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大人,狠会爱》 第1节 《首席大人,狠会爱》 作者:暮若浅兮 文案: 她是十八线小龙套,挣扎在温饱线上,处处受人白眼。 他冷峻矜贵,纵横黑白两道,是漓城翻云覆雨的人物。 成为人上人,报复那些推她入深渊的人,劈腿的前男友,偷了她身份的妹妹,视她如蛇蝎的养父母……这是她的终身目标。 不曾想,她被暗算下药,酒店内,他逼她进墙角,带着俯视般的迫人气势:“说吧,打算怎么补偿我?” 她不由冷笑:“您想要什么?” “以身相许。” 她轻嗤,推开他:“呵,那就对不起了!” 人前,他们是上下级合作关系, 人后,她是花瓶,是他秘密情人。 重金打造之下,终于,她成为新晋影后! 庆功宴上,人人眼红的同时,也在等着她如何向老板答谢 她却将一纸解约书递上前, 他狠狠的将纸踩在脚底:“忘了告诉你,当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她笑的倔强,眼里却有雾气:“可是傅总,我不爱你。” 他指尖染上她眼角的泪,冷酷如血:“那就待在我身边,直到你爱上为止。” 第1章 给我脱 晚上七点,夜皇会所。 “哟,大晚上的穿这么少——我喜欢!” 夜幕逐渐深沉,细细的雨帘中一个摇曳生姿的身影踩着高跟鞋进会所大门时,几个擦肩而过的公子哥轻挑的侧目,在她身后连吹了好几个长哨。 乔暮低头看了一眼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她知道自己今天穿成什么样,也知道上去之后即将面对什么,所以并不理会那一道道目光,径自进了电梯。 一进包厢,发现里面已经热热闹闹坐满了人,当然,她的到来不仅连个水花都没有,偶尔递过来的目光也大多冷漠不屑。 呵,谁让她还是一个混迹在十八线外的小角色呢,就算打扮出众,在他人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急于成名上位的小丑罢了。 乔暮来到副桌经纪人田荟旁边的椅子上,田荟轻哼一声,冷冰冰道:“既然知道来晚了,还不快去敬许总一杯酒?那部戏还有几个配角没定下来,你今晚好好表现,别再给我搞砸了!” 所谓许总此时正春风得意的坐在隔壁主桌上,这个许总个煤老板出身,今年砸钱投资了奥天娱乐和汉皇娱乐即将合拍的一部民国年代大剧《遮你一世尘烟》,汉皇娱乐这次是最大的投资方,因为汉皇娱乐老板事先打了招呼,有事不会过来,所以这个许总就成了今晚的老大。 田荟此时伸长了脖子,大半的注意力全在主座旁边奥天娱乐的当家花旦乔昕怡身上。 这乔昕怡二十出头,一袭香奈儿当季最新款,清纯灵动的像朵冰清玉洁的花儿,眉目间顾盼生辉。 人如其名,楚楚可人,年纪轻轻已是奥天的当家花旦,又是家里有背.景的千金小姐,自然奥天有什么好的资源都紧着往她面前送,据传《遮你一世尘烟》这部年度大剧女一号很大可能是乔昕怡。 此时乔昕怡如朵白莲花般坐在主桌,与声色犬马的许总虽是一桌,却完全是两个世界,这边清静幽雅,那边与女演员左拥右抱,好不热闹。 看到这里,田荟怨恨的瞪了一眼乔暮,厉声道:“这圈里要么你有个厉害的爹,要么你有个厉害的干爹,如果这两样都没有,那你只有靠自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乔暮端着酒杯,缓缓朝主桌走去,来到许总面前,努力挤出甜笑,恭敬的说道:“许总,我敬您!” 那许总已经被别的女演员灌了不少酒,见到一个身材有料的美人,立马眼前一亮,睁着醉眼紧紧拉住乔暮的手:“呵呵,坐!坐!陪我喝一杯……” 旁边刚好有空座,乔暮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得笑了笑坐下来,并且不着痕迹的挣开许总的手,假装去拿酒杯。 下一秒,一只肥猪手就搭在了她软.滑的大腿上。 乔暮立马脸色僵硬,心里骂了个句国骂,咬牙盯着面前的酒水。 要是平常,她二话没说,直接把这肥猪手给拧成麻花,但今天不行……只能忍。 乔暮的对面坐着乔昕怡,两人视线对上,乔昕怡依旧一副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模样。 突然“哐当”一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乔暮脸色微变,猛然起身,动作过大,手中的酒也泼洒出来,那许总被泼了个正着,酒水从秃顶的脑袋上滑下来,可笑又滑稽。 不知哪个角落响起了笑声。 许总恼羞成怒,摔了酒杯,一声怒吼,“你他妈的搞什么?!!” 乔暮脸色未变,眼中依旧是明媚的笑,但那笑根本不达眼底:“对不起,许总,不小心手滑了,我内.急,去下洗.手.间。” 那许总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恶狠狠道:“去什么洗.手.间,就在这儿!你不就是个戏子吗?演戏可是你的老本行,你就在这儿给我演,演你是怎么上洗手间的!!” 乔暮脸色僵硬,包厢内响起不大不小的几道笑声,往常这种时候,最应该是经纪人挺身而出的时候,身为她经纪人的田荟此时一声不吭,独留她一个人面对着这个僵局。 这个许总除了有钱,还与名门望族的傅家有关,得罪不起,更何况乔暮是个小角色,没人敢冒险。 就连奥天的总经理也装聋作哑,低头和旁边导演聊起了剧本。 第2章 孤男寡女 许总赤红着眼,阴狠的盯着乔暮,大手一挥,“给我脱!” 两个保镖从门外冲进来椅子被踢飞,酒杯摔在地上发出脆响……乔暮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脸被压在墙上,像只被折了翅膀的鸟儿,孱弱无助,任人宰割。 “咝——”衣料被撕碎的声音,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夹着许总呼哧呼哧兴奋的粗喘声:“脱,给我继续脱……” “慢着!” 空气中响起一道清柔的嗓音,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乔昕怡,没想到乔昕怡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替一个小龙套说话。 “许总,我看这位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她一马可好?”乔昕怡端坐在那里,笑意盈盈,长长的睫毛扑闪着,说话也如泉水般叮咚迷人:“再说了,这里这么多女士在,您这样……也不太合适。” 这话平常人听着像是在替她说话,可乔暮知道,乔昕怡没这么好心。 果然,许总在听到最后一句之后似乎茅塞顿开,大手一挥,使了个眼色,让保镖把乔暮带出了包厢。 眼看许总也跟着出去,包厢里一时无人敢说话,谁都知道接下来乔暮会遭遇什么。 第2节 乔暮被保镖拉出了包厢,许鸣喝的醉熏熏的在后面气焰益发嚣张,叫嚣着让保镖把人送到楼上套房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乔暮像狗一样在地上被拖着往前。 她想过挣扎,可是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身体都是飘浮虚幻的。 好热,全身像着了火,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六年前…… 乔暮狠狠的用牙咬着下唇,嘴唇都咬破了,这样并不能使身体里那股滔天烈焰有所下降,反而触底反弹,愈发的炽热难耐。 怎么会这样? 那杯酒有问题? 可那杯酒她记得是田荟亲手倒给她的…… 身体如羽毛似的被扔到了床上,乔暮能看得清许总那张令人作呕的猥琐脸,却没办法推开他。 “嘿嘿,我会让你舒服的……”许鸣急不可耐的开始脱她身上已经被撕坏的裙子。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压在身上的力量消失了,乔暮看到许鸣拿着手机走到了露台上:“……宝贝儿,没事……我在外面应酬……马上……再有一个小时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乔暮使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从床上滚下去,四肢酸软无力,干脆咬牙在地上爬。 许鸣全神贯注的哄着电话里的女人,满嘴的甜言蜜语,这会根本没注意到套房的门悄悄打开了,一个身影慢吞吞的爬了出去。 另一头,走廊的尽头疾步过来一道身影,男人拥有健硕挺拔的身躯,走动间双腿笔直有力,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冷峻淡漠的脸,轮廓清晰分明,宛若鬼斧神工般俊美异常。 眼前一阵人影闪过,下一秒有个温软如玉的身体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傅景朝低头看着赖在怀里,在他身上四处乱摸的女人,眸光沉了沉,大手扣住女人小巧精致的下巴,看到一张双颊潮红的脸蛋。 这些年他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女人,勾人手段也是五花八门,但像这样直入主题的还是第一个。 傅景朝眉头皱起,冷冷的掀唇:“走开!” 乔暮此时意识彻底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傅景朝面无表情的扯开身上像八爪鱼似的女人,大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今晚他在饭局上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头晕得很,需要躺下休息一会。 不想,他刚打开套房的门,身后那个女人又缠了上来,柔软无骨的身体贴他贴得更近,红唇急切的吻了上来,一个生涩的没有技巧的吻,偏偏带着香甜的气息,火热的温度,撩人心神。 …… 第3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 男人的瞳眸剧烈收缩,对一个喝了酒,意识并不能完全掌控的男人来说,这是致命的。 凌乱的衣物在地毯上四处散落…… 孤男寡女,迷离的夜晚,酒精的作祟,激增的荷尔蒙,一切都变了样。 …… 次日清晨。 阳光从厚重的窗帘一角漏进来,投射在小巧精致的半张脸上,乔暮全身酸痛的醒来,头脑昏昏沉沉的,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像被拆过又重新拼装上。 看着周围陌生的摆设,昨晚的片刻记忆一一涌上心头,她记得被许总带进了房间,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一时间低头查看自己,满身的暧昧痕迹,再明显不过的提示着她昨晚经历了什么。 想到许总那肥胖猥琐的脸,乔暮顿时恶心到想吐。 挣扎下床,原来的连衣裙早变成一堆破布,打开衣柜,发现了几件男士商务套装和一件女士裙子,想也不想就扯过裙子套上。 走出喧闹的会所,大街上车来车往,绵密的雨丝还在洋洋洒洒的下着。 乔暮仰起脸,让沁凉的雨丝扑在脸上,却带不走心头的烦闷和耻辱。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更是个名利场,见得多了自然多少知道当中的那些蝇营狗苟的勾当,昨晚的事无非是田荟暗中在她酒里下了药,想拿她的身体去搏上位。 沿着街边往地铁口走,手机在包里一遍遍的响着,快进地铁口,她掏出来按下接听键,里面流泻出一把动听的男声:“暮暮,我听说你在奥天的合约下个月就要到期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换一家公司?我可以替你安排。” 踩着行人雨伞滴下来的雨水,乔暮低头一台阶一台阶的下,语气低懒含着一抹轻笑:“哦,白少爷的消息挺灵感的啊,是乔大明星告诉你的吧?” 白牧之在那头似乎有所停顿,然后说:“暮暮,事情过去六年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我说过的,只要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可以不计前嫌,可是你偏偏什么都不肯说。我是个正常男人,女朋友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难道我还不能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往事不堪回首,乔暮抿着手机的指尖泛冷,暗暗深吸一口气,刷卡进了地铁,看着如箭般从远处驶过来的白色车身,嗓音清晰而缓慢:“知道之后呢?你是去找那个男人打一架,还是带我去堕胎?然后把这段记忆从你脑海里抹掉,没事人一样和我在一起,结婚生子,恩恩爱爱一辈子?白牧之,如果你能不计前嫌,还当我是你最心爱的女人,那么——你和乔昕怡现在算怎么回事啊,不如你给我说说?” 那头诡异般的沉默起来。 其实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讽刺的勾了勾唇,乔暮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客流上的差不多了,眼看自动门就要关上,她才闪身钻了进去。 回到宿舍,乔暮第一时间是冲向洗手间,在花洒下站了足有两个钟头。 洗到人快虚脱了,她才关掉水。 有气无力的走出洗手间,把自己抛在沙发里,无声的环顾四周,这套公寓是公司统一安排的艺人宿舍,一室一厅,一人住很是清静。 就这么一个不到六十平米巴掌大的地方,本该是奥天最普通的艺人都能享受到的待遇,她却足足晚了大半年,一年合约到期前两个月才将将搬进来。 第4章 你脏不要紧,不要拖我下水 签约后也是非常不顺,再傻也能明显感觉到有人在处处给她设障碍,而这个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 第3节 昨晚之所以配合田荟穿成那样去会所,有一半也是她实在是走投无路。 谁知道,田荟会丧心病狂到会给她下药。 她可以忍受田荟平常对她的冷言冷语,毕竟是她不争气,没红起来,也连累了田荟在一众经纪人面前抬不起头,但这不代表她没有底线。 “咕……” 肚子开始叫起来,她没时间在这里感怀春秋,摆在她面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温饱问题,当龙套的片酬少得可怜,她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一毛钱进账。 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乔暮打算出门买点吃的,钱包里只剩下一百零三块,撑不了几天了。 出门前意外接到田荟的电话:“昨晚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着投资商许总到会所楼上去开房,现在整个公司都快传遍了。你脏不要紧,不要拖我下水,所以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经纪人,请你好自为之!” 那头不等她说话,已经啪一声挂了电话。 乔暮勾唇一笑,呵,好一招恶人先告状,她还没清算下药的事,对方倒先下手为强了,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脏水全往她一个人身上泼。 这样倒也好,反正昨晚的事发生之后,她也不可能再和田荟合作下去。 抓了钥匙准备出门,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昨晚的事怎么样了?”贺子瀚在电话里问道。 “没怎么样。”乔暮若无其事的笑着:“有乔昕怡拦着,我没什么机会。” 贺子瀚早料到一般,叹了口气说:“没关系,是金子总会发光,乔昕怡越是处处防着你,越是说明她心里有多害怕你上位,越是这样你就越要杀出一条血路。” “我知道。”乔暮勾唇笑了笑,转了话题:“对了,帮我查一个人最近会出席哪些公众场合。” “谁?” “东城集团总裁傅景朝。” 三天后,世尊大酒店。 今天是傅家三少傅司宸的生日宴会,宾客如云,觥筹交错,放眼望去几乎囊括了整个漓城的政商名流,可见傅家在漓城的地位之高,无人能及。 傅司宸是傅家次子,也是汉皇娱乐的老板,为人风流倜傥,他的生日宴自然与众不同,现场请了很多漂亮的妹子,身为寿星,此时他正被一群嫩模们围在一起说笑打闹。 乔暮进了宴会大厅,镇定自若的从侍者手中拿了一杯香槟,然后找了个角落打量起这个奢华的宴会大厅来。 她的视线越过傅司宸那张帅气不羁的脸,很快停留在宴会中央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男人大约三十岁,一身纯手工定制的白衬衫黑色西裤,完全凸显出男人伟岸健硕的身形。 他手中执着高脚杯,精致的衬衫袖口微露出手腕上昂贵的腕表,唇片蠕动,低头在与宾客交谈,双眸如墨般深黑,给人一种成熟稳重,而又高高在上的感觉。 第5章 翻可云,覆可雨的人物 外界传闻他喜男色,不近女色,还有传闻,他不光是东城集团的创始人兼总裁,更是纵横黑白两道,是漓城翻可云,覆可雨的人物。 总之这个男人是个令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角色。 当然,乔暮也不能幸免。 低头抿了一口红酒,乔暮开始往宴会大厅的中央走去。 “傅先生,能不能和你聊两句?” 傅景朝听到一道低软清甜的嗓音在身侧响起,他侧头,看见一张如瓷般白皙细腻的脸蛋,似曾相识,正弯着唇朝他浅笑晏晏。 纵使过了三天,这个女人的出现仍一下子令记忆回到了那晚的失控放纵,傅景朝皱下浓眉,目光漠然:“有事?” 乔暮纤细白皙的手里执着酒杯,歪头笑的清纯迷人:“可能不方便在这里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如此冒失,令周围鄙夷的视线更盛,要知道这里想巴结傅景朝的人有很多,什么时候轮到这种一身廉价礼服的小丫头过来搭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视线相对,傅景朝面不改色,那黑如深渊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波痕,根本看不出喜怒之色。 乔暮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起码没有在她开口第一句话的时候把她给赶出去。 男人一手好整以暇插在兜中,一手捏着细长的高脚杯,高大的身影逼近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要是不给你机会,你是不是待会就要在所有人面前把那件事宣扬出去?” 那件事? 乔暮微微一怔,不知道是哪件事,难道他已经知道她要跟他说的话了吗? 这不可能啊。 男人气息和身上的酒气很是清冽,一阵阵扑在她脸颊上,短暂的思考之后,乔暮点了点头,决定先应承下来。 二楼观景看台。 盛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摆在露台上,傅景朝双手抄兜,背对着光线,侧脸模糊一片。 “傅先生,您身为《遮你一世尘烟》这部戏的最大投资商,我想麻烦您帮个忙。”她大胆的开口道。 傅景朝听完,偏头看她,唇片勾着抹冷凛的线条:“怎么,想当女一号?” 乔暮双眸染着点点笑意,轻松的耸肩,并不否认:“我在娱乐圈默默无闻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想尝尝一夜成名的滋味。” 傅景朝微微眯起鹰眸,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人,高挺的鼻梁,吹弹可破的嫩白肌肤,眼窝略深,眼睛大而明亮,五官立体如同混血,长得倒是不错,符合时下的审美观,可惜是个有心计的女孩。 他低头摸出一只烟盒,捏出根烟点燃:“凭你陪睡了一觉,就能演女一号,谁给你的自信?嗯?” 犹如被蜜蜂狠蛰了一下,乔暮的身体有一瞬间的轻颤,仿佛那晚的屈辱又一次涌上心头,手指掐进掌心,她逼自己不要去想姓许的那张脑满肠肥的嘴脸,眼前的男人是姓许的外甥,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思及此,她抿唇笑得更无辜:“前几天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傅先生和您堂妹傅小姐私下相爱多年,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媒体有没有兴趣?” 第4节 第6章 得罪了傅先生等于得罪了全世界 等她说完这些,空气仿佛静止一般,烟雾缭绕,男人的脸模糊,益发看不真切,高大身影却散发出阵阵冷冽的寒气。 乔暮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气氛僵凝,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听到男人低沉道:“你想要什么?” 乔暮绽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没有掩饰自己的企图心,直截了当道:“我想参演这部戏,只需要傅先生通融一下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其它的凭我的本事。怎么样,傅先生,这样的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傅景朝一时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也没变化,唯有微眯的眸光中闪着不容忽视的阴沉。 她知道她惹恼了这个男人,像这种久居上位者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尤其是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要不是她被逼急了,不会出此下策。 在奥天这么久,她处处被打压,毫无还手之力,若是再不奋起反抗,突出重围,恐怕这辈子都难以翻身。 又过了一分钟,傅景朝慵懒的靠在旁边的石柱上,眸色深暗,薄唇轻掀:“你叫什么?” “我叫乔暮,傅先生。”她微笑着拨开挡在面前的发丝,掩饰住因紧张而笑得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乔木的乔,晨暮的暮。” 傅景朝垂下眼眸抽了两口烟,他承认她的话确实扼住了他的要害,而那晚,确实是他没把持住。 傅景朝掐灭了手中的烟,迈开步子,伟岸的身影高大阴森如神祇般骤然将她整个笼罩了起来。 他身上的烟味太大太浓,她本能的伸手挥散,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力道大到像要把她骨头捏碎。 “乔暮是吗?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肯乖乖就范,任你差遣?”他的嗓音冰寒入骨。 她歪头弯唇笑了笑,嗓音放低,“傅先生请放心,我只是想要一个试镜的机会,至于傅小姐和傅先生之间的种种,等我有了试镜的机会自然会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傅芷荨是傅景朝的堂妹,傅景朝的三叔无法生育,虽说傅芷荨是养女,但却是傅氏家族中唯一的掌上明珠。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想要什么有什么的千金小姐却无法嫁给傅景朝当他的妻子。 傅家在京都是名门望族,最注重的就是名声和门第观念,又怎么能容忍这种丑闻发生。 要不是贺子瀚偶然在会所看见傅芷荨独自买醉,酒后吐真言,也不可能知道这样的重磅消息。 傅景朝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乔暮手腕剧痛,感觉快不是自己的了,突然感觉到他手上一松,这才放开她。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有如覆着千年寒冰:“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乔暮抚了抚疼痛的手腕,心知这个协议已经达成,抑制不住的唇瓣上扬,有意奉承道:“傅先生可是漓城没人敢得罪的大人物,我不过是只蝼蚁,得罪了傅先生等于得罪了全世界,这个道理我还不至于不懂。所以,请您放心,我绝对会说话算数。” 第7章 乔木的乔,晨暮的暮 傅景朝迈步从旋转楼梯上下来,面容一如既往的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身为他弟弟却是一眼看出了他在生气。 开玩笑,他哥可是整个家族跺跺脚就能地动山摇的人物,这时候傅司宸自然不会傻到往枪口上撞,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垂首喝下怀里女人喂到嘴边的美酒,左拥右抱,玩的好不疯狂。 不过几分钟之后,管家过来传话:“二少,傅先生请您过去。” 傅司宸莫名的打了一个冷战,心里一阵哀号。 宴会大厅门口,傅司宸修长的身影追上傅景朝,“哥,你有事找我?” 司机将车停在台阶下方,傅景朝矫健的脚步停顿,侧头扫了弟弟一眼,只这一眼傅司宸便如坠冰洞,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心知这是他哥发火的前兆。 果然,傅景朝面无表情的问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当然不是。”傅司宸连忙挺了挺胸,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哥你有什么话尽量吩咐,弟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傅景朝脸色没有缓和,显然他已经对弟弟这种马屁功夫早就免疫了,不露声色的吩咐道:“替我安排个人参加奥天那部戏的试镜。” 啥? 傅司宸掏了掏耳机,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艺人试镜竟能动用他哥亲自开口,到底是什么来头? 傅景朝唇片缓缓吐出:“她叫乔暮,乔木的乔,晨暮的暮。” “乔暮?一线大牌艺人中有这个人吗?”傅司宸大脑飞速运转,搜索了半天还是没任何印象。 “你只管安排人试镜,其它的不用管。”傅景朝丢下这句话,钻进迈巴赫内,车身迅速淹没在夜色中。 徒留下傅司宸一脸懵圈,挠了挠头,嘴里念着乔暮的名字,怎么听都像是女人的名字。 这太奇怪了,他哥掌管东城集团,却一向不过问旗下汉皇娱乐的事,什么时候居然亲自安排人试镜,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 嗯,有猫腻…… 一定有猫腻…… 若有所思的盯着迈巴赫消失的地方,傅司宸脸上浮起一丝兴味的表情。 …… 事情解决之后,乔暮离开宴会大厅,发现外面下着雨。 提着裙摆,正要从包里拿出折叠雨伞,突然听到有辆车开过来,按了声喇叭之后停在面前。 这辆车她是认识的,司机也是多年未变,只是头上多了些白发。 “大小姐。”孙叔是乔家的老司机,对她依然毕恭毕敬,用的也是以前对她的老称呼,算是很给她面子了:“太太最近身体不太好,住院好几天了,听说您回了漓城,特意让我过来接您。” 这种时候有车坐比没车坐,乔暮遂上了车,当然她更知道,就算她今天不见,明天后天还是要见。 第5节 有些人,有些事,纵使你躲了六年,依然躲不掉。 既然躲不掉,那么索性不躲,有什么暴风雨尽管过来,她早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乔暮。 抵达医院,乔暮来到孙叔所说的楼层,vip贵宾病房的门没有关牢,从里面流出交谈声。 “我说过,这辈子不想见那个畜生,你还叫她来干什么?”是乔元敬脾气火爆,声音如雷。 第8章 怀上了孽种 “我不管,我只要见我的昀儿……这次只要她说出昀儿的下落,就算我下跪给她磕头我都愿意……我的昀儿,我可怜的昀儿……什么时候妈妈才能再见你一面啊,昀儿……我可怜的昀儿……”简佩孱弱的嗓音不断呜咽着,像是铁锤敲打在心脏上,教人不免感到心痛。 乔暮突然间敲门的手就抬不起来了,怔怔的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将里面四个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别做白日梦了!”乔元敬气愤道:“那个畜生要是说她早说了,还用等到今天?她就巴不得你我去求她!良心被狗吃了的东西,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想把她收养从此以后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要不是昕怡,我们都发现不了她的真面目。” 简佩满脸是泪的躺在病床上,呜咽声更大:“我不管,我就要我的昀儿……要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把所有家产都给她……” “闭嘴!要我说多少遍,那就是只喂不饱的狼,不管你给多少她都不会满足……” 就在乔氏夫妇僵持不下之际,门内传来乔昕怡温柔体贴的声音:“爸,妈,不要气坏了身子。姐姐脾气倔,她可能还在生我的气,一切都是由我而起,你们放心,我会去求她……” 那委屈求全的样子立刻赢得了乔氏夫妇的怜惜:“昕怡,你说哪里的话,怎么能怪你呢,是她自己不知检点,和外面的野男人媾和,还怀上了孽种,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你这么好,牧之喜欢上你是应该的。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是啊,昕怡,叔叔阿姨说得对。”白牧之上前给乔昕怡拭泪,“你这么善解人意,是我太迟钝了,太晚发现你的好,是我不由自主的爱上了你。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呵! 从抢别人男朋友的第三者突然变成了柔弱的受害者,这部洗白大戏乔昕怡一唱就是六年,真是难为她了。 离开医院,走进雨中。 雨水在身上肆虐,她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简佩的脸,六年的时间使她憔悴了好多,记得当初收养她和乔昕怡的时候,简佩非常年轻,当时在小小的她眼中是那么美丽端壮,那就是她心目中妈妈的样子。 …… 晚上十点多,乔暮洗完澡接到了导演组打来的电话,通知她明天试镜。 放下电话,乔暮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没有一丝欢喜,信步走到阳台默默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看来找准人就是不一样,孤身一人如飞蛾般在乔昕怡精心编织的网里挣扎了这么久,却只消傅景朝一句话,那张大网就轻易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默默看了很久的雨,唇角挑起似笑非笑的痕迹。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提前一个小时赶到了面试大楼,远远的就看到乔昕怡满面春风,被助理经纪人一路簇拥着往这边浩浩荡荡而来。 那群人中最扎眼的莫过于田荟,田荟走在乔昕怡身后,与乔昕怡的经纪人杭晴一起说说笑笑,亲热得像是亲姐妹。 刚刚和她解除经纪人关系,就这么迫不及待去抱新主子的大腿? 乔暮看在眼里,低头一声冷笑。 田荟正和杭晴聊得投机,猛然间看到乔暮也出现在面试大楼,不由斜眼不屑道:“你来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第9章 今天你我之间必须死一个 乔暮歪了下唇,没理会田荟的叫嚣,径自走到休息区一角的沙发上坐下,开始翻看手中的小说。 《遮你一世尘烟》改编自热门ip剧,她猜想等下试镜评委们肯定会抽出其中的片段让试镜者即兴表演,这几天她又反复把这本小说看了不下十遍,对于每个人物,每段剧情早已揣摩透顶,烂熟于心。 试镜九点开始,八点五十五分,评委们悉数到场,为首的是张羁傲不逊的俊脸,正是汉皇老板傅司宸。 往常这种试镜大多是由导演、编剧、制作人等组成,身为投资人之一的傅司宸今天也过来了,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试镜开始了。 乔暮不算靠后,第三个被叫进去。 一番自我介绍之后,导演直接问道:“你对这部剧中的哪个人物比较感兴趣?” “我对俞梓萌这个角色印象比较深刻。”乔暮开口道。 导演一愣,不由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司宸,昨晚傅司宸亲自给他打招呼,所以今天试镜,他以为对方会来试镜女一号,没想到是个女二。 “既然你喜欢,那就来一段你印象最深刻的表演。”导演提议。 乔暮点点头,娓娓道来:“俞梓萌是个单纯天真的女孩,一开始和女主林雅烟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可惜身处军阀割据、烽烟乱世,林雅烟后来嫁给了雄霸中原的军阀长子詹誉尘,俞梓萌家道中落,想寻求林雅烟的庇护,却不料被一群流氓玷污,自此黑化,不择手段嫁给詹家次子,处处设计陷害林雅烟,最后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说话间,她抬头微笑,唇红齿白,完全一副清纯阳光的邻家女孩形象,再一低头,抬头间双手举起,右手十指和大拇指成直角,左手托住右手,做成握枪姿势,眼神毒辣,嘴角勾着一抹阴鸷癫狂的笑:“林雅烟,我有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今天你我之间必须死一个!” 然而这样与林雅烟生死存亡的对峙却不单单表现出来的是俞梓萌的狠劲,细看之下会发现俞梓萌的眼神更纠葛复杂,一下子准确的反应出这个人物角色的内心戏。 瞬间,现场静了十几秒。 直到傅司宸率先鼓掌,大家才清醒过来,不由对眼前的乔暮刮目相看,她将俞梓萌前期的阳光以及后期的黑化极致展现,想不到如此年轻,资料上写着二十二岁,就具有爆发力和感染力的演技,难能可贵。 导演一脸兴奋,与编剧、制作人对视一眼后说:“你很符合女二的形象,具体开机时间会提前通知你。” 乔暮惊喜不已,连忙鞠躬:“谢谢导演,我会努力的,谢谢!” 对于今天这场试镜,她足足准备了一个月,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俞梓萌这个富有挑战的反面角色。 尽管过程不顺利,幸好结果是她最期望的。 乔暮出去后,几个评委聊了起来,这部戏编剧之一的蓝桑显得格外激动:“终于找到了,这就是我心目中的俞梓萌,整个形象非常符合,我有预感,她会演活这个角色。” 导演连连点头:“这部戏的女二是个挑战度极高的角色,从白到黑,整个黑化的过程最重要的就是要衔接流畅,万一演不好在整部剧中就是个最大的败笔。” 第10章 想吃 制作人也赞同说道:“是啊,这个乔暮长得不错,可塑性也极强,这次小傅总推荐的艺人真是不错……” 第6节 傅司宸在旁边翻着几张乔暮的个人资料,倒是一直没说话,直到导演凑过来问他的意见,他才抬头,耸耸肩道:“我查看过她的一些影像资料,演的都是些不起眼的龙套,不过英雄不问出处,演技我觉得不错,推荐郑导你有空也看看。” …… 两个小时后,试镜结束,导演组当众宣布女一号是乔昕怡。 在场的艺人或真心或假意的都来道贺,乔昕怡笑得一脸谦虚低调。 一行人走进奥天专属休息室。 杭晴最后一个进来,脸色有点不好:“昕怡,导演组刚才不是没有当众宣布女二吗?刚刚得到的消息,乔暮试镜上了女二号。” “什么?”乔昕怡把助理递上来的花茶往桌子上一摔,眉头紧皱:“你确定吗?今天来了不少女艺人,她们知道争不过我,索性有几个都是冲着女二号去的,论名气和演技她们能甩乔暮好几条街。乔暮怎么可能试镜得上!” “话是不错,可是那个乔暮是第三个进去的,占有优势,听说导演组一时激动当众宣布了她是女二号。” 乔昕怡盯着田荟,面色阴鸷:“这次本来她根本没资格试镜,今天却突然半路杀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田荟咽了咽口水,连连摆手:“这不关我的事,我已经不是她的经纪人了。照我说她今天的试镜机会十有八九是……是那个许总给的。” 杭晴沉吟道:“这倒有可能,今天汉皇的小傅总也来了,当时大家都看到他特意跑过去和乔暮说话,谁都知道许总是小傅总的舅舅。” “不是还没开拍吗?那就想办法把她从女二的位置上拉下来!”乔昕怡低头把玩着修剪精致的鲜红指甲。 “恐怕不行。”杭晴摇头:“她这次的后台太硬,汉皇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商,从傅司宸这次亲自坐阵就可以看出,对乔暮当女二的势在必得。” “可恶!”乔昕怡面部狰狞,见助理还在收拾被她弄洒的花茶,索性一把夺过来猛力砸在地上。 杭晴早就习以为常了乔昕怡私下的脾气,反应迅速的躲开了飞溅的碎片,她没敢说的是这次乔昕怡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初就不应该让田荟下了什么药。 结果呢,不仅没看成乔暮的笑话,反而助乔暮攀上了许总,甚至是攀上了汉皇,这下要想打压可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 想当初她在奥天签约的新人考核中第一眼就发现乔暮不仅长得漂亮,演技也是非常出色,假以时日的打磨极有可能是个前途无量的艺人,谁知道是乔昕怡要对付的人,一个是毫无背景的新人,一个是有权有势的当家花旦,她自然懂得怎么选。 乔昕怡满脸煞气,过了会才平复了下来,懒懒的靠在沙发里,冷嗤一笑:“也好,与其围追堵截,索性放在眼皮子底下,她不是想演女二号吗?那就让她演,恐怕她只看了小说,还没看过真正的剧本,等她看到了真正的剧本到时候连后悔都来不及。” 几天之后,等正式接到导演组电话,告诉她具体开机时间,乔暮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贺子瀚,贺子瀚在电话里比她还激动:“暮暮,为了庆祝你得偿所愿,明天我请你吃火锅。” “大热天的吃火锅,有病啊。”乔暮笑。 第二天傍晚,她还是去找贺子瀚,原因无它,主要是因为她身上没钱了,想找他借点。 结果,贺子瀚临时接到会所的电话,半路上又返回去加班,她被放了鸽子。 乔暮叹了口气,在街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掏出自己用冰箱里仅剩的材料做的三明治,白天跑了好几个剧组,外快没赚着,午饭也忘了吃。 这会她是真饿了。 就在这时,一抹小身影悄无声息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两道渴望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乔暮手中的三明治,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她举了举手中的三明治:“想吃?” 那小男孩没有说话,如黑葡萄般的眼睛依然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三明治。 乔暮把三明治递了上去,小男孩俊俏的小脸蛋上闪过一抹迟疑,然后毫不客气的拿过去。 小男孩尽管很饿,吃相倒十分优雅斯文,身姿也是坐得笔直,看上去从小受训过良好的用餐礼仪。 除了吃相十分的赏心悦目之外,身上的衣服无论从面料还是做工都属精品,她虽看不出什么牌子,但也大体能看出来不会是什么便宜货。 这么一个粉雕玉琢,更像是富人家少爷的小帅哥,怎么会沦落像小乞丐一样在街边啃别人的三明治? 乔暮好奇的问:“小帅哥,这么晚了你家人呢?” 小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优雅的咬着三明治,没吭声。 “出来逛街,走散了?” “……” “你应该记得你爸爸或妈妈的电话号码吧?” “……” “我有手机,借你打好不好?” “……” 问了半天,小男孩一声不吭,乔暮无趣,又饿得要命,拍拍屁股便离开了。 回家的途中在小超市买了两包方便面,几颗鸡蛋,一把鸡毛菜,花光了身上仅有的钱。 进小区的时候才发现身后跟着一个小身影,她惊讶的看着小男孩:“你怎么还跟着我?” “……” 小男孩没说话,薄薄的小嘴唇抿得很紧。 看来这个小家伙是真的不会说话,乔暮动了恻隐之心,笑眯眯的问道:“你要跟我回家?” 小男孩英俊的小脸蛋上没有迟疑,很快速的点了点小脑袋,大眼睛里湿漉漉的,看得人心都揪了起来。 第7节 第11章 弄的好象她别有所图似的 乔暮领着小男生回到公寓,怕小家伙无聊,第一件事便打开电视,然后进厨房给自己煮方便面,又往里面加了鲜嫩的鸡毛菜和香气诱人的荷包蛋。 等她想起家里还有个小客人,伸头往客厅一看,小家伙身姿笔直的坐在红色布艺沙发上看电视,看的居然是……财经频道。 乔暮嘴角抽了抽,一开始她记得自己调的好象是动画片,怎么突然变成了财经频道了? 坐在餐桌前,准备先填饱肚子再说。 筷子刚夹上几根面,乔暮感觉自己的食物再次被盯上了,好笑的抬头看着小男生,“你不是吃过三明治了吗?还想吃啊?” 大约是和她混熟了,小男生这次很肯定的点了点小脑袋。 看不出来她捡了个小吃货回来,乔暮有点哭笑不得,只得把碗让给小家伙,自己去厨房重新做了一碗出来。 就这样,素不相识的一大一小坐在小小的公寓里,热火朝天的吃着方便面。 吃完了面,乔暮抬头发现小家伙的鼻尖冒起细细的汗,特别的可爱,小嘴角还有块汤渍,随手抽了面纸给小家伙擦了擦。 小家伙似乎有点不习惯,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低下了脑袋,小脸蛋红通通的,一路到耳根。 乔暮想不到这么小的萝卜头也会害羞,笑眯眯道:“面好吃吗?” 小男生非常配合的用力点头,然后突然一脸认真的拿起旁边的纸笔,写下了几个字:“很好吃。” 洗手间,蹲在马桶上,乔暮想了想,觉得最好一会出去问清楚小帅哥的地址或是家人联系方式,像这么大的小朋友不见了,最着急的应该是他的家人。 洗完手走出洗手间,客厅内却没了小家伙的身影。 “哈啰,小帅哥?” 她高声唤着,没有回应。 公寓的门敞开着,她怔了一下,急急忙忙跑出去。 楼下,十多辆豪车,排成一排,气派十足。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架势,很多居民都在围观张望,豪车外围着很多黑衣人,把人群全部隔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乔暮跑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熟悉的小身影在挣扎中被抱上了车阵中一辆庞大的黑色越野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匆匆一瞥,距离太远,隐约看到一双敏锐犀冷的眸子投过来,如摄人心魄般锐不可当,莫名的令人喉咙紧窒,呼吸困难。 如此霸道的出场方式和强大的气场,仿佛似曾相识。 紧跟着不到一分钟,车阵移动,迅速消失在小区门口,留下了一群吃瓜群众,品头论足。 等她再冲出小区,哪里还有踪影。 拍了拍脑门,她好像有点回过神来了,那个车里的男人应该是小帅哥的父亲。 只不过出现的方式太过霸道了,一声不吭的就把小帅哥给带走了,弄的好象她别有所图似的。 算了,乔暮鼓了鼓腮帮,转身往公寓走。 转眼来到了半个月后,这天是开机仪式。 《遮你一世尘烟》十年前在网络上连载以来已经积累了庞大的粉丝团,这次又由小鲜肉谢洵祺、奥天当家花旦乔昕怡分别担任男女主角,可谓是还未开机便已吸睛无数。 现场灯光闪烁,记者云集,两大明星的粉丝们在外面尖叫连连。 第12章 潜规则 记者们将两个主演和导演围得水泄不通,话题一开始就围绕着乔昕怡打转。 “乔小姐,这部原著上有大量男女主角的吻戏,听说剧本里大量吻戏全部删光了,请问是不是您家白公子吃醋了,编剧才不得不妥协?” 两年前乔昕怡被拍到深夜携同一神秘男子逛街,事后乔昕怡大方承认与白家白公子正在交往。 白牧之长相英俊,风度卓越,是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家有身家的豪门贵公子,消息一经曝光引得乔昕怡被“冠上人生赢家”,“女人最羡慕的女星”等称号,风光一时无人能及。 乔昕怡今天一身大牌珠宝加深,优雅高贵,笑容亲切:“不是这样的,我是个演员,深知演员演好戏是天职,牧之他很尊重我,从不干涉我拍戏,至于吻戏删光的原因这就得问编剧啦,说不定是编剧怕谢洵祺的粉丝吃醋才不得不删呢。” 说完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引得周围记者一阵好感的笑声,乔昕怡家世好,难得的是没有明星架子,又很会做人,不像其它一线明星,为了保持神秘,一谈到私生活就打太极,让他们无材料可写。 乔昕怡就不同了,善解人意,平易近人,经常大方透露一些恋爱细节,在记者眼中是出了名的好人缘。 谢洵祺这时笑道:“这可不关我的事,像昕怡这么漂亮,白公子肯定盯她盯得很紧,就在刚才我进片场的时候还看到了昕怡从白公子的车上下来呢。” 这话一出,记者们激动了,一个劲的追问乔昕怡的婚期,场面失控,导演急忙插话过来打圆场:“诸位,今天是开机仪式,只能问与这部戏有关的问题。” 乔昕怡在助理和经纪人的护送下匆匆离开,临走前,乔昕怡若有似无的往人群中一个身影上瞄了一眼,那是名短发女记者,瞬间接收到了乔昕怡的眼神暗示,于是拿起话筒犀利的向导演提问道:“郑导,这部戏是奥天和汉皇联手推出的年度大戏,投资三个亿,男女主角都是一线明星,这部戏中女二号的戏份也非常重,听说要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龙套来演,请问是不是真的?” 谁说名不见经传的小龙套就不能演女二? 郑导笑了笑:“乔暮的演技受到了当时所有评委的肯定,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原来女二叫乔暮,那她之前演过哪些作品,怎么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当中是不是有潜规则?” 这个话题一出,郑导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什么意思,这是说他潜规则女演员? 岂有此理,想他一心想拍部好剧,怎么就随随便便往他身上泼脏水。 现场气氛僵冷,郑导正要怒气冲冲的否认,一道纤细动人的身影款款走过来,嗓音清脆动人:“大家好,我是乔暮,这部剧的女二号。” 所有记者寻着声音看过去,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民国少女亭亭玉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袭清新脱俗的白衣绿裙,迷人的腰线被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来,搭配着纯情的双辫发,露出干净饱满的额头和媲美混血儿似的立体五官。 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乔暮在剧中俞梓萌的造型。 第8节 不得不说,这个造型完美的烘托出乔暮的高颜值,晃得人有点目炫神迷。 第13章 不自量力 乔暮如此出众的相貌着实令记者们大吃一惊,要不是刚才采访过乔昕怡,他们会一致认为眼前的这个女孩才是女一号。 刹那间,闪光灯闪个不停,记者们都一脸兴奋的忙着给乔暮的出场拍照,他们今天本来以为只能拿乔昕怡与白牧之的恋爱话题再回去炒作一番,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新人,话题性完全不输乔昕怡,这下回去不愁没东西可写了。 那女记者不甘于最开始的计划被打乱,满满恶意的问道:“乔暮是吗?你是一个新人,在此之前毫无成绩,凭什么能演戏份很重的女二号?” 言下之意就是乔暮演女二号有内幕,这个问题一出来,大家都全神贯注的盯着乔暮,期待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乔暮没有中激将法,如常的笑道:“我是不是能演俞梓萌这个角色,等开拍之后大家自然就知道。” 如此口气,要么真是潜规则,有导演撑腰,要么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所有记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或多或少不赞同的神色,纷纷拿起话筒要提问。 郑导眼见局面要失控,接下去说道:“既然如此,开机仪式结束之后有一个小时的探班时间,大家可以现场考察,一探究竟。” 化妆间,造型师忙着给乔昕怡上妆换剧中的造型,化妆台上摆着ipad,上面正是乔暮接受采访时的实时画面,而此时乔昕怡连声冷笑。 想和她比拍戏? 哼,不自量力! …… 一个小时后,第一场戏正式开拍,这场戏主要是讲的是林雅烟和詹誉尘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当时林雅烟和俞梓萌加上几个女同学在效外游玩,突然间枪林弹雨,血流成河,林雅烟和俞梓萌吓的躲在树丛中,等枪声渐小,走出去发现了一群尸体中奄奄一息的詹誉尘,随后两人合力把人救了出来。 这场戏,乔暮一共只有三句台词。 等开拍后现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出场的一群民国少女,毕竟林雅烟是女主角,自然有主角光环在,摄影机也一路跟着她。 现场不乏等着看乔暮出丑的女演员们,好歹她们也在二三线,自认为比这个什么凭空冒出来的十八线小龙套要会演戏多了。 可是很快有人发现与林雅烟全程一个表情不同,俞梓萌的表情动作非常自然流畅,无论是玩闹时的开怀大笑,还是枪战时的瑟瑟发抖,或是从死人堆中救出詹誉尘时的犹豫惊恐,都发挥的淋漓尽致、恰如其分。 现场大家开始交头接耳。 “这个乔暮演技真的挺不错的啊,不管摄像机有没有给她特写,她的表演始终很到位,倒挺令我刮目相看的。” “是啊,反观乔昕怡,一如既往的用一个表情在演戏,除了瞪眼睛还是瞪眼睛,真是白瞎了她那张漂亮的脸。” “这有什么,谁让人家现在是流量担当,奥天力捧的女艺人。再说娱乐圈里的小鲜花小鲜肉都是靠脸吃饭,能有演技的凤毛麟角……” “谁说的,我男神谢洵祺的演技一直在线好瓦,与乔昕怡配戏简直就是浪费……” 这时候的片场正拍到林雅烟和俞梓萌一左一右把满身是血的詹誉尘搀扶起来,周围的议论声太大,一面倒的称赞乔暮的演技,把乔昕怡批评的一无是处。 乔昕怡一向心高气傲,听了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一分神,手上一松,竟使谢洵祺硬生生摔倒在地。 第14章 傅景朝直接来杀人灭口 这一跤摔的不轻,谢洵祺瞬间疼的脸色都变了。 郑导急忙喊卡。 变故来得太突然,现场有大量谢洵祺的粉丝,既心疼又生气,大声尖叫:“乔昕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眼瞎就去看医生,不要来害我们的洵祺……” “洵祺,你没事吧,5555,千万不要有事。” …… 场面失控。 乔昕怡脸色大变,呆在那里。 乔暮离得最近,眼明手快,赶忙弯腰扶起谢洵祺,这才不至于使他摔的太难看。 乔昕怡这才慌慌张张的走过来扶谢洵祺:“对不起啊,你要不要紧?” 谢洵祺站起来不禁多看了乔暮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一边揉了揉摔疼的腿,一边敬业的大声道,“我没事的,郑导,继续拍吧。” 郑导这才重新开拍。 接下来乔昕怡频频出错,连带着所有演出人员跟着不停的ng,郑导的好脾气也被磨光了,片场只听到郑导不断的吼叫。 拍到第二十九条,总算过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乔昕怡脸色僵硬难看,她今天的脸算是丢尽了! “好,今天就拍到这里。”郑导一声令下,今天的戏总算结束了。 乔暮卸完妆出来,外面早就天黑了,拍了一天的戏,虽然累,倒不觉得辛苦,她现在全身的每个细胞还都处在无与伦比的兴奋当中。 和工作人员一一打过招呼,离开前看着那没有来得及拆除的“《遮你一世尘烟》开机仪式”横幅,仔仔细细看了很多遍,手指不由自主的紧攥,终于……她在这部剧中得到了一个角色,虽然不是主角,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让她在这部剧中有一个角色,就是最值得她欣慰的事。 片场一角,谢洵祺坐在折叠椅上让助理帮着擦药,看着乔暮离开的背影,转头对导演道:“郑导,这个乔暮演技确实不错。” “是啊。”郑导微微一叹:“她可是所有评委一致认定的俞梓萌。” 谢洵祺轻轻一笑:“当个女二可惜了。” 郑导又怎么听不出来谢洵祺在暗指乔昕怡这个女一号实不至名不归,他当了这么多年导演,见过太多有演技到最后仍然不能大红大紫的女演员。 乔昕怡背后有乔家,还有白牧之那个富家公子撑腰,加上经过这些年的精心策划包装,不断接演大制作影视剧,早就积累了超高的人气,拥有一大批死忠粉丝,其号召力非同凡响。 这部制作方看中的正是乔昕怡身上的话题和知名度,从而带动收视率。 第9节 跟着,郑导又想到了那天傅司宸给他打电话的情景,不由好奇的想看一看,这个既有演技又有小傅总那样强大后台的乔暮今后的路到底能走多远,会不会是下一个乔昕怡? …… 乔暮哼着歌从电梯里出来,一抬头有点愣住了。 公寓门口晃动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一看,嗬,真的是上次被她捡回家后又不辞而别的小帅哥。 小男孩见到乔暮立刻眼冒小星星,很开心的就走到她面前,仰起英俊小脸蛋,这神情一看就是在跟她打招呼。 乔暮实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可爱的小脸蛋:“算你有口福,来的正是时候,等会我做番茄鱼给你吃怎么样?”边说着边兴冲冲的提了提手中装满新鲜食材的塑料袋,这是她为了犒劳自己开机顺利特意路过菜市场买的。 小男孩早就是她的忠实吃客,舔了舔嘴角,跟着用力点了点头。 四十分钟后,餐桌上摆着刚做好的一道番茄鱼,鲜红香浓的汤汁上飘着白玉似的鱼片,散发着勾人食欲的香气。 一大一小早有默契,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乔暮有点疑惑,也没多想打开门,刹那间怔忡。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勾勒出黄金比例的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楼道里没有灯,他的身上便仿佛笼罩着极寒的冰,而神情又冷漠高傲,犹如到民间巡视的君王。 乔暮本能的后退一步。 傅景朝? 他怎么找到这儿了? 难道是他被她威胁后回去越想越不放心,今天直接来杀人灭口? 傅景朝眸子凛然,嗓音若磁,低沉有力的吐出两个字:“出来!” 乔暮起先以为他是在命令她,眨了眨眼发现他的视线是穿过她,直接看向门内的小身影…… 刹那间,她仿佛想到了什么,眼前男人的眼神与那天霸气接走小帅哥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第15章 傅先生要不要进来等 世界真是小啊! 此刻乔暮脑海里循环出现这样一句话。 任她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小帅哥的爹居然是眼前的男人。 突然,砰一声,传来洗手间门的声音,乔暮回头一看,小帅哥已经不在了餐桌前,看样子是躲到洗手间去了。 呃…… 乔暮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而这时候傅景朝的脸整个阴沉的快滴出水来,眼看他要迈步进来,一逼要抓人的架势,她情急之下赶紧伸手:“等一下,傅先生,你看能不能这样,等令公子把这顿饭吃完再跟你走?” 傅景朝动作总算停下来,锋利的目光扫向餐桌,桌子上只有一道菜,两碗米饭,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见他皱了下眉头,乔暮赶紧自夸道:“其实我做的饭令公子还挺爱吃的,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又一次跑到我家来蹭饭。” 蹭饭? 傅景朝眯了下眸,眼神中流露出轻嘲。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乔暮打了个冷颤,但为了小帅哥,她决定让自己变得再勇敢一次。 默默吞着口水,她抬头微笑:“我知道这点饭菜不在傅先生眼里,可是孩子不一样,他们不像大人,喜欢就是单纯的喜欢,不会参杂别的情绪在里面。再者说了,就算您今天把他强行带走,就能保证他下次不会再找到我这里来吗?” 傅景朝没有出声,空气中诡异而安静,直到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小手,冷冰冰道:“拿开!” 乔暮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撑在他胸口多久了,赶紧收回来,见他没有反对自己的提议,便道:“那我现在去叫令公子出来,傅先生要不要进来等?” 其实她只是说句客套话而已,哪曾想男人真的迈步进来,在不大的屋子看了看,最后坐到了狭小的单人沙发上。 几分钟后,乔暮和小帅哥坐在餐桌前开动。 一份番茄鱼,两人不一会就消灭光了,就连汤底两人都没放过,你一勺,我一勺,喝了个底朝天。 吃饱喝足,乔暮像上次一样抽了面纸给小帅哥擦嘴,耳边响起脚步声,下一秒如泰山压顶的身影笼罩而下,传来男人威严得不带半点温度的声音:“吃完了?吃完了现在回家!” 如此强大的气场不由使人心生畏惧,然而小男孩却一点不鸟他爹,微微红着小脸蛋等乔暮替他擦完嘴才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他爹一眼。 这架式,啧……乔暮忍不住想点赞。 这么仔细一看小帅哥的相貌,她发现自己之前真是眼拙啊,眼前小家伙的五官简直就是他爹的翻版。 小男生似乎并不想马上走,乔暮也想和他聊会天来着,比如问问他叫什么,他们也算见了两次面,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奈何旁边男人的气场太强,乔暮想想还是算了。 门口,傅景朝把儿子交给等在外面的保镖,让其带到楼下去,而他并没有急着离去,双手插袋,回身垂眸看着准备关门的乔暮,沉冷出声道:“乔小姐。” 乔暮又拉开了门,皮笑肉不笑:“傅先生,有事?” 第16章 你开口,我会满足你 出于直觉,她知道门外的男人要说什么,无非是警告她不要接近他儿子,再顺便讽刺她别有用心之类的。 乔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些年她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冷眼没瞧过,这六年有时候她穷到没地方住,连桥洞都睡过……对于世态炎凉,早就免疫了。 傅景朝倒是没有急着开口,他微低头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灯光从他背后侧打过来,有大半个面部表情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乔小姐。”傅景朝缓缓开口,眉眼俱冷的看着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女人,声线淡淡:“我有个不请之请。” 第10节 “请说。” “犬子似乎很喜欢乔小姐的手艺,我想聘请乔小姐到寒舍,当他的私人营养师。” 平心而论,傅景朝这段话说的谦虚而彬彬有礼,然而在乔暮听来却是有钱人故作风度,实则高高在上的口气。 乔暮扑哧乐了:“傅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家里的什么营养师厨师应该都是大师级的,我这种手艺在他们面前完全是班门弄斧,不值一看。” 傅景朝眯眸看着眼前的女人,若非必要,他向来不屑跟这种颇有心机的女人多说一个字。 怎奈傅丞睿那小子最近和他闹的太厉害,几次离家,再这么下去,他非焦头烂额不可。 “你要多少?”他一面放低了嗓音,一面迈步向她逼近,语气幽沉的补充道:“至于报酬,你开口,我都会满足。” 啧啧,听这口气只要她说什么,他就给什么。 乔暮不禁想问眼前的男人,就冲你这样,也不该和你儿子关系那么冷吧,刚才虽然两父子同在一个屋檐下,可是她完全感觉这两人像仇人一样,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真的吗?”乔暮笑眯眯的开口,笑容里有抹明媚的错觉,“我要什么都可以?” 傅景朝眉心微皱:“嗯。” 乔暮仰着脸蛋看着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头似神祇般伟岸身躯的男人,她一米七三的个子在他面前整整矮大半个头,气势上更是输了一截。 不过输人不输阵,她弯了弯眉眼,娇脸上是薄薄的笑意:“多谢傅先生抬爱,我恐怕要让傅先生失望了,这个营养师的身份傅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恕在下无法胜任。” 傅景朝深黑的眸底刹那间闪过一抹愠怒和寒意,这个女人一直在耍他! 乔暮看着男人黑沉的俊脸,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顿时伸出一只手摊在他面前,嫣然浅笑着:“不过呢,傅先生既然有的是钱,那么就把令公子的饭钱付了,两万五千块,给钱吧。” 傅景朝冷冷的睨她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分分钟把她给碎尸万段。 乔暮笑眯了眼,实际上她手心里全是汗,她又怎么不知自己这样是在得罪人,尤其是眼前这个身处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前阵子她刚刚威胁过他,当时他的表情令她终身难忘。 如果再得罪他一次……后果不敢想。 然而,她实在管不住自己,这辈子她见多了有钱人虚伪的嘴脸,只要一看到他们拿钱砸人,似乎在他们眼中钱可以解决任何事,包括亲情。 她就忍不住像只刺猬,竖起全身所有的刺。 第17章 既然傅总没带钱,那就记在账上好了 傅景朝眼底的温度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他上前一步,伸手狠狠的扣住她的下巴:“乔暮,你还真有出息,一顿饭一个菜却能要价两万五,是不是再加个价,随便哪个男人都能上你?” 乔暮心头划过一阵刺痛,他这是在拿许总的事羞辱她? 她垂着眼,顿时失笑,一手抓住门,另一只手扯开了男人的手,后退小半步到安全距离道:“既然傅总没带钱,那就记在账上好了,天不早了,不送!” “砰——” 她不等男人再说什么,迅速关上门。 门外,傅景朝眸色极冷的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门板,薄唇抿紧,这才迈开步子离去。 楼下,迈巴赫车内,副驾驶座上的傅司宸一连好奇的往公寓楼上看了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后座的侄子:“我说小睿睿,你说你爹这么久了在楼上干什么?” 傅丞睿小肚子吃得饱饱的,十分的满足开心,这会眯着眼睛在休息,听到这里,睁眼瞥了叔叔一眼,一副我怎么知道的表情。 得,白问! 傅丞睿单手随意撑在车窗边上,伸手摸着英气十足的下巴,双眸饶有兴味的盯着楼道口,想不到他哥和这个乔暮真的有一腿,这么看来不光他哥,连小睿睿都被收卖了。 这个乔暮不得了啊,他怎么看着看着,大有要成他嫂子的趋势。 嗷,幸好,他高瞻远瞩,给未来嫂子顺利安排试镜,也算是给自己在未来大嫂面前加了分。 傅氏父子走后,乔暮洗了澡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傅景朝那张冰雕似的脸庞,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夜里做了很多梦,全是关于傅景朝的,一会傅景朝掐她脖子,一会推她进冰窟窿,到了早上闹铃响的时候,她才从梦中恍然惊醒。 抹了把汗,她把闹铃按掉,赶紧爬起来,今天要赶早去剧组拍两场戏,昨天副导演再三强调,今天六点就要赶过去化妆换衣服。 这会五点零五分,洗漱完再赶过去肯定来得及。 十分钟后,乔暮匆匆忙忙换上鞋,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正准备敲门的男女,其中一个她认识,是奥天的艺人经纪部的殷妮。 “乔暮,这是公司给你的律师函。”殷妮直接把一份文件递上来:“你没有通知公司一声,直接和《遮你一世尘烟》的剧组签约,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起诉你违约。” 乔暮拧眉说:“这部戏不是奥天和汉皇一起合拍的吗?属于公司的项目,我和剧组签约的时候郑导也说过的……” 殷妮板着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刻板道:“你也说了,这是两家公司合拍的,并不是公司一家独拍,所以身为艺人要提前和公司打好招呼,任何私下签约都属违约。另外通知你,公司安排的艺人宿舍你不能再住了,最好今天搬出去。” 今天? 乔暮心中一紧,那种不祥的感觉浮了上来,看来她做了一夜的噩梦是早有征兆。 …… 赶往剧组的路上,她翻看了一遍律师函,越看越觉得这是有人在暗中操纵,隐隐约约间,眼前浮现出傅景朝那张阴鸷的脸。 心里不由的苦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这是不是叫自找苦吃? 第18章 我是来让傅先生兑现一件事的 今天的戏一共两场,乔暮很快拍完,剩下的都是乔昕怡和谢洵祺的对手戏,她早早离开片场,回到公寓。 第11节 桌子上摆着那份律师函,乔暮开始收拾东西,从洗手台上拿爽肤水的时候才发现下面压着一张不起眼的纸条和一个手机卡大小的东西,看了半天,感觉像是门禁卡之类的。 纸条上面用稚嫩的字写着一行电话号码,下面是一行地址:琉璃湾8号。 这是…… 小帅哥给她留下的? 看着这张纸条,乔暮来了主意。 她加快收拾速度,东西本来就不多,不到一个小时就全收拾进行李箱里。 奥天判她违约事出突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件事归根结底,说穿了都在那个男人身上。 要是昨天她答应了他的要求,说不定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愿她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主意打定,乔暮离开只住了半个月不到的公寓,提着行李箱在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道:“姑娘去哪儿?” “琉璃湾别墅。” 司机不确定的问了一声:“琉璃湾别墅?” 那可是漓城有名的富人区,全是价值不菲的别墅群,这姑娘穿得这么普通,大晚上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乔暮知道司机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没有迟疑的点头:“是的。” 在车上发了短信过去,其实她也不确定小帅哥能不能收到,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情。 等到她刷了别墅大门的门禁卡,来到门牌号为8的别墅大门前,握在手里的手机都没收到小帅哥的回复,乔暮咬了下唇,伸手按下门铃。 别墅内的餐桌上,父子俩一动不动的坐着,一模一样的面孔,没有表情,谁也不开口说话,这个诡异的画面已经维持了十几分钟了。 旁边的保姆连大气都不敢出,眼见菜都凉了,管家匆匆进来,弯腰对傅景朝道:“少爷,门外有一个自称叫乔暮的女孩要见您和小少爷。” 刚刚还像雕像一样坐着的傅丞睿瞬间像活了过来一样,小脸蛋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急忙就要起身。 傅朝景先一步按住了儿子的小手,眼神凌厉:“待在这儿。” 傅丞睿自然是不肯听他爹的,小手扭着就要挣开跑出去,傅朝景拧眉冷冷的警告道:“除非你想让我马上赶她走!” 这句话起了一点效果,傅丞睿抿紧小嘴,不情不愿的坐了下去。 傅朝景递给管家一个眼神,起身步出了餐厅。 乔暮局促不安的在富丽堂皇的客厅候着,也不知道傅景朝肯不肯见她,万一不肯见,会不会下一步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俞梓萌的角色也要打水漂? 忐忑不安间,听到一阵不紧不慢轻微的脚步声。 男人冷峻如铸的脸赫然出现,一身休闲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削减了一些他身上的锐气,多了一些居家的味道。 “怎么,乔小姐,有事?”他踱步过来,语气中透着若有似无的嘲弄。 乔暮握着行李箱杆的手紧了紧,笑盈盈的表情看起来甜甜的:“我是来让傅先生兑现一件事的。” 傅景朝漫不经心的睨了她一眼:“哦?莫非乔小姐还不死心,来要那顿天价饭钱?” 第19章 如果不能安分守己,别怪我弄死你 “当然不是。”乔暮歪着头,笑得跟朵花似的灿烂无害:“那天是我开玩笑的,令公子那么可爱,我怎么可能要什么饭钱。傅先生,也请别当真呀,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自处了。” 傅景朝双手置于黑色休闲裤袋中,眯起鹰眸盯着眼前笑的如人畜无害的小白兔般的女人,犀利的视线扫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勾了下唇角道:“既然如此,那么乔小姐这么晚了过来该不是只是来解释这件事的吧?” 森寒而迫人的视线霎时压在头顶,乔暮心脏缩了缩,脸上的笑容努力不变,眨了眨眼说:“傅先生难道贵人多事给忘了吗?您曾经邀我当令公子的私人营养师,我今天连行李都带来了,不如从今天开始怎么样?” 傅景朝没有说话,眯长了一双眸,眸色阴佞而意味不明。 乔暮不寒而栗。 过了足有一分钟,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近她,俯身靠近她,冷冽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千万不要跟我耍心眼,从现在起,如果你不能安分守己,有任何企图被发现,别怪我马上弄死你!” 乔暮脸蛋白了几分,暗吸了一气,抬头浅笑:“傅先生请放心,我懂分寸。”接着又道:“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 “说!” “我没地方住,能不能给我安排个房间?”她指了指脚边的行李箱。 傅景朝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只有地下室,乔小姐介意吗?” 呵,事到如今,她有说‘不’的权利吗? 乔暮看着冷酷的男人,浅浅一笑:“不介意!” …… 跟在傅景朝身后进了偌大的餐厅,乔暮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打量着四周的装饰和摆设。 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以前在乔家时她就以为乔家别墅算是很奢侈的了,现在这么一看,简直被这里的一切秒成了渣渣。 傅丞睿早就在翘首以盼,一见乔暮进来,像只小鸟一样飞奔过来,小手揪住乔暮的衣袖就不肯撒手,献宝一样把乔暮拉到餐桌前,坐到自己身边。 乔暮摸着小帅哥的小脑袋,摇了摇头,拘谨的站着:“我坐这里不合适。” 傅丞睿急了,非要拉她坐下,僵持之下,主座上的男人沉沉开了口:“乔小姐,请坐。” 第12节 乔暮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遂抿唇冲傅丞睿一笑,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傅丞睿一改刚才和他爹对峙的画风,非常开心的主动拿起筷子,还以眼神示意乔暮赶紧开动。 乔暮被小家伙的真诚所打动,笑着拿起筷子,实际上折腾了一天她现在很累,没什么胃口,就想躺下好好睡一觉,可是一看到小家伙好象一下子胃口就变好了,忍不住食指大动起来。 这顿饭,傅景朝几乎没动筷子,再看乔暮和傅丞睿吃得非常欢快。 直看得旁边的几个保姆一个个眼珠子快突出来了,最近小少爷和傅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在赌气,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少爷这样大口大口的吃饭了,平日里的画风经常就是刚才那样,父子俩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在餐桌前面对一桌精美菜肴跟两尊石像一样坐着。弄的她们这些下人每天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 今天这个叫乔暮的女孩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小少爷肯乖乖吃饭,她们简直想拿个小本本,搬个小板凳,好好的取个经。 第20章 地下室 傅景朝一瞬不瞬的盯着傅丞睿把一整碗米饭,以及若干菜肴全部扫进小肚子里,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下。 自打餐桌上有了乔暮之后,傅丞睿明显很兴奋,吃完了就想拉着她似乎要带她参观自己的家,餐桌另一头传来男人醇厚而不容置疑的嗓音:“睿儿,乔小姐今后会住在家里,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她玩,今天先让乔小姐休息,她应该也累了。” 傅丞睿有点不愿意,不过一想到乔暮以后都会住在这里,他的眼睛里就像星星一样放出了光芒。 …… 管家领着乔暮来到地下室,“乔小姐,就是这里了。” 乔暮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打量了一番,这是一间百十平米的酒窑,里面密密麻麻整齐排列,储存了很多名酒,空气中都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酒香。 酒窑角落里有个巨大的酒柜,后面有张软塌,不是很大,她身材偏瘦,据目测躺上去睡觉应该不成问题。 更何况,这么些年下来,她对住的地方早就不挑了,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 这一夜,乔暮缩在那张软塌上,睡了醒,醒了睡,地下室黑压压一片,她一时没找到手机充电的地方,天太晚了,出去问人估计也找不到人。 直到她再次醒来发现地下室门缝里有道光亮,应该是天亮了,连忙一骨碌爬起来。 地下室没有洗手间,她自然昨晚也没洗澡,这会就算想刷个牙,洗个脸也不行,索性穿好衣服出去。 地下室入口在别墅的西角,乔暮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几个大清早打扫庭院的保姆,便拦住她们问了时间,一听都六点多了,赶紧撒腿往门口跑。 “乔小姐,少爷说让您早上起床后去……”保姆回过神来,想说话,乔暮早没人影了。 傅丞睿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乔暮,挨个房间,他把每个客房全部看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乔暮的身影。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他、被、骗、了! 早餐桌上,傅景朝像往常一样看着早上的报纸,阳光洒满大半个餐厅,时光安静而惬意。 蓦地,一阵非常大的拉椅子的声音,然后是某个小身影气呼呼的往餐桌前一坐,传达出小主人有多生气。 傅景朝皱了下浓眉,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一眼一大早就发脾气的儿子,沉声道:“又怎么了?” 傅丞睿压根不理他,板着张小脸,气得不轻的模样。 傅景朝眯了下眸,视线转到傅丞睿身边的空位上,转头问管家:“江叔,乔小姐呢?” 管家默了一下,弯腰毕恭毕敬的答道:“少爷,乔小姐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傅景朝黑眸盯着儿子的小脸,薄唇微抿:“你没让人通知她起床后到这里用早餐?” 管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一早往下交待过了,可是乔小姐一起床就跑了,根本没有人来得及告诉她。” 话音刚落,傅丞睿突然起身,小身影飞快的跑出餐厅,上楼躲进房间生闷气去了。 目送着小主人的身影,管家汗颜。 傅景朝把报纸叠扔到一边,低头揉了揉的眉心,过了会儿他再抬头时,眸色深了几层,起身离开前特意交待道:“去跟睿儿说如果他今天早餐和午餐都不吃的话,今晚的晚餐乔小姐将不会出现。” 第21章 幸好……她都挺过来了 乔暮赶到片场,先躲进洗手间,洗漱一番,感觉清爽多了才敢出来见人。 化好了妆,乔暮被临时通知上午没有她的戏份,她的戏被安排到了下午。 照道理来说,这时候她可能搬个小板凳在片场看着别人是怎么演戏的,尤其是那些老戏骨,可以从中偷学好多。 无奈,今天上午全是乔昕怡的戏,她看了还不如不看呢,索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补个眠,养精蓄锐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阵阵寒暄声,还有一道耳熟的声音。 原来是金鼎集团太子爷白牧之在制作人的陪同下来到了片场。 郑导从监视器后面起来迎接,热情道:“白公子大驾光临,来来来,请坐。” 白牧之走起路来风度翩翩,与郑导握手:“是我打扰了才对,郑导,我还得多谢您照顾昕怡。” “哪里,昕怡是这部剧的女主角,她的努力有目共睹,我可不敢拿功劳。”郑导笑道:“再说金鼎集团是这部戏的珠宝赞助商,多亏了你们提供的珠宝首饰,才让我们的女演员锦上添花,造型好看呀。” 彼此寒暄一番,乔昕怡拍好一条戏,从镜头下走了过来。 “牧之哥哥,你怎么来了?”乔昕怡撒娇的扯了扯白牧之的衣袖。 “你昨天在电话里不是跟我诉苦说今天要拍八条戏的么,我怕你辛苦,特意过来看看。”白牧之低头间眼中尽是温柔的深情,“还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果。” “谢谢牧之哥哥。”乔昕怡笑的小鸟依人。 剧组里那些年轻女演员们按捺不住,议论开了。 第13节 “白少果然名不虚传啊,好帅啊……” “快看,他看着乔昕怡的眼神好深情,啊啊啊,老夫的少女心呐……这样的男朋友给我来一打!” “乔昕怡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宇宙,家世好,长得美,演戏又红,还有一个这么完美的男朋友,简直逆天了!” …… 呵! 乔暮挑了下唇,忍不住默默轻笑一声,这一声里含了太多的悲怆之色。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不在乎,没想到还是做不到完全无感,一个曾经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视为情同手足的妹妹,就是这两个人双双背叛了她,还联手将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那种生不如死的打击一度让她怀疑人生,一蹶不振。 幸好……她都挺过来的了。 白牧之握着乔昕怡的手:“对了,我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你父亲,他也不放心你,一会也会过来探班。” 几分钟后,乔元敬出现在了片场,乔氏是做化妆品起家,这次在《遮你一世尘烟》中投入了大量广告费,也是这部剧中最大的广告商。 乔昕怡在乔元敬面前完全就是个小公主,撒着娇,就逗的乔元敬哈哈大笑,更是惹来片场更多的羡慕眼神。 左手是父亲,右手是男朋友,身边围着导演、制作人、副导演、编剧……乔昕怡侧过的目光刚好投向乔暮,满脸的女儿家娇态,眼里的笑意却很深,那是一种胜利者的高傲姿态,充满了冷嘲热讽的蔑视。 第22章 狗嘴里当然吐不出象牙 胸口一阵窒息,乔暮最终决定离开片场,去化妆间取自己充好电的手机。 她所用的化妆间是几个女演员合用的,里面杂乱无比,到处堆着衣服和道具,比不得乔昕怡一人用一个专属化妆间,这时候过去发现另外几个配角女演员已经化好妆出去了,乔暮拔掉手机,便不想出去,一个人在这里图个清静。 打开手机,发现一条微信,居然是小帅哥发来的,没有字,只有一张图片,上面是满桌的美味佳肴,下面配着一个哭泣的小脸。 看上去小帅哥这是不想一个人吃饭呐,所以发了这样的照片过来。 想起了他爹那张面无表情的冰雕脸,突然觉得小帅哥也挺可怜的,有那么不苟言笑的爹,长期生长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着实让人没什么胃口。 不过看到这条微信,乔暮一扫刚才阴霾的心情,动手回复起来。 “小睿睿,午饭一定要吃,你太瘦了,要做个听话的乖宝宝,fighting!(^。^)y~~” 昨晚她听傅景朝叫他睿儿,不过她更喜欢叫他小睿睿。 微信发送出去,乔暮正在想着小家伙这时候收到信息的表情,这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乔暮身体陡然坐直,全身的细胞不自觉的戒备起来。 进来的人是乔元敬,绷着的面孔,目光不悦的盯着她一身国民少女的打扮。 乔暮拍拍屁股从椅子上起身,脸上的表情嘲弄中透着奚弄:“乔总怎么会大驾光临这小小的化妆间,莫非是看上了这里哪个漂亮年轻的女演员?想金屋藏娇?” “放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乔元敬老脸上闪过愠怒:“乔暮,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乔暮挑起眼角:“狗嘴里当然吐不出象牙,要不乔总吐出来我看看?” “你……”乔元敬恼羞成怒,狠狠的咬牙道:“这部戏是特意为昕怡量身打造的,乔氏和金鼎集团都投入了大量的广告费,你在这里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命令你马上退出这部戏!” 乔暮双手抱胸,连声冷笑,“我是老鼠屎,还是乔昕怡是老鼠屎?我的演技有目共睹,我是凭自己的本事得到这个角色,而乔昕怡靠什么?靠脸?靠炒作?还是靠有钱的爹和男友拼命砸钱捧她?” “你没资格跟昕怡比。”乔元敬满脸厌恶:“昕怡的努力我和牧之都看在眼里,而你呢,你水性杨花,偷偷怀了外面野男人的种,眼见简佩生了昀儿,你嫉妒成性,居然丧心病狂到把昀儿故意给弄丢了,你好继续风风光光当你的乔家大小姐。哼,乔暮,你所做的种种都显露出你有个恶毒的心肠。现在我警告你,你不配演什么戏,如果你不退出这部剧,我就撤出广告费,我倒要看看,剧组是要钱,还是要你这种无名无气的小龙套!” 一甩手,乔元敬摔门而去。 乔暮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当年昀儿确实是她带到游乐场玩的时候弄丢的,记得当时她给昀儿和自己一人买了一个冰淇淋,之后就无故昏了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酒店的大床上,身上有被人侵犯过的痕迹。 这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昀儿不见了,任她后来找遍了游乐场所有的角落都没找到昀儿的踪影。 第23章 付之一炬 乔氏夫妇发了疯似的派出所有人去找,警察局也出动了,一无所获,没有绑匪的电话,也没有昀儿的任何消息,昀儿像人间蒸发一样。 乔氏夫妇把满腔的愤怒全部发泄到她身上,加上发现她未婚先孕,认为是家丑,于是将她彻底赶出乔家。 不知不觉,眼眶里有泪,乔暮仰头把泪逼回去,拉开门出去。 门外,乔元敬遇到了过来的乔昕怡和白牧之,乔昕怡故作惊讶的看着脸色不好的二人,埋怨道:“爸,您是不是又凶姐姐了,我和您说过的,这部戏是姐姐自己争取到的,她……” “别说了,昕怡,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也要分什么人。”乔元敬鄙夷道:“她不是你姐姐,我乔元敬也没养过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只有你昕怡是我乔家唯一的继承人。不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稍后我会和剧组说换角的事。你以后也别再和她掺和,省得被她带坏!” 乔元敬怒不可遏的走了。 白牧之欲言又止,手机响了,他给乔昕怡做了一个“我去接电话”的手势,便远远的走开了。 乔暮转身向另一个方向离开,一张表情无辜的脸闪到她面前,正是装腔作势的乔昕怡。 “怎么办啊,姐姐,马上要换角了,俞梓萌要换成别人演,最惨的可是我,还得和新的女配补拍你的那些戏份……” 乔暮面容僵硬,双手紧紧握紧,绕过乔昕怡快步离开。 她努力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了,乔元敬,呵,曾经在那八年的时间里,乔家最疼爱她的人就是他,他给了她像山一样的父爱,也是他将她宠成了小公主。 直到乔昀出生,乔家唯一的嫡亲儿子,她和乔昕怡自然受到了冷落,那时候她根本没有多想,一心想着自己有了小弟弟,加上昀儿非常呆萌可爱,她把昀儿一直疼在骨子里。 只有乔昕怡经常会悄悄跟她抱怨,说父母重男轻女,已经不是像从前那样喜欢她们了。 被误会赶出乔家,她在心底始终将他当成了父亲,可是今天,也是他亲手把她所有的努力成果全部摧毁。 她争取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甚至是身体的代价换来的角色就这样付之一炬…… 心不在焉的等到下午,临开拍前,副导演匆匆过来通知她:“乔暮,你下午的戏暂停,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先回去休息。” 第14节 听着副导演打发人的口气,乔暮知道她真的被换下来了。 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别墅的,远远的看到门口有个小身影,傅丞睿一直坐在门口,见到乔暮,立刻奔了过去。 乔暮有气无力的摸了摸傅丞睿的小脸,不忍让小家伙难过,强挤出一个笑脸:“小睿睿,午饭乖乖吃了吗?” 傅丞睿点了点小脑袋,仰起完全能媲美他爹的英俊小脸蛋,那模样像是在求她表扬。 郁闷的心情犹如得到了治愈,乔暮扑哧乐了,摸了摸傅丞睿的脑袋,想起自己现在可是他爹聘请过来的私人营养师,不由的打起精神,决定晚上好好的给小家伙做顿好吃的。 第24章 傅景朝怎么在里面 傅景朝满身酒气深夜回到家,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 他解开衣袖上的扣子,胃里浓烈的酒精在灼烧,遂伸手捏了捏眉心,压着嗓音问身后跟进来的管家:“睿儿今天怎么样?” “小少爷今天除了早餐没吃之外,午餐和晚餐都很乖,特别是晚餐,小少爷喝了一碗汤,吃掉满满两碗米饭,还再要添,被乔小姐阻拦住了。”说到这里,管家声音里满是欣慰的笑声:“这些都是乔小姐的功劳,今晚的菜色是她亲自看过厨房再做的,小少爷很喜欢。” 光线打在棱角分明的俊颜上,他拧了下眉峰,又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随手把领带扯开,哑声吩咐道:“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少爷。”管家走了几步又回头:“少爷,您晚上是不是应酬了?要不要我让人煮碗醒酒汤?” “不用了。”傅景朝背对着他,低头解着手腕上的手表,看样子是要上楼洗澡。 管家轻手轻脚拉上门,途径别墅西侧,依稀发现一个身影坐在黑暗处的台阶上,走近一看,惊讶出声:“乔小姐?” 乔暮手里握着只酒瓶,匆忙擦掉嘴角的酒渍,脸上露出被发现后的局促,指了指身后的地下室门口:“那个……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管家:“……” 他是年纪大了,但又不瞎,她手里明明拿着酒窖里的红酒,那些可都是少爷私藏多年,从全世界有名的酒庄搜罗来的。 但想到小少爷这两天食欲大增都是拜眼前女孩所赐,管家估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乔暮急忙叫住管家:“那个……地下室没有洗手间,我可不可以借个地方洗澡?” “有的,别墅一楼最东面有间平常不用的洗手间,您可以在那里洗澡。”管家想也不想就给她指了一处。 …… 乔暮轻手轻脚进了别墅,之前几次进来都是灯火通明,这次里面只有一盏小小的壁灯,四处静悄悄的。 她手里抱着衣服,迫不及待的按照管家的指示往那间洗手间走去,两天没洗澡,她现在好怀念热水冲在身上的滋味。 拧开洗手间的门,发现地上有一滩水迹,她没在意,一抬头发现不对劲,不是没人用吗,怎么灯开着? 发现的太晚了,她抬头间一下子扎进一堵湿热的人墙里,转眼闻到一股属于男人身上所特有的强烈味道。 啊啊啊…… 她霎时忘了反应,眼睛在某处定格了三四秒才想起了什么,慌手慌脚去推开,手再次碰到男人温热结实的身体,吓的赶紧甩开,快哭了,忙不迭的道:“对不起,傅先生,我不知道里面有人……对不起……” 没说完,她抱着衣服慌不择路的跑出去。 跑到客厅才停下来喘口气,摸了摸发烫的脸蛋,连吞了好几下口水……傅景朝怎么在里面? 她刚刚……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 管家不是说那个洗手间平常没人用的吗? 定了定神,让自己不要乱想,今晚无论如何,她是要洗澡的,再不洗,她连觉都睡不好。 面临换角,她即将失业,所有事情压在心上,她必须休息好,才能继续爬起来战斗。 眼睛转向了厨房方向,她有了主意。 浴室,傅景朝看着匆忙逃走的身影,眼中流转着暗芒,骨节分明的大手扯过旁边的浴袍,随意披在健硕的身躯上。 随后,他爬了爬湿发,就这样迈步出去。 如他所料,乔暮还没走,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的骨瓷碗,站在客厅门口,柔柔的水眸里闪着讨好的神色朝他笑:“傅先生,刚才很抱歉,我好像闻到了您身上有酒味,猜想您可能晚上应酬没吃东西,所以给您热了碗粥。” 第25章 她又来威胁他,故伎重演 乔暮说完这些,暗暗有些忐忑,她看了眼男人伟岸高大的身影,迟迟等不来他的回应,便直接把粥碗放到了茶几上。 沐浴过后的傅景朝头发又湿又黑,暗沉的眸里透出一股懒散,身上罩着件宽松的黑色浴袍,腰间松垮垮的系着,麦色肌肤和结实胸膛随意暴露在空气中,性感中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没出声,越过她,径自走到角落冰箱那里,拧开一瓶冰水,连喝了好几口。 这才用一双眸深深的盯着她,低沉的嗓音敲打着她的耳骨,却是讥笑的音色:“乔小姐不也是么,满身酒气,要不要也来上一碗粥?” 这样的话无疑是伤人的,乔暮今天被挤兑的已经够多了,临睡觉前还要被插一刀,这种感觉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 当然她不是一般人,她必须生存下去,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可以暂时放下,哪怕像狗一样,她也要生存下去。 有了命,她才能往上爬,有了能力,她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乔暮弯着唇笑:“很抱歉,傅先生,我偷喝了您藏在酒窑里的酒,不过我想您财大气粗,一瓶酒而已,您应该不会小气到和我这样的小女子一般计较吧?” 傅景朝仰脖,喉结滑动,继续喝了两口冰水,懒洋洋的靠在旁边的矮柜上,深邃的眸底掠过狭长的暗影,唇角微勾:“乔小姐无事献殷勤只为这个?” 乔暮认识他手中这个牌子的矿泉水,属于水中的奢侈品,转而浅眸微笑:“既然傅先生聘请我当令公子的私人营养师,那么酬劳什么时候付?” 傅景朝垂眸看着瓶中的透明液体,随即将瓶子搁到旁边的柜子上:“明早过来拿支票。” “不……”乔暮快速开口,见男人要上楼,开门见山的说道:“傅先生,我想请您再帮个忙。” 第15节 傅景朝回身看着她,眼中闪过冷笑,俯身靠近她,身高的巨大差距,使得男人低头看她时透着睨睥的气势,“乔暮,昨天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转头就忘了?” 他说:如果不能安分守己,别怪我马上弄死你! 这才过了一天,她又来威胁他,故伎重演。 乔暮笑容明媚,仰脸看着男人,红唇中轻声细语:“傅先生,您误会我了,我想说的是我不要酬劳,这次我想把酬劳换成您帮我个忙,真的,对于您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小的忙。” 傅景朝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容,细细弯弯的睫毛在细嫩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像羽毛一样刷过心尖。 他突然想起那天她在他身下的模样,唇上有着勾人摄魄的媚笑,柔美的身躯像水蛇一样缠着他…… 该死的! 热躁自腹部传来,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声音寒而冰:“你给我记住,别以为我上了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乔暮先是身体一僵,随即手忙脚乱的后退一步,脸上的笑荡然无存,像是震惊到不能自己。 她这样,如果是装的,那么她的演技简直天衣无缝,如果不是,那么说明她真的不知情…… 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点点眯了起来。 第26章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那晚她一直以为是姓许的,这么说不是许鸣,而是他……傅景朝…… 怎么可能…… 怎么会…… 脑袋里炸裂了一般,一张小巧精致的五官变得惨白惨白,十秒之后乔暮极力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咬唇,抬头对着傅景朝的背影出声道:“傅先生,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是想继续演那部剧的女二号,可是因为一些暗箱操作我今天被换下来了……” 身后的嗓音明明颤抖,却强自镇定,傅景朝皱了下眉,没有回头。 最终傅景朝什么也没说,毫无迟疑的上了楼。 咬到嘴唇变形,乔暮再也无法再装下去,慢慢蹲下来,抱住自己无声的哭泣起来。 楼上,若隐若无的抽噎声仿佛具有穿透力,直入耳膜,傅景朝莫名听的有点烦躁,他步履沉稳的先是去了傅丞睿的房间,目光在小床上的小身影上定格了几秒,然后拉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顿时,耳根子清静了不少,不再听到那压抑烦人的哭泣声,傅景朝关上门,没有开灯,长腿飞迈,驾轻就熟的在欧式大床上躺下。 许久之后,床上的男人仍然了无睡意,猛的翻身坐起来,大手取了手机过来,快速按了两个键,对着电话里的人不悦的说道:“那部剧怎么会临时换角?” 傅司宸睡的迷迷糊糊的:“哥你说什么?” 傅景朝嗓音沉如冰水重复道:“我问你那部剧怎么会临时换角?” 平常里别说是他哥这种口气说话,就算是轻哼一声,傅司宸都要吓个半死,此时他一个激灵爬起来抓了抓凌乱的短发,脑筋飞快的运转着,他哥唯一关心过的一部戏就是那部,乔暮也是他哥授意安排进剧组的,也就是说是那部剧出了问题? 傅司宸挠挠头,嘀咕:“和奥天合拍的那部剧要换角?我怎么没听说?” “没听说?你是干什么吃的?嗯?”傅景朝声音严厉如刀。 “你放心,哥……”傅司宸连吞了好几下口水,伸手做保证,一不小心从床上滚下去,抽着气,连滚带爬捡起手机:“这件事我马上去处理,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 乔暮哭够了,觉得舒服多了,想想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哭过了,大约有六年了吧…… 她以为她的泪早就在六年前那些变故上淌没了…… 这样挺好,其实那天从酒店醒来她就想哭了,却是哭不出来…… 哭出来就舒服了。 这才恍然想起来要洗澡,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掉了。 …… 抱着换下来的衣服,乔暮一身清爽的回到地下室,手脚并用的爬上软塌,躺下后脸碰到了一堆纸张,她侧头拽出了厚厚的剧本。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的目光停留在剧本上《遮你一世尘烟》几个字上好久好久,这是她的梦,几天前,她以为她终于实现了这个梦,几天后,她又跌入了深渊…… 原因不为别的,只因为她不够强大,不够有权势,所以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公平吗? 不公平!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任人欺凌,任人宰割? 她不甘心! 一夜睁着眼,直到黎明,乔暮在闹铃响过之后爬起来,推开阴暗的地下室门,门外一名保姆正等着她:“乔小姐,小少爷在等您用早餐。” 第27章 少爷一早就出去了 餐厅内,傅丞睿坐在餐桌旁纹丝不动,直到听到脚步声,他才抬起俊俏的小脸蛋,露出一丝笑容。 “早,小睿睿。”乔暮笑眯眯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坐下后发现精致而奢华的餐桌另一头并没有男主人的身影。 倒是管家依旧尽忠职守的站在傅景朝位置的后方,对于这个女孩,管家有着莫名的好感,主动回答道:“少爷一早就出去了。” “他很忙吗?”乔暮接着问道,忙到早餐都不陪儿子? 管家一脸为难:“少爷手上的事情非常多,像最近还不算是最忙的时候。” 第16节 不算最忙的时候? 那最忙的时候岂不是成天不见人影? 乔暮看着傅丞睿的目光变得若有所思。 难怪小睿睿之前三番两次离家出走。 突然间,她有些同情,以及可怜身边这个孩子。 锦衣玉食、保姆成群又有什么用,最亲的亲人不陪在身边,像这种没有人气的家只会像座困顿的牢笼,换谁都会待不住! “走,小睿睿,姐姐带你出去转转。”乔暮下定了某个决心似的站了起来,反正她的角色被换下来了,失业甚至或许还有更糟糕的局面在等着她,与其这样,不如先好好的,痛快的玩一场。 她的帐上还躺着签约《遮你一世尘烟》的预付片酬五万块,够他们今天出去浪一回的了,这些钱剧组不可能收回去,因为当初签约的时候就说好,中途换角的话,预付金就当成违约金了。 乔暮想好了之后,就要带着傅丞睿,傅丞睿一听说要带他出去玩,高兴坏了。 管家却拦在他们面前:“乔小姐,少爷有令,不允许小少爷随便出去。” 乔暮想与管家说理,恰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贺子瀚打来的电话,问她微信收到没有。 “什么微信?”乔暮莫名其妙。 “啧,我昨晚给你发了微信,你没看到?”贺子瀚在电话里嚷嚷:“就是告诉你,你那些高中同学向我打听你来着,他们说好久没见了,大家聚个餐。” 高中同学? 乔暮抿了下唇,她以前的高中同学早就不联系了,聚会突然叫上她做什么。 贺子瀚似乎知道她的犹豫,想起了什么提醒她说:“对了,他们当中有个叫甘甜的,她现在念的是漓大中文系,她的导师正是苏璇。听说苏璇私下里很喜欢这个学生,互动也很频繁。” 乔暮心念一动,松了口:“好,聚餐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就在今天中午,十一点,维也纳酒店。”贺子瀚说完,又加了一句:“我有个哥们在那家酒店工作,要不要我中午陪你一起?” “不用了,大白天的,又是见老同学,你晚上工作很累,在家好好休息。”乔暮一口回绝,她麻烦他已经够多了,又怎么肯在这件小事上再麻烦他。 手机放进口袋里,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无比抱歉的摸摸身边小家伙的脑袋,俯下身真诚道歉道:“对不起啊,小睿睿,姐姐临时有事,这样好不好,姐姐答应你晚上回来陪你,还会给你带礼物哦。” 傅丞睿的小脸上满是失望,在听到有礼物之后,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又放出了光彩,使劲点了点头。 第28章 那批货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乔暮人还没走出别墅,司机开着车从驾驶座里伸出头:“乔小姐,这里不好打车,小少爷让我送您。” 她家小睿睿可真是个小棉袄呐,乔暮当即坐进车里,感觉到心里暖暖的。 酒店门口,乔暮下车的时候看到了乔昕怡。 她该想到的,乔昕怡和她只差五个月的生日,两人上学时又在一个班,这次同学聚会,乔昕怡不可能不来。 乔暮进去的时候,整个包厢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她,毕竟这是她十六岁突然退学后第一次在大家面前亮相。 打量着乔暮一身叫不出名字的廉价货,以及素面朝天的脸,简直不能与印象中的那个小公主相提并论。 看来传闻是真的,乔暮早就被乔家赶出了家门。 想到这里,所有同学都转过脸,当不认识。 乔暮并不在意被一帮同学冷遇,她一进来就在搜罗甘甜的身影,凭着记忆,她很快找到了目标,正要上前,包厢门开了。 乔昕怡穿着一身fendi浅金色一字肩连衣裙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圈女同学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有人羡慕的看着她一身奢侈品牌:“昕怡,你真有穿衣品味,这身是意大利奢侈品牌芬迪的最新款连衣裙,听说是限量款,全国有仅只有一件,想不到被你拿下了。” “上学的时候昕怡人就美,气质出众,现在又是当红一线女明星,自然都拥有最好的……” 周围一圈恭维奉承的声音,乔昕怡若有似无的扫了眼角落里无人问津的乔暮一眼,心中得意不已,曾经乔暮在的时候,她只是乔暮的小跟班,她们两个人同时穿新衣上学,这些女同学围着转的都是乔家大小姐乔暮,何曾把她乔昕怡放在眼里过。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摇身一变成了大明星,而这些人恭维的对象变成了她,再看乔暮却落魄成了现在这种鬼样子,真是解气! “昕怡,这里坐。”其中有个女同学格外殷勤的给乔昕怡拉开椅子,乔昕怡认识这个女同学,叫甘甜,每次属她最喜欢像个尾巴一样跟着她,鞍前马后的像个女佣似的侍候。 “谢谢,甘甜,你也坐啊。”乔昕怡亲热的口吻,其实连眼尾都没扫对方一下。 哦,她想起来了,这个甘甜的大学老师好象是苏璇,是《遮你一世尘烟》这部小说的作者。 说起这个苏璇很有本事,早就成为国内最具畅销的小说作家,在作家富豪排行榜里名列前茅,根据她小说翻拍的电视剧无一不引起话题性和收视率狂潮。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今时不同往日,她乔昕怡现在就算坐在家里也有大批的好剧本等着她挑,她可不是乔暮,得陪睡才有一个小小的女二号。 乔暮见甘甜一直围着乔昕怡打转,便耐着性子等,这一等居然等到下午,一行人酒足饭饱,高喊着要去唱歌。 乔昕怡柔柔弱弱的说道:“今天我请客。” 换了另一家会所,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夜生活刚刚开始。 乔暮抬头看着会所的名字,暗自叹了口气,怎么又是夜皇会所,上次她就是在这里被……不管对象换成了许鸣或是傅景朝,对于她来说就是个难堪的经历。 一帮人玩性很高,担心这一唱歌下去,就得到半夜,到时候外面的玩具店可都关门了,乔暮找机会溜了出去,在附近一家玩具店精心挑了两样礼物放进包里。 会所顶层,几个男人依序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成堆的筹码,穿着低胸工作服的女人正在发牌。 袁云煦猛吸了口嘴里的烟,跷着二郎腿对傅景朝道:“我说老大,k国的那批货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大家都在等你点头。” 第29章 你不点头,放眼整个漓城谁敢动 偌大的包厢,几个男人都在吞云吐雾。 第17节 傅景朝一只手捏着烟在烟盒上一下一下轻轻磕着,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牌,清冷的脸上是捉摸不透的情绪,嗓音低哑深沉:“我点头怎样,不点头又怎样?” “你点头大家就敢动,你不点头,放眼整个漓城,谁敢动?那不是找死……”袁云煦还没说完,包傅司宸风风火火的进来,和牌桌上的几个男人一一打了声招呼,神秘兮兮的俯到傅景朝耳边道:“哥,我刚刚经过楼下时听到有人在暗中交易。” 傅景朝侧头,视线扫向傅司宸:“这种事也要来告诉我?” 傅司宸帅气上的脸上少有的凝重:“他们交易的好象是a货,哥你不是放话出去,以后不允许在漓城有这种东西出现的吗?所以我赶紧过来告诉你一声,是不是底下的人背着你,在做a货的生意……” 傅景朝捏着烟,神色肃冷。 兄弟俩一阵耳语,出牌速度自然变慢,几个男人不由催促了几句,傅景朝把牌往傅司宸手里一塞:“你替我玩,我出去透透气。” 傅景朝迈开大步出去了,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追问傅司宸怎么回事,怎么老大不玩了,一声不吭就走了。 傅景朝:“……” 乔暮再进包厢,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人跑的差不多了,哪里还有甘甜的影子。 陪着一帮人玩了大半天,结果居然是功亏一篑,她长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手刚搭上包厢的门,身后人影闪过,居然是乔元敬夫妇。 四目相对,乔暮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她有点不敢看简佩那双哀怨而忧伤的眼睛。 乔元敬伸头往她后面瞄了一眼,五六个男同学,有的光着膀子正在喝酒划拳,里面一片狼籍,酒气冲天。 乔元敬鄙夷的哼了口气:“看看你堕落成什么样子,大半夜在这里和一群男人喝酒,你就是这样凭本事得到女二号角色的吗?真让我长了眼!” 乔暮顿时笑了声:“乔总,您听风就是雨的作风依然还是没变啊,要是再早来半小时,您一定能看到您口中的乖乖女乔昕怡,她划起拳来,可不比这里面的男同学差。” “元敬。”简佩终于说话了,打断了正要发火的乔元敬,目光直直的盯着乔暮说:“暮暮,好暮暮,看在你以前在乔家我和你爸对你疼爱有加的份上,你就告诉我昀儿在哪儿好不好?妈求你了……” 说着,简佩潸然泪下,一副要下跪的样子。 乔元敬大怒,扶住简佩不让其下跪,“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她不是你我的女儿,不要求她!不许求她!我们还有昕怡,我们还有女儿,不愁没人养老送终……” “混账的人是你,我只要我的亲生儿子,我唯一的儿子……”简佩推开乔元敬跪下去扯乔暮的牛仔裤腿,“暮暮,你就告诉我昀儿的下落好不好?我保证,只要你告诉我,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真的,我发誓……” 乔暮沉默的看着脚下的妇人,双拳捏到指关节泛白,机械的说着和六年前一模一样的话:“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我昏过去了,醒来昀儿就不见了。” 第30章 不该引狼入室 “撒谎!”简佩爬起来,甩了她一个耳光,接着拼命摇她:“分明就是你害怕昀儿会抢走你在乔家的地位,分明就是你阴险恶毒。你把昀儿还给我,还给我……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我的昀儿没了,你去死……元敬说的没错,不该收养你的,不该引狼入室……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耳边声声轰鸣,身体快被摇散架,多年前的一幕与之重合,当时也是现在这样,她从酒店醒来发现被人侵犯,欲哭无泪,找昀儿无果,带着一颗受创伤的心灵回去后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简佩。 在她心目中脾气温和的妈妈变了,变得歇斯底里,会经常在半夜跑到她房间掐住她的脖子,黑暗中,她听到的就是这一声声如鬼厉般的声音:“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如刀在她骨头里翻搅,每每回忆起来,她就痛不能抑。 用力挣开,乔暮仓皇而逃,身后是乔元敬咆哮的吼声,她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大街上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城市的夜晚璀璨耀眼。 这所有的一切令她觉得像在另外一个世界,她想起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简佩的情景,穿着一件纯白的绣花裙子,笑容温柔高雅,弯下腰牵起她的手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你就是我的女儿,跟我回家,我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 不管过去多少年,她永远记得当时那双握着她的大手有多软多暖,记得那件裙子上精致的绣花…… 那时候简佩的出现如同天使降临,张开翅膀,拂去了她眼前的黑暗和恐惧,带着她来到了光明的世界。 他们宠着她,真的拿她当成了最心爱的女儿,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她一度以为自己会这样幸福下去,谁知道一夕之间全变了…… 路过一家小超市,她买了一瓶白酒,拧开瓶子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口感呛的她脸蛋涨红,剧烈咳嗽。 就算这样,她还是又喝了好几口。 再次呛的吐出来大半,感觉心口那块痛的地方减轻了不少,不由大笑起来。 路过的行人纷纷诧异的看着她。 乔暮眼中此时只有酒,索性就地而坐。 隔着一条马路,黑色的车内,隔着车窗,男人侧眸而视。 “傅先生,好象是乔小姐。”罗泉也发现了:“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人在大街上喝酒?” “与你有关?”后座男人声音漠然。 罗泉被呛了一下,索性不敢说话了。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二少就过来缠着他,追问傅先生和一个叫乔暮的什么关系,他看了二少提供的照片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才二十二岁…… 然后他还知道了一个二少不知道的秘密,这个女人已经住进了傅先生的家。 除了远在京都的那位,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有女人出现在傅先生的别墅。 可……他看这样子,难不成吵架了? 车子缓缓启动,傅景朝手中的手机在响,打电话的是管家:“少爷,小少爷到现在都不肯上床睡觉。” 男人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十点十三分,傅丞睿除了在一日三餐上和他赌气之外,每天的生活非常有规律,九点前必定上床睡觉。 他随即冷声问道:“原因?” “小少爷说他要等乔小姐,好象乔小姐今天答应了要送礼物给他。” “……”傅景朝偏头看向窗外。 乔暮手里提着酒瓶,坐在小超市门口的台阶上,突然传来一道小孩的哭声,一个男人正把一个小女孩强制性的夹在怀里,肮脏的手也捂住小女孩的嘴巴,只能听到小女孩呜呜的哭声。 第18节 路边的行人只以为是家长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也没当回事,但乔暮却依稀听出来小女孩眼中闪烁的哀求,以及那从指缝里发出的含糊不清的“救命”二字。 她醉意顿消,大喝一声:“站住!” 第31章 不知死活的疯女人 当即跑上去对着那男人的背出其不意的踹了一脚,一把将小女孩夺过来放到地上,紧接着不等他反应,一屁股坐在那男人身上,连打带踹就往其身上招呼。 “让你偷孩子,让你胆大包天,缺德的玩意!” “打死你!你知不知道你把孩子抢走了,你就毁了一个家庭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你良心被狗吃了,你该死!该死!该死!” 她发了疯似的又打又骂,那男人从起先的反抗到最后抱着头缩成一团,周围围过来很多行人,大家七嘴八舌。 “姑娘,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连小女孩的妈都找过来了:“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女儿,怪我粗心,只顾着买东西,孩子被人抢走了都不知道。” 乔暮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眼睛里只有这个可恶的人贩子,她怀疑当初昀儿就是被人贩子给带走了,要不是这些可恶的人贩子,昀儿就不会失踪,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周围的人见乔暮发了疯一样,有人已经报警了。 “乔暮——” 一道冷厉阴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乔暮的手臂继而被人狠拽起,整个人也站了起来。 那男人满身是伤,连滚带爬,痛哭流涕的爬到一边,旁边的围观群众自发的团团将人贩子围住,等警方来处理。 乔暮打红了眼,又要冲过去,衣领被人扯住,整个人都往后被拖出了人群。 “放手!”乔暮大叫着,一回头对上男人愠怒的双眸,破口大骂:“姓傅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信不信我抽你?” 姓、傅、的…… 抽……抽你? 一旁的罗泉顿时静默了足有一分钟,恐怕全漓城再横的人都不敢在傅先生面前这么骂他,这姑娘勇气可嘉啊。 傅景朝根本不理乔暮的嚷嚷,再次拽着她大步流星的往车的方向走去,直接把人塞进车内,解开衣袖上的钮扣,卷起到手肘处,回身对罗泉道:“下面的事你去处理。” 罗泉点点头,留了下来。 远处警车尖利的声音渐渐传来。 傅景朝坐进驾驶座,踩下油门,车子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乔暮被摔得晕头转身,第一件事想起了自己的包,手在里面摸了摸,确定东西还在之后,放心不少。 头还很晕,那白酒的后劲大,她抱着发胀的脑袋从后座爬了起来,冲着前面开车的男人喊:“谁要坐你的车,停车,我要下去!” 男人置之不理。 乔暮从两个座位间挤上前,要去抢他的方向盘。 “不知死活的疯女人!”傅景朝没有回头,急打了一个方向盘,手臂一抬,顿时她整个人被颠的摔向后座。 “好好醒醒你的酒!”他冷漠的说完,降下天窗,风一下子吹进来。 乔暮爬起来,抚了抚摔疼的胳膊,理智逐渐回临,不过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傅景朝开了一会车,没听见后座的动静,然后他又听见了熟悉的,抓人心神的哭泣声。 声音依然不大,很小,与刚才疯狂打人的状态完全不同,那哭声里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冷寒着脸,握紧方向盘,心口瞬间烦躁。 她哭了一路,车子快到别墅时,他一咬牙,将车停在路边。 拉开后车门,他弯腰进来,手还没碰到她,她蓦地抬起哭泣的脸,“傅景朝,你是不是还想睡我?” 第32章 真没尿性 傅景朝刹那间黑了脸,索性一手支在她身侧的座位上,幽冷的脸逼近,扣住她的下颚:“就凭你现在这样?要不要我拿镜子给你照照?” 乔暮仰起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你就说你想不想?” 傅景朝皱眉扫过她脸上的泪痕,大手转而扯住她的手腕粗鲁的把人拽出了车子:“要哭就在外面哭个够!” 他大步向别墅走去,乔暮跟在他后面,眼看到了别墅大门,语调轻飘而讥诮:“真没尿性!” 男人推开门的手一停,侧过棱角锐利的脸:“你说什么?” 门“哐当”一声被男人拉上了,她转眼被按在门旁的墙壁上,那里有爬山虎,她的背撞上去之后发出沙沙的响声。 身上的t恤衫被推高,紧接着铁钳般的手又从她腰间的牛仔裤间伸了进去,狠狠的摸了一把。 “傅景朝!你滚开!”乔暮头皮发麻,尖叫起来。 她刚才那句话也是没经过大脑说出来的,那句“真没尿性”是《遮你一世尘烟》里面的台词,是句东北话,大意和没种是一个意思。 换作是哪个男人听了这个都会生气。 “不是想让我睡吗?怎么,这就受不了了?”男人轻蔑而粗野的话落进她耳里。 “放开我,听到没有,放开我!” t恤衫整个推堵在脖颈处,上半身的肌肤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她呼吸困难,全身都在发抖,这里离路灯只有几步之遥,只要有人经过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第19节 “怎么有胆子挑衅男人,没胆子承担后果?”他阴戾的在她脸上吐气,有如鬼魅森森。 乔暮咬牙抬腿往他裆部踢去,脚才到半空中就被男人禁锢住了,这下两个人之间毫无缝隙。 她彻底的酒醒了,就以这样靡乱的姿势与他交缠,前面是火热陌生的男人胸膛,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巨大反差,使她惊恐万分。 她快疯了,真的快疯了。 刚才在车上她忍不住崩溃到哭了,当时满脑子都在想复仇,想翻身,想上位,想将所有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脚底下。 昀儿失踪,她被赶出乔家,这当中获利最大的就是乔昕怡…… 她不是没怀疑过当年的一切都与乔昕怡有关,苦于没有证据。 她又势单力薄,本来以为守得云开见云明,终于能打个翻身仗,临时又被换掉了《遮你一世尘烟》的女二号…… 这种种的不如意,令她沮丧,令她发狂。 她不甘心,偏偏又无能为力。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才怎么会招惹这个男人。 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身家背景,全漓城的人都知道他是靠黑道起家,他就算是现在杀了她,也是勾勾小指头的事。 就在这时,别墅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管家焦急的声音:“小少爷,听话,回去睡吧,不要再等乔小姐了……小少爷,听话,小少爷……” 听上去傅丞睿在家等不及,直接要到大门口出来等人。 乔暮此时以为眼前的男人会放开她,殊不知,他却把她拉到了旁边的大树后面,这次她整个身体都靠在他怀里,不敢出声,害怕和懊悔在心里乱蹿,身体抖得更厉害。 第33章 抽根烟,有问题?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拉开门的声音。 “小少爷,您听话好不好?要是您实在想等乔小姐,我来等,您回去休息。等乔小姐回来了,我再叫醒您怎么样?”管家苦口婆心,劝了半天。 乔暮神经绷得紧紧的,背后是男人高大强壮的身躯,她的身体嵌在他怀里,显得娇小柔弱,她挣扎的力气更如蚍蜉撼树。 透过爬山虎的缝隙,乔暮能看得到傅丞睿沉着的小脸,绷紧的小嘴唇,正固执的在朝着他们回来的路那头张望,心中浮起浓浓的内疚,同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傅景朝刚才就把车停在那个方向的树下面,如果被发现…… 乔暮不敢想象,如果被傅丞睿发现她和傅景朝在这里衣裳不整…… 眼前闪过傅丞睿受伤的眼神,她的心脏剧痛起来,不仅因为被发现后的难堪,更多的是心疼,在与这个孩子短短相处的几天里,她每了解一分,就对这个孩子多一分心疼。她不忍心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露出任何受伤的神色。 虽说他才几岁,但现在的小孩已经不能和她小时候相比,现在的孩子接受的信息量远比她小时候要多,有些东西他们未必不懂。 傅景朝垂眸一直盯着怀里的女人,她唇瓣咬得很紧,身体抖的跟树叶一样,教人很难不注意。 他骤然握紧了她的手臂,良久又松开。 禁锢住自己的力量倏地没了,乔暮一阵诧异,再抬头发现人影一闪,男人挺拔的身影已经越过她径自走向门口的小身影。 “少爷。”管家正焦急的陪着傅丞睿,突然发现傅景朝从阴暗处的墙角走出来,睁大一双浑浊的眼睛:“您怎么在那儿?” “嗯,我抽根烟,有问题?”傅景朝双手置于裤袋中,淡淡掀起眼帘。 管家连忙把问题咽下去,转了话题:“您劝劝小少爷吧,他非要等乔小姐,这里蚊子多,小少爷身上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包了。” 傅景朝黑眸转向了傅丞睿:“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乔小姐,她还有十分钟就回来,现在进去等!” 大约是等了一晚上,等的实在是焦虑,傅丞睿破天荒瞅了他爹一眼,抿着小嘴,缓缓点了点头。 躲在角落里的乔暮匆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听着几个人进了大门的声音,她靠在墙角整理了好一会情绪,才觉得平复下来。 别墅内,傅丞睿坐在沙发上,小身板依旧挺得笔直,管家见傅景朝进了屋子脚步往楼上走,忍不住问:“少爷,您不陪小少爷一起等吗?” 傅景朝脚步停顿,回身审视的扫了儿子一眼,沉沉对管家道:“我去洗澡。” 管家看了看这对别扭的父子,不好再说什么了,尽职的站在一旁陪着傅丞睿。 傅景朝上楼大约几分钟,乔暮的身影就出现了,最先看到的自然是眼巴巴等了她一晚上的傅丞睿,小家伙立刻由静变动,飞奔过去,一下子紧紧拉住她的衣角。 看着只到自己腰部的小身影,乔暮心中无比愧疚,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两样东西,笑眯眯的递上前,“喏,这是姐姐答应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第34章 他有种自己不受欢迎的感觉 傅丞睿眼神热烈的盯着那两样礼物,是两个包装漂亮的铁盒子,铁盒子上各自有图案,一个是色彩缤纷的游乐场,一个是消防车。 这是什么? 他以前没见过。 看着傅丞睿迫不及待的要打开盒子,乔暮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玩拼图很耗时间,今天太晚了,小睿睿早点上床睡觉,明天再玩好不好?” 傅丞睿这时已经打开了盒子,看着里面有图纸和一小块一小块的拼图,紧紧的抱在手里,开心的点点小脑袋。 折腾了一晚上,这个小祖宗总算肯睡觉了,真是不容易,一直守在旁边的管家感动的快哭了,赶紧招呼专门照顾傅丞睿的保姆过来,陪着小祖宗上楼。 傅丞睿抱着礼物开开心心的走了,乔暮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其实不过是两盒加起来才十几块钱的拼图,他竟然像得到了宝贝似的,在这个孩子的内心到底有多孤独寂寞啊。 第二天,乔暮比闹铃还要起得早,从保姆宿舍刷完牙回来,她换好衣服就进了别墅,昨晚睡觉前她暗暗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陪小睿睿好好玩上一天。 餐厅内,管家忙着指挥保姆们布置早餐,一见乔暮显得比前几天都要和蔼亲热:“乔小姐,今天起这么早?” “是啊。”乔暮有点难为情的笑笑:“昨天是我食言了,害得小睿睿等到半夜,今天特意起个大早,好好陪他玩一玩。” 管家欣慰的点点头:“小少爷确实太寂寞了,这里也没个和他玩得来的小伙伴,京都他爷爷奶奶那边倒是有同龄的小伙伴,只是少爷不允许小少爷和他们来往。” 第20节 “为什么?”乔暮不禁追问,这个傅景朝管得也太严了吧,自己没时间陪孩子,还限制孩子不许和同龄小朋友玩,真是霸道。 管家欲言又止,摇摇头,走开了。 乔暮仔细看了今天的早餐,是照着她昨天写给管家的食谱做的,现在小睿睿的一日三餐都是她制定的,参照的也是网上的营养食谱。 实际上,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私人营养师,不过谁在乎?傅景朝在乎? 呵,他的目的是让他儿子肯吃饭。 乔暮和管家说话没多久,傅丞睿就睡眼惺忪的下来了,手里还抱着那两只铁盒子,见到乔暮,很兴奋的就跑了过来。 “好,吃完早餐,姐姐陪你玩。”乔暮捏捏小家伙的脸蛋。 两人开心的坐下来,吃到一半,乔暮瞥到保姆在往傅丞睿右手对角的位置上摆餐盘,不由一噎,那是傅景朝的位置。 管家不是说他最近很忙的吗,她以为像昨天一样,只有她和小睿睿会在这里吃早餐。 片刻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宛如一片阴影移过来,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刚刚还开心吃东西的两人立刻埋下头,不约而同的往嘴里快速的塞食物。 傅景朝下楼老远就看到这一大一小欢快吃东西的画面,等他一过来,立马画风就变了。 刹那间,他有种自己不受欢迎的感觉。 乔暮以为只有自己加快的速度,等她把嘴里包的满满的,眼角的余光发现傅丞睿的小腮帮也塞的鼓鼓的,活像只小金鱼,一个没忍住,不小心“扑哧”笑出声来。 第35章 什么都不懂,少在这里自以为是 餐桌上的俩父子神同步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各自淡定的低头继续吃东西,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乔暮:“……” 她低下头赶紧咀嚼掉嘴里的食物。 又几乎在同时,她和傅丞睿放下手中的餐具,他们都吃饱了。 傅丞睿迫不及待的拉着乔暮的手要去玩拼图,别墅外的草坪旁,管家已经提前在遮阳伞下准备好了桌子和鲜榨的果汁,两个保姆在一旁毕恭毕敬的候着。 呼吸着早晨特有的新鲜空气,吹着清爽的风,再欣赏着庭院里打理得迷人的景色,光是坐在这里都是一种享受。 乔暮在遮阳伞下眯上眼睛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她小时候很爱玩拼图,那时候乔氏夫妇宠她,总是有求必应,因此家里最多的时候有上千副拼图,塞满了书房大大小小的书架。 如今,那些拼图恐怕最就不复存在了吧,说不定早被他们扔进火里烧了。 想到这些,乔暮强压下心口刀绞似的疼痛,定下心神,动手和傅丞睿开始一起玩拼图。 十分钟之后,乔暮有点目瞪口呆,她买的是那种拼图里面有一百个小方块,记得小时候她最快记录是三十分钟,而且那是她玩了很久,对图案熟练掌握之后。 可是拼图到了傅丞睿手里,他很明显是第一次玩,居然……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从、头、到、尾、完、全、不、用、她、帮、忙…… 好吧,乔暮吐吐舌头,给傅丞睿竖了一个大拇指,发现另一副拼图铁盒他没带出来,应该还在餐厅,她自告奋勇回去拿。 穿过走廊,来到餐厅,正遇上从里面出来的傅景朝。 擦肩而过之际,乔暮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出声叫住了他:“傅先生,请留步。” 傅景朝停下脚步,手臂里搭着一件熨烫整齐的灰色外套,侧过身,黑长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 对上男人深潭般捉摸不透的眼眸,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双眼底温度灼人,乔暮咬了咬唇:“是这样,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觉得您儿子,也就是小睿睿不开心,不肯吃饭的原因可能是总是关在家里,没有人陪他。加上您工作忙,他就越来越觉得烦躁,想出去透透气。所以我想带小睿睿出去玩,他的心情应该会好很多,不过管家说要得到您的同意才能带他出去。” 傅景朝面无表情:“说完了?” 她谨慎的点头。 他冷冷的目光掠过她,转身脚步继续往外走。 乔暮紧紧的咬了唇,没多作思考就追上去,双臂一下子拦在男人面前,不满道:“傅景朝,你这样是不是太霸道了?小睿睿是孩子,也是个人,你这样把他成天关在家里,和一个犯人有什么区别?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他踱步到她仅有一指的距离,微微俯身,墨色的眸子结着寒霜,缓慢的说道:“你什么都不懂,少在这里自以为是!” 她抬起巴掌大的小脸,直言不讳道:“我是不懂,但我能看得出来,小睿睿希望人陪,你如果把他当成儿子,就应该多抽抽时间陪陪他,他现在喜欢我,无非是从我这里得到了温暖,但是请别忘了,你才是他的父亲,有些感情只有你能给,别人不行。” 第36章 怎么办,我这个人一向爱记仇 近在咫尺的娇脸微微激动的喘着气,一双水汪汪的眼眸说话时坚定有神,尤其是那张开拦住他的双臂,像只护住身后小鸡的老母鸡,只不过说完这么一大通话之后唇角抿的有点过紧,流露出一丝恐慌和畏惧。 傅景朝凝视着眼前的女孩,眸光深不见底,唇角慢慢浮出若有似无的笑痕,一字一句的反问道:“你现在这样,是不是算有尿性?” 乔暮朝他笑了下,耸肩:“傅先生,一个醉酒姑娘的胡言乱语您怎么到现在还记得?” 言下之意,讽刺他小心眼。 这番话使得傅景朝玩味的笑直情迷,倾身贴近好怕耳边徐徐吹气:“那可怎么办?我这个人一向爱记仇!” 低低的嗓音犹如魔音,逐字敲在她的耳骨,乔暮咬唇后退一步,离开男人暧昧而阴晴不定的强大气场,低头笑中透着执拗的脾气:“傅先生,我在和您讨论的是您儿子的问题,一句话,您同不同意我带他出去?” 一开始有求于人就用“您”,然后恼羞成怒就直呼其名,现在嘴里说着“您”这个尊称,言语中却有大无畏之意。 如此多面。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对于眼前的女人,他竟多出一份重新审视的目光。 男人深深看着她,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淡漠的姿态又变回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傅景朝:“乔暮,我说过,在我这里你得学会安分守己,不乖的话,下场会很惨!” 话毕,直起身,长腿往门口大步迈去。 第21节 乔暮微微一怔,急忙叫他,“傅先生!” 想再替小睿睿争取争取,等她再追出去,男人已经钻进了司机打开的车门,扬长而去。 乔暮这下是真的没办法了,回餐厅拿上另一盒拼图,折回遮阳伞下。 傅丞睿这次同样花了差不多的时间就把另一副拼图完整的拼好了,拼完后扬起小脸,一副求表扬的萌样。 “小睿睿,你怎么这么厉害?”乔暮失笑的捏他粉白的小脸蛋,又有些惆怅失神,若是她那个夭折的孩子还活着,应该也有小睿睿这么大了。 心头如针,密密麻麻的疼,她抿唇笑着以轻松的口吻和小家伙闲聊:“小睿睿,你几岁了?” 傅丞睿用手指比了一个七的手势,意思是七岁了。 她点点头,再次摸摸他的脑袋,比她那个有缘无份的孩子大一岁,算是哥哥了。 至于围绕在小睿睿身上的谜团也有很多,比如他的妈妈呢,她聪明的没问。 这种拼图对于傅丞睿来说太简单的了,又不能出去,乔暮一时不知道要和小家伙玩什么。 而玩完了拼图,傅丞睿睁大了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期待的表情令她不忍。 乔暮正在挠头绞尽脑汁之际,管家匆匆过来了,客气道:“乔小姐,车子准备好了。” “哦。” 乔暮以为是玩具车,拉着傅丞睿跟着管家就过去了,到了庭院看到的是一辆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的宾利慕尚,反应了几秒,才脸上一喜,问管家道:“你家少爷同意我带小睿睿出去玩了吗?” “是的,乔小姐。”管家也挺高兴,少爷对小少爷下达了长达一年之久的禁足令,以前不管小少爷怎么闹,少爷都不曾松口,想不到这个乔小姐一来,少爷突然就批准了。 第37章 要不我带你去骑马怎么样 坐上车,司机在驾驶座上恭敬的问:“乔小姐,您和小少爷要去哪儿?” 乔暮看了一眼身边的傅丞睿,小家伙知道要出去玩,小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之色。 她想了想,记得刚进《遮你一世尘烟》剧组的时候,副导演跟她提过,后面有她骑马的戏份,让她尽早去学骑马,虽然她被换角换下来了,但是她依然可以去学骑马啊。 于是笑道:“要不我带你去骑马怎么样?” 骑马? 傅丞睿琉璃般的眼里放过光亮,一个劲的点头,足证明小家伙对这项运动多有兴趣。 奥天娱乐,气派的经纪人办公室。 乔昕怡咬着手指,鲜艳精致的指甲被她咬的不成样子,杭晴见了拉开她的手说道:“姑奶奶,你别再咬了,下午还得拍戏呢,注意点形象。” “要什么形象?啊,我现在要形象干什么?”乔昕怡突然抬头恶狠狠道:“我让你和副导演说,让他把通知乔暮的电话往后压,你安排了吗?” “安排了。”杭晴摊着手,一脸的委屈和担忧:“可是副导演那边说了,汉皇是最大的投资商,他们那边发话不同意换掉女二号,这件事就算副导演压得了一时,也压不了几天了,最晚明天……” “不行!”乔昕怡拍着办公桌站起来道:“明天不行,让他无论如何再等几天,这几天一定要想办法把乔暮从剧组给踢掉。” 杭晴满脸的为难,以眼神示意一旁的田荟给她解围,田荟这时候哪敢开口,以前她是乔暮的经纪人,还能控制得住,现在她已经不是乔暮的经纪人,乔暮又成了《遮你一世尘烟》的女二号,演技和颜值都在线,等这部戏拍出来,口碑与人气一定会大涨。 当初她就看乔暮是个潜力股,现在一看,果然印证了她的眼光。 田荟想到了什么,问道:“昕怡,你昨天不是去同学会了吗?乔暮不是在你的安排下也去了,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想办法对付她?” “别提了。”杭晴摇头:“原本联系好了人,把东西卖给我们,然后打电话报警,这样吸毒的丑闻一定会彻底毁了她,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联系好的人临时变卦,电话到现在都打不通,跟人间蒸发一样。” 田荟听得云里雾里:“吸毒?难道你们要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是……”下面的词她突然不敢说下去,惊惧的看着杭晴。 她没听错的话,她们这是想买毒品搞嫁祸那一套? 天哪,她上次给乔暮下春药就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了,乔昕怡她们这次竟然疯狂到想用毒品。 这可是……可是犯法的事情,被查到可是要判刑的。 乔昕怡阴阴的冷笑着看向田荟:“害怕了?要不要去报警,举报我们?” 田荟不断吞着口水,连连摆手,加诅咒发誓:“不会的,昕怡,我能重新带新人,能拿到更多的酬劳,能让我孩子有钱上好的学校,完全是你给的,我们一家老小都对你感激在心。你们说的这件事我就当没听到,别人问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要是说出去,我就不得好死!” 第38章 你爹带你过来的? 杭晴拍了拍田荟的肩,唱起了白脸:“别怕,昕怡今天心情不好,说话难免重了一些,其实她没有想逼你的意思。当然了,只要你站在昕怡这一边,以后她不会亏待你的。” 田荟诚惶诚恐:“我知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对了,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祝薇薇那里还要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杭晴和善的笑笑:“去吧。” 田荟拉上门离开了,办公室里归于平静,杭晴转头看着乔昕怡盯着田荟离开的方向冷笑,忙问:“怎么了?” 乔昕怡双手抱胸,涂成红色的唇勾着:“我看姓田的刚才那副胆小如鼠的样子,早晚会坏事。” 杭晴立刻慌张起来:“那怎么办?如果她把我们的事捅出去,你的星途不保,还得坐牢,我也难逃一劫。” “怕什么?”乔昕怡一面阴笑,一面轻轻一哼:“这种人很好拿捏,钱就是她的命根子,要是把我们出卖了,她到哪里去过好日子?” 杭晴点点头,心中叹气,但愿如此吧。 乔昕怡话锋一转,突然又狡诈一笑道:“再说了,我们和那个卖货的人联系,用的是田荟的名字,电话也是趁她不注意,用她手机打的,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查起来,警方也只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在她田荟的身上。” 杭晴脸上一喜:“是哦,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郊区,英伦骑士俱乐部。 第22节 顾名思义,这是一家骑马的马场,名字叫的挺高大上。 乔暮下了车,发现车后面还有一辆房车,上面下来约十个黑衣人,很明显,是小睿睿的私人保镖。 看来这是傅景朝同意她带着小睿睿出来所做的安保措施,只要不妨碍他们玩,就当这些人是隐形的吧。 他们下车的时候,就有两个专业的教练迎上来,带领他们去换骑马装。 别说,她换上骑马装,蹲上黑色的马靴后,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英气十足。 等她再看傅丞睿,顿时眼睛都直了,别看小家伙才七岁,穿上合身的骑马装后,整个人就像是十九世纪的骑士一样,帅气呆了。 傅丞睿被乔暮盯的有点不自然,他以为自己没把衣服穿好,红着脸低头把自己从头到尾检查了好几遍。 乔暮摸着下巴,围住傅丞睿来回走了好几圈,笑道:“你的着装没有问题,宝贝,姐姐只是被你的骑马装给帅到了,长大了,小睿睿一定是个能迷倒所有女孩子的大帅哥。” 傅丞睿英俊的小脸蛋更红了,他才不要迷倒所有女孩子,他只要他的暮姐姐喜欢他就够了。 在教练的带领下,乔暮开始学着和自己挑中的马儿熟悉熟悉。 她还发现一件事,原来傅丞睿在这里有一匹专属的小马,而且那马一见到他就亲热的拿头蹭他的小手,一副见到主人的开心模样。 瞧见乔暮拉着马缰不知所措的样子,傅丞睿老神在在的过来,当面向她传授怎么样和马儿熟悉和联络感情。 乔暮:“……” 想不到她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要一个小破孩来传授经验。 过了会,她终于和自己的马熟悉了一些,不禁欣喜的问:“小睿睿,你以前来过?你爹带你过来的?” 傅丞睿先是低下头,迟疑了一会,然后很小力的点了下一脑袋,那样子教人看了不由疼到心坎里去。 第39章 只能转行 过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傅丞睿不会和傅景朝的关系这样僵。 还有,小睿睿这么聪明,怎么不会说话? 这当中又发生了什么? 乔暮发现每和傅丞睿多相处一些时间,就会觉得这对父子间的谜团越来越多。 …… 乔暮在教练的保护下终于骑上了马背,等她一骑上去,那马突然一改刚才的温驯,惊了起来,前蹄高扬,她差点当场摔了下去。 幸好有教练牢牢拉着缰绳,乔暮惊魂未定的趴在马背上,吓了个半死。 傅丞睿在旁边骑着小马,扬着小嘴唇,看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小脸蛋涨得很红,憋得很辛苦。 乔暮:“……”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朝傅丞睿做了个鬼脸。 玩玩闹闹了大半天,乔暮只在教练的牵引下勉强骑着马儿绕着马场一圈,再看身边的傅丞睿骑起小马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不得不对小家伙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中午,两人在俱乐部餐厅解决午餐,宽敞明亮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有点冷清。 乔暮托着腮边看菜谱边想到了一件事,在他们进这家俱乐部时周围除了工作人员,几乎没有其它客人,也就是说,这里今天被包场了。 这就好理解了。 乔暮这下算是彻底领教了傅景朝霸道的行事作风。 哎,小睿睿摊上这样的爹,真是他的不幸。 吃完饭,乔暮死活不去马场,一大一小坐上车回去。 到了别墅,傅丞睿哈欠连天,乔暮忙让他上楼去午睡。 回地下室的路上,乔暮接到贺子瀚的电话,声音大到差点没把她耳朵炸聋:“暮暮,快上网,有你的黑帖。” 乔暮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打着哈欠也准备回去睡个午觉,别说,尽管只骑了小会马,在马背上颠来颠去的,身子骨还挺累的。 “千真万确,暮暮,你信我,一个小时前网上突然出现了你的黑帖,说你得到女二号完全是陪睡得来的,陪睡的对象就是东城集团首席总裁傅景朝的舅舅许鸣。” 乔暮睡意瞬间没了:“帖子在哪儿?” “我发到你微信里,你看看,看完赶紧想想对策。” “好。” “要不你到我家来,我家有电脑,我今天换班休息。” 乔暮想了想:“行。” 一个小时后赶到贺子瀚家,贺子瀚穿着件背心,趿着拖鞋过来开门,就算这样依然不能掩盖他绝好的皮相。 贺子瀚指着茶几上的笔记本,急得直搓手:“你快去看看。” 乔暮匆忙换了拖鞋进去,一屁股坐到笔记本前,仔细看了那个黑帖,两个小时过去了,下面已经有一万多条评论,骂得非常难听。 她咬唇盯着电脑沉思,贺子瀚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过来,给了她一瓶:“怎么不打电话?” “打给谁?” “当然是你的经纪人。趁这件事还没扩散开来,你和经纪人赶紧商量商量对策,像这些娱乐公司不是最擅长处理什么危机公关的么。” 第23节 乔暮拉开易拉罐环,抿了一口啤酒,靠进后面的沙发瞄了他一眼道:“我的经纪人跑了,奥天要和我解约,你说我和谁商量?还有,我的女二号也被乔元敬给搅黄了,以后估计连龙套都没得跑,只能转行!” “我擦!”贺子瀚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砸,“你这什么运气,怎么最近的霉运全被你赶上了。” 第40章 有转机才会有狗急跳墙的帖子出现 乔暮无奈的摊摊双手。 “那你就这么任这个帖子黑你?” 乔暮又喝了两口冰啤酒,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脑屏幕:“我也觉得奇怪,我已经不再是《遮你一世尘烟》那部大制作的女二号,可以说又被打回了原形,这时候有这种帖子出现,不合常理。” “是啊,这帖子下面很多人不是说了吗,这是你在炒作。” “……” 乔暮把啤酒罐一搁,起身拍拍屁股。 贺子瀚忙问她:“去哪儿?” 乔暮回身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对方越急着想抹黑我,越是说明一个问题。我有预感,一定是有什么转机了,才会有这种狗急跳墙的帖子出现。” 听着好象是有点道理,贺子瀚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急忙对乔暮道:“嗳,别急着走啊,我忘了跟你说件事,席英轩那小子要回来了……” 乔暮早就跑没影了。 公交车上,乔暮先给郑导打电话:“郑导,是我乔暮。” “哦,感冒好点了没有?我可跟副导演说了,明天你无论如何也要过来,这两天为了你剧组的进度都放慢了,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乔暮分析了一下郑导话中的信息,然后小心翼翼问:“郑导,您的意思是我还继续演俞梓萌?”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当之无愧的俞梓萌!” “那乔氏那边……”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郑导反应了过来:“是这样,广告商乔总那边看你是新人,之前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他认为你不够胜任俞梓萌这个角色,但是呢,我和编剧都挺看好你,极力替你争取,就在我们争论的时候,前天突然又有一家广告商投资四千万进来,取代乔氏成为最大的广告商,这个广告商也不同意换角,力挺你出演女二号。那边还说了,乔氏如果退出也无伤大雅,他们会追加乔氏的那一部分广告费。总之啊,如果你感冒好了的话,明天一早赶紧过来拍戏。” 这一切转变太快,乔暮感觉像坐了趟云霄飞车,双手捂住胸口,劫后余生般长松一口气笑道:“谢谢导演,我明天一早就去。” 郑导在电话里道:“嗯嗯,今天记得多休息,多喝水,赶紧恢复身体,明天开始拍摄强度会加大,要有很好的体力才能扛得住。” “我知道了。”乔暮愉悦的挂了电话,要不是这是在公交车上,她会激动的当场尖叫出声。 激动过后慢慢冷静下来,乔暮想起了郑导话中的蛛丝马迹,心里渐渐有了数。 次日,她很早就爬起来了,来到餐桌,发现父子俩比她还要早。 压抑不住开心的心情,乔暮悄悄对着傅丞睿的小脸蛋猛亲了两下,小声道:“小睿睿宝贝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姐姐今天不能陪你玩了,姐姐今天要去工作了哦!等姐姐赚了钱,有空带你出去玩,吃大餐怎么样?” 对于“福星”这个词,傅丞睿有点迷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他只要记得暮姐姐会带他出去玩,吃好吃的就行。 第41章 你不如杀了我 餐桌另一侧,看着这一幕的傅景朝微垂下眼眸。 呵,傅丞睿是福星? 那他是什么? 无名英雄? 执起咖啡杯放到唇前轻抿,莫名觉得今天的咖啡难喝的很。 下一秒招来保姆,吩咐下去重新换一杯。 保姆麻利的换了一杯新煮的咖啡过来,这次傅景朝只尝了一口就丢到一边,再也没碰过。 旁边,一大一小很开心的吃着早餐,乔暮吃完最后一口,朝傅丞睿摆摆手,起身的时候对上另一头男人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秒,然后低头说了句:“傅先生,您慢用。”脚步迈的飞快的跑了。 傅景朝脸色如常,一双深邃的黑眸从跑出去娇影上收回,继而不动声色对正准备离开的小身影说道:“你的假期也该结束了,明天会有两个老师过来教你功课。” 傅丞睿跟没听到一样,没理他爹。 从外面进来的傅司宸见餐厅内的气氛剑拔弩张,茫然道:“发生什么了?” 傅丞睿倔强的抿着小嘴,直接往餐厅门口走。 傅景朝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布擦了擦唇,扔到桌上沉声开口道:“要么你去上学,要么让老师上门亲自教,总之你自己选!” 傅司宸见他哥发了火,缩了缩脖子,然后又见餐桌上除了他哥那份,另外还有两份吃完了,还没来得及收的餐盘,一个是小睿睿的,另一个难不成是那个乔暮的? 顿时有点后悔,看来他今天来晚了嗷! 拉开椅子,傅司宸让保姆送一份早餐上来。 “对了,哥,你让我办的事我办好了。”傅司宸边咬着吐司,边邀功道。 傅景朝面无表情的切着培根:“我让你办什么了?” 傅司宸咀嚼的速度变慢,他看他哥切培根切的那么用力,小片的培根在他哥刀下像被五马分尸似的,立刻感觉心里怕怕的,捂着小心脏道:“就你前天让我办的事啊,我没用汉皇的名义出面,我用的是另一家分公司的名义,重新追加了投资。哥,你放心,这件事办的妥妥的。” “谁让你这么做的?嗯?” “有……有什么不对吗?”傅司宸被他哥这莫名的火气给弄的摸不着头脑,吞下嘴里的食物道:“不是你做事风格一向低调不爱张扬的吗?这样做最低调,不容易被人发现。”说完,他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赞。 “哐当!” 傅景朝手中的刀叉放在餐盘上,发出很大的响声,他随即站起来,傅司宸清晰的看到他哥看他的眼神中跳着幽冷的火苗。 第24节 傅景朝取过保姆递上来的西服外套,包裹在西裤中的长腿迈向门口,扔下平静无波的一段话:“那辆车你用的也够久了,走的时候车钥匙留下。” 然而餐厅内迅速传来傅司宸的连声哀号:“不要啊,哥,那辆柯尼塞格我哪开久啊,我才开半个月好不好?哥,求你不要收回去,我不要离开我的心肝宝贝儿……” 傅司宸趴在餐桌上捶胸顿足,他连自己是怎么惹到他哥的都不清楚,任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明明完全按照他哥的做事风格办的事,怎么到头来要收走他最最最心爱的跑车,那可是他的生日礼物,价值一亿多的超跑啊…… 他眼巴巴盼了一年才等来的小宝贝儿眼看就要离他而去,好比万箭穿心…… oh,上帝,你不如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第42章 耳光 乔暮实在是太兴奋了,头一次豪气的打车赶到片场,路上碰到不少配戏的演员或是工作人员,每个人投过来的目光中总透着那么一丝怪异。 她想到了昨天网上看到的那个帖子。 回剧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化妆间,里面有几个早到的女演员凑在一块儿正在嘀咕。 “我说,昨天的帖子看了吗?”女演员甲兴冲冲的问道。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女演员乙道:“看了,看了,你说的可是现在网上的一个热帖,乔暮和能当她爹的老男人睡了一觉,才得了这个女二号的帖子嘛,我一字不落全看了。” “我就说嘛,她一个以前跑龙套的,怎么突然就冒出来抢了一个女二号,原来是做了皮肉交易。” “嘘!小声点儿……” “怕什么,你没见这两天她没来吗?出了这档子丑事,就算她演完这部戏,网友也能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说起来,那天我也在场,你们是没看到她是用什么手段引起许总注意的,我告诉你们……” 下面的词语污秽不堪,乔暮坐到化妆镜前,化妆师和小助理一时都没发现她,脸色诧异,愣愣的看向角落里说的正起劲的几个女演员。 乔暮一脸淡定,对化妆师客气礼貌道:“今天的造型麻烦你了,玲姐。” 化妆师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一声,化妆师的小助理也赶紧拿起工具递给化妆师,正式投入工作。 角落里的几个女演员也发现了乔暮的身影,纷纷做鸟兽状散开了。 乔暮安静的坐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逐渐变成俞梓萌,变浓长的眼线,粉色的唇膏也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整体妆容从淡雅的浅紫变成了妩媚的深紫,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黑暗气质。 这显然是黑化后的俞梓萌。 乔暮端详着自己,小心的摸了摸脸,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还没这么快换这个妆容,中间还有两场戏要拍。 化妆师在旁解释道:“这是你中后期的妆,导演昨天通知的,未来几天有雨,今天要抓紧拍外景戏。” 原来如此。 乔暮在服装师的帮助下换好新的服装,缓缓转身的一刹那,化妆间内各个角落突然响起了不同程度的抽气声。 她只不过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回眸间,紧闭的鲜红双唇,犀利的眼神中充满了一股狠劲儿,气场陡然间升到两米八,令周围的空气瞬间像降了十多度,众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乔暮走后,化妆间里的气氛才活跃一些。 有女演员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说:“刚才吓死宝宝了,被她那个眼神一扫,我感觉窒息到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也有人醒过神来津津有味道:“别说,这个乔暮演的黑化后俞梓萌还挺令我期待的!” 片场,乔暮与乔昕怡几乎同时走到导演面前,导演开始给她们讲戏。 第43章 巴掌印 如果他们没记错,剧本上好象没有这一段。 乔昕怡怎么临时加戏了?! 乔暮只感觉两边的脸颊火辣辣的在烧,乔昕怡这两个耳光用了十成的力气,要不是她站得稳,很有可能当场摔在地上。 然而,郑导却兴奋的坐在监视器后面没喊停,并示意摄像机给两人拍面部特写。 监视器里,林雅烟眼眶发红,气息不稳:“俞梓萌,我派人打听过了,说是你为了自己的安危,居然把我们最好的朋友程灵给出卖,程灵被乱枪打死!而你却得救了,是不是真的?” 剧本里没有这段台词,看来乔昕怡是临时加上去的,乔暮反应很快,迅速在大脑里整理好人物情绪。 只见镜头下俞梓萌想也不想的冷笑,眯起的眼睛里藏着阴冷:“是又怎么样,如果不把她推出去,我根本不可能活。如果我不活着,又怎么能嫁进詹大帅府,来找妹妹你?”一面说一面步步向林雅烟紧逼:“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我有今天全是拜妹妹你所赐,真是应该要好好谢谢妹妹你呢……” 郑导目不转睛的盯着监视器,直到两人把这段拍完,大喊一声:“卡!” 喇叭里,郑导把乔昕怡夸了一番,说她临场发挥,效果非常好。 乔昕怡的几个助理呼啦一下子把人围住,递水的递水,煽风的煽风,拿手机的拿手机,帮着对下一场戏台词的对台词,忙成一团。 看着得意洋洋的乔昕怡,乔暮双颊还在疼,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脸成什么样子了。 这恰恰说明一点,对于她重新回到剧组,乔昕怡的内心有多么的焦虑,而黑她的帖子不用说一定是乔昕怡的手笔。 乔暮脸肿的厉害,化妆师也束手无策,用冰袋敷衍了半天才只有一点消肿,下面的戏没法拍了,郑导干脆放她半天假。 公交站台旁边有卖红薯的摊位,围着好几个年轻女孩,都是被香味吸引的。 嘿,这么热的天居然还有卖红薯的。 乔暮想起了小睿睿那枚小吃货,也跟着凑过去,买了两只烤红薯,拎着回别墅。 见到乔暮,管家不用她问,便指着楼上道:“小少爷在楼上小书房,乔小姐是要我叫小少爷下来,还是乔小姐上去?” 乔暮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傅景朝的身影之后,笑眯眯的提了提手中的袋子:“我上去吧,再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25节 在管家的带领下,乔暮第一次上了二楼,在左边第二个房间停下来。 管家敲门:“小少爷,乔小姐来……” “了”字还没说完,门就迅速从里面打开了,傅丞睿秀气的小脸蛋开心的拉着乔暮进去,还嫌弃似的直接把管家关在门外。 管家:“……” 书房内,傅丞睿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乔暮的脸,指着她脸上还未消退的巴掌印,那意思是在问她怎么了。 乔暮不在意的笑了笑:“姐姐没事。” 傅丞睿却很坚持,执意把她拉坐到椅子上,他踮起脚尖,嘟起小嘴唇轻轻给她吹气。 霎时,乔暮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一颗心彻底被小家伙的认真样给萌化了。 第44章 听你爸爸的话,胳膊拧不过大腿 “好了,小睿睿,姐姐不疼了。”她吸了吸鼻子,故作神秘的打开手中的袋子:“看看这是什么?” 傅丞睿一见到两只烤得焦香的红薯,连吞了好几下口水,伸出小手想去拿红薯。 “等等!”乔暮挡住了他的小手:“太烫,让姐姐来。” 傅丞睿很想吃,但还是听暮姐姐的话没有去碰,等乔暮吹着气把红薯剥好了递给他,他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那种惊喜又满足的样儿逗得乔暮咯咯直笑。 看得出来,小睿睿以前没吃过红薯,也是,有傅景朝那种暴君的爹,怎么可能会让小睿睿去尝这种平民的小吃呢,恐怕到了他那里,第一个驳回的理由就是不健康! 想到这些,乔暮心疼的摸摸小睿睿的脸蛋,其实她在回来的路上还有一件事要跟他说,不过还是等小家伙吃完再说吧。 傅丞睿很快吃完自己的那份烤红薯,眼巴巴的看着乔暮手中只咬了一小口的。 乔暮被他的眼神盯得只能哑然失笑,随即将自己吃的那部位掰开,剩下的全部给他。 看着他像在吃人间美味,乔暮想说的话堵在胸口,突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眼眶泛疼,她扭头看着窗外长吸了口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她终归是暂剧人篱下,总不能一直厚着脸皮住下去。 等傅丞睿洗完小手回来,手里抱着两盒拼图,那样子似乎要和她比赛,看谁拼的最快。 乔暮摇了摇头,笑着捏捏他的脸蛋:“小睿睿,先不玩这个。姐姐跟你商量件事,待会姐姐要走了,你……” 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只见傅丞睿的小脸陡然垮了下来,小嘴扁起,大眼睛里满是水汽,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乔暮赶紧拉住傅丞睿的手,蹲下身轻声细语的说:“小睿睿,姐姐相信你是小小男子汉,小小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不哭好吗?姐姐说要走,不是代表以后我们不能见面了,其实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嗯……等姐姐在外面安顿好了,就带你去姐姐家玩,姐姐还会给你做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长长的睫毛微颤,盖住一双琉璃般漂亮的大眼睛,小嘴巴抿得死紧,傅丞睿闷了半天,才迟疑的点了下小脑袋。 乔暮松了口气,直起身在小家伙额头上亲了亲,“真乖!要听你爸爸的话,胳膊拧不过大腿,明白吗?” “还有,要认真吃饭。”乔暮喋喋不休的说完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要舍不得这个孩子,又控制不住的反复叮嘱:“认真吃饭,才会长高高,才会变聪明哦。” 傅丞睿不太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听懂了姐姐说要听爸爸的话,要认真吃饭。 想到以后这个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人,还有那个人每次见到他都会凶他的人,傅丞睿就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好不开心好不开心。 怕自己再说什么,又要心软舍不得走,乔暮赶紧站起来,“姐姐走了。” 快步走到门口,想起这是小睿睿的小书房,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呢,乔暮忍不住回头,却望见小小的椅子里有个小小的身影,乌黑的大眼睛正可怜巴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那小脸蛋上生动的表情仿佛在说:“不要扔下我,不要丢下我,带我走……” 第45章 这个孩子有妈妈,她,什么也不是 呜呜…… 乔暮快受不了,体内有种冲动恨不得直接一把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打包带走。 现实却告诉她,不行,小睿睿与她非亲非故,要是这么做,她可是拐卖人口,傅景朝还不把她杀了。 最关键的是,她能给小睿睿什么? 什么也给不了! 她是一个头顶连片遮身的瓦都没有的人,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去养活小睿睿。 还有更可笑的是,她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把他带走? 说的残忍一点,这个孩子有妈妈,她,什么也不是。 有的只是一身脏水,四面楚歌的糟糕局面。 一狠心,乔暮转身迅速拉上小书房的门,蹬蹬蹬下了楼。 地下室,她的东西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环顾这间阴暗的空间,确定自己没有东西落下之后,乔暮提着自己轻便的行李箱来到外面。 保姆见到乔暮手里拎着只箱子赶紧去汇报管家,管家追了出来,手足无措:“乔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乔暮深吸一口气,笑着对管家道:“江叔,叨扰了这段日子,谢谢您的照顾,我打算今天搬走。至于傅先生那边,您帮我说一声就行了。” 毕竟,她来这里是以私人营养师的身份过来的,但她没拿支票,傅景朝也没和她交换条件,动用关系让她继续当女二号,所以她与他之间也就两不相欠。 再说,他也瞧不上她,说不定听说她走了,只觉得整个世界跟着清静了不少,巴不得呢。 管家见乔暮真的要走,忙摆手个不停:“不叨扰,不叨扰!乔小姐,让您住地下室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少爷今天吩咐了我们把客房……” 乔暮的手机在响,她抱歉的看了一眼管家,接起来,是贺子瀚的电话,他按照他们约好的,开车过来接她,在别墅群外面进不来,这才打电话。 “我已经出来了,等我十分钟。”乔暮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虚应了管家一个笑脸:“不好意思啊,江叔,我朋友在外面等我,不多说了,我先走了。拜拜!” 第26节 “可是乔……”管家想再争取,乔暮的身影已经向大门口方向快步走去。 身后几个保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住了,其中一个保姆担心的说:“江叔,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少爷?小少爷要是离了乔小姐,不肯吃饭,又闹脾气离家出走怎么办?” 管家长吁短叹,指使其中一个保姆说:“你跟上乔小姐后面去的看看,看是不是有朋友来接她。” 东城集团。 傅司宸吹着口哨来到总裁办公室,办公桌后的男人起身,手里拿着西服外套,似乎准备走人。 傅司宸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手表,又揉了揉眼睛:“哥,你这是要下班吗?天啊,我是不是看错了,你这么早回家陪儿子?” “嗯。”傅景朝淡淡答应。 这下又换傅司宸见到鬼似的表情,整个人吓得连退了好几大步,这是他那个高冷的工作狂大哥吗? 嗷…… 根本就是不好吗? 以前他不知道劝了多少次让他哥多陪陪小睿睿,他哥压根不听。 而且他哥正常的回答方式不应该是反呛一句:“我什么时候走,要向你汇报?” 这才是他哥说话的方式,今天怎么变了,简单的一个“嗯”字,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和风细雨好不好? 傅司宸是什么人,他放荡不羁,又心细如发,立马发现他哥今天心情不错,早上还喜怒无常,一扭脸到了下午就和风细雨了。 嗷,一定是他做的那件事…… “哥。”傅司宸打蛇随棒上,凑着笑脸跟上去,趁机道:“我跟你一起走,没办法,我的车不是被你收走了吗?我现在没车坐。” 傅景朝侧眸扫向他,薄唇轻启:“车钥匙在江叔那儿,自己去取。” “得嘞!谢主隆恩!”傅司宸一蹦老高,转眼就跑了没影。 第46章 那晚和她在一起的人是傅景朝 乔暮推着行李箱来到别墅群大门外,一辆白色suv朝她按了按喇叭,走过去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她跳上了副驾驶座。 贺子瀚边看她系安全带边八卦道:“你发了地址给我我还相信,现在我信了。”指了指前面的别墅群,胡说八道起来:“老实交待,什么时候搬进去的?对方有几房姨太太?你排老几?” 乔暮扣上安全带,斜眼看他:“怎么,想搭富婆?真是要让贺大帅哥失望了,那家只有一个小朋友,没有富婆包养你。” “啊呸!小爷要是想让富婆包养还用等到今天!”贺子瀚用手弹了下她的脑门,顺手发动了车子。 乔暮躲过他的攻击,互怼加调侃是两人的相处模式,从认识的第一天就是如此。 “那快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住了?”贺子瀚实在是好奇,好一个乔暮,之前他一直以为她住在奥天的宿舍呢,什么时候跑到这种顶级富商别墅来了? “当保姆呗,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乔暮省略了许多细节,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别墅群,纵使心中对小睿睿有万般不舍,也只能按捺在心里,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车子打了个方向,渐渐开远,与这辆车迎面擦身而过的是一辆迈巴赫。 贺子瀚看着低头看手机的乔暮道:“刚才在等你的时候我又翻了下黑你的那个帖子,有人把那天在会所的监控视频发出来了。” 监视视频? 乔暮怔忡,那晚和她在一起的人是傅景朝,难道……被曝光了? 贺子瀚开着车,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异常紧张的催她:“你赶紧去看看。” 与其被人误会她和许鸣,她更不希望她和傅景朝的事被曝光,因为那样的话小睿睿肯定会知道…… 乔暮低头手指飞快的打开那个帖子,唇瓣咬得死紧,翻找到那个视频,也不管什么流量不流量了,直接点开来。 画面上是许鸣离开会所的身影,上面的时间显示是当晚七点三十一分。 这与一开始帖子上写着他和许鸣七点二十五分左右离开包厢,去楼上开房时间不符合,因为这仅有的几分钟里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这个视频发出来之后,网友又开始一面倒,认为发这个帖子的人别有用心。 总之,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乔暮和许鸣有关系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抬起头,乔暮放松的瘫在椅子里,白了贺子瀚一眼:“你吓我。” “哈哈……”贺子瀚大笑:“看你刚才那怂样儿……” 迈巴赫进了别墅,高大的身影从车内下来。 别墅内,管家赶紧迎上去:“少爷,乔小姐走了。小少爷把自己关在小书房,不肯出来。” 傅景朝沉着俊脸:“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管家如实回答:“乔小姐说有朋友来接她,我让下人跟过去看了,是个年轻男人,两人有说有笑的开车走了。” 傅景朝下巴紧绷,冷冽逼人,良久吐出一句:“知道了。”三个字犹如裹了冰块。 旁边有几个从楼上刚刚收拾好的保姆下来,对傅景朝鞠躬道:“少爷,按您的吩咐,楼上给乔小姐整理的客房准备好了,现在怎么办?” 管家拼命朝保姆使眼色,保姆说完才发现傅景朝脸色阴得吓人,赶忙吓的不敢再说什么。 第47章 忌日 乔暮暂时搬到贺子瀚住处,等这两天找到房子再搬走。 第27节 贺子瀚晚上要上班,很快走了。 乔暮坐在沙发上休息,对面墙上本来挂了一副日历,不知什么时候被取走了,光秃秃的一个墙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 贺子瀚不刻意拿掉日历还好,一刻意她的大脑就自动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陡然感觉无边无际的心绞痛席卷而来,痛到她脸色苍白。 拼命让自己忘记不要去想,拿起毛巾开始四处擦灰搞卫生,让自己忙碌起来。 过了没几分钟,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姐姐,我是来关心你的。”乔昕怡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今天在片场你的脸没事吧?哎呀,我一时拍戏太投入了,不小心用力过猛,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呀。” 乔暮懒得理会:“没什么事我挂了。” “等等。”乔昕怡笑嘻嘻的说:“别急着挂呀,姐姐,我真的是来关心你的,想想今天可是你那个孩子的忌日,六年前,你生下一个死胎,当时可把我吓坏了,那个孩子身上一块块黑紫黑紫的……” “乔昕怡——”乔暮突然抱着头,厉声大叫。 乔昕怡阴谲的声音继续说道:“姐姐,不要这样,我真的是来关心你的……” “啊——”手机啪摔在地上,乔暮突然尖叫着抱住脑袋后退,她知道乔昕怡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没错,今天是那个夭折孩子的忌日,也是她一直以来想拼命忘掉的日子。 晚上十点,乔暮出现在会所,一人要了一个包厢。 贺子瀚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个酩酊大醉。 这可怎么办? 他又在当班,走不开,情急之下翻出她的手机,看看她的通讯录里面有没有什么熟人,这一翻就翻到了一个奇怪的名字:没尿性。 噗! 她给谁起这么一个外号。 以他对乔暮的了解,越是敢起这种外号的越是说明关系不错,那他就放心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贺子瀚发了条语音过去。 窗外狂风大作,雨点霹雳啪啦打在玻璃上。 书房里没有开灯,男人身影隐匿在黑暗中,指间燃烧着一截烟。 手机震动了两下,他身影动了动,拧开台灯,瞄了一眼手机,手动点下一段语音,“呃,你好,这里是江南会所,我是乔暮的朋友,她喝醉了,你能不能过来替我送她回家,谢谢!” 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眯眸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黑下去,吐出一口烟雾,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大步拉开门出去。 贺子瀚扶着瘫软如泥的乔暮到门口,临时被领班叫走了,他只得拜托会所里另一个年轻女孩子临时替他照顾乔暮。 等贺子瀚忙完了赶过来,那年轻女孩还在,可乔暮不见了。 “人呢?” 那年轻女孩一脸痴迷的摸着红通通的脸:“被一个非常帅非常帅非常帅的男人接走了。” 贺子瀚骂了一句靠,伸头往外一看,下雨了。 拨打乔暮的电话,关机。 第48章 跟了我,做我的女人 雨雾中,司机的车开得不快,车厢内十分安静,只有雨刷左右摇摆的声音,后座男人怀里躺着醉得不轻的女人。 安静了没过一会儿,女人突然动了起来,嘴里嘀咕着什么,然后坐了起来,瞪着傅景朝问:“这是哪儿?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不醒还好,一醒满车厢都仿佛充斥着一股酒气,傅景朝紧紧的拧了眉,不悦道:“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你想套我的话?没门!”乔暮防备的大声道:“停车,我要下车!” 她伸手去开车门,车门居然开了,傅景朝诅咒一声,司机暗叫不好,急忙停下车。 乔暮已经跑下去了。 外面大雨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 …… 乔暮再醒来,头昏沉沉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一阵茫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 她记得特意挑在贺子瀚的会所买醉,没喝半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贺子瀚那家伙没送她回家? 爬起来,赫然对上一双聚着风暴般的阴沉黑眸,打了个激灵。 傅景朝? “怎么是你?”她满眼戒备,发出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被人放过一把火,火燎火燎得疼。 傅景朝立在床前睡眸看她,轻嗤:“那你想要谁?白牧之?” 乔暮睁大眼睛,咬住嘴唇,她是不是喝醉酒后咬牙切齿叫过白牧之的名字? 转头看到窗外微亮,像是早晨。 第28节 昨天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更是她人生自此发生转折点的一天。 背叛、耻辱、撕心裂肺…… 可以说,那个日子早就刻在她骨子里,终身难忘。 每一年的那天,不管白天她装得有多正常,一到天黑,她就受不了,就会失控,就会不停的想那天的所有片断…… 她本以为今年会挺过去,没想到乔昕怡会故意刺激她…… 心情复杂起来,垂眼发现左手腕上一阵怪异,原来在打点滴。 摸了摸头发还没有干透,有些微湿,这么说,她淋了雨,感冒发烧了? 所以身体才会没力气。 她醉酒之后说了什么? 不敢想象。 以前的事就像是她藏在心底的伤疤,不敢想,不敢碰,不敢提,更害怕别人知道。 傅景朝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轻嘲:“不说话,哑巴了?” 她抿唇,用沙哑的嗓音不自然的说:“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我,谢谢!” 傅景朝轻嗤,健壮有力的身体压下来,带着俯视般咄咄逼人的气魄:“谢字就不用说了,那天在会所是你跟着我进的房间,说吧,打算怎么补偿我?” 她别开脸,躲闪着他鼻息间喷出来的炽热气息,淡淡冷笑:“傅先生,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现在再来提,不显得晚了吗?” “不晚。”他菲薄的唇片慢慢吐着气。 他气息混合着烟草味,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道,不由屏住呼吸,别开脸:“那你想要什么?” 他慵懒的俯身在她的上方,粗砺的指尖放在她的唇前,细细的摩挲,磁性的嗓音魅惑道:“跟了我。” 他的手缓慢向下移动,滑过她的下颚,在精致的锁骨上徘徊,随后朝她着领口滑去。 她伸出手抓住男人不怀好意的手,冷冷回道:“对不起,我卖艺不卖身……” 下一秒,她的声音淹没在男人突然扣住她的下巴的动作上,滚烫的舌带着势不可挡的姿态硬闯进她的牙关…… 第49章 从此彻底滚出我的视线 强势的指尖捏紧她下颚,灵活的舌强势的往她口腔深处游去,这是一个狂风骤雨般窒息的吻…… 长长的羽睫轻颤,乔暮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白皙的手抬起,一下子就挥在那张刚毅立体的脸庞上,响亮的耳光声顿时在寂静的房间传开。 她笑笑,睁着一双水眸,声音轻蔑不屑:“傅先生,你好象没听明白,我说过了,我不卖身!” 肩膀上一痛,她被男人以不可反抗的力量压在了床铺里。 四目相对,他的脸上氤氲着可怕的怒意,钳住她下颚的修长大手猛的扣住她的脖子。 呼吸被夺走,她快窒息而死,本能的想再挥手摆脱他的钳制,这次他轻松将她的手抓住。 求生的本能使她越发的拼命挣扎,用尽全力,修剪整齐的指甲划过男人的脖颈,留下几道带血的抓痕。 诡异的,男人彻底松开对她的钳制,眯眸看着像是野猫般难以驯服的女孩,唇角勾出的线条很淡,侧身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他停了停,抬手扫过腕表,被烟薰过的嗓音低哑无比:“现在是早上五点四十五分,限你二十分钟走出这里,从此以后彻底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就好好和你算一笔帐。” 雨势渐小,茂盛的大树被暴风肆虐了一夜渐渐沉寂下来,地上到处是水。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茫茫雨幕中,一道纤弱的身影步履不稳的走出来。 乔暮发现这里并不是有小睿睿的大别墅,而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陌生别墅,顺着脚下的路走了很远很远,她才恍惚的走到山腰下的大路上。 别墅三楼房间窗前,身形挺拔伟岸的男人视线远眺,落在那道渐渐在山路上模糊的娇影上。 他夹着手中的烟,凑到唇前吸了一口,然后长臂一伸,拉起两边厚重的窗帘,“唰”一声合上,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 乔暮身体虚弱不堪,又发着烧,雨虽然小了,落在身上却异常冰冷,像锋利的刀刃。 站在大路口,她希望有车经过,然而过去了几十分钟,一辆车都没有,这里荒芜的像是世界的尽头。 她只得再往前走,脚下虚软,跌坐在泥水里,又疼又难受,眼泪混合着雨水一起淌下。 终于,有一辆脏兮兮的货车经过,开车的是个大叔,为人热情,乔暮爬上了后面气味难闻的集装箱。 到了市区,乔暮借了货车大叔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贺子瀚,意识恍惚,报了所在菜市场的地址。 贺子瀚很快就到了,脸色难看,把人接进了车内。 “暮暮,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对你怎么样了?绑架了你?”贺子瀚摇着快昏过去的她,气得不轻。 她困难的睁开眼睛,虚弱的摆手:“没有,你别多想……” 说完意识坠进黑暗。 贺子瀚一摸她额头,烫得缩回了手,火速送进医院。 …… 乔暮再次醒来,打量四周,发现躺在医院,摸了摸额头,高烧退了。 第29节 她有一发烧扁桃体就发炎的习惯,喉咙还是疼的厉害,动了动,发现头旁边的床柜上有水,拿过来自己喝了一些。 第50章 揍人 喝完水,她身体乏力,放弃了坐起身的打算,扭头看到枕头边上自己的手机还在,已经充好电了。 她想看时间,却看到手机微信上提示有封新邮件。 她住的是三人病房。 她的床位在门口,里面还有两个床位,与此同时,病房的门没关严,走廊上贺子瀚和别人的对话清晰的传入耳中。 “你们是律师也不行,不能进去……” “先生,我们是奥天的委托律师,乔小姐违约在先,我们是来最后通知她,如果后天交不出违约金的话,那么我们将对她进行起诉。到时候她现在拍的戏也会被法院叫停,名誉和金钱损失可不小……” “你吓唬谁呢你,我告诉你,暮暮现在身体虚弱,如果有个好歹,你们负得了责任吗?给我滚!” “先生,我们问过医生了,只是普通的发烧,我们只是去例行公事,不会对乔小姐的病情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 “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能进,今天你们要是进去,信不信我揍人?” “……” 外面似乎真的动起了手,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有拳脚声,还有人似乎撞到了医疗器械,发出痛叫声,一时间外面什么声音都有,乱七八糟的…… “贺子瀚……”乔暮吃力的坐起来,拔掉手上的针管。 等她扶着墙壁出去的时候,外面如台风过境一片狼籍,贺子瀚手里拿着不锈钢吊瓶架,好几个病人倒在地上呻吟,有一个穿西服的男人身上压着轮椅,头破血流,另一个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乔暮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 事后,警方出动了警力,贺子瀚和两个律师动手的时候殃及无辜,坐在轮椅里的病人病情加重,两名律师中一个只有皮外伤,另一个摔倒时后脑勺砸在器械的边角上,至今昏迷不醒。 要赔大笔医疗费不说,还要面临对方以故意伤害罪的起诉。 乔暮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身上的五万块全部拿出来,贺子瀚工作不错,会所的抽成多,可他是个月光族,手上最多只有几千块,根本不够。 贺子瀚被警察铐走,仍义气的拍她的肩:“没事,暮暮,事是我惹的,我负责!你安心去拍戏,别管我,马上爷就能放出来。” 乔暮却笑不出来,几乎要骂脏话。 所谓故事伤害罪,一旦成立可是要坐牢的! 他是为了维护她而和对方起争执,她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承担。 他们说话没多久,律师的家属就过来闹,把贺子瀚和她团团围住,推搡争吵,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过了一日,身体恢复,乔暮接到郑导的电话,态度委婉和煦:“我刚刚接到奥天那边律师的电话,你和他们有诉讼纠纷,这样,你们先把事情解决,俞梓萌这个角色还是你的,等你解决了回来继续演!” “我知道了,谢谢郑导。”她放下手机,一个人站在大街上发呆。 少顷,她的目光落在斜对面一座直入云霄的庞大建筑物上,那是漓城最高的大厦,东城集团的总部所在。 天空中阴云密布,狂风又起,一副即将下雨的征兆。 一辆黑色加长车缓缓停在大厦门口,男人大半张脸沉浸在晦暗的光线里,让人看不真切。 只瞧见狂风夹着绵软的雨丝打在男人刚劲有力的长腿上,有人打着伞恭敬的跟在后面,他挥手,示意不用,阔步朝打开的车旁走去。 第51章 去会所上次那个房间等你 车子远去。 乔暮眼睛疼,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看得太久了。 不受控制的,她脑海里浮现出男人强势的吻。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条捷径,外面多少女人都想和漓城最有权势,只手遮天的男人有关系。就算是做小,当个情妇,从此以后也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那天,她拒绝傅景朝之前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是傅丞睿的小脸。 如果她和傅景朝有了那层关系,以后要她拿什么脸面面对小睿睿? 回去胡思乱想了很多,在阳台躺椅上坐了一夜,纷杂的念头充斥着大脑,到了早上天空发白的时候,所有的杂念全部消失。 从躺椅上起来,她抿抿唇,现在思绪整理得清晰无比,她要一次性解决眼前所有的一切。 洗了澡,换了衣服,她出门去看守所看了贺子瀚,才两天的时间他胡子邋遢,看着她还笑得出来。 格外叮嘱他多吃饭,少说话,少惹事,乔暮走出看守所,上了网约的车。 司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姑娘,去东城集团?” “嗯。” 到了气派的写字楼门口,乔暮在玻璃门前徘徊了许久,迟迟没有进去。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过了下班高峰,写字楼前冷冷清清的,傅景朝不一定在里面。 脚步往外走,心中却悬着一根线,她就算豁出自己的未来不要,官司缠身,那贺子瀚呢? 他是为了她两肋插刀的,她不能不救他。 傅景朝纵横黑白两道,不仅在漓城,在帝都也有着强大的人脉。 她的违约案,贺子瀚的故意伤害罪,这些在常人手里必须走司法程序的棘手事件,在他傅景朝手里那根本不叫事。 第30节 这世上什么最有用? 光有钱不行,单单有权也不够,而这两样,他通通都有。 于他不值一提的事,只要他办了,他可以睡一次想睡的女人。 权色交易,他不大可能会拒绝。 可是,上次她把话说的那样绝,还甩了他一耳刮子,他那种天之骄子,当时都怒不可遏,今天会不会把她拒之门外? 胡思乱想了很多,乔暮闭上眼睛靠在玻璃门上,背后觉得骤冷。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台阶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几秒之后男人走上台阶,健步如飞的迈向大堂角落的私人电梯。 她知道机会不多了,一咬牙,飞快的跑了上去。 男人跟没看到她似的,她一言不发的低头跟进了电梯。 宋泉挺惊讶的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孩,然后自觉的没跟上去,而是搭了另外的电梯。 电梯在上行,没人说话,傅景朝不动声色的看着一眼低头站在角落里的身影,然后调开视线。 到了办公室,他开始在办公桌后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成堆的公文。 等到宋泉不得不进来送一份文件,傅景朝拿出签字笔,签完字,宋泉又弯腰提醒:“傅总,您七点半有一场应酬,十分钟之后要出发。”说完,他识趣的出去了。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景朝审视的扫了她一眼,一边把玩着签字笔,一边低头看文件,语气清淡道:“你也听到了,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说吧,什么事?” 乔暮咬了下唇:“你还需要补偿吗?” “……” 那天,她给了他一巴掌。 以为这就是句号,今天,她却主动送上门,重新提出这个问题。 傅景朝猛然抬起脸,身体后倾,靠在真皮转椅里,眼底波澜四起,黑眸微垂,扬起的唇角带着刻薄的温度:“不是说卖艺不卖身的么,怎么突然又肯卖了?” 她早有心理准备,忽略掉他语言中的羞辱,眨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瞳眸,咬了咬唇道:“我想请你帮我两个忙,然后我会把你要的赔偿给你。”音调里难得的带了央求。 他似在研究她话中的可信度。 过了会儿,他薄唇微抬:“说。” 她把自己的事和贺子瀚的事说了出来。 他面色沉沉,周身散发着压迫感十足的气场,“就这个?” “嗯,就这两件。”她手指捏成拳,指甲掐在肉里,呼吸都变得格外小心。 他低头把签字笔盖拧上,那声音极小,莫名听在她耳边里刺耳得很。 放下笔,男人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我会让人去办。” 她如释重负,心里明白,只要他这一句话,她和贺子瀚都得救了。 松了口气之后想到即将要面对的事,不禁脸蛋苍白了几分。 傅景朝将手中的签字笔搁到一旁,幽潭般的黑眸直勾勾的注视着她,似在等她下面的话。 片刻的死寂,她站着没动,脸上露出一朵僵硬的笑:“我去会所上次那个房间等你,可以吗?” 他没说话,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薄唇微抿,似在审视她。 她暗吸了口气,唇角勾了抹弧度,故作镇定的问:“不过我没有套房的密码,能告诉我下吗?” 他看了眼腕表,似乎赶着去赴酒会,手中整理着一份文件,口吻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低沉暗哑:“你确定?” “密码是不是小睿睿的生日?”她固执的问。 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道:“嗯。” 她脚步移动,准备离开,眼前人影一闪,他稍低头凑近她没什么血色的脸蛋,过于亲密的举止引起她下意识的阵阵战栗。 男人清冷寡薄的声音提醒着她:“记得洗干净点。” 她舔唇,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难得乖巧的回了一个字:“好。” 第52章 不知轻重 脚下踩在夜皇会所柔软的地毯上,乔暮背脊如同电线杆般笔直。 大脑里什么也不敢想,她凭着记忆来到上次离开的房间,按下密码。 卧室奢华而宽敞,地上铺着昂贵的纯手工地毯,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她机械的站了会儿,然后进了浴室。 魂不守舍的洗了一个澡,她换上睡衣和新的底裤,这是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塞在背包里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做完这些,她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套房里非常安静,静到能听到呼吸声,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上次早上醒来匆匆离开这里时从衣橱里拿出来穿上的那套连衣裙。 现在细细想起来,那件衣服应该是傅芷荨的。 第31节 他和傅芷荨的关系保持得十分隐蔽,怎么可能在傅宅有什么过密行为,要幽会的话也是在外面,比如这里。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闯进了别人的幽会场所?!! 想到这里曾经充斥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她心里有种不小心偷了别人东西的犯罪感。 咬唇光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衣橱再到柜子、抽屉,再没发现一件女性用品。 吐出一口长气,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挺好笑的,都这时候了,不应该纠结这个傻问题。 前天提出当他女人的人是他,要有犯罪感也应该是他有。 她凭什么有? 她不过和他做个交易,一夜放纵,然后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而已。 对,一场交易。 她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对自己反复念这句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看了时间,八点五十,他助理说他要参加酒会,一般不会这么快回来。 赤足在套房里走了一圈,拉上窗帘,她来到床前,掀开薄被躺进去。 套房内本来就安静,尤其她在紧张的情况下,更觉得四处静得可怕。 床铺很软,不同于印象中酒店的惨白色被单,这张床上铺着米白色的床单被罩,很是养眼舒适。 她这时候没心情欣赏体会这些,全身僵硬的躺着,上次在这里与他的所有接触,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其实这样挺好。 清醒之下,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她再吃点药? 这辈子前后被人两次下药不够,这次还要主动去找来吃? 想到这里,自己都被自己的傻想法给弄笑了。 瞬间想到了酒精,她爬起来,赤足找了很久,连个酒瓶的影子都没找到,只能悻悻的回到了床上。 攥着被角,手心里溢着细薄的汗,躺在黑暗里,紧张的心情无以言表。 汉皇会所停车场,修长有力的双腿从车上下来,傅景朝低声吩咐司机将车开走,然后大步向会所走去。 他到达套房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还不到十点。 今晚的酒会,他不到九点半,便起身告辞。 一场应酬下来,他不免喝了些酒,胃里翻江倒海。 这种画面似曾相识,曾经,也是相似的场景,他喝完酒后不舒服想回套房休息,突然被一个像蛇一样的女孩缠上了,那天,他绝好的自控力在她的死缠烂打下崩溃…… 直到现在,他仍然能记得她的身体柔软和湿润,又软又烫,像水做的一样。 同样的,他也记得,她那晚的表现有点不同寻常,虽然火热,但动作生涩,像是没怎么经过人事。 很矛盾的发现。 要么,她是被人下药,意识不清醒下才会对他做出投怀送抱的事,要么,她是自己吃药,为了勾引他。 后来的反应和种种显示,她根本不知道那晚是他,也就否认了第二种推测。 这么说…… 她是被人下药了的。 傅景朝眉头紧蹙,动手给自己倒了杯冰水,放下杯子来到卧室。 门是敞开的,他一眼就能看到床上躺着的女孩。 这家会所他已经有近半个月不曾来过,脱下外套,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他开始洗澡。 十多分钟后,男人披着浴袍出来,用毛巾随意擦了擦湿发。 卧室里光线太暗,他踱步到床前,拧亮灯。 乌黑的青丝铺在柔色的床上,像盛开的海藻,菱形小嘴抿的很紧,床头微弱的灯光打在她白净的脸上,平添了许多朦胧。 他缓步走过去,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泄漏了她并没有睡着。 傅景朝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扔掉手中的毛巾,躺到了床上,伸手将她整个揽过来。 鼻腔里立刻闻到了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怀里的女孩体型偏瘦,身体此时也僵硬像块石头,大手所及之处的肌肤却又软又滑,细腻如缎,手感很好。 乔暮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闭得更紧了。 好一会儿,他抬手捏起她的下颚,沉沉出声:“你打算今晚一直这样?”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微敞的胸膛,再抬头是男人刀凿般的下颚,英朗的五官正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他身上罩着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袍,腰间的带子随意系着,显得整个人随性中透着一丝慵懒的诱惑。 她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搂她太紧,她想动一下,他不予理会,大手来到她睡衣扣子上,一颗一颗的解。 动作缓慢而煎熬。 她别开视线,故作淡定:“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吧。” 第32节 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坐起来,他没有理会,低头手指穿过她的发,俊脸埋于其中,翻身而上。 她忍不住去推他的手臂,小声道:“可不可以把灯关上?”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床铺上,霸道强硬,黑眸欺近她,“我喜欢开着灯,怎么办?” 他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引得她面红耳赤。 他眯眸凝视着她微烫的耳廓和脸颊,剑眉染了一丝玩味的揶揄:“这么敏感?第一次?” 又来羞辱她。 乔暮咬牙别开脸,心里清晰的知道既然进行到这一步,接下来的一切都由不得她。 …… 接下来的时间度日如年。 她从来不知道时间可以这样漫长过,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身体不受控制,接受他的引导,变成他想要变的样子。 整个感官脱离了她的大脑,全都由他掌控,时而感觉自己像琴弦,被他根根拨动,声音撩人婉转,时而又感觉自己像山间的泉水,肆意流淌…… 偏偏,意识十分清醒,知道他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每个意图。 她快要死了,被他逼死了。 与他的动作截然不同,他的眼神那么冷静倨傲,像是一个猎人趴在陷阱上方赤果的盯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运筹帷幄,不急着捕获,不急着吞噬。 他玩弄她,像猫玩弄着爪下的老鼠。 他怎么能这么可恶,这么恶劣,就因为那天她甩了他一耳光,就因为她拒绝了他,最后回过头来求他,他就可以这么羞辱她、践踏她? 她恼怒起来,想起身,抚过来的大掌强行把她的手腕按住,粗砺的手指与她纤细的手指交叉,紧紧扣在她脸旁。 越是挣扎,他越是狂暴,她眼角忍不住溢出眼泪来,无法再让自己忍下去,颤抖着出声道:“傅景朝,你能不能快点。求你了……” “肯说话了?”他声音哑而低,气息有些紊乱,带着笑的眸中染着浓烈的情欲。 她声音急促又含着几分羞恼:“傅景朝,你放开,我……我后悔了……”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和男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抵死的纠缠,那时候她和白牧之谈恋爱时很是纯情,最多只拉过手,连亲个吻都已觉得是过了。 傅景朝今天对她做的这些,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这些年,她一个人飘泊,除了身体,她好象什么都没有了。 如今,她却要被他这样侮辱,生不如死。 “后悔?”他幽黑的眸倒影出她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的身体,额前的碎发在他脸上散开大片阴影:“躺到我身下告诉我,你后悔了,乔小姐,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没有,是你无耻……唔唔……” 他封住了她的唇,没来得说的话全被他堵在唇间,她越是挣扎,他越是用他的铜墙铁擘将她牢牢的困住,将她拉扯进滚滚浪潮之中。 乔暮眼泪掉得很凶,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无声的哭着。 风雨骤歇,世界归于平静。 乔暮抽噎了一声,动了动,全身快散架了,用仅有的力气翻身到一边。 背后,男人粗粗的呼吸声似乎带着极强的存在感,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有多剧烈。 她眼睛失神的盯着墙上的影子,眼泪已经干涸了,身体前所未有的疼痛,像被人撕成了两半。 很久,没人说话。 她眨了眨眼,心口比之前还要疼,就是没有了眼泪。 是啊,她什么没有经历过? 被人侵犯过,怀过孩子,这具身子又不是第一次,再矫情下去只会让人反感,觉得惺惺作态罢了。 这么一想,她眼眶却又湿了。 “哭什么?” 身后男人火热微湿的胸膛贴上来,握住她的肩膀似乎要让她面对他,她咬牙抵抗着肩上过大的力道,吸了口气道:“没什么。” “没什么就哭,你是林黛玉转世?”他嗓音轻哼一声,强行把她转过来,她却倔强的低头把脸埋下去,身体缩着,不吭一声。 “弄疼你了?”他抬起大手捏住她的脸,脸上有未干的泪痕。 “没有。”她胡乱摇头,扭着身体向后躲闪,戒备心十分的明显。 他的手还在她腰上,感受到她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翻身坐起来,借着台灯的灯光发现床铺上有血。 这不同寻常的一幕使得他抿了下唇片,迅速下床去打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浴室里传来水声,他走到床边坐了一会,侧头又扫了一眼那块血迹,随即打开衣橱,套上衬衣长裤。 乔暮清理好自己,垂着头无声的拿了包直奔套房门口,打开门身后响起男人冷凝的声音:“去哪儿?医生马上过来。” “我没事,先走了。”她没有回头,拉开门,眼前骤然大片黑暗笼罩,身体竟软软的倒了下去。 傅景朝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绵软的女孩,再看她腿间,又有血迹在蔓延,不由诅咒一声,抱着她大步跑了出去。 医院。 第33节 手术室门上的灯终于熄了,一个中年女医生摘下口罩往办公室走,傅景朝皱眉跟在后面。 “情况怎么样了?” “……” 见女医生没说话,傅景朝把人拦下:“邢姨!” 邢医生皱眉停下来,“景朝,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点事不需要我说你该明白才对。” “这点事是什么事?” “人不是你送来的吗?别告诉我,不是你做的。”邢医生看着他语重心长:“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带着个孩子迟迟不成家,我和你老爹老妈一样着急,但你也不能不看对象就胡来,躺在里面的姑娘一看就二十出头,嫩得跟什么似的。你呢?你多大了?你不知道轻重,还霸王硬上弓?” “什么意思?”傅景朝面色暗沉。 邢医生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的说道:“意思就是,尺寸不合,你们不适合在一起,懂了吗?” 男人安静下来。 邢医生叹了口气,“行了,你平常的生活作风我是知道的,估计你也是没经验,要不是姑娘愿意,你也不可能会做这种浑事。伤口呢,我是缝好了,人也转到了病房,接下来要静养,你呢给点钱把人打发了走就是了,只要养好了,不影响这姑娘以后结婚嫁人。” 傅景朝没说话。 有护士在叫:“邢医生……” 邢医生叹了口气,看着他冷峻的脸色:“行了,这件事我是不会跟你老爹老妈说的,他们那两个人的脾气一点就火,万一被孩子听到了也不好。”然后匆匆走了。 …… 病房外,傅景朝低头给自己了根烟。 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乔暮躺在床上,脸色比床单还要白,两排浓密的睫毛打下点点阴影,看上去虚弱渺小。 他脑海里想起了她在他身下颤抖哭泣的样子,当时他以为她只是讨厌他,殊不知她可能是因为不适。 该死! 是他禁欲得太久,也是她的滋味过于销魂,教他一尝就不肯辄止。 更是他忘情疯狂,太过于放纵自己。 半个月前的那晚,他那天的酒喝得有点多,两人纠缠的具体经过怎样,他有些记不清了,但今天这一晚,却是他最清醒的时候,反而失了控。 “先生,这里不能抽烟。”有医生经过,指责道。 傅景朝垂眸,然后掐了烟。 乔暮感觉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又是在医院,只不过这次她不是躺在拥挤的普通病房,而是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病房。 “乔小姐,您醒了?”一个活泼清脆的女声问道。 乔暮眨了眨,看着陌生的女孩。 “乔小姐,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桃。” 小桃? 乔暮有了一点印象,是傅家的保姆,她和小睿睿一起玩的时候,经常跟前跟后的侍候。 “等等啊,我去告诉傅先生。”小桃急急忙忙跑了出去,过了会儿又跑回来,看样子是打完了电话。 “乔小姐,你醒了一定很饿,这是家里厨房熬的粥。”小桃利索的把粥从保温盒里倒出来。 乔暮确实有些饿了,喝了一碗粥恢复了一点体力,生怕傅景朝会过来,借机支走了小桃,下床没走几步,就因下面太疼而蹲下身走不了。 她醒来多少感觉到下面的异样,昨晚她发现受伤之后,用水冲了冲,暂时止住了血,又找纸垫了垫,想坚持到出会所,再去医院看看,没想到问题会那么严重,走到门口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手臂蓦地的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她的身体腾空,随即被抱了起来。 乔暮抬头对上男人深邃硬朗的五官轮廓,挣扎起来:“放开我……” 傅景朝棱角锐利的侧脸泛起一丝冷凝,大手铁钳似的牢牢抱住她,语气却出奇低哑温淡:“你受了伤,再动下去是想让伤口再撕裂一次?” 乔暮知道这个男人霸道得很,调整了一下呼吸,别开了脸,任他轻手轻脚放到回到了床铺上,并动手替她拉上被子。 病房内的冷气并不太强,可面对这个男人,昨晚的种种羞辱全部涌上心头,她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傅景朝冷眼看着,挑起唇角发出一声低笑:“睡都睡了,再来这一套,不显得多此一举?” 他的话直切要害。 乔暮身体一僵,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一向是个装腔作势,不择手段的女人,他向来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于是舔唇缓缓开口:“我得回去了。” “你身体还没好,要住院。”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冷酷。 她揪着被面,扭开视线,没有看他:“我不太喜欢住院,回去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等着,我让人安排。” 听他在低声吩咐司机,乔暮有种不好的预感,抬头固执的说:“让司机送我回家。” “家?哪个家?”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咄咄逼人的问她。 她咬唇,冷笑:“我朋友的家,怎么了?有问题?” 他眸光似笑非笑,“乔暮,你是不是觉得你陪我睡一觉,就能抵消一个巨额违约官司和一个刑事案件,要不要我让律师来告诉你,那两件事有多棘手难办?” 第34节 她噤声,脸色僵硬,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她冷静下来,低头看着被面上揪到变形的纤细手指,低低开口:“你还想怎样?” 他就这样盯着她,唇角慢慢浮出一层笑:“我说过了,跟了我,当我的女人,我要的不仅仅是一夜情。” 她目光诧异的看着他,他的眼眸就像暗不见底的深渊,只消一眼就让人沉迷其中,她移开对视,轻声道:“你疯了,我不可能和你住在一起,但我答应你,可以随传随到。” 他犀利的目光像箭,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薄唇吐出淡淡的语气道:“傅丞睿最近一段时间不在漓城。” “就算如此。”她咬了咬唇,猛然抬头看他,下了一剂猛药:“难道你就没想过傅小姐?” “这是我的事。”他语气随意清淡,没有任何的情绪。 乔暮突然看不懂眼前的男人,然后突然又有点明白了几分,是啊,男人和女人向来不同,男人向来把性与爱分开。 他和傅芷荨分隔两地,一个在漓城,一个是帝都,情感上也许不需要慰藉,但生理上呢? 他要的,说难听直接点就是个生理工具而已。 如果不谈名分和感情的话,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可以说她攀龙附凤也一点不为过。 他成熟英俊,在金字塔顶端呼风唤雨,睥睨众生,无所不能,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 在娱乐圈,拥有好资源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更大的发展空间和未来,多少成名的、没成名的艺人削尖了脑袋都在抢占好资源,而她拿到的无疑是最好的。 六年了,时间越来越长,她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找到失踪多年的昀儿,打败处心积虑陷害她的乔昕怡,为她那个夭折的孩子报仇,让乔元敬余生在后悔中度过…… 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到那个人…… 问问她为什么要抛弃她,为什么不要她。 名利,对她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可以抛夫弃女? 所有的这些,凭她一臂之力根本做不到,她必须借助更有力的臂膀和更强大的靠山。 眼前就有一座。 想通这些,她突然间不再那么纠结了:“还有呢?时间是多久?” “没有时间限制,到我腻烦为止。” “嗯,知道了。”她点点头,接受得很平静。 他高大的身影一言不发的站着,一双泼墨般的瞳眸紧紧的盯着她,好象要透过她这张脸,看穿她的内心。 最终他什么也没看出来,那个在他眼中倔强的女孩乖巧得过于安静,就好像他们刚刚谈论的只是天气一般。 男人搁在裤袋中的手紧了紧,过了会儿又松开。 很好!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静,不需要他再费力气。 这,非常好。 谈完之后,傅景朝并没有走,她见他这样,干脆闭上眼睛。 她平常都是素颜,没有一点化妆品的痕迹,睡着的时候整个脸蛋尤其的娇嫩甜美,像一块诱人的棉花糖,令人有种想要剥开糖衣,舔遍吞噬的冲动。 男人喉结滚了滚,按捺住冲动,见她被子滑下,便伸手替她盖好。 病房内寂静异常,针落可闻。 他退到阳台上打电话,吩咐那头的宋泉:“查一下半个月前,乔暮出现在汉皇那一晚,有没有人给她下过药?” 宋泉答应下来。 他又拨了电话给傅司宸,“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傅司宸笑嘻嘻的说道:“放心吧,哥,嫂……不是,是乔小姐的事妥妥的。” “……” 乔暮其实已经醒了,等他进来,主动问道:“我朋友的事解决了吗?” 贺子瀚那小子说话没个把门的,看守所那种地方关的人都非善茬,昨天她去看他的时候明显看到他嘴角有淤青,明显被人欺负过。 为了怕她担心,他却还笑着说吃得好睡得好。 傅景朝冷眼看着她紧张的神色,下颚线绷得很紧,脸色沉了沉:“律师已经在办了。” “今天能出来吗?”她急忙问。 “有这么急?” 见他脸色不好,她小心翼翼的解释了一句:“贺子瀚是为了我的事才和人动手的,他是为了保护我。” “你呢?” “什么?” 第35节 “你也想保护他?” 她错愕的看他,“我不能见死不救,看守所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怕他时间长了扛不住。” “我问的是你们的关系。”他的手抚上她细嫩的脸颊,旖旎蛊惑:“情人?” 他的指尖粗糙刮得她有点疼,乔暮瑟缩了一下抬头,她躺着,他站着,这个角度使她不得不仰视他,嘴里如实回答:“不是,他是我朋友,好哥们的那种,更是我的亲人。傅先生,难道你也认为男女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吗?” 他意味不明的抿唇,收回手,低暗的嗓音透着警告:“你最好不要撒谎,不然后果自负。” 她勾唇虚笑了一声:“我怎么敢拿这种事骗你,再说,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他深深的看着她脸蛋上昙花一现的笑,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下午,乔暮的手机响了,贺子瀚魔性的笑声从那头传来:“暮暮,我说什么来着,咱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这才几天,爷就被放出来了,哈哈……我现在要回家洗个澡,你在哪儿?晚上咱涮火锅庆祝怎么样?” 她吸了口气,看着对面长腿交叠坐在沙发里的男人,没好气道:“吃什么火锅,大热天你也不怕长痱子,不说了,我在拍戏。” 放下手机,乔暮心情轻松了不少,只要贺子瀚的事一解决,她就不急了。 就算傅景朝帮她解决了和奥天合约的纠纷,她现在身体这样,一时也拍不了戏。 病房的门打开了,邢医生带着一名护士进来,乔暮从来没见过这样板着一张脸看病人的医生,不由咽了咽口水。 傅景朝面无表情的走过来:“邢姨,我出去等。” “嗯。”邢医生哼了一声,开始戴上无菌手套,护士掀开被子,示意乔暮把裤子脱掉,要做检查。 检查做完了,乔暮提心吊胆的问:“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邢医生在查房记录上写着什么,头都没抬,冷冰冰道:“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容易受他这种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男人吸引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是你和景朝不适合,以后你不要纠缠他。明白吗?” 乔暮:“……” “不明白?”邢医生放下笔,见乔暮不吭声,便说道:“你们俩尺寸不合适,这样懂了吗?” 乔暮:“……” 什么叫尺寸不合适? 乔暮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想了一会才隐约想通了一些,顿时脸涨得通红,埋下头嗫嚅道:“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邢医生啪的一声合上病历本,哼了一声:“知道就好,明天可以出院了,记得不要碰水,不要做剧烈运动,如果交男朋友了,一个月内不要同房。剩下的你好自为之。” 乔暮在医院过了一晚,第二天她正坐在床上等小桃办完出院手续回来。 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敲门进来了:“乔小姐你好,我是傅先生派过来委任您的代理律师,我姓高,这次您和奥天违约案将由在下全权代理,请您在这里签个字,然后我将正式成为您的律师。” 乔暮看了一眼律师递上来的名片,又看了看合同,签下大字。 “好的,乔小姐。”高律师把合同收好,“接下来我会代表您与奥天进行接洽,到时候会签署一份解约合同,只要您出面签个字就可以了。” 乔暮微笑:“我明白,麻烦了。” 高律师推了推眼镜问:“乔小姐,请问您有什么诉求?” 乔暮想了想说:“我的诉求是最好不要赔违约金,然后我和奥天和平解约就可以了。” “好的,乔小姐,我记下了。” 送走了律师,没过一会傅景朝出现了,他昨晚待到很晚才走,她以为他今天不会出现。 面对他,莫名就想起了昨天医生说过的尺寸问题,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慢吞吞的移下床。 才走了两步,整个人突然被他抱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吻突如其来的压下来,卷走了她所有的声音和呼吸。 “唔……”她害怕的推他,小桃办完出院手续就会过来,他们这样被看到多不好。 然而,他却不管不顾,一手掐在她两边的腮帮上,使得她的小嘴自动张开,承受他炙热的吻。 许久,等他尽兴了放开,咬着她红红的唇瓣呢喃:“以后,你是我的……你要学会,什么叫顺从。” 她气息不稳,水眸中隐隐泛有水光,就这样看着他,然后垂下眼睫,轻轻回道:“嗯。” 一路抱回车里,到了别墅,傅景朝又抱着她下去,别墅里一群保姆自动让道,没有看到管家和傅丞睿的身影。 想来,真的如他所说,小睿睿不在家。 思及到此,乔暮心情沉重,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滋味,上次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个自由身,可以来去自如,再回来,她却以见不得光的身份住进来…… 想想,就觉得没脸见小睿睿。 傅景朝的脚步直奔楼上,乔暮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臂:“楼下不是有客卧的吗?我住那里就好。” 这一瞬间他低头看她,那黑色眸底蕴着风暴,她瞬间就懂了他的怒气,他说:“你要学会,什么叫顺从。” 嗯,她现在不就是不顺从么,难怪他会生气。 傅景朝的脚步再次往楼上走去,来到二楼最里面一间房间停下来,她被放到床上,环顾四周,这间应该是客房,空间很大,比她之前住过的地下室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不由嘲讽一笑,她这样是不是算地位升级了? 他的手机在响,他看了她一眼,拿着手机出去了。 乔暮下边还有点疼,坐着压到也疼,在医院又老平躺,也不舒服,干脆趴在床上,拿了手机出来看新闻。 第36节 这一看不要紧,吓了她一跳,居然在娱乐头条写着关于她的消息:奥天女艺人乔暮天价解约,疑背后有神秘金主撑腰。 律师办事效率这么高?媒体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赶紧翻下去看内容,大致内容就是说她以前是个默默无闻的龙套,突然一夜之间挤掉了很多女明星曾经自降身价都要演的女二号,背后肯定有暗箱操作。和奥天产生违约纠纷案上,面对五百万的巨额违约金,她居然面不改色,很快答应下来。 怎么会这样? 律师去谈的结果是还要赔钱? 那要律师干什么?她自己不能谈? 火速翻出通讯录,拨打律师电话。 “喂,高律师。” “哦,乔小姐,我正要找您。后天下午两点,请和我到奥天一趟,办一些解约手续。” 她深吸了口气,不仅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沉重的问道:“我看了新闻,说是我要赔五百万违约金,是不是真的?” “是的。” “可是你是律师,不是应该要替我争取的吗?这和有没有请你结果不都一样?我一样要赔五百万?” “乔小姐,您的心情我能理解。”高律师耐心道:“我是傅先生请过来给您当的律师,所以违约金方面会由傅先生负责,请您不要有这方面的顾虑。” “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五百万,你懂吗?”乔暮气得够呛。 “我知道您的意思,乔小姐,但是您的违约案换成任何律师只能是这种结果。”高律师平心静气道。 无话可说,乔暮挂了电话,顿时感觉脑门疼,一抬头发现不知何时傅景朝已经进来了,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她看着他,撇唇挖苦道:“傅先生,您请的律师好象不怎么愿意替您省钱。” 傅景朝随手关上了,淡然道:“这件事你找上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只有赔钱一条途径,毕竟,是你违约在先。” 乔暮张口结舌。 好,你有钱,你是大爷。 既然你愿意付五百万,那就付好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不舒服,违约金这件事奥天一直咬着她不放,极有可能是乔昕怡在搞鬼,因为从奥天的角度出发,她是奥天艺人,她如果在《遮你一世尘烟》这部剧上红了,那么得利的将是奥天,捧她还来不及,干什么还要像现在这样赶尽杀绝呢? 这太说不过去了。 她回过头仔细想想现在的局面,真的很糟糕,哪怕傅景朝替她付了这天价违约金,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怎么在娱乐圈里混? 乔昕怡现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无可撼动,她拿什么和乔昕怡比? 正冥思苦想,身体一轻,她整个人被抱进男人的怀里,有了之前的一次,这次她没反抗,抿唇靠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平躺,然后大手掀开她身上的连衣裙,她大惊失色的死死抓住他的手:“做什么?医生说暂时不行……” 头顶,男人哼笑一声:“你以为什么?以为我准备要你?” 难道不是? 她皱眉看他。 他黑眸转向床柜上的药膏:“医生说要擦药。” “我自己来。” “你能看见?” 呃,她想了想,那地方好象不行。 他看她一眼,进浴室拧了一毛湿毛巾过来,不容拒绝的褪掉她的底裤,低头动作轻柔的先擦拭起来。 乔暮很紧张,说不出来什么心情,有点难堪,有点紧张,还有点羞愤。 紧张自然也是不习惯。 羞愤的是,她变成这样,还不是他害的,他给她擦药,理所应当。 很多情绪混杂在一起,直到他的指尖沾染了清凉的药膏,一点点涂抹上来,她咬唇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脸。 过了会儿,他拿掉她脸上的枕头:“擦完药,疼不疼?” 她摇了摇头,这药膏不错,擦上后那种撕裂的火辣感好多了。 傅景朝把药膏放到床柜上,动手要替她拉底裤,乔暮躺着使不上力,正要翻身起来,小桃推门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忙背过身去:“对不起,傅先生,乔小姐。” 第53章 没有时间限制,直到我腻烦为止 傅景朝一瞬间把乔暮的连衣裙放下来,眸光冷冷一扫:“出去!” “是。”小桃吓的飞快的拉上门跑了。 乔暮缩进被子里,在里面把底裤拉上,再整理好连衣裙。 然后房间内陷入沉默。 傅景朝拿过湿毛巾站起来,进了洗手间,听到里面传来水龙头的水声,乔暮才把身上的被子掀开,毕竟大热天的,再怎么有冷气,捂着条被子也是不舒服。 第37节 再次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条关于她解约的娱乐新闻上,乔暮退出来,发现手机里有一条微信,居然是傅丞睿发来的。 她没多想,点开来,发现又是一张图片,上面是一张摆满了各式各样美味佳肴的餐桌,下面是一张腼腆的笑脸表情。 乔暮心中柔软,赶紧回复过去:“小睿睿,你在哪儿?” 过了足有好几分钟,那头才回答:“北京。” 她了然,傅氏家族的根基在帝都,傅丞睿应该在傅家爷爷奶奶那里。 然后傅丞睿又发了一行字过来:“暮姐姐,想你。” 仿佛能想象得出来,小家伙发这句话时表情有多羞涩可爱。 刹那间,乔暮心口涌上既酸又涩的滋味,她很想回复过去说:“姐姐也想你。” 指尖颤抖在屏幕上犹豫好久,迟迟没有再输入一个字,她记得自己曾答应过小睿睿搬出去安顿好后要接他出去玩,吃好吃的,可是现在呢,她却以见不得光的身份堂而皇之的住到了他的家。 忍不住自嘲笑了一声,这啪啪打脸的滋味真不好受。 最终,她发了一个比心的表情。 然后,手机扔到一边,仰面看着天花板,感觉很恍惚,这精雕玉琢的天花板,处处精美大气的摆设,还有这散发着男人气息的房间,无一不在提醒着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 小睿睿总不可能在爷爷奶奶家一辈子,到那时,她要如何自处? 一边是复仇、争斗、上位,一边是傅景朝的霸道强势,另一边是小睿睿的纯情相待,那是她心底最不想伤害的温暖。 她要如何平衡三者的关系? 闭上眼睛,她想睡一觉,什么也不想。 可,不能如愿。 这些问题挤在她脑海里,搅得她不得安宁。 “没有时间限制,到我腻烦为止。” 这句话突兀的钻进大脑里,她抱住自己,忍不住颤抖起来,这种冷从骨缝里透出来,它,叫做绝望。 也许,她在作茧自缚,自以为聪明,攀上傅景朝这颗大树,却不知再大的树也会有让人滑倒的时候。 到了那一天,她要怎么办? 所以,她要趁现在自己还没有让他腻烦为止,抓紧一切时间,完成自己的计划。 傅景朝从洗手间出来,目光落在床上,乔暮瑟缩在床的角落,像婴儿一样缩成一团,姿势诡异。 他脸色沉了沉,绕着床走过去发现她披散着头发,看不清脸。 轻轻伸手拨了拨,露出一张白净精致的脸庞,睫毛纤密,轻轻抖动如蝴蝶的羽翼,眼下有疲惫之色,她……就这样睡着了。 他俯下身,小心的把她抱回床中央。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像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 明明昨晚他怕她睡不着,特意没有陪她在医院,这么看来她昨晚依然没怎么睡。 床铺一角凹陷,他索性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只觉得那晚的一切又倒回到了脑海里,当时她颤抖的那样厉害,他却不自知…… 他该知道的,用邢姨的话说,她才二十出头,花一样的年纪,嫩得跟什么似的,他比她大一轮,他不该那么咄咄逼人,不管不顾。 可是现在大错已经铸成,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人最重要的是要向前看,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他压根不信什么“尺寸不合”的鬼话,那天不过是他没小心罢了。 傅景朝这样想着,低下头轻轻在那粉嫩的唇角上印下一吻。 …… 乔暮做了一个冗长的梦,醒来恍然不知身在何处,身体和大脑还处在梦境中的恐惧当中无法自拔。 直到有个铜铃似的声音切进耳朵:“乔小姐,乔小姐,您醒了?” 乔暮眨了眨眼,听出来这是小桃的声音,避开下面的伤口,侧身扶住床铺坐了起来:“小桃,有水吗?” “有的。” 立刻,小桃倒了水过来,在乔暮咕咕喝水的时候趁机说:“乔小姐,午饭您是下去吃,还是在房间吃?” 乔暮摇头,把喝光的空杯子递给她,“过会儿吧,我现在不太饿。” 小桃点点头,将杯子放好,十分积极的说道:“也好,要不您一会下去吃吧,二少来了,和傅先生在书房谈事情,他们也没用午餐,一会你们可以一起用,人多热闹。” 乔暮打量着小桃脸颊两边不同寻常的红晕,笑道:“你喜欢傅景朝?” “啊?”小桃瞪大眼睛,连连摇头,一副非常惊恐的样子:“乔小姐,您别瞎说,我怕傅先生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怕他?” “是啊,这里谁不怕他啊,就连二少那种性子的人在傅先生面前也是乖得不得了。”小桃提到傅景朝时一脸的心有余悸,看样子是真的。 乔暮轻笑,看来不光是她对傅景朝有这种感觉,大家都一样。 想了想,她说:“我不舒服,午餐就不下去了,你替我端上来吧。” 小桃答应了一声,拉上门出去了。 第38节 三楼书房,三个男人在吞云吐雾。 傅景朝弹了下烟灰,锐利的眯眸看着傅司宸,淡淡的口吻中夹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凛冽之色:“我们谈点事情,你先出去。” “哥,我又不是外人。”傅司宸才不想出去,他打算赖在这里不走。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谈到黑道那边的生意,他哥就借机把他支走。 傅景朝脸色铁青着,袁云煦拍了一记傅司宸的肩膀道:“二少,别让老大生气,当初说好的分工,你只管商场这块,其它的你不能插手。” 傅司宸挠挠头跳起来道:“行,行,我出去还不行吗?”边往外走边嘀咕:“哼,不听就不听,小爷还不稀罕知道呢,泡妞都比你们这些打打杀杀要来得爽。” 袁云煦:“……” 等傅司宸把门带上了,袁云煦才开口道:“老大,上次二少说在夜皇会所有人做交易的事查清楚了,是一个叫毒蛇的家伙在卖,和他做交易的下家是一个叫‘田荟’的女人,经查她是奥天娱乐的一个经纪人。交易当天毒蛇被我们抓了,那家伙狡猾得很,死活不说,这些天架不住用刑已经招了,他说他手中的粉是从一个叫大炮的人手里拿的,那个大炮神出鬼没,平常只与毒蛇单线联系,并且经常换号码,我们让毒蛇联系他好多天了,他就是不出现。我怀疑他已经发现毒蛇被我们抓了。” 傅景朝深黑的眸中沉寂,抽了一口烟道:“继续让毒蛇企图和大炮联系,另外,派人实时监控通话记录,一旦电话打通,追踪定位对方的准确位置。这个大炮不过是个小喽喽,我要的是揪出后面更大的贩毒团伙。” 袁云煦颌首:“好,我这就去办。” “你刚才说想从毒蛇手中买货的下家叫什么?”傅景朝眯眸,漫不经心的口吻。 袁云煦想了会,一五一十的说道:“叫田荟,是奥天娱乐的手下,她原来是一个叫乔暮的艺人的经纪人,最近好像又变成了一个叫祝薇薇的经纪人。” 就在这时,傅景朝的手机响了。 宋泉在那头认真汇报:“傅总,事情查清楚了,半个月前乔小姐在夜皇会所参加《遮你一世尘烟》剧组的饭局,当时她确实是被人下药,下药的人是她的经纪人田荟,现场有人看到她偷偷躲到洗手间往杯子里放药,证据确凿,我已经录了音,您看要怎么处理?” 傅景朝闻言没有出声,按掉电话,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漫过层层的暗意与冷色:“把人交给警方。” 袁云煦有些震惊:“交给警方?老大,这个叫田荟的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交给警方的话打草惊蛇,警方介入,到时候我们查起来就困难了,得不偿失啊……” “让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傅景朝掐了烟,起身冷哼道。 得,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对。 袁云煦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说什么了。 傅司宸修长的身影下楼,迎面遇上了手里端着托盘的小桃,擦身而过,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疑惑的看着小桃手中的托盘,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颜:“给谁送饭?” 小桃脸立刻就涨红了,小声结巴道:“给……给乔小姐。” “乔小姐?哪个乔小姐?”傅司宸已经知道了是谁,摸着下巴非要打听个清楚。 “乔暮,乔小姐。”小桃脸埋得更低了,手也有点抖。 傅司宸若有所思,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小桃飞快的上楼。 傅司宸却改变脚步方向,悄悄跟上了小桃的方向,他躲在后面,不一会就看到小桃来到二楼,最里面一间客房,然后进去了。 他赶紧跟了上去,无奈门关的紧紧的,里面是谁完全看不到。 乔暮这天下午一直待在房间里,并不知道外面早已翻天覆地,人仰马翻。 晚上,她吃过晚饭准备睡觉,明天下午约了律师去奥天谈解约的事情,伤口还没完全好,得抓紧时间把伤养好一点,不然明天就太难看了。 门被无声推开了,男人高大如山的身影立在她床前,低头看着她说:“现在擦药。” 乔暮的脸立刻红了,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咬唇没吭声。 她有点矛盾挣扎,一方面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他看那个地方的窘境,一方面又清楚的知道,这里除了他,好象没有第二个人能帮这个忙。 终究,她小小的点了下脑袋。 这次傅景朝和上午一样,先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了两遍,然后再涂上清凉的药膏。 等他一涂好,乔暮飞快的伸手把底裤拉上,裙子放下,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一副我要睡觉,别打搅我的情景。 傅景朝倒没说什么,不一会就听到他脚步声出去了。 她困难的挪下床,反锁上门,这才感觉踏实一些,最后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等到第二天,她醒来,感觉房间气氛有些古怪,一抬头,一张阳刚硬朗的俊脸映入眼帘。 她错愕了一下,支起身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他的臂弯里,刹那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明明她记得昨晚反锁了门的,他怎么…… 下巴倏地被大手挑起,磁性的嗓音吹在她娇嫩的脸上:“这里是我的地盘,下次再给我锁门试试!” 他淡淡的声音并没有像从前那般强硬,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但乔暮听在耳朵里就是不舒服,咬唇没吭声,只是抗拒的往后挪了挪。 今天起床明显感觉伤口没那么疼了,可见那个药膏起了关键作用,不过走路还是不能大跨步,她怕扯到伤口。 刷完牙,洗完脸,洗漱完毕,她出去的时候没见到傅景朝的身影,只有床单上一处被弄得很皱的地方显示昨晚他确实在这里睡过。 她没再看那张床,小挪步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打开窗帘,推开窗,刹那间早晨清爽的空气直入肺腑,整个人都舒适极了。 在阳台上站了一会,欣赏着整个庭院打量得错落有致的绿化,突然大门口方向听到跑车特有的轰鸣引擎声,一辆如闪电般耀眼的跑车开了进来。 不一会,从车里跳下来一道风流倜傥的身影,正是傅家二少,傅司宸。 “乔小姐,傅先生请您下去用早餐。”小桃这时进来在身后说道。 想象着男人在说这句话时用的是什么样命令的口吻,乔暮知道自己不得不从。 第39节 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知道该来的总归会来,他既然不怕别人知道,她又怕什么。 她不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她怕的是最在乎人的眼光。 在这里,只要不是小睿睿,其他人怎么看她——无所谓。 她走进房间,漫不经心的拉开衣橱,瞬间被眼前满柜的各色服饰给惊愕住了,清一色的挂着吊牌,不用看都知道不便宜,属于高级定制货。 莫名的,她想起了在夜皇会所套房内的那件连衣裙,估计这些衣服都是那位傅小姐的。 她淡然的关上了衣橱。 “乔小姐,您不换衣服吗?”小桃在旁边好奇的提醒。 是啊,她的行李全在贺子瀚那儿,不穿的话就没有衣服穿了。 身上这件连衣裙已经穿了两天了,必须得换下。 记得很小的时候,那个人对她温柔的叮嘱过:“暮暮,女孩子可以不穿新衣服,但一定要干净懂吗?” 乔暮重新拉开衣橱,随手拿了一件连衣裙,进洗手间换上出来,小桃一脸惊艳:“乔小姐,您身材真好,穿上这件好漂亮,高雅大气。” “谢谢!” 乔暮木然的说着,她自然不会把小桃的恭维当成是真心话,毕竟这些衣服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 不过她倒是有了一个认知,那个傅小姐和她身材看起来好像差不多,这就是傅景朝看上她的原因? 餐厅。 乔暮过去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等候多时。 她挑了傅景朝右手边第二个位置坐下,第一个位置空着,那是傅丞睿的位置。 她的斜对面就是傅司宸,此时正毫不掩饰,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猛瞧,那双玩世不恭的目光里正氤氲着盎然兴味。 乔暮虚应了一个笑脸,淡淡点了下头:“小傅总。” 由于傅景朝的关系,外界大家都习惯叫傅司宸叫小傅总,她自然要随波逐流。 “乔小姐,幸会!”傅司宸揶揄的点头,并促狭的眨了眨眼:“说起来,见你一面挺不容易的。” 乔暮:“……” 她分不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傅司宸,傅家二少,向来不按牌理出牌,是众所周知的桀骜不驯的富家公子哥,更是掌控着漓城,乃至整个娱乐圈大半个江山的主。 在他手上捧红的艺人不计其数,当然关于他的风流韵事在娱乐圈里也是广为流传,并且不断更新。 可以说,傅司宸这三个字代表的不光是财富,还有地位和前途。 “哦,对了。”傅司宸突然倾身向前,笑眯眯的勾唇:“你喜不喜欢surprise?” 什么surprise? 乔暮正要开口。 突然,餐厅内响起男人紧绷的沉冷嗓音:“吃饭,废什么话!” 只见上一秒还在笑容满面、风度翩翩的傅司宸,下一秒突然画风突变,低头拿起餐具,飞快的用起餐来,那样子活像是饿疯了,哪里还有一点贵公子的矜持和教养。 乔暮:“……” 看了一眼主位上男人喜怒难辨的脸色,她也埋下头,一声不吭的吃起东西。 这是她改变身份后在这里用的第一顿早餐,就这样在诡异莫名的气氛中结束了。 自然是傅司宸第一个吃完,放下刀叉,优雅的擦了擦唇,朝他们各自礼貌的点了下头:“我吃完了,慢用!” 然后再次以光一般的速度消失。 “……” 乔暮有一秒钟的怔愣,传说中手握大半个娱乐圈江山的傅家二少居然在家是这样一个逗逼,这说出去谁信? 不禁偷偷瞄了一眼傅景朝,她低头暗想,看起来小桃说得没错,不光是下人们怕他,就连傅司宸这个弟弟也怕他怕的要命。 那么,她怕他,忌惮他,就没什么可丢脸的了。 她这时也吃好了,拿起餐巾擦唇,正要起身,再次传来男人暗沉的嗓音:“伤口好点了没有?没有的话,下午的解约手续延迟,过两天再办。” 她表情一顿,转头看他,然后平常的语气说道:“已经好多了,只要没有大的动作,不会有问题。” 傅景朝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垂眸咀嚼着食物,然后过了十几秒才缓声道:“下午安排车送你。” “好。”她没拒绝。 傅景朝长腿迈步下台阶,傅司宸吹着口哨过来,手里抛着跑车钥匙,挤眉弄眼道:“哥,一切安排妥当!” 傅景朝冷冷的扫了傅司宸一眼,丢下一句话:“以后少在她面前废话。” 傅司宸眼珠子一转,赶紧跑上前凑过去:“哥,你的意思是我和乔小姐话太多了?” 傅景朝轻哼了一声,斜睨弟弟一眼,杀气腾腾:“怎么,你对她有说不完的话?” “嗷,不是,绝不是!”傅司宸哀号着忙不迭的举手表明自己的立场:“哥,我这不是爱屋及乌么,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你讨厌的,就是我讨厌的,你爱的,呸呸呸,当然不是我爱的,是我尊敬的,嘿嘿……” 乔暮上楼回到自己房间,不一会听到楼下有汽车引擎的声音,透过落地窗看到一辆迈巴赫一辆跑车,先后开出了庭院。 第40节 躺了大半天,中午一个人在餐厅吃过午餐,便没在床上躺着。 她发现不光衣橱里有成山的衣服,就连卧室的梳妆台抽屉里也有成套的化妆品。 然后她化了一个淡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连衣裙,准备出发。 庭院里,司机开着车等她,她没拒绝,坐进去发现高律师坐在副驾驶座上,点头打了招呼后出发了。 路上律师又说了一遍今天要走的流程,乔暮心不在焉的听着,她知道她不用记得太清楚,反正由律师全权负责,她要做的就是在解约文件上签字。 这样最好,她在奥天一天,就有乔昕怡把控着,不如切割开,彻底解脱,才能大展拳脚,无所束缚。 路上,她无聊的低头刷新闻,再一次被眼前看到的标题怔住了:奥天经纪人田荟涉毒,已被警方带走。 田荟涉毒? 乔暮错愕了好一会儿,连忙往下翻,下面有很多关于此事的新闻,诸如:奥天大地震,多名当红艺人疑卷入涉毒丑闻。 一时间风云四起,关于奥天艺人涉毒的新闻铺天盖地,其中被传与毒品有染的名单中赫然有着乔昕怡的名字。 第54章 从狼窝刚出来,又进了虎穴 到了奥天大楼外,一片混乱,外面乌压压的围了好多记者,不知道是因为奥天大多数艺人身陷涉毒丑闻,还是因为在这里守着等乔暮出现。 司机谨慎的把车远远的停在马路边上,等律师打了电话,奥天出动了百名保安出来维持秩序,乔暮看着外面混乱的局面,神色很平静。 事实上,她并不觉得这些记者是来等她的,她解约的新闻固然能吸引人眼球,但她拍的《遮你一世尘烟》这部剧才拍到一半,公众对她的关注度没那么高。 最有可能冲着乔昕怡来的,自田荟不再当她经纪人以来,田荟与乔昕怡的关系就过从甚密,大家自然看在眼里。 田荟涉毒出事,公众第一个想到的涉事的艺人乔昕怡,这也无可厚非。 不过虽然记者不是冲着她来的,但是她身上伤没好,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律师和司机先下车,然后护着乔暮下车,见到乔暮记者果然没多大兴趣,他们现在一心就想逮到乔昕怡,采访涉毒的新闻。 乔昕怡可是奥天当家花旦,流量小花,微博坐拥五千万粉丝,如果她与田荟涉毒案有关,这将是多么大的新闻,至于一个即将解除合约的新人跟这条新闻比起来,没什么多大的吸引力。 乔暮一路走得非常顺利,律师和司机也捏了把汗,沿着保安开好的道进了奥天大楼,这才敢松一口气。 “乔昕怡——” 突然有人尖叫一声,记者们立刻调转头往乔昕怡专属保姆车跑去,他们早就把乔昕怡的车牌号给背得滚瓜烂熟。 “走吧,乔小姐。”高律师在旁边催促。 乔暮看了一眼外面被记者团团围住的保姆车,点了点头,她了解乔昕怡,善于声东击西,恐怕这个车里根本没有乔昕怡的影子。 果然,记者们呼啦一下子把保姆车围得水泄不通,保安们也涌了上去,场面失控。 而乔暮刚一进电梯,大楼侧门外突然钻进来两个身影,正是乔昕怡和她的经纪人杭晴。 “等一下。”杭晴焦急的声音,接着是急匆匆的高跟鞋声音。 乔暮站在电梯口,顺手按了打开键,立刻有两个身影飞快的闪了进来,等外面的记者回过神来,发现上当已经晚了。 电梯合上,开始上行,杭晴庆幸的按住胸口,对跑得有点气喘吁吁的乔昕怡道:“还好你想了这个主意,不然今天非被记者堵死不可。” 乔昕怡跑得有点狼狈,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稍显凌乱,高跟鞋也跑掉了一只,她此时哪有心情说笑,板着脸嗯了一声。 想她自从当上乔家小姐以来,何曾像今天这样尴尬过,简直像过街老鼠,到了抱头鼠蹿的地步。 杭晴下意识转头至乔暮的方向,感激的笑着说道:“刚才谢谢了。” “不用。”乔暮淡淡的回了一句。 杭晴发现是乔暮,愣了愣,乔昕怡也看到了,脸色顿时难看,随即别过脸去,当没看到。 乔暮撇了下唇,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乔昕怡忘恩负义的一面,不过乔昕怡向来会做表面功夫,像现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风度尽失,可见今天有多狼狈不堪,连最起码的装腔作势都顾不上了。 电梯到达顶层,五个人前后走出去。 乔昕怡和杭晴往左走,那里是乔昕怡的专属休息室,往边是奥天总经理办公室,乔暮今天要去的地方。 看着乔暮身后跟着又是司机又是律师,俨然一副大牌模样,乔昕怡狠狠的一跺脚,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把门关的震天响。 杭晴忧心忡忡,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怎么办?昕怡,现在你被涉毒这件事给缠上了,田荟又进了缉毒大队,你说她会不会把我们给供出来?到时候我们全完了……” “慌什么?”乔昕怡面露阴狠之色,“我查过了,田荟上有瘫痪在床的父母,下有一对年幼的儿女,丈夫又无能,全家只靠她一个人的薪水过活。我已经买通了人给田荟递话,如果她咬牙承认是她个人行为,以后他的家人会得到三百万的抚恤金,她的那对儿女以后我会出钱送出国学习生活。如果她敢把你我供出来,大不了拉着她家人一起死!我就不信,以她那个家境,她肯拉着她全家人和我同归于尽!” 杭晴早就吓得六神无主,焦急的直拍手:“老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她要是知道是你我用她的手机给那个毒蛇打电话,栽赃嫁祸给她,她怎么肯甘心?” 乔昕怡比杭晴冷静有头脑,厉声喝道:“你蠢是不是?捉奸捉双,捉贼捉脏,警方目前根本没搜到毒品,只是说她与毒品交易有关,带回去调查而已,能判什么罪?” “对哦。”杭晴身子一挺,一下来了精神:“那天做交易的时候毒蛇放了我们鸽子,交易根本没做成,哪来的毒品?顶多是有这个意图,未遂!”说到最后几个字,杭晴已经有点得意忘形了。 乔昕怡谋划道:“当务之急现在最紧要的是我的名声,这样,你去找水军,越多越好。钱我直接拨到你帐上,先花四百万,不够我再给。” 杭晴精神抖擞:“好,我这就去办。”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问道:“我想起一件事,刚才在电梯里碰到了乔暮,她好象是去总经理办公室的,是不是去签解约合同的?她真的有五百万违约金?当初你设这个陷阱,就是想让她背上巨额债务,不得不从剧组退出去,可是她不仅不退出,还派律师答应了这五百万,会不会真如外界所说,她背后有金主撑腰?” 乔昕怡不屑的板下脸,“什么金主?不就是许鸣那老男人吗?违约金的事,我问过乌总了,乔暮的代表律师确实是这么和奥天商议的。” 杭晴皱眉:“不对呀,昕怡,我琢磨着如果让乔暮从奥天出去了,那她以后可就脱离你的掌控,我们不能让她从奥天出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乔昕怡瞪了她一眼,阴险一笑:“我已经和乌总谈过了。” “乌总怎么说?” 第41节 “哼,能怎么说,他一听我分析乔暮最近风头正劲,加上又是《遮你一世尘烟》女二号,等这部戏播出来人气大涨,他早就动心了,怎么肯放过这个摇钱树。” “那太好了,只要把乔暮控制在奥天,我们就能牢牢压住她,她不会有出头的一天。”杭晴笃定道。 奥天总经理办公室。 与想象中解约的火药味不同,乔暮受到了特别理礼,奥天总经理亲切的请她和高律师坐下,并当着他们的面吩咐秘书去泡了上好的茶叶过来,俨然把她当成了贵宾。 “不用客气,乌总,我们这次是来付违约金,以及签解约合同的。”乔暮脸上扬着惯有的笑容。 乌总倒是不急不缓的样子,以一副爱惜人才的口吻道:“乔暮,你是奥天的艺人,我看过一年前你进公司时的面试资料,当时你可是新人考核第一名,公司非常看好你,虽然后来你的发展很不好,但是公司从来没有放弃过你。这次你和奥天的违约金纠纷完全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的结果,你看这样行不行,违约金就不用给了,你还是奥天的艺人。另外,你可以和公司提前签一份续约合同,这次,我会派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和团队专门带你,以后你将是公司重点培养和包装的艺人,享受超高规格的待遇怎么样?” 如此诱人的条件摆在面前,是多少新人梦寐以求的,乔暮又怎么能不动心,可是她去意已决,加上总经理突然对她热情大涨,她隐约意识到了背后大有文章,乔昕怡操纵的痕迹太过于明显。 于是低头一笑,“谢谢乌总的抬爱,但是我才疏学浅,不想再浪费公司的资源,不如就按先前乌总与高律师商量好的合约签字吧。” 失望全写在乌总的脸上,见他还要说什么,乔暮朝高律师使了一个脸色,高律师赶忙把合同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摆到对方面前:“乌总,这是合同,按照上次商量的结果拟出来的,如果没什么问题,请在上面签个字。” 那乌总长叹一口气,只得埋头刷刷签下大名。 轮到乔暮时,她很快就签完了。 高律师从包里拿出支票递上去,乌总看着那张全英文支票一时愣神,全英文的支票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上面的印章,这……这居然是一张瑞士银行支票。 也就是说,乔暮真的找上了一个金主,这就难怪留不住人了,庙小啊…… 拿着厚厚的一份解约合同,乔暮霎时有种一身轻松的感觉。 一年前,她签下奥天,当时激动的好几天没睡着觉,谁知道接下来才明白那不是光明大道,那是无底深渊。她每走一步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控制住,她成了他人操控的傀儡。 现在好了,她自由了! 总经理办公室外,司机在那里等着,乔暮出去后与高律师握手:“谢谢你,高律师,这次多亏了你。” “乔小姐说哪里的话,我只是忠人之事罢了。”高律师笑着,然后又寒暄了两句告辞了。 等高律师一走,司机走上前来:“乔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送您回去,傅先生交待您要回去好好静养。” 本来乔暮是打算回去的,这么一听,她倒生出了逆反之心,淡淡道:“我还有事要处理。” 司机想再说什么,乔暮没理他,直接进了电梯。 他们走没多久,乔昕怡就敲开了总经理的门。 “昕怡啊,来,坐。” “不坐了,乌总,我来恭喜您得了一个有前途的艺人。”乔昕怡试探道。 乌总一愣,随即难堪的摇头苦笑:“别提了,没什么恭喜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提也罢。” “怎么会?”乔昕怡惊讶的睁大杏眸。 “不信,你看!”乌总无奈的把那张瑞士支票拿给乔昕怡:“她的靠山还挺神秘,众所周知瑞士是出了名的保密措施严格,根本查不到这张支票是谁的名字。要不然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攀上了哪颗大树,居然放着我开给她那么好的条件不要,跑了!” 乔昕怡鲜红的指甲捏住支票没说话,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阴厉之色,是她小瞧了乔暮,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一手。 好一个许鸣,他真是疯了,居然被乔暮那个贱人迷得神魂颠倒。 呵呵,乔暮,你真以为攀上一个许鸣就了不起了? 和我比,你还差远了。 行,乔暮,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既然你蹦这么高,就别怪我把你拉下来,狠狠的踩在脚底! 到那时,你跪着舔我脚趾,我或许会考虑给你一条生路,然后继续折磨你到死。 哈哈哈…… 乔暮走出奥天大楼,莫名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抬头发现外面的记者只多不少,一个个拿着长枪短炮正死死的守在门口。 司机带着她从之前乔昕怡溜进来的侧门出去,发现那里有记者时已经为时已晚,大批记者见守不到乔昕怡已经绝望,眼见今天拍不到什么新闻,陡然见到乔暮,顿时觉得没大新闻,有个小新闻也不错,所以全涌了上来。 “乔暮,你今天到奥天是来解约的吗?” “乔暮,你一个无名小辈,这些年一直在跑龙套,解约的五百万对于你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从何而来?” “乔暮,你被谁包养了?上次网络上有视频澄清了你和东城集团董事许鸣的关系,那么给你这五百万的是谁?” “乔暮,你是不是一个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的女艺人?” “乔暮,请你回答……” “乔暮,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记者义正言辞,毫不客气的问题直接扔过来。 司机人高马大,难敌四手,好不容易护着乔暮来到外面的车。 乔暮坐进车内,还有几个记者要冲上来,被司机一个手臂全挡了回去。 兵荒马乱,总算车开动了。 乔暮戴着墨镜,沉默不语。 看着窗外疯狂的记者,一张张嘴在喋喋不休的吐着问题,那些问题无论哪一个都让她无法理直气壮的回答出来。 是啊,话糙理不糙,她可不就是被包养的么? 第42节 可不就是为了出名不择手段? 可不就是一个无名小辈,却能轻轻松松拿出巨额违约金? 记者说得一点没错。 她是从奥天解约了,可她的名声却臭了。 她不喜欢现在这样,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拍戏,安安静静的把戏演好,为什么就这么难? 就算有一天,她演好《遮你一世尘烟》,获得了口碑和演技的肯定,也成功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 可是,她失去了名誉,要她拿什么去站在那个人面前,拿什么脸去理直气壮质问她…… 她引以为傲的底气没有了…… 她引以为傲的骨气也没有了…… 站在那个人面前的不过也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孩,她与她当年的行径又有什么区别? 司机开着车费尽千难万难,终于逃出了记者的包围圈,正要舒口气,突然后座传来一道颓然的嗓音:“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乔小姐,现在不能停车,后面还有记者。” “我说,停车!”乔暮怒气冲冲。 “不行,不能停!”司机握着方向盘,大惊失色道:“傅先生会杀了我的,我答应过他要安全带您回去,请坐好,我带您回去!” 乔暮突然冷冷一笑:“如果你现在不停车,等傅景朝回来,我会告诉他,你非礼我,你摸我……” “吱——” 司机吓的赶紧停下了车,苦着脸转过头来哀求:“使不得啊,乔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傅先生真的会杀了我的,在漓城傅先生要杀个人比切白菜还容易……” “那你把车锁打开。”乔暮皱眉说。 司机无可奈何,只得解了车锁,乔暮迅速下了车。 前面就是凤凰街,那里酒吧林立,灯红酒绿,乔暮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一间酒吧内。 这时候才傍晚,网吧刚刚开业,乔暮进去要了杯酒,开始喝起来。 司机紧张的盯着,赶紧拨电话。 东城集团,会议室。 傅景朝正在见一个重要客户,双方进行紧张的谈判。 对方的报价卡得太死,利润空间被压缩,这与他们的预期少了一大截,彼此正在进行拉锯战,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按掉。 坐在他身后的罗泉眼尖,看到了一个名字:芷荨。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来,傅景朝看都没看,随手的把手机扔给罗泉,示意他把手机拿出去。 罗泉领命出去了,没过一会他又进来了,谨慎的俯在傅景朝耳边道:“送乔小姐去谈解约案的司机打来电话说是乔小姐进了一家酒吧……” 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傅景朝手中的文件啪一声扔到桌子上,还在与东城集团高层谈判的客户吓了一跳,以为傅景朝发怒了,忙软了语气道:“傅总,息怒,其实这个价格可以再商量……” “你们继续。”傅景朝推开真皮座椅站了起来,沉声吩咐负责谈判的东城集团高层,随即迈开步子疾速离去。 剩下办公桌旁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大老板这么急的就走了。 乔暮其实没喝多少,她知道自己身上有伤,碰不得酒,所以喝的并不多,她要的是这酒吧的氛围,迷离、嘈杂、纷乱、纸醉金迷、不知今夕是何年…… 可以让她暂时忘掉烦恼,忘掉身上背负的那些东西,忘掉她现在窘迫的处境。 有时候想想,她真的很倒霉,为什么每次她感觉好运气就要来的时候,坏运气就会如影随行呢? 为什么她就不能心想事成一次? 为什么她就不能有过一天好日子? 为什么? …… 不公平! 真的不公平! 那些什么心灵鸡汤,什么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根本就是狗屁! 她哪里看到窗了? 哪里看到一丝光亮? 她根本就是从狼窝刚出来,又进了虎穴…… 老天爷根本没给她留一条活路,根本就是在耍她…… …… “暮暮。” 第43节 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钻入耳朵,她睁开眼,扫了男人一眼,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讽刺一笑:“呵,白少,你不在家陪你的昕怡,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来陪客户谈点事情,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白牧之一身白色休闲西服,他还是和当年一样,爱穿白色,也最配得上白色,风度绰约,器宇轩昂。 乔暮挑了下红唇,没说什么,低头拿起酒杯,嘴唇刚碰到酒杯,杯子就被白牧之夺走了:“暮暮,别喝了,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听话!” “滚——” 她甩开了他的手,又要去夺杯子,白牧之一面拨开她的手,一面痛心疾首的说教起来:“暮暮,我知道你恨我,当年的事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你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有错?你不该为了想要留在乔家,不择手段的设计流氓调戏昕怡,要毁她清白。要不是我路过,恐怕昕怡真的要被流氓欺负……” “呵呵,什么叫不择手段的留在乔家?什么又叫设计流氓毁她清白,你给我说说?”乔暮睁着一双醉眼,讥讽的笑着,原来,乔昕怡当年还演了一出流氓毁清白的戏,这样蹩脚的把戏白牧之居然上当了。 不过也对,乔昕怡擅长演苦情戏,白牧之又有着悲天悯人的性格,这种人最容易上当。 “所以呢,你就可以背着我和她上床,发现她怀孕了就跑去堕胎?”她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会喜欢上这种听风就是雨的男人。 白牧之脸上不仅没有出现难为情,反而理直气壮:“那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犯下的错,更是因为我发现你背着我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是昕怡一直守着我,我才发现她的好。那段时间幸亏有她,你知道吗?要不是有她拦着,我一定会抱着你和那个野种一起死,是昕怡安慰我,鼓励我,开解我,我才没有动这个疯狂的念头。后来我偷偷跟踪过你,见你去医院每次都很开心,我对你彻底死心了,直到发现昕怡也怀了孕,那时候她还小,才十六岁,她的学业还没有完成,我们才没要孩子。那天我陪她做完手术,刚好碰到你,才会发生后面你的孩子也不保……” 第55章 你以为我怕你啊,亲就亲 “怪我啰?”乔暮一手懒懒的撑住脑袋,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喃喃道:“原来我还不知道这么多故事,白牧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一叶障目,你是个彻彻底底的傻x。我鄙视这样的你,你就继续做你的傻x好了,本姑娘忙得很,懒得搭理你。现在给我滚——” 白牧之还想说什么,乔暮慢悠悠的掏出手机,眯长了眼眸威胁道:“限你三秒消失,不然我就给乔昕怡打电话,我很乐意让她看到你和我一起在酒吧,更乐意看到她抓狂吃醋的样子……” “暮暮……” “滚——”乔暮一个冷眼扫过去,白牧之见她真的在拨乔昕怡的电话,这才转身无奈的走了。 呵—— 孬种! 乔暮把手机扔到一边,嘲笑自己当年怎么会喜欢上这种男人,真是傻得够可以。 拿起酒杯,发现空了,她推到酒保面前,又要了一杯。 看着酒保用眼花缭乱的手法调酒,她思维有点涣散,刚才白牧之无意间提起了过往,仿佛又拉她进入了那段黑暗的日子,那种心脏一抽一抽,疼的快死去的感觉又来了…… 她必须要酒来麻痹自己,她必须要让自己不去想,她需要酒…… 酒保把调好的酒搁到她面前,她一刻不停的就拿起来往嘴里灌,刚到嘴边,酒杯被一道霸气的力道给握住了。 她不悦的拧起柳眉,看向来人,以为又是个来搭讪的,便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别惹姑奶奶的,姑奶奶刚刚查出来有爱滋,命不久矣,不介意再拉个垫背的,你丫再过来我就亲你……” 刚才,她就是靠这个手法,吓跑了好多企图来搭讪的男子,这会她又故伎重演,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对方不仅把酒杯夺走了,还推得老远,逼人的气息迫近,深邃如琢的五官与她仅有一指的距离,清冷的薄唇含着愠怒:“求之不得,来,亲我!” 这时候哪里是白天的乔暮,她现在就是个醉酒的乔暮,笑嘻嘻的伸手捧住他的脸:“你以为我怕你啊,亲就亲,到时候一起得爱滋,看你死不死!” 她对着那张薄唇作势就亲了上去,可距离那薄唇仅有半公分她停了下来,正要撤离,后脑被大掌扣住,她对着那削薄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轰——” 乔暮下意识就要推开对方,男人的大手却将她的头往他唇上更靠近了几分,男人的吻凶猛又粗暴,仿佛在惩罚她。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她睁大眼睛,霎时看清了眼前俊美如铸的面孔,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会是傅景朝?!! 乔暮摇摇晃晃从椅子上跳下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歪歪扭扭的就要往前倒,刚好扑在男人身上。 她整个人被男人伟岸的身影笼罩着,那近在咫尺的眸子隐隐散发着怒气:“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要你管!”乔暮用力推着他,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要不是他,她今天不会那么难堪,要不是他,她不会陷入更大的窘境。 她承认自己想错了,承认自己还没有勇气去做一个有钱男人的情妇,她还承担不来这些压力,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这六年来,她接到过不少有钱人的包养提议,全部被她一一拒绝了,为什么到了这里就撑不住了呢。 她想成功,想上位,想复仇,可以再想办法。 娱乐圈不也有很多实力派是苦熬多年才出头的吗? 她为什么不行? 她可以的…… 胡思乱想了很多,她推着男人的手骤然被攥住,男人圈在她腰上的手收紧。 酒吧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两人的身影亲密相依,像在做着情不自禁的亲密动作。 “就是她……”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凶神恶煞的声音:“钟经理,就是这个女人,她说她有爱滋,还逮住个男人就亲。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待在这里,这不是破坏你的生意吗?” 乔暮转过脸去,是之前被她吓跑的男人之一。 “把她抓起来!”酒吧经理立刻下了命令,身后马上围上来一群打手。 乔暮这时候倒不急着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了,反而死死的抱住他的腰。 傅景朝低头看着像无尾熊一样抱住自己的女人,无声的勾了下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而周围的男男女女见这边剑拔弩张,双方即将动手,早就吓的退避三舍,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圈子。 几名打手瞬间就冲了上来。 傅景朝眸光一冷,低头将目光从女人身上收回,一手护住她在身侧,侧身闪过对方挥过来的拳头,猛的伸脚踢向对方,再一拳挥向另一侧打手的腹部。旁边又有打人进攻,他拧住对方的胳膊,像拧麻花一样瞬间就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第44节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的功夫,四五个训练有素的打手就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哀号不断。 那经理神色大惊,旁边有打手从地上吃力的爬起来,心有不甘的说道:“钟经理,我再去多叫几个人,今天把这小子非揍个半死不可!他奶奶的,居然敢到这里惹事,不想活了……” “闭嘴!”那钟经理此时正盯着傅景朝猛打量,刚才灯光昏暗,他没看得太清,这时候再细看,顿时吓得满头大汗,腿肚子都软了。 这……这不是傅……傅景朝吗? 整个漓城黑道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声,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惹了他,剩下的只有倒霉的份。 经理想到这里,咽着口水,陪着笑脸上前,“傅先生,怎么是您?对不住啊,刚才没太看清。” 傅景朝蹙眉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见已经没事,正扭着身子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岂能如她所愿,铁臂扣她扣的死死的。 经理见傅景朝没说话,眼睛也不由看向乔暮,巴结道:“傅先生,这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不是针对您。是您怀里的这位姑娘,她在这里到处散布她有爱滋的谣言,吓走了好多客人,动手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抱歉!” 傅景朝轻哂一声,垂下眼帘,伸手将女人的脸从臂膀里抬起来,冷声道:“长能耐了?这招用多久了?” “我没用招啊,我说的是实情,傅先生,你最好也去医院查一查,别到时候也被我传染了,多不合适啊。”乔暮噘着粉唇,翻了个白眼故意道。 傅景朝:“……” 旁边经理低下头咳嗽,就当没听到这段。 瞬间把人扛起,直接大步离去。 乔暮被傅景朝扔进了车后座,她翻了个身刚坐起来,男人的身影就进来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对着她的臀部就是狠狠的三下。 “啪——啪——啪——” 乔暮眼泪都疼出来了,捂着疼痛的屁股,气鼓鼓的瞪他,“你凭什么打我?” “你说呢?”他寒着俊脸,拎起她的衣领,像扔掉鼻涕虫一样甩到座位上。 乔暮委屈的扁起嘴,她今天心情不好,还被像孩子一样打屁股,他这样根本就是在侮辱她。 心里有所怨气,不假思索,扑上去,抓起他的胳膊张嘴就咬。 男人的肌肉硬梆梆的,像咬在石头上,乔暮牙都咬酸咬疼了,才不禁放开。 傅景朝眉头都没皱一下,在看到手臂上一个深深的牙印后,反而拧了下眉:“怎么咬人,你小狗变的?” “你才小狗变的,你全家都是小狗变的。”乔暮孩子脾气上来了,冲着他嚷嚷起来。 一嘴的酒气…… 她到底喝了多少? 不知道身上有伤口? 还这么胡作非为…… 傅景朝脸色顿时又阴下去,在那漆黑的眸下藏着暴戾的飓风。 这一刻,他给她的感觉,是真的会动手揍她。 乔暮这时酒劲退了一些,知道怕了,但倔强的不肯低头,屁股往车门那边挪了挪,然后扭脸看着窗外,不吭声。 前面的司机听到后面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喘,全程认真开车。 车子开进了别墅,乔暮第一个冲下去,酒精的作用使得她脚步不稳,走得也不快,怕牵扯伤口,所以男人几步就追了上来。 他倒没对她动手,就这样跟着她。 小桃从里面迎出来,见到乔暮忙问:“乔小姐,吃晚饭没有啊?厨房还给您留着饭菜呢。” 乔暮没吭声,往楼上走。 傅景朝停下脚步,对不知所措的小桃吩咐道:“去热一些饭菜,十分钟后她会下来吃。” 小桃答应一声。 乔暮进了房间,迅速落了锁。 甩了甩重重的脑袋,转身进了洗手间,发现嘴巴里酒味太难闻,倒了漱口水漱了口,反复漱了好久,感觉口腔里变得清爽才罢手。 之后,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拼命往脸上泼。 她知道自己今晚是作了,睡都被他睡了,协议也达成了,人家也帮她办了那两件最棘手的事,现在就该是她履行承诺的时候。 偏偏她后悔了。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过河拆桥吧。 她既想安然度过这次危机,又想一毛不拔,全身而退。 怎么可能!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晚餐,没有人肯对你全心全意的好。 要想得到一些东西,必将牺牲掉另一些,这是她这些年来一个人在外飘泊所得到的经验。 但,为什么要用她最宝贵的身体去换? 为什么不可以用其它? 第45节 这是她最无法接受的地方。 冷水一次次浇在脸上,反复不断的冲刷,却冲刷不走心中的不甘和绝望。 等她终于觉得够了,再抬头找毛巾之际,发现男人倚在门框上不知道多久。 她刚才一直在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顿时有点恼怒:“傅景朝,你怎么可以偷听我的隐私!” 男人轻轻嗤笑一声,走过来低头仔细看她遍布水珠的脸,幽幽冷冷的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所以不存在隐私一说,而且我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不允许锁门,你当耳旁风,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你……”她才张开红唇,他的唇便猝不及防的覆下来,她一颤,几乎在同时推他,却推不动半分。 他的动作随着她的拒绝越来越凶猛,将她推抵在墙壁上,吻的更加深入,她颤抖得很厉害,刚刚漱过口的口腔清新无比,也敏感无比,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舌在里面翻搅扫荡,霸占着每一寸角落。 粉拳不断在他身上捶打,于他却像是挠痒痒,忽略不计。 她头脑一热,发了狠,反过来吻他,趁他愣神之际,出其不意的就咬他的唇。 鲜血的味道充斥着彼此的口腔,她觉得痛快极了。 傅景朝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女孩,她睁着一双大眼睛,那敌视的眼神过于刺眼。 下一秒,他将她更紧的压在墙壁与自己身体之间,宽大的手直接越过她连衣裙的下摆,放肆游走。 卑鄙! 无耻! 乔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唇强忍着。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恶劣百倍,她越反抗的结果就越是挑起他的征服欲,越是被他玩弄,使她瞬间生出一种忌惮之意。 她几乎无法再反抗下去。 “喜欢吗?”他凑在她耳边,呼吸灼烫。 “滚!!”她咬牙挤出这个字。 “不满意?那再来。”他的手上移,连衣裙被掀到她腰间…… 她尖叫起来,对着他又打又挠,豁出去了。 然而,她根本小瞧了他,他居高临下,好整以暇的两三下就把她控制住了,薄唇始终堵在她的唇上。 等到她不再挣扎,他才停止这个吻,整张脸深深的埋在她发间,轻嗅着上面的发香,染了欲望的嗓音带着特有的性感沙哑:“记住,如果下次再喝酒,我绝不会像今天一样轻饶你!知道吗?” 他警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像个暴君宣示着自己绝对的掌控权。 她听了,忍不住低喃着骂:“傅景朝……你是个大混蛋……” 她心情不好,喝酒怎么了,又不是伤他的身,他何至于多管闲事。 难道在他眼里,她已经是他的所有物,就要失去自我,没有了自由,全部要听他的吗? 第56章 征服 他怎么能这么霸道! 控制狂! 乔暮气喘吁吁,力气耗尽,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她知道她在他面前任何的反抗和挣扎都无疑于以卵击石,到头来吃亏的只有自己。 “嗯,我混蛋。”傅景朝难得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乌沉的黑眸与她对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不学点好?以后不许喝酒!” 她仰脸看他,没什么情绪,很冷淡沉静的模样:“还有吗?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我好知道界线在哪里。” “暂时就这么多。”他干燥宽大的手拂过她脸颊上的发丝,动作很轻,然后改为撑在墙壁上,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我让人热了饭菜,下去吃点。” “我不饿。”她下意识的回答,然后从他的怀里中挣脱,低头快速整理好身上的连衣裙,莫名感觉到身后的低气压,她背脊僵了僵,舔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吃。” 楼下,餐厅。 乔暮埋头吃饭。 气氛有点怪。 小桃端上最后一道汤,看了一眼两人,赶紧下去了。 吃完后,乔暮眼眸垂着站起来,机械的说:“我吃好了,您慢用。” 傅景朝看她碗里扫了一眼,一颗米不剩,没说什么,嗯了一声。 她如释重负,上了楼。 傅景朝看着仓促往楼上走的身影,忍不住拿餐巾布压了压嘴唇,一阵刺痛传来,上下嘴唇有两处破了,是那丫头咬的。 再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手腕处有一排很深的牙印,再往上有好几道纵横交错的抓痕,他脖子上也有点火痛,不用看也知道那里也有伤口。 小桃上菜的过程中已经偷看了他好几眼。 傅景朝黑了脸,拉下了挽到手肘处的衬衣袖子,盖住了手臂。 那丫头发起脾气来跟头犟驴似的,不管不顾。 他是不把这点伤放在眼里,只是明天顶着这样的伤去公司…… 最重要的是,明天有董事会…… 第46节 想到这里,他推开面前的碗筷,从椅子上起来,转手从柜子上拿了烟盒出来,点了支烟。 “傅先生,您不吃了吗?” “撤了!”他没回头,立在窗前,烦躁的弹了下烟灰,又道:“回来!” 小桃赶紧折了回来:“傅先生,还有事吗?” “冲杯醒酒茶送到楼上乔小姐房间。”他蹙眉。 “哦,好的,我马上去。”小桃答应一声,连忙钻进厨房。 乔暮回房间第一件事是本能的锁门,手碰上门就缩了回来,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是她教过小睿睿的话,同样也要送给自己。 锁门和不锁,结果都一样,挡不住那个男人。 身体里酒精还在干扰作怪,头很痛,身体虚软无力,她按了按太阳穴,打开衣橱准备拿睡衣洗澡。 已经两天没洗澡了,再不洗她快要疯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面对满眼的高级定制时才想起来,这是别的女人的衣橱,里面没有一件是属于她的。 关上衣橱,她的电话进来一条通话。 “暮暮,怎么剧组连续两天拍戏,还让不让人活了?”是贺子瀚,他从看守所回去后两天没见到乔暮了。 “嗯,赶拍几场夜戏,来回跑太麻烦了,我干脆住在剧组。” “苦熬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能演上女二号,是得表现表现,不过再怎么想表现也得注意身体不是?” “我知道。”乔暮嘴里淡淡的应着,心里却是暖的,这些年她和贺子瀚之间的关系比亲人还要亲。 贺子瀚转而想到了什么:“这几天网上你的新闻炒挺火的啊,说你傍上了金主,给了一大笔钱付什么奥天的违约金,呸,我才不信,一帮胡说八道的狗仔,别被我碰到,碰到我非打得连他们爹妈都不认识。” 如果让贺子瀚知道她现在当别人的情妇,非把她骂死不可。 乔暮攥紧手指,含糊其词:“嗯。” 依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以要拍戏为止挂了电话,一抬头,傅景朝推门进来,他伸手解着身上的衬衣钮扣,紧接着又开始解皮带,脱掉西裤,看上去像是要洗澡。 乔暮别开了脸,走到阳台上。 吹了会风,欣赏着美景,别墅对面也有栋别墅,不过间隔较远,她隐约好象看到对面露台有人在朝她高扬着手臂,貌似在打招呼。 她眯了眯眼,感觉有点眼熟,好象是……傅司宸。 傅二少住对面? 也不无不可能,兄弟俩有的是钱,一人住一套别墅还不是小意思。 乔暮趴向阳台,正要看个仔细,有人在敲门,小桃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乔小姐。” “进来。” “乔小姐,您的醒酒茶。” 乔暮看着托盘中热气腾腾的水杯,看了一眼传来水声的浴室方向,知道是他的意思,拿起来便喝了。 喝完小桃麻利的退出去。 “等一下,小桃。”乔暮叫住了她,沉吟着以商量的口吻道:“我没衣服换,你能不能把你的衣服借我穿?” 小桃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她:“乔小姐,您怎么没衣服,衣橱里全是您的衣服啊,有睡衣,晚礼服,还有好多……” 乔暮伸手打住,在医院闲聊的时候小桃曾说过,她来别墅才一个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豪门秘史呢,她更不可能告诉小桃,这个衣橱里的衣服不属于她,属于另一个女人。 转而一想,她摆了摆手:“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既然说不通,她只能将就了,总不能裸着吧。 乔暮再次打开衣橱,随意挑了一套真丝睡裙,一条底裤,整齐叠好摆在床角。 傅景朝洗完澡出来,健壮的身形上罩着件真丝睡袍,颜色和款式竟是和她挑的一模一样,呵,她的手真臭,一挑就挑了一个情侣装,她穿上算什么?傅芷荨的替身?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深暗的眸光变柔,瞥了一眼床角那件睡裙:“想洗澡?” “嗯。” “不行!” “怎么不行?医生没说不可以洗澡。” “不能沾水!” 坐在床上的乔暮看着眼前带着一身水汽的男人,早上醒来他躺在身边,她有种预感,今晚他可能还要睡在这儿,现在看他自己的房间不回,跑她这儿来洗澡,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咬了咬牙,她语气隐忍道:“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有味道,我怕熏着傅先生。” 她说这话的意思摆明了是在赶人,傅景朝又岂会听不出来,扯了扯唇片:“我怎么没闻见。” “……” 愿望破灭,乔暮气的蹬掉拖鞋爬上床,背着他拉上被子气呼呼的躺下。 傅景朝冬夜般幽黑的眸子站在浴室门口看了她一小会儿,随后熄了灯。 第47节 身后的床铺陷下去,再然后归于平静。 乔暮喝过醒酒茶,头不那么痛了,折腾了一天,困意也上来了。 然而,她迷迷糊糊沉进梦乡,身边的床铺动了动,房间内的灯大亮。 她本能的睁开眼睛,男人手里拿着一条拧好的热毛巾,她以为他是想帮她擦药,谁料他却淡淡的掀起眼帘看她:“身上不舒服的话,我帮你擦一遍。” 呵,乔暮算是看出来了,他这是也发现她身上味道不好闻了。 果断摇头,背过身去继续睡觉:“不会啊,我现在一点不觉得不舒服。” 男人的气息逼近,肩膀被掰过去,身上的被子被掀起,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抓住男人放在她背后拉链上的大手:“我自己擦。” 扯过他手上的毛巾,她下了床,在浴室待了好一会儿,把身上来回擦了好多遍,总算舒服了,又揪住一缕头发闻了闻,有点油了。 打开花洒,身体站在沐浴门外面,弯下腰洗头。 傅景朝靠在床头点了根烟,一支抽完,她出来了。 柔软光滑的真丝睡裙罩在她高挑柔软的身段上,半干的长发斜披在如天鹅般线条优美的肩部,露出的胳膊白滑胳膊纤细,惹人怜爱。 他的目光继而下移,裸露的双腿笔直细长,在灯光下散发出白玉般的光泽,令人有种想要在掌中把玩品尝的欲望。 被男人直接火热的目光打量得有点不自在,乔暮这已经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擦的身体,吹的头发,本来以为他睡了,没想到他在等她。 反正知道并不能做什么,因此,她并不太害怕。 绕过床的另一头,躺下去。 男人身体动了动,起身拿起床柜上的药膏道:“擦药。” “我可以的。”她飞快的拽了过来,用指尖沾了药膏,伸进被子,伤口不那么疼了,她擦起来也不用太顾虑。 傅景朝倒没说话,等她擦完药,熄了灯。 房间陷入平静,乔暮闹了一晚上,疲惫得很,很快睡过去。 黑暗中,男人没什么睡意,无声的转头看着身边睡得很香的女人,朦胧的光线下,她露在被子外面光裸白皙的手臂和脖颈充满了不可抵挡的诱惑。 他是个正常男人,身边躺着一具玲珑曼妙的娇躯不能碰,这种折磨真他妈的要命!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女人痛苦的呓语:“不要……我不是……我不是不择手段的女艺人……我不是……我就想好好……好好演戏……我不想……不要这样说我,我不是……我不是出来卖的……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不许你们这么说我,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不是,我不是……” 傅景朝侧头眯眸看着黑暗中女人模糊的脸部线条,这就是她今天情绪失控的原因? 今天司机向他汇报说记者问了她一些难堪的问题,后来她脸色就一直不好,最后还跑到酒吧买醉。 摆在床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男人大手迅速拿起来,拉开房门,来到走廊上接听。 “哥,你现在没事吧?”傅司宸小心翼翼的在那头试探,他就生怕自己这时候打扰了他哥,而他哥刚好在办事,那他非被他哥杀了不可。 “嗯。”傅景朝淡声应:“怎么了?” “哥,按照原计划,今天傍晚汉皇娱乐的官方微博会发布明天要召开新人发布会的事,然后一瞬间登上热搜,制造话题和眼球,可是汉皇娱乐官方微博刚发出去没过几分钟,微博就陷入瘫痪状态。” “怎么回事?”傅景朝嗓音紧绷。 傅司宸在那头哇哇的倒苦水:“哥,这事不能怪我啊,当初我和你商量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啊,如果提前一天或是两天宣布明天召开发布会的话,效果没有今天突然宣布来得效果好,这你也是认可的啊。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微博那边怎么说?” “我和那边高层接洽过了,说是服务器受到了境外黑客连番的攻击,他们正在抢修。抢修个毛抢修,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恢复。”傅司宸忍不住在那头骂了句脏话。 傅景朝踱步进了书房,命令道:“微博这块先放一边,你马上通过别的渠道把消息向各大媒体散布出去,明天一早九点准时召开发布会。” “行,我马上去办。”傅司宸摩拳擦掌。 早上起床,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经过昨晚那么一闹,她头脑变清醒了许多,边起床边思考和分析着,事已至此,不如真真正正的接受这个事实。 再后悔再作再闹又有什么用? 她昨晚算是领教了,她反抗的后果就是挑起他的怒火,被他亲,被他摸,被他羞辱…… 这算是小打小闹,要是她真的过河拆桥,面对的可不是这些小小的惩罚。 以傅景朝今时今日的地位,要踩死她比踩死只蚂蚁还容易。 索性不反抗了。 收起自己的脾气。 男人本有狼性,他们骨子里都有着动物般的征服欲,女人越反抗,他们越得劲,越是挑起他们浓浓的兴趣。 她不能再逆流而上了,这对她没什么好处。 他不是说等他腻烦为止吗? 那她就尽快让他腻烦,不就可以解脱了吗? 什么样的女人容易让男人腻烦? 当然是变得索然无味。 要想让男人索然无味,自然是百依百顺,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人。 第48节 也许,她就应该变成这样。 乔暮下床开始穿衣服,脱下那件真丝睡裙,从衣橱里挑了另一件连衣裙出来。 洗漱完,她调整好了心态,下楼。 傅景朝在餐厅的窗前接电话,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内容。 保姆们已经把早餐布置好了,小桃特意过来问乔暮:“乔小姐,头还疼吗?” “好多了,谢谢。”乔暮微笑。 傅景朝这时讲完电话,坐到餐桌前,两人开始用餐。 乔暮这次吃得不快也不慢,傅景朝吃完了,她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与她之前恨不得快速解决早点离开的模样判若两人。 庭院内,司机已经开车等在那里了,他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吃。 乔暮不慌不忙,仿佛一点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吃完后抬头轻声说道:“我想回我朋友那里拿行李,可以吗?” 她的嗓音不高,也不淡,很柔,像水。 傅景朝深不可测的目光有些探究,沉声说:“可以。” “谢谢。”她朝他笑了下。 “还疼不疼?” 乔暮准备离开的脚步微停:“不疼了,好多了,走路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 她回答的字正腔圆,无可挑剔,傅景朝剑眉几不可闻的皱了下,没说什么。 乔暮早上赶到贺子瀚的家,那小子房门紧闭,应该还在睡觉,在会所上班长时间日夜颠倒,也挺累。 她轻手轻脚收拾好行李,留了张纸条给他。 下楼梯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奥天那边打电话让她去收拾一些东西,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奥天有个换衣柜,里面放着些她的私人用品。 不去拿扔掉也怪可惜的,她考虑了一下,答应下来。 奥天娱乐。 乔暮没在大楼下面看到昨天的壮观场景,连个记者的人影都没有。 倒也不觉得奇怪,应该是乔昕怡的危机公关起到了作用,在处理舆论这方面乔昕怡向来是强手。 来到第四层,这是所有奥天最底层艺人通用的休息室,挤满了各式各样新面孔。 她一进去所有窃窃私语声都停止了,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这么看来,那些关于她身后有金主的新闻已经传开了。 乔暮抿紧唇,找到自己的柜子,打开,开始把里面的东西往手中的口袋里放。 “就是她呀……”角落里有人阴阳怪气的说开了:“长得也不乍的,素面朝天,真不会打扮……” “要会打扮干什么?会陪人睡觉就行了,五百万违约金,人家连眼睛都不带眨的,给得可爽快了……” “她以前就是个跑龙套的,有了上顿没下顿,听说睡遍了整个剧组才演上了女二号,真恶心!” “难怪公司不要她了,有这种女艺人在公司当我们的前辈,简直就是个坏榜样。” …… “你们别瞎说。”吵吵闹闹的声音中传来一道无可奈何的嗓音:“都是一个公司的,都是为了生存……” 乔暮听着这声音耳熟,一侧头,看到乔昕怡坐在一群新人堆里,看样子比她早到。 乔昕怡说完一句,然后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又加了一句:“大家不要轻信谣言,没有亲眼看到的事不要随便乱讲,会毁人名誉的。” 她不加这句还好,一加顿时休息室内人声沸腾了,各种目光和声音纷纷冲着乔暮而去。 乔昕怡坐在椅子里,嘴角隐隐掠过一抹坏笑,转头朝旁边的杭晴和助理使了个眼角,悄悄退出去了。 她今天肯纡尊降贵到这堆乱七八糟的新人中来,明面上是问候小师妹们,实际上就是知道乔暮要来,特意在这里等着,果然在她的煽风点火之下,看了一出好戏。 接下来,还有另一场好戏在等着上演呢。 乔昕怡收起脸上的亲切纯真的笑容,板下脸来问杭晴:“都准备好了吗?” 杭晴斗志昂扬的点头:“放心吧,昕怡,全部准备好了,已经把你今天要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消息全部放了出去,以昨天几十家新闻媒体围追堵截在楼下的情况来看,今天他们必定会全部出席。” “很好!”乔昕怡边走向电梯边冷笑连连。 顶层私人休息室,杭晴放下电话皱着脸:“昕怡,微博那边已经恢复了,美国黑客追问我们要剩下的余款,共一千万。” 乔昕怡双手抱胸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大街上蚂蚁般的人流和车流,哼声道:“告诉他们,钱马上打过去。” “可是,你帐上的一部分钱已经花在上了水军上,加上黑客的预付款一千万,只剩下三百万,不够付这一千万。不如……”杭晴眼中闪过狡诈之色:“不如我们就付这三百万,然后跟黑客说剩下的七百万先欠着,拖上一阵子,到时候……” “蠢!”乔昕怡瞪她一眼:“那些黑客是好惹的吗?如果把他们惹毛了,把我指使他们的事说出来,我以后还要不要在娱乐圈混?” 杭晴弱弱的说:“那剩下的七百万怎么办?” 乔昕怡脸上出现难色,她现在是乔家唯一的千金不假,白牧之是她的男朋友也不假,但是她长期竖立起来的形象就是个不讲究吃穿的女孩,如果伸手向他们要这么一大笔钱,她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 第49节 一咬牙,乔昕怡把手上五克拉的钻戒脱下来:“这个应该足够了。” “这不行吧?这可是白公子送你的定情信物。”杭晴不肯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乔昕怡不耐烦的把钻石塞到杭晴手里,走到电脑前死死的瞪着一条汉皇官方昨晚发出来的一条微博,一群新人名单中赫然写着乔暮的名字。 可恶! 乔暮居然攀上了汉皇娱乐,怎么可能! 她不信。 想当年她想签约娱乐圈第一金牌公司——汉皇娱乐,想通过塞钱却不管用,奥天有一套严格的考核理系统,所有的艺人都要最终过傅司宸那一关。 她不甘心错过进入汉皇的机会,参加了报名,过面试那一关就被刷下来了,这才不得不改进奥天。 乔暮前脚刚从奥天出去,后脚就和汉皇扯上了关系,昨晚眼看汉皇娱乐官方微博发布了这条新闻,她立马花重金让黑客使微博瘫痪。 连夜想出了一条对策,她绝不能让乔暮抢风头,她要先发制人。 记者们不就是对她涉毒的事感兴趣吗? 那她干脆不再东躲西藏,大大方方走到他们面前,满足他们的八卦好奇心,一次性让他们采访个够。 相信,这个消息一出去,汉皇那边的什么记者招待会根本开不下去。 因为与她比起来,一个个无名小卒的新人根本吸引不了记者们的注意力。 哼,乔暮,你永远打不过我,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这次,你就等着出丑吧! …… 四周各种难听的声音如潮水般快把她淹没,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乔暮收拾好东西,将袋子拎在手里,暗自吸了口气,身姿笔挺的离开。 汉皇娱乐,会议室。 办公桌主位上的傅司宸收起往日的玩世不恭,一脸的严肃,敛着一双狭长黝黑的眼眸,目光直逼人心的扫过每一张面孔:“你们今天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上午九点的新闻发布会我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否则明天你们通通把辞职信放在我办公桌上,听到了吗?” 其中一个高层点头,擦着满头大汗说:“小傅总,您请放心,今天的发布会保证万无一失,所有新人名单我们已经一一确认,相应的经纪人团队我们也全部安排妥当,特别是您再三交待过的乔暮乔小姐,会压轴出场,定能艳压群芳,登上明天娱乐版的头版头条。” “非常好!”傅司宸扔下手中的ipad,修长的身影瞬间站起来,干练利落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已经是八点零十了,还有五十分钟,go!” 一声令下,满会议室的人眨眼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傅司宸挑起眉梢,一边轻松的打电话,一边打着响指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喂,哥,事情全部准备就绪!你那边怎么样了?照原计划进行吗?” 走出奥天大楼,乔暮手里拎着一只行李箱,一只塑料袋,面对着早高峰川流不息的马路人群,突然觉得大街上每一个人都活得很精彩,起码他们知道要去哪儿,要干什么,有目标得活着。 她呢? 像颗浮萍,飘来飘去,连个家都没有。 离开了奥天,下一步该怎么走,茫然无措。 前天郑导打电话给她,说是等她和奥天解决了纠纷再谈进组的事,她不如去问问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喂,郑导,我是乔暮。我和奥天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进组拍戏?”说完,她很紧张的等着。 郑导在那头有所迟疑:“你的事我听说了,这会儿你应该在发布会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这样吧,等发布会结束,到时候我们再谈。” 那头转眼就挂了。 听着那头嘟嘟的忙音,乔暮一阵苦笑,什么发布会?郑导不想当面回绝她也不用找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 第57章 男人味 “乔小姐。” 猝不及防的,一左一右围上来一男一女,男人三十多岁,女孩二十多,和她差不多的年纪,两人都是热情的笑着凑上来:“我们是汉皇娱乐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别告诉我,你们是星探?!”乔暮才不上当,手中抓着行李,警戒的后退一步。 “我叫丁凡。”那男人拿下脸上的墨镜,和气笑道:“乔小姐,您真是好眼力,我以前做过星探,不过后来工作调动,我已经不做星探了。我们今天是小傅总派过来接您的,他说只要跟你说‘surprise’,你就明白了。” surprise? 乔暮听着耳熟,隐约想起了那天早餐桌上,傅司宸曾经神秘兮兮的说过这个词。 “乔小姐,车在那儿。”女孩指着马路边上的一辆房车。 乔暮低头看着自己,一穷二白,全身没二两肉,就算是抢劫或是骗子也不该找她下手,不如跟过去看看。 …… 今天的早晨对于娱乐圈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早晨,各家娱乐记者忙坏了,他们同时接到汉皇娱乐和奥天娱乐对外发出的邀请,一个要办新人发布会,一个要开新闻发布会,时间点都一模一样,全部在上午九点,地点就在仅隔一条马路的两家大酒店。 真是要命! “这可怎么办?我们去哪家?”记者们聚集在一起,这些平日的竞争对手,难得凑在一块儿商量起来。 一个年长的记者道:“要我说应该去乔昕怡的发布会,你们想,这几天乔昕怡的名字可是一直在热搜榜上,公众对她有没有吸毒好奇得要命,而汉皇那边这次发布会都是签约的新人,没什么名气,谁轻谁重,你们看不清?” 另一个年轻的记者点头赞同:“乔昕怡的名气大,就去她的发布会……” 第50节 一圈记者商量好后,大家纷纷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往宝莱酒店走去。 到了那儿,一见到另一拨同行挤在发布会门口等着进去,大家松了口气,纷纷交换了一个总算选对的表情。 乔昕怡的发布会安排在宝莱酒店最大的宴会厅,现场布置得整齐一新,角落里有个用餐区,摆着自助的水果茶点。 旁边的休息室,化妆师提着工具箱刚离开,乔昕怡在镜子中打量着自己,今天的她化了一个很是素雅的妆,显得整个人十分的低调。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制造出一个最近颇受舆论困扰的形象。 “准备好了吗?”乔昕怡问身边的助理。 “准备好了。”助理小声道。 乔昕怡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五十五分,比汉皇娱乐那边的发布会还要提前五分钟开场。 发布会大厅内,记者手拿着相机翘首以盼,等乔昕怡一出现,现场闪起无数只闪光灯。 台上,乔昕怡坐在主席台中央,旁边的杭晴开始发言:“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昕怡的经纪人杭晴,今天的发布会主要由我主持。” 下面记者早按捺不住了,站起来打断道:“昕怡,你就说你与田荟涉毒案有没有牵涉,你本人有没有参与吸毒?” 杭晴拿着话筒道:“这位记者朋友,请稍安勿躁,今天是昕怡召开的发布会,那么必定会为大家答疑解惑,现在就由请昕怡本人对这件事做一个官方的统一回应。” “大家好,我是昕怡。”乔昕怡接过话筒,神情肃穆中透着一丝楚楚可怜:“我本人最近深受涉毒传闻的困扰,在这里我要声明,对于奥天经纪人田荟涉毒一事,我本人并不知情。对于网上谣言称我本人吸毒,这纯属荒谬……” 乔暮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直播。 她此时被一个造型师和一个化妆师围住了,做头发的做头发,化妆的化妆,这是她被包小惜带到酒店后的待遇,神神秘秘的,也不说是为什么,人就跑了。 包小惜就是和丁凡一起出现的女孩。 只见直播里,乔昕怡流露出苦恼不已的表情:“请大家好好想想,如果我吸毒或是与田荟涉毒有关,警方怎么会不传唤我?为什么我到现在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原因只有一个,我是被冤枉的,我与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现场,记者们议论纷纷。 “是啊,乔昕怡说得有道理……” “快,快,赶紧录下来,今天回去的新闻稿有得写了……” 台上,乔昕怡朝杭晴使了一个眼色,有点得意的扫过下面的记者,今天的发布会几乎所有娱乐记者都来了,几乎能猜到汉皇娱乐那边有多冷清,多凄凉。 乔暮还在看手机直播,直到包小惜再次出现,拉着她走到外面大厅,在第一排最右边的角落坐下。 抬头看到巨大的屏幕上写着“汉皇娱乐新人发布会”。 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参加发布会? 乔暮困惑不已,再回头看着后面大部分的座位全是空着,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记者,顿时懂了。 这是叫她过来帮忙撑场面,撑人气的。 行,反正她也没事,就当帮个忙吧。 这时大厅侧门打开了,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身影颀长倜傥,微侧的面孔反衬着明亮的光线,双眸如星,薄唇粉淡如花,整张面孔出奇的英挺帅气。 只消一眼,就很难让人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这脸,这身材,完全能媲美和秒杀娱乐圈那帮小鲜肉,偏偏要从商。 现场记者中几乎全是年轻的女记者,也几乎全是冲着傅司宸的颜值而来,个个兴奋的按下一连串的快门。 “啊啊啊,要疯了……太帅了,简直太帅了……”拍到照片的女记者或跺脚,或尖叫,有的低头翻看着相机上的盛世容颜,兴奋的语无伦次,有的继续盯着傅司宸的脸流哈拉子。 乔暮:“……” 转头看着身边第一排,有两男一女端庄大方的坐着,清一色水嫩年轻的脸蛋,均是盛装打扮,闪亮无比,看上去应该就是今天汉皇要公布的签约新人。 她正打量着,台上话筒里开始有了声音,是这次主持发布会的金牌经纪人顾媛。 “各位,欢迎大家来到汉皇娱乐新人发布会现场,今天呢,主要有三个流程……” 乔暮想到了看直播时乔昕怡那边发布会的人山人海,这里却形成鲜明的对比,冷清的不像是娱乐圈第一金牌公司的发布会。 从时间上看安排得也不合理,两家几乎在同一时间。 这究竟是汉皇娱乐的策划疏忽,还是汉皇娱乐有意为之? 不像是有意为之,要是有意为之,那这结果也太惨了,现场记者总共加起来也不过四五个人,一眼看过去好几个像是实习的女记者,或是哈傅司宸的迷妹,哪里有一点资深记者一本正经采访的样子。 乔暮有点为汉皇娱乐这次的策划案失败而惋惜,下一刻听到台上顾媛在有条不紊的说着:“第一个流程,介绍汉皇即将签约的四个新人,第二个流程,举行当场签约仪式,第三个流程,总公司首席ceo傅景朝先生将莅临今天的发布会,最后会做总结性讲话。下面……” 什么? 不足十人的台下骤然鸦雀无声,那几个即将签约的新人,以及记者,加上乔暮不约而同的露出惊愕的神色。 要知道东城集团首席ceo兼董事会主席傅景朝向来不爱在公众面前露面,也从不接受任何一家新闻媒体的采访,关于他只身一人从帝都到漓城闯荡,短短十年内一统黑道,进而创造事业王国的神话早就传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传言,傅家两个公子长相气质南辕北辙,一个坚毅硬朗,一个俊美帅气。据传闻,傅景朝身上拥有着男人看了自惭形秽,女人看了为之疯狂着迷的强大气魄,说穿了,就是男人味。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自然是记者追逐的对象,今天突然要出现在一个集团旗下小小的发布会上,怎么能不教人惊喜。 台上顾媛还在讲着什么,台下早就没人愿意听了,几个新人激动的拿出手机发朋友圈,几个菜鸟记者更是激动的不停调整手中的单反相机,暗自庆幸今天来对了,乔昕怡的涉毒新闻远没有抓到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商业大鳄来得有价值。 这下赚大发了。 第51节 乔暮也有点呆住了,不过她呆住的不是傅景朝要出席今天的发布会,而是她在屏幕上一堆签约的新人名单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乔——暮—— 她握紧手指,来来回回,不确定的看了好几遍,才确定那是她自己的名字。 怎么可能? 她什么时候要签约汉皇,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是不是弄错了? 不像。 回想起今天的种种奇怪现象来,先是丁凡和包小惜去接她,然后就拉着她化妆做造型,再然后带她到这里。 这一切原来是计划好的。 傅司宸…… 是他。 她连忙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玩味的眼眸,傅司宸正朝着她眨眼,那样子活像是在说:“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surprise!” 第58章 你就这么听我的话? surprise个头,surprise。 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好不好?!! 乔暮瞪了傅司宸一眼,这么大的事,事先一点招呼都不打,到了发布会上才说,这不是让她措手不及是什么? 同一时间,在宝莱酒店发布会上,好几个记者接到了电话,大喜过望,连忙收拾东西准备撤。 台上乔昕怡正讲的声情并茂,惹人同情,按照刚才杭晴公布的流程,等乔昕怡讲完这句,下面就要接受记者提问,这可是个正面提问的好机会。 此时撤的话着实不合常理。 于是有个记者不明所以的问那个正匆忙收拾东西的老记者,那老记者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扔下一句话:“我去对面汉皇发布会,傅景朝马上要出现了。” 傅景朝?天…… 这话虽轻,却一石击起千层浪,转眼传遍整个大厅,所有的记者都像逃难一样迅速收拾好东西往门口挤。 乔昕怡发觉不对劲,停下讲话,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杭晴。 杭晴也是懵了,跑上前揪住最后一个记者问:“你们怎么跑了?还没结束,下面还有提问环节。” 那记者忙得连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和提着机器的摄像师抬腿就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乔昕怡站起来,气急败坏的眼神看向助理:“你,跟上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那助理赶紧跟上了记者。 回到休息室,杭晴若有所思:“昕怡,我有点觉得不对劲,汉皇娱乐和奥天面和心不和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我们把发布会放在和他们同一个时间,他们不仅没改时间,还不慌不忙的,肯定有猫腻。” 大约过了五分钟,助理打来电话,背景嘈杂不已:“乔小姐,我现在跟到了对面的酒店,所有记者全部挤到了汉皇发布会的现场,我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不过我打听到让这些记者突然跑过来的原因是汉皇宣布总公司的首席ceo傅景朝将会出现在发布会上……” 什么? 东城集团的傅景朝,那个神一般存在的男人? 难怪那些记者跟疯了似的临阵倒戈。 乔昕怡气得七窍生烟。 可恶!可恶!可恶! 千算万算! 她没算到这一出! 顾媛在台上宣布不到十分钟,整个发布会大厅被挤得人满为患,记者们为了占领最佳位置吵吵嚷嚷,有的几乎快动起手来。 保安出来维持秩序,顾媛也走到话筒前说道:“请大家安静,如果有哪位记者朋友再大声喧哗,保安将请他出去!” 这话起了作用,记者们安静下来,找位置的找位置,调摄像头的调摄像头,拿笔记本的拿出笔记本,一派忙碌的场面。 坐在第一排角落里的乔暮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上一刻还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发布会,转眼人头攒动,拥挤不堪,一个个长枪短炮端在手里,活像是这里即将要出现某个政要人物似的。 她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一开始的想法错了,哪里是汉皇没有策划好,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禁不住要对汉皇这次的策划案再三点赞,这到底是哪个奇才策划师想出来的点子,堪称策划界的最佳案例。 思绪翻转,她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台上,顾媛开始一一介绍新人。 潘洁飞、蓝贤、戚子嘉、乔暮。 坐在台下的乔暮屏住呼吸,缓缓听着顾媛最后提到她的名字:“乔暮,二十二岁,非科班出身,演技过硬,现正在拍《遮你一世尘烟》,参演女二号俞梓萌。” 介绍非常的简洁,对于乔暮这样籍籍无名的新人能登上汉皇娱乐的发布会,已经是十分的难能可贵。 介绍完了,进入第二个流程,签约仪式。 四个新人齐齐登台,乔暮被安排站在中间,与另一个女艺人戚子嘉站在一起,两边站着潘洁飞和蓝贤两个男艺人。 现场闪光灯亮个不停,万众瞩目。 第52节 乔暮脸笑得有点僵。 面前的桌子上一字排开签约合同,这是乔暮第一次见到合同,其他三人面带微笑低头签字,只有她怔愣在原地。 傅司宸站在她身后,也不摆老板架子了,走上前低声道:“快签。” 乔暮没动。 傅司宸看了一眼台下的记者,小声提醒道:“是不是还没看过合同?你放心,我以人格担保,这份合同你看了一定满意。” 乔暮皱眉,也不管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了,谨慎的低头翻起了合同。 旁边三个人已经刷刷签好名字,直起身让记者拍照,只有她一个人闷头在那里逐字看合同。 有记者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拿起话筒提问,傅司宸朝顾媛递了一个眼神,顾媛先发制人道:“诸位记者朋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前阵子关于乔暮的流言蜚语,今天在这里我代表汉皇做个澄清,乔暮与奥天娱乐解约的五百万违约金是汉皇出的,是她和汉皇正式签约的奖励金。今天在场的另外三个新人也是这个价格,不信的话,大家可以随便提问。” 乔暮翻合同的手顿了顿,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未变,台下记者们交头接耳,有记者显然不信,直接提问起来:“戚子嘉,你们拿的签约金真的都是五百万?” 戚子嘉给予了肯定答案:“是的,我拿到了五百万,瑞士银行支票。” 下面记者瞬间哗然,这么说之前他们误会乔暮了,她身后的金主原来是汉皇娱乐,不是什么神秘男人。 有记者为了赶第一手新闻,第一时间低头开始在笔记本上写材料,不到几分钟就在网站后台提交了。 宝莱酒店。 正打开直播的乔昕怡瞪得眼睛都快要冒火了,该死,汉皇这次明摆了就是要给乔暮洗白。 她精心布置,散布谣言,抹黑乔暮,搞臭乔暮的名声,想不到就这样被汉皇给轻轻松松解决了。 气急攻心,乔昕怡把化妆台上的东西通通扫到了地上,刹那间发出巨大的响声,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到了此时,乔暮不再有所顾虑,低头认真的在乙方那栏签下自己的大字。 现场掌声响起。 乔暮抬起头微笑,这一刻她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不再有负担,笑得灿烂娇艳。 台下无数只闪光灯拍下了这一动人时刻。 接下来进入第三个流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台上汉皇高层和几个新人也自动后退,让出一条道来,通往主席台。 顾媛在话筒里高声宣布:“下面由请总公司首席ceo傅总——!” 话音刚落,侧门开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男人迈着逆天大长腿疾步而来。 他的五官立体刚硬,如刀削斧凿,英挺的剑眉,一双深邃的眸子宛如黑夜中的鹰,微抿的薄唇性感冷情,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服包裹着健硕挺拔的身躯,一举一动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乔暮神色怔怔的看着,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像是身披光芒而来,他似乎不再是那个总和她纠缠不休的霸道男人,他权势在握,他属于这聚光灯下,他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有着一种成熟男人所特有的沉稳自信的风采,散发出令人臣服的王者之势。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闪光灯不停的闪,不知是记者被他身上的气势折服,还是忙着抓紧这仅有的机会多拍几张照片。 傅景朝走到台前,面容冷峻,锐利的眸光扫过全场,开始了言简意赅的总结性讲话。 直到多年之后,乔暮依然能清晰的记得这个场景,这个画面,男人身影如松柏般伫立在舞台的中央,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显得从容不迫,有条不紊。 如果换成是她,面对这么多闪光灯,这么多记者,这么多摄像头后面代表的十亿双眼睛,早就懵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而他,却轻而易举的掌控全场。 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全场的焦点,受人仰望,却又有种让人甘心臣服于脚下的魅力。 屏除之前的偏见与争执,这个男人,确实是人中龙凤,可望而不可及。 乔暮正愣得出神,肩膀被人捅了一下,是戚子嘉:“是不是觉得傅总很帅,很man?” 乔暮:“……” “你看下面那些女记者,哪个不是眼睛看直了,像傅总这种男人真的是可遇不可求。”戚子嘉咂着嘴,“所以你别看了,没戏!” 乔暮:“……” 她本来就觉得和这样的男人没有交集好吗? 充其量,她就是个情妇而已。 与性有关,与爱没什么关系。 短短五分钟的总结,傅景朝讲完身影像来之时一样在侧门消失,记者们这才回过神。 发布会接近尾声。 乔暮走下台,傅司宸追了上来,俊颜带笑,得意的挑了挑下巴:“没骗你吧,这个surprise是不是特别的surpris?” 呵…… 乔暮粉唇微勾,无语透顶:“小傅总,你做事一直这样奇奇怪怪吗?” 傅司宸没有在乔暮脸上发现预想中的兴奋激动,爬了爬头发道:“这件事不是我策划的。” “哦,不是您的手笔,莫非是临时工?” 傅司宸莫名被怼了一下,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告诉她实情吧。 还是不说了,万一她生气了,他哥知道是他说漏嘴的,他的日子可不好过! 第53节 好不容易把泡妞利器小宝贝儿拿回来,他还想用上个一年半载呢。 傅司宸欲言又止,摇了摇头走了。 乔暮低头看着手中厚厚的合同,有点不真实,汉皇娱乐在娱乐圈的地位无可匹敌,她居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签约了,成了旗下艺人。 放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最令她诧异的是,明显今天在介绍四个新人时,她是压轴介绍的,无形中与其它三个新人区别开来。 而且,很快,顾媛就走了过来,告诉她,今后她将担任她的经纪人,至于包小惜是她的助理,丁凡是司机。 半天时间,她拥有了自己的小团队。 感觉跟做梦一样。 上一刻她还一无所有,茫然无措,下一刻,什么都有了。 签约了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名誉也洗清了,不用再被人指指点点,她的人生突然像开挂了一样。 乔暮低低的笑起来,这笑容中又参杂着些许的泪。 走出酒店大门口,抬头望蔚蓝的天空,她暗自祈祷。 假如可以,她希望这一次老天爷不要再开玩笑,不要再耍她,不要上一刻给了她想要的,下一刻又全部无情的夺走。 她想好好演戏,埋下头来认真拍好喜欢的角色,一步一个脚步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仅此而已。 她所求得真的不多。 发布会结束,她跟着顾媛来到汉皇娱乐大楼。 在顾媛的办公室,两人聊了一下午,加深彼此的了解。 顾媛问了一些她以前的经历,她只说了这六年来的龙套经历,以前的事一句带过,家里太穷,疾病导致父母双亡。 没有鄙夷,没有唏嘘,顾媛像个老友一样静静听着她说曾经的那些飘泊与流浪,孤苦与无依,这点令她觉得很不那么难受。 她不喜欢同情的眼光,那些都过去了,她要的只是平静的对待,继续往下走。 顾媛听完她的经历,以及她过去跑的各色龙套,点了点头,在纸上勾勾画画:“我会给你规划好最合适你的演艺之路,首先就是你在公众面前的人设和定位。这样,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小傅总说你身体不好,要静养几天……” “不用静养,我没事,一点小毛病,早好了。”乔暮大脑皮层还处在兴奋之中,说了上午和郑导通电话的事。 现在她算是想明白了,郑导提到的发布会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当时郑导就知道她要签约汉皇了,怕像发生奥天那样的违约纠纷,所以让她发布会之后再谈进剧的事。 顾媛听了若有所思,“行,我会跟郑导联系,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天黑才走出汉皇大楼,顾媛本来要派丁凡送她,她拒绝了,现在就算不坐车,让她一路走回去,她都甘之如饴。 网约了车,到了别墅群外自己推着行李往别墅走。 一路走,一路哼歌,脚步轻快的踩在马路上,心情像飞在天上似的轻盈快乐。 进了别墅,唐婶刚好经过,笑着打招呼:“乔小姐回来了,晚饭已经备好了。” 她颌首,把行李交给唐婶提上楼,去洗了手才进餐厅。 傅景朝并不在餐厅,餐桌上只摆了一副碗筷,她知道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吃饭。 这一天过的波澜壮阔,起伏太大,身体乏得很,乔暮吃饭完,决定趁傅景朝不在,偷偷洗一个痛快的澡。 洗澡前,她上网悄悄查了一下关于自己伤口的问题,这和女人生孩子侧切一样,说是超过三天就可以洗澡。 今天刚好是三天。 她洗了一个无比舒服的澡,洗完穿上自己的睡衣,感觉就是自在。 躺在床上,她感觉肩部那边震动了一下,爬起来摸到枕边的手机,顾媛发过来一条微信:“我和郑导沟通过了,明天正式恢复你进剧拍戏。前几天耽误了进度,你的通告排在明天早上六点,记得准时到剧组!” 她拿着手机,一字一字的读,读了两三遍才高兴的笑起来,对着手机屏幕连亲了好几下。 从明天起将是崭新的一天,没有什么再干扰她前进的脚步。 乔暮,加油! 傅景朝回来的时候,整个别墅都安安静静的,保姆们做完了事早早去后面的保姆房休息了。 他准备去洗澡,一眼看到床上的女人身上罩着不一样的睡衣。 昨天她穿和他同款睡裙,今天一拿行李就迫不及待换了。 薄唇抿成一条线,他为了今天的发布会推掉了一个重要谈判,工作堆在那儿,只能晚上加班,她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不等他睡也就罢了,还故意换掉那件睡裙,她就那么讨厌和他穿一样的? 乔暮睡的迷迷糊糊的,直到感觉身上凉凉的,一睁眼,自己在男人怀里,他的手在她胸口。 身上的睡衣钮扣已经被他解了两颗,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男人的眼底。 吓得她一个激灵,急忙抓住他的手,又一瞬间想起了什么,低了嗓音,温温道:“医生说一个月内不能行房。” “呵呵……” 他发出一低笑,墨眸就这么盯着她:“如果我说非要呢?” 第54节 她皮肤本就白皙透亮,迎着光愈加明显,透明得没有一丝血色,低低的嗓音说:“那你去洗澡,我……等你。” 他一只手扶在她腰身上,干燥温热的掌心透过细薄的布料摩挲着她柔软的肌肤,指尖点了点她的红唇:“嗯,记得摆一个好一点的姿势,还有,我喜欢你昨天穿的那件睡裙。”如火的眼眸扫过眯了眯,扫过她身上的睡衣:“这件太土,换掉。” 她咬唇慢慢点头。 很快,他进了浴室,她下床打开衣橱,犹豫了几秒又翻出被她塞揉在角落里的真丝睡裙。 慢吞吞的换上,任丝滑的面料紧贴在身体曲线上,她又不是不知道好赖,当然知道这件真丝睡裙比她的那件棉布睡衣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是,里面洗澡的男人显然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意识到这一点,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有点恶心。 但不行,她不能表露出来,得尽快让他腻烦才对。 乔暮爬上床,倏地听到手机震动,以为是自己的,抓过来一看,什么也没有,这才把目光调向他摆在房间矮柜上的手机。 手机嗡嗡个不停,她顺手拿上走到浴室门口敲门:“有你的电话。” 里面水声太大,可能没听见。 她低头瞄了一眼,上面赫然出现“芷荨”的名字,突然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差点把手机扔掉。 咬了咬牙,她又大声敲门:“傅先生,有你的电话!” 这回里面有声音了,男人低哑醇厚的嗓音传来:“替我接。” 她接? 乔暮可不敢,又把手机放回矮柜上,凭它震动。 过了十多分钟,傅景朝洗完澡出来,身上披着和她同款的真丝睡袍,手里的毛巾擦着头发,走到矮柜那边顺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条未接电话,说明她没帮他接过。 手机随即放回去,他手上擦着湿发的动作未停,黑眸扫向大床,刹那间感觉某个地方燃烧起来。 她还真听话,没睡,侧着身面对他,瀑布般长发披散,莹白纤长的手肘懒洋洋的半支在床上,这个姿势使那件吊带睡裙在她身上显得松垮起来,领口里的大好风光几乎一览无余,诱人得紧。 他低咒一声,扔了毛巾坐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嗓音紧绷道:“谁让你这样的,嗯?” 她皱着眉抬头看他阴沉的脸,无辜道:“是你说的,要摆一个好看的姿势。” “……” 他微眯起黑眸,气息不稳,掐着她的腰,声线硬了几分:“你就这么听我的话?” 这个男人真是阴晴不定,她不听话,他要教训她,她听话,他又生气。 乔暮按下心头的火,强迫自己低下头,温顺的不吭声。 见她这样,傅景朝的气消了大半,刮下她的鼻尖道:“你真以为我会只图自己痛快,不管不顾的要你?” 她抬起眼,无声的看着他。 他垂眸,粗糙的指尖托起她小巧的下颚:“我是看你那件土里土气的睡衣不顺眼,想让你换上这件睡裙,现在明白了吗?” 她又不傻,当然懂,不就是想把她当成傅芷荨么? 也是,熄了灯,什么也看不见,她就是另一个女人,就是他的傅芷荨。 乔暮隐去眼中的情绪,乖乖巧巧的“哦”了一声,扯过被子,像只小兔子迅速钻了进去。 傅景朝看着那莹白剔透的身体转眼消失不见,喉结滚动了两下,眸色更深。 乔暮以为终于可以睡觉了,正要闭上眼睛等他熄灯,下一刻她的身体被从被子里拽出来,趴坐在男人的腿上。 第59章 你说过不会不管不顾的要我 惯性作用,脸蛋撞上男人坚硬的肌肉,脑海里那些禁忌的画面跳出来,她手忙脚乱忍不住红了脸,吸了口气说:“做什么?” 他推倒她压上去,重重的吻她的唇。 房间内只听到唇齿交缠,迷乱吮吸的声音。 她听着这声音,头皮阵阵发麻,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干什么,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本来都要睡觉了,现在又突然来这一出。 身上人重量消失了,男人放开了她。 她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傅景朝双手撑在她身侧,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呼吸起伏的胸部,白到发光的娇嫩大腿,眼神中的侵略意图过于显而易见。 乔暮深吸一口气,乖乖躺着,没有乱动,小声说道:“你说过不会不管不顾的要我。” “嗯,我知道。”他喉间低低的粗喘,勾勾唇,翻身下床。 她看着他下去,直到浴室的门关上,才敢再动。 明天要早起,拍一天的戏没有体力怎么行,她重新钻进被子,闭上眼睛赶紧睡觉。 睡了没多久,她模糊的感觉身后的床铺大面积陷下去,背后男人带着凉意的身体毫无征兆的贴上来,磁性暗哑的嗓音擦过她耳骨:“怎么睡这么早?” 知道自己最近都是安全的,所以她眼睛没睁,困倦不已道:“明天要早起拍戏。” 第55节 耳后再没有男人的声音,娇小的她被整个揽进男人的怀里,透过单薄的面料传递着男人身上强烈的气息,火热的温度。 乔暮一开始有点不习惯,渐渐的,扛不住困意,沉沉的坠进梦的深渊。 傅景朝却睡不着,他发现越是这样抱着她,他越是欲火焚身。 要不是仅有的理智束缚着他,他身体里咆哮的野兽早就冲出来,把她一口吞下。 手臂从她脑袋下抽出来,他翻身平躺,那种燥热感减轻了,但并没有完全下去。 shit! 他翻身又进了浴室,走进花洒下,开始冲第二遍冷水澡。 …… 乔暮这一觉睡得挺好,从未有过的好。 醒来并不在男人怀里,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把响个不停的闹钟按掉。 光线朦胧,她依然能看清身边的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平躺着,身上的睡袍大敞,显出几分颓然的凌乱,他的肤色不似傅司宸的那种偏白色,反而是小麦色,露出的大片胸膛肌肉线条清晰分明,结实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睡袍中若隐若现,犹如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乔暮发现自己盯着一个睡着的男人看了太久,匆忙别开视线,轻手轻脚下床。 他似乎睡得很沉,直到她洗漱完了,换上衣服都没醒。 这样最好,她蹑手蹑脚打开门出去。 见她起这样早,唐婶和小桃均是一愣,唐婶把手在身上围裙擦了擦道:“乔小姐,怎么起这么早?” 乔暮边下楼梯边应:“嗯,要赶去剧组拍戏。” 小桃赶紧说:“厨房的粥刚熬好,乔小姐吃一碗再走?” “不了。”乔暮快步走向玄关:“来不及了,我在路上随便买点早餐,你们不用管我。” 看着乔暮穿好鞋匆忙跑出去的身影,唐婶和小桃面面相觑。 乔暮出别墅门口时网约了一辆车,走到别墅群外面的马路上时间刚刚好,一头钻进去,车子就开了。 影视城。 乔暮五点五十二分赶到,包小惜比她晚到了两分钟,塞给她一份非常丰盛的早餐,两人一起去化妆间。 包小惜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一路上都在问她问题,比如喜欢吃什么,有什么想喝的,喝现榨果汁还是水,要什么牌子…… 乔暮听得头有点大:“小惜,我不挑食,喝水和果汁都可以,如果我困的话你帮我买拿铁就可以了。对了,以后给我准备早餐的话不用太豪华,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就ok。” “哦。”包小惜终于停止了提问,吐了吐舌头说:“别怪我啰嗦啊,乔小姐,以前我和丁凡都是跟叶紫黎的,习惯了。” 叶紫黎? 乔暮停下了脚步,“叶紫黎是汉皇艺人?” “对。” 叶紫黎可是国内一线女艺人,由她参加的影视剧无一不上热搜,进入娱乐圈五年,拿奖拿到手软。 演技在线,工作敬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工作,简直堪称娱乐圈的劳模。 就是这样一个一线大咖一夕间突然消失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前面就是化妆间,门口挂着通告牌,谁谁的通告排在几点,一目了然。 乔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加快脚步进了化妆间。 休息的这阵子,她的戏份落下了不少,今天她有四场戏要拍,工作量不小。 化妆师开始给她化妆,她闭着眼睛任化妆师在脸上涂涂抹抹,等化完妆开始弄头发的时候,她抓紧时间再读一遍剧本。 这部剧下面的剧情是俞梓萌在詹府开始处处为难林雅烟,今天要拍的一场戏就是俞梓萌趁人不注意,推林雅烟下水,想淹死她,然后刚好被詹誉尘看见,救起林雅烟的戏。 可以说,她就是个起到对男女主角感情戏推波助澜的作用,因为剧本一开始就交待了,林雅烟是为了躲避外面的乱世,才嫁进詹家的,与詹誉尘之前又有误会,两人是有名无实的婚姻。 这是从奥天跳出来,签约汉皇以来开拍的第一场戏,乔暮明显感觉到剧组给她的待遇不一样了。 趁着还没开机,她三下两除二吃完了早餐,嘴唇上的唇膏自然被吃没了,化妆师一点没生气,脾气极好的上前给她补妆,不似前几次十分的不耐烦或是翻白眼。 别墅客卧。 晨光静静照在男人伟岸的身影上,傅景朝醒来,伸手一摸,身边的床铺冰冰凉凉的。 皱眉也没听到洗手间有水声,长臂拿过手表看了一眼,八点零七分。 十分钟后,他穿戴整齐下楼。 餐厅里也没人。 他上楼碰到小桃和另外两个保姆在用抹布擦楼梯,他缓缓停下脚步问:“小桃,她人呢?” “乔小姐一大早出去了。” “去哪儿了?” “乔小姐说今天要拍戏,赶时间。” 傅景朝没说话,回到书房,拿起书桌上的烟盒,点了支烟,踱步到窗前。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探身往烟灰缸里捻灭烟蒂,转而拿起旁边的手机,照着昨晚的未接电话拨过去。 第56节 响了不过两三秒,那头就传来一道酥骨哀怨的嗓音:“景朝哥,你终于回我电话了。” 浓浓的烟雾蔓延,氲氤了男人的俊脸,沉沉的嗓音自薄唇间轻吐,夹着一股青白色烟:“睿儿怎么样了?有没有闹脾气?” “没有。”傅芷荨在电话里温婉的笑着:“他长大了,很乖,不像以前那样不爱理我。景朝哥,你把他教得挺好。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能经常陪在你们父子身边……” 剧组。 开拍前祝薇薇扭着腰,手里拿着剧本走到导演前,脸上堆着谦虚的表情:“郑导,我觉得为了增进林雅烟和詹誉尘之间的感情戏,可以安排詹誉尘救出林雅烟后,一怒之下把俞梓萌踢下水。这样观众既看起来解气,也无形中显出林雅烟在詹誉尘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开始重要起来了,您看怎么样?” 自打经纪人田荟进了警察局之后,祝薇薇的日子也不好受,网上有好些网友说她吸毒。原以为从此她的演艺生涯就此完了,没想到乔昕怡开了发布会,顺便也帮她洗清了谣言,乔昕怡还推荐她当自己在戏中的贴身丫环。 祝薇薇感激得不行,现在俨然和乔昕怡好到穿一条裙子。她知道乔昕怡和乔暮的过节,自然想尽办法给乔暮找不痛快。 郑导思考了一会:“这个可以。” 谢洵祺却执不同的意见:“导演,对女人下手的事我恐怕做不到,更何况是男主角。” 祝薇薇自告奋勇道:“郑导,那就我上吧。” 郑导点头:“也行。” 乔暮听了却蹙眉,乔昕怡摆明了就是想看她出丑,要知道她从小怕水,不会游泳,以前乔元敬为了训练她学游泳,故意把她扔到水里,结果她差点被淹死,打那之后她对水的恐怖就根深蒂固了。 包小惜观察到乔暮脸色苍白,聪明的猜到了什么,拉了拉她的衣袖:“你是不是不会游泳?我去跟导演沟通,让他们找替身。” 乔暮犹豫之后拉住了包小惜,众所周知,郑导的戏向来精益求精,拍出来的效果自然也是有口皆碑的,她进这个剧组,知道导演是郑导也是抱着完全学习的态度进来的,跟了这么好的导演,这么好的拍摄团队,她没有理由不吃点苦受点罪。 导演用喇叭问了相关部门,全部准备就序之后,大声叫:“开始!” …… 前面演得都很顺利,詹誉尘跳下去把落水的林雅烟救了上来。 远远的丫环草儿跑了过来,见少奶奶林雅烟全身湿透,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顿时护主心切,冲向站在旁边的俞梓萌,气愤中把人推进了水里。 最开始排演的时候,导演说过,不用太大力,因为毕竟是个丫环,戏份不要太多,直接把俞梓萌推进水里,让观众解气就行了。 等到真正演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所有人就看到草儿像失控的火车一样冲了过去,用整个身体狠狠的将俞梓萌推顶进了水里。 力道之大,使乔暮落水时溅起了两人多高的水花,“扑通”的声音更是大的吓人。 郑导这时候大喊:“卡!”知道不好,赶紧跑到湖边。 本来湖里角落安排了会水的工作人员,可祝薇薇推的位置比较刁钻,远离了工作人员所在的位置。 眼看乔暮在水中扑腾,没两下就没了动作往下沉,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矫健如飞鱼似的身影钻进了水里,并以火箭般的速度向她划去。 第60章 你过去究竟有几个男人? 乔暮身上包裹着繁复的古装,里里外外有三四件,浸了水之后简直重得要命,要不是这样,她也不至于才落水之后扑腾了两下就没力气了。 思绪浑浊,身体直线往下沉,就在她以为这下完了的时候,感觉身体被人拽了下,没过一会就浮出水面,她全身没力气,对方似乎在拉着自己往前游。 终于上了岸,乔暮哇一下子吐出很多水来,随后剧烈咳嗽,咳得脸都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 旁边,救她的男子直接豪放的脱下了身上的衬衣,露出上半身的好身材,这养眼的画面看得全剧组的女性脸红心跳,交头接耳。 “我眼睛没毛病吧,这不是……这不是席英轩吗?” “我的天啊,真是他啊,快,掐我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做什么梦,青天白日的,我告诉你,是真的!” “奇怪啊,席英轩可是当红一线小生,他今天怎么有空跑到这个片场?” “我听说了,好象他要来客串一个角色哎。” “你没骗我吧?太好了,我的男神啊,真的是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太帅了……” “唱歌好听,演戏真是一级棒,最近正在热播的古装玄幻剧《圣墟为王》中的造型真是逆天的帅……” “我听说该剧平均收视率达2.13,全网播放量突破300亿,成为今年暑假档当之无愧的收视冠军!” …… “乔小姐。”包小惜把乔暮扶起来:“来,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郑导和副导演也走了过来:“乔暮,你受惊了,实在不行的话今天就到这儿,你去换好衣服就先回家休息,赶进度要紧,身体更要紧,明天再来拍。” 乔暮全身湿透了,大脑空白一片,双手抱住自己,思绪还处在落水后的恐惧当中拔不出来,包小惜代她回答:“谢谢郑导。” 全片场的人都目送着乔暮离开,很快响起工作人员的议论声:“看不出来这个乔暮还挺能扛……” “原来她不会水,我以为她签约了汉皇就自认为了不起了,想不到这么敬业,导演说让她演落水的时候她连吭都没吭一声。这要是换成了别的女演员不早咋呼咋呼的叫开了?” “刚才祝薇薇跟导演说要加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就是针对乔暮……” …… 四周对祝薇薇的讨伐声太多,祝薇薇气恼的瞪了一眼乔暮的方向,继而挪到换好衣服出来的乔昕怡身边:“对不起啊,昕怡,我本来是想让她出丑的,没想到弄巧成拙,你不会怪我吧?” 乔昕怡抬起脸,善解人意的拍拍祝薇薇的手:“薇薇,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怪你呢,乔暮现在是汉皇娱乐的签约艺人,今日不同往日,以后你跟着我安心拍戏,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为好。” 祝薇薇这么一听就觉得更不舒服了,撇嘴不服气道:“不就签约了一个汉皇娱乐吗?有什么了不起,昕怡你不在汉皇娱乐,还不是照样演女一号,微博粉丝五千万,当红小花?她呢,就凭一个女二号也想目中无人?我呸!我就看她不顺眼,装腔作势,说不定她会水,做这些都是装的,弄的她好象有多敬业似的,心机婊!” 第57节 乔昕怡无所谓的笑笑,低头读剧本,眼里却划过一抹阴色。 乔暮被扶坐到化妆间的椅子上,好半天才回过一点神来,服装型师和包小惜正在替她脱掉身上的戏服。 “我来吧。”乔暮抖着站起来,褪掉身上吸满了水的戏服,只穿了里面的背心和短裤。 服装师赶紧把戏服小心翼翼的放在托盘里,待会要拿下去清洗熨烫,明天拍戏继续穿。 等服装师走了,化妆间没人,包小惜把门关上,对乔暮道:“乔小姐,我现在去给你买换的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 “谁呀?”包小惜隔着门问。 “我,席英轩。” 包小惜一听名字,咬唇有点难情的转头对乔暮说:“是席英轩,刚才就是他救你上来的。” 乔暮皱眉,丝毫不领情:“他来干什么?” 包小惜愣住了,没料到乔暮会是这样反应,于是问外面的席英轩:“你有事吗?” 门板外溢进来对方慢条斯理的一句话:“送衣服。” 包小惜迟疑的打开一条门缝,一只纸袋被从中间递进来,关上门,包小惜把纸袋里的衣物拿出来,“乔小姐,好象是给你的。” 乔暮自然也看到了,无奈的低头看着湿哒哒的自己:“有吹风机吗?” 半小时后,化妆间的门打开了,包小惜目光羞涩而惊慌的扫过倚在墙壁上的男子,一头银色中分发,吹起的刘海有一丝狂放,隐着魅光的狭长丹凤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顿时包小惜心跳加快,脸上更是红得像番茄,飞快的跑了。 席英轩:“……” 双手放在兜里,侧头往打开的门内瞄了一眼,扬声道:“哈啰,我能进来吗?” “不能!” 门内立马响起一道女声。 席英轩扬唇会心一笑,反而大步迈了进去:“暮暮,你个没良心的,好歹我也是救了你,要不是我,你今天说不定就去找阎王爷报到了。” 乔暮合上手中的剧本,放进旁边的背包内,看都没看他一眼:“要论没良心,我比不上某人。” 那天,她从贺子瀚家出来,实际上她当时听到贺子瀚提到了他的名字,只是她不想回应,所以装作没听到。 席英轩扬唇凑到她跟前:“生气了?不想看到我?” 乔暮没理他,冷着脸坐椅子里起身,拉上背包,像赶苍蝇一样推开他:“麻烦让让。” 席英轩狭长的眸中闪着星星般的笑,挺拔的身影依旧挡在她面前,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喉咙说:“暮暮,我回来了,当年突然离开真的不是我故意的,说实话那年我是离家出走,家里不允许我学音乐,我就从家里跑出来,后来就遇到了你们。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美好的日子,真的……” 乔暮嗤之以鼻:“是吗?”伸出右手放到他面前,挑唇做了一个上扬的角度,露出一个虚假的笑:“你如果真的是无辜的话,把手链还我,ok?” 席英轩举起双手,咧唇笑着:“ok!不过不带在我身上。” 乔暮瞬间变了脸,缩回手绕过他就要走。 “等等。”席英轩又挡到她面前:“不在我身上,但在我车上,你跟我去车里拿怎么样?” 乔暮停下脚步,考虑了几秒,有点心动,警告他道:“你别耍花样!” 席英轩又一次举手作投降状,笑嘻嘻道:“我保证不耍花样。” 乔暮白了他一眼:“带路。” “是,老大。”席英轩狡黠的行了个童子军礼。 这一声“老大”突然教她晃了下心神,回忆被拉到了六年前,那年他们三人结拜,贺子瀚、她,以及席英轩,本来她年纪上只排第二,两个男生为了让她,才让她当老大。 影视城东门外停了辆七人座的房车,席英轩“哗”一声给她拉开了车门,她不肯进去:“你去拿给我就是了。” 席英轩一手搭在车门上,笑的不怀好意:“我放在车的最里面,要找一会儿,这里经常会有记者,你要不怕和我传绯闻登上娱乐版的话就站在这里慢慢等我。” 不远处好象传来了脚步声和尖叫声,很多迷妹手里举着席英轩的海报冲过来。 “啊啊啊……网上说的没错,真的是席英轩……” “席英轩!我爱你!我爱你!席英轩!” “席英轩!轩粉爱你一万年!” …… 乔暮连忙低下头,抬腿钻进了车内,她一坐进去,车门“哗”一声又拉上了。 等到席英轩坐进来,拍了拍前座,车子火速开动,后视镜中显示有些狂热的粉丝开着车追在后面。 司机把车开得快飞起来了,甩了几条街,才渐渐把后面狂热的粉丝给甩掉。 “你怎么还不给我找手链?”乔暮发觉不对劲。 席英轩长腿交叠,双手放在脑后,好整以暇的靠在真皮座椅里,闲闲道:“刚才我说错了,其实我把手链忘在家里了,你跟我回家去取。” “席、英、轩!”她发觉上当了,恼得咬牙切齿:“有你这么无耻的吗……” 手机响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第58节 一看是副导演,乔暮忙接起来,刚才她让包小惜去找导演,说不用休息,可以继续拍,这会等不到她人,过来催了。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已经离开影视城起码一公里了,抱歉道:“对不起啊,副导,我刚才还是有点不舒服,还是照之前郑导说的,明天继续拍吧。” 刚这么说完,耳边响起口哨声,吓得她匆忙挂断。 “席英轩,你故意的!”她拿脚踢他,这人怎么这么多年还是没变,没事就喜欢耍她,讨厌! 席英轩吃吃的笑,随即又猛的凑到她跟前,坏笑道:“暮暮,你还是从六年前一样,警惕力太差,想要骗你,太容易了。”那表情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哪里有一点什么当红小生的样子。 乔暮不禁愣神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席英轩,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放荡少年,眼前的面孔英挺俊逸,五官精致,侧脸线条流畅,完美hold各个角度,媒体评论他不需要说话,只凭一张帅脸就能实力撩妹。 哼! 乔暮只要一想到当年的事就难以忘怀。 “席英轩”这三个字,曾经代表的是一段年轻而荒唐的岁月,那时候她刚刚被乔家赶出来,没有一技之长,只得在外面流浪。那阵子她衣衫褴褛,意志消沉,没地方住,就睡在地铁里面,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先认识了父母双亡,无家可归的贺子瀚,然后才认识的席英轩。 最初她和贺子瀚想了个法子,开始是乞讨,后来两人轮流唱歌,每天的收入只够买几个馒头饱肚。 再后来地铁里来了另一个年轻人,那就是席英轩。 席英轩拿个破吉他,边弹边唱,因为他皮相好,嗓子不错,晚上听他歌的女性听众还是不少的,所以那阵子她和贺子瀚都特别恨他,经常跑到他那里捣乱。 一来二去,没结仇,倒是交了朋友,经常请他们吃烧烤喝啤酒吃龙虾。 某天喝高了,他们三人决定结拜,她是老大,席英轩是老二,贺子瀚是老三。 到了第二天,她和贺子瀚醒来,发现席英轩跑了,跑得无影无踪。 她一直戴在手上的手链也不见了。 她才意识到被偷了,那条手链是那个人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就这样被偷走了。 一年之后,韩国有个组合火遍了亚洲,其中有个中国男孩格外受欢迎,那个中国男孩就是席英轩。 当时她在市区大屏幕上看到这张脸时心口愤怒失望,五味杂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决定进娱乐圈,演戏。 她相信,笨鸟先飞,总有一天,她要抓到他,也总有一天,她会站在那个人面前。 这一等居然就是五年。 这五年,她几乎在跑龙套上打转,裹足不前,而他经历了和韩国公司解约,回国发展,出唱片,开演唱会,事业节节高,最后到今年涉足电视剧,取得开门红,更获得成功转型。 “怎么了?真生气了?”席英轩那张帅脸在她眼前放大,并拿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她伸手打掉他的手,平复了一下心情:“席英轩,你把我骗上车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去我新买的别墅,叙个旧。” 乔暮眯了眯眼睛,轻轻冷笑:“谁要跟你叙旧?你问过当事人了吗?” “我问过贺子瀚了。”席英轩打了个响指:“当初说好的,咱们三人做什么事都可以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现在我有两票,你只有一票,所以听我的。” 贺子瀚那个叛徒! 乔暮磨着牙,她早知道贺子瀚和席英轩联系上了,想不到这次直接把她给出卖了。 乔暮很想拿到那个手链,索性就不跟他废话了,到了地直接逼他把手链交出来,不然就把他的别墅砸个稀巴烂,看他还敢不敢把手链藏着。 傅景朝到了公司,开了一个冗长的会,然后回到办公室,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 秘书也早就在那里等着他。 他一一把文件过目、提问、审核,然后签字。 傅景朝工作向来谨慎,女秘书今天穿着一双新的高跟鞋,站了几十分钟脚就开始疼,不敢表露出什么,还要面带微笑,针对他思维敏捷的问题对答如流。 傅景朝签完了所有的文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女秘书脸也笑僵了,腿肚直打颤,心中暗喜,抱着一大堆文件颌首:“傅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傅景朝点了点头,低头翻看另一堆文件,挽起的袖口微露出一个奇怪的月牙型,怎么看怎么像牙印,而且不是小孩的,更像是大人的。 莫非是女人? 他们这个一贯不近女色,不传绯闻的大老板居然被女人咬了? 天哪,原来他们大老板好这口! 女秘书咽了咽口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抱紧手中的文件,踩着挤脚的高跟鞋走向门口。 回到秘书室,女秘书还在想那个神秘的牙印,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傅景朝低醇的嗓音在内线里对她道:“现在的年轻女孩一般喜欢什么?” “啊?”女秘书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抓着电话的手捏了捏才反应过来:“鲜花、珠宝、衣服之类的。” 那头安静了一小会,男人低沉的声音又说:“那就珠宝,去替我挑一款手链,要漂亮的,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就代表了贵。 女秘书怔怔的,没回过神来,她是知道别的老总女秘书平常还要帮老板送女人花啊之类的事,可她自从当了大老板秘书以来这还是头一次。 “有问题?” “不……没有。”女秘书清了清喉咙,公事公办的说道:“好的,傅总,我马上办,请问您什么时候要?” 第59节 “傍晚,下班前。” “好的。” 办公室,傅景朝手中执着钢笔在文件上写字,手机震动,显示是傅司宸的电话。 手指滑下接听,开了免提,他继续执笔批文件。 “哥。”傅司宸紧张兮兮的声音传来:“你先不要激动啊,网上的新闻不要相信,这件事我正在组织公关部去处理。” 傅景朝剑眉微拧,停下手中的笔:“你在说什么?” “呃,你没看网上的新闻?”傅司宸小心试探,然后打着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不说了,我去忙工作,挂了。” 手机一跳,傅司宸真的挂了电话。 傅景朝懒得理弟弟,继续看文件。 翻了一页纸,他心绪不定,扔了手中的笔,打开电脑。 头版头条,一张又大又清晰的照片,纤瘦高挑的身影钻进一辆奢华的房车内,关车门的是个花样美男,旁边标题上写着:当红小生席天轩疑似曝光新恋情。 他猛的站了起来,重新拨了电话给傅司宸,傅司宸在那头磕磕绊绊的说道:“顾媛暂……暂时联系不上乔暮,具体的情况还在了解当中,我问过她的助理,说……说是她今天演一场落水的戏,是席英轩救了她。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傅景朝声线如寒冰一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人呢?人去哪儿了?” 傅司宸:“……” 他只得硬着头皮说:“我派人联系上了席英轩的经纪公司,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下午三点,郊区别墅,花园。 烧烤、龙虾、冰啤酒…… 两男一女。 情景和当年的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环境,一个嘈杂脏乱,一个风景如画,更不一样的是每张面孔,他们不再年轻,不再无所顾忌,六年的时间,六年的打磨,他们都变了。 “我记得那时候你留着短发,像个假小子……”席英轩指着乔暮,并揉了揉她的长发,仰脖灌下一大口啤酒。 乔暮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咬了口贺子瀚烤好递过来的鸡翅,又从洁白如玉的盘子里拿出一只红通通的龙虾剥了起来。 烧烤配冰啤是绝配,以前他们一有点钱就爱吃这个当宵夜,别提多痛快。 不过她今天没喝啤酒,当贺子瀚开了一瓶递给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就想起了男人那晚拂在耳边的警告:“记住,如果下次再喝酒,我绝不会像今天一样轻饶你,知道吗?” 心里烦,乔暮又喝了一大口饮料,甩了甩脑袋,挥掉大脑里男人无处不在的声音,然后边剥小龙虾边斜眼看着席英轩:“打算把手链什么时候还我?或者,你当年已经把它当了,你现在就是在骗我?” 席英轩停下仰脖喝啤酒的动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no,no,no,我当年真不是为了一根手链就跑了,那天我们结拜喝了酒,夜里我和你们一样在地铁角落里睡得好好的,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才发现我回了家,是我爸派人把我给扛回去的,然后他就把我送出了国,拿走了我的护照,我不得不待在韩国,从练习生当起。他想磨掉我的意识,让我向他低头,我偏不,我咬牙坚持了下来,后来你们也看到了,我加入的组合红了……” 乔暮没兴趣听他这些故事,扔了手中的龙虾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少废话,把手链还给我,听到没有?再不还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席英轩早料到似的,平静的看她一眼,用两指把她油腻腻的手指拎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白金手链。 乔暮当场眼眶就红了,一把扯过来,反复在手掌中摩挲,细细的打量,从花纹到款式,没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那根。 只是,看着看着又有所不同,记得当时她把手链给他的时候已经泛旧,没有了光泽度,怎么这根颜色这么亮? 见乔暮有所怀疑,席英轩喝了口啤酒,耸肩解释道:“每年我都会送去保养,所以看起来非常新,别以为我会花钱给你弄个新的,我可没那闲功夫。” 这还差不多。 乔暮没再说什么,把手链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口袋里,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贺子瀚忙丢了手中正在烤的虾跑过来,“行了,行了,兄弟一场,手链既然还给你了,大家还是朋友。” 乔暮看了一眼席英轩,后者坐在椅子里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曾经的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无形的涌上心头,她不知不觉又轻轻坐了下去。 这一喝,就喝到了天黑。 主要是贺子瀚和席英轩在喝,她只顾吃。 塞了满肚子的烧烤龙虾,乔暮剥龙虾剥的手疼,去洗了手回来,拿纸擦干净手,这次真的拍拍屁股走人。 “还没喝完呢,你去哪儿?”席英轩的声音在后面大叫。 她头都没回,大步向前走的同时,高高扬了下手臂,意思是:拜拜。 席英轩目光追随着那道渐渐远去的娇影,问在翻烧烤的贺子瀚:“你说,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贺子瀚往烧烤上洒了点调料,“难说,谁让你当初一声不吭就跑了,这些年她恨死你了!” “是吗?”席英轩眼眸里闪着光,喃喃自语:“有爱才有恨,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有我?” 贺子瀚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这次你回来是冲着她的……” 席英轩低眸盯着手中泡沫丰富的啤酒,讳莫如深道:“有何不可?” 走在通往别墅的路上,乔暮的手时不时的去摸口袋里的手链,失而复得的喜悦占满了她的心。 远远的,她就看到别墅大门敞开着,进去看了看,也没看到下人的影子。 怎么这么大意,连门都不关? 她嘀咕着关上门。 第60节 进了别墅,她也没开灯,直接上楼。 借着外面庭院的路灯,她低头正爬着楼梯,不期然的注意到前面有个人影,她想收脚已经来不及了,一头撞了上去。 她倒抽了口气,往下退了一个台阶,听到头顶男人意味不明的嗓音中夹着一丝犀冷:“舍得回来了?” “嗯。”乔暮收起脸上的笑,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气氛就静下来,她往旁边让了让,低头要往楼上走,男人沉哑的嗓音中有了危险的意味:“不解释一下,下午去了哪儿?” 她伸手拨开挡在脸上的发丝,并不认为这种事要向他汇报,简单概括:“见一个故人。” 说完,她抬脚上楼,想去洗个澡,在席英轩家别墅花园吃了一下午的烧烤,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怪味。 手臂被男人大掌箍住,她转眼撞进男人的怀里,薄茧的手指挑起她尖巧的下颚,男人的眉眼冷冽逼人:“是故人还是旧情人?乔暮,除了白牧之,你过去究竟有几个男人?我又算第几个?”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向她的心尖,闭上眼,深呼吸,她再睁开依然保持温顺的态度:“傅先生,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今天去见的真的只是一个从前的朋友,他叫席英轩。他请我和贺子瀚去他那里吃烧烤,吃完我就回来了。” 第61章 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图一时痛快吗?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模糊。 他低头幽深而锐利的眸就这么注视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灵魂深处。 安静了会,他搂在她腰上的大手松开了,她如释重负,抿唇轻声道:“我去洗澡。” 脚步飞快的往楼上走。 别墅里整个没开灯,走廊黑的吓人,她又不太熟悉灯的开关在哪里,只得凭着感觉摸黑来到卧室。 推开门,伸手摸到开关,一室的灯光流泻,她松了口气。 傅景朝跟着进了卧室,洗手间里阵阵水声,他低头从口袋里摸出某样东西,举到眼前,一条精美绝伦的钻石手链从指间垂了下来,整条手链都由一颗颗稀有的粉钻组成,在灯光下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他在床边上坐下来,脚下好象踩到了什么,弯腰去看,床角似乎有什么东西。 用手捏起来放到眼前,是一条细细的手链。 大手紧了紧,他把目光投入了紧闭的洗手间门。 乔暮洗了好久才感觉身上没有了乱七八糟的味道,她在想,那时候他们喝啤酒吃烧烤的时候怎么从来不嫌弃这嫌弃那,现在倒讲究起来了。 或者真的重逢后的那种感觉,他们都变了。 是啊,是人都会变。 那时候一无所有,所以什么都不计较。 在镜子前发愣的看着自己,不由抚上一头刚洗好的长发,是不一样了,那时候她是短发,身材干瘪,像个假小子,现在呢,发育好了,全身上下该有的都有了,一样不少。 洗手间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她身上没穿衣服,吓的急忙背过身去扯睡衣:“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身后是男人的声线中染着一层哂意:“现在躲是不是晚了,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 乔暮感觉背后那投过来的目光阴阴森森的,心底不禁有些发怵,她知道这个男人脾气不好,阴晴不定,爱找茬。 这种时候避为上策。 手忙脚乱的套上睡裙,气息微乱,并不看他,直接就越过他往外走:“我洗好了。”主动把浴室让给他。 他却长臂突然挡过来,倾身靠近,炽热的男性气息令她背脊一僵,男人的眸子黑沉得逼人,“乔小姐是不是觉得除了你,天底下的人都是傻瓜?”薄唇边噙着一丝冷嘲:“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傻瓜,可以随便糊弄?” 什么跟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她微微仰脸,迷茫的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说……唔……” 男人炙热狂肆的吻毫无征兆的落下,腰身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箍住,带着她一路走出洗手间,直到将她推倒在床铺上。 他力气太大,她动弹不得,抬拳拼命拍打他:“唔……傅景朝,你放开……放开我……” 他置若罔闻,像是饥饿到要把她一口吞下去的雄狮,狠狠的蹂躏着她娇嫩的唇瓣,活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她被吻得又疼又难受,挣扎得更厉害,可在他面前她的挣扎更像是助兴。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刚才她已经解释过了,他也相信她了。 怎么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化身成了魔鬼。 男人的五官隐匿在黑暗中,直到她口腔里的空气全部被他夺走,窒息的感觉夺走了她的意识,身体仿佛开始化成无数只碎片。 她拼尽全力最后发出呜咽声,他的理智才回归,离开她的唇。 身体像不是自己的,她躺在他身下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双手颤抖的把身上已经变成破布的睡裙胡乱裹好,好半天才找到一点自己的声音:“你疯了!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像侮辱妓女一样侮辱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死也要让她死个明白。 像这样莫名其妙就发火,她真的受不了,迟早会得神经衰弱不可。 他没有离开,身体牢牢压着她,双臂撑在她身侧,深黑的眸子染着浅浅的笑意,慵懒的语气却如凛冽的寒风:“乔暮,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偷偷把定情信物藏好,就这么轻易被发现,也太不值了!” “什么定情信物?”她眨了眨氲氤着水汽的双眸,怔怔的看着他,努力思考着他话中的意思。 他不说话,眸中尽是嘲讽之色。 第61节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手胡乱推开他,一手抓住胸前凌乱的布料,爬到床边上拿起自己的背包。 洗澡前,她怕脱衣服手链会掉,特意放在背包外面的小口袋里。 可是她摸了半天,没摸到她的手链。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放开另一只抓在身前布料上的手,两只手一起翻找,找到最后发现她的包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洞。 真丝睡裙本来就是薄如蝉翼,她又急着找东西,不知不觉整体娇躯已经从睡裙里滑了出来,腰部被一股大力拉扯,她转了个身跌在男人宽阔又充满力量的胸膛前。 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不着片缕,抖着声音哀求:“放开我,我的手链是不是在你那里?是的话还给我好不好?” 他喉间发出轻哼,薄唇几乎贴着她的樱唇吐气:“为了一根手链,脱光了衣服在我身下,乔暮,你真应该事先掂量掂量,看我买不买这个账。” 身下的女人头发凌乱,娇躯勾魂夺魄的性感,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妩媚。 他的吻变本加厉的落在别处,她被他弄的身心俱疲,即将到了崩溃的边缘。 上次这种时候还是在会所,那次也是这样,他肆虐的占有她,最终以她撕裂受伤为结局。 那时候的恐怖和绝望,被欺负羞辱的屈辱淹没了她,击垮了她。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似的涌出,“傅景朝,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世上怎么有你这么讨厌的男人,什么定情信物,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呵呵,也对,你不就是想找理由上我吗?”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俊朗的五官转而凝重。 她胡乱抹掉脸上越来越多的泪:“来啊,你要上就上,别磨磨蹭蹭的,大不了我受罪,再缝上几针就是了!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图一时痛快吗?来啊,我不怕你!混蛋!” 他大手捏住她溢满泪水的下颚,声音不再冰冷充满怒意,反而变的柔和了许多,“不是这句,上一句,快说。” 眼泪怎么抹都抹不掉,她干脆不擦了,调整自己,不再哭得那么凶,兀自停在自己的情绪里:“我能不能喝酒?给我一杯红酒。” 只要喝了酒,她感觉不那么疼,就能直面接下来他的残暴。 “不是这句。”他突然抱起她,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乖,重新说一遍你这条手链的来历,我就放过你。” 她抽抽噎噎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会,鼓起勇气说道:“那不是什么定情信物,那是……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 提到“妈妈”那两个字,她明显在停留,似乎有着难以解开的心结。 他用大掌摸了摸她的头,拽了被子过来把她像茧宝宝一样裹住,然后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无比怜惜的轻吻:“不哭了,乖,以后不逼你了,嗯?”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乔暮能说什么,能问什么,难道她会傻到再惹他一次?只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又用双手捧起她的脸,一一吻掉她脸上的水痕,举止近乎旖旎。 “我去洗澡。” 他下了床,将身上因刚刚两人翻滚而弄皱的衬衣脱下来,紧接着是身上的其它衣物,然后径自进了浴室。 仿佛上一刻那个对她用强的男人不复存在,只是她做的了一场梦。 乔暮躺缩在被子里,睁眼看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身影。 男人留在身上的强势气息仿佛还没散去,被子里的自己空无一物,她不禁拉紧了被角,把自己裹得更紧。 等确定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一会,她才从被子里爬出来,赤足下床,飞快的拿出自己的睡衣换上,又把床角撕坏的睡裙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这才看到床柜上有一条熟悉的手链,正是她失踪的那条。 伸手拿过来,紧紧攥在手心,为了怕再掉一次,她把手链戴在了手腕上。 傅景朝只花了十来分钟就冲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卧室内他睡的那头台灯开着,朦胧的光线勾勒着床上的轮廓,空气中很安静,不再有她哭泣的声音。 他不由放轻了脚步,拉开被角躺进去,发现她又穿回那件棉质睡衣,这次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在薄被下轻轻拥住了那个纤瘦的身影,下巴埋在她发间,缠绵般嗫嚅:“抱歉,我今天失态了。” 怀里的娇躯明显一颤,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她清清淡淡的声音:“可以睡觉了吗?我明早还要拍戏。”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大手拥在她盈盈一扶的细腰上,隔了一会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睡吧。” 第62章 一个月太长,我等不及了怎么办? 早晨,五点二十分,闹铃响了。 她揉着眼睛脸埋在被子里,没睡够,还想睡。 但不行,不能赖床,昨天才拍了一场戏,剩下的三场全压在今天了。 强迫自己爬起来,眼睛只眯了一条缝,头实在是重,睡得要命,双膝跪在床上,脸蛋趴在床上,屁股蹶着朝天,心想就睡一分钟…… 依然感到床铺动了动,她眯眼看了男人的方向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就吓醒了。 傅景朝不知道醒来多久了,长手长脚舒展着靠在床头,一双墨眸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她,沉稳的嗓音间带着刚醒来的睡意:“醒了?” 她想起了昨晚,心里有点怵,连忙坐了起来,低头下了床,嘴里胡乱应着:“嗯。” “我让厨房提前熬了粥,吃完再走。” 她走到洗手间门口听到男人在说道,她紧紧的咬了下唇:“不麻烦了,我让助理买了早点。” “外面买的哪有家里厨房做的好。”傅景朝看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起身,那件没有系好的真丝睡袍几乎要从他身上滑下去。 她别开了脸,眼角的余光见他索性把睡袍脱掉,夏天的早晨来得特别早,五点半外面已经是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男人媲美古希腊雕像的线条上,但这具完美的身材上似乎有着不完美的痕迹。 好象,有很多纵横交错的伤疤。 等她想细看的时候,他人已经走了隔壁的衣帽间。 乔暮洗漱完,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了衣服进洗手间换,换好出来,傅景朝也从衣帽间出来,熨烫整齐的白衬衫配黑色西裤,天生的衣服架子。 第62节 他走过来揽住她的肩,两人一起下楼。 乔暮知道这顿早餐她是非吃不可,坐在餐桌前,看了眼时间,五点三十五了,看来今天迟到是免不了了。 早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小菜和刚出锅的各色早点,以及一人面前一碗香菇鸡肉粥。 傅景朝一手微抬,另一只手在扣袖口的钮扣,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快点吃,我的车顺路送你。” “现在才六点不到,你这么早上班?”乔暮有点诧异。 “嗯,公司事比较多。”他随意应着,手里拿着勺子,舀了口粥放进嘴里咀嚼。 乔暮低头拿起勺子,发现这粥已经事先盛出来凉过了,现在吃温度刚刚好,不用边等凉了边吃,耽误时间。 “过两天睿儿要回来。” 毫无预警的,男人淡淡的嗓音传来。 乔暮却突然呛的咳嗽起来,傅景朝皱着眉,伸手拿了纸巾给她:“喝慢点儿。”看她咳个不停,侧头吩咐旁边的小桃:“倒杯水过来。” 喝了水,乔暮才渐渐不咳嗽了。 傅景朝手里拿着勺子,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不想睿儿回来?” “不是。”她忙否认,低头捏住勺子,舀了一大口粥到嘴里,含糊说道:“我是……急着去剧组,喝粥喝得太急了。”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动作从容的抽了张面纸,给她擦去嘴角的粥渍,低沉磁性的嗓音说道:“不想睿儿回来直说,我让他在北京再多住上一段时间就是了。” 她没有躲闪男人的手,敛了敛眼神说:“这里是他的家,他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他扔了手中的面纸,双眸锁着她的脸:“好,快吃吧。” 两人没再说话。 早餐后,乔暮上了傅景朝的车。 司机将车开向影视城,快到的时候乔暮看着窗外,顿了顿,开口说:“把我放在那个路口。” 司机见傅景朝没说话,便把车停了过去。 乔暮下车的时候多看了傅景朝一眼,“拜拜。” 傅景朝嘴角扬了扬,等车门关上了,一直看她进了影视城的大门,这才对司机淡淡吩咐:“开吧。” 东城集团。 傅景朝抵达楼下,吓的值班的保安经理眼睛都快突出来了,他进集团五年,虽然不是傅总刚创业时进来的,但也见证了整个集团的成长,他何曾见到傅总这么早过来上班过,现在可是才六点刚过啊。 难不成出了什么大事? 每天九点上班,今天不到八点,整个东城集团所有高层加上大部分员工全部到了大楼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大家战战兢兢,东打听西打听。 罗泉是傅景朝的助理,自然电话全打到他这儿了。 秘书也是,手忙脚乱的来到办公室。 两人一商量,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两人互看一眼,一前一后进去。 “傅总。” “傅总。” 秘书和罗泉见到傅景朝精神抖擞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起来和平常工作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傅景朝翻着手中的文件,抬头扫了一眼同时出现的秘书和助理,沉声道:“怎么回事?” 罗泉简短的描述了一下整个大楼早上人仰马翻的事。 傅景朝神色漠然,对此不置一词。 见没什么事,一切都是大家虚惊一场,秘书和罗泉使了个眼色,“傅总,我们出去做事了。” “罗助理,你留下。” 秘书出去了,罗泉全神贯注的等着大老板下命令。 傅景朝看好手上的文件随即合上,抬头靠进椅子里,一只手在办公桌随意轻敲:“去替我查下乔暮的资料,我要最全面的,连她小时候的资料我都要。” 乔暮到了剧组已经六点过了五分钟,其它女演员都化好了妆,就等她一个人。 化妆师今天的态度比昨天还要好,看得出很用心,出来的效果也比之前几次要漂亮。 乔暮没多想,等化妆师走了之后,包小惜挨到她耳边,小声的鼓着掌开心的说:“乔小姐,你昨天落水后大家都替你抱不平,说是那个祝薇薇故意的,大家还夸你不骄不躁,十分敬业来着,对你的好感那是噌噌噌往上涨……” 乔暮听了笑笑,“小惜,你以后不用叫我乔小姐,你我年纪相当,以后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包小惜眼珠子转了转,“那我叫你暮姐姐,还是暮暮姐姐?” 乔暮耸肩:“都可以。” 第63节 “那就暮姐姐。”包小惜自己选了一个,然后说:“对了,丁凡让我问你家地址,以后他好早晚接送你。” 被别人看见她住在傅景朝的别墅会怎么想? 乔暮神色微怔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过来挺方便的。” “暮姐姐,丁凡是司机,是公司派给你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应该的,你签约的时候公司就跟我们说了,要把你的后勤打理好,要是出了差错,我们就得回家吃自己。” 看得出来包小惜很害怕失业,乔暮考虑了一会:“这样,我会跟公司解释清楚的,你让丁凡不要担心。” 今天的通告还是四场戏,上午两场,下午两场,昨天落水的戏过了,今天要拍的都是她别的戏份。 一天下来,才拍了三场,傍晚吃过盒饭赶拍第四场。 其实这样挺好,没有时间空下来,她就不会去想小睿睿要回来的事,等四场全部拍完,她已经累得什么话也不想说,整个大脑都是停摆的。 在化妆间卸妆。 “暮姐姐,真的不要丁凡送你吗?车子就在影城外面。”包小惜体贴的说着。 乔暮站在原地,任服装师把衣服脱下来收走,摆摆手,扯唇笑:“真不用,有点累,我先回去了。” “哦,对了,暮姐姐。”包小惜说:“刚才你拍戏的时候顾媛姐打来电话,她说有事情要和你聊,可能是关于这部戏的事。” “好,我知道了。” 出了影视城,乔暮低头拨顾媛的电话,不经意的一抬头,发现夜幕下一辆扎眼的敞蓬跑车正大咧咧的开过来。 “乔小姐。”傅司宸鼻梁上架着墨镜,扬着一口大白牙朝她招手:“顺路,带你一程。” 乔暮往左右看了看,傅司宸一手搭在跑车窗上,挑起一双带电的桃花眼:“不用看了,我开着车四周看过了,这附近没有记者,我是你老板,顺路带上员工很平常的事,不会引人注目的。” 乔暮无语,她根本不是在看记者好么,她是怕席英轩那个神经病冒出来,昨天她就上了他的当,被他劫持了半天,今天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上了傅司宸的车,她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车子就陡然向前冲,吓得她慌慌张张的抓住车门大叫。 傅司宸车速放慢下来,戏谑的大笑:“吓着了?” 乔暮翻了个白眼,扣上安全带,不由侧头打着他,估计他也就比她大上了三四岁,哪里有一点老板的架子,幼稚得跟个孩子似的,和席英轩那个神经病有得一拼。 傅司宸一手支在车窗上,短发被风吹起,露出弧线漂亮的额头,笑嘻嘻道:“我住我哥家对面,你知道的吧?那天我在阳台上还跟你招手打招呼来着。” 乔暮点了下头:“知道。”要不然她今天也不会坐他的车。 “那你也应该知道小睿睿马上要回来了,我今天在电话里听我妈说了,那小家伙在北京待不住,非要回来。那个小祖宗我爸妈疼到了骨子里,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估计他是想你了。” 乔暮沉默,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傅丞睿。 “不过你不要……有思想负担,据我观察,小睿睿挺喜欢你的,在你……之前想当他后妈的女人可不少,但没一个……入得了他的眼的,要想嫁给我哥,得先过小睿睿这一关……” 傅司宸将车速开得飞快,风呼呼的在耳边吹,他的声音有些已经被风吹跑了。 乔暮听了一点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有的只是惶恐,正因为小睿睿喜欢她,如果发现她和傅景朝是那种关系,在那个孩子的心灵是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傅司宸的跑车停在别墅门口,等乔暮下车的时候隔着墨镜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大约是刚刚从剧组出来,眉眼间有一丝倦容,衣着很随意,一件荷叶袖条纹连衣裙,脚上蹬着一双小白鞋,满满的散发出学生气,全身上下没有一件是大牌,长发绑了个松散的丸子头,五官很精致,脸蛋又白又嫩,像能掐出水来。 想了想她的资料,嗯,才二十二岁,是挺年轻的。 汉皇旗下的漂亮女艺人不少,但像这样的还只有这一个。 咳咳,傅司宸倒真没想到他哥那样不苟言笑,冷硬的男人居然会喜欢老牛啃嫩草,喜欢上这种年轻得像朵花似的女孩。 很好! 总比和傅芷荨搅在一起好,只要他哥不和傅芷荨在一起,其它的女孩,他都赞成。 乔暮进了别墅,小桃和唐婶迎上来:“乔小姐,傅先生在餐厅等您。” “现在?” “对。” 乔暮抬头看时间,九点半,他还没吃饭? 傅景朝确实没吃饭,他早上去公司早,公事提前处理完了,回家自然就早了,晚饭不想一个人吃,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吃了吗?”见到她进来,他问。 “我在剧组吃过了。” “要不要再吃点?” 她看了眼桌子上的四菜一汤,摇了摇头:“剧组的伙食不错,我吃得挺饱。” “加一条。”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抬眼看他,他拿起筷子,看她:“上次你问我有什么底限,除了禁止你喝酒,还要每天晚上七点前回来,陪我吃饭。” 乔暮:“……” 叹了口气,她说:“我前几天休息,耽误了好多戏,最近所有通告都排满了,晚回来是常有的事,可能没办法答应你。” “通告可以改,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只需要知道每天晚上七点前回来。”某人霸道的宣布。 乔暮无话可说,谁让人家是这部剧的最大投资商,他说了算,反正烧钱也是烧他的,与她无关。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她拿起发现是顾媛,知道要谈工作,便拿着手机出去了。 第64节 傅景朝慢条斯理的吃着晚餐,傅司宸从外面进来,看到他哥一人坐在那吃饭,“哟,哥,怎么这么晚吃饭?” 傅景朝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慢悠悠道:“嗯。” 傅司宸拉了张椅子坐过来,看了眼外面乔暮讲电话的身影:“哥,我觉得你最好去北京一趟。” 傅景朝眯起鹰眸:“原因?” 傅司宸不顾他哥的冷脸,继续说:“我有种预感,傅芷荨会以送小睿睿为名跟过来,还不如你亲自去接,这样她也就没了理由。” 傅景朝没答,淡然的舀着汤。 傅司宸见他哥这样,一时捉摸不透他哥的想法,看着他哥棱角分明的脸:“我是说真的,哥,你不想想,如果傅芷荨来了,乔暮怎么办?这两个女人一碰面,还不火花四溅?山呼海啸?天崩地裂?” “你想多了。”傅景朝喝完碗里的汤,把空碗推到一边,声音从容淡定:“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听他哥这样说,傅司宸稍稍放下心来,反正他哥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 傅司宸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不过哥,我估计你恐怕这次还是要回北京一趟,瑾唯那小子要结婚了。” 傅景朝蹙眉看他一眼:“什么时候的事?” “谈了有小半年了吧,我上次跟你说过的,你忘了?对方是个有名的女作家,大学中文系教授,家世一般,写出来的书倒是挺红的,卖了不少版权出去。乔暮现在拍的这部《遮你一世尘烟》就是她早年的作品,她叫苏璇。”傅司宸给自己点了支烟,跷着二郎腿道:“近年ip剧当道,人气高的ip剧各大影视公司抢着买版权,这个苏璇的书也是个香饽饽。” 傅景朝浓眉拧起,还是没什么印象。 傅司宸俊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反正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个侄媳妇你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傅景朝听出了弟弟的弦外之音,放下碗筷不吃了,沉沉的问:“有了?” “可不是,肚大如箩。”傅司宸把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脸上的笑容古怪:“要不然也轮不到她进门,更何况还比瑾唯大。” “大多少?” 傅司宸见傅景朝饭不吃了,抽了根烟递上去,又拿了打火机出来,等傅景朝抽了两口,傅司宸才嗤笑道:“瑾唯比我小一岁,二十五,那女人听说三十九了,你说大多少?” 傅景朝吸着烟,没再接话。 乔暮接完电话,伸头往餐厅里看了一眼,兄弟俩似乎在聊天,她识趣的没进去打扰。 洗完澡出来,她有点口渴,下楼喝水,手里端着水杯,与从餐厅出来的傅景朝撞上。 “啊——”她尖叫着,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唐婶在厨房听到动静跑出来,安慰她:“没事,没事,乔小姐,你人没事就好。” 把水杯捡起来,唐婶进了厨房。 乔暮人当然没事,水杯也没事,因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反而是傅景朝有事,他衬衣上被水泼湿了一块。 她跑去抓了好多面纸过来,小心翼翼的给他擦衬衣。 傅景朝低头看着忙碌的女人,她靠他很近,身上很香,阵阵往个鼻腔里钻。 柔弱无骨的小手被干燥的大掌一把握住,声线暗哑模糊:“还疼吗?” 她莫名的身体紧绷,知道他在问什么,垂眼看着他衬衣上的钮扣:“不疼了。” 他在她头顶沉沉的笑了笑,搂住她的腰往楼上走,嗓音压得很低,透着玩味,“你刚才叫起来很好听,再多叫几遍。” 她回过味来,才知道这个男人在调戏她,气的抡起拳头打他。 打了他两下才发觉自己在打的是谁,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一把将她的拳头握在掌心,一拉一扯,她又投进他怀里。 他温热的唇贴在她脸旁:“你好香,一个月太长,我等不及了怎么办?” 他的嗓音轻佻,充满了赤果的欲望,她再迟钝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样太暧昧了,跟调情一样,乔暮摇了摇头,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不行,万一唐婶和小桃出来怎么办?” 她跑开了,才跑了两步身后他就追上来,一下把她横抱起来,低头吻她。 乔暮急的蹬腿,又不敢大声叫,压着声音:“你快放我下来,傅景朝,你说话不算数,混蛋!” 她扑腾的像只小鸡,他稳稳的抱着她,亲着她,不为所动的边亲边往客厅后面的走廊角落里走。 乔暮吓坏了,以为他想找刺激,更加气急败坏的挣扎:“你疯了,放我下来……” 他居高临下,薄唇吮吸着她的香甜,沙哑低语:“唐婶她们收拾得差不多了,准备去后面的保姆房,如果你再叫,她们可真要过来了。” 她停了下来,企图说服他:“傅景朝,是你亲口说不会不管不顾的要我,你不能出尔反尔!” 他不为所动,按下墙角的按钮,听到自动开门的声音乔暮才发现他按的是电梯,这个别墅居然还有电梯? 电梯上数字显示三楼,他抱着她大步出去,三楼的装饰与一楼二楼的奢华大气完全不同,非常简洁,白与黑的色调,充满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野性。 他的吻比之前还要热烈,像要活生生把她吞噬,瞬间两人摔倒在床上 乔暮太害怕了,她惊恐的想翻身,一次次被按回去,如果说前两天她侥幸被他放过,那么今晚她明显感觉到他的精力旺盛,势在必得。 “不要……”她摇着头,像条上岸的鱼,胡乱挣扎到最后彻底没了力气。 “乖。”他的吻落在她脸上,抓着她的手往下按,沙哑的声音透着性感,哄着她:“我很难受,帮我。” 第65节 她气息紊乱,“我不会……你放过我……” “没关系,我教你。”他的嗓音有点变调,像压抑到了极致。 她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全程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不敢感觉,只感觉到他捧起她的脸,粗暴的吻转为细细的温柔,小心翼翼,像对待心爱之物,一一吻掉那脸蛋上的泪水。 最后时刻,她耳边传来男人舒畅的低叹,像是很满意的样子,她的手僵硬的保持着最后的动作,这感觉令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63章 我是把身体卖给你,可我也是人 他抱她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仔细清洗她的手,喉间含着完事后特有的沙哑:“手疼不疼?” 她不回答,把手抽回来,大脑里如同被人塞了一团乱麻,只顾低头洗手。 他也不恼,就这样看着她一遍遍的清洗双手,每根手指和指甲都不放过,目光又移到她脸上,绯红火烫,连耳根子都红了。 他心情大好,低笑着亲她的耳廓:“生气了?” 乔暮:“……” 见她不说话,他又凑过来吻她:“真生气了,嗯?” 经过刚刚一闹,乔暮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水流冲走手中大量粘稠液体的一刹那,有点茫然,她不知道原来男女间除了之前那样,还可以这样。 但,不管是哪种,她都不喜欢。 真的很恶心。 她不喜欢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不喜欢。 要不是她逼不得已,她现在真想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拍到他脸上。 想归想,她当然不敢这么做。 外面手机铃声在响,他出去接电话。 她把手又洗了三四遍,中间拿了洗手液、肥皂不停的搓洗,洗得手有点脱皮了,才觉得彻底干净了。 擦干双手,她走出去打量四周,这是一间非常大的主卧,除了有一张size非常大的铁艺床之外,风格真的与别墅下面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很简洁的黑白色调,简单粗犷,一面墙上挂着鹿头,一面墙上是一片非常完美的兽皮,具体是哪种动物的皮,她也说不上来。 角落里的座椅都是树墩做的,装饰也走的是丛林风,她有种走在野外森林的即视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摆了好多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很多枪,她走过去想看看是不是真枪,傅景朝接完电话进来了:“在看什么?” “我在看是不是真枪?”她随口回答。 他没回答她,勾勾唇进了旁边一间衣帽间,不一会拿了一条平角裤出来:“我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她别开头:“不要。” 他低笑着进了浴室。 这个男人平常严肃得很,今晚怎么一直在笑,心情有这么好吗? 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满足了就心情很好? 乔暮咬唇愣了会神,继续低头打量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枪,应该不是真的,这么多模型枪,少说有十几把,各种类型的都有,看来他还是个枪械爱好者。 总体来形容这间卧室更不像卧室,狂野、奔放、原始味很浓,处处散发着男人的雄性荷尔蒙。 早上起太早,她有点困了,打起了哈欠。 越过这间超大的主卧室,她打开门,走向电梯。 回到自己的客卧,她倒头就睡。 睡得很香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移动,睁开眼,她又在男人怀里,本能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你带去哪儿?” “回房间睡觉。”他脚步走出了电梯,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大卧室。 乔暮懒得和他争,一碰到枕头就眯过去了,傅景朝也躺过去,从后面拥住她,整个卧室暗下来。 翌日,清晨,乔暮在陌生的大床上醒来,床上已经没了傅景朝的身影,愣了几秒才想起来在什么地方。 现在几点了? 她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墙上有时间,手机呢? 手机还在客卧呢,天哪,她的闹钟…… 从床上跳到地上,鞋都没顾得上穿就往外冲,傅景朝刚运动完回来,高大的身影上罩着一身休闲装,一进门有个娇小的身影冲过来,下意识的就用手一捞,把人捞到怀里。 他在头顶沉了嗓音问她:“怎么慌慌张张的?” “我的……我的通告……”她已经急的语无伦次,拿拳头就砸他:“都怪你,我完了……剧组的人刚刚对我有点好印象,这下我又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耍大牌……都怪你……” 他把她的话听了个大概,捉住她的小粉拳失笑:“谁说你迟到的,自己问你的经纪人。” 乔暮不想理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跑下楼进了客卧,从床柜上拿了手机,发现有一条微信,分别来自顾媛和包小惜。 “乔暮,你的通告改到了下午一点,只有一场,是和席英轩的戏,昨天太累了,你好好休息。”这是顾媛发的。 还有一条包小惜发的,大意是问她丁凡的事怎么说。 她一一回复过去。 八点半,餐厅。 两人在吃早餐,乔暮想到下午要和席英轩对戏有点心不在焉,等到傅景朝问了第二遍才抬头:“什么?” 第66节 傅景朝剑眉深目染着一丝不悦:“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在想拍戏的事。”她隐约也感觉出来了,这个男人那天为了她手链的事发火,是以为她和席英轩有什么,所以她自然不敢提席英轩的名字。 傅景朝若有所思,没再追问。 傅景朝坐着司机的车走了,乔暮无事可做,回房间缩在露台躺椅上看剧本,喝着小桃给她泡的花茶,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下午,乔暮到达片场,没看到席英轩的身影,问包小惜,包小惜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我早上还看到公告上写着下午是席英轩和你搭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改掉了。” 剧组其它女演员脸上也出现了失望之色。 乔暮反而挺高兴的,席英轩那家伙做事一向无所顾忌,要是在片场和她勾肩搭背的,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少嫉妒的目光。 这样最好。 想他现在好歹也是一线小生,跑过来客串,演个龙套恐怕也是一时兴起。 接下来的半个月过得非常的快,乔暮忙着拍戏,每天她的通告不是排在中午就是排在下午,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天刚亮就爬起来,时间久了,她也大约知道是傅景朝的手笔,除了他在背后操纵,没谁了。 当然,她也有苦恼,自从上次用手替他解决之后,几乎每晚他都要缠着她要一次,弄得她烦躁不已,每天最怕夜幕降临。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期间顾媛把她叫到了汉皇办公室,扔给她几个剧本:“这些是我精心为你挑的下部要拍的剧本,你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挑一本。” 乔暮坐下来认真看了看,一本偶像剧,一本破案题材的悬疑剧,一本是部小成本爱情电影,还有一本是古装剧。 顾媛做事和说话一向干练:“没关系,你拿回去慢慢看,慢慢挑,挑好了再告诉我。” 于是,乔暮就抱着这四本剧本回去了,以前都是跑龙套,从来没有挑剧本的机会,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次,一定不能马虎,要挑一个最合适自己的。 这天她刚从片场收工,郑导说了,她下面的戏份不多,最多还有两场。 想到马上就能杀青,乔暮心情轻松,笑着和郑导道完别,转身接到贺子瀚的电话。 “暮暮,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你最近没上网吗?我也是刚刚看了网上的帖子。” “讲的什么内容?”她最近一有空回去就看那几个剧本,哪有时间上网。 贺子瀚在那头拍着桌子道:“就是你关心的苏璇,马上她要大婚了。” 什么? 乔暮心脏一拧,忙问:“她要和谁结婚?” “网上说是傅家公子傅瑾唯。” 傅瑾唯? 乔暮一点印象都没有,傅家家族极大,傅景朝的父亲傅策排行老二,傅策上面有个大哥傅茂,下面有个弟弟傅昌,傅昌膝下无子,只收养了一个傅芷荨,也就是说这个傅瑾唯应该是老大傅茂的儿子。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想这个傅瑾唯是何方神圣?不如让我来告诉你。”贺子瀚在那头嗤之以鼻道:“我打听过了,这个傅瑾唯是傅茂的儿子的儿子。” 儿子的儿子?岂不是孙子? 这个傅瑾唯和傅丞睿是一辈? 也就是傅景朝的侄子? 乔暮有点绕晕了,但还是理清楚了这当中的关系。 “我打听过了,傅瑾唯比苏璇大十四岁,怎么样?意外吧,那个女人当年抛弃了你们,现在她老牛吃嫩草,搭上了帝都的豪门傅家,听说婚礼请帖都发出去了,两过三天就要举行婚礼。” 乔暮深吸了口气,心口像被人插了一刀。 那头贺子瀚还在说着什么,她不想听了,匆匆挂了电话。 神思恍惚,回到别墅,小桃说傅先生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她也没怎么听见,随便扒了几口饭上楼。 傅景朝回来的时候,她躺在客卧室的床上还没睡。 他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俊脸罩下,身上有着烟味和酒气:“怎么睡这儿了?才七点半,睡这么早干什么?起来陪我说会话。” “放开我。”她推开他的手,爬起来,头发被弄乱盖在脸上,拿手胡乱拨开:“我喜欢睡这儿不行吗?今晚你回你的大卧室睡,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哪里不舒服?”他蹙了蹙眉,伸手探她的额头。 她又推开他的手,往旁边让了让:“我没有哪里不舒服。”作势又要躺回去,“我困了,要睡了。” 之前她魂不守舍,睡衣钮扣没扣好都不知道,这会弯腰躺下,从他的角度刚好看到雪白的曲线在布料里起伏弹跳,刺激得人肾上腺激增。 乔暮最近对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见他一动不动,眸光灼热的盯着自己,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睡衣一瞧,倒抽了口气,赶忙去扣睡衣的钮扣。 傅景朝下了床,开始扯领带,脱衣服,她几乎同时蹦了起来躲到梳妆台那儿,警惕的盯着他,却见他一脸闷笑,走过来揉揉她的发顶:“怕我怕成这样?” 她咬唇不吭声。 他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化妆台上,将她整个人困住,眸光幽暗火热:“今天要不要换换别的花样,用这个帮我怎么样?”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摩挲着她的红唇,意图很明显。 她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脸蛋涨得通红,在他怀里试着挣扎:“傅景朝,你是不是心理变态?要玩花样,你找别的女人去,你说的这些我不会。” “就是不会才好玩,会了也就没意思了。”他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垂脸追逐着她颈间的香气,似乎爱极了逗她,又似乎极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她又恼又气,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个无赖、色狼、大变态…… 第67节 气的没力气骂他,她在他怀里又踢又打,他好整以暇,像在宠着一个发脾气的孩子,用指腹去捏她的脸:“难为情了?脸皮这么薄怎么演戏?演出来还能看吗?” “要你管。”她恶狠狠的瞪他,一边踢一边骂:“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有钱就可以随便侮辱我,拿我当什么了?你就是变态!神经病!你以势压人,要玩花样找你的傅芷荨去,混蛋!” 男人低声诅咒一声,捧住她的脸,对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就亲了上去。 耳根子彻底清静了,再也没了小女人骂人的声音。 她背抵在化妆台边缘,他的身体沉重,感觉她的腰快被他压断了,她这一闪神,张嘴想说话,瞬间就被他的唇舌给占领。 乔暮唇间发出呜呜的声音,用拳打他,踢他,无济于事。 等到她打累了,踢的腿都累了,不反抗了,他又吻了一会儿,松开她:“还要骂吗?” 她瞪着他,很是恼怒,却没再骂出声来。 他见此,失笑一声,伸手刮她翘挺的鼻尖,唬下脸道:“再瞪我,我就真的要让你用嘴……” 她不想听下面下流的话,踮起脚尖,伸手急急捂住他的唇,羞的脸都红了:“不许你说!不许说!” 他一时没拉开她的手,低低的笑从她指缝间流出,那唇间热热的温度使得她急忙收回手。 小手缩到半空中,被他攥过去放在唇前亲了亲:“不说,只做,再有三天就满一个月,到时候……” 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不想听,慌忙抽了手出来,往床上一倒,拿被子捂住耳朵。 傅景朝看她掩耳盗铃的样子也没再逗她,慢条斯理的脱了衣服往浴室走去。 乔暮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直到听到他脚步声远去,她才从闷热的被子中伸出头来,咬唇失神的盯着天花板,想着贺子瀚说的那场婚礼,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绞痛又一次倾巢而出。 十多分钟过去了,她一点没睡,背对着浴室方向,一直听着他的动静。 又过了几分钟,她听到他手机在响,也听到他走出浴室压低嗓音接电话的声音:“……嗯,我后天的飞机……不用你接我……嗯,睿儿睡了吗?……没什么事我挂了……” 她竖起耳朵,听得很仔细,心里更确定了一件事。 一阵希希索索的声音,有打火机的声音,似乎男人到阳台上抽了根烟,再回来,她终于听到他上床的声音。 傅景朝熄了灯,眯眸见旁边的身影离自己太远,正不满意的想要把人捞过来,大手还没碰到她,她突然转过身来,主动往他这边靠近。 他微微挑眉,听到女孩小心翼翼的讨好声:“你是不是后天要离开漓城?” 他没说话。 乔暮舔了舔唇,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声音,仰脸看着男人被朦胧光线勾勒得异常深邃的脸庞,捕捉不到他的情绪,以为他不想回答,毕竟这是他的隐私。 她唇角忍不住牵起一丝苦笑,心情低落的转过身,往自己刚刚躺过的地方挪去。 肩上猛然落下一只在手,她被重新拉回去,下巴被男人的手抬起,“刚刚听到我通话了?” “嗯。”她斟酌着用词:“那个婚礼,可不可以带我去?我想去见识见识。”又怕他生气,她补充道:“只要你帮我弄一张请帖,其它的我不麻烦你,还有,我会特别小心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他收紧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又贴近了自己一些,“你要去,当然由我带你进去!” 她神色一顿:“这样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他在黑暗中的语调随意:“明天我让罗泉多订一张机票的事,另外你在剧组那边也请好假,后天一早出发。” 他不是一向非常反感她利用他的吗? 这次不仅没有出言挖苦,还这么好说话? 要知道那场婚礼可是傅家的婚礼,轰动整个帝都不说,到时候整个傅家家族的人也都会去,他这么明目张胆带着她一个情妇去算怎么回事? 那不是直接打她的脸吗? 乔暮眨了眨眼,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反话讥讽她,她要是真的跟着他去了北京,岂不是自取其辱,傻得可笑? 想到这里,她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低低道:“算了,我不去了!打扰你睡觉了,抱歉!” 她转过身,闭上眼睛,胸口一阵阵的难堪和屈辱。 傅景朝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肩膀在一颤颤的抖动,大手摸上她的脸,却摸到一手湿意,爬起来打开台灯,再将她肩膀扳过来,果然看到她满脸泪痕。 他拧眉,屈起手指无奈的给她擦脸上的泪:“都说了带你去,怎么还哭上了?” 她抹掉脸上的泪,抽噎道:“傅景朝,你不带就不带,用得着这么侮辱人吗?是,我是见不得光,我是把身体卖给你了,可我也是人,我也有尊严,你要真的不想带我去,大可以直说啊,为什么要羞辱我,这样有意思吗?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傅景朝:“……” 静了几秒,他俯下脸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第一,我没有羞辱你,我说带你去是真话,第二,你是我的女人,你没有见不得光,第三,睿儿想你了,到时候我带着你去北京,他看到你一定会非常开心,第四,这次去可以顺便接睿儿,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回来,这样的安排有问题?” 乔暮:“……” 努力消化他的话,听上去好象并没有恶意,而且安排合理。 是啊,他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更可以说是非常好,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终于安静下来,傅景朝把她搂进怀里,大掌轻轻抚着她的背:“你说你要去参加婚礼,见见世面,我依了你还有错?你的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乔暮说不出话来,任他一下一下的拍在背上,像长辈温柔的大手安抚一般,慢慢的,她心里不再那么难受了,竟滋生出了一丝说不出的暖意。 又过了一日,一大早乔暮就醒了,她一动,傅景朝就跟着醒了。 她洗漱的时候,他坐在床上抽烟。 等她洗漱完出来,他的烟才抽了一半,见她蹲在整理行李箱前,翻找着要穿的衣服,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第68节 两条大长腿露在空气中,匀称、细长,而又白皙细滑。 他喉结滑动,眯眸看了一会儿,弹了弹烟灰在烟灰缸里,淡淡道:“衣橱里不是有很多衣服吗?都是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喜欢的款式,随便带上几件,你行李箱里的旧衣服就不要了。” 乔暮绷着小脸,抬头看他一眼,没吭声,“啪”一声把行李箱合上,手里是一条抽出来的荷叶边吊带露肩衬衫,一条米色的a字短裙,转身进了洗手间去换了。 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傅景朝慵懒的倚在床头,抽着烟笑,本来他还在想要去北京,有好几天见不到她了,谁曾想她会主动要求过去。 那场婚礼…… 他眯眸,眼底有光影划过,转而拿起手边的手机,拨了号出去。 “傅总。”罗泉恭敬的声音。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歪头看了一眼衣橱的方向,沉声吩咐:“她不喜欢现在的款式,重新给我换一柜衣服过来。” “是,我马上去调查下乔小姐的喜好。” “还有,我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有了一点。”罗泉赶紧汇报:“我是发到您邮箱,还是当面交给您?” 他抽了口烟,徐徐道:“发邮箱吧。” “好,我现在就发,一分钟之后您查收。” 那头挂了电话,他又抽了口烟,然后点开手机中的邮箱。 每天看几十分文件,早已养成过目十行的本领,傅景朝一面漫不经心的抽着烟,一面看着手中的资料。 关于她从八年被乔家领养的种种都记录在案,只有两处非常仓促和模糊,一处是十六岁她是怎么被赶出乔家的,一处是八岁被领养前经历过什么,一片空白。 乔暮换好衣服,发现镜中的自己有点黑眼圈,昨晚她的睡眠并不好,翻来覆去想起了以前很多事,这些事堆到了梦里,就成了梦魇。 可以化个淡妆,这样气色会好一些,所以她出去拿化妆品,见床上的男人低头在看手机,她也没在意,从梳妆台那儿拿了化妆品又进了洗手间。 化完妆,又涂了一点唇膏,感觉整个人的气色都不一样了,她又整理了一下又直又长的头发,正犹豫着是扎起来还是放下,洗手间的门被人敲了敲,男人走过来倚在门框上,短发凌乱,衬得一张刚硬面容益发立体有型。 她抿抿唇忍不住问:“好看吗?” 男人薄唇轻吐:“你不穿会更好看。” “流氓!” 她脸蛋一红,便低头拿梳子梳好头发,任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傅景朝深沉的目光在她眼睛下方转了一圈,刚才起床时,她明显没睡好的样子,这会化了妆,把这些证据都遮住了。 去个北京而已,她有什么心事重到连觉都睡不好? “我收拾好东西先下去了。”她往外走,把洗手间让给他用。 她刚刚走了一步,他骤然拉住她纤细的手臂,乌目凝视着她,“去把我的行李也收拾一下。” 给他也收拾行李? 乔暮抿了抿唇:“好。” 出去后,她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拿下去,放到别墅门口的玄关处。 唐婶和另外一个保姆经过,乔暮忙问:“唐婶,那个……傅先生的行李箱在哪儿?” 唐婶指了指楼上:“应该在傅先生卧室的衣帽间里。” 乔暮搭电梯到了三楼,昨晚他们睡的是二楼客卧,这会她过去发现三楼卧室的门上有电子锁,她根本进不去。 这可怪不得她,乔暮庆幸的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的门开了,响起男人醇厚的嗓音:“过来。” 他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 明明上一刻还在客卧洗手间来着,乔暮转过身去,不同于他平常一丝不苟的正装,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虽然是黑色,但很衬他沉稳硬朗的气质。 她进了他打开的房门,分辨了一下衣帽间的位置,走进去在衣柜里找到了行李箱,不出所料,果然是黑色的,看来他对白与黑有着某种偏好。 乔暮腹诽了一番,面对衣帽间上百件男式衣服有点无从下手,转头问外面的男人:“你要带哪些?” 傅景朝正在低头戴腕表,口吻随意道:“你看着办。” 乔暮生平最讨厌别人说“随便”“看着办”,那就意味着把锅甩给了她。 没办法,谁让她还得指望着他带她去北京呢,只得尽职的当个女佣。 想想有点后悔,刚才在楼下就应该向唐婶打听清楚,看傅景朝的生活起居以前是谁在打理,她好取个经,知道他的喜好、习惯什么的。 像这样两眼一抹眼,让她看着办,她哪里知道要怎么办。 咬着手指思考一会,她一咬牙,拉开衣橱,随便往行李箱里塞。 他要是不满意她也没办法,谁让他让她“看着办”来着。 乔暮一口气塞了三套商务装,两套礼服套装,然后又拿了一件睡袍,准备关上行李,耳边传来男人含着丝丝笑意的嗓音:“我的内裤和袜子别忘了,特别是领带,要帮我和带的衣服搭配好,出了错拿你是问。” 她被一句“拿你是问”给激了一下,咬唇在衣橱里翻找,在几处抽屉里分别找到了他说的三样东西。 领带和袜子她都拿好了,轮到内裤里有所犹豫,那一格格里面的男式花纹如一个个洪水猛兽,似乎在无形的提醒着她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第69节 一闭眼,她飞快的拿了几条塞进行李箱角落。 拉上拉链,把行李箱竖起来,再拉出拉杆,抬头问他:“这样行吗?” 傅景朝双手插在黑色休闲裤袋里,看了一眼,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可以。” 乔暮:“……” 推着行李箱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她发现他的嘴角始终上扬着,不禁瞪他:“你笑什么?” 什么人,她的样子有这么好笑吗? 不就是保姆吗? 他家多的是,就这么高兴看到她当保姆? 傅景朝让她转过身去,电梯后方是一整面镜子,他就在站在她身后,双手放在她肩上,俊脸凑近她的脸,一起看着镜子,黝黑的眸中闪着笑,却是一本正经的语气:“不错,有点我女人的样子。” 乔暮:“……” 出了电梯,男人双手插袋,大步走在前面,像个大爷似的,她就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到了外面别的保姆把行李箱接过去,交给等在外面的司机,拿到外面的车上。 两人在餐厅用早餐。 乔暮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既有忐忑,又有兴奋,还有不安和惶恐,所有这些情绪加在一起让她食不知味,不知不觉一碗粥见底。 小桃在旁边看了笑着过来说:“乔小姐,我帮你添一碗?” “谢谢。”乔暮不知道到了北京什么时候用餐,怕自己饿着,便点了点头,小桃拿着空碗下去了。 傅景朝审视般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夹了只点心放到她面前小的空碗里:“紧张什么?” 有吗? 她不禁摸了摸脸,诧异的看他,连他都看出来了吗? 乔暮低头夹起他给她夹的点心,咬了一口说:“没紧张什么,就是从前没坐过飞机,今天是第一次。” “没关系,有我在。”他把保姆刚热好送上来的牛奶推到她手边:“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漓城这地界也只有你敢煽我耳光,区区一个飞机,你倒怕了?” 听得出来男人的讪笑,乔暮咬了咬唇,垂着睫毛,抓起牛奶杯,慢吞吞的喝了起来。 “咳……” 突然餐厅内响起某道男子的咳嗽声,寻声看过去是傅司宸,他正站在餐厅后方两三米远的地方,一脸兴味的看着他们:“真是一碗猝不及防的狗粮啊,看来我早饭不用吃就饱啰!” 乔暮:“……” 傅司宸傅二少现在人设已崩,在她眼中就是个十足的逗逼,说话没个正形,所以也没把他的调侃当回事,小桃把粥端上来,她低头小口喝着,偷偷打量了傅景朝一眼,发现他面无表情,跟没听到似的。 傅司宸摸着下巴,围着乔暮和傅景朝转了一圈,笑眯眯的说:“哥,你是不是穿得太沉闷了?你看乔小姐穿得多靓丽,多年轻,不,当然了,她本来就年轻,才二十出头,你俩这么走出去,很容易让人怀疑你俩的关系……” 乔暮在认真喝粥,倒没注意傅司宸在说什么,旁边几个保姆却听得真真的,脸都白了,二少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也不思考一下,他这不是在间接说傅先生老吗? 几乎在同时,傅景朝的脸色如阴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的趋势。 傅司宸说了半天,没人理他,他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在乔暮斜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唐婶过来笑道:“二少,吃了吗?” “没呢,唐婶,有吃的没?”傅司宸弹了个响指,抚着饿瘪的肚子:“给我弄点儿,快饿死了,一会还要赶飞机呢。” 唐婶还没来得及答应,旁边传来冰冷入骨的嗓音:“唐婶,不用给他弄吃的。” “为毛?”傅司宸不甘心的看着他哥。 傅司宸浮着寒意的目光扫过弟弟:“你不是说吃饱了吗?吃饱了再吃岂不是浪费粮食?” “噗——” 傅司宸猝不及防的被插了一刀,吐血的三升,怨妇的眼神看着他哥,一面有气无力的捂住胸口,一面用颤抖的手指向他哥,继续耍宝:“不带你这样的,重色轻弟,有了女人就忘了我这个弟弟,要不是我,你女人哪这么快摆脱困境,洗清名声,签约新的公司,金牌经纪人加持,这里面的哪一桩,哪一件没有我的功劳。好,你卸磨杀驴,你给我等着……回京了,我非在爸妈那儿告状不可……”说到最后他都有点得意洋洋了。 傅景朝无动于衷的听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傅司宸见在他哥那儿讨不到好,压根没往自己怎么得罪了他哥那个方向想,倒是把注意力转向了乔暮:“你看到没有?我哥上一刻还跟你说说笑笑,给你又是夹点心又是安慰你坐飞机不要害怕,下一刻就对我板着张脸,还不让我吃饭,这区别也太大了。他怎么能这么对他的弟弟,我可是他的亲弟弟……” 乔暮看着对面的傅司宸夸张又炉火纯青的演技,强忍着笑,难怪傅司宸是汉皇娱乐的老板,这演技,这喜剧天赋,到外面给钱都不一定能看到这么好的表演。 唐婶懂得看眼色,尽管二少是傅先生的亲弟弟,但最终她也没敢下去重新端一份早餐上来。 傅司宸这才发觉他哥脸色的不对劲,细细这么一琢磨,想通了,不寒而栗的看了眼他哥铁青的脸色,暗自吞了吞口水,心里大骇,完了,怎么能在乔暮的面前提醒他哥老呢?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个。 这下他哥还不把他给抽筋剥筋!!挫骨扬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哥生起气来地动山摇,极其可怕,就连他爹妈都不敢轻易惹他哥,他这下算是捅了大篓子了。 电光火石间,他灵光一闪,把求救的目光调向乔暮,拼命的挤眉弄眼,就差拱手作揖了。 乔暮又不傻,自然收到了,她略一思考,加快速度喝完碗里的粥,放下手中的勺子,连同空碗一起端起,笑着起身说:“我刚好吃完了,顺便去厨房给你盛碗粥出来。” 说完,她向厨房方向走去。 傅司宸咽了咽唾液,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哥的脸色,满脸堆笑,几近谄媚的说:“哥,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要不这样,我发誓以后我再在乔小姐面前说你老……呸,不是,我的意思是……” 倏地,傅景朝扔掉手中的餐巾,如千年寒冰般的冷眸扫了傅司宸一眼,疾步向餐厅门口走去。 傅司宸目瞪口呆,回想他哥刚才的眼神,像万箭穿心一样,不禁打了一个战栗,最终颓败的耷拉下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旁边的唐婶,拉长了声音说:“唐婶……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提醒下我哥穿得好看一点而已……” 第70节 唐婶无奈,她只是个下人,也说不上什么话,只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乔暮盛了粥出来,发现餐桌就傅司宸一个人,傅景朝不见了,他面前的早餐只吃了一半。 傅司宸一见到吃的,暂时把他哥的事抛到脑后,埋头吃起来。 乔暮慢慢喝着杯中的水,这次傅司宸的吃相没上次难看,优雅作风,一看就承自良好的家教。 透过傅司宸,似乎看到了整个傅家,那个人,真的就喜欢傅瑾唯吗? 他们相差那么多,真的是真爱吗? 或许,只是因为傅瑾唯代表的是豪门? 她已经够有名气了,那么多书被各大影视公司争相买版权,她还缺钱吗? 为什么要嫁给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人? 如果是因为爱情,岂不是很可笑? 莫名的,她觉得喝进嘴里的温水变成极寒的冰水,冷得她整个舌头,整个心脏,整个身体都结了冰。 傅司宸吃完了早餐,感觉满血复活,他推开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唇对乔暮说道:“我哥呢?还有一个小时的飞机,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乔暮最关心这个,点头说:“我去看一下。” 两人说着话出了餐厅,客厅楼梯那儿一道身影正缓缓走下来,两人齐齐怔住。 这……这什么情况? 第64章 周旋在两个女人身边 只见傅景朝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淡蓝色亚麻衬衫,修长的双腿包裹在卡其色长裤里。 特别之处在于衬衫是修身款,完美的勾勒出他倒三角的壮硕身材,衬衣最上面的两颗钮扣都没系,露出让人垂涎三尺的胸肌。 傅司宸看得眼睛都红了,差点跳了起来,卧槽,不带这样玩的,穿得这么撩妹,完全把他这个靠脸蛋出彩的花式美男整个都给比下去了。 原先他还想着这两天在帝都好好的撩妹一把,这下撩个毛啊,有他哥在,那些妹子还不看得眼睛都瞪出来,至于他百分百被秒的连渣都不剩。 此刻,他心里的那个悔啊,恨啊,恼啊,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缝上,傅司宸啊傅司宸,看你丫嘴贱的,刺激什么人不好,刺激他哥。这不是找虐吗? 这下好了,直接挖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傅景朝瞥了瞠目结舌的弟弟一眼,下颚微微一挑,面无表情的戴上了墨镜,彻底化身成俊朗冷酷的男人,手臂揽过乔暮的肩,大步向外面走去。 傅司宸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哥刚刚那是在跟他挑衅呢,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 北京的夏天和漓城相差无几,烈日当空,暑气灼人。 一行三人下了飞机,乔暮明显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大部分目光都来自于女性,有老的也有少的,当然,她并不认为是在看她,因为她下飞机前戴上了口罩,以防被人认出。 前阵子与奥天解约的新闻闹得满天飞,她不敢保证到了帝都不被人认出来,为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早早在包里准备了口罩。 因此,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无人例外的都在看她身边的男人——傅景朝。 傅司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对傅景朝道:“好久没回来了,还是家乡的空气好闻,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和归属感。” 傅景朝沉默不语,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更衬得五官棱角立体分明。 他们走出机场,很多年轻女孩的眼睛一个个全亮了,情不自禁的跟在他们后面,各种各样的声音汹涌而来,夹着尖叫和犯花痴的声音。 “快看,那个男人气质好强,霸气外露!酷!好man!” “额的神,你看到他身材没,胸肌好漂亮,好有型,我想上去摸一把……” “可惜了,戴着墨镜看不到脸,但是光看侧脸就受不了了……” “你们说是哪个大明星啊?” “不知道啊……” 周围渐渐形成包围圈,不断有慷慨激昂,猜测傅景朝身份的声音传来,人流涌过来,他们开始举步维艰。 傅司宸充当保镖,在前面开道,不停的说道:“你们认错人了,这里没有明星,请让一让,请让一让!” 越是这么说,公众越是兴奋,很多人举起了手机。 傅景朝浓眉蹙起,一脸的冷峻漠然,大手从搂着乔暮的肩,改为紧紧拉住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了。 乔暮从没见到过这样的阵仗,只得踉踉跄跄的被他牵着往前走。 机场保安见此也以为是大明星,赶紧过来维持秩序,如此一来,使得那些围观的女孩更加疯狂的往他们这里挤。 好不容易,三人来到外面,司机赶紧拉开车门,他们钻进停在外面的一辆加长的黑色卡宴。 车子开动,外面还是不停有人对着卡宴拍照,乖乖,想不到人又酷又帅,座驾还这么拉风,真是壕中壕。 傅司宸一头黑线,抹掉一脑袋的汗,身体瘫在座椅里,暗暗腹诽,他哥今天这是作大了,差点被当成明星活捉。 傅景朝神色自若,丝毫没受影响,看乔暮傻坐着不说话,问她:“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 傅司宸休息了会儿,和司机聊起了天。 第71节 “小睿睿呢?怎么没把小睿睿带来?” “小少爷在家呢,他很想过来接你们,老爷和夫人没让,说是回去就能见到了。”司机回答。 傅司宸点了点头,想问傅芷荨在不在,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傅景朝看着乔暮,她从下了飞机就有点不在状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踏上帝都的土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同在一片蓝天之下,仿佛瞬间离那个人很近很近。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追随那个人的下落,当真正变成在同一个城市的时候,她又开始胆怯起来。 乔暮有点脑海空白,加上刚刚在机场被那么一闹,她有点懵,神游了一会,才小声对傅景朝道:“随便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我去住酒店。” 啥? 乔暮要去住酒店? 不跟他们回傅宅? 傅司宸耳朵尖,下一秒就听他哥微停了停,然后吩咐司机:“去水墨公馆。” 香榭园,傅宅。 加长卡宴缓缓开进去,台阶上的几个身影正翘首以盼,傅丞睿见到车门打开,挣脱了傅母的手,第一个冲上去。 傅司宸俊美的脸上扬满笑,张开双臂弯腰冲了上去:“哟,小睿睿小宝贝儿,这么大的阵仗欢迎你叔啊,嗯,没白疼你……” 傅丞睿:“……” 小家伙嫌弃的躲开傅司宸的怀抱,往车里面去看,里面是空的,根本没有暮姐姐,立刻皱着小眉头,拽住傅司宸。 傅司宸看着小侄子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咳嗽了一声道:“你爹临时有点事,他待会就回来。” 说完见他妈过来了,想上前招呼,发现衣角被小家伙揪得紧紧的,那漂亮的大眼睛还盯着他。 傅司宸趁他妈还没从台阶上下来,偷偷对小家伙道:“你想见的人今天见不到了,不过明天你应该能见到。” 傅丞睿抿着小嘴唇,埋下头往宅子里走,谁叫他都不应,转眼就上了楼,把自己关在房间生闷气去了。 傅司宸:“……”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傅母叫了孙子两声没回应,一时也没发现什么反常,走上前来,目光中满是欣喜的看着帅气阳光的小儿子。 傅司宸上前就给了他妈一个大拥抱,嘴里撒着娇道:“妈,大半年不见,您怎么还这么年轻漂亮,刚才我都不敢认您。” “臭小子,就你嘴巴甜。”傅母脸上乐开了花,扁着嘴说:“这次怎么舍得回来了?要是瑾唯不结婚,你是不是打算明年再回来?” “妈,看您说的,过年我们不是回来陪您和爸的吗?再说我公司那边事多,走不开,要是您下次想我们,可以直接去漓城住上个三年五载。”傅司宸一面说一面打了个响指,司机立马拎了几个纸袋过来,“这是我和我哥给您带的礼物。” 傅母打开纸袋,发现里面是她最喜欢的大牌珠宝,嗔怒的白了小儿子一眼:“你哥就算了,我养他这么大,从来没送过礼物给我,我知道又是你小子在哄我。” “妈,您计较这么多小事干什么?您也不想想,从小在我面前您和爸就没少拿我哥做榜样挤兑我,小时候您说我功课不如他,我爸说我身手不如他,玩枪不如他。长大了他一手创办了东城集团,你们又嫌我不学无术,吃喝玩乐,一脚把我踢到了我哥那儿。我有今天的一切全是我哥严师出高徒给训练出来,要是没有他,哪来今天人人心服口服的尊称我一声‘小傅总’,怎么你们现在倒反过来嫌弃起我哥来了?”傅司宸搂着他妈的肩往宅子里走。 傅母哼了一声:“那是以前,你哥从小优秀,我和你爸本来以为这辈子不用操心他的事,操心你就够了,结果呢,他也不省事。先上车后补票,给了我们一个聪明可爱的孙子,他倒好,到现在三十二了也不成家,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带回来过,我和你爸都快气死了。” “妈,这就是您二老的目光短浅了,男人三十二怕什么?我哥要颜值有颜值,要事业有事业,连儿子都有了,要找个女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你这意思,他已经有了?”傅总不动声色的打断小儿子的话。 傅司宸一愣,知道他妈这是在套他的话,他可不笨,他哥都没向家里坦白呢,他要是说了,他这条小命肯定活不到明天。 他一手玩世不恭的搂住他妈的肩,狡黠道:“呃,是这样,我哥那是眼光挑剔,您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他不肯挑,旁人再急也没用。好了,这次我和我哥回来是参加瑾唯婚礼的,您给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提到这事,傅母长叹一声,不屑道:“还能是什么情况,年初开始就怀上了,听说她辞去了漓城中文系教授的职务,一心在瑾唯的宅子里养胎呢。三十九了,属于高龄产妇,可不得小心点,要是孩子没了,她就什么也不是。” 傅司宸搂着他妈上了台阶:“我大伯那边是什么意思?” 傅母哼笑:“能有什么意思?依着呗,傅家除了咱们家,你大伯和你三叔那边人丁凋零,老太爷早早定下的家规,傅家不允许有私生子。瑾唯是你大伯的独子,那个女人估计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母凭子贵。” 傅司宸哦了一声。 傅母提起这件事就耿耿于怀,叹了一口气说:“外面媒体早就把这件事翻了个底朝天,傅家这次是丢了大脸。”突然拉着小儿子的手正色道:“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跟瑾唯一样,弄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我可不接受比你大的儿媳妇,大一岁都不行。想想就觉得可怕,这外面的女人一个个虎视眈眈,想尽办法都想嫁进傅家,你可得给我挑个我满意的,不然妈非死气不可!” 傅司宸瞬间想到了他哥和乔暮,这下头大了,赶紧笑嘻嘻的搂住他妈,对着脸就亲了一口:“妈,您说哪里的话,我是那种人嘛,以后我要是有喜欢的,肯定第一个带回来给您过目。” “这还差不多。”傅母脸色缓和了一些,郑重其事道:“记住,我喜欢大家闺秀,乖巧懂事的那一类型的女孩子,比如芷荨,懂事体贴,现如今的小年轻有几个有耐心带孩子,芷荨就不错,经常帮我带小睿睿,脾气也好,没有大小姐的架子,我就喜欢这样的。可惜她姓傅,是你们的妹妹,要不然当个儿媳妇是真不错。算了,不提这事了,你公司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年底要上市了。” “这么厉害?”傅母诧异。 傅司宸得瑟起来:“那是!您儿子是谁。” 傅母满脸欣慰:“那也有你哥的功劳,想当年你就是个吃喝玩乐,成天玩女人飙车打架的主,在京城没少给你爹妈脸上抹黑……” “妈,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您怎么还记得,您怎么不记得我点好?” “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母子俩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屋檐下走廊立着一道白色娇弱的身影,突然出声道:“司宸哥。” 傅司宸这才注意到台阶上的傅芷荨,唇角蓄起一抹几不可闻的笑:“你怎么在这里?” 傅芷荨咬着唇瓣,从角落阴影里走出来,声音轻又软:“司宸哥,景朝哥呢?他怎么没回来,不是说你们是一个航班的飞机吗?” 第72节 “我哥有点事,稍候会回来。”傅司宸似笑非笑的回答。 傅芷荨眼中飞快的划过失落之色,又迅速露出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哦,那进屋吧,二伯母和睿儿盼了你们一天了。” 此时楼上,傅丞睿把自己关在房间,小身板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绷着一张小脸蛋,生闷气。 很生气,很生气…… 他想要见的暮姐姐没有来…… 他已经好多天,好多天没见到他最喜欢最喜欢的暮姐姐了…… 他一直记得暮姐姐说的话,要乖,要听爸爸的话,所以爸爸说要送他到北京爷爷奶奶家住几天,他想起暮姐姐交待的话,才勉强同意的。 他已经来了好多好多天了,他想回去,爸爸却在电话里说会带暮姐姐过来,可是爸爸骗人,根本就没有暮姐姐。 敲门声响起,傅芷荨温柔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睿儿,快下来洗手,准备开饭了。” 他没理。 生了会气,他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小手机,这个手机平常他不怎么用,以前总有不认识的阿姨给他打电话或是发微信,他才不要理,那些阿姨都是坏人,她们其实都想当他妈妈,他不喜欢那些身上香味很重的阿姨…… 他只喜欢他的暮姐姐。 门外,傅芷荨敲门敲了半天,傅丞睿压根不开门。 “怎么了?睿儿怎么不开门?”傅母见孙子迟迟不下来,忍不住上来看看。 傅芷荨委屈的咬唇:“我不清楚。” 傅母见傅芷荨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忍不住心生怜悯,拍了拍傅芷荨纤弱的手臂道:“你下去吧,景朝一会该回来了,睿儿这里我来处理。” 傅芷荨水眸里有亮光闪过,很乖的下了楼。 傅母看着她的背影有点走神,这个傅家三小姐心地善良,端庄贤良,会烧饭,会打理家务,会疼人,学历也高,谁娶进家门那绝对是旺夫,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软了点。 水墨公馆。 傍晚六点左右,太阳西沉,褪去白天的燥热,晚风习习。 车子开进了一处雅致的别墅,看上去是私宅。 过来给他们开车门的是管家江叔,她先下了车,傅景朝在外面和管家聊着什么,司机和女佣把行李箱都搬进来,送到了楼上。 她脱了鞋,手机在口袋里响。 翻看的时候发现是傅丞睿发过来的一条微信,依旧是一张图片,是个很萌的小朋友正睁大一双水汪汪的表情,那小模样让人看了心都疼化了。 她知道这是小家伙在向她抗议呢,低头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小睿睿,暮姐姐今天有点累,我们明天上午见好不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等了会,那头很快回复过来另一张图片,一个卡通小松鼠正不断的点着脑袋,旁边不停的闪着两个字:“嗯嗯。” 乔暮看到这里,会心一笑,仿佛能看到那头小家伙开心的小脸蛋,深吸了口气,她把手机丢进了口袋。 弯腰把脚套进拖鞋,一双铁臂环住了她的腰身:“我得回傅宅一趟。” 她转过身,难得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哦,刚才小睿睿给我发微信,我答应他明天带他出去吃好吃的了,你不介意吧?” 他盯着她脸上的笑容看了半天,在她腰上的炽热大手改为抚向她翘挺的臀部,然后沉声说:“江叔在这儿,你有什么事找他,别乱跑,明天我会派车过来接你。” 这意思就是他今晚不住在这儿,明天也没空过来? 乔暮听懂了,也是啊,傅芷荨在帝都,他们长期分隔两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岂有不陪的道理。 至于她,不能乱走动,这是他的私宅,但难不保会被人看到,这个道理她懂。 乔暮很乖巧的点头笑,“我知道了。” 傅景朝垂下头颅,大手捧住她小巧精致的脸蛋,大拇指在红润细嫩的腮帮上摩挲了一会,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外面很快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她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看到他这次亲自开车,管家从外面进来,恰巧挡住了她的视线。 管家一如既往的对她友善:“乔小姐,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给您做。” 乔暮收回视线,眨了眨眼,笑了笑:“我不挑的,有什么吃什么。” 管家推荐道:“您刚从南方过来,不如尝尝京帮菜怎么样?” 她微笑:“好啊。” 一个人,一桌子山珍海味、精美菜肴,乔暮只吃了一碗米饭,一小碗蔬菜汤,其它的菜几乎没动过。 等女佣收拾桌子的时候,管家过来一看,皱眉,背着手进了厨房对专门掌勺的厨师说道:“明天不用烧京菜了,全部按照南方,最好是漓城的口味做。” 那厨师属国家一级厨师,本就以烧京菜为主,乍一听说要改烧漓城,有点不情愿,于是颇不以为意的说道:“江叔,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她懂什么叫京菜?连傅先生都喜欢吃我烧的菜,怎么她就不行了?” 管家一听就拉长了脸:“让你烧你就烧,哪这么多废话?少爷走的时候特意交待了,乔小姐喜欢吃什么就烧什么,这句话你还听不明白?” 厨师眨巴了几下眼睛,他听明白了,傅先生这样说摆明了就是很看重那丫头片子的意思,真看不出来啊,傅先生从不带女人回来,这一带就带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这是要娶回来当傅家主母的节奏? 楼上。 乔暮找了一会,才发现放行李的卧室,这间与漓城傅景朝那个风格鲜明的大卧室不一样,这说明他不怎么在这儿住。 想到他今天会住在傅宅,见到傅芷荨,不知什么原因,她思绪有点形容不出的难受。 第73节 大概是恶心吧,能同时周旋在两个女人身边,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恶心? 恐怕傅芷荨还不知道她的存在,要是知道了,傅芷荨会怎么想?会发火,生气,吵架? 嗯,她倒有点期待这样。 最好让傅芷荨大闹一场,然后让他把她放了,还她自由。 这么一想,心情舒畅,她洗了一个热水澡,一个人躺在size极大的床上,觉得这么睡有点早,从行李箱里翻出剧本,认真看起来。 那四个剧本,她看得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本。 心里也渐渐有了数,她决定选那本破案悬疑的本子,这是她小时候一直喜欢的题材,这本剧本也写得很好,情节跌宕起伏,很有看头,导演和剧组也是口碑非常好的团队,男主角倒是还没定下来。 不过这没关系,不影响她选择,反正做这一行,和哪个男主角搭戏向来由不得自己选。 决定下来之后,她打了电话给顾媛,顾媛在那头依旧是干练作风:“好,我知道了,我会和制作方联系,可能还要试镜,具体时间你等我通知。” “好。” 睡前,她躺在被子里,犹豫不决的看着躺在床柜上的手机,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熬不住爬起来,上网,查看有关于傅家后天婚礼的新闻。 打开新闻网站,根本不用她翻找,层出不穷的新闻标题跳到眼前,什么美女作家苏璇挺肚嫁入豪门。 再比如什么傅家公子傅瑾唯即将迎娶大十四岁女人为妻…… 久久的看着这些标题,她突然很想看看别人的看法。 点开来,每一条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各种口气都有,下面网友也是呈现两极分化的态度,有奚落嘲讽的,也有维护祝福的。 一边的网友站在苏璇这边,力挺。 淹不死的风:“一群喷子,年龄有差距怎么了?姐弟恋怎么了?爱情面前无年龄,他们相爱碍着你们什么啦?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我与你不同在:“苏璇,加油!我支持你,谁说豪门就没有真爱,别理那些人,我喜欢你的每一本小说,喜欢每一部小说拍成的电视剧,加油!加油!” 另一边的网友破口大骂。 总有贱人想害朕:“奔四十的老女人想嫁豪门也就算了,还拐了一个小十四岁的年轻男人当丈夫,不要脸,摆明了就是有利可图。” 不行就不行:“上学的时候挺喜欢你的,在我心目中你一直像每本小说的女主角一样单纯可爱,从不爱慕虚荣。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又不差钱,何必嫁豪门?贪心不足,真心觉得大着肚子逼宫很无耻,不要脸!” 乔暮大致翻了一下,眼睛疼,扔掉手机,关灯。 香榭园,傅宅。 高大的身影迈着矫健的步子走进久违的家。 傅母见大儿子回来了,心里一阵激动,却没有像之前抱傅司宸那样亲昵,眼中有柔光,很克制的笑着说道:“回来了?” “嗯,妈。”傅景朝淡淡的看了一眼母亲,双手插在裤兜里,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醇厚。 傅母知道大儿子的性子一向如此,情绪向来不外露。 “景朝哥。” 就在这时,一道清纯甜柔的嗓音飘过来,微扬的声线中含着一丝克制压抑的情感,紧接腼腆的说:“你回来了。” 傅景朝眉目未动,子夜寒星般的瞳眸注视着她,极淡的“嗯”了一声。 傅芷荨轻轻咬唇,低下头,当着傅母的面不敢多看他一眼,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在抖,流露出她心里的欢喜雀跃之情。 实在抑制不住思念之情,她悄悄偷看着旁边窗户上反射出的男人伟岸高大的身躯,那温淡的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知道他心里有她。 这阵子以来他们通了好多电话,他们聊着共同的话题,那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大半年没见,这个男人,满满的占据了她整个身心的男人举手投足间比从前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也更令人怦然心动,不能自抑。 傅母毫无察觉这当中暗涌的男女情愫,从傅芷荨手中抽了筷子交给旁边的保姆:“这孩子,不是跟你说了,家里有保姆,这些事就交给他们去做。” 傅芷荨低头恬静一笑:“没关系的,二伯母,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事。” 傅母就喜欢这样懂事的女孩,眼中流露的全是喜爱,拉着傅芷荨柔弱无骨的小手说道:“你呀,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肯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二伯母。”傅芷荨嗔怪的看了傅母一眼,又若有似无的扫了男人深邃刚毅的脸庞一眼,噘起唇撒起娇来:“不要这样取笑芷荨,芷荨不想嫁人,芷荨想一直当傅家的孩子。” “傻孩子,你一个姑娘家早晚得嫁人,别看你是领养的,可是整个傅家全是男孩,这里面啊,我们这些长辈最疼的就数你了。你的婚事不仅你爸放在心上,连我们都放在心上,一定要给你挑个最好的人家我们才能放心。” 傅芷荨歪着脑袋,一副天真浪漫,心思单纯的模样,在傅母说到“领养”二字时,明显眼里的光彩一沉,转而稍纵即逝,甜美的笑着:“不嘛,二伯母,我现在还不想这件事,我想多陪陪你们。尤其是二伯母,您看您保养的这么好这么年轻,一看才三十出头,我得多在您身边,学学您的养生之道……” 傅芷荨三言两语就把傅母哄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连声改口道:“好,好,听你的,我们芷荨就是善解人意,别说,你要是嫁出去了,这整个傅家又全是男人,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呀,伯母……”傅芷荨亲热的搂住了傅母。 场面温情感人。 傅景朝面无表情的看着,修长手指给自己点烟,火光跳跃,湛黑的眸色晦涩难懂。 傅司宸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傅母和傅芷荨两个人在亲热的说笑,再看他哥,坐在沙发里抽烟,不由凑过去悄悄耳语:“哥,我回来的时候小睿睿没看到乔暮,他生气了,正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我妈和芷荨都去敲过门了,没用,现在就指望你了。” 傅景朝缓缓吐出烟圈,挑眉冷问:“爸呢?” 傅司宸撇了下唇,漠不关心道:“谁知道,可能部队有事要晚回来吧。” 傅司宸一向和老头子不对付,提到的时候也大多态度冷淡。 傅景朝深知这一点,抽着烟,便没再问什么。 他抽完烟,将烟头掐在烟灰缸里,交叠的长腿放下,起身准备上楼看看。 第74节 到了楼梯口,傅司宸又追上来,欲言又止,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对了,我一字没提乔暮的事,家里还不知道有她这个人,哥,你是怎么打算的?真不打算向家里交待交待?” 傅景朝双唇微抿,敛着眉眼,缄默片刻,沉哑的嗓音说道:“还不到时候。” 傅司宸想起了楼下的傅芷荨,理解的点点头,没再追问,眼见他哥迈着有力的步伐上了楼梯,有点不放心,怕这两父子待会又要针尖对麦芒,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傅丞睿的卧室,小家伙正走出房门,准备下楼,与傅景朝仅有一步之遥,小家伙愣是能做到目不斜视,直接走人。 傅司宸摸摸鼻子,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想跑上前摇着小家伙问:你是怎么做到在你爹强大的气场下如此镇定自若,我怎么就做不到,做不到…… 傅景朝硬朗如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步也往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正准备开饭,傅父傅策进来了,一身严谨的军装,眉眼不怒自威,进来后把帽子交给保姆,又脱下军装外套挂上,去洗手间洗了手才出来。 大家都已经落座,傅策威严的扫了两个儿子一眼,铿锵有力道:“终于舍得回来了?” 傅景朝坐姿挺拔端正,清淡隽冷的脸转过去看了父亲一眼,又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傅司宸微挑了下唇角,没吱声。 傅策的目光掠过傅景朝,在傅司宸桀骜不驯的脸上停顿半刻,然后不满的哼了一声,利落的坐下来,双手放在桌子上威严道:“开饭。” 桌子上没人敢说话,大家纷纷无声的拿起筷子,只有一个人除外,那个人就是傅丞睿。 傅策在家向来说一不二,最厌恶有人挑战他的权威,比如傅司宸,就经常遭到他的指责。 这次也不例外,傅策正要发火,一看是傅丞睿,目光立马转为柔和,刚硬紧绷的脸上连线条都变了,用可以称得上和声细语的声音说道:“乖睿儿,怎么了?怎么不吃饭?” 傅丞睿看了爷爷一眼,在这个家也就在他面前他爷爷才会难得的露出笑脸,可他压根不买账,摇了摇小脑袋。 乖孙子不吃饭怎么行! 傅策立马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乖睿儿,告诉爷爷,你想怎么样才肯吃饭?只要爷爷做到的,一定办。” 傅丞睿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霎时亮灿灿的,抿紧小嘴,伸了伸小手,立刻有身后的女佣递上了平板电脑,只见小家伙在平板上写下一行字:“爷爷,我想请我喜欢的人到家里做客可以吗?” 傅策以为是什么难办棘手的事,看完就笑了,很和蔼的摸着孙子的头,大手一挥说:“这有什么问题,爷爷准了!你想请几个朋友,在家里玩多少天,爷爷全部答应,只要你乖乖吃饭,好不好?” 在他看来,天大的事没有他乖孙子吃饭重要,为了傅丞睿吃饭的问题,可以说没少把全家上下折腾个遍,他这老脸每次为了哄乖孙子吃饭差点笑散架,这可比部队里训练当兵的要难多了。 一听父亲这宠溺的语气,傅景朝就皱眉,不悦的开口训斥道:“吃饭是你自己的事,谈什么条件……” “你住口!”傅策一听别人训他乖孙子就受不了,瞪着眼睛打断儿子的话,“你回你的漓城我管不着,但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眼见他哥被怼,傅司宸不干了,他轻轻嗤笑,斜着眼看他爹:“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镇压一套?现在是民主和谐社会,人人都有说话的自由,我就挺支持我哥的……” “你也给我住口!”傅策气得吹胡子瞪眼,脸红脖子粗:“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赵家那姑娘为了你到现在都不肯嫁人,吵着说要等你。你说你当年要不喜欢人家,你招惹人家干什么?弄的我在部队每次看到赵政委脸都臊得慌,只能绕道走……” 傅司宸吊儿郎当的回嘴道:“你臊是你的事,我可没嫌臊得慌,年轻人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谁一谈一个准?这又不是打枪……” 眼看父子俩要吵起来了,而傅母又进了厨房去吩咐保姆上菜。 傅芷荨手脚麻利的倒了杯水,绕过桌子递到傅策手里,温柔体贴的开腔:“司宸哥,你就少说两句,最近气候多变,二伯父身体不太好,老是咳嗽,你就不要气他了嘛。” 傅策自然懂得这是小侄女在给他找梯子下,傅司宸这个臭小子以前吃喝玩乐的时候被少被他训,现在生意做大了,当了老总了,翅膀就硬了,知道顶嘴,每次都气得他够呛,偏偏他还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拿父亲的架子压住他。 所以,一等傅芷荨的话音刚落他就不停咳嗽,再顺势拿起那杯水喝了起来,一副难受不已的模样。 傅司宸:“……” 傅景朝:“……” 傅司宸忍不住在心里靠了一声,这老头一段时间不见,演技见长啊,比娱乐圈那些老戏骨的演技可差不到哪里去,当什么首长啊,直接进娱乐圈拍戏多好,准红! 傅策喝完水,发现小儿子不说话了,心中得意,不由多看了傅芷荨几眼,还是女儿好啊,贴心! 儿子有什么好,就知道一天到晚的怼他,大的不省心,到现在也不成家,小的也尽惹他生气,哼! 三个大人在吵架,傅丞睿可丝毫没受影响,小脸蛋十分的兴奋,很开心的就拿起筷子,不用人催,自己就吃了起来。 傅父傅母松了口气,傅景朝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儿子反常的举动,薄唇紧抿,隐隐猜到了什么。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房,傅丞睿更是第一个就跑了,他要上去发微信。 傅司宸打着哈欠也回了房间。 傅景朝在楼下接完两个商务电话,又即时处理了一些工作邮箱,这时整个大宅都安静下来。 时钟指向十点,一个人静静走在幽静的楼梯。 三楼右拐第三个房间门口赫然有个身影,单薄纤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强劲有力的长腿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寂静无声,他看到傅芷荨双手环抱住自己,唇角有些发白,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他漆黑的眸里光影重重叠叠,没人敢看清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渐渐走近,他挺拔高大的身影站定住,唇片绷成一条直线:“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65章 别让她溜走,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幽暗宽阔的三楼走廊,傅芷荨向前两步,揪住他的衬衣角,仰起脸,贪婪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景朝哥,你是……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片刻的沉默。 他眸底如深渊般不可捉摸,甩开她的手。 “景朝哥。”傅芷荨瞬间啜泣起来,转身追寻着他的身影,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臂,动情的说道:“我知道错了,真的,是我不好,是我当时糊涂,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睿儿,是我没有做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但请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第75节 傅景朝没有回答她,掰开她的手,伸手推开卧室的门。 傅芷荨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声,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浸湿了男人的衬衣:“景朝哥,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时光不能倒流,我也很后悔。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我们的睿儿害怕哭泣的样子,我恨不能去死……” 又是一阵沉默。 她知道男人不赶她走,就是有希望,连忙走到他面前,卷起雪纺衫的长袖,解开昂贵的纯手工腕表,露出一道狰狞丑陋的伤疤,泪眼婆娑:“你看,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自杀过的,我觉得我没脸见你和睿儿,可是我没死成,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可以再自杀一次,只求你能原谅我。” “芷荨。”男人闭了闭眼,终于开口,唇片抿得很紧,卧室很暗,大片的阴影把他脸部的线条投射得更加凌厉,“我累了,如果你是想说这些,那么你可以回去了,天不早了,我想休息。” “景朝哥……”傅芷荨垂着脸,哭泣着哀求:“不要赶我走。” 傅景朝往卧室里又走了两步,大半个身影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脸部表情,声音很冷:“芷荨,上次我把话说得很明白,你想继续当傅家的女儿,我会成全你,以后你我只是兄妹。” “不要……”傅芷荨被他刻骨的寒意颤了心尖,哭出来的声音越发颤抖痛苦,“不要,我不要……我说过的,你单方向宣布的分手我不会承认,景朝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也没有哪一个女人比我更了解你。我们一起走过了年少时光,我很小就认识你,军区大院那么多女孩,多的是比我长得漂亮招人喜欢的,可是你偏偏喜欢我,你保护我,呵护我长大,睿儿就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和见证。我们有着共同的孩子,我们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你说过你会守护我到老,你要说话算数,我不同意只当兄妹,我不同意……” 傅景朝长久的没有说话,黑暗中他点燃了一根烟,烟雾散开,随着他的动作烟头在一闪一暗。 他不可名状的笑了笑,暗哑的嗓音有一丝意味不明:“芷荨,那些都过去了,你有你坚持要的东西,我也有我坚持要的东西,你我注定要往不同的路口走,放过彼此,岂不更好?” “不是这样的,景朝哥,我说过的,我不是在乎我这个傅家小姐的身份,我在乎的是你,景朝哥。”傅芷荨情绪失控,小鹿一般冲进了他怀里,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什么都没有你来得重要,给我点时间,求你,给我点时间。我还有一年就毕业,到时候我就可以自力更生,我可以自己赚钱,到那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她哽咽了一声,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用力:“我会嫁给你!” “你不会!” “我会!” “你不会!” “我会!” 他推开了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声音变得僵硬冷漠,犹如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你不会,到时候你又会说给我时间,我想证明自己,等我做出成绩,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等我站到能与你同等的高度……” 他的嗓音隐隐沉没,傅芷荨睁大泪眼,却情不自禁的倒退,不可否认,他也许说得对,也许等到她毕业了,开始工作了,她还是没有勇气嫁给他,嫁给他就意味着要和傅家作对,和全世界人的眼光作对。 在外人眼中,她是傅家养女,掌上明珠,过着人人羡慕的上流生活,以前她也这么觉得,可是自从遇到了傅景朝,自从少女时爱上了他,她却觉得这些都是枷锁,都是压在她身上的大山。 不管到哪里,她一辈子都背着傅家的姓。 一旦她走到他身边,所有人都会嘲笑她,辱骂她,戳着脊梁骨骂她,说她乱伦,说她不要脸勾引自己的堂哥,说她是个荡妇淫娃…… 她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她还没有足够的信心面对这些。 她这么年轻,才二十三岁,她既想要爱情,又想要所有人的尊重,难道这些很过分吗? 为什么这两者不能平衡? 这世上那么多比她丑,比她蠢,比她过得差,比她平凡,碌碌无为的女孩为什么都能得到爱情,都能得到别人平等以待的眼光,她就不行? 从小,她处在一个贫穷的家庭,受人白眼,被同龄人奚落和嘲笑,身上的衣服永远是几个姐姐淘汰下来的旧衣服,要不是被傅家领养,她可能连上学都成问题。 进入傅家,她诚惶诚恐,是傅景朝一直在照顾她,打跑那些在军区大院里欺负她的男孩子。 他是她的光,是她变得更好,更优秀的来源,是她所有动力的来源。 如果没有他,她的世界将一片黑暗,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她当了多久的傅家小姐,不管她读了多少书,不管她身上穿多么昂贵的名牌,佩戴多少价值不菲的首饰,出入多么高档的场所,见多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她永远觉得那些或毕恭毕敬,或带着和善笑脸的面具背后都是对她的嘲笑。 他们嘲笑她的出身,嘲笑她骨子里无法挥去的自卑,他们只要背过身去,就是在以嘲笑她为取乐。 她受不了这些,她真的忍受不了这些。 然而这种种的心事和阴暗面,她不能跟景朝哥说,她怕天之骄子的他也看不起她,怕他会觉得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更怕他会嫌弃她,不要她。 只有一点她是肯定的,他是爱她的,他很爱很爱她,不然他不会等了她这么多年,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过,家里的相亲他也一次没去过,只因为他心里有她。 她有这个底气,这个男人是爱她的。 猝不及防的,外面响起脚步声,像踏在脆弱的耳膜上,绷紧了她的神经,他们的关系除了傅司宸无人知晓,她不能再待在这里。 咬了咬唇,咬到变形,她连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匆匆向门外走去。 昏暗的光线中男人看着夺路而逃的倩影,深幽的眸子如浸在冰水中平静得没有涟漪。 失望这种东西,一次可能剜心,两次可能痛苦,三次也许就能做到无动于衷。 这些年,他退让的太多太多,或许退得太多就变成了她眼中的理所当然,有恃无恐。 男人牵了牵唇角,无声的笑了,好半晌,他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扔进感应垃圾桶,往卧室深处走去,高大的身影渐渐被黑暗吞没。 水墨公馆。 乔暮今天醒得很早,洗漱完毕,扎起马尾,找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一条牛仔裤下楼跑步锻炼。 既是决定了下一部戏要演悬疑题材的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是个身手很好的女侠,那么拥有好的体能是必备的因素,那样试镜的机会应该会大一些。 耳朵里塞上耳机,她准备跑步,正要调个合适的音乐,发现手机里有条未读微信,是傅丞睿发来的。 难得看到小家伙没有发图片,是一行文字:“暮姐姐,明天早上八点,等我。” 看时间是小家伙昨晚发的。 乔暮笑了笑,想也没想发了条语音过去:“好,我等你。” 跑完步,乔暮回房间冲澡,吃早餐的时候,外面有引擎声传来,管家的声音非常洪亮:“小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江叔,小睿睿是过来找我的。”乔暮跑出去对管家道,然后笑靥如花,俯身到傅丞睿面前,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让我看看小睿睿重了没有?” 傅丞睿睫毛扑闪扑闪,一动不动任她抱着,小脸蛋有点涨红,因为他的暮姐姐抱他了,而且他闻到了暮姐姐身上有非常淡又好闻的香味,不是他最讨厌的浓烈的香水味。 乔暮放下小家伙,揉揉小家伙的发顶:“怎么好象还是没重,最近又没有乖乖吃饭对不对?” 第76节 傅丞睿羞涩的没敢抬头看暮姐姐。 怎么办? 他现在脸一定很红…… 可是他忍不住,就是很开心,终于看到暮姐姐了。 爸爸,总算没有骗人。 “有没有吃早饭?”乔暮笑眯眯的牵着傅丞睿的小手:“要不要一起?” 傅丞睿小鸡啄米似的摇头,表示自己没吃早餐。 门口的司机却是一头黑线,明明他接小少爷的时候,小少爷是吃过早餐的,怎么到了乔小姐面前又成没吃了? 呃,平常大少爷的心思难猜,小少爷的心思好象比少爷还要难猜啊。 今天的早餐口味完全是漓城的口味,不知道是有熟悉的家乡味道还是因为有小睿睿陪着,乔暮早上的饭量比昨天要好了很多。 乔暮很吃完了,自然而然的抽了面纸先给小家伙擦嘴。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靠自己很近的暮姐姐,小家伙很乖的配合,心里很是雀跃,然后小脸蛋又红了。 乔暮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有点好奇,笑着问:“小睿睿见到你妈……咳,是姑姑,见到你姑姑开心吗?” 应该很开心吧,傅芷荨可是他的妈妈,天底下哪有小朋友不喜欢自己妈妈的,就算他们没有母子相认,但那种血浓于水的感情是割舍不掉的。 傅睿丞别开小脸,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乔暮不太了解这当中的具体情况,也就没再多问,转了话题,兴冲冲的问:“今天你想去哪儿玩?姐姐陪你。” 傅丞睿兴高采烈的跳下椅子,拉起她的手往外面的车走。 车子开动后,乔暮也没多问,以为小家伙是想让她陪着出去逛逛,再说这里他是小地主,她人生地不熟,问了也没白。 一开始是繁华的街头,渐渐的外面的景色变了,好象在往郊外开,小睿睿想去郊游不成? 可他们没带吃的,也没带喝的,管家好象什么都没给他们准备。 乔暮转头问:“小睿睿,我们去哪儿?” 傅丞睿还没回答,前面的司机倒是代替回答了:“乔小姐,小少爷昨天和老爷说了今天要带朋友去家里玩,您就是他今天要邀请的重要客人。” 去家里玩? 傅宅?!! 昨天? 乔暮惊愕的说出话来,这时车子拐了个弯,慢慢驶进了香榭园。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说什么都晚了。 抚额头疼不已,连忙翻出手机给傅景朝打电话,刚响了一声又手忙脚乱挂掉,这都到香榭园了,再打电话容易被人怀疑,不如发微信。 她火速发了一条编写的微信过去:“你儿子邀请我到傅宅做客,你知道????”打了四个问号过去,表达她的震惊。 那头回复过来:“嗯。” 看着这个嗯字,她差点破口大骂,妈蛋,什么人啊,昨天的事,他怎么不提前跟她说,早上派车和小睿睿过去接她也不打招呼,她完全被蒙在鼓里,现在要怎么办? 这可是傅宅,她是什么身份? 傅家又不是小门小户,什么人没见过,会相信她只是小睿睿的什么朋友? “乔小姐,请。”旁边的车门打开了,司机恭敬的声音说着。 骑虎难下,乔暮连连咽了两下口水,外面司机身后还站了一排女佣,个个像欢迎贵客一般双手放在身前,躬着身体。 不管了,就当这是演戏吧,她是演员,对,这里面所有人也都是演员,现在正在拍戏,摄像机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就是这样,没错,演戏而已,谁不会。 她没有再犹豫,一咬牙,勾唇浅笑,抬脚下了车。 通往屋子里两边站满了女佣,阵仗极大,乔暮手心里冒汗,心里把傅景朝大骂了几百遍,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傅丞睿走在前面,非常开心,犹如快乐的小王子,倒把站在尽头的傅母弄的一愣。 傅母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孙子这样高兴过,像同龄小朋友一样走路蹦蹦跳跳,要知道睿儿打小性子就稳,和他爸有得一拼,虽然大家都夸睿儿聪明懂事,和普通小朋友不一样。 但是总感觉缺少了一点孩子该有的活泼闹腾,今天这么一见,傅母顿时觉得欣喜不已,也就忽略了自己的孙子郑重其事邀请的所谓客人年龄比想象中要大上许多。 乔暮一见到傅母一时不知道怎么张口,怎么称呼,傅丞睿又不会说话,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傅司宸及时冒出来了,一手放在他妈肩上,笑嘻嘻道:“妈,这是乔暮,小睿睿最喜欢的暮姐姐,这是我妈,小睿睿的奶奶。” “伯母好。”乔暮礼貌的称呼,有点难以为情说:“不好意思啊,我贸然来拜访,没带东……” 话还没说完呢,傅司宸从身后拿出一只礼盒塞到她手里:“乔小姐,你的东西落在车里了,我帮你拿过来了。” 她什么时候落东西? 乔暮陡然心领神会,抿了抿粉唇,双手把礼盒递上前,微笑道:“伯母,这是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傅母不动声色的盯着乔暮精致素白的五官打量了两圈,笑着接下:“乔小姐太客气了,人来就好。别在这里站着了,进屋坐吧。” 乔暮悄悄松了口气,趁傅母拉着傅丞睿转身之际,瞪了傅司宸一眼,傅司宸无奈的耸肩,表示他也是受害者。 第77节 傅母走的得快,其它女佣也没一会就消失了。 乔暮放慢了动作,就是想等大家全进屋的时候和傅司宸打听两句,这可是傅宅,她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踏进这里。 傅司宸脚步放慢,悄悄挪过来,乔暮几乎是咬着牙低声问:“傅景朝呢?”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不见人影?难道是和傅芷荨幽会去了? “我哥不在家,一大早就出去了。”傅司宸说完,怕他妈发现他俩凑在一起嘀咕,飞快的进了屋。 厨房。 傅芷荨在窗户前把庭院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听到脚步声,她走回料理台,拿起水果刀,一派忙碌贤惠的景象。 傅母进来了,见傅芷荨在切果盘,心疼的把水果刀夺走:“芷荨,这些事我说了多少次,不用你做。” “二伯母,我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给家里人切盘水果不是挺正常的嘛。”傅芷荨笑笑。 “你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傅母喜滋滋的拉着傅芷荨的手感叹。 “二伯母,是不是睿儿的朋友来了,您怎么不出去招呼?”傅芷荨一脸的单纯无辜,歪着头好奇的问:“今天您一大早就吩咐了厨房做蛋糕和点心,都是小朋友喜欢吃的。” 傅母脸色闪了闪,撇嘴道:“什么小朋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傅芷荨有点诧异。 “行了,你就不要待在厨房了,好歹咱也是傅家小姐,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傅母摆摆手,牵着傅芷荨的手出去,顺便吩咐厨房里的其它保姆切盘水果送到前面去。 客厅,傅丞睿迫不及待的要带乔暮上楼到自己的房间去玩。 傅母和傅芷荨一起出现,热情的笑着,“乔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小睿睿要带乔小姐到楼上看看。”傅司宸插话道。 傅母白了儿子一眼,然后和蔼的笑着对傅丞睿说:“去吧,带乔小姐到上面转转,一会儿我让人把厨房做的点心和鲜榨的果汁给你们送过去。” 傅丞睿用力点小脑袋。 乔暮感觉今天自己到了这里就是一个大写的尴尬,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小家伙拉走了。 一大一小身影上了楼梯。 傅芷荨困惑的看着傅母,傅母不冷不淡的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挺吃惊?” “睿儿昨天说要邀请他最喜欢的人过来,我以为会是一个小朋友或是几个小朋友,没想到会是一个这么大的朋友。”傅芷荨不可思议的拧起柳眉。 傅母视线注意到傅司宸准备开溜,哼声唤道:“司宸,你给我过来。” 傅司宸知道他妈要问乔暮的来历,装聋作哑,一溜烟就跑了,开玩笑,他妈缠人的功夫天下第一,他可不敢多留。 跑到外面僻静角落,傅司宸火速打电话给傅景朝:“喂,哥,十万火急,我妈已经开始在怀疑乔暮身份了,她刚刚还想逼问我来着。” 那头男人沉声道:“我知道了。” “哎哟,我的哥哎,你也不想想以前的教训,我妈肯定以为乔暮和外面那些女人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利用小睿睿接近你。你再不回来,我扛不住,非要被我妈给逼供不可。” 那头静了几秒,果断道:“半个小时后我会赶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傅司宸抹着脑门上的汗,挂了电话,猫着腰,从旁边的侧门悄悄进了屋。 厨房女佣准备好了精致的果盘打算端出去,傅芷荨进来,不假思索的接过来:“我来吧。” “傅小姐,那怎么可以,夫人交待过您不用做这些。”女佣有点不知所措。 “没关系,我闲着没什么事做。”傅芷荨不在意的笑笑,端着托盘出去了,留下几个女佣纷纷夸傅小姐不摆架子,平易近人,长得又漂亮,真是难得啊。 这些赞美的声音流进耳朵里,傅芷荨脚步放得更慢了,她得意的眯起双眼,很享受这种被人称赞和爱戴的感觉,这会让她有种无与伦比的满足。 半小时后,外面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她眼睛大亮,急忙把托盘交给女佣,提起裙摆跑了出去。 “景朝哥。”傅芷荨眼睛紧紧盯着从外面疾步进来的男人,昨晚她走的匆忙也没跟他道别,今天一大早他就走了,她知道他在生她的气,所以她这次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也要上前来解释。 昨天光线不好,她没仔细看他,现在大白天,她痴迷的仰头看着男人刀削斧凿般深刻的脸庞,心跳加速,正要开口,人影一晃,他跟没看见她似的,直接擦肩而过。 她快速回头,他健步如飞,身影迅速在楼梯口消失不见。 傅司宸从外面进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缓缓的笑了出来,修长的身影歪过去,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讥诮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傅芷荨只觉得一股血气从喉咙里涌了上来,手指死死的按住旁边的柜角,勉强稳住呼吸,轻轻的道:“司宸哥,你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你也不相信我?睿儿是我的骨肉,我拼死拼活生下来的,他受到伤害,我比你们任何一个都要难受……” “停!”傅司宸做了个stop的手势,含笑的眸看着她,缓慢的说道:“这些话你跟我哥说就行了,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信你,以及……你的睿儿信你。” 傅芷荨听到这里,有瞬间失神,整个人恍惚到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站在客厅走廊的角落,旁边有个古色古香的屏风,一道人影在后面闪了闪。 乔暮的手机落在车里,想下来到车里取,傅宅太大,光是二楼都是曲曲折折的设计,她出了房间就迷路了,下楼才发现自己走的楼梯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 然后就无意中听到了这样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部听到了耳朵里。 和傅司宸躲在这里说话的女孩应该就是傅景朝的心上人,傅芷荨。 但她却一时没怎么听懂他们的对话,傅司宸一直是个逗逼的形象,没想到还有这样怼人的时候,而且他说的话挺耐人寻味,好象傅芷荨和傅景朝之间有了矛盾,是因为……小睿睿受了伤害? 过去,她就觉得小睿睿身上的谜团很多,小家伙智商超高,表达能力,沟通能力都比普通孩子强,甚至在七岁这个年纪都能认识很多字,难在让人刮目相看。 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说话? 如此看来,问题可能在傅芷荨身上! 第78节 找到车库,司机在擦洗车,她过去说明来意,司机很快把手机找给她了。 她一偏头,旁边的车库上停着一辆眼熟悉的车,好象是之前傅景朝从水墨公馆开出去的那辆。 从正屋进去,迎面又碰上了傅芷荨,她像个女主人一样在楼下指挥着女佣们干活,花瓶怎么摆,哪里的灰要擦,哪个角落要用吸尘器吸干净…… 乔暮低头,一口气穿过客厅,上楼。 身后一道复杂的视线紧紧盯在她身上。 乔暮来到二楼,长吐出一口气,说不出来看到傅芷荨是什么感觉,内疚、慌乱、紧张、惶恐…… 好象这些情绪都有。 事实上,她本来可以不用经历这些,都是那个傅景朝,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同意小睿睿带她到这里来玩! 边走边想心事,按照记忆找到傅丞睿的房间,推开门,高大的身影笼罩而来,紧接着她的手臂被人拉了进去,撞进一堵宽厚的胸膛,男人的嗓音从头顶沉沉传来:“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乔暮低头看着落在自己手臂上的男人的手,犹豫了一秒,举起手中的手机,眉头皱起来:“我手机落在车里了,你抓得我好疼,能先放开吗?” 傅景朝大手徐徐收回去,置于裤兜中,大概是顾忌到身边书桌那里的傅丞睿,声线被刻意的压低:“你再陪睿儿玩一个小时,待会我派车送你回去。” 同在一个空间下,他声音再低也被傅丞睿听了个正头,小身子立刻跑了过来,两只小手紧紧拉住乔暮的手,小腮帮鼓鼓的,气呼呼的瞪着傅景朝。 小家伙的反应也属正常,她答应今天要陪他玩的,才来一个小时就要走,说不过去。 乔暮抿唇思忖,揉了揉傅丞睿粉嫩的小脸蛋,抬头对傅景朝道:“如果我在这里不方便的话,我可不可以带着小睿睿出去玩一圈,我答应过他的,下午三点前我保证把他送回来怎么样?” “你第一次来北京,人生地不熟,你能带他去哪儿?”男人剑眉微拧。 乔暮正要不服气的怼回去,就听到男人淡淡的嗓音:“车我来开,你要去哪儿,我带你们去。” 乔暮:“……” 他这是主动请缨要当司机的意思? 行吧,只要他同意小睿睿出去。 乔暮毫无犹豫的点头。 见两个大人商量着要出去玩,傅丞睿开心的去挑了身运动装换上,还展示似的跑到乔暮面前要让她帮着评价评价。 乔暮笑着夸奖:“小睿睿穿什么都好看,只是你没有别的颜色的运动服吗?” 傅丞睿又换了身白色的过来,乔暮看小家伙的衣橱里扫了两眼,呵呵,和他老子一样,不是白就是黑。 小孩子嘛,当然要穿是鲜艳活泼,这种不是白就是黑太沉闷了。 乔暮摸着傅丞睿的脑袋做了一个决定:“姐姐先带你去买衣服,然后再出去玩怎么样?” 傅丞睿大力点头,眼睛里像掉满了星星,期待不已。 傅朝景立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发现自己这一刻竟觉得眼前一大一小的画面格外温馨,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心房。 他薄唇微抿,抬手看腕表:“我去开车,你们五分钟之后下来。” 下了楼,傅母和傅芷荨刚好准备上楼,看他脚步往外走,傅母便问:“快开饭了,怎么还要出去?” “嗯,不吃了,睿儿他们要出去玩,我开车送他们。”傅景朝丢下这句话,直接去车库提车。 “怎么回事?午饭都做好了,突然说不吃了,要出去……”傅母嘀咕。 一旁的傅芷荨脸色有点难看,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眼里除了她从来没有别的女人的男人,一贯心高气傲、睥睨众生的男人,居然有一天会堂而皇之的当着傅母的面带着一个叫乔暮的女孩出去玩,他还亲自充当司机。 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楼上,指甲掐入掌心,心底慌乱不堪,乱成了一锅粥。 她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察觉到了一种紧迫的危机感。 傅司宸低头看着手机,手里端着杯水从餐厅门口经过,傅芷荨悄悄走过去,“司宸哥,景朝哥说要带睿儿和乔小姐出去,饭都不吃了,伯母好象有点不开心,你要不要去看看?” 傅司宸一听到他哥和乔暮的名字自动切换到紧张模式,伸头一看,他妈果然一个人在那里嘀咕,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 车库那儿,傅景朝把车开出来,正降下车窗,掏出烟盒捻了根烟出来。 傅司宸趴到车窗那儿,“哥,你不是说暂时不打算公开你和乔暮之间的关系吗?既然这样,你现在突然又明目张胆带着她和小睿睿出去,你就不怕妈怀疑?” 傅景朝将烟在烟盒上轻磕了两下,叨进嘴里,抬眼懒懒的看着弟弟:“从她以睿儿朋友的身份踏进傅家那一刻起,你以为咱妈没看出来?” 啊? 傅司宸有点傻眼,结结巴巴道:“那……那怎么办?妈昨天还反复跟我强调她喜欢傅芷荨那样的媳妇,既要家世好,又要温柔贤淑,还要学历高。乔暮能入得了咱妈的眼吗?” “啪”一声,傅景朝点燃了香烟,烟草的味道弥漫开来,他吸了一口,烟雾将他的面容缭绕得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少顷,男人的手臂懒散的搁在车门上,薄唇间轻吐烟圈,声音复杂难辨:“这件事暂时不考虑。” 傅司宸听不懂了:“哥,你是说咱妈不会考虑,还是你不考虑?” 傅景朝瞥了一眼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弟弟,“你说呢?” “你要说咱妈不考虑的话,我不信,她和老头把你的婚事早晚挂在嘴边,难不成……”傅司宸噤声了几秒,古怪的看着他冷峻锐气的侧脸:“难不成……你和乔暮不是cp?哥,你对乔暮不会只是单方面有点意思吧?” 傅景朝蹙眉,微微眯眸,猛吸了几口烟没说话,突然就心烦意乱起来,“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清楚,你信吗?” 傅司宸犹豫之后郑重点头:“我信,男女间有时候就是一种朦朦胧胧、捉摸不定的奇妙感觉,在没有确定这种感觉和心意之前,一切都不好说。哥,不管结果如何,我支持你,只要你和傅芷荨断了,和外面任何一个女孩在一起,我都无条件支持。” 傅景朝听了无声嗤笑,这笑声中带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寒意:“有区别吗?” 第79节 “什么叫有区别?区别大了好吗?”傅司宸瞪起眼睛,一本正经分析道:“傅芷荨是傅芷荨,别的女孩是别的女孩,哥,我看旁人不准,我看异性还是挺准的,乔暮是个好女孩,而且是非常受男性欢迎和喜欢的那一类型,阳光开朗,独立果断,做事认真有韧性,就拿前几天差点和她传绯闻的席英轩来说,那小子现在可是全国女性的梦中情人,他居然能看得上乔暮,足可以说明一切。所以,哥,你得把人抓紧了,别让她溜走,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傅景朝重得的吸了口烟,湛黑的眼眸像一望无际的海面,对此不置一词。 眼角的余光瞥见草坪那头走过来的一大一小,他抽了最后两口烟,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发动了车子。 乔暮和傅丞睿从楼上下来,傅芷荨等候在客厅,手里捧着一只卡通便当包,恬静温柔的笑着主动俯下身跟傅丞睿说,“睿儿,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点心和水果,都是你爱吃的,带在路上吃好不好?” 傅丞睿一看到傅芷荨就低下脑袋,跟没听见似的,拉着乔暮急急就跑出去。 五分钟后,车子开出了香榭园。 傅司宸目送着他哥的车远去,心中一阵感慨,他哥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乔暮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那天在漓城别墅,他分明看到他哥满脸笑容的在和乔暮吃着早餐,活了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在他哥脸上看到那么柔软和煦的线条过,从来没有过。 哪怕是傅芷荨也没有让他哥如此放松开怀过,而乔暮,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却可以。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神奇,没有道理可言。 一出了香榭园,傅丞睿就坐不住了,趴在窗户上往外看,那小眼神满满的都是欣喜。 乔暮也感染了小家伙的好心情,忍不住哼起了歌:“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唱了一会儿,她转头发现小家伙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听得很认真,好笑的刮着他秀气的鼻尖:“怎么啦?喜欢这首歌?” 傅丞睿拿起平板电脑,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好听。 乔暮开心的笑:“那你也唱个歌给我听好不好?” 傅丞睿咬住小嘴唇,低下头,她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搂过小家伙的肩膀说:“没关系,那我再给你唱个歌,小苹果怎么样?”清了清喉咙开始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种下希望希望就会收获……” 小睿睿一直很捧场的认真听着,乔暮唱到一半才想起来开车的不是司机,而是傅景朝,停下对他道:“是不是很吵?你把档板放下来吧。” “不吵,你继续唱。”男人没回头,温淡的嗓音传来。 乔暮也不管他了,继续边拍手边唱歌给小睿睿听。 傅景朝平稳的开着车,声音从车厢里飘出去,一路上都是欢快的歌声,倒也让人觉得心情如同这天气一样,清爽灿烂。 第66章 那我们做点有聊的事 乔暮唱完了两首欢快的歌,正要唱第三首,无意中撇头看到车子正经过一家百货商场,连忙对前面的男人说道:“傅先生,能不能停下车,我想带小睿睿下去买点东西。” 车速放缓,傅景朝的嗓音传来:“买什么?” “我想给小睿睿买套新衣服。”乔暮看着身边傅丞睿秀气的小脸蛋,又怕男人不答应,小心翼翼的加了询问语气:“可以吗?” “嗯。”傅景朝答应一声,将车停了下来。 乔暮松了口气,刚才她还以为他会嫌她事多,不会答应呢。 傅丞睿一听到可以下去玩,很开心的跑下去。 商场,今天不是周末,人不是特别多,冷气开得挺足,很舒服。 乔暮牵着傅丞睿的手上电梯,转头发现傅景朝跟在他们身后,脸上罩着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他今天穿的没有昨天夸张,依旧是他平常的穿衣风格,一套简单的白衬衫加黑色休闲裤,往电梯上一站就是道独特的风景。 乔暮拉了拉脸上的口罩,低头眨眼看着身边的傅丞睿,小家伙看得出来不怎么出来逛街,大眼睛不停的东看西看,像个好奇宝宝。 三人来到三楼童装部。 高颜值,途路上自然收获了不少目光。 “那个小朋友好萌好帅气!” “我也看到了,长得真是漂亮,像个小王子哎。” “后面的男人也长得好帅,咦,小朋友旁边是他姐姐吧?” “我看像。” “爸爸带着女儿和儿子逛街,这画风看起来好温馨体贴……” 傅景朝薄冷的紧紧抿起,侧过脸扫了一眼最后说话的女孩,虽然隔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但那女孩冷不丁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气,吓得舌头打滑,说不出话来。 乔暮毫无察觉,加快了步子,抬头看到前面有家童装店挺不错,带着傅丞睿就进去了。 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乔暮看中了一款清新的柠檬装,下面搭配白色七分裤,俏皮而可爱。 “喜欢这件吗?”她拿起来放在傅丞睿身前比对,端详,有点不确定的问。 傅丞睿立马很开心的点头,他也觉得很漂亮,他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鲜亮的衣服,最主要的是暮姐姐挑的。 “这位小姐,这是我们这个牌子今年限量版的男童夏装,也是亲子装,您要不要看看?”有店员微笑着过来招呼。 乔暮往旁边一看,还真的有大人的款式,是件和傅丞睿上装花色一样的连衣裙,迟疑着拿起来,最后一刻又放回去。 她是什么身份自己清楚,和小睿睿同穿亲子装太不妥当。 傅丞睿小手却固执的拿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把两件一起递给了店员,另一只小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信用卡,也一并递上去。 乔暮:“……” 沉思着把询问的眼神递给站在一旁的傅景朝:“傅先生……” 她的意思是让他说服小睿睿。 傅景朝一言不发,薄唇紧抿,墨镜挡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第80节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他戴着墨镜的脸似乎一直盯着衣架上猛瞧,她顺着看过去,那里只有一件与柠檬亲子装匹配的男装挂在那儿。 她笑着随口问他:“傅先生,你觉得这套亲子装怎么样?” 呵! 傅景朝抿紧的唇片总算动了动,语调中有丝嫌弃:“难看。” 难看你还盯着看了这么久? 乔暮无语,本来她还想着如果他喜欢的话,就让他和小睿睿一起穿亲子装好了,她的就不买了,既然他嫌弃,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反正衣服是穿在她和小睿睿身上的,他们俩喜欢就行了。 店员转身的时候,乔暮叫住了,把信用卡拿回来还给傅丞睿,翻出自己的信用卡递上去:“刷我的。” 小睿睿的钱是他爹的,是她提议要给小睿睿买衣服,当然得用她的钱。 那店员一看从白金卡直接降到最低等级的普通信用卡,微微一呆,但她不敢怠慢,这个戴口罩的女孩一身廉价装,旁边这一大一小可都是国际大牌加身,不是普通人。 店员没一会就返回来,递上她的信用卡:“对不起,这位小姐,一共是四万八千五百块,您的信用卡最高限额一万,所以刷不了。” 刷不了? 这就尴尬了,乔暮之前卡里的片酬五万全部赔给了被贺子瀚打伤的律师做了医药费,现在身上只有进入汉皇之后顾媛帮她办的一张信用卡,如果这都用不了,那她…… “刷这张!”男人的手臂穿过她的耳际,指间夹着一张黑色卡片。 “好的,先生。”店员眼睛一亮,谨慎小心的接过这张全球赫赫有名的顶级信用卡,态度变得异常恭敬起来。 乔暮有点郁闷,说好了她给小睿睿买新衣服的,这下丢脸丢大了。 刷完卡,傅景朝不咸不淡的看着一大一小:“要不要把衣服换上再走?” 好主意啊,今天难得和小睿睿一起出去,穿上新衣服才有意思嘛。 乔暮带着傅丞睿去把亲子装换上,两人高高兴兴的牵着手离开童装店,不时引来路人的侧目。 路过另一家店乔暮看到橱窗里有帽子,心念一动,进去给两人一人买了一顶时尚的沙滩草帽。 结账的时候小睿睿跑了过来,小脸上架着自己挑的一副炫彩的蛤蟆镜,乔暮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不吝夸奖的竖起大拇指:“帅的没边了。” 傅丞睿立在一旁,冷眼看着玩疯了的一大一小,无声的呵呵了两声,他有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 终于买得尽了兴,乔暮和傅丞睿往商场外走,而傅景朝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他们只得站在车旁等着他。 乔暮看着男人渐渐走过来的身影,总觉得这男人像是把商场里的冷气给带出来了,周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寒气。 上了车,车子继续前行,傅丞睿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点开音乐软件,貌似想听听她之前唱的那几首歌的原版。 乔暮把歌找到,又给小家伙找来了耳机。 她这才开始想要带傅丞睿到哪里玩,不可否认,傅景朝说得不错,她对帝都不熟,哪里知道要带小家伙去哪里玩。 不如……问问他? 乔暮主意打定,清了清喉咙,淡笑着:“傅先生,我对这里不太熟,要不你看看能带小睿睿去哪里玩?” 前面的男人继续开车。 车厢里流动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窒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乔暮以为他没听见,又轻扬起声音:“傅先生?” 还是没回应。 这下她算是知道了,这个男人在生气。 至于怎么惹到他的,鬼知道! 乔暮索性不管了,随便他开。 车子一路疾驰,向郊外开去,她以为是取消行程,看着外面的景色又感觉不像。 中午十一点半,车子开进了一处风景秀丽的私人庄园。 傅丞睿似乎认识这里,歌也不听了,取下耳机,趴在窗户往外看。 车子停下后,两个年轻男孩跑过来开车门,很熟络的和傅景朝打招呼:“傅先生。” 傅景朝点点头,把车钥匙甩给其中一个年轻男孩,等他们全部下车后,那年轻男孩熟练的去泊车。 乔暮下车的时候见傅景朝摘了鼻梁上的墨镜,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下意识的担心他会伸手过来揽着她的肩,因为在漓城琉璃湾别墅那儿最近他都是这样做的。 幸好,今天他没有。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这里可不是漓城,有这么多人在,还有小睿睿,他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只会保持距离。 乔暮心里一阵轻松,跟着他们进去,里面遇到了更多忙碌的年轻男女,每个人都恭敬的和傅景朝打招呼,身上穿着统一的红色t恤,看上去是这座私人庄园的员工。 傅丞睿对这里仿佛比傅景朝还要熟,拉着乔暮兴冲冲就要往右边绿荫环绕的林间小道上走。 “睿儿。”傅景朝的嗓音及时叫住了他们:“吃完饭再玩。” 傅丞睿不开心的噘起小嘴唇,他不想吃饭,他就想带暮姐姐去他的秘密基地玩,那里有他发现的好东西,他想和她分享他的秘密。 乔暮低头轻轻对他耳语:“记得姐姐跟你说过的,要听爸爸的话,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 第81节 傅丞睿似懂非懂的眨眨眼,好吧,暮姐姐漂亮,说什么都对。 傅景朝没带着他们去餐厅,倒是往一处菜园跑,那里种了好多瓜果蔬菜,十分的热闹。 “喜欢吃什么,自己摘。”傅景朝挺拔的身影好整以暇的站在边上,抬起下巴指挥乔暮:“那里有篮子。” what? 乔暮微微撇了下唇,认命的卷起袖子,心想,谁让人家是大爷,她要想参加明天的婚礼,还得指望他带着她进去呢。 下了地,旁边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有机蔬菜,要吃自取”几个字。 原来这些蔬菜是有机的,她身临其境的闻着瓜果蔬菜的清香,不由兴奋起来,抬头问傅丞睿:“小睿睿,你想吃什么?” 傅丞睿早等不及了,见她下地,也跟着跑过来,小手指着绿油油的丝瓜,又指了指旁边菜地上的鸡毛菜。 “好咧,等着啊,姐姐给你摘。”乔暮不假思索走到藤架下,动手摘起了丝瓜。 边上的男人眉头微蹙,益发抿紧了唇片,没吭声。 乔暮摘好了丝瓜和鸡毛菜,抬眸问远远站着的男人:“傅先生,你要吃什么?” “你看着办。” 晕,怎么又是这三个字,乔暮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到旁边另外几样蔬菜,就做主随便摘了一些。 算了算,三个人,四个菜,应该够了,再多就浪费了。 提着篮子跳上了走廊,乔暮向他展示成果:“小睿睿喜欢吃丝瓜,一会做个丝瓜蛋花汤,鸡毛菜炒着吃,味道肯定鲜美。还有,我给你挑的是韭菜,炒鸡蛋怎么样?” 她刚刚在烈日下晒过,和傅丞睿一样,脸蛋红扑扑的,在明媚的光线下,额头溢出些微的汗珠晶莹剔透,使得秀美的眉眼染了一层好看的光彩,手中捧着菜篮子送到他面前,整个人看上去像个献宝的孩子,等着要夸奖。 “好!” 傅景朝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低头看着篮子里那把翠绿的韭菜,若有似无的勾唇,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总算不阴阳怪气了,乔暮暗自舒了口长气,再接再厉问他:“现在要怎么办?送给厨房做吗?” “你做。”他把插在裤袋里的手抽出来,手里捏着一只手帕,轻轻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乔暮:“……”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才好,拒绝吧,怕他再生气,这个男人板着张脸确实挺吓人。 不拒绝吧,这里还有小家伙在。 她忍不住低头偷看了一眼傅丞睿,发现小家伙压根没关注他们,正弯着小身子拿根树枝在逗菜地里的蚯蚓玩呢。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乔暮后知后觉,眨眨眼不确定的拿手指指向自己:“你说,我做?”吃惊的看他:“你不怕我做饭难吃?再说,这里肯定有厨师,你让他们做就是了,何至于要我这个……” 说到一半,就见男人那张英挺的脸近在咫尺,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肯定的声音道:“对,你做,我和睿儿等着开饭。” 乔暮:“……” 得,既然都这样说了,她就做呗。 拿上菜篮,沿途抓住人就问厨房在哪,好不容易找到餐厅的位置,进了后厨,洗干净手开始干活。 她这些年跑了形形色色的龙套所得到的,除了演技磨练的炉火纯青之外,厨艺也有所长进,跑龙套的日子拮据,在外面吃饭太贵,她通常都是自己给自己做饭。有时候为了省钱,会提前晚上做饭,第二天带在身上跑剧组。 今天在菜园里摘的菜都是新鲜的蔬菜,这可是在城市里吃都吃不到的美味,她要做得好吃才对得起这些菜的价值。 十二点十分,餐厅。 四菜一汤上桌,乔暮解下围裙,洗了手出来,父子俩用餐礼仪极佳,等她坐下后,才开始开动。 好久没下厨了,她对自己的厨艺有点不自信,忐忑不安的问父子俩:“味道怎么样?咸还是淡?” 傅丞睿很容易满足,只要是暮姐姐做的,他都喜欢,好吃。 小家伙已经用吃的津津有味的行动表达了他的喜爱,乔暮笑着摸他的脑袋,紧张的看着傅景朝,他也没说什么,夹起一小块韭菜,停顿在半空中看她,墨眸中有着一丝波澜。 她感觉这男人的眼神中藏着什么,又看不出来,不理他,低头吃菜。 四个菜一个汤,没有肉,全是蔬菜,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居然非常赏脸,吃了个精光。 傅丞睿吃完放下碗,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站起来,乔暮看了一阵好笑。 “呜——” 突然,一条机灵可爱的小身影跑了过来,是一条大眼睛的吉娃娃。 傅丞睿一下子就跳下椅子,跑过去逗吉娃娃。 傅景朝放下手中的纸巾,“走吧。” “去哪儿?”她在喝汤,随意问道。 “你说呢?”男人反问。 乔暮立刻就听出了别的意思,抬起头看他,继而又觉得不可能,算算时间,后天才满一个月。 “午睡吗?”她只能猜到这个,总不能现在出去玩吧,这时候正当午,烈日如火,出去就会被烧焦。 “还不算笨。”他看她一眼站了起来,低声招呼在和吉娃娃玩得不亦乐乎的傅丞睿:“睿儿。” 第82节 傅丞睿听而不闻,小身子还蹲在那儿逗吉娃娃。 傅景朝微垂下睫毛,沉稳的脚步走过去,弯下腰,薄唇低问:“打算一直不理我?” 傅丞睿纹丝不动。 傅景朝俊脸沉下来,伸手要揪小家伙的衣领,乔暮急忙跑过去解围:“傅先生,不是说午睡的吗?走吧,我准备好了。” 男人转过头来,目光灼热的定在她脸上,她这才惊觉自己说了多么有歧义的一句话,急忙补救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男人直起身,眯眸向她逼近一步,言语有些轻佻和暧昧。 她吞了吞口水,跟着后退一步,压低嗓音道:“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儿子还在,别做过火的事。” 傅丞睿这时站了起来,发现这两个大人有点奇怪,小家伙立马冲过来保护暮姐姐,不许爸爸欺负他的暮姐姐。 傅景朝低头看着横在他们中间的电灯泡,忍住把儿子拎走的冲动,转身先走出餐厅。 等他走了,乔暮不知道房间在哪儿,幸好有傅丞睿带着她,小家伙轻车熟路的带着她来到房间。 傅丞睿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乔暮摸了摸他的脸蛋:“午安。” 裙角被拉住,她惊讶的回头看他:“怎么了?” 傅丞睿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她笑着猜他的心思:“你想让我陪你睡?” 小家伙点了点头。 乔暮也没扭捏,脱了鞋躺下去,“好了,睡吧。” 手机在震动,她看了眼傅丞睿沉睡的小脸,摸出手机,是傅景朝的电话。 她按掉,调成静音,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睡觉。 …… 当傅景朝不悦的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的是床上一大一小相互依偎,安然入睡的身影。 视线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不禁走过去,默默停在床边。 他能看得出来,儿子靠在乔暮身边睡得很安稳,连小嘴边都挂着安然的甜笑。 眉头情不自禁的舒展开来,他取了两条薄毯过来,分别给一大一小盖上,发现有根发丝横在女人巴掌大的小脸上,动手轻轻拨开。 他将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这才走了出去。 …… 乔暮一向没有午睡的习惯,以前只要有时间忙着跑龙套赚钱都来不及,午睡对于她来说就是个奢侈的存在。 等她再醒来,手表上显示都四点半了。 也就是说,她起码睡了三个多小时。 揉了揉脸坐起来,小家伙还在睡。 她没忍心叫他。 蹑手蹑脚来到阳台,伸了个懒腰,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大片绿油油的菜园,从这个规模来看,极有可能是傅家日常蔬菜的供应地。 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啊,买这么大的地用来种菜,那得多少钱。 她感叹了一句,恍然想起这次来帝都的目的,明天应该就是婚礼了吧,具体是中午还是晚上? 好象傅景朝还没告诉她。 轻轻拉上房门,乔暮拨了他的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之前他打电话,她故意没接,以为他会开口讽刺,倒没想到他嗓音平淡:“醒了?” “嗯,刚醒。” “过来!” “你在哪儿?” “这是农庄,不是大别墅,一共就三个房间。” “哦,那我马上过去。” 她收了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得找,最后一间的时候,她知道,应该就是了。 敲了敲门,她等了好一会没人来开,试着推门。 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衣服也没脱。 她走过去,见他双目紧闭,呼吸规律,这是睡着了? 枕头旁好象有个红色的一角,可能是请帖,里面一定有写婚礼的时间和地址。 她屏住呼吸,弯下腰,正要伸手把那请帖抽出来,腰上被人一勾一带,身体整个往男人身上一趴,红唇眨眼间吻上了男人坚毅的下颚,微露的胡茬刺得她倒抽了一口气。 倏地,笑声从男人的胸腔发出,她恼得咬牙:“傅景朝,你……你无聊!” “那我们做点有聊的事?”男人的大掌在她臀部轻轻拍了拍,她身体哆嗦,本能的要支起身子离开。 第83节 他岂容她这么快脱身,轻轻一拽,女人馨香淡雅的身体便重新落进他怀里,“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这可是你自己过来勾引我的,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岂不是浪费?” 一听他颠倒黑白,满满都是调戏的口吻,乔暮气结,加上他的手在四处游走,脸蛋红得像番茄,急促的声音中透着羞恼:“傅景朝,你平常那种正经严肃的样子都是装的吧?你说,要是大家都知道你是这种假正经的人,会不会还那么怕你?” “你是我的女人,只有你能看得到我的全部,别人不行?”他不但不否认,还毫不掩饰,光线打在他脸上,看上去有些坏坏的,邪魅的性感。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真想反驳一句,那傅芷荨呢?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她就不信,他在傅芷荨面前还保持着和尚本色。 他热热的呼吸尽数扑在她额头上,让她感觉有点痒,但男人的脸就在上面,她不敢抬头。 手里好象碰到了请帖,她抬起脸,没想到男人就等着这一刻,她的唇瓣仿佛自动送到了男人的嘴边。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男人攫住了她的唇。 没有预料中的狂风骤雨,他的动作温柔,又有几分猛烈的霸道,掌握着所有主动权,纠缠着她的舌尖,不肯离开。 久到她呼吸不够了,舌尖被他吮得发麻,他才放开她。 她头晕目眩,身体里像有无数电流闪过,闭着眼睛想,果然是身经百战的男人,一个吻都能让人失控,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和傅芷荨也这样吗? 背着傅芷荨在这里偷吃,他就不觉得内疚? 乔暮转而又笑了,觉得自己想太得多,这些不是她该考虑的事。 她该考虑的是请帖的事。 来得匆忙,到了这个时间她才开始在想,自己明天该不该去苏璇的婚礼,去了又做什么? 问一个明明白白? 问了又怎么样呢,时间不能倒回。 可是,她又不甘心,还是想问个清楚,哪怕听到最残酷的话,也好过背着一个沉重的过往过完余生。 她不想留遗憾。 “走神的女人一点都不惹人爱。”脸颊吃痛,男人捏住她,看出了她在神游。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身上,却没刚才那么强势,她推开他,伸手飞快的把那张请帖拿过来,一口气跳下了床。 翻开请帖,突然泄了气,是请帖不假,但不是明天婚礼的。 “想拿到请帖?”男人低笑一声,慢慢坐起来:“不表示下怎么行?” “你答应过我的。”她咬唇。 他下了床,没有走向她,径自走到沙发茶几那儿,戴上腕表的同时侧眸淡淡的看她,“那就明天给你。” 明天给的话,就意味着她要和他一起去参加婚礼,她不想。 她以什么身份跟着他去? 傅丞睿的朋友? 今天连傅母都不信,旁人会信? 她不想引起轩然大波,只想低调的一个人进去。 乌黑的水眸中闪过一抹挣扎,她一咬牙,走上前,环住他的脖颈,像只猫咪一样偎进他怀里,用妩媚娇软的嗓音轻声说:“傅先生,谢谢你。” 男人心神一荡,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挑起她的下巴:“不够——”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今天不让这个男人满意,他是不会给她请帖的,这个男人的无耻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她不顺着他,恐怕不能如愿。 他比她高大半头,她吃力的仰着脸,目光落在他线条完美的下颚上,踮起脚尖,细细的吻落上去。 她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反正影视剧里男女主角都是这样演的,她是依样画葫芦。 触感美好,又细又痒的像羽毛掠过心尖,傅景朝当即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用不容抵抗的力度吻住了那美妙诱人的小嘴。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来,她呜呜的想推开他,他霸道强硬,却不失怜惜的继续吻她。 等到电话铃声响了第二遍,他低咒一声,放开她,不舍的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啄吻,转身去拿手机。 乔暮气息不稳,心里庆幸这个电话来得及时,身体在轻轻哆嗦,刚刚那种犹如强大电流窜过四肢百骸的感觉又来了…… 傅景朝接完电话过来,高大的身体将她搂进怀里,看着她潮红的小脸,目光似水,嗓音失笑:“有感觉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的推他,被他重重的捞回去,她的脸压在他心脏的位置,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傻丫头,你是成年人,有感觉很正常,用不着觉得难为情。”他不等她反驳,单手捧起她的脸,轻吐气息:“还有记住,在我面前你越挣扎,我越兴奋,那对你没好处。” 然后,一张红灿灿的请帖出现在她眼前。 她连忙拿了过来,展开来,一行烫金字跳进视线,明天中午十一点,帝国大酒店。 “叩叩叩——”传来敲门声。 傅景朝走过去开门,是醒过来找暮姐姐的傅丞睿。 五点,乔暮和傅丞睿在农庄里到处游玩,天快黑的时候,傅景朝出现了,“睿儿,回去了。” 七点,乔暮回到水墨公馆,傅景朝开车走了。 捏着手里的请帖,乔暮这一晚翻了很久,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84节 梦里,她没有梦到苏璇,梦到的居然是傅景朝,怀里搂着一个女人,四肢交缠,那张脸是傅芷荨…… 她惊醒了,满头大汗,爬起来看时间,五点半,还早。 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抽了纸擦脸上的汗,不应该做这样的梦,他和傅芷荨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她才是不应该存在的那一个。 换上衣服,下楼跑步,跑了一小半,有电话进来。 顾媛的声音流进耳机:“你选的那部电视剧制片方通知试镜,时间在后天,你什么时候回漓城?” “我明天就能回去。” “那就好。”顾媛说完又说:“男主角是谁知道吗?” “谁啊?” “席英轩。” “……” 乔暮跟被雷霹了一样,呆若木鸡,好半天才说:“怎么是他?” 顾媛一向平缓的声音中格外高兴:“听制片方说是席英轩主动要求演的,席英轩可是当红炸子鸡,他演了那部大热的玄幻剧后,送到他手上的好剧本不计其数,他偏偏看中了这个小成本的悬疑剧。乔暮,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目前为止只要和他搭档的女演员组成的荧屏cp,没有不红的。这次试镜我希望你能一次性通过,只要打开了知名度,下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乔暮呵呵哒的听着,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天要亡我! 席英轩那个神经病不陷害她就算不错了,还能带红她? 呸! 与其让她相信这个,还不如让她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关于这些,她不便跟顾媛直说,只能说:“好的,媛姐,我会努力的。” 扯掉耳机,她专心开始跑步。 洗完澡,她在房间擦头发,外面响起敲门声,难不成是傅景朝回来了? 打开门,是个女佣,手里捧着几个别致的精美礼盒:“乔小姐,这是傅先生早上让人送过来的。” 乔暮一看就懂了,这是给她参加婚礼准备的。 说了声谢谢,抱进房间,几个礼盒一一打开,一个礼盒里是钻石项链,钻石闪得人眼花,另一个盒子是粉色礼服,别说穿了,看上去就好美,还有一个礼盒里是一双水钻细高跟鞋。 这里每一样都看上去价值不菲,而她就是灰姑娘。 乔暮的目光在这几样上面看了许久,只要是女孩,没有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和首饰,不喜欢打扮得像公主。 可,她终究不是公主,也不可能是遇到白马王子的灰姑娘,她不过是颗小小的不起眼的尘埃。 翻出行李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色礼服换上,这是她有一次为了演宴会戏中的女嘉宾人肉背景而自备的服装,某宝价八百块,是她所有衣服里最贵的一件。 楼下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她以为是傅景朝过来接她,昨天她明明说过的,今天不用他接,她自己会去,他也答应了,难不成他反悔了? 提着礼服的裙摆下去,下面的交谈声隐隐传来,好象是管家在和一个女孩说话。 随着她慢慢走下楼梯,也逐渐猜到了女孩是谁,第一时间提起裙摆上楼。 “乔小姐?” 傅芷荨甜柔无害的声音传来,乔暮身体僵住了。 “我过来看看江叔,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傅芷荨热情的继续说道。 乔暮心里涌起了许多的难堪,转过脸,挤出一丝笑:“傅小姐。” 管家笑道:“原来你们认识,那你们聊,我去让厨房倒茶,切点水果出来。” “乔小姐过来坐啊,你想看什么?”傅芷荨走向客厅方向,自然的打开了电视,像女主人一样招呼她:“电视剧好不好?” 乔暮深吸了口气,心想该来的总会来,傅芷荨一定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傅芷荨调了一个卫视,放的是古装剧,画面上刚好有乔暮跑龙套的戏,演一个青楼女子,浓妆艳抹,穿得花枝招展,正在摇着手对着街上的男人说:“来呀,大爷……过来玩呀……一两银子包您满意……” “乔小姐,这里面是你吗?”傅芷荨惊讶的看她:“原来你是演戏的?好厉害!” 厉害吗? 乔暮为什么感觉傅芷荨这话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讽刺? 女佣端上了水果,乔暮没动,傅芷荨像自已家一样,招呼她:“别客气,吃呀。” 乔暮抬唇笑了下,没动。 傅芷荨用水果叉子插了一小块西瓜,一边吃一边瞪大眼睛很认真的看着电视,乔暮的戏份一闪而过,再也没出现,她有点失望的说:“怎么看不到你了?” 至此,乔暮算是知道来者不善,淡淡的说:“傅小姐,你说得没错,我是个演员。如果你还想了解更多,可以去问傅景朝,他会告诉你一切。”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傅芷荨眼睛里充满了干净的颜色。 乔暮别开了脸,“我说过了,你可以去问傅景朝。” “问景朝哥吗?”傅芷荨脸上的表情很惊讶的样子:“他怎么会知道你的事,当然是你自己最了解你自己不是吗?乔小姐。” 乔暮慢慢的站起来,脸色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还没有做好面对傅芷荨兴师问罪的准备:“傅小姐,既然你今天过来了,应该调查了一些事,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和……” 第85节 “我们很好!”蓦地,一道低醇磁性的嗓音从天而降,接下了她的话。 傅景朝伸手拉过神色不自然的乔暮,揽在怀里,没有避讳傅芷荨,“你怎么在这儿?” 傅芷荨脸色大变,抖着唇说:“你、你们……” 乔暮靠在男人怀里,不解的看着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傅芷荨嗓子里发出更大的呜咽声,眼泪如雨下,不敢相信的捂住唇,不断的后退。 乔暮动了动,想和傅景朝拉开距离,这两人一看就是吵架了,傅景朝想拿她当刺激傅芷荨的筹码,她才不干。 傅景朝浩瀚似海的眼眸逐渐加深,明亮的光线都化不开他身上的冷硬和无情,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更加困住不盈一握的纤腰。 “景朝哥,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但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傅芷荨哭成了泪人。 男人视而不见,慢慢低下头,嘴角噙着笑意,像亲吻珍宝一般轻轻触碰怀里女人的红唇:“傅芷荨,我堂妹,另外特别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乔暮。” 空气诡异的安静下来。 别说傅芷荨错愕的张大嘴,就连乔暮也吃惊的看着他,转而剧烈挣扎起来,妈蛋,神经病,他和傅芷荨吵架,凭什么拉她出来当垫背的。 可恶的男人,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恶心! 傅芷荨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泪淌在脸上,声音堵在喉咙里半天才说出来:“不,我不相信,景朝哥,你是爱我的,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我会受不了,我真的会受不了……求你不要这样残忍,想想我们的睿儿,求你想想他……不要为了气我,随便拉个女人过来气我,我不会相信的……” “信不信由你。”傅景朝唇角勾着,面容冷淡。 下一秒,他的唇又重重的覆上乔暮。 乔暮气得快吐血了,立刻用手推他,打他,扯他,所有的力气全部用上了,却推不开半分。 就这样让傅芷荨看着他们热吻的现场直插,乔暮所有骂人的话都发不出来,全部被男人融进彼此的津液里。 第67章 我要是对女人动手,你早活不到今天 “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我最宠爱的女人。”男人埋进她的发间,不紧不慢的说着:“至于你,傅芷荨,只是我妹妹。” 傅芷荨摇着头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呜咽。 乔暮终于挣脱了男人的禁锢,扬起笑脸道:“你说真的吗?我真的是你最宠爱的女人?” “嗯。”傅景朝手指抚过她被吻肿的唇瓣。 “那我耍点小性子你不会生气?”她嗓音一贯偏柔,这会放轻了许多,显得软糯动听。 “不会。” 然后,乔暮弯腰从茶几上拿了一杯果汁,高高举起来,绿色的果汁顺着男人修剪整齐的短发流下来,经过深邃如琢的五官,棱角性感的下巴,打湿衬衣,再流进肌肉结实的胸膛,慢慢在白色衬衣上蔓延开来。 偌大的空间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管家和几个女佣,全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傅芷荨忘了哭泣,咬牙道:“乔暮,你疯了!” 管家和女佣也这么觉得,这个乔暮是疯了! 傅景朝有记忆以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过他。 几个女佣吓的不敢去看。 男人最狼狈的时候越少人看到越好,管家回过神来,把女佣全部赶下去,自己也赶紧离开。 伸手抹掉脸上的果汁,傅景朝唇片抿成一条直线,面上没什么表情。 乔暮没有逃开,她就这样站着,反而向他靠近一步,仰脸浅笑着看他:“你说过不会生气的。” “还不至于,一点果汁而已!”他沉暗的嗓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瞳眸却如旋涡般深不可测。 乔暮没再吭声,她心里被利用的愤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无言。 女人,尤其是靠色相身体吸引男人的女人,无理取闹要有限度,显然她刚才有点冲动得过火了。 他和傅芷荨的关系一直处在地下,再好的感情也总想长相厮守,而他们一直分隔两地,总有一方会熬不住。 很明显他们在吵架或是冷战的期间,她要么配合他演戏,要么默默走开,这样强行加戏,只会让她从暗处走出来,真的变成这两个人之间的绊脚石。 谁轻,谁生,在傅景朝心目中不需要多说,她一时气愤做出的事,只有一个自取其辱的下场。 或者,她潜意识里就是想自取其辱,这样,可以逼他在傅芷荨与她之间做个选择,这一次,她输了,他一定会把她赶出去。 他的放手,对于她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景朝哥,快擦一擦。”傅芷荨抽了好多纸巾过来,贴心的给他擦头上脸上的果汁渍。 “我自己来。”傅景朝拧眉,避让开她的手,扯过纸巾动手擦起来。 即使被淋了果汁,也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侧脸,以及深稳冷峻的气魄。 傅芷荨痴迷的看着他,想上前给他擦衬衣,又被他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不用。” “景朝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傅芷荨眼泪又在脸上晕开,那清澈的眸子经过泪水的冲刷显得格外的无措,引人怜惜:“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生气,不要把我推开,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傅景朝恍若未闻,微掀起眼眸,复杂的视线紧锁在移向门口的白色身影上,沉声问:“去哪儿?” 乔暮身影微顿,她不走难道还要这里继续看他们上演深情复合的戏码? 他刚劲有力的长腿迈向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嗓音低了几度,带满了凉意:“如果你现在从这里出去,那么你将会体验到我为了得到你,究竟能做出多少疯狂的事来。” 第86节 乔暮咬着唇,气得瞪他。 也就是说,他威胁她,是想让她继续陪他演戏?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深吸一口气,她露出一个甜笑,纤细的手臂攀上男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抚上他刚毅深邃的脸庞,柔软的唇慢慢吻上了他的薄唇,粉嫩的舌尖调皮的一遍遍描绘着,像个恶作剧的小精灵。 她的吻很生涩,唇齿间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甘甜,美好得让人舍不得放开,想一直沉浸其中。 傅景朝黑潭的深眸看着吻他的女人,腮红晕染如火,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往下方涌去,呼吸变得粗重,开始化被动为主动,加重这个吻。 “呜呜……”傅芷荨手指放在嘴里呜咽着,眼泪打湿了手背,咬到手指快变形。 他们一次次吻在一起的画面像刺扎在心口,一点点刺遍她全身,无数个窟窿在外往冒血,血流成河。 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终于结束了这个的吻。 乔暮大脑混乱,没办法思考,身体软得不成样子,无力的靠在男人怀里,头顶是他同样急促的喘息声。 等她再去看,哪里还有傅芷荨的影子。 整个空间静悄悄的,只有地上分别有两滩水迹,一滩是之前她泼向傅景朝身上的果汁,另一滩看上去像是……傅芷荨的眼泪。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傅芷荨,心爱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吻着别的女人,恐怕也会泪流不止,痛苦难当。 乔暮耳边响起傅芷荨的那段哀求的话:“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生气,不要把我推开,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这里面的信息很多,第一,印证了她的猜测,这两个人在冷战,第二,他在逼傅芷荨向他低头。 这么说,在这段感情中,忍受不了分隔两地的人是他,而不是傅芷荨。 这个男人的对傅芷荨的感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浓烈,也是,她第一次威胁他,用的就是他和傅芷荨的地下情,漓城只手遮天的人物,竟然就那么乖乖任她摆脱。 乔暮暗自冷笑着,偏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傅先生,我配合的还满意吗?没什么事的话,我上楼了。” 说完,她提着裙摆挪步,还没等离开,便被男人拽进怀里。 她身体撞上男人坚硬的肌肉,像撞上了一堵钢筋混凝土的墙,疼的直抽气,“你刚才说过不生气的,现在秋后算账显得很没有风度不是吗?” 傅景朝手里捏着纸巾,扔进感应垃圾桶里,一手环住她:“到楼上去。” 她挣扎着没挣开,随着他的脚步往楼梯走,“傅先生,你这是想打我一通出气?” 越是有钱的男人越是有暴力倾向,小时候在乔家,乔元敬和简佩吵架,乔元敬没少动手过。 此时她被高大的男人身影笼罩,散发着冰寒气息,她知道在这个男人外表下藏着一颗冷酷无情的心,他像是真的会动手打她。 “我要是对女人动手,你早活不到今天。”他嘲弄的低头看着身上湿掉的衬衣,拥着她脚步不停的上楼:“陪我上去换衣服。” 房间窗帘关着,他走进去拿起遥控器关上窗帘,乔暮从他怀里挣开,瞥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了,婚礼十一点开始,肯定要提前入场。 来不及了,她还没弄头发,也没化妆。 走开的步伐被男人拉住:“给我拿件干净的衬衣。” 她依言去了衣帽间,看着里面形形色色的男士服装,无语的想,他帝都的衣服这么多,干嘛还让她千里迢迢的在漓城给他收拾行李,直接两手空空过来不就行了。 有点愣神,男人脚步过来,漫不经心道:“还要给我拿套礼服,就拿你从漓城给我带过来的。” 她转头,看着旁边他空空的行李箱,管家早就让女佣把他的衣服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橱里,这里这么多男士衣服,她哪分得清是带过来的。 衣橱里他的礼服颜色偏暗的居多,她凭着感觉拿了套白色的递上去,“呐。” 傅景朝挑眉:“你确定?” “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还没化妆,还没弄头发,敷衍的又给他挑了一条领结:“这样可以了吗?” 他接过去,没说什么。 她就当他默认喜欢了。 不一会,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吧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男人裹着浴巾出来,身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纹理分明的胸膛在蔓延。 他手里拿着毛巾在擦湿漉漉的黑发,乔暮的梳妆台上的镜子刚好完全照出男人的身影。 隐约看到他精壮的上身背部有纵横的伤疤,下意识的转过身,这次她看得很清楚,真的是伤疤,看上去是很久之前的,有长有短,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看什么?”傅景朝唇角微勾。 她收回视线,坐回去。 他边换衣服边看她身上穿的白色礼服,又看了看在那几个整齐放在一起的礼盒:“我给你准备的怎么不穿?不喜欢?” “不是。”她否认,平静的声音中有一丝僵硬:“太贵重了,不管是哪件弄脏了或是弄坏了我都赔不起。” 他擦完头发,往伟岸的身躯上套上干净的白色衬衣,骨节分明的手指系着钮扣:“这些给你就是你的东西,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没有赔不赔这一说。” “那也不行,我不能要。” 男人穿衣服的手微顿,眯眸看着女孩没有回头的背影。 两人相处时间不长,却让他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着许多不符合这个年纪的东西。 傅司宸说得没错,她阳光开朗,独立果断,看似一脸青春年少,身上却有股韧性,一股说不出来的倔强藏在骨子里。 第87节 看似,她臣服于他,但她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却是一种距离,一种把他与她之间的界限分得很清楚的距离感。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乔暮说完,感觉到空气仿佛一阵停窒。 突兀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以不容置疑的力量迫使她转过去,下巴被抬起,对上男人深沉的面容:“刚刚众目睽睽之下用果汁泼得我全身都是,我没有跟你计较,怎么你反倒和我耍上了小性子?非要分得这么清楚?” 她歪着头,笑了起来:“傅先生,这是两码事,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身份,不该我的东西是不会要的。至于你利用我去气傅芷荨,这就好比是演戏,你得先给我一个剧本,我才知道大致方向在哪里,才会知道怎么演。像你这样,根本不给我剧本,我只好即兴发挥,你应该庆幸,我泼你的是果汁,不是给你耳光。” 他手指捏着她尖细的下巴,沉哑的声线说道:“那我是不是要为你的精湛演技鼓掌?” 乔暮捕捉到了男人言语中的轻嘲,低笑道:“傅先生,你能讲点道理吗?傅芷荨是你的心上人,你当着她的面宣布你我的关系,不就是想让她乖乖就范吗?我当着她的面做些恃宠而骄的事,正好可以刺激她,替你达到目的……”停了停,她舔唇继续说道:“离她低头,你们俩和好相信不会太远,你说对吗?” “呵。”他轻嗤,手指张开益发用力的捏着她的腮帮,捏到红唇变形,“这张小嘴还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 她不敢动,就这样任他捏着,男人的脸渐渐靠近,吮住她变形的唇,狠狠的咬了一口,离开,“可惜,你自作聪明!尤其是在芷荨的事情上,明白吗?” 他什么意思? 是说她干涉太多? 要不是他,她用得着做那些事吗? 现在却倒打一耙。 “嗯,是我错了。”她推开他的手,顺从说道。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那是他和傅芷荨的事,她没必要花太多的时间在他们身上,她的身份已经暴露,等他和傅芷荨和好的一天,就是她得到自由的一天。 “这么快妥协,刚才那股子对着我又打又踢的劲哪儿去了?”他低笑着,伸手扣在她肩上,居高临下的看她,语气自然:“芷荨是我妹妹,你不必把她放在心上,我既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再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 “时间不早了,你换衣服。” 乔暮抿唇看他,风轻云淡的笑,懒得拆穿这个男人的谎言。 重新回到梳妆台,她脸上的妆已经化好了,往唇上涂上唇膏就大功告成。 一回身,几米开外的男人换好了礼服,一身白色礼服被他演绎得完美无缺。 有些似曾相识。 她惊呆之下才低头发觉他身上的礼服与自己的白色礼服居然有着某种情侣款的感觉。 难怪当时他接过她递给他的礼物眼神有点奇怪。 傅景朝系好领结,手机在响。 他弯腰去拿手机的时候,乔暮拉开门走了出去。 傅景朝跟在她身后,边走边接电话。 罗泉在电话里汇报:“傅总,乔小姐八岁前的资料查到了一些,但是十六岁那年的资料几乎查不到。”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高挑身影,脚步放慢,拧眉沉声命令:“那就先说你查到的。” “目前查到的是乔小姐的母亲姓苏,叫苏璇,正是这次您的侄子傅瑾唯要娶的妻子,也是这次乔小姐为什么要参加婚礼的原因。” “消息可靠吗?” “可靠。”罗泉郑重说道:“乔小姐的父亲比苏璇好象大十几岁,他们是师生恋,两人当初是因爱结合,不顾家里反对,好象没有领证就在一起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是一家三口很开心。没有任何先兆,乔小姐八岁那年苏璇有一天不辞而别,乔小姐的父亲找了很久,怎么都找不到人,后来一蹶不振,整天饮酒,喝醉了就跑出去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终于有一天,被人发现冻死在河边,乔小姐成了孤儿……” 乔暮走下楼梯,傅景朝没跟上来,她没等他,说好了今天去婚礼各自分头走,她已经网约了一辆车,就在离水墨公馆一百米外的大马路上。 提着裙摆走出水墨公馆的大门,一辆奔驰开过来,后座的男人面容阴暗寡淡:“上车。” 她继续往前走,车子跟着她保持速度。 傅景朝拧眉:“听不懂我的话?” 她停下来,无语的看他,低头取消了网约车。 等她坐进车内,他伸头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又好气又好笑:“怎么总学不乖,非要我板下脸你才肯听话。” 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也是没谁了。 “别弄我头发,弄乱了我怎么见人。”乔暮撇唇拍掉他的手:“说好了分头走的,你这算什么?” 司机插话道:“乔小姐,傅先生吩咐过了,我可以提前把您放在酒店门口,傅先生从停车场的电梯上去,这样不会有人看见。” 乔暮:“……” 临下车前,傅景朝俯身过来贴着她的耳廓:“记住,别喝酒。” 她垂眼长睫,低声道:“好。” 帝国大酒店。 乔暮紧了紧手中的请帖,再次确定请帖没错,傅景朝给她的请帖上面用的是真人真名:乔暮。 放眼看过去,从酒店门口就一路铺着红地毯,很多政商界名流都从上面经过,却极少有娱乐圈内的面孔。 也是,像傅家这种大家族,恐怕最瞧不起的就是娱乐圈的艺人。 她没想到走上红毯没多久,两边的记者就有人认出了她,摄像机架直接到她面前,话筒抵在她脸上:“乔暮,请问你这次为什么会有请帖?” 乔暮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想到在这里也遇到记者,早知道这样,她应该把口罩给戴上。 第88节 “抱歉,让一让。”她低头向前走。 记者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更多的记者涌了过来,层出不穷的问题接踵而至:“乔小姐,从我们得到的消息,这次整个娱乐圈哪怕再大牌的艺人都没有资格接到请帖,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凭你在苏璇新剧《遮你一世尘烟》里演一个小小的女二号吗?女主角乔昕怡和男主角谢洵祺为什么没有接到请帖?” “乔暮,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你和新郎新娘是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傅瑾唯傅公子的前任女友?” “……” 越听越离谱,乔暮头快炸了,记者团团把她围住,她无论往哪里走都有话筒和摄像机在等着她。 宴会厅门口,从电梯里出来的傅景朝低头看手表,罗泉迎面走过来说:“傅总,我问过工作人员了,乔小姐还没有过来登记,这说明她还在外面。” 傅景朝抬步往门口走,一眼看到红毯尽头被困的身影,低声吩咐罗泉:“去找人把她带过来。” 罗泉点头,旁边疾步过来一个身影:“哥,让我来。” 傅景朝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傅司宸:“你去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知道记者们为什么把乔暮围住吗?就是因为傅家婚礼这次没有邀请娱乐圈里的任何明星,而乔暮的出现刚好撞到枪口上了,如果我不以老板的身份去帮她解围,明天的谣言会满天飞,对她的演艺生涯可是大大的不利。” 傅景朝抿了抿薄,朝乔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赶紧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傅司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礼服,帅气的脸上噙着一抹微笑,向记者方向走去。 傅司宸还有十多步的距离,突然,有道含笑的嗓音切进了争吵的记者耳朵。 “乔暮是我带来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一出,记者们都转过头去,一张坏坏的笑脸,俊美突出的脸庞,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耳钉。 席英轩,居然是席英轩。 记者们沸腾了,有人问:“席英轩,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席英轩回答,知情的记者就帮着回答:“他是席部长的儿子,席家与傅家有交情,你们说他应不应该在这儿?” 这个答案一出来,记者们躁动了,他们早就耳闻席英轩有背景,原来真的大有来头。 有记者问道:“席英轩,乔小姐是你今天的女伴?” 席英轩毫不犹豫的点头:“对。”随即把困在记者中央的乔暮一把拉了过来,让她的手直接搭在他曲起的手臂上。 好一对郎才女貌! 记者们疯狂的按下快门。 “席英轩,请问你为什么这次要请乔暮来做你的女伴?你们在交往吗?前阵子关于你们的绯闻是不是真的?” 席英轩正要回答,手臂被人狠狠拧了一下,对上乔暮若有似无的警告眼神,以及低低的声音:“席英轩,你敢乱讲试试?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打牙?” 席英轩歪唇一笑,对着记者慢慢说了两个字:“不是。”随即满是兴味的宣布道:“我即将参演悬疑剧《暗猎》,而乔暮是众多候选女主角中我最看好的。” 听闻在影视剧上,席英轩有了最新动态,记者们兴奋的把这句话记下来,有记者觉得不对劲:“可是你还是没说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诸位,乔暮今天不接受采访,请让一让!”傅司宸迅速带着大批保镖过去,将乔暮记者们隔开,而席英轩干脆直接被扔下。 两人往大厅走,乔暮松了口气,吐着舌头道:“谢谢你了,小傅总。”幸好有傅司宸出来,席英轩回答个问题都回答不好,吞吞吐吐的,完全像故意在给记者制造他俩的绯闻。 “不用客气。”傅司宸带着她进了大厅。 门口几百个保镖和工作人员严阵以待,人人都认识傅司宸,根本没要她的请帖,直接放行。 乔暮有点傻眼,要是这样的话,她一开始就不求傅景朝了,直接找傅司宸不就行了。 “喝什么?”傅司宸绅士十足,给她拿了一杯红酒。 乔暮摇了摇头:“你哥不让我喝酒,我喝果汁好了。” 傅司宸听着她语气中似有不满,做了个鬼脸道:“我哥就爱管人,不过他一向只管自己在乎的人。” 他这是在变相替傅景朝说话? 乔暮没吱声。 傅司宸从侍者手中拿了果汁给她,她说了声谢谢,低头喝了一口。 “嗳,我说,暮暮,你怎么不等等我。”席英轩摆脱了记者,气喘吁吁的进来。 乔暮歪头睨他一眼:“你谁呀,不认识。”说完就走开了。 “你……”席英轩想上前,傅司宸伸手挡了下来,绷起脸:“我说席少,乔暮是我公司席下艺人,像你今天这样故意给记者留发挥想象空间的言行举止,等于是在强行炒cp,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席英轩手中端着酒杯,轻笑一声,“傅二少。”他没叫“小傅总”,语气也是一派的高干子弟作派,不以为意道:“前几天我和暮暮在网上的绯闻是不是你动用了关系压下去的?还有,第二天我本来去《遮你一世尘烟》客串,开拍前剧组突然把我换掉了,是不是也是你的杰作?” 傅司宸抿了一口红酒,狭长的双眸眯着,语气淡然:“是又怎么样?乔暮是汉皇的艺人,我有责任保护她。” 新娘休息室。 真皮沙发上,新娘一身洁白的昂贵婚纱,即使裙摆蓬松也挡不住突出来的肚子。 苏璇咕咕的喝着保温盒里的煲汤,旁边,傅瑾唯一脸宠溺的拉着她的手:“喝慢点。” 第89节 “我还饿,还有吃的吗?”苏璇喝完汤,问年轻的丈夫。 傅瑾唯看了眼那几个空掉的保温盒:“没了,都被你吃光了。” 苏璇拉着他的手臂撒娇:“我还饿,我还想吃怎么办?” “好好,我去给你买。”傅瑾唯无奈的站起来:“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鸭脖,要最辣的那种。”傅瑾唯摇头:“孕妇少吃辣,我给你买点你爱吃的甜点好不好?” 苏璇叹了口气:“好吧,快去快回。” 傅瑾唯离开前在她嘴唇上亲了亲:“婚礼还有四十多分钟开始,现在让你的新郎跑腿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苏璇热情的勾住他的脖子,两人热吻起来。 敲门半天没人应,推开门的庄蓉看到这一幕有点尴尬,退了出去。 几分钟后,傅瑾唯离开,庄蓉走进休息室,苏璇对着镜子傲慢的看了庄蓉一眼:“去叫化妆师过来一趟,我脸上的妆化了。” “我的苏大作家,这时候你还管什么化妆。”庄蓉是苏璇的经纪人,近年专门打理她小说版权之类的事务。 “怎么了?”苏璇不解的看着她。 “我在外面拍到点东西,你要不要看看?”庄蓉把手中的手机打开,点开视频。 苏璇看着画面中那张与记忆中相似的面孔,整个身体都在抖:“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姑娘是不是长得跟乔一年很像?”庄蓉和苏璇认识很多年,对当年的事了如指掌。 苏璇仔细盯着视频上乔暮的脸,说不出话来。 “这张脸其实你见过的,之前你可能没在意,因为她参演的是《遮你一世尘烟》的女二号,你的注意力可能在男女主角上,没注意到她。”庄蓉道。 苏璇脸色煞白,惊骇的丢了手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手捂住肚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是她,不会让她演我的电视剧。” “我当时也没注意,一个小配角,谁想到会是你女儿……” “她不是我女儿,我没有女儿,我的孩子还在肚子里没出世。”苏璇厉声尖叫。 “小声点,你不怕别人知道?”庄蓉吓的赶紧去反锁上了休息室的门。 苏璇镇定下来,“你还拍到了什么?” 庄蓉摇头:“席英轩出现后我就没拍,我偷偷在角落里看过,她身边不光有席英轩,还有傅瑾唯的三叔傅司宸,从我观察来看,这两个男人好象后来还为了她起了点言语上的争执。苏璇,你这个女儿真是不简单的啊。” “我说过了,她不是我女儿!”苏璇凶狠的嘶叫,想站起来,肚子太大一时没稳住身体又坐下去。 “好好,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庄蓉连忙道歉,“那现在怎么办?你说她这么多年没找你,今天到婚礼上,是不是冲着你来的?她会不会是想报复你,当众揭穿当年的事?” 苏璇脸部扭曲,揪紧身上的婚纱道:“你说得对,她就是冲着我来的,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那要不找个理由叫人把她赶出去?” 苏璇气急败坏:“你不是说了吗?有傅司宸维护她,这是傅家办的婚礼,能赶得走吗?”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破坏婚礼……” “这样,你去。”苏璇打断了她的话:“把人给我叫过来,我先试试她的口风。” 乔暮忐忑的在宾客间穿梭,时不时的打量着大厅中央那t字型的高台,整个婚礼现场布置的浪漫甜蜜,到处都是空运的鲜花,显示着新郎和新娘的婚礼有多奢华。 苏璇走的那一年,她知道爸爸一个秘密,那就是爸爸暗中在筹备一场婚礼,那是爸爸欠了苏璇的,他这些年悄悄省下钱,订了饭店,订了鲜花,也订了求婚戒指,想给她一个惊喜,然后补办结婚证。 然而,求婚的前天,苏璇跑了,扔下她的丈夫和女儿,杳无音信。 想起来很讽刺,如今看着这场婚礼,她想,如果爸爸在的话会怎么样,他是大闹婚礼,还是只想抓住苏璇问个明白? 大厅一角,傅景朝被一群政商界人士围住,他心不在焉的应付着,目光始终盯在一道纤瘦高挑的身影上。 傅司宸站在他身边,却在看另外一个方向,傅芷荨今天穿着一套淡紫色金领礼服,华丽如同公主,被一圈年轻异性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 看到这里,傅司宸悄悄说道:“哥,看到没?傅芷荨被一群男人围住笑得可真是花枝招展,你说她是不是故意气你的?” 傅景朝英俊的脸庞矜贵漠然。 “还有,你就没给乔暮准备上档次的礼服和首饰吗?啧啧啧,她今天穿得和傅芷荨一比逊色得太多了,好歹也是堂堂东城集团总裁的女人,这也太掉价……”傅司宸饶有兴味,越说越有劲。 傅景朝闻言,冷冷的瞥了弟弟一眼。 傅司宸立马噤声,嘿嘿一笑:“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喜欢就行,你喜欢就行。” “席英轩是怎么回事?”傅景朝趁着把空杯放进侍者托盘里,重新拿酒的空档问弟弟。 傅司宸脖子后面凉气阵阵,他就知道他哥会问这个问题,实话实说:“我估计那小子对乔暮有意思,刚才还想在记者面前强行和乔暮炒cp,被我拦下来了。我还警告他了,要是他再敢打乔暮的主意,我对他不客气。” 傅景朝漆黑的眸中有着一丝波动,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等他和旁边的宾客寒暄几句,再抬头时,乔暮正在和一个胖女人说话。 “乔小姐,我是庄蓉,苏璇的经纪人。” 只这一句话,乔暮就懂什么意思,轻轻吸了口气,抹去眼中的惊诧,清浅而笑:“是不是她想见我?” 两分钟后,她被带到了静谧的走廊,庄蓉推开了一扇门。 “你们只有十分钟时间,傅瑾唯快回来了。”庄蓉放下这句话,就去了走廊那儿把风。 乔暮进了休息室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行动不便的女人,这张脸和记忆有些相似,又有些不相似,相似的是这眉眼,和小时候模糊的记忆重合,不相似的是那脸上满满的厌恶和鄙夷,以及那身高级订制的婚纱,和隆起来的腹部。 第90节 “你想要什么?要多少?你开个价。”苏璇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没有该有的热泪盈眶,没有相逢的喜极而泣,只有憎恶,像在赶苍蝇一样的憎恶和迫不及待。 乔暮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眸中铺满讽刺的笑:“也是啊,你现在是豪门夫人,大家都要尊称你一声傅太太,傅太太财大气粗,用钱打发是最直接粗鲁的方法,省时,省事。” 苏璇戒备的盯着她:“你不要钱你要什么?你想报复我吗?乔一年已经死了,我和你没什么关系,如果你想通过我过上上流社会的生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承认你的,永远不会!我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你,恨不得你去死!” 乔暮低下头,轻轻的笑,心口像破了一个大窟窿。 怎么会这么难受呢,就算不爱她,就算不要她,起码她是她生的,为什么说这么残忍的话,为什么要诅咒她去死。 她就那么招她恨吗? 倘若恨她,为什么当年要生下她? 为什么要让她孤单而艰难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苏璇仇恨的瞪着她,一张化着艳丽妆容的脸狰狞扭曲得不成样子:“所以,我劝你死了这份攀龙附凤的心,你最好从今天开始安分守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敢兴风作浪,我会让你在娱乐圈待不下去!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有的是办法整你,我说到做到!” 乔暮忍住眼中的雾气,仰起脸才不至于使它们掉下去,吸了吸鼻子,冰凉的嗓音讥讽的笑着:“好啊,我倒挺期待苏女士的手段。苏女士现在可是傅太太,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如果我对外宣布我是苏女士的女儿,并对媒体说我可以做亲子鉴定,你说,那时候局面会不会非常好看?” “畜生!”苏璇坐在沙发上,暴怒之下甩手把茶几上的笔记本稿件通通刮到地上,纸张飞舞,“你在威胁我!你敢威胁我,你和乔一年一样,是个没用的东西,除了耍嘴皮子上功夫,什么都不会,一无是处。” 外面响起脚步声,夹着庄蓉慌张的声音:“傅先生……” 苏璇知道是傅瑾唯回来了,忙换上一副若无其事,带笑的面孔。 乔暮看着她变脸的速度,除了冷笑还是冷笑,她当了这么多年演员,也不能做到情绪如此切换自如,苏璇却可以。 傅瑾唯推开门进来,乔暮刚好出去,看着陌生的面孔,傅瑾唯惊讶的看着她:“你是哪位?” 庄蓉替她回答:“这是乔暮乔小姐,参演《遮你一世尘烟》中的俞梓萌,苏璇觉得她演技好,所以忍不住邀请过来多聊了两句。” 乔暮僵着脸,什么话也没说,越过他们快步走了。 刚进大厅,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男人熟悉而清冽的气息拂在鼻腔,她知道是谁,但她现在没有心情说话,没有抬头,压抑着嗓音:“麻烦让一下。” 第68章 你放开我,不要耍流氓 男人握上她的手臂,视线落在她低垂的脸上,似在审视。 她现在什么人也不想见,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待着,低头咬牙扯开他的手,迅速钻进人群。 傅景朝脚步刚上前,几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说傅少,昨天早上哥几个一大早爬起来约你去靶场玩枪,你丫才玩了一局就跑了,你忙什么呢?”说话的是欧阳慎,和傅景朝是发小,并与钟思观、房舜合称京城四少。 钟思观接话说:“可不是嘛,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哥几个还想和你切磋切磋,真不够意思。” 傅景朝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继而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没接话。 房舜看到傅景朝白色礼服上有个可疑的红印,凑上前看到是红色唇印,会心一笑道:“我就说吧,傅少是为了女人赶回去的,你们还不信。” “哟,看来是真的啊。”钟思观也看到了那个鲜艳的唇印,戏谑的笑:“什么时候有的,我们几个怎么不知道?你丫不够意思啊,也不介绍介绍。” “切,这还用介绍吗?你丫就装吧,谁都知道傅少回去见谁。”房舜意有所指。 这几个男人从小玩到大,以前住在军大院的时候淘得不行,那时候傅家来了一个小丫头,就是傅芷荨。一帮男孩子围着她转,那时候也不懂什么喜欢不喜欢,个个都想引起傅芷荨的注意,只要见到她不是揪她辫子,就是掀她裙子,要么就是朝她扔树叶,扔纸团,经常把傅芷荨吓得大哭起来,他们觉得好玩,还会在旁边笑。 往往那时候傅景朝就跑过来,把他们打跑,一来二去,他们发现傅芷荨喜欢跟在傅景朝后面。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也看出了傅芷荨和傅景朝之间的端倪,就是没说破而已。 在场的四个男人,欧阳慎脸色微变,傅景朝如墨般的眸子深沉晦暗,只有钟思观和房舜还在那里一搭一喝。 欧阳慎握紧手中的酒杯,向前靠近一步,盯着傅景朝的脸急切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你和芷荨的关系?女孩的青春短暂,她等不起。” 傅景朝抬起眸光,微翘起薄唇慢声道:“我和她只是兄妹。” 欧阳慎眼中闪出一丝讽刺,咬牙切齿道:“她孩子都给你生了,你现在说兄妹,不觉得可笑?” 钟思观和房舜听见了两人的交谈声,忙上前把欧阳慎拉开,压低嗓门道:“行了,慎子,这是他俩的事,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刚才不是看到芷荨那丫头被一群公子哥围住了吗?走,咱英雄救美去,不带傅少,让他眼馋去。” 欧阳慎被钟思观和房舜强行拉走了,傅景朝啜了一口杯中的酒,抬头看向在一群年轻男子中羞涩娇笑的身影,而傅芷荨似乎感应到一般,隔着重重人幕直直的看过来。 四目相对,他眸色深暗,竟这样看着她拨开人群,离他远去。 傅芷荨今晚做好了要面对他的准备,可是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他和被他介绍为“女朋友”的乔暮几次在她面前热吻的画面再次重现,心底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竟远远的逃了开去。 “哥,原来你在这儿,长辈们都在找你呢。”傅司宸冒出来,不明所以的拉住了傅景朝,“大伯的意思是待会由你当代表上台给新婚夫妇致词。” “今天这么多傅家人在,怎么也轮不到我致词。”傅景朝侧身收回视线,拍掉弟弟攀上自己肩的手,皱眉道。 “哥,怎么不至于?”傅司宸突然娓娓道来:“傅家家族的人几乎全部从政,你是傅家唯一一个从商的,一手创办了东城集团,造就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商业帝国,你是整个傅家人的骄傲,也是傅家对外的名片。而且今天的新郎是你侄子,叔叔给侄子婚礼上致辞,这不是非常合情合理吗?” 傅景朝抿唇没出声,良久他看了一眼傅家长辈们的方向,迈开长腿。 …… 眼前全是人,乔暮也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走,懵懂间她走向宴会大厅门口,被保镖拦了下来:“这位小姐,婚宴马上开始,请回去。” “我想回家不行吗?” “不行。”保镖摇头:“这是规定,请回去。” 什么婚礼,还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乔暮无语,折回去,在自助酒水区的角落里找了一张位置坐下来。 这里是个不起眼的角落,没人光顾,傅家的婚宴是个什么级别谁都懂,来的都是政商界大佬,这种时候宾客们自然个个忙着应酬刷脸套近乎,哪会有人肯躲在这里。 第91节 “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儿。”身边闪过来一个身影,一屁股往她旁边的沙发上一坐。 乔暮没理他,木然的看着手中的杯子。 “你喝的是什么?”席英轩伸头看了她手中一眼,撇唇:“怎么是果汁?” 他把她手中的果汁抽走,起身去拿了两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塞到她手里,兴致勃勃的说:“喝这个,刚才我试过了,味道不错,今天傅家请来的可都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调酒师,错过了实在可惜。” 乔暮整个意识都沉浸在和苏璇见面的那几分钟里面,那狠毒的声音,厌恶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鞭子一遍遍在她身上抽打。 也没管他说什么,她只想要让自己不要再去想,不想就不会痛,不想就不会难受得像要死去,见到有酒直接拿起来喝。 一口气喝了三杯,只要她手中的杯子空了席英轩就给她重新拿,这是第四杯了,多看了她两眼,发现了一点不对劲:“暮暮,你怎么了?生我气了?怪我在记者面前口无遮拦?你要生气的话,打我两下,用不着在这里喝闷酒。” 他拉起乔暮的手往他身上招呼,乔暮推开了他:“席英轩,你能不能不要烦我?我现在好烦,好烦……” 推搡间,她手中的鸡尾酒有一些泼在了他身上,席英轩一面擦一面又好气又好笑的问她:“你烦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娱乐圈想和我炒cp的女明星一抓一大把,小爷还不稀罕呢,就稀罕你。想帮你一把,在记者面前炒cp,你偏不要。现在知道后悔了?也不算晚,改天让我经纪人联系你的经纪人商量着借着演《暗猎》的功夫好好的炒……” “席英轩,你烦不烦?”乔暮低吼着打断他的话:“谁说是为了这个?你要炒你自己炒去,不要带上我。我只想好好的,安安静静的拍戏,我想凭本事吃饭,我不想凭炒作上位。” “你想凭本事吃饭?你不想凭炒作上位?”席英轩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中蕴着一丝意味不明:“暮暮,你真当我瞎吗?汉皇娱乐靠着东城集团是财大气粗,但他们还没有傻到一签新人就送五百万签约费的规矩,如果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也无可厚非,可和你一批签进去的都是什么货色,相信你比我清楚。他们凭什么还没给汉皇赚钱就先付五百万?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你觉得合乎常理吗?” 乔暮眯着眼,一只手支着脑袋,冷冷的看他:“席英轩,你干脆直接问我好了!是,我是没靠自己的本事去拿到《遮你一世尘烟》的女二号,我是用了手段才让进汉皇娱乐的,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席英轩呼吸不稳,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你陪人上床了?” 她没回答,靠在沙发里的身体摇摇晃晃,把杯中最后一口鸡尾酒倒进嘴里。 “是不是?说话!”席英轩嗓音中有一团火,咄咄逼人的问她。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是,我陪人上床了,你想怎么样?唾弃我?随便!反正我得到了我要的,我就是个下贱的女人,我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像我这种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席英轩抓住她的肩,“我认识的暮暮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以你的演技和你的外在形象,你不可能到现在还混的这么惨。” 倘若上一刻乔暮被苏璇刺激得想要自暴自弃的话,这一刻几乎被席英轩对她了如指掌的分析给击碎了。 要问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恐怕真的要数贺子瀚和席英轩了。 也只有他们才真正的了解她是个怎样的人。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被世上最亲的人诅咒去死,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八岁,她被亲生母亲遗弃,父亲整天饮酒,喝醉了就砸家里所有的东西,对着她咆哮:“乔暮,你该死,一定是你把你妈吓跑了,是你不听话,是你该死!你怎么不去死,你该去死!你去死!去死!” 碎片从她脸颊掠过,她的耳朵被刮得血流不止。 没过多久,父亲喝醉冻死在河边,她成了孤儿。 先后被世上最亲人的两个人抛弃,他们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 那时候她蹲在父亲身边,没有眼泪,有的只是耳边父亲的咆哮:“是你该死!你怎么不去死,你该去死!你去死!去死!” 也就是在那年,乔元敬夫妇出现了,乔元敬蹲下身,拉着她的手慈祥和善的说,“你姓乔,我也姓乔,你叫乔暮对不对?这个名字很好听,一听就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起的,你做了我的女儿,还可以叫乔暮好不好?我们会爱你,保护你……” 起先乔氏夫妇对她真的很好,让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她可以撒娇,她可以任性,他们从不骂她,对她疼爱有加,她活得像个小公主,活的像在天堂。 后来,一切都变了,昀儿不见了,他们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厉鬼,他们用世上最怨毒的声音诅咒她,简佩无数次掐着她的脖子要她去死,那种被掐到窒息濒临死亡的恐惧她永远记得。 毫无察觉的,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暮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你别哭啊。”席英轩慌了手脚。 哭了吗? 乔暮别开脸,把脸上的泪抹去,站了起来,淡声道:“你没说错什么,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话音刚落,她抬脚离开。 腰上猛然一紧,她错愕的看着席英轩的胳膊从后面抱住她,两人这么多年的友谊,称兄道弟,从没有在肢体上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来。 “席英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放开!”乔暮头皮有点发麻。 席英轩丝毫没听到她的话,下巴抵在她肩头,“知道我为什么要炒和你cp吗?除了想帮你,我也有私心……” “席英轩,你疯了,你不怕被人看到吗?”乔暮试着想提醒他。 席英轩像没听见一般,在她耳边郑重其事的说:“暮暮,你真的感觉不到我爱你吗?不是喜欢,是爱,你没有感觉吗?” “神经病!” 乔暮只当他喝醉了,可他抱她抱的这样紧,像怕她跑了似的,“暮暮,你十六岁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前一亮,那时候还在流浪的我突然觉得像整个世界被你涂上了色彩,你和我称兄道弟,明明你年纪是我们三个人中最小的,你偏偏要当大姐大,我依了你。那时候我就在想,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娶回家……” 乔暮完全听不下去了,低头抠他的手,抠不开就挠,气得快疯了,“席英轩,你放开我,不要耍流氓!否则你我之间朋友都没得做……” “谁要跟你做朋友,我要娶你……” “滚——” 席英轩扳过她的脸,苦口婆心的劝着:“我知道,你现在跟了傅司宸,那个花花公子有什么好,他公司的女艺人没一个不被他玩过的,你跟了他迟早会被他甩掉。暮暮,你明天宣布和汉皇解约,解约的钱我给你……” 这什么跟什么,乔暮气得天灵盖都要炸了,咬牙低吼:“席——英——轩!!妈蛋,你给我闭嘴,谁告诉你我跟傅司宸有关系?你敢再乱讲,我对你不客气。” 他们所处的角落前面有个一人多高的吧台,旁边还有个布帘,照道理来说非常隐蔽,但吧台与布帘之间还有一只手臂宽的缝隙,难不保不被人看见。 此时,婚礼即将举行,乐队演奏着浪漫的婚礼曲,所有的宾客都停下交谈,注视着即将举行的盛大婚礼。 傅家人站在台下最显眼的位置,前面一排是所有傅家长辈,傅策手里牵着宝贝孙子傅丞睿,后面一排是傅景朝这一辈。 傅司宸站在傅景朝身边,莫名的,他连打了三个喷嚏,诡异得他直嘀咕:“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有人在说我坏话?” 第92节 台下另一头,甘甜正拿着手机兴奋的拍着即将举行的婚礼,想不到自己一个普通学生竟然能参加这场全国瞩目的婚礼,想起来就觉得好兴奋激动。 这一切全是拜她以前在漓大的中文系导师苏璇所赐,她的这个导师在所有学生中最喜欢她,所以只给她一个人发了请帖。 周围的同学羡慕她羡慕得要命,她得多拍点视频或是照片回去,好向同学炫耀。 甘甜不断移动手机,把周围的宾客也拍下来,忽然,她的手机里出现两个纠缠的身影,怎么有点眼熟。 天哪—— 她先认出了当红小生席英轩,他怀里抱着的女孩有点眼熟,怎么……有点像她同学,乔暮? 手指放大屏幕,细细一看,可不就是乔暮么。 乔暮和……席英轩。 天……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甘甜没多想,急忙点开视频拍起来。 乔暮气坏了,怎么都抠不开席英轩的手,低头看向他的鞋,抬起脚上的尖高跟就跺了下去。 十指连心。 刹那间席英轩疼的直抽气,手臂自然就松了。 她跳得老远,气哼哼的瞪着他:“席英轩,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绝交!” “你……啊……”席英轩抱着疼痛不已的脚,眼泪都差点疼出来了。 她一掀开布帘急忙跑了出去。 刚好,她一跑出去,通往大厅侧门的台子尽头正缓缓走来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苏璇头顶白纱,高级订制的婚纱穿在她身上圣洁高贵,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一只挽救在年长男士的手臂里,另一只捧着鲜花挡在身前,遮住了隆起来的肚子。 乔暮忘了一切,目不转睛的看着。 被苏璇挽着手臂的男士大约六十岁,从相似的眉眼上来看,应该是苏璇的父亲。 也是她素未蒙面的……外公。 乔暮手指紧紧攥成一团,看着苏璇的手被交到了台上的傅瑾唯手里,看着一个只比她大上两三岁的年轻男人娶了自己的母亲,这种滋味,呵呵…… 傅景朝上台致辞。 …… 仪式结束。 傅丞睿扭着爷爷的手要走开,傅策哪里肯,“乖睿儿,你要去哪儿?不要乱跑,这里人多。” 傅丞睿才不管他爷爷的话,刚才他好象看到了暮姐姐,他要去找暮姐姐玩。 傅景朝走过来,牵了傅丞睿的手:“他可能闷坏了,我带他到处走走。” 傅策这才放了手,傅母若有所思的盯着儿子和孙子的身影,一直到他们走向角落,那里站着乔暮。 “睿儿要找你。”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小家伙看到乔暮,立马甩开他爹的手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那仰起小脸的表情,像个小宠物,求抚摸。 乔暮灰暗的心情瞬间被小家伙给治愈了,摸了摸小家伙粉雕玉琢的脸蛋,开口道:“有没有吃午饭?饿不饿?” 傅丞睿摇了摇小脑袋,眨着大眼睛看她,那眼神无疑在说,“一起吃吧,暮姐姐。” “好,走,吃好吃的去。”乔暮牵着傅丞睿的手往自助餐区走,却发现那里只有酒,没有吃的。 “这个大厅只举行仪式,用餐的地方在另外一个大厅。”傅景朝慵懒的嗓音说道。 乔暮无声的撇了下唇,真是有钱人,举行仪式和吃饭还分两个厅。 这时所有宾客都在往另一个大厅走,甘甜边走边悄悄打电话。 那头乔昕怡懒散的声音传来:“哪位?” “昕怡,是我,甘甜。” 乔昕怡不耐烦的问:“哪个甘甜?” “昕怡,我是你高中同学,甘甜。” 乔昕怡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么一个人,继续懒散的问:“哦,是你呀,有事吗?没事的话我现在挺忙的……” “等等,昕怡,我有事要告诉你,真的。”甘甜捂着话筒看到前方有洗手间,躲了进去,“我刚才拍到了一个视频,是关于你们娱乐圈的,一个是席英轩,一个是你姐姐,乔暮。” 乔昕怡一下子来了精神:“发来我看看。” “那个……昕怡。”甘甜到了这个时候知道乔昕怡想要这个视频,反而不紧不慢起来。 乔昕怡知道甘甜有求于她,脸上冷笑,嘴里倒是和气:“甘甜,你我同学一场,有什么话尽管说。” “我是读中文系的,我对编剧这一行挺有兴趣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些比较好的编剧老师,我想拜师学艺。其实这件事本来我不想麻烦你,我的老师苏璇她怀孕了,马上要临盆,我不好意思拿这件事去烦她,加上最近她结婚,媒体对她好象盯得比较紧……” 哼,原来是盯上了当编剧这块肥肉,既想学艺又想不花钱,真够贪心的,乔昕怡又是冷笑,语气异常爽快:“这有什么,你是我同学,能帮得上的忙我一定忙,这件事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等着,我马上发视频给你。”甘甜振奋不已,低头摆弄起手机。 一分钟的时间,乔昕怡的手机里就收到了视频,她把屏幕拿到眼前,仔细看着里面的画面,虽然在角落,光线也不好,但是她一眼就认出搂搂抱抱的两个人是乔暮和席英轩。 第93节 哈哈,终于被她发现了。 原来乔暮的金主是席英轩。 这就难怪了,难怪乔暮那么容易就试镜上了《遮你一世尘烟》的女配,难怪汉皇娱乐会为她付天价违约金,难怪汉皇把她签回去,给了她那么好的资源,这背后原来是有席英轩撑腰。 第69章 自己人 娱乐圈里有身家背影的明星不少,可像席英轩这样有高干背影的真是不多,早就听闻席英轩的父亲是国家级部长。 乔暮啊乔暮,这下被我抓到了小辫子,看你还死不死。 乔昕怡得意的拿起手机,打了电话给杭晴,两人开始商量着怎么样把这个视频利用个彻底。 往隔壁大厅走的时候乔暮有点不知所措,傅景朝的位置一定是被安排在主桌,小家伙这么黏她,待会要和她坐一桌怎么办,到时候必定会引来太多人的注意。 乔暮侧头前后看了看,傅景朝高大伟岸的身影走在她后面,再后面是一些不认识的面孔,咦,那不是傅芷荨么? 她有了主意,牵着傅丞睿的小手停了下来,让后面的宾客先走,傅景朝跟着停下来,皱眉看着她。 乔暮蹲下身对傅丞睿说:“小睿睿,待会你和你爸爸还有姑姑坐一起好不好?” 傅丞睿仰脸拼命摇小脑袋,手里紧紧揪住她的礼服,一副暮姐姐坐在哪里我就坐哪里的架式。 “小睿睿乖,暮姐姐和你坐在一起不合适,这样好不好,暮姐姐答应你,改天给你做好吃的点心好不好?” 好吃的点心? 还是暮姐姐做的…… 傅丞睿黑葡萄似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忙不迭的点着小脑袋。 终于搞定了,乔暮舒了口气,一抬头,男人的脸色阴阴沉沉的,像是谁得罪了他似的。 她说错什么了吗? 好象没有吧。 乔暮捏了捏傅丞睿粉嘟嘟的脸蛋,扬了扬手,先走一步。 傅丞睿还沉浸在可以吃到暮姐姐亲手做的点心上,耳边传来男人不悦的嗓音:“以后不要叫姐姐,叫阿姨。” 傅丞睿一扭头,才不要,就要叫暮姐姐,暮姐姐是他一个人的,坏爸爸不许抢。 “你……”傅景朝正要好好把这个称呼给纠正过来,傅母找了过来:“景朝,睿儿,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快开席了,就等你们。” …… 乔暮现在一点不想吃饭,就想回去蒙头大睡,无奈她试着再出去过,还是被保镖给拦了下来。 这些有钱人什么毛病,吃个喜宴而已,怎么能限制人身自由呢? 和保镖说理,得到的永远只有几个字:“对不起,小姐,这是规定,请回去。今天的婚宴请的是国内有名的大师亲手烹饪的,相信不会教您失望。” 呵,她今天来不是为了吃的,她来是为了看看苏璇的婚礼有多风光,是为了来问个明明白白,结果闹了一肚子的晦气,哪里还吃得下。 没办法,她只得又折回去。 婚宴的餐厅非常大,比刚才举行婚礼的大厅要大上两三倍,乔暮不知道自己要坐哪里,满满的都是衣着鲜亮的宾客,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没人坐的角落。 她坐下没多久,身边的位置被人换了,一看又是席英轩这个家伙。 刚才被他强抱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又找上门。 乔暮视而不见。 “暮暮,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席英轩靠过来低声下气道:“我向你道歉。” 她没说话。 “我那也是情不自禁,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原谅我行吗?”席英轩锲而不舍。 乔暮猛然侧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席英轩摸摸鼻子,默默坐回去,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了解她的,嘴硬心软,等她气消了就好。 这顿饭乔暮没吃多少,本来就没胃口,席英轩还坐在旁边,她就几乎没怎么动筷。 席英轩一开始还热情的用公筷给她夹菜,在看到她冷脸之后,也识趣的没再继续。 帝都上流社会就这么大的圈子,席英轩虽然没有排得上京城四少,但他的身家背景不比前面四个差,自然有同桌的想和他套近乎,打趣道:“席少,稀罕啊,平常就见女孩往你身上倒贴的,头一回看到你给女孩主动夹筷菜的,怎么,女朋友?” 席英轩歪坐在椅子里,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尽管心中乐开了花,嘴里可没敢承认:“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哥们,拜过把子的。” “哟,这么厉害?能让你席少纡尊降贵,肯拜把子的,而且还是个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少见呐!” 席英轩双眸闪了闪,勾唇笑了一声,没说话。 主桌是容纳二十人的大圆桌,除了傅家人,还坐了几个帝都内的大人物,傅策、傅茂两兄弟正与他们低声交谈,傅昌少言寡语,没参与,女眷这边,傅芷荨乖巧的坐在边上,时不时的给傅丞睿布菜,那副懂事的样子频频引来傅母欣喜满意的目光,睿儿从小没妈,景朝这小子脾气又硬,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多亏了芷荨这孩子疼人,打小就对睿儿好,弥补了睿儿缺失母爱这一块。 身为新娘的苏璇很是低调,安安静静的坐着,倒是傅瑾唯完全一副宠妻的模样,不停的给她碗里夹菜,看得傅瑾唯的母亲余灵冷着张脸,不愠不火的说了句:“瑾唯,她之前在休息室你就出去给她买这买那,能饿到哪里去?倒是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都没吃,赶紧吃两口垫垫肚子,一会儿还要去挨桌敬酒呢。” 苏璇吃着东西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瞬间露出体贴的微笑,附和道:“妈说得对,瑾唯,你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傅瑾唯停下往苏璇碗里夹菜的动作,握了握苏璇的手,然后对他妈道:“妈,璇儿怀着孕呢,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她本来就比我辛苦,我少吃几口没什么,倒是她老是叫饿,她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份,不给她吃,饿坏了怎么办?” 余灵一看她儿子护着媳妇的样子就火冒三丈,压着火道:“你不信我是不是?我这是为她好,孕妇也不能吃太多,对孩子健康不利,更何况是高龄产妇!”说到最后一句,隐隐中透着一丝鄙夷。 第94节 苏璇脸色一白,傅瑾唯想再说什么,苏璇按下他的手,无声的摇了摇头。 傅瑾唯看着她委屈的神情,心中一疼,也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和母亲起冲突,咬牙妥协道:“妈,我知道你和璇儿都心疼我,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对不起,刚才我语气不太好,您不要见怪。” “……”余灵看着苏璇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你个苏璇,到头来倒成了我儿子的不是。 这边婆媳斗得热火朝天,另一边,傅景朝抽着烟,目光在隔壁桌上巡视了一圈,没看到乔暮的身影,只看到正对着他的位置空着。 他招了下手,候在旁边的罗泉小跑过来,弯下腰:“傅总,什么事?” 傅景朝把烟弹在烟灰缸里,侧头指着旁边一桌的方向,低声道:“人呢?” 罗泉往那边看了一眼,明白过来了,之前傅总让他把乔暮的位置安排在仅次于主桌的隔壁桌,而且他提前在请帖右下角写明了位置的,很显然乔暮没看到。 “要不我去找找?”罗泉提议。 傅景朝目光扫过满大厅的宾客,今天的安保措施是他安排的,所有宾客在婚宴没有结束前都不允许出去,她应该还在大厅内。 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找人不合适。 他吐出烟雾低哑道:“你去找个位置坐下,别光站着。” “好的,傅总。”罗泉下去了。 乔暮绷着张小脸,席英轩倒也没再烦她。 吃到一半,她手机进来一个电话,拿起来接听。 “暮姐姐,告诉你一个消息。”包小惜在电话里有点神秘。 “怎么了?什么消息?” “叶紫黎回来了。” “叶紫黎消失了一年,肯回来是好事。” “好什么呀,她一回来发现之前她在汉皇的工作团队全部不见了,正在大发雷霆呢。”包小惜说起这件事心有余悸:“小傅总也不在,他要是在的话,她也不至于敢这么闹。” 乔暮咬唇,看了一眼主桌方向,这个位置离主桌太远,一眼看过去全是人头,什么也看不到。 “那你们怎么不联系小傅总?” “顾媛姐联系了,可联系不上,听说小傅总回帝都了,参加侄子的婚礼,我还听说他的侄媳妇就是《遮你一世尘烟》小说的作者……” 乔暮:“……” 想了想,她试探的说:“顾媛姐真的搞不定吗?” “是呀,叶紫黎脾气爆,顾媛姐以前的话就不听,更何况现在呢……”包小惜说到这里声音压低:“我是偷偷跑出来通风报信,叶紫黎还在顾媛办公室吵呢,我就是想告诉你,暮姐姐,你不是请假不在漓城的吗,暂时先不要回来,我怕叶紫黎迁怒于你。” 有那么严重么? 乔暮随意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咬唇坐在椅子上沉思。 顾媛调任成她的经纪人,也是听上面的命令,叶紫黎把火发在顾媛姐身上着实冤枉,一切因她而起,要不去找下傅司宸。 一咬牙,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顾英轩叫她一声也没理,越过重重桌子,穿梭在宾客间,来到最前面的主桌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 然后,她还没靠近主桌,就有几个穿军服的将她拦在外面。 傅景朝最先看到她,淡淡的跟桌子上座上威严的大人物道:“秦叔,自己人。” 那位大人物自小看着傅景朝长大的,一向对傅景朝很是赏识和信任,摆了摆手,乔暮才得以被放行。 一旁,傅芷荨看着这一切,脸色白了白,手中的筷子情不自禁的越握越紧。 乔暮连忙走到傅司宸身边,俯下身小声说:“小傅总,公司出了点事,顾媛姐联系不到你,你能不能抽空处理下?” 傅司宸诧异的看她,又看看旁边的傅景朝,其实乔暮顶着众目睽睽的压力,为了避讳,所以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足够让其他人听到。 傅景朝锐利的眸子眯着,高深莫测的落在她脸上,朝弟弟轻轻的点了下头。 傅司宸这才起身带着她离开。 大厅侧门外,乔暮说明了情况,傅司宸沉思了片刻,转身去打电话。 只讲了一分钟,傅司宸就把手机挂了,打了个响指说:“解决了,走,吃饭去。” “真解决了?”乔暮有点不敢相信,如果换成是她,发现自己的团队全部跑到别的艺人身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骗你干什么?”傅司宸双手插在口袋里,耸肩道:“我是老板还是她叶紫黎是老板,胳膊能拧得了大腿么,我说的话她敢不听?” 倒也是。 乔暮没再回,跟着他回了大厅。 傅司宸走了一半,指着主桌隔壁桌说:“刚才你从哪儿冒出来的,那不是你的位置吗?你怎么不坐?” 乔暮扫了一眼那桌,个个是气场强大的大人物,她一个小人物何德何能可以与那些人平起平坐,呵呵了一声,以为是傅司宸和她开玩笑,也就没应。 “司宸,过来。”傅母在叫傅司宸,傅司宸答应一声,赶紧跑回去:“妈,什么事?” “一会瑾唯和新娘去各桌敬酒,你跟在后面帮着挡一点。”傅母道。 傅司宸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妈,你没搞错吧,我是瑾唯的小叔,我是长辈,我不但不要陪酒,还得要他向我敬酒呢。” 第95节 这话一出,大家笑了,感觉这话没毛病。 笑笑闹闹中,傅瑾唯拉着苏璇站起来,先给几个大人物和长辈挨个敬酒。 敬到傅景朝和傅司宸的时候,傅瑾唯先说道:“来,璇儿,咱们敬二叔和小叔一杯,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二叔,小叔,我敬你们。”苏璇笑容中含着恭敬之色,举起了手中的果汁。 傅司宸挑着眉笑,喝下了这杯酒。 傅景朝若有所思的看了苏璇一眼,垂下的眼底有重重阴影划过,最终也慢慢饮下了杯中的酒。 苏璇喝的是果汁,自然喝的是最快,她第一个喝完,目光先是看上了傅景朝,这个傅氏家族乃至整个帝都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围绕着他的传说和话题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第70章 长能耐了 苏璇的目光在傅家几个年轻男性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新婚丈夫身上。 这么一看,傅瑾唯这个二叔确实如想象中的一般无论是说话或是不说话,无形中总散发出一股锐气,让人不敢忽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领军人物般的气场,与生俱来,不可复制。 接着,她的目光看向傅司宸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就在婚礼前,庄蓉把最新查到的资料告诉她,说是乔暮从奥天成功跳到了汉皇,完全是傅司宸在幕后做推手,也就是说,乔暮搭上了傅司宸。 不行,绝对不行。 她刚嫁到傅家,傅太太的位置还没有坐稳,怎么容许自己的女儿和傅家男人有来往,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傅瑾唯的叔叔辈,整整比她高了一辈,这成何体统!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好不容易熬到婚宴结束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期间燕窝鲍鱼山珍海味轮番上阵,乔暮只顾低头看手机,顾媛临时在微信中建了群,里面只有她、包小惜和丁凡。 顾媛:“乔暮宝贝,你明天真的能回来?” 顾媛姐一向是个做事比较干练的形象,没想到连娇都撒上了,可见叶紫黎这件事闹得她有多心焦。 乔暮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傅景朝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不过不管他了,他有安排是他的事,她明天答应了顾媛姐回去就一定回去,事情是围绕着她起的,她不能把顾媛姐一个人放在那里水深火热。 她马上输入了一个字:“对。” 刚输完,包小惜说话了:“顾媛姐,暮姐姐怎么能回来?以叶紫黎那个性子,她肯定要把火发到暮姐姐身上。” 手机那头,顾媛沉默了,是啊,叶紫黎一年前一声不吭的玩消失,全公司找了她一年,在这一年内,微博和网络上对她的关注隔一段时间就升温一次,这说明叶紫黎人虽然在这一年内消失,但她的影响力和留给大众的谜团却促使着她一直保持着超高的人气。 叶紫黎是汉皇的一姐,演技过硬,一年三百多年无休,拿奖无数,粉丝的号召力更是不容小觑。 现在叶紫黎回来了,从昨天开始,网络上一片欢腾,叶紫黎只发了一条微博,一张图片是她在海边的自拍,下面只有一行字:回来真好[鼓掌][鲜花] 就这四个字,光微博转发量就过百万,期待她回归和新作的声音铺天盖地,就连汉皇官方微博也沦陷了,全是叶紫黎粉丝在下面欢腾的呼声。 这么一想,乔暮确实不能回来。 叶紫黎团队易主的事今天暂时还没有轩然大波,可是那天办新人签约发布会的时候,汉皇对外宣布过乔暮的工作团队,叶紫黎回来这么大的事,新闻媒体不可能不关注,一旦等这个消息被挖出来,对乔暮的声讨将会不绝于耳。 乔暮才刚刚签约汉皇,所有事才刚刚起步,没有粉丝团和后援团,这时候出这种事情,很容易被站在叶紫黎那边的粉丝和网民的口水给淹没,演艺生涯也极有可能被毁。 这是一个严重的局面,她身为经纪人,又受小傅总的重托,必须替乔暮规避这个风险。 “这样,刚才是我考虑不周,小惜说得对。你暂时不要回漓城,剧组那边我会帮你请好假,我昨天和郑导通过话,这部剧还要拍一个月,而你只剩两场戏,不急。” 顾媛突然改了口,乔暮沉默,想了好久,低头发了一行字回去:“顾媛姐,谢谢你替我着想,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我是叶紫黎也会生气,很抱歉,因为我,你受苦了。所以,我不能听你和小惜的话,我会亲自回去处理这件事,给你一个公平,也给叶紫黎一个交待。” 顾媛当了这么多年经纪人,捧红过很多大牌艺人,也听到过无数或奉承或贴心的话,但这是头一回遇到这么说话说到人心坎上,又有担当的艺人,这纵使她作风一向女强人,也不由热泪盈眶。 这件事放在平常,艺人最多的做法是回避,缩在家里,等风头过去,期间所有的电话都会打到经纪人手机上,各种谩骂、骚扰,层出不穷。 经纪人顶着的压力一点不比艺人少,最后往往还吃力不讨好。 包小惜在微信群里大叫:“不能啊,暮姐姐,我知道你心疼顾媛姐,可是你不知道粉丝的厉害,他们往往失去理智,极易被煽动,做出的事情来你想都想不到。还是听顾媛姐的,千万不要回来,先躲一阵子,我可以以我的经验告诉你,无论你是坐飞机还是高铁,或是汽车,所有的机场火车站汽车站早就被记者和粉丝盯上了,到时候你就惨了。” 顾媛:“别说了,小惜,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乔暮你明天回来不要直接到漓城,选一个隔壁城市,我会让丁凡去接你。” “好主意啊,顾媛姐,这样一来记者和粉丝肯定想不到。”包小惜点了个赞。 乔暮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手支着额头想了想,她灵光一闪,现在才中午过一点,不如今天走,趁事态还没严重和扩散,今天走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赶紧退出微信群,她点开手机里的“铁路12306”app,查了下午最近的班次,三点二十五分有一班高铁,只要四个小时就能到漓城的隔壁城市陵州市。 她快速的买了一张票,截图发到了微信群,顾媛看过后表示:“好,我七点准时让丁凡去陵州火车站接你。” 退了出去,眼前人影罩下来,她下意识把手机压下来,瞪着席英轩。 “暮暮,你看什么看这么久?小心把眼睛看坏了,快,菜都凉了,快吃点。”席英轩英挺的脸讨好的看着她,那眼神中有点割地求荣的意思,看得人心头一软。 乔暮赶紧掐了自己一把,乔暮啊乔暮你吃亏还不够吗?这个席英轩就是个蔫坏蔫坏的家伙,表面上风雅无害的,其实骨子里坏得很,他就是太了解你,知道你记吃不记打,这是看中了你的软肋,你可不能心软上当。 “哼!”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理他,拿上包离席。 席英轩在背后问她:“暮暮,你去哪儿?” 她怕这家伙跟着自己,就低声回了句:“我要去洗手间,席少要不要一起?” 席英轩果然不说话了。 乔暮挨着墙边走,这时候的大厅更热闹起来,她转头一看原来是新郎和新娘开始挨桌敬酒了。 咬着唇,她别开脸,又看了一眼主桌,傅景朝和傅丞睿还在那里,傅芷荨很殷勤的在给傅丞睿夹菜,忙着拿纸巾给小家伙擦嘴,傅景朝大爷似的坐在那里,光顾着抽烟,单从这个画面上看上去觉得温馨得很。 第96节 一家三口。 傅丞睿小身板坐在中间,手里正挥舞着筷子,小嘴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那乖乖吃饭的模样看上去可爱又幸福。 她很替小家伙开心,也许这就是小家伙要的温暖。 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吃顿饭,哪怕什么也不说,也是一种从心坎上流淌过的幸福。 她羡慕小睿睿,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叫温暖,唯一八岁前仅存的,也几乎因为时间太久,模糊到记不清了。留下的只有痛,只有爸爸咆哮着“你去死”,只有简佩深夜掐着她脖子说“你该死”,只有多年之后终于见面的母亲,厌恶憎恨的诅咒“恨不得你去死”。 瞧,所有给过她温暖的人都在诅咒她去死,厌恶到恨不得杀了她,告诉她她根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撑了这么多年,苦熬了这么久,身边所有在乎的人都在恨她,恨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恨到她快失去了动力。 也许,她真的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她应该消失在所有人的眼里,那样世界就太平了,那样她所在乎过的人也都会心平气和。 这样挺好! 心里一阵解脱,乔暮仰脸笑出了声来。 这次她没走大门,跟着上菜的服务员来到后厨,悄悄拿了一件沾满油烟味的后厨的衣服躲进洗手间换上。 就这样,她顺利混出了大厅,低头来到外面,记者压根没注意到她,她在街道上网约了车很快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水墨公馆。 管家不在,乔暮飞快的换下礼服,套了简单的t恤和七分牛仔裤,在梳妆台上留了张字条,拿了行李箱匆匆跑出去。 到了火车站,她进了检票大厅,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席英轩那张阴魂不散的脸。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气得甩开他的手。 “跟你一起回去。”席英轩笑着双手插在口袋里,他脸上架着墨镜,戴着口罩,头上戴着鸭舌帽,所以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我警告你,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你要是敢跟过来,信不信我当场揭穿你的身份?”她恶狠狠的威胁,并快步向检票口走去。 席英轩亦步亦随的跟着她,一脸的轻松,口吻却满是狡黠:“行啊,那你就大叫吧,我求之不得呢,你揭穿了我的身份,我再揭穿你的身份,这样你我cp的绯闻就算是落实了,今晚各大娱乐网站头条就会写上‘席英轩和乔暮高铁甜蜜现身,疑好事将近’。” “滚。”她瞪他一眼,加快脚步,离检票只有两分钟了,还要过一个天桥,没时间跟他在这里磨嘴皮子。 席英轩笑嘻嘻的跟着,两人不久后终于上了高铁。 乔暮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行李箱举不上去,身后多出来一只手,轻轻松松帮她放上去,并朝她眨眼:“怎么样,带上我有好处吧?免费的搬运工哦。” 乔暮切了一声,没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没有什么悬念的发现席英轩坐在了她旁边。 她无声的轻笑一声,把背包抱在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席英轩也不烦她,耳朵里塞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四个小时,转眼即逝,广播放着女播音员温柔的声音:“各位旅客,陵州市到了……” 席英轩推了推乔暮,乔暮这才醒过来,刚才她还陷在梦魇里拔不出来,幸亏他推了她一把。 拿上行李,乔暮下了高铁,低头正要打电话问丁凡具体在什么位置,发现手机没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 “别看手机了,我带你出去。”席英轩不等她说什么,手臂好哥们似的搂住她的肩膀,直接就往前走。 “席英轩,你给我放开。”乔暮气得声音都变了,怎么扭身子都被他搂得紧紧的。 “不放!”席英轩唇角扬着坏笑,说的也是斩钉截铁,手臂整个锁住她脖子,跟绑架她一样。 “席英轩,你是不是找死?”乔暮快喘不上气来了,扒着他的手臂只能被迫跟他往前走。 席英轩痞痞的笑,不为所动。 身后,距离他们大约五六米的距离,有一个身影拿着相机鬼鬼崇崇的跟着他们,不时用蓝牙耳机和手机里的人通话。 席英轩这些年除了练歌开演唱会拍戏,练的最多的就是和狗仔队躲猫猫,从帝都上高铁开始,他就知道有人跟着乔暮。 现在他做这种动作,就是想引得对方离他们近一点偷拍,好抓他一个现形。 乔暮对此毫无察觉,还在一个劲的推他,低声骂他。 前面是个地下通道,他带着乔暮快走了几步,那鬼鬼崇崇的记者一时没跟上,等跟上的时候左右一看,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记者一阵懊恼,马上走到角落向电话那头的人汇报起来。 才说了两个字,他手中的相机就被夺走了,一看竟是跑没影的席英轩,旁边站着乔暮。 记者瞬间义正言辞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敢抢我相机,快还给我,不给我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行啊,报吧。”席英轩手里把玩着相机,低头飞快的按了几个键,那记者想抢,晚了一步,瞬间所有的照片都被删除。 记者欲哭无泪,席英轩甩手把相机扔给他,转身拉着乔暮就走。 乔暮还有点愣神,这一切转变太快了,上一刻还让她气得不轻的席英轩,转眼给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她连这记者什么时候跟上的都不知道,从刚才他翻的那些照片来看,这记者是从她上高铁就跟上来的。 这也太可怕了。 想打开手机,一点电都没有,根本开不了。 无计可施之际,席英轩从背包里拿出充电宝递给她:“用这个。” 犹豫了半秒,她说了声谢谢,赶紧给手机充电。 “是不是要打电话?用我的。”席英轩又递上了手机。 第97节 乔暮摇了摇头,丁凡的手机号码她记不住,有了他手机也没用。 “下面打算怎么办?”席英轩边走边问她。 她没回答他,看了眼他全副武装的样子,低头也找了口罩戴上,刚才的教训告诉她,以后到了公众场合得武装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记者给跟踪偷拍。 两人走后,记者不慌不忙的把相机挂到脖子上,狡诈一笑,开始打电话:“嘿嘿,老大,幸亏我留了一手,刚才路上偷拍的时候及时把照片给你发过去了,就是可惜最后几张没发出去,被席英轩发现给删了。” “没关系,有这些足够了。”电话里一个男人得意的笑。 “好咧,老大,你说这些照片是不是马上发到咱们工作室官方微博上去,到时候一定能引起轰动,给咱们工作室制造更多的知名度和眼球。” “急什么。”那电话里的被叫老大的男人不急不慌:“最近工作室费用吃紧,好久没有给你们发分红了,这样,这次席英轩和新人乔暮的照片就打上一个擦边球,我先发一个微博到网上去看看反应,到时候两家公司一定会悄悄联系咱,谁出价高就卖给谁,否则的话,咱们周一见。” “哈哈,还是老大心疼咱们,想着分红的事,那我就继续跟踪席英轩,看还有没有什么大料。” “嗯,辛苦了,回来给你包大红包。”电话里男人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无数张钞票在向他招手。 挂下电话没几分钟,男人开始登上工作室的微博,敲下一行字:独家爆料,一x名男明星人红戏红,和一小新人同乘高铁,搂肩搭背。详细爆料,4号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 再在下面附上一张男女的背影照片,有点模糊,不是很清楚,但足够引起沸腾。 这条微博一发出,如他所料,一瞬间下面聚集了无数网友,大家纷纷猜测这个名字中有x的男明星到底是谁,热闹堪比春运。 走到出口,在人来车往的路上找了半天,乔暮也没找到丁凡的车。 席英轩一改喋喋不休的本色,显出少有的安静,一直默默跟着她。 乔暮找了很多遍,确定没有看到丁凡的车牌号码,有点烦了,瞪他:“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各走各的行不行?” “这怎么能行?”席英轩大言不惭:“我充电宝还在你那里,你还这给我,我就走。” “你……”她无语,说不过他,这时候她手机还没充上电,怎么可能把东西还给他:“这样行不行?你把这充电宝卖给我,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不行,这个充电宝是最喜欢的,给多少钱都不卖。” 这家伙摆明了就是赖在她这儿,乔暮是又气又好笑,最后真的笑了声来:“席少,席大少爷,席大明星,现在你有什么打算,不如说出来听听?” 他大咧咧的往旁边马路上一指:“有啊,呐,坐我的车,司机在这里停好久了,就等你我。” 怎么不早说? 乔暮白了他一眼,席英轩走过去给她拉开车门。 上了车,乔暮再三看手机,还是没充上一格电。 车子一路向漓城驶去,乔暮恍恍惚惚又睡了一路。 八点半,漓城,东岸别墅。 车里两人同时脱下口罩。 席英轩率先下车,并把她拉了下去,挥挥手打发了司机。 “天色不早了,你今天就住这儿。”席英轩替她推着行李箱。 乔暮把背包甩到肩上,默认了这样的安排。 难得她没有再说他不爱听的话,席英轩高兴的领着她进了门,开灯换鞋,不忘温声叮嘱她:“楼上房间随便挑,我睡在第三间,如果你喜欢……” “嗵!”迎面飞过来一只拖鞋,一下拍在他脸上,含着乔暮愠怒的声音:“席英轩,你有胆打我主意试试?” “呸呸呸!”席英轩接住拖鞋,连说了三个呸字:“姑奶奶,你行行好,我就算喜欢你,想娶你,我是那种龌蹉到一天到晚在嘴上占你便宜的人吗?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打我,我要说的是,你如果喜欢可以泡个热水澡,我这套别墅里最舒服的就是按摩浴缸了,你也累了一天,解解乏。请问这句话有问题?” 原来他想说的是这个。 乔暮尴尬的摸额头,心虚的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一言不发的上楼。 席英轩没像白天那样死缠烂打,他在玄关处换好鞋就这样呆呆的坐着,脸上也没有了白天的嬉皮笑脸,脱下头上的鸭舌帽,他狠狠的揉乱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心里苦涩难当。 在她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去想象,只要一想,他就有种杀人的冲动。 说到底,他来晚了是关键。 如果他早早的来找她,如果他能在她踏错那一步之前,及时出现,救她于水生火热,也许就不会到了今天这一步。 要不是她走投无路,她是不会把自己给卖了。 他的暮暮那么可怜,被狠心抛弃过两次,仅存的也只有她那具身体而已,偏偏她连这个都没守住。 这说明,她真的到了穷途末路。 就因为他没有及时出现,就因为他晚了…… 席英轩抬头抹了把脸上流出来的液体,看着手上的水痕,他笑了起来,在韩国当练习生那段猪狗不如的日子他都没哭,咬牙挺下来了,偏偏这个时候,他哭了。 乔暮放下行李箱,把自己抛在床上,这几天在帝都过的像漫长的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件想起来都那么难以平静。 去之前的忐忑不安,早已被伤痕累累所取代。 手臂盖住额头,也盖住眼眶,有什么东西淌下来,她用力擦掉,翻了个身,让脸埋进被褥里。 就这样,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 第98节 手脚麻疼的醒来,外面天还黑着,乔暮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手脚上的麻疼劲才过去。 她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昏昏沉沉的挪着步,浴室里果然有席英轩说的按摩浴缸,其实琉璃湾别墅也有,只是她从来没用过。 身体实在是酸疼,泡澡倒也是舒缓的好方法。 这一泡,又耗去不知道多久。 她又睡了一觉,感觉精神了一些,从浴缸里爬出来。 擦干净身体,套了睡衣,她想起来手机的事,拿起来一看,还是开不了机。 怎么回事? 她开了无数遍,差点把手机拆了,还是开不了。 瞪着手中的手机,她开始回想,手机什么时候买的,好象是大前年,当时劳动节搞促销,便宜三百,她花了一千块钱买的智能手机,就这么坏了? 泄气的扔到一边,她向后倒在沙发上,捂住脸不停的哀号:“啊啊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怎么什么事都不顺,连手机都跟我作对……” 哀号了没多久,突然一个力道破门而入,“怎么了?怎么了?”席英轩额头上堆着眼罩,身上穿着睡衣,就这么赤脚冲了进来。 “出去!”她气得拿枕头砸他:“大半夜孤男寡女,你冲进来想干什么?”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席英轩不停的道歉,赶紧拉上门出去,然后隔着门板问她:“暮暮,你刚才叫什么?我在隔壁都听见了。” 晕,他不是说他住在第三间的吗?她故意挑了离他房间最远的,他怎么还是听见了。 乔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硬梆梆道:“嗯,我手机坏了,正生气呢,你别来烦我。” 席英轩长松了口气:“就为这事啊,你至于吗?天亮我陪你去买一部就是了。” “哪那么容易啊,商场又不会一大早开门。” 席英轩在门外笑:“听说过有钱能使磨推鬼吗?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 “是,你是大明星,你是席大少,你有的是本事,但我不需要,我会自己去买。”乔暮说完懒得再理他,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帝都,香榭园,三楼书房。 房间内的气温冷的像零下十几度,罗泉接完电话进来,全身发冷,大气不敢出的站着。 “还没消息?”傅景朝两条长腿交叠着,目光像结了寒冰。 “有。”罗泉上前一步,迅速回答:“已经在铁路那边查到了乔小姐的踪迹,她晚上七点左右到的陵州市,监控录像显示她好象不是一个人走的,和她同行的好象是……”说到这里,他有点不敢说下去。 “说,到底是谁?”傅景朝黑眸如刀子一般锋利。 罗泉硬着头皮道:“好象是席少,就是上次给您的资料上写的,乔小姐在外流浪那年,和她结拜的席英轩。” 呵,乔暮,长能耐了! 傅景朝冷笑一声,起身站了起来,弯起的唇角透着几分沉冷:“机票订了吗?” “订了,不过最快的航班也要早上六点。” 傅景朝眉头皱得更紧:“高铁呢?” “我看过了,高铁最早在五点,时间上虽然早了,可是飞机快,飞机到了,高铁还要晚一个小时,九点才能到。” 傅景朝抽着烟没说话。 罗泉见大老板没说什么,添了一句:“傅总,您可以先睡一会儿。” 傅景朝视线落在茶几的字条上,可以看得出来她走的时候非常匆忙,字迹潦草:“傅先生,我有事先回漓城了,你我之间的事我想请您再慎重考虑。” 慎重考虑? 呵,不如直接说她逃跑了…… 他俯身用夹着烟的手指捏起了这张纸,放在眼前又逐字看了一遍,俊朗的面容几乎隐匿于徐徐上升的青色烟雾中,凌厉逼人的寒意却在毫不掩饰的蔓延。 罗泉伸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欲言又止:“傅总,不带您儿子走吗?” 前几天傅总就让他一早订了明天回漓城的机票,一共三张,大老板的原计划就是带着乔小姐和儿子一起回去,乔暮一声不吭跑了,大老板就这么追回去,难不成连儿子都不要了? 傅景朝看了一眼黑压压的窗外,薄唇微抿道:“不用了,把他继续放在这里一段时间。” 五点不到,黑色奔驰缓缓开出大门。 大宅二楼某个窗户后面,傅芷荨颤抖的手紧紧揪住窗帘,昨天参加完婚宴,他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她多次敲门,给他送吃的。 他回应的永远只有冷淡的一句话:“放那儿。” 她一夜没睡,辗转反侧,逐渐绝望的感觉到,这次他可能真的要离她而去。 不……不行。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还有挽救的办法。 颤抖的咬住双唇,对了,傅丞睿,傅丞睿是挽救他们之间关系的唯一办法。 她一定能重新赢回他的心! 乔暮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久,她爬起来一看,晕,八点十分了。 第99节 踢开被子下床,先伸了一个懒腰,再走到露台上呼吸新鲜空气。 正是炎夏,八点多热浪已经上来,她晒了没五分钟就热得不行,钻进房间。 换好衣服,拿上包下楼,她准备去买新手机。 途经楼下,听到席英轩在讲电话:“嗯,这件事就这么办,他们开价多少就给多少?……对,要把底片拿回来,并且和他们签下保密合同……丫的要是敢反悔,看小爷不撕了他……” 乔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直接走出大门。 席英轩没一会就开着车追上来了,狂按跑车的喇叭:“暮暮,去买手机怎么不叫我?” “我买手机,叫你干嘛?”乔暮加快脚步。 “不带你这样的啊,暮暮,好歹我给你提供了住的地方,你就算不谢我,也不用跟我弄的和仇人一样吧?”席英轩声音里委屈得很。 乔暮扯着唇呵呵一笑:“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买手机我自己一个人去,不要你跟着。” “暮暮,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现在可不是在害你,我是在救你,不信你自己看。”席英轩甩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乔暮差点没接住,漫不经心的低头扫了一眼,定格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微博上有个关于她和席英轩的帖子,是他们昨天从高铁上下来她被他强搂住的照片,只有背影,却加上了这个什么晨光工作室的指引性爆料,下面很多网友都在猜x男星是席英轩和她。 再往下翻,倒是没看到昨天他们在走红毯,席英轩故意炒cp的新闻。 “别看了,你昨天在婚宴上当我女伴的视频被你老板那边给压下来了,可你老板手再大也有伸不到的地方,喏,这个晨光工作室是个硬骨头,曝光了不少明星,听说背后有后台,硬气得很。” 乔暮脚步停下来,愣愣的看着平板电脑。 发生这么大的事,顾媛那边肯定压力最大,而她手机坏了,根本联系不上。 下一秒,拿着平板电脑,她飞快的上了席英轩的车,催促他:“快开车,我要去买手机。” “得嘞,马上去。”席英轩戴上墨镜,一脚油门,跑车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两人墨镜、口罩、帽子一样没少,全副武装到达市中心,商场将将开门。 乔暮火速选手机,她来的路上想好了,支持国产手机,捡稍微贵的买,这下总不会像之前那一千块的手机一样无缘无故就坏了吧。 席英轩却拉着她硬要买iphone,她没理他,拿出信用卡付钱。 拿到手机第一件事装卡,还没来得及登录账号,把通讯录复制好,手机就接二连三的震动,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七条微信,还有某干短信。 她先看微信,微信群里大致都是顾媛昨天留的,先说丁凡车子临时坏了,半路抛锚。后又说她自己能不能网约车。再后来就是和包小惜不停的在微信群里呼她。 未接电话中十几个,傅景朝占了六个,其余的丁凡有三个,顾媛有三个,包小惜有一个。 看着手机屏幕上热热闹闹的讯息,乔暮顿时有种错过全世界的感觉。 大热的天,她和席英轩两人捂得严实,很容易招人怀疑,加上两个在人来人往的柜台逗留太久,已经有些人在注意他们,甚至有人把他们当成了逃犯,开始在网上搜索最近警方悬赏的通缉犯照片。 席英轩一把拉住她跑出了商场。 “你先走吧,我要去公司一趟。”乔暮记挂着和席英轩绯闻的事,现在她必须亲自去汉皇看看,本来叶紫黎的事就够教顾媛焦头烂额了,现在她又和席英轩闹了这么一出,顾媛的处境肯定非常糟糕。 席英轩看着她甩开自己的手,扑哧笑了起来。 乔暮莫名其妙,神经病啊,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暮暮,我骗你的,其实我已经把微博上的事给解决了。” “什么意思?”她转过身来。 席英轩得意的走到她面前,隔着墨镜认真的看着她:“这还不明白?晨光这次就是想要钱,他们只发了一个模糊的背影,暗中其实在等我们花钱了事,我已经付了他们要的数字。他们也私下和我的经纪人签下了保密协议,所以不会再有你我的绯闻发生。” “你会这么好?”乔暮严重怀疑他的目的。 席英轩失笑,握住她的双肩,收起放荡不羁的神色,正经八百的说:“暮暮,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遭受了你不该承受的那些。我也看明白,想明白了,你是个好女孩,是我一直认识的那个暮暮,我决定不炒cp了,我支持你踏踏实实的演戏,一步一个脚印的完成演员梦想,凭自己的能力在娱乐圈撞出一片天。” 乔暮有点难以置信,席英轩这小子说话一向没个正形,像这么严肃的跟她说话好象还是第一次。 “以后,由我保护你,由我守护你,由我来为你挡风遮雨。”席英轩嗓音温柔似水,一双桃花眼中盛满了深情,曾经有新闻媒体评价过席英轩撩妹的本事,很多和他合作过的女明星事后都评论价说他的眼神温柔起来要人命,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乔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席英轩,看着他的脸越来越靠近,只知道眨巴着眼睛,根本忘了反应。 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眼看就要亲上了,突然空气传来一阵急刹车声,紧接着是一阵皮鞋踩着地上啼哒声。 乔暮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嗵”一声,席英轩像断线风筝一样被一道疾驰而来的力道给踢飞,跌入后面茂密的绿化树丛,没影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愣神后对上一脸阴云密布大步走过来的男人。 他平常就比她高大半个头,明明这是火炉一般的夏天,他疾步而来时仿佛带动了风,冷飕飕的瘆人,更冷的是他的脸色,像寒冬腊月、冰寒刺骨。 莫名的,她心生畏惧。 事实上,她不需要畏惧,她在纸条上写得明白,相信以他的聪明一定能看得懂上面的意思。 可是看他如今这样,她心中隐隐担忧,似乎他并不明白,或者,他选择性不想去明白。 后者,比前者可怕。 她垂下眼睫,没有与他对视,小声说着:“傅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傅景朝下巴绷得紧紧的,盯着她,不说话。 他的目光像利刃,一点点,一寸寸剥皮削骨,凌迟处死也不过如此。 第100节 她全身不自然,想了想,轻声说:“傅先生,我给你留过纸条的,你看到了吗?” 第71章 我可以宠着你,但不表示你可以无理取闹 他没有回答,扣住她的手腕大步往马路边上停的迈巴赫走去。 傅景朝刚才那一脚,直接把人踢飞,惊险的动作如拍动作片,引起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很多行人的注意,不由停下脚步。 只见男人高大英俊,一张脸铁青着,有点吓人。女人看不清脸,戴着帽子墨镜口罩,看上去像哪个女明星,一时间很多人好奇的举起了手机。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群保镖,像山一样挡住了那对男女,并且强硬的举起手臂,禁止拍照。 钻进车内,乔暮咬唇没看身边的男人,她转头往窗外查看,傅景朝刚才那一脚可不轻,席英轩那家伙会不会被踢伤了?昏过去了吗?所以半天没爬得起来? 这个问题挤在脑子里,她心乱如麻。 “怎么,担心他?要不要陪你下去?”耳边传来男人凛冽的声音。 她咬唇,听出了男人故意的说反话,摇了摇头。 “嗯?说话!”男人非要听到她的声音不可,加重了嗓音。 她的小手被他攥在大掌里,捏到骨头都在疼,扭转着手腕挣不开,吸了口气,抬起眼道:“傅先生,我和席英轩,还有贺子瀚是好哥们。” 他冷冷的睨着她,轻嘲:“好哥们?好哥们就可以想亲就亲?” 车厢内的温度凝结。 男人句句紧逼,乔暮觉得喘不上气来了。 前座的罗泉小心翼翼的听着后座的动静,眼见气氛僵到不行,暗暗转过头,朝她无声的做口型。 乔暮看在眼里,知道罗泉是想让她道歉。 可她道什么歉?她做错了什么? 她没有不辞而别,走之前她给他留了纸条,提醒他,把彼此间的关系想清楚。 后面的话不需要她说,他不可能不懂,他们之间是不道德的关系,是不应该存在的。 特别是在看了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的画面,她更有一种犯罪感,和不敢面对小睿睿的羞愧。 还有,席英轩是把脸靠近她,可是两个人都戴着口罩,根本亲不了好不好? 她不认为他没看见这个事实,纯粹就是在找茬,一时扭开了脸。 看着乔暮倔强的抿唇,罗泉无奈的回过头,没想到还是个犟脾气,在他眼里大老板向来说一不二,最讨厌自己的话被人无视。 迄今为止,他还没看到过有谁在敢在大老板面前说个“不”字的,放眼整个漓城,也就这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敢这么有恃无恐,要是旁人,下场只有一个惨字形容。 “又不说话了,嗯?”她的脸被掐过去,她定定看着男人极冷的眸色,咬紧牙关,缓了缓声说:“傅先生,我和席英轩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如果你不信的话,其实交易可以中止,不如你放了我,你这样地位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年轻女孩没有……” “闭嘴!”他的脸色更沉,语气中满是暴戾之气。 前座的罗泉抚额,这丫头没救了,这话如捅刀啊,大老板为了她一夜没睡,天没亮就坐飞机赶回来,她就是这么回报的?换成是别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在大街上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估计杀人的心都有。 大老板这个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来,整个车厢都沉寂下去,一路上再人没说话。 十点半,车子驶进琉璃湾别墅。 司机把车停下来,一脸紧张的看着罗泉,罗泉也没敢回头,就给了一个司机“稍安勿躁”的眼神,屏住呼吸听着后面的动静。 就见后视镜中,傅景朝大手拽住乔暮纤细的手腕下车,把人直接扯进屋。 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进了电梯,乔暮本能的挣扎,她的手快断了,疼的要命。 看到他按的是三楼,她更像是惊弓之鸟一样低头拼命抠他鹰爪似的大手:“傅景朝,你把我放开,听到没有?放开我!” 男人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目光复杂烦躁,一把掐住她喋喋不休的下颚,灼热而带着怒气的唇堵了上去。 他惩罚性的在她甜美的樱唇中攻城略地,越吻越深,打下属于他的烙印,像是在以这种方式宣示所有权。 她的身体被推抵在原始风格的粗糙墙壁上,脖子吃力的仰着,这个吻让她手足无措,像陷进了一片混乱的沼泽地。 他大手摸上她身上的雪纺连衣裙拉链,火烫的吻落在她脖颈上,重重的吮吸。 太陌生了,这种感觉陌生又恐惧,自她那个地方撕裂以来,眼前的男人从没有这样疯狂过,像是变成了一头吃人的野兽。 乔暮心里一凛,忙用手推挡在两人的身体中间:“不要!” 他双臂牢牢控制着她的身体,扣住她两只手腕,继而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一圈一圈,紧紧缠绕在她两只手腕上。 他靠近她一些,呼出的气息刷过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声音邪恶无比:“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因为他这句话意有所指而全身泛起鸡皮疙瘩,手忙脚乱的扭动身体,“不行,不可以……” 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推不动他分毫。 “怎么不可以?”他贴着她的耳垂吹气:“今天刚好是一个月期满。乔暮,这场交易你获利颇丰,而我什么还没得到,很不公平不是吗?今天我就要得到我想要的。” 她惊恐的摇头,慌乱中连忙出声解释:“傅景朝,咱们商量下,我真的不是言而无信,想单方向中止交易。你想想你儿子,想想小睿睿,从认识到今天,他一直在跟你赌气,我猜他这么小原因不外乎是因为他想要妈妈,而你却不能满足他这个愿意,所以他才会把对母亲的那种依赖转移到我身上。可是我是个外人,我离开是迟早的事,又怎么能堂而皇之的给他想要的那份温暖。” 他粗喘着,不为所动的盯着她:“你现在说是为了睿儿好,早干嘛去了?” 看他停了下来,她再接再厉,艰难的说出切身体会:“其实……说实话,我是昨天在帝都经历了一些事,有感而发,才会这么想的。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真的很可怜,他们不需要锦衣玉食,也不需要昂贵的玩具,只要一个温暖的家就能满足。” 第101节 “你在帝都经历了一些事?”他似乎在咀嚼着她的话,转而道:“因为苏璇?” “你……你知道?”她微微一怔,惊诧不已的看他,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贺子瀚知道她和苏璇的秘密,没想到他会知道。 “她是你亲生母亲。”他平淡的语调说道。 听着他用的是肯定语句,而不是疑问句,乔暮愣愣的看着他,大脑里慢慢理清了一些思路,“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提出去北京,你就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对吗?” 他没有回答。 实际上也无需他回答。 她低下头去苦笑,这种感觉真不舒服,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推到舞台上,所有的一切全部被看透。 他到底存着怎样的心思? 看好戏吗? 她的妈妈嫁给了他的侄子,成了他的晚辈。 那她和他又算什么?乱伦吗? 原来他一直在看戏。 原来他根本存着别样的心思带她去北京。 这一刻,难堪、羞辱、愤怒……一起浮上心头。 所以,他生气并不是因为她和席英轩有什么,而是因为她不声不响的跑回来了,他还没看够好戏。 下巴被男人霸道的抬起来,“谁允许你说交易中止的?嗯?” 她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把刚才的话收回去。”他粗糙坚硬的手指在她锁骨处一点点摩挲,深暗幽长的双眸眯起,闪着危险的光芒:“别在我面前摆你那些歪门邪理,我是个商人,追名逐利是商人的本色,我从不做亏本买卖。同样,我是个正常男人,替你摆平了那么多事,总不能让我把你一直供着,只能看,不能碰,你说是不是?” 听着他高高在上,有如君王特赦的口气,她慢慢的笑了起来,瞬间抬起了手,一个耳光狠狠向男人脸上招呼。 手臂到了半空中就被男人好整以暇的截住,轻轻一拉,她整个人被他向大床方向扯去,半趴在床边上。 转眼她被沉重的身体覆上,她抬眸,四目相对,傅景朝心中压着火,快被这个倔犟的丫头给气死了。 偏偏打还打不得。 就在他咬牙,把她系着领带的两只手臂高举头顶,压住之际,身下传来小猫般的啜泣声。 他低头,近在咫尺的小丫头眼眶泛红,竟闭上眼睛,无声的抽泣。 他皱眉,绷起嗓音:“我还没把你怎么样,你哭什么?” 要不是他反应快,估计今天又得挨她一耳光,他被打的人火都没处发,她倒先哭上了。 “混蛋!”乔暮在他身下哭得一抽一抽的,双手被绑,她就蹬着双腿往他身上招呼,嗓音里尽是愤怒和委屈:“我哭关你什么事?要你管,你不就想看我笑话吗?凭什么?凭什么你也欺负我?就因为你有权有势,只手遮天,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混蛋!人渣!有钱了不起,自以为是的坏蛋……” 这丫头疯起来完全跟个蛮牛似的,她身板这么娇小瘦弱,像是随时被折断,他不敢太用力。 傅景朝头一回觉得对一个女人无计可施,干脆再次压上去吻住了她。 这次,她倒是老实了,在他凶猛的吻下渐渐不那么情绪激动了。 他撑起双臂,俯身看她,喘着气,哑着嗓音警告:“还发不发疯了?嗯?再发疯,我可不保证做什么。” 她细细的喘气,那水眸里尽是不甘,人虽然被他压在身下,但总有一种不肯屈服的劲在那儿。 傅景朝看着她眼中的火苗,那火苗像愤怒的火焰。 他今天其实也没想怎么逼她,完全是被这丫头闷声不响,不辞而别给惹急了,一夜没睡,一大早赶飞机,到了漓城终于发现她的踪迹,追上去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换哪个男人受得了? 他能克制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 算了,她一个丫头片子,他跟她计较干什么? 索性把话说开了,问题解决了就好。 傅景朝这么一打算,正要出声,腰上一紧,突然感觉她纤长的双腿缠了上来,随即听到她喉咙里发出像小兽般的呜咽,一个甜美柔软的唇吻上了他的薄唇。 她在做什么? 主动亲他? 他眨了眨眼,感觉怎么这么不真实。 乔暮亲了他半天,没反应,离开他的唇,用领带缠住的手腕套上他脖子,红唇吐着暧昧的热气,咯咯的笑着:“来呀,不是要做的吗?动手啊……” 这么勾魂的一句话使他瞬间低喘一声,气血汹涌。 “你说真的?不哭了?”他俯在她上方嗓子哑得不像话。 她双腿一勾,肆意笑着抱住他在床上打滚,彼此的气息变得凌乱。 几番翻滚之后,她俯在他上方,先是凝视了他俊朗深邃的五官几秒,而后像条小蛇一样热情的吻上他。 薄唇、下巴、喉结……无一不在她的唇下。 傅景朝这一瞬间头脑懵了,这小丫头明明什么都不会,就这样胡乱吻一气,他居然感觉像被电击中般全身麻痹。 她任他在身上胡作非为,并帮她解开了手腕上的领带。 很快,他又掌控了主动权,她面色潮红的躺在身下,那么软,那么甜,那么娇,像一颗多汁的水蜜桃在邀他品尝。 第102节 她微微喘着气,像堕落一般露着妩媚妖娆的笑:“满意吗?” 满意,他满意极了。 不管这丫头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这一刻,他全盘接收。 最后一刻,她又环他上的脖子,宛如聊斋里的狐狸精,娇滴滴的吐着热气:“我想去浴室。” 如此新鲜刺激的提议,他自然不拒绝,抱起她大步进了浴室。 水流声霹雳啪啦的响着,很快里面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然而,仅过了二十多分钟,男人脸色焦虑,狼狈而急匆匆的冲出来,怀里抱着用浴袍裹住的女孩,白色的浴巾一角很快被血染红。 他低咒了一句,来不及去擦身上的水珠,一边拿起手机打电话,一边手忙脚乱的套上长裤。 叫了救护车,他扔掉手机,连衬衣都没穿,就奔到床上抱起浴巾中纤弱的身影,大步向楼下跑去。 整个琉璃湾的保姆和司机全部惊愕的看着傅先生像疯了似的赤果着上身奔下楼,而怀里的女孩意识已经陷入昏沉,唯一触目惊心的是那一大块鲜红的血,像朵花似的越开越大。 医院。 罗泉气喘吁吁的拎着纸袋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件熨烫整齐的衬衣:“傅总,您的衣服。” 傅景朝依然光着上半身,眉头紧锁靠在墙壁上,周围来来往往很多女护士,脸红的悄悄看了好几眼。 罗泉手举了半天,傅景朝才接过衬衣穿起来。 罗泉搓着双手看向手术室,也不敢多问什么,陪着大老板一起等。 要是没记错,差不多一个月前也是这样的情况,乔暮在手术室里,傅总在手术室外,后来邢医生还把傅总臭骂了一通。 想到邢医生和傅家,和傅总的关系,他有预感,待会邢医生出来第一件事还是会骂傅总。当着下属的面被长辈骂,还不能还嘴,傅总的面子往哪儿搁,他在想要不要先出去躲躲? “吱——” 手术室门开了,戴着口罩的邢医生出来,果不其然,一张脸板着,走到傅景朝面前:“我都不稀得说你。” 罗泉:“……” 傅景朝面沉似水,目送着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出来的乔暮,静默了片刻:“这次情况怎么样?” 邢医生把双手往口袋里一放,气得不轻的口吻:“我上次说过的,你俩尺寸不合适,怎么你就不听呢?是不是当邢姨跟你开玩笑呢?这才一个月伤口刚好,你俩就迫不及待的试上了?这下好了,傻眼了吧?丢人丢大了吧?你说说你,怎么就非看上这小丫头,外面的女孩都死绝了?全世界女孩就剩下她一个?你没她不行?” 傅景朝沉默。 罗泉在旁看得着急,又不敢插话,口袋里手机在震动,他一看是傅司宸,赶紧走到一边接听。 傅总一大早急匆匆从帝都回来,傅家人均不知情,傅司宸这会刚到漓城,打电话过来问是怎么个情况。 罗泉可不敢随便透露大老板的事情,只支吾了两句说在医院就赶紧挂了。 机场,外面围了大量粉丝,有拉横幅的,有高举着纸板的,上面写着“乔暮小人,偷挖叶紫黎团队,贱人,心机婊!”,还有写着“还我紫黎团队,乔暮滚出娱乐圈!”。 靠啊,傅司宸一看这阵仗,哪敢这么出去,叶紫黎的粉丝量庞大,大家又都认识他是老板,到时候还不把所有情绪全部发泄到他身上。 傅司宸打电话,叫来了机场保安,在保安的护送下粉丝们依然群情激愤,推推搡搡了好久他才成功逃出来。 傅司宸劫后余生的坐在取到的跑车里,生平第一次被罗泉挂了电话,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卧槽,好你个罗泉,敢挂本少爷电话,看我下次抓到你不胖揍你小子一顿。” 发动了跑车,傅司宸摸着下巴边开车边琢磨,不能够啊,罗泉那小子好好的在医院干什么,该不会是他哥在医院吧? 不管了,先回汉皇,那边火烧眉毛,先处理那边要紧。 傅司宸一打方向盘,跑车猎豹般向市区驶去。 到了汉皇楼下,又是一大群粉丝夹着同等数量的记者,傅司宸好不容易在保安的护送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时候他深刻的体会到为什么他哥和乔暮要提前回漓城了,唉,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更过分的是,他们事先也不告诉他一声,要知道会有这个局面,他也提前回来。 傅司宸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秘书敲门进来:“小傅总,叶紫黎又来了,就在会议室,她听说您回来了,现在找您要个说法。” 傅司宸轻轻一哼,把玩着手中的笔,不耐烦的扔了一句:“让她等着,另外,你替我把好关,没有我的命令,今天谁都不见。” 乔暮醒来是第二天早上,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帘一角投进来,她躺的位置刚好沐浴在阳光里。 她以为会在医院,睁眼看到熟悉的卧室,才发现自己还在琉璃湾别墅。 怎么会…… 她记得他进来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撕裂的疼痛,然后空气中蔓延着血腥味,不仅她没感觉到疼,反而一阵轻松和解脱。 之后她就晕过去了。 难道那是她做的梦? 苏璇没有嫁给傅景朝的侄子,她没有去帝都参加一场盛大的婚礼,也没有席英轩带着她去买手机,更没有傅景朝一脚把席英轩踢飞,傅景朝强上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个梦? 她睡得太久,头晕得很,动了动,看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套丝质睡衣,再感觉到下身的异常,终于意识到不是梦。 她真的伤了。 手撑着床铺慢慢坐起来,她发现男人躺在身边,他睡得很沉,阳光勾勒着他刚毅俊挺的面孔线条,竟透出一丝说不出的疲倦之色。 第103节 她一动,睡的旁边的傅景朝就醒了,他一手支在床上侧过身,就这么彼此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我睡多久了?”是她先开的口。 他俯身过来,带着带着烟草气息的清冽男人味袭来,声音不冷也不淡:“从昨天中午开始,直到现在。” 她咬了下唇,昨天那种情况,他箭在弦上,她索性将计就计,抱的就是邢医生曾经说过的,他们那方面不合适。 吃点苦头没什么,她就是想让他正视这个问题,邢医生没有吓人,这是事实。 她想,他和她做交易是建立在男女性爱的基础上,谁会要一个只能看,不能碰的女人,他认清了这一点,也就自然失去了兴趣。 可是,今天看他这样,显然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她脑子里这么想,大约是真的睡太久了,居然糊涂了,脱口而出:“傅景朝,你看,你我真的不合适,不如放了我吧?” 他本来已经背着她坐在另一头的床沿,听闻这句话静默了一秒,侧头看她,乌黑幽深的眸中含着刚醒的睡意,更多的是犀利的寒芒,以及浓浓的警告:“乔暮,我可以宠着你,可以对你的小手段视而不见,但不表示你可以无理取闹,明白吗?” 只这一句,她霎时听懂了。 他看穿了她的小把戏,知道她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 这个男人的缜密心思和心机完全击碎了她的计划,希望落空,乔暮低下头,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傅景朝去浴室挤了一条湿毛巾过来,她一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等他过来脱她裤子时,她脸蛋绯红,难堪了一下,没有挣扎。 他替她抹上药膏,她利落的拉上裤子,配合默契。 床的一侧陷下去,男人又躺了下来,这一次,他几乎一躺下就呼吸规律,仿佛很困,睡得极沉。 乔暮却睡不着,她靠在床头把手机拿过来,预料中的有好几个顾媛的未接电话,她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男人,不便这时打电话,便发了微信过去:“顾媛姐,不好意思,我临时身体不太舒服,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过了几分钟顾媛回过来:“暂时没事,叶紫黎这边有小傅总压着,她不敢怎么样。倒是消息现在满世界都传遍了,粉丝有些情绪激动,记者也是闻风而动,正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和住处。听我的,你就算想解决这件事,也等公众的情绪稳定一些,放心,我没事,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风暴不算什么。” 乔暮看到这些话,心里暖暖的,同时涌上内疚之情,明明说好了她要出面解决的,结果又变成这个结果,她伤成这样,估计一时半会下不了床。 轻轻的两下敲门声传来。 “进来。”她说完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他依然在沉睡。 是小桃,推开门站在门口,见傅景朝在沉睡,轻声说道:“乔小姐,厨房熬了皮蛋瘦肉粥,您要不要来一碗?” 乔暮摸摸肚子,确实饿了,伸手招小桃过去,把她扶起来,挪着小碎步出了房间。 小桃还是那个小桃,言语欢快:“皮蛋和瘦肉都是罗助理从北京带回来的,据说是傅家自己个的农庄做的皮蛋,杀的猪肉,非常的绿色有营养,乔小姐,待会你多喝一碗。” 乔暮嗯了一声,没心情聊天。 小桃扶着她进了卧室旁边的客厅,茶几上摆着热腾腾的粥,乔暮没办法坐下,怕疼,索性站到窗前,边喝粥边看风景。 喝完,小桃问她要不要再添,她摇了摇头。 小桃走后,她没回房间,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微信里顾媛三言两语就介绍了外面如今的形势,不过她仍是没忍住不上网。 幸好她没开微博,汉皇的微博整个被粉丝攻击得惨不忍睹,各种难听的话扑面而来。 “这个乔暮是谁?没听过,倒是没想到挺跩的啊,把我女神紫黎的团队都闷声不响的全挖了,她一个十八线小艺人用得着这么好的团队么?暴殄天物!” “有内幕,一定有内幕。乔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汉皇娱乐凭什么花五百万挖她?想当年叶紫黎跑到汉皇去,汉皇不过给了一百万签约金,乔暮凭什么比叶紫黎多这么多?” “特么,水土不服就服你,乔暮,你红了。” “别不是乔暮被汉皇高层给潜了吧?汉皇老板不是傅司宸么?听说他可是个花花公子,女朋友能绕漓城一圈……” “……” 网上七嘴八舌,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乔暮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也难免觉得胸闷气短,手机搁到一边,不看了。 趴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随意调了个台,电视里放的是个现代剧,她记得曾经在这部剧里跑过龙套,演过一个超市收银员,连个台词都没有,镜头就是一闪而过。 回想这些年的演艺生涯,苦比乐多,涩比苦多。 娱乐圈是个更新换代非常快的地方,那些处在一线明星的男女演员,要么保持着高度的话题性,要么炒作博人眼球,要么有个像乔昕怡那样的雄厚背景,不然真的很难红下去。 当然,也有特例,就是叶紫黎。 不靠炒作,不靠博眼球,完全就是凭借扎实的演技和一年到晚泡在剧组的执着精神,曾经叶紫黎是她在心底悄悄立下的偶像。 就算现在,她也没变过。 她真的喜欢演戏吗? 不见得。 她之所以想演戏,最初是因为发现席英轩成了亚洲有名的歌手,她想找到他要回自己的手链,后来是因为她发现苏璇的书火了,很多书卖了版权给影视公司,拍了几部之后更是火得一塌糊涂。 她在娱乐圈演戏,想往上爬,这样总有一天会见到苏璇。 现在呢? 人见到了,还不如不见。 哀莫大于心死,想必就是她的真实心理写照。 第104节 她想,以后,她是不会再见苏璇了,也没必要再见。 苏璇这些年没有了她,没有了乔一年,没有了那段令人蒙羞的师生恋,没有她这个拖油瓶的女儿,过得风生水起,如日中天。 她过她的豪门少奶奶日子,她过她的普通人生活,互不干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她就当她对外所有人说过的话那样,从小父母双亡,自己一个人长大,然后一个人到老,潇洒、自在,没有牵绊。 趴着想了很久,她决定了一件事。 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给傅司宸和顾媛:大意是,她决定把叶紫黎的团队还回去,另外她宣布从此息影,彻底从娱乐圈消失。 敲完最后一个字,她按向发送键的手指突然点不下去,一个小小的动作,僵持了半天也点不下去。 头顶传来男人淡漠的嗓音:“怎么不点发送?” 她快速仰头,傅景朝正站在她身后,垂眸看着她手机。 她愣了一下,捏着手机:“你怎么偷看我的隐私?” “我问你怎么不点发送?”男人身上穿着睡袍,慵懒中透着一丝犀冷。 莫名其妙,她发不发送关他什么事? 乔暮心情正烦着呢,别开脸,懒得理他。 男人似乎执意要问个明白,修长的腿疾步过来,一把将她扯起,天旋地转,她下一瞬被他困在沙发与他的手臂里,奇迹的是她的伤口居然没被牵扯,没有剧痛传来,身下是柔软的沙发靠背,身前是男人坚硬灼热的胸膛。 “乔暮,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谁看了最高兴?”他薄唇勾起弧度,逼视她的眼睛如黑曜石般迸发着光芒。 她定定的看着只有一指距离的男人的脸,不懂他这么生气干什么,她不在娱乐圈关他什么事,难不成他看她在帝都出丑不够,还想看她继续在娱乐圈出丑? “不就是一个不承认你的苏璇么?她的三言两语就能打倒你?我认识的乔暮可不是这样的不堪一击。”他伸手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别到脸后,动作轻柔,语气却一点不轻柔,完全称得上冷嘲热讽:“我认识的乔暮连我的耳光都敢煽,敢往我身上浇果汁,怎么,一个不把你放在心上的女人就能你轻易打垮,缩回你的乌龟壳?” 她讨厌别人说她胆小懦弱,她根本不是害怕,她只是心死了,蒙生了退意不行吗? “我没有你说的这样差。”她舔舔唇,发现说话时嗓子眼像堵住了,“我只是累了,不想在娱乐圈打拼了,我想过另外的生活,不可以吗?” “放弃现在的一切,你想过什么生活?除了演戏,你又能做什么?当职员?呵,你会什么?你上过大学吗?做服务员?面对形形色色的顾客,你就能保证你这张脸别人不对你指指点点?你的工作还能做得下去?要不干保险怎么样?哦,好象也不行,干保险的都得先从身边的亲人下手,你父亲死了,你妈妈不认你,你的养父养母也恨你入骨……” “住口!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捂住耳朵,啜泣得大声,拒绝听这些残酷的话,拒绝去想这些听上去就无比黑暗的字眼,她不要想,她不要听…… 傅景朝没有罢手,他以不容拒绝的力量拉下了她的手,性感的薄唇微微掀起,眼看他又要说残忍的话,她喉咙里嘶叫一声,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捂他的嘴,拼命去捂,她不想听,就是不想听。 就算他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她也不想听。 意外的是,他没有动手,就这样任她捂住自己的薄唇,一双黝黑的眸子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看着她的慌乱,看着她的脆弱,看着她泪流满面,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世上,最残忍的不是忍痛放弃一切,而是撕开真相,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面前,逼着你去面对。 如果你依然能够做到坦然接受,那么你超脱了,从此哪怕一无所有,也无欲则刚。 如果不能,那么,你只有爬起来继续战斗,直到你爬上顶峰,把世界踩在脚底下,到那时笑看风云。 乔暮哭了很久,哭到她快没力气了,手都酸了,才推开他,站起来快步离去。 傅景朝站了一会儿,眯眸沉声道:“出来。” 楼梯那儿,一个身影出现,人还没出现,笑声先到了:“哥,你这耳朵也太灵了,不愧是在部队里待过的,小弟我自愧不如。” 傅司宸边双手作揖,边笑嘻嘻的走过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傅景朝从柜子上拿了打火机在手里,发现烟盒里空了。 “我这里有。”傅司宸忙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烟,递了一根给他,自己也嘴里叼了一根,又拿过打火机给他哥和自己分别点燃。 傅景朝抽了两口烟,任烟草的味道沉进肺腑里,眯眸道:“你来多久了?” 傅司宸伸出三根手指,发誓的手势:“我就刚来五六分钟,我保证我没有偷看,就听到你在训乔暮,和当年训我一样,所以就忍不住多听了一会儿。” 傅景朝瞄了弟弟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弹了弹烟灰:“有什么要说的?” “我虽然没有听到前面的,但我大概也猜出来了,是不是乔暮这丫头蒙生了退隐娱乐圈的意思?要是有的话,这是好事啊,哥,你想啊,娱乐圈的水太深了,她又是个外柔内刚的倔脾气,弄个不好就是一身脏水,就拿叶紫黎的事来说,根本不关她的事,结果她倒背了黑锅。 照我看,还不如让她退出呢!干什么不好,在娱乐圈里混哪天被人整死都不知道。要不是有哥你在,一直在暗中护她周全,她哪能在混到现在,早被人给当枪靶使了。再说了,既然人是哥你喜欢的,还不如养在身边,当个金丝鹊也好,好过她一天到晚在外面忙拍戏,冷落了你。哥你本来就忙,身边有个女人一天到晚的跟着照顾你,不是挺舒服的嘛……” “行了,别说了!”傅景朝眯眸打断弟弟的话。 傅司宸一听他哥的口气就知道他哥根本对他的话不赞同,他打起精神按照他哥的性格和思路想了想,试探道:“哥,你是不是想像当年历练我,锻打我,培养我一样,培养乔暮?靠,不行啊,她可是你的女人,你把自己的女人培养成女金钢干什么?你都这么强了,你要的是温柔似水的女人,不是一个女强人。这男女之间讲究一个协调,一弱一强才能互补,哥,你听我的没错。” 傅景朝垂眸看着手中的袅袅上升的烟雾,沉哑的嗓音道:“她不是普通女孩,她身上有一股韧性,这股韧性造就了她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女孩。” 傅司宸无语吐槽:“我靠,哥,你怎么把我上次的话原封不动的照搬了一遍,不带你这样的,要有点创意。” 第72章 不讲究,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傅景朝削薄的唇片吐出一口烟,斜睨了弟弟一眼,换了另一种评价:“恰恰是因为她身上有一股劲很吸引人,如果没有这股劲,她和其他女孩没什么区别,我不会对她另眼相看,懂?” “懂了。”傅司宸夹着烟的手比划起来:“你这意思不就是想说你看中的就是她的与众不同嘛,要她真和傅芷荨一样,事事以你为中心,绕着你转,反而没了吸引你的魅力。这就叫做什么?嗯……独立人性的闪光点。” 客厅内开着电视,现进入广告,嗡嗡的有点吵,傅景朝走到茶几上那儿,拿了遥控器把电视关掉。 “可是,哥。”傅司宸手臂懒洋洋的支在旁边的柜子上,“你想打造她让她从一块石头变成一块璞玉这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不一定非要在娱乐圈,那里是非多,何必呢?” 傅景朝俯身将烟灰弹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没抬眼,低醇的嗓音徐徐道:“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净土?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是丛林法则,不是环境去适应你,而是你去适应环境。你说娱乐圈是非多,难道职场就没有?” 倒也是,傅司宸颌首,又问道:“那你现在对她是怎么个意思?上次你说对她的感觉不清楚……”他怎么听着他哥和乔暮不像是奔着结婚去的,倒像是养成记,或者把乔暮当成了一个下属去培养,挖掘潜力,一路栽培。 第105节 这样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且不说他哥,就说乔暮,像她这种最后翅膀硬了,飞走了再也不回头的人比比皆是,到时候他哥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办? 他哥年纪不小了,可耗不起,要是他哥只是玩玩,试着交往看看,那他倒不担心了。 傅司宸矛盾纠结极了,就听到傅景朝沉沉淡淡的嗓音:“再看吧,谁能保证当下相处的就是最适合你的,细水长流,慢慢相处磨合下去才会知道究竟能不能走到最后。” 真不愧是他崇拜的大哥,思路就是比常人要敏锐,看得通透。 傅司宸双手抱拳,那意思就是:哥我被你说服。 从客厅跑回卧室,由于跑得太快,乔暮感觉到伤口在疼,回房间里躺着再也不敢乱动了。 不久,傅景朝从外面进来,没再躺回床上睡觉,手机一直在响,他边接电话边去衣帽间换衣服。 过了会,他出来,手里系着领带,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身影,没说什么,拉开门出去了。 整个空间安静下来,乔暮想起那几本剧本,反正也无聊,不如拿出来再看看。 重新看了一遍《暗猎》这部剧,这次没有上次感觉好,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很多悬疑剧就是这样,看第一遍觉得惊心动魄,再看第二遍就觉得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因为当中的杀人情节故布疑阵太多,后面收不了尾,处理起来显得力不从心,虎头蛇尾。 而且这部是古装剧,怎么起了一个现代的剧名?怪怪的。 乔暮意兴阑珊的放下这本,重新看了另外三本,这次她有了不一样的体会,认为那本小成本的电影倒是不错,细细读来有耐人寻味的东西。 午饭和晚饭都是小桃送到房间来的,除了饭菜,每顿都有煲汤,说是补血的。乔暮吃了一些就睡了,睡得太沉,夜里傅景朝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上床的,她一概不知。 去了帝都两天,他一回来似乎很忙,早出晚归,不怎么见到他的面,倒也相安无事。 就这样过了四天,乔暮伤口不那么疼了,能下床了。 那条退影的短信,她删掉了,没有发出去。 早上她下楼吃早餐,顾媛在微信群里喊她,问她是不是今天要过去。 她回了一行字:“嗯,顾媛姐,我马上吃早餐,吃完就出发。” 餐桌前,傅景朝还没走,正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看到她过来了,侧头吩咐小桃把早餐端过来。 乔暮这几天都是在楼上用餐的,正准备再过会送早餐上楼的小桃愣了愣,也没多嘴问什么,麻利的把早餐端上来。 两人各吃各的早餐,也不说话。 气氛比往常几次都要僵冷。 乔暮很快吃完,纸巾擦完嘴站起来,男人盯着她白净的小脸看了两眼,没说什么。 庭院内,司机开着车门等她:“乔小姐,傅先生说了,顺路送您过去。” 她没推辞,钻进了车内。 上车过了一分钟,傅景朝的身影从屋里出来,旋即坐进车内,车子开动了。 司机战战兢兢的开着车,前几天还有罗助理在,他不这么胆战心惊,今天就他一个人,车后座的两人气氛太过诡异,尤其是傅先生不说话时,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锐气足够吓得他背后直冒冷汗。 车厢里静了良久,傅景朝侧眸凝视着身边的女孩,她垂着卷翘的睫毛,手指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包带子,那模样竟有种说不出的安静乖巧。 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握上那只柔软白皙的小手,她起初还有点躲闪,在他掌中挣脱不开后,别开脸,一副随便的样子。 车子停在汉皇马路对面,乔暮仔细往大楼门口张望看了看,发现和她想的不一样,一个粉丝或是记者都没有,倒是有很多警察腰间别着警棍在大楼前的广场上来回走动。还有顾媛和包小惜在门口等着她。 “不下车?那跟我去公司。”身后男人醇厚的嗓音溢到耳朵里。 她吸了口气,忙下了车。 顾媛和包小惜把她围住,三人去了顾媛办公室。 “怎么楼下没人?”乔暮有点好奇。 包小惜轻松的眨眼:“还不知道吧?前几天楼下是闹哄哄的,跟菜市场似的,今天早上就没有了,听说是总公司那位看不过去,下的命令,放眼整个漓城,也只有咱们集团的首席大人能有这样的手段。” 总公司那位? 傅景朝? 乔暮想起早上傅景朝那张冷漠脸,在漓城,这个男人确实有这个实力。 顾媛倒了杯水走过来,边打量她边递给她:“你身体能坚持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暮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包小惜问。 那天失血过多,这几天虽然一直在喝汤,但哪是那么容易补回来的,乔暮摸了摸脸,后悔出门前没化个妆,那样气色会好一些,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顾媛看乔暮没说话,知道有难言之隐,便茬开了话:“是这样,我帮你通知了叶紫黎,她可能马上到,现在我想问的是,你打算怎么跟她说?我得事先提醒你,她的脾气不好,说话可能会非常难听,你待会有个心理准备。” 乔暮捧着手中的水杯,抿了一两口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顾媛还想问什么,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傅司宸的声音自内线里传来:“顾媛,带乔暮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顾媛没直接答应,问道:“小傅总,是叶紫黎到了吗?” 傅司宸回答道:“对,具体的等你们过来再说。” 顾媛看了乔暮一眼:“好,马上过去。” 总经理办公室外,顾媛拉住乔暮的手:“你还没告诉我,待会你打算怎么说?” 乔暮笑而不语的拍拍顾媛的手背,轻轻叩门,在获得里面人的允许之后推门先进去。 顾媛跟在后面,看着乔暮的后脑勺,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希望是她多想。 第106节 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叶紫黎披肩长发配上露肩长裙,美艳大方,表情冷若冰霜,傅司宸双手插在口袋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修长,听到进来的脚步声,转身看过来,唇角含着笑意,帅气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玩世不恭,显得冷静沉稳。 这是乔暮进入汉皇娱乐以来,第一次看到职场上的傅司宸,气场全开,十足的精英派头。 “坐。”傅司宸指着叶紫黎的对面的沙发。 乔暮和顾媛依次坐下来。 叶紫黎双手抱胸,轻蔑而不屑的盯着乔暮,抬头对傅司宸道:“小傅总,这就是抢了我团队的新人乔暮?” 傅司宸歪了下唇,说了个“是”字,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优雅的坐下来,平静的陈述道:“你想见的人来了,现在有什么要说的?” 叶紫黎敏锐的目光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乔暮,乔暮今天穿了件清新的碎花雪纺百褶连衣裙,皮肤很白,脸蛋只有巴掌大小,看上去和资料上写的一样,二十出头,仗着年轻,脸上妆都没化,纯素颜的就过来了,可以看出来气焰真的很嚣张。 这教她一大早就起床花了很长时间精心化妆打扮的人,面子往哪儿搁? “小傅总,这就是传说中你的小情人?”叶紫黎一张嘴就是犀利的话题:“长得不错,难怪你要拼命维护她。” 傅司宸温文尔雅的脸温度未变,抬眸看着叶紫黎,星眸却阴鸷:“叶紫黎,有种你再说一遍?” 叶紫黎怔住,没想到傅司宸会发火,在她的印象中她这个老板是个花心大萝卜,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不过有一点是公认的,他对女人一向温柔大方,像这样还真是第一次。 这说明,她可能真的说错话了。 脸色有点难看,叶紫黎最终选择向衣食父母低头:“对不起,小傅总。” 傅司宸身体气定神闲的向后靠进沙发里,笑意泠泠:“我想你应该知道,你消失一年不见,没有事先知会一声,导致提前给你安排的通告,签的影视剧娱乐节目合同全部作废,这当中的损失都是公司在承担。而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你的这个做法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在公司整整找了你一年,没有联系上你之际,为了降低损失,重新力捧新人,这样的安排不合理?你的团队他们也是人,也要开工,也要吃饭,也要生存。你一回来就兴师问罪,我倒要反问你一句,叶紫黎叶小姐,这一年来你到底哪里去了?你和汉皇娱乐还有一年合约才满,要真的动起真格的,你反倒要赔公司的一笔损失,你说得我说的对吗?” 叶紫黎表情越来越僵,嘴唇哆嗦着,突然痛哭流涕,潸然泪下:“小傅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一年来我日子过的并不舒服,我……” “我知道。”傅司宸挑着唇,一抹精芒自他眼中一闪而逝,说话间带出低笑:“你失恋了,和圈里某个男星分手了,你被劈腿,伤心欲绝,万念俱灰……” 叶紫黎错愕的抬起泪眼,“小傅总,您都知道?” “叶小姐。”傅司宸低声嗤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想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叶紫黎低下头,模样谦卑,“对不起,小傅总,是我的错,我会承担,我会按照合同上违约的部分把钱赔给汉皇。还有乔小姐,对不起,请原谅我的鲁莽,原谅我一时气疯了说出了不理智不负责任的话。” 剧情反转太快,乔暮有点目瞪口呆,终于让她领会到了什么叫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假如说傅司宸在她眼中曾是个逗逼的话,那这一刻他新的人设在她眼中饱满的立起来,不愧是汉皇娱乐的老板,难怪能在娱乐圈众多娱乐公司中屹立不倒,不动声色中三言两语就把气焰嚣张的叶紫黎拿下了。 从这一刻,她要对傅司宸刮目相看。 不过她还有话要说,开口道:“小傅总,叶小姐,我今天来也有话要说,我仔细考虑过了,我决定把我现在的团队还给叶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小傅总重新给我组建新的团队。” 这话一出来,现场没了声响。 顾媛最先反应过来,悄悄凑过来说:“乔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我知道。”乔暮十分轻快的语气:“你和包小惜还有丁凡从叶小姐进公司最初就跟着她的,你们之间早有默契,既然叶小姐回来了,那你们是应该回去的。” 顾媛看了看傅司宸,他靠在沙发里,定定的看着乔暮,格外沉寂。 叶紫黎脸上大喜忙不迭道:“谢谢乔小姐。”转头对顾媛道:“顾媛姐,你放心,我不生气了,只要你们这个团队还回来,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像兄弟姐妹一样。”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顾媛不能再说什么了,回了一个笑脸,却有点忧心忡忡的看向乔暮,这小丫头的决定真是出人意料,放眼整个汉皇,除了她,还有好几个金牌经纪人,可那几个经纪人手上都带着大牌艺人,没有人能腾得出手带她。 这么一来,傅司宸最多只能给她一个没什么资历的普通经纪人。 叶紫黎欣喜的硬拉着顾媛出去叙旧了,乔暮也跟着站起来,傅司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气息不稳,手指着她道:“乔小姐,你留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乔暮停了下来,看着他又在办公室里踱步,来来回回走了差不多有五分钟,他压着怒气看她:“你知不知道你放走了一个多好的团队?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费尽了多少口舌,才把叶紫黎的气焰给压下去,她都态度服软,承认错误了,眼看胜利在望,你呢?一句话把我的努力全部化成泡影,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做特别光荣伟大?” 她看得出来傅司宸很生气,无奈道:“我知道,但小傅总,顾媛姐这个团队本来就是叶紫黎的,我占着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傅司宸气哼哼的叉腰:“你知不知道顾媛在娱乐圈里有多出名?从她手上带出来的明星不计其数,顾媛就是照着她的谋划,从新人带到了娱乐圈一线大咖的位置,她的人际关系,她的手腕,她的处事风格,她对不同艺人设定的职业规划,她的造星能力都是这个圈子数一数二的厉害。你以为叶紫黎在闹什么?区区一个助理和司机还不放在她眼里,她闹的就是顾媛,就是要把顾媛给争取回去。她任粉丝在网上大吵大闹,只在微博上说些不痛不痒安抚的话,其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利用粉丝向公司、向我、向你施压……” 说到这里,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乔暮皱眉,她没想到这当中还有这样一层利害关系在,只能说明她道行还是不够,难怪顾媛姐对她欲言又止。 想了会,她抬头:“虽然这样,但我不后悔,小傅总,麻烦你帮我重新组建团队,如果实在没有的话,没关系,我现在也没什么名气,要团队也确实不太合适,不如就看我本事,能出名最好,不出名的话也不浪费公司的资源。” “你这说的什么话?”傅司宸气到拍桌子,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你……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哥跟在背后浪费了多少心力?你以为那次你能从奥天成功跳到汉皇是你运气好?” 乔暮柳眉微皱,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根本不是。”傅司宸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加重了语气:“还记得那次奥天的乔昕怡召开发布会么,那个摆明了就是在针对和压制汉皇力捧你的发布会,那边想靠着乔昕怡澄清吸毒的噱头吸引所有的媒体记者,面对这种局面我也束手无策,是我哥给我出的策划案,当天所有的流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也是他不惜压上自己的曝光率才最终翻盘,把所有的记者全部吸引过来,以借此给你签约汉皇的发布会拉高人气。你想想,或者出去打听打听,我哥向来不喜欢露面或是接受媒体采访,那次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公然在媒体面前出现。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乔暮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傅司宸似乎还觉得不够,继续说道:“东城集团旗下的分公司有很多,比汉皇娱乐赚钱的不知道有多少,他为什么别的公司发布会不去,单单跑到汉皇的一个小小小的新人发布会上?” 乔暮神色一怔,发不出声来,电光火石间,席英轩那天的话在耳边响起,他说:“暮暮,你真当我瞎吗?汉皇娱乐靠着东城集团是财大气粗,但他们没有傻到一签新人就送五百万签约费的规矩,如果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也无可厚非,可和你一批签进去的都是什么货色,相信你比我清楚。他们凭什么还没给汉皇赚钱就先付五百万?” 是啊,连席英轩一个局外人都看清楚的问题,她怎么就没想到,那天她还为那场发布会的策划案点赞来着,只当成是汉皇内部人才济济,想出了那么一个欲扬先抑的点子,没想到会是出自于傅景朝之手。 大脑有点停摆,她傻乎乎的坐在椅子上发呆,傅司宸看她这样就知道他的话收到了效果,继续给他哥的形象添砖加瓦:“还有你和另外三个新人的签约费分别是一张来自瑞士银行的支票,你可以去向其它汉皇签约艺人打听,公司向来没有这个规矩,知道为什么吗?” 到了这个地步,乔暮只知道摇头。 “那是因为你们四个人,每人五百万的支票都是从私人账户走的,根本没动公司的账目。”傅司宸看她这呆呆傻傻的样子,还没完全把他所说的话消化掉,主动解释:“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汉皇签约新人根本不需要花这么多,因为对董事会没法交待。这个私人账户就是我哥的钱,他为了保护你能从奥天全身而退,自己掏的腰包,不光付了你的五百万,还付了其它三个人的,等于他为了帮你掩人耳目,不让人对你说三道四,多花了一千五百万,白白便宜了那三个新人。” 乔暮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紧,傅司宸一下说了这些,完全超出了她对傅景朝的认知,仿佛说的是另外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等全部这些信息慢慢沉进心里,渐渐的在心上流淌过一股暖意,她才轻轻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说:“我懂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第107节 看着乔暮拉上办公室的门,傅司宸气哼哼的又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才叉着腰,仰天长吐出一口气。 …… 电梯内,乔暮有点恍惚,傅司宸的那些话不停的扩散,头疼的厉害,她得做点事转移下注意力。 想起了席英轩,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挂了电话过去,很久后被接起。 席英轩的声音有点虚弱,含着一贯的嬉皮笑脸:“喂,暮暮,终于想起我来了?” “你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话筒里响起抽气声:“没事,死不了,我在医院呢,你呢,你怎么样了?” “我挺好的。”她问:“你伤哪了?要不要紧?” “呵呵,暮暮,与其你关心我伤哪儿了,不如告诉我那天跩我的是谁?这他妈也太狠了,等小爷伤好了,看我不找他算账。” 乔暮低头看着凉鞋中圆润白皙的脚尖,估计席英轩伤得不轻,放柔了声音说:“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 席英轩在那头又抽了两声气:“暮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怕我打不过他,还是在维护那个男人?” 乔暮的心跟着话筒里的抽气声揪了起来,走出电梯,轻描淡写的说:“都有,行吗?” “哼,你少骗我,我才不信。”席英轩直嚷嚷:“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去查,等我查到了,看我不把他打到满地找牙。” 乔暮很认真的想了想傅景朝被揍得满地找牙的画面,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那跩在席英轩身上的一脚,能把人踢飞,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得是钢筋铁骨的练家子。 不禁想起了那天在酒吧,他三两拳就打倒了那么多气势汹汹的保安,光凭运气不可能做到。 说起来,她对这个同床共枕了一两个月的男人真是一点不了解。 不自觉的,她又想起了傅司宸的那些话,久久的陷入沉思。 “喂,暮暮,怎么不说话了?”席英轩在那头大叫,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眨了眨眼,嗯了一声说:“你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 “嘻嘻,真的啊,暮暮最好了,真不愧是我最想娶的女孩,有你这句话要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她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一对这家伙脸色好点就容易蹬鼻子上脸,没好气道:“别贫了,地址发我。” “好哩,等着啊。”席英轩欢天喜地的挂了电话。 乔暮站在街边等了一会,收到了他的微信,却不是地址,“暮暮,你还是别来了,我受伤的消息不知道怎么泄漏了,这两天总有记者在医院外面徘徊,你的心意领了,等我好了再找你玩,么~” 看着最后一个“么”字,想象着他噘着嘴的样子,乔暮不由笑出声来,要问这世上谁的脸皮最厚,席英轩当之无愧。 既然去不了医院看他,乔暮网约了一辆车,手机上显示还有三分钟到,她无聊的点开微博。 目前最热的微博是叶紫黎本人刚刚发出的声明,大意是她主动道歉称自己不应该消失一年,给公司造成了莫大的损失,所以对公司把自己团队给新人的做法表示理解。同时也安慰广大粉丝,她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她的团队已经全部归于她的羽下,也希望粉丝们不要激动,不要迁怒于新人乔暮,尽快心情平复下来,静等她接下来的作品。 之前还不觉得叶紫黎的公关有多厉害,经傅司宸那么一点拨,乔暮现在再看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条微博里满满都是套路,不得不承认,叶紫黎非常聪明,懂得审时度势,见好就收。 再反观她,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沉下心来想一想,这样也不错,她本就籍籍无名,一上来就享受公司一线艺人的超高待遇,树大招风不说,也确实承担不起。 这么一想,又释然了,一身轻松反倒自在。 琉璃湾别墅。 乔暮走进庭院,几个保姆低头在各处尽快着打扫,她往屋子里走的脚步停了停,折回去,问小桃:“傅景朝呢?” 小桃头回被乔暮主动问起这个问题,手里拿着抹布回答:“傅先生在公司啊,乔小姐,你有事吗?” 乔暮摇摇头,朝小桃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不打扰你了,你忙。”抬脚进了屋子。 小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乔小姐平常和傅先生关系怎样,他们这下人都看在眼里,并且心知肚明。 今天是怎么了,乔小姐怎么破天荒的关心起傅先生来了?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桃霍然站起来伸头往头顶天空看了看,挺正常的啊。 旁边唐婶见小桃一个人自言自语便问:“小桃,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小桃下意识回答:“我看太阳有没有从西边出来。”话音未落,脑袋上挨了一糖炒栗子:“小丫头,快干活,一会到了中午,太阳就跟个火球似的,到时候你可没这么好受。” 小桃啊呜捂住脑袋,委屈的看着唐婶:“唐婶,不带你这样的,我是在思考咱们这座别墅里的大事,大事你懂不?” “你一个小保姆能有什么大事?”唐婶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没有?”小桃一本正经的说:“傅先生的事就是大事。” “傅先生?傅先生怎么了?”唐婶在这套别墅待了很多年,早就把这里当家,一听关于傅景朝的赶紧问。 小桃就把刚才乔暮的反常说了,唐婶赞同的点点头,傅先生和乔小姐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很明显一个有意,一个无心。说实话,她都替傅先生着急,碍于他们是下人,不好多嘴什么。 在乔小姐没来这座别墅前,这里冷清得很,傅先生和傅丞睿父子俩几乎一天到晚不说话,就算这一大一小同时在家,也各自在各自的空间待着。 有时候她这老太婆都严重怀疑这座别墅里是不是风水不好,自从乔暮乔小姐来了,她明显感觉到这父子俩不一样了,傅丞睿活泼了好多,爱笑了,吃饭也不闹脾气了。 傅先生呢,回家的时间早了,以前是个加班工作狂,很晚才回家,现在也不一样了,很早就回来,话也变多了一些。 这是前所未有的好现象,她希望保持下去。 乔暮没回三楼卧室,她先去了二楼之前住过的客卧,打算收拾下自己的衣服进行李箱带到三楼去。 第108节 拉开衣橱,猛然看到一柜的衣服,一下子感觉到这些与上次的一柜衣服不一样,好象是被全部换过了。 怎么会这样? 她的手指在一件件衣服上划过,不得不承认,这柜衣服是她喜欢的风格,不艳丽,很清新,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看上去都十分的养眼舒服。 呃,这是给她准备的? 之前那一柜傅芷荨的衣服,他是全部扔掉了,还是换了一个房间,一个衣柜存放? 曾经她因为那一柜傅芷荨的衣服而恶心了好久,现在看到这些明显是给她准备的,竟有种说不出来的心情。 她不死心,反正也没事,就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找到最后个房间,她确认,之前那一柜衣服全部被扔掉了,不存在了。 怀着异样的心情,带着行李箱回到三楼卧室,她把行李箱拿进宽敞的衣帽间,无意中瞥了眼没关牢的衣橱门,看到里面衣服的一角,颜色是粉色,样式也是女款的样子,不可能是他的。 她忍不住动手拉开,瞬间惊呆了,一整柜女式衣服,风格和二楼客卧的一模一样,款式更全,礼服、休闲服、运动服、居家服、睡衣……无一不囊括,甚至她还看到了上次和傅丞睿买亲子装的那个牌子的衣服。 站在衣柜前静默良久,再联想到傅司宸说的那些话,心底莫名的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手机响起来,看到是顾媛,她接起来,先是诚恳的道歉:“顾媛姐,对不起。” 听着这道歉的话,顾媛叹了口气,“你呀,还是太嫩,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事先商量,叶紫黎把我拉出小傅总的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的发了微博声明,这下生米煮成熟饭,我也无能为力。” 听着顾媛声音里满满的感慨,乔暮有点愧疚:“对不起,顾媛姐,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细细想起来好象是我把你给出卖了一样。真的很对不起。” “傻姑娘,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反正我还在汉皇,一样拿薪水,你呀,就输在太年轻。”顾媛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演艺生涯中越走越顺,不说了,我现在跟你交接下最后给你安排的剧本。就是上次你选的那个《暗猎》,制片方安排了明天试镜,地址一会我发你手机上,记得早点过去。男主角已经确认了席英轩,你要是试镜上了,和他组成银屏cp名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以后不愁没影视剧拍,大把的……” “那个……顾媛姐。”乔暮难为情的打断她的话:“我决定不试镜那部剧了,我想选那本小成本的电影。” “你……你确定?你想好了?这么好的机会可别浪费了!” “嗯,我确定,我也想好了。”乔暮很认真的说了自己的看法。 顾媛没说什么,沉吟道:“也行,那我帮你推掉《暗猎》,再联系上这部小电影,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明白,谢谢顾媛姐。” 两人又说了些话,等收了线,一个人静下来,她站在露台看风景,一颗心慢慢被复杂的情绪包裹。 最近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亲情、友情、事业,通通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变化逼着她不停的成长。 这是好事。 她也慢慢开始回想那天傅景朝跟她说过的话,也深知他说那些难听的话是为她好,自古忠言逆耳,那时候觉得难听,觉得难以接受,现在想想,他说的何尝不是没有道理。 苏璇不认她又怎么样,这些年她们不见面,她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她问清楚了苏璇对她的态度,对自己也算是有个交待,这个世界离了谁地球照转,没必要为了他人放弃自己的生活。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收获,她磨练了演技,她喜欢读剧本,喜欢里面一个个生动的人物,能把其中的一个个角色刻画的栩栩如生,在观众面前展现出来,给他们启发,让他们思考,让他们产生共鸣,或者只是让他们有的压力的时候舒缓一下心情……就是她最快乐的地方。 只要她享受其中,又不伤害他人,那就是值得去做和坚持的事。 想通了这些,她心情舒畅,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充满了力量。 折回房间,再一次翻开剧本,她开始看第三遍。 晚上八点,小桃上来敲第三次门:“乔小姐吃饭了。” “傅先生呢?”乔暮从剧本里抬起头。 “傅先生还没回来,这几天他回来的挺晚的,乔小姐您先吃吧,等他回来可以叫厨房做,我们都住在别墅后面的保姆房里,随叫随到。” 乔暮想了想,下床。 …… 小桃端着托盘从楼上下来,唐婶看了一眼吃得差不多的饭菜,拼命催促着厨房里其它女佣赶紧干活,管家不在,别墅城的事务暂时由她管着。 小桃被催得有点手忙脚乱,抱怨连连:“唐婶,这么急干什么?这么多活要慢慢收拾才干净。” 唐婶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快赶活,今天说好了,晚上傅先生回来让他自己弄饭,咱不管。” “为什么?唐婶,你不想干了?”小桃眼睛瞪得有铜铃大。 “乌鸦嘴。”唐婶又给了小桃一个糖炒栗子:“你懂什么,照办就是了。” 楼上,乔暮洗了澡爬上床,看了一眼身边空着的床位,犹豫了片刻,关灯睡觉。 她睡得比较浅,半夜好象听到了楼下有引擎声,开车门的声音,等到房间门被推开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小声说:“你回来了?” 男人没有开灯,借着没有拉上的窗帘看到朦胧的视线中高大的身影似乎静了几秒,随即低低的嗓音淡漠的应了一声:“嗯。” “你……吃饭了吗?”男人沉默得让她有点胆怯,但今天听到的那些话使她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感激之情,鼓足勇气开了口。 这次,他又静了一小会,沉哑的嗓音中覆盖着一层晦暗之色:“吃得早,有点饿了。” 她一听,伸手拧开了台灯,嘴里说道:“我问过了,你可以给保姆房里的厨师打电话,让他们给你做点宵夜。” 说完,顿时惊觉自己有点多此一举,这里是他的别墅,他的保姆,自然不用她在这里多介绍。 “嗯。”他又应了一声,声音比之前要低醇了许多。 她坐在床上,看着他迈着长腿进来,扯掉脖子上的领带,解开衬衣最上面的钮扣,露出小麦色的胸膛肌肤,脸蛋莫名一红,扭开头看了一眼手机。 原来已经凌晨十二点了,他回来的这么晚。 第109节 眼角的余光显示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拨电话,但好象拨不通,他连续把手机拿到眼前拨了好几次。 她看在眼里,情不自禁舔唇轻声开腔:“要不我给你做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傅景朝停下动作,手机还举在耳边,眼眸若有似无的眯起,盯着她在橘色灯光下温静如画的脸蛋,薄薄的唇角弧度抿得很深,慢条斯理的把手机挂掉,沉沉的回答了一声:“不讲究,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第73章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对于一个经常有选择困难综合症的人来说,最头疼的就是听到这句话,乔暮暗暗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莹白的双脚套在拖鞋里,往楼下走。 夜晚的别墅楼下真的很空旷,静到能听到拖鞋摩擦着地板的声音,她来到厨房,洗干净手,打开双开门冰箱,看看有什么成品菜,热了就能吃的那种。 找了半天,冰箱全是新鲜食材,电饭煲里倒是有一碗米饭。 她鼓了鼓腮帮,歪着脑袋想了想平常他在家的时候厨房做的菜色,大部分以清淡为主。 遂拿了一根黄瓜,一根胡萝卜,一枚鸡蛋,在冷藏里找了一盒冰冻虾仁,顿时有了主意,打算做个虾仁炒饭。 她手里拿着食材,直起身关上冰箱,不经意的对上一双分外幽深黑亮的眸子,带着揣度的神色。 乔暮一怔,有点尴尬的笑笑:“我做虾仁炒饭,你介意吗?” 傅景朝斜倚在门框上,淡淡道:“我说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行。 她开始洗食材,切炒饭的配料,很久没有做饭了,她的手倒是没有生,就是一直有个人在旁边这么看着你,虽然厨房很大,他站的位置也离她较远,但就是觉得怪怪的,有点如芒在背。 好不容易做完了,她从锅里把炒饭盛到白瓷盘里,再端出去。 傅景朝站在餐厅的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他的位置上已经摆了炒好的饭,色香味俱全。 “坐吧,再不吃就要凉了。”乔暮站在餐桌旁浅浅微笑,灯光柔和,衬得她娇俏可人的脸蛋,让人恍惚。 他站着没有动,盯了她几秒,慵淡的开口:“没有餐具怎么吃?” 她低头一看,还真是没拿餐具,忙说:“你等会,我马上去拿。” 拿了勺子出来,乔暮手里还多了一只玻璃杯子,里面倒着酸奶,先把勺子放到盘子里,然后把盛酸奶的杯子搁到他手边:“没有汤,光吃炒饭可能有点干,你配着酸奶吃。” 傅景朝拉开椅子坐下来,看了眼那杯酸奶,然后拿起勺子。 这么看着他吃感觉气氛怪怪的,乔暮迟疑了一下,脸蛋上缩出笑容:“你慢慢吃,我先上去了。” “你上去了,谁洗碗?”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淡淡道。 她停了下来,侧头看他微微垂头咀嚼的身影,听上去不像是开玩笑的。 于是,她脚步又回去,在自己经常坐的位置上坐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对角,以及一个空位。 奢华的水晶吊灯静静的剪出他的面部轮廓,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男人咀嚼的唇角似乎抿出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在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恐怕是她看错了吧。 这个男人最常做的就是绷着张脸,大家都怕他,他怎么可能吃东西的时候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笑。 光想想就有点瘆人。 傅景朝吃得不快也不慢,完全称得上优雅从容,丝毫没有因为她等着洗碗而有所加快。 要不是知道他正吃着的那份炒饭是出自自己之手,她简直要怀疑他在细细品尝人间美味。 乔暮手肘撑在脑袋上,渐渐等得有点困了,眼皮耷拉下来,打起了瞌睡,一声勺子碰撞餐盘的声音传来,她跟着惊醒了。 睁眼一看,他已经放下了勺子,正慢条斯理的拿纸巾擦唇。 “傅先生,你累一天了,上去洗个热水澡吧,我去洗碗。”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嘴里客套了一句,走过去手还没碰到餐盘,纤细的手腕便被温热的大手稳稳的握住。 男人的眸里黑沉沉的,像有一块巨大的磁石镶嵌其中,嗓音性感轻柔:“你上去休息,这些放着,明天早上唐婶自然会收拾。” 乔暮闻言觉得无语,这男人怎么一会一变,上一刻还要她留下来洗碗,下一刻又说给别人收拾。 她脸上保持着淡笑,“哦”了一声,将手腕从他手里慢慢抽出来。 走出餐厅,她见男人好整以暇的跟在身后,在这寂静偌大的别墅里,像个无声无息的幽灵。 她无奈的在想,今天是不是不应该主动提出来给他做炒饭,不过转而再想到他把炒饭都吃光了,一粒米都没剩,好象他确实挺饿的。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想问清楚,关于傅司宸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像雪球一样在她头脑里越滚越大,她必须要解开这个答案,不然她寝食难安。 来到三楼,乔暮进了卧室,走路的动作不自觉的放慢。 “有话要跟我说?”身后,男人的身体靠上来,大手搁在她腰上,声线低哑蛊惑。 她没敢动,只感觉被一股强势的雄性气息所包围,心跳有点加速,手指不动声色的捏紧睡衣的衣角。 “不敢问?”他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嗓音放得更低。 “不是。” 男人哼笑一声,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觉得她今晚的反常尤其的可爱,那天被她算计到衣裳不整,狼狈的抱着她跑医院的闷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低头啄上她粉嫩的唇瓣,轻轻的啃,细细的牙,若有似无的挑逗足够让人心慌意乱。 乔暮整个人蓦地僵住了,脸颊逐渐嫣红,气息紊乱,胡乱的闪了一下身体,他的唇转瞬落在她颈间,俊脸轻轻的蹭着:“真不想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第110节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把他的脸推开,“你让开点,我说还不行吗?” 他看着她满脸泛红,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轻笑:“好,你说,我在听。” 她斟酌着开口:“今天小傅总跟我说,是你策划了那场完美的发布会,也是你自掏腰包多花了一千五百万当成新人签约费,掩人耳目……” “傅司宸跟你说了这些?”他结实的手臂搂在她腰上,语气微露诧异。 “嗯,是小傅总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完就等着他反应。 他一双深潭般的眼眸注视着她,低低的吐气:“你想听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她小小的压着呼吸,“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 这个男人在她的印象里一贯高高在上,冷漠无情,他的那些做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无法思考这当中的原因,想听他亲口说。 他笑了,虽然这个笑仅仅是牵动了唇角而已,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他低下头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彼此的脸近在咫尺,低哑的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在我对你的认知里,你可没这么迟钝。”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俊朗矜贵的面孔,听着他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漫不经心中又透着一丝宣告主权的强硬:“只有我能欺负你,别的人不行,现在明白了吗?” 乔暮咬咬唇,他这意思是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把她当成了私有财产吗? 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各取所需,为什么她刚刚心情那么忐忑,像在期待什么? 期待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他回答的没错,如果她是他,恐怕也会这样回答。 她不会怪他这样说,相反应该感谢他的坦诚,让她更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傅景朝垂眸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低头又埋进她脖颈与发间,狠狠的吸了一口她身体上的香味:“要不要一起洗澡?” “不要。”她不敢看他,“我洗过了,你自己洗。” 他的吻重重落在她细长的颈上,哄着说:“真不要陪我洗?” “不要……”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在抖,两次撕裂已经让她对两人间的肢体接触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声音都变了:“已经很晚了……你早点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直起身,捧住她的脸蛋:“乖,帮我脱衬衣。” 她的脸快红到滴出血来,拼命摇头。 他看着她这样,一时心软:“伤口还疼吗?” “好一些了。” 他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白滑的脸颊,叹了口气:“好了,我去洗澡,你早点睡。” 话毕,她被他放开了。 几分钟后,乔暮一个人躺在床的一侧,浴室的水声久久没有散去,她听着听着慢慢睡过去。 夜里,她翻身,发现自己躺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的呼吸清清浅浅的拂在额头上,她竟然没有觉得恶心或难受。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命运如果强奸了你,要么反抗,要么享受,她在这个男人手里反抗不得,不如享受。 总好过遇到一个变态或虐待狂强,起码他把她当成他的女人,肯保护她。 也许人都是这样,慢慢慢慢,也就习惯了,她这样告诉自己,闭上眼睛又沉进梦里。 早上,乔暮一个人在床上醒来,看时间,九点了,难怪她醒来他不在了。 手机里显示有顾媛发给她的微信,告诉她那个小成本电影下周一面试,要她做好准备,另外她在《遮你一世尘烟》还剩下两个镜头,剧组那边约了下周二开拍,不能再拖了。 下午,乔暮午觉醒来,躺了大半天觉得无聊,截上耳机在庭院里四处走走,听听音乐。 立秋已过,天气不再那么热,乔暮逛着逛着发现别墅后面别有洞天,除了有假山,有瀑布,有树林,有花园,还有一座非常漂亮的三层英伦建筑。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保姆房。 保姆房都这么漂亮! 她吐吐舌头,刚好小桃从里面出来,“咦,乔小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随便看看。”乔暮说完发现小桃手里拿着手机,想起了昨晚的事:“小桃,你不是说晚上可以随叫随到的吗?昨晚傅先生想吃宵夜,怎么打电话打不通?” “啊?是吗?我不知道啊。”小桃镇定的得很:“是不是保姆房里的电话坏了,一会我跟唐婶说,让她找人来看看。” 乔暮听了也没起疑心,点点头继续闲逛。 席英轩的电话进来,一张嘴就大叫:“暮暮,你今天怎么没去《暗猎》试镜啊?” “嗯,没去。” “为什么?你为什么没去?” “我不太喜欢那个剧本,所以提前放弃了试镜的机会。” “你……”席英轩气得不轻,“我是为了你才参演那部剧的,要是你不演,我也不演。” 第111节 乔暮抚额,在前面一颗树下停下来:“席英轩,你不要幼稚好不好?你答应了参演,那天在帝都所有新闻媒体面前你还当众宣布了你要演男一号,你现在不演了,大家会怎么说?” “我管他们怎么说,我只管你!你不演我就不演!”席英轩气得快跳脚。 “席英轩,你别无理取闹。”她冷下声音训他:“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做到,你好好演你的戏,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合作。” “暮暮……”席英轩还想说什么,她懒得听,挂了电话,怕他再打过来,直接关机。 晚餐桌上,乔暮一个人吃饭,洗澡上床,读剧本。 读累了,关灯睡觉。 很奇怪,她大脑里像上了闹钟似的,半夜楼下响起汽车声音,开关门声,以及进卧室的声音她通通听得清清楚楚。 当男人进来开灯的时候,她刚好睁开眼睛。 视线相对,她温静的小脸上笑眯眯的:“回来了?要吃宵夜吗?今晚保姆房电话应该能打通。” 傅景朝伸手把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搁在床柜上,和昨天一样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这次,他只拨了一次,然后蹙眉把手机拿开。 “没通吗?”乔暮不明所以,嘀咕道:“不可能啊,我今天问过小桃的,她说要请人去看看电话的,怎么还没修吗?” 他侧过头来,状似随意的看她:“你要不要做?” 做什么?给他做宵夜? 她抿了抿唇,掀开被子下床,边套拖鞋边问他:“你要吃什么?”说完她安静了,晕,又问这个问题干什么,每次他的回答还不都一样? 男人没说话,她抬头,在他眼中看到了玩味的神色,扯唇笑了下说:“我知道,你都可以,那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趿着拖鞋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挺意外的,以为只有生冷蔬菜呢,没想到发现了一盒做好的汤圆,只要放在锅里煮煮就能吃了。 拿出口锅放上水和红糖,等烧开了一个个把汤圆放进去。 傅景朝双手抄在裤袋里,眸光静静看着那抹在灶前忙碌的身影,画面很简单,但并不单调,像一副非常生动,有着烟火气息的画在眼前展开。 乔暮把汤圆盛出来才发现自己煮得多了,一共煮了十二个,每个比小朋友拳头小那么一丢丢,成人最多吃六个。这种汤圆是漓城的特色汤圆,闻着味她都能知道里面包了熟的碎花生和芝麻,既有颗粒感又很香,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既然多煮了,不如她也来一碗。 乔暮动手盛了两碗,拿托盘端出去,路过厨房门口男人身边,随口说了一句:“拿两个勺子过来。” 说完她偏头看他,发现他挑了下浓眉,真的进了厨房,打开橱柜去找勺子。 乔暮把汤圆在两个人的位置上各自放好,他还没过来,拿着空托盘返回去,他还在找勺子,那四处找东西一无所获的模样莫名有点喜感。 她一阵好笑,心想,原来以为这个男人无所不能呢,也有他不会的东西啊。 “我来吧。”她忍俊不禁走过去,打开他右上角的橱柜,成功找到了两个瓷勺子,往餐厅走。 傅景朝一声不吭的跟在她后面出来,拉开椅子,他挑眉看着她唇边隐忍的一丝笑,“没找到勺子而已,有这么好笑?” “没有,没有。”乔暮忙不迭的否认,边忍着笑边摇头,手里舀了一枚白白胖胖的汤圆,一不留神没注意,汤圆里面的汁水一下子烫到了嘴唇,疼得她直抽气。 这下轮到男人失笑:“慢点,没人跟你抢。” 她抽了纸巾擦嘴,不理他,盯着勺子里的汤圆,发誓要吃到它。 张嘴又咬了下去,这下比之前还要烫,她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傅景朝:“……” 乔暮不敢再咬了,把勺子放到碗里,气馁道:“还是凉一点再吃吧。” 她这模样,三分嗔怒,七分轻松自在,竟是从来不曾在他面前展露的一面。 傅景朝眉目不动,黑眸深深看着她,不自觉的勾着点笑意。 过了几分钟,他提醒:“现在吃吃看,应该不烫了。” 她依言捏住勺子咬了一口汤圆,嗯,确实不烫了,汤圆里如她所料包着碎花生和芝麻,香甜可口,低头一口接一口,一口气竟吃了五个。 瞪着碗里最后一个,她有点傻眼,吃不下了怎么办? 再吃就要撑了,大半夜的,吃这么多本就增加胃的负担…… 她正纠结着,另一只勺子突然伸过来,从她碗里把那枚汤圆顺走了。 “哎,那是我的……”她眼睁睁看着那枚汤圆进了男人的嘴里。 “你不是吃不下,放着也浪费,刚好我还没饱。”男人说的理由冠冕堂皇。 乔暮委婉的说:“可那也是我碗里的啊,你这样吃别人碗里的是不是不太好?” 傅景朝瞥她一眼:“你是说口水?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亲过,这点算什么?” 乔暮:“……” 等他吃完,她动手把餐具收拾到厨房,见要洗的不过是两只碗两个勺子,便顺手打开水龙头。 她很快把餐具清洗干净,摆到橱柜里,擦干手上的水,关了厨房的灯,男人在餐厅门口等着她,他的身影高大如同巨人,几乎挡住了她的去路。 墙上的钟显示快凌晨一点,她有点泛困,拨了下散在脸上的发丝,停下来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想洗澡,要不要我帮你放洗澡水?” 傅景朝一身昂贵的黑色衬衫和笔挺到一丝不苟的西装裤,镌刻如大理石般的脸孔逼到她眼前,大手捏住她的下巴,眸底的暗色交织着昏暗的光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连续两天给我做宵夜,还主动要给我放洗澡水?” 她刚才洗碗的时候实在是困,又是打哈欠,又是揉眼睛,此刻睫毛上微湿,睁大了黑白分明的杏眸,格外冷静,一张娇脸在男人的掌中浅浅微笑,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我只是适合了这里的生活而已,难道傅先生不喜欢我现在乖一点吗?” 第112节 他定定的看着她,撤回了自己扣住她下巴的手,重新放回裤袋中,变得面无表情:“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吻我!” 乔暮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下一秒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那薄薄的唇片。 她以为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反客为主,但没有,他像个懵懂的孩子似的僵住了,一动不动的站着。 他一僵硬,她也懵了。 她不会接吻,不会取悦男人,然后她也僵硬了,不知所措。 两个人就这样定格一样一动不动。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脚尖踮的有些麻了,退开自己的唇,双手尴尬的在睡衣两侧搓了搓,一直往后退。 突然,男人几个大步过来,她被他强势的拉了过去。 他双手搂着她的娇躯,狂风暴雨般猛烈的吻上她的唇。 她愣了愣,随后双手勾上他脖子,主动仰起脸。 她难得的配合让他益发兴奋,骤然抱着她往电梯走去,他的唇一刻不放松的掠夺着她的唇。 她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脸色潮红:“不……不行,我的伤口不可以……” “我知道。”他性感的嗓音很轻,眼神直白,黯哑的嗓音毫不避讳的在她耳边呢喃:“你像上次一样帮我弄出来,嗯?” 她无法回答。 紧接着,她的小手被他紧紧的握住,慢慢带向那处…… …… 镜子里弥漫着水雾,模糊的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水池前,乔暮自认为在女孩中算是不矮的,可站在他身前却显得像个没发育的孩子,娇娇小小。 傅景朝从后面圈着她的身子,帮她洗手,很明显他不擅长这件事,但是力道中透着温柔,比她上次洗手时还要仔细,将那些粘稠的东西全部冲洗干净。 浴室里本来就闷,他这么亲密的靠着,她身上出了一层汗,动了动,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他没停下动作,低头黑眸锁住她的小脸:“真的没有生气?” “没有。”她怕他不信,抬头让他看个仔细,她的脸上非常平静,不似上次那般恼怒,耍着女孩子家的小脾气。 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收回双手,拿旁边的干净毛巾擦了擦,然后赤足走到沐浴那儿,打开花洒。 乔暮很快洗了手,拉上门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看了他一眼,雾气中男人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她飞快的别开脸,用力拉上门。 这么一闹腾下来,将近凌晨两点,她上床后没一会就睡着。 这一觉她睡到清晨,有点内急的醒来,一睁眼就是男人结实健硕的胸膛,她安然的躺在他臂弯里,他的另一只手臂沉重的压在她的腰上。 她小心翼翼移开他的手臂,轻轻下床,头还有点晕,睡眠不足造成的。 解决完内急,她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床上的时候,傅景朝微眯着眼睛,伸手把她捞到怀里,一个吻轻轻印在她眉心:“再睡会儿。” “嗯。”她的脑袋重新枕在他臂弯里,没一会就呼吸规律起来。 男人闭上的双眼很快睁开,没有再睡着,他眸色沉了沉,一瞬不瞬的审视着怀里的小脸蛋,不可否认,他喜欢此刻的她,又乖又可爱,像只小猫咪一样窝在他怀里,让人忍不住就想亲,就想疼,可是他同时又知道这样的她才是最不招人喜欢的。 以前的她表面上温顺,但偶尔也会伸出小爪子,彰显她的个性,如今的她把爪子和脾气全部隐藏起来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给他看到的只是一个不真实的乔暮。 然而,他又很矛盾,既想要那个有小爪子的她,又想要现在乖乖窝在他怀里的她。 这样想,是不是过于贪婪? 乔暮睡了一觉醒来,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傅景朝穿着衬衣西裤从衣帽间出来,手里娴熟的系着脖子上的领带,看得出来他有点匆忙要离开的意思。 “几点了?”她揉揉眼睛,有点迷糊。 他看了眼腕表:“九点四十。” 这么晚了? “那你赶紧走吧。”她爬了爬凌乱的长发,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小睿睿什么时候回来?” 她昨晚还梦见小家伙来着,梦见她给小家伙做了香喷喷的点心,醒来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要给小家伙做点心的。 傅景朝离开的脚步折回来,长腿迈到她床边,俯身顺势亲了她脸颊一口:“他还要过几天才回来,怎么,想他了?” “嗯。”她低头看着他衬衣上精致的钮扣花纹:“你回来怎么没把他一起带回来?” 他挑起眉梢,粗砺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发顶:“还不是因为你,本来买了三张回来的机票,所有的计划全部被你打乱了。” 她的手机响起来,接起时男人这时转身离开了。 东城集团今天有个董事会,九点开始,往常准时出席的傅景朝今天足足晚了一个多小时,这可是自集团创建以来开天辟地头一回。 大家面面相觑,有董事禁不住打趣:“傅总,您这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傅景朝既是东城集团的首席总裁,也是董事会推举的董事长,不过大家已经叫习惯了,所以并没有改口,仍叫的是傅总。 其它董事也附和:“傅总,什么时候领过来我们长长眼,到底是哪个三头六臂的女人入了钻石王老五的傅总的眼,实在是佩服啊!” 罗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傅景朝,大老板最不喜欢旁人在工作的时候谈论私事,他站起来咳嗽了两声道:“各位董事,既然傅总来了,今天的会就开始吧。刚刚崔秘书发给大家的材料请各位董事看一下,其中重新对公司内部控制体系的审查是这次讨论的重点……” 第113节 下面,大家都收拾起玩笑的心情,低头翻材料,一时间纸张哗哗作响。 傅景朝靠在真皮转椅里却有点走神。 汉皇,总经理办公室。 傅司宸递给乔暮一叠厚厚的文件夹:“这上面是我给你特色的经纪人名单和简历,你拿回去慢慢看,有喜欢或是合眼的告诉我。” “这么多?”乔暮诧异的抱在怀里,“不会是你哥的意思吧?” 傅司宸嗤之以鼻,凑到她跟前上下打量:“我哥日理万机,你以为他很闲,连这点小事都要管?这是我给你挑的,懂吗?” 乔暮撇了下唇,坐到沙发上匆匆翻了两眼,有资历老的,也有资历很浅的,别说,她还真是挑花了眼。 索性合上文件夹,抱回到他办公桌上,傅司宸正在签一份秘书递上来的文件,抬头看她:“选好了?” 乔暮摇头。 “不选你抱过来干什么?” “我上次说了,我不需要经纪人。” “嗳,我这暴脾气。”傅司宸把文件甩给秘书,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你怎么不知道好赖呢?这么多经纪人供你挑,你还不要,你知不知道这里随便哪个经纪人都是外面那些艺人抢着要的香饽饽?” “小傅总,你别生气,听我说。”乔暮低头思考了几秒:“是这样,我现在如果要一个好的经纪人,容易招人眼红,如果要一个一般的,你也不同意。索性我什么也不选,自己先当自己的经纪人,等做出成绩来再谈经纪人的事。” “好什么好,你……你……”傅司宸连说了好几个你,就是没说出个下方来,举手投降:“好好,就依你,行了吧?怕了你,行了吧?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轴的艺人!” “轴是什么意思?”乔暮不太懂,听上去有点像京腔。 傅司宸气乎乎的一挥手:“自己琢磨去。” 乔暮笑眯眯的拿起包:“那我回家琢磨了啊。” 离开汉皇,回想傅司宸那气得不轻的样子,乔暮觉得这个傅二少还挺可爱的。 转眼来到周一,乔暮一大早起床,化妆,换衣服,临下去前把剧本塞到包里。 拿着包下楼,傅景朝跑完步回来,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一阵巡视,发现她今天化了漂亮的妆,身上的裙子好象是他让罗泉重新准备的那一柜衣服中的一件,不由扬了扬剑眉:“今天要拍戏?” “不是,今天有个试镜的机会。”她走到他跟前:“你早起来了怎么也不叫我?” “你睡那么香,我叫你干什么?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今天有试镜。”他揽着她来到餐厅,“先吃早餐,吃完我送你。” 半小时后,车子送她到试镜地点楼下。 接待她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以及一个年轻女人。 “我是导演,这是造型师。”那年轻人介绍:“我叫项震晟,乔小姐请坐。” 乔暮看了一眼简陋的场所,以及只有她一个试镜者,显得有点冷清,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拿出手机再一次看试镜地点。 项震晟笑着说:“乔小姐不用看了,这里确实是你今天要来的地方。我在这里跟你交个底,这部电影严格来说不会出现在大屏幕上,因为它的题材是穿越,是女主角穿越过来的,众所周知广电总局禁止这种题材放到大屏幕或是各家卫视上,所以我决定把它改成一部网剧,这是新改好的剧本,你可以看一看。” 乔暮大致翻了一下新剧本,原先的剧本主线和几个精彩之处没有变,合上剧本,问道:“项导,可以试镜了吗?” 项震晟严肃的点头,先后让她现场演了几个场景。 乔暮很好的完成了。 项震晟在纸上勾勾画画,很快说:“没什么问题,乔小姐,女主角就定你了。” 这么快? 乔暮看了看左右:“没有别的演员来试镜吗?” 项震晟也不瞒她:“迄今为止只有乔小姐您一个人肯过来试镜,事先我们邀请了很多当红女明星,比如乔昕怡、叶紫黎,不是因为要片酬太高,就是因为推说没档期,只有乔小姐你一个人。不过乔小姐放心,不是什么女演员过来我都肯用的,你的资料我看过,刚才也考验了你的演技,我很满意。不过乔小姐片酬问题好象还没谈,你要多少?” 乔暮第一次谈片酬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谈,思考了一会说:“项导,你看给多少合适?” 项震晟伸出五根手指:“一集。” “五万吗?”五万一集,这本里一共有二十集,也就是一百万。 “不是。” “五千?”五千一集也不少了,拍完就有十万,比她拍《遮你一世尘烟》要多。 “不是。” “那是……五百?” 项震晟点了点头。 乔暮:“……” “乔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这本子是买的小说版权改编的,在原作者那里花了一大笔钱,服装、道具、场地都要钱,所以在演员片酬上可能就没有那么充裕,我想这并不妨碍我们拍出一部好剧来,你说呢?” 乔暮短暂的呆滞之后,振奋起来,倒也是,她抛弃了那部《暗猎》进而选了这部就是看中的是剧本,是剧本本身打动了她。 “乔小姐,你考虑清楚,可以的话我们今天签合同,如果你还有犹豫,我们可以……” 乔暮当机立断:“不必了,我现在签。” 项震晟大喜过望,赶紧拿来了合同给她看。 乔暮仔细看过之后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第114节 “感谢乔小姐的支持,那乔小姐先回去看剧本,等我们招好男主角马上开拍。”项震晟兴奋的与她握手。 离开后走到大马路上,乔暮怎么感觉刚才的签约那么不真实,自己不会被骗了吧? 不能够啊,这剧是顾媛姐把过关的,不可能出现问题。 很多电视剧或是电影因为经费问题都是小成本,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她回去好好读剧本,把人生中第一部当女主角的戏演好才是首要任务。 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查清楚比较好,顾媛姐如今是叶紫黎的经纪人,只能问傅司宸了。 发了微信过去,傅司宸没回,不知道是还在生她的气呢,或是在忙没看见。 先回去再说吧,她网约了一辆车,远远一辆车开过来,低头匆匆对了下手机上的车牌号,应该就是这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扣好安全带发现车还没开。 驾驶座上的年轻女孩正皱眉盯着她,乔暮报了车牌号,对方无动于衷,乔暮这下囧了,看来她上错车子。 细看之下,这车内非常的宽敞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网约车的档次。 “对不起啊,我可能看错车牌了。”她动手赶紧解安全带。 “等一下。”那年轻女孩出声,嗓音清冷如山涧的泉水,“我可以送你一程。” “不用了,是我上错了车,不麻烦你了。” “……你付钱就行了。” “……” 乔暮看女孩不像是开玩笑的,小心的问:“我去琉璃湾,你要多少?” 那年轻女孩低头用导航查了一下,然后报给她一个数,和网约车差不多的价钱,乔暮看女孩不像坏人,拍板定下来:“那就走吧。” 女孩似乎第一次做这种私活,言语稍不自然,挂了档说:“你坐稳了。” 乔暮嗯了一声。 开过一个红绿灯,乔暮见女孩太紧张了,找了一个话题聊:“我看你这车不便宜,怎么也做网约车?” 女孩嘴巴抿得很紧,眼神注视着前方,不吭声。 乔暮继续尬聊:“我问你这些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不问就是了。” 女孩侧脸线条仍旧绷得紧紧的,全神贯注的开着车。 对方太神秘了,乔暮情不自禁的打量着女孩,长得很漂亮,一张非常好看的瓜子脸,扎着简单的马尾,略施粉黛,身上穿的是名牌,很贴合她的气质和身材。 第74章 不要,你好烦 “看够了吗?”女孩瞟她一眼,突然说话。 乔暮摸了摸鼻子,收回目光。 车子停在琉璃湾别墅群大门外,女孩稳稳的停好车,一只秀气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到了。” 乔暮低头拿手机:“你支付宝多少?我转给你。” 女孩没声音。 乔暮顺着女孩的视线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剧本,耸肩笑了笑:“我是个演员,这是我刚拿到的剧本。” 女孩盯着剧本,嘴里报了自己的支付宝,乔暮低头输入金额,“好了,你看下。” “我叫齐霜。”女孩突然主动介绍。 “我知道。”乔暮刚才转钱给她时,支付宝上会显示真名。 “我还知道你是汉皇娱乐的艺人。” 乔暮没有很吃惊,前阵子汉皇召开的新人发布会新闻媒体上可是大肆宣扬过,她知道也很正常。 乔暮还在静等着齐霜开口,但齐霜已经转过身去,像是在等她下车。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直觉这个女孩好象遇到了什么困难,开这么好的车,却为了几十块钱而当黑车赚外快。 这一瞬间乔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下了车突然弯下腰对驾驶座上的齐霜说:“齐霜是吗?我叫乔暮,如果你没有工作,刚好也愿意的话,可不可以当我的经纪人?”说到这里,她又觉得唐突了点,赶紧道:“不过待遇方面我不能保证有多好,因为这是我个人行为,还没有跟上面说……” “我愿意。”打断她的话,飞快的说完,神色间带着不安的问:“你确定吗?我没当过经纪人。” “我也是个新人,刚好可以一起学习。”乔暮眨眼弯唇笑,从窗户外伸进手臂:“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要拍戏,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汉皇楼下碰面。” “一言为定!”齐霜冷清的脸上有丝激动。 乔暮摆摆手,目送齐霜的车驶远。 往别墅走,查看手机,傅司宸几分钟前回了她微信,给的答案是:“靠谱!” 也就是说,她没遇到骗子,那就好。 晚上六点多,傅景朝下了车,走进别墅,唐婶一见忙道:“傅先生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傅景朝抬脚往楼上走,几步之后停下来:“唐婶,保姆房的电话坏了?” 唐婶早有准备,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是啊,最近时灵时不灵的,我已经打了电话让人来修了。” 傅景朝若有所思,唇角上扬,没再问什么,上楼去了。 第115节 他一走,小桃做贼一样从角落里钻出来:“怎么样啊,唐婶,你说傅先生有没有看出来?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办?”想到傅先生那张冰山脸就好怕怕。 唐婶敲了敲小桃的脑袋:“笨丫头,你以为傅先生跟你一样傻吗?别站在这里了,一会准备开饭,你记得上去叫他们下来吃饭。” 小桃捂着被敲疼的脑袋,抱头鼠窜。 傅景朝楼梯上了一半,乔暮从上面下来,看了一眼外面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的夜色:“回来得这么早?” “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傅景朝伸手揽上她的肩,往楼下走:“明天管家先回来,后天我去接睿儿。” 她一听小睿睿要回来,很欣喜的抬头:“太好了,我正觉得别墅里冷清呢。” 男人眉头紧蹙,哼笑:“和我在一起就这么无聊?” 她听出了男人的不悦,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说特别想小睿睿了,上次我答应要给他做点心的,这个帐我还欠着。” 两人说着话,他手机响了。 接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妈。” 傅母? 乔暮自动与他拉开距离,先进了餐厅。 傅景朝接完电话进来,乔暮小口的喝着汤,听到他坐下的声音,片刻后说:“我不用去接睿儿,过两天我妈会送睿儿回来。” “哦。”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纤张的睫毛微垂,继续小口喝汤,脸色很平静,但喝汤的动作比之前要慢了不少,眼神直直的好象也发呆。 他唇畔染了一抹笑,随口找了一个话题。“今天面试怎么样?” “不是面试,是试镜。”她纠正。 他淡淡道:“都一样。” “很顺利通过了。” “女一号?” “嗯。”她心不在焉,一想到他妈要过来,总感觉是过来视察来的,心头莫名烦躁,又不便表露出来。 一顿晚饭,乔暮食不知味的吃完。 吃完饭,他又进来一个电话,接完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去处理点公事,你先上去。” 她洗完澡爬上床,他还没出现。 时间挺晚,她明天还要去剧组,两场戏中一场是骑马的戏,一场是俞梓萌被流氓糟蹋的戏。 无论哪场她之前都没拍过,明天将是个混乱的一天,但愿能一条就过,不然老是ng,那滋味可不好受…… 想了很多,很快有了睡意。 傅景朝处理完工作,十点进房间,安静里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一盏灯亮,貌似是为他而留。 他唇角上扬,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出来,他踱步到床头,垂眼看着乖巧入睡的女孩,目光温柔的替她整理了凌乱的碎发,在她饱满的唇瓣上辗转吮吻。 她被他给吻醒了,迷迷糊糊间睁眼:“你忙完了?” “嗯。”他忍不住又偷了一个吻。 “那你去洗澡啊……我先……睡了……” 他没回答她,躺到她身边,拥她入怀,一个个细细的吻落在她耳垂脸颊上,痒得很。 她将身子蜷了蜷,潜意识里躲着,声音闷闷的:“别闹……” 他注视着怀里困劲缠绕的女孩,心头慢慢被一股陌生的暖温所取代,这种感觉就连在睿儿身上都不曾有过。 他低低的嗓音含了笑,唤她:“暮暮。” “……嗯?” “是不是怕我妈过来?” “还好。” “撒谎的小女孩可是要打屁股的,嗯?” 她仿佛想起来曾被他打屁股的经历,扭了扭身体,不耐烦的说:“你敢打我,我也……打你。” 她眼睛闭的紧紧的,口气非常像小朋友间的吵架,让人忍俊不禁,她身上的香味像迷香般往他鼻子里扑,身体某种骤然被点燃。 他埋脸在她的锁骨处,低低喃喃:“那我不打你,你等会再睡,嗯?”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声音更迷糊:“别闹我,我明天要起早拍戏呢。” 他转而抬脸亲她的耳朵,耳朵是她的敏感处,下意识的知道他要做什么,想睡又被他这样闹着,她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娇的带着委屈的噘唇:“……不要,你好烦。” 女人有时候撒娇对于男人来说是致命的,他看着她这样,心早就软了。 不忍再折腾她,只能折腾自己。 他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再去冲个冷水澡。 乔暮一晚上没再被闹,早上闹铃一响就醒了。 第116节 她没在男人怀里,他躺在旁边,背对着她,夜里她好象感觉到他起床了好几次,还有浴室不间断的水声。 放轻手脚去洗漱,她换好衣服离开前他都没醒来,睡得很沉。 影视城。 乔暮来到b组,《遮你一世尘烟》剧组一共分三个组,男女主角在a组,其它都是拍的配角单独的戏份。 化妆师在给她化妆,谢洵祺的助理进来:“乔暮,有人找你?” 乔暮走不开,问他:“谁找我?” “好象她说姓齐。” 齐霜? 乔暮开心的说:“请她进来。” 谢洵祺助理大概是受了谢洵祺的指使,没有任何不耐烦,很热情的就出去了,不一会就把人领进来。 “齐霜,真的是你呀。” 齐霜面上没什么表情,点点头,看得出来她对这里一切既陌生又好奇。 造型师在往乔暮头上戴首饰,乔暮转不了头,挺直腰板,热情的说:“我好象约了你明天去汉皇,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看网上说你在拍这部剧,地点就在影视城,所以我过来看看,先熟悉一下。”齐霜说了有史以来第一段比较长的话:“如果明天汉皇那边的人面试我,我也好有个对答的准备。” 看得出来挺有心的,乔暮笑了:“你过来先熟悉熟悉也行,对了,一会我要拍戏,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好。” 另一个独立化妆间。 乔昕怡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问助理:“副导演那边怎么说?” 助理一脸紧张:“副导演说全部安排妥当,那几个演流氓的群演都不是普通人,是副导演从夜店里招来的小混混,他们一听说每人有五万拿,还可以占乔暮的便宜,个个高兴得很。” 乔昕怡涂得鲜艳的唇上溢着冷笑,“那就好,去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每人再加五万。” 助理离开。 杭晴接完电话进来:“昕怡,你说乔暮怎么中途放弃试镜《暗猎》那部剧?男主角可是席英轩,组成cp必火,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放弃了?” 乔昕怡傲慢的冷笑:“你以为她去试镜就能成功吗?别忘了那可是女一号,她是什么?一个小龙套怎么可能当得了女一号?制片方肯冒这个险吗?她是怕丢这个脸所以才没去。” “你说得对。”杭晴笑得极不屑:“是我抬举她了,听说试镜的时候好多女演员都是冲着席英轩去的,不过从剧组那边的消息好象是没有一个女演员试镜上的,包括好几个一线女明星。” “天助我也!”乔昕怡自负一笑:“这样,你马上联系那边的导演,告诉他我愿意去试镜。反正现在这部剧拍到了尾声,没过两天就能杀青,刚好赶得及。” “昕怡,你下面的通告都排满了……” 乔昕怡满不在意的摆手:“不就是一点违约金,我给就是了,《暗猎》那部剧我势在必得。” 杭晴看穿了端倪:“昕怡,你是冲着席英轩去的?” 乔昕怡没回答,低头点开存在手机里的视频,看着里面搂抱成一团的乔暮和席英轩,一丝轻蔑从她嘴角浮出:“只要是她乔暮的,我通通要抢过来,不管是白牧之,还是席英轩,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杭晴看着乔昕怡绝美的脸蛋,赞同道:“这是肯定的,昕怡,论长相脸蛋你比乔暮更胜一筹,只要挖了乔暮背后的金主席英轩,到时候她的处境又和从前一样,任你踩踏……” 回应杭晴的是乔昕怡得意的笑声。 …… 一个小时的时间,乔暮的造型全部弄好。 副导演进来:“乔暮,你待会要演的是骑马那场戏,我记得上次交待过你去学骑马,今天应该没问题!” 乔暮含糊应了一声,那次和小睿睿去骑马,她全程的表现只能用“狼狈”二字形容,后来更没去学骑过。 这些不是她最担心的,她担心的是自己的伤口。 齐霜在旁看到她满脸愁云,“你不会骑马?” 乔暮看了眼副导演,小声承认:“对。” 齐霜反应很快,低头在手机屏上戳了几下,把查到的一些剧组拍马戏的资料给她看:“可以用替身,或是骑个假马,后期再利用借位或p上去。” “替身就算了,郑导最讨厌演员用替身。”乔暮摇头否认这个建议。 齐霜语气很是果断:“资料上说很多演员为了演戏专程要去学骑马一段时间,而且事先要与你骑的马培养感情,就算是这样也经常被马无缘无故摔下来。你还觉得你能上吗?” 乔暮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想让我做你的经纪人吗?现在正是考验我沟通能力的时候,给我十分钟,我去找导演谈。” 乔暮面对比顾媛做事更加雷厉风行的齐霜,只知道一个劲点头。 十分钟之后,齐霜回来了:“已经沟通好了,郑导说没问题。” 郑导会这么好说话? 乔暮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齐霜咳嗽一声,靠近她耳朵小声说:“当然了,我稍微夸张了一下你的身体情况,郑导一听你身体这么差,很快就同意了,而且他还让我带话给你,说不要太拼命,多注意身体。” 乔暮莞尔。 第117节 有此经纪人,夫复何求? 这么说她眼光还是挺准的,齐霜有做经纪人的天份。 骑马的戏很快就过了,转眼来到下午,接下来就是俞梓萌被玷污,进而黑化的那场戏。 开拍前,乔暮看着片场几百双眼睛盯着,虽知道是在演戏,但拍这种被流氓调戏侮辱的戏有这么多人看着,全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的就竖起来,紧张到不停的吞口水。 齐霜看她一眼说:“我去跟导演沟通下,用你们的行话是不是叫清场?” 乔暮点头。 齐霜向b组导演走去。 几分钟后,齐霜胜利凯旋,在场除了同个工作人员,其它演员之类的全部出去。 乔暮感觉好受多了,心情也放松下来,而且b组导演事先跟她说过,待会只要摆几个动作就能结束。 导演大声说道:“各小组注意,准备开拍,actn!” 外面电闪雷鸣。 俞梓萌瑟缩在一间光线昏暗的破庙角落里,她的父母都死了,她无依无靠,听说林雅烟嫁进了詹大帅府,她去找过,通报的人却说林雅烟不认识她,把她赶了出来。 此时,一群地痞流氓从外面进来躲雨,发现了漂亮的俞梓萌。 其中一个地痞流着口水道:“哪来的迷路小羔羊,哥几们正无聊,陪你玩玩?” 其它几个地痞也笑了起来,淫秽的目光如同她没穿衣服一般露骨的打量着她,一步步向她逼近。 齐霜站在摄像机拍不到角落,眼睛紧紧盯着画面,按照剧本,接下来只要两个步骤就能完成,第一个步骤是剪平头的地痞会一把撕掉乔暮一只衣袖,那只衣袖是事先经过处理的,只要轻轻一扯就能下来,第二个步骤就是几个地痞流氓露出淫邪的表情向她扑过去,镜头到这里戛然而止,这场戏就算拍完了。 她是第一次在现场看别人拍戏,还是这种非常阴暗的戏,背手紧张到冒汗,悄悄挪步到导演身后,盯着监视器,只见监视器里乔暮的演技很到位,人物的惶恐不安、惊慌失措把握得非常到位。 地痞流氓里坏笑着向俞梓萌逼近,平头地痞上前伸出魔爪,直奔乔暮胸口,只听嘶啦一声,乔暮胸前顿时失去一大块布料。 齐霜大惊失色,小声提醒导演:“导演,剧本上不是这样演的,快停下。” 谁知导演全神贯注的盯着监视器,一旁副导演低声呵斥:“你懂什么?这叫即兴发挥,同样是撕衣服,又没露出不该露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出声,影响了效果拿你是问。” 她只得按捺住,幸好乔暮衣服里面穿了肚兜,鲜红的肚兜在白到发光的皮肤衬托下冲击着眼球,那平头地痞猥琐的把那块布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往旁边一丢,又扑了上去。 “啊——救命——”乔暮满头大汗,慌乱尖叫着护住身体,颤抖的站起来,她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导演没喊停,她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 那几个地痞流氓奸笑着把她团团围住,有人在她臀部上摸了一把,另一个人用一双邪恶的手眼看往她胸口的肚兜抓去。 齐霜低头看到墙角放着根成人手臂粗的木头,当机立断,抓起来立刻冲了上去。 “啊——臭娘们——你发什么疯……”几个地痞瞬间被她手中的木头打得四处逃窜,连连叫唤:“导演,你管不管?我们演得好好的,这臭娘们捣什么乱?” 齐霜把乔暮护到身后,对从监视器里猛然站出来的导演道:“导演,他们摆明了就是不怀好意,我是乔暮的经纪人,我有权保护她的安全。” 那导演回放了一下刚才的片段,也是认为有点过火了,对旁边副导演发火道:“怎么回事?这些群演怎么这么过分?事先不是说扯袖子的吗?扯了胸口的一块布就算了,怎么还不依不饶呢,真当这里是强奸啊?” 副导演满头大汗:“对不起,导演,他们都是群演,可能没经验,重来一遍,这次我保证事先跟他们说好,不许来真的……” 话还没说完,传来一声冷笑:“还想再拍一次?做梦!” 齐霜丢了手中的木头,向旁边工作人员要了一件衣服裹住乔暮,撂下一句话:“这件事如果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待,乔暮是不会拍的,另外我们还会请律师起诉你们。” 看着齐霜和乔暮离开的背影,副导演愤愤不平道:“什么玩意,一个小配角还真拿自己当角了……” “你给我闭嘴!”导演一脚踢了旁边的折叠椅,指着副导演怒道:“这件事因你而起,你得给我一个交待,别忘了,她是哪家公司的艺人,这部剧的最大投资商又是谁,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自己掂量清楚!万一真要追究起来,别怪我保不了你。” 副导演脸一下子就白了。 杭晴在另一个片场接完电话,乔昕怡拍好一段过来休息,满脸兴奋期待的看着杭晴:“是不是副导演那边有消息?” “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先说好的。” “好的就是那几个人假戏真做羞辱了乔暮,吓得她不轻,可能今后几天都要做噩梦。坏消息就是她的经纪人在现场大发雷霆,扬言要给个交待,不然要请律师。” 乔昕怡不仅没气急败坏,反而得意洋洋,摆手道:“意料之中的事,这样,你去再给那几个人一人五万封口费,然后给副导演十万块,并且让他主动为这件事负责辞职,反正这部剧也拍到尾声了,没什么影响。” 乔暮在齐霜的护送下连妆都没卸,来到车内。 所有的发生的太突然,乔暮脸色始终白如墙壁。 齐霜拧眉看她这样,开车停在一家便利店前,买了一杯热饮进来,塞到她手里:“喝点这个平复下。” 乔暮捧着热饮,喝了一小半,感觉好多了。 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齐霜做得很对,要不是她及时喊停,可能她都不知道还会遭遇什么。 齐霜很快又下去买了一套衣服拿进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乔暮打开车门躲到后座把衣服换上,由衷的道谢:“谢谢,很合身。” 齐霜不以为意道:“不用谢,应该的,你信任我选我当你的经纪人,虽然我还不太清楚要当经纪人具体要承担哪些,起码我知道保护你是首要做的事。” “你好象还没入职呢,已经进入角色了,我看好你哟。”乔暮忍不住扬起笑容。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齐霜紧拧着眉头:“这件事明显是有小人在背后指使,把手机给我。” 乔暮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手上先于大脑,把手机递上去。 第118节 齐霜翻找通讯录,找到傅司宸的名字,乔暮急忙按住:“你要做什么?” 齐霜看她一眼:“你是有靠山的人,这件事当然要早点解决,把陷害你的人给揪出来。” “谁说我的靠山是傅司宸?”乔暮头疼道。 “不是吗?”齐霜抓着手机:“外面大家都这么说,说你是他新女朋友。” “不是!”乔暮很肯定的口气,翻着白眼把手机抢回来:“我和他可没半毛钱关系,都是外面瞎传的。” “那也要告诉他,让他给你出头做主,谁让他是你老板。”齐霜斩钉截铁。 乔暮抿唇,思索了一小会说:“这件事不用查,我知道是谁。我不想麻烦别人,这件事是冲着我来的,我想自己解决,前提是你得替我保密。” 齐霜点头:“好,我替你保密,现在你告诉我是谁?” 乔暮看着前方,慢慢说道:“是乔昕怡。” “乔昕怡?奥天一姐……”齐霜在手机上翻找乔昕怡的资料:“也是这部剧的女一号。论名气你不如她,你演的是女二号,她为什么要针对你?”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乔暮苦笑:“她其实算是我的妹妹。” “你妹妹?” “嗯,我八岁那年和她前后被乔氏夫妇收养。” “珠宝商乔氏集团乔元敬是你养父?”齐霜似乎对漓城的上流社会了如指掌。 “是。”乔暮奇怪的看她:“你知道?” 齐霜眼中有什么东西闪过,波澜不惊的说:“大家都知道乔昕怡是乔氏千金,但是怎么新闻上没提到你?” 回忆从前,乔暮眼神略有失神:“乔元敬以前是个不起眼的珠宝商,领养我和乔昕怡之后没两年就事业起来了,后来举家从陵州市搬到了漓城,所以外界并不知道领养的事。六年前,我十六岁他们弃养了我。” 齐霜慢慢分析着:“也就是说外界对于你的身份一无所知。” 乔暮浅浅的笑:“这样最好,不然媒体又要整天拿这件事炒来炒去。” 齐霜神色凝重,淡淡的仿佛带着不经意的说:“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放过他们,既然领养了却又中途弃养,他们这么做本身就是触犯了法律。” 乔暮无法说出怀孕的事,也无法说出那个夭折孩子的事,这些是她心底最痛的伤,哪怕她刚才把齐霜当朋友,说出了她和乔昕怡的关系,但是这些是她不能碰的伤口,无法说出口。 “事情都过去了,不谈也罢。”乔暮降下车窗,长叹了口气,“对了,你呢?你有什么故事?” 齐霜低头好一会,半晌抬起来在乔暮坦荡得黑白分明的眸下,淡淡说出一句话:“我姓齐,三年前来自帝都。” “帝都齐家很有名吗?”乔暮又一次打量她的穿着和身下这辆白色宝马,齐霜言谈举止不似出自于普通人家。 “算是吧。”齐霜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问她:“既然你知道是乔昕怡,有什么对策?别告诉我,你什么也不想追究,这种人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她会变本加厉,一直欺负你。” “我知道。”乔暮微抿唇:“不过我目前还没想到好办法,但是我知道她的未婚夫经常出入的场合,乔昕怡有可能会也跟着,要不要去碰碰运气,或许会有收获。” 齐霜迅速发动了车子:“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告诉我地址,马上出发。” 到了上次与白牧之相遇的酒吧,离开业还有一个小时,乔暮在附近找了洗手间,卸了妆,把凌乱的头发弄整齐,神清气爽的出去。 路过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站在街边等,齐霜去找地方停车,十多分钟后过来,两人在街边喝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乔暮好奇,又一次问起了齐霜的事:“你开着那么好的车,怎么还想着当经纪人?我是个新人,连个广告代言都没有,你捞不到油水。” 齐霜一手插在口袋里,看她一眼,缄默了一会轻笑:“你不就想问问我的来历吗?明天吧,明天到了汉皇,我送上简历,你自会看到。” 两人等了一会,酒吧开门,她们成了第一批客人,亲眼看着安静的酒吧逐渐被喧闹和迷乱所渐渐湮没。 两人老坐着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齐霜拉着乔暮在吧台内走了一圈,没发现白牧之的身影。 乔暮去洗手间,从里面出来,外面跌跌撞撞进来几个酒气冲天的年轻人,“我……我跟你说,乔昕怡那娘们当年要不是咱们……哪有现在的风光……” 乔暮耳朵很尖的听到了“乔昕怡”的名字,停下脚步,那几个人推推搡搡进了隔壁的男洗手间。 她默默记下了他们的衣着打扮,回去后告诉了齐霜,齐霜朝她挤眼睛:“这样,一会我去套他们的话,开着手机录音,说不定这就是意外收获。” “你能吗?要不我去吧。”乔暮不太放心。 齐霜拿出粉饼和唇膏,一面补妆一面说:“你说乔昕怡一直盯着你,万一那些人认识你怎么办?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你小心点,那帮人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 齐霜合上手中的粉饼盒,眯了眯眼睛,手从包里悄悄拿了一样东西出来,“实在不行,我用这个。” 是一瓶防狼喷雾剂。 乔暮唇边露出会心一笑。 坐在位置上,乔暮紧张的盯着齐霜扭着腰,慢条斯理的走到那群喝酒的男人中间,声音太大声,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那群人的表情看得出来齐霜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接下来他们一直在干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乔暮拿起来,上面显示着傅景朝的名字,她按了拒接,那边又打来一次,她没敢再挂掉,特意跑到了洗手间接电话。 “喂。” 男人的声音有点冷:“你在哪儿?怎么那么吵?” 她知道瞒不住,离了洗手间声音还是很吵:“我在酒吧。” “哪家酒吧?我去接你。” 她犹豫了多久,那头就静了多久,无形中透着股不动声色的寒气。 第119节 “就是上次你帮我打架的酒吧。”她说完那头就挂了。 骤然想起了齐霜,也顾不上电话那头的男人有没有生气,大步跑了出去。 齐霜还在和那群男人喝酒,几次想走,又被那帮男人给拉了回去,地上有个瓶子被人踢来踢去,好象是那个防狼喷雾剂,一定是从齐霜包里不小心掉出来的。 乔暮知道不能等了,走过去从后面拉住齐霜,装作很焦急的样子:“你怎么还在这儿喝?你家里打电话过来,你爸妈找你都找疯了,快,跟我回去。” “哎——”一群男人拉住了乔暮,不怀好意的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美女,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呀,既然来了,陪我们喝一杯嘛。” 乔暮推开毛手毛脚的男人,扶住醉得踉跄的齐霜,低声唤她:“齐霜,齐霜,你醒醒,你醒醒。” 一只长满毛的手臂搭上乔暮的肩膀,喷着酒气嘿嘿的笑:“没关系,她喝醉了,你继续,一会哥哥几个带你们出去玩玩,包你玩过一次以后再也舍不得离开哥哥……” 这么猥琐的话一下勾起了她在片场被人揩油的记忆,乔暮愤怒的推开对方的手臂,扶着齐霜往旁边让了一步:“滚。” “哟,够辣就够味,哥哥我就喜欢这种……”有油腻的手摸了乔暮一把,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胸部猛瞧。 他们所处的是个角落,前面一群男女在跳舞,根本没人管她们。 乔暮看清了形势,再看看醉得不省人事的齐霜,用力推开一条缝想挤出去。 “要走可不行,今天哥哥们让你陪酒陪定了……”两个男人挡在她们面前,一只盛满酒的酒杯强迫性的塞到她嘴里,面容狰狞:“喝,给我喝……别他妈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暮左右转着头,就是不肯喝,大量酒淋了出来,淋在衣襟前,渐渐勾勒出胸前的风光,看得几个男人眼睛都直了。 其中一个早就禁住伸出了咸猪手,倏地,那只袭胸的咸猪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一百八十度扭转,瞬间听到骨头的响声和男人杀猪般的大叫。 乔暮抬眼,傅景朝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手上还在使劲,这下不是一百八十度,简直到了三百六十度,整个手臂都废了。 场面混乱,乔暮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在他背后说:“你别下手太狠,一会肯定有人报警,警察来了怎么……” “办”字还没出口,男人阴沉沉的扫她一眼,她怀里还搂着齐霜,缩在他身后不敢再吱声。 脸蛋情不自禁的埋在他背后,男人醇厚的嗓音徐徐传来,“退后,然后什么都不要管,闭上眼睛。” 她照做。 两分钟后,傅景朝宽厚的大掌握住她的肩:“可以走了。” 她从一群躺在地上哀叫的人堆中走出来,周围男女窃窃私语,连经理带着打手都来了,有了上次的经验,经理连靠近都不敢,傅景朝经过的时候,甚至讨好的说:“傅先生您先走,这里交给我。” 傅景朝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的盯着经理,经理吓得战战兢兢:“请问傅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傅景朝俊脸微低,大手在乔暮肩上拍了拍,阴冷的吐着气息道:“以后不许这个女人再到这里来,明白?” 经理飞快的把乔暮的脸记在心里,点头如小鸡啄米:“明白,请傅先生放心。” …… 黑色幻影行驶在街道上,车厢内安静得吓人。 傅景朝自上车后一直没开口,乔暮坐在后座,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齐霜,手机的一角从齐霜的口袋冒出来,她抽出来,发现已经不在录音状态。 找了一会儿,她找到了一个时长为十多分钟的录音,默默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碍于傅景朝在,她没听录音内容,把手机放回包里。 “知不知道她家地址?”前座男人不耐烦道。 “我不知道。” “把她名字告诉我。” 她乖乖回答:“齐霜,齐朝的齐,雨雪风霜的霜。” 傅景朝霎时沉默下来,几秒后问她:“你跟她怎么认识上的?” 怎么听她这口气好象他认识齐霜,乔暮大致把昨天两人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 傅景朝没再说什么,将车停在路边,继而用蓝牙耳机低声讲电话,吩咐电话那头的人查齐霜的住址。 齐霜睡在后座也不安稳,一会翻身,一会嘀咕,乔暮担忧得要命,生怕她吐在车里。 傅景朝从前座递了纸巾过来,她接过来给齐霜擦汗,心里有些后悔,不应该让齐霜去冒险,那些人都是社会上的小混混,要是傅景朝没来的话,真不敢想象后果。 “现在知道怕了?”傅景朝侧身沉着脸看她。 她无力反驳,主动交待:“我今天没喝酒,我喝的是饮料。” “呵!”他冷嗤,完全不买账的表情。 “喝……喝……”齐霜突然说起了醉话:“再喝……” “赶紧开车送她回去,万一她吐在你车里怎么办。”她催促他。 他有条不紊的发动车子,嗓音清晰而缓慢:“不是有你在的么,车子脏了你给我洗。” 她抚额,真是够了,这男人还要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想到他脾气硬,索性也不回他,随便他说。 第75章 这说明我没给别的女孩吹过头发 傅景朝将车停在齐霜家楼下,车子熄了火,不下车,也不说话,就这样坐着。 乔暮之前扶齐霜费了不少力气,这会两只手臂酸疼酸疼的,看他坐着也不帮忙,轻声说:“傅先生,你能帮我把她弄上去吗?” “……” 前面没动静。 第120节 乔暮实在是没办法一个人把齐霜弄上去,换了更温柔的口气:“傅景朝,你帮个忙好不好?” “咯哒”前座安全带解开了,男人下了车,绕过车身过来,乔暮以为他要抱齐霜,所以让开了。 傅景朝却蹲下来背对着齐霜,抬手示意她把齐霜弄到他背上去。 齐暮费了一点功夫把齐霜弄好,看着他背着齐霜的身影,她莫名的觉得他这样背着齐霜的做法非常绅士。 齐霜住的是老小区,没有电梯,在六楼,傅景朝脚步轻松,一口气背上去站在门口等她。 乔暮气喘吁吁的跑上去,在齐霜包里翻了会找到钥匙,打开门。 几分钟后,齐霜被放到床上,乔暮帮她把鞋脱了,调整睡姿,这样会舒服一些。 做完这些,不由自主的在床边上坐下来,乔暮感叹的看着齐霜的睡颜,她们才认识两天,齐霜两次拼了命的在帮她,一次是在片场,一次是在酒吧。 “唔……喝……喝……”齐霜躺着也不安分,翻着身,嘴里一直嘀咕。 乔莫有几次看她快翻下床,手忙脚乱的把人拉回来,忙出了一身汗。 外面响起手机铃声,铃声过后是傅景朝接电话时低沉的嗓音。 乔暮把齐霜推到床中间,确定暂时安全,拉上房门,走出去刚好傅景朝讲完电话。 “今天真的谢谢你。”她走出去,想了想如此表达。 傅景朝伟岸的身影立在空间窄小、天花板不高的客厅显得有些逼仄,安静的听她说完,伸手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依言走过去,他下巴指了指裤兜,意思是让她帮着拿东西。 她忍不住问:“做什么?” 他抓住她手缓慢的放进自己的裤兜,过了会她伸出来的手里握着打火机,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她笨拙的用打火机打出一簇火苗,小心翼翼的拢着火苗伸到他面前,点燃了烟。 烟草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散开,男人的脸被拉得朦胧,他眯眸,骨节分明的手把烟夹到指间,吐出一口烟雾侧眸看她:“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他这么说,她的直觉没错,他真认识齐霜。 “什么人?”她顺着往下说:“她说她家在帝都,其它的不肯说,说是明天到了汉皇递上简历自见分晓。” “她这么跟你说的?” “嗯。”她观察他的神色:“你们是不是认识?” 傅景朝脸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说她明天要到汉皇递简历是什么意思?” “我想选她当经纪人。”她直言不讳,撇去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男人面前提到过工作内容不谈,光是齐霜帮了她这么多,看上去齐霜非常想要这份工作,她无论怎样都要替齐霜争取:“不知道傅司宸答不答应,之前他给了我好多有名的经纪人资料,我没选,把他气得够呛,现在我又自作主张选了齐霜,能不能入职还是个问题……” 她声音中的求救嗓音显而易见。 傅景朝英挺的眉宇皱着,淡淡的说道:“汉皇建立的最初我只提供了启动资金,它实际上是司宸一手创办起来的,创办以来我就没插手过,以前如此,以后如此,所以这件事你自己跟他沟通。” 她微微垂了头。 他看她这样仿佛有点于心不忍,转而用宽慰的口吻说道:“不过照我看问题不大。” 她本来黯淡的小脸瞬间像看到了希望,“你确定吗?” “嗯。” 她抿唇而笑,有他这句话,她彻底把心放到肚子里,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但傅司宸是他弟弟,他应该最了解。 傅景朝指间的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她开心得转头去找垃圾桶,没想到在茶几上发现了烟灰缸,里面还有一点残留的烟灰,没想那么多替他拿过来。 他将烟灰弹进她手里托着的烟灰缸里,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嗵”,她暗叫一声不好,把烟灰缸放回茶几,快步进了房间。 台灯柔和的灯光下,齐霜不出所料摔躺在地上,睡得倒挺香。 乔暮无奈的叹气,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齐霜弄回床上,抹着额头的汗观察了一会,这才又出去。 “你回去吧,看来我今晚要留在这儿。”她气喘吁吁的从房间出来。 他不愠不火的看她一眼,吸着手中的烟,一言不发。 她仰着脸瞧他,小手轻轻揪住他的衣袖,声音中带着一点乞求:“齐霜今天救了我,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然后男人低下头,她看着他的脸渐渐在眼前放大,僵着背脊站着没动。 他的俊脸离她仅有两公分的距离,就这么闲适的站着,唇角绷得有点紧似笑非笑:“我今天也出了不少力,这样就把我打发了?” 她粉唇微微嘟起,声音渐渐低下去:“反正我的伤还没好,又不能做什么。” 他黑眸转到自己的衣袖上,纤白的小手小小的揪着尽是撒娇的意味,抬起她的下巴,“那今晚谁陪我睡?” 她眨巴着杏眸:“就一晚上,明天我早点回去。” 他手指抚上她的腮帮:“那你是不是应该表示点什么?” 她有点懂了,没过两秒就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好了。” “嗯。”他勉强算是满意,“明天见。” 她抿唇,点着小脑袋。 随后,她送他出门,亲眼看着他的身影和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老旧的楼梯口。 第121节 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双唇,曾经,她那么讨厌他的触碰,自从知道他默默花了那么多钱帮她签进汉皇之后,她莫名不那么厌恶他了。 时间慢慢过去,一开始被他触碰的羞耻感早就不知去向。 一分钟前,她还撒了娇,那么自然流露,连自己都没想到。 用她曾对他说的话来说,是不是她真的适应和习惯了,如果是的话,那么,习惯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可怕了。 房间,床上除了床单弄得很皱,没有人影,齐霜蜷着身子在床下呼呼大睡。 乔暮头疼,再次把人弄到床上。 怕齐霜再乱动,她想了一个办法,到外面搬了几张椅子进来,一字排开放到床的一侧,她自己刚睡在另一侧。 即使这样,齐霜还是一会滚到椅子上去,一会又翻身压到她身上,对她又搂又抱的,拿她当成了毛绒绒玩具,这一夜乔暮也记不清自己醒了多少次。 折腾到早上,乔暮累到沉沉睡过去。 齐霜却醒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起床发出很大的响声:“乔暮,你怎么在我家?” 乔暮正犯困呢,嘴里回了一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 齐霜看她这样,再看看旁边的椅子明白了什么,抱着宿醉后发痛的头:“我夜里发酒疯了?” “嗯。”乔暮翻了个身,眼睛闭得很紧。 齐霜不再打扰她,下床蹑手蹑脚把椅子一张张搬出去。 乔暮醒来眯眼看到卧室里挂钟,十点多了。 幸好今天不用拍戏,她抓了抓头发出去,齐霜已经洗过头和澡,一身整齐的坐在电脑桌前,转头看她:“我把简历都弄好了,那个录音我也听过了,你要不要听?” “好啊。”乔暮睡眼惺忪的坐在边上的椅子上,忍不住打着哈欠。 霎时,从齐霜电脑里流出喧杂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啊,我超喜欢乔昕怡,她完全就是个大赢家,出生名门,人红,戏好,还有一个家世好的未婚夫……”这个声音是齐霜的。 接着是酒杯碰撞的声音,有道嗤之以鼻的男声响起来:“你说白牧之?我呸,乔昕怡要不是哥几个哪能钓得上白牧之那个金龟婿……” “你就吹吧……”齐霜使出激将法。 “嘿,你锤子哥我是说真的,不信你问哥几个……” 接下来响起一阵得意的附和,另有一个男声嘟嘟嚷嚷道:“锤子说得是真的,哥几个做证,当年……乔昕怡找到了哥几个,她让哥几个陪她演一场被流氓调戏的戏,地点就选在白牧之经过的地方,哥几个呢配合着演流氓,她呢就演被欺负的角色,那白牧之是个豪门少爷,好骗得很,不费吹灰之力就上当了,自以为英雄救美……哥几个事后拿了一笔钱,一人小十万,够哥几个快活好一阵子……你说,她乔昕怡能有白牧之那种未婚夫,是不是得感谢哥几个?” “……” “这个乔昕怡还真是无耻。”齐霜干净的脸上尽是温凉的冷笑,移动鼠标把录音暂停。 乔暮听到这里,睡意全跑了,那次在酒吧白牧之无意中透露当年从流氓手底下救出乔昕怡的事,白牧之还说那些流氓是她指派的,当时她就知道是乔昕怡搞的嫁祸那一招。 这个录音一听就是当时那几个流氓,完全称得上是证据。 “现在怎么办?”齐霜征求她的意见。 乔暮把思绪收起来,“我会发给白牧之,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就这样?”齐霜显然不赞同这么温和的作法。 乔暮看了她一眼:“嗯,就这样。” 别小看这个录音,白牧之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听到这个录音不可能无动于衷,山呼海啸都有可能。 “那你告诉我白牧之的邮箱,我匿名给他发过去。” 乔暮摇头:“不用匿名,就用我的邮箱。” 齐霜咧了咧唇,也没问为什么,敲击键盘,很快发送出去。 看她发送完了,乔暮想起自己昨晚忙到流了一层又一层汗,这会衣服粘在身上极不舒服,站起来说:“我去洗个澡。” 关上洗手间,打开水龙头,齐霜隔着门说:“你没有换洗衣服,要不穿我的?我看你我的身材差不多。” “好。” 十一点半,两人在小区门口的中式快餐店点了两份快餐将就着吃了。 十二点准备出发,齐霜整理着一叠简历放进包里,乔暮这才想起来还没跟傅司宸说一声。 她临时给傅司宸打电话,很多声都没接,坐进车里,齐霜系安全带的时候问她:“你别告诉我,你事先没跟你老板打招呼。” 乔暮心虚的吐吐舌头,继续打。 打到第七遍,傅司宸的电话通了:“哈啰,我刚开完会,有什么事?” 听上去傅司宸心情还是不错的,乔暮笑着说:“小傅总,是我,是这样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现在有空吗?” 傅司宸警惕得很:“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先在电话里说。” 乔暮故作轻松随意的说:“也没什么,你不是嫌我不肯用经纪人的吗?我现在决定听你的。” “你想通了?” “对,想通了。” “那好,你赶紧过来,我在公司等你。” 第122节 乔暮忍着笑,收了线,对齐霜说:“出发。” 路上齐霜格外沉默,乔暮只当她在紧张,没太在意。 到了汉皇大楼下,齐霜双手不停的离开方向盘,一张一握,好象是手心出汗。 乔暮觉得奇怪:“你有这么紧张吗?”齐霜平常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非常冷清冷静的女孩,想不到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齐霜绷着面孔,看她一眼,将车停在停车场。 乔暮带她来到傅司宸办公室门口,齐霜的脸色就绷得更紧了,悄悄做着深呼吸。 “乔小姐,小傅总在里面等您。”傅司宸的漂亮女秘书过来招呼乔暮,在看到齐霜之后问道:“这位是……” 乔暮拉住齐霜:“这是我朋友。” 齐霜奇怪的看着乔暮,小声说:“你没介绍我……” 乔暮笑眯眯的朝秘书摆了摆手,不由分说的拉着齐霜跟在秘书后面进办公室。 “小傅总,乔小姐过来了。”秘书恭敬的向傅司宸汇报,乔暮和齐霜刚好被秘书的身影挡住。 “知道了,你出去做事吧。”傅司宸一本正经的声音吩咐着秘书。 女秘书弯了下腰,踩着高跟鞋离开,乔暮和齐霜的身影这才看到坐在办公室后面的傅司宸,一手拿着文件,嘴里咬着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笔,帅气的脸色严肃的在研究一份文件。 “那边坐,稍微等我五分钟。”傅司宸没顾得上看乔暮,用笔指着沙发方向。 齐霜复杂的眼神从傅司宸身上移开,乔暮带着齐霜往沙发那边去。 五分钟后,傅司宸扔了手中的笔和文件,伸了个大懒腰,一胎头看到沙发上两个身影愣住了,目光死死的盯在齐霜身上:“你到这儿干什么?” “小傅总,齐霜是我带来的。”乔暮连忙举手:“她是我朋友。” 傅司宸轻轻哼了一声推开面前的文件,绕着办公桌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从齐霜身上闪过,然后在对面坐下来,抬了抬下巴,指着茶几上一叠经纪人资料对乔暮道:“说吧,你打算挑哪个经纪人?” 乔暮看了看齐霜,从进门就觉得齐霜和傅司宸之间涌动着说不出来的暗流,不动声色的笑笑说:“我经纪人已经选好了,就是我身边这位,齐霜。我看中她当我的经纪人,希望小傅总批准……” 话音未落,傅司宸霍然站起来,长身玉立的站在她们面前,那眼神中有不可思议,有满满的震惊,像只炸了毛的动物,气得从鼻腔里冒气说:“乔暮,你这是让我批准的态度吗?你这是直接通知我好吗?你是不是仗着有人给你撑腰,跑我这儿无法无天来了?告诉你,汉皇我说了算。” “小傅总,您别生气,汉皇当然是您说了算。”乔暮忍着笑给他戴高帽子,调皮的眨眼说:“不过您还没有看过齐霜的简历呢,您怎么就知道她不合适?” 傅司宸哑口无言,抓了抓头发,伸手说:“拿来。” 齐霜连忙递上自己的简历。 傅司宸本就带着气,也没坐下,直接站着翻简历,也不知道他看了多少,就听到他把纸张翻得哗哗作响,没过十秒钟就把简历一合说:“齐小姐可是w大学毕业,金融高材生,我这里庙小,请不起这样的人才,另请高就吧。” 说着话,简历就扔了过来。 这种态度像赶苍蝇一样着实令乔暮没想到,她可是见识过傅司宸收起桀骜不驯,巧舌如簧,把叶紫黎的气焰完全压下去,也见识过他精明世故的老板做派,像这种小孩家的处事态度真是没见过。 齐霜脸色难看,把简历紧紧抱在怀里,说了句打扰了,直接快步出去。 乔暮反应迅速的拉住齐霜,犟脾气也上来了,转头对傅司宸道:“小傅总,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就认定了她是我的经纪人,你不给她发薪水,我自己给她发。” 傅司宸正往办公桌那走的身影一顿,回头讥笑:“你给她发?你昨天刚接的那部网剧前后片酬才一万,这还不算公司抽成的佣金,你到手最多三千块,你怎么给她发?那网剧要是拍几个月,你俩就指了这不到三千块钱过几个月?还不如喝西北风!” “这你就不用管了,西北风我也愿意喝。”乔暮拉着齐霜头也没回的走出汉皇大楼。 楼下车内,乔暮冷静下来,吐出一口长气,反省道:“我刚才是不是非常凶?” 齐霜发动车子说:“还好。” 乔暮笑了起来,细细打量着齐霜说:“你说老实话,你俩以前是不是认识?要不然傅司宸干嘛一见你就跟仇人一样?” “是吗?”齐霜眨了眨眼,随即皱眉说:“算是认识。” “算是认识?” “嗯,三年前他和我订过婚。” “……”乔暮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你们是未婚夫妻?”这就难怪了,可是又有一点说不通,“如果你们是未婚夫妻,傅司宸怎么对你是这种态度?” “我还没说完。”齐霜看她一眼:“三年前订完婚第二天我单方面提出了解除婚约。” 噗! 乔暮差点没笑出声来,“你……你把傅司宸给甩了,难怪他看到你摆着张臭脸……呵呵……” “有这么好笑吗?”齐霜虽是在反问她,自己想想也笑了。 “怎么不好笑?你想想花名在外的傅二少原来被女人甩过,他也有今天……哈哈……”乔暮很不厚道的大笑。 两人笑了一路。 笑累了,齐霜想起来一件事:“傅司宸说你仗着有人给你撑腰是什么意思?” 乔暮收住了笑。 齐霜继续推测:“那天我送你去的是琉璃湾,听说傅司宸和他哥傅景朝住在里面,傅司宸又说那样的话,也就是说,你的靠山是……傅景朝?”讲到最后,她一副不可思议的口吻。 乔暮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头,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听她承认,齐霜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她得出来乔暮有难言之隐,这世上不管是多么要好的关系,保留一点的私人空间距离是很有必要的。 过了会,齐霜有很轻松的语气说:“现在还早,我们要去哪儿?” 第123节 乔暮很认真想了这个问题:“你如果不能被傅司宸批准就不能接受公司对经纪人的培训,不如我们找个老师教你。” “行,哪里有老师教我?” “顾媛。” “你上一任经纪人?” “嗯。” “她肯教吗?” “我问下看看。” 乔暮翻开微信群,之前她和顾媛小桃建的三人微信群还在,没有解散,她发了一条过去。 几分钟的时候顾媛就回复过来:“可以。” “那什么时候顾媛姐你有空?” “我今天下午在家,我女儿感冒我在家陪她,你们可以过来。”顾媛很爽快。 下午一点十分。 乔暮和齐霜带着玩具和果篮敲开了顾媛家的门。 “顾媛姐,你女儿生病,我们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乔暮过意不去。 “没关系,她吃了药睡着了,我们到书房谈,不影响。” 然后这一下午,顾媛和齐霜在书房,乔暮在旁边看随身携带的剧本,六点多顾媛的女儿醒了,她们没多待,起身告辞。 顾媛约了齐霜下次见面时间,两人从顾媛家出来,乔暮问齐霜:“今天收获怎么样?” “受益匪浅。”齐霜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 “那就好。”乔暮也挺开心的。 晚上七点差五分,乔暮回到别墅,她正准备进屋,黑色幻影进来了,傅景朝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他揽住她的肩,往屋里走:“结果怎样?” 她知道他问的是她经纪人的事,摇摇头说:“傅司宸看到齐霜挺生气的,直接说不要。” 他睨她一眼:“我怎么听说你当场就跟他发了火,还说非这个经纪人不可?以后你给经纪人发薪水?” 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傅司宸跟你告状了?”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揽着她往洗手间走,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洗手。 脖颈里他热热的气息阵阵拂过,说不出的亲昵和暧昧,她没有动,忍着痒意低头洗手,洗完后拉了拉腰上男人的手:“我洗好了,到你了。” “你帮我洗。”他直接把两只大手从她腰旁穿过,伸到水龙头下面。 “傅先生……”小桃突然来到洗手间门口,看到两人亲密的搂着,连忙退出去:“对……对不起……唐婶让我过来跟你们说,开饭了。” 傅景朝一闪神,乔暮趁机从男人手臂下逃出来。 餐厅,几个保姆在上菜,乔暮过去的时候看到有个面生的保姆一面上菜,一面东张西望,由于不专心打翻了另一个保姆手中的盘子,导致地毯上弄脏了一大块。 唐婶见到有点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是傅先生的位置,马上要开饭了。” 那保姆有点吓着了,局促的站着:“对、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怎么了这是?”管家听到动静急忙从厨房里出来查看情况。 乔暮惊喜的开口:“江叔,您回来了?” “哦,是的,乔小姐。”江叔抬头和蔼的笑:“我昨天下午的飞机,您昨天好象没在。” “嗯,我住朋友那了。”乔暮一看到江叔就有种亲切感,忙问:“小睿睿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最近都不发微信给她了,她发了几条过去,小家伙也没回,她只能猜想小家伙是在生她的气。 “小少爷挺好的,就是还不是太爱吃饭,为了这件事老爷和夫人没少头疼。”江叔仔细的汇报。 乔暮能想象得到小家伙板着张秀气的小脸蛋不肯吃饭的画面,咬唇想了想,发了微信过去:小睿睿,是不是还在生暮姐姐的气?那天是暮姐姐不好,没有和你说一声就走了,暮姐姐向你道歉。不过你要乖乖吃饭哦,因为暮姐姐说过的,乖乖吃饭会变帅变聪明,再过几天你就要回来了,暮姐姐希望看到一个又聪明又帅气的傅丞睿,加油! 发完乔暮在想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完全看懂,毕竟那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傅景朝出现在餐厅,发现乔暮低头坐在位置上玩手机,他倒是很少看到她玩手机玩的这样入神,走过去随口问她:“在看什么?” 她抬眸看他一眼,把手机捏在手里,语气平常:“没看什么,就发了个微信。” “吃饭的时候给谁发微信?”她越是这样,他越是要问个清楚,手臂搁在她椅背上,属于男性的气息压过来,无形中将她困在怀里。 她低头抿抿唇:“是给小睿睿发的,江叔说他不肯吃饭。” 他手指刮过她细嫩滑腻的脸颊,薄茧带着粗糙的感觉,轻笑,“你说的话睿儿肯听,这下我那爸妈不愁他们的孙子不肯吃饭了。” “让小睿睿吃个饭有那么难吗?还不是你这个当爸爸的不称职。”她不假思索,说完发觉头顶的男人渗透着凉薄冷峻的气息。 他伸手把她的手机搁到桌子上,眯眸扫了两眼她的短信内容,另一只手臂从她脑后扣上来,然后低头吻着她的唇。 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保姆们还在上菜,还有保姆蹲在地上清理被弄脏的那块地毯。 她这么一想,脑袋一偏,他的唇就亲在她的脖颈间。 他凶猛的在那里重重的吮吸了一口,忽然出声:“你让我儿子叫你暮姐姐,那你和我是什么?乱伦不成?” 第124节 她的脸蛋刚才红了一层,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更红了,小小吸了口气,狼狈的捂住脖子,恐怕那里已经被他乱种了一颗草莓。 “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又算什么?”她的气息有点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生生变了味,娇娇软软。 他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插进浓密的发间,薄唇堵上她的唇瓣慢慢揉捻,只要她动一分,他就更凶狠的深吻一分,虽然没有深入,但却像是要生生吃了她。 她被吻着吻着,最后没有再动,乖巧安静的任他亲吻,被他亲了好一会儿,听到他低着声问:“喜欢吗?” 喜欢这个吻吗? 她不知道。 似乎并不反感,不再像之前那么反胃,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像是被他吸走了魂魄。 这个男人得吻了多少女人才练成这样炉火纯青的吻技,和他长期分隔两地的傅芷荨肯定不会是他唯一的女人。照他这种色狼的本性,说不定暗中早就在漓城有着好几段情史,她悄悄的在心里想。 她这小白兔一般慌张的样子取悦了他,他在她唇上又咬了一下:“睿儿这次回来,你得纠正他对你的称呼,别再让我听到或是看到任何一声姐姐,嗯?” 她粉嫩的脸颊嫣红不已,调整着呼吸轻声说:“我知道了。” 抬起的视线无意中对上餐桌一角,是那个新来的蹲在地上清理地毯的保姆,正大着胆直直的盯着她,那眼神说不出来的古怪。 她不自在的推了身边的男人一下:“现在能开饭了吗?” 餐桌旁保姆们还在上菜,摆碗筷,尽管大家非常默契的低头忙自己的,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可是她没办法做到真正的旁若无人。 傅景朝好整以暇的长腿一迈,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她侧目提醒他:“你有自己的位置。” “第一睿儿不在,第二我的位置那块地毯脏了,我只能坐这儿。”他挑眉。 她撇撇唇,没跟他争。 三楼,卧室。 乔暮前脚刚进去,后脚傅景朝就跟进来了。 他灼热的眼神令她害怕,幸好这时他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等我。”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皱眉拿着手机接起来。 这是一个工作电话,他足足讲了有半个小时,从阳台进来,她洗完澡正在吹头发。 “我帮你。”他丢了手机过去,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抽走了她手中的吹风机。 她头发浓密,每次吹头发得很久,他既要代劳,她乐得享受。 然而仅过了十几秒,画风却是这样的,她不停的尖叫:“傅景朝,你弄疼我了?” “咝……好疼,轻点儿……” “好痛,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弄。”她到最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吹风机,护着火辣辣的头皮逃进了浴室。 他跟着进来,倚在门框上气定神闲的看她:“你应该庆幸,这说明我之前没给别的女孩吹过头发。”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暗自腹诽他的大男子主义。 生活中处处跟大爷似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苏璇的婚礼上主桌上的情景,傅芷荨在旁边侍候着小家伙吃东西,他呢,跟个大爷似的只知道抽烟,足可以说明他这个人完全就是个大男子主义。 她吹头发多久,他就盯着她看了多久,看得她头皮发麻,加快速度吹好头发,把浴室让给他傅大爷用。 走到卧室,她的手机响个不停。 没想到会是傅司宸打来的,开口问得极小心:“我哥呢?他在不在?” “你找他打他的电话,打我电话干什么?” “谁说我找他……咳……”傅司宸咳嗽了两声嘀咕:“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好事,我哥揍我么?” 乔暮:“……” 她看了一眼浴室:“他在洗澡。” 傅司宸清了清喉咙,开始公事公办的样子:“今天呢,是我态度不对,我向你道歉。” 她也低头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那就好,那误会解除,我下面说正事……” “等等。”她叫住了他:“你除了跟我道歉,是不是还忘了跟另一个人道歉?” 傅司宸上一刻还和和气气,下一刻轻哼一声:“过分了啊。” “小傅总,我怎么过分了?”她装无辜道:“今天是你的态度有问题,一上来就怼人,而且你怼的人不是我,是齐霜,你未婚妻……” “打住!”傅司宸跳脚道:“是前未婚妻。” “行,不管是前未婚妻还是后未婚妻,你今天的表现非常欠风度,你得向我的经纪人道歉。而且你还向你哥打了小报告。” “我没打小报告,我以为你回去就跟我哥说这事,我一时情急就赶紧先招了,结果我哥却说你压根没说。”傅司宸越说声音越小。 乔暮狡黠一笑,心想你傅二少也有心虚的时候,理直气壮道:“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跟齐霜道歉,我就不听你说话。” “乔暮,你这是在耍无赖!” “我就耍无赖,怎么滴?” “你……”傅司宸卡了半天,顿时泄了气:“好好,我答应你,跟你谈完工作上的事打电话跟她道歉,这总行了吧?” 第125节 “这还差不多。” “那现在谈正事,我丑话说在前头,汉皇录不录用她要先经过层层考核,等一个月之后的最终考核通过她才能当你的经纪人。一句话,她要端这碗饭,得凭本事!” 乔暮想起顾媛偷偷给齐霜开小灶的事,拍胸脯保证:“没问题!”那头傅司宸要挂电话,她想起一件事:“等等,我参演那部网剧的事不要泄露出去。” “放心,我门儿清,你是怕席英轩那小子再跑到你那儿演男主角是吧?”傅司宸嘿嘿的笑。 她想到那个画面就有点恐怖:“你别乱讲。” “切,真当我看不出来?他在北京的时候在媒体面前强行和你炒cp,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算你去试镜那部《暗猎》通过了,我哥那儿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俩演不成男女主角。” 乔暮无语抚额:“谁要跟他演情侣,倒贴我钱我都不会跟席英轩那个神经病演,听到了吗?” “那就好,你拎得清就行。” 结束通话,乔暮像吵完一架似的,累。 整个人呈大字倒在床上,想她搭错车认识了齐霜,两人一见如故,相约以后一起共事,想想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谁曾想齐霜会和傅司宸认识,两个人以前还是未婚夫妻。 这以后有种火花四溅啰。 希望她夹在中间不要太为难。 胡思乱想着,床铺一角陷下去,抬头就见一个黑影罩下,男人将她整个压到身下,低哑的嗓音往她脸上吐气:“现在继续,嗯?” 继续?继什么续? 她迷茫的眨眨眼。 “明知故问!”他低头亲昵的蹭着她的鼻子,“刚才是谁在楼下被我吻得伸出了舌头。” “你乱讲,谁……谁伸舌头了,我没有。”她脸红起来,气息有些急有些乱的否认。 “嗯,既然如此,那说明我的努力还不够,我得继续努力。”他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固定让她动弹不得,薄唇轻轻磨着她饱满的唇。 实际上他说得有一点没错,在楼下那个吻就有如电流从身体穿过,现在再被他这么一吻,她的身体更麻了。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在他一次次热吻的强烈攻势下,她的身体好象越来越经不起挑逗,到达失控的边缘。 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不想去深想,好事也好,坏事也罢,她想了也没用,得过且过最快乐,最没烦恼。 她睁大眼睛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的,她主动伸出手臂环抱住他,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解锁了他所有的自制力,当即捧住她的脸再度吻了下去。 房间内渐渐交织着吮吸与轻喘。 这是一个意乱情迷的吻,也是一个意乱情迷的夜。 第76章 谢谢你不娶之恩 次日,清晨八点。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不时有医护人员跟邢医生点头:“邢医生早。” “早。”邢医生精神抖擞的迈进医院大门。 突然,身后有人走过来唤道:“邢医生。” 邢医生转过头,看着罗泉说:“怎么是你?” “邢医生,傅总有事找您。”罗泉说完指了指停车场的位置。 “跟你们老板说,有病人在等着我。”邢医生摆了摆手,行色匆匆的要往医院内走:“我没空见他。” 眼看邢医生上了台阶,罗泉不急不忙的道:“听说您最新提出的一个新课题,但是研究经费方面好像出了问题,傅总对此挺感兴趣的。” 那邢医生瞬间收住脚步,将信将疑的回过头:“他真这么说?” “是的。”罗泉憋着笑,毕恭毕敬道。 邢医生抬步往停车场走,越想越不对劲。 停车场角落,黑色幻影旁,傅景朝低头在抽烟,脚下落了不少的烟头,听到脚步声抬头唤道:“邢姨。” 邢医生嗔怪的走过去:“臭小子,你让你助理把我骗过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邢姨,不是骗,我是真的想给你研究的课题做点贡献。” “甭跟我来这套。”邢医生早就看穿一般,“你可是从小我看着长大的,你一转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这些年你当了商人越发变得圆滑了,连你邢姨都敢骗。” 傅景朝的脸上有失笑的痕迹,低低的嗓音覆盖着愉悦:“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 傅景朝掐了手中的烟,静静的看她:“我想问你有没有办法解决那个棘手的问题?” “哪个问题?” “邢姨!”傅景朝加重了语气。 邢姨脸上在笑,语气却是绷着的:“臭小子,你怎么还不死心?我都告诉你实话了,你还想怎么样?” “邢姨,放眼国内,您是这方面数一数二的专家,您留学海外多年,临床经验丰富,我不信什么尺寸不合的问题,您一定有办法。”傅景朝嗓音低沉,讲的不紧不慢,一双黑眸像猎豹锁得她无处可躲藏。 邢医生有些无奈,终于松了口,不情愿的小声嘀咕道:“办法不是没有,就是要做个小手术。” 一抹光亮从傅景朝眼中闪过,他大步向她走近:“邢姨,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只要能让我和她那方面和谐,我可以马上做手术。” 第126节 “呸!”邢医生嗔怒的看他:“你那个地方没问题,做什么做,女人巴不得有你这样的呢。我说的是那女孩,她做。” 琉璃湾,九点半。 乔暮下楼,几个保姆在楼下四处做清理工作,看到她纷纷打招呼:“乔小姐早。” “早。”乔暮按着额头随口应了一声,今天起床晚了,醒来都九点十分了,身边早没了傅景朝的身影,可能是睡太多的原因,这会头晕晕沉沉的。 “乔小姐,您的早餐准备好了。”管家笑着过来。 “好的,谢谢,江叔。”乔暮抬头,礼貌的笑笑,刹时感觉背后有道视线直盯着她,她侧头过去,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新来的保姆。 早餐桌上,乔暮喝了一口牛奶,见管家像平常一样站着,不由斟酌着问道:“江叔,别墅里是不是新来了保姆?” “乔小姐说的是钟灵吗?”管家解释道:“是我从香榭园带过来的,这里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可以在漓城本地招,怎么还大老远从帝都带过来,这个解释一听就不合理,乔暮也不戳破,笑了笑,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传来,小桃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她的手机:“乔小姐,我在楼上打扫的时候听到您的手机老是在响,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乔暮拿到眼前一看,是项震晟。 “喂,项导,什么事?” “乔小姐,你有没有看到我发在你微信上的一条语音。” “没有啊,您什么时候发的?” “昨天晚上九点多。” 乔暮脸蛋霎时一热,她想起来昨晚那时候在做什么了,当时好象是听到手机响了两声,她想去拿手机,被傅景朝给拽了回去,因为他又是在借用她的手帮他解决。 “乔小姐……”项震晟的声音切进入。 她收回思绪,尴尬的回答:“对不起,项导,昨天我早睡了,今天又起得晚,没注意到您的语音。” “倒也没多大的关系,是这样我打算今天下午开拍,你下午一点能到剧组吗?地点在影视城大明宫。” “好的,项导,我会准时到的。” 放下手机,乔暮长松了口气,点开微信,发现还真有项震晟昨晚发过来的语音。 另外还有一条语音是齐霜发来的:“起床了吗?” 时间是早上七点十几分。 乔暮对着手机也回复了一条语音过去:“刚刚起床,在吃早餐,下午我要去影视城拍新戏,你要去吗?” 齐霜火速发了一个“好”字过来,接着又发了条语音:“我去接你,二十五分钟到。” 她说的是下午拍戏,上午过来接她干什么? 乔暮想回复过去,转而一想齐霜可能是太兴奋了,刚好她在家也没事做,两人一起还可以商量下接下来考核的事情。 十点二十分,乔暮坐上了齐霜的车,忍不住笑。 “你一句话不说进来就笑很恐怖。”齐霜被她脸上的笑弄的毛骨悚然。 “昨晚有没有接到某个人给你打的电话?” 齐霜一脸奇怪:“某人?是谁?昨晚没人给我打过电话。” “你确定?”乔暮不信。 齐霜脸转向自己摆在手边的手机:“不信你自己看。” 乔暮真的翻起了齐霜手机,昨晚还真的没有通话记录,这就奇怪了,傅司宸明明答应要给齐霜打电话的! “也就是说,你还不知道汉皇打算给你一次机会?” 齐霜茫然的看她:“什么时候的事?昨天你不是和傅司宸闹绷了吗?” “没呢,昨晚他又打电话过来道歉,我也低了头,我们和好了。” 齐霜:“……” 乔暮咬唇道:“开车,去汉皇大楼。” 齐霜听从的启动车子,问她:“现在去干什么?” “我要找傅司宸要个说法,太过分了,他昨晚答应我答应得好好的,要向你道歉的。” 齐霜满头黑线:“道歉就不必了,你刚才说他打算给我一次机会,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亲口跟我说的,说是你要参加经纪人的培训和考核,一个月之后通过考核你才能成为我的经纪人。” “只要肯给我机会就行,我会努力的。”齐霜说完,又道:“现在还去汉皇大楼吗?” 乔暮没来得及回答,她手里的齐霜的手机响了,齐霜看她一眼说:“我在开车,你帮我接,然后按免提。” “您好,我是汉皇人事部的。”一道很客气的女声响起:“请问是齐小姐吗?” “我是。” “是这样,您已经通过了总经理的面试,请您今天带上你的身份证和简历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接下来您有为期一个月的培训时间。” “好,谢谢。” 第127节 电话结束,不用乔暮开口,齐霜调转车头往汉皇开去。 汉皇大楼,人事部办公室外。 齐霜进去办手续了,乔暮在外面等。 人事部另外一个办公室前的走廊挤了很多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每人手里都拿着简历,有人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词,似乎在背台词,这些人应该来参加新人面试的。 汉皇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娱乐公司,成为旗下艺人是很多想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新人首选之处,可惜每年汉皇只固定招那么十个左右,上半年加上和她一起签进来的三个,已经先后签约了六个新人,所以这里的大多数人注定要失望而归,即使这样,还是有很多新人抱着希望挤破头也要试试。 这些消息还是顾媛姐当她经纪人的时候说过的,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能进汉皇是多么幸运,同时也更惶恐,因为她走了捷径。 在那六年的跑龙套生涯里,她最厌恶的就是那些走后门的艺人,她深深的鄙视他们,现在她也变成了他们中的一员,突然间觉得很讽刺。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肯要傅司宸重新给她安排金牌经纪人的原因。 无耻了第一次,就不想再无耻第二次。 能进汉皇已是很幸运,接下来她想靠自己。 齐霜办好手续出来,乔暮的手机跟着响了。 “乔小姐,我是小傅总的秘书,听说您现在在公司,这样您去财务部一趟。” 对方也没说什么,乔暮只得去找财务部。 财务部在人事部同一层,乔暮找过去,工作人员指着角落里坐着等的几个艺人:“请排队。” 齐霜看那里已经坐满了,就和乔暮两人站在角落里等。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传来,旁边的艺人议论起来:“快看,那不是叶紫黎吗?” “天哪,真的是她,她可是我的偶像。” “叶紫黎来这里干什么?” “那么大的事全世界宣扬开了,你没听说?” “我想起来了,你是说叶紫黎回到汉皇发现自己的团队变成了新人乔暮的团队,大发雷霆的事?” “你还不算笨,不过她今天来的是财务部,她这一年失踪不要紧,让公司损失了不少,恐怕今天是来交违约金的。” “哦,有可能,要是我我也愿意,谁都想当汉皇艺人,她叶紫黎又是一姐,在汉皇还不是大把资源供她挑选。” “你说的乔暮不就是旁边站的这个……” “嘘!小声点,她可是小傅总的新欢,要不然你以为小傅总干嘛把叶紫黎的团队给她一个一点没名气的小艺人……” “哼,有什么了不起,小傅总这些年换女朋友的速度基本上一两个月一个,我就没见超过三个月的,很快又会把她甩了……” 乔暮站着没动,转头看了一眼齐霜,她冷清的脸蛋皱成一团:“她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算了。”乔暮看得开,小声摇头说:“你越解释她们越觉得你心虚,越来劲。再说,上次你不也误会我和傅司宸有关系的吗?” 齐霜白了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见叶紫黎从爱玛仕铂金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工作人员,笑容很有亲和力:“麻烦了,我来交违约金,总经理办公室应该和你们打过招呼了。” 那工作人员是个男性,平常见到的漂亮艺人不少,今天当着叶紫黎的面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不、不麻烦,请稍等。” 周围议论的风向标又变了。 “不让经纪人或是跑腿,自己亲自来交钱,叶紫黎真的一点不摆架子哎!” “好激动……什么时候也能像她这样成为汉皇一姐……” “切,你再看看旁边这位乔暮,哪里能和叶紫黎比,连人家一根脚趾头都比不过,还想用那么好的团队,痴人做梦!” “……” 叶紫黎在财务部待了多久,周围难听的声音就响了多久,齐霜性格冷淡听了也难免动怒,乔暮始终摇头,让她不要理会。 终于轮到他们,工作人员递了一些现金给乔暮:“这是你新剧分到手的片酬,昨天刚到的账,今天上头就交待要发给你。” 看着那薄薄一层粉色钞票,乔暮无言接过。 傅司宸曾说过新剧分到她手上最多三千,照这个薄度来看,与那个数字相差无几。 两人从财务部出来,齐霜眉头紧拧:“傅司宸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把片酬打到艺人帐上的吗?刚才在财务部的艺人我都观察过了,她们大多是来办其它业务的,并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直接领现金。而且是这么少,摆明了就是在欺负人,不,他不是在欺负你,他是在做给我看!他要让我觉得跟着你没什么好处,他想让我知难而退!” 乔暮数了数,一共两千六百块,把手中的现金分了一半给齐霜:“你就把这当成动力,加油,你一定能通过一个月的考核,当上我的经纪人。” 齐霜没好气的把钱往乔暮包里一塞:“在没有通过考核前,我不会拿一分钱,就算考核通过了,也是汉皇发我钱,我不需要你的。” “我知道你手上没有多少生活费,这钱算我借你的行不行?”乔暮强行把钞票塞到齐霜手里:“你总不能连温饱都不能维持,又哪来的力气参加培训。” 齐霜捏紧钱,咬唇重重的嗯了一声。 下午十二点半,影视城。 乔暮和齐霜准时到达,在影视城里转了一圈,穿过气势恢弘的秦宫、汉宫、清宫,最后到达大明宫。 穿过一条小巷,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王爷逆袭记》剧组,齐霜站在前面看了看说:“就是这部?” 乔暮点头。 化妆间非常简陋,里挤了很多人,换好衣服的丫环奴才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化妆师迎上来:“乔小姐,你可来了,快过来化妆,一会开拍来不及了。” 第128节 乔暮跟着过去,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男演员刚化好妆,一身古装风度翩翩的朝她笑笑:“你是乔暮吧,我是林衍,这部剧的男主角。” 都是新人,也都是年轻人,彼此间交流无障碍,亲切自然。 “你好。”乔暮微笑,又介绍了齐霜:“这是我的经纪人。” 彼此寒暄之后,乔暮坐下来化妆。 齐霜四处看了看,趴到她耳边嘀咕:“这剧组也太穷了,你怎么选了这么一个本子?” 她上次去过《遮你一世尘烟》剧组,再看看这里,简直没法看。 乔暮笑了笑:“我看中的是剧本。” 几十分钟后,她的妆化好了,束发,一身白袍,完全就是个英气逼人的古装男子。 齐霜好奇的围着她打转:“挺帅气的古装男子,你女扮男装?” “对啊。”乔暮这也是第一次穿古代男装,感觉也挺新鲜的。 她把剧本递给齐霜:“你看了就知道了。” 齐霜以前没接触过真正的剧本,一时好奇,竟真的拿在手里读起来。 这部剧主要讲的就是女主角欧影儿从现代穿越到古代,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王爷府,容貌竟与八王爷一模一样,于是女扮男装成了八王爷。 “你这打扮好象是穿越之后的打扮,之前的剧情怎么不拍?”齐霜翻着剧本,一头雾水。 乔暮站在镜子前整理头顶的发带,以过来人的口气解释:“剧组拍戏从不按顺序,一般是按场景拍,今天是在大明宫,估计一会要拍的是宫廷戏份。” 齐霜长了见识。 片场,举行宴会的宫殿布置得非常美,仔细一看会发现除了必要的酒杯,道具非常简单。 乔暮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太惊讶,她趁着还没开拍,先背了两遍台词。 今天拍的是欧影儿穿越醒来后第一次以八王爷的身份参加宫廷宴会,她只认识穿龙袍的皇帝,其它皇室成员一概不识,面对皇宫其它成员,她十分的紧张,宣王故意为难她的时候,是齐王替她出头解围。 齐霜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乔暮将欧影儿的紧张不安,机智应对演绎得恰到好处。 这算是她第一次看到乔暮正式在镜头前演戏,从好奇到欣赏,最后到佩服。 这场戏一遍就过了,乔暮下场休息。 齐霜递上刚倒的水,“对了,前天在《遮你一世尘烟》剧组的事你有什么打算?要请律师吗?我刚好有学法律的同学。” 乔暮喝了两口水,然后说:“先看剧组怎么处理,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那部剧是汉皇投拍的。” 齐霜若有所思:“这么大的事汉皇不可能不知道,傅司宸没跟你说吗?” 乔暮摇了摇头,傅司宸昨晚确实只谈到了齐霜,压根没提剧组那边发生的事。 “白牧之那边呢?” 乔暮摇头。 恰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郑导的电话:“乔暮啊,b组片场事我听说了,真是对不住,你受委屈了。副导演已经引咎辞职了,你拍的那段戏我看了,剪辑一下没问题,直接给你过。这部戏你杀青了,恭喜!” 乔暮低低淡淡道:“我知道了,谢谢郑导。” 郑导叹了口气:“这次是我没管好下面的人,你是我目前很看好的女演员,这次合作有点不尽兴,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合作。” “嗯,我也希望能再有合作的机会。” “过几天剧组会有个杀青宴,你是这部剧最重要的女配,有空参加吗?” 乔暮听得出来郑导略带迁就讨好的口气,郑导其实对她不错的,经常鼓励她,要不是有郑导她也演不了俞梓萌。 “有空的,郑导,你把时间地址到时候发我。” “好,好,那就说定了。” 结束这通电话,郑导一脸沉思的在片场的折叠椅子上坐了下来,乔暮这姑娘的后台真真是令人后怕的强硬,今天他听说一大清早那几个非礼乔暮的群演被发现奄奄一息躺在临湖边,哀号着送往医院才知道个个手都断了,事后家人问他们,他们闭目不谈,死活不肯说一个字,像是被什么人恐吓过。 就在刚刚,又传来消息,那几个群演吵着要搬家,远离漓城。 他做了这么多年导演,什么背影的艺人没见到过,像做事这么狠的放眼漓城没几个。 至于副导演,当天辞职之后就回了帝都的家,可也是在今天早上,那副导演被包括汉皇老板傅司宸在内的几家娱乐圈大佬在微博上同时下达了禁用令,从此以后无人敢用。 那副导演在娱乐圈也是有人脉,听说还有个在帝都的高官叔叔,但这件事发生了之后,愣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从头到尾没吭一声,从此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这里面的原因,足够让人好好琢磨,越琢磨越是耐人寻味,背后冒冷汗。 幸好,他在剧组对乔暮还算不错,要不然这次说不定他的导演生涯就此终结。 有了副导演这个例子在,杀鸡儆猴,以后谁敢欺负随便乔暮? 话说这手段,既像商人,又不像商人,商人过于瞻前顾后、阴险圆滑,乔暮这姑娘的后台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倒有着古代君王的霸气风姿。 而刚才他试探过乔暮几次,她对此似乎一点不知情,这种护她周全的做法有点像男人对心爱女人的做法,挡风雨,当保护伞,却从不主动邀功,为的只是给她一片净土,自由生长。 这种背后默默的关注与呵护,隐忍与陪伴究竟是怎样的男人才能做到这些。 第129节 乔暮和齐霜来到王爷府,二十分钟后即将开拍下一场。 乔暮抓紧时间再看两遍台词,齐霜没打扰她,拿着把扇子在旁边给她煽风,也跟着看起了剧本。 这场戏主要讲的是欧影儿自从宫廷宴会后担心露出马脚,闭门谢客,对外称感染了风寒,男主角齐王前来看望,她假装生病躺在床上,被睿智的齐王一眼识破,两人间产生了一些对手戏。 在工作人员准备道具的期间,旁边丫环和奴才吵个不停。 乔暮台词勉强念闻三遍,跟着听了不少八卦。 “乔昕怡和名鼎集团的少东家白牧之发生什么事了?”一嗑瓜子的丫环道:“我今天好象听影视城里别的剧组人也在讨论他们。” “不清楚,我看网上视频说昨天两人在七星湖那边吵架,吵得可凶了,乔昕怡一直在哭,白牧之一直在吼,好象还提了分手……” “不是真的吧,白牧之不是公认的豪门公子哥中脾气好又深情吗?” “你看微博上乔昕怡那边粉丝跟疯了似的,真相没出来,先跑到白牧之微博下吵吵嚷嚷起来……” “就是,我就觉得乔昕怡的人设有问题,这世上哪那么一个完美的女人,老爸是珠宝商,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演戏演一部红一部,还有个对她深情不已的未婚夫,就算是拯救了银河系估计也没这么好的命,好事全被她一个人占上了。” “说不定是炒作,我听说乔昕怡主演的新戏《遮你一世尘烟》这两天要杀青了,没过几个月就要登上各大卫视……” “有道理啊这些明星为了收视率炒作起来无底限……” “……” 乔暮和齐霜互看一眼,齐霜拿着手机小声说:“你背台词,我去网上看看。” 过了会儿,齐霜拿着手机回来了,眼中有一丝幸灾乐被,耳语道:“还真被那些人说中了,网上微博上乔昕怡的粉丝和白牧之的粉丝正在互撕,那真是血肉模糊、尸横遍野、鬼哭狼嚎……” 乔暮:“……” 听到这里,她明白了,白牧之听了那个录音,然后去找乔昕怡对质,以她对乔昕怡的了解,肯定是百般抵赖,委屈的直掉泪。 以往乔昕怡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对白牧之最管用,但这件事关系到欺骗问题,白牧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乔昕怡越是委屈的哭,解释不清楚,他越是觉得愤怒。 然后就被路过的网友给拍到了,还上传到网络上。 白牧之至今没有联系到她,是她没想到的,她以为他会在先去质问乔昕怡前先和她对质。 “乔小姐,一会要开拍了,先去走个位。”林衍走过来说道:“然后顺便对个台词。” 乔暮收回思绪,点点头,和他一起向屋内走去。 两人一边走位一边对台词,乔暮第一次与异性演情侣间的对手戏,有时候会紧张念错,林衍就说些幽默的话或搞怪的表情,她心情变得轻松不少,到后来两人渐渐有了默契,这一段戏居然一遍就过了。 卸妆收工出来,外面天都黑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等在影视城西门口,来人正是白牧之,眼睛盯着乔暮,像是有话要跟她说。 齐霜看乔暮:“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乔暮摇了摇头:“我和他说两句,你去车里等我。” 齐霜的车停在西门,这里是影视城最偏僻的地方,她往旁边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放心上车。 “暮暮。”白牧之慢慢走过来张开双臂,他现在的形象和平常完全不一样,胡子邋遢,一脸憔悴,满眼都是红血丝身,上的西服也是又皱又脏。 乔暮躲开他的手臂,与他保持距离的站着,冷静的开口:“有事说事,别搞虚头巴脑的那一套。” 白牧之的手垂下来:“我看了你发给我的录音,我也找人查过了那几个流氓,当年那些欺负乔昕怡的流氓确实是她花钱演的戏让我上当,我知道这件事第一时间去找乔昕怡。” 乔暮扯着唇笑:“我知道啊,网上有视频的,她哭的稀里哗啦,梨花带雨,挺可怜的……” “暮暮,别讽刺我,这次我不会原谅她的,我要和她解除婚约。”白牧之说的咬牙切齿。 “要解除婚约是你自己的事,不用跟我报备。”乔暮皱了下眉,不想看这样的白牧之,非常不想。 他早干嘛去了,六年的时间还不够他去了解乔昕怡是个怎样性格的女孩吗? 非要事实摆在他面前,无从抵赖,他才肯承认? 她不恨白牧之,也不同情他,更不厌恶他,只想转身走开。 也许是她错了,不应该用自己的邮件发录音给他,应该听齐霜的,发匿名邮件。 事已至此,她不想再说什么。 “暮暮。”白牧之见她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她甩了一下没甩开,低头咬上他手背,他没动,就这样放任她咬。 咬得她牙疼,咬得到她尝到了血腥味,他也没放开她。 “暮暮,你咬吧,你打我都可以,只要你肯原谅我。” “滚!”乔暮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瞪着他:“白牧之,你想和我在一起是吧?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不介意我大过肚子?是不是不介意我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你是不是介意我曾经背着你……” 她每说一句,白牧之的脸就白一分,他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虚软的放开她的手,英俊的脸上流淌着泪:“不要这样,不要说了……暮暮,不要说了……我当年和你交往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我想娶的人是你……” 乔暮揉着手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当年如果没有乔昕怡找流氓演戏离间了你我,就算你后来娶了我,你的心里也永远会膈应,迟早你我的婚姻会走到尽头。白牧之,谢谢你当年不娶之恩!” 没有再多逗留一秒,她快步钻进了齐霜的车内。 …… 乔暮进了车内一直没有说话,齐霜也没多问,开着车问她:“现在去哪儿?吃东西还是送你回去?” 她选了吃东西。 两人去吃了小火锅,要了一堆菜。 第130节 齐霜往两人的小火锅里放鸭血和木耳,偷偷打量对面的乔暮,突然听到乔暮主动交待:“那是我前男友。” “……” 停了会,齐霜漫不经心的喝了口雪碧,好奇的问她:“乔昕怡是你妹妹,也就是说,你的前男友成了她的现男友,未婚夫,妹妹抢姐夫的戏码?” “算是吧。”乔暮筷子在小火锅里捞了一根鸭肠:“我后悔了,不应该不听你的,我应该用匿名邮件,结果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我错了,我要是你,我也用大号发,凭什么用小号?乔昕怡当年那样陷害你,你可不能当圣母白莲花,就是要狠狠的还击。剧组流氓那件事你忘了吗?这个乔昕怡就欠教训!给她颜色瞧瞧给得好,我支持!”齐霜豪气的一拍桌子,拿起雪碧:“来,干!” 乔暮两人边说边干杯,愣是把点了差不多三四人份的菜全部扫光。 结完帐,乔暮去了趟洗手间,齐霜在外面车里等她,她坐进去后,齐霜一脸凝重的把手机递给她:“你看下这个。” 什么东西? 乔暮接过手机,微博上有名八卦博主爆料:“内幕消息,汉皇新人乔暮同时劈腿两个男人,一个是乔昕怡的未婚夫白牧之,另一个是当红小生席英轩。” 下面有一个视频,没有点开就隐约看到画面定格在席英轩从后面抱住她的瞬间,那好象是在苏璇婚礼上…… 还有一张照片的画面很眼熟,是她和白牧之站在影视城的西门,她低头咬白牧之的那张,拍摄角度非常刁钻,完全看不出她是在咬白牧之,更像是她在亲吻白牧之的手,更使人误会的是白牧之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这条微博下面一片哗然。 首当其冲有很多乔昕怡的粉丝开炮。 爱昕怡宝贝:“卧槽,我说咱昕怡这么好的女神,白牧之怎么舍得吼她,原来是有了三儿。” 不爱请别伤害昕昕:“我呸,心疼我昕怡,乔暮小三不要脸,滚粗娱乐圈。” 席英轩粉丝那边也炸了锅。 荔枝酱少女:“靠,这乔暮他妈的不要脸,敢伤害我男神,我要人肉你……” 吃葡萄就吐葡萄皮:“不要啊……轩怎么看上这么一个货色,快醒醒……” 乔暮还没看完,手机被齐霜抽走了:“别看了,网上都在骂你,你要找不痛快就尽管看。”叹了口气又问她:“你有什么要说的?” 她摊手,淡声看着窗外:“我能有什么要说的,乔昕怡和席英轩这两个人微博粉丝都上千万,我一张嘴能说得过他们吗?我现在就庆幸我没微博,所以不需要反驳他们。” “你别把这件事想的这么简单,这件事我觉得肯定有人在后面做推手,满满的都是阴谋的味道,你没闻出来?” “我知道。”乔暮有些怔愣,“我被席英轩抱着这张是在苏璇的婚礼上,应该是当时出席婚礼的某个宾客拍的。” “你知道是谁吗?” “那天席开一百多桌,我哪知道是谁。” 齐霜郁闷,转手打了一个电话给顾媛:“顾媛姐,非常抱歉打扰你,你看了网上那条关于乔暮的微博吗?” “……” 放下手机,齐霜脸色难看的看她:“顾媛姐说这件事娱乐圈已经传遍了,她还认为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选在这个时候把你的事爆出来,反而大家都忽略了乔昕怡和白牧之的那个视频。” “这件事有这么复杂?”乔暮抿唇。 “你就算不信我,也应该信顾媛姐,她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什么门道和手段她没见过。” 乔暮沉默。 齐霜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头疼的把脸埋在手臂里:“如果要论怀疑对象,乔昕怡是第一个,因为你的事一出来把所有的水搅混了,然后公众就会对她充满了同情,而你就要被大家唾弃。论名气,你不如她,论粉丝,她的粉丝对于你来说就是千军万马,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你的形象就毁了。至于乔昕怡,她原谅白牧之会被大家称之为大度,不原谅他,大家会说离开渣男,重新开始新生活。总之,无论哪种,她乔昕怡都是大赢家。” 乔暮发着愣,没说话。 手机在包里震动都没发觉,还是齐霜提醒了她。 席英轩的声音流进耳朵:“暮暮,对不起,我刚从一个综艺节目收工,你怎么样,还好吗?” 乔暮没理他。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澄清的,我已经叫了我的经纪人还有我的公关团队,马上会在微博上澄清。” 乔暮倒没想到席英轩反应这样快:“不许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等着啊,你再过五分钟刷一下我经纪人的微博,马上就有。” 他这么说,她就估且信了,坐在车里等了五分钟,一刷,果然有了。 席英轩经纪人微博直接发了一张像素不高的那种照片,一看就是很多年前拍的,照片里三张年轻稚嫩脸,分别是席英轩、乔暮,以及贺子潮,三人一本正经的双手抱拳,前面地上有个可乐罐,罐里插着几根燃烧的香,背景是嘈杂的大排档,三个人跪下拜天地,有种桃园三结义的即视感。 这则微博转发了那条知名博主的微博,只写了几个字:“六年前,好哥们~一辈子的好哥们~” 这微博一出来,瞬间被刷爆了,全部是席英轩粉丝的欢呼声。 小钳子遇到螺丝钉:“呼呼,原来人家是哥们,实力打脸~” 兰兰就是我:“太好了,我轩没有受情感伤,耶!” 辣椒味的香味:“我就说嘛,我轩男神怎么会喜欢那种货色,哼,还哥们,嫉妒!” 甜丢丢的小耳朵:“我也很嫉妒!轩男神不如考虑我吧,我想当你的哥们,盖棉被纯聊天的那种。” 齐霜也在看手机:“我怎么感觉席英轩这么做直接把他自己给撇清了,单独把你和白牧之的事丢这儿了?” 第77章 帮我吹头发 第131节 东城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景朝黑沉着脸坐在电脑前与傅司宸视频,傅司宸汇报完了说:“差不多就是这样,席英轩那小子的经纪人发了一条微博把席英轩给洗白了,乔昕怡的粉丝不依不饶,把矛头全部对准了乔暮。庆幸的是乔暮没开微博,那些粉丝现在主要在围攻汉皇的官方微博。” “奥天那边有什么反应?” “奥天那边巴不得呢,之前乔昕怡被白牧之吼到大哭的视频一出来,疑传分手的流言让奥天焦头烂额,这下火烧到了乔暮身上,公众对乔昕怡一瞬间充满了同情,奥天那边自然乐见其成。” 傅景朝目光停在手中的文件上,半晌后冷冷掀眸:“去通知那个博主,如果不撤掉的话后果自负。” 一旁罗泉犹豫的看他,劝道:“傅总,微博撤掉容易,但它留下的影响巨大,粉丝和网友会认为这是欲盖弥彰,可能情绪会更激动。” 傅景朝薄唇上浮出冷冽的讥诮:“你认为是看这条微博继续吸取负能量好,还是让它消失,等余温散去为好?” 罗泉说不出话来,静了片刻说:“那我马上去办。” 视频里傅司宸一看罗泉都被训了,他吓得赶紧说了句:“哥,我这里还有事要办,先到这里。”赶紧关了视频。 傅景朝抿唇,低头看文件,手机里进来一个电话。 “老大,你让我办的事我办妥了,那几个非礼你女人的小混混我让打断了手扔在湖边,算他们命大扔在树林里还能被人发现。” 傅景朝推开文件从椅子里起身,一手插在西服裤袋里走到落地窗前,淡淡的答:“嗯,还行。” “还……还行?”袁云煦被噎了一下。 傅景朝低头捏眉心:“让你查六年前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袁云煦在那头叫苦,“你说你要想知道你的小女人是怎么被家里赶出来的,你自己直接问她不就行了,何必让哥们发动手下人忙得累死累活?” “让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傅景朝沉下声。 “好好,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袁云煦嘀咕一声。 傅景朝看了一眼时间,将近七点了,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齐霜送乔暮回到琉璃湾:“明天我要去汉皇培训一个月,可能没办法陪你拍戏了。” “没关系,加油。”乔暮捏捏齐霜的脸,下车扬了扬手。 齐霜手搭在车窗上,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丫头心可真大,今天发生那么大的事,你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乔暮波澜不惊的看她:“那你想我怎么办?我也去开个微博,跑上去哭诉我是无辜的?我既没有劈腿,也不是小三?” 齐霜轻轻一笑,看了一眼前面一排高大上的别墅群:“也是,你有这么一个靠山,还怕一点点脏水不成?” 乔暮进门换鞋,管家幽灵一样出现,吓了她一跳:“江叔,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管家看了看地上纯手工的昂贵地毯,也很无奈:“乔小姐,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她伸头往餐厅方向看了看,恍然想起来傅景朝曾立的规则要她每晚七点前必须回来,陪他吃饭,不由问道:“傅先生回来了吗?” “少爷还没有回来。”管家话刚一说完,外面大门传来响声。 乔暮换好鞋,傅景朝刚好进来,冷峻的脸上有点面无表情。 “你吃了吗?我吃过了。”她轻声说道。 他扭头看她一眼:“晚饭你和谁吃的?” 她一愣,从他眼神中看出了一点不高兴的样子,照实回答:“齐霜,她今天陪我在影视城拍戏,收工出来顺便就一起吃了。” 他换好鞋走过来,没像往常一样搂着她,迈步往餐厅走,边走边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说:“不管你吃没吃,陪我吃饭。” “哦。”她下意识的跟过去。 两人分别的座位上落座,管家招呼保姆们把饭菜端上来,傅景朝洗完手进来,从容不迫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 她被他这目光盯的有点发毛,“怎么了?” 他收回目光,在保姆上完菜后淡然的拿起筷子,脸色依然冷漠阴寒。 乔暮有些不明白原因,默默坐着,保姆钟灵给她盛了一碗米饭过来,她摆手微笑:“我吃过了。” 钟灵比刚来的前几天手脚麻利多了,笑了笑说:“好的,乔小姐。”随即把米饭端下去。 傅景朝吃饭几乎没什么声响,乔暮就这样默默坐着,面对一桌菜,愣愣的想着心事。 大概沉默了好几分钟,傅景朝冰冰冷冷的声音突兀响起:“你就没有要说的吗?” 乔暮:“……” 她应该要说什么? 抿了下唇,她试探问他:“你想听什么?” 哼,他想听什么,他现在想听得多了。 傅景朝心中堵的一团火堵了一天,很想发出来,偏偏面对她连脾气都舍不得发,只能这么生闷气。 他蹙紧剑眉,冷着脸不说话。 乔暮看他不说话,仔细想了会儿,今天微博上发生的事,他虽然不在娱乐圈,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傅司宸那个爱打小报导的家伙肯定也早去嚷嚷开了。 这么说,傅景朝是知道了知名博主爆料的那个微博了? 她抚了下脸上几根凌乱的碎发,开口说:“今天网上那个视频的事,是那天席英轩发酒疯做出来的荒唐事,我没让他占便宜,马上用高跟鞋踩脚回击过他了。至于白牧之,他今天是去找过我,我没理他。他拉住我不放,我一气之下就咬了他,拍那张照片的角度有问题,看上去就像是我在亲他的手,但其实不是。” “白牧之去找你?他为什么去找你?” 第132节 “还记得前天你去酒吧找我,还揍了一帮流氓吗?齐霜帮我拍到他们的录音,证明了我和白牧之间的误会,他觉得内疚,所以就来说我。” 他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停止进食,随手扯了纸巾在唇角按了按,眯起鹰眸,隐隐发出丝丝冷笑:“他想求复合?” 乔暮下意识看他一眼,触及他杀人般的视线,淡淡道:“我明确告诉他不可能,我还感谢了他当年不娶之恩。” 不娶之恩?嗯,这个可以有。 他看着她的黑眸中逐渐有了温意,点点头,随后又拿起筷子,很满意这样的答案。 “你信我?”乔暮没想到她三言两语他就信了,她以为他还会喋喋不休盘问她好一阵子,怎么说从那张照片来看更容易让人相信她和白牧之已经旧情复燃。 他嘴里缓慢的咀嚼着食物,漫不经心的看她,语气意味深长:“如果两个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不过也罢。” 简单的一句话,一刹那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动弹不得。 她双眸睁大,怔忡的看着他,这一刻她必须承认自己的整个心脏和胸腔溢满了感动,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六年前,正是因为白牧之对她的不信任导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分崩离析,而今天,同样是一件引人遐想的事情,傅景朝的态度与他完全不一样。 傅景朝吃完了饭,心情似乎变好了许多,搂着她出餐厅,“明天有什么安排?” “拍戏。” “一整天?” “嗯,这部戏时间比较赶。” 没有坐电梯,两人开始爬楼,他搂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不管你忙不忙,明天最好空出时间给我。” “做什么?” “明天是周末,带你出去玩。” 她仰脸看他:“我可以拒绝吗?” “不能。”他在她耳边霸道的宣布。 她摸摸鼻子,转了口气:“好吧,我试着请假看看。” “嗯,你现在就去打电话,我去洗澡。”他拍拍她的脸,转身走向洗手间。 乔暮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好好的,他突然要带她出去玩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躲网上那些舆论吗? 不管如何,出去放松也好,当然前提是项导准假。 她拨了电话过来,说了请假的事,项导满口答应:“没问题,你就好好休息,网上的事我也听说了,在这行混久了,也练就出一双火眼金睛,那条微博的引导性太明显了,我相信你,出去散散心回来继续努力拍戏。” 听到了满满的正能量,乔暮忐忑的心情得到了安抚,礼貌的道谢后才挂电话。 另一头,项震晟结束和乔暮的电话,马上拨了另一个电话。 “罗助理,按你说的,我已经准了乔小姐的假。” 罗泉在那头道:“好。” 项震晟试探道:“您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罗泉认真道:“这部剧大老板这边不打算投钱给你们,全凭你们自己的本事,不过会给你们一个更大的甜头,广电那边我们会打好招呼,你们可以边拍边播,每次拍出来的片子给你们开绿灯,第一时间让广电那边审查通过。” “太好了!”项震晟兴奋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要知道美剧就是采用边拍边播的形式,结果大受欢迎,这个形式的一大好处就是可以及时收到观众的反馈意见,在下面的拍摄中做出相应调整。而国内目前还没有做到这一点,最大的原因就是广电那里通过不了,只能采用传统的全部拍出来,集中上映的形式。 如果他们这部剧能开一个先河,且不说受不受欢迎,单单就是这种播放形式也是万众瞩目,赚足不少眼球,也是一种免费宣传呐。 这部剧的女主角乔暮,男主角林衍虽说都是新人,但一个漂亮,一个俊秀,演技又在线,剧本又不错,只要拍得好,这部剧不说大卖,收回成本绝对是不成问题。 浴室里水声响了很久,乔暮不知道傅景朝还要洗多长时间,她干脆回到二楼原先住过的客卧打开花洒洗澡。 快洗完的时候,手机铃声依然从外面传来。 她擦干净身体套上睡衣出去,拿起手机看到“席英轩”三个字直接按掉,回到浴室吹头发,手机在外面依然欢快的响着,她当没听见。 终于外面安静了,她放下吹风机,走出去,刚拿起手机,门就响了,傅景朝身上披着件浴袍,头发上还在滴水,皱眉盯着她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来这儿洗澡。”她随口答,把手机拿在手里,往他那里走。 傅景朝揉揉她吹干散发着洗发水清香的头发:“吹得不错,帮我也弄弄?” 乔暮:“……那行吧。” 楼梯就在客卧拐角处,两人没搭电梯,走的楼梯。 乔暮捏在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她下意识的低头扫了两眼,全是席英轩那小子发来的微信。 “暮暮,别生我气,我没想只给自己洗白,真的,我发誓!” “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你没乱搞男女关系,本来是想帮你澄清的,谁想到会变成这样,是我一时情急,想得太简单了……” “暮暮,别不理我啊,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相信我经纪人……” “暮暮,求你回个话行不行?” “暮暮,你要我怎样你说,我一定照办行不行?别不理我!” “暮暮,我真的想保护你,没想到弄巧成拙,你说句话好不好?” 她看着满屏席英轩的告饶哀求,没来得及反应什么,手机被人抽走了。 第133节 傅景朝不满意于她老盯着手机,无意中看到内容之后脸色瞬间就阴沉如水,一阵冷笑:“席英轩对外澄清你俩是哥们,私底下对你还是不死心,他是不是认为上次我踢他那一脚还不够?” 她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说完,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两下,手机再回到她手上时,她就看到他把席英轩拉到黑名单了。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自己洗白了是事实。”他冷哼。 她撇撇唇,手机拿在手里垂在身侧,跟着他的脚步往楼上走:“他那个人就那样,没什么坏心眼。” “那要不要我再赏他一脚?让他继续躺上个十天半个月?” 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向她,她抿紧唇,不敢说这个话题了。 席英轩对她的企图都是明面上的,暮暮这丫头那小子根本降不住,所以对他没什么威胁,就是让他不舒服。傅景朝搂着她进了三楼卧室,大爷似的往软榻上一躺:“帮我吹头发。” “哦。”她乖乖的应着,他刚才自作主张把席英轩从她手机里拉进了黑名单,她一点没生气,反倒有点松了一口气,席英轩那家伙对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称兄道弟,友谊也不再纯洁,他要的她给不了,还玩死缠烂打那一套,她一直想把他踢出去,就是下不了狠手,顾及的就是曾经的那点情面。 说穿了,她选择综合症加犹豫的毛病又犯了,傅景朝这么做正好,帮她做了决定,她求之不得。 这边刚把席英轩拉进了黑名单,那边贺子瀚就发来了微信:“怎么回事,乔老大,你怎么把席二哥拉黑名单了,他现在霸占了我整个手机屏蔽在哭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比杨白劳还可怜。” 自打前阵子席英轩找他们到别墅烧烤团圆之后,曾经结拜的称呼又回来了,不过只局限在贺子瀚一个人嘴里。 乔暮回了一个呵字,然后说:“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席英轩对我有想法!” 贺子瀚马上叫屈:“乔老大,我这不是也刚知道没多久,想提醒你来着,又张不了嘴,毕竟这事我说了不合适。你要是对席二哥没意思,拒绝他就是了。” “你觉得我拒绝得了吗?” “是,是,你说得对,我看了网上那视频,席二哥太不要脸了,怎么能强抱你呢,视频上虽然后来没有了,我都能猜到,最后肯定是你揍他了。揍得好!” 贺子瀚这画风转得太快,乔暮无语。 “所以我现在决定也不帮他了,让他一个人叫去,叫累了他就不叫了。”贺子瀚自说自话。 乔暮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烦闷,关了手机,拿上电吹风出去。 傅景朝身穿深蓝色的蚕丝睡袍躺在软榻上,腰间的绑带松垮随性,精赤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慵懒散漫的味道。 见她过来坐起身,他将平板电脑搁在交叠的腿上,一副等着她服务的架式。 乔暮拿着电吹风绕到他身后,第一次帮男人吹头发,他又穿成这样,感觉手有点不敢伸向他。 在旁边找到插座,插上电,打开电吹风的按钮,她小心翼翼的替他吹起来。 他的发质不硬也不软,修剪整齐的短发慢慢的,一点点在指间跳跃,发丝浓密又黑亮,不比她的发质差。 乔暮边吹边胡思乱想,蓦地,他身体动了一下,然后又动了动。 “别乱动啊。”她吃力的按住他的肩膀。 他轻轻咳了一声,沉哑的嗓音缓慢传来:“你可以快点儿,吹个半干就行了。”他没说的是,她轻柔的指尖时不时的抚过他的头皮,像撩拨一样,加上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在他背上若有似无的蹭啊蹭,他体内的那点星星之火瞬间复苏,即将成燎原之势。 “哦,好。”她以为他嫌她慢,加快了速度。 大部分吹得差不多了,只有前面头发还有一点没吹,她转而绕开软榻走到他身侧,无意间低头却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内容。 平板电脑屏幕上的标题是:青年男女性生活不协调解决办法。 乔暮呼吸一滞,脸跟着莫名热起来,收回目光当没看到,若无其事的继续给他吹头发。 “好了。”她关掉吹风机,起身之际腰上被一只手臂圈住,转眼跌坐在他腿上。 “做什么?”她挣扎。 他手臂圈在她腰上把她固定住,下巴也跟着搁在她肩上,热热的呼吸扑在她脸颊上,声线低沉中透着磁性:“时间还早,陪我看会儿书。” 流氓! 她才不想陪他看那种内容,眼睛看向别处:“你自己看吧,我去书房查点资料。” “查什么资料?嗯?”他嗓音低低哑哑的,像羽毛带给她轻轻痒痒的异样。 她小小的吞了吞口水,躲着他的气息吃力的说:“剧本里有个地方我没看懂,是关于唐朝王爷等级的,还有一些宫廷礼仪。” “你问对人了,书房里有这方面的书,我带你去。”他愉悦的在她耳廓上亲了一亲,薄唇触到了一片烫意,低眸间发现她耳朵红得吓人。 “我自己去,你看你的书。”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耳朵已经泄露了她的秘密,扭着身子在他怀里要下去。 “我说了,一起去!乖,别乱动!”他哑着嗓音丢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改为两只手臂搂住她,她整个身体嵌进男人的怀里,彼此间的暧昧温度霎时就上升了十几度。 乔暮吓得心跳加速,她骤然感觉到他的某处顶在她的臀部,侵略的意味十分明显。 她喉咙发干,背手冒汗,挣扎着起身,同时小声说道:“你放开我,我去找书……啊……”话音未落,她身体又跌进他怀里。 天旋地转,她改为躺在软榻上,他俯在她上方,她心跳快到要冒出嗓子眼,手忙脚乱的推他:“傅景朝,不行……” 他用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她翘挺白皙的鼻尖,迷惑道:“你上次不是没害怕吗?还勾引我……” “我上次道过歉了,以后不会那样了。”要不是她当时想让他打退堂鼓,结束这段关系,她根本不会做那种冒险的事,实在是怕了那种被撕裂的痛感,不是常人能体会得了的。 他徐徐在她脸上吐气:“我想要,你说怎么办?” 她像被这句话烫伤一样,瑟缩着肩膀,半晌咬唇软着嗓音说:“……我害怕。” 沉默的气氛在彼此间蔓延。 男人俯在她上方像一个庞大巨兽,挡住所有光,黑沉沉的阴影笼罩在她头顶。 他静了几秒,薄唇刷过她的唇瓣:“我是个正常男人,总不能让你一直用手帮我,嗯?” 第134节 “我……我也不想的。”她有点羞于启齿,对上男人墨汁般浓烈炽热的瞳眸,姿态更软更低的示弱。 “我知道。”他凝视着她红红的眼眶,瞧上去小模样真是吓得不轻,忍不住心软的吮了吮她粉粉的唇,吐着气旋说道:“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改善你我之间的不协调,你愿不愿意尝试?” 可以改善……你我之间的不协调…… 她磕磕绊绊的想着这句话,茫然的问他:“是什么意思?” 是他刚才从平板电脑上看的吗? 那个地方不都是天生的吗,她和他不匹配,邢医生早就说过的,板上钉钉的事怎么还能改变? 他一只手揉着她颈侧细腻的皮肤,像逗弄小猫小狗一样亲昵温柔,一字一顿的慢慢说道:“我问了邢姨,她说只要做一个小手术,你我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她怔愣的看他,说不出话来,大脑里在努力消化他这句话的意思。 好长一会儿,她结结巴巴、惶恐不安的小声问:“小、小手术?我、我做?” “嗯,你做。”他把玩着她宛如玛瑙般红通通的小耳垂,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和解释:“邢姨是这方面的权威,她曾留学海外多年,回国后更是扬名四海。她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不可能会骗我。” 她连吞了好几下口水,大脑还停留在住院后邢医生检查时板着的面孔上:“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容易受他这种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男人吸引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是你和景朝不适合,以后不要纠缠他,听明白了吗?” 她从小就怕医生,那训斥她的模样和冷冰冰的语气,深深的印在她脑海里。 邢医生曾那么警告她,说她和傅景朝不合适,如今怎么…… 不过傅景朝说的也有道理,邢医生骗别人还行,不可能骗他,邢医生那种说话的口气一看就是把他当成小辈来疼。 “答不答应?嗯?”他薄唇咬着她的耳尖,低低的追问她。 “你……你能移开点吗?”她咬了咬牙,动了动被男人压得有点难受的身体,照这个男人每天发情的次数来看,她撕裂受伤第三次是迟早的事情,就像他说的,总不可能一直靠他的手。 与今后不可避免的屡屡受伤比起来,她宁愿做个赌注。 万一手术失败,就算康复了她也彻底成了摆设,他依然碰不了她,心灰意冷之下放了她是迟早的事。 考虑到这里,她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于是,她小小的点了点头:“嗯……我答应。” “乖女孩。”他低喃着,眸光含笑,无比温柔的在她唇上脸上鼻子上眼睛上,一一吻过,完全表达出他的欣喜之情。 “能放开我了吗?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她嘟着唇抱怨道。 他起身,把她拉了起来,手臂搂着她又要亲亲,她别头躲开,他也不恼,低笑着顺势在她侧脸上又啄了好几下。 真是的,这人简直就是个喜怒无常的衣冠禽兽。 在餐厅的时候还黑着张脸,她一答应他就高兴成这样,手术还没做呢,他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仗着男人这会高兴,她小小的耍了个脾气,推开他,远远的逃开了,逃走前不忘捡起掉在地上的吹风机。 傅景朝身体向后一仰,干脆又懒洋洋的斜倚在软榻上,眯眸看着女孩像只惊慌逃走的小白兔,喉间发出阵阵愉悦的笑声,他这会是真高兴。 这件事盘旋在他脑海里一整天了,这个丫头脾气拗得很,他多少了解她这脾气,要想说服她同意做手术可不容易,想不到他这么快答应了,着实让他意外又惊喜。 身边躺着的女人每天只能看不能碰,换作是哪个男人都是抓心挠肺的难受。 现在好了,难题解决了。 乔暮走进洗手间都能听到男人的笑声,扁了扁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懒得理会他的低级趣味,想到自己牙还没刷,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开始刷起来。 卧室,傅景朝的手机嗡嗡的响。 他迈步拿起搁在沙发上的手机,收敛了情绪沉稳的接起。 “傅总,项震晟那边的事办妥了。”罗泉一板一眼的汇报:“我把整个剧组上下都打点好了,没有人会把乔小姐在主演项震晟这部剧的事给说出来。” 傅景朝淡淡的应:“知道了。” “等一下,傅总。”罗泉在傅景朝挂电话前说道:“微博上现在有了新的风向,您最好去白牧之的微博上看看。” 提起乔暮的前任,心中难免泛酸,傅景朝冷嗤一声:“他又怎么了?” “大概在二十分钟前,白牧之发了一条微博,有一张图片和一行字,图片上是他手背上很深的牙印,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文字内容是:她吻我?呵呵~” “……” 傅景朝接完电话,一扭头发现洗手间内没动静,进去一看,哪里还有她的身影,而卧室门大开着。 乔暮刷完牙,惦记查资料的事,来到书房。 进去后惊呆了,完全可以称得上藏书阁。 三面靠墙的书架直顶到天花板,其它书架一排排整齐有序,上面分门别类摆满了各色书籍,古今中外无一不囊括。 这场面有点像看美剧中那些充满神秘色彩的图书馆,空气中飘着一股股厚重的书香味。 角落里甚至还摆着几个古朴气的木质人字梯,以供人取高处的书。 乔暮正张望着选书,手机震了震,是齐霜发来的语音:“快去白牧之的微博上看看,快!” 这么急的语气不像是齐霜的作风,乔暮没多想,连忙搜白牧之的微博。 搜到后,最上面一条刚发的微博已经转发了过百万,评论也有几十万。 她读完这条微博,愣了愣,倒是没想到白牧之会在网上澄清这件事,而下面的评论却是七嘴八舌。 第135节 白白就是白:“果然是这样【握拳】牧之没有和乔暮那个十八线小艺人搞到一块儿去,撒花!” 白牧之小迷妹:“我就说白白没有出轨,他是清白的,咋咋呼呼的怡粉们,看你们怎么接这个梗,哈哈……” 讨厌昕怡的都是嫉妒:“可是既然不是吻手,怎么改成咬手了?求解?” 路过的路人n:“阴谋的味道,乔暮、白牧之……这两人莫非有过节?” 机智的怡粉:“什么牙印【鄙视】我看是假的,他们当演员的接触的化妆师最多,弄个这样的伤口还不是小菜一碟?” 阳光下的一抹白粉:“呀呸!说化妆师弄出来伤口的别走,你哪只眼睛看到白白和化妆师熟啦,和化妆师熟悉的人是你家戏子乔昕怡好哇,我家白白可是名鼎集团的少东家,他做生意的好哇?” 机智的怡粉:“做生意的了不起啊?做生意的全是奸商!!” 阳光下的一抹白粉:“戏子!” 机智的怡粉:“奸商!!” …… 乔昕怡的粉丝和白牧之的粉丝掐得不可开交,乔暮看得眼睛疼,手机里刚好又进来一条语音,点开来听到齐霜的声音:“怎么样?看呆了吧?白牧之的粉丝比不得乔昕怡有几千万,但他这些年身为名鼎集团的少东家,非常高调,玩微博也玩得很溜,粉丝没有上千万也有八百万。他发了这样的微博,两家粉丝又掐起来了,暂时倒是把你给解脱了,就是不知道明天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对了,席英轩那边怎么说?” 乔暮对着手机也回了一条语音:“他说他不是故意的,各种解释,我把他拉黑了。” 齐霜:“……” 过了几秒,发了条语音过来:“我凭直觉,这次席英轩可能是病急乱投医,他是真心想帮你,结果被他经纪人下了套。他有今天的当红小生的地位也来之不易,他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不可能看着他身陷绯闻。” 乔暮不假思索的回答:“嗯,我明白的,把他拉黑是别的原因,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齐霜紧紧追问。 乔暮坦诚的说:“那天在婚礼上他说他喜欢我,要娶我,还骚扰我,所以我觉得和他已经做不成哥们了,直接拉黑断了他的念想。” 齐霜那头沉默,估计是被这个答案给惊呆了。 乔暮见齐霜没再回过来,手机正要搁到一边,余光突然扫到左后方站着一个黑影,这间书房本就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头顶的灯好象坏了,暗淡无光,气氛有如欧洲电影里的场景,她又站在两排书架的中间,空气中沉寂得可怕,心中阵阵发怵,这下突然看到一个不知名的影子,瞬间想起了吸血鬼电影,抱住脑袋尖叫起来。 “啊——啊——啊——” 她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的黑暗,紧接着响起开门声,阵阵脚步声,肩膀被一双宽大温暖的大掌给按住,高大的身影罩过来:“暮暮,别怕,是我。” 傅景朝? 她吞了下口水,睁眼颤抖的问他:“刚才……是你在这儿?” 傅景朝皱眉,“我刚进来,怎么了?你看到什么吓成这样?” “我……”她不知所措的看他,指了指发现黑影的地方,缩着肩膀往他怀里缩:“那……那儿有东西。” 他目光如炬扫视过去,柔声安慰她:“那里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会,我真得清清楚楚。”她惊恐中更往他怀里躲:“我视力很好的,不会看错。” 他盯着那边的书架,失笑:“真没有东西,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她大着胆子往那边仔细去看,真的没有,除了书架和书。 可是她明明看到有个人影站在那儿。 他搂着她,轻轻柔柔的拍着她的背:“你不信的话,我打电话给江叔,刚才可能是哪个保姆在这儿做清扫,她们每天都有任务,可能白天没做完,晚上过来继续完成。” 她将信将疑,从他轮廓分明的下巴看过去,听他打电话。 “江叔,刚才有没有保姆在三楼?” “应该没有,少爷你吃完晚饭,我们收拾了半个小时就到后面保姆房休息了。不过您等下,我去清点下人数。” “嗯。” 他放下手机,手臂把她更紧的搂在怀里,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不怕了,有我在,我们回卧室等江叔的电话,嗯?” “……好。” 两人回到卧室。 床上,乔暮不安的趴在他怀里。 管家五分钟后打了电话过来,傅景朝照旧开着免提。 “少爷,大部分保姆都睡下了,我清点过人数了,全部都在,一个没少。” “嗯,知道了。” “少爷,究竟出了什么事?”管家了解少爷不可能没事大晚上的打这通电话。 傅景朝看了一眼怀里的乔暮,忍着笑道:“没什么,暮暮说是在三楼书房看到有个黑影,吓得不行。” 管家这时跟着笑起来:“三楼那书房当初装修的时候我就跟少爷你说过的,你把那么多房间打通,就造了那么一个大书房,里面的书真的是太多太多了,每次让保姆们一打扫都是个苦差事。书架又高,有些地方灯光照不到,尤其是晚上,一个人进去淹没在那些书架里,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什么的,难免害怕得跳起来。乔小姐这种反应也属正常,别说是乔小姐这样的年轻人,就算是我大风大雨见惯了的老头子,大晚上进去也会心里毛毛的,哈哈……” 管家这么一解释,傅景朝低头抚了抚怀里女孩的瘦削的肩,意思是让她不要再疑神疑鬼了。 乔暮脸埋在他胸口,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了。 傅景朝把手机丢开,看着缩在怀里小动物似的娇影,心中一阵柔软,想不到这小丫头也有害怕的时候,他还一直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她这么彪悍的一姑娘,今天倒好,被一个莫须有的东西吓得主动投怀送抱,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对于他来说,这倒是因祸得福,美事一桩! 傅景朝将室内的灯熄灭,在她眉心上一吻:“乖,睡吧,明天带你出去玩。” 第136节 室内安静下来,男人的呼吸渐渐规律。 第78章 是不是该给我点甜头 乔暮趴在男人怀里没动,耳朵里是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她大脑里却依然停留在那个黑影上,尽管她没反驳江叔,但她就是觉得那个黑影是存在的,她没有看错。 神经绷得太紧,很久后,她听着男人的心跳,不由自主的慢慢沉进梦乡。 翌日,清晨七点,乔宅。 杭晴开车进大门,餐厅与客厅是开放式的,杭晴一眼看到了在餐桌前的乔氏夫妇,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早。” 简佩一身雍容华贵的打扮,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杭小姐用过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用点?” “不客气,阿姨,我已经吃过了。”杭晴笑笑,脚步往楼梯走:“我找昕怡谈点工作上的事。” 简佩手中端着牛奶,笑着说:“去吧,昕怡应该起来了。” 杭晴点点头,赶紧上楼。 餐厅,一直在看报纸的乔元敬瞬间把报纸翻得哗哗的响,愠怒道:“网上的丑闻连报纸上都登了,白牧之又和那个畜生搅和到了一块儿,这么大的事,偏偏昕怡回家只字不提。” 简佩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的脾气,就是太为他人着想了,往往最后伤的是自己。” “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那个畜生就这么把昕怡好好的一桩婚姻给拆散了!当年是她不要脸,做出那种丑事,现在倒还有脸来搞破坏,看我怎么收拾她!”乔元敬把手上的报纸狠力拍向餐桌。 简佩想了一会儿,拍着丈夫的手背说:“行了,你没看到昕怡的经纪人过来了吗?一准是商量这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就不要插手了。实在不行,你再出手也还来得及!乔暮一个没背影的丫头片子,你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教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必急在这一时?” 乔元敬看了一眼楼上,犹豫之间重新把报纸拿起来,从鼻孔里气哼哼的说:“行,这次听你的。” 楼上,乔昕怡卧室。 乔昕怡牙也没刷,脸也没洗,昨晚翻来覆去没睡着,下半夜才眯了一会儿,早上醒来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刷微博,越看脸色越差,越看越是怒不可遏,气急败坏的把手中的平板电脑扔了出去。 刚好,杭晴进来,平板电脑砸到她脚边,她吓了一跳,一手抓着白色欧式雕花房门心有余悸道:“怎么了这是?” “你自己看!”乔昕怡柳眉倒竖,目眦尽裂,涂着樱桃红指甲油的手指指指向地上的平板电脑。 杭晴关上门,弯腰捡起平板电脑,白牧之昨晚发的微博持续发酵,网上吵翻了天,就在今天早上又有新的变化,有知情人在微博上称白牧之是个温文如玉的公子,为人风评一直很好,对待家里的下人或是身边的人从来是礼貌客气,从不趾高气昂,也不随便发火。能让他发那么大的火吼乔昕怡,可能只有一个原因,乔昕怡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网民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个声音一出来舆论风向立刻就变了,大家纷纷开挖乔昕怡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白牧之的事,出轨? 这下好了,乔昕怡的粉丝与庞大网友加上白牧之的粉丝开始了销烟弥漫的争吵模式,“疑乔昕怡出轨”的新闻瞬间占据了热搜第一。 杭晴瞄了两眼抬头说:“我来就是为了这事。你和白牧之现在怎么样了?真的分手了?” 提到这个乔昕怡就抓狂,一头长发被她抓挠得乱七八糟,更似女鬼:“不然能怎么样?我哭也哭过了,求也求过了,就差下跪,他仍然要跟我分手,还非要我跟乔暮去道歉!可恶,我为什么要去道歉,她现在抢了我的男人,更抢了我的未婚夫!害得大家对我指指点点,要道歉也是她来跪着跟我道歉!” 杭晴皱眉在床边上坐下来:“你和白牧之之间的关系如果真的挽回不了,在他没有承认之前,这时候你千万不能承认分手,到时候网上又不知道怎么编排你。” “这还用你说,我知道。”乔昕怡咬牙说:“白牧之我了解,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对女孩子绅士,他是不会主动对外承认分手的,那样对我伤害会很大。”说到这里,又问杭晴:“昨晚你让人跟踪白牧之真的只拍到乔暮咬他手的照片吗?就没有拍到一点可以做文章的照片?” 杭晴一无所获的摇摇头。 乔昕怡磨着牙嘲弄的说:“你请的什么人,就不能找点专业的?” 杭晴为难:“这已经是请的非常专业的了,主要是白牧之真的和乔暮没什么,两人在影视城西门口没说两句话乔暮就咬了他,然后就走了。”小心翼翼的看着乔昕怡难看的脸色,又说:“网上咱们花钱请的水军钱还没结,那边公司今天打电话过来,让把剩下的三百万付清,不然他们就要撤了。昕怡,你看怎么办?” “这种节骨眼上怎么能撤?”乔昕怡下床去翻出支票本,写了张支票给杭晴:“这是三百万,让他们千万给我顶住。” “我会的。”杭晴把支票叠好放进包内:“那我先去办了。” “等等,我试镜《暗猎》那部戏不是说今天上午就有结果了吗?” 杭晴听到这事,又是一脸愁云:“可能没戏,这两天出了这么多事,风口浪尖上,没有哪个剧组敢冒险和你搭上关系。” 乔昕怡双手攥拳,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突然说:“这部戏我非要上不可,有当红一线小生席英轩才会有关注度,这样,你绕开导演去跟制作人悄悄谈,就说我带资进组,不信他会拒绝。” 所谓带资进组是指演员进组拍戏是自己带着对这部戏的投资来的,演员就是投资人之一,他就有权与导演商议选择出演哪个角色。 杭晴反应过来了,激动的击了个掌:“昕怡,还是你有主意,我怎么没想到。那如果我和制作人谈,说你投资多少?” 乔昕怡双手抱胸,盘算起来:“我代言的三千万广告费再过两天要进账了,另外我会想办法跟我爸拿三千万,一共六千万。这些足够了吗?” “够了!够了!”杭晴笑逐颜开:“那部剧目前一共投资才两千万。” 乔昕怡眉眼上挑,嗤之以鼻道:“这六千万就是给了制作人一个无法拒绝的数字,他拒绝就是和钱过不去。”说到这里,她眉飞色舞起来:“等到开拍还有一段时间,这部剧拍完再过审,正式播出恐怕得明年初,到时候我和白牧之的事早就成了过眼云烟,只要和席英轩搭上荧屏cp,我的事业能更上一层楼!” 早上七点半,乔暮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翻了个身,那铃声持续在响,她支起上半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傅景朝伸手接起电话,声线慵懒:“喂,妈。” “……” 乔暮大脑神经霎时就紧了一下,竖起耳朵想听,他没开免提,那头声音太小,什么也听不见。 傅景朝闭着眼睛重新躺到枕头上,一手放在脑后,一手拿着电话,仔细听着那头说着什么,偶尔他嘴里淡淡的应一声。 过了会,他伸长手臂准确的把身边的女孩捞进怀里。 乔暮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还是什么都听不到,他手臂搁在她腰上,冒着胡茬的下巴在她额头上蹭来蹭去,痒痒得很。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没了偷听的兴趣,转过身与他拉开距离,闭上眼睛补觉。 头还昏沉着,听到他总算正经的说了一句:“妈,您身体不好就不用来了,明天我去接睿儿回来便是。” 第137节 他去接?不要他妈送小睿睿? 乔暮睡意全跑了,转过身对上男人的笑眸,他又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你明天真的去接小睿睿?” “嗯。”他手指捏了捏她的小下巴,笑得宠溺:“这下是不是让你不用那么紧张了?” 乔暮:“……” 傅景朝贴到她耳边,蠕动薄唇:“看,我帮你解决了一块心病,是不是该给我点甜头?” “我哪儿来的心病?没有的事。”她才不承认,一听他奸商的口吻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自己找甜头。”他说话间翻身压在她身上。 她身体向后退,伸手连忙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又羞又恼,连名带姓道:“傅景朝,你能不能保持你的高冷姿态,别像个孩子一样耍无赖?” “一个男人如果连在自己女人面前还要摆姿态的话,那他的人生岂不是太无趣?”他低低的笑着,手指刮着她沁出细汗的鼻尖,眯起眼眸,沉声问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傅先生。”她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改口。 “我不要听这个,改别的。” 她蓦地知道他的企图,轻咬下唇没说话。 “乖暮暮,叫一声来听听?” 这是她第三次听他叫她暮暮,如果前两次她还可以假装忽略的话,那么这一次她被他锁在身下,逃避不得。 她脸蛋浮出红潮,咬了两下唇,在他的逼视之下,小声开口:“……景朝哥。” “这是妹妹叫的,你不能叫。”他在她腮帮上轻轻捏了捏,“叫二哥。” “那不是傅司宸吗?” “不是。”他看她一眼,“傅家我这一辈,我排第二,老大是傅瑾唯的父亲。” 乔暮瞬间弄懂了,也无语了,她和傅芷荨叫一样的,他偏不要,现在叫二哥,岂不是更像妹妹的称呼? 少顷,她轻轻的叫了一声:“二哥。” “嗯,以后就叫这个。”他俯脸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两下。 她才不想理他,这么叫和傅芷切荨叫他景朝哥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是情哥哥和情妹妹? 原先在听到傅母不会过来之后,乔暮的心情还是不错的,经他这么一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闷的,一种说不出来的烦闷萦绕在心头。 “饿不饿?”他把她身上裹的被子掀掉,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搂进怀里,“或者你可以再睡会儿?” 她烦躁的低下头,胡乱应了他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又眯过去。 这一觉醒来,只剩下她一个人躺在床上。 怎么睡这么久? 她揉揉眼睛,顺手摸手机,有条齐霜发来的语音:“我今天第一天参加培训,上午培训我们的是顾媛姐,她说了一个好消息,一个月之后的考核如果通过,新手经纪人可以选择汉皇的王牌经纪人当自己的老师,我悄悄问顾媛,我可不可以选她,她说可以!”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乔暮发了一个撒花的表情过去。 手指点了点,还有一条微信,是傅司宸发来的语音:“在你的经纪人没有上岗前,由我亲自带你,不过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对外保密,以免引起流言蜚语。最近网上的微博你不用看,只管演好手上的那部网剧,另外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上午九点二十分左右,《暗猎》官方微博对外发了一条消息,证实男主角是席英轩,而女主角是谁,猜猜?” 说到关键处居然卖关子,晕。 乔暮考虑了一会,答:“难道是乔昕怡?” 语音一发过去,那头马上就回了:“答对了,就是你的死对头乔昕怡。是不是很有目的性?傻子都看出来是冲着席英轩去的。乔昕怡和你同姓乔,怎么脑子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乔暮:“……” 他这是在夸乔昕怡,贬她? 要不要这么明显,赤裸裸? 乔暮回过去:“呵呵,做人不同,没可比性,另外傅三少如果要当我的临时经纪人,麻烦不要说话阴阳怪气,不然我要换人!” 那头傅司宸被怼,气的回了过来:“谁是傅三少?我在家排行老二,我是傅二少!”nnd,他一天到晚被他哥压迫,已经够委屈了,什么时候他从老二又降到老三了,不行,他才不干,力争到底! “不好意思,是你哥说的,他让我叫他二哥,说是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他既然排第二,那么你不就是第三么?” “你……”傅司宸那头快被怼死了:“要不是仗着有我哥撑腰,我现在就把你踢出汉皇,永世不录用。” “嗯,这句话我会放给你哥听的!十遍,不谢!” “不要啊……” 傅司宸最新的一条发过来求饶,她狡黠一笑,手机扔到床上,置之不理,进洗手间洗漱去。 二十分钟后,她换好衣服出来,慢悠悠的回了一条语音过去:“要想不让我把这条语音给你哥听也行,马上去找齐霜道歉。前天你骗我,根本没向她道歉,今天她就在汉皇参加培训,傍晚之前你务必去找她,否则……哼!” 说完这条语音,她吐了吐舌头,想象着傅司宸低声下气去找齐霜,而齐霜一脸懵圈的表情,她莫名就想笑。 汉皇大楼,总经理办公室。 傅司宸看完这条语音,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得老远,低头胡乱抓头发:“啊啊啊啊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先是我哥,现在又出来一个乔暮,这两人平日里一言不合撒狗粮也就罢了,现在居然一起欺负我。啊啊啊啊啊……” 第138节 秘书进来就看到一个疯狂甩动的头颅,像得了疯癫症一样,吓得啊了一声,后退一步,高跟鞋差点崴到脚。 傅司宸听到动静,稍抬起眼,乱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鬼魅的眼睛,吓得秘书即将夺门而逃。 傅司宸花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用两只手整理好发型和西服,气定神闲的背着双手,“有事找我?” 女秘书定下神来,她平常也经常看到小傅总会有反常的反应,但今天比较夸张,一时吓住而已,连忙扶着门框站起来,拉了拉身上的职业短裙,小心翼翼的说:“小傅总,是您按内线让我进来的。” “哦,是吗?”傅司宸表面风平浪静,事实上压根还没回过神来,随手指着桌子上的文件说:“这个季度艺人的所有片酬汇总我看过了,你搬出去,让财务部立即划到各个艺人的帐户上去。” 秘书迅速的走上前,把那撂文件夹抱在手里,“小傅总,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傅司宸低头沉思着:“经纪人培训安排在几楼?” “九楼。” 傅司宸点点头,又道:“把我晚上的行程全部推掉。” 秘书有所犹豫:“可是小傅总,今天您约了温娜莎小姐在意大利餐厅共进烛光晚餐,这是您一个月前就特意嘱咐过的。” “是吗?”傅司宸眯起狭长的眸,摆了摆手说:“算了,我今天有重要的事,你帮我跟温娜莎说改天约她。” “那您在意大利餐厅订的位子要取消吗?” “不必。” “好的,小傅总,周末愉快。”秘书抱着文件出去了。 傅司宸这才恍然想起来今天是周末,他还在这里苦逼的加班,本来约了妹子晚上的浪漫晚餐也泡汤了,更苦逼的是要请一个曾经把他甩了的可恶女人吃饭。 天哪,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悲剧的人吗? 有吗? 啊啊啊啊啊…… 手机震动。 傅司宸停止哀号,揉了揉一头乱发,喘着气接电话:“喂,罗泉,你小子找我准没好事?” “傅二少,看您说的,我敢吗?”罗泉在那头笑。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前几天还挂我电话来着。说,那天我哥在医院干什么?我身体锻炼得跟钢筋铁骨似的,一年到头都不生病,他跑医院干什么?” “没干什么。” “你不说的话,我挂电话了,并且这辈子不接你电话。”傅司宸恶狠狠的威胁,他就不信罗泉那小子不上当。 “别呀,二少。”罗泉深知以后还要和傅司宸打交道,可是大老板的事他又不敢随便透露,只能随意透露了一小点:“傅总是去找邢医生的,具体说什么我真不知道。” “行,那我改天问邢姨。” “二少,别挂电话,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帝都那边来人了。” “谁啊?” “一大帮,他们刚刚给我打电话,问傅总的行踪,我不敢不告诉他们,这会估计他们刚出发。” “他们出发去哪?罗泉,你小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磨叽,说一半留一半。” “英伦俱乐部。”罗泉吞吞吐吐道:“傅总今天会带乔小姐过去。” “得,我这儿刚好没事,我去看看。”傅司宸正想开溜透透气呢,边打电话边疾步出了办公室。 秘书在外面影印完文件,看傅司宸行色匆匆,忙走过来:“小傅总。” 傅司宸按掉电话,一手点着脑袋:“那谁,你去打个电话让正在九楼培训的齐霜到停车场等我。” 秘书以为有什么紧急的大事,赶紧去打电话。 用过早餐,乔暮要去洗手间,傅景朝捏了捏她的手臂,指着停在院子里的黑色幻影说:“我到车里等你。” “好。” 洗手间内,钟灵在拖地,一抬头乔暮走进来,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擦了擦头上的汗,恭敬的说:“乔小姐。” “嗯。”乔暮温淡的点头。 钟灵麻利的把手上的拖把提起来,又鞠了一躬,识趣的走到门口关上门。 乔暮站到马桶前,手下意识的去拉腰上的短裙,下意识的扫眸却见钟灵正盯着她瞧。 “有事吗?” “没事,对不起,乔小姐,请用。”钟灵快速的将手上的门拉上。 乔暮神色怔怔的保持着要脱裙子的姿势,盯着关上的门看了一会,随后才拉开后面的暗链,坐在马桶上。 洗干净手烘干出去,傅景朝坐在驾驶座里等她,大概等得无聊,手中夹着支烟,转过脸来问她:“怎么这么久?” 她手里拿着顶漂亮的大沿草帽,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弯唇笑起来:“你不知道吗?女人去洗手间一向要这么久。” 第139节 “是吗?”他淡淡的,不甚了解的口气,扔了手中的烟蒂,大手搁到方向盘上,发动了车子。 她系好安全带,好笑的看他,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傅芷荨也是女孩子好吗?” 傅景朝神色古怪的看她一眼:“好好的,提她干嘛?” 乔暮身体一僵,是啊,好好的,突然提他心上人干嘛?他们本来今天出去happy的,天气很好,气温不冷不热,正是适合出去游玩的天气,她怎么突然就提到了这个敏感的人名。 他和傅芷荨不能在一起,才找了她这样一个替身,她却哪壶不开提哪壶,着实有些过了。 “对不起。”她说完这三个字,沉默的看着前方。 傅景朝扭头看她一眼,声音骤沉:“你又道哪门子的歉?” 乔暮手指揪着包带,不吭声。 傅景朝眉心紧蹙,幻影驶出别墅区大门,驶上大路,他一手稳稳的握着方向盘,另一只去攥她的小手:“在想什么?” 她侧头看他,淡淡的说:“没想什么,就在想一会去哪儿玩?” 一只手开车终究是危险,他收回手,稳健的操纵着方向盘,薄唇轻启道:“带你去骑马。” 骑马? 这她倒是没想到? 乔暮注意力被转移了,想到上次她连傅丞睿的马技都比不过,待会岂不是还要出糗。 “能不能……能不能换别的?”她舔舔唇,支支吾吾的问。 “你是演员,骑马是必备功课,别等要用的时候临时抱佛脚。”他盯着前方的路,声音不容置疑。 他说的道理她都懂,就是做起来很难。 一想到要骑在马背上,她现在害怕到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就怕了?”他饶有兴味的笑:“以后还有很多项目等着你。” “啊?什么很多项目?”她望着男人棱角清晰的侧脸,刹时有种被推上断头台的即视感。 男人慢条斯理的说道:“游泳、射击、跑步……” 乔暮:“……” 静了静,她撇唇抱怨说:“这也太多了。” 他轻笑:“这还多?是谁想要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的?就凭你一点演技?” 倒也是。 那次在《遮你一世尘烟》剧组那是因为她是配角,戏份不多,骑马这些戏还能蒙混过关。倘若她想演戏,特别是主角,很多都是全身的,替身最多拍背影,正面还得自己上。 这样考虑后,她硬着头皮说:“好吧,我试试。” 车里安静了片刻,他又问她:“上次你不是带睿去过一次骑马,骑得怎么样?” 她摸了摸鼻子:“不怎么样。” “你连睿儿都不如?”他摇头叹气。 她不服气道:“谁天生会骑马?总有个学的过程好吗?” 他剑眉微挑,前面是红灯,停下车后黑眸注视着她的脸,戏谑的伸手捏捏她绷紧的尖下巴:“行啊,等到了马场看你表现,别让我又一次小看你!。” 他这口气就像是逗弄阿猫阿狗,乔暮气哼哼的打掉他的手,扭脸看着窗外,懒得理他。 英伦骑士俱乐部。 她下了车一门心思就是要学好骑马,好打掉他脸上那种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和上次不样,这次不光有教练,连马场老板都来了,亲自在马场门口等他们,毕恭毕敬的点头:“傅先生。” 傅景朝颌首,那老板一招手,旁边就有教练牵了一匹毛色发亮的青色马过来,那马一看到傅景朝就十分的温顺,并像那次傅丞睿的小马那样拿马头蹭他的手。 “它叫惊帆。”傅景朝摸着马,向她介绍:“非常纯正的新西兰血统,这样的血统有着它独特的耐力优势。” “惊帆?名字挺好听的。”她没怎么思考便说:“是出于《古今注》里的‘曹今有马名惊帆,言其驰骤烈风举帆之疾也。” “你居然知道?”他面露欣赏之色。 她呵呵了两声,斜睨他一眼:“这六年我别的本事没学到,背剧本那是记忆力超群,尤其是古装剧。” “看来还有点本事。”他揉捏她的后颈,又像逗弄小宠物一般。 她再次拍掉他的手,准备往里走去挑匹马。 “乔小姐。”一名眼熟悉的教练笑着走过来,手里攥着缰绳,“这是您上次在这里骑的马。” 乔暮转头一看,可不是,还真是她上次骑的那匹,顿时惊喜不已:“你们还记得啊?” “乔小姐,这匹马您上次挑过以后会一直是您的专属马,我们这个俱乐部向来是这规矩。”教练笑着解释:“而且您这马和傅先生的马是同一品种,血统纯正,十分的难得。” 正说着,那马突然呼哧呼哧的喷气,吓得她花容失色。 乔暮紧张得吞咽口水,上次好几次差点从这匹马的马背上摔下来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这会哪有心思听人聊天。 “哒!哒!哒!”傅景朝牵着惊帆走过来,“给你的马也起个名字。” 她的马仍牵在教练手里,全身细胞都在紧张的想要后退,她哪有心情起什么名字。 第140节 “刚才是谁在车上信誓旦旦说谁会天生骑马,总有个学习的过程?你现在就退缩了?”他他嗓音很淡,偏偏发出来的时候很轻蔑的口气:“也行,那你只要承认你输了,我现在就陪你回去……” “谁认输了?”她又一次回嘴道:“我只是,我只是在想我的马要叫什么名字。” 他勾了勾唇,退到一旁静等她想马名。 乔暮这时脑子里乱的跟锅粥一样,哪会想什么名字,就连他的马叫什么名字都给忘了。 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男人冬夜寒星般的眸,那里面若有似无的闪着轻嘲之色,她闭上眼睛念叨:乔暮啊乔暮,你不能被这个男人看扁,你从小不服输,苏璇离家走了,乔一年整天喝得烂醉,你八岁就知道烧火做饭自己照顾自己,还有什么能难得倒你? 对,没什么难得倒你。 冷静,冷静。 她再睁开眼睛,整个人平和多了,起码脚和手不抖了,说话了一些:“就叫它晨暮吧。” 刚说完,老板和几个教练同时夸赞:“好名字!” 他们夸赞恐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傅景朝在,这名字不过就是她临时起意给起的,被这些人一夸好象有多惊艳似的,幸好她有自知之明,不然真当自己才华横溢。 身边的男人一直没说话,她以为他嫌弃这名字,噘着唇转过脸去,准备面对他的嘲笑。 殊不知,他眼中像落满了繁星一般,星星点点,耀眼无比,大掌又伸过来,这次没像逗小宠物一样摸她头或是后颈,而是语带惊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更似情人间的亲昵举止。 这么多人呢,他也不怕别人辣眼睛,乔暮别开小脸后退一步,往晨暮那边躲了躲。 傅景朝牵着自己的马,教练替她牵着马,一起往马场走去。 路上傅景朝取代了教练,给她讲起了骑马要领。 “第一,要克服内心的恐惧,动物和人一样,它能感觉到你害不害怕它,你害怕它,它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不听你命令,你学的就会非常缓慢。” 他说的第一点就正中她的要害,她点点头,暗自给自己信心。 “你不是演员吗?”他侧头看她:“你就当今天要拍一场骑马的戏,你先给自己找信心,如果你今天拍不完这场戏,你会怎么样?” “被导演骂,没饭吃。”她低下头。 耳边飘来男人低笑的嗓音:“导演还克扣盒饭?” 她被刺激到了,气得扭头瞪他:“我说的是演员这碗饭,不是盒饭的饭。”这对于她来说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怎么能笑得这样肆无忌惮。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眼睛里却仍在笑,“很好!那么你现在对自己就说这句话,反复说,先来五十遍!” 现在? 她左右看看,那老板和另一个教练还跟在后面,加上给她牵马的教练,她这么念要她面子往哪搁?不如死了算了! 耳朵里又传来男人冷嘲热讽:“要面子还是要饭碗,自己看着办!” 她一咬牙,边走边念道:“不拍完骑马的戏,就会被导演骂,会没饭吃!” 他没看她,欠扁的声音却飘过来:“声音太小,听不见!” “不拍完骑马的戏,就会被导演骂,会没饭吃!”她索性豁出去了,大声念起来。 “继续。”他看她一眼。 “不拍完骑马的戏,就会被导演骂,会没饭吃!” “不拍完骑马的戏,就会被导演骂,会没饭吃!” “不拍完骑马的戏,就会被导演骂,会没饭吃!” “不拍完骑马的戏,就会被导演骂,会没饭吃!” “……” 她一路大声念,将将念完五十遍马场也到了。 马场非常大,低低的栅栏围在周边,一望无际的绿草坪,生机盎然,令人跃跃欲试。 乔暮念完最后一句,再看看这马场,突然间不那么恐惧了,胸口像有团气聚在那里。 她隐隐感觉到,刚才他是为了刺激和鼓励她,让她反复念那句话,是让她不停的给打气,退后一步是悬崖,只能勇往直前。 傅景朝向教练抬了抬下巴,示意教练把他马牵好,他转而亲自去教她骑马。 他分别把头盔和缰绳交给她:“第一,新手要戴头盔,第二上马时将缰绳收短,连同马脖根处的马鬃一起握在手中,记住,一定要抓牢缰绳……” 乔暮现在屏除杂念,专心致志的听着他的讲解,每一个步骤都牢记在心里。 马场的另一头不起眼的角落,三匹马在旁边吃草,三个或站或靠在树杆上的男人正望着傅景朝的方向。 房舜嘴里把玩着一片树叶,看着那边道:“哎,哥几个,你们看这画面熟不熟悉?” 钟思观喝了一口细长身瓶里的水,拧上瓶盖,色眯眯的笑着说:“熟?怎么不熟悉,太他妈的熟了!这不就是傅景朝那小子想教会了他女人骑马,好来个马震么?哥们早看穿了一切!” “靠你丫的,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人话给小爷滚!”房舜拿脚踹了钟思观两脚,抬头看着在旁抽烟的欧阳慎说:“你呢?” 欧阳慎死死的盯着远处两人身影,吐出烟圈说:“他没教过芷荨骑马,芷荨胆小,第一次到马场,看到比她高出好多的马吓得当场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跑。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靠近马场半步。” “可不是。”钟思观揉着被房舜踢疼的腿,皱眉靠过来说:“你说的这事我也记得,不过房少问的是与这个似曾相识的画面,我倒是想起来了,傅司宸那小子的骑术就是傅少教的,当时也是今天这样,手把手的教,严厉得很,能把人刺激得跳脚,不知不觉按照他的思路来学。” 房舜打了个响指走过来:“对,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傅少那小子最擅长的就是心理战,他能把一个纨绔子弟,整天就知道泡女人打架玩车的傅司宸给训练到今天成为娱乐圈举足轻重的大佬级别,可不是靠他奶妈级别的呵护,那完全就是魔鬼式的锤炼,你说他在傅司宸背后吧,他确实在,傅司宸危机关头他总能点拨一二。你说他不在吧,他确实没管过傅司宸,那汉皇全是傅司宸拼了命的折腾上来的,那几年傅司宸跟着了魔似的,眼里只有一个娱乐公司。用这么几年做到如今被人仰望的地步,不可能没有傅少一点功劳。只能说他那个人太会训练人了,真不愧是当年部队里未来首长的预备人选。” 最后这句话一出来,像是碰到了不能碰的话题,三个男人集体沉默不语,就连悄悄从背后包抄,想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傅司宸都有点动作停滞。 第141节 “所以我觉得那姑娘要是真得了他手把手的调教,估计以后也会大有出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傅少那小子最喜欢的就是这句话,他宁可教会身边的人在千锤百炼中变强大,也不喜欢呵护花朵一样捧在掌心。这就是为什么,他和芷荨最终走不到一块,只能变成原因的兄妹。”房舜感慨的说完,余光瞧见一个人影在闪,他一把抓住对方:“嗬,你小子在这里偷听多久了?看我不揍你?” 第79章 好舒服,好浪漫 “舜哥,有你这么当哥哥的么,一见面就要揍我。”傅司宸手臂勾上房舜的肩,抬头欣喜的看向钟思观和欧阳慎:“你们怎么突然跑过来也不吱个声?我好去机场接你们。” “你小子少说客气话,上次来也没见你小子这么积极。”钟思观走过来,转而看到傅司宸几步外站着的齐霜,诧异的挑眉:“哟,你今天带女伴了?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傅司宸咳嗽一声,用另一只手勾住钟思观,转移话题说:“你们今天怎么没带女伴?我以为你们都带了,为了不让你们笑话,所以我也带了。” 欧阳慎脸朝着齐霜笑道:“齐小姐。” “欧阳先生。”齐霜面无表情的打招呼。 马场另一头,傅景朝在专心的教乔暮上马,等她坐上去后,他叮嘱她:“记住我的话,手持缰绳尽量放到马鞍上,保持重心朝下,如果骑马跑动时手高提缰绳是非常危险的,容易失去重心,从马上跌下来。” 乔暮小心翼翼的按照他说的去做,什么也不想,就想一鼓作气驾驭身下的这匹马,不,是晨暮。 傅景朝飞身上了惊帆,教练为防意外发生,在傅景朝的授意下全程跟在乔暮旁边,以应付突发状况。 进了马场,乔暮牢记傅景朝所说的那些,试着慢慢骑了一圈,是比上次她骑得要好多了。 骑到几个男人那儿时,乔暮自然不认识,傅景朝却是注意到了,皱眉:“你们怎么在这儿?” 欧阳慎、钟思观、房舜上了马,三个男人齐刷刷骑着马过来,欧阳慎似笑非笑的开口:“我们怎么不能来?你都金屋藏娇了,还不许哥几个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是,咱好歹也是从小穿开档裤长大的,你有了女人,哥几个也来长长眼。”房舜说着,兴味的骑着马到乔暮面前,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小丫头你有二十吗?” 钟思观凑过来看着她满脸的胶原蛋白,摇头咂嘴:“我看悬,有十九就不错了,傅少这口味兄弟我是自愧不如。” 乔暮一阵尴尬,不知道这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是什么人,从他们和傅景朝熟络的语气来看,他们应该是发小或朋友之类的。 于是挤了个笑回答:“我二十二了。” 傅景朝骑着马挡在乔暮前面,对一众男人道:“介绍下,这是乔暮,她是个演员,在汉皇旗下。”又分别用手中的马鞭指着几个男人说:“房舜、钟思观、欧阳慎,和我从小在军院长大的。” 还真是发小,乔暮抿唇:“你们好。” 房舜和钟思观一直盯着她,不约而同玩味的点头,那个叫欧阳慎的却是黑着脸,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冰冷得不带温度的眸淡淡的扫过乔暮的脸,很快收回。 就在这时,傅司宸骑着马过来:“哥。” 紧跟着又是一阵马蹄,乔暮正觉得在一群男人堆里别扭,一见骑在马上的是齐霜,惊喜道:“齐霜,你不是在培训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齐霜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傅司宸:“这就是得问傅二少了,突然让秘书把我叫到停车场去,然后就强行带我到了这儿。” “强行”二字说得咬牙切齿,却足够引人遐想。 房舜扑哧乐了,侧头看着傅司宸说:“不是一向是女人下饺子一样往你怀里扑吗?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有这强迫女人的本事!” 傅司宸没急着否认,懒懒的笑着,骑着马绕到齐霜的身边,挺拔的身影微倾,以她一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现在的齐家早就变成了苟延残喘,你那个哥哥正四处借钱,求爷爷告奶奶的,也没人理他。齐家没落是早晚的事,你得记住,乔暮是乔暮,你是你,乔暮那种性格在我哥那儿吃香,但不代表在其它人那儿有用。就凭你这冷冰冰的性格想当上经纪人,不是光努力就有收获的,能不能最后录用你,我说了算!” 齐霜双手紧紧攥着身前的缰绳,声音也压得很低,拼命压制着喉咙里的颤抖:“傅司宸,你这样不觉得太卑鄙了吗?你亲口答应过乔暮,要给我一次公平的机会。” 傅司宸轻轻的笑起来,像听到好笑的笑话似的,突然凑到她跟前,邪魅一笑:“那你就尽管去告状好了,乔暮还没嫁给我哥,不是我嫂子,最多算女朋友,你以为你的份量大到能让乔暮公然和我对着干?她能走到今天,步步为艰,你舍得为了你一己之私,毁了她的星途?” 齐霜垂头,他这一字一句像看不见的藤蔓一点点缠上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声响。 傅司宸在帝都是众所周知的混世魔王,飙车、玩女人、打架一个不落,他仗着他父亲位高权重,无法无天,谁都敢惹。 当年傅家突然上门提亲,把她爸爸吓了好一跳,在帝都流行着一句话:宁可给傅大少当小,也决不给傅二少当大。 可见傅司宸和他哥一比,当时的风评有多差。 傅家在帝都的势力摆在那儿,树大根深,齐家没办法,只得答应。 这件事她事先一点不知情,直到订婚当天被骗回家,穿上礼服才知道自己要和谁订婚。 订婚当晚,傅司宸以喝得太多头昏为由,硬让她扶他到酒店套房休息,之后就发生了让她终身难忘的一幕,他仗着酒劲强行和她发生了关系。 她永远记得自己第二天醒来后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但她最后一刻没敢下手,他家势力那么大,不管是官场或是军中都有势力,她家不过是做生意的,虽有当官的亲戚,但官职与他们家一比根本不够瞧的。 无奈之下,她趁他还没醒,逃出了国,并在出国前给各大报纸发了声明,取消婚约。 “齐霜?”乔暮在唤她,拉回她的回忆,齐霜抬脸看过去,她和乔暮之间隔了一段距离,那几个从帝都来的公子哥正围着傅景朝说话。 齐霜很想过去,侧眸扫了一眼傅司宸似笑非笑的脸,刚刚付诸的行动又压下来。 乔家现在是大不如前了,近年在商界连连受挫,有种传言说是因为当年她单方面取消婚约导致傅家颜面尽失,暗中采取了一步步蚕食,毁灭性报复。 原先她还不信,毕业后拿着金融系高材生的履历找工作四处碰壁,才发现无形中有只手似乎在操纵着这一切。 现在的形势是,她没有任性的资本,要想如愿以偿当上经纪人,有口饭吃,必须小心翼翼的仰仗他,不能得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再怎么不甘愿,也得承认这个道理。 傅司宸漫不经心的骑在马背上,静等了片刻,不冷不淡的看她:“想好了吗?如果没想好,你尽管用刚才那种口气说话,丢了我的面子不要紧,反正那些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哥哥,自家人。倒是你,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在这里耍大小姐脾气!” 齐霜想了一会,抬起头,深深的做了两次呼吸,扯起唇边的线条说:“我明白了,不会再像刚刚那样,对不起。” “乖。”傅司宸勾唇隐约笑了声,拉着缰绳,说了声“过去”,率先骑着马往傅景朝那个圈子靠去。 乔暮被傅景朝保护着,倒没受多大的委屈,就是她觉得自己成了动物园的猩猩,被那几个边和傅景朝说话边不时拿眼睛瞅她的男人看得全身不舒服,叫了齐霜一声,看到她和傅司宸在一旁聊天,所以她也没再叫,等了半天傅司宸终于带着齐霜过来了。 她一心急,脚不小心踢了一下马儿的肚子,这是让马快跑的指令,幸亏傅景朝一心二用,边和发小说话边随时关注着她这边的动静,及时拉住了缰绳,才不至于使她从马背上摔下去。 她脸色苍白的呆坐在马背上,傅景朝注视着她,声线紧绷的问:“怎么样?摔哪儿?疼不疼?” 乔暮反应过来,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地方,摇了摇头:“我没事,没有什么地方疼。”这话意思就是告诉他,伤口没事。 第142节 旁边几个男人见乔暮不过是马惊了一下,傅景朝就关心成这样,嚷嚷开了。 钟思观笑眯眯的打趣:“傅少,你至于吗?在兄弟面前你丫居然丧心病狂到狂撒狗粮?” 房舜也跟着笑。 只是欧阳慎脸沉得不像话,不屑道:“芷荨说你有女人了,我还不信,今天这么一见我算是信了!傅景朝,你过分了啊,芷荨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羞辱她,一个戏子而已,能抵得上你和芷荨的感情吗?” “你说谁是戏子?”傅景朝黑眸一冷,俊脸沉下来:“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欧阳慎冷笑着,暴怒起来:“戏子就是戏子!再说一遍又怎样,我还能再说十遍,傅景朝,你他妈的喜新厌旧!当年你是怎么和芷荨好上的?哥几个都看在眼里,这几年你没少和她闹,她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吗?你有没有从芷荨的角落去替她着想过,她不是不爱你,她就是他妈的太爱你了,才会自卑,才会不敢光明正大的走到你身边。因为你太优秀,你光芒四射,她想让自己变得强大独立能配得上你,这样有什么问题吗?你倒好,就拿这个为借口提什么分手!你分得哪门子手,她为了你,冒着生命危险连孩子都替你生了,你他妈的就这样一脚把她踢开,另结新欢,你良心被狗吃了?”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房舜和钟思观连忙上前劝道:“都是兄弟,别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咱兄弟间的感情。” “去他妈的兄弟感情,他有拿咱们当兄弟吗?他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兄弟!”欧阳慎情绪激动,眼睛腥红,手拉缰绳,一夹马肚子,瞬间疾驰而去。 “我去看看。”钟思观说完赶忙追上去。 傅景朝沉稳的抓着手中的缰绳,一双幽眸如千年冰湖,房舜在旁边向傅司宸使了一个眼角,意思是让傅司宸帮着劝劝。 傅司宸无声的摇了摇头,这种时候劝没用,他哥这是没打算跟欧阳慎计较,要真计较早追上去动起手来了。 一阵混乱之后,以欧阳慎的策马奔腾为句点,乔暮坐在马背上低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景朝稳了稳心神,侧眸低声看她:“那小子今天有点口无遮拦,别理他。” 乔暮抿唇不在意的掀眸笑了笑:“我没事。” 是他和发小吵架,还是为了一个傅芷荨,她顶多被骂了声戏子,没多大伤害。 欧阳慎刚才发了一通火,她也听清楚了,欧阳慎那是在替傅芷荨抱不平。 提到傅芷荨,不得不想到傅丞睿,乔暮一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没事就好,好久没赛马了,今天难得,怎么样,哥几个来两圈?”房舜插话,兴冲冲的提议要赛马。 立刻得到傅司宸的附和:“行啊!” “驾——” 随后三个男人开始策马狂奔,留下两个女人面面相觑。 乔暮骑在马背上不敢动,牢记着傅景朝说过的不能露怯,故作镇定的朝齐霜招手。 齐霜马技娴熟,迅速过来。 乔暮看齐霜兴致不高,笑着问她:“刚才我看傅司宸在那和你说话,你们聊什么聊这么久?是不是他向你道歉了?” 齐霜耳边响起傅司宸笑里藏刀的声音,含含糊糊道:“嗯……他道歉了。” “这还差不多。”乔暮高兴的把逼傅司宸道理的事讲了出来:“这种少爷脾气就该这么治,你说对吧?” “啊?”齐霜似乎在想心事,茫然的抬头,然后应了句:“对。” “齐霜,你怎么了?”乔暮感觉齐霜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齐霜摇了摇头:“我是在想培训的事,今天是培训第一天,我居然缺席了。” “应该没事,既然是傅司宸把你叫出来的,他一定已经做了安排。” 齐霜无声的苦笑一声,傅司宸肯替她打招呼做安排?除非太阳打从西边出来。 乔暮和齐霜两人聊了会天,转眼来到正午,烈日当头,两人被晒得难受,再看那几个男人正赛马赛得热火朝天,马蹄声飞扬。 齐霜下了马,乔暮在她的帮助下也下了马,两人牵着马到一颗树下休息,乔暮先是试着伸手摸了摸晨暮,然后说:“嗨,晨暮,我叫乔暮,以后你就是我的马,不许调皮哦。” 晨暮傲娇得很,根本不理她,甚至把马脸往旁边一扭,自顾自的低头吃起草来。 乔暮:“……” 齐霜在旁边低头玩手机。 乔暮拗劲也上来了,干脆蹲下来和马说话:“记住,你以后的名字就叫晨暮,不管你同不同意,你就叫晨暮。我叫乔暮,是个小演员,知道什么是演员吗?就是演戏,演一个故事,这个职业说起来挺辛苦的,冬天有时候要拍夏天的戏,还要假装很热,穿着裙子吹电风扇,夏天拍冬天的戏,热得要命,还要一副很冷的样子坐在火旁烤火……” 晨暮貌似觉得吵,扭头又到旁边吃草,她才不管,厚着脸皮继续转到那头和它聊天。 齐霜拿着手机,抬头看着这一人一马:“……” 十分钟后,一阵马蹄由远及近,傅景朝首当其冲,在距离乔暮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准确的拉起缰绳,只见那马前蹄一扬,高啼一声,随即重重落地,扬起一片尘土。 “咳……傅景朝,你故意的……咳咳……”乔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被灰尘呛得捂唇直咳嗽。 傅景朝好笑的看着她小脸紧皱,身体后倾坐在草地上,喉咙里发出愉悦的笑声,等惊帆稳住后,弯下腰朝她伸手:“走,带你去吃饭。” 乔暮看了一眼被栓在一旁的晨暮说:“我的马怎么办?” “你刚学会骑,太慢,你好意思要这么一帮人等你一起慢吞吞的骑到餐厅那儿?” 乔暮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气愤的站起来打掉他伸过来的大手,他看不起她的马技,她还偏偏要骑。 乔暮憋着一股气上马,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也上马的齐霜赞叹道:“你这真是初学骑马?比我以前学的时候好多了,我都记不清我从马上摔下来过多少次。” “晨暮,你真棒!”乔暮也挺高兴,摸了摸马儿的背,然后对男人道:“你们先走,我跟在你后面。” 傅景朝看她进步很快,自己刺激疗法初见成效,不动声色的抿了唇,指了一个方向,然后真的带着他那帮兄弟策马而去。 乔暮慢吞吞的骑着马,幸好有齐霜陪着她,两人不一会也到了餐厅。 第143节 欧阳慎被劝回来了,全程端着一张脸,其它几个倒是嘻嘻哈哈,说笑个不停,整个午饭很快结束。 几个男人兴致很高,吃完饭相约再去骑马。 乔暮对傅司宸道:“小傅总,齐霜下午能回公司吗?今天的培训对她很重要。” 傅司宸一手放在口袋里,笑容满面,平淡的看了齐霜一眼,耸肩说:“当然能。” 齐霜悄悄松了口气,“谢谢小傅总,乔暮,那我先走了。” “拜拜!”乔暮扬扬手。 齐霜出了俱乐部,心情一阵轻松,以为将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看傅司宸那魔王的脸色,谁知手机响了一下,是条微信,来自傅司宸。 “傍晚培训结束,停车场等我。” 顿时,她脸色煞白。 钟思观、房舜、欧阳慎加上傅司宸玩了一圈,觉得不尽兴,傅司宸用手中的马鞍指着远处另一个马场提议道:“哥哥们,咱们要不要去玩障碍赛?” 这个提议好,其它几个男人纷纷同意,钟思观看着马场一头在教乔暮骑马的傅景朝:“叫上傅少吧,人多玩起来有意思。” “行了,他现在满心思都是那个戏子,你叫了他未必愿意,不如咱哥几个玩!”欧阳慎语含讥讽道,一拉缰绳,向另一个马场跑去。 乔暮下午骑马明显比上午要从容淡定多了,看了一眼那几个男人的背影,回想起他和欧阳慎起争执那件事,顿时有种自己是红颜祸水的感觉,随即对身边男人说:“你不去跟他们玩吗?” “我今天的任务是教你骑马。”他不为所动。 “没关系的,你看我现在比上午好多了,晨暮也肯听话,你去玩,我一个人在这里慢慢学就行了。” “专心点,别废话!”他低低呵斥她一声。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去就不去,凶什么。 乔暮咬唇,腹诽了一会,专心学骑马。 两个小时过去了,乔暮的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马技成熟了不少,已经能骑着晨暮小跑起来了。 就像小时候学骑自行车,一开始总也学不会,战战兢兢,到后来的慢慢能歪歪扭扭的骑上一段路,这种成就感真的是没法用语言去形容。 她开心的笑了起来,没得意一会,男人冷冷沉沉的嗓音在说:“别大意,取得一点小成就得意忘形是大忌……” 他还没说完,晨暮突然受惊,前蹄猛的高扬,她完全没准备,身体在空中划了个弧度,重重的摔倒在地。 “暮暮。”傅景朝飞快的下马,大步过来把她抱起来,连一向低沉的嗓音都变了:“摔哪儿?” 她脸蛋扭曲,手指下意识紧紧揪住他身上的衬衣,吃力的说:“我腿疼,肚子疼,手臂也疼,还有脑袋更疼,傅景朝,我可能要死了,怎么办?“ 傅景朝火速抱着她起身,“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可能……可能来不及了……”她气若游丝,说着闭上眼睛。 “暮暮,别睡,不许睡!”他大声喝着摇她,继而站起来大步奔跑,“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怀里的人软软的靠在他臂膀里,跑了几十米,蓦地从他怀里发出一声笑,接着是大笑。 傅景朝皱眉停下脚步,看着乔暮咯咯的笑起来,霎时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装的?” 她趁他愣神的功夫,扭着身子从他怀里跳下去,双脚一着地,先是逃开好几米,才洋洋得意道:“谁让你今天冷嘲热讽了我一天,就许你吓唬我,不许我吓唬你?” “小丫头,敢骗我?!”傅景朝双手叉在精壮的腰上,哭笑不得,说完大步上要来捉她。 她咯咯笑着,一边尖叫一边撒腿就跑。 只见两人开始在绿草如茵的马场上追逐起来,乔暮双腿是很长,但她长期缺乏锻炼,跑了没十分钟就上气不接下气,被他捉了个正着。 傅景朝把她捉到怀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她屁股,啪啪两声,打得毫不留情。 她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气得打他:“傅景朝,你下手怎么这么重,我疼。” “要的就是让你疼,让你下次还敢不敢骗我,小丫头长能耐了,嗯?”他又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两下,才觉得解气,就在刚刚他真的以为她摔坏了身体,吓得魂飞魄散,她倒好,原来是骗他的,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打这几下算是轻的了。 乔暮被他打恼了,生气之下,又一次跑了。 知道两条腿跑不过他,她干脆另想办法,直接跑向晨暮,翻身上马,哪知道她上了马背,晨暮怎么都不肯走。 “晨暮,乖,快走,一会我带你吃最好吃的草……”她急得满头大汗,它就是不肯跑,而且非常暴躁的企图把她从马背上甩下去。 “该死!小心!”随着男人一声提醒,她只感觉人影一晃,身后男人已经飞身上马,直接与她共乘一匹马。 马鞍很大,两人坐在同一个马鞍上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靠得太近。 乔暮转头对着紧贴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说:“你……你怎么骑我的马,你骑你自己的去。” “乖,别闹。”他在她耳后轻斥,大手越过她迅速控制住缰绳,暴躁的晨暮瞬间温顺起来。 她扭着身子不想让他靠的这样近,男人火热坚硬的胸膛与她的背之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两人之间的温度在急剧攀升…… “乔暮,你再闹,别怪我不客气!”男人低哑着嗓音贴在她耳边发出浓浓的警告。 明明是他非要挤在她马上,凭什么他还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乔暮刚刚被当成小孩一样打屁股的恼火更盛了,他不让她干什么,她偏偏要干什么,他要这马,那就让给他好了,她走。 乔暮抬腿准备跳下去,男人健硕的手臂捧住她的脸转过来,薄唇骤然含住她柔嫩的唇瓣,精心描绘、细细品尝。 她的唇甜美如琼浆,双眼迷蒙轻喘,他深邃的眸子转为沉醉,吻开始变得激烈难耐。 一阵微风吹来,乔暮恍然发现身处在什么地方,扯开他的手转过头去,身子已经彻底软了,小嘴里气喘吁吁,心跳声乱得不成样子。 第144节 “还要下去吗?”傅景朝喉结滚动,掌心指过她扎起来的清爽马尾,俊脸搁放在她肩上,磁性的嗓音低喘道:“你好好看看,这匹是惊帆,还是晨暮?” 乔暮被他这么一提醒,细细一打量,她的晨暮好好的在一旁悠闲的吃草呢,时不时的傲娇的抬头看他们一眼,又低头享受美食去了。 乔暮:“……” 这下出糗出大了,她原来情急之下骑了他的马,还叫嚣着让他下去。 巨大的尴尬之后她反倒放开了,身体向后靠了一下,顶开他的脸:“对不起行了吗?你放开我,我要下去……” “不用下去了,我们回去。” 乔暮没再动,也没吭声,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那几个公子哥正忙着玩障碍赛,不时响起马的嘶鸣和响彻四周的口哨声。 刚刚的小性子渐渐褪去,只剩下面对现实的苦涩。 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把握分寸,千万不要无理取闹过头,偶尔的耍小性子男人会喜欢,但没完没了就显得过界了。 是时候该冷静下来。 那几个从帝都来的公子哥细细一想就知道不光是过来玩的,帝都是什么地方,会没有马场? 最有可能他们是冲着给傅芷荨抱不平来的,也就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听说了她的存在,是冲着她来的。 今天有傅景朝挡着,他们不会说什么,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傅景朝不会一直在她身边,总有她落单的机会。 讲实在的,她倒不怕他们来找她,她怕的是傅芷荨来找她,对于这个生下傅丞睿的女人,她无法做到硬气起来。 “驾——” 她在游神,贴在她身后的男人已经扬鞭催促惊帆跑了起来。 乔暮靠在男人宽大的怀里,没再吭声。 傅景朝驾着惊帆一路向俱乐部门口奔去,眼看惊帆要跑出大门,乔暮小声提醒他:“二哥,你走错了。” 男人被她这声二哥给取悦了,吻了吻她晶莹小巧的耳垂,继续拉着缰绳道:“乖,我带你回家。” “你……你要骑马回琉璃湾?”她错愕不已,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喜欢吗?”他低低的笑,声音被风吹散了许多。 她错愕之后又是释然,也是,他这种在漓城呼风唤雨的人物,别说在大街上骑马,就算是开坦克估计都没人敢拦他。 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骑在马上飞驰,以前跑龙套时只看过那些主演或是替身这样骑过。 今天这么一体会,真的感觉不一样。 她闭上眼睛,用心体会这风驰电掣的感觉,风呼呼从耳边穿过,身体随着惊帆的跑动轻盈无比,像是整个人都要飞起来。 “要不要学电影里的片段,把手臂张开,闭上眼睛,这样感觉会更棒。”耳后男人在蛊惑她。 她不由自主的听从,张开双臂,脑海里联想着电影里的经典桥段,露丝站在桥头张开双臂,而杰克从后面搂住她…… 天地万物化为虚有,只有这紧紧拥住她的双臂,他们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在天空中翱翔。 她整个身体嵌在男人高大的怀里,唇间发出笑声,“咯咯咯……好舒服,好浪漫……” “你喜欢的话,我让惊帆再快点。”他低头看着她放松的笑颜,感染了她开心的情绪,再将扬起马鞭,惊帆瞬间又提速狂奔。 她一直沉浸在电影的桥段里没睁开眼睛,过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睁开,他们真的在大马路上,两边的树木和街景一闪而过,惊帆真不愧是新西兰血统纯正的马,耐力持久,马蹄踩在马路上的声音更清晰有节奏。 睁着眼睛骑马和闭上眼睛完全是两种感受,这种更真实,乔暮原先还担心会不会被交警拦下来,但是没有。 他选的是人烟稀少的马路,马场在城西,琉璃湾在城东,他们所走的路线几乎是绕了市区一大圈。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算交警在监控里看到了有人在马路上违章骑马,再一看骑马的是谁,瞬间又把脚缩了回去,该干嘛干嘛,当没看见。 乔暮毕竟是个女孩,最初骑马奔跑时风驰电掣的新鲜感一过,渐渐感觉到体力不支,全身被颠得快散架。 傅景朝注意到怀里兴奋的声音慢慢消散了,一面紧盯着前方的路,一面亲了口她的脸:“怎么不说话了?” 她揪着他的铁臂:“能不能慢点?” “难受了?” 她嗯了一声,看着前面到了十字路口,是红灯。 “我让惊帆慢点儿。”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收住缰绳,示意惊帆停下。 惊帆第一次从马场出来,周围的环境和脚下的马路都使他很兴奋,正跑得畅快呢,突然被停下了,抗议似的吭哧吭哧喷着气。 傅景朝俯身伸手摸了摸马背,安抚了它,低头看着怀里乔暮苍白的脸色,拧眉:“你的体力怎么这么差?” “我能下去吗?”她看他一眼,中午吃得有点撑,到现在还没消失,不停颠簸下这会胃里翻搅着不舒服。 他先下了马,然后又抱着她下去,旁边刚好有个公园,有很多供市民休息的长椅,他扶她过去。 惊帆栓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这时从路边走过来几个大学生,看到一匹毛色发亮的马,惊奇的议论起来。 “我去,我眼睛没毛病吧?怎么在这儿看到一匹马?” “这马好漂亮,一看就像是进口马……” “快,拍照!” 两人只休息了不到几分钟的功夫,惊帆那儿就围了很多人,拿着手机各个方位的拍。 第145节 乔暮听到惊帆在嘶啼,忙说:“要不我们走吧,惊帆毕竟是马,这么多人围着它拍照,它会受到惊吓的。” “惊吓还好,就怕它会踢人。”傅景朝从口袋里掏出墨镜,又给她戴上了口罩,脸色严肃的揽着她:“走。” 傅景朝解开了惊帆的马绳,扶乔暮上马,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策马而去,留下一众吃瓜群众。 “刚才那俩人是谁呀?神神秘秘的,又是墨镜又是口罩?” “不知道啊……嘻嘻,不过我看那男的挺酷的,女的也漂亮,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闪的我心跳好快……” “哎,我说,这大马路上不让骑马吧?”旁边终于有人想来,立刻打电话:“喂,交警大队吗?我在若水路,这里有人在大街上骑马,你们管不管?喂……” “怎么了?怎么了?” “挂了。”打电话的人一脸懵逼,这特么怎么回事,是他表达有错,还是这骑马的男女大有来头? 惊帆一口气跑了百十米,终于把那群看热闹的人给甩开,傅景朝又让惊帆放慢速度,完全变成了在大马路上散步。 速度一慢下来,傅景朝清俊的脸就靠在她颈窝里,两人晃悠悠的骑着惊帆。 微风轻拂,手表上的时间显示这时是下午五点多,在人迹罕至的路上这么走着倒也惬意自在。 郊区视野开阔,天边的那轮红日在天地交接的地方一点点沉下去,旁边的云彩逐渐被这晚霞染成了红彤彤的一片。 生活节奏太快,很久都没有闲暇这么抬头看着天空,看看太阳、看看云,甚至看看星星。 “傅景朝,你喜欢看星星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 她头轻靠在他肩颈处,一眨不眨的看着西边的落日,似乎陷入了对过去的追忆:“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开心,爸爸经常会带着我和妈妈到房顶上边乘凉边看星星,那时的星空那么美,那么亮,每一颗都在朝我眨眼睛。我睡梦中会梦到我在星空中飞,就像骑着惊帆奔跑起来的感觉一样……” 他收回视线,带着热气的呼吸吻着她的发,声音宠溺无边:“你喜欢的话,晚上我带你看星星,别墅楼顶有足够的空间,如果你想看得仔细,改天我让人在天台上装上天文望远镜。” 她有些不自在的移开头,“别对我这么好。” 他却把她捞回来,身体更紧的贴在一起,比刚刚还要暧昧。 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等反应过来后红着脸推了推贴着她不放的男人:“傅景朝,你离我远点!” 他轻轻的笑,将她重新抱在怀里,“乖,马上到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马来到别墅区门口,门卫睁大眼睛看着骑马的两人,心中飘过一句话:有钱人真会玩。 惊帆进了大门,明显有点兴奋,它扬着前蹄,一副很想狂奔的架式。 乔暮以为傅景朝会管住它,哪知道他比惊帆还疯狂,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坐好了。” 惊帆瞬间冲了出去。 她根本没来得及拉住任何东西,就这样紧紧靠在他怀里,一路尖叫着进了庭院:“傅景朝,不要……你疯了!” “刺激吗?”他拽着缰绳彻底让惊帆停下来,声音里尽是笑。 “刺激你个头!”她今天被他吓了好几次,虽然中途她吓了他一次,但跟他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嫌不够刺激?那我给你找点刺激。”他将她固定在怀里,双手开始不老实。 他疯了! 他们共乘一匹马回来,管家和保姆肯定会出来看个究竟,他这么肆无忌惮的对她袭胸,要她今后还怎么在那些人面前出现? “要我放开你也行,吻我。”他邪恶的在她侧脸上吐气。 她侧过头用温热的唇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这样行了吗?” 男人还没有说话,她的视线无意中透过落地窗看到了里面一大一小的身影,小小的身影那么熟悉,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庭院里马背上亲密接吻的二人。 第80章 随时翻牌子,宠幸你 乔暮脑子一片空白,紧跟着血液直往头脑里冲,猛力推开身边的男人,慌手慌脚要下马。 傅景朝不明所以,把她安在马上:“好好待着,我先下去。” 他翻身下马,伸手要抱她下来,她推开腰上男人的大手,转而自己下马。 一阵脚步声过来,管家的声音先到:“少爷,我给您打了好多通电话,您怎么不接?” 傅景朝深深的看了乔暮两眼,顺着她不安的视线也看到了落地窗后的一大一小身影,答非所问道:“江叔,睿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管家低头看手表:“大概是下午四点多到的,傅小姐一直问我您去了哪里,我没说。不过我听她在跟房少他们打电话,说是在马场什么的。”管家抬头看着傅景朝骑回来的大家伙:“少爷,您真和乔小姐去骑马了吗?” “嗯,江叔,找个地方让惊帆待着。”傅景朝说完一甩手把手中的缰绳扔给管家。 管家一把年纪了,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大的大家伙,吓得紧紧攥住马绳,吩咐旁边的保姆去叫身强力壮的几个下人过来牵马。 “走吧!”傅景朝极自然的伸手揽上乔暮肩膀,作势要往屋子里走。 乔暮这一次又先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小声而生硬的说:“傅丞睿在里面。” “我看到了。”他不以为意,长腿向她迈了一步,似乎又要来搂她。 “对不起。”她又一次避开他的手,咬了咬唇:“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小睿睿,先保持距离好吗?”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慢慢收回,不动声色的放进口袋里,一双深如海洋的眸子看着她:“那你先进,还是我先进?” 她很快的接话,扯唇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你先吧。” 他看她一眼,迈着长腿从容不迫的向屋内走去。 第146节 她调整着呼吸,忍住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却始终没办法往屋子的方向迈过去。 右手下意识的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她低头拨了一个键过去,那头响了好久才接通,傅司宸声音传来:“有事?” 乔暮静了会开口说:“小傅总,汉皇有给艺人安排的宿舍是吗?为什么没给我分配一套?” “你?”傅司宸微微惊诧的反问,随即说:“你要艺人宿舍也行,我去安排,不过我可说好,你得跟我哥事先商量好,别到时候让我背黑锅。” “不会连累你的,我会处理好。” “那就好。” 她结束通话,抬头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落地窗,傅芷荨手里牵着傅丞睿,傅景朝与之面对面,两个大人正在说着什么,傅丞睿很乖的仰着小脑袋看着他爹说话。 这个画面很安静,透着一股一家三口的温馨感,乔暮脚步变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出现了,上次在婚宴上,这次又是,她的存在就好象是一个卑鄙无耻的第三者。 这一刻,她真的想逃。 但,逃不了。 她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傅景朝的名字,像催命符一样插进心口。 低头把手机快速挂掉,深吸了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缓缓进了屋内。 她的脚步声使两大一小同时抬起头,傅芷荨像招呼客人的口气笑着说:“乔小姐来了。” “傅小姐。”乔暮扯了一丝笑,继而又看向傅丞睿,还没张口,傅丞睿突然挣开傅芷荨的手,气呼呼的往楼上跑。 一眨眼的功夫,傅丞睿跑得没影了。 乔暮更尴尬了,胸口像被什么重物击中了,破了一个大洞,她局促的把伸进拖鞋里的脚缩了回来,快速穿上自己的鞋跑了出去。 猜想刚才她和傅景朝在庭院里接吻的画面一定是被小家伙看在了眼里。 小睿睿生她的气了。 傅景朝皱眉看着一回来就发脾气的儿子,沉声对傅芷荨说道:“你去帮我看看睿儿。” “应该的,睿儿也是我儿子。”傅芷荨说的意有所指。 傅景朝没理她,疾步追出别墅。 乔暮已经跑出别墅大门,他矫健的步子很快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把人往怀里拉:“外面天快黑了,你跑哪儿去?” 她跟失了魂似的摇头,声音中带着乞求:“傅丞睿在生我的气,我留在那儿也尴尬,傅景朝,这段时间我想出去住,你同意好不好?” 他将她牢牢的控制在怀里,低低的嗓音冷静的陈述:“睿儿生不生你的气是另外一回事,那是我的地盘,你是我女人,你住在里面正大光明,没什么觉得尴尬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她揪住他的衬衣,有些恼怒,恼怒于这个男人的自私,他没有眼睛吗,难道没看到小家伙看到他们接吻之后大受伤害吗? 他怎么能图自己一时享乐,置自己儿子的心情于不顾呢? 小睿睿会怎么想她,他会以为她对他的好是另有所图,他会非常伤心的! 不要小看这么小的孩子,特别是生活在一个父母不健全家庭的孩子,他们的心思比常人还要敏锐。 就像她小时候,家庭散了,她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每天都有好心人要想领养她,那时候起她就过早的开始敏感,开始会察言观色,如履薄冰。 小睿睿比她小时候聪明多了,他不可能不懂的。 别墅门口,乔暮揪住傅景朝的衣服,傅景朝搂着她,两人靠得很近。 二楼,某阳台,小小身影落寞的趴在那里看着。 傅芷荨慢慢走过来,讽刺的笑道:“怎么样,姑姑没有骗你对不对?你在北京心心念念的暮姐姐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她和以前你讨厌的那些阿姨一样,都只想嫁给你爸爸,所以她才会讨好你,对你好。如果你不是你爸爸的儿子,你的暮姐姐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刹那间,傅丞睿转头瞪了傅芷荨一眼,小小的眼神中透着愤怒和受伤,他把满腔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低头像只小蛮牛一样去推傅芷荨。 傅芷荨连连后退:“好,好,我走。睿儿,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爸爸和姑姑最爱你,那个乔暮她是个骗子!” 傅芷荨走后,傅丞睿一个人还站在阳台,小家伙眼睛里盛满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开着一朵朵泪花。 另一侧,别墅门口。 傅景朝眯起眸,眼里暗流涌动,看着她落满阴影的脸,沉沉的开腔:“你非要这样?” 有好几十秒的缄默。 末了,她抬起眼,看着他黑亮的眸子,说出了内心的矛盾和纠结:“他还是个孩子,他那么信任我。在他的心里可能把我放在仅次于他最信任的位置上,我不想看到他对我失望。偏偏我让他失望了。你明白这种心情吗?” 傅景朝的大手摸着她的发,沉冷的问:“所以呢,你想搬出去住,就能解决问题?” 她怔了怔,慢慢反应过来,慢慢说道:“傅景朝,我现在脑子很乱,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你别逼我!” 他盯着她纠结的脸蛋,嗓音有丝缓和:“好,看在你这么喜欢和在乎睿儿的份上,我送你出去。” 她眨了眨眼,转而看到他进了大门。 少顷,一阵喇叭响起,他亲自开着车出来,“上车。” 她默默坐进车内,车子开动。 开了好长一会儿,他磁性的嗓音问:“是去夜皇会所?还是去酒店?” 听他这口气好象他要和她同住似的,她低低落落的说:“送我去齐霜家,然后你回去陪他们母子。” “你确定要这样?”他的语调透着点薄凉,不明显,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些。 第147节 这个时候,她不想和他起冲突,脑袋靠在座椅里恍惚望着前方的路,没有接话。 傍晚六点十分,黑色幻影停在齐霜家楼下,她下了车,回头说道:“我自己上去。” 说完不等他回答,飞快的上了楼。 车内已经解了安全带的傅景朝目光久久的凝视在她身影消失的楼梯口,灯光打在他如刀削斧凿般的五官上,大手搁在方向盘上慢慢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在暴跳。 乔暮爬上六楼,气喘吁吁,轻轻敲门,没有人应。 这说明齐霜还没回来。 昏暗的楼梯灯下,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面纸铺在脏乱的水泥台阶上,然后坐了下来,低头开始发微信:“齐霜,我在你家门口,你什么时候回来?” 语音发出去许久,石沉大海。 汉皇大楼。 培训一结束,齐霜记挂着傅司宸发的那条微信,收拾完东西就直接搭了电梯到停车场。 出了电梯,和她一起参加培训的几个新人见她也到负一楼,可她和她们的方向不对,便指着右手边说:“齐霜,你车应该停在那儿,你走的那个方向是汉皇高层专属停车场。” 齐霜不知道怎么解释,抿唇没说话。 在这帮新人中,齐霜长相气势都很出众,但性格看上去却比较偏冷,几个新人见她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就知道是个难相处的主,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暗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一起走了。 齐霜独自走在寂静的停车场,堂堂一个汉皇停车场手机居然没有信号,她打不了电话,只能眼巴巴的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片高层专属停车场一辆辆车渐渐开走,她怕被人认出来,全程低头站在角落。 手机上时间显示已经是六点四十三分,她再等五分钟,如果他五分钟再不出来,说明她被他耍了。 这样她不仅不生气,反而松了口气,因为那样就不用面对他了。 六点四十四分,六点四十五分,六点四十六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心情也七上八下。 眼看到了六点四十八分,停车场电梯方向隐隐传来脚步声,不慌不忙,一下下的像踩在她呼吸上。 齐霜小心翼翼的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过来,不是别人,正是傅司宸。 他瞥了她一眼,玩世不恭的俊脸上似笑非笑,但眼睛里全然没有笑意,问她:“等多久了?” 听他这语气明显就是故意把她晾在这儿,最后才慢吞吞出现。 齐霜抬眸,抹掉脸上所有的愤愤不平,浅浅出声:“没多久。” 他手中把玩着车钥匙,脸上的笑容漫不经心,道着歉却压根听不出什么诚意:“抱歉,我知道你等很久了,上车!” 齐霜没有动,警戒的看着他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眯着狭长的眸子,声调刻意的缓慢:“你不是在乔暮那儿告了我的黑状,说我欺负你的么?我决定请你吃饭,赔礼道歉。” 他这句话比上一句道歉的话还没有诚意,更能听出来讽刺味很浓。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小傅总,我真的没有在乔暮那儿告您的状。” 傅司宸睨她一眼,眼底的讽刺味更深:“齐霜,你还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你不可以称呼我为‘小傅总’,等你有资格了再改也不迟。” 这个公子哥还真是龟毛,她闭了闭眼,恢复了从前对他的称呼:“二少。” 傅司宸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脸色好了许多,挑着下巴示意她先坐到车里去。 等她坐进去之后,系上安全带,他才坐了进来。 齐霜很想说她不要吃饭,不过一看到男人偏凉的侧脸,她把这句话吞下去。 不顿饭而已,他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齐霜这样给自己打气,但不能回避的是,在这个只有她与他的空间里,那晚被他强迫的画面不适时宜的浮现出来,恐惧像从脖子后面散发出来的冷气,转眼往全身扩散。 傅司宸发动了引擎,脚下一踩油门,瞬间穿梭出去。 跑车开出停车场,齐霜手机在连续震动,这表示有微信。 她心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低头翻看手机。 “停车。”齐霜紧急叫停:“我要回去。” 傅司宸当没听到,跑车穿梭在晚高峰的车流中。 “二少,是乔暮发给我的短信,她现在就在我家门口,她说她没地方住,今天要住我那里。”为使他相信,齐霜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傅司宸急打方向盘,诅咒一声:“齐霜,你找死。” 齐霜这才意识到手机挡住他视线了,急忙缩回手臂,寡淡的说了句:“对不起。” 傅司宸总算稳住了方向盘,没酿成大祸,将车停在马路边,然后伸手:“拿来。” 齐霜把手机递上,他扫了两眼,手机扔给她,第一时间拨了傅景朝的电话。 “哥,乔暮怎么在齐霜家门口?” 那头傅景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睿儿回来了。” 小睿睿回来了? 第148节 也就是说欧阳慎他们今天是和小睿睿一个班机,难道…… 他反应过来:“傅芷荨也过来了?”所以乔暮才会找他要什么宿舍,搬出去住。 那头傅景朝无波无澜的嗯了一声。 傅司宸狭长的眸子眯起,跳动着火焰:“我马上回去。” 讲完电话,他看了齐霜一眼,嗤笑:“今天的饭不用吃了,我先送你回去。不过,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 什么? 他怎么倒打一耙? 反过来变成她欠他的饭了? 齐霜此时也顾不上管其它,只求赶紧和这个魔王离远点儿,胡乱点头说:“你开车吧。” 傅司宸调转车头,跑车很快汇进车流中。 齐霜匆忙跑上六楼,“乔暮?” 模糊的光线中蜷坐在楼梯上的身影动了动,乔暮趴着趴着居然睡着了,应着:“我在。” 齐霜跺脚让头顶的感应灯亮了,赶紧从包里摸出钥匙,开了家门。 乔暮一瘸一拐的进去,齐霜吓了一跳:“你脚没事吧?” 这么晚,乔暮突然来找她,一定出了什么事。 “没事,我脚麻了。”乔暮摇头。 齐霜开了客厅的灯,见她脚下没伤,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拿了拖鞋给她:“晚饭吃了吗?” 乔暮摇头。 齐霜拿起手机准备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乔暮哪好意思让她花钱,“我来吧,一人一份鸭血粉丝汤加肉夹馍怎么样?鸭血粉丝汤你要几味的?” “随便。” 乔暮吐吐舌头:“我有选择困难综合症,千万别跟我说随便二字。” 齐霜无奈的说:“和你一样行吗?” “行。”乔暮火速点了两份六味鸭血粉丝汤,两个肉夹馍,然后说:“汉皇的艺人宿舍我今天刚申请,我可能要在你这里暂住一到两天。” 齐霜不在意的看她:“我又没男朋友,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琉璃湾别墅。 厨房里一片忙碌,厨师忙着做菜,保姆忙着布置餐具,一道道上菜。 餐厅却是一片安静,傅景朝面无表情的坐着,对角左手边是傅丞睿,小家伙和他爹一样俊秀的小脸蛋上是面无表情,傅芷荨坐在傅景朝的右手对角,看着这冰山一样的父子俩,一时也没有开口。 一个小时前,管家过来问晚餐吃什么,傅芷荨自作主张点了一些菜,都是这父子俩爱吃的。 她一来,乔暮就搬出去了,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她现在心情非常开心。 她相信,这父子俩对乔暮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等过段时间,他们就会想通,她才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爱的女人。 保姆端上最后一道汤,傅芷荨笑盈盈的拿起筷子:“景朝哥,睿儿,开饭了,今天都是你们爱吃的。” 父子俩一大一小继续面无表情。 傅芷荨动手给两人各盛了一小碗汤,绕着餐桌一一放到他们手边:“先喝点开胃汤。” 父子俩无动于衷。 所有的热情都得不到回应,傅芷荨难免窘迫,一抬头对上不知何时进来的傅司宸,他正双手插袋,懒懒淡淡的看着她,像在看戏。 傅芷荨像被针戳了一下,咬唇说:“司宸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傅司宸身影动了动,迈着闲散的步子过来,拉开椅子径自坐在傅丞睿身边,也不管小家伙的脸板得跟什么似的,伸手就捏了捏,然后靠进椅子里,摸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她道:“我什么时候进来的重要吗?” 傅芷荨脸色瞬间变差,在傅家差不多同龄但不同辈的三个男人中,傅瑾唯性格温润如玉,傅景朝成熟稳重,唯有这个傅司宸最是狂放不羁,做事也最不按牌理出牌。 在她和傅景朝的这段关系中,最先他们在一起时,房舜、钟思观就连欧阳慎都是给予祝福的,只有傅司宸曾经私下里冷冷淡淡的放下豪言:“傅芷荨,你想当我嫂子,呵,差远了!我预言,这辈子你最多当个傅小姐,傅太太的位子你永远也坐不上去!知道为什么吗?我哥值得更好的,你——不是更好的。最起码,你不够勇敢,所以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她听了非常不舒服,很想用实际行动反驳他的偏见,但这些年她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在按照他的预言在走,因此每次看着傅司宸用这种眼神和语气和她说话时,她就会想起这句话,想起他内心是怎么嘲笑她的。 指甲不由自主的陷进手心里,傅芷荨挤出笑说:“司宸哥,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厨房今晚刚好做了很多菜,我记得你爱吃砂锅鱼头。” 傅司宸歪靠在椅子里,挑了下唇,不置可否,随即又玩味的开口道:“芷荨,你这女主人的口气跟谁学的?在乔暮面前,你没少用这种口气说过话吧?” 傅芷荨拿着筷子的手一僵,一双水眸中转眼泛起泪光,看着傅景朝棱角锐利的侧脸:“景朝哥,我没有……” 傅景朝终于有所动作,安静的拿起筷子,垂眸淡声道:“睿儿既然你已经送到了,明天就回去,我让罗助理替你订最早一班的飞机。” “我不要!”傅芷荨哆嗦着出声,也顾不上有傅丞睿和傅司宸在,柔声表白道:“景朝哥,这次我不打算回去了,以后都不走了,我要陪着你和睿儿,我要弥补这些年亏欠你们父子的。什么傅小姐的身份,什么大学,什么职业规划,我通通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和睿儿,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再也不分开!” 餐桌上死一样的寂静,最后上菜的两个保姆听到这句话边撤下去边错愕的互看一眼,傅小姐在说什么,什么一家三口? 傅先生不是对外宣称,生下傅丞睿的女人死于难产吗? 傅景朝的俊颜转眼阴云密布,咬牙低声喝止道:“傅芷荨,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第149节 傅芷荨心乱如麻,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迫不及待的赶她走,她才来小半天都没到,他就急着让助理给她订机票,在来之前她盘算过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要挽回这个男人的心,不然她真的会变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我没胡说,睿儿,其实我不是你的姑姑,我是你的……唔唔……” 她还没说完,傅司宸一个箭步绕过餐桌死死的将她嘴捂住,不由分说的拖出了餐厅。 餐厅内,只留下父子二人。 傅景朝看着傅丞睿,思忖一番,不动声色道:“今天你是不是看到了你暮阿姨亲了我,所以你生气了?如果是的话,那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和你暮阿姨之间是认真的,她是我目前最喜欢的女人,换成你理解的话说,她是我女朋友。不管你接不接受,以后她会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可以随时随地见到她,可以让她陪你玩,陪你吃饭,甚至是陪你睡觉或是讲睡前故事。” 傅丞睿不听还好,一听小脸蛋绷得更紧,气恼的站起来,飞快的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打了一行字竖在餐桌上,小身影火箭一样冲出了餐厅。 傅景朝深暗的眸子从小家伙的身影上调回来,定格在平板电脑屏幕上,那里只有一行稚嫩的字:“暮姐姐是我的,爸爸不许抢!” 暮姐姐? 这说明小家伙在生气的原因是……把他当成了情敌? 这么小的年龄居然还懂得争风吃醋?!! 男人没有表情的脸瞬间软了软,一阵啼笑皆非中拿起平板电脑,抬手啪一声合上。 傅芷荨被傅司宸拉出了别墅,门口她挣脱了他的手,气得大叫:“傅司宸,你干什么?不许你碰我!” “你今晚不能住在这儿,到我那里住。”傅司宸再次揪住她的衣领,阻止她往里跑。 傅芷荨气急败坏的大叫:“景朝哥,景朝哥,你不管我了吗?景朝哥……”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傅景朝在餐厅里慢条斯理的吃着晚餐,丝毫没往这里瞄一眼。 傅司宸放开她,只要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就是不肯她进去。 “景朝哥——景朝哥——救我,傅司宸欺负我——景朝哥——” 傅芷荨喊破了喉咙也无计可施,打又打不过傅司宸,到最后她哭着跪下来哀求:“我不走,我就是不走!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景朝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司宸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景朝哥疼我,你也疼我,我知道的。你脸上凶我,心里是心疼我,你恨铁不成钢,你是怕我和景朝哥在一起没有未来,这些我都知道,我明白的,但是司宸哥,我放弃过他们父子多次,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想放弃他们……我宁可死在这里,我也不想把他们拱手让给乔暮……她那么年轻,她不会真心对睿儿好的……” 傅司宸红着眼咬牙,嗤笑连连:“她不会,难道你就会?你别忘了,傅丞睿变成今天这样,是谁一手造成的!” “我才是辛辛苦苦生下他的人,我才是他的妈妈,这世上有哪个妈妈不疼自己的孩子?那件事是我错了,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就跪在这里,直到你们相信为止。” 傅芷荨一抹脸上的泪,真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屋子里乔暮和齐霜前后洗完澡,正围坐在小桌前吃着刚到的外卖。 “好香。”乔暮捧着餐盒喝了口奶白鲜香的鸭血粉丝汤,眯眼感慨道:“我的坏心情被这汤给治愈了。” “哐——哐——哐——”起风了,窗户被风吹得大响,看样子要下雨。 齐霜听到这里边关窗边问:“你的坏心情?是不是和傅景朝吵架了?” “不是,我们今天去骑马了,气氛很好,没有吵架。”乔暮感觉自己无意间透露了自己的小秘密,赶紧补充道。 “那是什么?” 乔暮吸了一口粉丝,轻轻咀嚼着,过了会又咬了一口手上的肉夹馍,咽下去之后说:“也没什么,他表妹今天从帝都过来了。” “表妹?是不是叫什么傅芷荨?” “你知道?”这下轮到乔暮惊讶了。 齐霜避重就轻:“我在回来前听到傅司宸讲电话时提到的,他讲完这个电话就回去了。” “你回来之前,你们在一起?”乔暮好奇的咬筷子:“做什么?旧情复燃?” “才不是,别咒我,那种混世魔王,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齐霜心有余悸:“他说他请我吃饭道歉。”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狂风大作,不一会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齐霜看着窗外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雷阵雨。” 乔暮莫名咀嚼速度变慢,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琉璃湾别墅,想起了生气的傅丞睿,想起了傅芷荨,突然间有些后悔,出来匆忙,没有把行李从三楼卧室收拾出来。 倘若今晚傅景朝和傅芷荨睡在那间卧室,那么她放在那里的衣服和日用品岂不是十分的尴尬可笑? 霎时,胸口那种如刮冷风的尖锐羞耻感袭上心头,面前的这碗鸭血粉丝汤好象都变得没了味道。 琉璃湾别墅前院。 雷雨交加,瓢泼大雨滂沱而下。 傅芷荨单薄的身影瑟瑟发抖跪在庭院内,别墅里,管家催促着保姆和厨师把手头上工作做好,从别墅后门早早回了保姆房。 一楼,所有灯都熄灭,只有二楼书房还亮着灯。 傅司宸刚从傅丞睿房间出来,长吐出一口气说:“总算睡着了。” 傅景朝站在窗前看雨。 窗玻璃上被雨水打得一片模糊,傅司宸也跟着他站到窗前,依稀能看到庭院中傅芷荨孱弱的身影:“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傅景朝指间夹着烟,黑眸泛出幽冷而面无表情,转身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她爱跪就让她跪着。” 傅司宸直直的透过斑驳的玻璃看着庭院中渐渐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的身影,抬起唇角,慢慢的,一点点的说道:“如果她现在晕倒了怎么办?你还会赶她明早回北京吗?” 傅景朝一言不发,片刻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往窗外看去,瞬间脸色大变,快步向书房外冲去。 傅司宸没动,他在窗前就这么站着,他看到了他哥冲进雨里全身湿透的身影,也看到他哥把奄奄一息的傅芷荨抱了起来,朝着他这里大叫:“快打电话叫医生。” 傅司宸一面低头掏手机拨电话,一面想,不管他哥现在心里有没有傅芷荨,起码这个女人曾经是他哥爱过的,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第150节 那么他呢,他的心底曾经在意过的女人,假如也有这么一天,他会怎么做? 晚上十点,外面的雨势渐收。 乔暮和齐霜边吃边聊天,时间竟不知不觉过去。 “明天你还要去培训课,早点睡。”乔暮把餐盒都收拾好,对坐在电脑前准备上网的齐霜说。 齐霜应了一声,继续上网。 乔暮睡觉前躺在床上玩手机,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睡了一觉惊醒,她见齐霜还坐在电脑前,下了床走过去:“怎么还不睡?” “马上来。”齐霜嘴里就着,身体却没动,乔暮瞥了一眼电脑屏幕,齐霜在看微博,头像上是一张男人的脸。 “你前男友?”她见齐霜呆呆的坐着,忍不住问。 齐霜动了动,清冷的脸上出现苦笑:“不是!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乔暮凑上前看清楚头像后,愣愣的念出脑海中熟悉的名字:“井韬。” 井韬的名字在娱乐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实力派演员,拿奖无数。 “是不是很帅?”齐霜痴痴的盯着井韬的头像看了很久,喃喃的问她。 “这还用说吗?他可是娱乐圈里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的实力派影帝。”乔暮在娱乐圈六年,对于这些一线大明星如数家珍,看着齐霜这迷妹的表情:“别告诉我,你暗恋他,所以你才拿着金融系的文凭要当一个小小的经纪人。” 齐霜关了电脑,“你说对了一半。” “说对了一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太困了,以后再告诉你。”齐霜打了一个大哈欠,拉着薄被躺下去。 第二天,两人在小区门口买了早餐,各自分头行动,一个往汉皇,一个往影视城。 乔暮从公交车上下来,手机震动,是一条微信加好友的申请,名字是……傅景朝。 傅景朝? 她睁大眼睛,手指顿了顿,转而点了通过。 见没什么动静,就发了一条过去:“能不能让人帮我把行李送过来?” 那头回复过来:“不能!自己来拿。” 乔暮气得问他:“那你加我微信做什么?” 那头沉默了有好几分钟,发了几个字过来:“方便查岗,以及随时翻牌子,宠幸你。” 哼,他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想不通这个男人怎么能在傅芷荨回到他身边后,还这么堂而皇之的调戏别的女人。 他不觉得羞耻,她都替他害臊。 乔暮看了胸堵,气闷,关上手机眼不见为净。 八点,影视城。 乔暮照旧直接进化妆间,换衣服、上妆。 小制作成本网剧,所有演员全挤在同一个化妆间,热闹的像打仗。 乔暮化好妆,林衍匆匆过来,对化妆师道:“对不起,路上堵车。” 都是默默无闻的新人,挤公车或是坐地铁都是正常的,化妆师没多惊讶,指着座位说:“来吧,林帅哥,就差你了。” 乔暮来得不算早,剧组好一些的椅子板凳都被其他人占了,留给她的只剩下小凳,她身上的古装比较长,坐下去下摆容易弄脏,她索性没坐,站在墙角看剧本。 “乔小姐,这张椅子给你。”有个配角演员搬了张舒适的椅子过来。 乔暮有点意外,剧组经费紧张,设备简陋,能坐的椅凳本就不多,一向是谁先来谁占最好的,突然这么一下子把椅子给她坐,她倒有点受宠若惊。 还没等她受宠若惊完,又有几个演员陆续过来献殷勤,有人给她倒水,有人问她有没有吃早点。 乔暮闹了一个莫名其妙,她是个没名气的演员,虽说是这部剧的主演,但这部剧红不红还不知道,他们这么巴结她是不是太早了? 林衍换好服装,坐在化妆椅上让造型师弄古装头套,他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笑,前天就有个大老板派人对全剧组上下包括他一阵打点,每人一个大红包,要求只有一个——不许对外说出乔暮在主演这部剧。 大家奇怪的同时欣然接受,毕竟那个红包里面的数字没人能拒绝得了。 照这么看,全剧组,只有乔暮本人被蒙在鼓里。 林衍昨晚接到项震晟意味深长的一个电话,让他好好演这部剧,并告诉他,这部网剧即将采取边拍边播的形式,下周三就要在各大网络平台开始播出。 这通电话等于是在暗示他,好好演,只要你演得好,你的名气起码比现在要强。 乔暮不经意的一抬头,发现林衍正盯着她傻笑,毛骨悚然的问他:“你发什么神经?” 林衍笑得神秘:“你猜。” 他的心思,她怎么猜得到,乔暮朝他吐了下舌头,低头读剧本。 中午,乔暮接到了傅司宸的电话:“你宿舍的事安排好了,钥匙我让秘书发给了齐霜,你尽快从她那儿搬出来。” 乔暮听出了他话中的一点意思:“你这么催我从齐霜那儿搬出来做什么?怕我当电灯泡?” 第151节 傅司宸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我现在是你的经纪人,关心你,随时掌握你的动向是我的本职工作。” 第81章 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呵呵,你就掩饰吧,乔暮暗自好笑,也不点破,正经回答:“我今天还会在她那儿借住一晚,明天搬过去。” 今天搬不了,她行李在琉璃湾改天得去取,不然两手空空,算哪门子的搬家。 傅司宸听了,在那头传来翻纸张的声音:“我从别的金牌艺人那里借鉴了一些日程表过来,从明天起你每天除了拍戏其它时间全部按照这个日程表来做。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先看,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乔暮低头把手机拿到跟前,没有挂断电话的情况下查看邮件,这是个很详细的日程表,每天起床时间六点,跑步一小时,每天晚上睡前读一本名著,一个星期必须读完,交读后观给我。另外,还有见缝插针的课程比如表演课、形体课。 “这么满?”她看完不禁感慨。 傅司宸语调温淡自然:“你应该知道娱乐圈更新换代很快,要想往上爬不被淘汰,只能让自己变得各方面都很优秀。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不是等机会来了,而你还没有准备好,那么机会只会落到别人手里。” “好,我尽量。” “没有尽量,只有一定完成。” 难得听到傅司宸强势的口吻,宛如傅景朝上身,乔暮竟然没有反驳:“好,我一定完成。”低声又加了一句:“小傅总,我感觉你最近变了,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嬉皮笑脸,嘻嘻哈哈的傅司宸,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才受刺激?”傅司宸迅速反驳,鼻腔里喷着气:“我好得很!” 听他这话的口气乔暮知道这还是她认识的傅司宸,这也不能怪她,谁让最近傅司宸形象多变,一再颠覆她对他的认知。 傅司宸抱怨道:“年底公司要上市,忙得我焦头烂额,还得偷偷摸摸当你的经纪人,你说我命不命苦?” “是是是,小傅总辛苦了,我会严格按照你给我的日程表来进行自我充电,行了吗?” “不说了,你有事再找我。”傅司宸正要挂电话,又想起了什么事,对她道:“我哥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她想了想,之前那个微信应该不算,便说:“没有,怎么了?” “本来我哥让罗泉订了今天一早的机票,但是傅芷荨昨晚淋了雨,发高烧,这下她可能一时半会走不了。我提议让傅芷荨到我别墅里去养病,我哥说没必要。” “哦。”她语气淡淡的。 “你怎么这种态度?” “那你想我怎么样?”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权利去管傅景朝和傅芷荨的事。 傅司宸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算了,这是你和我哥的事,我不管了,挂了。” 拍戏到中午,项震晟喊卡,乔暮刚一走到椅子那儿坐下,又有配角演员帮她把盒饭拿过来了:“乔小姐,你的饭。” “谢谢。”乔暮被献了一上午的殷勤,习以为常了,坐下打开盒饭吃起来。 林衍自己拿了盒饭搬了张小凳子过来坐,指着她的口袋说:“你手机好象响了。” 乔暮从古装里面的袋子里掏出手机,是有一条微信,是郑导发来的,告诉她杀青宴的具体时间地点。 傍晚,齐霜培训课结束的早,过来探班外加等她。 为了赶进度,剧组每天的戏排得的紧,今天临时加了两场,结束收工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齐霜陪她到化妆间卸妆,乔暮在换衣间换戏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摆在凳子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 “暮暮,快上微博。”席英轩声音很是兴奋,“快去看热闹。” 乔暮哼了一声。 “是真的,暮暮,上次是我不对,这次我还给你,保证你看了非常高兴,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都这么说了,她就姑且信他一回,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点开,霎时睡意全跑了。 当前最热的一条微博是一个网友拍的小视频,只有五十多秒钟,最先出现在镜头里面的是窗户,拍的是楼对面的一间会所包厢内的情景。一男一女,女的是奥天当家花旦乔昕怡,坐姿豪放的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两只手臂紧紧的抱住他,正笑得花枝乱颤。镜头最后两秒换了个角度,看清了男人的脸,当红小生——席英轩。 这个小视频一经上传到网络上,最先是席英轩的粉丝跳出来大叫。 熊猫瓶:“可恨!一看就是乔昕怡不要脸,勾引我轩!” 风不爱笑雨爱笑:“乔昕怡臭不要脸,是我轩脾气好,但不代表所有轩迷脾气好,你没看到我轩礼貌眼加绅士一样的双手都背在背后吗?” 云云一族:“哈哈,真相了,原来乔昕怡被白牧之吼的原因真的是乔昕怡出轨。” 风不爱笑雨爱笑:“楼上的,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轩才不是乔昕怡出轨的对象,乔昕怡根本不是我轩喜欢的类型!是乔昕怡别有用心,想勾引我轩。”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那边乔昕怡的粉丝赶了过来,加入争吵阵营,替乔昕怡辩解,说是剧组聚会喝多了。 这个说法立马被众网友戳穿了,原因是整个包厢根本没别人,只有他们二人。 席英轩的粉丝也不买账,称乔昕怡就算再喝多了,也不能坐男人腿上,没有一点当红女星的样子,整个一陪酒女郎。 看到这里,乔昕怡拨了电话给席英轩:“怎么回事?小视频是你让人拍的?”这小子现在被说成了乔昕怡的出轨对象,很快就会被卷进舆论浪潮。 他是当红小生,一举一动备受关注,乔昕怡和白牧之分手的传闻被吵的沸沸扬扬,这时候他被卷进来,很容易被千夫所指。 “对,是我让人拍的。乔昕怡入选《暗猎》女主角之后,最近小动作太多,时不时的总打电话想接近我。我索性给她一次机会,安排了今晚的饭局,又让她多喝了几杯,她立马现了原形。”席英轩笑得没心没肺:“我觉得拍得真不错。” 乔暮火气腾的就上来了:“席英轩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板挤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来属于引火烧身,可能会毁了你的事业……” 席英轩转了很认真的口吻说:“暮暮,我这样做是在保护你,我不能让网上那些人骂你是白牧之和乔昕怡的第三者,我宁可牺牲自己。对不起,暮暮,之前我没能保护你。” 心往下一沉,乔暮说不出话来,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好半天才找到声音:“我的事不关你的事,你没必要揽在自己头上。还有,就算你这样做,我也不会对你有男女间的好感,你我最多还像从前一样,是好哥们。” “这可是你说的,好哥们,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席英轩惊喜的大叫。 “嗯。”乔暮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别废话了,赶紧去找你的公关团队解决这件事,别为了一个乔昕怡把事业都搭上,不划算。” 第152节 “是,乔老大。” 乔暮把手机丢到一边,换好衣服出来,齐霜低头在看微博,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微博上的小视频真是席英轩做的?” “嗯。”乔暮点头,心情有些沉重。 齐霜诧异的看她:“看不出来啊,他这么仗义。” 乔暮手里的手机又进来一个电话。 “微博看了吗?”傅司宸一出声就是这句。 “看了。” “看不出来席英轩为了你居然拿自己当鱼钩引乔昕怡上当。”傅司宸也挺意外的。 “你看出来了?” “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这点小把戏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我能看出来有什么好惊讶的?”傅司宸语调清贵,随后说:“不管怎样,现在火已经烧到他身上了,网上对你的漫骂声几乎没了,你从此可以松口气了,专心拍你的戏。” 乔暮考虑了一会,于心不忍:“你说他会不会有事?” 傅司宸呵呵的笑:“他那个公关团队厉害的很,黑的都能洗白,这个小视频还不在话下。你看吧,乔昕怡是主动坐到他腿上的,他对她连碰都没碰,这就是个脱身的突破口。” 乔暮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时候的影视城里里外外都空荡荡的,门卫给她们开了门,齐霜把钥匙顺手给她,羡慕道:“呐,这是你宿舍的钥匙,汉皇的待遇听说不错。” 乔暮把钥匙搁进包里,“你要喜欢的话,等我搬家了,你可以到我那里住两晚。” “别了,万一你那位去你那里过夜,我多尴尬。”齐霜连连摆手。 乔暮瞥她一眼:“你想多了。” 正说着曹操呢,曹操的电话就来了。 傅景朝低沉的嗓音传来:“听说你要了公寓的钥匙,不打算来拿行李?” 乔暮看看腕表:“时间太晚了,明天我去拿。” “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淡漠却分明蓄着笑的嗓音似乎不光从话筒里传来,还从前方不远处传过来。 齐霜捅了她一下,她其实已经看到了,傅景朝高大的身影靠在黑色幻影上,黝黑的眸隔着距离与她对视。 齐霜也一时有点呆住了,念了一句:“果然不能说人坏话,这也太准了!” 傅景朝长腿笔直的走过来,在乔暮面前停下。 乔暮被他沉沉的黑眸盯得有点不自在,仰脸看他,无奈的问:“你怎么来了?” 傅景朝一只手插在西服裤袋里,一只大手揽过她的肩:“给你送行礼,顺便去你公寓看看。” 乔暮随着他走到车那儿,然后想起了齐霜,对他说:“那可以先帮我把齐霜送回家吗?” 齐霜对这个传说中东城集团最神秘的男人有点发怵,摆摆手说:“不用麻烦傅总,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天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乔暮把躲得远远的齐霜拉了过来。 两个人女人坐进后座,傅景朝瞄了一眼后视镜中和齐霜聊天的女孩,眉梢微微的挑起,发动了车子。 送完齐霜,乔暮没了人聊天,困到靠在后座哈欠连天。 傅景朝也不开车,就这样看着她,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睁开眼看他:“有事吗?” 下一刻听到男人懒懒散散的嗓音:“真把我当司机了?” 她哼唧了一声,下了车,绕到前面坐上副驾驶座:“开车吧,我好困,你明天不也要去上班吗?” 他靠过来给她系上安全带,抵住她的额头:“我就算一天不去公司,天也塌不下来。” 她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里,咕哝着:“是,你是大老板,你想任性就任性,我不行,我明天要拍戏,每天早上还要跑步一小时,过两天还要上表演课等一大堆课程。” 他发动了车子,看她一眼:“谁给你布置的任务?” “傅司宸,他说在齐霜没考核通过前,他当我的临时经纪人。” 傅景朝闻言勾了勾薄唇:“你是该好好锻炼,体质是太差,那天骑马就看出来了。对了,只要一有空,我之前说的教你骑马游泳射击的计划不变。” “啊?”她一听脑袋都大了:“你们真当我一天是四十八小时吗?我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我会被你们兄弟俩折磨死的。” 他伸手握了下她的小手:“那就等你快被折磨死的时候再说。” 她抽出自己的手,“你送完我赶紧回去,听说傅芷荨发烧了?” “烧今天早上退了,人没什么事,医生说要静养几天。” “哦。” “你真不打算跟我回去住?非要避开她?” “我说了,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傅丞睿。”她平静的澄清着,从她知道他和傅芷荨的关系开始,她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所以不存在对傅芷荨的出现介不介意,避不避讳的问题。 更多的是在意傅丞睿,在乎小家伙的态度。 她害怕小家伙生气,很害怕,很害怕的那种,昨天小家伙看到她直接掉头就走,当时她感觉像瞬间掉进了黑洞,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 第153节 她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对与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家伙竟产生了这么依依不舍的感情。 不久后,幻影停在一座公寓楼下,他下了车,从后备箱提了她的行李箱出来,她道了谢接过来,他却没给她,替她推着,抬手搂着她的肩膀进大楼。 11楼,乔暮用钥匙开了门。 傅景朝替她把行李箱搁在客厅角落,摸出烟盒到阳台上抽烟。 乔暮在百十平米的公寓里到处看了看,精装修,风格清新雅致,比她在奥天住的那套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不是困的吗?去洗澡,早点上床睡觉。”傅景朝从阳台上过来,指间没了烟,却是一身的烟草味。 乔暮站着没动:“你不回去吗?” 他缓步过来,深眸锁住她的脸庞,淡淡的问她:“你舍得我回去?” 她注视着他俊朗完美的脸庞,像是蛊惑了她一般,抬起手主动圈住男人的脖子,仰起脸吻着近在咫尺的薄唇。 傅景朝怔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手臂圈住她的纤腰,用力深吻下去。 乔暮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久了,也摸清了他一些喜好,吃软不吃硬,之前她撒过几次娇,他都依了她。 这次她原先是想像平常一样碰他一下唇,给他个甜头,让他赶紧走。 结果,分分钟被他夺走了主动权。 这个吻结束,她的脸因为这个掠夺的吻显得有点粉扑扑的,眨了眨眼,嗓音不自觉的温软:“路上开车小心点。” 傅景朝看穿了她的小把戏,捏了捏她脸颊,语调不满:“小狐狸!就算你不催我,我也得回去,明早我要出差,十天后回来。” 他要出差十天? 乔暮挺意外的,第一时间想到没人陪就不肯吃饭的傅丞睿,再一想有傅芷荨在,便把话咽下去,笑着扬扬手说:“路上顺风!” 傅景朝走出去几步,仍有不舍,回身又俯下脸将她固定在怀里吻了好一会儿。 等再次被他放开的时候,她大脑缺氧,站都站不稳。 他手臂搂在她腰间,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送送我,嗯?” 她小手揪住他腰间的衬衣,不由自主的送他到门外。 他放开她,按了电梯,电梯门打开,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进去,电梯门慢慢合上。 她却突然上前,伸手穿过即将合上的电梯门,揪住了他的袖口。 电梯门自动打开。 他低头看着她低垂下去的小脸,低低哑哑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乔暮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扯住他的衣袖,明明她之前很困,巴不得他赶紧走了,她好睡一觉。 但真正看到他走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寂寥冲上头脑,说不出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换了环境,或者是因为想到自己要一个人住在这个陌生的房子,或者是因为这个男人其实对她挺好的,他帮她撑腰,帮她解决了很多事,她不是没感觉,心里对他有着感激…… 她突然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不想他走。 他的衬衣被她几次紧揪之下出现好几处褶皱,一阵温暖,他心头微微一软,反手搂住她,薄唇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说话,不说话我真走了。” 他的吻辗转在她的眼睛和脸颊上,她靠在他怀里,轻轻把他带出了电梯,“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抬起的眼眸很晶亮,软软的道:“这是我住在这里的第一个晚上。” “好。”他看着她小可怜的样子,突然笑了,啄着她的红唇,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向屋内走去。 傅景朝把她放在沙发里开始吻她,急促滚烫的吻落在她锁骨,最后又回到她唇齿间纠缠吮搅。 “傅景朝。”她轻喘着喊他,手推着他的肩膀:“你不给你助理打电话吗?你换洗的衣服也没有,明早得让人送过来。” “谁说我没衣服?” “哪儿?” 他目光灼热,低笑着吮吸她红肿可爱的嘴唇:“在你行李箱里。” 她反应了一下才想起了什么,抡起拳头捶打他:“你太坏了,你是不是一早计划好了要在这里过夜?” 他哼笑着捉住她的拳头放在唇前亲了两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今晚会主动要我留下。我让保姆收拾几件衣服在里面是方便以后的事。” “反正你就是有预谋的。”她粉拳又砸了他一下。 他皱眉摸了一下裤兜,她坐起来看他,“怎么了?什么东西丢了?” “我手机放在车里。”他刮刮她的鼻尖:“我去取。” 他下去拿手机了,乔暮松了口气,打开行李箱,果然在里面另一层发现了他的衣物,有几套商务衬衣和西服,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挂到卧室的衣柜里去。 整理完他还没回来,她拿上洗漱用品找到浴室,冲了澡,套上睡衣,站在镜子前刷牙。 傅景朝到了楼下,在车里找到了手机,疾步很快进了公寓大楼。 另一头,几个汉皇新艺人刚泡完夜店,三五成群的进来,有个年纪偏小的艺人眼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拉着同伴说:“天哪,那个男人好帅!是不是汉皇新签的艺人?” 那同伴一看,倒吸了口气,激动的语无伦次:“那……那不是什么艺人,是大、大老板……” “大老板?汉皇上面的老板东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傅景朝?”年纪偏小的艺人睁大眼睛。 “对。”另外一个艺人赶紧说:“你们说这么晚了,十一点多,大老板怎么会在这儿?” “这儿不是汉皇旗下的产业吗?会不会是大老板住这儿……”那年纪偏小的艺人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艺人白了一眼。 “拜托,大老板用得着和我们这些小艺人一样挤公寓吗?听说大老板和小老板都住在琉璃湾,那是漓城有名的富人区,有钱不定能买得到的大别墅。” 第154节 年纪偏小的艺人被嘲笑了也不生气,又问:“那你们说大老板大晚上的在这里出现做什么?” “做什么?跟上去不就知道了?” 于是,大家飞快的朝着公寓大楼内跑去。 最终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电梯开始往上爬,大家目不转睛,死死的盯着电梯按钮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最终停留在十四楼。 那年纪偏小的艺人反应非常快,一下子按下了按钮,只见电梯快速下来。 电梯一到,大家都进去,那小艺人还想按十四楼,又被大家一阵敲打。 “你笨啊,从十楼到十四楼每层只有一个住户,十四楼是戚子嘉住的公寓,所以答案还要说吗?你这么冒冒失失的按下十四楼,万一电梯打开,被我们看到不该看的,你觉得我们这里所有人还能在娱乐圈立足吗?” 那小艺人终于被骂得扁起嘴,“对不起,我错了。” 大家气消了不少,各自低头开始兴奋的和其它艺人聊天。 不到一个小时,汉皇内部所有艺人都知道了一个消息,今晚总公司那位出现在了十四楼,去了戚子嘉的公寓。 一时间,关于新人戚子嘉暗中和傅景朝交往的流言开始四起。 事实却是,傅景朝搭电梯到了十四楼才发现自己按错了,他想再按电梯,发现电梯已经下去了。 一想到离11楼也近,他直接改走楼梯。 进了门,他换了鞋,没看到乔暮的身影,推测她应该在洗手间。 乔暮刚刷完牙,漱口杯刚放下,他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她,俊脸与她的脸蹭了蹭:“刚才差点走错门。” “你也有记忆不好的时候?”她毫不留情的嘲笑他。 他在她颈窝间吸了口香气,没搭理她的嘲笑,明天要出差十来天,想起来真的很漫长。 乔暮拍了拍腰上男人的手臂:“你去洗澡啊,不是说明天早起赶飞机的吗?” “要不要一起洗?” 她低头拉了拉自己的睡衣:“我洗过了。” 他下巴在她颈侧摩挲,咬牙发誓般的说:“等你手术做完了,以后我要天天一起洗澡。” 乔暮:“……” 她看他走到一边脱衣服:“我还没问呢,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他脱下身上的衬衣,露出上半身贲张的肌肉线条,看她一眼说:“我问过邢姨了,你伤口还要养上一周左右,等我出差回来,差不多你就能做手术。” 她点点头,倒没有多害怕,反正既然答应了他的事,就没有什么好反悔的。 他开始脱裤子的时候,她飞快的走出去,并拉上门。 乔暮记得行李箱里有崭新的洗过的床褥,估计也是保姆给收拾的,她拿出来一一整理好。 做完这一切,爬上陌生的大床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再听着浴室不断传来的哗哗声,她心里感觉到了踏实,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踏实感。 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她之前就困,这会沾上枕头睡意袭来。 傅景朝冲完澡出来,看着灯光下她恬静安然的小脸,他想和她再做点亲密事的想法被打消,他擦完头发,钻进被子躺进去,不忘拥她入怀。 晚安,暮暮。 早上五点,傅景朝调的震动闹铃响了,他第一时间关掉闹铃,看到昨晚本来睡在他怀里的乔暮不知什么时候缩到了床另一头,离他远远的。 他终究没舍得吵醒她,轻轻挪过去在她脸颊上落下好几个吻,然后放轻脚步离开。 楼下,助理罗泉、秘书早已焦急的等在下面。 秘书不时看表:“罗助理,傅总说了五点一刻会下来的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罗泉还没回答,一道伟岸健硕的身影迈着干净利落的步伐过来,抬手看了眼腕表,沉声命令道:“出发。” 早上六点,乔暮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了傅景朝的身影。 他这么早走了? 她嘀咕一句,下床套上拖鞋,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才确定他是真的走了。 他居然没叫醒她? 她以为以他的强势性格一定会不管不顾的把她从床上挖起来,随后让她亲自送他上车或是送到飞机场才肯罢休。 他这样,她反应有点不习惯了。 刷牙的时候,她手上的动作一顿一顿的,有点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点空,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到楼下跑步,遇到了戚子嘉,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各跑各的。 上午拍戏,中午接到了傅司宸的电话:“赶紧到公司来一趟。” “我在拍戏呢,有什么事?” “两件事,第一,有几个助理你从中挑一个,第二,你拍的那部网剧要录主题曲,由你主唱,你本人必须亲自过来签合同。” 乔暮:“……” 她有点难以置信,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要唱主题曲。 第155节 “这首歌还有另外一个男声和你合唱,人是你认识的。” “谁啊?” “你哥们!” “席英轩?”不可能啊,以席英轩开演唱会动不动就是上亿的身价,怎么可能参与这种小成本的网剧。 “就是他,这个主题曲是席英轩主动打电话申请的,零报酬,制作方高兴得很,为怕事情变卦,提出赶紧录制。” 如果是席英轩主动提的,那倒是挺符合他本人的风格,那部《暗猎》就是个例子。 乔暮无话可说。 傅司宸替她筹划着:“你这个哥们倒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拉你一把,这样更好,有他带你,你的知名度会上升很快。废话不多说了,赶紧到公司来一趟。” 说实话,她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期待,当年流浪的时候遇到了席英轩,他卖唱的时候,她也会和他一起合唱,唱得嗨了,能一口气唱上几十首,唱到后来嗓子都沙了,最后像个傻子一样瘫坐在地铁的地上哈哈大笑。 那段纯粹的友谊真的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如果这次两人能正经八百的合作录上一首歌,那也是挺美的一件事。 奥天娱乐,乔昕怡休息室。 乔昕怡坐在电脑前气得全身发抖,杭晴脸色凝重:“昕怡,那个席英轩明摆着设计了你,事后他的团队第一时间发了声明,现在网友们群情激愤,对你的漫骂太多太多了,粉丝加上水军都有些吃力……” 乔昕怡双手按在太阳穴上,突然抬起头,不耐烦的低吼:“行了,不用你提醒,我有眼睛,我看得见!” 杭晴闭着嘴不说话,鼠标轻移,看着屏幕,忍不住又讲起了当前的形势:“现在网上大部分的声音都在借着这件事说你出轨在先,白牧之才会发火吼你。你的形象被诋毁严重,形势对你真的不乐观,如果我们再不拿出点行动的话,可能你的名声真的……”下面的话她没敢说下去。 乔昕怡双手按在额头上,闭眼想了一会,有了一个主意:“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我。” “谁?乔暮?” “白牧之。” 杭晴转着脑筋一想,一下来了精神:“对,只要你和白牧之复合,那么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所有人只当成是你们小两口闹了个小脾气。可是白牧之那天那么生气,他还会原谅你吗?” 乔昕怡笃定一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是什么脾气我是知道的,等他气消了,我再放低姿态,楚楚可怜一点,装成没他我就活不下去,他一定会回心转意。” 乔暮匆匆赶到汉皇,拿到合同时问:“有钱吗?” 傅司宸轻哂一声,扫她一眼:“这剧组穷,席英轩都是零报酬,你好意思要?”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席英轩是土豪,随便一部剧一首歌都是大把的钞票,她呢,穷得叮当响,当然每一分钟都得争取。 不过想想这部剧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她很快在合同上签好名字。 傅司宸把合同交给秘书,又指着办公桌上的几份资料说:“挑个助理。” 傅司宸现在老板加经纪人上身,气场全开,乔暮乖乖打开资料一个个看起来,最后挑了一个长得比较诚实可爱的助理,和包小惜差不多,名叫卢小梦,年纪比她大四岁,二十六。 “行,就她了,她做过助理已经好几年,各方面都不错。”傅司宸把资料扔给秘书:“去把卢小梦叫过来。” 乔暮坐在沙发上等着新助理,之后要去录音棚,录主题曲。 “我哥今天早上出差了,你有没有去机场送送?”傅司宸低头翻着办公桌上的文件,不忘和她聊天。 她摇头。 “你真没送?”傅司宸意外看她。 “我早上醒来,他已经走了。”乔暮刚说完,外面敲门进来一个身材壮实,笑容亲切的女孩:“小傅总,乔小姐。” “你……你是卢小梦?”乔暮拿着手中资料上的照片,感觉不是同一个人。 卢小梦不好意思的笑笑:“公司伙食太好,我吃胖了。不过乔小姐请放心,我当了艺人助理已经四个年头了,非常有经验。不然小傅总也不会把我挑给你。” 乔暮笑笑,这个卢小梦嘴巴很甜,笑容也开朗,她喜欢。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出发去录音棚了。”傅司宸靠在办公桌边命令道。 “是,小傅总。”乔暮调皮的吐吐舌头,拉着卢小梦跑了。 卢小梦一时难以接受敢在老板面前这么放得开的乔暮,试探的问:“乔小姐,你和小傅总真的像外面大家说的一样,是男女朋友吗?” 第82章 逢场作戏 乔暮:“……” 她没想到这个卢小梦和包小惜一点都不一样,一上来就直接八卦,无奈的笑笑:“不是,我和傅司宸是下级与上级的关系。” 两人走到电梯那儿,卢小梦动手按了电梯,一脸迷妹的表情:“乔小姐,你知不知道整个汉皇中有一半的女员工喜欢小傅总,一半喜欢大老板?” 乔暮:“……” 卢小梦难为情的挠挠头:“乔小姐,你别见怪啊,其实我刚才问你和小傅总的关系没有别的意思,主要就……我也挺喜欢小傅总的,如果你和小傅总是情侣的话,那我就不能喜欢小傅总了。” 乔暮看她挺有底气的样子,有点好笑:“我和他之间真的是清白的。” “太好了!”卢小梦高兴的差点跳起来,“那我还可以继续喜欢小傅总和大老板。” 乔暮:“……” 原来这小姐姐不专一啊,她还以为卢小梦迷傅司宸迷得要死呢,估计也就是当成了偶像在喜欢。 第156节 不过也好理解,这一大一小老板的颜值摆在那里,丝毫不输任何当红男明星。 楼下,一辆白色面包车在等着她们,卢小梦率先给她拉开后门。 录音棚位于市中心商业街某大厦内,与奥天娱乐大楼遥遥相望。 席英轩一见到乔暮就跑了过来,好哥们的勾住她肩膀:“暮暮,好久不见!有生之年终于能和我录首歌,是不是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注意点影响,放开!”乔暮拍掉他的手:“你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通,我主演这部网剧的事瞒得很紧,你居然也能知道。” 席英轩笑的得意,两根手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那是,只要是关于你的事,通通逃不过我的双眼。” “什么歌啊?有没有难度?”乔暮最关心的是这个。 “是我根据这部剧的剧情自己创作的两首歌,一首是主题曲,一首是插曲,等会我先唱给你听,你跟着我唱,还有专门的录音师和混音师在场,不要紧张,慢慢录,今天不一定能录好,精益求精才能出精品。” 开始进入工作中的席英轩眼神和语气都很冷静,乔暮也不由自主的进入角色。 从下午一直录到傍晚,乔暮越唱越投入,席英轩拍拍她的肩膀,“吃饭了,吃完饭再录。” 乔暮走出录音棚,卢小梦两手空空,乔暮问:“没有盒饭吗?” “席英轩的助理过来说晚上席英轩请吃饭。”卢小梦回答。 乔暮一回头,席英轩接过话说:“你助理说得没错,我请客。” 旁边的工作人员在鼓掌,乔暮只得随波逐流。 一行人往楼下走,席英轩和乔暮并肩走在一起,旋转门口一对男女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进来,看到他们有些微愣。 “这么巧?”席英轩先开了口,目光打量着乔昕怡和白牧之挽在一起的手臂,语气嘲弄:“两位这是和好了的节奏?” 乔昕怡一看到席英轩,惊恐的往白牧之怀里躲,“牧之哥,就是他设计了我,他故意灌我酒,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 “我明白。”白牧之护住乔昕怡,保护者的姿态瞪着席英轩:“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席英轩看到这里哼哼一笑:“乔昕怡,乔小姐,你要是演戏的时候肯有现在一半的演技,也不至于老是被网友诟病你演技差,面瘫脸……” “你说谁面瘫脸?”乔昕怡躲在白牧之怀里发抖:“席英轩,你颠倒黑白,设计我让人拍视频,你恶意诋毁我。还有你,乔暮,全天下的人现在都知道你和席英轩是哥们,这件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乔暮早在看到她和白牧之同时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乔昕怡一定会把她也拉下水,笑的嘲讽,懒得理会,顺着旋转门快步出去。 席英轩走过来几步,盯着白牧之怀里的乔昕怡,俊脸上露出恶劣的笑:“这次是给你的教训,以后你敢再对我的暮暮使什么幺蛾子,我就算陪上我的所有演艺生涯,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牧之哥哥,他威胁我。”乔昕怡吓得整张脸都往白牧之怀里躲。 席英轩嗤笑一声,追着乔暮的方向走了。 白牧之搂住她,安慰着:“别怕,他就是吓吓你,我在你,没人敢动你。” “牧之哥哥,你真好,当年我找人演戏是我不对,那也是因为我太爱你了,牧之哥哥,我比姐姐早爱上你,那时候我进学校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对不起,我为了想和你在一起,做了错事。” “过去的事不提了,知错能改就好。”白牧之抱着她软弱的身子,激起了男人骨子里的保护欲。 “牧之哥哥,我爱你。”乔昕怡送上了自己的红唇,两人忘我的在一楼大堂拥吻起来。 晚上回公寓,齐霜打来电话:“上微博了吗?乔昕怡豪放坐席英轩大腿的视频被曝光后,乔昕怡缩了这么多天不吭声,今天微博总算更新了。” 乔暮这时躺在床上也在看微博,淡淡道:“看见了。” 微博上,乔昕怡放出一张男人手覆盖在女人手上的照片,两人手指上都戴着婚戒,配上简单的两个文字:珍惜。 这等于是在昭告天下,她和白牧之破镜重圆,和好了,那么之前关于这所有的传闻和质疑她出轨的谣言都变成了过眼云烟。 而这条微博一分钟后被白牧之转发。 刹那间,乔昕怡的粉丝在网上一片欢呼雀跃。 “我真没想到乔昕怡会把剧情反转,这条微博一出来,网上到处是祝福声,她的形象神一般的扭转过来。”齐霜在电话里感叹。 乔暮看完,什么也没说,关了微博,又和齐霜聊了几句,关灯睡觉。 十天后,各大音乐平台开始陆续出现《问蝶》这首歌,演唱者:席英轩、乔暮。 短短两天,这首歌瞬间登上了新歌榜第一名。 离远我:“耳目一新,好有古风的一首歌,乔暮嗓音好干净,空灵的美感,单曲循环中……” 青春已来:“席英轩不愧是歌手出身,唱得好深情,老夫的少女心呐o(≥v≤)o~~” 猫不说情话:“好唯美的爱情,好期待这部网剧,好期待这部网剧,好期待这部网剧,重要的事说三遍!” 这样的成绩令乔暮都没想到,傅司宸倒比她淡定:“乔暮,你现在算是小红了一把,接下来继续努力,再过两天网剧要播出了。” “这么快?”乔暮问:“往常拍电视剧不都要过审之类的,搬上屏幕起码也要几个月,这部怎么这么快?” “这你就不用管了,安心拍戏。”傅司宸没多解释就结束通话。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是周二,五点多乔暮收工,坐在剧组化妆间,化妆师帮她卸头饰。 边上,齐霜和卢小梦都在,卢小梦低头玩手机:“乔小姐,艺人都有微博,你怎么没有?” 乔暮笑了下:“没用,我不擅长那个。” 齐霜插话说:“我培训了这半个月受益匪浅,微博是艺人与粉丝沟通的桥梁,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手段,你得开一个。” 第157节 乔暮兴趣不大:“我真的不会弄那个。” 她连朋友圈都不怎么关注,席英轩、贺子瀚经常吐槽她没情趣,哪怕不说话,给别人点个赞刷个存在感也是很有必要的。 齐霜朝她伸手:“把手机给我,我给你开微博。” 乔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妥协说:“好,我自己开行吗?” 齐霜把手缩回去:“开了微博,记得@小傅总,让他给你弄个官方认证。” “我记住了。”乔暮满头答应下来。 “好了,乔小姐。”化妆师把卸下来的头饰放好,然后说道。 乔暮走出影视城。 傅司宸打来电话:“晚上要赴《遮你一世尘烟》的杀青宴?” “嗯,对。”乔暮听上去他好象有话要说。 “晚上会遇到乔昕怡,记得别和她起冲突,《遮你一世尘烟》这部剧汉皇有投资,所以我会运用关系让这部剧迟早在各大卫视播出,乔昕怡最近风头正盛,你避免和她正面起冲突。” “明白。” 乔暮接完这个电话,齐霜把车开过来,送她去杀青宴。 一品香居。 齐霜停下车问她:“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乔暮想了想,倒也没什么不可以,《遮你一世尘烟》剧组向来有钱,多带个人也不会介意,遂点头说:“好啊。” 两人下去,往大厅走,服务员热情的引他们进电梯,来到三楼。 乔暮正走着,手机嗡嗡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来电:傅景朝。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每天总要打上一通电话,像是他在剧组装了眼睛一样,每次都是她拍完戏空下来的这个时候。 看了齐霜一眼,走到一边接听:“喂。” “在做什么?”手机那端是低沉性感的嗓音。 她抿唇,低声回:“准备参加剧组杀青宴。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他的声音有点紧绷不悦。 “不是。” 傅景朝在那头哼了一声,然后说:“怎么也不关心我什么时候回漓城?” 她配合的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要是说再过十天回去,你是不是挺高兴?” 电话里男人句句逼人,乔暮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再好,咬唇柔声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空去接你好不好?” 那边静了一会,男人回复过来两个字:“不好!” 服务员领着齐霜到了包厢门口,齐霜不认识剧组的人,不便贸然进去,站在门口朝她打手势。 她无声的朝齐霜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放低了声音哄那头的男人:“那你想怎么样?” 静了片刻,那头男人淡声说:“把地址发我,现在是七点,八点应该结束,我去接你。” 八点? 才一个小时,哪可能结束。 等等,这么说他已经到了漓城? 乔暮想说话,那头先挂了电话。 十几天不见,这个男人霸道的作风一点没变。 乔暮无力吐槽,转而往齐霜那边走去。 包厢内热闹无比,大家已经吃喝上了。 “乔暮来了,快,过来坐。”邓导热情的招呼她们过去。 “邓导,我带个朋友来,介不介意?” “看你说的,人多热闹。” 两人落座后,齐霜悄悄和乔暮耳语:“怎么是主桌啊,这个导演给你的待遇不错。” 乔暮摊手,她也不清楚,按说她一个配角,是没资格坐这桌的,难道是上次副导演的事,郑导内疚,所以这是补偿? 主桌这张桌上已经坐了制作人、导演、奥天总经理乌总、乔昕怡、谢洵祺,编剧万桑,乔暮和齐霜加入后,还留了一个位置。 乔暮看着那个位置有点发怵,因为几个月前的一幕浮上眼帘,当时那个位置坐的是投资商许鸣。 时至今日,那晚的一幕再次重现,她背后开始冒冷汗。 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傅司宸风度翩翩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邓导和制作人,赶忙站起来:“小傅总。” 第158节 看傅司宸与制作人和导演握手的样子,乔暮松了口气,看来这个位置不是许鸣的。 旁边,齐霜像是有点坐不住了,“我去下洗手间。” 乔暮只顾庆幸,也没太在意。 等齐霜再回来傻眼了,她的位置怎么变了,旁边变成了傅司宸,而乔暮坐在傅司宸的另一头。 大家都落座了,只有一个空位,齐霜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这时听到傅司宸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今天可得保护我手下的艺人和员工,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她们今天只能以饮料代酒。” 这个艺人和员工自然指的是被他调换了位置的乔暮和齐霜。 乌总笑着恭维:“小傅总女人缘好是出了名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今天就不敬在场女士们酒了,我们自己喝。” 傅司宸举了下杯,算是对乌总的话做了赞赏和回应。 傅司宸脸庞帅气绝伦,那样的英俊如斯,有如神邸降临,现场有很多女演员或是女工作人员都在偷偷脸红,有的甚至偷偷拿手机拍他。 乔暮侧身,轻声问道:“你不是说你不来的吗?” “谁说我不来?我有说过吗?”傅司宸漂亮的眸子眯了一度,轻懒的把酒杯送到唇前。 乔暮看了看傅司宸旁边的齐霜,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场杀青宴昭示着大家辛苦几个月的工作告一段落,推杯换盏,很多人都喝高了,有人扯着嗓子唱歌,有人三五成群划拳,只有主桌这边安安静静的。 郑导热情的和乔暮聊天:“乔暮啊,你虽然是这部剧的配角,但是我看好你。听说你的新剧主题曲出来了,好评无数啊,确实是个圈粉的好机会,加油,前途不可限量。” “哪里,邓导,您抬举我了,这歌主要是容易唱,加上有席英轩的人气在。”乔暮谦虚道。 邓导哈哈大笑:“你呀,还是那样,有点成绩不骄傲是好事,现在娱乐圈里的艺人像你这样既有演技,又低调的人真不是多。” 乔昕怡冷冷的听着,她怎么感觉邓导这话是在反过来讽刺她演技不行? 看着被傅司宸护着坐在身边的乔暮,乔昕怡气血上涌,怒不可遏。 究竟,乔暮暗中勾搭了多少男人,前有什么哥们相称的席英轩,现在有老板傅司宸,是不是背后还有来头更大的男人? 那次毒品的事她就觉得蹊跷,她做得那么隐秘,还是被查出来了。 要不是利用田荟金蝉脱壳,现在被关进看守所的人就是她。 事后她找人打听过了,警方根本没有抓到一个叫毒蛇的人,那么警方又是怎么知道田荟与毒品有关,这件事发生的太过于蹊跷,很有可能与乔暮有关?与乔暮背后的男人有关。 她一定要揪出来。 乔暮脱离她的掌控已经太久太久了,她每一次想打压,就有一只她想象不到的手无形的罩在乔暮四周,让她无可奈何。 至于这个手,既不是傅司宸也不是席英轩,这两个人是势力强大,但还没有能耐大到那种地步。 这个神秘的男人一直隐藏在暗处,那么一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有可能是有妇之夫。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把乔暮背后的男人激出来。 七点五十分,乔暮悄悄对傅司宸道:“你哥是不是回来了?” 傅司宸看她:“不清楚。” 她舔舔唇说:“他说八点到楼下接我。” “那你先走,和导演他们说一声就是。”傅司宸唇角的弧度勾出若有似无的邪佞。 乔暮没注意到,齐霜注意到了,她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正想出声对乔暮说“我和你一起走”,话还没说出来,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一只大手牢牢覆盖住,仿佛刹那间阻止了她所有的声音。 齐霜冷清艳丽的脸上有一丝纠结,直到乔暮站起来和大家告别,走之前朝她摆了摆手,她都没说出一个字。 心中气馁,她知道这个混世魔王不能得罪,最近她一直不接他电话,每次培训一结束她一个就跑,甚至怕在停车场遇到她,她已经好多天没开车,挤公交回家。 今天在这里被他逮到,她手心冒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八点,雷声隆隆,天空下起雨。 乔暮准时跑到楼下,伸手摸包里的雨伞,发现前天下雨打回家之后忘了放到包里。 她摸出手机打电话,一辆跑车开过来,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暮暮。” 乔暮隔着雨帘看过去,是席英轩。 “我刚好路过这儿,上车,我送你回去。”席英轩在车里朝她招手。 她把手搭在眼前,低头快速下了台阶,手碰到了车门,刚一打开,一道非常响的喇叭声传来。 她以为有车辆过来,下意识看过去,黑色幻影有如绅士般静卧在雨中,紧接着男人撑着一把黑色雨伞从车里下来,低沉冰冷的嗓音随即响起:“你敢上他的车试试?” 乔暮看了看雨伞下傅景朝冷漠如霜的脸色,又看了看坐在车里怔怔的席英轩。 从席英轩的角度显然也看到了傅景朝,虽然隔着一个后窗,又有雨水遮挡,但同为在帝都那个圈子里的高干子弟,他岂有认不出傅景朝的道理。 “暮……暮暮……你……他……他……”席英轩结结巴巴,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再怎么猜和乔暮上床的男人身份,也绝不会想到,这个人会是傅景朝,无论是帝都,或是漓城,都能翻云覆雨的人物。 乔暮对于能在这里让这两个男人碰见也深感无语,她反应迅速,把车门一关,来不及跟傅司宸说什么,顶着大雨赶紧跑到了傅景朝的雨伞下。 雨太大,她刚才那几分钟的迟疑致使身上淋湿了大半,而他一言不发扣住她的手腕来到幻影旁,把她塞进去。 进去后,他也不肯放开她,她抬手去抠他的手,语气不满:“你能放开我吗?你弄疼我了。” “是不是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你就上了他的车?” 第159节 “不是你说八点准时等我的吗?我看你没来,又下雨,我就想先回去。” “你就不能等我一会?”傅景朝凑到她眼前,气息全喷在她脸上。 十多天没见,他一下飞机就给她打电话,路上大雨堵车,来晚一会,这个女人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迎接他吗?怎么能不教他生气。 “我回公寓等你也一样啊,你有车,我又没有,我淋雨你怎么不说?”乔暮没好气的说道,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强词夺理,但他一回来就吼她,还在席英轩面前暴露了他的身份,那样要她以后拿什么脸面去面对席英轩? 傅景朝的大手捏住她的小脸,黑眸眸子沉暗的可怕:“席英轩那小子对你另有所图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晚了,你们孤男寡女,我怎么能放心?” “只有思想龌蹉的人才会把别人想的和他一样龌蹉!”乔暮怒火冲冲的吼回去:“他要是对我有企图他早动手了,不会等到今天,他之前是对我有意思,但是我已经和他说开了,我对他这辈子没有男女之爱,最多重新做回好朋友哥们。这样你满意了?” “不满意!”傅景朝气得咬牙切齿,风尘仆仆,满怀期待的出差赶回来,她居然在他面前维护别的男人,还吼他,岂有此理。 他不仅没放开她的手腕,反而扣得死紧,并厉声吩咐司机:“开车!” 火药味太浓,司机吓得一哆嗦,差点连方向盘都没握住,连咽了好几声口水,才把车开动。 湿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上,吸附着体温,乔暮开始感觉到身上发凉,情不自禁的打颤。 傅景朝板着脸,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不管她的挣扎,又把她紧紧搂到怀里。 她挣扎了一会,没力气了,缩在他怀里。 司机悄悄看着后座无声争执的两人,想开快点,外面下雨,又不敢开太快,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开了一路。 一品香居三楼窗前。 乔昕怡无意中看到刚刚楼下一幕,果然,乔暮除了一个席英轩还有个神秘男人来接她。 可惜的是那个男人一直躲在雨伞下,看不清脸,没关系,她记得所有豪车的车型,劳斯莱斯幻影,放眼漓城,没几辆。 乔暮离开后半小时,傅司宸也起身告辞。 齐霜低头跟在他身后,楼下门口,同样面临大雨的问题。 她包里倒是带着雨伞,车子停在对面的停车场,也就几分钟的路程,她心中一阵轻松,打开雨伞的一瞬间,一道颀长的身影挤进来,大手极自然的搭在她肩上。 “二少,你做什么?”齐霜诧异的看他。 傅司宸唇片扬起:“做什么?看不见吗?我没带雨伞,刚好你有。” “你打电话让你司机送过来不行吗?你我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打一把雨伞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傅司宸懒洋洋的勾着唇笑:“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我?我向来不管别人的眼光,自己活的高兴就好。” 他这种口气完全像当年在帝都无法无天的时候,哪有一点如今商人注重形象的口吻。 齐霜微微一愣,竟一时不知道拿这种无赖的公子哥怎么办才好。 她只得妥协道:“你车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傅司宸好整以暇的搂着她的肩在雨中漫步:“我喝了酒,你觉得我能开车?” “那你给你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我平常都是自己开车,没司机。” “你……”齐霜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了,拿这个无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是你老板,你送我一程不可以?” “可以。”齐霜这个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她就不信,他下面还会有什么诡计。 两人上车,傅司宸坐在副驾驶座上,齐霜打开导航,问他地址。 傅司宸边按太阳穴边闲适的笑笑:“我住哪儿你会不知道?” 她看向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我真的不知道。” 傅司宸盯了她几秒,慵淡的开口:“我和我哥住对门。” 他直接说琉璃湾不就行了吗? 齐霜送过乔暮多次,自然知道怎么走,关了导航,发动车子。 傅司宸大约是在杀青宴上喝多了,一直在按额头,此时雨势渐小,齐霜将车提速,争取早点把这个混世魔王送回家。 不久后,齐霜的车停在别墅群大门口,她愉悦的看着他说:“你到了。” 傅司宸坐着没动,微微的垂着头,漂亮的唇片抿出似笑非笑的线条,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膝盖:“你帮我解安全带。” “你……”齐霜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放过她,但没想到他如此厚脸皮。 行,她先忍下这口气。 等他下车走了,她再慢慢骂他也不迟。 齐霜先解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靠过去低头给他解了安全带,安全带一解开,背后被一道力量一圈,她大半个身子跌进他怀里。 傅司宸垂首,不紧不慢,徐徐的低问:“三年前为什么要取消婚约?” 距离落到仅有一指,他口腔里的酒气和呼吸都洒在她皮肤上,烫得她脸红。 她垂下眼帘:“过去的事重要吗?” “当然重要。”傅司宸伸手摸摸她的脸蛋:“你必须回答。” 齐霜不动声色的捏指成拳,脸蛋上绽出冷笑:“傅二少自己做过的事难道忘了吗?” 第160节 “你指什么?”他直直的看着她:“难道你是在怪我订婚那天晚上睡了你?” 齐霜呼吸停顿,扭开脸,没有表情的扯唇讥讽道:“原来傅二少记得,那么傅二少应该记得自己是怎么强迫我的?也是,傅二少睡的女人还少吗?摆在嘴边的……” “住口!”他沁凉的手捏住她的下颚:“你我既已经订婚,未来还会结婚,发生关系是水到渠成的事,我并不认为那是强迫。” 强盗逻辑! 订了婚就可以不顾女方的意愿发生关系吗? 那不是强迫是什么? 齐霜心脏漫过刺痛,趴在他怀里笑得冷艳,“当然,你是傅家二公子,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傅司宸沉默了将近有一分钟,倚在座椅里,一双眸子看不出喜怒。 前方有车辆开进别墅群大门。 齐霜深吸一口气,低着声说:“时间不早了,你该进去了。” 她一动他的手臂就收紧,他垂首,嗓音性感中透着魅惑之色:“既然如此,你当傅太太好了。” “什么?”她呆住。 他微凉的唇印上她的眉心,低缓的嗓音溢进她的耳朵里:“我说,你不是说订婚那晚我睡了你,你介意不是吗?那你当傅太太,我睡你是不是就光明正大?” “傅司宸!”齐霜真的恼了,剧烈挣扎起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要有病你看病去,别在这里发神经。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是个强奸犯,你认为我会嫁给强奸犯吗?我当时根本不想和你订婚,是你们傅家仗势欺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要不是有个当官的爹,要不是有个经商的哥哥给你撑腰,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纨绔子弟,吃喝玩乐的混蛋!” 傅司宸把她固定在怀里,随她打骂,最后扣住她的下颚说:“骂够了?不够继续!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这时候齐霜真的快肺都气炸了,平复了好一会儿,死死咬唇说:“我骂够了,不骂了行了吗?” 傅司宸愉悦的在她眉心上又吻了一下,唇畔的痕迹很深:“你这么辛苦的送我回来,要不要进去坐坐,喝杯咖啡,明早再走?” 明、早、再、走? 齐霜不禁打了一个激灵,他这句话的意图过于赤裸裸,等于直接留她过夜的意思。 这一瞬间,她看着男人英俊的没有破绽的脸,笑了:“倘若我说我不呢?傅二少是不是打算像三年前一样,强迫我?” “我从来不强迫女人!”傅司宸说得极自负,手指划过她紧绷的下颚:“那天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早上起床只记得晚上和你缠绵的片段。” 她笑了,很明显不信。 “刚刚提了补偿,你又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他讲的慢条斯理,像个十足的绅士。 行,他要反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那她就讨论讨论。 齐霜看着他笑:“你所谓的补偿就是你娶我吗?论家世,齐家远不如傅家,论长相,比我长得漂亮的女孩一抓一大把,汉皇旗下的女艺人和娱乐圈知名嫩模可有不少都是傅二少的前女友,我何德何能敢高攀上傅太太这个位置。” “你齐家的公司我替你们挽回,齐氏的债务我替你们还。”傅司宸不疾不徐的挑唇,几乎要贴着她的耳骨:“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你,给我。” 齐霜怔愣的看着他,直到这时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五官露出一点笑容:“我有个问题,齐家变成现在这样,有没有你们傅家在暗中做推手?” “不知道啊,你说呢?”他低头终于啄上她的唇,声音呢喃到像是恋人:“大约是上天见你和齐家耍了我,看不过去了罢。” 这世上有种男人,长着一张俊美的脸,笑得人畜无害,却做着肮脏卑鄙的事不敢承认。 说的就是眼前这个混世魔王。 齐霜冷笑:“你不当编剧可惜了。” 脑海里霍然响起今天白天大哥给她打的电话,慌慌张张,六神无主:“霜儿,你认不认识家里有钱的同学,你替我去借点钱好不好?不多,就一千万,我先把这阵子顶过去。不然齐家就完了,爸最近心脏不好,我怕再这么下去,爸真的会心脏病突发……霜儿,你是爸和哥最疼的掌上明珠,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帮帮我们,帮帮我们……” 她怎么帮? 她那些家里有钱的同学早就听到了风声,避她如蛇蝎,她真的帮不了,她打算明天去卖车,可是这车卖掉的钱对于齐家巨大的窟窿来说杯水车薪。 思及此,她手指绞得更紧,沉默了良久,硬挤出一丝笑:“二少说得对,我确实是累了,那我今天就在二少家借宿一宿。” 傅司宸没有放开她,“是吗?”玩味的目光巡视在她的脸上:“宁可当床伴,不当傅太太?” 她直言不讳:“床伴有期限,傅太太没限期。二少花名在外,当床伴可比当傅太太有退路多了。” 他闻言,手掌忽然来到她大腿慢慢探索。 她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烫红如火:“不要,不要这样!” “当床伴有床伴的待遇,傅太太有傅太太的待遇,既然你选了前一种,那么我得照规矩来,先检查下这些年你有没有让男人碰过你。” “没有!我没有过男人!”她立马主动交待,阻止他手的进犯。 “真的?乖女孩,骗人的话下场会很惨。”他语气中透着犀利的警告。 她垂下睫毛:“我交过一个男朋友,但只处了一周就分手了,我们没有发生过关系。” “没有发生过关系?他柳下惠?”他嘲弄的轻笑。 “不是,他很尊重我,他是个正人君子!” “见到喜欢的女人都不上根本不配当男人。”傅司宸毫不留情的下结论:“所以他还是个柳下惠!” 齐霜很想替井韬辩解,但又放弃,随他怎么想,只要她不那么认为。 他似乎还想问下去:“你和他怎么分得手?” “性格不合适。” 第161节 “你的前男友是井韬?” 她吃了一惊,想不到他会知道,僵硬的点头:“是!” “井韬年纪很轻,从不炒作,实力说话,近年频频登上各大奖项的影帝宝座。”他脸上始终在笑,但眼中却晦暗浅薄:“你毕业后不进入所学的金融业,却想当什么经纪人,是因为他?” “不是。”齐霜小心掩饰,让自己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我是因为找不到工作,又刚好碰到了乔暮,她说她缺个经纪人,我才动了心。” 傅司宸眯起眸子,在她脸上搜索了片刻,一字一顿的吐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嫁不嫁我?” 齐霜今晚对这句话已经免疫了,保持微笑:“不嫁。” “可我看上你了,就想要你怎么办?”傅司宸直勾勾的盯着她,气质中带着几分痞劲。 “好,我马上给你。”齐霜咬了下唇,隐忍着内心种种情绪:“我现在要开车,你松开手可以吗?” 他手臂一抬,真的放开了。 齐霜从他怀里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手指不可控制的颤抖,把脸埋进两只手掌里舒缓绷紧的神经,她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从他躲到她雨伞下开始,好象就是阴谋的开始,无力的是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滑进万丈深渊,唯一能做的只有屈从。 摆在她面前的,真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要尊严和骨气,让齐家遭受灭顶之灾,要么忍辱偷生一时,换来齐家东山再起。 这似乎是个再简单的不过的选择,对于她来说却那么难。 傅司宸侧眸看着她的脸,眼底没有温度:“霜霜,开车。” 看,他进入的角色很快,改口也改的这么自然。 她为什么不可以? 逢场作戏,谁都会。 第83章 什么叫与我无关,你人都是我的 幻影驶进别墅,乔暮从傅景朝怀里坐起身,发现车子停在琉璃湾,挣扎着不肯下去:“我要回我自己的公寓,我不要住你这儿。” “乖,别闹,你衣服湿了,得赶紧换下来。”傅景朝不由分说的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大步进向屋子。 别墅一楼的灯全熄了,光线昏暗,他抱着她进门,在门口处停顿,腾不出手,对她道:“开灯。” 乔暮气呼呼的,闭着眼睛不吭声。 他在门口停顿了几秒,鞋也没换,索性抱着她迈上楼梯。 整个别墅很安静,只听得到他脚上的皮鞋摩擦着地毯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尤其在这种黑暗又安静的环境中容易引人发毛。 乔暮推着他:“你就不能走电梯吗?” 他是不是故意的,走这么慢,她很久没有到这里来了,一想到傅芷荨和傅丞睿就睡在楼上,说不定他们会突然冒出来,她全身的汗毛情不自禁的竖起来。 傅景朝深邃漆黑的眸微落下看她,她海藻般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身上裹着他的西服外套,即使这样,他的脑海里刹那间仍是清晰的出现了她淋雨后被揽到他怀里的那一幕。 她在他怀里很娇小,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雪白到发光的肌肤,身上的连衣裙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胸前的雪软轮廓与形状都十分的好看,他瞬间回想了一下手握上去的无与伦比的触感。 她在他怀里,带着久违的香气,宛如一个充满致命诱惑的小妖精,用无邪的眼神看着他,召唤着他压抑在身体深处的欲望。 等来到三楼卧室,他把她放到床上,他才感觉到脑子里刚才在想什么,这也难怪,他有十多天没碰过她了,一个正常男人拥有的极限也不过如此。 想要她的冲动在身体里如兽般咆哮,某处已经硬到发疼,他咬了咬牙,冷汗从额头沁出,顺着弧度刚毅的下巴滴落,喉咙里扼住闷哼,走到落地窗那里,背对着她用沙哑的嗓音说:“去把你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再洗个热水澡。” 事已至此,乔暮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在这里过夜,她闭了闭眼,低头走进洗手间,打开灯,关上门。 二十分钟后,她吹完头发出来,身上裹着浴巾,卧室里太黑了,她开了灯,傅景朝还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烟已燃烧大半。 窗外雨声变小,夜色弥漫,他不知道是在观赏夜景,还是在想心事。 听到动静,傅景朝侧过身,瞥她一眼,嗓音有些难以辨别的暗哑:“洗完了?” 洗完澡,人跟着冷静了不少,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她所以不咸不淡的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淋雨着了凉,我让人煮了去寒气的姜糖水,下去喝点。” 她洗澡的功夫,他把已经休息的保姆重新叫过来了吗? 她蹙眉:“不用,我没事。” 他掐了烟扔到烟灰缸,搂着她进衣帽间,打开一面衣柜,不容置喙的口吻:“换衣服。” 他打开的这面衣柜里全是之前给她准备的各式衣服,乔暮细细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多出来的女人服装,也就是没有发现想象中的任何一件傅芷荨的衣物。 傅芷荨是走了吗? 所以在他的卧室发现不了傅芷荨存在过的踪迹? 也是,要不然他怎么敢把她往卧室里带。 傅芷荨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她带回来,还真是一点空档期都不放过。 傅景朝看她站着发愣,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却不停的东看西看,沉声问她:“你在找什么?” 她抬头撩了一下垂落的发丝,抿唇随手拿了一套连衣裙,回头看他:“你出去,我换衣服。” 他站在她的身后,大手还搁在她腰上,她僵硬的等着,以为他会赖着不走,谁知他停了几秒,大手收回,脚步渐渐远去。 他之前劣迹斑斑,乔暮不放心,怕他去而复返,急忙关上衣幢间的门,先取了内衣裤换上,最后再套上连衣裙。 忙完这些,她感到衣帽间有些闷热,打开门出去,偌大的卧室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她搭电梯下去,到了餐厅,他才将将从外面进来,这说明他走的是楼梯。 第162节 餐厅这时灯火通明,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白昼一样的光芒,保姆们在忙碌,厨房里的动静也不小。 “乔小姐,您的姜糖水。”钟灵毕恭毕敬的把碗搁到她的座位上。 乔暮走过去,也没拉开椅子坐下,用手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当即一口气喝光。 她把空碗放下,直接准备走人。 傅景朝踱着步子过来,拉开自己座位上的椅子,慢条斯理的坐下去,眸色深深的看着她:“我晚饭还没吃,陪我!” 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快放过她,认命的走回去,坐下来。 钟灵和几个保姆很快端来了饭菜,乔暮摇头:“我吃过了。” 钟灵笑着说:“好的,乔小姐。”很快把她面前的餐具撤掉。 “给她热杯牛奶过来。”傅景朝拿起筷子,看了乔暮一眼,淡淡的吩咐。 钟灵转身去了厨房,两分钟时间,一杯温牛奶搁到乔暮手边:“乔小姐,您的牛奶。” 乔暮有好一阵子没过来,感觉对这里陌生了许多,好像别墅里的装饰和摆设有所变化,但具体的说不出来,在一众保姆中也没看到小桃的身影。 当然,她毕竟不是这里的女主人,没有归属感,只有冷冰冰的距离感也是正常的。 乔暮低头捧着牛奶,胡思乱想着。 钟灵送完牛奶并没有走,站在管家经常站的位置上,随时候命。 傅景朝目不斜视,咀嚼完嘴里的食物,淡声问道:“江叔呢?” 钟灵立刻清脆的回答:“傅先生您打到保姆房的电话是我接的,管家年龄大了,睡眠不是太好,这么晚了我没去叫他,自己做主叫了厨师和另外几个保姆过来的。” 傅景朝听了没说什么。 钟灵却站在一旁,双手放在身前,不时偷偷打量他俊美如铸的侧脸。 乔暮无意间侧头,将钟灵的目光逮了个正着,敛了眉眼,沉默不语。 “牛奶再不喝就凉了。”男人沉沉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低头把捧在掌心的牛奶喝完。 “拿张纸巾给我。”傅景朝复杂的声音中夹着一丝命令。 纸巾确实离他有点远,乔暮伸手抽了一张递给他,细嫩纤细的手腕转而被大手握住,“过来。” 她依言坐到旁边的空位上,靠近他,他松开她的手腕,抽走纸巾,慢慢擦掉她唇上一圈白色奶渍,沉稳的声线中满是无奈:“还生气?” 她不吭声。 “十几天没见,我一回来你就这脸色?这都一个小时了,差不多就得了,嗯?”他拿着纸巾的手捏捏她的鼻梁,透着宠溺之色。 怎么听他的口气好象她在无理取闹似的,乔暮没看他,眼睛看向餐桌面,声音低低的说:“我没生气。” 他散发着烟草叶味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还说没生气,你这张小脸都板了一晚上了,当我是瞎子不成?” 她愣了愣,抿唇在椅子上坐好,幽幽的反驳:“真不是,我只是白天拍戏太累了,不想说话而已。” “拍戏太累,不想说话?”他盯着她的脸打量,薄唇意味深长的吐出:“那给我笑一个?” 乔暮:“……” 她现在心情不好,哪里笑得出来,告诉自己是个演员,喜怒哀乐应该随手就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笑不出来。 傅景朝发现她又走神了,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走神,凑过头就亲她的唇,柔软而香甜,还有一点牛奶的香味。 钟灵还站在旁边呢,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亲她…… 乔暮惊了一下,想推他时,他已经离开了,意犹未尽的舔舔上唇。 她立刻压不住胸口的恼怒,起身说:“你慢慢吃吧,我明天还有工作,要睡了。” “等我一起睡。”傅景朝好整以暇的扣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把她留下,并转脸对旁边的钟灵说:“你先下去。” 钟灵怔了一下,低头退下。 餐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乔暮的手腕还在他掌心,她又恼又气,“傅景朝,你放开我!” 他气定神闲的用右手慢悠悠的吃着饭,掀起眼帘看她绯红的小脸:“等你不生气了,我再放开!” 这人简直就是个暴君! 乔暮实在是没办法,打又不打不过他,跑不跑不了,再度咬唇:“好,我不生气,你放开。”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他哼了一声。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实在是无计可施。 他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指着离他稍远的汤说:“给我盛一碗过来。” 她右手被他控制住按在桌上,只得用左手笨拙的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下一秒听到他吐出几个字:“喂我喝。” 她一噎,差点没把汤泼到他脸上,把碗端到自己面前,再次用左手笨拙的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唇前,他只碰了一下拧眉:“太烫。” 她低头鼓起腮帮,细细的吹凉,用勺子盛了递到他唇前,他张唇喝下,她再递一勺,他又喝下。 整个过程,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眸底跳动着炽热的火焰,乔暮感觉整个身体的神经都快烧了起来,最后一口喝完,忍不住瞪他一眼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盯着我?” 第163节 “现在能说为什么还在生气?还有刚才在衣帽间你在找什么?”他淡淡的有条不紊的问道:“你再不说的话我有理由怀疑你和席英轩……” “你别瞎说!”她急忙打断他,脱口而出:“我在衣帽间看的是有没有傅芷荨的衣服在里面。”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瞬间,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就想找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她怎么能说出实话呢,当初他们就说好,肉体交易,她这么过问已经是逾越了。 等着男人的冷嘲热讽,然而等来的却是男人的低笑,沉沉的笑声从他胸膛中发出:“所以说,你是在吃醋?” “没有。”她猝不及防,脸偏向一方,冷静的否认,她不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地位。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脸转过去,指腹在她唇瓣上抚过:“那你这板了一晚上的脸是为什么?去接你的时候你我是吵了两嘴,但还不至于让你总绷着张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越说越离谱,完全是无稽之谈,她淡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傅芷荨前脚刚走,后脚我就住进来,有些尴尬罢了。” 他低笑着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解释就等于掩饰?” 这人什么逻辑,她根本不是解释,说的是事实好吗? 乔暮听着他笃定到像是盖棺定论的口气,心知再解释也没用,干脆闭上嘴不吭声,随便他怎么想。 “怎么不说话了?”他指尖点点她的脸颊笑起来:“我上次在水墨公馆说得很明白,一年前我和她已经分手,以后她只是妹妹,没有别的身份。这次她过来纯粹是送睿儿回来的,原先我安排她第二天飞机,当晚她发烧,这才没让她回去。” “她没走?”她抬眼惊讶看他,也就是说傅芷荨还在这座别墅里? 她呆萌的样子特别可爱,傅景朝禁不住薄唇贴过来在她唇瓣上若有似无的厮磨,磁性的嗓音道:“嗯,没走,住在客房。” 她完全惊呆,大脑有点空白,他给的讯息有点多,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她感觉到唇上麻麻的,像过电一样才发觉他在挑逗她。 身体向后仰,一下子用双手紧紧捂住唇,她睁大眼睛看他,身体也有阵阵的酥麻电流蔓延。 她的睫毛浓密又纤长,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只迷糊又懵懂的小动物,撩得人心痒痒的。 招人疼的小妖精! 他手指在她眼眸上点了点,失笑连连:“你再这么看我,我会兽心大发,到时候可别怪我……” 话还没说完,她急忙别开脸,手忙脚乱的拉开椅子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远远的与他保持距离,并用一只手挡住脸,不看他,也不让他看她。 平常在他面前乖乖巧巧的模样,一发起火来,脾气倒挺大,他今天算是长了见识,偏偏这小丫头的脾气像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竟生不起气来,有的只是怜惜。 这种感觉很久不曾有过了,似曾相识,曾经,在傅芷荨身上有过…… 乔暮小心翼翼的听着男人的动静,他吃饭一向安静,等了好一会儿,她悄悄看他,他已经吃好了,拿着纸巾在优雅的擦唇。 她迅速站起来:“你已经吃完了,我先上去睡了。” 不等他回答,她起身往餐厅走,以为他会跟过来,走到电梯那儿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楼下餐厅。 傅景朝吃完饭,保姆在忙着收拾,他从柜子翻出烟盒,含在嘴里点上,迈步到了二楼。 在书房坐了很久,抽了三根烟,他在层层烟雾中起身走出书房。 拉开门,没有防备的,一道穿着白色睡裙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狠狠撞击着他的视线。 傅芷荨披头散发,巴掌大的脸蛋凄楚可怜,逐字咬着低问:“我听到你们在楼下说话,景朝哥,你出差回来第一天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接她回来?你就这么不顾及我的感受吗?” 傅景朝已经从刚刚的情绪中抽了出来,眉眼间是深不可测的淡漠:“你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罗泉已经给你订好了明早九点的飞机。” “我不会走的。”傅芷荨抽着气摇头,眼泪一串串从眼睛里掉下来,“我说过,我不要了,那些我曾经在乎的东西我统统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睿儿,景朝哥,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求你不能不要我……你答应过我的,要照顾我一辈子!” 傅景朝一言不发。 傅芷荨哭得泣不成声,小手揪住他的衬衣:“睿儿一直跟你赌气,他想要妈妈,我知道错了,景朝哥,只要你点头,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傅景朝缓慢的抬起手臂,将她的手从衬衣上扯开,傅芷荨揪得很紧,终究不敌他的力气,手指慢慢滑落,哭得更伤心了,想上前投入他的怀抱,他却先一步让开。 “芷荨。”傅景朝微微绷着下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睿儿我会抚养长大,至于你,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睿儿的身世外界一无所知,今后也将无人知晓,所有人只会以为他的母亲当年生下他时难产而死。你很年轻,世界那么大,你该出去闯一闯,有一天你会明白,谁都不是谁的全部,没有我的日子,你依然可以过得精彩!” 傅芷荨哭得快喘不上气来:“不会的……景朝哥,没有了你,我的人生就不完整……没有了你,我的人生就是灰暗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这么晚才醒悟……你不是说我年纪小的吗?你再原谅我这一次,求你了,景朝哥,从小到大你那么纵容我,保护我,你就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求你了……没有了你,我真的会死的……” 傅景朝看着这张哭泣的脸,眼眸暗幽无边,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终究没有抬起,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大步离去。 “景朝哥……”傅芷荨伤心欲绝,身体摇摇晃晃的靠在墙壁上,悲伤的哭泣声在空旷的别墅散开。 傅景朝大步来到三楼,楼梯口他停在那里,在黑暗中默默站了很久。 …… 十一点,傅景朝进卧室,乔暮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眼睛盯着书本,似乎看得极认真。 他走到床头,边解衬衣的钮扣边跟她说话:“在看什么?” “看书。”她翻了一页,膝盖上摆着笔记本和笔,不时做着记录,嘴里道:“傅司宸布置的任务,上次跟你说过的。” 接着男人没再问什么,等她再抬头就看到沙发那儿摆着男人的衬衣和长裤,手表、领带和皮带被一一整齐的摆在茶几上,浴室里有水声。 看完书,乔暮哈欠连天,把书和笔记本放在床柜,她躺下来准备睡觉。 原以为一躺下就能睡着,大脑里却满是傅景朝的那句宣告性的话:“我上次在水墨公馆说得很明白,一年前我和她已经分手,以后她只是妹妹,没有别的身份。这次她过来纯粹是送睿儿回来的,原先我安排她第二天飞机,当晚她发烧,这才没让她回去。” 一年前已经分手…… 只是妹妹…… 没有别的身份…… 第164节 这么看来,他和傅芷荨真的分了。 这一瞬间,心底掠过无言的情绪,像在心头上拿掉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整个身心都变得轻松起来。 她翻了个身,咬牙对自己说:乔暮,醒醒,别昏了头。 就算他们分了又怎么样呢,你的身份没变,还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你根本不爱这个男人,就算他对你再好又有什么用? 别忘了,你们只是身体交易。 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还没有真正占有过你的身体,等你做完手术,等他尽兴了,玩腻了,就会一脚把你踢开。 傅芷荨是他的初恋,甘愿冒着风险为他生下一个傅丞睿,他居然能说分手就分手,乔暮,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什么都不是! 你要学历没有学历,你要出身没有出身,空有年轻美貌的身体,然而女孩青春短暂,终有一天你会老去。 就算有一天他腻烦了你,起码你的心是完整的,肉体只是皮囊,灵魂才是最重要的,你只有守住你的心,你才能保全自己。 所以,动什么别心,你要在心上浇上一层厚厚的钢水,再上一把锁。 就当,这一切都是在演戏,只是这个戏非常长,要有足够的耐心去完成,就如此那部电影《楚门的世界》一样。 等于完成的那天,就是你解脱的那天。 到那时,再着一颗完整的心,去过新的生活。 她对自己嘀咕了很久,困意袭来,意识慢慢迷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希索的响起,耳边热热的,痒痒的,有人在说话。 她没听清,挥了挥手。 傅景朝看着她像赶苍蝇一样的手势,忍俊不禁,捉过小手放在唇前啃了啃那根根细葱般的纤纤玉指:“暮暮,别睡了,陪我说会话。” 说什么话啊,困死了,神经病…… 她嘴里没力气说话,另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 傅景朝把她两只小手捉过来,身体覆上她,大手穿过她睡衣领口,唇片在她耳廊边吐气:“你再不醒,我要自己动手了……” 柔软被干燥炽热的手掌覆盖揉捏,她低低的喘着醒来:“讨厌,你拿开手啊……” “谁让你先睡的,不等我。” 她动了动,他身体像山一样重:“好重,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他看她困成这样,大手从她睡衣里抽出来,“你陪我说话,我今晚就不做什么!” “……嗯。” 他翻身下去,仍捉着她一只手搁在大掌里把玩:“最近有什么事发生?” “拍戏。” “还有呢?” “……和席英轩合唱了两首歌,有一首上了各大音乐平台,反响不错。”她困得很,虽然在说话,眼睛都闭着,嗓音显得软糯可人。 他听了忍不住把她搂到怀里,过了会不满的问她:“你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非要我每天打听到你什么时候空下来主动给你打?” 她皱皱秀气的鼻子:“你不是说你喜欢查岗的吗?那你当然要多打电话……我又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什么与你无关!” “什么叫与我无关,你人都是我的!”男人扣着她的手臂收紧,嗓音极具霸道和占有性。 她迷糊的呵呵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傅景朝抬头一看,她趴在他胸口呼吸规律,睡得很香。 他捏着她细嫩的脸蛋,叫醒她:“暮暮,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什么?” 她迷茫的睁开眼睛,咕哝着:“我喜欢啊……我喜欢钞票啊,我喜欢很多很多钞票……” “你喜欢钱?” “……嗯,有什么好奇怪的……很多人都喜欢粉红色的钞票,我喜欢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有钱你当然不在乎,我没钱……我发过誓,我要赚很多钱……很多钱……”说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呼呼睡去。 傅景朝看她困成这样,喉结滚了滚,没再烦她。 只是,他看着自己搭起来的帐蓬,苦笑。 次日,清晨五点半,乔暮的闹铃响了,她悄悄爬起来准备下去。 脚还没碰到拖鞋,她腰上多了一只手臂,男人低哑的声音在问:“这么早去哪儿?” “我去跑步,傅司宸给我订的日程表,我跟你说过的。”她镇定的撒着谎。 “谎话!”男人一下戳穿她,手臂一收,生龙活虎的把她按回去,俊脸俯在她上方:“是真跑步,还是想开溜?” 第165节 她狼狈的不敢看他,脸蛋慢慢变白,咬唇说:“我真的去跑步。” “我记得你说过早上六点跑步,如果是这样的话,闹铃应该是六点闹,现在才五点半。”他将大半个重量都放在她身上,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既然还有半小时的时间,不如帮我解决一下生理需要。” 他讲的冠冕堂皇,她听的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他捧住她的脑袋,薄唇压下来吻她。 傅景朝的吻热烈狂肆,她很快晕头转向,慢慢的闭上眼睛,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呢喃:“傅景朝,你别再把我的伤口弄裂……” 他低低的笑出声:“小傻瓜,你的担心是多余的,除了那里,还有你的手……” …… 七点半,乔暮脸蛋红红的,被他拉着弄了两次才得以脱身。 等她整理完双手,洗漱一番出来,男人还慵懒的侧躺在床上,眯眸,唇角勾着满足的笑,身上没有任何的遮蔽物。 她别开脸,胡乱把床角的男士浴袍扔到他身上:“你快去洗个澡。” 他沉沉的笑着,一跳而起,扯过浴袍,整个人不着片缕的走进浴室。 流氓!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到衣帽间换好衣服,走到卧室门口,手又停住。 闹铃定在五点半,就是想偷偷跑掉,现在下去恐怕不可避免会遇到傅芷荨或是傅丞睿。 当然,她也可以祈祷他们母子没这么早起床。 拉开门,迈出一只脚,最后还是欠缺勇气的缩回来。 她挠挠头,在卧室里来回走动,知道自己是选择困难综合症犯了。 这么一犹豫之下,洗手间的门开了,傅景朝洗完澡出来,微抬起眉峰看她纠结的表情,似看穿般失笑:“等我?” 她躲着他的目光:“嗯。” 他开始命令她:“去给我拿衣服。” 她照做,给他挑好了西服,搭配好领带和衬衣,他看着她笑:“内裤呢?” 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难为情! 乔暮噘起唇,飞快的挑了一条递给他。 七点四十,琉璃湾8号别墅对面,7号别墅。 二楼主卧室,傅司宸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人白皙优美光滑的后背,两只小手正吃力的扣着胸衣的后扣。 他支起身,伸手替她扣好,她不仅没道谢,反而飞快的跳下床,拿衣服护在身前,一副看着色狼的表情。 傅司宸爬了爬凌乱的短发,干净俊美的眉眼溢着讥笑:“怎么,才睡了一觉就摆出这副贞节烈女的表情给谁看?” 齐霜戒备的看着他,偏过自己的脸蛋,用极快的语速说:“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习惯而已。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站住!”傅司宸懒洋洋的声音唤住了她的脚步,低醇的嗓音染着恶劣的笑:“既然是床伴,那就得按床伴的规矩来,今晚继续。” “你……”齐霜紧紧护住胸前的衣服,气急败坏的转身瞪他:“傅司宸,你别逼我,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齐家变成今天这样,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要是真的对当年我单方向取消婚约觉得丢面子的话,那你冲着我来,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你!” “你把命赔给我?”他喃喃的重复着,从床上下来,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微笑着说道:“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睡。我要的是你,霜霜。” 她用力闭了闭眼,无力的说道:“我知道,你就是想折磨我……” “no!no!no!”傅司宸调戏的捏着她的下颚:“宝贝儿,你弄错了,我对折磨你没兴趣,我有兴趣的是——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无耻! 齐霜觉得自己如果相信这句话,还不如相信海水能倒流,她掐了一把自己的手掌心,而后笑着说:“我先去换衣服。” 傅司宸玩世不恭的双手举起,放过她:“ok!去吧!” 等齐霜换好衣服出来,傅司宸已经洗完澡,衣冠楚楚的站在她面前。 她也懒得关注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先走了。”她找到自己的包,敷衍的朝他笑了下,抬脚往外走。 “早餐还没吃,走什么走。”傅司宸一把将她拉过来。 她以为是和他一起吃早餐,可走到楼下餐厅,餐桌上是空的,他这套别墅一点人气都没有,更像个冷冰冰的酒店。 “不是在这儿,在我哥那儿。”傅司宸指了指对面的别墅。 齐霜脚步定在原地,摇头后退:“不要,我不要去,要去你去。” “吃个早餐你怕什么?我哥能吃了你?”傅司宸双手抄在裤袋里,不以为意道。 “我说了,我不要。”齐霜一想到乔暮有可能在里面,看到她和傅司宸同时出现,她要怎么解释? 树要皮,人要脸,她想在朋友面前保留一点尊严。 或许,他傅司宸带过很多女人去他哥那里,但她真的做不到。 “对不起,二少,我只是你床伴,不是你妻子,我没必要陪你家人吃早餐,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她不等他再说话,快步跑出屋子,打开车子坐进去。 看着齐霜把车急匆匆开出别墅大门,傅司宸有趣的挑起唇角,吹着口哨来到对面8号别墅。 他哥出差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只要有空就会出现在早餐桌上,其实主要也是为了陪陪小睿睿。 另外,傅芷荨也在,他知道这丫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为了怕她再兴风作浪,他时刻盯着,以防万一。 第166节 早餐桌上,傅芷荨和傅丞睿对面而坐,傅芷荨眼睛红肿,柔声递了温好的牛奶给傅丞睿:“睿儿,喝点牛奶,会长高。” 傅丞睿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两只手搁在餐桌上,一动不动。 傅芷荨皱起眉头:“睿儿,乖,小朋友不吃饭怎么能长个子,你看你爸爸长得又高又帅,就是因为小时候爸爸认真吃饭……” 正说着,餐厅门口进来两道身影,傅芷荨下面所有的话全堵在嘴里,颤抖着唇,低下头。 乔暮也看到了餐桌上一大一小的身影,她企图把手从男人大掌中抽出来,始终不得其法。 傅景朝牵着乔暮的手出现在餐厅,到了餐桌前才放开。 乔暮坐到傅丞睿身边,想打招呼,又看到对面的傅芷荨,一时尴尬,索性什么也不说,低下头。 餐厅上,三大一小沉默着,一阵口哨声传来,傅司宸活跃的嗓音说:“哥,早!小睿睿,早!乔小姐,早!” 他和所有人打了招呼,唯独没有和傅芷荨打招呼。 傅芷荨浑然未觉,低头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粥。 傅司宸在傅芷荨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回头吩咐保姆:“先给我来杯温白开。” 傅景朝看了一眼脸色上藏不住愉悦心情的弟弟,不动声色的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傅司宸靠在椅子摊手:“我每天都很高兴。” 傅景朝唇角抿出讳莫如深的意味:“你有没有发觉,你最近好象变了一个人?” 傅司宸笑眯眯的:“哥,这话应该我跟你说才对,你最近也好象变了一个人。” 两兄弟在空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乔暮全程没敢抬头,保姆把属于她的早餐端上来,她就低头认真的吃,但免不了还是觉得窘迫。 身边的小家伙一直坐着,不说话,也不动,就像个木头。 她看了难免心疼,想开口,喉咙又似堵住了。 毕竟小家伙的亲生母亲在这里,她用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劝他吃饭? 一桌人,只有傅丞睿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傅景朝蹙眉看着儿子,沉声唤道:“睿儿,吃饭。” 傅丞睿跟没听到一样。 傅景朝薄唇微紧,越过儿子看了一眼乔暮,又沉声道:“你喜欢的暮阿姨坐在你旁边,有没有看到?” 傅丞睿瞬间像被点醒一样,转动小脑袋,先是看到对面的傅芷荨,然后是斜对面的傅司宸,最后才转过头落在身边的乔暮身上,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刹那间流露出无数道光彩来,小嘴唇却抿得很紧,一副非常委屈的小模样。 乔暮被点到名,本来挺尴尬的,在看到小家伙如此这番表情之后,整个心都化了,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尴尬不尴尬,笑容满面,温柔的说:“小睿睿,听你爸爸的话,吃饭好不好?暮姐……不是,是暮阿姨陪你一起吃,还有你姑姑和你叔叔,这么多人陪你吃,你开不开心?” 傅丞睿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很乖的马上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喝起粥来,一边喝一边用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乔暮,仿佛怕她突然跑了似的。 傅司宸笑了:“行了,小睿睿,你暮阿姨跑不了,没人跟你抢。” 傅景朝看到儿子肯认真吃饭,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整个餐桌上唯一笑不出来的只有傅芷荨。 她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餐厅上,乔暮不是外人,她才是。 想到这里,勺子被手捏得死紧,无意识的在碗里翻搅,一些粥被搅到了碗边上,流了出去,还有一些沾到了她的手指。 第84章 我是外人么,这么急着赶我走 坐在旁边的傅景朝第一时间看到了,垂眸看向桌子中央的纸巾说:“擦一擦。” 这话一出,乔暮以为是傅丞睿嘴边吃脏了,手不由伸向纸巾,同时傅芷荨先她一步抽了一张纸巾,一面擦着手指上的粥,一面朝傅景朝灿烂的笑:“谢谢景朝哥,你不提醒的话,我都没注意呢。” 傅景朝不置可否,傅司宸笑得意味深长,乔暮沉默。 看到最喜欢的暮姐姐,傅丞睿食欲大开,一碗粥很快见底,傅景朝吩咐保姆又送了一碗过来。 乔暮见到小家伙这么给面子,受宠若惊,抽了纸巾过来给小家伙擦小嘴,柔声细语的说:“吃慢点儿,别噎着。” 傅丞睿有点不好意思的放慢了速度,餐桌旁的另外三个人见到乔暮的话对傅丞睿这样管用,一时各怀心事。 二十多分钟后,餐桌上大家吃得差不多了。 傅景朝放下勺子,傅芷荨殷勤的抽了纸巾递给他:“景朝哥,给你。” 乔暮低头擦唇,视而不见。 傅司宸眼角眉梢都是意味不明的笑,斜睨着傅芷荨:“芷荨,这里不光有你一个哥哥吧,我呢?怎么没见你给我递纸巾?” “司宸哥,纸巾离你最近。”傅芷荨眼睛盯着傅景朝,压根没回头。 她递着纸巾的手仍悬在半空中,傅景朝黑眸微垂,既没说不要,也没动手接。 恰在此时,傅景朝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是袁云煦的名字,他接起来,那头袁云煦说道:“老大,最新消息,有人花重金在道上打听一件奇怪的事。” “怎么个奇怪法?”他淡声问。 “这个人打听漓城共有多少辆幻影,你说奇怪不奇怪?”袁云煦说:“我记得老大你就有辆幻影,你说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 “查出来是谁了吗?” 袁云煦从不做没把握的仗:“查出来了,是乔家大小姐乔昕怡,就是娱乐圈那个女明星,听说有很多脑残粉。” 第167节 傅景朝吐词冷静:“不用你说,我知道。” “我怎么给忘了,老大你最近让我调查你女人的事好象与这个乔昕怡有关,都是乔家的养女。”袁云煦一拍脑门,分析着:“这就难怪了,一定是这个乔昕怡看到你女人上了你的车,她想查查你的来头。老大,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任由她查,被她把你挖出来?这可不行!要不你最近换辆车开,先避开这个风头。” 傅景朝黑眸微沉,起身踱步走到窗前,身姿高大而气息冷峻,薄唇吐出的声音透着王之蔑视:“你以为我会怕?” 袁云煦深谙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老大,你是不怕,你女人不见得不在乎,她不是在娱乐圈打拼吗?这女演员最忌讳和富商挂上钩,公众普遍对这种组合都存有偏见,更何况她现在一没背景,二没名气,要是曝光的话对她的演艺生涯会是一个巨大的冲击。老大,你得考虑清楚。” …… 讲完电话,傅景朝回到餐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傅芷荨:“再过十分钟司机会开车送你去机场。” 傅芷荨心脏一拧,脸上的血色全无,霍然站起来,颤抖着唇瓣说:“我说过了,我是不会走的!” 她的身影很快离开餐厅。 傅景朝面无表情,隔了几秒,黑眸转向傅丞睿:“睿儿,再过一周就要开学,如果你不喜欢老师到家里继续教你,那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你乖乖背上书包去爷爷奶奶那儿上学,每个月你可以回来看你的暮阿姨,或是我和你暮阿姨到北京去看你。二,送你到澳洲读书,半年回国一次,那样你有充足的个人时间随便自己支配,你要选哪个?” “这还用选吗?当然选第一个。”傅司宸摸着帅气的下巴,朝傅丞睿挤眉弄眼。 傅丞睿鼓着小腮帮,摇头,再摇头,小手去拿了平板电脑过来,写上一句话:“我要和暮姐姐在一起。” 意思就是,小家伙想待在漓城。 傅景朝眉头蹙起,唬下脸说:“不可以,我和你暮阿姨每天工作都很忙,没空照顾你,你去爷爷奶奶那儿比在这里要好很多。” 傅丞睿更用力的摇起小脑袋,见在他爹这里不管用,改为紧紧的抓住乔暮的手臂。 乔暮心软得一塌糊涂,舔唇想说什么,想到自己实在是没资格插手他们父子间的事,只能握住小家伙的手,柔声说:“小睿睿,听你爸爸的话……” 傅丞睿小嘴一扁,感觉自己被暮姐姐抛弃了,突然推开椅子,冲出了餐厅。 餐厅的门砰一声关上,餐厅内的气氛降到最低。 傅司宸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站起来,什么也没说,跟着离开了。 乔暮抬眸看了傅景朝一眼,神色凝重,见他也看着自己,又扭开脸,转身也往餐厅门口走去。 傅景朝几步追上来,揽上她的肩:“坐我的车,送你过去。” 这时,钟灵突然从楼梯慌慌张张的下来,叫住了快走到玄关处的傅景朝:“傅先生,不好了,傅小姐昏倒在房间。” “怎么回事?”傅景朝不悦的问。 “傅小姐好象发烧了,我摸过她的额头非常烫。”钟灵气喘吁吁。 傅景朝收住脚步,眉头皱得更紧:“不是刚发过烧了吗?怎么又发烧?” 钟灵局促的低头下:“我不知道,管家让我去帮傅小姐拿行李,我敲了很久的门也没人开,我推开门傅小姐就倒在地上……” “你去车里等我。”傅景朝脸色阴郁,大手在乔暮肩膀上按了按,大步向楼上迈去。 钟灵跟在他身后来到二楼客房。 傅芷荨已经被钟灵给弄到了床上,傅景朝走到床旁,弯腰伸手探了下额头,烫人的温度令他皱眉,厉声道:“去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钟灵赶忙去打电话。 不一会,管家也上来了:“少爷,傅小姐怎么了?” “她又发烧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刚刚才好的吗?”管家也大为吃惊,呵斥着跟进来的保姆:“是不是你们给傅小姐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江叔,就算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傅小姐也不会发烧呀?”保姆小声辩护。 管家一拍头,可不是,他都给急糊涂了,耳朵里听到水声,指着浴室说:“你去看看是不是水龙头忘关了。” 保姆不一会就从浴室出来,水声没了,但脚上全是水。 “怎么了?这是……” “江叔,浴室里到处是水,浴缸的水龙头一直大开着,像是有人故意开的,全是冷水。” 管家摆摆手:“还不下去叫人上来把浴室打扫干净。”转而看着傅景朝道:“少爷,傅小姐看来是故意泡冷水才会……” 剩下的话,不用明说,是人都能听得懂。 傅景朝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傅芷荨,眯起眼沁出浓墨的暗色,静了静,薄唇勾出凉薄的弧度:“照顾好她。” 伟岸的身影疾步出了客房。 虚弱的躺在床上的傅芷荨,长长的睫毛微微扇着,眼角慢慢滑出两行泪来,滑进鬓角。 管家看了,暗自叹了口气,孽缘啊! 庭院内,两辆车静等在那里,一辆是送傅芷荨去机场的,一辆是傅景朝的座驾。 傅景朝吩咐了两句,送傅芷荨去机场的司机把车开回车库,他旋即拉开等他的车门,后座空无一人。 “人呢?”他动作一顿,问道。 司机慢动作的转过身来,一脸害怕的表情:“傅先生,乔小姐走了。” “走了?我不是让她到车里等我的吗?”男人脸上罩起乌压压的阴云。 司机更紧张了,满头大汗,拿袖子不停的擦着:“对不起,傅先生,我不知道,乔小姐从屋子里出来就往大门口走,我叫住了她,她摆了摆手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我以为是您的意思,所以没拦着。” 乔暮在别墅群门口遇到了从后面开过来的傅司宸的跑车,自然就搭了他的车。 第168节 傅司宸也没吱声,一直开了好一段路,他才看她一眼:“怎么没坐我哥的车,吵架了?” “不是。”乔暮偏头看他一眼。 傅司宸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她的脸,“我有预感,傅芷荨不会甘心就这么回到北京。” 他的意思是,傅芷荨对傅景朝还不死心吗? 或者,不死的又何止傅芷荨一个? 傅景朝嘴里说着分手,其实也有诸多不舍,她能看得出来,他看傅芷荨的眼神总是透着几分常人看不懂的晦涩。 他们之间有着十几年的深厚感情,岂是说断就能断得了的? 原来,不光是她,傅司宸也看出来了。 乔暮停了几秒,说:“我刚才出门的时候,保姆下来说傅芷荨昏倒了。” “呵。”傅司宸笑得讥讽:“果然。” 乔暮没再接话,频频看手表,她每天行程安排得极满,早上出门就已经晚了,不禁催他:“能快点吗?” 她每天的通告日程都摆在他桌子上,傅司宸自然知道她急着赶片场,二话没说直接提速。 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 “怎么不等我就走了?”傅景朝在电话里声音明显不快。 “我上午有戏,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刚好我搭了小傅总的车。”乔暮笑着又问他:“傅小姐要不要紧?” “她又发高烧,我叫了医生过来。” “哦。” “你介意?” 她语气寻常自然的回答:“没有啊,我今天早上看傅小姐好象脸色不对,没想到她身体会那么严重。” 他声音有所缓和:“晚上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说不准的,最近经常会加戏,你不用接我,我晚上约了齐霜一起吃饭,谈些工作上的事,她会送我回公寓。” 那头沉默了片刻,淡淡嗯了一声,便挂了。 乔暮把手机捏在手里,松了口气。 傅司宸的跑车速度极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影视城,卢小梦正等着着,一见到老板亲自送乔暮过来,满脸红通通的打招呼:“小傅总早。” 傅司宸颌了下首,很快将跑车开走。 十一点,一段戏告一段落,卢小梦把纸杯递给乔暮:“你要的摩卡。” “谢谢。”乔暮边喝边看剧本。 昨晚睡的晚,早上又起得太早,她现在已经开始犯困。 卢小梦搬个小凳坐在旁边,玩手机的时候想起了一件事:“乔小姐,你不是说开微博的吗?我怎么没搜到?” 乔暮根本忘了这件事,无奈一笑:“我还没开呢。” “你现在开吧,一会要吃午饭,下场戏下午才开拍呢。”卢小梦拍拍胸脯,自告奋勇的说:“我玩微博好几年了,你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乔暮点头,把手机摸出来,卢小梦在旁边讲解,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注册好,设置完基本信息。 卢小梦说:“我们互粉。” 乔暮互粉了,然后@齐霜。 齐霜很快加了她,高兴的发过来:“不容易啊,你总算开了微博,喜大普奔。” 卢小梦在旁边催她:“快和席英轩互粉啊,他可是一线当红小生,你们互粉了会拉高你的人气。” 这样好吗? 乔暮先犹豫了一下,又一想,要是开了微博不加那家伙的话,回头肯定要找她算账,与其被他狂轰乱炸,不如早点通知他。 又分别@席英轩、贺子瀚、傅司宸。 反应最快的是贺子瀚的私信:“乔老大,你可算开了微博,我要互粉[得瑟]。” 随后是傅司宸:“你是该开微博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微博是个双刃剑,有利有弊。” 卢小梦伸头看到了傅司宸的留言,然后说:“快,趁机让老板帮你认证一下,不然你要自己认证的话太麻烦了,得交身份证,单位证明等一系列手续,老板有路子,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解决。” 乔暮抿唇,回了一句话过去:“帮我认证一下微博。” 傅司宸:“没问题。” 席英轩的私信最后一个过来,语气沉重酸涩:“你真和傅景朝在一起了?” 看到这条私信的时候乔暮假意坐累了站起来,走到角落回复过去:“是。” “暮暮,你涉世未深,傅景朝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那种人不好招惹!离开他,别怕,只要你离开他,后面的事我帮你摆平。” 乔暮看了这句话很久,能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来席英轩是真心为她好。 第169节 她考虑了五秒,冷淡的回复:“我的事你别管了,不然你我连朋友都没得做。” 傅司宸跟着又发过来:“暮暮,你听我一句劝,我不会害你的,你缺钱我给你,我知道你骨子里有股傲气,这钱算我借你的,只要你离开他!” 乔暮这次没理他,退出私信。 回到座位,她继续低头看剧本,把手机扔给卢小梦打理。 吃盒饭的时候,卢小梦突然捂住唇站起来,看着乔暮说:“才一个小时涨了好多粉丝,好多娱乐圈大佬、大腕,乔小姐,你人气好高。” 不是吧,她又不认识很多大佬、大腕,最多认识一个傅司宸,一个席英轩。 “真的,你看。”卢小梦知道她不信,把手机拿给她:“还有,你看这么快就加v啦,你通过官方认证了!” 还真是很多,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都粉了她,有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她听说,但根本没有交情。 她的微博下有一条半小时前发的第一个微博,是卢小梦帮她发的,当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拍了她坐在椅子上读剧本的照片放上去,写了一行字: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大家好,我是乔暮! 这条微博下面转瞬间变得很热闹。 汉皇官博v:“给最用功的小丫头!” 席英轩v:“恭喜!恭喜!加油!加油!” 编剧万桑v:“哈哈,恭喜!恭喜!” 谢洵祺v:“喜欢你演的俞梓萌,每次和你演对手戏很快就能入戏,看好你[点赞][鲜花]” 傅司宸v:“你也喜欢尼采的诗?我也喜欢![鼓掌][鼓掌]” 难得看傅司宸一本正经的说话,而且是特文艺范的那种,乔暮有点瘆得慌。 往下看下去,有很多她不认识的大v也留了言,有娱乐圈的大佬,也有娱乐圈的明星,她推算可能是傅司宸和席英轩的暗中吆喝的作用。 还有很多汉皇旗下艺人,也都来凑热闹。 很快也有网友进来。 咖啡不走:“讲真,这张读剧本的剧照一看就是偷拍的,乔暮古装的女扮男装真是风度翩翩。[流口水][流口水]” 雨中的阿茜:“乔暮和席英轩唱的《问蝶》很好听,路转粉,乔暮的歌声空灵清透,听的时候很有画面感。” 嘟嘟闪闪惹人爱:“我是暮粉,请问粉丝后援会在哪?我要加入。” zhangji:“我要加入+1。” 细天使:“我要加入+2。” 当雨没下过我没来过:“我要加入+3。” 冷暖不知:“我要加入+10001。” 凡事都有两面,有欢快的声音,自然就有尖酸刻薄的声音。 最爱布丁:“乖乖,汉皇新人乔暮的背景一看就不简单,年纪轻轻资源这么好,一个汉皇小艺人,什么作品都没问世,一群娱乐圈大佬和娱乐明星来撑场,当别人瞎吗?” 海之声:“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奇怪呢,在搜索引擎里搜乔暮的名字几乎没搜到什么,一个跑龙套的,最近几个月突然转运,要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也是醉了:“关于这个乔暮最近发生的新闻挺多的,先是和汉皇一姐争团队,后又和席英轩炒cp,还和奥天花旦乔昕怡抢未婚夫。乔昕怡和白牧之分手的事微博前段时间吵翻了天,等他们和好了,风平浪静了才开微博,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心机真挺深,这一连串花样百出的炒作手法,佩服!” 美人有泪:“《问蝶》好象是马上要播出的网剧主题曲吧?前几天刚杀青的汉皇和奥天年度大剧乔暮只是个女配,这一转身就成了网剧女主,逆袭的也太快了。有内幕,求爆料!!!” 空谷女神:“楼上分析得好有道理,抵制乔暮!” 爱上盛夏:“抵制乔暮!滚出娱乐圈!抵制乔暮!滚出娱乐圈!” 接下来乔昕怡的粉丝也来参一脚。 怡粉就是我:“哼,乔暮这女人插足我昕怡和白牧之的感情,现在想洗白吗?做梦!” 草莓遇上冰淇淋:“可耻的小三!哪唱歌好听了,那是调音设备调得好,有本事清唱两句发到微博上来听听?” 两人看到这里,均没说话。 卢小梦看一眼乔暮,安慰道:“别在意,娱乐圈就这样,大家各为旗主,粉丝间也是掐来掐去,专捡难听的说。” 乔暮倒没多大的情绪,笑笑:“我知道,我不是第一天待在娱乐圈,这些我见多了。” “太过分了,好好的心情被这帮喷子给破坏了,你今天第一天开微博,他们就给你找晦气,我非想个办法也气气他们不可。”卢小梦气愤的来回走。 乔暮若无其事的吃完盒饭,见卢小梦还在嘀咕,好笑道:“快吃饭吧,再不吃我可帮你扔了。” “别,别,我还没吃完呢。”卢小梦扑过来护住自己的盒饭,这剧组穷得很,盒饭也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荤一菜,但好歹能填饱肚子呀。 乔暮把自己吃完的饭盒收拾了扔到远处的垃圾桶,坐下来继续看剧本。 卢小梦啃了一口鸡腿,看着乔暮淡定从容的身影,不由佩服,她之前跟的艺人都是二三线的,片酬之类的比乔暮现在要强好多,但是那几个艺人人没大红,脾气倒是不小,成天拿她当保姆指挥,有火就朝她发,她没少受气。 乔暮不同,她明明背后有老板撑腰,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吃着剧组简单到没什么油水的盒饭一点怨言都没有,每次还吃得特别香。 她打心眼里对乔暮刮目相看。 都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和人交心,人就和你交心,这一刻卢小梦决定,以后她要像对待妹妹一样对待乔暮好。 三两口扫完盒饭,卢小梦擦完嘴,摩拳擦掌的开始上微博,她打算注册几个小号去和那几个骂乔暮的网友打嘴仗,今天非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手指下意识刷新微博,咦,卢小梦发现老板在那条微博下回复了:大家给我注意好,乔暮是汉皇今年非常看好和力捧的新人之一,如果再有人恶意诽谤,将保留依法追究的责任。 这个句下面引来很多评论。 第170节 ←蕏√:“好霸气的一句话,傅帅哥干得漂亮。” 天堂无路:“不愧是我的男神,男神长得帅,男神说什么都对。” 卢小梦看了解气加激动,也跟着下面回复:“小傅总,挺你,有些喷子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一个月前的汉皇新人发布会上,小傅总就曾说过,今年会力捧四个新人,其中就有乔暮。麻烦那些瞎子、键盘侠好好的去翻翻那个发布会的视频,再来这里说人话!” 傍晚五点五十分,东城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景朝打电话给管家:“江叔,我晚上不回去了,睿儿现在情绪怎么样?” “少爷,我正要跟您打电话呢,小少爷又离家出走了!” “去哪儿了?保镖呢?” “小少爷溜出去的时候保镖就跟着,这会跟到了影视城,小少爷可能是去找乔小姐。” 傅景朝紧绷的表情缓了缓,“让保镖继续盯紧了,除了乔暮,不允许任何陌生人靠近他。” “放心吧,少爷,我都吩咐好了,保镖们也都有经验,不会让以前的事再发生。” 傍晚六点零五分,乔暮收工。 齐霜刚好从外面赶过来:“今天这么早?” 这一天紧张而忙碌,乔暮精神头还算不错,笑着说:“是啊,今天戏虽然临时加了两场,但是一次就通过了,所以结束的早。” “最近导演怎么总是加戏?”齐霜不满。 齐霜刚接触娱乐圈,对当中的很多事不太了解,乔暮耐心给她解释:“剧组都是这样的,耽误一天就是烧钱,早点拍完能节省经费,更能早点上屏幕,一举两得。” “我看你最近脸都瘦了一圈。” “是吗?”乔暮摸摸自己的脸蛋,一阵感动,开玩笑说:“还好吧,我脸瘦了岂不是更上镜?” “你不能再瘦了,你再瘦这里就成飞机场啦。”齐霜拿手指着乔暮的胸部。 乔暮目光在齐霜胸前转了转:“嗯,你的倒挺大。” 齐霜脸一下子红了,莫名想起昨晚某只在上面流连忘返的魔掌,身体里起了一丝异样,难堪的用力咬着淡色的红唇,直到咬出咬出深深的齿印。 乔暮这时侧头在跟卢小梦说话,“你要不要搭齐霜的车?” 卢小梦摆摆手:“我坐地铁很快到家,明天见。” 齐霜走在前面,乔暮和卢小梦道别之后,慢了几步走在后面,快走到车那里时看到有个小小的身影蜷坐在一颗树下面。 一丝熟悉感萦绕在心头,乔暮走过去小声说:“是小睿睿吗?” 那小身影动了动,然后飞快的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拿小脸蛋蹭啊蹭,乔暮紧紧的抱住小家伙的脑袋:“小睿睿,你怎么来这儿了?你是怎么过来的?你爸爸知道吗?” 傅丞睿仰起小脑袋,轻轻摇头,两只小手紧紧拉住她的手,就这么眼巴巴的传达出“求收留”的信息。 乔暮被小家伙这小模样萌化了,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你这样离家出走,是因为早上你爸爸让你上学的事吗?” 傅丞睿撇着小嘴不说话。 齐霜这时退回来,满脸惊喜的看着傅丞睿:“哪来的小帅哥,好可爱!” 傅丞睿躲开了齐霜伸过来的手,拉着乔暮警戒的退到一边,乔暮弯下腰,笑着跟傅丞睿说:“这不是陌生人,这是我的好朋友齐霜,你可以叫她齐阿姨。” 傅丞睿仍然板着一张清俊的小脸蛋,模样像极了他爹。 齐霜也看出来了,张大嘴巴说:“他……他怎么和傅景朝长得好像,我在帝都的时候有所耳闻,说是傅景朝几年前抱回一个婴儿,当时傅家人都吓傻了,后来检了dna才发现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傅家孙子……难不成这个小朋友就是?” 提到自己的身世,傅丞睿小脸上有一丝失落,更紧的攥住了乔暮的手。 乔暮也感觉到了,朝齐霜使了一个眼色,齐霜立刻收到,闭嘴不敢再提这个话题。 “你的车呢?”乔暮看着齐霜经常停车的地方。 齐霜微窘:“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我的车卖了。” “齐霜,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乔暮第一时间替她担忧,从她认识齐霜第一天起就觉得这姑娘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负担,偏偏她什么都不说。 齐霜轻松的笑了下:“没有,我就觉得手头有点紧,那车太耗油了,不如卖了,再说只要我当上你的经纪人,以后公司会给你配车的。” 她越是这样,乔暮越是心情不能轻松,“齐霜,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缺钱?缺多少,我可以帮你借。” “我真的没有缺钱。” 乔暮看着她狼狈躲闪的眼睛,故意生气的声音说:“齐霜,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齐霜苦笑:“你帮不了我的。” “你说来听听,到底缺多少?”乔暮已经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帮齐霜,大不了她找席英轩借,实在不行,她厚着脸皮去求傅景朝,总能帮齐霜度过这个难关。 齐霜如实说出了齐家的困境,“现在不是一千万两千万就能解决的,我问过我哥了,起码要两个亿。” 两个亿? 乔暮惊呆了,这个数字对于她这个帐上数字从来没超过五位数的人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想都不敢想。 讲实在的,要她找席英轩或傅景朝,她还真张不了嘴。 一个是她哥们,她尚可以借钱,以他们的交情,顶多也只敢张嘴借一千万,至于傅景朝那儿,她真不敢保证,她又不是他的谁,他要不借,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两个亿,对于她真的是没办法做到的事。 第171节 “你别有负担,这件事不是你一已之力能帮得了的。”齐霜娇艳的脸上有着苦涩的笑:“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齐家破产,是我爸视齐氏如命根子,齐氏是我爷爷一手创办起来的,到了我爸的手上更是发扬光大,可惜交到我哥的手上,我哥急于做出成绩,又听信了小人的馋言和鼓吹,急功近利,盲目扩张,这才导致来一场灾难。我爸因为这个气得住院,上次我回去看他,他的心脏要动手术,我只能把车卖了给他凑手术的钱,可是还是不够……” 乔暮能理解齐霜此时的心境,咬牙说:“齐霜,缺多少?让我帮你。” “我知道你身上也没钱,你帮不了我。”齐霜握住乔暮的肩:“你的心意领了,谢谢!” 乔暮想再说什么,看着齐霜心事重重的模样,她暗暗有了主意,等回去后她就着手借钱的事,能帮一点是一点。 牵着傅丞睿的手,乔暮叫了网约车,打算带着齐霜一起走,网约车没来,倒是等来了一辆红色慕尚。 红色慕尚向她们的方向开过来,两个女人带着傅丞睿准备让开,傅丞睿却兴奋的摇摇乔暮的手,在乔暮手心里写了一个英文单词,“uncle。” 叔叔? 傅司宸? 他不是开跑车的么? 乔暮正想着,车子缓缓驶到她们面前,车窗下落,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上车!” 从跑车换成了可以栽这么多人的豪华轿车,可见他是有备而来。 齐霜和乔暮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没做出决定,傅丞睿就伸出小手要拉开车门。 乔暮怕小家伙没力气,帮着打开了。 两个女人加傅丞睿坐进车内,傅司宸从后视镜中看着她们,玩世不恭的脸上噙着无声的冷笑:“霜霜,坐到前面来。” 这样的傅司宸没来由的令人害怕,也令人感觉到陌生。乔暮更诧异的是他对齐霜的称呼。 霜霜?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不是早就解除婚约了吗? 乔暮还在诧异,齐霜已经下车,关上车门,慢吞吞的绕过车身,坐到副驾驶座上,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不到。 接下来的时间内,乔暮一直在观察前面的两个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路上,齐霜接了一个电话,几乎没怎么说话,握着手机的手看得出来在用力,用力到都有点变形了。 这样的齐霜令乔暮心疼,她拍了这么多年的戏,也能脑补出相关的情节,无非是齐家那边有了更恶劣的事态发展。 齐霜如同身陷于泥泞,快被逼得喘不过气来了。 这种感觉她也曾有过,很难受很难受,又不敢哭,怕自己哭了会懦弱,怕哭了就会崩溃,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车窗外的街景是去公寓的,乔暮看了看身边的傅丞睿,想着晚饭要怎么吃,今天时间还早,不如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 “小傅总,你把我和小睿睿放前面停下,另外你回去的时候跟你哥说一声,就说小睿睿在我这儿。” 傅芷荨在别墅,傅景朝势必要把孩子接回去,乔暮不想和她争什么,她就想给小睿睿做点好吃的,然后再让他们把小家伙接走。 傅司宸没有将车停下,倒是提醒她另一件事:“你往车后面看看。” 车后面? 乔暮转身往车后窗看过去,发现一辆房车紧紧跟着他们。 “傅司宸,有车跟踪我们。”乔暮吓了一大跳:“要不要报警?” 傅司宸表现得很淡定:“你以为呢?这小家伙之前离家出走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哥的人都有经验了。” 乔暮懵了一下,把这句话翻译了一遍,傅司宸的意思是说,小睿睿之前每次离家出走,这些保镖其实都是在暗中跟着。 也就是说,傅景朝已经知道了他儿子在她这儿。 傅司宸一路把她们送到了公寓楼下,乔暮从包里摸出一只口罩给傅丞睿戴上,以防被人认出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候不早也不早,公寓大楼很多人来人往,一见到昂贵的慕尚开过来就知道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在看到先下来的傅司宸之后,很多艺人都停下来,兴奋的尖叫起来。 “今天运气真好,在这里遇到小傅总。” “你们说大老板会不会在里面?” “难说,小傅总和大老板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 “咦,乔暮?她手里的小朋友是谁呀?” 大家见到傅司宸先下去,然后是乔暮手里牵着一个戴口罩的小男孩,好奇的议论起来。 纯粹傅司宸一双狭长的眼睛扫过围在两边的艺人,徐徐的嗓音里覆盖着极深的冷笑:“如果有谁敢乱拍的话,明天从汉皇滚出去!” 举起来的手机纷纷放下,所有艺人顿时四下散去。 11楼。 傅司宸送乔暮和傅丞睿进屋,一点没急着走,反而饶有兴趣的参观起了房子,弄的好象这里并非是汉皇旗下的艺人宿舍似的。 乔暮没搭理他,给傅丞睿倒了一杯果汁,打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小家伙乖乖坐在电视前喝果汁。 “你有话要跟我说?”乔暮看出来了。 傅司宸从阳台上往楼下张望了两眼,看的方向是他停车的方向。 乔暮跟着走到阳台,齐霜还坐在车里面,他在看的是齐霜吗? “傅芷荨挺有本事的,她今天早上放了一缸的冷水,把自己泡在里面,然后如愿以偿的发高烧,再次成功留在别墅。”傅司宸双手撑在阳台上,语气纯粹像闲聊。 第172节 乔暮还以为他会向她打听齐霜的情况,如果那样的话,她会让他救救齐霜,可他提的是傅芷荨,她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司宸也没指望她会说话,又接着道:“知道她为什么和我哥分手吗?” 她看着他,茫然的摇头。 傅司宸转过身手臂随便的搭在阳台上,看着屋内看电视的小身影,抬了抬下巴:“知道小睿睿为什么得了失语症吗?” 乔暮还是摇头,原来小睿睿得了失语症,难怪不会说话。 傅司宸直直的看她,皱眉嫌弃的问:“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乔暮侧过脸,“我应该知道吗?” 傅司宸释然的抬起唇角:“也是,这些我哥是不会告诉你的,他那个人现在遇到你好多了,以前十天跟家里人说不到一句话,典型的闷葫芦,习惯把什么话都放在心里。” 乔暮没有发表言论,因为她对以前的傅景朝不了解,但是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傅景朝确实是个令人心生恐惧的男人,就算什么话不说,光是站在那里也足够教人胆战心惊。 “时间不早了。”傅司宸心不在焉的看着腕表:“这两个问题改天我有空再详细讲给你听,当然你也可以直接问我哥。” 他说完匆匆走进客厅,和小睿睿说了几句话,拉上门离开了。 乔暮站在阳台没动,等了一会儿,看着傅司宸进了红色慕尚,接着很快驶走了。 她一路看着车在视线里消失,反复在想齐霜。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晚从头到尾,他们之间没有交流,却像默认了某种身份一般配合默契。 乔暮从冰箱里翻出番茄,面条,鸡蛋这三样,抬头对看电视的傅丞睿说:“小睿睿,暮阿姨给你做面条可以吗?” 傅丞睿几乎是立刻点头,只要是暮姐姐做的,他都爱吃。 一刻钟后,一大一小坐在餐桌前吃面,门铃响了,她推开门,看着男人半是隐匿在阴暗中俊朗深邃的脸庞:“来接你儿子的吗?你可能要等一下,他在吃东西,吃完再跟你回去。” 她嘴巴里还咀嚼着面条,担心面条糊了难吃,所以边说边往屋子里走,然而仅跨了两步就被他揽过去,单手扣住她的脸颊,两人距离近到她躲不开他鼻息间带出的炙热:“什么口气跟我说话?什么叫吃完再跟我回去?我是外人么,这么急着赶我走?” “不是。”她手忙脚乱的推他,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搂着她,眼神中的侵略暧昧意味太浓,傅丞睿还在呢,他怎么不注意点影响。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刮擦着她细嫩的肌肤,声音低迷玩味:“害怕了?刚才怎么跟我说话的?再说一遍。” “不是,你别误会。”她一面想平息他的怒火,一面腹诽,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暴君,她要是不依着他,万一傅丞睿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对孩子的身心健康也不好。 “我误会什么?” 她对上他黑沉的眼睛,柔声哄着他:“你误会我赶你走,真的,我没这个意思,你有没有吃晚饭?一起吃好不好?我做了面条,味道可能没有你家厨师做得好,你可以尝一下,不喜欢也没关系。” “你做的面条?”他挑起剑眉:“给我的?” “面条要现做才好吃,你进来,我重新给你做一碗。”她的声音越发的软。 男人温柔的吻落在她粉唇上,低醇嗓音愉快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乔暮:“……” 她被他放开了,她率先进去,电视还开着,餐桌离电视不远,傅丞睿丝毫没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等到傅景朝高大伟岸的身影进来,傅丞睿才像见了鬼似的瞪着他爹。 父子俩就这么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傅丞睿很快把小脸一扭,小嘴噘得老高,哼,坏爸爸,又来跟他抢暮姐姐。 第85章 不许你亲 红色慕尚开向别墅,道路两旁参天的树木影影绰绰的遮挡住路灯投下的光,幽暗静谧,犹如行走在开往地狱的路上。 齐霜神情有点呆滞,一动不动的坐着,她哥的那通电话距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所有的内容她都记得:“霜儿,你到底借到钱没有?你卖车的那几十万哪里够?爸的心脏要做手术,医生说再晚爸就没命了。霜儿,你救救爸,咱就这一个爸,你我从小没妈,爸一边要忙公司一边要带我们,真的很辛苦……在这个家,爸最疼的人就是你,你再想想办法……” 还她想办法,她怎么想办法? 捂住耳朵,她不想去听,然而那些声音自动在回放:“不是做哥哥不想出力,我能求的都求了,能卖的也都卖了,家里的别墅已经让中介挂出去了,可是到现在也无人问津,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有人在上流社会放出话,没人敢卖咱们的别墅,我怀疑有人从中做手脚,最有可能这个放话的人是傅家……” 傅司宸手搭在方向盘上,冷眼看着副驾驶座上不停捂耳摇头的身影。 慕尚开进别墅,不紧不慢的倒进车库,等他拔下钥匙的时候,身边的女人已经解开钥题飞快的下车,一下站在他车门旁。 傅司宸推开车门,掀起似笑非笑的眼眸,懒散的开口:“你这又唱的哪出?要不是从前被你甩过一次,我还以为你爱我爱得要死要活,非我不可呢。” “二少,你不是说你会替齐家摆平一切的吗?”她垂着脑袋,声音特别的低:“什么时候开始?” 头顶响起不轻不重的笑,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内,傅司宸俊美的脸庞逼近到她眼前,薄凉的语气:“这得取决于你,霜霜,你什么时候答应,我什么时候给你摆平一切。” “你什么意思?”她眼睛突然睁大,抬头看他:“不是说好了,我当床伴,你替我摆平一切的吗?” “是我表达有误,还是你理解有问题?”他拿着车钥匙的手顶在她下颚上,眸底的颜色很凉,低低的笑:“要是你没听清的话,我再复述一遍,我说‘你们齐家的公司我替你们挽回,齐氏的债务我替你们还。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你,给我’。这段话的意思就是我不接受什么床伴,你什么时候嫁给我,我什么时候开始动手给你摆平一切。” “傅司宸,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齐霜急得眼中有了雾气,“如果你不接受什么床伴,那你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昨晚还要上你?”他接下了她的话,玩味又漫不经心道:“我可不是柳下惠,送到嘴边的女人不上白不上。” “你……”齐霜胸口剧烈起伏,被羞辱的疼痛让她全身气得发抖:“傅司宸,是我甩了你,你有什么火尽管往我身上撒,你为什么要牵连我身边的人?他们是无辜的,你这样做,不觉得卑鄙无耻吗?” 傅司宸收回手,将车钥匙放进西服裤袋中,掀起唇角怒极反笑:“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霜霜,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怎么玩是我的事,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齐霜对上男人的笑眸,明明是微笑着的一张脸,可却比针尖还刺人。 她闭了闭眼,等她再睁眼时,他已经往屋内走去,她想也不想的追上去。 第173节 他换了鞋往二楼走,她急急忙忙的脱鞋,顾不上找拖鞋,赤足跟上去,在他进卧室之后,追到他。 “傅司宸……”她微微喘气,“你想报复我,你冲我来就是,放过我的家人。” 傅司宸抬手把领带扯开,动作慢条斯理的解着衬衫最上面的几颗钮扣,微露的胸膛性感迷人,一双含笑的眸盯着她湿漉漉的脸,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嫁给我,霜霜,我要你。” 他咄咄逼人的语气和视线让人无所遁形,齐霜侧过头,做了两个深呼吸,再对上他时脸上的表情娇艳淡然:“傅司宸,我不会跟你结婚的。有钱人很多,你不肯做交易,我也能再找别的男人。” 傅司宸步履清贵优雅的走到卧室一角的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英气的眉峰挑起:“你宁可当被人玩弄的床伴,却不肯嫁给我,堂堂齐家二小姐,廉价到出人意料。” 她看着他,唇边缩出微笑:“小傅总,我毕业于名牌大学,虽然以前没有接触过娱乐圈,但是我从小到大都喜欢跳舞,学校各大晚会我都主持过,这说明在娱乐圈我能混得开。只要你帮我,我可以终身免费替你打工,并且充当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如何?” 他抿完最后一口红酒,不急不徐的把酒杯放下,笑的狂狷粗哑:“我手下员工众多,不缺你这一个,我缺的是太太。” 齐霜脸色更白了,她闭着眼睛犹豫了许久,像用尽全身的力气淡淡的说:“可以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吗?” 她松了口,他自然是乐见其成,脸上的笑却不带什么温度:“你可以回去考虑,我有的是耐心,不过霜霜。”他微凉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小被家里宠大,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我不大习惯别人耍我,你已经耍过我一次,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他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直接暗示她,就算给她时间考虑,他也不接受拒绝的答案。 他这样,跟直接逼她有什么区别? 给她一点时间,不过是让她在心理上缓冲而已。 她手指捏成拳头,“我先回去了。” “今天住在这里。”他站起来,颀长矜贵的身影给人一种压抑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却说着体贴的话:“外面下雨,你又没车,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多危险,我可不希望未来的太太有什么不测。” 他想得可真多,恐怕就算她出去遇上了,外面的流氓也没他可恶。 傅司宸迈开步子越过她,“明早见。” 看着他拉上门,脚步声远处,她整个人都站不住,双脚瘫软,竟生生的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走廊一角,傅司宸缓缓踱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清雅性感的嗓音对着那头说:“替我找出漓城最有名的几家婚庆公司,明天把资料摆到我办公室上。” …… 公寓内。 乔暮把面条煮好端出来,餐桌上只剩下两个空碗,傅丞睿吃完到客厅玩去了,傅景朝手里捏着纸巾在擦唇,他已经吃饱了。 “你怎么……你怎么吃我的面?”乔暮气鼓鼓的把给他煮的面放到桌子上,无语的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那碗面条,转而瞪着傅景朝,他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癖好啊,专捡别人吃过的碗下手,上次也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不是你说的么,面条糊了就不好吃了。”傅景朝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扫了她一眼之后说:“你这么瞪着我干什么?我不嫌弃你。” 乔暮:“……” 她懒得和他争辩,坐下来用筷子夹了面吃起来。 傅景朝擦完唇,倚在椅子里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被他盯得不自在,边吃面边问他:“你看什么?” “不能看?”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桌面,低沉的嗓音中缠绕着调侃的笑:“长这么好看,不让看的话,那能不能做点别的?” 听着他流氓的语调,乔暮白了他一眼,捧着碗呼噜呼噜埋头苦吃,虽然没有抬头,始终感觉到他的目光像火一样。 吃完了站起来,发现他也站起来,替她收拾碗筷。 “你放着吧,我来洗。”她可不敢麻烦这位大爷。 傅景朝把碗筷送到水池,瞥她一眼:“你想多了,我只是顺手帮个忙,洗碗筷这种事还是你们女人做比较好。” 哼,我压根没指望你会洗好嘛,她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低头认真仔细的洗碗。 傅景朝也没走开,倚在门框上看她,又是那种炽热无比的眼神。 乔暮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侧头对他说:“你带小睿睿先走吧,我就不送了。” 他走过来,伸出手臂突然从她身后抱住她,脸贴着脸,亲密无比。 她身体一僵,手里的碗差点滑下去:“傅景朝,你干什么?” “想亲你。”他哑着嗓子低喃。 她闻言转头想说话,他没给她任何考虑的时间,手掌扣住她的脸低头就吻下来。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她几乎条件反射的在他怀里挣扎,前面是水池,后面是他沉重的身体。 她双手上都是泡沫,手里还拿着碗,不敢去推他,怕把碗砸坏,但就是不肯让他如愿,他不悦,手臂收紧,尽情放肆的吻她。 唇齿间暧昧的吮吸声在厨房内蔓延,男人浓烈的气息和烟草味霸占着她的呼吸,被他吮住的唇瓣像电一般麻痹着神经末梢,她从反抗到逐渐迷失方向。 等她恢复了理智,他已经结束了这个吻,余光发现傅丞睿站在厨房门口,她愣住了,不知道怎么面对,慌乱中低下头继续洗碗。 傅景朝比她淡定多了,手臂仍锁在她腰上,从容的看着儿子说:“今晚想睡在这儿,还是回去?” 傅丞睿小脸蛋红红的,小脑袋一扭,跑了。 乔暮难为情的看他:“都怪你。” 她这模样,樱唇被吻得又红又肿,眼神中莫名的透着一点撒娇的嗔怪,犹如一根羽毛挠在他的心尖。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凑上前又忍不住吻了吻她香甜的唇瓣:“我去和他谈谈。” 客厅,傅丞睿小嘴抿得死紧,小身板挺得笔直的坐在沙发里。 傅景朝迈步走过去,坐在小家伙身边,长腿交叠:“我跟你说过,她是我女朋友,我亲她很正常。” 傅丞睿撇了撇嘴。 第174节 傅景朝刚刚结束一个热吻,心情难得很好,放低声音说:“一会你暮阿姨出来,如果你不跟我板着脸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留在漓城上学。” 傅丞睿一下子抬起小脑袋,整张俊俏的小脸蛋都亮了,想也不想的飞快点头。 傅景朝伸出手掌,傅丞睿也伸出小手掌,大小手掌互击:“成交!” 乔暮在厨房里忐忑的洗碗,客厅内父子俩早就达成了共识,等她洗过碗,擦干净双手出去看看的时候,傅景朝走了过来淡淡的说:“睿儿想晚上住在这里。” “啊?”乔暮本来以为小家伙看到他们亲亲会像上次一样生气,不确定的问沙发上的傅丞睿:“是真的吗?暮阿姨这里比较简陋,床没有你家别墅的舒服,你确定睡得惯吗?要不你跟你爸爸回琉璃湾好不好?” 睡得惯,睡得惯,傅丞睿站起来拉住乔暮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乔暮似乎看懂了,指着自己说:“你是说你要跟我睡吗?” 傅丞睿用力点头。 “不行!”傅景朝走过来,占有性的把她揽到怀里,低头嫌弃的看着儿子说:“你已经长大了,自己睡。” 傅丞睿才不理他爹,拉住乔暮的手臂就要往卧室走。 一时间,一大一小争抢起乔暮。 乔暮风中凌乱了,转头看着傅景朝说:“不如你回琉璃弯吧,小睿睿留下。” 男人黑着脸:“凭什么?” “你多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乔暮无语的叹气。 傅景朝可不吃她这一套,深邃的眸中闪着警告的光芒:“给你两个选择,一,三个人一起回琉璃湾,二,你陪我睡。” 他这两人选择都一样好吗? 一样是,他要和她睡在一起,把小睿睿单独扔到一边。 一面是粉雕玉琢的小帅哥,一面是霸道强势的某男人,乔暮快疯了,最后耐着性子提议说:“要不,三个人睡一张床?” 傅景朝和傅丞睿互看了一眼,心知肚明,今晚他们谁都独占不了乔暮,不如妥协,分一半也好。 一大一小两人各怀心事,乔暮看他们没反对,抹了下额头上的汗,这父子俩真难侍候。 幸好,卧室的床一米八宽,三人足够。 睡觉的问题解决了,乔暮朝父子俩笑着说:“那赶紧去洗澡,你们俩一起,这样会快一点。” 傅景朝和傅丞睿互看一眼,两人都移开目光,乔暮看在眼里,猜测说:“你们父子俩不会没一起洗过澡吧?” 一片尴尬的沉默。 好吧,她问了一个傻问题,这父子俩的长相一模一样,连脾气都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像普通父子那样嘻嘻哈哈的洗澡呢,那场面怎么想都感觉不对。 最后,傅丞睿先洗,傅景朝去阳台上抽烟,乔暮在衣柜前翻找,看有没有小一点的衣服可以给小家伙穿,找了满头大汗,也没找到一件合适的。 傅景朝抽完烟进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别找了,我打了电话,待会有人把睿儿的衣服送过来。” 他这么说了,她就不再找了,把手上给他找的浴袍递给他:“呐,你的。” “嗯,一会一起洗?”他沙哑着嗓音埋在她颈窝处。 “不行。”她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下次亲我的时候能避开点小朋友吗?他才七岁,你就不怕对小朋友影响不好?” 他在她馨香的颈窝间细细的吻着,每一个吻都带着迷恋的味道,寸寸品尝,辗转到她下颚线条,最后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低语:“唔……” 她敏感到全身战栗,难以承受,大脑变得空白,最后的一丝清醒让她推开他:“不行,小睿睿马上要洗完了,你别闹了。” 他听着她唇间的喘息,一只手抚过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另一只手臂搂紧她,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隐约间,好象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她条件反射的要推开他走出去,他按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粉红的脸颊,红肿的双唇微喘,线条优美的胸口起伏不已,这样子去开门实在令人浮想连篇,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别的人看到她这么诱人的一刻。 “我去开门。”他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出去,长腿迅速迈了出去。 傅景朝打开门,钟灵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两只纸袋,朝他露出微笑:“傅先生,这是管家让我给小少爷收拾的衣服。” 傅景朝眼皮都没抬,没有多言,冷淡的把东西接过来,关上了门。 卧室里的乔暮依稀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然后是男人的脚步声。 看着他拿着纸袋进来,她问他:“是钟灵吗?” 他低头从纸袋里把小家伙的衣物拿出来,看她一眼,“嗯”了一声,随后敲门,把衣物递给了他儿子。 三人全部洗完澡,已经是十点多的事了,乔暮安排傅丞睿睡在中间,因为怕小家伙半夜摔下去。 熄了灯,黑暗中没人说话,乔暮困得很,这几天天天导演加戏,有时候忙到连上洗手间的时间都是一路小跑的。 早上,乔暮睡得正香,呼吸突然不畅,像是有什么濡湿的东西伸进了她嘴里,她一睁眼就是男人放大的俊脸。 身下也很软,不像是床。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到沙发上,压在身下,衣衫不整。 她一张白净的脸红到不行,气得推他:“傅景朝,你到底有没有记得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我答应你什么了?”他趴在她身上故作不明。 “你答应我说以后不在你儿子面前做少儿不宜的动作。”她恼怒的抽身稍微坐起来,一副小女人的娇态,头发有些乱,脸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一双细白的长腿笔直勾人,看得他血液下涌。 第175节 “我听你的了,这不把你抱出来了么?”他手臂一勾,重新将她按进柔软的沙发里,再度吻住。 他继续着昨晚的细吻,吻到她耳后时她在他身下蜷缩着,身体受不了的紧绷,拼命躲着他的脸:“傅景朝……”呼吸急促,类似于低低的啜泣:“不许你亲这里,听到没有,不许亲……” 他没料到她这么敏感,俯在她脸上方看她,低低的笑从他喉咙里溢出来:“暮暮,我不过亲了你的耳垂你就这么有感觉,你也想要我是不是?” 她脸更红了,伸手捂住他嘴不许他说。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张开唇在亲她的手心,细细麻麻的触觉扩散开来。 刹那间,她感觉整个神经都在炸开了。 她快速抽回身,拿脚踢他:“傅景朝,你走开……” 傅景朝被她踢开,也没再扑上去,就这样歪躺在沙发上,眯眸愉悦的看着她像逃荒一样手脚并用跑下去,边跑还边把身上被他翻上去的睡衣弄好。 他一大早也没想做什么,就是想抱她出来偷偷亲亲她,谁知道她这么敏感。 要是这样的话,等她做了手术,他很快就能和她享受水鱼之欢。 乔暮轻手轻脚进卧室,傅丞睿还在房间睡觉,这会才六点,刚好到了她每天跑步的时间。 换好运动服出去,路过客厅,她被男人拉住:“我陪你一起去跑步。” 她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哄着他:“这里住的全是汉皇的艺人,你和我一起出现不方便,这样好不好,我一跑完步回来马上给你们做早餐。”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这小妻子一样的口气取悦了他,温热的唇落在她眉心,“去吧。” 七点,乔暮准时跑完步回来,手里拎着在小区门口买的早点和牛奶,见傅景朝坐在沙发上,问他:“小睿睿呢?” “还在睡,我去看看。”傅景朝放下手机。 乔暮忙着把早点拿出来,又把牛奶热好,这时有手机在震动,她抬看着到是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二哥,你电话。” 傅景朝似乎在洗手间,声音隐隐传来:“你替我接。” 她走过去,看着屏幕上“傅芷荨”三个字,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傅小姐。” “怎么是你?”傅芷荨声音中有着发烧后的虚弱,难受的咳嗽了好几声:“景朝哥呢?我要跟他说话。” “他在洗手间,有什么话我帮你转达。” 那头静了有十几秒,最后传来挂断的盲音。 第86章 亲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傅芷荨此刻的心情很好分析,无非是昨天临上飞机前把自己弄病倒,好不容易可以留下来,结果当晚父子俩一个都没回去,把她一个人丢在别墅,第二天好不容易打电话,却是别的女人接的,发现自己的儿子和男人都在别的女人家过夜…… 乔暮放下手机,挥去脑中的想象,推开卧室的门。 小家伙刚刚醒,揉着眼睛坐在床上,表情有点迷糊,呆呆萌萌的十分可爱。 乔暮的心都被萌化了,走过去,笑眯眯的伸手整理小家伙翘起来的头发:“我买了早点,不知道你爱吃哪样,所以我每样都买了一些,你先去刷牙,ok?” 傅丞睿闻到了乔暮身上香香的味道,有点腼腆的低下头,从床上爬下来,穿上鞋。 傅景朝从洗手间出来,“谁的电话?” “是傅芷荨的。”乔暮停了下告诉他:“不过她没说什么就挂了。” 她说完,他转身走向客厅。 乔暮出了卧室,发现傅景朝没去看手机,反而来到餐桌前坐下,拉开椅子,准备吃早餐。 “你不回一个电话过去吗?” 傅景朝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一枚包子,长睫微垂,面容冷峻淡漠:“她有事自然会再打过来。” 他态度这么冷淡,乔暮也就没再说什么。 不过她耳朵里总是响着傅芷荨那虚虚弱弱的咳嗽声,说起来,傅芷荨为了留在漓城,确实手段激烈了点,居然置身体不顾,故意泡冷水让自己发高烧。 这样极端的做法想想令人叹为观止。 至少,她不会这么做。 为了爱一个人,为了挽回心爱的人,置尊严于不顾。 在她看来,尊严高于一切,有了尊严代表你爱自己,你爱自己,才能爱别人,别人才能爱你。 没了尊严,别人不会看重你。 好比是眼前这个男人,他宠她,她能感觉到,为了将就她,他已经两个晚上弃大别墅不住,睡在这套公寓。 可是这又怎么样? 女人不能靠男人的尊宠过日子,说穿了,他们之间不过是肉体交易,逢场作戏罢了,她要是当真,入戏太深,最后受伤的就是自己。 傅芷荨和他一起长大,看得出来,傅芷荨以前享受到他的宠爱不会比她少,到最后他还不是说分手就分手。 这个男人的无情,她算是亲眼目睹,也算是给自己再提个醒。 乔暮拉开椅子坐下来默默吃早餐,傅丞睿很快过来,坐在她旁边,小家伙头发明显梳过了,整整齐齐的,显得小脸蛋俊秀漂亮。 乔暮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在小家伙脸蛋上亲了亲。 傅丞睿脸蛋红了红,然后小身板凑过来,小嘴唇也在她脸上亲了亲。 一来二去,两个人相视一笑。 第176节 傅景朝冷眼旁观,伸手抽过纸巾擦着手指,轻哼了一声说:“亲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坏爸爸嫉妒我和暮姐姐玩亲亲! 傅丞睿刹那间把小脑袋一撇,不想理他爹。 乔暮被小家伙的表情逗到了,忍着笑低头喝牛奶。 傅景朝的手机在客厅响着,他把纸巾扔到一边,高大的身影起身去接电话。 乔暮猜想应该是傅芷荨。 然而,他只对着电话里嗯了一声,结束通话走过来:“司机把车开过来了,五分钟后准备出发。” 乔暮想到傅司宸送她回来被汉皇艺人在楼下围观的场景,连忙说:“为避嫌,我们分头走比较好,你们先走,我自己叫车到影视城。” 傅景朝走过来,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我先带睿儿下去,车子到小区外面的路口等你。” 这么做也行。 乔暮找来一次性口罩给傅丞睿戴上,退后两步,发现站在面前的这一大一小颜值太高,过于引人注目,于是又找来自己一条丝巾给傅丞睿把头和脸严严实实的包上。 后退两步,乔暮观察后总算放心了一些。 傅丞睿:“……” 傅景朝:“……” 父子俩同时在想,打扮这么怪,确定不会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傅景朝戴上墨镜,父子俩去坐电梯。 楼下,这对父子俩一从电梯里出来,引来无数道目光。 傅景朝牵着傅丞睿的手飞快的跑下台阶,瞬间上了车。 但仍然有很多艺人看到了这一幕。 “刚才……刚才那个是大老板吗?”艺人甲拿手指着,吃惊的问。 “我也看到了,百分之九十像。”艺人乙兴奋的两眼冒星星。 “他手里牵的小男孩是谁啊?”有艺人打听起来。 “你没听说吗?大老板有个儿子,保护得很好,外界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据传闻说和大老板长得很像。” “哇塞,大老板已经那么酷了,他儿子的颜值岂不是要逆天?” 有艺人琢磨起来:“你们说大老板和小太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是不是跟前几天有人看到大老板半夜在这里出现有关?” “这事早就传遍了,听说是大老板坐电梯到十四楼找戚子嘉去了。” “戚子嘉一新人,这么快搞定大老板和小太子,这是要当老板娘的节奏?” “……” 乔暮换了件衣服,拿上包,走出公寓。 约八分钟后,她在小区外的路口发现了眼熟的车,赶紧钻了进去。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借钱。 上午拍戏,中午,她偷偷走到角落给席英轩打电话,没打通。 她又给齐霜打了过去,想问问看齐霜父亲的病情进展,齐霜倒是很快接了,说话有点吞吞吐吐。 “现在不方便说吗?” “唔。”齐霜含糊回答。 乔暮以为齐霜在上课,赶紧挂了电话,走回片场又感觉不对,现在是中午,齐霜跟她说过培训时间的,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现在正是休息的时间。 齐霜在干什么? 齐霜这时候还在琉璃湾7号别墅,她起晚了,想了一夜的心事,早上三四点才睡着,一觉醒来变成中午。 这下完了,上午的培训课要泡汤了,她一路跑下去,别墅的门却打不开,反锁了,得要密码。 她只得回头上楼找傅司宸,昨晚她睡的是他的卧室,不知道他在哪里睡觉,一间间找过去。 找到最后只剩下隔壁没找。 傅司宸衣冠楚楚,拉开门出现在她面前,挑了挑眉笑:“这么迫不急待的堵在我门口,想通了?” 齐霜昨晚想了一夜,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索性也坦然了,清冷的脸沉静的看着他,手指下意识的梳理着披肩长发,挖苦的笑着:“我想通和不想通,傅二少不都娶定我了吗?” 傅司宸没说话,微凉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下她的脸颊,透着若有似无的叹息:“你要是早想通,何必兜这么一大圈子。” 齐霜眨了眨眼:“我现在只关心二少什么时候解决我家里的事,以及我父亲的医药费。” 傅司宸当着她的面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似乎在调动帝都最有权威的心脏专家。 齐霜安静的听着,直到他打完电话。 然后乔暮就来电话了,她不知道怎么跟乔暮说,匆匆说了两句就收线。 “心脏专家我给你父亲请到了,一个小时后会准时出现在你父亲的病床前,动手术的事听专家的安排。” 第177节 齐霜点头:“谢谢。” 傅司宸勾上她的腰:“既然准备结婚了,总得要挑结婚戒指。” 傅司宸没有回答,步子匆匆搂着她来到楼下,输入密码,走出别墅,把她塞到车内。 齐霜看着他坐进来:“那婚礼安排在什么时候?” 傅司宸发动引擎,“这么急着嫁给我?” “我就随便问问。” “婚礼不急,先去民政局。你户口本在不在身上?” 齐霜茫然的看他,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结婚这么大的事,不是应该先通知家长吗? 他这样,她怎么有种他不打算通知家长,先斩后奏的意思? 突然这么一想,齐霜发现了一个脱身机会,三年前她解除婚约让傅家颜面扫地,傅家怎么可能会容忍她再进门。 这或许就是傅司宸这么急着和她挑戒指办婚礼的原因。 那如果,她把这个消息想办法散布到帝都傅家人耳朵里,不就可以通过傅家人的手把这件婚事搅黄吗? “我问你户口本在不在身上?”傅司宸瞟她一眼,语气紧绷。 “不在。”她镇静的看他:“谁会整天把户口本带在身上跑来跑去,我户口本在家。” “哪个家?” “齐家啊。”她理所当然的口气,事实也确实如此。 “我的户口早就迁出来了,你怎么还在帝都?” “帝都户口吃香,我为什么要调出来?”齐霜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傅司宸依然看着前方的路:“今天放你假,马上回去取,明天回来去民政局。” 齐霜摇头:“不可以,我的培训课还有一星期,再说马上要考核了,我要准备考试。” “我给你开绿灯,不用考,直接进。” 齐霜看着他俊美的侧颜,像是恨不得现在去领证的样子,突然说:“傅司宸,我不会跑掉,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先跟你家人商量下,起码你跟你哥哥商量下。” 齐霜这句话说到了傅司宸的软肋,他可以不管家里人,但他哥是他最尊重的人,没有他哥,就没有他今天。 结婚确实是件大事,他可以不跟任何人商量,但唯独绕不开傅景朝。 傅司宸将车驶上了街道,然后不顾交通规则打了个方向,不久后车子停在市中心百货大楼门口。 齐霜被他拉下车,面对满柜子闪得人眼花缭乱的珠宝,她神色呆住了。 傅司宸牵着她的手,柜台前值班经理微笑恭敬的说:“欢迎光临,傅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 傅司宸随意说道:“我要一套结婚戒指。” “傅先生要结婚了?恭喜!”值班经理惊讶的笑着,诚惶诚恐的指着旁边的贵宾招待室:“那里有几套全球限量版的珠宝,傅先生,傅太太里面请。” 齐霜在旁边小声说:“先不要,现在买戒指早了点。” 傅司宸脸色似笑非笑的看她,牵着她的手进了贵宾招待室。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珠宝店的外面角落有人正在对着他们拍照。 傍晚,乔暮七点多才从影视城走出来,收工后项导拿着大喇叭宣布:“感谢这一个月以来大家的努力,这部剧明天拍最后四场戏,然后就可以杀青了。” 想不到这么快! 乔暮看了看剧本,确实拍到了尾声,这部网剧一共只有二十集,最近加班加点,居然拍得差不多了。 这样也好,最近太累了,精神高度紧张,是该结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卢小梦下午频繁跑洗手间,好象吃坏了东西拉肚子,乔暮早早让卢小梦先回去了。 收工后,她卸了妆,给席英轩再打电话。 不知道那家伙最近在干什么,怎么总是打不通。 她拿了包出了影视城,低头继续给席英轩打过去。 好不容易打通了,席英轩在那头声音断断续续的:“暮暮……有事找……我?” “你在哪里?信号不好?” “我在山区里拍戏,信号不好……你快……说有什么事?” 她赶紧说:“我想找你借点钱可以吗?” “行啊……多少?我让人……给你转过去。” 她停顿了两秒:“一千万可以吗?其实我也不知道缺多少,就先借这么多,如果多出来的话我再还给你。” 这辈子从来没有借过这么大的一笔钱,她说出“一千万”的时候感觉到无比的心虚。 席英轩在那头正要说什么,她手中的手机被人抽走了。 第一反应是有人抢劫,她倒抽一口气转身,却撞见傅景朝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她的手机,深邃冷沉的目光看着她。 信号本来就不好,难得打通席英轩的电话,他在这关键时候把手机抢过去,这不是要命吗? 第178节 她急得上前踮起脚尖要拿回自己的手机,傅景朝手臂很高,个子又高,她跳起来也没够着,气的瞪他:“把手机还给我。” 傅景朝面无表情,当着她的面把手机挂掉。 第87章 一大早就送吻,爱上我了 司机将车开过来,傅景朝上了车,乔暮跟着坐进去。 手机还在他手里,乔暮看着男人冷硬完美的侧脸,慢慢挪过去:“可不可以把我手机还我?” 傅景朝坐在真皮座椅里气场阴郁而沉抑,透着一股隐隐的怒意。 她摸摸鼻子,又往他身边挪了一些距离,两只小手攀上他的手臂,声音柔软的说:“我给席英轩打电话是有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薄唇上勾着几分冷笑:“找他借钱?” 他听到了? 乔暮难堪的咬着唇瓣,瞧着他的神色,说出了原委:“齐霜家里出了事,她爸爸住院急等着钱动手术,我看她急成那样,就想帮帮她。” 傅景朝没说话,脸色缓和一些,她接着说:“所以我才找席英轩借些钱。” 手机放回她手里,他的手在她手上按了按:“不许再给他打电话。” “那……”她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看他:“那你能不能借一笔钱给齐霜?” “不能!”他抛过来两个字。 傅景朝说完就侧头看到她灰暗的小脸,大手拉过她的手摩挲着:“今天下午司宸给我打过电话。” 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了傅司宸。 乔暮仰脸看着他唇片蠕动:“他准备结婚了。” 傅司宸要结婚? 这的确是个爆炸性的新闻。 乔暮好奇的问:“他要和哪家千金结婚?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傅景朝抬了下唇角:“我也觉得很突然,他说晚上找我谈,具体的我现在还不清楚。” 说不出来为什么,花花公子傅司宸结婚这件事总带给她一种别扭的感觉。 乔暮心中莫名的就想到了齐霜,想到那天主动坐到傅司宸副驾驶座上的齐霜。 八点零五分,琉璃湾别墅。 傅景朝牵着乔暮的手进屋,管家过来:“少爷,小少爷和傅小姐都还没用餐,在等你们。” 傅景朝看了一眼客厅在玩拼图的傅丞睿,蹙眉跟管家说:“她不是刚退完烧吗?让保姆把饭给她送到楼上去。” 管家点头下去。 乔暮很久没陪着傅丞睿玩拼图了,两人一人拿了一幅比赛谁拼得快。 一大一小玩得很开心,傅景朝坐在旁边抽烟,看着他们拼完了才掐灭烟说:“吃饭了。” 乔暮去洗手,傅丞睿把拼图一个个装进铁盒子里,时不时眼巴巴的看着洗手间的方向,他今天晚上还想和暮姐姐睡。 傅景朝早看穿了儿子的心事,倾身上前,蛊惑加威胁道:“你在漓城读书的事我让人去办好了,晚上如果你跟我抢着要跟你暮阿姨睡,我就送你去爷爷奶奶那里上学,嗯?” 啊,怎么可能这样,坏爸爸。 傅丞睿纠结的看着他爹,苦恼的想了半天,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小脑袋。 乔暮洗完手发现父子俩还在客厅坐着:“你们怎么还不去洗手?” “就来。”傅景朝朝儿子使了一个眼色,走出客厅。 傅丞睿吃完饭,很乖的就上楼了。 乔暮也没多想,傅景朝揽着她上楼,路过二楼,听到一阵摔东西的声音,隐隐还有傅芷荨的哭声。 保姆钟灵手里抱着托盘往楼梯这边跑,看到傅景朝停下脚步:“傅先生,傅小姐不肯吃东西,您要不要去看看?” 傅景朝脚步未动,一只手插进口袋里,淡声说:“照顾好她。”随即迈步拉着乔暮上了三楼。 “你不是说傅司宸今天会找来你的吗?”乔暮进了卧室问他。 傅景朝解开手腕上的手表,看她有些探究的表情:“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她想了想说:“我最近感觉傅司宸和齐霜怪怪的,听你说他要结婚之后,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要娶的人是齐霜。” 傅景朝垂下黑眸,解掉领带,摆在旁边的手机响了,管家打来电话。 “是傅司宸吗?”她紧张的问他。 傅景朝按掉手机,拍拍她的脸:“我下去一趟,你先洗澡。” 乔暮想跟着他,一想就算他肯,傅司宸也不肯,只得点头:“那我等你一起睡?” “乖。”他在她唇上吮了一口,很快拉上卧室的门。 乔暮洗完澡,捧起上次没读完的书继续看,昨天没在,她落下不少,得补回来,算算时间,今天得写观后感。 头疼。 第179节 她拿着纸笔开始写。 楼下书房。 傅景朝进去的时候,傅司宸开了瓶酒,倒了一杯递给他。 兄弟俩碰了下杯,傅景朝抿了一口红酒,眯起一双幽沉的眸:“别告诉我,你要结婚的人是齐霜。” 傅司宸眼露诧异,“哥,你怎么知道?” “暮暮说的。”傅景朝薄唇微抿,一瞬不瞬的看着弟弟:“这么说是真的?” 傅司宸颀长的身影走到窗前:“真的。”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傅景朝缓缓道:“三年前是她取消的婚约,我并不认为三年后,她还会心甘情愿嫁给你。” 傅司宸站姿挺拔,背影沉寂,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顷,他轻声开口:“哥,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卑鄙,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可能这辈子就这一次,我不想放弃。” 傅景朝慵懒的身影倚在吧台旁,这时候他要做的是倾听,而不是打断。 “我不知道未来的结果会怎么样,起码我现在想结婚了。”傅司宸仰脖将红酒倒进嘴里。 傅景朝静静看着他:“你这样拿自己的婚姻当赌注有意思?” “有意思。”傅司宸一本正经的接话,“三年前我本来想听你们的话,成家立业,莫名其妙我就被退了婚。这三年来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或许这只是执念,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等我得到了,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她和其它女人没什么区别,到那时我释怀了,也就放过她了。” 傅景朝杯中的酒也喝完了,动手给自己倒了一口,啜饮了一口,不动声色的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领证,再办婚礼。” “父母那儿呢?”傅景朝面色平淡,像在听一件普通人家的婚事,而不是帝都傅家嫡子嫡孙的婚姻大事。 傅司宸把空杯子放到一边,英俊帅气的五官桀骜不羁:“暂时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你觉得你瞒得了?” “我知道瞒不了,所以我没打算瞒着。”傅司宸狭长的眸中有着决意,“婚礼我已经挑好了婚庆公司,下周举行婚礼,到时候再通知他们。” 半晌,傅景朝脸上没有什么神色,把手中的高脚杯放到吧台上:“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有了他哥这句话,他放心很多,傅司宸笑起来,动手给两人的空杯中倒酒,举起来露出今晚第一个笑:“谢谢哥!” 傅景朝举了下酒杯,若有所思的道:“看得出来自从她出现后,最近你性子沉稳了许多,完全称得上大变样。” …… 傅景朝拧着眉回到卧室,里面空空荡荡的,他想起了什么,迈步到书房,在某个书架后面看到乔暮的身影。 书房经过上次她说这里有黑影之后,江叔找人过来重新设计了一番,灯光足够照亮每个角落。 乔暮看得认真仔细,听到脚步声在身后时,吓得赶紧背过身来,“你们谈好了?” “你在看什么?”他看着她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没什么,随便看看。”乔暮背过去的手慌忙把手放到书架上,并用身体挡住。 “那我也想随便看看。”他走过来,伸手要越过她取那本书。 “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她情急之下双手抱住他,这样一来,他更容易拿到了那本书。 乔暮脸都给透了,闷声道:“我是跟你学的。” “我上次看的是文字,你这本还有图……”傅景朝拿在手里翻了几页,故意慢慢说道。 “我就随便看看,我哪知道里面有图片。”乔暮冤枉死了,她事情都做完了,他还没回来,她犯困怕自己睡着,等不了他回来,这才过来想找本书看,无意中发现了这个书架上关于两性话题的书。 考虑到他提议说做手术的事,明天之后她就有空,手术有可能就安排在后天。 她就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关于什么尺寸不符的说法,想看的没看到,不想看的看了好多,看得她脸红心跳,手心冒汗。 男人手掌扳过她的脸,面红耳赤,有些呆滞的杏眸雾蒙蒙的,看得他心头一动,低声在她耳边问:“你看了哪些图片?讲给我听听。” “我……我不记得了。”她匆忙低头从他臂弯下跳出来。 他从后面将她拉回来,抱着她走向卧室:“不记得也行,一起看。” 乔暮后悔得要命,揪着他身上的衬衣说:“你还没洗澡。” 他抱着她没两步回到卧室,她被他放到大床上。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叉开话题说:“你和傅司宸谈得怎么样?他要结婚的对象是齐霜吗?” “被你猜对了。”他开始脱身上的衬衣。 她连忙溜到床的另一头,睁大眼睛看他:“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听齐霜说过?她是自愿的吗?” 傅景朝脱完衬衣,动手解皮带,看她一眼,“司宸没说,他只说他要先领证,后办婚礼。” 乔暮感觉不对劲,她低头找手机,找到后拨电话,她要亲自问问齐霜,这突如其来的婚礼是不是与齐家的事有关。 低头专心翻找通讯录,背后忽然贴上来男人灼热坚硬的胸膛,轻痒的吻落在她脖子里,从肩膀又一路到耳根。 她喉咙发紧,手忙脚乱的转身推他:“你……你还没洗澡呢。” 他托住她后脑勺,让彼此面对面贴近,凑上前在她敏感的耳垂处吹气:“那我现在去洗澡,等我。” “好。”她敷衍的点点头,等他进了浴室,她拨齐霜的电话。 第180节 乔暮不由自主的走到阳台,看着对面的别墅,二楼,有一扇窗户的灯亮着,上次傅司宸和她打招呼好象就是站在那个位置。 响了一会说是占线,再打,还是如此。 齐霜这时候正在家里打电话,打给一个听说在国内有名的网站实习的高中同学,说起来两人关系大学时并不太好,她硬着头皮尬聊,最后假装说漏了嘴。 “齐霜,你要结婚了?恭喜啊,新郎是谁?我认识吗?” “傅司宸。” “傅司宸?我没听错吧,那不是……那不是汉皇娱乐的老总嘛,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敢开玩笑,婚礼在初步筹划中,所以你不要传出去,目前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一定一定,你把我当朋友,我会替你保密的。” 高中同学喜滋滋的挂了电话,一转手就兴奋的把这件事当成了新闻素材报告给了网站老大。 与此同时,晨光工作室。 “老大,照片传给你了,你看看什么时候发?”白天在百货商场偷拍的记者兴奋的大叫。 被叫老大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坐在电脑前操作:“看到了,别咋乎。” “嘿,老大,这可是最炙手可热的新闻,你打算什么时候发出去?” 男人抽着烟狡诈一笑,“这次不从咱们工作室微博发出去,我会联系几家娱乐新闻平台,看谁的出价高,就把这个新闻卖给谁。” “老大,高!”那记者竖起大拇指:“傅家可不是轻易能得罪得起的,咱们把风险转嫁给别人,在家坐等着收钱发财。” 乔暮又打了两次,齐霜关机了。 齐霜是不想面对她吗? 也就是说,齐霜很有可能寻求了傅司宸的帮助,而傅司宸的条件就是和他结婚。 怎么能这样? 结婚不是儿戏,他们怎么能这么不把婚姻当回事? 乔暮气坏了,在卧室里来来回回的走,念念有词。 “想什么呢?”男人的嗓音响起,大手揪住她手臂。 乔暮一个没留神,几乎撞到他怀里,顺势抬头看他:“傅司宸是不是欺负齐霜了?是不是他逼齐霜结婚的?他一定是在报复齐霜,报复她三年前甩了他。” 气愤的讲完骤然收住声音,她怎么给忘了,眼前的男人可是傅司宸的亲哥哥。 傅景朝像是不在意,瞬间抱起她放到沙发上:“暮暮,你觉得这时候你我在聊别人的事不大煞风景吗?” “可是……”她的话没说完被吻住了。 沙发很大,但他健壮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就拥挤了,她只觉得自己像陷进了流沙,不断的往柔软的沙发里深陷。 他很温柔的吻她,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易碎品,被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里。 傅景朝的手插在她头发里,温软的薄唇吻过的地方像是软塌下去,失去知觉。 他游走的手似有着魔力,她瘫软如泥,呼吸困难,攥住他浴袍腰带,无意识的用力,他身上的浴袍整个敞开,她摸到了他结实温热的胸膛。 身体空虚得可怕,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像一枚树叶在随微风轻飘。 良久,他浴袍完好,她衣裳不整,红唇间细细的喘气,身体仍飘着,像在一个梦幻的世界,声音遥远,时间像停滞一样。 他俯在她上方的眼眸微红,盯着她白嫩粉红的脸看了一会,唇片划出笑:“喜欢吗?” 她有些羞涩的动了动双腿,小声的说:“你手脏了,快去洗洗。” 他低笑着呼吸喷进她的耳窝:“这下是不是公平了?以前都是你帮我弄,这次换我用手帮你……” “别说。”她涨红了脸蛋,半支起身子紧捂住他的嘴。 从来不知道男女间除了那一次在会所被他那样对待,还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到达一个无与伦比的感觉。 他的唇在吻她的手心。 她收回手,扭开脸不看他。 凝视着她羞涩粉红的脸蛋,他低低的笑着跳下去,洗手间传来水声,过了会儿,他拿了湿毛巾过来给她清理,把她弄干净之后拉过被子盖上,搂着她熄灯。 “我睡衣还没穿呢。”她挣扎着要爬起来。 “裸睡有利身体健康。”他把她捞回去,锁在怀里。 “我不习惯。” “……” “傅景朝。” “……” 夜色渐浓,乔暮被抱在男人温暖的怀里,很奇妙,身体的每寸肌肤如同被他身上的温度熨烫过,她这一夜睡得没有想象中难受,反而很踏实,有点像婴儿蜷缩在妈妈肚子里被精心呵护的感觉。 第二天。 第181节 乔暮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是闹铃,要起来跑步。 但,真的好困,她眯着眼动了一下,傅景朝也醒了,收紧手臂,她的身体转而毫无缝隙的贴进他怀里。 彼此不着片缕,肌肤相亲,亲昵无比,昨晚的回忆涌上心间,乔暮睁开眼睛,抬头时唇瓣不小心吻上了男人胡茬的下巴,他愉悦的笑着:“一大早就送吻,爱上我了?” 她扯着他圈在她身上的胳膊:“我要下去跑步了。” 他搂着她在耳边吹气:“昨晚爽不爽?” 她不吭声。 “看来是没有。”他嘀咕一声,翻身压上来:“再来一次。” 她急忙推他的胸口:“傅景朝,你几岁了,能不能不要闹?” 他深暗的黑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鼓着腮帮的脸,眉梢微挑:“你叫我什么?” 这人怎么这样,人前一本正经,严肃得不行,怎么私底下这么流氓,想到昨晚被他弄成那样,仿佛一滩水似的,实在是招架不住。 她咬唇低低的改口:“二哥。” “这就对了。”他用力亲了一口她的唇,翻身下去,“今天你拍的那部剧是不是最后一天?” 她不理他,坐在床边找昨晚被他脱掉随手扔下床的睡衣。 他又从后面缠上来,上下其手,她手忙脚乱才逃了出来,钻进洗手间,下一秒他又跟进来,被他缠着吻了好一会儿。 六点半,乔暮下楼,跑得飞快。 傅景朝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暮暮,等我。” 她才不理他,跑得飞快,他人高马大,腿比她长,很快追上她。 七点跑步结束,天热,跑了一身汗,乔暮回卧室冲澡,傅景朝跟着进了浴室,最后一刻他的手机响了。 他出去接电话。 她反锁了门,飞快的洗了澡。 乔暮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往衣帽间走,傅景朝在落地窗那里接电话,侧脸紧绷僵冷。 她换好衣服出来,浴室有水声,傅景朝在冲澡。 拿了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是卢小梦打来的,她回拨过去。 “乔小姐,快看微博,齐霜和小傅总要结婚了!”卢小梦在电话里伤心的惊叫。 乔暮震惊。 “网上现在好热闹,大家都在说这件事……” 结束电话,她边下楼边上网查看,微博上如卢小梦所说吵翻了天,是由一家娱乐网站曝光的,有图有真相,傅司宸手牵着手进珠宝店,手牵着手出来,还有称是婚庆公司的员工称傅司宸订了一周后的婚礼套餐。 再打齐霜手机,还是打不通。 突然间,右眼皮开始跳起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脚下踩到最后一个楼梯,脚步声由远及近。 “看什么这么入神?”傅景朝在她头顶说话,随手揽住她的腰。 “他们的事被捅到了网上怎么办?”她把手机给他看。 他波澜不惊的扫了一眼,“早上我爸妈已经打了电话,他们下午的飞机过来。”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乔暮担忧的问他:“现在怎么办?” 他一言不发,揽着她进餐厅。 餐桌前,意外的看到四个身影,傅丞睿、傅芷荨、傅司宸,以及被傅司宸一大早接过来的齐霜。 “小睿睿,这是你婶婶。”傅司宸向小侄子做介绍。 傅丞睿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齐霜,小家伙想的是前天明明暮姐姐让她叫阿姨,怎么今天叔叔又让他叫婶婶? 傅景朝和乔暮落座,傅芷荨兴高采烈的宣布:“景朝哥,咱们家要办喜事了,司宸哥要结婚了。” 傅景朝脸上喜怒难辨,淡淡的拿起筷子:“嗯。” 大家的反应都很平淡,傅芷荨的兴奋显得很突兀。 这顿早餐,傅司宸照顾着齐霜吃饭,两人看上去很和谐。 乔暮却知道这和谐都是表面的,下午傅家二老一来,所有的和谐都将被打破。 庭院里,傅景朝和傅司宸边抽烟边交谈。 “下午三点爸妈到机场,记得去接他们。” 傅司宸看着傅景朝清峻的面孔:“他们真要来?” “怕了?” “谁都别想拦着我,这个婚我结定了。”傅司宸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有着极重的戾气。 第182节 傅景朝抽着烟,没再说什么。 别墅餐厅内。 傅芷荨手中的勺子被捏得紧紧的,涂着唇膏的嘴唇被咬到变形,她看着庭院内傅景朝雕刻般完美的侧脸,看着他呵护的扶着乔暮上了车。 曾经,在他身边被呵护的人是她,为什么一眨眼全变了? 钟灵在餐桌边收拾碗筷,指着震动个不停的手机说:“傅小姐,您的电话。” 傅芷荨拿起来,在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微变,走出餐厅边接起来。 “傅小姐,好久没联系你了,过得还好吗?”电话里是乔昕怡的声音。 第88章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放鸽子 “乔昕怡,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要联系吗?你记忆衰退是不是?”傅芷荨捂住手机站在角落,声音微喘,语气严厉。 乔昕怡在那头轻松的笑着:“傅小姐,我只是打个电话问好,你用不着这么防我跟防贼似的吧?” 傅芷荨眼尖看到有保姆路过,捂着手机停了一会儿,等保姆走远才压低声音说:“你现在问好问完了,可以挂了。” “别急嘛,傅小姐,我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下。” 傅芷荨急于想把乔昕怡打发了,压着火问:“什么事?” “是这样,现在微博上关于傅司宸和齐霜的新闻你应该知道,齐霜好象和乔暮的关系不错。哦,这个乔暮你可能不认识,她曾是我的姐姐,我这里呢有几张照片,是关于傅司宸和乔暮的。” “你想怎么样?勒索?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找傅司宸。”傅芷荨语露不屑:“不过我得提醒你,傅司宸可不好惹,他那人浑起来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乔昕怡不在意的笑笑:“我要对付的是乔暮,不是傅二少。我手里的照片一放到网上去必定会借着傅二少结婚的消息上热搜,我想向傅小姐打听的是,乔暮和傅二少的关系,以及乔暮背后真正的男人。” 这么说乔昕怡是想逼出傅景朝现身? 傅芷荨霎时没说话,手指扣着窗户,用力到变形。 “傅小姐,我听说你最近在漓城,你应该住在傅家,所以才找你打听的。乔暮,我这个姐姐不是我亲姐姐,也是乔氏夫妇收养的,她几年前私生活混乱,被赶出了乔家。前阵子不知道勾搭上了哪个大人物,运气好到不行,汉皇花重金签约她一个小龙套不说,还处处有人在背后维护她。我找人查过了,她这几年一直当着坐台小姐,你说她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傅二少?傅二少现在要结婚了,新娘是她的朋友,我怀疑这当中一定有什么阴谋。齐霜我也找人打听过了,齐家在帝都江河日下,即将破产,齐霜一定是和乔暮联起手来想进豪门,她们一个当大,一个当小,就是想捞钱……” 傅芷荨耳朵里灌满了乔昕怡的话,眼前像浮现出一副副傅景朝宠着乔暮的画面,曾经他身边的位置是她的,曾经,他温柔的目光只属于她,曾经,他也曾处处维护她,呵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所有的这些,全部被乔暮夺走了,她的完美人生也被乔暮生生切断了。 不可以,她要夺回来,不能眼睁睁看着被乔暮抢走。 乔昕怡还不知道乔暮和景朝哥的事,不如就借乔昕怡的手,让景朝哥好好看看乔暮曾经做过的肮脏事,让他认清楚乔暮的真面目。 傅芷荨听完乔昕怡的话,冷冰冰说道:“你说的这个乔暮确实是个淫妇,我见过她几次在傅司宸别墅过夜,至于她背后的男人你可以把照片放到网上等着网友去挖掘,一定能挖出那个男人。” 到时候景朝哥看到乔暮当过坐台女,一定不会承认他们的关系,乔暮的下场只会是被他当成垃圾扫地出门。 “我也是这样想的。”乔昕怡兴奋的忙问:“那傅家那边怎么办?这些照片放上去,傅家会不会把它们压下去?” “傅司宸结婚没有通知家里,今天下午傅家家长会过来,傅司宸应接不暇,哪有空管网上的事,你尽管去做,傅家这边我来看着,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乔昕怡犹如吃了一个定心丸:“好,那我现在去办。” 庭院内,乔暮面对齐霜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傅景朝那边已经谈完了,走过来牵她的手:“走了。” 各自上了各自的车,乔暮看着红色慕尚先驶出大门,莫名的跟着叹了口气。 傅景朝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点开邮箱看了两眼文件,侧脸看她:“叹什么气?” 乔暮百感交集,昨晚加今天早上,她有一肚子话要跟齐霜说,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她一句话也没问出来,试着站在齐霜的角度去想,也许傅司宸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家里变成那样,爸爸又病重急需动手术,换成是她,摆在面前的可能也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所以她什么也没问,问了齐霜只会更难过,更难堪。 “你说,傅司宸会好好待她吗?”齐暮低声问。 傅景朝手指撩开她落在脸旁的发丝:“女人是用来宠用来疼的,司宸知道这点。” “噢。”她垂着睫毛低低的应。 “我也是。” 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她正想着心事,抬头:“什么?” 她脸颊水嫩绯红,大眼睛里泛着懵懂的水光,纤细卷曲的睫毛一眨一眨,眨得人心尖微痒。 他忍不住低头啄她的脸,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一面蹭一面失笑:“难不成我没宠着你,没疼你?” 她很认真的摇头。 “小没良心的。”他哼了一声,平板电脑搁到一旁,手臂一收把她抱坐到自己腿上,扣住她的后颈就要亲她。 她终于笑起来,求饶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 “我可没觉得开玩笑。”他眉宇紧皱,埋脸在她颈侧与头发里,狠狠吻了一口。 “啊……你……”乔暮在他腿上扭动,捂住脖子,“你别弄啊,我还得拍戏呢,弄出痕迹怎么办?” “你不是拍古装剧么?衣服遮住看不见。”他故意在她颈窝里又种了好几颗草莓。 乔暮气得打他,打又打不过,两只手腕都被他攥住,两人闹了一路,前面开车的司机如坐针毡,大清晨的,这是要闹哪样啊,还让不让人开车了? 第183节 上午,化妆间,乔暮低头看剧本,今天最后几场戏,她想发挥好。 化妆师在整理她的头发,撩起她耳边的发突然呀了一声,吓了乔暮好一跳:“怎么了?” “你耳朵和脖子这里有吻痕。”化妆师小声说。 乔暮脸蛋一下红起来,故作镇定的说:“能用遮暇笔遮住吗?” 化妆师低头端详了两眼:“能。” 乔暮松了口气,继续看剧本。 卢小梦端着倒好的水走过来,递给她。 乔暮脸上的妆化得差不多了,嘴上唇膏还没擦,接过杯子抓紧时间喝水,见卢小梦柞在旁边不走,她问:“有话要说?” 卢小梦迟疑的问:“齐霜和小傅总真的要结婚了吗?” 嘈杂的化妆间刹那安静下来,齐霜来过很多次找乔暮,大家都认识,今天早上齐霜和傅司宸即将大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乔暮摇了摇头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当事人都没公布的婚事,她自然不便乱讲。 顿时大家都露出失望的神色,刷微博的继续刷微博,聊天的继续聊天。 上午第一场戏开始,卢小梦坐在角落凳子上刷微博,她比任何人都要关注小傅司和齐霜的事,刷着刷着,她突然发现晨光工作官方微博最新发布了一条微博:傅司宸另有所爱。下面是三张偷拍的照片,有在影视城门口乔暮坐在傅司宸敞蓬跑车上的照片,有傍晚傅司宸开着跑车载着乔暮进琉璃湾别墅大门的照片,每一张两人都有说有笑,举止亲密。 这条微博一个小时发的,已经转发几万,评论几十万。 我是一只鱼:“我去,开豪车接送,这是真爱。” 可爱的可乐:“讨厌,傅司宸是我男神,乔暮放开我男神,不要脸!” 半夏爱知秋:“我就说嘛,乔暮一个没有成名作的小新人怎么就被汉皇力捧了,原来是情侣呀?可傅司宸为毛要和一个叫齐霜的结婚?” kimkaaaa:“我来爆料,我认识齐霜,是她同学,她家非常有钱,豪门千金,和傅司宸结婚算是官商联姻。” 小麦吉:“明白明白,原来傅二公子搞的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呀,傅家门槛高,乔暮进不了傅家,所以傅司宸娶了千金齐霜当挡箭牌。” 胖了十斤的小公举:“楼上的,你们只说对了一半,齐家有钱是老黄历了,最近债台高筑,快破产了,切,哪来的豪门千金?” 小麦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齐家再怎么不济,齐霜出身名门,举止修养在那儿,傅司宸花名在外,选她以后好拿捏,在外面再风流她也不敢吭声,懂不?” 小丑acy:“什么呀,三年前傅司宸和齐霜订婚,轰动整个帝都,第二天又莫名其妙的解除婚约。现在又突然要结婚,这豪门人的想法真是匪夷所思!” 自然蠢的李三毛:“这么说我想通了,齐家需要钱救急,傅司宸又需要妻子当挡箭牌,背地里好和乔暮厮混……” 网上七嘴八舌,越说越难听,卢小梦看得火冒三丈,这些人怎么这样啊,根本不是他们说的这样好不好? 乔暮这时在和林衍拍对手戏,不能打扰,卢小梦焦急的在角落来回走。 导演那边喊卡,卢小梦赶紧冲了上前:“乔小姐。” 乔暮最后几场戏是女装,头饰非常重,下了戏,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着看卢小梦一眼:“又要问我傅司宸的婚事?” “不是,比这个严重。”卢小梦把手机递上去,气愤道:“你看,那个专门靠偷拍明星八卦的狗仔发了你和小傅总的照片,还说什么你们是一对,小傅总娶齐霜是为了掩人耳目,实在是太过分了!” “噗——”乔暮在喝水,听到这里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把她和傅司宸扯到一块儿去了,急忙拿过手机翻看起来。 正在这时,导演突然拿着大喇叭喊:“各部门注意,今天第二场五分钟之后开拍,灯光师调一下灯光,道具师准备一下道具,化妆师赶紧给男女主角补妆,快!” 现场大家都忙碌起来,化妆师急忙跑过来给乔暮补妆,卢小梦在混乱中赶紧把手机拿走。 中午十二点多,第二场结束,下面是午餐加午休时间。 乔暮到化妆间,化妆师帮忙把头上沉重的头饰拿下来,她转了转泛酸的脖子,问蹲在旁边的卢小梦:“有什么最新情况?” “你在拍戏的时候,小傅总打了电话过来,他说影视城门口现在围了好多记者。” 乔暮沉默不语,网上流言出来后这是必然结果。 “乔小姐,你看你的微博。”卢小梦惴惴不安的把手机递给乔暮。 手机上停留的页面显示当前搜索热点第一名是“傅司宸和齐霜大婚”,第二名是“傅司宸另有真爱乔暮”,第三名是“乔暮其实是个坐台小姐”。 她盯着第三名看了看,点进去,跳出来知名博主新发的微博:独家曝光傅司宸真爱乔暮其实是坐台小姐,下面贴着一张照片,是很多年前她衣着暴露坐在酒台里和陌生男人谈笑的照片。 这条微博瞬间把整个事件炒到了最高潮,网上讨论声空前高涨。 卢小梦出去取盒饭,乔暮手机震动,来电傅景朝。 “喂,网上的事你看了吗?” “嗯。”傅景朝的声音沉稳冷静,“下午什么时候结束?” 她转头看着挂在化妆间的通告板:“我也不确定,下午还有两场,一场小戏,一场大戏,可能要到傍晚。” 他声线很干净:“下午我去接你。” 化妆间没有空调,平常中午大家都在外面乘凉加午休,今天却挤满了人,所有人手里拿着手机,或假装或无意的往乔暮这边瞄,那眼神像手术刀,几乎要把她活生生的解剖了。 “不用了。”乔暮发觉通话被偷听了,用手捂住嘴紧张的说:“现在正在风头上你过来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在这节骨眼上他要现身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她的关系,乔暮呼吸紧窒,这个男人不是一向精明的吗,怎么这种事想不清楚。 他磁性而有条不紊的嗓音说道:“如果我现身的话,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她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转而脑子里又像过电一样,出现了类似于感动的情绪。 第184节 乔暮微微低头,拧绞着手指头,轻声说:“其实你不用这样,如果你父母看到网上那些流言对你弟弟有所误会的话,我会单独出面和他们说清楚的。” “我不是为了他。”傅景朝在那头叹息着:“小傻瓜,你在装傻是不是?” “我……” 傅景朝截断她的话,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什么我,司宸长大了,他自己闯的祸自己去处理。我这么做是为了你!” 乔暮心跳很快,快到跳出胸膛,手指头情不自禁的绞得更紧,脸蛋通红似火,小声说道:“那你也不能过来。” “理由?” “反正你不能过来!”她扭捏的出声。 傅景朝倏地收了声,几秒钟之后吐出冷硬的声音:“下午五点我会准时出现在剧组。” 她还没出声,他已经切断通话。 双手握住手机,乔暮惊慌失措的站起来,不管他是不是来替她解围,泼在她身上的脏水一时半会也洗不清,下午傅家长辈会到漓城来,看到这些流言恐怕会气得不轻。 这时候他拉着她出现在记者面前,对于傅家长辈来说岂不是火上浇油,怒上加怒? 不行,她不能让他过来。 乔暮赶紧去找项震晟,单独把他叫到一边,商量的语气问:“项导,今天下午五点前能拍完吗?我有事,五点前想走不知道可不可以?” 项震晟忙着拍戏,还不知道网上的事,看看时间满口答应:“可以,反正是最后一天,午休取消,我通知大家吃完饭就开拍,四点前能结束。” “谢谢项导。”乔暮惊喜的道谢。 项震晟摆摆手:“客气了,我也想早点收工,这样你赶紧去准备。”说完,他拿起口袋里的对讲机开始调动各个部门。 影视城一共有两个门,一个东门,一个西门,影视城出动了大批保安把守着。 两个门外聚焦了大批记者,西门相对较多一些,因为记者们打探到乔暮平常喜欢走人比较少的西门。 八月底,暑气蒸腾,记者们满头大汗,严阵以待。 天气这么热,记者们急于采访到乔暮,对每个从门内出来的演员都是再三审查一番,生怕错过,只要乔暮一出现,他们就围上去做采访。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剧组最后一场戏结束,全场都是欢呼声。 乔暮也挺高兴,不过她来不及高兴多久,急急忙忙拉上化妆师到化妆间卸妆。 卢小梦在旁边忧心忡忡:“怎么办呀,乔小姐,就算你现在早走,外面也围了好多记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化妆师也挺喜欢亲和不摆架子的乔暮,出主意道:“要不我帮你化个妆怎么样?戴上假发,粘上假胡子,应该不会被认出。” 卢小梦连连摆手:“我偷偷出去看过,那些记者把东西门全堵住了,每个出去的演员都要被他们仔细盘查一番,要想蒙混过关恐怕不行。” 乔暮拿起手机看时间,四点十分了,距离傅景朝过来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里邮箱图标上显示有个未读邮件,她极少收到邮件,随手点开:要想逃出影视城,四点半到大明宫北面的空地。 谁发过来的? 乔暮查看了一下,是个陌生邮箱。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出去被记者围住强。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四点二十分,乔暮悄悄跑出了化妆间。 大明宫非常大,占地约两点三平方千米,从这里到大明宫北边的空地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现在离邮件上说的四点三十分只剩下十分钟,只能奋力奔跑。 拜每天早上跑步的锻炼所赐,乔暮穿过曲曲折折的宫殿建筑,一口气跑到空地,拿起手机看时间,四点二十九分。 四周看了看,没有人,什么也没有。 她是不是被人耍了? 乔暮满头大汗,喘着气摇头暗笑,正要转身,突然不远处的天空传来阵阵响声,好象是直升机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真的有架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她赶紧后退。 直升机慢慢降落,不断旋转的螺旋桨带动极大的风,乔暮迎着风跑过去,舱门打开了,里面出现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头戴耳麦,身材性感的金发女子,朝她伸出手,说着一口标准的中文:“乔小姐,请上来。” 乔暮到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拉住金发女子的手坐了进去。 直升机起飞。 乔暮第一次坐飞机,还是直升机,她有点怕高,系上安全带,闭着眼睛不敢往下看。 而影视城外,天空中直升机的轰隆声引起了一些记者的注意,有些记者等的无聊,还开玩笑说:“乔暮该不会坐直升机走了吧?” 旁边有个记者接话说:“不能够吧,那直升机一看就不是一般货。” 另外一个懂行的记者仰脖兴致勃勃的看着直升机差点手舞足蹈:“你说对了,这可是最有名的贝尔525,市场报价近一个亿,是贝尔私人直升机公司推出来的全球首款超中型直升机……” 一听这么罕见,所有人都眯眼仰脖看着这个罕见的直升机,直到直升机远去。 一分钟后,一辆迈巴赫悄无声息的开到影视城,司机开车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记者们刚从直升机上收回视线,突然见到这个阵仗,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屏住呼吸盯着豪车门内下来的身影。 阳光打在男人坚毅冷峻的脸上,锐利的黑眸,高挺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唇片,健硕伟岸的身躯在得体的衬衣和西裤下显得极有力量之美,散发出阴冷威严的王者之气。 第185节 傅景朝! 天哪,是东城集团神龙不见首的董事长兼首席总裁傅景朝! 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一家媒体能采访到这个商界奇才,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记者们快疯了,完全忘了今天在影视城的目的,举着相机潮水般围上去:“傅先生,请问你突然出现在影视城是为什么?” “傅先生,请问您知不知道您弟弟傅司宸即将和落魄千金齐霜大婚?” “傅先生,请问您知不知道傅司宸和他公司旗下艺人乔暮之间的事?” “傅先生……” 傅景朝面无表情,沉冷如大海般的深眸注视着前方,步履矫健,身边没有带任何保镖,只有一个助理,强大的气场却震慑住了所有人,所有记者围成一圈与他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就这样跟着他来到影视城门口。 影视城是东城集团旗下产业,守在门口的保安在对讲机里汇报了影视城的总经理,总经理慌慌张张的迎上来,挥手让保安将记者与傅景朝隔开。 “傅总,您里面请。”总经理躬着腰把傅景朝迎进去,不知道总裁突然到影视城来干什么,小心翼翼的向罗泉打听。 罗泉回了五个字:“带路,大明宫。” 直升机开到郊外停在一处空地上,乔暮有了着陆的安全感之后,解开安全带,笑了笑对金发女子说:“辛苦了。” 金发女子耸耸肩:“受人所托。” 乔暮跳下直升机,回身拍了拍手,笑着说:“我会在你们老板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 金发女子拍了拍前座,说了句英文,貌似是让驾驶员快开,直升机缓缓起飞,金发女子复杂的眼神看着乔暮说道:“我们没有老板,只有老大。” 老大? 这么说他们不是傅景朝派来的? 直升机呼呼的刮起风,舱门缓缓关上,乔暮双手做成喇叭状,大声问道:“那你们是谁?” 直升机瞬间升空,开走了。 大明宫。 总经理在前面带路,指着宫殿旁边的入口说:“傅总,那里是剧组。” 傅景朝鹰眸扫过正在收拾的工作人员,一脸黑云的说:“人呢?” 剧组收工后,演员们都走了,现场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听到这一声低喝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出现在门口气质尊贵的男人。 项震晟被惊动了,小跑过来,诚惶诚恐的笑着说:“傅总。” “嗯。”傅景朝表情淡漠。 旁边的罗泉上前一步,“项导,今天什么时候结束?” “已经收工了。” “收工了?” “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项震晟飞快的扫了一眼瞬间阴沉下脸来的傅景朝,疑惑的说:“乔小姐说有事问我能不能赶紧拍完,我提前拍完后她先走了。怎么,她不是去找傅总?” 得,这下完了,大老板推掉工作,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往小了说是给乔暮撑腰,往大了说那是直接给乔暮一个名分,那丫头倒好,不吱一声,人跑了。 罗泉看向傅景朝阴沉到快滴出水来的脸,小声询问:“傅总现在怎么办?” 傅景朝一言不发,转身向影视城门口走去。 那群记者还在,一见到傅景朝出来,虽被保安和保镖拦住,却在拼命按快门。 回到车内,迈巴赫缓缓开动,前座的罗泉听到大老板在打电话,不用说,一定是打给乔暮的。 罗泉突然有些同情起大老板来,这恐怕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放鸽子,对方还是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 要是换作是别的女人,早就乖乖在影视城等着,到时候和大老板一起出去,全世界轰动,以后别说在娱乐圈了,就是在漓城在帝都她都能横着走。 偏偏在这时候跑了,真不知道说她傻呢,还是笨。 …… 乔暮看着直升机开远,一片茫然,她搞不懂这直升机是怎么回事,手机在口袋里响,刚好是傅景朝的电话。 “喂,我在郊区。” “你跑郊区干什么?”男人的声音中有着寒气:“不是让你在影视城等我的吗?” 她噤声,这么说来,那直升机真的不是他派的? 难道是席英轩? 不可能啊,他在山区拍戏呢,信号都不好,怎么可能知道她被记者围困的事情。 难道是傅司宸? 他做事不是这样的,起码会事先说一声,那到底是谁? “乔暮。”电话里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她拉回思绪,赶紧说:“你能来接我吗?我用手机导航把地图发给你。” 那头男人哼了一声算作回应,她赶紧挂了电话。 背后冒着冷汗,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 第186节 那直升机里面有好多座位,光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调动得了的,而且那个驾驶员好象不懂中文,那个金发女子和驾驶员讲的是英文。 他们总不能是从国外来的? 尽管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但能把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应该是友非敌。 乔暮咬唇稍松了口气,低头发了位置到傅景朝手机上。 半小时后,迈巴赫出现在公路的尽头,她扬起手臂。 几分钟后,她上了车。 车厢里的温度不用开空调都阴阴凉凉的,乔暮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离奇的遭遇,小小的拉了拉傅景朝的衣袖,主动先找他说话:“生气了?” 傅景朝冰山一般,纹丝不动。 乔暮清了清喉咙,两只小手如蛇似的缠上他手臂,仰起脸主动往他脸上连亲了好几下:“别生气了嘛,你突然说要去影视城,我一时紧张才会跑出来。” 傅景朝:“……” 前座的罗泉没看到画面,却听到好几下亲吻的声音,估计是乔暮亲大老板了,他突然间更同情大老板了,这下连火估计都没地方发。 果然,后座安静了几秒后,响起男人凉飕飕的声音:“紧张?你一紧张能长翅膀,从城西的影视城一下子飞到城东的郊区?” 乔暮被噎了一下,迎上男人看似沉淡却高深莫测的目光,吞了一小口口水说:“我坐直升机过来的。” “直升机?” “对。”她怕他不信,把手机拿给他看:“有人发了一个邮件给我,我按照上面说的跑过去就有个直升机过来,然后就把我带到了刚才的地方。” 傅景朝眯起寒眸扫了一遍邮件内容,确实她没撒谎。 “这封邮件谁发给你的?” 她摇头:“不知道。” “这个邮箱你不认识?” 她还是摇头:“不认识。” 傅景朝把手机还给她,寒着脸命令道:“把这个截图发到我微信上。” 她没问他原因,乖乖照做。 傅景朝取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发送出去。 乔暮也没问他发送给谁,估计是让人去查邮箱的来历,其实她也想知道这封邮件是谁发的,这也太神通广大了。 第89章 小东西,今天暂时放过你 漓城,飞机场。 傅策夫妇从贵宾通道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推行李的勤卫兵。 “老爷,夫人。”管家如临大敌早早和司机过来等候。 傅策双手背在身后,板着脸问:“臭小子呢?景朝不是说他来接机的吗?人呢?” “我也不清楚,二少爷电话打不通。”管家回答。 傅策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也没拨通傅司宸的电话,脸色更黑了。 傅母在旁边看了指着司机打开的车门说:“老傅,先回去,说不定司宸在家等着咱们呢。” 傅策钻进车内,傅母跟着进来。 不久,车子驶进琉璃湾。 司机犹豫着看向管家,管家转头问傅策:“老爷,您行李放在大少爷家,还是二少爷家?” “当然去司宸家。” 傅母话刚落,傅策醇厚的声音道:“去景朝家。” 老爷说要去大儿子家,夫人说要去小儿子家,这可咋整? 司机哆嗦的看着管家,管家使了个眼色,司机把车拐进右手边的别墅。 傅策夫妇从车里下来,傅策背着手没进门,指着对门说:“去,把人给我叫过来。” 管家亲自带了保姆到对面,不一会回来:“老爷,二少爷不在家。” “不在家?”傅策皱眉:“公司那边呢?” “我马上派人过去。”管家急匆匆走了。 傅策背着手进屋,脸上阴云笼罩,抬头见傅芷荨领傅丞睿下来,脸上刹时阴转多云:“乖睿儿,爷爷好久没见你了,想不想爷爷?” 傅丞睿点点小脑袋。 傅策马上叫来了勤卫兵,拿进来好多新买的玩具,傅丞睿开心的拿到一旁玩去了。 傅策脸色再次黑下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傅母和傅芷荨陪着傅丞睿拆玩具,傅母看到傅策这样,受不了道:“老傅,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昏。”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傅策依然来回踱步:“那个臭小子从小到大从来不按牌理出牌,这次说好了他去接机,临了人不见了。以我对他的了解,那小子估计憋着大招呢。” 傅母把手中拆出来的玩具递给孙子,心平气和的走过来说:“你别把你儿子想得那么坏,司宸从小到大是调皮了点,但他不至于做没谱的事。” 第187节 “怎么没有?”傅策一提小儿子就火冒三丈,瞪着眼睛道:“远的不说,就说这件事,他要和齐家丫头结婚有问过你我的意见吗?要不是被网上捅出来,他是不是打算等我死后再说?” “老傅,你看你,怎么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傅母转头去问傅芷荨:“芷荨,这阵子你一直住在这里,有没有见过齐家丫头?司宸有没有说过要结婚的事?” 傅芷荨温顺的点头说:“见过,今天早上司宸哥把齐霜带过来了,还让睿儿叫婶婶。” “你看看,你看看!”傅策大怒,朝着傅母吼:“他眼里还有没有父母?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一声不吭。” 这下傅母慌了,两个儿子中她最操心的是小儿子,也最放心的是小儿子,操心的是司宸从小受管束,他爹不让他干什么,他偏偏要干什么,惹得他爹经常拿着皮鞭抽他,她夹在中间没少担惊受怕。放心的是司宸懂事后女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从没往家里带过,她估计儿子也就是玩心重,没当回事。 这次不一样了,他居然动了结婚念头,而且是解除过婚约的齐家丫头。 这可怎么办才好? 傅母眼前一黑,差点昏倒。 “二伯母。”傅芷荨急忙过来扶住傅母到沙发上坐下,吩咐旁边保姆去倒水,然后温柔的劝道:“司宸哥可能就是一时昏了头,您别往心里去。” 这时管家回来了,“老爷,我去公司找过二少爷了,他秘书说他今天没去公司。” “没去?”傅策心头突跳,指着傅母说:“我说什么来着?”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拿起手机就拨电话。 傅母被他弄的一惊一乍的,傅策边打边气喘吁吁的说:“我要是没估算错,你那好儿子现在跑到北京去了,调虎离山懂不懂?” 调虎离山? 傅母与傅芷荨面面相觑。 傅策打了一个电话,顾不得形象,声音很大的说:“胡部长吗?是我傅策。我命令你马上下令全国的所有民政局,不允许给傅司宸和齐霜登记结婚,谁敢给他们登记注册结婚,我枪毙谁。” “……” “对,我确定!” “……” “什么?” 傅策一脸震惊,隔了会,颓然的放下手机。 “怎么了,老傅?司宸真跑北京去了?”傅母问。 傅策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怒极反笑的说:“中午你的好儿子和齐霜已经领证了,恭喜你啊,要当婆婆了!” 傅母面色煞白,一下瘫坐进沙发,半天没说出话来。 傍晚,帝都。 自从齐家出事后,齐霜很少能睡得这样安稳,朦胧中传来手机铃声,她睁开眼睛。 很陌生的环境,她缓了一会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掀开被子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只罩着件男士衬衫,除此之外,里面空无一物。 低头拉开衣领往身上看了看,满身青青紫紫的痕迹,提醒着她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情事。 用力按着太阳穴,她想起来了,早上从琉璃湾出来,她坐上傅司宸的车,没想到他直接带着她到了机场,坐上了去北京的航班。 她当时挺奇怪,貌似听到傅景朝跟他说傅家长辈今天会到漓城,让他去接机什么的,他却跑北京做什么。 到了北京,他带着她去餐厅吃饭,不知道是包场还是怎么的,偌大的豪华餐厅没有一个顾客。 她吃了点东西,傅司宸就让餐厅经理开了一杯酒,他自己喝酒,也没打算给她倒,她心情不好,就向他要酒喝,他倒了一杯递给她,她喝完又要了一杯,然后就好象断片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赤脚下地,她这是酒后乱性吗? 别墅里静悄悄的,和他在漓城的别墅有得一拼,冷清的像是一座鬼屋。 她在楼上转了一圈没找到他的身影,拧着眉想他不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空旷的别墅跑了? 他把她从漓城带到帝都,她现在一个无钱无势的女孩,他这样做好象没什么意义。 顺着楼梯扶手下楼,她怕黑,沿途开了许多的灯,黑暗的别墅逐渐亮起来。 她来到一楼,一眼看见客厅沙发上躺着一道身影,茶几上有好几个空酒瓶,一片狼籍。 空气也不太好闻,她皱鼻走过去,准备打开窗户透气,发现自己的包扔在他身旁的沙发角落,跟着在想,是不是傅家人向他施压,他一大早才拉着她躲到北京,心情烦闷,在这里买醉。 要这么说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他是不是就不打算提结婚的事? 齐霜按压住激动,想打开包拿手机上网看微博,包的一角被他的肩膀压住,俯身凑到他跟前。 他呼吸规律均匀,五官轮廓属于那种流畅中透着桀骜的神色,忽然想起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头皮发麻,屏住呼吸想把包那一角抽出来。 傅司宸忽然睁开眼,狭长的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那眼底说不出的漆黑如洞。 齐霜心脏一紧,本能的站直了身体,包也从他肩下抽出来。 “我只是拿我的……” “霜霜,我们结婚吧。” 柔柔浅浅的几个字不似从他嘴里发出来的,透着一股求婚般的认真劲。 齐霜看着他坐起来捏着眉头,似乎是喝醉后头疼。 第188节 她后退一步,他怎么还没打消结婚的念头,明明网上铺天盖地都在议论他们结婚的事,明明傅家所有人都反对,傅家是大家族,只要他父亲一下令,全国的民政局都不会替他们办结婚登记,他们结不成婚的,他不可能不清楚这中间的利害关系,那么他这是在说胡话吗? 她一时没出声,直到他坐起身,优雅的从茶几角落拿了冷水壶给自己倒了水杯,慢条斯理的喝着,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她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 “二少,你不妨再考虑考虑,你家里……”她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就是在提醒他傅家那边的压力。 傅司宸抬眼,双目中有着红色血丝,“你说网上吵得沸沸扬扬,这当中有没有你的一份功劳?” 他在暗示她把结婚的消息透露给她高中同学吗? 齐霜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怎么这么神通广大连这个都知道,对了,他是娱乐圈大佬,像这种事情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短暂的慌乱之后她赤着脚绕着茶几后退几步,“傅司宸,我愿意当你的床伴,但我不想嫁给你,你何必逼我?” 傅司宸喝完水,把杯子搁在茶几上,牵起唇角,无动于衷的说:“婚期不变,下周举行。” “傅司宸。”齐霜索性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如果你一个人反对你的所作所为,你可以不必理会,如果身边所有人都反对,那你应该反省,并及时止损。你是一家公司老总,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傅司宸两只手交叉握着,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她明白这时候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理会,但她还是想试试。 “我当了你的床伴你一样可以折磨我,还可以出去花天酒地,娶我对你没什么好处,何必逆风而行,和整个傅家作对?”她不自觉的紧紧抱住怀里的包,明亮的眸盯着他,背脊僵硬的挺直:“而且,我从小娇生惯养,大小姐脾气很重,你娶了我,我会经常折腾,你会后悔的。” 傅司宸身体慢慢靠后,一只手臂伸直搁在沙发背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局促不安的小女人。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衬衫,长度在膝盖上方,一双细长白皙的双腿加上披在肩上的头发散乱,犹如被人蹂躏过一般,强烈刺激着男人的视觉和感官神经。 身体内有股邪火在乱蹿,傅司宸身体前倾,又倒了水喝下去,轻启唇邪魅一笑:“这没什么,女人娇气点天经地义。” 手里把玩着喝光的空水杯,眼睛若有似无的对上她的脸:“霜霜,你父亲明天动手术,医药费我是替你付了,但是你齐家两亿的漏洞怎么填?你父亲躺在病床上,他醒来发现一生心血没了,你认为他会不会一气之下驾鹤西去?” 齐霜狼狈的扭过脸,更紧的抱住怀里的包,好象那是唯一能保护她的东西。 傅司宸观察着她的神情,好整以暇道:“你想当经纪人,就算你不在汉皇,你认为你以后在娱乐圈想扎根生存下去,要怎么完美的避开我?” 他说的不紧不慢,却步步紧逼,她看着这样的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傅司宸淡淡的笑,起身抬脚走到她面前,帅气的脸上带着笑:“至于你那拿过很多奖登上影帝宝座的前男友,说穿了,他不过是个供人娱乐的戏子。只要他在娱乐圈一天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要想给他弄点事出来,是不是易如反掌,你说呢?” 这样完美的谈判,不露声色的把所有的利害关系全部剖开来给她看,牢牢的把她所有的出路全堵死了。 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从前,他用他父亲的势力让她和他订婚,现在,他用自己的手段,他是有钱有势的傅司宸。 他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不再是那个过去纨绔子弟的傅司宸,他现在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精心算计,攻心为上的狡猾商人。 要怪,只怪齐家落魄,要怪只怪她束手无策,只能像羔羊一样任人宰割。她曾经做过的那些小动作,在他面前来看,如挠痒痒般,不值一提。 这一刻,她内心天人交战,定定的看着他:“傅公子,你考虑清楚了吗?我不爱你,你要是娶了我,以后我如果遇上爱情,遇上我喜欢的男人,情不自禁给你戴绿帽子怎么办?” 傅司宸看着她逐渐变凉变冷隐隐讥笑的眼神,低低的笑,俊脸微下来在她鼻梁上一吻:“有时候得不到的未必是适合你的,要不然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男女交往后分手?你嫁给我好处太多,会让你不想离开我。” 她下巴微抬,高傲的看他:“每个女孩都曾在少女的时候憧憬过自己未来丈夫的样子,我想象中的丈夫要宠我,那么请问傅公子,你会给我什么样的宠爱?” 他的脸与她近在咫尺,在她眼睑处吻了吻:“你想做经纪人,我给你开绿灯,你想当贵太太,我可以养你,你想让齐家重整旗鼓,我给你财力和人力支持。只有一点,别想当什么床伴,这辈子你当定了傅太太。” 她听了眼珠子一转,抬起脸若无其事的笑:“好啊,傅公子非娶不可的话,我接受!前提是得等傅家长辈同意,不然领不了证,我可不习惯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傅太太。” 他挑起眉梢,摸着她凌乱的长发,眼中藏着笑:“证领了你就愿意跟我结婚?不再搞小动作?” 她点头,口气不容置疑:“当然,已经被你识破了,我要是再搞什么小动作,你不会再放过我的。” “聪明的女孩。”他顺势又亲了一口她的脸颊,瞟了一眼她踩在地毯上的白嫩脚丫:“去鞋柜那里找拖鞋穿上,然后过来,有惊喜给你。” 惊喜? 她可不喜欢他给的惊喜,齐霜疑惑的去找了一双卡通拖鞋套上慢慢走过来,傅司宸坐在沙发上朝她招手。 齐霜走过去被他拉住手臂扯进怀里,他下巴指着她怀里紧抱着的皮包说:“惊喜在里面。” 她将信将疑打开皮包,瞬间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红色的本子,心中咯噔一下,飞快的拿出来,明晃晃的三个字入眼——结婚证。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她打开结婚证,里面有张照片,是两人的合照,不像是合成的,她坐在他旁边眼神迷离,笑的有点傻。 这是…… 她突然明白过来了,这是她今天喝醉后他带她去登记结婚的。 可是,不对啊,没有户口本他们…… 他似乎看穿了她,声音自耳边传来:“户口本是你哥哥亲自送到民政局,你我在你哥哥的见证下办了结婚证。” 哥哥…… 哥哥怎么能这么迫不及待,连问她都没问。 齐霜捏着结婚证,感觉到了一种背叛的羞恼。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齐霜眼中浮出泪水,在齐家,哥哥和爸爸一样非常疼她,从小到大几乎她要什么哥哥都有求必应,齐家陷入危机,哥哥顶多让她去找同学借钱,从来没有打过她的主意。 不可能是哥哥。 不可能是哥哥。 第189节 怎么可能是哥哥。 傅司宸早知道她反应是这样,摸出手机点开一个小视频,视频里她傻笑着被傅司宸从车子里抱下来,哥哥从另一辆车里出来,见到傅司宸第一面就掏出了户口本。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能从他哥哥笑容满面来看,他哥哥根本没有一点不愿意,甚至可以说是心甘情愿,欢天喜地。 齐霜捂住唇,不想自己哭出声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了钱,哥哥为什么把她像货物一样拱手转卖? …… 同一时间,漓城。 车上,傅景朝偏着脸看着乔暮,乔暮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小手勾住他脖子,对着他薄唇又亲了两口。 傅景朝:“……” 前座的罗泉也:“……” 这乔暮现在是一言不合就亲亲啊,还顾不顾及他们这些外人了,不过大老板可能很受用。 “你真不认识发邮件的人?”傅景朝不放心的问她。 乔暮摇头:“我真不认识,我也没故意隐瞒你,你看我已经主动向你交待了!” “过来。”他朝她勾手指。 她乖乖过去,他手臂一抬,将她搂到怀里,上下打量她,大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有没有人对你动手?占你便宜?” “没有。”她怕痒的躲他的手:“里面一共两个人,一个驾驶员,一个外国女子,金色头发,中文挺流利的。” “还有呢?” “没有了。”她很认真的告诉他:“我第一次坐飞机,挺怕的,一上飞机就闭上眼睛,他们送我到郊外什么也没说就飞走了。” 傅景朝紧皱起眉头,没有再问什么。 他的手机铃声传来。 乔暮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父亲”二字。 傅景朝搂着她接听,话筒里傅策浑厚的声音大到乔暮都听见了:“景朝,你在哪里?马上给我回来!” 听着他应了一声收线,乔暮忍不住问他:“出什么事了?” “可能是司宸的事。”傅景朝搁在她肩膀上的手抬起,手指来来回回的抚摸她的脸颊,眸光深暗,似在想事情。 “哦,那你赶紧回去吧,让司机送我回宿舍。” 傅景朝闻言抬起眉眼:“不跟我回去?” “不要。”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父母过来了,她要过去算怎么回事? “好吧,今天先放过你,明天有没有安排?” 见他居然没有为难她,她松了口气:“没有。” “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做手术吗?” “嗯。” “好,那我在公寓等你。”她说完这句,他吩咐司机往公寓方向开。 车厢里静下来,前面没多远就是汉皇艺人公寓大楼。 头顶一道黑影骤然压下来,傅景朝侧头将她挤到车门那里,猝不及防的封住她的唇。 他灵巧又强势的往她唇齿间探索,她不由自主的松开牙关,任他翻搅吞噬。 她呼吸困难,一股羞怯与刺激的电流划过全身,身体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 前面到了路口,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来。 傅景朝终于放开她,手指恋恋不舍的搓揉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情欲的沙哑:“小东西,今天暂时放过你,等你手术康复,我会好好收拾你,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大手在她臀部狠狠捏了一把,他拉着她坐起身,搂到怀里抱着。 乔暮脸涨得通红,正想说前面罗泉和助理在呢,一抬头前座与后座间不知何时已经降下了档板。 她的脸不可控制的又红了红,心脏开始狂跳,不是被他勾引起来的生理反应,而是一种羞涩的,甜蜜的感觉。 有点像……谈恋爱的感觉。 当她意识到这个词时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车子停下,挡板降下来,司机在前面说:“乔小姐,您到了。” 她茫然的下了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公寓的,坐在沙发上整整半个小时才啊了一声,双手紧紧捂住烫人的小脸,蹬着双腿倒进沙发里,半天没动静。 琉璃湾别墅。 傅景朝的车进了庭院,几分钟后他走进屋子。 傅策在书房,傅母带着傅丞睿到旁边的琴房弹琴去了,客厅里只有一个傅芷荨,她迎上来,惊恐的跟他说:“景朝哥,司宸哥今天没去接二伯父,悄悄带着齐霜到北京领了证,二伯父正在发火呢,怎么办呀?” 傅景朝听了没说话,对旁边的管家说:“先开饭吧。”随即他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迈步走向洗手间。 第190节 傅芷荨咬起唇看着傅景朝喜怒难辨的侧脸,她今天一直在关注微博,那条说乔暮曾是坐台女的微博被炒得火热,他怎么还能这么平静,是没看到吗? 不,那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今天没带乔暮回来,两人是不是已经闹分手了? 一时,傅芷荨有点吃不准。 不过有一点她非常高兴,网上说傅司宸和乔暮有一腿的微博,为的是逼景朝哥显身,可到目前为止,景朝哥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以证明,在他的心里,乔暮的名声没那么重要。 要是重要,他应该第一时间跳出来替乔暮澄清才是。 翌日,早餐桌上,傅景朝接到了傅司宸的电话。 傅策时刻关注着傅景朝的脸色,哼道:“是不是那个臭小子的电话?拿来,我跟他说。” “他已经挂了。”傅景朝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傅策气得吹胡子瞪眼:“岂有此理,他人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上午。” “上午?”傅策怒气冲冲:“那好,我在这里等着,你今天不要去公司了,跟我一起等。” 傅景朝想说什么,傅策瞪起眼:“连你也想忤逆我是不是?哼,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弟弟自作主张要结婚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景朝:“……” 今天没戏拍,乔暮依然是早上六点起床,跑步,洗澡,吃早餐,换衣服。 忙完七点半,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司机。 “傅景朝呢?”她往司机身后张望:“是不是在车里等我。” “不是,乔小姐,傅总让我来接您。” 乔暮有点失落,什么嘛,她做手术,他居然不来。 司机将车停在大门外面,乔暮坐进车内,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罗泉转过头来说:“很抱歉,乔小姐,傅总今天有事来不了,由我陪你去医院。” 乔暮听了更失望了,打开手机,发现半小时前傅景朝发了微信给她:“司宸上午要回来,我父亲让我陪他一起等,所以不能陪你去医院,乖,我事情办完就赶过去。” 看完这些,她心中的阴霾散去,动手回复过去:“齐霜的手机我一直打不通,一有什么消息你马上告诉我,还有,你们傅家人不要欺负她!” 没过一会,他回复过来:“他们已经领证了,她现在是傅家小儿媳妇,谁敢欺负她?” 领证? 他们这么快领结婚证了? 乔暮震惊不已。 公寓离医院并不太远,不久就到了。 罗泉带着她从后门进去,来到手术大楼。 乔暮躺在手术台上紧张得不行,戴着口罩的邢医生出现她面前,隔着口罩难得慈祥和善的说:“这是个小手术,不会很疼,放轻松,睡一觉,醒来手术就做好了。” 有了这句话,乔暮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不那么紧张了,挤出一丝笑说:“谢谢邢医生。” 一开始,她感觉到医生拿着冰冰凉凉的棉球在下面给她消毒,接着她身上的麻药劲上来了,慢慢闭上眼睛睡过去,再也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她睁开眼,手好象被人握住,她动了动,一张深刻俊朗的脸出现在她眼前:“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看着男人柔和的俊脸,说:“还好。” 傅景朝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前吻了吻:“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了鸡汤。” 她确实有点饿了,“哦”了一声。 他扶她坐起来,下面确实没有之前撕裂时疼痛,乔暮感觉还不错,看他在盛汤,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傅景朝停下舀汤的动作,黑眸中闪着笑意:“这么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没来由的,脑海里响起他暧昧的话:“等你手术康复,我会好好收拾你,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乔暮脸色红透了,嘟着腮帮说:“……你乱讲,我没急。” 他手里端着盛好的汤,俯身刮了刮她翘挺的鼻尖:“没急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我这是热的。” “哦?热吗?我怎么没觉得?” “……” “怎么不说话了?急你就承认,其实也没什么,我不会笑你。” “……” “与女人被动相比,其实男人更喜欢女人主动。” 他一句比一句充满了赤裸的调戏,乔暮捂住耳朵都没用,索性别开脸看着窗外的天空,让他自说自话个够。 他拉了椅子过来,坐到床沿,动手喂她喝汤。 第191节 “我自己来。” 她要伸手,他不让,非要亲手喂她。 看外面的阳光应该是下午,她实在是饿了,喝了一碗鸡汤,另一碗非要让他用鸡汤泡饭。 “泡饭对胃不好。”他不同意。 她噘起唇,粉色的腮帮气得一鼓一鼓的:“可是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我妈妈就是用鸡汤泡饭给我吃的。” 说完,她意识到什么,沉默下来,垂着小脸不说话了。 第90章 你人都是我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想妈妈了?”傅景朝看着她。 她没说话,长长的睫毛微垂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傅景朝妥协了,把手里舀好的另一碗鸡汤搁下,盛了一勺米饭放在汤里,用勺子轻轻搅散开,喂了一勺鸡汤泡饭到她唇前:“乖,张嘴。” 乔暮一口一口的吃下,不一会一小碗鸡汤泡饭全进了胃里,整个身体宛如吸收了这碗鸡汤泡饭的热度,不再那么冰冷。 “还要吗?”他用纸巾轻轻擦拭她嘴角。 乔暮摇头。 傅景朝把碗搁到一边,思考着什么,大手握着她的小手开口:“苏璇一个月前生了,是个男孩,傅家很高兴,十九号摆满月宴。” 男孩? 一定很可爱吧。 他们夫妻颜值都高。 她小时候一直想要个弟弟,乔昀出生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高兴…… 乔暮胡思乱想了一会,又觉得自己可笑,苏璇都不认她了,她在这里自作多情不显得很讽刺? 她闭着唇没吱声。 傅景朝把她手指握住在唇前亲了亲,“对了,你醒了要让邢姨过来看看。”抬手按了床头的铃,不一会邢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检查。 邢医生做事风风火火,照例把傅景朝轰了出去。 乔暮看着邢医生莫名的亲切,话也多了一些:“邢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七天。” “那这个手术做完了,真的可以那样吗?” 邢医生检查完了,脱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你是说同房?” 乔暮拉上裤子,羞涩的嗫嚅:“……对。” 邢医生拿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利落的挂到病床头,脸上没有一丁点不耐烦,态度极好:“得半个月,另外记得别做激烈运动,像跑啊跳啊之类的都别做。” “哦,谢谢。”乔暮手指蜷了蜷,脸都红了。 邢医生倒没转身就走,双手插在白大褂里瞧着她细嫩光滑的脸,叹一声说:“景朝父母现在都在漓城,正为了司宸那臭小子的事着急上火,你和景朝的事我瞒着没说,要是被他们夫妻俩知道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你年纪轻,我得提醒你一句,等康复了节制点,别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来。人生在世,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千万别惦记着什么本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乔暮又怎么听不出来邢医生这话中的意思:认为她和傅景朝不过是露水情,长不了,所以最好做措施,别不小心有了,就算有了,也别以为可以母凭子贵,觊觎傅太太的位置。 她将裤子整理好,笑得很是平静:“我知道,谢谢邢医生。” 邢医生看她很是乖巧懂分寸的样子,没再继续说什么,又嘱咐了她两句拉开门走出去。 门口,傅景朝在讲电话。 乔暮转头发现自己的手机在枕头边上,动手术前特意关机了,所以取过来直接开机,有一条是傅司宸发过来的语音,谈的是工作上的事:“给你接了一个通告,你将和席英轩出席一个影视剧颁奖典礼活动,你们充当演唱嘉宾,演唱那首《问蝶》。现场真唱,这几天你记得多在家里练练。” 她回复过去:“知道了,这个活动什么时候举办?”她得问清楚,万一在她住院期间只能推掉。 语音发送过去,傅司宸很快回复过来:“这个月十八号。” 十八号? 今天三号,她有一周就出院,时间上肯定够。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颁奖活动,有些紧张和小兴奋,不太懂中间的流程,索性拨了电话过去:“小傅总,你说的这个通告演出费多少?” “十万。” “十万?我个人收入,还是和公司分成前的数额?” “当然是分成前的数额。” 十万的话就算分成后到她手上也是好几万。 乔暮心动,咬咬唇说:“好,那我要准备什么?” “演出服装你自己准备,其它的公司会安排。” “嗯,我知道了。”乔暮回答完,赶在傅司宸挂电话前急忙问:“齐霜呢?你们真的要结婚了吗?” “当然,下个月八号在帝都办婚礼,霜霜说要请你当伴娘!”傅司宸声音中含着笑,似乎心情不错。 “哦,恭喜啊。”乔暮五味杂陈,低声警告道:“傅司宸,不许你欺负齐霜,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是我老婆,我欺负她做什么?”傅司宸嗤笑。 第192节 这样最好。 乔暮没再说这个话题,挂掉手机。 傅景朝这时走进病房,关上门:“和谁打电话?” “傅司宸。” “说什么?” “工作上的事。” 他见她回答得非常顺,眼中含笑的坐到椅子上给她削苹果:“是不是担心齐霜,警告那小子不许欺负她?” 这都被他猜到了,乔暮接过他削好的一瓣苹果,脆生生的咬了一口说:“这当然了,齐霜已经够可怜了,要是他敢欺负她,他就禽兽不如!”说完这句,她觉得奇怪:“傅司宸说下个月八号办婚礼,地点在帝都,也就是说你父母同意他们婚事了?” “能不同意吗?”傅景朝又递了一瓣苹果给她,剩下的都装进透明保鲜盒里:“证都领了,生米煮成熟饭。” 这么说是同意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齐家应该有救了。 齐霜的牺牲也是值得的,起码保全了父亲的命和大半辈子的心血。 乔暮替齐霜松了口气,手里抱着保鲜盒,津津有味的吃着他切成一小瓣一小瓣的苹果,却见他慢条斯理的拿起剩下的苹果核啃起来。 她双眸睁大,呛得咳嗽看他:“你……你怎么吃苹果核?” 他捏捏她的脸蛋,口吻显得理所当然:“还有这么一大块苹果肉,多浪费。” 她:“……”眼睁睁看着他真的把苹果核啃得干干净净,她心中有着一层异样,有点感动,有点亲切,还有点小小的羞涩。 小时候的记忆中一家三口,她和苏璇吃着苹果肉,乔一年津津有味的啃苹果核,这世上大约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做这种看似平常,却透着温馨的举动。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傅景朝把苹果核啃完了,抽了纸巾优雅的擦着手指,高大的身影逼近她,声音低迷:“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傅景朝,你走开啦。”乔暮咬唇,她本来没想什么,被他这么一说,脸蛋绯红,倒真像在想什么似的。 “暮暮,我想要。”傅景朝唇片离她极近,说话时双唇蠕动若有似无的摩擦着她的唇,仿佛间有很多细小的电流从彼此的唇间蔓延扩散。 “不行……”她躲着他的薄唇,手中的保鲜盒隔到两人之间,低声哄起来:“我刚做完手术,不可以……你再忍忍,我问过邢医生了,她说半个月,也就是两周后就可以了。” 傅景朝看着她苦口婆心劝说的模样,指尖点点她的脑袋,扬唇笑:“你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我不过是说想亲你,你倒想到那上面去了。嗯,这下能看出来了,到底是谁比谁急。” “你……”乔暮脸红到耳根,说不出话来。 他手臂撑在病床上,黑亮的眸注视着她,点了点她的鼻尖:“你什么你,难道不是?我都没急着问邢姨什么时候能亲热,你倒迫不及待问上了。” “我……唔……”她粉红的唇被堵住了,所有的话都被他卷进唇舌间,和着彼此的津液吞进了肚子里。 …… 晚上睡觉,傅景朝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晚安。” 灯光熄灭,乔暮躺在病床上,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他在沙发上躺下的一幕,心里流淌过丝丝甜意。 “二哥。” “嗯?” “没事,我就想叫叫你。” “……”隔了几秒,他似乎在笑她:“又在想不可描述的事情?” “……”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正经的时候,逮着机会就调戏她。 她揪着被子,不敢再跟他说话,脸蛋有些微烫,眼睛始终看着他躺的那片阴影处。 似乎是因为有他的陪伴,这一晚在病房乔暮睡得很安稳,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 寒冬腊月,乔一年冻僵在河边,他的手里拽着两样东西,一样是要了他命的东西,酒瓶,另一样是一只黑色锦盒,小小的紧紧握在他手心,那是他在苏璇逃走前准备求婚的钻戒,钻石非常小,却是他全部的心意。 他就那样紧紧攥着两样东西趴倒在河边,小小的她站在凛冽的寒风中不知所措。 下半夜醒来,枕边湿成一片,傅景朝大约是听到她哭声,从睡的沙发那边过来,俯身摸她满是大汗的额头:“做噩梦了?” 凌晨三四点的样子,病房内灰灰暗暗,他伟岸的身影俯身在眼前,像是一个巨大的黑影。 她还没完全从情绪中抽出神来,茫然的问:“我在哪儿?” 他开了灯,抽来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汗:“你在医院,刚才在梦里一个劲叫‘妈妈’。” 是吗?她低低的苦笑。 她还记得那个梦,记得那天她看到乔一年尸体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她就那样傻站着,当时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我没有妈妈了,爸爸也走了,我成了一个人。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到她,问问她为什么要离开我们?为什么……” 傅景朝转身准备走,衣角被一只小手拉住,他回身抱她,什么也没问。 乔暮这一刻紧紧的抱住他,依偎在他宽大温暖的怀里,她不记得上一次和人抱在一起是什么滋味了,她只记得现在这个怀抱很暖,让她有安全感,仿佛长久以来心口缺的那一块被这一瞬间的拥抱填满了。 第二天醒来,她躺在男人怀里,而他抱着她半靠在床边上,似是下半夜没睡。 她内疚的挪了身子从他怀里出来:“你没事吧?” 傅景朝不声不响的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黝黑的眸凝视着她的脸,无可奈何的语气:“你下半夜缩在我怀里一直在叫‘爸爸’,我就那么老?” 第193节 乔暮扑哧乐了,低头用指甲抠着床单:“对不起啊,吵着你了,你去补个觉,我保证不吵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英挺的浓眉挑起:“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在梦里一会叫妈妈,一会叫爸爸,这说明你潜意识里非常想他们,我说得对吗?” 她神色微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好半天才苦涩一笑:“乔一年死了,说实话,我现在都不大记得他长什么样子。苏璇活着,但她在我心里也已经死了。所以与其说我留恋他们,不如说我留恋那种家庭的温暖。像你这样父母健全的人不会明白的,那种想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在外面被欺负了,回到家有父母可以撒娇的感觉是多么的珍贵。” “傻瓜,你还有我。”他低头略有不满的瞧着她,一字一顿霸道而宠溺的道:“他们不疼你,我来疼,他们不要你,我要你。还有睿儿,以后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嗯?” 他说他要她…… 他说三个人开开心心的…… 她绞拧着手指,只觉得眼眶又热又湿,有什么液体聚在一起,重的快掉出来。 不自觉的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她很确定,从那眼睛里看到那么多光亮,都是为她而亮,他没有骗她,神色这么自然而然,就像本该如此。 她第一次有了被无微不至呵护的感觉,眼泪掉得更凶了。 “怎么哭成这样?”傅景朝有些无奈,一开始还帮她擦眼泪,最后她哭得实在是凶,他直接捧起她的脸,一一吻去那些眼泪。 她止住了眼泪,揪着他的衣角说:“你说真的吗?” 傅景朝笑她:“你人都是我的了,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她仍在抽抽噎噎,一头扑进他怀里:“二哥,你真好。” 他搂着她,抱进怀里,用冒出胡茬的下巴蹭着她的头顶,这丫头总算说了句贴心的话,为她做了那么多事,这是第一次给他回应。 不枉费他对她那么用心…… 接下来的时间内,傅景朝天天在医院陪乔暮,他拿来的平板电脑里有很多下载的电影,两人窝在一起看电影打发时光。 后来他工作堆积越来越多,隔一会电话就响,她干脆跟他说晚上再过来,白天她就窝在病床上看书或是看平板电脑里一些古今中外的经典电影,分析学习男女主角的演技,给自己充充电。 时间过得很快。 这天傍晚乔暮出院,傅景朝接到她琉璃湾,傅氏夫妇和管家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回去忙着张罗傅司宸的婚事。 “傅芷荨呢?”乔暮在晚餐桌上问。 “跟我父母回去了,傅家最近喜事比较多,司宸要结婚,瑾唯孩子要办满月宴,她回去帮忙。”傅景朝看她一眼,不满意于她坐得太远,指着自己右手边的位置:“过来。” 他这是要给她换位置? 乔暮微微一怔,正要摇头,傅丞睿主动从椅子上跳下去,给她拉开了他对面的位置,那里曾经是傅芷荨坐过的地方。 傅芷荨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倒不介意,只是觉得受宠若惊。 摸了摸傅丞睿的小脑袋,她说了声谢谢,没再推辞。 钟灵手脚麻利的给乔暮把放在原位置上的碗筷拿过来:“乔小姐,厨房炖了您爱喝的鸡汤,要不要盛一碗出来?” “不用了。”乔暮皱眉,看着傅景朝,“不是你让他们炖的吧?我说了,我喝够了,不想喝了。” 住院一周,他天天让人熬鸡汤送到医院,她喝的都想吐。 傅景朝薄唇微挑着看她:“不是你说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喜欢喝鸡汤泡饭,依你还不行?” 钟灵在旁边笑着说:“是呀,乔小姐,傅先生知道您爱喝鸡汤,每天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问厨房鸡汤熬好了没有,里面加了虫草等一些名贵中药,补身子最好,您要不要多少喝一点?” 乔暮听了钟灵插话莫名的不舒服,她扯了一丝笑说:“不用了,谢谢。”然后随口一问:“小桃呢?” “小桃在忙。”钟灵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乔暮没再问什么,她多留了个心眼,晚饭后她到傅丞睿的房间,给小家伙讲了两个睡前故事,等小家伙睡着后,关上灯,轻轻拉上门。 从楼上转下来,在厨房角落看到偷偷抹泪的小桃,慢慢走过去小声开口:“小桃?” 小桃抽抽泣泣的抬起脸,眼睛都哭肿了,看到乔暮慌忙擦干眼泪:“乔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吗?” “你怎么哭了?” “我……”小桃摇头,低头不语:“我没什么。” 乔暮看小桃不肯说,没逼她,“以后吃饭的时候,你继续到餐厅去帮忙,我会跟傅先生说一声。” “可以吗?”小桃满脸希翼的看着她。 “没问题。”乔暮笑着,看看干净整齐的厨房,保姆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你也下班吧。” “不行的,我还有地没有擦干净。”小桃吸了吸鼻子,拿起抹布:“乔小姐,您去休息吧,我工作做完了就走。” 乔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出厨房,她又往小桃的身影那儿看了两眼,抬步穿过餐厅上楼梯。 小桃的反常她看在眼里,最近一段时间她几乎没见小桃出来过,干的好象也是最脏最累的活,这所有的转变好象都是从管家把钟灵从帝都带回来开始的。 这个钟灵,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低头思考着,口袋里手机震动,齐霜打来的电话,几天前,齐霜通过了汉皇考核,正式成为她的经纪人。 齐霜受了一个月的培训,加上有顾媛从中指点,从傅司宸手里接管之后,现在也做得有模有样。 “你在琉璃湾吗?” 外界并不知道她动手术住院的事,乔暮只说自己之前在度假。 第194节 “在的,怎么了?” “有点事,那我一会去找你。”齐霜在电话里语气有点重。 乔暮大约猜出来齐霜住在对面别墅,也没多想:“好啊,那我下去等你。” 她改了方向,赶紧下楼,走到大门口齐霜从对面门内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眉头紧锁。 “你十八号的颁奖典礼可能去不了了。” “为什么?”乔暮一听心中咯噔一声,要知道这个颁奖典礼可是国内大腕云集,获奖的都是娱乐圈一年一度演技高超的演员,她去除了表演有通告费拿,也是为了去开开眼界,跟实力派演员们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为了这次的颁奖典礼,她已经兴奋了好几天。 “你自己看吧。”齐霜把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 乔暮立在庭院内的路灯下,蹙眉翻看起来,这是颁奖典礼的官方微博,最上面两条最新发布的关于颁奖典礼表演嘉宾名单的微博全部被一则关于她的议论声攻陷了。 v姐:“有没有搞错,节目组请一个当过坐台女的龙套当表演嘉宾?罢看,罢看,罢看!” 艾未果:“乔暮贱人,臭不要脸,我轩不要和她一起表演,降低档次!” 狂飞小火柴:“关键人家有娱乐圈大佬傅司宸这个后台,懂么?别说上大腕云集的颁奖典礼了,改天让一线明星给她当绿叶拍电影都有可能。” 星星的紫色约定:“齐家千金真可怜,虽然是个落魄千金,但沦落到被人当挡箭牌的地步也是醉了。我就纳闷了,她肯一辈子忍气吞声看着自己丈夫在外面养女人?听说她和乔暮私底下还是好姐妹来着,想想就虐心,为了一个齐家,把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就这么葬送了!” 二次元的happy女孩:“楼上的,消息不灵通就是你的不是,我听汉皇艺人说前几天齐霜正式成为乔暮的经纪人,这傅司宸让自己老婆当自己情人的经纪人,真够狠的。要我说,直接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杀了,死了干净。” 用户5841983695:“节目组,你们眼瞎了,乔暮这种货色也能当嘉宾,墙裂建议取消乔暮表演嘉宾的资格!” 我是怡粉小号我怕谁:“墙裂建议取消乔暮表演嘉宾的资格+1。” so糖糖:“墙裂建议取消乔暮表演嘉宾的资格+2。” 英轩的小迷妹:“别带坏了我轩的名声,哼,墙裂建议取消乔暮表演嘉宾的资格+3。” …… 长岛苦咖啡:“我轩的名声岂容你玷污,滚粗,墙裂建议取消乔暮表演嘉宾的资格+13206。” 颁奖典礼的官方微博几乎被沦陷了,乔暮看到这里,吐出一口气,又点了自己的微博,她今天下午出院前转发了《王爷逆袭记》剧组的剧照,结果这条微博评论同样被乌泱泱的骂人浪潮声给淹没。 乔暮抿唇,尴尬的看着齐霜:“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了你。” 齐霜白她一眼:“跟我你还客气。” 乔暮笑笑,低头把平板电脑还给她,两人在路灯下商量:“其实那天我是坐台女的消息出来后,傅景朝打算去影视城接我,公布我俩的关系,是我没同意。” “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给放过了?”齐霜吃惊的看她:“只要傅景朝承认了你,你的这些谣言不攻自破,以后你在娱乐圈发展顺风顺水,如虎添翼。” 乔暮别开脸,没有吱声。 齐霜端详着她眼角一闪而过的落寞,迟疑的问:“你是不是不看好你们的关系?” 乔暮和傅景朝之间的关系,乔暮没有明显表达过,她倒能看出一二来。过去偶尔提起傅景朝时,乔暮眼中流露出来的淡然冷静,她也看在眼里。 她向傅司宸打听过,乔暮和傅景朝的关系,傅司宸回答的模棱两可。 眼下,她看乔暮提到傅景朝时眼睛中多了很多星星点点的光,她就知道乔暮陷进去了。 齐霜不再等乔暮回答,轻声又说:“其实傅景朝肯当众承认你,说明他对你是真的好。那你们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乔暮明白齐霜的意思,心不在焉的回答:“他是对我挺好的,我也没想要一个未来。我很喜欢现在这样,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像恋爱一样。” “那你们……” “他和我一开始说好的,他替我解决麻烦,我和他保持关系,等他哪天腻烦了,一拍两散。”乔暮飞快的说着:“放心吧,齐霜,我很清醒,我和他的地位悬殊,我没想过要更多。” 她这么说,她倒更不放心了。 齐霜在心中无声的叹气,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被傅司宸给缠上了,如今看看乔暮,比她要惨多了,起码她还捞了一个傅太太的位置,走出去别人也不敢小瞧她。 乔暮呢,什么也没有。 她不爱上傅景朝还好,以后抽身容易,就怕爱上了,到时候抽身就难了。 齐霜看着乔暮,心中一阵心疼,拉着她的手想再劝劝,大门外响起脚步声,突然传来傅司宸的嗓音:“霜霜,开门。” 齐霜没反应过来,乔暮走过去用手中的门卡从里面把门打开。 傅司宸快步进来,牵住齐霜的手,走了几步又看乔暮:“一起进来,到我哥书房去。” 看这样子,好象是有什么事要商量,乔暮跟着他们进了屋。 书房,傅景朝刚洗完澡下来,短发又黑又亮,披着一件浴袍,大约是知道齐霜在,浴袍没有随意披在身上,扣得很牢,即使这样却格外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令人窒息的性感。 傅司宸把平板电脑递给傅景朝,傅景朝立在办公桌后,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用夹着烟的手指滑动着屏幕。 他暗沉的瞳眸越看越紧缩,抬头看向乔暮,夹着烟的手指朝乔暮勾了勾:“过来。” 光线在他刚硬深邃的脸上投射出错落的光影,他语气不愠不火,黑眸浓如泼墨,愈发的晦暗深沉。 乔暮知道他看的内容与她刚才看的相差无几,蹙眉,竟然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表情,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阴沉,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平板电脑,他眯起双眸,把平板电脑啪一声摔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如果没有人告诉我,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该来的还是会来! 第195节 平板电脑上还停留在那些骂她是坐台女的微博上,酸涩的疼痛像一根细针插入她的心尖,很快席卷整个心脏,乔暮咬住唇,勉强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这个照片是真的,我没什么好辩解的,五年前我走投无路、身无分文的时候确实做过这样的职业,可是我只做过一天,而且只有几个小时,我没有出卖……” “谁让你说这个。”傅景朝沉淡的声音打断她。 啊? 乔暮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让她交待坐台女的事么? 他脸色寒凉,薄唇的弧度阴暗冷冽:“你以前的事我不需要你交待,我问的是现在,微博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让这些流言发酵,仍然选择置之不理?” 乔暮抿紧唇,摇摇头:“不然怎么办?我如果在微博发声,只能越描越黑。” “所以你就随他们议论,不采取补救措施?哪怕影响了你的工作也无所谓,就是死扛着,不肯告诉我事情已经糟糕到了这种地步?”傅景朝冷笑,俯身将烟蒂掐进烟灰缸里。 乔暮摸不透他想表达什么,傅司宸在旁边补充:“我哥的意思是,那天他要去影视城接你,公布你们的关系,你偏偏不让。在娱乐圈公众形象以及人设非常重要,这是最基本的与大众亲近的桥梁,现在好了,你的公众形象全毁了,拿什么补救?” 乔暮明显愣了愣,半天没出声。 “哑巴了?”傅景朝声音冷厉。 傅司宸坐在沙发上,搂着齐霜,齐霜看不下去了,想起身替乔暮解围,被傅司宸按住肩膀坐回去。 乔暮看着立在自己半米距离五官深刻却淡漠的男人,鼓着腮帮子,试探的轻声说:“那你说怎么办?” 反正她知道他是为她着想,这么跟她说话就是在气她那天没听他的话乖乖在影视城等他。 傅景朝哼笑一声,重新摸出一根烟来,她眼明手快,先他一步拿出打火机,帮他点了烟。 他复杂的看她一眼,微眯着眸吸烟,没理她。 傅司宸这时站起来,替傅景朝把话说了:“鉴于外界热炒你有后台的传闻,我哥和我商量后一致决定出面澄清比缩头躲起来更有效果,这里给你三个方案供你选择,第一,对外公布你和我哥男女朋友的关系,第二,对外公布你是小睿睿的干妈,第三,承认你是乔家大小姐。” 第一个,她不可能选,第二个也不行,虽然她对外公布自己是小睿睿的干妈,等于直接攀上傅家的关系,但是要利用小睿睿,把他推到公众面前,她做不到。 最后一个,回乔家? 也不可能。 乔家人恨死她了,怎么可能让她回去。 “我……”乔暮想说自己一个也不选,齐霜突然站起来拉住她,朝她一个劲使眼色,抓握住她拧绞在一起的双手替她回答:“选第三个。” 第91章 你在勾引我 第三个? 乔暮吃惊的看着齐霜,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齐霜现在是她的经纪人,两人关系又这么要好,她知道齐霜不可能害她,抿唇等着下文。 齐霜说完这句,眼睛盯着傅司宸,既然三个选项是他提的,不妨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傅司宸摊着双手:“乔暮选第三个的话,不是很简单吗?” “怎么简单了?乔家和乔暮已经解除了关系。”齐霜提出疑问:“如果乔暮在微博上承认她是乔家女儿,乔昕怡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到时候啪啪打脸不是更难看?” 傅司宸睨着齐霜,似笑非笑:“霜霜,你多虑了,乔暮十六岁未成年被乔家弃养,这已经触犯了法律,你认为如果乔暮在微博上承认自己是乔家千金,乔家人敢说什么?” 齐霜面上一喜,看着乔暮,“你怎么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乔暮能怎么说,自然是按照傅司宸说得办。 “那是你发微博,还是我替你发?”齐霜把平板电脑取过来,抬头看她的意思。 “我发吧。”乔暮摸出口袋中的手机,这种事情别人代劳不太合适,由她亲手发最好。 “等等。”傅景朝语调微沉,高大的身影走到办公桌摆着电话的那一头:“乔宅电话号码多少?我先和乔元敬打个招呼。” 乔暮一下子明白过来,所谓打招呼就是想用他自己的身份压住乔元敬,让乔元敬在她发完微博后不要跳出来坏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她快步过去,按住他的大手,小手按大手上,感受到他的体温,她突然间像全身充满了力量。 她拿着手机出了书房,信步在庭院内散步,东面草坪那儿有个藤椅秋千,上面整齐的摆着柔软的座垫和靠背。 她坐上去,不一会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乔宅”两个字,眼睛看着那串号码许久,看得眼睛泛疼。 曾有无数次她在外面流浪撑不下去的时候想拨通这个号码,其实真的不用翻找的,这串号码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 在医院第一晚,傅景朝说她在梦里一直叫“爸爸”“妈妈”,她依稀有些印象,实际上她梦到的不光是乔一年和苏璇,还有乔元敬和简佩。 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他们都是她的父母,他们都曾给过她欢乐,给过她呵护,给过她温暖的家。 哪怕,她已经不再拥有,她依然会怀念。 乔暮拿着手机良久,深吸一口气拨通乔宅电话,电话一通,那头传来年轻保姆的声音:“这里是乔宅,请问你是哪位?” 乔暮咬紧唇,温和说道:“我是乔暮,我想找一下乔总。” 那头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电话里面传来响声,像是乔元敬从保姆手中接过电话,熟悉而盛怒的声音传来:“畜生,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昕怡和白牧之前阵子闹分手是不是你在从中挑唆?” 满怀期待,电话里听到的第一个词就是“畜生”二字,如同一把利剑,生生剜走了她心头的那点期待。 乔暮发现自己笑了,很淡的那种笑:“乔总,我记得小时候你教过我一句话,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你想留也留不住。同样,这句话我也送给乔昕怡,是她的,别人抢不走,不是她的,总归有一天要还回去。” 乔元敬哼了哼:“你少在这里打感情牌,我不吃你这一套,昕怡和白牧之马上要结婚了,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别怪我真的对你动手。”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乔总对我一直以来的手下留情啊?”乔暮笑了起来,“不过乔总别忘了,除了乔昕怡,您还有我这个大女儿在。” “你什么意思?”乔元敬冷酷无情的说:“乔暮,你别忘了,我已经将你赶出家门,乔家不再是你的家!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话,别怪我戳穿你,让你在娱乐圈待不下去。” 乔暮对乔元敬的警告视若无睹,淡淡一笑:“好啊,那我会告诉所有人,乔总在我未成年的时候弃养了我,堂堂乔氏集团的乔总言而无信,弃养未成年女儿,你说,公众是同情我多,还是唾弃乔总多?或者,我会委托律师,一纸诉状告乔总上法庭?” 第196节 “乔暮!”乔元敬气急败坏:“你敢!你别忘了,我是怎么把你赶出乔家的……” 乔暮耳朵里嗡嗡的,不想再听下去,往事像不能碰的伤口,失踪的乔昀,被下药醒来发现被侵犯的自己,那个夭折的孩子…… 所有的过往被血淋淋的撕开,她不要去看,不要去想,不要去听。 手机迅速挂断,她全身发抖,生怕乔元敬打过来,慌慌张张的关掉手机。 跳下秋千,她仰天做了一个深呼吸,折回书房,三人还在,她伸手要了齐霜手中的平板电脑过来,低头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咬着手指头来回走动,思忖良久,心头太乱,实在是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乔暮苦笑着把平板电脑还给齐霜:“算了,你帮我写吧,我现在心很乱。” “喝点水会舒服一些。”傅景朝手里端着水杯,走过来揽住她的肩,温热的水杯塞到她手心里。 傅司宸和齐霜两人在沙发那儿头挨着头在发微博,齐霜抬头突然问:“有你以前在乔家的照片吗?发到微博上更有说服力。” 乔暮喝完水,把杯子搁到旁边的柜子上,掏出手机找了几张照片发到齐霜的微信上。 傅司宸和齐霜商量了一会,傅司宸把编写好的微博递给傅景朝先过目。 他们挑的是一张乔暮十六岁过生日的照片,照片上她头戴钻石小皇冠,身穿纯白色的公主裙,面前摆着一个四层大蛋糕,她正鼓着腮帮吹蜡烛,旁边围了一圈笑脸,离她最近的分别是白牧之、乔昕怡、简佩,以及乔元敬。 有了这张照片足以说明一切,配上三个字:回忆杀。 乔暮目前没有什么想法,点点头。 傅景朝见她同意,把平板电脑递给她:“发吧。” 她没接电脑,手指伸出来,轻轻点了发送。 页面跳了跳,变成她微博的首页,最上面是她刚发上去的这条,可以想象得出来当这个微博发出来后,网上又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别看了,既然发了,什么也别想,睡觉去。”傅景朝搂了她的腰,把她带到怀里,迈步出了书房,徒留傅司宸与齐霜面面相觑。 “我们也睡觉去。”傅司宸低头亲了下齐霜的脸颊,将她横抱起来。 “傅司宸,这在别人家呢,你放我下来。”齐霜脸上潮红,在他怀里动了动,要下去。 “这套别墅也姓傅,自己家人,怎么能叫别人家。”傅司宸抱着她离开书房,然后踩着楼梯一步步下去。 从二楼书房出来,前面拐角处是楼梯口,乔暮神色恍惚的跟着傅景朝的脚步,前面是台阶,她无意识的抬脚上去,右脚刚抬起就被人拉住了,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被推在墙壁上。 她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男人按住吻了起来。 傅司宸抱着齐霜往这边走来,在看到他们俩在楼梯口这儿浑然忘我,干脆转了个弯,改搭电梯去了。 乔暮反应慢半拍,眼睛始终没闭上,她看着傅司宸和齐霜的身影消失,随即就这么看着低头吻自己的男人。 傅景朝好象动了气,吻得很是暴躁,她被他推抵的很难受,嘴唇也快被他磨破了皮,不得不抬手用力推他的胸膛。 他终于松开唇舌,她喘着气瞪他:“你疯了?” 傅景朝盯着被自己身体禁锢住的女人,粉色唇被吮吻得肿涨嫣红,他的喉咙处有些干涩,嗓音冷漠:“在想他?” “谁?” 他轻启的薄唇冷冷的勾着:“你初恋。” 她又好气又好笑:“谁想他了?” “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的?那张照片,有初恋陪你过生日,你笑得多开心。”他脸色很冷,嗓音闷沉。 是的,开心,过生日有多开心,之后就有多伤心。 那之后的一系列变故,几乎摧毁了她。 乔暮盯着近在咫尺男人的俊颜,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下,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对着那削薄的唇片吻了上去,学着他很重两下吮吻,最后笑眯眯看他:“我闷闷不乐是因为我在庭院里给乔元敬打的那通电话,不是因为初恋。再说我初恋是谁啊,他算个什么东西,我都不记得了。” 傅景朝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乔暮声音里有些小失落:“你不相信吗?” “不是,我在心疼你。”他开了口,由于心情复杂,嗓音中噙了几分沙哑,却显得温柔无比。 乔暮没想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突然没说话。 傅景朝双手环在她腰上,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两只大手下移托住她的臀部,就这样把她抱起来。 这个姿势过于羞人,乔暮面红耳赤,小声道:“你快把我放下来。” “不放。”他抱着她拾级而上,步履不紧不慢,乔暮双手勾在他脖子上,脑袋轻轻搁在他肩膀上:“二哥。” “嗯?” “你心疼我什么?” “你想你父母,但你不能见他们。”他低缓的说出她的心事:“你想家了。” 她咯咯笑起来,脑袋低垂,他身上的浴袍在两人的推搡间松开了一些,小脸埋在他肌肉结实的胸口:“人在脆弱的时候容易想家,我现在一点不脆弱,有你在,我一点也不想他们,我只是觉得感慨罢了,我这辈子前面有一对亲生父母,他们给了我八年无尽的宠爱,八年后一个消失,一个撒手人寰,他们没有一个人给过我任何只字片语。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那个家就散了。后来遇到了乔元敬夫妇,他们一开始也是对我极好,我要什么有什么,把我宠成了公主,也是在八年后,我所拥有的一切戛然而止。他们和我反目成仇,每次看到我恨不得把我撕了,我真的很想问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一会宠我上天,一会恨不能打死我,他们的感情为什么可以这么切换自如?他们不会疼吗?为什么我会疼,这么疼,身上像破了无数个窟窿……” “乖,别说了。”他低沉的嗓音打断她:“告诉我,你十六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乔氏夫妇要与你反目?” 她静了许久,温温浅浅的说:“是为了乔昀。” “乔家最小的儿子?” “对,他是乔元敬夫妇的亲生儿子。” 第197节 “后来呢?”尽管一早让人查了,他依然想听她亲口讲述。 “我不小心把乔昀弄丢了,他们发了疯似的找,始终没有乔昀的下落。就这样,他们以为是我把乔昀故意弄丢的,他们说我嫉妒乔昀,怕他夺走家人对我的宠爱。”她省去了当中那些难堪黑暗的故事,只简单讲了个大概。 “好了,都过去了。”他没有再问,脚步来到三楼卧室,又来到洗手间把她放到地上:“赶紧洗个澡,早点睡觉。” 他口袋的手机在响,为怕她再胡思乱想,他边接电话边收走了她口袋里的手机。 一刻钟后,乔暮披着浴袍出来,她没拿睡衣,顺手套上他平常穿的浴袍,与他现在身上的是同款。 傅景朝坐在沙发那儿,手里拿着手机,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在谈工作。 她进衣帽间换了一件性感的吊带丝质睡裙出来,傅景朝讲着电话,漫不经心的瞥过来一眼,瞳眸猛然紧缩,很快结束通话。 扔了手机,他大步流星过来,灼热的视线在她单薄的睡裙上打转,喉结滑了滑,双手瞬间扣在她双肩上,不是拥她入怀,而是把她推向了衣帽间,轻轻一哼,命令道:“不许穿这么暴露,引人犯罪,换件保守的睡衣。” 乔暮调皮的笑问:“引人犯罪?谁啊?你吗?” “明知故问,快去!”他声线益发嘶哑,不由分说把她推进了衣帽间,快步离去。 乔暮:“……”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身影,她莫名心情开朗起来。 等她换了睡衣,他还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双手敲击键盘,似乎工作还没处理完。 她拉开被子坐在床上,轻声说:“二哥,睡觉了。” “你先睡,我这里有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 “哦。”乔暮乖乖躺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整个卧室一片黑暗,唯独他那里有光源。 电脑的白色光线反射在他身上,她好象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工作时的样子。 工作中的他,高大、俊朗、面无表情,目光锐利,想必这样的他在谈判桌上或是在一干下属面前会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压迫感。 乔暮侧躺在枕头上,缩在被子里远远的看着他,怎么看怎么移不开眼,伸手摸了摸,脸蛋有点热。 “你在勾引我!”突然坐在电脑前的男人突如其来说了这么一句。 乔暮霎时没反应过来。 “你再盯着我看试试?”傅景朝停下手上敲键盘的动作,抬头哼笑一声,啪一下合上电脑。 他长腿一抬,几步奔到她床前,俯身把她圈在身下。 电脑关上了,卧室里更暗了,乔暮咬着唇对趴在上方的男人举手投降:“我可什么也没说,是你自己定力不够。” 傅景朝低笑,双手分别按在她掌心上,十指紧扣:“下次你试着坐在那里,然后我盯着你看看?” 她笑了起来,耍起了赖皮:“明明是你自己定力不够,我这里没开灯,你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我侧着睡不可以吗?” 他翻身从她身上下去,钻进被子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耳朵:“我陪你睡行吗?” 她脸依偎在他宽厚的胸口,像依偎在安全的港湾,闭上眼睛喃喃着:“嗯,你干脆当我的三陪好了。” 傅景朝:“……” 黑暗中,他没睡着,在他怀里的她反而安然的睡过去,呼吸浅浅的,可爱得很。 傅景朝爱怜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轻轻把她脑袋扶放到枕头上,下床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脑,继续投入工作。 手机嗡嗡震动,他怕吵醒她,走出卧室接听。 傅司宸的声音溢出来:“喂,哥,那条微博发出去后,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公众对乔暮的身份基本确定,认为她是乔家女儿。至于乔家那边今天恐怕是个不眠之夜。” 傅景朝面上如覆寒冰:“这是他们欠她的,必须要还。” 傅司宸嗯了一声,然后说:“乔元敬好面子,乔暮这次赌对了。另外我还打听到,乔家老爷子这些年一直在加拿大生活,最近好象要回来,乔暮以前在乔家时最得这个爷爷的宠爱。这件事曝光出来后,乔元敬不想认也得认。” 傅景朝按着眉心:“你让人盯着微博走向,有什么事告诉我。” “好咧。”傅司宸爽快答应一声。 次日。 乔暮醒来清晨六点,即使记着邢医生说的在半个月时间内不能运动,但每天跑步的生物钟早就形成了,一时改不了。 她转头看到傅景朝还在睡,夜里她翻身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仍在继续工作,他睡得应该比较晚,今天是周日,让他多睡一会儿。 她悄悄把腰上横着的男人的手臂拿开,在沙发茶几那儿找到昨晚被他收走的手机。 没电了。 她插上电,去洗手间洗漱。 洗漱完拿着手机下楼继续充电。 楼下保姆们在到处做例行清扫,乔暮下去没人注意到她,来到昨晚坐过的秋千,悠闲的坐在秋千里查看微博。 昨晚她发的那条微博如今评论一百多万,转发三百多万,一夜之间涨了二十万粉丝。 这个数字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点开评论,大多都是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她是乔家女儿。还有声音茫然,一个劲问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乔家女儿,怎么从来没听说,只听说过一个乔昕怡。 当然也有乔昕怡的粉丝跑过来说她这张照片是p上去的,但这种猜测大多数被网友的声音淹没,大家一致认为乔暮不会傻到拿这种照片出来糊弄人。 总体来说,骂她的声音不多。 接下来就是看乔家反应的时候了。 第198节 她叹了口气,合上手机,从秋千上跳下来,抬头发现傅丞睿清秀可爱的小脸蛋出现在二楼某扇窗户里,顿时高兴的招手:“小睿睿,早。” 傅丞睿也很高兴的朝她扬手,暮姐姐早。 乔家。 乔元敬一夜没合眼,眼睛都熬红了,简佩昨晚熬到半夜,撑不住去睡了,一大早她爬起来,顾不得梳洗打扮,冲进书房问情况:“怎么样了?网上怎么说?” “能怎么说?那个畜生,昨晚我就知道她打电话没好事!”乔元敬脸色极差,一拳砸在书桌上,旁边的秘书吓得推了推眼镜。 简佩六神无主走来走去:“那我们怎么办?今天的报纸上八九不离十也登了这个消息,乔暮她到底要干什么?她先是破坏昕怡和牧之的婚事,现在又把手伸向了乔家……” “别慌,让我想想。”乔元敬背着手也在书房打转。 “叩叩!”有人敲门。 “进来。” “爸,妈,早。”乔昕怡手中端着托盘出现在乔元敬面前:“爸,我听说您昨天熬夜了,这怎么行啊,爸,您身体要紧,喝碗粥暖暖胃。” 乔元敬看着鲜香四溢的粥,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对简佩道:“看看,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乔暮那个畜生根本不配当我的女儿。” 简佩绕到电脑前,她对网上微博这块不熟悉,有点摸不着头脑:“昕怡,你看这什么微博了吗?” 乔昕怡轻轻点头:“看了,姐姐上传了一张她过十六岁生日的照片。我在想,姐姐一定是想家了,我还给她微博点赞了呢。” “想家?”喝粥的乔元敬鼻腔里粗哼了一声,“她昨晚电话里可不是想家的样子,对我趾高气昂的,好不神气。” 乔昕怡一愣,不露声色的笑着说:“姐姐昨晚给爸打电话了?后来又放了这张照片,肯定是想家了。” “不是这么回事,昕怡,你呀老把人想得太单纯。”乔元敬鄙夷的道:“她在电话里说我当年弃养了她,还说要委托律师告我,你说气人不气人?” “怎么会这样?”乔昕怡惊讶不已:“爸,您别生气,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姐姐可能说的只是气话。” 乔元敬没了胃口,推开粥碗,怒气冲冲:“什么气话,我看她根本不是气话。她要是气话,她能发这样的微博吗?她就是想先威胁我,然后发这样的微博逼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乔家女儿,好给她洗白。网上的言论我看了,大家对她议论纷纷的是她一个小龙套最近大翻身,一会演你主演的那部剧的重要女配,一会和什么当红小生合唱网剧主题曲,一会又跑到国内颁奖典礼上当表演嘉宾。大家都怀疑她有后台,这下好了,临了她拉我出来当垫背,你说我火不火?” 乔昕怡善解人意的说:“爸,您别气了,气大伤身,把粥喝完再做打算。实在不行,我给姐姐打电话,求求她。” “不许求她。”乔元敬瞪起眼:“昕怡,不许你求她,这件事我来办,你是我宝贝女儿,我不可以让你受委屈。” 乔昕怡纠结的皱眉:“好吧,爸,我听您的,但您千万不要生气,多和姐姐沟通,总能有解决的办法。” 乔元敬满是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臂:“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吃早餐吧,别饿坏了。” “嗯,谢谢爸。”乔昕怡乖巧温顺的笑笑,拉上书房的门,一张脸瞬间阴冷无比。 乔暮,想不到她会来这一招。 发了那张照片上去,现在摆在乔元敬面前只有一条路,认回乔暮! 到底是谁给乔暮出的主意? 要是乔暮出的主意,早几年前乔暮就做了,到底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将她多年独霸的乔家大小姐身份给打破了。 可恶!可恶!可恶! 她不会就这么让乔暮顺利回到乔家,绝不! 连日来她拼尽全力连续发大招,先是放了乔暮和傅司宸同进同出的照片到微博上,引导网友认为乔暮是介入傅司宸与齐霜婚姻中的第三者,制造了空前的舆论压力,后又放了乔暮坐台小姐的微博,连番围追堵截,眼看乔暮的形象尽毁,成了人人唾骂的淫妇贱人,网友骂她滚出娱乐圈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颁奖典礼的主办方也有所动摇,换掉乔暮指日可待。 她所做的所有努力,居然就这样轻易被一张生日照片给打得溃不成军。 实在是可恶之极! 是谁?到底是谁躲在乔暮背后? 她一定要揪出来! 书房内,乔元敬喝完粥不耐烦的催促简佩:“把碗拿到厨房去,你也出去,我想静静。” 简佩也离开后,乔元敬盯着电脑若有所思了好久,最后咬牙一拍桌:“陈秘书,去给我找公关部拟一个声明出来,就说乔暮是我多年前领养的女儿,之前因为离家出走,音讯全无,现在终于找到她,我乔某人非常高兴。”说到这里,他抬手雷厉风行道:“具体的让公关部整理出来给我看,再发到网上去,我要今天中午前把这件事解决。” 陈秘书一板一眼的拿笔记下来,弯腰说:“好的,乔总,我马上去找人。” 乔暮上楼到傅丞睿房间,小家伙拉着她的手,指向日历。 乔暮一下子反应过来了,笑着说:“小睿睿马上要上学了,好棒!书包准备了吗?我看看。” 傅丞睿摇头,然后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乔暮明白过来了,小家伙这是在向她要书包呢。 “对不起,阿姨没想到,这样好不好?吃完早餐我带你去买书包。”她摸了摸他的头。 傅丞睿很开心的跑开了,拿着平板电脑过来,上面郑重其事的写着:“不可以告诉爸爸。” “好,不告诉他,这是你和我的小秘密。”乔暮神秘兮兮的蹲下身笑。 一大一小牵着手下楼,傅丞睿特别高兴,走路都有点蹦蹦跳跳的,乔暮看他这样,也感染了好心情。 楼梯口遇上了穿戴整齐,起床没多久的傅景朝。 他挑眉,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过来揽乔暮:“你们俩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没有啊。”乔暮一脸无辜,眼角却流露出一丝笑。 傅景朝看了一眼同样装无辜的傅丞睿,也没戳穿这对不懂掩饰的一大一小。 第199节 早上桌上,傅景朝左边坐着傅丞睿,右手坐着乔暮,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乔暮突然生出一股有种岁月静好的满足感。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可惜啊,美好的只能永远放在回忆里,她经历了两段被抛弃的家庭,已经深深懂得了这个道理。 不求未来,只求现在,得快乐时且快乐。 傅景朝第一个吃完了,拿纸巾擦唇,然后也没急着起身,慢悠悠的靠在座椅里,看着一左一右两个人吃。 乔暮咀嚼着嘴里的三明治,看了一眼傅丞睿,对傅景朝说道:“你不上班吗?” “今天不上班,在家陪你们。” “……” 乔暮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她什么脑子啊,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想起来今天是周末来着,怎么后来又给忘了。 这下好了,她答应傅丞睿的事怎么办? 她不安的观察着小家伙的脸色,果然,小脸蛋低下去,极度失望的表情。 乔暮吞掉嘴里的三明治,目光对上男人暗沉而精明的视线,开口说:“好吧,我坦白,我答应了小睿睿给他买书包。” “暮阿姨说你要买书包?是真的吗?”傅景朝沉着脸看儿子。 傅丞睿噘着小嘴把脑袋一扭,是又怎么样。 “你不是有好几个新书包的吗?怎么还要暮阿姨买?” “他有好几个新书包吗?”乔暮大吃一惊,不解小睿睿为什么要撒谎。 傅景朝看她一眼,有条不紊的说道:“一听说他要开学,他奶奶、叔叔、姑姑、哥哥,很多长辈不约而同的送了他书包,你说他有没有新书包?” 乔暮很想问小家伙怎么回事,见他一个劲低着头,小嘴巴一颤一颤的,于心不忍,没有加入与傅景朝逼问的队伍中去,而是柔声轻问:“小睿睿,告诉暮阿姨,你是不是特别想要暮阿姨送给你的书包?” 第92章 你暮阿姨是我的,别靠她这么近 傅丞睿无声的点了点小脑袋。 乔暮心里一软,不禁承诺道:“那吃完早餐暮阿姨带你去买新书包。” 傅景朝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你这是在纵容他铺张浪费。” 傅丞睿脑袋埋得更低了,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上面戳了两下,举到乔暮面前:“暮阿姨,书包我不要了。” “小……”她未及开口,小家伙直接从椅子上下跳去。 乔暮看着小家伙落寞消失在餐厅的身影,十分不满的看着傅景朝:“小睿睿还是个孩子,你对他太严肃了。” “养不教,父之过。”傅景朝不以为意,修长的手指端起手边保姆刚送上来的咖啡抿了一口,“孩子的教育是个大问题,马虎不得,首当其冲就是价值观,他那么多书包,再给他买不是纵容他的铺张浪费是什么?” “又没要你买,是我买,而且一个书包而已,不用上纲上线。”乔暮不赞同的站起来,眼前始终晃着傅丞睿失望的小脸,小家伙真的很懂事,刚才看她和傅景朝起争执,这才说他不要书包了。 她准备离开座位,手臂被傅景朝准确的扣住,她以为他会哄她,熟料他面色严肃:“不许给他买书包,这是原则性问题。” 乔暮气结,甩开他的手,下一瞬间他的手又扣上她的手腕,如铁钳的大掌传递着他的强势。 她看着男人丝毫没有退让的神色一愣,的确,他是小睿睿的父亲,当然有权这样管儿子,她算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这样插手他们父子间的事。 是她自己混淆了身份。 乔暮偏过脸,平复了一下在胸口乱蹿的火气,随即轻轻挣了挣手,缓了语气,仍有一丝生硬的说道:“我知道了。” 傅景朝放开她的手腕,深邃的目光看着她:“生气了?” “我没生气。”她抿唇矢口否认,“我想给小睿睿重新买礼物可以吗?” 他一时没有回答,又拉住她的手臂猛劲一扯,她身体失控,踉跄着向他怀里扑去,转眼跌坐在他腿上,他的手臂支在桌面上,对她形成一个包围圈,嗓音温和了许多:“买别的可以,不过别太贵重,男孩以后是家里的顶梁柱,要穷养,女孩要富养,咱们老祖宗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她立刻反呛他:“男女间讲究门当户对,这也是咱们老祖宗说的,你怎么不提?” 他轻笑,手指刮了下她的鼻梁:“你现在可是乔家女儿,不是门当户对是什么?” 她神色怔愣,抬头看着他,映入眼帘的是他线条刚毅贵气的下巴,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倏地,脚步声传来,傅司宸人未进,声音先传过来:“哥,从乔氏那边传来的消息,乔元敬已经开始让人草拟声明,准备认回乔……” 傅司宸进来发现两人姿势暧昧的坐着,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停住了脚步,玩味的看着他们:“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傅景朝气定神闲的搂着乔暮,对弟弟抬了抬下巴:“没什么不方便的,你继续说。” 两人男人聊天,乔暮可不想这样坐在他怀里,推了他手臂一下,他目光扫了她小脸一眼,手臂松开,放她从自己腿上下去。 几个保姆过来收拾餐桌,傅景朝起身道:“去书房谈。” 乔暮自然是要跟过去的,到了书房,她问傅司宸:“齐霜呢?” 傅司宸早已不是她的经纪人了,齐霜才是。 傅司宸英俊帅气的脸上染着一层笑意,语气上扬:“昨晚太累了,还在睡。” 乔暮下意识的就读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又注意到他脖子旁边有几道指甲的挠痕,顿时窘迫的咳嗽了两声,暗自怪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傅景朝立在书桌前掏出烟盒,点燃烟后眯眸沉声说:“不出意外,乔家今天会发布这条声明。” 傅司宸颌首,他也这么认为:“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听说乔元敬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好面子,出了这种事对他个人声誉以及整个企业影响巨大,他不会置之不管。” 乔暮坐在沙发上低头翻手机,耳机听着他们兄弟俩的谈话,微博上关注的依然是她的那条微博,其它的没什么动静。 第200节 她到乔昕怡微博上翻了翻,发现乔昕怡给她那条微博点了赞,乔昕怡的粉丝们在下面一片赞叹,说乔昕怡善良大度,不计前嫌。 乔暮退出微博站起来,“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小睿睿。” 傅司宸看着乔暮走出去的身影,接过他哥烟盒里的一支烟来抽,兄弟俩一阵吞云吐雾:“她怎么脸色不对?吵架了?” 傅景朝没回答这个问题,指着傅司宸脖子上的抓痕:“这是怎么回事?” 傅司宸嘿嘿一笑,“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傅景朝:“……” 乔暮轻轻敲开傅丞睿的房间,放柔了声音:“小睿睿,暮阿姨重新给你买礼物好不好?你爸爸已经答应了。” 她脚步刚踩进卧室,傅丞睿就飞奔过来,小手抱住她的腰,一扫之前的委屈,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乔暮摸着他的脑袋,笑着捏他粉嫩的脸蛋:“现在就发出怎么样?” 傅丞睿早就迫不及待了,他记得上次和暮姐姐逛街的情景,暮姐姐给他买了非常好看的衣服,他喜欢和暮姐姐逛商场。 一大一小牵着手跑出去,傅景朝和傅司宸恰好从楼上下来,傅景朝开口硬声唤住他们:“急匆匆去哪儿?” 乔暮听出他声音中的不悦:“你不是答应了我可以重新给小睿睿买礼物的吗?” 傅司宸看了乔暮和傅丞睿一眼,识趣的先走了。 傅景朝迈步过去,傅丞睿脑海里想起早餐桌上爸爸凶暮姐姐的画面,张开两只小手臂,整个小身板一下子挡到了乔暮面前,他要保护暮姐姐,不让坏爸爸欺负她。 傅景朝目光低扫过一脸防备的儿子,抬眼定在乔暮脸蛋上:“你确定带着睿儿出去不会被记者发现?” 倒也是哦。 乔暮低头看了看挡在她面前的小家伙,鼻子突然一酸,满满是感动,小睿睿这是在保护她吗? 现在外面关于她的新闻和身世一定是满天飞,在这种风口浪尖上,万一小睿睿被曝光,那么对他将是一种伤害。 她不能冒这个险。 乔暮点点头,脑海中灵光一闪,拉住傅丞睿的小手,让他转身自己,兴奋的提议:“小睿睿,不如我们网购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挑礼物,你喜欢哪个,暮阿姨就给你买哪个。” 听到网购,傅丞睿眼晴亮亮的,只要是暮阿姨买的礼物,他怎么有不喜欢的道理,小手急忙拉了乔暮的手要到楼上找电脑。 乔暮一路随着傅丞睿来到二楼,以为小家伙要带她去他爹书房,谁料小家伙脚步一转,拉着她来到他卧室的隔壁,推开门,她有点惊呆了。 这是一间不比他爹差的大书房,里面罢了好几台电脑,一整面墙上有个非常大的显示屏,傅丞睿进去后熟练的打开电脑,摆弄起来。 乔暮吃惊的看到其中一台打开的电脑上满是英文和符号,如果她没认错,这些应该是代码。 程序代码? 是小睿睿写的吗? 怎么可能,乔暮不敢置信。 傅丞睿坐在电脑前特意给他订制的转椅上,小脸认真的摆弄电脑,乔暮吃惊的看到小家伙手上没鼠标,全程用键盘在操纵。 这…… 她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依稀知道,全键盘操纵需要的是很多专业知识,以及无数个快捷键,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傅丞睿拍拍身边的大人座椅,让乔暮坐。 乔暮有点懵的坐进去,就见小家伙十指如飞,很快找到了网购的页面,她留意到小家伙用的键盘是按照小家伙的小手特制的小键盘,所以操作起来非常流畅。 她处在震惊中没回神来,双肩上落下一双男人的大手,头顶,男人沉稳的嗓音在解释:“睿儿和同龄孩子有些不一样,很小的时候就对计算机非常感兴趣,他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就捣鼓这些东西。我看他喜欢,就替他布置下了这些。” 乔暮听了很心疼,到底这孩子是有多孤单,才会一个人自己玩。 整理了一下情绪,她看了看购物网站,又笑眯眯的对傅丞睿说:“你想要什么?” 傅丞睿很认真的在想,拉了拉她的手,他想让暮阿姨选。 乔暮看懂了,下意识想拿鼠标,手上一空,才知道没鼠标,窘迫道:“要不我说,你来点?” 旁边,傅景朝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无线鼠标递给她,乔暮微微惊讶的看他:“你嗜好好特别,随身还带鼠标?” 傅景朝:“……” 她扑哧一笑,“跟你开玩笑的,知道你是特意在你书房给我拿过来的。” 傅景朝失笑,低头俯首忍不住想亲她,又看了一眼满是敌意的傅丞睿,直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一本正经道:“赶紧挑,挑完了我带你们出去玩。” “出去玩?”乔暮低头把无线鼠标插好,仰脸问他:“不是说不能出去的吗?” “带你们去郊外转转。”他双手重新按在她肩上。 “哦。”乔暮也没再问,专心挑起礼物来。 十分钟后。 “这个喜欢吗?”她用鼠标点开一双男童鞋,傅丞睿点点头。 她又点开一套积木玩具,傅丞睿还是点点头。 她再点开一套水笔,傅丞睿依然点点头。 对于乔暮这种选择综合症的人来说,这个时候是她最纠结的时候。 第201节 最后她点开一个智能机器人,据网页上介绍属高科技,可以语音对话等,看上去不错。 她拍着桌子问:“这个喜欢吗?” 傅丞睿很用力的点头,乔暮决定了,就买这个。 乔暮登录了自己的账号,加入购物车,然后退出来,用自己的手机登进去,直接在购物车里把智能机器人买了。 “好了。”乔暮付完钱,松了口气,头顶响起男人不快的声音:“我的呢?” “什么?”她看他,转而以为他要鼠标,拔下电脑上的鼠标插连同鼠标递给他。 傅景朝没动手接,黑眸盯着她,不言不语。 她眨了好几下眼,猜测的笑道:“你该不会也想要礼物吧?” “为什么不可以?”他一手支在她身侧的书桌上,俯身逼近她,黑如无底洞的双眸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 这么说,她还真说中了。 乔暮摸摸鼻子,哑然失笑:“你多大的人了,要什么礼物?” “谁规定大人不可以要礼物?”傅景朝唇角微挑。 好吧,乔暮说不过他,刚才花了将近一千块买礼物送给傅丞睿,她卡里顶多剩下几百,哪里还够给他买礼物。 傅景朝见她不语,凑近她耳际,热气灌进她耳朵里:“要不,你把你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 “别闹!”她红着脸手肘顶开他,傅丞睿在呢,他就这么调戏她。 乔暮手机铃声在口袋里响,她接起来。 齐霜大约刚醒,声音里还有点睡意,声音却挺激动:“快上网,乔氏在官网发了一个声明,承认你的身份了。” 乔暮把无线鼠标重新插上,关掉购物网站,点开乔氏官网,乔氏集团做的是珠宝生意,主要顾客群体是年轻人,所以几年前就顺应潮流开了官博,在官博首页第一条赫然就是齐霜刚刚说的声明,发布于一分钟前。 声明:乔暮确为我乔某人十四年前领养的女儿,因之前离家出走,音讯全无,现在终于找到她,我乔某人非常高兴,希望她尽早回家,我和她妈妈,妹妹乔昕怡静候佳音。 落款是:乔氏集团董事长乔元敬。 乔暮逐字看了一遍,看得出来是乔元敬的口气,内容不算偏激,基本中规中矩。 眼眶有些泛疼,尤其是在看到最后那句话,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怎么又哭了?”傅景朝扳过她的肩膀,手指想替她擦眼泪,她却呜咽着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腹部,任眼泪肆意流淌。 她这一哭就没停下来,幸好傅丞睿在她接齐霜电话时去了洗手间,不然一定会吓坏小家伙。 傅景朝大掌抚摸着她的长发,没有出声劝她,知道她是将这些年压在心头的委屈哭了出来,只有哭出来就没事了,怕的是一直压抑,憋在心里,那才是最可怕的。 乔暮哭了好久,才渐渐止住哭泣,指着他的衬衣说:“好脏,你快去换衣服。” 傅景朝:“……” 他的衬衣被她的眼泪鼻涕弄的东湿一块,西湿一块,她却嫌弃起他来了,岂有此理。 傅景朝磨着牙,扣住她的脸抬起,薄唇低垂,眼看吻上她的唇,一阵脚步声传来,他没有防备的被一道蛮牛样的小身影给推撞开了。 乔暮愣住了,傅丞睿气呼呼的瞪着他爹,眼看小家伙又要冲上去,她急忙把傅丞睿抱到怀里,“小睿睿,你爸爸没有欺负我,是暮阿姨想家了,所以哭了。” 傅丞睿看着乔暮满脸泪痕,不相信,他仍要向傅景朝冲过去,乔暮顾不了那么多,情急之下把小家伙的脑袋按在怀里,紧紧抱住:“小睿睿,乖,暮阿姨没有骗你,暮阿姨是真的想家了,你爸爸也真的没有欺负我。” “……” 怀里莫名安静,傅丞睿小脑袋被按在乔暮的胸口,那里软软绵绵的,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的熟悉感。 傅景朝见儿子窝在自己女人的胸口吃豆腐,心头起了醋意,大手过来把小家伙衣领一揪:“睿儿,你暮阿姨是我的,别靠她这么近,听到了吗?” 才不是,暮姐姐是我的,暮姐姐最喜欢的人是我,傅丞睿两只小手臂紧紧抱住乔暮的身体,死活不撒手。 “傅景朝,你多大了,怎么跟孩子一般见识。”乔暮使劲去揪傅景朝的手指,生怕他把傅丞睿弄伤。 傅景朝就是不撒手,三人正僵持着,门口方向传来一道柔弱中夹杂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景朝哥,你们在做什么?” 乔暮寻声看过去,书房门口立着好几道身影,傅芷荨、傅瑾唯,以及刚出月子没多久的苏璇,苏璇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乔暮转头看了一眼傅景朝,他面色冷漠疏淡,放开了手,不动声色的插进裤袋里,迈步到门口,用伟岸的身躯挡住了门外不速之客的视线,皱眉的看着傅瑾唯:“你们怎么来了?” 门口传来傅瑾唯微笑的声音:“二叔,璇儿在家坐了一个月的月子坐乏了,她曾在漓大教过书,想回来转转散散心。她说要住酒店,我说你和三叔都在漓城,你们家房间多的是,不如到你这儿来,人多热闹。” 傅瑾唯交待了自己来的目的,傅芷荨也出声说:“景朝哥,是二伯母让我来的,她说怕你工作忙,没人照顾睿儿,刚好我还有一阵子才开学,闲着无事就过来。” 傅景朝没有说欢迎,也没有说不欢迎,声音平淡无波:“你们先自己去挑房间,行李一会保姆们会送到你们的房间。” 傅瑾唯个子虽没有傅景朝高,但所站的位置稍一偏头就能看到里面的乔暮和傅丞睿,他观察着傅景朝深刻沉冷的面孔,把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下去,若无其事的笑笑:“好啊。” 旁边傅芷荨和苏璇虽没有吱声,脸色却一个比一个差,傅瑾唯以只以为她们在惧怕傅景朝。 傅瑾唯搂过苏璇往走廊里走,小声的安慰妻子的情绪:“璇儿别怕,我二叔人就这样,相处下来你就知道他这人没什么的,而且他挺疼我的,你是他侄媳妇,又带着他侄孙子来做客,他没有不欢迎的道理。” 苏璇:“……” 她挤出一个笑,眼前一阵阵发黑,快要站不住脚。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和傅景朝父子在一起的乔暮,那一刻她宁愿自己眼瞎了,从来没看见。 怎么会这样,乔暮和傅景朝父子那么亲密,一看就不是简单的关系。 还有傅景朝的儿子傅丞睿,傅家人疼在掌心上的孙子,那孩子戒备心很重,连傅芷荨这样的姑姑在他面前也几乎不讨好,他怎么会和乔暮关系那么亲,依偎在乔暮怀里那么自然满足。 第202节 不,她一定是在做梦。 她嫁给了傅瑾唯,苦尽甘来,过上豪门少妇的生活,再也不用一个人飘泊流浪,再也不用为了生存苦苦熬夜写作,她可以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为什么乔暮又要冒出来? 为什么乔暮还要和傅景朝扯上关系? 傅景朝是傅瑾唯的叔叔,那她成什么了? 这不是乱了辈份吗? 这不是最令她心惊的,最令她心惊的是乔暮的存在,像是一个耻辱和记号,时时提醒着她年轻的时候做了多么荒诞可笑的事,她未婚先孕,少女时什么都不懂,跟了一个比自己大好多的男人私奔,那是一段不被所有人祝福的关系,她还生下了一个女儿,东躲西藏,浑浑噩噩、捉襟见肘的过了八年才幡然醒悟。 苏璇紧紧抱着怀里的刚出生的婴儿,满身大汗,惊恐万分的在想,不能让傅家人知道这些灰暗的过往,她的孩子还小,才一个多月,她母凭子贵,生的又是男孩,以后在傅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不能让乔暮破坏了她的豪门生活。 他们同行的还有保姆,苏璇把孩子放在床上,傅瑾唯在阳台上打电话,向北京那边的傅家报平安,傅瑾唯在家是独苗,她替傅家生了一个男婴之后,傅茂格外高兴,因此对他们的动向也是十分关注。 苏璇把孩子交给保姆看着,说了声去透透气,心事重重的下了楼。 楼下,保姆们在忙碌着把行李搬上去,他们这次过来带了满满四大箱东西,保姆们搬得十分吃力。 苏璇在一群忙碌的保姆中看到了一个悠闲的身影,钟灵? 她记得这个下人,是傅瑾唯二爷家的。 钟灵怎么在这儿? 苏璇留了一个心眼,站在角落看了一会,趁钟灵走过来叫住了她,两人寒暄一番,钟灵见她认识自己,受宠若惊。 两人聊了一会儿,她从钟灵话中听出来,钟灵是傅二夫人,也就是傅景朝母亲的人。 这么说,钟灵是傅夫人派过来的? 大老远从北京派个下人来干什么?在漓城有钱还怕请不到人? 傅夫人这么做恐怕只有一个原因,知道了乔暮的存在。 傅瑾唯有什么话都跟她说,从来不藏着,因此她知道了不少傅家秘事,唯独不知道乔暮和傅景朝的关系,这么说傅瑾唯也不知道,整个傅家家族应该也没几个人知道。 傅夫人这时候把钟灵派过来,不用说,监视的目的居多。 她从和傅瑾唯交往,再到嫁进傅家这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她看得出来傅家的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就连那个外表柔柔弱弱,被领养回来的傅芷荨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整个傅家家风强悍,男人们不是从政就是从军,要么就是从商,个个任要职不说,手腕也是个个强硬。 傅家的女人们也个个不简单,就拿她的婆婆来说,可不是什么家庭妇女,人家是军区医院的院长,她这次生孩子整个一流程全是她婆婆一手安排的,当初她怀孕,她这个婆婆就雷厉风行的安排了她做羊水穿刺以检查是不是傅家的种。 傅二夫人,傅景朝的母亲更不简单,是国防大学的副校长,研习军事兵法,自然最擅长的就是不露声色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傅二夫人派了钟灵这个眼线过来,却迟迟不动手,是在观察,还是在等待时机? 苏璇一时揣摩不透,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有一点她是确定的,她不希望乔暮进入傅家,她也绝不能让乔暮进入傅家! 傅瑾唯带着老婆孩子来做客,他们三人去郊外游玩的计划自然取消,乔暮趁保姆们忙着搬行李,傅瑾唯下楼找傅景朝说话之际,悄悄出了别墅。 她没走多远,敲开了对门的别墅。 齐霜穿着拖鞋飞快的来开门,一头乌发有点乱,脸蛋红通通的,嘴唇有点肿,像被人咬过似的,喉咙里更有点气喘吁吁。 乔暮见她这样,脚步停滞,尴尬的往门外退去:“你有事,我还是先回去……” “哎,别走。”齐霜慌慌张张的拉住她,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屋内,小声的说:“他缠了我一天了,我被他折腾得腰都断了,你……你来得正好,帮我挡挡,求你了……” 乔暮:“……” 头一回听到齐霜说这么尺度大的内容,眼前好象出现了一副副少儿不宜的画面,她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这么留意下她发现齐霜露在外面的脖子和锁骨上好几多密密麻麻的吻痕,身上的睡衣也是皱皱巴巴的,露在外面的手臂和漂亮的长腿上也是好多痕迹。 乔暮发现自己脸也莫名红了,不敢再去细看,含糊的说,“那我也不能进去。” 万一傅司宸没穿衣服之类的怎么办? “那我跟你去你那里好不好?”齐霜紧紧的揪住她的手臂,似乎身后的别墅里有洪水猛兽要吃她。 乔暮看齐霜这样不忍心,今天早上起床后天气有点凉,她在短袖外面罩了一件衬衣,这会气温上来有些热,刚好脱下来。 “谢谢。”齐霜披上衬衣,盖住手臂上很多暧昧的痕迹,脖子上有一半被衬衣领口盖住,还有一半露在外面,把头发拨了拨,稍微挡住一些。 乔暮决定带齐霜回别墅找件衣服给她换上,两人刚走出大门,身后传来凉凉的男声:“霜霜,去哪儿?” 齐霜背脊一僵,不敢回头,眼神求救的盯着乔暮,乔暮转头对同样穿着睡衣的傅司宸说:“傅瑾唯来了,你哥正在招待他,你要不要去看看?” “瑾唯?”傅司宸俊秀的眉头微皱,问道:“他突然跑到漓城干什么?一个人?” “不是,他一家人过来的。”乔暮说到‘一家人’时莫名的喉咙犯堵。 傅司宸倒没发现异样,他视线紧盯着齐霜说:“回来换衣服,你想去对面,等会我陪你一起去。” 齐霜站着没动,傅司宸一个箭步过来,单手一搂就把她给扯走了。 齐霜三步一回头,眼巴巴的把乔暮当成了救命稻草:“你能不能过来等我?” 这句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乔暮过去在旁边等着,这样傅司宸就不好对她下手。 第203节 乔暮能怎么办,只能为了朋友硬着头皮上,她脚步不近不远的跟进去。 大厅内。 这是她第一次到傅司宸的别墅,里面的装修风格与傅景朝那套完全不一样,傅景朝那套是现代复古风格,大气、精致、奢华。傅司宸的别墅完全就是后现代主义风格,显示出他骨子里中的不拘一格、桀骜不驯的性格。 乔暮四处看看,顺便等他们,她看到他们进了客厅后面的衣帽间,估算着换完衣服不会超过十分钟。 哪知道她等了一刻钟门还没打开,她正想要不要出声催催,突然听到一声非常沉重闷响的“砰”声。 她足足愣了好几秒,蓦地发现是从衣帽间的门内发出来的。 衣帽间内,齐霜被推在门板上,喘着气,压着声恼怒道:“傅司宸,你是不是吃药了,你从昨晚开始发了一夜的情还没发够吗?” 一开始各自换衣服,相安无事,她换的最快,选了一条连衣裙套上,拉上拉链就要出去,被他缠住了,又搂又抱又扯又亲,还把她穿好的连衣裙拉了下来,此时已经掉在她脚下。 傅司宸很直接的固定住她的腰,露骨的象征顶着她:“没够!永远不会够!” “乔暮在外面等着我们呢,你就不怕被她听到……唔……”齐霜的声音消逝在男人席卷而来的浪潮中。 大厅,乔暮囧到不行,她抬步向门口,心想自己还是走吧,再待下去,她非尴尬癌犯了不可。 第93章 心尖宠 男人都这样吗? 说起来她和傅景朝在一起这么久,他几乎从没有像这样对她肆无忌惮的激烈过。 乔暮禁不住偷偷在想,她再有一周就可以那个了…… 到时候他会不会也这样? 啊……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急忙捂住发烫的脸站定住,拼命用手拍脸,不用照镜子也能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这么回别墅被人看到怎么解释…… 她微微出神之际,肩膀上突然抚过来一只大手,她吓的第一反应就去扯开那只突如其来的手,惊慌中连连后退了几大步。 面前站的是傅景朝,他收回手,探究的目光盯着她,薄唇往上勾了勾:“暮暮,你一个人在想什么?一会跺脚,一会捂脸。” “我……我吗?我没有啊。”乔暮打了个激灵,尤其看到刚刚自己脑海中幻想的对象就出现在面前,此时她羞涩得脚趾头都悄悄蜷起来了,换上了掩饰性的口吻问他:“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午饭时间到了,过来叫你吃饭。”傅景朝俯身靠近她,强有力的手臂眼看要伸过来搂她,她却跟惊弓之鸟一样跳起来,先跑出了别墅大门。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身影,傅景朝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弟弟的别墅,这里离别墅一扇窗户很近,依稀间好像传来女人细细的呻吟和男人的闷哼声。 傅景朝步出大门,眼前闪现的是乔暮潮红的小脸,他的暮暮这是看到别人亲热,从而思春了? 嗯,这是好事,他以为她年纪小,对男女间亲热和情爱还没开化,原来他的暮暮不是不喜欢,是没到时候。 邢姨果然名不虚传,不光给她动了手术,还把他的暮暮给激活了。 他眉桃眼角皆挑起,骤然感到心情无比的愉悦,他更期待一周后她身体的完全康复。 乔暮一口气跑进8号别墅大门,冷静下来一想自己跑什么? 她又没做坏人,顶多就是yy了一下自己和傅景朝做那种事情的画面而已。 她这么无缘无故的跑,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啊…… 她忍不住又想跺脚,这到底是怎么了? 下次她再也不要去傅司宸别墅了…… 乔暮胡思乱想了一通,又怕傅景朝追上来取笑她,急急忙忙跑进屋内。 楼下,保姆们把所有行李全搬上去了,大厅不再那么忙乱成一团,乔暮光顾想心事,也没搭电梯,低头爬起楼梯。 足够五六个人并排走的偌大楼梯间静悄悄的,她踩着地毯走上二楼台阶,低头的视线中看到一双粉色拖鞋从上面下来,她以为是傅芷荨,正要通过,不经意间的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苏璇看到她像看陌生人一般,旁边的傅瑾唯瞧着她笑:“我好象记得你,上次我和璇儿结婚,你在休息室和璇儿见过面。” 没想到仅有一面之缘,傅瑾唯会认出她来,乔暮柳眉拧起,苏璇也有点脸色僵硬,她本来想装作和乔暮不熟的样子,这下好了,还得做戏。 “是啊,瑾唯你记性真好。”苏璇随即露出笑脸,赞许的看着乔暮说:“那次跟你介绍过的,她演我那部小说《遮你一世尘烟》的女配俞梓萌,我有看过剧组送过去的样片,演技真的不错。” 乔暮冷淡的看着笑容灿烂的苏璇,没有说话。 傅瑾唯奇怪的看着乔暮并不热络的表情,又看看苏璇,“璇儿,她叫什么?” 苏璇笑容依旧,语气却很是茫然:“好象,叫乔暮吧?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暮,木头的木还是什么别的木。” 乔暮放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紧,木头的木? 呵,她记得小时候刚会认字的时候,苏璇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她曾向苏璇抱怨过,为什么是这个“暮”,而不是木头的“木”,木头的“木”笔画少,多好写,这个暮笔画好多。 当时苏璇的回答是:暮者,晚也。朝霞满天的时候,妈妈生下了你,那天是妈妈有史以来看到的最美的傍晚,所以你叫乔暮。 这段对话,无数次在她耳边闪现过,让她无数次为自己的名字而骄傲,她喜欢自己的名字,很有诗意,也很有意境。 然而现在,她听着苏璇嘴里冷漠的说着“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暮,木头的木还是什么别的木”,突然她像个讽刺的存在。 乔暮吸了口气,朝傅瑾唯扯了一个淡然的笑,声音中透着一丝僵冷:“不好意思,我有点累,就不陪二位聊天了。” 说完,她毫不顾忌傅瑾唯的反应,快速上楼。 楼梯间,傅瑾唯狠狠愣了一下,看着乔暮从容不迫登上三楼的身影,他以前来过这里一次,知道三楼是二叔的私人空间,只有主卧室和书房,没有客房。 他这个二叔在整个家族中是个特例独行,神话般的人物,私生活却简单,这些年他从没有见到过二叔身边有过女人,就连对傅丞睿的母亲也是闭口不提,只向家里交待说是不小心让外面的女人怀上了,那女人听说在生下傅丞睿当天就大出血死了。 第204节 傅家安排过很多相亲宴,二叔从来不去,后来外面就传二叔性取向有问题,他也一度怀疑,毕竟二叔年龄摆在这儿,三十二了,连个女人都没有,就算没遇到合适的,总有生理需求吧,他这么一直单着显得很不正常。 今天看到乔暮,这女孩一看就刚二十出头,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满脸的稚气,怎么就和二叔扯上了关系? 看着她轻车熟路的往三楼跑,像当成了自己的家,似乎他们同居很久了。 莫非二叔单身这么多年,原来好这一口? 傅瑾唯走神的当儿,苏璇脸色变了变,她最怕傅瑾唯和乔暮相遇,抖搂出她以前的那些事,傅瑾唯是她很爱的男人,他不光给了她爱情,还给了她一个女人最想要的荣华富贵。 眼看他对乔暮感兴趣,如果他和乔暮接触多了,发现端倪怎么办? 苏璇想到这里,手臂圈住傅瑾唯的手臂,佯装吃味道:“瑾唯,你是不是喜欢上乔小姐了,怎么老盯着她看?” 傅瑾唯收回神,低头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道:“想什么呢?她是我二叔的女人,我在想的是我二叔一直以来身边都没女人,这次要不是我没说一声过来发现,他还不知道要瞒家里瞒到什么时候呢。” 苏璇长长的睫毛眨了好几下,不以为意的口吻:“原来是这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娱乐圈竞争激烈,要想上位不是那么简单的,被富商包养是很多想走捷径的女演员必走的捷径,各取所需,很正常。” “倒也是。”傅瑾唯拍拍她的手:“幸好你不是娱乐圈里的,不过你以后只能卖小说影视版权,别当什么编剧,和娱乐圈里的人混得时间长了,难免被那些风气带坏。而且我妈也不是太喜欢你和娱乐圈的人接触。” “知道呢。”苏璇很听话的应着,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气恼,她和傅瑾唯谈恋爱的时候,担心婆媳关系,试探过他的口风,他口口声声说他的妈妈有多好,人有多开明,只要他喜欢的人,他妈妈就喜欢,事实上呢,嫁进了傅家才知道她那个婆婆精明强势,与他说的完全相反,处处看她不顺眼,嫌弃她的出身。 有了一个令人头疼的婆婆和一个时刻把婆婆挂在嘴边的巨婴丈夫,苏璇感到了空前的压力,要想在傅家扎根下去,她的路还很长。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出错,乔暮就是她豪门婚姻上的绊脚石。 傅瑾唯和苏璇下了楼梯,走廊另一头傅芷荨站了许久,她最近时刻关注着网上的舆论,想不到乔昕怡针对乔暮的那些大招,最后全部被乔元敬的一个声明给毁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乔暮是乔家大小姐,那些关于她背后金主的猜测,以及她和傅司宸的黑料全部作废。 景朝哥和乔暮的感情也没有出现裂缝。 乔暮的粉丝更是涨了几十万。 这个结果,与她当初想的根本不一样。 她被乔昕怡给耍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手机进来一个电话,傅芷荨看着乔昕怡的名字火冒三丈,用力按掉,隔了几秒,乔昕怡的名字又在手机上跳跃。 几个保姆从走廊那边过来,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房门。 “乔昕怡,我警告你,别再给我打电话!”傅芷荨吼完这句,眼中气出了泪意,甩手扔掉手机。 乔宅。 乔昕怡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再给傅芷荨打过去,关机了。 可恶! 乔昕怡捏着手机咬牙,傅芷荨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她想探听下乔暮的虚实,就必须通过傅芷荨。 齐霜成了乔暮的经纪人,而齐霜又嫁给了傅司宸,不日大婚,她推测乔暮背后的男人极有可能与傅司宸有关。 会是谁呢? 她冥思苦想,隐隐感觉这个男人来着不小,漓城有本事的男人一共就那么几个,能与傅司宸有关系的,大约也只有他那个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哥哥——傅景朝。 可是,可能吗? 傅景朝是什么样的人物? 再一联想乔暮最近几个月的种种行为,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由危转安,放眼漓城除了东城集团的那位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乔暮是什么货色,一个跑龙套,高中都没上完的货色,怎么可能入得了出身名门高人几等的傅景朝的眼? 但,如果不是傅景朝那会是谁? 乔昕怡不安的放下手机,在房间内来回走动,思来想去,总觉得傅景朝的可能性很大。 那天在一品香居楼下看到的那辆车,雨伞下那男人的身影与强大的气场…… 整个漓城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保姆过来敲门,大声道:“小姐,老太爷和老太夫人回来了,老爷和夫人让您下去。” “是吗?爷爷奶奶回来了,怎么不早说?”乔昕怡面露惊喜,提起裙摆飞快的下了楼。 客厅内,乔老太爷和乔老夫人刚进屋坐下,乔元敬听到消息刚从公司赶回来,恭敬的扶着父亲坐下:“爸,妈,你们不是说要再过两天回国的吗?怎么提前也不说一声,我好亲自去机场接你们。” 乔元敬脾气火爆,却是个出了名的孝子,国内近年空气不好,经常有雾霾,乔元敬怕二老身体吃不消,前几年就花钱在加拿大置办了房产请了一大堆保姆,送二老去那边养老。老太爷和老太夫人在那边嫌冷清,每年总要跑回来住上一段时间。 乔老太爷摆了下手,动作缓慢的坐在沙发上:“行了,你的心意我和你妈领了,有司机去接我们就得了。对了,这次我和你妈赶回来就是看国内新闻上说我的乖孙女找到了,是不是真的?” 乔元敬心知肚明乔老太爷说的是谁,有意装不懂,刚好一抬头看到乔昕怡从那头的楼梯下来,招手说:“乖女儿,过来,爷爷奶奶想你了。” 乔昕怡小鸟一样飞奔过来:“爷爷奶奶,你们可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呀。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还打算过段时间不拍戏了,去加拿大看你们呢。” 乔老太夫人摸摸乔昕怡的头,笑得慈爱:“我们也想你啊,昕怡,你和牧之要结婚了,我和你爷爷这不赶紧回来了。” “奶奶,昕怡舍不得你们,昕怡想多陪陪你们。”乔昕怡趴在乔老太爷和乔老太夫人的膝盖上撒娇。 乔老太夫人呵呵的笑着:“好好,你有这份心就够了,牧之那孩子人不错,我和你爷爷也挺喜欢的,既然你们决定结婚,那就结吧,好让我和你爷爷早点抱重外孙。” 乔昕怡转头看着乔老太爷继续撒娇:“爷爷,我没想这么快结婚,我还小,我才二十二岁,我想多陪你们几年,可是爸非说让我赶紧结婚。” 第205节 乔老太爷冷脸看向乔元敬:“这是怎么回事?这天底下哪有父亲赶女儿出门的。” 乔元敬解释:“爸,昕怡是我女儿,我哪有嫌弃她的道理,那不是牧之人不错,就算他不去招惹外面的那些小姑娘,总有爱慕虚荣的要往他怀里扑,我这不也是为了怕准女婿跑了,昕怡伤心嘛。” 乔昕怡看了一眼乔元敬,善解人意的对乔老太爷说:“爷爷,你别怪爸爸,他是爱我的,就是我真的不想这么早结婚。” “好好,这事不急。”乔老太爷拍拍孙女的手背,瞪了儿子一眼道:“元敬,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暮暮人呢?你不是发了一个声明吗?当我老头子不会上网,眼瞎看不见是不是?” “爸,哪能呢。”乔元敬否认。 “你再敢骗我一句试试?”乔老太爷挥起手中的拐杖,一下砸在乔元敬的背上,这一下可不轻,乔元敬挺是硬着没敢吱声。 乔老太爷又指挥道:“你不是在声明里说希望她赶紧回来的吗?去,赶紧给我打电话给她,我就站在你旁边,看着你打。” 老爹动怒,拐杖都挥到身上了,乔元敬不敢不打,在客厅电话里翻了翻,翻出那天的来电显示,找到乔暮的电话。 此时的乔暮人在三楼卧室,保姆又来催了一遍说是让她下去用午餐,她不敢下去,不知道用怎么样的身份面对楼下的那些人。 情人? 情妇? 或姘头? 哪个说出来都不光彩。 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扫了一眼,是乔宅的电话。 乔元敬吗? 打电话做什么? 微博上的较量以他败下阵来,发出声明为结尾,他怎么肯甘心,所以打电话来骂她一通出气? 她这时候没什么心情和他打嘴仗,滑动拒听。 少顷,手机又响起来,不是乔元敬,是傅景朝。 她按掉手机,认命的叹口气,一面往楼下走一面低头发了一条微信过去:“我马上下来。” 餐厅内,大家均已经就位,保姆们有序的上菜,因为来了客人,今天的菜极其丰盛,有很多珍贵食材做出来的美味佳肴。 傅景朝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左边是傅丞睿、傅瑾唯、苏璇,右手边是傅芷荨、傅司宸,以及齐霜。 齐霜今天的打扮有点特别,穿了一条长袖长裙,脖子上系着丝巾,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 餐厅门口,乔暮悄无声息的进来,她快速的扫了一眼餐桌,发现大家都坐着,只有苏璇和齐霜旁边还有空座。 她默不作声,自觉的走到末尾的位置,挨着齐霜而坐,拉开椅子刚坐下,空旷的餐厅内响起一道偏冷的嗓音:“谁允许你坐那儿了?” 刹时,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傅景朝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乔暮。 乔暮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呼吸微乱,脸色苍白,但她极力控制住自己,云淡风轻的说:“我怎么不能坐在这儿了?” 傅景朝指尖敲击在傅芷荨面前的桌面上,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早说过让你坐到这个位置,不长记性?” 乔暮没出声。 餐厅内的气氛停滞了几秒,傅芷荨先受不了了,她紧咬着唇站起来,绕着桌子走到乔暮身侧,稳住声音道:“乔小姐,你过去坐吧。” 乔暮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她不想动,傅芷荨就这样柞在这儿,逼得她不得不起身。 她慢吞吞的走过去,缓缓坐下后,摆在桌面上的左手被一只宽大有力的大手覆盖住,用力紧了紧,男人沉声开口:“开饭。” 大家不约而同拿起筷子,每个人都将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大家都不是傻子,傅景朝这么做等于是在大家面前给乔暮撑了腰,让人不敢小瞧她。 这还不算完,接下来所有人都被猝不及防的喂了一口又一口狗粮。 乔暮低头拿着筷子吃饭,刚才心情一落一起,起伏巨大,她到现在都有点心里犯堵,回不过神来。 只希望马上吃完,赶紧离开,不然她总有种错觉,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打量着她,像无数根针密密的刺过来,那里面有猜忌、有不屑也有嫉妒。 突然间,她碗里落下一枚剥好的虾仁,微微一怔,她盯着这枚红红的虾仁看了一会,才确定是有人放在她碗里的。 她一抬头,旁边坐着的傅景朝正在剥虾,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慢条斯理,不一会又一枚完整的虾剥好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把虾仁放到她碗里,并且这次,他视线深深的落在她脸上,口吻满是宠爱:“别光吃饭,多吃点虾。” 乔暮:“……” 众人也:“……” 乔暮喉咙微涩,一言不发的低头吃饭。 紧接着,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虾仁空降似的往她碗里放,一转眼她碗里变成了一个虾山。 乔暮:“……” 众人更是:“……” 旁边,傅司宸打趣道:“哥,你这是想把大家的虾都给了你的心尖宠呐。” 傅景朝若有似无的抬眸,黑沉的眸中毫无温度:“你有意见?” 傅司宸轻松的耸耸肩:“没有。” 他知道他哥不是在针对她,这是在故意做给某个人看。 苏璇若无其事的吃着饭,仿佛她对餐桌上的事毫不关心,她不是小姑娘,将近四十岁的年纪,辈分虽不大,但年纪却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大,人情世故经历的何其多,自然一眼看出来,傅景朝这是在无声的宣示乔暮的地位。 第206节 傅瑾唯笑着说:“二叔,你挺会疼人的,这点我得向你学习。”然后真的放下筷子,亲手给苏璇剥起虾来。 苏璇表面上兴高采烈的吃起丈夫剥的虾,暗地里却像在嚼刀片,嚼得满嘴满身难受,还装作开心的样子咽下去。 乔暮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傅景朝,一开始她还不明白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一会给她换座位,一会又当着这么多人面剥虾给她吃,很快,她琢磨出味来了,他这么做是在给苏璇下马威。 傅景朝又剥了几下虾给她,乔暮看到对面的傅丞睿碗里一个都没有,小声对他说:“你给你儿子剥几个啊。” 傅景朝面不改色,充分体现了严父的本色:“他大了,要吃虾自己剥。” 傅丞睿却撇了撇小嘴,我才不稀罕坏爸爸剥的虾呢。 乔暮等了一会,傅景朝真的不给小家伙剥虾,索性从自己碗里夹了些虾放到傅丞睿碗里,小家伙一看是暮姐姐给的,开心的吃起来,偶尔还会夹上一枚虾仁举起来故意在傅丞睿面前晃了晃,那意思显然是在炫耀。 傅丞睿:“……” 乔暮:“……” 傅景朝剥完了虾,手指上自然被弄脏了,侧头吩咐保姆拿温纸巾过来,乔暮心想拿湿纸巾干什么,直接去洗手多好。 就见湿纸巾拿上来了,傅景朝下巴朝乔暮挑了挑,“你给我擦。” 众人又是:“……” 傅司宸挑着剑眉,肚子里笑得快抽筋了,他先是扫了一眼傅芷荨,然后又看了一眼苏璇,这两个女人脸上或多或少出现了惊愕与古怪的表情。 要知道傅景朝一贯在大家面前的形象是不苟言笑,何几曾时这么傲娇,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要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擦手? 他那个一向不可一世,说一不二的老爹都不可能当着大家的面让他妈给擦手指,他哥居然面不改色的就这样秀起了恩爱。 嗯,他要给他哥这秀恩爱打满分。 乔暮难为情极了,手里捏着筷子小声说:“擦什么擦啊,直接去洗手,更干净。” 她这样无疑是当着大家的面驳了傅景朝的面子,所有人屏住呼吸,以为傅景朝会发怒,孰料,他宠溺的看了她两眼,真的起身进了洗手间,默默洗手去了。 午餐,很快接近尾声,傅瑾唯夫妇、傅芷荨、傅司宸夫妇陆续起身走了,傅丞睿要去午睡,唐婶把他带上楼去了。 餐桌上只剩下傅景朝和乔暮。 乔暮扒掉碗里最后一口米饭,一只大手捏着纸巾伸过来给她擦唇,她无语的抢过来:“好啦,他们都走了,你就不要秀了,我自己来。” “谁说我在秀?”傅景朝捏着她的下巴笑了笑,“我这是在真情流露,懂?” 乔暮哼了一声:“那如果我配合用湿纸巾给你擦手指,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让我给你喂饭啊?傅先生。” 他抿起薄唇,一本正经的说:“嗯,这个可以有。” 乔暮:“……” 保姆过来收拾餐桌,乔暮被傅景朝揽着出了餐厅,他与她的手机同时响了。 乔暮手机上是乔宅的号码,傅景朝是工作电话。 傅景朝打了个手势,他走到外面接听,乔暮低头滑动,再次拒接。 刚好在这时抬头见傅瑾唯牵着苏璇的手下来,两人一身情侣休闲装备,看样子是要出去。 傅瑾唯想到了餐桌上二叔的举动,特意停下脚步,朝乔暮点点头,然后牵着苏璇出去,不一会听到傅瑾唯在跟傅景朝的说话声,好象是在向傅景朝借车出去玩。 苏璇刚出月子回来做什么? 真的是坐月子闷坏了,单纯出来走走? 乔暮怔怔的发愣,傅景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呆站在楼梯上,大步过来捏了捏她净白娇嫩的脸颊:“想什么呢?也想出去玩?” 她还没回答,他突然拉起她的手往楼下跑,一眨眼她被他拉到别墅外面的车库那儿,傅瑾唯夫妇在等着开车库的门。 傅景朝掌心里有个电子钥匙,一按,车库门自动升上去,瞬间庞大的车队出现在眼前。 清一色亮瞎人眼的豪车自不必说,有轿车、跑车、越野车、房车、重型机车,甚至还有两辆方程式赛车,粗略看上去起码有二十多辆,简直是壕中的壕。 傅瑾唯指着一辆玛莎拉蒂说:“二叔,借我这辆。” 傅景朝瞥了侄子一眼,利落的甩手扔过去车钥匙,傅瑾唯吹了声口哨,拉开车门:“璇儿,上车。” 苏璇头一回见到这么酷炫的跑车,愣了几秒才坐进去。 傅瑾唯绕过车身,苏璇略显不安的坐在跑车内看向站在远处挑车的傅景朝和乔暮,下意识的紧握膝盖上的另一只手,五味杂陈,假如这里没有乔暮的存在,该是多么的和协,坐着傅瑾唯叔叔的跑车在漓城逛一圈,她玩得会非常开心,也为能有这样的亲戚而自豪。 可现在,乔暮就像是个不和谐的音符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提醒着她面前有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 她这一生坎坷,历经万难才得了这么好的姻缘,不管傅景朝是拿乔暮当个玩意,还是不当个玩意,她都不可能让乔暮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带着跑车引擎特有的轰鸣声,傅瑾唯一踩油门,跑车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驶向别墅门口。 傅景朝指着一排车问乔暮的意见:“要挑哪辆?” 眼前的车琳琅满目像车展一样,乔暮眼花缭乱,口袋里的手机刚好在响。 掏出来看到又是乔宅的电话,她不胜其烦,滑动接听键。 她用最快的速度在大脑里组织了所有的防卫语言,却在电话里传来声音的一瞬间呆在当场。 电话里是一把熟悉、慈祥而苍老的声音:“是暮暮吗?” 乔暮几乎同时听出来是乔老太爷的声音,静了足有十多秒,才挤出声音:“嗯,是我,乔老……” 第207节 “暮暮,你叫我什么?”乔老太爷打断她的话,接着道:“别像外人一样叫我老太爷,那样我可不会开心。你是乔家孙女,一辈子都是我的乖孙女。回来吧,暮暮,你爸他打小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乔暮喉咙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结结巴巴的说:“我……我……” “我什么我?”乔老太爷佯装生气唬下声,转而又爽朗的笑道:“你爸爸已经公开认回你了,你呀也该回家来看看。这些年没见到你,爷爷天天梦到你,也不知道你现在长什么样,有没有变得更漂亮?” 乔暮羞怯的握紧手机,不知道要说什么。 乔老太爷是她印象中慈眉善目的老人,也是疼爱她和喜欢她的爷爷,六年前被赶出乔家,她就再也没见过他,此时过往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竟无言以对。 旁边,傅景朝看她低着脑袋拿着手机只听不说话,脚下胡乱的踢着一颗石子,迈步过来,站定在她身边看着她。 乔暮被他这么盯着看有点不自在,不再踢石子,随即背过身去,内疚的开口:“对不起,爷爷,是我不好,我当年把昀儿不小心弄丢了,我实在是没脸回去。其实不瞒您说,网上乔元敬发的声明背后其实有我在推波助澜,在这两件事上他愤怒是应该的,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乔昀是乔家上下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外孙,当初收养她和乔昕怡,有一半原因也是乔家找了命理大师算过,乔家缺女,最好有两个在上面连着,乔家才会有后。乔元敬求子心切,一口气收养了她和乔昕怡,果然没过几年就有了儿子。 乔昀是老太爷的亲孙子,他的心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当年他前后四次因为过于悲痛,心脏骤停紧急送进医院,在鬼门关上转了好几圈才捡回一条命。 她又怎么有脸再出现在他老人家面前。 乔老太爷显得很平静,和善的说道:“傻孩子,一家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说昀儿的事我这里有眉目,具体的等你见了面再谈。” “昀儿的下落有眉目了?真的吗?”乔暮紧揪住衣角。 “这还有假,暮暮,你赶紧回乔家一趟,爷爷在家等你。” 乔老太爷放下电话,客厅内一片死寂。 乔元敬夫妇面面相觑,语无伦次的问:“爸,您说……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有……真的有昀儿的下落?” 乔老太爷重重的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哼,当年你们夫妇俩异口同声说暮暮和昀儿的失踪有关,可你们又拿不出证据,要不是我拦着,你们差点要报警把她抓起来。最后趁我和你妈不注意,你还把她赶了出去。这件事我始终耿耿于怀,去年年底我在加拿大认识一个华人,他儿子开着一家有名的私人侦探所,我花重金请他帮我调查昀儿的下落,查了大半年,已经有了点眉目。”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简佩差点喜极而泣,连声说:“我的昀儿……我的昀儿有下落了……”激动中拉住旁边乔昕怡的手:“昕怡,你听到了吗?你弟弟马上要被找到了……” “我听到了,妈,太好了,昀儿终于可以回家了。”乔昕怡眼眶湿润。 乔元敬也是面上大喜:“爸,您说的是真的吗?昀儿在哪儿,我马上派人,不,我亲自去接他回来,不管多远,哪怕天涯海角我都要去接他。” 乔老太爷白了儿子一眼:“我不说了吗?只是有点眉目,要是真的找到人,还用你说?” 乔元敬点头,急切的问:“那爸,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有眉目法?人多力量大,我再找别的侦探所的人一块儿查,总能查到昀儿的下落。” 乔老太爷闭上眼睛,双手放在拐杖上,卖起了关子:“这件事我要等暮暮回来再公布。” 乔元敬和简佩互看一眼,虽然暂时不知道昀儿的下落,但有总比没有强。 琉璃湾。 乔暮放下手机,久久傻站着那儿,一只壮硕有力的手臂搂上她的细腰,她才恍惚间回到现实。 “乔家的电话?”傅景朝低沉的声音问着,纵使她背过声去,他处在下风口,仍将她的话零碎的听了一些,拼凑在一起就能猜出个大概。 乔暮侧了侧脑袋,身体歪到他怀里,脸蛋深埋在他宽厚温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她吸着气喃喃的说:“傅景朝,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被认回乔家。” 第94章 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你想好了?” “什么?” “想好了要回乔家?” 她下意识的抬眼看着他,安静的说:“其实我没指望乔元敬能真正认回我,我只是想回去看看爷爷。” 傅景朝盯着她的脸打量几秒,温声问:“想什么时候回去?” “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想我了,小时候爷爷很疼我的,乔昀失踪后,他是第一个没有怀疑我,肯相信我的人。他说有昀儿的消息,非要当面告诉我,我想回去了。” “你想现在就走?” “你会生气吗?” 他揉揉她的头发,亲昵的说:“我生什么气,你回乔家是我促成的,我很乐意看到你和你家人和好如初。” “是,我能回家是你促成的,谢谢你,傅先生。”乔暮抿唇在他下巴上用力亲了两下。 傅景朝斜睨着她,哼了哼:“这就把我给打发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阳光的光芒映衬得他眉眼如画,脸庞益发硬朗立体,可那漆黑的双眸中却充斥着野兽般明晃晃的赤裸欲望。 “那你想怎么样啊?”她嗫嚅着问他,被他看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脸色微红。 傅景朝闻言伸手在她臀部上按了按,低头凑近她耳际,吐着诱惑的热气说:“火是你挑的,你得灭完火再走。” 他在说什么啊? 这里可是外面…… 乔暮耳朵瞬间滚烫起来,心突突的跳,她想起了今天在傅司宸别墅的情景,不知道他要怎么收拾自己,忍不住后退一小步说:“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跑哪儿去?”傅景朝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双手开始不老实:“不帮我灭火也行,晚上再收拾你。现在让我抱一会儿再走。” 她涨红了俏脸,拼命推他:“你别在这里,会有人经过。”刚才她还看到有几个负责清理庭院的保姆经过。 傅景朝嫌她聒噪,垂头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又粗鲁又急躁,像是饥渴难耐的人要将她整个吞进去,她从反抗从半推半就,再到沉迷,也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全身的力气抽走,身体软软的依靠在他托在臀部的大掌上,他继而借势将她推压在车库外的墙壁上。 午后,阳光透过开满枝头的桂花树投映出树影的斑驳,轻风吹拂,鸟语花香,空气中闻到的都是桂花的香味。 第208节 也许是在外面,又在这僻静的角落,傅景朝显得很兴奋,薄唇一下下品尝描绘着她精致的唇瓣轮廓,兴致勃勃:“暮暮,等你到能做了,我们在这里做一次。” 啊? 这里? 他疯了?! 乔暮光想想那个画面全身就像着了火,脚趾手指全部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还没说话,他放在裤袋中的手机震动,他随手拿起,不耐烦的按掉,没静一会,又重新震动个不停。 傅景朝微微皱起浓眉,调整喉间紊乱的呼吸,压抑住体内乱蹿的欲望,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小丫头搂紧,以防她跑掉,转手接了电话。 车库很静,静到能听到风吹动头顶桂花树发出的沙沙响声,耳边是傅芷荨满含深情而有一丝哭腔的声音:“景朝哥。” 头顶是一小簇一小簇花瓣,香气袭人,乔暮抬头看着上方的桂花树,她离他很近,几乎清晰的听到傅芷荨可怜兮兮的嗓音,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 想必,今天在午餐桌上,傅芷荨受的伤不小,回想起来,傅景朝当时确实做得过了,当着那么多的人面等于把傅芷荨从那个位置上赶了下去,就算剥去他们已经分手的关系,最起码傅芷荨也是他堂妹,他确实不该那么伤傅芷荨。 “有事?”傅景朝嗓音淡漠如初。 傅芷荨声音飘忽孱弱,抽啜声明显,似乎难受不已:“景朝哥,你为什么那么对我?你不是说我是你妹妹的吗?你就是那么对你妹妹的?” 傅景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抱歉,是我一时没注意。” 傅芷荨啜泣声变小,眼泪却掉得更凶,无声的溢满整张脸蛋。 她今天受的难堪已经够多了,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来,她恨不得马上失忆。 她从他掌上跌进了泥坑,爬不起来,一次次往下沉,偏偏还要她眼睁睁看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去宠溺呵护另一个女孩。 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身体忽寒忽热的厉害,她今天伤得够深了,脸也丢尽了,不能再露出半分不堪和狼狈,她再怎么样,也是傅家小姐,傅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他那么轻贱她,她要是再往前凑,她成什么? 身体里如同有个刀片在翻搅,傅芷荨吸了一口气,发出低低的凌厉的笑声:“景朝哥,我恨你!我要诅咒你,我要诅咒你爱而不得,我诅咒你终有一天像我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却得不到她!我诅咒你终日饱受相思的煎熬,百爪扰心,我还要诅咒你这辈子都无法靠近她,只要你们靠得太近,她就会受伤……” “傅、芷、荨!”傅景朝咬牙,似乎已经动怒。 “呵呵,景朝哥,再见——”傅芷荨最后几个字说得气若游丝,宛如一个孤魂野鬼即将灰飞烟灭。 电话那头直接切断。 傅景朝蹙眉,乔暮放在他身侧的双手,紧张的抓住他腰间的衬衫:“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 “不至于。”傅景朝声音淡的像水,话虽这么说,他整个人却格外深沉,整张脸也笼罩着重重阴霾。 “你去看看吧,万一她有事……你以后也不好向小睿睿交待。”她小声劝他。 傅景朝听后脚步迈步,低首松开怀里的她:“我让司机送你。” “好啊。”乔暮微笑,柔顺的长发被风吹起,遮住了半张脸,眉眼有笑,但很浅。 傅景朝手指拨开挡住她脸的黑发,露出一张没有任何痕迹的笑脸,捏着她的下巴叹了口气的问:“真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啊,你不是说你们早分手了吗?她现在是你堂妹,而且你今天中午做得确实过分了,我要是傅芷荨我也会觉得没面子,非气死不可。”她眨着眼睛笑,推了推他:“你赶紧去看看,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儿子的妈妈。还有,我也要走了,好多年没见爷爷奶奶了,怪想他们的。” 傅景朝大掌托住她的后颈,两人额头碰了碰,他霸道的叮嘱道:“记得早点回来,不许在乔家过夜,不然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回来。” “知道啦,你好啰嗦。”她笑着把他推走,站在桂花树下目送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渐渐走向拐角处的屋内。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仰头看着开得绚烂的桂花树,几片花瓣落在她眉眼间,香气萦绕,却覆盖不了心头的苦涩。 她挺讨厌这样虚伪的自己,嘴上说着不介意,心里又是另一套。 他和傅芷荨之间有从小到大的感情,有那么多朝夕相处,她和他有什么? 露水之情罢了。 等太阳一出来,一蒸发,什么都没留下。 她魂不守舍的往庭院里走,司机站在车旁,打开车门:“乔小姐,请上车。” 乔暮觉得闷,坐进车后开了窗。 车子开动,驶出别墅。 她透过敞开的车窗看了一眼在绿树掩映中奢华精致的别墅一角,坐回座位,哪里才是她的家呢? 也许,她这样的人就不配有家吧,只要有,总是那么短暂,短暂到她还没来得及回味就散了。 她在心里小声的告诫自己,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别像以前一样沉迷,你可以享受现在的相处快乐,但,你要清楚的知道一点,你和他迟早是要散的。 离乔宅越来越近,乔暮心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在车子驶过前面的路口说:“就把我放在这儿吧。” “乔小姐,傅先生交待过要把你送到乔宅门口。”司机说道。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下车。”乔暮很坚持,推开车门下去。 司机迟疑了一会,将车开走。 下午两点四十分,乔暮按下了乔宅的门铃。 三分钟后,她进了乔家大厅,乔老太爷和乔老夫人一见到她,颤抖的朝她招手:“丫头,过来让爷爷奶奶好好看看。” 乔暮鼻头泛酸,克制着情绪,乖巧的走过去,蹲下身到二老面前。 第209节 乔老夫人苍老的手摸着乔暮的脸不停的打量:“瘦了,也长漂亮了,不愧是我乔家的丫头。” 乔老太爷也格外高兴,一个劲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爸,这下您该说昀儿的下落了吧?”乔元敬想儿子心切,急忙打断他们。 乔老太爷指着旁边的沙发让乔暮坐,乔暮依言坐下了,她眼睛紧盯着乔老太爷,也希望能听到昀儿的下落。 “好,我现在说我得到的消息。”乔老太爷喝了一口保姆送上来的茶,浑厚的声音说道:“昀儿失踪的那天傍晚,有人在火车上看到过昏睡的昀儿,说是一对年轻夫妇抱在手里。当时因为抱昀儿的妇女手滑,昀儿摔到了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列车员觉得奇怪,还上前问了几句。那对年轻夫妇说是昀儿身体不好,列车员看那对年轻夫妇疼爱的样子,也就没起疑心。” “爸,那昀儿坐的是哪趟火车,哪个站下的车?”简佩急急的问:“我们可以照着这个方向去找。” 乔老太爷叹了口气:“那列车员是找到了,说是开往太原的火车” “太原?”乔元敬火急火燎的站起来,“我马上动身去太原,就算把整个太原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昀儿给找出来。” “我也去。”简佩哪里坐得住,要和丈夫一起去找儿子。 “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乔老太爷敲敲拐杖:“具体在哪里下的列车员没注意,你们就这么盲目的到太原去找,能找到人吗?” 乔元敬急切道:“我不管,我就算是把漓城开往太原所有的城市都翻找一遍,我也要找到我的昀儿。” “爸,妈,你们先别急,先听爷爷说。”乔昕怡柔柔的开口,安抚住乔氏夫妇急切寻子的冲动。 “昕怡说得对,那么多城市你们怎么找?昀儿失踪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爸,那可是您的亲孙子,整个乔家就指望着他给咱们传宗接代,每次我只要想到我的儿子流落在外,不知道吃多少苦,我就心如刀绞……”简佩痛哭流涕,几乎说不出话来。 乔昕怡脸色微变,心中冷笑,果然啊,乔氏夫妇平日里再怎么对她好,也不过是因为没有儿子在身边,她这个养女终究没有他们的儿子亲。 幸好当年她留了一手,要不然在外颠沛流离的乔暮就是她的下场。 “混账!你这说的什么话?”乔老太爷怒喝道:“你有没有把你两个女儿放在眼里,别跟我说什么亲生和领养的,在我老头子看来,只要是入了我乔家,一辈子都是我乔家的子孙。你失子心焦,我能理解,但你也一把年纪了,别说出什么不合身份的话来。” 简佩被老爷子一训,低头哭泣,乔元敬更是不敢吱声。 “爷爷,别怪妈妈,她这些年想昀儿都想疯了,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乔昕怡走过来摇着乔老太爷的手臂撒娇。 “好好。”乔老太爷拍拍乔昕怡的肩:“你呀,和暮暮都是乔家的乖孩子,爷爷知道你们也牵挂昀儿的下落。”然后抬头看着乔元敬,语重心长道:“昀儿是我的重孙子我比你们急,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你把乔氏集团做这么大,别儿子还没找到,公司先垮了。既然我请的私家侦探有本事能查得到当年的事,要想再查到昀儿的下落也是迟早的事,所以我们要有耐心,别自乱阵脚。” 简佩想说什么,乔元敬一把拉住了,恭敬的说道:“爸您说的是,就依您的办。” “不是,我的昀儿……”简佩又情绪失控大哭起来,乔元敬把她拉出客厅,上了楼。 乔暮始终没有说话,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这些年她和乔家人分别太久,如今坐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厅,种种回忆与感慨涌上大脑,她恍惚的看着大厅出神,这里每个角落都有她的影子,都有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好了,我累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的老胳膊老腿快不听使唤了。”乔老太爷拄着拐杖颤悠悠站起来。 乔昕怡献殷勤的上前扶住他,体贴懂事的说:“爷爷,我扶您上楼休息。” 乔老太爷摆摆手,笑眯眯的说:“不用啦,昕怡,你拍戏也挺累的,好好休息。让暮暮送我上楼就可以了,哦,对了,老太婆,箱子里有给昕怡买的礼物,你让人拿出来,看她喜不喜欢?” “是啊,昕怡,你爷爷和我在加拿大给你买了礼物,快去看看。” 乔老夫人起身去招呼保姆收拾行李,乔昕怡只得跟着,她一直盯着乔暮和乔老太爷的身影走向电梯,双手捏紧,左手手指甲掐进右手掌心,她总感觉乔老太爷这么做是想支开自己。 从小,乔老太爷对她和乔暮就有些偏心,乔老太爷更喜欢乔暮一些,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乔暮来。 这些年她使尽浑身解数,努力讨好,始终得不到乔老太爷像当年对乔暮那样的关注。 乔暮扶着乔老太爷来到卧室,她进来后不禁打量一番,和记忆中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目光转到乔老太爷苍老的身影上,心中再次感慨。 可惜,物是人非,爷爷老了,和记忆中那个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老人家真的不一样了。 “爷爷,您是想躺一会儿,还是……” “我不躺,扶我到沙发那里坐,我有话要跟你说。”乔老太爷用拐杖指着真皮沙发。 乔暮扶着他坐下,自己站着:“爷爷,您要跟我说什么?” 乔老太爷双手放在拐杖上,沉吟了许久:“暮暮,爷爷现在很郑重的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知道昀儿的失踪与乔家的人有关?” 乔暮没想到乔老太爷会这样问,踌躇了片刻说:“爷爷,其实我也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不说也罢。” 乔老太爷沉声鼓励她:“你尽管说,我不会告诉别人,再说了你爷爷又不是小孩子,自会有自己的判断力。” 乔暮有所犹豫,抬头看着乔老太爷的目光,心中有了底气,慢慢说道:“我怀疑是乔昕怡。” 卧室里倏地没有声音。 她说完乔老太爷没说什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爷爷,昀儿真的被人拐走了吗?”乔暮也十分关心这个问题,在楼下当着乔元敬的面,她没插话,现在她真的想知道真相。 乔老太爷看她一眼:“假的。” “假……假的?”乔暮怀疑自己的耳朵:“爷爷,您为什么要骗人?” 乔老太爷鼻子里哼气:“我不这么说,你能回来看我一眼吗?” 乔暮:“……” 顿了顿,她一脸失望,同时又痛心疾首的说:“爷爷,您怎么能这样,昀儿的下落牵动着整个乔家的心,要是让您儿子儿媳妇知道您编了一个故事,他们会气疯的!” “他们会气疯?我老头子还没气疯呢,他们气疯干什么?”乔老太爷没好气道:“家里养了一头白眼狼,这么多年了,他们愣是没看出来,我要是不再使出杀手锏,有生之年我是看不到你了。” “爷爷,您在说什么傻话,您不是好好的吗?您想见我,打个电话我会见您的,您何必这样……”乔暮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收住声音,转而不确定的问:“爷爷,您是说……” 第210节 乔老太爷脸上满是精明的神色:“你爷爷我虽然一把年纪了,看人还是很准的。想我当年在陵州市开了第一家珠宝店面,十几年的时间我在周边城市扩张了十几家,靠的不是别的,是眼力。” 这段发家史,乔暮小时候听过很多遍,现在听来依然那么亲切,引人入胜。 “想当年你爷爷赚的第一桶金是我买了一块从缅甸运到陵州市的石头一样,别的珠宝商不敢赌,说是普通石头,我却看出来是块好料。结果一切开,一下子赚了五百多万,几十年前的五百多万相当于现在的五千多万呐。这人啊,就跟珠宝石头是一样的,再怎么伪装得好,总有漏洞,长年累月下来总会露出马脚,只要胆大心细,就能看出破绽。乔氏集团做到如今这么大,倾注了我和你爸两代人的全部心血在里面,元敬他看人不殊,被哄得团团转,认贼做女,我却不能老眼昏花,让乔家两代人的心血临了落在一个心怀叵测的人手里。暮暮,你明白我在说谁吗?” “知道,您在说乔昕怡。”乔暮自然是听懂了,点头说:“原来您一直怀疑她!” “昀儿当年失踪后,我伤心过度,加上你又不见了,我一下子失去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有好多年我都浑浑噩噩,没缓过神来。元敬说国内有雾霾送我和你奶奶出国,我一想也好,眼不见为净,要不然住在乔宅成天胡思乱想。”乔老太爷说到这里,长叹了口气,似乎也看开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怀疑昀儿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 “不会的,爷爷。”乔暮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蹲下身仰头看着他,颤着嗓音道:“昀儿一定还活着,我相信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某个角落活着。” 乔老太爷摆摆手,半天才说道:“你想啊,要是绑架,怎么到现在没收到一个勒索电话?这就证明当时绑走昀儿的人根本不是冲着钱来的,是要昀儿的命啊。昀儿出生后,对谁的威胁最大,你吗?不是,你和昀儿同时出事,你们都从乔家消失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还不是乔昕怡?” 爷爷分析得很对,听到这里,乔暮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怪爷爷不好,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乔老爷子慈祥的拉住乔暮的手,“你爸那个人你是知道的,脾气跟炸弹似的,而且还一根筋,只要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又没证据,就算告诉他,他也不会信。所以这件事,你替我留个心眼,别让乔昕怡把你爸给算计了,她潜伏在乔家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眼馋这份家业。” 乔暮感觉到一颗心沉甸甸的,爷爷把这么重的使命交给她,托付给她,可是她能力有限,怕自己要让他失望。 “没关系的,爷爷,有您在,她不敢兴风作浪,等到有一天昀儿回来,真相大白,把乔氏全部交给昀儿,乔昕怡得不到半点好处。” 乔老太爷定定的看着她:“暮暮,你这是不肯听爷爷的话?或者,你还在生你爸的气?” “不是的,爷爷。”乔暮摇头:“我没读过什么书,能力也不大,我怕我自己帮不了您。不如您把云深哥叫回来,以他的能力和手腕,他能处理好这一切。” 乔老太爷没有理会她的推辞,语重心长道:“傻孩子,学历算什么?有的人博士后,心肠歹毒,杀同学,杀母亲。学历不代表一切,很多事业有成的人学历都不见得有多高,只要通过后天的努力做人做事不偏不差,正直善良,他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乔老太爷想法很开明,乔暮再也反驳不出任何话来,点头吸了口气说:“好吧,爷爷,我尽量。” 乔宅二楼走廊一片静谧,一道鬼鬼崇崇的身影趴在卧室门板上将里面的所有对话听了个九成。 乔昕怡悄悄踮着脚尖,闪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东西,居然这么狡猾,果然对她留了一手! 她怒火中烧,随手把保姆刚从花园采过来的鲜花连同花瓶一骨脑扫落在地,老东西和乔暮想联起手来对付她? 哼,没那么容易。 她在乔家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比不过乔暮在老东西心目中的位置,老东西也不想想,她乔暮的居心会比她少? 乔暮从小就比她活泼好动,经常搞得全家上蹿下跳,不光任性,还有一身公主病,就这样凭什么能得到乔家人的青睐,而她呢,温顺乖巧,唯唯诺诺,却得不到更多的关注。 凭什么? 凭什么乔暮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而她拼尽全力讨好,得到的永远是那么可怜的一丁点施舍。 乔暮这次卷土重来,窥凯乔家的财产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老东西真是瞎了狗眼,居然拿乔暮当成了救命稻草。 呵,想找到乔昀是吗? 下地狱去找吧! 看不起我是吧? 防着我是吧? 我要让你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们对我不仁,我就对你们不义,什么亲情,全是虚假的东西,我要让你们后悔曾经小瞧了我! 乔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应得的,走着瞧! 她还有白牧之那个王牌,原先她想再撑两年结婚,在乔家多监视一段时间,最好哄得乔元敬签下财产全部给她的遗嘱。 现在看来不行了,乔元敬愚孝,立遗嘱的事肯定会先支会老东西一声,到时候她的计划只会泡汤。 既然如此,那她就先把白家少奶奶这个位置坐牢,不能让乔暮再从中破坏,同时有着乔家小姐和白家太太的双重身份,再及时在微博上晒晒幸福,秀秀恩爱,营造甜蜜浪漫的婚姻形象,到时候多的是广告商捧着重金请她拍广告。 有了大笔的钱,她会再请水军,再跟乔暮斗,非要把乔暮弄的身败名裂,彻底挤出娱乐圈不可。 傍晚,五点十三分。 卧室内,乔老太爷拉住乔暮的手谈话到了尾声:“外面天快黑了,你今天就不要走了,你以前的房间我让人打扫出来,以后就住在家里。” “不用了,爷爷,您想我的话,我改天再来看您。”乔暮笑了笑。 乔老太爷看着她:“暮暮,我不信网上说的什么你和傅家那个花花公子有什么关系,你老实告诉爷爷,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乔暮以打趣的方式叉开话题:“爷爷,您还上网啊,好时髦的老人家。” “你爷爷我是七十了,但谁规定我这个岁数的人就不会上网?”乔老太爷可不是好糊弄的,“暮暮,你还没说跟爷爷说你有没有交男……” “嗡嗡……” 乔暮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出来的匆忙,没带包,身上只有一个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到某个人的名字后,难为情的对乔老太爷说:“爷爷,我接个电话。” “好,好,去吧。” 乔老太爷笑眯眯的眼睛一直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乔暮窘迫中脸蛋上浮出红晕,拿着手机拉开露台的落地窗,躲到露台上接听。 “还在乔家?”傅景朝在电话里问。 “嗯。” “什么时候回来?司机和车在外面等你。” 她听到前半句以为他会过来接她,全部听完后咬了下唇,“哦,我知道了。” 第211节 “怎么了?不开心?因为我没去接你?”傅景朝在电话里发出笑声。 “你少臭美了,才不是。”她满口否认,用正常的声音覆盖住情绪:“我可能要留在这里吃完晚饭,你把司机的电话发我,我微信跟他说。” 傅景朝应了一声没再逗她,低醇的嗓音卷着低笑:“晚上我有个饭局,可能要晚点回去。你记得早点回去,洗得干净点在床上等我。” 乔暮的脸蛋刹那间像被他的话给灼伤一般布满红晕,嗫嚅道:“不跟你说了,我挂了,拜拜。” 握着手机,她在露台上定了定神,等风把脸上的热度吹得差不多了,才低头回到乔老太爷的卧室。 “爷爷。” “电话讲完了?”乔老太爷意有所指的笑:“打电话的是个男士?” “……” “多大了?做什么的?长得怎么样?个子多高?家在哪儿?年收入多少?有房有车吗?” “……” 乔暮没想到乔老太爷也这么八卦,跺着脚嗔怒道:“爷爷,您在乱讲什么啊,我和他不是您想的那样。” “你看你接到电话时那种小女孩恋爱中的模样,你当我老头子眼神不好使?”乔老太爷一板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姑娘都讲什么爱情至上,不在乎对方家里什么条件,就喜欢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子,说是什么小鲜肉,其实不就是以前我们说的小白脸嘛。暮暮,你在娱乐圈拍戏,肯定遇到不少小白脸,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我乔家孙女不嫁穷小子,不嫁凤凰男。不是我老头子嫌贫爱富,中国人讲究门当户对很有道理,婚姻不是一对男女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价值观不同,人生观不同,还有什么世界观不同,总之眼界不一样,云泥之别,注定过不到一块儿去。你要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也就罢了,可你偏偏是我乔家的孙女,你的婚事马虎不得。” 乔暮:“……”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说,要是反驳吧,爷爷一定会追根究底,还是什么也不说吧,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几分钟后,保姆过来敲门:“老太爷,晚餐时间到了。” “走,陪爷爷下去吃饭。”乔老太爷拄着拐杖站起来,乔暮扶着乔老太爷欲言又止。 乔老太爷当没看见,祖孙俩走出卧室。 乔家餐厅。 乔老太爷坐在上座,右手分别是乔元敬和简佩,左手分别是乔老夫人、乔暮、以及乔昕怡。 这个座次是十多年来一直没变过的,一下子又勾起了不少回忆,乔暮低头默默扒饭,她怕自己眼泪掉出来。 乔昕怡的位置之前是在简佩旁边的,小时候她就喜欢向简佩撒娇,今天却独独靠着乔暮坐,而且整个人显得雀跃不已,仿佛对于乔暮这个姐姐回来有着太多的期待和欣慰,一口一个姐姐你吃菜,姐姐你太瘦了,多吃点。 乔暮听着虚情假意的话,吃下去的都快吐出来了,想着爷爷托付给她的任务,硬是逼着自己露出亲切的微笑,也夹了一些菜放进乔昕怡碗里:“妹妹,你也多吃点。” 乔昕怡嘴角抽了抽,她貌似没想到乔暮也会学她这一招,停了两秒才开心的笑着说:“谢谢姐姐。” 乔暮继续笑,随后低头吃饭。 乔元敬夫妇全程冷漠,几乎拿乔暮当隐形人,她也没指望他们热情接待她,还是那句话,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 “来,暮暮,这是奶奶亲手给你做的藕饼,里面加了你喜欢吃的文蛤,尝一个。”乔老夫人夹了一只金黄的藕饼放在她碗里。 “谢谢奶奶。”乔暮看着碗里六年没吃到的陵州小吃,几乎哽咽。 无比珍惜的咬了一口,外面很脆,里面的馅是猪肉馅加文蛤泥,非常的鲜香。 这是记忆中的味道。 乔暮悄悄吸了口气,怕自己哭出声来,低头一味的扒饭。 吃到一半,乔昕怡扭捏的握着筷子说:“我想了想,认为爸爸的话很有道理。”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乔昕怡吸引过来了,乔元敬来了兴趣:“什么道理?” “就是您说的牧之那么优秀,我要是再不早点嫁过去,他万一跑了怎么办?”乔昕怡害羞的低下头,越说越小声。 乔元敬喜上眉梢:“好好,乖女儿,你的意思是说你想通了,想完婚是吧?爸爸成全你,过两天就和白家商量这件婚事,你那未来的公公婆婆肯定会特别高兴!” 简佩也是高兴得很:“可不是,说起来你和牧之爱情长跑了六年,也该开花结果了,早点结婚,我和你爸早点抱外孙,这个家太冷清了,得有个孩子闹闹才好。” 乔暮默不作声的当个旁观者,听上去好象乔昕怡临时改主意马上要办婚礼的,为什么这么赶? 餐后,乔暮起身告辞,走到玄关处换鞋,乔老太爷拄着拐杖追出来:“暮暮,爷爷老了,时间不多了,我希望能早点看到你有个值得托付的人,改天你回来把你男朋友带给爷爷长长眼好不好?” 乔暮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爷爷,您身体好得很,您还能活一百岁呢。” “你少说瞎话哄我开心,就这么说定了,下次记得带男朋友回来给爷爷看看。”乔老太爷根本不听她说什么,直接摆手往屋子里走:“你再推辞的话,爷爷今天就不准你走了,以后就住在家里。” 乔暮:“……” 她听了这话,换完鞋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出很远,停下来喘气。 拍着脑门感觉头疼不已,她哪来的男朋友? 下次要不带吧,爷爷会生气,以为她不想带给他看。 带吧,她到哪儿拉个“男朋友”回来? 长叹了口气,她开始往之前下车的方向走。 爷爷说乔元敬的脾气差,实际上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前爷爷的脾气也比较火爆,只不过近来年纪大了,脾气有所收敛。 要是她不听爷爷的话,下次见面爷爷肯定会生气。 啊——到底要怎么办? 实在不行,要不,她找个人假冒一下? 乔暮觉得这个主意好,找谁呢,席英轩? 第212节 不行,那家伙早就存着心思,她要是带他去见爷爷,说不定他真的会弄假成真,她还想着演一场戏应付过去,过两天就对爷爷说已经分手了,要是被席英轩给蹬鼻子上脸,以后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实在不行,就找贺子瀚? 他好象还没女朋友,正合适。 乔暮主意打定,飞快的发了语音过去,“子瀚,你最近有空吗?帮我个忙。” 这时来到晚饭之前她发语音和司机约好的地方,车子果然在那里等着她,她走过去拉开车门,低头发现贺子瀚回复过来了。 “帮什么忙?我人在香格里拉呢。” “你这么壕?发财了?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去啊?”她开玩笑道。 “什么壕,劳资在香格里拉这个地方旅游,不是那个五星级酒店香格里拉。” 呃,晕。 他在香格里拉旅游? 乔暮心想这下完了,旅游肯定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第95章 喜欢,该死的喜欢 晚上八点,琉璃湾别墅。 乔暮下车,没直接进屋,往庭院东边的小花园里散步,找到秋千坐上去边晃边想心事。 今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必须理一理,先是乔昀的下落,原来爷爷没有任何线索,空欢喜一场。 再来是爷爷已经对乔昕怡的意图有所警觉,还让她多注意乔昕怡,以防乔昕怡对乔家的财产图谋不轨。 最后是乔昕怡提出马上和白牧之完婚,如此急切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目的? 这里面的所有事,都与乔昕怡有关,每一桩都不简单。 似乎所有乔家的问题关键都在乔昕怡身上,乔昕怡在乔家这么多年,深得乔元敬夫妇的宠爱,以她在娱乐圈勉强刚刚站稳脚根的一丁点能力,要想动乔昕怡谈可容易。 看来她目前还不适宜与乔昕怡硬碰硬,只能安慰自己要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胡乱想了好一会儿,乔暮准备跳下秋千进屋,抬头猛然发现苏璇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她跳下去,苏璇刚好走过来,不想见她,她绕开走,苏璇却挡在她面前。 “有事吗?”乔暮掀起眼帘,随口淡问。 苏璇压低声音轻嗤:“你以为你很了不起?” 乔暮脸上挂着很浅的笑:“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傅景朝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东西?”苏璇语调生硬鄙夷,“你真以为你们能长久?他那样出身的人捧你时你是公主,翻脸无情时你就是连多看一眼都恶心的货色。你年轻才二十出头,他喜欢的是你身子,男人新鲜感有限,等他玩腻,你就什么也不是。如果传扬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傅景朝玩过的女人,谁会要你?就算哪个冤大头肯收了你,你也不过就是个玩意,一辈子被男人玩的东西。” “所以呢?”乔暮因这不堪入耳的声音而停下脚步冷笑,反唇相讥:“你不是也找了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年轻男人,也就是说,你贪恋的不光是傅瑾唯的家世,还有他那年轻的身体?那么用你的思维来说是不是等你再老几岁,你那个年轻的丈夫就一脚把你踢开,重新找年轻漂亮的?” “乔暮,你这是什么口气跟我说话?!!”苏璇脸上怒意尽显,气急败坏的瞪着她:“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是啊,我是有妈生没妈养,我是缺教养,那么苏女士的教养又好到哪里去?”乔暮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嘲弄:“你一口一个玩意,一口一个被男人玩的东西,是啊,我是见不得光,你在嘲笑我的同时,不是也在嘲笑你吗?要不是你当年和乔一年搞什么师生恋,要不是你生下我,又何必有我的今天。” “你……”苏璇被堵得霎时说不出话来。 乔暮不想看她,抬步就走,手臂被苏璇用力拉住,低声软语道:“暮暮,你我终究是母女,再怎么吵架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知道你恨我离了开你和乔一年,但我是有苦衷的,当年是我太年轻,我根本分不清什么叫爱情,你外公外婆死得早,我年少的时候寄人篱下,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受尽了凌辱和白眼。遇到了乔一年,他无微不至的对我好,他那么暖,我以为我爱上他了,其实那不是,那是一种依赖和感激。八年后,我眼界渐渐开阔了,我闲暇在家写的小说拿出去被出版社给予肯定,他们说要给我出书,我才知道自己是有价值的,我不是一无是处的人,我需要更大的平台去肯定自己……” “我不想听这些!”乔暮喘着气冷声打断,这些有苦衷的话是她第一次听,也是她最后一次听,自从上次在婚礼上苏璇说了那些话,她就知道,苏璇是个忘恩负义、自私的女人。 发现和乔一年不是爱情就可以一走了之?就可以一声不吭,没有任何交待下抛夫弃女? 发现小说得到了出版商的肯定,大有前途,不是和丈夫女儿分享喜悦,第一时间想的却是逃跑? 这样的女人本就铁石心肠,听再多所谓的苦衷也不过是巧舌如簧的狡辩! 苏璇不死心,再次拉住乔暮的衣角:“瑾唯是比我小,傅家是有钱,但我对他是真爱,年龄不是男女间的问题。看在妈妈生下你的份上,你帮帮我,离开傅景朝,你知道的,他是瑾唯的叔叔,你是我女儿,你和傅景朝在一起算怎么回事?这不是乱了辈分吗?中国人讲究长幼有序,乱伦是要遭雷霹,遭报应的。你要是缺钱,缺多少你跟妈妈说,妈妈给你,五百万够不够?” 乔暮推开苏璇的手,好笑的看着她:“原来傅太太的位置值这么多钱?可要是我和傅景朝继续在一起,你觉得我缺你这五百万?” “你……”苏璇再次被呛。 她盯着眼前长相有一半与她相似的女儿,其实乔暮精致的五官和高挑的身材结合了她和乔一年的所有优点,假如,乔暮不是和傅景朝扯在一起,也许她会暗中认下这个女儿。 但乔暮偏偏和傅景朝有关系,今天午餐桌上傅景朝那副给乔暮撑腰的样子到现在仍在她眼前回放。 她感到了空前的紧张与压力。 必须要把乔暮这个炸弹给清除,否则她寝食难安。 “暮暮,当妈求你。”苏璇定了定神,再次恳请:“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该看在你弟弟的面子上,他那么小,才一个多月,你忍心看他跟着我被傅家赶出来吗?” 乔暮说不出话来,她明知道苏璇在打苦情牌,偏偏没办法狠下心来。 弟弟,多么柔软的两个字,她曾有一个昀儿,现在又多了一个。 叫什么名字她还不知道,也没仔细看过长什么样子,莫名的想到那个小身影,她就心里软到不行。 乔暮深深吸了口气,握拳稳住自己,冷冰冰的看着苏璇:“像你说的,我和傅景朝不会太长久,既然如此,你有那时间草木皆兵,防这防那,不如多关心关心你那刚出生的孩子,别对他像对待我似的,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苏璇有点发愣的看着乔暮,她没想到自己又是威胁,又是打母女牌,收效甚微,最后却是用刚出生的儿子赢得了乔暮态度的软化。 有了乔暮亲口承认和傅景朝不会长久,她就放心多了。 第213节 她这个女儿她养了八年,本性她还是知道的,只要答应的事不会变卦,都能做到。 苏璇一面维持脸上的神色,一面手悄悄放进口袋,摸了摸里面的笔状物品,然后用不解的声音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和傅景朝真的不会长久?我怎么信你?” “我没有必要骗你,他是他,我是我,不过是逢场作戏,分开是迟早的事。”乔暮麻木的说着。 “那万一你们有孩子怎么办?” 乔暮没有回答。 “那这张支票你收下,是你应得的。”苏璇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要塞到乔暮的手里:“等你和傅景朝分开了,我再给你五百万支票。” 乔暮像躲着蛇蝎似的躲开,冷漠决然道:“不必了,没什么事我走了,以后你我最好不要再私下见面,就这样!” 她脸色漠然的大步走向屋内。 庭院,秋千架下,苏璇放在口袋里的手慢慢拿出来,笔状东西是一支录音笔,极小,只有小手指般大小,却清清楚楚,把刚才的对话录了下来。 一刻钟后。 三楼卧室露台,整个别墅庭院的夜景尽收眼底,乔暮无瑕欣赏,恍惚的站了好久。 想想自己确实心软,不过既然发生了,后悔也没用。 手机进来一条微信,是齐霜发过来的:“明天上午九点记得上表演课,下午有场话剧,票我已经买好了,带你去看看,都是一群老戏骨,多学习别人的台风和演技。” 听到齐霜的安排,乔暮暂时被工作转移了注意力,淡笑着回复过去:“是,我听你的,话说貌似你现在的口气越来越像你老公了,傅太太。” 两分钟过去了,齐霜没回复。 乔暮突然意识到齐霜是因为什么和傅司宸领结婚证的,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又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对不起啊,齐霜,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我的气,原谅我!” 齐霜这次回复得很快:“原谅你也行啊,明天请我吃饭,小富婆。” 乔暮想起自己囊中羞涩,“请吃饭没问题,不过我卡上只剩下几百块,先声明啊只能吃简餐。” “没听我叫你小富婆吗?” 乔暮没看明白,动手打了一个问号过去。 “下午接到通知,颁奖典礼的主办方和我确认了你十八号的行程,也就是说你继续当颁奖典礼上的表演嘉宾。”齐霜声音里都是笑声:“通告费傍晚打过来了,明天你的账户上就会有你应得的四万块,刨去个人所得税也要三万多,你不是小富婆是什么?” 三万多? 乔暮惊喜不已,她进娱乐圈这么多年,账户上从来没有超过四位数,这一下子来了五位数,还真的有些不敢置信。 齐霜又发了一句叮嘱的话过来:“对了,记得好好练下你和席英轩合唱的那首《问蝶》,到时候要现场真唱。” “嗯,我会的。” 乔暮发了这条语音过去,两人没再聊天。 手机里还有另外一条语音,是席英轩发过来的:“暮暮,十八号见[笑脸][心]。” 乔暮没回他,折回卧室,拿了睡衣到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安静无声,傅景朝还没回来,她忍住没发他微信,窝在软榻上看书。 看得眼累人乏,抬头一看十一点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揉了揉眼睛,她随手拿起手机,有一条未读微信,是他四十分钟前发过来的:“乖,早点睡,我今天要晚回去。” “什么饭局啊,要这么久?” 乔暮咬唇输入这行字,想想不对,又删掉,退出微信,闲来无事到微博上逛逛,她的微博已经渐渐归于平静,有几个乔昕怡的粉丝不依不饶的在下面叫嚣。 怡粉就是我:“乔暮,绿茶婊,乔家只承认你是养女!养女懂吗?就是来历不明的野种,而我们昕怡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你一个野鸡怎么跟真凤凰比?” 爱怡一万年:“乔暮装逼一流,什么千金小姐,我呸,就是个养女,拽什么拽。还是我昕怡好,为人低调不炫耀,有素养,养女什么的滚开!” 意外的是竟然有网友在下面与之驳斥。 捡回自己:“我擦,脑残粉真可怕[鄙视]。我来爆料,乔昕怡也不什么真凤凰,乔家很多年是从陵州市搬过来的,我听那边的街坊说乔家夫妇没办法生育,听算命大师说他们命中缺女,最好有两个才能给乔家带来旺子旺财的运势。那之后乔家夫妇就领养了两个女儿,应该就是这个乔暮和乔昕怡,然后就真的开始旺家了,先是乔家生意越做越大,从几十家珠宝店扩张到几千家,然后又过了几年生了一个儿子。听说乔暮在乔家的时候很得宠,呵呵,你们的乔昕怡根本不够看的[弱/ruo]。” 游小孩私奔:“我是陵州的,我也听我妈说过一嘴,说是乔家的夫妻结婚七八年没得生,我证明楼上说得没错。乔昕怡和乔暮一样,是乔家领养的,根本不是什么真的豪门千金,没什么了不起[吐舌头]。” 乔暮看到这里,无感,退出微博,真千金也好,假千金也罢,她现在困得很,明天还有表演课和话剧,有得忙呢。 爬上床,睡到半夜,她被一阵开门声弄醒了,揉着眼睛看声音的来源看过去,走廊外面有灯光,傅景朝高大的身影进来,隐约脚步有点不稳,沉沉的吐出声音:“暮暮,给我倒杯水。” 乔暮急忙跳下床,卧室里没水,她跑向门口,匆忙之下差点撞上门框,千钧一发间腰上多了一只手臂,把她搂住才不至于让她撞个满头包。 “让你给我倒水杯都做不了?嗯?”傅景朝貌似喝了不少酒,气息中带着霸道和酒气,濡湿的唇落在她锁骨处,从肩膀一路延伸到耳根,戏谑的笑意很足:“或者你是等了我一晚上,迫不及待的想要?” 乔暮呼吸微乱,涨红脸躲他的唇:“傅景朝,你喝醉了,我去给你倒杯水或者冲个醒酒药,你先洗个澡,然后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我想怎么样都行?”他一味重复她最后一句话,舌尖轻卷含住她敏感的耳垂。 乔暮整个大脑轰鸣了一声,全身的血压升到最高点,完全抑制不住的低声尖叫:“傅景朝……” 她的声音刺激了他,非但没有深入反而变本加厉。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等她回过神来,身上的睡衣被他扯了个干净,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突然间,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小手伸向他皮带,他黑眸染上了炙热的火焰,喉结滚动,呼吸的节奏变得极乱:“暮暮,你今天这么急?” 她手上没停,很快抽掉皮带,脸红到耳后根:“对,我就急怎么了?你不喜欢?” 他大手在她光洁的腰上抚过,薄唇发出暗哑的嗓音,低低的喟叹:“喜欢,该死的喜欢。” 第214节 乔暮替他脱下裤子有点手足无措,进去不下去了,眨巴着眼:“不行,好象还有一周才能做……” 他大手在她臀上拍了拍,示意她趴到他唇边,听着他低语:“你帮我弄,我帮你,嗯?” …… 等一切结束,乔暮瘫在床上,傅景朝低头俯首吻掉她额头上的汗珠,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走向浴室。 他亲自服务,给她冲洗干净,用大浴巾包了她放在盥洗台上,动作轻柔的给她擦身体,随后重新拿了新睡衣给她穿上。 做完这些再抱她到床上,拉过薄被给她盖上:“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嗯嗯。”她的身体还停留在之前腾云驾雾的感觉中,看到他就想起那些难以形容的滋味,低头把小脸埋在薄被里,只留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傅景朝看着她像小动物般惹人怜爱的眼神,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前吻了吻:“乖,很晚了,闭上眼睛。” 乔暮咬唇,脸颊浮出更红的红晕:“我想等你一起睡。” 傅景朝也是男人,最经不得这样宠物一样的眼神,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低头温热的唇碾压着她的粉唇,宠溺的低叹:“好,那我洗快点儿。” 然而,乔暮终究没等到他洗完,不由自主的滑进梦乡。 一夜好梦。 早晨,乔暮被一阵痒意弄醒,傅景朝的下巴蹭着她娇嫩的脸,胡茬弄的她又疼又痒,娇笑着躲:“不要……” 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均是气喘吁吁。 傅景朝刮着她挺翘的鼻尖:“昨天去乔家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她呆滞的问他。 他看她一眼,又捏捏她的鼻尖:“当然是乔老太爷的态度。” “哦。”她以为他会问乔元敬对她的态度,想了想,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他下颚上的胡茬说:“爷爷没说什么,他想让我搬回乔家来着。” “你怎么说?你答应了?”他语气一紧。 “嗯。”她点头。 傅景朝骤然瞳眸紧缩,沉下脸:“你再说一遍。” “别生气嘛。”乔暮贝齿咬着红唇,其实是逗他的,可就是忍不住想看看他的反应。 傅景朝爬起来,冷着一张俊脸:“起床了,乔小姐。” 乔暮眨了眨眼,想不到他真生气了,眼看他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她一下子从后面圈住他的脖子:“好啦,我逗你的,真生气了?” “逗我?”傅景朝斜眼看她,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调:“你确定?” “跟你开玩笑的啊。”乔暮咯咯笑着倒进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腿上看他,手指抚过他的下巴:“真小心眼。” 傅景朝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大手在她臀上拍了好几下:“真是不乖,欠调教。” “你昨晚已经调教过了。”乔暮被他打得疼了,朝他吐舌头,一骨碌从他腿上爬起来赤足跳下去,钻进洗手间。 傅景朝正要追上去,手机铃声大响。 他收住脚步,走到茶几那儿拿起手机。 乔暮洗漱完从洗手间里伸出小脑袋,傅景朝刚好讲完电话,丢了手机,几个箭步迈过去,扯过她的小手亲了一下:“去衣帽间帮我找衣服,我和你一起去跑步。” 乔暮乖乖的到衣帽间换好运动装,再给他选了一整运动装和一套商务服拿出来放到床上,随后拿手机和耳机。 手机睡觉时调成静音,赶紧调回来,乔暮戴上耳机调了自己喜欢的音乐,没等他,自己先下楼跑步。 楼下,她遇到了同样早起跑步的苏璇和傅芷荨,三人各跑各的,相安无事。 乔暮记得苏璇很爱睡懒觉,从没有跑步的习惯,现在倒是一大早起来勤快得很,想来年龄摆在那儿,要是再不懂得锻炼保持身材,外面有的是大把的年轻小姑娘对她的位置虎视眈眈。 乔暮在偌大的庭院里围着别墅跑了半圈,傅景朝的身影出现,傅芷荨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跑,转身跑向别墅的方向。 乔暮若有所思,没问傅景朝昨天去看傅芷荨的情况,很多事情往往问了糟糕,不问相安无事。 七点两人回屋,她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是齐霜打来的。 她拨回去,两人在电话里说了一些工作上的计划,都是齐霜临时起意的想法。 七点半,乔暮冲完澡换好衣服到一楼。 傅景朝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先下来了,大厅内,苏璇怀里抱着婴儿,傅丞睿好奇的在旁边转来转去,傅瑾唯坐在一边,傅司宸和齐霜也来了,三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大约是顾忌到婴儿,傅景朝手里把玩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没有看到傅芷荨。 看见乔暮下来,傅景朝俯身把香烟塞进茶几上的烟盒里,笑着说:“过来。” 乔暮走过去,心情复杂,苏璇怀里的婴儿是她弟弟,她还没看过一眼…… 她想着心事,傅丞睿跑过来拉她的手,兴奋的带她一起去看宝宝。 “丞睿,你当叔叔了,这是你小侄子,名叫傅中曦。”傅瑾唯把儿子从苏璇手里抱过来,笑着对傅丞睿说道。 傅丞睿看看襁褓中的小侄子,兴奋的小脸蛋红得像苹果。 乔暮看着傅丞睿兴高采烈的表情,心中沉甸甸的,是啊,要是按辈分来的话,傅中曦得叫傅丞睿一声叔叔,另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却是傅中曦也是她的弟弟,而傅丞睿却叫她阿姨。 乱了,乱了,真的全乱了。 第215节 宛如整个时空被扭曲颠倒,每个人都不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头痛欲裂,根本笑不出来。 边上,傅景朝看她傻站着:“暮暮,想什么呢?” 乔暮抬头看他,逼着自己笑起来:“没想什么,要不要开饭啊,我九点还有课呢。” “你有什么课?” “表演课。” “是啊,傅总。”齐霜及时出声解围:“她上午有表演课,下午要看话剧,然后练歌为即将参加的颁奖典礼表演做准备,最近几天行程安排得很满。” 傅景朝听了没说什么,牵起乔暮的手:“走,吃早餐去。” 早餐过后,齐霜先发话了:“傅总,我接乔暮先走了。” 傅景朝挑眉,乔暮替齐霜解释:“她有车,我坐她的车走,顺便路上还要谈点工作上的事。” 傅景朝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纸巾擦唇:“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好。”乔暮抿唇笑笑,和齐霜一起出了别墅。 餐桌上,苏璇侧头看向落地窗,乔暮和齐霜并肩走向别墅大门,两人有说有笑。 齐霜的新车是辆红色奥迪,停在庭院里熠熠生辉,乔暮打量了一番:“傅司宸给你买的?” “上车。”齐霜默认的看她一眼,拉开车门。 “傅司宸对你挺不错的。”乔暮坐车内,系安全带的时候说。 齐霜神态懒洋洋的,没多大高兴的表情。 乔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想来也是,这桩婚姻不是因爱结合,齐霜又心有所属,别说送豪车就算是送别墅恐怕也难以取悦到她。 “别说我了。”齐霜叹了口气,发动车子驶出7号别墅,然后问她:“你怎么样啊?我今天看你出现在大厅就神色不对,有什么事吗?” 乔暮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咬唇静了好久开腔:“我有一个朋友,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一声不响的跑了,多年后,我朋友和一个男人同居了,后来发现她的妈妈嫁给了男人的侄子,并且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宝宝,那个宝宝才一个多月,你说……” “等等。”齐霜打断她:“你重说一遍,我怎么听着头晕。” 乔暮重新讲了一遍,“你说我这个朋友要怎么办?” 齐霜边开车边蹙眉梳理了一下人物关系,嘴里念叨着:“也就是说你这个朋友的妈妈生下一个孩子,是你朋友的弟弟,可是你朋友却是你朋友弟弟的堂爷爷的女人,我说得对吗?” 乔暮:“……” 她这么一说,她也被绕晕了。 齐霜无语了:“这关系是够乱的。”惊觉到了什么,看了乔暮:“你别告诉我,你这个朋友就是你……” “对,是我。” 齐霜:“……” 呆了半晌,齐霜才找到声音:“也就是说苏璇是你妈妈?” “对。” 齐霜嘴巴张得大大的,倒抽了一口气,“我去,这概率发生的也太低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苏璇既是傅景朝的丈母娘,又是他侄媳妇?” 乔暮听着丈母娘三个字撇了下唇:“你别瞎说,我和他没有到那一步。” “差不多啦。”齐霜不在意的摆手,郑重的看她一眼:“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乔暮摇头,一脸苦笑加茫然:“我觉得在这段关系中,最无辜的是傅中曦,如果我和苏璇的关系被人知道,苏璇恐怕地位不保,我不希望傅中曦像我一样,从小就没了妈。” “哎哟,我的姑奶奶。”齐霜大叫:“都这时候了,你还管那小屁孩干什么?那是傅家重长孙,就算苏璇有什么,他都不可能有什么。” 乔暮不赞同:“再怎么说他是我弟弟,我已经弄丢了一个弟弟,我不希望这个弟弟也不幸福,没有妈妈的孩子真的很可怜。” 齐霜连声叹气:“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乔家有没有和你联系?” “我昨天回过乔家了。”乔暮把见爷爷和托付爷爷的事也说了一遍。 “你爷爷不错,能看得出来乔昕怡的真面目。”齐霜忍不住给乔老太爷点赞:“这件事你跟傅景朝说了吗?” 乔暮摇头:“所以你回去后别告诉傅司宸。” 齐霜做了个拉链拉上嘴巴的动作:“知道了,我不会跟他说的。”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乔暮下意识的摸手机,发现包里没有手机。 仔细回想,好象是忘在餐厅了。 “齐霜,能回去一趟吗?我手机忘了拿。” 这时他们已经快驶进市中心,齐霜看时间还早,调转车头,往回开。 八点一刻,齐霜把车停在别墅门口,乔暮赶紧跑下去。 庭院内,一辆奔驰车停在那里,司机见到乔暮毕恭毕敬的打招呼:“乔小姐。” 乔暮看到几个保姆正在往后备箱里装行李,问司机:“谁要走了?” “是傅小姐和傅少爷傅少夫人。” 傅芷荨、傅瑾唯和苏璇? 第216节 乔暮抿唇,没再问。 大厅和餐厅没人,傅景朝和傅司宸都走了,乔暮找了一圈没找到手机,正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小桃过来:“乔小姐,您找手机吗?” “是啊,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您手机之前忘了拿,我就送到楼上卧室了。”小桃说:“要不我去帮您拿下来?” “哦,不用,我自己去拿就行了。”乔暮往楼上走,回到卧室果然手机摆在床柜上,她取了手机下楼,遇到二楼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呕……呕……” 好象是有人干呕的声音。 乔暮想到停在楼下的司机和车,脚步不受控制的走向那个声音的方向,那是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呕吐声更大了,听上去呕吐者非常的难受。 “傅小姐,您这样可不行,傅先生太残忍了,他怎么能不要这个孩子……”这声音,像是钟灵的声音。 “呕呕……” 又是一阵干呕。 “傅小姐,您听我的劝,这件事傅夫人会替您做主,我这就给夫人打电话……” “不行!”傅芷荨虚弱的声音,大约是拉住了钟灵:“你答应我,这件事不能告诉二伯母……” “傅小姐……”钟灵长叹口气。 乔暮停在外面,听到钟灵的脚步声,急忙闪到角落。 等钟灵的脚步声下去,她往洗手间看了一眼,傅芷荨怀孕了,孩子是…… 那个名字她不敢想,一想便窒息,全身泛冷。 傅芷荨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拖着虚弱的身体进了客卧,乔暮飞快的跑下了楼,正撞上扔完垃圾回来的钟灵。 钟灵有点慌慌张张,低头装没看见乔暮,很快进了屋。 别墅门口,齐霜在车里等她,乔暮没过去,她目光转身别墅外面的大垃圾桶,鬼使神差之下走过去,掀开垃圾桶,最上面有个黑色垃圾袋,扎得很紧。 她像做贼一样去解开垃圾袋的扣子,露出里面一堆垃圾,她赫然在最上面看到一根她再熟悉不过的验孕棒。 六年前,她发现自己两个月没来例假,买过验孕棒,知道几条杠代表的是怀孕,而眼前这个,明明晃晃的显示着两条杠。 傅芷荨真的怀孕了…… 齐霜在后视镜中看到乔暮站在垃圾桶前发呆,奇怪的下车走过来:“你在看什么?” 乔暮一惊,手中的垃圾袋掉进了垃圾桶,她扯了扯僵硬的唇角,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我有个耳环不见了,以为不小心被当垃圾扔了。” “找到没有?”齐霜信以为真,看她两手空空,捋起袖子要帮她找。 “算了,齐霜,不找了,不值钱的。”乔暮拉住了齐霜,往车那边走去:“快走吧,要迟到了。” “你真没事?”齐霜不放心,反复不确定的问她。 “真没事。”乔暮低头看着膝盖上冰冷微颤的手指,眼前反复出现那个有着两条杠的验孕棒,能想起用验孕棒的一定是例假没来,也就是说,傅芷荨肚子里的孩子起码有一个月了,那是傅丞睿的弟弟或妹妹…… 不,她不要去想这个问题,与她无关。 她不必有想法,傅芷荨不可能不告诉傅景朝,他不会不去处理。 她反复这样跟自己说,一遍遍给自己催眠,直到齐霜带她来到表演班,里面有很多刚出道的艺人,有生面孔也有熟面孔。 乔暮一眼看到了戚子嘉,被很多艺人簇拥着说说笑笑,俨然是这里人气最旺的新星。 第96章 失恋的人 齐霜不能进来,在外面等她,乔暮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她环视了一圈整个教室大约四十多人,有男艺人也有女艺人,她低头翻了下齐霜刚刚让她加的微信群,都是这个表演班的,每个人名字前面都有公司名字,有汉皇的,也有奥天的,还有其它几家娱乐公司的。 离开课还有十分钟,旁边几个艺人头靠着头在嘀咕。 “她们都去拍戚子嘉马屁了,你怎么没去?” “呵呵,那你去啊,你去我就去……” 这几个艺人都属于奥天娱乐旗下的,只能推推搡搡,谁都厚不下脸皮往戚子嘉那边挤。 终于有艺人鄙夷不屑道:“这个戚子嘉是个什么鬼?你们瞧她那个得意的样,真感觉自己成了腕了?” “这都不知道,你怎么在娱乐圈混的?两个月前的汉皇新人发布会你看了吧,东城集团的那位亲自去做压轴讲话。要知道那位可是从来不在新闻媒体前露面的,那是破天荒头一次,可把那些记者激动坏了,听说发布会当天出现大逆转,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记者,等到一宣布那些记者跟疯了似的往发布会挤,为了抢占好位子好几个记者差点动手,那场面可是壮观得很。”说话的艺人越说越咋舌。 “你是说东城集团那位是为了捧戚子嘉而特意出现在发布会上的?”那艺人脸上的不屑更盛:“我不信。” “嘿,你还别不信,除了这点,还有,前阵子汉皇艺人宿舍好多艺人都亲眼目睹东城集团那位在公寓大楼出现过,有半夜,也有清晨,都是捡人少的时候。而且汉皇内部有个论坛,那上面有照片为证……” “真有这事?”那艺人动摇了。 “骗你干什么?”说话的艺人捣鼓起了手机,拿给对方看:“我以前是从汉皇跳过来的,汉皇的内部论坛我还能登得进去,你自己看这个帖子。看完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帖子,是戚子嘉在魔都与那位深夜同进出酒店的照片,也是汉皇艺人无意中偷拍到的……” 看完了所有的帖子,那艺人信了,撇着嘴酸溜溜的嘀咕:“东城集团的那位怎么会看上她?” 剩下的,乔暮没听见,因为表演课的老师来了。 这次的表演课师资水平非常高,请的是漓城戏剧学院表演系的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戴着眼镜,扎着辫子,下巴上蓄着胡须,像个搞艺术的人。一上来就让每个艺人上去做自我介绍。 乔暮不是学院派出身,很羡慕那些能在学院里接受专业知识熏陶的艺人,因此她非常珍惜这次学习表演的机会。 第217节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绪不宁,眼睛看着台上的老师和不停上去自我介绍的艺人,思绪却被吹散,那几个奥天艺人的话不断的在重复回响。 “乔暮,哪位叫乔暮?”表演老师在上面念着名字。 很多艺人回头看她,乔暮下意识的站起来,脑子还一片空白,脚步已经自动走上前。 乔暮站在表演老师身边,看着下方几十双眼睛,收回涣散的情绪,从容的开口:“大家好,我是乔暮,汉皇娱乐的艺人。” 说完就抿唇站在那儿,表演老师扶扶眼镜说:“乔暮,请介绍下你参演的作品,如果没有的话可以下去。” “《遮你一世红尘》、《王爷逆袭记》。”乔暮讲完后,往位置上走。 下面的艺人窃窃私语。 “她就是最近网上炒得火热的乔暮啊,她怎么只报了两部剧,以前她演的那些龙套怎么不报?” “嘻嘻,人家好意思报么?报了多丢脸啊。哦,对了,人家现在可是乔家女儿,奥天当家花旦乔昕怡还得叫她一声姐姐呢,不过不是亲姐妹,听说乔暮是领养的……” “领养的有什么了不起啊,真当自己是乔家大小姐?我看她那个珠宝商爹可没人公众场合承认过她,这次微博上发的声明估计也是被逼得多。” “咦,我听说她主演的那部网剧今晚好象第一次首播,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啊?一听那名字就很烂,还是个网剧,没什么看头,浪费时间……” 周围很多讥笑的声音,乔暮淡然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台上,表演老师让大家安静,开始讲课。 第一节课是理论基础课,乔暮拿出笔记本认真做笔记,想屏气凝神听讲,无奈很多次都在神游。 这节课一共两个小时,中途有课间十分钟休息,乔暮来到外面休息室,那里有很多艺人的经纪人或是助理在,齐霜也在里面。 乔暮倒了杯水走过去,齐霜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看她过来,问她:“有没有想好三天后穿什么?” “三天后?” “颁奖典礼。”齐霜提醒。 乔暮小口喝了一些水:“不用准备,琉璃湾别墅衣帽里有很多晚礼服,到时候我带几件过去。” 齐霜看她一眼,“你脸色不好?哪里不舒服?” “可能夜里没睡好,不小心着凉了。”乔暮笑笑,实际上她一整夜都躺在傅景朝怀里,身上还盖着蚕丝被。 “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药?”齐霜问。 乔暮摇头,“我喝点热开水就好了。” 齐霜并没有再问,她总感觉今天早上开始乔暮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乔暮喝完水,踌躇的看着齐霜:“表演课每周一节课,今天上完也没什么事,我想提前两天出发去颁奖典礼那座城市你看怎么样?” 提前两天? 提前两天,就是明天。 齐霜拨开挡在额前的刘海,那种乔暮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随即笑起来:“好啊,反正我是你的经纪人,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如果提前两天去的话,我们可以在那边到处逛逛,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逛街了。” 乔暮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次性纸杯,“那你我能不能分开走?我提前一天去,你晚一天,然后到那边会合。” 齐霜瞬间听懂了,乔暮这是在避开某人,如果她和乔暮一起走,傅司宸肯定会知道她的去向,傅司宸有什么事向来不瞒着傅景朝,到时候傅景朝肯定也知道了。 “好。”齐霜没有多问,握住乔暮的手臂按了按:“我去订明天早上的机票。” “谢谢。”乔暮露出笑容。 不管那些事是真是假,她以为自己可以平静面对。 却原来,她不如自己想象的坚强。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应该,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以前做得很好,为什么最近就不行了,为什么不能做个糊涂的人,非要弄的那么清楚做什么,真的没有意义。 也许,她应该独自冷静一会。 下半节课上课前,乔暮在洗手间水池前拼命洗脸,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乱,等着她要去完全的事还有很多,乔昀的下落,爷爷的托付,她刚刚开始的演艺生涯…… 她不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心情,她要向前看,相信明天会更好。 做完这些心理疏导,乔暮下半节课明显精神好了许多,认真听完理论知识,做好笔记。 下课后,乔暮和齐霜一起走出大楼,前面台阶下戚子嘉被很多艺人围成一团,叽叽喳喳个不停,偶尔还能听到有艺人大胆直接的问戚子嘉:“你和东城集团那位进行到哪一步了?” 戚子嘉羞涩一笑,也不回答。 “对了,今晚八点你主演的那部网剧要开播了,晚上一起看怎么样?”齐霜拿着车钥匙往停车场走。 乔暮兴致不大:“你看吧,我晚上想早点睡觉,就不看了。” 齐霜弯唇看她:“我看过一些实力派演员或是主持人的电视采访,他们说从来不看自己演的戏或是主持的节目,说是总感觉自己还能表现得再好一些。原来这是真的。” 乔暮没有否认:“嗯,看自己演的戏容易犯强迫症,就想让时间倒回,自己再演一遍,可能会比这个更好。” “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齐霜拉开车门坐进去:“反正我对你的演技绝对没任何怀疑,今晚我会守在电脑前,看完给你评价。” 齐霜开车,乔暮坐在车里查网银,看着后台的数字有点发愣:“齐霜,我的通告费发了。” “是不是成小富婆了?”齐霜打趣她。 第218节 乔暮嗯了一声,按了手机问她:“你想吃什么?我请客,自助餐怎么样?我知道前面购物中心二楼有家海鲜自助餐厅,以前总是路过,看到很多人排队,要不要去尝尝?” “可以,我不挑的。”齐霜多看了乔暮两眼,都说失恋的人喜欢买买买,或是吃吃吃,她看乔暮这样,跟这个症状还真有点相似。 一个小时后,齐霜看着大快朵颐的乔暮,以及她面前堆积如山的贝壳、骨头,更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 “你怎么不吃?”乔暮嘴里包的很满,见齐霜面前没怎么动过。 齐霜瞄了眼乔暮摆在手边的手机:“你电话。” 乔暮扫了一眼电话上的名字,不紧不慢的用纸巾擦手,然后接起来,声音很淡,像水。 “在做什么?”男人磁性的嗓音从话筒里溢出来。 她嘴里含着食物,咀嚼掉说:“我在吃饭。” “一个人?” 第97章 他终于烦腻她了 “不是,还有齐霜,今天发了通告费,昨天说好的我请她吃饭。” “吃什么好吃的?” “自助餐。” “怎么不叫我?”电话里男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乔暮:“……” “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 “欠收拾!”男人彻底冷下声。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齐霜,缓了声说:“你在工作啊,我不方便叫你,再说这里环境你也不一定会喜欢。”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男人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言下之意就是十分不满。 乔暮想到了前天他向她要礼物的情景,静了静,低低的说:“那我一会给你买礼物这样行了吗?” “嗯。”那头勉勉强强答应。 乔暮不吭声,以为他要挂电话了,却听到话筒里男人沉哑的嗓音饶有兴味的说:“想你了,怎么办?” 她放在桌子下的手慢慢攥紧,轻喃:“我……我也是。” 她没有撒谎,确实是这样,当他说“想你了”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心跳在加快。 这种感觉她压抑不了,突如其来,就这样随着他如同催情药的几个字而强烈颤栗,满耳朵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突然有些无法呼吸,她既想沉迷下去,什么也不管,像她之前说的得快乐时且快乐,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关系,何必想太多。 然而又害怕沉迷下去,怕自己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晚上几点结束,我去接你。”他在她耳边响起的磁性的嗓音很是性感。 她想了下,皱眉说:“下午要看话剧,然后要练歌,不知道几点,你别过来了,我坐齐霜的车回去。” “傅总……”电话里传来秘书的声音,他似乎有工作要处理,捂住话筒跟秘书说了什么,随后跟她说:“好,先这样。” 东城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景朝翻看秘书递上来的紧急文件,聚精会神的审阅后拧开笔帽,边签字边吩咐道:“下班之前替我挑一条钻石项链送进来。” 女秘书不禁想起了上次的钻石手链,公事公办的问:“傅总,请问是什么场合下佩戴的?款式风格方面有什么要求?需要甜美可爱的,还是端庄大气,或是高贵典雅?” 傅景朝还未回答,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讲了十分钟的工作电话,放下手机抬眸略一思考道:“我需要用来搭配礼服的项链,至于风格,第一种。” 甜美可爱? 女秘书凌乱了,大老板送的到底是哪种异性,她快好奇死了,甜美可爱,怎么也得非常年轻吧。 我的天,这消息信息量太大了,她快消化不了。 女秘书一边震惊一边回到秘书办,敲了几下键盘,电话突然响起,她赶紧接通,笑着说:“傅总。” “我改主意了,你说的那三种风格每样来一条。”傅景朝在电话里沉沉道。 每样来一条? 这口气像菜市场买大白菜的,上次的那条手链就贵的令人咋舌,这次可是项链,比手链可大多了,还一口气三条,大老板这是把对方要捧上天啊。 女秘书羡慕加感慨,那头傅景朝没得到回应,绷着声问:“有问题?” 女秘书忙端正态度:“没有,傅总。” “赶紧去办。” “好的,傅总。”女秘书低头看电脑下方的时间,晕,一点多了,离下午只剩下几个小时,她得抓紧了。 吃完自助餐,乔暮拉着齐霜在商场里闲逛,遇到童装店买了一套衣服,又来到四楼男装区,在导购的建议下挑了一条黑色皮带。 第219节 齐霜笑而不语,等结完账问她:“和好了?” 乔暮微微勾唇:“我们又没吵架。” “没吵架你怎么今天一上午魂不守舍的?” 乔暮沉默不语,不看她。 “好了,我不问了。”齐霜看时间:“你还要不要买东西?话剧在下午两点半,现在还有点时间。” “去三楼吧。”乔暮想起好象看到有家茶艺店,拉着齐霜进去,精心挑了纯手工紫砂壶,这是她给爷爷的礼物。 两点,两人来到保利大剧院,排队入场。 长达两个小时的话剧,由两个老戏骨挑大梁,老戏骨表演炉火纯青,让人笑中带泪,台上高潮迭起,台下掌声不断,看完意犹未尽,引人深思。 乔暮挺喜欢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话剧,位置靠前,价格肯定不便宜,齐霜眨眨眼说:“这些票是公司给的。” 乔暮边和齐霜往外走边说:“我希望有机会,公司多给点话剧票。” “没问题,我帮你。”齐霜满口答应。 看完话剧,乔暮心情好了不少,边走边琢磨刚才老戏骨的演技,哪里是值得她学习的地方,哪里是她还没有达到的水平,一一在脑海里回放。 从剧院出来,齐霜马不停蹄的带她去练歌,地点是上次录歌的大楼。 乔暮进去练歌,旁边有老师在教她走台步,如何拿话筒,如何在舞台上通过耳返监听自己的声音等等。 练到天黑结束。 乔暮出去找齐霜,两人一起回去。 五点半,东城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景朝办公桌上一字排开摆着精致奢华的三只锦盒,每个打开的锦盒中都有一条光彩夺目的项链,分别是三个国际大牌珠宝。 立在一旁的秘书惴惴不安的观察着傅景朝喜怒不形于色的俊脸,发现不算糟糕,起码大老板没说让她拿下去重新挑选。 想来也是,这几个可是国际珠宝排行前十位的代表,没有人能抗拒得了它们的魅力。 要不是顶着大老板的头衔,她哪可能一个下午的时间调来这三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傅景朝目光巡视过每条在灯光下发出璀璨夺目光芒的项链,低沉淡然的嗓音道:“去替我包起来,十分钟后我要带走。” 女秘书松了口气:“是。”走上前小心谨慎的把锦盒合上,拿到旁边去包好。 十分钟后,东城集团大楼门口。 迈巴赫停在台阶下,傅景朝长腿迈下去,司机等他坐进去后,毕恭毕敬的递上一只纸袋:“傅总,这是刚才有个小朋友跑过来说是给您的。” “什么东西?”傅景朝没接,蹙眉问。 司机恭敬道:“我检查过了,里面是支录音笔,没有危险品。” 傅景朝抬手接过,司机关上车门,绕到前面开车。 一分钟后,前面挡板降下,傅景朝手中把玩着录音笔,按下了开关。 …… 六点半,乔暮下车,跟齐霜说道:“我机票你订了吗?” “不是你让我订明天的吗?”齐霜好笑,手握着方向盘看她:“又不想明天走了?” 乔暮舔唇嗯了一声,“帮我改签到颁奖典礼前一天吧。” “是,乔小姐。” 回到别墅,上午傅芷荨三人走了之后,别墅一下安静了不少,她问小桃:“小睿睿呢?” “小少爷在楼上书房。” 乔暮抬步上了楼,敲了敲门,里面响起声音:“请进。” 她心中一喜,小睿睿会说话了,急忙推门进去,书房内一个一米多高的机器人正对着她比划手势:“暮姐姐,请坐。” 这是她买的机器人吗?这也太高级了。 乔暮不禁笑着坐在椅子上,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傅丞睿的身影,她清清喉咙说:“傅丞睿小朋友,我给你买了礼物,你再不出来,我就送给别的小朋友……” 话音未落,傅丞睿的小身影从书桌底下钻出来,手里拿着机器人遥控器,眼睛亮亮的盯着她膝盖上精致的盒子。 乔暮笑着朝他招手:“暮阿姨拿了薪水,给你买了礼物,是衣服,你看喜不喜欢?” 傅丞睿跑过来,把手中的遥控器一丢,拿上乔暮递过来的一套衣服高高兴兴跑去卧室试衣服了。 乔暮好奇,拿起遥控器,看到上面有好几个键,其中有个键是说话的,突然想到刚才这个机器人叫她暮姐姐,现在的机器人好发达,居然都能自动输入称呼了。 她试着按了键,不料那机器人突然一边说话一边移动过来:“坏人,攻击!坏人,攻击!” 乔暮低头找到停止键,按了好几下没反应,吓得赶紧跑,那机器人一路追,她跑出书房,一回头那机器穷追不舍。 “救命!救命!”她吓死了,边跑边叫,前面刚好到了傅丞睿的卧室,她想也不想推开门冲进去,再关上。 “坏人,攻击!坏人,攻击!”那机器人使出很大力的在捶门,门板像是快要被砸坏了,吓得她连吞口水,转头一看,傅丞睿穿着一条小内裤,一脸害羞的正忙着换衣服。 外面保姆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跑上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尖叫连连。 第220节 乔暮这时候也顾不上其它,举着手中的遥控器问:“小睿睿,这个遥控器怎么到我手里坏了?我按了说话键,它却说我是坏人,攻击我。” 傅丞睿小朋友差不多换好了衣服,小手抽走了她手中的遥控器,只见他在遥控器上捣鼓了一下,嗵嗵捶门的声音瞬间停止。 乔暮错愕了一阵,仔细一听,门外安安静静,好象还真是机器人停止了。 她大受打击的看着小家伙:“你按了什么键?”她怎么按了停止键没反应,他就行了?这太说不通了。 傅丞睿在平板电脑上写了一行字:“暮姐姐,我把机器人里面的程序重新设置了,原来的键都不是相应的功能。” 这…… 乔暮懵圈了,以前她只知道傅丞睿有着益于同龄人的智商,前几天也无意中见识到他在计算器上的天赋,今天居然发现他还能重新改写机器人程序,此时此刻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心中的震惊和惊叹。 不管怎么说,总算危机解除了。 乔暮抹了下额头上的汗,转头看着傅丞睿身上的衣服,是她今天特意给他挑的英伦风三件套小礼服,简直帅得不要不要的。 “小睿睿,你好可爱。”乔暮看了忍不住亲了他脸蛋两下,“你还有领结没系,暮阿姨帮你。” 傅丞睿小脸蛋更红了,暮姐姐又亲他了,而且是两下哦,哼,坏爸爸不在,要不然他一定要让坏爸爸看看,暮姐姐喜欢的人是他,才不是坏爸爸。 乔暮想到领结和礼服的盒子在傅丞睿的书房,拉开房间,机器人定格在卧室门口,她心有余悸的用手指指,对傅丞睿说:“能不能让它让一让?” 傅丞睿认真的点头,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机器人又活过来了,先是后退,然后靠着墙根站好。 走廊边上几个保姆颤颤巍巍的挤成一团,她们刚才亲眼看到机器人跟疯了似的砸门,那门要真是坏人,恐怕早就被打扁了。 “没事了,你们下去吧。”乔暮路过保姆身边说道。 几个保姆飞快的跑下楼。 乔暮取来领结,弯腰低头给小家伙系领结,她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弄领结。 一阵脚步声传来,卧室的门被打开,傅景朝一脸冷峻的立在门口:“你们在做什么?” 乔暮突然有种荒唐的想法,认为傅景朝这口气像是来捉奸的,目光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脸靠在傅丞睿脸旁弄领结,嘴里回答:“我给小睿睿买了一套小礼服,在给他弄领结呢。” 耳边没有传来声音,她弄好领结,满意的后退一步,笑着转头问傅景朝:“马上傅中曦满月宴,小睿睿穿这套礼服怎么样,是不是帅到没朋友?” 房间内一阵诡异的安静。 傅丞睿不会说话,他摸摸衣服这里,摸摸那里,眼神中透着欢喜,而傅景朝却冷冷的站在那里,跟座冰山似的。 她不确定的仔细端详着傅丞睿,仍好脾气的问他:“你真不觉得好看吗?” 傅景朝薄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神变得愈发晦暗冰冽,深深盯着她,随即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什么情况? 乔暮眨了好几下眼,与傅丞睿对视,傅丞睿对他爹阴晴不定的脾气早习惯了,低头只顾看暮姐姐给自己买的小礼服,越看越欢喜,他开始期待傅中曦的满月宴,那样他就可以穿上这套帅帅的小礼服,然后自豪的告诉所有人,这是他暮姐姐给他买的。 快七点了,乔暮拉着傅丞睿下去吃晚饭。 餐桌上,傅景朝依然是那张冰冷的脸。 乔暮看了一眼傅丞睿,小家伙才不管他爹呢,自己吃自己的。 她无奈,动手盛了一碗汤摆到傅景朝面前说:“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吃完早点上楼休息。” 傅景朝垂眼着,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没说话,也没碰那碗汤。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明明中午还好好的,还说想她…… 乔暮顿了下,没话找话说:“我记得你说过傅中曦满月宴在十九号,我刚好十八号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好象地点也在帝都,要不要你和傅丞睿提前一天和我一起走?” 傅景朝总算有所反应,冷淡的吐出两个字:“再说。” 她咬着筷子,再接再厉:“我今天拿了通告费,也给你买了礼物,一会你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重新给你买新的。” 傅景朝侧眸看她,黑眸深如大海,不冷不淡的语气中含着一丝冷嘲:“你不累吗?”总在逢场作戏,你不累吗? “买个礼物而已,不累。”乔暮没听出他话中的讽刺,说完才发现不对劲。 他这是怎么了? 中午还好好的,晚上回来就阴阳怪气的。 乔暮无意识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再也不敢出声了,埋头扒饭。 喋喋不休的小丫头终于不再说话了,餐桌上安静下来,傅景朝益发烦躁,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要不是他拥有绝佳的自控力,他现在就想把她揪回楼上,关起门来,逼问她一番。 算了,不吃了,越想越气,他再待下去,非要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不可。 傅景朝倏地起身,大步离去。 乔暮盯着他决然的身影,鼻子和眼眶疼的厉害,她拼命咬住唇怕自己哭出来,小睿睿还在,她不能吓坏孩子,她不能哭…… 他终于烦腻她了吗? 想来是了,他不过是顾及她的面子,没说出来而已,她却蠢到没看出来。 今天在二楼洗手间傅芷荨干呕的一幕闪现在眼前,以及那根两条杠的验孕棒,还有在表演班,那些零碎的闲言碎语,那些人都说他和戚子嘉早就在一起了…… 戚子嘉是他的新欢吗? 第221节 确实,戚子嘉比她还小两岁,才二十,如花似玉的年纪,是她比长得漂亮,听说是跳舞蹈出身,身材柔美,体型婀娜,气质上胜她百倍。 她早该想到的,他是厌烦她了,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也是,是她自己陷进去,不肯相信现实而已。 外面那么多人都知道他和戚子嘉的关系,只有她傻傻的,像个不知情的人一样。 乔暮,别贱下去了。 你该走了。 晚上七点三十三分,乔暮给傅丞睿讲完最后一个故事,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关上灯离开。 她没去三楼,从二楼楼梯下去,在大厅沙发上取了自己的包,确定手机在里面,然后走出别墅。 遇上出去扔垃圾的小桃:“乔小姐,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乔暮恍然未闻,擦肩而过。 小桃奇怪的看着乔暮,回到厨房仍往庭院张望,钟灵走过来说:“看什么呢,还干不干活了?” 小桃缩回脑袋,赶紧做事,心里想的是:乔小姐和傅先生吵架了吗? 要不然乔小姐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要是她没看错,乔小姐的眼角好象有泪。 厨房内忙碌的保姆陆续走了,只剩下小桃一个人,苦逼的用抹布擦着地板。 忽然传来一阵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下雨了? 小桃抬起头,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想起客厅有扇窗户没关,忙扔了抹布跑出去。 雷电一阵阵划过,没有开灯的客厅光线阴暗恐惧,窗户被风吹得啪啪的响,小桃跑到窗前,在一阵狂风暴雨中用力关上窗户。 小桃一转身,身后有个黑影,她吓得大叫起来。 “吵什么?”黑影说话了,声音耳熟。 小桃听出是傅景朝的声音,吞着口水,毕恭毕敬道:“傅先生。” 傅景朝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用如浸在冰水中的声音冷不丁的问道:“她人呢?” 谁? 小桃一下子想起了几分钟前出门的乔暮,老实回答:“大约十分钟前乔小姐出去了。” “有没有看到她去了哪儿?”傅景朝声音更冷了。 “没……没有。”小桃想了想说:“乔小姐只拿了包,手上什么也没有,傅先生,外面在下雨……”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黑影一闪,男人已经冲出了屋子。 外面雨势很大,傅先生这么出去淋雨怎么行? 小桃赶紧拿了两把雨伞,等她跑出去的时候,只看得到车子驶出了别墅。 走出别墅没多久,乔暮再也掩饰不了心中的难受,边走边抽泣。 没哭多久,电光闪闪,雷声隆隆,天空以雷霆万钧之势倾下滂沱大雨。 琉璃湾地处偏僻,人烟稀少。 在大雨中狼狈不堪,天地间好象只剩下她一个人,偶尔有路过的车辆也是匆忙驶来,匆忙离去,对她的招手求助视而不见。 她喉咙里呜咽,不停的擦着眼睛里的水,早已分不清哪些是泪,哪里是雨水。 大雨中,寸步难行,她感觉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般,慢慢蹲下来,抱住自己呜呜大哭起来。 傅景朝开着车出了别墅,雨势太大,路滑,他后悔没开越野车出来,几次想提速,车子打滑的厉害,差点翻车。 他诅咒一声,一遍遍拨乔暮的电话,不通。 该死! 他只能耐着性子,开车沿着公路往前找,小桃说她十分钟前离开,走不了多远,应该能找到。 狂风大雨,路灯的光线也有限。 雨刷忙碌的来回拨去车前玻璃上的雨水,他紧握方向盘,眯着眼睛仔细寻找。 终于,他看到前方模模糊糊有个黑影,好象是一个人蹲在那里,但不确定是不是她。 乔暮抱住自己,任雨水在身上疯狂拍打,几乎要将她整个淹没。 一辆车经过,停下来,随后有个身影在头顶响起:“暮暮?” 是他吗? 她匆忙抬头,隔着朦胧的雨帘,却见黑色雨伞下是一张与记忆中重叠的俊脸,英气的眉头皱着。 “云……云深哥……”她抽抽噎噎的站起来,瞬间冲进他怀里:“云深哥,真的是你吗?云深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乔云深唇间撩出缕缕笑意,大手拍在她被雨水彻底打湿的背上:“暮暮,你没认错,是我。” 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辆车静静停在雨中。 车内,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跳跃,墨眸冷厉得骇人。 第222节 大雨中,那抹娇小的身影主动投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那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孔,但很高,温柔的抱着她,然后双双坐进车内。 车厢里死一般静,他咬牙,将车打了一个方向,驶向琉璃湾。 别墅里小桃擦完最后一块地板,准备关上厨房的灯,突然她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下意识跑出去。 她以为是傅先生把乔小姐追回来了,跑到大厅一看,吓了一跳,傅先生全身都湿透了,显然没带雨伞,就这样冲出去,又冲进来。 “傅先生,乔小姐没找到吗?”小桃急切关心的问。 傅景朝眉宇间笼罩着层层阴寒之气,声音冷沉到极致:“滚!” 小桃吓得一哆嗦,飞快的逃走了。 傅景朝全身湿透,身上不停的往下滴水,进了三楼卧室,第一件事并不是脱湿衣服,而是从口袋里摸出那支录音笔。 他不死心,非要重新听一遍。 录音笔防水,录在里面的声音不受任何影响,按下开关后,声音流泻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和傅景朝真的不会长久?我怎么信你?” “我没有必要骗你,他是他,我是我,不过是逢场作戏,分开是迟早的事。” “那万一你们有孩子怎么办?” “……”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录音笔拿到手的时候在车上他反复听了不下十遍,那个冷漠的说着“不过是逢场作戏,分开是迟早的事”的嗓音明明五六个小时前还在电话里羞答答的说着“我也想你”。 呵,逢、场、作、戏! 好一个逢场作戏。 乔暮,你真不愧是个好演员,原来你所有的都是在逢、场、作、戏! 手中握着的录音笔几乎捏到变形,骨节咯咯作响,大手一扬,录音笔砸向斜对面的墙壁,转眼摔得四分五裂。 乔暮意识混沌不清,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来来往往好象有很多人,很吵,她偏偏没力气睁眼,没力气让他们不要说话。 她的身体一路往下沉,宛如有东西在扯她的脚…… 不要…… 她突然睁开眼睛,手上打着点滴,偌大而安静的房间,沙发那里坐着一道身影,是一张英俊儒雅的脸。 “云深哥……”她挣扎着要坐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着重复,“真的是你?” “是我。”乔云深微微一笑,沁着凉意的指尖按住她的肩膀:“你淋雨发烧了,在打点滴,别乱动。” 她听话的躺回去没有再动,乔云深漂亮的眸子眯了一度,随手从旁边的床柜上倒了杯温开水,体贴的在杯子中放了吸管给她,这样她躺着也能喝水。 乔暮喝水的时候,悄悄打量着乔云深,小时候她最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走来走去。 第98章 她倒好,风花雪月去了 乔云深,乔元敬的侄子。 乔云深父亲乔元值和乔元敬是亲兄弟,当年争夺乔氏,乔老太爷更中意乔元值当自己的接班人,兄弟俩明争暗斗,最后以乔元敬得到乔氏为终点。 不知是因为气郁难平或是自身身体的原因,乔元值后来一病不起,没过多久竟然撒手人寰。 乔元值走后,乔云深没过两天突然消失,当年乔老太爷派了很多人出去找,听说人是找到了,但乔云深拒绝回乔家,只说自己在外面过得很好。 乔老太爷亲自去接,空手而归,之后很少提及乔云深的名字,像是在避讳着什么。 乔暮没想到事隔多年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乔云深,他和记忆中的容貌没有多大区别,更成熟了一些,记得他好象比她大七岁,今年也二十九岁,不知道这些年他孤身在外过得怎么样。 “看什么?”察觉到她黑白分明的双眸一直在打量自己,乔云深笑笑,把她吸光的水杯放到床柜上,取笑道:“几年没见,是不是我又变帅了?你再这么盯着我看,都要把我看得不好意思了。” “云深哥,你取笑我。”乔暮噘了噘唇,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乔云深那时候最喜欢逗她,经常把她气得够呛,半天不理他,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过于较真了。 乔云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黑眸微动,改了口气,声音温和的问:“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粥可以吗?” “可以。”她点头。 乔云深打电话吩咐人送粥过来,乔暮环视着自己所躺的房间,高贵华丽典雅的欧式风格,不是医院,更像是别墅之类的地方。 粥很快送来,乔暮手上输着液,乔云深没让她碰碗,端着一小碗粥,在她背后塞了一个枕头,动手喂她。 乔暮也没跟他矫情,一口一口吞下香糯的粥。 “要不要再来一碗?”乔云深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给她擦嘴角。 她摇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窗外,一时判断不了时间,问他:“几点了?” 乔云深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告诉她:“傍晚六点。” 乔暮听了神色恍惚起来。 也就是说,她从昨晚开始昏睡了一天一夜? 昨天不辞而别,傅景朝会找她吗? 怎么会,昨天他看到她那么不耐烦,她走了,给他的新欢腾地方,他应该很高兴才是。 第223节 可惜了,她给他买的礼物皮带忘在别墅,她应该带出来的,那皮带是名牌,一万多呢,占了通告费的一半,没拆过,拿到商场应该能退掉。 这会恐怕早就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罢了,不想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乔云深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手指探了探她的额头,“你的烧退了。” 从醒来到现在,他始终没有问她昨晚为什么会蹲在路边淋雨,云深哥像从前一样依然是那个暖心的大哥哥。 “云深哥,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你刚回漓城吗?你有没有回乔家?爷爷知不知道你回来?”乔暮有满肚子的问题要问他。 乔云深长指抚额,哑然失笑:“你身体虚弱,医生说你要多休息,你问的问题等你好了我再回答,现在睡觉!” 他抽掉她背后的枕头,动作轻柔的替她拉好被角,关掉灯,然后拉上门。 脚步声渐远,留给她一室的黑暗和笼上来的无边无际的窒息。 了无睡意,乔暮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胸口的地方还是那么疼。 没关系的,她想,总有这么一步,疼过了就不疼了。 她还年轻,人这辈子总会谈几场恋爱,不谈恋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当年和白牧之分手的时候,也仿佛末日来临,眼前一片茫然,等渐渐走出来了,也就那么回事。 她挣扎着移动身体,窗帘没拉,室内有微弱的光线,转着头看了看,在床柜上拿了自己的皮包过来。 皮包外面是干的,看上去被擦过了,里面就没那么幸运了,湿漉漉的,想必乔云深帮她处理过,可能太湿了,没办法再处理,只能放弃。 那么手机估计就不能用了。 她按下手机,果然,黑屏,没有一点反应。 这部手机新买的没多久,想不到就这样作废了,实在是心疼。 她静静躺下去,看着天花板,心中空落落的,却安心了许多。 也罢。 这是天意。 次日中午,躺了两天的乔暮终于下了床,后天是颁奖典礼,起码要提前一天赶过去,也就是最晚明天要动身。 两天了,齐霜联系不上她肯定会着急,她得想办法去报个平安。 乔云深很神秘,来去匆匆,一天会过来两次,其余时间都是女佣送吃的进来,以及扶她去洗手间。 乔暮第一次走出房间,发现外面是一条非常冗长的走廊。 走廊幽静曲折,仿佛没有尽头,走了好一会儿,她才看到前面有个女佣一闪而过,急忙叫住了:“请问下,乔云深在哪儿?” 女佣指了指前面:“右边拐过去是乔先生的书房。” 乔暮点点头,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一扇门前,里面似乎有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她这么贸然进去打扰别人谈事不太妥当,决定站在门口等。 等的无聊,开始琢磨起来。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 可能是他谈生意的伙伴或是下属? 看这套别墅年代久远,却处处精致,透着高雅的贵族气息,价值不菲,他做的生意应该不小。 云深哥年少时就出类拔萃,他能有这样的成就,她一点不惊讶。 琉璃湾是漓城最昂贵的别墅区,不知道这里是漓城的哪里? 这一等就是好半天,里面不时传来争执声,最后总是被一道温淡却逼仄的嗓音所震慑住,那是乔云深的声音。 在她的印象中,他不是这样的,待人处事永远温淡如风,尤其对她和乔昕怡这两个妹妹很是宠爱。 从前她和乔昕怡调皮,经常把他的东西弄坏,却从不见他生气过。 但她经常会无意中听见大人们在私下嚼舌根说他是那种看似温文尔雅,其实并不容易亲近的少爷。 终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五六个男人,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每个人都好奇的看她一眼,但没有说话,十分有序的渐渐在冗长的走廊里消失。 “叩!叩!” 她敲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可能是事隔这么多年,陌生了许多。 “进来。” 她推门进去,乔云深背对着门,面朝窗户而立,听到响声回头看她,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光线透在他身上,如同电影镜头被染上的光晕,干净唯美。 还是记忆中哥哥的模样。 乔暮莫名就轻松起来,笑自己多想,开口说:“云深哥,能不能借电话我打一下?” 乔云深笑着指向书桌上的电话和手机:“随便用。” 乔暮走过去,随手拿起电话,脑海中一片空白,糟糕,她根本没记住齐霜的电话。 “呃,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第224节 “手机坏了?” “嗯,淋雨淋湿了。” 乔云深看她一眼,大手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盒:“我这里刚好有部新的,你拿去用。” “不用,我重新买一部就是。” “跟我客气什么,我自己有手机。”乔云深看着她笑:“放心,没花钱,是客户送的,你要是不要,这手机我只能放在这里闲置,也是浪费。” 他这么一说,乔暮倒接了过来,朝他笑笑:“谢谢云深哥。” 乔云深微微垂着头,随手把抽屉关上,抬眼看她:“拆开来用用看,你之前的手机和这部手机好象是同一个型号,登录后台,通讯录都能找得回来。” “嗯,我知道。”乔暮打开盒子,一部崭新的手机出现在眼前,甚至手机屏幕上原装的透明膜都在上面。 她动手撕掉手机膜,开机摆弄起来,却因为没有手机卡第一步就操作不了。 乔云深似早有准备,从抽屉里又取出一张崭新的手机卡:“你昏睡着的时候,我让人处理了一下你的包,不过我看淋水严重,所以自作主张用你的身份证去重新办了电话卡。” “谢谢云深哥,还是你想的周到。”乔暮欣喜不已,十多分钟的时间,所有通讯录都到了这部手机,她高兴的抬头说:“弄好了。” 四目相对,她撞上一双温和而幽谧的眸子,分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她却被看得心中莫名划过一丝陌生的异样,但很快乔云深弯唇笑着提醒她:“那赶紧打电话,联系你想联系的人。” “哦,对。”她赶紧翻找通讯录,找到齐霜的电话,拨了过去。 接通后,齐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喂,哪位?” “齐霜,是我。” “乔暮?”齐霜不确定的声音,貌似在反复看来电显示:“你怎么换号码了?还有,你这两天一声不吭的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对不起啊,我感冒发烧了,今天刚刚好。手机之前淋雨了,不能用了。”乔暮充满了歉意。 “你淋雨发烧了?”齐霜找到了事情的重点,“前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你大晚上跑出去干什么?” 乔暮心中微微窒闷,扯开话题说:“这是我的新号码,你记一下。还有你什么时候动身出发?” “那天你说机票改签,所以我订了明天下午两点的机票,你赶得及吗?今天傅司宸带我到8号别墅吃早餐,你和傅景朝都不在,你跑哪儿去了,要我明天接你吗?” 她深吸了口气:“不用,我们明天在机场会合。” “哦,好。”齐霜没有再追问。 乔暮放下手机,神思恍惚,她得回公寓去收拾行李,不能两手空空去颁奖典礼,还有礼服没准备,他别墅衣帽间里有很多大牌礼服,她之前打算挑两件的,现在不可能了,得重新准备。 乔云深不知何时倒了杯威士忌端在手里,半倚在书桌边喝完最后一口琥珀色液体,搁下空杯在桌角,慵懒淡雅的抬眼看她:“要不要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乔暮下意识的正准备摇头,乔云深温柔的声音打断她拒绝的话:“跟我还客气?听话,明天我送你去机场。”眉眼温和,却字字不容拒绝。 乔暮想了想,也行,他是她的哥哥,她不用跟他客气,就像小时候一样,哪怕跟他撒娇任性,他都会让着她。 “现在去吃饭。”乔云深大手拍了拍桌角,伸手过来揉了两下她海藻般的长发,随即揽着她的肩走出书房,就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的兄妹。 乔暮笑了笑,没多想,跟着他往餐厅走。 主餐厅。 偌大的就餐空间并不比琉璃湾别墅的餐厅小,黑色欧式长餐中央摆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玫瑰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水,无声的吐露着芬香。 乔暮四周看了看,乔云深给她拉开了座位,她笑着接受,坐下去好奇的问:“云深哥,你现在在做什么?” “看上我这里了?”乔云深眼中含着笑意,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漫不经心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痕迹:“这里空房间多,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一块儿住一段时间,就当休假。” 乔暮连连摇头:“你这儿太偏了,我住在市区方便一些。” 见她拒绝,乔云深没有勉强,冷静的双眼微垂,拿起刀叉切起牛排,转而用轻松的口吻问她:“暮暮你呢?你在忙什么?” “我啊,我进娱乐圈了,在演戏。”乔暮歪头看他:“你不上网的吗?” 她的事就连在加拿大的爷爷都知道了,他可能真的很忙,一无所知也能理解。 乔云深耸了下肩:“我最近在国外,刚回国。”说完,似有兴趣的看她:“我家暮暮出名了吗?演了哪几部戏,有空我去瞧瞧。以我家暮暮的聪明劲,演得一定很好,是不是有很多粉丝?” 乔暮被夸得脸红了起来,低头拨弄着盘子中的牛排说:“那倒没有,我的名气很一般的。” 要是被云深哥看到她以前跑龙套的青楼女子,女土匪,死尸甲乙丙丁……她的面子可丢大了。 恰在这时,乔云深的手机响了,他优雅的起身走出去接听。 他的通话时间很长,乔暮吃完了才见他匆匆进来,严肃的叮嘱她:“对不起,暮暮,我有朋友要过来,你吃完回房间早点休息,记得不要随便乱跑,这里地方大,女佣只有几个,万一你迷路了一时很难找到你。” 乔暮暂时没有从失恋的阴霾中完全恢复过来,就算这里是座欧洲中世纪的城堡,她也没兴趣闲逛,点头乖巧的说:“你去忙吧,我吃完自己回房,不会乱跑的。” 乔云深仍不放心,对着站在旁边的女佣低声吩咐道:“乔小姐吃完领她回房间。” 女佣双手放在身前,唯诺低头:“好的,乔先生。” 片刻后,乔暮放下刀叉,在女佣的带领下回到房间,她洗了澡,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闲着无聊,现在睡觉又太早,干脆上网看看。 毕竟是自己第一部剧的女主角,前天是网络首播的日子,也不知道反响怎样。 她准备先去网剧的官方微博看看网友的反应,不想点开微博后发现自己的微博粉几天之间涨到了……一百万。 以为自己眼花,她使劲眨了眨眼,定晴一看,没错,真的是一百零一万多粉丝。 这…… 第225节 这是怎么回事? 她微博发的少,一共就发了两条,最上面一条仍是她发的十六岁生日照片,下面的评论数字惊人。 随便点开来,满屏说的不再是她是乔家养女的事,取而代之的全部都是《王爷逆袭记》的话题。 心如止水:“乔暮,你的演技好棒,丝丝入扣,欧影儿参加宫廷晚宴那场戏我笑喷了,哈哈……” 风烛少年:“我去,这剧有毒啊,才看了两集就掉坑里了,呜呜呜……等下周更新中。” wowo:“乔暮,能透露下齐王和欧影儿互有好感是哪一集?当然,有打啵滚床单就更好啦[捂脸]” 踏浪:“我坚持了一年多没有追网剧,晚上闲着无聊点进去,结果彻底沦陷了,艾玛,根本停不下来。结果早上悲剧了,睡到8点50,还要上班,9点迟到啊。被主管一通训[哭],求安慰!” 忘情love:“同是一口气追了两集,迫不及待的充了会员,现在看不到好烦躁啊!还要等一周呢,不爽中。” 别致的疯子:“林衍和乔暮的颜值好高,乔暮的女扮男装风流倜傥,帅极了[流口水]!路转粉~” 乔暮随便翻了几下,居然对《王爷逆袭记》的评价非常高,她还发现好多人@她,有这部网剧的官微、林衍、项导,无一例外都在说这部剧。 官微首播第二天发了一条微博:首日网络翻放量五千万,撒花[玫瑰][玫瑰][玫瑰]!!! 并且这条微博@她。 乔暮欣喜的移动手指,也转发了这条微博,并输入一行字:普天同庆,同喜! 她这条微博一发出去,一分钟的时候下面就多出了几百条评论,第一条居然是她的粉丝后援会,而且是加v的。 乔暮粉丝后援会v:“暮宝终于更新微博了,不容易,虎摸!请记住,我们与你同在!” 闹闹小兵:“哇,守了好多天,乔暮终于更新微博啦,喜大普奔。” 风情万种小美女:“加油!期待下周第3第4集!话说道具是不是简陋了点,哈哈,剧组好穷。不过布景颜色搭配得不错,加上剧情好看,乔暮和林衍演技在线,齐王的霸道总裁范我喜欢,哈哈……” 评论太多了,看不过来,乔暮没想到这部剧开播反响这么好,那天齐霜让她看首播,她说不敢看,这么一看网友的评论,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好。 犹豫之下,点进了首播视频平台,在等待的过程中紧张的吞着口水,等到开始放主题曲,看着唯美的画面,拍摄过程中的种种浮在眼前,她不那么紧张了。 两集,一个半小时,她看完了。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自夸一下,林衍和她差不多年纪,两人演技确实在线,从观众的角度看完这两集确实有想追剧的冲动。 关掉视频,乔暮嘴角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心头笼罩的阴霾也驱散了不少。 据说失恋最好的办法是用工作疗伤,看来这话不假,一抽一抽的心脏不那么疼了,跳动的很快,振奋不已。 嗯,你可以的,乔暮,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继续加油! 乔暮身体滑进被子里,睡觉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给爷爷买的紫砂壶忘在琉璃湾别墅了,那天回去的时候为了方便拎在手上,装紫砂壶的盒子和装皮带的盒子放在一个袋子里,搁在大厅的沙发上。 皮带被他扔了就扔了,紫砂壶可不能扔,是她买给爷爷的礼物,而且是纯手工的,很贵重。 乔暮握着手机好半天,恍惚中犹豫着要不要拿回来,手指下意识的拨了一串号码,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通了。 “有什么事?说!”傅景朝冷硬冰寒的嗓音。 乔暮慌乱的咬唇,支吾了半天,静默中低声说:“那个……我给我爷爷买的礼物忘在你别墅的沙发上,就是和那个本来给你的礼物皮带放在一个袋子里的。如果你已经扔掉的话,能不能让你家保姆帮我捡一下,那份礼物对我很重要。我……” 她没说完,那头传来忙音:“嘟嘟……” 乔暮小脸变得苍白:“……” 她咬唇手一松,手机从手中落下来,砸在枕头边上。 想来也是,她和他都断了,他自然是对她的话满不在乎,别说捡了,他连听都懒得听。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没有考虑清楚就拨了这个电话。 乔暮埋脸在被子里,好半晌,小脸露出来,拿起手机,果断的把微信里他的名字拉进黑名单。 最后把通讯录里他的电话也一并做了拉入黑名单的处理。 做完这些,她长吐出一口气,像卸下了某个重负般,心情平复了不少。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黑色幻影行驶在夜幕中。 后座,手机甩在一边,傅景朝一身深色西服,俊朗深冷的面孔铁青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寒凉戾气。 薄唇扯出讽刺的弧度,很好,她给她爷爷买的礼物是礼物,给他买的礼物就不是礼物? 亏得她还亲自打电话来强调一遍! 她这是要活活气死他,这几天他本来稍缓下来的心情再次被她搅得怒意横生。 窗外的夜景在倒退。 他阴寒的声音开口:“停车。” 罗泉急忙停下来,不敢多问。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天大老板心情奇差无比,像头暴躁的雄狮,谁都不敢靠近,要不是司机请假,打死他都不敢给大老板开车。 罗泉被赶下去,傅景朝扯了领带扔到后座,坐进驾驶座,将车开进夜色。 罗泉看着大老板将车开走,纳闷的想着最近网上关于乔暮的新闻,貌似她主演的网剧话题量暴增,人气也是空前的高涨,照道理来说大老板应该心情很好,这么暴躁不合情理,也不能够啊。 难道是分手了? 两人的身份摆在那儿,要分手也是大老板提出来吧,前天他记得大老板让秘书张罗着给买了三条加起来足够买两幢豪宅的钻石项链,那架势一看就是当成礼物送给乔暮的。 第226节 怎么也不能够分手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通。 罗泉无奈之下站在路边招出租车。 傅景朝开车向琉璃湾方向,刚才话筒里她的声音有点不正常的沙哑,那天她淋了雨,这几天没消息,大抵是感冒发烧了躺在床上休息。 他去看一眼,如果她态度好,他暂时不跟她一般见识,带她回琉璃湾好好照顾。 那个录音笔和那个男人的事他先搁到一边,大可以等她好了再慢慢算账。 如果她还是那种态度,他就直接掐死她,一了百了,省得放在那里让他抓心挠肺。 不,他还不能掐死她,他们还没真正意义上的做过,他还没真正的彻彻底底占有过她。 对,他不能这么快便宜她,死容易,活着多难,他得玩的尽兴了再做打算。 逢场作戏是吧? 行,那就逢场作戏。 想想,他是挺不划算的,花了那么多的心力,到头来什么也没捞到,偏偏还被这个丫头片子气得半死。 他在商场浸淫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什么人没见过,临了着了一个丫头片子的道。 玩鹰的人却被鹰啄了眼,真他妈憋屈! 那天那个男人是谁? 看她迫不及待扑过去的样儿,应该早就认识。 那男人要真有本事,怎么会任她在外面流浪了这么多年都不肯伸手帮一把? 估计也就是个小白脸。 哼,能和他傅景朝比吗? 他有多宠她,多疼她,她眼瞎吗,看不到? 或者,压根她就是没心的,认为他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 傅景朝思绪翻转,胡乱想着,前面到了汉皇艺人公寓。 他下了车,迅速进了电梯。 电梯马上合上,他按了之后电梯打开,里面有个小艺人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傅景朝阴郁冷森的脸吓得下意识往电梯角落里躲。 十几秒后,电梯再次打开,小艺人还缩在电梯里,等到电梯合上,上行了片刻,小艺人才想起来忘了看他到第几层了。 天啊,小艺人到了自己所在的楼层,浑浑噩噩的还有没回过神来,她刚才居然……居然遇到了总公司的大老板。 他这是……又来找戚子嘉的吗? 啊—— 她立刻激动起来,边冲进宿舍边扑向电脑,她要登上汉皇论坛,好好的把刚才的遭遇说一遍。 戚子嘉好厉害,真的攀上了总公司那位,今天她亲眼见到的…… 傅景朝敲了半天的门,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吐出一口闷气,动手找到之前乔暮的来电显示,回拨过去。 两秒后他的脸色更难看,该死,她居然把他拉黑了。 他不死心,又点开微信,呵,这下他信了,她连他微信也拉黑了。 会不会是她躺在床上病得糊涂了,没听到敲门声? 也有这种可能。 他拧眉思考到这里,从通讯录里给齐霜打电话。 齐霜没接,是傅司宸接的:“喂,哥,找霜霜什么事?” “她人呢,让她听电话。”傅景朝咬牙。 “她在洗澡呢,什么事?” 傅景朝烦躁得不行:“你去问她,乔暮去哪儿了?” “哥你等下,我问好了回你电话。” 傅司宸直接进了浴室,顿时传来齐霜一阵尖叫:“出去,出去!” 傅司宸饶有兴味的上下扫视她凹凸光洁的身段,嘴里倒是问的一本正经:“我哥问你乔暮去哪儿了?” 齐霜匆忙护住重点部位,吸着气回答:“我不知道,昨天我去公寓找过她,敲了半天门没人。” 这几天乔暮总不太对劲,好象和傅景朝发生了不愉快,要是让她选的话,她当然会帮乔暮,所以她没说明天两人约在飞机场的事。 傅司宸出去了,给傅景朝回电话过来:“霜霜说去公寓找过,乔暮不在,现在具体在哪里她也不知道,不过据我所知,后天乔暮有颁奖典礼的通告,合同都签了,她一定会出现。” 连身为朋友和经纪人的齐霜都不知道她在哪儿,长本事了! 傅景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手机放回裤袋里,乘电梯下楼。 第227节 这次电梯中途在八楼停了下,电梯门口有三个小艺人叽叽喳喳用手机看汉皇论坛,正在对大老板出现在公寓大楼品头论足。 突然,三个小艺人瞪大眼睛看着电梯里全身散发着冷锐寒气的男人,一时谁都不敢进电梯。 就这样,电梯在她们面前合上,等她们想起来时,电梯已经自动下去了。 三个小艺人难以相信自己就这样错过了和大老板共乘电梯的机会,顿时争先恐后的朝电梯按键扑过去,疯狂的按啊按。 当然,幸运不会再光顾她们。 回到车上,傅景朝坐在车内一阵冷笑,还用问吗?她这会一定和小白脸在一起。 他担心她的身体不计前嫌的跑过来看她,她倒好,风花雪月去了。 心情糟糕到想要杀人。 很好,乔暮,你真他妈的够可以的。 一记重拳砸在方向盘上。 黑色幻影驶向夜色。 晚上九点多,幻影驶进琉璃湾别墅。 天空开始飘雨,仿佛又回到了那晚。 汽车急速冲进庭院,停进车库,不一会钟灵在厨房的窗户里看到傅景朝从雨中进了屋,她急急跑出去,关心的问:“傅先生,您车里不是有伞的吗?今天早上罗助理开车前我确认过的。” 傅景朝阴沉着脸,连鞋都没换,直接进了屋,雨水从他身上滴落,线条分明的健硕身材完美的呈现出来。 钟灵吞了吞唾液,眼露爱慕与痴迷,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小心讨好的说:“傅先生,我煮碗姜汤给您吧,你淋了雨如果……” “你他妈的有多远滚多远!”傅景朝突然爆出粗口,停下步子侧头冷厉的看着她:“别以为你是香榭园过来的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再敢多说一句,明天临湖湖底就会多具尸体,你要不要试试?” 钟灵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再也不敢说话,连连后退。 耳根子清静了,傅景朝大步迈上楼梯。 踹门走进卧室,他每脱一件湿衣服就狠甩在地毯上,胸口起伏不定,直到脱到一丝不挂。 手机、车钥匙、手表全部滚到了地上,他没有理会,怒气快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成了灰烬。 生平第一次他这么失控,像是要毁了全世界。 进了浴室,随意打开花洒,凉水持续不断的冲在身上,十分钟后,他关掉水,湿发胡乱用毛巾擦了擦,随手扔掉,套上浴袍出去。 他捏了捏眉心,随手从柜子上取了打火机和香烟,身后好象有蹑手蹑脚的脚步声,恍惚间好象有个穿吊带睡裙的曼妙身影一闪而过。 “不许穿这么暴露,引人犯罪,换件保守的睡衣。” “引人犯罪?谁啊?你吗?” “明知故问,快去!” 下意识回头,空空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在这间卧室住了好多年,每一个摆设都是他亲手设计的,再熟悉不过的环境。 头一回感觉到处空荡荡的。 他下颌线条绷紧,眯眸点了烟,放在唇间狠抽了几口,情不自禁的抬眸看向床的位置,他想起了那天他坐在沙发上处理紧急文件的情景,她像个蚕宝宝般缩在被子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黑宝石,分散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二哥,睡觉了。” “你先睡,我这里有份紧急的文件要处理。” “哦。” “你在勾引我。” “……” “你再盯着我看试试?” “我可什么也没说,是你定力不够。” “我陪你睡行吗?” “嗯,你干脆当我的三陪好了。” 该死! 他控制不住自己,满卧室仿佛都是她的声音和影子。 手一抖,燃烧的香烟差点掉在浴袍上。 他用力将烟蒂按灭,大步出了房间。 楼下大厅,钟灵在角落里打电话,说到关键处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大惊失色之下急忙挂断,把手机藏进口袋里。 傅景朝健硕的身体上松垮的罩着黑色浴袍,犹如希腊雕塑的面容幽暗阴冷。 短发又黑又亮,不断有发尾的水珠往下掉,顺着线条分明的胸肌缓缓往下流淌,最后没入微敞的浴袍领口。 钟灵嗓子有些发干,她好象被这个男人给深深迷住了,全然忘了刚才她中途挂的是傅夫人的电话。 第99章 阴晴不定的阎王 她是傅夫人派过来的,傅夫人交待给她的任务就是看着他和乔暮那个小贱人。 第228节 前天她无意中从小桃嘴里得知那晚两人好象闹别扭了,所以这几天她故意早早打发了小桃,不让小桃在厨房忙到很晚。 今晚,傅先生又魂不守舍的淋雨回来,被他吼完后,她吓了得赶紧逃走,半路上接到了傅夫人的电话,询问她最新情况,她才说了几个字,他就下来了。 傅景朝沉着脸,直奔大厅的沙发,目光在沙发上每个角落巡视。 钟灵想到之前他的警告,不敢逗留,却又实在不甘心,于是大着胆子问:“傅先生,您找什么?” “放在沙发上的纸袋呢?”傅景朝皱眉继续翻找。 钟灵回想了一下,说:“傅先生,您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让小桃把袋子扔掉的吗?” 傅景朝微微眯眸,好象早上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小桃和另外几个保姆在打扫客厅,他路过时,小桃拎着只纸袋到他面前说:“傅先生,这个纸袋好象是乔小姐的,您看……” “拿去扔掉!”他当时面无表情的扔下这句话。 也就是说…… 纸袋进了垃圾桶? 人影一闪,钟灵看着傅景朝突然一言不发的奔出了屋子,往别墅大门口跑去。 雨势没有之前大了,但也不小,傅景朝冲到大门外,打开垃圾桶一股扑鼻的恶臭袭来,他皱眉停顿了一秒,动手翻找起来。 垃圾太多,雨又大,路灯的光线也有限,他咬牙后退一步,两脚踹在垃圾桶上,垃圾桶倒下,里面乱七八糟的垃圾全部掉了出来。 他拧眉快速翻找。 钟灵拿了雨伞从大门里出来,撑着雨伞过来给他打伞:“傅先生,外面雨太大了,您明天再找吧。乔小姐那东西不值钱的,不值得您冒这么大的雨……” 傅景朝对钟灵的好意压根不领情,一脚踢开她:“滚开!” 雨伞掉在地上,钟灵摔在泥水里,淋成了落汤鸡,吐掉嘴里的雨水,她爬起来怔怔的看着傅景朝跟疯了似的翻垃圾桶,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的站着。 乔暮那个小贱人人不在了,影响力还挺大的,钟灵发了狠的捏拳,傅夫人的电话刚才被她挂了,她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样去解释。 雨点砸在身上,傅景朝翻了将近十多分钟,终于在垃圾最下面翻到了那只纸袋,纸袋被水泡湿已经烂了。 他板着脸把纸袋撕掉,露出里面的一大一小两只精美的盒子,应该就是她说的什么礼物。 傅景朝看了眼又又脏又臭的双手,胡乱往身上擦了擦,冷着脸翻出来,塞到胸口的浴袍里,他一面心烦意乱的往别墅门内走,一面冷笑,笑自己的愚蠢可笑。 一个不把他放在心里的小丫头片子,他理她做什么? 她打那通电话说什么爷爷的礼物有多重要,明显就是想气他,他是不是疯了,明知道还要上当! 自找罪受! 一路湿漉漉的进了卧室,他从怀里掏出两只盒子放到茶几上,再次进入浴室。 从头到脚冲了一个热水澡,心情好了一些。 随手扔掉擦身体的毛巾,没有浴袍可穿,赤身裸体的进了衣帽间。 他套了件干净的睡袍,出来到柜子那随手拿烟盒,烟盒拿在手里份量不对,再一看,空了。 大手一捏,烟盒变形,甩手扔掉,大步到经常放烟的柜子里那里,打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 他咬牙到吧台那儿拿酒,发现一瓶酒都没有。 可恶! 诸事不顺,让他烦躁。 在这间处处充满着她气息和身影的卧室,他头疼,偏偏睡意全无。 拉开卧室门再次出去,他乘电梯来到地下室,穿过走廊推开酒窑的门,选了两瓶酒,一瓶人头马,一瓶轩诗尼,抽出来拿在手里,一转身看到了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软床,那里是乔暮刚进别墅时睡过的地方。 怎么满脑子都是她,走哪儿都能想起那个逢场作戏的丫头片子…… 他寒着脸收回视线,咬牙出了酒窑。 卧室,他往杯子里倒酒,一口气喝了三杯,杯子砰一声砸在吧台上,心头的怒火不仅没有得到压抑,反而越烧越旺。 胸口不停的起伏,他目光不禁转身了手机,拿过来看了看,通讯录里和微信里没有任何动静。 她竟然有胆子把他加入黑名单,呵,胆够肥的。 后天帝都某颁奖典礼是吗? 好,他记住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迅速拨了一个电话,那头很快通了。 “喂,老大。” “让你查的事怎么还没眉目?” 那头袁云煦一筹莫展:“我和交通厅那边联系过了,也看过了路口相关的录像,那天风大雨急,那车行驶的方向一时半会查不到。” “你查了几天?”傅景朝磨牙。 袁云煦一边委屈一边叫苦不迭:“老大,我又不是福尔摩斯,你就告诉我一个地点和时间,其它的重要线索比如车牌号之类的都没有,难度实在太大,你得再给我几天时间。” “还要给几天?”傅景朝冷笑:“你不是福尔摩斯是吧?明天你再查不到那个男人的身份,我送你去见福尔摩斯!” 袁云煦:“……” 第229节 认识这么久,他是第一次被老大呛声成这样的,他想再说话时,那头不讲情面的直接挂了。 袁云煦再次:“……”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嘛,老大这么在乎干什么,以老大的颜值和地位想要那种小丫头还不是随便勾勾手指的事。 难不成,老大这次栽了? 袁云煦心有疑惑,转而拨了傅司宸的电话,打了半天没通。 靠! 袁云煦猛然想起前几天也是这会儿,他给那小子打过去,那小子过了半天才接,而且声音不对,气喘吁吁。 他当时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敢情,老大和司宸这兄弟俩最近都迷上了女人的温柔乡! 那他怎么办,他还打光棍呢。 太不够意思了! 傅景朝扔掉手机,几秒后目光定在那两只盒子上,被雨水浸泡之后,它们不同程度的都出现了软烂的现象。 他定定的看了一会,走过去打开其中一只盒子,里面是一条纯黑色男士皮带。 弯腰拿起来,在手里眯眸端详,款式不错,大方低调,长度选的刚刚好,配他的腰正合适。 他条件反射的在腰上比划了一下,又在手里掂量了掂量,眸底掠过一丝愠怒的火焰,不过他认为用它来绑那个忘恩负义的丫头片子会更容易让他解气。 乔暮夜里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河边被人追赶,身后追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景朝。 他手里拿着她送他的皮带,边挥舞边向她冲过来,那模样像是要吃了她…… 脚下被石头绊了一跤,她眼睁睁看着他拿皮带逼近…… 瞬间,她睁开眼睛。 一室的黑暗,说明她没睡多久。 乔暮满头背后都是冷汗,她移动身体想开灯找纸擦一擦,突然她发现床尾那里有个黑影,错愕中惊叫起来:“谁?” 那黑影从低变高,似乎从坐姿变成站姿,转而柔和低笑的嗓音传来:“暮暮,是我。” “云深哥。”乔暮松了口气,抱怨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你想吓死人啊。” “吓着你了?你以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乔云深走过来,声音在她头顶取笑道:“暮暮的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小?” “不是我胆子小,是你大半夜的不开灯跑到我房间,一动不动的待在那儿,看着瘆人。”乔暮伸直手臂终于把台灯开了,虽然刚才只是一个黑影,但她看得出来他是从沙发上起身的,这说明他来了有一会儿。 “外面下雨了,怕你房间窗户没关,所以过来看看。”乔云深给了一个合理的理由:“然后想起了一些事,所以坐在沙发上走了会神。” 乔暮仔细往窗户那里一看,可不是,雨水霹雳啪啦打在玻璃上,还真是下雨了。 她心中一暖,奇怪的问他:“你想什么事啊?想到大半夜不回房睡觉。” “工作上的事。”乔云深摸摸她的发顶,温柔道:“好了,不打扰你了,晚安!” 乔暮的问题还没问完,他就拉上门走了。 哎,分开了这七年,好象他们之间变生分了,不再像少年时那样有什么说什么。 他们都长大了,也许,这就是成熟所付出的代价。 第二天,乔暮醒的很早,下午两点要赶去机场,在此之前,她要先赶回公寓收拾行李。 早餐桌上,她把自己的计划跟乔云深说了,然后说:“所以云深哥,我下午才去机场,不如你改送我回市里吧,然后我下午自己去机场。” 乔云深听了不赞同,微微的抬眸,温和的眼神不自觉的深了几分:“说好的事怎么能变卦,我今天一整天刚好有空,顺便看看我家暮暮的生活环境。” 他这么说,她笑起来没再拒绝,反正她习惯了他像哥哥一样照顾她,从前小时候没被乔家领养,她经常缠着父母向他们要个哥哥,后来进入乔家,简佩温柔的拉着她的手指着一个陌生的少年介绍说:“这是乔云深,你堂哥,以后就叫哥哥。” 终于有哥哥了,梦想成真,她很开心。 她想,每个女孩的梦想都是想要一个这样的哥哥,无所不能,可以包容她的任性,随时替她收拾烂摊子,在她最脆弱受伤的时候,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关心她,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兄妹。 早上七点十七分,在乔云深的带领下,乔暮来到屋后面的一大块空地,当天空中直升机特有的声音传来时,她惊讶的张大嘴:“云深哥,这是你的直升飞机吗?” 直升机缓缓降落,乔云深搂着她的肩往后退,“怎么这么问?” “之前有架直升机把我从影视城接到了郊外,是不是你派的?”她问道。 “不是。”乔云深看着她的眼神温温和和的,嗓音清晰:“我跟你说过的,前几天我刚回国。” 如果是云深哥,他没理由否认。 那会是谁? 乔暮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片刻后,乔云深带着她上了直升机,这架确实不是上次那架,内饰豪华,但比那架小一半。 直升机缓缓起飞,乔云深垂着眉眼给她系安全带,她眼前一阵阵的昏眩,抱住脑袋使劲摇了摇头:“云深哥,我是不是晕机啊?” 乔云深温浅如光的面孔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他似乎对着她说了什么,然而她什么也没听到,脑袋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里倒去,接下来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醒来,脑袋靠在乔云深的肩上,恍然坐起来,发现在车里,是上次在雨中接她走的那辆车。 第230节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乔云深手里拿着只保温杯,“喝点水会舒服点。” 她咕咕喝了几口,把保温杯还给他,手指按着太阳穴:“好奇怪,我怎么睡着了?我之前坐过直升机的,没有这种情况。” “今天风大,直升机没开稳,颠得厉害,你以前没怎么坐过,会有这种情况。”乔云深看着她的脸,眼中的笑意很温暖。 “哦。”她不疑有它,羞涩的吐舌头:“我住的公寓是公司分的宿舍,可能有点乱,等会你到了那里不许笑我。” “行,不笑你。”乔云深伸手自然的把她挡脸侧的长发拨到肩后,笑的满是宠溺。 快到公寓楼下,乔暮从包里抽出一次性口罩给他:“云深哥,你戴上这个。” “我是去我妹妹家,不用偷偷摸摸。”乔云深冷静的看了一眼,拒绝。 乔暮一想也是,口罩塞进包里。 两人下了车,这时正是早上汉皇艺人扎堆下楼活动的时间,乔暮和乔云深先后从豪车上下来,引来了很多热切的视线。 有和乔暮稍熟的艺人上前打招呼,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看一眼长相英俊的乔云深:“乔暮,你男朋友长得好帅。” 乔暮绯色的唇边漾着笑容,刚想解释说是自己哥哥,乔云深拉住她的手,指着电梯方向说:“电梯来了。” 她被乔云深拉着手臂去乘电梯,大楼门口好几个艺人聚在一起边看着他们的身影边嘀咕。 “拍到了吗?”有艺人问旁边拿手机拍下刚刚一幕的艺人。 “拍到了,不过只有一个侧脸和背影。”拍照艺人道。 “发到汉皇论坛,快,让知情人扒一扒,说不定这个男人的身家很快就能人肉出来。” 那拍到照片的艺人边往论坛上上传照片边撇嘴不服气的说:“你们说这乔暮真够可以的啊,先是和小傅总同进同出,现在又勾搭上了另一个有钱男人,她怎么就那么好运?” “别废话了,赶紧发吧。”旁边另一艺人催促,幸灾乐祸的说:“你们说小傅总看到这个帖子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是他戴了绿帽子,气得把乔暮这个脚踩两条船的女人给踢了……” 乔暮用钥匙开了公寓的门,乔云深换了鞋进去,环顾一圈笑道:“收拾得挺干净,比我想象中要好。” 有好一阵子没住了,公寓里灰尘倒是不多,乔暮到厨房用电水壶烧热水,有电话进来。 “喂,爷爷。”乔暮微笑着接电话。 乔老太爷郁闷道:“暮暮,你这几天怎么也没个电话?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 乔暮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下怎么办,临时到哪里找个假男朋友?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怎么样?简佩娘家那边有点事,元敬今天一早就和她走了,说是今天不回来了,要不晚上你带你男朋友到这里吃饭?家里就我和你奶奶两个人,乔昕怡外出拍戏,也不在家。” 她伸头往客厅内的乔云深看了一眼,来了主意,狡黠的笑笑道:“好啊,爷爷,不过能不能放在中午?下午我要赶飞机。” “行行,只要你肯带男朋友回来,中午就中午。”乔老太爷很高兴:“那就这样说定了,我马上去告诉你奶奶,让厨房多弄几个你爱吃的菜。对了,你男朋友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或是特别爱吃的菜?” “没有,他都可以。” 乔暮放下手机,热水壶里的水开了,倒了两杯水出去,放在茶几上:“云深哥,喝点水,不过你要等会喝,有点烫。” 乔云深立在卧室门口,听到她的声音,他回答道:“好。”继而又问她:“刚才你在和谁通电话?是爷爷吗?” 他在和她说话,但目光却一寸寸在卧室里巡视,没有发现任何男人的衣物或是日用品的痕迹,卧室很干净敞亮,床铺收拾整整齐齐,空气中隐隐有股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是啊,是爷爷,云深哥,你耳朵好厉害。”乔暮走过来伸头往卧室里看了一眼:“你在看什么?” 乔云深唇边绽出几分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直言不讳:“看你有没有男朋友?怕你被欺负。” 乔暮跟着揉揉自己的鼻子:“你怎么跟爷爷一个口气啊,我有那么容易被欺负吗?爷爷非要让我带男朋友回去,可事实是我根本没男朋友。” “所以呢?”乔云深双手插袋,英俊的容颜凑到她面前:“你就答应他中午要带人回去给他看看?” “你都听到啦。”乔暮嘻嘻一笑,也不瞒他,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我骗爷爷说中午带个人过去,刚好云深哥你在这儿,如果我中午带你回去的话,爷爷一定很高兴。说起来,你在我之前离开乔家,爷爷可能有七年没见到你了。” 乔云深异常沉默。 尽管不知道当年他为什么不肯跟爷爷回家,也许是他父亲去世的事令他大受打击,也许是他责怪乔元敬抢走了乔氏,无论如何,乔暮决定在爷爷有生之年当个和事佬。 她手挽上他的手臂撒娇:“云深哥,如果我带你回去的话,爷爷一高兴就不会逼着要我带什么男朋友回去了。拜托!拜托!求求你了!” “行了,怕了你了,下不为例!”乔云深妥协的叹气,温静的俊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嗯嗯。”乔暮高兴得拉着他的手蹦跳了起来,“那我先去收拾行李,然后一起去乔宅,在那边用过午餐后你送我去机场。” 她就知道云深哥最疼她,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变过,不管她提多少过分的要求,他到最后总是松口,完全是有求必应。 有这样的哥哥真好! 乔云深低头看向她拉着他手的柔软小手,眼神不觉深了几分,一晃眼,七年过去了,他的小暮暮长大了,从刁蛮可爱的小公主长成了漂亮的大姑娘。 唯一不变的是,她带给他的感觉,依然那么心潮澎湃,情难自控。 七年前,她选择了白牧之,他灰心失望,一走了之,从此不想再听关于她任何消息。 七年后,他再回来,一切翻天覆地。 “云深哥。”乔暮在收拾行李,把衣服往行李箱里放,听见他手机在响,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呆,不由提醒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乔云深从裤袋中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沉寂,穿过客厅,来到阳台上,并且拉上落地窗,阻隔了所有的声音。 乔暮隔着玻璃出神的看着乔云深,他是她少女时期见到过的最帅的异性,当时学校好多女生喜欢他,同时也嫉妒她,因为每天放学他都会从隔壁学校过来带她一起回家。 第231节 那时候乔氏集团还在爷爷手里,那时候乔元值和乔元敬两兄弟还没有闹不合,那时候时光柔软,时间很慢,每天都无忧无虑。 那样的日子真是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的乔云深和从前比相貌上没有太大的改变,这张脸可以称得上鬼斧神工,既不过分刚毅,也没有丝毫显得阴柔,极其英俊斯文,尤其是笑起来时亲近温柔,优雅又不失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但此时他不笑的时候,轮廓显得温淡,过于疏离冷漠。 有点像傅景朝。 乔暮突然惊觉自己想了不该想的人,懊恼的用小拳头捶了捶额头,对自己说,乔暮啊乔暮,你在乱想什么啊,傅景朝怎么能跟云深哥比,一个冷冰冰的,像个阴晴不定的阎王,一个是温暖治愈,像个太阳神般的哥哥。 这两者在她心目中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爱情,不过是荷尔蒙刺激下的产物,人这一生中可以谈很多场恋爱,换很多个恋人,但唯一不能换的就是亲情,同时割舍不了的也是亲情。 第100章 带回乔家见家长的男人到底是谁 乔云深打完电话进来,乔暮边收拾东西边说:“云深哥,一会儿我们在路上买点百合吧,记得小时候奶奶最喜欢百合花了。” “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乔云深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几分钟前我打电话订了一束花,花店会提前送过去。” “啊?”乔暮微微吃惊:“那岂不是爷爷奶奶提前知道了你要回去?那样就没有看到你一刹那的惊喜了。” “放心,我没让花店署名。” 这样啊,乔暮笑起来,云深哥搞得还挺神秘的,没署名的话,那岂不是爷爷奶奶要误会是她“男朋友”送的? 上午十点,汉皇娱乐大楼顶层。 傅司宸从会议室出来,身后跟着一众高层,路过秘书室时,里面两个新来的秘书在聊八卦,依稀能听到乔暮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问身边的秘书:“她们在说什么?” 秘书上前,吸了口气放轻声音说:“她们在说汉皇内部论坛上的帖子,好象是关于乔小姐的。” 一听就准没好事。 “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通知人事部,让她们卷铺盖走人!”傅司宸眯起狭长的眸,冷哼一声,炒了两个新秘书的鱿鱼。 女秘书和一众高层霎时不敢说话了,他们或多或少听说了论坛上的事,想不到小傅总这么在乎乔暮。 而乔暮带回公寓的新欢到底是谁啊?有小傅总好么? 这下好了,小傅总生气了?他们这些人跟着遭殃。 听说总公司那位最近比小傅总脾气还爆,傅家这二兄弟最近这是怎么了? 集团要倒了? 不像啊,前天帝都那边的财经台还点名提到了东城集团,说的均是赞美之词。 傅司宸摆手让后面的高层先走,进了自己办公室,坐在转椅里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抬眼正色的问道:“她们在说乔暮什么事?” 这两天乔暮神出鬼没的,琉璃湾也不见她人影,他哥那边最近也是各种不风暴,加上昨晚他哥那通电话,他敢肯定与乔暮有关。 “呃,是公司内部论坛有人今天上传了一个帖子,说是乔暮早上带着一个年轻男人去了她的公寓……”秘书说得极小心,生怕小傅总吃醋发怒,然而观察下来发现他表情平静。 傅司宸只皱了一下眉头:“是吗?帖子拿给我看看。” 秘书赶紧拿来了平板电脑,点了几下登进去。 傅司宸看完嗤之以鼻:“这什么论坛什么时候弄的?尽发些乱七八糟的。” “小傅总,是您刚成立公司的时候让技术部弄的。” 傅司宸:“……” “马上让人把这个帖子封掉。”傅司宸下命令。 秘书点头转身去办,突然又折回来,更小心的说:“小傅总,前几天还有一条关于大老板的帖子,要不要……” 傅司宸抬眉:“什么内容?” “帖子上说大前天大老板晚上出入艺人公寓,是去见戚子嘉,外面现在都传遍了,说戚子嘉是大老板的女朋友。” 什么跟什么? 傅司宸扔了手中的签字笔,站起来在办公桌后面踱步,难怪今天一大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袁云煦给他打电话诉苦,说他哥让他查一个人,可他哥连那个人的车牌号都没提供,很难查。他哥还限他今天之内必须查到。 早上他搂着霜霜正好梦呢,在电话里胡乱应了两声,现在这么一琢磨,他感觉到能把他哥惹毛,像个炮筒似的到处开炮,他哥和乔暮最近闹的矛盾可能还真不是普通的小吵小闹那么简单。 这么一想,傅司宸拿起了手机,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在接通一刹那听到那阴森森的嗓音时,他仍是一哆嗦。 “什么事?” 傅司宸挥手让秘书下去,然后对着电话突然说不出话来,他要是告诉论坛帖子的事,他哥一怒之下他第一个成炮灰。 不行,他可不想享受那种炼狱般的恐怖待遇。 傅司宸犹豫来犹豫去不敢开这个口,可他哥在电话里等着他说话呢,他又不能什么也不说就挂了,谨慎的试探道:“是这样,明天就是颁奖典礼了,霜霜说她们没准备礼服,我想问问看你别墅衣帽间有没有合适的晚礼服,借两件过来。” 这个“她们”自然是指霜霜和乔暮,他没明说,他哥不可能没听出来,接下来就看他哥的反应,要是他哥暴怒,得,他赶紧撤,有多远逃多远。 要是他哥是别的态度,那就耐人寻味了。 那头异常缄默,傅司宸等了片刻,傅景朝阴阴冷冷的嗓音传来:“自己去挑,别来问我!” 听着那头挂了电话,傅司宸松了口气,放下手机,转而给齐霜拨了过去。 第232节 乔宅。 大厅内的电话铃响了,保姆接起来,是乔昕怡的电话。 “爷爷奶奶在家还好吗?”乔昕怡听说了乔元敬夫妇回简佩娘家的事,她第一反应就是老东西肯定会趁机把乔暮叫回家,所以她以关心为名,来电话回来试探。 “挺好的,二小姐请放心,大小姐今天打电话回来说要带男朋友给老太爷和老夫人看看,他们可高兴了,让厨房做了好多菜。”保姆回答,早上乔老太爷特意把所有下人集合起来,告诉他们从今天起要改口,称呼乔暮为大小姐,乔昕怡为二小姐。 呵,二小姐,乔昕怡暗自冷笑,下人们平常都称呼她是小姐,乔暮那个野种认回来了,她又成二小姐了。 不用说,一定是老东西的主意。 等等,乔昕怡突然问道:“男朋友?乔……不是,是姐姐要带男朋友回家?” “是呀,老太爷是这么说的。” 乔暮要带男朋友回家? 乔昕怡咬住红唇盘算起来,也就是说乔暮背后的那个男人要浮出水面了? 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之前那个男人潜得那么深,无论她使了什么手段,就是不肯出现。 难道,这次乔暮带着所谓的男朋友见老东西是冲着乔家来的? 几天前她偷听到老东西和乔元敬在书房里说话,说是手头上早就给两个孙女准备了嫁妆,虽然没具体说什么,但听老东西的口气,好象嫁妆颇为丰厚。 乔氏集团现在市值百亿,乔元敬又后继无子,财产的分配迟早要摆到台面上,谁当上乔家女婿,谁就能分到一笔不菲的财产。 老东西那天把乔暮拉到房间嘀咕了半天,她怕被人发现,只敢偷听了一半。照她的推断那天老东西极有可能把消息透露给了乔暮,乔暮这次急着带男人见老东西,就是冲着财产和嫁妆来的。 乔昕怡放下手机,她现在在影视城拍《暗猎》,席英轩那个男主角要过两天进组,她现在拍的都是和配角的戏,没劲得很,本来下午还有场戏,干脆打电话跟导演称病,决定马上回乔宅一趟,看个究竟。 到了家,里里外外没有人,只看得到保姆在忙碌,乔昕怡拉住其中一个问:“姐姐没回来?” “是的,二小姐,大小姐还没回来。”保姆手里抱着一只装上水的花瓶,桌子上摆着一大束新鲜的百合花,保姆正把百合花小心翼翼的放进花瓶里。 乔昕怡闻着花香问:“哪来的花?” “是大小姐的男朋友让花店提前送过来的,老夫人最喜欢百合花了。”保姆笑着夸道:“人没到,先送了花,大小姐和她男朋友真有心!” 虚情假意! 乔昕怡不屑一顾。 刹那间,她计上心头,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百合花的照片,发到微博上,并配上文字:“爷爷说姐姐今天要带男朋友回来,花真漂亮!期待[捂脸]” 见人还没到,乔昕怡懒得在家和老东西们虚与委蛇,开了车又转出去了。 十一点,乔暮进了乔宅,几分钟前乔老太爷刚打完电话,这会等在屋前。 “你男朋友呢?”乔老太爷拄着拐杖,往乔暮身后张望。 乔暮抿着唇忍住笑,指着大门方向:“在外面,马上进来。” 这时,乔老夫人也过来了,老两口齐齐的等着孙女的男朋友进来,看这架式没开车过来,说明条件不怎么样。 乔老太爷在心里轻蔑的哼了哼,想娶他宝贝孙女,得过他这一关! “爷爷、奶奶。” 随着一道低低柔柔的声音,乔云深优雅矜贵的身影出现在乔老太爷的视线里。 乔老太爷和乔老夫人一愣,“云深?” “是我,爷爷奶奶,我回来看你们了。”乔云深微笑着,手中拎着礼物,转手礼物交给旁边的保姆。 乔老太爷先是震惊,后是惊喜,最后看了一眼旁边的乔暮,浑浊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若有所思,慈祥的笑着招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 孙子回来了,乔老夫人喜极而泣,要知道云深母亲早逝,是她一手把这个孙子带大了,七年前那么一走,她日思夜想,今天总算是见到了怎能不高兴。 餐厅。 刚坐到餐桌上,乔老夫人开始一个劲给乔云深夹菜,乔老太爷看着她说:“老太婆,你怎么光给孙子夹,你孙女不要了?” “要,要,怎么不要,都是奶奶的心肝宝贝。”乔老夫人笑呵呵的又夹了一些菜放在乔暮碗里。 外面有汽车的声音,乔老太爷问旁边的保姆:“去看看谁回来了?” 正说着,乔昕怡甜美的嗓音先传进来:“爷爷,奶奶,我回来陪你们吃午饭……咦……” 乔昕怡故作惊讶的看着乔暮:“姐姐回来了。”目光又转身乔暮对面的身影,果然带了男人回来。 身形看上去与她猜想的傅景朝有些不一样。 这么说,真是她猜错了? 不是傅景朝最好,不过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乔昕怡走到餐桌前,终于看到了正脸,顿时又惊又喜:“云、云深哥……” 乔云深停下手中的筷子,含着笑的眸看她:“昕怡,好久不见!” 乔昕怡立刻红了脸,矜持的嗫嚅:“好久不见!云深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乔云深指着桌子上的菜,语调温雅的说:“要一起吃吗?” “我还没用午饭,听说爸妈不在家,特意回来陪爷爷奶奶用饭的。”乔昕怡目光贪恋的盯着乔云深,不由自主的在他对面坐下,这是她少女时期的白马王子,也是她悄悄喜欢了很多年的少年,想不到一晃这么多年了,他的气度他的风采较之从前更加卓越不凡,走到哪儿都是个发光体。 第233节 保姆送来了碗筷,乔昕怡按捺下雀跃的心情,淑女的坐在那里开始吃饭。 乔暮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乔昕怡,没说什么。 突然,她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低头看了一眼,是微信,齐霜发过来的:“两点的飞机,按规定要提前一个小时到机场,别忘了!另外礼服不用愁啦,公司提供了绝对漂亮的礼服,还有配套的珠宝哦。” 乔暮把手机放进口袋,乔昕怡坐在餐桌上后,乔老太爷明显没什么心情说话,大家安静的用完餐。 餐后,十二点。 客厅,乔老夫人拉着乔云深说了好一会儿话,乔云深耐心的一一解答,他这些年在国外做生意,目前没有成家…… 乔昕怡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乔暮有点游神,她看着爷爷,想到那个被傅景朝扔掉的紫砂壶,一阵心疼和不舍。 算了,等以后她赚钱了再给爷爷重新买礼物就是了。 乔云深抬头看向墙上的钟,笑着看乔暮:“暮暮,我们该走了。” 乔暮一看时间,可不是十二点一刻了,齐霜叮嘱过要提前一小时到机场的,遂站了起来:“爷爷奶奶,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乔老太爷和乔老夫人站起来,“好,路上慢点。” 乔昕怡看着乔暮亲密无间的偎在乔云深身边,一心嫉妒袭上心头,她恋恋不舍的说:“云深哥,您好不容易回来,怎么这么快要走啊?爸妈还没回来呢,你等他们回来了明天再走也不迟啊。” 乔云深搂了一下乔暮的肩,温淡的笑道:“暮暮要赶飞机,我得送她去机场。” 送走了乔云深和乔暮,乔老太爷和乔老夫人上楼午睡,乔昕怡在楼下思绪繁乱的转悠。 她喜欢了云深哥这么多年,七年前他突然不辞而别,她暗自伤心了好久,迟迟没有和白牧之完婚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在等乔云深。 今天突然见到他,那一刹那全身涌出来的喜悦无法用词去形容,她太开心了,开心到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捂着脸在想,自己刚刚表现还可以吧,有没有说错话,或是惹他讨厌? 应该没有。 云深还是笑得那么温柔,让她脸红心跳。 瞬间想起了和他一起回来的乔暮,她开始心烦意乱,怎么到哪儿都有乔暮,乔暮是她这辈子的克星,只要是她在乎的,乔暮通通都会抢占先机。 乔家女儿的身份是这样,她最喜欢的乔云深还是这样,乔暮是她这辈子绕不开的绊脚石! 刚才乔云深说乔暮要赶飞机,她不自觉的想起了娱乐圈一年一度最星光熠熠,大腕云集的颁奖典礼,好象就是在明天。 可恶,她想起来了,半个月前乔暮的名字就出现在活动方的官方微博公布的嘉宾名单上,而她乔昕怡,好歹也是当红一线女明星,竟然没有被邀请在列。 教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乔昕怡怒气冲冲,忽然闻到一股花香,视线转向角落里的百合花,又想到了自己发的那条微博。 乔暮虽最终带的是乔云深,没有带那个男人出现,可她那条发出去的微博只会让人误会乔暮今天带了男朋友。 乔昕怡双手抱胸,歪唇笑的幸灾乐祸,如果,这条微博被那个男人看到会是什么结果? 想必,不用她说,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机场。 乔云深一路送乔暮到达机场,乔暮指着前面的齐霜说:“那是我经纪人,云深哥,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乔云深摇头,温柔的看了她一眼说:“你赶紧过去,我看你和你经纪人会合我再走。” 乔暮点点头,开心的往齐霜那边跑过去,拍了拍齐霜的肩:“我来啦。” 齐霜鼻梁上架着墨镜,推到头顶,拉住她:“走,办登机手续去。” 乔暮边走边回头,乔云深之前站的地方人已经不在了。 办好手续,两人坐在候机厅等候,齐霜低头刷微博,突然瞪着手机,一手抓住乔暮紧张的问:“你……你交新男朋友了?” “我有没有男朋友你还不知道?” “你自己看!”齐霜把微博网页举到她跟前:“乔昕怡的微博。” 乔暮读完乔昕怡的微博,撇了下唇说:“别听她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齐霜手指使劲在手机上戳来戳去:“姑奶奶,你看看乔昕怡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全都是在讨论你男朋友的事,还有人说你在炒作,赚眼球。” 乔暮:“……” 齐霜手指戳来戳去,没有留意自己不小心给乔昕怡这条微博点了赞,她现在的微博已经有了认证,认证名就是乔暮经纪人齐霜。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受瞩目,点赞之后好多网友在下面留言,问她这是不是在变相承认乔暮有恋情的事实。 傅司宸这时坐在东城集团总裁办公室,他低头随手刷了下微博,刚好看到秦霜的微博,发现她给乔昕怡发的微博点赞了。 乔昕怡这条微博内容是…… 傅司宸扫了两眼,心虚的正要退出,身后倏地响起一道沉冷的嗓音:“看什么?给我也看看。” 得,这是被他哥发现的节奏。 傅司宸不得不从,把手机递上去,顺便帮自己女人解释:“估计霜霜是一时手滑,点错了。” 傅景朝沉着脸看完乔昕怡发的微博,更加的面若冰霜,手机随手丢给傅司宸,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傅司宸光看背影都知道他哥心情不好,他摸摸鼻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恰好傅景朝的秘书进来,一见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就有种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不过她不敢这么做,屏住呼吸进来,如履薄冰的走到办公桌前,把手中的邀请函放到桌上:“傅总,主办方刚刚送过来的。” 第234节 傅景朝没说话,秘书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傅司宸走到办公桌前,俯身拿过邀请函,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挑了下唇,不愧是他哥,他就知道他哥不会坐以待毙。 帝都。 齐霜和乔暮下了飞机,拿到行李往出口走,乔暮没戴口罩,和齐霜两人边推着行李边有说有笑。 猝不及防的,两人刚到出口,门口涌上来一大堆尖叫的人潮,乱哄哄的。 “乔暮,给我签个名吧。” “乔暮,我好喜欢你演的欧影儿……” “乔暮,你这次借着《问蝶》充当表演嘉宾,可是你妹妹乔昕怡比你名气大,为什么她没有受邀出席?请问你们是不是私下里关系不好?是不是有你没她,有她没你?” “乔暮,听说你带男朋友见家长了,什么时候对外公布恋情?” “你男朋友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是不是席英轩?你们从好哥们的关系突破成恋人了吗?” “乔暮……” 乔暮大脑嗡嗡作响,她完全没料到出机场会是这样的情况,显然这些粉丝是早早知道了她的航班专门守在这里的。 齐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没过两秒,她就开始发挥经纪人的身份,替乔暮边挡开人群边艰难的往外面挤。 五十米的路程,她们硬是花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挤进汉皇事先派过来接他们的车内。 卢小梦和司机在后备箱那里放行李,乔暮和齐霜坐在后座上也不得安宁,不断有粉丝趴在玻璃上往里面张望,幸好车玻璃做过特殊处理,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乔暮和齐霜无奈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扑哧一声笑了。 “看来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你现在人气这么旺。”齐霜心有余悸的抹着脸上的汗,笑道:“乔大明星,请问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乔暮累的直吐舌头:“你就不要笑我了,我刚才鞋都差点被挤掉,再慢上几分钟,可能我真的要出丑了。” 卢小梦和司机也双双坐进车内,司机将车飞快的开起来。 卢小梦歉意的吐吐舌头:“对不起啊,乔小姐,齐小姐,我要做检讨,是我没事先到机场过来摸摸形势,要不然我早点通知你们,你们就不会这样狼狈了。” 卢小梦是昨天提前一天到的,她有亲戚在帝都,刚好提前一天过来玩,今天到机场接她们。 齐霜摇头:“过去就算了,有了这次经验,下次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司机送她们到酒店休息,主办方给她们安排了一人一个房间,乔暮进了房间后发现环境不错,齐霜这时边讲电话边进来。 “嗯,我们刚到。” “……” “机场很多记者和粉丝……” “……” “没事,我没事,乔暮也没事……” “……” 听着齐霜讲完电话,乔暮在阳台上看风景,转过身手撑在阳台上问:“傅司宸的电话?” “嗯。”齐霜走过去随口一应。 这是一家非常有古韵的纯中式五星级酒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她们住的地方在二楼,空气中有清新的花木香,下面是一条水上走廊,前面有个大的湖,水波荡漾,锦鲤在里面畅游,与这古色古香的古建筑相映成趣,端庄风雅。 这样如诗如画的环境,在帝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可谓是十分难得。 傍晚,乔暮在房间整理行李,齐霜回房间去取礼物,有人敲门,乔暮想也没想打开,不料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大束玫瑰花。 乔暮没动手接,立马猜出是谁,没好气道:“席英轩,别装神弄鬼的,出来!” 一张帅气的脸从花束后面冒出来,席英轩晒黑了很多,乍一看上去倒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 “你演的那部网剧我看了,演的非常好,这是给你的奖励,别多想,也别骄傲!”席英轩把玫瑰花塞到她手里,大摇大摆的进了她的房间。 切! 乔暮无语的接过花,随手搁到沙发那边的桌子上,“花我已经收到了,谢谢!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孤男寡女的你不怕被记者拍到,我还怕呢。” “想不到你还挺有偶像包袱的。”席英轩上下打量着她,摸着下巴道:“跟傅景朝分手了?” 心头突跳,乔暮脚下差点绊了一跤,平淡的从鼻腔里哼了哼:“是又怎样?” 亲口得到她承认,席英轩喜出望外:“我看了乔昕怡的微博,如果你带回乔家的男人是傅景朝,我不可能没听到半点风声,暮暮,你带回乔家见家长的男人到底是谁?” 乔暮没隐瞒,从行李箱里把衣服拿出来挂到衣柜里,看他一眼说:“你认识,我堂哥。” “乔家那个几年前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乔大少爷,乔云深?”席英轩对乔家的事做过调查,了如指掌。 乔暮嗯了一声,听到敲门声,“进来,门没锁。” 齐霜手里捧着几个礼盒进来,看到席英轩悠闲的坐在沙发扶手上,不由笑道:“我进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乔暮拉住齐霜,“怎么不是时候?一会一起去吃饭,他请客。” 有饭吃,齐霜自然不会推辞,她把礼盒一一摆到沙发上,微喘着气指了指说:“你自己挑一套礼服,然后搭配项链,我帮你当参谋。” 第235节 乔暮好奇主办方会给她提供什么礼服和首饰,先打开一个首饰盒,光彩夺目的钻石项链顿时把她惊呆了。 齐霜反应比较平静,席英轩盯着那条项链久久没说话。 次日一早,齐霜和卢小梦过来敲门,按照合同上的规定,乔暮今天要和席英轩一起先去进行彩排。 晚上七点,开始走红地毯,按照主办方的要求,所有参加的明星都将由一辆辆专车送到地毯尽头,每隔三分钟依次下车走上红地毯。 前面的车排成一条长龙,乔暮和席英轩走红毯顺序靠后,所以坐在车内等候。 席英轩交叠着双腿,低头在发微博。 她闲着无聊,抱着手机上网看新闻,前座齐霜回头看到这里,翻了个白眼用哀求的口吻说:“今天颁奖典礼盛况空前,姑奶奶,求求你老人家发条微博,聚集聚集人气,你看戚子嘉,和你一起进汉皇的,人家现在微博玩得风生水起,人气大涨。你赶紧发一条,随便什么都行。” 乔暮:“……” 她看了看全神贯注在网上与粉丝微博互动的席英轩,好吧,她关掉新闻,点开自己的微博,考虑了一会,拿手机给自己自拍了一张,然后配上文字:“颁奖典礼,走红毯和礼服更配哦!” 这条微博发上去,评论区开始热闹沸腾了。 乔暮粉丝后援会v:“暮宝礼服即将走红毯了,好开森看到暮宝走红毯,更期待你在颁奖典礼上现场演唱那首《问蝶》!” 筱筱:“乔暮的妆容配今天的礼服好漂亮……” 小蜗牛坐汽车:“乔暮脖子上好大好闪的钻石项链,求项链的牌子[流口水]。” hoko:“我也看到了,话说这项链看上去就不是便宜货,求懂行的出来走一遭。” 还有网友在下面喊话,问乔昕怡怎么没被邀请在列。 惯性,不依赖:“我去,乔暮虽然人气没有乔昕怡高,好歹人家有演技,乔昕怡有什么?有个只会帮她砸钱拼命捧她的老子和未婚夫?还是有张演什么人物都是一个僵硬表情的脸?我呵呵哒!” 乔昕怡粉丝立马跳出来。 昕粉就是我:“我呸,乔昕怡要是没演技,她怎么升上一线明星的?光有钱就有用?麻烦楼上的说我们昕怡的时候拿个照妖镜好好照照乔暮,她是个什么货色,要不是当红小生席英轩抬举她,和她合唱什么《问蝶》,以她现在的地位她有资格上这种颁奖典礼吗?丢人现眼!” 乔暮粉丝后援会不干了,跳出来骂道:“照妖镜没有,不过昕粉可以撒泡尿自己照照自己什么德性,满嘴喷粪的滚!我们暮宝只凭实力说话,演技杠杠的,有本事让你们乔昕怡和我们暮宝拼拼演技,再来说话,ok?” 我是昕粉我怕谁:“行啊,比就比,听说再过不久《遮你一世尘烟》上线了,我们昕怡演的可是女一号哦,你们演的是万人嫌的最坏女配。” 乔暮粉丝后援会v:“女配怎么啦?颁奖典礼上还专门设有最佳男女配角奖呢,你乍不说?角色不分大小,没有配角哪有你主角什么事?早就有粉丝探过班,大家都夸暮宝演技好,经常一条就过,你们的乔昕怡在片场可是经常被导演骂!羞羞脸!” 乔昕怡的粉丝气疯了,互怼起来。 乔暮看到微博上硝烟弥漫,抚额,脑壳疼。 她不玩微博的原因之一就是网上乌烟瘴气的,一言不合就开战,她只想好好的演个戏,不想整天和人打嘴仗。 手机丢到一边,不玩了。 乔暮改为无聊的看着窗外,旁边席英轩见她气馁的样儿,得意的凑过来,手中举着手机,对着两人就是一阵自拍,手指飞快的发了一条微博上去:“人生最美妙的莫过于和你一起登台。” 与乔暮那条微博不一样的是,席英轩微博下面一片河蟹,大家一致夸他俩有cp相,凑在一起配一脸。 齐霜低头刷新了微博,把席英轩的微博拿给乔暮看:“瞧瞧,这才是会玩微博的行家,你呀平常不发微博,微博上自然没什么人气,以后没事就多发,日积月累,人气自然就上来了。那些黑粉一看你粉丝众多,不敢轻易喷你。” 乔暮:“……” 活活被教训了一通,她不服气的瞥席英轩一眼:“你那些轩迷怎么没吃醋?” “她们吃什么醋?你我现在的人设是很多年的好友,我那些轩迷对你自然而然是爱屋及乌,懂吗?”席英轩眉飞色舞:“加上你那部网剧《王爷逆袭记》前阵子我可没少帮你在微博上宣传吆喝,我@了你好多次,你却一次没和我互动,真没良心!” 乔暮叹了口气,捡起手机,翻看微博,把之前他@她的微博一一做了回复。 不到一分钟,席英轩的轩迷和对《王爷逆袭记》感兴趣的网友一股脑的涌了过来,大家在下面七嘴八舌,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叫捆绑营销。”席英轩又得意洋洋的睨她,“娱乐圈明星经常用的手段,互相带动人气,涨姿势了吧?” 乔暮倒真是学了一招,齐霜说得对,在娱乐圈混,得遵循娱乐圈的规则,既然大家都把微博玩得这么溜,她也不能落后。 她决定了,等到了颁奖典礼上,她要多拍几张照片发微博上,慢慢学着如何利用好微博积攒人气。 车队缓慢移动,前面地毯上主持人慷慨激昂的介绍着一个个从车上下来的明星,与之相隔一百米左右的另一侧地下停车场入口格外安静,一辆黑色宾利在夜色中驶进入口。 入口处站着几个严阵以待的保安,其中一个保安看好戏的说:“哟,这谁呀?今天来的所有嘉宾全部走了红地毯,这位是不是走错了?该不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煤老板吧?” 保安队长站在旁边,低斥手下道:“你懂什么?上头让我们在这里等一个大人物,等的就是这位。”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另一个保安禁不住好奇的问。 “东城集团的那位。”保安队长严肃看了一众手下一眼:“还要我细说吗?” 保安们头摇得像拨浪鼓,他们又不笨,这座大剧院是东城集团前年的大手笔,公益性建筑,扬名整个帝都。 东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是帝都傅家的二公子,不从政,不从军,偏偏从商,做得风生水起,名声在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停车场。 司机训练有素的下车,绕过车身,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一道健硕伟岸的身影从宾利车上下来,冷硬的脸庞线条上五官如精雕细琢般完美,唇畔敛着不声不响的寒芒,漆黑冷漠的瞳眸映衬着深蓝色为主色调的西服,将沉稳与高贵演绎到了极致。 走动间他又仿若自带光环,散发出一股剑拔出鞘的凌锐之气。 传闻中的东城集团的傅董果然名不虚传,气场强大到令人退避三舍,不敢直视! 主办方如临大敌,一整排人点头哈腰的迎接:“傅总,这边请。” 第101章 谁跟你说结束了 第236节 红毯上,星光璀璨,大半个娱乐圈的大腕一一登场,闪光灯此起彼伏,尖叫连连。 轮到乔暮下车,她手心冒汗,一阵紧张,反观席英轩轻车熟路,对于他来说走红毯跟逛街似的一身轻松。 “放心,有我在,你只要保持微笑,跟着我走。”席英轩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很认真的教她。 乔暮颌首,手臂放进他臂弯里,这次红毯对于她意义非凡,是她在娱乐圈打拼这么多年,第一次有资格走上这条红毯,对于她来说它象征着一个新的起点。 微笑,对微笑,只要微笑。 乔暮一直对自己默念。 席英轩与乔暮是俊男美女的组合,一登上红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惊艳。 席英轩当红一线小生的名头自然不是浪得虚名,金发变成了更时尚的挑染紫发,一张俊美魅惑的脸庞,眉眼星辰,晒黑后的皮肤增添了几分男性的阳刚之气,引来阵阵尖叫,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的乔暮。 只见乔暮高挑的身材上罩一件白色镂空蕾丝小礼服,漂亮的锁骨上戴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彩钻项链,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令人惊叹的修长美腿,回首凝眸间水灿的漂亮瞳眸,眼窝偏深,有如混血儿的五官精致小巧,粉嫩白皙的肌肤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几乎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是一股明媚娇俏的年轻气息扑面而来。 给乔暮做造型的是汉皇最有名的造型团队,针对她的气质量身打造。 乔暮最开始有点忐忑,等走上红毯她便不那么紧张了,她的要求就是不求多好,只求不出丑就ok。 加上边上有席英轩在无形中带她,不时提醒她该什么时候停下来给记者拍照,什么时候可以和粉丝扬手互动,还有精准的找到摄像机的机位,给出最完美的微笑。 刚刚首播的《王爷逆袭记》给乔暮增加了不少人气,粉丝们在两边不时尖叫她和席英轩的名字。 在娱乐圈她沉寂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世态炎凉,如今站在这万众瞩目的红毯上,享受着欢呼声与镁光灯的照射,她没有受宠若惊,有的只是感慨和淡定。 她暗自告诉自己,乔暮,你是演员,不是明星,你永远不要被鲜花和掌声迷乱了双眼,你要做的依然是带给观众好作品,单纯的享受塑造人物的快乐。 乔暮和席英轩走到红毯中央,最后摆出几个姿势让媒体记者拍照,然后转过身去,拿起司仪托盘里的签字笔,在签到墙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转身之际,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快门不停的响起。 她身上的小礼服背后别有洞天,是挖空的露背设计,露出魅惑的蝴蝶骨美到令人窒息。 一时间,记者们忙着拍照,镁光灯闪得人眼花,主持人上前对他们做了一个简短的三分钟采访。 乔暮对答如流,从容淡定。 采访结束,漂亮的司仪领他们走进会场,第一排很多一线明星大腕、传媒老总均已就坐,乔暮看了一眼司仪给他们指的两个位置,瞬间整个呆在原地。 那两个位置的旁边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傅景朝。 席英轩也看到了,他抬了下眉峰,率先坐到紧靠着傅景朝的位置,乔暮被他牵着,也只得过去坐下。 典礼还没开始,他们的演唱安排在颁奖的后段,上台表演前一刻钟会有司仪过来请他们到后台做准备。 他们坐下没多久,身后不断传来说话声,针对的都是乔暮坐在第一排的异议。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怎么能坐第一排?” “你没看到跟她一起过来的是当红小生席英轩吗?微博上互动频繁,听说是多年的好友。” “好友?你信吗?这世上哪有男女间是纯洁的友谊关系?” “啧啧,我查过了,她那项链可是全球限量款,仅此一条,有钱也买不到。” “全球限量款?有多贵?” “这么跟你说吧,她脖子上的项链能买得下这整座剧院。” 霎时,好几道抽气声:“这剧院当初可是东城集团做的公益性活动,无偿捐出来的,听说光造就造了四年,投资好几个亿,那她脖子上的项链岂不是……” 乔暮抿了下红唇,这些议论声她不可能没听到,而她脖子上的项链真的价值连城吗? 齐霜说礼服和项链是主办方赞助的,应该不会贵得有多离谱才是。 她从手包中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给齐霜:“你老实交待,我身上的礼服和项链是不是主办方赞助的?” 齐霜这时在后台,不一会回复过来:“不是,其实是傅司宸带着我去傅景朝别墅拿的,他不让我说,所以我才没说。” 看到这行字,乔暮骤然感到脖子上沉重起来,仿佛戴的不是项链,而是一堆堆得像山一样的钞票。 几亿…… 这个字数从脑海中飘过,她快呼吸不上来了。 如果没有傅景朝的授意,傅司宸怎么可能把这么贵重的首饰拿出来,可他为什么要让傅司宸拿给她? 席英轩察觉到她有点不对劲,侧头看她苍白的脸,低低的说:“别理那些人,他们是嫉妒你。” 乔暮捏着手机,没说什么。 席英轩看她没事,低头玩微博,又拍了一张两人的照片发上去,之前在车里光线不好,现在光线充足,两人颜值爆表,照片发上去引来无数点赞。 乔暮低头看一眼脖子上光彩夺目的项链,顿时有些踌躇,侧过脸,偷偷打量着席英轩身边的傅景朝。 会场的灯光一寸寸抚过轮廓分明的面孔,他的侧脸看上去深邃淡漠。 她想把项链摘下来,但现场灯光暗下来,颁奖典礼马上要开始了,她低头将手机里傅景朝又拖出黑名单,想了想,发了微信过去:“项链我不能要。” 傅景朝长腿交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随意拿出来看了一眼,眸光深暗,手指输入:“不是把我拉入黑名单的吗?怎么,一条项链就让我从黑名单中出来了?” 看着他言语中透出来的嘲讽,乔暮咬唇。 傅景朝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进口袋,过了会又震动了一下:“项链我真的不能收。” 第237节 他直接发了一句:“谁说是送给你的?借的不行?一百年后再还给我。” 乔暮:“……” 她反复看着最后一句字,不知道他说一百年是什么意思,不可否认这句话读上去有点撩人心神。 这个男人真是,有了新欢,还来招惹她,不要脸! 她以前只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男人,没想到还是个私生活混乱的混帐! 乔暮气得不轻,手机屏幕朝下,不想理他。 手机隔了两分钟又一次震动,她下意识的低头翻过手机,这次他更言简意赅:“十八号休息室等我,我过去拿。” 主办方给的流程单上显示今天这场颁奖典礼将持续两个半小时,她把项链还给他顶多只有二十分钟,完全赶得及她和席英轩的表演。 她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悄声跟旁边的席英轩说:“我去补个妆。” 席英轩侧头一看,她唇上的妆确实掉了不少,轻声说:“要不要我陪你去?” 乔暮摇头,有些不自在的说:“我马上回来。” 隔着一个座位,傅景朝目光看着台上,却将他俩的对话听了个正着,薄唇划出一道弧度,哼,小丫头撒起谎来还真是脸不红气不喘。 乔暮走了之后,席英轩经纪人坐到乔暮位置上,和席英轩说了些工作上的事,等席英轩一回头,旁边傅景朝坐过的位置上也空了。 找到十八号休息室,乔暮发现是指纹密码锁,她试着把手指按上去,门自动开了。 她进去第一件事是对着镜子脱脖子上的项链,之前是造型师帮她戴上去的,戴的时候没费劲,想不到脱的时候一点不轻松。 就在她费力脱项链的时候,门从外面开了。 乔暮在镜子中看到了他,一时着急,便说:“我解不开,你过来帮我。” 傅景朝长腿悄无声息的迈过来,她一声不吭的伸出手,但他的手却是在她露在空气中的后背肌肤上抚摸流连。 她打了个激灵:“傅景朝,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 “……”她的脸刹那间一阵红一阵白,气恼的说:“你无不无耻?我是来还你项链的,不是让你当流氓,轻薄我的。” “我就轻薄上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他喉咙里噙着笑,在她耳后恶劣的吐气。 “你……” 她一时找不到骂人的话,又急又气,羞愤交加间,项链终于在她手上解开了,吁出一口长气,昂贵的彩钻项链胡乱往他手里塞:“还给你。” 他没动手接。 她一抬头,一转身发现自己的自由只局限在他怀里,她急的出了一身汗:“傅景朝,你到底要做什么?不是结束了吗?你再过来纠缠有意思?” “谁跟你说结束了?” 她抬眸对上男人染了薄怒的锐眸,愣了愣,咬唇别开脸,冷淡的说:“你这样挺没意思的。” 一直以为他挺男人的,敢做敢当,却没想他竟然睁眼说瞎话。 傅景朝大手将她的小脸扣住,强势的扳回来,声音沉冷,一字一句的问她:“我问你,谁跟你说结束了?” 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推搡着他,他的铁臂锁在她腰上,身体像铜墙铁壁一般,走又走不了,打又打不过他,第一次感觉到男人的力量,那么强壮。 她咬咬唇,难堪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精心描绘的眉眼中满是嘲弄之色:“这还用问吗?你那天表现得那么明显,我要是再不识趣,岂不是眼瞎?” 他蹙了蹙眉,有力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颚:“你在说什么?说清楚!” 乔暮胸口剧烈疼痛,仿佛有一只手在她心脏那里一下一下无情的掐着,疼得她不停的抽气,眼泪快要跑出来,她强忍住,吸着气干脆吼了出来:“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天傍晚你一回来就板着脸,吃饭的时候我那么讨好你,你一副看我不耐烦的样子,你另结新欢大可以跟我说一声,我不会缠着你,但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当初说好的,你厌烦我了就放我走,但是有你这样的吗?还要我去揣测你的心思,你以为你是谁?不可一世的君王吗?傅景朝,你要断就断个干净,你现在来羞辱我,你觉得你很了不起是不是?你什么总裁,什么傅公子,你就是个没风度,见异思迁的人渣!”骂完了,还觉得不解气,她又加了一句:“畜生!” 骂完了,乔暮做好了迎接男人怒火的准备,这些话积在她心里好多天了,不吐不快。 傅景朝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怒不可遏,显得格外沉寂,幽冷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在研究她话中的意思。 事实上,她说的有点语无伦次,前后颠倒,但只要稍加整理一下,再联系上她上面说的话就能整理出她话中的大概意思。 也就是说,她以为他那天傍晚发脾气,是因为他想和她分手? 傅景朝凝眸看着她水眸中的雾气,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下一瞬间,大手分别扣在她腰上,把她抱到了化妆台上,一只手扣住她颤抖不已的下颚,低头直接堵了那张日思夜想的小嘴。 乔暮猝不及防,慌忙去推他。 他压制着她的动作,霸道而猛烈的加重了亲吻她的力道。 乔暮没办法呼吸,所有唇齿都被他掠夺霸占,深深的辗转,她眼圈发红,瞪着近在咫尺男人的脸,他怎么这么对她,在他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是不是真像苏璇说的,她在他眼里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 她一直都清楚她的地位,大多数时候都很识相,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伤她?践踏她? 每个人都有底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让她坚持到现在的就是“尊严”二字,有“尊严”的活着。 他又来纠缠她,他这么做,如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的刮在她身上,刺破了她的隐忍与骄傲,把她的尊严冷酷的踩在脚底下。 忘情的缱绻,傅景朝像吸食大麻一般沉醉在这久违的香甜气息中无法自拔,终于结束这个吻。 然而,远远没有结束,乔暮突然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主动送上自己红肿不堪的唇瓣。 下一秒,血腥味传来,她咬破了他的唇。 第238节 两人之间气氛停滞下来。 傅景朝伸手擦掉唇上的血,低哑微喘的嗓音喜怒难辨:“暮暮,那天我生气另有原因,并非你说的什么厌烦你,至于你说的结束,我回复你的只有两个字——做梦!” “那你新欢怎么办?傅景朝你到底想脚踩几条船?”她愤怒中咬牙抗议。 “什么新欢?”傅景朝黑眸一沉:“哪个新欢?你倒是说出名字来。” 她有什么不敢说的,乔暮看着他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名字:“戚子嘉。” “什么嘉?不认识。”傅景朝眯眸,手指揉弄着她微肿诱人的唇,漠然的说着。 乔暮知道他会这么说,继续撕开他的伪面具:“别装了,有汉皇内部论坛上的帖子为证,你多次出入她的公寓,她本人也承认了,很多人也亲眼目睹了……” “我出入她的公寓?”傅景朝像听到好笑的笑话般嗤之以鼻:“我的精力都在你身上,唯一出入过的就是你乔暮的公寓,其它什么阿猫阿狗的公寓我没去过,也懒得去。” 他的表情不屑一顾,不像是在撒谎,但她听到的,看到的是怎么回事? 那天在公寓楼下,她亲眼看到戚子嘉羞涩的在那些艺人面前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到底是谁在撒谎? 傅景朝看她迷茫的脸蛋,低头啄了啄她的唇,转手掏出手机,拨了傅司宸的电话。 “喂,哥,什么事?” “汉皇什么论坛上是不是有我和一个什么嘉的帖子?”傅景朝开门见山。 傅司宸一下子噤声。 “说实话!”傅景朝低喝。 “是……有!”傅司宸迟疑的承认,随后赶紧说:“我也是昨天刚发现的,立马就让人把论坛全部封掉了,以后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流言。” 傅景朝开着免提,吩咐道:“限你一分钟之内把这个什么嘉的电话给我。” 那头立刻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傅司宸无语到了极点,公司的艺人那么多,他哥只说了一个“嘉”字,连大名都没说,他到哪找。 齐霜在傅司宸身边,她看过那个论坛的帖子,记得戚子嘉的名字,傅司宸这才让人事部把手机号码调过来。 傅景朝当着乔暮的面,照旧开免提,拨了他完全陌生的一串号码过去。 电话通了,戚子嘉懒洋洋的嗓音传来:“喂……” “我是傅景朝。”傅景朝直截了当。 那头扑通一声,似乎戚子嘉的手机掉了。 很快,戚子嘉含羞带怯的嗓音响起:“傅……傅总,您找我有事吗?” 傅景朝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怀里的乔暮,阴冷森然的开口:“我听说你在外面逢人便说你和我有关系,真是这样吗?” 戚子嘉一听这兴师问罪的口气急忙否认,“不……不,没有……” “那是什么?”傅景朝嗓音如浸在冰水中,寒气迫人。 “是,是……是外面的人瞎传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戚子嘉吓哭了,她好不容易和汉皇签约,如果得罪了傅景朝,她以后就有可能被封杀,前途尽毁。 “所以你就承认了?”傅景朝嗤笑。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戚子嘉慌慌张张不停的抽泣:“一开始汉皇那些艺人过来问我我也不知道,他们说那天看到您搭到十四楼,就以为您和我在谈恋爱……是我不好……傅总,是我起了贪恋,我在汉皇一直是个新人,被人看不起,突然间大家对我热情有加,我一时冲昏了头脑……” 剩下的,傅景朝懒得听,直接掐断通话。 一切真相大白,他倒要听听怀里的小丫头有什么话要说。 乔暮嘴唇抿得很紧,她现在心很乱,分不清是真是假。 就算戚子嘉的事是乌龙,那么他那天为什么那么对她?他只说他那天生气是另有原因,却不说什么原因。 要她怎么相信他。 “还有没有要问的?”她的手被他的大手包裹住,递到薄唇前,在她手背上落了一个无比怜惜的吻。 有,怎么没有。 可是她却问不出口。 她神色微怔,他的这个吻像是有魔力,她之前所受的委屈和难受全部被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吻而驱散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发现了一个针眼,已经很小了,这说明那天她跑出去,淋了雨,感冒发烧,输了液。 傅景朝心神俱紧,大手捧上她细嫩白净的小脸,像在捧一个掌心宝:“误会解释清楚了,不生气了,嗯?” 他这么柔声哄她,她条件反射的想点头,最后强撑着让自己不能如他所愿。 手指情不自禁的蜷缩起来,一阵阵恐惧淹没了她,为什么要妥协,他不过是给她一条项链,不过是打了通电话,不过是在强吻她之后给了她一个甜枣,她就找不着北了吗? 不该是这样的。 她之前所有的决心转眼就散了。 她今天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和他胡搅蛮缠的,外面那么大的颁奖典礼,多少艺人挤破了头都进不来,她却在这里偷偷和他牵扯不清。 简直魔障了…… 看她许久不说话,他当她默认了,黑眸中一片柔色,又亲了她手背好几下。 第239节 “暮暮?你在里面吗?”突然外面传来席英轩的声音。 晕,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乔暮没敢吱声。 席英轩又敲了两下门:“暮暮,是我,有人看到你进来了,你赶紧出来,傅景朝也不见了,我怕他对你不利……” 傅景朝冷笑,往门口走去,大手握上门把手,乔暮急忙拉住他,极小声哀求:“不要……” 第102章 我只想烦你 门外席英轩拍门声音更大了:“暮暮,快开门。” 门内,乔暮慌手慌脚的把傅景朝推到里面的换衣间,傅景朝不悦的拧眉,乔暮为了安抚他,主动扑到他怀里,一连在他的下巴上亲了好几下。 傅景朝:“……” 他被取悦到了,算了,看在她这么娇软惹人怜爱的份上,他忍了。 乔暮看他不再出来,松了口气,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快,他拉开门出去,以席英轩护着她的性格,一定会动手,到时候引来保安或是记者可就糟了。 她关上换衣间的门,手心有汗,在小礼服上搓了搓,伸手拉开门,微抿着唇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只见她头发微乱,嘴唇上的口红一点不剩不说,还有着可疑的红肿,像是被人狠狠吮吸过的。 席英轩心脏猛然一震,越过她走进去:“他在哪儿?” “谁啊?” “明知故问。”席英轩指着化妆镜中她的脸说:“你自己看!” 乔暮抬头一照镜子,噤声,慌忙整理头发,造型师给她做的是无刘海半扎发发型,所以整理起来并不难。 她又从手包中掏出口红,补了一个妆,这下感觉好多了。 拉上手包的拉链,她瞄了一眼席英轩,发现他正往里面的换衣间走,踩着高跟鞋急忙拉住他:“你方向走反了,门在那边。” 席英轩冷笑着甩开她的手:“暮暮,你有点骨气行不行?傅景朝这种人不会对你真心好,我都听说了,他和汉皇另一个艺人打得火热,你这样算什么?他一找你,你就迫不及待的和他好上了,别忘了是你亲口承认说你们分了!” 乔暮也有点恼火,捏着拳头低声说:“你要说是不是?你要说你自己说个够,你不走,我走!” 她真的头也没回的走向门口,席英轩她还是了解的,只要她生气,他必定会跟上来,然而这次她失算了,他没有跟上来。 “咯哒”一声,换衣间的门锁被人从里面解开了。 伟岸挺拔的身影不急不缓的走出来,男人丝毫不避开席英轩的视线,唇边噙着轻蔑的冷笑,眼神是那种睥睨的傲慢:“谁跟你说我们分了?我们好得很!” 乔暮脚步情不自禁的缩回来,清楚的听到席英轩捏拳,骨骼脆响的声音,下一刻,挥拳向傅景朝冲了过去,嘴里大叫:“傅景朝,你他妈的老牛吃嫩草?暮暮多大,你又多大,你还有脸回来找她。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她背后不是没人,敢欺负她,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席英轩……”乔暮曾经亲眼看到过傅景朝把酒吧里的一堆身强力壮的打手打到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她想提醒席英轩别逞能,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他的拳头已经挥上去。 乔暮千钧一发之际冲过去挡在傅景朝面前,嗓音微喘的对席英轩说道:“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别管!” 席英轩的拳头距离傅景朝的脸仅有五公分左右的距离,乔暮挡在他与他之间,让他下不了手。 硬生生的,席英轩把拳头收回,痛心疾首的看了乔暮好一会儿,咬牙转身离去。 乔暮抬起脚步想追上去,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一下子搂住她,炙热的唇吻着她的头发:“这么关心我?” “我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他不是你对手。”她没好气的说:“你放开我,快到我上台了,我要去后台提前做准备。” “口是心非的丫头。”他低低的笑,把她肩膀转过去,黑眸中燃烧着浓烈的情欲,额头抵着她的,着迷的呢喃:“晚上你去找我,还是我去找你?” 她脸色一变,快被他气死了,嗓子里压着火,抬拳捶打他:“傅景朝,你有完没完!” “没完!” 他低低的笑,在她细腰上的手收紧,埋下俊脸跟个登徒浪子似的伸出舌尖在那形状美好晶莹剔透的耳廓上描画一圈,再用牙轻咬她的耳珠。 乔暮大脑发晕,全身抑制的不住的战栗,那里是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他上次发现后每次他都用这一招让她就范。 她攥了攥手心,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克制情绪垂眼看着眼他手腕上手表的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而眼前这个男人就跟个无赖似的,不达目的不放手,咬牙说:“随便!” “随便是什么意思?”他幽深的眸子眯了眯,薄唇压在她耳畔吹热气,饶有兴味的追问,非要她亲口说出来。 两人对峙了这么久,她渐渐有点撑不住,终于败下阵来,嗓音放低:“随便你找我或是我找你,行了吗?” “不行!”他兴致盎然:“你得选一个。”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讨厌的男人? 乔暮益发用力的咬唇,为了脱身,已经被他彻底磨得没了脾气,别开脸,轻声说:“我去找你。” “我以为你会说让我去找你。”他磁性的嗓音中夹着笑意,松开手,拍拍她布满红潮的小脸:“晚会结束,我会在剧院马路对面的车里等你。” 她胡乱点头,猛的跑出去,怕他反悔,啪一声拉上门。 后台个人休息室,乔暮进去,化妆师和造型师在那里等她,急忙给她补妆,整理发型。 齐霜和卢小梦在一旁,傅司宸也在。 乔暮一时没敢看他们,等全部弄好,她问齐霜:“席英轩呢?” 齐霜皱眉:“刚才他的经纪人也过来问我,他没跟你一起吗?” 当着傅司宸的面,乔暮哪好意思说席英轩和傅景朝差点动手的事,摇了摇头。 “这可怎么办?”卢小梦有点着急。 第240节 齐霜比较冷静:“席英轩不是新人,他有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不急,再等等,离上台还有十多分钟。” 乔暮目光看向傅司宸:“你和傅景朝一起来的?” 傅司宸看她一眼,歪了下唇角,等于是承认了。 乔暮觉得奇怪,傅司宸是汉皇老总,这场典礼不可能不邀请他的,他不跑到前台,在后台一直这么坐着算怎么回事? 莫非…… 乔暮把视线转到了齐霜身上,走红毯前她好象看到了主持人在采访井韬,这次井韬入围的是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在此之前,井韬已经连续两次获得过最佳男主角的殊荣,这次入围他的呼声依旧很高。 傅司宸这么守着齐霜,难道是怕…… 乔暮刚想到这里,造型师一声低呼:“乔暮,你的项链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乔暮光溜溜的脖子,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自己也不知道?大家说不定会疯了似的帮她找。说实话?不行,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和她不熟,万一说出去怎么办? 造型师这一声惊呼之后,齐霜和卢小梦已经着急的开始四处找起来。 傅司宸不急不躁的走过来,手指挑起乔暮搁在化妆台上的手包,手包拉链没拉牢,他手指从拉开的拉链中挑出一条精致奢华的项链,刹那间钻石光芒四射。 卢小梦惊叫起来:“小傅总找到了。” 造型师惊喜中小心翼翼的接过来:“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总算没弄丢。” 乔暮听了没说话,原来造型师也一早看出来这项链价值不菲,可她记得已经把项链还给了傅景朝,怎么现在又回到了她的包里? 大约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傅景朝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又塞到她手包里。 乔暮心情复杂的看着镜子中造型师小心谨慎的把项链戴在她白嫩纤细的脖颈上,想着傅景朝说的那句结束后在车里等她,心情又一次窒息沉闷。 “乔小姐。”项链戴好后,席英轩经纪人过来:“席英轩准备好了,可以登台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休息室内大家一喜,这么说席英轩人找到了。 乔暮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也好了,走吧。” 卢小梦和齐霜同时跟在后面,傅司宸瞬间伸手把齐霜搂在怀里:“你就不用去了。” 齐霜眉头微微的蹙在一起,这个公子哥今天一晚上阴阳怪气的,看她看得极紧,似乎拿她当犯人一样盯得死死的。 齐霜一把掰开他的手,淡色的唇勾出凉凉的笑意:“傅司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身为乔暮的经纪人,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场面,难道我不应该随时跟着?” 傅司宸一只手插进西装裤袋中,淡淡的看着她的侧脸,一贯俊逸的眉目更凉,“她那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再说还有我哥在,你以为他会让她有事?” 简直不可理喻。 齐霜清冷的一笑,精致的下巴抬起:“你哥是你哥,我是我,我只知道我是她的经纪人,我有责任保护她今晚不出任何差错。” 讲完之后她迈步向乔暮和卢小梦消失的门口追上去。 猝不及防的,一个猛力把齐霜拽回来,傅司宸脸色难看。造型师和化妆师见此情景,识趣的立马闪人。 “理由倒是挺冠冕堂皇。”傅司宸似笑非笑,声音恶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老情人坐在台下,你想亲眼看着他拿奖是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齐霜嘴里这样说,心中却在颤抖,她的小心思藏得那么深,他为什么会发现? 她又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她只想去看一眼,亲眼看一眼都不行吗? 这次到帝都来,今晚以前的时间属于她,从明天开始,试穿婚纱、拍结婚照……所有行程他都安排好了,那就意味着她即将结束自由的单身生活,嫁作人妇。 在这之前,她想悄悄和过去道个别,难道也不可以吗? “既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老实的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傅司宸把她摔到沙发里,膝盖轻易的压住她的腿,俊脸透着浓浓的阴鸷:“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休息室的门是敞开的,前台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来,主持人已经在报幕:“下面由请席英轩先生与乔暮小姐,共歌一首当红网剧《王爷逆袭记》的主题曲——《问蝶》。” 掌声雷动。 齐霜闭着眼睛都知道,乔暮和席英轩这曲唱完,下面就是今晚的重头戏,公布最佳男主角奖得主。 之前媒体们做过预测,和井韬一同入围提名的几个男演员演技没有他精湛,人气也没有他高,这个奖对于他来说如探囊取物。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想亲眼见证,偏偏却被傅司宸困在这里,只能听,不能看。 这种折磨比直接把她从剧院里带出去还要残忍一万倍。 “傅司宸,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像一个特别自卑,特别没有自信的男人严防死守着,怕老婆给他戴绿帽子。”齐霜秀美的脸上满是讥讽,“你不就是当年没得到我,所以念念不忘吗?我也刚好如此,因为我没得到过他,所以我念念不忘!瞧,这就是人的劣根,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他大力到几乎捏碎她的手腕,她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对井韬念念不忘,简直是找死! 手腕传来钻心之痛,齐霜犹豫没知觉一般,以无比鄙夷轻蔑的口吻说道:“我家里出了事,你这个前未婚夫不顾及往日的情面,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趁火打劫,借机要胁我嫁给你,你这么屁颠屁颠的上赶着要娶我,恰恰说明你对当年被我退婚的事耿耿于怀。傅司宸,想你花花公子名声在外,到头来却栽在我这种女人的手里,传出去会不会特别得没面子?” “齐霜!”傅司宸英俊的容颜黑如锅底,连名带姓的叫她:“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让你有恃无恐,敢这么跟我说话?” 脱下了翩翩公子的外衣,他脸上的温度寒凉之极:“你以为我注了一亿进齐氏,暂时度过危机,所以你忘记了齐家现在是一只谁都能轻易踩死的蚂蚁?” 蓦地,齐霜盯着男人阴霾的俊脸,气急败坏,却敢怒不敢言。 傅司宸微凉的手指如同钝刀般毫不怜惜的一下下刮蹭着她细嫩精巧的下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浮在表面,不达眼底:“别再挑衅我,霜霜,挑衅只会让男人更起征服欲,懂吗?我要娶的妻子不需要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你是我看上的唯一合格的傅太太人选,乖乖当我的新娘,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婚礼当天,我会用另外一亿当你的嫁妆,把你们齐家彻底从泥潭出拔出来,这样满意了吗?” 下颚的肌肤上留下深深的红痕,她被他手指又刮又掐得十分难受,属于男人的气息不可逃避的喷在她苍白的双颊上。 齐霜一动不动的看着满身蛊惑气息的男人,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前台喧闹的声音一阵阵传入耳蜗,她突然绝望的意识到今晚自己不能如愿了,不能在婚礼前最后看一眼心底的那个人上台拿奖的激动时刻。 一颗心像被无数只沾着盐水的鞭子在抽打,痛的她满头大汗。 第241节 罢了! 齐霜闭上眼,不再企图挣扎。 傅司宸从她身下起来,不再控制住她的身体,一派优雅从容的倚在旁边的沙发里,慢悠悠的点燃一支烟。 她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坐起来,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两人间没再交流。 此时,前台的舞台上,乔暮和席英轩完美合唱着《问蝶》,词曲意境优美,席英轩唱的深情温柔,配合着乔暮甜美娇俏的嗓音,耳目一新,令人陶醉。 一曲唱毕,掌声再次雷动。 乔暮和席英轩手牵着手谢幕。 台下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男人面无表情,心中醋海翻腾,有一搭没一搭的鼓掌。 哼,席英轩这个小白脸他还不放心眼里,令他恼火的是,那晚下大雨接走小丫头的男人身份到现在都没查出来。 绝不可能是席英轩。 还有那次派直升机把她从影视城一下接到郊外的人又是谁? 想到身边竖着这么多情敌,都在惦记他的心肝宝贝,他一阵烦闷。 他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查出来! 舞台下方,主办方悄悄观察着前台傅景朝的脸色,不停的抹汗,完了,东城集团是这次活动的最大赞助商,傅总肯定是对刚才的节目不满意。 可是他再一看网络上同步直播的视频,乔暮和席英轩演唱期间,弹幕炸裂了,围观的网友纷纷说好听,夸新人乔暮和席英轩配一脸,cp感太强,还有大喊口号“在一起”的。 乔暮来到后台,脚步始终如同踩在云上面,那么不真实,想不到她刚才完成的那么好,没有任何错误,也没有走音或是破音。 “席……”她转头,想跟席英轩道个谢,虽然她经常怼他,但从心底她对这个好哥们充满了感激。 哪里有席英轩的身影,只看得到席英轩的经纪人苦笑的看她:“那小子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不太好,一唱完就甩手已经走了。乔小姐,有空再联系!” 乔暮笑了笑,说了声:“好,代我向他说声‘谢谢’!” “不用客气,应该的,你们俩这么多年好朋友。”席英轩经纪人也是个豪爽的性格,摆摆手,乐呵呵的走了。 乔暮长吐出一口气,心里明白席英轩这是真生气了。 两人这么多年的哥们,以前无论她多怼他,他从来不生气,这次恐怕是气得不轻。 她思忖一番,从卢小梦手中接过自己的手包,翻出手机,发微信给席英轩:“对不起,我知道你为我好,我拦住你,不让你动手,不是因为我舍不得他,而是因为你打不过他。他的身手我见过,他是练家子,真正动起手来,你会吃亏的。” 打完这些字,她把手机放进手袋里,见齐霜不在,问卢小梦:“齐霜呢?” “齐霜姐好象和小傅总在休息室。”卢小梦脸蛋不正常的红起来,乔小姐在台上唱歌的途中她想回休息室拿保温杯,这样乔小姐下了舞台可以喝点水润润嗓子,没想到她会在休息室门口不小心看到小傅总把齐霜姐压在沙发里…… 乔暮不傻,一看卢小梦这表情就猜出几分,看来她休息室是不能去了,想了想,不如坐到前排去,不是为别的,她想代替齐霜,替齐霜好好看着井韬领奖,也算是她给齐霜完成一个小小的心愿。 拿着手包,乔暮悄悄坐到前排原来的位置上去,席英轩走了,她与傅景朝之间显得有点空。 台上,主持人在宣布:“即将揭晓的奖项是——最佳男主角奖,下面由请东城集团董事长傅景朝先生上台揭晓奖项。” 台下此起彼伏的掌声。 乔暮也跟着鼓掌,只见傅景朝从位置上站起来,大手扣上西服上唯一的钮扣,彰显出迷人心魄的身躯线条,宽肩长腿,薄唇微抿,形象和气势丝毫不输在场任何一个男明星。 只见他迈着苍劲有力的大长腿,从容不迫的走上舞台,来到话筒前,接过主持人手中的红色名单,在念获奖名之前,他那深邃凌厉的鹰眸扫过全场,整个气场如帝王般俯视众生。 现场刹那间鸦雀无声。 很多女明星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傅景朝,激动得脸都红了。 傅景朝并没有直接念,漆黑的双眸注视着主持人,众目睽睽之下避开话筒,蠕动嘴唇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主持人临场反应很快,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卡片,对着话筒面不改色的说:“抱歉,诸位,我少报了一个名字,最佳男主角奖项由傅景朝先生与汉皇旗下的乔暮共同揭晓。” 现场瞬间哗然。 各种各样的目光纷纷投向第一排的乔暮。 乔暮大脑一片空白,她懵了,像这种最佳男女主角奖都是由份量非常重的明星或是企业家揭晓,她何德何能…… 台上,主持人殷勤的目光盯着她,她不得不在众人的目光中站起来,机械的往台上走去。 这短短的几十步,在她看来仿佛漫长的几万步,无意识的走上台,来到傅景朝身边,下面闪光灯闪个不停。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这是她第一次和他站在一起,整个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只知道对着镜头摆出应有的微笑。 “乔小姐,女士优先。”傅景朝在话筒里彬彬有礼,把手中获奖的名单递给她。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乔暮礼貌的朝他微笑,僵硬的接过名单,抿唇极力镇静住自己,不管结果如何,今天的奖项非常重要,不管是现场,还是电视台转播,或是实时的网络直播,起码有几亿双眼睛盯着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不能乱。 乔暮咽了咽口水,对着台上的话筒以平稳的嗓音俏皮的说道:“感谢傅总给我这个机会,非常荣幸揭晓本届最佳男主角的名单——井韬《一生有你》!” 下面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现场所有人都看向影帝井韬。 乔暮也看向那个正在与周围演员拥抱祝贺的身影,这就是齐霜喜欢的男人,本人比电视上看上去要帅多了,很有文艺范,原来齐霜喜欢这种类型的呀…… 她想得正入神,纤腰上被人掐了一下,她疼的抽了口气,转头对上男人微眯的墨眸,以及他低沉不悦的嗓音:“往哪儿看?他有我好看?” 乔暮:“……” 井韬沿途不断与明星拥抱,终于,他走上台来,司仪小姐送来了奖杯,傅景朝这次没给乔暮机会,先一步把奖杯拿在手,递给了井韬。 乔暮在旁看了真想翻白眼,什么嘛,当她看不出来吗?主办方一开始压根没想让她上台颁奖,是他临时起意让主持人把她叫上来的。 第242节 他倒好,现在反而处处拦着,莫名其妙! 井韬拿到这个奖非常激动,与傅景朝拥抱,拥抱完了自然是要过来拥抱乔暮的。 这时戏剧的一幕又发生了,只见傅景朝脸上淡淡的,语气却有点冷冰冰的:“不许抱她,赶紧讲你的得奖感言。” 由于他们离话筒远,公众只看得到他在说话,只当成是在说些祝贺的话,并没有太在意,反倒是台上的井韬、主持人、以及乔暮,三个人一阵尴尬。 最尴尬的不是井韬,也不是主持人,而是乔暮。 她恨不能在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心中涌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愫,脸上也泛起了红色,手指在身前无意的拧绞,她一直以为两人的关系见不得光,没想到他会在舞台上这么明目张胆…… 井韬和主持人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口狗粮,内心是崩溃的,脸上还不便露出来,硬要装作没事人一样,辛苦得很。 井韬走到话筒前,乔暮与傅景朝站在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只见井韬用好听的声音在说道:“三年前,我一无所有,我和我最心爱的姑娘约定,今生要带她在现场看我拿一次奖,哪怕男配角奖也好。三年后,我家里奖杯无数,但我心爱的姑娘却不知所踪。人生中最遗憾的莫过于此,在这里我非常感谢那个姑娘,如果有可能,我想再牵一次她的手,让她亲眼看着我拿一次奖……” 现场寂静,每个人都被这诗一般的告白给打动了,乔暮也不除外。 身为演员,她练过很多深情款款的台词,却没有一个有这样来得感人,她不禁眼眶湿润。 耳边传来男人阴沉沉的不屑嗓音:“哭什么?你喜欢听这种调调,以后我天天念给你听,念到你耳朵起茧,听到想吐为止。” 乔暮本来还挺感动的,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扑哧笑了,白了他一眼娇嗔的说:“你烦不烦啊?” 傅景朝垂眸看着身边娇笑的脸蛋,嗓音软了软:“我只想烦你。” 她心神激荡,别开眼,不想理他。 井韬还在讲着什么,她没注意听,耳骨红红的,怎么藏都藏不住,又怕镜头捕捉到她,只得尽力埋下头。 一分钟后,井韬下台,乔暮小媳妇似的跟着傅景朝下去。 台上开始由另一个当红的女歌星上台唱歌,表演完将会公布一个终身成就奖,整个颁奖典礼才会正式结束。 乔暮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变得心不在焉,直到身边有人影坐下,她才惊觉的看着他,“你坐这里干什么?这是傅司宸的位置。” “你说干什么?”他笑得暧昧邪恶。 她随即想起了他在十八号休息室说的那句“当然是……干你”。 什么嘛,臭流氓! 她心里这样骂他,双颊立刻爬满了红晕,低下头,益发不敢看他。 傅景朝撩完妹心情大好,目光漫不经心的转到台上,在他看来全程枯燥无味的颁奖典礼也变得不那么难看了。 当最后压轴的表演嘉宾又唱又跳落下帷幕时,现场很多明星在离开前开始客套寒暄,现场没有一个是乔暮熟的,唯一一个席英轩也早早走了,她准备起身走了,小手却被灼热的大手扣住,男人低低的说道:“你先去车里等我,嗯?” 她脑袋垂着,极小声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快步走向后台,卢小梦把她的手包递给她:“乔小姐,您的手机震动,好象有微信之类的信息。” 乔暮取出手机一看,不是席英轩的微信,是齐霜的:“我先走了,晚上不回酒店,明天陪我去试婚纱,还有你的伴娘礼服。” 对哦,她差点忘了,在飞机上齐霜说过的,让她当伴娘,还要陪着试婚纱什么的。 时间过得真快,齐霜要结婚了。 提到齐霜的婚事,乔暮心情沉重,嫁给不喜欢的人齐霜心里一定很煎熬吧。 她同情齐霜,却无能为力。 齐霜要想救齐家,唯一的出路就是钱,傅司宸肯拿出两个亿,是齐家唯一的希望。 “乔小姐。”乔暮准备从后台离开,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不由回头。 井韬手中拿着奖杯和证书,疾步跑过来,“乔小姐,冒昧的打扰了,听说你和霜霜是好朋友,她好象还是你的经纪人……” 看着井韬一副想打听的样子,乔暮霎时替齐霜抱不平:“井影帝,你早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霜霜这段时间过得有多不容易?” 第103章 你想要天上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我知道。”井韬没有生气,俊颜上溢着苦涩的笑:“最近大半年我在国外拍戏,今天一回来才听说了齐家的事,我还听外面的风言风语说她为了救齐家答应嫁给傅司宸,不瞒你说我听了很心痛。现在问题是我没有霜霜现在的号码,你能不能给我?” 见井韬的态度非常诚恳,乔暮低头对着手机报了齐霜的号码给他。 井韬在手机里输入号码,保存后抬头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乔暮看在齐霜的面子上,主动问道。 “我想知道霜霜她现在和傅司宸在一起开心吗?” 他这句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乔暮一阵沉默,随后说:“还是你自己问她吧,我不是她,我不能代表她回答。” 井韬面色凝重:“我明白了。” 看着井韬在一帮助理的簇拥下离去,乔暮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她不明白,如此牵肠挂肚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分手呢? 以井韬现在的财力,他有能力帮齐霜家里度过难关,齐霜为什么之前没有找他,就算井韬在国外,她还是应该有办法找到他的。 齐霜在顾虑什么? 更让她担心的是,傅司宸娶乔暮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他是为了报复齐霜三年前的退婚,齐霜婚后的日子会很难熬。 乔暮不禁担忧起来。 第243节 后台,表演嘉宾散得差不多了,卢小梦对乔暮说:“乔小姐,没什么事,我们也走吧。” 乔暮站着没动:“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可是车在外面等你……”卢小梦指的是来之前主办方派给乔暮的专车。 “没关系,你……”乔暮的声音被电话铃声打断,她把手机从手包里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傅司宸的名字。 她有预感,他打电话来问的一定是关于井韬的事,万一被他知道她把齐霜的新号码给了井韬,他会更盯紧齐霜。 再者,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毕竟他是她的老板,她能从奥天成功跳到汉皇,又有如今登台表演的机会,有他一半的功劳,于公,她应该帮他。 另一方面她舍不得齐霜,不想让齐霜那么难受,今天离井韬那么近,齐霜差一丁点就能亲眼看到他上台领奖,最后眼睁睁看着失之交臂。 其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如今,她陷入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老板,一边是好友。 傅景朝曾说过,他弟弟的事他几乎不管,可以看出来,他对傅司宸娶齐霜的事持支持态度。 想到待会要面对他,她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 乔暮随即放下手机改口对卢小梦说:“走吧。” 卢小梦见乔暮改了主意,挺高兴的:“那我先去门口看看车在哪儿,然后过来叫你。” “不用,我们从后门走。”乔暮拉着卢小梦从后台穿过,卢小梦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 剧院后门。 乔暮边走边低头网约车,突然,一辆车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乔暮也没在意,低头摆弄手机。 “乔……乔小姐。”卢小梦结结巴巴的拉着她的手臂使劲摇晃。 乔暮不经意的一抬头,顺着卢小梦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愣了愣。 黑色宾利车窗降下,驾驶座上赫然坐着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一眨不眨地睨着她的反应,漆黑如子夜般的瞳眸似乎有着洞悉一切的本事。 傅景朝一手沉稳的搁在方向盘上,薄唇微挑,言简意赅:“上车!” 卢小梦吃惊的嘴巴里能塞下一枚鸡蛋,她当然不会以为傅景朝是跟她说话,她一会看看乔暮,一会看看车里亲自开车的傅景朝,惊到完全说不出话来。 事到如今,乔暮只能选择上车,不过在上车前,她隔着车门,指着卢小梦问他:“能帮忙把她送回酒店吗?” 傅景朝黑眸动都没动,冷淡的回答:“不能。” 卢小梦吓都吓死了,她哪有胆子坐总集团大老板的车,忙摆手说:“乔小姐你别管我,我自己会回去,帝都我很熟悉的,不麻烦傅总了,再、再见!” 看着卢小梦仓皇逃蹿的身影,乔暮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无声的扣好安全带,车子瞬间向前驶去。 宾利驶过一个路口,开上高架桥。 乔暮怎么也想不通,他不是在正门马路对面的车里等她的吗,怎么突然又堵在后门? 身边,男人在安静开车,她悄悄打量着他,西服外套和脖子上的领带不知所踪,衬衣的袖口整齐的卷到手肘处,露出半截结实精壮的手臂,整个人不再像正式场合那么严肃冷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相反此时倒亲切,男人气魄尽显,瞧着顺眼了许多。 她的视线渐渐从他的衣着转到他的面孔上,在夜色朦胧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俊朗如雕刻,轻扬的薄唇挂着隐隐的笑痕。 她刹那间感觉被他耍他,不开心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 “我笑你什么?”他终于看她一眼。 他脸上的笑实在碍眼,乔暮气呼呼的说:“是你说话不算数,凭什么笑我?” 傅景朝心情愉悦,又好气又好笑的口吻道:“这话该是我问你,说好了你去找我,结果你却开溜。要不是我早料到提前在后门堵你,我岂不是要在前门马路上一直傻等下去?” 乔暮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撇了下唇,扭头看向窗外,不想理他。 车子开下高架桥,车速放缓,傅景朝终于有精力和她说话,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去捉她的小手,放在唇前亲了亲,低哑着声音问:“想不想我?” “不想。”她抽回手,整张脸都别向右边的窗户。 傅景朝听着她气哼哼的声音也不恼,低笑一声,右手放回方向盘上,安静的开车。 乔暮毕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生了会闷气,少倾,气消了不少,她看着窗外的街景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是你自己选你来找我的么?地点当然我来选!”他语调玩味,扫视她的黑眸中火焰跳跃,他的渴望再明显不过了。 乔暮微吸了口气,没有说话。 她很想提醒他,还有三天才可以做那件事,话到嘴边又算了,他向来不管他人想法。 这个男人的强势和霸道她是领教过的,他要做什么,没人拦得了他。 曾经被撕裂的痛楚袭上大脑,恐惧、害怕、头皮发麻…… 他将车开得飞快,她的惊恐和无助感就堆积的越快。 她慌乱中听见他的声音低柔:“有没有吃晚饭?” 乔暮愣了一下,赶紧摇头,她说没吃,他应该会带她去吃饭,能拖一时是一时。 傅景朝眸光带笑,唤着她:“暮暮。” “干嘛?” “想吃什么?” 第244节 她想也没想,舔舔唇说:“我能吃龙虾吗?” 傅景朝:“……” 话毕,看着他,她换了口气,软软娇娇的:“可以嘛?” “当然可以。”他眼睛盯着前方,低笑着拉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放在唇前啄吻:“你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想办法摘下来。” 乔暮怔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话说:“好啊,那我就要天上的星星,你什么时候摘给我?” 傅景朝满不在意的笑:“这有什么难的?今晚带你摘星星。”说着指向换档杆旁边摆着的手机对她说:“先打电话叫外卖。” 乔暮听话的把手机拿过来,发现他手机里app软件少得可怜,根本没有可以叫外卖的软件,还不如用她的呢。 转手,她摸出自己的手机,登入外卖软件,挑了一家评价非常高的烧烤店,里面除了烧烤,还有很有特色的各种口味的龙虾。 她一口气挑了三种,付款时愣住了,地址要填哪里? “怎么了?”傅景朝车子停在路口,前面是红灯,他扫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不紧不慢的说:“西子酒店。” 西子酒店? 乔暮诧异的看他,那不是她住的酒店吗? 他不带她回他的水墨公馆? 乔暮抿唇,心情沉重,低头填了酒店名字,以及自己的房号。 晚上九点十分,露天停车场,乔暮莫名紧张起来,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戴上口罩,对他说:“我先下去,到了房间,我发微信给你。” “怕什么?”傅景朝不堪在意,作势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她急忙按住他的肩膀:“求你了,这里是主办方安排的酒店,我不想被人看到,被记者乱写。” 傅景朝停下动作,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好,听你的。” 乔暮下了车,怕他跟过来,走几步回一次头,坐在车里的傅景朝一阵好笑,他的暮暮还是那么傻得可爱,她这么做不更显得引人注目? 十多分钟后,他手机震动,乔暮发来微信,告诉他房号。 傅景朝唇片上扬,随手拿了手机下车。 他迈步往酒店侧门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有道光闪了一下,等他左右回头,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影。 就是这样,才让人生疑。 傅景朝警惕心渐起,他不动声色的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对那头罗泉交待:“查一下西子酒店今晚的监控录像,我怀疑有人跟踪。” 有人敢跟踪大老板? 胆子可不小! 罗泉迅速赶到西子酒店,和酒店上层接触,立马着手投入调查。 傅景朝来到202号房间,敲了两下门,门就开了。 乔暮面色慌张,一把将他拉进来。 傅景朝:“……” 他气定神闲,好笑的看着她:“暮暮,你我用不着弄的跟做贼似的。” 怎么用不着? 就用得着? 今晚他变得不像他了,舞台上临时让主持人把她叫到台上不说,还当着卢小梦的面堂而皇之的开车接她。 光这些都够她心惊肉跳,想想后怕了,要是再被人看到他们同进一家酒店,她一定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不可。 她可不想冒这个险,还是老实低调点好。 门缓缓关上,她刚想走开去拿手机,看看外卖到哪儿了,霎时被薄唇封住了唇。 她没反应过来,无意识的开了牙关。 他的吻如疾风骤雨,她被吻到大脑忘了思考,柔弱无力的被他抵在门后的角落里。 手机铃声响起来,她胡乱伸手去摸手机,他还在她唇上辗转吮吸,她唔唔的推他。 他“啵”一声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克制着身体的欲望。 “傅景朝……”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声音不自觉的发颤,“你放开我,我要接外卖电话……” 他轻轻的哼一声:“不放!” 乔暮:“……” “坏丫头,不会说点好听的?”他不禁低哑的笑。 她敏感的感受到难以抑制的欢愉袭来,做着精致美甲的漂亮小手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点火,全身发烫发热,贝齿咬着红唇颤抖的说:“二哥,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 他低低笑两声,横抱起她走向卧室大床。 捏在手心里的手机铃声持续响着。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抓紧时间接电话,电话是外卖小哥打来的,一个劲的陪不是:“这位美女,您写的地址是五星级酒店,门口的保安不让我进,对不住了,您能不能出来拿一下您的外卖?” 第245节 “好,你等下。” 她挂了电话就要起身,他身体俯在她上方,黑沉如火的视线掠过她红得快烧起来的双颊,重重的在她红唇上吮了吮:“待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外卖我去取。” 他很快走了。 听着外面关门的声音,她躺了一会儿,人有点虚脱。 刚刚被他这么一折腾,她出了一身汗,昂贵的礼服也贴在身上,干脆脱了礼服进洗手间冲个澡。 镜子前,她回想起造型师帮她戴项链的细节,果然轻松解开。 热水洒在皮肤上,冲走了黏腻感,她迷迷糊糊的大脑清醒了上结,恍然惊想,她洗澡做什么? 一会他取完外卖回来,岂不是更容易让他兽性大发? 乔暮后悔不已,但晚了,罢了,不洗她自己也感觉难受、不舒服,就算她不洗,恐怕今晚也难逃魔掌。 索性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她关掉花洒,隐约听到外面有关门的声音。 她披上浴袍,找了吹风机吹湿头发。 正在这时,傅景朝推门进来,挑眉看到她在吹发,走过来说:“我帮你吹。” 上次他帮她吹头发的阴影还在,乔暮连忙躲他的手:“你不是说要帮我摘星星的吗?星星呢?” 他看她一眼,不容置疑的抽走她手中的吹风机:“等你吹好头发再带你去,到时候你想摘多少有多少。” 她才不信。 “这里不好吹头发,去外面。”他大掌在她臀上拍了拍。 她顾不得理会他吃自己的豆腐,头发被撕扯的疼痛让她心有余悸,她忐忑不安的来到沙发上侧身坐下。 望着她一头海藻般的湿发,他打开了吹风机的开关。 片刻后,乔暮悬着的心放下,他动作虽然笨拙,但好歹没上次那么弄疼她了。 等他吹干一大半,她抬头把吹风机拿过来:“饿死了。” 傅景朝挑挑眉峰,闻到一阵阵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香气,灼热的视线在她浴袍下的身段上巡视,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又问了之前的问题:“想不想我?” 他眼中的温度烫得吓人,她还是不回答。 “生我的气,所以不想我?”他没有逼她,嗓音性感低醇。 “嗯。”她大方承认,垂下眼睫。 “傻丫头,我更生气,差点没被你气死!”他在她头顶沉沉的呢喃:“你有错,我也有错,各打五十大板,扯平了,嗯?” “好。”她小声的应着。 她不说好又能怎样,她翻不出他的手掌心,除非她重新有勇气面对一无所有,但她舍不得,她从千年龙套爬了上来,她小有名气,今晚在颁奖典礼上大放异彩,拍的第一部当女主角的网剧也是在他的操纵下才能这么早被广电审核通过。 她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她依附着他,她像无依无靠的藤蔓一样,不能失去这颗参天大树。 手指无意识的抠着床沿,她看不起这样贪婪的自己,同时又毫无办法。 乔暮,你在玩火,迟早有一天,你会玩火自焚! 她心底有个声音冷静而清楚的大声说,她明白,自己真的是在玩火! “你受伤,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抱紧我!”他吻着她的额头,吻的很轻柔,似在呵护最珍贵的宝物。 她仿佛又回到了两人没有分开的那段时间,陷在他的温柔里,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他的腰身。 他的腰精壮结实,他的人很重,她把脸靠在他腰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恍惚间,她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滚到床上去的,等她意识回到大脑时,他压在她身上,她喘不上气。 “暮暮,告诉我,你怎么这么招人疼?”他搂紧她,亲着她红红的耳朵,迷离的贴在她耳边呓语。 “不知道啊。”她咯咯的笑,纤细雪白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你应该最有发言权,你说呢?” 他捏着她的脸蛋,训斥道:“以后不许一声不吭的就跑掉。” “嗯,不跑。” “那天接你上车的男人是谁?” “哪个?” “还哪个?”他气的在她腰上打了两下:“你究竟有多少个我不知道的男人藏着?” 他的手掌很硬,打起来火辣辣的,乔暮吸着气边揉边响,一定又红又肿,委屈的小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冷笑一声,胸膛里有火在烧,一手掐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将她再次压在身下,蓄势待发。 她紧紧的闭上眼睛。 然而,并没有。 男人捏她的鼻子,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没好气道:“睁眼!看着我!” 她睁开了。 他俯下脸含住她的唇,吻了她好久。 第246节 …… 窗外的景色迷人,亭台楼阁,湖光水色,层层翠绿的叶子中间点缀着粉粉的荷花,在这浓重的夜色下吐露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们在床上折腾了有一个多小时,抚摸、拥抱、亲吻……该做的都做了,却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乔暮趴在男人的怀里,小手放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上,稍抬头飞快的看他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 在这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她感觉到他的欲望那么明显,可他没有进一步,他的动作充满了爱怜与不舍,虔诚的就像一个失而复得的人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心爱之物。 失而复得? 他对她吗? 她想问,又不敢问。 “咕噜……” 他低笑着不解的问她:“什么声音?” 是她肚子饿得响的声音,乔暮一下子坐起来,鼓着腮帮子气道:“完了,我的龙虾凉了,你陪我龙虾!” 傅景朝一手放在脑后,另一只大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白皙光滑的后背,温声说:“你跟我回水墨公馆,我让人给你现做。” 她朝他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不要,我就要我的龙虾,浪费可耻,知道吗?” “好,好,浪费可耻!”傅景朝妥协的笑:“我打电话叫客房服务,让他们重新给你热一遍送过来,这样满意吗?” “这还差不多。”她转而说:“不过你不能打,我自己打。”开玩笑,酒店的人知道她住在这里,万一听到一个男人打电话,会怎么想她? 望着她匆匆披了件浴袍下去打电话,傅景朝双手闲散的撑在床铺上,好笑的坐起来,这个傻丫头,他进来的时候酒店前台就已经登记过他的信息,她这么做倒显得多此一举。 不过,她这小聪明的模样瞧着倒挺可爱,他索性不告诉她。 乔暮在电话前全神贯注的打电话,他下了床,悄无声息的过去,凑在她耳后说:“我去冲个澡,记得给我也叫些吃的。”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冲进耳膜的声音吓得尖叫一声,“啊——” 手一滑话筒掉去,她手忙脚乱的把话筒拿起来,酒店服务人员在话筒里紧张的问:“乔小姐,您怎么了?您没事吧,之前有个傅先生在前台访客登记上填资料,其中关系一栏里他写的是‘男朋友’,这个信息有误吗?您是不是遭到了袭击,您还好吗?要不要报警?” “不、不、不……我没事,我很好。”她囧得不行,继续交待了一番,火速放下电话,一抬头他已经进了洗手间。 她气得冲着他的背影扬了扬小拳头,讨厌,他一定是故意的,多大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吓人的把戏! 还有,他干嘛登记什么男朋友,他们根本不是好吗? 幸好这是五星级酒店,客户资料严格保密,不然传出去…… 她长吐出一口气,依稀想起他好象交待过要给他叫吃的,她重新拿起手机,点了另一份外卖。 十点半,傅景朝一身湿气的从卧室出来,一边侧头用毛巾擦着还在淌水的黑发,一边看着坐在餐桌前瞪眼看着他的小丫头,她已经吃完了酒店厨房替她热好的龙虾,桌子上一堆龙虾尸体摆在那里。 “怎么这么看我?”他眯眸含笑的眸望着她:“怪我没出来给你剥虾?” 他腰间至下围着一条浴巾,健硕结实的胸膛上挂着水珠,人鱼线在浴巾遮掩下若隐若现,从头到脚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神秘魅惑。 乔暮脸颊控制不住的发烫,别开脸说:“谁看你呀,我一直在等你吃饭,等的我都饿死了,所以我先吃了。” “你等我多久了?”他扔了手中的毛巾,走过来拉开她手边的椅子。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起码三十五分钟。”嫌弃的皱鼻:“你在里面磨蹭什么,比女人都慢。” “你说我在磨蹭什么?”他邪恶的掀唇,意有所指的看她。 她皱眉会意,手指轻碰了下他手臂,果然,他皮肤上一片冰凉,他冲的是冷水澡。 霎时,心中溢出一股异样,他宁可冲了很久的冷水澡,也没有只图自己痛快,不管不顾的要她。 起码,从这点可以看出来,他是怜惜她的。 她抿了抿红唇,指着给他叫的外卖,声音轻了许多:“快吃吧,应该没怎么凉。” 傅景朝打开一次性外卖盒,里面是份简单的盖浇饭,而且是番茄炒蛋盖浇饭,她点的时候是抱着捉弄他的心思,谁让他刚才吓她来着。 没想到,他打开透明餐盒,脸色不改的享受起来,期间她观察过了,他眉宇间没有任何的不快。 见他吃的津津有味,有如人间美味,她都有点馋了,那一份龙虾虽说有两斤,但真正吃到肚子里的没多少,她肚子还没怎么饱,不由舔唇问他:“好吃吗?” “要不要尝一口?”他勾唇笑。 “不要!”她悄悄咽口水,头摇得坚定。 “怕吃我口水?”他看穿了她。 她没吱声。 傅景朝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夹了一块饭菜放进薄唇里咀嚼,随即长臂一伸,把她搂过来,吻上她的唇。 他嘴里的饭菜转眼被他过渡到她嘴里,他的唇一离开,乔暮本能的要吐出来,却收到他气哼哼的警告眼神:“你吐出来我再喂,喂到你不吐出来为止!” 第104章 我就要你帮我洗,不行? 乔暮含在嘴里半晌,胡乱嚼了两下才咽下去。 傅景朝吃得差不多了,把空餐会和筷子一放,下巴指了指餐桌命令道:“收拾一下。” 乔暮:“……” 第247节 她动手开始收拾餐桌,门铃响了,傅景朝身上围了一条浴巾大咧咧的去开门,门外站着罗泉,递上一只纸袋:“傅总,您的衣服。” 傅景朝没说什么,接过纸袋关上门,他没进卧室,当着她的面穿起来。 他解开腰上浴巾的一刹那,她脸红的转过头,喉咙里发干,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暮暮,去把我的手表找过来。”身后男人吩咐道。 她乖乖进了卧室,以为他洗澡的时候放在洗手台上,结果没有,最后在床尾的地上捡到了他的手表,旁边是他之前脱掉随意扔在地上的衣物。 她静静看了一会,弯下身抱起来,找了一只袋子塞进去,一并拿了出去。 他身上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衬衣,正在套长裤,等他套好长裤,伸手接过她递上来的手表,边戴边用眼神盯着她手上的袋子:“我之前的衣服?” “嗯,拿回去洗。”她把纸袋递上去,看他大晚上穿戴整齐,知道他今天不会在这里过夜。 傅景朝手上扣着袖扣,没动手接:“你帮我洗。” 乔暮不解:“你家里不是有保姆的吗?” 他笑着伸手捏她嫩嫩的脸:“我就要你帮我洗,不行?” 乔暮无语。 这男人挺矫情的,放着保姆不用,偏要她洗。 “可我这里没有洗衣液。”她企图找借口。 他淡淡的看她一眼:“我让罗泉去买。” 乔暮无语到了极点,看他穿戴整齐,催促道:“你赶紧走吧。” 他听她催促的声音,倒不急起来,微微眯眼问:“你舍得我走?” 有什么舍不得的,巴不得呢。 乔暮暗暗这样想,嘴里倒是另外一个说辞:“那你留下来也行,你儿子怎么办?你放心他一个人睡在水墨公馆?”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那里有保姆,还有保镖。”他眉眼没什么变化,但隐约看到他在笑。 “那我去洗衣服了。”她拎着纸袋,转身要走,被他轻易拉回来,固定在怀里,唇畔撩起弧度:“给我个晚安吻,我再走。” 她二话不说,踮起脚尖,分别在他下巴和俊脸上亲了两下:“这样可以吗?” “马马虎虎。”他低眸看她又笑。 “叩!叩!”响起敲门声。 傅景朝走过去开门,看上去像是不在意的回头看她,随口般问了一句:“明天有什么安排?” “齐霜让我陪她去试婚纱。” “那晚上陪我吃饭?傍晚五点准时过来接你。” “哦。”这点她倒没什么异议。 面前的门缓缓合上,他走了。 整个空气安静下来,乔暮盯着门板,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愣愣的出了好一会儿的神。 走廊外,罗泉一面随着傅景朝的脚步往电梯那里走一面低声汇报:“傅总,查出来了,九点零八分左右,有记者开车跟着您的车进了酒店停车场,拍了一些您和乔小姐的照片。” “查出来是哪家传媒?”傅景朝脸部线条冷冽如刀,停下脚步问道。 “是一家叫晨光工作室的狗仔队,专门以跟踪明星,爆料隐私为生,我调查过了,他们有后台。” “什么后台?”傅景朝勾了勾唇,嗓音有些阴森。 罗泉说了一个帝都某高干的名字,傅景朝冷嗤。 罗泉观察着傅景朝的脸色:“傅总现在要怎么办?晨光工作室成立至今很是风光,他们敛财大致分为三种手段,一种直接把料在微博上曝光,引来大量网友的围观,引起话题,扩大自己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二种把拍到的照片卖给娱乐网站,第三种是暗中敲诈涉事明星,往往很多明星怕丑闻曝光,甘愿花巨额付这个封口费。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他们打算选哪种。不过据我推算,他们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敢敲诈到您的头上。所以前面两种的胜算比较大!” 电梯打开,傅景朝长腿走进电梯,俊脸一如既往的淡漠,呵,他不介意曝光,但他向来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要曝光也应该由他这个当事人亲自曝,他个人的感情生活,还轮不到一个狗仔来指手画脚。 乔暮抱着傅景朝换下来的衣物,先放回洗手间,不禁打了一个哈欠,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再不睡觉明天早上陪着齐霜去试婚纱,顶着一双黑眼圈可不大好看。 清晨,乔暮睡得很香,摆在床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迷迷糊糊的拿过来,是条微信,傅丞睿小朋友发的。 “暮姐姐,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的点心?” 她刹时清醒了大半,是啊,她答应过给小睿睿做点心的,隔了这么久都没想起来,还要小家伙亲自来催。 她脸颊微红,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发微信:“对不起啊,小睿睿,阿姨给忘了,这样好不好?过两天阿姨一定给你做,做很多,保证让你吃撑为止。” 傅丞睿很萌的发过来两个字:“哦哦。”旁边是个非常萌,一个劲点头的萌兔子。 乔暮想着手机那头小家伙粉雕玉琢的脸蛋,心中软得不行,想起来她有好一阵子没见到小家伙了,也不知道他长高长胖了没有?最近有没有乖乖吃饭? 洗漱完,她出了酒店,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洗衣液,一份早餐。 回酒店解决完早餐,她开始着手洗衣服。 小礼服上面有很多碎钻,要洗也得拿到干洗店,她只把自己的内衣裤洗了,然后再洗他的。 衬衣、长裤以及一条男士内裤,质料都是上乘,他也不怕她把它们洗坏。 乔暮撇了撇嘴,小心翼翼的搓洗,过水,轻轻拧干,然后悲剧了,她发现这里没有晾晒的衣架,也没有晾衣服的地方。 只得打了客服电话,酒店很快有人过来取走她洗好的几件衣服,说是傍晚会送过来。 第248节 八点多,乔暮从酒店出发。 齐霜昨天把地址发给她,她网约了车,自己赶过去。 帝都的路况早上非常拥堵,车子走走停停,乔暮干脆低头刷微博,昨晚颁奖典礼的盛况空前,点据了微博话题榜。 她在红毯上发的那张照片已经有上万的评论,热度不减。 话题说的最多的有个,一个话题是有网友扒出她那条项链的品牌及价格,另一个话题是纷纷给她和席英轩上台唱的那首《问蝶》点赞的。 懒饺子:“莫名觉得他俩cp配一脸有木有?” 酷爱咖啡大蒜的人:“乔暮和席英轩在一起很甜啊,说是好哥们,我莫名不信!” 樱桃85:“我也不信,喜欢乔暮,低调不做作,没有拿和席英轩炒作上位。” 怡粉就是我:“哟,水军挺多的嘛[挖鼻孔],乔暮就是个心机婊!她要是低调不想炒作,干嘛还拉着席英轩给她的什么破网剧唱什么主题曲,明显就是想借着席英轩的人气上位好挖?” 笔落画悲风:“最讨厌那些无中生有的人,媒体已经报导了,是席英轩主动要求给《王爷逆袭记》写歌献唱的,好友支持好友不行?非要扯上什么炒作有意思?” sweety_wwb:“骂别人破网剧的时候麻烦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王爷逆袭记》才放了两集,到今天为止已经六千万的点击率了,乔暮凭的是实力说话,不需要炒作!” 到这里,乔昕怡的粉丝被怼得虽然还偶尔冒出来说一句,但基本上被大家围攻到声音弱下去,继而又有网友转了话题。 水太深可以游泳:“肿么办?好纠结[捂脸]起先觉得席英轩和乔暮配一脸,但现在我觉得傅总和乔暮站在一起更配,我是不是病了?他俩完全不是一国的,一个大叔,一个萝莉,年龄差距好象太大了点。” 辣条君额爱泥:“哈哈,我也是!东城集团那位上台颁奖的时候简直秒杀在场极品小鲜肉和男神,整个人man到爆炸,我差点要舔屏。” 半片面包:“席英轩和乔暮看上去郎才女貌,后来不知为何,看到傅总和乔暮站在一起,暗戳戳的我却瞧出了一点夫妻相有木有?哈哈哈哈猥琐的我!年龄差好萌[捂脸][捂脸][比心]!” 夏天你别闹:“突然发现乔暮好象和谁在一起都能速成cp!” 单身狗汪汪汪:“我的妈,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的[大笑]傅总看乔暮的眼神,简直了!他俩要真没什么,我直播吃翔!” 勤奋的小燕燕:“你们说,乔暮脖子上那个贵得离谱的项链是主办方赞助的,还是傅总送的?” 这个话题挑到了点子上,网友们兴奋极了,纷纷脑洞大开。 lizhaoyan2017:“主办方再有钱,也不可能赞助这么贵的项链,最有可能是傅总,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的手笔。” 三眼看世界:“哇哦,这下好看了。我看直播的时候发现主持人叫乔暮上去前,傅总和主持人说了什么,主持人当时的微表情明显是嘴角在抽搐啊,你们说会不会是傅总临时起意借主持人之口,让乔暮上去的。” 小猪的部落:“我反复回看了那一段,大有可能,当时乔暮被主持人叫到名字的时候也是一脸懵圈,像这种场合上台颁奖的嘉宾一般都是事先被通知的,乔暮显然不知情。井韬上台讲获奖感言时,乔暮躲在后面看傅总时也是各种小眼神,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被这种场景戳中心脏!” 绝世无双大boss:“我有,哈哈!” 乔暮心慌慌的看到这里,手心和背心直冒冷汗,她没料到昨晚她和傅景朝在台上的一系列小动作会被网友火眼金睛挖出来,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么下去,可不行! 她赶紧退出微博,准备发微信给齐霜,打了两个字突然想起来马上要见到齐霜了,当面说比较好。 焦急的等待中,车子慢吞吞的来到目的地。 乔暮匆匆忙忙的下了车。 国际知名aimeejing婚纱店是由著名的“婚纱女王”华裔设计师aimeejing所创办的,其美艳灼人、富丽华贵是它的品牌特色,充分突显出东方女性之美。 几个店员拿出了一件独一无二、量身订做的婚纱展示给齐霜看。 乔暮目不转睛的走过去,毫不掩饰惊讶:“好漂亮。” 齐霜脸色不大好,乔暮正想问她傅司宸怎么没来,便听见一道懒洋洋、意味不明的嗓音:“我挑的,能不漂亮吗?” 乔暮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傅司宸穿着一套酒红色修身礼服款的衬衫坐在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的西装裤包裹,优雅的交叠坐着,腿上摆着一份摊开的杂志。 原来他在这儿。 吓人一跳。 近日,傅司宸的气场愈发沉淀了不少,好久没见他嘻嘻哈哈的了,看着大变样的傅司宸,乔暮不自觉的有种傅景朝的即视感。 乔暮小小的拉了下齐霜的手臂:“你们怎么了?吵架了?”怎么脸色都不太对。 齐霜无声的摇头,不说话。 乔暮看她这样,想起了昨晚井韬在台上讲的那番话,想必昨晚齐霜回去免不得和傅司宸闹脾气,傅司宸也真是的,齐霜只是去看一眼,完成当年彼此的小心愿,又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他怎么那么小气! “我陪霜霜进去换衣服。”乔暮也不跟傅司宸废话,直接拉了齐霜往换衣间跑。 手中托着昂贵婚纱的几个店员也不由自主的跟在她们身后。 换衣间很大,乔暮和齐霜进去后,接过店员手中的婚纱说:“我一个人就好。” “这位小姐,傅太太的婚纱恐怕您一个人弄不过来,不如让我们在这里为傅太太服务。”店员建议道。 乔暮正有话想跟齐霜说,听到这里,摆手说:“真不用,这样你们先出去,我如果搞不定再叫你们进来。” 店员拗不过,只得遵从的退出去。 齐霜整个人都没什么兴致的直接找了一张沙发坐下,乔暮走过去拍她的脸:“都要当新娘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我高兴不起来。”齐霜脑袋耷拉着,无精打采:“你知道吗?离婚礼越近,我越难受,你说我可不可以反悔?” “我现在反悔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开玩笑,前后两次毁婚,傅家那种大门大户还不气炸,后果是拿齐家直接开刀? 第249节 乔暮分析到这里,不由问:“你爸爸那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动完手术现在在医院静养,他还不知道我要嫁给傅司宸的事,我准备试完婚纱,今天下午去看他的时候告诉他。”齐霜垂眼拨弄着手指。 乔暮看着她这样,心中不忍,如果换作是她,恐怕也很难做抉择,一边是家族的兴衰,一边是自己的终身幸福。 “那你昨晚有没有接到什么电话?” 齐霜奇怪的看她一眼:“什么电话?” 没有吗? 是井韬没打,还是她不接到? 乔暮没敢说,今天齐霜和傅司宸脸上都不痛快,她要是再告诉齐霜,井韬想帮她,会不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可是,如果她不说,万一让齐霜错过了自己的幸福呢? 停了片刻,乔暮还是说了出来:“昨天你走之后,井韬来找过我,他说他前段时间在国外拍戏,不知道你家出事,他还问我要了你的电话号码。” 齐霜睁大眼睛。 乔暮又问道:“你是不是还没看昨晚的颁奖典礼视频?建议你去看一下,他在获奖感言里提到了你。” “提到我?”齐霜怀疑自己的耳朵:“说我什么了?” “原话我不太记得,你有空可以去网上找一下视频。” 齐霜脸上又惊又喜,喃喃的说:“好,我会看的,我一定会看的。” 乔暮看齐霜心不在焉的表情,微博上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这两天齐霜的烦心事够多了,还是不麻烦齐霜。 就算告诉了齐霜恐怕也没什么作用,网友猜测归猜测,没有实质的证据,要是她们有所动作,反倒被网友抓住把柄,索性不管。 在娱乐圈这个流言满天的是非之地,置之不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两人说了会话,考虑到傅司宸还在外面,两人站起来忙着试婚纱。 别说,最初乔暮想得太简单了,婚纱非常大,齐霜和她都有点无从下手,只得把店员叫进来帮忙。 忙了好一会儿,总算把婚纱穿好了。 齐霜的气质偏冷,唯美的设计加上别具匠心的细节处理很好的勾勒出女性曼妙的身段,为其添加了神话般奢华贵气的视觉冲击力。 傅司宸双眸失神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打量了齐霜好一会儿,执起她的手背印下一吻,不吝称赞的说:“很漂亮。” “傅先生,这是您亲自设计,大师纯手工裁剪,为您太太量身打造的,如果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稍后会送到您府上。”店员微笑说道。 傅司宸点了点头,他手中的手机进来一个电话,走到一边接起。 齐霜和乔暮返回换衣间换下婚纱。 乔暮回想店员的话,忍不住问:“我好象听到他们说这件婚纱是傅司宸设计的,我没听错吧?” 齐霜摇头,她连整个婚礼都不关心,更不要提一件婚纱了,反正他一大早带她来试,她就试,他让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 当个傀儡妻子就好。 其余的,她不想过问。 齐霜换完衣服,傅司宸手里拿着手机,走进来说:“我有事要办,你们什么时候走?” “她伴娘礼服还没试呢,我们等会走。”齐霜急忙拉住乔暮说。 傅司宸似乎有什么事要急于处理,说了一句“记得下午五点前回去”,便直接走了。 他人一走,齐霜心情好多了,陪着乔暮开始挑伴娘礼服,店员拿出来很多款,两人挑了一会,齐霜看中了一款斜肩设计的:“你的身材穿这件应该很好看。” 她是新娘,当然她说了错,乔暮没什么意见,拿上礼服进换衣间去试穿。 换到一半,好象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她没太在意,换好出去,低头打量着自己:“霜霜,你看我穿起来效果怎么样?” 齐霜没回答,乔暮一抬头,齐霜正被四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围在中央,看那样子像是要动手。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乔暮提着礼服裙摆跑过去。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少多管闲事!”其中有个红色短发的女孩恶狠狠的瞪着乔暮。 乔暮没理会女孩的警告,想冲进包围圈,被那红色短发女孩推开,她急的从人缝中看齐霜:“齐霜,她们是谁?” 齐霜冷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认识。” “靠,臭不要脸,你敢说你不认识娜莎姐?”那短发女孩嘴里骂了句脏话,挥手就要去打齐霜。 “别动手!”短发女孩的手腕被四个女孩中个子最高的女孩挡下来。 短发女孩气愤填膺:“娜莎姐,这个姓齐的卖骚竟然卖到了傅公子身上,要不是她,傅公子娶的人一定是你。” 乔暮低声对躲在旁边的店员说:“麻烦你,报一下警。” 几个店员看看温娜莎,再看看齐霜,一个是温家,一个是傅家儿媳妇,一个都不能得罪,索性装聋作哑缩到角落。 乔暮看到这里,估计这几个女孩的来头不小,再看她们的穿衣打扮都是国际大牌,说明出身不差。 “你要嫁傅司宸是吗?”齐霜冷静的开口,对着温娜莎道。 温娜莎还没说话,那个红短发女孩耀武扬威的抢话道:“什么叫要嫁傅司宸,他本来就是娜莎姐未来的丈夫。我们娜莎姐一个月前就接到傅公子亲自打电话约的烛光晚餐,自从你出现后一切全变了。是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抢走了别人的丈夫。” “别人的丈夫?”齐霜随意的笑:“既然你要,那给你好了。”转头对着几个店员道:“婚纱不用送了,直接送到这位温小姐的府上。” 第250节 温小姐? 红短发女孩只说了一个娜莎姐,但没说姓什么。 看来她们早就认识。 乔暮一时没有再插话。 第105章 你弄疼我了 趁着她们在那边说话,她回换衣间,换下礼服,发了条微信给傅司宸。 等了会,没收到他的微信,她听到外面传来温娜莎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喝:“你在羞耻我!就凭你也配……” 乔暮怕出事,捏着手机跑出去查看情况。 那几个女孩已经走了,齐霜低头站在原来的位置,看不出什么表情。 乔暮松了口气,走过去说:“这帮是什么人?傅司宸的前女友?太过分了,这个花花公子,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齐霜没声音,长发盖住她的脸,乔暮觉得有点不对劲,弯下腰仔细一看,齐霜脸上有好几个巴掌印,一张巴掌小的脸蛋已经肿起来了。 怎么能随便打人? 乔暮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冲出去找那帮趾高气昂的女孩算账,齐霜拉住了她,微微的吸着气道:“暮暮,别为了我冒险,那几个家里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惹上她们会很麻烦!” 店员这时颤颤抖抖的过来:“傅太太说得对,这位小姐,那几个家里都是有权有势的,咱惹不起!” 乔暮看店员两手空空:“婚纱呢?” 店员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门口。 什么? 婚纱被她们拿走了? 这怎么行! 乔暮看看齐霜,再看看店员,下一秒飞快的向门口追去。 她追到大街上,目光搜索到那几个女孩在右手边的珠宝店门口,追上去:“站住!” 那几个女孩闻言真站住了,温娜莎高傲的打量着一身廉价衣服的乔暮,鄙夷道:“你和齐霜是什么关系?” 红短发女孩仔细看了看乔暮,悄悄跟温娜莎说:“娜莎姐,她好象是汉皇旗下艺人,齐霜是她的经纪人。” 温娜莎双手抱胸,倨傲的笑:“原来是个卖笑的戏子。” “把婚纱还给我。”乔暮没理会对方的嘲笑,指着温娜莎旁边女孩手中拎着的一只长方形的袋子,袋口露出精致的盒子一角。 “什么婚纱?没看见!”红发女孩不耐烦的瞪着乔暮。 眼看几个女孩又要离开,乔暮冲到她们前面拦住,指着那个袋子说:“这上面有aimeejing婚纱的logo,还想抵赖?” 温娜莎有点恼羞成怒,狠狠跺了跺脚,瞪了一眼提着袋子的女孩:“还愣着干什么?还给她!” 那女孩不知所措,红发女孩一把抢过来,甩手往乔暮脸上扔:“破烂玩意,谁稀罕!” 乔暮没防备,左眼眶被盒角砸了个正着,她捂着眼睛倒抽了口气,一时没顾得上捡地上的婚纱袋子,等她终于感觉不那么疼了,可以看清眼前的世界,地上哪有婚纱袋子的影子。 她赶忙往四周看了看,那几个女孩的身影已经到了前面的街边,正准备一个个上跑车,清一色的红色法拉利,在街道边特别的醒目,几个女孩颜值又高,引来很多路人的拍照和围观。 乔暮追过去时,那几辆跑车迅速开走了。 她只得无功而返。 手机响起来,电话里是傅司宸的声音:“你和霜霜在一起吗?她怎么不接电话?” 乔暮皱眉,把发生的经过讲了一遍,然后抱不平的说:“傅司宸,霜霜的婚纱被抢走了,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 傅司宸不悦至极的开口:“你回婚纱店陪着霜霜,婚纱的事我来办。” 有他这句话,乔暮稍放下心来,齐霜把婚纱送人的话是气话,那婚纱如果真是傅司宸亲自设计的,被齐霜这么轻易送人的话,傅司宸肯定不高兴。 这对别扭的准夫妇最近闹的事够多了,要是再添一桩,火药味只会更浓,于齐霜没好处。 乔暮返回婚纱店。 不久后,两人赶回酒店,进房间第一件事,乔暮打电话让酒店送来冰块和纱布,给齐霜的脸做个冷敷。 齐霜接过纱布包的冰块,说了声谢谢。 乔暮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坐在一旁默默陪着她。 隔了一会儿,齐霜拿着手机看了两眼,抬头问她:“微博上有网友在议论你和傅景朝的事。” “你发现了?”乔暮弯唇一笑:“也没什么大事,他们要说让他们说呗。” 齐霜拧着柳眉:“你最近注意点,那些记者狗仔最会迎合大众口味和好奇心,他们一定会盯着你的一言一行。” 乔暮想起了傅景朝约她傍晚一起吃饭的事,点头说:“我会注意的。倒是你,还好吗?” 齐霜拿掉脸上的冰块,从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好多了。不过要是老肿着我就不用晚上参加傅家宴会了。” “怎么说?傅家晚上有宴会?”乔暮诧异,那傅景朝还约她晚上吃饭,他有分身术不成? “傅景朝没跟你说吗?”齐霜奇怪的看她一眼:“傅家给刚出生的傅中曦摆满月宴,就在今晚。” 第251节 乔暮摇头,傅景朝确实没跟她提过。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两个奇怪的点来,昨晚傅景朝说今天五点接她,刚好傅司宸也在婚纱店里约了齐霜五点。 这应该不是巧合。 还有,她想起来住院的时候,他曾跟她说过,傅中曦的满月宴摆在十九号,今天刚好是十九号。 她惊察到这一点,低头发了一条微信:“今晚傅家给傅中曦摆了满月宴?” 傅景朝没有立刻回复,他在郊区的高尔夫球场,往往常一样照例陪着几个叔叔伯伯辈打球,这几位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自小对他喜爱有加,并没有因为在帝都身居高位而摆架子,一群人边打高尔夫边聊天,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 等到一局打完已经过去了四点多小时,那几位还没尽兴,相约改天有时间再聚。 傅景朝来到贵宾换衣间,罗泉在门口等着他,递上他的手机:“傅总,乔小姐好象给您发了微信。” 傅景朝脱下白色手套和帽子,随手交给罗泉,低头滑开手机,读起微信。 读完后,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伴娘礼服试完了?” “试完了。” “怎么声音不太对,不高兴?” “没有。”乔暮想说傅司宸的事,咬唇最后还是没说,“我听齐霜说晚上是傅中曦的满月宴?” “嗯。”他在话筒里笑:“想去?” “不想。”她立马回答。 “不想去就不去,晚上我带你去吃饭。” “你不参加满月宴吗?” “我去露个脸就行了。”傅景朝说得不以为意。 “不好吧……”她迟疑的劝他:“你毕竟是傅瑾唯的叔叔,你只露个脸,别人会怎么说?” “这么为我着想,听你这思考方式怎么有种傅家人的口气?”他磁性的嗓音中始终在笑。 她脸色不自然:“正经点行吗?谁是傅家人,我姓齐。” “你这是要我给你名分?”他气定神闲的问她。 “你又胡说!”她不稀罕,说完想起微博上的流言:“不跟你说了,挂了!” 放下手机,她对上齐霜好笑的眼神:“你俩挺甜的,真让人羡慕,看得出来傅景朝对你很好。” 乔暮:“……” 差不多快到了午饭时间,乔暮打电话订了外卖,两人随意吃了一些,下午卢小梦过来,三人窝在乔暮的房间里。 齐霜拿着平板电脑,兴冲冲的对乔暮说:“来活了,有两部新戏,你挑一个?” “什么戏?”乔暮凑过去看齐霜的工作邮箱。 “一部是偶像剧,一部是仙侠,你挑一部喜欢的拍。” 乔暮面对这两个新戏,一时没做决定:“有剧本吗?等我看了剧本再决定。” 齐霜点头,这是她当乔暮经纪人以来,第一次接活,飞快的分别回复了两份邮件。 敲门声传来。 乔暮看了眼时间,可能是酒店把早上拿走的衣服送回来了,拉开门,傅司宸站在外面。 “霜霜。”傅司宸盯着沙发上的齐霜,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道:“没什么事情的话,到你房间去,我有事要跟你谈。” 乔暮看到傅司宸手上拎着熟悉的婚纱袋子,应该是他从温娜莎那边要回来了。 齐霜也不想当着乔暮和卢小梦的面闹得太难看,拿上包和平板电脑,门在她出去后关上。 “小傅总刚才脸色好吓人?”卢小梦按着胸口,有点怕怕。 乔暮也看出来了,她推测一定是温娜莎说了什么。 齐霜很平静的打开房间,把包和平板电脑放下来,觉得口渴,又去动手倒了水喝。 傅司宸立在门后,始终跟着她的动作。 齐霜放下水杯,看着他手中的袋子,兀自凉凉的笑了笑,她转身要去换衣服,瞬间手臂毫不意外的被男人扣住。 他的力道很重,捏的她手臂隐隐作痛。 她抽着气,不耐烦的说:“傅司宸,你弄疼我了!” “你倒是说一说。”他眯着狭长的眸,玩世不恭的笑中夹着嘲弄:“什么叫做‘既然你要,那就给你好了’,以及‘送到温小姐的府上’?” 他复述的是她之前跟温娜莎说过的话,齐霜自然记得,忍着被他捏的益发疼痛的手骨,她笑容很浅:“温小姐想当傅太太,那就让她当好了,再说傅先生你一个月前亲自打电话约了共进烛光晚餐,你放了人家鸽子,最后却把帐算在我头上,我替你弥补,送件婚纱当赔罪并不过分。” 第106章 以后你只属于我 “并、不、过、分?”傅司宸咬牙切齿,“我亲手设计,特意给你订做的婚纱在你眼中是不是一文不值?” “傅司宸,你还是不了解我。”齐霜嗓音里的笑更浅了:“你如果亲手给我设计,是不是要问问我这个当事人喜欢什么风格?比如我不喜欢这种奢华贵气的风格,我喜欢简约大方一点的款式。是,这件婚纱是你亲手设计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做这些感动的只有你自己?” …… 卢小梦来的时候带了水果,洗了两个苹果,跟乔暮一人一个窝在沙发里咬。 第252节 “乔小姐,你真的和大老板在一起吗?”卢小梦憋了半天,终于问出这个令她从昨晚开始到今天都难以消化的大问题。 乔暮缓缓点头。 卢小梦惊到整个人跳上了沙发,瞪着乔暮结结巴巴的说:“你……你瞒得也太好了,天哪,我竟然……我竟然在给老板娘当助理……说出去,汉皇那些艺人助理一定会对我进行三百六十度全方面无死角的羡慕嫉妒恨。” 什么老板娘!! 乔暮满头黑线:“你别乱讲。” “呸呸呸!”卢小梦露出一个秒懂的眼神,连接打嘴:“我说着玩的,我怎么有胆子把这事说出来,除非我饭碗不要了。” 就在这时,傅景朝又打了电话过来。 卢小梦一看是大老板的电话,收拾东西,立马撤退。 “喂。”乔暮接了电话。 “在西子酒店?” “对啊。” “我马上去接你。” “哦,那我去换衣服。” “先别急着换,等我到了再换。” “无耻!”乔暮因为他这句话,脸又热起来,赶紧收了线。 放下手机没多久,酒店送来了熨烫整齐的衣物,他与她的衣物分别装在两个袋子里,乔暮大方的付了小费。 那服务生收了小费后,没立刻走,有点难为情的说:“乔小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乔暮微微意外,笑着说:“可以,签哪儿?” 服务生早有准备,拿出纸和笔,乔暮接过来快速签下大名。 “谢谢,乔小姐,你比网上看到的要漂亮多了,我还喜欢你最近主演的那部《王爷逆袭记》,期待你后面换女装,一定非常漂亮。”服务生再三道谢,拿着签名开心的走了。 乔暮第一次尝到了被人当明星的滋味,说实话,还不赖。 她站在门口,往齐霜房间看了会,没听到动静,不知道两人聊得怎么样。 正愣神,走廊不远处走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傅景朝过来了。 这么快? “专程在这里等我?”傅景朝大步过来,搂住她的肩,在她唇上亲了亲:“不枉我这么疼你。” “你说够了没有?”她实在受不了他随时随地的自作多情。 “没够。”他蓦地扣住她的肩膀,薄唇压在她耳际,嗓音被调得很低,“不仅没够,还说硬了!” 乔暮一瞬间面红耳赤,扯掉他的手,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傅景朝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进去,乔暮站在沙发前低头看微博,有人私信她,是合作过的邓导,告诉她下周要开始宣传《遮你一世尘烟》,最先安排在四大城市,第一站就是帝都。 还有《遮你一世尘烟》官方微博发了一条宣传微博。 “有一种执着叫林雅烟;有一种男神叫詹誉尘;有一种敢爱敢恨叫俞梓萌;有一段感情叫《遮你一世尘烟》!” 并且@她、乔昕怡、谢洵祺。 乔暮被点名了,自然配合着转发了这条微博,并写上:“下周开始宣传,帝都,不见不散!” 今时不同往日,乔暮的粉丝经过颁奖典礼之后,一夜间涨到了一百五十万,一举一动倍受瞩目。 有很多网友迅速在下面留言,表示期待。 乔暮专注于发微博,没注意傅景朝的去向,等她看完抬头,他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低声催她:“快去换衣服,别穿得太随便,最好隆重点。” 她怪怪的看他:“为什么?不是吃饭的吗?” “谁说吃饭就不能穿得隆重?”他低笑着看她,解释得无懈可击:“有些西餐厅必须客人穿得很正式才能进。” 这点她倒是听说过。 乔暮没了异议,可她好象没有比较隆重的衣服,一抬头,他手上变戏法似的多出好几只纸袋搁到她手里:“我让人准备好了,你试试合不合适。” 她拿着纸袋要往卧室里走,他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在里面换和这儿换都一样,我都要看!” 她连忙挣扎:“不要!” “你说了不算。”傅景朝哄着她,让她站好,他后退几步,伟岸壮硕的身影堵在卧室门口,朝她抬了抬下巴,眸光灼灼如火:“换吧!” 乔暮哪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换衣服,顿时有点急了,咬着唇说:“傅景朝,你能不能有点高雅的爱好?你要看脱衣舞到夜店看去,那里只要肯花钱,多的是女人愿意为你脱!” “可惜那里没有一个叫乔暮的丫头,所以我没兴趣!”傅景朝看她真的吓坏了,笑着伸出手指逗弄她的耳垂:“去换衣服去,晚上再收拾你!” 乔暮抱住纸袋,飞快的钻进卧室。 傅景朝目送着她的身影,摸出一盒烟,骨节分明的手指抽出一根点上。 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他一边抽,一边望着落地窗外的夜色,眼中隐隐含笑。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第253节 他的暮暮这么美好,不应该藏着,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乔暮从纸袋里翻出三只精美的纸盒,从纸盒上的logo和旁边角落贴的中文标签来看,一条tiffanyco.黄金镶嵌的钻石项链,一件zuhairmurad高定系列的玫瑰粉色蕾丝露背小礼服,以及一双同品牌的银色露趾细高跟鞋。 这几样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更不要提穿了。 乔暮穿戴好,踩着高跟鞋出去。 男人听到声音,侧头看过来,漆黑的眸一动不动的凝望着她。 “不好看吗?”她看他迟迟不说话,扯了扯小礼服的裙摆,有些忐忑的问。 这辈子她穿礼服的机会屈指可数,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轻薄而透的礼服,出来前她没敢照镜子,因为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好象比昨天她在颁奖典礼上的小礼服还要多。 “不是!”他扔掉手中的烟,炽热的大手放在她白如凝脂的双肩上,让她的身体正对着他,任他仔细端详着,喉结滑动,嗓音低沉微哑:“是太好看了!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你!” 男人的甜言蜜语真是毒药,乔暮心脏又开始没出息的乱跳。 有人在敲门。 乔暮推了推他:“可能是傅司宸他们。” “他过来了?”傅景朝挑眉。 “嗯,大约半个小时前他到的,在齐霜房间。”她没时间说发生在婚纱店的事,推着他说:“你去开门。” 傅景朝依言长腿迈过去。 门外,傅司宸手里牵着齐霜:“哥,你在这儿?” “刚来。”傅景朝发现弟弟和未来弟媳两人虽手牵着手,脸色却一个比一个绷得紧,看了看腕表:“你们准备出发?” “嗯。”傅司宸回头看了齐霜一眼:“霜霜说有工作上的事要找乔暮。” 傅景朝颌首,侧身让齐霜进来,两个大男人留在了走廊。 傅司宸闻到了傅景朝身上的烟味,“哥,你有烟吗?给我一根。” 傅景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只剩下最后两根,递了一根上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弟弟一眼:“还没搞定你女人?” 傅司宸没回答,接过烟和打火机,先给傅景朝点了烟,再给自己点。 两人的烟点燃后空气中冉冉散开尼古丁的气息,烟雾让原本绷紧的俊美面容模糊了不少:“她不敢悔婚!” 傅景朝吸了两口烟,吐出阵阵烟雾,声线微沉:“婚礼没多少天了,齐家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我投了一个亿进去,齐氏暂时保住了,等婚礼当天,我会再给他们一个亿。”烟雾太深,傅司宸的表情看不太清。 傅景朝目光深远,多看了弟弟两眼,手指弹着烟灰:“要想拯救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首先应该先去找原因,而不是盲目加砖添瓦,那样撑的不过是一时,撑不了多久大厦还是会倒下,到那时土崩瓦解的局面可就不好收拾。” 傅司宸跟着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眸色淡淡的:“我知道,我查过了,齐家出现危机的最根本原因在齐塬身上,他根本不是块做生意的料。” 齐霜进了乔暮的房间,乔暮以为她要讲工作上的事,谁知齐霜拿着手机低声说:“我去你卧室看视频,你在外面帮我盯着点,假如傅司宸过来找我,你就说我在上洗手间。” 乔暮听懂了,齐霜是想去看井韬在颁奖典礼上的获奖感言,傅司宸老是跟着,她没机会。 遂点点头说:“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她尽职的盯着外面的动静,突然发现门没关牢,她过来关门时,听到外面两个男人以上的谈话。 齐塬,是齐霜的哥哥吗? 齐塬不是做生意的料,傅司宸先后投了齐氏两个亿进齐氏,岂不是又要打水漂? 这时,听到傅景朝磁性的嗓音厉声说道:“两亿投进去有用吗?你明知道齐氏在齐塬手上活不了多久,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走廊上一片沉静,过了一会,傅司宸的声音才传来:“就当我两亿买个媳妇!哥,你别说我,你当初不也做了傻事,你多花了一千五百万把乔暮从奥天那个泥潭中拔出来。说起来,你我都栽在了女人身上。” “我没你那么傻,先结婚后谈恋爱。”傅景朝一只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我知道,你和我相反,你是先恋爱后结婚。”傅司宸半开玩笑道:“哥,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以前你和傅芷荨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见你像和乔暮在一起这么开心过,感觉你一下子年轻了不少!” 乔暮心口嗵嗵的跳起来,屏住呼吸听着男人的回答。 然而没有回答,只听到一声闷哼,像是傅景朝捶了傅司宸一记,傅司宸抽着气笑:“哥,你轻点儿,你也不怕把我打坏了,到时候结不成婚,我恨你一辈子。” “你恨不恨我另说,先把你老婆搞定了再说。”傅景朝丢下这句话,外面就没怎么有声音了。 乔暮担心傅司宸要进来,轻手轻脚关上门,齐霜这时也看完视频出来了,脸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整个人大变样。 “看完了?感觉怎么样?”乔暮低声问齐霜。 齐霜满脸绽笑说:“他说的是我们以前的约定,虽然没有亲自看到他拿奖,但是我看了视频,也算是目睹了全过程,心里不那么遗憾了。” 乔暮耳边响着傅家兄弟刚才的对话,她能听得出来傅司宸对齐霜不是想报复才结婚的,他对齐霜可能是认真的。 “那个……我刚才听到了傅司宸和傅景朝的谈话,傅……” 敲门声又起,打断了乔暮的声音。 齐霜主动跑过去开门,笑着主动挽上傅司宸的手臂:“不是说要我去做造型的吗?走啊。”说着,回头看向穿着小礼服的乔暮:“暮暮,一起去。” 傅司宸若有所思的看着身边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齐霜,又看向乔暮房间内一眼,乔暮有些心虚,别过身去,用去沙发拿包做掩饰。 五分钟后,乔暮和齐霜走进电梯,两个男人跟在身后。 齐霜话特别多,看看自己的礼服,又看看乔暮的礼服,两人不时咬耳朵,讨论做什么造型配各自的礼服会比较好看。 乔暮:“……” 第254节 她感觉齐霜兴奋的有点过头了,又不好意思不配合。 来到一楼,乔暮戴上口罩,生怕被人撞见,拉着齐霜走得飞快,两个男人倒不急不缓的走在后面。 齐霜带乔暮去的是一家私人工作室,从墙上各个明星与同一张面孔合影的照片来看,这家工作室的主人似乎是只接待非富即贵以及明星大腕的美发造型大师。 “这家属于私人订制,每天固定接待上午两个,下午两个,今天咱们这是用了傅家的资源,不然要排到一年之后。”齐霜边往里面走,边低声解释。 乔暮点头,齐霜打小在帝都长大,熟悉这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服务生领着四人进去,轻声指着沙发说:“几位,请在这里等候,今天我们大师上午身体不舒服,所以上午的客人也安排在下午。不过几位放心,排在你们前面的两位客人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请稍等十分钟。” 四人坐在沙发上等候,乔暮本来和齐霜坐在一起的,傅景朝坐在斜对面,指着身边的沙发位说:“暮暮,过来!” 乔暮乖乖起身。 她坐过去,傅景朝长腿交叠,一把将她搂住脖子带进怀里,耳语道:“从昨天你我和好开始,以后你只属于我!” 他的手臂又重又沉,她差点窒息,吐着舌头难受的咳嗽了好几下。 傅景朝稍微放开她,手臂改为攥住她的手指,将五根手指强行挤进她纤细的指间去,慢慢的变为十指紧扣。 霎时,一股电流从交扣的手指传入乔暮的心脏。 十指连心,说的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乔暮尴尬坏了,扫了一眼傅司宸和齐霜,小声抗议:“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容易引人注意?狗粮不是人人都爱吃的。” 傅景朝扣紧她的手指,嗤笑一声:“狗粮是什么?” 乔暮:“……” 对面,傅景朝和乔暮秀着恩爱,空气中都仿佛飘着粉红色泡泡,这边气氛完全两样,齐霜主动往傅司宸身边坐了坐,虽没说话,但已经表明了她粉饰太平的态度。 傅司宸却并不领情,他英俊的脸上浮着一层暗黑的戾气:“下午还一副没精打采,冷若冰霜的样子,怎么一进了乔暮的房间,立马整个人跟打了兴奋剂的?是乔暮的房间太神奇,还是看前男友的获奖告白把你给治愈的眉开眼笑?” 齐霜顿了一下:“傅司宸,我承认我是看了视频,但我目前没有和他联系过。我既然答应嫁给你,就不会做反悔的事。” “你是不敢做反悔的事,而不是不会。”傅司宸微微的哂笑:“要是我现在付不起剩下的一亿,你是不是立马拍拍屁股走人,甩了我,好去找你的前男友拿这一亿的缺口?” “傅司宸,话别说的这样难听。”齐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不想在这里和他吵,低声说道:“我已经和你领了证,我就是你妻子,我承认,上午我不该随便把婚纱送给温娜莎,我向你道歉,但也请你不要说话阴阳怪气。我是嫁给你当妻子,不是当你的受气包!” “你当受气包?”傅司宸冷笑连连:“现在谁最生气?你吗?” 再怎么不了解这个公子哥,也知道他在气头上,说话难听是难免的,齐霜让自己冷静下来,斟酌着用词:“傅司宸,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要我向你下跪吗?”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傅司宸霍然坐起身来,颀长的身影逼近她,隐在眉宇间的戾气更盛:“齐霜,用你的话说,你已经和我领了证,你就是我的人,别做让我生气的事,也别再见他。不然的话,他的下场就不是简单的一个车祸那么简单。” “你……你说什么?”齐霜脸色大变,揪住他身上一丝不苟的西服:“你把井韬怎么样了?傅司宸,你把井韬怎么样了?你说,你说啊。” 对面,乔暮被齐霜这边的声音吸引过来,想过来看看,被傅景朝禁锢住了腰身,不让她起身。 就在这时,工作室里面走出来两个脸熟,却叫不出名字的明星。 有屏风的遮挡,两个明星没看到沙发这边有人,边走边说话。 “嗳,你听说了吗?晨光工作室昨晚被人砸了!”明星a。 “晨光工作室昨晚被人砸了?”明星b一脸震惊:“谁这么大胆?” “我也是听圈里人说的,大家今天都传疯了。”明星a讲得绘声绘色:“砸的可狠了,一帮人冲进去,电脑、相机、桌椅全砸了个稀巴烂!人也被打了,听说当晚全躺进了医院。” “不能够吧,那晨光工作室向来以挖明星隐私赚钱,我听说很多明星恨他们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就是拿他们没办法,因为人家背后有人撑腰。” “这个我听说了,不过大家都在猜,这个晨光工作室可能惹了更大的人物,不然他们工作室被砸了,怎么到现在一声都没敢吭。以往他们偷拍哪个明星被明星怒骂,他们都要拿上照片到微博上大肆炒作,这次连屁都没放,说明踢到铁板了,你说是不是?” 明星a恍然大悟:“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那这个晨光工作室到底得罪了谁?” “我这哪知道?不过晨光工作室被砸之后,娱乐圈好多丑闻缠身的明星要暗自高兴了,这下没人挖他们的黑料……” 两明星越走越远。 傅司宸和齐霜停止了争吵,因为服务生过来请乔暮和齐霜进去做造型。 两个女人走了之后,两个男人一时没说话。 隔了几分钟,傅景朝低沉肃冷的语调传来:“至于吗?在外面就这样吵?被爸妈看到他们会怎么想?本来就不支持你们段婚姻,你是不是想让婚礼黄掉?” 傅司宸俊脸上的戾气散了一些,重重的捏着眉心,语气有所缓和,略带一丝疲惫:“我也不想,看她那样,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你以前不是女朋友很多,恋爱经验丰富,一个齐霜你却搞不定?”傅景朝烟瘾犯了,下意识摸烟,发现烟早抽完了,随即端起茶几上服务生送过来的咖啡,抿了两口压压烟瘾。 傅司宸偏头看他一眼,“哥,我怎么听你这话意思,有点故意在我面前撒狗粮的意思?” “狗粮是什么意思?”傅景朝皱眉,怎么暮暮知道,司宸知道,只有他不知道?新词汇? 傅司宸:“……” 他用最简短的话解释了一遍。 傅景朝放下咖啡杯,双手随意放在长腿上,抬起冷峻深邃的面孔,眼中却尽是柔色:“是又怎么样?” 傅司宸发现他哥现在俨然一个恋爱中的傻男人,所做所为完全不像他自己,稍一思考:“哥,晨光工作室是不是你让人砸的?” 第107章 我女朋友,乔暮 傅景朝没有否认。 第255节 傅司宸匪夷所思:“好好的,你砸一个狗仔队的工作室干什么?”停顿了一下,惊诧道:“莫非是晨光工作室拍到了你和乔暮?” 傅景朝锐利的眸浅浅一眯,倾身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俊朗的面孔在咖啡的热气中一片模糊。 这么说是真的啰? 傅司宸笑了一下,带着不屑:“晨光工作室那帮乌合之众为了钱什么事都敢做,你砸了也好,让他们长长记性!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活腻味了!” 傅司宸今天没带烟,之前向他哥讨了一根,这会坐在这里无聊,跟着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两口,漫不经心的说:“那晚上咱侄孙的满月宴,你们跟我和霜霜一起去?” 傅景朝没有明确表示:“你们先走。” 傅司宸看他哥这样,仿佛在策划什么,他现在烦心事一大堆,也就没有再问。 两个男人喝着咖啡,各自想着心事。 里面,乔暮先做发型,然后有专业的化妆师过来给她化妆,细细观察完她的素颜之后评价道:“乔小姐,您底子很好,皮肤又细又滑,五官长得很好,眼窝偏深,我看过你在颁奖典礼上的造型,有着时下最吃香的混血儿味道,不如我继续用这个妆您觉得怎么样?” 乔暮没什么意见,弯唇笑:“你拿主意。” 她弄好后,玩着手机坐在一旁等候。 著名作家苏璇年近四十嫁入豪门不过一个月就生了一个儿子,今天傅家摆满月宴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网上讨论热烈,有祝福,也有人大讽,说什么的都有。 苏璇的微博今天更热闹,她一大早就发了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小小的傅中曦被傅瑾唯抱在怀里,苏璇头靠在傅瑾唯肩上笑容灿烂。 这是傅中曦正脸第一次曝光,这条微博瞬间成为热点。 很多拍摄过苏璇小说改编电视剧而走红的男女明星纷纷转发了这条微博,并送上了祝福,乔昕怡是第一个转发的,赚了不少眼球。 乔暮看了很久照片上傅中曦的小脸蛋,越看越喜欢,想到自己也参演了《遮你一世尘烟》,发微博的话不会有人怀疑,于是也转发了苏璇的微博,并写上真诚的祝词:“祝小曦曦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齐霜造型和妆容弄好后,两人走出去,不愧是大师,天衣无缝的造型更突出了她们身上各自特有的气质,齐霜高贵冷艳,乔暮俏美清纯令人眼前一亮。 傅景朝坐着没动,傅司宸先站起来,搂着齐霜说:“我们先走。” 等他们走了一会儿,傅景朝不慌不忙的揽着乔暮来到停车场。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乔暮奇怪的问他。 “我走了,你怎么办?”傅景朝亲自给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后座,他才绕过车身坐进来:“等会我去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去吃饭。” 水漾园。 司机将车停在门口,傅景朝下车后,扣上西服钮扣,侧头看她:“在这里等我。” 这里应该是傅景朝大伯,傅家长子傅茂的住处,看来苏璇一家也住在里面,四世同堂。 乔暮点头说:“好。” 车窗降下来几公分的缝隙,她打量着豪车云集的大门内,想必今天的宾客应该不会少,想不到傅中曦的满月宴会摆在家里,她以为会放在酒店。 升上车窗,她低头玩手机打发时间。 苏璇几乎给所有发祝福的明星都回复了微博,唯一没有回复的是她的微博。 乔暮早料到了,没太在意,倒是她微博下面的粉丝在打抱不平。 乔暮粉丝后援会v:“嫁豪门了不起呀,那么多明星的微博都回了,怎么不理我们暮宝?嫌我们咖位低?差评!” 阿雪:“可不是么,看了一圈下来,独独绕开了乔暮的祝福微博,乔暮是演了一个女配,但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鄙视。” 水漾园今天来了很多客人,婆婆把傅中曦抱下去,楼下大厅不时传来笑声。 苏璇在大厅全程待的很尴尬,她是孩子的母亲,反被孤立无视,婆婆一个劲的夸孩子各方面像傅瑾唯像傅家人,她坐在旁边像是透明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强颜欢笑了一阵,悄悄郁闷躲回二楼专属书房,坐在电脑前刷微博,当她看到乔暮的这条微博后,脸色灰冷。 她和中曦不需要乔暮的什么鬼祝福,只要乔暮消失,彻彻底底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那支录音笔寄出去后,她满心以为傅景朝和乔暮这下彻底闹掰了,看过昨晚的颁奖典礼视频,她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苏璇推开落地窗,到阳台上透气,正在这时看到大门口傅景朝高大的身影从车里下来,她隐约间好象看到了乔暮坐在车里没下来。 果然,乔暮比她想象中的要有手段,一面敷衍她说什么和傅景朝迟早会断,一面又把傅景朝哄得服服帖帖的,手段高明。也对,在娱乐圈跑了那么多年龙套,一朝攀上傅景朝这颗大树,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对付乔暮,是她麻痹大意,操之过急了,得小心翼翼绕开傅景朝,另做打算!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嗡嗡响,苏璇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苏璇吗?”电话里有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 苏璇心中警铃大响:“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那人说话有一种得意。 “我不认识你……”苏璇声音颤抖,准备挂电话。 那人笑的恶劣:“今天是苏女士为傅家生下重孙子的好日子,如果被别人知道苏女士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会不会很有趣?” 苏璇听出来者不善:“你知道什么?” “我呢,知道的挺多的,苏女士应该非常清楚当年的事,对吧?” 苏璇是谁,她是畅销书作家,熟知人性,一听对方就是在敲山震虎,她不会轻易上当,抹掉声音中的紧张不安,平静道:“当年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出个一二来。” “苏女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年的事你自己不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吗?乔暮是苏女士的亲生女儿……” “别说了!”苏璇咬牙打断:“你想要什么?” 电话里,那人笑得张狂:“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苏女士嫁进豪门,身价大涨,我呢,就想找苏女士要点零花钱,不知道苏女士肯不肯给?” 第256节 “你要多少?” “一口价一千万。” “你不如去抢!”苏璇气的低吼。 那人嘿嘿的笑:“苏女士,你可以考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如果苏女士还是不肯给的话,我很乐意把你和你女儿乔暮的新闻卖给狗仔队。想想你们豪门中的关系够乱的,你嫁给了傅景朝的侄子,你女儿却当了你丈夫叔叔的女人,狗仔队要是闻到这个味,他们肯定会疯狂的报导……” “你给我闭嘴!”苏璇勃然大怒:“乔暮和我没关系,你敢乱讲,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苏女士好大的口气,我只是开个玩笑。”那人收起笑,厉声道:“一个小时之后我再给苏女士打电话,算时间的话,那时候刚好是满月宴开始的时间,要真是有什么苏女士的丑闻曝光出来,苏女士的豪门梦恐怕要破坏喽!” 苏璇扔掉手中的手机,一张保养得宜,只有三十岁左右的面孔煞白如纸。 水漾园楼下,大厅内大家都在逗着傅中曦,傅芷荨手机震动,她若无其事的退出来,躲到花园一角。 “傅小姐,你让我办的事我办好了。”电话里那人声音高亢得很。 傅芷荨脸上一喜,捂着手机说:“具体说说。” “苏璇那女人被我三两句话诈出了实情,真的像你说的,她和乔暮是母女。” “很好!”傅芷荨激动的攥紧裙角:“马上把这个消息发给媒体!” 那晚,在琉璃湾别墅秋千前苏璇和乔暮的谈话无意中被她听到一些,事后她思来想去,决定找人从苏璇嘴里诈出实情,想不到这么容易苏璇就露馅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电话里那人却没有马上答应,“宝贝儿,急什么?等我从苏璇这里拿到钱再说。” “什么钱?你……你敲诈?”傅芷荨急急的命令道:“谁让你这么做的,我要你马上把消息发给媒体,我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乔暮和苏璇的关系!你听到没有?” “傅芷荨!”那人轻蔑的阴笑:“当了几天傅家小姐,你就晕头转向,真以为自己是只金凤凰?敢跟我这么说话,要不要我寄几张照片给傅景朝,让他看看他曾经爱得死去活来,冰清玉洁的初恋原来是个荡到骨子里,一天没男人就不行……” “住口!住口!”傅芷荨身体晃了晃,恐惧占据她整个身心,“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还不行吗?等你拿到钱再说!” “这还差不多,宝贝儿,改天约个时间好好疼你,哈哈……” 傅芷荨不敢再听下去,她哆哆嗦嗦的按掉电话,缩在角落里如秋风中的落叶般抖了很久,才渐渐把体内那股恐惧感给压下去了。 挂下电话,这人嚣张的气焰瞬间全灭,诚惶诚恐的对着办公桌后面,大班椅中的身影道:“老大,事情办好了,我全部按您说的做了,这下傅景朝有的手忙脚乱!” 椅背对着办公桌,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大班椅中的男人露出一只拿着雪茄的手,声音冷如冰山:“你觉得够了吗?” “不……不够!”这人舌头打滑,更加卑躬屈膝道:“与老大您这些年的损失相比,远远不够!漓城本来是老大您的地盘,傅景朝占山为王,占着茅坑却不拉屎,白白浪费了漓城那么大的市场。顺您者昌,逆您者亡!老大,按您的计划,咱们一步一步慢慢来,等到傅景朝被那几个女人弄的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之际,漓城回到您的手中便指日可待!” …… 乔暮在车里等了大约将近四十分钟,才见傅景朝从大门内出来,带着一股疾风坐进车内,朗声吩咐司机:“开车!” 听着他嗓音明显比平常高几度的声音,乔暮更奇怪的看他,这人一向遇到什么事都喜怒不形于色,这会怎么完全把高兴摆在脸上。 以为他高兴是因为看到傅中曦的原因,于是乔暮问了他一连串的问题:“看到傅中曦了吗?你有没有拍照片?有没有比在琉璃湾的时候长大一些?” 傅景朝:“……” 他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的说:“你会有机会亲自看到的。” 乔暮没听出来,她摸着干瘪的肚子,看着窗外,中午叫的外卖早就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只希望早点到吃饭的地方,把肚子填饱再说。 一个小时过去了,乔暮感觉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指着窗外钟楼说:“半小时前不是刚从这里开过吗?怎么又绕回来了?你司机是不是不认识路啊?” 傅景朝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可能!” 什么叫可能? 乔暮看看司机的后脑勺,再看看身边在专注看文件的男人,满肚子疑惑。 驾驶座上的司机惊出了一脑门的冷汗,大老板一早吩咐他尽可以别绕重复的路,是他自作聪明,只当乔小姐对帝都的路况不熟,一下被识破,他心虚得开始绕更远的街道。 乔暮一路看着街景,终于感觉司机开对了,又是四十多分钟过去了,车子总算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这里的餐厅好远,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乔暮下车时看着时间,吐舌头抱怨。 傅景朝隐去眸底的笑,板着面孔训斥司机:“下次看好路再开!” 司机点头如小鸡啄米,为了每年丰厚的奖金,心甘情愿的背下了这口黑锅。 傅景朝揽着乔暮走向电梯,几分钟后,两人来到金碧辉煌的三楼。 乔暮一早听他说过吃饭的地方比较高雅,也没怀疑,跟着他的脚步往里面走,两个服务生在门口一左一右的等候,看到傅景朝和乔暮,恭敬的行绅士弯腰礼,齐齐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推开了镀金大门。 看这大阵仗,乔暮也没太在意,她一路走过来没见到走廊里有任何客人,以为是傅景朝怕两人的事曝光,壕气的包下了整个餐厅。 可是,当大门打开,傅景朝带着她步进同样金碧辉煌的大厅时,满大厅的衣香鬓影令她怔愣当场。 更令她错愕的是,她赫然看到了很多傅家人的身影。 这是……傅中曦的满月宴? 不是摆在水漾园,实际上真正摆的地方是酒店? 他不是要带她去吃饭的吗? 怎么带她到了傅中曦的满月宴? 事情来得太突然,乔暮几乎忘了自己该有的反应,等她回过神来时,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出去。 人都被骗进来了,又岂容她溜走,傅景朝铁臂一捞,锁住她柔软的腰肢,在她耳边低笑着耳语:“不许走!” 第257节 “傅、景、朝!”乔暮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不可思议的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谁规定这里是你不能来的地方?”傅景朝黝黑的眼眸噙着笑,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的脸蛋:“暮暮,我今天要告诉你的事,你是我的女人,你从来没有见不得光,相反,你是我的骄傲!” 乔暮听懂了他的意思,他这是要昭告天下——他与她的关系! 这人怎么能这样…… 未待她再开口,早有宾客看到傅景朝怀里搂着一个五官漂亮精致的女孩,纷纷好奇的围了上来。 “景朝,这位是?” 说话的是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秦耀斌,和傅策一样,某部队上将军衔,傅家的至交,在帝都一众高干子弟中最喜欢最中意的就是傅景朝,刚毅、果敢,遇事冷静,是个好苗子。 遗憾的是这小子当年无缘无故申请退役,害他失去了一个培养接班人的大机会,不过这些年过去了,他也想开了,依然拿这小子当儿子看待,光看这小子有儿子没老婆,心里也不免着急,给这小子介绍了好几个模样和条件都非常优秀的姑娘,愣没一个入得了这小子的眼,把他给气得够呛! 原想这小子要打一辈子光棍了,今天看他突然带了个小丫头,忍不住上前关心的询问。 “难得看你小子身边有个女孩子,也不给咱们这些伯伯叔叔介绍介绍?”另一个同样关心的长辈,房舜的父亲,某部队中将说道。 眼前一些年长的人虽是一身便装,但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怒自威,杀伐决断的凌锐之气令乔暮这个小年轻都看得出来他们的身份不一般。 面对着一群她不认识,又背景深厚,甚至可以说是惹不起,躲不起的人物,乔暮吓得不敢吭声。 傅景朝双手亲密的放在乔暮肩上,把她往前稍推了一下,声音简短自若的介绍:“我女朋友,乔暮。”转而一顿,又对乔暮温声说:“暮暮,这几个是傅家的世交,都是打小很疼我的伯伯叔叔。” 几个长辈一愣,彼此目光相对,都从对方眼神中读到了意外之色,有人马上兴冲冲的跑去告诉老战友傅策。 傅策和傅母正在大厅另一头招呼别的客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傅策面上没表示什么,回头悄悄问傅母:“你知道这事?” 傅母神情复杂,往大儿子那边看了两眼,态度不咸不淡:“以前儿子总不谈女朋友,你着急上火,现在谈了,你又问东问西的,有本事你自己去问你儿子!” 傅策被噎了一下,皱了皱眉:“你这老婆子,我就问问,看你那护犊子的样儿!不过我怎么看着他这女朋友年龄小了点,还有点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 傅母没回话,她忙着应付几个高官太太。 等忙完了这阵,傅母又往那边看了两眼,“瑾唯的婚礼上你应该见过,还有以前也到咱家去过,不过你不在。” 傅策一丝不苟的脸上有些不悦:“上次既然带回来了,怎么你没告诉我?哪家女孩?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学历是什么?这么年轻,成年了吗?” 傅母波澜不惊,语气不温不火:“儿子刚公布的女朋友身份,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有那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谈恋爱多的是没结成婚的,想谈就谈着呗!老傅,你是不是想得太多?” 傅策一想倒也是,小年轻谈个恋爱挺正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放眼帝都那些个高干子弟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连他的小儿子也是这德性。只有大儿子是个另类,他今天才会大惊小怪。 …… 傅景朝面不改色的拥着怀里僵硬的小丫头,一一把面前的伯伯叔叔向乔暮做了介绍。 乔暮背脊挺得很直,扬唇保持微笑,他每介绍一个人物,她就跟着毕恭毕敬的称呼一声,礼貌周到,心里却把身边的男人大骂了一百遍。 她的脸快笑僵了,又有新的一批宾客走上前,又是新的一轮介绍。 乔暮从来没有遇到这种车轮式的应酬,压力大到几乎喘不上气来,齐霜远远的看到了及时过来解围,“暮暮,原来你在这儿,我想去洗手间,一起?” 乔暮巴不得呢,赶紧点头,飞快的挽上乔暮的胳膊,逃走了。 傅景朝黑眸中浮现出宠溺的笑,没有阻止。 “去个洗手间也约?出息!”傅司宸轻哼,指向主桌方向说:“哥,酒宴快开始了,过去坐。” 洗手间门口,齐霜接到一个电话,乔暮独自一人先进去。 女洗手间的门好象反锁了,打不开,好象有人在里面打电话。 “钱我已经打给你了,你得说话算数……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不会让你好过……” 听上去有点像苏璇的声音,乔暮暗自奇怪,苏璇躲在里面给谁打电话,跟谈判似的。 “你怎么站这儿不进去?”齐霜接完电话走过来。 洗手间内没了声音,几秒钟的时间,苏璇拉开门出来,与齐霜颌首,与乔暮擦肩而过。 乔暮再回来,顿时裹足不前,大厅内大家纷纷就座,傅景朝和傅司宸两兄弟醒目的坐在主桌,两人的身边位置都空着。 齐霜瞧出了乔暮的紧张,轻声安慰说:“事情都到这步了,由不得你不去,走,我陪你。” 乔暮被齐霜推着手臂往主桌走,她的心跳得很快,宛如跳到了嗓子眼。 恰在此时,在众人的目光中,傅景朝起身径自向她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引她到他身边的空位上,正式向主桌上每一个傅家成员介绍:“这是我女朋友,乔暮,漓城乔家女儿。” 今天是傅茂重孙的满月宴,自然是由傅茂开口,笑道:“行,你小子总算是肯交个女朋友,坐!” 傅景朝大手亲密的牵着乔暮没有急着落座,一个长辈一个长辈的轮流介绍,似乎是事先商量好似的,她每称呼一个长辈,就得到一个红包,才叫了一半,乔暮手中的红包多到只能抱在怀里。 最后傅景朝却独没有介绍傅瑾唯和苏璇。 苏璇庆幸,傅瑾唯不知情,却不依,笑着打趣:“二叔,不带您这样的,我是比你们小一辈,但您这把满桌子的人都介绍了一遍,怎么独把我和璇儿忽略了?今天可是我们儿子的满月宴,我们可是主人,哪有把主人忘记介绍的道理?” 第108章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傅景朝拉着乔暮的手坐下,看着傅瑾唯和苏璇的目光越渐深邃,有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前几天在琉璃湾你们不是见过?” 傅瑾唯原就是说着玩的,听到傅景朝这么说,这一桌又都是长辈,他就没再继续打趣下去。 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傅丞睿从坐在傅母身边的位置上爬下来,小身影直接朝乔暮奔过来。 乔暮原先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掐紧,有些紧张,在看到熟悉的小脸蛋,喜不自禁,怎么才几天不见,她感觉傅丞睿长高了。 傅丞睿看到喜欢的暮姐姐,很开心又很害羞的揪揪她的小礼服,暮姐姐今天好漂亮好漂亮,漂亮到他都有点不敢认了。 第258节 满大厅的人目睹了这一切,看到傅丞睿对傅景朝的小女友喜欢得不行,纷纷在心里想,以前,没少有家世好的千金卯足劲的想讨好傅丞睿,预备先从小的下手,再搞定大的,但没一个成功的,这个叫乔暮的女孩真是不简单呐,不声不响间一下子搞定了父子俩。 “弟妹,难怪你最近满面春风,原来你是双喜临门呐,司宸要结婚了,景朝也有了女朋友,估计这离办喜事也不远了。”说话的是傅瑾唯的母亲,章淑。 傅母端庄大气的坐在那里,脸上露着高深莫测的笑,没接这个话茬。 苏璇表情呆滞,一动不动的坐着,她想破头也不会想到傅景朝今天会在傅中曦的满月宴上公布乔暮的身份,他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傅瑾唯和他说话打趣的时候,他扫她过的目光带着深意,会不会是他已经识破了那个录音笔是她录的? 她寄出录音笔前让人做过技术处理,她的声音那段处理过后一点不像她的声音。 傅景朝听了那个录音笔却没和乔暮闹分开,只有一个解释,乔暮把她抖露了出去,傅景朝知道了她和乔暮母女的关系。 傅瑾唯衣袖被拉了拉,他回头对上苏璇的眼神,听她蠕动红唇小声说:“瑾唯,人到齐了,什么时候开席?” 傅瑾唯拍拍她的手背,开口朗声对傅茂说道:“爷爷,可以开席了吗?” “可以。”傅茂今天很高兴,什么事都不及他添了一个重孙令他龙颜大悦,大手一挥:“开席!” 傅丞睿揪住乔暮就不撒手,傅母吩咐旁边的服务生,把傅丞睿的椅子搬到了乔暮和傅景朝中间去。 傅景朝看了一眼夺宠的儿子,低声道:“你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傅丞睿眼皮都没抬,他就要跟暮姐姐坐在一起,要是他听他爹的事,岂不是他在暮姐姐面前很没有面子? 傅景朝:“……” 服务生端着椅子在旁边等,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傅景朝黑着脸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与乔暮拉开距离,空了位置给服务生放椅子。 众人:“……” 是他们眼瞎还是感觉错误? 怎么他们闻到了酸酸的味道,父子俩为争一个乔暮吃醋? 苏璇眉心微蹙,心里的恼怒多到快爆炸,脸上一丁点不敢表露出来,今天是她儿子的满月宴,乔暮却在这里喧宾夺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风头盖过了她这个刚刚为傅家生下重孙的傅家儿媳,分明是在报复她! 傅丞睿双手撑着椅面,灵活的爬到椅子上坐好,根本不要乔暮抱。 乔暮欣慰的摸摸小家伙的脸蛋,傅茂宣布开席后,大家的注意力不再在她身上,她跟着松了口气。 不过酒宴全程她没和傅景朝交流,只顾和傅丞睿边吃边做着小小的互动。 傅景朝知道她生气了,被晾在一边也不恼,菜没吃多少,酒倒喝了不少。 觥筹交错,酒酣耳热,宾客间开始走动敬酒。 主桌上自然是宾客的首选,先是夸一番傅瑾唯和苏璇天作之合,再夸一番傅中曦长得漂亮,最后问题全归到了傅景朝的女朋友身上。 “景朝啊,你这女朋友年纪这么小,还在上大学吧?” “她工作了。” “多大了?” “二十二。” “这么小?怎么没念书?成绩不好?” “念没念过书,成绩好与不好,做我女朋友有问题?”傅景朝舒缓的面部线条紧绷起来,僵沉着脸冷冷的反问。 提问的几位心中微微胆颤,看样子傅景朝还是个由不得别人说半点自己女人不是的男人,其中一个急忙转了话题:“漓城乔家我听说过,乔元敬是有名的珠宝商,乔氏集团在全国开了不少珠宝店。想不到你这个小女友会是乔元敬的女儿。” 傅景朝掀了下唇,“失陪!”直接坐下去,不理人了。 几位了解傅景朝的为人,讪讪的走开,去了别的桌敬酒。 乔暮与傅景朝间就隔着一个傅丞睿,他那边的动静她听了个正着,她心中幸灾乐祸的笑着,让你自作主张公布啊,这下知道公布的坏处了吧,该! 有乔暮在旁边用公筷夹菜,傅丞睿小朋友吃得很是欢快。 桌子斜对面,傅芷荨几乎没动过筷子,嘴唇咬得很紧,她悄悄离席,来到楼上事先订好的房间,拨电话过去。 电话里生硬的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是空号。” 傅芷荨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挂掉,等了有一分钟,手机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她不等对方开口,先说道:“钱拿到了吗?” “当然拿到了,苏璇敢不给吗?”那人很是洋洋得意。 整整一千万,也不怕把他撑死! 傅芷荨腹诽,嘴里又急道:“那你还不赶紧把苏璇和乔暮的丑闻传给媒体!” “急什么?”那人仍是不慌不忙的样子:“你得透露点消息给我。” “什么消息?” “傅景朝的人最近在查我,你想办法替我把一个东西放到他书房桌子下面。” “你要做什么?我是不会帮你做对景朝哥不利的事。” “宝贝儿,你没资格管,你要想赶走你的情敌,你得照我说的做,否则照片……” “好,我听你的!”傅芷荨一听到照片,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不过这次你得先把我要办的事办好!” 第259节 “行!就依你!”那人笑得更是邪恶,傅芷荨有裸照在他手上,她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满月宴大厅。 傅景朝的手机在响,他垂眸看着上面的名字,起身到外面接听。 “老大,我们的人一个小时前发现了大炮的踪迹。”袁云煦说了一个好消息:“之前毒蛇供出来的固定给大炮打钱的一个银行账户今晚一下子多出来一千万,打款人你猜是谁?” 傅景朝一手抄在兜里,没耐心和他玩捉迷藏:“说!” 老大真是,每一次都不配合,袁云煦悻悻的摸摸鼻子:“是傅瑾唯的妻子,你弟媳苏璇。” 傅景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怎么和大炮有联系?” “是啊,我也纳闷,你弟媳不是作家么,难不成为了寻找灵感和素材?” “滚!” “好好,我滚,我滚去继续调查,非查清楚不可。奶奶的,我感觉这大炮冒出来的方式挺奇怪的,前阵子他好象知道我们抓了毒蛇,一直藏着没冒泡,这一冒就冒出来这么大的事。总感觉那家伙没安什么好心……”袁云煦嘀咕了几句,挂了电话。 傅景朝返回大厅,傅丞睿吃饱了,正拿着乔暮的手机玩游戏。 而乔暮在和齐霜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着手机,傅景朝解了西服外套钮扣,踱步回到座位,他要是没估算错的话,他和暮暮男女朋友的身份现在已经传到了网上。 傅景朝真没猜错,乔暮和齐霜看的正是微博,大厅内这么多宾客,难免会有人发到了网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微博上蔓延开来。 乔暮微博下挤满了更多的评论。 单身狗汪汪汪:“终于不用直播吃翔了,开心[耶]!事实证明本人的眼睛够毒,乔暮和傅景朝果然是一对,这盆狗粮我干了,你们随意!” 金城光影:“今晚20:00《王爷逆袭记》第三四集,我已经充好会员,可提前看第五六集,爽~” 不行就是你:“厉害了傅总,霸气侧漏,就这么直接在家宴上宣布和乔暮的关系,公开发糖,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甜味儿。” 齐霜大致扫了乔暮的微博,舒了口气说:“还不错,网友们都在给祝福!” 乔暮:“……” 齐霜又说:“时间过得很快,今晚会放网剧的下面四集,你要不要充会员?” “多少?” “一个月二十好象。” 二十不贵,乔暮点头:“等酒宴结束我回去就充。” 齐霜又看了看乔暮的微博粉丝,今天下午看的还是一百五十万左右,现在涨到了二百多万。 齐霜身为乔暮的经纪人,粉丝也从十万,涨到了几十万。 将近九点,满月宴宾尽主欢。 傅景朝牵着乔暮的手准备离开,傅丞睿小手被乔暮牵着,朝傅母挥挥小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傅策忙着和老战友打招呼,旁边傅母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 傅芷荨捕捉到了,走过来亲热的挽住傅母的手臂说:“二伯母,您要是舍不得睿儿的话,我去跟景朝哥说,把睿儿带回香榭园。” “算了,儿大不由娘,更何况是孙子。”傅母微微叹气:“那次乔暮以睿儿的朋友身份到香榭园我就知道这个女孩不简单,你呀,好好学学。” 傅芷荨被点到名,心中不舒服,撒娇掩饰:“二伯母,您这是嫌弃芷荨了吗?” 傅母拍着傅芷荨藕断般白皙的胳膊笑着安慰:“这孩子,我哪会嫌弃你,这些年你帮着我照顾睿儿,我可是看在眼里的,睿儿到现在跟你这个姑姑都不是太亲,却对一个外面的野丫头那么依赖,我让你学的是收卖人心,以后你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能用得着!” “她的手段我不会。”傅芷荨委屈的小声说。 “唉,也是,你是大家闺秀,从小接受的是正统礼仪,这个乔暮不过是乔家的养女,她跟你没法比。” 傅芷荨听傅母的口气,小心翼翼的打听:“那二伯母,景朝哥已经宣布了她是他女朋友的身份,睿儿也喜欢她,万一哪天景朝哥动了娶她的念头怎么办?” “不可能!”傅母说得斩钉截铁。 “您怎么知道?” 傅母神秘一笑:“我生的儿子我当然知道。” 听着傅母笃定的口吻,傅芷荨唇边掠过一抹喜色。 一路上,傅丞睿坐在乔暮腿上,乔暮给他唱儿歌。 将近十点,车子驶入水墨公馆。 乔暮怀里沉甸甸的,傅丞睿睡着了,她企图抱小家伙下车,无奈她力气不够,差点摔了一跤。 不敢再抱,求救的视线看向傅景朝。 “终于肯理我了?”傅景朝乌黑漆眸中闪着浅浅的笑意。 他公布她的身份之后,她这一晚上拿当他是隐形人。 乔暮怀里的小家伙很重,她动了动,别脸看向他处,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傅景朝下了车,绕过来,弯腰从她手中接过傅丞睿。 乔暮不想住在这里,想回酒店,司机准备把车停进车库,看到乔暮仍坐在后面,便说:“乔小姐,请下车。” 第260节 乔暮只得下去。 前面,傅景朝的身影已经进了屋子,管家等在门口:“少爷,乔小姐。” “江叔。”乔暮微微一笑。 傅景朝将儿子送上楼,楼下乔暮站在门口没动,管家奇怪的看着她:“乔小姐,您怎么不进来?” “江叔,你跟你们少爷说一声,我先回酒店了。”乔暮礼貌一笑,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水墨公馆比琉璃湾别墅还要偏僻,乔暮一个人走在没有人影的路上,对于一个流浪睡过大街一年多的人来说,她没觉得多害怕。 脚上的高跟鞋太磨脚,她脱下高跟鞋,赤足走在路上。 这处高档别墅区经过的自然是豪车,前方开过来一辆兰博基尼,车上的公子哥看到大晚上还有这么一个尤物在闲逛,吹着口哨,轻佻的把车停在她前面:“嗨,小美女,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 乔暮连眼神都没瞥他一眼,直接往前走。 那公子哥兴趣高涨,车子一边后退一边盯着她露出大片个美后大片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流着口水说:“我说小美女,怕哥哥养不起你?你身上的礼服和脖子上的项链我认识,欧美高定款,你喜欢的话,明天我送你十套八套,外加一幢豪宅怎么样?” 乔暮眼神动也没动,加快脚步,无奈她两条腿哪抵得上人家四个轮子,她正想故伎重演,说自己有爱滋吓他一吓,身后传来一道汽车刹车的声音。 一辆越野车横冲直撞从乔暮身后瞬间拦在跑车屁股后面,那公子哥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他反应快,非撞上不可。 跑车撞上越野,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公子哥气得准备破口大骂,突然越野车里跳下来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乔暮扛到肩上,二话不说大步离开。 “操,敢抢我看上的妞,你他妈活……”那公子哥一看自己的猎物被人截了,从跑车里跳出来。 男人肃杀阴冷的扫一眼过去,那公子哥霎时没了声音,脸上汗如雨下,怎么是傅景朝?!! 在帝都这个圈子里,人人怕他,不光他家背影硬,更是因为惹上他等于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乔暮懵了懵,她的世界整个颠倒,头朝下,肚子抵在男人硬梆梆的肩上,随着他的走动,她的胃被一颠一颠的顶,顶到要吐。 “傅景朝,你放开我!”乔暮晕眩不已,捶打着男人的后腰,肌肉跟钢铁似的硬,他的大手扣住她两只膝盖,她拼命蹬腿也无济于事。 “别吵!”傅景朝不耐烦的在她充满弹性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再吵直接把你扔到草丛里尝个遍!” 乔暮咬咬唇,噤声,月黑风高的,这男人连撞车差点都做得出来,这种又怎么做不出? 她忍着晕眩和胃的不适,等到被放下,大脑一下子供血不上来,眼前泛黑。 傅景朝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带着怒气的吻落下来。 她看不清,感觉自己被他推抵在坚硬的墙面上,身高的差距使她仰脸,艰难的承受着他的激烈索吻。 他的怒气来得太快,她应接不暇的同时,也有委屈和压不住的恼火。 生气的人不该是她吗? 他自作主张安排了今晚的一切,她像个傻瓜一样被他算计! 那么大的事,他事先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就公布了,还是选在傅中曦的满月宴上。 他拿她当成什么了? 他想玩地下情就玩地下情,想甩给她什么女朋友头衔,她就得接着? 乔暮想来想去心里的恼意越涨越高,两只手胡乱抓紧他身上的衬衣,一改平常的被动,主动回吻他。 她不算吻,应该叫咬,牙齿与他牙齿撞击,发出响声。 傅景朝只任她胡作非为了一小会,又夺回主动权,一手掐着她的腰,火热的吻落在她线条优美的脖颈上。 他在那里重重的吮吸,留下痕迹。 乔暮推他,想硬气点跟他说话,结果被他热吻到神经末梢都麻痹了,双腿发软,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别亲那里……我还得拍戏呢。” 原先脖子和耳后的吻痕拍戏的时候就被化妆师看到了,再被别人看到一次,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傅景朝尽兴了不少,也深知再亲下去他非控制不住要了她不可,今天十九号,离邢姨说的可以亲热之日只剩下两天,前面那么久都忍下来了,他不能让两人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他捧着她的小脸,望进她的眼睛里,哑沉着声音说:“你怕什么?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敢笑你?” 他这口气好象她顶着他女朋友的头衔,以后便可以横行霸道、嚣张跋扈一般。 乔暮不想跟这个强盗讲话,又推不动他,看着他深似海洋的双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是不是我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拦我?” “可以这么说!”他的语调不容置喙。 乔暮蓦地想起了外面那些关于他的传闻,这句话虽口气大了一些,可说的也是实情,在帝都和漓城,他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那我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吗?比如查一下乔昀的下落。” “当然可以。”他略带薄茧的大掌暧昧的抚过她精巧尖细的下颚线,幽深的视线在她微微走光的礼服胸口停留片刻,喉结动了动:“不生气了?” 乔暮眨了眨眼睛:“你如果帮我查到乔昀的下落,我就不生气。” 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她再怎么恼火不甘愿,他今天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布了,她事后生气又能怎样? 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如借他的势力帮她把乔昀的下落找到。 乔暮想通之后,一晚上的闷气散了个干净。 不禁撩了撩被他弄乱的发型,恢复不了原样,干脆动手抓了抓想拆开,不料之前美发大师为了给她头发定型上了好多发胶,越抓越乱,彻底弄不开了。 第261节 傅景朝低头看她一头鸟窝似的乱发,拧眉嫌弃道:“像个疯婆子。” 她撇唇,往他身上仔细嗅了嗅,更嫌弃的口气说:“你身上一股酒味和香烟味,比我难闻。” “嗯,你难看,我难闻,刚好臭味相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大言不惭道。 乔暮又撇了撇唇,推开他往浴室跑。 她今天实在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傅景朝几度想追上去,考虑到只能看,不能做什么,对他来说是种煎熬,便放弃了一起洗的念头。 乔暮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怕他追过来,赶紧把门反锁。 傅景朝听着洗手间门反锁的声音,一阵好笑,他走到橱柜那里掏出一根烟,烟草的气息沉进肺腑里,薄唇吐出烟雾,走到露台上,眯眸摸出手机拨号。 罗泉回到家澡都没洗直接倒头就睡,助理可不好当,尤其是大老板的助理,高薪但也累人。 罗泉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一听到铃声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傅总。” “我要你尽快查到乔昀的下落。” 关于乔家的人和事,之前是袁云煦在查,最近袁云煦要查黑道上的事,于是把这些事全堆到了罗泉手里。 罗泉他听到大老板大晚上打电话又在提这事,便说:“傅总,这些年乔小姐所有的资料都查到了,可是乔昀失踪到乔小姐被赶出乔家当中将近一年时间内发生的事怎么也查不到,我分析后怀疑有人故意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抹去。您说会不会是乔家人?” “乔家现在的下人是以前的下人吗?天底下没有不露风的墙,从这里入手。” 罗泉如醍醐灌顶:“傅总您说得对,我马上从这方面查起。” 青白的烟雾在夜色中徐徐散开,傅景朝夹着烟的手臂闲散的搁在栏杆上,冷静指挥道:“另外,派人盯着乔昕怡,我怀疑当年的事与她有很大的关系。” 第109章 一辈子太长,只争朝夕 夜色静谧无声,又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傅景朝抽完烟,在阳台欣赏夜景,耳后传来希希索索的脚步声,他侧头,透过敞开的落地窗,看到她出了浴室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嘴里念念有词,盘腿坐在床上,纤长的手指滑开手机屏幕。 那个录音笔的对话内容总会时不时的从耳朵里冒出来,他总会不由自主的去想她冷淡的说着“逢场作戏”这个词的表情和语气。 他从一开始听到这个词的怒不可遏,渐渐转变为静下心来的深思,他创业至今,短短十年创下这企业王国,靠的不是偶然,是洞悉人心。 他想,他应该换位思考,然后他好象有点明白她的心情和感受。 一开始他们在一起的初衷就是协议,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这或许是她心里耿耿于怀的死扣。 这个扣子是因他而起,那么现在,也应该由他解开。 今天,他在家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高调宣布了她的身份,不是情人,没有协议。她是他的女朋友,是他想要疼爱的女人。 为了这一刻,他提前策划了很多天,当晚没有人反对,一切顺利,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傅景朝斜倚在阳台上,庞大的身体陷于黑暗中,他透过落地窗看着室内的小丫头。 她看手机看得很认真,半垂着眸子,一头乌黑松软的长发拨在肩后,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身上罩着玫红色睡裙,耸立如山的胸前曲线,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全身上下溢着青春逼人的诱惑气息。 看着看着,他的心情仿若投入石子的湖水,莫名的激荡开一圈圈的波纹。 这个小丫头几个月前没有征兆的撞进他的视线,明明那么弱小,眼底还藏着惊慌,偏偏要跑到他面前装模作样的扮成老虎,威胁他,要他帮她后走门,安排个什么试镜机会。 他承认,那天他动怒了,他从小优秀,孤傲,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不成功的。 正是因为这样,活了三十二年,他的人生过得无悲无喜,按部就班。 就连当初他退役,从部队高位上下来,化身成赤手空拳的普通人,他也不曾恐慌过,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成功。 生平第一次他发现自己那颗沉寂在胸腔中多年的心居然也会有了情绪,怒火冲天,不可抑制。 那天连傅司宸都看出来他气得不轻。 他想,或许,就是从那一刻起,这个小丫头正式闯进了他的生命,闯进了他的生活,她的出现告诉他,原来人生还有另一种活法。 是恋爱的感觉吗? 他有点搞不清楚。 他和傅芷荨很早认识,傅芷荨被领养进傅家,那时候在军区大院她经常被欺负,总是他看不过去,打跑了那帮欺负她的男孩。 那时候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就是认为她姓傅,是傅家孩子,他是哥哥有责任照顾妹妹。假如她不姓傅,他不会多管闲事。 也是前几年傅芷荨拼命缠着他,因为从小认识,并不反感,所以才在一起,有过幸福感动的时刻,分开了会想,会经常通电话。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恋爱的感觉,很柔软,就像整颗心脏化成了温暖的水,总想把最好的给对方。 或许是长时间的分隔两地,或许是一次次的发现傅芷荨想要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多,他经历了一次次的失望到麻木,到无感。 直到一年前发生了那件事…… 彻底分手后,他失去了方向,在爱情的世界里,他彻底糊涂了。 他怀疑这世上没有爱情。 不然他和傅芷荨不会最后走到那一步,他不想,傅芷荨也不想。 那天在香榭园,他坐在车里,傅司宸站在车旁,傅司宸问他和乔暮的关系,他答不上来,因为那时他想起了自己和傅芷荨,想起了他们仓促而狼狈结束的一段感情。 乔暮和傅芷荨不一样,他和她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更多的是他在占主导地位,他喜欢看她小鹿似的惊慌又惧怕他的小模样,喜欢看她因生气而变红的小脸,却又到最后拿他没办法的隐忍小媳妇样。 不像傅芷荨总是害怕傅家人知道,偷偷摸摸,时间长了每次他们见面他总有一种压抑的匆忙感。傅芷荨从不发脾气,待人温顺礼貌,做事体贴入微,让他温暖,完美到常常让他感觉那么不真实。 乔暮却是真的,他能看得到她笑,看得到她哭,看得到她发脾气,看得到她的七情六欲,活得有血有肉。 第262节 两者无形中有了一个比较,乔暮这个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在他心底打下上烙印。 他喜欢看她笑,不喜欢看她哭,他喜欢看到她,哪怕什么也不做。 他很肯定,她是他目前最不想错过的人。 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想以后那么长远的事,就想现在,想当下。 一辈子太长,只争朝夕。 …… 乔暮全神贯注的摆弄着手机,在视频网站充值成会员,由于以前没操作过,花了不少时间。 总算,充值成功了。 她长吐出一口气,真是不容易。 充完会员,她兴冲冲的跑去看今晚刚更新的《王爷逆袭记》第三集,片头曲刚一发放,激动的剧情还没看到,一片阴影笼罩而来,她手中的手机被抽走。 她眼睁睁看着手机被他关掉,怒瞪着他:“你怎么抢我手机?” 大概是沐浴时被大师热水汽熏过,她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波光潋滟,红艳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让人忍不住想品尝。 傅景朝莫名感觉身体角落里的火苗腾地又升高,他抿了抿薄唇,俯下身去,拉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帮我脱。” 乔暮的手感觉到他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烫伤般的抽回手,手脚并用往床的另一头爬,嘴里愤愤不平的嘀咕:“你有手,自己脱。” 洗个澡,还要调戏她,真讨厌。 她逃跑计划没过两秒就中止,他同样爬上来从后面一把将她软软的馨香的身体抱住,一只大手在她圆润的小翘臀上猛拍一下:“还跑不跑了?嗯?” “别打了,不跑了,我不跑了。”她赶忙投降,整个人娇小可人的弯腰蜷在他怀里睁大眼睛,这人真讨厌,满月宴上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她都没跟他算账,他却一晚上又是扛她,又是捉她,并且连打了她屁股两次。 他当他是谁啊,她爸吗? 老男人! 她心中骂了个痛快,眼角就流露出一丝小得意。 傅景朝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不准一看她眼中狡黠的样子估计没什么好事,他先是在她臀上又摸了一把,随后把她从怀里拉起来,捉住她的胳膊把她转了个身,沙哑低沉的哄她:“乖乖听话,脱了我的衬衣和长裤,我就放了你!” 乔暮一张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双手捏拳护在身前,拼命摇头:“不要!” 这人一看就没安好心,她才不上当。 “暮暮,快点儿,嗯?”他又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蛊惑着她,“我保证不碰你!” 事到如今乔暮知道,她不依也得依。 鼓起勇气,她伸出小手,紧张颤抖的去碰他衬衣上第一颗钮扣,他说话算数一动不动,但他的眼神太过火热,她只解开一颗钮扣就感觉全身都着了火。 “你能不能……闭上眼睛?”她小声的抱怨。 “你只答应你不碰你!”他好整以暇:“可不包括其它的。” 讨厌! 乔暮心想,你不闭眼睛,那我闭好了,我不看不就行了。 她这么做了之后,很顺利,她解开一颗又颗钮扣,尽管途中她有几次解开一颗钮扣后手指下移不小心碰到了他纹理结实的肌肉,听到他喉咙间低喘的时候她心惊肉跳了一下,总得来说非常顺利。 “好了。”乔暮解开最后一颗钮扣,睁开眼,逃走了。 傅景朝低头看着完好如初的皮带和长裤,看她满脸红晕,薄唇勾着宠溺的笑,放弃了把她捉回来的念头。 乔暮躲到床的另一头,关注着他的去向,看着他往浴室走去,她放下心来,爬上床重新拿起手机,打开视频。 不知不觉,一集看完。 乔暮听着浴室持续不断的水流声,又点开第四集。 齐霜发来微信,原来她也在看,两人边看边语音聊天。 第四集看到一半,身边的床铺往下陷了陷,乔暮匆匆扫了一眼身罩睡袍的男人,低头继续看。 傅景朝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暮暮,过来。” “等会,还有二十分钟。”她头也没回。 她以为他叫她过来睡觉不成? 傅景朝起身靠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啄吻她的颈窝:“你好香……” “别弄……这集真的马上就完。”乔暮缩着脖子侧身躲过他的热唇,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这是一场欧影儿被算计的戏,她忐忑的看着自己的表演,生怕用力过猛,或是力度不够。 整个人紧张到快忘了呼吸。 傅景朝也由逗弄她,到随意瞥了一眼屏幕,再目光定住。 终于看完了。 乔暮关掉视频,转头发现男人意犹未尽的盯着自己的手机,惴惴不安的问他:“好看吗?” 傅景朝笑着伸手拨去粘在她嘴角的发丝:“你是问我人好看,还是这剧好不好看?” “我是问我演得怎么样?” 第263节 “没注意。” 她不开心的扁起嘴:“你看了十多分钟,怎么叫没注意?” 这是她第一次演女主角,很想听听他人的看法,这对她调整演技很有帮助。 “我从不看电视剧,做不了评价。加上前面的剧我情没看到,所以你问我你演得怎么样,等于白问。”他直言不讳。 “那你刚刚看什么了,还看了十分钟?”她不甘心于他这么敷衍。 “我什么?当然是看你。”他唇角勾着弧度,看着她的眼神兴味十足:“别说,你穿上古代男装,我有一种特别的兴奋感。” “变态!”乔暮知道他在开玩笑,一把推开他,跳下床,把手机拿去充电,再折回来,他躺在枕头上,右手臂伸得老长,拦在她枕头下面。 她躺下去,自然就枕在他手臂上,他手臂一收紧,她轻盈的身体就滚进他怀里。 关了灯,两人躺在黑暗里。 彼此亲密的没有一丝距离,乔暮躺在男人怀里,一股无法形容的熟悉与安全感悄然从心底升出来。 多久了? 好象从那天她跑出琉璃湾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抱在一起。 身下是没怎么躺过的床铺,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但却不觉得陌生与害怕。 她陡然间察觉到他身上有股凉气,随口一问:“你洗凉水澡了?” 头顶的他低低应了一声。 难怪他洗了一个澡,洗了快一个小时,原来他是在冲凉水澡。 “下次别洗凉水了,对身体不好。”她于心不忍:“大不了我帮你……” “这么心疼我?”他低低沉沉的笑,冒着胡茬的下巴有意无意摩擦着她额头细嫩的肌肤。 她全身僵硬,急忙否认:“才不是。” “暮暮。”他低哑透的嗓音唤着她,黑暗中准确促住她的一只小手,放在某处。 她吓了一跳,脑袋瞬间像爆炸了,拼命想缩回手,但男人哪里能如她的愿。 “傅景朝,你放开我……我是说……我是说下次,下次你听到了吗?”她张了张嘴,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想阻止他。 他亲了一下她的耳朵,安静的夜里响着男人性感诱惑的嗓音:“没下次,就这次。下次就……” “不许说……不许你说!”她慌乱中捂住他的唇,却没看太清,捂在他眼睛上,匆忙下移,这才摸到他英挺的鼻梁,往下紧紧的捂住。 她顾此失彼,是捂住他的手上,但也挣不开另一只被他按在那上面的小手。 很久没有做这种事,她整个身体绷紧,脸更烫热了几分。 “好……我不说……”他的声音从她指缝间发出,薄唇说话时蠕动,软软的一下一下碰着她掌心,整只手都像过了电。 她想后退,腰又被扣住,男人抬手扣着她的下颚,亲着,啄着,品尝着,强势的引诱拨动她的神经,嗓音暗哑中仿佛带着请求:“暮暮,我很难受,帮我好不好?” 她受不了这样的声音,一听就心软,说不出反驳的话。 紧咬住唇,她忍着没吭声。 男人有力的手臂托起她的腰,往自己的身体上更贴近几分,火热的唇贴着她的耳朵,语气愈发温软:“好不好,嗯?” 她几乎无法发出声音,他不强迫她,但他却在用手段逼她点头答应。 “你……你别再亲了……”她结结巴巴的警告他,推开他坐起来。 依稀间,她好象看到他在摸索着要把台灯打开,她扑向他,阻止他的动作:“不要……不要开灯。” “害羞?” “你……你少废话。”她恼的抡了他一粉拳,这男人真是,心里知道就好,干嘛要说出来。 “好,我们不说,只做。”他眯起黑亮的眸,哑声而笑。 直到深夜,在她脸红心跳的持续了半个小时,他才算满足的放过她。 …… 翌日,早上。 乔暮睁眼第一件事就是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两眼冒火的瞪他:“我不要跟你住一起了,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什么洗凉水澡,说得好听,先博取我的感动,然后再哄我答应你,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奸商!” 傅景朝心情极好,侧过健壮高大的身躯,气定神闲的一手支在脑袋上,浓眉微挑:“你一会骂我是伪君子,一会骂我是奸商,到底我是哪种?” “都是!” “那你这是一晚上陪了两种男人睡了?” 乔暮这时才发现自己被他带坑里了,更生气了,脸蛋扭到一边:“走开!” 男人低笑着用手把她脸蛋扳回来:“昨晚太晚了,你累到睡着了,去浴室洗个澡换件衣服,然后我们下去跑步,吃完早餐我送你回酒店,我要去处理点公事。” 他说了这么多,她只听到了最前面一句,顿时看着自己的右手,整张脸都绿了。 她没洗手? 她帮他弄了之后没、洗、手、就、睡、了?!!! 乔暮全身泛起鸡皮疙瘩,飞快的跳下去赤脚往浴室跑。 第264节 水龙头前她闻了闻手,没有他的那种味道。 再闻了闻,还是没有味道。 不仅没有那种味道,她的手指间还散发出香味,像是洗手液的香味。 一定是他趁她睡着了,给她抹了那种免水洗的洗手液。 意识到上当了,她跺了跺脚,气呼呼的洗了个淋浴。 乔暮走出浴室,傅景朝已经换了一身运动装,也给她挑了一身,搁在床上:“你穿这套,跑鞋在楼下鞋柜里。” 乔暮起初没在意,等穿上发现身上的颜色与他的一模一样,他们穿的是——情、侣、装。 一头黑线。 她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知道他这是在秀恩爱。 可是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自从昨晚公布两人的关系之后,他这是要往放飞自我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她可是记得上次在帝都的时候,她给自己和傅丞睿买了漂亮的亲子装,当时她指着同一套男士款问他喜不喜欢的时候,他可是直接给了一个鄙视的语气加眼神。 如此的前后说法和做法不一致,他这是要闹哪样? 傅景朝执意要牵她的手下去,到了楼梯口,刚好遇到了准备下楼的傅丞睿,小家伙一看自己的暮姐姐和坏爸爸穿着一模一样的运动装,小脸蛋顿时一黑,小身影飞快的跑下楼。 乔暮:“……” 她觉得过意不去,扭着手腕挣开男人的手,“都是你!” 穿什么情侣装? 这下好了,小睿睿以为她不喜欢他了。 傅景朝身形高大,一套白色运动装勾勒出他一身健壮的肌肉,双手懒散的插在裤兜中,不为所动的掀唇说:“他不小了,应该要懂得分清楚你是我的,不是他的。你只能和我装一模一样的情侣装,和他不能!” 乔暮无语了,纠正道:“那叫亲子装!什么情侣装!” “都一样!”他看她一眼,大手霸道的揽上她的肩,“走,跑步去!” 乔暮瞪他一眼,扯掉他的手,蹬蹬跑下楼。 初秋,天气不热,跑了一小时的步,没出汗,乔暮回房间直接换了身衣服下楼。 傅景朝和她一起跑步回来的,但他直接钻进书房接电话,这会她下楼,他刚巧上楼换衣服。 乔暮没理他,问管家:“小睿睿呢?” “小少爷让司机开车送他回香榭园了。” 小家伙这是生气了啊。 乔暮心虚的摸摸鼻子,在楼下来回走了走,发了条微信:“小睿睿,今天暮阿姨没什么要忙的,带你去玩好不好?”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没有回应。 乔暮吃不准是小家伙没看到,还是真生气了。 平心而论,傅景朝话虽说的硬,道理却是对的,那就是一直以来傅丞睿对她的感情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既拿她当大朋友,又对她有着特别的依赖。 这种真诚、单纯、挚热的感情,对于她来说却受宠若惊,又沉重。 她不是傅丞睿的妈妈,傅芷荨才是,她应该正确引导小家伙对她的看法。 首先第一条,就是纠正他对她的称呼,不是暮姐姐,是暮阿姨。 傅景朝纠正过,效果不理想,当中有一部位原因是傅丞睿拒绝承认她的身份。 她认为是时候下定决心,把这个称呼纠正过来了! 吃早餐的时候,乔暮拧着眉头,想着心事,嘴里无意识的咀嚼。 吃到一半,傅景朝受不了她这种神不守舍的模样,放下手中的刀叉,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面无表情的粉嫩脸蛋:“气够了没?我儿子在你心目中是不是比我重要?” 她这才惊觉他在说什么,抬头闷闷道:“我没生你的气,我想过了,你的做法虽然残忍了点,但是道理是对的。我就是在想要怎么样跟小睿睿把这件事讲清楚。” 他缩回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刀叉,一阵好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次你竟然站在我这一边?”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乔暮咬了一口吐司,小口咀嚼掉后发现摆在手边的手机亮了亮,没有解锁的屏幕上显示有条新微信。 她急忙滑动,真的是傅丞睿回复过来的,只有一个淡淡的字:“嗯。” 看着这小大人的口气,再联想到那头小家伙板起来的英俊小面孔,莫名扑哧乐了。 第108章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傅景朝拉着乔暮的手坐下,看着傅瑾唯和苏璇的目光越渐深邃,有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前几天在琉璃湾你们不是见过?” 傅瑾唯原就是说着玩的,听到傅景朝这么说,这一桌又都是长辈,他就没再继续打趣下去。 第265节 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傅丞睿从坐在傅母身边的位置上爬下来,小身影直接朝乔暮奔过来。 乔暮原先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掐紧,有些紧张,在看到熟悉的小脸蛋,喜不自禁,怎么才几天不见,她感觉傅丞睿长高了。 傅丞睿看到喜欢的暮姐姐,很开心又很害羞的揪揪她的小礼服,暮姐姐今天好漂亮好漂亮,漂亮到他都有点不敢认了。 满大厅的人目睹了这一切,看到傅丞睿对傅景朝的小女友喜欢得不行,纷纷在心里想,以前,没少有家世好的千金卯足劲的想讨好傅丞睿,预备先从小的下手,再搞定大的,但没一个成功的,这个叫乔暮的女孩真是不简单呐,不声不响间一下子搞定了父子俩。 “弟妹,难怪你最近满面春风,原来你是双喜临门呐,司宸要结婚了,景朝也有了女朋友,估计这离办喜事也不远了。”说话的是傅瑾唯的母亲,章淑。 傅母端庄大气的坐在那里,脸上露着高深莫测的笑,没接这个话茬。 苏璇表情呆滞,一动不动的坐着,她想破头也不会想到傅景朝今天会在傅中曦的满月宴上公布乔暮的身份,他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傅瑾唯和他说话打趣的时候,他扫她过的目光带着深意,会不会是他已经识破了那个录音笔是她录的? 她寄出录音笔前让人做过技术处理,她的声音那段处理过后一点不像她的声音。 傅景朝听了那个录音笔却没和乔暮闹分开,只有一个解释,乔暮把她抖露了出去,傅景朝知道了她和乔暮母女的关系。 傅瑾唯衣袖被拉了拉,他回头对上苏璇的眼神,听她蠕动红唇小声说:“瑾唯,人到齐了,什么时候开席?” 傅瑾唯拍拍她的手背,开口朗声对傅茂说道:“爷爷,可以开席了吗?” “可以。”傅茂今天很高兴,什么事都不及他添了一个重孙令他龙颜大悦,大手一挥:“开席!” 傅丞睿揪住乔暮就不撒手,傅母吩咐旁边的服务生,把傅丞睿的椅子搬到了乔暮和傅景朝中间去。 傅景朝看了一眼夺宠的儿子,低声道:“你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傅丞睿眼皮都没抬,他就要跟暮姐姐坐在一起,要是他听他爹的事,岂不是他在暮姐姐面前很没有面子? 傅景朝:“……” 服务生端着椅子在旁边等,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傅景朝黑着脸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与乔暮拉开距离,空了位置给服务生放椅子。 众人:“……” 是他们眼瞎还是感觉错误? 怎么他们闻到了酸酸的味道,父子俩为争一个乔暮吃醋? 苏璇眉心微蹙,心里的恼怒多到快爆炸,脸上一丁点不敢表露出来,今天是她儿子的满月宴,乔暮却在这里喧宾夺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风头盖过了她这个刚刚为傅家生下重孙的傅家儿媳,分明是在报复她! 傅丞睿双手撑着椅面,灵活的爬到椅子上坐好,根本不要乔暮抱。 乔暮欣慰的摸摸小家伙的脸蛋,傅茂宣布开席后,大家的注意力不再在她身上,她跟着松了口气。 不过酒宴全程她没和傅景朝交流,只顾和傅丞睿边吃边做着小小的互动。 傅景朝知道她生气了,被晾在一边也不恼,菜没吃多少,酒倒喝了不少。 觥筹交错,酒酣耳热,宾客间开始走动敬酒。 主桌上自然是宾客的首选,先是夸一番傅瑾唯和苏璇天作之合,再夸一番傅中曦长得漂亮,最后问题全归到了傅景朝的女朋友身上。 “景朝啊,你这女朋友年纪这么小,还在上大学吧?” “她工作了。” “多大了?” “二十二。” “这么小?怎么没念书?成绩不好?” “念没念过书,成绩好与不好,做我女朋友有问题?”傅景朝舒缓的面部线条紧绷起来,僵沉着脸冷冷的反问。 提问的几位心中微微胆颤,看样子傅景朝还是个由不得别人说半点自己女人不是的男人,其中一个急忙转了话题:“漓城乔家我听说过,乔元敬是有名的珠宝商,乔氏集团在全国开了不少珠宝店。想不到你这个小女友会是乔元敬的女儿。” 傅景朝掀了下唇,“失陪!”直接坐下去,不理人了。 几位了解傅景朝的为人,讪讪的走开,去了别的桌敬酒。 乔暮与傅景朝间就隔着一个傅丞睿,他那边的动静她听了个正着,她心中幸灾乐祸的笑着,让你自作主张公布啊,这下知道公布的坏处了吧,该! 有乔暮在旁边用公筷夹菜,傅丞睿小朋友吃得很是欢快。 桌子斜对面,傅芷荨几乎没动过筷子,嘴唇咬得很紧,她悄悄离席,来到楼上事先订好的房间,拨电话过去。 电话里生硬的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是空号。” 傅芷荨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挂掉,等了有一分钟,手机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她不等对方开口,先说道:“钱拿到了吗?” “当然拿到了,苏璇敢不给吗?”那人很是洋洋得意。 整整一千万,也不怕把他撑死! 傅芷荨腹诽,嘴里又急道:“那你还不赶紧把苏璇和乔暮的丑闻传给媒体!” “急什么?”那人仍是不慌不忙的样子:“你得透露点消息给我。” “什么消息?” “傅景朝的人最近在查我,你想办法替我把一个东西放到他书房桌子下面。” “你要做什么?我是不会帮你做对景朝哥不利的事。” 第266节 “宝贝儿,你没资格管,你要想赶走你的情敌,你得照我说的做,否则照片……” “好,我听你的!”傅芷荨一听到照片,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不过这次你得先把我要办的事办好!” “行!就依你!”那人笑得更是邪恶,傅芷荨有裸照在他手上,她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满月宴大厅。 傅景朝的手机在响,他垂眸看着上面的名字,起身到外面接听。 “老大,我们的人一个小时前发现了大炮的踪迹。”袁云煦说了一个好消息:“之前毒蛇供出来的固定给大炮打钱的一个银行账户今晚一下子多出来一千万,打款人你猜是谁?” 傅景朝一手抄在兜里,没耐心和他玩捉迷藏:“说!” 老大真是,每一次都不配合,袁云煦悻悻的摸摸鼻子:“是傅瑾唯的妻子,你弟媳苏璇。” 傅景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怎么和大炮有联系?” “是啊,我也纳闷,你弟媳不是作家么,难不成为了寻找灵感和素材?” “滚!” “好好,我滚,我滚去继续调查,非查清楚不可。奶奶的,我感觉这大炮冒出来的方式挺奇怪的,前阵子他好象知道我们抓了毒蛇,一直藏着没冒泡,这一冒就冒出来这么大的事。总感觉那家伙没安什么好心……”袁云煦嘀咕了几句,挂了电话。 傅景朝返回大厅,傅丞睿吃饱了,正拿着乔暮的手机玩游戏。 而乔暮在和齐霜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着手机,傅景朝解了西服外套钮扣,踱步回到座位,他要是没估算错的话,他和暮暮男女朋友的身份现在已经传到了网上。 傅景朝真没猜错,乔暮和齐霜看的正是微博,大厅内这么多宾客,难免会有人发到了网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微博上蔓延开来。 乔暮微博下挤满了更多的评论。 单身狗汪汪汪:“终于不用直播吃翔了,开心[耶]!事实证明本人的眼睛够毒,乔暮和傅景朝果然是一对,这盆狗粮我干了,你们随意!” 金城光影:“今晚20:00《王爷逆袭记》第三四集,我已经充好会员,可提前看第五六集,爽~” 不行就是你:“厉害了傅总,霸气侧漏,就这么直接在家宴上宣布和乔暮的关系,公开发糖,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甜味儿。” 齐霜大致扫了乔暮的微博,舒了口气说:“还不错,网友们都在给祝福!” 乔暮:“……” 齐霜又说:“时间过得很快,今晚会放网剧的下面四集,你要不要充会员?” “多少?” “一个月二十好象。” 二十不贵,乔暮点头:“等酒宴结束我回去就充。” 齐霜又看了看乔暮的微博粉丝,今天下午看的还是一百五十万左右,现在涨到了二百多万。 齐霜身为乔暮的经纪人,粉丝也从十万,涨到了几十万。 将近九点,满月宴宾尽主欢。 傅景朝牵着乔暮的手准备离开,傅丞睿小手被乔暮牵着,朝傅母挥挥小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傅策忙着和老战友打招呼,旁边傅母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 傅芷荨捕捉到了,走过来亲热的挽住傅母的手臂说:“二伯母,您要是舍不得睿儿的话,我去跟景朝哥说,把睿儿带回香榭园。” “算了,儿大不由娘,更何况是孙子。”傅母微微叹气:“那次乔暮以睿儿的朋友身份到香榭园我就知道这个女孩不简单,你呀,好好学学。” 傅芷荨被点到名,心中不舒服,撒娇掩饰:“二伯母,您这是嫌弃芷荨了吗?” 傅母拍着傅芷荨藕断般白皙的胳膊笑着安慰:“这孩子,我哪会嫌弃你,这些年你帮着我照顾睿儿,我可是看在眼里的,睿儿到现在跟你这个姑姑都不是太亲,却对一个外面的野丫头那么依赖,我让你学的是收卖人心,以后你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能用得着!” “她的手段我不会。”傅芷荨委屈的小声说。 “唉,也是,你是大家闺秀,从小接受的是正统礼仪,这个乔暮不过是乔家的养女,她跟你没法比。” 傅芷荨听傅母的口气,小心翼翼的打听:“那二伯母,景朝哥已经宣布了她是他女朋友的身份,睿儿也喜欢她,万一哪天景朝哥动了娶她的念头怎么办?” “不可能!”傅母说得斩钉截铁。 “您怎么知道?” 傅母神秘一笑:“我生的儿子我当然知道。” 听着傅母笃定的口吻,傅芷荨唇边掠过一抹喜色。 一路上,傅丞睿坐在乔暮腿上,乔暮给他唱儿歌。 将近十点,车子驶入水墨公馆。 乔暮怀里沉甸甸的,傅丞睿睡着了,她企图抱小家伙下车,无奈她力气不够,差点摔了一跤。 不敢再抱,求救的视线看向傅景朝。 “终于肯理我了?”傅景朝乌黑漆眸中闪着浅浅的笑意。 他公布她的身份之后,她这一晚上拿当他是隐形人。 第267节 乔暮怀里的小家伙很重,她动了动,别脸看向他处,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傅景朝下了车,绕过来,弯腰从她手中接过傅丞睿。 乔暮不想住在这里,想回酒店,司机准备把车停进车库,看到乔暮仍坐在后面,便说:“乔小姐,请下车。” 乔暮只得下去。 前面,傅景朝的身影已经进了屋子,管家等在门口:“少爷,乔小姐。” “江叔。”乔暮微微一笑。 傅景朝将儿子送上楼,楼下乔暮站在门口没动,管家奇怪的看着她:“乔小姐,您怎么不进来?” “江叔,你跟你们少爷说一声,我先回酒店了。”乔暮礼貌一笑,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水墨公馆比琉璃湾别墅还要偏僻,乔暮一个人走在没有人影的路上,对于一个流浪睡过大街一年多的人来说,她没觉得多害怕。 脚上的高跟鞋太磨脚,她脱下高跟鞋,赤足走在路上。 这处高档别墅区经过的自然是豪车,前方开过来一辆兰博基尼,车上的公子哥看到大晚上还有这么一个尤物在闲逛,吹着口哨,轻佻的把车停在她前面:“嗨,小美女,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 乔暮连眼神都没瞥他一眼,直接往前走。 那公子哥兴趣高涨,车子一边后退一边盯着她露出大片个美后大片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流着口水说:“我说小美女,怕哥哥养不起你?你身上的礼服和脖子上的项链我认识,欧美高定款,你喜欢的话,明天我送你十套八套,外加一幢豪宅怎么样?” 乔暮眼神动也没动,加快脚步,无奈她两条腿哪抵得上人家四个轮子,她正想故伎重演,说自己有爱滋吓他一吓,身后传来一道汽车刹车的声音。 一辆越野车横冲直撞从乔暮身后瞬间拦在跑车屁股后面,那公子哥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他反应快,非撞上不可。 跑车撞上越野,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公子哥气得准备破口大骂,突然越野车里跳下来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乔暮扛到肩上,二话不说大步离开。 “操,敢抢我看上的妞,你他妈活……”那公子哥一看自己的猎物被人截了,从跑车里跳出来。 男人肃杀阴冷的扫一眼过去,那公子哥霎时没了声音,脸上汗如雨下,怎么是傅景朝?!! 在帝都这个圈子里,人人怕他,不光他家背影硬,更是因为惹上他等于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乔暮懵了懵,她的世界整个颠倒,头朝下,肚子抵在男人硬梆梆的肩上,随着他的走动,她的胃被一颠一颠的顶,顶到要吐。 “傅景朝,你放开我!”乔暮晕眩不已,捶打着男人的后腰,肌肉跟钢铁似的硬,他的大手扣住她两只膝盖,她拼命蹬腿也无济于事。 “别吵!”傅景朝不耐烦的在她充满弹性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再吵直接把你扔到草丛里尝个遍!” 乔暮咬咬唇,噤声,月黑风高的,这男人连撞车差点都做得出来,这种又怎么做不出? 她忍着晕眩和胃的不适,等到被放下,大脑一下子供血不上来,眼前泛黑。 傅景朝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带着怒气的吻落下来。 她看不清,感觉自己被他推抵在坚硬的墙面上,身高的差距使她仰脸,艰难的承受着他的激烈索吻。 他的怒气来得太快,她应接不暇的同时,也有委屈和压不住的恼火。 生气的人不该是她吗? 他自作主张安排了今晚的一切,她像个傻瓜一样被他算计! 那么大的事,他事先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就公布了,还是选在傅中曦的满月宴上。 他拿她当成什么了? 他想玩地下情就玩地下情,想甩给她什么女朋友头衔,她就得接着? 乔暮想来想去心里的恼意越涨越高,两只手胡乱抓紧他身上的衬衣,一改平常的被动,主动回吻他。 她不算吻,应该叫咬,牙齿与他牙齿撞击,发出响声。 傅景朝只任她胡作非为了一小会,又夺回主动权,一手掐着她的腰,火热的吻落在她线条优美的脖颈上。 他在那里重重的吮吸,留下痕迹。 乔暮推他,想硬气点跟他说话,结果被他热吻到神经末梢都麻痹了,双腿发软,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别亲那里……我还得拍戏呢。” 原先脖子和耳后的吻痕拍戏的时候就被化妆师看到了,再被别人看到一次,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傅景朝尽兴了不少,也深知再亲下去他非控制不住要了她不可,今天十九号,离邢姨说的可以亲热之日只剩下两天,前面那么久都忍下来了,他不能让两人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他捧着她的小脸,望进她的眼睛里,哑沉着声音说:“你怕什么?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敢笑你?” 他这口气好象她顶着他女朋友的头衔,以后便可以横行霸道、嚣张跋扈一般。 乔暮不想跟这个强盗讲话,又推不动他,看着他深似海洋的双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是不是我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拦我?” “可以这么说!”他的语调不容置喙。 乔暮蓦地想起了外面那些关于他的传闻,这句话虽口气大了一些,可说的也是实情,在帝都和漓城,他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那我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吗?比如查一下乔昀的下落。” “当然可以。”他略带薄茧的大掌暧昧的抚过她精巧尖细的下颚线,幽深的视线在她微微走光的礼服胸口停留片刻,喉结动了动:“不生气了?” 乔暮眨了眨眼睛:“你如果帮我查到乔昀的下落,我就不生气。” 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她再怎么恼火不甘愿,他今天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布了,她事后生气又能怎样? 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如借他的势力帮她把乔昀的下落找到。 第268节 乔暮想通之后,一晚上的闷气散了个干净。 不禁撩了撩被他弄乱的发型,恢复不了原样,干脆动手抓了抓想拆开,不料之前美发大师为了给她头发定型上了好多发胶,越抓越乱,彻底弄不开了。 傅景朝低头看她一头鸟窝似的乱发,拧眉嫌弃道:“像个疯婆子。” 她撇唇,往他身上仔细嗅了嗅,更嫌弃的口气说:“你身上一股酒味和香烟味,比我难闻。” “嗯,你难看,我难闻,刚好臭味相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大言不惭道。 乔暮又撇了撇唇,推开他往浴室跑。 她今天实在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傅景朝几度想追上去,考虑到只能看,不能做什么,对他来说是种煎熬,便放弃了一起洗的念头。 乔暮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怕他追过来,赶紧把门反锁。 傅景朝听着洗手间门反锁的声音,一阵好笑,他走到橱柜那里掏出一根烟,烟草的气息沉进肺腑里,薄唇吐出烟雾,走到露台上,眯眸摸出手机拨号。 罗泉回到家澡都没洗直接倒头就睡,助理可不好当,尤其是大老板的助理,高薪但也累人。 罗泉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一听到铃声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傅总。” “我要你尽快查到乔昀的下落。” 关于乔家的人和事,之前是袁云煦在查,最近袁云煦要查黑道上的事,于是把这些事全堆到了罗泉手里。 罗泉他听到大老板大晚上打电话又在提这事,便说:“傅总,这些年乔小姐所有的资料都查到了,可是乔昀失踪到乔小姐被赶出乔家当中将近一年时间内发生的事怎么也查不到,我分析后怀疑有人故意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抹去。您说会不会是乔家人?” “乔家现在的下人是以前的下人吗?天底下没有不露风的墙,从这里入手。” 罗泉如醍醐灌顶:“傅总您说得对,我马上从这方面查起。” 青白的烟雾在夜色中徐徐散开,傅景朝夹着烟的手臂闲散的搁在栏杆上,冷静指挥道:“另外,派人盯着乔昕怡,我怀疑当年的事与她有很大的关系。” 第109章 一辈子太长,只争朝夕 夜色静谧无声,又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傅景朝抽完烟,在阳台欣赏夜景,耳后传来希希索索的脚步声,他侧头,透过敞开的落地窗,看到她出了浴室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嘴里念念有词,盘腿坐在床上,纤长的手指滑开手机屏幕。 那个录音笔的对话内容总会时不时的从耳朵里冒出来,他总会不由自主的去想她冷淡的说着“逢场作戏”这个词的表情和语气。 他从一开始听到这个词的怒不可遏,渐渐转变为静下心来的深思,他创业至今,短短十年创下这企业王国,靠的不是偶然,是洞悉人心。 他想,他应该换位思考,然后他好象有点明白她的心情和感受。 一开始他们在一起的初衷就是协议,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这或许是她心里耿耿于怀的死扣。 这个扣子是因他而起,那么现在,也应该由他解开。 今天,他在家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高调宣布了她的身份,不是情人,没有协议。她是他的女朋友,是他想要疼爱的女人。 为了这一刻,他提前策划了很多天,当晚没有人反对,一切顺利,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傅景朝斜倚在阳台上,庞大的身体陷于黑暗中,他透过落地窗看着室内的小丫头。 她看手机看得很认真,半垂着眸子,一头乌黑松软的长发拨在肩后,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身上罩着玫红色睡裙,耸立如山的胸前曲线,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全身上下溢着青春逼人的诱惑气息。 看着看着,他的心情仿若投入石子的湖水,莫名的激荡开一圈圈的波纹。 这个小丫头几个月前没有征兆的撞进他的视线,明明那么弱小,眼底还藏着惊慌,偏偏要跑到他面前装模作样的扮成老虎,威胁他,要他帮她后走门,安排个什么试镜机会。 他承认,那天他动怒了,他从小优秀,孤傲,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不成功的。 正是因为这样,活了三十二年,他的人生过得无悲无喜,按部就班。 就连当初他退役,从部队高位上下来,化身成赤手空拳的普通人,他也不曾恐慌过,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成功。 生平第一次他发现自己那颗沉寂在胸腔中多年的心居然也会有了情绪,怒火冲天,不可抑制。 那天连傅司宸都看出来他气得不轻。 他想,或许,就是从那一刻起,这个小丫头正式闯进了他的生命,闯进了他的生活,她的出现告诉他,原来人生还有另一种活法。 是恋爱的感觉吗? 他有点搞不清楚。 他和傅芷荨很早认识,傅芷荨被领养进傅家,那时候在军区大院她经常被欺负,总是他看不过去,打跑了那帮欺负她的男孩。 那时候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就是认为她姓傅,是傅家孩子,他是哥哥有责任照顾妹妹。假如她不姓傅,他不会多管闲事。 也是前几年傅芷荨拼命缠着他,因为从小认识,并不反感,所以才在一起,有过幸福感动的时刻,分开了会想,会经常通电话。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恋爱的感觉,很柔软,就像整颗心脏化成了温暖的水,总想把最好的给对方。 或许是长时间的分隔两地,或许是一次次的发现傅芷荨想要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多,他经历了一次次的失望到麻木,到无感。 直到一年前发生了那件事…… 彻底分手后,他失去了方向,在爱情的世界里,他彻底糊涂了。 他怀疑这世上没有爱情。 不然他和傅芷荨不会最后走到那一步,他不想,傅芷荨也不想。 那天在香榭园,他坐在车里,傅司宸站在车旁,傅司宸问他和乔暮的关系,他答不上来,因为那时他想起了自己和傅芷荨,想起了他们仓促而狼狈结束的一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