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仙路奇葩多》 第1章 林家有子(上) 神州中央,山明水秀风调雨顺。百姓生活相对富足,且有名山大川群山环绕。 因地形独特,有聚风藏气之效。灵气充足,自然人杰地灵。 此处恰巧位于大陆的腹地,南来的北往的,东进的西去的,都要经过这里。是故此地名为通州,取自四通八达之意。 通州城外往东30里,是一座名为鱼龙镇的祥和小镇。 传闻上古时期,曾有金鳞在镇外深潭跃过龙门,化作五爪金龙直通天际。村民见此神迹认为是吉兆,便将村名改为鱼龙村,村人也将姓氏改为鳞。 后因战乱,村人担心传说引来皇帝忌讳,于是改同音姓林,村庄变成了林家村。 时光荏苒,天下太平之后,村人还是对金鳞化龙一事念念不忘,不久便又把村名改回了鱼龙村。但姓氏却一直保留至今,故而现在镇上绝大多数镇民都姓林。 故事真假难辨,曾有不少人听信移居于此,意图得见真龙全貌,可都失望而归。 不过这鱼龙镇确实有些门道,经数朝而不衰,历朝历代皆有名仕将相出身于此。 鱼龙镇中最大的宅子,宅子中的书房里,一名六七岁的稚童正在奋笔疾书,满头大汗的练着字。 一旁磨墨侍奉的家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搅扰到小主人。 这就是我们的主角,也是林员外的宝贝独子。 说起他,还真有一番曲折。 林员外名叫林良翰,从自家老父手中接过家业,附近村镇的土地,十有八九都是在这位林员外的。 此人不比他的老父那般吝啬,乐善好施,甭管修桥修路,亦或是碰上疾病荒年时,捐钱捐物总有他一份,每次都冲在最前面。 镇上的人说起他,无人不竖大拇指。皆称其为林大善人,不少人家甚至还供了他的长生牌位,可见此人在本地的声望如何。 不仅心善,林员外年轻时还颇有手腕和气魄,觉得不能守着家里的基业碌碌无为,于是便带上钱财,外出行商。 其中某次行商中路遇马贼,他与数名护卫拼死抵挡这才化险为夷。虽然丢了几车货,倒是性命无忧,此番经历让他还结识了一个路上偶遇的老丈。 林良翰与老丈有生死之交,又见林良翰年近三十仍未嫁娶,于是老丈便把膝下云英未嫁的女儿许配给林良翰,成就一段良缘。 老丈的女儿最初有些不愿,但年轻时的林良翰不说貌似潘安,至少也是生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这件事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应了。 婚后的林良翰更是对夫人倍加体贴,嘘寒问暖,两人就这样渐渐的产生了感情。 生意方面,林良翰十分精明能干,最初吃过几次亏,但到后来生意越发的红火,数年之后,带万贯家财和贤妻风风光光衣锦还乡。 这就是一个人生赢家的故事,家有钱财万贯,坐拥美娇娘,还有比这更快活的吗? 然而林员外十分忧心。 何解? 因为无子。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纵使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又如何?两腿一蹬无子嗣继承不也是全便宜了外人? 林员外那时早已年过三旬,通常这个年纪的人动作快的孩子都该琢磨成家了,而林员外却无后。 林员外愁,他的妻子也愁。 民间普遍认为生不出孩子似乎是女方的错,于是夫人整天以泪洗面,甚至还主动帮林员外纳妾。可因林员外重感情,不想纳妾遭他拒绝。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子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到后来他的夫人甚至起了自尽了断的心思,好让林员外续弦。 这可把他吓坏了,好言相劝整天寸步不离,生怕夫人一不留神寻了短见。 说到此事附近百姓也都扼腕不已,这么好的人为何无后? 为此林员外可是操碎了心,附近但凡叫得上名号的道观寺庙,不管供的什么神,统统拜一遍,洒出大把的香火钱。 可我们都知道,封建迷信若是有用,不孕不育医院就不会那么火爆了,林员外自然不可能得偿所愿。 一日,夜。(这话看你怎么理解) 林员外安慰妻子睡下,自己在屋外的小院对着月色独酌。 他林良翰自问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从不取不义之财,人品之好父老乡亲皆交口称赞,行为端正,有目共睹。 说句不自谦的话,他完全可称为善人。 但眼见快要到了不惑之年,却还无子,一股结郁之气充斥胸膛。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一怒之下将手中玉杯掷出,酒杯应声而碎,他自己也伏案大哭起来。 正当此时,心有所感,林员外抬头一看。只见天上星斗流转,好似预兆着什么。 下一刻群星闪耀,无数流星从天而降,星陨之处划过神州大地。 然而就在这片巨大壮观的流星雨中,一颗调皮的流星不安分的左突右撞,一会儿连接北斗,北斗大胜。一会儿连接南斗,南斗六星散发出万千毫光,好不有趣。 林员外此时似乎有些明悟,不再饮酒起身回房。 ——三月之后,夫人身体不适,林员外似乎早有心里准备,马上叫来大夫诊断,结果自然是喜脉。 虽说早有预感,但林员外还是被这喜讯喜的不轻,跟羊癫疯似的抽抽。大夫从向林员外讨喜钱,变成给林员外急救…… 不知道大夫的心情是如何的崩溃。 万幸大夫医术高超,林员外身体硬朗,这才没有把喜事变成白事。 大喜之后,林员外对夫人那更是百般体贴,光安胎药食就买了两大仓库,又到各个庙宇还愿,想求神灵庇佑。 这还不够! 思来想去,林员外觉得单凭这些不够稳妥,毕竟当初求子时神灵没啥用。于是他嘱咐好家人照顾好妻子,自己轻车上路,带上几名家仆护卫,星夜兼程千里找到仙家门派。更不眠不休的在人家山门之下求了三天三夜,这才求来一枚凝神保胎符。若不是回家以后大病一场,不敢再奔波,还不知道他再折腾些什么事来。 如此这般,才作罢。 十月怀胎之后,母子平安。一婴儿呱呱坠地,是个男孩。 林员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此子得名天赐,意为天赐之子,可见林员外对自己独子的喜爱。 可我们的主角对此并不是很满意,他觉得天赐这个名字很土,土的掉渣。所以周围熟悉他的人都愿意叫他林小哥儿。 “少爷,您这字写的越来越好了,龙飞凤舞,如少女含春……” 见主子收笔而立,家仆赶紧送上马屁。 林天赐翻了个白眼: “阿福,别瞎拍马屁,什么叫少女含春?这叫妙笔丹青!” “是是是,小的没文化。” 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小篆,再看看字帖,实在是相距甚远。妙笔丹青那是扯淡,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说白了就是太难看。 林天赐恼怒的将刚刚写好的字揉成一团,正要扔掉。 算了,留下擦屁股吧,纸也挺贵的。 到底是6岁小儿,林天赐觉得有些累了,回身坐在矮榻上。 能当上贴身仆人的家仆自然有几分眼力,他见林天赐有些疲惫: “少爷,我去给您沏壶茶。” “嗯,再取些点心。” 家仆应下,麻利的打点这一切。 “日了狗的,这字儿我特么就是练不好了吗?” 天赐小哥儿颇有些泄气。 看着被自己揉成一团的宣纸,他不由喃喃道: “造纸术是怎么搞来着?火药就记得一硝二石三木炭,貌似不对啊?妈蛋,当初我要是上课好好听讲就好了。” 相信诸位也看出来了,我们的天赐小哥也是个穿越大军中的一员,而且同样随身带了个系统穿越。 想当初,林天赐还不叫这个名字的时候,那时他正躺在床上用手机看贴吧的大佬们撕逼。 躺在床上看手机,尤其是大半夜的很容易困。天赐也不例外,看着看着,他那加了太多外件,简直跟砖头似得手机就啪唧一声砸在脸上,这货也没在意,随手一丢倒头便睡。 可当他再一睁眼就变成了个婴儿,连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越的都不知道。 把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塞进婴儿的身体里那简直是一种酷刑,好在婴儿时期的天赐小哥儿清醒的时候不多,对此感触不深,直到大约5岁以后才真正有了自主行动的能力。 ——你能想象一个成年人让别人给擦屁股是多么的羞耻么…… 再来说说他随身带着的系统,对的,你没看错,这是系统流的,虽然画风有点清奇…… 一开始发现这东西的时候林天赐还是很兴奋的,yy中的一幕幕飞快闪过。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终于轮到老子当龙傲天了! 然而,并没有。 这个系统一不发布任务,二没有任何抽奖之类的喜闻乐见的功能,甚至连标配的随身空间都没有,实在是让他黯然神伤。 心念一动,系统界面便出现在眼前。 他早已试过,这东西只有自己能看到,不知是什么原理,或许是直接投射到视网膜或是视神经上? 林天赐懒得研究,毕竟这系统真心没啥用,至少目前是。 界面中央应该是状态栏,上面写着‘正常’二字。 状态栏下面则是技能栏,他现在只有一个技能。 识文写字 等级:2 描述:你刚刚脱离了文盲。 界面左上角有个信封,点开以后能看到一段话。 ‘尊敬的玩家您好,欢迎使用(此处被乱码遮盖)系统,因为您使用的是单机模式,故而不提供任何售后服务,也不提供任何升级服务,如有任何疑问……你特么来咬我啊’ 如此强买强卖还不带售后的坑爹系统,林天赐真想大吼一声妈卖批。 除此之外系统就没有任何的选项可以点了。 “给我这个破系统,还不如告诉我造纸术怎么弄,草纸更有用啊……” 天赐小哥儿今天也很忧伤。 第2章 林家有子(下) 实际上,系统的作用还是比草纸大一些的。至少它能显示当前的人物状态,至少他能显示学会了什么技能…… 好吧,往大了说,这东西不过就是个单机游戏的ui,连系统都算不上。 不过如此鸡肋的东西,倒也有点良心。 “少爷,您的茶。” 家仆举着托盘和食盒一路小跑进来,林天赐也收起了一脸的郁闷。不管怎么说,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还是不要暴露的好,抑郁的表情一个6岁小孩来说太异常了。 茶杯 描述:通州鱼龙镇镇东窑厂出品。 这就是林天赐发现的,系统除了显示人物状态以外的唯一用处。感觉类似鉴定术,能得知物品的属性。 再捏起一块糕点。 千层糕 描述:鱼龙镇林员外家厨子的拿手糕点。 就着千层糕,小口吸溜着茶水。 茶 描述:绿茶、今年的新茶……再详细说了你也不懂,你特么自己喝的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林天赐满头黑线。 对,这系统的描述经常带有吐槽性质,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带了一个系统,而是带了一个捧哏…… 来异界说相声?感觉不如当他的富家公子加米虫更加有前途…… 心念一动,系统的ui自动散去,这样一来就不会拿到什么都显示一遍属性了。 鉴定术的使用也有限制,首先必须是开启系统的时候,其次是必须亲自接触才行,比如刚刚他拿起茶杯,鉴定的就是茶杯的属性,只有把茶喝进嘴里才知道茶的属性。 ——虽然又被系统吐槽了。 至于其他的功能? 呵呵,不存在的。 反正天赐小哥儿始终没有发现。 随便吃了点东西,林天赐挥退下人,盘坐在矮榻上吐息。 换成其他穿越者,主角此时肯定在修炼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功,再不济也是在温养从母胎带来的一口先天真气。 可惜,林小哥儿没那么好的命。 这个世界拥有被称为灵气的东西,所以人们通常比穿越前的世界更加长寿,他所修炼的……呃,也谈不上修炼,因为那只是个最最粗浅的吐纳法。 说白了,就是按照一定韵律喘气儿。 因为空气中灵气充足,所以这样粗浅的吐纳法仍然有强身壮骨延年益寿的功效,至于用来对敌? 你想多了。 最初,林天赐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的天朝,当时还暗自窃喜,心想凭老子半桶水的历史知识,好歹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啥的吧? 可事实狠狠的打了他的脸,因为天朝古代从没有一个国号飞邹的时代。虽然有很多地方都有共同之处,可历史不知道在什么位置突然挨了一拳,鬼晓得转了个多大的弯。 很明显,林小哥儿穿越到了个跟天朝古代有一定相似度的异世界。 不过异世界也有好处的,尤其当他得知这个世界能修炼以后。 只不过……嗯,没错,现实又抽了他一脸。 修炼可以,前提是你要知道怎么练才行。光靠这个连农夫都会的吐纳法,恐怕再怎么修炼,顶多也就修成千年王八。 ——长寿啊…… 正统的修行者大多都是门派中人,自己瞎练根本就是胡闹,所以习武先拜师是第一位。 此法相当可行,通州附近大小名山有得是,名山之上的武林门派自然也不少。 然而那些门派没那么好进,选拔弟子的时间不定,有时一年一选,有时十年不开,鬼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再说,就算开了,林小哥儿就一定会被选中? 加上自家老爹的强烈反对,拜师习武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既然武的不行,咱来文的总可以吧? 自己好歹来自21世纪的种花家,咱考不上状元,弄个举人之类的功名也不错。 认字问题不大,现代人自带认识繁体字的被动技能。可光最低要求的写字他都练不好,写出来的字只有其形不得其神,更别说写得出花团锦簇的文章了。 有人会说,自己做不得学问,当然要请名师啊。 话虽如此,可林员外对自己的宝贝儿子想考功名这点同样很不赞同,这位固执的封建家长只有一个心愿。 好好当米虫,将来多娶媳妇,开枝散叶。 功名?玩儿蛋去! 所以名师肯定请不来,只请了个落第秀才教林天赐识字认字,随后便打发他走了。 天赐小哥儿想学只能靠自己。 说句实话,林天赐也没觉得当米虫有多不好,他这个人比较懒散随意,没那么强的上进心。但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不混出点名堂来实在是让他有点难以接受。等将来两腿一蹬,到地下遇到其他的穿越者,旁人问起怎么说? “你穿越以后干了什么?造纸?造玻璃?还是称王称霸?成为第一强者?” 林天赐尴尬回答: “没,当一辈子米虫,混吃等死。” ——这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像模像样的打坐一会儿,他感到一股热流从丹田气海动了动。感觉有点跟肠胀气似的,这就代表今天修行吐纳法已经到了极限,再练也没用。 没办法,谁让这东西粗浅的不能再粗浅了,连柴废系统都不承认它算个技能。 “唉……我还是想想玻璃怎么烧比较靠谱。” 叹了口气,林天赐很无奈。 看那些穿越者,人人就跟带着百度似的,不管干啥都信手拈来。等到林天赐这边,他只知道玻璃是用沙子烧的,还要吹。 至于具体怎么吹…… 用嘴吹? 他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来人。” “小的在,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取我的百宝箱来。” “得,请少爷稍等,小的去去就回。” 说是百宝箱,其实并没有那么神奇。 外表是一个相当精致的盒子,里面有一些瓶瓶罐罐和林天赐亲笔所写的笔记。 不甘做咸鱼的林天赐自从获得独自行动能力起,就从没有放弃过翻身。 这个世界有很多原来的世界中没有的动植物,而且也有不少奇特的性质。他试图找到一些比较有用的物种,开发一些新产品用来赚钱。 文武都不行,赚钱总可以吧? 可惜,至今并没有什么成就,最新研究成果也只是发现镇外一种不知名果树的种子磨碎了兑上另一种果汁能当颜料用,这种颜料一旦沾上颇难以去除。 发家致富靠这玩意儿显然不可能,而且这东西调和的颜料散发着难以掩盖的恶臭,估计用来做书画颜料没人会买,更别提用于装饰涂料了…… 前文曾经说过,林大员外家财万贯。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遭了贼咋办? 于是林天赐突发奇想,把这种颜料灌入瓦罐,并用机关放置在家中各处。一旦有贼来,必然淋他一个满脸桃花开,顶风臭三里。 “儿啊,你又在读那些没用的书吗?” 正忙活着,书房大门被人推开,门后出现一个横着快有身高那么宽的人。 这就是林良翰林员外本人,也是林天赐小哥儿的老爹。 自从林天赐出生之后,林员外的身材就开始发福,也不知是不是有了儿子心情愉快,他现在的体型完全看不出年轻时的模样。 “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认识字就行,读书有什么用?” 一般来说,家里孩子上进,这是多少父母求之不得的事,而林员外家显然是个例外,他巴不得林天赐是个花钱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 “爹,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别扯歪诗糊弄我,咱家的家底会让你徒伤悲?” 说的很有道理,林天赐无言以对。 拉开椅子在林天赐对面坐下,林大员外苦口婆心道: “官场黑暗,不要搀和。那些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你这小羊羔进去分分钟被吃干抹净。” 或因灵气充足,这个世界的孩子普遍灵智开的都比较早。一般来说哪会跟6岁的娃娃说这些。 “我只是想考个功名,光宗耀祖。” “你将来多生娃,比当丞相祖宗还高兴,你信不信?” 林天赐:“……” 老林家三代单传,说不定还真是。 “看你整天窝在书房里,我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附庸风雅买这些书。”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林天赐好言相劝,谁知林员外听到这儿眼中精光一闪: “你想要黄金屋?妥,这事儿爹给你办了。” 说罢真的起身准备去干,林天赐赶紧拦下来。他知道凭那股溺爱的劲儿,自己老爹绝对做得到。 “比喻,这就是个比喻啊,爹!” “是么?” 林员外露出明显失望的表情。 “要不,你上街去放个火?开心开心?” 林天赐无语,哪有这么教育孩子的! “儿啊,看你整天愁眉苦脸的躲在书房里,到底图的什么呀?” 到底还是做父亲的,林天赐隐藏的再好,还是被自己老爹发现了。 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林天赐抬头四十五度望天,矜持的一笑: “梦想!” “梦想?什么梦想?” “出人头地!封侯拜相!” 林员外很欣慰,然后照着林天赐白嫩的小屁股一顿爆揍。 “梦想就是做梦都不要想!” 林员外很顽固。 “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林天赐同样很顽固。 话一出,他还以为又会挨顿揍,谁知林员外反而大笑出声: “哈哈哈,好儿子,你终于有豪门大少的自觉了。” 天赐小哥儿一脸懵逼,这都哪跟哪? “来人。” “小的在。” “少爷想吃鲜鱼,给我把全镇最好的鲜鱼找来。不,你快马加鞭去通州城。记住,只要贵的,越贵越好。” 林天赐很崩溃,爹,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第3章 一世英名又毁了 林天赐说服不了老爹让自己努力出人头地,林员外也说服不了自己儿子安心当败家少爷。 天赐小哥的计划很明确,他要学文、习武、赚钱。将来不说留名于世,怎么说也该混成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而林员外的计划也很明确,他准备先给儿子定一个门当户对的娃娃亲,然后等他及冠(16~20岁)之后就把喜事办了。若是一两年还不见动静就赶紧纳妾,纳个十房八房的。总之,林员外打算把儿子当成播种机,好让老林家开枝散叶…… 这是要把天赐小哥儿当种马用的节奏啊。 所以从一开始两人的思维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林天赐想的是封侯拜相一鸣惊人,林员外想的是多子多孙儿孙满堂。 谁能说服谁? 这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林天赐并不是特别要强的人,估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一次次试图崛起的失败后,就会乖乖当他的林家大少,过着斗蛐蛐养狗,把妹生孩子的逍遥日子。 顺便一提,当夜林员外一家确实吃的鱼。不过由于通州地处内陆,生鲜海鱼肯定没有,都是些土腥味较重的河鱼,所以家仆把人家店里作为镇店之宝的咸鱼给买了回来。 看着死咸鱼那暗淡的鱼眼,林小哥儿总觉得这东西在嘲讽他。 ——虽然味道确实不错。 –‐‐——–‐‐—— 古代的夜晚很无趣,比起现代,这时娱乐手段匮乏。人们除了吃吃喝喝,也就剩下回家打娃生孩子了。 尤其到了后半夜,几乎可以用‘万径人踪灭’来形容,只有偶尔路过的更夫有一声没一声的叫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着梆子的更夫渐渐远去,一抹黑影出现在月光之下的街道中小心观望。 他见更夫远走,一个鹞子翻身,钻入墙内。 很不幸,他进了林大员外家。 作为附近最有钱的家,林员外对安全意识还是很看重的。钱倒是无所谓,可千万别伤了人,尤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所以家里不论白天黑夜,始终都有家丁护卫巡逻,大狼狗都养了好几条用来看门护院。 然而这抹黑影不是寻常毛贼,他如烟如雾行动迅速,有时又不动如山,安安稳稳的蜷缩在假山之后的阴影中,像是能提前知道家丁护卫的巡逻路线一样。 “是我眼花了么?我怎么觉得刚刚有个人?” 一家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迷惑,他的同伴看了一眼安然无事的大狗,笑道: “狗都没看见,你比狗还灵么?” “你这混球。” 两人低声笑骂着走远,直到完全看不见,那抹黑影才从假山之后冒出头来。 黑影暗自摇头,像是责怪自己大意,若不然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察觉到? 想到这儿,他更加小心谨慎,全力催动隐身法,幽灵一样穿过一道道巡逻线,没有惊动任何人。 不知此人目的何为,若是图财,他的目标自然是林员外家的库房。若是害命,应当朝里屋内宅去,可他竟然朝着院落一侧的厨房去了。 “嘿嘿,就是这味儿!” 潜到厨房门外,问道厨房内飘出的饭菜香气,那人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颇有些惊悚。 伸手轻推,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那人第一时间看见了目标。 ——大半只放在桌上没吃完的烧鸡。 “哈!可想死老道啦。” 说着,他一跃而起,嗖的一下钻进厨房,头也不回的朝门一挥手,厨房门应声关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他本人,此时已经抱着烧鸡啃的满嘴是油。 肉渣残屑落的前襟满是,这货也不在意,伸手一抹念叨着:“不能浪费了。”全数送进嘴里。 一只三斤多的大烧鸡顷刻间就被他啃了少半,狠狠的解了解馋。 “不行,我得换个地方。” 他也知道这里不是吃喝的好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家人半夜醒了找点夜宵吃,若是被人发现那可就尴尬了。 一念至此,那人抱着烧鸡正要离开,刚迈开步子,便看到门内有些异样。 借着皎洁的月光一看,原来是根极细的鱼线。 “机关?为何在厨房里?” 那人摸不到头脑,却又好奇心起。 就算是皇帝的御膳房,也不会在里面设下放到机关吧,这户人家是搞的什么鬼? 仗着艺高人胆大,他明明察觉到了粗浅的机关,却非要一脚踩下去,看看会发生什么。 ——事后,据凌云子回忆,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线断而动,机括滑动的声音一闪而过,只听嗖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 这难不倒此人,他嘿嘿一笑,伸手不轻不动的一捏,便把射来的东西捏在指尖。 “陶罐?” 射来的东西竟然只是一个巴掌大的薄陶罐,封口用封泥死死封紧。定睛一看,那人发现些端倪。 “这封泥上的手印,怎么像小孩子的?” 他正疑惑着,第一发陶罐只不过是前奏而已,嗖嗖嗖破风之声不绝于耳,一脸十几个陶罐接踵而至。 “有点门道” 那人暗自点头,这支连珠箭似的机关看似简单,布置的却很巧妙。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左手搂着烧鸡,右手大袖一卷,所有易碎的陶罐如同轻飘飘的被巧劲拿下,不仅没有破损,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发出。 且不论他的潜行技巧如何,单凭这手柔劲功夫,就已经很是了得。 那人暗自得意,不愧姜还是老的辣,自己不用法力,依旧能来如影去无踪。 然而有句话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一浪更比一代浪…… 只听一声闷响,从天花板落下一张细密的渔网。 那人同样不以为意,不过是张渔网而已,老道就算不用法力,单凭内劲就能震碎。 “冰蚕丝?竟然有人用这东西做渔网?” 冰蚕丝产自极北苦寒之地,在凡间十分珍贵少有。编制成衣物可抵御刀枪,却又轻如鸿毛。这要多败家才会用这东西做渔网! 大网兜头罩来,那人左腾右闪,心想能避开,结果抬头一看,大网竟如同活物一般。 “想不到竟有人用法宝看守厨房。” 凭他的能力,一件法宝而已,避开甚至是直接剁碎都不是问题,可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想我凌云子即使是玄门大殿也能来去自如,今天却在一户凡人家里动用法力? 这可不行。 那人眼光独到,自然看得出这件法宝没有任何伤害,且无人驱使,自动变位不过是法宝的本能而已,根本算不上有主的东西,布置机关的人显然也不知道这是法宝。 于是他立住不动,等大网落下后再行破解。 不过是一个没人控制的法宝,脱身并不难。 大网落下,结结实实将其捆住。 他念头刚起,正要脱身,耳畔又想起嗖嗖嗖破风之声。 日…… 便听啪啪啪瓦罐碎裂之声,同时一股强烈恶臭伴随着五颜六色的涂料糊了他一身。 “少爷的机关启动了,快去通知老爷!” 门外响起家丁的声音,凌云子知道,自己的一世英名又毁了…… 诶?为什么说又? –‐‐——–‐‐—— 片刻之后,正在酣睡做着儿孙绕膝大梦的林员外被家丁喊醒,急匆匆的赶到厨房一看,登时大惊失色,赶紧让人去掉渔网,好生招待的将人请进正厅。 “道长您这是……” 火烛照亮之下,那人露出面貌。 一身青色道袍,背后绣着太极图,邋里邋遢,除去那些颜料不谈,他本身就不怎么干净。 相貌端正,但鬓角却又两条白发甚至扎眼,相貌看似已近不惑之年,可林员外知道,他比自己爷爷的爷爷岁数还大。 这可是仙人啊…… 想当初,林家夫人怀孕的时候,林员外不远千里找到仙家门派,求来一枚凝神保胎符,这符箓便是眼前这位邋遢道人所赠。 而且,他的地位似乎很高,连看守山门的仙门弟子都对他礼遇有加,称其为师叔。 林员外有些惴惴不安,都说仙凡两隔,仙人通常不会管凡人的事儿,可仙人也不能被随便冒犯的呀。 凌云子欲言又止,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挥一挥手,用了个净衣咒去掉身上污渍,没多言语。 怎么说?说他馋虫大动趁着夜黑来偷吃,结果鸡没吃多少,反而被人抓了?他就算再怎么不要脸,这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尴尬着,不过到底林员外是见过世面做过买卖的人,心思活泛,不管仙人来此作甚,好吃好喝的供着终归没错,何况对方还与自己一家有恩。 “来人,备上宴席。” 看了看凌云子的脸色,林员外又加了一句: “今天的事不许传出去,如有外传……哼!” 家丁打了一个哆嗦,赶紧发誓绝不外传,屁滚尿流的跑去张罗饭菜了。 本来凌云子都打算起身离开,等过几天再来,可一听到饭菜,这喉头就忍不住涌动。 林家厨子做的菜,真好吃啊…… 于是凌云子在馋虫的鼓捣下,继续尴尬的坐在那。 林家厨子的动作很快,尤其一听东家大半夜的招待贵,这般人定是尊贵无比,所以使出浑身解数,麻利的摆上一桌好菜,看的凌云子异彩连连,先前的那点尴尬早就不知被他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道长,请。” 最初凌云子还气几声,但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货就刹不住车了。那吃相,不像个仙人反倒像个八辈子没吃过饱饭的饿死鬼。 “道长,您此番前来……?”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往这些上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林员外始终没往凌云子只是因为嘴馋这方面想。 一桌饭菜被消灭大半,嘬了口酒,老道颇感满意,闻言这才想起正经事。 清清嗓子,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如果能无视他脸上的油花就更好了。 “贫道来此是为了员外你的独子。” 林员外听罢顿时一惊,手中酒杯摔得粉碎。 “道、道长,犬子……” “当日你来我山门求符,贫道便说过,令郎与我有缘。” 林员外很是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