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撩不亲[快穿]》 第1节 本书由【米yung】整理 小说下载尽在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百撩不亲[快穿] 作者:淡布丁 文案 八块腹肌、颜值满分、器大活好……万千宠爱。 忠犬、暖男、痴汉、病娇、邪魅、呆萌、精分、腹黑……只要你想。 可,到底爱上了哪一个? 说啊,说啊,你这没良心,撩完不上的女渣渣。 本文又名:[到底谁调|教了谁]、[论如何被撩成蛇精病]、[被逼变态日常]、[精分养成记] 【食用指南】 各小节可独立观看。 女主手段狠辣,我行我素。 科学,逻辑,为了爽,统统抛弃。 内容标签:甜文 快穿 爽文 主角:江江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 “明明,思思。妈妈跟爸爸出去办点事,晚上放学时舅舅会来接你们。你们要乖乖的听话!” 文化一小门前,看起来份外憔悴的赵江江,目送着五年级小大人似的儿子,拉着刚上一年级小豆包女儿离开的背影站了好久好久。 身后的车喇叭不耐烦再次响起,她伸手拢了拢鬓边有些凌乱的碎发,扭身拉开路虎后车门上了车。 “诚子哥,人家口渴要喝牛奶。” 副驾上年轻女孩娇滴滴丽娜的嗓子跟浸了蜜膏般甜软的腻人。 “乖,今天产检大夫不是说要空腹再忍忍。等回来我什么都依着你。”男人宠溺的哄着。 “这可是你说的,我以后每天早上要喝燕窝,人家说这样孩子皮肤白。”女人嘟嘴卖萌。 “好,都依你。” “诚子哥,你对我真好。” …… …… 前座的男女趁着红灯赶紧搂着亲了几口,丝毫不在意后座一言不发的女人。 而后座上面无表情的赵江江,对于结婚十几年丈夫与小情儿公然的挑衅也仿佛视而不见。 医院很快到了。张诚为了正宠的新欢花了钱托了人,并没有排队直接进了28楼vip室。 等在外的赵江江扫了眼脚下方便运动的尖头矮跟短靴,又把盘好的头发紧了紧,仿若无意识的望着医院雪白冰冷的墙角凄伤苦涩的笑了笑。 很快张诚扶着还没显怀的丽娜满面欢喜的出了门,看也没看门边的妻子一眼。 走到走廊玻璃廊柱前,丽娜转过身扔过一张单子,挑着好看流行的直眉声音不屑。 “赵江江,你不是不信吗,现在看看这单子,应该认得字吧!” 薄薄b超单上,怀孕12周的几个字清晰可见。 赵江江单膝跪地,捡起那张纸却没有站起来,手抖的仿若不堪重负。 好半响,她才抬起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凄苦望着一起白手起家的丈夫开了口。 “好,我成全你们。离婚孩子归我,不过家产我要一半。” “凭什么,那些都是诚子哥挣下的,凭什么给你这个只会在家做饭的黄脸婆。” 拨开已经捅到脸上,丽娜尖尖的红指甲。赵江江望着眉头紧皱,明显不满的丈夫一字一句清楚异常。 “凭什么,就凭我青春娇艳时没有像你一样,为了富贵找个可以当爹的男人。而是陪着他这个穷小子,从一无所白手起家到如今身家千万。 就凭结婚十五年,我这个黄脸婆把父母子女还有他都照顾的妥妥帖帖。就凭他忘恩负义,无耻无德,婚内出轨。 告诉你们,这件事要找律师我得的就不是一半了。你们还是不要把人逼死,要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的。” 呵呵呵,丽娜笑了两声恶狠狠吐了口吐沫。 “呸,你做梦,告诉你诚子哥的钱都是我和孩子的你一分也拿不走,打官司也没用。 钱早就被诚子哥拿去给投资了,很快就亏没。你和那两个死孩子一分也得不到,就别这做美梦了,哼!” …… …… “什么,家里钱都没了?”不敢相信噩耗的江江脸刷的白了。 惊疑不定望向丈夫很久,在男人躲避的眼神里她什么都明白了。愤恨的质问。 “张诚,你是不是人?我跟你结婚十几年有一点地方对不起你吗,竟然把财产转移? 你可以没良心的不管我,可明明和思思却是你亲生骨肉,你把钱都转移是要逼死我们吗? 好,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 听到这对狗男女转移财产要把她逼上绝路的话,在走廊边的赵江江似乎情绪过于激动,一步迈上了台阶,看样子是不想活了。 那边丽娜见张诚要去拉跳楼寻死的妻子,一步也跳了上去还尖利一嗓子威胁。 “诚子哥,你是不是要我跟孩子一尸两命。” 果然,新人美色比十几年的情意重多了。 赵江江看着扔下自己去哄小情儿的丈夫,嘴边了然的弧度一晃。 余光扫过医院摄像头,发疯般喊了声,冲过去拉住丈夫往回拽。 丽娜自然不甘示弱拼命推她。 听他们吵闹的保安冲到位置的时候,就看见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不知道怎么搞得,齐齐摔落下去。 监控里最后的画面就是赵江江被丽娜一把推下仰面跌落,罪魁祸首丽娜自己也没稳住,一把拉住身后的张诚随后坠下。 医院一楼走廊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眨眼间多了三堆粉身碎骨的肉泥。 如此惨烈的案件,很快上了社会新闻头版,受到了方方面面的关注。 穷小子终于有钱发达,为比自己小二十岁年轻貌美新欢,抛弃陪他苦熬奋斗过来的妻子不算。还要转移财产,让可怜的妻子带着一双儿女净身出户。 …… 在妻子万念俱灰要跳楼时,只顾哄新欢开心不顾恩情与人命。无耻狠毒到人渣已经不能形容。 …… 善恶终有报,恶人自有天收。 在歹毒小三儿把妻子推下楼没稳住掉落时,渣男也被他心爱的美人带进了地狱.。 …… 收尸来的婆婆只扑在儿媳身上哭的死去活来,可见这渣男的品性已经恶劣到多么无药可救。 …… …… 跟新欢鬼混,逼死糟糠妻子的渣男贱女,被热心的网友拔了个体无完肤。 偶尔冒出来个想标新立异的键盘侠,也很快被主流正确的三观骂死在摇篮里。 医院28层监控是带录音,录像的。一切也都证实赵江江是先被早有恶意小三推下楼的。 丽娜那对没教育好女儿的父母想要赔偿是做梦,还被网军人肉堵门闹得不得安生。 最后只得把女儿这一年多卖身得来的钱财,归还给赵江江的家人。趁着一个雨夜,偷偷搬家踪影全无。 至于被渣男恶意转移的婚内财产,不用警察出面。 在热情网络大军攻势下,就有人说为了良心主动给两个孩子送了回来。 吵吵闹闹中事情过了几个月才平息。 赵江江的父母、哥哥,把她留下的孩子和好婆婆送到了外地不受干扰,衣食无忧的继续生活学习。 大半年后儿子明明在上学路上救了一个被车撞了的中年女人赵姨。 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赵姨认了他们兄妹做干亲。母亲一样,在生活学习上照顾这对兄妹十几年。 10年后,在女儿思思16岁出国留学前。受委托的赵姨拿出一封长信交给了他们兄妹。 看完被父亲、小三逼到绝境,母亲无计可施下为他们所做的种种后,两兄妹泪流满面抱头痛哭,嘴里只念着妈妈妈妈…… 第2节 一望无际的碧海上,凌空翠岛被瞬息万变的云雾环绕。 自觉完美执行完任务回来的江江,懒洋洋摊在比厚绒毯还舒服的草地上。看着黑蓝天幕上又亮起的一颗星得意的笑了笑。 她这回的任务,是给因丈夫出轨自己伤心下跳楼的赵江江挽回所有遗憾。 按照原主的生活轨迹,她在医院里因为丈夫的无情,小三的逼迫,万念俱灰下主动跳楼解脱了自己。 可死的人到是一了百了,活的好人却还要继续着苦难。恶人也依然自在逍遥。 在她跳楼死后,只有她最亲的父母亲人,儿女,婆婆伤心欲绝。 无关的人不过叹息几句,网络上很多的群众还骂她无能,废物,活该。 因是她主动寻死,没有一点法律责任的丈夫,不过是受了一时的社会谴责。 等她的新闻被另一些热闹八卦压过,没人再来关注后。 搬了新家换了大房子的丈夫,就欢天喜地的跟新欢大摆筵席,结婚庆典和新儿子的周岁喜宴一起办了。 从此家庭美满,爱情甜蜜,成为人人羡慕的成功男人。 而娇妻幼子在怀,心满意足,早没有良心情义的丈夫,根本不会去管另一对亲生骨肉。 她的儿女明明和思思精神上缺少父母的教养关爱,生活上钱财也不富裕,日子过的紧紧巴巴。 在婆婆去世后,被迫跟父亲一起住的两个孩子,被后妈整天打骂,父亲冷淡漠视,同学朋友们嘲笑欺负,野草样自由生长的孩子逐渐堕落。 因怯懦,激愤,轻率跳楼的赵江江死后怨气难消,一直跟在她生前心心念念想挽回的丈夫身边。 结果,没等来薄情寡义男人的愧疚,怀念。更没有等来恶人受到应有的谴责与老天的报应。 反而见本来放在心尖的小儿女如此下场,小小年纪一辈子都没了希望,赵江江的魂魄痛不欲生,悔恨不已。 机缘巧合,不服命运如此不公的她得到了一次挽回的机会。 在不想理会渣男爱情的女人终于冷静理智了一次,愿意用灵魂交换一次机会。给孩子富裕有爱的生活能平安健康的好好长大。让那一对狗男女得到报应。 而江江就是负责此次不服任务的时空快穿工作者。 给孩子留下了渣男全部财产,还委托绑定了个超级合格爱心妈妈照顾他们身心健康的长得成才,更把渣男贱女一起摔成了肉泥,不得好死。 虽然最后她自己离开位面世界,造型很有些惨不忍睹。但总的来说江江对任务完成度还是相当满意的。 自觉顺利解决任务的女人眯眼享受了一会眼前幻化出的千变云海风光,头也不回的扬声。 “下一个位面,继续!” 第2章 . 闭上眼等了几秒,没有失重感,怎么没有进入新剧情。 疑惑的江江就势在草地上翻身而起,对着身后负责发布任务的系统监工蹙眉抱怨。 “怎么不开始,又有什么事吗?” 永远面瘫表情的人形系统,用毫无起伏的语气给了江江个晴天霹雳。 “你几次执行任务过于简单粗暴,我已经同意命运中心的决定。 取消你任务中原本的技能优势,精神力也会降到原本一半。之后任务只能接受指定宿主,不可在随意选择。 今后进入任务思维,情绪,感情也会被附身的原主影响。而且再次执行任务,必须在平行世界生存到寿终正寝,才可以回返空间站。否则,按照委托人的不满意程度,扣除一定比例原有完成任务积攒的能量。” 纳尼?强制执法了? 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的江江一蹦三尺,恶狠狠对着系统亮蓝屏幕胸口怒喝。 “那是我原来的身体资源,命运中心凭什么给我取消。你一个任务发布者,又凭什么做主替我答应。 mmd,任务我不做了。” 面对火冒三丈敢跟自己炸毛的江江,不紧不慢正了正系统面板的监工云淡风轻的提醒。 “和你同一期被选中的百位任务执行者中,你如今的排名是第89位。也就是说,除去任务失败自动被抛弃的人选外,眼下你排位上的最后一名。 下一次任务积分大排淘汰,你必中无疑。是改正还是等着被淘汰,是愿意改正态度,继续执行任务,或者依旧我行我素胡作非为下去,都随你的便。 当然现在就退出,你就等着变成块冰冷冷石头,千年万年长生下去吧!” 喵了个咪的。 对于变成石头威胁,已习惯成自然的江江并不像开始那么害怕了。只89位,最后一名,实在让她难忍啊!md。 揉了揉发闷的胸口,江江心好累。 此时她更计较的是自己的排名,怎么会这么低,都到了被淘汰边缘。 这对从幼儿园一路走来都是学霸、学神,事事第一的江江来说,简直不能接受的耻辱。 可明明每次任务她都完成了啊!还自觉完成的非常利索与完美呢!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思所想,负责她这组,一向不被她待见的监工兼训导师对着空中一闪。 统计所有任务执行者的大系统面板出现了,任务者排行清晰呈现。各种功绩列表也一眼分明。 “排名第一语薇,和你一样完成9项任务。除了所有宿主的满意度外,大能量爱之花却多了二十枝。技能列表上自动添加了厨艺,格斗,书法…… 排名第二的安琪,…… …… 看好其他人的爱之花与技能,再看看你自己每次任务的完美杰作!” 人形系统凌空指了指第一的位置,又迅速滑落到最下89的位置重重点了点。 你去执行的第一个任务:是让酒醉欺负了自己女学生的大作家,生不如死或者死。 你一亮相就在浴缸里,还没全接受完记忆。就用牙刷大力、准确、快速的把醉醺醺进来的大作家他捅死了。然后果断干脆用丝袜把自己吊死。任务就算完成了。 一句废话没有,真是快准狠的让人佩服。 第二个任务:是让多情浪子死或者生不如死。 这一回为了积分你倒是没直接把人弄死。你到是也真不挑,直接附身在他养的宠物狗上。一出场就给泳池上来的浪子扑倒,尖牙锋齿几大口下去,他直接被啃成了毁容的太监。 呵呵呵,这辈子是在怎么想多情,也多情不起来了。 …… …… 一次次直接弄死任务目标,自己随后自尽回归。你倒是痛快爽利了,之后所有剧情都没了。 所有后续要出场的人物,可能跟宿主发生的爱恨纠葛,都被你干脆掐死砸摇篮里了。 更别提支线任务各种积分了。 那些委托人即使知道身体里的灵魂不在是自己,可也是愿意你能给她们个别样人生的。让父母、亲人、朋友为她的幸福而幸福的。 结果。呵呵。能给你颗任务完成星都是难得了。 还有这回任务,完成的到还好。起码拉着小三、渣男同归于尽前,还知道安排个女人,母亲一样照顾那一对幼儿长大。 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把自己置身事外,弄到他们生不如死,在重新找个好男人组成家庭,好好抚养孩子、照顾婆婆。 不就更完满达成委托人愿望,积分更多不说,也能得个人家送的爱之花了。” 切,正在认真分析自己落后原因的江江翻了个白眼。对他的建议不以为然。 “我是独身主义者,不想恋爱结婚,也不想用情感软刀子慢慢折磨渣男贱女,肉体的疼痛才是最真实解恨的,我更不喜欢孩子。” “所以你不仅被封闭能力,还远远落在大榜后,现在就愉快的等着被淘汰,变石头吧。” 扔下个重磅炸弹,冷傲训导师也不管她是不是能受教,施施然转过身体不在说话。还一挥手屏幕全蓝,整个空间连不远处的海浪都无声了。 黑色寂静的夜空里,剩下不愿委屈自己,也不想被淘汰,进退为谷的江江同学盘坐在暗黑云朵里,纠结无比。 生前喜欢新鲜猎奇刺激的江江,从17到26读了十年医科。 明明技术精湛,却还是只能从基础医师做起。一个阑尾手术都不能主刀。这对于喜欢挑战,不甘守死规矩熬资历排辈的她哪能受得了。 干脆去危险地区参加了无国界医生。 也许是她不为爱心奉献信念,只为自我的心思被老天不喜,尽管工作负责,效率高,还是遭到了鱼池之灾,一颗炮弹给她的死,画上了完满句号。 对于轰轰累累碎成渣渣,这种与众不同离开人间的结局她自我还是很满意的。 结果没想到,死后没入天堂,没下地狱,没有化为虚无,反而被带入了这个悬于虚无,他们所谓的系统空间站。 对于游走三千位面,体验万种人生的生活她没什么兴趣。 拒绝并请求投胎重新做人时,却被警告。因她前世对曾经爱人伤害颇深,造成怨念、执念太多无法消散。来生只能投成块石头。 当然,千万年修出灵智后,也许会有机会弄死自己,在重新投胎。 纳尼!江江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任凭风出雨打,泥地脏污中无知无觉的石头,还千万年!老天是恨她、恨她、恨死她了吧! 至于对爱人的伤害,简直是无稽之谈啊,她怎么他们了。 自己不就是独身主义者,只想恋爱不想结婚,觉得腻歪了就和平分手吗? 都是成年人了,恋爱前也是自愿答应条件才在一起的。怎么就那么多怨念,执念还不能消散! 再说那个特别难缠,拿的起放不下,不肯分手,为结婚纠缠不休,要死要活的家伙,最后她不是都用洪荒之力完美解决了吗! 有冤无处诉的江江,无奈权衡了番利弊。不想做石头的她,还是选择留在系统空间做了名任务执行者。 以求积攒足够能量后,可以开始自己随心所欲,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的人生。 开始,她对于分到了别人避之不及,弄死男主或让男主生不如死任务组,而没分去重生女配组,拯救男配组,追回前任组……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对于理科出身,向来能动手不吵吵的她来说,不需要感情纠葛,多花时间心思,可以手起刀落斩杀渣男任务,还是很喜欢的,也容易完成。 可没想到,才多长时间又有了新麻烦,干脆利落完成任务不行,还要诸多要求。完成宿主的心愿,感情的要求一定不可避免了。 md!一定是被他们给骗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3节 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女人思考三分钟后还是屈服了。对那个以动漫男神为形象的系统监工服了软。 甩了甩黑蓝头发,二次元样脸的人形系统哼了一声,一挥手。随着失重感传来,她到了新的任务世界。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江江不着痕迹打量了下周边情况。 夜,车里,公路上,淅沥小雨,她坐在副驾,驾驶位年轻俊朗的男人正眉眼含笑和副驾的女孩说着话。 “小丫头醒了,还有一会才能到,你在眯着养养神。” “嗯。” 因本身强悍的身体素质,强大的精神力被削弱,灵魂入体有些不适应。觉得长路漫漫没有什么问题的江江闭眼,靠在副驾上,借着睡眠掩饰开始接收剧情。 …… …… 刚灵魂融合,她脑海里无辜的死亡,几乎毁容的脸,还有那些惨烈伤痛的画面就飞闪而过。 我靠,那个死监工对自己不满,也不能这么害人啊! 猛然从回忆中睁眼,意识到此时就是车祸前危机一刻的她,手本能扣开安全带。急声提醒还在对耳麦低笑连声的男人。 “浩云哥,别打电话了,注意安全,注意红灯,你快看……” 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命中注定的事总要发生。咣当,咔嚓,砰,咕噜噜。连环撞击声响起在急冷的雨夜。 360度翻滚很久后,受过特训,有经验的江江团成一团在后座夹空中清醒过来。 还好,这回自我保护下没把宿主这张脸毁了,只是胳膊到手指被铁皮撕的皮开肉绽。 迅速爬出车,来到驾驶位。 看着依然大头冲下昏迷不醒的男人,拉出他一条腿正准备救援的手顿了下。 想到这次宿主记忆里最大的怨恨,江江念了句为了任务抱歉了。扯着男人小腿的胳膊,往风挡锋利碎玻璃方向猛地一拉。 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间,男人身上最受不了痛的地方。转瞬间,被锋利尖锐的玻璃、铁皮刺穿到血肉模糊。 昏迷中的赵浩云终于在巨大痛楚中醒了。疯了似抽搐的腿伴随着惨嚎响破天际。紧接着疼晕过去的人又悄无声息。 而迅速就地一滚的江江,已在赵浩云撕心裂肺疼痛中,无暇顾及周边情况时回到了副驾外,泥地里伏趴着。 就好像滚出车外,体力不支晕过去一样。 第3章 . 医院病床上,一直‘昏迷’的江江正在静心整理此次任务资料与目标。 赵浩云,叶江江是一对情谊深厚的青梅竹马,外人眼中般配的小情侣。世交父母对于他们能水到渠成做情侣、夫妻,组成美满家庭也期望颇大。 一直以来,在云哥哥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 不时拉手,揽肩,拥抱,亲额头脸蛋的亲昵暧昧中。 帮她回绝一切男孩情书、邀舞、约会,明眼人都明白的醋意守护中。 对情爱认识相当单纯的江江,也如此认为自己和竹马哥哥的情侣关系。 大四毕业前,她含羞带涩隐晦表白。赵浩云怔楞片刻后,落在她额头上一个轻吻。还有句模棱两可的委婉拒绝。 “小公主长大了吗?哥哥一直当你是我的小女孩,就做我一辈子的小女孩好不好?” 虽然被拒绝有些失落,可江江她还是不明白,还是没有看透男人易变的心。 直到不久后,一场庆祝前的车祸。 开车的赵浩云在雨中因不停讲电话,逗趣、追逐、躲避着前车,第二天要出演女一号心情正紧张的好朋友,传闻他一力捧红的红颜知己阮紫夏开心。 结果,因注意力不集中闯了红灯,接连撞翻几辆车,又撞了在路边等待的行人,随后自己的车也翻下路基。 头破血流,脸划开两条大口子的江江,醒来后第一时间拖出驾驶室昏迷不醒的好哥哥。 而不久后下来救人的阮紫夏,在确定赵浩云生命没有危险后忽然咬着唇哭求她。 “浩云马上就要升任法官了,如果这件事曝光他一辈子的前途就全毁了。” 陷入爱与情义里的傻丫头,不过是片刻犹豫,看到醒来悔恨交加好哥哥绝望眼神时,就义无反顾答应下来做替罪羔羊。 而当时,不知道是真装傻还是假失神的男人没有说一句话。 超速,闯红灯造成1人死亡,几人受伤,死者还是孕妇的重大交通事故。 尤其开豪车的还是富二代年轻女孩,媒体民众的舆论声浪一致要求严惩凶手。 二十出头的江江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入狱1年。身上有了再也洗不掉的污点。 之后记忆里就是三人一系列的爱恨纠葛,狗血不断。 终于,功成名就,有情有义的大法官为报恩、还情、责任等等外力原因下。在叶家站错队,政途上失势后,在江江已经怀了他骨肉三个月时,不顾父母亲友的反对,义无反顾娶了这个从小看大小妹妹做自己妻子。 可老天就会捉弄人。 犹豫再三,才鼓起勇气披着婚纱,准备走向幸福的新娘。一步还没踏上红毯,就被曾经车祸中受害人的家属冲上来一刀痛死了。 咽气一刻,江江清楚看到了抱着她不松手,神情悲痛,眼圈红红浩云哥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 死后的叶江江,开始看着每天都到她墓前送花、抽烟、静坐不语的浩云哥是很感动的。 在他坚决跟纠缠哀求的阮紫夏一刀两断,不肯再续前缘时,江江甚至有些死得其所的欣喜。 可随着疼爱她入肝入肺不到六十的父母,一年内相继因病郁思念她而离世。 走出伤痛悔恨的赵浩云,以世人眼中痴情好男人的身份,很快在父母安排下找了温顺妻子,重组家庭。 心空落落的魂魄叶江江,顺着唯一一条灵魂能移动的线,飘到自家灰败老宅看着那落满尘土的画板,父母无人打扫凄凉不已的墓地。 满满的心中有了悔。 在听不知道为什么到她墓前探望的情敌阮紫夏,说出其实是赵浩云暗示那个凶手说她已经怀孕,即将做个美丽的新娘、幸福的妈妈。 才引来想为惨死妻子孩子报仇的凶手,特意在新婚时,用刀拼命扎她肚子复仇的事实时。 她不肯信的心中有了惊疑怨气。 时间是世上最好的良药,也是最残忍的□□。 她死去不过一年,开始和爱人有了新生活的赵浩云为了对妻子和家庭负责,再也不出现,只在清明、生辰、死祭托个老朋友给她墓前送来一束花,就算表了痴情心意。 一日日,一月月,曾痴心痴情到失去自我的女孩,终于在孤寂、绝望、悔恨中觉醒,却是太迟了。 悔恨到极点的江江在无望中想到了复仇。 而不服气被深爱男人如此薄待的她,愿意用珍贵灵魂交换的要求竟然不可思议的简单。 孝顺父母,好好画自己的画。让赵浩云也尝尝她曾经的痛苦绝望。 不要渣男以命偿命,对于其他伤害她的人竟然提都没提。真是善良、单纯、可爱死了的姑娘。 不弄死,只虐渣男,这让喜欢手起刀落,痛快了解的江江有点嫌麻烦。 好在之前她凭身体里原主怨念,直觉在车祸时趁机动的那点小小手脚,已经算给渣男来了个肉体上痛不欲生惩罚了。 也勉强够作为给前世那个未出世孩子的补偿,还幸运给之后的虐渣之路做了最好的前戏铺垫。 觉得自己还算好运,又相当有先见之明的江江,终于‘醒过来’睁开了眼。 她的第一句话是。 “这是哪?我怎么了?” 第二句话更是痴情。 “浩云哥哥呢,他怎么样了?” “小璃,你吓死妈妈了,有没有哪里痛有没有不舒服?” “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我女儿醒了。” 惊喜的父母亲围着醒来的女儿又哭又笑。 一瞬间心酸感觉涌上心头,江江明白,精神力的下降她的情绪被宿主残念影响了。 真讨厌不能自主的感觉。 不过也好。不然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装得象几十年孝顺好女儿呢! 听医生交代昏迷了大半天醒来的宝贝除了胳膊,手上,二十几针会留疤的伤口,腿上几处包扎就好的血口子,其余一切安好。 叶家父母激动庆幸感恩的不知如何是好。 “真是老天保佑,出了院一定要去拜拜。” “嗯,我也跟着去。保佑女儿大难之后必有后福。” 可听到女儿急切切要去看她的云哥哥时,对视一眼的父母脸色不约而同沉郁了下来。 外人能被瞒住不知道内情,可身处高位,也在医院消息灵通的叶家对于手术室才出来赵浩云的情况却一清二楚。 小伙子别的地方没有什么大碍,可作为男人的根本却伤的厉害。听医生说站着小便还可以,要是夫妻情|事却难了。 之前两个孩子门当户对,容貌才华相当,对于女儿喜欢浩云他们做爹妈的乐见其成。 可如今虽然惋惜小伙子的遭遇,却不能让女儿跳火坑。 毕竟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亲疏远近,所受待遇自然不同。 叶爸爸示意了下正搓手不知怎么开口的妻子,关紧了病房的门。 “……车祸伤的位置不巧……浩云他……婚姻的质量……女儿,你明白爸爸的意思了吗?” 尽力用委婉又不会刺激到孩子的话,把浩云眼下、将来的情况,父母的担心好意说道口干舌燥的叶爸,眼巴巴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掌上明珠,有些不安的求证。 故作单纯不经世事女孩模样眨了眨大眼睛,江江红着眼圈摇了摇头。 “爸爸,你说的我都清楚,可浩云哥哥不能做完整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前几天,我表白。 嗯,他说一直当我是他的小女孩,让我做他一辈子的小公主。我虽然遗憾可也愿意并已经放下,决定当他做自己一辈子的好哥哥。 第4节 眼下哥哥受了重伤,我不该着急不该看看嘛?” “什么,这个赵家小子说一直把你当小女孩,还敢推拒你的主动,真是欺人太甚。哈,他明明知道我们两家父母的意思,不然我怎么会在选举时帮他赵家的忙?是把人当傻子耍吗,我跟他没完。” 见一听女儿不如意被人拒绝,就火山喷发的丈夫。更先明白其中好处的叶妈,赶紧拉住丈夫阻止他怒气滔天的大嗓门。 “老叶,老叶,浩云愿意做江江的哥哥不是正好吗?他们本来就是兄妹一样长起来的啊!” “嗯?啊,对,对你说的对。” 本来气恼宝贝女儿被人耽误欺骗的叶爸,得到妻子不断眨眼的暗示,怒气瞬间被喜悦压下。 兄妹好,太好了。尤其是在赵家小子主动拒绝的情况下。真是太好了。 “走,爸爸推你去看看你的好哥哥去。” 满心和老爸一样幸灾乐祸想去看渣男生不如死的江江点了点头,又赶紧做悲痛状把脸深埋胸口,不然真担心会愉悦笑出声来,毁了人设啊! 靠在病床头,盖着白被单的赵浩云刚做完手术的脸,真的只能用苍白如纸形容。 也许刺激过大,对于推门进来的人他视而不见,双目呆滞的呆呆看着对面白墙,不言不动。 赵家父母叔伯几个至亲,正叹气的叹气,抹眼泪的抹眼泪。 坐着轮椅到病房的江江无声流着泪,握着病床边男人冰冷大手哽咽难言。 “浩云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疼? 都怪我,早点提醒你不要开车时打电话,逗紫夏就好了。 都怪我,早点阻止你追逐前面紫夏的车,哄她开心就好了。 …… …… 对了,紫夏呢,她怎么不在?浩云哥如今车祸受伤都是为了她,她怎么可以不在?” 故意装单蠢的江江仿佛才回过神,扭头四处找人。 “别提那个惹祸的女人,要不是她我们浩云怎么会?” “咳咳,” 还算清醒理智的赵爸爸连声咳嗽,打断了妻子差点脱口出儿子真实病情的话。 反应过来的赵妈妈勉强扯出个笑解释道。 “璃璃,你浩云哥就是腿伤了,没大事不用她来陪着。如今这样不言不语的样,都是悔恨自己当时的开车不小心,伤害了无辜的人才……” 咬了咬唇也跟着装傻,很有几分委屈的江江支吾低声。 “可,可,浩云哥喜欢紫夏的,现在心里不舒服一定想她陪在身边的。” “什么?” “怎么?” 意识到什么的赵爸爸眉头皱紧又及时松开。 江江是他看着长大的,知道这女孩多单纯多温顺。对儿子又多死心塌地的痴情。 就算将来结婚知道丈夫不能说的隐疾,也会更体贴体谅,保持家庭完整与温馨。 可那个精明又爱名、爱出风头的阮紫夏就不行了。对于儿子未来已经做好打算的赵爸,堆起慈祥的笑。 “江江丫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家浩云只把她当朋友,他这么多年一直的心意是…… “老赵,你可一点都不了解儿子的心思。”叶爸及时打断了可能让两家人翻脸的话。 “浩云这一年对那个紫夏多上心,你还没看出来。不然一个初出校门的小丫头,没有后台,没有人脉,哪能在娱乐圈不过一年就当上了女猪脚。这次车祸听说就是为了给那女孩庆祝的。 你都不知道,浩云对那姑娘的心多真,为了她还亲口拒绝了我家这傻丫头的表白呢?” “什么?” 满屋子人讶然的异口同声。赵浩云出身世家,性情又老诚稳重,不会不明白婚姻对于自己和家族的重要性。 年轻气盛,玩玩新鲜到能理解,可分不清能玩女人与能结婚妻子轻重就不好了。 敏锐的赵爸,不知道笑面虎一样的叶爸爸是不是知道了儿子重伤的详情。可既然事已至此,不能在伤了双方的和气。 看着了无生气的儿子,知道算盘落空的他无奈的长叹口气。 握着赵浩然手的江江,手指一直巧妙捏在他脉搏下。所以清楚感觉到此时看起来失魂落魄,对外界一无所感的男人内在情绪有多激动。 激动就好啊,要真心如死水自己怎么让他生不如死呢! 借着埋头擦眼泪的江江,附下脸趴在病床前,无限的窃笑心喜。 . 第4章 . 重重打击下,赵家人又勉强打起精神寒暄几句。达到目的的叶爸也不想逼人太甚,笑着安慰老友几句,推着眼泪汪汪依依不舍的女儿愉快回转。 面上悲伤无尽的江江心情也十分愉悦,又仔细分析了遍赵浩云的性情,开始细细做复仇计划。 没伤到筋骨的外伤愈合的非常快,不到半月她的伤口就拆了线,只等着将来祛疤手术就可以了。 动了动依然灵活的手,江江有些发愁。 前生她是只爱动刀的医生,对于需要灵气,灵感,丰富情绪的画画,她这个公认的学霸是真没把握。 好在不等她说什么,第一次握笔画的一塌糊涂后心疼肉疼她的爹妈就自动给女儿找起了借口。 “是不是当时车祸后遗症?” “缝合的伤口好了,可精神上也许还有阴影?” “嗯,璃璃,我们不画画学点别的怎么样” …… “不要。我就喜欢画画。不过,爸爸你放心,我不会强求非要成名画家的。” 心里苦逼的江江,为了完成宿主任务不得不甜笑硬撑握笔。还要安慰为她担心的父母亲。 “好,好,喜欢就画,咱们也不要非做画家就当成爱好,爸爸供的起你。” “嗯。” 一假期,江江一天三次偷偷去医院。眼泪汪汪欣赏够了赵浩云的生不如死,呆滞无言。在火上浇油的‘安慰开解’,紧拉着那双越发苍白男人的大手。 在别人看来她是情不自禁的激动亲近,真实目的不过为了体会男人那死寂平静下激烈的血脉翻涌。 以前坚决能动手不吵吵,武力派拥护者的江江对于这种软刀子虐人渐渐上瘾中。暗搓搓体会渣男隐忍痛楚无法说出口,感觉真是爽透了。 而在虐渣大业外,其余甚至上厕所的时间,她都用来修习新功课了。 构图,透视,人体肌肉骨骼这些对她来说很容易。可色彩,阴影,创意……就算有原主的能力留下,也只能呵呵了。 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放弃了研究生入学,先闷头在家自学基础。 何况因车祸的事,最近媒体,正义使者们正四处围追堵截事件有关的人。就连本来打算入剧组做女一号的阮紫夏,都放弃了成名机会,被迫缩在公寓里。日夜惶惶的担惊受怕。 对,担惊受怕。 在那天车祸,她到现场看到双腿卡在翻卷铁皮,锋利玻璃间,下身血肉模糊的赵浩云就浑身僵硬的预感到了不好。 在赵家人把她赶出医院,这些天把人藏的死紧不许任何亲朋探视后,她心头恍惚的担忧越来越浓重。 本性趋利避害的她在可怕猜测中,觉得被赵家人赶走顺势离开也好,可那丁点的希望又让她忍不住想在试一试。 毕竟赵浩云出身世家,财力、权利不缺也肯捧她。有能力,手段,未来前程不可限量,本人又年轻,帅气,温文尔雅。 不管是从哪方面看来,都是最完美丈夫人选。 花了几年时间,终于成为他谈得来好友知己的自己,怎么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未来的荣华耀眼呢! 对,还是要赌一赌搏一搏。医学这么发达,被剪断了都能在植。她还有希望的。 估计自己已没有希望的江江,放弃在画画上出人头地做大师的要强心思。认命决定做个小小画匠。 反正委托人要求只是好好画画,她实在天赋有限,尽心尽力就好了吧! 见女儿着魔了似得手不离笔,好爸爸托了不少人,终于找到了个有名更有真才实学的画家愿意私下辅导。必须做乖女儿的江江自然从命。 尤其听说这位年少成名画家大名是宋季恒后,她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正愁这辈子如何找个合适,又不会破坏原世界cp的男人,给父母做好女婿,顺便用对比刺激死赵浩云呢!这个最佳人选就自动自觉冒了出来。真是个可爱的小乖乖! 对宋季恒志在必得的江江,在第二天一早就抱着画板到了新老师家。 画板前的男人清俊如玉,五官精致,身材修长挺拔。尤其是一双长腿,笔直结实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紧紧吸引着颜癌晚期女人的眼球,还有空旷了许久,成熟饥渴江江的身心。 不行,不行,在这个月里必须把他拿下,起码身体拿下。不好好享受一番这销魂的宽肩,劲腰,长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笔杆垂直,注意回锋。”见她又神不思属的溜号,严厉的老师冷声提醒。 对于这个祖父亲自替他收下拒绝不了的麻烦,宋季恒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这就是从四岁拿笔,颇有天赋的未来画坛新星。那些老师,同行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这几乎完全临摹的作品别说神|韵,灵性,就是基本的惟妙惟肖也说不上。扔在外面30块钱当个装饰墙画都是给多了。 实在看不下去断断续续勾抹的专业人士,侧身在后握住女孩手中笔的上方。手把手指导。 “这里要一笔成线,还有你看线条……”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都要上的江江,眼看猎物把自己虚虚笼在怀里。回头清澈的大眼睛眨都不眨,把自己自然依偎进那温热宽厚的胸膛,手也仿若随意的缩进男人大手中。 “老师,是不是这样,我车祸后脑子和手就有些失调,让您为难了吧?” 带着女孩特有甜香的呼吸,喷洒在裸|露的脖颈。与男人硬朗结实截然不同的柔软腰臀,紧贴在他大腿小腹,还仿若无义的蹭了蹭。 动作是这么勾人暧昧,可偏偏笑容干净,语声无邪到多想一点,男人都觉得自己龌蹉心虚。 第5节 僵硬后腾地浑身血脉滚烫,腿间帐篷瞬间起立,大脑理智提醒他该马上退步的宋季恒,身体却不听指挥把自己更往前送了送。 哎呦,到是个知趣的同道中人,一下就变被动为主动了。 听着耳边男人胸膛里,饥渴小心灵“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江江腹诽一句,正要回身继续撩拨大业,却被煞风景的推门声打断了场香艳画教学。 嘟了嘟嘴后又舒展一笑。没关系,就当情趣好了。毕竟一眼投缘就滚床单,与原主性子差距太大也不好。 晚饭后,因宋老师心情很好的江江照例去医院,用特有的关心与眼泪精神上折磨赵浩然。难得,她竟然看到了一直没有出现的阮紫夏。 也是,法院判决也下来了。因为那纸涉及隐私的病例单,又有精神科医生出具病人有自闭情绪的证明,赵浩云虽然也被判了一年。却是缓期2年执行。 风平浪静,一切无忧后,心机手段不差的阮姑娘自然要出现了。 说实话,她对于这位上进,努力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出人头地,过人上人生活的姑娘没有什么恶意与不屑。 灰姑娘有本事、有手段成功上位,是应该被佩服与欣赏的。 被赶下宝座的公主,该恨的是让她们没机会戴上王后王冠的国王。还有自己技不如人而已。 不过立场决定态度,态度决定行事。 如今她是一门心思对竹马死心塌地的小青梅,自然态度就该是不屑、愤怒与妒忌了。做了做心理准备,柳眉倒竖,手指高抬。 “阮紫夏,你还有脸过来,浩云哥哥出车祸为了谁,为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他腿伤了,害了人心也悔恨难当。正是身心最煎熬的时候,你倒好竟然躲起来探视都没有。 亏浩云哥哥还那么喜欢你,一直把你放在心头当知己,连我的表白都不肯接受。” 江江的话音越来越低,语气也越来越委屈。很快。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脚前洁白的瓷砖上,如同最纯净的水晶。 一直在病床头木如僵尸的赵浩云,眼珠微不可察在那一圈越扩越大的泪珠里转了转,被单下放在小腹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原来浩云只是伤了大腿,并没有别的事。再一次从她认为单纯傻丫头那知道真相的阮紫夏放下了心。 也不理会在旁边哭的伤心的江江,只坐在床头拉住男人冷冷的胳膊,埋头进去哀哀哭泣的诉说自己的不得已。 在浩云终于把手从被单里拿出来,落在她那头幽香黑发上时,才抬起哭到梨花带雨的脸,展开个带着点惶恐的笑。 “浩云,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是不是?” 一下下摸着手下冰凉丝滑的赵浩云,漆黑如夜的眸子看着眼前这张哭起来却越发清艳的脸。在想想那个每次紧握着他手,把眼泪哭花满脸的小丫头,唇边绽开一丝笑摇了摇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相对于喜极而泣再一次扑到床上的阮紫夏,在男人黑幽幽死气眸子里看到心惊昧火的江江,却有些惊骇心颤。 这是怎么回事?赵浩云他并不喜欢阮紫夏吗?那为什么前世今生都…… 跟她一样,很有些心惊的宋季恒,此时正在浴室淋浴头下哗哗冲着冷水。 在把本来想教一节课就委婉劝退的学生,怀着恋恋不舍心情送走后。第一时间冲上楼,脱光自己进了卫生间的男人开始不停回想把江江拥在怀中刹那,身体血脉异样沸腾的变化,一边用右手在腿间戳来揉去。 不行,还是不行。 恨恨锤了锤冰冷瓷砖的他再一次放弃,低头看着耷拉脑袋毫无生气的兄弟,凤眸里略过丝寒光,薄唇微微勾了起来。 真的只有那个小丫头可以吗?呵呵,好吧!那他这个猎手就张开大网好了! 夏日阴雨前,蜻蜓追逐猎物低空飞过,转瞬却撞到黏腻大网中。得意洋洋的蜘蛛看着仿佛自投罗网的猎物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却不知道美味与网破只有一线差距! . 第5章 . 晚饭桌上,知道孙子不喜欢做老师指点人,尤其不愿意指导女学生的宋家祖父,特意问起关于江江的事。 “小丫头是我个老友十分喜欢的小辈,郑重求到我头上实在不好拒绝。但听说功力灵性都相当不错的。 当然,也许入不了你的眼,但不管画的如何,你就暂时担待些。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应付应付,反正过两个月你就又要出国交流,在顺势推了就好。 功力,她有吗?灵性,死板板的临摹拓印吗?除了人体骨架他真没发现那小丫头对于绘画有什么独到之处。 想想如临大敌的俏脸下,那白嫩纤纤十指捏的死紧,僵硬刻板临摹下来的画,宋季恒唇边展开个不可言表的浅笑。 顿了顿,对关切的祖父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您不用太担心了,我没事的。再说小姑娘还挺乖巧上心,也听得进教。既然是祖父的老友,反正这段我也没什么事,就花点心指导她一段吧!” 早已经为明天授课做好准备的季老师,答的那叫一个凛然正气。可惜,在平静的语气也掩饰不了心底眼中已经燎原的烈火。 最近半月为学习计划忙碌到十分的江江,再一次垂头落寞出了好哥哥病房。 给儿子送水果来的赵妈妈,见她眼圈红红伤心不已的样子,在听房间里阮紫夏清脆甜笑声,就什么都明白了。 除了叹气儿子有眼不识金镶玉,分不清珍珠和石头后,作为母亲的她也只能无奈。毕竟孩子如今已经这样了。身体,前途几乎都毁了,能开心痛快活着已经是做父母最大的心愿期盼了。 既然他非认准了阮紫夏,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也只能接受。只是不知道真到了结婚后,人家女孩知道实情,还会不会温柔以待儿子了。 越想越心烦的赵妈妈叹了口,握住这个对儿子死心塌地好姑娘的手,不忍的劝说。 “江江啊,你浩云哥最近心情不好,你多担待些,他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他真不想理自己吗? 虽然对于情爱不是很敏感,可隐隐约约通过人体不可更改脉搏,心跳,眼神摸清这男人隐秘心思的江江低垂眼帘,掩饰住真实情绪,语声哽咽。 “我知道的,赵妈妈。哥哥只是心情不好,我不怪他的。哦,对了,最近爸爸给我找了个老师辅导,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 还有,还有,阮紫夏挺好的,赵妈妈你就看在浩云哥还有我的面子上,让赵伯伯接受她吧。起码她能让哥哥开心让他笑的,比我强。” 少女带着哭音,一句句委曲求全,全为爱人的一片心。 别说本来就觉得她好,受了委屈的赵妈妈。就是房间里一直竖着耳朵的情敌阮紫夏,听了对这份她自己再不会有,这个面包比爱情重要时代里也少有的真心纯粹,也不禁动容。 忍不住偷眼看了下被少女一心一意对待的男人,看清那清冷无波的眼神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泛起难言的寒意。 靠在床头的赵浩云依然是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眼底是冰冷阴沉的波澜不起,只是在门外少女哭出声跑开后,搁在阮紫夏发尾的手指紧了紧。 呼,可算完成暂时计划的江江,出了医院长呼口气。 小心翼翼,揉了揉最近用袖口无味辣汁蹂|躏,常常流泪红红的眼眶。拿出手机,给下一个攻略对象,她的好老师宋季恒打了个电话,约好上门学习交流的时间。 经过半个月的暧昧撩逗,她已经做好今晚发大招,一举拿下大长腿老师好好享受的准备了。 而另一边,听起来口气淡然,放下电话的宋季恒再次认真打量了下,这几天他花劲心血布置的卧室。确认一切完美后,一点耐心没有的他直接就到了阳台远眺期盼。 想到晚上的人体素描课,还有那个可爱的小模特,望眼欲穿下,男人热血翻涌的眼睛都红了。 从浴室出来,发尾还滴着水的江江,大大方方侧卧在了黑色丝绒大床上,浴巾都没围一块。 而对着画板的男人,坐在高脚圆凳上的腿间已瞬间勃勃昂扬。这还是他二十七年,这么不专业。第一次面对人体模特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羞恼中又欣喜非常。 拿起桌子上的冷水一口气干了半杯,手汗如浆的宋季恒在喉头不自觉滚动下,小心动起了笔。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江江。看着男人好看修长的手行云流水般画了起来。 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矜持的采取些暗示性主动。不然,一动不动做几个小时人体模特后,谁还有心情,有体力,去把床单滚到凌乱不堪啊。 五分钟后: “哎呦,腿麻了。” 不着寸缕的江江美人忽然蹙眉起身,如玉的手指在纤细小腿上揉来捏去。 身体先于理智起身的男人,扔开画板,起身坐到床边,自然握住那白嫩的小脚在大掌中。 “是这里,还是这……” 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纤细的脚踝到小腿,圆润的膝盖,雪白的大腿…… …… 三分钟后: 搂着男人脖颈,反复啃咬那突出喉结的江江笑声低低。 “老师,不画画了吗,我有点冷了。” “画啊,我这不正用唇舌细细描绘呢!” 在女孩颈窝流连舔吸的男人言辞不落下风。 …… …… 又三分钟后: 乌黑大眼睛含着泪,缩在厚实滚烫怀中的江江。听着耳边传来男人胸膛还如擂鼓的狂乱心跳。 有些不可思议打量着反手盖着脸,刚才还污力满满装老司机的男人。实在好奇要死的她抿了抿唇到底问出了口。 “你是身体有些不妥才秒射,还是第一次刺激过度啊?” 思想上真正老司机的女人虽然隐约猜到了答案,可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年轻,颜好,身材好,有钱有名的画坛名家,快三十岁的年纪还是个青涩没做过的童子鸡。 当今上床比约会还容易的时代,说出去能惊掉多少人眼球啊! 羞恼满满,不想回答的宋季恒手背遮着眼睛,在脖子都红透后才满心惆怅,低低哑哑吐出三个字。 “第一次。” “啊,呀,哈,喔,嗯,那就是正常的了,你不用介意,不过是敏感而已,以后业务熟练就好了。” 那几个意味深长,足以让真男人上吊自杀的感叹字,躺在床上,被女人柔声安慰着这种事。让本就想找地缝钻下去的小菜鸟更加羞燥。 咬了下唇,干脆破罐子破摔,翻了个身再次把怀里人压下,嘴上还不要脸的逞着强。 “我是心疼你第一次,怕你不舒服,才快点。你这个不知道好歹的臭丫头,自己也是第一次装什么老司机!” 哈,真是可爱的傲娇男,这会嘴硬脸红的萌萌样正戳中了她的萌点。没想到这家伙冷峻寡言外表下的灵魂这么可爱。自己果然有眼光,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该不会无聊了。 被怀里女人坏笑到心痒,肌肤相亲下,正年轻、体力一流又刚开荤的男人小兄弟再次硬戳戳地顶上来。 也不服气的江江搂紧男人劲瘦的腰,挑了挑眉下了战书。 “在来吗,不用心疼我的三分钟?” “小丫头,我等着你一会哭着求饶。” 第6节 大手覆上那喜欢死了的白白软软小团子,粗重的喘息声随着律动越来越重。 眼神渐渐迷乱的江江看着天花板,想着最多还能有半个月如此疯狂尽欢的日子。抱紧了身上渐渐失控男人宽厚的背,闭上眼随心所欲。 一个多星期,没有在去医院的江江感觉自己瘦了几斤。到了医院体重秤上一量,果然女人对体重的敏感度很准确啊!小身板又瘦了三斤多。 看来床上二人运动是消耗卡路里,减肥瘦身最好的方法果然没错。 刚吃肉的男人是恨不得死在床上温柔乡中的。所以每天学画的十几个小时,江江几乎都是在黑色丝绒大床上度过的。 当然在中场休息时,很负责任的宋老师还是把操劳过度,娇软无力女人拥在光裸滚烫胸口,认真负责,手握手的画了几幅画的。 估算了下即将发生悲剧的时间,江江借跟母亲去外市参加表姐婚礼的借口给自己放了个假,也给了宋季恒按照命运轨迹走下去的悲剧进行时。 买了赵浩云最爱吃的新鲜提子和青瓜,带了他最喜欢的推理书,素面朝天还刻意淡化了唇色的江江再一次推开了病房的门。 看着病床上依然做自闭人的赵浩云她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过几天另一间病房里,也会遭受不幸的宋季恒会不会也挺不过去身体的损伤,进而消沉不起。 自己真的就袖手旁观,看着悲剧发生吗?可干扰命定轨迹,代价是她能付的起,也愿意付的吗? 最近心情大好,终于知道肉滋味多美好的宋季恒。 听说小丫头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一个人在超大床上不满的翻滚几十圈后,一直被欲望支配的大脑终于冷静了点,有了些理智的思维能力。 他们都上床了,那关系也该确立下来了吧! 是现跟双方父母说,还是他先正式的求婚? 也不知道小丫头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 婚后愿不愿意跟他去国外交流一段时间呢! …… …… 一心描画和心爱女孩甜蜜未来的男人想了很多未来的旖旎幸福,却忘了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可爱的小妖精是不是也爱他呢!是不是跟他抱着同样的心意,欣喜,目的和他共白首呢! 周末,给好友送机的宋季恒站在临时停车场边,正笑呵呵跟朋友道别。 修建中的新候机楼顶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固定好,成捆的钢筋突然散开,噼里啪啦从十几米高处滑下。被瞬间砸倒的男人,喊都没来得及喊出一声就趴到在血泊中。 相对于其他处的血迹,刺穿的大腿汩汩鲜血泉水样涌出,刹那成了让人触目惊心的血泉。 坐在他不远车里的江江听着惊叫,惨叫声,正玩游戏的手顿了顿。等钢筋水泥撞击声停止,等那些惨厉的呼救声穿的远远,才面无表情用医用消毒丝巾擦了擦手,背着登上包走了出来。 “急救措施很及时,手法也相当精妙,所以病人的腿算是保住了。不过筋骨损伤太过,就算恢复良好,之后走路恐怕也会跛。至于后遗症的轻重吗?还要看护理和病人复健的效果。” “老天保佑。谢谢大夫,谢谢大夫,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在手术室外静坐几个小时,眼泪都流不出,已经做好最坏准备的宋家人对于孩子的命保住,腿也能保住的消息是喜出望外。 不想拿自己付出,没有阻挡事故发生,只尽力在事后做出弥补的江江,知道他不用再截肢,今生还能靠自己走路的好消息,也隐隐松了口气。 . 第6章 . 宋爷爷,宋妈妈你们回去休息休息吧,我来护理季恒。”守在病房外的江江劝还要值夜的宋家人。 “这怎么可以,你救了他,我们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好了,还怎么好让你在这守着。” 垂下眼帘咬了咬唇,看起来又羞涩又无奈的江江好一会抬起含泪的眼睛,语声坚定。 “作为已经发生亲密关系,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护理自己重伤的男友不是理所应当吗?而且我特别学过术后护理有经验,宋妈妈就放心吧!” 女,女朋友,呵呵呵。 儿子教了人家小姑娘不到一个月的画,就把人拐上了自己的床,还成了谈婚论嫁的女友。这为人师表的真是令人发指啊! 想到他多年对女孩、女人态度的冷漠不友好,洁身自好的清高样,在看如今事实俱在抓了现行的禽兽行径,所有宋家人呆若木鸡。大张了嘴巴很久没有合上。放飞自我的大脑都不约而同脑补出了许多狗血剧情。 脑洞大开很久后,一群三观还算正的亲人们,想到他此时状况,这被骗善良的小姑娘还愿意承认交往,留下护理的心,所有人怔楞之后都感动到了热泪盈眶。 只有江江,摸了摸也是热泪的眼角,心口却说不上什么滋味。 对于女儿这么快有了门当户对,青年才俊的男友,叶家父母高兴后又暴躁的抓狂。 这都是什么事啊? 怎么一回两回,女儿看上的男人都要有意外发生呢? 虽然医生说今后恢复的好能走路。可瘸子,想想如花似玉的宝贝,挽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长得再好,再有才华,父母心里也堵得厉害。 可女儿这回异常固执,说出的话让还有道德底线的叶爸爸都反驳不出口。 “爸妈,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都商量过婚事了。何况这回他受伤是为了推开我,之后怕我难做,也没有把真相跟别人说。 女儿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我们两又是情投意合的真心相爱,求求你们就成全女儿吧!” 相爱,恩义,流着泪哭求的掌上明珠,咬着牙的叶爸爸到底违心的点了点头。 医院病床上,开始了无生气瞪着天花板的男人换成了宋季恒。此时病房里没有外人在,懒得做小鸟可人安慰他的江江,正手势轻快的给他用薄柔棉纱沾温水擦拭身体。 脚趾缝,两腿间,咯吱窝,每一处都细细清理毫不嫌弃。比高级护工还要精心。擦洗到耳蜗时,江江口气淡淡说起重大事件。 “我看了黄历,下周五是好日子。你的伤口也差不多了。你是坐轮椅跟我去登记,还是申请办事处的人过来特别处理。 或者走下关系,不用你到场,我自己直接办了。” 一个多月床上养伤的日子,大脑彻底恢复冷静理智的宋季恒想了很多,敏感的情商脱离激烈的情欲后,也在无聊枯燥中发现了很多。 比如他清楚知道这个让他发狂的小妖精并不爱他,喜欢都有限。 尽管她对自己的一切任劳任怨,照顾无微不至,感动的母亲几次眼泪汪汪,说宋家祖宗积德才有了这么个好媳妇。 尽管这丫头骗她自己爸妈说什么自己对她有救命之恩,不可以无情无义。两人又爱意深浓,冲破所有亲人朋友的好意阻碍,坚决要跟他结婚,做一辈子相濡以沫的夫妻。 可,不爱就是不爱,就算她对自己嘘寒问暖,体贴入微,许诺终生也一样。 估计这狡猾的坏丫头,也猜到自己清楚了,对于她没有为双方感情付出爱情真相的事实。也明白了自己这些天为什么冷淡不语的原因。 所以从前些天笑盈盈找尽话题,又是朗诵,又是唱歌,又是冷笑话的哄劝自己。变成了如今人前装两下,人后只冷然少语相对。 真是个坏丫头,装都不愿意多费力气坚持一段时间吗?就是骗他也要尽心点啊! 可没想到,对所有人无言冷暴力一个多月,还没想清楚要拿这个唯一能让自己动心、动情、动身的小丫头如何。满心焦躁的他就等来了去结婚登记的消息! 这不安规则出牌的丫头,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一开口就扔出这么个重磅炸弹。 这些天日夜不离,被她呵护照顾的宋季恒,对这个理科男一样理智、冷静、缺乏浪漫,但解决问题直观果断的坏丫头自认了解几分。知道她是绝对说得出,做得到的性子。 想想婚姻大事,一辈子郑重一次,让别人代|办实在不甘心。可要真不办,他估计自己后半生一定会更不开心。 纠结了半响,到底张开嘴,问出压抑很久怎么想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 都是聪明人,两个为什么各关于什么都清楚的很。 在这个位面要是必须找个人过一辈子,江江还是想和宋季恒在一起的。所以她想了又想,委婉的表明心意与态度。 “结婚需要爱情吗? 恕我直言,不管是过去封建保守的时代还是现在开放过度的年代,男女间没有爱情的婚姻,很多时候更能白首到老吧。 你想想,我们两个的精神,身体,习惯,包括丁克不改的理念,都如此合拍,不计较什么虚幻的爱与不爱,做一辈子和睦融洽的夫妻不好吗?你不喜欢吗? 至于爱情,抱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没法给你真是的回答。” 真是很难反驳的歪理邪说呢,真是气死人的死丫头啊!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哪怕是骗骗他,哄哄他呢。 对怀中抱枕又掐又拧的宋季恒气恨腹诽,想来两句狠得,打压下那丫头欠揍的气焰。可想到万一她真的顺着自己意思离开。 自己今后眼睁睁看着她在别人怀里笑,看着她也这么体贴柔情的照顾别人,做别人最合格乖巧的小妻子,那不得一辈子不舒坦,活活气死吗。 清楚自己如何也做不到,放不了手的男人交握双手,提醒自己要冷静,理智,不要义气冲动后。大脑又左右衡量好一会,才狠狠吐出一口郁气。带着点伤心悲凉的口气极为激动反问。 “我不甘心,可更狠不下心,你这个说的好听的坏丫头,能为婚姻付出多久?又能陪着我多久?要是我的腿一辈子都不能走了呢?” 这话就有几分意思了,提要求了吗?江江忍不住微微笑开了嘴角,回答是毋庸置疑的坚定。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做个好爱人,但合格的妻子自认可以好好做满一辈子。何况夫妻之间互相扶持,甘苦与共本是理所应当的,跟你腿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当然,我也不是无私付出的圣母,要想我一辈子做好妻子,前提是你对我也好,它也乖乖饿只被我蹂躏。如何?” 笑眯眯正说话的女人,突然在他毫无防备的腿间不轻不重的揉了两把。把那素了好久的小小宋揉了个痛并舒爽着。 一个多月没有过纾解的小东西立刻不争气挺立了起来,那个点火的女人又装正经的皱着眉警告。 “宋季恒,你赶紧自己让它趴下,不然我就物理刺激了,你现在还不能动色心,对身体不好。不然我到不介意给你亲出来,让你愉快的放松放松。乖,听话,先趴下。” 亲,亲出来? 腾的从脚趾头红透耳根的男人,腿间更硬了。可还不等他好好品品那三个浮想联翩都能幸福死的字,温冷的纱布猛地盖下,闷哼忍痛声随着小兄弟的软倒瞬间传出来。 “恶毒的女人你是要谋杀亲夫啊,撩完不上简直禽兽不如啊,等我好了非在床上要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对于他这个青涩老果子的嘴炮功夫,江江早就不当回事了。 可口口声声说亲夫,看来他是答应了,还有想在床上奋斗到死的欲望,看来精神也恢复了。那么也不用温柔小意可以尽情打击了。 拍了拍手,江江拿过个苹果和把水果刀,女王样抬了抬下巴。 “既然有力气,有心情了,那就开始履行好丈夫责任吧!把苹果给我削皮,切成方便拿的兔子样。不然我没食欲。 还有,今天开始自己动手吃饭,喝水,洗脸,洗手。你伤的是腿,又不是手,还有…… “不要,就要你喂,不然饿死。” 再次化身傲娇的男人扔下狠话,抱着苹果缩回被子中。委委屈屈的开始削苹果皮。 正推门送饭来的宋母从儿子三岁后,就没见过他如此可爱萌萌样了。瞬间心花怒放,看着未来媳妇更满意到了心坎。 对于她之前背着儿子谈到的要宋家帮忙打压赵家,尤其传闻竹马男友赵浩云的事也放下了几分芥蒂与猜忌。 登记前,穿着一身白纱小礼服的江江走进了快两个月没踏足的赵家,好哥哥赵浩云的房间。继续自己折磨竹马心灵的任务。 不出意料,殷勤小意的好女友阮紫夏还陪在床边,此时正在读着诗歌给病人解闷。灿烂的阳光从窗外笼罩在她身上,到真有点圣洁天使的感觉。 第7节 “你若爱她,让你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她,并且给她自由。” 美女的声音也好听,怪不得能被心高气傲的赵浩云当成红颜知己呢,确实有资本。 “你若爱她,让你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她,并且给她自由。” 低垂着眼睫,美丽脸上带着掩不住伤感的江江跟着重复念了一遍。之后,忽然轻笑了一声,抬起了头,那水亮的眸子虽然在笑,眉间清愁却清楚鲜明。 “阮紫夏,方便让我和浩云哥哥单独呆一会吗?” . 第7章 . 随着江江的这个请求,病房里瞬间安静,空气凝结沉郁。 看着她奇怪华丽的穿着,精致清艳的妆容,眸子里却凄清悲伤的光,本来不想起身的阮紫夏犹豫了好一会,到底决定成人之美一次。 让这个情场上的手下败将跟现在只属于自己的男人单独说上那么一会话。 看着这个女人以胜利者的高姿态,带着几分怜悯施舍的对自己浅浅一笑,袅袅婷婷起身,点头暂离。本来该做出受伤、痛楚、隐忍的江江差点眉眼弯弯,还好及时把指甲扣进手心勉强忍住了。 也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的赵浩云在房间里只剩二人时,目光不过在江江身上转了一圈又继续扭头看向窗外,对曾经的小青梅还是不理不睬。 脚步缓缓的走到床边,把男人冰冷的大手握着贴在柔软温热的胸口,江江温声细语把这些日子自己身边发生的事,真真假假娓娓道来。 “浩云哥哥,车祸里我的手伤了,在拿笔怎么也画不下去,画不好,爸爸就给我找了个老师指导。 …… 宋季恒,那个很年轻很出名的画家,你也知道的。 …… 一个多月前,在机场他为了救我被砸断了腿,医生说就算好了也不能正常走路了。 …… 三天后他就要去瑞士修养复健。 …… 浩云哥我舍不得你,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为什么一定要我做你妹妹呢,我们明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最该相爱白头伴侣的。 浩云哥,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开开心心的。我多话了,有阮紫夏,你喜欢的人陪在身边你怎么会不开心呢。 我走了,浩云哥,你多保重。” 依然一言不发的赵浩云,听完这番含含糊糊却饱含不舍的话心弦不知怎么绷紧的厉害。第一次在她松开手要离开时手指时有回握的举动,却到底压抑住了。 男人的指尖只在少女手心停留片刻又迅速滑开了去。 对于江江这次絮絮叨叨,毫无逻辑的话,他躺在床上冥思苦想两天还是捉摸不出头绪。心焦不安中,到底忍不住,仿若无意的问了问母亲。 赵母对此很感慨,摇头叹息。 “那丫头是个好的,有良心。听说宋家孩子很可能后半生就只能做轮椅,再也站不起来。念恩记情的江江还是义无反顾嫁了他。才认识不到两个月,能有什么深厚的爱,这小丫头实在可惜了。” 什么,嫁,谁嫁给谁,江江,她,不行,脸色变幻不定的赵浩云在从医院回家后第一次主动走出房间。 一口气冲出别墅的他光着脚,只穿着睡衣,站在院子车前才发现没有钥匙。转眼,又反应过来他没资格在开车了。 豹的速度冲进客厅,拉着惊恐司机要离开时,明白过来儿子真实心意的赵母叹着气。举着他那只车祸后,只冲着电,但从来不看不打的手机过来。惋惜无限。 “既然心理喜欢那丫头怎么不早说。你该知道她的性子纯善,对你又死心塌地的痴情,不是会介意身体缺陷的人,现在着急,太迟了。” 打开手机,各种消息提醒滴滴答答响了好一会,除了些朋友和广告都是江江这傻丫头发来的。 鼓励的,逗笑的,可爱的…… 还有最后一条撕心裂肺的。 “浩云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以江江的身份跟你发消息了。 登机后我就要一心一意做宋季恒的妻子,一辈子照顾他、爱护他、忠贞不离。从今后我只是你的妹妹,好哥哥保重。 永远希望你幸福的小妹妹。” 咣当,手机落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粉身碎骨。 七年过去,国外治病疗养,兼游学画画的小情侣终于回归故土。在体贴小妻子多年悉心照顾,严格锻炼下,宋季恒本来说很严重的腿伤,已经恢复的相当不错。 如今他只是走路微微跛,不快步,不跑动,别人不特别注意都看不出来。 那天,这两年因丈夫前程,儿子事业种种不顺的赵浩云的妈妈,抱着求人帮忙的态度,同些朋友去看叶家父母。 哪知道,正见客厅里江江穿着家居服,挽着袖子,坐在小板凳上给宋季恒用中药泡脚捏腿。见他们来了,小丫头擦擦额头的汗,没有一点为难尴尬,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见她如此贤惠懂事,对不爱的丈夫都能做到如此,赵妈妈心里的感慨,替儿子的后悔不是一点半点。 赵浩云这些年,因事故放弃了自己从小向往的律法事业,心理恢复几年后为生活开始从商。 弃政从商很难的,即使有家族做靠山,性子很傲的他成就也是平平。 后来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开始去资本市场搏杀,也不知道怎么运气就那么差,几番惨败后把父母多年的家底都折腾了个干净。 再没有资金东山再起,也没有心力在爬起来从新开始的赵浩云,终于放弃了在商场上辉煌成神的念头。 在已经失势老父亲,靠着曾经情份求爷爷告奶奶托人下,为了活着,到底去个小单位过着早九晚五,混吃等吃,没有希望,没有欢笑麻木的生活。 还没有等他前途彻底无望,知道自己不会成为风光耀眼赵太太的阮紫夏,在得不到赵家钱权支持成就她的明星梦时,就果断另找了靠山。 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当初口口声声说是这辈子她最爱只爱会照顾陪伴终生的男人。而当初一心只有她的赵浩云,对此也很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演艺圈里女星黄金时间短暂,她在这个男人身上耗了太多时间与精力,阔太梦破灭在返回去,快三十的女人,在老戏骨,小嫩花美女如云的大军中太难搏杀出一席之地了。 又没有人肯象当初赵浩云一样尽心捧着她帮她拓展人脉,挣扎多年十八线外,却在也没有红起来。最后事业、爱情、家庭样样误了。 再后来,做群演的她每次挑抢盒饭捧坐在路边吃时,都要在心里咒骂一番那个害了误了自己的死男人,更后悔自己当年眼瞎,选错了人。 阮紫夏离开了,赵浩云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因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家族里也不好在逼他和门当户对的人结婚。为如今权利阵营中已经岌岌可危的家族尽一把力。 何况眼下他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也没有那个张眼睛的女人能看得上。 对比这边同样身体残疾宋季恒与妻子的相依相扶,甜蜜温馨,赵浩云的生活真的只能用凄惨悲凉形容,也不怪赵妈妈心里五味陈杂了。 五味陈杂的江江,坐在饭店包厢里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笑容几乎不能维持。而情敌见面份外眼红的两个男人,用力握了握手后,面上的表情却都春风化雨温和到渗人。 揉了揉手腕和小腿上明显青紫痕迹,看了眼身边搂着自己深情款款,夹菜倒汤,宠溺非常的现任丈夫宋季恒。 在看一眼对面自己本来想以苦情攻克,却难得露出点点欣慰的曾经竹马赵浩云,江江觉得心累手痒,想要暴躁。 被打乱虐心计划,今天彻底功亏于溃的她,味同嚼蜡的一顿晚饭后,送走客人。在停车场把已经上车躲避雷霆怒火的醋缸叫下来。 一把薅着丈夫的胳膊,高跟鞋咯噔噔往拐角方向隐藏。刚到隐蔽无人处就怒火喷发了。 “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互相尊重给与信任,不干涉对方交友自由,现在我出来请老朋友吃个饭,你还跟踪过来,还好巧的拼个桌,谎都说不圆? 你说你是不是男人,怎么就这么小心眼,胸怀怎么就不能大度、宽广点!” 哼,胳膊被拧到生疼的宋季恒罕见没有在小妻子气怒时做低伏小哄着,反而也瞪大了眼睛不服不忿。 “老朋友吃个饭,说得好听。明明是旧情人要倾诉衷肠。还怨我小心眼。 我在大度,家里红杏就开到别人家院子去了。我在胸怀宽广,头顶就要成辽阔大草原了!还是春天最绿季节的草原!” 喵了个咪的,敢怀疑她的人格和尊严。江江两只手齐上把男人掐了个桃花朵朵开。边掐还边骂。 “让你在胡说八道,没见过男人这么积极给自己扣帽子的,你是不是两天不打皮痒了?” 追魂夺命掐下的宋季恒龇牙咧嘴反握住妻子的手腕,把人巧劲一带到胸口。“你这个心黑手很的死丫头,就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公啊,还是结发的。” 二人抱抱推推好一会,宋季恒死死把人搂在怀里,叹息一声放软了口气哄求。 “好老婆,我知道你们曾经青梅竹马多年,彼此间情谊深厚。所以这几年在国外,你时常和去出差、旅行种种原因过来看我们的赵浩云见面。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度了。 眼下赵家失势,赵浩云的日子过得很不好,你想着在经济,工作方面帮他我都没意见,也愿意看在曾经的情份上一起出钱出力。 可你要是想在精神上给他慰藉我可忍不了。别说偶尔的陪伴,一起吃饭消遣,哪怕是一个笑脸,一句关心,我也不同意。 怜悯与怜爱本来就一字之差女人又感□□心软,万一你动摇了,又念及旧情,那,那我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对于他这份脑洞打开的胡思乱想,江江也是无语了。结婚七年这家伙是在一直和自己过日子吗?还是他的智商一直不在线? 他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感性,心软,念旧情,还会吃恶心回头草的?真是用猪形容他的蠢都侮辱了猪。 算了,跟这个常犯爱情脑病的家伙说不清,反正今天的戏是演不成了,还是想法子补救吧!赶紧拿出手机敲敲打打继续虐渣大业。 . 第8章 . 开着七八年前老款旧车的赵浩云听到手机熟悉提示音响起,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把车停到路边。专注看消息。 “浩云哥,赵伯伯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让爸爸尽力帮忙的。晚上看你没吃多少,是不是没胃口,我知道你最近事情多,可在如何也要保重自己啊,不然我们这些朋友…… 呵,看着屏幕上一句句贴心关怀的话,心力憔悴的赵浩云叼了颗烟仰躺到靠背上,心喜又心痛。 家族,权势,地位这些他曾经最重视,当成责任背负不肯放下的东西如今一朝成浮云,而当初几番犹豫最终舍弃的却成了此时唯一的慰藉,真是笑话啊! 没开灯的车厢里,只有烟头一点红明明灭灭,很久后,随着火光彻底熄灭,静夜里传出一声短促又低沉的笑,悲苍又讽刺。 二十年后,重症监护室里,跪在床头握着女人已冰凉没有脉搏的手。哭到不能自抑的中年赵浩云,悲伤过度晕倒在了病床边。 半年后,送完妻子入土为安,大病一场后的宋季恒终于能下床了。得到消息,打起精神,去医院看了弥留之际,挂在心头一辈子纠结的‘情敌’。 看着床上了因这些年磨心劳神又潦倒生活贫病交加,如今了无生意的男人,想到那些他早就清楚的隐秘,宋季恒苦笑了下。 “你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家族要吞并叶家的野心,不想成为被联姻利用的棋子,不想去伤害爱人毁了纯洁的爱情,所以在江江大三时突然疏远她,做出迷上阮紫夏的样子对不对?” 一辈子即将结束,不想在隐瞒的赵浩云坦然点点头。 “嗯。你若爱她,让你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她,并且给她自由。我想让我的女孩幸福,也不想背叛家族和父母,别无他法。” 第8节 也许江江早就知道了,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她的事实。所以头几年每次发现来偷窥他们生活的赵浩云,她会尽情展示夫妻生活的甜蜜幸福。 可等后来几年,她却开始刻意做出委屈,被欺负,虐待的样子。几次出门,还特意用火罐把手臂做出紫红掐过的痕迹。想让这个自诩爱她疼她的男人悔恨难当。 看着床上病入膏肓干瘪苍老的男人,想到他这辈子对爱人的用心,升起点点怜悯之意的宋季恒到底没有把这残忍真相说出口。 更没有把那些年,赵家政途为什么屡屡不顺,赵浩云创业为什么屡次失败的罪魁祸首名字说出。也没有这些年,每次江江大方主动接济帮助他后,那份看好戏的欢喜雀跃说出来。 既然人之将死,就留着一点希望去天国吧! 走出医院,独自一人在清冷的秋日街道上,踩着枯黄沙沙的落叶。 想想那个古怪难懂,却给了他激情温馨二十多年幸福生活的女人。想想那个坏死了的小丫头,真做了他二十多年体贴合格好妻子的女人。 心口满满胀胀的宋季恒,无意识把嘴角裂开到最美的弧度。眼泪却不由自主从眼角落下。又转瞬随秋风飘荡无踪。 “赵浩云是不想有一天夫妻成仇,不想利用爱人,才突然把心爱青梅当妹妹了。后来叶江江怀孕,叶家也已经成为过去,再不能与赵家为敌。 他觉得两人间在没有障碍了,才有冲破种种阻碍娶了所谓真心所爱吧。” 难得一次自然死亡,顺利回归空间的江江看系统君面板前世今生的因果。早猜到赵浩云估计有什么不得已苦衷才放弃爱人的她,却依然语气淡漠。 对她此次能规矩乖乖完成任务,没在另类幺蛾子的系统监工很满意,语气也难得有了丝人气。 “嗯,后来他娶的妻子也不过是为了家族联姻,结婚不久他就因意外去世了。就在叶江江死后一年多。 所以才有被委托的朋友每年清明、生辰、死祭替他去送花。那是因为他本人已经在没有办法去墓地了。” 看来还是个所谓情种,可不管他初衷如何,也改变不了他为了自己前程、名誉、地位,让心爱女人替他入狱的残忍,自私。 也改变不了,他因逃避和别的女人暧昧风流惹下情债。让被耽误多年青春,嫉恨失常的阮紫夏动了恶念。言语挑唆那个当初车祸遇难者亲人,在婚礼上行凶杀害江江和孩子的事实。 更改变不了他这个道貌岸然家伙,在知道随着江江的死,凶手的死,阮紫夏心虚悔痛精神失常后,曾经他犯下的错一了百了,再也无人知道松口气的不可原谅。 摇了摇头,对这个家伙没有丁点怜悯的江江眼睛闪了闪,跳到有张二次元帅气到惨绝人寰脸的系统君前。 “好了,我这次任务完成的达到你心中圆满了吧!宿主应该有朵花送吧!” 很快把曾经世界的一切抛在脑后,现实到令人发指的江江第一时间追问自己的能量。 系统君侧头用那双迷死人黑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嗯,有一朵,不过不是叶江江送的。 她对你好好奉养,尽责送终父母。还有把必生精力用来画画,虽然因天赋太差依然没有什么成就还算满意。所以给了任务完成星。 可对于你故意找个会有残疾的男人成为丈夫,百般温柔体贴的照顾,想让也身心不全的赵浩云在对比下妒忌悔恨的,凶残到撕人心裂人肺的手段,宿主表示很不满甚至愤怒怨恨。 尤其是后来,你已经知道他是有难言之隐,真心爱着的依然是宿主。还利用这份爱故意装作婚姻不幸,被虐待,让他痛悔难当的受尽精神折磨。 宿主更是非常不能接受,所以你明白结果了。” 被这无耻、无情、无理取闹理由震惊僵住了的江江,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想到自己那辛辛苦苦二十多年,规规矩矩的日子,顿时爆了粗口。 “艹,我明白个屁。这个女人真是活该被辜负。男人有难言之隐,嘴上说爱你就不管犯过什么错都能原谅了。 赵浩云说自己精神苦痛难过,可事业、家庭、甚至下半身的幸福,在所谓跟女二做戏时,可一点没委屈过自己。 他给叶江江的那些伤害、伤痛,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也只被她和亲人独自所承受的。 名声毁尽,前途断送,父母早亡,家族失势,生命戛然而止,未出生孩子的无辜惨死,种种不幸后,就为男人一句难言之隐,我依然爱你。就都能原谅了,就可以屁颠屁颠再去爱了。 我的天哪,怪不得渣男嚣张。都是这些爱人虐我千百遍,一句真爱都浮云,没刚性的贱女惯得。” 几乎要气疯了江江暴走,真恨不得把那个蠢女人抓出来再受半辈子罪。在让嘴上爱她的男人给她肉体受尽苦痛才好。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她这次真的有些无辜,系统君千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眼角弯了弯,口气也温柔了一分。 “怎么,你不觉得赵浩云为真爱的一片心意难得吗?是介意他身体没有保持住对爱人的忠贞吗?” “心意,我呸,真爱,呵呵。 这要是所谓的真爱,我真得恶心的替天下情侣去吐一吐了。 再说虽然我没爱过,可身体忠诚于爱情,伴侣,婚姻,是必然的吧!就是为了双方需要发泄的炮友,也会在交往期间为彼此安全卫生,有一定自律洁净度吧。 不然你想想,刚刚还搅动在别人口腔里的舌头带着另外人的唾液,口气,甚至食物残渣转眼在你的牙齿,舌上周旋……刚刚还插在别人生殖道那的黄瓜带着其他人的……在放进你的生殖殖…… 听她又开始用一本正经医生口吻说起那么缠绵,不,是恶心的话题。 口腔,胃,甚至腿间都开始不舒服,发痒到恨不得马上用消毒液洗澡的系统君君咽了口唾沫,赶紧打住她催吐的滔滔不绝。 “好了,别说了,我都明白。还有,你怎么不问问那朵爱之花是谁送的?” “谁?” “宋季恒。” “是不是有点感动,后不后悔没阻止他被砸断腿的惨祸发生,对这二十多年的相依相伴有没有点不舍?”系统君把能量花传送好,很感兴趣的追问江江心路感受。 对这个管束、训导自己超脑智能人印象,一直停留在冰冷无情机器上的江江愣了愣神,讶然后忐忑的问。 “啊,系统君,你不会吧?怎么忽然这么感性了。难道你们不光是外表跟人一样,大脑的设定也有情感与八卦吗?” 短碎黑蓝发下线条如刀工雕琢的脸沉了沉,系统boss声线格外的冷冽生寒。 “我是超能人不是冷血机器,人类有的一切自然都有,还要更高级。” 呵呵,听出来他话中怒意,也看出来他对自己傲然,向来能屈能伸的江江眨了下眼唇角轻轻翘起,敢紧换了口吻接续之前的话题。 “不能更改非目标关联人物的既定命运,不是空间规则吗?要是救了人阻挡了噩运发生,我受的惩罚,付的代价得多高啊!无私圣母不是我的人设啊! 再说我也不是冷血没良心,还不是做了后手,及时对宋季恒进行抢救,没让他象上辈子似的截肢。这份大恩,他给我朵爱之心还不该。” 哼,朽木不可雕也,恢复成冷若冰霜面孔的系统君不在搭理冷酷无情的她。 果断发出电波,失重感传来,毫无准备的江江摔入无重力空间,再一次去了新世界。 . 第9章 . 风中睁开眼,吓了一跳的江江差点破口大骂。 那个冷酷无情的系统监工,就没一次靠谱的时候。要不是她反应快,及时稳住,非一脚踏空掉水里不可。 稳稳心神,站在溪流边的她低下头,本想装作看游鱼来打量此身所处环境。哪知道一低头,差点被如镜水中花枝招展的倒影,吓到大头朝下栽进河中。 金丝蝴蝶钗,成串水滴珠玉,形形色|色小花钿,错落有致插在盘成花的发髻上。身上遍绣玉蝶的藕粉高腰长裙,外披着烟粉的短襦。 幸亏她前生为画画临摹过不少仕女图,不然都叫不出来这衣服的名字。 妈妈咪啊! 这回的世界不会是古代吧! 一个握手术刀讲究快准狠的,要是面对叽叽歪歪的宅斗,她真不敢保证会不会忍不了,宁可不要爱之心能量,直接下包毒|药和宿主所有仇敌来个同归于尽,迅速结束任务啊! “江江姐姐,我的琵琶取来了,时间快到了,咱们回去前边吧!” 胡思乱想被的打断,估计是叫自己的女人内心茫然随着声音看了过去。是个柳眉圆眼身姿丰腴的女孩,正隔着桥栏大声招呼着她。 还没机会接受宿主记忆的江江抬眼见不远处溪水边,花丛中,同样打扮的贵女们三三两两或立或坐数量不少。 更有些年轻男子陪在左右说说笑笑,实在闹不清情况的她,思忖片刻,硬着头皮走向看起来对她很友善的女孩身边。且打定主意微笑少言,嗯嗯啊啊的应付过眼前在计较其他。 “江江姐姐,一会你吹什么埙曲,听卫大哥说你的技艺又精进了,他都能从你的《雪中梅》里听出清逸抱素,淡然如梦来,虽然今天吹这个不应景可凌波好想也听听啊!” 埙???那是什么东东? 恍惚记得好像是小学乐理课本中提过古代经典代表乐器之一。可她这个向来在ktv里,唱几首学校要求必会歌曲,都常常调子扭曲跑偏,吓走一群听众的音痴。 别说吹出什么淡然如梦来,恐怕就是见了埙那家伙,两人也都是相对不相识的一对蒙圈吧。 见女孩目光灼灼间带着钦佩敬重的眼神,只能装谦虚的江江笑着摇了摇头。“太夸大了,哪有那么好啊!” …… …… 小丫头看起来跟她很熟,说话随意态度亲昵,东一句西一句后忽然红着脸眨了眨眼笑道:“对了江江姐姐,荣王赠的芍药你怎么不戴上,听说是很罕见孩子面大的千层白,一定很美吧?” …… 抿唇不语的江江只能呵呵两声。她怎么知道自己怎么不戴的,再说,荣王是哪一位,哥哥?父亲? “真羡慕荣王待姐姐这份心,据说那花他一直让花匠调温小心伺弄今早才开就为了姐姐带新鲜的呢,到底是从小订婚的青梅竹马,感情就是不同。 纳尼? 宿主未婚夫是位王爷,难道她所在位面不是宅斗是宫斗? 要是真到后宫,以她如今的道行,恐怕未必能按监工要求熬到寿终正寝啊!把后宫的太后,皇帝,妃子们一窝弄死完成宿主目标,难度也真不是一般大啊! …… …… 多亏这叫凌波的小丫头有些话痨,只要她不时嗯嗯应两声就一个人说的欢乐,不仅没冷场,江江还从她东一句西一句闲聊中,暂时搞清了现在的七八分状况。 此时正是柳绿花繁的三月上巳节,京都有的上号的青年男女都收到请帖,到她嫡亲伯母晋阳公主,私家落霞溪园里来参加游乐宴饮。 呵呵。 听凌波说道不少人都期待今天能听自己吹一曲天籁之音后,面上淡然浅笑的江江内心已急的冒火,转目间一丛别致鲜艳的红花扑入眼帘,灵光闪现计上心来。 听风阁四周,从竹林深处蜿蜒而下的清溪弯弯曲曲环流一周后延伸向远方。坐在凌波身边的江江在欣赏了即兴而作的两支舞三首诗四首曲子后禁不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按她听来的分析,原主可是个从小家族精心养育起来,琴棋书画不精,样样也都能来两下子的淑女才女。 就算她今天运气好,逃过了吹埙可其余的怎么能保证不露馅呢?正头疼,身后拉着她袖子的小丫头,惊喜低叫。 哎呀,来了来了,一心想展才的凌波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慢飘过来的玲珑酒杯小激动抓住了她的袖子。 结果,老天真是不成人之美,玲珑酒盏正停在江江身前想厚脸皮让给身后小丫头都不行。 “早就听闻郡主埙曲悠扬连绵中情韵动人今天可有幸领教了。” “是啊,卫朗之前可言之凿凿,说他妹子有绕梁三日的本事呢!” …… 第9节 …… 明着恭维,暗中不服的叽叽喳喳中起身的江江还没说什么,凌波已经小炮仗似的对两个隐隐话音不善的姑娘怼了回去。 “江江姐姐的左手被花刺扎伤了,所以天赖之音你们今天是没福气一饱耳福了,不过给你们即兴来首诗词还可以。” 不知道此时历史年代,名诗传世多少的江江可不敢剽窃,至于临场发挥就是韵律全不顾她也胡诌不上来。 幸好天不绝人,上辈子宋季恒对她手把手的严师二十年风雨不误的功夫也不是白费。 袅袅起身的江江笑道:“刚才几位咏春赞花的诗词实在精妙,我才薄不敢献丑就画一幅画吧!” 好,书法绘画也是时人极为推崇的风雅之事,在游戏前各色笔墨纸砚都备了齐全,她在笔海里挑了挑,兑好墨色长呼短吸静下心神,悬腕挥毫。 白纸上简简单单深浅墨色,无鞍无缰,原野上自由自在奔驰的骏马一气呵成。 啊! 这是你画的? 本不以为然的围观者惊讶后异口同声问出傻话。 大师的马那可是惊世之作,造形、明暗样样到位,传统笔墨写意中,西法素描写实配合的恰到好处,就算江江天赋一般,不能领悟十分精髓,二十年笔耕不辍的临摹也硬学了几分形似。 这些没见过此法的人看了,不免为新奇技艺拍手叫绝。 被围到水泄不通的才女,直到过了晚饭时辰,才被十几个还想讨教学习依依不舍的少年男女强行约好再叙时间,暂时放回院子。 呼,坐在窗边矮榻上的江江擦了擦额头细汗,正要抓紧时间接受宿主记忆,有人推了门进来。看穿衣打扮,对自己的恭敬亲近该是贴身伺候的大丫头。 “郡主,口渴了吧,先洗洗手喝杯清露润润喉吧!” 嗯,确实嗓子冒烟的她此时正需要解渴,真是善解人意的好丫头。端起杯子三口喝干的她对不知名的丫头摆摆手。 “你先出去,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会。” 啊,现在就累了,不更衣洗漱吗?丫头愣了下,恭敬行礼。“哦,那奴婢告退,郡主你休息吧!” 清丽可人丫头惊讶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并没有引起江江的重视,还以为是自己与原主平时习惯不同。 等房间里空无一人赶紧躺到床里舒服被子上,闭目养神。 卫江江是卫国公府大小姐,父亲救驾被刺客砍死,母亲听闻噩耗早产生下遗腹子的她也追随夫君地下。 皇帝感念其父忠心恩义,封了没有宗室血脉的她为康安郡主,封地俸禄等同亲王且永不可减等。还把当时襁褓里的她指婚给最宠爱的二皇子荣王为正妃,及笄后就办婚礼。 按理说,出身世家千娇万宠,还有个青梅竹马王爷夫婿的江江,此生命运就算不能万事如意,也能荣华富贵平安到老。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上巳节曲水流觞宴后,回房洗漱换衣的卫江江小憩醒来后不知怎么浑身发热发软。 更不知为什么勉强睁眼醒来后,会发现三婶的侄子脱光了的王猛,会趴在赤身裸体的自己身上撕扯、啃咬、横冲直撞。 等不知道为什么来的呼啦啦人群冲进房间时。不着寸缕,已经被男人无尽发泄半晚,折腾的有气无力,起身言语都不能的卫江江。 尽管在总目睽睽下被人看了活春宫,惊讶羞愧的恨不得立刻死去,可药物作用下的身体本能却八爪鱼似的,盘在看起来惊慌失措想要起身离开的王猛身上。 毫无廉耻的抓挠、磨蹭、前送哭求的要着男人别离开,快用力,再给她……把一个女人的脸面,尊严彻底毁于一旦! …… …… 等等,上巳节?曲水流觞? 那杯清香扑鼻的解渴清露,那个清丽可人奇怪的小丫头? 感觉到胸前发热,腿间麻痒,那种熟悉生理想要纾解交欢感觉,让床上不自觉磨蹭腿间的江江傻掉了。 现在,春|药,被她吃了,是吗? 靠! 想到一会王猛那个家伙就会‘好心好意’来给她做解药。 然后在大庭广众下跟她现场演绎一场激烈的日本教育小片子。还是自己欲|火难耐缠上去要的! 艹!江江是只能爆粗口了! 第10章 . 联想到片刻后的刺激画面,满身恶寒的江江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跳起。摸摸已发烧的脸,顾不得骂系统君的投递时间,眸子迅速在房间一扫。 估量了下这身板的武力值,毫不犹豫握起梳妆台上两根尖尖细细的银簪子,轻手轻脚推开后窗,不顾形象的又爬又蹬的跳了出去。 猫着腰三步并两步蹑足前行,藏身在溪水高回廊下,跟个见不得光老鼠似得。 藏好身在空阁回廊下,把发热的手伸到清凉溪水中冰了冰,算是暂时逃过一劫的江江长呼口气。 还好,多亏她没有宿主那些习惯,洗漱换衣,茶点甜汤,消食按摩的折腾,如今药效发作的还不快。 因没有宿主记忆,被小丫头下了春|药摆了一道的人,终于知道了知己知彼剧情的重要性。觉得还能挺住的她咬着牙,靠在木廊柱下坚持接收完记忆。 三月三春宴,宿主当众‘淫奔无耻’表演欲求不满活春宫,吓傻了一群本来顺着黑影来捉贼的显贵们。尤其是她的大伯卫国公,羞恼气怒下竟然晕死了过去。 当天夜里,无辜宿主在药物与粗鲁男人残暴祸害后终于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倾诉委屈,害怕,侮辱与噩运接踵而至。 先是最要脸面的公主婶婶,面寒如霜的端了碗避子药,宿主不顾本就不易有孕体寒的身子,抢命一样咕嘟嘟喝了一碗。 接着,是哭哭啼啼的三婶,半抱怨半庆幸的说家族已为她主动提出跟荣王退婚,决定半月后把她嫁给生米煮成熟饭,还两情相悦的王猛。 出不去房门,见不到外人,甚至于自己都解释不清的江江,实在不能接受家族为她这份保命,一床锦被遮羞的好意。 更不愿意嫁给个欺凌、侮辱过自己的男人做丈夫,敬爱他终生。没有办法的少女咬着牙,一狠心,流着泪一条白绫吊死了自己。 觉得为家族抹黑,丢尽父母脸面无颜苟活,心甘情愿赴死的卫江江,好冤啊! 在死后头七自己的灵堂里,她才从许多知情人嘴里,断断续续知道了自己为何悲剧死在十五岁,春光正好年华真正的原因。 卫国公府的国公是她嫡亲大伯,娶了已故圣上独生女晋阳公主做夫人。公主大伯母善妒,手段也厉害的很,所以大伯只有两个名份上的通房,平日里丫头的手都沾不到一下。 可男人要想偷腥,女人是管不住的,任何地点,三分五分的时间也能成事。何况是有时间,精力,钱权的国公爷呢! 在被委派到南方治河大半年里,卫国公迅速弄了个才色双绝的歌姬柔儿在身边享尽艳福。 男人因性而爱太过容易。 何况相比较强势的公主,自认卑下想攀高枝的歌姬多么小意体贴,软语温情。所以在知道歌姬怀孕后,惧怕皇家势力,公主雌威的国公爷,还是没有堕了孩子,一了百了。 而是聪明的瞒天过海。 把歌姬嫁给国公府庄子上的大庄头,做明面夫妻用以掩人耳目。这样一来不仅私情不会漏,也方便他隔三差五在去消遣温柔乡,顺便哄哄可爱乖巧的小女儿。 几乎天衣无缝,金屋藏娇,爱妾幼女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四年。 因母体之故,江江生来体弱,金尊玉贵养了十几年,大夫也还是都说为命数最好不生养。所以在她十三岁及笄前两年,亲人们就准备了后手,为她,也为家族。 大伯特意找了2个颜色不错,脾性也温和的陪嫁丫头,放在她房中。由嬷嬷好生调养教养。 虽然少女宿主对此有些心酸,可也明白将来的王爷夫婿必要有子嗣的,与其到时候养其他侧妃妾室们的儿子,不如把身家性命都在国公府,定会跟自己一心丫头的孩子放在名下。将来也能有个依仗。 故此,她对这两个丫头也格外亲近关照,感情一日深厚过一日。却不知道自己是接了条毒蛇养。养的还是大伯在外的私生女,她本来的族姐。 卫国公在给侄女选能固宠生子嗣的陪嫁丫头时,他那个一直为女儿前程担忧的外室柔儿,在给他尽兴舒爽后,娇滴滴留着泪求了条两全其美的法子。 把女儿浅柳,以陪嫁的身份嫁到荣王府。 本来是想将来给女儿找个秀才,小武官的卫国公,左思右想权衡利弊后,也觉得这主意实在不错。 侄女体弱不好生育,贴心的通房丫头就是用来固宠生子的。其他人怎么有自己血脉亲生更信得过,更放心。 以女儿的品貌得宠生子是必然的,到时候自己在帮着努努力,混个玉牒上的侧妃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荣王多年受皇帝心喜,将来要是能荣登大宝,原配侄女做皇后,爱宠女儿做贵妃,嫡亲的外孙做太子,想想梦里都能乐醒啊! 自觉算盘劈了啪啦响的男人立马拍板,找了个嬷嬷调|教这些年也是娇贵养起来的女儿一段时日,就以家生子身份放在了侄女房中。 而受母亲如何笼络男人,言传身教多年的浅柳这姑娘手段心机不错,好强心更比父母亲大百倍。 在一次陪主子江江到寺庙拜佛,‘凑巧’在救助树上被困小猫时,不小心从树枝上摔落下来。 正落在轻车简从偷偷看未婚妻的荣王跟前。自然也就认识了这位好心、热心、善心帮她的‘富家公子。’ 狗血故事随即展开。 温婉心慈,善良纯真的女孩儿在不知道他身份地位时,单纯喜欢上了自己这个人,多难得的情谊,多纯粹的爱,偏偏女孩还有一张令人惊艳的莲花娇面,楚楚可怜的柔弱气质。 很快,皇宫内外见过不知道多少国色天香的荣王中了不可理喻爱情毒|药,动心动情,念念再不能去心。 几月的树下花间偷偷约会,二人情浓日深。 第一次得了姑娘身子,知道女人好处的荣王,抱着怀中心肝肉亲了又亲后许诺,等她陪嫁到王府,一有孕立刻就请旨封她为侧妃,之后的王府世子也必出自她的腹中。 而本就是要做通房嫁入王府的浅柳姑娘,突然哭哭啼啼改了主意。以进为退的哭求表明心迹。 “王爷,您有这份心意浅柳纵死也无憾了。可惜,奴婢福薄,不配做高贵的侧妃,更不该对不起郡主主子,先占了王爷的宠爱。 等您大婚后,我就自请出家,今生今世永伴青灯古佛。为你和郡主祈福。愿你们恩爱白首,子孙绵延。” 出家,尼姑? 那哪行啊,刚刚让自己身心愉悦的美人,光溜溜软颤颤依偎在他怀里,白玉样的脸面哭的梨花带雨。心疼的荣王肝都碎了,千般许诺的哄了又哄才算暂时安好。 可那一次假山中激情偷欢后,娇柔心肝在也不肯见他。 心,身都痒痒到要死的荣王在从美人送来断情信中,知道原来浅柳不是普通奴婢,而是卫国公名真言顺亲生女儿后,终于做了个痴情不已的决定。 解除跟江江郡主的婚约,娶真爱浅柳做王妃。 但,他跟郡主的婚约是皇帝亲口所赐,天下皆知的恩义之行,他是不可能做个所有人唾骂背信弃义之人的。那,就只有让女方来主动自黑了! 在想得到更多好处的卫国公,卫三叔,三婶配合下,他想先让家世衰败,卫三婶的嫡亲侄儿,众目睽睽下占了江江的身子。 之后,卫国公认下浅柳做女儿,他在名正言顺,继续跟卫家联姻,利益继续与共。 到时候,卫三婶的侄儿得了财利丰厚的美人,也需要国公府势力,想来也会对江江好的。 一箭数雕,人人得其所的计策多好,多完满。 可惜,他们都得偿所愿的计谋里。没想到从来温婉顺从,懂事听话的江江会有这个勇气,脑子,支开所有人,一条白绫决绝吊死了自己。 第10节 可,死了也就死了。 荣王叹息一阵,继续娶美人,浅柳娇滴滴流阵泪,继续做她的王妃。 家族只要有女儿联姻,保住各自利益,明知事有蹊跷,也无人说一句公道话。 荒郊野地里,简陋孤坟在风吹雨打,无人照管下,别说杂草丛生,渐渐连祭拜的坟头都没有了。 . 第11章 . “我好恨! 我父亲救驾而死,为家族换来多少名声,多少好处。 因皇上的疼爱,我时常进后宫说话,又明里暗里帮了大伯多少忙。 结果就这么被他们算计白死了,之后的墓地都只能在野地,怕玷污了祖宗们的清明。 我好恨! 一起长大的竹马未婚夫,为了个只相处半年的卑贱丫头,就让我在众目睽睽下失身成为失德淫|妇,口不能辩。还成了是为我打算的好心好意。 关爱照顾多时的浅柳,当初做通房丫头也愿意,一朝得了娇宠就连侧妃也不肯委屈。还无辜可怜,冠冕堂皇理由一大堆。反倒是什么也没做的我成了衬托她的恶毒,小气。 凭什么,我的尊严,清白,婚姻,人生,凭什么就要被他们的私心左右牺牲。 我不服。 我要道貌岸然的荣王和‘清纯无辜’的浅柳受尽苦楚在绝望中入地狱。 我要那些本来跟我血脉相连的至亲大伯,叔叔们,哥哥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我要不知恩义,德行丧尽的卫家大厦倾覆,所有人从白云之上沦落到泥地里。” 恨意滔天的宿主性子外柔内刚,死的决绝,愿望也决。丁点对人世善意的念头也没有,毁了那些为一己之私伤害,辜负过她所有人的幸福,就是她最后的心愿。 仔细捋顺了遍宿主死后回忆,江江无奈叹息一声,原来宿主只是这个位面男主生命中过路的炮灰而已。 而荣王和浅柳,卫家的将来也不是什么荣光富贵。 可失势不等于落魄绝望啊,吃饱穿暖后半辈子还是过得的,看来宿主对此并不满意呢,所以才要用灵魂再报复,看来这丫头到是跟自己狠绝的性子有几分相似呢! 对于任务,折磨够了那对渣男贱女,在干脆弄死倒也容易。 不过她一个人,想要弄倒开国功臣,有权势滔天公主在的国公府,让所有人沦落到泥地里,那就不好办了。尤其是男丁们都弄死,满门都毁了,那得多大罪啊! 她得好好看看,怎么能让一府的人都给宿主陪葬,陪罪才好! 嗯啊,忍不住的破碎娇吟从唇齿间溢出,双腿越来越软,血脉越来越热的江江顾不得思考之后的计划。 再一次谨慎眺望四周后,靠在廊柱上撩起裙子伸手到腿间,决定自己自足,先彻底解决了这可恶的药性再说其他。 妈蛋啊! 两拨极致潮涌过去后,随着四肢百骸里越来越酥麻涨热的感觉更汹涌,学医出身的她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头。 想想前世,那大家闺秀严守规矩长大的宿主,在中了药后,被男人发泄到浑身无力不成人形,还在众目睽睽下情不自禁主动向侮辱自己的禽兽求欢。 看来这药果然不简单。眼下她也必须要找外援帮忙了。 脱下绣鞋塞进怀里,直接光脚趟进冰冷暗溪的江江,一边在空中廊阁下深一脚浅一脚前行,一边整理宿主死后记忆。想找个能帮上忙的最佳合作伙伴。 在冷水僵硬了双脚小腿,还压抑不住血脉层层热浪的时候,她咬了咬牙,果断用银簪子刺入左手小指指甲里。 一股鲜血从指甲盖下流出,腿间已发麻的搅动暂时平息了些。 幸好这是晋阳公主,自己大伯母的私家园林,对于地形熟悉无比的江江,在把左手几个手指刺到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三皇子肃王,赵凌临时休憩的院子。 “带我去见你们主子,太子马上大难临头了,要不要救在他这个嫡亲弟弟一念之间。” 在门口惊呆了的亲卫耳边低声扔出个重磅炸弹,江江被迅速请进了内厅。 坐在主位上的肃王赵凌,面无表情看着有贵女中典范之称,如今却狼狈十分的康安郡主。 很想听听她跟自己说什么救太子大哥的良策,却万万想不到她接下来的话是那么不矜持端庄。 “王爷,可以借你手下青云医师一用吗?我中了不知道什么春|药,冷水什么都不管用,现在难受的要死。至于此次解太子之危,就算江江过后的谢礼如何!” 直白坦率过份的坦诚交易,说出条件与要求后,实在顾不得风度修养的江江把身子紧紧缩在凳子里,克制着自己千万不要成为扑人吞吃的野兽,吓到肃王。 血淋淋的左手,湿哒哒的裙子,光落落的脚丫,跟之前在皇宫偶尔见到端庄得体,温婉大方的淑女郡主判若两人。说话的口气与态度也截然不同。 有点惊疑不定望着这个给他完全意料之外郡主的形象,肃王目光象闪电划过长空般,瞬间闪过杀意满满的凛冽寒光。 几乎刹那,对危险本能敏锐的江江,从那双危险幽深眸光中,明了其主人的意图,是想弄死自己。为自保先开了口。 “王爷不必多疑,如今江江一弱女子又身体中药,既然能一人走到您这,自然是合作诚意十足。 再傻的女人也不会轻易用清白,名誉,性命构陷做计的。何况我并不傻,也不痴。” 这倒是,郡主一向对家声,父亲名誉看的很重,是决不会给家族抹黑的。肃王低头沉思了半会,在搏与稳妥间犹豫着。 猛然想到今天白天曲水流觞上,他爱不释手,却被爱画成痴相爷夺走的那副郡主即兴奔马图。 猜度也许这才是康安郡主真实本性的他,没有追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随身跟着的青侍卫医术高明,果断冲身后隐身暗卫挥了挥手。 见她脸红的几欲滴血,又起身亲自倒了杯冷水过去。 “谢谢。”额头细密汗珠一层层落下的江江在冷溪里喝了不少冷水,知道不管用却因为这份友好态度,还是礼貌道了句谢。 软甲劲装的青云快步进了内室,目光在江江脸上身上扫了一遍,三指搭上脉门。果然是神医,不用问上一句,片刻给了她颗药丸。 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江江毫不犹豫吞下药丸后谢字还没出口,脸上一闪而逝的喜意,随着神医的话变为懵逼傻叉型。 青云对上首的主子一拱手。 “王爷,郡主所中之毒为江湖第一药力生猛淫毒。解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男人的阳精一喷女子阴穴一吸,毒性自然而解。可除此之外,再别无他法。 若药性过了女子还没有与男子交合,定然浑身血脉爆裂惨死。” 什么,什么? 不和男人交欢,得不到精|液女人就会死,还爆裂而死。 喵了个咪的,你不要以为我念书少就骗我。 mdzz,不要以为我刚到这个界面是外来人口,就满嘴大忽悠好不好? 差点以为自己幻听,此时目光如电要把这个神医瞪出几个窟窿的江江摇摇头坚决不信。 不说这春|药性合不合逻辑与科学,在她前世少有的电视消遣中分明记得,这是武侠电影里的狗血设定啊!真实世界哪里会有如此制药高手啊! 觉得此事必有阴谋或者所求的她狠狠腹诽两句,猛然想到什么,急声问道。 “既然无药可解,那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 在江江探照灯一样火热的目光下,神医青云微微红了脸轻声回禀。 “回郡主,在下刚刚给您的是延缓经脉血液中狂躁沸腾的药丸。以便能让您有时间找个解药。” 呵,呵呵,解药,古人真委婉。 直接说给她时间去找个发泄纾解的男人不就得了。 下腹异样痉挛又起,不自觉腿间潮涌湿透的江江,看了看已经被自己戳烂的手指,想到之前自我给予的一次次满足,在想想眼下外面危机四伏的处境,只能无可奈何的相信了他的话。 浑身血脉爆裂惨死她到无所谓,可死了任务就失败了。 眼下只成功完成一个界面任务的自己还在淘汰边缘,既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石头这种杯具发生,如今形势比人强,只好低头求助了。 不就是男人嘛,相信肃王这里该有不少好的,当然她也不白用,大不了睡了后,自己负起责任,给他招成郡马,一辈子锦衣玉食好了! 对,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后,使劲咬了下唇,镇定住声线,江江把头转向主位一直没有说话的深沉王爷。尽管努力冷肃可水汪汪的眼睛依然含情看着他,声音更是难以想象的娇滴滴。 “王爷,康安有事相求,不知您肯成全否?” . 第12章 . 为了换取‘解药’,江江先给出了诚意。 “王爷,三日后春猎太子只要‘藏拙示仁’,以怜悯春天鸟兽万物孕育之由,约束手下不发一箭,自己更是不肯争锋,就算荣王武艺超群,一人猎空围场所有鸟兽也无用的。 “好计,好计。” 听郡主给出的解围之法,青云忍不住抚掌暗赞,眸子里寒光闪过的肃王也微微颔首认同。 当今皇上在位十年无子,无法,听道士所言宠幸了类昆仑奴又黑又高壮的低等宫女李氏,一夜后果然有孕,生下皇帝长子赵寿,当年封太子。 五年后,一直受皇上宠爱的贵妃徐氏有孕生皇二子荣王,同时,由于皇上醉酒再次临幸过一回的李氏也生三皇子肃王。 长相微黑的太子喜文好静,性格忠厚却失之于懦弱,并不如白皙漂亮,好武聪明的荣王受皇帝喜欢。 随着时间推移,朝堂拥护贵妃的势力日日谗言下,喜欢耳旁风的老皇帝废立更改之心愈大。 不过有祖宗家法在上,忠臣直言屡屡拦着。何况太子又速来仁厚没有什么过错,才算拖到如今。 可前几日,贵妃长兄领兵大将突然提出春猎之事,不少凑趣的也说天子该文武兼备等等的话,让骑马射靶子都不行的太子焦躁到十分。既不敢说不去落下懦弱之名,又不敢应战留下无能只名。进退维谷的很是艰难。 如今,江江这番讨巧狡诈的说辞,不仅能让太子躲过才能不全的缺陷,还可以得到喜欢仁厚君主臣子们的拥戴。更能让从来感性的老皇帝心生不忍与怜爱,确实好计。 静静地听着她说完一时应对之法,肃王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也微微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满意的意思,知道这从史书上得来法子管用的江江,已经被体内空虚难耐欲望,折磨到必须火热把自己填满的她也顾不上矜持了。 微仰着小巧的下颌,在扔出更重的交换条件。 “王爷,此法治标不治本,我还有一计能根本解决太子的忧患,不过王爷可不可以君子风度先给我付解药,解决眼下江江的急难之处。” 第11节 在这里直接向他当众求‘解药’,可真够大胆的。 肃王看向药物下两颊晕红,红唇盈盈,娇如春花,丽若朝霞的佳人。心忽然不受控制砰砰跳了起来。 那明明披头散发,满身狼狈的丫头,咬着碎玉银牙坚持不动,只用一双秋水流波,亮如点漆的眼睛,带着渴求期盼望着他。不知怎的,竟比千娇百媚的佳人含情勾引还要让他血热。 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很快烟消云散,也仿佛中了春|药似得肃王口干舌燥,热血翻滚下,攥紧拳头保持着冷淡无波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答应了,太好了。 惊喜的江江见屋中大boss点了头,立刻起身蹿到了面如冠玉,如翠竹挺拔的青云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带着点讨好弯起唇角。 “青云,我知道你还没有夫人。如果愿意跟我一起,事成之后,我可以招你做郡马,婚后也会对你好好负责的,我保证。走,咱们去你屋子吧!” 什么,去自己的屋子,还事成之后负责?郡主真真是…… 她的话刚落,肃王,青云,暗卫,房间里三个男人的脸瞬间碎裂千片。 跟在主子身边多年,察言观色在傻也有几分的青云,看着王爷手下即将捏碎的椅子扶手,心头发寒,额头也冒出青烟来。赶紧甩开郡主的手,头低到胸口,急智答道。 “郡主,小的虽然还没有成婚,可已经有心上人了。您的美意小的实在无福消受。” 啊? 宿主记忆传闻里不是啊,他应该是为了医药事业注孤生的啊,怎么会有心上人? 江江疑惑不定的看了会表情特正义凛然,诚恳无畏的家伙。叹息着垂下了眼帘。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男欢女爱这种需要配合才能如鱼得水的美事,更不好勉强。 解药人选一pass,脑子转了转,江江第一时间又探头去看不知道隐身在哪里的暗卫。 飞檐走壁,藏于黑暗的小侍卫,不仅身体好,耐力好,能给自己‘幸’福。也是容易招赘成为小忠犬的最佳人选。 比较阿q精神地她想,自己试试养成调|教也不错。 六感相当灵敏,揪着胸口藏身窗沿下的小暗卫,几乎被郡主有如实质的目光吓死了。 为了小命,决定就算王爷一时赌气命令他出来去做幸福解药,他宁死保护贞操也绝不出现。 见郡主东张西望焦急找人中,王爷本就不白的脸有黑青方向发展趋势,为人圆滑的青云硬着头皮上前两步提醒。 “郡主,我们王爷还没有王妃。” 咦,王妃,是让自己去睡肃王,在负责的意思吗?宿主记忆里知道些秘闻的江江皱眉想了想反问。 “可你们王爷不是有两小无猜的真心爱人,一心等着他启蒙老师女儿,他的好姐姐李月娥守孝完就求娶的吗? 而且皇上的意思想给他赐婚南康县主做正妃,李小姐为侧的。虽然我不在乎什么名份,此时也该事急从权不多计较。 可正妃侧妃都有了预定,我的身份摆在那,在参合进去对三个人实在不好,也让大家都为难啊!” 满朝内外都知道,当今肃王小时候被人所害的大冬天落水差点淹死。是大他五岁的李小姐不畏危险舍身所救。 冰天雪地寒潭中,身娇力弱的千金小姐把荣王救出,自己却脱力很久才被赶来的人捞上去。 寒潭中泡了太久,李月娥就此身子坏了。双腿常年受寒毒所扰,一有阴天下雨疼痛难忍,平时也不能久站。 感念她恩义的荣王,在多年相处中日久生情。可惜李小姐父亲为太子国本,死谏犯上,全家受累。 他立时求取,跪了三日北宫,才打动皇上给李小姐换来个侧妃身份,全家庶民的平安。 这么青梅竹马,情深义重的一对姐弟恋,她可不好参合进去。 可眼下还有什么人选呢? 门口那个守卫也不知道成没成亲?刚才匆忙一面看起来长得还挺可口的! 见她推三阻四的嫌弃样,如今黑漆漆眼睛乱转,不知道又想了什么能气死自己的鬼主意。不想由属下在替自己多嘴的肃王起身,淡漠冷声。 “本王半点也不喜欢那个南康县主,决不会让她成为和我百年后同棺的女人。却也不想委屈了对我有活命大恩的李月娥,不希望她受正室的丁点磋磨。 可她身份所限,不管如何也只能屈居人下为侧。你既然不好生育,对我也没有男女之思,又想跟我达成同盟,不如做我正妃如何? 如此,也算是一箭双雕,各取所需的良策了!” “啊?可我只喜欢美男子的。” 呵,呵呵,被药物折磨肉体影响智商的江江,把这句内心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再看肃王那张瞬间打翻调色盘变幻莫测的脸,目瞪口呆合不上下巴的青云,懊悔的恨不得戳死自己后也只能呵呵了。 青云和暗卫真想给郡主跪了。他们不想死的太惨,确认自己没有幻听,郡主确实对王爷容貌不满嫌弃后,兔子似的迅速消失内室。 屋子里只剩下她和脸沉似水的肃王,飞快比较了下得失和今后的计划,还有此间三妻四妾无所谓的风俗,宿主上辈子死后所看的种种。 江江觉得给真爱情侣做个挡箭牌,又便于她执行任务嫁给肃王的提议真不错。 李月娥的孝期还有两年多,到时候自己的计划也差不多了,就深藏身与名远远遁去,成全一对有情人岂不是积累了大功德。 对,就这么办! 也不顾刚才种种丢脸的事,厚着脸皮的她快步到了他身前,拉住男人蜜色大手,春花绽放般柔柔一笑。 “夫君,咱们先提前洞房吧!” 夫君?洞房? 面沉似水的肃王,目光完全冰冻的盯着自己蜜色大掌中,女人完好白皙的右手。忽的冷笑一声。 “不敢当,本王容颜丑陋不能入目,实在怕委屈了郡主。” . 第13章 . 坦荡荡自嘲说自己容貌丑陋,不堪伺候郡主的肃王尽管目光发冷,但脸上还是带笑。只是那笑渗人的能让夜哭婴孩住声。看的江江也汗毛竖竖心口发冷。 可她是谁啊,是向来能屈能伸的江江啊。硬着头皮含笑上前,拉着男人胳膊一边去内室一边不要脸的溜须拍马,极尽阿谀之能事。 “胡说,王爷哪里丑陋啊,是我刚才眼瞎。夫君这宽肩、窄腰、长腿,多英姿俊朗啊,比那些光有一张脸的小白脸不知道强多少…… 凭心说,肃王肤色微黑,过于坚硬的轮廓,配上寒冷的星眸,硬挺的鼻梁,加上终年少笑的脸,确实不是最近喜欢清隽雅秀那口味江江的菜。 但他身材挺拔高大,各部位比例相当完美,尤其退下衣袍后腿间实力非凡,讲究实用价值的江江躺在床上看的还是很满意的。 白生生的胳膊搂着男人的脖子仰躺床上,媚眼如丝正把红唇凑上去的江江突然顿住。 算算时间,离荣王和大伯带人去捉奸还有好一会时间。而为了显示这件事里自己清白无辜的浅柳,这功夫一定是规规矩矩躲在她自己房间里,等着好消息在出来做好人呢。 天意啊! 此时正是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好时机,也是让卫国公府丢尽颜面的第一步。 想到就要立刻执行,机会可不等人啊! 江江立马停住红唇进攻步伐,娇滴滴柔声。 “王爷,让青云拿些狠点的药,去给我的大丫头浅柳,再把人送到卫国公世子卫朗房中,给他个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呵呵,一对床上赤|裸相见就要风流快活的人,忽然探讨起怎么让别人马上风流而死,这奇葩恼人的思维也真是见了鬼了。 本来见她倾身吻过来,嘴唇微张,舌尖都探出来,等待美人红唇的肃王,不想搭理这个煞风景的女人。既然唇亲不到,那头脸下移,目标换成挺翘翘等待他品尝的相思红豆。 男人啊,真是精虫上脑就智商为零,什么大事都顾不上了。 把在自己胸口埋头苦干的黑脑袋揪起来,江江尽量把软喵喵柔声说的正气凛然些。 “王爷,大事要紧,赶紧吩咐外间人一声,我们在尽享春宵不迟。” 呵,呵呵,真是冷静理智到令人发指的女人啊! 被推起来的肃王紧咬牙根,忍着小腹内难忍的灼热,腿间勃勃发涨的疼,微眯起双眸看着身下玲珑有致的山川起伏。哼了哼。 哑着嗓子喊了声:“07,给郡主丫头浅柳送到卫世子房中,务必让那丫头清醒着跟世子鸳鸯交颈,缠绵成欢。在把今天宴会的人引过去。郡主房中也安排好。” “是。” 利落答应下来,守在外间不知实情的暗卫07,佩服死了主子的大将之风。面对那么个急需自己解救疼爱滋润的美人,还能冷静如常先想到正事,真是佩服啊! 肃王特别强调的清醒两字让江江有些疑惑,对于引宴会人去看也没想明白,可却没有时间多想了。 此时屡次被打断,跪坐而起的肃王目光森寒瞪了一眼正事办完,又恢复成勾人妖精,对他媚笑伸舌挑逗的女人。 再也忍不住四肢百骸乱窜邪火的男人,冷哼一声没有俯下身去继续缠绵抚慰。抓住女人磨破的小脚大大分开,合身重重压下。 死丫头,本王这回看你那张小嘴还能不能不专心呻|吟嗯啊,还有没有心思在说些乱七八糟恼人话。 内室一声痛苦又欢娱的尖叫响起,之后是女人如泣如诉与男人低低闷吼最原始的二重奏伴。 低吟浅唱,一夜春风。 上巳节,青年男女水边欢笑相戏最美好欢乐的时光,晋阳公主别院里却是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事情的经过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前院开宴赏春的人,跟随仿若无意荣王与卫国公脚步游园,在江江院子前见黑影闪过随后惊呼着追了上去,结果细细搜了一圈房内院中并没有郡主身影。 一向跟江江很亲近的凌波小丫头站出来解惑。“江江姐姐那副奔马图让那些家伙喜欢的都疯了。一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姐姐请走讨教了,所以没在。” 想想白天不少人立马要拜师的狂热劲,众人也都认同。 也许是眼花的黑影没找到,主人也不在,众人自然离开。满目疑惑的荣王和也搞不清状况的卫国公对视一眼摇摇头。继续从容说笑赏花。 哪知道刚走不远。凄厉的尖声惨叫传入耳中,是不远世子的院子。 一行人快步过去,正碰上世子院子里只凌乱披着中衣,满手是血神色惊恐凄惶的浅柳。 无头苍蝇样乱窜的她,那原本清透温柔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绝望,恨惧,伤心…… …… 见数十人突然出现在院子,怔怔然好一会,失神的凤眼里突然兴起一丝希望,几步冲到人前荣王那,抱着他的腰大颗眼泪似雨帘般坠了下来。 “王爷,王爷,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世子他侮辱我,他,他是我哥哥,我的亲哥哥啊……我求他不要,可他不肯,疯了样压下来,要强……我没办法才……呜呜呜…… “没事没事,别怕,别怕,有我,我知道不怪你的,不怪你……” 心肝宝贝惊恐中柔软身体颤抖如风中白莲,一定是被那没有人伦的家伙吓到了,又疼又急的荣王一世情急,竟然把人搂在怀里安慰上了。 在爱人怀里,浅柳脑子混乱的不知己言。 第12节 “王爷,那药不是说下给郡主,让她被三夫人侄子糟蹋,生米做成熟饭的吗?为什么我明明端给她了,最后还是我糟了罪,被毁了。这是不是报应,是不是?” 在如何心机深沉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小丫头,阅历抗压性都不够。给郡主下药已经有些心慌,又经历被同父异母哥哥强|暴夺去清白,亲手杀人的血腥恐惧,没疯只神智散乱口不择言,已经算好的了。 跟在他们身边的卫国公早在听说嫡亲儿子被杀就冲进房间了。毕竟在心爱女儿,儿子却是承祀传宗的人,何况因公主善妒他只有一个独子啊! 所以当反应过来的荣王捂住怀里人止不住的胡言乱语时,旁边所有人都被这连续匪夷所思到惊悚的消息吓到呆若木鸡,瞠目结舌不能言。 有反应快的思索片刻,也不肯出头替他圆话了,毕竟皇上的儿子不只他一。 太子是名正言顺的长子,又侧封多年。虽然眼下不受皇宠,可若荣王要是品性有瑕,皇帝也不可能为他与文武百官闹翻得。 前面正欢歌笑语中赏花的晋阳公主,听到儿子被刺死消息吓楞好一会后。疯了似的跑向后院,鞋子甩丢了,披帛扔开了,头上珠玉凤钗散落一地。 在抱着儿子下身血肉模糊,一片冷冰冰尸体一夜后。失声嚎啕如母狼样的母亲终于冷静了下来。想到了复仇。 把事情来龙去脉了解后,听公主府侍卫长说昨晚荣王第一时间带走了凶手,她丈夫在外面金屋藏娇多年心爱女人生的宝贝女儿后。脸色苍白如鬼的公主冷笑两声。 她笑着,亲自给僵冷的儿子穿好衣服,擦干净脸。自己却一点也不打理,就这样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赤着脚,跟个疯婆子似的,一步步从国公府走向皇宫。 早起的百姓早就在刻意的一传十十传百中涌来,都站在路两旁边看热闹。边窃窃私语议论皇家的荒唐与脏污。 宫里皇上早得到消息了,听说嫡亲妹妹,自己唯一骨血相连的外甥,被个歌舞伎生下的私生女刺死。那私生女还是荣王私下所爱,甚至为她算计自己未婚妻清白。 对这个狐媚惑人心,害了外甥,毁了姐姐,坏了儿子的浅柳贱婢,他已恨到了不千刀万剐不足以平恨的地步。 听说妹妹疯魔的往皇宫,她的家,她弟弟这来了,赶紧亲自骑马带车去迎。 骑马到半路,又宣了所有相关人等立时到殿。 真爱的力量是无穷的。 既然当初可以为真爱毁了青梅竹马多年的未婚妻,如今自然也可以抗旨不听父亲的话。 荣王揉着额头想了半天,决定李代桃僵,一把火烧了自己王府富丽堂皇的后院。派人赶紧先把真爱送走。 却不知道,向来螳螂捕蝉必有黄雀在后的。 . 第14章 . 咕噜噜超宽大的马车里,对着青铜镜左照右照的江江,倾身到面色阴沉到能滴下水的肃王嘴边。认真的要求。 “王爷,在这里狠狠吸咬一会,弄出几个见血的紫痕来。” 呵呵,这个死丫头。肃王看着眼前经过雨露滋润更显娇妍的江江狠狠咬了咬牙。 少年情热精力无限,又是第一次尝到男欢女爱、交颈缠绵的滋味,怀里的女人又因药物格外妩媚惑人,两人自然是芙蓉帐里被翻红浪一夜。 早上被传旨官堵在屋里,又一个马车进宫也是算计好的意料之中。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都欢喜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羞涩,那个死丫头却能大方自然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陪同她进宫一路上,这个昨夜还在自己怀里媚态横生,缠绕不放的女人。没有一点柔情蜜语之态。连刚从女孩变女人娇滴滴的羞涩都见不到。 所思所想所言都是如何进宫应对皇帝,荣王,公主。都是今后怎么上位搬倒仇人们。难道不是该羞颜未尝开,千唤不一回吗? 见她如此,曾经听过说女人身子给了你,尤其是第一次被你所有,自然就会一心爱你,敬你,为你的恋爱生手小王爷,不由对自己昨夜异常勇猛的作为有所怀疑。 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强,不够硬,不够久,她才没有跟别的女人一样依赖爱重自己呢?才没有…… 陷如对自己男人基本尊严能力怀疑的肃王,对着眼前白嫩生生的脖子,想到昨晚热情如火的她给自己留下无数爱的痕迹,喉头滚了滚,到底狠心咬了下去。 嘶嘶嘶,疼到忍不住出声的江江抱紧对自己施暴的男人,妄图减轻点痛。 正年轻,精气血旺到时长精满自溢的青年,怀里娇柔女体贴的死紧,嘴里让人心猿意马的破碎呻|吟连连,要是没有反应那就是有病了。 自然,在她呼痛的扭动嘶嘶声中,男人腿间帐篷飞快挺立。本能把人打横搂抱,啃咬做印子的动作也越来越轻柔,位置也越来越流连往下。 “王爷,注意点。这可是在入宫马车上,我们马上是要去面对强敌,你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真是。” 推开身上压下来,手在自己裙子里胡乱游走的精虫上脑男人。江江带着娇嗔口气埋怨了一句。继续举起小镜子看身上哪还有不妥。 被无情推开,又被打趣埋怨,几乎气疯了的肃王黑眸幽深。 这女人,你好!就等着大婚本王让你三天不能下床吧! 觉得自己回去后要几天下不了床的江江,在皇宫大殿上,跪到膝盖发疼的是无奈又无力,身心俱疲啊! 怎么这个皇帝跟现代电视剧里听过脑残皇阿玛一样智商不在线,怪不得为了宠爱的女人竟然想动摇国之根本,竟然要废无错的太子呢! 看来应该病了有一段时间了,怪不得肃王对他老子态度那么不屑。果然是智障的很。 荣王李代桃僵,想秘密送走的心爱、可怜、无辜浅柳姑娘。被接到‘好心人’报信,公主府的侍卫随后捉到,跟江江他们前后脚压上了大殿。 本来气恨冲天的脑残龙皇帝,正要发作处死了浅柳,结果见心爱儿子不管不顾扑过去,鼻孔冲天的嘶吼着他与浅柳的真爱。生死一起。 刚才还要替妹妹、外甥报仇的皇帝,竟然被至情至性的儿子这片天地可鉴的真情所感动了! mmd,真是脑残到处有,皇家特别多。江江简直不敢相信这神一样的反转,除了心底暗骂是什么也说不出了。 幸好,肃王了解自己亲爹的尿性,做好了后续的计划安排。 太子第一个出来给弟弟荣王与浅柳姑娘感天动地真爱求情。雪中送炭一样递给了老皇帝个急需台阶,得到了脑残龙父亲难得一个肯定的笑脸与知心夸奖。 接着,爱荣王痴狂,只要爱人幸福,自己死活无所谓的江江,也忍着恶心配合着上了场。 强作出欢颜说未婚夫给自己下春|药之事纯粹乃无稽之谈。是她自己不够忠贞坚定,早就喜欢上肃王。自己移情别恋在先的,实在不怪荣王哥哥。 就是昨天跟肃王一夜春风,也是他们情不自禁。 看着下面左手指甲都被扎坏,脖子上青青紫紫吓人,明显不是你侬我侬正常欢爱痕迹的咬痕,猜到其中必有蹊跷,却本能不愿意追究的老皇帝更感动了。对于江江的懂事也更满意了。 在嫡亲妹妹不解,愤怒目光里下旨: 一直为浅柳求情的卫国公认下女儿,半年后嫁与荣王为正妃。 已经同肃王有夫妻之实的康安郡主,也同日嫁给肃王为正妃。 封被剪子戳死的侄儿为君王,风光大葬,陪送美貌宫女数人。 呵呵,呵呵。 直到马车里,除了这两个字,江江还是不知道怎么评价这场闹剧好。 “慢慢你会习惯的。” 皇宫里奇葩爹膝下生存多年的肃王。用幸灾乐祸的口气说了这句无比残忍冷酷的话。 激灵灵打个寒战的江江。为今后三观还有的自己要与脑残们共同生活的残酷命运。风中凌乱中。 既然婚期已定,那作为准嫁娘就要忙碌起来了。 首先针织刺绣是要做几样的。就算郡主之尊在这个男人掌权的时代,她也要给未来夫君做几样针线活的。 虽然原主的女红也一般,可没到她这样鸳鸯是无神死鸭子的水平,看来记忆与手动亲自操作间的距离还是很大的。 “探报说,郡主的女红实在为难,虽然已经百般手段,大手笔贿赂了宫中去做指教的嬷嬷,让丫头当枪手绣了不少东西,可十根手指还是在小半天就戳成了筛子。” 王府里回禀的青云笑意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端坐的肃王眉头微蹙接过那个本来该烧掉的呆头鸭子,看着这比几岁女童也不如的绣活骂了句:“这丫头,真是不学无术。” 沉默很久后,想到那双求他时如麋鹿般无辜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身下要他时神光迷离潋滟生波的眸子…… 心头一颤,眼睑轻垂,轻轻地咳了一声吩咐道。 “本王所用什么东西不是最精细的,非要戴她绣到不能见人的荷包,你吩咐宫中女官一声,大婚的这一项算了吧!” 王爷这是心疼了,不敢笑出声来的青云赶紧低头应是退出了门。 把手里那只丑死人鸭子荷包扔在桌上后好一会,从小书房出来的肃王又拧着眉自言自语。 “再丑也是王妃的活计,不能让外人笑话,丢了本王的脸。还是好好收起来的好。” 转身把要烧毁的东西小心放在了他内书房,只装着心爱物的红匣子里。 不用刺绣的江江瞬间满血复活欢脱起来,每天悠悠哉好吃好睡好玩,还偷偷溜出去跟未婚夫骑马赏了红叶培养了感情。如果勾心斗角的算计别人也算种情趣的话。 相比较她的惬意待嫁,浅柳的日子就糟心透了,尽管也是好吃好睡的不行。 强势的公主在‘好心人’提醒下,以名正言顺嫡母身份把杀了自己儿子,公府世子,还能做人上人王妃的浅柳好女儿,接到身边教养。 她把血海深仇的人接到身边后,第一时间找了太医把脉,之后给宫里老嬷嬷们教养王妃礼仪,战战兢兢的浅柳每天绫罗绸缎的穿着,山珍海味的养着半点不受委屈。 一日日下来,收到公主给予说用来传宗接代美人夜夜春宵的卫国公,在软玉温香外的空闲,偶尔想到女儿过去探望。 以为公主必要报复的他见到女儿这样好的待遇,都怀疑自己太小人,怎么会这么想如此大度妻子呢。满意的再度返回美人床上,继续造人大业。把浅柳放心扔在了公主院子。 被美食日日吹胖的浅柳,摸着自己明显鼓起的腰腹却明白了公主的恶毒。想到自己刚到公主院子那几夜的昏迷不醒,还有太医时时把脉,终于明白了所有的阴谋狠毒。 可在时时刻刻有人紧盯,不吃就灌的精心照料下,她只能无计可施到发疯。 风平浪静各自满意的日子过了大半年。 营养太好浑身胖了几圈,不在楚楚可怜浅柳姑娘,双眸无神,了无生气穿着凤冠霞帔准备上花轿,卫国公才明白妻子的险恶狠毒。 所有人也都明白了身为母亲,公主最可怕的报复。 因为在如何胖,浅柳挺着快要临盆大肚子也是醒目无法遮掩的。 第15章 . 高头大马上,看着自己那本该娇小纤弱,楚楚可怜的新娘子。如今,在两个喜娘搀扶下,挺着硕大的肚子出现。 金龙喜袍下的新郎官荣王立马懵逼了。身子一晃,差点跌下马去。 要不是身边护卫眼疾手快勒紧了马上的缰绳,非闹出更大笑话不可。 随后他在围观看热闹的破天哄大笑中,冠玉俊脸跟打翻了染缸似的。赤橙红绿青蓝紫轮了个遍最后变为渗人的惨黑。 因老皇帝的脑残思路,二皇子荣王和三皇子肃王这对好兄弟,可是一起来迎娶江江和浅柳这对姐妹的。 盖着盖头的江江听着外面震天的哄笑好奇的要死。拼命吹盖头也没发现什么。 第13节 直到上了花轿,才有机会问了下亲自过来护卫她的暗卫07。 “外面怎么了?” “主子,没事。”07不敢说,王爷派他过来时可嘱咐了,不许在大喜日子跟王妃说乌七八糟的事。 “哼,那我可自己掀帘子了。” “别。”这位祖宗的胆子他可见识过来。无计可施的07只好实话实说。 what? 这喜大普奔的消息真是只能用,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来形容了。可大肚子?她明明记得浅柳在被堂哥欺负后,诊过脉没有孕的啊? 转眼猜到一切的江江只能醉了。 长公主这招可够毒的,现在那肚子里的孩子可在也说不清来处了。 荣王想用子嗣借口将来悔婚或者几年后说什么怜惜无夫妻之实都不行了。这个丑事,算一辈子落在他头上了。 暗揣揣感慨一会,幸灾乐祸的她问:“荣王现在脸色如何?” “回王妃,画面太美,小的不敢看。”这还是07几次陪同她和王爷出游学到的新词,此刻用来只觉得贴切非常! 呵呵呵,联想出一切的江江几乎在喜轿里笑跌。太好了,这可真是恶有恶报啊! 两个新娘子都进了轿,看看天色,还要按时回去拜堂的肃王捅了捅身边气血上涌脸色黑紫的二哥。 “二哥,该回去拜堂了,可千万不要错过了和佳人的春宵一刻啊!” 春你m个头啊! 差点控制不住一马鞭过去,在抬了另一个新娘回去的荣王,死死咬着唇,才没来一出暴打弟弟新郎,在抢弟媳新娘的闹剧。 他可以为真爱容忍妻子失贞,可不能养一个乱伦甚至不知出处的野种做自己儿子,世子,甚至将来的太子。 不能因那个耻辱标志的孩子,让自己头上的草原,永远绿油油醒目耀眼,永远被人说三道四。成为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笑料。 可皇上金口玉言赐婚,他在气怒也不敢胡来。毕竟因为换|妻的事,还没彻底蛇精病的皇帝,对于无辜三儿子肃王很愧疚,半年来权利下放不少。 而且周围这些围观的人都杀了封口也是不能,如今之际也只有认下那个孽种是自己的了。 婚前私通有了私生子,总比娶个残花败柳,当便宜爹名声好一些。 至于其他,男儿大丈夫,到时候在计较就是。 咬了咬牙,喉头滚了滚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他只能抬了抬手,示意出发。 到底黑着脸把木呆呆挺着肚子,营养过剩,膀大腰圆的娇妻抬回了家,拜了天地祖宗。 三天后,终于得到机会早产的荣王妃浅柳,艰难生下‘死胎’,又因为胎儿太大,母体受损过度,虽然保住一条命却不能在生养了。 处处红绸的荣王府里,立时一片阴云惨淡。 而同样大婚的肃王府中,却是处处春风喜意。 虽然冷着脸,可眼角眉梢喜意难掩的肃王,揭开那个第一次做新娘子,却半点不紧张,白皙手指上还有点心渣女人红盖头后。 冰山就过上了花好月圆,夜夜柔情的蜜月。准确说是没羞没躁,天天晚起的昏庸日子。 新婚半月,春意满脸的新媳妇带着同样神清气爽的夫君去给兄长卫朗扫墓。 站在墓碑前,江江吹着舒爽的风摇摇头,声音甜的不行。 “我说,江江他大哥,你死在爱人手下,一定不会埋怨的,还觉得幸福吧! 只是要知道也许是你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恨死他的亲生母亲活活掐死,扔在荒郊野外喂了狗会如何呢? 你这样爱情最大,伦理道德,亲情道义都得让路的人,一定还不会怪她,还会觉得自己不对,自己的儿子也是该死的吧!” 想到宿主记忆里,在她吊死后。她尊敬爱戴了十几年的亲大哥,就在她简单的灵堂里,她死不瞑目的棺材前,抱着喜欢却不能拥有的小丫头浅柳好妹妹,柔声细语的安慰。 “江江死是她心窄看不开,与你无关。你也不想的,为了她,你都退让到想青灯古佛一辈子,牺牲最宝贵爱情了,她的命算什么……” 只觉得他们嘴里爱情恶心,可怕的江江只能呵呵了。既然你亲妹妹她的命不如人家爱情珍贵,那你这个大哥的命也一样吧! 替宿主在墓前痛快了一顿的江江,对着丈夫意气风发一挥手。 “走,咱们去荣王府,一会我单独跟荣王在一起说说话,你要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用当真。” 结婚半月,就彻底领略妻子多‘端庄、规矩、淑女’的肃王直觉不好。沉下脸,声音低沉,隐隐有雷霆之势问道。 “你没事去荣王府做什么?我又可能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嗯,结婚半月也知道看起来冷峻无情丈夫内里多火热醋坛子,不,独占欲多强的江江,犹豫了下,尽量柔婉的解释。 “那个,我为了今后计划顺利可能跟荣王他诉诉旧情,相对泪眼,拉拉小手……不过你放心,我对那个家伙恶心反胃的要死,决不会假戏真做的,我都是为了咱们……啊!” “做梦,本王要是沦落到需要靠妻子色相牺牲夺胜,不如现在就一刀结果了自己。省的丢尽祖宗的脸。” 被狂暴男人硬扛到肩膀回家的江江,揉着发涨的脑袋无奈又委屈。还好声好气试图在商量下。 直男的大男人主义真是害人啊,只要能成功要什么脸面。 要知道,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啊! 可惜,直男癌晚期的肃王不肯听她胡言乱语,还狠狠在那软软屁股上拍了几下。 此刻武力不行的江江,被强行镇压抱回了王府。直接到了卧房,鸳鸯大床上。 狠狠惩罚了一番想做出墙红杏王妃后,把娇柔小人搂在怀里的肃王跟所有床上就无脑的男人一样,答应了她不算过分的要求。 学医,学武。 新婚小夫妻总是甜腻缠绵的。 再一次日上三竿起床后,浑身散架子似得江江慢悠悠洗漱吃饭,习字练武。却在听到暗卫07的禀报后,当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 为爱情可以义无反顾害青梅竹马未婚妻,不顾表弟惨死的荣王终于对真爱下手了。 在亲眼目睹被长公主折磨到精神快崩溃的浅柳,疯了似得掐死腿间还有气却父不详的婴孩后。就吓的在也不肯到王妃正院去了。哪怕是女婢们替王妃在三来求也是一样。 而浅柳喝了他吩咐下的补药不久后开始疯疯癫癫,不认人,摔东西,伤人,伤己。 多个太医确诊得了疯症需要静心安养后,道貌岸然的荣王,流着不舍的两滴猫尿把曾经不管发生什么都深爱只爱的王妃,无情的送到了京外庄子上。 这就是男人啊! 要是浅柳依然貌美如花楚楚可怜,哪怕在狠毒,他也能给所爱的人找到无辜的理由,找到自己爬上床继续疼爱美人的借口。 可惜,如今浅柳让长公主养到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就算哭死,也不会得到男人怜惜心疼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倒真是好机会,长公主这个联盟到挺有用。 想到自己要背着丈夫肃王借此做的计划,揉了揉太阳穴的江江狡黠一笑,对身边的07招了招手。 春去秋来,三年多的时光如水流过。 几年来把王妃尽可能困在府中,放在身边,严防死守的肃王,看着跪了一地请罪求死的暗卫,侍卫,奴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这几年,主意正,性子跳脱的江江面上是听他的。 乖乖在王府每日跟着几位宫廷画师学画交流,跟着他特意请来内外兼修的高手修习武艺内功强身,还同神医青云学习医术。 偶尔心血来潮还去下下厨,跟绣娘学学手艺帮他秀个宽叶竹,水鸭子什么的。到是有了几分贤良小妻子的样子。 可没想到,那只是他以为。 为完成宿主任务,胆子大过天的江江,并没有死了去勾搭荣王的心。反而是在府中臣子们的帮助下,瞒天过海,暗渡陈仓。 到底成功把自己这只小红杏探出了墙外。让肃王夫君,不知不觉间顶起了一片绿草原。 . 第16章 . 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发青的肃王简直要爆。 这死丫头,三年前就开始背着他,偷偷摸摸同荣王来往,开始还是只字片语的关心,这半年已经诗词书画传情不断了。 要不是今天在大佛寺花树下,他心血来潮跑马去接上香的她。 眼睁睁看到自己的王妃对着旧情人梨花带雨垂泪关心,发现他后还挤眉弄眼杀鸡抹脖子做眼色。恐怕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当时怒极,拔出剑要杀上前去的他被青云和暗卫死死抱住,才免去一场兄弟相残。 等回到王府,气怒交加要提剑找自己老婆算账的他又被跪了一地的奴才们拦住。这才知道自己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家红杏使劲出墙,自己的头上已经绿草青葱了。 而被她所谓成全王爷大业理由所动摇的暗卫侍卫们,自己曾经的忠仆们还都是帮凶。 反了,反了!他们是不是都忘了谁才是府中的主子了! 现在想想自己对她真是太纵容,太信任了。 做了这个欢脱妻子夫君后,他是尽量答应她所有匪夷难测的要求。 不管是学武,学医,还是提拔娘家。只要她不在想勾搭荣王使美人计,帮自己帽子变绿就好。 呵呵呵呵!结果,呵呵! 夫妻快四年,肃王如今已经能感觉到呵呵这个词的森森恶意,与有些时候的不可替代了。 那个女人偷情,还来个理直气壮的光明正大。把往来书信都给师爷们备了份,看来是早做好被自己发现的准备了。 是不是以为成婚这些时日以来,她给大业出了不少主意,帮了忙。自己府中又没有侧妃姬妾,只独房专宠她一个,还千依百顺的千娇万宠。 这丫头就以为自己不敢拿她怎么样,把自己的警告全当耳旁风了。 果然女人是宠不得的,哼。 既然王妃管理偌大王府还有如此多的闲心思,那自己就给她找些姐姐妹妹忙起来好了。 气到脑子里想出昏招的肃王,一把接过师爷递过来王妃勾引奸夫的证据。 越翻这些洒脱飞扬字迹下旖旎动人读来都心动不已的诗词,要气疯了的肃王脸色就越阴沉。 ……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第14节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 “好诗真是好诗啊!” 怒极而笑的他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奴才们,语声温和的不像话,眼睛里却阴鸷森寒。 “本王怎么不知道,自己王妃还有如此令人惊才绝艳的才气。” 平静语气下是雷暴飓风的信号,有点眼色的都不敢接话。可也有傻大胆。 “是啊,就连府中几个进士及第以诗才扬名的师爷,看了也佩服的五体投地,想要等王妃画画空闲请教一二呢!” 看了眼没有什么灵活脑子,却很有些文人狷介,和王爷搭话的二管家,再看一眼王爷捏着信件发白的骨节。 把自己缩成兔子很怕死的青云,默默为此时还夸赞王妃跟其他男人传情,不知死活的家伙点了支蜡。 兄弟,明年我会给你坟头拔草的! 气恨非常,又真不好将心腹都斩尽杀绝的肃王,一脚踢飞身前大案,把诗词画稿团了团,扔下跪了一地的人,大步流星冲向后院。 “王爷回来了,王爷万安。” 婢女嬷嬷们纷纷行理,大丫头盈月听见外面响动立马打帘子迎了出来。 “王爷安,王妃午后作画淋了墨汁,此时正在沐浴。” “嗯。” 攥着那叠皱巴巴书信,走进内室,听着隔间隐隐约约的水声。 肃王大刀金马坐在内室榻前,一巴掌把手里东西拍在小几上几乎扣不下来。才再动也不动的沉声吩咐丫头上茶。 “是。”盈月答应一声,慢吞吞退下。 这位爷平时公务繁忙,外面看起来对王妃并不算多热络,可只要到后院恨不得时时刻刻跟王妃黏在一块。 端茶倒水的丫头婆子在跟前都嫌弃碍眼,不顾白日宣淫规矩,直进浴室更是平常。怎么今日怒气沉沉还稳稳坐在这。 盈月是忠仆,低头应声后退下赶紧叫了淡月过来伺候,自己溜到侧间浴房。 正懒洋洋享受贵族腐败待遇,趴在暖玉温泉池泡鲜花浴的江江。听心腹丫头说王爷的异状。早有准备的她并不着急。 轻声吩咐道:“让漫云把那套浅碧新裙送过来,你亲自去把书房紫檀金线盒拿过来。听我跪下请罪,就噗通跪进来把盒子撒开,懂了。” “嗯。放心吧主子。” 刚出浴,粉唇未点的江江把刚擦干及膝黑发顺滑披散在后背前衽,越发衬得那张不施脂粉的俏脸白玉般可人。 嫩柳绿柔纱的曳地长裙,裙边襟口都绣着亮绿的缠枝叶纹、走起路来花枝翻飞摇曳生姿。诱的人忍不住想把那不盈一握纤腰搂住掐紧。 难得见她如此素雅打扮,公务繁忙三天没回府的肃王心像漏跳了一拍似得,没了规律。 “王爷,回来怎么不洗漱换衣舒服的躺一躺,这些天累坏了吧!” 仿佛没看见男人黑云压城的脸色,散落在小几上她不守妇道的罪证,也仿佛全忘了今儿上午佛寺里自己与荣王哭哭啼啼依依不舍的一幕。 甩脱绣鞋自动上了宽大矮榻后的江江,小心拆了肃王的玉冠,十指梳顺那比自己还黑亮几分的长发,手指轻压在各种穴位上,不轻不重的揉捏按压。 这死丫头别的不说,这手按摩的手艺到十分不错,比专业的医师也不差,力度好认穴准确实舒服解乏。 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靠在身后人软香怀里舒服闭上眼的肃王,并没忘了自己的目的,大手在小几上敲了敲,示意有些人主动认错坦白从宽。 善解人意的江江马上从善如流解释。 “王爷,您也知道,这半年多,皇上身体越来越糟。太医开的方子都是清心寡欲,静心安养,贵妃的枕头风在没了用武之地。 他又把西大营交了你亲掌,允太子参知政事,荣王那伙人有多气恨,如今就要狗急跳墙。 可不管逼宫夺位,还是弑兄杀弟他都要先对您下手。 我不过是用书信敷衍哄哄他,想让他放心利用我而已,根本目的还是为了王府,为了您啊!” 说的真是比唱的好听,不喜欢自己头上绿油油,哪怕做戏也不行的肃王,一声嗤笑,冷嘲里隐约妒忌流泻出来。 “哄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足可以传世的名句,是随便敷衍想出来的。” 哎呦,这闷骚醋劲还挺大的。 不,不该说醋,只能是直男的独占欲作祟,毕竟他们两个只是盟友没什么感情的。 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的江江软下声实话实说。 “王爷,夫妻这两年,你还不知道我的底细。除了书画还过得去,诗词押韵都勉强,这些都是我从无意看到古书里得来的。” 从头顶到肩头,越来越向下的小手落到胸口,看似顺气的抚摸让本就憋了几天的男人更是血热难静。 不行,这女人每次都来美人计这招,是吃定了本王离不开她的温柔乡了。 忍住要把人搂紧怀里压下的欲望,舔了舔干涩的唇,别开脸去,起身脱离开那沐浴后幽幽惑人花香。 保持住冷脸的肃王站到床边,捏下美人瓶里同江江身上一样幽香的蔷薇花瓣,在指尖轻轻抚摸片刻,以丈夫口气吩咐妻子。 “月娥去年二月就已出孝了,本王一直忙碌也没顾得上践诺,准备在一月后,中秋后半月迎娶她入门,你准备准备吧!” 啊,愣了愣江江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今天自己特意洗到香喷喷,着清雅长裙楚楚可怜,也没让曾经见了她跟饿虎似的男人动心动情,忘了计较错处。 原来是心心念念意中人,就快能给他两情相悦的一解相思了。 早就对今天这一出有准备的她很快反应过来,真心实意的微笑点头。 “王爷放心,虽然我资质愚钝,不过几个管家嬷嬷都很得力,一定会把婚礼操持好的。” 平平静静的语气,脸上淡淡笑意比刚才还要真诚些。 无惊,无怒,无妒,无伤,竟是标准贤良妻的模样。 心头不由一凉的肃王无意识用力一碾,指尖花瓣化成血红花汁,扭过头来,幽深眸子定定看着她。 . 第17章 . 自觉回答非常贤良淑德的江江,被肃王如有实质的犀利锋锐眸光定住好一会,也心头发冷。 妈蛋,闷骚就是这点讨厌,有什么事不直接说,是还觉得哪不满吗? 难道是想我借病去别院就此离开王府,给真爱腾地方,省的她心情不好,这也可以理解和接受的啊! 毕竟爱情是自私的,取舍自然随心。可只要你暗示两句,我一定会善解人意答应的啊。 反正,对于炮|友虽然没爱,也要求的卫生干净的自己,今后也不会在碰他那根公用黄瓜了。 可你什么也不说,只死鱼眼的发冷光,要我怎么搭话好呢? 因两人的大眼瞪小眼,屋子里一时静悄悄的。外面风声树摇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正当冷气不足的江江想要开口缓解气氛时,肃王胸腔里发出声闷哼,带着笑音的短短一声。 随后他垂下眼帘,没有气恼只加重了语气叮嘱。 “虽然月娥她是侧妃,礼制上只能委屈了。可住的院子,用得人,吃穿用度,都按正妃例。另外她身体不好,今后的早晚请安侍奉就免了吧!” 听声音倒是平静,可见他额头上地青筋隐隐可见。 虽然不知道这奇葩家伙又是哪里不顺心了,江江还是从善如流应了下来。 “当然,她是王爷竹马青梅,又有恩义之德,更是您多年心头所爱,自然待遇不同。 我们之前不都说过了吗?您放心,我会关照府中人都把她等视于正妃,至于什么尊卑礼仪,都是浮云,我不会在意的。” 对系统君起誓,江江此刻的话绝对真心实意到不要不要的。 虽然她还没真真的恋爱过,可这几个位面下来,看过的,经过的,听过的也算不少。对于男女之事自认为还是很通的。 在她看来,端正规矩的肃王,对于两小无猜,为他几乎舍命的李月娥是有情又有恩,还有怜惜与爱重。 这种感情,可是比男女之间单纯的爱更牢固持久多了。 她这个当初的同盟当然要知情识趣的为这对有情人让路了。 心头所爱,都是浮云。 好,好,听了她这几句善解人意的话,肃王不仅没有释然。黝黑地眸子反而如乌云密布般地吓人。好半天嘴边微微扯出一丝笑赞道。 “王妃果然心胸宽大,贤良淑德,得妻如此本王真是福气。 既然如此,本王就去前院交代纳侧之事,王妃休息吧!” 光着脚丫的江江顾不上穿鞋,赶紧跳下榻,对转身离去的人行礼,还特特追了句好意。 “王爷慢走,月娥姑娘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啊,我一定尽心的!” 脸色变得有些青白的肃王,头也不回,连帘子也等不及丫头打,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正院。 呆呆捧着紫檀木盒,等着王妃演戏,好配合的丫头盈月。在外间把房里主人的话听了个十成十。 站在女人角度,也在传闻里听了太多关于肃王对李月娥情有多深,意有多重的她,也坚定认为王爷为深爱多年的心上人,要对王妃冷落了。 见王爷头也不回离开,王妃光着脚站在地上。 想到王妃跟娘家真实的关系,结婚三年多日日燕窝、红参还是不宜有孕的身体。忍不住悲从中来。 一旦新人得宠,上有王爷宠爱,下有麟儿傍身,王妃今后在府里还哪能有立锥之地啊! “郡主。”伤心下,在娘家的称呼脱口而出。 “傻丫头,至于吗,还哭了,给。” 知道她所想的江江递过去一张帕子,给替自己伤心的好丫头。 “郡主,不如您在好好求求王爷吧,哪怕通房、侍妾先生下个儿子过到名下,您后半辈子也有了指望。 看王爷这三年多只进您屋子,不肯沾一点别人的专情,要是宠起李小姐来恐怕也是,也是也不会沾别人了。” 第15节 古人就是早熟啊,才多大的小丫头心思就这么深,想的这么远了。 不过小丫头到还挺会打算,想的也算透彻。 以肃王那古怪宠谁就专宠的性子,盈月所猜到是很有可能。她要是明步,此时养下个孩子倒是万全之策。 不过如今,那都不算什么了。 别说男人下了决心,女人就是哭死也没有用,只能自取其辱于己难堪。 就说她的脾气,对情爱,男人,都是绝不肯抢夺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不是,姻缘自有定数何必强求。 再说按宿主的记忆,荣王是五年后老皇帝不行的时候,逼宫政变的。可随着她的到来,晋阳公主一派跟荣王成了死仇。 作为同盟,为独子之死恨毒了的公主。 这几年给那个爱情大过天的皇帝哥哥,进献无数娇嫩用了药的美人,飞速加快了当今帝王身体的破败。 听各方汇集来的情报,她细细分析过,荣王一派是等不急了。 宫变就在这半月左右,任务完成的生死离别就在眼前。她还有什么心思计较儿女情长。 自己就要离开了,那些宝贝都要扔下了。江江看着眼前还在不停抹眼泪的丫头笑了笑。 “盈月,我这里有个盒子,里面是些没有表记的银票你收着。等自己和那几个丫头成婚时分了,我怕自己忘了。” “好。” 等丫头出去,满腹心事的江江仰躺在迎枕上,细细勾描能灭了卫国公府的计划,生怕有疏漏的地方。 新婚满月时,她回娘家住了三天,出嫁成肃王妃的她对于娘家卫国公府态度还是相当亲近。 不仅依然对大伯父卫国公尊敬有加。 对曾经想毁她清白,害她一生的三叔三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怨恨。 还好心帮他们的独子,在王爷跟前说了好话,选入了禁军做了个不小的头目。 在三婶哭哭啼啼鳄鱼眼泪的懊悔感恩中,江江自己也很感动。 有了官身的成年男丁在家族获罪时,可不是流放就能完的,一刀断头都是好下场了。 到时候失去独子的三婶,可不要太感谢自己才好啊! 并不认为她是个能以德报怨,心胸宽阔赛过圣人的肃王,对此虽然疑惑不解却没有多计较。 之后,又帮着她拉扯了几个娘家人当了不大不小的官,江江仔细算算,宿主恨的重要人物该没有落下了。 荣王那边也勾搭的差不多了,那个以为自己是金子,人人都爱,对自己魅力信心百倍的男人,还依然把她当成过去那个单纯痴情小丫头呢! 还有这几年苦修的武技,和青云一起借研究宫廷古方找出来的毒|药…… 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啊! 仰躺在大榻上的她,看了看这雕梁画栋的王妃院子,瞧了瞧桌上精致美味的宫廷点心,叹了口气。 别说,离别,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一场秋雨清霜落下,转眼枫叶飘红。 换了身锦缎红衣的江江四年来第一次踏入皇帝后宫,荣王母亲的贵妃院。 得宠多年贵妃的昭阳宫,只能用美轮美奂形容。 不说地上的金砖,墙上的金粉,只一扇隔开书房的水晶帘都是用粉珠与紫晶穿成,阳光下璀璨生辉夺目耀眼。 进了外书房好一会,两盏茶喝下。 揪着粉珠在手里垂眸不语的江江泪珠一滴滴滑落,扶着她肩膀的荣王顺势把美人拥在胸口,柔声哄劝。 “江江,你放心。这药只会让他睡上几个时辰,不会伤身。等我登上大宝封你为后,也不会对自己兄弟赶尽杀绝。 到时候,就送他去交州做一辈子守边王爷如何,正好他喜欢打仗也算得其所愿了。” 杏目含泪的江江颤抖着身体,贝齿轻咬下唇哽咽低声追问。 “嗯,你说的,不骗我。” 知道她一向性子善又心软,如今想害名正言顺的夫君肯定犹豫,荣王耐心劝慰着。 “当然,我虽然一时糊涂,被浅柳那贱婢哄骗起了离你之心。可这十几年相处,答应你的话哪句没做到。” 想了想,低头不语仿佛回忆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江江是答应了?” 贝齿把红唇咬出深痕好一会,江江才小心擦了擦脸上刚刚滚滚不住的泪珠,温婉柔声。 “嗯,不过做不做皇后我并不在意,也不想你为难,只要你对我好就好。” 喜出望外的荣王见她肯去帮忙,拖住手握兵权一向谨慎不容易下手的肃王,立马举起手来高声道。 “你放心,若我有一天负了你,必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我不许你胡说。” 江江扬起还挂着泪珠的脸,咬着唇娇羞无限捂住男人起誓的嘴,眸光含笑心里暗暗轻嘲。 “哥们,这可是你自己许下的,将来活生生受了几千刀才能断气的鱼鳞剐,可别怪我心狠手毒哦!” . 第18章 . 水晶帘下,相对的有情人又你侬我侬说了好一会柔情蜜语,外间守着时间的内侍催了又催,江江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离开。 待她才离开,听了好一会墙角的贵妃娘娘走出来,劝着许诺太大的儿子荣王。 “皇儿,这丫头到是个痴情的,对你真心无悔。 不过大业成后,她身份实在尴尬。是不能留在宫里的,你该知道,怎么还发那么重的誓言。 还有太子和肃王,就算你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为了史书上千古身后名的好看,也只能把他们终生圈禁,决不能放出去的。” “娘,你放心,儿子心里有数。待到大业成功,我那两个兄弟自然是在高院里锦衣玉食一辈子,也算成全了我们兄弟一场。 至于她吗,到时候我就把感业寺重新修缮,专门给江江礼佛。一应用度都不会委屈了她,也就不算违誓了。” 早有打算的荣王说到这顿了顿,别说,在大半年多诗词唱和后,对于愿意为自己生,为自己死的美人,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可惜,百代江山面前一切都要让路。 出了皇宫,坐上马车的江江揉了揉哭的发疼的额头。 招了丈夫肃王安排在身边的暗卫,如今对她也相当忠心。还对她大丫头盈月情根深种的07说起正事。 “三天后中秋,就是荣王逼宫之时,他要我把王爷迷晕在王府不能去宫内参加大宴。你速速把这个消息传到别院,让王爷回府商量配合下。 然后,再去替我办件私事。” 单膝跪地的07恭敬拱手道:“王妃尽管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小事一桩,我也不过突然想起,哪用你要死要活。”江江故作无谓的笑了笑说道。 “荣王正妃,浅柳,我曾经的丫头,在婚后不久就因身体不好养在了清河温泉庄,你给我把人你弄出来送到矿上去。 就让她在地下每天干活最少要活着干满三年,之后也非死不能出。” 黑矿下的女人比牲畜还不如,劳作的比驴还辛苦,却永远不能见天日,实在是凄惨无比,生不如死。还要活满三年,真…… 可想到那女人曾经对王妃的手段,暗杀出身的07很理解点点头。 当初他在奉王爷命,用一月时间折磨死想欺辱王妃,卫国公府三夫人侄子王猛时,还寻思为什么他们放过了已经不受荣王待见的荣王妃。原来是时机不够啊! 见他点头应下,挥手后的江江又仿若漫不经心添了句。 “如果王爷不问,这点小事你就先不要说了,大事就在眼前,我不想他分心。” “是。” 答应一声,07牵过马飞驰出了京都去往镜湖别院。 别院里,一直忙着公务的肃王在大丫头几次过来探问后,想想自己就要回西山大营,在看了看天色,到底去了侧院那里用晚饭。 早等在院门口的李月娥,穿着身桃红的凌花紧身短衫,配着白底绣碧色缠枝曳地裙,见他过来赶紧迎了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这点可起了夜风,吹到怎么办。”肃王快走两步,扶着她的胳膊进了正屋。 李月娥笑着摇着头,温和的说道:“哪有那么娇气,这几年有青云医治和您那些奇珍药材养着,我身体好多了。前几日还走着逛了逛园子呢!” 进了屋,肃王落座上首,随意打量了眼房间布局,正看到窗口下明晃晃的嫁衣和各种织锦礼服。 浅红,桃红,杏红,新娘子为了喜气的红色短襦长裙应有尽有,只除了正红色。 看了下身边女人那身,并不适合她久病微黄脸色的桃红短衫,肃王心底轻笑一下,放下茶盏,忽然没有了吃饭、说话、宽慰她的心思。 沉默了半晌,低声说道:“月娥,我八岁那年你救我一命,为此落下重疾,定好的婚事也退了。 十三岁你家糟了大难,为你父亲英烈,对太子的情谊,一门的性命,当时我求娶答应你祖父的话,如今你还记得吗?” 富贵荣华,平安一世。 李月娥当然记得,更知道他是多重诺守信的人,也清楚这些年他对自己和家中付出的精力心意。想到今天的试探,脸上不由飞起红霞转眼又苍白了几分。 看她瘦削病弱的脸上神色几变,肃王到底不忍,放缓了语气道:“你放心,不管是正红还是桃红,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平安富贵的。 至于府里,王妃她性子虽然跳脱,但人很好,对于很多事更是不在意的。你进了府只管在院子中安心养病,如家中一样清净过日就好。” 提起那个死丫头,在看那些桃红,银红的衣服,肃王就是一阵气闷。 想到新婚时,江江曾经嫌全是正红的衣服太单调,想换浅桃红的傻里傻气,还有这半月一个人在王府忙着给他娶侧妃的不亦乐乎,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在京郊别院陪李月娥待嫁的肃王,于中秋前一天终于回了王府。 本来想着他故意冷落自己,更容易让荣王一伙相信的江江,没料到他这么沉得住气,非等到节骨眼才肯回来。 心急火燎三步两步迎了上去,顾不上人前拉住他的手微微有些埋怨。 “您怎么才回来,我都急死了。” 第16节 急,也没见你去找我一次。 尽管有些不满贤惠王妃这些天对自己的不紧张,可掌中紧紧握着他大掌的小手,还是让他心里有了几分欢喜。 想到她那份没心没肺,也许根本就没开窍的脑子,肃王没有在拿乔,随着她进到书房。 小别胜新婚的千金春宵没有出现。 因他回来的时间太晚,明天又有大事,江江,师爷等有太多问题要同他商量。 正事儿之后,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她又要起来暗品大妆,准备进宫赴宴,夫妻多一句情话都没有说,更何况缠绵亲热了。 一夜没睡的肃王出了外书房,看着凤钗华美,红衣如血的王妃要走出王府,不知为什么心头一恸。 捂了下胸口,不由自主走上前攥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柔声道。 “安安稳稳参加大宴就好,一切有我,等我去接你。回来我在跟你说些事。” 同床共枕快四年,自己枕边人是什么性子江江清楚地很。 这闷骚的家伙在床笫之间那是个无所顾忌,什么不要脸的话,什么大胆的动作都肆无忌惮的很。 可人前却一向持重正经,别说什么密语表情,就是温柔小意也是少有。 今天在这么多侍卫,婢女,幕僚,近臣跟前是怎么了? 可被拉住的江江自有打算,脑子没时间没精力多想其他。对于他的意外之举,也不过一愣,就含笑点头。 眸中秋水流转间,反手握住他的大掌,怕污了唇妆,只伸出小舌舔了舔男人的手心。 “好,我等你,等你补给我昨夜荒废的春宵啊!” 死丫头。 因异常刺激的酥麻从手心传到胸口,腿间,四肢百骸的肃王僵了僵,才低声骂了句。望着她等车而去的背影目光却柔了下来。 一股说不出带着烦躁的情火乱窜在胸口,异常期待天快点黑了。想必,大胜后的春宵一定更火热甜蜜的吧。 天高云淡,清风宜人,宫中为庆中秋莺歌燕舞丝竹萧管处处。 穿着正红金丝绣裙,缀着层层华珠彩玉,走动间流光溢彩美不胜收的江江头顶金凤,耳悬东珠,双手难得戴了长长金护甲。完全超一品亲王妃正装打扮。 在大宴皇帝因身体不适去后殿休息时,她托了总管太监也跟过去。 听说江江有要事求见,一向因她父亲舍身护驾之功,她自己的乖巧懂事很喜欢的皇帝,犹豫了下,还是给了这个儿媳妇个体面,宣了人进来。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见她大礼参拜,赶紧抬手。“平身。” 并没有起身的江江故作怯怯,忐忑掏出张泛黄绢帕,恭敬跪地举了起来。 “父皇,我在日前翻看家里藏书得到个先祖留下的养身的道家古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效用如何,所以才私下来献。” 卫国公家里的人世代长寿,他们家先祖更是养生有道活过了80。 身体破败到就快摧枯拉朽的皇帝,听说是他家的养身秘方,立刻双眼晶亮如获至宝。 “快,快平身,你亲自拿过来给朕看。” “是。” 眼早花了的皇帝听她一字字念来,不住点头。 久病成医,这些年为长寿花尽了心思的老皇,自然也有几分辨别的本事,越听越觉得方子不错可以一试。 在听江江说到其中几种药材必须哪个产地,几年药性,什么制法更是深信不疑,赶紧吩咐身边太监倒茶准备笔砚记录誊写。要把原稿珍藏。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趁所有人不注意之时,江江突然发难,脚步一错绕到书案一侧,在电光火石间把手指上锋锐的护甲刺到老皇帝肉呼呼的脖子里。 第19章 . 皇帝身边暗卫不是吃素的,在主子脖子刚被刺破了点皮,就招呼了过来半分劲力的掌风。 暗卫武功自然登峰造极,但江江这四年下苦功精修的武艺也不是花架子,硬扛着暗卫一击,把护甲更深刺入动脉。 眼见王妃是对皇帝下了死手,本来因她身份手下留情的暗卫也顾不得其他,运起全力,猛然把江江一掌打飞出去。 如风筝样飘起的人哐当摔在墙上,又重重落地滚了又滚。 撞到金龙盘柱才停下的江江眼角,鼻下,嘴巴瞬间鲜血涌出。却还命大未死。 不等惊怒的老皇帝吩咐捉活的,笑的幸福又满足的江江用仅剩的力气咬破嘴里毒囊。 最后的临死呓语是。 “荣哥哥,大伯,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我做到你们的话……” 暗卫此时顾不上她,看着皇上明显黑紫中毒不可治的脖子,宣了太医后跪地等着殉主。 而在得知自己中毒不治,灵药用尽也顶多还有一盏茶时间好活的皇帝疯了。 尤其是听说‘忠臣’来禀告荣王此时正带着兵马去太子,肃王府上,意图杀尽兄弟时,用回光返照的最后气力下了一生中最后一道圣旨。 “荣王,卫国公等主谋一盖鱼鳞剐。其余人等,尽数……” 最后的怒气还没发尽,老皇帝死不瞑目咽了气。 而此时,相对龙案江江含笑啼血的尸身还温热柔软。 高头大马上,握着冰冷长剑的肃王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早上自己王妃那温热柔软的舌尖调戏,心头一热又一紧,骂了句不知矜持的死丫头,浅笑着勒紧了手下马缰。 “报,王妃在宫中后殿为荣王刺杀皇帝,已被就地格杀。” 跪在地上的传令宫从声音到腿骨都在哆嗦,却还是把消息准确清晰传出口。 “什么?” 咣当一声,手中剑掉落地面。 马上还在想着晚上夫妻被翻红浪,恩爱情浓的男人,只觉得头晕目眩,耳中嗡嗡剧响。 其他人也全白了脸,惊骇无言。 “你,你从哪听来的消息,敢如此胡说八道?” 四年来跟王妃相处很不错的青云,不顾王爷还没发话,就揪起传令官的领子厉声呵斥。 他们本来定好的计划,肃王装做被迷晕在王府。其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荣王带兵杀入没有太子的太子府,他们在以擒王救驾的名义反抄。 做完内应的王妃,只安安稳稳在宫中吃酒,等待胜利消息就好。怎么会突然去行刺皇帝。 谋逆弑君,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她怎么敢?就算不要了自己的命,家族也不管了吗? 手脚冰凉,喉间却滚热的肃王呆滞发傻好一会,雷劈过的大脑里,曾经一幕幕才飞快回放起来。 一个大家闺秀中了春|药,从容镇定跟他讲条件…… 弄死要欺辱她王猛的酷刑手段,对卫家的故作纵容…… 不顾辛苦非要学武还专学杀招,借着曾经被人下药的借口研究医术…… 这几年他这个傻瓜为了那丫头,从大内弄来多少奇方怪毒,自古医毒不分家 …… …… 电光火石间,过去夫妻相处的种种飞快从眼前略过,新婚之夜那句我们从今后就是同盟,利益与共的话闪过心头。 头脑瞬间清明的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有好像什么都弄不懂了。 陷如回忆不能自拔的男人,在马上,三军之中,神情恍惚了不知多久。 冷风吹过,一个冷颤中醒来,望着天边的白云苍狗,他耳边忽然飘过两句自己王妃曾令他醋意大发的诗词。 ‘而今才道当时错。’‘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的自己,却不知道是该道寻常,还是恨当时了。 江江,你怎么做得出,你又怎么舍得,你这个狠心无情的,你这个冷心冷肺的,你这个……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青云愣神好一会最先反应过来。 想到王妃的种种布局与心思,不由细思极恐,心颤发冷。猛抬头,却见马上的主子脸色青白红紫剧变,喉头更是滚动不休。 知道他这是恨急、怒极,气急伤了五脏内腑,惊呼一声飞身过去,倒出药丸硬塞到王爷嘴里。 灵药入口,翻腾的热血平息了些。 肃王咬着牙根把刚才涌到舌根,没吐出的血腥咽了下去。 让护卫捡起自己杀敌搏命的长剑,接过后在抬头已面色如常,铿锵下令。 “传令全军,目标皇城,生擒叛贼,护驾保国,出发。” …… …… 大狱中百般酷刑后,用灵药养着求死不得的荣王,卫国公等谋反主使。被压上刑场受千刀万剐之刑,即将尸骨无存之时,正是这二人家眷流放之日。 新皇仁厚,不忍多伤人命。老皇亲下的剐刑不可改,其他人却都宽容了。 所以卫家除晋阳公主剃发出家外,所有没军职的人全部发放西北噬魂岭苦寒之地,变为狼胡军卒的罪奴,非死不得赦。 噬魂岭,听名字也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了。 一群生下来就锦衣玉食,十指未沾过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贵妇人,怎么能在那寸草不生,五谷不长的恶劣地方生存下去。 何况还是给那些未开化,兄弟父子共妻,饥寒季节用人肉当四角羊填肚子的野人做奴隶。 想一想,简直比一死百了,甚至发放青楼做千人骑的妓子还难熬。 可惜,狱中的父亲,丈夫,儿子求死不能,这些娇滴滴的女眷也是想死却死不了。只能无奈接受下半生猪狗不如的命运。 搂着怀中正是豆蔻年纪,如花似玉小女儿的三夫人。 一边在官兵皮鞭下脚步沉重的走着,一边低低喃喃骂着那个自己死了痛快,却害死她们整个公府的罪魁祸首,侄女卫江。 第17节 “哎呦,又来一片,别抢,别抢,这是我的哎!” 道路两旁蜂拥而至,围观曾经尊贵至极王爷和国公等人鱼鳞剐的百姓们,正疯抢着刽子手从这些大逆不道人身上割下的肉生吞。 “娘亲,是哥哥。”嗓子早已哭哑的小姐泪流满面抓住母亲的胳膊摇晃。 本来还在用最恶毒言辞诅咒江江的卫三夫人抬起头,正看见刽子手从独子脸上削下一块指肚大的皮肉抛向人群。 一个蹦高的灰衣长衫男跳起接过,一口就把那血淋淋的肉吞到了嘴里。 啊,母狼失子一样的哀嚎震天。 这一刻,她除了恨侄女江江外,更恨自己。 为什么当初求那个蛇蝎毒妇把独子送进军中做官,如果不是官身,儿子他起码还能死的痛快点啊! 自己怎么就那么鬼迷心窍,真以为自己在害她不成后,还能以长辈亲人身份从她身上得来好处! 悔啊,悔不当初! …… …… 三年后,守满国孝的肃王府处处红绸红灯,喜气盈盈。 府中上下全都笑脸等着王爷想了、念了、盼了多年的心爱女人李月娥,李侧妃入府。 吹吹打打的丝竹锣鼓声中,奉王爷命出去一年的暗卫07完成最后的任务回返。 进了满目红绸的内室,07只觉得处处流光璀璨的侧妃住处,比当初王妃的喜房华贵耀眼多了。 明白这就是男人爱不爱,重不重视的缘故,也只能无奈。 看着前面正穿衣戴帽的王爷,他利落的跪地回禀。 “主子,一年前属下在大白马寺把罪女卫江骨灰炼化,又让得道高声念经文一年,如今带了她剩余骨灰回来,都在这个白瓷瓶中。” 正在穿衣镜前,由着丫头们整理喜服的肃王听了他的回话。面上清浅笑意不变只淡淡点了点头,还略微有些不满的责备了句。 “怎么还把瓶子带回来了,随意抛洒哪个河中江里也就行了。带回来多晦气。 算了,既然带回来就放在哪吧,等过了本王的喜事之期,在让人找个地方葬了。也算是给本王和李侧王妃积福。侧妃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知道王爷性子冷当初娶王妃也是权宜之计,也知道在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冲淡冲散,更清楚王妃弑君不仅犯了国家大罪,更是与王爷有了不共戴天杀父之仇。 可07还是没想到王爷会如此不念旧情,连死人的骨灰都容不得。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曾经他们也恩爱过的啊! 心里长叹,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轻轻把王妃的骨灰瓷瓶放在了手边小几上。在王爷漫不经心挥手中悄然退下。 . 第20章 . 做完暗卫生涯最后任务的07来到曾经王妃的正院。 对着等了他许久的心上人,江江曾经心腹大丫头盈月把王妃后事说完,想到王爷的表现叹气道。 “毕竟夫妻一场,就算王妃后来刺王杀驾,也是想错了一步,犯下大罪。王爷未免也太凉薄了些。竟然骨殖都不留下些,墓碑也没立。” 很替主子不平的盈月冷笑一声。 “由来只见新人笑,男人本性而已,有什么可奇怪的。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美女蜂拥倒贴无数的王爷呢! 算了,不提他。 你如今得了自由身,我也给我们家郡主守满了三年,咱们离开王府过自己安安稳稳小日子好不好?” 07听了这话,心花怒放下,不顾男女大妨一把将人抱起。 “好,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这些年在江南我也置下了点产业,虽然不如王府里锦衣玉食,但也能让你衣食无忧,你不要嫌弃就好。” 很有风骨的盈月娇嗔的瞥了爱人一眼,面红带喜的抱怨着。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图的是你对我好,要是为锦衣玉食谁嫁给你。” 一句表明心意的话后,她猛然想起曾经主子嘱咐她嫁妆的盒子。拉过07道。 “对了,当初郡主还给我留了个匣子,里面是给我们几个丫头的嫁妆。你不说我都忘了。正好离府前给分了也不算辜负了主子的心意。” “好,我陪你去。” 打开普普通通的小木匣子,所有人呆若木鸡。 四十万两,这么多啊,王妃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一直管理主子财务的丫头想了想解释。 “主子吃穿用度都有国公府和王府供给,当郡主那些年的俸禄,父母所留,封地的所得,应该都在这里了。都留给我们了。” 主子,抱着一辈子花不完的银票,四个大丫头情不自禁哭了起来。 盈月激动间不小心碰翻了钱匣下,精致大紫檀长盒。当初她奉命没有用到的盒子。 哐当,一张不知道用什么笔法画出肃王的等身像掉了出来。 “我的天啊,都说郡主画马神乎其神,没想到画人也跟拓下来似得,神|韵气质都一样。” 惊叹的07还在贪婪细看,小忠仆盈月已经不管不顾,拖了画到了院子里又去找火盆、拿火折子出来。 07看明白她的意思,赶紧阻拦:“你干嘛,这可是传世神做。” 开始要点火的盈月甩开07的手。“我管什么神不神作,主子曾经的一片心血烧成灰,也不能留给那个无情无义的。” “好,好,我拿去烧,咱们就要出府你引来有心人怎么办?” “你,好吧,烧干净了。” “放心。” 前院应付完前来参加喜宴宾客,酒意微醺的肃王在满是红灯笼的廊下依然脚步稳稳,走向侧妃院落挂满红绸的喜房。 一直藏身等候时机的01托着长紫檀木盒闪身出现,低头轻声回禀。 “主子,07离开时留下一幅画,说是王妃曾经为主子画的。” “哦。” 虽然早知道自己正妃画技非凡,可并没有讨要,也并没有得到主动一张赠与的肃王愣了愣,顿住脚吩咐。 “打开。” “是。”01答应一声打开盒子。 等身高的人象,用惟妙惟肖已不能形容。 让看画的人不由自主就想到画画的人定然是对画中人有无限深情,临摹不知道多少遍才能成此一张。 寂静的星空下,夜风把红灯吹得东摇西摆。 明明暗暗的光线下,肃王那刀削的侧脸凛冽的眉眼更显肃寒。 偷眼打量的01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是知道自己这位主子多冷心冷面,多拿得起更放得下的。 何况如今满眼春风百事非,生离死别就算有情又能如何!不由对答应07送画的事有些懊悔。 酒意微醺的肃王好像有些上头,忽然转身靠坐在廊柱边,把太阳穴揉了又揉,雪落无声般叹了一叹后,才淡声吩咐。 “收起来吧,将来陪葬。” “是。” 布置的富丽堂皇喜气盈盈的喜房中,红盖头下的李月娥看着眼前那双不动男人缎面朝靴紧张极了。 放在凤袄裙上,握着玉如意,白皙的纤纤十指忍不住握到骨节分明。 见她紧张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的肃王忽然轻笑一声,带着难言的欢愉。 喜娘见冰山王爷终于笑了,赶紧递过喜秤。 接过那鸳鸯成双夜的喜秤,低下头看着上面交颈恩爱的鸟,他微微有些失神。 刹那间,忽的想到曾经有个死丫头,在大喜的洞房里跟他说过些什么气死人扫兴的话。 ‘鸳鸯于飞,君子万年……千年长交颈,欢爱不相忘……只羡鸳鸯不羡仙……那都是诗人自我联想,也误了太多人了。 这对看着好看恩爱的水鸟,最不忠贞了。 今年和你荷叶下成眠成双,明年就新人换旧人了,要是不信,你抓一只看看……” 忠贞,可笑。 失偶的伴侣难道就该清清冷冷孤独一世吗? 既然另一只鸟舍得下,无辜被留下的为什么还要痛苦回忆自苦呢! 喜房里安静了太久,流泪的龙凤成双红烛猛地暴起了几个灯花。李月娥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微微颤了起来。 看着那红烛灯花,怔了怔的肃王把目光挪回身边这个等了自己很久,自己也等了很久的女人身上,眉眼渐渐柔和。 抬起手,缓缓把盖头揭开。侧身坐下,轻轻握住温婉美人凝脂柔荑。 心底欢喜的新娘子扭过头来,对着心爱多年的男人羞涩一笑。 肃王看着床头雕刻的交颈鸳鸯,桌上亮闪的龙凤喜烛。 也对着这个为自己恩厚意重的女人,无限温和的回以浅浅一笑。 千变万化的云海幻岛上,系统监工闪到刚跌落回空间的江江面前。 看她紧蹙眉头,捂着胸口,仿佛毒|药疼痛还没过去的难受劲,难得没有训斥她又没有寿终正寝的胡来。 叹息一声,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语气交代后续。 “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虽然也是自寻死路,却是情有可原。 因你以死相陷,让本来靠长公主,祖上恩德可以逃过一劫。顶多被贬官、抄家,变成普通百姓的卫国公府全部覆灭。 第18节 也让爱子老皇帝冷静下不忍杀,新皇为名誉不好杀的罪魁祸首荣王,尝尽苦痛,千刀万剐。 这结果,实在让宿主心理舒服痛快的不行。所以她给了你两颗爱之心。” 两颗,听到这,想能量疯了的江江,顿时忘记了那种毒|药发作,主动赴死的剧痛。 猛地跳起来,眼睛都大了三度,灼灼如星看着冷静时不敢多看,以免自己被那完美面容惑心,系统boss完美无缺的脸。兴奋的追问。 “一个人不只有一个爱之心吗?她哪里来的两个啊!还都给了我,哈哈哈!” 呵,系统监工把两颗心送到她手腕处,慢条斯理解释。 “一个人是只能给别人一颗,是因为另一颗要用来给自己重来轮回。 可宿主卫江,因上辈子的短短人生,对爱情、亲情、友情、污浊人世彻底失望。只想做个无知无觉的石头,在不愿意做人了。所以两颗心都给了你。” “欧耶,真是好姑娘啊!” 见她这副小人得志,一点不感恩替宿主伤感的没心没肺样,系统君无语好一会轻声问道。 “想不想看看你走后,你夫君肃王他如何了?” “不想,任务都完成了,他于我就是永远的过去了,浮云啊浮云,还看他干嘛,看他花式秀恩爱吗?” 觉得此时肃王必然拥着心爱美人幸福美满的江江,连个眼神都欠奉给大屏幕,挥了挥拳头。 “我现在正斗志满满,boss,赶紧把我送到下一个位面吧。” “我很怀疑,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凉薄无情的。这拿得起放的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对于这个比自己任务发布者,还冷淡漠然的任务执行者,作为boss的他也有几分佩服了。 江江的反驳却是理直气壮的很。 “我跟他是各取所需同盟关系,最初在一起就不是为了感情啊! 又只相处了四年多,有深情厚谊才怪。何况他有爱人的,对我又整天管头管脚的,何必!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 “呵呵,原来是时间太短了,原来你喜欢自由啊。” 系统君喃喃一声,猛一挥手。 正得意哼着歌的江江失重感中,跌落空间黑洞,飘向了下一个位面人生。 . 第21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被不知道为何突然翻脸的系统boss,扔下时空黑洞的江江唱着欢脱走板的歌,就到了新世界。 哎呦,一睁眼,头发丝倒立中。 发现自己悬空在细细竹枝上,正随风飘舞的江江差点吓死,大叫一声后,‘腿’出于本能缠住了竹干。 还好没跌下去,老天保佑啊! 不过,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这么柔软,腿脚这么灵活了? 还来不及打量周遭和自身,从危机中得救,想拍拍胸口安抚下自己的江江一低头。 吓傻中。 啊的一声惨叫,到底从树尖跌落。 啪叽掉在地上的她,傻愣愣了好一会才咽了口吐沫回过神。 不,不是真的,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一定是她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 安抚自己好一会江江才鼓起所有勇气,拼命睁大了眼睛,回身看了看自己的肉身。 眨了又眨眼。 确定不是自己摔懵产生的幻觉后,一万头草泥马在心头飞奔而过的江江,她只想去死。 什么任务不任务,能量不能量,淘汰不淘汰的,她是完全抛到九霄云外了。 在茂密林子间,层层竹叶上心如死灰的江江趴了不知道多久。还是没想出来怎么能以现在的肉身,快速把自己去弄死。 正咬着小手绢宝宝心里苦中,一片阴影忽然笼罩而下。 要死不活的她抬起自己那张眼下人人羡慕的尖尖小脸,(百分百没有夸大的,江江此时拥有的确是不足巴掌大的完美尖蛇脸。)。看眼前两支毛茸茸爪子。 她有气无力翻了个白眼,待看清眼前是什么东东后,简直要欢喜若狂了。 立马的,彻底的,把自己摊平动也不动。愉快的等死中! 老虎是吃蛇的,太好了,太好了。自己绝不反抗,快来吧,来吧,快咬死我吧!最可爱的老虎哥! 看她翻了个白眼,就把蛇身摊平动也不动躺尸,白老虎疑惑不解好一会开口。 “翠江江,你傻了,在地上躺尸干嘛,装死吗?还有,你不是能化形成人后就不肯现原身了吗?今天又心血来潮了?” 正等着被咬死的江江听他字正腔圆说完人话,差点吓疯! “喵喵咪啊,救命,系统君快来,这里的老虎会说话。” 被她一惊一乍,连呼带喊,鲤鱼弹跳样,吓的退后两步的白老虎,把面前小青蛇仔仔细细打量好一会。 确认无误她没被夺舍,里里外外依然还是条单纯小青蛇,才皱起眉毛呵斥。 “什么喵喵咪,你是猫吗? 还有系统君是谁,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再说,你的人语都是我教的,我不会说话怎么教你,真是不知所谓的话说八道。” 寻死不成,等死也不成。 被吓半疯的江江崩溃的瘫软在地不能动了,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系统君,等我回去不给你那个万年不变冰山脸挠个稀巴烂我,就随你姓。你给我到底下放到了什么设定位面啊! 等了好一会,白老虎见她还死呆呆一动不动躺尸,用毛绒绒爪子捅了捅她肉呼呼的蛇身,不耐的催促道。 “你快起来吧,你的心上人在雾林里找了你好半天了。你之前不说要帮他渡劫后,就一起下山游走红尘吗? 小心错过时间,他被雷劈死了。你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哭去。我还有些事,一会过去给你护法。” 心上人,又是一条蛇吗? 呸! 老子虽然尺度大点,脸皮厚点,可也是有追求的,有情操的,有下限的。是死也不肯人兽的。 虽然如今自己也是一条青蛇了,那又如何?我有颗人的心心心…… 满脑子里正义言辞的江江,从那张青翠脸上看出的依然是面无表情。 不想搭理这个一直装死家伙的白老虎,踩着她的尾巴走了。 好一会,天公也看不下去这个没追求,只会等死家伙,怒气开始云集。一会竹林里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哼,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做梦,有本事浇死我,不然我就把自己饿死。 倔脾气上来,熊熊燃烧起小宇宙,翻出肚皮任雨狂浇的小蛇腹诽怒骂中。 “江江,江江,你怎么了?你怎么没化形,还在这里淋雨?” 浑身湿透很狼狈的小道士,见到大雨中僵硬硬不动的青绿小蛇喜出望外奔过来。 把她小心揣进怀里暖着,顶着雨往个黑漆漆山洞里跑,看来也是熟悉地形的。 两人刚进山洞,骤雨不知为何,戛然而止。 外间不闻一丝一毫的鸟鸣兽语。山林份外静谧,静的简直渗人。 小道士把怀中青蛇抱出来,抬眼看外面的天色,面色带了几分担忧与惊惧。摸了摸怀中蛇尾,轻声呢喃。 “江江,我的五百年劫数就到了。一会天雷下来你不要勉强。 生死有命。 玄明要是死了,只求你心中能偶尔有我身影,不忘我们相伴几百年的美好就够了…… 你自己保重,千万不要起了同生共死的心思,不然我们在这世间所有,不成了幻影一场…… 你乖,别赌气,别冲动胡来好不好……” 说着话,他还极温柔,极深情,抬起她的尾巴尖亲了亲。 纳尼,太惊悚了。 不由打个冷颤的江江呆若木鸡中。 听意思,这家伙是自己的小情人。 一个道士和一条蛇?还tmd相伴几百年,同生共死? 这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如今有几百岁了? 想起来了,刚才那死老虎说自己修行千年,那她如今是个上千岁老妖怪吗? 不行不行,要死了,要死了。她真的一时半刻接受不了这重重打击啊! 小道士见她木木的不说话也不肯变回人,以为是心上人倔性子犯了。 宠溺的用养生清露硬喂了江江大半瓶,才开始拿出种种法器布阵准备应对雷劫。 躺在硬木板上,估计自己一时半会死不了,在道士手里自杀也不成的江江,无奈把在心里狂奔的羊驼们驱赶了一下。 认命的开始接收宿主,不,是宿蛇的记忆。 千年多前,天地之父母,万神之帝君的太上老君,从王母宴上回还。 酒意微醺云间暂歇,见一条青翠可爱。 可爱?呸! 看一条无忧无虑小蛇游走在碧霞山竹林间,偶一心动,于手中把玩对着她念了几遍道经。 第19节 那青蛇虽灵智未开,但本能使然,听得也认真。见她乖巧受教老君索性度了口仙气给她,也算是有缘一场。 至此,这条小青蛇开启灵智,步上修行大道。 又几百年过去,碧霞山下万寿宫中只6岁的小道士玄明,于后山遇到被打成重伤毫无自保力的小青蛇。 见她玉翠可爱,眼泪汪汪望着自己,明知是妖,还是给其藏身在藏书阁顶躲避天敌的追杀。 至此,二人两小无猜度过几百年,玄明五百小劫数到来。 自己也刚度过千年大劫的翠江江,为心上人硬挺着多受雷劫,结果修为大减,人形都坚持不了多久,却依然陪伴玄明下山历练获取功德。 等她又能化形成少女,日渐情浓的二人有了鱼水之欢,也许下生生不负誓言成了夫妻。 可此生还没过,不过百年,修行有成,继承万寿宫宫主的玄明就为成仙变了心。 和师门中一等一的道姑志贞,结为双修道侣。 把伤心欲绝,要离开他,回归山林的江江打成重伤。还取出其一半内丹自己吞了,修养内伤,增进修为。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如此辣手后还不罢休。 又把勉强以蛇身活着的江江,用困仙阵囚禁在道观后山封了记忆。只日日让小徒弟喂给她清露野果,给其念道德经,清心咒。 还怜悯的说是念在旧情,给她机会改过向善。若肯从善,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得道升天。 被封了记忆,修为也大减的江江无知无觉孩童样过了几年。 一日,忽然被突然到后山的志贞,用法力强行唤醒神智。 那志贞惋惜无限的,说她可怜。 说自己和玄明就要道侣恩爱,携手飞升上界了。 放归山林在让她做恶是不行,可就这样绑着还浪费了人力照顾。还有万寿宫至宝困仙阵也不能就这样浪费在她身上。 所以看在她与自己道侣玄明曾经情份上,过来盘问她自己有什么打算。 温婉的话里森森恶意明显,不就是要她自尽吗? 其实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少了妖丹,一辈子就这样了的江江,就不想在这样痴痴傻傻木头似的活在方寸之地了。 想到这痴傻的几年,曾经无私付出的几百年,以后被囚困不得自由,还不知道什么下场的几百年。 性子火烈的江江,惨然一笑后,自爆妖丹。化成滴滴血水,消散世间,得了彻底的解脱。 看看,就说人兽是没有好结果的吧!就说痴心为爱都会悲剧吧! 从记忆中回转,吐槽正欢的江江为自己从不肯心动,也从未心动过感到相当得意英明。 却不知道更惨烈无情的命运,就在前方等着她这个聪明的家伙呢! . 第22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布置好阵法的玄明见她神情精神不少,除了眨眼呆呆不动的憨态很可爱。忍不住走过来将小蛇抱在怀里,带着点无奈宠溺口吻揉搓她几下。 “小丫头,还不肯化成人形,也不肯应我一声,是不是要跟我赌气到底了? 傻丫头,我都是为你,不过一会雷劫,你用更强悍的原身也更好些……” 纳尼,雷劫要来了?到底死还是不死? 在知道自己不会永远用蛇形生存,是能以人身好好生活的江江,纠结了。 不过很快,这个趋利避害的家伙,就会为自己做出最舒服的选择。 黑云乌压压密布压在竹林上空,却不见一滴雨落下。依然挺拔的竹子无风自动,就好像恐惧下浑身颤抖一样。 心理承受力还算不错的江江,也能敏锐感觉到压抑空气里,一丝令人不由臣服的自然威压。 抬起头,看着越聚越多,越来越厚重的阴云,又有了丝好奇。 不知道这个位面世界是仙侠,还是玄幻? 雷劫,真能顺天而下,为修者锻体炼神吗? 她正好奇的神不思属,变故突生。 咔嚓,一道霹雳闪电如出鞘利剑划破黑云天幕,把整个天空照亮。也把正胡思乱想的江江吓得一个哆嗦。 正盘膝打坐准备迎战天威的玄明,拍了拍腿上可怜可爱的心上人。安慰着。 “不怕,不怕,有我,有我在呢!” 有你?有你个屁!别以为我傻。 宿主记忆里,这场雷劫,后来你被劈趴下。被雷击到皮开肉绽,血肉焦糊,差点成烤蛇肉串的,可是我的肉身。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滚雷在她还没思考好:是生存还是死亡时。从天际来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突然,一道夹着天地之危的闪电巨蟒样直扑而下,正落在阵法上。虽然落在他们身上的余力只有三层,也足够了。 玄明被劈了个发焦吐血,简直不成人样。 当然,他怀里的小蛇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不成蛇样了! 感觉身体被活生生撕裂的江江,看着遭遇鱼池之灾,自己开叉冒着黑烟的尾巴,是真的疼懵逼了。 呆呆若木鸡后才惨嚎冲天! 毫无形象疯了似的滚了滚,还没等她腾出时间,看一眼尾巴上的火灭没灭,雷公的巨斧一下下又毫不留情砸了下来。 尽管对玄明没有一点情谊的她,拼了命左突右窜逃避,还是避免不了被强横的雷电狠狠招呼了两下。 妈蛋,她是不怕死,可怕疼啊,更不想焦糊糊死的很难看。 瞬间决定好好活,将来死也要喝个含笑半步癫的江江定了一直纠结的心思。 果断扔下已经被劈趴下暂时昏迷过去的小道士,发动体内的洪荒之力,内心拼命呼喊翻滚吧蛇宝宝,冲出阵外。 用尽全力,求不被雷公烧成喷香蛇肉的江江,以软绵绵圆柱体的形式滚开阵外去。 可她没想到自己命这么衰,滚得方向是下坡,还是山涧方向,而拼劲力气翻滚的蛇宝宝,如今已无力刹车。 守在附近的虎三哥,以为这个痴情小蛇妖是被雷劈晕了。才分不出东西南北的乱窜。在层层滚雷下虎吼着。 “翠江江,快回来,那边是无底黑水河。” 啊!嗯? 咕噜噜翻滚中还不能熟练掌握蛇身的江江,脑袋已经在石头、树根连续撞击下晕的不行。 拼命回忆原身是怎么化成人形的,妄图变人后,能熟练使用四肢,抓住点东西不至于坠落深渊。 可惜,她来的时间实在太短,还不能熟练运用此身技法。 乱七八糟的口诀念到口吐白沫还是没用。 一个闪电又无情劈下,被击中的她软软小小的蛇身飞跃而起,瘫弹在石壁上啪叽一声,急速坠落。 而冒着妖兽最怕克星雷电,匆忙赶到绝壁边的虎三哥,只来得及抓掉她烧焦的一段尾巴干。 呼啸嘶吼一句:“翠江江,不要啊!” 听他那撕心裂肺的虎吼,估计自己在劫难逃的江江无力闭上了眼睛。 “你放心,我三岁入道门,五岁画符咒,十岁就独立门户。这些年,抓到消灭的女鬼,山妖,不知有多少,一个小小不成气候的小怪物,定然手到擒来。” 道袍补丁落补丁的小道士,正跟身前人大话许诺。 本来对他本事有怀疑的中年男人,见他手中灼灼银光的桃木剑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给,这是通兑银票一百两。 看人家这气度定金就这么多,事成之后还有重谢。李员外家的事要求保密,又出了大价钱,你可必须给人家把事情办的圆满,别让我这个中人难做。 半月后,李家老爷回来,你就要赶快过去啊!” 简直跟恶狗见了肉骨头一样的小道士赶忙接过银票,头点的跟不倒翁似的。 “放心,三叔,我的人品你还不知道。” “嗯,那我走了。” “我送你。” 清越年轻的男声,低沉暗哑的中年人声,隐隐约约飘荡在耳边。 迷迷糊糊中醒来,眼睛还找不到焦距的江江,呆愣愣好一会,才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 黑漆漆四面土墙只西边有个棚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身下是冰冷冷的稻草,身上是张补丁道袍。 还好自己如今是人的身形,不然一定被哪里的野兽甚至猎人捉了、吃了、下肚了吧。 看来,她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应该是雷劈时,自己不知道哪句咒语生效,她终于变人了。又被什么人给救了。 不过等等,手指微微一动,躺尸的江江大惊失色。 怎么破道袍下的自己是光着的,不着寸缕的光着。 抬起发僵的胳膊一摸,word天啊,禽兽禽兽啊! 自己光不出溜的腿间,身上,全是黏黏糊糊的东西,血腥味里带着古怪花香气息。 妈妈咪的,男欢女爱甚至生理发泄,她并不反感。可也得秉着双方平等自愿的原则啊,起码得清醒享受一把吧! 趁人之危,一个人跟个没有反应的木乃伊大战三天三夜,也没意思啊!这是哪位没下限的,做出这种混蛋事儿啊! 出来给你蛇祖宗开开眼,混蛋! 正腹诽咒骂间,有人推开木门进来,房间里有了更亮了些的光线。 看身形是个高大的男子,脸面长得白皙清隽,配上补丁长袍有点象落魄书生。见她睁开了眼,赶紧大步过来。 “哎呦,你醒了。小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那个刚才声音清越的年轻男人。 这家伙自然而然走到土炕边上,胳膊从后扶起光溜溜的江江。 第20节 大手在她滑腻的后背,圆润肩头,丰满胸脯,纤细腰肢,还有蜜桃臀,萝卜腿上摸了个遍,捏了个透,才满意的点点头。 “还好,骨头都愈合的差不多了,看来师傅的药还是很灵的,来喝口水。” 被细细揉搓了个遍,浑身发烫的江江囧了囧。 本来含在舌尖痛骂人家禽兽、无耻、下流的话又及时咽了下去。 看小道士把冰凉药膏在往自己一些关节涂好,她嘴角抽一下,内心终于狠狠自我唾弃了回。 江江啊,江江,你的思想太龌蹉。 人家原来是给自己涂药、接骨、治病仁心,她怎么想到那些乱七八糟上了。 妖精修行千年化人,不管是男身女身各个生的妩媚妖娆,绝色倾城。身段皮肤就更是一流极品了。 尤其是天生魅惑妖艳的狐族和蛇类更是其中佼佼者。 可这个年轻的男子,在把她反复捏摸个透后,声音依然平静如常。没有一点和女人裸体亲密无间后的情绪起伏。 真是柳下惠一样的正人君子啊!难得,实在难得! 小口小口喝着水的江江,此时把人家心里暗暗赞颂成了男子中少见的道德典范。 可男人接下来的话,随后的事,很快就啪啪啪打了她的脸一个耳光响亮。 让她明白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天真。 把自己无意中在水边洗衣服捡到,于心不忍救回的已经化形,经过雷劫的小妖精拍了拍。 小道士反身蹲在炕前,捧着脸,尽量做出副憨然诚恳的样语声温柔道。 “小妖,我叫广真,是个道士,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在渭水湍急瀑布上游,费劲力气才把你捞下来,又用尽灵药把你治好了伤。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了神智的妖修更是不欠一点人世恩德,你是不是该回报于我几分呢?” 一番话后,很有几分亏心的广真摸了下瘪瘪的肚子,眯了眯眼继续商量道。 “那个小妖,过几天陪我去捉恶鬼收服妖精如何?看你经受雷劫成了焦炭还活着,法力应该很强吧!起码肉身强横,能护着我打不过就跑吧?” 纳尼,小道长,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听了一番想利用妖去收妖怪,如此脑洞大开的想法。还打不过就跑的厚颜无耻。 江江愣愣看着眼前这个想扮憨厚可信,看起来却跟哈士奇样呆蠢的家伙,彻底被他的放飞自我惊呆了。 . 第23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听说他要让自己这只蛇妖出力去捉妖精鬼怪,给他这个道士挣口饭钱,江江也是醉了。 这家伙刚才跟中年人吹嘘自己三岁入道门,五岁画符咒,都是胡编乱造,根本是个没本事的吗?其实,只是等着自己好了,给他出力挣钱吗? 看着黑眼睛眨巴眨巴不说话的小妖,广真挠挠头,有些疑惑不定的自言自语。 “怎么不说话,也没什么面部表情。 不会是机缘巧合下才能化形,其实灵智未开,还是个傻得吧。 我还指望她报恩、捉鬼、挣钱、吃口热饭呢?这可怎么办,定金都收了。 我可是自己都养不活的,这傻妞要是在不认得回家的路,赖上我怎么办…… 嗓子被雷火伤了,暂时不舒服不想说话的江江,听他一个人在那紧锁眉头,抓耳挠腮的喃喃自语抱怨、焦虑、后悔的呆样。 不时看向自己那毫无办法跟丢骨头找不着,傻金毛一样的蠢眼神。几乎想放声大笑了。 她怎么被这么个傻蛋救了,还挺好玩的。 怕自己赖上他,扔下她不管,一个人抬腿走不就得了。真是个蠢毙了的呆子。 等了好一会见自己指望好久,料想能帮忙丰衣足食的小妖还是傻傻的目光发直,不言不语。确认自己捡了个累赘的广真几乎把头挠成了乱草。 呆呆坐了半响,最后还是没有忍心丢下她自生自灭。 长叹一声自己时运不济,命不好的家伙,还是给捡来的小废物用自己的破袍子盖好,嘱咐了两句就垂头丧气离开。 走到门口,想起她现在清醒了会乱走。回头嘱咐,又担心她听不懂人话,赶紧转身,手舞足蹈好一会比划着表示 “等我给你买衣服吃的回来,千万不要出门。不然别人会吃了你,就算你是个妖可光身子也丢丢,千万要乖乖等我啊!” 哈,傻瓜! 眉眼里忍不住笑意的江江轻轻点了点头,那家伙也许是打击过大没有发觉的扭身关门走了。 之前已经打量过,知道房间里穷的烛火都没有的江江,把盖在身上的破袍子勉强裹好,眯着眼,艰难的下了地。 哎呦,好疼! 看来这身子被雷劈的确实挺厉害的,脚跟针扎似的她,强忍着扶着墙才没有摔倒,半天挪到地方,推门走到外面院子。 天气很好,正是刚退去夏季燥热,又没起秋风,不冷不热的时节。 一碧如洗的蓝天上太阳金灿灿的,柔柔的温暖落在身上真的很舒服。 尽管生理上是一条冷血动物,不过心里上是人类的江江,还是很向往阳光温暖的。 明媚的阳光下,眯了眼观察自己好一会的她,终于知道那呆子为什么美人在怀,能心不动,身不动的做柳下惠了。 如今的她,就是给个饥渴疯了的男人恐怕也下不去嘴,再硬的汉子碰了她估计也得软了。 这身上真是没有一块好地方。 胳膊手上疤疤癞癞都是刚愈合的烧烫伤痕迹。 惨不忍睹蛇尾幻化的脚,简直就是一盘烧焦了的猪蹄子。还是焦焦脆脆、黑乎乎,饿死鬼都不肯咬的那种。 呵呵呵。 天威啊天威,自然之力果然不凡。 妖兽身体比人不知道强横多少倍,她如今都凄惨成这样,那个负心汉玄明一定更惨吧! 哈利路亚,疼痛中感觉到另类爽快的家伙,阿q精神法下呵呵笑出声来。 没办法,任务执行者江江的一贯宗旨就是:我惨不要紧,只要对手比我更惨就好,容易满足极了。 观察过周边和自身,暖暖太阳下她又磨磨蹭蹭回到了漆黑土屋,一边整理宿主记忆,一边试探的念口诀。 好在现在心境平稳,环境安全,很快她就幻化成真身,一条绿蛇模样。 勉强把自己团成团,开始按照宿主记忆里的心法功法循环内息,淬炼体内妖丹,内在灵力运行起来,滋养本源。肉身伤痕的恢复速度比外用药效果强极了。 几个周天循环下来,千年多的习惯成自然,内息灵力自如自动运转,江江可以分神想点别的了。 宿主自爆妖丹的残念,就是希望如果有来生不在同玄明相爱,在不把自己的一片痴心痴情错付,让不值得的人白白糟蹋。 更是坚决不能再把自己修为,还有珍贵的妖丹,给那个男人增加法力得成正道。 寿数天定,宿主也是有些仙力的,估计自己前生千年后只活了百年多一点,虽然是自杀,可估计重来后寿命也差不多。 所以她想在剩余的百多年里换个活法。 绝对不在象前生一样,生怕被道观里规矩朴素长大的玄明不喜欢,刻意的温婉端庄。 对恶人都善意劝导为先,吃的喝的都以苦修要求自己,几百年只穿着件灰扑扑的道袍,缎子似的黑亮长发从来紧紧盘起不敢放下。 她今生不要在这样委屈小心,她要自由自在的肆意游走红尘,尝尽天下美味,打扮的光彩照人,快活的随心所欲,潇洒的恣意人生。 不要把生命精力浪费在负心汉身上,也不必特意辛苦对他寻仇。 前生已了,今生重来,就一别两宽,各安天命的好。 至于那些万寿宫里的师傅弟子,还有一心也喜欢玄明的志贞道姑。 前生,他们合力诬陷宿主是炼人生魂的妖魔,杀人狂,给她锁在后山的事,也都无所谓了。 反正今生她跟玄明没了关联,那些人也没了借口害她。但如果此生他们还如此,还施彼身是最好的反击。 她虽然是条蛇,可受道家教化多年,还是希望死后自己有个清白好名声的。 更为重要的是,仇怨可以不报,恩情必须偿还,这是宿主最主要的托付。 三清上仙,太上老君对她有点化之恩,她该用功德做些回报的。还有从她还是小小幼蛇就护着她、照顾她、教她说人话的虎三郎。 上辈子三哥知道她被万寿宫的人囚禁,还诬陷她杀生作恶堕入魔道,坚决不肯信。 不顾危险带着些小妖,还想夺回她逃离丹霞山。结果被玄明那个没心肝的打成重伤,因而没有渡过大天劫。 没有白日飞升到二十八星宿中,反而落得个身死道消,在入轮回畜生道的下场。这辈子自己一定要不惜所有,助他成仙才行。 呜,没想到啊,甩了两下焦糊尾巴的江江摇了摇头。 这小小青蛇还是个修行有成,有所悟的妖。比那些道貌岸然,争名夺利的很多道士,从心胸到眼界到德行都强多了。 把难得机会换的重来一世把握的很好,也看的通透。 果断放下情爱与仇怨,报恩后只想恣意人生一次,真是挺洒脱的! 相比下,江江虽然更拿得起放得下,对于仇恨却有些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狠毒小性,不够小青蛇这么豁达。就是此时,还替放下的宿主不忿呢! 不过,想一想,这辈子没有她替那个道貌岸然的玄明挡灾,帮忙他积功德,杀恶人,在他走火入魔时渡修为给他。 料想那玄明也不能有本事,区区几十年就修行有大成。能继任万寿宫做高高在上,皇帝也要低头求拜的宫主地仙了。 这就算是给他的一个小小惩罚吧! 幸灾乐祸一会,她估量了下宿主委托的任务,不管是要用功德报答祖师。还是百年后帮恩人老虎大哥渡劫,都是要先在红尘中历练积攒德行,修炼自身才行。 对这个世界,只在曾经心里眼里只有小道士玄明,翠青蛇记忆中了解的江江想了又想。 如今,她跟在那个还算正直、好心的傻呆子身边倒也不错。 起码此间的风俗人事,吃饭穿衣那个呆瓜是不会不管自己的。她也能省心放心的养伤修炼了。 那就不如先去帮他捉鬼攥钱,再跟他红尘作伴潇潇洒洒百年好了。 说曹操曹操到,江江正念叨的呆瓜广真抱着大包小裹推门进来,一见土炕上空无一人,立刻惊了,喊着小妖小妖,扔下手里东西就要反身推门去找。 第21节 “呆子,我在这。” 盘成一团,在炕角十分不起眼角落的江江,哑着嗓子招呼了一声。 这个呆瓜转身发现江江后,神情呆了呆,出口的话更是呆! “哎,原来你是一条青蛇啊。别说,没被烧焦的地方,还真青翠可爱的很呢!” 对这个位面世界审美观严重怀疑的江江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是什么怪癖?怎么个个都看条小青蛇觉得鲜活可爱?就不怕、不觉得非我族类吗?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养伤要紧。 她用圆圆的眼睛,打量了番广真手里的东西,只一小布袋米和看起来是给自己从里到外的一身女装。 这个穷鬼对别人还挺大方,竟然没想着给他自己换身不用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虽然自己没有这份仁心,可对这种好人佩服的江江,还是把口气放温和两分。本来想按年龄自称祖奶奶的她,话到嘴边还是改了个自己容易接受的。 “呆子,过来姐姐这!” . 第24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初出红尘的广真听她喊自己,也不管什么称谓赶紧乖乖凑过去。 还是蛇身的江江龇了下牙。 “呆子,你是不是答应人家半月内去驱鬼镇邪,自己又没有本事,还需要我全力出手。既然这样就快点帮我把伤养好,我现在说些草药你去买回来。” “好的,我这就记下。” 惊喜中,正转动手指要拿出纸笔的广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时大呼道。 “哈咦,小妖原来你会说话啊,你能捉鬼那法力是不是很强,那你也不是傻子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不用养你了,哈哈哈!” 意外发现捡回来的累赘还有用,喜出望外的广真几乎要手舞足蹈了。 从来欢脱,坏心眼,也只是脑子过过瘾的江江,见他没一点心眼的坦诚,疯了似的欢喜,冷声呵斥。 “聒噪,要是还想攥钱吃饭就快记,别磨磨叨叨的。” “是,大仙。” 这么难听的称呼,江江皱了皱眉。 “什么大仙,今后叫我江江就好。” 听她主动把名字说出来,还亲切的让自己不必道友的尊称称呼,傻乎乎的广真投桃报李介绍自己。 “好的江江,你的名字真有禅意,念起来也好听。对了,我俗家名字是萧夺,入道观后,师傅因为…… 现在,很有点怀疑自己决定跟这个呆瓜搭伴,是不是正确决定的江江,听到他说师门第二个师伯时,只想求这货闭嘴。不耐烦的冷声催促。 “快写,买回药在说你的家史。” “哦。”见她圆圆眼睛露出寒光,对危险相当敏感的广真赶紧闭了嘴,低头书写。 人逢喜事精神爽。 满面春风,风风火火离开的广真直奔药铺,去采购药材。 盘在炕上的江江,继续运行周天灵力修补体内经脉,很快天色黑了下来。 出门去买药的广真想着今后有大仙大腿抱了,一定不会在饿肚子了,竟然大手笔花钱买了两支蜡烛。 在黑黢黢泥土四壁点燃,一边乖乖在地下捣珍贵的治烧伤良药,一边跟江江说着自己的出身来历经历。 对他的个人履历丝毫不感兴趣的江江,边生嚼些药汁,边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话,顺便了解这个世界。 原来这真的是个修仙的大位面。还是个人与妖平分世界的界面。 这个位面有大世界三千,小世界无数。而江江所在就是其中一个人间界的大世界,东吴大陆。 这里,修士很多,人修中有道修,佛修,儒修…… 妖里除了灵长类,冷血的,还有花树山石……只要有机缘都能得道修行成仙。 虽然各个物种门派,修行的方法各有不同但目的,终极,都是一样的。 长生永寿,白日飞升上界,成为能掌管命运法则的仙人。 而这个世界对于修炼法门法术也没有一定之规,只要不滥杀无辜,堕入邪魔就好。所以人和妖族多年还算和平和谐。 原来只要不是魔就好啊,听到还有合欢宗靠男女双修成仙,污污的江江憧憬了好一会,点点头, 怪不得上辈子翠江江被诬陷为,吸食生人魂魄,取人性命鲜血练术的邪魔外道。会被‘正派’人士群起而攻之,妖类也缉拿着她,简直无容身之地。 最后还是靠玄明那个虚伪的家伙,说什么看在他面上饶了她一条小命,永镇后山才算活下来。 原来是如此。 断断续续说完大世界的情况,终于广真有时间介绍自己了。登时声线都兴奋高了几度。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跟别人交流过自己私事了。 “我在俗世的家算是一方豪富,先父正是镇南关总兵,现在这个职位有我二侄儿担着。 我二哥长子在皇城是禁军首领,三哥的嫡子总领南疆…… 如果过几天那妖魔鬼怪太厉害,我们没办法收服没钱吃饭也没关系。想办法投奔他们去,锦衣玉食还是不愁的……” 哦,正翻看脑子里功法口诀的江江听到这到是有几分意外。 没想到,这家伙穷的在个没人要的土坯房里穿着补丁破袍子,蜡烛都舍不得买一根。自己的出身还挺好。亲戚各个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啊。 看出这家伙多呆的江江不觉得他会说谎,抬起头不解的问。 “既然如此,你怎么出家做了道士?还落魄到这个程度?” 揉了揉鼻子,广真囧的有些脸热,期期艾艾说起自己离家当道士的无可奈何。 “我父亲有七个儿子,前六个哥哥各个都是马上横枪,能一箭双雕的无敌将军。 只有我生下来就瘦弱的跟小猫一样,好不容易养大也三灾八难不断。 好在,父亲好儿子多,也不指望我多争气。哥哥们也大度都愿意照顾我。家里只希望我能不闯祸,懂事做一辈子富贵荣华的少爷,给家里传宗接代就算尽了本份了。” 也许觉得自己一个男子汉,只能靠生儿子给家族尽点力实在丢人,广真白净清隽的侧脸烛火下隐隐发红。 听着觉得有趣的江江,到一改之前不爱说话的嗯嗯啊啊应付敷衍,很有几分好奇的追问起来。 “后来呢,你生了多少孩子,给你家贡献了多少小宝贝?” “一个都没有。”更觉丢脸的广真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 “啊。为什么?” 他家没有遭难,该不会娶不上媳妇啊?难道是这家伙不行,江江猥琐的目光落在男人脐下三寸有如实质。 被她看到不好意思的羞涩小道士夹紧双腿,赶紧红脸解释。 “不是,不是你想的,我好好的。 只是从十二岁开始,只要定亲我就大病一场直到奄奄一息。 开始还好说,用借口与女方八字不合。可等到十八岁说亲的女孩也有了几十个,我也病骨嶙峋要死不活了。家里人就知道是留不住我了。” 呵,呵呵,这个家伙的经历真够传奇搞笑的。 想到少年血热的年纪,日夜辗转就想着、盼着、等着洞房花烛,跟美娇娘享尽鱼水之欢,赶紧生个儿子证明自己有用。 结果,一定亲就病的要死要活,真是太可怜了。 幸灾乐祸,忍不住笑出声来的江江弯着圆圆蛇眼,示意被笑的很不好意思的男人继续。小道士也觉得自己命运多舛,摇摇头放低声音。 “看我是不行了,父亲想了想就在入朝觐见时,求了皇上让国师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改命延寿的可能。 结果国师说我天生该做道士,修成正果,不可留在世俗。 家里人为了我小命着想,就把我送到了国师明阳子门下。果然,那之后我不仅吃嘛嘛香,身强体壮,还长高了好几寸。 至此就留在了道观,断了尘缘。” 果然是天命啊,经过几个位面,对命运这玩意有几分信的江江点了下头。看他破烂的道袍问道。 “那你如今,为什么又入了红尘了?” 连连叹息后,广真把捣好的药泥一点点覆在江江细软柔滑的蛇身上,对自己的师傅很有些抱怨,嘟着嘴鼓起脸颊愤愤然。 “本来我在道观里修行百年,都风平浪静的。可前月师傅非说我有桃花劫,不可在留在观里。让我出来避劫,顺便红尘历练。 但除了一身衣服,一个储物全是法术书的戒子,二斤馒头,一分钱也没给我。就那么出了山门。 可我不过修行了短短百年,还一直在习道经。法术连皮毛都没有学到家。本事不行,挣扎了大半个月,就沦落到现在没钱喝粥的地步了。” 被他轻柔手法按摩促进药汁吸收的江江,忍不住舒服的喟叹一声。漫不经心摇摇尾巴,大包大揽安慰这个救了自己的小可怜。 “放心,小伙伴儿,现在你有我了,跟着姐姐有肉吃。 今后我会保护你、挣钱给你花,决不会在让你饿肚子的。我们以后就做一对红尘中无敌天师好了。 你不是念了多年的道经吗?正好我捉来了鬼,你超度挣钱又能积累功德一举两得多棒。” 打定主意让他帮自己超度亡魂,积累功德。还要做个好好伺候自己的跟班。危险,冬天时真心能保护照顾自己。顺便偷学他道法的江江把话说得好听无比。 百年来单纯生活在道观,这一个月,一个人孤零零衣食不济,孤独到寂寞的小道士,听她愿意跟自己作伴,高兴的不得了。 抓住江江的尾巴傻笑兮兮的晃了又晃。丝毫没发现自己落入圈套。 “真的,江江你愿意跟我搭伴吗?不嫌弃我无用吗,太好了江江…… 嗯,见他如此上道,自觉自己做了好人的江江点点头,又狡猾的提出要求。 高高在上的江江:“当然我向来说话算话,不过我不会做饭。” 傻乎乎的小道士:“我的厨艺在观里算很不错。” 得寸进尺的江江:“我不会洗衣服、做家务。” 傻呆呆的小道士:“放心,这些我也拿手。” 第22节 眉眼飞扬的江江:“我的血是冷的。” 任劳任怨小道士:“我暖着你。” …… …… 第25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黑漆漆简陋到除了个漏洞的破土炕,只有两个人,一之碗的小屋子里。 狡诈的蛇形江江和呆蠢蠢的小道士广真度过了半个月宁静温馨的养伤时光。 每天,被骗成二十四孝小保姆的广真负责做饭,熬药,敷药,烧水,擦身,按摩,伺候她外。还要念道经,说些师傅的道法,把自己储物戒子中法术的书拿出来给她解闷。 而江江只负责盘成一团或摊平成人形,等着被她忽悠的小跟班细心呵护360度照顾。顺便光明正大学习广真纯道家的心法,法术。 每天夜里最冷,或内外伤处难熬时,还要用广真的体温取暖。 没错,是体温。 此次宿主本体是一条蛇,而蛇虽然本身是冷血动物却是害怕寒冷的,温度太低只能冬眠。蛇妖在受伤时出于修复更是常进入昏睡状态。 眼下内外伤都算是重的江江,要是不想被动冬眠,行动迟缓,是需要周身温度暖热的。 而谦谦君子柳下惠一样的广真,阳气充足,灵力纯阳的小道士,就是此刻最好的恒温人体取暖机。 在这黑漆漆屋子里过了半月养伤时间,还算精明的江江发现很多问题。 比如自己现在修炼的功法,并不是妖修的。而是正宗道门功法。 就连体内大小周天的循环心法,都是按照人身来的。比之于妖修自悟的强百倍。 她估计是那些年这小青蛇一直生活在丹霞上,万寿宫附近,偷听道士们讲法偷学来的。当然,更有可能是后来,对她还算喜欢的玄明背着师门偷偷所教。 宿主记忆对此很模糊,也不知道是当时年龄小还是不愿回想起。 人的功法自然是人身修炼更快。 所以,她在之后小道士睡着后,每天都于子夜时分,在月下辛苦些化成人形,五心朝天练功。丑时冷的受不了在化蛇身窝回道士怀中。 再比如。 她发现虽然广真实战的法术不行,道经各种口诀却都倒背如流,是个名副其实纸上谈兵的书呆子。猜不透他师傅为什么把他养的如此仁心又废废。 出于未来共同利益,她把广真师傅给他储物戒里的法术书都拿了出来,两人开始共同演习道家术法。 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本门秘技不可外传,坏心眼的江江,还细细回忆那个前男友玄明,前世跟她说过万寿宫扬名绝技掌心|雷的特殊口诀手势。 强行教给了不敢偷技的呆蠢小道士。 时光匆匆,眨眼间半月之期就到了,江江外伤都好了,内伤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又把脑海里的法术熟练了两三分,自认对付些小妖魔鬼怪不是问题。 广真也在向来铁腕严师江江小皮鞭(蛇尾巴)鞭打下,学了几个自保应急的法术。对于阴邪物最厉害掌心|雷更是进步神速。 出于打不过就跑的保命心态,还画了些估计能用上的收魂符、千里符、保身符…… 战前最后准备的时候,江江才发现他竟然有把剑。 虽然是桃木的,舞起来也呼呼带风,很有些杀意凛然的模样,也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家伙的武力值。 细想想也是,道观里弟子们健身习武是每日必备功课。这家伙在如何书呆蠢笨,百年坚持锻炼下来,也不会太废物。 想了想两人是以师兄妹身份行走,那她也不拿拂尘,换一把桃木剑在腰间悬挂好了。 等将来有时间在跟他学几招剑术,起码样子能唬住外人才好。 本来她前世学医前,偶尔不在线智商的梦想,也是能做个仗剑纵横,出手见血,不需废话,江湖人人敬畏的女侠。 他日一朝剑在手,杀尽天下负心狗的狠辣梦想,还曾是热血时qq的签名呢!现在回想起来,qq、电脑,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在两个穷鬼银子买药材花了个干净,米粮吃到精光后。 化为女身,穿上女装,盘上道士发髻,腰间悬挂桃木剑的妩媚小道姑江江,出关重见天日了。 嫩若凝脂的雪肤上,红唇盈盈欲滴,入鬓长眉下,杏眼一转,即潋滟流波。 明明那眸子只是随意一扫,却好像故意含情瞥向你一样。看的人是小心肝砰砰直跳。 半个月在幽幽暗暗烛火下,常见她糊着满身、满脸黑乎乎药泥,相对赤身裸体打坐也未曾尴尬心乱的广真。 冷不丁在明媚秋阳下,见如此清艳绝伦美人登时惊艳住了。 再看那身段,尽管她只穿了件方便行动的粗布束腰道袍,却难掩那凹凸有致的玲珑山峦。 想到自己的手,曾经肆无忌惮游走在那丰腴圆润,纤细一握间,心跳到嗓子眼的广真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赞个不停。 七个隆咚锵咚锵!我的个乖乖! 怪不得每逢师兄弟们出门,师傅都要格外嘱咐一遍。 说是世俗美人谈谈星星、月亮、风花雪月一场还无所谓。 只是千万莫招惹了化形女妖。生怕徒弟们会鬼迷心窍一去不回,跟女妖们双宿双|飞背弃师门! 果然是娇媚难言,明艳不可方物。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啊。 迄今为止还没看过自己如今这副尊荣的江江,在傻小子眼睛里已经了然到了一切。 伸手在光滑如玉的脸上摸了好一会,思忖片刻望天翻个白眼,还是没有做什么遮掩。 宿主的心愿就是肆意人生百年,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真面目都不敢露出,还算什么痛快尽兴。 扫了眼还在发傻痴痴看的广真,淡然道:“出发。” 见美人那黑漆漆眸子,轻飘飘看了自己一眼。 还是青涩小菜瓜的广真登时全身一震,胸腔内的那颗心立马停跳三下。整个人从里到外发僵了。 这家伙,还能不能有点用了。没本事去挣钱糊口,抱着大腿吃软饭还敢色眯眯。 本来可以让他念清心咒的坏心眼江江,眼睛一转。 蓦地板起脸,瞪了眼目光定定凝在自己脸上的家伙,见他还在发呆,忽的又浅浅一笑,挑了挑眉毛柔声温言。 “怎么,喜欢这张脸,要不要晚上姐姐陪你风流一夜,享尽人间春|色。尝尝什么叫透骨销魂,春宵难起的滋味啊。” 说到这,她媚眼如丝对眼露惊喜的呆子展颜一笑,顿了下,说出惊悚无比的下一句。 “当然前提是,你要愿意被姐姐我吸干元阳,变成只剩皮骨的人干才行。我是从来不勉强人的。怎么样啊,小道士?” 听完前半句几乎要嘴巴先于理智脱口答应的广真,听到吸干人干,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发丝根根倒竖了,才大脑恢复上线,想明白眼前如明珠美玉的少女,实实在在是个法力高强的千年蛇妖,还是自己今后的衣食父母,靠山大腿。 狠狠咽了咽唾沫,还不想死,更不想死的如此难看的他赶紧收敛目光,把头低到胸口,使劲摇了摇头。垂下眼帘乖乖跟在老大身边前行。 只是,色不迷人人自迷。 管不住心的家伙,还是冒死,不时偷偷趁机去看那张让自己此生魂牵梦绕,再也忘不了的脸。 等在李府门口的中人大叔,管家和李大老爷等人,见广真陪着个年轻又美艳惊人的道姑一起过来,也惊讶不已。 但见他对此女尊敬有加,事事看她眼色行事。 那道姑又冷傲的很,轻易不发一言。虽然容色非凡,眸中却寒光端严,令人不敢直视。 想来应该是个有本事的,所以对她反而更加尊崇。 果然是豪富之家,五进三路的雕梁画栋中,还有个带湖的高大假山花园。 顺着抄手游廊走走停停的江江渐渐锁紧了眉头。 对于捉鬼拿妖这个新工作业务还不熟练。她本身又是冷血无情的蛇妖,对于阴风、冷气、邪毒感觉更不明显。 只能凭直觉感到不对,就停下来和也蠢呆到家的小伙伴商量。 也是半吊子,却对阴冷邪物敏感至极,正气、阳气、灵气十足的广真此时到有了几分作用。一路凭直觉带着她三拐四停,终于奔到了目的地。 “李员外已五十开外,虽然有一妻二妾,美婢丫头不少,膝下却只有个十岁的独生爱子,这还是多年行善乡里,铺桥修路,送医送药才得来的。 说是为儿孙子嗣积福求报。多年来,对人对事一向宽仁大度。 这园子二十年间,除了寿终正寝个老苍头都没出过人命。 实在不知道如今夜夜渗人的哀哭声,是哪里的小妖野魂有冤屈无处诉,流落到这。” 按照八卦阵法顺着假山走了一遭,小道士把之前中人的话加上如今自己的分析说给一旁好奇观看的江江听。 “偏偏它还每夜都只在李老爷和其独子院子外徘徊不散,又不出来害人。 道士们也捉过几次,可每回那精怪见了人就藏身不出,躲的不见踪影。 咦,好像不对,怎么怨气冤气缠绕,难道不是妖,反而是本家没有入黄泉的冤鬼吗?” . 第26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温暖的秋日,站在太阳光下,还感觉有些冷的湖边假山西北角。因阴气浑身不舒服的广真紧了紧自己破破烂烂的道袍,停留在发现不妥的地方很久。 他对于风水格局不算十分精通,却也能看出别人手下布局的意思。 一入花园就发现这湖中假山设计的不对。发觉不妥地方后在细细一打量,可不是! 花木亭台的分布,怎么是镇压鬼物的阵法。尤其上了假山背阴处,浓郁阴气摄人发冷后更是肯定。 作乱的鬼物必然在此。 对于风水丁点不了解,但是实干派的江江,听广真术语说的头头是道轻轻颔首。 “你既然觉得问题出在假山下,是晚上我悄悄过来,还是现在借午睡做个幻阵,挡人耳目,我钻进去看看?” 广真一愣,钻?怎么钻? 第23节 呵呵呵,江江哼笑两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很有两分阿q精神认命的骄傲。 “我是蛇,难道你忘了?” 已被美色惑得五迷三道,真忘了眼前如花美人是条蛇的小道士,听她特意咬重音强调的蛇,钻,字眼,尾椎骨到后脑勺一阵发麻。 脸颊抽了抽,呵呵呵了几下,他觉得脑海里联想的画面已经实在‘太美’,决不能任由在现实中发生。 加上大半月相处之情。左思右想,到底舍不得她钻入假山下污泥中的呆蠢蠢小道士终于男人了一把,狠命拍了下脑门。 拍板决定,等晚上再过来守株待兔。 天越发暗了,傍晚时分浓云密布,等午夜时分已是大雨倾盆。 灯火通明大厅里,焦心等鬼怪出现的李老爷,得知她二人依旧要冒雨收复鬼妖,忙不迭叫人准备蓑衣雨具。 肃着脸的江江摆了摆手。 她是千年蛇妖,修行有道是有机会化蛟成龙的,行云布雨自然手到擒来,是不需要学的天生本事。 轻飘飘在二人头顶施了个咒和广真一路滴水不沾的走向假山湖边。 见此,李老爷对二人本事更佩服个五体投地。 摸摸坐在身边儿子清秀小脸,温声道:“安哥,等一会两位仙师办完事,爹就求他们给你赐符保长寿平安,你要恭敬有礼啊!” 安哥在晚饭时因孩子好奇天性,缠着看起来就好说话的广真露了几手指尖起火,凝冰的小手段,立时就被征服了。 此时听爹爹也这样交代,笑眯眯应道:“儿子知道的,爹,这两位仙师别看一个冷冷不说话,一个跟夫子似的可亲,可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对于有真本事的人要尊敬。” 见独子受教又乖巧,李老爷笑的得意又安慰。 屋子里妻妾奴仆们也都跟着笑了,只安哥生母妾室扶正的娇桃,脸上笑容勉强,手指发冷,眸光更是惊惶。 子时刚过,黑漆漆假山北角背阴处鬼影飘忽出现。 小蛇精江江夜间眼睛更亮,它此身又本是阴物,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个无形无声飘出来的幽幽女鬼。 推了下还四处张望的小道士,示意了方向. 道行不够的广真,听她指挥,按早就做好的计划念了咒,气聚掌心呵了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闪着红光的掌心|雷立马将鬼影藏的山石轰了个粉碎。 那影子没想到会有道士能看到自己的所在,呆了呆立刻就要潜藏。江江见她要逃,不用法术,只用本体蛇尾凝冰,瞬息之间封了花园所有入地通道。 那鬼影一次次试图扎进土里、湖中都无法。 想要搏一搏,可她一个靠怨气成形不过十几年的鬼怪,不用动手,在千年蛇精威压下,已觉得好不容易凝成的阴魂都要散碎开来。 又见小道士手中数个雷光追着自己,想到魂飞魄散的下场,不由嘤嘤嘤嘤哭了起来。 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用,比小道士还不如,打不过竟然哭了。 示意广真握着符以防万一,跟自己走了过去,江江紧蹙眉头打量团成一团,哭哭啼啼的家伙。 女鬼化形的打扮还是生前人样,披散的黑发上凌乱插着银钗玉珠,身着宽袖银红长裙,脚穿五福云纹绣鞋,看样子是个贵妇人? 只是怎么没脸?也不说话?只对着她们委屈哀哭想做什么? 从来不喜欢这种做派的江江等她哭了半柱香还不停,不由不耐冷声。 “别哭了,有话说话,嘤嘤嘤嘤的你也哭不出来第二个调子。” 呃,被她冷冰冰语气吓住的女鬼打了个嗝止住哭声。 江江看她那副胆小怯懦的样,阴魂上笼罩的浅色毫无戾气、杀气的光晕。跟精通超度亡魂的广真对视一眼,确定这是个困于人间的胆小鬼,哼了声上前一步。 “我来问你,为什么死后不投胎转世,反而在人家宅院里彻夜啼哭,扰得别人不得安宁。” 女鬼:嘤嘤嘤。 江江:“不许哭,说话。” 女鬼:嘤嘤嘤。 见自己的靠山此刻眉间紧皱,眼神不耐,有想干脆灭了啼哭鬼的架势,心软的广真好意插话提醒。 “那个,那个鬼大嫂,你别哭了,有什么冤屈说来,我们能帮你做主自会帮忙,之后还给你超度轮回往生,好好说话吧!” 女鬼继续嘤嘤嘤。 这鬼怎么听不懂人话,劝到口干舌燥,见她不受教,广真也气闷的冷了声。 “别哭了,非要惹她发火,让你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不可吗?” 女鬼一顿,看着身下江江施法的冰封千里,捂住嘴巴,抬起满脸黑发摇摇头,指了指脸,唇,又是一通嘤嘤嘤。 学道百年的小道士听师傅,师兄弟们说过不少世间的奇闻怪事,也算是听多知广。 见无脸女鬼有话说不出口的为难样,想了想上前一步问道。 “是不是害你的人让你有冤不能说,你的尸骨是不是被镇压在这座假山下?” 终于有人理解了自己,女鬼拼命点头。 靠,真是白费了两遍事,没想到还是要自己亲自下去一趟的江江骂了句。 三两下甩脱身上的外套,准备施法掩饰,在钻洞把女鬼尸身打洞弄上来,赶紧了解了这桩麻烦。 见她利索脱掉了外衣,准备化形。如今受不得她委屈,更不想她变回原身的广真一把将人抱住,急声阻住。 “等等,等等,我估计这假山以后李家也用不着了,不如炸了算?” “嗯?”没想到啊,小道士好魄力! 不想江江化蛇钻泥洞的小道士,拿出师傅赠与的金光雷暴符,不舍的咬了咬牙。 问名女鬼方向,算计好方位,念咒扔出。 轰隆隆。 碎石四处飞散,亭台倒塌,湖水翻腾,很快一具跟女鬼一个模子的尸首飘了上来。 这么大动静,李家不少胆大的奴仆都纷纷跑出来在远处冒雨偷看呢,有眼尖的一眼认出女尸来历。 喊了声:“这不是玉杏姨娘吗?她不是跟人私奔了,怎么死在了假山底?” 吵吵嚷嚷中,女尸很快被抬到侧厅,李老爷带着江江说必须带着的儿子出现。 相比更大胆的儿子,他身体抖得筛糠一般,紧紧靠在门边,冷汗直流,汗毛竖竖。 经过小道士简单的施法,藏身无光处女鬼,终于能开口,幽幽说起她自己的委屈。和对李老爷与儿子的想念,不舍。 原来十年前,为子嗣,李老爷纳了对姐妹花娇桃,玉杏做妾室。二人入门一年双双有孕。 喜出望外的李老爷答应谁先生下儿子就给谁扶正做继室夫人。另一个自然也不会亏待。 结果怀胎十月,娇桃生下个儿子,玉杏却生下死胎。之后觉得留在府中无望的玉杏,卷了钱财跟曾经的相好私奔逃走了。 那时候李老爷正因生意的事滞留外地没法归来,直到儿子半岁才返回家里。 对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儿子,一来是心中喜悦,为儿子积德行善,二来想逃走小妾是娇桃的妹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 可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谎言。 事实上,娇桃孩子落地夭折,被她买通的接生婆与管家换了妹妹的儿子给她。 被妹妹发现后,一群丧心病狂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活活捂死了产后虚弱的玉杏。 见她死状狰狞,又怕她到阴间告状,狠毒的以发覆面、以糠塞口,让其在黄泉路上无脸见人、有冤难言,最后用草席裹了尸身,绑上石头沉入湖中。 之后,心里有鬼的几个人又以风水改动为名,请了贪财道长盖了假山设置阵法镇压。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道轮回自有公理。 前些天,玉杏亲生骨肉安哥淘气在假山附近捉迷藏,无意改动了阵法,冤屈十年的女鬼终于有机会重返人间讨个公道。 也给了快要弹尽粮绝,粥都喝不上的一蛇,一道了个赚钱填饱肚子,积功德的机会! . 第27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安哥清清秀秀姑娘似的,胆子却很大,又正直仁心。听说这哭哭啼啼的女鬼,是自己怀胎十月屈死的母亲,立刻跪下哭泣。 按照广真的教导,一点点认真清理母亲脸上乱发,口中米糠。 被如此大转折吓愣好一会的李老爷,在听江江肯定了儿子身世,和当初双妾生子真相后。 在曾经怀里也轻怜蜜爱美人,如今蓬发可怖女鬼幽幽黑瞳注视中,也不知道是害怕是念情的流了两滴泪。 结结巴巴许诺发誓,说自己会还她公道,决不会饶过那些害人的恶人,还要把她的尸体按夫人之礼重新安葬进祖坟。 请她赶紧放心投胎去吧!千万别耽误了时间! 恢复了名誉,仇怨有人帮报,与亲生骨肉相认团聚,被丈夫以妻礼郑重相待,女鬼所有心愿一朝得尝。苍白的嘴角绽开个浅浅释然的笑。 见所有人都算满意了,心善的广真这才收复看着儿子依依不舍的女鬼,为其魂魄超度。 做完正事,又给李家留下些平安镇宅符咒的二人,不管李府如何处置那些为权势富贵作恶该受报应的人。 只拿了千两银票,喜滋滋相携出了府门。 有钱了,干什么? 自然是花,使劲的花! 对人世繁华还没有什么认识,只觉得吃饱穿暖就好的小道士。懵懂懂,握着银票喜滋滋跟向来喜欢华服美食,有条件绝不委屈自己的美女蛇一路杀向最热闹的南市。 终于有钱了,这些天喝够白粥就咸盐粒,只一身粗布衣服都舍不得穿的江江。恨不得今后吃早点时,两碗燕窝,一碗漱口一碗看着。 可那土壕风都是后话,眼下还要先给跟叫花子没什么区别的两人,打扮出人样才是。 第一站,成衣铺。 大步流星进了城内最豪华布料成衣店的江江一拍柜台,抬起下巴,土壕风十足。 “老板,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男装,女装,从里到外,腰带、帕子、袜子、配套的全部拿出来,别怕我们付不起银子。” 世人都是先敬衣裳后敬人。 第24节 今天出来就是想痛快花钱的江江,不想被狗眼看人低后,在跟那些势利小人吵吵闹闹个不开心。 所以,第一时间拍出银票在桌子上。 本来见他们两破破烂烂,粗布衣裳,有些不开心的老板眼睛见了银票,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急乎乎招伙计搬出来店里最华丽昂贵的衣裳。殷勤的凑上前把好话说得天花乱坠。 看江江三两下挑出几套最好看,最贵的。除了给她自己,还有给他的从里衣到外衫。 清贫了百年,只在道观穿粗布褂子,却还是懂的什么叫美,什么叫舒服的广真眼睛亮亮,嘴里却吱吱呜呜推拒。 “那个,我是道士,这么打扮是不是不太好。我师傅一向要我抱素守朴,不要贪图享乐。不然我还是挑一套布衫吧…… 摸着手下近百年不见的流光软缎,心中喜欢的小道士犹犹豫豫吐出几句意味不明的话。眼神更是幽幽复杂,七分期盼的看着江江眨也不眨。 把自己需要的衣衫都挑了出来,一把抱住,利落去店后试衣间的江江看都没看这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一眼。 边大步前行,边头也不回漫不经心答道。 “哦,那你随意吧。” 看着根本不想善解人意劝他两句,给他个违背师训的台阶借口,我行我素的任性坏丫头,拿着挑好的流光溢彩衣裙直接去了后面换衣。 傲娇不成的广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和懊恼。 “这丫头,真是,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冷酷,哼,就不能哄两句好听的吗,亏自己还…… 看江江份外洒脱无情的背影消失在帘后,可怜的小道士眨巴眨巴眼,把薄唇一点点抿成条线。 正当年纪的少年人,初入繁华红尘,怎么会不喜欢华服锦衣。 何况,在自己欢喜的女人面前,哪个少年不愿意玉树临风,雅俊美姿仪呢! 哪怕那欢喜念头只是隐隐约约,哪怕他自己还不清楚! 气闷好一会,被冷血蛇妖无情抛下的小道士委屈的低下头,对着也是满眼惊奇不解的掌柜和小伙计,脸微微发烧的自我找借口。 “那,那个掌柜的,你说我们两是师兄妹,要是她穿的光鲜亮丽,我破衣补丁,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是不是怪怪的不大搭调? 让人看了也觉得不舒服?其实,出门在外也不能太讲究了。 算了,既然这样。我一个大男人,迁就迁就她好了。” 呵呵,以为这对小情人师兄妹耍花枪的掌柜,为了店里的生意自然说好。 赶紧把之前江江挑出来的几套男装,一股脑塞进早敞开手等着的,傲娇不成啪啪自打脸家伙怀里。殷勤劝着人去后面。 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家伙,抱起新衣也去了男子更衣的地方。 “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 换了最合心新衣的两个人对着打量一番后异口同声。 不说本就貌美的小妖精江江,换上绫缎多鲜丽可人。 就说这呆蠢的小道士,脱下他那身看不出颜色破袍子,换上湖水蓝镶银白缎边的袍服,腰间同色的嵌白玉腰带一束,也变成了个翠竹新润,意态风流的俊美少年。 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两个决不会近朱者赤,只能近墨者黑,越来越没下限的家伙,毫不吝啬互相赞了赞,又杀到靴子铺,首饰铺…… 幸好广真还有个师傅给的小小宝物储物戒,不然照他们这种大扫荡的买法,还真要雇车雇人才行了。 大肆购物了个痛快,花钱花到手软后。目标自然就轮到自己的五脏庙了。 城中最贵酒楼,点了七八个菜的江江把玩着手里五彩玉石珠串的莲花华胜,浅笑微微。 刚刚在首饰铺,不会梳复杂头发,也不愿意身上累赘太多的她,只挑了两块晶莹润透的襟步,与两顶素金与白玉的发冠留着束发用。 没想到,广真这个平日里看着呆蠢蠢的笨小子,会把自己多看了两眼的华胜买了回来,到是个心细的。 可看看自己如今到了小腿的如缎长发,江江为难的放下手中华胜叹了口气。 “我又不会弄复杂的发髻,平时练功行走图方便,也没什么机会带。买它,好像浪费了。” 都有些迫不及待看美人云鬓风鬟的小道士立马接口。“我会梳,我给你弄。” “嗯?” “我会梳简单的女子发髻,放心,我给你弄。一定会很好看的。” 啊? 惊讶一声的江江,没想到这家伙在全是男人,讲究素朴简单,清静无为的道观呆了近百年,竟然还会梳女子的发髻。 大脑里不由出现了许多少儿不宜,脑洞大开的画面! 几乎把头都埋在热茶杯子里的广真,说完那几句帮她梳头的话,眼睛都不敢再抬起来一下,清隽侧脸不知是蒸腾热气熏得,还是羞的飞起一片红霞。 心头的两个小人不停斗嘴。 “她知道,她不知道,她知道,她不知道……到了最后,心跳如鹿的笨道士还是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想不想让对面丫头知道。 就连滚床单都不算定情时代过来的江江,虽然在古代呆过几年,却真不知道这个修真,妖魔人类共处的时代里,男人给女人挽发也是意义深重的。 自然没有猜到他忐忑难言,自己眼下都不甚清明的心思。 爱美的她,对于小跟班主动要给自己梳头的好意欣然接受。把手里华胜在头上比了比,娇俏一笑。 “好啊,那等闲暇时,你就帮我打扮漂漂亮亮的吧!” 听她如此干脆答应,浑身三万六千毛孔流出甜蜜粉红泡泡的广真,胸腔发出一声极短促的轻笑。 在抬起脸,鬼迷心窍的家伙竟大胆伸出手顺了顺她肩头柔柔发丝才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荒唐事,又羞红了脸,赶紧低头继续把脸埋在空空茶杯里。 这些日子被他伺候着,摸头摸脸习以为常的江江,完全没有体会少男初初情动那份心思,此时和小道士所思所想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见他这两日在见了自己真面后的百般体贴,份外殷勤。 江江摸了下光滑细嫩的脸,想到几个界面接触的人和事,还有那些分分合合的感情。李老爷对宠爱了多年害人美妾的不舍与无奈,不由暗自感慨。 长得好不仅是人,就是妖也便宜些。这些向来先看脸在品人的男人,果然肤浅。连个清纯小道士也一样。 她正要打趣他两句,说这家伙有朝一日到丹霞山见了更妖娆妩媚的狐狸姐姐,非得魂儿都不是自己的了不可。 哪成想笑口未张。 真正的色鬼,不怕死的过来了。 也在酒楼包间里吃饭的一个男子,抬头间,恰好看见江江的杏眼流光,笑靥如花。忍不住色心发痒,招呼几个朋友笑嘻嘻走了过来。 男子该是武将,穿着虎纹箭袖。见小二给江江他们端上来双竹嫩鸡,红焖鹿筋,松鼠桂鱼……七八个一般般价位的菜。 扎着道士髻的广真也不过一副平常公子哥儿的穿戴,清隽的脸更是温雅书生样无害。放了心。 轻佻的对着被他们围住,依然慢条斯理吃菜的江江挑了挑眉。 “姑娘,怎么坐在大堂吃菜,连个鱼翅熊掌都没点也太简陋委屈了,不如陪我到包房里坐坐。也尝尝这里精品的百雀舌,炙三宝…… 哎呦,难得啊!几个位面来终于有人主动调戏自己了! 自己该怎么反应好呢? 是装楚楚可怜小娘子,娇滴滴挣扎着等英雄救美,还是将计就计被他们强抢进府,在来个大闹天宫黑吃黑,还是…… 还没等欢脱脑补的江江,自我欢乐排演个够。一声炸雷轰隆响在耳畔。 . 第28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咔嚓一声,平地响雷,满店的人都惊了。 对于这些敢过来招惹只属于自己小妖精的该死东西,一向脾气温和的广真二话没有,黑着脸,用掌心|雷瞬间把二楼地板轰了个洞。 他是七分酒意下,含怒出手,效果却比平时认真练习时还要惊人 淡然扫了眼穿透的地板,从自己欢脱剧情中回过神的江江诚心诚意赞了句。 “有进步,在努力。什么时候你能练到赦令九天,雷震八方就算小成了。” 她这里淡淡然不以为意,旁观者却都惊骇不已。 道教是此间的国教,上到皇帝宗亲,下到普通百姓,这世界大半数人都信奉教道。道观、道士自然少不了。 可不管什么朝代都一样,信得多,招摇撞骗的也多,真本事的却不多。 超度诵经,看风水,画平安符的道士一抓一大把,可一出手就是降服妖鬼的雷暴,还是杀伤力强大的就不多了。 尤其这二人锦衣华服,更是毫不避讳自己明珠美玉般的容色,大方出手的钱财,想来手段定然了得了。 有心人目光纷纷转了过来。 虽然舍不下美艳无双的可人,但看小道士二话不说就是雷霆手段。 不甘的富家公子更知道性命、运道的重要,扔下两句解释掩饰,给自己找回点面子的话,灰溜溜撤了。 哆哆嗦嗦上菜的小二含泪看着地板上的洞,抿着唇不敢给店里要赔偿。 好在江江对强横是更狠辣,对弱小也真讲理。尤其如今有钱了,就更要有土壕的风度! 善解人意拍出块银子。 喜笑颜开的小二激灵灵看了广真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迅速把银子握在手里,端茶倒酒更加殷勤。 给对面还杀气腾腾的家伙夹了筷子鱼,江江颇有兴致地笑着打趣他。 “你不是谦谦君子,以德服人吗?怎么如今也来横的了?” 哼,广真恨恨转过瞪向几个敢觊觎蛇妖美色家伙逃走背影的杀人眸光。语声愤愤。 “谁让他们对你无礼!你只是我的小伙伴儿。别人多看一眼也是找死。” 百多年第一次开酒戒,只喝了三杯酒,就有七分酒意的广真,面红耳赤的说着清醒时,打死也不会说出口的狠话。 可惜,在白皙脸颊诱人红晕中,他那清隽眉眼越发显得精致俊秀,实在没有什么摄人的威力。 见他那副任人蹂|躏弱弱书生的嫩脸,在听他如此理直气壮的理由。 作为女人,不,女妖精,只能说,果然是男儿本性为色啊!小白兔也能变大灰狼了。笑了笑,她又赶紧握住酒壶劝道。 第25节 “你没有量,少喝两口,吐了,醉了,我可不管你,就一个人找店住了。” 摸摸自己滚烫的脸,感受到胸腔里热气汩汩的小道士,也清楚自己有点多。 更知道江江说一不二的脾气。真担心她扔下自己,只好不舍的放下酒盅,换了热汤。 他们两在这里悠然自得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见他们露出手段的有心人,从包打听那里知道二人刚帮李家解决了不知道什么事,更确信可以试一试。 有素缎劲装男人,嘱咐了手下,自己一个人走过来有礼问候。 “二位仙长,可愿意到舍下小住,给在下个供奉的机会。” 古人就是婉转,还供奉,就说花钱办事不就得了,多简单明了。 看他那身素色衣服,猜测他家中必有丧事。如今对鬼有些把握的江江抿了口酒,踢了下酒意上头,脸通红的小伙伴儿大刺刺问道。 “我们两还有多少银子了?” 多少,揉了揉额头,广真手指乱动的计算着。 一千两买衣服,发冠,靴子……吃完晚饭估计还能剩个十七八两。 哦,今天花的是不少。 一因宿主愿望,二也不想委屈自己丁点的江江想着未来美味佳肴,锦衣绣鞋的日子,抬起头对着看起来温和有礼的公子就地开价。 “捉鬼三千两起,镇邪五千,觉得合适坐下来再谈。” 有时候人就是犯贱,越贵的,傲的他越信得过,觉得是有真本事。 见他们如此不避讳的要价,谈价,那公子立时把二人当成了刚出山门大派,不谙人间世事,但真有能力的仙长。 眼睛一亮,猛点头答应。 “果然爽快,钱不是问题,只要仙长肯帮忙就好。” 呵呵,又是一桩好买卖。看来买豪华马车,让她带着小跟班红尘作伴策马奔腾的愿望不愁了! …… …… 窗外圆月清辉如水,漫过豪富之家精巧院落里的奇花异草。 第一次喝酒的小道士夜里果然闹起酒来,好在没吐。 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跟个小醉猫似的,紧紧扒在面无表情正等作乱小妖出现的江江身上。 还看着月亮低低喃喃说着乱七八糟的呆话,不时还蹭蹭那软软美丽的女人,唱上两句荒腔走板的野调调。 果然是道家正宗出身,任由他靠在身上抱抱磨蹭的江江对于男人,男女情|事很了解。这家伙此时虽然和自己搂在一起,身体却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阳气充足,身体康健的男子能做到如此,必定是百年清心咒念下来的结果。看来他师傅对他的要求到挺高的。 江江拍了拍趴伏在自己怀中,终于折腾累了,沉沉睡去的小呆瓜。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微微一笑。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百年倒计时又少了一天啊! 而万里之外的深山道观里,正打坐的明阳子忽的睁开了眼。 捂住凌乱的心口,为那个自己寄托厚望,天生跟道家有缘,最有可能飞升上界的单蠢小徒弟再次掐指算运。 手指飞动间,他本来温和的眸子,安然脸色渐渐变了! “天意,天意,躲来躲去,桃花难避。” 古朴大殿里,三清在上,铜鼎里白烟袅袅。 蒲团上的阳明子双手捧着祖师所赠,道家至宝慑魔长虹桃木剑,恭恭敬敬大礼拜下。 冷风拂过了东方天际刚刚冒头的晕红,一道蛟龙般耀眼银光飞跃出万里青莽山,直奔软红十丈! . 捉妖,招魂,超度,镇宅,一边积功德,一边赚银子,做善事,享乐事两不耽误。 在江江狮子大开口要价下,两人吃穿住都最高追求中,那银票哗哗进账,在毫不犹豫流水一样花出去。 两个家伙的日子过的实在是美!跟当初喝粥都算计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春去秋来,夏长冬短,日月轮转间时光不知不觉的飞逝。 从积雪皑皑东北到烟雨蒙蒙江南近百年走下来,好吃、好喝、好穿、好住畅游大江南北的二人间感情、信任、默契都加深了不少。 百十年来,对学习有无限热情的江江。 如今已经能将一把不知哪里得的宝物桃木剑,舞到‘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的境界,又带了凛然见血的摄人杀气。 因前两生她都精于绘画,医药,所以符箓,内息之道她也修习的不错,不过因本体至阴至寒,画的象,功效却不够。 至于其他凝冰,定身的小法术也学了不少。这个小蛇妖,还曾大着胆子尝试运用雷咒之术。 可至刚至阳的雷电本就是妖的克星,她一个五雷咒发出来,被轰炸的僵尸到是没什么事,自己白嫩嫩的手掌却焦糊一片。 见她被自己的雷火所伤,正追杀妖物的广真立刻停住脚步,回身握着她烧糊脆脆的熊掌又吹又扇,心肝肉疼的不要不要。 而她这番自己作妖作死的作为,也惹得本来修炼几百年,正被他两追杀慌不择路逃窜的飞僵,幸灾乐祸笑的打跌。 猖狂笑了好一会,那已有灵智的飞僵蔑视的看了她,这个追杀自己的同类蛇妖一眼,跃屋上树,纵跳如飞,狂吼着得意逃脱。 让自作孽的江江心塞到要死。也终于意识到了此身和人类的天差地别,不可相容。 哪怕她早已化成人形,哪怕她心智就是人类。也是不行的! 一瞬间略有心灰的她看了眼,此时还捧着她手小心翼翼上药的男人。 再看看手里这把道教至宝,可以掩盖自己蛇妖本体的灵物,想到那已悟天道仙师的孜孜劝导,好言相求。 靠在给自己擦药,还哄宝宝一样呼呼吹气小道士肩膀的江江。那双本来要矫情委屈下的盈盈眸光,渐渐淡然无波。 最终转为空茫寂静。 而跟江江一起生活近百年的广真,变化也相当大。 当初那个有些软懦,动不动就脸红的谦谦君子。随着法术的精进,血里火里的杀戮,渐渐往杀伐果断,厚脸皮痞子方向奔流不回。 对身边这小蛇妖的心意,也是越来越遮掩不住了。 好在他自小在道门,更是把静心冷情的道经专心致志念了百年多,江江的身体又冷血阴寒,虽然他心意时有起伏,身体暂时还没什么妄念。 这边一对师兄妹相称,跟鬼怪能收复就收复,不能就打个灰飞烟灭,打不过就慌忙逃窜的男女,就这样各怀隐秘心思,顺着名山大川走了下去。 潇潇洒洒,优哉游哉的小日子,过得实在不错。 而另一边,江江那个青梅竹马的老相好玄明,不知道是不是应了天道平衡。 一边过于幸福快活,另一边就要多几分不幸难过,这几十年的日子实在有些凄凄惨惨戚戚。 第29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那次五百年小雷劫,被江江独自扔在阵法里让雷劈了个痛快的玄明,在自身焦糊味中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在阵中找起心上人来。 遍寻不到,爬出阵外,才发现在黑水涧边忙着放藤蔓,试图下去找人,不,找蛇的虎三哥。 在听说江江为了护他,(完全是误会,她在天雷下几次乱窜到他身边都是慌不择路的缘故。) 被雷劈下黑水涧后,身心俱损的黑木炭玄明昏死了过去。 本就受损的修为,瞬间大退。 昏死过去的他被虎三哥安置在山洞里小心养了几天,外伤内伤还没好上几分,就心急如焚跟着下万丈黑水涧下,寻心上人的踪迹。 可惜,屡次无功。 黑水涧之所以妖魔鬼怪都谈之变色,不敢靠近。 就是因为其虽然有减轻雷电攻击,加强阵法功效。可平静无波的黑水下,却是波涛诡异。 就是一根轻飘飘几乎没有重量的羽毛落下,也会瞬间被吸入河底再难找寻。 江江跟他曾经交换心头血,所以此时虽然人踪迹全无,知道她还平安活在人世的玄明并没有发狂、发疯,只抓紧时间一次次悬空崖壁,在河面上找人。 他渡劫后本就不好的身体,折腾几天,损伤太过,再一次倒下。 这边发动所有小妖寻人的虎三哥,看他内外一身的伤,想了想还是给万寿宫宫主玄明的授业恩师传了信。 此间本就是人与妖二分天下。 人和妖在一起组成家庭,结婚生子也是平常。 只不过他们万寿宫因些缘故,虽不禁止道士道姑互相双修,甚至与凡人成婚做夫妻,却一直有些避忌妖修。 不能跟妖修相爱相守,几乎是所有人不说出口却要遵守的规矩。 可宫主师傅听这个得意弟子跪地请罪,说自己情不自禁跟个小青蛇已经相好几百年却并没有多生气。 反而态度格外温和,声调极为轻缓,笑意浅浅鼓励着他继续。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语声里隐隐的贪婪更是要掩不住了! 心急的玄明太想师傅能同意自己和江江成婚的事情了。更怕师傅对她有先入为主不好的印象。 一口气把心上人多可爱懂事,聪慧乖巧。 当初得道祖老君欢喜,亲自度了口仙气开启灵智踏上修士之路。 如今已经是条经过千年天雷劫,从未滥杀过生,还按正统道法修行自身的好蛇精, 一股脑说了出来。 又把自己与爱人几百年来点滴相处下的情深义重,生死相依,此生绝不相负的誓言沉声郑重的表明。 意图打动速来铁石心肠的师傅,不要听大师伯的话,把自己跟师姐志贞凑成一对,乱点鸳鸯谱才好。 关心则乱。 何况这些天一直没得到好好将养休息的玄明,精神就更不够用了。 也就没有发现他说完江江种种奇异精力后,一向正直师傅眼里一瞬而逝,志在必得狠厉的光。 第26节 对师傅心思一无所知的他,在伤养的七七八八后又在黑水涧盘桓了数年。 直到有老龟受不了他们每天对着河水鬼哭狼嚎的叫魂,成天石头树枝的往河里投掷,不耐烦下现身。 说几十年前,那条摔下来的小青蛇刚落到水里,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忽的变成人,又变成大蛇。 忽忽数变,吓了守卫河水的蟹将一跳,没来得及给她吸到水下,已经顺着河水飘到不知哪里。 他才和虎三哥放弃黑水河,商量过后两人分头开始顺着河水支流走了下去。 又数年过去,依然一无所获的玄明,听师命跟着师姐、师兄们下山历练修行,顺便想从他图,在找寻心上人。 南疆水乡不管什么季节,空气中总是水雾轻润,花香幽幽。 走在花树下,干净石板桥上的志贞道姑,扬起如花笑靥脆语声声。 “玄明师弟,这次我们七个都能经过重重比试考验,入选莽苍山寻宝,师傅高兴坏了。号称道家之首的重阳宫,才十个青年弟子入选呢! 尤其你狠狠挫败了千年妖蛟,夺得大榜之首。实在给师门师傅们长脸争光。” 对这些年越来越成熟稳重,也越来越寡言沉郁的师弟,心内仰慕的她说着师门的荣光,师弟的荣耀。轻快的语调很有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师弟,行啊,师兄们真为你骄傲。” 石板桥不远的烟雨楼中,二楼大堂一桌子男人见江江懂事贤惠的起身下楼买鱼皮豆与鲜花米给他们做新鲜下酒菜。 纷纷围过来,挤眉弄眼,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如今难得脸红的广真小师弟。 “听说你们在店里只开一个房,是不是已经开了荤,鱼水之欢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要命的舒服?” “看来天意是躲不开的,师傅让你下山避劫。结果反遇上朵娇美绝伦的桃花,准备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山,给师傅看办道侣庆典啊?” “哎,师弟,你当初是怎么把这如花似玉姑娘骗到手的?我怎么出门历练,遇到的就只能是歪瓜裂枣,从来没有个美娇娘呢!师弟命太好,妒忌啊” …… …… 被师兄们挤成团团的广真小道士,不知道是热还是羞的。面如冠玉的脸上晕满红霞。 有心想解释自己跟江江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关系,可极力想承认的嘴,却怎么也拗不过真心。 只好羞恼的推了推这些机缘巧合碰上的师兄弟们。 上个月,他陪着江江游山玩水似的走到了南疆,哪成想正好遇到莽苍山寻宝斗法大会。 听说这回山里有不少奇珍异草,对人修相当珍贵重要的铁骨果也成熟了几枚,尽管离自己的大雷劫还很远,广真还是在美女蛇命令下,报了名。 又以她是自己收复妖兽名义,共同参战,很轻易取得了个名额。 初战,有入场资格证的二人,很没追求的放弃了排名战。 毫不脸红准备以垫底第一百名进入山中寻宝,就要抓紧开始吃遍南疆大业。 哪知道刚吃到了极负盛名的烟雨楼,菜还没点,就遇到了奉师命也来参战的师兄弟们。 善解人意避开,给他们师兄弟说说离愁别绪的江江,漫不经心捧着鱼皮豆漫步在突然飘落的冻雨中。 算算时间,还有一年多,虎三哥的渡劫时间就到了,她就要回山了。 修行虽好,可长生不老的生活,她到也没觉得多有趣。 尤其是本就情感淡漠的她,这一回还附身在一条冷血蛇宿主身上,对于一切的欲望就更淡了。 要不是为了女主这恣意百年人生的任务,她都能干脆冬眠个百年。 如今回去抗雷劫,倒是个回归空间自然死亡的机会。弄好了,还能好好算计一把万寿宫的人,替原主出口恶气。 也不辜负自己这组系统,把男主弄死,弄到生不如死的终极规则。(这是你自己认为的规则吧!系统君无语中。) 正构思寻思计划的江江,没注意到对面走过来的一群道服男女。 所以当被个激动的男人一把搂紧,紧扣在怀里压在胸口时,因没有准备,她差点被勒断了气。 朝思暮想,苦苦寻觅百年的心上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而以为眼花的玄明狠狠揉了揉眼睛,确认后,一个箭步冲过来只想把人永远抱在怀中再不分离。 “哎,师弟,有登徒子敢当街欺负弟妹。” 楼上的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拍桌而起。 “我艹,是哪个不怕死的?” “抄家伙,下去!”1 一个不正常师傅教出来,同样德行的师兄弟们,撸胳膊挽袖子追着早从窗口跳下去广真的背影,一个个飞跃而下。 能动手不吵吵。 跟江江一起生活百年的广真,此刻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确实真理了。 怒火喷发时,还哪有心思嘴炮撕逼,只想痛快的给敌人来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敌人怀里还有自己的心肝宝贝,所以要先把人抢回来才行。 可,你抢人家就给,做梦呢! 一个抢,一个夺。 同样身姿挺拔如剑如松,气势凛然,面容俊秀的两个男人,就在人来人往繁华大街上拉住了同一个女人不松手。 “你是谁?你给我松开。”异口同声喝问对方。 “我是她爱人。” “我是她男人。” “你胡说?” “你胡说?” …… …… 淅淅沥沥冷雨中,惊疑不定的两个男人顿了顿,满是杀气通红的目光同时转向被争夺的女人。 “江江,你说,你是谁的!”又是同样齐声,只不过语调低缓好多。 毫不犹豫一把甩开玄明的手,江江退到广真怀里亲昵求安全似的,紧紧抱着他的腰,脸埋在宽阔胸口,楚楚可怜的委屈撒着娇。 “好怕啊,广真,你怎么才来?人家都吓坏了!” “呃,嗯,啊,哦。” 她这番娇滴滴的做派,别说被甩开的玄明瞠目结舌。 就是被抱住,听怀里人甜腻肉麻撒娇的广真也呆若木鸡的傻了。 冷艳无情女杀神秒变柔弱无措小白花,画风转变太快他一时有些接受无能。 好在二人一起配合默契多年做任务,又有江江在他腰间不着痕迹的狠狠一拧。 被美人投怀送抱的广真及时醒过来,自己都不知是真是假的配合着演戏。 大手在可人后背温柔的摩挲安慰着。 “不怕不怕,江江不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喂,那道士,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当街色心大起抱人家的女人?” “就是,知不知道美人有主,在动就是找死了?” …… …… 被质问连声的玄明呆愣愣好一会,摸了摸胸口当初交换心头血留下的情思心弦,又热又烫,在细细打量,温柔依偎在陌生男人怀里的江江。 虽然她一改曾经青衣素衫的简单打扮。如今流光溢彩的纱裙飘飘,黑发上也珠玉错落有致的摇曳生姿。 可那他抚摸过轻吻过千万次的眉眼,红唇,素手,分明是他的江江。 他在丹霞山上,单纯、可爱,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的江江。 只是此时,那黑白分明眸子里看向他,冷漠淡然的光也不是假的。 可,为什么呢?到底这百年里发生了什么? . 第30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看着爱人在别人怀里求安慰,好不容易压制住冲动抢夺的心思,性子向来稳重的玄明礼貌一拱手。 “在下万寿宫弟子玄明,这位翠江江姑娘是我相爱相许过的爱人。 我们曾经在丹霞上相依相伴近千年,一次她帮我扛雷劫时被霹下黑水涧,就此不见踪影。 我和她一帮好友找了百年,今日终于天可怜见,让我们再次重逢团圆。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此时不认得我,也不知道这位道兄是如何成了我爱人的男人。 不过我胸口曾和她交换心头血,炼制的情思心弦不会作假。江江,你摸摸自己胸口是不是又热又烫跳的厉害。” 逻辑清楚,条理分明,证据确凿。 修真的人都知道,心头血的重要。 除非一万个相信的人,不然决不能轻易给出,这二人既然能交换炼制心弦,看来曾经的确情浓非常。 尤其在江江小心伸手捂了捂胸口后,露出不可置信的迷茫神色,所有人都明白了。 只有咬着牙的广真咬紧了牙关,抱紧了怀中人嘴硬。 “你认错人了,她是我的?” 广真抱紧小蛇妖宣誓主权,可出口的话怎么听都带了几分心虚无力。 “这位道兄,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失忆的人也许某一天会记起所有的,你不想江江她将来有一天怨恨于你吧?” 第27节 对于要抱着江江强行离开的广真后背,玄明冷冷扔出这句话。 自从江江醒过来,还真没有跟他说过自己的出身来历,他问了几次,答案都是不记得了。 所以,此时广真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他好怕这冷血捂不热的丫头,会记起曾经,就此扔下他,和爱人走的潇潇洒洒。 也好怕有一天,这个狠心丫头会怨恨自己硬拉她离开,失去了和爱人一起的机会。 思忖半天,静立不动的广真还是在蛇妖掐他手心的暗示里,不甘不愿走进了酒楼。 落座后,他习惯性把只属于自己的小妖精放在左手边,亲自倒了杯水放在她右手边,才坦荡荡承认。 “江江确实是我在百年前渭水之上捡回来的,那时候她也的确浑身被雷电劈的黑乎乎。 而她的过去却不知为什么这百年一直都没想起来,所以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是,就算你们曾经相好,她如今忘了你,不认你,只愿意跟我一起,也是改不了的事实。” 哎呦,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这家伙演技不错嘛! 只管低头装无辜的江江心理偷笑,余光看见望着自己玄明又疼又悔的目光,暗暗不屑。 装什么情圣,上辈子那个一心为你的翠江江,陪你历练红尘吃了多少苦,付出多少情,也没见你怎么珍惜。 最后还不是为了修为长生,吞了心上人活命的内丹,增进自己的功力。 虚伪! 男人啊,嘴里再爱你,不,哪怕心里也真爱你,只爱你。面对权势前程,也会把爱人抛开,毫不犹豫利用牺牲的。 这就是他们冷酷现实的本性。 冬雨过后,寒风刺骨。 呼呼风中,百年间很少没有在月夜下打坐练功的江江,盘腿坐在窗边矮榻上,同一脸郁色的广真促膝长谈。 黑漆漆眸子定在女人脸上的广真沉声问。 “其实你没有失忆,是认识玄明的对不对?” 百年间日日同起同坐,从她眼角眉梢微微露出的不同,广真也看出来事实真相。并没有想骗他的江江点点头坦然认了。 “嗯,是,他是,是以前跟我要好的小道士,不过后来我不喜欢了。再说了伤人,就这样分开挺好,所以就当不认识了。” 心头一紧又莫名欢喜的广真思忖片刻,追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了?” 对此无解的江江漫不经心道:“不喜欢还有为什么,就像喜欢没有原因一样。也许腻歪了。” 心口忽然烦躁的广真急了扬声道:“怎么会腻,喜欢就要一直喜欢。” 哼笑了下的江江摇摇头警告:“死心眼,你可别喜欢我,到时候我也会伤到你。” “已经喜欢了,我也不怕伤。” 装作没听见他垂眸低声的江江。端起水喝了口说起正事。 “两天后就是莽苍山寻宝,到时候我会因寻回记忆的名义跟玄明一起,你与师兄弟们不要离开我太远,尤其是在小镜湖附近时一定跟紧我。 铁骨果就在那,到时候我抢到果子就迅速撤离去投奔你,知道了?” “不要。”最近几十年已经十分成熟稳重的男人忽然转变到初初见面的呆蠢傲娇样。鼓起脸扭过头,眸子如火。 什么? 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家伙竟然敢大声反驳,感受到了史无前例挑衅的江江哈了声正要拍过去。 眼睛都红了的广真拉起她的手在胸口紧握,黑幽幽的眸子一眨不眨,语声坚如金石,掷地有声。 “不要,我不要你去给我抢铁骨果,也不要你离开我去玄明身边,我只要你,只要我们两个一起。” 一句话,百年来,男人赤城心意袒露分明。 虽然江江本身是个情感淡漠,不肯爱的冷情女人。虽然她此生投身的是个冷血青蛇,可对于爱情动情是什么样子,还是清楚的。毕竟智商情商还在。 她知道广真喜欢自己,那些不自觉流露出缠绵温柔眸光,在她睡着时偶尔偷偷落下滚烫哆嗦的吻,一起游山玩水仿佛无意搭在腰间,肩头的大手。 无一都清清楚楚告诉了她,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意。 可那又能如何呢? 别说两人只是萍水相逢随时可能散伙的伙伴。 也不用说她不强求,只百年多的寿数,必然分别的结局。 还有想要成仙得道,最好童子身,也需要看破情爱的单蠢小道士。 就凭他喜欢自己自己就要喜欢他吗? 世间情爱若都能如此简单,还哪有那么多痴男怨女,爱恨纠葛。 何况,她不动情不是不懂情的可贵,更不是七情六欲都散了。对于这个并肩百年的伙伴儿,她是真心想让他好的。 所以,只能如此。 轻笑了下,江江淡淡道:“喜欢?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又能喜欢多久?” 看男人急的额冒青筋要发誓的样,坏妖精赶紧反手握住他的手不在争辩这个话题,一本正经道。 “喜不喜欢都是以后的事,眼下你乖乖配合我抢了铁骨果,之后在帮我办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见她忽然郑重其事,话风转变太快接受有些无能的广真有点晕。 “你先发誓,绝不把我交代你的事说出去?” 这个位面,誓言是很灵验的。尤其是修者,为突破天道时心魔计,是轻易不发誓,发了就要守诺的。” 毫不犹豫举手的小道士一字一顿。 “我发誓,永生不辜负于你,不然就罚我永不得道。不,永不能再见你。” 听广真发完誓言,见这家伙这么快就进入撩爱模式了。 发誓还小心思,江江眼睛弯了弯,没去计较,只细细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 抢夺完铁骨果,你立刻回师门取流光镜,跟踪在志贞道姑他们附近,万事不管只把影像留下就好。 …… 如果她真的有害我之心,到时候,我自有法子让他们在天下人面前丢尽脸面自食其果。 …… 然后一年半后再去重阳宫找我。” “你去重阳宫做什么?” 对于她吩咐的事,广真虽然不太明白还是一一答应下来。最后才问一句。 “之前,我得祖师点化的恩德是该还报的时候了。” 嗯,这点道门弟子的他到没反对,妖修是不能欠恩德的。他知道轻重。只是对于分开一年多还是舍不得。 两人又细细把后续计划说了。 把自己小妖精的要求统统记牢在心答应后,恋恋不舍松开她手的广真到底在上床前,面色涨到发紫的倾身。 第一次,亲了下清醒的她凉凉唇角,之后又说了句暧昧无比的话。 “今天降温了,我们一起睡。我给你暖着。” 才害羞小媳妇样,回到了床上。 被子蒙住了脸,只露出眼睛追随着脸红都没有一下,女人自如的身影,小道士的心口渐渐发冷。 见他侧躺在床上,乌溜溜被抛弃小狗似的眼睛,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眨也不眨。等着自己宽衣解带上床去他怀里。 今天长谈,捅破一直以来暧昧窗户纸的江江有些犹豫。坐在窗下好一会,到底盘膝五心朝天准备一夜练功。 看她今夜知道自己爱慕心意后,突然拒绝了平时自己一好意邀请,就会高兴答应的相拥而眠。广真眸子里渐渐露出沮丧、懊悔、心伤。 月光下,心湖涟漪荡起的江江闭目打坐,脑海里却翻来覆去都是过去点点滴滴的百年时光。 还有,未来的再也不见。 他们刚一起时,有伤,喜欢温热的江江是每天睡在他怀中的,不管蛇身还是女身。 后来她伤好,打坐吸取天地精华,不怕血液流缓冬眠状态。 可在天冷还有作战前,不知道心里原因,还是本身需要。 尽管有暖玉,炙铁,也依然喜欢睡在恒温,又仿佛带着特殊磁场的人体暖炉旁。也就是广真的怀里。 今夜冬雨后突然冷下的天气。按例,她会晚上回床,依偎在小火炉一样,阳气、真火旺盛广真身边,舒服享受温暖的。 可如今,…… 第31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暗夜沉沉,星子寥落。 左思右想对于自己所做决定,所给予小道士好意是否对错也无法确定的江江,暗暗叹了声。到底只穿着小衣上了床。 拉过小跟班早就给自己铺好的被子,挥手灭了烛火。不知道是仁慈还是更残忍的,与几乎等得要绝望,心疼发颤的广真同床共枕。 身侧熟悉的凉气,让被子中呆呆的小道士有些愣。 想了想小妖精在了然自己心意后,这么做可能的心思。初入情海的他脑补出无数粉红泡泡。 瞬间变成百年前羞涩呆萌小道士的家伙,在惊喜无措间咬着唇缩进被子里。压抑不住幸福的窃笑了好半天。 辗转反侧了好久,怎么也睡不着的男人,没有象平时样乖乖在自己被子中,或者把胳膊伸过去动点小心思就算了。 而是第一次付诸行动。 一点点将小脑袋探出来,把身上的被子盖在并不需要的女人身上,慢慢靠近带着点与平常不一样的忐忑情绪,屏息静气把自己挤进两层被子中。 僵硬很久后,又大着胆子用胳膊把软嫩嫩、冷冰冰、心尖尖上的爱人,没有间隔的搂在了自己砰砰作响的胸口。 第28节 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温暖她永远不会热,却能让自己更热血沸腾,冰冷寒人的妖体。 呼呼风声中,听他折腾,也没有睡的江江想叹息,想转头,却到底忍住了。 默默在心口诵读清心咒,试图忘记那温暖火热对自己的引诱。 也想忘记那真性情小道士,干净剔透眸子里满满不容错识的爱恋与情谊。 心湖荡漾间,无意扫了眼放在床脚,那道家至宝的紫红桃木剑,江江咬了咬唇,从来狠得下心的她定下了心思。 果然不出所料。 玄明在第二天提出要江江在自己身边。跟熟悉的人相处,更容易想起过去恢复记忆。是医者赞同的。 装着失忆傻兮兮的江江犹豫着,走三步退两步,到底还是离开广真走到了玄明身边。 见心上人袅袅娜娜的向自己走来,玄明忍不住眉眼含笑的迎上前,又担心吓到她。不知道用多大毅力才忍住要伸出去的手,侧身在她身边伴着走回自己的阵营。 “瞧她那副打扮,妖妖娆娆的象什么样子!” “一个蛇妖还娇滴滴的,有鱼有肉还吃不下,哼!” “人家之前男人师傅是豪富国师,当然整天山珍海味了!” “对啊,我们师傅可是一门心思苦心向道的,怎么能跟他们一样!” …… …… 乖乖坐在窗口等玄明给自己打水的江江,听着拥护志贞的一伙人毫不避忌大声对自己的诋毁,只装作听不见。 不一会,玄明回来被从没开口说过江江,反而对她份外客气可亲的志贞师姐拦住,劝他让江江随时从份,并且最好换装。 这两天也听了不少师兄弟姐妹背后议论的玄明,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光洁额头上戴着珠光璀璨的金丝华胜,垂丝红宝耳坠衬的粉脸樱唇说不尽的娇媚可爱,一袭玉白彩蝶穿花长裙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清艳绝伦的江江就该这穿,这么漂亮打扮,这么精致耀眼。 可想到之后两人成婚,在师门的生活。 想到这身衣裙都是谁给她买的,给她打扮的。 玄明还是在回房时拿出一套棉布灰道袍,一根竹簪子,温声好言的哄劝。 “万寿宫讲究抱朴守素,苦修炼心,你就跟大家穿成一样好不好?” 揪了揪袖口精致花纹,装傻扮天真的江江小小声抗议。 “可我喜欢五颜六色漂亮的衣服,不喜欢灰扑扑的袍子。” “嗯,你以前都是喜欢道袍的。乖,换上好不好?” “可我不想穿灰扑扑的。” 再次强调一句后,江江剔透的眸子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一眨,一滴豆大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玄明心疼的轻轻给她擦着脸,主意却坚决不改。 “江江乖,就这几天,等以后我在给你买好看的好不好?” 等你,等你害死我吧! 真爱一个人怎么肯让她委屈一点,看来这个玄明也只是嘴上说爱的那伙渣渣。 所谓的爱,也不过是肤浅自私的占有欲,很多时候为满足自我心灵的慰藉而已。 上辈子,光风霁月,心思纯粹,至情至性的宿主陪了他一辈子真是糟蹋了。 如今还想让你蛇祖宗委屈着,哼,看你将来什么下场! 心里腹诽面上委委屈屈的江江到底眼泪汪汪换上了道袍,难受的晚饭都没吃。 劝了她半天的玄明也到底硬着心肠,没有服软,坚决没答应她换回来华服美衣。 所以第二天出发莽苍山时,穿着灰扑扑袍子,满头青丝上只插了跟木簪子的江江一路都无精打采,不言不语。也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数天后,山清水秀风光正好的小镜湖边,默默玩水的江江,见道姑志贞兴冲冲拉了玄明就要跑,一直紧着的心头一松。 看来宿主记忆不错,铁骨果果然就在这里。 因广真说自己救起江江后,她失了记忆,功法什么都是自己重新教导,百年来也没有什么斗法经验。 所以这些天,见她娇娇弱弱不敢打不敢杀的废废样,别人也都没怀疑。说什么做什么也很少避忌。 尤其在知道这次比赛时她是以灵兽身份,靠强横身体帮主人参战后,对于那些曾经偶尔传出的名声大伙更不信了。 铁骨果是能让修士经脉拓宽,筋骨强横,如妖兽一样抗击打的神果。 修士飞升前也是要经历多次雷劫的,如果身体强横,那扛过的机会可是大大增加。 更何况经脉拓宽,一样吸收灵气可就是别人的几倍,对寿数有限的人类修士来说,真是天下难得至宝了。 所以,听说果子就在前方,被几头极其凶悍的甲角冰猊兽守着,玄明匆匆嘱咐两句江江乖乖等在这里,等他回来,就头也不回做大事去了。 等你,呸! 对这个伪君子心思早就看透透的江江,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看着他们匆匆而去,遥遥的背影,迅速把自己化回原身更小的半米翠蛇,也悄然无声在草丛中游走,飞速跟了上去。 甲角冰猊兽皮糙肉厚,智商低,蛮力却大,耐力又强。何况这里还有当初兽主人留下的攻击型阵法。 所以,它们一群凶兽跟万寿宫七个道士战成一团丝毫不落下风。 担心一会有其他道观的人会螳螂捕蝉的抢夺战果。 彻底破了阵法,收了阵盘后,玄明跟几个同门示意了下,结成威力强大的剑阵准备合力将甲角冰猊兽一个个击杀。 他们这边打斗正酣。 藏在草丛里,丝毫不起眼的江江已经屏息滑行到了果树下。就等着道士们把守卫果树两头雄兽引走,她就趁机行动呢! 修仙世界,战斗还是要看法术的。只会用蛮力的冰猊兽在剑阵术法围攻下,渐渐不敌。 终于,守着果树的也去帮忙了。一动不动躲藏的江江看着那边自己绝逃不脱的剑阵仍是耐心静候时机。 前去增援的雄兽被一剑插中最柔软疼痛的眼睛里,立时发狂暴怒起来了,不管不顾用自己去撞击七人阵型。 野兽疯劲上来可不比妖兽差,很快,剑阵被冲散。 运气不好被逼到墙角的志贞凄厉叫了声:“师弟,救命。” 玄明一剑挡开攻过来的母冰猊兽,飞身从后刺入扑咬志贞的雄兽背中插入搅动。一边运转灵力,把掌心|雷不要灵力一样的砸向旁边助攻的小兽。 法力最强跟自己有一战之力的玄明离开,两头雄兽也走开,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无声无息把尾巴延伸再延伸,猛地卷起树上红灿欲滴的三个果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江江撞开身前最近发现她,还来不及惊叫的道士。 如一条绿光划过银河,飞窜出了小镜湖。 西南角埋伏四五天,凶兽不猎,灵药不采,就蹲着做蘑菇。 也不许师兄们离开,必须一起做蘑菇的广真,见江江飞来赶紧迎上前。 撑得腮帮子都疼了的江江化成人形,吐出两枚果子交到广真手里。 不顾他惊讶,也不顾及边上目瞪口呆的外人,搂着他的脖子狠狠一压。嘴对嘴就把嘴里最后一枚嚼碎的果子哺到了几乎傻了的男人嘴里。 小舌勾勾缠缠几下,就被动的让广真吞了这天材地宝。 “我就离开,你们也马上吃了果子回山,记住我交代你的话,一年半后重阳宫来找我,别忘了。” 还不等男人回过味来有时间害羞一下,自觉不在亏欠他情谊,在修仙界不会遭到果报,化成蛇样的江江再次飞窜的无影无踪。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心疼自己。 知道江江是为了让他独吞一整个果子的广真,依然痴痴傻笑回味着那个甜死人的吻。 看师兄弟们甜嘴巴舌,小心啃着每人分到的半丫铁骨果,还不知道这果子,这个吻意味什么的小道士笑的得意非常。 而另一边,一路千里不停歇,潜入如今道教的牛耳,重阳宫掌门院外的江江,正恭恭敬敬在门前肃容沉声道。 “弟子翠江江,拜见掌门真人。” . 第32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整整一年,在三清殿盘膝而坐不曾动弹分毫的江江,随着百下钟声终于功成起身。 一年前,重阳宫多年积攒了不少至宝准备炼化成太上祖师等身神像,而参与炼化的人要付出自身不少修为。 自荐的江江诚心诚意求掌门给自己个报答祖师的机会。 说千年前幼小无知的她,受老君一口仙气才能有如今的大道光明。这些年游走红尘,积累功德就是为了这一天。 她长得美,哭求的姿态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身上的修为又果然是道门正宗。 看她实在诚心,也有些私心的掌门终于允许她为祖师进点力。悄然允她和同门几个得道尊长进了三清大殿闭关。 一年时间,大功告成。 出关第二天,被小心请到大殿,猜到外面可能发生什么的江江,笑盈盈应对掌门和几位道长怜悯的眼光。 果然,志贞那个正派的道姑,在知道她抢走铁骨果还不见踪影后,又重复了上一世的陷害。 明明是自己为求修为暴长,吸食生人魂魄。偏偏栽赃在她这个所谓本性就恶毒凶残的蛇妖身上。 如今她又成为天下正义之士,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邪魔了。 掌门没想到一出关就听到这么大的冤案,当即气愤的主持正义。 “翠江江道友,你不用担心,只安心住在这。祖师神像开光后重阳宫就召开道门大会,给你洗刷冤屈以证清白还算有功德。” 因一年的辛苦,脸色发白的江江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我知道掌门护持小辈的好意。只是幼年时,对我多有照顾的虎兄马上就要迎来大天劫。 第29节 他对我有恩,我是义不容辞。必要回丹霞山助他一臂之力的。” 真没想到,蛇妖,女流,如此有情有义,无畏无惧。 心生佩服的掌门想了想,吩咐重阳宫里法力相当强横的七师弟丹阳子,带了几个小弟子先护送她回山。 半月他处理好门中重要事务后立刻前去汇合。 十月的丹霞山真不辜负自己的名字,漫山的红枫如火如荼,真是如丹似霞。 没有用法术,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也是宿主肉身最后一次欣赏这故地美景的江江。带着重阳宫道友,从隐蔽却风景更好的侧壁,闲庭漫步爬上山。 从小照顾教养她的虎三郎见她依然生还惊喜不已,知道她被诬陷后又愤怒气极,恨不得立时拉着她去万寿宫讨还公道。 还是江江再三哄劝着,说重阳宫主过些天就会为自己平反冤屈,眼下还是他渡劫大事要紧才勉强罢休。 答应下来的虎三转而又殷勤去招待重阳宫的道士,好茶好饭生怕怠慢一点。只为感谢他们愿意给江江证明清白。 看着白老虎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和它并没有什么交集情谊,只为完成宿主任务的江江也免不了心生感慨。 果然啊,正义每多屠狗辈,读书多是负心。 在修仙界,有情有义的妖兽要比那些道貌岸然整天嘴里什么规矩,大义的人修值得相交多了。 她这边准备着渡劫大事,早就封闭了洞府,连几位贵客道友也不亲自招待。却没想到还会有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闯上门来。 得到她回山消息的玄明,带着满腔怒火一路打开守路的小妖直闯洞府。 知道曾和宿主要好的他能解禁止,江江也不费力气,直接敞开了洞门悠悠然的等着。 堵在她洞府门口的玄明,面对曾经对自己痴爱的美艳小妖精。 如今骗完他后,还半点不内疚的态度,气的差点疯了。狠狠捏住江江的手腕大声喝问。 “你没有失忆,你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法力也没有退步,对不对? 修为、道法也更精深了。我从小镜湖追了你千里还是被你甩脱,真厉害! 可是江江,你既然记得一切,为什么百年来不回丹霞山,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为什么见了面却不肯认我?那广真子才和你认识多久,你就和他蜜意浓情在一起,忘了我们几百年情谊? 铁骨果对本就筋骨强横的妖兽并没有多大用处,你为什么要偷走?还是在我和冰猊兽生死相搏时?你怎么这么狠心!” 这世间的事当然都是有原因的,可江江在说出来之前还想替原主问他几个问题,抬起脸来,不怒不气声调平稳。 “玄明,如果有一天你除了吃我的妖丹不能修行寸进,你会如何?” 那怎么可能?可看江江定定看着他的眼睛必要得到答案的样,玄明还是正色道。 “妖兽性命修为全系在妖丹身上,我怎么忍心要你的命,自然宁死不做。” “是吗,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不信!” 别瞪眼睛做委屈了,男人都是能共苦不会同富贵的,你如今不过是还没有大权在握有机会成仙而已,才把话轻飘飘说的好听呢。 看他失望伤心的样,早猜透他上辈子心思的江江心头狠狠否定后,笑了笑轻声反驳。 “既然命都肯为了我舍,当初为什么还要为了别人的只言片语让我换衣受委屈呢? 明明知道是你师姐他们作恶,还想追杀我,你怎么不替我洗刷清白? 不替我出头反击他们呢?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的无辜呢?” “不是,我,我” 玄明想说,师姐因他告状,已经被师傅罚关了起来。 但师门深恩,他不能让万寿宫名誉有损。所以不能把真相公布于众。 他想说,江江反正是只蛇妖,不必在乎那些身外名誉。 今后一心跟在他身边,他会保护她。 想说他的无奈,为难…… 可对着那带着几分冷笑通透一切的眼睛,他张了张嘴角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说不出什么,江江却还有话说呢?甩开自己腕子上的手,带着几分宿主的怅然道。 “知道吗? 我曾经做了个关于前世今生的梦。 梦里,雷劫后我和你一起下山去游历…… 你为了宫主之位和志贞师姐结成道侣抛弃了我…… 你高高在上的宫主,‘大仁大义’吞了我的大半妖丹…… 我生不如死的一个人被困仙阵关着,就是想要寻死都不能够…… 不知道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反正做完这个梦我就在不敢和你一起了。 雷劫时跌下黑水涧后,我的确并没有失忆,曾经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却不想再倾尽所有去爱你,最后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只能做到淡忘一切,重新开始。” 没想到心上人会因为一场梦而疏离自己,放弃两人多年感情,又气又怒的玄明怒喝。 “荒唐,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是梦吗?就算吧!可我胆小,梦里的惨痛也不敢在经历。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回去吧!” “江江。” 见她要回洞府,眉头紧蹙的玄明高声喊住她后。顿了顿,放低,放柔了声音。 “江江,那铁骨果你交出来,以后我在给你找对你更有用的仙果好不好?” 呵呵,果然是道貌岸然,虚与委蛇说了一大堆废话。所有目的还是要好处吗? 对这男人不屑到极点的江江晶亮的眸子一转浅笑娇声。 “好啊,我就先多谢你等着你的仙果了。只是抱歉,铁骨果我已经消化了,你想要只能等百年后在熟了我采来在给你。” 见她如此误解自己,好意反被嘲笑的玄明气炸了,一时口不择言。 “江江,别任性,不交出来,你想他们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要你的命吗?” 伪君子,不是说爱我,那别人吃我肉,要我命的时候,你就不能男子汉一样站出来护着爱人吗? 懒得理他,眉梢都没有动一下的江江口气淡淡。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生死有命。 我被人诬陷不能洗清冤屈,又因身有至宝被人当成肥肉非吞了,我也没办法。 能活就活,不能活还能死呢?” “江江,你胡说什么?” 砰,回答他废话的是关死的门。 虎三郎在丹霞山几千年,都是妖兽中的老大。其余山头本事不凡的朋友也不少。 知道他要度大劫都前来护法助阵,知道万寿宫人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和妖兽为敌,江江放心守在阵外等待时机。 轰隆隆的连绵炸雷从天际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滚滚而来。 这是升仙上界最后的九九天劫,对于妖兽而言是九死一生。 熬过去便能升为上仙,熬不过就要身死道消,重新轮回入畜生道。 那浓云翻滚间,金光紫雷的威力跟上次她被差点劈成烤蛇串的不可同日而语。 想想上次那皮开肉绽浑身焦糊的痛,江江又一次诅咒自己的任务发布者,无情无义系统君。 咔嚓,一声炸雷巨响,紫光金龙劈了下来。 对于雷电本能恐惧的妖兽们,脸色皆倏然一变。 等第一道劈天裂地的电光闪过,这些妖兽他们睁开眼。 看到本该看热闹,如今却在阵中。 眼下被劈的头发焦糊,满面黑漆,却仍然身姿笔直,没有任何怯意和退意的江江时,用呆若木鸡以不能形容。 . 第33章 美艳蛇妖与呆萌道士 . 见江江突然出现在阵中,就是正抗雷的虎三哥也愣了好一会。 可他知道这小蛇妖倔强的性子。 如今眼见又来的第二道滚雷,也没有时间让他去矫情哄劝。只想尽力自身多承受些。 妖兽雷劫可挡不可全避,江江是做好每次帮他分担的准备了。 所以当最后云收雾散,彩云仙乐中东方尾火虎,接引虎三哥归位成仙入二十八星宿时。 所有妖兽都跪地拜服,抓紧时间吸取仙界灵气。只有江江跟烤焦了木炭似的,趴在地上要死中。 妖兽们带着对今后奋斗目标的羡慕斗志渐渐散去。 被守在外围丹阳子卷起来的蛇体江江,抬头看着天边白虎星宿,暗暗猜测虎三哥将来会是哪个闪亮星主。 可还不等她有点力气化成人身,万寿宫主带着一群弟子已经拿着法器围了上来。 “妖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看明白一切的江江此时才算心明眼亮。 就说记忆里有些东西不合理。原来志贞背后的靠山是掌门。 这才能说得通,宿主上辈子的悲惨。志贞那小婊砸,大骗子两辈子的猖狂嚣张作恶,却无所畏惧。 作为重阳宫来护卫的丹阳子,把烤焦的小黑蛇江江放在手后弟子手中,义正辞严道。 “宫主,这一年多江江道友一直在重阳宫,为太上祖师炼化神象。外面所有恶毒之事都跟她毫无关系,我们掌门就…… 第30节 “闭嘴。看在同道的份上,你现在闪开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你就是邪魔帮凶。” 双方你来我往吵了几句,江江用尾巴挠了挠头。这个丹阳子太过老实,吵架讲理都不是人家对手。 估计一会打起来也是被啪啪啪的那个。 不过这样也好,宿主的死后名誉值该更高了,她应该很喜欢。会对自己的任务完成度更满意吧! 果然人少被人多的欺负了个透。小蛇江江在己方节节败退时,凝聚最后的灵力,化成人形。 从后打晕吐血还在坚持的丹阳子,把这个倔强的牛鼻子推到小道士怀里。 “你们带着他快走,这里我来抵挡。” 勉励站直身体的她抬高焦黑的下巴,冷傲轻蔑扫过得意洋洋的志贞,还有面无表情却眸光复杂万分直直看她的玄明,不忿大声挑衅。 “别在哪里道貌岸然的找借口了。不就是想要我神仙气点化,又吃了至宝果子,千年成型的妖丹、蛇胆、蛇血、筋骨皮吗? 来啊,有本事跟你蛇祖宗对战啊,你们这些丢尽了三清祖师脸,比魔修还无耻贪婪的渣渣。” 寿数就要到了的万寿宫主目的,的确是她那能延寿几百年的妖丹。 能不跟重阳宫撕破脸成死敌当然更好,闻言放弃了那些小卒子,红着眼带头挥剑对江江冲了上去。 知道自己必然不敌,要自爆妖丹同他们同归于尽的江江,淡然一笑,摆了个自认最威武英雄造型。 哪成想,一抬头间,正见远处山头飞奔而来的广真。 满脸焦急惊怕的可爱小道士,手里还握着她还回阳明子,让其转赠给陪了自己百年呆萌朋友的道教至宝,慑魔长虹。 奇怪,自己不是说让他一年半后去重阳宫汇合吗?这越来越不听话的家伙他怎么现在就来了?他师傅没有关住这小呆子吗? 灵力瞬间运转至极限,只来的急对远方小道士露出个浅笑的江江,在数声惧怕、惊恐、伤心、哀恸的不要声中爆了。 冲到最前的万寿宫主还有几个喽啰自然是同归于尽的命运。 只晚了几步到达的重阳掌门,听师弟讲完这半月所发生的种种,叹了又叹。 自爆妖丹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万中无一,他对小蛇精的行为敬佩叹服,对于挽救却无能为力。 也不肯用自己一身近千年修为去尝试那万中无一机会的。 在给青蛇妖翠江江恢复名誉后,在脸色黑沉从今后在不会笑的广真子强烈建议下。 他们没有把江江自爆时,刻意避过的志贞和玄明两个处死。 而是废除修为,永远不能在修炼后,用捆仙锁将二人关在了丹霞山后的无风洞。 也正是上一世,翠江江曾经被囚禁的地方。 果然是天道轮回,万事总有公理。 “生不如死,永远比一了百了的以死谢罪强,你记住。” “我记住了,江江。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忘了的。” 对着空气淡然答应的广真,浅浅扯了扯嘴角。抚了抚曾被那个没心肝,冷血骗子亲吻过一次的唇角,幸福自说自答。 “所以,就按你说的,此后百年,让他们尝尝那种孤零零绝望等死的滋味好不好? 好不好,你应我一声啊,江江!我的小妖精。” “江江,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自爆妖丹,魂飞破散呢?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好多话,好多事没告诉你呢,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同广真一样,对那个狠心狠意丫头念念不休的男人是如今已经沦落为罪囚,被锁在后山永世不得出的翠江江近千年的竹马,玄明。 在师傅拿剑刺向自己心上人的刹那。 此时还深爱她,没有大权在握,被权势仙途迷晕了眼。 (这辈子没了痴情傻妞江江帮忙,也没本事被权势迷眼,玄明暂时还有良心,还是把爱人看的很重的)。 早做好准备的他已祭出了灵暴符与瞬息千里,决定带着她出逃。 只是没想到,她会选择玉石俱焚的一了百了,让自己的那些准备,做戏,与舍弃都变成了一场空。 在江江死后百年。 后山中,已被山风苦雨折磨苍老到不能看的志贞道姑。 见不远处皱纹横生,满头白霜的师弟。第几万次从怀里摸出只碧绿通透,翡翠素金发冠,温柔摩挲。 她扬起头,有气无力呵呵笑后,也第几万次不知疲倦的嘲笑。 “哎呦,又睹物思人呢? 可当初既然强逼着你那个小妖精换下锦衣华服,又何必背着所有人偷偷给她买精美玉冠呢?还送都没送出去!啧啧。 虚伪啊!虚伪。” 如今,已懒得,也没力气同她斗骂的玄明眸光都没动一动,依然温柔的抚摸那个自己没送出去的心意。 想成为高高在上,实力强大宫主,甚至地仙,飞升的神仙,是玄明几岁到几百岁从来不变的理想。 并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努力目标。 但江江也是他一直放在心尖尖,想要相依相伴永生永世的爱人。 这个念头,此生也从未改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天意如此弄人,鱼和熊掌本想兼得的他统统落空。 到底是为什么呢? 自己到底怎么了? 广真小道士看着百年来熟悉的风景,在看一眼自己不由自主的腿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想到丹霞山,百年来却总也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走不开这方圆百里的他忍不住,又到了当初那冷血女人自爆的地方。 闭眼再一次回忆那热血纷纷飘落,心中再一次止不住酸涩难受,搅痛不休。 为自己能舒服好受点,闲庭漫步的他,再一次上后山看这两人互掐当热闹给自己解解闷。 当听那边把玉冠在唇边细细亲吻玄明,嘴里细不可闻的感慨悔恨。 “世事难两全,舍得舍得,有舍有得,有舍才有得啊…… 广真猛然一个心惊,头脑里盘旋百年的深深浓雾瞬间散开。 舍得吗?有舍就会有得,对啊,有舍自然会有得。只要你肯。 捏着手里一直犹豫是不是该放飞天地间,那个狠心薄情女人的一丝残魂,广真心头莲花瞬间绽放。 反手猛的一戳胸口,心头血涌,残魂入心。 和不在此间的生魂结成一体,那灵魂血脉相融时的冰冷疼痛是什么酷刑也比不上的。可当广真感觉到那一缕魂力开始吸收自己精血时,唇角竟浮起淡淡欢喜。 以已身养残魂,还是放在心间?这是要同生共死,等待时机夺舍吗? 可,可那不仅需要本身无限灵力供养,将来凝魂塑魄的法子更是阴毒属于最不能容的邪魔外道? 广真一个前途远大,最有可能突破天道的正宗道家弟子怎么会,怎么敢,又怎么肯? 惊疑不定的志贞道姑看着广真清透眸子忽然红光闪过,惊骇一呼。 可她的惊叫刚出口就戛然而止了。 在不需要他们活下去的广真双指成刀,切断了她和另外不该在活男人的喉咙。反手灵符飞出,就连可以投胎的魂魄也瞬间消散了。 哼,如今有了人生新目标的小道士看着那滚落在地,玄明曾经想给属于他小妖精的翡翠素金发冠。 冷冷一笑左手一挥,金玉化为粉尘随风无影。 随后,右手温柔抚上心口小妖精的灵魂所在,温柔低语安抚道。 “江江你乖,咱们不要他的破东西,等你化成人,我在给你买更华丽的,更漂亮的,好不好? …… …… 以无畏女英雄姿势落回云海空间的江江自得了好一会,发现一向不管批判还是满意,都会及时凑过来聒噪的系统君罕见没声音。 愣了愣,抬头寻找。 跟悬在脸上的系统君差点撞上的她后仰躺在草地上,愤愤揉着头埋怨。 “你干嘛,不说话,还贴的那么近,差点被你吓死。” 知道这丫头胆有多大的系统君,没搭理她的‘惊吓’,黑漆如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质问。 “你不是说生理需要是男女都必须的吗?这回的位面为什么一直没有跟喜欢你的广真在一块?” 纳尼? 神经较粗,此时没有从他语气里听出一丝委屈的江江,只被心里冷艳高贵系统君也会如此八卦污污的事实惊住了。 好半天才解释道。 “他是道士,将来要想升仙上界得成正果童身最好,更要看破情爱经受住红尘考验才行。我上一世又是条冷血蛇,怎么会有欲望。 何况,他师傅当年可是用道门秘传心法和至宝桃木剑和我做了公平交换的。作为一个一诺千金说一不二的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再者,我虽然不挑,可也不太接受得了人兽设定。实在太突破下限了!” 理由真多。 差点控住不住翻个白眼的系统君想到蛇的本性,还有她奇葩的思维,勉强点点头。拉过她的手渡过能量。 “这次任务完成很好,本就自爆不求来生的翠江江,除了给你两颗爱之心外,你所学道法在有灵气的世界可以应用。” “万岁,小青蛇万岁。” 意外之喜的两颗心外,还点亮了新技能,江江幸福死了。 等她安静下来,系统君温声试探。 “你要不要看看你走后那些人的命运,想不想知道为什么相伴百年的广真没有给你颗爱心?” 懒得看,再说人家给不给不是自由吗?也许感情还没到那份上吧!也许他已经白日飞升了! 漫不经心答了两句的江江,从空间摸出床超软超厚的被子裹住自己。对还在身边亮闪闪系统君眯了眯眼。 第31节 “我这次累坏了,被雷劈烧焦成木炭两次,真是身心俱疲。还有妖丹自爆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现在,只想用温暖人身好好睡一会,你不要打扰我,下个任务我晚些做。拜托了。” 灵魂确实是真有些不舒服的她,把自己裹成肉呼呼一团,直接就在厚厚软软草坪上睡了。 看着她沉沉睡颜,气闷了好一会的系统君,到底安静坐在旁边。 郁闷了会,他自己点开了系统面板,看着江江此刻不想知道,之后绝对后悔莫及的后续剧情,动也不动。 . 第34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 . 随着失重感消失,睡了一大觉灵魂因自爆仍不太舒服的江江落在了新的位面世界。 不过脚下怎么不稳,晃晃悠悠的。怀疑自己还没有养好神的她迅速睁开眼,视线所及是眼前棵棵西蓝花样的巨大树冠。 原来她此时正在树冠上。 喵了个咪的,这次不会又不是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吧!那她立马自杀,半秒都不带停顿的。 没温度,血都冷,又偏偏怕冷需要温暖的日子,她可是过的够够的了。 眸光迅速一扫,还好,是人手人身。要不她真可以去死一死了。 不过自己怎么在树顶? 妈妈咪啊,这该死的系统君,一时不吭她就不快活是吗? 再看衣着打扮,腰间长剑,难道她这回来的是江湖世界,她是盖世侠女吗? 怕摔下树跌残,不敢轻动的江江放眼远眺。 淡淡青色的雾霭中,依稀可辨半山有座规模雄伟的佛寺隐于群峰浓翠之中。 眼前是一片桃林。雾气缭绕中,满林桃花开的正旺。 可奇了怪了,如此清幽景色中怎么人声鸟语都不闻,静谧的过份了。跟青山墓园到有一拼。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念头翻转不过落到位面半分钟,还不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变故突生。 正要试图找路下树的她,只听雾气中利箭破空声入耳,眨眼冷冽寒锋近在咫尺。 做蛇精的百年中江江不知面对过多少强敌,经过多少生死大战,千钧一发间也顾不得宿主身体条件如何,凭前世本领迅速侧身后仰,脸颊边冷风飘过,一箭嗖然落空 因这一动,脚下树枝晃晃荡荡,暂时躲过危险的她赶紧马步蹲身,想保持平衡。 哪知道一身形矮小,脸上沟壑纵横的白袍老者忽然从天而降,招呼不打迎面刺来一剑,嘴里还咋呼着。 “魔教的小妖女拿命来!” 呜,老头是喊自己吗? 听意思宿主是魔教妖女吗?这个身份好她喜欢。 手握杀人剑,纵横十九州。还是可以我行我素,不必装什么正义大侠的任性魔道。 爽! 前世百多年练剑的习惯,思维欢脱的她一边喜气洋洋乱想,一边习惯性抽出腰间长剑。 嚓楞楞,只样子好看,质地却实在糟糕的长剑出鞘。 不会吧,魔教在哪里不是富甲一方所在,怎么自己的剑比街边一两银子一把的还次啊! 不会又悲催的是个粥喝不上的穷鬼吧!可衣服看起来不像啊? 顾不得在管剑的好坏,敌人已闪到身前。 江江右臂展出,迎风一抖,反手斜撩,一下就击退来人长剑。一招之后,她从力道、速度、剑法上自觉那人绝对不是自己对手。 暗自得意,准备反攻给老头个厉害瞧瞧,持剑横划开去,一点星芒眨眼化作万千星辉。 “啊。”那老头也许是没想到她的剑法如此凌厉,眼见躲不过竟然直接扑倒。 一个大男人全身体重压下,江江脚下本就单薄的树枝咔嚓一声。 树晃枝断,漫天花飞如雪。 天要亡我? 电光火石之间江江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她的道门先天功法可不是剑法,拿来就能用。也不知道此身宿主轻功如何,知道她也暂时不会用的她恶狠狠骂了一声。 在树干断裂前,一咬牙扔剑团身,发狠朝草丛丰茂之处滚去。 本想就地十八滚的妖女忽然悬于空中,飘飘忽忽的浮云一样。 江江瞪着眼睛,青蛙似的蹬了蹬腿,还是在半空? 怎么不落地?哎!怎么飘了起来?这不科学。 没有重力,难道此间不是地球? “夏江江,你想干什么,丑了吧唧,学什么癞蛤|蟆乱蹬。放下来,放下来,把她给我放下来。” 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轰鸣沉厚,还带着怒气滔天。闷雷似的打断了她的惊疑猜测。 被抖抖颤颤放下来的江江,下意识摸摸后背才发现有几根雾中看不见的透明丝线吊着自己,并不是她刚才所想的星球失重。 刚落地站稳,还没等她看看眼前什么情形。 一个满脸胡子,上身军大衣下身大拖鞋,混搭乱七八糟的中年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她过来。 刚到跟前就怒发冲天狰狞着脸,拿着不知道什么卷成的纸筒,在她头上狠狠敲了数下。边敲打还边恶狠狠的训骂。 “夏江江,你想干什么啊?谁让你在树枝上蹲马步的?谁让你学癞蛤|蟆蹬腿的? 要知道,你演得是冷艳无情魔女,不是青楼丑嬷嬷,要随时随刻把自己代入到剧情里…… 中年大叔扭曲着脸,贴在她眼前一顿痛骂。 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迅速低头的江江擦了擦喷到脸上的口水,那是一声不敢言语。 原来,她此次到的是在现代世界,宿主身份还是个演员。 之前所面对的巨大树冠,持剑老者,武侠世界不过是背景和剧情而已。 呐呐呐,刚才她闹了笑话,丢了大丑吧? 这个气疯了混搭风奇葩至极,满嘴唾沫乱喷骂自己的中年糙汉子,不会是导演吧? 完了,完了,会不会给宿主人生带来翻覆的影响啊! 看着低头一动不动,不解释、不认错、不道歉、不讨巧的女人,还是自己跟投资商极力争取来演女二号江江。 本来因为今天缺席的大牌男一号,带资进组迟到至现在还未出现的女三号,气已经很不顺的张导演是越骂越气,毒舌也越来越毒辣。 “你说说你,啊,还是什么新锐演员,你也好意思去拿那个奖,台词,动作没有一样是按剧本来的。 你想怎么的? 是不是以为自己小红了,有了点名气,粉丝们宠着就可以耍大牌了,就可以自由发挥,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导演剧本全不用放在眼里了啊!” 对现在所处状况,还有自己本身都一无所知的江江,嘴抿的死紧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顶着头顶的唾沫横飞,只能把头抵到胸口装作认罪样,脑海里飞快转动想怎么接话,才能不漏破绽圆过去一时之难。 脑汁绞尽前,小跑过来眼睛眯眯跟狐狸似的圆脸胖男人给她解了围。 满脸堆着笑过来的胖子轻轻推了下江江的胳膊,隔开她与要吃人的张导演小意解释。 “张导张导,别这么大火气,容易伤身啊! 什么大牌,不把您放在眼里,您这话可就是真冤枉我们江江了。 她虽然来剧组没两天,可多听话,多守规矩,多肯吃苦可是公认的,怎么可能耍大牌,不尊重导演您呢。 今天这场戏一定是有原因的。” 圆胖经纪人说到这扭过头猛地冲江江使眼色,暗示这第一场试戏就闯祸的笨丫头赶紧过来卖萌讨乖的弥补大错。 想把事先含糊过去,躲开导演的震怒再说。 却没想到平时乖巧懂事的丫头竟然头也不抬只死死低着头。无奈的他暗骂一声,眼珠一转上前两步。 “哎呦,怎么不说话,怎么直眨眼,眼圈怎么都红了,是不是那些金粉落眼睛里了,这怎么脸上也有?” 他扶着江江胳膊的手颇有力度的掐了下,语气在‘眼’字上重之又重。 还算有点急智的江江瞬间接受到了对方脑电波,抬胳膊假装搽脸手指在鼻管穴位一刺,顿时眼泪哗哗倾盆而下。 胖狐狸一看她说哭就哭,暗赞一声有前途,故作慌忙回头带了一分埋怨道。 “张导你看,你看这眼睛痛的…… 我就说,咱们懂事的江江是有理由的吧…… 她本来就老实又嘴笨,你也不给个分辨说话的机会…… 一定是那些金粉落眼睛里了,才胡乱挥舞剑又没站稳,怎么会故意作怪…… 张导演今天心气不顺所以有几分迁怒,但江江这个青年演员是他自己亲自看中的,在剧组几天相处下来,也知道这个少言寡语的女孩很认真、能吃苦、也安份。他也是满意的。 闻言皱着眉,看被经纪人小心捧起脸细细看的丫头。 果然女孩子眼眶红红,眼泪泉涌似的往外流,绝不是装样子讨可怜。看来自己真是冤枉了她。 想到那桃树上为了好看撒的金粉,人眼睛的脆弱,看不见时的恐慌,火气不由降了下来,放软声音道:“眼睛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此时,不知道以什么态度又能说什么的江江只无声摇了摇头。 胖狐狸经纪人看自己艺人噼里啪啦不要钱的眼泪也有些疑惑,难道真的迷了眼,赶紧从包里翻出张湿巾翻开她眼皮。 旁边凑过来的道具有经验,赶紧拦着。 “别乱擦,那些金粉都是化学东西,也别用水,万一起化学变化伤了□□可就糟了。还是去医院处理下。” “嗯,是。”觉得很有道理的经济人赶紧眯起眼讨好的看向导演。 第32节 张导见江江一直不言不语,眼泪却止不住刷刷流,脸上还有不少金粉也有些担心。点了点头放轻口气。 “好了,反正今天男一没有时间过来,她一时没有戏就先回去吧!” “谢谢导演,谢谢导演。” 泪流满面的江江跟着经济人鹦鹉学舌样点头说了一句,赶紧快步走了出去。 他们这部戏的取景地在半山腰,环抱粗的大树冠如华盖遮天蔽日,树下蜿蜒的石板路在雾气中更显陡峭。 石板山路尽头的停车场,叼着烟,靠在车旁的陆镇北,是一个浑身上下,头发丝都透着阳刚硬朗气息的男人。 此时却正拿着粉色水钻猫的专用手机,时而装清新,时而扮萌萌哒,发着江江社交圈动态,回复粉丝的友爱评论。 敲打完,‘谢谢啦,我也好爱你们噢’的他,自己也受不住似的猛吸口烟在仰脖使劲吐出眼圈。 却没想到一抬眼。正看见从山上被胖狐狸扶下来,戏服都没换,只披了件长风衣的衣食父母。 眉头一拧,掐灭烟头,迈开大长腿三步并做两步跑了上去。 “怎么了?”迎上来的陆镇北声音清越很好听。 “眼睛迷了,得去医院。”胖狐狸答道。 “你松手,我来背。” “好。” 听自己的经济人和这个英气男人三两句话做下决定,并没有任何不舒服,完全可以自由行动的江江赶紧拒绝。 “不用,没事,我自己能走。” 第一次用这种手段到自己身上,刺激眼泪的她没有掌握好力度,所以到现在泪水还一颗颗欢腾的往外蹦。 站在台阶下的陆镇北看她泪水涟涟的脸,通红的眼眶,二话不说,抓住她的右手腕轻巧一带,大手往她膝盖弯一抄。 江江人已经趴伏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 第35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三合一) . 被小擒拿手一个反扣, 硬背下山的江江趴伏在男人宽厚的背上愣了愣。 没想到这长得清俊说话声音也超磁性的家伙,还是个不一般的练家子。竟然会古武,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她的手试探在男人肩胛下似有若无划过, 呜,硬邦邦,有料。 看来平时应该少不了力量,击打性训练的。这么自然的背自己,经纪人也没意见, 难道这帅哥是自己的保镖? 在江江胡乱猜测间, 背个人依然如履平地的陆镇北很快把她平平稳稳放到了车里。反身又拿了干纸巾过来。 随后下来的胖狐狸经济气喘吁吁坐在副驾上, 拿出手机看了眼,很有些火气和不耐烦道。 “夏芊芊那丫头怎么还没到,之前在片场就看不着。给她打电话说去厕所了马上回来,这会儿我们都到了, 她可真够速度的。 真是,整天找不着人影。在等五分钟, 不行就让她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站在车门外, 正用干纸巾一点点清理江江额头, 眼皮上金粉的陆镇北知道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凤眼横斜了下前坐的家伙淡淡道。 “夏江去医院没个女生陪着照顾着会不方便,今天就算了。” 今天就算了,这话可有意思。 闭着眼睛, 仰着小脸的江江唇角轻轻弯起。 十五分钟后, 人终于到齐。 车子开上了大路, 尽管知道她眼睛没事了,胖经济还是让车回了市区。反正今天兔子眼也不能拍戏了。 后座假寐养神的江江,也开始安稳接收起宿主的记忆。 夏江江是个命苦的女孩,襁褓里就被扔在孤儿院门口。狠心的父母连张字条生日时辰姓名都没给她留下,所以她这辈子从不过生日,也不知道自己该过哪天。 至小她就不爱说话,因总生些小病,长得也干枯瘦小总被其他孩子欺负。自然养成了有些畏畏缩缩,懦弱温和的性子。 小时候不如健康活波孩子招人喜欢,渐渐大了,长开了又因为一张脸不是可爱清秀型,而是艳丽娇媚的太好看,一直都没有家庭愿意领养。 就这样,她在孤儿院从婴儿长到大。 高二时,无意被星探发现她掀起厚厚发帘下清艳动人的一张脸,走上了兼职平面模特的路。也有了机会继续上学念书。 她的外形,身段,声音在星探看来天生都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 可自小孤苦伶仃的宿主,对镁光灯下耀眼炫目的生活并不喜欢。只一心想念书,将来和爱人组成温暖和睦的家庭,过温馨安稳的生活。 给杂志做模特,也是为了攒钱念书。 但,天意弄人。 大一时为了男友的事故,她到底休学开始签约公司做个小小新人。 从打酱油的角色开始接戏,因为洁身自好又寡言木讷,虽然肯努力,肯吃苦,在水深无底的娱乐圈,她一年也只能参演几部电视剧里女七女八的角色。并没有什么名气,钱就更不多了。 但宿主生活简朴惯了,从不乱花钱,经济上也过的去。几年辛苦还在三环攒钱首付了个小公寓,男友也很疼她,小日子过得相当安然悠悠。 人生际遇难测。好运来了更是挡也挡不住。 不知道哪块云彩就能下雨的娱乐圈里,小透明一样的她在入行三年后,凭借好心帮朋友忙,出演的一部恶搞都市网剧,一炮而红了。 曾经冷冷清清的微博下,粉丝瞬间跟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 紧接着,一部以为会冷门的古装情景喜剧女三的角色更让她红得不得了。入围了多个电影节最佳女配,得了新锐青年演员奖。 至于今天被江江这个任务者搞砸的戏,是很有实力张导拍的一部题材正火仙侠剧。 被导演钦点的宿主在里面出演个冷艳魔女,是戏份颇重的女二。这部口碑收视都叫好的戏,彻底捧红了她,得奖无数。 自此星路坦荡开来,她成了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小花之一。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命运对这个女孩当初多偏爱,后来就有多残忍。 五年后,一个因调戏潜规则她不成有旧怨,在圈里臭名昭著却家世强横的导演李放。 在个男星生日趴上,在宿主曾经贴身助理,孤儿院一起长起来好妹妹帮助下,和一群狐朋狗友分享虐奸了她。 那些人渣们为尽兴,还给她注射了药物。 后来,发泄够了的男人们嘻嘻哈哈散去,神智不清的宿主被自己多年好姐妹夏芊芊就那么不着寸缕,浑身污渍的推出房间。 失去神智,迷迷糊糊中她一脚踩空跌下三楼,赤|裸裸摔趴在正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宴会大厅冰冷雪白的大理石上。 …… 等她这个被侮辱、被损害的人在医院病床醒来后。所有媒体却是统一口径的颠倒黑白。一致的对她口诛笔伐。 “玉女还是欲女?嗑药,滥交 ,以身换戏 !昔日清纯女星的真面目!” …… …… 铺天盖地种种欲加之罪,简直要把无辜的宿主逼疯。 可现实就是如此丑陋。 到底,胳膊拧不过大腿,黑的总是能把白的掩盖。 丑闻满身的宿主被彻底弄臭了,灰溜溜的离开了演艺圈。 而此时,她那个孤儿院里一起长大,在她最红时分手的前男友,演艺圈一直不红的十八线男星夏池。义无反顾也陪着她退出了圈子。 还不顾及所有人的恶意伤害与咒骂嘲讽,大方坦然去医院里,以爱人的身份细心护理心身俱伤的她。 经过很久治疗后,瘫痪的宿主终于能情绪平静的出院了。 夏池这个大义重情的男人,顶着世俗所有的压力,给了今后只能做轮椅的小青梅一个虽然不盛大,但绝对温馨感人的婚礼。 离开光鲜浮华演艺圈,到三线小城市生活的二人平静幸福小日子过了很久。 直到十年后,宿主因为轮椅没稳住,跌下台阶寸巧太阳穴磕在大理石尖上一命呜呼,一切才落下帷幕。 接下来,宿主的记忆像是封闭了,只有黑暗、黑暗,无声、无声。 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江江很意外。 好在现在的她就是耐性好,并不心急的等了很久以后,黑暗无声脑海里突然来了场小电影。 而播放的剧情,正是宿主夏江江被下药给那些禽兽人渣反复祸害的画面。 曲声悠扬,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人影憧憧,觥筹交错。 来参加宴会的夏江江,提着礼服长裙,拿着小手包,在三楼走廊最里面卫生间,没有发现电话里急哭了求助要小天使的好妹妹夏芊芊。 也是她曾经的贴身助理,现在圈子里沉浮的新人女艺人。 疑惑的她正要低头打电话联系。就被几个突然窜出来的男人,从身后捂住嘴强行拖到了卫生间对面的房间里。 豪华套房闪耀的水晶吊灯下,被拖进内间,捆住手脚,躺在冰冷地板上的她疯了似的挣扎、嘶喊、求救。 可是没用都没用,不管是咒骂还是哀求。 被毫不留情狠辣耳光抽的嘴角破裂,眼角流血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丑陋猥琐的老男人,用干枯发黄的手指一点点挑开自己华美晚礼服长裙。 只能忍受老男人那烟臭,酒臭熏人的嘴巴,在自己年轻鲜嫩的皮肤上啃咬出一个又一个血痕青紫。 只能任凭那些不把她当人的禽兽,把那些恶心玩意一下下杵进她腿间,残忍的撕裂,疯狂的撞击,肆意在她身体里外留下肮脏的污浊。 求生无路,要死无门。 喊出血丝的嗓子终于在发不出声音,浑身麻木死人一样的她,用被禽兽铁一样拳头打到只能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直愣愣瞪着天花板。木然的等待一波又一波的折磨。 曾经潋滟生波的眸子里没有了眼泪,只剩绝望。 接收的记忆到这里,就好像出现了系统故障。反反复复的播放都是宿主夏江江凄惨哭叫,挣扎扭动,还有男人们兴奋的狂笑,残忍的凌虐。 尽管江江心理强大,见过得悲惨也多了去了。 可这样一遍遍看下来,还是心口发堵的厉害,为可怜柔弱的宿主难过,也无比憎恨起那些该杀的禽兽。 终于,在脑海里最后一遍回放时,敏锐的她猛然发现了些不对头的地方。 第33节 躺在地板上的宿主夏江江,从最开始挣扎求救,到后来麻木如死灰的眼睛里,都有一副同样的画面。 就是套间屏风下,一双影影绰绰的男式矮靴式系带皮鞋。那鞋带还是少见的花式单边结。 好奇怪,宿主记忆里这个画面怎么会有这么多遍呢? 那双矮靴有什么不同吗?是给自己的什么重要提示吗? 可这靴子不管是谁的,善人,恶人,又都跟宿主所求完全沾不到边啊。 一头雾水,猜不出个所以然的江江最终把疑惑压在了心底。 这次,宿主夏江江委托的任务都在江江意料之中,只一条额外要求,非常出乎她的猜测。 被害的宿主要那个靠着家族,嚣张作恶的人渣导演李放,身败名裂不得好死。要跟他一起欺负自己的两个男人恶有恶报,入无间地狱。 要那个无情无义,把自己送入地狱的好妹妹夏芊芊人生彻底毁掉。也尝一尝自己那种求生无路求死无门,受尽屈辱却无法得到公理的可悲凄惨。 还要演出几步好剧,答谢那些一直对她不离不弃的忠粉们。 谢谢他们对自己从未谋面,从未交集,却坚持、坚固的相信与支持。哪怕,后来她成了脏污可耻的代名词,依然不离不弃。 这些都是正常要求,也是江江料到的。 可想不到宿主特别的额外要求竟然是,此生不想在跟曾经爱过的丈夫夏池,在做|爱人与夫妻。 听宿主语气是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木然无措,冷漠决绝。 冷漠决绝?这可够怪的。 宿主丈夫夏池是她孤儿院里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二人少年时开始恋爱。 中间虽然因为年期赌气,发生过些矛盾分分合合过,但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而且在夏江江被丑闻逼的离开娱乐圈,只能做轮椅行动后,十几年都是夏池不离不弃的照顾她,千依百顺的呵护她。 那些体贴入微,温柔关爱,就连一向冷心冷血的江江这个接受记忆的局外人,看了都不免动容。 温婉性情的宿主,这个曾深爱丈夫,甚至原谅过他酒后出轨的妻子。 怎么会如此淡漠决绝的,再不想跟这个也真爱自己的男人再结连理呢? 对宿主留下的问题与任务,纠结无解一会,江江舒展开拧成川字的眉头。 管他什么原因呢?反正现在都无所谓了。 那个眼下二十出头,不是成熟年纪的夏池。 如今只是个性情有些扭曲,十分傲娇,极度不自信,没有安全感,还有些暴力倾向的不成熟大男孩。 她可没有原主的细心、耐心、柔情、温情,更不会有心情去苦口婆心做那个家伙的激|情床伴,知心姐姐,无私妈妈。 也不会圣母的,费劲心血把他最终改造成体贴、成熟、稳重、绅士的男人。 那些可不是她的任务,她也不好养成这一口。更没这份多余的善心。 既然宿主有话,不在一起更好。 但是,现在他们可是男女朋友关系。曾经坦然真诚的宿主,还把自己与男友的爱情大大方方在微博上呈现给所有人知道了。 在这个大染缸似的娱乐圈,明星感情、私德,尤其是女星的感情,可是很重要的。 要是红了的自己,突然抛弃十八线男朋友,粉丝们还不炸了。 到时候别说继续红,不人人喊打唾骂就不错了。 她要找什么借口跟夏池分手,才能让彼此都不被媒体说三道四,粉丝们接受认同呢? 眼下,这到是个大|麻烦呢! 从记忆中回到现实的江江,揉了揉一直靠在车背有些发僵的后颈,慢慢睁开了还有些发红的眼睛。 同样坐在后座的助理夏芊芊见她醒了,递过手机笑盈盈晃了晃头。 “江江姐,你终于醒了,给,我刚才正帮你跟夏池哥哥联络感情呢!” 是她,夏芊芊! 猝然抬头的江江定定瞅了好一会。 这个自己一醒来就面对上的恶毒丑陋,用罪恶双手把宿主送进万劫不复地狱大门的魔鬼,心底浮出一点寒意,还有几乎压不住的杀意。 夏芊芊,中等偏瘦的身型,清秀白皙的瓜子脸。月牙弯弯的笑眼十分漂亮。一笑给本来五分姿色的脸,增添了两分灵动神采,惹人心喜。 可惜了,这么一双眼睛竟然长在了她的脸上,好不搭啊! 暴虐心起的江江攥了攥要忍不住划过去,毁了那双眼睛的指尖。在夏芊芊被她看到发慌发毛前,收敛一时不可控的情绪,垂下眼帘拿过了手机。 漫不经心的划开屏幕,微信里已经聊了几满屏。 那些内容里有关于她的,也有夏芊芊自己的。 还有很多无聊的东拉西扯。当然,这在有些人看来也可以叫做聊骚。 翻了翻,并没有什么心思细看的江江又把手机扔了回去。 “江江姐,你干嘛扔手机,怎么也不跟池哥哥说话?” 慌乱接住手机的夏芊芊,看着扭过头去看车外风景的江江,嘟着嘴不满的质问。 呵,池哥哥? 叫的可真肉麻。 可拜托,小姐你今年二十几了不是十几岁,叫夏哥或者池哥不好吗?非得恶心周围的人真的道德吗? 因耳朵被污染,腹诽两句的江江淡漠回到。 “不想说就不说,那手机以后给你了,也方便你和你的池哥哥联络感情。” 话里浅显的第二层意思很明显,不是傻瓜的人都听懂了。 车里安静三分钟。 委屈到无以复加的夏芊芊漂亮笑眼里很快升腾出一片水雾,握着手机哽咽着。 “江江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是不是气我用你手机和池哥哥聊天了,可是你之前都没说什么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她可不是上辈子念情记旧的宿主。 爱情的巨轮该沉就沉,友谊的小船该翻就翻。 贱渣小婊砸吃我的,喝我的,还要睡我男人,把我当傻叉,祸害我一辈子,特么的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呜,脾气怎么可以这么暴躁。从持剑横行杀戮的蛇精,到现代法制社会的江江,有点控住不住情绪。 长呼短吸了好一会,才把嘴里恶毒的话咽回去。 现在,她可不能和这丫头彻底撕破脸,不然以后在创造机会让她生不如死就难了。眼下先给她点教训好了。 至于将来,该用个什么法子弄死她好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宿主的要求到也容易呢。 “别嘤嘤嘤了,哭不出来叹咏调就闭嘴,我头疼。” 嘁哩喀喳扔出一句话的江江,看都没看她一眼又闭目倒在靠背上养神。心头暗骂,现在就眼泪汪汪的,太早了吧宝贝。将来姐姐给你哭倒长城的机会有都是呢! 坐在副驾的经纪人胖狐狸是个世故老练的,又知道江江的重情。背后嘴上狠,可见了她两这一出只无声笑了笑。 而江江的摄影师、媒体宣传、司机、保镖兼半经纪人陆镇北却是个率性而为的,向来没什么顾忌。 见夏芊芊难得吃瘪,特意扬头在后视镜里对着眼泪汪汪女孩挑了挑眉。还气死人的打开了车里舒缓适合睡觉的音乐。 眯着眼听音乐的江江,微微扫了眼前坐笑容不同的两个男人,满意闭上了眼睛。 愤愤然的夏芊芊在这种氛围下,一个人到底哭不下去了。抿紧了唇,看着手机上不停闪烁夏池的名字眼中飞掠寒光。 终于到了公寓楼下,推门下车前江江口气随意,对经济人说着自己换人和这些天工作的安排。 “小李哥,给我安排个专业表演老师,临阵磨枪集训的,马上用。最好明天晚上就能到位。 再给我找个合格的生活助理,能帮忙化化妆,会简单做饭,手脚勤快的就好。” 听她的要求,胖狐狸一愣,“专业表演老师?你不是科班出身到是应该,可最近拍戏时间能腾出来吗?” 呵,一切尽在掌握的江江看了眼此时一片碧蓝天空上烤死人的大太阳,得意的眯了眯眼。 回道:“时间只要挤总会有的,你就帮我安排吧!” 呜,前一个要求上进,同意。后一个合心意,更同意。胖狐狸小李哥点头连连,笑眯眯答应。 “老师好办,至于助理,我手里现在倒有个不错的女孩叫小美,勤快能干,就是胖一点。” “胖怎么了,能干就行。” 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的江江拍板。 “就她了,尽快上班。那个夏芊芊,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我的助理了,我会在帮你介绍一份工作。这月的工资跟镇北结算下吧!”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了下来,谁都没有管后座惊愣住,眼睛都瞪圆了的夏芊芊。 在这个美女俊男一抓一大把的圈子里,带出来个走红上升势头正好的艺人有多不容易。 从来不跟钱作对的胖狐狸,对看好的江江是很重视的。不然也不会今天亲自陪着过来拍第一场戏。 他也早就不满这个不务正业,照顾不好艺人,整天在片场为自己打算的小助理了。 换了最好。哼! “江江姐,我犯了什么错了,你要…… 本来以为江江是因为红了,想要装场面在找个助理的夏芊芊,明白自己是被炒掉后,从后座扑下来,哭喊着就要去抓住那头也不回的人理论。 这片公寓虽然私密性、安全性不错,可还比不上高档别墅区,她这么一吵也许会引来有心人。 反应相当快的陆镇北跳下车,一脚把车门踢上,又跳上车,单手铁钳子样牢牢握住夏芊芊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迅速把车开出了小区。 知道这冷硬家伙多无情,对女人多没风度的芊芊挣扎了两下不在做无用功,眼泪都不流了,只恨恨不平的瞪着他。 “哎呦,怎么露出真面目了,不扮柔弱装小可怜了,啧啧啧,女人果然可怕啊!” 甩开她手的陆镇北嘲讽一句,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转了工资后把人拉出车。 也不管外面大太阳,正是偏僻不好打车的路面,扬长而去。 而被留在原地的芊芊,好一会才平复狰狞的脸,拿出被江江嫌弃丢弃的手机,划开夏池的视频通话页面。 未语泪先流,好半天一声池哥哥才哽咽出口。 第34节 二十分钟后,小公寓里电话响起,看来眼标注老公的来显,猜到一切的江江果断按了静音键。又飞快将那名字改成了夏池两个更顺眼的称呼。 眼下还顾不上折磨那些人的她,此时正趴在沙发上。听着电脑里群演炮灰如何神速提高演技,手捧着这部仙侠剧本一字字苦读。 攻读一夜演技速成,几乎以为自己要把宿主好不容易得来名声毁掉的她,没想到老天终于把幸运光环照在了自己的头上。 苦苦盼了一整夜的雨,终于在清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看来宿主的记忆力不错,老天也没有因为她的意外到来起什么幺蛾子,大半月的演技集训时间终于按时来了。 第二天一早,暂时没有助理的江江由身兼多职的陆镇北一个人陪着又上了山。刚忐忑紧张到了剧组,就看到导演和制片几个脸红脖子粗的起了争执。 有消息灵通人士很快把争吵的内容传了出来。 带资进组的女三要求加戏,还是重头武戏。硬气的编剧不肯胡乱改剧本,制片竟然有心让女三代替她这个女二。 “反正你让江江过来参演也是为了借网剧的热度,和人气。女二和女三又有什么关系,戏也没拍两场呢,换人也不耽误。 那边联合出品人可说了,只要女三号满意他可以追加投资……” 喵了个咪的,敢挖老娘的墙角,江江一听就要爆了。 这部仙侠剧,女一是不食人间烟火,钟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圣洁仙子。 每次都是靠柔善,德行,仁心感化善恶人等。再说还有霸气男主,邪魅男二,温润男三等等护着,疼着。自己动手的机会少之又少。 主要的打戏都是集中在男子们和她这个出身魔门,冷艳无双却心性乖戾,狠毒辣手的小妖女之间。 本来就是初入演艺圈,精细演技不足。想用精彩武打弥补自身的江江,怎么能让别人翘了行。失去这次成名的大好机会。耽误宿主的任务完成呢! 妈蛋,她果然不是老天亲闺女,本来宿主拍戏好好地,到她这就起刺了! 带资,联合投资人,是嫌弃自己没钱没靠山吗? 靠,姐姐的靠山说出来吓死你们!我的虎哥哥可是天上二十八星宿,我的小道士跟班现在兴许位列仙班了…… 见脸色沉沉导演几次出来抽烟喝水,似乎顶不住意动的样。 扫过坐在休息室对她笑的格外得意,胸有成竹的女三。 在看摄影棚外天地间渐渐汇成一线的密集雨帘。 气闷发泄一通,明白一切只能靠自己的江江,垂下密密的眼帘,思忖片刻,下了狠心。 既然你有金钱、权势、大老板做靠山不按道义行事,那我靠自己的本事伎俩,夺回自己的东西也不算什么了! 仿若无聊出去的江江,打着伞顺着下山必经青石路走了下去,三步两停,似乎欣赏雨中风景。 漫步回来时,她发丝湿润,手指尖也沾染了淡淡水痕。 一直站在窗口隐秘处,悄然看她的陆镇北,锐利眸光撇过她乌黑浓密的盘发,薄唇绽开深深笑意。 京都遭遇百年不遇暴雨,百分之八十都是外景戏份的仙侠剧组被迫停工。 十天后勉强收拾出来的内景地,因男一女一时间调配问题。无奈的导演开始抓紧拍他们二人对手戏,其他人暂时放假,随时待命。 被冷落一边,演技急需磨砺的女二号感激的对着哗哗大雨的天空拜了又拜。 开始在家和老师,新的助理小美,今后专职负责自己各种杂事的陆镇北苦练演技。 小美姑娘真心不错,勤快,手巧,负责,厨艺也好。深得江江的喜欢。 在这两周里每天做的凉拌菜都不重样,少盐、少糖非常健康。淡淡的汤也相当美味。 更棒的是她虽然外形条件差了些,但是科班出身的戏痴,演技堪比专业演员。 所以这半月爱演的小美干脆住在江江小公寓,兴致勃勃变身女一,男一,男二,侠客,怪兽,各种角色。同疯狂特训的老板乐此不疲对戏从早到晚。 而这些天除了留宿,同样蜗居在小公寓的陆镇北吗,就是眼下江江不得不接纳的碍眼存在了。 至于原因,还要回到大雨前。 暴雨最初的那天,她们剧组一行人看雨势不好,下午就集体离开了外景地。 陡峭的山石板路因雨水滑了数倍,遮天蔽日的大树下人人打着大伞。 昏暗光线,加上山风,行路的都顾不上别人了。 就快走到山脚,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忽然一声惊叫,穿着高跟鞋的女三不知道怎么忽然滑到,身后的助理没拉住人,眼看她就要滚下七八级台阶。 处于她前面的江江反身把人拉住,硬把自己摔在山侧石壁上,才阻住了两人双双遇险受伤。 可那一拉一带间,女三的手腕轻微脱臼了。 虽然拍戏没大事,按医生谨慎嘱咐两个月不拿重物,不做剧烈活动却是必须的了。 救人的英雄江江后背也青了一大块,却并不耽误活动拍戏。 医院里,本就不满自己拍戏,被那些拿钱投资外行乱指挥的导演。看着同一间病房的女二女三,挑眉示意了眼眉头紧皱的制片,很有些得意的叹了句。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果然啊,果然。” 导演这句话算是一锤定音。 江江继续演她成名作的冷艳魔女女二号。 而手腕伤到的女三,不管愿不愿意,身后金主多大本事,只能去演她青楼中出淤泥不染的花魁女三。 不能握剑的手,只有用琴棋书画诗酒茶来与男主男配们对戏了。 自以为把事做的天|衣无缝,接受完女三愧疚中对她无比感激的江江从医院出来,春风得意的上了车。就看到副驾上醒目的三颗滚圆山石子。 还有叼着烟没有点燃,只在手中把燃着火苗火机转的飞快的男人陆镇北。 靠,什么运气。 一见那自己趁着看雨景,偷偷藏在头发里,下山时小心扔到女三脚下,造成事故的滴流圆小石子,江江就什么都明白了。 自知事情败露,狡辩无用的她暗骂一句自己做事还不够周密,就坦然坐上副驾,把三颗石子握在手心,淡淡道。 “你想要什么?” “你又有什么?” 哎呦,这丫头还挺识时务的,直接就提交换条件。 可惜,自己什么也不想要。 陆镇北桃花眼一弯,轻笑了一声,像听到了一个笑话。反问的语调微微上挑,带了几分轻佻痞气。 记忆里,这个有些我行我素的男人身手相当不错,是个为兄弟情义犯错被开出部队的特种兵。做事不喜欢循规蹈矩,很有些痞子的桀骜。 上一辈子,只在宿主身边做了不到两个月,就不知道因为什么消失无踪,除了寡言少语认真负责,并没有在宿主脑海里留下什么痕迹。 江江到这个位面时,以为他还有十天半月就要辞职,根本没多留心他。此时不免换了心态,抬起头仔细端详起来。 蜜棕的皮肤,过于棱角分明的轮廓,高鼻薄唇。本来弧度柔美的桃花眼因眸光过于寒凉使整个人更显硬朗阳刚。浑身上下充满酷烈的男性气息。 不变的黑衬衫扣子一直扣到领口最后一个,又很有些禁欲系的帅气严谨。 这是个不论放在哪都让人忽视不了的人,也是个很容易让小女人着迷的男人。 也算是阅人无数的江江,更看清了这男人俊朗外表下的危险气息。 而从来识时务又有自知之明的她。对于这种自己没把握掌控,驾驭,或者交好,起码利益与共的人,是向来敬而远之,不想有多余往来的。 可形势比人强,事到临头总要解决的。 知道他没报警,没放微博搏风头,必然是要私下解决,有所求的。 决定搏一搏的江江微微浅笑,带着点豁出去的架势开了口。 “你知道的我钱不多,至于人就在你眼前,公平交易,你看着选吧?” 呵呵呵。 从她无所畏惧半点没有怯意瑟缩的脸上,得到满意答案的陆镇北又从心底发出笑来。 没想到她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柔顺,规矩正经的女孩。不仅行事大胆狠辣,还能如此审时度势敢赌敢拼。 作恶人坏事时可以有勇有谋,从容淡定。如今被发现了,脸上还能做到波澜不惊。还如此杀伐果决的舍身交易。 是无意猜到了自己的心思,还是真的算无遗策呢?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终于又找到了有趣,想要一探究竟的人了。 为平淡日子暂时不会无聊,胸膛发出阵阵欢愉闷笑的陆镇北,靠在方向盘上,晃晃头带着几分疏狂傲然道。 “金钱,美女,大多男人毕生追求其二。可惜,我偏偏都不喜欢怎么办呢?” 你,是火星来的吗?男人不喜欢美女还活着干什么?干什么啊! 污力满满的江江内心哀嚎一句,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等着他提条件在来应对。 终于把那颗烟点燃的陆镇北狠狠吸了下,扭头笑着看了她一眼,不在说话,把车开进了雨里。 “放心,我特意去捡回石子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扫除后患。也没有录像拍照留把柄。 在我对你的好奇兴趣没消失之前,你就是杀人放火我也会陪你毁尸灭迹的! 至于没了兴趣,也是江湖不见。 我这人一向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好好休息吧!” 那天送她回了公寓后,行事有几分邪性的陆镇北扔下这几句话就大脚油门开车潇洒离开。 害得江江对这个不在计划内出现的男人诡异行为,辗转反侧了半夜。 眼下还没有本事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更没大钱把人彻底收买,无计可施的她最后也只能选择了随遇而安,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也奇了怪了,这家伙之后再也没有提过什么要求,也没说起这事,只安安份份做起了各种本职。 谨慎观察了几天,向来能屈能伸,但也能舍得一身剐,豁得出去的江江,渐渐把他视若平常。将心思都用在了眼下急需恶补的演技上。 本身学习能力一流的她背诵理解台词是相当快,打戏熟练几次后也不错。 毕竟她前世百年苦练的剑术已经到登堂入室阶段了。如今宿主的身体软度、灵活度,也都不错,更加事半功倍。 可其余方面就只能呵呵了。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她这个门外汉虽说继承了宿主记忆,可付诸行动还是不够的。 别说什么精湛的表达出内心戏,眼神戏,就是灯光角度,镜头走位各种基础技能也是一塌糊涂。 第35节 给她如此神乎其神演技吓到的两个女人,集训老师和助理小美对视一眼后,互相重重点了点头。 熊熊燃烧起小宇宙,决定对得起高薪水,对得起观众苦训她。 而一直敬业陪伴的陆镇北不管是看她精湛的剑术,还是惨不忍睹的演技都只淡淡然笑着,配合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一日,为了更好的练习效果,他们把小公寓搬的乱七八糟,完全布置成了片场感觉, 表演老师与小美轮流挥舞小皮鞭,严格训练着不时走出拍摄区域,还总偷偷去找镜头的菜鸟。 一旁冷眼旁观看她狼狈一遍遍ng的陆镇北面上笑意淡淡,心底却很有些幸灾乐祸。 小丫头,还以为你什么时候都能从容镇定呢,原来也有慌乱无措的时候啊!这还是在家里要是到了片场,会多搞笑。 想想就觉得有趣的他,眼底再次泛起笑意微澜。 好歹也穿梭过几个世界,再有宿主技能加持,死宅在公寓强化训练半月后,江江终于有点信心不会搞砸宿主演员梦想了。 当然,也是她命好赶上的剧本占了大便宜。 这次剧本是关于仙侠情仇的,冷艳狠辣的女二很少笑,戏份三分之一都是打戏,正是她所长。 而且人物性格,跟她前世冰冷蛇妖到十分贴近,有几分本色出演的架势。 终于要出关进行实战的江江在大清早下了楼,这一回胖狐狸经济没有亲自过来一起去剧组,而是把她交给了陆镇北暂时负责。 三人并行,刚到停车场就跟半月未见的原助理夏芊芊碰了个正着,而跟芊芊并肩说笑的男人她更是只一眼就已经认出。 那高大俊朗的男子正是她如今要解决的第一个目标,正在想办法要好聚好散,能漂亮分手的宿主男朋友夏池。 可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海岛拍戏吗?那个角色还是宿主好不容易拖经纪人帮忙才拿下的。怎么现在突然大早上,跟夏芊芊出现在自己公寓停车场呢? . 第36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 猜测到这对男女, 大清早一起出现在这的目的,江江把手包交给助理小美示意她先上车免得尴尬。至于陆镇北是早就‘善解人意’自动离开了。 原地不动,她视而不见夏芊芊, 只微微仰头看着夏池淡淡发问。 “你怎么来了,不是该在剧组拍戏吗?” “剧组场地有点问题,放了两天假。刚才那个小胖子是你新助理?” 很久没见爱人,想念不行的夏池答着话上前几步。 高大身材瞬间把小女人笼罩,之后却没有情人久别后火热拥抱, 甚至拉手揽肩的亲昵都没有。 男人只与她面对面的站着, 习惯性的等待着。 知道他傲娇性子的江江可不是惯他的宿主, 也在近乎咫尺的距离动也不动。 对于向来温婉女友没有亲近的迁就,夏池有些意外。 黑漆漆的眸子凝在她脸上好一会,见小女人只静静站着的不为所动,心口沉了沉的男人在另一个女人的清咳中到底先低沉开口。 “江江, 为了一个电话,你至于开了芊芊换了陌生人做亲近的助理吗?” 呵, 好笑。 自己果然猜对他们过来目的。但让江江没想到的是, 芊芊那个女人以为自己换了她的理由是这个。 更没想到这个爱自己入骨的男人, 还真能相信了她的鬼话。 想到上辈子宿主和夏池这对有情有义有情人的不幸, 除了恶人恶意破坏外,作为这蠢倔男人坏性格、不信任要担的责任,她索性带着点轻笑不答反问。 “你大清早, 特意赶过来就是为了别人质问你女朋友, 关于她换助理的事吗?” 随着女友越来越红, 经济,名气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大。如今的夏池是受不了一点她对自己轻慢态度的,闻言立刻蹙眉冷声。 “你这是什么口气,说的又是什么话?你是不是有了点名气红了就忘了本。芊芊她不仅是助理,还是妹妹,是需要我们照顾的妹妹。” 这家伙果然性情有些扭曲,傲娇又不自信。男女朋友间打骂吵闹都正常,何况刚刚自己只是口气重了点,就受不了了。 暂时为名誉值不想和他翻脸,将来也想好合好散,有个好口碑名声的江江忍了又忍,才没甩身就走。依然身姿不动,只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不屑笑道。 “真是幸福的好妹妹啊!可她是比我晚去孤儿院才排序在后面。李妈妈说按婴儿发育看,她其实该比我大的。 按你的逻辑,是不是该她事事照顾我了呢?” 见男人脸色沉郁,心口有气的她笑的更甜,言辞语气却更是不忿讥讽。 “行,谁大谁小我也不计较了。毕竟你愿意认下她做好妹妹吗? 但是,我工作的时候,需要的是尽职尽责助理,没有那个纽约时间,多余精力去照顾你那个娇滴滴的小妹妹。” 被她噎住的夏池愣了愣。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自己温顺听话的女友,突然态度这么强硬。在外人面前还算谦和有礼,却不肯落女友一点下风的男人也带怒厉声。 “芊芊做助理怎么不尽责了?你挑剔不念情就实话实说,不用阴阳怪气的。” “尽责?” 仰头说话累了的江江退后半步,悠然揉了揉后颈漫不经心道。 “半月前,我从亚威上掉下来,眼睛伤了。开车要去医院,半天还找不到她人影。 上了车,对我这个病号不理不睬,一直跟你手机聊天,陪你开心就是尽责? 我今天去剧组是早场,刚才你口里的小胖子是新来的助理,早来了给我准备早饭。她呢?有一次吗?” 在大男人看,她说的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夏池回答的也份外自以为是。 “你不是会做饭吗?她手艺本来不行。” 为他这份理所当然,简直醉到无语的江江发誓永生不找直男癌。 呵呵后,细细打量了下理直气壮为别的女人质问自己的男朋友。宽肩长腿,剑眉星目,长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可年轻气盛无所谓,没脑子智障就要了命了。 不懂该怎么做个好的男人、爱人、男友。起码分得清里外远近,是非对错吧。 为宿主好心没把这弱智家伙交给自己调|教的幸运,江江无比庆幸感谢的轻笑出声。瞟了眼那边装无辜的夏芊芊,冷声道。 “是啊,她手艺不行,所以发工资的我还得给我助理做饭,不合口味她还不高兴。我还要去哄着劝着。 我真tm有圣母欠虐病,怎么就非得那么贱皮子呢,就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吗?我也就该了她的?” “都是我不好,池哥哥你别为了我跟江江姐吵了。都是我没用,什么也做不好。照顾不好她。” 见这两个人已经剑拔弩张要吵翻,当事人终于站了出来。泪汪汪水润润的眼睛马上就哭出来的样子,劝了男人两句,又扭头跟女人解释。 “江江姐,你别气池哥哥了。他就是心直口快,全心为朋友,并没有什么坏心。” 从来不知道怎么领会别人好意的江江,终于正眼看了下这个白眼狼,半点情面不留冷笑高声。 “既然知道都是你不好,做不好本职工作,还不主动退位让贤?被开了还找人给你出头做什么?两面三刀玩演技吗?” 停了下笑着瞥了表情很不满的夏池一眼,又接下话去。 “还有这个男人他是我男朋友,二十几年的。不用你解释,我也知道他的脾气。就不用你这个妹妹,所谓的好意了。” 这句话江江语气淡淡,眸子里却寒光摄人,带着凛然威压。 被她集中精神力狠狠盯住的夏芊芊忽然心生惧意,低下脑袋咬着唇,再不敢说一句话。 不想在跟脑残们废话的江江猛一抬手,止住了还要说话的夏池,语气十分不耐。 “我头疼,不想跟你吵了。她实在不适合做我的助理,不管谁来说什么都不管用的。 但看在曾经的情面上,我已经让小李哥给她在公司找了个早八晚五带宿舍的文员工作。工资虽然没有我这高可清闲稳定,愿意过两天就去上班,不愿意仁至义尽的我也没办法了。” 虽然为了谨慎,工作心情,不让这只白眼狼贴身和自己一起,可报仇还是要的。 所以江江不准备让夏芊芊离开自己掌控范围,已经帮她安排了个相当有‘发展’的路。 “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bye。” 见女友就这样头也不回,真扔下他上了车。夏池很懊恼,犹豫了下到底舍不得,快步追上来,从车窗递进手包。 “里面是你喜欢吃的软面糖包,和豆浆。还是热的,你拿着。” “谢谢 ,我吃过早饭了。” “留着一会吃。” 听她疏离客气的话,心头很不舒服的男人,到底把东西硬塞了进去。顿了顿,先去拉过女人手在唇边亲了下轻声问道。 “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我陪你看场电影!” “因大雨剧组停工半个月,估计拍戏时间紧张夜里都出不来。”不等她回答,前坐的陆镇北滑开手机记事本晃了晃,义正辞严替她做了主。 知道女友现在人红戏多,公告多的夏池垂了眸子,还是低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江江,我想你了。” 呵呵,为别人破事跟女朋友大吵一顿,浪费了所有时间后的想吗?真敢说! 可惜,别说自己不爱他,就是爱也不稀罕这种口头甜言蜜语的。淡淡笑了下,江江云淡风轻般接了句。 “是吗?” “我真想你了。” 懒得再多听一句的陆镇北,看着后面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此时又软语温声起来。猛地按了下喇叭提醒时间。 江江会意,抽出手。“我晚了,走了。再见” …… “慢点开,给我拍下来。” 出停车场前,江江看着车镜里反照男女相拥的影相急忙喊了声。 “好。” 也从车镜后看到夏芊芊哭着扑进夏池怀里求安慰,瞬间了然她需要的陆镇北回身一把拿过手机。 右手扶方向盘,左手伸出窗外。只看着后视镜,咔咔咔几声后收回手。看也不看屏幕效果,就把手机递还给了她。 “拍好了,你传吧!” 第36节 这家伙真够自信的啊! 最近半月另做了打算,想对他委以重用的江江接过手机翻了翻。不错,男女的脸都拍的很真,满意笑了笑。 又故作不经意问道:“拍的清晰,角度也好,你可真行。这也是特种兵必备技能吗?” 呵呵,不知道她试探什么的男人坦然实话。 “我之前做过一段侦探,私家的那种。” 所以偷窥偷拍如此神速自如吗?腹诽一句的江江倾身追问。 “那后来为什么不做了?” “为了更好养家糊口,虽然身兼数职,但你的工资实在高啊!” 胡说八道,这家伙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 看了眼哭穷男人裤子上醒目logo的皮带,低调奢华的定制衬衫。满心气恼的江江因小美在身边没在继续跟他呛声,垂眸低下头看照片。 看着双方从来都强调清白无辜,说只是兄妹。如今却以情人方式相拥十分亲密的照片,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气恼当初宿主的瞎眼。 一会又咬牙发狠:夏芊芊,敢跟我斗。大早上带着我的男朋友来堵我门找不顺。 将来要不让你求生无路入地无门,跪下来喊爸爸,我就不叫夏江江! 现在是你们兄妹情深,将来这就是勾搭成奸最好的证据,哼! …… 后视镜里一直留神观察的陆镇北,见她那副对照片咬牙切齿的样,想想这狠辣丫头早上对那个废物,拎不清男友夏池意外的宽容迁就。故意恶意的挑衅。 “怎么,头上就要成为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家了吗?用不用我这个职业侦探帮帮你。但看你舍不得的样,忍忍算了。这年头,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都得带点绿!” “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家,不是青青草原吗?头顶青青草原,是绿帽子? 哎!难道江江姐被劈腿,抛弃了?不会吧,她条件这么好,这么漂亮?怎么也会被渣男甩啊!” 坐在副驾,自言自语的呆头鹅小美助理猛回头。对着江江头顶猛眨了几下眼睛,之后的表情是同情怜悯中带着不解迷惑。 陆镇北火上浇油的解释:“有什么奇怪的,男人劈腿多为了新鲜,女人再美也有看腻的时候。你江江姐也是一样!” “也是哦。” 是你个头,敢甩你姐姐我的男人还没出现过呢! 对于江江来说,只有她甩了腻了的男人,还没有男人能活着把她嫌弃了。 可看着开车的混蛋故作淡然,其实眼角眉梢都是兴奋着等待自己还嘴应战的陆镇北,她到底狠狠一咬舌尖,咽回了斗嘴的话。 哼,老娘就是憋死自己,也绝不让你得意。 第37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 被陆镇北那混蛋噎到只能憋屈的怒气中, 江江暗自作下决定。要是夏池那家伙将来不肯好合好散,她就只能人不为己的抱歉于宿主了。 夏江江,夏池, 夏芊芊,他们都是同一个孤儿院收留的孤儿,所以姓氏也都相同。 因芊芊晚来孤儿院一个月,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叫她姐姐。而宿主也是真把这个同自己一起长大,柔弱天真的女孩当妹妹看。 多年来一直对其多有照顾。不说平时衣服零食的花销, 就连其大学的部分学费都是当初经济上也不宽裕的江江资助的。 还有不久前她助理的工作, 也是在男友夏池和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白眼狼哭哭啼啼下, 江江拒绝了经纪人好意安排有经验的人选,答应了她的。 可果然,升米恩斗米仇,老话就是有理。 这个表面单纯清纯的小丫头, 十足就是条狠毒的白眼狼。 前世,曾经把酒醉跟女友赌气的夏池, 她口口声声所谓的亲哥哥照顾到了自己床上。 又在她自己设计的被捉奸当场后, 哭的那叫一个委屈。要死要活, 跳楼喝药的。 最后她倒成了清白无辜的受害人, 让两个真正被害了的有情人都对其愧疚抱歉。 (觉得喝醉绝对插不进去的江江,对于夏池受害人的说法抱有很大怀疑。不过因后来事件发展,勉强认同而已。) 而亲眼目睹男友和好妹妹滚床单, 伤了心的宿主, 至此和夏池有了不可弥补的裂痕, 再也不能和好如初。造成后来几次分分合合终至分手。 要不是最后点背,宿主摔瘫痪了名誉也尽丧,真不能在和夏池一起了。 而夏芊芊这个小丫头之所以这么做,损人不利己的坏人姻缘,并不是因为爱,只是心里扭曲的不甘不忿。 想想也是。 在浮华圈子呆久了,见多了一掷千金的豪富,光鲜亮丽的大明星。 她这个本来虚荣的姑娘,怎么会看上只有一张脸的男人。 她不过是不服气都是一样的孤儿,为什么自己就只能做助理,而江江却可以做明星。 所以才爬上人家男人的床,好让那个比她过的好的女人,也尝尝不幸、不甘的滋味而已。 真是丑恶可怕到变态的女人。 不嫉恨其他高高在上的人,也不从自身找原因,只想身边人比她不幸就好。 她落魄要饭,亲近的人要不到饭,那她就幸福满足了。 对此种心理江江是完全理解无能,但对于怎么让这种人不幸,生不如死的难受,她到清楚的很。 想到那个将来悲惨难熬结果,细长的手指在屏幕夏芊芊月牙似可爱的眼睛上划了又划,江江唇边笑意越来越深。满腔郁气消散无踪! 这丫头,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又要做什么坏事了呢?一定很有趣吧! 不然她怎么会笑的这么让人脊椎发麻,汗毛竖竖。到底又要做什么坏事呢,又是对谁呢,自己也好想知道,好想参与啊! 什么也不缺,日子就怕无聊的陆镇北,透过后视镜看着江江嘴边眼角邪气又可爱的笑,一颗猎奇的心,压抑不住的蠢蠢欲动! 车行很顺,到了剧组戏份在中午的江江很懂事的先去找导演道歉那天的失误,又跟武指对了对戏。 之后就跟小美助理做贼似的窝在角落,嘀嘀咕咕比比划划。 “你看女一她从不看镜头,就算拉到眼前也视而不见,这才是本事……” “嗯嗯嗯。” “脸对灯光的角度一定找好,一会你对打时千万别走出第三根横梁,记住了……” “嗯嗯嗯。” …… …… 现在只能死规定不犯错的菜鸟牢牢记住小助理的话,趁着场地休息还亲自走了几次。 结果,演员不是那么好当的。 恶补的菜鸟还是无意下走到盲点机位1次,好在因她当时正追风掣电般把长剑舞的流光飞影气如长虹。 惊艳非常的导演以为是演员太入戏,兴奋下才犯了低级错误才没有计较。 武剑与剑舞是不同的。 何况,江江从上个位面妖魔鬼怪中历练出来的杀气煞气一直未消尽,长剑一出,掩不住的凌厉惊人气势立显。 过于美艳的脸带了常人不可逼视的威肃。和剧中高高在上,对众生杀戮掠夺的魔教妖女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可不管是看精妙剑意剑气,还是看眼花缭乱招式。 全场从导演到清洁大姨,等江江利索挽了个漂亮剑花收剑入鞘后,都是面上膛目结舌,胸中荡气回肠。 鸦雀无声好一会,才暴起阵阵喝彩声。 “哎呀,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喜的见牙不见眼的导演过来赞叹连声。 “江江,你这剑术是跟哪位大师学的,有多少年了…… 进组的时候怎么不早说,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没有给你用武替,真是太英明了…… 觉得好命捡到宝的张导,夸人还不忘自夸。他对于这个女二如今满意的不得了,已经决定加戏了。 但,大导演就是要求高,马上又提出新要求。 “你刚才那段动作太完美帅气了。但此时,你还不是所向无敌的魔尊。还是要有些破绽和不足的。你能不能挥剑中做些自然退让,受伤的动作。 比如,做出胳膊腰啊,被敌人刺伤,但性情坚毅刚强的妖女仍然坚持血战到底。” 很容易啊,江江微笑点了点头。 她前生跟小道士广真游历红尘,也不是所向无敌。被厉害的妖鬼僵尸追着狼狈逃命,也是家常便饭。对于受伤怎么自然还是轻而易举的。 见她点头,很有把握的样子,导演眸光闪亮,立马挥手。 “好,各部门准备,第二场第二幕a。” 光影纵横里,红衣飘飘的魔女长剑对着空中虚无的敌人凌空横挑。 不错,就是空中虚无。 仙侠剧妖怪大多是后期特效,所以演员面对的几乎都是空气幻影,难度还是挺高的。 江江自然也是如此,幸好拍摄经验不足的她,捉鬼时对着幻影打斗的经验多,心理适应很快。 只见镜头里,忽然持剑魔女一个后仰,好似躲避开对方攻击,却慢了一步。 单薄肩膀一缩,已被刺中。 满脸杀气倔强的她看了眼飙到空中的血线,狠狠咬牙啸喝一声。 纵身点地,借势飞扑而下,长剑爆起朵朵剑花,玉石俱焚般冲向对手…… 这个仙侠剧里除了爱恨纠葛,美人帅哥,武打也是重头戏。 精益求精的张导实在满意她的武打表现,符合冷艳无情魔女的表情气质。在之后她犯些常识错误也不过骂骂教教,在没有第一天见她做青蛙时的暴怒。 相比较别人的惊艳欣赏,对于江江这手太拿得出手的武技,太内行的陆镇北更多了一份诧异与惊骇。 “没想到,小丫头是真有两把刷子。可华夏所有古武传承起源的正宗道门身法,她从哪里学来的呢?” 夜静如水,站在片场远远如同翠竹青松一样挺拔的男人,是一夜没合眼。 第37节 黝黑、沉静的眸子动也不动看着那让他越来越感兴趣的小丫头,浑厚绵劲的出拳,轻灵精妙的脚步……胸口好奇探究的心砰砰砰的简直要跳出嗓子。 晨光微熹时,他才终于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枝烟,咔嚓摇开火机点燃。在烟雾缭绕中拨出了个电话。 “计划改变,任务完成后我继续留在帝都。” “……” “对,依然做夏江江的助理,司机兼职保镖和杂工!” 电话另一端的人听了他匪夷所思的要求后,静了很久,给出了一句诚心忠告。 “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兴趣好奇,就是他往情网中泥足深陷的开始,你可想好了?” 他,陷如情网,怎么可能?在倾世红颜的祸水他也不是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被瘦了吧唧,没什么看头的小丫头破功! 自认为一辈子不会动情,也不肯动情的陆镇北,眉目岿然不动,自信无比对着东方天际猛然跳出的日头喷出口烟。 冷淡的声音依旧不起一丝波澜:“放心,我对女人没兴趣,也不觉得会有女人让我有动情的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命运大神不会辜负肯努力的人的!” 这是最近拍戏越来越顺江江的新体悟。 一心要完成宿主影后心愿的她,在片场是辛苦认真的日夜努力。专业表演老师被她高薪留下,时刻在身边对戏指导,演戏空挡虚心跟老演员们讨教学习。 两个多月紧张忙碌的拍戏时光嗖然而过,戏拍了一大半。她如今的演技进步不少,起码再不会走错站位,犯些菜鸟级别的错误。 “江江下午不是没戏了,一起走,康哥今天请大餐。” “不用了,我的美美助理给我准备了饭,你们吃的开心点。” 冷气舒爽的车里,江江捧着小美助理特意给她准备的食盒,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作为一个敬业的好演员,尤其是女演员。保持身材皮肤是对自己前途的负责,也是对喜欢她的粉丝们负责。 所以非常瘦的江江自觉健康饮食,控制体重。 可三天前听胖狐狸经纪人要求助理给她每天亲自做无油、少盐、无淀粉简餐,半月再至少瘦下来五斤的要求后,觉得自己要成干尸的江江只能晴天霹雳下,呆呆若木鸡。 她现在因脂肪不足,买胸罩已经只能将将b了。在减五斤,那不妥妥是往飞机场标准作死而去了。 可,嘴张开刚要争取点吃饱权益。 “你脸型本来就瓜子偏鹅蛋,上镜显胖不知道吗?” “是啊,江江,削骨,抽脂比起少吃来已经算是好的了!” “千辛万苦给你接的真人秀,一起的三个女星里,数你最胖了!” …… …… 红脸白脸,激励哄劝下,江江只好宝宝心里苦宝宝不哭的开始努力‘减肥’。 拍戏是个辛苦活,尤其她大部分武戏。一天下来,真是累的、饿的不行,好不容易休息,兴致勃勃打开饭盒。 呵呵。绝对满世界的森森恶意。 白绿菜叶子瓜片,沙拉酱都没有。脱脂牛奶,三汤匙含各种维生素微量元素,不至于她营养不良的高纤维糊糊。 这也太过分了!比兔子吃的还次啊! 上辈子做条蛇,还能自在逍遥大吃大喝呢,现在当了明星,怎么还要自我虐待。 可她在如何义愤填膺自怨自艾,严厉负责的小美助理也是不肯通融的。 小胖丫抱着自己有鱼有肉的大饭盒,坐在外面吃的津津有味。小美她不是不想在有冷气的车里吃,只担心眼睛都绿了的江江,会控制不住扑到饭盒里来。 驾驶位的陆镇北看她实在可怜,瞥了眼远处埋头大嚼盒饭的小美,把自己早饭时莫名其妙省下的个杂粮包,无声放在她那片单薄的菜叶子上。 包包,粮食。 深吸一口气做贼似的女人,大眼睛飞速扫了一圈,见小胖子还在大吃鱼肉,自己赶紧埋头抱着包包啃啃啃。 渣渣都舔干净,才抬起头笑着谢过陆镇北的投喂大恩。眉眼弯弯的脸上有股和气质不相符的可爱俏皮劲。 “啧啧啧,不用谢。我是担心你将来都穿不上商场里的bar,还得去给你满世界找人手工定制去!” 还兼职她衣物采买的男人,看着小丫头跟小松鼠似的萌萌抱拳谢礼,毒舌之风不改。 “切,荷包蛋,煮鸡蛋都是蛋,有就行了。反正看脸的男人这世界也是很多的,我不愁。” 为自己还没练过的陆镇北胸肌丰满的小胸脯,愁到都要白发三千丈的江江也是嘴硬不服的茬。拍拍自己绝对拿得出手的脸,反唇还击。 …… …… 他们两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磨合,也许是因为彼此都过于冷静,冷情,冷硬的性情,诡异奇葩的三观,竟然在日日吵着聊着中,有了伙伴儿一样惺惺相惜之感。 如今二人已经是颇为相投,斗嘴无下限的朋友了。只是话题依然只限于表面的玩乐,消遣,无关紧要的个人爱好。 聪明又理性的两个狡诈鬼在彼此心底都为对方拉上了一条线。 今天不知道是因为一个包子的救助之恩,还是江江的有意。闲闹着话题就到了曾经的工作上。 她好奇的问道:“陆镇北,你退伍后做侦探,是为了当人间不受拘束正义使者吗?” “嗯,是有那么点意思,也是觉得有趣。” 有趣?这个男人是有多无聊,把那种工作当有趣。 江江腹诽一句反问道:“你觉得没有证据,不能被法律制裁的恶人,被正义使者惩罚应不应该?” 嗯。听出来她话头的陆镇北顿了下。 想到这些日子她电脑手机上手法高妙清除掉,自以为干净的浏览记录,眼里藏着几分深思浅浅一笑,略扬起下颌认同的点头。 这些日子少有的空闲时间里,江江曾试着画了很多上个位面学来的灵符,结果此间位面灵气几近于无,符咒全都没有效果。掌心|雷,冰封术更无法施展了。 对于有大靠山能干扰法律公正,水军帮凶无数的人渣李放,她想让其生不如死还不拖累无权无势的自己太难了。 左思右想,尤其在偷偷潜入陆镇北的电脑手机发现了些小秘密后。 最终还是决定同早就考虑过胆识过人,没有什么所谓孔孟规正,行事无忌随心的他合作。亲手结果了那几个作恶多端的混蛋。 今天也许就是结盟的机会。此时见他眼里明了的眸光,江江加重语气道。 “其实我的梦想一直也是代表上天惩恶杀凶呢,咱们两个到是同道之人。” 惩恶杀凶四个字,她咬的相当重,还隐隐带着血气。 在战场上,无声硝烟里都经过的陆镇北一下子完全懂了她的目的。 虽然还猜不透她为什么要对付那几个人渣,亮如寒星的深邃眸光闪了闪后还是主动伸出手 。 “愿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邪气的黑暗骑士。 一拍即合的两个人,双手紧紧扣在了一起。 第38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 冷艳魔女的仙侠戏拍的相当顺。宿主委托下来的大任务也有了方向, 目标。还有了非常合拍的合作人。 万事顺意的江江这些日子除了饿肚子,当兔子吃菜叶减肥的痛苦,其余方面过的是非常愉快。 而自那天公寓楼下和男友夏池不欢而散后, 他们再没有见面。也没有通电话。 那个不被虐不舒服斯基的夏芊芊,到是带着歉疚口气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谢过她好意的介绍工作,但是不用了。她已经做了她池哥哥的贴身助理了。 电话里,女孩子软糯糯好似不安抱歉的语气里,是对情感、情敌敏锐的女人都能听得出来的炫耀得意, 隐隐挑衅。 懒得理这不能在欢脱活几天, 还秋后蚂蚱一样拼命作死货的江江, 对于此根本就无所谓。 本来想办法安排她去公司上班,也是为了夏芊芊能进娱乐圈,方便自己容易找时机彻彻底底,漂漂亮亮的毁了她。 替宿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 好好报了大仇。 如今她跳到夏池身边,依然在圈子里, 还省了自己多花心思了呢! 至于三个多月一直冷战, 没有风度、心胸, 不肯打电话来的男友, 她就更不在意了。反正分手是早晚的事,就等她有时间好好谋划处理了。 她这边对于曾经的好妹妹,男友, 爱情是浑不在意。一个人跟群新朋友, 每天忙里忙外的拍戏学习, 跟着陆镇北斗嘴玩笑过的是充实又快活。 另一边,早就拍完戏暂时休息的夏池就郁闷要死了。 对于青梅竹马的女友夏江江他绝对是一生真爱,只爱。 只不过因着年轻气盛,性格过于敏感,面对一天比一天红,一日比一日更耀眼的明星女友,多年在十八线徘徊的他是有些卑微怯弱的。 可别扭年轻的男人,好胜心下怎么会把内心的软弱无助,患得患失的恐惧不安说出来。只好用冷傲、漠然、坏脾气来掩饰。 内里却无比希望爱着的女孩,能体谅了解他这份说不出口的忐忑情意的。 好在曾经的江江性情好,向来善解人意,愿意迁就体贴他。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很深厚,一直没有大矛盾发生。 可上次他好不容易利用两天假期飞回来,直觉女友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了。 江江因出身经历,格外的尊重自持。人前很少和他亲昵,也不爱说话。心中在欢喜,在激动也只是眸光柔柔含羞浅笑,拉拉手抱抱腰。 可上一次小情侣的久别重逢,那感觉明显不同,不说没有抱下他,拉下手,就是语气眼神都陌生发冷,疏离、淡漠的很。 他故意冷战的三个多月,朋友圈却是按时发的。里面还有自己病了的消息。可江江还是一个问候关心的电话短信都没有给自己回,就太不同寻常了。 内心焦躁牵挂,夜夜辗转反侧的夏池,到底拿起几个月没有收到一个女友消息,甚至点赞的手机给心爱的人主动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小美助理接了,说江江姐现在忙,但中午休息。 听了这话,思忖好一会,他特意换了身衣服,从公司宿舍出来,直奔女友京郊片场。 哪成想一出门,正碰见拎了凉茶送来给他解暑的新助理,好妹妹夏芊芊。 “池哥哥,你要出门吗,方不方便带我啊?” 没有亲人,没有家,没有钱的芊芊姑娘,是很愿意跟这个对自己关照大方,又能让江江吃瘪难受哥哥出门的。 侧脸看了看顶着大太阳过来女孩光洁额头上细密汗珠,心口软了软的夏池想到他们三个多年的情谊,上回江江与芊芊的矛盾,准备做和事老的他犹豫了下,到底没有拒绝。 把他心中的好妹妹带上了副驾,一起出发去看心爱女友了。 第38节 片场这里,经过三个多月的紧张拍摄,仙侠剧组的大部分戏份完工。 江江这个戏份颇重的女二也除了一场她被魔王欺凌废了修为,被正道人士逼迫自尽的大戏外拍摄工作全部完成。 “江江,过来。光脚踩在那块石头上,仰头看着树冠,小美,跑过去把这个碎金扬的漂亮点。” 负责她宣传兼摄影的陆镇北,这两个月的工作也相当完美敬业。 看剧组就要杀青,又赶紧亲自补拍一组照片,作为发微博宣传给粉丝的福利。 咔咔咔咔。 绿阴如盖的大树下,炙热的阳光透过绿叶的缝隙如万千星光洒在妖女清艳如玉的脸上。 她微微眯眼,抬起左手,踮起雪白的小腿和脚丫仰着头摘下一片绿叶。含在嘴边悠悠然吹着村野小调。 自在随意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亭亭玉立着犹如空谷中静静绽放的幽兰。 片刻之后,粉嫩的樱唇,慢慢弯起一道弧度。大大的眼睛笑的弯弯。 “很好,不错,就是这样。妖女也有清纯灵动天真的一面,这叫反差萌。别让大家给你今后就定位成美艳妖娆了…… 举着相机的陆镇北一边认同的夸赞,一边趴,蹲,跳的给她各角度拍摄。 “不错,在来个溪边戏水的,你的脸太僵,不行,要笑的软萌甜……” 好不容易没戏休息一上午,被这个家伙折腾的比拍戏还累。脸都笑僵的江江拍照后无力躺倒在副驾上。 坐在一旁拿出手机看她社交圈的动态,发布照片,然后挑选粉丝回复的陆镇北见她趴在那可怜兮兮的懒猫样,眉角一扬轻笑道。 “这就僵了,胖狐狸给你争取了个果汁广告的代言机会,就在下周。 听说是以可爱甜蜜为主题,要是做不到甜死人的笑,你就有的受了。” 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听到如此噩耗,江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真的,假的,他这是恨我不死吗? 为什么就不能来点酷酷的面无表情的代言拍摄啊,上回吃冰激凌卖萌的,我都差点吃吐笑晕了…… 似乎也回想到了当时她的窘迫凄惨样,陆镇北轻笑出声,放下手机转过身去。 见她还跪坐着饱受打击呆呆小猫似的可怜可爱样,鬼使神差似的带了两分恶少风流的口气调戏。 “想要酷酷的吗,那就求求我啊!” “求你。” 这几个月从胖狐狸只言片语,她自己的观察,猜到这个男人可能有的实力,能屈能伸,自我底线真的很低的江江马上从善如流。 “鬼丫头。” 没想到她真能开口的陆镇北屈起手指,在她光洁额头上轻轻弹了下。心头到真把她有几分玩闹几分试探的要求当了真。 暗自在脑海里搜寻能以如此冷酷面部表情的标准,给这臭丫头拍合心广告的商家。 狡猾的江江见他神色知道有戏,赶紧甜笑着拧了瓶水过去献殷勤。 巧得很,几乎不探女友班的夏池一下车,看到的就是女友对其他男人灿然而笑的俏脸。 顿时脸沉似水,明亮的眸光也蓦然冷肃了下来。 等在细一打量,见男人是她那个没钱、没势。除了长的高壮清俊外,一无是处的司机兼保镖兼为赚钱各种工作的人员后,情绪才阴转多云,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看着突然出现在车门边的‘男友’,江江真有点意外。 这家伙不是一向不愿意自己这个名气比他大的女友去看他,也不肯到自己片场探班的吗? 冷战这么久,今天莫名出现,又要闹哪一出?之前为什么没在电话里和自己助理说呢,想搞突然袭击? 对于突然不请自来,对着自己脸色沉郁不善的男友,江江心情迅速晴转多云。 尤其在看到他身后,还跟着那个暂时腾不开手弄死的白眼狼夏芊芊时,心湖简直风云狂暴。 车里不方便,想之后能跟宿主心爱之人波澜不惊好合好散的江江,还是笑意淡淡起身。带着如今还是男朋友的男人去了休息室。 被单独留在车里的陆镇北,面对从欢声笑语转眼安静下来的小小车厢,忽然有了种莫名不舒服的感觉。 打开手机,上午给江江拍摄的那组清纯照片跃出屏幕。 光着雪白脚丫的女孩,在日光下闭着眼,黑亮睫毛弯成柔美的弧度,淡淡樱粉的唇里含着翠绿的树叶。 不说人多美,意境多幽,只那份淡然清浅的味道让看的人就有种说不出怡然舒爽的感觉。 这些人里自然也包括他了。 瞧着,瞧着,男人的手指不由自主落在了屏幕上那诱人的樱粉上小心滑动,正失神间,手机响起。 …… …… “我不出去了。暂时只留在国内。”对着话筒回了一句,心思难得有些乱的陆镇北抽出颗烟叼在嘴里。 “怎么,是要回归做个孝子贤孙好好继承家业了。”电话另一头的男声很清越。 “不知道,眼下还没有这个打算。”看着江江休息室关上的门,觉得份外胸闷的男人摇开火机。 “那怎么不走,回来也快一年了,不无聊吗?”清越的男声有些不解。 无聊吗? 想到当初不过是借江江助理身份做侦探调查的自己,如今真负责做了小半年保镖司机各种杂工,还每天兴致高昂的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 清楚这四个字在男女之间所意味的意思,在看看自己手机上那副不知刚才怎么鬼迷心窍,设置成屏幕江江浅笑嫣然的照片。 忽然意识到什么的陆镇北跟小兽被惊吓到一样,手里的火机啪嗒掉到了地面。 白皙修长的手指猛地扣在乱跳失去规律的胸口,狭长深邃的凤眼却因为这份无意中揭开的怦然心动,怔然失神。 第39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 不知道自己照片有如此威力, 能把陆镇北那个强大冷酷到地球毁灭也不会眨下眼的男人, 吓到失神的江江此时正不耐的坐在休息室里。 边翻看手中资料, 边有一搭没一搭跟自己的‘男友’聊着天。 至于那个紧随而至的尾巴夏芊芊,江江为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变成干柴烈火, 也不想驱赶, 只当空气中微尘一样完全漠视。 夏池见她漫不经心的态度,疏离的语气, 心口有些堵。 以为她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想说些情人间私下里的软话, 有外人在又不好开口, 不由有些后悔带了芊芊过来。 垂眸想了下, 挪着凳子凑过去把人半揽在怀里问:“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马上要去的一个真人秀。”江江的目光还是没离开资料。 “这部戏拍完不休息下吗?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看海,我还想带你旅行散散心呢!” 小小抱怨一句, 作为男友的夏池自然拿过她手里的资料翻看。 资料是现在正火的竞技比赛类真人秀,节目组要求江江和最近两年声名鹊起小鲜肉莫格做一季荧幕情侣。 还详细列出了两人要做给观众看, 疯狂撒狗粮的情侣任务。 一起采果子, 摘蔬菜做饭。 双人自行车到山顶看日出。 …… …… 莫格背扭到脚的江江下山, 还要给她打水洗脚。 …… 越看脸越黑沉的夏池合上资料扔到一边,口气很不好。 “这个节目每周一期,半年一季。飞来飞去挺累的,你还要拍戏。不要去了。” 不去?开什么玩笑, 真人秀可是她积攒人气粉丝的大好机会。何况她是知道这个节目将来会火成什么样的, 怎么能白白错过大红的机会。 捡起桌上散落的资料, 边整理边解释。 “这只是工作, 你也是圈里的人该了解,情不情侣都是演的。” “我不喜欢,为了我不要去。” 男人低低语气里带了点软弱,也许是受宿主情绪影响,江江竟然有了丝心酸心痛。 夏池今年才二十二岁,正是气盛血热的年纪。虽然性子有些怪,可人品相当不错。 他长得不是时下大多人青睐的清秀白嫩款,可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狭长的丹凤眼含笑看你时,也惊艳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潜规则捧他的男男女女也是有的,但他洁身自好,也是为了女友从来不越底线一步。宁可安安静静做个戏很少的十八线艺人。 戏少挣的就少,可夏池对爱人却从来都是大方体贴的好男人。 给女友买化妆品,首饰,衣服从来没有手软犹豫过。可他给自己买衣服却从来是能穿很久百搭经典款。 就像现在脚下的鞋子虽然是名牌也不新了。 为了省钱,还能穿的出去应酬,正年轻爱打扮的男人总是买这种款式的百搭系带鞋。在富贵云集,攀比成风的圈子里,他的品性真的算难得了! 看着夏池脚上那双熟悉感奇怪的鞋子,突然脑海刺痛的江江不舒服的晃了晃头。抬手狠狠掐了两下太阳穴才算好了点。 抬头一看,鞋子的主人依然神色落寞看着那份演出合同静静不语,想想上辈子他对名誉尽丧,双腿残废宿主十几年的不离不弃,千娇万宠。 如今承载宿主人生,将来还想任务完成得好感度,能量心的江江决心委屈下自己哄哄他,以免象之前任务被宿主不满投诉。遂放缓了声音。 “小李哥已经帮我签了合同了,等拍完这个以后就只专心拍戏,你别气了。” 话音未落,还不等名正言顺男朋友说什么,一直被冷落一边的透明人,装作满脸不知世事天真的夏芊芊突然靠到夏池身边,晃了晃他胳膊娇嗔。 “池哥哥,你不知道李经纪人多见钱眼开,唯利是图。可能管东管西了。江江姐如今都红了,还一直在他手下,要我说早就该…… 听她在那一句句诋毁胖狐狸,江江本来就莫名烦躁疼痛的头更难受了。拿着纸杯的手越来越紧。终于! “你tm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一杯有些烫的水扬了芊芊满脸的江江,有些压抑不住情绪的怒喝起身。 第39节 看她忽然发飙,腾的一下,一直忍气的夏池也起来了。 “你发什么神经,干什么欺负芊芊。” “我干什么,在给这个不知恩义的白眼狼好看,怎么你心疼了,心疼替她打我吧!” 向来不怕横的江江冷笑挑衅的仰起头,用那双黑亮亮的明眸斜睨着夏池。 心理十分期待他这巴掌能落下来,自己吃点亏也好,只要两人能就此干脆分手。 男朋友为别的女人打自己女友,到时候媒体八卦怎么也说不出她的不是了。 没想到这男人只目光如火的瞪了她两下,就哼了声扭身去给好妹妹找纸巾擦脸去了。 没借机达成目的江江很心塞,气呼呼反身坐了下来。 经纪人小李哥虽然做人有点唯利是图,圆滑狡诈。但有底线,对手下的艺人也负责,更难得的是他笑面虎的脸下有一颗善良义气的心。 在前世宿主就是答应了被夏芊芊怂恿,夏池的反复要求。在大红大紫后离开了一手带自己走红的他。 结果最后演艺生涯被毁,那些签好要求赔偿的合同,都是有情有义小李哥顶着压力帮着她尽力解决的。 现在,这个害人的贱人,凭什么在这里说他。 伤心,愤怒,气恨,怨怪,还有愧疚,恐惧,是的,明显的恐惧感突的笼罩全身。 明显感觉自己情绪起伏过大有些不对的江江,使劲按了按狂跳的心口。才算忍下了这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长呼短吸了几下,静了静带着审视的光上下打量了几翻,满头满脸水。委屈眼泪还在啪嗒啪嗒不要钱落下的夏芊芊。 眼珠一转,决定狠狠刺激她,让她快点不服不忿把夏池上了。让自己顺利捉奸分手,省的还得腻歪的虚与委蛇。 对,就这么办,正好戏也快拍完了,有都是时间对付她了。 想到就做,忍着不规律心跳。江江忽的冷笑出声,对夏芊芊冷嘲热讽起来。 “夏姑娘,刻薄嘴贱同心直口快是两码事。 你自己是忘恩负义歹毒小人,别以为天下人都和你一样。更别怂恿别人做无耻混蛋。 装纯撒娇也要看看别人吃不吃你这一套,不然就是嘚瑟作死。 我可不是那个看你流几滴猫尿,就肝疼肉疼的好哥哥,也不是见你娇滴滴犯贱,就忘了自己本分的男人。你要是不想死的太难看,以后就tm的离我远点。” 正拿纸巾过来的夏池,听她如此蛮横不讲理也有些火了,可到底对她说不出什么刻薄恶毒的话。更不想在吵闹伤了感情。 只好抿了抿唇,三两下帮芊芊收拾好,揽着她的肩就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被砰的大力关上。 小小安静的房间中,江江只觉得胸腔里一颗心跳的厉害,不知道是宿主残念怨恨作祟,还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的她反锁上门。 平躺在地面按科学医术大致手动检查不出问题后,就要试图用前生道家法门调整下混乱内息。 正转头准备起身打坐,她差点激灵灵被眼前所见吓死。 太特么惊悚了! 映入眼帘的是简易休息室门缝里,那双男人矮靴式系带皮鞋。 那鞋带是少见的花式单边结,跟宿主记忆里反复出现,被人强|暴、灌药、轮番侮辱时,从屏风缝看到的一模一样。 原来,她之前不可控制的突然心酸,心乱,心痛,心躁都是因为看到了这双宿主噩梦一样的鞋,这双穿在宿主男朋友脚上,她决不会认错的鞋。 曾经脑海里那段长久黑暗的记忆,被瞬间激发全涌出来了。头疼欲裂的江江扑倒在凳子上。 前世,男友夏池在酒后被‘清白无辜可怜’的夏芊芊爬了床,好不容易求得宿主原谅后因缺乏安全感很快又故态复萌,犯了爱猜忌的老脾气。 常常无理取闹干涉宿主的工作,交友。后来还想办法试探忠贞。受不了明明他自己出轨,却整天疑神疑鬼怀疑别人。夏江到底坚持和他分了手。 在夏芊芊把她骗上三楼僻静洗手间,她被李放那个混蛋拳打脚踢后侮辱欺负时。 曾经二十多年相依相伴,亲人一样爱过,甚至还爱着的男人。 就那样一动不动站在薄薄一层屏风外,听着她被人撕裂的惨叫,无情撞击蹂|躏下的哭求。 就那样无动于衷的,任由畜生们毁了她。 甚至欣喜期盼的等待着她也不干净后,自己出来做大度救世主。让也脏了的她和脏过的自己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只是事件发展的后来,是暂时离开准备完美计划去的夏池没想到的。 那丧心病狂的李放,会把她跟狐朋狗友们分享。更想不到那些狗行狼心的,会为兽|欲取乐给她注射了药。 最后意识模糊被祸害成破烂娃娃的夏江,会从楼上赤|裸裸失足跌落在众目睽睽下,落得个身败名裂,终身残疾的悲惨下场。 但也许变态扭曲的情感,也还是真爱。虽然正常人没有人愿意接受。 不然之后夏池不会收敛脾气性情,千依百顺哄着因身心过于打击,而抑郁暴躁还残废的宿主十几年。 可纸包不住火,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前世,在夏江江经过他十几年温情体贴照顾后,终于收拾好心情,开始准备跟真心爱人好好过日子时。 想亲手做一面照片墙当结婚十年礼物的她,发现了一张压在混乱杂志堆里白纸上,凌乱忏悔却无比熟悉的字迹。 随后曾经受刺激过度,被大脑自我保护封存的记忆潮涌而出。 那双比害她、毁了她的恶人,还可怕的花式系带皮鞋,清清楚楚出现在脑海里。 一个小时后,接到她电话匆匆拎着蛋糕赶回的夏池。 看着那张让他堕入无间地狱,再无希望的白纸,不挣扎,不反抗。 只绝望的动也不动,让眼底血红的妻子尽情发泄。乱刀将再也活不了,也不能活的自己捅死。 看着血泊中丈夫被捅烂冷冰冰的尸体,心乱如麻的夏江也随后松开轮椅,冲下楼梯台阶自尽。 至此,上辈子宿主所有悲剧完结。 而后来当机缘巧合能用灵魂力量换取重来一次机会时,不知道对这个男人该爱该恨,不知道该如何报复这个曾经爱人的宿主。 对于如何复仇决口不提,只再也不愿意和他做|爱人与夫妻了。 从完整回忆里汗毛竖竖恢复过来的江江,又飞快扭头去看门缝。那双鬼影似的鞋子已经不见。 想来傲气被宠惯了的男人,到底不肯服软进来。 她庆幸着爬上凳子顺了好一会乱跳的心。才有时间心思感慨。 相比较那些禽兽人渣明目张胆的作恶,这样的扭曲爱人的变态真爱更可怕。 看来自己今后还要小心防备点夏池呢。万一他来个玉石俱焚,她到不怕死,可还要完成任务呢。 不过之前,她想好要他也全身而退的计划要改一改了。 毕竟错了就是错了,亡羊补牢,可还是有羊已经死了。补救补偿后,惩罚却还是不能逃避的。 既然上辈子他能那么冷酷无情,这辈子自己也不用对他有什么客气情谊。罪有应得的他也就别怪自己心狠手黑了! 反正宿主没选择如何报复也没选择大度宽恕。如何操作此生,就是自己的自由了。 第40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 因宿主突如其来的意外记忆, 脑袋犯晕, 眼神发散, 情绪波动过大的江江,到了傍晚还有些神情恍惚。 不过这样一来,到瞎猫碰死耗子的巧了。 她在日暮时拍的戏, 正是魔教妖女自作自受。被魔王采阴补阳, 废除武功, 绝望自尽的剧情。 演技不到及格线的江江完全是按照中午宿主记忆里,那种悲痛凄惶后失魂落魄最终麻木绝望做的。 刚刚脑海经历过一次死灰绝望经历的她, 别说感情眼神到真挺像那么回事。竟然两条就让导演满意过关了。 傍晚来片场, 最近大半月一直对她有意追求的投资商老板, 细心发现惨白妆下美人脸色真的有些不好。 在听剧组里好事的人, 叽叽咕咕一顿。 说她男友带了曾经助理探班,结果却搂着梨花带雨所谓小妹妹一起离开。扔下正牌女友在房间, 孤零零闷了很久才憔悴着出来。 红尘里翻滚多年的男人一下猜出了可能发生的事, 特意拿了瓶热可可去安慰受伤的美人。 率直的投资商开门见山:“跟男友吵架了?还会和好吗?” “当然。”对于他的挑唆,江江毫不在意笑笑。摇摇头继续答道。 “男女朋友吵吵闹闹不是正常, 哪会轻易就到分手的地步。” 自己男友搂着别的女人离开,还能说正常的女人也算少见了。 呵呵。以为她强装坚强大度的男人呵笑两声。 “那样没风度不入流的小艺人不适合你,未来的影后。知道吗, 我很喜欢你, 不管是性情还是模样, 你呢, 觉得我怎么样?” 想做金主的男人开玩笑般试探的话里, 影后两个字的诱惑明晃晃。 不怎么样! 果然是现代钢铁社会,速食爱情时代。真是简单快捷,目标直接。 “谢谢,”腹诽过后,刚要以玩笑口吻拒绝。可曾百年修行的江江,敏锐感觉到有几双脚步,从不同方向走了过来,就停留在不远处却没靠近。 眼珠一转,她没出口的话利索咽了回去。 犹豫了一下,江江故作黯然的语气说出的话却一字字清晰无比。保证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也许你觉得我不够现实理智,可只要相爱就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只要有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知道吗?我很欣赏网络上的一句大俗话。 每个人都该敬佩两种人:年轻时陪男人过苦日子的女人,年长时陪老婆过好日子的男人。” “怎么说?”投资商不知道她为什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毕竟他们两现在都男未婚女未嫁自由身。 低头笑了下,江江没有答,话风一转说起自己。 “你们如今喜欢的我,只是光鲜的明星。却不知道我曾经也不过是在孤儿院没有人喜欢的干瘦大头萝卜。 而那时候干瘦萝卜身边只有夏池给她温暖,为了陪着她故意没被条件很好的家庭收养。 为了给她攒学费,不到十八的少年一个人辛苦打几份工,还都是最脏最累的。年纪轻轻就累到胃出血伤了身体。” “可你不也为了他付出很多。”追美人自然会调查一番,投资商是清楚这些年江江为爱人所做一切的。 第40节 “恋人本来就该互相体谅付出,不该计较衡量得失 两个人又谈论了几句,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江江凝神片刻忽的朗声。 “这辈子只要他不离我决不弃。不管他是十八线明星,还是没修养的粗人,对我来说都是相依相伴,同甘共苦过的竹马爱人。 而且,我始终觉得记恩念情,忠诚担当是男人女人都该有的品性,你觉得呢?” 意识到她这句话是对先前所说该敬佩两种人的解释。年近四十恋爱过,分手过,结过婚也离过婚的投资商忽然真心笑了。 带着点佩服,对她笑着点点头大步转身。 漂亮解决了一个麻烦,但知道偷听的人还没离开,装文艺痴情女的江江又在原地呆呆站立好久,才有些黯然的转身。 却不知道为着她这份‘痴’,有好事的会把这段话发到了网上,之后帮了她大大的忙。 特么的她之前怎么会觉得明星又风光又轻松,这一天天时刻戴着面具演戏,骗别人骗自己的日子真特么累。 转身保持伤感神色一路的江江,想想自己不知道还要如此煎熬多久就悲催的心塞要死。 戳了戳发僵的脸,走回车里休息的她打发了小美助理去给自己泡养身茶。关好车窗,拍了拍从她进来就一直低头玩手机,看不清表情的男人。 “陆镇北,帮我个忙如何?” “做什么?” 多功能助理的口气淡漠里带了点明显的不耐,知道所有男人都是游戏狂魔,以为自己耽误他玩才口气不好的江江没多想。凑上前低声道。 “我想拜托你,帮我站在道德至高点上,跟夏池漂亮的分手。” 纳尼? 下午把她和投资商那些话听了个满满全全,正莫名胸口发闷的陆镇北,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 清俊脸上隐有的冰霜还未消退。如星寒凉的眸子里又涌上惊疑。 这死丫头一出出闹的是什么? 刚才不还和劝他分手的土大款在那说什么男友夏池不离她不弃,感恩念旧,对竹马男友那叫一个痴情无悔吗? 怎么这么快就变了主意?死丫头这是真要做什么,还是耍他玩呢? 心头又气又恼,却被莫名欣喜压过一切情绪的陆镇北,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沉郁的郑重问道。 “夏江江,你开玩笑还是真的,你那个同甘共苦过,青梅竹马男朋友不是你一生无怨无悔的真爱吗?” 嗯?真爱? 有些懵的江江顿了下,反应过来他说话意思后,哭笑不得的摇了下头,带着点蔑视的口气道。 “你的智商呢?一天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些都是面上的漂亮话,糊弄人好听的,你这个奸诈的家伙还当真了。 来,小伙伴儿,我们抓紧时间商量下弄臭弄废那个渣男的大计划。为了将来的名誉值,这事从头到尾我必须有不在场 半月后仙侠剧组终于杀青,庆功宴闹过了午夜。 特意在大堂等蛋糕晚走的江江,果然等到了过来结账招呼的导演几个。 “亲爱的别生气?” 有点酒意的副导,念出她正要装盒蛋糕上的字,意外后玩笑的打趣。 “人家都是男人哄女人,咱们的冷艳美人江江怎么反过来哄男友,可真行?” 好似被人发现隐私,面上有点窘的江江淡笑了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没什么哄不哄,我写着玩的。” “栗子蛋糕?你不是不吃吗?” 导演看着盒子里浅棕奶油满满的蛋糕疑惑问道。他可是记得,之前有粉丝送来栗子蛋糕到剧组,她都是分给别人的。 “哦,他爱吃 。” 江江简单直接的理由,羡慕死一圈恨不得自己老婆女友,也能这么贤惠乖巧的男人。 几个人打趣着走出酒店,结果她的司机兼保镖半天没到。 打电话一联系,原来是车坏半路了。看看大半夜的外环,很有风度的导演决定先送她回家。 “好。”正中下怀的她,报了眼下夏池住的公司宿舍地址。 一路上她当着几个人给男友打了几个电话,想让他下来接自己都没接通,咬了咬唇神色很焦心。 不说江江抱着的蛋糕,背着的大包。就是为安全,导演也要给她送上楼的。 知道她和男友最近有点别扭,为避嫌又叫了副导几个一起。 说是公司宿舍条件也相当不错,都是二人合住的两室一厅。到了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前,江江还真有点捉奸的小兴奋呢! 自从知道夏池前生对宿主的所作所为,她就决定不给他留脸客气了。这些天故意做了些刺激他和夏芊芊的事。 今早还因为夏池得罪同组演员,第一次主动给他打了个没有安慰,只有责备抱怨他不懂事没本事的电话。 本来就安全感负数,心底卑微的夏池,电话里就气疯了。 果然借酒浇愁和近水楼台做贴身助理,别有目的安慰他的好妹妹共醉了一场。也给了早就等着的陆镇北做套的好机会。 估计到房里必定事成的江江沉了沉心,做好演戏准备。 钥匙一拧,咔嚓开了门。 一开灯她愣了,导演几个也愣住了。 屋里浓浓的烟酒气熏人,高跟鞋,外套,裙子,小内内脱的到处都是。 公用客厅的地毯上赤身裸体八爪鱼一样搂在一起,明显是情|事发泄过头,累极而睡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友和曾经的好姐妹夏芊芊。 啊! 受不了刺激似的江江一声凄厉尖叫,不只惊醒了地毯上赤条条的男女,还有这栋楼上下左右不少人。 这一栋楼都是公司租下给旗下不红艺人的。凌晨两点,太多夜猫子还清醒的很,听见女人渗人惨叫都冲了出来看热闹。 迷迷糊糊先醒来的夏池单手举起,挡住晃眼的白炽灯。 扶着脑袋一转头,正看见门口江江满脸泪水绝望哀伤的脸,和门口堵满了熟悉又陌生的男男女女。 困惑的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耳边一人娇滴滴的抱怨差点把他吓死。 “池哥哥,怎么了,我冷。” 窝在男人温暖肩窝的夏芊芊揉着眼睛撒娇。 怎么是芊芊,还光着? 见此,夏池如同挣扎濒死的鱼,猛地甩开怀中女人跳起来,仓皇四顾后发现自己还不着寸缕。慌张拉过地上长裙腰间一围,又慌张扔掉。爬滚着抓了个白衬衫围在腿上遮羞。 被甩开到冰冷地板,终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被所有人目不转睛,不发一言围观胴体的夏芊芊,也是尖叫一声。之后疯了似的冲进卧室。 呵,呵,呵呵,哈哈哈。 “江江,江江你没事吧?” 导演几个赶紧扶助狂笑出声,不停流泪的女人,生怕她受不住这种双重背叛的刺激,有个好歹。 终于安静下来的江江摇摇头,扭头对已经傻了的夏池艰难温柔的又笑了一下,嘶哑着嗓子宣判。 “夏池,我们完了。” 第41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 “我们完了!” 满脸泪水的江江, 对着客厅里脸色煞白的男友扔下这句话,就挤出人群冲到楼下。 因陆镇北的手段, 早有得到消息豹速过来的娱记楼下等着了。见她下来, 呼啦啦围成一团。 好在导演的名气还够大, 力气也够大, 护着她挤回了车里, 这些人见正主走了又一窝蜂冲上楼。 被送回自己公寓的江江强烈拒绝了别人陪伴, 在悠悠晚风中睡了个份外香甜的觉。 第二天来送早点的陆镇北带来了各种报纸, 翻到娱乐版,挑着眉毛,对因减肥吃干馒头也香的女人要好处。 “你那个香什么做的, 那么厉害。我只在他们第一发时, 从门缝点了一节。 那两个人就鬼哭狼嚎从晚饭做到了凌晨, 估计要不是体力没了,男人能泄死, 女人也得废。 夏江江小姐, 看在小伙伴儿出人出力不辞辛苦的份上, 方便把方子给我吗?” 呵呵呵。 之前她做郡主位面,上来就吃了个大闷亏。差点因为没有男人做解药, 浑身血脉爆裂而死。愤恨下,借身份之便, 后来她可是把宫廷秘药奇香研究了个透呢。 这次出手的香效果还是一般般的, 因为自己不想他们就这么轻易死了, 一了百了。 不过把方子给他吗? 衡量片刻得失的江江狡黠一笑, 眉眼弯弯道。 “方子,那可是无价之宝。不过咱们交情在这呢,等你帮我把李放几个收拾了,就给你。” 面对讨价划价半点不吃亏的坏丫头,点头应下的陆镇北胸腔里愉悦的笑声溢出,眼神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轻柔宠溺。 胡子拉渣坐在石阶上,木然看大妈们欢快跳广场舞的夏池,第一万次拨通那个熟悉却可能在不会被接起的电话号码。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那天只是喝醉了,后来发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芊芊睡到了一块。 他真不是有意的,真不想的。他清楚自己只爱江江的。 对于芊芊他是真把她当妹妹疼的。 7岁时被母亲抛弃到孤儿院的他,是真有个和父亲一起出了事故的双胞妹妹。一个也是月牙弯弯眼睛,声音甜糯糯,事事依赖他,叫他哥哥的小丫头。 所以他才对芊芊有些移情,多有迁就的。 何况,之前江江也是很疼很喜欢芊芊,三个人的感情一向亲兄妹一样深厚。 可为什么,不过半年一切都变了呢? 天已经很晚了,跳舞的大妈们走光了,广场上慢慢只剩了他一个人,无处可去,无家可回。 在丑闻爆出当晚,他公寓楼下就聚集了大批记者。 第41节 一见他出现就一拥而上,相机咔咔闪烁。 追问、质疑,套话,都试图在弄出些惊人眼球的消息,他这也算是火了一把吗? 无奈苦笑的夏池,仰躺在冰凉台阶上心凉如水。 相对于丧家之犬一样的家伙,夏芊芊的日子还算好,起码没有悔恨的心理负担。相反,想到江江必然的伤心欲绝她还很有些兴奋激动呢! 对于媒体的各种追拍更是欣喜,毕竟丑闻也是曝光,也博了眼球。 这年头,只要能红,博出位的手段不要太多哦!她这只能算一般般!没什么丢人的! 别说,借着‘新生代小花男友劈腿青春美女’噱头,还真有几个经纪人看了被传到网上她的□□,打来电话签约的。 只是可惜,因为江江严防死守。她没有机会扮受害者哭哭啼啼当面求原谅,在大大露脸一番。 仙侠剧拍完,有半月假期的江江却没有如她所愿所想,是丁点没受失恋影响,反而情绪好的很。 尤其是听说夏芊芊签了个有名会带手下艺人出去交际的经纪人后,江江更觉得自己运气好。 这下,将来以其人之道弄那丫头,自己又省了几分操心安排了。 所以,她不在理会外界一切,开始和小美助理一起继续死宅特训演技,并把收集那个人渣死导演的消息当业余消遣。 按记忆,那个李放在这部戏播出,她走红后半年会在个宴会上对其见色起意。 更因为宿主不肯裸身真上,参演他的烂片而结仇。 为躲避无妄之灾,前世宿主两害相衡取其轻的同公司签了二十年卖身契。可惜,也不过是战战兢兢勉强安稳度过了三年。 在娱乐圈不是有演技、美貌、肯付出辛苦、努力就行的。 想人罩着又不想牺牲尊严**,卑躬屈膝,就得动动脑子,找个长久安全的大靠山才好。 这辈子不想卖身公司,也不想靠美色敷衍男人的江江,铺开大白纸,把条条框框今后发生的事件时间点仔细整理。 最后,在两个月后木槿花期正盛的月中,重重圈了个圈。 也是从这天开始,她不在死宅。 隔三岔五包裹严严带着助理小美,多功能陆镇北去逛逛街,购购物,吃点美味。 一周后她乘飞机去了海岛拍摄第一集的真人秀,和荧幕情侣小鲜肉配合的相当‘默契’。 一个月后,冷艳无双女魔头的古装仙侠剧。和真人秀节目里,明媚娇俏呆萌女同时播出。 巨大的反差萌,帅气惊艳的剑术,平常女孩一样常犯小迷糊的真实,让江江盘踞娱乐头条好一阵,更狂吸了大群粉丝。 说实话,呆萌迷糊绝对是所有人善意的误解。 她是真的不太能自然的跟那个明明一分钟前还对她冷漠懒得搭理,一分钟后迅速进入火辣甜蜜情侣状小鲜肉,在镜头前狂秀恩爱撒狗粮。 很多时候,和精分配合的她是真懵逼状啊! 朝开暮落的木槿在盛夏终于粲然开放。 带着鸭舌帽口罩的江江爆红后,依然没有改了隔三差五去亲自逛街购物的习惯。 这天中午心血来潮的她,带着小美去定做旗袍。 在一条深深老巷子里,扑救了被两个蒙面歹徒用刀劫持已经被撸下玉镯,抢下项链,正要活生生扯耳垂上耳环的老夫人,自己为此英勇负伤。 而妄图逃窜的蒙面人,还没出巷子,就被闻声赶来的陆镇北和老夫人保镖们乱脚踢晕。 狠命踢开两个抢劫犯,第一时间冲到江江跟前的陆镇北,看着她单薄肩头斜插的尖刀,汩汩涌出已经染红肩膀的鲜血,只觉得心口发颤,两腿发软。在没有了血火里趟过来的冷静与果敢。 扎着手,唇上血色尽褪的围着她,慌乱失措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此时,拼命在吓到的老夫人面前搏存在感的江江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平时把心意掩饰的很好,危机中关心则乱露出真心的男人。 救护车里,终于缓过神的男人,看清女英雄被匕首刺穿的肩窝位置后,怔楞一瞬眼帘落下。遮住了那不能让其他人察觉的幽暗眸光。 跟她私下里过过招,知道她根底的陆镇北,看着那瞧起来危险离心脏近,却一点筋骨不伤,只要恢复好半点后遗症不会有的伤口。心底莫名寒意后只剩下心疼。 也不由暗暗佩服,这丫头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敢拼,敢舍,运气更是好。刀锋真的没偏丁点。 亲自来看望几次救命恩人,对国画相当热爱的老夫人惊喜发现这丫头不仅人好,长得好,书画才华,鉴赏能力更是不俗。 最难得,还能句句跟她说到一块,惺惺相惜下立时引为忘年知己。 这天,从陆镇北口中得知江江为了救自己,不得不退出部电视剧拍摄后。老夫人出了特级病房门,立时就叫了身边特助吩咐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几部大制作的电影资料一一送到了特助的手上。对恩人知己不肯怠慢的老夫人亲自翻看挑选起来。 那两个只想抢劫点钱,发笔小财的小混混,要是知道他们看起来富态好弄的老太太,在京都咳嗽几声都是惊天了不得的大事,就算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了。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所以他们注定把牢底坐穿,江江也注定青云直上。 “倾盖如故,忘年交目的达成了?” 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的陆镇北试图套话,可嘴严到梦话都没有的江江怎么会上当。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句机锋,兴奋到眼睛发绿的经纪人小李哥举着个剧本横冲着扑倒病床前。 “江江,江江,电影,大制作,主旋律,张大导演点了名让你演正能量女二啊!” 一分钟啊啊啊的高亢尾音后,兴奋到快爆血管的胖狐狸小李哥拉下江江捂上耳朵的手,一屁股挤到床上亲自一字字给她念起来。 福报真快啊,摸了摸肩窝还没长好的伤口,江江笑的得意非常。 有些人注定是仇怨难解,不管重生几世。 伤刚刚好,江江没想到会在游戏代言拍摄定妆照的现场,提前见到李放那个人渣导演。 又依然一眼半句话交流就被他看上。又是第一面这色迷心窍的就敢调戏挑逗。 所以,今生,他死在自己手上也是天意必然。 “江江吗?名字通透人也水灵。” 侧身靠在墙上吐出一口烟装酷的老男人,眯着眼语声暧昧。 “我手里正好有部电影,里面美艳狐仙很适合你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晚上来我房间谈谈剧本。” 那副目光里淫邪的意思傻子都能看懂,要不是肩伤还没好透,江江真想众目睽睽下活挖了他的眼踩碎,在好好弄死。 结果这个带给宿主前生无尽噩梦,毁了多少人一生的渣渣,看不出来她浑身散发的寒意杀意。 还借着要留电话的机会,轻佻的在她手背上拧了一把。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江江立刻转身拍开他的手,冷冷道。 “多谢李导美意,不过我已经答应下月参演张导的电影《故国》女二了。是没时间和你合作了。” 面上冷淡拒绝的女人心口冷血发狠。 呵,死渣渣,你的右手注定寸寸碎成渣渣了,就等着被暴虐后受死吧,混蛋!敢摸你蛇祖宗就别怪自己命惨。 张导的电影那是必红的。《故国》又是上面钦点为国献礼的片子,男人戏为主。她这个刚红不久的小花怎么会有机会,后面是谁在捧她? 娱乐圈里作恶这么多年还活的好好,自然不是无脑之辈。起码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可这丫头那语气态度,眼睛里不容错识的厌恶不屑,还是让他嫉恨上了。 又厚脸皮寒暄两句,一点台阶没得到的李放讪笑离去。 同江江一样,他这个小肚鸡肠的也在暗自发狠,不管自己能不能碰这不识抬举的死丫头,都要给她点颜色好看。 “你怎么现在就得罪他,小人报复怎么办?” 自从答应和江江合作惩恶扬善后,陆镇北对第一个要下手目标李放已跟踪调查好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人心胸多狭窄。 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江江在明处,又是一点污水沾不得的女星更该谨慎。 知道他好意,可受不得这种猥琐家伙委屈的江江并不后悔。摸摸新做的鲜红指甲,带着点血气森森道。 “你不是摸到他出去玩的规律了吗?我准备就在这一个月动手。” “嗯?这么快?” 坐到车里反复用湿巾擦手的江江点点头。 “对,你不是说他最近玩的很疯,我正好需要他对人疯一疯,疯到阴曹地府去过过瘾才好!” 对人疯一疯,那就不是单纯对付李放了? “那人是谁?”眉头蹙起的陆镇北没想到她会牵扯进别人,立时追问。 “过些天告诉你。” “同伴间要坦诚。” “夏芊芊。”轻描淡写,江江扔出了三个字。 “怎么,这么恨她,就为了个男人?” 陆镇北知道夏池是为什么跟别的女人上床,也知道能阻止的江江反而推波助澜,可还是忍不住微酸的反问出口。 嗤笑一声,江江道:“你智商又不在线了吗,觉得我可能是为了个男人计较的女人吗?” 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很白目,可莫名,他就想再次确认,这丫头对前任毫无情意。 所以,蠢蠢的再次追问。“那为什么?” 虽然经过这些时日相处,江江知道眼前男人是不在乎很多规则,行事也毫无禁忌,但这样明晃晃去害‘无辜’女孩,还是担心他不肯。 抿了抿唇,坦然道:“不想说,也不好说。但我可以起誓,她绝对罪有应得。你相信我吗?愿意为我出手吗?” 无故去害也许无辜的人,又没有什么利益可得,这完全无用功的买卖,在以往他决不会答应,可如今? 看着咫尺相对女人那双清冷幽深的眼睛,满腹心事的陆镇北摇摇头,又肃然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也愿意为你。” 第42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 第一次拍电影上大屏幕,就参演大导演大制作, 作为重头女二的江江, 这段时间受媒体关注度很高。网络上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 尤其在一波突然而起攻击她的水军, 又炒起她男友出轨好妹妹旧闻时, 恶意的评论开始霸屏。 有人说是她红了, 想分手, 才刻意导演的陷害 有人说男友夏池早就和她分手, 根本是无辜的 第42节 有说是她先背弃感情, 又想得个好名声冷暴力 正当经纪公司和身边助力们想办法帮她平息这股恶意风头时,不知道哪位天使大姐, 把那天偷录她和富商追求者说过的话传到了网上。 一力降十会, 万事无忧中。 “我始终觉得记恩念情是男人女人都该有的品性 这辈子只要他不离我决不弃, 不管他是十八线明星还是没修养的粗人” 瞬间, 网络风向大变。 女星江江曾经孤儿可悲的身世,多年洁身自好的努力,为男友放弃大学拍戏还债的痴心,被照顾多年小妹妹的背叛全部被挖了出来。 她也瞬间从个心机女, 变成了真善美纯白花,黑粉纷纷转为脑残死忠。 被暂时打压下去诋毁她的水军还没有查出源头, 这边大片开机发布会到了。 果然如胖狐狸小李哥所料,媒体自由提问环节有记者刻意针对她。看来幕后黑手势力还挺大。 记者问:“据我所知,江江女士大一就辍学了, 片中女二却是个才华横溢的老留学生。而剧中很多台词是法文, 西班牙文, 你对口型能对的上吗?” 哈哈哈,内心简直要笑疯了的江江,狠狠掐了下大腿才能保持住端庄大气范。 这是哪位天使大姐派来帮她的傻叉啊! 跟她这个曾经同画家在欧洲生活大半辈子的人说法语、西班牙语,真是不自量力。 得意同时,江江也深刻体会到系统君说让她每个界面学习知识本事,丰富自己的好处。接过话筒,笑容温婉的她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位记者说的很对,因为我是孤儿,所以经济上不允许我把大学念完。对此我一直很遗憾。 但我穷没条件不能上学,不代表我就不可以读书学习了。就失去提升自我的权利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自修,自认简单西班牙文,法文对话还是可以的。” 娱乐圈高学历的人有,可真才实学不多。能说多国语言的就更不多了。毕竟说好语言,是需要环境的。 刁钻的记者没有因她的话退缩,反而示意身边个老外拿话筒提问。 正宗的西班牙文问的问题,还是冷门生词的天体星球。 台上一圈人没有几个能听懂的,看出来记者恶意针对她的导演皱了眉头,担心她下不了台,正示意主持人结尾。 江江已经浅笑着,语音标准,语速流利的回答完了。 打脸,争气,漂亮。 瞬间一静的发布会场,在最先反应过来导演啪啪啪三声后,掌声雷鸣。 电视机前,看她优雅漂亮反击的老夫人频频点头,越发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该再多给她机会实现梦想。 而窝在沙发里的夏芊芊,和等着看自己导演好戏砸场的混蛋李放,却几乎气疯了。 半个月后,化妆成清洁工人的陆镇北从酒店后门神不知鬼不觉溜走。 此时,穿着晚礼服在酒店77层参加慈善晚宴的江江,挽着男伴端着象征性的酒杯笑的格外甜美。 被发狂男人们用各种暴行,工具,撕裂流血不止的夏芊芊,被抬进医院时终于双眼有了焦距。 在医生反复追问家属签字中,她血红的眼珠转了转。 临死还不甘要害人的她,吐出了江江的名字和各种联络方式。 可惜江江就象有先见之明一样,手机关机,经纪人、司机、助理全都联系不上。 陷害不成,还不想死的她,终于又吐出唯一真心对她好过。现在还因为两人上过床,十分愧疚觉得对不起她的夏池名字。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后,夏芊芊终于活着进了icu。 不过是在摘除了所有女性内生殖系统,并且今后只能用人工肛|门的情况下。 而在另外一间手术室里接受手术的人渣李放,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被送进医院时,右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的寸寸筋断骨折,没有丁点好肉了。 可怜的双腿间,更是被剪子戳到了千疮百孔,一看就知道之前被虐狠,糟了大罪。 可因注射药物过量,这渣渣生不如死几次大手术后,家属来见最后一面时,他那少掉一块肉的舌头,仍然是神志恍惚说不出一句话,更别提指认凶手了。 等身体恢复些,转到普通病房后,终于也尝到什么叫百口莫辩的夏芊芊,几乎要疯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昏昏沉沉进错了剧组房间,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奄奄一息导演李放身边醒来。 可她清楚,自己绝对没有勾引那个有名的变态导演。更没有勇气和本事,把人折磨的跟受尽酷刑一样。 可没有证据下,所有媒体口风一边倒下,势单力薄的她说不清,道不明。 还好,对方也没有证据说明她就是凶手。所以她没有坐牢。 可没有被判决成杀人犯的她却是事业、健康、名誉、将来的爱情、婚姻、母亲梦、所有人生全毁了。 而且,在有心人故意引导下,网络‘正义键盘侠’铺天盖地轰炸人肉一段时间里,她比当红明星还要红。 各种生活照传播的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那个人渣导演不多的脑残粉,还宣誓说要找她血债血偿。 知道愤怒疯狂粉丝多可怕的她再不敢出门,整天呆呆缩在床上,看着挂在身体外的人工肛|门粪袋。 无数次在是否自杀中纠结,不知道这样活着,比死哪个才更好些。 “李放他死前,是清醒受尽酷刑的吧?” 对着镜子练习温柔婉约神态的江江,对身后懒洋洋看报纸的陆镇北问道。 “当然,我按你说的先给他注射的药,等那畜生对夏芊芊发完狂,才进去把人弄醒。在把他右手一点点碾碎。 又用铁签子给他来了个万箭穿蛋蛋,哦,还有小火腿肠。 每次昏过去后,都是弄醒在继续,最后才过量注射另一种的药剂。绝对让他生不如死后才彻底解决的。” 对于她怀疑自己的能力人品,男人立刻起身郑重反驳。并一一例举事实。 “好吧,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这是正义费,还有那个方子。”江江把手边的东西推了过去。 “你不给我开着高薪呢吗,怎么还给钱?” 拿过金卡边问,陆镇北边不客气揣兜里。 江江斜了他一眼。 “我钱多烧的。” 闷笑出声的男人认同的点点头。忽的,又想到什么寒星样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仿佛云淡风轻般笑道。 “也是,不然你怎么还借钱给前男友,照顾那个可怜好妹妹夏芊芊呢!” 专注练习表情的江江没听出来他话中的酸味隐隐。得意的挑了挑眉。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有时候人死了一了百了,比活着还好呢。” 扔下这句意味深藏的话,不在理他的女人继续对着镜子练习温婉可人柔情似水。 坐在她身后,叼着烟没点燃的陆镇北一动不动看了她好久。 脑子里却都是那个为了事业家族,最终狠心牺牲爱人的父亲,昨晚把他叫回家冷嘲热讽,刻意相激却绝对真理的话。 “你有骨气,有正气,不愿意继承家业,不愿意走我和你爷爷的路,可以。 愿意就这样浪荡的玩乐一辈子也好。没出息的守着个女人忙前忙后做个杂工也无所谓。 可你想过没有? 你那个女人现在是明星,看样子还会越来越红。 人家一个年轻,漂亮,有钱,到哪都粉丝无数,富豪小开前拥后呼的女人,凭什么跟你一个只有张脸的小痞子。 就算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不计较身份,钱财,权势,让你守着一辈子。 以你现在的条件就真能守得住了? 到时候有权有势的男人来抢,来夺。你又凭什么能把那女人安然守住呢? 你去弄李放的事,以为靠自己的身手本事就真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记住,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心人一点蛛丝马迹也能猜出很多事。 要想别人不敢动你,能好好护着自己想要护着的女人,权势,实力是必须的。 你不是为着你妈妈当初的死一直恨着我无能,怨着我心狠吗? 那自己就不要落到我当初一样的境地,最后只能一生在懊悔里,永失吾爱还被唯一的骨肉血亲恨着。 …… …… 父亲的话虽然残酷但的确有理。 权势他是无所谓的,可护着自己的女人悠然无忧,却是一个男人必须的责任。 而凭他现在的地位,能力,除了做些暗夜里偷偷摸摸的事,还能给她什么呢? 当初帮她找个酷酷的广告拍,不也是要求爷爷的故友?就连现在暂时的靠山,都是江江自己搏命换来的。 可要回去接手家业,三五年内哪还有机会,闲情逸致日日陪在这丫头身边呢! 把这大胆无忌的丫头交给别人,他又怎么能放得下心呢! 窗外白云随着风变换莫测,就跟一时一变的人心一样。半包烟后,陆镇北忽然低沉开口。 “江江,过两天我给你重新安排司机,保镖,和助理吧?” 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的江江猛地回过头,“嗯,嗯?”一个四声,一个二声的字出口。 可没有等到回答,看到的也只是男人烟雾缭绕中辨不出情绪的脸。 相比较江江事业生活上的春风得意马蹄疾,前男友夏池这段的日子用焦头烂额不能形容。 本来想退出娱乐圈,做点小生意的他,为了自己酒醉上了,‘对不起’的好妹妹,整天跑医院,跑法院,请大医生,请大律师。 最后手里积蓄花完,在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无奈下,只好跟前女友低头求助。 好在江江‘大度善良’,不仅没有计较曾经,还怜悯芊芊说不用还的,给了他一笔钱,才算暂渡难关。 危机暂时解除,可生活还要继续、 第43节 两个大活人还要吃、要喝、要看病,要住房。没了做生意资金的他只好低三下四,放下曾经高傲的尊严,去求爷爷告奶奶接小角色挣钱糊口。 半年后,作为女一的江江来到新剧组,看到演酱油男的前男友夏池时很有些意外。 这些日子,拍戏、拍广告、赶通告,她几乎没时间关注外界消息。更不要说这个已被自己排除生命外的男人了。 瘦到凹陷的脸颊,发黑发青的眼底,跟半年前俊朗英气天差地变化的男人让她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很会察言观色的副导立刻轻描淡写暗示。“不知道托谁进来的,看起来很不符合形象啊!” 想到这个剧组之后会发生的事故,如今还被夏池好吃好喝,请心理医生,特护保姆,大小姐一样照顾着的夏芊芊。 在想到,前生宿主轮椅上十几年的求死之心。夏池‘有情有义’的照顾,到如今还没想好怎么帮宿主公平解决这个男人的江江忽的脑中灵光一闪。 有条件要复仇,没条件创造条件也不肯要仇人好过的她怎么会放过眼前的大好机会。 笑的特别真诚的她做善良大度状摇了摇头。 “都不容易,他也难。” 只一句话夏池留在了剧组,还被多加了些戏份。 看,这就是现实。 强者一句话就可以操控弱者命运。 清楚认识到这一点的江江看着悬空的钢丝,春风化雪般笑了笑。 因前女友一句话留在剧组里的夏池,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哎,行啊,夏江江,现在一线小花给你说话,以前认识?” 在休息时不合群坐在一边捧盒饭吃的他,筷子还没动。就有个新入行群演自来熟过来,试图打探点消息,沾点便宜。 “哥们,你怎么不过去跟她打个招呼,万一有机会,也让她拉吧拉吧你啊?” 一言不发的夏池只低头扒饭。 “怎么不说话,我可是好意,她现在多红。你看那几个小鲜肉巴结的样,你认识还…… 一个字也听不下去的男人起身,直接把盒饭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走。 呼啸北风里,夏池找了个僻静角落飞快点了枝烟,深深吸了几口才压下手指不由自主的抖动。 没人可以体会现在他心理的感受,就是他自己也说不清。 平常只能在手机里偷看偷亲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有多欢喜,多想上前,哪怕只是靠近点。 可他不能,也不敢,也不配。 他脏了,江江不要他了,如今只是可怜他而已。 这个无法改变让他难以承受的事实,在四目相对时,那双他爱死了的黑白分明眼睛里清清楚楚呈现。 那瞬间,难以忍受的心脏疼痛,几乎让他想到了窒息死亡的刹那感觉。 可脏了就是脏了,再也洗不干净。在也配不上还干净的江江了。 是啊,江江还干净,所以不能跟脏了的他在一起,要是,要是,要是她也脏了…… 两个月的拍摄转眼而过,这期间痛并快乐着的夏池没有跟江江说过一句话,当然江江也没搭理过他。 今天是他最后一场高空戏,拍完就要离开剧组了,真是舍不得啊。 “夏池,你先上吧,李超不知道跑哪去了。”副导挥舞着手叫正发呆的夏池上悬空钢丝。 两个打酱油马上都要炮灰的侠客,谁先不一样,他先上就好了。点点头,一身古装扮相的男人踏上了那条钢丝桥。 不一样的,出场顺序完全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捧着热咖啡的江江,看着因威亚脱离滑轨,倒栽葱摔下5米高空,这辈子也要跟宿主一样永远在轮椅上度过最美好青春年华的前男友,怜悯的摇了摇头。 第43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 作为有情有义合格前任, 江江自然要亲自送昏迷不醒前男友去医院了。 而被不知道谁恶作剧骗出片场的李超, 回来得知摔下钢丝的夏池, 运气超背的下肢瘫痪后大呼自己的万幸。 十年后,在各种脸瘫、装冷、没演技的种种质疑声中。 因有黑白两道护航, 运气超好。个人又特别会挑剧本, 演一部戏火一部戏,票房一次又一次创新高的江江。 终于凭借战地女医生角色, 获得了国内外各大奖项的最佳女主。做了业内人士都认可的多料影后。 庆功会后,喝了不少的她刚下车就听管家过来报告说夏池病了。 想了想,礼服也没脱她直接去了隔壁。 十年前, 夏池摔成瘫痪,茫然醒来后江江在所有人面前许诺。 “你放心, 我会照顾你的, 一生一世亲人一样。”就像当初你对宿主一样。一还一报,公平的一点不差。 自此, 他们就生活在了一起, 在不是一个屋檐下的双拼别墅里。 为了照顾好病人, 自己别墅只有管家, 一个阿姨的她,给夏池请了专职管家, 心理医生,专业护工男女各两位,专业厨师,专属司机…… 把病人那照顾的叫一个无微不至, 还一坚持就是十年。 就冲这一点有情有义的难得,加上因爱伤了不肯在谈感情,娱乐圈里一丝绯闻没有,从不炒作的她,不管是在圈里还是圈外,名声德行人人佩服认可。 江江也觉得自己真不错,顺利完成了宿主好名声任务。 推开卧室门,她走到床边,细语温声。 “嗯,烧退了吗,感觉好点了吧?” 她把手放在夏池头上摸了摸,坐在床边体贴道。 “天冷了怎么还淋雨,是觉得寂寞了,我安排管家带你去欧洲玩一趟,散散心好不好?” 从瘫痪一开始的沉默,后来的疯狂,在归于沉默,想尽办法自杀,抑郁,狂暴,到恢复平静接受现实,过份要强的夏池用了七八年的时间。 这两年他终于不吵不闹,也开始挑拣着看书看电影,坐轮椅散步,偶尔还跟管家护工们说两句话。 也允许江江过来看自己,会好好和她说话了。 心理医生认为病人已经彻底恢复健康了。 江江也是这么认为,只不过觉得他现在的性子虽然不偏执扭曲了,却变得十分多愁善感。 常常做些林妹妹似的淋雨,吹冷风,雪中行,夜里看星星的文艺女青年举动。 本来就病弱的身体也就常常生病,幸好江江给他安排了私人医生,才不用频繁去医院。 “我不想跟管家去旅行了。”握着额头上女人温暖的手,夏池用另一只手把身体撑起来。 微一靠近,鼻端酒香扑来。 “你喝酒了?” 咫尺相对而坐,呼吸自然相闻。 “嗯,开庆功会多喝了两杯。” “少喝酒,胃本来就不好。”夏池关心的嘱咐一句,真诚笑道。 “对了,还没恭喜你呢,片子我看了几遍。你演得战地医生真好,就跟你本人真做过一样,是名至实归的影后。恭喜了!” 被他突然拥入怀中的江江愣了下. 这还是十年来,夏池因自己成了残废而疯狂、暴虐、抑郁情绪平静下来,两人第一次靠近。 想到这属于礼貌的恭喜,她也反手在男人背上拍了拍。 “谢谢。” 话落,她再想起身却不能够了。 “江江,你今天在颁奖礼后回答记者的问题是真的吗? 很多人的爱情只有一次,最好的年华用尽力气爱过一个人,之后也许就再没有心力,再没有勇气去再爱了。 江江,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哪怕你不那么爱我了,哪怕你不能和我结婚,不能让我堂堂正正出现人前,就私底下,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你常过来看看我好不好,一星期来一次,不,一月来一次就好。也偶尔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真是孤寂寒冷到怕了,抱着她有些语无伦次的夏池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低。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满头黑线的江江有些晕。 她回答记者的问题怎么能当真。 一辈子只爱一次,那这个无情无义的世界上,多少人得从十几岁后单身孤苦一辈子啊? 再说,他从哪看出来自己是还想跟他一起的。自己不找男友是因为有男友好不好? 也许是她短暂的诧异迟疑,给了男人勇气与希望。 抱着她,夏池颤抖的唇很快落在女人颈窝,耳边,含住了他日夜想疯了薄薄软软的耳垂。 嗯,做过情侣就是不一样,一下子就找到了这个身体的敏感点。 脊背一阵酥麻,心口血液依然发冷的江江,果断推开了迅速火热起来的男人。退后一步拉开些距离。 “江江,我可以的。” 被推开点的男人,脑洞大开的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攥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已经硬挺高昂的腿间。 咳咳,明白他暗示的江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止住咳后,也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来了一句。 “你有需要,那我给你找个人吧!” 蓦地一怔,滚热的心堕入万丈冰渊。神情僵滞半天后,夏池猛地甩开她的手狂喊。 “滚,你给我滚,给我滚,永远别让我见到你……” 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将手边能拿得到的东西统统摔在墙上。一片狼藉的卧室几年后再次出现…… 病人有任性的权利,不见他更好。想到又能安静几个月,江江大度的一言不发,转身回去睡养颜觉。 第44节 恭敬的送她出门回隔壁的保姆、厨师和护工听着楼上噼里啪啦都很不高兴,纷纷埋怨着。 “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又发什么疯?” “就是,一个出轨前任,被细心照顾这么多年还有脸闹?不要脸。” “也就是江江姐这么有情有义,换别人帮送疗养院都是好的,还能花钱流水的养着。” …… …… 卧室中安静下来,听着敞开门外佣人们毫不避讳的冷嘲热讽。早习惯这种蔑视,冷漠,为忍住眼泪与心疼的夏池,只能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昨晚亲你了?你没答应才发疯?” 十年来一直以地下男友身份常来常往的陆镇北,知道这个女人私生活多干净。 猛然看见她雪白耳后的淡淡吻痕愣了愣,想到昨天手下的汇报,了然中带了三分醋意的反问。 “嗯。” 在自己院子泳池爬上来的女人,接过他手里的浴巾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昨天这女人又在记者面前扮文艺,做的关于爱情的回答。 他犹豫了下,故作淡然打趣道。 “我说你这辈子,是真被男人伤了一次就心灰意冷,连生理需求都没了。就把自己误在那么个男人身上了。” 嗤,这个傲娇嘴硬的家伙。 都不用浪费一个脑细胞,江江就能想到,昨天要是自己真跟夏池有点什么,楼下他安排的保镖会做出什么惊人举动。 正要毒舌呛他几句,猛然意识到个重要问题的她拧紧了眉头。 曾做了百年多冷血蛇妖的江江仔细想了想。 觉得以前把性生活当生理正常需要,调剂放松的自己。 这十年来在各类型俊男眼花缭乱影视圈,心如止水,身也少水,清心寡欲的生活是有些不正常。 也许是蛇妖性冷淡后遗症影响的,也许是宿主身体的原因,可不管如何还是该交代下。 索性对自己多年暧昧的备胎男友。大方方实话实说。 “对他我的态度你不是早知道,干嘛还酸溜溜。不主动找男人滚床单,也没有什么生理需求,该是我性冷淡的原因。 真的,你要真的当真才好。” 见她一本正经说了自己的问题。 眉头拧了拧,忽的一屁股坐到她躺椅边上的陆镇北闷笑出声,故作揶揄其实很有几分忐忑的试探道。 “性冷淡,呵呵,你都没性,怎么知道自己冷淡。女人没有男人滋润会内分泌失调,会老的很快,尤其你三十如狼的年纪。 当然就算冷淡也没关系,只要我尽尽本分,牺牲下,耐心帮你调节调节,花式给你治疗治疗就会热起来。” 唔,明白早就求过婚的陆少,所谓尽尽本份什么意思的江江愣住了。 十年间,性情脾气十分搭调的二人之间早就有了默契,等江江得了影后,等陆镇北完全接手家业,就结婚。 不管爱与不爱,携手相伴一生。 其实江江对于他提的这些家业、权势外在条件到无所谓,也不是非要领证进了教堂才能睡在一起。 只不过陆大少的性子古怪又要强,说过的话就是铁律。 事业没大成前,宁肯委屈自己做地下见不得光的男友,忍着美人在前只能看不能吃的煎熬,生生把婚期,春宵拖到了现在。 早几年江江就得了个影后头衔就是含金不高,如今更是实至名归。 如今,终于把父亲黑道产业全握在手里,又更加壮大的男人也自觉能配的上这个女人了。今天才试探着开口。 见她愣神思考,陆镇北火热的唇几乎贴在了她嘴上,却没有在进一步,等着被女人无情拒绝或兑现承诺。 思忖片刻,并不想一辈子一个人,对他很满意,也想让身体精神状况恢复常态的江江点了点头。轻轻在男人等待的薄唇上啄了下。 “好啊,等我这次取完外景回来,就商量婚礼的事。” 郑重答应下来后,从来跟他斗嘴不落下风的江江抬起下颌,在男人耳垂上技巧一咬,热气飘到他耳中撩拨道。 “顺便在试试你这个大话未婚夫床上治病功夫。这些天多做点俯卧撑,到时候别三分钟解决战斗,丢了龙江道老大的脸啊!” “呵呵呵,好,小妖精,等你回来让你哭着叫哥哥,来,先给未婚夫点甜头尝尝。” 没想到,她能轻易答应婚事的陆镇北简直喜出望外,一把将人抓到腿上。 嘴里也不肯让份的装着老司机,身子却僵硬如石,把人搂的喘不过气。胸腔里一颗心更是狂跳如鼓。 被压在躺椅上,穿着三点式泳衣的江江,在脸红脖子粗,眼睛都冒红光,就要化身为兽男人失控前,推开了他。 摸了摸被这家伙完全没技巧,没章法咬到发疼的锁骨好笑的抛了个媚眼。 “我一会要赶飞机,等回来再领教你这个‘身经百战老司机’的功夫,现在赶紧准备送我去机场。”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这个位面故事结束,本世界的第二个猜猜猜也将出现! . 大大辣条红包在等着你们领取哦! . 脸色铁青的龙江道老大陆镇北,大手把一把飞镖颠了颠。 . 闭着眼,对着五花大绑在大型飞镖盘上的布丁瞄准。 . 闭着眼,扔飞镖?那作为靶子的自己这不是干等死吗?还是会被万镖洞穿的凄惨死相。吓死宝宝的布丁赶紧痛哭流涕求饶。 . “陆老大,手下留情啊!有什么要求不满你尽管吩咐,布丁一定肝脑涂地为你达成。” . 呵呵,什么要求你都肝脑涂地达成,你是不是当我傻? . 明天这个位面就结束,女主就要被下个位面精分少年带去装逼,带去飞。据说还有甜宠,还有大船的过瘾演出。 . 肉渣渣都没吃的我特么就要领盒饭了。 . 你今天终于开起的小火车还不等呜呜呜就给老子刹闸,老子要不弄死你都对不起支持我的小天使。 . 废话少说,你当我不知道,配角都死于话多吗?看我一镖。” 啊,啊啊啊啊啊,布丁卒。 第44章 娱乐圈辣手美人 以为半个月才会回来的女人第7天就再次返回了。 从剧组匆匆赶到病房的江江, 看着靠在床头差点救不回来, 因失血过多唇都惨白的夏池, 为了宿主要求的好名声皱起了眉头。 虽然烦厌,可想了想, 还是坐到床边, 拉过他割脉到功能全废的左手。 叹了口气问:“你怎么这么傻?” “你跟你以前的那个司机在一起了?” 面无表情的夏池因这些年的病痛,对于外界很多事不了解。还以为陆镇北的身份未变, 对于她的问题答非所问。 瞬间想到他该是在别墅看到自己和陆镇北接吻,才做了傻事的江江。 为又刺激了他兴奋的顿了顿,压住雀跃的语气道。 “他这么多年对我很好。” 呵, 呵呵,多简单的理由, 对她好, 所以在一起。 曾经他担心会有更强,更有钱, 有势的男人, 把这个自己决不能失去的温暖与爱抢走。 却没想到爱人最后会跟个司机。曾经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司机。 要是自己当初不作就好了, 要是那时候他就说出来自己的懦弱, 害怕,患得患失的心…… “我后悔了, 可是我知道晚了,对不起,江江,你在抱抱我好吗?” 许是这些年瘫痪大多在房间少见阳光的缘故, 夏池的肤色白了很多。加上几天不见瘦到脱形的脸,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可怜。 想到这十年自己对他的利用,精神的折磨,宿主曾经的心愿。 还有自己曾经对之前世界宿主爱人过于残忍,最后得不偿失所受到的惩罚。 为了能量的江江压住幸灾乐祸的坏心思,到底叹了声伸出胳膊虚虚环抱住了男人。 嗯,痛到痉挛的她不敢置信的低下了头。 只见一根带血槽的圆菱角刀正扎在她心脏上,不等她叫第二声,男人握着刀柄苍白的手用力一搅,猛的拔出,猩红血线飞天而起。 做过多年医生的她,不用多费脑细胞,已经明白自己的生命最多还有两分钟了。 这个男人看来是练习过很多次了。真是快很准啊! 靠,看看吧,这就是一时贪心大意的下场,妈蛋的,真疼啊。 知道自己此生已成定局的江江咬了咬牙,只能把事情往好了想。 这样也好,生命在人生巅峰结束,留下永远年轻美好的自己在世间也不错。 第45节 想来宿主也不会怪她死的意外。毕竟上辈子是宿主杀了他,如今这下也算公平。呵呵! 不过,这个弄死自己的变态,从不肯吃亏的自己可不能饶了他。 秉承我死你也别想好的江江用尽力气伸出手,摸上男人冰冷僵硬的脸艰难笑道。 “别难过,我不怪你的,好好的,我的遗嘱有你,这辈子荣华……你尽管放心……” 支离破碎的话男人却全都懂了,瞳仁里瞬间痛苦如潮翻滚。 他哆嗦着手把女人抱在怀里,牙齿咯咯作响的问出句折磨他太久话。 “江江,你还爱不爱我?” 凄然而笑的女人眸光已经发散,诺诺声几不可闻。 “爱过的,只是后来不敢了。” 爱过,也许是爱情里最伤的词。 眼前血泪模糊的夏池,听了她这句看似温和,却在此时过于残忍的话,几乎欲死欲狂。 紧紧拥着渐渐冰冷的人,脑中全是浮光掠影的凌乱记忆。 却不管悲喜哀愁,全是关于怀里这个再不会对他笑的女人给予的。 “江江,对不起。我是真悔了。求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吧,等等我。” 同一把刀,同一个位置,同样飞溅空中的鲜红。 只是,在如何祈求努力,相拥死亡的两个人也不会到达相同的地方了。 “哎呦喂,真没想到蛇精病就是蛇精病,之前可以毁了宿主,只为了在一起。 如今得不到人,得不到心,竟然残暴的只要命。我听心理医生诊断,还以为他好了呢?到底大意了,没逃过被他害了一次。看来今后要更谨慎些。不然死的太冤。” 扑在云海空间厚厚草地上的女人,对于自己得意忘形下被摆了一道,小阴沟里翻船有些沮丧。 系统君晃着屏幕落在江江头顶,依旧是冷静平淡的语气。 “别失望了,这次任务你做的很好。 对于酷刑之后弄死人渣导演,让忘恩负义夏芊芊也尝尽身败名裂,身体毁坏的滋味。 最后还因为夏池自身重病,再没有人肯帮她,照顾她,夏芊芊沦落到衣食不济,穷困潦倒,受尽苦楚后病死灰暗小出租房的命运。宿主满意的不得了。 那两个帮凶的死法也够狠辣,让她痛快极了。” “满意,满意就好,那她给了我几个爱之心?” 呵呵呵,见她一提利益眼睛瞬间雪亮好几度,系统君冷笑一声。 “还几个,还不想灰飞烟没的她自然只能给你一个。 但因为你也让夏池残废十年,最后自己死,也用语言刺激让他生不如死。彻底后悔了自杀。 当初没有想好怎么报复他的宿主很喜欢你这种。 你伤害我一分我也还你一分,你细心照顾瘫痪的我,我如今也还恩给你的方法。 所以,把魂力额外给了你一点。” “魂力,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弄不明白的江江瞪着屏幕疑惑了会,质问道。“你之前怎么没说有没有,会不会耽误我积攒能量?” 呵,面对这个越来越不怕自己的死丫头,系统君冷瞥了她一眼。 “魂力就是魂力,你完成所有空间任务,有了自己真实生命体才能用的上。现在解释你也用不上。 他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三分对江江能力的怀疑。 哼,真是不负责任的家伙。也清楚自己能量到换实体还遥遥无期的江江腹诽一句。 等她美滋滋把自己能力查验完毕,曾经被嘲笑八卦的系统君故作漫不经心的问。 “你上个位面不是冷冰的蛇了,怎么没有在找个爱人,不是不喜欢孤独吗?而且,陆镇北陪在你身边多年,你们两个相处的也不错。” “他么,到是不错,脾气性情跟我也合得来,要是不被夏池那个蛇精病弄死,我是打算和他共度一生来的。 可命运就是这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我能怎么办? 他本来还说要给我的盛大婚礼,如今看来,那些大钻石,耀眼的婚纱,只能换新娘享受了。 可惜,可惜,黑道龙头的夫人多酷多带感,就这么被个蛇精病毁了! 妈蛋,真是弄死他一百次也不解恨啊!” 说到这,气恼的江江想起了个关键问题。凑上去道。 “boss,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回身体状态不太对,对于男女情|欲反应特淡,跟当蛇妖时差不多,虽然身体还是暖的。” 嗯? 系统君没想到会有这个问题,扫描过她的如今本体却没有感觉出什么。不由眉头紧皱。 因她身体突然出现的问题,这一次江江在空间呆的时间有点长,等她玩遍了草原开始进军大海时。 还没找到问题所在的系统君终于在次给她分配任务了。 觉得他最近对自己态度和缓多的江江,眼珠转了转试着打商量。 “我这些任务里,要么委托人贱的欠虐。要么男主蛇精病变态。 好不容易碰到广真那样正常点的,自己还冷血无情,肉体导致精神和生理都冷淡的妖怪。 你就不能让我有个正常向人设,轻松点的任务。” 十几年的戏也不是白演,想要好处的江江边说边用手揉太阳穴,嘴里嘶嘶好似忍痛。低声叫着好像当初自爆灵魂痛,还没有好,要在长睡一觉。 呵呵呵,看破她小伎俩的系统君冷笑两声,难得没冷嘲,在页面翻了翻。 “清新高中校园,纯纯痴心爱人,富裕家庭,慈爱母亲,只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怎么样?” 诶? 幸福来得那么突然……江江有些接受无能。 哇!不对啊! “原来你在投递的时候能知道下一个位面情况,那之前怎么一次都没提醒我,知不知道那次直接给我扔虎口里,要不是我机灵就被生吞了,还有海里那次……” 把那些想起来就伤心流泪的过往旧账翻了又翻,江江还是没有获准在进入新位面时可以提前知道剧情的福利。 最后被闹烦了的系统君二话不说一个光速将人甩脱星空。 没回头的他却不知道,江江在翻滚时蹬了蹬腿。 结果,那小清新的位面瞬间被偏移。江江她,哎,真是,自作虐不可活啊! 等这个叽叽喳喳的丫头真离开了,在完美云海空间的超智能系统君望着远处的碧海蓝天,第一次有了种寂寥落寞的感觉。 这独属于人类的陌生情感,让一向情绪如古井深潭不会有丁点波澜的他怔住了。 很久很久以后,依然搞不懂自身发生了什么的他打开系统回放。 看着站在夏江墓前,和他此时一样情绪的男人陆镇北若有所思。 飒爽的金秋,湛蓝高远的天空水洗一样干净。 叼着支没点燃的烟,一身黑色风衣的陆镇北,把手里大束的桔梗花放在墓前整理好。 又笔直的站在墓园高处。眸子寒凉表情冷漠。 面对黑色大理石双人墓碑上,刻着妻子夏江,旁边还空着的位置。 想象着自己名字,有朝一日填在空白处。夫妻名字相对,会是怎样的画面, 他薄薄的唇忽然微微上翘。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烟雾袅袅。 “五哥,老大给嫂子买的是珍稀品种的玫瑰吗,淡绿,浅橘颜色好奇怪?”守在不远处的大力看着墓碑前超大的花束惊叹。 “那是洋桔梗,花语永恒不变的爱、也是无悔的爱。”跟了陆镇北多年的五子看着那花重重叹了口气。 啊,听了这话,大力呆了一呆,又愁绪满满的不解。 “无悔就无悔,爷们爱过就是爱过,伤了也无悔。 可老大这样为嫂子守着多久是个头,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昨天,那个李总供上来的新生小花儿不是都说跟嫂子年轻是样貌性子一模一样吗?咱们老大怎么说了两句话,再也没多看一眼呢?” 呵呵,问他,他哪知道。 他就知道陆家的男人都是情种。 老大的爷爷,父亲,还有如今的他自己,都是这样心枯心冷,一旦动心却又在不能移的傻子。 “你以为我是傻子情种吗?傻丫头。 是不是以为我这么多年一个人是因为你的缘故,别得意了。我只是没碰到能让我觉得新鲜,有意思的人而已。” 陆镇北把江江墓碑上的浮尘擦去,浅笑着对着墓碑自言自语。 “知道不,昨天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跟你□□分象的女孩。 连那瘦不拉几的飞机场都一样。我本来有心跟她试一试,谁知道那姑娘还玩上清高淡然了。 她一定不知道,当初你这个所谓高冷之花的影后私下里真面目是多无底线,和我第一次交易就主动大胆的吓人。 所以啊,我是真没有在等你,实在是那些千娇百媚都太不对胃口,太没有趣了……” 日影西移,苍凉的秋风吹过。 抽完一包烟的陆镇北蹲下身,冰冷的手指轻轻把墓碑上女人的脸擦了擦。 对着如今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人柔了眉角,他抿出一笑来。 好一会,又挑挑眉,近乎叹息地呢喃挑衅。 “坏丫头,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不是你所谓的口嫌体正直。 你可千万别以为自己胜了我,不服气的话今晚到梦里跟我斗嘴在分出个高低啊…… 我会等你的,一直等你。江江,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布丁狠心无情。 第46节 . 按夏池那种阴暗变态的执拗,在经过十年瘫痪的病痛折磨,所有人的冷嘲蔑视。江江的‘好意照顾’不停刺激,就算经过心理医生在如何治疗也不会好的。只会更残忍变态自私。 . 而顺利完成几个任务的江江过于大意自信,自以为身手好,对这个她以为完全不必放在眼里的男人没有一点堤防,得意忘形下疏于防备。有心算无心,她吃亏是一定的。 . 所以,呵呵,哈哈,自认结局这样很合理的!(别打,别打。救命,还有话说。) . 但提前看了结局只喜欢he的基友,看了这婚礼前,新娘死去的神转折后。友谊小船说翻就翻,还说要把我弄死,估计天使们也有差不多杀心的。(别扔臭鸡蛋,刀片,刀下留人,还有话说。) . 所以下一个位面,精分少年与恶毒女配是甜蜜超he结局。(虽然精分的甜蜜有些诡异。)还有肉肉的!嘿嘿嘿,划桨开大船! . 所以,小天使们看在肉肉份上,就在给布丁次存活的机会吧! . 对手指,抱团发抖中! ************** 本位面有难度的猜猜猜来了。天使们快来参与啊! . 上一章江江和陆镇北说自己也许性冷淡,十年,三十如狼的年纪竟然不想推到美男开大船。 . 这章和系统君也说自己身体可能出了问题,少了正常的欲望。 . 怀疑也许是当蛇妖留下了后遗症。但系统君没有发现什么肉体的不寻常。 . 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江江为什么忽然性冷感了呢? . 因为问题难度增加,辣条红包也变大了。天使们尽管脑洞大开,放飞自我的猜猜猜吧!依然是前五哦! . 这个问题的答案会留到下一个位面结束公布,所以这一段时间,只要想到答案,就可以在这章下面留言。 . 想更改也可以,有新想法就在自己留言下跟帖。布丁会按最后一个为准的。 . 大辣条红包等待着你们,加油哦天使们! 第45章 特壕精分美少年 噗噗噗, 还没睁开眼, 耳朵发疼的江江就开始本能的鱼喷水中。 偏偏此时,宿主狂暴又凌乱无章的记忆还不由自主狂往大脑里塞,她运行了几遍道家凝神定心咒, 才算稳住不受控制的意外。 脑海里的狂风刚停,她又化成鱼,赶紧噗噗噗,嘴里又腥有苦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实在恶心。不吐不行。 终于,费力在雨帘中睁开眼。 咔嚓, 一声炸雷头顶滚过, 火龙似的闪电撕裂天幕。 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的江江眯着眼, 看看此身的狼狈凄惨样,忍不住呵呵两声。 系统君, 你果然是不吭人不舒服斯基。 这黑云翻涌,阴风阵阵的夜色大雨中,让我趴在泥水坑里吐着满嘴的脏水, 满耳朵里也灌满了泥水,就是你说的玩的开心。 这就是你所说清新自在, 只要好好读书就可以的唯美轻松的幸福校园生活。 骗人不打草稿的家伙, 我弄死你得了。 因为一蹬腿, 错位掉落位面的江江还不知道, 马上等待她的日子会更‘清新’,更‘唯美’。 趴在泥水里总不是个事,认命的女人三两下撩开脸上的长发, 控了控耳朵里的泥沙,一骨碌爬着跪立起来。 天色实在暗沉,凄风冷雨又不分方向的猛灌下来。 不想被浇死冷死的她,勉强用手遮住额头眺望四周,试图找出个能暂时安稳躲避的地方。 豆大的雨水把天空与地面连成一线,一会就模糊了双眼。雨中迷茫的她废了好一会时间,才弄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随即,可怜的江江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竖起中指,只想骂一句粗口,靠。 眼下她所在,是坐四面都是无边大海的海岛上。 仰望山顶,错落有致七八栋别墅隐隐约约有灯光。低头下看,环山路而下的山脚看不清。 可黑漆漆大雨中,依然一路明晃晃矗立的路灯和各种颜色指示牌,却告诉她这里的设施很先进,也很完备。 刚才那些强行涌入的部分记忆,并不能让江江清楚知道宿主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眼下在斜坡山崖的她,只知道自己此时所处的位置很危险。 真是万幸,这半山腰能滚落山下摔个粉身碎骨的草坡中,她当时习惯性没直立起来。不然此时就以摔成肉泥的形式回到云海空间跟系统君拼了。 不管怎样,先脱离险地吧! 先甩脱了脚上只剩一只的高跟鞋,又把及踝的长裙狠狠撕下一截,勉强把杂乱的头发挽成发髻。 顶着大雨的江江开始手脚并用。 喵了个咪的,恢复到祖先猿猴四肢着地的她终于狼狈不堪爬回到山路上。 刚坐稳,还没喘口气,就差点被眼前所见吓的跌回去。 不远处,树下这团正蠕动的白东西是什么? 难道系统君给自己安排的这是个鬼怪世界?不会吧!她已经冷感了,在成了阿飘,呵呵! 还好还好,仔细打量一番确认眼前蠕动怪物是人。又敏锐感觉到宿主微微愧疚、害怕、惊惶残余情绪江江,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心口上前两步。 这人怎么不起来一直爬行呢?是受伤了,还是身体不好? 宿主凌乱记忆里几个画面闪过,江江愣了愣,赶忙上前到那人跟前温声道。 “夜霖,你还好吧,来,我扶着你。” “你,你没死?” 趴在地上正匍匐前进的男人,听了这熟悉又惊悚的女音,猛然扭过头。 惊骇看了她一眼,目光匆忙上下巡视一遍。 确定摔下山的她不仅没有死,还四肢健全,面容都一点伤没有后,龇目欲裂的仇恨里,带着无比厌恶与滔天愤怒。 猛的甩开她扶着自己的手,精致如玉的美少年破口大骂。 “蓝江,你这个毒蛇、婊|子、下贱的野种,还真是命大…… 怎么,摔一跤脑子又正常了。现在知道轻重,不想弄死我了…… 你个无脑无胆的废物,又知道害怕了,想要讨好补救了,晚了…… 你就等着明天被东明给你打成肉泥……跟你最恨的妈作伴去吧…… …… …… 我靠,美少年,你这么吊你家里人知道吗?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到墙上抠不下来的? 被他突然甩手爆发那一下子,差点推了个踉跄倒地。紧接着被骂了个狗血临头的江江在恶毒言语中,持续懵逼一分钟。 等在被雷电劈醒,刚刚还被眼前美男精致五官惊艳到的江江,听他依然不住口的咒骂,真想抬手给这丫满嘴喷粪的家伙来个狠的。 打到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人生。 可看他故作狠厉的脸上,那双干净纯粹得泉水似的桃花眼睛里,跟自己曾经解剖过的小兔子一样瑟缩的星光。 在想想宿主猛灌记忆里匆忙提过的嘱咐,为任务顺利完成可以比宰相肚子还宽阔的江江,到底放下了高高抬起,就要对少年小脸挥下的手。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沉了沉心,她居高临下冷声问道。 “夜大少,骂够了没,不想在半山树下一会因为嘴贱被雷劈死,就快点上来。我背着你先避避雨再说。” 见她扬起的手忽然又落下,更没有跟自己对骂,也没有再想动手殴打,杀了自己。 反而要好心帮自己避雨。都做好骂个痛快后,在被她弄死的夜霖有点懵。 卧在冰冷泥水里的他,抬头看天边滚滚不尽的浓云,在摸摸手背上已经被冷春寒雨冻到骨子里的冷,看着自己不能冻、不能潮到的双腿。 也算识时务的夜霖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惊疑不定打量了江江几眼,好一会傲然施舍般不服软的回道。 “一码是一码,你这份救助的情我会还,但别以为你背了我躲雨,之前的事就能轻易算了。” 哼,这倔强的家伙还真是小肚鸡肠记仇的很,落魄到这地界还嘴硬不服。 有千百种法子让他老实的江江嘴角翘起,刚要发狠。可想到宿主嘱咐的将来,顿了下,还是笑笑摇摇头,没有计较。 从后面一把将美男托起,换了个容易背的姿势,自己又走到他身前,全蹲着等待大少临幸后背。 轰隆隆炸雷滚过。要做雷锋的江江对身后人挥了挥手。 美男子夜霖是个非常有性格的人,宁可痛快死,绝不苟且活。更不会妥协,让自己弯腰一点。 从来不会低头,哪怕生死存亡间。 对于别人的怜悯不屑于顾,更是不记仇的。 第47节 因为,有仇他向来是当场就报了。哪怕为此自己也不得好。 所以,在刚刚要置他于死地,侮辱谩骂过他的该死女人江江,流露出求和的好意,把后背坦然给他后。 他弧度优美的下颌猛地绷紧,眼里狂热的光闪过。 咣的一个狗啃屎,整个脸扑在烂泥坑里,嘴角火辣辣疼的江江,终于理解了那句做好事是活该早死的话。也终于理解什么叫混蛋、精分。 自己造的孽就是跪着也要忍下来。 所以她不管后背上男人忽然发作对她死命的锤砸踢蹬,污言秽语的唾骂,只受着,仰头借着雨水冲着被泥水蛰痛的眼睛。 终于,眼睛恢复了正常,在又一拳头砸在肩头后,视线恢复的江江猛地回身一扑。 “夜霖,你tm的别给脸不要脸。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弄死你? 知不知道我要想,上千种法子能让你死的法医拆零碎了你,也发现不了丁点的伤。” 说着就合身压在了还在挣扎、捶打、恶声痛骂男人身上。 用了一个巧劲反手把他两个胳膊扭转身下压住,腿狠狠顶在他腿间让男人不能在踢腾。 弄平了他,江江才抽出一只手垫在他胸口,另一之手砰地一拳猛砸了下去。 “特么的疼不疼,疼不疼,不知道好歹的疯狗,疼不疼,还敢不敢?说话,你还敢不敢犯浑了……” 哐哐哐几下,被砸到胸口闷裂样的夜霖忍不住闷哼出声。 虽然心里知道此刻自己处于弱势,要是江江真狠心起歹意,他也许就命丧在这。 可看着眼前女孩杀意腾腾的眼睛,绝不肯服软、更不会服输的他还是闭上了眼睛,那样子似乎要无畏生死的装烈士了。 恨不得把身下人那张俊脸,痛殴成猪头的江江理智还在。 知道还想在这个界面活下去,还要活得好,眼下就不能闹太过。 看身下人那雪白下巴上,刚刚宿主鬼迷心窍,想置无辜的他于死地挠出来,尽管雨水哗哗冲刷依然鲜明渗血的两道伤。 觉得他对自己发狠还算可原谅一次的江江,眯着的眼睛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 算了,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大男孩,自己宽容点吧! 绝不肯承认是为了任务委曲求全的江江,又发泄打了两下,带着点气威胁着。 “再不老实我就打你后脑,让你脑细胞晃荡成浆糊,变成傻子。一辈子吃喝拉撒都让人伺候。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报仇。记住了吗?” …… …… 幸好宿主体质健康,江江估计着这身高怎么也超了175公分。 也幸好身后的夜霖够瘦,自己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才能背起个‘强壮凶悍的大男人’在雨中走山路。 山顶别墅是上不去了,幸好不远的车道另一边有个简易亭子,看起来是岛上工人临时休息的地方,到是可以暂时避一避。 山里的夜特别幽暗,加上倾盆大雨,如果不是有装备良好的路灯,背着个人视线更糟的江江估计她早就失足多少次了。 嘶啦啦,停了好一会的雷电又起。仿佛低在头顶的闪电划过暗沉沉的天空,震耳欲聋的雷声紧跟着在耳畔滚过。 一直安静趴在她后背上的夜霖,忽的激灵灵连打了几个冷颤。 上一世扮演过很多次妈妈的她,怎么也算养过几天孩子。 知道他这是本能害怕了,下意识用手在他腿弯旁不轻不重的抚了抚。 后背上的夜霖在那安慰意图明显的抚摸中,身子却嗖呼僵硬。 转而又放软一直昂扬的头颅,轻轻搭在了她的肩头。随着走路颠簸的动作嘴唇微微擦过江江的脖颈。 感受到背上软下来的温热,通过宿主记忆知道这大少爷不少事的江江心头暗暗感慨。 看来这也是个为残酷命运伤害,必须强撑做凶狠大灰狼,本质其实却是可怜的小兔子。 为宿主好感度,自己今后能照顾就照顾一把好了。 江江傻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位面,你怎么还可以这样too young too simple。 天空炸雷嘲笑般闪过后,江江就被她心里温软可怜的小兔子,啪啪啪往死打脸了。 嗷,凄厉的惨叫声里,本来为避雨低头行路的她,大张着嘴仰天长嚎。 趴在她背上的夜霖双手死死搂住她的脖子,腿也尽可能死盘在她腰间,任凭身下人如何甩动就是不松手,也不松口。 那一口雪白的牙齿牢牢扣在江江那细嫩脖颈上,还越来越紧,渐渐比雨水还腥气的热血滚到了夜霖的口腔里。 我艹啊,这忽然软忽然狠的精分家伙,牙口比丧尸还好啊。 觉得颈窝起码被咬掉块肉的江江眼下绝对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既然发力甩不掉后背上的吸血鬼,也不能真弄死了,她只有下损招了。 暗骂道:美男,来啊,互相伤害啊! 老娘可是血里火里趟过的。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看谁能疼过谁! 当惨叫着的江江,手指如钢钳似的,狠命在盘于腰间夜霖大腿里子上720度旋转后。 哗哗大雨中,自认为男儿到死心如铁,流血也不流泪的夜霖也凄厉的对天嚎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岁的美少年夜霖,与生俱来的高智商,手段,本事一流。性格超越年龄的冷静成熟又有孩子气的执拗傲娇。 冷酷冷漠又渴望温暖,历经屈辱但从不低头,更永不言悔。 . 是布丁根据把灵魂交换给魔鬼,黑执事,夏尔·凡多姆海威借鉴来的性格体。希望大家喜欢! . 互相伤害小剧场: . 瓢泼大雨中,陡峭的山路上。男女生破高音二重唱冲破雨帘,直入云霄。 . 江江:嗷嗷嗷…… 夜霖:呜呜呜…… . 江江:有本事你就咬死我,哼,我掐。 夜霖:有能耐你就掐死我,哼,我咬。 . 江江:继续呜呜呜…… 夜霖:持续嗷嗷嗷…… . 男主千变万化,既有暖男,呆萌,无限宠溺的,也有个性,狠辣,不惯包的。 . 暂时,夜霖就是不惯女主的,精分狠辣小野狼。鼓掌(或臭鸡蛋)热烈欢迎中!(当然以后会求着惯) 第46章 特壕精分美少年 妈蛋, 可算到地方了。 打定主意这辈子, 下下下辈子,在也不跟这种精分来往的江江狠狠一抖。 大腿被掐到发木,再没力气拼杀的夜霖, 终于把缠在她身上的手脚一松,跌落回了泥水中。 妈妈咪的,真是倒霉透了,一个临时休息亭总共没两平方大,还上了锁。 狠狠踹了一脚铁皮门, 江江长呼口气, 眉头一挑。 这么个锁头就想拦住我, 哼。幸好姐姐技多。 她反手在自己被精分家伙咬的,扯得, 已经比稻草还乱的头发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有。低头看身上这件早看不出颜色的裙子,软软柔纱上只有条蝴蝶结。 在打量两眼坐在水坑里, 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家伙。也是一身休闲衣,没有皮带, 脚下无带运动鞋也是没用。 正纠结是不是干脆破窗而入, 少淋点雨是点, 脑海里瞬间灵光闪过, 想起末世里战友的法子。 也不管那边目光灼灼的男人,反正大丈夫不拘小节,事急从权吗? 反手撩起裙子, 三两下解下胸罩。 女人在关键时刻就是比男人管用。 暗暗感慨的江江在牙齿帮忙下从胸罩上弄出两根铁丝,捅捅,拧拧,锁头咔嚓一声开了。 没想到整日装斯文端庄,扮高贵淑女的丫头还有这手,夜霖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末世里饿着肚子活过,要不精通撬门压锁不让人笑死。江江给了他个少见多怪的眼神一把拉开门。 简易房果然是岛上工人休息的地方,墙角还有两件工作服扔着。 不到两平方的小空间里除了墙上的挂箱,一张不大的桌子外,只有张挺大的舒服转椅。眼下却是房间里太碍事的东西。 眼下心情十分不爽,化身暴力女的江江扯下转椅上绑死的两个靠垫。把椅子扔出去,又长呼短吸两口。 真是咬着牙,以圣人无比宽容的态度才把那个精分野狼半拖半抱进了房子。 也许,也担心自己淋一夜冰冷的冻雨会出意外,小野狼夜霖没有在挣扎,乖乖靠在了江江的胸口,任她拖抱进了简易房。 虽说春雨贵如油,可也真是透骨的寒。 躲进房子里,那黏在身上的湿衣服很快让人冷得哆嗦起来。 还不知道宿主什么情况的江江不想生病遭罪,也不管坐在地上,不言不语用头顶着木板的精分家伙。 借着窄小玻璃窗外晕黄灯光,挑出件干净点的制服,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第48节 又飞速换上干爽厚实的衣服。呜,工人工作服料子不怎么样,却足够厚软,裹上身暖和多了。 至于裤子,呵呵。 江江看着前开门那黄呼呼的痕迹,毫不犹豫扔在一边。 想想明天还要出去,起码得有件蔽体的衣服。 又推开门借着雨水把泥泞脏污的连衣裙冲冲揉揉,晾在了小桌子上。 还有早就褪下的小胸衣,直接抽出浸饱水的海绵和丝袜一起扔在桌面。 一直没回头的夜霖,并没有看见她种种的豪迈之举。 而痛快收拾过身上,穿着比齐逼小短裙还短制服的江江,一屁股坐下来才发觉为了背那只野狼,自己腰酸腿软的要命。脖子上的伤口更是热辣辣的疼。 mmd,她要不要赶紧去打狂犬疫苗啊!精分小野狼下口可真不留情啊! 恨恨瞪了眼在屋子另一头面壁坐禅的家伙,也不管他浑身湿淋淋滴水。 自觉已经仁至义尽的江江退到相对角落里,开始整理此间位面宿主脑海里混乱的剧情。 从骨子里发出的冷让夜霖连打了几个颤栗,小腿双脚更是由于寒冷潮湿而疼的厉害。 在安静小屋里,他感觉到身后人呼吸开始规律绵长,才小心屏息静气的侧过头。 看看另一边角落被江江挑剩下的一套工人衣服,水亮的眼睛里闪过犹豫,却到底没有伸手去拿。 反而用带着毒的眼睛飞快巡视屋子,视线在那唯一能算的上凶器的铁片饭缸上流连片刻。 理智的估量了下自己的身手。又死死盯了两眼闭目养神的死女人,才咬着还带血丝的牙又扭回头,把昏沉无力的额头定在了身前木板上。 既然不能一击毙命,他还是再让那死丫头苟活一会好了! 沉浸在宿主记忆里的江江此时真不想苟活了,她只想赶紧去死一死,回到云海空间求系统君换个任务。 如今,她所在这个位面华国的设定,有些台言黑帮小说的意思。不管是社会形态,法律道德,甚至校园文化都差不多。 宿主母亲的确如夜霖说的一样,是红极一时的花楼之凤。 后来也的确是命运不济,在黑窑惨死在了男人身下。 因一张漂亮的脸,母亲死后,小小年纪的宿主没有被卖掉,而是被认为将来必定有利可图的老板养在妓馆里艰难长大。 十岁时,机缘巧合下她被富豪景家看中收做了养女。 至此和二十几个同样原因被收留的养子养女一样,锦衣玉食养在了外面。接受着各种将来需要到的淑女教育。 十六岁那年,无意中见过她们这些孩子一面后,景家大少,景旭东。忽然把她和另一个女孩,名义上算是妹妹的两个养女接回了老宅,放在身边一起生活。 还对她尤其的好,跟宠小公主一样。 情窦初开的少女会为了一首歌,一句话,甚至一个笑,所动心。进而深爱上一个人。 何况日日相对,体贴入微的英俊青年。宿主的心,很快沦陷入爱的沼泽,再不能自拔。 可灰姑娘永远也做不成公主的,除非,她的爸爸其实是高贵的伯爵。 宿主在十八岁生日时,如同向神献祭般。虔诚的把自己从身到心献给爱人。 偷偷摸摸做了八年地下情人后,景家大少还是在肃穆大教堂里娶了真正世家公主颜嘉懿。 可笑的是这个女孩,真正的公主,正是跟宿主有五分象,同父异母的姐姐。 我不服,凭什么一样血脉,她就是万千宠爱长大的公主,我就是寄人篱下婊|子养的。 我不服,我的长相,学业,能力,手段样样都比那个傻白甜强百倍,亲人,爱人却都只属于她。 我更不服,青梅竹马的爱人,朝夕间耳鬓厮磨多年,我还替他挡过子弹,为什么到最后只能是替身。 我不过是要复仇,报复那个抢走爱人身的姐姐,毁了那个夺走爱人心的狐狸精…… 旭东为什么那么生气,为什么不顾我们曾经的情份,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我被枪打死…… 以前,我怎么打发,折磨,甚至祸害他身边女孩,他都不会生气的,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行…… 老天不公。 我在不要做别人的替身。 我要人人都看到独一无二的公主蓝江。 我要谁都能看到我的优秀,欣赏到我的特别。 我要景旭东眼里能清楚分辨我和那个白莲,再不会混淆。 我也要做人人艳羡的公主,还要在万众瞩目中牵着王子的手走向红毯。 我要把瞧不起我的人都千刀万剐……我要让丢弃我的人悔恨死……要旭东爱我只爱我……我不要在卑微着欠景家的……我要把那个恶心的假公主虐成……要那个自己做贱人还不自量力生下我的母亲……我这个灰姑娘一定要成为王后…… word天,脑子被疯狂要求灌满的江江要疯了。 她到底来了个什么地界,怎么满世界都是蛇精病啊! 接受完宿主那些明显精神错乱,不够连贯清晰的记忆,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愿望后。 几乎以为系统崩溃的江江,对自己此时所处世界三观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不说刚才那个精分的夜霖,就说这偏执成狂,死不悔改的宿主也够了! 哎,仔细分析了几遍该死宿主交代的的任务,自以为自己绝不可能完成,绝望的江江只想要自杀回空间。 首先,鞭尸报复宿主死去母亲尸骨的事她绝对不会做。 其次,去硬抢心有所属,还是根公用脏黄瓜男人的事她也不肯的。 再次,也不会非逼着宿主父亲认下在他心中可能是耻辱的女儿。去强求什么父爱,疼爱,还有…… …… …… 看来自己还是死一死吧。 跳崖好,还是跳海更痛快。 望着窗外的山崖,江江苦中作乐的一笑。眼下的条件别说,想死还挺便利的。 正当她心灰意冷,决心推开门去跳崖,尝试一下飞一般感觉时,脑海里忽然传来熟悉的男声。 “江江,此界面里因宿主上辈子的偏执孤行,直接,间接害了2个本该寿终正寝的人早逝,间接影响了此间历史。 你只要保住那几个人错过原有轨迹的死亡时间点就好,任务就算完成。 至于宿主提出的那些要求,尽力就好,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我会看你的完成度,另外补给奖励。 再次郑重警告,不要总计较额外的能量,任务如果不完成的惩罚,我想你决不会想尝试。 而且如果你能保住那2个人,还算纠正了这个位面空间错误,会取得不少空间奖励能量的,加油!” 诶,是幻觉吗? 在她悄声唠唠叨叨要怎么自杀好的时候,从未出现过的系统君竟然通过亿万年星空千里传音。 软软硬硬一番话里,细品,全是为她考虑的好意,最后还鼓励她加油,真是的! 傻兮兮乐了会,又神叨叨嘀咕敲脑袋,确认自己联络不了系统君后。 自觉得能完成重新定位的任务,不用找死的江江动力十足跳了起来。 记忆里宿主间接害死的第一个人就是夜霖。 就在这个冰冷雨夜,悄然一个人出来看雨中大海的夜霖,被她突然为爱人景旭东所动的邪念推倒差点摔下山崖。 当然,精分小野狼也不是白给的。 被突然袭击推下轮椅后,虽然腿脚不方便,还是靠着一股不怕死,豁出去的狠劲把宿主抓住反推到了山崖下。 可之后就悲剧了。 此时,腿受伤的精分美男在大雨中淋了一夜,被突然的高烧坏了脑子。不仅没有对宿主报仇成功,自己还成了傻子,几年后失足坠楼而死。 如今为任务,为能量,她可不能让这精分家伙出事,影响世界的正确进程。 想到此,江江猛地扭头,去看自己未来三年的重点保护目标。 不过,这家伙怎么了,这么久怎么还一动不动在跟墙壁顶牛。 不,姿势还是有改变的。刚才他笔挺挺的后背弯起来了,强势的肩膀也耷拉了下来,腿和脚也蜷缩了。 我的个傻叉。 怎么忘了现在小野狼虽然性子狠辣,身体其实是小弱鸡了。 这不会是被雨淋病了吧!不会失温而死或者在变成傻子吧!不要啊,我的巨大能量。 一步跨到软靠在墙上的夜临身前,江江火速把眼下自己的心肝宝贝扶到怀里暖着。 一边用手探到他脖颈,一边撩起那淋雨后依然帅气的凌乱碎发,舌头就要舔上那光洁额头测量温度。 确实不舒服,但还神智清醒,被她搬动惊醒的夜霖一睁眼。 正看见要对他报复女人的舌尖直直落下,还有那暗夜里,依然银光晶亮,一看就够锋利的小白牙。 白亮牙尖下,夜霖心头一凛。 这女人,果然是个狠毒的,竟然想趁自己不备,咬自己报复回来吗?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死女人看我们谁能咬死谁。 手脚来不及反抗的他猛一后仰,也露出了可以作战的尖尖利齿。 看准位置,电光火石间,对着此时把他当小心肝,大宝贝的江江,啊呜就是一大口。 嗷嗷嗷…… 作者有话要说:  本位面第一个猜猜猜来了。 . 小天使们,我们的精分小野狼这一口,咬在了江江的哪里呢?是面部范围器官,可以蒙对的答案啊!都试着猜一下吧! . 问题简单,所以只有小小辣条红包,不要嫌弃啊!还是取猜对的前五啊! . 第49节 ps:关于江江变冷感的问题是不是太难了,只有一个小天使逢考必过猜对,另一个蹭到了边边,没进去。(这句话怎么感觉不太对?) . 答案就是,江江做蛇妖在呆萌道士怀里睡了百年,每天听他念防止动心动情,极其冷情静心的清心咒,压抑了欲望。 文中几处写了,小道士虽然心里爱江江不得了,但身体没什么大反应等等!就是被功法压住的!江江为了他能够看破情劫,保持童身飞升也监督他念的。 . ps:不想心太塞塞的布丁,也为了正版读者的权益,今天勾选了系统防盗。都选的很低标准,误伤真正小天使的机会相信很小。希望天使们支持下。么么哒。(只要订过几章应该都不受影响的可以正常阅读!) . 先试一试,如果没效,也许会撤销。 . 嘤嘤嘤,其实布丁也很痛的啊!本来就是要饭的小尸体,够悲催的了,盗文为什么还要风雨无阻的临幸(欺负)我啊! . 第47章 特壕精分美少年 没有月华如水, 没有满天星辉。 在电闪雷鸣, 凄风苦雨的暗夜里,窄小的简易房子中,一对少男少女同时失去了各自的初吻。 呃, 更准确一点说,是失去了彼此的初咬。 作为一个老司机的江江非常可怜。可以用变成石头的惩罚发誓,她当时真的是百分百好心的。 她本来是想用最准确的唇贴法,伸舌头去给自己眼下的宝贝测试一下是否发热的。 哪知道怀里的人猜疑心太重,竟然把她一番好心当成了报复, 反应还相当快, 瞬间也张开利口猛一下扑了上来。 惨剧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夜霖这个狠人的目标当时是她的脖子动脉, 完全能致人死命的地方。 多个位面战斗过的江江也不是白给的,感觉到杀意危险, 躲闪不及敏感缩脖。 咔嚓。 牙齿砰的相撞发麻后,向来心黑口狠的夜霖不顾自身唇疼的要命,果断勇猛的使劲合上尖尖利齿。 舌头还保持伸着姿势的江江差点被一口咬疼昏过去, 好在她也是身经百战的,正搂着敌人的手在那颈间软肉上死命一拧。 几乎被掐掉块嫩肉的夜霖, 凄厉惨叫声随后掀开简易房顶直冲天际。 舌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咬断了, 满口血腥味叫不出来的江江此时顾不上跟他计较。 直接把惨嚎的人压倒在冷冷的地面, 开始变成蛇妖, 嘶嘶嘶的吐舌不停。 …… 暗沉沉的山间小屋里,两个互相伤害的人,筋疲力竭的最后, 终于并排躺倒在脏兮兮铁皮上。 忍过疼的江江在第一时间确认自己没成缺舌头哑巴后,几乎气疯了。 也终于明白什么叫疯狗了,不,这个精分的家伙用狗形容他都是侮辱了狗。 越想越气的她狠狠推打了几下,那边知道自己又处于弱势,开始闭目等死的男人。 终于江江好不容易压下杀心,利益为上的理智回归。 用不清楚的口舌技巧性的骂人家,并还要趁机忍辱负重的给自己博好感。 “你是不是野狼投胎的,还是黑心烂肺的白眼野狼,狗决不会像你这样不分好歹。 我是看你冷的缩成鹌鹑样,怕你小身板抗不过去一下病死了。 不想自己造孽,才想碰你额头下的。 你倒好,不仅夺走了我的初吻,还把我舌头咬了上下两道口子。真是占尽便宜还恶毒使坏。” 哼,说的到好听。 躺在冰冷地面的夜霖眼珠在眼皮下狠狠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屑的心头暗骂。 别装了死女人。不想自己病死造孽,那之前为什么趁着暗夜无人从后面要把自己推下山崖。 别以为谁都是傻子,他现在是腿不好,脑子可是智商过140的聪明人,才不会为这一句两句的好话上当呢。 她那点卑微的小心思以为谁不知道呢? 不就是看上了自己的表哥,景家的大少爷景旭东。 无脑的想着把自己弄死,爷爷没有了孙子也许会把家业给外孙子继承。 到时候她这个出身卑贱的妓|女的女儿就能靠着这大功一件,攀上自己的表哥。也许到时候,还能混个光明正大的二房,三房当当。 想用自己的命去成全她说不出的龌蹉心思,我呸。现在到装起好人了。 不知道此时夜霖已经用精明头脑,猜到宿主所思所想的江江。看着他在那对自己的好言好语不为所动。真是气到冒烟。 这家伙装什么死,不说话,还把眼睛都闭上了。 呼呼吐舌头喘着侧过身,已经一晚上被气的快神志不清的江江翻身又压上夜霖,强制扒开他的眼皮。用事实证明自己的委屈。 “看看看看,现在还在冒血呢。你这是下了死力,对待杀父仇人呢吧?幸亏我反应快自救了,不然非得成断舌小哑巴不成。” 十八岁的少年,尽管因为身体原因瘦的很,发育却是正常的。 突然被身段玲珑有致,浑身温软如绵美女压在身下。 少女呼呼的热气还一个劲往他脸上喷,粉嫩嫩带血更诱惑的小舌头一抖抖在眼睛前。 除了生理有病,就是清心坐禅的和尚也受不了。 江江在他身上压着,说话间因为过于气愤还不停蹭动。 刚满十八岁,精血旺到脑管不住身的夜霖,很快腿间小兄弟勃勃而起,心口砰砰乱跳。 脸面灼灼滚烫的他发现自己那些羞人变化后,喉头滚了滚。 一把将身上还在喋喋不休的人推了下去,侧过身把自己蜷缩起来,继续一动不动。 靠,你还有理了。明明自己吃亏怎么好像他被欺负了一样。 被推开的江江因为疼痛,气恼,并没有发现记忆里这个性情淡漠,性格高冷少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又哼哼几声,从地面上爬起来。 冷静了一会,想到未来自己的计划,忍着怒气,强力把少年再次抱回身前。 不过这次动作半点不温柔,还相当的粗鲁。在没有刚才对心肝宝贝儿那个劲儿了。 她两下用自己胸罩把胡乱挣扎夜霖的手绑了起来,又拿过褪下来的肉色丝袜和胸罩海绵面色狰狞,言辞相当狠厉的威胁。 “赶紧给我老实点。在敢咬人,就把这个塞你嘴里,你知道我不是开玩笑!” “你,” 看清她手里什么东西的夜霖,刹那红了脸。狠狠瞪了她一下,飞快低下了头。 没想到啊,这精分小野狼还挺青涩,还知道害羞。哼,那你就一次害羞个够吧! 夜霖身上只能看出原底是白色,湿透的运动裤,被她三两下拽了下来。 因知道他的腿不是神经问题,为了能恢复走路,眼下下身受不得潮湿冰冷。 豪迈的汉子江江同学,刷刷几下,连遮羞底裤都没给这小娇羞留下。 瞬间下身光光的夜霖,都不知道脑海里是什么念头了,更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念头了。 匆忙间,只能用被胸罩绑着的手,飞快的抬起落下,去掩盖夹在死紧的腿间小兄弟。 嘘,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后,江江嘴唇稍稍弯起,眯着眼对那光溜溜大白腿中间大刺刺耍流氓。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料的啊!将来你的女朋友可有的享受了。” 青涩的小菜鸟,在这方面怎么斗得过身经百战老司机。 何况夜霖本来也不善于这些斗嘴,眼下又处于被吃豆腐的角色。只能紧紧护住自己的小兄弟不外露,低低骂了声不要脸。 可三个字音还没落下,自己小白脸却已经先绯红一片。 长得好就是便宜啊,看着五官精致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美少年低头羞涩的小样。 江江这颜癌晚期的,几乎要忘了这小野狼刚刚对自己的辣手无情了。 静静欣赏了会美男的娇态。她转过身,抽出墙角那条脏兮兮的裤子,抓过少年瘦弱的脚踝就往里套。 桃花眼不仅漂亮,也相当尖的夜霖自然也发现了裤子前开门黄了吧唧的尿渍。很有些洁癖的他,无力踢蹬着双腿。大声抗议。 “我不要穿,你快松开。” 哎呀,你这死孩子怎么这么不可爱呢? 见他又开始不乖的挣扎,想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过三年的江江也不废话。 伸手一推就把人推倒在地面,自己个反身坐到他的肚子上。 压住他的江江把被踢下的裤腿再次套上,一边给他套裤腿一边又放软声音劝着。 “你自己身体什么条件不知道,不想腿废了就乖乖的。这时候暖和就行,讲究什么洁癖,那是有条件才讲的起的。” 此刻,他二人的姿势是怎么往邪恶想都不过份了。 江江浑身上下除了条半干的短裤,就身上那件肚脐下什么也遮不住的工作服。 她一屁股坐在夜霖肚子上压住,又要撅着给这踢腾的家伙穿裤子。 少女发育非常好,圆润又挺翘的蜜桃,就在那湿透薄薄的白内裤里直扑到了气血正盛少年的眼睛中,狠狠扎了进去。 仰躺在地面的夜霖,从懂事开始就没和女孩这么亲近的接触过。 可现在,那让所有男人看了都热血上涌的两团,肉呼呼的白嫩嫩就那么压在他的小腹下,还随着少女穿裤子的动作蹭来蹭去。 他之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小兄弟忽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眼看江江给他套的裤腿就要到了那不能见人的地方,羞燥欲死的夜霖真是绝境中潜力大爆发。 第50节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的同时,用大头把江江撞了开去。 也顾不得自己的洁癖,还有那条恶了吧心的裤子了。 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指头异常灵活猛地拉起裤带。屁股一抬,几下把自己裹住,随即一个人抱膝成一团。 相当聪明的他,怕那个不知羞的死女人发现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掩饰,还故意恶声恶气。 “用不着你假好心,给我这么恶心的裤子,你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穿呢?” 差点被他撞翻的江江回过头,看他已经把裤子穿好。知道他不会受凉加重腿伤也就不管其他的了。 解开他绑着的手,漫不经心回道。 “我是女人穿男人裤子有忌讳,你个大男人无所谓。” 她歪理邪说后,捡起地上那件工作服抖了抖,扭身又去帮他脱上衣。 “不要,我不换衣服,你松开。”夜霖忽然挣扎起来。 “快点吧,大少爷,下面都看了,上面还有什么稀罕。一会该冻病了。” 以为他又别扭犯病的江江,边说话手上大力动作不停。 “不要。”凄厉一声喊。 套头运动衫,一秒就被江江薅了下来,尖叫不要的夜霖抱着头埋在了膝盖里,微微颤抖。 过于单薄少年因为缺乏运动,阳光照耀,所以雪白的后背瘦骨嶙峋的吓人,肩头隐约都能感觉到骨头尖尖。 更可怕的是那身苍白颜色皮肤上,肉粉,深红,皱巴鱼鳞交错似的肌肤,真的只能用惨不忍睹,体无完肤来形容。 那些凹凹凸凸,斑驳不平,新伤旧伤重叠的伤疤。 对于经过医生,修仙,末世,各种战场的江江来说,一打眼就知道是经过长时间折磨,虐打,烧烫,甚至铁烙造成的。 想到宿主凌乱记忆里,关于夜霖十二岁和母亲一起被绑架过了一年多才独自被夜家救回的传闻,江江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可以对宇宙星空里所有石头发誓,江江当时真的是一时心有所感。 面对这么个面容精致昳丽,一身皮肤却如此令人触目惊心,经历又一定悲戚惨烈的少年。 她难得的女人天性里的柔软善意发作,才带着纯粹的怜悯,把自己温热的手覆在了少年的肩膀,轻轻安抚摩挲的。 是完完全全,绝对没有一点恶意啊! 埋头在膝间的夜霖,都忘了自己多久没有跟人类的皮肤、温度直接接触了。 从那无间地狱逃出来后,他就再也没这么近,这么直接的与人相偎相依了。 失去为他惨死的母亲后,得知太多丑恶的他,也没有可以安心靠近的人了。 哦,我们的精分少年忘了刚刚吗? 刚刚你还在雨里同个美丽少女抱成团的撕咬了。 背上那纤细,温热,带着暖意的手,跟为他抢着死去的母亲一样。 随着那手轻柔的抚慰,夜霖心头如同被什么东西烙了一下,很烫,还有些酸酸的疼。 忍不住身体发颤、发抖、发疼的他,再也承受不住那些深藏的苦楚,悲恸,手劲一松,整个人倒在了身后人腿间怀里。 做过各种极端处境医生的江江知道,现在怀里的人不需要语言,只需要温暖与拥抱。 她也五分真心,五分目的敞开了胸怀,把瑟瑟抖动,双眸失神的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好一会,怀里的人平静下来,她也担心这可怜的家伙受凉,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温声道。 “别伤心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穿上衣服好不好?” 嗷,温柔摸着夜霖侧脸的手腕被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住。 终于明白什么叫精分的江江,惨叫声简直能把外面密集的雨帘破开。 为抢救自己可怜的手,顺势揪起少年头发拼命晃的她发誓,在对这个白眼狼有一点真心软善就让她…… 嗷嗷嗷……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猜猜猜的答案是舌头,猜对的天使们等着明天小辣条红包吧! 没猜对的小天使,在之后关于精分小野狼开大船嘿咻的问题上再继续参与啊!很刺激的问题哦! . 呜呜呜,小剧场里小火车开动了!咔嚓,咔嚓,咔嚓…… . 被咬后,把让人流口水的美少年再一次压在身下,江江愤恨不平的指责着闭眼不语一动不动的夜霖: . “姐姐我在上面累的要死,你在下面一动不动,不主动,不配合,不叫出来,就算了,还装死连点反应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 闭眼装死的夜霖暗暗翻了个白眼,心头腹诽。 . 死丫头,还姐姐,哥哥我比你大好不好? . 再说,没反应,那我腿间支起的小帐篷是什么?现在还硬邦邦在抖动,还不男人? . 哼!反应迟钝的大咧咧傻妞!别在穿着小内内乱蹭了,不然大灰狼哥哥我都装死不下去了!嗷呜嗷呜! 第48章 豪门精分美少年 终于从狼嘴里把手腕抽出来的江江, 顾不上别的了。 第一时间, 凑到那个窄小窗口,借着晕黄灯光仔细看。 呵呵呵,左手腕内侧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了。 呼呼趴在窗口, 运行几遍凝心咒才压下杀人心的她,回过身也懒得再打骂那个不受教的狼崽子。 同时,心灰意冷的江江决心放弃夜霖这条脱身金主计划,对于自由另寻他路。 反正任务要求,只在这三年守着他能活过去就好。 简单把伤口清理了下, 江江摸了摸发出咕噜噜声的肚子。 把那个胸罩拆下来的铁丝拿起来, 走到墙上挂箱捅了捅, 再一次撬门成功。 可惜,里面除了两瓶水、一包饼干、两块糖、三包烟和火机外什么都没有。 估计那些工人把东西高高锁起来只为了防老鼠。看牌子这些东西应该是高档品, 该是山顶别墅里的。 庆幸能吃饱的江江决定自己填饱肚子后,一定从上面搬下来一箱作为救急的报偿。 噼里啪啦的雨点伴着狂风击打在简易房上。 被江江一顿薅头发猛摇,此时终于脑袋不晕了, 光着上身的夜霖动也不动。依旧如刚才被江江甩开的狼狈姿势,仰躺在冰冷地面。 透过密密睫毛他动了动眼珠, 看见一晚上对他温软多次的女人这一回再没停下脚步。 面无表情拿着水和饼干在他身上视若无睹的跨过, 坐回另一边的角落撕开包装纸悉悉索索独自吃了起来。 果然, 所有的忍耐, 怜爱都是有时限的,有度的,都不会是无私的。这个女人终于也厌烦了自己了吧! “我渴。” 啊, 嗯,呃,咳咳咳咳,咕噜噜,咳咳咳。 本来除了雨声,清冷可怕的房间里,男人突然低沉的开口,差点让吃的正香的江江呛死。 呵,呵呵,这个不可爱的死孩子。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她瞪大眼睛看过去。 昏黄路灯从窗外正投射出片柔和暖意的光,落在地上躺尸男人俊俏的脸上。含情桃花眼清清淡淡看过来,眸光干净清透得让人心折。 妈蛋,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便宜。 在厌恶他呢,看见那张脸也恨怒不起来了。面对几个世界,她所见最清俊的美少年,江江有点纠结。 脑海里衡量要不要在试图想办法,为未来,软化白眼狼的她一时杵着没动。 见她如此,依然光光躺在地板上的夜霖嘴唇紧抿,眼底闪过一抹冷厉寒光后低低开口。 “我起誓,你今晚推我轮椅下悬崖,想要我死的事我不会和爷爷说,不会让他们把你送进脏地方弄死。” 呦,你以为你是谁,还能轻易要人命。毕竟我还是景家的养女呢! 但,以他从来说一不二的脾气,不肯说谎的傲气,这算是和解给好处了。 此时,只从被锦衣玉食圈养当情妇的宿主记忆里,了解这世界的江江。 还不知道这个位面有权有势人,可以猖狂甚至猖獗到什么地步的她。 并没有把少年开口的条件当多大回事。只是单纯从自己未来考虑。 想想今晚宿主确实对这个毒舌家伙下了毒手,如今只能算在自己身上的孽债,江江探口气起身。 又暗暗咧了一下嘴,走到他身前,捡起那件工作服反身跪坐把人扶起来。 拿起一只手腕给这别扭的狠毒小野狼穿衣服。不过这次,她没有在碰他的后背。 夜霖的眸子在她给自己小心穿完衣服,却没有在给予一点温情安抚后,晶亮的眸光渐渐暗淡。 看着被一下塞到手里的水瓶,他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顿了顿轻声道:“我胃不好,不能喝冷水。” 哈,这家伙真是蹬鼻子上脸型的。 可想到他那经过几年来还鲜明刺目的外伤,到如今还不能多走两步的腿。江江相信了这年纪轻轻家伙,胃就不好的话。 左右扫了几眼,空荡荡的小房子里,只桌子上工人无聊打发时间的几本书还有墙角剩下那条更脏的裤子。 皱了皱眉头,她把之前从椅子上拆下来的那两个大靠垫一个垫在小野狼屁股下,一个垫在他膝盖窝那。 第51节 把矿泉水瓶倒出点水到铁皮饭盒里,拿起火机咔的摇开,火苗冒出。 在把书撕吧撕吧点着,靠桌子腿以角度架着饭盒隔水加热里面的矿泉水瓶。 倒不是矫情,只是饭盒太油脂麻花了,也担心他死活不喝在吐了。记忆里,这家伙对吃的不要求口味只要干净。洁癖龟毛的很。 两本书烧完,水终于温了。 看怪力女粗鲁的动作,在想她这一晚上的凶残,以前和她接触极少的夜霖皱了皱眉。 传言里表哥十分喜欢宠爱、喜爱的乖巧淑女小公主就这模样,那他的审美观真值得推敲了。 “喝吧,小口小口吞。” 又打又闹一晚上,失水过多的人真渴了。一口一口一会咕嘟嘟水下去了大半,见他喝饱了,江江接过来水瓶也对着吹了不少。 也许没想到女孩子会如此无忌,直接口对口,夜霖的表情有些呆滞。 “我不嫌弃你的,再说刚才不都亲了,看舌头上的伤口还在呢。” 江江这个污污苦中作乐,打趣了男人两句,拿出饼干问。 “饿不饿,吃点饼干吗?” “不了,我草莓过敏。” 哈,真是奇葩的家伙,竟然会有人对草莓过敏吗?还真是第一次知道。 看了眼手里草莓味的饼干,江江反手一探把那边两块奶糖够了过来,剥去大半糖纸。 “诺,聊胜于无,吃点糖补充点体力。” “嗯。” 估计是觉得手脏,夜霖低下头从敌人手里把糖含到了嘴里。 这两个人手里都没有能看时间的东西,看看窗外依然电闪雷鸣的连绵夜雨。江江估计要想离开只能等雨晴,或者有人发现他们不见了。 可那最早也要明天午饭后了。 谁让这两都是恃宠而骄,又自负自卑矛盾极致的性情诡异,让佣人都敬而远之的坏孩子呢! 不对,明天一早景旭东就会和度假的朋友一起过来…… 不然当初,他是怎么帮宿主善后害人痕迹的呢,可白眼狼是他嫡亲表弟,他为什么不…… 果然这个界面的人都不正常,一个个脑子里都有坑进了水的毒。 自己所见过,所经过的冷酷狠毒跟他们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就是不知道夜家老爷子是不是智商、情商正常,会不会如自己所愿……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江江东想西想间,忽然感觉光溜溜大腿上一沉。 不知道怎么时候跟自己并肩靠墙的男人倒在了她腿上,还本能往她怀里缩。 这一次,江江小心用唇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很快眉头皱了起来,这家伙低烧了。 知道他体质多糟,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好在末世里的经验帮了大忙。把剩下的书继续烧饭盒,书烧完了,就烧那条更脏的裤子,终于又温热了瓶水。 江江把人半抱在怀里,一点点喂了热水下去。又小心给他擦了颈窝,腿窝,胸口…… 也许是从母体带来的本能,迷迷糊糊的夜霖,在病弱昏沉中,终于露出了软弱真实的一面。 低低嘟囔两句,我冷。 回身抱住温暖的热源。脑袋蹭啊蹭,自动到了女孩舒服柔暖的颈窝里。 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感受到顺着工作服下摆搂在腰间紧紧的手,哭笑不得的江江支起右腿弯,拿过靠垫铺好,把怀里人尽量搂的更暖、更舒服些。 余光忽的一转,她拍了下自己光溜溜的长腿,泛起个猥琐的笑。 别说,这次投身的宿主还是有点优点的,恶毒女配吗! 虽然脑残的非一个渣男不可,还弱智的整天作死,但也高贵冷艳,美貌倾城到不要不要的。 就说这175公分标准模特的九头身,雪肤细腰大长腿,那就够无敌了。 就是胸前还不够有料只能是满c,对那些一眼先看胸的男人不够吸引啊! 咔嚓,随着闪电而来的是一串几乎从耳边划过的滚雷。 老天,就算要叫醒春姑娘也不用这么费力吧! 江江捂了捂发震的耳朵。怀里睡过去的男人恐怕是对雷雨有阴影,梦中还打了几个冷颤。 “不怕,不怕,我会一直守着你的,睡吧,睡吧。” 一边哄孩子似的拍着怀中人,也有些腿冷的江江一边开始运行道门功法,通畅四肢百骸的血脉。 渐渐也合起了眼,仰躺在了墙壁上。 叽叽喳喳,鸟儿的鸣叫声吵醒了小屋里的一对孤男寡女,可各有打算的两个家伙都没动、也没睁眼。 江江是发现睡梦中依然自动运行,平凡世界里虽然不能白日飞升,但也能强身健体的功法惊讶又惊喜。 看来之前两个世界百多年,后来当明星用来健身的功法没白练啊! 细细体味一遍经脉中的舒畅感后,睁开眼一侧头。就看见趴在自己肩头男人眼皮下的眼球往左转了圈。 好家伙醒了还装睡,是不好意思的羞涩还是不想承情? 可惜,江江从来不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只会更为难人。 把依然搂在她光溜溜腰上的手,大力抽出来,晃了晃覆在怀中的人。 “起来了嗨,雨停了,天亮了,便宜也该沾够了啊!” 静默无声退出那软软香香的怀抱,冷气一下子扑倒胸前,几乎想在回温暖的夜霖顿了顿。 还是垂眸不语,扭身坐到了一边。 精分还是个小傲娇? 这是忘了昨晚拼命往自己怀里寻求温暖的劲头了。 难以理解的家伙,江江看他扭头冷冷的脸摇了摇头,起身推开门。 虽然山风冷飕飕,可雨后空气真爽透了。 狠狠吸了两大口泥土特有的清新。 准备出大招挽回精分少年心的江江,把昨天特意剩下的三块饼干一口气吞了,又喝饱了水。换上破烂抹布似的裙子,在套上工作服。 左右转了两下,嗯,不错,总算盖住了自己的蜜桃翘臀。 随即,蹲在简易房门口,对身后见她换衣服,很绅士掉头面壁的夜霖豪迈扬声。 “上来,我把你背上山顶看日出。” “我能走的,雨停了你搀着我就好。”骨气少年夜霖扶着墙艰难的站起。 “走什么,你的腿本来就受了寒,别逞能胡来。是不是想将来一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 为自由和未来的幸福,又决心把这精分好感度尽快刷满的江江,回头凤眼弯弯,笑的特别甜。 “快点,我现在跟吃了菠菜似的浑身充满力量,你再不上来我可把你打晕为所欲为了。” 什么叫为所欲为,半点不矜持的丫头。 联想不知怎么过于丰富的夜霖,耳根发红犹豫了下,到底把自己重新覆在了少女温暖柔软的背上。 清早的山风很硬,吹得两人工人硬质外套猎猎作响。 觉得脸疼的江江,尽量低头看着地面。 迈着大长腿在雨后的山间绿草地里,光着脚背着身后的人漫步上山看日出,多浪漫的场景,多清新的调调。 可惜,就是性别有点颠倒,自娱自乐的江江一边搞笑的想一边奋力上爬。 伏在少女背上的夜霖好似也在避开山风,把脸埋在身前人的肩窝,侧头间,正看见那柔美雪白的颈子上血迹深深已经凝固的牙印。 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的他眼睛里跳动过一阵火光后舔了下舌头,仿佛那温热的血味还在唇舌上流连。 望山跑死马。 开车都要十分钟的环山路,何况是靠11路的人,还是背了个人的人。就在江江喘息越来越重,搂在她胸前夜霖拳头渐渐收紧时。 后面传来跑车特有的声浪。妈蛋,可算来了。老娘为搏点好感都要吐血了。 尖锐的刹车声刺耳,依然托着背上人的江江做好宿主常摆出的矜持高冷的表情,见到从跑车下来的男人,又瞬间惊喜翘起唇角。 “旭东哥,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号子嘛一喊浪震天,两人划桨开大船之后。 . 头发都因为辛苦运动湿透的江江侧躺在床上。顺手拿了桌边两人都十分喜欢的草莓饼干补充体力。 . 还没有吃饱吃够宝贝可人的夜霖,从卫生间里拿着温热的毛巾走出来,眼睛放光的摸了摸可人看一辈子也不腻的大长腿。 . 一边轻柔的给她擦汗,一边殷勤的讨好。 . “亲耐滴,听说床上运动是最佳减肥方法,你晚上的健身不如退了吧,老公辛苦辛苦帮你在瘦瘦腰。 . 我新学来的姿势,还能丰胸呢!要不要试试!” . 知道他饿久了,做妻子的该尽责喂喂的江江正要答应,看着嘴边的草莓饼干忽然想起当年的深仇大恨。 . 第52节 把手中剩下的半块饼干,塞到这个撒谎不打草稿,满肚子诡计,曾狠狠坑了自己一把的混蛋大灰狼嘴里。 . 媚眼如丝的冷冷一笑,宣布了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残酷决定。 . “姐姐我决定从今天起禁欲祈福,念清心凝神道经一百年,本着夫妻同甘的美意,你也要每天跟着听,呵呵!~” . 想到道经后,妻子会变冷感,自己小弟弟也会即将再没有反应的凄惨未来。 . 泪流满面的小野狼一口吞了从小就爱的草莓饼干,低低一句忏悔:不作就不会死,果然是金玉良言啊! . 看了小剧场,小天使们是不是可以预见,文文里,精分小野狼借口过敏不吃草莓饼干的坏心思了,也能预见江江会吃多大亏了吧! . 哈哈!不过这次让江江吃亏是小野狼意识到自己心思的关键,以后他会千方百计,死皮赖脸补偿回来的。 . 当然,我们的女主也不是吃素的,自己也会找补回来的!小野狼也不会得好。相爱相杀第二轮开始! 第49章 特壕精分美少年 跟夜霖三分相似清隽的面孔, 挺拔高大的身材, 一身看着随意的休闲装也掩不住那精贵的气质。 从几千万跑车里,气定神闲走过来的景旭东,跟偶像剧里王子款男主似的风度翩翩, 帅到一塌糊涂。 怪不得能把宿主迷的五迷三道,脑子都残了。果然有资本。 说宿主,眼神也发直的江江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此时她背着更昳丽耀眼的美少年,对于其他男人的脸就看不入眼了。 让她在此情此景下移不开眼的,是那一排排比男人还闪亮, 还吸引人的豪车。 看着身边那辆亮瞎人眼球的布加迪威龙, 还有后面想跪舔的阿斯顿马丁, 毒蛇gt…… 咋舌不已的江江暗暗咽了咽奢望的口水。 感受到她托着自己腿的手紧了又紧,心思相当敏锐的夜霖顺着少女的眸光望过去。 看着那一辆辆没有男人不喜欢的车, 带着心爱女伴们兜风的健康同龄人们,他垂下了眼帘,掩住了黯淡的眸光。 景旭东走过来:“江江, 夜霖你们怎么在一块,还这样狼狈, 是出了什么事?” 呵呵, 准备收取鞍前马后讨好福利的江江没说话。 双眼幽深暗沉的夜霖看了她垂眸侧脸好一会, 拍了下她的肩, 自己滑下地面淡淡道。 “没什么,昨天我一个人出来看海,正碰上她下山练车, 出了点意外。轮椅摔落山下,后来就一起困在雨里了。” 开头、结尾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中间那些重点的互相残害,小野狼全没提起。 果然是一言九鼎的家伙,她这软软硬硬的做低伏小算没白折腾。为自己逃过可能被追究责罚的江江松了口气 眉眼弯弯的抬头对要抱大腿的金主甜甜一笑,大丹凤中流露出的是十分欢喜与感激。 “夜霖,你坐我的车吧!” 景旭东身材高大,居高临下早看到她脖颈上狰狞的牙齿痕了,知道事情不会象表弟说的这么简单。 却也不想在此时多问,毕竟要是这事江江吃亏还好。 要是她也还手或者对表弟有个什么不敬,事情就大条了。如今夜霖能这么说,糊涂把事情掩过去,未必不是好事。 自然不能让江江在背着自己的夜霖,点点头。景旭东见他答应,上前扶着表弟的胳膊把人搀到自己副驾上。 回身又亲自把光着脚丫的江江送到后面朋友车上,一边走一边轻声在她耳边小声叮咛。 “别怕有我,一会有什么掂量点再说。要是挨打我也会陪着你的。” 耳边安抚的话特别温和,让听到的人信任又舒服。 想到自小缺爱宿主就是被这样日复一日关心呵护忘了自己地位、出身、本份,沦落到爱的毒沼里在不能挣脱。 说不好两个渣渣谁错更多的江江只能叹息,同时也十分不以为然。 男人的甜言蜜语她向来不往心里去。尤其是这种没有丝毫力度护着自己,只能许诺一起挨打的甜言。哪怕是玩笑。 对于她这种凉薄实用利己派来说,无效力承诺就是脱裤子放屁。 豪华的别墅里,管家、佣人们了不得的围着沙发上夜霖惊呼。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下巴怎么也有血口子是谁弄啊?” “昨晚怎么没在房间,小丁他们几个死定了!” …… …… 想到少爷常到这山上来养着,从来没有过意外发生,昨晚莫名就摔了。 还有那下巴上明显的指甲挠过血口子,今早又是被老主子的外孙子亲自送回来,管家的眼神变得十分意味深长。脑子瞬间勾勒出无数豪门阴谋剧情。 可惜,不等他脑补出完整版,落座后的夜大少爷,看也不看进来还光着泥泞脚丫站在大厅的江江,淡然吩咐着管家。 “给爷爷打电话,让直升机马上送我回祖宅,腿疼,一夜没吃一口东西,胃也不舒服。” “哎呀,少爷还饿着肚子呢,你们还不赶快的准备。在这围着有什么用。” “是是是。” 佣人们在管家死了爹样的疾言厉色中,鸟兽样散去。 陪在夜霖身边的管家亲自去取了盒点心过来,拿起里面一包饼干殷勤堆笑。 “大少,饭还要等一会。这草莓味的奶油饼,你最爱吃的,先垫垫肚子啊。” 也是人精,坑人无数的江江听到那最爱吃的草莓饼,看到那熟悉的饼干包装,在想到简易房里,夜霖对她那句淡淡的‘自己对草莓过敏’。 瞬间心头涌上森森寒意。预感不妙的她想要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她住在不远的侧楼,景旭东这个算自己哥哥的少主人还没走,她也离不开啊! “表哥,给你那个妹妹也拿一盒吧!在简易房,昨晚和今早,她一口气吃了一大袋草莓饼干应该很喜欢吧!” 好心的夜霖仿若随意的递给景旭东一盒草莓饼,示意他给江江吃。 “什么?她吃的饱饱的,少爷你竟然一夜一口东西没吃?放肆!” 大宅中生活多年的管家,一下子就从这话里听出了问题所在。立时就对江江发作了。 仿佛罪大恶极的江江,看着仆妇们那种憎恶中你死定了的眼神,看好话阻住不了管家,到底拨通了老爷子告状电话后,景旭东担忧无奈锁紧的眉头。不由跟着皱起了眉。 随即,她想到了上车前,那句,‘挨打我陪着你,’心头的不妙感更是浓郁。 怎么,他们还真会动手私刑打自己吗?自己怎么也算景家牌面上的养女吧!夜家真的这么猖狂? 金尊玉贵的夜大少终于在众人千哄万劝中,回了卧室洗漱、吃饭、休息。 而在保镖目光盯人中,管家口头警告中,江江依然赤脚站在大厅。 得到消息过来,跟她一样被收养。现在也跟在景旭东身边的女孩玉湖趁人不备,凑过来低声嘀咕。 “你怎么碰上那个大少了,无理还要折磨人个半死呢?” “夜家老太爷要出动,你死定了。起码要被打断两根竹板的。” “这两年夜家放在大少身边的玩伴儿,有一个好下场吗?你还敢惹他。” …… …… 从楼上下来的景旭东手里拎着自己大毛拖鞋,蹲下来放在她脚下也悄声嘱咐。 “穿上吧,一会老爷子来也别怕,饼干的事错不过去。但其他不管做没做,都咬死了没有。放心,我会陪你。” 我会陪你,不管哭还是甜,打还是罚,这句话对急需温暖的女孩子来说,真是最暖心有力的攻心武器。 可向来信奉自力更生,实力自我的江江,心湖半点波澜不起。只担心的想着宿主记忆的不靠谱,看来她要重新修订适应这世界的未来计划了。 听了大伙你一言我一句的话,她已经明白。 自己一会是必须要受一顿好打了。还是不能反抗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己被这精分小野狼给光明正大陷害了。 向来言出必行的夜霖确实守诺没有告状,但他也没彻底饶了自己。 轻飘飘一句话,就给了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果然是睚眦必报的主,够狠,够毒,够对手! 那个绝对睚眦必报的死丫头,这回恨死自己了吧! 按她那不肯吃一点亏的性子,过后一定会想法子来找自己报仇吧! 不知道是在私底下掐咬自己,还是又折腾什么新花样。也不知道她方不方便来夜家? 不过,那精灵古怪的丫头看着狠辣,对自己却是心软还有几分隐隐怜惜,是下不了毒手的。让她打打,其实也不怎么疼的。 摸了摸大腿里子,被江江辣手掐破了皮的狰狞伤口,夜霖神情里是微不可查的欢喜。 沉浸在莫名情绪里的他,呆怔怔枯坐好一会儿,到底咬了下唇有点脸热的叫了人。 “东明,楼下怎么样了,那个蓝江有说什么吗?有没有说冤枉叫我下去解释?” 奇怪,少爷是从来不把不在乎人的反应、反抗当回是的。就好像狮子对蚂蚁。 怎么今天会问了楼下那个景家收养来,做未来才色投资的小养女? 第53节 顿了顿,东明还是实话实说。 “没有,那个女孩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到是景少给她亲自穿了拖鞋,围前围后说了不少。” 没有吗?穿鞋?向来多情的表哥可真体贴啊! 心思自己都难猜的夜霖垂着眼,看着自己眼下不能开车,不能跳跃的腿好久好久。 再抬起头,那阴沉得骇人的脸色消失不见,语气轻快的浅笑道。 “走,咱们下楼,去看看够骨气,有了大靠山的蓝江小姐,还有她那个体贴的好哥哥。” 是,答应一声的东明推轮椅时,飞快扫了眼大少罕见的笑脸,却激灵灵发现。 那如玉笑脸上,眼角眉梢却诡异的令人凛冽生寒! 再一次想骂自己天真犯蠢,也再一次明白什么叫精分的江江。 看着换了身纯白休闲服,更显清俊无匹,悠悠然坐着轮椅下来的夜霖,面色如常内里却是杀心满满。 妈蛋,这个放在胸口也暖不过来的毒蛇,反噬恩人的小白眼狼。 要不是此时打不过保镖们的枪,她真想扑过去直接把他咬死。还是活活的咬! 夜家老爷子果然很快坐直升机来了。 身后还跟着高大黑西装保镖,制服精英的医生,雪白套服的大厨,进了大厅对狼狈的她视若无睹,先去哄宝贝孙子。 “夜霖,怎么不舒服了……腿疼的厉害……还是留在这边吧……这边山顶空气好……爷爷特意开凿的温泉对你身体好……在住一段啊……这回新聘了大厨手艺不错你试下……” 呵呵,果然是人比人得死。 听老爷子一句句劝慰许诺,一向心态良好的江江都觉得自己前几世可怜了。 想来宿主前生在这些命运宠儿比较下,心理扭曲变态也是有情可原了! “蓝江,你有没有推倒大少,大少下巴上的伤是不是你抓的,本该互相照顾时你是不是自私只自己吃食物了?” 把她当成蝼蚁的老爷子都没亲口问,只有身边修士样的中年男助理开口。 就像景旭东说的,饼干的事当然错不过去。那个精分能忍,还能狠。 虽然好似服软的先开口,答应了不告关于她想杀人的状,但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一夜饿着,就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以他们家的条件要检验分分钟,不想被医生把胃里东西都弄出来,折磨个半死,自己只能痛快认了。 这闷亏吃的,心塞! 宝宝好委屈的江江低声道:“都没有,但饼干是我自己吃了。” 要命的罪责她都否认,只对那个可恶的草莓饼干果断的认下。 见夜霖少爷没有否认她的话,修士男看了老爷子的神色点点头。对手下吩咐。 “那就按规矩执行最低等家法,东明去吧!” “是。” 如今执掌华国命脉的四大家族之一夜家,是从黑道起来的。行刑很有一套。 作为表哥的景旭东不能帮着她说话,看东明拿着软韧竹条下来,他知道厉害,在想想最近几出事,老爷子可能对自己的怀疑,此时受些苦头,却一箭几雕的好处。 豪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他,故意犹豫一下起身到老爷子跟前道。 “外公,没管教好蓝江,没照顾好表弟,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要担责,起码该挨大半的打。” 嗯?嗯。 一声扬,一声顿。反问与同意。 老爷子不过轻轻哼了的两个字,景旭东就成了她的难友,分了一半的打。 看起来小白脸一样的东明动起手来毫不含糊,挥起的竹板条,呼啸着击打在小腿上。 刺骨的疼痛骤然袭来。江江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不想哭叫出来的她,咬紧牙关还是止不住的闷哼一声。 这一下的痛感还未过去,第二下又夹杂着风声迅猛而至。 已经做足准备的她,没想到东明竟然把竹板分毫不差打在上一下伤痕上。 这一下疼的她几乎把牙根咬碎,剧烈的疼痛顺着脊背蔓延到心间。 第一次受这种苦的江江,心头已经把罪魁祸首的白眼狼千刀万剐了个遍。 随后又想起让自己在这清新放松世界好好玩的系统君!在心里画了一万个圈圈诅咒着。 接着阿q精神的在心里把这两人虐杀千万遍解恨。 可回到现实,看着身边脱光了上衣,光裸脊背被打更重的景旭东。她这和小白眼狼同样没良心的家伙,心态竟然平衡舒服多了。 在她脸色几变中,一声声脆亮的竹板炖肉声,回荡在超大的客厅里。 坐在沙发上喝补血茶的夜霖端起了茶盅,眼睑微垂,用余光扫过那边受罚女孩的脸。 那张此时并不美丽,经过一夜冷雨狼狈苍白,嘴角也因跟他撕咬破裂结着血痂,实在不能入眼的脸。 虽然那张小脸在竹板声声中,肌肉因疼痛不停颤动扭曲着。 可那双干净清澈带着点因疼痛有了生理水光的大丹凤眼睛里,却没有一点哀凄、求饶、惧怕的意味。 甚至服软、怯弱、后悔的神色都找不到一分。 只有那坦荡荡的承受,无谓,无畏,还有丝丝不屑的淡然,洒脱。奇了怪,怎么还有点幸灾乐祸??? 1、2……6、7……12。 知道自家刑罚什么程度的夜霖,心里默数着竹板啪啪声。 渐渐把目光完全收回,落在了浮在漆黑茶水中那洁白如玉,少女脸庞一样丰润的花瓣上。 向来性情乖戾冷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绝不不手软的夜霖。 随着耳畔啪啪声,不知为什么,忽的狠狠闭了下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布丁看到一则作者收藏数据: . 小尸体:3150 小断气:51100 . 赶紧跑去对照了下自己的专栏收藏。 . 呃,原来我小尸体,马上就可以升为小断气了。 . 所以,那个,小天使们,可以动动手,收藏下我的专栏,让我成为还算热乎的小断气吗? . 卖萌打滚对手指哀求中! . . 小尸体今天的简短小剧场。 . 因为草莓饼干事件,被迫听了几天静心寡欲道经的夜霖忍不了了。 . 气呼呼大步流星上了楼,漂亮桃花眼在遥控器,键盘中扫过几遍,在看了眼自己可怜的膝盖。 . 咬了咬唇扑倒在大床上。 . 从浴室出来刚洗完澡香喷喷的江江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看也不看这个让自己平生第一次挨打的小白眼狼。 . 装死好一会,没人搭理的小尸体闷闷的自救。 . 想苦肉计的夜霖:“江江好老婆,我头疼。” . 向来记仇的江江:“头疼,没良心,脑子有坑进水的都这毛病,习惯就好!” . 被噎心酸的夜霖:“好老婆,我真不舒服,头晕还想吐。” . 冷心冷肺的江江:“头晕想吐,是又看镜子了吧,让自己恶心的厉害吗?小野狼?” . 精致昳丽到如月如风的美少年被打击的喷血晕死在大床上。 . 收拾好自己的江江漫步过去,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 . 哎,是还有点的热乎的小断气呀! . 天使们,厚脸皮的再次求求了,收藏布丁作者专栏,让我成为有点热乎的小断气吧! 第54节 第50章 特壕精分美少年 噼里啪啦, 十几下竹板声后, 沙发上喝养身茶的夜霖忽然淡淡然的开了口。 “爷爷,我也没什么事,就饶了表哥他们吧!” 嗯, 手心手背都是肉,也在心里数着,十分心疼外孙的夜老爷子,听孙子这么说,唇边微微露出满意的纹路, 挥了挥手。 因这一句话, 少挨了三分之二打的景旭东拉着江江过去道谢又保证好一会, 才灰溜溜回了楼上。 这座四面环水,空气温暖湿润, 种满春花的海岛。是夜家特意给身体不好夜霖,买来修建做春日疗养的。 他们这些外三路的人平日都住在主楼外,只有至亲的景旭东自己留在这边。 今天情况特殊, 他直接把挨了好打,脚步踉跄的江江带到了自己房间中。 到了房间, 景旭东不管自己的伤, 第一时间拿过浴袍给她道。 “先去冲个澡, 好好洗洗出来我在给你上药。幸亏东明好心打你用了巧, 但那竹条用药特制过,别看外皮都没破,里面也伤的厉害, 你忍忍用冷水冲淋浴。” 看着洁白皮肤下迅速的红紫发黑,江江知道他说的对,乖乖点头接过他的大睡衣去了浴室。 再出来时,无人的卧室床头还有套齐备的女孩衣服。 不由赞了一声,渣男果然有渣的手段资本。就这份体贴细心就够迷惑女人的了! 江江拿起来衣服换上出来外间。 景旭东看起来好像比她重,血肉迷糊的后背已经上好了药。 高大的男子只胯间一条没系皮带的低腰裤子,腹肌鲜明,人鱼线半隐半露性感的要命。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为心中暗恋的嫂子,以隐形渣到不可救药,小色女江江都想扑上摸摸了。 “坐过来。” “嗯。” 穿着五分运动裤的江江把黑紫小腿担放在椅子上,景旭东拿着瓶黑漆漆药油,倒出来手心搓热贴服在她腿上。 “疼吧?” “嗯。” 气质温润如玉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揉按少女伤痕累累的小腿。动作耐心,细致,表情认真,怜惜。 别说没经过情|事的宿主,就是身经百战的江江小心肝也噗通几声。 可偏偏这男人关切的表象下一颗心凉薄如冰,所有为其温情所惑的少女,最后只能是一场心伤。 想想前世景旭东身边几个女人最后的下场,江江只能暗暗叹息。 怪不得都说如果不爱,过度温情、呵护、体贴,就是对他人最大的伤害与残忍。 暧昧的希望,果然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可年轻时,谁不会碰上个把禽兽混蛋。 遇到渣男不怕,看破了后让他翻滚吧就好了。 一个变了心,不,压根没有爱你之心的渣男床伴儿。没了就没了,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地跑吗? 宿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得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甚至为此害人性命,把自己活生生祸害成恶毒女配,最后也凄凉惨死,值不值得啊! 何况,听从景家安排的前程,这本来就是公平交易,当初被收养锦衣玉食过日子时你怎么不抱怨说不行。 你主动献身,即使醉酒,景旭东也清楚说,心有爱人,家族有未婚妻,只是缺床伴儿,还不是你贪心想日久生情,取而代之。 你对着那个所谓的傻白甜姐姐,景旭东光明正大的妻子,还有景旭东心中偷藏真爱的大嫂。 把恶毒女配挑唆,造谣,陷害,伤害的事做了个遍,最后还要了人家无辜的性命。 作为她的丈夫,没有拦着其家人正义复仇枪声,你怎么还有理有脸抱怨! 景旭东这个痴情渣也是的,既然只喜欢那张相似的脸,干嘛不找个人整成完美无缺一模一样的留在身边。 为什么按心中人的样子圈养着宿主,慢慢以温情引诱她心甘情愿付出,后来还是娶了也有几分象,但出身,家世更好,更配得上自己的未婚妻颜嘉懿。 才终于造成那对前世姐妹花双双的悲剧! 也害的自己如今被那个精分小野狼祸害成这样凄惨可怜。 嘴里嘶嘶忍痛的江江,目光灼灼看着景大少小心翼翼伺候自己,脑海里都是对这对渣男贱女的不解愤恨。 怨气满满的控诉! 并没有发现自己宠爱的替身小公主,有灭了他之狠恨之心的景旭东。 把江江腿上的伤细心处理好,露出释然安心的笑,抬起头温声嘱咐。 “好了,这黑药难得是夜家秘藏,按时抹决不会留疤,你收好。 这几天外公在,我不能过去那边,已经交代了王叔每天给你搽药,你自己也要忌口知道不? 还有,尽量避着点夜霖。 他脾气不太好,以后咱们在出来玩会好好挑地点的,不会让你再委屈。” 那只恶毒的小野狼哪是脾气不太好。说阴晴不定的精分,都是夸他了。 不过以后跟你出来玩,呵呵,做梦! 觉得自己周围都是蛇精病,不正常人的江江,忽然压力重重。 护理好小腿,起身的景旭东换了绿色清凉药膏给她擦颈窝上的牙印。 冰凉的药,柔柔的手指,并不知道这是宿主敏感痒痒肉的江江忽然爆笑。 怎么了? 愣了愣的景旭东如发现好玩游戏样又轻轻重重摩挲几下。 看着躲避笑到东倒西歪的可人,那张同样清艳的小脸,也跟着放肆出声。 坐在新轮椅上,被保镖推到门口的夜霖,听着房里男人爽朗女孩清越的笑,眸光里阴云翻起。手中装着黑药膏的药瓶被越握越紧。 借养病在房间里死宅一周,网络中的了解,旁敲侧击的打听。得出更多需要消息的江江,终于在夜家家主离去前出了房门。 在午后和暖阳光中再次走进了夜家大宅,在管家惊诧目光里敲响了夜老爷子书房的门。 鞠躬,行礼,问好。 “有什么事?” “夜爷爷,我有一套祖传的道家吐纳内息功法。古代气清日朗时练好能飞升,如果大少肯好好练习,三年内正常走路不成问题。” 江湖翻滚几十年,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动色的老爷子听了这话,猛地站了起来,声调高了三度。 “真的?” 果然赌对了呢! 夜老爷子三儿三女,各个事业上都能干,只子女缘稀疏的很。 除了长子生了夜霖,大女儿养下了景旭东。 其他子女跟门第相当人家联姻的合法婚姻内,在没有孙男娣女了。 看儿女们的年龄,估计名正言顺的第三代,也就这两根独苗苗了。 夜霖那个小野狼虽然跟她独处时精分,外人面前却很会做样子。是个十足冷傲贵气的大少派头。 头脑又精明无比,不管是生意还是政治都把握精准的厉害,深得老爷子的欢心满意。 又是夜家唯一延续高贵血脉的嫡孙子,他怎么能不重视,不紧张。 知道这两年老爷子开始迷恋道家仙法的江江,确实打算把她的一套强身功法教给夜霖。 她在雨夜里练过功,知晓这个世界也是丝毫灵力全无。道术功法的效果定然会发挥不出百分之一,可对于只是经脉不够畅通的家伙已经足够了。 何况,他的腿这一年治疗下都大好了。只是自己不肯难堪训练复健,家人也舍不下心,才效果不显。 上辈子他烧成傻子后,还不是一年就能漫山疯跑,最后莫名其妙到了房顶失足。如今只要肯锻炼,很快恢复走路不成问题。 “你要什么?” 激动过后,老爷子苍鹰锐利目光盯住她,没有问任何关于功法来历或其他。直接问道关键。 痛快,这种不拐弯抹角,直击的对答正对江江性子。 “我想要自由,独自生活,说走就走的自由。” 嗯?听了这话,老爷子有些吃惊。 做景家圈养起来的养女,虽然不能出去念书,随意交际。 可锦衣玉食,奢华尊贵的日子,也不是一般人家小姐能比的上的。 将来的婚事、前程,虽然是听家族安排联姻,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如今,这想脱离景家的小丫头到底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真想做翱翔飞鸟呢? 不过无所谓了,何况也不过是一句话,一笔生意的事。 “好,我答应,如果功法好,就把你从景家换过来,只要夜霖腿恢复正常,之后你就随意。先写一段功法看看吧!” 对宝贝蛋子果然谨慎,江江也不矫情,默写了中间最玄奥难懂的一段。相信对道家有些研究的都会惊为天文。 正事说完,她恭敬退下,推门出去。 靠,倒霉。 正碰上做轮椅过来的小白眼狼,这家伙轮椅今天采取了自动模式,没有摆谱的用人推。 “夜少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绝对能屈能伸,准备跟这精分彻底划清界限的江江,隔着三米远就给他标准的行礼问好。 之后赶紧挨着楼梯栏杆,远远避着他火速溜下了楼。别说斗嘴报复,就是个眼神都欠奉。 第55节 被病毒一样避之不及的夜霖,没有回头,也来不及开口说一句话。就被独自留在了走廊上。 在少女轻快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时,他藏在袖子里,攥到死紧的手终于无力松开。一瓶精贵的祛疤药膏,啪嗒一声清脆落地,摔成粉碎。 老爷子拿着那一段功法,当天下午就离开了海岛。 老虎一走,山中的小兽们立马撒欢了。 跟景旭东过来的朋友们纷纷出海,游山,温泉,赛车玩的昏天暗地。 他那个乖乖巧巧的未婚妻颜嘉懿自然跟在他身边。 没想到,未婚妻在身边陪伴,他还是正大光明去哪都招呼着江江和玉湖一起陪着。 对这两个养妹的好,是毫不避讳的。对其他女孩从语言到态度也都是一样的亲切亲和。 果然是世家凉薄子弟,狠心、冷心外,表面功夫做的天|衣无缝。 可惜,暖男变成中央空调也就不稀罕了。 更奇葩的是,他的未婚妻出身高贵,长相美丽的大小姐颜嘉懿,也能受得住男人如此的态度。 对江江和玉湖两个‘好妹妹’态度亲热友好到不可思议。 关于宿主当初蛇精病一样的各种复仇要求,尤其是关于这个让景旭东最终明媒正娶,宿主所谓什么都不行,不如她的傻白甜姐姐。 对于要护着她活过八年后婚礼的任务者江江,一直都感到很好奇。 好奇此身同父异母姐姐,到底多傻白甜,最终能让有心头所爱的浪子景大少娶了她,还能把上辈子的宿主气疯,直接冲动在婚礼教堂外下了杀手。 如今正好有机会,自然赶紧的靠近去了解。也好为将来任务做计划安排。 都说女儿象爸爸,到是有几分道理。 颜嘉懿和蓝江脸面上到真是五分相似,该是随了同样的好基因。 一样的瓜子脸,菱唇,偏圆的小翘下巴。 只嘉懿眼睛圆圆猫儿一样可爱,蓝江却是细长凤眼,更魅惑生波。 以江江的阅历,在一起呆了一下午,就清楚看出来了这个便宜姐姐确实不是扮猪吃老虎的心机深沉,是个真正的傻白甜。 还是有着只要爱人他爱我,心里有我,身体属于多少女人,给多少女人宠爱都无所谓,言情小说里曾一度流行的奇葩女主属性的傻白甜。 所以,才能这样淡然温情的看着未婚夫,当着自己的面疼爱好妹妹们,关心红颜知己们吧。 不知道有一天景旭东和别的女人在房间里翻云覆雨,这贤惠的正室会不会给守门,端茶倒水。 应该能吧! 上辈子宿主当她的面借酒意拉景旭东回自己卧房,这傻白甜不就一句话没说的看着吗? 呵呵!真特么是脑袋进水的贱啊! 同为女人,江江真是不得不爆粗口了。 “东明,你去调查下关于景旭东未婚妻的所有事,要事无巨细。” 正在别墅楼顶用望远镜眺望大海的夜霖,忽然扭头对着身边的人吩咐。 “是。” 知道自己家这位少爷虽然脾气怪异,但脑子精明的厉害。 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有深意,年纪不大已经操控了夜家地上生意的大半,就连最挑剔的老爷子都赞不绝口。 所以忠犬心腹东明问也不问利索答应。 就像之前抽打江江时,他在少爷一个手指微动中,不去看老爷子的意思,直接减轻了五分力道一样。 对着望远镜看了一天的夜霖,掐了掐晴明穴。暗自猜测着江江的改变。 这丫头之前不是一直对景旭东未婚妻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见面不是冷着就是装看不见吗? 今天一天,在岛上,不管是赏花,还是钓鱼,游泳,她都笑眯眯可亲的围在人家身边,一句句说个不停。 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 …… 还有,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报仇呢?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嘤,小天使们,就收藏下布丁的作者专栏好吗?就好心的动动手让布丁变成小断气好吗?哭求中啊! . 哭唧唧的布丁奉上今天因‘挥洒’小天使鼓励,‘月牙泉’小天使灵感来的激情小剧场! . 采访中的布丁:“那个夜少,有小天使觉得你的性情除了精分,傲娇,狠辣,无情,狡诈外,还有被虐的癖好,是隐性的m,请问是吗? . 从来不肯吃一点亏,对待仇人更是决绝残忍的夜霖把□□在手心转的飞快,挑起魅惑的眼笑问。 . “谁敢虐我,谁又能虐我?那个不要命敢说本大少m的家伙是谁,交出来饶你不死,否则呵呵!” . 向来怕死,明哲保身的布丁,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抖成一团,正想出卖自己的小天使月牙泉202,就听楼上有人喊。 . “小野狼,快来受死。” . 扭头一看,正是歪带帽子,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短裤,长靴的江江。 . 女王御姐打扮的她,手里还挥舞着情人们特殊情趣时,鞭打用的黑黝黝亮闪闪小皮鞭。 . 完了,完了,自己的女主要干什么?她怎么还敢招惹精分啊,会不会就此呜呼,被小野狼一枪打死。 . 以后的文文没女主怎么办?怎么跟小天使们交代啊!愁死的布丁闭着眼睛简直不忍看接下来的血腥惨案! . 哪知道,耳边没有无情枪声,反倒是之前冷傲不已的夜霖大少,见了挥舞皮鞭叫自己受死的江江,一把扔了枪。 . 眼冒蓝光的飞速冲上了楼,一路甩下了西服,领带,皮鞋,衬衫…… . 很快,敞开的窗口里传来脆生生的鞭打,还有男人渴望的火热喘息。以及。 . “江江,好老婆,这里在重点……这是新学的吗,我好喜欢,嗯,……累了吗,那老公在上面…… . 对于果然精分小野狼的大变脸,单身狗的布丁目瞪口呆之后,听着楼上越来越恩爱,不,无耻下流的对话,咬着小手绢哭晕在楼下草丛里。 .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如此伤害单身狗的我啊!啊啊啊! . ps:因女王江江突然出现,让小野狼忘了你,躲过一劫的月牙泉你要记得感恩啊!啦啦啦啦! . 再次卖萌求收藏我的专栏啊!打滚求! 第51章 特壕精分美少年 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天都在精分小野狼眼皮子底下风景, 还让人敏锐发现异常被调查了的江江。 一天的玩乐放松下来,对这群家伙的爱情观, 人生观,价值观, 自己完全理解不了, 也无法理解的她,彻底放弃了跟他们成为朋友伙伴的念头。 只想着远远离开,过自己的日子。反正傻白甜的生死危机在八年后的教堂,一时以她的奇葩女主性子决不会有什么危险。自己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不然, 万一要是脑残, 蛇精病传染她也扭曲了怎么办? 所以, 跟便宜姐姐玩了一天后, 不想做个人偶娃娃供景旭东怀念旧爱, 也不想跟他们往来的江江开始借口腿疼不出去,独自留在房子里做工。 要想成为公主,活出自我, 不能光靠嘴巴不服不忿, 总要有些本事扬名。 她这些天在房间里, 用网络搜索了此间世界各行业。 纠结很久, 在模特几个行业里, 最终决定暂时做个网游设计。 她在自己做医生的时代,也是游戏高手。 如今又精通画画,对修仙,末世, 未来这几个位面也了解极了,做出的游戏一定能风行。 也能攒下些钱,够她之后离开夜家独自生活的。 毕竟钱是英雄胆,没钱寸步难行的日子她可不想过。 定下目标自然要立刻执行。所以三天来,她的时间除了在电脑前,就是在别墅侧楼图书室。 一人忙的头昏到也满足自在。偶尔在图书室或者别墅间的花|径看到惹不起的小野狼,赶紧远远行个礼,火速躲开。 一周后,日理万机的夜老爷子难得再次返回海岛。 第一时间叫了忙到眼发晕的江江过去。 老爷子那红光焕发的脸色,眼角眉梢少见的喜色让江江放下心来。 第56节 “我跟景家把你要过来了,户籍簿也更改好了。这是协议,看看不觉得有问题就签字吧!” 果然是当家的老姜,效率不是一般般啊! 对于夜老爷子说一不二,一诺千金的名声她早已清楚。 何况以她的能力,人家想要毁约还不是轻飘飘一句话的事。不如此时把姿态做的好看些。 甜笑道:“不用看了,我相信爷爷,直接签字就好。” “你还是看看吧!”话中有意的老爷子仰靠在沙发背上,出声阻止了她就要落下的笔。 “协议里写明了,我留你在夜家到夜霖腿恢复前,都要有你亲自教他。 别人现学在转交我不放心。当然,是有偿服务。 佣金比他身边的私人医生高五倍。之后等你离开还有重酬。” 啊,五倍,那可是相当不菲的一笔钱,可留在精分|身边两三年,她这一生还想身心健康活下去呢。 想想夜霖身边那些三天一换的玩伴,江江讪笑着把还没好的咬伤手腕一翻。婉言推拒。 “爷爷的美意我本该领受,可夜少未必喜欢我照顾他。病人心情不好的话,反而不利于病情。” 看到那明显的伤处,知道她所顾忌的老爷子了然笑笑,轻敲了两下桌面。 “这点你放心,我把你留在他身边是老师、医生的身份,得到的只有尊重,不管面对的是谁。” 呵呵呵呵!说的好听,就好像医生、老师在那个小野狼面前有什么地位似的。 反抗不了,无奈接受残忍命运的江江,为自己的未来点蜡中。 对于她忽然间转了家庭,不想把功法泄露的老爷子给出理由是:觉得她面向有利夜霖的运道。 对于这几年很有些迷信的他,所有人都七八分信了这完全胡扯的理由。 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景旭东,虽然不舍也还是笑着送了她。 又温声安慰外公家和景家是一样的,自己会时常看她,让她放宽心。 信誓旦旦说是无论她在哪里,都是自己的好妹妹,会永远照顾呵护。 看着‘好哥哥’给自己精心打包的几箱行李。还有准备的零花钱,江江只能叹息。 真是个让人无法理直气壮责骂,有情有义的无辜渣啊! 有情有义到为了兄弟情深,让出自己喜欢的女人做大嫂。之后,一辈子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大嫂的影子。 真是够狗血,够奇葩,够虚伪的渣渣。 就是不知道他在别的女人身上爽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苦楚难言啊! 这样想想,他的精分可比小野狼严重多了啊! 觉得自己好幸运逃离虎口的江江一衡量利弊,果断拿起行李愉快的奔向狼窝! 夜家老宅相当大,独占了个山头,不说内外的配置多奢华。就这宅子外的数亩花林就够让江江惊艳的了。 再看专门给她收拾出来的卧室,衣帽间,书房,那能游泳的浴缸。 很没下限,觉得要是能在这条件下被圈养也不错的江江再次确定,此间位面设定果然是百亿都是小富的台言世界。 不管是脑回路奇葩处处的人,也包括这无比的奢华享受。 老宅里,主人除了夜老爷子还有三个儿子两个媳妇住着,哦,还有精分小野狼,以后她需要经常陪伴面对的混蛋。 对于她的到来,别人态度都是淡淡。 只有小野狼的继母大夫人叶清芬,热络的不得了。 特意请她到小厅喝茶给了见面礼后,细细嘱咐柔声拜托。 说实话,当江江第一眼看到夜家这个大老爷一心娶回来,真爱多年的女人时,是抑制不住的惊讶。 女人虽然一头乌黑的长发,清秀的脸上妆容精致,但明显年龄不小了。江江仔细打量后,确认起码有五张。 跟夜霖母亲留下的照片比起来,不管容貌气质更是平凡到不能在一般。 在了解到这女人,果然是比大老爷还大上一岁后,醉了的江江想到查尔斯王子,只能承认。 呵呵,果然真爱的力量是无敌的。 “夜霖那孩子脾气有些时候不太好,你要多担待些,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找我,叶姨补偿你啊! 虽然他别扭的不肯认我,之前也有些误会没解开,有些敌意。可我对他的心跟亲生母亲是一样的! 他要是有什么需要,心情有什么不好,你跟在身边处理不了的事,尽管找我商量,咱们都是为了他好,对不对? …… …… 不用宿主记忆,看着手上价值不菲的翠玉手镯见面礼,听她作为继母这些面上好意,细想全是挑唆拉拢的话江江就明白了。 又是一场豪门俗气为权钱的内斗。可惜,叶清芬用再多手段,法子在高杆也没用。 夜家的家业只能血亲承继,她生不出孩子,折腾再多也只是沦为悲剧小丑的下场。 豪门生活果然烦死,心里暗暗怨了声,江江正想怎么委婉说些话,不趟进宅斗浑水中,阴冷冷的声音忽然传到耳畔。 “叶清芬,你又在打什么恶毒主意? 又丑又老,只配在阴暗地沟活着,见不得光的毒蝎子非要装什么柔善? 不知道那副皱纹条条,狰狞嘴脸说出在好听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透里面的恶心毒汁吗? 还有你,没脑子的蓝江。 你是爷爷找回来给我的人,除了我怎么还可以跟令人作呕的毒蝎子说话,是不是不想了……” 打断她们的,是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夜霖。 精分小野狼果然不凡,毒舌的功夫也厉害。看着被他几句话说的脸色煞白,楚楚可怜的叶清芬。 江江很不厚道的窃笑了下。 呵呵呵,谁的大腿粗她抱谁,就这么有骨气! 此刻面对毒蝎子和白眼狼,她自然从善如流跑过去推着白眼狼离开。当然,还带走了那个超贵的镯子见面礼。 冷冷瞥了她的手腕一眼,夜霖沉声:“摔了!” 嗯?推着轮椅的江江很莫名。 “把你手上那个脏东西摔了。”对于她的蠢笨,再次重复话的夜霖很有些不满。 “啊?不要吧,东西无罪。” “呵呵,你是舍不得吧,摔了它我在补给你一对更好的。”看透江江本质的小野狼大方许诺。 妈蛋啊,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实在不理解豪门生活的江江撸下镯子,看着那跟当初自己做蛇妖一样绿莹莹的喜人翠色,摸了摸耳朵小心商量道。 “不如我们把它捐了吧,也算积德行善了。” 从来说一不二的夜霖,扫过她漆黑眸子里的不舍神色,仿若云淡风轻般开口。 “随你心意,但今后再也别让我看见它。” “是。大少!”我一定给它藏在最隐秘的地方,让自己都找不着。 在夜家的日子,跟在景家一样规律规矩。 每天早上陪不想,也不用上学的,超高智商夜大少练完功后。 江江和两男两女,夜家特意选拔|出|来怕大少无聊的玩伴一起陪着他上课。 几人一起接受精英教育,午休一起吃饭。 下午的时间自由支配。晚上江江为了将来的自由闯荡,都用在练功上。 有闲的时候就抱着电脑画纸设计游戏,为今后独自生活攒饭费。 夜霖对于她的功法并不报多大希望,对于自己今后是够能正常的跑跳也没有多在意。 只是爷爷说以后会把蓝江,要来陪伴自己一起学时,忍不住心底莫名的渴望才答应的。 可一周过去了,除了开始那天因为继母的缘故两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帮他背口诀运行功法。 那个曾经骂他,打他,掐他。 也摸他,抱他,怜惜他,温暖她的江江一个多余的字也没对他说过。 更别提跟对别人一样说说笑笑了。 而且,今天下午又不知道独自出去跑哪去了? 依旧在屋顶望远镜远眺的夜霖,没有发现目标人物,失落的开始呆呆看云。 江江那个又蠢又蛮的死丫头哪去了? 他正发呆无聊,就看着东明一个人提着电脑走了过来。 “大少。” “嗯。” 之前您吩咐的事已经做好,这是江江小姐和颜嘉懿小姐所有资料。 “哦,拿过来。” “是。” 屏幕亮起,夜霖一目十行略过江江幼年、童年、少年的经历,只看她和颜家的交集。 同父异母的姐妹吗?颜家到也算是富贵门第。 手指在键盘上下意识敲了敲,夜霖问身边低眉顺眼的东明。 “颜孝东知不知道江江是他的女儿?” “嗯,应该隐约有猜到,但没有去确认过。颜家不缺孩子,不管是家里还是家外。” 看出来少爷对江江有些不一般的东明多嘴了一句。 当然不缺,他们这种家庭,谁家会少了孩子呢? 第57节 不管是自己多情无意的留种,还是别人居心叵测的算计,甚至为了权势地位不得不勉强来的。 想想,真是可悲又恶心。 看着自己腿间,将来也许也会被迫步入后尘的小兄弟。向来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能下得去手的夜霖,眼中残冷的光嗖然而过。 陪在身边的东明静静垂头恭敬等待,好久。才听少爷吩咐下来。 “既然不缺孩子,也不想确认,那就一辈子不要认好了。蓝江一辈子只姓蓝,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记住了!” 嗯?听他如此一言以决,本来暗暗猜测也许少爷会让江江有个高贵门第身份的东明愣住了。 向来我行我素的夜霖却懒得理会,更不会解释给他什么。 只是又转动望远镜,看着大宅的每一个角落。 那个注定无亲无靠和自己一样有父亲不如没父亲,只能一个人孤单的死丫头去哪了呢! 江江哪去了? 为了系统君的奖赏,去做独一无二蓝江去了。做一个景旭东眼里能清楚分辨白莲和她,再不会混淆的蓝江。 及臀如绸黑亮的长发,顺滑柔美。理发师都不舍的下剪子。 几个界面一直长发的江江到觉得不错。愉快剪到了耳上的长度。 宿主这张瘦削的瓜子脸,丹凤眼,薄唇,本来就有几分英气的美,如今在凌乱碎发下更有几分雌雄莫变了。 配上175公分的身高,穿上板鞋休闲裤和卫衣,挑眉一笑到真有几分校园坏小子的味道。 对于这个新鲜出炉的美少年,反应最大的是两位少爷。 坐在轮椅上的夜霖看着到了自己身边,就把表哥景旭东最喜欢黑长发剪掉的美少男江江,本就阴郁的脸几乎能暗沉的滴出水来。 而景旭东诧异的惊艳后,开始轻言慢劝。 “如云青丝,黑发如绸才是美女标配,咱们小公主在把头发留起来好不好?” 呵呵,不好,才不要跟你那个心中白莲一样,作为木偶娃娃满足你的眼睛。 心中透亮骂他的江江面上浅笑的给出充分的理由。 “旭东哥,我决定跟张师傅学武做个帅气打女,飒爽短发风格才更配啊!” “什么,你之前钢琴和芭蕾不是练得很好嘛,我还准备让你去音乐学院深造。” 呵呵,为什么,因为这样才跟你那个温婉如水的心头爱,形成鲜明对比,不会让你在认错啊。 …… …… 坐在一边操控电脑的夜霖,听着她一句句不肯妥协改变回公主风,没有一点对景旭东好意领情柔软态度的话。 本来阴测测的脸从多云转晴到阳光普照只是一瞬。 而江江那头本来不顺眼的薄碎乱发,也被他看出了清新俏丽凌乱美。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明天是同居一个屋檐下,一直相爱相杀小野狼和女主关系的巨大转折点! 明天看完的亲可能觉得女主有点可恶,但布丁保证,她会知错就改的!她也只是一时冲动犯了点小残忍! 所以明天的评论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 今天的小剧场: . 偷偷浏览评论,夜大少看见: . ‘一口吃掉欧尼酱’小天使说理解不了他的精分脑回路。 ‘挥洒’小天使说他要不凄惨到底不把江江给他,不允许他he。 ‘逢考必过,和,梵音’两个小天使说他这样的,就该一辈子注孤生! …… …… 怕作者耳根子软,动摇他未来搂着女主昏天暗地,没羞没躁幸福生活的夜霖,终于放下身段。 . 对着蓝天白云思索很久后的他,转过那张精致昳丽到让人心跳失控的脸,一本正经对布丁道。 . “那个好男人的标准不就是颜好专一,还能给女友买买买吗? . 我的条件都符合,也绝对能保持到老到死,所以还是别把我换了。就让我he吧! . 那个我正好想给江江买台车,省的她看着别人的座驾,眼冒蓝光流口水,作为诚意就让小天使们提议好了。 . 不管多贵,随便点啊!小天使们过不了手瘾,过过嘴瘾也不错啊,哈哈哈!” . 说着说着又自大忘形,仗着钱多开始嚣张猖狂的夜霖,砰的一声,被下个位面的军阀少帅一枪打中,闭嘴在不能嘚瑟中。 . 布丁确实要给女主在这个特壕世界配台车,天使们有好建议吗? . 我暂时的想法是西尔贝(5000万)和帕加尼(3000万)。虽然帕便宜点,但感觉更帅! . 价位都是百度来的,这辈子布丁不知道都有没有亲眼见一见他们的机会,好心塞,嘤嘤嘤。 . 小天使们喜欢哪个呢? 第52章 特壕精分美少年 当天晚上, 说到做到的江江,在健身房跟张师傅学了两个小时空手道,才回了房间。 痛快洗了个澡, 画了些游戏造型,扭头看着窗外漆黑天幕, 已经月上中天, 才发觉肚子透支了。 下到楼下她没有按铃叫厨师, 一个人找了把面, 等水开时, 切葱。 正下刀,背后忽然传来这些天熟悉清越的男声:“大半夜, 你在厨房做什么?” 呜, 幸亏上上上辈子做了几十年的好主妇, 不然被这午夜惊魂一吓, 非得剁手不可。 这小白眼狼就是不会做好事。 沉沉心, 转身堆起个礼貌浅笑的江江答道:“夜少,我饿了煮口面吃。” “怎么没叫厨师?你会做饭?” 呵呵,做人最要紧的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人生定位。 我一个寄人篱下的, 哪那么大脸。腹诽后江江笑道。 “葱油面我还算擅长, 就不麻烦师傅们了。” “是吗, 你擅长给我也做碗吧, 我也饿了。” 鬼使神差说完这句话的夜霖,垂下了眼帘拿着手机不在开口。 而可怜的江江,完全是纳尼, (⊙o⊙)中! 这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要求,简直是晴天滚雷让她心如死灰啊! 一个霹雳打在脚下,劈开个地狱深渊,大张着口等自己也就是这种感觉了! 给他做面,之后得有多少歹毒算计等着自己啊,可不做,呵呵! 进退维谷的小困兽,眉头控制不住揪起,声音低落的遮掩不住。 “那个夜少,我的手艺其实一般,而且葱油面这种贫民吃的也未必适合您的胃,不如我叫大师傅起来给你做……” “我就想吃你做的贫民面。”精分外还倔强的小野狼! 呵呵呵呵。 死就死吧,大不了挨顿毒打,以后饿死不下楼。 几乎本着最后一顿饭的心思,江江破罐子破摔吃了一大碗面。 坐在她对面的夜霖,一句话没有,但也把碗里的面条优雅吃了个精光。 第三天早上,估计罪证面条彻底消化,还没有被精分倒打一耙,遭受厄运的江江。 对着老天双手合十虔诚感谢,之后在饿,在馋,她也没有想过亲自下厨了。只把楼下除了草莓味的饼干收集了一抽屉! 规律的日子不紧不慢过去三个月。 每天练功,多运动,多吃饭的良性循环下,夜霖的腿好了不少。如今已经能独自扶着栏杆下楼了。 老爷子每天喜得见牙不见眼,封了个大红包给江江。 word天啊! 红包里竟然是一栋精装公寓的钥匙。 哇哈哈哈哈,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土豪真有钱。 自由路上顺利攒到第一桶金的江江,真想不要脸的去跪舔了。 第58节 锻炼行走到她门口,不知为什么走到这总是腿疼要扶着门休息下的夜霖。 靠在门上,听着里面女人真实豪放,绝对惊死一滩鸥鹭的笑声,骂了句不端庄的疯丫头,不自觉唇角弯弯。 四月中,夜老爷子带着夜大少去参加亲友喜宴,自觉可以欢脱的江江吹着口哨悠哉哉抱着画板刚到花园,就看见保镖推着精分小野狼一个人回来了。 “少爷头疼,就没有上飞机。老爷子嘱咐说让你多照顾着!” 啊,哈,爷爷可真信得着她啊!宝宝心里苦的江江泪崩中。 看出她并不真心高兴的夜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上了楼,一个人在床上莫名心躁翻来覆去很久,接到表哥景旭东的邀约出游赏花电话。 跟四个夜少玩伴一起陪同出游的江江,对着明媚春光兴致缺缺。 这帮大少为了新鲜野趣特意千挑万选了个无污染绝对天然的古朴乡村,一个底盘低跑车都开不进来的‘世外桃源’。 可曾在仙侠位面看够了原始的江江,现在只喜欢俗气的繁华。尤其不能离开生命必备品之一的wifi。 除了想谈情说爱的情侣,真高品位者,正热血旺盛的青年人们估计对这静谧如画山水都没什么趣味。 看了大半天花,晚饭后很快各自开始找乐子。 原始小村镇连网络效果都不好的出奇,好在还有赌博这方便又简单的刺激。 他们定的别墅里各种玩乐工具不少,扑克,牌九,骰子很快在大厅里啪啪哗啦啦响成一片。 江江在跟龙江道老大陆镇北那一世是高端赌场里常客,男人家学渊源把她也教成了身手不凡小赌棍。 看他们这些不把钱当钱土壕大手笔的压注,想想未来的日子她也兴致勃勃上了桌。 见她也来压注,有爱闹的打趣。 “蓝江,我们玩得大,你输了有的赔吗?牌桌无兄弟,先下注啊!” “放心,尽管输,都算我的。” 景旭东好哥哥及时靠过来,把换好的飞子一把洒下做了她的后盾。 此刻对于隐形渣的及时雨,财迷江江再也恨不起来,飞扬眉眼对他笑道。 “真的,那我赢得也算旭东哥一份。” “好。都听你的。” 猜大小,十赌十赢,江江的好运气几乎把满桌人眼气红了。 靠在她身旁手臂搭在靠背,仿佛把人半环的景旭东眼里溢满春风得意,赢得兴起的江江也不时唇角弯弯和他笑语欢声。 独自在窗边坐了很久的夜霖面色冷然,只觉得大厅里闹的笑的让他心烦意乱,再也坐不住,一个人推着轮椅出去了。 这边牌桌上,一小少不服的要来一对一,筹码也翻翻起来。 豪气万丈的赌徒江江单脚踩在凳子上站起来。 右手一抄,骰钟把桌面三粒骰子嗖的划没,熟练的在空中摇了摇砰的回桌面。 正要开小,余光发现窗外已经顺着小径走了很远孤零零的夜霖。 目光迅速在房间扫过,奇怪那个影子杀手一样的东明怎么不见。 顿了顿,赌兴正浓的她到底喊了声去卫生间,把位置交给了景旭东自己飞速闪人。 精分小野狼可是她的衣食父母,自由保障。 在清楚夜家内斗,上辈子多少人看护的夜霖,最后还是失足坠楼摔死的惨烈后,她就不敢不小心了。 她跑出别墅,小径尽头已没了人,脚步冲冲追过去正碰上夜家陪少爷读书的玩伴甲。 “你干什么去?” “看看花,陶冶情操。” “哈哈,好,那注意别去东边,少爷刚才跟陪着的保镖发了通无名火,不许人跟独自往东边去了。” “谢了,我会注意。” …… “哎呦小白脸还挺横的啊,让我们别找死,你知道大爷们是谁吗?” “就是,一个坐轮椅的瘫子还敢嚣张,以为有两个钱就了不起了,艹。” …… …… 顺着东边小路一路东张西望过来的江江,侧身在墙角。 愉快的看着几个满头红绿黄杀马特打扮的少年,对着轮椅上的夜大少挑衅嚣张。 …… 砰的一声,轮椅被踹到。 被摔在地面上的夜霖,手在倾倒的轮椅扶手侧按了又按,一直镇定自若的脸上嗖呼凛然。唇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小混混们围着半圆,对坐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鱼肉胡乱踢打了一番。 见他只抱着头不求饶,不叫疼,声也不出,可能觉得没趣。渐渐都住了手。 侧身在角落的江江看他们不在动手,挨打的小野狼也没象那天自己掐他似的,发出一声喊疼的呼救,也觉得没意思。 晃了晃头,有些不解恨的拿过手机,懒洋洋拨通了别墅电话。 她这边正说明自己所在方向,就听场中一个银发也算英俊叼着烟的男人,忽然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推了同伴下嘲讽道。 “哎,你们看看,小白脸的皮肤多好,比城里惜情馆的妞们应该还滑吧。” 夜霖那张在暗灰灰天色下,依然醒目漂亮到如珠似玉的脸,让小混混们起了坏心,对视一眼恶意的哄笑起来。 随后拉住胳膊,你一下,我一下,跟耍猴一样。 恶劣的对着这个此时腿不能动,只用一双生气也潋滟生波眼睛,瞪着他们的少年,开始极尽侮辱的拍拍打打。 其中一个满嘴臭气的大黄牙,见夜霖动也不动,任他们欺负折辱仿若无感的高冷之花样,更觉得心痒痒。 不怀好意的起了兴,眯起了眼目光淫猥下流的,在那比好女还惑人的男子身上反复打量。 忽的上前一步,伸手猛地一把扯开夜霖的衬衫扣子,露出了里面肤光胜雪的胸膛。 妈的,这少年别说长相,就这身精致如玉的皮子也让人受不住啊! 眼睛都直了的大黄牙喉头滚了滚,瞥了眼后面老大,眼珠一转对同伴提议。 “他刚才不是说让咱们知趣滚吗?咱哥们今天也知趣知趣,试试新奇的开开另类的荤,尝尝小美男是什么滋味,是不是也跟那些娘们似的销魂……” 听他这禽兽不如的建议,眼睛死定着前方的夜霖依然默不作声,就像自己灵魂已经飘远,剩下的只是一具驱壳样。 只是在大黄牙男人恶心的脏手,落在自己光裸肩膀时,无助凄然的闭上了那双比寒泉还清澈晶亮的眼睛。 见他们只知道逗弄戏耍,不做正事。眼下还要胡来泄欲一番。 一直在后面不动的个棒球帽男人蹙紧眉头,踢了踢身前的小弟们冷声道。 “别闹了,赶紧做正事,有了钱什么样的美女少男没有!麻溜的把他身上值钱东西弄下来,在把他眼睛、舌头挖下来,…… 而觉得那些混混们给自己报够仇,发泄够怨气的江江,在大黄牙撕开夜霖衣服时已皱起了眉。 匆忙对着手机快速说了几句。还没等挂断听到后边那个带棒球帽的男人出声后,敏锐的发觉了些不对头。 迅速在墙角里闪身,拿着手机从从容容走了出来。 “不想死的赶紧离开,我们的人可马上就到。” 并不想为害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精分小野狼出气报仇的江江,冲混混们晃晃手机想他们能明步,赶紧做牛宝宝翻滚去。 可这帮非往枪口上撞的家伙,轻慢打量她两眼,齐齐猥琐笑起来。 “呦,这是个妞吧,还是娘娘腔啊?” “都一样,脸好,下面哪个洞都可以爽的。” 哈哈哈! …… 靠,真是不省心的死孩子们,非得让我动手了这事。 本来想等景旭东等人过来的江江,叹息一声。 对围过来肆意探向她胸口,其中一个找死流氓大手关节处凌空一劈,又砰的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在一个发狠,反手把弯腰叫疼,满脸血淌,黄毛混混的喉咙捏的只能咝咝乱喘。 “还用不用我伺候你了,嗯,不知死活的东西,真特”,她话还没说完,余光已发现不对。 一把甩开手里的人,脚步一错,冲向斜前方,腿带风般飞踢开刺向夜霖眼睛的刀。 那个棒球帽,本来以为自己悄无声息潜伏的也足够近,肯定能一击毙命。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借力退了两步,绷紧下巴顿了顿,双臂齐齐朝前挥来。 一下子发现这帮流里流气小混混不是一时为钱打劫,目的在于杀人后。要护着身后人的江江不敢退步。 仰腰躲过他右手匕首,左肩硬生生扛过一击后,扭腰下蹲。拉过夜霖倒地的轮椅,使出吃奶的力气轮过去,来了个横扫千钧 。 棒球帽没想到她如此力大悍勇,更没想到她急智应对如此。 双脚腾空而起高度不够,被轮椅劈了个正着扑倒后,就地翻滚出接下来能受的攻击范围,才双掌擎地,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好手段。”再次起身的他阴测测说了三个字,对着几个混混小弟一挥手齐齐围拢过来。 跟家里武教学了三个月的江江,清楚这世界的打斗水平。 只几招已看出来,棒球帽的身手不是一般业余流氓的水平。跟这些乌合之众的混混绝对不是一路。 对于这些人的来历,他的真正目的有所猜度后,为任务自己死都肯的江江心头一紧,更是不敢大意。 两步退到还动也不动,坐在地上的夜霖跟前。 一手防御敌手如风雷一样拳头的暴击,一手快速探向腰间,眼中迸发出毫无遮掩的狠戾杀气。 噗,一声之后,砸在江江身上的重拳消失了。 本来正下死手拳拳到肉打江江的棒球帽,不可置信的捂上淌血左胸口,踉跄退后两步。 而正准备抽出皮带的江江和小混混们一样目瞪口呆。 第59节 齐齐扭头看向一直瘫坐地上的夜霖,还有他手里钢笔似的微型手|枪。 这家伙有枪刚才还装什么死。为什么不反抗,精分特么的也不分个时间地点吗?靠! 对于这精分家伙正无语,不得不爆粗口的江江气恨中也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出完,以为安全了的她没想到。棒球帽竟然凶悍的不顾性命,对着兄弟们厉喝。 “他枪里还有一颗子弹,你们把人都杀了一人一千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何况只有六分之一中枪的机会,还未必死。混混们士气大振瞬间又欺过来。 妈蛋啊!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以为自己必要在这个位面沾上人命,正要抽出皮带跟他们混战肉搏的江江,眼角扫到左边一团灰白扑来。 心里一激灵,立马抬胳膊直扑倒地。 与她正面的混混得了便宜,大脚连连狠踢向她的头,肩。 心塞啊,真是阴沟里翻船,多少个位面水里火里杀过来的江江,抱头就地十八滚中。 “江江,蓝江,夜少。” 几声惊叫,伴着呼啦啦的脚步声隐隐传来。 一直没露出真脸的棒球帽没想到会功亏一篑,不由后悔之前为了让这大少被折辱难堪动手晚了。 可时不待我,只发狠攥了攥拳头,低低哑哑喊了声撤。 混混们应了声,搀着他鸟兽般散去。 狼狈不堪,滚成泥人的江江终于得了空起身。 因意识到阴谋就不敢离开夜霖去追,见到地下那些白灰痕迹,又立马跳起。 靠,夜霖俊脸已经涂了一层后后白|粉了。 “别动,别摸。”赶紧阻止他要揉上去的手,江江两步跃过去。 蹲下,她扶助夜霖的双肩道:“是我,别怕,混蛋们都跑了。” 坐在地上紧闭双眼的夜霖缓缓抬起脸,神色不是得救的喜悦,也不是无所畏,更不是强装的淡然。 反而是隐隐的痛苦凄然,就好像被狼群抛弃的孤零零等死小狼崽。 这表情,看的江江心头一紧。也不知怎么下意识眼睛向四周转了圈。 从蹲着的角度,她以夜霖的视线可能所及,正看到西侧墙边,夜里用作警示的银光板。 而那水银镜一样清晰的反光板,所映出的正是她之前看夜霖被欺负藏身的墙角处。 原来,夜霖早就看见了她,早就知道她故意放纵不救,看自己被肆意侮辱! 也许,被欺负折辱的他还欣然欢喜过她的到来。只是后来…… 希望到绝望,在黑暗冰冷地狱中见过阳光温暖,在被扔回地狱,反而不如一辈子没有见过更幸运,更幸福! 感觉到江江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僵,聪明的夜霖明白她发现了什么,喉头滚了滚才扯动了下嘴角,艰难悲凉的问出口。 “为什么,我有枪,我宁愿死的。” 满腹悲辛的话下面深意是: 既然如此怨恨,为什么还让我看见你?为什么不藏好?为什么给我希望又让我痛苦绝望? 为什么看着我被侮辱。知不知道要我忍受无望的屈辱,我宁愿干脆尊严去死的。 可为了你,我忍了,等了,你知不知道? 那平淡到令人心惊的语气,晦暗到不忍目睹的神色,那一字一顿的木然质问,让经历过人生苦难,懂得等待之后绝望多残忍的江江。 无言以对,只能哑口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满脸愧色的江江:我今天有点犯浑,小天使们骂我吧! 深情款款的夜霖:不要,我舍不得!小天使们骂我吧! . 呵,呵呵,谦让什么啊,就好像你们两个坏渣,谁能让小天使不忍心痛骂个狗血淋头似的! . ps:今天布丁爆字数了,呜啦啦,相当于两章啊!所以明天恢复3000+也是应该的,是吧,是吧,小天使们! . 留言赞美我,让我明天欢脱的休息吧!哇哈哈哈! . 第53章 豪门精分美少年 仿佛从天堂再次回落地狱, 满面悲戚夜霖的话让江江哑口无言。但同时,狡诈的他自己心里也难受的很。 毕竟,他是真心的一直等待着, 期盼着的! 祈盼这个不管个性还是待自己,都与众不同的女孩能为他勇敢无畏一次, 美女舍身相救一次。 那样, 他们就会有了最美好的开头, 还会有必须圆满的结尾。 可偏偏, 她就是能狠心凉薄的一次比一次更让他无措与无奈。 不过也无所谓了!如今这样也不错。 只要她还有良心, 还有柔软,还有温情, 这样的开头也许更能让自己得偿所愿, 也更能让自己欢喜的圆满更容易呢! 陷入对未来计划调整深思的夜霖, 与果然如他所料, 虽然凉薄但良心还在, 温暖柔软还在的江江,暂时一起眼神放空茫然中。 一时间,咫尺相对的二人之间异常安静, 只有呼吸可闻。 好一会, 理智总是最先归位的江江, 小心抬起手, 帮他擦了擦额上,脸上的厚厚白|粉。 而换了主意的夜临,在她的手指轻柔拂过腮边时, 再次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尖尖的利齿。 嗯,左胳膊内侧软肉再次被锋利的牙齿死死咬住。 这回的事让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江江,没有在向之前一样被咬后,大力薅他头发,使劲晃他脑袋,往死掐他软肉,针尖对麦芒的无情反击。 而是咬紧牙关无声承受着。 “夜霖,你这是做什么” 匆匆跑过来帮忙的景旭东他们,只遥遥看见流窜跑掉的混混们背影。 有些保镖冲过去试图追人,剩下的都围到他们身边。 却没想到会看到这场面,眼见蓝江雪白胳膊上猩红血水成丝流淌下来。 景旭东犹豫了下,才弯下腰用手带着些力度的去推不知好歹表弟的肩膀。 一嘴的浓浓血腥中,渐渐松开牙齿的夜霖挥手扒拉开景旭东的手。 感觉着忍痛咬牙江江在自己面前的喘息,眼睛疼到冒火的他心头大大松了口气。 慢慢支撑起自己身体,瞎子似的摇晃着艰难站起来。 “他眼睛里被扬了东西,快找人清理下,千万别用水。” 疼到额头见汗的江江,几乎是咬着牙才把话说完。 有经验的保镖立马行动起来,把夜霖扶上质量一流的轮椅,迅速推走了。 哎,叹息一声,无论如何不会为江江跟夜霖正面冲突的景旭东温声解释着。 “没事吧江江,表弟他就是这种阴晴不定的脾气,他之前被绑走,再被救回来之后就…… ‘绑走,我宁愿死。’这句话让江江心头一个机灵。 在想到夜霖被绑走,他那必然受尽了凌|辱、虐打疤痕重叠的后背,却无暇干净的双腿,腰腹。 今天几个流氓混混因他精致面容产生的恶心欲念,江江的脸刷的白了。 电光火石间,末世里,曾经经历过什么叫地狱,知道有些人会比禽兽还无情残忍虐蹂同类。 猜测到夜霖身上可能发生过的,许多可怕事件的江江,低头默默看着胳膊上还流血的牙印。 抿紧嘴沉默很久,她才闭上眼狠狠骂了自己句混蛋。 是啊,混蛋! 她虽然冷情,漠然了点,对爱情无感,可并不是完全冷漠无心的人。 对于这个当初此身宿主先要害死的少年,其实公平讲对她并没有做过份什么。 何况他还是自己要利用的任务目标,给予肉体还击、伤害、报复后本该平常心对待的! 今天这样刻意看他受辱,良心上真的有点过不去呢! 送来田野里绚烂绽放花香的柔柔春风,绕着抿唇不语的江江欢快飞旋,还带着无奈的叹息。 可怜的小丫头,你的智商手段果然不是精分小野狼的对手啊,真是太年轻太天真啊! 因太子爷被袭,在外的夜老爷子不能马上亲至。 接到消息,立刻派了二儿子还有几个手下大将带了大批人手过来。 来的专业眼科医生,反复检查后确认夜霖眼睛半月后就可以恢复正常,不会影响今后视力。 一直站在客厅墙一侧的江江才算松了口气。 紧接着夜家二爷客气有礼的,请景旭东一众大少到楼上‘问话’。 那天给她行刑的东明,雪白着一张脸要把他们这些没有家世的小卒,带去审讯。 “东明,蓝江不用。” 还坐在客厅沙发,双眼缠着白色纱布,正处理小腿血痕的夜霖忽然开口。 看着那些身经百战保镖,听说跟东明去受审,登时刷白的脸,发抖的腿。 第60节 知道自己在他又一次完全信任开口中,逃过一劫的江江,看着沙发上浑身伤痕青肿的精分,渐渐浮上些悔愧。 难得的觉得心中不安了三分。有些讪讪的挪步走到他跟前,低低道了句:“谢谢大少信任。” 诚心道谢后,却并没得到一个字回复。夜霖对她又恢复了疏离冷漠。 滚了一身灰泥的她垂头丧气上了楼,热水下心思复杂的冲了半响,才又换上运动服下楼。 刚到楼梯拐角,就听见了两个男人互相的争吵指责。 “大少看不见,腿上也有伤,这又不是老宅有条件,你怎么能留他自己在房间还要洗澡。” “那我怎么办,少爷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从来不让人近身,也从来是不肯听人劝的。” …… 空旷大厅里,医生和管家在楼下互相抱怨的无计可施。 站在二楼的江江咬了咬唇,回房间拿了别针去了走廊另一边。 咔哒,门响。 “谁?” “我?” “滚出去!” “对不起!”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给我次补偿的机会。” 自觉过份的江江,走到沙发旁。走到只穿了衬衫,内裤,正和袜子作斗争的夜霖身边,语声低低道着歉。 她向来是行动派,说着话,人已经蹲下,手麻溜的伸到少年脚下,帮他褪袜子。 少女刚沐浴过的清香就在鼻端,纤细的手指在脚踝上划过。 呆了下的夜霖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又羞又气又心头酸软的隐隐发涩,双手猛地推下。 不管是为抱歉,补偿,还是今后任务。 都决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厚脸皮到底又颜癌晚期的江江,本来就对美人一向宽容。 不还手的任他推打,嘴上还痞痞的。 “轻点推,一会你该手痛了…… 你眼睛看不见,腿上也有划伤,不能沾水的…… 反正你身上,我哪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害羞的。乖啊,让姐姐好好照顾你……” 这死女人,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什么是矜持。就这么大刺刺脱自己衣服。 等等,姐姐,她是跟自己一年生的,生日比自己还小,装什么知心阿姨啊! 死丫头! 心头暗暗欢脱的跟她斗尽了嘴,面上却冷漠如霜的男人,继续阻止这个坏坏色阿姨剥光自己的命运。 可命运从来都是残酷的! 本来体力就不如她这怪力女的夜霖,如今还是个瞎的,就更不是对手。 很快全身上下,除短裤外被扒了个精光,小野狼成了个赤|裸、可怜、可爱的雪白软嫩小羔羊! 看他跟自己缠斗这么久,最终被剥光还是没喊没叫只动手,向来会讨巧的江江心里就有了底。 偷偷窃笑了两下,暗道,果然是个可爱的傲娇精分。 看到他那精致五官下惨人的后背,又郑重沉声坦荡认错。 “今天是我错了,请你原谅。现在让我照顾你,将功补过好不好?” 向来死不低头,骄傲如夜霖,在这个给过自己太多第一次,太多不同。 让人恨让人气,坏到放不下的少女一句坦诚、真诚的祈求下。手上抵抗的力量渐渐变得无力。 对于这个女无赖,他真的真的! 无可奈何,也放不了手了。 肩背上拼死护卫贞操,夜霖手推拒的力量变弱,最会抓机会的女人赶紧起身。半扶半抱着他进了浴室。 怕他太害羞,也为了方便照顾他还绑紧白布的眼睛,小腿,江江小心把人放在浴凳上用淋浴。 做战地医生照顾过很多重症病人,竹马位面也伺候过断腿丈夫多年,还在戏中养育过多个宝宝的江江。 伺候起大少来,相当驾轻就熟。 不到十分钟,还没等夜霖砰砰砰的心跳缓过来,浑身乱窜的热血平静下来。 她已经相当专业的把人从头顶到脚趾缝,轻柔迅速的清理了个干净。 只有被咬牙切齿男人,死死捂住的小小夜,没有尽心尽力照顾到。 觉得很遗憾,不够完满,意犹未尽女流氓。 看着倔强决绝少年不为所动的样,把温热的湿毛巾,往被夜霖牢牢捂住男人隐秘那块地方一按。服软道。 “喏,这是浴巾。我闭着眼帮你冲水,你自己洗好后,喊我总行了吧。” 说完话,又暗暗替他着急的摇了摇头。 少年啊,你也18了,是个成年男人了!总这么羞涩,将来可怎么是好啊! 难道将来洞房时,要你老婆把你主动推到、揉热、亲软、摸酥…… 在脑子里欢快开火车呜呜呜的江江,想着未来小野狼被豪放女王老婆,压到咬着小手绢,眼泪汪汪求轻一点的美艳画面,差一点哈哈哈笑出声来! 而不知道她如何猥琐编排自己小剧场,眼睛看不见,腿脚不方便的夜霖,此时脸上像是在着火。 他虽然腿暂时不方便,身体也瘦弱单薄些,可到底是个生长发育都很正常的男人。 当时江江手快,他又把心思都放在撕扯阻拦,还有别的地方,也就没什么本能反应。 可进到浴室十几分钟了,温热的水流,柔柔的手指。 少女滑嫩的双手,把他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撸’了一遍,身体要是不发生点物理变化,那就真特么见了鬼了! 呃,鬼也阻止不了身为男人的本能反应啊! 所以他一直死死弯腰捂着自己短裤下的小弟弟,不只是为了防止被江江偷袭,彻底扒光。 还是因为,腿间那一处,不肯听话,没有骨气的小兄弟。 早已经不可抑制地抬头挺胸,勃勃向上的把小裤裤撑起帐篷来了。 真丢人,可现在,要怎么办好?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进浴室了。 可现在,进都进来了! 小野狼啊,你之前雨夜和我对咬,对打不是挺狂野的吗?怎么现在跟大姑娘似的。 举着淋浴头,开始无聊的江江见这家伙满脸羞红纠结的可爱样。暗暗腹诽一句,忽然坏心眼的蹲下,故意闷声闷气。 “你洗好了没?我手都举酸了,可以睁开眼了吗?” 说着话,她的手指头仿佛无意乱划,正落在脱与不脱中反复斗争夜霖光裸胸口间。 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口软软划了一个圆,夜霖瞬间酥麻的从尾椎骨那起开始哆嗦,随后四肢百骸瞬间僵硬,腿间的小弟弟更是要爆了。 他那玉白的脸本来只是浅红,这一下呼啦红透,简直能媲美极品朝天红辣椒! 热辣死人。 都不知道是怎么才挣脱那失魂感觉的他,理智刚回归一点,赶紧开口阻拦. “你,你,不许睁眼,我,我还没洗好呢!”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浴室里,温水下突然口干舌燥地夜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哑了。 猛的抓住在他胸膛作乱的手,握紧了,顿了下,又猛地甩开。自己的后背因力的反作用,也狠狠撞到了后面冰冷的瓷砖上。 随即,这意外的冰冷让他脸上红晕退了一层,脑中阴云隐隐堆积。 自从他被绑架,尊严尽失的被人囚禁折磨,一直屈辱着却主动以己侍兽,舍身相护的母亲为他死去后。 除了逃出来让爷爷和医生治病的一段时间,他再也没有把自己脸下的肌肤给别人看过。 聪明如他,不用照镜子。 在爷爷猛然起了决绝杀意,老泪纵横的眼睛中。 给他治病,见过太多伤患医生仍瑟瑟躲闪的神色,发冷发颤的手指下。 自然知道自己的脊背多难看,多丑陋,多吓人! 可那天,雨夜小屋强行给他换衣服的江江眼睛里,一闪而逝的讶然后。 清透的眸子没有害怕,没有惊惶,没有不屑与好奇,只有纯然的怜悯。 就是那怜悯,也不是强对弱,完美对残缺,可怜的,高高在上施舍般的情绪! 对,就只是平等坦然的怜悯而已。 还有那在他后背缓缓抚摸过的手指,没有一点那些渣渣们的冰冷恶心,毒液般的黏腻,是那么温热,柔软,爱怜。 忽然转变性子态度的少女,在冰冷雨夜里完全敞开包容他的怀抱。 让封闭了几年,在自己只剩复仇阴暗世界木然活着的他,死水样的心湖再次荡起涟漪。 之后,这女孩的一点点,一滴滴都让他新奇,好奇到怎么也放不下,比如,那欢快的笑,肆意的坏,污污的打趣…… 呆滞坐在凳子上的夜霖忽然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 不知怎的,他又猛地想到那天,在大雨倾盆小小简易房中,这个死丫头,对着自己光溜溜腿间吹的那个调戏流氓的口哨。 还有那句也不知道真假的夸赞,夸赞他男人尊严,小弟弟将来会勇猛争气的话。 鬼使神差的,对于此夜霖本该羞燥的心底,竟然起了一点肤浅的骄傲与欢喜。 捂在双腿间的手渐渐放松,想让那他被坏丫头夸赞欣赏的物件露露头。 反正她说了闭着眼睛不会看的不是吗?(回答他的是,对没出息小野狼,自欺欺人掩耳盗铃念头鄙视不屑的哗哗水流声) 第61节 但羞涩的少年还是有点底线的,所以转而又万分纠结的犹豫。 自己眼下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会不会守诺。 可,可。 反正也看过了,在看看,也,也算不了什么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严肃气愤的布丁: . “夜少,你不是冷傲,冷酷,冷漠,硬气,狠厉……吗? . 怎么这就服软了? . 还臭不要脸的说什么反正也看过了?借口会不会在丢脸点? . 怎么,看过就可以再看? . 要是当初江江把你推倒,扒光,压下,揉搓,上上,爽一遍…… . 过几天她再来,见色起意,不知道报仇的你,是不是还会主动光溜溜跳上床,求人家再来一次全套啊? . 你还有没有点男人的骨气、自尊啊啊啊!” . 如同看傻叉一样,看着布丁的夜霖,对她这番蠢死的话,翻了个不屑的白眼。冷冷道。 . “自尊?面对和心爱女人一起啪啪啪的诱惑,男人的自尊骨气都是不存在的。 . 再说硬气有什么好,看看我之前位面那些王爷,黑道大哥,是有骨气硬气了,结果呢? . 犯蠢的傻叉们,没吃到肉肉,悲剧惨剧一生不说,还差点让小天使的臭鸡蛋砸死。 . 哦,对了。还有那个单纯就知道无私对人好,一点脑子诡计手段都没有的呆萌蠢道士! . 本少爷可不傻,智商更是高杆的很。一定会把那个女人紧紧握在自己怀里一辈子的! . 哪怕手段用尽,阴谋尽出。哪怕被小天使们不理解精分脑回路,哪怕被女主控的小仙女们唾骂! . 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每天么么哒,每晚啪啪啪,每早亲亲起,相依相伴一辈子。 . 别说臭不要脸,本少都可以做个没脸没皮没下限的二哈! . 哦,你说什么爱情,说江江是个不会动情的凉薄狠人? . 无所谓!反正本少爷也不在乎那些虚幻缥缈的所谓嘴上爱情。 . 只要她能每天陪着我,给我欢笑,温暖,喜悦,对我体贴,柔情 ,关爱。同时也让我如珠似宝的照顾呵护着,宝贝着,宠溺着她。 . 等到我们携手百年,幸福白头的时候,谁又敢说我们幸福温馨的一辈子,不是爱情的一种呢! . 哼,你不用再说,再劝了。精分就是这么任性,就是这么diao,就是这么难以理解的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 不服有本事来战啊!” . 被他歪理邪说到懵逼的布丁气的手脚发颤,没想到这精分野狼竟然有本事,怎么都能把自己和江江的一生弄到he了。 . 气急败坏中,无计可施的布丁,对着下个位面的少帅一挥手,“给我干掉他,我就让你遇见女主后,就马上结婚洞房浪翻天的开大船…… . 砰,一声枪响。敢对后妈布丁猖狂的小野狼倒地不起! 第54章 豪门精分美少年 浴室哗哗的水声, 兀自欢乐的响了很久。 咬唇好一会, 头顶冒着白烟,脸红到滴血的小野狼, 到底掩耳盗铃般想象着江江这个坏丫头会信守承诺,紧闭双眼的非礼勿视,不会偷看自己。 慢慢抬起了手, 微微敞开了腿, 露出一直双手交叠捂着的地方。飞快褪下短裤,让自己那个没出息丢死人的小兄弟, 腾地跳了出来。 羞燥又隐隐兴奋的夜霖开始麻溜凭感觉, 清洗自己那被坏丫头称赞过会给妻子‘幸福’享受的小兄弟。 怪不得,这家伙不肯痛快脱了, 原来是那粉红菇上涨涨的蘑菇头都要爆炸了啊! 果然是对于生理本能自控, 自制都不行的男人啊! 刚才还对自己又推又挣扎的高冷傲娇样,这不过是搓了个澡而已啊,反应就这么大。将来开了荤,简直不敢想象这变成大灰狼第一个女人的下场! (你不用想象,会亲身感悟的, 放心!) 暗自欢乐腹诽了会,莫名对欲望情|事冷淡起来, 单身狗做了百多年,居高临下,欣赏美男沐浴的的江江。 也只是坏坏过了过眼瘾,并没有真的起什么花花心思。 虽然美少年长得实在诱人可口, 腿间的蘑菇也实在有看头。 她这个抱着纯粹欣赏眼光的女人,也只眉眼弯弯对着那香肠双蛋无声打了个招呼。 “嗨,又见面了,小小夜。” …… 给洗完澡,双手又死死叠放在腿间的别扭小气男人,擦干身上、披上大浴巾。扶到床上。 尽责小看护江江找出内裤,套在夜霖的脚踝。等他自己穿好了,才帮他擦头发,换衣服。 大毛巾轻柔擦过头发,江江看看时间。 “夜少,听你二叔说我们晚饭后就回老宅,你吃点什么我去帮你端上来,厨师今天做了西餐……” “不想吃。”夜霖摸了摸江江给他换上的套头衫,摇了摇头。 “你胃本来就不好,中饭也没用,还是吃点吧!我看那个奶油鸡茸汤很鲜甜,还有……” 江江一边给他穿袜子,一边哄着。 夜霖:“没胃口。”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马上做。”给病号穿好衣服的江江起身。 “不想吃厨师做的,腻了。”夜霖淡淡道。 啥?不会吧? 那几个各擅菜系的五星大厨手艺多好,登峰造极的烹调,每天花样百出的食谱还能腻? 没有什么出息,也没什么追求的江江,觉得自己就为了这口腹之欲,都愿意留在夜家被圈养着! 对美食绝不辜负的她,简直对小野狼这种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挑剔眼红到妒忌恨了。 虽然眼红,可到底此时心境目的不同,态度也相应不同了,很多事结果也就不同了。 就好像现在。 对小野狼关心,在乎,想献殷勤的江江,看着对面故作淡然的少年,微微抿起的唇角,和收拢的指尖时,就脑筋飞快的猜到了几个可能。 犹豫了下,她试探问出一个猜测。 “大少,要不我给你做点家常菜,换换口味啊?” 没有拒绝的沉默,那就是赏脸答应了。 没想到精分也有如此傲娇的一面,觉得他瞬间又可爱几分的江江,素手一伸揉了下他的头发。 笑着轻快道了句,等我,雀跃的脚步已远。 混蛋啊,女人怎么可以摸男人的头。本来闷骚中的大少要炸毛了。 可耳边关门声已响起,探出手去摸索,四周只有空无一片。 房间里安静的令人发慌,什么也看不见的夜霖静静坐了会,唇渐渐抿成一线,起身,摸索着到了床头。 很快,一身白衣的东明,跟着个面目平常到扔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中年男人,恭敬的出现在房间里。 一改跟江江在一起时少年人该有的神情,夜霖仿佛永远冷漠阴沉的脸转向两个手下,声音比脸色更阴冷的开口。 第62节 “说吧,是谁?” 对于这次大少看起来心血来潮应景旭东相请,出来散心赏景,顺便以身做饵的决定,他们之前是做了全面安排的。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作为人事安排的东明额头冷汗早就干透几回了。 当时大少一直不给手势,让藏身远处的他们过去援救,才导致被小混混们用下三滥阴招伤了自己眼睛。 这个错,相信自来公正,讲究赏罚分明的大少决不会追究。 可那改装过轮椅里的警报,武器,统统失灵。就是不可饶过的了。 最糟糕的是,到现在只抓住了混混们的他,还没有一点内贼的蛛丝马迹。 此时,听少爷平静到让人脚底打颤的短短问话,心口一紧,冷汗淋淋的东明战战兢兢回复。 “是您的大姑姑和三叔,叶继夫人似乎也有参与。” 呵,果然。 让自己性命一样的独生爱子出面相请,自己在动手。最容易被人怀疑的手法,却也是最让精明人不会怀疑,不会相信的浅白陷害。好手段! 早有所料的夜霖唇角渐渐翘起,露出了个释然的笑。唇无声动了动。 “妈妈,你看,不是我不乖,不听你的话。他们自寻死路我又能怎么办好呢?” 长叹口气,他带着点感同身受的怜悯吩咐道。 “我表哥的新跑车真是漂亮到耀眼,速度更是魅影一般。 听说是大姑姑特意定做给宝贝儿子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撞啊! 要是表哥开着她精心选定的礼物变成我一样的残废,大姑姑还会不会也哭的凄惨又漂亮呢?” 这? 真伤心欲绝的人,顾不上做给别人看的,哪还会哭出梨花带雨的漂亮。自然不会。 可是,夜霖大姑姑就景旭东这么一个独生爱之,心肝肉一样,要是宝贝儿子也废了…… “少爷,要是景少出事,那些人的目光不全都集中在你身上了?” 中年男人对这个狠辣主意提出的反对,只是出于对夜霖成为众矢之的担心。半点没有对他人的怜悯顾惜。 反正这豪门中,每一个人死了都不无辜。谁也用不着他的可怜! 呵呵。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可我爷爷的心思也只能都用在我身上了,不是吗? 没有选择才会孤注一掷,倾尽全力。” 夜霖冷冷扔出这句带着无奈悲凉又有几分自嘲的话后,微微叹了口气。 大少果然孤勇更想的痛透。 老爷子这些年虽然面上看起来一心栽培大少,可对外孙也疼着护着的很呢!不然大少也不会多很多危机! 如今把自己当待宰肥羊,虽然冒险可搏出的利益也是不可估量! 中年男人和东明对视一眼,都认同的点了下头。 正要退下就听夜霖又云淡风轻般的开口。 “那些人处理前,其中棒球帽的双手,还有另一个傻大个,脸上有一排黑毛痣的双腿都给我寸寸粉末了。” “嗯?是。” 对于处理这些人,他们都是有旧例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少爷会特意开口嘱咐。一头雾水的两个人答应着,在夜霖淡然挥手中悄然退出。 厨房里正切菜的江江揉了揉发疼的肩膀。 想到今天跟棒球棒硬对的几招,还有被下三滥白|粉迷眼时,被那个满脸黑毛痣傻大个踢在肩头的几脚,暗暗生恨。 死混混们,有本事你一辈子让我找不到,不然非给你们手脚寸寸碾成粉不可,哼。 “江江,你怎么会做菜?饿了!” 在楼上被询问后,暂时排除怀疑的景旭东,看她在厨房切切炒炒惊讶不已。 “呵呵,以前在妓院做过。后来家里也常看阿姨做,这几个月在夜家我也常给自己做宵夜的。” 江江的谎话随口就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是吗?想到妓馆里的条件,性子诡异的表弟,景旭东点了点头 脆炒时蔬,焦香肉丸,三鲜豆腐汤,两个快手菜端上楼。 推开门,房间里,刚刚她离开时什么样,如今依然什么样的夜霖耳朵动了动。闻着热饭香微微翘起了唇。 …… “大少,就当给我个面子,尝一口好不好……” …… “你眼睛不方便,就暂时给小的个机会照顾……” 果然啊! 精分小野狼犯起傲娇的毛病,也比别人更厉害邪气几分。 一顿饭比喂重症病号还难,江江不知道说了多少讨巧卖乖的话,才给这家伙喂饱! 擦了擦额头汗珠的她,扶着吃饱喝足,洗干净香喷喷的人下楼离开时。无比庆幸可算回老宅了,见到老爷子,自己也可以脱开手,缓缓了。真心累啊! 可怜的她却不知道,自己的第二职业又要被迫展开了。 给暂时眼睛失去作用的小野狼洗澡,穿衣服,喂水喂饭,陪着散步,按摩练功。 无聊陪逗趣,睡前哄念书,打地铺陪夜。这就是回到老宅一周后江江的日子。 本就心中有愧的她,也为了任务与未来,这一回对夜霖所有的事上心积极了很多。 事事亲力亲为,以高级最有爱心护工的本事,把人照顾的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妥帖舒服。 让一直想插手要对继子表达爱心的夜霖继母,脸色尽管难堪,却挑不出丁点不是。 让无比热心,想亲力亲为照顾侄子的几个姑姑,叔叔,也只能不得不满意。 而这些过份热心积极的人,也是江江为什么回来后,一直眼珠不错盯着,寸步不离的陪着,不敢放手小野狼给别人照顾的缘故。 夜霖被攻击的事,实在蹊跷。 老爷子没回来前,她不放心把这家伙送到继母,叔叔,姑姑们这些有利益关系的人手里。 至于总有办法收买的管家,医生,保镖就更不安心了。 毕竟上个世界,都成傻子的夜霖,在那么多保姆、保镖护着中,还蹊跷失足摔死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她可不敢冒一点风险。 要知道,这个世界里,让宿主曾经害死的夜霖,傻白甜姐姐,平安活过各自本不该有的死劫。 可是她最终能不能安然,不受系统惩罚,取得任务成功的绝对标准。 so,全职保姆,保镖,开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工作中! 散步完,喂完睡前牛奶后,是例行的洗澡时间。 一周过去,近墨者黑的夜霖,被迫破罐子破摔中,已经不会在面红耳赤了。 可心跳乱砰砰,还是时时。小兄弟更是每天不要脸没骨气的常常欢脱放飞。 今天江江给他洗完澡,套睡衣时,一时手欠又摸了下他后背上特别诡异的一块疤痕。 反应过来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后,被咬出心理阴影的她,两只手怎么也不想到胸前帮精分系扣子了。 胳膊上的伤口还没好,她不想伤上加伤啊! 被再次抚摸,当初咬她并不是因为自己被冒犯,如今更不会伤她的夜霖,后背僵了下,低低轻声。 “是不是很丑?很可怕?当初吓到你没有?” 啊? 反应过来他态度的江江顿了顿,实话实说。 “丑是很丑,不过确实没吓到我。” “呵呵,你的胆子确实很大。” “怎么不做手术修复?” 江江鬼使神差下,问了个出口就后悔的问题。 心口一颤的夜霖弯起手,在后背那些深深浅浅的层叠疤痕上划过,薄唇慢慢扯成直线。 “痛苦总会随着万能的时间良药慢慢消散愈合。尤其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中。被富贵浮华所俘获是太轻而易举的事。 但我不能忘记那些恶人的恶行,不管那作恶的人是我的谁,是谁们,也不管谁为他们做了多少弥补。 更不能忘记母亲为我受的罪。做到为情为亲,为所谓,‘人已经死了,他偿命也没用’的可笑理由,去大度,去宽恕。 所以,这些伤疤就不能去除。 起码在我给母亲和自己得到公平之前。 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太小气了?” 这一番没有头尾,经过,很有些绕口,讲究血债血偿,无论害他的人是谁,谁求情都逃不过的睚眦必报。 并没有让同样态度原则对待敌人的江江意外,反而是夜霖话里的弥补人让她有些吃惊。 原来老爷子是知情的。 当初惊天的绑架案。 夜家只救回了靠自己本事逃出囚禁室,被虐打到不成样子,藏身乞丐群中已不能行走的夜霖。 再靠他画的图,破解的密码去找大夫人时,跟他关在一起的母亲,惨不忍睹的尸身早已烂的蛆虫重重了。 对那桩诡异的,不要赎金,不干脆杀肉票,只求发泄折辱的绑架案,经过很多的江江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些什么。 如今听夜霖一语揭破,只能叹息。豪门世家外面光鲜亮丽人人艳羡的日子,内里也是残酷丑陋到令人发指啊! 第63节 可作为家主的老爷子,既然清楚怎么还妄想血仇一朝泯灭,能继续和睦相亲相爱做一家人? 果然是十个手指头长短不一,却哪个也疼的不能离吗?还是人老了,就更心软,只求个子孙各个安稳荣华一生。 为此,受过委屈的多补偿补偿也该大度宽容,毕竟都是血亲,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偿命又能如何! 呵呵!偿命是不能让死人在复生。 可你也要先死一死去给下面枉死的道个歉,有本事再活过来我就不计较! 向来讲究你给我一巴掌,我必还你十耳光的江江不屑的腹诽。 对此种武侠江湖,言情苦情小说中最常见的,反正死也死了的求谅解理由,她是完全的嗤之以鼻。 所以语气愉快又坚定的答道:“尽管放开手脚去有仇报仇吧,我给你加油、助威、点赞!” 呵呵呵,听她绝无敷衍,真心实意的赞同,夜霖轻笑着放松,把自己整个人靠在了身侧人肩膀上。 也许是精分小野狼难得的吐漏心声,也许是美少年单薄的肩头,疤疤癞癞的脊背,也许是觉得他如此孤独无助,连爷爷的爱与温暖都带着目的与考量。 江江蓦然柔软怜惜心起,轻轻拍了拍他靠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知心大姐姐一样安抚着。 “都过去了。不遗忘,要复仇,不等于自我伤害和厌弃。 何况一切并不是你的错,相信我。爱你的妈妈哪怕在死千百回,也不愿意看你这样折磨自己。” “是吗?” “是的。我保证!” “可,可你知道吗,当时为了我……” “不会的,她一定是心甘情愿,百死无悔…… …… …… 再一次忍不住扑到她怀里,埋头在她颈窝的夜霖,这回没有在咬伤她的肉肉,只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死死不肯出声。 反倒是江江不忍,也知道他这控制不住的行为该是创伤后遗症。也第一次贱皮子的烂好心,把自己肩膀主动凑了上去。 “别伤自己,咬我吧,轻一点就好。” …… 最终,少女光滑白皙的肩膀上,被少年留下一片滚热的口水渍,却并没有丁点牙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小剧场: . 因为夜少看评论,知道布丁这个无良,无情,无理取闹的家伙。 . 会安排这个位面最后,让他开个,能让小天使们心悸惨烈的小火车污污污后。 . 不想被爱人嫌弃,不想过一个血染风采开荤夜,不想被小仙女们啧啧,羞涩的生手夜大少正埋头苦读小本本中。 . 苦读那些曾经还被允许出现的脖子以下片段中! . ps:以下是一时的牢骚怨念,可以不看啊! . 布丁对于那些劝别人所谓: . 人死不能复生,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给他个机会弥补,让他终生忏悔受良心折磨……的种种宽恕理由一直怨念深深。 . 有的文文中,苦情女主,就以这样看似大度的理由,原谅了杀父(杀兄,竹马,丈夫,等等)仇人男主。 . 然后两人一辈子锦衣玉食,风光无限,恩爱缠绵,子孙满堂的受着‘良心折磨’。 . 呵呵,这种折磨真是太爽了,弄得我都想杀了男主父母,在跟大度的他恩恩爱爱‘忏悔’终生了! . 还有江湖武侠中,一来就‘人死都死了,给他个机会惩恶扬善拉,杀敌报国,补偿的对你好拉,’等等有价值赎罪。 . 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这么胸怀宽广的大仁大义,得到死了的人同意吗? . 要是死的是他们自己,还能不能这样宽容无度呢? . 甚至大师的作品。比如,天龙八部,萧峰白死的妈妈!每次看到我都气的不行。 . 看来布丁的修为品德还是太差,太小肚鸡肠了,这样不好,不好,不好啊,啊,啊,…… 第55章 特壕精分美少年 不知道消失到哪里的夜老爷子回来后, 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追查那些人间消失一样的混混们。 只给宝贝孙子重换了一批更沉闷的保镖,事无巨细问了江江几遍那天的事后, 因她的英勇护主给了大大封赏。 让这财迷心窍的家伙,只想抱着土壕大腿,狂唱你把我征服。完全把刚刚还对老爷子和稀泥的不作为愤恨不满, 忘到了九霄云外! 而眼睛好透透的夜霖, 终于能自己洗澡穿衣了。却还是要她贴身陪着做特护。 在夜老爷子又加了五倍特护工资后,江江雀跃着开始了第二份兼职。 而心情愉快, 态度配合的夜霖随着营养, 运动的加强,不仅是腿好了不少, 苍白脸色也渐渐红润健康。 和她的关系也越来越和谐亲密, 不在互相防备伤害。反而有了相亲相依,挚爱亲人的意味。 在他眼睛好后,不必江江守夜,分开住的第一晚。 过了午夜时分,向来心宽到几无挂碍的江江, 已经抱着被子进入了美梦之中。 寂静的月色下,敲门声忽的轻轻响起。 “大少, 你怎么过来了?”顶着一头短短乱发的江江打着哈气问。 控制不住脚步,不由自主敲开她房门的夜霖,心口发慌乱跳的没有规律,面色却强装着镇定自若的很。 “我睡不着, 过来按往常一样,给我念书好不好?” “啊?嗯?哦!好吧!”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啊。 只穿着睡衣睡裤的江江,叹息着自己为几个钱,为了一点点能量,还要哄孩子听床头故事睡觉的苦命,走到了对面房间。 是的,对面。 随着受主子的重视程度,她的待遇越来越好。如今,已经搬进了祖宅主楼夜霖房间的对面。 “想听什么?” “不知道,都好吧。不想听古典的,也不想听诗词……不过,随便吧!” 因前几个位面照顾过病人的经历,也因为她最初医生的职业。 江江对于她认为心理有疾病障碍的夜霖,很多时候不在线的要求并不以为意。反而自然的迁就着。 所以对他苛刻又矛盾的要求,没有一点抱怨不满。想了下,笑道。 “唉,随便啊,那就抽一本,看天意吧!” 《小王子》? 没想到自己会拿出本童话来,江江愣了下,对同样看书皮皱眉的夜霖眉眼弯弯一笑。 “虽然好幼稚,可道理千古。 就它了,怎么样?” 这灿如暖阳的笑让夜霖浑身暖洋洋的,不由跟着浅笑道:“好,你念吧!” 对于念什么书并不多在意的他答应着,反身拿过大抱枕,递过去。 自然接过的江江坐在床脚,舒服的靠在抱枕上,如常的轻声朗诵。 …… …… “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会是独一无二……” “你在她身上倾注时间,她就变得如此重要……” “你要对你的玫瑰花负责……” …… …… 一本书念完,夜霖忽然开口道。 “江江,如果你是小王子,是会喜欢玫瑰花,还是小狐狸呢?” “啊?我?两个都好吧!”随口答应的江江这脚踩两只船的答案,被夜霖不满的哼声打断。 第64节 对于爱情没有什么奢念,执念,完全随遇而安的江江。自我觉得,只要有需要,她会认真、负责的喜欢上每一个性格的爱人。 可看着床对面夜霖非常不满意的样子,思考了会,皱皱眉回道。 “成熟现实的人都喜欢小狐狸吧,尤其是男人。喜欢小狐狸的懂事、乖巧、豁达、宽容付出。 而带刺的傲娇玫瑰,对他们来说,青涩、任性、要哄。 可没经历过世事的玫瑰,纯真的爱只凭本性啊! 如果非选,我会选择嘴硬又傲娇的玫瑰。因为她睁开眼起就属于我。” 听了她会选择在大多数人心中并不好的玫瑰,唇角微微翘起的夜霖语气更轻了些。 “那你是玫瑰的话,会等着小王子回来吗?” 这家伙今天怎么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了? 一天陪着他劳心劳力下来,要困死的江江晃晃头。在没精气神琢磨合适小野狼口味的答案了! 只凭着本思有什么说什么。 “不会,你要走便走,我也绝不回头。 你想想小王子明知道玫瑰怕虫,怕风,怕……还是走的义无反顾。 玫瑰为什么等他,不去找个能呵护她的新王子?难道就傻傻在星球上等着也珍贵的自己枯萎、傻傻等着死亡吗?” 是啊,谁会傻傻浪费美丽去无望的等待呢? 房间里晕黄温暖的灯光下,无声低语一句,夜霖看着对面人都睁不开的眼皮,再次开口。 “那你要是小王子,会爱上狐狸吗?” 对于这精分的东一句西一句,江江完全不能理解。 不过还是给了他自己的答案。 “当然,毕竟千里相思不如暖玉在怀,现实的温暖与陪伴总是更重要实际的,我也只是个自私的普通人,怎么会……” …… …… 夜家的生活渐渐规律,江江又开始自己的游戏大业。 白天坐在阳光室里陪夜霖做专业复健时,抽空就开始画游戏人物。 这天,做完锻炼满头大汗的夜霖休息时过来,顺手拿起她的画稿看了看。 “你想做游戏,这鬼妖画的还挺像。” 江江:“嗯,想试试。” “画的是仙侠世界,格局很大,准备做网游吗?”夜霖翻了翻她的稿子问道。 好眼力,不愧是精心培养的精英。赞了句,江江点点头。 “嗯。” 夜临:“找到能投资,推广合作的人了吗?” “还没!” “做好后给我看,如果好,我会买下大力推广,分成少不了你的。” 知道她这财迷最关注什么,夜霖给了最实惠的保证。 哈,啊,呃,哇。 看着坐在身边专心看她游戏设计,还按照时下需求帮忙修改,准备推广做大的男人。 喜出望外的江江,简直觉得自己见到了圣洁天使! 还是能带她飞的酷毙天使! 繁花的凋谢不过是一场风雨。炙热的夏日骄阳在大清早就跳上了天幕。 洗漱过后,出去按例晨跑江江的尖叫声绝对刺破天际,久久回荡在夜家偌大的祖宅中。 幸好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出门不在,不然非让她吓出个好歹。 藏在各处的精英保镖们一时被惊骇的纷纷闪出,之后目光所及是齐齐的羡慕忌妒恨恨恨! 几千万的超跑,比风还快的ssc。是夜霖送给江江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也是让她尖叫到嗓子嘶哑的‘罪魁祸首’。 都说男人爱车,有时候比老婆还要上心点。 对于最喜欢新鲜刺激的江江,那就是绝对比老公还要上心了。 之前几个位面她也有过不少车,尤其是同好的陆镇北也带她官方,友方,野场的赛过多次过瘾。 可因为当时华国的国情,那个位面的经济发展水平,她并没有这么贵,这么让自己心肝乱跳的宝贝。 如今,得知这宝贝从今后就是自己的座驾了,兴奋的江江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欢脱的她就干了件疯狂的蠢事。 凭此身的大长腿,两个跨步过去,抱起此时她恨不得跪舔,叫爸爸的土壕转了两圈。 混蛋啊! 被疯丫头抱起来,小公举样被举高高,转到头晕的夜霖,现在满心一个想法,他只想把车砸了。 他可是纯爷们,之前这丫头对自己背背杀,摸头杀,脱袜杀就算了。 现在还来了个抱抱杀。 她是不是忘了谁是妞! …… …… “我要去兜风,现在、立刻、马上。”疯魔了的江江趴在车上色|色抚摸要求。 “车是你的了,随便,但介不介意带我。”夜霖靠在车尾,对笑的极其猥琐小妞挑眉道。 “你不怕,我可是生手。” “不。” “那走吧。大少,让小的带你去飞。” “一起飞。” …… ……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车的。”握着方向盘,依然兴奋劲没下来的江江问副驾上的人。 那天你背我上山,看到人家的车,口水都要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冒绿光的眼睛跟饿狼似的,傻子看不出来。 尽管心里如此嫌弃,想到她今天生日,夜霖还是大度的做了回绅士,淡淡道。 “并不知道你喜欢,看到就随便买的。” 随便,oh,土壕,请收下你忠实小弟的膝盖吧! 毫无节操的江江发誓,今后她死活要和夜临做朋友了,一辈子小伙伴儿,永远同甘没有共苦! “没想到啊,我这个侄子还挺会哄女孩的。出手可真大方。” 看着眨眼间被江江开出去,瞬间不见影子的豪车,夜大姑姑站在落地玻璃窗里语声发飘。 “他当然大方,当初夜家娶他母亲做聘礼的百分之十五股份,还有老爷子奖励给嫡长孙的百分之十。他就是天天烧钱也花不完。” 继母叶清芬端了杯茶走过来接话。 是啊,小家伙什么也不用干,就凭会投胎就有了夜家的百分之二十五,妥妥的天之骄子,真是不公平啊。 “可惜,钱再多,有些事他也是不得自主的。这辈子总要和他祖父,父亲,叔叔们一样,求而不得,一辈子不甘心的。” 这两句带着命定般诅咒的话,叶清芬说的咬牙切齿。 对父亲和弟弟们,还有这个家族男人们所有关于权势与爱情无法双全,必定要饮恨终生的宿命。 曾经是家族一员的夜姑姑,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侧身看着这个大弟两小无猜时就互许终身,却只能相望不可相亲,独守空房熬过了几十年,韶华空度后,靠旧情甚至有点怨恨迁怒,才进了夜家。 结果,却在老爷子一句话下,连婚礼、注册都没有,只得了一个夜继夫人虚称的现任弟妹。同情外也是很唏嘘。 可她却不想问也不想管,只追问自己眼下更要重视的事。 “不甘心,怎么说? 虽然夜霖将来是必要娶豪门贵女的,这丫头做个堂正的二房,逍遥的外室,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能说什么,敢说什么的。” 呵呵呵,哈哈哈。叶清芬放声大笑,几乎把手里茶撒光。 是啊,夜家如今权势滔天,联姻的高门淑女也定然会知情识趣,老爷子年纪大了,在儿女婚事上又吃了大亏,不会在专横的下狠手。 对于亏欠的宝贝孙子,肯定不会像对当初不停话的大儿子一样,几十年宁可他在外万花丛中过,也不许碰一下真爱的残忍狠毒。 可惜啊,可惜!他们以为这豪门就是人人都爱的,都拼了命不要脸也要挤进来的。 自己谨小慎微筹谋了一辈子,别的不行,看人还有几分准头。 江江那丫头别看对钱,车,礼物爱的很,却是个凉薄心枯又舍得下的。 夜霖他要是想跟父祖们学享齐人之福,左右拥抱。恐怕将来比他那些悔之晚矣的前辈们还要痛苦不幸千万倍。 内心已扭曲的叶清芬,正要开口借江江冷嘲热讽几句这所谓豪门。夜姑姑的手机叮铃铃催命一样响起。 随后,一声母兽失子般凄厉的嚎叫冲破屋顶。 而同一时间,忠心的东明也差点尖叫出声。 自从江江来到夜家,他就天天感觉自己的起床方式不对,好像每天起床后,都要面对一个新世界! 就像现在,他实在没料到,这个几月前还在练车的江江小姐,是怎么瞬间成赛车手级别高手的。还敢大胆载着少爷放心去飞! 望着那性能太好,不过三秒就可以破百,时速过400的移动金库,在她驾驶下瞬间无影无踪。 被无情扔下的东明只能无奈无法下,一边担心失职的哀叹,一边顺着车道开着车漫无目的找寻。 第65节 在路过间花店看到那满窗娇艳玫瑰时,这小忠仆忽然想到之前大少问过他的一个奇葩问题。 夜霖:“东明,看过《小王子》吗?你说小王子为什么会离开玫瑰花呢?” 童话故事?大少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事。 一脸懵逼的东明想了很久,才在记忆深处回想起关于那朵傲娇被抛弃的玫瑰,小心回答道。 “是因为小王子被不懂事玫瑰气的。” 呵呵呵。当时难得开怀而笑的夜霖摇了摇手指。 “不,还有小王子自己也向往了外面的世界,厌倦了他那个小小的星球。 所以,傲娇嘴硬的玫瑰留不住他,即使她改变。哀求与哭泣。 所以,留住一个人就不能让她觉得不满,对外面好奇,就要有满足她一切所思所想的本事。” 想想当时夜少眼里诡异又自信的神色,立时挑选定下比景旭东布加迪更好ssc做礼物送给江江小姐的决断。 东明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有些却更迷糊了。 小王子与玫瑰花,不该是江江小姐是妖娆玫瑰的吗?怎么听意思,少爷却把她当成小王子了? 她是个妞啊,少爷! 时光总是匆匆,尤其对于老人来说。 这几年夜老爷子老了许多,精力也明显不够了。 好在唯一的孙子终于能跑能跳和正常人一样了,还学了打拳身体壮硕不少。 那天生的高智商头脑对于家族明的暗的事务接手更是快,手段也十分了得。让他老怀安慰不少。 而马上就要过二十岁生日的江江,经过几年努力也是小有名声的网游公主小富婆了。 两年前推出的末世搏杀是如今风靡全球的游戏,月前新推出的仙侠夺魂更是一推出就红的不行,受到了所有热血雄心厮杀玩家的疯狂追捧。 两款大型游戏的推出成功,不光让她名利双收,也算是完成除了在万众瞩目中牵着王子的手走向教堂。宿主所有她三观接受尺度内的任务。 她没有再做景旭东心中真爱白莲花的替身。 她是人人眼中独一无二,特别的飒爽网游公主蓝江。 最为幸运的是,她还提前完成了系统任务。让两个前世枉死的任务目标都好好活了下来。 她时刻守着的夜霖不说什么,自然安然又健康顺利度过了死劫。 就是本该在几年后婚礼上被她一枪打死的新娘,颜嘉懿也不用太操心了。 因为再也不会有女孩,为了对景旭东爱的妄念害她了。 原因简单的很。 景旭东这个贵公子如今成了半残的傻子。除了傻白甜真爱外,在也没有女人会去争抢他了! 就在江江十八岁生日,开着心肝宝贝带着壕主夜霖出去兜风时,景旭东也驾驶着母亲送的新跑车,出了重大事故。 至此,因为儿子如此下场,夜姑姑有些精神失常,退出了夜家权势竞争。老爷子也把所有的希望全放在了夜霖身上。 夜家内部权力争夺战,瞬间几变。 而江江算是躺着中了幸运枪,一切任务不解自破。 傻白甜也算得偿所愿,幸福的守在了永远不会离开,只会对她笑的男人身边。 对,是幸福。 陪夜霖去看过几次病人的江江,从她那从未有过的明媚笑容里看出的只有满足与幸福! 不同于别人的惋惜怜悯,苦劝与不赞同,夜霖倒是对傻白甜的感情选择十足认同与欣赏。 “一个人能过着自己选择的人生,与自己想要的人永不分离相携一世,又怎么会不幸福呢?外人又何必自以为是的强求呢?” 当时也觉得,幸不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江江对他的话赞许的点了点头。 所以,低垂头的她就没有看到那精分小野狼,望着自己诡异复杂到无法言喻,兴奋灼热的眸光! 江江二十岁生日。 早已长成俊秀挺拔青年的夜霖,在那个当初两人初遇的小岛,在午夜十二点,准时把她背上了山顶。 还有些喘气不均的昳丽美男,在漫天烟花下落在心爱女孩额头一个柔柔的吻。 轻笑了拿出早准备好的礼物,一串华光璀璨的七彩宝石手链,在她白皙手腕上绕了两圈固定。 “生日快乐,江江。” “谢谢。”一眼就看出手上这串宝石价值连城的江江笑的特甜。 “江江,”见她满意,夜霖握住她的手一边轻吻一边深情的单膝跪地。 “手链的寓意是恋人牵手永不分离。 江江,你愿意执我之手与我偕老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一台别人豪车引发的家庭血案! . 因为被夜少送给江江的ssc所刺激,晚饭没吃两口的东明,在月光下呆呆看着自己的小马车哀叹垂泪。 . 还算贴心的女朋友走过来,抱了抱他体贴道。 . “亲爱的,怎么了?是工作太累,还是心情不好?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 放心,就算你失业,什么都没有,还有我会一直陪着你,别难受了,我看着心疼!” . 女朋友如此善解人意,本来对ssc怨念非常的东明心头乌云瞬间散去。 . 把可人抱在怀里,长叹口气,说着自己的羡慕嫉妒恨恨恨。 . …… …… 听男友说完事情经过,东明的女友眼神都散了,兴奋的满脸通红尖叫道。 . “ssc?是五千多万的那个吗……妈呀妈呀,我不行了……果然是自己的男朋友与别人的男朋友啊…… . 看看人家夜少,还没个名份,小手还没牵一牵呢,就出手如此大方。 . 某些人,哼,因为买个包,昨晚我跪的膝盖都红了,嘴皮子一晚上都要磨破了! . (这句是污污内涵小黄段,纯洁的小天使们一定看不懂吧!哇哈哈哈!) . 没想到金钱的力量如此伟大,瞬间把恩爱情侣变成怨偶。 . 面对如此现实,对自己不屑怨念的女友,气恼的东明对于和夜少比起来的财力深深无力后。 . 掐着腰,憋出句,绝对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反驳来。 . “哼,你这个不知足的女人,昨天晚上我还不拼命硬塞给你几个亿吗?有本事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 (这句是第二个小火车段子,单纯的小仙女们依然看不懂吧!哇哈哈哈哈!) . 碰,昨晚收到几个亿,如今被大刺刺讲出来的女友气急败坏,杀人灭口中。 . 那个小剧场是图大家一乐的,有些不喜欢的小天使就当没看见吧!抱抱亲亲感谢中,千万不要举报布丁啊!再次感谢中! . ps:傻白甜和渣男景旭东的结局是根据《天龙八部》‘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美丽,柔情无限的阿碧姑娘来的!感谢金老! . pps:这个位面还有三章就结束了。脑回路怪怪的布丁一直觉得快穿每个位面不能太长,尽量控制在十几章结束战斗。 . 所以有些地方一笔带过,不想展开,有些描写就不够详细。小天使们多多包涵吧!尽量靠联想弥补剧情吧!(躲着臭鸡蛋的布丁,缩成一团在墙角忏悔中。) . ppps:下一个位面我有点拿不定主意,原本设定是母亲逼迫女儿共侍一夫,可今天损友看完,说好像看过类似这样的设定,而且母女太狠了点,建议我改成姐妹。 . 可,可我这个故事,本来就是按照张爱玲《十八春》里借鉴展开的,还有几部不好提名的片子和新闻的启发。而且母女的悖德好像更不能让人原谅,更突显矛盾! . 选择困难症的布丁在改与不改纠结中,我好怕会断更啊啊啊! . 第66节 真的不是借口,有选择困难症的小天使,能明白左右为难毫无主意的废废纠结为难吗? 第56章 豪门精分美少年 啊, 哈,什么意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要是自己没理解错, 这个如今单膝跪地桃花眼晃花人的男子, 正用古老的诗经跟自己求婚?但,怎么可能啊? 三年多来日日夜夜同起同坐, 对于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意几分,江江隐约清楚,却没想到他真能说出口。 毕竟对于务实派的夜霖来说,自己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恋爱结婚对象。尤其对他报仇掌权更没有什么帮助的。 而且,他的父亲与继母,早就在老爷子默许下,已经帮他挑好了算门当户对, 完美到头发丝都弧度精准的高贵淑女未婚妻。 昨天夜父还把自己私下叫过去,与妻子叶清芬一唱一和, 笑里藏刀的对她言明了种种厉害。 也对于他们慧眼如炬挑中的未来媳妇, 肯大度豁达的给自己这个妓|女生的孤女个名正言顺二房位置,表示了相当的赞赏与满意。 喵了个咪, 你们满意,问过你姑奶奶满不满意吗? 可惜强权威压下, 她在想翻脸也只能暗暗饮恨画圈圈。 为此, 别说任务完成后,江江早就打定了主意,要为这三年多死宅规矩日子,欢脱潇洒个够本。 就是如今深谙这豪门残酷法则的她, 为自由,为小命都不能答应夜霖求婚的。 所以,思考下都没有,现实到令人发指的女人,拒绝的直接又干脆。 “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 自以为二人感情,完全可以让她考虑一会才可能拒绝的夜霖,微微惊诧站起身! “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哪里?” 在外人前沉稳老练,惜字如金的夜少,在她身前还是爱追根问底的率直男人。 毫不犹豫,江江给了个最实际的理由。 “门不当户不对。” “出身不是你的错,你母亲的事怎么……” “抱歉。”江江抽回手淡然打断他的话,一脸肃然。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自己的出身,父母给了我生命已经是大恩,在对出身,地位不满就不是人了。何况,我母亲在如何,也生了我、艰难的护着我、养了我。” 意识到自己失言,夜霖坦诚认错。“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朝夕几年,他什么脾气,对自己出身看法如何,江江自然清楚。 浅笑了下,她正要开口说两句话让彼此都能不在尴尬自如点的话题,忽然想到宿主那个她还没完成的执念,突的眼睛一亮。 为能量想搏一搏的江江,转了口风试探道。 “在我的印象里,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空口无凭的求婚,也只是毫无效力的空泛仪式。” “嗯?你以为我是玩玩吗,我和你恋爱自然要一起的。”夜霖听出话里意思,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句话,蹙眉答道。 在一起? 江江眸光深深看进那双潋滟含情的眼眸里,仿佛云淡风轻的笑问。 “一起,是做堂堂正正夜家大少夫人和夜家继承人在一起吗?” 原来,江江,她,她也只是想做夜家的女主人吗?那个王座就那么吸引女人吗? 不管是清贵世家的高傲祖母,还是风华绝代的温良母亲,还有如今看起来个性非常的江江? 为什么她们都只看到了那个位置的眩眼耀目,却没有想想宝座旁相伴的男人如何呢? 因奇葩脑回路诡异跑偏,对她向来爽快的夜霖好久没有开口给出答案,眉目间罩上的沉重之色却越发鲜明。 看清楚他眸子里的纠结犹豫,自以为了然的江江暗自摇头,清清淡淡的笑意在唇边展开。 果然是出身世家的子弟,潜意识里是清楚门当户对的。所以,现在夜霖对于自己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的要求接受不了了吧! 有所预料,并不觉得失望的江江,不想被人丢面的拒绝,所以先开了口。语气还有几分轻松坏坏调侃。 “大少,等哪天你非我不娶,愿意在所有人,教堂的圣父前发誓时,在说什么在一起吧!今天的话我就当幻听了。生日礼物挺漂亮,我收了就不退给你了啊。” “别。” 见她转身要回去,正满脑子回忆与现实错乱的夜霖,一把握住女孩那还带着永不分离意义手链的手腕。 慢慢吐出一口气,低声道:“江江,做我的妻子不好吗?只做夜霖的妻子不好吗?” 少爷啊,男人对女人最大的尊敬与爱重,就是给她堂堂正正的身份。让她光明正大在人前享受男人给与的呵护与尊荣。 虽然在如今的位面你是最对我胃口,可以牵手走一程的人。还能便宜的完成宿主任务。 可做个只能私下被男人疼着宠着,牢笼里见不得光,不得自由的金丝雀小三? 别说自己还没那么动心,就算深爱得要死要活,喜欢理直气壮走在人世间阳光下的姐姐我也是不肯的。 满天烟花绚烂到极致时,忽然灰飞烟灭,天空转瞬沉寂清冷。 “不好。” 扔下干脆两个字江江扭身离开,走的洒脱至极从未回头。 当然,如果她能回下头,就会发现星空下夜霖忽然看了手机短讯后,一动不动僵硬到几乎笔直伫立的身影。 还有跟她之前自以为的所思所想,完全不同的,从淡淡哀凉立时凛然狠厉的神色。 …… …… 第二天早上,老爷子给江江叫到了书房,按例推过来每年一张的生日礼物金卡。 眉眼弯弯的江江愉快接过最喜欢的礼物。甜甜一笑。推过去曾经的协议。 “爷爷,夜霖的腿已经好了,我想离开了。” 夜家三年多,已经度过了夜霖前世的死劫,保守估计此生一定平安的傻白甜婚礼也遥遥无期,她暂时离开的真是无牵无挂了。 嗯?看着眼前三年多前,他亲自签订:夜霖腿好,江江自由的协议,老爷子有些怔楞不解。 他虽然老了,可也是从年轻情热时过过来的。自然看得出孙子的心意。 本来还以为这几年对孙子呵护有加,温顺体贴的蓝江会陪着夜霖,做个没名分但得宠被爱,比正房更舒心的外室夫人。 却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出离开。 难道小丫头真的想做只能自由翱翔的飞鸟吗? 不过也好,情爱误人。 象夜霖那种凉薄狠辣的性子,要是真深爱上了,对夜家未必是福。 最后,真闹出什么,他老人家为了家族也就不得不造孽,也伤自己福祉。 如今事态还没糟糕前,就现在让她走了也好。毕竟一起住几年,也有了感情不忍。 衡量一番利弊,笑眯眯的老爷子点点头。 “年轻人总喜欢去外面走走看看,我懂,但倦鸟总会归巢,累了就回来歇歇。” “是爷爷。” 机场送别大厅,仿佛没有过之前求婚事发生。夜霖把心爱少女的证件亲自检查了一遍,第一百二十遍嘱咐。 “到哪里都先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的手机是特殊定位过的,只要是有夜家…… “知道了,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呵,不是小孩子,那昨天是谁不肯喝牛奶的?”腿彻底好后,终于能做摸头杀的夜霖在她短短碎发上不舍摸了摸。 …… …… “你们跟着江江小姐,二十四小时不能离身。要是她少了一个头发丝……记住了吗?” “是。” 在江江头也不回进了机舱后,夜霖在一次以阴沉的口气叮嘱精英手下。 “大少,既然你舍不得,怎么不留下她,不跟江江小姐说你是要明媒正娶她的?” 跟了他多年,也陪着他们一路走来的东明很不解。 也是改变主意不久,对于江江并没有理解他那句‘只做自己妻子’话的夜霖,冷冷笑了笑。眸子里却不见半点温度。 为什么不留下? 因为长大成熟的玫瑰知道,若不让小王子自由飞翔一段,去看看那些5000朵,多庸俗的玫瑰,她就不会知道家里玫瑰的好。 当然,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小王子碰上那不要脸勾人狐狸精的。 更因为,他忽然发现了很多秘密。 比如,打着关心他旗号父亲背后的所作所为,看似宠纵他爷爷的所思所想,自己所爱小王子在和自己一起,可能面临的危险与委屈。 还有,他其实并不想留下自己的小王子一起并肩生死搏杀,不想她面对一点点不可预计的危险。 所以,放她去飞,去幸福欢喜,去自由无度。 等自己能给她安心美好的星球时,一切再说也不迟。 …… …… 倦鸟总是要归巢的,不倦也要为各种原因停留回返。 第67节 当飞机再次把江江带回离开五年的城市时,她的情绪竟然难得有些惆怅。 为宿命般的命运安排。 三年半前夜老爷子过世,那时她被困在通讯全无的沙漠,出来时这边葬礼都过去大半年了。 为此,好不容易逃离沙漠甩开尾巴的江江想了又想,到底觉得心意到了就好,托人送了花自己没有亲自回来拜祭。 随着老爷子的死,夜家权力争夺战一夜之间从水底喷涌到天空,惨烈程度用血雨腥风绝不能形容。 最终结果,自然是手段厉害、握着股权,老爷子亲自教导又保驾护航多年的夜霖大获全胜。 当然,这血腥的胜利也少不了他生身父亲的大力支持与‘甘心的退让牺牲’。 在他这边吃饭都顾不上,拼命忙着龙争虎斗时,那边也渐渐放开了对江江的时时询问挂念。 尤其是,他从家族如火如荼的战场上抽出难得一天时间,去给那边逍遥在金色海岸参加狂欢节的丫头过生日时。 撞破这没心没肺丫头,在个满身腱子肉、眼大如铜铃、丑到爆的猥琐男人怀里甜笑贴身热舞后。 (以上形容词,出自妒忌嘴脸超难看,夜少之口) 在一番争执,他拔出的枪被江江抢过,却调转枪口对着他的时候。 到底不舍的动她的夜霖,放过了那个丑男,也心冷的扔下决绝断情的话。 从此,不管人前人后他在没有提起过,也不许别人提一个字,关于那个曾经能让他笑,让他忧的女孩。 回到家族,他变的更狠辣,更冷厉,联合有诚意合作的父亲,先后搬倒绝杀了几个叔叔,开始雷厉风行重整夜家。 青出于蓝胜于蓝。 短短两年,夜家上下就成了他的一言堂。不管是家族事务,还是外在决策,再也没有人敢在对他的话说一个不字了。 至此,夜霖,成了夜家的新一代家主,水蓝星球最年轻的掌权者之一。 故乡的风依然柔柔如丝,旧友也如常热辣的没有分寸。 拉着行李箱出了托运处,她之前在热辣狂欢节上,认识的同道中男,方亦城,给江江的就是个热情要命拥抱。 壮硕如山的男人差点把她勒死在怀里。抱着人转了两圈,方亦城扶着她好奇仔细看了起来。 “更迷人了,但怎么没黑反而白了,不是说沿着赤道航海去了。” “呵呵,那是多久的事了,后来我去北极圈看极光,捕鱼,玩了大半年…… “怪不得成了冰雪美人,冰雪里玩酷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男人?” 知道这家伙的隐秘癖好,眼珠一转,坏心思的江江故意打趣瞎逗。 “当然,北边的男人更高,更壮,腹肌结实的摸起来都弹手。尤其在冰屋子里做,知道多热多燎吗?” 迅速被壮男和刺激吸引的方亦城咽了咽口水,眼神晶亮如火追问。 “冰块上什么感觉?是不是高|潮迭起的落不下来,一夜换七次床单的飘然欲死…… “夜,夜先生。”正兴致盎然的方亦城忽然对着身后磕巴问好。 嗯?正跟损友污力满满胡闹的江江愣了下,脸上笑未收的一回头。 果然是一年多未见的夜霖。 此时清俊颀长的他身边,还有个从脸蛋到身材绝对完美到女人都想抱的美人。 两对过于亮眼的俊男美女各自相并又相对,先反应过来的江江扭身站好,恭敬的先打了个招呼。 “大少,好久不见!” 呵,346天,真是好久! 脸色比乌云还阴沉的夜霖,深邃如墨的眼睛紧紧攫住她的脸庞。忽然有些讥诮地笑了笑,一言未发带着美人擦肩而过。 坐在车里,第六感忽然觉得危险的江江蹙眉问八卦通。 “听说夜少这一年是娱乐版的名人,和当红女星上头条比男星还多,是不是真的? 他刚才身边那个就是刚拿了金鸭的影后的颜菀小姐吧! 那个夜老爷子临去世前给他钦定的准未婚妻不闹吗,这不是马上就结婚了?” 正开车的方亦城,对她的孤陋寡闻不可置信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杂志。 “这还用问我,不是地球人人皆知的事吗? 差不多是一年前开始,夜少从西非回来就性情大变。 以前的厌女症来了个大反转。 绝对是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公子之首。 我之前可是亲眼看他去接过q国新生歌后,到夜家祖宅几天没出来的! 至于未婚妻,豪门联姻不就那么回事。 她能得老爷子首肯进夜家的门已经万幸了,自然要懂事乖巧,你懂的!” 呼,这就好,这就好。 男人本色,开了荤,知道了女人好处。又正年轻血热,有钱有势自然会愿意尝鲜,曾经的执念也就会淡了放下了! 之前大大得罪了夜霖的她,安慰的拍了拍胸口。 翻着手里介绍夜少正亲自监督准备的世纪婚礼,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安然落回。江江长松口气,仰躺在副驾上放心养神。 机场外,正把点着的火机在手里摇成花火的夜霖,看着面前一排黑西服的保镖眯了眯眼一扬手,火机飞到半空啪的摔回地面。 保镖们迅速散去。火苗也再没燃起。 跟在他后车的颜菀女人第六感也非常敏感,所以,向来规矩的她,犹豫许久还是走上前来。仪态完美蹲身捡起火机。 “夜少,给。” “扔了吧,我戒烟了。” 啊?怎么突然就戒烟了。 想到刚才机场见过那飞扬明媚女孩,夜霖的种种不寻常颜菀大胆试探。 “夜少,刚才那个女孩子身材真漂亮,是方家公子的……” “闭嘴,女人不要自作聪明,更不要贪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只能毁了自己。” 夜霖打断她嘴里关于江江的评价,头也不回吩咐贴身助理。 “送她回去,给她在老宅的东西清了,在开张支票。” 这,这是怎么了,她不过一句话就要被赶出去,颜菀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她虽然早就知道夜霖权势显赫,家财万贯,换女伴速度比吃饭还快。 对自己虽然宠纵的捧着,但疏离冷淡也明显着。不是自己可常伴的。可也没想过不过两星期新鲜劲还没过,就失宠啊。 要知道当初能搭上夜霖的车,让他肯带着自己做女伴出场费了她自己,经纪人,公司多少的心血手段才能成功啊,如今还没得到…… 刚要去拉男人袖子哀求,就被那曾经迷死凤眼里的冰冷吓到不寒而栗,胆怯的她呐呐停住脚步。 而夜霖也在再没说一个字反身上车,一脚油门远去。 脚下油门悠悠的方亦城,正跟车里半睡半醒倒时差的江江闲聊着。 “这些年了,你也见过不少人,怎么没个固定伴,一个人不无聊寂寞吗?之前那个你说相当谈得来的王子冒险家呢?” 王子冒险家?那个没用的,跟自己一样的任务者新手吗? 为了救他一命,了解些关于其他系统空间站,其他任务者的情况,自己都跟夜霖对枪了。 可惜,却是得不偿失啊! 想想就心塞的江江叹了声。无奈道。 “没感觉啊,而且也没有人能一直陪着我,过这种走走停停的日子啊。” “也是,男人虽然都爱玩,喜欢新鲜刺激,可本质还是愿意温顺妻子在温暖家里,永远开着盏柔柔的灯守着等着自己的。 你这样爱玩,强势,身体和精神都顶级。有个性,长得美,谈恋爱好,却不是想娶回家的那款。 你看你的好哥哥景旭东就是傻了,还要娶个乖巧懂事温顺,大度安静的女孩结婚呢。” 嗯,大多男人对婚姻伴侣的要求的确如此。 而景旭东与傻白甜的婚礼,也是江江此次回来最主要目的。 她怎么也要看着新娘,从教堂平平安安走出来才能安心啊! 吱。 在拐角红灯前,几辆同色同款的车突然杀出,把他们的车围住,昏昏欲睡的江江一睁眼就知道不详六感成了真。 果然,最后滑出个漂亮弧形的黑跑里,走出来的是身姿端然,冷若冰霜的夜霖。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本位面最后一个猜猜猜来了!天使们一定要积极乱蒙啊! . 呜呜呜小火车猜猜猜来了! . 提问:明天我们精分夜少和女主的第一次赤|裸相对床上翻滚运动,是几次成功的呢! . 注明:必须是水□□融的鱼水之欢才算啊,也就是两人云雨和谐才行啊! . 备选答案: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不行了,必须打住,一夜七次对我只是想象中的传说!女主估计也会自杀! . 所以就1、2、3、4、5,选择好了! . 因为问题的技术含量太低,完全靠蒙,所以小小辣条红包数量翻倍,就取前十个猜对的幸运小仙女。 . 第68节 猜题时间截止明天新章发布,00:12:12前啊!小天使们脑洞大开,放飞自我的胡乱猜猜猜吧! 第57章 特壕精分美少年 冰冷手|枪黑洞洞, 被顶着太阳穴的贵公子方亦城吓傻了。 之后,这半点没骨气的家伙眼泪唰的流下, 就要拉着江江一起跪地求饶。 江江没想到夜霖这家伙现在还是精分, 更没想到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小伙伴儿这么没骨气。 而从来心无大志,只想在老爹哥哥们护佑下, 一辈子做个吃喝玩乐不愁米虫的方亦城,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眼色还是相当机灵的。 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后,他看夜霖只是让人把他自己踢跪在地,反而小心拉过江江在胸口明显呵护的姿势。 失恋经验满满的方亦城这还算有脑子的,马上明白过来夜大少的意思了。 所以,向来不知廉耻为何物, 这不要脸的软蛋,为了自己立刻跪舔老大出卖了所有。 “夜少, 我是江江, 不,蓝小姐的纯闺蜜…… 我真的不喜欢她, 我只喜欢高大硬汉,不喜欢妞的…… 真的, 真的, 我还是在狂欢节跟她抢一个猛男舞伴,不打不相识的…… 这么说来,我抢了她看上的男人也是有功劳啊,后来还有好几次呢, 夜少…… 您这么英明神武,就放了我吧,看在我曾经无意中帮了您,看住这浪浪小妖精的份上…… 对了,我还知道点江江的软肋,虽然不一定有用,我马上都交代给您,保证她以后乖乖巧巧不敢再乱跑…… …… ……” 喵了个咪的,被毫无基友爱的方亦城彻底出卖,脸都气绿了的江江真想上去,立马弄死自己的小伙伴儿。 可,此间位面的任务就是不能让不该死的早逝。万一方亦城的死也能影响历史她不就一切功亏于溃了。 虽然看这废物渣渣的该死样,那是老天在瞎一百回也决不会犯的错误!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不想冒险,也知道自己最好如此的江江,看着那越说越无底线,连自家老爹秘密都卖了个底掉的废物基友。 只好叹口气,忍着火,扭身拉住夜霖的袖子。低声无力替那个该死的家伙求饶。 “夜少,放了那个软蛋吧。我跟他真没什么,就他那废物样,我也看不上。” 呵呵,看了两眼这互相伤害不遗余力的好闺蜜两个。 在想想手下交给自己那些这两个臭味相投家伙种种欢乐、欢脱的照片。 夜霖胸腔愤然震动着,短促的冷笑两声。桃花眼定定瞪着这个敢调戏其他玫瑰的死丫头,本来只会打趣逗弄自己的小王子。冷声质问。 “看不上,所以没什么?那要是看上了呢?是不是象上回用枪指着我,还是用枪指着自己?” …… …… 昏暗的房间,黑色的被子上,白嫩手腕被捆在床头的江江,汗毛根根倒竖。 看着拿过一盒药水药粉,正握着针头犹豫,似乎想着抽哪个的精分夜霖,不住地软声哀求。 “夜少,大少,夜霖,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啊!我都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还不行吗?我保证……” 那药水里一枝正是市面最新的上瘾毒品,江江有幸在旅行中见过。知道用上的人会多可怕! 不想做行尸走肉的她真是吓到了。 本来打定主意给坏丫头一针葡萄糖,吓她到底的夜霖。不知道为什么,事到临头自己会犹豫。竟然连做戏都做不下去。 听她那都尖利发哑的求饶,不由自主紧了紧手指,咬着牙回头看着床上眼泪都下来的丫头,他心里真是难受得紧。 晶莹的泪珠,实在是女人对付舍不得她男人最好的武器。 恨不得立刻给她抱在怀里安抚的夜霖当然是男人,可也是狠辣精分。 所以他攥紧拳头,抑制着男人疼爱自己女人的本能,为那曾经无数次渴盼的幸福未来,到底硬着心肠,冷笑一声。气恨中带着技巧的说着自己几年的委屈不易。 “都听我的,五年前我说要你做我的妻子,夜霖的妻子,你说不行…… 机场答应我到一个地方就来电,结果甩脱保镖给我玩了手漂亮的金蝉脱壳…… 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找到你,我这边正危机重重,为了你的安危,你也说会乖乖的…… 我要你回来陪我,做夜家大少的夫人,你却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毁了曾经的诺言,用枪指着自己,然后为人家舍生忘死。害得我还得千辛万苦偷偷帮着你去收拾…… …… …… “不会了再不会了,我保证,那个废物王子我早就想跟他断交了!而且之前我都是有原因的,苦衷的,你要相信啊……” 被吓到几乎语无伦次的江江,恨不得跪地喊主求脱身。可惜,没有神敢招惹发狠的精分。 所以,主,见死不救中! 想到本来答应自己好好的,说他能给她夜夫人名份,她就欢欢喜喜嫁的女人,转眼,却为另一个男人威胁自己,还陪着人家出钱出力性命都差点不顾的女人…… 胸口妒忌不平怒火冲天而起的夜霖简直要爆了!说出口的话也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本真。 “你说话从来不算,之前你说过会一直守着我的……说你会喜欢傲娇但都是你的玫瑰,可你还是为了别的狐狸……”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玫瑰?狐狸?她还有点印象。 可‘守着他还一直’,她说过这种暖人心的话吗?不可能吧? 看出江江面上的疑惑,夜霖更是恼怒,一把拉过她四目咫尺相对。 “就在那个雨夜,在简易房里,你在雷声中拍我的时候,你这个骗子难道都忘了吗?” 啊,随口的安慰话,谁会当真啊?何况,那时候他这个家伙不是睡着了吗?原来,靠,真腹黑啊! 被气恼的精分小野狼再一次咬住了舌头时,江江终于回想起来自己的一失足,也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很多。 明白了很多,那朵傲娇玫瑰花,嘴硬下种种痴恋的小心思。 包括那句求婚时‘只做夜霖的妻子不好吗’的情深与意真,还有他对自己身份定位,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回想起那个结缘的雨夜,初初情动的自己,把江江舌头报仇般咬了下后,精分小野狼没有离开。反而伸出舌头,在女孩口腔里粗鲁胡乱搅动起来。 不曾与她这么亲昵相濡与沫过的夜霖,感受着女孩嘴唇的柔软,舌尖的清甜,呼吸渐渐粗重,腿间也开始难以自持起来。 笨男人生涩的吻,让江江心一动的同时,脑子里也瞬间改了主意。伸出舌尖去引导那在口腔里毫无技巧的横冲直撞。 舌尖被柔柔的缠住,轻轻的含吸,缓缓的吞裹,原本只是恨恼发泄一般的夜霖如遭雷击,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响。身子一阵酥麻,四肢百骸热血顿时僵住了。 傻了好一会,对这种事无师自通的男人疯狂的压了上去。化被动为主动,直到窒息欲死。 软软的大床上,两个四肢交缠的人上下重叠着,呼呼喘着热气拼命呼吸着救命的空气。 第一次知道男人干亲吻也能狂暴,也能把人碾碎的江江,不顾还需要氧气的肺子,趁热撒娇换取活路。 “夜霖,把我手腕解开好不好,好疼啊,而且压着不舒服…… 解开好不好,你不想我抱着你吗……可是我想,我想抱你,放开好不好……” 身下的女孩本来白净如梨花的脸颊上,因他长长的亲吻此时红润桃花般诱人的要命。 耳边,热乎乎,娇滴滴的娇言漫语,把他那一度冰冷沉寂的心,撩拨的炙热又滚烫。很快有了让人发狂的热度。 压抑太多年情|欲的夜霖,因心爱女人在耳边无意挑起的本能,眸光沉沉看着那让他日夜不能寐的红晕面容,忍不住又垂下头劈头盖脸亲起来。 天时地利都刚刚好,孤男寡女的干柴烈火迅速燎原。 说实在的,当夜霖哆嗦着拉去身下人底裤时。当他用力掐住那纤细却柔韧腰肢往大腿里按时。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要假意注毒,让这死女人彻底吓到,不敢在拿自己的小命为别的男人乱来冒险。 只成为自己永生孤独星球上幸福的小王子,在不会离开。 变成如今那些无脑的莽汉一样,想粗暴单蠢用身体把女人来征服的。难道他真是脑回路精分吗? 可不管是不是精分,他此时是不能忍了! 三下五除二把死丫头的衣服剥了个精光光,已经被眼前所见成熟诱人女体,逼到烦躁慌乱又急切惶惶的心。 听到那个已经光光的死丫头,还在喋喋不休什么。 ‘她还没洗澡,是臭臭……上床必须香香,要去泡澡澡……’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时。 一向以高智商自傲的夜霖,竟然语出惊人的放出句:“我也没洗,也是臭臭的,咱们两彼此彼此都不香香的,就不要嫌弃了。”的蠢话互怼。 之后,为了自己不再犯蠢。 也为了死丫头不再破坏气氛,恼羞成怒的他把自己的背心,果断塞到了那张红唇里。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她和这个精分小野狼在一起,怎么就不能正常点,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啊? 心塞无比的江江,悲催的简直想仰天长嚎。 等她自己被摆成大字的姿势,噗噗噗吐出嘴里根本没作用,脑残精分塞进来的白背心。 彻底对两人正常沟通失去信心的江江,看着跪在自己腿间,眼睛冒火,胡乱撕扯西裤扣子的男人。 只能无力为自己命运允悲着,有些气恼的不在试图说服他,撇了撇嘴无语沉默做待宰羔羊。 就在放弃治疗的江江,已经做好了允悲的准备,就这样被绑着承受这个世界的第一次。 承受着这个连接吻都能啃出血,笨拙青涩男人激动激烈下,给予的决不会愉快的第一次时。 对他们两人生轨迹设计从来不走寻常路的命运,偷偷露出恶搞的笑脸! 第一次,试图给她好一点印象,让她会舒服欢喜的夜霖。 在笨拙但诚心的前戏后,几乎是虔诚的,眼睛发红的,紧张又严肃的用自己灼热狼尾草去碰那娇嫩的粉色花朵。 哪里知道,摩擦几下还没有沉下|身体,那不争气的小兄弟竟然不管不顾炸裂喷发了。 无功,失败! 第69节 脑中白光闪过,激灵灵打了几个冷颤的夜霖,体会过一波从脚底冲到头顶的酥麻后,眉头拧成了川字。 直直地望着江江那刚才,差点让他兴奋刺激到欢喜无度的茵茵可爱草丛上,自己白惨惨的亿万子孙,神色显得严肃而凝重。 果然啊,就知道不会顺利。 刚才深刻体会过他那些认真到刻板的撩拨手段,深知这大少尿性,这种事必然是偷偷自学成才,所以江江并没有多惊讶与失望。 只庆幸着,男人发泄过了自然会理智回归,应该能好好沟通把她解开了。 哪知道,一夜的悲剧已经在夜少凝神思考时,无情的拉开了帷幕。 “那个,悲剧是传世的经典,更让人铭刻于心,不会轻易上演的。” 缩在沙发一个角落,毫无闺蜜爱的方亦城看着围着他一圈,正满目担忧望着楼上的东明等人,殷勤的开口讨好。 “放心,你们大少看起来对江江,oh,不。是我口误,口误。 大少对蓝小姐上心的很,是真心喜欢。凭我五岁开始的恋爱经验可以确定。 真的,真的,男人爱一个女人,那眼神是掩不住的。别看他看着凶狠,一会就会被绕指柔弄软了。 不,是先硬后软。” 砰的一脚,方亦城被从沙发上踢到了地毯上,圆滚滚咕噜一圈后,撞在茶几上停了下来。 懒得听他的污污废话,更不想看他猥琐笑容的东明一挥手。 就有人动作麻溜的把这卖友求荣,很欠抽的软蛋绑好手脚,堵住嘴,套上了黑布袋。 接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东明眉毛几乎跟他楼上此刻用心思索问题的主子一样,拧成川字,能夹死蚊子。 他这几年是知道大少对江江多深情无悔的,又做了多少情圣才能做的安排。 后来,他亲自追踪几次后,也清楚蓝江本质上是个多冷清凉薄的女人。 这女人还是个有钱,有本事,有手段的。爱玩,会玩,欢脱的浪子型。 他到不担心大少会把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小王子如何,只怕那个无心豪门的小王子会伤了执拗无悔傻玫瑰夜霖的心。 要知道,玫瑰没有了阳光雨露,只有枯萎死亡一条路可走。 而江江,对于夜霖来说,就是存活必须的一切养分。 嗷,一声变调的惨叫传出门外。 差点吓死的东明跟几个死忠迅速冲上了楼,紧紧贴在卧室门里,试图听见些什么。 很多时候,命运永远是最残酷最没下陷的混蛋,会告诉我们永远都没有最操蛋,只有更操蛋。 百年多,再次开荤的江江很快深刻认识了这个道理。 第二次。 面对很快重整旗鼓的勇气可嘉小野狼,本来还抱着一点点希望的江江,在他那严肃认真一板一眼动作下,再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噩运未散,前途不妙。 而经过了认真思索,决心按正确步骤好好操作,挽回尴尬局面的夜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热了怀中可人后。 (人艰不拆,其实江江完全是被毫无技巧,单纯来的物理作用摩擦而生热的) 他长呼短吸几口,眸子深沉,薄唇紧抿,掐住那柔细的腰肢,直接大力的撞了进去。 结果,你疼我也疼的两个人联通后,根本没有办法移动的僵住了。 惨烈,大半失败! 说实话,此时别说江江觉得命运操蛋。 就是向来无所畏惧,绝不服输低头的夜霖,看着两人腿间一片的红白狼藉也被五雷轰顶了一样,僵在当场半天。 缓过神来,只想跪地对老天求别闹了。 妈蛋的。 这种事不说是个男人就会吗? 他还是智商超过140的精英啊!而且他私下里也自学过的,以为完全是成材了,可以游刃有余的给自己女人满意幸福享受的啊。 可怎么一直不成功。 就算第二回的半成功,也没有听那些属下私下说的什么欲|仙|欲|死,飘飘然不知所以的感觉,更没有想让自己死在那温暖紧致中的邪恶念头啊! 兴奋到是真兴奋,刺激也是真刺激,可太疼了。nnd,这种事不是只有女人第一次疼的吗? 需要冷静冷静,总结经验的夜霖反身起来,轻柔的把怀中人那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撂到耳后。 看着她仿若春水浸过的可怜可爱的眼眸。(江江怒:我这是生无可恋好吗?)温柔无比的亲了亲,才起身下床,去了浴室。 很快,他拿着温毛巾出来。小心翼翼给江江擦了擦额头疼出来的冷汗,急出来的热汗。 又清理了那让自己向往无比,却眼下无计可施的女人大白腿间。 好一会,眸光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他才又自信满满转身躺回床上。 搂着怀里人开始换了一种方式攻克难关,温柔的亲亲,浅浅的舔吸。 看精分小野狼终于恢复了点平静理智,态度也温柔和缓了许多,觉得流血惨案不能在继续下去的江江。 在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中。第一百二十次软语哀求。 “夜霖,你给我解开,我保证不跑,还不行吗,求你了,这种事要配合的。” 夜霖抱住这辈子再也不会放开的人,一边说着不要脸的理由。“不要,我不能松开你,我打不过你,你跑了怎么办……” 一边啃咬着那怎么也不够的酥软柔香。 好一会,意乱情迷完全没有智商的他,再次听到爱人哀求着主动要配合两字后,不知道怎么精分的一下想到她在机场跟方亦城玩笑说的。 冰天雪地里和别人在冰屋子里的情|事。 狠狠落下唇,气呼呼的喘着,向被背叛的怨妇一样,愤愤的指责。 “配合,怎么配合,是跟北方那些腹肌一块块弹手的男人一样吗?” 么么切克闹,真是精分啊! 这家伙难道没学过生理课?刚才被他毫无章法弄出来的血迹,他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从脚趾头到手指尖,被咬成一幅红梅图的江江也是醉了。 所以,在夜霖醋缸更急切,还带着点恼怒的啃咬下,不敢在招惹他。 更不敢使出一点技巧引导的江江死鱼承受下,第三次依然是在来啊,互相伤害中半失败的收场。 …… …… 作者有话要说:  哒啦啦啦,猜猜猜问题淘汰了123,所以正确答案是4! . 毕竟有了经验的高智商夜霖在不能顺利让我们的女主幸福,他也就不需要在做男人了! . 蒙对的小天使们注意接收明天布丁小小的辣条红包哦~! . 没蒙对的小天使,下个位面猜猜猜在等着你们哦~! . 明天是本位面的大结局,小野狼赖在床上抱着女主死活不肯离开中! 第58章 特壕精分少年 第三次, 只有一个人舒服的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如花绽放的小小失败后。 趴在江江身上喘了好久的男人,满脸透爽的爬起来, 看着怀中女人忍痛皱紧的眉毛, 又十分赧然羞燥的低下了头。 趴在门外的东明等人,只听房间里一声惨叫后就寂静一片。等了好久, 好久后依然不见半点响动。真担心闹出什么。 不管是江江小姐伤了,还是夜少伤了,自认都无法在收拾的这几个忠心属下,各自纠结好半天,互相点了点头,冒死敲了敲门板。 此时,因尝到初初情|事美妙, 而过于粗鲁冲动,兴奋过头, 导致还没完成水□□融, 亲密恩爱的夜霖,为没有给自己心爱女人幸福享受, 本来就羞燥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不舍的骂江江,又没脸说自己废废, 郁闷糟心下, 听见敲门声可算找到发泄的地方了。 一阵噼里啪啦后,灰头土脸的东明几个老鼠一样溜下了楼。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自古战场上的通用道理在精分小野狼这, 是完全不存在的。 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失败,人生字典里没有不行两个字的夜霖,在打发走那些混蛋属下后。 看着大床上缩在被子里,眸光份外潋滟可人的女人再次斗志昂扬。 很快,他以更百倍的热情,激情,温柔,体贴,投入到第四次大战中! 自暴自弃的江江在夜霖终于掌握技巧后,自己也终于享受了一回合后,本来以为可以舒口气安睡一觉。 可很快,她就知道小野狼成熟后,变成大灰狼,小红帽会有多悲惨的下场。 小红帽:嘤嘤嘤,我累了…… 面对新世界无比好奇的大野狼:乖,宝贝,就好了就好了…… 小红帽:呜呜呜,我腰酸…… 正拼命在新世界徜徉的大野狼:好宝贝,哪酸,我给你揉揉…… …… …… 在不知疲倦大灰狼勤劳的埋头苦干中,江江小红帽终于眼皮沉沉睡了过去! 傍晚微风徐徐中,红日渐渐西斜,终于,噗通一下堕入了地平线。世界转眼再次进入到黑夜中。 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解开手腕的江江,饿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依然躺在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的床单中。 身后尽兴纾解过的男人估计也累坏了,不然洁癖的家伙不会就这样死死搂着她沉睡无梦。 第70节 呵呵,能不累吗,第一次觉得处男是场悲剧兼灾难的江江发誓。 下一个界面一定要找个身经百战的,好好消除她脆弱小心灵里的可怕阴影。(你想得美!) “醒了,饿吗?” 怀里人一动,就醒过来的夜霖看着靠在他胸口乖巧软软的女人,完完全全属于了自己的女人,想到昨夜那些妖娆的旖旎风光,两人脸红心跳的亲密无间。 想到江江这个,并没有过其他野狐狸。一切依然都只属于自己的小王子,这朵精分玫瑰的语声份外轻柔。 果然。 这世间男女的问题,没有什么是一场啪啪啪不能解决的。 一场不行就两场,两场不行就像他们这样一夜‘甜蜜成伤。’所有问题与矛盾,自然烟消云散! 江江听他问自己饿不饿的这肉麻口气,就知道阴云几乎散去,另做好打算的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俏皮又羞涩瞪了眼身前的男人。 把脸在男人那如今已经结实壮硕的胸膛上蹭了蹭抱怨道。 “体力都被你消耗空了,怎么能不饿。” 她,江江她这是跟自己撒娇吗?这感觉,从来没被她赖娇,依靠过的夜霖心头猛然一颤。 比□□高|潮更酥麻的感觉从脊柱上窜起,心软到发酸的他赶紧垂了眼帘,遮住了眼底不自在的神色,一跃而起,跟打了兴奋剂似的起身为宝贝准备早饭。 端着餐盘一步步上楼梯时,身体舒爽透顶,心灵放开释然的夜霖,冷酷的脸上终于又重新有了发自心底的笑。 世上有太多东西能把爱情、友情甚至亲情消散。 生死,距离,新鲜,金钱,美貌……可最可怕,也最残酷的就是时间。 它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把那些生死相许的弄浅冲淡,感情淡了人自然也就散了。 小小年纪就历经过至亲生离死别,也在大家族看过太多朋友成仇,爱人反目的夜霖,也怀疑过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并不是十分完美的女人死活放不下。 是执念还是不甘。很长一段时间他自己也有些纠结。 也试着想过,随着时光无情消融,他会不会渐渐的放手,看淡,最终无所谓。 可分开五年后,时间、空间、距离无情的五年后。 昨晚在把那个被自己啃到青青紫紫,昏睡过去女人搂在胸口,一同沉睡的那一刻,他才确认才明白。 原来,他爱她,而真爱是不会消散的。不管千万年的分离,还是千万里的相隔。 勉强撑起被压路机滚过一样的身体洗了个澡,江江套着男人的睡袍,盘腿享受180度男人大转弯的‘伺候’,喂饭,兼惊喜。 投喂自己女人,无限幸福中的夜霖,温声问询自己未婚妻对于婚礼的意见。 “婚纱和礼服我定制好了不少,都是按你身材和喜好,一会你挑一挑…… 半月后的婚礼在教堂,你还有什么朋友需要通知,一会告诉管家就好…… 蜜月的地方想去哪,这些年你四处玩遍了有经验,我全都听你的安排…… …… …… 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喂饭绝对是中折磨,尤其对现在饿的能一口吞牛的人来说。 可精分的可怕她昨晚见识够了,不想在惹着他,只好一口一口让他喂着喝粥。 听到婚礼安排,早有准备江江为报仇故意使坏低头伤感轻声。 “我们结婚,可你未婚妻怎么办?还有你那些红颜知己,建立在伤害别人上的幸福我不要也不喜欢。” 受不得她一点委屈的夜霖赶紧放下碗,把人抱在膝盖上柔声解释。 “什么未婚妻,那是我父亲私下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之前我就当众说过不答应,更没有举行仪式,也从没做什么承诺。 他们家无耻贪婪的硬赖上来,扛着夜家虎皮在政商两界得便宜,就得做好丢脸被打压的准备。 至于那些女星,一个也不是我招惹的。 都是她们自己为种种目的贴上来的,我只是顺水推舟接受,既然都是在互相演戏自然看谁演的好了。 再说,她们借着我炒作,得到的那些出镜曝光,难道还不够吗? 何况我不这么做,那个猥琐的废物王子,能放下戒心放让你回来参见景旭东的婚礼,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也不肯回来了,还在我们夜家敌对的区域一个人逍遥着。 借着我不想让人发现你对于我的重要,怕你被人所趁,所伤,不敢放人过去大张旗鼓找你,一个人悠悠自在,为那个家伙不顾危险的卖命呢?” 想想自己这几年的辛苦孤寂,为了她安危的委屈求全,没良心小王子江江却跟其他玫瑰们恣意欢乐,比如让江江为他跟自己翻脸的王子探险家。 面对江江总是精分控制不住的夜霖,越想越恼,猛扑上去又张开了利口。 可看着那白玉的脸,红红的唇,圆圆的肩头,蜜桃的诱惑,他怎么也找不到地方下口,只有再把热唇落下。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骄阳似火,情热痴缠。 …… …… 夜家掌权人突然宣布大婚,妻子是曾经青梅竹马多年寄养在夜家的女孩,不知道惊爆多少人的眼球。 各媒体跟疯了似的想挖掘里面的内|幕,可自己传自己是夜霖几年的准未婚妻,交往过的红颜女星们都死鸭子一样半个字也不吐也不敢吐。 就是偶尔露出一句半句也是实话实说夜少和自己清清白白。不敢再为上位编排一句谎话。 这一年娱乐版常出现夜大少的身影,也在寻不到。 当然,就是谁狗屎运拍到他,不经允许也不敢发。 而最受关注的新娘子,被困在新盖的花园里整日无所事事。别说媒体就是她疯了自己想爆料都难! 不,她也有事,陪自己的小野狼。 估计是孤独很了,夜霖对她是二十四小时不能离视线的盯着。就这样还不放心,院子内外散落了不少人看守。 几个位面下来,武力值满满的江江不用看,都能发现处处隐蔽监视自己的目标人物。 这家伙,真是严防死守啊,可惜,他不知道现在就是撵自己她也不会走的。 没有了分分钟为解决后患,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灭了自己的夜老爷子。 夜霖的亲生父亲也因为被儿子夺|权彻底架空,失去了对她生命的威胁。 也没有了面对豪门争权的危险重重,还有沦为情妇、小三的悲惨可能。 做一个风光无限的夜少夫人,玩了五年,也累了的江江是很满意的。 尤其是在想逃走后,在被抓可能沦落毒瘾傀儡,瘫痪玩偶威胁的可能下。 呵呵呵,识时务的她,对做还能飞,还能自由思想的笼中鸟,是相当满意了! 将来她就陪在这家伙身边,悠哉哉享受着公主待遇做个贤妻良母。 母母母,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夜霖,那个本着优生优育认真负责的原则,我觉得自己该吃点以防万一的药你说呢?” 眼下对这份感情还没有安全感,不能完全相信她愿意安份的男人,江江说话的口气相当柔。 “不用,我早就做了手术,不会有孩子的。” “什,什么?” 这个男人绝对是精分,还是自己佩服到五体投地的那种狠人。 要知道夜家如今明面上,除了他再无后继,他这断子绝孙的,可不只有他自己啊! 不对,现在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虽然她并不喜欢孩子,可还是愿意有个人来帮忙,分散这个精分家伙的注意力啊。 傻愣愣好一会,想到未来几十年要一个人被精分牢牢锁住,江江试探着开口。 “那个,其实孩子还是很可爱的,我们赋予她生命和爱,她也会…… 对于孩子完全不感兴趣,只想两人相依为命一辈子的夜霖干脆拒绝。 “不用,你的爱全部给我就好,我的爱也只给你。不需要第三个人再来分薄。” 呵呵呵呵,面对把孩子当成第三者严防死守的精分,哑口无言的江江宝宝心里苦中! 位于灵溪岛上的肃穆教堂规模相当宏大,是夜氏家族修建专为本族服务的。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今后属于自己,而自己也被她所拥有的夜霖,大发请帖亲朋好友外,还邀请了各路媒体安静观礼。 “一个好男人,要是真心爱一个女人。除了给她买买买,对她宠宠宠。每天床上给她喂得撑撑撑之外。 很重要一条就是,不光嘴上疼爱,私下里疼爱,众人面前更要舍得放下身段,给她面子和尊荣才行。 拿得出来的爱,大庭广众下的爱才是真章。夜霖这点就做的不错,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了。” 绝对的损友方亦城顶着还没消失淤青的脸,忘记了当时友谊小船的说翻就翻,在那帮江江一边整理婚纱一边唠唠叨叨。 “是啊,夜少对您真是痴心的让人羡慕死。” 给她做整体造型的几位造型师,也看了之前对夜霖全球播报的采访。欣羡的称赞着。 第一次对媒体坦露自己手段百出,精分那段丝毫不顾及自己脸面的多年追妻路,让她们对这个被王子捧在手心灰姑娘,羡慕动容的不要不要。 呵呵,精分的脑回路不是正常人可理解的,婚礼前还有时间上采访,去秀丢脸的恩爱。 虽然心里这么说,可对于向来傲然要强,不肯一丁丁低头服软的男人会这样给自己做脸,撑腰,江江还是有点虚荣的得意。 “那个江江小姐,您的那位王子朋友来了,不过少爷不允许他的飞机降落?” 新娘休息室里气氛正好,满头大汗为难的东明,冒着将来必然被少爷严惩的可怕走进来。 是他,呵呵! 那个害自己跟夜霖闹翻脸,导致洞房惨烈,还‘恩将仇报’想自己在他手下帮忙一辈子处理烂摊子的新手任务者。 已经把自己想得到消息套完的江江,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小野狼精分的治疗,果断的放弃朋友。 挥了挥手:“按大少说的办,他的飞机盘旋到没油自然会返航,你们不用理会。” 啥? 虽然那个王子本人没什么出息,西非私下里也跟夜家不友好多年,可这样明晃晃无理对待同等级的贵宾,是不是太不礼貌? 第71节 不敢去惹少爷的东明被残酷,无情,无理取闹江江的答案伤到底了,捂着胸口哀怨退出了房间,去等那不速之客的飞机没油自己飞走。 终于所有不和谐因素都消失了。 新娘也一切就绪,站起身来。 莹白的软缎婚纱尽管款式保守,胸背胳膊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是遮不住她高挑健美的好身材。 围着她转圈看了又看,方亦城赞了又赞,才满意的放下头纱。 去推开门,做了个漂亮的绅士礼,请公主上马车。 抬起镶嵌着521颗钻石的水晶鞋,江江对着镜子最后正了正短发上璀璨的钻石王冠。 微扬的唇角漾着一抹得意的笑,用口型对着镜中人说了一句。 “人人艳羡的公主,就要在万众瞩目中,牵着王子的手走向教堂了。满意吗,宿主。” 悠扬的结婚进行乐曲停下,手牵手的新郎新娘在神父例行问题中,各自标新立异改了答案。 一个为己心,一个为他意。 夜霖:今生为证,来世为诺,我夜霖只娶江江做妻子。 江江:我愿意,愿意做夜霖的妻子,只是夜霖的妻子。 …… …… 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下四周美好的蓝天白云,还有笑意浅浅的完美系统君。 江江扔下“我累要睡。”四个字滚进了云朵里。 再醒来,云海空间已经被系统君调到了夜晚风景。 “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要了,不过要在躺躺。” 见她果然精神有些萎靡,系统君眉心微紧。 “你和夜霖不是恩爱无忧的过了一辈子吗?我看你每天王后样的日子过得相当惬意啊?怎么现在这样累?” “呵呵呵,日子是不错啊。 被男人疼爱到手机一样,时刻放在手里。一眼不见就急慌慌。 可三十五年,没有一天独立入睡,都是在男人臂弯里怀抱中醒来。你试试,到时候就知道拥有自己的大床随意翻滚,多幸福了。” 精分小野狼在婚后,完全是精分痴汉的极致典型。 不管是出差,还是出游,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走哪都带着自己的特别助理江江。 婚后,在也没有和妻子分开一天,更没有一个人独眠过。 而被全世界女人羡慕嫉妒恨到想咬死的江江,在爱妻狂魔万千宠爱中,唯一的不满愿望就是独睡,想要静静的享受孤独几天。 “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完她的理由后,系统君有点点恼羞成怒低骂了一句。 顿了顿,本来到嘴边关于那个其他空间任务者的问题没有出口,系统君轻声道。 “既然累了就多休息一段,等你好了在接新任务吧。” 啊,好体贴啊。 “谢谢你boss,我发现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总是在家里等着我回归还……” 习惯哄着精分几十年不犯病的江江口甜如蜜,直把系统君的脸都说红了才又反身睡去。 而守在她身边的系统君,翻着任务面板上新出来的世界,笑容渐渐敛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作者有话要说:  被小天使们愤恨过,咒骂过,讨厌过,想弄死过的精分小野狼,在终于把心爱女孩娶到后,含泪打包行李告别中! . 夜霖:哼,不管怎么样,我也得到了几十年实际美满的幸福,值了!不用你们臭鸡蛋,我自己走。 . 三步后,刚才还冷傲的男人,猛然扑过来,抱着小天使们大腿鬼哭狼嚎的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 . “花见花开的各位小仙女们,我哪不好了,就算诡计多点,也是为了能扭转恶趣味作者的be结局啊。 . 你们就让让我在演一场吧!我的肉肉才吃到嘴,就被踢下床,这样是不是太无情,太冷酷,太无理取闹了…… . 砰,早等不及上场,手握整个香南军政大权的督军向恒,一枪过去,小野狼倒底不起的身体被副官们拖了下去。 . 紧握江江手不松的向恒,锃亮的军靴唰唰登场中! 第59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在云海空间逍遥玩乐很久的江江终于又要出发了。 在精分位面和她一样的王子任务者虽然别的方面废废点, 观察力却绝对够精细缜密。 按他所说方法,江江观察很久, 发现空间这些云朵果然是随着星际运行有固定变化的。 智商过人的系统君, 早就发现了借着玩偷偷观察云海的江江,虽然猜不透她又在闹什么鬼主意, 想做什么却也不在意。 毕竟在绝对的力量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是不攻自破的。 临出发到新世界,系统君忽然问了她个相当闺蜜的问题。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怎么感觉你跟谁都可以幸福一辈子,也跟谁都可以说离开就离开?” 对这个问题自己也无解的江江,纠结了下,忽然想到网络玩笑话呵呵轻笑道。 “我喜欢的男人嘛, 对别人,邪魅狂狠酷霸拽, 对我就, 万千宠爱于一身。能在温柔宠溺和残忍阴冷之间无节点的自由转换。 不过脑回路要正常,决不能是精分!” 呵呵, 说完恶搞要求,自顾自欢乐笑了会的她, 眨巴眨巴眼睛问一言不发的系统boss。 “唉, boss,做任务这么严肃认真的事前,你讨论我喜好男人干嘛?” 正垂眸沉思的系统君答非所问。 “要是真遇到这样的男人,你就能动心了, 就舍不得离开放手了?就会敞开心扉全心全意付出爱。为了爱人可以委曲求全,妥协原则了?” 跟精分恩爱几十年,生活习惯还没改的江江,听了高能boss,一本正经问着小学生一样幼稚水平的爱情傻话。 觉得眼前完美二次元的boss真是蠢萌到爆了,比犯傻的二哈还要可爱! 她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系统君蹭了蹭。肚疼的笑道。 “怎么?你也对爱情有兴趣,难道坚硬冰冷外表下你是个有心萌爱的系统君,喜欢上谁了,说来我给你……” 被她搂住的系统君惊骇的愣了愣,忽然猛地变形,将身上人大力甩脱。 毫无准备落到失重空间的江江,只来得及骂了句死洁癖,瞬间消失不见。 匆忙落入空间黑洞的她紧张下,却没有注意到,在把她甩开的一瞬,系统君不知有意无意在她手上微不可察的握了一握。 哎呦,肩肘掰断了似的疼,后腰更是火辣辣的痛。 还没睁开眼睛,江江已经料到系统君那小心眼的龟毛家伙又没安好心的,把自己传送到了宿主饱受折磨的时间点上。 睁眼同时,她控制身体本能想恢复舒服点的姿势,只是,不能。 “死丫头,你tm给我老实点,扭什么扭,等你按了手印,做了咱们堂子里的红姑娘,一会有都是时间,让你在老子胯|下扭个爽的……” “就是,看这妞的盘子,还有这一身奶皮子,配上火辣的性,细细软软的腰,一定能让兄弟们透个够,哎呦,想想我都不行了,大龙起来了……” “我的龙头也压不下去了,裤子都要顶穿了,来来来,都别顾自己摸着爽了,扒了扒了,开|苞咱们花不起,先让她给我过过手瘾,用更嫩的腿窝解解馋…… …… …… 伴随着耳边男人们污言秽语,猥琐笑声而来的。 是肩膀重重的掰折,腰间软肉狠狠的掐拧,还有那粗糙大手在她屁股上的放肆揉搓。 听他们那些浅表话里的意思,穿梭过多个位面,从来没让人在身体上侮辱式虐打的江江立马爆了。 尤其是,在她发现自己此时正以屈辱姿势,被强硬的按压跪在地上。 双臂被男人抓住后掰,屁股高高翘着任由身后不知几双手胡乱拍打掐摸,贴在冰冷地面的脸也被个正嗤嗤笑的男人,脏污皮鞋大力踩得不停变形后。 虽然为能量可以委曲求全,但更敢舍得一身剐,豁出去灰飞烟灭的江江,那冲天怒火简直能焚烧整个地球。 就是此时系统君亲自披挂上阵,也拦不住她的复仇火焰了! 所以什么任务,能量,宿主,全被她跑到了九霄云外。 骨子里蛮悍无畏的性子立刻占据了主位,眼睛冒着火的江江爆了! 在一个满脸尽是急色男人的手开始探到她身前腰间,裙带子上摸索开解时。 勉强观察了下敌情,江江不顾满头长发还被个高壮男人抓在手里,跪趴在地上此时自由的左腿猛踹身后一人脚踝。 在那人站立不稳向前扑倒时,她硬扛着肩膀差点脱臼的剜肉疼痛,死命抽出右手。 反手猛地上扬,大力握住身前正踩搓自己脸蛋男人的命根子,含着杀意绝恨用金刚断筋指的寸力往死一捏,男人凄厉惨叫冲天。 一踹,一捏中,挣开前后两人禁锢的江江,一个横少千军把正急着解自己裙带的男人扫躺在地。 翻身而起,余光扫过左右,果然,是一群大男人在围着她群殴侮辱!果然该死! 打架经验丰富的江江估量了下双方阵势,呃,1比8。 再看对面各个五大三粗面目狰狞,与宿主这白嫩嫩明显阳春水都没沾过的纤细手指。 第72节 妈的,双方实力差距也太大了! 把这几个家伙面容牢牢刻在脑海的江江,暗暗在心里骂了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给老娘都好好等着被剥皮抽筋吧。 一边迅如游龙配合蛇行狸翻,撞开,踢翻,闪避开围在她四周同样黑衣、黑裤、黑皮鞋的男人们。 一冲出包围圈,她就三两步蹿到早看好的位置,合身用尽全力冲着关上的门撞了过去! 还好,还好。 不知道是自己幸运,还是那些黑衣人觉得她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可以随便他们切切剁剁了。 大意的门竟然只是虚掩,让江江顺利逃出。 门外,是安静的走廊。 正对着三条路,路的尽头隐隐约约都是灯火辉煌的通明一片。没有丁点犹豫,她按习惯的方向左面飞步弹走。 随后追出来的黑衣人只落后她几个身位,却不知为什么没有人喊叫,呼和她一下,都只安静的在走廊上快步追着。 这次宿主的身体素质一般,没有精分位面的大长腿和高体能。 尽管江江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在即将能下楼梯时还是被身后人薅住了几丝头发。 我艹,真特么疼。等将来我不给你薅成秃子,我就做…… 心头骂的很,但宁可自己此时被扯光满头秀发,理智也清楚不能停留的江江。 发力咬着牙狠命往楼梯上跃下,头发丝丝硬拉脱离头皮的嘎吱声连绵响起。 靠,真是点低! 江江没想到这宽大的弧月楼梯此时会有人从下迎上,还极其没有道德的横成一排,硬把能十人并排的楼梯挤满。 喵了个咪的,她此时也顾不上这些男人穿着明显的军装,个个都威压端肃,隐隐血气外泄了。 虎口狼窝,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搏一搏了。 所以江江脚步微缓后,侧身不减速的依然前冲。 正带着几个朋友手下过来消遣的督军向横,一边上楼梯一边听身旁人说话,虽然是侧着头,分着神,可战场上生死搏杀出来的敏锐感依然。 听见楼上凌乱脚步声,他已经放缓了步数,有些漫不经心的抬手示意了下身边副官。 可他没想到,这个披头散发,一身狼狈姑娘的速度如此快,作风如此狠辣,还如此果决。 小丫头竟然没有顾忌那生扯头发的剧痛,不过眼风一扫他们,就不顾及一点女孩儿的矜持羞涩,化成小炮弹直扑而下! 还,正正好好冲向了自己的方向。 有意思,真是个蛮有趣的悍勇丫头啊! 对于他的身份,遇见这种事不管当事人是有意无意,都落不到好。 如果不杀一儆百,给她个教训,留下一个活络的话头。 不说将来刺杀危机的可能,就是那些想搏少帅一个青眼的姑娘们,不用在顾忌小命的前仆后继,也够他们这些护卫受的、烦的了。 何况,他们的主子可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 抱着这种种想法,向横身侧身手相当不错的张副官,在小炮弹江江妄图借着下冲之力撞开人墙时。 他挺身迎上,倏地抬手用了三分劲力拍向女孩单薄的肩头。 喵喵啊,她不会这么点背,遇到了跟黑衣人一伙的了吧!自古军匪一家,也实在是有可能啊! 如水中活鱼一样灵巧的江江,对于这种基本擒拿手应付起来是绰绰有余。腹诽中,轻飘飘一个侧步转身就闪开了去,继续前冲时还有余力随手推开她正面拦路虎。 在女孩手对着自己左胸按过来时,没想到张副官会失手的向横本能抬手护住心口要害,另一只手探向腰间枪支。 却没想到那女孩真的毫无恶意,目的只为了推开条路。不等他拔枪出鞘,人家已经从他胸前毫不犹豫的闪过去了。 可,可,怎么可能? 看她神色如常,脚步飞快跑下楼,惊愣不已的向横猛然看着自己胸口的左手。 骇然诧异好一会后,他锐利剑眉下如一泓寒潭秋水的眼睛难得弯弯斜飞,从心底涌出的欢喜笑意从嘴角蔓延到了眼睛里。和暖的能融冰化雪! 天意吗,还是幻觉? 难道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楼梯上浅笑不语的向横在电光火石间,脑子里飞过无数想法,不过思忖片刻,就定下了主意。 挥手让那些正给他小心请安的黑衣人起来,快点去追人,转头又吩咐了张副官几个。 “你们跟过去,看着人安好就好,不必出手。我在三楼老地方!” “是。” 不是追究责任,也不要他们帮忙,却特特点了下自己会所在的位置,这,督军是要自己出手帮这个女孩吗? 无亲无故,萍水相逢,依他向来冷情到冷漠的性子,会吗? 尽管心里惊讶好奇的要死,可向来对督军言听计从不会二话的几个人还是飞身追去。 …… …… 冲下四楼,三楼,到了二楼发现楼梯已断,前方死路的江江有点懵逼。 这特么是谁设计的格局啊,怎么楼梯还能断,这不是断龙困财的风水,还想不想和气发财了! 当过百年蛇精的她,呸呸着这设计师的不入流。趁身后两个紧追不舍的没过来前。脑细胞暴死的想法子。 眸光飞转后,抓起左边不知道是哪位的硬木拐杖,她摆出来可攻可守的荡海龙吟剑势。 在那几个黑衣人围过来时,江江突然不躲反而挥棍上前,主动应战。 竖劈,横扫,上挑,斜撩打翻三个,荡开不知道哪里又涌出来一群奇怪黑绸衣男人后,武技了得的她左挪右突,在接近能跳出窗口五米的位置,嗖的定然站立不动了。 三支黑洞洞的枪口下,冷汗淋淋的江江步伐相当缓的后退,转身,松手。 拐杖武器啪嗒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本位面第一个猜猜猜来了! . 还是个没有逻辑,全靠蒙的抓阄题! . 提问::我们的女主江江,和督军向横,是在相遇多久,确定的以结婚为目的,男女朋友关系? . 选项: . 1:六小时 2:十二小时 3:二十四小时 ****** 郑重提醒:上一个位面猜猜猜,布丁给出了五个选项,结果有小天使猜了六。 . 布丁不想在笑哭,这次看好啊,是只有三个选项啊! . 还是猜中的前十啊,依然是一根雪糕的小小红包,图大家一笑,都参与下吧! . 呃,忘了说,答案应该第六章公布!(布丁这个位面还没整理好,只能估计)。 . 这之前小天使们可以随便猜,随时根据文文更改答案,以自己帖子最后答案为准! ************************** 因布丁自己的私心,这个位面是架空的。 . 唐宋元明正常,但崇祯皇帝被穿越,所以我们中华此刻不是正被列强们欺负□□的可怜羔羊! . 而是称雄世界的霸主,正灭宿敌,扫海疆,称霸太平洋呢! . 国家如此强悍,统领一方军政的督军向横,自然也不是受气的将军,而是叱咤纵横世界的无敌战神!哈哈哈! . 为了爽爽,小天使们就接受愤青我的yy设定吧! . 想想我们灭了**,**,**国,扫荡了整个海岸线,咳嗽一声,所有小弟大气不敢出,多狂,多痛快,是吧! . ps:向横的名字有小天使们猜出出自哪里吗?这也是让布丁每每读到那段历史非常痛心气恨,同时也佩服不已的地方! . 中国,总是不缺乏以身殉道,敢于赴死的血气志士的!致敬! 第60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武器落地, 被几把枪指着的江江扫过大厅, 隐蔽目的性走到华丽的大灯前。 啪啪啪啪, 带着点懒洋洋味道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一时走眼,差点让小鱼给我翻了船。小丫头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好啊,好身手, 好心机。” 第73节 又瘦又高跟个竹竿似的男人拍着巴掌,声线尖哑边说边慢悠悠走了过来。 在距离她五米的地方站定,晃了晃头, 唉声叹气上下打量她好一会, 才仿佛十分为难道。 “小丫头, 你说说,你这不是让哥哥我为难吗, 非逼着我造孽不可吗? 刚才你就乖乖听话, 让兄弟们痛快耍耍,再老老实实去后面做个红姑娘多好。 我知道, 你是念过书的嫌他们粗俗,也性子高洁傲着,不愿意去后面做伺候人的。 可谁让你男人欠了钱,拿你抵给我们了呢! 再说, 女人吗, 一辈子总有那么一回,男人,一个也是伺候, 一群也一样招呼。 第一次对你这样姿色年貌的是难了点,可只要狠狠心,想通透了。躺好了,腿一张,身子一破,以后的甜头享受多着呢。 不是哥哥非逼你,就你这小模样,小年纪,调|教调|教肯定一炮红透。 到时候高床软枕,锦衣玉食,丫头伺候着,男人们珠宝玉石大把的捧着,不比你熬夜辛苦站上一天,手指头都洗破了,才能换个三瓜两枣的,肚子都填不饱强啊! 何必非要闹的现在这么鸡飞狗跳的难看。 你看看,看看场子给你闹的,打扰了多少人发财,耽误了多少贵人开心啊! 要是不给你点教训,哥哥我怎么好跟上面交代啊!” 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位面,到底宿主身上发生了什么的江江,一边竖着耳朵听他叽叽歪歪那些鳄鱼的眼泪,一边用目光飞快观察着四周。 二楼,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散落着无数张赌台。 赌客们有的穿着马褂旗袍,有的穿着西服洋裙,长发短发,烫头大辫子什么打扮的都有。 围攻自己这伙人,听意思是赌场看场的,穿衣打扮的就更奇怪了。 一水锅盖中分汉奸头,全都是黑色软绸睡衣式的两截衣裤,腰间大红绸的带子,偏偏脚下还都是白袜子,蹭明瓦亮的黑头皮鞋。 这混搭风,真是让她眼睛恶心的想吐! 看来自己是落在赌场里了,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逼卖身。 听意思还是自己的男人把自己卖了,但她这小身板才十七八吧,就有能做主卖了自己的男人了? 还有,喵了个咪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时代啊? 清末,民初,可看对面墙上的华夏万里山河图,明显不对头啊! 见她听自己说了那么多,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俏脸上一双乌溜溜的眸子转动不停。 瘦竹竿男子呵呵笑了两声,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对身边的手下向刚才江江跑出来的方向挥了挥手。 扭过头又对她扬了扬下巴,无限惋惜的猫哭耗子假慈悲。 “小丫头啊,小丫头,本来我看你长得好,性子也柔顺,看起来娇娇软软的。 还想好心点,给你安排个斯文清秀的男人开|苞,也让你少受些苦楚,你偏偏不识抬举。 眼下别说斯文的,就是下三滥地方的街边馆子,凶狠的客人我也不放心你去伺候了。 万一你在烈性闹起来,伤了客人砸了我仇三的招牌,损失钱到是小,脸你仇爷爷却丢不起。” 最后这句话,他嘶哑的声线里,带了几份杀气狠厉,江江却并不在乎,依然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想辙。 她是勇者无惧,可有人听了这话却吓的不行。 被他手下刚刚拎着领子拖过来,跪在旁边的两个男人,就在仇三发狠下,忍不住浑身哆嗦了几下。 并不认识那两个家伙的江江,眼睛瞟也没瞟他们一下,只看着头顶金光璀璨的华丽水晶灯出神。 暗暗腹诽,也不知道这具身体弹跳力怎么样,扑上去能不能扯个火花四溅,趁乱脱逃。 要是实在不行,电死自己好了。 反正被恶霸逼着卖身,伺候人,她是绝不肯的。 看混蛋们这架势,就是自己在如何巧舌如簧,也脱不了今天就被迫接客的命运。她看来要尽快想个好点的死法了。 兀自说了半天的仇三,见她如此淡定自若,既没有惶恐惧怕求饶,也没有强装狠厉同自己斗嘴争个无所谓的高下。心里到对着丫头高看一眼,有点欣赏的意思。 可女人再如何,对他也没什么大用,何况江湖义气第一桩。 他既然答应了朋友,事情是如何都要办圆满的。 用力拍了拍他自己的光头,仿佛自言自语的嘀咕。 “让我看看如今把你怎么办好呢? 断了手筋脚筋,到是不能再闹了,可跟死鱼似的,光一张脸面,那客人们肯定没兴趣。 何况那样,又要多久才能给我赚回本钱呢? 嗯,怎么办好呢?” 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豁出去从来不怕威胁的江江暗自咒骂,等你祖宗我死了做恶鬼,给你们各个弄个惨不忍睹死法,魂飞魄散投胎都不能的时候,你在替自己操心好了! 准备破釜沉舟的她,左脚后侧一步,随时准备蹬地助跑而起。 三楼上,在视线能环视整个二楼,却不会被别人轻易看到的阴影里。 向来站如松,坐如钟,睡觉都规整端然的向横,意外的仰躺在沙发上,一双军制皮靴的长腿交叠在木质茶几上有节奏的晃荡着。 唔,小丫头是被自己男人卖了抵债的,原来她有了男人。 不过也无所谓,不是已经卖了她吗? 那就再也别想多看一眼,起手无悔才是美德。 不然他会教教那个应该‘有眼无珠’的男人,怎么守诺的! 听意思,刚才那些看场的,有人对她不恭敬吗?也不知道小丫头是不是被吓到了? 应该不会吧! 那丫头看起来性子脾气比男人还有几分狠劲的,不过还是有备无患,准备点安神汤吧! 至于那些人,不知道那丫头是什么态度,要是她心软不忍,自己只好背地里在悄悄给她出气,把人都处置了! 绝不能让她怕自己的,对,一定要做出绅士温雅的样子。 可奇怪,这么半天,这丫头怎么一言不发,只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灵动的转来转去呢。 她在找谁,看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作为华夏最年轻的督军,能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政务民生也能策无遗算的向横,观察力自然缜密精准。 把自己代入江江的位置角度,打量几番胸膛忽然轻轻震动,轻笑出声。 他好笑的摇摇头,又欢喜的点点头。 坐起身,摸出一根烟衔在嘴角,嗤的一声划开火柴,正要点燃。就看见对面四姨太眉头微微一动。 随即,他想到了这些女子的喜好。一会和江江的距离, 顿了下,忽的一声吹灭了红黄的火苗,在那微呛的一缕白烟中,敲敲桌面吩咐身后的随从。 “看着那个大灯,别让她冒险,还有今晚动过她的人都留下,等我吩咐。” 他话音一落,训练有素的侍从应声去处理,对面的四姨太却讶然的红唇微张,久久没合上。 一个屋檐下生活过的四姨太,从来没见过向横对哪个女孩有过一言半语的体贴。 就算大帅亲自交给他好好招待的世家小姐,也没有一个能让他多注目一会多说两句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为个萍水相逢的姑娘屡次破例。 也不知道那个下面灰头土脸,头发乱蓬跟疯子似的丫头有什么特别之处。 更不知道二少把自己叫来,要为她,还是为他,做些什么?自己又有没有本事能做到呢? 自己能不能做到一次成功呢?为了分散身边人的注意力,让她能顺利起跳,江江一边在心里打鼓,一边面上却是疑惑不解的样子。 故意问向好似发愁怎么处理她的男人。 “我,” 刚打开嘴唇吐出一个字,就发现宿主声音哑得厉害,嗓子里透着浓郁腥气。 看来之前宿主不是哭喊的厉害,就是喉咙被人掐伤了。 清咳一声,她咽了几口吐沫缓缓,压低声线很有些理直气壮的反问。 “我凭什么给你赚钱?” 这虽然是为分散打手们注意力却也是她的真心话,她此时对于宿主到底经历了什么真的一无所知。 如今很可能自己就要狗带,怎么也要做个明白鬼! 被她的话问了一愣,以为这丫头想装傻的瘦竹竿哼笑一声,扬手指了指旁边跪着的两男人。 “凭什么,就凭你男朋友赌输了,借钱不还,也不肯剁手,答应把你给我卖身子赚钱还债的,你还说凭什么吗?” 正运气调息的江江扫了眼跪在地上,脸抵在胸口,只能看到黑乎乎脑袋的男人。眉间深深蹙起。 随即,她也跟那个竹竿似的男人一样,冷笑连声。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男朋友能不经女人自己同意,就把女朋友卖了的? 要是这样,有点人模狗样,会两句甜言蜜语的软饭小白脸,使点手段骗几十个无知的小女孩做自己女朋友,还不发了。 他一本万利的卖人,在骗,在卖,用不了多久,就会是天下最有本事、最有钱、最嚣张人贩子了。是不是?” 虽然江江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年代,可看电灯,打扮,怎么也是脱离封建社会的‘民主’时期。 那明面上的法律上,卖人就绝对都是不合法的。 哪怕名正言顺的丈夫,也没有权利在妻子不愿意时卖了她。那自己被男朋友卖了,自然也就可以不算数了。 如果能稳妥脱离危机,有机会完成宿主任务,从不轻易言败的江江还是要试试的。 她义正辞严反问那个竹竿仇三后,傲然的扬起头等着他的合理解释。 可还不等仇三或者讲理或者嚣张,二楼有红衣四姨太忽然站在楼梯栏杆旁,也拍了拍巴掌,红唇一笑微微开启。 “这个小姑娘说的对,男人是没有权,自作主张卖了不愿意的女人的。所以刚才我没见到的交易都作废不算。” 一票否决刚才所有争端后,她笑盈盈看向江江。温声细语。 “刚才的事都不算,但,现在,我最后一次问你自己。 第74节 为你男人的手,还有他的命,你愿意卖了自己吗? 要知道,你被卖了将来还能给他赎回去,要是他的命和手没了可就是覆水再难收了,你可别到时候后悔! 后悔,我只后悔不是自己亲手抄刀给他剁巴成肉泥解恨!卖女人给你还债,还配做个爷们!呸! 江江心里暗骂的同时,脑子飞快转了转。 看这红衣女人一起身说话,瘦竹竿一行人惊讶后,都恭恭敬敬微低了头不敢开口的样子,江江估摸出她是绝对能当家做主的身份。 思忖片刻,礼貌的笑道。 “谢谢您给我自由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但我要解释两句。 第一:他不是我男人,也不配做我的男人。我的男人是宁可死,也不会让自己女人卖肉救自己苟活的。 第二:要是我男人真遇到了危机,我愿意给他命,愿意陪他同生共死。 可不要命,不能不要脸。 人生里,很多东西比命,比情还重要!所以,就算如何,我也不能答应为情卖了自己。” 可以不要命,不能不要脸吗?呵呵!说的好,对自己的胃口。 要是有一天自己有什么生死存亡之危,那也是宁可站着死,也不要自己的女人牺牲尊严换来苟活机会的。 这丫头,果然是天生给他作为一对的。 越看她越觉得满意的向横,轮廓分明的脸上浮起满意得意的矜傲之色,手指在桌子上连连敲击了几下。 居高临下的四姨太,刚才也在低头反复咀嚼,为任务可以不择手段江江这冠冕堂皇的话。 心思正百感交集,听到二少的敲击提醒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神了。 长呼口气,整理好心绪,她赶紧抬起了完美笑颜。 作者有话要说:  前任:江江,你快束手就擒吧,不然他们就要杀了我,求你了! . 向横:是男人就该自救,靠女人活该死!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和污染空气!赶紧自尽! 江江:你说的对,我们走,让他死! 前任:江江,你就陪他一个月吧,不然我们家就完了,求你了!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 向横:靠自己女人去换富贵荣华,平安苟活,这种男人就该一头扎马桶里,不呛死,也该恶心死! 江江:你说的对,我们走,让他自己恶心死! 前任:江江,我只爱你,娶她只是为了报仇,你在忍一忍,放心,我将来会给你显赫地位的! . 向横:是男人就不会叫自己女人委屈,叫自己女人等和忍,什么将来显赫地位,你就是个自私无耻的隐形渣!别说的好听了。 江江:你说的对,划花了这个渣男迷惑女人的脸,我们走! 小剧场,是布丁对于那些言情,甚至现实中,总是主动为男人权势、地位、家仇牺牲自己的‘可敬’女人的小小怨念! . 女孩们,千万不要被那些男人冠冕堂皇的借口,忍辱负重的样子所迷惑,他是男人,有本事就去拼,就去搏,靠女人算怎么回事! . 你可以跟他同生共死,吃苦受罪,但不能为了他不要了自己的脸面和脊梁骨! . 都是爹生父母养的,谁还不是小公举啊! . 自己要是先把自己看低,轻贱了,就算你牺牲自己再多,男人将来在愧疚感激补偿,对你也少了一份爱重的! . 以上只是布丁的个人意见,大家看着玩不必认真啊! 第61章 时刻要抱抱的督军 在向横轻敲手指提醒间, 四姨太抬头, 对如今印象好多了的江江浅笑了下。 “这位小姐的话说的好, 我很满意,场子里你现在可以随意。” 又肃了脸道:“仇三,以后不许在为难这位小姐。” 听她两句平平淡淡的话,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头都不敢抬, 连忙脚步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脑袋跟小鸡啄米点个不停。 “是是,四夫人。小的以后绝对不敢再为难她。” 四姨太交代完, 又消失在二楼栏杆后, 而仇三在狠狠剜了江江一眼后, 眼珠一转,坏主意又涌了上来。 他一脚踩在跪地一个男人背上, 连续猛跺的喝骂。 “王城, 你个短命的,还钱, 你女朋友既然不肯替你卖,剁手还是砍头,给你两刻钟考虑。” 那个被踹翻在地的男人,抬起张清秀斯文的脸, 直勾勾对着江江看过来, 嘴里还求着她答应卖身救自己一救。 呸,软蛋废物! 江江跟本懒得理他,对于她来说, 不管什么原因,哪怕天塌地陷呢,一个牺牲自己女人的男人在她眼里都是人渣。 不可原谅的该死! 所以,也不管宿主会不会要求留着这废物男人过年,她扫了眼左右,估量了下此刻鱼龙混杂复杂的环境,刚才红衣女人的态度气势。 认真思忖片刻,就在能随时冲上三楼的赌台边,拉了张凳子坐在醒目灯光下。 众目睽睽下,觉得自己安全无虞的江江,闭眼假寐,接受宿主的记忆。 宿主孟江江,16岁,是育凡女中二年级的学生。眼下正在离家出走逃亡中。 她出身很普通,家世也一般。 父亲是个绸缎店的小老板,母亲是个落魄官员家的小姐,有一手相当好的绣活。 因父母年纪很大才有了她,所以把这独女也如珠如宝一样的养大。 几岁开始父母亲就给她亲自启蒙学文写字。大了点,家里虽然不算富裕,可为了她将来能有个好前程,说亲更体面,还是拿钱供她去了开明女学里念书。 一家人,经济上足够吃饱穿暖,父亲宽厚随和,母亲慈爱温良,女儿江江也乖巧漂亮的很。 日子过的实在温馨又幸福。很让邻里朋友们羡慕。 可惜,琉璃易碎,好梦易醒。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在宿主刚满13岁时,接她放学的老父被抢地盘混战的流氓们误伤打死,年纪大了的母亲受不住,很快也病重不治跟着去了。 虎狼一样冒出的父族亲戚们,很快瓜分了家里的店铺田地,只剩这个小孤女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就在此时,宿主远房住别墅、开汽车,异常年轻美艳的表姐赵银莲,在接到母亲临去世辗转托人送去的信后,把她从邻近小城接到了繁华的省会中住女校继续念书。 从小城镇到大城市的宿主,因着自己过于骄人的样貌,带着软糯口音的普通话,供养她念书表姐银莲的特殊职业,在学校里并没有说的上话的朋友。 寂寞又孤独,失亲哀伤情绪还没散去的女孩。 在一次回家路上,认识了一个帮助她打跑流氓,雨天借伞,抢回钱包…… 各种有缘巧合下,看起来憨厚又正直,大她十几岁,刘虎这个仗义仁厚的好人大哥哥,做了走进心中的朋友。 二人私下以朋友身份温情来往大半年后,以为二人关系算心照不宣的刘虎,提出两人做男女朋友,将来会定亲结婚的要求。 也在此时,宿主无意中知道了他真实的身份。 这个一直说在洋行帮忙的青年,竟然是三江帮定江堂堂主的独子,还是相当有地位的少堂主。 而三江帮也是导致父亲死亡,争地盘斗殴的两帮之一。 父亲的死,母亲曾经要她找个好人过清白日子的遗言,都让这有良心气性的姑娘,不能接受这个欺骗了她很久,目的不纯的男人。 所以,尽管痛苦不舍,宿主还是果断的提出了分手,也因为气愤难过也说了些伤人自尊的绝情狠话。至此小半年她没有在见过刘虎。 直到寄宿学校放暑假,她在家里的楼梯拐角,看到了刘虎这个只在下身裹着条单薄浴巾,刚从银莲表姐床上爬起来的曾经老相好,如今新‘男朋友’。 本来觉得自己在表姐家,是外人的宿主尴尬的很,对此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暗暗恨自己当初眼瞎! 原来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如此令人作呕! 也许他那些英雄救美的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在银莲这‘玩’的时候,无意中见了自己,见色起意做的计。 不然为什么他一开始不表明帮派身份,定然是从银莲那知道了自己父亲为何而死。说的话,做的事,又那么对自己的性子! 真是狡诈的骗子! 有心暗示几句的宿主,看表姐对刘虎十分在乎讨好后,她每天尽量窝在卧室不出现。假期更是除非必要不在回家。 可谁能想到,安稳的日子总要被晴天霹雳打碎。 “我是你亲生母亲,在豆蔻年纪就顶着班主打骂,拼死拼活生下了你…… “女人天生就是被男人搞的,不是吗?给他总比便宜了外人强,反正总要有…… “要不是怀了你,我早就是台上红角,早就嫁人做少奶奶了,你有命生下来,你生来就欠我的…… “我给你找了好人家养着,读书上女学,等你没有了依靠又接了你过来,为了你好,还没有说出咱们…… “你要是真心觉得对不起我,想补偿对我的亏欠,尽尽子女的本份,那很容易,只要你替我生下来个儿子养老…… “你不是喜欢过他,你那个便宜父亲又不是他亲手打死的,何必计较呢!母女又怎么样,人家千古一帝还不是母女一床大被…… …… …… 本来待宿主还好的银莲,在一夜之间突然变了口吻,以母亲的生养之恩,如今照养的恩情,为了她所做的牺牲……种种借口理由。 软的眼泪哀求,硬的耳光咒骂,一定要她答应给刘虎睡了,生下儿子才行。 而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却是,年纪渐长,容色不在的银莲,不想再过也不能再过几年迎来送往的日子了。 第75节 风尘中打滚多年的她现实的很,想趁着韶华的尾巴,抓住个好男人从良。 而这个能让她做人上人,做堂堂正正堂主夫人的刘虎就是最好的人选。 被刘虎一直惦记着,没上过手的宿主,还有宿主未来替她生下的儿子,就是银莲这次婚姻最诱惑的赠品。最动人心的条件与保障。 别说宿主从小读四书五经,长大进了女学念过书,是新时代的有理想、自我的女性。 就是再没廉耻,在如何孝顺乖顺,想为母亲补偿,替自己报恩,她也做不出那没人伦的丑事来。自然死活不依这荒谬难以接受的要求。 至此母女二人算是翻了脸,僵持了起来。 在刘虎又有了娇嫩嫩豆蔻年纪的戏子新相好,很久不到她们这来后。 怎么也不肯答应做小,借腹给‘姐夫’生儿子的宿主,被发狠想上位的银莲反锁在房间里。 当喝的醉醺醺,被一个电话请来的刘虎,将慌乱无助的女孩压上床时,孤勇的宿主用台灯打破了他的头,胡乱拿了些钱,跑出了家门。 流落街头的她,幸运又不幸的正巧碰到曾经父母家旁的邻居,也是曾经的同学王城, 惊魂未定的宿主躲在他家好些天,听说刘虎没被她杀死,又继续满街走动,精力满满的倚红偎翠后她才小心的出来。 无家可归的她,在王城妈妈帮忙下,找了个赌场附近咖啡店后厨帮忙的伙计,计划攒下些钱就坐船离开这里。 可单纯的姑娘没有见识过这世间的丑恶。 不知道有些人会为了一己之欲做出多残忍可怕的事来。 更没想到自以为逃脱虎口的她,早就被老辣的刘虎所设地狱大网笼罩住了。 一声狂叫,惊醒了接收宿主记忆后江江的深思。 原来是不远处角落,一个赌棍赢了钱,疯了似得狂吼呢! 而在她正对的角落,那个‘男友’王城还跪在地上可怜巴巴望着她。 眼皮都没多抬点的江江,一点不怜悯这个该死陷害宿主的混蛋人渣。恨不得他被剁成碎渣渣才好。 顺了顺胸口乱草似的头发,又揉了揉咕噜噜叫的肚子江江有点无奈。 宿主的愿望到简单。 离开那些疯狂、扭曲、恶毒的人,自己过干净清白的安稳日子。 如果此生能有个人真心对她,让她也享受到一次无私温暖就更好了。 江江真的很心疼这个可怜小姑娘,又善良,又正派,花一样的年纪,死的那么凄惨,还没有再次报复的念头。 并不是不恨,而是宿主觉得上辈子她自己,已经选择和那首恶同归于尽,算报了仇。 好心的不想替她重活一次的任务者太辛苦。 万一不小心,任务者在被恶人伤害了。她的良心又怎么能过的去! mmd,老天怎么竟挑老实的好人祸害啊!好姑娘,实在太纯善了。 一直以来的江江是冷情可不是没良心,宿主这样替她这个重生执行命运的人着想,她自然要投桃报李。 想想那小姑娘上辈子的凄惨,她不由握拳自语。 赵江江,你放心,我会对替你好好活着。好好爱惜在乎自己的。一定让你这辈子过的顺心如意,灿烂精彩。 此生谁要是在敢欺负,糟蹋你的新人生,就做好一辈子被无情报复的准备吧。 慷慨激愤后,想想现在需要面对的现实,江江又蔫头巴脑下来了。 干净清白的日子说的简单,可在如今这个位面世界,并不安稳的家国环境中,可难了。 尤其是她还有死仇,还没有钱的情况下。 自保、复仇的权势只能以后慢慢经营。 眼下,自己要想活下去,最需要的是钱。 三江帮如今在香南一时半会是做不到只手擎天,能灭他的帮派各方势力还很多。 只要有了钱自己就可以让人安全护送着离开,就可以好好筹谋以后。 不然,她就是想暂时逃过刘虎的魔掌也难了。 钱,钱,钱。 一穷二白的自己怎么能马上有大钱呢? 正满心烦恼的她,看着前面的赌桌还有筹码,大大的眼睛瞬间雪亮。 赌场,不就是来钱最快的地方吗? 不说自己的精湛赌技能不能百压百中,就是宿主给自己的先知也绝对会让她一夜暴富啊! 因伤害刻骨铭心,所以宿主这几天的记忆份外清晰。 今晚本该被仇三按刘虎要求,拖到下等妓院的可怜的宿主,在奉命吓她折磨她的那些黑衣打手嘴里,听的一桩新鲜稀奇事,就是关于赌场的。 赌场二楼,三号高级台子中邪了一样。 头半夜十二点以后开的都是大,两点后看的都是小,换了几个荷官发牌都是一样。 看看落地大钟正十一点,从她逃离狼窝冲下楼到现在过去一小时了,赶紧去张罗本钱,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即将暴富,兴奋的江江又把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一遍,还是除了身素蓝学生裙、白袜、黑鞋外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脚上这双黑皮鞋,当了能不能换点钱。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早知道有今日饿肚子的困境,她当初绝不该埋怨精分小野狼,给与自己王后般奢华无度的日子太无聊。 眼下,连个扎头发绳都没有的自己,不会是糟了报应吧! 自怨自艾好一会,又东张西望一圈,江江还是咬着牙走向了赌场侧边的典当处。 趁着没有人,厚脸皮过去,堆着笑尽量放缓声线。 “大哥,我想问问,这里除了玉石首饰还收不收别的东西?” “别的?什么?金表,字画也收的。”柜台里的小哥态度不错。 呵呵,金表,我用牙咬一个算吗? 几乎绝望的江江硬着头皮再次艰难开口。 “那个我画画,会写歌,你们这收吗?” 啥? 呵呵两声的伙计确认自己没幻听后,认真打量了两眼,这个看起来精神正常,也十分清醒的小姑娘,态度到是还很和善。 “小姑娘,没钱就回家吧。我们这个不收那些东西。” 回家,哪有家可回啊! 咬了咬唇,江江拱着手拜托:“大哥,那你们收皮鞋,头发吗?” 说着话,她就把自己那被黑衣人扯断好多处的长发,用十指飞快的整理立正。 黑亮的长辫子很快成型,被她目光灼灼的放到了窗口。 啊? 柜台小哥:(⊙o⊙)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里母亲逼迫宿主给继父睡,生孩子的话,包括文文构架。 . 一部分改自绝对经典的‘悲剧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撕碎展示给你看’的张爱玲《半生缘》。 . 一部分来自‘刻意残酷,无意明理’的港台电影《短暂的生命》。 . 《半生缘》里,林心如演得清纯如水妹妹,被生不出孩子妓|女姐姐设计(蒋勤勤演得很好)故意让流氓猥琐的姐夫□□。 . 目的就是让妹妹给她生儿子,讨好、满足、拴住混蛋好色,早就对妹妹美色垂涎三尺的丈夫兽|欲。 . 最可怕的事,这事竟然姐妹的亲生母亲也同意,还劝着,看着,要二女儿给大女儿生下孩子。 . 那里面演禽兽姐夫的是演技派,李立群,那个黑暗的强|暴悲剧,他对林心如又打,又****。 . 简直是到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的童年阴影。心里堵得慌又隐隐可怕! . 亲们可以百度看看,应该是《半生缘》第25集,开始不久!真的逼真又恐怖! . 《短暂的生命》是一部归为三级的恐怖片,讲的就是妓|女母亲,杀死被继父弄上床,可怜女儿的故事。 . 心理承受力好可以看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怒其不争,替其心酸的同时,也让人生恨深省! . 完了,我又想到那个半生缘姐夫的狰狞嘴脸了,要噩梦啊!天使们,求抱抱! 第62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看着被飞快放在柜台上的辫子, 两位在赌场多年, 也算见多识广的伙计,被小丫头惊人一出出弄愣了。 对视一眼, 看她那一身朴素脏污的衣裙叹口气。 第76节 知道必定这又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好心的给了她条出路。 “小姑娘,那赌场侧楼是歌舞厅,你要是有好曲子找那的沈经理问问看,能不能换两个钱? 至于这头发,你要实在没法子, 可以出去找家理发店试一试。” “侧楼?侧楼是不是也属于四夫人的?” 江江可不敢再这个时候,那个人渣刘虎正和群兄弟在下等妓馆守株待兔,等着把自己折磨服了的时候,离开暂时能庇佑自己的安全区域。 看出她的顾虑和为难, 小哥起身带了点安慰。 “放心,这里从赌场到舞厅, 餐厅都是四夫人的。在这里, 你只要不犯事, 不会有人敢把你怎么样, 四夫人规矩很严的。” 这就好, 江江安下心。笑着道谢。 “谢谢两位大哥了,再见。” 打听了去侧楼方向, 江江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她敏锐的六感,明显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暗自估计是仇三的人。 想来, 仇三他虽然不敢明面上不听四夫人的话,在这里公开对她使坏。可也没打算放过自己,让好兄弟的猎艳计划落空。 私下里,一定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着呢! 没有钱,当头发! 会写歌,会画画! 听了手下一字不差的鹦鹉学舌,衔了根烟没点燃的向横微微地皱起眉头。 要当头发,这丫头是走投无路要破釜沉舟的搏一搏吗?也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这么艰难? 右手背痒痒酥酥的触感仿佛还在,想到江江那倔强无畏的小脸,觉得什么都不知道没法把事态尽皆掌握在手中的向横有些烦。 嗤的又划着根火柴,等火苗吞噬了整个火柴杆他也没有把烟点燃。 “去跟舞厅经理说,按最合理价位买下她的歌,不管好坏!把谱子给我拿过来。 还有,去问问那位小姐的事,等等,算了,不要问了。 嗯,让舞厅经理开个好条件,试着留她一留。算了,都不用了。” 怎么决定都觉得不够好,不够稳妥,合心意的向横,把手里完好的烟弹到垃圾桶。 还是想亲自了解她,只从她自己口里知道,她肯说想说一切的男人,自嘲的浅浅一笑,仰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一向处理军政大事都举重若轻的,果决干脆的督军,今天竟然为个小丫头的事反复不定,还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烦躁。 看来,这位好命的小姑娘要有大造化了。一圈亲近的属下脸上都是一副作为男人了然的神情。 只有坐在对面沙发一动不动,一句话没说的四姨太。 看着向横乌黑瞳仁里极为少见的纠结犹豫,在想到那个姑娘敢拼敢狠的性子,担忧又隐隐害怕的垂下了眼帘。 为向横,也为那个好运的姑娘。 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真好。 歌舞厅的沈经理不仅见了她还一点架子没有。态度很温和的听了她想卖曲子要求后,直接带她去了后台。 宿主是个乖孩子,记忆力对于此间歌舞场流行并不了解,一时间江江对写什么曲子能卖出去还是有点犹豫。 而且,虽然当了好多年演员,也曾是业余音乐爱好者,没什么天赋的她对唱歌技能依旧是进修到及格上线,也不知道这个身体嗓音唱起来效果会如何。 想了想,江江厚脸皮要了杯温水,润了润嗓子,低低唱了段浪漫、优美的《夜来香》。 别说宿主嗓音还不错,经典的魅力也果然不可抵挡。 这首无论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都喜欢的歌曲,瞬间征服了刚才还对她礼貌却淡然疏离的经理。 “好听,不错,真不错,能写谱子吗,曲子我们买了,还有类似的吗?” “还有一首旋律比较轻松明快的,行吗?” “唱来听听!” …… 三首歌,两百块,在没有介绍人保人,江江只能口头保证不外传的条件下,已经是合理价位了。 她本来是打算搜肠刮肚把嗓子唱废,也在所不惜的。 可不说符合此位面如今审美,人们能接受度的曲子有多少。 听沈经理告诉她想要雇佣五湖帮,或者其他保全公司,护送人平安无忧出香南,要最少五万块钱时她就放弃了。 “江江小姐,如果你想找个暂时庇护之所安身的话,不如在我们歌舞厅做歌女如何,以你的外形条件和嗓子我绝对会把你打造成……” 呵呵,在舞厅后台终于把自己那张被脚踩,地板蹭,加上宿主刻意丑画到没有颜色的脸洗出本来颜色的江江。 在那张光洁锃亮的大镜子里,她在终于看清自己此身尊容后,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沈经理会主动拉拢给她工作。还信誓旦旦说要捧红她做明星。 也明白了为什么刘虎那个畜生,不顾人伦非要得到这副身子不可。 虽然宿主年纪还小,但清艳绝伦的倾城姿容已显露无疑。 肤光胜雪的脸上一对天生妩媚含情的桃花眼,都不用动只那么定定看着人,已经能把人看痴,看呆了。 偏偏宿主人又生的纤弱窈窕,往那一站,不说不动已经风姿楚楚,见者心怜了。 经过这么多位面,一直都算容色上佳的江江,见了这种如花树堆雪,风中粉樱型的女孩也是心头一颤。 可惜,过份的美貌,对于不能自保,也无人可以依靠仰仗的弱小女孩来说,只能是招灾的祸端。 暂时不想做歌女的江江,还是谢过了沈经理的好意,委婉表示自己考虑考虑再答复。 心里却定下了主意,就是跳了江,也比回那个变态扭曲的家给姐夫陪|睡生自己的‘外甥’强。 她可不是原来的宿主,对他们那些灭绝人性的还有什么期待不忍。 先搏一搏,不行干脆回来做歌女也不错。 深呼口气,打定主意的江江大步流星,握着几张厚脸皮要来的报纸,和两百块回到了赌场。 二楼南端果然是大台子,上桌就要一百一个的筹码。 瞧了瞧手里可怜巴巴的两块塑料小圆牌,刚过十二的指针,江江果断都压到了台子上大的圆圈里。 钱太多了,就用不着考虑;完全没有钱,也不用去考虑了。 赌就赌个绝的!压! 一直坐在三楼看她在楼下打斗,静思,典当,又让人跟她到歌舞场。 一身戎装的向横见她去而复返,捏着两个筹码去赌大小,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眸光沉沉。 跟江江过去的人迅速上楼,站在他身侧恭敬回报。 “那位小姐去楼下歌舞场用三首歌换了200块钱。沈经理说她写的歌绝对能红……那位小姐打听了如何能平安离开香南……” 离开香南? 周身气势冷峻的向横愣了下,一个低沉的“嗯”字就打发了身边回消息的人。 200块,2个筹码,竟然不留余地全换了吗?倒是个狠独的性子!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江江两个筹码全部推倒大上,在荷官开牌前,一仰脖干了杯中酒,懒散在沙发里很久的向横终于利落起了身。 宿主的记忆果然没问题,桌面筹码一会就从个位到十位,听说她赢了不少,仇三想了想,放了一直跪着的王城上去。 想立功躲罚的王城看她前面的筹码也有些愣,问道。 “江江,你从哪里来的钱?” 早知道他私下为了钱财,勾结虎狼害自己,一切都是做戏,绝不会有事的江江冷哼一声,还是坦诚回了。 “刚才去楼下,把以前听到的小调卖给舞厅换的筹码。” 犹豫一下都没有的王城,直接舔着脸讨要。 “真行,你运气真好,既然赢这么多了,借我点。” “借你,可以啊,”江江转过头讥讽地撇了撇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之前偷拿走我的三百块钱先还回来。” “小气。” “在小气也比不过卖别人替自己还钱的男人吧!恶心的废废!” 妈蛋,刚才自己糟了那么多罪,一时没法子弄死他们,过过嘴瘾也痛快。 江江在荷官开牌前,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没骨气、没本事的人渣,不屑的扬扬眉。 “说实在的,你现在还好意思过来开口跟我借钱,厚颜无耻的勇气,确实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活了快二十年,我也见过不少不要脸的人,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彻底的。 如今,我是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长胡子了。想一想,做你的胡子也难啊!” 她这两句不带脏字的骂人话实在逗,邻座几个赌客噗嗤都笑了,身后不远戎装挺拔的向横也短促的笑了声。 一局又完,江江看了眼时钟一点了,在次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到了大的圆圈里。 被她如此疯狂行为惊到的王城,顾不得吵嘴,不可置信的惊呼。 “又压大,还是全压,你疯了?” “你管我,我自己的钱输了也不会要你卖、去还。” 懒得再理他的江江,头再也不回。 连连每局全开大,这块台子的邪性,已经招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身边都开始压大的幸运赌客,却没有半个肯起来让开宝座,拱手把发财的机会送人。 江江自然也牢牢在位置上不动,可她身后的人不过走近些,左右立马有人起身,恭敬到。 “二少,您怎么过来了,快请坐。坐我这,我这风水好!” 看热闹的人也都自动闪开这块位置,连癞皮狗王城,都兔子似的转眼不见。 正估算未来生活费的江江,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扭头看了眼身边落座的戎装男子。 咦,好巧,正是自己刚才在楼梯上撞开的男人。 当时只顾逃窜的她没有细看,这男人深邃俊朗的脸,配上禁欲感十足的军装,真够味。 第77节 江江欣赏的差点打了声口哨。同时心里确定,这个界面的崇祯皇帝,一定是纳粹军服的爱好者。 只看一眼后,不想惹事的她就转回了头,收回的余光却在男人线条鲜明的裤脚,锃亮干净的鞋边留意了下,瞬间从细节定位。 这个冷峻硬朗的男人是个干净、强悍、强势、地位不凡的上位者。 谨慎在脑子里搜寻了会宿主记忆,一无所获这个男人的脸。确认他跟宿主没有任何纠葛后,懒得思索的江江继续押注,为挣钱大业奋斗着。 她用一眼把向横从面容到性格估量了个透,对方也不赖,在她转身时,也细细品评了一番。 这个先让他觉的有意思,又让他惊喜莫名想跪谢老天。 接着观察下来,从脾气,个性,对人对事态度都让他觉得与自己天生一对,相合默契的丫头,怎么还长得这么好! 老天爷终于发现自己是他亲儿子了吗? 正好十局,赢够了二十万的江江收手起身,不在押注。 一直在旁边安静看她下注的向横忽然开口。 “怎么不玩了?” 六感相当敏锐的江江,早就发现了这个上了赌桌的男人,不下注只垂眸看台面目光却片刻不离她的动作。 不知道这怪人什么来路。 看他黑眸里不知是好意还是恶意的浅笑,在想到看才那些二楼赌博豪客们对他的恭敬,想巴结又不敢轻易上前搭话的犹豫,江江对他微笑点头算是招呼,礼貌回道。 “赢够了,就不玩了” 赢够了,好简单干脆的任性理由。也绝对够难得的让人佩服。 赌桌上肯理智及时收手的太少,不然也不会有十赌九输的话了。 在想想她之前毫不犹豫的全部筹码十局全压大的决绝果断,眸子异常黑亮的向横薄唇愉悦扬起。 作者有话要说:  江江:你终于出来跟我说话了,知不知道时间都过去很久了吗?小天使们还赌我们什么时候做男女朋友呢,你的效率也太低了! . 向横:宝贝,你算算,十点你撞到我,十二点上赌桌,现在才一点多,不过三个小时,作者给的最少时间还有一半呢,不着急! . 江江:不着急吗,那好吧!这种穷困潦倒都沦落当头发的心酸日子,我也熬不下去了。先回去跟精分小野狼享受大餐,再回来! . 向横:不要啊,着急,着急。放心,我马上就加紧速度,让你做豪车,吃大餐,带珠宝,挥手间就灭渣渣,走上人生巅峰! . 说罢,向督军掏出一把枪,指向了还在沉迷游戏忘了他的布丁! . 猜猜猜的小天使们,现在算算你选择的时间,还可以更改啊! 第63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半夜两点了, 饿的都感觉要晕的江江, 拿着换好的两张支票。一摞散钱报纸卷了卷,就大方方去了另一侧楼二层餐厅。 反正有人暗中跟着, 在怎么想装平常, 装穷鬼,也是遮掩不过去的。 胃都疼了的江江,选了个干净中餐馆,进去落座后也不看菜单,直截了当用点菜的急迫, 表明自己饿死鬼的身份。 江江:“什么最快?” 侍者:“鸡粥,小馄饨,还有做好的蛋糕。” 江江:“鸡粥和馄饨一样一碗,蛋糕先上来块大的, 一定要大。” “好的。”侍者估计习惯了千奇百怪的赌客,淡然答应转身准备。 饿死鬼几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还在, 虽然吃饭速度快, 动作看起来还算优雅。 等她吃完了, 抱着杯水慢慢喝, 一直跟她身后过来的向横, 才示意副官推开餐厅大门,进去清场。 随后, 他带着笑意满满的四姨太一起,落座在了江江身前。 四姨太先叫了两杯咖啡,转过头, 朋友聊天般笑着问她 。 “小姑娘,刚才你赢了不少,怎么不趁运气好在玩下去?” “哈,我是真觉得赢的够了,才收手的。” 看着落座身前的四姨太和奇怪男人江江有点忐忑。她之前可是试探着,打听过些赌客的。 知道这场子里每天赢走几百万的也常有,还都平平安安带钱离开了。 凭着这份诚信,香南赌坊虽然不少,四姨太的赌城却一直繁盛不衰,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如今,她这二十万实在是不起眼的价位啊。怎么会让她们特意跟过来呢? “赢够了,够了什么,能付起保全公司的钱吗?” 戎装的向横微微抬了下巴,示意她的桌面忽然开口。 哈,眼睛可真毒,脑子也好使。 垂眸看着桌上刚才自己翻到保全公司信息页的报纸,被人一语道破的江江点了点头。 “嗯,我是想找人安全护送我离开香南。” 听她坦诚承认,四姨太一愣,见向横微不可察示意的眼神,马上温声关切。 “姑娘,怎么要保全护送才能走吗?是不是仇三还找你麻烦?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了。 再说你一个女孩子,漂泊在外总是很难的。你又长成这副乖模样。实在是怀璧其罪了! 其实,这世道香南这里不错了。不如留下吧。相逢就是有缘,有什么困难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下。” 呵,呵呵。 天上掉馅饼,不是陷阱就是火坑。 早就见识够了人心不古的江江,可不真是十几岁天真纯善,见别人诚意相帮,就觉得自己好运遇到好人的宿主。 可对于这个一句话就能左右仇三的四姨太,她不好拒绝,恐怕也拒绝不了。 既然她如今以好人的面孔主动要帮忙,自己何不配合着装装傻。 反正已经没有再坏了,有一线机会总要试一试,如果真的后果更糟,大不了自杀,让任务失败。回空间被系统君惩罚好了! 想想仇三那边的虎视眈眈,没有人性的畜生刘虎,变态扭曲的生身母亲,想到宿主记忆里被抓住的可怕噩运。 狠狠咬了下唇,江江故意做了豁出去的样子,仿佛委屈一瞬决堤般,不能控制了。一股脑把自己的麻烦,残酷遭遇都说了。 “我姓赵,名江江。父母都已离世。如今投靠的名义上表姐,其实是我的生身母亲…… 她要把我送给现在她的相好,未来的丈夫,做小,做玩物,做个生儿子的工具,好给她换个堂堂正正的名份,未来安稳生活的依靠…… 巧的是,这个男人,也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人呢。但我不愿意,也不肯答应,在表姐给我锁起来给那个男人享用时,我打伤了他从家里跑出来…… 无处可去时,正巧碰到曾经的邻居,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卖了我的王城。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 谁知道,他已经跟我姐姐他们做了套,刚才如果不是您开口,我已经被仇三抓走,送到下等小妓院被祸害了…… 等我遭够了罪,吓破了胆子,没有勇气出门,也再没脸面出门后。 我的好姐夫刘虎,就会把不听话,经过一番折磨痛苦后,终于认识清楚世道险恶,知道人心歹毒,再也不敢跑的我。以大英雄的身份救赎回去。 而且,这个拯救者,还不嫌弃我已经千人骑万人枕了的,会大度宽容的把我收成暖床玩偶。” 啊! 想不到她的遭遇这么可怜,也想不到她会不加修饰的直言相告。 虽然四姨太自己也是留洋求学时,被想攀附权贵躲避灾祸父兄,骗回来倒贴着送到大帅府。如花年纪给了比自己爹还老的男人做第四房小妾。 但相比江江不管从名份,地位,大帅的尊重与宠爱看,自己都幸福太多了。 所以,一时比较,怜悯心起的四姨太惊呼之后,扭头看了眼脸色依然平静无波的向横,张了下嘴。 最后,却到底没敢多说句求情真心帮忙的话。只能低下头做叹然惋惜状。 眼风飞快扫过的江江,把四姨太的种种反应全看到了心里,见她对身边戎装男人如此惧怕服从,不由隐隐心惊。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被江江在心里暗暗猜测的向横,在听她说完自己眼下的可叹遭遇后,并没有象四姨太一样惊讶。只是压抑不住想杀人的暴怒! 母女共侍一夫吗? 这种事虽然大多人不认同,可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高管显贵中,也不算什么新鲜。 不说远的千古帝王,就说眼下香水两岸,一到晚上就灯火通明的花船花楼里。 那些娼门世家,不都是母亲年轻时靠着年轻的身体养着女儿,等女儿长大了反过来回赠母亲吗?伺候恩客哪里还分个你我! 还有前些时候,刘将军的美艳遗孀,不就带着自己亲生的,才豆蔻年纪的姐妹花,一起给了苏省长做了外室!母女三个每天还骄傲的招摇过市呢! …… …… 虽然对这种没伦常的情|事并不吃惊在意,可人都是有双重标准的,尤其对于自己所在乎的人。 就像此时的向横,因为被强迫的是他越来越喜欢的江江,所以他下巴紧绷着,眼睛里止不住外溢的杀气满满。 店里客人早就被清场,四姨太装聋作哑,江江静待回音,站在左右的副官近卫雕塑一样笔直大气不出。 一时间房间里静寂非常。 在空气仿佛都沉郁凝滞后,向横才冷淡的开口打破压抑的寂静。 “你曾经喜欢过他,为什么不喜欢了,现在是真死心了吗?” 好奇怪的问题? 可已经领会出来这里谁老大的江江,依然要回答,还要答的好。 她垂眸看着桌子上水杯里一圈圈的涟漪,飞快理了理思绪,声线平静,不急不缓回道。 第78节 “我父亲被三江帮和五湖帮争地盘流氓们打死,不管是演戏还是真的那么多巧合,刘虎在我最难过时确实帮过我很多忙,我自然对他有好感。 做了快一年朋友,有一天知道了他是混混,还是三江帮定江堂堂主的独子。我当然接受不了。 当时就直言示意了下他,说不想跟帮派的混混在一起,想好好过清白安稳的日子。 结果可能是沟通不良,到底在一句句有些伤人的话下,吵翻了分手。” 说道这江江停顿了下。 她清楚,想要打动这些位高权重,一句话就可定她生死的人,软弱与风骨是都不能少的。 沉沉呼了口气,把情绪调整到低落哀伤放低声线。 “我回家,发现他搂着表姐在沙发接吻时都吓懵了。后来也好言问过他。 ‘你是真心喜欢我表姐的吗?’ 刘虎说,“当然,你表姐这么美,身材又好的不得了。” 我当时是不太信的就傻傻追问了句。 “可你之前不还说喜欢我?” 他很不屑的回答。 ‘大小姐不是嫌弃我吗?我也真特么傻,当初还以为你真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大小姐呢,废了多少心思,没想到不过是个婊|子的女儿。父亲是哪个恩客都不清楚。 那个给我们帮里打死的老头,不过是你养父,没想到你还挺上心。不会是干爹吧! 你做女儿的嫌弃我,你那个姐姐妈可不,她还为自己这个年纪能攀上帮派堂主得意非凡呢!’ 听了这些话,从那时起,我就对他彻底死心,不管是道德还是情感方面都死心了。 再也不喜欢也不会喜欢了。只希望他能好好对姐姐才是。 可没想到,刘虎他竟然打的是母女通吃的主意,更没想到我姐姐也心甘情愿助纣为虐,我受不了这份共侍一夫的恶心,只好逃了。” 看了几秒低头垂眸,好似悲伤无助的小丫头。向横眉眼微动,低声自语一句:“清清白白安安稳稳的日子吗?” 侧对坐着的四姨太,看清他眼眸里闪过的一抹好笑趣味。正疑惑,他已敲了敲手指,笑着道。 “嗯,我能叫你江江吗?” “呃,可以!” “江江,你好,我叫向横。”说着话他就起身,对她伸出了手。伸出了自己赤|裸裸的手。 这具身体可能太累,一晚上夺命似的江江也被紧张的对话闹到脑袋发晕,竟坐着就伸出手回握。 “你好。” “你好。” 他们两这一坐一站的双手紧握不要紧,周围人都傻愣住了。 反应过来记忆里‘向横’是谁的江江也愣住了。 到是向横自己一点没被别人情绪所扰,握着她的手不松,态度很严肃的询问她的想法。 “江江小姐为清白安稳日子,你介意改姓吗?” 回神过来自己在跟谁说话的江江抽回了手,以为他说这话,是要帮自己另立户口,跟着礼貌起身回答的毫不犹豫。 “不介意。” 攥了下女孩抽走手,自己空了的掌心,心头发空的向横示意旁边还发傻的李副官。 “郑国栋家十几年前是不是丢了个女儿,跟他说一声他家的二小姐找到了,晚上直接过去四姨太的公馆认亲吧!” 啊! 所有人忍不住惊呼,觉得自己副官实在不够冷静、沉稳的向横,用眼神再次鲜明表示态度。 李副官咽了咽吐沫,立正答应后,几乎同手同脚走了出去。 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被他雷霆速度安排了新爸妈、新身份、新人生的江江,也目瞪口呆中。 直愣愣看着今晚第一次正面长久相对的男人。 俊美的脸,五官有种硬朗的精致,气质冷冽刚毅。 宽肩、劲腰、笔直结实的长腿一看就是脱衣有料自己钟爱的那款,还有那双手,骨节分明…… 等等,猛然间她竟然从向横身上发现了些异样,这男人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不都是她曾跟系统君形容自己会忍不住诱惑扑倒的那款吗? 而且名字都是自己喜欢的霸气纵横?怎么这么巧? 大脑不由自主胡思乱想一通后,江江正要说话。 一群黑绸衣帮派打扮的人,簇拥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推门进了餐厅。 刘虎? 便宜姐夫,他终于找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布丁纯纯小剧场!内涵深深,慢慢体会啊!看不懂的小仙女咨询下男朋友!嘻嘻嘻! . 向横:江江宝贝,你要的清白安稳日子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说出来,哥哥全满足你! . 江江:‘一日三餐,日复一日’!我就很‘满足’了! . 好多年后,终于认清心肝宝贝老婆污污真面目的向横,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 自己的老婆他舍不得,遂迁怒于作者。 . 向横怒目而视:布丁,你这个只会呜呜呜的火车司机。 . 简直就是榴莲投胎,外表丑陋,内心黄暴,我老婆当时才十几岁就被你教坏了! . 正沉迷于乱斗的布丁冷哼一声。 . 敢跟我后妈龇毛,是不是想变成菠萝,外表丑陋,内里黄湿,头上还有点绿! . 呃,跟江江正每晚你侬我侬换三次床单的向横,想想头顶绿草茵茵大草原的日子,灰溜溜遁走中! . 什么,有小仙女说没有男朋友!呃,把段子存起来,等有男朋友时再看!哇哈哈哈! 第64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刘虎, 果然是他, 没有在妓馆等到待宰羔羊的自己是急了吧,还是从仇三那知道什么消息竟然亲自过来了。 这男人真对的起虎这个名字, 只是名字身材符合就算了, 怎么思维还不如畜生呢! 江江扫了眼身材魁梧壮实,肌肉喷张到黑绸衣都掩不住的刘虎,唇边展开抹凉薄至极的笑。 仿佛不经意路过的刘虎,目光在店里转了圈,挂着得体微笑过来先打招呼。 “向督军好, 四夫人好,真是太巧能在这看到你们二位。” 向横目光只在江江浅笑的唇边不动,四姨太想到眼前这男人龌蹉心思,也懒得理他。 到底是江湖上跑大的, 被两人统统无视的刘虎也不觉得尴尬,堆着笑自顾自寒暄了两句, 才扭头对上江江。 他故作焦急讶然, 随后是亲人般熟稔自然的口吻。 “江江, 你怎么在这里?这几个多月你跑到哪去了, 你表姐都在家急坏了!” 听这个男人在对自己做了种种恶之后, 还能用如此轻松温和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江江就清楚, 这家伙是个真人渣! 腰背挺直端坐的她,收敛了唇边冷笑,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话。 心里却奇怪的很, 她穿梭过多个位面,也当过战地医生,急救过很多重伤甚至只有一口气情绪崩溃的病人。 在做蛇妖时的百年里,也遇到过形形色|色妖魔鬼怪,不可想象人类,妖精各种生物的奇葩残忍。 可还是不明白这个家伙的奇葩脑回路,怎么会思维扭曲变态到不可理喻。 见色起意,又担心杀父之仇难解,不先说明真实身份,先伪装的接近,想慢慢骗了小女孩为他放弃亲情原则! 等诡计被揭穿,喜欢的女人拒绝了他几次,不想改变解决问题,反而为欲望、为报复、为发泄自己的不甘愤恨,变本加厉的作恶。 享受成熟御女的火辣性感同时,又觉得自己付出没得到回报吃亏了,还要让爱人后悔、妒忌、痛苦、难堪。 这个变态人渣,简直是扭曲的色中饿鬼,用卑鄙无耻已经不能形容! 他在得到了姐姐不算,对没得到过的妹妹还是一直心有不甘的蠢蠢欲动。 更丑恶可怕的是。 他想占有宿主年轻美丽的身体,却自己不做恶人,反而潜移默化的引诱银莲对他能给与的尊荣身份,地位权利动心,主动逼迫着亲生骨肉和自己共侍一夫。 而刘虎那个脑子有坑的,宁愿娶不爱的人做妻子也要让心爱女人做小妾,在他身边丧尽尊严的屈辱生活。 只因为也是下贱婊|子生的宿主,当初没有干脆答应他的求婚,还敢瞧不起他帮派的身份,不识抬举的拒绝了他而已。 等到差点被他强|暴的宿主跑了,决绝在外辛苦熬生活。 他不想着好言努力挽回,反而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宿主的‘男朋友’跟他演一出,把宿主送入无间地狱的戏。 在宿主记忆里,今天她被那些粗鲁打手抓到妓馆后。 为了让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对一个女人多可怕,为了让她在没有高洁的自尊和身体可作为骄傲看不起人的资本,为了让她再也不敢瞧不起混混出身的男人。 第79节 那些江湖汉子,可是一点没手软把宿主扒光了,折腾了个够啊! 除了没真的用那些男人恶心玩意插|进去,可到了那种地步,插不插|进去还有什么区别? 一层膜有没有,在那些让人羞耻的折磨,难以言语的侮辱中,已经无足轻重了! 那一场言语都没法描述的暴行,让之后宿主见了男人,听见男人声音,就崩溃的发抖,真的就此生活在了地狱中了。 而当时自认深爱这个女人,只想让她放下骄傲与尊严,老实做个乖顺听话女人的刘虎。 自己就坐在那间‘心爱人’被兄弟们凌|辱亵玩的床边,一动不动的欣赏者,得意非凡的享受着报复的快感。 等宿主精神都快崩溃了,这个兽|欲熏心的才在那三天里,反复不停用他的一身蛮力,疯狂做着,品尝着床上蒙着眼睛的女孩。 他难道真幼稚的以为得到女人身子,就得到了这个人。 以为女人没了清白,还被他不嫌弃的收留了,就甘心没有尊严没有自我的,给他做乖顺小妾,生子工具,跪在他脚下把他当神敬爱着了。 呵呵。 男人可以坏,可以毒,可以无能,可以凶残,但若是真爱,决不会去伤害爱人一丝一毫的。 尤其是不会侮辱爱人的尊严与人格。何况他这样嗜血的毒,残忍的毁。 所以,这个男人所谓的爱,根本就是霸道自私的极端占有欲。 说到底,他要的不过是这副宿主娇美清丽的身子给自己享受而已。 想透了这男人用所谓爱,掩饰内心龌龊恶心真实目的后,江江流波眸子里不容错识的不屑嫌恶满满。 被心爱女孩那双带着血丝的美丽大眼睛,直直看了很久后,不知道是自惭,还是羞愧的刘虎,先转开了视线轻声劝着。 “江江,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吧!” “回家,回什么家,你又是我什么人呢?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回家?”江江问话的态度十分自然,没有一点嘲讽。 并没有听出她语气不同的刘虎轻声解释。 “自然是回你银莲表姐的家,我现在也是你姐夫了,你表姐很想你,也觉得之前对你有些严厉,她已经后悔了,很多事也不会在逼你了,你跟我回去吧!” 银莲答应把妹妹给他随便压,随便睡,还会生儿子传宗接代的前提条件就是,等他们结婚有个刘夫人名正言顺的名头。 所以,在强|暴未遂的那天前,刘虎已经是江江的姐夫了。 刘虎有些急切低沉的话一出口,别说他自己不得劲,傻子也都能看出来他是费力才说出来的。 看来这人还没退化到畜生不如,也还知道那么一点点廉耻,对于自己的行事,也知道点不好意思。 可一点讪讪然的不好意思有什么用呢,还是挡不住他那丑恶的欲望作祟啊! 从来不信恶人可以立地成佛的江江摇摇头。 “姐夫吗?抱歉,你认错人了。我没有什么银莲表姐,也没有你这样的姐夫。” 嘴角轻噙一丝微笑的她,此时语气神态很有些高高在上大小姐的傲然。 “我是郑家的二小姐,郑国栋是我的父亲,今天是无聊,偷偷换衣服跑出来玩玩的,一会四夫人就会送我回家去了。” 想来握着整个香南军权的督军大人,不会出尔反尔欺骗自己一个小女孩。 何况传闻中,香南向横,从来重信守诚,一诺千金。 所以江江立马扯虎皮拉大旗,把自己改为了不知道哪门子郑家的二小姐了。 小丫头,够机灵,也够果敢的。这就把身份认下了!果然够他喜欢。 听了江江几句一本正经的谎话,向横黑色眼瞳明亮起来,嘴角难得抿出了点轻松好玩的笑容。 四姨太和几个副官看她穿着一身因跟混混们打斗,滚到灰黑不像样的破衣服,散乱着发带都没有的长辫子。 还顶着脸颊带着血丝的擦伤,做出千金小姐很有些颐气指使的冷傲样,觉得她实在机敏狡黠外,也够可爱有趣。都悄悄抿起了笑。 什么,她是郑国栋的女儿,世家富豪的千金,怎么可能?可,这一戳就破的谎话,依她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来啊! 心头打鼓的刘虎目光一瞬不瞬看了会刻在心间,让他总是夜不能寐的雪肤花貌,秋水美目,玲珑身材。 确定她就是自己那个认识几年的赵江江,她是在心口胡扯后,内心却直觉更不好。 想了想仇三跟他所说,这一晚赌场里发生的事,江江的种种不寻常,他眉头紧拧上前一步再次劝道。 “江江,别闹了,你怎么会是郑家的小姐,冒认父母可是不对的,弄不好还会犯事,你还是快跟我回家去。” 说着话,不想也不敢再耽搁下去的刘虎,俯下身直接去拉她的人。 看着那双转眼而至,就要落在自己肩头的黝黑大手。挺直腰板端坐的江江,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就算自己如今人单力薄,不能跟帮派里有钱、有势、有打手小弟的少堂主搏一搏,可在向横和四夫人前,狠狠给他个教训,看形势还能全身而退的! 向来喜欢有仇当时就报的江江,说做就做。 桌子下两条腿前后弓起,左手后撑,运气沉心,就等着他抓住自己肩膀拉起一刹那,趁他不备,给这禽兽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先废了他作孽的子孙根。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无脑无耻的只想着用腿间二两肉,操纵自己单细胞大脑不算,还妄图折磨控制女人。把女人都变成木偶一样任他摆弄的泄欲玩物! 哪知道,杀手未出,半路横杀出程咬金。 刘虎的手刚到她耳边,已经啪的一声被打飞。 劈开那只黑爪子后,向横皱着眉拿过旁边副官的手帕,擦了擦手,扔在桌边垃圾桶里。 在所有人还在惊愣中,他已经起身走到江江身边,拉起她的胳膊,自然的把人揽在怀里。 拍拍怀里人的胳膊安抚两下,向横扭过头,黑漆漆瞳仁里没有一点温度,对房间里所有人宣布。 “她说是,那就是。” 简单的六个字,清淡淡的声音里是冷澈见骨的威慑。 想要争辩什么的刘虎一抬头,目光触到他那双深邃森寒的眸子,心下就是一抖,下意识发颤缩回手,不自觉退后两步。 看都没看根本不够做对手的刘虎一眼,向横伸手顺了顺江江脸颊旁凌乱的发丝,云淡风轻般道。 “都看好,记住,这是郑江江,郑而小姐,香南实业家郑国栋的二女儿。 以后香南哪个没长眼睛,胆大包天的人敢碰她一个指头,就是跟我向横过不去。” 这话的意思浅显易懂的很,在他怀里的江江为宿主任务担忧蹙眉同时,余光飞快扫过房间众人。 奇怪,四姨太那怜悯又惧怕的神色是怎么回事? …… …… 早知如此,当时自己就该果断冒风险跑路的! 如今哎! 江江一边偷偷叹气,一边余光偷偷观察这个比刘虎还要高难千百倍的新对手。 明显看上了她的大督军,向横! 车开出很久,被向横拥着坐到后座的江江,大脑还有些混乱,内心更是满满的懊悔。 真是不管怎么想,宿主那个小小简单,能过清白安心日子的愿望,都不是手握重权,香南皇帝的向横能给自己的。 摸了摸自己这张是男人九层都动心的小脸,以为向横也是庸俗男人见色心喜的江江,暗暗腹诽一句美色害人。 她脑子飞快想着脱身的法子,好一会,面上才调整好表情,侧过头对身边男人郑重感谢。 “多谢向督军今天的维护关照,大恩大德江江实在无以为报。” 听她说道这,车里其余三个聪明人,也知道她是明白人的家伙们,心中不约而同接了下一句。 ‘督军如果不嫌弃,江江愿意以身相许。’ 想象力更丰富的副官,正畅想少女说完这句话,娇羞无限红脸低头呢。脸上的笑,就被江江下一句话,一巴掌定在了脸上。 因为这丫头说的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督军又是风光霁月的人物,定然施恩不望报,能力微薄的江江也只能日夜祈祷督军福寿安康,事事顺意了。” 这话说的实在漂亮,也实在无耻。 哪有受了恩惠的人给恩人戴个高帽,贬低下自己,就用一句空口好话把人打发了的!连顿饭,一口水都不报答下,太厚脸皮了吧! 愣了愣的向横视线与还在厚颜笑眯眯的江江瞬间相对。彼此眼睛里的意思分明。 向横:小丫头,听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江江:大督军,我只听过忘恩负义,用过就算。 这个用过就丢的小丫头,呵呵呵,闷笑出声的向横忍不住心头欢喜,大手在她头上摸了摸。 笑了好一会,仰靠在车椅后座,他眉眼弯弯的对江江眨了眨眼。 “日夜为我祷告啊,心真诚。 只是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恩怨立时分明的,今天我帮了小姐这么大个忙,你是不是也能回报我个小忙,投桃报李呢?” 唉,硬着头皮让人摸头杀的江江,本来想这么个大人物是需要不到小小的她帮什么忙了。自己说出日夜祈祷的心意也算大了。 而且之前看他不苟言笑,冷峻威严的样子。加上,脑子里关于向横督军,种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传闻,正常思维的一综合。 还以为自己伏低做小的一番话后,他为身份、地位、自持自重,不会在理她,就此丢开手。 可没想到,人家竟然毫不在乎那些,还马上就索要好处回报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自然不能在装傻了。宝宝哭唧唧的江江,尽力扯出个美好的微笑。礼貌回道。 “当然,向督军如果需要江江做什么,自然义不容辞,只是我人小力微未必帮得上。” 人小力微吗? 向横直视着这个狡猾又聪明的女孩,眼里有淡淡笑意,说得话却毋庸置疑。 “我的这个忙,天下还真就江江小姐能帮上!” 呵呵。这都全天下了,千钧重担我真挑不起啊! 觉得自己这个位面必然要完的江江语气低落明显。 “您吩咐。” “做我女朋友。” 啊! 向横淡淡的话音刚落,本来又快又稳行驶路上的车子,猛然急刹了一下子。 第80节 被甩到向横身上的江江,侧头看了眼后视镜开车副官目瞪口呆,发傻般木木然机械握着方向盘的可怜样。 体谅他受刺激过度,叹口气,自己脸不红心不跳,从那双十分让她心喜的,向横结实大长腿上爬了起来。 整理了下衣襟,她又端坐好后,扯了扯唇角尽量得体一笑。 “向督军,您可真会开玩笑?” 刚被她扑倒怀里,差点忍不住动手的向横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又维持住自己以为,女孩们都会喜欢,温雅有礼中冷淡漠然的面具。 暗暗长呼了两口气,他再一次轻声强调。 “我从不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如果你觉得女朋友不好,未婚妻怎么样? 其实我觉得督军夫人也不错,只是现在就举行婚礼未免太仓促,委屈了你!” 噗,呵,咳,吱。 又是一个急刹,随后车子变得东倒西歪,s型开始蛇行。 再一次被好技术副官的神奇车技,甩到男人怀里的江江这次没爬起来。 再也受不了诱惑的向横,笑声愉悦把倒在他膝盖上,软软的女孩往怀抱里紧了紧。在她耳畔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耳语道。 “没想到江江这么热情,一确定关系就投怀送抱两次,我很喜欢。” 男人沙哑偏冷的声线带着不容错识的欢喜,被调戏的江江却心头发紧,汗毛竖竖。 终身大事,督军夫人,这就是冲着婚姻去的恋爱了? 咽了咽口水,江江心头警报呼啦啦的急响。 被向横胳膊搂着,头靠在男人肩头的她,闻着男人身上很好闻清爽带点辛的木质香,头脑是越发的冷静清晰。 她可不是爱做梦,相信言情童话的小女孩。 向横,华国五大军区之一的领帅,最强海军的执掌者,香南名副其实的皇帝。身边想倒贴的国色天香,用过江之鲫都不能形容。 他想要女人,清纯,娇媚,妖娆什么样的倾国美人没有,还妥妥的家世身份,都绝对能拿得出手的。 怎么会对她一个身世难堪,还没全长开的青涩小丫头,一见钟情到立马谈婚论嫁的地步。 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阴谋诡计,他到底对自己有什么所图! 想到宿主记忆里,偶尔一句关于他对女子隐晦不行的传闻,有龙阳之好的性选择。江江若有所思。 随着江江的避而不答应,只顾沉默,开的相当慢的车里空气也低沉压抑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江江灵犀一动。 想到被送到这个位面前,自己跟系统君玩笑说什么,会喜欢对外人狂傲酷霸拽的男人,另一种可能的猜测冷冷的跃然心头。 报复,觉对是系统君的报复。 这个男人绝对是他故意安排折磨自己的! 不然为什么有自己最喜欢的模样身材,还是穿酷毙军装的大督军,却又偏偏是个无能!嘤嘤嘤,你这个无情,残酷的小君君! 开的再慢,还是会到终点。近清晨四点时,车子开到了别墅门前。 满脑子都是把系统君砸成碎片渣渣后,理智回归的江江,想一想得罪向横,甚至不需要得罪。 眼下前有狼后有虎的自己,只是不被他庇护的下场,就识时务的服软了。 情势比人强,还能如何。 在那双等待很久,渐渐深邃清冷眸子注视下,她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小声商量着答应下来。 “督军,未婚妻还是太快了,不如我们从男女朋友开始了解吧!” …… …… 作者有话要说:  哒啦啦,哒啦,哒啦,哒啦啦!本位面第一个猜猜猜答案出现了! . 速度等于生命的大督军,在和美女江江相撞六个小时候,成为了男女朋友! . 猜对的小天使们等着布丁的红包吧!虽然红包只能买个雪糕,也是一片心意,请不要嫌弃啊! . 没猜对的小仙女,后天新章节,有本位面第二个猜猜猜,是不用蒙,动脑子的!在来试一试吧!一定会有惊喜的! . 向横:第二个猜猜猜,是猜我和江江什么时候洞房花烛,被翻红浪吗? . 布丁:呸,想得美,别耽误我乱斗!滚! . 向横:滚就滚,不过地点,方式,和我滚的人,我要自己选择。呃,也不知道江江宝贝喜欢什么样的翻滚姿势呢??? 第65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看着向横搂着江江大步出了店门, 上了车开走很远。呆若木鸡的刘虎还没有回过神, 依然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好一会,隐蔽在一旁的仇三才苦着脸,垂头丧气推门过来。 他知道,以后四夫人的场子是不会在用他了。 看向督军的态度,要是江江有朝一日真有造化, 能陪在督军身侧哪怕做个外室呢, 香南甚至华国, 还有没有他的容身之地都不好说了。 可事已至此, 埋怨无用。 如今只能日夜求神拜佛那丫头也跟其他女人一样命不好,享不了那天大的福气,进了向家也没命活着受用! 现在,还是给自己留个好兄弟人情吧。 内心悔死的仇三,拍了拍还傻愣愣失神不语的刘虎,他是真心的规劝。 “兄弟,女色害人。那小丫头长得明珠美玉似的,性子又刚烈的很, 要是不心甘情愿跟着你, 早晚闹出祸来, 不如就放手吧! 何况你娶了她表姐,还闹出了大肚子,在伸手去沾妹妹,也确实是有那么点说不过去的。 你说你真把小丫头纳了做小,你还非要她给你也生个儿子不可, 这对姐妹花的脾气又都不是安份的主,那将来家里家外乱的不成了笑话了! 家宅不宁,必有祸患啊。” 还不知道江江和银莲真实关系,就对于此很有几分感慨的仇三叹了几叹,目光一动正看见桌子下,向横嫌弃扔了的白手绢。 心中隐隐不安惊惧的他,顿了顿,说到了最重要不能在动那丫头的原因。 “刘虎,别的不说,向督军要是真有心护着那丫头,你在不死心,闹出点什么,就不光是你一个人大祸临头了,想想你爸妈,想想定波堂…… 男儿横行于世,只要有权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 你十几岁跟着老爷子江湖上行走,堂子,馆子,花船里的姑娘,过过身多少了。 如今不过是一个没让你得了手,一时不甘心,可形势比人强就要认,听哥哥的话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江江是他的,在豆蔻含苞未放的时候就是他的。 为了她,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多少手段,那大半年手都没牵的傻了吧唧的恋爱,他熬得多难! 想偶尔泄泄火,出去找姑娘,都不敢街面上露出行迹。不就是为了她一个甘心情愿,结果倒好。 她一个妓子养的,父亲都说不好的杂种,还嫌弃自己父母双全干净出身的混混!一点不顾念的就要分手!呵! 还有银莲那个老贱人,命到是好。竟然迎来送往喝了那么多年凉药还能怀上孩子,不过想让他认下那也是做梦! 什么妈妈,孩子他都会有办法的,之前没下狠手把银莲那贱货肚子里的野种堕了,不过是担心一尸两命。 他知道江江看重亲情,是想把那蠢货握在手里牵制她最后认命而已。要是江江不在乎她们了,在自己眼里她们不过是堆臭肉而已。 嘴角抿得死紧的刘虎眼里血气外放,转而又是不甘却无奈的一笑。 至于向横吗,他的家世,出身,地位怎么会看上个良家都算不上的女孩,就算江江长得再好,也不会被堂正迎娶的。 对,他一定就是新鲜玩玩的,自己可以等,等江江被抛弃,等她没有依靠,他还是会让她乖乖认命的,让她知道混混的本事…… 拳头越来越紧的刘虎,满脸狠绝,眼底黑波一层层泛起渐渐汹涌成涛。看的一旁的仇三,心惊又后怕。 看来,虎子这是要往绝路上走了,自己会不会也被拖累,早知如此,当初一念之差,哎! …… …… 一念之差,在降临新位面六小时,就有了个帅气督军男朋友的江江。没想到向横父亲的妾室,四姨太竟然没有住在向家祖宅,反而独自在外有园子。 江江身上的衣服经过摸爬滚打很不像样了,进到客厅,四姨太立刻吩咐佣人,带她上楼先洗漱收拾下。 想到马上要跟郑家人,自己的新父母见面,江江也不矫情,从善如流答应下来。 人靠衣装,换上华服的江江更显清艳难描。 粉藕色的荷叶袖旗袍,勾勒出婀娜玲珑的曲线,白色高跟鞋轻盈踏步中,娉婷少女如风中摇曳的紫玉兰。令人心怜心折。 “还习惯吗?” 出于尊重与礼貌,在楼下客厅等她都心急的向横,一听见上面的脚步声立马从沙发上起身。 几步走到楼梯前的向横,没有注意她华服首饰下的动人样貌,反而眼睛直盯着她脚下那双两寸高的高跟鞋。 这个时代,东西方文化冲突,交融的厉害,所以女孩们穿洋装,高跟鞋的也不少。 但向横想着之前她那简单素朴的学生打扮,没有一分钱的窘迫,怕她没有穿过,皱眉看着女孩纤细脚踝有点担心。 不过是两公分的小高跟,姐姐当初穿恨天高狂奔都如履平地呢!心里得意的江江,面上浅笑淡淡。 “我穿着还习惯,没什么问题。” 尽管看她走的还稳,向横还是一步步扶着人到了沙发坐好。握着她的手,打量了一番江江的脸。 嗯,上过药,那些擦伤好多了! 第81节 “脸还疼不疼……身上有没有青紫的地方……这几天头皮可千万别沾水……郑家那里你安心做客情就好……他们家的人虽然有时候会见利忘义……” 这是温存体贴,殷勤备至的向横! “不疼。没有。知道。明白。嗯,啊,哦……” 这是看起来受宠若惊,其实心头百般揣测他恶意的江江! 果然啊,男人疼爱女孩是天生就会的,是一种雄性对于雌性追求呵护的本能。 遇到喜欢的女孩,真的是不管多绅士礼貌的男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放纵自己的亲近欲望。 看看这平时高冷之花一样,持重冷肃,少言寡语的向二少,如今,还不是眨眼换了另一幅面孔。 温柔体贴的无微不至,甜言蜜语说的自然熟练,呵呵! 爱情,果然强大到可怕啊! 坐在对面沙发,一直被当成布景板不存在的四姨太。 看着另一边沙发上,紧紧牵着人家女孩的手,不肯松开不说,还越来越靠近,恨不得贴上的向横,满心感慨! 咱们的大督军,此刻一定恨不得还在狭小车厢,可以趁机吃吃豆腐了吧! 暗自打趣两句的四夫人,刚要开口说话,之前在赌场饭厅,派出去的李副官快步进来,马靴咔嚓,一个立正。 “督军,郑先生一家已经到园子门口了。是否现在就请进来?” …… …… “江江,妈妈的好女儿,可算是找到你了,真是心疼死妈妈了……” 听说郑家人到了前院,江江终于挣开了握手狂魔向横的手。 刚起身还没迎出去,冲进厅里的蓝旗袍夫人,已把她抱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旁边,看起来该是这位伤心越绝夫人丈夫的,白面美髯的中年男人,也在边上陪着眼泪滴滴落下,心肝儿肉的疼爱不已。 妈妈咪的,她这个拿过影后的演技,如今看来还是差的太远啊! 要不是宿主记忆清楚,她是银莲所亲生的。 这一出感天动地认亲记,几乎要让江江信以为真,自己果然是郑家丢失多年的女儿了。 在四姨太的劝止下,哭哭啼啼感人场面终于告一段落。 郑家大小姐郑明珠,把母亲一直紧紧抱着不松手的二女儿,她嫡亲的二妹妹江江抢到身边,亲切的搂在怀里。 一一介绍给她认识,大晚上盛装跟过来,‘想念’她多年,特意过来接她回家的亲人们。 爸爸,妈妈,穿越多个位面的她叫出口很容易,接着是二叔、二婶、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大姐、姐夫…… 真是权势压死人啊,看来是一大家子都到了。 一一点头招呼中,江江目光飞快看了安排这一切的向横一眼,哪知道对方也正含笑看着她。 四目一对,面上俱都笑意深深,只心中如何,只个人知晓。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向横看着一夜没睡女孩眼底的血丝,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对郑家当家郑国栋提议。 “二小姐丢了,再找回来实在是可喜可贺。 只是女儿家丢了,说出去难免被些无聊人猜测议论,不如说小姐幼时批命,不好在父母跟前长大,才送到国外长大如何? 如今十八岁了,成人没什么避忌了才接回来?” 呵,这家伙还挺有心的,这样很多流言蜚语就都可以避过了! 虽然不怕事,但也不喜欢口舌麻烦的江江满意的暗赞了句。 她如今的便宜父亲听了向横的话,仿佛纶音满脸茅塞顿开的感谢样。 “还是二少想的周到啊,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没有叫向督军,直接称呼二少,看来除了亲近之意外,郑家与向家就算有差距,也属于上层圈子了。 单纯宿主记忆中,对于这些豪门世家都没有涉猎,所以江江眼下只能靠自己从别人的一言一行中猜测处境。 “哪天给二小姐开接风宴会,我也去贺一贺!”向横起身送客。 “当然,这接风宴我想是越快越好,就下周日,下周日,二少一定赏脸光临。” “自然。” “太晚了,你先回去早点休息。” 向横答应下来郑家人的邀请,扭头对江江嘱咐又温声询问。 “明天我让副官给你送东西,对了,还想在原来学校念书吗?” 自然不了,江江摇摇头。 “也好。” 向横虽然也不惧流言蜚语,却也不想她烦恼。 回身接过四夫人准备的斗篷,亲自披到少女肩头,系好。想了想劝道。 “书还念着吧,你年纪还小多学点东西,不说能学成如何,起码见识多,心胸会开阔些。 哪怕念得一般,也算是将来的一个消遣。 回去想好去想哪个学校,跟我打电话在安排,号码还记得吧? 当然,要是你实在不喜欢,也可以不念的。” “嗯?嗯。” 他的建议实在让听者惊诧,虽然如今西风东渐,本国在崇祯帝时也大力提倡女学,可女孩子念到中学也够了。 尤其订婚,结婚后,更没有几个人继续念书。除非陪男友,丈夫。 他是统领香南三省军政的督军,又亲自开口要江江做了女友,将来的夫人。 怎么还会如此洒脱,让夫人抛头露面去女学! 还没想好怎么安排未来生活的江江也是一愣。 虽然她不在乎继续念不念书,但对看起来应该是大男人的向横,这份愿意她丰富自我,开阔眼界,精神强大的爱重心意,实在让她满意。 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放宽心,一切有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别委屈了自己就好。” 怕她有顾虑的向横温声嘱咐一句,将她的兜帽带好,关上了车门。 陪在旁边听他们二人对话的郑家人,在各种宴会上也是常见向横的。 可什么时候见过冷颜寡语的他对人这么和颜悦色,殷殷切切的放不下过,互相对视一眼,心头都有了几分掂量。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小火车剧场开演了! . 一边打游戏混战,布丁一边采访向横。 . “你倒是挺开明,愿意自己的妻子去念书,丰富自我。可她就喜欢当米虫怎么办?” . 蜜汁自信的向横:“无所谓,我养的起。” . 羡慕的布丁:“她要是想成为女强人呢?” . 蜜汁自信的向横:“无所谓,我捧的起。” . 妒忌的布丁:“她要是想做公主呢?” . 蜜汁自信的向横:“无所谓,我宠的起” …… …… 被狗粮糊了一脸的单身狗布丁冷冷一笑:“她要是想在红杏探出墙,去广大世界浪一浪呢! . 蜜汁自信的向横:“放心,不会有这个念头的,因为我会深入浅出,日复一日,把她从心灵到肉体彻底‘说(shui)’服的。 . 小仙女们,如果你们的小鲜肉男友敢不乖乖,就说服他们成死忠萌犬吧!勇敢的少女啊,快去创造奇迹! . 以上纯属yy啊!不要上纲上线啊!布丁更不负责后果!23333 . ps:明天有本位面第二个猜猜猜,小天使们及时参与啊。 . 因为大晋江蜜汁抽搐习惯,如果有猜对问题的小天使没有收到红包,一定提醒布丁补发啊!红包小小一份小心意呀! 第66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因为督军的态度, 所以, 一到郑家大宅,听管家说客房打扫好了后,爽朗热情的大姐郑明珠立刻不满抱怨。 “二妹妹回家怎么可以住客房,那屋子在打扫也不够舒服干爽,赶紧把新被褥送到我的卧房里。” 第82节 “对, 还是大姐想的周到, 我那正有几套没上身的衣服, 睡裙, 妹妹先用着别嫌弃啊。” 笑的十分真诚,拉着江江不放的二嫂也是个圆滑会做人的。 …… …… 在郑家全家人殷勤小意中,江江在天光大亮时被送入了卧室。 浅紫色调的卧房里,窗帘,灯罩,都镶嵌着白蕾丝,大床,梳妆台也是一水白色西式宫廷风。 阔朗的阳台上, 秋千椅随风轻晃, 相思藤垂垂绕绕。房间舒适温馨中处处透着高雅华贵。 果然, 不管什么年代,有钱人的生活都足够享受啊! 在四夫人那简单洗漱过的江江,拿过件软缎睡衣进了浴室。 浴缸旁,洗浴护肤用品都是法文。看来此间美丽事业还是法兰西为顶尖了。 躺在浴缸里,放松的她整理了下此次界面的设定。 西方历史没有变动, 九州也到还是有五千年文明的华夏。 唐宋元,朝代按原本顺序更替。 但在明末突然拐了个弯,志大才疏,本该有命无运,吊死煤山的崇祯皇帝,忽然英明神武起来。 他夺兄权登上龙椅后,果断的由上而下开始政治改革,建立君主立宪政体。 提倡文明开化,发展经济民生,军事强国。 如今快200年过去,大明还是大明。 皇帝、皇后还在紫禁城中。不过他们一家只占了几个宫,其他的地方已开放给普通民众参观了。 现下,华夏可不是她所在,正被列强压迫欺凌,只能割地赔款的病狮子时代。 而是雄起猛虎,正在参与世界权柄分割的列强之一。 而在国府,从来占有一席之地的向家,百年来还一直牢牢握着香南军权。 这一代,大少向烜早早进入联邦政府发展,听说未来很有希望成为党首。 而军事天赋惊人的二少向横,自然留下镇守祖业。 哇,原来是掌握天下大权的人物。 怪不得他一句话,郑家惶恐又惊喜的如奉纶音了,果然权势通天啊! 卧室地灯的光线晕黄温暖,换了舒服睡袍,倒在柔软大床上,本来要做计划的江江眼皮很快沉沉。 在厚实遮光窗帘外,阳光徐徐升起时,悠然进入了梦乡。 她酣然沉睡,无数人却整日彻夜难寐。 楼下,郑家说得上话的,都挨挨挤挤在小书房里鸦雀无声。 当家人郑国栋喝完一杯提神参茶,眯起眼睛扫过一个个急不可待的子弟亲眷,慢吞吞的宣布。 “记住,从今儿起,江江就是我们家从国外回来的二小姐了。 今后谁要是敢说错一句,郑家的家规家法可不是摆设。 到时候没了姓氏,祖宗,家族的庇佑,可别怪我当初没有把话说在了明处!” 有督军发话,让他们认下江江做二小姐,从今后她就是他们家血脉相连的小姐,这是谁都懂,是当然的。 如今,大家所关心的,跟江江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郑家老老少少所在乎的不过是督军的态度。 性子最急的郑明珠是受宠的女儿,郑国栋第一个孩子宝贝的很。 别人不敢开口追问,她却不怕父亲,笑眯眯凑过来晃着父亲的胳膊撒娇。 “爸爸,向督军后来跟您说什么了,我看他对二妹好的很不寻常啊!” 女儿就是乖巧贴心,这么自然就把江江叫成二妹了。 都是至亲,郑国栋也无心瞒着好消息,拍拍姑娘的胳膊,对着全家人焦急祈盼的目光故作淡然道。 “向督军说他要娶你们妹妹,做名正言顺的督军夫人。” “啊?” “真的?” “太好了?” 满屋子人又惊又喜好一会,忽然,在外人面很广,狐朋狗友也多的三少挠了挠头,发出不和谐问句。 “大伯,督军之前的三个未婚妻可死的不明不白,而且,我隐约听说督军不喜欢女人…… 能跟向家联姻,对商圈里也才二流地位的郑家是多大的机缘。 一心想让家族更上层楼的大家长郑国栋,对于将来能靠江江一人得道,全家鸡犬升天的天上掉馅饼好运,那是抱了必须成功信念的。 是拼了老命也不能让事情出半点差错的。 如今听侄子说起这么触霉头的话题,生怕影响运道的他,猛然站起来,眼睛瞪得冒火,拍了下桌子冷声。 “胡说,都是妄自揣测的传言,那几个女人都是命衰,没有那么大的福气,才在订婚后意外的。 再说,督军不喜欢别的女人,不代表不喜欢江江。 要是不喜欢,能这么大费周章,这么上心。 对了,去赌场打听消息的回来没?今天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虽然大家都清楚老三说得是实话,可更愿意相信,自己跟大伯一样在脑海里可预期的美好未来。 所以,不和谐声音被瞬间淹没。 一群人叽叽喳喳喜笑颜开的,讨论起如何给这宝贝二妹开欢迎宴了! “哎呀,也不知道那些洗浴擦脸的东西妹妹会不会用,都是法文。”二嫂忽然惊叫一声。 “那还不赶紧看看去!” “是。” “等着我也去。” …… …… 人仰马翻的郑家喜气洋洋。 与郑家隔了两个区的督军府大厅里,灯火通明一片。 独自在家,怎么琢磨也放心不下的四姨太,顶着清晨薄雾追了过来。想要再一次确认。 “二少,你真看上那丫头了,确定要把她娶做妻子吗?” 正吃早饭的向横点点头,翻开手边副官刚送过来的,几本婚纱、钻戒、礼服的款式定制图,眉都没抬的回道。 “当然,要是顺利的话,先谈几个月恋爱,半年后订婚,丫头到年纪,她不反对就结婚。 四夫人可以去给我爸报喜了。 想来我不会一个人孤独终老,他该放心了。病情也能好点。” 这位刚才还对江江体贴入微,绅士有礼的二少。 如今面对别的女人,还算是他长辈的父亲妾室,周身气势又恢复成了平日的冷漠疏离,沉静淡然的面容也还是波澜不兴。 满腹心事的四姨太认真打量他好一会,想到江江那个做督军妾室也不够的身份。 向横那几个还没入门就诡异死亡的未婚妻,在向家他自来说一不二的地位。 想做好心人的她咬了咬唇,到底没敢劝一句,转身回去给老爷子报喜了。 四姨太风一样来,云一样飘走。 送都没送下她的向横眼波不兴的吃过早饭。 自若如常的吩咐手下日常安排,看看时间又面无表情上楼回房间补眠。 刚反手关上卧室门,外衣都没脱的向横忽然一跃而起,一改刚才外面高冷的样,重重扑到床上闷笑不停。 兴奋到极点时还邪神附体的打了几个滚,狠狠亲了自己几下双手。 好一会,他粗鲁的褪下马靴,裤子,对着光溜溜的腿间十分猥琐的一笑,屈起手指弹了下腿间的小兄弟。 二十八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了男人酥麻痛又爽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更棒的是,能不让小兄弟委委屈屈,只为传宗接代做种猪,幸福焕发生机的女人。 还是能让他心跳欢喜,无论从性情到脾气,都绝对和他相配的女人。 感谢老天! 果然,过往的苦难都是为了更甜美的芬芳! 不怪此时他疯魔了样的种种行径,实在是欢喜来的太快,太突然,又偏偏这样圆满! 虽然父亲爱幺儿,大哥也把这个幼年丧母的小弟,当儿子一样疼爱宠纵,可向横并没有纨绔的享乐。 从小到大他都性格要强,样样都要做到最好。 十七八岁,圈子里的男孩们大多开了荤,见识过了男女风月,甚至不少都做了父亲。 可他,一边念军校,一边跟父亲上战场搏杀立功,从来不肯沾惹一点女色,闹出一点让父母发愁上火的是非。 简直就是气死同龄人,别人家孩子的典型标本。 一个本来该是风流公子哥的男人,长得好就算了,偏偏这么努力上进外,还天赋了得。 出息的,让那些一起长起来的发小哥们,不当面恨骂几句都活不了。只能在父母对向横的夸赞,对自己不争气的叹息喝骂中找块豆腐撞死。 这些年,向横大大小小的军功是真立了不少。 尤其是五年前,跟东倭的灭国之战,华国水陆空三军齐发。 因水军左路先锋贪功冒进,被倭国的轻舟大破。 导致华国军方最重要的海上战略部署差点毁于一旦。整个战局都随之有了变化。 第83节 当时,刚二十出头领香南水军负责接应后防的向横,没有时间请示,秉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果敢与勇毅。 毫不犹豫的抓住微小时机,亲率香南所有战船另抄海沟险路,倾巢大举反扑兵力空虚的东倭海军装备重地。 以围魏救赵之计解救了已方之危后,分兵游击战的方式,将敌军战船各个击破,一举奠定了海战的全胜! 至此,一战成名,战神向横,威震寰宇。 虽然,他在战中填海了几万东倭青壮男子战俘。 这不够仁德宽慈的血腥暴行,颇受些大仁大义,普爱众生的君子善人所诟病。 也为此差一点没当上华国最年轻的上将军。 可更多血性男儿对他却更推崇备至,死心追随了。 毕竟,二百年前,圣祖崇祯皇帝的一条国策就是: 灭东倭,扫南疆,一统周边海域!让华国成为不可撼动的海上霸主! 圣祖亲刻在英烈碑上的《男儿行》: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也是华国,甚至世界上不少人所赞颂欣赏的。 所以,在一心想华国成为亚洲,甚至世界霸主的人心里,才带兵杀了不到百万敌军的向横,实在算不得什么残暴! 可谁又知道,这生来天子骄子,光耀四海的男人。 是在多不得已,多痛苦郁闷中,才不得不做的别人家孩子,做完美的少将军,大英雄! 再次亲了亲自己握了江江小手好久的大手。 想起过往的苦难,隐忍,想着从小,他那不能对外人言语的,关于身体的大秘密。 回味着如今可以与喜欢的人,肌肤相亲的美妙感觉! 唇边带着浅笑的男人,重重叹了口气! 向横身体的这个秘密,折磨了他很久,也让至亲们时时担忧。 为此,他秘密用过祖上宫廷御医的大夫,也看过西洋医生,科学家,找过道士、巫女做过法,甚至喝过跳大神的符水…… 等他到了年纪有晨勃,能梦遗,也有了君子之思的时候。 尽管知道他有这毛病,他大帅父亲和大哥,还是千挑万选给他定了世家最优秀的淑女做未婚妻。 反正,夫妻之道因他的毛病,虽然不够尽情尽兴,尴尬难堪了点,可如果运气好,还是能够有几个孩子的! 结果,悲剧接踵而来! 向家这边定礼刚抬过去,那本来康健的女孩,竟然一梦仙去了。 “都是那姑娘没福分啊,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有隐疾!” 叹息一句,父亲和大哥继续给他操持婚事。 第二个未婚妻还没过礼,就意外落水,再也没被捞上来! “这姑娘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大还玩水!” 护短没边的两位至亲很不厚道的抱怨一句,继续选好姑娘。 第三个未婚妻听说自己能嫁给心中战神了,惊喜若狂下,一口水呛死了! 嘎! “……” 半年,三个本来活蹦乱跳的女孩香消玉殒!别说香南,华国上下都是一片哗然! 各种阴谋论,鬼神论甚嚣尘上! 也听到了家里给自己选妻这诡异又惊悚消息,从国外特训中特意赶回来,本来就对娶个面都没见过女孩,做妻子充门面十分反对的向横。 不等不用父亲和大哥解释什么,安慰什么,自己就发了狠! 不娶了!这辈子就一个人了!清净! 男人丈夫一辈子没有女人又如何。 他才不稀罕那些娇娇软软的丫头,每天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心烦! 而且,必须时刻保持理智、距离、姿势的,那么糟心的夫妻生活,就算可以纾解片刻,自尊自强的他也受不了! 可,知好色,则慕少艾,这是所有雄性的本能! 发狠是发狠,正血气方刚,隔三差五精满自溢的青年男人,怎么会不想美丽可爱的女人! 不想软玉温香在怀! 但,想想就算有了个女孩能平平安安嫁进门来,夫妻两个的床底之欢,也只是尴尬的单纯物理活塞运动。 再冷夜寂寞孤单,在渴望温暖相依,满腔的期望旖旎也散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位面不用蒙的猜猜猜来了! . 猜到前十依然都有红包哦!截止时间,明天新章节发布前。 . (小小的红包,只够冰棍的,不要嫌弃啊!) . 提问:督军向横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才能洁身自好,自我约束,不近女色多年! . 这个毛病的灵感,是布丁借鉴一个游戏改编的,仙侠,古装玄幻电视剧里面,一个男人角色毛病改良的。 . 当初主演这部戏的不管男一,男二,女一,女二,女三如今都大红大紫的! . 剧中,女一赌气嫁的一个男三,还算男四的(如今也算红)就是向横如今这个毛病,但见了女一,两人一碰手就没事了! . 猜出电视剧名字,还有男主向横毛病的,都算正确啊! . 为了夏天的冰凉冰棍,小仙女们脑细胞飞舞起来吧! . ****** 本文引用,《男儿行》出自仇圣《血洗小日本》,也叫《大中华民族复仇主义宣言》 是为了纪念南京大屠杀59周年。 . 文章虽然有些激进,但真痛快极了! . 一直是爱民族小愤青的布丁贴上一段,有心情的小天使看看,喜欢的可以百度全文! . 《男儿行》 . 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 . 人不怯,仇必血,看我华夏男儿血。 . 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 ……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 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 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 …… 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素来无一真。 …… 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 ……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 第84节 我辈热血好男儿,却能今人输古人? 第67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未婚妻接连死去, 向横也早断了娶妻的念头, 不准心疼自己的父亲、哥哥乱来。 就在向家上下阴云不散,冷风阵阵时,一个自称是存世三千年天师道门,如今天下第一术士的老道找上门来。 “少将军本是一身之命关国家安危的破军命格,主肃杀凶星。 祖上又修习道法不成遗祸子孙。自己也杀戮太重阴德过损。 此生注定无妻无子, 孤老终生。 那几个女子虽然是注定早妖的命格, 却也和你杀星血气侵染有一分关联。 为人为己, 将军此生不如断了十丈软红中的男女情缘, 多修修来世吧!” 我呸!我儿子一生孤苦,那你现在就下地狱吧! 自找死路的家伙,在爱子心切大帅两鞭子下,绿豆眼道士没了仙风道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了破解之道。 “只要能有女孩对他雷电无感,自然是天生一对,神仙眷侣!” 呵! 向横生来双手带电,却不伤男人, 只在和女子接触时能电晕她们。而且随着年龄越大, 手上雷电的威力也越大! 成人后, 有心一掌,对女子已经有了一击毙命的凶险! 如今这算命神叨的,虽然是废话。 可因这人一语道破了他隐瞒的秘密,到底让那作死道士逃出一命,也让向家上下有了点微薄的希望!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面上无所谓,无所为的向横,夜深人静时也对着月华星辉虔诚祈祷过多次。 愿命运怜悯! 让自己此生能有个性情相投的女子陪伴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宠着、疼着、抱着、欢喜着! 从小就一直孤零零一个人的他,实在太想有个人能肌肤相贴,彼此温暖了! 可一天,一月,一年,十年,时光流水一样,带走了所有的春夏秋冬!也带走了所有惦念情牵。 他本来都不在抱希望,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 谁知道世上真有踏破铁鞋一说呢! 今天那有趣又和心的小丫头,用手推开他的刹那!没有言语可以形容那种悲喜交加! 当心灰意冷的绝境里,突然等到祈盼太久的阳光与温暖,那想流泪的幸福感觉,真是谁也承受不来! 可要只为身体上的欲望,他也不会想到就此定下来结婚。 只江江那性情、神态、小动作,对人对事的态度,每一样都那么和他心思,都让他着迷不已。 仰躺在床上,终于停止滚动的大将军向横,看着天花板上淡彩的弧度角线,又想起那狠辣狡黠,敢拼无畏的小丫头来。 不知道那大胆的丫头此时在别人家是不是习惯,有没有睡着,想没想过自己呢! “想想你自己怎么跟我保证的,说那丫头如何如何听话,现在呢?” 哗啦,桌上杯盘倾覆的声音伴着喝骂,响在大堂,坐在主位上的刘虎瞪圆的眼睛里全是狠杀之意。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城,窝囊的竟然被吓尿了。瘫成一团烂泥似的哀求。 “少堂主,我真是都按你教的做的,没有漏一点口风啊。 哪知道那丫头命好,偏偏赢钱又遇上贵人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饶了你?” 当初要不是有你在,江江怎么敢跑,怎么敢一个人藏身在外! 自己又怎么会一时头脑发热,想出这个‘英雄救美’主意,结果反倒让手心的鸟彻底飞走了。 早知道,他就该先占了那丫头的身子再说! 看到时候她还有什么脸面再去巴结贵人!也不会到如今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局面! 在道上混了多年,从来没吃过大亏的刘虎,越想自己白花的心思精力就越气。 迁怒的对手下扬了扬下巴,一声惨叫随着飞起的血线冲破云霄。 剁手后晕过去的王城被三两下拖了出去,满心烦躁的刘虎看着手下清水洗地,大口抽起了烟。 “闹什么,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安静休息一会。” 惨叫声不久,二楼走下来个穿着锦缎无袖旗袍,打扮妖妖娆娆跟江江有七分象,烫着时髦的卷发,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更风韵更丰腴的女子。 挺着还没太鼓起来的肚子,被丫头小心搀着的她,,一边下楼一边娇滴滴不满的抱怨着。 一见这女人,刘虎立刻横眉倒竖。 赵银莲? “她怎么到堂里来的,谁放了她进来的?” 一圈手下看老大黑脸喝问,都吱吱呜呜不敢接茬。 甩了下手里的帕子,赵银莲扬起因怀孕圆润不少的小下巴理直气壮道。 “我们可是登过了记的,如今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女人,是定波堂的少堂主夫人,我肚子里还有你儿子呢,怎么不能来? 大清早的就气不顺拿人撒气,还牵瓜到我的头上来了,怎么又是为那不要脸的下贱丫头,这一回还是没得手? 没想到,那小丫头还挺有能耐的啊!” 刘虎正气不顺,嘴里叼着烟冷冷瞥了她一眼。 “闭嘴,你才贱。” 习惯这男人冷言冷语的赵银莲哼了哼,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坐好后笑着叹气。 “是啊,我不贱能想跟女儿用一个男人,能愿意母女两享受一张床舒服自己吗? 再说,也只有老贱人才能生出,让继父千方百计想弄上床的小贱人骚货……” 听她当着手下兄弟们越说越不像话。 自己做可以做,但还要面子不能说到台上的刘虎暴喝起身,一脚踹翻椅子。 “别以为你大着肚子,怀了个野种我就不敢打你,再胡说我tm……” “怎么,想动手,好啊! 你打啊打啊,我可是江江亲生的母亲,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丫头一辈子也不会在和你好。 你到时候就算看的再严,她也有办法死,那丫头的脾气你该知道。” 多年红尘中打滚的赵银莲,可不怕他嘴上的厉害,何况自己还有护身法宝,挺着肚子梗着脖子继续叫嚣。 “野种,你敢说那些天你没快活疯了的,把你的子子孙孙灌到弄到老娘肚子里,孩子就是你的,不管你认不认。 反正江江那丫头是认得,她可心软有良心呢。” 对于跟女人们上床,如同喝水吃饭随便的刘虎,对于这孩子的身世来历也八|九分信。 可惜,他并不是如赵银莲想的看中子嗣,他还年轻,将来要儿子有都是。 何况,子凭母贵可是千百年的传统,他们走江湖的也在乎着呢! 但,咬了咬牙,想到江江对这个母亲的放不下,还想以此做牵制的他头也不回摔门而出。 大哥走了,小弟们自然一窝蜂跟着离开。 大堂里很快就只剩下赵赵银莲和个十一二的小丫头 她气呼呼看着男人消失方向很久,终于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茫然看着窗外失神无声。 好像只是一眨眼,夏日明媚的阳光,繁花,绿草就都消失了。 没有经过秋的和缓,凄凉寒冷的冬就已经降临。 满院子也只剩下了枯枝败叶,北风透骨。 小半年的东躲西藏,一夜的打骂惊恐,伤心伤情的宿主身体、精神都透支疲累狠了。 江江竟然一觉无梦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看着冬季五点还挂在天际的月亮,洗漱过后,她习惯性盘膝运行起坐妄无极心法,打通内息淬炼身体。 等耳边传来外间脚步说话声,她才起身换上昨天热情大姐送来的旗袍,推开了门。 没想到,早有丫头等在门口,见她出来立刻恭恭敬敬,前行引着下楼。 真是齐全啊。 大清早的,郑国栋领全家人都安静等在大厅,连之前没见过的两个小朋友,她的侄女、外甥都乖乖端坐着。 见她下来,大人都眉眼含笑迎上前来,嘘寒问暖的问这问那。绝对是从头发丝关心到脚趾头。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也凑过来好奇东看西看。 很快,小一点的外甥浩浩就蹭到江江身前,仰着圆圆的脸脆生生问。 “你是我小姨吗,你好漂亮。” 摸了摸孩子的头,江江笑道。 “对啊,我是你小姨,浩浩也是个小帅哥啊!” 被夸的眼睛弯弯小帅哥,靠在新小姨腿上抱着小拳头化身问题宝宝。 “小姨,你从哪回来的啊?” “很远的地方。” 对于她的过去经历,一家子还没商量好如何说辞,暂时她也只能含糊其辞了。 “很远的地方,那小姨有没有给我和姐姐带礼物啊,叔叔、姑姑们去很远地方回来,都会带礼物的。” “啊。” 第85节 小人精的要求到应该,作为至亲从远方回家,是该带些东西给家人,尤其是小朋友。可她…… “浩浩,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不许缠着小姨快过来。” 大姐郑明珠怕孩子惹烦了江江,也怕她不好意思,赶紧呵斥儿子。 “没事的,大姐,让他陪我玩吧,我很喜欢浩浩的。” 相对于郑家人过于殷勤的小心翼翼,并不喜欢孩子的江江,觉得跟浩浩幼稚对话还是不错的。 笑着一把环住被妈妈批评,情绪低落的小帅哥安慰。 “小姨的行李还没到,等来了,第一个把礼物给你好不好?” 江江这可不是大话,她手里可是有二十万刚赚来的银票,给小东西和‘父母兄姐’买些礼物还不在话下。 “姑姑我也要,侄女安琪也跳了过来。” “好,都有,都有。” 厅里有小孩子气氛热闹融洽了许多,很快,餐厅摆好了早饭,一行人正要过去,有佣人进来回说。 督军府来人了! 还是那天晚上送她回来,开车七扭八歪的副官。 今儿见了江江特别尊敬客气。问了两句好,拖过行李箱递给她。 “这是督军吩咐转交给您的,是几个学校的资料,还有些给老爷夫人小公子们的礼物,让您看着用。 督军今天有公务,五天后回来,想请您共进午餐,听听音乐或者看场电影,如果您时间方便的话。” 作为合格女友,吃饭、约会、听歌。看电影都是责任啊! 江江笑着点头表示自己很有空,又让他转告两句‘请向横按时吃饭休息’的关怀,才拖着皮箱回了客厅。 浩浩年纪小,很活泼也很受宠,看出这个新小姨对自己随和的很,小短腿蹬蹬蹬跑过来拉她手问。 “小姨,这就是你的行李吗,我的礼物也在吗?” “当然,你跟小姨上去看好不好?” “嗯。” 打开行李箱,江江没想到向横对自己这么上心,除了挑选好的个学校资料,每个精美包好的盒子外都贴着小条。 烟丝,钢笔,手镯……还有糖果。 郑家嫡系是人人有份,怪不得箱子这么大,到没给自己准备衣物什么的。 看来还很知礼,懂分寸。明白自己在郑家此时微妙的处境。 有一个事事周全为你的男朋友什么感觉,江江此时算是明白了! 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暗暗赞了一句,她先把礼物拿出来。 精巧的铁盒里是色彩斐然,光鲜可爱的各种水果造型的糖果。 守在旁边的两个小东西喜欢的不得了,明亮眼睛里充满希翼,却还乖巧安静站在一边,看来郑家教养真不错。 江江把盒子一人一个,又招呼外间的丫头进来,帮忙把礼物捧到厅里。 果然,一家子都没去吃饭,安静等着那。 见她捧着盒子下来,接过心知肚明督军送来的心意,一个个笑的更热情了。态度也更殷勤了。 饭桌上,闲聊说起关于她要上的中学,江江听了听,估摸了下自己的实力问道。 “不知道现在大学考试内容是什么,我想试试。” 二嫂一听,立马打电话叫了自己在大学工作的弟弟过来,还带了厚厚一摞卷子和资料。 刷刷刷,按时间规定答完去年几科大学入学卷后。江江很庆幸,自己前世当了精分多年精英教育下的陪读,哪科都没太拉下。 对对答案。 数学,英语,理化,不成问题。 语文的语体译文言不行,还有这200多年的中国新历史是丢分大项,还好宿主学习不错,恶补还来得及。 给她判完卷子的二嫂弟弟吃惊不已,夸赞道。 “江江,你这一笔字可真漂亮,英语口语说的也好,比我们大学专业老师也不差。 看来国外生活,果然是学习语言最佳途径。” “多谢夸奖了。” 郑家人在她来第一天,已经把她过往经历打听的清清楚楚。 自然清楚她别说国外,香南也没有出去过。 没想到她学识如此好,尤其是英文对话,面面相觑后,一个个又堆起笑,把她夸的天上少有地上难见。 拥有新身份后,接下来的几天江江忙死了。 因为家里要给她开欢迎宴会宣布身份,各种准备工作纷纷展开。 做旗袍,做洋装,定做首饰,皮鞋……认识本家的亲人,至交的朋友……幸亏她的礼仪,舞蹈都没问题,不然估计吃饭的时间都不会有了。 香南的冬日并不冷,也许是靠海的缘故,带着潮气的风倒是透骨。 早饭后,江江穿着毛呢长裙正在试礼服,就看见大院外驶进来辆军车。 颜色淡淡的冬日暖阳下,峻冷英挺的男人穿着合体贴身,硬朗刚毅的双排收腰扣军装,长腿下是泛着冷光的黑色皮靴。 十足的戎马肃杀,铁血刚毅。让人心颤又移不开目光。 本身就是禁欲系制服控的江江心一紧,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刹那芳华。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好多天使猜对了。 . 向横的毛病就是双手有雷电。能把接触的女子电晕电死,必须保持距离,哪怕亲热。哇哈哈哈! . 想想我们硬朗刚毅的督军如果跟女子亲热,还要‘姿势诡异’,时刻‘保持理智’,‘情绪平稳’2333恶不恶搞。 . 而江江,灵魂非此间,多年修习正统道门,还练习过掌|心|雷,自然不怕了。 . 这是根据仙剑三游戏,改变的电视剧,《仙剑奇侠传灵珠神剑》里面的云霆的毛病改良的。 . 云霆是身怀灵珠,向横是因为祖上胡乱修习仙法,连累子孙。却只针对女子。 . (剧透下,这是江江造的虐,所以也要她在此间解了。之后位面会有。) . 小小冰棍红包都发下去了,不管是猜出毛病的,还是猜出电视剧的都有! . 万一小天使们谁没收到,一定大声呼唤。天热,大晋江抽搐的频率也高啊! . 天热?哎?布丁忽然想到一个天热的呜呜呜火车小剧场,皇上的。有天使们能猜到吗? . 明天改良写好放上来!给大家更热一热!23333! 第68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窗内, 江江把一个铁血刚毅的将军看出了风华绝代。 窗外, 视力相当好的向横在院子里,只看着窗口那刻在心口再抹不去的笑。 心头欢喜的颤动间,就明白了那句千古诗词皆为空,此时此刻多么贴切! 对着窗口温柔挥了挥手,军靴唰唰的向横进了大厅, 先客气跟郑家人打过招呼, 然后伸手对着她笑道。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方便去共进午餐吗?” 在全家人眉眼弯弯期待目光中, 江江大大方方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掌中。 “好。” “觉得配你,就带过来了。” 刚到车里,向横就拿出对镯子套在了她手腕上。至此,握住的手就松不开了。 镂空白金里是一颗颗七彩宝石,在车内并不明亮的光线里,散发出耀眼炫目的七彩华光。 江江也算有些见识,拥有过不少好东西。可晃晃手腕,见珠玉在金丝里规律滚动也惊奇的很。 看来这东西必定价值不菲, 不光是材料珍贵难得, 手工也实在巧夺天工。向横对自己出手可够大方的啊! “谢谢, 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拉手狂魔的手依然粘性胶一样紧握着江江的小白手。 一路上被紧紧拉着的江江,没想到他也不住在向家祖宅,也是一个人居住。 向横房子位于西城半山海军基地不远,推开窗就能看见海。 装修的很有个人风格,色彩单调, 简洁冷硬。 不过,江江喜欢。 从大厅到书房,花园到泳池。 第86节 在三楼的光景阳台,终于向横把两人依旧紧挽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缓缓松开。 对江江浅浅一笑,张开了骨节分明的大手。 从见面开始,双手一直被向横紧握,交扣,摩挲的江江。看了一眼自己终于得到自由的手微微送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这握手狂魔的话,就差点让她不知该哭、该笑、该同情、还是庆幸! “……匮乏,所以更渴盼……不过,我不只是因为你可以给我肌肤相贴的亲近与温暖…… 见到你的第一眼……果决无畏……狡黠勇悍……种种的行事做派都让我心动欢喜! 但,我的几个未婚妻,在过大礼前统统意外身亡也确有其事…… 你如果害怕,我们也可以不订婚,结婚。反正,只要你不反对,我一辈子都会守着你,对你好!” 呃!呵!哈!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听完向横坦然的本身秘密,江江除了咂舌命运果然是狗血,他够倒霉外,猛地想起曾经的小跟班。 那家伙是一要订婚,兴致勃勃准备给家族尽力,生孩子做贡献,自己就病个要死要活,天生就该禁欲清身修道成仙。 而如今,向横却是因为祖宗晋武帝胡乱修仙遗祸子孙,双手带电不能碰女人。不然就要让女子命赴黄泉。 这毛病,对一个百分百宁折不弯的直男来说,实在是悲催啊! 不过,这也不耽误他做床上运动啊。 男人对于前戏后戏本来也不用多高要求,大多都是为了取悦心爱的女人。 他这情况,直来直去也是可以的吗! 呃,不过那太美的画面,联想的江江,内心污污猥琐的想放声大笑! 但,说实话,以他的地位、身家、权势,自然会有女子不在乎那些爱抚温存,相偎相依。 说到底,这家伙孤身到如今,也是个清高冷傲,不肯委屈自己的。 但是,破军的命格吗?自然有破有立,也不算什么。 那几个未婚妻的死说跟他命格孤克刑杀有关,到很牵强了! 百年修仙,对于推算命格江江到也算精通一二,看向横的生辰八字,面向掌纹,虽然有不利六亲之景,但能把妻子克死却还太夸大了! 再说,就算真有可能被克着,为宿主清白安稳小日子任务目标,她也要试一试的! 向横能如此对自己坦然隐秘,也算是磊落男儿了! 本来他是可以一辈子骗着瞒着自己的!如今却毫不犹豫把可以让自己当做持柄的事都说了出来! 又真心的平等待她,愿意她求学开阔见识,也愿意她将来有喜欢的事做。 凭这份当今时代,男人对女子难得的尊重理解,宽容宠纵,她也想跟他并肩走上一走。 当初的忐忑猜疑,随着向横这份男人的豁达坦诚悄然散去。 心中踏实的江江考量一番,伸出手来,主动握住了向横的手。 “向横,我愿意。愿意跟你好好谈一场恋爱,如果有缘,余生就请多指教了!” 没有扭捏,没有故作娇羞,没有恃唯一而拿捏,更没有惊喜的要身份,而是大方真诚的愿意试一试。 愿意跟他平等恋爱,有缘在走到一起! 面对江江这种他之前怎么也没猜到的态度,更觉得两人脾性实在相投的向横,心口酸软甜糯的都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大胆的他,再一次抓住了女孩纤细的手指,虔诚的用唇一个个指尖吻过。 久久舍不得放下,炙热的唇流连在流连! 从小缺乏爱抚,拥抱,触摸、亲吻的孩子很容易患上皮肤饥渴症。 对于这些人来说,皮肤是干裂的,眼角是潮湿的,内心是荒凉的。 坚强勇毅的将军向横,应该也不能免俗。不,也许,每天高冷傲然的他,内心里更柔软的渴望着。 很能体谅这种心理疾病患者的江江,静静的看着男人珍宝一样握紧自己的手摩挲亲吻,享受那肌肤相贴相暖的幸福。 看他凛然英锐的深邃黑眸,渐渐晕染上了温柔潋滟的水波。 因互相敞开了心扉,午餐的氛围非常的好! 绅士的为她切好牛排,向横问道。 “后天宴会第一支舞谁跟你跳?” 咽下美味,江江答道。 “自然是我‘父亲’了。” “好吧,我谦让下,和你跳第二支。” 哈,真是厚脸皮。 …… 早就有所意动的向横等她吃晚饭,又化身拉手狂魔,轻声邀请。 “那么,为了我们那天合作愉快,今天就来练习练习怎么样?” 放上悠扬的舞曲的向横,躬身做出邀舞的姿势。 “好啊。”正想消消食的江江优雅起身。 大厅里向横一手握着女朋友的手,一手扶着女友纤细的腰,随着音乐动作还算熟练的起舞。 摸了摸他右手粗糙掌心,布满枪茧的虎口,手指肚。想起关于他年少时,参加过雷霆冲锋队的传言,江江好奇问道。 “你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 “嗯,算吧。”向横并不谦虚,答了一句反问。“想学打枪吗?” “嗯。” “你喜欢吗,改天带你去靶场?实地狩猎怕不怕?” “不怕,喜欢,那说好了!”眉眼弯弯的江江俏皮一笑。 “嗯!等你闲下来我们就去!”欢喜从眼底跃然的向横,答应的干脆又温情! …… …… 舒缓的舞曲不停,跳了好一会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和谐自然,说话也越来越投契。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只手都放在江江腰间的向横,把人越来越紧的往怀里贴。大手也在软滑旗袍外,纤细的腰肢上反复摩挲。 抬脚旋转,舞步交错间,软软小腹上坚硬火热的触感,让江江一愣。 这家伙的自制力该是一流啊,怎么只跳个舞就起来了。 两人此时已胸腹想贴。 看着柔顺依偎在自己怀里少女光洁的脸庞,水亮的眼睛,粉粉的樱唇。 还有丝丝不受控制从鼻间酥麻他四肢百骸少女发香,混合着体香的诱惑味道。 心猿意马,腿间胀痛的向横,觉得自己要失控。不想唐突她,也不想吓到她的男人声音暗哑。 “江江,抱歉,我有点不舒服,离开一下,你先坐。” 红透的耳根,发烫的大手,情|欲的声线,腿间的帐篷,这一切动情难耐的鲜明,怎么能逃过见多识广御姐的眼睛。 所以坐等男人处理完自己腿间一塌糊涂回来时。 看他明显带着水渍的鬓角,江江为这个权势滔天男人的珍惜怜爱之心,难得所动容。 要知道,如今正是西风东渐最激烈的狂潮期,拿来主义不分优劣的全盘接受。 尤其在男女交往尺度上,矫枉过正的厉害。 征婚,试婚,同居,为自我解放刻意标新恣意,很多文化男女开化到放纵。 而向横,在面对多年才能得以亲近女孩,还能在允诺婚约后,如此约束自我,给与她爱重也算十分难得了! 动容后是淡淡感慨,心安,心喜。 所以,在二人说说话,在握手狂魔他又不由自主把自己往怀里带时。 狡猾的江江,一个不经意的扭头,就让眼馋很久的男人得到了点惊喜福利。 她给与的心意奖赏! 唇与嘴最纯洁原始的贴吻,故作惊愣的江江半天没动,向横竟然也傻乎乎只贴着。 还好,对这种事男人都是本能无师自通的。 在江江推开刹那,他终于反应过来把人扣死在怀中,含住了想念已久的唇,吸舔起来。 唇齿交融,相濡以沫。 …… “停车,停车,快停车。” 怀孕五个月的赵银莲在医院做完例行检查回来,无意中扭头对窗外一望,正看见河对岸蜿蜒小路上,一双璧人并肩说说笑笑前行。 男人身材颀长伟岸,少女婀娜娇小可人,衬着小桥流水白墙青瓦,简直就是一水墨幅画,看了就让人赏心悦目。 可在俊朗的男人,貌美的女人,也不至于她惊讶惊惶到这个地步。 她所惊讶的,只是那女孩的如画眉目,跟自己曾经简直一个模子里拓下来一样,分明是逃出家门很久的江江。 而那个男人,她为数不多陪客人参加的酒会上,远远看过印象深刻的很。正是香南军督军向横。 他们两怎么会在一起,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攀上的高枝,她此时不该正落魄无助的在饿肚子中恐惧躲藏吗? 简直怀疑自己眼花的赵银莲狠狠掐了把身边的丫头,尖着嗓子道。 “小玉,小玉,你快看看,快过来看看,那个是不是家里的二小姐,是不是江江?” 啊? 被她一把抓过来贴到玻璃上的大丫头,吓了一跳,鼻子被车窗撞得生疼,可泪眼朦胧中还是清楚认出了渐渐远走女孩的脸。 第87节 “是,夫人,那个姑娘就是二小姐。” 江江,江江怎么会和督军在一起,还并肩走的亲近。 内心惊疑不定的赵银莲愣了好久,反应过来却在也看不到那一双人的影子,立刻吩咐司机 去定波堂。 “夫人,少堂主吩咐过以后不许你去帮里。”司机紧皱眉头很有些为难。 “夫人,你既然知道我是夫人,就该知道将来堂口我也能说了算的。 那定波堂的家业也会是我肚子里儿子继承的,要想过好日子就痛快听吩咐。” 大嗓门喊了几句,赵银莲又放缓声音。 “放心,我这回去是正事不会连累你的。” “好吧!”县官不如现管,左右为难的司机只有开车。 那次闹了一会后,再也没过来堂口的她,实在没想到,刘虎会做的这么绝,竟然安排了两个傻大个守门。 任凭她说破嘴皮子也不肯让她进门。 气的赵银莲不顾大肚子,在大门前扶着廊柱高声喊了起来。 吱嘎,大门推开,红梅夺目似的女孩,袅袅娜娜迈着莲步踏出了门槛。 紧了紧身上紫貂皮的披风,流光溢彩的眼睛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怜悯劝道。 “银莲姐姐回去吧,少堂主这两日心情不好。刚又喝了酒,万一气性上来不小心伤了姐姐,您现在可是怀着孩子呢!” 哼,如玉梅花一样妩媚冷艳的小姑娘,娇娇柔柔善良体贴的话,没让银莲领情,反而更加怒火中烧。 果然是男人,都是嘴上的深情,说什么心头只爱江江,只要江江。 这才几天,就带回来个会装会演的小妖精,还买了紫貂给她穿,真是大手笔啊! 果然是腿间二两肉,一舒服什么都不顾的混蛋。要的只是女人的那副身子!呸! 为了这混蛋,自己把亲生女儿都给他了,如今还敢这么对自己,让个小妖精赶自己走。 越想越气的银莲差点把银牙咬碎,才保持住正室大夫人的风度!挑了下眉梢冷声吩咐。 “别在那胡乱攀亲,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姐姐,我是少堂主明媒正娶的夫人,你给我让开,让我丈夫出来见我。” 噗嗤,忍不住掩嘴而笑的小姑娘,赶紧给她倒了个恼。 “抱歉啊姐姐,我失态了。 只是,您不记得了吗,我是刘妈妈手下的雪梅啊,曾经还跟您讨教过怎么唱小曲呢! 都是同行同门怎么不是姐姐了?” 小丫头甜笑如花眼睛里,却闪着冷光不屑。翘起嘴角晃了晃头。 “再说,什么夫人啊,是那一张纸吗,别逗了。 银莲姐姐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了,不说咱们堂子里,就是这帮派中谁看那个东西。 做夫人,除非三媒六聘红轿子,大红灯摆了酒才算呢!” 雪梅的话说得是事实,虽然政府这些年大力推广婚姻登记,可民间还是传统约定成俗的婚事。 就连很多留洋开化的,也不登记。 反而在报纸上发一则启示,在摆几桌酒宴招待亲友,才算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刘虎当初哄她登记,打的也未免不是反口不认的算盘。 被堵得哑口无言的银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晦暗眸子里寒光一闪,猛的上前一把薅住了雪梅的长发。 …… …… 女人的嫉妒到底有多可怕,永远不会有人能想到最极致。 一心想跟刘虎这个年轻也算英俊,有钱也有些权势,做风光夫人的赵银莲。 在把雪梅一张小脸抓到血肉模糊,被强行送回自己公寓后,把江江曾经住过的屋子又砸了一遍。 发泄了好一会,才扶着肚子坐在厅里咒骂。 这个贱丫头,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哪怕为了还报她怀胎十月的恩德,也该陪刘虎一段啊。 只要让自己堂堂正正拜天地,认了刘家祖宗,做了大夫人,她在逃呗。 非得在紧要关头跑了,害的自己的打算都落了空,小贱人果然是个生来讨债的。 气呼呼坐在凳子上好一会,本来目光含恨的她眼睛忽的一亮。 不行,她得找到江江,没有她,自己身份地位什么都不会有的,可现在…… 那死丫头要是真能跟了向恒督军身边,哪怕只是一阵,只给人做做小玩物呢。 也能让她有些依仗,风光坐上夫人位置的。 到时候刘家就算不稀罕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怕,不想巴结督军府吗,到时候必然会伏低做小求她上花轿的! 对,去找她。让她给自己出头撑腰,这本来就是她欠了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布丁这个位面的设定,是套用民国阶段。那个时候一些阶层,(尤其是受过教育,或自认新派的)男女之间,比现在还要开化。 . 一些文人,大师的男女关系更混乱,还自诩为是真名士自风流。个性自由备受推崇。 . 报纸上,公开征婚,征试同居的很不少的。 . 例如某君就在报纸上公开提出:奶部未曾压束者”。如果对方也看过张竞生的《性史》,那就再好不过啦! . 某君说:如果是处女,小学毕业也可。一个处女可以抵三年读书。 . 呵呵! . 可见,那时候女孩也很开放,男人也很哒哒哒…… . 所以,我们的督军向横,不管是思想还是品行,对江江真是敬爱又疼惜了! . . 天太热了,给小天使们一个热冷交替的小火车段子! . 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 洗的香喷喷,穿着比不穿还诱惑黑软缎蕾丝睡裙的江江。 . 踏着绝对靡靡之音的乐声,妖娆步伐的走到床边,象蔓藤一样压缠着到了双手被捆绑在床头的大督军向横身上。 . 从他的额头,眉毛,眼睛,嘴巴……一点点的亲吻下移。 . 滚烫的唇舌来在男人最敏感的喉结,胸口的红豆时,还轻轻重重技巧的含弄了好一会。 . 直到享受老婆给与结婚纪念日惊喜的大男人在也受不住。 . 在江江的唇舌反复流连在他结实腹肌上时,向横嘴里发出呼呼的热烈喘吸。带着祈求期盼的喃喃低声。 . “宝贝,乖,好宝贝,放开我,快点,求你。” . 坏蛋江江才无限娇媚的起身,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 在已经快爆了的男人耳边,一边学着演戏时,宫中宠妾爱妃的声音叫的那叫一个百爪挠心。 . 一边用白皙的手指,在向横那发烫了的胸口软软缠绵的画圈。 . “皇上,皇上,您答应臣妾一件事好不好啊!皇上您说话啊,你答应臣妾一件事好不好。” . 虽然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小头上,向横大头的智商已经趋于零。 . 但因夫妻两平常也总逗趣,想马上被解开,反压,狠狠疼爱小妖精的向横,还是反应很快的配合说。 第88节 . “爱妃,朕什么都答应你。” . 爱妃江江媚眼斜飞,娇滴滴谢恩道。 . “那臣妾就先谢主隆恩了。皇上,天太热了,您就给臣妾打|入冷宫吧!” . 赤条条被绑在床头,等着小娇妻给惊喜的向横。 . 望着不怕死小妖精咯咯笑着,扔下要爆炸的他,独自往院子乘凉室去,越走越远的身影。 . 风中凌乱。 第69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欠了她的? 呵呵, 说句不好听的话。当初父母生养孩子下来, 经过孩子们同意了吗? 既然生了,爱不爱是个人自由管不到,但父母抚养长大子女算是必须责任吧!” 手牵手跟向横并肩走在江边小径的江江,正跟他说道关于那些害自己混蛋的处理。 呵,听了小丫头这在孝道为先时代, 算是歪理的话, 向横赞同点了点头。 早有打算的他犹豫了下, 想了想这一天跟江江性情的相投, 她不做作又直率大胆的处事,到底还是开了口。 “那些人我不准备饶过,你想做到什么程度,还有,银莲和刘虎你怎么打算?” 对于向横这种什么事愿意跟她商量,沟通的做法,喜欢男女关系里,双方能在各方面平等的江江很满意。晃了晃他的手笑道。 “那些人吗, 虽然是听命而为, 但既然做了人家的枪就要做好被撅折断头的准备。死罪过了, 不如就活着一辈子赎罪吧! 至于刘虎和银莲,你不要插手。我想自己做。但,银莲的孩子你帮我看着点,我要让她生下来。哪怕活不久!” 活不久?听了这肯定的语气,向横有些诧异。 可在想想银莲多年的生活方式, 身体必然撑不住一个孩子的十月艰辛,以为江江很了解母亲身体状况的他没有在追问。 江江所打算的却不是那么简单,银莲这个胎儿上辈子,可是并没有生下来的。 大夫的话是母体曾经伤的狠了,就算熬着生下来也活不久。 上辈子失去胎儿的银莲还借着‘照顾’宿主的理由留在堂口锦衣玉食,这辈子,她可别想在有一天好日子过了! 虽然宿主不让江江替自己复仇,可这个如今,必然要生下来的‘自己的弟妹’,就是银莲后半生的噩运符! 北风呜呜,一场小雪后,江江的大日子终于到了! 大发请帖的郑家门前,轿车已经堵到了后街口。 郑大少亲自带人去指挥,没办法,消息灵通的世家名门,听说向督军会亲自出席郑家女儿的欢迎宴,都全家出动了。 面对非富即贵的客人,郑家自然不能怠慢了。 难得穿了身西服的刘虎,对着镜子又正了正领结,跟在个跟家里交往不错的伯父身后,借口来见见场面,也进到了郑家别墅。 华丽耀眼的巨型水晶灯下,宴客大厅遍饰着深红娇艳的玫瑰,芳香馥郁的百合。 衣冠楚楚的绅士,姿态优雅的女士,站在一楼看着从二楼挽着父亲臂弯,款款而下的少女眼睛里都是惊艳。 花树堆雪般清艳绝俗的容貌,配上飘逸的纱裙,别致的珠宝,真真仙子出画一样。 就是这些天日日相伴的向横,见了此时特意打扮过的江江一时也移不开眼睛。 半盘半挽的长发上一排月牙形碎钻卡发,同款的耳扣,颈链在耀眼灯光下把她俏脸映衬的肤光胜雪。 剪裁合身的樱粉色一字肩小礼服。从胸口蜿蜒而下条柔美波浪更显得腰肢不盈一握,不规则的曳地裙摆巧妙开了间叉,行动间若隐若现的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腿。 看的他心思浮动间,只恨不得用披风把人严严实实搂在怀里,不肯让别人在多探看一点。 郑国栋亲自把女儿介绍给在场来宾,正要挥手放音乐,跳开场舞。 不知道哪家不知道深浅,还是故意找不痛快,或是背后有恶意的小姐,忽然玩笑般的插话。 “既然江江小姐在西洋生活多年,想来一定会些西洋才艺了,不如给我们露一手吧?” 江江之前是在高级女中念过几年书的,认识她,知道她底细的同龄女孩不少。自然知道她的本事。 如今这句看着玩笑的话,能引起的后果多了。 “西洋技艺多了,不知道这位小姐想见识点什么?”火来水淹的江江并不怕她。 “比如弹弹钢琴,拉拉提琴什么的,我听说这可是法兰西贵族少女必学的呢!” 本来心头又惊又怒的郑家人,听了她的要求同时松了口气,看着大厅里本来摆设用的三角钢琴,浮起安心的笑容。 被叫板到拿手本事的江江也浅浅笑开,别说她此身宿主在学校简单学过点琴,就前几世她也多次下苦功学过的。 尤其跟精分小野狼那一世,无所事事在宫殿做皇后的她,几十年的时光可是把这消遣练了个精啊! 看来,这不知道冲谁来的挑衅,注定要啪啪打脸了。 想到这笑的更甜的她,对那边自信得意的女孩点了点头。 “恭敬不如从命。” 腰身笔直少女端坐琴凳,纤细白皙的十指流畅地活跃在黑白键上,优美的曲调,动人心弦的音律从指尖飞快流出。 音乐是比一切智慧、一切哲学更高的启示。是不分高低贵贱,人人有份的。 当每个人在这悠扬乐曲中,听到了各自的水波清荡,看见了彩虹横空,感受到了温暖如风时,刚刚对江江的态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没听过这首钢琴曲的宾客们眸光里带上了惊赞,欣赏,倾慕。 也都忘记了不知道是谁刻意传言造谣,对这女孩种种的脏水污蔑。 一些青年男子眼里渐进还有爱慕不已。 当少女|优雅起身行礼后,雷鸣般的掌声中。 情不自禁的向横忘了邀舞顺序,走到钢琴前,英挺的身姿微微弯下腰,紧紧握住江江的手落下个轻柔又深情的吻。 郑家今天请的司仪实在会做,见此情景,立刻挥手,经典的圆舞曲从大厅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大督军只微一用力,就揽着少女纤细的腰肢滑入舞池。 “曲子弹得真好,很喜欢音乐吗?将来想做艺术家?” 想起她曾经在赌场用曲子换筹码,向横对她的未来猜测了下。 好不容易有个如此善解人意,让她只要清白可以肆意自如的人生,江江可不想在委屈自己,工作自然也要从事想了很久的心头好。 可作为合格女友,话还是要说的好听的。仰头对着男人莞尔一笑。 “不,因为自己的男朋友是战士,所以我想做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为怀里可人这个太贴心,撩人的答案,向横自来冷峻的脸,好久都是飞扬笑意。 抱着怀里女孩随舞曲轻盈转了一圈,眸子亮亮温声求着。 “准备怎么对你姐姐和那个曾经喜欢过的家伙,要我帮你出手好不好?起码,用我拨给你的人。不然,我不放心。” 果然,卖萌抱大腿是王道啊。好处马上就来了。帮忙还要上杆子,爽! 目光不经意瞥了下刘虎所在方向,想到今天那个小姐的莫名挑衅。 不想闹出风波牵连自己,更向来不拒绝外援的江江点点头。 “好,你还是先派人保护赵银莲一定要她平安生下孩子才好。 至于刘虎吗,江湖人最要的就是脸面,钱权也才是英雄胆,不如让他在无胆,无脸作恶如何?” “好,全依你。” 旋律优美的音乐中,俊男美女舞步轻快飞扬,动作娴熟默契。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亲昵的微笑私语,更让所有人似有所悟。纷纷是出手段,打探起向横和江江的关系来。 带着刘虎进来见世面的商客自然不能免俗。 当听身边朋友说向督军,已经准备和郑家留洋回来的二小姐订婚时,刚要跟着谈几句,耳边忽然传来声玻璃碎裂声。 扭头一看,简直要魂飞魄散。 他带进来的刘虎双目赤红,腮肉狰狞,捏碎红酒杯的右手鲜血淋漓。正凶恶瞪向舞池里翩翩起舞的督军和郑家小姐。 “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哪,是什么场合,自己不想好也别连累我啊,司机,赶紧给他送回家去,真是晦气。” 商客推推搡搡把满面阴鸷的刘虎送上了车,骂骂咧咧回转宴会。 恨怒交加的刘虎一把撕开衬衫领结和扣子,拿过司机的烟哆嗦着手点着。 在看到从来素色学生服的江江盛装打扮,明艳不可方物款款走下楼时,他心里是不可思议的惊艳。 看着她大方落坐在钢琴前,技巧娴熟,姿态优雅弹奏让所有人沉迷欣赏乐曲时,他心里是火烧火燎的骄傲又懊悔。 可当看她笑靥如花,柔顺乖巧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随乐起舞时,他就只剩下恨意刻骨了。 神色阴晴不定的刘虎一把将烟按在掌心熄灭。充血的红眼里黑暗火苗熊熊燃起。 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学的一手好琴,他怎么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跳西洋舞,学会的勾搭男人。 果然是家学渊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跟她那个贱人母亲一样! 这才多久,竟然真有本事让督军开口跟她订婚。 依着向横自来唯我独尊,不在乎外界一切看法的性子,看来自己放出的那些谣言是没用了! 可就这么让她全身而退的过好日子了,自己白费了番心血,什么好处没捞着,也实在不甘心啊! 好在,向横的命硬着呢,江江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命进向家的门呢!他先作壁上观好了! 第89节 向家的大门前张灯结彩,格外喜庆,宾客却寥寥无几。 “江江,这是我父亲。” “伯父好” “好,好。” “这是我大哥。” “大哥好。” “好,好。” …… …… 在除夕之前,向横在难得人齐聚的向家老宅,把江江介绍给了自己的至亲认识,郑重宣布关于半年内订婚的消息。 向老爷子对江江满意的不得了,他原本只要古怪奇葩毛病的小儿子这辈子愿意亲近女人,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他就能死而瞑目了。 没想到小兔崽子还有点本事,不声不响带回来个长得出色,谈吐举止大方有礼,学问还好的姑娘。 大喜之下,见面礼就是两套能传世的玉饰。又热情许诺聘礼都有什么什么,听得几个姨太太眼热又心酸。 可为了今后的好日子,几个妾室还要打叠精神笑意恭维,笼络着这位二少的娇客。 大少对于弟弟终于能安定下来也很欢喜,又担心事情拖久有变。 毕竟自己弟弟的体质实在诡异,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能受的住他,性子又想和的女孩,可不能有一点变故万一。 思忖片刻,跟父亲商量,索性趁新年各家都人齐,干脆把他们的事定下来过了明路的好。 恨不得儿子马上结婚,生米煮成熟饭彻底安心的向老爷子连连赞同。 所以原定半年后的订婚被提前到了年后,江江又开始木偶人样被迫忙了起来。 “督军和那丫头的订婚就在年后,香南上下消息已经传遍了。 两家已经过完了礼,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事情是决不会有变了。 事到如今,你赶紧把曾经的主意都断了。 想想,江江那丫头也是有福气的,不然怎么到现在还身子康健。看来她注定是督军夫人的命了!” 定波堂里,堂主刘青山皱着眉跟下手坐着,脸色阴沉似水的儿子刘虎说着如今香南第一热闹喜事。向横与江江近在眼前的订婚宴。 以及语重心长为儿子未来的打算。 “虎子你听爹的,既然已经跟那个赵银莲领了证,孩子也有了,干脆就和她办了酒好好过日子吧。 还有,江江的婚事你们帮不上忙也该过去多关心关心,亲姐妹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就算为今后的身份地位不能相认,也该以朋友的身份多走动,感情跟喝酒一个道理,越喝越有,这道理你该懂得。” 这么快就订婚了吗?隔着玻璃看窗外为迎新春的大红灯笼怔怔一会,刘虎扭过头对父亲摇摇头。 “我不会和赵银莲办酒的,那婚书不算数。” “不算数,你说不算就不算,知不知道,现在领了证女人就是你老婆,你要是不管她在娶别人法院是会判你的。何况,如今她地位不同了。” 想到儿子自小看上东西必须到手的霸道性子,刘青山长叹口气,坐下好言好语相劝。 “虎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就算打打杀杀的帮派里,男人也不能赌气要稳重,成熟,什么事三思而行,做了就不能后悔。 你说,你要是心里有那个丫头,为什么跟赵银莲弄出个孩子来,她们毕竟是亲生母女,小姑娘有一点骨气办法也不会在跟了你。 你耍再多手段心思,女人心不在你这,早晚也是祸。 前些天你新弄到手的那个雪梅长得也不比江江差,性子也乖巧会奉承,不是很得你心。贪多嚼不烂,听爹的,算了吧!” 在父亲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抱怨里,刘虎的垂下眼帘,眸光凝住在手腕上精巧的平安红绳上。 忽然想起那个明媚春日,漫天满地的粉红粉白桃花林里,江江那个如春风化雪一样让他心也跟着欢喜轻快的笑容来。 还有女孩那带着羞涩,帮他绑平安红绳的微微发颤的手。 她不过是恨害死养父的流氓打手,不喜欢打杀混乱的生活,可只要自己点点滴滴对她好下去,她那么心软心善一定会答应做自己女人的。 哪怕知道了他的手段与欺瞒,总会随着时间淡忘的。 自己怎么就一时脑子犯抽,说了那么多狠话,办了很多混世,非要跟个小丫头计较个高低脸面,如今把事情闹到了不可收拾。 到底是混蛋、还是禁忌、是赌气、还是气怒、如今已经说不清了。 只是一步错不能步步错,反正江江已经失去了,那孩子还有赵银莲他是不能要也不可以要的。 父亲不知道当初软懦的江江现在变了什么样,自己可清楚的很。想靠姐妹。甚至母女情谊攀上去是绝不可能了。 既然是废棋,就不必留在棋盘上了。 蓦然理智回笼的刘虎定下心思,正准备带手下去赵银莲的公寓,先解决了她独自里的孩子,外面小弟喜笑颜开跑了进来报喜。 “大堂主,少堂主,赵夫人路上突然早产,如今已在医院生下了个儿子,要你们赶紧过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哒啦啦啦,昨天位面的冷宫小剧场天使们都看了吗?天这么热,把自己男朋友扔到冷宫去了吗?哈哈哈! . 督军位面还有两个章节就结束了!布丁决定给一直在爱不爱中的小天使们换换口味,来个简单粗暴的短平快! . 就是我行我素女主最开始的行事作风,利索,痛快,狠辣,不会大仁大义,慈悲为怀的宽恕。 . 因为是杀伐果决的短平快吗,所以几章就结束了!小仙女们就当正餐外的麻辣零嘴,爽爽嘴吧! 第70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病床上紧紧抱着虽然早产, 但健康, 肥白小儿子的赵银莲很有些惶恐。 路上她不小心摔倒,抱着才七个月搅痛的肚子,正求助无门。 忽然出现几个黑衣大汉动作麻溜的给她送到了医院,之后等她平安生下儿子又安排好了护工,保姆。 在刘虎过来阴沉着脸要抱孩子出门时, 黑衣大汉们又不惜以少敌多把孩子抢了回来给她。 直到刘虎的父亲刘青山来当着帮里兄弟面, 认下了孙子, 她再无后顾之后, 那些人才跟突然从天而降一样,踪影全无的离开。 这些对自己无私帮助,照顾周到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又是谁派来的,曾经的恩客还是,还是江江呢? “赵银莲母子平安,刘家也认下了他们,你下一步要怎么做?” 向横一边用油膏给她捏手,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订婚后, 江江除了每天苦学新历史准备考大学外, 空余时间都交给了向横。 成熟稳重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陷入爱河后智商也是不在线, 情商也是幼稚可爱的。 在把看电影,逛公园,看星星……所有男女恋爱必备项目轮了一圈后,在江江强烈要求下,他开始教女友打枪。 学的上瘾, 教得认真,成果很显著,白嫩手上的血泡也很显著。 今天又是练完枪回来的例行项目贴心男友按摩。 “下一步吗,准备在五湖九江采青大会上,把刘虎带了绿帽子做便宜爹的事公布于众,让我那个好姐姐在人生最风光时跌落谷底。” 前辈子她委屈压抑自己本性太久,这辈子不是任务自然无关紧要,男人爱喜欢不喜欢,她是无所谓的。 何况,这男人的心胸,宽容度如此之大,所以在向横跟前她是从来不掩饰本性的,没想到他们两三观越来越一致到不可思议。 包括,睚眦必报这一条。 “好,我让人去安排。”向横顿了下笑着再次确认。“你眼下做绝了,将来不会心软后悔吧?” “不会,知道他们过得不好,我才能更幸福开心的生活。” 粉嫩唇角弯弯,眼睛带媚横斜,这副娇俏不可言的坏心眼,让向横爱到心眼里去了。 看着看着,不由把人拥在胸口,扬眉哈哈而笑。 进来送文件的李副官,听见那肆意飞扬的笑声脚步一滞。 随后,安慰的感慨,想不到二少也会有一天有这个年纪青年该有的样子。 幸亏那天晚上去赌场消遣时撞到了,不然哪能遇到随时都让二少开心欢喜,还能平安度过订婚大劫的江江小姐呢! 这真是姻缘天定啊! 一年一度,帮派抢青比武大会依然在二月二龙抬头这天玉河沙码头外举行。 颁奖的依然是香南三省主席。难得的是从不凑这些趣儿的向督军也亲自来了。 码头上处处飘红挂采,加上早春繁花,挤挤压压看比试的人群实在是比春节庙会还热闹三分。 还没满月,得到公公首肯身份的赵银莲穿着大红旗袍,披金戴银的由帮里兄弟们开路去了左侧看台。 抬眼间,熟悉的身影错身而过。 想到公公嘱咐的话,虽然她依然不可置信,更不愿相信,还是在身后丫头的催促下开了口。 “江江。” 正跟郑家大姐郑明珠挽手,说笑往中央看台去的江江听见陌生的声音喊住自己,停住脚步,回头后愣了愣。 这还是她这么久,第一回看见宿主亲身母亲,果然绝色。 以她的审美眼光看来,银莲比青涩宿主还多了分风情美艳。 怪不得她会自傲自怜自恋的,死活不信自己没有做正室大夫人的命。 一直怨恨是宿主的缘故,是这个年幼无知生下来的孩子,害的她失去了嫁近豪门的机会呢! 脑子里转念间,江江礼貌的回问。 “这位夫人是叫我吗?” 面对不用装自然冷淡疏离态度的江江,银莲有点气恼。语气很不好。 “夫人,江江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姐姐。还不快过来。” 第90节 “哼,好笑,乱攀亲也要动动脑子。” 不等江江说话,大姐郑明珠已挡在了她身前高抬下巴口气不屑。 “我妹妹只有我一个嫡亲的姐姐,至于郑家本家外房里的女孩子我可都认得,可没有您这号人。” 借光跟江江到中央看台正三排,看热闹的郑明珠对这个妹妹满意死了。 不光人大方随和,还给家里争了多大脸,得了多少利啊! 丈夫那个罐头厂,不过她一句话就专供军需了。 不仅如此,妹妹还给出了手里的秘方,让厂子里东西的质量,效益都是惊人的翻翻。 让她这个做姐姐的不管是在婆家,还是小姐妹圈子里,那是风光的不行。 如今,谁要是敢抢走这个妹妹,她就敢跟谁拼命。 三言两语挤兑完想抢走宝贝的赵银莲,她赶紧挽着好妹子离开。 生怕江江心软动了他念,不让她做唯一的好姐姐。 下面的比武并没什么看头,尤其对于曾经修行仙道,武艺非凡的小蛇精。 不过为了后面的好戏,她还是得体微笑坐着,不时跟随看台上大呼小叫的人们鼓鼓掌。 顺便,在很远侧台不时看过来赵银莲的目光里,回想着宿主前生悲惨结局。 上辈子,宿主选择跟刘虎粉身碎骨,同归于尽时还不到17岁。 可宿主不知道是还有不忍,还是来不及,竟然放过了这个比蛇蝎还毒的‘姐姐’。 色欲熏心,占有欲扭曲的刘虎折磨够了,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又充好人把精神崩溃的宿主接回了家。 老天不怜悯可怜人。 神智已经被打击不正常的宿主偏偏怀了孕,她不知道肚子里孩子是谁的,可赵银莲这个卖了她设套的姐姐是知道的。 她清楚的很,刘虎那个男人的独占欲多霸道。 但因为她自己没生下来的儿子,在刘虎一句身世不详中,还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不敢报复强者,反而迁怒恨上了无辜但好欺的宿主。 在刘虎出门一个月为帮中办事时,恶毒的她反复编造谎言,刺激已经崩溃的宿主。 说宿主肚子里的孩子有多肮脏,多少个男人会是这孩子的父亲。 偶尔清醒苦苦哀求姐姐,想要堕胎药不能的宿主终于绝望,在赵银莲刻意引导,支开看守后纵身一跃。 孩子是没了,宿主自己也摔断了腿在花园里,一张无暇的脸也划花了。 病床奄奄一息的宿主,听赶回来的刘虎往死里打赵银莲,还有那些对骂的话后,才知道所有阴谋残忍的真相。 生不如死的她用身体为代价,从一个内奸那换来了一颗炸弹,才算彻底了结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上辈子宿主对他们的惩罚真是太客气了,要如今的江江说,这一对没人性歹毒的男女,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所以对接下来的计划,她这个替天行道的可是理直气壮的很呢。 采青,终于轮到三江帮的人了。 看着高大健壮刘虎在看台上轻松取胜三场后,江江的笑意越来越深。 擂台上,被刘虎一个飞脚踢的满脸是血,三江帮死对头的青苔帮二帮主趴在地上好一会爬起来,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吐了口吐沫大声道。 “哎,算了,火气大拳头猛,下手没轻重也不怪你,毕竟你都为了个老婊子当便宜爹了,心气不顺也可以理解。” “你说什么?”都要下擂台休息的刘虎,暴喝一声目赤欲裂。 那个擂台上的失败者得意一笑。 “说什么,香南水帮里都传开了,你宝贝不得了,还明媒正娶去公所登记的婊子,给你生了个野种。” 依然站在台中的二帮主得意挥了挥手,早有准备的手下立刻把厚厚一沓医院证明送了上来, 他抽出一张抖了抖。 “那个赵银莲是o型血,你也是o型血,怎么能生出b型血的儿子。亏你们全家还喜当爹的乐呵。 瞪什么瞪,听不懂,没文化真可怕,拿去找懂医的人。给你好好讲讲吧。傻逼!” 手一扬,单子满天飞。。 看热闹的纷纷争抢,对于那个孩子是不是自己血脉并不在乎的刘虎,却丢不起这个大脸。 嗷的一声猛虎下山,扑过来就要与二帮主拼命。 “哎呦呦,我好怕。” 早有准备的男人躲在兄弟人墙后继续挑衅。 “青瓜蛋子,那千人骑的不会是你第一个女人吧,所以才迷得你五迷三道,连野孩子都愿意认下,真是没见识啊。” 猛虎架不住群狼,左图右击的刘虎牙齿都咬出血了。 二帮主擂台上刻意的声音传的很远,到处都有笑声哄声一片,坐在左侧台上的赵银莲脸色煞白。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血型是o,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一家三口验的,更不知道验血能看出孩子是谁的来。 更让她恐惧的是,那个月她虽然常出去玩乐,也赌气跟别的男人亲近些,可明明只跟了刘虎有过真枪实弹一次啊。 孩子,怎么会不是他的! 嗡嗡嗡的大脑终于有丝清明后,银莲她的第一反应是看向江江的方向。 可惜担心下面乱,向横已经护着心肝宝贝下楼,从后面走了。 茫然四顾后,她只能木呆呆一个人僵坐着。 坐在窗边跟向横下棋的江江,看着端着果盘风姿摇曳过来的少女蹙了蹙眉。 一把胡乱了棋盘,扭头欣赏起窗外细雨来。 听见脚步声的向横更是眉头紧锁。 自从知道他还是喜欢女人,能接受女人后。 每次回祖宅看望父亲,那些姨娘,叔叔婶婶的侄女,外甥女就跟一茬茬割不完的杂草似的冒出来。 父亲看笑话似的不肯管,他也不好在父亲家里发威。 只能冷着不搭理,不过看来作用越来越不明显了。 非要他见点血才能消停了,就是不知道,拿哪一个立威好呢! 女孩子大大方方走过来,放下果盘,很有脑子的没有对向横直接进攻,反而亲昵劝着江江。 “江江姐姐,听说自称你姐姐的女人被刘家连孩子赶出门了。 现在就在山下大雨中那么淋着呢,孩子还那么小那么无辜多可怜,你怎么气恨当初,现在也该去劝劝啊。” 二夫人这个侄女扮起白莲花到真像那么回事。 可惜她没找准向横的脉门,这家伙就算欣赏莲花也是黑毒款的。 对于这种真善美的,他喜欢不下去啊! 正纠结大学是留在香南,还是去京都医科的江江心烦着呢,平时顶多不搭理她,此时却心火上行冷冷道。 “我冷血,我无情,我残酷,我无情无义。我就是这么个狠毒的女人。 大小姐你血热,你善良,你心慈仁善,可以把人接回家当姐姐供起来吗? 干嘛非逼着我去管? 己不所欲的话没听过,装纯装成蠢真搞笑。 对了,后堡寡妇村比她可怜的女人起码上万,就不知道心美人善的你家住不住的下,你又舍不舍得脱了锦衣华服伺候他们。” 想拿自己给你做脸,那就做个够吧!哼! 哈哈,本来为被打扰心情不爽的向横,听了这丫头如此光明正大坏心眼的话,畅快大笑。 等人气哭跑走了,江江歪头问他。 “不觉的我冷酷?” “不,觉的你很好。 每个人生下来的命运都是无从选择的,也怨恨迁怒到别人身上,那个孩子无辜可怜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就像你说的,天下比他可怜的多了呢,难道都要你管,你又不是神,神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而且,你放心,两个孩子我都会安全送走的,不会让他们跟着赵银莲受罪。” “嗯。” 没想到他的想法到是跟自己如此合拍,不自以为是的瞎善良。 江江垂眸想了会,忽然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我不喜欢小孩子。” “啊?” 转眼向横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凤目轻眯促狭叹气后又转为惊喜。 “我本来看你对大哥家孩子耐心的不得了,还考虑是不是勉为其难要个孩子呢,如今太好了。” 很喜欢两人在一起的感觉,也实在对自己刑克六亲命格,毛病担心的向横是真心不想要孩子。 他受不了,如今温馨幸福的日子,被万一的残酷死亡所打破。 呵呵。 抬头看了看乌云散去,满天水蓝。江江也是无语了。 这个让自己心动心喜的男人,性情又如此合拍,难道真是天赐的良缘。 可想到要自己已经决定,做牺牲留在香南的她,心中还是有五分不甘,忽的挑眉冷声。 “一个好男友就是眼睛里,除了自己的女人,其他人异性都是洪水猛兽。 我的男人不能有亲近的女性朋友,也不能有漂亮的女秘书,娇滴滴需要疼爱的干妹妹,更不能有倾诉心事的红颜知己。” 唔,被掐了下的向横,听她的话音,猜到她做了留在香南陪自己的决定,瞬间眉眼弯弯把人往怀里抱了抱打趣她。 第91节 “那你呢,眼里也没有蓝颜知己,好哥哥,男性朋友了?” “不,我好哥哥,蓝颜,知己都要有。 不知道吗,我这个人一向双重标准。宽以待己,严于律人,是我不变的原则。” 哈哈哈,看她故意傲娇的坏样,笑意从眼角眉梢一直流淌到心口的向横,再一次畅快大笑。 “看来要快点给小二办婚事了,你看他这一天,开怀大笑的次数比曾经一年还多。 万一江江上大学后,喜欢上更清俊更会哄女孩的男生,后果真不敢想啊。” 病退在家的向老爷听着儿子传到楼上的欢快,开始脑洞大开的杞人忧天。 一边正给削苹果的四夫人噗嗤一笑,也连连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明天这个位面结束了! . 来个温馨小剧场。 . 江江:大督军你说话算数吗?永远不会有小三? . 向横:不算数。要没有小三,除非你做我老婆! . 江江:嗯?还敢讲条件,我要是不做你老婆呢? . 向横:那你就是我小三!直到你愿意转正为止! 第71章 时刻想抱抱的督军 乌云散去, 车子晃晃悠悠驶过远郊的土路。 摇下车窗, 向横深深吸了一口从心底感到凉爽,混合泥土清香的雨后空气。 开车的李副官看着前面风驰电掣,先后转眼消失不见的几辆押送罪犯的卡车,微微垂下眼帘。 那几个欺负过江江小姐的混混,剪了舌头到军工厂铁矿做苦工一辈子赎罪, 是他们应该的。 挖了有眼无珠王城一对招子, 也算他罪有应得。 按理说, 这处置的法子已经十分轻了。 他本以为, 督军会让他们尝遍牢里一百零八种酷刑,在连同家人都不得好死呢! 可那两个婴孩,依着督军素来处事不留痕迹的性子,恐怕要无辜受过了。 虽然本就是让父母抛弃,另一个也是早产太弱挣扎苟活下来的小命,也有些可惜了。 他这边正胡思乱想,划了根火柴的向横吩咐已经下来。 “医院里来了消息,赵银莲早产的孩子到底没熬过来。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如果, 今后江江一旦问起来, 你就说那孩子好好送人了。 不要她知道, 省的心里会不舒服。毕竟也是血亲。 至于你们换过去的那个被丢了的健康男孩,你让人从赵银莲那想办法弄出来,送个好人家养着也行,军部孤儿院里长大也可以。 别留下后患就好!” 没想到督军会如此安排的李副官愣了愣,猜测到什么, 才叹息着答应下来。 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好一会,向横也垂下眼。 再抬眸,他对着这个相伴二十多年,了解自己,自己也熟悉他,每一个叹气都能体会深意的副官开了口。 依然清越的声音里有了些妥协退让。 “当初那个道长说我是破军杀星入命,除非天外飞仙不能解孤苦一生的煞气。 但,破军本就是纵横沙场的将星,人生在阳间也总有散场。 我是早就做了战死疆场不得善终的准备。对此并不以为意。 反正父亲还有大哥照顾,祖宗也有侄儿们祭祀。我一人战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如今,也许真的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别说生死无畏,竟还对于杀戮之道隐隐有了些忌讳。 对于给自己积阴德,不造杀虐免得横死的佛道说法,还真信了几分。 毕竟,我不是一个人了,男儿丈夫既然娶了妻子,总要护着她,顾着她平安顺遂一生的! 我的命不在是我一个人的了,为国沙场血战自然是义不容辞,江江也一定会理解我。 但其他有些事我不可做,也不能做了。” 听向横这东一句西一句的话,李副官想到前些时候被督军退回去。 国会秘密发来,请他借度假,带兵暗中清绞海疆数个渔村的计划,一瞬间,全都明了了。 感慨的长叹一声,大脚油门,把车开上了去往江江小姐家的路。 春花谢了,夏雨过了。 秋高气爽的清晨,江江换上大学制服,正要坐上向横特意给她准备的专车去报道。 接了个突然而至的电话后,她立时改变了主意。吩咐司机绕路西江街。 估摸着时间,走走停停,刚拐进西江街口,她就看见浑身是血还在挣扎爬行,想要求救的男人。 下车,止血,包扎,送医。 …… …… 手术室前,躺在病床上的刘虎忽然拉住她的手说了第一句话。 “你是江江对不对?赵江江!” “对。”江江也回了一个字。 彼此双方都明白所问所答,静了片刻后。刘虎握紧了掌中被他血染脏了的白净十指。 “为什么救我?” “任何人我都会救,何况你也救过我,还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男人。” 江江的语气淡淡里颇有些惆怅。 刘虎的大手在他轻笑后无力松开,江江对着病房摇了摇头,走的头也不回。 折腾一圈,送完她去学校的司机,火急火燎赶到司令部。 把江江今天对曾经旧爱的一举一动,好似有些心软的旧情难忘,一一告诉了督军未婚夫向横。 伤人伤心,绝望前最后的幸福,之后一辈子刻骨难熬吗?狠丫头。 笑着腹诽一句的向横暗暗警惕,今后生活自己可不能犯一点江江在乎的错,不然这个女人定然转身离开永不回头。还要他一辈子挖心挖肝的难受。 摇摇头,叫了副官进来问道。 “医院那边准备好了吗?” 李副官道:“刘虎一条腿肯定让他保不住,上瘾的药也会有人不着痕迹给他用的。” “这就好。”向横点了下头吩咐说:“江江的司机调回原职,重新在给她安排个忠诚度高点的人来。” “是。”答应下来李副官犹豫了下回报。 “赵银莲的那个孩子被她扔街边了,我已经派人捡回来安置好。 在她重抄旧业当天,安排的恩客也划花了她的脸,现在她人在贫民租屋病的厉害,督军你看是顺其自然吗?” 想到江江说过要让他们一辈子活受罪的惩罚,向横难得施舍了些好心。 “人不能死,起码几年不能死,安排个人过去帮她一把。” “是。” 转身的李副官想着督军刚刚那跟江江小姐如出一辙的温柔浅笑,揉了揉汗毛竖竖的胳膊。 替那一对注定悲剧、惨剧无限下去的渣男贱女点了根白蜡。 北斗的勺柄随着破军星,东南西北一丝不差的轮转,春夏秋冬四季规律走过。 二十年时光仿佛只是一眨眼。所有人的面容就或多或少添上了岁月的痕迹。 但有的人是快乐恩赐,有的是痛苦凿刻。 断了腿,吸上毒的刘虎,在父亲堂主地位被夺后开始强制戒吸。 屡屡禁止的鸦片与纳妾,在此时还是同被很多人视为“风流而不下流”的雅好。可没钱是什么也雅不起来的。 被魔鬼夺去了灵魂的瘾君子,经历过几次复吸硬戒后,整个人已经完全被毒品掏空了。 骨瘦如柴,精神萎靡的干尸,就是他此时最真实的写照。 可他比干尸还多了口气,多了心跳与依旧能勉强运转的大脑。也多了要吃饭喝水的需要。 为了活着,为了烟,他把家里钱全败空了,父母也被熬死,闹死了。 当初意气风发,风光无限的少堂主,开始单腿拄拐到学校门前,搬了凳子等待有人光顾擦鞋。 还要时刻防备看他不顺眼,三天两头往死里打,偏偏又不打死的流氓过来捣乱。 今天,他刚摆好摊子,就见无数学生捧着鲜花,条幅涌出校门。 乐队声起,一个看起来还没有三十岁,神采奕奕的女人,在前呼后拥中走进了校门。 虽然过了二十年,可那张清艳绝伦刻在心尖的脸,还是远远一眼就让他认出来了。 第92节 是江江,郑江江。向司令恩爱多年的妻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也是当今最好的外科医生,还是个医药专家。提供了很多方子供新药研制。是新时代女性的偶像。 她陪丈夫为海岛归属同东联谈判时,亲手击伤暗杀特务,又亲手将人抢救过来,成为国人口口传颂的传奇。 她不是单纯的女强人,还很有女性的烂漫情怀。是个好妻子好女人。每年生日都为丈夫写一首新歌,或一首新曲子作为心意礼物,人人羡慕。 …… …… 二十年,她依然是沾露正开的春花,而他却苍老枯槁,凋零成泥了。 天黑了,起风了。 乌云密布中,一天没有一单生意的刘虎一边担心晚饭饿肚子,一边想着少年时风光的日子一步步往‘家’里挪。 废弃下水管道搭成的贫民窟拐角,他正看见个破口的饭碗挡在路中。 刘虎用浑浊的眼睛辨认了好半天,那抱着讨饭碗,脏到没有颜色的脸。 认出要饭婆子是谁后,他恶狠狠骂了句该死的婊|子,用拐杖啪的下,弹开饭碗。 时而清醒时而发疯,老的不行的赵银莲,看见自己的饭碗被扔,嗷的一声扑过去,抱住后,虎视眈眈扭头。 刹那,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的脑子又转而清醒,猛地起身扑上去撕咬、掐打、咒骂,这个她梦里都要咬死的男人。 “都怪你,都怪你,不然江江那么乖巧听话,怎么会不认我,怎么不会接我去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做上流的贵妇人…… 都是你这个畜生,为什么想祸害她,还逼着我帮你,都是你,都是你……” 心头为此恨了悔了二十年的刘虎,也反手拼命打她。 “臭婊|子,当初谁勾引我的,谁为了当堂主夫人逼着她求我去睡得,现在说的你自己多清白无辜似的,别在那恶心人了……” 太多人都是这样的,本能自私,逃避,迁怒。 所以,他们沦落到此时,还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认为是别人害了自己,误了自己。 雷电在乌云里飞窜,瓢泼大雨滚滚而下。 有人匆忙跑过这两个泥地里疯撕疯打的男女,一脚踢碎了要饭破碗,一脚踩断了那跟拐杖。 又狠狠吐口吐沫,骂了句:“疯子,垃圾。”远远不见了。 …… …… 云梦空间如镜湖边,对着湖水照了半天脸的江江仰躺在棉花糖样的云朵上,双目无神极度怅然。 “怎么,舍不得?” 很久后,见她活泛过来,开始在云朵里翻来滚去,系统君也第一次不顾形象,趴在软绵云朵里开了口。 吹开手边飘来的云,江江淡淡回道。 “舍不得到没有,只是苍老太可怕了,我还是头一次活到满头白发眼角皱纹叠加。” 说到这,心有余悸的江江再一次下意识摸摸眼角,感觉到光滑才长舒了口气。好一会,发狠道。 “现在想想还后怕呢,看来将来就是有机会投胎从头再来,我也只活个五十岁足够了。” 系统君操作的屏幕由蓝到黑只在一瞬间。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从十六岁到六十六岁,恩爱夫妻五十年一朝分开,她竟然只在乎自己曾经苍老的容颜。 差点黑屏爆炸的系统君,好一会才恢复光亮,飘到还在那翻来覆去看自己小嫩手的女人上空,声线带了几分阴测测。 “上一次你不是说喜欢的男人是对别人,邪魅狂狠酷霸拽,对自己,万千宠爱于一身吗? 向横不符合要求吗,你这回为什么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没有啊!” 江江很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怒气阴沉脸的系统君,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的解释。 “向横颜值爆表,又权势滔天,对我也很好。又能给与妻子充分的自由与尊重,施展才华与喜好的个人空间。 这样的男人,我怎么会不喜欢?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惊艳时光,温柔岁月的想法呢!” 温柔岁月,这词实在让人心口暖甜的舒服,系统君硬屏光幕仿佛也软了软,口气也放低了。 “既然喜欢,你回来怎么没有一点伤心、难过、不舍、不甘?” 正财迷数自己爱之心的江江,答得有点漫不经心。 “为什么要伤心,要难过,我和他那一辈子过的不是挺幸福的。 我给了他快活温馨,他给了我开心幸福,彼此相偎相依,安然静好的陪伴一生,都能不辜负彼此,不就够了。 再说我主要是做任务去了,一生恣意过完才是重要的,男人只是锦上添花的可有可无而已。” 欧耶,看到这个界面除了宿主打赏的一颗爱之心,还有三颗红心闪闪后,江江兴奋惊喜大叫大跳。 “你你你……” 系统君无言以对这个理直气壮无心无情的女人。 闪电般飘走很久后,再一次回来。声音又恢复成平静无波,刷的拉下版面道。 “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所以淘汰的任务者没有你。 我看你如今斗志满满的样,之前因为你自己在黑洞胡乱蹬腿,落偏差的原本清新校园,只要好好学习就能顺利完成任务的界面,不如就取消了如何!” 如何,不如何。能白得积分还不要,不是傻子吗? 江江立马扑上去,“不要啊,好系统…… 识时务的女人抱大腿,把突然别扭发火的boss哄好后,对天空记录板扬扬下巴。 “对了上个世界我的爱之心为什么多了三朵?” 这次没有拒绝她拥抱的系统君斜靠着云朵支柱,淡然解释。 “你利用后世先进的知识,改进了那个位面的医药医学进程,让无数人受益,那是所有少受了痛苦医患们念力凝成的。”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江江自得的叹了一句,问道。 “对了,好系统君,这回是什么世界,我还能为人类做点贡献吗?” 恨不得一时三刻就攒够能量,自由自在生活的江江,眼睛亮闪闪唇角翘弯弯。 猜到她心思的系统冷笑两声。 “放心,这回的世界你贡献的机会多着呢!” 呃,话意听着还好,话音怎么不对呢? 江江无限警惕中。 作者有话要说: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还没有学会如何按系统君所想所定下的规矩,去爱,肯爱,会爱,为爱可以委屈,妥协,退让,牺牲自我一切的江江有些累了。 . 所以,下个位面很短,只有几章,是简单粗暴的短平快。手起刀落的咔嚓咔嚓。小仙女们可以换换口味。江江也休息一下! . 只要看完,不说布丁太无情,不够宽容豁达就好了! . 每一个女子的灵魂中,都同时存在红玫瑰和白玫瑰。 . 但只有懂得爱的男子,才会令他爱的女子越来越美,即使是星光一样寒冷的白色花朵,也同时可以娇媚地盛放风情。 . by张爱玲。 . 二十年后,江江依然娇艳如花,是因为那个懂她,爱她,支持她,理解她男人的呵护,滋润,珍惜。 . 所以,小天使们,为了未来我们依旧年轻可爱,一定要和愿意宠纵,疼惜,爱重自己的男人在一起啊! 第72章 短平快,走一 在云海空间净平湖里悠然钓鱼的江江刚要提咬杆, 一个飘然的石子咚的一声落入湖中。 吞饵的红鲤警醒溜走, 湖面只余一波波荡起的涟漪。 不等她抱怨,系统君把她桶里的鱼都抛入湖中,皱眉道。 “就知道玩物丧志,起来,去做个快任务, 几年就可以回返, 很轻松。做好了也许还有额外奖励。” “怎么, 你不是不让我杀人狠手的不走心吗?”江江有点意外他的安排和态度。 系统君把她的鱼竿收走, 淡淡道。 “刚淘汰了一批任务者,剩下的都是精英,忙着呢! 而且,你对孩子也能下得去手,没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德。这个任务很适合你!” 呃,被boss如此评价的江江委屈的不要不要的,鼓起脸嘟囔着。 “尊老,尊重一个人不应该是看他的行为吗, 难道是看年龄? 那年轻人都该死了, 反正活着也没人格, 没价值。 真是,老就有理了。 再说,爱幼,我也爱啊,只不过在我的思维里面, 幼的界限有点低。 现在的孩子多精,五岁当成大人看待一点不冤。他们比大人有时还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