤彤,让彤彤喜欢上她。 只要彤彤喜欢,他就娶。 此时对他来说,妻子只是个摆设,他关心的是那个即将占据他太太身份的女人是否对女儿好。 在宫小林的安排下,温恬前去伦敦跟他们住在一起,先去接触下那个孩子。 她来的那天,尹寒没有亲自去接机,只是叫司机到机场接她到别墅。 他晚上回到别墅,问了彤彤的情况,很意外,彤彤今天表现很好,不仅吃饭了,现在还乖乖的睡觉去了,而那位温xiao jie,正在给女儿讲故事。 他挑眉,扯开领带,往楼上走去。 停在彤彤的门前,透过门的缝隙,看见zhao pian上那张貌美灵气的脸蛋儿,女人有着整齐的刘海,一看上去便是我见犹怜的类型,此刻,温恬正和彤彤一块儿坐在床上,盖着被子,讲着小故事。 而他的彤彤,好像很专心的在听。 尹寒的唇边终于扬起了久违的笑意,看来这小丫头挺喜欢温恬。 此时,温恬朝他看来,低首跟彤彤说了什么,小丫头就乖乖的缩进被子里,乖乖的睡觉,温恬才笑着走出来,唇边扬起甜甜的笑容,一如她的名字,让人感觉她的性格温和,笑容甜美。 “你好。” 尹寒看了眼已经睡下的彤彤,这才将目光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他微微眯了眼睛,却没有太多的表情,而是冷声道,“早点休息。” 语毕,便迈步离开。 “等等!!” 温恬叫住他。 他止住脚步,却没有回过身。 她咬着唇瓣问,“尹夫人说……说……说……如果……彤彤喜欢我……” 他勾起嘲讽的笑意,回过头看她,洞悉她的想法,“她说的没错,如果这半个月你都能跟彤彤相处融洽,我们可以立即办结婚手续。” 他的声音很冷很冷,又是一个为了钱找上他的女人! 尹寒没了兴趣,转身便大步的离开。 温恬望着他的背影,一直痴痴的望着,天知道她做梦都想嫁给他,可是他怎么就忘记她了? 是他玩过的女人太多了吗? 所以记不得她? 还是…… 温恬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眼眸里的光黯淡下来,“还是我的样子变了,你不认得了。” 五年前,她是刚出道的新模特,被人送给他,其实就是送她一次被潜规则的机会,他没有拒绝,后来她也火了一阵子,可是她入戏太深,对那短短几天的暧昧之情过于铭记在心,以为他会真心的为自己停留,为自己倾心,可哪知,他出差回来,便换了女人,她用刀子抵在自己的脸威胁他娶她,他却丢下一张卡,便再也不理她。 为了止住他的脚步,她的手一用力,便划了一道口子。 后来,她出了车祸,遭遇hui rong,当时红了一时的小模特瞬间从娱乐星坛消失…… 再后来,她就变成了这番样子。 这些日子,尹寒都忙于工作,甚至有两天出差不能回来看彤彤,偶尔彤彤还主动给他打dian hua,听上去很是乖巧。 似乎,自从那个温恬来到这个家里。 他的小宝贝就变得乖巧很多,也不闹着要妈咪了,看来那小丫头是真心的喜欢温恬。 如果女儿喜欢,即便她是为了钱,他也不在乎,只要那个女人能对彤彤好 尹寒回到伦敦的家里,还没进屋,便听见房间里传来彤彤的笑声,他站在门口,看见那个女人正在和彤彤玩捉迷藏,自从他把彤彤带到身边,就没看见那小丫头露出笑容。 他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也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佣人看见他想要打招呼,他伸手抵着唇,示意对方不要吭声,他静静的看着她们在玩,继而走向自己的书房。 从书房出来之时,已是深夜。 尹寒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沐浴。 他推开浴室的门,瞬间,愣住。 而浴室里,正躺在他浴池里的女人尖叫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沉入水中。 尹寒嘴角抽搐,微眯起黑眸,及时的转过身去,低声道,“你跑来我房间的浴室做什么!!” 温恬的脸蛋通红,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虚,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我房间的浴室坏了,我以为你没有回来。” 他没有回来,她就可以进他的房间了? 他冷下声,“谁允许你进来的!” “马上穿好衣服,给我出来!” 撂下话,他便拉shang men。 好一会儿,温恬才裹着浴巾走出来,那短到只盖住她挺翘的臀部的浴巾,显眼带着几分挑逗的成分。 他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自从爱上小溪,他就不再乱来,那方面的生活就从此断了。 看见这样若隐若现的风景,身体里会引起一股渴望。 可是…… 他眯起黑瞳,走到衣柜里,抽出一截床单,直接丢到她的身上,斥声道,“包好!!” 温恬虽有些尴尬,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至少,这证明他对她,还是有感觉的。 她心里暗暗窃喜,又要极力的掩饰,装成很无辜的样子,道,“我问过尹夫人,她说我可以用你房间的浴室,所以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不喜欢别人用你的浴室,对不起。” 说着,好像万分懊恼抱歉,那样子让尹寒也狠不下心去责备。 他烦躁的皱起眉头,“算了,你出去吧。” 待她走到门口,他才说,“这段时间把你的户口都转过来。” 温恬一听,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他的意思是她通过审核了吗? 她合格的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了? 她笑着点头,迈步离开。 第189章 妈咪无可替代 她走后,尹寒的心情反而沉重起来,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如表面上看的这么平静…… 这些日子,温恬的表现都很好。 尹寒见彤彤这么喜欢她,便不再犹豫,如果彤彤喜欢,他不防就让这个女人永远待在彤彤的身边。 他此番要去城办些事情,回伦敦后,就直接在伦敦和温恬将结婚手续ban li了。 回到城,他情不自禁的去见了小溪。 听说她又怀孕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在和小溪分开后,他开车经过了服装店,忽而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慕念念…… 此时的她,正站在zhuan mai的橱窗前,好像定定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真是个贪婪的女人! 他将视线收回,踩下油门,便火速的离开。 而站在橱窗前的慕念念在心里暗暗的发誓,有一天,这橱窗里会摆上她设计的东西! 伦敦。 砰的一声,楼上传来东西被砸的声音。 彤彤推开桌子上的饭菜,将东西全部推到地上去,“我不吃我不吃!!” 温恬脸上的笑容僵化,耐心被磨完了,道,“彤彤,你是不是不想见你妈咪了?” 彤彤抬头看她,“你每次都骗我,你骗我说只要我跟你玩儿,你就带我去见妈咪,可是这么久了,我都没有见到妈咪!!” 温恬紧咬着唇瓣,努力的劝说自己要耐心点,耐心点…… 在没有和尹寒ban li结婚手续之时,她都不能跟这个小丫头生气。 于是乎,她扬起嘴角,“彤彤啊。” “你听我说啊,你妈咪不是跟你说了十年后就来见你吗?我给她打过dian hua啦,不是我不带你去见她,是她不想见你。” “你骗人!!” 小丫头一听妈咪不想见自己,顿时眼红红的,憋起了嘴巴。 温恬装着无辜,举手发誓,“真的,我没骗你,她说一定要十年后再来见你,我就跟她说,咱们彤彤可想她了,叫她一年后就来看咱们彤彤好不好。” “那妈咪同意吗?”彤彤红着眼睛,期盼的望着温恬。 温恬便笑着摸摸彤彤的头,“起初是不答应啦,可是我一直跟彤彤的妈咪说啊,她就同意了,可是你妈咪有要求哦。” “什么要求?” 小丫头眼中积满的泪水跌出眼眶,掉出金豆子。 “要求就是在妈咪来看你之前,你都要乖乖的听阿姨的话,不准在爹地的面前说阿姨的坏话,要乖乖的,妈咪如果知道我们的彤彤这么乖,她说不定会早一点来看彤彤呢。” 闻言,小丫头瘪着嘴巴,哇的一声就哭了。 那委屈的泪水,那怕被妈咪抛弃的酸涩,全部积压在她小小的心里。 温恬知道这小丫头心智不成熟,很好骗的,眼看着这孩子哭的这么伤心,一定是相信了她的话,她抱起彤彤,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帮她擦去泪水,“彤彤,阿姨对你不是很好吗?只要你乖乖的听阿姨的话,阿姨就让彤彤的妈咪早一点来见你好不好?” “呜呜……你真的会让妈咪早点来见我吗?” “当然啊,阿姨从来不骗人了,上次阿姨不是给你看过阿姨和你妈咪的zhao pian吗,我跟你妈咪是最好的朋友了。” 若不是那张电脑合成的zhao pian,她也不会让小家伙这么听自己的话。 这次来这里,她是准备齐全。 就为了让他娶她…… 她爱他,是真爱,所以才想要嫁给他。 她从韩国回来,换了名字,换了身份,还改头换面的整了容,就是为了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小丫头哭的可伤心了,抱着她的脖子,呜呜哇哇的哭着。 翌日。 尹寒要回伦敦,抵达机场,他坐在贵宾室里,却听见广播在响:飞往巴黎的旅朋友们,请赶紧ban li登机手续…… 他没有在意,可是,飞机场的处入口,自动门缓缓向两边开启,戴着墨镜身穿着白色呢绒大衣的慕念念,拉着自己的行李,迈步走向国际航班ban li登机手续的地方。 排队等候,轮到她的时候,递上**,不一会儿的时间,工作人员便递交她一张飞往巴黎的登机卡。 她走向安检,而此时的尹寒,正在机场内的超市,本是想买**水喝,却看见彤彤喜欢的熊猫娃娃,他想买一个回去,小丫头一定会很开心。 他刚弯下腰去拿熊猫娃娃,慕念念便低头看着手上登机卡上的登机口,而与他就此擦身而过。 此次去巴黎,是在她先前救助过的老爷爷的资助下,出国学习和培训。 对方的条件是让她回国后,在其服装公司工作五年以上! 为了能够变得强大,为了有一天她能够有足够的资本站在尹寒的面前,夺回自己的女儿,她答应了,哪怕对方要求她工作十年,她都答应。 在大学期间,她就主修服装设计。 可是毕了业,找到对口的工作是难上加难。 为了生活,她不得不放弃原本专业,在各种职业上打滚。 如今要去深造,她对自己也是信心缺乏。 只是,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放弃。 登上飞机后,工作人员要求各位旅都要关机,慕念念在关机之前,翻开了手机里的相册,里面是女儿和自己在医院的合照。 手指恋恋不舍的触摸着屏幕上,女儿那灿烂的笑容,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的湿润。 “宝贝儿,等妈咪来接你。” 那一次,她是迫不得已,要放弃彤彤,从此分离。 等她回来,一定要夺回自己的女儿。 回到伦敦,尹寒还是如往常一样,来到女儿的房间,把熊猫娃娃给了彤彤,宠溺的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彤彤,爹地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嗯?”彤彤好奇的偏着脑袋看着他,等着他的问题。 他尽量用很温和的语气问,“你喜欢温恬阿姨吗?” 这么久了,他还没亲自问过小家伙的感受。 小丫头想了想,“喜欢。” “真的?” 彤彤又想了想,点头,“嗯。” “那你想不想以后温恬阿姨都在这里陪你?” 彤彤望着他,想起了温恬的话:彤彤,只有阿姨在这里陪你,妈咪才会来看你哦。 彤彤咬着唇瓣,“好。” 尹寒很意外,看来这孩子真的是喜欢温恬? 紧接着他又问,“那你喜欢她做你妈咪吗?” 闻言,小彤彤立即摇头。 “不要!!” “我不要,她不是我妈咪!!”小丫头激动的嚷着,不停的摇头,谁都不可以替代妈咪在她心里的位置! 尹寒不由得皱起眉头,放下彤彤,安慰着她激动的情绪,“爹地只是问问。” 心里有了犹豫,彤彤如果不能接受她做妈咪,他是不可能会娶她的。 他哄着彤彤入睡,且不知,温恬在门口已将两人的对话听的完完整整,她紧咬着唇瓣,紧紧捏着手心,这死小孩!!她就差那么一步,就能成为尹寒的妻子了。 看来,一定要让彤彤叫自己妈咪,否则她怎么都不可能成为尹寒的妻子的!! 她努力了这么久,不可以失败,尹寒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温恬暗暗的发誓,自己一定要得到尹寒。 待尹寒从彤彤的房间离开,温恬打开门,走了进去,彤彤一见到是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定定的望着她,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对于那些内心险恶的大人,会感到害怕。 温恬坐在床边,伸手去抚着彤彤的刘海,“彤彤啊,阿姨跟你说一件事好不好?” 小丫头直直的看着她,“什么事?” “如果彤彤去跟爹地说希望以后都跟温恬阿姨住在一起,我就马上打dian hua给你妈咪,让她跟你说话好不好?” “真的可以吖?” 小丫头一听见可以跟妈咪讲dian hua,就兴奋不已。 “当然,还有,如果你叫我妈咪的话,我就带你去见你的妈咪。” 温恬扬起嘴角,一个dian hua不是容易,尤其是她有会配音的朋友,要模仿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何其简单,况且还是个孩子,多好忽悠。 “你真的可以带我去见妈咪?” “可以啊,如果你叫我妈咪的话,而且你也很乖,我就悄悄的带你去见你妈咪。” “爹地会生气的。” 小丫头嘟起嘴巴,有些沮丧。 温恬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小傻瓜,阿姨在你爹地不在的时候,再悄悄的带你去,就不会被发现啦?而且这件事情是咱们两的秘密哦,如果你说出去,阿姨就不带你去看你妈咪了。” 小彤彤咬着唇瓣,好像要思索良久。 即使她有再多的迟疑,也抵不住见妈咪的you huo更何况她才刚刚满三岁,心智根本就不成熟,没想多久,便点点头,“我叫你妈咪,你就能带我去看我妈咪吗?” “是啊,而且你还要去跟你爹地说,你很希望以后都跟阿姨住在一起,也愿意叫阿姨妈咪,这样阿姨就带你去见你的妈咪,好不好?” 小丫头立马就掀开被子,“我现在去跟爹地说。” “欸!” 温恬及时拉住小丫头,按住她的肩膀,“现在你要乖乖的睡觉了,明天吃早餐的时候,你再跟爹地说。” 她怕尹寒起疑,绝对不能让小丫头现在就去说。 小丫头咬着唇瓣,听了她的话,乖乖的缩进被子里,她扬起嘴角,已经在开始憧憬着见到妈咪的画面了。 翌日清晨。 “爹地,可不可以让阿姨跟我们一直在一起?” 第190章 结婚协议 小丫头喝了一口牛奶,纯白的牛奶沾着她的嘴唇一圈,她的话让正坐在她对面的尹寒一愣,随即抬眸看她,“彤彤?你昨天不是跟爹地说……” 彤彤打断他的话,“我想要阿姨做我的妈咪,你可以答应吗?” 小丫头哪里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又哪里知道,如果叫了温恬做妈咪,自己就更没有机会见到她的妈咪了。 尹寒定定的看着小丫头,继而将目光落在了温恬的脸上,不由得眯起黑眸。 温恬的心里有些虚。 被他这么看着,她的心里很没有底。 只能勉强的挤出笑容来,“这小丫头真逗。” 听上去,好似她根本不知情,不知道丫头会说出这些话。 但是…… 一个三岁的孩子,真的能说出这些话吗? 尹寒敛回眸光,长时间的缄默着,继而抽出烟点上。 他在想,是不是要办这个手续? 烟抽到一半,他将烟按在烟灰缸里泯灭,继而冷声道,“跟我上来。” 温恬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她说话。 她赶紧放下餐具,跟了上去。 来到他的书房,看见他凌厉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温恬不由得手心里冒冷汗。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能够透过她现有的容貌,看出她究竟是谁。 他会知道吗? 她原来,只是一个红过一时的小模特安妮。 她扬起嘴角,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你找我来,有事情吗?” 尹寒抽出了里头的协议,“看看。” 她伸出手去拿起那份协议,上面写着:结婚协议…… 那是他对她的要求。 只要她对彤彤好,他每个月给她五十万的费用,说的好听那是老公给她的零花,说的不好听是请来照顾孩子的保姆费用。 一个月五十万,她上哪儿去挣这么多的钱? 她继续往下看,其中有一条,:如果离婚,如果他死了,她必须放弃争取财产的权利,也就是净身出户。 她的心,被刺了一下。 这男人,果真是商人。 也在变相的告诉她,她只是他花钱请来的,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尹寒道,“这是婚前协议,如果你一直对彤彤好,每个月你的卡上都会有资金进入,如果你有什么诡计加害于彤彤,你应该就明白净身出户是什么概念吧?” 她握着合约的手有点颤抖,“这对我是不是不太公平,如果你哪天一脚把我踹了,不要我了,我青春没了,又什么都得不到。” 他眸中的光黯淡下来,“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婚。”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想要娶的女人,已经不可能了。 那么他又何必甩掉这个不不喜欢的女人再去找另外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他就是考虑到要对方一直对自己的女儿好,却又浪费了人的青春,才用婚姻做承诺,用尹太太的身份来给出保障。 只要她对他的女儿好,每个月会有不低的收入。 他也不会主动跟她提出离婚。 温恬深吸一口气,望着他目光里的坚定,就如当初他对她说分手一样,那么坚决,哪怕是老天爷也不能轻易更改他的决定。 如此一来,她纵使费尽口舌,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放下合约,道,“在上面签字就行了?” “嗯。” 她拿起笔,匆匆写下自己的名字,好似深怕晚了一点,对方就要后悔了。 尹寒见她已签下名字,收起协议,“明天下午我会让司机来接你,直接去办手续。” 温恬还是忍不住问,“那我们的婚礼?” “婚礼?” 他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还想办婚礼?抱歉,我最近都很忙,没空。” 没空? 一句没空就取消了她的婚礼? 这可是她第一次嫁人。 可是,她有资格说不吗? 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苦涩的低下头,“我明白了。” 语毕,这才走出他的书房。 她曾经幻想的那一天终于来到了,可是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点失落。 现在的尹寒,连假意的温柔都懒得给予。 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看上起轻挑不羁的尹寒,至少他会坏坏的说几句情话,让她的心里有点温度,可如今,她就像跟一块冰块生活在一起。 如果他喜欢孩子,如果她能为他生一个孩子,那该多好…… 那她就永远都不用担心自己的后半辈子了。 翌日深夜。 温恬一直等到很晚很晚,看着桌子上那结婚证明,她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ban li完手续后,他便让司机送她回来。 她特意等他,想要跟他庆祝这个日子。 可是,他却久久没有回来。 此时,门外有了车声。 她走上前,嬉笑相迎,可是他的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开口就问,“彤彤睡了吗?” 她想要说的话被卡住,只能挤出笑容说,“睡了。” 他看她一眼,继而看向桌子上的红酒,什么都不说,不表态,往楼上走去。 她忍不住叫了一句,“寒……” 他顿住脚步,她狂喜,以为他会意识到她的感受,可谁知,他只是回过头来,丢下一句话,“以后叫我全名。” 继而又迈步上楼,直走小丫头的房间。 丫头今天睡的很沉很沉,就连他坐在她的床边,喊了两声都没有醒来。 他宠溺的吻了吻她,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温恬看着满桌子的浪漫的西餐,觉得自己准备的都泡汤了。 为了让那小家伙不打扰自己,她甚至还个她服用了少量的**…… 可惜……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 有了结婚证明,她可以光明正大的靠近他。 想到此,她才扬起了嘴角。 城。 天气阴冷阴冷的。 沈小溪拎着刚买的衣服,和热尹尹的鸡汤来到了医院,来到了病房门口。 还没进去,便听见美美稚嫩的声音,“外公,大姨今天还会来吗?” 沈勤海扬起嘴角,摸了摸她的头,“会来的。” 他很高心,这孩子还是比较听得进去道理的。 跟她说了小溪对她的好,对她妈咪的好,她才慢慢的相信了。 其实,美美本性不坏,就是沈母始终都对她灌入不良的思想。 让她小小就学会去记恨别人…… 这些日子,沈勤海每天都在给美美讲道理,谁也不知道这可怜的孩子能够活多久,只希望她活着的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此时,美美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小溪,这才示意沈勤海回头看。 沈勤海回头一看,才知道小溪站在门外,小溪微笑的走进去,拿出新衣服,“美美,喜欢吗?” “喜欢。” 小丫头露出可爱的笑容,好是欢喜的摸着漂亮的新衣服。 小溪坐了下来,“快要过年了,这是大姨给你买的新衣服。” “爸,过年的时候……”小溪看向父亲,继而说道,“到我那儿去过吧。” 现在沈家变成这个样子,就剩下他们多凄凉。 沈勤海有些意外的看着小溪,“小溪,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过年去我那儿。” “不是……你叫我什么?” 他以为,她再也不肯叫自己爸爸了。 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当年的自私,害了她和她的母亲。 心里涨满了惊喜和意外,甚至是难以置信,他看着小溪,小溪莞尔,又叫了一声,“爸。” 听着她亲口叫自己爸爸,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以前,他有喜有悲,顿时红了眼眶,点点头,道了声,“小溪,谢谢你,谢谢你原谅爸爸。” 原谅他当年自私的行为…… 小溪伸手去握住爸爸那温暖的大手,“你看美美都在看你笑话了,哪有人一把年纪了还哭鼻子的。” 沈勤海笑了,唇边扬起了舒心的笑容,得到了孩子的原谅,他心里的大石头好像瞬间放下了,不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上。 美美也咯吱咯吱的笑着,唇边的笑容那么纯真。 其实,她这个年纪,该是最美好的时候。 可是却要被病痛折磨,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感染了艾滋,小溪总没办法对她无视,错是她的母亲造成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又何必要把对沈安妮的失望放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 美美根本就不知道艾滋是个什么病,也不知道自己很可能有一天就会面临生命危险。 所以,她的笑容才能那么纯粹。 她真的只是个孩子,容易恨,也容易释怀和快乐。 今年城的冬天很冷,可是,也可以很暖,因为心暖了,身体也不会觉得寒冷。 年将近。 顾铭俊开着车载着一家人去超市买年货。 小溪和张丽坐在后面,小家伙和顾铭俊坐在前面,一路上,车里欢声笑语不断。 小家伙正处于对任何事情都很好奇的年龄层,指着车里的东西便问,“爹地,这个是什么?” “那个是什么?” “这个有什么用捏?”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捏?” 他的脑子里好像有十万个为什么,总有不停的问题要问。 好在,顾铭俊给自己的儿子解释,耐心也算好,摸了摸小家伙那小光头,唇边扬起温柔的笑意,耐心的给他解释。 张丽看着这两父子相处的这么好,乐呵呵的对小溪道,“你看,这俩父子相处的多好。” 小溪闻言,心里涌入淡淡的幸福。 她望向窗外,晴空万里无云,这晴朗的天气就如她的心情,就如她的人生,一片小溪…… 第191章 无法忘记 抵达了超市,张丽推着购物车,小家伙就蹲在车里,他可爱的小摸样总惹得路人回头看几眼,都想看这是谁家的孩子咋长的这么可爱? 顾铭俊揽着小溪走在身后,小溪今天穿着平底鞋,总觉得自己矮他好多,她的头顶貌似才刚刚过他的肩膀…… 先去了零食区,叮叮看着那各种各样的零食,就忍不住要从车里下来了,他蹭蹭蹭的跑上前,抱了一堆的东西丢在车里,扬起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奶奶,这个棉花糖最适合你吃了,很软很软哦。” 张丽受宠若惊,乐的合不拢嘴,“给奶奶买的?” “当然了。” “哎哟,我的叮叮真懂事,还知道给奶奶买。” 张丽这心里甜滋滋的。 小溪无奈的笑了笑,“这小鬼,明明是自己喜欢吃!” “不行,让他买那么多糖果回去还得了。” 小溪准备上前制止,顾铭俊却拉住她的手,纵容道,“他能吃的了多少?他想买就给他买,他老子付得起。” 她听了,不满意他这种惯孩子的方法,用手指戳他的胸口,“就是你才几天就被你惯坏了!你看他的牙齿,都要长虫牙了,还养他吃糖,还有啊,你这么教孩子,以后他准要骑到你头上去为所欲为!” 顾铭俊却不以为然,握着她的手,将她揽着,“老婆,你想太多了,我就这么两个孩子,能不宠吗?再说了,那几年,我一点父亲的责任都没尽到,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疼他?” “你这叫疼吗?你这叫纵容!” 她深怕叮叮那孩子给他宠到无法无边的,那可就难办了。 他笑着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他那么多家业,还指望着这小鬼呢,哪里能把他宠坏? 小溪叹口气,挽着他的手臂,跟着他的脚步四处的转悠。 或许是她怀孕的缘故,走不久,才逛了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就觉得累了,顾铭俊就带她回车里休息,关切的看着她,“好点没有?” 她点头,靠在椅垫上,他凑过身来,帮她把座位调整的位置低一点,舒服一点,还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搭上。 她微躺着,微敞的领口露出了一条白金项链。 他好奇的拉出来,惊讶的发现那是以前他送给她的那把小钥匙。 小溪见他黑瞳里掠过惊讶,浅笑尔尔,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他把链子放进她的衣服里,“宝贝儿,你没有丢?” 他还以为,她会一气之下,丢了跟他相关的所有东西。 小溪叹口气,想起自己当时的绝望,不免扬起苦涩的弧度,“当初是很想扔掉。” “可是我总是想不通。” “嗯?” 小溪望着他,伸手握住他温暖的大手,感受他手心里的温暖,悠悠诉说,“我每一次都警戒自己该忘了你,可是另外一个自己又会去想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后来我回到这里,铭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或许我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 还记得,当初妈妈跟她说是否回去工作,她想了很久还是答应了。 曾经想过,自己和他再相遇的场景。 她终究没想到,他会是自己的上司。 也终究没想到沈安妮真的成为他的妻子了…… 她之所以那么恨他,那么抵触他,无非也是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傻,嘲笑自己只动情一次,却爱上这么个人渣! “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所以每次想要丢掉这些东西,我又狠不下心,有一次在伦敦,我弄丢了,我整个个人想丢了魂一样,只想要找出来,后来找出来,心里高兴了,又嘲笑自己好傻。” 那种感觉,当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明明在乎,却要用仇恨去安慰自己可怜的爱情,劝说自己去忘却。 可是,如此反反复复,她还是没有把他忘记。 或许,在海边救他的那一眼,就是一生,一辈子…… 听闻她诉说过去的挣扎和痛苦,他的心里满是自责,回握住她的手,拉至自己的唇边,亲吻着她的手指,低低的诉说,“宝贝儿,对不起……” 这一路走来,都是他在伤害她…… 不停的在说对不起,有那么一天,他再也不想再说出这三个字。 三个字,他应该说的是我爱你 小溪伸手去抚着他的脸侧,“大笨蛋,我跟你说这些,又不是要你对我说这三个字。” 他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手心贴着他的脸庞,深深的道上,“那就说我爱你。” “没听见。” 她耍赖,唇边和星眸里流泻出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顾铭俊深深的望着她,抓着她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低声道,“老婆,我爱你。” “还是没听到。” 她可不可以耍赖一辈子,听一辈子…… 两两相望,浓浓的爱意在车里蔓延。 顾铭俊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俯身吻了吻她湿润的唇瓣,抵着她的唇瓣低语,“老婆,我爱你,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了你的爱,不过……觉得做比说要好。” 语毕,便深深的吻住她的唇瓣。 他含着她的唇瓣,先是温柔的摩挲她的唇瓣,继而演变成如暴雨般狂猛的吸允,小溪的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他的脖子,承受着他最狂热缠绵的吻,从他的吻里汲取那满满的爱意,那浪漫寓意。 如果爱,请深爱,请狠狠爱…… 他用尽自己的生命去爱她,一开始爱上她,他就是情不自禁。 也许,有些缘分就是上天注定。 即使,她以那样的身份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也极力的抵抗和她接触,可是,爱情这根隐隐的红线还是悄无声息的将他们拉在一起,彼此吸引,让他的目光从此只为她闪烁,心里只容得下她。 忽而,车窗有人在敲。 咚咚咚的…… 小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车上。 她赶紧推他,一回头便看见她的宝贝儿子睁着大大的眼睛,趴在车窗上看。 看出她的囧迫,顾铭俊弯唇笑道,“放心吧,从外面看不见的。” 这车的隔光效果很好,外面的人即使趴在车窗上还是看不清里面。 小溪赶紧坐直,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服和头发,顾铭俊也开了车门,走下车去帮张丽拎那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车后箱里,看着那好几大包的年货,他忍不住道,“买这么多,妈,咱家就这几个人,吃的完吗?” “你管我,我孙子喜欢吃,我还嫌少了呢。” 张丽笑着道,忍不住宠溺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顾铭俊无奈的弯起嘴角,“您这样会宠坏你这个孙子的。” 看来,妈比他对孩子的宠爱还要过火。 关上车后箱的门,他们都上了车,小家伙趴在前面两个座位的中间,好奇的问小溪。“妈咪,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车里打啊,我和奶奶叫了好久,你们都不开门!!” 小溪顿时脸蛋爆红,张丽哈哈哈的笑起来,拍了下小家伙的屁股,“你知道打,是什么意思吗?” 小家伙挑眉,“当然知道啊,电视上经常演。” 车里几个大人无奈的扬起嘴角,现在的孩子啊,真是早熟,张丽也忍俊不已的说道,“现在这些孩子就是不得了,这么小就知道打了,我那会,像叮叮那么大,啥都不懂,咦,倒是铭俊,小时候上幼儿园也喜欢欺负女孩子!” “有一次,去了学校还把人小姑娘的裙子掀起来。” 张丽说的不亦乐乎,顾铭俊满脸尴尬,喊了一声,“妈!” 小溪扑哧一声笑出来,闷闷的在笑。 一想到顾铭俊小时候也那么坏,她就觉得好笑,还忍不住回过头问婆婆,“妈,那后来呢?” “后来人家妈妈找来了啊,说的我可没面子了。” “这混小子,尽爱给我惹事,还有一次,我给他穿了女孩子的衣服,结果他去学校跑到男厕所去,被男同学赶出来。” “妈,你还给他穿女孩子的衣服?” 小溪想顾铭俊小时候的囧样,就忍俊不已的笑起来。 连叮叮都忍不住说道,“奶奶,爹地小时候穿裙子,为什么不给我穿啊。我也要穿!!” 这三个人在车里聊的好有兴致,顾铭俊一脸尴尬的开着车,听着他们在说他的囧事,渐渐地,他的唇边也浮现了浅浅的笑意。 深夜。 小溪在沙发上看dian ying,浴室里传来顾铭俊的声音,“老婆……” “老婆……” 顾铭俊开了浴室的门,道,“宝贝儿,帮我把睡衣拿过来。” 小溪回头看了眼里屋的大床,才发现他把衣服落在床上了,她想起他小时候穿裙子的样子,不免咯吱咯吱的笑起来,起身去帮他拿衣服,却故意拿了件自己的睡裙给他,“诺。” 顾铭俊看着手里的睡裙,嘴角抽搐,“你是不是拿错了?” 她调皮的眨眨眼睛,“没有啊。” 他叹口气,“宝贝儿,不带这么玩你老公的,快点去拿,要不我就这么出去了!” 她挑眉,“你出就出呗,谁怕你。” “既然你这么想看老公的**,我就……” 语毕,一下子就拉开了门。 第192章 浪漫的夜 小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化,视线滑过他健硕的胸口,停留在那庞大的某物,吃惊的微张圆嘴,她是惊讶他真的敢这么大刺刺施然然的走出来,可是她这番表情却故意被他曲解,“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闻言,小溪满脸通红,赶紧转过身去,大骂,“流芒!!” 她快步的走到床边拿起衣服,反手塞给他,“穿上!把衣服穿上。” 他笑着走来,从她身后抱。住她,故意轻yao着她的耳垂,“宝贝儿,看见你老公的luo体,你有什么感受?” “感受个鬼!” “比如,会不会空虚?想要?” 他说着,大手在摩挲着,带给她颤栗的感觉,小溪面红耳赤,“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啦。” 见她脸蛋羞红,粉扑扑的,让他恨不得想要狠狠的wen她。 他抱紧她,“穿上干什么,一会儿还要脱。” “谁说你可以脱了,今晚不准脱!” “那我就不穿。” 说着,一弯腰,稍稍用力便将她抱起来,她尖叫的一声,双上揽上他的肩头,羞红的脸蛋看上去格外的迷人,那黝黑如绸缎的秀发散落在空中飘荡,让他着迷。 不顾她的抗议,他便低头wen她,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继而轻轻的压在她的身上,声音沙哑的说,“宝贝儿,让我好好的亲亲你。” 他说的极其温柔,好似那最浪漫的宣誓,让人无法去拒绝。 感受到他的火热,她不由得别开那羞红的脸蛋,小手推拒着,“铭俊,医生说不行,会伤到宝宝。” “我会很小心。”他在她的耳边轻笑,继而翻过身,让她在上,沙哑的说,“你在上面,就不会伤到宝宝。” 她在上面? 沈小溪的脸蛋越加的火辣辣,她僵持着,低语,“不要……” 顾铭俊一手环着她哄着,“宝贝儿乖,上来。” “我会很轻,相信我。”…… 原始的动作进行到深夜时,他不忍让她过于疲惫,便将她裹进怀里,埋在她的颈窝,沙哑的道,“宝贝儿,你刚才舒不舒服?” “我慢慢来,你有没有舒服?” 能让自己的女人蚀骨的舒服,是他的骄傲。 可小溪哪有他说话那么直白,红着脸蛋咬着滣瓣,迟疑了半天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偏偏,他就吃定了她脸皮薄的性子,将她翻转过来,故意说道,“不满意?那咱们继续,直到你满意为止!” “喂!”她赶紧伸手捂住他要覆上来的滣,瞠了他一眼,面红耳赤的小声说,“不要了!” “那你舒服吗?”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嗯?” 他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俯身深深凝着她,小溪从他噙着笑意的黑色双瞳里看出了他是故意的,她捶着他的胸口,“你坏死了!!” “宝贝儿,你要是不说,我可真的再来一次了?” 他说着,便要低头去wen她,沈小溪赶紧点头,声音小如蚂蚁般的嗯了一声,得到了满意的da an他才扬起了大大的笑意,在她的额头上啄wen了一下,低喃,“小傻瓜,我哪里舍得让你那么累。” 语毕,翻身睡下,将她揽入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晚安,老婆。” 沈小溪抬眸痴痴的望着他清隽的脸庞,忍不住伸手去抚他的轮廓,那么深邃的轮廓,他的五官就如上帝亲手雕刻而出,倘若不笑,便是一件让人惊叹的雕塑品。 感受着她柔嫩的手,他握住她的手,拉至滣边,亲吻着她的手指,继而半敛着眸子深情的注视着她。 在这如斯夜里,两两相望的眸子里互诉着满满的爱意,彼此的眼中只剩下对方,沈小溪忽而觉得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心爱的人是一种永久的浪漫。 “我睡不着。” 她微嘟囔着,他揽紧她,轻声道,“那你想聊些什么?” 小溪靠近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暖暖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老公,你说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你觉得呢?” 他低低醇醇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他的下颌抵在她额头上,深眸里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小溪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只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浪漫的。” “嗯。” 他应着,滣边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小溪抬眸看他,“你呢?你也这么觉得吗?” 顾铭俊望着她潋滟双眸里流光溢彩,忍不住上手去抚摸着她脸蛋那柔嫩如婴儿的肌肤,轻声道,“我认为,最浪漫的事情是我爱你,正好你也爱我。” 这个世界有多少真正走到一起的夫妇能够拥有这种xing yun? 小溪感受到他字里行间的浪漫和幸福,扬起嘴角补充道,“还有就是你是我的初恋,我也是,对不对?” 他挑眉,故意逗她,“你也是什么?” “我也是你的初恋,难道不是?” 他淡笑不说话,惹来小溪的小郁闷,她双手捧着他的脸蛋,故意积压他的俊脸,让他的薄唇嘟起来,笑着问,“说啊,是不是,是不是。” “不告诉你。” “你说不说?” 小溪见他不说话,便上手挠他的痒痒,顾铭俊浑身一怔,当下一闪,反应激烈,小溪趁势追击,继续挠他的痒痒,“你说不说,快说我也是你的初恋。” 她在他的身上,微倾下身子挠他的痒痒,顾铭俊怕痒,又怕反应过猛伤到她,只能抱着她左闪右闪着,笑着道,“我说我说!” 她这才放过他,手撑在他的胸口,气喘微微,脸蛋红扑扑的望着他。 那黑发凌乱的披散下来,那双漂亮的星眸里闪烁着笑意,让顾铭俊一时间看痴了。 他笑着捧着她的脸蛋,将她拉下来,在她的额头上深深的wen了一下,富饶磁性的声音响起,“宝贝儿,你当然是。” 他真的爱入生命的女人,真的只有她。 小溪满意的笑了,就这么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的心跳声,让这夜慢慢的流逝…… 夜,静如水。 沈小溪就这么趴在顾铭俊的胸口,他的大手抚顺着她的头发,彼此不说话,也感觉很幸福。 翌日清晨。 沈小溪一醒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一大早的,卧室里便传来她咯吱咯吱的笑声,沈小溪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的笑声把顾铭俊扰醒了,顾铭俊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她咯吱咯吱的在笑。 他皱眉,将她揽入怀里,“大早上的,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小溪闷着笑,翻过身去包里拿出镜子,递给他,“你看看。” 顾铭俊拿起镜子,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当他看见了镜子里的妖怪,嘴角抽搐,睡意全无。 只见镜子里,自己短短的头发被小小的橡皮筋扎起来,还夹着个夹子,而他的嘴巴涂着鲜红的口红,把他的嘴巴画大了一圈,还用眼线液在他的眼睛上画了两个圈。 小溪捂着肚子,笑的东倒西歪的,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那小家火不来整她,就来整顾铭俊了。 这次,顾铭俊的样子明显比自己的还要可笑多了。 此时,房间里传来另一个人的笑声,顾铭俊敏锐的感觉到,立即翻到床尾,将躲在床尾并卷缩着小身板蹲在那儿的小叮叮一把抱起来,小叮叮一看他的样子,就呵呵呵的笑个不停,顾铭俊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拥那涂抹着口红的嘴巴要去吻沈叮叮,小家伙立即嫌弃的偏过头,嚷着,“不要不要……” “小坏蛋,爹地就知道是你做的!” 将他抱在怀里,非要在他嫩嫩的皮肤上吻几下,还挠叮叮的痒痒,小家伙顾不堪示弱,也伸手去挠他的痒痒,这小男孩最喜欢的就是有人陪他一起玩,打打闹闹的才有乐趣。 第193章 很幸福 一时间,房间里传来了一家三口的笑声,在楼下准备早点的张丽也忍不住走上来,一推开顾铭俊卧室的门,看见他那满脸不堪入目又带着喜剧的样子,扑哧一声,便哈哈哈的笑起来。 暖阳从落地窗落入屋内,这个清晨充斥着他们的欢声笑语,留下了永恒的回忆画面。 眼看着春节将至,小溪这段时间也没什么胃口,且总待在家里心情也不好,有时候就会给顾铭俊闹闹脾气,每次她无理取闹的时候,他就像哄着孩子一样拍拍她的背,“好啦好啦,是我的错好不好?” 小溪见他自己把错都认了,也不好再闹下去。 可是,这孕妇的脾气就是有点古怪,有时候她连自己都讨厌自己,xing yun的是,所有的人都纵容她,包容她,任由她提出各种要求,任由她使使小脾气,没有人怨她半句,也没有人说她半点不是。 小溪静下来的时候,都会想,自己这么下去,会被宠坏。 尤其是他。 顾铭俊的纵容,已经没了底线。 她说想吃酸粉,大半夜的他跑去买酸粉,可买回来,她就变了卦,想吃甜品,他又开车去买,绕了大半个城市,买了她喜欢的甜品,回来她又嘟唇道,“老公我好饿,你给我煮碗面好不好?我想吃你煮的鸡蛋面。” 顾铭俊气喘吁吁的站在她的面前,放下甜品,只说了一个字,“行。” 下厨去给她煮面,她悄悄的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波动很大,鼻子酸酸的,走上前从他身后抱住她,轻声说,“老公,你会不会讨厌我?”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麻烦,又多事…… 他那么累了,她还要折腾她。 看他下班回来,都没坐上五分钟,还穿着衬衣,就为她跑了好几个小时,额上还有汗珠,这么冷的天气,他都能流汗,可见他是多么急切的想要赶回来把刚出炉的东西给她吃。 可是,她却不懂事的反复折腾他。 顾铭俊闻言,回过头看她,一手握住她的手,“傻瓜,胡说什么?” “我知道自己很烦人,可是我就是突然不想吃那个了。” 他莞尔,转过身将她拥入怀里,安慰着她,“我知道你是因为怀孕心情不稳定,又只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宝贝儿,我怎么会讨厌你?你辛辛苦苦帮我生宝宝,我爱你都来不及。” “这次怀的宝宝一定是个调皮鬼,这不爱吃,那也不爱吃,看她出来我不打她屁股。” 闻言,小溪失笑,嘴角扬起,心情好像瞬间美丽了。 好在爹地煮的面,肚子里的小宝贝很给面子,不在挑剔,让小溪看着就有食欲。 可是,吃完了她又懊恼,“哎呦,我这个时候吃这么多面,我会肥死的。” 他笑起来,“长胖一点才好看。” 小溪心里甜滋滋的,嘴角扬起,却瞪他一眼,“鬼才相信你。” 这样无理取闹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注定要到她生下宝宝为止…… 家里人都因为她生叮叮的时候没有得到好的照顾,这次就把她当成太后一样来伺候,沈小溪都觉得自己像个老太后,想吃什么,说出来马上有人给她买来,想要什么,顾铭俊也是尽所能的给她。 就连小家伙叮叮都说:妈咪现在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比熊猫还熊猫,肚子里还有个小熊猫。 小鬼的这句话顿时引起全家人的笑声,就连在这家里的佣人都忍俊不已的扬起了嘴角。 有时候,小家伙会趁着爹地在洗澡的时候,偷偷的跑到他们的卧室里,趴在妈咪的肚子上听,然后抬起头一脸深奥,“妈咪妈咪,mei mei说她饿了。” “嗯?” “她在咕噜咕噜噜的叫,一定是饿了。” 小溪囧,这分明是她的肚子在叫。 待顾铭俊从浴室里出来,便和小叮叮一起听她肚子里的动静,小溪无奈,她的肚子现在哪里有动静,他们现在是要闹哪样? 看着他两个煞有其事的在聊着她肚子里的宝宝,小溪无奈的扬起了嘴角。 她很幸福了不是吗? 有个爱她疼她包容她的老公,有个可爱的儿子,还有个可以理解她的好婆婆。 说到底,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是最xing yun最幸福的那一个,至少,她还活着,活着才能赢得幸福。 沈勤海说,快过年了,小溪你有时间就跟我一起去给你mei mei和你妈妈烧一点纸钱吧。 让他们在下面,也能有钱过年,好好的重新开始。 那日,小溪得到顾铭俊的允许,来到了墓地,其实来之前,婆婆是百般不同意,说她怀有身孕,去那种地方不好,又说沈家那两母女生前对她那样,死了还有什么看头。 最终,顾铭俊还是带她去了,来到了墓前,看着安妮年轻时的zhao pian被贴在墓碑上,沈小溪微弯下腰,将花放在了墓碑前。 那日,下着绵绵细雨。 顾铭俊在她的身旁,为她撑着伞。 来之前,沈小溪想了一肚子的话,她要告诉安妮,自己过的很幸福,要告诉她她费尽心机,自己和铭俊还是走到了一起…… 自然,这些都是气话。 可是来到了墓碑前,看着那苍白的zhao pian,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安妮连死的时候,都没有知道自己错了。 或许,也只有沈安妮自己的心里清楚,这一路,她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 小溪叹口气,什么都不想说,侧首对铭俊道,“我们回去吧。” 顾铭俊搀扶着她,转身离开……回去的时候,他握紧她的手,安慰着,“别想那么多,知道吗?” 小溪微笑,“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想不好的事情,我在想回去后今晚该吃什么。” 闻言,顾铭俊的唇瓣扬起,深眸里染上了笑意,宠溺的道,“你想吃什么?” “想吃你!” 他挑眉,又忍不住揶揄她,“吃我?好,回去我躺着任你鱼肉。” 她笑着凑身过去打他,“liu mang,谁想鱼肉你!”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车子离墓园越来越远,真正赢得幸福的人应该是活着的人。 大年三十那天,顾家可热闹了。 外面的大门贴着两张喜气的对联,屋内挂着两个大大的大红灯笼,小叮叮蹭蹭蹭的从厅里跑出来,看见黑色的车子开进了林荫大道,直抵门前,继而看着沈勤海抱着刚出院的美美从车里出来,小家伙已经跑上前去嚷着道,“外公,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沈勤海乐呵呵的笑着,将美美放下来,果真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他,“来,这是外公给你的红包。” 叮叮当下就拆开来看,看见里面的红色大钞,“哇,好多钱吖。” 沈小溪无奈的笑着,轻轻的推了下小家伙的头,“爸,你给那么多钱给他干什么?” “压岁钱嘛,外公第一给,连着前几年的一起给了。” 小溪没再说什么,笑着带他们进屋,厅里一时间可热闹了,张丽从厨房里出来,说,“诶,该来的人都到了吧?咱们得开始吃年夜饭了啊。” 顾铭俊这才站起身说,“再等等,一会儿卓远也过来。” 张丽听了,笑着多问几句,“那小子也来啊,带女朋友来?” 顾铭俊尴尬的笑了笑,继而点点头。 张丽这下可欢喜了,“这小子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好,那就等等。” 不一会儿的时间,卓远的车子便抵达了,张丽更是自己亲自去迎接,卓远一上来就给了张丽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道,“妈,你干儿子来给你拜年了。” 张丽笑的合不拢嘴,“你这小子,有你这样的干儿子吗?几年才来见下干妈?” 张丽随即将目光投在卓远身后的女孩身上,眼中露出了赞赏的光芒,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瓜子大的小脸,穿的很清新,不张扬,让人感觉舒服,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这就是你女朋友吧?” 卓远笑着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女人,装着生气的声音,“愣着做什么,叫人啊。” 卓海瑶瞪了他一眼,继而微笑的跟张丽打招呼。 沈小溪是第一次见到海瑶,果真有点惊艳,那瓜子脸蛋当真美的无可挑剔,若是出现在荧屏之上,让那些整容的女星情何以堪? 只是,她也略知道,海瑶是卓远的亲mei mei。 吃团圆饭的时候,一大桌子的人,张丽跟海瑶做的近,便笑着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卓海瑶。” “也姓卓啊?”张丽这下就惊讶了,小溪赶紧大声道,“妈,咱们吃饭吧,呐,您爱吃的。”说着,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张丽的碗里。 张丽当下心里美滋滋的,还忍不住说道,“看看我儿媳妇,多孝顺。” 宫小林笑着顶一句,“那可不是我生的女儿?” 张丽笑,“是是是,我得感谢你给我生了个这么孝顺的好媳妇。” 此话一落,全部的人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忽而,小家伙举起手来,“我提议!!” 全部人看向这小家伙,“你有啥提议?” “说说看。” 叮叮一边手还抓着一只鸡腿,很爷们的咬了一大口,抱怨着嘟囔,“为什么没有人给我拍照啊,我专门弄了好久好久的造型呢,真是浪费我的表情。” 第194章 这个年是圆满的 小家伙那抱怨的口气惹来大家的笑声,张丽笑着说他,“怪不得我们叮叮今天待在房间里,我喊了半天都不出来呢。” 小家伙装出忧伤的样子,叹口气,“哎……可惜我滴头发没有了,我以前的发型比卓叔叔的还要帅。” 卓远扬起嘴角,“我觉得光头可帅了,很爷们啊,你问你妈咪是不是?” 叮叮嘟唇,“那你为什么不剪成光头?” “呃……” 一旁的卓海瑶闷闷的笑着,天知道卓远剪光头有多难看。 见卓远不说话,卓海瑶笑着道,“因为你卓叔叔剪光头一点都不好看。” 卓远忽而站起来,提议要给大伙儿照个像,将**定在那里,一大家子的人对着镜头乐呵呵的笑着,留下了最美的回忆。 卓远在给大家照相的时候,很精准的抓拍到很多幸福的小瞬间,比如两个孩子在说悄悄话,笑眯眯的样子…… 再如顾铭俊和小溪两两相望情意浓浓的画面…… 再如小溪给张丽夹菜,小叮叮给所有人夹菜的画面。 在他心里,自然还少不了的是瑶瑶。 那个从一开始,便是他强取豪夺的将她留在身边,至今都不知道她爱不爱自己,至今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他总是那么容易就抓拍到她浅笑嫣然的画面,巧笑倩兮,顾盼生辉。 每一个瞬间,在他心里都是最美的。 当十二点即将到来之时,卓远四处在找海瑶的身影,发现她正在游泳池边跟美美玩,他笑着走过去,让美美回屋去,卓海瑶一见到他,笑容就点点的冷却下来,也想要迈步离开。 他赶紧抓住她的手臂,强势的将她拉入怀里,轻轻抱着。 她也懒得反抗,因为每一次的反抗,都是徒劳。 只听他说,“瑶瑶,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刚才,他看她对着美美笑的那么开心,好希望也能够拥有一个宝宝,一个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她惊讶,瞠视他,“你疯了?” 他怎么可以,强要她就算了,还想要她给他生孩子?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叫你的亲mei mei帮你生孩子?你是禽兽吗?” 他紧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对,我是疯了,我就是想要你生的孩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卓海瑶可以生我的孩子,其他的女人,天仙我都不稀罕!” 语毕,不顾她惊讶难以置信的表情,捧着她的脸蛋,便印下深深的吻。 夜空之上,烟花绽放,亦如卓远心中的爱情烟火,绽放的那么美丽。 他就是疯了,爱她深到了骨髓,这辈子都不可以没有她…… 或许,每个人的爱情观都不一样。 他爱她,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占有她,在结婚婚礼上,那么重要的场合,转身丢下新娘子,拉着她的手就走出了教堂…… 这场爱的赌博,他用尽一切去赌,只为了她能对他说三个字…… 那便是,我爱你…… 可是,在她卓海瑶的眼里,他就是个疯子,活的太疯癫。 谁又知道,他的疯癫只为她…… 房间里,小溪在沙发上看准妈妈杂志,枕着顾铭俊的肩膀,翻阅着上面的内容,忽而,到了一章,上面写着准妈咪也可以很xing fu…… 小溪赶紧要翻过去,岂料,顾铭俊却给她翻回来。 “看看。” “这个有什么好看的。” 她就知道他成天在琢磨这些事儿。 顾铭俊笑着吻了吻她的耳蜗,低声道,“咱们一会儿实践实践,看看上面的理论是不是真理。” 她瞠他一眼,“谁要跟你实践。” 他笑着揽着她,翻回到刚才那一页码,还读出来给她听,“怀孕的女人其实也可以拥有幸福,只要姿势够安全,丈夫温柔一点……” 小溪的脸蛋微微的发烫,掐了下他的腿,“不准念。” 他笑着躲闪,抱住她,诱哄着,“宝贝儿,咱们要等到12点,好无聊,不如做点事情吧?” 她看着他眼中暗涌的**,就知道他在盘算什么,直摇头,“不行不行,今天是过年,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可是咱们有半个月没做了。” “半个月很久吗?” “当然久,不信你摸摸,我想的身心剧痛。” 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他身下探去,小溪触摸到他火热的硬物,脸蛋瞬间浮起火烧云,她捶他,小声道,“我现在是孕妇,你就不能自己解决吗?” “宝贝儿,你舍得让我自己解决么?” 说着,他在她耳边轻语,“我会很轻的,不会伤到宝宝。” 见她不反抗,便将她打横抱起,她揽着他的肩膀,任由他把自己抱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今夜的他,格外的温柔。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的白热化,窗外时不时的想起鞭炮的声音,夜空隔几秒钟便有烟花砰的一声在天空绽放……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向了零点,窗外霹雳巴拉的响起了鞭炮的声音,而她的眼前,似乎也绽放了美丽的烟花,她心爱的男人,抵着她的唇瓣,哑着声道,“老婆,我爱你。” 天空绽放着美丽炫目的烟花,映照着沈小溪满是红潮的脸蛋越发的动人,让他忍不住轻轻的啄吻她的额头,眉心,鼻尖…… 她笑着躲闪,嘴角却扬起了幸福的弧度,而他也笑着继续吻她。 突然,门口有人咚咚咚的敲门。 小家伙在门口嚷嚷,“我要跟爹地和妈咪睡。” 奶奶张丽在他身边劝说,“小家伙,你自己有房间,为什么不睡你的房间?” “我刚才听见妈咪在里面尖叫,爹地一定又在欺负我妈咪。” 张丽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个啥状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此时,顾铭俊开了门,弯起嘴角道,“爹地什么时候欺负你妈咪了?” 小家伙抱着枕头,昂着下巴,“我有听见,我不管,我今天要在这里睡觉觉,保护我妈咪和我mei mei。” “哟,还没开始就要保护mei mei了?” 张丽笑呵呵的说着。 小叮叮已经走进房了,爬上床,挨着小溪身边,“妈咪我来保护你了。” 小溪扬起嘴角,心里甜滋滋的,抱着小家伙亲了一下,“还是我宝贝乖。” 顾铭俊无奈的走进屋里,睡在叮叮的身边,用手指戳他,“顾景优,你前天才答应我不来爹地妈咪的房间睡觉的,男子汉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叮叮做着鬼脸,笑嘻嘻,“我有说嘛?妈咪你有听见吗?我mei mei都跟我说她没有听见呢?” “好!等你mei mei生下来我就专门疼她。” “我有妈咪!!那以后妈咪就是我的!!” 小家伙一副不准他动他妈咪的样子,顾铭俊伸手过去,叮叮就拍掉他的手,“不准碰我妈咪。” 小溪乐呵呵的在一旁看他两父子斗嘴,斗着斗着就抱到一起去闹,房间里多了叮叮,一下子又多了好多的欢声笑语。 倘若时间能够停下来多好,这一刻是多么的幸福和满足,她真希望一辈子都可以这样。 看着他们一个说:她是我老婆! 一个却嘟唇说,:她是我妈咪,是我的!!她又不是你妈咪! 小溪无奈的扬起嘴角,任由这两父子争来争去,她翻起了照相机,看着今晚那些美丽的瞬间。 宫小林回到尹家,看着这冷清的家,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倏然,房间的灯亮了。 尹老先生从楼上走下来,让宫小林有几分意外。 自从他知道她在外面生了个孩子,瞒着他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情,他就离开了这个家,宫小林也将离婚协议传真给他。 她想想都觉得苦涩,老夫老妻,还要离婚。 可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上咱们女儿家里吃饭,你也不早点通知我,让我一个人在家里吃年夜饭,怪冷清。” 宫小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尹老先生知道她的惊讶,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走到餐厅,“来,陪我一起吃点,我一个人吃,没意思。” 说着,坐在餐桌边,让她陪着他一起吃。 他见她心事重重,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道,“我想了很久,戴琳,是我对不起你,从来没有照顾你的感受,我们都老了,才悟透这个道理,我想跟你好好过,赚再多的钱我都带不走,可是我发现这一辈子,我陪你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宫小林听了,眼眶都湿了。 望着他的笑容,她眼中闪烁着泪花,感动的点头。 说到底,这个男人的包容,还是战胜了沈勤海那自私的爱情,让她有一天知道,其实她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这个男人。 这个年,是圆满的。 可是对于远在国外的尹寒和慕念念,心里却是空空的。 第195章 宝宝诞生 慕念念自己一人坐在教堂里,向上帝祈祷:愿上帝保佑我的女儿彤彤能够健健康康幸幸福福的长大…… 她看着教堂上的耶稣,眼中闪烁着泪花。 还要等多久,她才能够看见彤彤。 彤彤,她的孩子,又是否有想念她。 尹寒在书房里,看着卓远传来的zhao pian,唇边勾起了苦涩的弧度。 他知道,今天,在中国是春节。 看着他们喜喜庆庆圆圆满满的zhao pian,他的心里既小开心又苦涩。 鼠标移动到只有小溪一个人的zhao pian,看见身怀有孕的她笑的那么开心,那么幸福,他的黑眸里也染上了点点笑意,祝福的笑意…… 原来,她比他想象中,过的还好…… 总在自欺欺人,如果顾铭俊有一天欺负她,他会不会冲回去,第一时间站在她的面前? 可即便如此,尹寒也明白,她始终是他的mei mei,倘若爱,就不该把这份爱成为她的痛苦…… 也不该拉着她一起坠入深渊。 宁愿就这么在远处,看着她幸福,倘若有一天,她受到欺负,他会第一时间赶回去,可是却不是以ai ren的身份,而是兄长…… 他永远都是她的兄长。 尹寒关了电脑,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杯,优雅的轻晃着里头的红色酒液,继而小抿了一口,望向窗外那暗沉的夜空。 9个月后。 救护车呜呜呜的拉着长啸,如风般抵达了顾铭俊的家门口,不一会儿的时间,医务人员便抬着沈小溪从里屋里出来,慌慌张张的抬到救护车上。 一路上,沈小溪的手都紧紧的握着顾铭俊的手掌,下腹的隐隐坠痛让她满额都是冷汗,黛眉紧蹙,脸色越发的苍白…… “老公,好疼,好疼……”她的声音里充斥着委屈和虚弱,揪着顾铭俊的每一根神经。 “我知道,我知道你疼。” 他两手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的手抵在唇边,微弯着腰,紧张万分的看着她满是痛苦的脸蛋。 看见她这般痛苦,他就咒骂自己,又要她遭这种罪。 下腹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小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停的痛苦shen yin,甚至尖叫起来,指甲深深的嵌入他的手掌心里,可顾铭俊却感觉不到疼意,因为他跟她一样的紧张,甚至是心痛。 一旁的护士皱眉,忍不住说一句,“你们也真是的,孕妇肚子这么大了,就应该早一点住院啊,要是影响到顺产,那可是有罪受了。” 顾铭俊哪里还有心思去解释,他也劝说了几次了,可小溪偏偏就不想住医院,偏要说家里有车,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了。 今天,正好就全家人都不在,张丽带着叮叮到宫小林那边去玩了,顾铭俊在公司开会,甚至准备要出差,他机票都定了,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她一个紧急dian hua打过来,弱弱的道,“老公,你快回来,我肚子疼……我……我好像要生了。” 听闻这个消息,顾铭俊当下就懵了,甚至一团乱,想到她在家里肚子疼,他心都要跳出来了。 也不管接下来的事情有多重要,他立马就赶回家中,见她躺在沙发上,一遍遍的叫着好疼,他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好在,她还知道给医院打dian hua,医院的救护车也很快便抵达了。 顾铭俊紧握着小溪的手,用力的握着,“宝贝儿,忍忍,咱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听闻他深情的哄劝,小溪忽而想到自己生下叮叮的时候他不在身边的那种痛苦,那时候又面临着难产,她真的觉得自己不想活了,觉得生命没了意思,所以总是痛着痛着,眼泪就从眼角滑落。 可是现在,看着这男人对自己的紧张,见他额头上也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她的心中哽咽,眼角滑落而下的却是幸福的泪水…… 有他真好,再大的痛苦,再难过的坎儿她只要感觉到他在紧紧握着她的手,感觉到他手心里暖暖热热的温度和爱意,她就恍然间觉得一切的痛苦都不算痛苦,再大的坎儿也能过去…… 救护车很快便抵达了医院,医生护士很快将她推入妇产科的手术室内,顾铭俊被止步在门外,看着那扇门关了起来,紧接着正在手术中的灯亮了起来,他整颗心都揪起来。 不一会的时间,张丽和宫小林以及沈勤海,都相续的赶来了,张丽一来,便焦急万分的问道,“怎么样了?儿媳妇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顾铭俊来不及解释,手术室的门便打开,紧接着医生出来道,“孕妇羊水破了,难产,只有破腹产了。” “怎么又难产呢!!” 张丽紧张的绞着手指,宫小林也万分的焦急,道,“医生,让她老公进去陪着她吧,给她点动力。” 医生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进来吧。” 顾铭俊穿上了隔离的衣服,来到了小溪的身边,只见她额上的汗水都将头发湿透了,整张小脸蛋惨白惨白的,气息微弱的躺在那儿,小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垫子。 那一刹,他的眼中被什么东西模糊了,湿湿润润的。 喉咙一紧,难以发出个完整的字节。 双手紧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一开口,声音都透着沙哑,“老婆,再坚持一会儿,坚持一会儿,我陪在你身边。” 听闻他的声音,她微微侧首看他,心里酸酸的,弱弱的叫了下他,“老公……” “我在,我在这里。” 他哽咽着应着,让她能够感受自己的存在。 小溪痴痴的望着他眼中雾蒙蒙的东西,唇边努力的扬起弧度,想要坚强的把宝宝生下来,女人在这一刻,也许真的会记忆深刻,那么痛,却那么幸福…… 因为痛过后,是迎接宝宝的到来的幸福。 由于她难产,医生不能再拖延下去,一直这么卡着,会对腹中的胎儿不好,医生给小溪注射的止痛针,便开始了破腹产……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过,外面的人也焦急万分的徘徊,踱步…… 终于,手术室里听见一声格外响亮的婴儿啼叫的声音,那么稚嫩,那么洪亮,让顾铭俊听了,差点泪流满面。 这个调皮的宝宝,终于出来了,她再不出来,他都要泪流满面了! 让她的妈咪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小溪满头大汗,医生整理好宝宝,便将她抱来给小溪看一眼,“是个千金,长得还蛮乖巧,称了一下,六斤,很健康,看这红通通的小脸。” 小溪看着那襁褓之中的宝宝,那稚嫩的哭啼声就好像猫爪一样,挠的她心痒痒,好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看看…… 医生笑着抱着孩子走出去,让家属看看。 一出去,外面可热闹了,张丽和宫小林尤其的兴奋,“亲家母,你看这小模样长得多乖啊,多像她妈妈。” 叮叮看不见,就蹦跶在椅子上伸长了脖子看,“我要看,我要看。” 结果看到了,鄙视的咦了一声,“好丑,像只小老鼠似的。” 此话一落,在场的人都不免笑了起来,宫小林宠溺的摸了摸叮叮的头,“你生下来的时候更像只小老鼠呢,你看看mei mei,脸蛋红扑扑的,你生下来的时候啊,浑身都是毛,那才像个小老鼠。” “谁说的,妈咪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可漂亮了,哼……”小家伙可不服气了,撅着嘴偏要让大伙儿都承认他比mei mei好看。 小丫头眼睛清澈清澈的,脸蛋红扑扑的,格外的讨喜,一看就知道长大是个美人胚子。 护士笑着道,“你们让一个人跟我去办些手续,我要抱宝宝去洗澡,还要做些检查。” “我去吧,我去。” 张丽赶紧说道,护士笑着点头,就在两人要走时,顾铭俊从手术室里急步出来,嚷着,“妈!” “把宝宝看好了,可别弄错了。” 张丽一愣,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她也怕医院把孩子弄错了。 护士听了,莞尔浅笑,“你们这家人真逗,不会弄错宝宝的,走吧。” 小溪被转入病房,睡了一觉醒来后,各种不舒服。 窗外已是深夜,顾铭俊就那么趴在她的床边,沉沉睡着。 她看他,唇边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一旁,放着婴儿睡的小床,小宝宝在里面睡得可香了,小溪想要坐起来看,可是使不上力,只能这么远远的看着,看着她那么神奇的在呼吸。 前几个月还在她肚子里生存的小东西,现在终于出来了,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身小棉袄,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贴不贴心。 她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清亮。 一抹早晨的曙光落入房间里,将整个病房都照的通亮,顾铭俊见她醒了,便弯下腰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溪摇头,握着他的手,让他暖暖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低声道,“老公,把宝宝抱来我看看好不好。” 第196章 学会爱 顾铭俊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来,放在她的身边,他蹲在床边,伸手逗着这贪睡的小丫头,小丫头还不懂喜怒哀乐的表情,她皱皱眉,好像要醒来,先是眯起一只眼睛看看这世界,看看她的爹地和妈咪都在,这才睁开两只清澈的大眼睛,定定的望着顾铭俊和小溪。 小溪笑,潋滟水眸里染着幸福的光芒,目光里都是宠溺。 顾铭俊见她这一刻笑的那么幸福,却忽而感慨的拉着她的手抵在唇边,亲吻了下,“老婆,谢谢你,我爱你。” 他没有看见她生叮叮,只是觉得她会很痛…… 可是当他亲眼看见她生下那小丫头时,真的觉得女人很伟大,真的值得男人好好的呵护…… 这一路,他们从懵懂的不知道如何去爱,自私的去爱,到放手去爱,到此刻,携手相爱…… 这一路上,磕磕绊绊,终究是学会了如何去爱。 学会了如何去珍惜你身边重要的人。 小溪能够感受到他那句我爱你中的浓烈感情,她扬起嘴角,轻声道,“我也是。” 此生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随…… 曙光映照着三人的脸蛋,映照着她和他两两相望的深眸里那浓浓的爱,深深的情,她相信未来他对她的承诺,会努力的做到,在她闹小脾气的时候,不管是不是他错了,他都要先低头哄着她,一辈子谁也不放开谁的手,无论面临着多大的困难,都不可以分开…… 履行当初结婚的承诺,无论你生老病死,平穷富贵,不离不弃…… 只因为,她是他顾铭俊的妻子,而他,是沈小溪的丈夫…… 四年后。 伦敦。 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快速的跑上高架桥,融入那车海当中,车内的后座身穿着黑色商务装的男人眯了眼,看着窗外的风景,听着坐在前排副座的助理在报他今天的行程。 “尹总,今天伦敦有个国际服装展,邀请您参加,听说今天在巴黎服装界新起的设计师伊澜也会出现,您不是对她的作品都有兴趣吗。咱们可以借着这次机会,邀请她到咱们的公司工作。” 尹寒在伦敦一直有自己的服装公司,并塑造了自己的品牌。 各个国际的大型超市都想要开设他们公司的服装店,因为其下设计的服装都很个性,颇受消费群体的喜爱。 伊澜是最近巴黎的设计师新秀,不少明星都邀请她亲自设计独一无二的服装,只是她本人很低调,并不出现在任何的杂志媒体上,也不露出真面目,倒是让尹寒起了几分兴趣,因为他的公司,此刻正面临这风格一成不变的危机。 没有新的血液输入,就会出现各种病症…… 而他的公司,表面上看起来风风风光光,好似站在xiao shou榜的顶峰。 可只有本公司业内人员才知道,公司的设计风格已经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而这位新出现的知名设计师伊澜很有可能就是挽救他公司的关键人物,若是让她落入其他的公司,必将成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尹寒的黑眸里变化莫测,继而启动那刀削般的冷唇,“晚上还有huo dong吗?” 助理看了看今天的行程,“晚上八点钟,您要与公司的总裁有饭局,十点钟您要准时回家陪您的小公主。” 尹寒闻言,唇瓣才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想到那小丫头,他的心里是暖的。 这几年里,小丫头变得文静了,不再那么刁蛮了,可见离开她妈咪是正确的决定。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小丫头的生日了。 他不知道该买什么东西,才能讨得她的喜欢。 这三年里,无论他送什么,她都很乖巧的说谢谢爹地,可是他看的出来,她不喜欢,她不喜欢那些东西。 尹寒忍不住开口问,“,小女孩都会喜欢什么?” 助理想了想,“芭比?” 尹寒摇头。 “项链首饰。” “她还小,不想要这些。” 这下也伤脑筋了,绞尽脑汁的想,“那就……带她去玩?” 尹寒扶额,“你就不能想点有创意的?” 摊摊手,耸耸肩,表示自己真的没办法,“女人的心思真难猜,尤其还是未成年女孩的心思,更难猜。” 其实,彤彤要的很简单,只是尹寒永远都看不到,也许,是他不想要发现,也不想要正式这个问题。 他叹一口气,道,“今晚上的饭局先推了。” 下午时分。 服装会展中心涌来很多的媒体记者,尤其是播报关于服装潮流的杂志社,更是要来这里一睹伊澜设计师的风采和相貌。 大厅里的光线被投放的有点暗,这是主办方营造的气氛,尹寒走进厅内,找到自己的位置,忽而看见在最前排,有个貌似中国的女子坐在那儿,黑亮的长发被放在左肩上,露出了那纤长白嫩的脖子,戴着墨镜,莹白的肌肤成为了她身上的亮点,让那些女人羡慕她的莹白和柔嫩。 红唇诱人,侧面妩媚…… 坐姿淑女,却有着很强的气场,微昂起的下巴以及唇边淡淡的笑容,都表示这个女人很自信且有成就。 那一袭鲜艳大胆撞色的服装,更是引人注目,就好似她光坐在那里,都引来无数的视线,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任何的表现,就引来了全场的目光,成为了今天最大的赢家。 尹寒微眯起眸子,见她的侧脸,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觉得有点眼熟。 可是又说不上是在哪里见过,亦或者像谁? 他敛回眸光,不再看她,一心想着等真正重要人物的出场。 模特已经开始走秀…… 那一个个高挑的模特狂野xing gan的表达了衣服的风格和内容,全场动感的音乐和营造的氛围让人沉浸其中,媒体的闪光灯不停的对着那些模特在拍摄。 最后,出场的模特身穿的那几件服装和造型都迎来了业内人士的好评和精湛,甚至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尹寒不由得再看向刚才那女人的位置,发现她已经不在了,不一会儿的时间,便看见她牵着模特的手走上了台。 气场独特的女人在台上牵着两位模特的手走出来,唇边扬起自信的笑容,迎来了全场的鼓掌声。 可是…… 却让尹寒眯起了难以置信的双眸。 是她…… 尽管,她现在和以前截然不同,甚至说是脱胎换骨。 他还是能认出来! 真的是她! 此时的慕念念与以前完全是等同于两个人,画上浓妆的她有一种冷艳的感觉,那双眸子里迸发出的笑意和自信吸引了无数的掌声和媒体的闪光灯。 或许是感觉到他的注目。 或许是这种感觉太过于熟悉,她朝他看来,却没有慌张的避开,反而绽开笑意,灿烂一笑。 尹寒甚至觉得那种笑容,就像是一种挑战!! 是一种隐隐的宣战,她在用胜利的微笑告诉他,她涅槃重生了,她回来了…… 是的,尹寒从她的笑容里读到了这些,可他永远都没有看见她那双漂亮眸底的忧伤和闪躲。 “伊澜?”尹寒念着她的新名字,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意,换了个新名字,就以为自己可以胜利的站在他的面前宣战吗?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甚至还举起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为她鼓掌,为她的演技鼓掌。 若是这些人,知道她以前只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顾的女人,媒体的闪光灯应该会更加的闪亮和热切!! 他那双黑瞳里涌起了暗涌,那讳莫如深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服装展结束时,慕念念选择了贵宾通道离开,可她刚推开那扇门,便看见早已等候多时的他站在前方。 有点怔然,有点慌张,有点无措。 在他面前,她终究是输了一筹,因为输在她先爱他。 所以,在他的面前,她总会感觉到手足无措…… 可是,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自己去巴黎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努力奋斗到今天的目的又是什么? 四年啊,她在巴黎机会不浪费分分秒秒的时间,有人说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成为有名气的设计师的确很不容易,其实,她是xing yun加上努力。 刚好遇上付家的二公子,那个有着花边新闻的明星,要参加巴黎的时装展。 那个狂野不羁的二公子就偏偏点了她的名字,让她来给他设计衣服,那是一个多么出彩的机会,她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一经媒体报导,她的身价瞬间一夜之间提升了好多。 若不是他,她想有今天的成就,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因为她是新人,没有机会让有身份的人穿上自己的设计,就没有机会向大众展示她的才华。 说到底,他是她的恩人。 她这些年,努力为了今天,努力不让自己十年后都回不来,都无法站在彤彤的面前,她付出了一切。 难道,她就是等着在他面前退缩吗? 慕念念暗暗的握紧了自己的手心,一遍遍的警戒自己不可以退缩。 她戴上墨镜,走过去,本想从他的身边走过,可是…… 他却伸出了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第197章 这眼泪是为何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他,幸而带着墨镜,遮挡了她眼中的闪躲。 他却勾起嘲讽的笑意,黑眸紧紧锁定着她,“伊澜?” 他的口气,是那么的讥讽,似乎在嘲笑她。 她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可是她却扬起嘴角,冷静的说,“你好。” “你好?” 他眯起冷眸,继而冷声道,“在我面前还要装吗?我以为伊澜真的是有实力的设计师,想不到会是你,说说,你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爬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能把你捧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男人,一定不简单吧?” 慕念念苦笑,不否认,反而扬唇到,“你就这么了解我?” “对,那个男人比你有本事,比你有钱,他什么都比你好,怎么?你有意见?” 听闻,他的胸口无端端地觉得闷闷的,眯起了黑眸,“能看上你这种女人,那男人也的确是有本事!” 她知道,他是在嘲讽她。 她低下头,唇边勾起苦涩的笑意,“即使这样,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尹大总裁,您该不会专门跑到这里来,专程来讽刺我吧?您是不是太有空了?” “你……” 他语塞。 她变了!! 完全变了!! 还是,这才是她的本性? 变得这般的伶牙俐齿!! 尹寒厉声道,“我只是警告你,不要忘记你是彤彤的妈咪!你不要脸,她还要脸!你让她长大了,别人都告诉她,她的妈妈是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吗?” 闻言,慕念念的胸口被针狠狠的刺了一下,提起彤彤,就是她的心头痛。 是他这个恶魔拆散了他们母女,竟然还有脸来指责她? 慕念念轻轻的推开他的手,不再看他,冷声道,“尹寒,我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努力,究竟是谁不要脸,你心里清楚,是谁那么龌龊的喜欢自己的mei mei?我不要脸?对,我是不要脸才会看上你这种男人!” 语毕,大步的迈步离开。 尹寒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听着那高跟鞋的声音蹬蹬蹬的越走越远,心里无端端的涌起了很奇怪的感觉。 他这是怎么了? 有必要同她生气吗? 家中,在屋内写字的彤彤,没有注意到温恬进来了,指导温恬将水果沙拉放在她的写字桌上,彤彤才尖叫一声,惊吓的望着她,下一秒赶紧把自己的笔记本收起来。 温恬见她行为诡异,伸出手,“在写什么,给我看看。” 彤彤摇头,眼中露出些许的恐惧。 温恬扬起嘴角,装成很温柔的样子,坐下来,“彤彤,给我看看,否则我就告诉你爹地,你一直都在想你的妈咪,你知道的,你爹地如果知道了,他永远都不会让你见到你的妈咪。” 彤彤定定的看着温恬,“不要,这是我的日记。” “真的不给?” 温恬挑眉,“好吧,那我就把这段录音给你爹地听,让他知道你有多不想跟他在一起,多想回到你妈咪的身边,若是你爹地一气之下,永远都不让你见你妈咪,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说罢,她起身要走。 小丫头赶紧拉住她的衣角。 犹豫之下,抽出自己的日记本,递给她。 温恬得意的扬起嘴角,看见日记本上写着:亲爱的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带走彤彤,彤彤好想你…… 这是一个小女孩最真实的心情,若是有心人看了会产生同情,可温恬看了却啪的一声将她的日记本丢在桌子上,吓得彤彤不由得缩了下肩膀,低低的垂着头。 “彤彤!!妈咪对你不好吗?” 若是让尹寒真的看见这些东西,她这个尹太太的身份就不保了!! 那段录音也不过是来吓唬彤彤,她哪里敢让尹寒机听见那些话! 录音里,是彤彤对自己妈咪的想念,对尹寒的怨恨…… 彤彤低着头不说话,七岁的小女孩终究是开始有点叛逆了,可她的叛逆是被温恬一直用各种理由强压着。 彤彤点了点头,只是不希望她在爹地的面前乱说话。 这些年来,小丫头似乎也懂得了看脸色。 温恬这才软下口气,“那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不在日记本上写我呢?” 说着,她撕下那几页纸,摊开日记本,把笔塞到彤彤的手里,“来,写妈咪对你的好。” 温恬知道,尹寒有时候会看看彤彤的日记本。 若是看见自己对他的女儿很好,他才会对自己改观。 彤彤握着笔,却写不出来,这个后妈,对她还真是说不上来的好!! 好的她不知道该写什么,爹地给她的钱,后妈全部拿去,爹地给她的项链,后妈也拿去,有时候爹地出差了,她惹后妈生气了,温恬不敢打她,就扯她的头发。 总是在帮她绑头发的时候,很用力很用力的扯着她的头发…… 有一段时间,她都觉得头皮好疼好疼,晚上睡觉的时候,悄悄把眼泪流进枕头里,只有她的枕头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的酸涩,多么的想妈咪…… 温恬自然不敢在彤彤的身上流下各种的伤疤,只有揪耳朵,拔头发,不会留下疤痕…… 要么就是各种理由来威胁她不敢跟爹地说一个字,不敢说她的坏话。 彤彤总想着,自己快一点长大,她要离家出走…… 快一点长大,快一点到十年,妈咪就回来了。 彤彤握着笔,想到好久好久以前妈咪对自己的好,就写了下来,温恬一看,就知道不是写自己,当下又撕了,用力的推了下彤彤的头,“你是成心是不是!!” “死丫头!” “来,我念着,你就写!!” 温恬把那几张纸撕了,在一旁念着自己对彤彤有多么多么的好,小丫头就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直到楼下传来了车声,温恬知道是尹寒回来了,便收起日记本,在彤彤的脸上吻了一下,“宝贝乖,早点休息,你爹地一会儿回来看见你这么晚了都没有睡觉,他会生气的,快快快,上床睡觉。” 温恬催促着彤彤上床睡觉,这才下楼去迎接尹寒,帮他拉着刚脱下的外套,贤惠温柔的问他吃了吗?累吗? 可他从来都不回答她,反而问起,“彤彤睡了吗?” 温恬温柔一笑,“早就睡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走上楼去。 轻轻的推开小丫头的门,看见她躺在床上睡着,他坐在了她的床边,看着彤彤那小模样,他这才发现,原来彤彤越来越像她的妈咪…… 像那个女人…… 敏锐的他察觉到小丫头的睫毛在抖动,知道这小丫头在装睡,便弯起嘴角道,“装睡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彤彤一听爹地说她不是好孩子,更加不敢睁开眼睛。 此时此刻的彤彤,在温恬的误导下,已经对尹寒有了很大的改观。 在彤彤的心里,爹地就是电视剧里的皇上亦或者老虎。 如果爹地不高兴了,亦或者让爹地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着妈咪,她就一辈子都见不到妈咪了……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儿?这是多么恐怖的爹地!! 她甚至有点颤抖,因为害怕,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 尹寒觉得奇怪,这小丫头抖什么? “彤彤?” “彤彤,你怎么了?” 无论他多么紧张的在叫她,她都闭着眼睛不敢动,尹寒这下急了,将她拉起来,“宝贝儿,你怎么了,睁开眼睛看看爹地。” 小丫头这才颤抖的睁开眼睛,看着尹寒,可下一秒,泪水就从眼中滑落。 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滑落,落在他的手臂上,烫的他的心好疼好疼…… 有多久了,他没有看见过这丫头哭泣。 他以为,彤彤过的很好,也很乖巧,真的像个大家闺秀了…… 可这眼泪,又是为了什么? 尹寒不解的看着彤彤,将小丫头颤抖的小身板抱紧,“彤彤,彤彤你到底怎么了?” “告诉爹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你了?” 彤彤望着他不停的摇头,其实她很想诚实的告诉爹地,一直以来都是表面上看起来对她很好的他在欺负她,他强行把一些她不想要的东西放在她的身上,剥夺了她和母亲在一起的机会,还霸道的不允许她想妈咪。 彤彤低垂着眼帘,只是不停的在摇头。 尹寒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见她还在不停的颤抖,立即抱着她便起身,走下楼,对着佣人道,“备车!!” 待他们离开,温恬不解的站在楼上的阳台,皱起了秀眉,不知道这丫头又要耍什么阴招? 她不由得相绞着双手,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才放心,至少她在,那丫头还不敢乱说话。 这些年来,在她的影响下,这小丫头宁愿跟她在一起,也不愿意跟她的爹地在一起。 尹寒赶到医院,医生给彤彤注射了安定剂,不一会儿的时间恐惧的情绪得到了安抚,沉沉的睡去,医生叹气,“这是心理上的疾病,注射安定剂只是暂时的,你们中国有句老话,治标不治本。” “好好的陪陪她,开导下她的心理,或许会有帮助。” 医生走后,尹寒看着彤彤沉睡的样子,想起她躲在自己的怀中瑟瑟发抖,好似很怕他…… 她在怕他吗? 为什么要怕他,这些年来他对这个小丫头是用尽了心思,无论工作再忙,都要早点回家看看她,都会关心她一下,每逢节日生日,都会给她送各种礼物。 尹寒细细的想来,好似自己每次送的礼物,都没有见她很开心的收下过。 难道,她都不喜欢这些东西? 忽而,小丫头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妈咪……” “妈咪,妈咪你在哪里?” 第198章 不期而遇 闻言,他的心口好似被针扎了一下,隐隐的疼。 她还是在想她的妈咪? 他坐在她的床边,拉住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中,尹寒那浓郁的剑眉处有着深深的皱褶。 而病房门外,温恬听见小丫头在喊妈咪,心里有一种从所未有的慌乱。 尹寒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吗? 她紧张的绞着双手,忽而,手机震动起来,尹寒一下子就注意到动静,看向门口,不由得眯起了眸子。 温恬手忙脚乱的将手机关机,听见有脚步声在靠近,她迅速躲闪到另外一间病房里,心口狂跳不止。 就在她藏起来的瞬间,尹寒推开了房门,朝外四处望去,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事情。 他皱眉,适才分明听见有人站在外面,而且手机震动的声音。 他折回房间,温恬那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缓缓的落下去,长吁出一口气,暗叫好险…… 她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心脏有力的抨击着胸腔,一声声的那么有力而紧张。 这样的日子,真的好不稳定。 她必须为尹家生一个儿子才行。 那天婆婆宫小林才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说是老尹家就这么两个儿子,这膝下总的有儿子来继承家业,她如果生了个儿子,自己就不用担心尹寒会让她净身出户了。 将来,她的孩子姓尹。 她的孩子才是这尹家的唯一继承人,而这个彤彤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此,温恬不由得扬起嘴角,想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她暗暗窃喜。 翌日。 从医院回去,经过博物馆附近的时候,彤彤从车里忽而看见了妈咪的身影,并尖叫着,“妈咪……” “那是妈咪!!” 她说着,就要去扳开车门,吓得尹寒赶紧抓住她的小手,可小丫头闹着要开门,要见妈咪…… 眼看着妈咪越走越远了,小丫头不顾一切的低头咬了下尹寒的手,狠狠的咬着不松口。 他闷痛的皱眉,厉声对司机喊道,“停车!!” 这才强硬的扳开彤彤,可小丫头一得到自由,便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一时间,马路上叭叭叭的声音刺耳的响起。 尹寒听着那一声声的车声,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小丫头,难道不知道这是在马路上吗!! 他低咒了一声,推开车门内追了出去,心惊胆战的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跑过的马路,跑到了马路的对面…… 见她安然无事,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快步走过去,路上好多因此而停下的车主不满的爆着cu kou,尹寒快步走过去,发现彤彤站在那儿内流满面。 哭的好不伤心,晶莹的泪水哗哗的流下来,她用手搓着红红的眼睛,嘴巴里呢喃着,“妈咪,妈咪不见了……” “呜呜呜……妈咪不见了……” 看见小丫头哭的那么伤心,尹寒就觉得自己的心口被尖刀剜出了一个个洞来,好疼…… 他走上前,半蹲下,疼惜的用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什么都说不出口,责备的话,命令的话,甚至安慰的话,他都说不出口,唯有将她小小的身板拉入怀里,紧紧抱着。 忽而…… 小丫头奋力的推开他。 充斥着泪水的双眸惊喜的看向前方,道,“妈咪……” 不由分说,便跑着上前,一把从后面抱住那个亚洲女人。 哀嚎不已的嚷着,“妈咪,妈咪,妈咪是你吗?” 被她抱住的女人先是一愣,低头看见那熟悉的小脸蛋,胸口的酸涩如潮水般涌来,她哽咽,泪水袭上眼眶,看着彤彤,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念念没想到会在这街头和自己的孩子,不期而遇。 她转过身,半蹲下,还来不及说什么,彤彤就扑进她的怀里,嚎啕大哭。 小手紧紧的抱着她,“妈咪,妈咪不要再丢下彤彤了。” 听着彤彤那哭声,她的心里被揪的一阵阵的发疼。 紧紧的抱住彤彤,也不管这是在街上,她眼中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用力的抱住怀中的小宝贝,好怕,好怕一松手彤彤就会消失不见,而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有好几次,她都出现过这样的梦境。 梦见了宝贝,她将彤彤抱在怀里,可无论她抱的有多紧,她都消失了…… 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哽咽,慕念念抱着怀中的小宝贝,嘶哑的说道,“彤彤,真的是妈妈的彤彤吗?” 说着,拉开彼此的距离,双手捧着彤彤的脸蛋儿,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宝贝儿,我的彤彤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 彤彤抓紧妈妈的手,怕她再丢下自己,“妈咪,不要再丢下彤彤了好不好?我要跟妈咪在一起。” 慕念念闻言,心里都是酸涩。 抬眸向彤彤身后不远处的尹寒望去,对上他凌厉的视线,她苦笑的收回目光,捧着宝贝儿的脸蛋,认真的说,“彤彤,再给妈咪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一定会来带彤彤到妈咪的身边。” 她一回到国内,就会开始着手ban li起诉尹寒的事情。 关于孩子的抚养权,她会争夺回来!! 彤彤显然是被丢怕了,也被骗怕了,不停的摇头,死命的抓着慕念念的手,“不要不要,妈咪现在就带我走,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尹寒不知何时已走到彤彤的身后,想要伸出手把彤彤拉回来,可小丫头却反应更快的躲到了慕念念的身后,对他,反而露出了惧怕的眼神。 那眼神,如一把利剑,刺进他的心里,让他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继而硬生生的收回。 慕念念将女儿护在身后,怒视他,“你到底都对彤彤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那么怕你,这四年来,你到底是怎能当爹地的!!” 他眯起黑眸,冷声道,“我怎么样当爹地,不需要你来过问!” 继而看向彤彤,“彤彤!!过来!” 慕念念见他态度那么强硬,女儿更加瑟缩的躲在她的身后,她的唇瓣牵起苦笑,见宝贝那期盼的双眸,她实在不忍心就这样狠心的推开她。 只能叹口气,对尹寒说,“今天是彤彤的生日,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陪陪他,我向你保证,晚上你来接她的时候,她不会再这样。” 他眯起黑眸看着她,冷冷的勾起讥诮的弧度,“你认为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尹寒!!撇开我们两人的恩怨不说,你想想孩子好吗?她才七岁,跟自己的妈咪待一天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就算在法律上,我也是有看孩子的权利的,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了,如果你想让彤彤更加恨你,你就强行把她带走。” 彤彤一听,赶忙嚷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她回去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尹寒望着慕念念,继而皱起浓眉,这才松了口,“晚上七点钟,我来接她,把你的**和护照都留下。” 闻言,慕念念苦笑,他是怕她带着女儿跑了吗? 有些生气的取下自己的包包,将护照和**都逃出来递给他,并报上了自己的酒店和门房号,还补上一句,“你要是不放心,那就一起去守着吧,守在门口,看看我到底会不会把女儿偷渡走。” 语毕,生气的将护照塞在他的手里,转身便拉着彤彤的手,迈步离开。 尹寒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皱起了剑眉,远远地,看见小丫头的脸上终于出现久违的笑容。 慕念念有四年没见到宝贝了,给她买了漂亮的衣服和鞋子,还买了伦敦最可口的冰激凌和蛋糕,这才拉着小丫头的手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她帮丫头洗澡,俩母女在浴室里玩的欢声笑语不断。 彤彤调皮的用水去扑慕念念,慕念念就假装要吃彤彤身上嫩嫩的肉,小丫头尖叫连连的四处窜。 在帮彤彤洗头的时候,她只是轻微的碰了下彤彤的头发,她就叫疼。 慕念念不解的问,起初小丫头还不说,咬着唇瓣直摇头,后来,在她的再三询问之下,才知道,尹寒那男人给彤彤找了多么好的一个后妈!! 想到女儿所受的苦,慕念念的心里好难过,鼻子一酸,将宝贝儿抱在怀里,眼中盛满了泪水,一遍遍在心里说着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是妈妈以前太无能,太没用,才让你离开妈咪的身边…… 她不想在女儿的面前哭,因为了解这小丫头,若是她哭,她也会在一旁跟着哭。 努力的扬起嘴角,忍着心里的酸楚,认真的对女儿说,“彤彤,你认真的听妈咪说好吗?” 见彤彤点头,她继续说,“爹地其实是爱你的,以后有什么样的委屈,都要去告诉他,不要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彤彤闻言,鼻子一酸,带着哭腔说,“妈咪又不要我了吗?” 说着,那清澈的眼睛里就掉出几粒金豆子。 慕念念的心如刀绞,她忍着眼泪,摇头,“不是,妈咪没有不要你。” “只是,妈咪还需要一点时间,等妈咪办好这些事情,很快就会来接彤彤回去的。” 彤彤瘪瘪嘴,忍着眼泪,低下头,不说话。 慕念念看了心疼一截,将彤彤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宝贝儿,妈咪向你发誓,我会回来接你的。” 第199章 许愿 彤彤这才看向她,不停的抽噎着,眼泪哗哗的顺流而下,嘶哑的说。“这次不可以再骗我了,不要骗我了。” “好,妈咪答应你,不骗你。” 她紧紧抱着在哭泣的宝贝儿,安慰了好一会儿,劝说了好一会儿,才将小丫头说服。 时间过的好快,几乎一眨眼的时间,就过了几个小时,可是慕念念却觉得自己和女儿好像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做,有好多好多的悄悄话,都没有说…… 她给彤彤吹头发,轻轻梳理她柔软如绸缎的长发,看着女儿被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会心而笑,可心里的酸涩却一**的袭来,甚至忍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有及时的撇开头,才防止自己在女儿面前痛哭。 总是悄悄的抹去泪水,陪着彤彤一起讲故事,唱儿歌,听彤彤说这几年的事情。 都说子女是父母心头的一块肉…… 可尹寒却硬生生的拿着刀,狠狠的从她的心上割走了这块肉,她怎么能不疼,怎么能不难受?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七点,还差半个小时,酒店的门铃就响起来了。 她的心一紧,而躺在她身边的彤彤也好似感觉到什么,不由得抱紧了她,孩子的这番举动,让她的心里更加的难受,同时涌上来更多的恨意,他费尽心机的把宝宝夺走,为什么就不好好的待她? 她那最活泼的彤彤已经被他弄成了什么样子? 才七岁,就懂得看人脸色。 性格都截然不同了…… 想到这些,眼泪最终是没有办法忍住,瞬间绝了堤,她抬手抹去,哽咽着对女儿说,“彤彤,妈妈去开门。” “不要……” “叮咚……” 门外的人好似已经不耐烦了,又敲了几声,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 慕念念没有办法,只有拉开彤彤的手,“妈咪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走向门口。 门开的瞬间,尹寒便朝她投来质问的目光,她垂眸,随即解释,“彤彤一直抱着我,没办法来开门。” 他不予理会,似乎并不轻信,迈步走进屋内,小丫头立即缩到被窝里。 慕念念走上前,坐着床边,拉开被子,“彤彤,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彤彤望着她,不说话,慕念念笑着抚她的脸颊,“小傻瓜,妈咪不会骗你的,但是你答应妈咪的也要做到,好不好?” 彤彤这才点点头,坐了起来。 慕念念忽而发现桌子上的蛋糕都没来得及吃,便拉着彤彤来到生日蛋糕前,插上蜡烛,笑着说,“咱们彤彤应该插7根对不对?” “恩恩。” 漂亮的蛋糕插上蜡烛,点上火,正准备许愿的时候,小丫头看了尹寒一眼,他虽觉得跟慕念念站在一起帮孩子庆祝生日有点奇怪,但还是迈步过去。 小丫头这才扬起嘴角,闭上眼睛许愿。 她神秘兮兮的在碎碎念,声音很小很小,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 许完愿望,小丫头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唇边绽开甜甜的笑容。 那钟笑容,真的太久违了…… 至少对于尹寒来说,是久违了。 这些年来,他看见这个孩子乖巧了,可是沉默了…… 他看见这个孩子淑女了,却不爱笑了…… 他一直以为,这样挺好的,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为何这两天看见彤彤的眼泪、对自己的恐惧、以及此时灿烂的笑容,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坚持的东西好像变得不确定了。 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早早就剥夺了这个孩子最简单的快乐。 听着慕念念和彤彤一块儿唱着生日歌,他的面部表情也渐渐的变得不那么僵硬和愣然…… 唱完生日歌,尹寒和慕念念都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问出,“彤彤,许了什么愿望?” “彤彤,许了什么愿望。” 话音一落,两人抬眸对视,慕念念继而尴尬的撇开视线,看向彤彤,彤彤神秘兮兮的笑着说,“不能告诉你们,那就不灵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沉默。 一边在吃蛋糕,一边在静静的等待着尹寒说,:彤彤我们走! 可他,面对这突然的寂静,那句话那么简单,却说不出口。 看见彤彤恋恋不舍的总是将目光定格在慕念念的身上,尹寒即使再不想承认,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他的孩子已经忘掉了那个女人…… 终于,他还是做了坏人。 站起身,对彤彤道,“回家了。” 彤彤一听,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低垂着脑袋。 慕念念的心里也哽咽,抬眸望向他,“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能先跟我出来一下吗?” 来到外面,他依旧冷的如冰,面若冰霜,口气如三九寒冰,“要说什么?” 慕念念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从衣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录音笔,递给他,“你拿回去自己听吧,这才是你女儿真正的心声,还有,如果你真的爱彤彤,就不该将她交给一个别有心机的女人,你这样是将她送入虎口。 尹寒接过那只录音笔,眯起了黑眸,“你又在玩什么?” 他不得不怀疑,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这些年相识,若不是她手段高明,他怎么会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闻言,慕念念并不想为自己辩解,微扬嘴角,“我玩什么把戏都不会伤害我自己的女儿,你现在最好弄清楚,彤彤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帮她洗头的时候,我只是轻轻的碰下她的头发,她都喊着疼,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尹寒,你有没有真的用心去关心这个孩子,你只是想把她打造成为一个可以配的上你尹寒女儿这个身份的傀儡!!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她为什么那么怕你?为什么变得郁郁寡欢,你为什么就不想想这其中的原因?你又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在你的眼皮底下都受尽了苦头?” 说道这些,慕念念的情绪难免激动,眼眶都红了一圈,眼泪差点就落下来。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声音哽咽的说,“你千方百计的从我身边把彤彤夺走,我希望你真的用心去关心一下她好吗?你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小时候她最爱管闲事,街坊邻里的哪个不说这孩子性格多好,多活泼,多爱笑,可是现在呢?你扪心自问,剥夺了孩子的笑容,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的有成就感?” “她只是一个孩子,七岁的孩子,尹寒,别把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加在她的身上!!” 慕念念说完,忍着心中的阵阵抽痛,侧过身,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忍着眼中的泪水,道,“还有,彤彤不能吃瓜子,吃了身上会长红点点,很痒,是遗传我的,你多注意点,不要拿她的健康来开玩笑。” 语毕,她推开门,走进房内。 悄悄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来到了彤彤的身边,对彤彤说了什么,小丫头才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对她说,“妈咪再见。” 尹寒拉着彤彤的手走出酒店,一路上小丫头都低着头,到了车门前,他一低头,才看见彤彤脸上都是泪水。 那一刹,他的胸口好像压着巨石,难以喘息。 想到慕念念刚才的指责,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真的是他疏忽了? 这些年,他看着彤彤变得不再大大咧咧吵吵闹闹,以为她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淑女了…… 从未想,她的心里积压着多少的委屈。 或许是他不愿意去承认,这个孩子还在想念她的妈妈。 尹寒的心里如针在扎,却还是硬着心肠,让她上了车,一路上,彤彤都在抽泣,尹寒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对司机道,“回酒店。” 司机一愣,回头看了眼他,“滕总?” 他再重复着,“回酒店!” 司机在前方调转车头,车子返回酒店,尹寒伸手去抹去彤彤脸上的泪水,放柔语气,“彤彤,是爹地不好,今天是彤彤的生日,咱不哭好不好?” “爹地送你去酒店,但是你要答应爹地,不准再哭了,明天也要开开心心的回来上学。” 彤彤一听,这才望向他,抽噎着说,“你答应让我晚上跟妈咪住在一起吗?” “当然。” “但是,你也要听爹地的话,不可以再哭鼻子,只要你听话,我答应你,以后……” 他说着,哽了一下,望着小丫头眼中期盼的神彩,他无奈的说道,“以后可以经常带你去看你妈咪。” “你不骗我?爹地不是不喜欢我去看妈咪吗?”丫头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着,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鼻子也哭得红红的。 他叹口气,将她揽入怀里,“爹地以后不这样了,只要彤彤开心,爹地都答应你好不好?” 小丫头缩在他的怀里,连连点头,一时间还是止不住哭声,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委屈,还是被爹地那几句宠溺的话感动的,她哇哇哇的哭着,一直到车子抵达了酒店的门口。 尹寒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了慕念念房间的门口,按下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里头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开了,慕念念还没反应过来,小丫头便扑进她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一抬头,露出笑脸,尽管那双眼睛红红肿肿的,却还是呈现了月牙儿一般的弧度,那般可爱。 慕念念惊讶不已,半蹲下身,紧紧的抱住彤彤,继而听见尹寒说,“我明天再来接她,她明天早上必须上学。” 语毕,他自觉也没什么可说的,便转身迈步要离开。 “尹寒!!” 她叫他,声音里透着沙哑,他止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望着他那冷漠的背影,依旧感激的说道,“谢谢你。” 无论他们之前怎么样,无论往后又会怎么样,至少在此刻,她感谢他愿意让女儿来陪她一晚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的回答,便迈步离开。 那一夜,对于彤彤和慕念念来说就好似上天的恩赐,多么得来不易的相聚,多么难得的机会…… 她还以为,她的宝贝女儿会不记得她了,可彤彤即使在那么多人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慕念念认真且严肃的批评了彤彤不顾一切便横冲马路,告诉彤彤如果她出事了,妈咪也会很心痛,很难受…… 彤彤这才乖乖的认错,说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两母女一直聊天到深夜,小丫头才入睡,慕念念不舍得入睡,抚着彤彤的脸蛋,唇边扬起了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宝贝儿,等妈咪处理好那些事情,就来接你。” 那一夜,她没有合眼。 就这么陪在女儿的身边,贪恋的看着她的睡容,想起了过去好多事情。 她和尹寒之间,若不是因为彤彤的存在,恐怕早已成为路人了。 每一次被他嘲讽污蔑,她都会万分苦涩的问自己后悔吗?后悔把孩子生下来吗?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又何必去承受他的侮辱?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的人生也许是另一番变化…… 可是,她不后悔。 当初是因为爱他,不舍得剥夺孩子的生命,她向天发誓,从未想过利用孩子来挽留他,亦或者再回到他的身边…… 如果她有这种心,当初知道怀孕,她立马告诉宫小林,或许她早已成为了尹太太。 可是她没有,就在他那么嫌弃的把她甩开,厉声叫她滚的时候,也彻底的把她吼醒了…… 她凭什么去爱他? 凭什么不自量力的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她想自己的代价已经够重了,这份爱太沉重,她不敢再爱,不敢再要…… 此时此刻,她不后悔生下彤彤,仅仅是因为彤彤。 慕念念抱紧彤彤,下颌抵在彤彤的额头上。 而此时,尹寒一言不发的坐在厅的沙发上,那冷若冰霜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从外面回来的温恬一回来,看见有个人坐在厅,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 他朝她投去凌厉的眼神,微微眯起了黑眸。 第200章 不知所措 温恬看见是他,缓了一口气,有些尴尬的扬起嘴角,解释自己为什么晚归,“我……我以前的好朋友刚好在这里,我出去见见她。” 他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温恬被他这种眼神看的发怵,走到他的旁边坐下,笑了笑,“怎么这样看着我?我真的只是出去见见我朋友。” 尹寒优雅的按下手里的录音笔的键钮,随即,彤彤那稚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她告诉我只要我跟爹地说想跟她住在一起,还有在爹地的面前叫她妈咪,她就会带我去看妈咪的,可是她都没有带我去看妈咪,还说妈咪永远都不想再看见我,说妈咪又生了小宝宝,不再爱我了。 她不敢打我,就在帮我绑头发的时候用力的扯我的头发,头发打结的时候也很用力的扯,所以头皮才会好疼。 ………… 录音一直在放,小丫头告诉慕念念的话全部在一点点的播放,温恬的脸色都变了,苍白苍白的,慌乱的不知所措…… 她摇头,“不是的,尹寒,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对彤彤说过这些话,也没有对她做出这些事情。” “你相信我,我对彤彤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把她当成我的女儿。” 温恬结巴的解释,忽而想到了日记本,赶紧说道,“你可以看彤彤的日记本啊,她要是讨厌我也应该写在上面是不是?我真的没对她做过这些事情,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见他不说话,便上前拉着他的手臂,“我真的把彤彤当成自己的女儿在对待,我对你也是真心的,槿,你相信我好不好。” 此时,楼上传来动静。 温恬回头一看,只见两个菲佣拎着她的东西走下来,一口流利的ying yu对尹寒说,“已经收拾干净了。” 尹寒看向她那盛满了泪水的双眸,厌恶的扳开她的手,大力的甩开,冷冰冰的说道,“把人连带着东西全部丢出去。” 他说过,倘若她对彤彤不好,势必不会绕过她。 是他太大意,让这么个有心机的女人掌控了自己的女儿…… 是他太粗心,以为彤彤的变化是因为她变得淑女了…… “不!!” 温恬急忙又抓住他的手,“不,不要,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我是爱你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菲佣上前,强行拽着温恬的手,将她往门口拖。 她奋力的挣扎,死死的抓着门,却依旧被人丢出了家门。 连带着她的所有行李,全部丢了出来…… 就好似,赶走一个佣人。 天空,轰隆一声,闷雷炸开。 紧接着暴雨降临,噼里啪啦的倾泄而下,拍打在她的身上,淋湿了周身。 温恬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声音凄楚,脸上那滑过的液体也分不清是泪是雨水。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看着自己的东西如此不堪的被丢弃,她都觉得可笑,她小心翼翼,耗尽所有青春,不惜整容到他身边,换来的,就是像丢弃垃圾一样,随手就扔的下场…… 恨意占据心头,可她却不知道该恨谁,恨他? 恨那个孩子? 还是恨自己? 原来她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结果就是被他如丢弃垃圾一般,随手就扔…… 她的东西全部被丢在地上,大雨浇淋在身上,狼狈不堪。 温恬的唇边牵起了苦涩嘲讽的笑意,发丝狼狈的贴在那苍白的脸上,她蹲下身,去捡自己的东西,手不停的在颤抖,颤抖…… 捡起自己的东西,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她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唇角凄楚的扬起,继而拖着行李行走在雨中。 一路上,泪水肆意横流,分不清那些是泪哪些是雨水。 翌日。 慕念念早早就带着彤彤走出了酒店,刚好走出旋转门的时候,便看见尹寒那豪华的轿车停在了门口,他坐在车里,似乎并不打算下车来跟她多说什么,只是他的助理下了车,来到彤彤的面前,扬起嘴角,“上车吧,小公主。” “你该去上学了,再不去可要迟到了。” 彤彤看向慕念念,小小的手始终都紧紧攥着妈妈的手,继而恋恋不舍的轻轻松开,道,“妈咪,你答应彤彤的事情不可以不算数,知道吗?” 慕念念望着那孩子眼中的不确定,深深的知道她是被丢怕了。 这种感觉,自己深有体会…… 小时候,妈妈总是千方百计的想要丢掉她和弟弟,一次次的骗他们说妈咪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有一次,在游乐园妈妈说,去帮他们买糖果,便将他们姐弟两丢弃,后来他们的父亲才出现,可是待在爸爸的新家里,遭受着后妈的虐待,慕念念便早早的带着弟弟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 她蹲下身,手疼惜不舍的捧着彤彤的脸蛋儿,“妈咪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彤彤答应妈咪的事情,也一定要做到,知道吗?” 彤彤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助理看了眼慕念念,知道她才是彤彤的亲生母亲,心中实在有太多的不解,这为什么就不让人母女好好的在一起? 偏要去另外找个女人? 还是个不爱的女人。 他实在不忍心提醒彤彤该上车了,可是看见尹寒朝这边投来目光,他压力颇大,不得不开口,“穆xiao jie,彤彤该上车了。” 慕念念闻言,努力的扬起嘴角,拍了拍小丫头的脸蛋儿,“可不准再这么愁眉苦脸的,笑着跟妈咪说再见?” 彤彤的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一圈,却强忍着不能哭,因为她答应了妈咪不可以再哭鼻子,声音不禁带着哽咽,小丫头红着眼睛说,“妈咪再见。” “再见,宝贝儿。” 助理呼出一口气,见到两母女含泪道别,心里有点不好受,摸了摸彤彤的头,“走吧,彤彤。” 慕念念看着彤彤上了车,看着彤彤趴在窗口,不停的对她摇手嚷着:妈咪……妈咪…… 她唇边努力维持的笑容,终究在车尾消失的那瞬间,轰然倒塌。 泪水,从眼中砸落下来…… 心口,隐隐作痛,这种分别的痛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一点都不比四年前的少。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一看,努力平复自己的感情,接起dian hua,只听见对方说,“伊澜,什么时候回来?”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才说道,“下午的飞机。” “好,晚上我去接你,回来以后好好休息,明天我帮你举办了欢迎会。” 慕念念对这个欢迎会并不感兴趣,但还是出于礼貌的道了声:谢谢。 飞机很晚才抵达城。 慕念念再次回到这里,呼吸到这里的空气,心里百感交集,道不明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说到底,竟会觉得还是这里的空气比较清新、舒服。 她从出口走出来,便看见老先生的小儿子站在车边,朝着她招手。 她展开笑容,走了过去,对方将她的行李都放在车后箱里,关切的问,“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吧?” 她莞尔浅笑,“是有点累。” 李祈睿为她拉开车门,“上车吧,我帮你订了酒店,这几天先在酒店住着,等过几天看你想要住什么样的房子,我再让人帮你安排。” 她有点尴尬,笑了笑,“李董事安排的真周到。” 男人的眼中掠过失望,随即道,“不是爷爷安排的,伊澜,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他想表达的是对这个女人的爱恋,可她却避开视线,绽开笑意,故意逃避的说道,“我真是xing yun,遇到你这么好的上司,什么都安排妥当,谢谢你。” 被她委婉的逃避这个话题,他不好再继续说,也不想在她刚回来就把这个问题说的那么明白,他耸耸肩,接着她的话说,“所以,你就长期待在我的公司吧,向我这样的上司你上哪里去找。” 慕念念失笑,上了车,心情也轻松不少。 李祈睿起初在米兰留学,为了了解米兰的时尚元素,慕念念曾经去过那边,是他接待她,两人便以此相识,这男人称不上格外的帅气,可却透着阳光和儒雅的气质,也很阳刚。 也许是她心里那个男人太过优秀,慕念念至今都未找到一个男人可以比得过尹寒那漂亮的脸蛋。 男人,长得那么漂亮做什么…… 说他漂亮,却有英气,那斜飞入鬓的剑眉,有棱有角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如墨般漆黑深邃的双眸…… 都透着男人的英气…… 慕念念觉得自己好没用,真的好没用,明明知道那个人伤她那么深,却总是情不自禁的去拿他和别的男人做比较。 其实李祈睿对她的心思,她明白,都说李家前面两个儿子是人渣,光惦记着老先生什么时候死,可以把财产分了,唯独这小儿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别有心机,还是真的不在乎财产,躲在外面读书,可人老先生就看中了他,将旗下大公司都归于他来管。 谁不知道,这将来,李家的财产都是他的? 他很优秀,可他比她小,虽然小了几个月,她还是觉得别扭的狠。 况且,她的心里,是真的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了。 车子来到了酒店,慕念念一抬头,看见这家酒店,那些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第20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里,不就是她和尹寒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她垂下眼帘,问,“可以换酒店吗?” 他挑眉,疑惑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里?” 她不说话,其实是说来话长,不知从何说起。 李祈睿有点为难的叹口气,“那咱们去别家,我是觉得这边的设施都挺好,fu wu态度也好,这儿毕竟是星级酒店。” 慕念念有点恼怒自己,这是在干什么?逃避吗? 不是说忘记了?不是坦然了? 怎么就不可以住了? 见李祈睿要将她的行李再度放进车里,她才出言阻止,“算了,房间都订了,就住这里。” 他要送她上去,被她拒绝,为了避免接下来的尴尬她还是早一点拒绝的好,他只好将她的行李都交给她,笑着道,“明早起床了再给我打dian hua,放你一天的假,让你好好睡一下,醒来后打dian hua给我,我带你去吃东西。” 她点头,拖着自己的行李往酒店走去。 伦敦。 温恬还是不死心。 她付出了这么多,岂能就这样被赶出来? 翌日,她趁着尹寒不在家,便来到这边家里,并贤惠的亲自下厨。 下午时分,彤彤放学回来,刚走到门口,温恬便走了上来,笑着到,“彤彤啊,放学了吧?” 动作亲昵的帮彤彤把书包取下,问,“累不累?妈咪煮了你最爱吃的排骨,你洗洗手,咱们一会儿就吃饭好不好?” 彤彤受宠若惊,不解的看着她。 愣了好半天才说,“你……你是不是生病了?” 若非她不正常了,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平日里她回来,她根本不搭理自己,只有在爹地的面前,她才会表现的很关心她。 温恬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忍下脾气,好好的对她说,“去洗手吧。” 她现在才明白,如果真的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必须要对她好,其实想到那个录音笔,温恬是很想好好的教训这个死丫头,可是她教训了以后呢?便是自己吃亏!! 所以,她还不如暂时先把那些气都忍着,先伺候好这个千金xiao jie。 彤彤瞄了眼桌子上的东西,没有什么胃口,“我还有作业要写。” 语毕,便朝楼上走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屋外便响起了车声。 温恬没想到他今天会这么早回来,她一时间有点慌乱无措,努力的给自己打气,见他走到门口,她心惊胆战的扬起笑容面对他,而他的黑眸里则是凝聚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宁静。 果然,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怒声的吼着其他人,“谁让她进来的!!” 底下的佣人被吼得一哆嗦,都不敢说话。 就连温恬都被他此刻的怒气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吭声,心惊胆战的看着他走向自己,她不得不去面对他,艰难的扬起嘴角,“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槿,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一定会改过来,我一定好好的对待彤彤。” 她赶紧去端来自己做好的红烧排骨,“你看,我今天专门给彤彤做了她爱吃的排骨,我是真心想要改正。” 他看向那些排骨,绝情的推开她的手,她手中的盘子就那么华丽丽的摔在地上,哐啷一声,忙活了大半天的功夫全部泡汤。 他不屑的看着那些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有毒? “出去!在我下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从这里离开,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阴冷的说着,随即迈步朝楼上走去,迈上那阶梯之时。 “尹寒!!” 她凄厉的声音,让他的脚步停住。 又听她哭着说,“我为了嫁给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你以为我真的只是看中你的钱吗?我爱你,我爱你知道吗?” 听闻此话,他的唇瓣牵起讥讽的笑容,回过头看她,等着她继续说。 温恬止不住心中的委屈,也顾不及他会对自己怎么样,她就是想把自己的爱说出来。 “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愿意耗费自己的青春去当你孩子的保姆?我是真的爱你啊,所以才心甘情愿的照顾彤彤,是,她不是我的女儿,我对她始终都不会太亲热,可我从来没有要害她的心,我只是……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怕她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我才会对她说那些话。” 她以为,他怎么也会听她说下去,会心软,会给她一次机会…… 可是,她终究是高估了他的感情,见他根本不屑自己口中的爱,转身继续迈步上楼,走时还丢下一句话,“说完了就离开,离婚的事情,我的律师会找你谈。” 她的心一下子,如玻璃一般,摔落在地,碎了一地的残渣。 是不是,她做什么事情,都挽回不了? 可她的付出,又算什么呢? 她紧紧的咬着发白的唇瓣,豆大的泪珠子从那双怨恨的眸子里跌落。 几日后。 助理来到尹家的别墅,焦急的来到他的书房,敲了敲门,“。” 尹寒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捅在裤袋里,身穿着灰色的西装马甲,戴着黑框的眼镜,是那样的有型,并透着成功男人的成熟风范…… 他微侧首,薄唇微启,“进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迈步来到办工桌后,助理上前,“,今天国内那边来消息了,伊澜已经正式成为李祈睿公司的员工,那间公司是我们最大的对手,现下又有这么知名的设计师,我怕会……” 尹寒眯起黑眸,优雅的拿起名贵钢笔,不紧不慢的说着,“没什么可怕的,况且只是一个女人。” 即便是她现在有能耐了,要想成为他的对手,还差的远…… 尹寒微扬嘴角,“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我就是担心咱们回去,把主市场调整为中国,会不会影响目前的xiao shou?” 尹寒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沉默良久,才道,“咱们在那边一直都有分公司在,xiao shou量也不差,最大的市场还是亚洲市场,你明白吗?” “而在亚洲市场里,中国才是最大的市场。” “咱们放着这块肥肉不抢,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被挤下去?” 尹寒说完,看向助理,“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闻言,望着他眼中的自信,松了一口气,扬起嘴角,“跟着您做事,真的是最大的成就。” 待助理离开,尹寒来到了彤彤的房间,看见她在写作业,万分的认真,不由得欣慰的扬起嘴角,走过去,坐在小丫头的身边,“彤彤。” 彤彤抬头,叫了声爹地,他不禁摸了摸她的头,问,“想不想回去小时候住的城市?” 小丫头对那边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可还是隐约的记得自己住过那样的地方,她不说话,只是咬着唇看着他,他又问,“那边有姑姑,有奶奶,有爷爷,还有叔叔,还有跟哥哥,mei mei。” 卓沅发来消息说,小溪那个女孩今年四岁,调皮捣蛋的要命,可又让人生不了气。 那小丫头片子,比她哥哥都还精明,还有表演天赋,总是在家里穿着公主裙,演灰姑娘,时不时的把美美的裙子,漂亮的窗帘,甚至是爹地的西装都剪了,拿来做自己芭比娃娃的小衣服。 看着那小丫头的zhao pian,尹寒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剥夺了彤彤最天真的性格和笑容。 他是一个残忍的父亲。 因为自己的偏见,硬生生的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多想再看见她,活泼乱跳的样子…… 妈说,爸的身体最近不行了,想让他回那边,他逃避了这么多年,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该回去了。 彤彤咬着唇瓣,眼中却闪烁着点点期盼,“他们会跟我玩儿吗?” “当然。”他笑,摸着她的头,“你会跟哥哥一起上同一个学校,可以经常跟他们玩,还有疼你的奶奶很希望你回去,你要回去吗?” “回去也可以见妈咪吗?” 他一愣,望着她清澈的双眸,喉咙一紧,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小丫头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反悔了,焦急的提醒,“你说过的,只要我不哭,你就可以让我去见妈咪。” 闻言,他的心口一窒,见她眼中闪动着泪花,最终还是不忍,柔声道,“可以。” 其实,慕念念是有看孩子的权利的,可他却强势的拒绝他们见面,想到四年前离开时,她追到机场,彤彤那样哭喊着要见妈咪,他却不为所动,硬是让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那么强势的带着彤彤离开。 “彤彤,是爹地对不起你,以后有心事,一定要跟爹地说,好吗?” 彤彤不知道他可信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低着头。 一个月后。 尹寒和彤彤刚回到城,尹寒再次见到沈小溪,看见她那么幸福的笑容,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开心,心里却不是滋味。 专程和卓沅来到了酒吧,哥两个互诉心里的苦楚。 喝醉了,什么都说了…… 卓沅讶异他到现在都没释怀,都没有真正的放下,心里也不好受。 两边都是朋友,按说尹寒作为小溪的兄长,就该放手,就该重新找个女人好好的过日子。 可是,偏偏卓沅自己了解爱上自己亲mei mei的痛苦。 所以,他一句劝说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陪他喝酒,忽而,手机震动,卓沅看见手机短信:在哪里?我被抓到局子里了,能过来吗? 他顿时紧张起来,海瑶怎么会进了jing cha局? 尹寒见他坐立难安,问,“有事?” 第202章 醉酒 卓远赶紧的放下酒杯,揣起东西,“瑶瑶进局子了,我得过去一趟,你别喝了,赶紧回去,知道了吗?” “嗯,我没事,你走吧。” 卓远见他醉的不轻,可眼下他也有急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拍了拍尹寒的肩膀,再三的嘱咐他别喝那么多了,这才焦急的离开。 而尹寒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却还是闷闷的一口就饮下了那杯酒。 忽而,听见熟悉的声音:你在哪里? 他抬眸望去,迷迷糊糊隐隐约约的看见了慕念念那身影。 只见她背对着他,在打dian hua。 尹寒的唇边牵起了讥笑的弧度,这女人,真是万年不该老本行。 又出来勾搭男人吗? 瞧瞧她那一袭深蓝色的小礼服,穿成这个样子来这里,莫不就是想钓上个金龟婿? 偏偏,他就不让她得逞!! 兴许是酒喝多了,也不知怎么,就是不想让她那贪婪的愿望实现!! 走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便强行的拉着她往外走。 “喂………” “喂!!你放手,你干嘛啊!!” 慕念念吓得不停的挣扎,以为自己遇见了登徒子,这里光线暗,她看不清他,一时间吓得心口扑通扑通的在跳,呼之欲出…… 可对方就是不松手,还死命的扣住她的手腕,好似报复似地,捏的她的手好疼。 她终究是个女人家,遇见这种事情,吓得腿软。 挣扎不行,就喊救命…… “救命……” 就在她喊出第一声救命的时候,他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将她按在墙上,欺身上前,压住她,“喊的那么带劲干什么?” 她惊讶的小嘴微张,双眸瞠圆的看着他。 是他…… 他怎么回来了!! 对视他眼中的嘲讽,她奋力的想要推开他,他却愈发的用力的压住她。 她面红耳赤,想给他一耳光,手腕却被他钉在墙上,慕念念是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只有大声骂他,“你这是干什么!!尹寒,你不要喝了酒,就跑来找我耍酒疯!!” “你放开我!!” 他浑身是酒气,难闻死了!! 尹寒眯起黑眸,直直的看着她,见她妆容精致,红唇妖冶,低胸的领口他一低头便能一览无余…… 该死的女人,是戴了贴吗?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见她这个样子,这样紧贴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尹寒的下腹竟然窜起了一股热,他一定是酒喝多了,才会对这女人有那方面的想法。 越是对她有强烈的感觉,他就越是在口头上侮辱她,提醒自己她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 “穿成这个样子出来找男人?” “你真是死性不改,这么多年了,还不望着找个有钱的男人?” 慕念念深吸一口气,愤愤的看着他,她真是觉得这世界真是荒唐的可笑!! 为什么,她和这个男人就走哪儿都能遇见? 偏偏他,每次见她,都每一句是好话…… 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他都没有权利这么羞辱她。 是不是在他的眼里,她刀枪不入? 她是活生生的人,会伤心,会难过,会流泪…… 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对她? 就因为她曾经妄想留在他身边?就因为她该死的破坏了他的爱情? 慕念念兴许是因为愤怒,而导致唇瓣不停的在颤抖,她咬牙切齿,“我怎么样,都跟你无关!!” 直视着他眼中的嘲讽,她生气的不想做任何的解释,反而说话激怒他,“对,我就是出来找个比你优秀的男人,比你像男人的男人,怎么,你管得着吗?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说这些话!!” 比他像男人的男人?!! 这不知道死活的女人,是在说他不像个男人?!! 他酒劲上头,怒火烧心,一时间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便咬牙道,“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语毕,俯身就堵上她的唇瓣。 他的举动,吓得她瞠目结舌。 难以置信,惊愕,不解,这些都足以表达她的心情。 他会吻她?就因为她一句气话? 在她怔愣之时,他已加深了这个吻,待她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叫他放手,叫他滚开的时候,他却蛮劲的一手横抱住她的腰,那火热缠绵的吻,那霸道惩罚带着毁灭性的吻,让她招架不住…… 抗议的声音消失在彼此的唇瓣间,她的唇瓣好疼好疼…… 他近乎是在咬她!! 慕念念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礼服也被他弄掉下去一些,差点点就走光…… 她不知道,一个男人经不起这些you huo。 她也不知道,在吻她的时候,他的身体里窜起了多么可怕的**。 偏偏,尹寒察觉到自己下腹一阵阵胀痛时,就越发惩罚性的吻她,他处在矛盾中,他想要,又讨厌自己会对她有反应。 就在她皱眉,唔唔的感到难以呼吸的时候,他才放开她,可他身体里的渴望却如火山一样爆发,这些年,他不碰女人,并不代表着他没有那方面的渴望!! 他不是和尚,不是圣人…… 既然她是出来找男人的,他又何必尊重她?就伏在她的耳边,冷酷无情的说道,“十万,今晚陪我!!” 不等她拒绝,他就将她打横抱起,慕念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在侮辱她!! 他是以为她出来找男人,出卖自己的身体…… 这个恶劣的男人,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又说这样过分的话!! 她挣扎,她尖叫,“放开我……放开我……尹寒……” 可他的力气那么大,直接带着她到了停车场,推着她进入了车后座,本想制止她胡乱挣扎,可不想将她的手脚按住了,她的礼服已经因为挣扎而滑落下来,露出了诱人的风景。 慕念念双眸里都是泪水,她看着他的眼中燃烧着渴望之火,继而涌动着暗涌,察觉到不妙,想要挣扎,喊着,“不要……尹寒,你这是强jian,我不要陪你,不要!!” 她奋力的挣扎,他却俯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大手用力蛮横的扯开她的礼服…… 察觉到她真的用了贴,他莫名觉得怒火心中烧,对她更是半点怜惜都没有,用力的索取,甚至没有前戏的进入,她尖叫的声音哽住,泪水从眼角滑落,眼妆已经晕开,嘴唇被他凌虐的微肿。 她的身体僵硬,这种痛,不亚于第一次。 就好像硬生生的,撕裂了她的心,她的身体…… 而身上的男人,却将她压在垫子上,俯身在她耳边,如恶魔般低语,“这么紧?那些男人就没玩松你?” 身上的男人不停的在耸动,就在着停车场里,就在这名贵的车里,她被他压在后座垫上折磨的体无完肤…… 她不再挣扎了,也没有半点反应,可偏偏她的身体不争气,有了最原始的反应。 那种潮热,那种湿润,甚至是如小死一般的快感…… 她的身体是诚实的,有了最真实的反应,可她的反应,她不小心从唇瓣里泄出来的吟哦,却成了他嘲讽她的理由,“舒服吗?是谁才能让你有这种感觉?” 她忽而,就这么笑起来。 笑自己太傻,笑这爱情太荒谬…… 眼泪从眼角滑落,心一阵阵的在抽痛。 男人不管她,加速耸动,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后,他清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受着身下的女人在哭泣,在颤抖,他的心情好复杂。 他起身,逼迫自己不去看她的惨样…… 继而抽出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察觉到她坐了起来,不停的在整理那破碎的裙子。 他的心情一点也不好,甚至烦透了,见她在哭,他甚至对她吼,“别哭了!!” 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金卡,递给她,好似这样可以洗脱自己的罪恶,洗去自己心头的烦恼,可他给她的侮辱却好像一把刀深深的刺入她的身体里。 她颤抖的接过那张金卡,笑了几声,随即用力的丢在他的脸上。 尖叫的嚷着,“尹寒你在我眼里就是个人渣!!不要以为你的钱可以洗脱你的罪恶,我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彤彤的父亲,我会去告你强jian!!” 他当她是什么? 卖身的biao子? 她气得浑身在颤抖,捂着自己走光的裙子,她推开车门,光着脚丫便跑了出去…… 尹寒怔愣了半响,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发现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车门外,有她精致的黑色高跟鞋…… 就连她的包包都丢在了他的车上。 车里,掉落了一张卡…… 他捡起来一看,黑色的双瞳收缩,只见上面写着宴会,邀请了伊澜…… 原来,她穿成这个样子,是为了去参加宴会,可他却误会她是来找男人。 一种浓浓的愧疚感在胸腔里膨胀,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对她有感觉? 而另一边,慕念念刚刚跑出了停车场,便看见正在四处找她的李祈睿。 李祈睿见她这个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事情,暗暗的握紧拳头,心中怒火灼灼燃烧,不停的问她到底是谁,是哪个混蛋做出这样的事情,念念见他那么关切和在乎自己,而那个男人却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此一比较,委屈如汹涌的海潮狂卷而来,她哭着扑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一般,任由泪水掉落…… 她的哭声的衣裳不整的样子,招引了各种异样的目光。 第203章 流言蜚语 李祈睿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上,将她包裹好,见她妆容都哭花了,头发也乱七八糟,连鞋子都没穿,心口好似被人闷闷的打了一拳,他揽着她离开,将她送回住处后,慕念念缩着身子,坐在落地窗前,空洞的双眸里没有任何焦距。 他握着一杯温水,走到她身边,“喝点水。” 她沉默,那不说话的样子就好似沉沁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见她这个样子,李祈睿暗暗的握紧了杯子,再度想要将那个男人找出来,狠狠的教训一番!! 可是,他再怎么问,她都只字不提。 他不明白,受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报警? 他知道,女人的名声重要,可是也要在这种事情上面勇敢的站出来指责罪犯。 李祈睿自然是不明白,她的心里为什么那么伤,是因为伤她的是她孩子的父亲,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她一气之下去告了他,然后呢? 彤彤该怎么办?彤彤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慕念念望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过了好久才说,“你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今天所有的委屈她只能自己消化,只是那心里敞开的伤疤再度疼痛起来,她只是为了去参加宴会,穿成那个样子招谁惹谁了?他为什么发了酒疯就来找她出气,那些带着嘲讽侮辱的话,比利剑,比锋利的刀刃都要拥有着更大的杀伤力。 是她欠他吗? 所以他要这么报复她?可折磨一个人,总得有点限度,多少年了? 他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从认识以来,也有8年了,8年的时间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幻灭了她所有的爱和恨。 待李祈睿离开,她走进浴室里,站在蓬头之下,不停的用很烫的水清洗自己的身体,想要洗去那种疼痛的感觉,洗去今天晚上的遭遇……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她也许,只能这么想。 尹寒一直坐在车里,怔怔发呆。 心里莫名的烦躁,那种愧疚折磨着他,想起她走之前那沙哑的嘶吼,那绝望的泪水,他有点懵了。 抬手捏着眉心,他想自己真的喝多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对她有那方面的渴望,而身体里的渴望越是炙热,他就越是用语言上来侮辱她,好似这样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去在乎她的僵硬和眼泪,心安理得的不用顾虑她这种女人,就当做是找了一个女人来发泄,可是,当她把那张金卡忿然的丢在他的脸上,并且骂他跟人渣没什么区别,他的心乱了…… 不再那么心安理得,替代的是浓浓的愧疚。 尹寒惆怅的抽出烟,修长的手指里夹着烟,想要点燃,却几番都点不着,他闷闷的将打火机丢在车的角落里,就这么叼着烟,浓眉皱紧的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夜深深,回到家里,他习惯性的来到了丫头的房间,看见她睡着了,心事重重的关shang men,走到书房。 那一夜,他同她一样,同样不眠。 他抽了一晚上的烟,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亦或者是刚刚睡着,又神经紧张的猛地一抽动,便惊醒过来。 直到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慕念念看向窗口那天际的清亮,唇边牵扯起苦涩的弧度。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会因为一个人的悲伤而改变。 她哭了,难过了,可花照样开的鲜艳,地球照样在转动…… 如此一来,她的悲伤是不是特别的渺小?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暗暗的告诉自己,昨晚的事情忘掉忘掉…… 梳洗打扮,去上班,可是她刚抵达公司门口,便被挡在面前,微笑,“伊澜xiao jie,我们又见面了。” 慕念念皱眉,盯着他看,时过两个月她不记得他了,挑眉,“我们认识吗?” 汗颜,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记忆点?他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的想见你。” 慕念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那降落下来的车窗,看见了那熟悉的侧脸,她冷笑,皱眉,“告诉他,想见我,先跟我的mi shu预约!!” 语毕,绕过,大步的走进公司。 惊讶,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女人是让他的要预约? 看着慕念念离开的背影,他怔然的走回了尹寒的车边,上了车,道,“,她说……” 尹寒皱眉,“什么?” 挑眉,弯起嘴角道,“让你想见她,要预约,我们是不是得找伊澜xiao jie的mi shu?联系一下时间?” 尹寒闻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冷冷的哼了一声,“回公司。” “不见了?” “我会让她自己来求着见我!!” 他冷声道,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悻悻的转回头,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启动,慢慢的经过了李氏公司的大楼,尹寒抬眸看去,黑色的双瞳里讳莫如深。 李祈睿很意外。 他本以为她不会出席了,今天也不会来上班了,他都做好了允许她请假的权利,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她坐在那个位置上,认真的翻阅着资料,见他出现,还对他浅浅一笑。 这下,他可就更不明白了。 一等到会议结束,他便到设计部去找她,可是她的位置是空的,李祈睿挑眉,问着旁边工作的人,“伊澜呢?” “伊澜应该去茶水间了。” 他点点头,走去茶水间,也没有发现她。 几番找寻下,他忽而想到,在米兰的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到屋顶上,吹风…… 带着试探的心,走上顶楼,果真看见她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杯咖啡,吹着大风。 兴许是顶楼的缘故,风很大,吹的她的发丝飘舞,裙摆呼呼作响。 此时,她转身正准备下楼,一转身就看见他站在身后,唇边牵起淡淡的笑容,问,“怎么上来了?” 他走近,“知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往高的地方跑,这里可是咱们公司最高的地方。” 他看向她,见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便关切的问,“还好吗?” 她知道他指的什么,点点头,“我没事。” 再大的伤害,她都走过来了,那些万年不变的侮辱又算的了什么。 倘若有一天,她从尹寒的嘴巴里听见了一句说给她的情话,亦或者是好话,她想自己一定不会相信了。 她并不想把自己的心情和过去剥开来给他看,便笑着道,“我回去工作了,今天下午不是有发布会吗?我下去准备一下。” 语毕,转身迈步离开。 李祈睿最终没忍住,叫了她一声,“伊澜。” 她止住脚步,迟迟才转过身,“怎么?” 他望着她,远远的望着,眼前这个女人让他很想要保护,因为她遭遇的事情,他都想要好好的怜惜她,可是,那是在昨天之前,在她没有遭受那种事情之前,李祈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明明知道,她有孩子,她不是第一次了,可他偏偏就觉得,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她就是不一样了,他还能坦荡荡的去爱她吗? 他迟疑了。 所以,他勉强的扬起嘴角,“没事,好好工作。” 慕念念微笑,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这才走下楼去。 下午有记者发布会。 是关于今年主打的流行趋势,公司引进了知名设计师,的确是要大肆宣传,让老消费群体期待今年秋冬的新款上市。 然而,偏偏这世界太小,且冤家路窄。 尹氏公司服装公司也是今天开发布会,并在隔壁。 尹寒请来了知名明星作为代言人,顿时将记者都吸引到那边去了,而来参加这边的记者寥寥无几。 慕念念纳闷了,出于好奇,便到那边一看。 推开那扇门,才得知是他!! 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让公司都很尴尬,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正好赶着尹寒从酒店大厅出来,他眯起双眸,对上她清澈的视线,李祈睿沉不住气,走了过去,“不要以为你今天赢了就能笑道最后,我们公司即使不需要好的代言人,伊澜设计的服装一定会成为今年xiao shou最好的品牌。” 尹寒微勾嘴角,却不像是在笑,将目光透在慕念念的身上,冷声道,“看来李总很器重她?结果如何,咱们拭目以待。” 语毕,迈步走向慕念念。 她握着车门的手,不由得发紧,暗暗的用力,他站在她的面前,有着强大的气场,有着无形的压迫感。 她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过分的话来羞辱她。 亦或者是嘲笑她? 慕念念对他都没有太多的期待了,她只希望他能像个陌生人一样对待自己,那便是上天的恩赐。 岂料,他却说,“彤彤……” “彤彤想见你,有时间过去看看她,她生病了。” 生病了?!! “她生病了?生什么病了?严不严重?你带她去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她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紧张的问道。 尹寒望着她脸上的紧张,忽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或许,她对他来说,不是个好女人…… 对彤彤来说,却是个好妈咪…… 尹寒侧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神,“感冒而已,别这么紧张。” “我怎么能不紧张,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小时候以生病,就要病好几个星期,每次都是感冒引起,就不停的咳嗽,不行,你带我去看她,或者不方便的话,你带她出来,我带她去看医生。” “不方便的话,你带她出来,我带她去看医生。” 她知道,他家里有女人,还是他的正牌老婆。 而她,也的确不想再去他的家里…… 第204章 何其容易 尹寒见她如此紧张,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再骗下去,其实是小丫头早上央求着他可不可以见一次妈咪,他想到昨晚对她的伤害,便答应了下来。 可是,这女人,叫他预约!! 丫头说,爹地你跟妈咪说我生病了,她一定会来的。 果不其然,这招真的有用。 慕念念见他不说话,有点狐疑,“你怎么不说话?” 他挑眉,敛去心里的别扭,道,“走吧,我现在带你过去。” 她心想,还是别去!! 去了多尴尬,无非是往自己心口上撒盐。 摇摇头,“我不想过去,你带彤彤出来吧。” 她表现的好像他家里有洪水猛兽,不由得让他皱眉,不解她心里所想,见她态度坚决,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蛮横的从她的手里把手机夺过来,她嚷着,“你干嘛!!” 只见,他拿着她的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这才挂了,将手机还给她,冷声道,“等我dian hua。” 语毕,转身离开,慕念念见他的车影都消失了,才怔怔的回过神来,一抬眸,看见李祈睿不解的看着自己。 他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很好奇,她和尹寒怎么会认识。 慕念念不想说,便避开他的问题,“没什么,咱们回公司吧。” 李祈睿生性多疑,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这次的记者发布会为什么会那么悲惨的最根本原因,会不会是有内奸? 可是,会是她吗?他认识她这么久了,不该怀疑她的。 他不再多说什么,便上了车。 临近傍晚的时候。 慕念念接到他的dian hua,让她报上家里的地址,她没办法,只能说出自己住在哪里,不一会儿的时间,他的车便停在了她家楼下,慕念念刚下楼,彤彤便狂喜的朝自己冲过来。 一把抱住她的腰,声音里透着万分雀跃,“妈咪!!” 再次见到女儿,慕念念的心情也瞬间好了很多,蹲下身抱紧女儿,感受着这一刻重聚的幸福。 见女儿,何其容易? 四年了,她就见到彤彤两次…… 多少次在梦里梦见彤彤?慕念念已经不记得了,但她记得梦醒后那种难过的心情,那种泪水无法抑制狂涌出的想念。 她忽而想到小丫头生病的事情,拉开彼此的距离,握着彤彤的双肩,“彤彤,是不是生病了?让妈咪摸摸有没有发烧。” 说着,她上手去摸彤彤的额头,小丫头却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的像朵花儿,绚丽的天地间万物都失去了颜色,甜美的让她明明猜到了她生病是假的,却不忍去责怪她。 无奈的弯起嘴角,轻轻的推了下彤彤的头,“小坏蛋,你骗妈咪是不是?” 彤彤怕她生气,立即抱住她的脖子,撒娇道,“我想见妈咪啊,可是爹地说妈咪不一定会去看我,我只有说自己生病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彤彤笑着,虎牙甚是可爱,“妈咪我下次不这样了,我保证。” 慕念念拿她没办法,收敛唇边的笑意,望向车边。 只见他站在那边,正在打dian hua,注意到她的视线,便回头看了她一眼,继而挂了dian hua,朝这边走来,眯起眸子,道,“我今晚要出差,彤彤就暂时跟着你。” 闻言,慕念念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可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他离开,直到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最后却什么都没说的开车离开。 慕念念亲切的用自己的鼻子去碰小丫头的鼻尖,捧着小丫头的脸蛋,道,“走,咱们去超市。” 两母女手牵手开开心心的奔着超市里,她太宠溺她,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了女儿太多,想要弥补,恨不得一瞬间就能将那些空白都弥补回来,看着彤彤的笑容,慕念念也不由得甜甜一笑,跟着女儿的脚步,她要吃什么,她都买了好多份回去,以便下次尹寒又出差,又将彤彤给她照顾。 回到家,慕念念亲自下厨给彤彤做饭,听见里厅里传出动画片的声音,她差点就感动的流下眼泪。 这样的感觉,太久违了…… 以前,懂事的彤彤那么小,就自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而她就在厨房里煮饭。 人人都说,你家彤彤太懂事了,不哭不闹的,为她省下了好多事情。 分别四年,她没有下厨过。 因为煮了东西,却再也没有人对她说:妈咪,你煮的东西比厨师煮的都好吃耶…… 想到那些,她不由得红了眼眶。 待菜都上齐了,彤彤哇了一声,弯起眼眸,“看起来就很好吃耶。” “好吃就多吃点。” “嗯嗯。” 小丫头埋头津津有味的吃饭,吃完还伸手递着空碗,“妈咪,我还要吃一碗。” “我一定要告诉爹地,妈咪煮的东西好好吃。” 闻言,慕念念苦笑,转过身去帮她盛饭,他才不会在意她的好,不会看见她任何优点。 在他眼里,她浑身上下,都不如他的意。 不过此时此刻她也不想以前那样,只为他能多看她一眼,就做些傻兮兮的事情,也不再想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寄托在爱情上,她希望自己没有爱情,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尹寒出差了两天,回来的时候,直接就过来要带彤彤走。 他打她dian hua不通,便直接上了楼,见她房门都没有关,不免皱眉,这女人,是给小偷留门吗? 进了屋,小丫头貌似还在睡觉,而浴室里传来哗啦啦啊的水声。 他走过去,此时,正好慕念念围着浴巾就出来,一走出来看见他,吓得她尖叫,心脏无预警的加快旋律,她惊魂未定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道,“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把门都关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慕念念不由得瞪大双眸看他,见他目光炙热的落在自己的胸口,她脸红耳热的把浴巾往上拉,脸蛋红扑扑的,可他的目光实在太炙热,让她万分别扭,只能故意加大自己的音调,朝他吼,“不准看!!” 可他炙热的目光却不移开,反而施然然的盯着她看,那火辣的视线继而移向她修长白皙的mei tui,黑眸微微眯起,从来都不觉得这个女人有什么优点,若非要说她的有点,有这么一双勾人心魄的mei tui,算不算? 慕念念见他根本没有要移开目光的意思,只好自己揪紧浴巾,往房间跑去,想着先穿上衣服再说。 在经过他身边时,她瞪了他一眼,那种不满恼怒的眼神却透着点小可爱。 尹寒这才慢慢的打量起这间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空间不大,却很温馨。 他坐在沙发上,揉捏了下眉心,慵懒的靠在靠背上,长叹一口气。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再加上昨晚根本没睡好,他实在有点乏了,也不知怎么,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他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微闭上双眸,想要小眯一会儿。 可这一闭眼,不知不觉的便觉得眼皮好重好重,竟睡着了。 待慕念念从房间里出来,身穿着保守的衣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好似深怕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然而,看见他在她的沙发上,睡的那么沉,她本要质问他怎么进来的,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闭目休息的样子。 这个男人睡着后那么纯良无害,五官如此清隽卓尔不凡,他长的真的很好看,五官真是让人无法从中挑出一点点的不足,他若踏足娱乐圈,必定要成为多少女人心中的完美qing ren。 她垂下眼帘,心里不知为何有点落寞。 这样的男人,就像罂粟,外观看上去很美丽,可爱上了,便是死路。 她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如果男人不爱你,那么你做了多少事情,他还是不会爱你,不爱就是不爱,因为不爱你,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不会疼惜你,因为他看不见你的好,你的苦…… 他不会保护你,因为他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这样的爱情,一个人的爱情,真的好可悲,好累…… 慕念念苦笑,迈步离开,想着就让他睡吧,兴许一会儿他就醒来了,就会自己离开了…… 她回到书房里,戴上眼镜,握着铅笔沙沙沙的在纸张上画下自己的新构思,黑色的长发被束在后面,几缕发丝调皮的滑落下来,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 她总是一工作,就忘了时间,浑然不觉此刻都凌晨了,还坚决要画出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坚决要完成了再休息。 当尹寒睡得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见书房里有灯光,便慢步到她的书房门口,隔着缝隙,看见她全神贯注的在工作。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巴掌大小的脸蛋竟看起来那么顺眼。 她伸手把发丝捋向耳后的动作、咬唇思考的动作、继而是咬着画笔纠结的样子…… 人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是最有味道的,可工作中的女人,也是具有魅力的,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傻傻的站在门口看了多久,直到她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懒懒的伸着懒腰,一抬眸诧异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她惊讶,他则是少有的尴尬和郁闷。 唇边不免勾起自嘲的笑意,他竟然会觉得这个女人也有可爱之处……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看她。 尹寒的目光瞬间就变得没有温度,冷冰冰的道,“出来。” 她走了出去,捶捶肩,捶捶脖子,镜子到冰箱去拿啤酒喝,这才走到沙发坐了下来,懒懒的看他,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要休息了。” 第205章 莫名其妙 她那副样子,就好像要赶他似地,让他心里不痛快。 “彤彤没醒,所以我准备不走了!!” 她闻言,差点一口啤酒,呛死自己,猛地咳嗽起来,脸蛋也被咳的红红的,“你说什么?” 她有点激动,诧异的看着他,“你不走?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 他挑眉,万分不顺眼她手里拿着啤酒,忍不住上手夺走她手中的啤酒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你看看你,就是这么给女儿塑造好的榜样的?” “我喝啤酒碍着你了?你真是莫名其妙,尹寒,这里是我家,你搞清楚了,我想喝什么,关你什么事情?再说了,我喝啤酒怎么了?你不是成天喜欢喝的醉醺醺的?你就给女儿塑造好的形象了?” 她有些生气的重新拿起啤酒**,还故意喝两口给他看,嘀咕着,“真是莫名其妙!” “你……” 他语塞,闷闷的看着她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慕念念实在是撑不住了,也觉得两人这样很奇怪,他们有什么好斗气的?两个不相干的人,这样干坐着不说话,甚至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还要凑到一起,岂不是很痛苦? 她懒得再耗费自己的睡觉时间,便起身,“彤彤还在睡觉,你还是明天再来带她走吧,门在那儿,我就不送了,您好走。” 语毕,也不管他到底要不要走,就自己往房间走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他自己在厅。 本来觉得很困,可躺在床上,却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所有的注意力,都好像放在了外面,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想知道他到底是走了,还是没有走…… 如此一来,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而且还越睡越烦躁,她干脆坐了起来,烦躁的挠着头发,看向那门口,决定起来看看他走了没。 走到门口,又觉得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 纠结的走来走去,最终还是来到厅,只见他果真没走,还睡在沙发上,曲着腿,躺在她那只有一米五长的沙发上,见他缩着,好似很冷的样子,慕念念的心开始软了。 她回到房间,找来毯子,帮他盖上,叹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那一夜,她无眠,其实他后来也没有睡着,一是因为沙发睡着实在太难受,二是因为她帮他盖了被子后,他不知怎么的就更没了睡意,如此睁着眼睛等着天亮。 大清早,小丫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站在他的面前,“爹地?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起身,小丫头继而坐在他的身边,抬头疑惑的看向他,“爹地昨晚上也在这里睡的吗?” “恩,快去洗漱,一会儿爹地送你上学。” “爹地啊,过几天我们学校有huo dong,你会不会来看我表演?” 他皱眉,不知道当天自己有没有时间,可看见女儿那万分期待的双眸,他又不好拒绝,便答应下来,“好,有彤彤的表演,爹地当然要去看。” “欧耶,到时候你就可以跟妈咪坐在一起看我表演。” “你妈咪也去?” “是啊,妈咪也答应我了。”小丫头瞬间笑的比花都灿烂,兴高采烈的蹦跶去洗脸,而尹寒却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慕念念起来给彤彤准备早点,继而贴心的放在彤彤的书包里,送她到楼下,看着她上车,她才准备去上班,哪知,彤彤却拉着她的手说,“妈咪啊,坐爹地的车去上班吧。” 她一愣,尴尬的扬起嘴角,“不了,妈咪到前面去搭车。” “现在很晚了耶,坐爹地的车会很快就到了,对不对,爹地。” 彤彤又看向尹寒,慕念念也看向他,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她不想自己那么不识趣,便摇头拒绝,“彤彤,妈咪喜欢搭车,跟妈咪拜拜。” 小丫头有点丧气,这才跟她道拜拜,看着慕念念走远的背影,彤彤嘟囔,“爹地为什么不点头,妈咪每天要搭车去上班很累耶。” 语毕,闷闷的坐上车,有点小生气的不搭理他。 车子开启,经过慕念念的身边,他看见她一不小心崴了下脚,本不想搭理,不想管她,可是…… 车子开到转弯的地方,他却听见自己对司机说,“停车,倒回去。” 彤彤闻言,惊喜的看着他。 他无奈的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这样开心了?” “爹地是要倒回去接我妈咪吗?” 彤彤的眼睛都放着光,惊喜的说着,见他点头,小丫头顿时嘻嘻的笑了,那笑容那么天真美丽,让尹寒愿意做一切的退步…… 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她讶异,只见车窗降下,小丫头趴在车窗上,“妈咪,快上车吧,爹地专门倒回来接你的。” 她挑眉,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他会那么好心的倒回来接她? “妈咪上车啊,你在想什么呢?” 彤彤见她还不上车,便催促着,慕念念想想还是算了,便笑着摇头,“不了,我都快到公车站了。” 说着,忍着左脚踝的疼,继续往前方走去。 她可不想待在车里,面对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一会儿又来嘲讽她使用什么计谋让彤彤故意那么坚持让她上车…… 上她的车,无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彤彤嘟唇,丧气的垂下肩膀,摇晃着尹寒的手,“爹地,你去叫妈咪上车嘛。” 他无奈,只好推开车门,大步的走了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她惊讶,回头看他,以为他黑着一张脸,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可他却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那低沉的口气,那命令的语调,好似在告诉她,今天不上车就死定了! 她僵着没动,又听他有些烦闷的说,“现在已经八点钟了,你是想让彤彤迟到吗?” 一说到彤彤,她的坚持就没了。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不想跟他同车,就让彤彤迟到呢? 迫于无奈,她只好妥协,扳开他的手,垂下眼帘,转身朝车子走去,坐上车。 小丫头这下高兴了,可车里的两个大人都不高兴。 两人都各自望着车窗外,一句话都不说,反倒是彤彤问这问那的,好奇的看了眼两人,嘟囔着,“为什么我的爹地和妈咪这么奇怪?” “人家的爹地和妈咪都是很幸福的在一起,而且都住在一起,为什么你们好像很讨厌对方,既然这样,为什么会生下我呢?我会不会是你们捡来的孩子?” 闻言,慕念念和尹寒都同时看向彤彤,瞧那小丫头一脸的不开心,他们的心里都涨满了惆怅。 她摸了摸彤彤的头,安慰道,“彤彤,你是妈咪生的,怎么会是捡来的呢,别乱想,知道吗?” 小丫头歪着脑袋看她,“那为什么妈咪和爹地不住在一起?是不是爹地不喜欢妈咪,还是妈咪不喜欢爹地了?” “我听说,只有爹地和妈咪都不喜欢对方了,就不住在一起了,我的同桌小丽的爹地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所以就跟她妈咪离婚了。” 慕念念尴尬的看了眼尹寒,一时间还真不好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解释清楚,叹口气,说道,“彤彤,不是你想的这样,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妈咪再告诉你好不好?” “我七岁了,一点都不小,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小丫头郁闷的嘟唇,继而又看向慕念念,“那妈咪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慕念念点头,心想这孩子也问不出什么太难的问题,可是小丫头却很认真的说,“妈咪喜欢爹地吗?” “……” 慕念念闻言,嘴角抽搐,同时还感到尹寒的目光朝自己投射来,她的心弦绷紧,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说不喜欢,小丫头该伤心了…… 说喜欢,他肯定又要找机会讽刺她。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咬咬牙,决定要先照顾孩子的感受,硬着头皮点头。 彤彤这下又看向尹寒,歪着脑袋,“那是爹地不喜欢我妈咪?” 他正愁着怎么回答,车子却抵达了学校,尹寒便摸摸她的头,巧妙的回答,“等你这学期打了满分,我再告诉你da an。” “怎么可以酱紫?” 小丫头不满的嘟唇,耸拉着小脸,尹寒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好了,学校到了,上学去,记得,想知道爹地的da an,就好好的学习,打满分,知道吗?” 小丫头这才放弃追问,点点头便背着书包走进学校。 待彤彤走远,慕念念心想自己没有理由再做他的车了,便一瘸一拐的往另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刚才崴了一下,本以为只是轻轻的崴了,没有什么大事,却不想她的脚踝都肿了,好似扭到筋了,好疼好疼…… 他的车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见她看都不看自己,他很想什么都不管直接走人,可偏偏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又让他莫名其妙的放心不下,便闷闷的对她说,“上车,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还有很远。” 她闻言,依旧不搭理他。 他有些火了,口气也有点硬,“慕念念,你到底上不上车!!” 她冷笑的看着他,见他对自己发脾气,觉得可笑,“我为什么要上你的车?” “你……” 见她怒目相对,他愠怒的骂了一声,“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若不是看她脚受伤了,他才不管她死活。 她是走路还是坐车,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好心叫她上车,她还伶牙俐齿的顶他?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第206章 惆怅漫上心头 “我不知好歹?”慕念念苦笑,停下脚步,“是,我是不知好歹,像我这种平民百姓怎么做的起您的车?承蒙您看得起,才叫我上车,可我一点都不稀罕!!” 她不想再这样,平白无故的就被他当成发脾气的对象。 她瞪他一眼,走到马路边去拦计程车,很快就有计程车停下来,她准备上车时,突然想到什么,又折回来,走到他的窗边。 他眯起眼睛打量她,以为她是没带钱,亦或者是后悔了才回来。 可哪知…… 这女人,竟然掏出钱来,递给他,“刚才坐了一程,这是路费,顺便告诉你,刚才我只是为了让彤彤不伤心才那样说的,你不要误会。” 语毕,转身走向计程车。 他望着她远去的车影,这才想起她说那句话的意思,意思是她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曾经,她哭着对他说,那么做都是因为爱他…… 想要跟他在一起…… 可是这个女人,今天告诉他,不要误会? 无端端地,心里涌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捏紧手里的一百块钱。 慕念念一想到回到家,看不见小彤彤的身影了,那种失落的心情让她不想要回家,不想要回到家看见空荡荡冰冷冷的家,所以她耗到了深夜才准备回家。 拿起包包,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忽而看见里面有亮光在闪。 她疑惑,走了过去,兴许是里面的人注意到她的脚步声,那抹亮光迅速的消失了。 慕念念觉得奇怪,敲了敲总裁办的门,里面没有半点动静,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她又朝里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亮光,这才迈步离开…… 明日看点预告:总裁办的那瞬间的亮光将有什么事情发生? 尹寒和慕念念,又将有什么样的交集。 回到家,看见那冷清清的家,惆怅漫上心头。 慕念念叹口气,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不知怎么的,心里就空了一下,感到茫茫然而无助,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了什么而生活的那么泪? 为了能够站在尹寒的面前直起腰板,为了有能力夺回彤彤,她这些年到底折尹了多少的日日夜夜? 她叹一口气,靠在沙发垫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她总觉得这沙发上有那男人的味道,想到他昨晚躺在这里睡了一整夜,她的手不由得触摸了沙发的垫子,心里漾起丝丝莫名的情愫。 她知道,是自己的心理在作祟,才会觉得沙发上有他身上的味道。 折尹了一夜,她反复的用水来擦洗沙发,还将沙发垫的套子拆下来去洗了,打开电脑想要将自己的设计稿子弄到电脑上,可她却累得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一觉就是天亮,醒来的时候,还险些迟到。 慕念念去到公司的时候许多同事都在议论纷纷,甚至有工商局的人过来调查,她疑惑的问自己的mi shu琳达,“怎么回事?” “听说咱们公司被人举报漏税,而且还挺严重,现在有人过来查账,早上股市也跌了。” “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啊,你看李总在里面接受调查好久了都没有出来,这件事情弄不好可是要坐牢的,公司指不定也会倒闭。” “倒闭!!?” 慕念念不由得惊讶,“这么严重?” 琳达叹气,为自己可能会丢失的工作默哀,“谁知道呢?你都不知道今天股价掉的多惨绝人寰,现在又遇上这些事情,除非李总有资金可以回转,要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倒闭,要么就是di jia卖给别人,那也得看,谁会收这个掉价的公司。” 琳达说完,便摇头叹气的迈步离开,又和其他的同事叽歪着公司未来的命运。 慕念念看向总裁办的方向,不由得皱眉。 忽而想到昨晚离开之时,看见的那抹亮光,难道今天的事情跟昨晚有关系?她不免开始担心李祈睿,他撑得住吗?昨天他还意气风发的,今天心里肯定另一番滋味了。 慕念念放下自己的东西,坐在位置上愣愣的发呆。 她只是这个公司的设计师,因此调查的人也不会来问她,那些财务部门的**,都被叫去问话,她趁着李祈睿在焦急等待结果的时候,倒了杯温水过去,见他垂着头,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满脸的焦虑,手机放在玻璃茶几上不停的在震动,而他看着手机,却万分挣扎的不敢去接。 她是有真的把他当成朋友,因此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过,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将温水递给他,他看向她,那双黑眸噙着复杂的光,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低下头道了声,:“谢谢。” 念念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知道还有人在里面接受调查,也知道这是他紧张的地方,伸出手握住他满是冷汗的手,想给予他力量和支持,见他侧首看她,她微微一笑,“会没事的,别那么担心,好歹也是跟了你这么多年的同事,他们不会乱说话。” 他苦笑,“谢谢你。” 这个时候,要他说别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低下头有些沮丧,“爷爷一直打dian hua过来问,我不知道该怎么交代,爷爷将这个公司交给我来管理,叔叔和几个哥哥都不服气。” 说到此,他无奈的笑了笑,显得凄凉,“现在,他们一定在看我的笑话。” 李祈睿说这些,她能够感受到,因为知道他那几个没人性的哥哥一直想要的只有老爷子名下的财产。 她叹气,安慰他,“等结果出来吧,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他摇摇头,“你不懂,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我自己心里明白,而且这次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有人在后面捣鬼,我怀疑,我的身边有内奸。” 这段时间,他都怀疑身边有内奸,到底是谁,他还没有找出来。 “内奸?” 她挑眉,“怎么会呢?这些人都跟你工作这么久了,好多还是公司的老职员,他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闻言,他沉默不说话,心里却开始有点挣扎及摇摆。 保安说,昨晚最迟离开的人是她,那她那么晚了还留在公司做什么? 他昨晚要送她回去,她还说一会儿有约,才推掉…… 那么,她又为什么要骗自己有约? 李祈睿真的不想去怀疑自己爱过的女人,可是眼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也只有她最可疑,让他怎么能不将疑虑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他看向她,目光有点复杂,让慕念念有点感觉像是在审判自己,她不懂他目光中的含义,不免皱眉,心里滋生不好的预感。 人,总是在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 李祈睿万万想不到,跟了他好几年的属下,会这样摆他一道,竟然向有关部门说出李祈睿有意做假账,并逃税漏税将近几千万,这是何等严重的污蔑!! 可他一张嘴,又解释不清楚,不知道那些假账本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的!! 哑口无言的他,果断被人带回去进行深度调查,他激动的上前揪住财务部部长的衣领想要使用暴力,却被jing chalan jie,并将他带走,走出公司的那一刻,回首看这栋大厦, 他黯然的垂下头,深深的觉得自己玩完了…… 在他上车之时,一抬眸,便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名贵轿车,而车里的男人正是尹寒!! 李祈睿不由得皱眉,心里滋生了一种猜测。 警车呼啸离开,黑色的轿车里,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过来看看,便疑惑的问,“,我们下午三点钟还有董事会。” 尹寒闻言,伸手抬了抬黑框眼睛,那双睿智的双眸里迸发着笑意,不紧不慢的说,“走吧。” 车子这才启动,车身刚刚经过大厦的门口,尹寒看向公司的门口,便看见慕念念拎着包包从旋转门里走出来,一脸失落的样子,他见状,不由得眯起黑眸,剑眉微蹙,心里琢磨着,这女人该不是在为李祈睿失落吧? 车子越行越远,直到车后镜里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李祈睿出来后,便想方设法的要填上这笔钱,补不上,就是坐牢,眼下,爷爷也因为他的事情被气得住进医院,家里的叔叔以及那几个哥哥是冷嘲热讽,都说自己平日里什么都没得到哪里有钱来帮助他,其实他都知道,他们是等着看笑话, 他只能靠自己来解决,人都说,患难见真情,平日里称兄道弟花天酒地的朋友,一个都不愿意伸出援手,有些人在你意气风发的时候跟你拍胸脯保证只要你有事,他一定是第一个来帮你的兄弟,如今连dian hua都打不通。 公司里的职员也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都纷纷要ci zhi离开…… 这个时候,不可能聘请到人才,他们是公司的鲜血,流干了,也就代表着公司完蛋了。 慕念念也替他焦急,拿出自己的积蓄,可她的积蓄对他来说只是凤毛麟角,根本不管用,她便劝他卖了公司,“卖了吧,至少能免去牢狱之灾,重新再来,我相信你的实力。” 闻言,他苦笑,“实力?” “我还有什么实力?现在爷爷都不想看见我,我的实力就是搞垮公司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念念见他自暴自弃的,想要劝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是欲言又止,他嘲讽的笑了笑,“你为什么还没有走?留在我这家公司等着公司倒闭吗?” 第207章 我不要同情 “李祈睿,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有点担当?就这一次就把你的人生彻底的击溃了吗?” 见他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慕念念生气的说道,很想骂醒他,可这个时候的李祈睿又岂是骂的醒的,一夜之间从顶峰掉到了地狱,所有的厂商打dian hua来要退订他们的单子,商场超市极其各种专柜都要关闭他们的营销点,这就是现实…… 他苦笑,站起身,迈步离开,不顾她在身后怎么喊他,都没有停下脚步。 他一瞬间就好像被击垮了,整日泡在酒坛子里,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走光了,亲戚也不肯帮助,他就在那么瞬间走入了人生的低潮,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慕念念不放心,便到他住的地方去看他,却看见他名下的资产都贴上了封条,看见这些,她的心凉凉的。 那是因为他还不上钱,工商局的人将他名下的别墅跑车都收去抵押债务,她知道,他比自己更加的难过,听见搂上传来酒**子滚动的声音,她看向楼上,看见他坐在转角处的地板上,喝着酒。 慕念念走上去,夺过他手里的酒**,忍不住大声的骂到,“李祈睿,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解决现在的问题,而不是躲在这里喝酒!!” 他抬眸看她一眼,苦笑,“走,给我走远点,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要伸手去抢她手中的酒**,被她闪开,砰的一声,将酒**打碎,“你知不知道你的爷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你这个时候不像个男人的样子好好的处理问题,却躲在这里喝酒,你让他怎么放心你?” “你的自信呢?那个在米兰承诺我要为我成立我的品牌的男人去哪里了?你的承诺呢!!你的承诺就是用这些酒来实现吗?” 慕念念难以平息自己胸口的怒气,那是看见好朋友堕落的愤怒和伤心。 李祈睿站了起来,却依旧要去拿酒,她拉住他,“别喝了!!” 他火气瞬间爆发,甩开她的手,朝她声嘶力竭的吼着,“你他妈别管我!!给老子滚,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在这里教训我,你只是……” 啪…… 响亮的一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她愤愤的怒视他,手掌因为用力过猛,手尖都在发麻,可是心更痛吧?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他都愿意伸出援手来帮她,为什么他落难了,她帮他就不行? 她咬紧唇瓣,眼中流露出对他的失望,“好,你要继续堕落就随便你,每个人要怎么生活都是自己选择的,你可以选择坚持的走下去,你也可以选择一辈子这么堕落下去,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这是你的人生,你都不心疼,我着急也没有用。” 语毕,捡起自己被他甩到地上的包包,匆匆迈步离开。 李祈睿愣愣的站在原地,须臾后,双腿瘫软的靠在楼梯栏杆上,整张脸胡子拉碴的,显得极其颓废。 慕念念从李祈睿的别墅走出来时,被刚好经过此处的尹寒看见,见她气匆匆的走着,他坐在车里,从车窗里看她,不由得皱紧眉头…… 见状,主动说,“经过我的调查,伊澜xiao jie跟李总在国外就认识了,伊澜能放弃那么多家知名公司的聘请,回到他的公司,看来两人的关系匪浅。” 说完,便听见尹寒那如三九寒冰的语气,“闭嘴!” “你的工作什么时候变成调查这些的?” “不如介绍你去娱乐圈当记者?” 他投射的寒光让噤声,尔后又忍不住说一句,“,伊澜xiao jie的事情,是您交代我一定要多方面的调查清楚。” 闻言,尹寒挑眉,“有吗?” 他怎么可能对那个女人的事情感兴趣。 赶紧说,“在伦敦的时候,您还有意向要高价聘请她成为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尹寒这才想起,那是在见到她之前,想到那些设计,那些夺人眼球的服装,他的眸底掠过一抹幽光,嘴角勾起了难以察觉的弧度,想让她为自己卖力,岂不简单? 那辆黑色的车从慕念念的身边经过时,溅起了地面上的脏水,就如同那狗血的电视剧一样那名贵的车,将满地的脏水溅到了她纯白的裙子上,她惊的张圆了嘴,看着自己裙子上斑斑点点,愤怒的看着前方远去的那辆车。 那不是…… 倘若她没记错,应该是尹寒的车吧? 这个该杀千刀的!! 这种行为简直恶劣到极点!!他一定是故意的!! 尹寒从车后镜里看见她满脸郁闷愤怒的样子,心情忽而好了,眼眸里噙着难以察觉的笑意。 她愤愤的回到家里,那条名贵的裙子洗了好久都洗不干净!! 越洗就越火大,她暗暗发誓下次见到他的车,一定要刮花他那嚣张的车! 突然,门铃响起。 她疑惑,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一开门,竟然是李祈睿。 她疑惑,等着他先说话,李祈睿僵站在门口,过了好久才说,“我也觉得自己混蛋,不该那么糟蹋自己的人生,伊澜,谢谢你。” 说着,竟拉起慕念念的手,紧紧的握着,“谢谢你这个时候还站在我的身边,鼓励我,骂醒我,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你想通了?” 她挑眉,疑惑的看着他。 只见,李祈睿点头,“我想通了,公司卖了,别墅也卖了,我还有时间,我可以再东山再起,有你这么好的设计师在,我一点都不怕自己起不来,伊澜,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当然会帮你。” 慕念念很高兴他终于能够想通,微笑的鼓励他,岂料他上前将她抱住,“还好有你,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她不好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就当做是朋友间的拥抱。 李祈睿要di jiachu shou公司的消息一被放出啦,立即有消息,有人要买他的公司出价还不低,他们好像一瞬间看见了希望,对方还表示,李祈睿可以留在公司工作,留在自己的公司工作,等着自己有能力再将公司夺回来,至少此刻,他没有让他的公司倒下去,这是最大的希望之光。 因此,他还请慕念念去吃饭,为此庆祝。 却不想,在饭店遇见了尹寒,李祈睿对尹寒没什么好脸色,慕念念也尴尬,借故去厕所的时候,一出来便被他堵住门口。 她往左,他亦往左,她走右,他亦走右边,堵住她的路。 慕念念就不明白了,以前这男人见了自己就躲的远远的,这下是怎么了?有事没事的来招惹她,打扰她的生活。 想起上次他的车把她裙子弄脏的事情,她就生气!! 板起脸来,怒视他,不再如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一开口就问了这话,让慕念念失笑,“我跟他什么关系,与你有关系吗?” “慕念念!!你就不能为了彤彤着想,替她留点脸面吗?你知不知道那些记者都怎么说你?以后人怎么说彤彤?” “什么记者?”她皱眉,奇怪的问。 慕念念疑惑的看向他,可他却似乎不愿意多做解释,反而说道,“在这种时候,你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若是做的太难看,以后我不会让你见彤彤。” 如此绝情的话,从他的嘴里出来竟然这么轻易而云淡风轻,根本不会想到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慕念念的双眸里掠过苦笑,逼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他那过分的表情,努力冷静的说,“尹寒,请你搞清楚,你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要怎么样生活,别人怎么说我,你怎么看待我,都不重要!!这是我的事情,我跟李祈睿是什么关系你也不需要知道!!” 说罢,便越过他,生气的迈步走到李祈睿的身边,气呼呼的坐下,李祈睿见她情绪有点不好,便担心的问,“怎么了?” 慕念念朝尹寒的方向瞥了一眼,郁闷的说,“没事,碰见个比较恶劣的家伙。” 他瞬间明白是尹寒惹她生气,便有些激动的要起来,“他欺负你?” 她见他反应那么大,怕他真的冲过去找尹寒算账,要是他过去招惹尹寒,绝对是死寻死路,听说那家伙可是练了好多年的跆拳道…… 慕念念赶紧拉着他坐下来,勉强的挤出笑容来,“没事啦,我没事,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 “他是不是刁难你了?” “没有。”她摇头,见他目光一直紧锁自己的脸蛋,她有些不自然的笑,“真的没有,我们吃东西吧,我肚子好饿。” 李祈睿这才按捺住脾气,扬起笑脸,看着她吃,她吃东西的时候一点也不扭捏,一点也不做作,显得很真实和舒服,以前跟他一起吃东西的女人都细嚼慢咽的装斯文,明明有着可以吃下一头象的胃口,却要装淑女吃一点点,反而慕念念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让他觉得很亲切。 她正嚼着烤肉,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嘟囔的问他,“你干嘛不吃啊,光看着我吃。”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唇边带着笑意,却说出,“伊澜,你真像我妈。” “噗……” “咳咳咳咳……” 慕念念实在忍不住,差点喷饭,她及时的忍住,有呛得自己满面通红,不停的咳嗽起来,他赶紧伸过手递来水,还站起身拍拍她的背,“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难受吗?” 第208章 我不是有意的 她缓了口气,看向他关切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你也太抬举我了,把我说的那么老。” 她差点没笑的眼泪流出来…… “而且,我家彤彤也指不定接受不了你这么大的哥哥。” 他失笑,坐回原位置,“我是说你很像她啊,像她一样总是在我很失落的时候会一直陪着我。” 她笑着低下头,准备继续吃,随意的接话,问了一句,“那你妈现在在哪里?” 一问出,她就后悔了。 她记得,李祈睿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因此李老爷才格外的照顾他。 她抬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耸耸肩,表示这没什么,继而低低的说道,就好像在跟一个最值得相信的朋友诉说着自己的心事,“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为了从国外赶回来给我过生日,却出了车祸。” 说到此,他的心里曼开苦涩,随即失落的低下头,说道,“我有时候想,如果他们不那么早离开,也许叔叔们会对我好一点,如果我不吵着要过生日,他们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闻言,慕念念在心里恨不得扇自己耳光,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就说起了别人的伤心事。 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不该提的,你别把这件事情的责任怪在自己身上,这跟你没有关系,小孩子嘛,都会吵着要生日啊。” 慕念念努力的想要安慰他,他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感激一笑,继而握紧她的手,“伊澜,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泡在酒坛子里,也不可能能免去牢狱之灾,更不可能把公司di jia转出去,虽然败的一败涂地,至少你还在我身边。” 他的目光太深情,口气太煽情,让慕念念有点感觉不对劲,这才抽回自己的手,挤出笑容,呵呵几声,“我们是朋友嘛。” 语毕,又埋头如鸵鸟一样吃东西。 而坐在餐厅二楼的尹寒,目光总是锁定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他的唇角讥诮的扬起,似乎在嘲讽这女人大庭广众之下跟男人拉拉扯扯,忘了自己是孩子他妈的身份!! 他的目光时而暗沉,时而讥讽,时而复杂,实在让人难以读懂,尤其是坐在他对面的助理,更是很难懂,顺着的目光往下看,看见穆xiao jie,的唇边扬起浅浅的弧度,挑了挑眉梢,难道老板喜欢上孩子的妈咪? 他就搞不懂了,这两人见了面就像仇人,这孩子到底怎么来的? 他从尹寒的眼中读到几分huo yao味,便笑着说,“,你绝不觉得今天的菜有点怪怪的味道?” 说着,还啧啧几声,装着这菜似乎真的有怪味的样子。 尹寒这才收回目光,不由得皱起眉头,“什么怪味?” “酸酸的,好像是厨师把醋放多了,还有点huo yao味。” 尹寒是何等聪明的人,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板起脸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对那个女人没有半点意思,怎么会吃她的醋?” 闻言,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见尹寒眼神可怕,赶紧抑制自己想笑的冲动,正正经经的道,“,我说的是菜,不信你尝尝,酸溜溜的。” 说着,还往他的碗里夹了菜过去,这下尹寒整张脸都黑了,似乎有些闷闷的将餐具放下,再放眼望去,楼下已经没了她的身影,这该死的女人,又跟着其他的男人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忽而,他面色平静,不紧不慢的问一句,“伊澜和李祈睿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知道,很清楚! 因为他调查过! 抬头,诧异的看向他,继而消化了他的问题,才说,“老板你问这个做什么,上次您不是要我不准提吗?” 他朝投去冷光,“我现在让你提,你没听见?” “呃……” 咬着叉子,奇怪的看着他,看的尹寒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他是疯了吗?怎么会想要知道那女人的事情? 可是…… 他垂下眼帘,面不改色,继续说,“我是为了公事,为了接下来的工作。” “噢噢噢噢,我明白的,。” 连连噢了几声,到显得怪异了,忍着笑意将慕念念跟李祈睿的关系都向尹寒一一说明,只见他的剑眉越蹙越紧,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后来,说:听说这李老爷子很看好穆xiao jie,且不介意她的背景,想要撮合他们在一起…… 啪…… 响亮的一声,吓得不敢再说。 怔怔的看着一脸黑云的尹寒,将餐具都放在桌子上,继而起身,“回公司。” “啊?可是……可是,我还没吃呢。” 一脸苦逼的样子,看着这些好吃的菜肴,可又拉不下面子叫打包,像他这样有身份的人去打包,估计连这里的fu wu员都要笑他,只好忍着饥饿,跟上的脚步。 “哎,伊澜姐,你听说了吗?咱们今天的新总裁会来耶,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觉得啊,一定是个没远见而且又老又丑的男人,要不然怎么会捡起咱们公司这个烫手山芋啊,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慕念念和琳达两人靠在桌子边沿,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儿,慕念念失笑,尤其是听见琳达形容新总裁的样子。 “你说咱们的总裁会是怎么样的?” 慕念念闲来无聊,也就不免发挥一下想象力,笑着说,“一定是个秃顶,而且有啤酒肚的老男人,现在上哪里去找咱们李总这样又亲切又帅气的总裁呢。” “哎,也是,李总真是可惜了。” “你说谁秃顶?谁没远见,谁啤酒肚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犹如从地窖里吹来的一阵阴冷的风,让人寒毛竖起,冷不防的冒起鸡皮疙瘩,这么熟悉的声音让慕念念的身形一僵,她反射性的迅速回头,当撞上他那阴冷的视线,她惊愕。 瞠目结舌的望着站在眼前的尹寒,指着他的鼻子,说了好多个你,“你……你你你……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天,难道她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慕念念傻眼了,甚至是震惊了,心里眼里脑里都是不解和疑惑,还有着满满的惊愕,不对,应该是惊悚!! 这男人就这么空降而来,还听了她说的话,这难道不是惊悚的事情? 可更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尹寒冷哼一声,挑眉冷声道,“我什么?你就是这么跟你未来上司说话的?” “未来上司?” 慕念念和琳达一起尖叫,她尖叫是惊愕,琳达尖叫是兴奋。 琳达完全处于花痴当中,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尹寒那妖孽的脸,垂涎不已,可那慕念念却有种想要马上去跳楼的冲动,这男人竟然成了她的上司? 尹寒双手插在裤袋里,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如参天大树一般带来莫大的压力,慕念念不免退后两步,幸而他没跟上来,只是冷眼睨着她,抬起手,伸向她的胸口处。 她紧张,护着胸口,惊悚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见她一副害怕他强jian的样子,不由得眯起了黑眸,嘴角勾起,“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那语气,就在告诉她,她多想了!! 他只是,用那修长干净的手指捻起了她胸口处的工作卡,装作第一次认识一样,念着她的名字,“伊澜,设计师。” 他收回手,从她的身边走过,慕念念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那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他冷冷的声音幽幽的飘来,“伊设计师进来。” 慕念念在外面纠结挣扎了好久好久,才将自己准备好的ci zhi信带上,走向他的办公室门口。 这几天,总裁办已经焕然一新,成了另一番风格,变得大气了许多,慕念念走到他的面前,将ci zhi信递给他,他却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你是睁眼瞎吗?” 她毫不气就顶了他一句,想到这家公司是他收购的,她就觉得这里面阴谋重重。 他的脸色一沉,拿起那ci zhi信便撕毁,朝垃圾筐里丢弃,慕念念见状,气急,“你这是做什么?” 他挑眉,用她的口气,也会给她一句,“你是瞎子吗?” “你……”她因为生气,脸蛋有点红赤赤的,瞪着他,忽而平静的扬起嘴角,“这玩意,我有很多,你不介意的话,我全部拿来。” 她说着,就转身要回自己办公室去拿ci zhi信,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别白费心机了,你跟这家公司可是签了协议的,怎么?想毁约?” 她握着门把的手因为生气在颤抖,压抑了许久都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怒视他,“尹寒,你到底在玩什么?” 她不得不怀疑他,为什么会捡起这烫手山芋? 她知道,他的财力大,收购这家公司他并不会出很大的血,可是他这样的做法算什么?明知道她在这家公司工作,他也跑来凑热闹,这是他的风格吗? 还是,他有更大的阴谋? 亦或者,这家公司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危机,跟他有关系? 慕念念是越想就越觉得心寒,只见他走了过来,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脚跟抵在门上,身后就是大门,他迈步上前,俯视着她,“你以为我在玩什么?” 她怒视他,彼此的目光那么近,彼此的气息那么近。 第209章 不知怎么解释 慕念念逼迫自己不去躲闪他凌厉的目光,不所畏惧的说,“你是最聪明的商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接个烫手山芋?谁不知道,让这家公司起死回生要比登天都难,你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将手撑在她的两侧,将她圈在自己的视线范畴里,声音很冷,眼神却让她心跳慌乱,说出的话差点让慕念念的心跳停掉。 只听他不紧不慢的说,“如果我说,我都是为了你呢。” 她的心咯噔一声,瞠圆眸子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惊讶,难以置信,怀疑…… 继而认真的对视着他那一双黑的深沉的双眸,盯着他那一双会骗人的眼睛。 如果光看着那双透着邪恶的双眸,她会真的傻傻去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她,为了见到她。 可是…… 事实却是,他残酷的理由,永远都只有利益。 他弯起嘴角,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似乎想要将她从美梦中拍醒来,低声道,“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知名设计师,我当然是为了让你为我工作,扩展亚洲市场。” “五年,你跟这家公司签的协议可是五年,这五年里,你哪里都别想跑,乖乖的待在这里工作,当然,我不会亏待你,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你当仁不让。” 听闻这满是利益关系的理由,她的心一点点的凉了,没有半点温度。 随即而来的是对自己的嘲笑,她嘲笑自己在这个时候还会相信这男人的话,还会对他有所期盼,天知道他那句我这么做是为了你…… 那句话,让她的心跳都差点停掉,差点痛哭流涕,差点就抱着他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原来,他只是看中了她身上的利用价值。 她不由得眯起了双眸,以一种陌生的眼神在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爱上他?为什么要给了他糟蹋自己的权利? 她忍着心里的苦楚,问,“为什么是我,国内知名设计师很多,想要他们替你卖命,一点都不难。” 他挑起她的下颌,冷声道,“你不是说,对我没感情了?既然如此,这么好的人才我怎么不可以留着自己用?你的设计很独特,也很合现在潮人士的胃口,用你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她冷哼一声,拍掉他的手,苦涩的笑起,“我是不是该感谢尹总这么赏识我?” 她的语气那么冷,笑容那么苦涩,双眸里还泛着点点泪光,让他的心头莫名的被刺了一下,继而皱起眉头,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便凄楚一笑,转身扭开门便迈步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背影,以及那仓惶离开的脚步,双眸里噙着复杂的光芒。 下午时分。 砰…… 一声剧烈的声音,李祈睿一脚踹开了总裁办的门,气匆匆的走了进去,走上前就扯住尹寒的领子,咆哮怒吼着,“你他妈混蛋!!” 尹寒朝他投射冷冷的目光,低声警告,“放手!” “混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我,然后设计让我把公司di jiachu shou给你,你他妈不是人,我要到法院去告你!!” “松手!!” 尹寒也火了,怒吼着,那紧蹙的眉头代表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限度。 此时,总裁办的门口围着好多看热闹的人,慕念念赶紧冲进来,见这局面僵硬而且紧张,赶紧去拉李祈睿,“祈睿,赶紧放手,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我看着这个人渣坐在我的位置上,我该怎么冷静!!”李祈睿的情绪完全处于激动以及愤怒到了巅峰的状态,结合着种种的一切,他都难以平静,本来他就觉得自己遭小人所害,才会导致公司变成这个样子,刚好在他出事的那天,尹寒也出现在他的公司楼下,现在又以其他名义收购了他的公司,这种种迹象都让李祈睿很难不去怀疑这一切都是尹寒在幕后做的手脚! 目前,两家公司是最强劲的对手,将他的公司击溃,集团就会成为最有潜力扩张自己亚洲市场的公司。 以利益的角度出发,尹寒是最有可能在背后捅他一刀的人,也是最想要整垮他公司的人! 想到尹寒以这种卑鄙的手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李祈睿就越发的生气愤怒,整张脸的表情都有些扭曲,抡起拳头就要朝尹寒的脸砸去。 就在大家都不由得暗暗的屏住呼吸的时候,紧接着下一秒,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信任的总裁大人以漂亮帅气的动作将李祈睿整个人都摔在地上,并压着他的手背在其背后,一手按着dian hua内线,朝里头吼着,“叫保安上来!!” 被压在地上的李祈睿奋力的挣扎,涨红了脸粗着脖子吼着,“放开!!” 此时,保安慌慌张张的跑上来,尹寒这才放开他,保安继而拽着他,要将他拖出去…… “尹寒,你他妈算什么男人!小人,卑鄙!!有种就跟老子当面说清楚!!” “把他带下去!”尹寒并没有解释,也并不多说别的话,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浓眉始终都紧蹙着,保安将李祈睿连拖带拽的推出了大厦的旋转门,李祈睿一个踉跄,便狼狈的扑在地上,就这么当众被丢出自己的公司,他的心里又怎么能平静下来。 慌张赶出来的慕念念焦急去搀扶他,他还要冲进去,她却拉住他,“别闹了,你这样闹有用吗?” “祈睿,冷静一点好吗?” 李祈睿朝她投来阴冷愠怒的目光,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怒声讽刺,“你当然可以冷静!!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们是一伙的!亏我还以为只有你是真心想要待在我的身边,只有你是真心帮我,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不出你是什么样的女人!!” 闻言,慕念念诧异,受伤的看着他,无法相信他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她认识的李祈睿去哪里了? 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那个说话幽默,又积极向上的男人。 从来不曾对她说过半个伤人字眼的他,今天为什么如此扭曲的指着她的鼻子数落她? “祈睿?” “你怎么了?”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嫌弃的拍来,怒吼着,“你他妈别碰我!!” 他退后几步,随即冷笑着,“我早该知道,你们是一伙的,如果不是你在我的公司里跟他内应,他怎么可能会那么顺利的收购我的公司?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首席设计师的头衔?还是给了你多少钱?” 慕念念有口无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同时感到痛心。 她以为,至少李祈睿跟别人不一样,不会那样看待她…… 可是她错了,她错的离谱…… 他对她的信任也是不稳固的,就这么丁点的事情就把她定义为可以为了钱出卖一切的女人。 她皱眉,想为自己解释,“祈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可能因为他出卖你?” “怎么不可能!!他一来,就直接叫你去办公室,之后就升你做首席设计师,为什么单单就对你升职?不是因为你帮助他得到公司还因为什么?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的来叫我chu shou公司,你不就等着我签字,将我的公司卖到那个人渣的名下吗!!” 李祈睿越说越愤怒,念念想要为自己解释,他却暴怒的打断她,“闭嘴,留着你那些可笑虚伪的解释给别的男人听!对我,对一个落魄的公子哥,你没这个必要!!” 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迈步离开。 她没有追上去,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心里空空的,很不好受。 对于李祈睿,她是真心待他如朋友,可他却这样怀疑自己…… 不由得开始想,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尹寒在背后做的手脚吗? 他难道真的做了这些事情? 她知道,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 但是,在事业上好强的他,似乎不愿意赢得不光彩。 所以,她相信这件事情一定另有隐情,只是这会儿经过李祈睿这么一闹,大概所有的人都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尹寒在幕后操作,以卑劣的手段赢得了这家公司,成为目前最大的服装公司…… 回到公司,慕念念能够感受到各种异样的目光,就如同李祈睿所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升职,不仅是李祈睿会有所怀疑,所有人都会很自然的往那方面去想,总之她现在这个首席设计师的头衔就是不光彩的,慕念念不知道尹寒是否故意这么做,回到公司后,坐在自己的位置发了很久的呆,浪费了大把的时间,以至于她要加班才能完成自己的工作。 夜色渐渐的笼上这个城市,霓虹摇戈,为这个不夜之城缀上星光。 尹寒回到公司拿东西的时候,正好经过了这层楼,见她的办公室亮着光,便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从门缝里可见她正在埋头努力的工作,他挑眉,对她的印象打破了心里固定的坏模式,好像有点点改变,好像有点点不一样。 四年后的她,在工作上的确是个好员工。 在设计行业,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某些成功的人往往都有着99分的努力和一分的天赋…… 慕念念这四年里到底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他不知道,可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站在这个位置得来不易。 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她当仁不让。 他挑眉,有修养的敲了敲门,可那女人的耳朵里好似塞着东西,听不见敲门声,他只好径直走了进去,此时她正好背过身到后面的架台上找东西,便没有看见也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第210章 心注定是凉了 他走到她的身后,看见她的桌面上一杯泡面,一杯黑咖啡。 泡面还没有吃,黑咖啡倒是喝了大半。 他皱眉,这女人是想整坏自己的胃吗? 慕念念找到资料,一转身看见这么个人站在自己身后,猛地心口一跳,吓得尖叫了一声,脸色苍白,捂着胸口惊诧的看着他。 她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头发随意的扎在后面,有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凌乱中透着美…… 那惊讶的表情,微张的唇齿,瞠圆的双眸,明明是那么惊讶的表情却透着可爱。 她那副恍若见到鬼的表情,让他意外的心情好了点,可面上却一点都不透露情绪,冷静非凡的看着她,“做什么亏心事吓成这样?” 慕念念摘下耳塞,捂着自己跳的贼快的心口,没好气的说,“你是鬼吗?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坐在位置上,把剩下的一点温咖啡喝了,压压惊,继而才说,“尹大总裁,您这么晚了跑来这里不是光为了吓我吧?” 她歪着头看他,而他的目光却从她的脸上移动到她的电脑上,看见那些出色的服装设计,便问,“这是你刚才设计的?” 慕念念对于他跳跃性的思维和回答早已习惯,他这个男人就是只问自己想要知道的,只回答想回答的,或许只有对她才如此,他向来对她是可理睬,可不搭理。 完全看心情,看这件事的重要性而定夺要不要回答她。 在她眼里,他便是个向来我行我素的男人,或许在他的心里,唯一与众不同的只有那个女人沈小溪。 慕念念垂下眼帘,心里的警钟响了,一遍遍警戒自己:慕念念,你又在瞎想些什么? 她把手搭在鼠标键上,有意没意的滑动着,忽而,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停,那件衣服我看看。” 可她的手却一抖,按到了另外一件,他不由分说的便去握鼠标,就这么在她惊诧的视线下,直接将他那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握着她的手一起移动,找寻着他适才看中的那一条衣服。 慕念念的心跳毫无预警的乱了节奏,偏偏这个男人弯下身,脸挨的她那么近,那么近…… 他身上爽冽的气息震撼着她的每一根神经,一时间觉得他的气息都好像过了电的,每每拂到她的脸颊,心都会麻麻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乖乖的顺着他的动作去找那条衣服,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这微妙的气氛,暧昧的动作和距离,让她的心里起了微妙的变化,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终于,他找到了这条裙子,并问她是什么时候设计的,问了相关的问题,可她却走神了,迟迟没回答。 他偏过脸,疑惑的看她慌慌张张的表情,“你在想什么?” “啊?” 她好似听见他在说话,一转过脸,就好像所有的狗血dian ying一样,彼此的脸距离只剩下零点几厘米,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对上他暗的深沉的双眸,差点就这么深陷他的深眸里,无法自拔。 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在这如斯夜里,她连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听得那么清楚…… 如此近距离的看她,面若桃红,唇红齿白。 长卷的睫毛还时不时的在眨动,好似一把小扇子轻轻的刷过他的心尖,痒痒的…… 这一切,都超乎了意识的控制范畴,他此时的胸口既然当然着潮水般的冲动,冲动的想要再尝尝她的味道,甚至禽兽的开始想歪了。 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没有道理也没有逻辑的微微侧过头,想要吻她,可是…… 慕念念却好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脸去,大声的叫着,“我的面,我的面凉了。” 其实,她的声音里多少夹杂着抖音,泄露了她紧张的心情,泄露了她刚才也差一点点就情不自禁的融入那微妙的气氛里。 于此同时,她抽出自己的手,去端那婉已经凉却的泡面。 手背上,还留着他的余温,可余温永远都保存不了,所以心注定是凉了。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她的举动将刚才不可思议的一幕中断,尹寒见她脸上的躲闪不由得皱眉,觉得自己怎么会萌生那样的冲动? 他竟然会对这个女人…… 他直起身,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的位置坐下,清咳了几声,继而面不改色的说起了服装设计的事情,好似刚才的事情根本不曾发生,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幻觉他曾有那么一秒钟微微侧过脸想要吻她…… 幻觉他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的握着她的手滑动鼠标键? 这么暧昧的动作,真的是幻觉吧? 她也开始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瞧瞧他那面不改色的公事公办的样子,哪里会有刚才的一幕? 慕念念哑然失笑,悄然叹息,端着面要吃,他却中断了谈话,挑着眉问她,“就吃这个?” 她点头,“懒得出去吃了,没时间。” “你就不懂回家去煮点东西?” “那些时间还不如多工作一个小时。” “慕念念,我是有安排多少工作给你,让你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慕念念纳闷了,抬起头看他揪着眉头的样子,噎了一会才说,“尹总,您是不是关心过头了?我吃什么是我的权利,请你不要干涩我的生活。” 她说完,不搭理他,继续埋头要吃。 见她连冷的东西都能吃的那么香,他的心口闷闷的,问道,“经常吃这个?” “嗯。” 她含糊的说着,低头吃面,没有看他,她极力的想表现的很自然,很冷静,可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打转,她还是很难保持,终于吃不下去,忍不住抬头看他,“尹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不知为何,听她左一句滕总又一句滕总,他的心里有点刺。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没表态,就那么看着她,继而起身,道,“记得明天开会的时候把你的设计图纸都带来。” 语毕,就走向门口。 不一会儿的时间,随着皮鞋声音越来越远,慕念念终于松了一口气,双手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脸颊。 这往后,还有这么多的日子,她要怎么不心痛,不心动,没有半点感觉的待在他的身边好好工作呢? 慕念念根本就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她看了眼已经冷掉的面,已经没了吃的**。 日子过的相安无事,他没有找她的麻烦,她却在刻意的回避他。 如果事先看见他出现,她会悄无声息的绕道,要交东西到他办公室,她会让自己的mi shu代交,除非他下了死命令必须见她,她才会现身,可有时候刻意的躲避往往逃不掉上帝的捉弄。 晚上熬了很久才下班的她,以为整栋公司大概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按了电梯,没注意到电梯是从总裁办的楼层降落下来的,兴许是太累了,她有些恍惚,当电梯门开启的时候,一抬眸看见他站在里面,她有点惊讶,同时迟疑的要不要进去。 电梯门缓缓要关上,他那修长的手指按住键钮,门又开了,冷声质问,“不进来?” 她那副样子,好似他是吃人的怪兽。 她什么时候,这么怕见到他。 慕念念挤出尴尬的笑意,说了一个慌,“我……我忘记还有东西没拿,你先走吧。” 说着,就仓惶的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皱眉,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皱起浓眉,深深思索。 这段时间,他不是木头人,能感觉出她的躲闪。 慕念念回到办公室随便拿了件东西,心想着他该走了,这才走出来,可哪知,这男人!!竟然就这么按着电梯按钮,在等她…… 她诧异的看着他,噎了一会儿,他挑眉,替她说了,“你还有东西忘了拿?我可警告你,一会儿门卫锁了门,你今天就出不去了。” 她知道,她的小伎俩被他看透了,她硬着头皮笑着摇头,“没有了。” 这才迈入电梯,站在他的左上方,刻意的站在角落里,刻意的不去感受到他的视线和注视。 他忽而走进她,她心跳如擂鼓。 他要干什么? 他靠近做什么? 慕念念对这个男人充满了不确定性,不由得缩着脚步,可她已经在角落里,哪里也去不了,躲不开,只能感受他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忽而,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她的肩上,一回神,低头一看,是他的西服。 带着他的体温,带着他的气息,将他的衣服搭在她的肩上。 她诧异的偏过头,歪着脑袋,睁着一双写满了疑问的眸子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da an,不解他的行为。 这是在干什么? “我……我不冷。” 她听见自己说了这么一句多么搞笑的话,他站在她的身边,直挺着身,比她要高出好多,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说,“你背后的拉链已经坏了,你没有感觉吗?还是你有暴露倾向?” “什么?”她惊讶,背后的拉链已经坏了? 她伸手去后面摸,确实摸到连身裙的拉链中间坏了,露出好多的春光。 脸蛋不由得红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裙子拉链到底是什么时候坏的,难道她今天就穿着这条坏的裙子在大家的面前走来走去? 天哪,丢死人了,她咬着红唇,有点难堪的小声说了句,“谢谢。” 电梯门开了,慕念念走出去,刚想说她会洗了再还给他,却听见他说,“有时间吗?” “嗯?” “陪我去喝酒。” 第211章 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的口气很霸道,不像是询问,也不是征求她的意见,直接说完了,就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地下车场走去。 慕念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甩开他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然跟着他去超市买了好多好多的酒,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公园草坪上,坐着喝酒。 微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 她静静的看着他,还是觉得这男人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如果她是星探,一定千方百计的想要把他变成艺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好久好久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句话不说的让她陪着他喝酒,其实她什么都不喝,就那么安静的陪着他,她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个安静会呼吸的**在身边,因为他的寂寞和孤独永远都没人懂。 在外人眼里,他尹二少就是个花天酒地换女人比换内裤还多的男人,谁又知道他会这么一个人坐着喝酒?继而满脸的忧郁。 她想,哪怕是沈小溪也没见过这样的尹寒吧? 莫名的,觉得有点心疼,可同时却觉得自己好贱。 爱情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在沈小溪面前,尹寒明知道不可能,就是要喜欢她,而对于慕念念来说,这个男人伤她那么深,她也明明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了,可就是偶尔犯贱的想要关心他,在乎他,甚至因为他一点小动作就乱了心的节奏。 又或许,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非得要再狠狠的痛一次,才能记得清楚那么撕心裂肺的痛苦。 所以,她觉得自己在爱情面前真的好贱。 苦笑,惆怅,心口闷闷的她,抓起酒**也闷声喝着。 尹寒看了她一眼,嘴角牵扯起不明意思的笑意。 他觉得可笑,他们竟然会坐在一起喝酒? 他就是心情不太好,今天看见小溪和顾铭俊恩爱的样子,他还是没有彻底的放下。 慕念念见他在笑,也笑了起来,她知道他在笑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在苦笑什么……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了,慕念念往草坪上一躺,舒服的微笑,一睁开眼就是夜空,只是今儿天公不作美,没有多少星星做点缀。 她嘲讽的想,若是今夜星辰灿烂,在和他一起躺在草坪上看星星,该有多么的浪漫,多像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 可为什么就没有星星,就连老天爷都不帮助她浪漫一次! 她一直盯着那黑色深沉的天空,而他躺下了,却偏着头一直看着她。 慕念念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吸引人,让人移不开目光,她太贪恋,太心酸,为什么爱一个人要这么累? 为什么你的爱情无论多么的伟大和了不起,在一个永远不喜欢你的人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有时候,她真的好羡慕沈小溪,在这个万千世界里,遇上一个你喜欢的人,刚好他也喜欢你,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的眼中有了泪光,忽而觉得这样的两两相望有点暧昧,她弯起嘴角,想要岔开彼此的注意力。“这天,闷闷的,该不会下雨吧?” 刚说完,他便朝她伸出手,继而凑身过来,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直白的说,“我想吻你。” 那一刹,也不知是他的话太具震撼力她的脑子里一下子就空白了,丝丝麻麻的电流淌过心间,如果她站着,她想自己一定会很没出息的双脚瘫软。 那不是征求她的意见,而是说出自己的决定。 就在她诧异的目光下,他便俯身霸道的吻上她的唇瓣,起先还很温柔的摩挲她的唇瓣,可渐渐的却闯入她的口腔里,口沫缠绵,辗转允吸,好似一把火要把她残存的理智焚烧干净,要把她的身体里的热情都点燃…… 她忘记的拒绝,忘记了挣扎,就那么承受了。 尽管她知道,她知道他醒后一定会觉得她不自重,应该推开他…… 可她不是圣人,在一个你爱了将近七八年的男ren mian前,她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所有的拒绝和坚强都是wei zhuang,wei zhuang自己活的很好,也许是为了争一口气,也许是挣扎着想要表示自己的不服气。 今晚,她想她是醉了,就这么轻易的点燃了身体里的热情,承受着他给予的狂猛。 可是,此时却霹雳巴拉的开始有雨滴打在他们的身上,这场雨还不小,不一会儿他们的衣服都湿了,他才放开她,眯着眼睛看她,继而站起身,拉着她快速的走向车里 回到车里,尹寒什么都没说,就起了引擎,一路雨很大,噼里啪啦的落在车窗上。 他好似在找寻什么,或许她潜意识也知道心里那未被雨水浇灭的渴望之火在引导着他找什么,他在找酒店,在找一个发展奸情的地方。 她的心跳在加快,在纠结,在挣扎…… 冷静了就开始挣扎了,茫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是醉了吗?是真的醉在他一时间的温柔里,还是醉在酒精里。 忽而,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他不给她多思考的地方就拉着她走进了那家酒店,速度的ban li了入住手续,上电梯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的手上的力度和热度。 到了那一层,他拉着她走向门口,刚开了门,便急切的将她摁在门上,火热的吻堵住她准备发出抗议的嘴唇,继而大手直接撕开了她的裙子,那么急切,那么野蛮,那么有力…… 甚至都已经不知道他是想得到她,还是想要急着找一个女人来宣泄原始的渴望而已。 如果是别的女人,他是不是也会如此渴望的撕烂对方的衣服,继而狂猛的将她抵在门上,咬着她的唇瓣低语魅惑,“张开……” 那直白的语言比任何的技巧都更加的具有震撼力,让她的心尖儿上好似滑过麻麻的电流,乖乖的听着他的话,任由他摆弄…… 慕念念完全对他没有半点抵抗力,手虽然抵在他的前方,紧张的攥着他的衬衣,却好似在无声的邀请他,甚至会让人误会她同样那么的迫不及待。 脑袋晕晕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被他的浓浓渴望之情燃烧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脑袋里空空白,茫茫然。 尹寒伸出舌尖,暧昧的滑过她姓感的脖颈,那优美的弧度白皙的皮肤让人迷恋,扯下她的衣服,裙子滑落至于肩头,他的唇移到她的肩上,深深的允着她细嫩的肌肤,好似很迷恋她的那个部位,也好似她的肩膀是全身最勾人心弦之处。 慕念念只能弓起身子,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承受着他的狂猛,以及他高超技巧的吻。 忍耐的声音从她咬紧的唇瓣里溢出,更显得暧昧而诱人,让他浑身骨头都酥了,比药物还具有着更大的作用,一把火熊熊点燃了他身体里所有潜伏的渴望…… 尹寒再次压住她,吻住她的唇瓣,大手抬起她的一条腿环上自己的腰身,蛮力的撕开了她的衣物,在她的尖叫声中抱起她便狠狠的进入她的柔软炙热里。 那种感觉,那么强而有力,让她真实的感受他的存在…… 也让他瞬间能感受到她的柔软包。裹,彼此都发出一声叹息,她抱住他,而他将她就这么抵在墙上,身下忍不住开始掠夺,那频率甚至越来越快,直到她的脸蛋浮现两抹酡红云彩,微张的唇瓣里溢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指甲深深的陷入他的手臂上的肉里,发丝凌乱的起伏着,增添了几分妩媚。 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挑战她的底线了,她的衣服甚至都没有被全部脱下来,他亦如此,他的身后还是那么整齐,前面却凌乱不堪,他们这样是不是太急切,没有爱只有原始的宣泄? 慕念念乱了,心里和身体都乱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她的身体却那么诚实的有了反应,感受着他强势的进出,她最终受不住,尖叫的到了紧绷的状态,而他却还不知所倦,依旧不停的掠夺,频率甚至越来越快,直到她再次尖叫的抱住他,感受着他的颤抖,感受着一股热热的液体全数落入自己的身体里。 她本以为平息了,可哪知他扯掉她的衣服,抱住她将她摁在床上,再次进入,将她的双腿压在自己的臂弯里,更快的掠夺着,进攻着,她的身体让他着迷,那么紧,那么湿热…… 让他的身体体验着从所未有的舒服,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再进去一点,再用力一点…… 今夜,谁也说不清,他们为什么会躺在这床上抵死。缠绵,到底是因为渴望多一点,还是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慕念念的莹白的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那是羞涩,那是愉悦后的潮红,她咬着唇,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可最终还是被他撞的支离破碎,哼哼唧唧的最后尖叫的摇头叫着:不要……不要……慢点…… 月色笼罩着屋内,房间里正上演着一场少儿不宜的画面,窗外的雨也停了,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面上,窗外的清新空气浮动着窗帘,却一点也送不走屋内的热度。 慕念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点钟才被折尹着睡着的,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睡着之前,哭了,哭的那么惨…… 偷偷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不让身后的男人知道。 因为他最后一次攀上愉悦的时候,咬着她的耳垂,叫出来的却是别的女人的名字,听见他喉间滚出了小溪两个字眼,那么压抑的声音,那么情深的感情……可情深的字眼却犹如一把尖刀狠狠的刺穿了她的心口,不仅解开了以往的伤口,还留下了更加抹不去的痛。 第212章 诡异的安静 后来,他就趴在她身边睡着了,可她躺在床上,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玻璃娃娃,终无眠。 僵硬的躺着,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两鬓的发丝,没入了枕巾中,或许只有那枕巾能承载她所有的痛…… 原来,他这么热情,这么卖力,只是把她当做是沈小溪那个女人。 他对沈小溪的深情让她想恨却恨不起来,曾经她怨过,可更多的却是心疼,在知道他爱上了自己的mei mei时,她的心口是疼的,心疼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心疼他那么用心,可爱情这东西就是那么可笑,那么捉弄人,在他深情望着别人的时候,永远都看不到在背后有她心疼的目光…… 有人说,在不爱你的人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哪怕你的爱情再深,再高尚,再刻骨铭心,在他的眼里都是一文不值…… 慕念念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明白了隐藏自己的爱,可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还要来揭开她的伤疤? 那一次,她主动躺在他床上,带着欺骗性,虽然他是受害者,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痛苦?谁又会天生喜欢做别人的替身? 这样的痛苦她却要再承受一次,当他迷糊的喊出沈小溪的名字,她半醉半梦的意识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的醒过来,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可笑,心里的委屈和苦涩让她难受的用眼泪来发泄,却又不想他知道自己的脆弱,只能紧紧的咬着手指,任由泪水有急又猛的落下来,呜咽声音差点发出来只能紧紧的,再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眼睫毛上还沾染着那晶莹的泪珠子。 这一夜,静静的流淌……背对而卧的两人,明明那么近,心却越来越远。 兴许是两人都太累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便是大中午了。 慕念念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没了人,浴室里听见稀里哗啦的水声,慕念念坐起来怔怔发呆,她很想离开,避开这尴尬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可是,她走不了,因为她的衣服都被他毁了!! 这男人,简直可恶到极点!! 瞧瞧她那破碎的衣物,被撕的多么的惨,外人看了还以为她遭受了强抱。 慕念念只能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怔怔发呆的时候,便听见门开的声音,她偏过头,循声看去,只见他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两人的双眸在空气里碰个正着,他尴尬的别开视线,慕念念苦涩的垂下眼帘,开口说,“能不能帮我准备一套衣服?” “一会儿会有人送来。” 他背对着她说,走向沙发坐着,房间很大,两人又不说话,一时间变得很安静,诡异的安静,奇怪的安静…… 果不其然,此时有人送衣服来,慕念念换上后,便准备离开,见他在阳台打dian hua,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便迈步离开。 当门轻轻的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尹寒才注意到她走了。 他挂了dian hua,走出来,见她已经将凌乱的房间收拾干净,不留下只字片句,就离开了。 她甚至,对他没多说一个字。 他皱眉,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情,昨晚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会那么的想要她。 得到后,又觉得自己可笑,于是故意在她耳边喊着小溪的名字,就是为了安慰自己只是错把她当成小溪……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只有他心里清楚,在草坪上的时候,他那么强烈的想要吻她,是把她当成了小溪吗?在酒店,他那么熟悉她的ming感点,也是把她当成小溪吗? 很显然,他在用一个谎言欺骗自己伤害她。 尹寒揉着太阳穴,觉得最近总有好多的头疼的事情,而他的心情也是越来越乱,没有半点头绪。 自从那件事后,慕念念就更加避开尹寒,有时候看见凡是从总裁办下来的电梯,她都会自己去走楼梯…… 看见了就绕道,开完会便快步离开,好似害怕多待一秒钟,就会被他叫住。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三天的时间,慕念念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些,她在茶水间泡咖啡喝,mi shu琳达走了过来,媚笑着,“伊澜,我发现你最近桃花运不错哦。” 慕念念但笑不语,琳达继续说,“咱们公司的上任总裁就对你有意思,而且现在的总裁对你好像也有意思。” 闻言,慕念念垂下头苦笑,这可能吗? da an当然是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 就算全世界剩下她一个女人,他是不是都不会看上她?想到他曾今的嫌弃和厌恶,想到那晚他叫着别人的名字,她心口上的伤隐隐作痛,那双幽幽大眼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你别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说的可是真的,以我女人的直觉来判断!!咱们的信任总裁绝对对你有意思,而且他经常会若有若无的看你一眼。” 慕念念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他们的关系又岂是一句话能概括的?而琳达却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还偷偷打听着,“我听说,你跟尹总认识,你们以前该不会是恋人吧?” “你听谁说的?” 慕念念终于笑了,却是真的觉得可笑。 是哪个人竟然能把他们之间说成恋人? 琳达嘟囔,“你不知道吗?最近公司里都是谈论你的,你和尹总可是咱们公司现在的热门话题。” “大家都说,你跟尹总以前是恋人,而尹总……” 琳达说到此,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慕念念,不确定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她这番样子倒是引起了慕念念的好奇心,问道,“怎么了?滕总怎么了?” “他们都说,尹总是靠卑鄙的手段才得到这家公司,而你就是其中的内奸。” 琳达说完,怕慕念念生气,赶紧解释,“我没有这样想你啦,真的,那些人就是眼红你这么快就升职了。” 慕念念浅笑,抿了一口咖啡,没有任何表情,看向琳达,淡淡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闻言,琳达这才松了一口气,扬起嘴角,笑了几声,以掩饰心里的尴尬和忐忑。 慕念念虽然很不喜欢那个霸道的男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她也不希望大家如此诬赖他,偏偏他什么都好像不愿意解释,总是一副我的所作所为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态度。 她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对琳达说,“其实公司的事情是他们对尹总有误会,我不是内奸,没有帮过他,他也不会靠这种手段来赢取这家公司,他好胜心很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胜之不武。” “另外,我跟他也不是什么恋人,从来都不是,只是凑巧了认识,在很多年前就莫名其妙的认识了而已,除此之外,我跟他的关系很简单,就是上司和下属,所以,你的直觉错了。” 说完,慕念念便转身走出茶水间,却在门口惊讶的发现尹寒站在那里。 这一次,她避不开,他就这么突兀的站在眼前了。 想到他可能听见自己适才的话,她有点难堪,却又要表现出很冷静的样子,垂下那慌乱的眸子,低头打了下招呼,便绕过他迈步离开。 看见她走远,他不由得皱紧眉,耳边一直回响起她说:他是那么好强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胜之不武…… 她就这么信任他? 那件事情,她真的认为不是他做的? 他还以为,她会和那些人一样认为是他做的,按照常理,她不应该帮着李祈睿那个男人? 想到李祈睿,尹寒不由得皱眉,浓眉紧锁着,脸色阴沉。 而此时,从茶水间里走出来的琳达一看见尹寒,吓得尖叫,尖叫的是他怎么又这么静悄悄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尖叫的是害怕刚才她的话被他听见!! 琳达忐忑万分的低下头,在公司最忌讳的便是在上司的背后说坏话,还被上司当场听见。 她为自己的饭碗祈祷,为自己很有可能丢失的工作默哀,她尴尬的挤出笑容,跟尹寒打了声招呼便绕过尹寒,快步离开。 可她刚走几步,就被尹寒喊住,“站住!” 琳达赶紧急刹车,站稳了僵硬微笑的转过头去,“尹总,有什么吩咐。” 尹寒这才冷声道,“叫伊澜到我办公室。” “好的。” 琳达微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琳达走后,就暗自的琢磨这尹总和伊澜到底是什么关系?回到办公室,先是敲了敲慕念念的办公室门,正在工作的慕念念连头都没有抬,直接问,“有事?” “呃……滕总,叫你去他办公室。” 闻言,慕念念这才抬起头来,不由得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想起了他刚才的眼神,知道自己是躲不掉的,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只好点头,“知道了。” 待琳达出去,慕念念想要重新投入在工作中,却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 想起他适才看她的眼神,她不知道他找她,到底是为了私事还是工作的事情。 叹一口气,她便起身,如赴战场一样走向总裁办的楼层。 慕念念到了门口,轻敲了几下门,便听见里头传来冷然的声音,“进来。” 她走进去,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滕总,有什么指示。” 听闻她陌生的语气,他抬眸看她,只是那么一眼,忽而觉得她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非要让他给慕念念找个优点,穿职业装的她显得很有魅力,算不算优点? 第213章 沉默 尽管她穿的裤子,和女士的衬衫,依旧能显现出她的身材,而她的白衬衣有点透,将她的胸衣的花纹都显现出来,绝对是一种变相的you huo…… 他不由得眯起黑眸,靠在身后的靠背上,打量着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看透一样。 他的目光就好似可以穿过她的衣服,将她完完整整的看透彻…… 慕念念察觉他的视线在自己胸口逗留,不由得退后一步,重重的咳了一声,再次重复刚才的话,“尹总,有什么事情吗?” 他皱眉,伸手揉着眉心,“彤彤在钢琴比赛拿了奖,想让你跟她一起庆祝,待会跟我一起去接学校接她。” 闻言,她兴奋的道,“拿奖了?” 她真为自己的女儿自豪,不像她,什么乐器都不会。 可高兴之余,想到又要跟他在一起,她觉得尴尬,便开口道,“你帮我转告彤彤,我以她为骄傲,改天买了礼物送给她。” 他听出此话的端倪,皱紧眉头,抬眸看她,“你不去?” “不了。”她摇摇头,挤出微笑,“我没时间,你帮我转告给彤彤就行了。” 虽然她有十万个想要见到彤彤,可她不想跟他一起,不想再自取其辱。 尹寒冷笑着,语气怪怪,“没时间?你要做什么去。” 有什么事情,对她来说比庆祝女儿拿奖的事情要重要? 见她闷声不回答,他忍不住说道,“又去陪李祈睿那小子?” “有了男人就不要女儿了?你不是说彤彤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怎么,现在那个男人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是不是?” 他讥讽的语气顿时惹怒了慕念念,她冷冷的看着他,什么都不愿意多说,“如果尹总没有别的事情,我回去工作了。” 说完,便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他愠怒的声音,“慕念念!!” 本不想发脾气,也不想过多的解释,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握紧拳头转过身,“尹总,请你不要随便打听我的私生活,彤彤对我来说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人比的了,至于我为什么不能去,我也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你也没有权利过问,明白吗?” 说完,她要走,又听到他说,“说!!” “把你不去的理由说出来!” 她沉默,久久立在那里,又听见他说,“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件事情被他提出来,她赶紧接上话,“当然不是!” 表现得自己不以为然,因为不想输的太惨,他都不在意,把她当做别人,她为什么要表现得自己很伤心?不,她再也不要在伤害自己的ren mian前,袒露自己的伤口有多么的疼,多么的严重。 那无疑会让自己更痛…… 慕念念避开他的眼神,弯起嘴角,佯装自己对那一晚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忘了,你也不必太在意。” “你忘了?” 他挑眉,剑眉紧蹙,这女人是在告诉他,那一晚上的事情她忘了? “嗯。”她应着,不等他回答,便迈步朝门口走去,快步的离开他的办公室。 慕念念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她回到家楼下的时候,听见稚嫩的声音,听见彤彤那甜甜的声音,紧接着女儿就朝她跑来,冲入她的怀里,“妈咪,妈咪,我拿奖了,你看。” 慕念念诧异惊喜的看着女儿,看着她兴奋的拿出奖杯,高兴的捧着女儿的脸蛋,“宝贝你真棒。” “^^嘻嘻……妈咪,只可惜是第二名,如果我下次去比赛的时候妈咪也在场为我打气,我一定会得到冠军的。” 小彤彤有些失望的说。 慕念念揉了揉她的刘海,宠溺道,“在妈咪心里,彤彤永远是最棒的,已经是第一名了。” “妈咪,下次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嗯,好。” 她蹲下身,拉着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每天和自己的女儿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却不能朝夕相处。 这偶尔的见面,很难得,会让她想要拿出自己的所有来宠爱这个孩子,以弥补自己对她那空白的爱。 慕念念抬头便看见尹寒站在前面,彤彤瞧见两人之间不说话,便摇着妈咪的手,撒娇,“妈咪,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爹地说,带我们去新开的酒店吃饭,那里有钢琴,我可以弹给妈咪听啊。” “妈咪你去吧,你会去的吧?” “呃……” 慕念念低首看女儿那满是殷切的目光,怎么狠下心去拒绝? 拒绝的话滚到了舌尖,却说不出只字半句,望着彤彤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听着女儿对自己撒娇,她叹气,只能点头,摸了下女儿的脸蛋,“好,妈咪陪你去。” “真的吗?”小丫头一下子兴奋的睁圆了眼睛,惊喜的问着。 瞧见慕念念点头,小丫头这才雀喜的跳了起来,“欧耶耶耶,妈咪会去耶,爹地你有听见吗,妈咪会跟我们一起去哦。” 彤彤就差没手舞足蹈,好似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大事,她的笑声不免让慕念念抑郁的心情也变得愉悦不少,不由得弯起嘴角笑了起来,那流露的自然笑容被尹寒略收眼底,忽而觉得她的笑容其实也很美。 那种有心而发的笑容,那么真…… 在去饭店的路上,彤彤坐在两人的中间,两手分别握着两人的手,还笑嘻嘻的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对于此动作,慕念念和尹寒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最后她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明明心里波澜起伏,却要保持面上的平静和不以为然。 到了饭店,彤彤在弹钢琴,又只剩下慕念念和他单独相处,她刻意的将视线一直注视着女儿,不想跟他谈论别的话题,可他却偏偏要说起工作上的事情,弄得她也不好不回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她也拨弄着自己盘中的食物,很少吃,因为胃口很不好,胃也不舒服…… 这些日子,天天几杯咖啡,喝的她的胃经常疼。 且每次都是深夜的时候,会好疼…… 她不舒服,心情也不好,便不停的拨弄着盘中的食物,却没有真正吃几口。 他察觉出她的不寻常,又看她的脸色很不好,便问,“不舒服?” 慕念念抬头,对上他略写关切的目光,却摇摇头否认,“没有。” “那是不喜欢吃这里的东西?” “不是。” 她低着头,懒懒的回答着。 此时彤彤弹完一首曲子便兴奋的爬回来趴在慕念念身边,“妈咪,你觉得我弹的怎么样?” 她扬起大大的笑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很棒!” “嘻嘻。”得到自己妈咪的称赞和肯定,小丫头笑的特别的甜,露出那小虎牙,甚是可爱。 小丫头坐在慕念念的旁边,胃口很好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对于彤彤来说,能和爹地妈咪一起吃饭特别的不容易,所以这样难得的机会她是多么的珍惜而兴奋,胃口也就特别的好。 吃完饭,还去看了dian ying,两个大人陪着孩子一起看动画片的dian ying甚是无聊,她便拿出手机在玩,有时候看见手机里存下以前的zhao pian,便不由得弯起嘴角微笑,而看在尹寒的眼里,她一定是在跟那个男人发简讯聊天,才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的心情突然有点闷闷的,想到宝贝女儿今天对他说,“爹地,妈咪会不会嫁给别人?如果妈咪嫁给别人了,还会不会爱我?她生了新的宝宝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对此问题,他也只能沉默。 似乎一直忘记了,她终究会嫁给别人,可她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他有什么权利去干涉? 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观念,觉得只要彤彤在,慕念念好似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嫁给别人了。 可当小丫头那么问起,他才猛地意识到,有那么一天,她会嫁给别人,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想到这些,他不由得皱紧眉头。 dian ying结束后已是很晚,在回去的路上,丫头已经睡着了,慕念念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要让丫头躺下来睡,亦或者是交给尹寒,可丫头怎么都不放手,紧紧的抱住慕念念的脖子,稍稍拉开她的手她就依依呀呀的哭叫着,“不要,我要妈咪抱。” 没办法,她只能抱着她,回尹家。 一路上,车内被外面的霓虹照的忽明忽暗,慕念念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强大的存在感还是让她感觉到压迫,这样安静的坐着,直到抵达了他家,将彤彤抱到二楼的卧室里,放在床上,为彤彤整理好一切,慕念念才叹口气,直起身来,一回头就看见尹寒站在身后,倚在门框上,那双暗沉如深夜的双眸紧紧锁定着自己。 他的存在,他的目光总是能让她紧张到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合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站着。 她努力的保持着面上的平静,迈步走过去,淡淡的开口,“我回去了。” 见他不说话,她准备绕过他离开,却被他紧握手臂,只听见他说,“今晚就别回去了。” 若是从前,听见这句话她会多么的开心啊。 可是现在,她一点高兴的心都没有,垂下眼帘,扳开他的手,“不用了,我得回去。” “这里离你住的地方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晚上这个点了,不会有计程车!” 慕念念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尔后逼迫自己扬起嘴角,淡然的说,“那就走回去,当减肥运动也挺不错。” 第214章 情不自禁 语毕,便迈步朝楼下走去。 见她执意要离开,尹寒皱眉,一种无名火隐隐的燃烧,紧盯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倒是要看看她要走到什么时候才回到家? 本不想搭理她,任由她爱走就走到天亮。 可是,心莫名的浮躁。 他去洗澡,出来后窗外噼里啪啦的下着大雨,看见大雨,不由自主想起那一夜,想起他们在草坪上,他的情不自禁,他胸口燃烧的渴望…… 皱紧眉头,他回到房间快速换了衣服,便拿上车钥匙出门。 开着车在雨夜里沿路搜寻着她的身影,都没有发现她的背影,难道她已经找到车回去了? 搜寻了一个小时都无结果,尹寒不由得觉得自己很可笑。 竟然会跑出来找那个女人? 管她是走路,还是淋雨,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如此想着,他正准备掉头回去,一抬眸,便看见前方的dian hua亭里,一抹熟悉的身影躲在里面。 她蹲在那儿,微弱的灯光罩在她的身上,雨帘子笼罩着这个不夜城,霓虹在摇曳。 尹寒将车停在那儿,就那么看着她卷缩的蹲在那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最终,还是心软了,将车开到dian hua亭的边上,降下车窗,对她喊着,“上车!!” 而她却将脸蛋埋在双膝间好似听不见他的声音,雨水啪嗒啪嗒的,再加上隔着一层dian hua亭的门,她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尹寒暗暗的咒了句,便推开车门,朝她走去。 他用力敲着玻璃门,慕念念这才发现他的存在,惊讶的抬眸看着他,后知后觉的把门开了。 他也不废话,也不骂她,拉着她的手腕就把她从dian hua亭里拖了出来,朝车边走去,按着她的头将她塞入车里,自己再回到车里,她倒是湿的不多,而他刚刚洗完澡却湿透了一身。 想到此,想到他只是为了这个女人弄的自己这么狼狈,不免有些生气。 口气很硬的说,“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非要弄成这个样子你就开心了?” 慕念念一听,见他火气很大,她心里也委屈,脾气便上来了,“什么叫我非要弄成这个样子?尹寒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伤人?我没有叫你出来找我,你对着我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 “搞的我好像故意让你出来,不好意思,尹大总裁,我没那个心思!!” 她生气的瞥了他一眼,声音比他还大上好几倍,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愤怒,她愤愤的推开车门想要走,在推开车门之际,却又被他凑过身来,强行的关上了车门。 随即,锁上车门。 她开了好几下,都没弄开,赌气道,“开门!!” 他闷着声,不开门也不说话,慕念念见他不开门,也坐着生闷气,她不知道他凭什么频频欺负她,为什么对她大小声。 雨水啪嗒啪嗒的拍击在车窗上,这样的天气让她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起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她的泪水不由得充斥了眼眶,也兴许是她今天的胃特别的不舒服,很疼,疼到想哭,想要大哭一场…… 就像这场压抑已久的大雨,好好的宣泄压抑已久的委屈和疼痛…… 大波的委屈如汹涌潮水般袭来,那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滚落下来,任由她怎么努力抑制,终究抵不住绝了堤,可她不想被他看见,偏过头,让泪水无声的滑落,胸口闷闷的痛。 想到过往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她心里多多少少都有委屈……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不自量力的爱上这个男人,倘若不爱,也许就没有那么多的痛苦,也会变得洒脱一点。 这些年她很努力的想要忘却一切,只为了能证明自己没有他也可以活的很好,很幸福,也有能力夺回女儿给女儿好的生活,可她这么努力的想要忘却,为什么他偏偏要来招惹她? 如果不喜欢她,嫌弃她,他可不可以也远离她?离她远远的? 车内的气氛很诡异,他注意到她脸上流淌着泪水,看着她倔强的偏过头让泪水无声的流淌,有那么一瞬间,心口窒闷,涌上了一丝丝的愧疚……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总在自己心情复杂而烦闷的时候对她发脾气,好似在提醒自己她有多么的可恶,多么的伤脑筋,可发完脾气后,达到了伤害她的效果,他的心情却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加的难受。 他不由得紧蹙了浓眉,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雨一直下,她的眼泪一直在流。 人总是在极度烦躁的时候会失去理性,在意也有好多种表现,而他也许是个怪人,觉得她的眼泪烦人,觉得她的哭声让心里难受,于是烦闷的朝她道,“别哭了!!” 语气还是那么生硬,那么伤人。 慕念念苦涩的笑了,眼泪顺势滑下,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的说,“尹先生,麻烦您开车门,我没这个荣幸坐您的车。” 闻言,他看向她,她那见外陌生的语气让他的心情更加烦闷,扯开领子,不回答她反而准备启动车子,冷声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坐不起您的车。” “慕念念!!” 他吼她,她就不能不这么和他唱反调吗? 偏偏要惹他生气,将他的脾气全部挖掘出来,她才肯罢休? 那吼声吓得她一跳,可也不卑不亢的回视他,忍着满眶的泪水,“你不用这么大声的吼我,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也不用你载我回去,是,您这种身份的大半夜跑出来送我我受宠若惊,可是尹寒,我也是人,你是专程跑出来送我,还是专程跑出来侮辱我?我到底是哪里不顺你的心?是不是就连我呼吸都是错的?” 她忍着满眶的泪水,偏过头看向前方雨蒙蒙的路,苦涩的道,“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直接炒了我?眼不见心不烦岂不是很好?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对你还会有那方面的心思,我们之间……”她哽住,忽而觉得心口闷痛,声音也不由得变得沙哑,接着说,“我们之间,只是一个错误。” 话音一落,眼泪从眼角滑落,泪光的光泽被路灯照的晶莹。 尹寒一直缄默的坐着听她说,两人又僵持了一会,他才按下按钮,将门锁打开,紧抿着薄唇不说话。 她这才推开车门,冒着大雨跑出车内,往大雨中冲去。 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雨中,尹寒迟迟没有将车开回去,任由着车停在路边上,雨水不停的拍击着车窗镜上,他抽出烟来,修长的手夹着,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直到自己猛地咳嗽起来,才掐断了烟蒂。 耳边回想着她凄凉的声音:尹寒,我也是人,你专程跑出来是送我还是侮辱我?是不是我连呼吸都是错的?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直接炒了我? 忽然之间,反思这些年的种种,是不是自己真的过分了? 一直以来,他认为再多的伤害都不为过,却忘记了她也会难受,也会哭泣,也会痛苦…… 一种说不明的情愫涌上心口,就像蚕丝一样紧紧的捆住他的心,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剪不断,理还乱…… 冒雨回到家的后果是大病一场! 第二天醒来就是正午了,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可她并不想去请假了,毕竟已经都旷了一上午,就这么着吧,旷班也不是什么大事。 慕念念觉得头晕的厉害,想要坐起来去倒点水喝,一起来一股潮热便从鼻子里涌出来,上手一抹,是血…… 鲜红鲜红的血…… 触目惊心的血…… 慕念念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慌了一下,紧接着赶紧去抽出纸巾,昂起头来将纸巾抵在鼻孔下,自己拍了拍额头。 她想自己兴许是内热导致的。 要不然好端端的流什么鼻血。 待到状态好了点,她才抽离纸巾,看着上面鲜红的血液,怔怔的发呆。 以前,看那些韩国悲伤电视剧,女主角得了癌症,男主的爱情有多么的刻骨铭心,那时候的她总对爱情有太多的向往,会傻了吧唧的想着如果有那么一天,她也得了癌症,倘若也可以得到那么深刻的爱情,死亦足矣。 很傻吧? 她想到以前的少女心思,不由得莞尔。 生命是自己的,怎么能拿来抵消爱情? 爱别人,首先要做到爱自己,或许为了别人活下来更精彩。 此时此刻,她就为了女儿,好好的活着,认真的活着,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慕念念想到彤彤那可爱的小模样,瞬间有了力气,也恢复了点精神,暗自对自己说,就这么一点小病,打不倒她的。 从来,她感冒都不需要上医院,都这么过来了,这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如是想着,她再度下床,去梳洗,顺带找出药丸吃了一粒,这么折尹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开机。 刚一开机,dian hua就进来了。 慕念念不由得皱眉,按下接听键,“喂。” “伊澜,谢天谢地你终于接通了,你赶紧回来吧,今天上午总裁大发雷霆,现在正嚷着要你去见他呢。” “怎么回事?” 慕念念皱眉问道,她一上午没去,他也没道理大发雷霆,迁怒其他同事吧? 琳达焦急万分的说着,“我的大xiao jie,你是不是搞忘了,今天跟法国sunshine集团可是有合作会议的,要展示今年的主打服装设计,结果你没来啊,总裁发了好大的火……” 闻言,慕念念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猛然间想到今天上午九点钟有这么严重的会议!! 第215章 严重塞车 结果…… 她给睡忘了。 慕念念不由得也开始焦急了,赶紧对琳达说,“我现在……” “慕念念!!你现在在哪里!!” 手机里忽而传来他阴冷的声音,很显眼他已经夺走了琳达的dian hua。 慕念念的心一紧,赶紧道,“我……我在家。” “你在家?”他难以置信。 “慕念念,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会议有多重要,你却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家!!”他还以为,她出事了! dian hua打不通,联系不到人! 他就差要shang men去找人了! 她却告诉他,耽误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是在家? 慕念念知道自己理亏,便不说话,心想又要被他骂一顿,结果他却叹气,紧接着道,“现在马上赶去机场,我在那边等你!在他们上飞机回法国之前一定要谈成这件事,带上你的作品。” “我知道了。” 挂了dian hua,慕念念就慌慌张张的开始准备,收起自己的设计图纸,全部往包包里塞,也不顾全身有多么的虚软,有多么的不舒服,硬着头皮往飞机场冲。 可哪知,一路上严重塞车。 这繁华的都市,每每到了这个下班的高峰点,都要上演一段塞车的戏码。 偏偏,她就给遇上了。 慕念念在计程车上是焦急万分,尹寒的dian hua也不停的打来催促。 在距离飞机场还有半个小时路程的时候,dian hua又来了,一接通就问,“你到哪里了?” “快了,这里塞车。” “快点,再过一会儿时间就不充足了。” 慕念念挂了dian hua,看着这计程车一点点的挪动,心里是焦急如焚。 她只好,付了车费,道,“师傅,就这儿下车!!” 慕念念匆匆拿起自己的东西便往飞机场的方向不停的跑,可炎炎烈日当头照,她极度出现眩晕的状况,只能停下来暂且揉揉太阳穴,再不停的往前跑去。 抵达机场之时,全身都是汗。 她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尹寒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人……人呢。” 尹寒本来要说什么,可见她脸色苍白,嘴唇更是白的不像话,又满头大汗的,莫名的心口一窒,皱紧眉问,“你没事吧?” 她一时解释不清,道,“现在先去见sunshine的人,我没事。” 他这才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贵宾室走去,他的脚步很大,慕念念不由得要小碎步跑着才跟的上他,可在这小跑的途中,她却觉得心跳越来越急促,眼前的人也越来越模糊,隐忍着这种感觉到了贵宾室,尹寒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了设计图,以及合作计划,并用法语在跟对方交谈,慕念念却忽而觉得眼前一黑,扑通的一声就这么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那一刻,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的世界就在那么一瞬之间全黑了。 医院。 醒来的时候,鼻息间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皱眉,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房顶都在转动。 天旋地转,就是这个感觉。 她想坐起来,可后脑勺很沉,且晕眩,让她又猛地躺了下去。 伸手揉太阳穴,她这是怎么了? 这里应该是医院,听到门外有声音,她顺势望去,只见尹寒和医生站在门外好像在说什么。 只是她听不清楚,尹寒也好像注意到她醒了,跟医生谈了几句后,医生离开,他便走进来,坐在她的床边,一双黑的深沉的眸子紧锁着她,那种眼神让她陌生,让她心慌,让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却又猜不透是什么不好。 问,“怎么了?” 她干笑几声,不自然的说,“干嘛这样看我?” 他这才敛回目光,低声道,“好点没?” 慕念念环顾四周,皱起眉头,想起自己急忙的往机场送东西,便问,“合作的事情谈好了吗?” 她紧张的问,他微微皱眉,道,“这个你不用操心,已经谈妥了。生病了为什么不说,你要是说了我会直接去拿。” 慕念念听闻事情谈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没白费公司上上下下所有员工的努力,她微微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可尹寒看在眼里却不好受,慕念念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便说,“我没什么事,就是发烧,有点不舒服。” 他沉默着,好久不说话,气氛瞬间变得有点怪异。 慕念念正想开口说话,又见他起身,“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会有人来照顾你。” 语毕,便起身离开。 慕念念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怪异,可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她怎么可能待在医院里过夜? 一点小感冒而已,不至于弄的跟癌症一样住院吧?她的心态很好,觉得自己是女金刚,不会倒下的女金刚,待晕眩稍稍好了点,就收拾东西去ban li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看着窗外的暮色,觉得就这么躺在家里是那么幸福的事儿。 家里的沙发可比医院的床舒服多了。 她不由得弯起嘴角来,上手摸了摸额头,温度不是很热了,看来她退烧了。 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叫,她准备起来去住碗面犒劳自己,刚起身,门口就传来一声声叮咚叮咚的声音。 这个时候了,会是谁? 慕念念带着疑惑的心情上前去开门,门一开,惊诧不已。 瞠圆眸子,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前阴沉着一张脸的尹寒,“你……” “为什么出院!!” 他不等她说完,就抢先质问。 他的口气那么生硬,好似她出院是天大的错误,犯了罪一样不可饶恕。 这样的感觉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皱着眉慢吞吞的说,“我不需要住院啊。” “慕念念,你能不能对自己负点责任!医生说了你可以出院吗?为什么要自作聪明的出院!!” 他一想到医生说的后果,就觉得浑身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可慕念念哪里知道他的担心和顾虑,只觉得委屈和莫名其妙,一时间眼眶红了,定定的望着他,生气的准备要将他关在门外。 见她要关门,他抢先一步,伸手挡住门,语气也不由得软了几分,“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出院,听话,收拾东西跟我去医院。” 闻言,她抬眸瞪他,眼眸里都是泪水,“尹寒,你很过分!!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医院?我这个样子怎么了,我是招你惹你了你偏要让我住院!!” “你生病了!!” 她冷笑,偏过头,“我很好,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操心,你走吧,我不会去医院的。” 医院,那么冰冷冷的地方。 她就是在那里,亲眼看见自己的弟弟躺在太平间里,没了呼吸,没了温度。 去到那里,总会有心病,想起可怜的弟弟,她害怕在医院过夜,会不由得听见弟弟的声音,听见他一声声的喊着姐…… 见她这么固执,尹寒更加的固执,推开她的门便走进去,径直走到她的房间去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不去也得去!!” 医生说,她再这么不注意,脑子里的恶性肿瘤一旦压迫到神经,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尹寒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当医生沉重的告诉他,她的脑子里有恶性肿瘤的时候,他只觉得心口无端的一窒,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医生说,现在瘤子已经处于危险期,有可能压迫到视觉神经,有可能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回想起她在机场晕倒那一刹,他顾不得和人在交谈合作的事情,就抱着她急忙的跑出机场,一路上看着她脸色苍白,手冰冰凉,他的心就好像有细小的针在扎,虽不是剧痛,却也钻心的疼。 慕念念难以理解他此时的行为,冲上去夺过他手里的东西,脾气爆发的对他吼,“你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尹寒,你很莫名其妙,我不想住院,你是聋子吗?你听不懂吗?我不要住院!!” 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手指着门口,“出去!!” 见他不走,她声嘶力竭的吼着,“给我出去!!” 他当然不会知道她对医院多少的恐惧,当然也不会明白她的痛苦…… 若不是他,弟弟又怎么会躺在医院,她又怎么会那么害怕医院,害怕那股浓烈阴森的死亡气息…… 慕念念见他还不动于衷,便上前拽住他的手,将他往门口拖,“你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一时心口激动想要将实情告诉她,可看见她眼中的泪光,终究无法说出口,只能任由着她把自己推出门,紧接着要关shang men,尹寒想都没想就那么伸出手想要去挡,可关门的速度也很快,瞬间夹住他的手,疼的他发出闷痛的声音。 察觉这一幕,慕念念赶紧开门,见他手指都夹的红了,心里涌起愧疚,可还是生气的要再度关门。 “等等!” 他喊着,可她依然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尹寒第一次被人如此恶劣的推出门外。 手很疼,可心里的焦急和丝丝担扰已经盖过了手上的疼,让他无暇去估计手上的伤,用力的敲了敲门,里头却没有半点反应。 这个固执的女人如此不肯好好的配合,甚至还把他赶出来,让他的脾气有点上来,可却又无可奈何,不知从何发泄。 而屋内,慕念念一直默默的挨着门口,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心很难过,为什么他一出现,就要把她的世界和生活弄的乱七八糟。 爱,为什么到了这个境地,现在的她,只希望他能放她一马,让她远离痛苦,远离撕心裂肺的疼痛…… 第216章 面临死亡威胁 阖上眸子,晶莹的泪珠顺滑而下…… 她不知道,这往后到底要怎么做。 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不再见到他,从此不再有任何交集,也许偶尔会心痛,却不会如此刻这样,每天都处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明明距离那么近,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反而觉得心好冷,时时刻刻都要提醒自己不要存在任何的妄想。 这样的生活实在太累,可她没的选择,在得到女儿之前,也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尹家。 彤彤穿着睡衣来到了尹寒的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头传来进来的声音,这才推开门,探进头,两月牙眸子弯起,“爹地,你教我写作业好不好?” 小姑娘手里拿着小本子和笔,笑起来的样子有几分神似她的母亲。 尹寒本站在窗口抽烟,看见是彤彤,就泯灭了烟,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了几声,语气柔软道,“过来。” 小丫头笑呵呵的走进去,尹寒让她坐在身边,让她把作业本摊开,看着小丫头那么认真的样子,他一时间出了神,彤彤还这么小…… 如果失去了和她亲生母亲相处的机会,会不会就此恨他? 因为他的关系,他剥夺了她们相处的机会,甚至狠心的不让彤彤见到慕念念…… 这些年来,他以为可以改变孩子,可她们毕竟血浓于水,心心相连,任由他这么阻绝,小丫头还是对慕念念念念不忘…… 想到过去的种种,他的心里涌上一丝莫名的情愫,解不开,弄不懂,缠绕心头。 “爹地?!” 彤彤疑惑的看着他,推了推他,尹寒才晃过神来,看向小丫头,只见彤彤脸上写满了疑惑,嘟着唇,“爹地在想什么?都不理人家。” 他微微蹙眉,上手抚摸女儿那粉雕玉琢般的小脸蛋,悠悠问道,“彤彤,想不想去见妈咪?” 彤彤一听,可兴奋了,两眼睛都瞬间变得有神彩,语调也欢快不少,隐隐透着开心,“当然想。” “那爹地带你去看妈咪好不好?” “真的吖?” 小丫头片子这下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了,抓着他的手问,“我真的可以去见妈咪吖?” “嗯,明天是周六,去跟你妈咪住两天好不好?” “爹地大人说话不可以反悔噢。” 小丫头害怕他会反悔,对于彤彤来说,这样的爹地让她很意外,很惊喜,以前爹地怎么可能会说要带她去看妈咪? 以前,她只要一提起要妈咪,爹地就会马上脸色铁青,吓得她不敢再多说。 总怕自己说多了,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尹寒瞧着女儿那欢喜的样子,好似一瞬间就变得神采奕奕,月牙儿一般的眸子里绽放着熠熠光彩,他浅笑点头,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或许这个时候,最需要女儿的人不是他。 见他点头,彤彤一下子蹦了起来,“欧也^o^可以去见妈咪了。” “爹地爹地,是现在去吗?我想现在去见妈咪耶。” “嗯。” 彤彤惊喜的捂着嘴,没想到爹地竟然也会答应,喜悦染上眉梢,小丫头嚷着,“爹地你等我哦,我去换衣服,还要给妈咪拿今天晚上我吃的糖果,我妈咪也喜欢吃那种味道的糖果呢。” 说着,小丫头就蹭蹭蹭的跑出了书房,见彤彤的身影消失,尹寒脸上的笑容这才淡化,替代的是一抹担扰。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开口说这件事情,是瞒着,还是告诉她? 她脑袋里的恶性肿瘤已经很危险了,城的神经科专家都不敢动这个手术,必须要请国外的权威医生来取出那个肿瘤。 手术存在风险。 很大的风险…… 她很有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此时此刻,她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手术是唯一的存活机会,可这个手术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医生也不保证能百分百的成功,如果不做手术,也许她会活的久一点,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应该可以,只要不受刺激,不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可半年之后呢? 尹寒还是想让她接受手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存活机率,也不能放弃。 目前,只有他知道她的病情,还在犹豫该如何告诉她,告诉她以后能不能承受? 尹寒想到这些接二连三的问题,都不由得皱紧双眸,拿出手机,他按下号码,待对方接通,便说,“我今天让你预约的医生要什么时候过来?” 手机里传来卓侥的声音,“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个医生的踪影,他的助理说他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去,所以现在根本没办法预约。” 闻言,尹寒的眉头紧锁,一时陷入沉默。 卓侥听出不对劲,问,“是谁生病了?怎么问起神经科的事情?” “我现在一时说不清,以后再说吧,那边的事情你盯紧点,有消息就告诉我。” 挂了dian hua,他的心更乱了。 本来还以为,请到最权威的医生,她至少有救了…… 可如今,只是几个小时的事情,却变成了这番状况。 他将手捅在裤兜里,迈步走出书房。 此时小彤彤也收拾好东西了,跑上来挽住他的手臂,嘻嘻笑着,“爹地走吧。” 慕念念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心烦,也因为头疼。 最近总是头疼,想到尹寒的事情,她都会头疼…… 有时候忍忍就过了…… 有时候忍不住,就吃几片止痛药。 忽而,听到门口有门铃声,慕念念坐了起来,心想该不会又是他吧? 正准备翻身睡觉,却听见门口传来声音,“妈咪……” 那是女儿的声音!! 慕念念立马又坐了起来,待确定果真是女儿的叫声,她不淡定了,掀开被子就走出去开门。 门一开,小丫头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她,“妈咪!” 彤彤抬起头来,笑的那么甜,“妈咪,你见到我有没有很惊喜哇。” 何止是惊喜,慕念念简直不相信大半夜的,彤彤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门前,她抱住女儿,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妈咪,爹地说你病了,所以带我来看你,你好点了吗?还有不舒服吗?” 女儿贴心的将小手搁置在她的额头,摸摸温度,那焦急的小模样让慕念念的心里暖暖的,幸福的笑容自然流露,笑着摇头,握住女儿的小手,“宝贝儿,妈咪见到你就不疼了,也不难受了。” “真的吖。” “嗯,我一见到咱们彤彤甜甜的笑容,就浑身都有劲了。” 她说着,忍不住抚着女儿的脸颊。 彤彤咯吱咯吱的笑着,两母女之间流露的笑容殊不知对尹寒的冲击有多大,他刻意的不去看,心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受。 慕念念拉着彤彤要进屋,看了他一眼,本想说些什么,可想到前几个小时她还歇斯底里的叫他出去,她最终什么都没说,没问他进不进来,没说一个字眼,只是默默的给他留了门,转身拉着彤彤进屋。 门是开的,他要走要留,是他的决定。 走,她不会挽留。 留,看着女儿的面子上,看在他带彤彤来见她的事情上,她也不会再赶他。 尹寒自然是进了屋,将门关上,默默的走进去坐在一旁看两人谈的那么欢快。 彤彤难得见到妈咪,这么晚了都没有睡意,硬要坐在慕念念身边跟她说好多好多话,可她完全没注意到慕念念的脸色是那么苍白…… 她隐忍的痛苦,勉强的笑容,都逃不过尹寒的目光。 他不由得紧张起来,终于开口打断了彤彤的话,“彤彤,去睡觉!这么晚了,该睡觉了。” 他知道,她在隐忍着痛苦。 若不是孩子在这里,她可能会痛到打滚,只是碍于彤彤在此,要强迫自己努力的微笑。 可彤彤难得见到妈咪,赖在慕念念的身边不想离开,撒娇道,“再跟妈咪说一小会儿好不好?” “彤彤!!”尹寒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命令,小丫头听得懂爹地语气中的危险讯息,便咬着唇瓣,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好吧,我去睡觉。” 若是平日,慕念念也想和彤彤多相处一会儿,可她的头却好疼,疼到她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只能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儿,安慰道,“宝贝儿,明天再陪妈咪好不好,女孩子不早点睡觉,以后就不漂亮了哦。” 彤彤这才绽开笑容,乖巧的点点头。 将彤彤带入房间,直到丫头乖巧睡着后,慕念念这才急急的走出来,翻找着家里的药箱,她的手不自觉的有点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准确来说,是背上都是冷汗…… 头,疼的好像要将脑袋瓜子撕开一样,并且觉得目眩,恶心…… 慕念念将药箱里的东西都翻找出来,可是却没有看见止痛药,她那苍白的脸色让他的心口绷紧,上前问道,“你找什么?” 她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找得到东西。 “药,我的药,止痛药。” 慕念念难受的蹙紧眉头,话音一落,胃部翻涌,一种恶心感袭来,她急忙冲进洗手间里,趴在洗脸台上就狂吐起来。 今天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又吐的这么狠,有一种胃都要吐出来的感觉。 头疼欲裂,并觉得大脑缺氧一般感到万分恶心。 尹寒焦急的帮她找药,终于在她的包包里翻找出一板药片。 百服宁? 这药丸已经被她吃的只剩下2片了! 尹寒知道这种药物是能止痛,可是终究带着副作用,而且她的病不是这种小药片就能治好的,看这药片被吃了这么多,她应该长期都在服用这种药。 第217章 愧疚感 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是吃了多久的止痛药? 难道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异样,也不懂早早上医院吗? 他握紧药丸,听见她痛苦的声音,这才走向浴室。 将药丸放在她的手上,让她吃了药后,慕念念稍稍清理了下浴室里的狼藉,这才撑着身子走出去,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药性没有那么快生效。 她的头还是那么疼,疼的她好想用什么东西敲击自己的脑袋,这一次算是疼的最厉害的,因为疼痛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还不停的打哆嗦。 亲眼见到她这番痛苦的样子,尹寒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滋味。 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走入卧室,让她躺在稍稍舒适一点的床上,拉起被子盖住她,上手摸着她额头的温度,低声道,“撑得住吗?要不要上医院。” 慕念念懒懒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继而又阖上眸子,摇了摇头,拉下他的手就没了反应。 “慕念念?” “还疼吗?” 见她的呼吸平稳了,才知她是睡着了。 也许是药物起了作用,稍稍缓和,她便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不用去承受这莫大的痛苦。 他的手,还被她握着,兴许是忘了放开,就这么握着,尹寒想要抽出手,却见她痛苦的皱眉,怕惊醒她又要承受痛苦,他只好就这么坐在床边,任由着她轻轻的握着自己的手。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那毫无血色的脸蛋没有一点儿生气。 眉头紧锁,好似连梦都陷入在痛苦中…… 尹寒的心里最柔软的一处好似被触及到,想起她适才痛苦的样子,他不免开始担心病情会不会恶化…… 幽幽叹息,任由静夜缓缓流逝,他一整晚都没有抽离开自己的手…… 直到翌日慕念念醒来,窗外刺眼的光线让慕念念不由得皱眉,她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握着他的手…… 惊讶的顺势看去,只见他就趴在床边,棱角分明的脸庞被日光照的柔和不少,少了平日里对她的针锋相对,少了嘲讽她时寒彻人心的冷漠,这样的他看起来清隽而无害,像个大男孩一样。 慕念念静静的望着他睡觉的样子,竟不想吭声,不想让这一刻流失。 她想到昨晚是他陪在身边,心里很不争气的流入丝丝的暖意。 在他面前,她真的爱的好卑微。 哪怕他对她善意的微笑一次,她也许都会不顾一切,恨都力不从心…… 弟弟车祸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结,每每都提醒自己不要多想,哪怕是有那么一天,他真的也会多看自己一眼,会回头发现她的好,她也不能忘记弟弟的事情而选择跟他在一起! 需要无数次提醒自己,可爱情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倘若他对她露出善意的微笑,她会一时间忘了所有,会忘记自己所有的警戒。 若是他对她温柔,对她说出那三个字,慕念念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傻了吧唧的不计较所有,只为跟他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荒唐的想法,慕念念不由得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又怎么会有那么一天? 他又怎么会有喜欢自己的一天? 慕念念敛去目光,咬咬牙警戒自己不要再陷的更深,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她的动作扰醒了尹寒。 睁开惺忪双眸,看向她,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还是在这种情况,不免有些尴尬。 她避开他的目光,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几番蠕动唇瓣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想了半天才说,“我去看看彤彤。” 她起身走向门口,床和门的距离很近,可慕念念此时此刻却觉得距离是那么的远,因为他紧随的目光让她乱了方寸,直到避开了他的视线,走出门外,慕念念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无时无刻都对她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让她即便想要努力的忽视他的存在,都无法做到。 他若在,哪怕是一个目光,都让她难以平静。 甚至是他的呼吸,她都不由自主的绷紧每一根心弦。 尹寒垂下眸子,那一双黑的深沉的双眸里漾着复杂的幽光,他若有所思的起身,这才慢条斯理的走出房门,刚刚经过女儿的房间,从门缝里便看见慕念念笑意盈盈的帮彤彤穿衣服,两人还乐呵呵的聊着要穿什么,今天要去哪里玩。 彤彤望着慕念念,乖乖的伸出胳膊,说道,“妈咪,你今天和爹地一起陪我去游乐园好不好?” “游乐园?” 慕念念一愣,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帮小丫头把衣服整理好,这才认真的看向彤彤那满是期待的双眸,有些不忍心拒绝,可她没得选择。 彤彤似乎从妈咪的眼神里读懂了可能会遭到拒绝,赶紧撒娇道,“妈咪啊,我们班上的小朋友都有跟爹地和妈咪一起去游乐园玩的,妈咪就陪我去好不好?” “彤彤,妈咪今天没有时间,要忙工作的事情。” 闻言,彤彤整张脸都垮下来,嘟着唇,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慕念念好生心疼,本来就觉得自己亏欠女儿,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来弥补,可眼前她还是不得不拒绝女儿。 上手捧着彤彤的脸蛋,“宝贝儿,妈咪要努力工作,才能有很多的钱给你买好吃的对不对?以后等妈咪不忙了就带你去好不好?” 小丫头听了嘴巴一瘪,眼眶红了红,“我不想要好吃的,我就想让妈咪你陪我。” 因为难得看见妈咪,小丫头恨不得24小时妈咪都能陪在自己的身边,稍稍懂事的她既珍惜跟妈咪相处的机会,又害怕时间流失,到了周末的晚上,由不得不跟妈咪分开。 想到这些,小丫头的眼泪就刷刷落下,晶莹的泪珠在挂在那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几分我见犹怜。 慕念念见到彤彤的眼泪,心痛一截,心疼的抹去丫头脸上的泪珠子,正在她想继续劝说女儿时,却听闻身后传来声音,“想去游乐园,还不起床洗漱?” 闻言,慕念念和彤彤都分别看向尹寒,只见他走进来,微勾嘴角,“赶紧起床,一会儿晚了去游乐园就赶不上海豚表演的节目了。” “真的可以去吗?” 彤彤的声音里瞬间充满了期待和惊喜,定定的看着尹寒,直到看见爹地露出温柔的笑容,小丫头又看向慕念念,“妈咪也会去吗?” “我……” “她当然会去!” 他的话,比她抢先一步。 慕念念瞪了他一眼,用眼神传递自己的不满,不满他的擅作主张。 尹寒当然能看出她的心思,不紧不慢的说,“你今天可以不上班,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出去玩,你……一起去吧,别坏了彤彤的兴致。” 她惊讶的看向他,是因为他用了一起这个词。 什么时候,他会跟她不分的这么清楚? 慕念念收回目光,正在犹豫之际,却听见小丫头撒娇的摇着她的手,“妈咪啊,去吧,去吧,跟我们一起去吧。” 看见女儿满是期待的双眸,慕念念实在不忍心再拒绝,只好点头,苦笑的抚摸着宝贝儿的脸蛋,“赶紧起来去洗脸,一会儿妈咪帮你绑头发。” “欧耶耶耶!!” 小丫头高兴的在床上跳了起来,跳的蹦蹦蹦的响,不停的欢呼,“欧耶耶,我终于可以跟爹地妈咪一起去咯。” 看见女儿那么高兴,微笑也悄悄的爬上了慕念念的脸上,尹寒看向她,或许是小丫头的原因,也或许是这明媚早晨他心情比较好的原因,他看她的目光,竟也柔和的不少。 游乐园里。 彤彤一手牵着气球,走在两人前方,走路都左跳右蹦的,透着无限欢乐。 慕念念看着女儿那欢快的背影,不由得也弯起嘴角,幸福笑容染上眉梢,她静静的走着,为了忽视与自己并肩而走的尹寒,这才将全部的注意力和心思都放在女儿的身上。 兴许是她太过注意女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导致自己忘了看路,也不知是哪个人品不好的人把香蕉皮就这么丢在地上,慕念念没看见,就这么一叫踩在香蕉皮上,顿时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 幸而,一双大手稳稳当当的扶住她,而她也紧张的抓住他,才免去跟大地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可是,此时此刻的状况,慕念念更希望自己刚才摔下去,而不是被他这么近,这么近的扶着。 他的一手扶着她的腰,托着她的身体,彼此靠的很近很近,近到她一抬眸,便对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眸,那深邃的眼神就像深潭,深不见底,带着无形的吸引力,他炙热的气息拂在脸上,让她的耳根都不由得发烫,脸蛋染上粉红云朵。 他总是能让她感受到心悸和慌乱,彼此的距离近到她反射性的推开他,戒备的往后大退一步。 而尹寒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措手不及的往后退了几步,复杂的看向她,慕念念心乱的避开他的视线,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大,有些尴尬,她只字不言的往前走去,心却早已不平静了。 身后有他沉稳的脚步声,以及那炙热的视线,好似在用显微镜来剖析她。 尹寒不紧不慢的紧随其后,深眸里漾起了复杂的情愫,想起她很有可能会离开,不知为何心里好像被挖空了一样。 这些年来,说到底他对她的伤害也很大,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用那么可笑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每次浮现出来的愧疚感。 第218章 自欺欺人 比如那一次在酒吧遇见她,他竟然对她做出那种事情,就在车上,完全没有前戏的进入,直截了当的伤害,甚至还用钱来羞辱她。 还有那一次在酒店,明明是他意乱情迷,却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偏偏要给自己找一个适当的理由,那就是认错了对象,故意在她耳边叫着小溪的名字,想要给自己的尊严一点面子,想要无情的否决她所有的幻想,也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只是认错了人,只是认错了人…… 可是,直到她一声不吭的离开,他心里的空洞是那么明显。 自欺欺人,伤害了她,亦然伤害了自己…… 然而她此时已经经受不起他任何的伤害了,也许,有那么一天,她若不在,他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对于她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一味的认为是她破坏了他和小溪的感情和机会,所以认为她的爱情是错误的! 尹寒紧抿着薄唇,默默的走了上去,走在她的身边,开口说,“当初为什么要生下彤彤?” 对于这突然而且莫名其妙的问题,慕念念疑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天才说,“她是我的孩子,就因为这个。” “是吗?” 他看向她,眸中闪烁着她不懂的情愫,那种近乎疑惑又近乎怀疑的口气让她心里更是不解,只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之间问起这个来? 尹寒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喜悦不已的彤彤,淡淡道,“我以为,至少会有别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对他的感情,她怎么会生下这个孩子? 他曾想,她生下孩子是否是利用孩子来换取利益。 可是她没有,反而要想尽办法跟他争夺彤彤的抚养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能有什么原因,孩子是无辜的,而且是我肚子里有生命的,我不会残忍到要杀害自己的孩子。” 慕念念面色平静的回答,不去看他的眼神,不去猜测他到底有什么隐晦的意思。 紧接着,两人走了一段路都保持着异样的沉默,沉默的让人尴尬,她决定跟上前走在彤彤的身边,可他好似能看透她的心思,在她刚刚迈出脚步想要朝女儿走去的时候,他的手,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 那么紧而有力,深深震撼着慕念念的心。 她的心口甚至在那一刹有点颤动,止住脚步,却不敢侧过头去看他的眼神。 只是静静的,去等待着他主动的开口。 她知道,他一定有话想说。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口小小的震动一下,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以及那双水眸里绽着不解的光芒,随后对上他灼热的目光,慕念念迅速的隐藏自己的感情,很不自然的扬起嘴角,苦涩的说道,“尹总,你是不是想多了。” 他竟然问她是不是还喜欢他? 感受到他探究的目光,慕念念的心里从所未有的慌乱,她怕被看出破绽,便扳开他的手,wei zhuang无所谓的样子,往前走去,身后又想起他质问的声音。 “如果没有,你何必做贼心虚的逃跑。” 闻言,她的脚步一顿,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抓住,很希望自己能坦坦荡荡的告诉他她对他没有半点的眷恋,可是…… 人,往往到了这个时候,就忘记自己该做些什么。 她就那么僵着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任由他走上前来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灼热坚定的锁定她,问,“你的表现,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对我还有感情?” 面对如此直接的问题,慕念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躲开他的视线,偏过头,努力的扬起嘴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突然这番样子,让她不知所措。 “你知道!!只是你不敢面对,慕念念,承认对我还有感情就这么难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较真这个问题了,本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问问,可见她如此逃避这个话题,他莫名其妙的较真起来,好似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这番执着坚定的态度,让慕念念怒了,她用力的甩开他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对!很难,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了,要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去承认喜欢你,这本来就是强人所难!” 她生气的绕过他往前走,又听他在身后嚷着,“你就自欺欺人吧!” 这男人,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认为她会对他有眷恋?一直以来,她都将自己的感情隐藏的很好不是吗? 这段感情,她不可能再去承认。 无疑是给自己一耳光,又招来他嫌弃的目光?还是厌恶的甩开? 她承认自己很胆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愿意再痛一次,不愿意再在心口里捅上几刀。 过去的伤疤都没有愈合,何必再作践自己? 慕念念强压下心里的澎湃汹涌的情感,一遍遍的警戒自己不要再那么傻,不要像个傻子一样爱的义无反顾。 她走上前,来到彤彤的身边,待尹寒走上来,好几次她都刻意的回避他的视线和话题,总能有意无意的避开和他说话,一直到用晚餐之时,彤彤偏着脑袋看看慕念念,又扭头去看看尹寒,嘟起那红润的小嘴,嘟囔着:“你们两个,今天好奇怪哦。” 闻言,两人分别看向对方,慕念念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沉默不语,倒是尹寒道,“怎么奇怪了?” 小家伙就等着他们搭理自己呢,一听爹地问起顿时将今儿憋在心里一整天的疑惑都倒出来,“你们好像在闹别扭,嗯……妈咪在躲着爹地,爹地好像有很多心事,总是看着妈咪发呆,爹地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喜欢上我妈咪了。” 这话一落音,慕念念就尴尬了,夹着菜放在彤彤的碗里,催促着,“彤彤,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这样很没有礼貌,快吃,你不是想去买轮滑鞋吗?一会儿晚了卖轮滑鞋的关门了,你可就买不到了。” 慕念念有岔开话题的嫌疑,可小丫头却执着不已,笑着对爹地吐吐舌头,“爹地可以晚上悄悄告诉我哦。” 闻言,尹寒不由得轻松一笑,不避开这个问题,反而对女儿神秘兮兮的说道,“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嘻嘻,我绝对保密哦。” 瞧着女儿从未有过的甜蜜笑容,尹寒忍俊不已的上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刘海,宠溺道,“快吃饭,你妈咪刚才的话没听进去?吃饭的时候说太多的话可不好。” 彤彤做了个鬼脸,才笑嘻嘻的吃饭,慕念念始终埋着头吃东西,却半点食欲都没有。 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有时候还会觉得反胃,她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碗里的食物,心想着兴许是自己的感冒还没好,留下的些许后遗症。 叹口气,突然碗里多了块肉,她一愣,抬头看向对面的尹寒,他倒是显得很自然,说,“尝尝这家店的东西,味道不错。” 这话其实没什么可奇怪的,可是他对她说,就奇怪了。 意识都她不解的目光,他才抬眸看向她,微挑眉,“怎么了?” 她没说话,因为答不上来,应该是她问他到底怎么了才对,今天的他尤其的不正常,就如此刻他在跟她说话时,那眼眸中的温柔是那么的令人诧异,且受宠若惊。 她想,他是认错对象了吧。 若不是把对彤彤的温柔,错误的放在自己的身上? 慕念念也只能用意外、错误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他奇怪的行为,她摇摇头,淡淡的道了句,“没事。” 又低下头,几次想吃那块肉,却没有半点食欲。 因为全部的心思,不是在吃肉上,而是在琢磨着他夹菜给她的奇怪行为。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他的转变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心慌意乱。 难道她真的是被虐习惯了,突然来点温柔的,反倒觉得不自在? 慕念念想着,便嘲讽的扬起嘴角。 饭后,开车到商城带彤彤去买轮滑鞋,那双轮滑鞋是尹寒特意在国外订的,今天才到货,小丫头一看又是自己钟爱的粉色,更是喜爱的不得了,嚷嚷着要试穿。 穿上那双漂亮炫酷的轮滑鞋,彤彤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几步。 更是仗着自己会那么点步伐,就滑了起来,小丫头在这商城的地板砖上滑的很顺利,还很调皮的赚个个圈,吓得慕念念的心口一紧,刚想喊出小心,却看见女儿笑颜如花的对她嚷着,“妈咪,我厉害不。” 绷紧的心弦稍稍松下来,她绽开笑颜,对着女儿点头,竖起大拇指表示很棒。 小丫头受到母亲的夸赞,更加得意,还想转几个漂亮的圈,可哪知,左腿使力不对,一转身脚下就滑了,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啪的一声,摔得慕念念的浑身的血肉都在疼和颤抖。 “彤彤!!” 她急忙跑上前,心疼不已的看着摔坐在地上的彤彤,“彤彤?疼不疼?” 彤彤绽开笑颜,摇摇头,“没事啦,我不疼。” “妈咪,你看,我可以自己站起来的。” 说着,彤彤就要自己爬起来,可哪知,她的脚一用力,就哀号了一声,又摔了下去。 去付费点交钱的尹寒一回来就看见这番状况,速速迈步走来,“怎么了?” “彤彤好像把脚摔了。”慕念念回答着,声音极度紧绷和焦急,她要抱起彤彤,被尹寒阻止,“让我来。” 第219章 悲伤气息 说着,就弯下腰把女儿抱了起来,小丫头这下才知道痛,咬牙叫着“好痛,呜呜,爹地,好痛……” “忍忍,爹地马上送你去医院。” 两人速度将彤彤送往医院,在车上,慕念念抱着彤彤,不敢动她的左腿,看着女儿在自己怀里嘤嘤哭泣,她的心里如针扎一样难受,热泪充满了眼眶,几度险些坠落。 医院。 经过拍片检查,确实是左腿摔断了两根骨头,医生帮丫头打上石膏,让其住院,小丫头却嚷着,“我不要我不要,爹地妈咪我不要住院。” 见女儿这么不情愿住院,尹寒只好让彤彤回家治疗,让私人医生到家里为彤彤做恢复治疗。 从医院回到尹家的时候,已是深夜两点钟了。 在车里,小丫头睡着了,就连抱着彤彤的慕念念也睡着了,尹寒默默的熄了引擎,借着车里微弱的灯光打量着她的样子。 她的眼睫毛上还沾染着泪水,在灯光下闪闪光亮。 在医院的时候,看见彤彤嚎啕大哭的叫着疼,她的眼中也都是泪水。 不知为何,尹寒竟觉得她忍着眼泪的样子,比干脆哭出来还要让人心疼…… 有时候看她故作坚强的样子,竟会让他的心里产生一些微妙的变化,跟她同龄的女人都会给自己找个依靠,有时候撒撒娇,在庇护下过着安稳舒适的日子,可她却孤影单行,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没有任何的依靠也可以活的很好…… 尹寒知道,慕念念并非一开始就是这样。 她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他明白,她是想向他证明,她可以活的很好,向他证明她从来都不曾爱上过他的钱财。 为了向他证明这些,他完全不敢去想象,这期间她到底过的有多么的辛苦? 总是工作到深夜回家的她,万一在路上遇见了歹徒怎么办?总是饿着肚子工作的她,靠着胃药和咖啡支撑身体其实是在慢性自杀,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那些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看见她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尹寒心头微动,忍不住上手轻轻的将她额前的发丝捋向耳边,大手不受控制的抚上她的脸颊,细细的打量着她精致的五官。 从几何时,她的脸上也掺和这一丝丝的悲伤气息。 他的动作,终究是扰醒了慕念念,看见她眉头微皱,他的心口一紧,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速度的收回手,挺直腰坐在那里,为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寻常的反应,他将手我成拳头,抵在唇边清咳了几声,再看向她。 睡得迷迷糊糊的慕念念,用那双惺忪朦胧的眸子不解的看着他不寻常的反应,想到刚才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她不由得微微皱眉,却识相的什么都没有说。 或许,这又是一场不该有的梦。 只有在梦里,他才会那么温柔的对她。 相反的,在现实生活里,只剩下厌恶,嫌弃,嘲讽,侮辱…… 在他的眼里,她慕念念一定是没血没肉的木头人,不懂痛,不懂流泪,不懂心酸…… 她苦涩的扬起嘴角,低头看向怀中沉睡的女儿,再看向尹寒,“我抱她上去吧。” 说着,便推开车门,抱着彤彤往楼上走去,他跟在身后,站在彤彤的卧室门口,斜靠着门边,看着她在细心的照顾着彤彤,直到安置好女儿,慕念念这才松了一口气,心疼的拂开彤彤额前的发丝,温柔一笑。 时候不早了,她也打算离开,一转身,看见他就站在门口,慕念念的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跟他过招,总需要勇气和承受力。 她尽量的保持着淡漠的表情,走过去,刚想说自己要回去了,可不料,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小心!!” 有力的手搀扶住她,才让她免去晕倒在地的窘态。 慕念念只觉得眼前昏暗昏暗的,她甩甩头,待眼前清醒了,才扳开他的手,很不再然的低下头,道,“彤彤我已经安置好了,她醒后记得叫她别乱动,还有学校最好帮她请假,她这个样子是上不了课了,还有叫家里的阿姨弄点富含胶原蛋白的东西给彤彤吃,另外……” “你住在这里吧。” 他打断了她的话,简单的几个字让慕念念接下来的话都咔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一个字,硬是消化了好久才错愕的看着他,好似在用眼神告诉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你说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 那个将她从这里无情的赶出去的尹寒,那个叫她一辈子都别出现在他面前的尹寒,竟然叫她留在这里? 她觉得不可思议。 尹寒从她眼中读到了诧异,荒谬,甚至错愕,心里涌起了复杂的情绪,让他也有点烦乱,可是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说错! 她可以住在这里,可以方便治疗,也可以和女儿在一起。 望着她满是疑惑的双眸,尹寒伸出手,握住她的双臂,握着她的手臂,感受她的瘦弱,他的心口不由得泛起丝丝疼痛,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态会让一个对他有旧情的女人误解。 “留下来,彤彤需要你照顾。” 听见他再次复述这句话,慕念念很难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的表情是复杂的,但仅仅是几秒钟,她便再次警告自己几乎动摇的心,用力的扳开他的手,“尹总,您不觉得叫你的员工留下来很滑稽吗?你刚才说的话,我回到当做没听见,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的心,经不起动摇。 经不起他温柔的撩拔,她怕自己会再次的沦陷,会再次输的没有自己。 慕念念刚迈出一步,便听见身后响起:“妈咪啊。” 她一愣,随即回头,看见彤彤已经醒了,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楚楚可怜的瘪着嘴巴,那双水眸里荡漾的光芒,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拒绝。 小丫头眼眶红红的,声音也透着哭腔,“妈咪真的不想留下来陪我嘛?爹地都开口了,妈咪不可以留下来吗?真的不可以吗?” 闻言,慕念念满腹拒绝的话,到了唇边却硬生生的夭折了。 她望着女儿那满是期盼的双眸,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怎么说的出拒绝的话? 慕念念僵着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留下来?那不是天天要面对这个男人?拒绝?那不是要伤害自己的女儿?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尹寒却拉着她的手走到彤彤的床边,道,“宝贝儿,你妈咪不会走的,她会留下来照顾你。” 慕念念错愕的看向尹寒,他怎么能如此霸道的替她做了决定? 还不等她发出抗议的声音,小丫头就兴奋不已的问起,“真的吗?妈咪真的会留下来,跟彤彤和爹地住在一起吗?” 慕念念此时此刻,心里那拒绝的话更难以说出口,望着女儿噙着期盼的双眸,她叹一口气,坐在床边,伸手去抚着彤彤的脸蛋,柔声道,“好,妈咪不走,乖乖睡觉好不好?” 闻言,彤彤这才绽开笑颜,拉着慕念念的手,撒娇道,“那妈咪明天早上给我煮早餐好不好?我好想吃妈咪煮的栗子粥,这边的阿姨煮的东西都没有妈咪你煮的好吃耶。” “以后妈咪住在这里,我就能经常吃到好吃的东西了,哈哈,光想到我就兴奋的睡不着耶,早知道我摔断腿了,妈咪就可以跟我住在一起,我应该早一点把腿摔断的,这样妈咪就可以早早的跟我住在一起了。” 小丫头兴奋不已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情,她的欢快在慕念念的心里却涌起了丝丝的酸涩,捏捏小丫头的脸蛋儿,哽咽着说,“小傻瓜,不能这么说话,你把腿摔断了妈咪会心疼的,懂吗?” 彤彤看见慕念念的眼眶都红了,不再说些让妈咪伤心的话,乖巧的闭上眼睛睡觉,不一会儿的时间小丫头又甜甜的进入了梦乡,慕念念帮她盖上被子,刚站起身,便听见身边的尹寒低声道,:“我让人给你准备房间。” “不用了。” 她淡淡的回答,那淡漠的态度让他以为她又要拒绝,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她便抢先道,“我就住在这里。”继而抬眸望向他,淡淡的说着,“我就跟彤彤睡在一起,这样也好照顾她。” “可是你的……”他刚想说出她的病情,接触到她疑问的目光,立即打住,暗暗庆幸自己还没说。 “我的什么?” 她疑惑的皱眉,以女人的第六感来判断,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 尹寒撇开视线,“没什么”他压低声音,“只是觉得这样不太方便,你不是感冒吗,而且彤彤的床很小,不适合两个人睡。” 闻言,慕念念挑眉,转身看向彤彤睡着的那张柔软的床,虽说不是很大,但至少容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她继而开口,“我就住在这里,如果不行的话,只有回去了。” 其他的房间,她都不想住。 只想跟女儿在一起,也可好好的照顾到彤彤。 尹寒拗不过她,只好让步,“,你想住在哪里都可以,很晚了,早点休息。” 他走向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她,看着她的背影,蠕动着唇瓣,想说什么却好像很难启齿。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那个……” 听闻声音,慕念念这才回过头,惊讶的发现他还没走,会说话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疑问,静默的等着他的下文,可他却迟迟不开口说话。 第220章 有点怕怕 他们这样四目相望,却一字不说的状况好尴尬,慕念念不想就这样跟他大眼瞪小眼,只能主动开口询问,“有事吗?” 尹寒的心里不知为何这么挣扎,他站在那里半天都不说话,那双漆黑如墨的深眸看着她,看的她莫名其妙,看见她脸上不解的表情,他的唇边泛起了一丝丝的苦笑,这才敛回目光,“没什么。” 他本来打算不说了,转身要走出去,可…… 他还是止住了脚步,再次回头看她,淡淡的道,::“睡觉的时候,别忘了吃药。” 说完,这才迈步离开,轻轻的带shang men。 正在整理被子的慕念念,手上的动作愣住,她看向门口,想起他适才说的话,不由得微微蹙起了黛眉,他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 不仅对她说话温柔,看她的时候流露出从所未有的神情,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关心吗? 她真的不敢任由自己往这个层次上去想,害怕会落的自作多情的尴尬处境。 于是乎,慕念念打算不再去多想,甩开脑子里不快乐的事情,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 躺下来,紧闭着双眸,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浮起了今晚的画面。 想到他在门口踌躇不已,就为了对她说那么几个字,她就更加没办法入睡。 他就是有这个能力,常常让她失眠。 慕念念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怎么都睡不着,忽而觉得口渴,她烦躁的爬起来,想去倒点水喝,却发现彤彤的房间里没有水,只能下楼去了。 这夜深人静的,她走下楼,心里有点怕怕的。 真不明白他,弄那么大的别墅来住干什么,空着那么多的房子根本没人住。 她找到厨房,走到拐角的地方,猛地走出个人,吓得慕念念往后一退,尖叫声就这么脱口而出,她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惊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只见他一手握着酒**,身穿着居家的睡衣。 相对于她的惊恐,尹寒表现的很淡定,问,“怎么还不睡?” 她长吁出一口气,拍拍胸口,缓过神来才说,“睡不着,我认床。” 口气很轻,就好似她真的只是因为认床而睡不着一样,谁又知道她今晚上真正睡不着的原因是他呢? 她自然不会去承认,绕过他走进厨房里,倒了些冰水来喝,而他却走向厅外,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喝着酒。 慕念念走到厅内,看见他不停的在喝酒,本不想管闲事,径直的走向楼梯口,可她却没有办法真的置之不理,真的不去在乎。 她还是停住了脚步,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酒**子,“别喝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尹寒抬头看她,看她黛眉紧紧蹙起,他的黑眸里却掠过了丝丝的笑意,弯起嘴角,轻声道,“你在关心我?” 他的目光灼热,唇边挂着的笑意好似吃定了她一样,让慕念念感到不自在,放下酒**,为自己解释,“你别乱想,我没那个意思。” 他继续追问,“那你是哪个意思?” “……” 慕念念对视着他黑眸里让人疑惑不解的光,躲闪的移开视线,很明显的不想再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开口道,“我去睡了。” 语毕,她转身要走,手腕却猛地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拽住。 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灼人。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继而向下移动,握住她的芊芊细手,微眯起那双黑眸,不紧不慢的说,“念念,对不起。” 念念诧异的回过头看他,怀疑自己的听力真的出现大问题了。 那个傲慢的男人,在对她说对不起? 这么突然,这么让人措手不及,这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她用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握着不放,认真的看着她,“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怎么了?” 一会儿道歉,一会儿叫她答应他的要求? “答应吗?” 他跟她说话,绝对是鸡同鸭讲,她问她的,他说他的,完全不着边。 慕念念败给他了,叹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先是说对不起,现在又叫我答应你的要求?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总得告诉我一个原因,我才好做我的决定,看看是不是应该答应吧。” 尹寒垂下眼脸,剑眉微蹙,沉默了好久好久才开口,“你弟弟的事情。” 他明显感觉到说道这个,她的手在颤抖,尹寒看向她,黑眸里噙着愧疚之情,“我很抱歉。” “我承认,事情是我造成的,是我害你变成这个样子,所以,对不起。” 他这段时间都在让人调查,直到适才回到房间才得到消息,jian kong里的车的确是他的,而他也在车里,当时他醉的太厉害,开车的并非是他,是他表弟,其表弟的父亲是政府高官,便出面将此事拦下来,没有闹大。 他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是让人一调查,得知这件事情是二叔拦下来的,他才猛地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喝的烂醉的他,一通dian hua叫表弟来接自己,也不管其连驾照都没有,就将钥匙丢给他,后来他倒在车上就昏昏沉沉,途中是撞到了人,可表弟却说只是小小的撞了一下,一定不会给他招来麻烦,事实证明,这件事情被处理的很干净,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过。 殊不知,自己的一次疏忽,却造就了别人一生的痛苦。 如若不是那场车祸,她不会去卖掉自己的第一次,不会为了救弟弟活的那么辛苦。 后来,他在经济上帮助她,可那次决裂后,无意间医生打dian hua给他提起穆xiao jie的弟弟用药的事情,他不管不顾的就朝医生吼了一顿,“以后别给我提起那个女人!!” 这样的讯息,给了院方停药的决定。 医院停止给慕念念的弟弟用进口的药物,甚至三番叫她交钱,如果不能交齐就会连床位都没有。 再后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没了温度,没了知觉…… 可他却每次都理直气壮的羞辱她,让她痛苦…… 现在想到这些,他都觉得心口异常的堵塞,大波酸涩涌上来,挤压在胸口闷闷的疼。 慕念念的唇边牵扯起凄楚的笑意,浑身都止不住的在颤抖,他终于承认了,他终于承认自己干了那么缺德的事情,手上沾染着弟弟的鲜血!! 愤怒涌上心口,可她却在努力的强忍着。 用力的扳开他的手,转身迈步朝楼梯口走去,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钟,就会歇斯底里的和他闹,会疯狂的质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在忍,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招惹她。 可他却起身,大步追了上去,“念念!!” 他追上去,扣住她的手臂,却不想她愤怒的一转身,另一只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到他的脸上,声音嘶哑痛苦的叫着,“混蛋!!” 她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决堤的落下来,心口揪的生疼。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用吗?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干过这种事情吗?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 她的情绪几欲奔溃,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链,不停的在坠落,苍白的脸蛋上写满了愤怒。 尹寒紧扣住她的手臂,“你冷静一点!” 她这样激动,难免不会刺激到脑袋里的肿瘤。 “听我解释整件事情好吗,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告诉我该怎么冷静,死的人不是你的弟弟,你当然可以冷静!!” 她歇斯底里的朝他喊着,甚至挣扎着要他松开她,他没有办法,只能一伸手,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听着她绝望的哭声,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撕扯他的心。 “你放开我,呜呜……你这个混蛋,混蛋!”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承认,在他不承认的时候,在他信誓旦旦说自己没有做的时候,她至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盼这件事情和他无关。 她觉得自己好可悲,自己爱上的男人却成了杀死弟弟的凶手。 以往,当他说没有做过这件事的时候,她多少还有点自欺欺人的期盼,期盼着或许真的有什么误会,有什么意外,又或者他的车其实已经被偷了…… 明知道这种可能几乎为零,但她还是在思念他的时候,在对他的爱意泛滥成灾的时候,会小小的欺骗自己那么一会儿。 可现在,什么都挑明了。 事实那么**裸的摊开,让她不接受都难。 她奔溃的朝他吼着,泪水泛滥的落下,挣扎要他放开,可尹寒抓着她的手臂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紧的抓住她,一把将她按在怀里,箍紧她,任由她的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自己身上。 心,有点拉扯的疼,他知道那不仅仅是愧疚,不仅仅是心疼。 抱紧奔溃的她,他想说安慰的话,蠕动唇瓣的时候,声音却全部哽在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布出来。 那双黑眸里泛起点点水光,尹寒收缩着手臂,仅仅的将她按在怀里。 闹够了,疲了,声音嘶哑了,慕念念无力绝望的往下缩,让自己的力量全部都依托在他的手臂上,她的手紧紧的攥着他的浴袍,无声的任由眼泪往下落。 看见她这个样子,他的心里泛起丝丝疼痛。 开口时,声音里透着一种伤感,“别哭了好吗?那件事我承认我有责任,可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让我解释给你听?” 闻言,慕念念这才抬起那噙满泪水的双眸,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嘲笑,“解释?” 第221章 再也不相见 “还有必要吗?人,已经死了,我什么解释都不想听。” 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替自己开脱罪名,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要将他送入警局的打算。 这也是她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 他,这个男人,明明是凶手,可她却没有把他送到监牢的勇气。 慕念念深吸一口气,胸口刺痛,她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你放心,我不会把你送到警局的,所以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就不要三番四次的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们……”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住,眼中泪花在闪烁,须臾,继续说,“我们本来就不该认识,也许这真的是我的错,如果当时不生下彤彤,我们之间不会在有交集了。” 话音一落,眼泪不受控制的跌出眼眶。 不知道为何,听她这么说,他的心里闷闷的疼。 尹寒紧锁着她的脸蛋,低声问,“所以呢?后悔生下彤彤?还是……后悔爱过我?” 她真的后悔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好在意这个问题。 闻言,她凄凉一笑,对视他眼中的质问,“我不该后悔吗?尹寒,从我认识你开始,就经常以泪洗面,无论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在你的眼里都是一文不值,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根本你不会珍惜。”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你知道吗?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离开我。” 她爱他,可是却因为他常常以泪洗面,越是相处,越是心疼的无以复加觉得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所以,只希望他离开,离的远远的,再也不要相见。 “你希望我离开?”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这句话是那么的熟悉,曾经他对她说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如今他成功的让这个女人怕了他,不想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他的心里却空了,涌起奇怪莫名的感觉。 茫茫然而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目光紧锁着她,看见她对着自己凄凉的点头,再次复述,“是,我希望我们之间再也不要见面,可是我们之间又有彤彤,所以没有办法做到,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就因为彤彤,她才没有躲到远远的。 总是贪恋想要跟女儿在一起,所以要一次次的劝说自己去承受和他相处的心痛。 她扳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久又说道,“明天我会跟彤彤说清楚,我想我待在这里,谁都不会开心。” 她迈步要走,尹寒却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握住。 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是潜意识的不想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本来是想告诉她,让他好好的弥补她,让她住在这里好好的养病,可是什么都乱了。 听见她说出后悔爱过他的话,他的心里莫名其妙的乱的很糟糕。 慕念念没有回头,几次抽动手,都无法挣开,只能问,“还有事吗?” 他不说话,缄默的握着她的手腕,剑眉紧蹙着,手的力度越来越紧。 见他始终不说话,她才回头看向他,用那一双哭的红肿的双眼在无声的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尹寒望着她那红肿的双眼,嘴边扬起浅浅的自嘲的弧度,这才开口,“就这么讨厌我吗?这么不想见到我?” 他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抓住她,就是潜意识里觉得不可以就此放她离开…… 尹寒深知自己有错,可她连一个补偿的机会都不给予? 闻言,慕念念望着他深邃如茫茫夜空的双眸,想说出更绝情的话,可是话都滚到了舌尖,却硬生生的哽在心里,“我……” 她顿了很久,避开他的视线,不做任何的回答,对于她的沉默,尹寒得到了自己的da an,凄楚的勾起嘴角,声音里有太多的抱歉,“我从来不知道伤你这么深,以至于你恨不得永远都不见我。” “如果没有彤彤,你是不是不再打算回来?不打算再见我?” 慕念念看向他,那暗沉的眸子里噙着复杂的情愫,她看不懂,也不想去猜,只能移开目光,决然的应着,“是。” 如果当真没有彤彤,他们之间早早就结束的一干二净了。 孩子,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是仍旧将他们连在一起的一根永远都不会断的线。 因为,她是孩子的妈咪,他是孩子的爹地,这层血缘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 尹寒这才松了手,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握住她,没有更合适的理由来挽留她,也不知道自己紧拉着她不放,又该说些什么。 他只能让她走,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上楼,消失在转角处,他忽而觉得心里很空,这种感觉很陌生…… 慕念念回到彤彤的房间,一夜无眠。 想到他说的每一句话,想到他承认弟弟的事情与他有关,她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着疼,两抹清泪便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染湿了两鬓的发丝。 她看向身边沉睡的彤彤,侧过身子,忍不住抚摸着女儿的脸蛋。 贪恋的看着彤彤那精致的五官,可爱的睡容,不知道就这样看了多久,她才陷入了梦乡,可她没想到,这一闭眼,再也和光明隔绝。 有时候,生活会给你开玩笑,让你承受不起,接受不了,那一瞬的感觉就像千斤重的石头猛地砸在自己身上,太沉重,懵了,自欺欺人的以为是一场梦,等着梦醒来,却悲剧的发现:这是事实,是自己终将面对的残酷事实。 当彤彤吵着闹着要她醒来,她迷糊的睁开眼睛四处看了下,揽着女儿道,“天还黑着呢,宝贝儿,乖乖睡觉。” “妈咪啊,天亮了好不好,太阳公公都出来了。” 彤彤奇怪的声音如一颗炸弹,猛地降落在慕念念的世界里。 她的心猛地一沉,微蹙眉,不可置信的问,“你……说天亮了?” “对啊,天都亮了,而且今天的太阳很大耶。” “妈咪,你快起来啦,我想上厕所,我很急耶。” “妈咪?” “妈咪,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发抖?” “妈咪,我要尿尿。” 彤彤的腿不方面,必须有人搀扶着带去洗手间,可是她却如石化了一样,浑身僵硬的躺在那里。 心里,滋生了无边无际的恐惧,这足以吞噬一切的感觉让她感到慌乱,不安,惶惶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的恐慌感在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她不由得攥紧了手,身体在轻轻的颤抖,不受控制的打起颤抖来。 在彤彤的再三叫唤下,她鼓起勇气,希望只是因为自己头晕而产生的一时幻觉。 可是…… 当她睁开双眼,心,再次沉落谷底。 还是黑的。 四周围都是黑的,她什么都感觉不到,看不见。 上天,为什么要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彤彤的声音最终招惹来尹寒,他让人带彤彤到洗手间,转过身来看向那失魂落魄的木偶娃娃一样的女人,她坐在那里,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刚想开口,却看见她站了起来,好似看不见一样直直的朝一堵墙走去。 “小心!!” 他大步迈去,扣住她的手腕,她却激动的甩开他的手,嚷着。“放开我!你走远点!!” 她不要任何人搀扶,她没有瞎,没有! 慕念念的情绪激动,在奔溃的边缘上挣扎,强忍。 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殊不知再走几步就撞到了桌子的边缘上,桌子上放着热气尹尹的粥,而她就好像看不见一样,手伸了过去。 “小心!” “啊……” 她尖叫,手被烫的红了起来,他没来得及阻止,迅速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焦急万分,“怎么样?疼不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你放开我!!” 慕念念失控的挣扎起来,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一步,“你别过来,走远点,不要靠近我!” 她不要被搀扶,不要承认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她在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这只是一个噩梦,一切会好的,梦醒了她就能看见了,可他的存在,破坏了她那么一点点可怜的自欺欺人。 眼泪从眼眶里砸落下来,她不放弃,不相信自己就此再也看不见,想要再走到别处,不知脚下有东西挡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那么狼狈,摔得她浑身都在疼。 看见她这个样子,尹寒全明白了。 医生说过,会出现这种状况,因为脑子里肿瘤压迫到了视觉神经,严重的话,很可能导致永远失明。 想到这种后果,他的心口闷痛,走上前,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无声的坐在那里落泪,心里揪成一团,执起她的手,看着那红肿的地方,柔声道,“起来,我帮你上药,你的手肿了。”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猛地拉入怀里,紧紧抱住。 “没事的,会没事的,别想太多好不好。” 他低声道,想要安慰她,说出这样的话,自己的心里却好像针扎一样难受。 听着他柔声的安慰,她心里的恐慌一下子就爆发了,情绪也彻底的崩了,埋在他的怀里就嘤嘤哭泣,“不要失明,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一场梦,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太劳累?” 她的慌乱牵引着他的心,感到一阵阵的疼。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蛋,低声阻止她的胡思乱想和慌乱不已,“别乱想,先让我帮你上药,再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好不好?或许……” 第222章 没有安全感 他哽住,看着她脸上闪过期盼的光彩,不忍心刺激她,只好违心的说,“或许很快就好了,不用这么担心。” “相信我,会没事的,嗯?” 她无力的垂下头,只能相信他的点头,在这个时候,她就像掉入了无底洞,黑暗吞噬着她,绝望来袭,她没有安全感,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而这个时候,他在身边,叫她相信他。 她别无选择,只能紧紧的抓住他,相信他。 任由他拉着自己起来,坐在沙发上等他拿来药,他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动作很轻柔的帮她涂抹药膏。 或许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感官变得特别的强烈,他稍稍触摸她一下,她都能感受到那种温柔…… 处理完伤口,他带她上医院,每走一步,她都必须由他牵着,紧紧的抓着。 若是他松了她的手,心里就会袭来慌乱。 来到医院,检查后医生的话让慕念念的心情稍稍好了不少,“你是因为太疲惫,这段日子好好休息,眼睛会恢复的。” “失明只是暂时性的。” “真的吗?”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点笑容。 医生沉重的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尹寒,皱眉摇头,却只能说,“是真的,你别乱想,要保持很好的心情,情绪不好也会影响眼睛恢复。” 医生走后,尹寒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唇角微杨,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医生跟他说的完全不同:她的病情严重了,这么下去很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了。 思及此,他皱紧眉头,陷入了深思。 是他让医生不要说出实情,怕她接受不了,怕她会奔溃…… 从医院出来时,她挣开了他的手,“我……我该回去了。” 闻言,他的脸色凝重起来,“回去谁照顾你?” “我会请人。” “你现在上哪里去找?又怎么回去?回去以后怎么生活?” 他无情的说出了太现实的问题,她这个样子怎么去找? 她噤声,听见他的叹息声,紧接着他说,“走吧,住在我那,还有人可以照顾你,等你眼睛好了要离开我不拦你。” “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我可以不回来。” 他以为她的顾忌是不想见到他,便如是说,叹息,接着说,“走吧。” 一手绕过她的肩膀,好似揽着她的姿势,带着她往前走。 慕念念默默的跟着他的脚步,上了车一路上她虽然看不见,却能敏锐的感觉到有那么些时候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可他没有说话,就连一声叹息都没有,所以她无法去辨别他的情绪是怎么样的。 适才他说: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暂时不回去。 她哪里有资格让他不回去?可是他那么认为,她的心里涌起了些许莫名的情愫,这种感觉就好似她所有的心思都停留在他那么一句话上,想要开口说他不必做到这样,可她却迟迟没能开口说出来。 此时,她那边的车窗稍稍降下来,让她感觉到一缕清风徐徐拂在面上。 青丝飞舞,她将脸蛋偏向窗口那边,虽然感觉不到,却能感受到风的存在,沉闷纠结的心情也好似也轻松了不少,她悄然叹息,心想也许他也是随口说说,她不必要为了他那么随口的一句话就纠结这么久。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家,他先下车才到她那边搀扶她走向别墅,慕念念终于打破了沉默,“我眼睛的事情,彤彤知道了吗?” “这件事情瞒不住的。” 闻言,她的脸上闪过失落,“彤彤的腿摔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想这么多,会有人照顾她,你要把病养好了,以后……”说到这里,他看向她,苦涩的说,“以后……你才能更好的照顾彤彤。” 他搀扶着她上了楼,进了屋,让她坐在床上,“你就住在这间房,有什么事情就喊李婶。” “那个……” 慕念念微蹙眉,轻咬着唇瓣,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 他看向她,以为她有难言之隐,“怎么了?要我叫李婶上来吗?” “不是,我……”她深吸一口气,继而道,“我住在这里方便吗?万一你的太太回来……” 她知道,他有妻子了。 她的话音一落,他便沉默了,他的沉默让她感到尴尬,怕他会多想,又赶紧补上一句,“我不是要打探你的私生活,我……” “我离婚了。” 他直接干脆的几个字,打断了她的话,不等她回过神来,便道,“你是彤彤的妈咪,住在这里没有人会说不方面,有什么事情就叫李婶,公司还有事,我得回去处理。” 撂下话,便转身离开,慕念念傻傻的坐在床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离婚了。 一直以来,她从不敢去碰触他的私生活,她知道他有妻子了,便不敢知道他的妻子长什么样,有怎么样的背景和性格,也不敢去想象他对那个女人是不是同对自己一样冷漠呢? 那个与他朝夕相处的女人,他会不会多看一眼? 她从来都不敢去知道,因为自己会心痛,所以将他的消息全部屏蔽,就连女儿好几次提起他的事情,她都会速速的打断女儿的话,并要求女儿下次不准再提他的事情。 她千千万万的不知道,他竟然离婚了。 那个比自己优秀一万倍的女人,也不能够拴住他的心吗? 难道除了沈小溪那个女人,他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难免会浮起酸涩,微扬嘴角嘲笑自己的傻,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 李婶是这家的老佣人了,态度很温和,知道慕念念是彤彤xiao jie的妈妈,待她更是尽心几分,晚上用餐的时候,彤彤的腿不方面下来吃饭,都是在卧室里用餐,而尹寒也没有回来,只有她一个人吃饭。 本来自己一个人吃饭的事情,她早已经习惯了,可是待在别人的家里,主人都不回来,那种感觉怪怪的。 她最终没忍住,问,“尹先生不回来吗?” “少爷说今晚不回来了。” 闻言,慕念念的心里涌起些许的失落,心想他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而不回来? 李婶见她脸上写满了失落,心事重重,就好心的问起,“穆xiao jie有事情吗?少爷说了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或者我可以转告给少爷。” “不用了。”慕念念勉强的扬起嘴角,又道上一句谢谢,“我没什么胃口,麻烦你扶我上楼好吗?” “好的。” 慕念念在彤彤的房间里待了一小会儿,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有时候注意听外面的动静,怎么都听不到任何车声。 他是真的不回来吗? 她以为,他只是今晚有太多的事情才没有回来,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他都没有回来,医生每天shang men来给她打针,李婶每天固定给她吃药,她就乖乖的配合治疗,明明心里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可她却害怕自己多说了一句,就泄露了自己的心里的秘密。 这样强忍着过问他的事情,她的表现在外人眼里便成了性情薄凉的女子。 这日,她叫了李婶好久都没回应,只好自己摸索着走了出来,刚一出门口,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小声的讨论着,“你说,咱们家二少爷到底喜不喜欢这个女人?” “我看喜欢。” “那她怎么那么冷血啊?从来没看见她问过少爷的事情,你看少爷每天那么忙,还经常打dian hua回来问李婶她的情况,有时候早上回来也会去她的房间看看,你别看二少爷表现的很含蓄,我就觉得他挺关心她的。” “那她怎么还那么冷血啊?要是换成我,我会主动打dian hua给少爷叫他回来吧。” “对啊,我还听说,咱们二少爷不回来也是因为她,因为她不想见到二少爷。” “呃,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只是听说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那这女人也太过分了吧?” 两人一言一语的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慕念念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此时李婶正好从外面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两人在唧唧歪歪的说着闲话,再抬眸一看,看见慕念念站在后面,赶紧轻咳几声,板起脸来训斥,“花园里的活都做完了吗?还有那么多工作没干,你两个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 两人一看是李婶,立马低下头,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李婶走上前,见慕念念的脸色不太好,说,“穆xiao jie不用太在意,这些人就是闲着没事乱说话。” 慕念念勉强的扬起嘴角,想转身离开,却还是忍不住顿住脚步,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他每天都有打dian hua回来?还有……去过我的房间?” 她不确定的问,同时心里滋生了太多的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之间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别人误会,好到让她的心里又开始在动摇。 若是以前,她哪怕是永远成了瞎子,他都不会搭理,现如今又为何要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对弟弟的事情亏欠,所以想要弥补? 李婶沉吟了一会儿,叹口气,“穆xiao jie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扶您回去休息,一会儿午餐的时候我再来。” 李婶上前,搀扶着她走向房间,她好像刻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从李婶的语气里,她知道了真相。 回到房间,坐在那里发呆,想起那天晚上,她对他吼着不要看见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