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来袭:本王妃你不可》 第一章 神秘的岩洞 奇书网 qit 最快更新侠女来袭:本王妃你不可最新章节! 这是一间神秘的岩洞,就在张云燕进入的瞬间展现在眼前,一切都明明白白,一清二楚。 她看到了,不由自己地惊叫一声,紧张的目光瞬间凝结,神情惊异有些恐惧,呆在那里没有动…… 瞬间的凝结,瞬间的震惊,瞬间的呆滞……都在这个瞬间发生了。 在这个神秘的岩洞里,有了神奇怪异之事,也有了靓丽可爱之物。这些神奇靓丽的事与物,不但没有消除洞内的紧张气氛,反而更甚,令人生疑,也令人畏惧。 张云燕瞬间被震惊,一时间无暇反应,在呆呆地看着,张开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她感到恐惧吗?有一些,还没有达到非常恐惧的程度。 她是在惊疑吗?有一些,还不是主要的。 她很紧张吗?这是必然的,不过对情绪骤变的影响也不是最大的。 原来,她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整个身心都被神奇怪异之物强烈地震撼,一时惊呆了。 说到张云燕,她的绰号叫云飞雁,才十八岁,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女,也是一位受人拥戴的女侠。她好似仙女下凡,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令人青睐。 她自小失去爹娘,相依为命的妹妹张云霞丢失了,哥哥张云天外出寻找妹妹也一去不返。她孤独无助,稚嫩的身心承受了难以想象地重击。 小云燕失去了希望,对家乡也没有了留恋,为了寻找兄妹离家出走。 一路上,她遭受了无尽的艰辛和苦难,始终没有得到兄妹二人的消息。 从此,她以讨要为生,过起了流浪儿的生活。一个女孩子孤独无助,艰难危险的日子更是不可想象。 多年来,她忍受着饥饿劳累,经历了无数的危难险情,可谓车难载斗难量,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自小以来,张云燕饱受了艰苦生活地磨砺,有了一副坚毅刚强的秉性,也有一颗善良的心。 她不畏险情,不惧生死,敢于面对邪恶的势力。 小时候,她为了自保无所顾忌,甚至会和欺人者拼命。她不管被多大的孩子欺侮,都不退缩,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服输,要抗争到底。 一个女孩子孤独无助,为了活下去也只能顽强地抗争,否则必被无情地欺辱,早已离世而去。 长大后,她依然勇敢坚强,嫉恶如仇,敢于伸张正义。 人们都说她像个男孩子,无论是坚毅果敢的秉性,还是勇于担当的侠义豪情,都令人敬佩,就是男人也无法相比。 正因为有了这些苦难的经历,承受了无以计数的磨难,张云燕才顽强地活下来,还要顽强地活下去。 她很不幸,也很幸运,在无路可走的儿时,投靠了义父林海龙和义母杨玉凤,不但有了亲情,也有了家的温暖。 她和义父家的兄长林佳祥以及妹妹林佳云,还有义父收养的义子赵佳义,一起生活,有了童年的快乐,也有了深厚的兄妹情谊。 更可喜的是,在义父义母地培养教导下,云燕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从此,在闯荡江湖中,她有了本领,也有了信心,既要报自家的血海深仇,也要报义父林家的仇恨,还要为百姓做些事情。 张云燕有生以来尽管很苦,饱受磨难,却出落成了艳惊四方的美女。 她为自己的美丽暗自高兴,也自我欣赏。 然而,她正因为有了如花似玉的容貌和靓丽迷人的身姿,也招来许多麻烦,时常被地痞无赖骚扰,有时也会被恶徒纠缠意欲强暴。 云燕生性坚强嫉恶如仇,从不服输,又有一身好武艺,根本不把这些家伙放在眼里,总是要把欺人者暴打一顿,让他们长一长记性,也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 现在,她已经小有名气,成了一名受人爱戴的女侠。 今天,张云燕本来要回家乡去宰杀恶霸阎小鹏,为被害死的爹娘报仇,没想到路遇妖怪黑煞星,结果被抓到深山老林关进了黑虎洞里。 黑煞星如果不是急于赴大哥之约离开洞府,张云燕的灵魂早已被妖怪取走,剩下一个无知的**还要被黑煞星奴役,之后会被投入炼丹炉中悲惨地死去。 这个黑煞星是黑熊修成的精灵,既凶狠又残暴,令人畏惧。 张云燕不知道黑煞星将如何取走自己的灵魂,也不知道此后妖怪会如何对待自己。 不过,她知道不会得好,黑煞星不但总是色眯眯地盯着自己,而且已经动手动脚要肆意欺凌。那家伙对自己如此迷恋,已经神不守舍,这种可怕之事在所难免了。 云燕似乎看到了那张堆满了淫容的狰狞面孔,感受到了后果有多么可怕,身心一阵颤抖。她知道,自己一旦失去灵魂,将无力自主,会被妖怪随心所欲地摆布,粗暴野蛮地欺凌。 那样的结果太可悲了,她何止被无情地凌辱,还要被杀害,想一想都心惊胆战。 张云燕不甘心这么死去,更不想被黑熊精强暴,要努力奋争,逃出恐怖的妖洞。 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天黑前逃出走。否则,黑煞星回来后,她就会失去灵魂,不但必死无疑,死前还会成为妖怪的玩物。 然而,黑虎洞外有棕熊精御风怪和乌龟精看守,想死里逃生谈何容易。 守卫者是两个失去灵魂的精灵,也是无知的行尸走肉,却忠于职守,完全听命于黑煞星。 面对本领高超的两个精灵,张云燕没有本事逃出去,又不能坐以待毙,只好在黑虎洞里寻找出路。 寻觅中,她意外遇到一只老鼠,结果被引到这个神秘的岩洞里。 她深感不解的是,那只老鼠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把自己引到这里来,又为什么非要让她进入这个岩洞里,都不得而知。 那只老鼠十分执着,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云燕知道那只老鼠很不凡,硕大的身体,皮毛闪亮,能听懂人语……都证明是一只修炼有成的精灵。 这都是张云燕此前的经历,很复杂,一时无法说清楚,以后再交代吧。 现在,还是说一说这个神秘的岩洞,看看云燕将会如何,能不能死里逃生。 张云燕刚进入这个岩洞里,便被眼前的事物惊呆了,不知道这是一些什么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会如此神奇。 这瞬间,她的身心被强烈地震惊,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也无暇去想,来不及仔细查看,在吃惊地观望。 这个岩洞果然很神秘,在黑煞星的洞府里,除了这个洞穴,还没有见过如此神奇怪异之物,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洞穴不是很大,令人不解的是,这里不但有奇异之物,还有着强烈的反差,既神秘又怪异。 对此,谁见了都会感到震惊,也百思不得其解。 此洞和整个黑虎洞一样,是青色岩石构成的,奇怪的是,岩壁和地面大不一样。 岩壁凸凹不平有棱有角,洞顶也一样,都是自然形成的,没有雕刻斧凿之处。 地面宽大,与岩壁相比则判若两样,大部分是被精心雕凿的。 雕凿的部分是一个很规矩的圆形,既光滑又明亮。其色泽和岩壁不是一样的,而是黄褐色的,两者反差十分明显,截然不同。 更奇怪的是,地面不但和洞壁有着天壤之别,自身也大不相同,在雕刻精致的圆形周围,是没有雕凿过的地面。这些地面高低不平,宽窄也不一样,还保留着原有的自然状态。 尚未雕凿的地面和洞壁是一样的,都是青色的岩石构成,和洞壁原本就是一体的。 地面上,被雕凿的部分,是以中间为圆心一个大大的圆形。看上去,整个圆形的岩石是一体的,很平整,看不到一点儿缝隙。 圆形地面上布满了雕刻的花纹,光滑闪亮,没有一点儿瑕疵,不但是精雕细刻的,还是研制打磨过的。 这块巨大的圆形岩石有些暗黄,没有一点儿杂色,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纯净,这么奇特。 大圆盘上的花纹精致美观,好似飞云,又像流水,似乎有神龙翻飞,又好像有野兽奔跑,有猛禽飞翔…… 这些花纹既美观又似是而非,没有人能看懂,似乎隐含着无法解开的神秘之情,有着一种威严和煞气,令人心神难宁。 在精美的圆盘周围,是一圈儿凸凹不平宽窄不同的青色地面,和洞壁岩石的构成以及样式没有不同,色泽毫无差别,相接处没有缝隙,二者是一体的。 奇怪的是,同为一个地面,为什么样式和色泽完全不同呢?为什么要弄成这么大的差异呀?这么奇特的地面是如何形成的? 从不同的色泽来看,虽然是同一个地面,但决不是自然形成的,因为不同颜色的分界处很明显,是个非常规整的圆形。两种颜色互不参杂,泾渭分明,连星星点点的杂色都没有。 看来,这两者不是一块整体的岩石,而是色泽不同的两块巨石。 这块雕凿过的圆形巨石很特别,如同镶嵌在原有的地面上。奇怪的是,二者严丝合缝,看不出有衔接的缝隙,太不可思议了。 张云燕看着奇异之物,大惑不解,总觉得这不是黑煞星所为。 因为,那个妖怪粗鲁笨拙,不会有这样精美的构思,也没有如此精巧的手法,更不会耗心费力搞这么大的工程。 这是何人的杰作,是用什么手段弄得反差如此之大,方方面面都截然不同呢?这么耗费心血大动干戈有什么必要,究竟是何用意呀? 张云燕很惊疑,无法理解,只能是心中之谜。 她不止为此深深地震惊,还看到了更加奇异的东西,十分惊诧,赞叹不已。她的目光盯在了岩洞中间,整个身心都被震撼了。 在精雕细刻的圆形地面中心处,有一朵凸起的巨型花朵,整个花朵无处不是精心雕琢打磨的。 花朵繁茂,看似牡丹,要比牡丹的花瓣繁茂浓密;又有菊花的特征,却不像菊花那样瓣小碎杂,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花。 当今世界上,繁花无数,在人们熟知的各类花卉中,没有一种和此花是一样的,形状样式奇异独特,令人难猜。 这朵花很大,很美丽,飘逸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喜悦。 这是一朵精心雕琢的花朵,晶莹剔透光滑闪亮,样子很逼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散发出怡人的清香。这又是一个令人费解之谜。 花朵中心挺立着一株高高的花蕊,顶部是一个又圆又平的扁形托盘。花蕊和托盘与花瓣一样晶莹透明,是同一种材料制成的。 整个花朵是粉红色的,在蓝里透绿的闪光中,色泽也有了变化。绚丽的色彩给人一种神秘的幻觉,无不为之赞叹,也有了遐想。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感意外的,也最令人惊奇的是,在高高的托盘上摆放着一件东西。它才是整个岩洞里最引人注目的,也是最神奇的。 e;/e; www 第二章 神奇的花瓶 那个摆放在花蕾托盘上的神奇之物不是别的,而是一个精美的花瓶。 在神秘的岩洞里,蓝里透绿的光芒正不停地闪烁,就是那个神奇的花瓶发出来的。 托盘,花蕾,乃至整个花朵,似乎都是为了放置和映衬那个花瓶雕制的。花瓶本身的色泽蓝中透绿,造型精致美观,令人赞赏。 整个花瓶是半透明的,不知道是特殊的陶瓷所制,还是玉石雕成,或是其它材质制作的,无法确认。 花瓶外表光滑闪亮,布满了花纹,这些花纹和地面上的雕刻很相像,似是而非难以揣摩。 花纹美丽奇异,把花瓶装饰得更加美观靓丽,显现出了非凡的品质,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令人爱恋和赞叹,也有了渴望和向往。 花瓶本体很大,瓶口很小,有一个奇特的盖子。盖子是红色的,好像一束火苗,红光闪闪十分艳丽。 在蓝里透绿的光亮中,那个奇特的盖子就像一朵艳丽的彩霞,红得鲜明,更加娇艳,令人瞩目。 花瓶奇异美观,令人赞叹,也让人生疑,它不过是陶瓷或石材所制,为什么会闪射出明亮的光芒呀? 花瓶看上去不是凡物,既奇异又神秘,如此评说毫不为过。或许,花瓶就是整个岩洞的核心,一切神秘之情都隐藏在花瓶里。 张云燕看着圆形地面上的神奇花纹,看着中心那朵清香四溢的花朵,还有光芒闪闪的花瓶,满脸都是惊疑赞赏的神情。 她的神情有些复杂,在不住地思索,也在猜疑。 云燕不知道这些神奇之物的由来,不知道神奇之物隐含着什么神秘之事。 这些神奇之物摆放在这里一定是有目的的,有其存在的必要,毋庸置疑。否则,无论何人,谁都不会耗费精力做这些复杂艰难的无用功。 至于,它们隐含着什么样的内情,有多么神秘多么可怕,都不得而知,也不知道张云燕能否探知到这些神奇的秘密。 此外,张云燕还有发现,在左前方的岩壁上有一个小洞口。那里面昏昏暗暗悄无声息,有青光在不停地闪烁。 那里好像是另一个天地,和满洞蓝里透绿的光亮截然不同,既不和谐,也难相融。不知何故,那里为什么会如此不同,令人有些心神难宁。 张云燕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岩洞里,没有见到可怕的事情和可怕之物,也没有发生恐怖的险情,紧张的身心稍有缓解。 她心中生疑,岩洞尽管非凡,却看不出有危险的迹象,不知道暗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云燕想到那只把自己引进来的老鼠,疑惑又起,那个小家伙为什么对这个岩洞如此畏惧,不敢进入半步呢?它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引到这里来,直至进入神秘的岩洞里才罢手呢? 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眼前的一切都是表面现象,这些神奇怪异之物一定有着深奥的内涵,这个岩洞很可能有黑煞星布设的妖法机关。 张云燕无法知道这些神奇之物的秘密所在,不知道洞内有着什么样的害人陷阱,或许非常恐怖,令人胆寒。 那只老鼠深知洞内有多可怕,才望而却步,不敢进来冒险。 她扫视着整个岩洞,既惊疑又紧张,这些美丽之物并没有缓解紧绷的神经。 她知道,洞里的平静是暂时的,恐怖之事随时都会发生,甚至关乎到自己的性命。 张云燕回头看看洞口,那只神秘的老鼠一直没有进来,更觉得猜疑不错,立刻警觉起来。 老鼠不敢踏入半步,唯恐避之不及,它的行为举动已经证明这里面很可怕。 她看着进来的小洞口,默默地叹了口气,还在不住地猜疑。那只老鼠很可能是黑煞星的爪牙,已经把自己引入神秘的岩洞里,完成了主子的指令,此时就等着邀功请赏了。 岩洞外面寂静无声,洞内也悄无声息,只有彩色的光亮在不停地闪动。 既然已身于其中,就要查个明白,张云燕不再理睬那只老鼠,要想一想该如何行动了。 面对这些神秘之物和不知之情,她有些无从下手,不敢贸然行动。 洞内只有一个出路,就是那个青光闪烁的小洞口,不知道那里能否通到外面的世界。不管怎样,她也要去那里面探查一番,但愿能逃出妖洞。 云燕看着面前的神奇之物,不想就此离去,有了探查之意。她只有探查这些神奇的花纹、奇异的花朵、神秘的花瓶,还有那个青光闪烁的小洞,才有可能解开一个又一个不知之谜。 她希望能探查到一些未知的秘密,但愿逃生的希望就在其中。 张云燕想到那只不敢进入的老鼠,又有了紧张畏惧之情。她意识到这种探查很危险,很可能会触动妖法机关,造成无法预料的险情。 如果真是这样,她就会被困于此无力脱身,甚至会被妖法重击死于非命。 对此,她已经想到了,也有了心理准备。在神秘的妖洞里,这些神秘之物很可能暗含险情,隐藏杀机,一旦暴发,后果很可怕,会死得很惨。 云燕身陷妖洞无路可逃,尽管生的希望很渺茫,也必须努力争取,还要赶在天黑前。否则,一旦黑煞星回来,一切都完了,她的身子将不保,她的性命也会失去。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管发生什么后果,也只能承受,只能认命。 张云燕一边思索一边巡视,又有了新发现,在角落处的洞壁上方,有一块平整的长方形岩石,一看就是被雕凿过的。 那上面有四个雕刻的字迹,因为没有光亮,又在角落处,一时没有注意到。 云燕仔细看着,上面刻的是“通天洞府”四个大字,笔体流畅不乏强劲,透着一股力量。不用说,这是洞府的名称。 她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指这间神秘的岩洞,还是整个妖洞,在一边查看一边思索。 张云燕想起来了,黑煞星在洞外的时候说过,这座山叫黑虎山,妖怪的洞府叫黑虎洞,看来,通天洞府应该是这个神秘岩洞的名称。 想不到,这个通天洞府如此神秘,令人紧张,也令人猜疑。 张云燕对这一发现有了兴趣,一边观察一边思索,也在猜想,这里为什么叫通天洞府呀?这些字迹是谁雕刻的? 她疑惑难释,这里不过是山脚下的一个普通岩洞,怎能叫通天洞府呢,未免过于夸张了。 云燕觉得,这四个大字可能是黑煞星刻画的,那家伙为了图个响亮,希望能修成神仙登临仙境,才起了这个名字。 想到此,她暗暗地哼了一声,黑煞星是个吃人的妖怪,还奢望成神登天,不是痴人说梦嘛。那家伙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决不会修成正果,只能落个可悲的下场。 张云燕看着“通天洞府”四个大字,笔力刚柔相济很不一般。她又生疑惑,不相信黑煞星有这么好的笔法,那个妖怪认不认识这几个字都还难说。 她尽管没有能力和黑煞星抗争,但是在文化方面还瞧不起妖怪,在义父林海龙的教导下,她也是个识文断字的人。 云燕怀疑黑熊精是个大字不识的家伙,不会有这么好的笔法。 如果所猜不错,问题就来了,这四个字不是出自黑煞星之手,又是何人留下来的?难道在妖怪占据这个岩洞之前,曾有人在此隐居并刻下这四个大字?那位隐居者是什么人,后来又去哪里啦? 谜,这些都是不解之谜,无法猜想。 面对这些不解之谜,张云燕摇头叹息,为此劳心伤神毫无结果,也毫无用处,只能存于心里了。 时间紧迫,她无暇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探索秘密寻找逃生之路才是最急迫的。 第三章 突生巨变 张云燕在观察,在思索,暂时还没有被意外之事干扰,也没有险情发生,只需要决定探查这些神秘之物还是退出此洞。 如果要探查,是在雕琢精美的大圆盘里查看,还是去青光闪烁的小洞里探寻。 这个决定看起来很简单,其实不然,这里毕竟是黑煞星的洞府,很可能设有妖法机关。 这种探查很危险,很可能关乎到自己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有无逃生的希望,她不能不犹豫,不能不慎重。 为了安全,张云燕可以退出通天洞府不去冒险,至少现在还没有触动妖法机关,没有发生险情和灾难。 可是,临危退缩不符合她的秉性,明知山有虎,也要向虎山行。况且,她在为生存努力奋斗,无论什么样的险情都必须面对。 云燕看着这些神秘之物,不想躲避危险,要探查它们隐藏的秘密。 她觉得,只有在危险的神秘中寻求,才可能看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死里逃生或许不是幻想。 张云燕知道暗藏的险情很可怕,老鼠的行为已经给予了警示。她思之再三,依旧不想放弃,祈盼于险情中能求得逃生的希望。 她已是必死之人,躲避危险只能得到暂时的安全,黑煞星回来后就会失去灵魂,被其奴役,最终成为炼丹材料,死的更惨。 云燕何止死得很惨,还会被黑煞星无情地蹂躏。从妖怪色眯眯的眼神里,她已经看出不怀好意,感受到了黑熊精在蠢蠢欲动。 她一旦失去了灵魂,就会毫不反抗地任由欺凌,直至死去,其情其景更加惨痛。 张云燕被囚禁在妖怪洞府里,没有办法冲破棕熊精御风怪和乌龟精的阻挡,没有能力逃离险境,也没有本事和黑煞星抗争,面对无情地蹂躏和必然的死亡,已无力回天。 绝境中,张云燕没有自甘暴弃,决不能失去灵魂,必须努力奋斗,力争逃出恐怖的妖洞。 死里逃生尽管如登天之难,也要百倍地努力去寻求生的希望,争取逃出“地狱”回到人间。 不管后果如何,都必须赶在天黑前,为了生还,她要抓紧时间采取行动,哪怕危及性命也在所不惜。 何况,她已经命悬一线,犹豫不决只能是浪费宝贵的时间,会令求生的愿望更加渺茫,无法实现。 面对神秘的通天洞府,张云燕还抱有一线希望,甘冒风险努力地拼搏一番,以实现“又一村”的心愿。 她有两个选择,或者在雕刻精美的大圆盘里查看,或者去青光闪烁的小洞里探秘。 张云燕深知,去两个神秘之处探查会有很大风险,一旦进入,很可能激发不同的妖法机关,带来不同的险情和灾难。 这是性命攸关的抉择,她不能贸然行动,必须慎之又慎,希望能有一个万全的决断。 在通天洞府里,除了进来的洞口,那个青光闪烁的小洞是唯一的出口,不知道是不是逃生之路。 她觉得,那个小洞既然是唯一的出口,也是唯一的希望所在,只能去那里寻找出路。 张云燕不知道那个小洞为什么会青光闪烁,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她很紧张,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可怕的妖物,有没有恐怖的妖法机关,有没有出去的路,一切都很茫然。 云燕看着青光闪烁的小洞口,有些疑惑,也有些畏惧。那里,青光阴冷,令人不寒而栗,和蓝里透绿的闪光相比要可怕一些。 然而,那里是通天洞府唯一的出路,舍此无路可去,她没有选择余地,只能去那里面探寻秘密。 不管那个小洞里有多危险,有没有逃生的希望,她都不能回避,否则只能在黑虎洞里等死。 张云燕主意已定,又看了看满是花纹的黄褐色巨石,疑惑之情萦绕于心,神秘之感也无法抹去。 面对这些神奇之物,她心绪翻动暗暗地自问,难道舍此而去吗? 张云燕对似是而非的花纹、神奇的花朵、奇异的清香、神秘的花瓶……有了很深的印象,也有了探索的愿望。 尤其那个花瓶,有着很强的吸引力,她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很想去探求其中的秘密。 满心的疑惑还没有解开就匆匆离去,她有些不甘心,也觉得很不妥,如果还有日后,就会为今天轻易地放弃感到遗憾。 张云燕觉得,神秘的大圆盘一步就可以进入,不如先看一看这些神秘之物,了解一下所含的秘密,或许能有意外的收获,能得到逃生的办法或者暗示。 她思之再三,认为不能放弃,不如先到大圆盘里探索一番,然后再去青光闪烁的小洞里查看。 这样,她可以把洞内所有的奇异之物查看一遍,两不耽误,又不会留下遗憾。 张云燕主意已定,立即行动,刚要进入大圆盘里探查,抬起来的腿又放下了,不知道又有什么打算。 通天洞府里悄无声息,蓝里透绿的光亮闪烁不停。小洞里青光闪闪,昏暗沉静,看不到一点儿险情。神秘的气氛依然紧张,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没有动。 张云燕巡视一下神秘的岩洞,有些犹豫,那只大老鼠如此畏惧,不知道这里面暗藏着多么可怕的险情。 这毕竟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决定,她不能不犹豫,不能不慎重。 云燕思来想去,认为这么做没有不妥,大圆盘里有这么多神奇之物和神秘之情,很有必要探查一番。她希望能得到一些秘密,或许对逃生也有帮助。 她看了看那个青光闪烁的小洞,有些阴森冷漠。相对而言,大圆盘里没有那么可怕,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大圆盘里,一切都清清楚楚,神秘之物安静地摆放在那里,没有可怕之事,也没有恐怖之物,看不到一点儿危险的征兆。 小洞里,青光闪烁,昏昏暗暗,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东西,有没有可怕的妖物和恐怖的妖法。 张云燕思来想去,认为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神秘的大圆盘就在脚边,探查之路应该从这里开始,不能轻易地放弃。 时间不等人,不能再踌躇不前,既然主意已定,就要抓紧行动。 她平定一下紧张的心情,迈动脚步踏向了刻有神秘花纹的大圆盘。 就在她的脚接触精美圆盘的一瞬间,一道灵光从体内钻出来,迅即飞入了那个神秘的花瓶里。 此时再看张云燕,她的神情木然呆滞,面对神秘的通天洞府和面前的神秘之物,已经浑然不觉,一切都茫然无知了…… 奇怪,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瞬间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变化呀? 张云燕方才还一心要探求通天洞府里的秘密,要在死亡的绝境中争取一线生机,为什么在踏上神秘圆盘的一瞬间,就变成这个样子啦? 在刻有神秘花纹的大圆盘里,她在茫然地看着,在茫然地走动,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一切都在茫然中…… 原来,她的脚刚接触大圆盘的那一刻,是非常意外的一瞬间,是极其恐怖的一瞬间,也是决定生死的一瞬间。 就在这个瞬间,那个神秘的花瓶嘶嘶作响,火红的盖子突然打开,张云燕的灵魂随即飞出体外,被精美的花瓶吸进去了,之后瓶盖又紧紧地合上。 这个过程眨眼间便完成了,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第四章 在劫难逃 恐怖,异常地恐怖,这一惊人的巨变太突然了,就发生在一瞬间,再厉害的高人也丝毫不觉,真是防不胜防呀。 看来,这个神秘的花瓶就是黑煞星用来吸纳灵魂的宝贝,守护洞口的御风怪和乌龟精,以及洞外那些忙碌的“行尸走肉”们的灵魂,都被收进这里面了。 可怜,实在可怜,张云燕这么小心谨慎,竟然也被收去灵魂,而且是在一瞬间,太意外了,令人震惊。 这变化太神速,她连惊恐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毫无知觉地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将被黑煞星肆意凌辱,被驱使去做劳役,最后成为炼丹炉里的材料死于非命。 她已经不知道自我存在,生死存亡都在茫然中…… 可悲,真是可悲,张云燕本来想在黑煞星回来之前找到一条生路,没想到不用黑熊精动手,自己就“献出”了宝贵的灵魂。 渴望,心愿,灵魂,生命……她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将要结束短暂的一生。 看来,那只神秘的大老鼠真是黑煞星的爪牙,或是黑熊精的妖法所化,专职诱惑外来的生命以夺取灵魂。 这些外来者一旦被引入通天洞府里,都会被这些神奇亮丽之物吸引,必然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此后供主子黑煞星驱使,或者被杀害。 在神秘的通天洞府里,十分寂静,寂静中充斥着吃人的凶残和血腥。可怕的宝瓶,可怜的生命,令神秘的岩洞异常恐怖,暴露出了它的恶毒之情,正在宣泄妖物妖法的凶残与狰狞。 张云燕已经被吞食灵魂,成了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没有了记忆,没有了痛苦,没有了使命感,没有了生与死的概念…… 她没有了存在的意识,没有了一点儿知觉和情感,不知道将被黑煞星无情地蹂躏,还会十分顺从,不知道将要死于炼丹炉中。 云燕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神秘的通天洞府里茫然地活动。 她对神秘不解的花纹似乎有了兴趣,在精细雕琢的大圆盘上一边爬一边看着,两只手摸来摸去,神情呆滞,一切茫然。 此时此刻,张云燕难道还有一点儿感觉? 非也,她只是一个能自我活动的“木偶”,身在其中随意而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眼前是什么东西。 她在不停地爬来爬去,一边看一边摸着,尽管各种感官还在,却毫无知觉,是在茫然地活动。 在爬行和摸索中,张云燕来到了硕大的花朵前,摸着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花瓣。 清馨的花香进入体内,没有唤回失去的灵魂,没能让麻木的肉体有丝毫清醒。 她一边看一边摸着,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从失去灵魂那一刻起,她没有了任何感受,没有一点儿欲望和感情,是在茫然地活动着身体和手脚,做着茫然无知的举动。 张云燕茫然地看着,茫然地摸着,清香美丽的花瓣几乎看个遍,又摸个遍。 花朵没有变化,她也没有反应。 木然呆滞的眼睛随同两手茫然地看着,在继续做着茫然无知的行为和举动。 她的双手正沿着直挺的花蕊升高,毫无知觉的身体也慢慢地站起来,去完成还没有做完的“工作”。 她的手来到扁平的托盘处,呆滞的目光随之而上,看到了那个光芒闪射的花瓶,里面禁闭着自己的灵魂。 云燕看着精美的花瓶,看着上面奇异的花纹,没有感到神奇,也没有丝毫畏惧。她两眼没有离开精美的花瓶,目光里有了渴望之情。 看上去,她的神色似乎有了变化,呆滞中有了向往的举动。 张云燕想把花瓶拿下来,两手还没有接触到,就听“啪!”地一声,清脆响亮,震动了整个岩洞。 这同时,花瓶闪射出耀眼的光芒,眨眼间把敢于触摸的张云燕打出丈八远,倒在满是花纹的地面上。 她坐了起来,看着那只花瓶,又起身直奔过去,要继续完成没有做完的“工作”。 她那呆滞的目光里似乎有了渴望的神色,有了向往之情,好像对花瓶有了兴趣。她不知道这个宝贝多么厉害,有多可怕,根本没有能力去撼动。 张云燕是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已经毫无知觉,是什么力量让她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去做这种有目的的行为举动呀? 是灵魂,只能是她的灵魂,是被收纳在花瓶里的自己的灵魂在吸引。 或许,这是一种不为人知的感应,是无法听见的召唤,是灵魂对自己的肉体有着渴求和向往的吸引力,急于合为一体。 肉体和灵魂本是亲密一体的,是不可分割的,二者如此接近,其间一定有了互有需求的感受,有了亲情的召唤。 灵魂已经被宝瓶禁闭,在无形的引力下,于痴呆无知中,她的肉体不自觉地走过去,要与灵魂合为一体。 当然,这只是猜想,究竟是什么原因没有人能说清楚。 此事的确很怪异,令人猜疑,又无法解释。 这件怪异之事既然说不清楚,也就没有必要深究了,不妨认为这种假说是成立的。 在这种无形的力量支配下,张云燕来到圆盘中间,木然呆滞地看着闪烁的花瓶,无意识的双手在无形的力量支配下,有目的地伸了过去。 她还没有碰到花瓶,又是一声清脆的震响,瞬间被耀眼的光芒打了出去,倒在了满是花纹的大圆盘内。 张云燕对这个过程茫然无知,没有灵魂的肉体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也没有了疼痛感。 在灵魂和肉体间的引力促使下,她一次又一次地接近花瓶,一次又一次地被击倒,却依旧在一次次地做着毫无用处的“工作”。 云燕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要去接触自己的灵魂。 她不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让灵魂重归肉体,恢复到原来状态,只能“固执”地接近花瓶,然后被强大的光芒击倒。 张云燕还在反复地做着毫无意义的“工作”,尽管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退。 岩洞里,既神秘又可怕,一声声震响连续不断,令通天洞府的气氛更加恐怖。 这个没有灵魂的生命并没有被震响惊动,也不可能唤醒麻木的神经,为了让肉体和灵魂能够结合,她在不停地“工作”,自然是在做无用功。 如果没有外力干涉,云燕会不停地做下去,直至伤重不起;或者被黑煞星带走,加入“行尸走肉”们的行列。 在通天洞府外面,有一个灵魂犹在的生命正守在那里,就是那只神秘的老鼠。 老鼠完成任务后没有离去,情绪有些烦躁不安,看上去很焦急,也非常忧虑。 随着通天洞府里的一声声震响,它一次又一次地被震惊,不知何故。 老鼠不时地靠近洞口观望,却没有跨进半步,看到的只是岩壁和闪光,仅此而已。 它非常关注通天洞府里的响动,除了可怕的震响,没有任何声音。 它神色焦急烦躁,不知所以,在来回地走动,发出了一声声叹息。 它很想知道洞内发生的事情,又不想进去看一看自己的“杰作”,或许真是不敢吧。 这只老鼠的确很神秘,千方百计地把张云燕引入了通天洞府,自己却不想进去,又不想离开,不能不令人生疑。 猎取对象已经被困在机关陷阱里,它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依旧在关注洞内的情况,又为不知所以焦急难安。 看样子,老鼠好像是在等待,不知道在等什么;又似乎在工作,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将要发生什么样的险情。 第五章 妖怪! 通天洞府里,昏昏暗暗,恐怖依然,一声声震响撕裂了昏暗的寂静,正在消磨没有灵魂的生命。 这里是妖怪洞府里最恐怖的地方,是杀人害命的陷阱,已经吞食了许多无辜的灵魂,又在残害新的生命。 陷阱里,一个失去灵魂的生命在茫然地等待,等待被黑煞星蹂躏,等待被奴役,等待大限到来。 在通天洞府外面,一个小小的生灵在等待,等待完成最后的任务,也好去向主子交差。 那只神秘的老鼠有些躁动不安,没有离去的意识,一直在洞口焦虑徘徊。 奇怪,它已经把张云燕引入了通天洞府,大功告成理应庆贺,为什么还如此烦躁不安呀?它没有必要再关注这里,可以静待黑煞星归来邀功领赏,为什么还要守护在这里呀? 然而,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它为什么还要如此关注,情绪这么焦急烦躁,不得而知。 看上去,老鼠并没有为大功告成感到喜悦,反倒有些悲哀和沮丧,不知何故。 不知道黑煞星交给它的是什么任务,或许还没有最后完成,在为此焦急叹息吧。 通天洞府里,在神秘的大圆盘上,张云燕围着摄魂宝瓶一边转一边看着,一次次地被强光击退,依旧没有止步。 她好像是个坚韧不屈顽强奋战的斗士,在不断地接近宝瓶,又不断地被妖法击退。 她是灵魂和肉体之间吸引力的奴隶,在这个无形的力量驱使下,正在无怨无悔地努力“工作”,尽管没有结果,也不会止步。 此时,在通天洞府里,除了张云燕被宝瓶击打引起的震响,也有了可怕的变化。在青光闪烁的小洞里,不知为何有了巨大的响声,还不止一次,令人震惊。 难道那里面有黑煞星布设的妖法机关,在宝瓶一次次地攻击中被激发啦?难道那里面暗藏着可怕的妖物,知道有外来者闯入了自己的领地,正在跃跃欲试吗? 那个青光闪烁的小洞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里面有没有可怕的妖物和险情,张云燕一概不知。 她已经失去灵魂,是不会知道的,也没有人能知道小洞里暗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不过,那个小洞里除了一声声震响并没有变化,也没有妖物出现,不知何故,令人猜疑。 张云燕不知道被宝瓶击退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围着硕大的花朵转了多少圈,依旧要接触自己的灵魂。 “顽强”的肉体再一次从雕刻精美的大圆盘里爬起来,直奔摄魂宝瓶。在双手将要触及的一霎那,她又被耀眼的强光击出丈余远,倒在了大圆盘的边缘。 云燕两手扶在了圆盘的外面,那是还没有雕凿过的青石地面。 她两手支撑着站了起来,还没有转过身去继续“工作”,又被面前的洞口吸引。 洞口不大,被青光罩住,里面有了异常的动静,又有了一声惊人的震响,甚至超过了宝瓶的攻击声。 张云燕可能是被震响和青光吸引,无意识地迈开脚步出了雕有花纹的圆盘,向青光闪烁的洞口走去。 她来到洞口前,右手扶在洞口的岩壁上,无意识地看着小洞内。 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一声声巨响由何而来,更不知道小洞里有了什么变化。 此时,小洞里一团漆黑,别说云燕已经毫无意识,即使灵魂还在,也无法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张云燕迈步正要进入小洞,突然青光闪亮一声巨响,瞬间被打得倒在满是花纹的圆盘里。 她对自己的行为举动以及被击打的过程毫无意识,都不是自觉的行为。 或许,青光在视觉里有了一点儿感觉,或许对小洞里的一声声巨响引起注意的缘故,促使她去了那里吧。 不管是何原因,有没有原因,云燕还是无意识地去了那里,又被无情地击退。 她被青光击倒也是毫无知觉的,是在茫然中发生的,不知道畏惧,也没有痛感。 就在张云燕被击倒的同时,那个小洞瞬间有了变化,十分明显,令人吃惊。 她是茫然无知的行尸走肉,对如此惊人的变化毫无察觉,也没有感知,只能茫然相对…… 张云燕倒在神秘的大圆盘里,又机械地坐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看着刚刚去过的小洞口,那里一直闪烁的青光没有了。对如此明显的变化,她没有一点儿反应,好像原本就是这样的,不知道应该予以关注。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青光击倒,不知道青光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一切都茫然不知,在木然地看着。 云燕失去了灵魂,对面前的一切自然是木然面对,对那个小洞以及青光的有无没有感知,也没有兴趣。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移到右手上,不知道手里为什么多了一张纸,上面还有字迹。 张云燕看着那张纸,依旧在木然面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字。 她没有思维,在不停地撕着,完全是一种毫无意识的机械行为。 很快,那张纸被撕碎,丢在了满是花纹的圆盘上。 灵魂的引力无时不在召唤,张云燕正要起身去摄魂宝瓶那里继续“工作”,又无意识地触摸到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凸起的小圆台,就在身边。 小圆台上有个半露的圆球,球体外面是有刻度的圆环,正闪着黄光。 她无意识地看着,伸过手摸了摸带有刻度的圆环 突然,那个青光消失的小洞里露出一对碗口大的眼睛,黄光闪闪不住地巡视,紧接着钻出来。 那家伙身体硕大,长相可怕令人吃惊。它四肢粗壮,看上去很有力气,大嘴张开能把一只羊吞下去。 这个狰狞的家伙看见了张云燕,吓得惊叫起来:“住手,不许动!” 啊,它会说人语,是个妖怪! 凶神突然降临,张云燕没有察觉,也毫无惧意,对妖怪的出现以及惊人的喊叫声浑然不觉,依旧木然面对。 她对周围的事物以及变化没有兴趣,也不可能有兴趣,无意识的手已经抓住了半球体,并且转动起来。 瞬间,隆隆的声音响起来,神秘的通天洞府立刻有了变化,蓝中透绿的光随之增强,形成了一个透明靓丽的光罩,把整个大圆盘都罩住了。 光罩里面,神秘的花纹,神奇的花朵,还有那个威力巨大的摄魂宝瓶,等等,虽然都能看到,却黯淡了许多。 对此,张云燕没有感知,也没有反应,握住半球形凸起的手并没有松开,还在毫无意识地转动。 她不知道通天洞府已经发生巨变,而且是可怕的巨变,即将带来恐怖的灾难。 那个狰狞的妖怪又一声惊叫,随即口中念念有词,几乎同时,飞一般地冲进了闪亮的光罩里,抓住半球体后一把将张云燕推开,又迅速地转动着。 等到半球体停在一处后,凶神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紧张的神情随之松弛下来。 它擦了擦流淌的汗水,双目圆睁紧盯着张云燕,狰狞的脸上满是紧张惊疑的神情。 妖怪一眼不眨地看着张云燕,在观察,在思索,情绪很复杂,不知道要如何对待这位年轻的美少女。 看来,云燕将要大祸临头了,即使不被妖怪肆意欺凌,也会被吞入腹中死于非命。 第六章 险情连连 隆隆的声音连续不断,越来越响,越来越快,最后已经无法分辨,声音也变得细小轻微似有似无了。 岩洞似乎在飞行,光罩外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明亮的光罩里,满是神秘花纹的大圆盘、奇异美丽的花朵、花蕊托盘上的那个摄魂宝瓶……都和原来一样清晰可见。 摄魂瓶闪烁着蓝中有绿的光芒,将整个圆盘罩得严严实实,已经把内外隔绝开来,此外没有变化。 张云燕对所发生的巨变毫无知觉,神情呆滞,对狰狞可怕的妖怪也是木然面对,没有畏惧感。 她没有理睬可怕的妖怪,扭过头去看着闪光的宝瓶,又在跃跃欲试。 看来,此时此刻,只有灵魂对她还有吸引力,能让麻木的肉体有一点儿反应。 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是什么呀,竟然如此丑陋狰狞?它一直藏在小洞里,早不出来,晚不出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现身呀?难道它是为了云燕而来的?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原来,这个庞然大物是一只硕大的青蛙,身体大得好似一头小牛犊,十分可怕。 不要说这家伙是个凶狠的妖怪,就是如此庞大的身躯,也能把人吓个半死。 奇怪,青蛙精对张云燕毫无意识的行为举动,为什么如此紧张和震惊?这个妖怪对云燕如此凶狠,欲杀之而后快,又是为什么? 对此,张云燕毫无感知,也没有人能知道。 这时,青蛙精灵口中默念,身子一晃立刻变了样,竟然化作一位老者。 这位老者已有少许白发,留有胡须,脸色红润没有皱纹,年龄虽然大一些,却有着一副童颜,令人赞叹。 老人双目炯炯有神,声如洪钟,身体硬朗,动作矫健快捷,一看就是非凡之人。 他身穿青布长杉,身后背着一把剑。不用说,此人必是江湖上的一位高手,或者说是个本领非凡的妖怪。 老者能够变化身形,足见功夫多么高深,这世上恐怕很少有人能与之相比。 令人不解的是,如此高人怎么会在黑煞星的洞府里隐居修炼呢?他难道是黑煞星的同伙,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既然和黑煞星同居在黑虎洞里,就一定是害人的妖怪。否则,他们不可能在一起鬼混。 老者是何方妖怪,要如何处置闯进来的张云燕,不得而知。 云燕尽管失去了灵魂,神情有些呆滞,但是容貌依旧艳丽无比,身姿依然靓丽迷人。 面对美得能摄魂夺魄的少女,这家伙不会不动心思,不会不想占有,看来云燕又要大祸临头了。 此时此刻,那位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似乎没有恶意,也没有继续对云燕动手动脚。 这不过是表面的,是暂时的,慈眉善目掩盖的是罪恶的心灵,很快就会露出真面目。 他方才的神情举动已经暴露了凶恶的本性,喊喝声严厉可怕,冲撞十分凶狠,对云燕恨不得欲杀之而后快,令人生畏。 张云燕多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对老者的行为举动毫无知觉,否则会非常紧张和恐惧,也会以死相拼,决不会让他肆意横行。 云燕已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毫无意识地闯入了又一个妖怪的领地,后果可怕,结局凄惨,真是可悲又可怜呀。 她木然地面对惊人的巨变,面对狰狞的妖怪,对悲惨的下场毫无知觉,将要在无知中结束年轻的生命。 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她可以毫无知觉地面对妖怪,面对欺凌,面对死亡,没有痛苦地离开人世。 否则,云燕会很畏惧,会非常痛苦,绝望至极。 她会憎恨那只大老鼠,是那家伙把自己交给了主子——这个老妖怪。 此时,云燕如果灵魂还在,就会是另一种状况,绝不会束手待毙。尽管妖怪可怕,结局可悲,她凭借不畏生死的秉性,也会毫不犹豫地抗争到底,哪怕被强暴,乃至死去。 老者没有动手,两眼炯炯有神,在不停地打量着无比艳丽的云燕,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一声叹息,似乎有些无奈,又很感慨,有了赞赏之情,也有了怜惜之意。 老者回过头去看着花蕊托盘上的摄魂宝瓶,露出一丝苦笑,笑意中有了欣慰之情,也有些感动。 此时,老者的情绪很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难以琢磨。 老者起身走过去,把摄魂宝瓶从托盘上取下来。 奇怪,可怕的宝瓶似乎对老人很友善,没有暴发闪光实施攻击,也没有把老人的灵魂吸进去。 老者口中默念,那个好似火苗的红色盖子自己打开了。只见,摄魂瓶里接连飞出一道道灵光,在严密的光罩里跳动。 有一道灵光直奔张云燕,迅即进入体内。 她立刻有了惊人的变化,神情完全恢复到了原来状态。 张云燕如梦方醒,神色惊疑四下里看着。 只见,外面一片漆黑,里面明亮清晰,轻微的响声似有似无,不绝于耳,还有一位陌生的老者。 她深感疑惑,不知道圆盘外面为什么漆黑一片,通天洞府一点儿都看不见了,还有了奇怪的轻微响声。 她不知道神奇的大圆盘为什么有了惊人的变化,不知道面前的老者怎么会在这里,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张云燕打量着陌生老人,见其身背利剑,知道是武林高人,更觉惊疑,也很畏惧。 她秀眉微皱,有些紧张,也很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还丝毫不知呢? 云燕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己已经被老者控制了,不知道将怎样处置,恐怕不会得好了。 她独自面对一个男子,尽管是位老者,也十分紧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险情和灾难。 云燕虽然没有被束缚,却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此人很厉害,自己不是对手,也无处逃避,只能面对可怕之人,面对任何危机险情。 云燕非常担心,老者如果对自己动手,就会大祸临头了。她没有能力反抗,也没有办法挣脱,后果太可怕了。 她打定主意,已经是必死的人了,决不能再被欺凌。在死之前,保住贞洁之身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已经无所作为了,其它的事情也都无所谓了。 张云燕见老者还没有动手,不敢触怒可怕之人,只能视情而定。 她想了想,随即问道:“老前辈,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像在飞动,这是什么声音呀?通天洞府怎么变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啦?老人家是何人,我来的时候你不在这里呀,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位老人笑了笑,笑意里有些苦涩,神情似乎也有些欣慰,有些感慨,有些怜爱,不知道有没有动情。 看上去,他的情绪还是那么复杂,所思所想依旧难猜,似乎对如此惊艳的美女很欣赏,或许内心正翻动着占有的欲望。 奇怪,老者为什么没有对无知时的云燕下手,却让她的灵魂回归肉体呀?难道在美女有了情感之时玩乐,他会觉得更美好吗? 第七章 意外惊变 张云燕见这位老者没有露出恶意,起码此时还是一副友善的面容,紧张之情稍有缓解。 老者摇了摇头,面带微笑,有些感慨:“老夫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女子,还如此年轻漂亮,实出意外。你说的没有错,咱们两个刚刚相见,就在这里,你不认识老夫,老夫也不认识你呀。” 尽管老者没有恶意,云燕也十分警惕,或许这是一副伪善的面孔,很快就会露出真相。 老者很感慨,继续说道:“老夫连想都没有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幸运呀。你是老夫的救命恩人,是你终止了老夫的磨难,如此大恩无以报答,感激不尽呀!” 张云燕有些不解,也疑惑难猜。不管老者所言是真是假,都不能不回应,她要看看老者要如何表演,接下来会怎样对待自己。 她立即推辞道:“老人家认错人了,此前晚辈没有见过你,也从来没有打过交道,怎能救过你呢。老前辈误会了,晚辈可是担当不起恩人之说,告罪了,告罪了。” 老者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苦涩,神情依旧很复杂:“姑娘,不会错的,就是方才,也就是在通天洞府里,是你救了老夫,可以确认无疑。” 张云燕有些意外,也很不解,在通天洞府里并没有见到这位老者,何谈相救呀?这老者声称自己有救命之恩,是何用意,究竟要干什么,难道想让自己失去警惕寻机动手吗? 老人很激动,也很感慨:“唉,那时候,你的灵魂已经出窍了,对所发生的事情自然一概不知,难怪不知道此事此情。” 什么,灵魂出窍啦? 张云燕闻听此言更加意外,也不相信,自己好好的,怎么会失去灵魂呢。她很不解,觉得老者之言有些可笑,也很荒唐,此话从何说起呀? 老者叹了口气:“你是无意中救了老夫一命,也可以说是救了天月国呀。我不但要感谢解救之恩,还要为天月国的君臣百姓向你致谢!唉,这是天意吧,是苍天让你来到这里救了老夫,我是真心地感激你呀!” 老人神态很认真,看上去不像在说谎,如此表白又是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张云燕没有放松警惕,急忙施礼推辞。她满脸都是惊疑的神情,对这些话语更加不解了。 这种事听起来有些荒诞,怎么可能呢,她不知道此话从何说起,老者为什么要如此表白,是不是有意麻痹自己。 云燕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上还有一个天月国,也不知道那个国家在哪里,何谈救了这位老者,何谈救了天月国呀?老者如此表白目的何在,难道真要对自己有所图吗? 张云燕听了老者的话语,感到神神秘秘的,也觉得很离奇,离奇得令人难以置信。这位老者如此云山雾罩地表白,是不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呀? 她听不明白此话之意,也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不能接受老者的感激之情,不过很想知道老者是何居心。 老人看着张云燕,见她神情疑惑,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语,不由得笑了,笑意中没有了苦涩的情绪。 他有些欣慰,也很感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耐心地解释此事由来。 方才,就在通天洞府里,张云燕失去灵魂后,无意识地去了那个青光封闭的小洞口。 云燕要进入小洞的时候,突然被一道青光重击,与此同时,两只手自然地握了起来。右手正扶在岩壁上,无意中把贴在洞壁上的灵符抓住了。 她被青光击打无力自控,随着身体飞去,灵符也被揭下来,因此解除了封闭洞口的法力,老者才逃出来。 真是巧得很,云燕扶着洞壁的右手毫无意识地放在灵符上,才有了如此可喜的结果。 也许如老者所言,这就是天意吧,是天意让一个没有灵魂的肉体去那里解除了封禁,才使得被囚禁的老者恢复了自由。 接下来,张云燕又无意识地转动了控制机关,就是那个半凸起的球体。 与此同时,神秘的大圆盘被激发,随即开动起来,光芒闪烁,发出了连续的隆隆响声。 老者慌了,一边喊叫一边冲过去,飞一般地进入光罩里,迅速地推开张云燕,同时把机关控制住,让满是花纹的大圆盘能够正常地运转。 张云燕对老者的话语依旧不解,好像是在听天书,怎么会有这些神神秘秘的事情呀? 老者见张云燕满脸都是疑惑之情,又是一声叹息。 他指着圆盘上散落的碎纸片告诉云燕,这就是无意中揭下来的灵符,又被无意识地撕毁了。 这里只有云燕一个人,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她做的,又能是谁呢? 张云燕还是半信半疑,又不得不接受老者的说法,心中的疑惑并没有解开。 从接触和对话中,她觉得老者不像是坏人。否则,他要想欺侮自己早就动手了,没有必要东拉西扯拖延时间,也没有必要麻痹自己寻找时机。 她对老者有些信任了,不过戒备之心还没有完全消除。 张云燕记得,自己在黑煞星的洞府里寻找出路,遇到了那只皮毛闪亮的大老鼠,结果被引到了有“圆月”标记的洞口处,之后便进入了通天洞府。 她正想去雕刻精美的大圆盘里探查秘密,不知道为什么,对后来的事情便一无所知了。 老者苦笑了一下,接着告诉云燕,当她踏入这个圆盘之时,灵魂就被摄魂宝瓶吸纳进去了。她失去了灵魂,对后来的事情自然一无所知,毫不奇怪。 云燕神情木然呆滞,行为毫无目的,在茫然的走动中能揭下灵符,实属偶然,极其偶然,想一想都感到不可思议。 不管怎样,结果还是很可喜的,令人欣慰。 说话间,老者指着那些游动的灵光说:“这些就是被摄魂宝瓶收纳的灵魂。你的灵魂已经回归肉体,它们还无法回去,只能等待一时了。” 张云燕看着那些不四处游动的灵光,不能不相信老者所言是真的,看来,这位老人是救了自己呀。 她见老者手持摄魂瓶,宝瓶并没有发出可怕地攻击,也没有吸取老者的灵魂,又生疑惑。太奇怪了,这个宝贝是妖怪黑煞星的,可怕之极,怎么对老者毫无威胁呀? 按说,摄魂宝瓶六亲不认,不管是什么人,如果敢于侵犯,就会毫不留情地攻击,会把老者的灵魂收进去。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它不但没有施展恐怖的法力,还顺从地到了老者手里,怎么会如此驯服任由摆布呀? 谜,这又是一个不解之谜,令人猜疑。 第八章 通天宝辇! 老者感叹一声,告诉张云燕,摄魂瓶不是黑煞星的,而是天月国的一件镇国之宝,是他带来的。他才是摄魂宝瓶的主人,知道使用的咒语,自然能够掌控。 张云燕深感意外,摄魂宝瓶在黑煞星的洞府里,怎么成了天月国的宝物呀?难道是黑熊精从天月国偷来的? 云燕不相信那个妖怪有这么大的本事,面对武功高超的老者,或许还有其他功夫高深的人,那家伙也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再说,如此至宝一定会布设法力机关予以保护,戒备会极其森严,外人休想接近。 云燕无法相信此宝不是黑煞星的,摄魂宝瓶就在这里,那个妖怪就是用这个宝贝收纳了那些“行尸走肉们”的灵魂,回来后还要收取自己的灵魂,怎能说不是黑熊精的宝贝呢? 如果说这不是黑煞星的宝物,那个妖怪就无力掌控,否则会反受其害。可是,黑熊精不但毫发无损,还能使用摄魂宝瓶杀人害命,又该如何解释呀? 张云燕尽管无法解开这些谜,又不能不相信老者的话语,摄魂宝瓶就在他手里,无可怀疑。 不管怎样,摄魂瓶已经不再可怕,也能放心了。 云燕的灵魂回归肉体后,听了老者的讲述,才明白事情经过,深有感慨,也非常惊奇。 到了此时,她认定老者不是坏人,也不再紧张畏惧。 张云燕依旧不解,老者既然声称是天月国的人,怎么会来到自己的国家,还和黑煞星同居一个洞府呢? 她看不到通天洞府的岩壁和那两个洞口,也看不到岩壁上雕刻的字迹。 光罩外面漆黑一片,轻微的响声似有似无连续不断,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如果说已经离开了通天洞府,就更奇怪了,云燕不知道神秘的大圆盘为什么会自行离开,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此时身在何处,通天洞府又在何方。 老者告诉张云燕,他们是在通天宝辇里,正向天月国飞去。 张云燕闻言大惊失色:“啊,通天宝辇!天月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光罩外面,一片漆黑,轻微的声音一直似有似无,不绝于耳。 光罩内,蓝里有绿的光在不停地闪亮,一切都清晰可见。半球形透明光罩是通天宝辇的保护罩,不会咒语的人休想出入。 张云燕听了老人之言,深感惊疑,既紧张又恐惧,何谓通天宝辇呀?天月国又在哪里? 这辆通天宝辇十分神秘,也很可怕,她既吃惊又畏惧,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云燕不知道要被通天宝辇带到哪里去,不知道那个天月国离这里有多远,更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是不是很可怕。 她害怕自己再也不能回到自己的国家,回不到自己的家乡,见不到亲朋好友们,也不能完成那些未了的誓愿了。 那些誓愿可是毕生的使命,她必须完成。 张云燕很惊疑,也很慌乱,只能求教于老者。 老人告诉她,这辆通天宝辇速度极快,可以说快得不可想象,如何评说都不为过。它能穿越时空,既能去远古的时代,也可以去遥远的未来。 云燕闻言非常震惊,也更加畏惧,如此说来,通天宝辇正带着他们穿越时空,不知道是去远古的时代,还是去遥远的未来。 她更加焦虑,看来真的回不了家乡了,那些誓愿也无法完成了。 张云燕很紧张,很焦虑,又惊诧不已,对于这种神奇怪异之事,不要说看见,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她有生以来见到最快的车是马车,通天宝辇如此神速,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拉动呀?什么样的马匹才行呀? 她无法理解,也没有见到拉动的马匹,只能惊奇地听着“天书”里的故事。 老人告诉她,这辆通天宝辇得来的极其不易,从祖师创立门派那个时候起,就开始研究炼制了。自那时起,便一代接一代不停地炼制,一直延续至今。 历代的前辈们采天地之灵气,纳日月之精华,注入到了通天宝辇里。同时,他们也把自身的功力不断地融入其中,因此通天宝辇才有了无限的能量。 在炼制的过程中,前辈们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教训,扎扎实实,逐渐完善,取得了一步一步地进展。 有幸的是,前辈们的心血没有白费,正因为有了无以计数的能量积累,才最终引发了质的变化。 功夫不费苦心人,到了他这一代,终于把历代前辈期望的通天宝辇炼制成功,实现了这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宏伟事业。 张云燕两眼圆睁吃惊地看着老者,满心都是疑惑之情。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哪能有这种神奇之事和神奇之物呢。 她虽然很年轻,经历比较浅薄,所见所闻相对而言还不多,但是比起同龄人,经验和教训也算是比较丰富的,见识也不少。 自小以来,云燕四处游荡,经历丰富,见多识广,听说过一些神奇的事物,也见到一些。不过,她决没有听到过这么离奇的事情,更没有见过,无法相信面前的事物是真的。 老者告知,他是第一位驾驶通天宝辇的人,也是宝物炼制成功后第一次出行。 这次出行,他没有目的地,随意选择了一个未来的时代,便飞奔而去。 老者对那个时代一无所知,只想去那里探查一番,希望能有些收获,结果穿越时空来到了张云燕所在的时代和国度。 老人告诉张云燕,他所在的天月国,是一个距今有着数千年之久的时代。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那里是远古时期,时空的距离极其遥远,不可想象。 张云燕听说老人来自于数千年前的国度,异常震惊,对这件离奇之事更不敢相信了。 老人家如果真是从数千年前的时代来到这里,也太离奇了,离奇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呢。 她心疑难释,惊诧不已,老人所讲的事情比神话传说还要神奇,实在无法理解。这些“天书里的故事”无比神奇,难以置信,决不能有这种离奇之事。 面对神秘的老者,更有神奇的“故事”,张云燕无法相信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又不能否定,因为老人讲得很认真,话语很实在。 她虽然刚和老者接触,还不熟悉,但是已经感受到此人不凡,而且是个善良慈祥诚实可信的人,不是在编造离奇的故事。 再说,老者和她不认不识,还声称自己是救命恩人,没有必要编造故事,也不应该用谎言来愚弄自己。对恩人说谎欺骗,既没有用处,也不道德,老者不是那种人。 老者见张云燕始终怀疑自己的话语,深表理解,对这种神奇之事,不知详情的人的确无法接受。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第一次出行,便对通天宝辇的神奇威力深感震惊,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老人笑容满面地告诉张云燕,自己所言都是真实的,没有一点儿虚假之意,事实将会证实一切。 老者告知,他是天月国的国师,号称啸天龙。天月国是他的家园,对那里十分熟悉,也非常热爱。 他这次出行,是想到未来的时代探求法宝,拜访高人,学习深奥的功法,用来保卫天月国。 对老人的话语,张云燕依旧震惊不已,这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不可想象,也难以置信。 这位老者真是来自于数千年前的远古时代吗?这辆通天宝辇真能穿越时空飞到数千年前的国度吗? 若果真如此,这辆通天宝辇就太神奇了,神奇得不敢想象。它是古代的唯一,也是现代的唯一,是空前绝后独一无二的宝贝,没有可与其相比的。 第九章 遭遇妖怪 张云燕尽管惊疑不解,却不能否认眼前的事实,有些半信半疑了。老人家话语诚恳,言之凿凿,她不能否定,只能震惊。 这些事情的确太离奇了,连神仙都做不到,云燕怎么可能理解呢。 对此,她尽管难以否定,也依旧怀疑老者所言的真实性,于震惊中不知所以。 啸天龙看着张云燕,也是满心狐疑,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子是何身世,不知道恩人为什么会来到黑虎洞里,和黑煞星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不能不解开这些疑团,只好询问原由,希望能对恩人有更多地了解,以便心中有数。 张云燕告知了自己的身世,讲述了被黑煞星抓来的经过…… 下面就说一说云燕这次可怕的经历吧。 …… 清晨,树林里有了阴凉,空气更加清新,鸟儿飞来飞去鸣叫追逐,其情其景快乐温馨。 树林里,一个女子正快步而行,正是张云燕。 她如此匆忙地赶路,是要去完成十几年来的誓愿——宰杀恶霸阎小鹏,为被害的爹娘报仇雪恨。 张云燕眼睛大而有神,目光里含着悲愤忧伤的神情,也透着一股刚毅顽强的秉性。 她面容俊俏,浮现出机警果敢的气质,融进了威严冷峻的神情。 她身形修长,装束利落,显露出女侠的英武,隐含着饱经的风霜和干练的性情…… 她是一个敢作敢为的女强人,一些武林中的男子都无法相比。 一路上,张云燕时而愤怒,时而忧伤,愤怒的情绪扭曲了俊俏的面容,忧伤之情又添加了无尽的惆怅。 她腰间挎着飞龙神刀,一只手放在刀柄上,随着情绪的变化,时而轻抚,时而紧握,手心浸出汗水也没有感觉,依旧在奔走。 行进中,她在烦乱地沉思,陷入了痛苦的往事和焦虑的现实中…… 张云燕心中充满了悲愤的情绪,有时也会露出微微的笑容。 她的心情为什么如此繁杂沉重?什么事情让她精神压抑难以释放? 原来,云燕心里装着几个多年来未了的誓愿,有的已经十几年,至今没有实现。 这些未了的誓愿就像一块又一块巨石压在心里,朝思暮想,愤怒哀伤。 心中的誓愿又像是几座大山,无比沉重,难以撼动;犹如一块又一块坚冰,无法消融。 她每当想起来就悲愤不已,痛苦不堪,烦乱的心绪无法抚平。 张云燕的爹娘是被恶霸迫害至死的,十几年来一直没能宰杀阎小鹏报仇雪恨。 在家破人亡的悲惨时刻,她的妹妹云霞又意外地丢失了。 哥哥云天万分焦急,外出寻找云霞妹妹,一去未归。 至今,兄妹二人杳无音信,不知道是否还在人世。她无时不在思念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已是心中最大的伤痛。 义父林海龙被害,几年过去了,张云燕一直没有找到仇人冯家宝下落,血海深仇依旧难报。 她更加悲愤的是,义父家的大哥林佳祥和二哥赵佳义以及妹妹林佳云,都悲惨地死去了,却不知道该去找谁报这深仇大恨。 自那时起,张云燕一直被官府缉拿,只好隐姓埋名改称云飞雁,至今也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名姓。 人们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只知道她是令人敬佩的女侠云飞雁。 张云燕心里的一座座大“山”太沉重,难以撼动,几乎把她压垮。这些“坚冰”无法消融,她身心冰冷又急于完成。 难,实在是难,尽管步履艰难,她也决不放弃,沉重的誓愿没有把刚强的女子压倒,一直在为肩负的使命努力奋争。 此时此刻,张云燕正急匆匆地赶往家乡,要宰杀恶霸阎小鹏,以告慰爹娘的亡灵。 想起家乡之行,她感慨万千,十几年来的家仇至今还没有报,阎小鹏仍在欺人害命,穷苦百姓正在恶霸的淫威下苦苦地求生。 她少小离家老大回,这是十几年来第二次赶奔家乡为爹娘报仇。 张云燕想到第一次回乡报仇的经历,不堪回首,依旧心有余悸。她没有想到,那次还没有赶到仇人所在的阎家庄,便遭遇了两个妖怪,可怕之极,险些丢了性命。 不过,她也有了意外的收获,在家乡的玉龙湖里得到一把神奇的兵器——飞龙神刀。 说起这把宝刀,既神奇又诡异,得来的极其不易,还险些死于妖龙之手,至今余悸未消。 这把飞龙神刀是意外收获,对她不幸的遭遇也是一个安慰。 另外,在那次可怕的灾难中,张云燕还有了一种神奇的本领——能像鱼儿一样在水中活动,呼吸顺畅,毫无阻力,如同在陆地上一样。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一神奇的本领是怎么得来的,为什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收获。 这件事既神奇又怪异,张云燕毫无感觉,没有一点儿征兆,想起来便觉得不可思议。 她陷入玉龙湖下满是湖水的岩洞里,不但没有溺水而亡,还无缘无故地有了这种非凡的本领,实在想不通。这种神奇的本领到底是如何得来的呀?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有了这种高深的本领呢? 太阳高悬,天气热起来,起早下地的人们大都回家休息。 田野里,鸟儿正觅食嬉戏,虫儿在寻求伴侣,给闷热的大地添加了活的气息。 张云燕想到爹娘的大仇至今未报,义父的仇恨也没有报,仇人阎小鹏和冯家宝正横行于世欺压百姓,心中无比愤怒。 她想到丢失的云霞妹妹和一去不归的云天哥哥,思念不已,连声哀叹,不知道今生兄妹三人还能不能相逢团圆。 云燕想到林家的两个兄妹离世而去,十分伤痛。尤其是大哥林佳祥,他还是自己的未婚夫君,而且是为了救她才中毒箭身亡的…… 张云燕正在沉思,忽然听到风声由远而近,急忙抬头观瞧,果然有一股妖风呼啸而来,十分惊人。 呼啸的妖风中夹杂着孩子的哭喊声,不用说,一定是妖怪在行凶…… 天晴日朗,白云飘动,大地寂静,悄然无声。本是幽静之地,突然被呼啸的妖风和孩子的哭喊声撕裂,无不胆颤心惊。 张云燕被惊醒,神情紧张有些吃惊。 只见,半空中有一团黑气飞来,很快又从头顶上飞过去了。 她看到了妖气里的漆黑身影,听到了孩子恐惧的哭喊声,身心随之一紧,有了撕裂般的疼痛。 云燕知道妖怪在行凶,可怜的孩子将要送命,却不知道妖怪要把孩子带到哪里去。 她很紧张,有了惧意,也为孩子的性命揪心,很想把可怜的孩子救下来,却没有能力。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习武之人,且不说本领有限打不过妖怪,就是快速如飞的妖风也无法追赶,只能望而兴叹。 张云燕既愤怒又焦虑,正在紧张地观望,忽见远去的妖气停住了。她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知其所以。 就在这时,妖怪调转风头向回飞来,很快来到头顶上,立刻收住。 险情到来,张云燕深感意外,想不到妖怪又飞回来了。她已经无法躲避,有些惶恐,又只能面对,后果不敢想呀。 忽然,黑气里传来一声喊叫:“好哇,臭丫头,想不到果然是你,真是冤家路窄呀。爷爷正无处寻你,却在这里意外相遇,太好了,正好杀了你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那家伙收回妖气飞落而下,身形立刻显露无余。 张云燕看着落在面前的家伙,大惊失色,身心随之一抖,怎么是他呀,真要命呀!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妖怪黑煞星。 此前,云燕见过这个妖怪,知道是一只黑熊修成的精灵。她是在家乡的玉龙湖边初次遭遇了这个家伙,还交过手,险些被妖怪欺凌死于非命。 就是那次,在岌岌可危之时,玉龙湖中的白色妖龙突然现身,打跑了黑煞星,还把张云燕吞入腹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死里逃生,还得到了神奇的宝贝飞龙神刀,也有了不可思议的水中本领。 那次经历太恐怖了,张云燕想起来就心惊肉跳,不堪回首。她知道妖怪黑煞星有多凶狠残暴,已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直余悸难消。 现在,她又意外地遭遇了这个凶神恶煞,性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这还不算,恐怕贞洁之身也难保了。 第十章 险情 张云燕面对凶残狠毒的黑煞星,又陷入了死亡的绝境,无法逃脱,更没有能力抗争。 现实太残酷,她无力改变,也无处逃避,必须面对,只能承受一切可怕的后果。 她上次能死里逃生纯属侥幸,不会再有那么好的幸运了。此时此刻,她没有退路,只能舍命一搏,是生是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云燕看到了黑煞星夹带的孩子,又为可怜的孩子心痛。 这是一个男孩,才五六岁,正在哭喊挣扎。 云燕知道,孩子到了黑熊精手里不会有好了,自己又没有能力救孩子,更加心痛。 原野上,没有鸟飞,没有虫鸣,只有妖怪的吼叫声和孩子的哭喊声,无不心恐神惊。 恐怖,悲惨,紧张,绝望……可怕的气氛瞬间升腾,吞没了万物生灵。 这里本是幽静之地,哪知瞬间突变,好像坠入地狱里,妖魔鬼怪正肆虐横行,阴森恐怖令人心惊。 面对凶残的黑煞星,张云燕非常紧张,有了惧意,为可怕的后果忧心忡忡。 此时此刻,她对自己的生死已经无暇顾及,既然难逃一死,也只能拼了,希望能把孩子救下来。 云燕知道,黑熊精对自己恨之入骨,那颗污秽的心灵也在蠢蠢欲动。她何止要死于妖怪之手,还会被无情地欺凌,想死里逃生不亚于登天之难。 上一次,她是初次遭遇黑煞星,是在家乡的玉龙湖边,因为白色妖龙的出现才侥幸活下来。 现在,张云燕又一次面对可怕的黑熊精,不会再那么幸运了,只能奋力抗争,直至死去。 她暗下决心,既然必死无疑,也只能认了,但是决不能再被妖怪欺凌,能保住贞洁之身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张云燕尽管性命已岌岌可危,却不能束手待毙,咬紧牙关稳了稳紧张畏惧的情绪,要和黑煞星拼搏一番。 黑熊精满脸都是狰狞的神情,见到昔日的仇敌又很得意:“臭丫头,没想到你果然有宝贝,威力之大实在可怕,爷爷险些被你算计。我且问你,那条白龙是怎么呼唤出来的?那是什么宝贝变化的?” “妖怪,姑奶奶的宝贝多了,白龙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还不是最厉害最可怕的宝贝。姑奶奶要是拿出最厉害的宝物,不要说你这个微不足道的家伙,就是再厉害的高人,也会瞬间从世上消失。” 张云燕神经紧绷,没有能力和妖怪抗争,见黑煞星把那条白色妖龙误认为是自己的宝物,便顺势用大话来恐吓妖怪,希望能把这家伙吓跑。 她知道这个妖怪多么凶残狠毒,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是不会轻易被吓跑的。 她壮着胆子威胁黑熊精,只能是发泄愤怒的情绪而已,也可以平静一下紧张畏惧的心里,准备以死相拼。 黑煞星在玉龙湖边遭遇那条白龙,经历了一场可怕的险情,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此时此刻,他听了张云燕的话语更觉心惊,神经紧绷盯着仇人,防备可怕的宝贝再次出现。 他认准了一个道理,什么都可以丢,就是不能丢了性命,一旦大事不妙便溜之大吉。 张云燕见黑煞星很紧张,没有立即动手,或许恐吓的话语起了作用。 她看到了一点儿希望,但愿这家伙能借坡下驴快快离去,也好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她使命在身,要去宰杀阎小鹏完成报仇的誓愿,一刻都不想耽搁,更不能死在这里。 张云燕平稳一下紧张的情绪,喝道:“黑煞星,地灵神你不会不知道吧,他的本事比起你来如何?在那个老妖怪面前,你就是一只蚂蚁,无法与其相比。” 黑煞星愣了一下,仇人所言不假,地灵神可是无人能敌的霸主,自己怎敢与其相比呀。 云燕见他有些紧张,又哼了一声:“别看地灵神是世上一霸,姑奶奶并不怕他,在我的宝贝面前,那个雪雕精也是小菜一碟,照样会丢了性命。” 黑煞星闻言更加紧张,地灵神非常厉害,那是世间一霸,无人敢惹。如果这女子所言不假,她的宝贝也太厉害了,令人生畏呀。 紧张中,他有了贪欲之心,这么厉害的宝物要是归了自己,这世上何人能敌呀。 张云燕喝道:“黑煞星,你要是快滚蛋,姑奶奶还能饶你一命,是死是活就在此刻,可不要自寻死路。否则,我不但要召唤白龙,还要把更厉害的宝贝使出来,一眨眼就让你灰飞烟灭,从人间彻底消失!” 黑煞星身心一抖,更加紧张,一眼不眨地盯着张云燕的一举一动,严加防范。 他没有被吓跑,也没有畏缩不前,对仇人的话语有些半信半疑,在考虑该如何行动。 黑熊精对初次遭遇张云燕的情景记忆犹新,念念不忘,一心要报前仇,不会轻易放弃这一难得的机会。 他还在思索,在观察,在决断,也在惦记云燕的宝物,为了那些宝贝也不能轻易地放过仇人。 妖怪不敢再小瞧张云燕,决不能让对手占得先机,为防有变,在暗暗地打主意。 他不敢莽撞行事,处处小心,既不能放过仇人,又不能被对手伤及。还是那句话:“什么都可以丢,就是不能丢了性命。” 黑熊精没有办法摸清张云燕的底细,不知道威胁的话语是不是真的,有多少是在吹嘘,只能视情而定。 他上次已经和张云燕交过手,对仇人的本事比较了解,打心眼里瞧不起,不过对她的宝物却很畏惧。 他不甘心在小小的女子面前认输,不能放弃报仇的机会。 再说云燕如此美丽迷人,世上难得一见,他早就思恋不已了,那颗污秽的心灵也在蠢蠢欲动。 黑煞星想好了,不但要杀了仇人以泄怒气,还要尽情地玩耍享受快乐。否则,心中的怒火无法消融,身心的渴求无法满足,情波欲浪也无法抚平。 黑熊精壮了壮胆子,哼道:“臭丫头,你就是大话说破天,我黑煞星也不惧怕,奉劝你把那些宝贝都交出来,再陪我玩一玩,也好保住性命。” 张云燕见这家伙还是念念不忘宝贝,默默地苦笑,就是想送给他,也无处可寻呀。 不过,她的确有一件宝物,就是这把银白色的飞龙神刀。这是舍生忘死得来的宝刀,怎能送给妖怪呢,即使丢了性命也决不答应。 黑煞星摇了摇头,劝道:“丫头,你听好了,‘什么都可以丢,就是不能丢了性命’。这是爷爷有生以来悟出的绝对真理,今天就传授给你吧,够你受用一辈子。你要好好想想这个道理,如果为了身外之物丢了性命,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也太不值得了,可不要一时糊涂打错了算盘呀。” 张云燕见他没有逃走之意,有些心凉,看来这场九死一生的厮杀在所难免了。 第十一章 被捉 黑煞星看了看孩子,又对张云燕说:“爷爷就好事做到底吧,你要是能把宝贝交给我,再把我侍候得高高兴兴的,这个孩子就让你带走,你可愿意?” 说话间,他没有放松警惕,盯着张云燕的一举一动,提防仇敌先出手。 张云燕心里暗叹,要是有宝贝,何必和妖怪闲磨牙,早就取了这家伙性命,也不会让黑熊精活到今天。 她没有能力自救,也救不了孩子,只能继续恐吓:“妖怪,咱们尽管是仇敌,也算是熟人了,可以说不打不相识,我还不想用宝贝取你性命。” 黑煞星笑了:“好呀,看来咱们还有点儿感情,也是有缘来相会吧。咱们就相拥为欢,了了这段美好的缘分如何?” 他色眯眯地看着艳丽的美女,脸上堆满了淫容。 张云燕瞪着他,哼了一声:“妖怪,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姑奶奶最恨你们这些害人的家伙。” 黑熊精没有生气,依旧在色眯眯地看着云燕,脸上的淫容未少反增。 云燕又狠狠地瞪了妖怪一眼,接着说:“不过,我还是想饶你一命,以后要改邪归正,这才是正路。你要识相一些,不要辜负了姑奶奶的好生之德,更不要逼我动手,放下孩子快走吧。对你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可不要失去活命的机会呀。” 黑煞星闻言,眉头微皱来了气,尽管很紧张,却没有退缩。 他两眼圆睁厉声怒骂:“臭丫头,爷爷知道你就是茅坑里的顽石——又臭又硬,是不会听劝的。你的宝贝我不要了,爷爷这就杀了你,我得不到那些宝贝,你也休想得到!” 妖怪放下孩子,抽刀和张云燕打起来。 黑煞星心有忌惮不敢松懈,紧盯着对手严防生变。 张云燕经历了玉龙湖那场恐怖的灾难后,不但得到了飞龙神刀,还力气大增,决心和妖怪拼杀一番。 厮杀中,飞龙神刀的热流涌入体内,和她的气血融合在一起,正飞速流转。云燕感到气血更加充盈,反应机警敏锐,身形更加快捷,也有了信心。 黑煞星猛力劈杀,招招凶狠直逼要害,却难伤及对手,有些着急。 张云燕武功虽然进步很大,但是内外气力毕竟不如黑熊精,不敢和妖怪硬对硬地拼杀,只能于躲闪中反击。 黑煞星见仇人身形敏捷反应神速,猛力地劈杀总是落空,对张云燕的快速反击也有些防不胜防,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心中生疑,时隔数日,这女子怎么会本领大增,好像换了一个人呀? 黑煞星不敢再小瞧张云燕,在猛力攻击,也在谨慎防卫。 厮杀中,他依然不解,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进步呀? 都说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还真是如此,这女子的变化太大了,也太惊人了,必须认真对付。 他二人杀得难解难分,黑煞星已经占了上风。妖怪因为害怕被宝物伤及不能不防,攻击力有所减弱,故而一时也难得手,有些急躁。 寂静的大地上,在炎热的田野里,杀声连连令人胆寒,鸟儿惊飞,虫儿不见,众生灵四处躲避,无不心惊胆战。 张云燕知道没有能力取胜,更害怕妖怪施展魔法,于应对中看了一眼哭泣的孩子,焦虑不已。 她非常紧张,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一边打一边喊:“孩子快跑!快跑呀!” 那个孩子听到喊声,止住悲声转身就跑,很快不见踪影。 黑煞星大怒,可恨的仇敌还没有制服,决不能让到手的小猎物再跑掉。 他见一时无法取胜,又担心宝物袭来,很焦急。 妖怪不能耽误时间了,也不想再这样打下去,立刻闪到一旁施展妖法。 黑熊精念动咒语,大嘴一张吐出一团黑气,黑气飞速旋转越滚越大,同时向对手打去。 张云燕无法躲避,更无力抵御,被打出一丈多远倒在地上,疼得秀眉紧皱哼了一声。 几乎同时,黑煞星纵身而起跳过去,立刻用刀逼住。 张云燕疼得双眉紧皱无力逃避,看着不远处的飞龙神刀,一声哀叹:“我的宝刀,可惜刚得到你就要分手了,令人心痛呀!我恨不得手持宝刀宰杀妖怪,为人间铲除祸害!” 突然,飞龙神刀腾空而起,银光闪闪向妖怪杀过来,黑熊精吓得急忙躲闪。飞龙神刀没有离去,依旧在劈杀妖怪。 黑煞星大惊失色,认出是一把闪亮的钢刀,就是张云燕使用的兵器,看来是一件宝贝呀。他忙于应对,已经顾不了张云燕。 云燕也很吃惊,自从得到这把宝刀后,还不知道它能自行厮杀,深感意外。 飞龙神刀能自己和妖怪战在一起,真是一件难得的灵物。 绝望中,云燕有了祈盼,希望宝刀能宰杀黑熊精,哪怕打跑这家伙也是好的,让自己和孩子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银白色的飞龙神刀带着风声翻飞劈杀,刀刀直奔黑煞星。 妖怪很紧张,见一时无法击落宝刀,又无法顾及张云燕,有些慌乱。 他不敢再打下去,见仇敌已经踉踉跄跄地逃走了,更加焦急,立刻拿出看家本领。 他一边击打飞龙神刀一边默念咒语,一团黑气从嘴里吐出来,旋转着直奔飞龙神刀。 只听“当!”一声响,宝刀被击落于地。 黑煞星松了一口气,立刻飞身而起跳到张云燕身后,一脚把仇人踢倒,接着捆绑起来。 妖怪捡起飞龙神刀翻来覆去地看着,兴奋不已。 他自言自语:“真是难得的宝贝呀,好,归我了。” 妖怪从张云燕身上取下刀鞘,插入宝刀收在腰间,更加高兴。 黑熊精看着云燕哈哈大笑,喜得宝刀,十分意外,有些得意忘形了:“臭丫头,你本事不济,还想和爷爷一争高下,不是痴心妄想嘛。我不和你废话了,拿命来吧!” 话音刚落,吃人的钢刀举起来,又迅猛地砍下去。 张云燕绝望至极,身心紧缩闭上眼睛,承受瞬间即到的死亡…… 第十二章 命悬一线 瞬间的沉寂,瞬间的恐怖,瞬间的绝望,瞬间的血腥……令这块天地瞬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奇怪,瞬间的血腥没有出现,绝望之极的张云燕又睁开眼睛,惊疑地看着吃人的妖怪。 黑煞星一动不动,正恶狠狠地瞪着她,吃人的钢刀紧握在手里,已经收住,依旧悬在头上。 咦,这家伙怎么了,难道是被人定住啦? 张云燕深感意外,也大为不解,看了看周围,在瞬间的寂静中如同死了一般,没有人出现,也没有丝毫变化。 这里只有她和黑煞星,没有任何人,连鸟儿都见不到,怎么可能把妖怪定在这里呢。 云燕又看看黑熊精,这家伙不言不语,在怒目而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看到了一点儿活的希望。 忽然,张云燕见黑煞星身子动了一下,才知道妖怪没有被定住,不由得暗自哀叹。心中的那点儿希望破灭了,眼见性命不保,又陷入了痛苦绝望中。 云燕依旧不解,一眼不眨地看着黑熊精,不知道妖怪又在想什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她知道,黑煞星对自己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决不会突发善心生出怜意。 她更加紧张畏惧,这家伙可能有了更恶毒的想法,要让自己死得更惨。 是呀,黑煞星不会忘记初次和张云燕相遇的经历,不但让到手的仇人逃走了,还险些被仇人的宝物白龙伤害,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没有忘记昔日之仇,报仇的心意不会改变,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黑煞星收住钢刀,目露凶光看着张云燕,在思索,在决断,似乎对杀与不杀有些犹豫。 很快,妖怪嘿嘿地笑了,脸上随之有了淫容。看来,这家伙要对云燕打歪主意了,这位美少女不会有好了。 果然,黑煞星收起钢刀,笑道:“小美女,你长得太漂亮了,无人可比,就是仙女见了也会自愧不如。如此美女,就这么死去也太可惜了,还是让你多活一会儿吧。爷爷两次和你相遇,也是缘分,不能误了你我之间美好的情缘,咱们还是玩耍一番吧。” 张云燕看着妖怪色眯眯的眼神,非常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妖怪闻言,又嘿嘿地笑了:“你问我要干什么?这还用问嘛,面对赛过仙女的美人,当然要高高兴兴地玩一玩了。” 张云燕很紧张,连声喝止:“不许碰我!快杀了我吧!你这王八蛋,快杀了我吧!” 她厉声怒骂,想激怒妖怪立刻杀了自己,免得死前还要被糟蹋。 云燕被捆绑,没有能力抗拒,也无法躲避,只能愤怒,只能恐惧,也只能怒骂以求速死。 黑煞星没有生气,笑嘻嘻地说:“小美女,放心吧,我会杀你的,不过不是现在。我此时心情大好,很想和你玩耍,过后再送你上路吧。” “王八蛋,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她还在怒骂,恨不得妖怪立刻给自己来个痛快的。 张云燕非常恐惧,死前还要被妖怪凌辱,太可怕了。 黑煞星满脸淫容,连声赞叹:“小美女,你太漂亮了,这世上难得一见,不能就这么让你死了。我要是一刀宰了你,岂不糟蹋了这副花容月貌,这辈子都会心神难安。” 黑煞星不再理睬,立刻动起手来。 张云燕扭动挣扎,连声怒骂,毫无用处,眼睁睁要被黑熊精糟蹋…… 面对迷人的美女,黑煞星那颗污秽的心灵在蠢动,有些得意忘形,既要强行侮辱仇人,又要取其性命。 忽然,黑熊精一声尖叫,随即放开云燕跳了起来。他一边按揉一边哼叫,疼得双眉紧皱面容抽搐。 他愤怒地瞪着云燕,大骂不止,叫骂中夹带着痛苦的哼叫声。 原来,这家伙贪欲之心太盛,一不留神左腮被云燕咬了一口,立刻流出血来,险些掉下一块肉。 张云燕怒火中烧,对着黑煞星吐了一口血水,瞪着妖怪厉声怒骂。 黑熊精又痛又气,满心的欲望瞬间没了踪影,只有愤怒和仇恨的情绪,眼里也没有了美色美情,迷人的美女已经变成可怕的丧门星。 他一边取出药物处置伤情,一边破口大骂:“臭丫头,你竟敢伤害爷爷,是找死!你就是一只母老虎,是个母夜叉,实在该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妖怪一边大骂一边哼叫,立刻抽出钢刀,恨不得一刀宰了云燕以泄怒火。 此时,张云燕紧张的情绪反倒平静一些,紧绷的身心也松弛下来。 她只求一死,决不能被妖怪欺凌。她毫不畏惧,依旧在怒骂,还要加把火激怒妖怪,也好尽快杀了自己。 黑煞星怒目圆睁,立刻举起钢刀,骂道:“臭丫头,爷爷本想让你再活一会儿,也跟着享受一番做女人的快乐,哪知竟敢如此对我,太可恨了。你既然一心要求死,爷爷这就杀了你!” 张云燕见钢刀落下来,秀眉紧皱闭上眼睛,迎接瞬间的死亡,也为保住了贞洁之身有些欣慰。 瞬间的沉寂,瞬间的恐怖,瞬间的绝望,瞬间的血腥……令这块天地又瞬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第十三章 又生诡计 奇怪,瞬间的血腥没有出现,绝望的云燕再一次睁开眼睛,惊疑地看着吃人的妖怪。 黑煞星正恶狠狠地瞪着她,吃人的钢刀依旧在手里,已经收住,正悬在头上。 张云燕不知其所以,也有些畏惧,不知道这家伙的贪欲之心有没有收敛,是不是还要欺侮自己。 要是那样,就太可怕了,她不但会死去,还要被妖怪无情地凌辱。这是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又无法摆脱,可怎么办呀? 黑煞星捂住左腮伤处,眉头紧皱,疼得哼了一声。 他看着张云燕,摇了摇头,接着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那把钢刀并没有落下来。 妖怪终于说话了:“臭丫头,爷爷忘了一件大事,现在不能杀你,留着还有用处。你还算幸运,爷爷突然想起这件大事,只好作罢,也是你死期未到吧。唉,我先咽下这口恶气,再让你多活几天吧,谁让咱们不打不相识呢。” 大事?什么大事呀?张云燕疑惑地看着黑煞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或许,这家伙另有打算,不会再对自己打歪主意了吧,但愿如此。 黑煞星看着心爱的美女,叹了口气,抽搐的脸上露出一点儿苦涩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叹道:“你尽管咬伤了我,为了成就这件大事,暂时还不能杀了你。算了,爷爷就当作你亲了一口,只是太狠了一些,也是爱之深吧。” 说着,他笑了笑,笑容既难看又苦涩,脸上又是一阵抽搐。 张云燕秀眼圆睁,气得哼了一声:“妖怪,你倒是挺会自我解嘲的,要不要再‘亲’你几口呀?” “不,不,这一口就够受的了。”黑煞星撇了撇嘴,抽搐的脸上有了狠毒之情,“小美女,你不要得意,我自有办法对付你,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亲’我了。” 云燕狠狠地瞪着他,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十分担心,真怕这家伙再纠缠自己。 她暗自叹了口气,看样子这家伙不会动手动脚了,暂时也不会要了自己性命,多活几天是几天吧,或许还有逃生的机会也未可知。 黑熊精伤口疼痛,心里却很高兴,看了看腰间的飞龙神刀,挨了这一口也还值得。不过,这一口“亲”得太狠了,皮破流血疼痛难忍。 黑煞星看着云燕,抽搐的脸上依然露出笑容,不知道那颗污秽的心灵是否还在蠢蠢欲动。 他不无得意地说:“我得到这把宝刀,心情不错,也是我的福气呀。你尽管不情愿,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暂时留你一命吧,也算有所回报。” 张云燕失去了飞龙神刀,十分恼恨,心痛不已。她得到这件宝贝才几天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黑煞星夺去了,太可恨了,也太可悲了。 云燕无法容忍妖怪手持宝刀肆意行凶杀人害命,又不得不接受即成的事实。她已经是必死的人了,没有能力夺回宝刀,只能憎恨,只能痛苦地哀叹。 黑煞星看看飞龙神刀,感慨不已:“丫头,你没有撒谎,果然有宝贝,令人羡慕。想不到,这把刀竟然能自行攻击,是一件非凡的灵物呀。世上难得见到这样的宝物,太珍贵了,我有幸得到它,很有福气呀。” 张云燕看着妖怪,既心痛又沮丧,却没有能力夺回宝刀,更没有本事宰杀妖怪。 黑煞星笑了笑,有些感慨:“不瞒你说,我非常喜欢宝物,可谓梦寐以求,却总是心愿难成。想不到,我今天终于如愿,有了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宝贝了,可喜可贺呀!” 他眉头皱了一下,又摸了摸伤口,笑意里有着苦涩,并没有影响好心情。 他没有说话,若有所思,有些动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着,黑煞星叹了口气,依然很感慨:“提起宝贝,我还真有两件镇洞之宝,威力之大胜过一切,内涵之神奇无与伦比,这把宝刀可没法比呀。那两件宝贝称得上世间独一无二,是空前绝后古今唯一的宝物,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拥有过。” 张云燕闻言暗暗地吃惊,不知道这家伙真有如此不凡的宝物,还是满嘴胡言。 黑煞星话意一转有了愁容,随即叹了口气:“不过,那两件宝物暂时还不属于我,只能利用一下。唉,如此宝物尽管没有完全归我所有,却能为我所用,也是难能可贵的,是我的福气呀。” 张云燕听了黑熊精喜得宝物的话语,看着妖怪兴奋的神情,更加痛苦,看来所言不假,这家伙真有宝物。 她不知道妖怪所言的“空前绝后古今唯一”的是何宝物,这家伙如此赞赏,如此动情,看样子决非一般,非常珍贵。 她并不关心黑煞星的宝物,还在为失去宝刀心痛不已。 张云燕看了一眼飞龙神刀,那本是自己的宝贝,却到了黑熊精的腰间,还要被妖怪用来害人,有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黑煞星得意地笑了笑:“丫头,你不要心存侥幸了,尽管爷爷留下你的性命,也只能是一个无知的活物。此后,你要为我服务,还要贡献出一切,包括生命和肉体。” 张云燕知道妖怪不会放过自己,却不知道要如何处置,但愿不要再欺侮自己。 她默默地哼了一声,觉得这家伙是在满嘴胡言,自己决不会为其服务,更不会坐以待毙。 黑煞星看着张云燕,神情有些不屑,皮笑肉不笑地说:“臭丫头,奉劝你识相一些,要是能把所有宝贝都送给我,再陪我住上一段时间,还可饶你不死。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你一定要想明白呀。还是那句话:‘什么都可以丢,就是不能丢了性命。’你再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呀?” 妖怪没有忘记初次和张云燕相遇时的情景,余悸难消。当时,这个小女子声称有许多宝物,而且真的召来了那条白龙,险些要了自己性命,不能不相信确有其事。 他很羡慕张云燕有许多宝物,还如此厉害,很想据为己有,仍在不厌其烦地劝说。 第十四章 在劫难逃 张云燕怒目而视,没有理睬黑煞星的劝说,也没有说话,在为失去飞龙神刀心痛。 黑熊精摇了摇头:“唉,你一个小女子也这么顽固,真是不可礼教,爷爷就耐一耐性子再传授一遍独家真理吧,但愿能开窍。你要记住,‘什么都可以丢,就是不能丢了性命’。好了,我劝也劝了,独家真理也多次传授给你了,快把那些宝贝交给我吧,免得丢了性命。” 他对宝物梦寐以求,现在有了飞龙神刀,贪婪的欲望更盛了,盼望自己的宝贝多多益善。 张云燕暗自叹息,自己要是有宝贝,何至于此呀,早就取了妖怪性命。 她想到黑熊精声称要让自己贡献出肉体,不知道是何用意,难道还是不想放过,要肆意蹂躏吗? 此时此刻,黑煞星为刀俎,她为鱼肉,既无助又无奈,更没有能力抗争,只能任由妖怪宰割了。 张云燕为自己可怕的后果深感痛苦,也为孩子的安危悲愤不已。 她一眼不眨地看着黑煞星,依旧心疑难解,这家伙留自己一命究竟有什么用处呀,何为“无知的活物”,又如何贡献出自己的生命和肉体呀? 对此,她无法猜测,也不便询问。不过,她有了可怕的预感,所谓贡献出自己的肉体,很可能就是要粗暴地糟蹋自己。 张云燕还是未出阁的闺中少女,为能否保住贞洁之身万分焦虑。 她已经必死无疑了,纯洁的身子要是再被黑煞星强行占有,也太可怕了,要多悲惨有多悲惨。那情景,那结果,她想都不敢想。 云燕很紧张,也很畏惧,又深感沮丧,这就是所谓命吧,自己注定要被黑熊精欺侮,还要结束年轻的生命。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没有能力抗争,也没有办法逃生,只能任由妖怪所为了。 下场如此悲惨,她深感痛苦和绝望,也只能焦虑和沮丧。 张云燕扫视周围,孩子已经不见踪影,紧张的身心并没有放松,依旧为孩子能否逃生忧心忡忡。 可怜的孩子尚不谙世事,刚刚逃离险境,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躲过可怕的灾难,要想逃避妖怪寻拿,太困难了。 她默默地为孩子祈祷,但愿能逃得一命。 张云燕有些绝望了,为孩子的生死担忧,也为自己的后果焦虑。 她预感到黑煞星有了更恶毒的主意,会百般地折磨自己,将要痛苦地离开人世。 面对可怕的妖怪,云燕无法逃避,更没有本事反抗,只能任由凶神摆布,直至死去。 黑煞星不再和仇人废话,提着张云燕兴风而起到了空中。 妖怪怒意难消,并不满足,又在寻找逃走的孩子。 果如张云燕所担心的,孩子没有跑出多远就被抓住了,依旧难逃一死。 云燕看着可怜的孩子,心里一阵伤痛,这么小就要被杀害,太可怜了。 她眼含泪水暗自哀叹,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妖怪可随意宰割,哪有能力救孩子呀。 黑煞星终于大仇得报,收获颇丰,心情很愉悦。他立刻兴起妖风,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猎物向深山老林里飞去。 张云燕想到今天可怕的遭遇,非常沮丧,本来是要去家乡宰杀恶霸阎小鹏,为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哪知意外遭遇了黑煞星,眼睁睁要丢了性命。 这场灾难很意外,是偶然发生的,防不胜防,也是她命运不济吧。 说起来,罪魁祸首是黑煞星,都是妖怪行凶所至。 现在,张云燕已经被妖怪捉住,不但阻断了报仇之路,还要丢掉了性命。她已经没有办法去完成那些未了的誓愿,十分沮丧,深感绝望。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忘记为爹娘和义父林家报仇雪恨的誓愿,没有忘记寻找兄妹的愿望,依旧想着远大的志向。 张云燕不相信命运之说,不相信命运能决定一切,否则早被苦难的命运压垮了,怎能活到现在呢。 她一直在和命运抗争,在现实中苦苦地挣扎,认为事事还要靠自己去争取,有生以来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嘛。 她祈盼能逃得性命,也好去完成那些未了的誓愿。 现实太残酷了,云燕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是在痴心妄想,深感沮丧。 她落在妖怪手里,很快就会丢了性命,寻亲报仇的心愿已经化为泡影,远大的志向也成了美好的梦幻。 她默默地哀叹,有了无尽的伤痛。 在妖怪乘风飞行中,张云燕望着下面的山山水水、无边的森林,更加痛苦。 活着真好,可是不能活了,那些毕生的誓愿无法再去完成,今生的志向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面对残酷的现实,她心中无比悲愤,苦不堪言。 永别了,可爱的家乡! 永别了,无比思念牵挂的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希望你们能平安无恙,快乐地度过一生。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希望,没有了一切,肉体和生命也属于黑煞星的,正等待妖怪为所欲为,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张云燕想到杀害爹娘的仇人阎小鹏,还有害死义父的恶霸冯家宝,悲愤不已。 那两个家伙是人人憎恨的恶霸,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正在横行肆虐欺人害命,她想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悲愤怒骂。 云燕想到两位杳无音信的亲人,既思念又焦虑。 自小以来,她一直在打听寻找天云哥哥和云霞妹妹,至今也没有兄妹俩的音信。她很担心,不知道哥哥和妹妹是否还活在世上,但愿两个亲人还活着,也好为张家传宗接代。 痛苦中,张云燕很悲愤,也很沮丧,本来是要去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的,怎么会遭受如此可怕的厄运呀? 完了,年轻的生命即将结束。除害报仇、兄妹团圆、远大的志向、未完的誓愿……一切的一切随着生命的结束,都将烟消云散…… 风声呼啸凄厉惊人,荒野、群山、森林、河流……在呼啸声中飞速地向后退去。黑色的腥风玷污了浓浓的绿意,众生灵惶惶不安,既紧张又焦虑。 一路上,黑煞星在不停地飞奔,早已进入深山老林里,不知到了哪里,也不知要到哪里去。 妖怪路经一座山峰,终于收住风头落到山脚下。 第十五章 奇怪的精灵 这里,山连着山起伏不断,在广袤的森林覆盖下,如同绿色波浪在向四外延展,直达天边。 放眼望去,山高险峻,古木参天,是真真切切的深山老林,正展现着大自然的古朴和悠远。 在荒芜的山林里,鸟儿飞鸣,虫儿声声,花儿绽放,绿意浓浓,飘溢着淡淡的清香,点染着美丽的画卷。 这是人际罕见之地,蕴育着无数的生灵,到处都生机盎然,活力无限。 山脚下,地势比较平坦,生长着高大的树木和低矮的树丛,绿意相间。 绿地上,青草萋萋,花儿绽放,争芳斗艳,引来彩蝶起舞,蜜蜂相伴。 这座山高大宽广,气势宏伟,令人赞叹。 山脚下青石裸露,那里有个洞口,里面有些昏暗。 在山洞附近,有一些人正在不停地走动忙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是为谁而忙。 黑煞星把张云燕和孩子带到洞口前,长长地吐了口气,不住地巡视周围,十分得意。 他看了一眼张云燕,嘻嘻地一笑,高兴地说:“丫头,这里就是爷爷修炼居住之处。瞧这山势,既雄伟又壮观,令人兴奋呀!” 张云燕四下里看着,这里的确壮观秀美,可惜被妖怪占据,已经被玷污了。 忽然,黑煞星眉头紧皱,神色变了样,怒目圆睁瞪着云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妖怪正得意忘形之时,活跃的皮肉扯动了左腮,刺激了伤口,疼痛难忍,不由自己地哼了一声。 黑煞星用手捂住左腮,咬了咬牙,把呻吟声压了回去,又叹了口气。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云燕,心中发狠,决不轻饶这个可恨的小女子,要让她生不如死。 黑熊精吐了口恶气,巡视中,美丽的景色驱散了心中的不快,又高兴起来。 他接着说:“这座山本来没有名字,我住下后便称之为黑虎山,这个洞府自然叫黑虎洞了,和黑煞星的名号一脉相承。这里是个宝地,景色多美呀,不但壮观,还幽静宜人,可谓世外桃源。不,应该说是人间仙境,美得令人心醉呀!” 张云燕没有说话,依旧在巡视,妖怪说的不错,这里的确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黑煞星看着云燕撇了撇嘴,阴冷地说:“丫头,趁现在还活着,就好好地欣赏一下美丽的风光吧,等到了阴间的时候,可就再也看不到阳世的美景了。” 此时此刻,张云燕已无心于美丽的景色,在巡视查看这个陌生之地。 她看着那些忙碌的人们,不觉生疑,他们都是什么人,和黑煞星是什么关系呀? 这些人有男有女,还有身似人形面目凶恶的怪兽,可能和黑煞星一样是妖怪吧。 他们在搬石头,运木材,忙忙碌碌没有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和黑煞星是什么关系。 张云燕心中生疑,难道他们是黑熊精收罗的部下,正在执行主子的命令修建什么东西? 那些人和精灵旁若无人,互不理睬,一个个默不作声,在各自忙碌。 他们对黑煞星没有看一眼,似乎不认识这个黑熊精,也没有觉得这里又多了几个人。 张云燕心疑难解,这些人对黑煞星连招呼都不打,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为什么对主子如此冷漠,竟敢这么不敬呀? 黑煞星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对他们也视而不见漠不关心,似乎没有一点儿感情,看上去又不像是同伙。 真奇怪,如果说他们和这个黑熊精毫无瓜葛,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呢,又在干什么? 他们在黑煞星的洞府前忙碌,不能说和黑熊精毫无关系,否则也不会让他们在此搅闹胡作非为。 这些人和精灵的表情很特别,神情冷漠互不理睬,如同陌生人一样。他们对黑煞星也是一样地冷漠,并不关心这家伙的存在与否。 太奇怪了,他们和黑熊精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对此,张云燕无法猜测,又是一个不解之谜。 黑煞星见张云燕还在看着那些忙碌的人和精灵,神情有些迷惑,得意地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狡诈。 他指了指那些忙碌的人们,得意地笑道:“他们都是被我抓来的,正供我驱使,在为我做事呢。” 张云燕吃了一惊,想不到黑煞星的本事如此之大,竟然抓来这么多,甚至还有不凡的精灵,太可怕了。 黑煞星看着那些忙碌的人们叹了口气,有些感慨:“这些家伙可不简单,其中不乏高人,本领远胜过你,有的我也难敌呀。不过,他们还是我被捉住了,正任由摆布,无所不从。唉,弱肉强食是生存之道,千真万确呀!” 张云燕依然不解,这些人和精灵既然本领高超,黑煞星也不是对手,又为什么不群起反抗呀? 他们一个人便可以收拾这个黑熊精,如果群起围攻,这家伙必死无疑。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动手呢?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们不想杀死黑煞星也就罢了,又为什么不逃走呢? 这些人和精灵没有被捆绑,没有被束缚,可以自由地活动,在黑煞星离去的时候能轻松地逃离。 即使现在,他们也能逃之夭夭,黑煞星无法追杀,也不敢追杀,他自己若能逃得一命已是万分侥幸了。 然而,这些人和精灵似乎没有这种想法和意图,正心甘情愿地被妖怪奴役,怎么会这样呢,实在令人费解。 张云燕看着那些被捉之人,心疑难释。他们如此俯首听命,甘愿为黑煞星卖力,实在令人难猜,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为什么? 此事此情的确令人不解,这些人和精灵武功高强,并不畏惧黑煞星,却心甘情愿地听从妖怪之命,为其服务,其缘由实在难猜。 他们明知道这里是死亡之地,黑煞星是吃人的妖怪,连一点儿反抗的意识都没有,甚至连逃生的想法也没有,太匪夷所思了。 这件事的确无法理解,张云燕不知所以,又不能向黑煞星询问,只能猜疑。 黑煞星色眯眯地看着这位美少女,又是一阵得意地狂笑。 张云燕看了看大笑不止的妖怪,秀眉微皱有些不解,不知道这家伙又有了什么坏主意,要干什么。 面对可怕的黑煞星,她不由得想起了妖怪的话语:“丫头,……你要为我服务,还要贡献出一切,包括生命和肉体。” 云燕心里一震,难道这家伙又要对自己下手了吗? 第十六章 她是谁? 黑煞星止住笑声,又看看张云燕,神情依旧那么得意。 他的脸疼得抽搐一下,接着笑道:“丫头,你觉得他们太听命于我了吧?是呀,这种想法也是难免,对于不知就理的人来说,的确有悖常情。其实,这很正常,不足为怪,因为我是主子,他们是奴仆,必须服从我的意志,而且要绝对服从。” 张云燕还是不解,这些人和精灵本领不在黑煞星之下,理应反抗,何谈服从?再说,他们能轻而易举地逃生,为什么不赶快离开这个死亡之地呀? 黑煞星见她神情依旧,傲慢地哼了一声:“丫头,看样子你还是不相信呀,事实就摆在面前,不由你不信。这么说吧,我要是让他们去死,不用我亲自动手,无论哪一个都会自绝身亡,而且不会有丝毫犹豫,更不会畏惧反抗。丫头,你信不信,要不要试一试呀?” 张云燕眉头微皱,不解其意,看着黑煞星没有说话。 妖怪冷笑一声:“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也不能试给你看,因为还不到时候,不能让他们死去。这些家伙和你一样,留着还有大用处。” 张云燕听了此话更加不解,也不相信,这些高人和精灵凭本事不惧怕黑煞星,决不会心甘情愿地死去,更不会自绝身亡。 可是,黑煞星看上去很自信,似乎就是如此,并没有夸大其词。 那些被捉之人好像也没有反抗的意识,甚至不敬的行为都没有,难道妖怪所言是真的? 张云燕默默地哼了一声,认为黑煞星是在说大话,想以此来恐吓自己而已。 她不相信这些骗人的鬼话,不要说本领高强的人,就是普通人也知道逃命,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去死呢。 她看着黑煞星,心中怀疑没有说话,想看看妖怪还要如何表演。 黑煞星看着张云燕,冷笑一声:“丫头,你还是不相信呀,不用急,很快就会明白了。实话告诉你吧,你会和他们一样乖乖地听命于我。别看你现在恨我,眼睛瞪得溜圆,一心想要杀了我,这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和他们一样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奴仆,服从我的指令。” 张云燕对黑煞星的话语尽管不相信,却无法解开面前之谜,还在观察,在猜想。 黑熊精冷笑一声:“丫头,不管你信不信,到了那时候,你就会乖乖地为我服务,让你做什么都会顺从地接受。我如果让你去死,也会乐于听命的。那情景,那结果,是不是很可悲呀?” 一派胡言,张云燕瞪了妖怪一眼,自己尽管无力抗争,也不能听命于妖怪为其服务,更不会心甘情愿地死去。 黑煞星叹了口气:“这就是你的命呀,是你不听劝告,一心要违背爷爷的独家真理,才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丢了性命,那些宝贝也得不到了,为了身外之物而死,也太不值得了。你要是后悔了,还能有转机,可不要再错失良机呀。” 张云燕冷冷地看着黑煞星,不会相信这些编造的鬼话。她觉得妖怪有些可笑,尽管自己被捆绑无力挣脱,但是心明眼亮,不会供妖怪随意驱使。 至于转机,更是骗人的谎言,这家伙是个言而无信的妖怪,不但对她恨得欲杀之而后快,还十分贪婪,决不会大发善心放过自己。 她痛恨黑煞星,宁可一死也不会听命于妖怪,更不会服从这家伙的指令轻易地死去,无论如何也要拼搏一番,去书写悲壮人生的最后篇章。 这时,有几个人扛着木材走过来。张云燕看去,有一个女子引起注意。 那个女子看上去有十六七岁,长得非常漂亮,堪称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仙女见了也会自愧不如。 她看着那位年轻的少女,默默地叹息一声。此女子艳丽无比,令人爱恋,要不是神情呆滞,会更加迷人。 如此美女世上少见,想不到被妖怪抓来了,太可惜了,令人悲哀。 黑煞星色眯眯地看着那个女子,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张云燕,不由得笑了,有些不兴奋。 他赞叹道:“丫头,这个美女怎么样,长得漂亮吧?是呀,她和你一样,长得太迷人了,真是人见人爱呀。在优雅秀丽的美景中,有这样绝美的女子,可谓美上加美,美不胜收,令人心醉呀。” 张云燕看着那个女子,深感妖怪所言不假,景色美不胜收,美女也令人心醉。 黑煞星见她还在看着那个女子,无声地笑了。 他脸上堆满了淫容,色眯眯的目光在云燕和那个美女间来回扫视。 黑熊精见那女子来到近前,让她停下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他感叹一声:“这个美女可不是轻易能接近的,别人想也是白想,看也是白看。她不属于任何人,只归服于我黑煞星,没有人能够占有她。她只听命于我,为我服务,别人休想动一下。” 张云燕怒目而视,为这个女子遭遇不幸愤怒不已,为她被妖怪肆意蹂躏深感悲哀和同情。 黑煞星见她怒容满面,又得意地笑了:“丫头,你和她在一起,乃世上难得的一对美女,都是这么娇艳可爱。我要是把你们这对双娇揽入怀中随意玩乐,那该多美呀!” 云燕闻听此言,立刻紧张起来,看来这家伙并没有放过自己,真要动手了。她怒目而视,在时刻戒备。 她很紧张,也很悲哀,自己已被捆绑,不要说反抗,就是挣扎都不可能,何言戒备,只能被妖怪随意欺凌了。 黑煞星满脸淫容,看着云燕叹了口气:“你不要误会,这个美女虽然归我所有,还绝对服从,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搂抱玩耍,只是供我驱使而已。我占有的不是她的肉体,而是心灵和意志。” 张云燕有些意外,也不相信,面对如此迷人的美少女,这家伙不会不动心思。那颗污秽的心灵无时不在蠢蠢欲动,他怎能满足于观赏呢,早就对美少女动手动脚肆意欺凌了。 云燕从黑煞星的言行中可知,这家伙不但凶狠残暴,还是个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脚步的家伙,已经欺辱了这个女子,自己也难逃毒手了。 第十七章 狐狸精! 张云燕不相信黑煞星骗人的鬼话,他那色眯眯的眼神、贪婪的话语、难耐的欲望,已经不打自招,暴露出了真面目。 黑煞星又叹息一声,好像在自言自语:“唉,她真是太美了,无人可比呀。不,还有一个女子能和她相比,就是你。你和她一样美得令人心醉,就是仙女也要让你们几分。” 张云燕闻言又紧张起来,这家伙心里一直在打自己的主意,这可如何是好呀? 她很痛苦,很绝望,可怕的祸事无法避免了…… 黑熊精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非常喜欢她,也非常喜欢你,就怕一时冲动按耐不住对她起手来呀。要是到了那时候,她只能当做玩物了,那就太可惜了。” 张云燕很紧张,也有些疑惑,不知道此话何意,又为什么可惜。 她还是不能相信,面对如花似玉的美少女,这家伙怎么可能只动心思不动手呢,都是一派胡言。 云燕见黑煞星不但迷恋这个女子,也在对自己打主意,既紧张又畏惧。看来,妖怪那颗污秽的心灵并没有收敛,真要对自己施暴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张云燕紧张地看着黑煞星,畏惧之心已经悬在了嗓子眼,不但要结束年轻的生命,死前还要被黑煞星强暴,太可怕了,也太可恨了。 她知道,如果黑熊精真动起手来,自己没有能力反抗,无法摆脱纠缠,也只能忍恨承受可怕的现实——成为妖怪的玩物。 这可怕之事一旦发生,她会很痛苦,很绝望,又很无助。那情景,那后果,真是生不如死呀。 张云燕默默地哀叹,怨恨自己的命为什么如此悲惨。 自小以来,她遭受了无以计数的艰难险情,总算活下来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没完没了地遭受艰辛和灾难,甚至要被无情地蹂躏,结束年轻的生命呀? 绝望中,云燕默默地祈祷,盼望苍天能保护自己,能给一条生路,那些毕生的誓愿一个都没有完成呢,不能死呀。 即使苍天不能保她不死,也不要遭受黑煞星的欺凌,能有个贞洁之身离开人世也知足了。 张云燕已经没有能力自作主张,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愿苍天能眷顾自己,给一条生路吧。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看了看这个女子,姐妹俩同病相怜,深感悲哀,也为她的美丽赞叹。 这个女子如此漂亮,云燕依旧不相信黑煞星没有欺侮她。不过,从妖怪的神情看去,似乎没有说谎,令人难猜。 再说,黑煞星生性凶残无比,肆意而为,在她面前也没有必要如此表白,因为毫无意义。这家伙想怎样对待这个女子,会毫无顾忌随心所欲,哪管别人的感受,也没有人能干预。 或许,自己有些多疑,这家伙真没有碰这位美少女吧。否则,这个放荡不羁的家伙不但不会避讳此事,还要为占有如此美女炫耀一番。 张云燕默默地哀叹,自己已经难逃一死,也无法躲避黑煞星的欺凌,自身已经不保,还要为别人忧心,真是多余。 尽管多余,她还是无法回避此事,依旧要多此一举。 她见黑煞星对这位美女如此迷恋,也有了强烈的占有欲,又为什么觉得这么做有些可惜呀?他要是欺侮自己,难道也觉得可惜吗? 黑熊精没有理睬云燕的感受,也不管她的所思所想,接着说:“这女子不但漂亮,武功也非同小可。你和她相比可差远了,要是和她动手,休想占到便宜。” 云燕暗暗地骂了一声,自己和这女子都是受害之人,视黑煞星为仇敌,怎能动手呢。 黑熊精看着那女子,依旧满脸淫容:“唉,她太美了,怎奈是雾里花,只能看不能碰。如此美女,世上少见,天上难寻,令人迷恋呀。这朵雾里花是我黑煞星的,除了我,别人休想占有她,否则就是找死。” 张云燕心里一动,此女子被妖怪说得虚无缥缈,难道是异类修成的精灵?是个害人的狐狸精吗? 张云燕看着这个艳丽无比的美少女,有些紧张,也在猜疑。 她怀疑此女子是个害人的狐狸精,又予以否定,也不愿意把如此美女想得那么可怕。 她觉得,这女子既然是被妖怪抓来的,就说明和黑煞星是对手是仇敌,不会是害人的恶徒。她即便是异类修成的精灵,也不会是害人的妖怪。 云燕很想解开这个谜,想了想,忍不住问道:“黑煞星,这个女子是什么人,难道是狐狸修成的精灵吗?” 黑煞星闻言愣了一下:“狐狸精?嗯,你说的没错,这个女子就是一个狐狸精。瞧,她长得太美了,无论容貌还是身形,都无可挑剔。如此美女,谁见了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立刻揽于怀中。说起来,这个女子可不一般,武功高超,我都不是对手,你更是小菜一碟了。奉劝你不要碰她,也不要和她套关系,这都没有用,那是找死。” 张云燕吃了一惊,想不到此女子真是狐狸修成的精灵,不得不另眼相看。 黑煞星一眼不眨地盯着那女子,上上下下地欣赏着,满脸都是色迷迷的神情。 他心绪难平,连声赞叹:“美,真是美不可言,令人心动呀。说实在的,我一见到她就想揽于怀中,可是……唉,她太可爱了,令人难耐呀……” 这个狐狸精灵容貌俊美,肌肤白嫩,身姿秀丽,如果不是呆滞无神,就更诱人心魄了,无人不会迷恋。 张云燕看着狐狸精,很想多了解一些有关的事情。这是爱慕所至,也是心疑的必然。 她又看了一眼妖怪,问道:“黑煞星,这女子叫什么名字?难道是叫雾里花吗?” 黑煞星有些意外:“你已经自身不保,怎么还有心问这种与己无关的事呀?” 云燕没有说话,在等待。 黑熊精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好吧,趁你现在还明白,我就告诉你吧,她就是雾里花。瞧,她长得多迷人呀,名字也这么好,不但听起来神神秘秘的,看一眼都会神魂颠倒云山雾罩。” 张云燕闻听此言,随之想起一个人来,不由得心里一动,难道面前的女子就是她? 第十八章 雾里花 此前,张云燕听说过有一个号称雾里花的女子,不但长得非常漂亮,武功也十分不凡,难遇对手。那女子放荡不羁,为了自己的喜好随意而为。 云燕没有见过雾里花,传言那女子要是见到了俊美的男人,就不会放过,要采集精气补养自己。 据说,这是其门派的一种修炼方法,以此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其实,这是令人不齿的旁门左道。说穿了,他们是以此为借口,堂而皇之地干那些欺男霸女之事,就是一些倡导邪门歪道的家伙。 张云燕不由得看了看面前的雾里花,想不到所传的那个女子就是她,而且是个狐狸精,难怪如此轻浮放纵。 她听说过一些有关雾里花的所作所为,说起来还不是罪大恶极之人。据说,如果不是为了自保,雾里花不会主动杀人害命,只是所作所为令人不齿,仅此而已。 看来,这个狐狸精尽管行为有些不端,还不是祸及人间的妖怪。 张云燕对面前的雾里花有了新的认识,尽管觉得有些不齿,却没有恨意,还有了同情心。 雾里花,这个名字很有特色,和这个美精灵很般配。她的容貌,她的身姿,她的武功,她神秘的身世……都非同一般,无人可比。 张云燕有些感慨,这个美精灵的确难以琢磨,真像是一朵雾里之花,看上去朦朦胧胧的,有些深不可测呀。 黑煞星看了看云燕,冷笑一声:“丫头,你一时还不会死去,不过灵魂将不再属于你自己,也不会有自我的意识了。这世上,如此美女很难见到,趁此时还明白,你就多看一看吧。对我来说,这是精神上的享受,对你也是一样吧。” 张云燕闻言有些不解,看着黑熊精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妖怪色眯眯地看着云燕,赞叹道:“你不用嫉妒她,无论容貌还是身形,都非常漂亮,并不比她差,可以说平分秋色。你二人可谓天降双娇,十分难得,如今已在我的掌控中。想不到,我黑煞星会有如此艳福,哈哈……” 张云燕见这家伙又把自己牵扯进来,更加焦虑,看来难免被欺凌了。 黑煞星没有理会她,又是一阵狂笑:“你二人既然是天降双娇,以后就在一起了,还将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可谓相随相伴不离不弃呀。你在阳世没有和她相识为友,到了阴间或许就能成为姐妹了,也算是可喜之事吧。” 话语里满是讥讽,他有意在刺激仇敌。 张云燕很不屑,瞪了一眼黑煞星,又看着雾里花离去的背影,为美精灵身遭不幸惋惜,更加憎恨面前的妖怪。 黑煞星又盯着那个美精灵,神情依旧恋恋不舍:“我很想把那个美女留下来,也好尽情地欢娱,那是多美好的享受呀。唉,我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毁了她,只有保住她的贞洁之身,才能有大用处。” 张云燕看着妖怪,依旧不解,这家伙何出此言?那个女子又有什么大用处?这和贞洁之身有什么关系呀? 黑煞星看着雾里花的身影,脸上浮现着色迷迷的神情,既迷恋,也有了哀怨。 他叹了口气:“我也是两难呀,只能于两难之中取其重,为了武功大计只好忍了。唉,我也只能忍了,不能为了追求一时的快活而误了大事。” 张云燕看着雾里花,疑惑又生,不知道这个狐狸精为什么对黑煞星的武功还有影响,妖怪为了达到罪恶目的,又为什么不能对她动手动脚肆意欺凌,一切都在迷茫中。 黑煞星没有从美精灵身上收回迷恋的目光,一连叹了两口气:“忍了吧,忍了吧,我也想开了,世上美女如云,何必非要留恋她呢,再去寻找嘛。我好容易得到她,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糟蹋了这么好的材料。否则,要想再找到如此精气纯真内功扎实的人,而且是青春年少的女子,可就太难了,恐怕再也遇不到了。即使遇到,也不一定能得到,必须珍重,还是忍了吧,忍了吧……” 材料?那个狐狸精灵已经化作人形,而且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怎么是材料呀?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黑煞星有些按耐不住,又把已经离去的雾里花召回来;“你先不要干活了,让我好好地看一看你。” 美精灵没有说话,也没有敌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其观赏。 黑熊精围着雾里花一边转一边赞叹:“美,真美呀,欣赏美女也是一种享受呀!” 张云燕看着蠢蠢欲动的妖怪,又看看毫无表情的美精灵,很焦虑。她不知道雾里花在想什么,为何如此顺从,也不知道妖怪会不会对美精灵动起手来。 黑煞星又看了看张云燕,得意地笑了:“她别看如此不凡,无比厉害,也要听命于我,让她怎样做都会乖乖地听命,不会有丝毫不敬之举。” 云燕默默地哼了一声,不能相信妖怪的鬼话,如此厉害的精灵怎会任由妖怪指使呢。 黑熊精看着美精灵,赞叹不已,脸上流露出贪婪的神情。 他告诉云燕,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么说吧,我要是让她现在就脱光了衣服,也会毫不犹豫。对我的做所作为,她会乖乖地接受,决不会躲避,也不会阻挡,更不会有敌意。” 张云燕吃了一惊,难道妖怪所言是真的?这可是无法忍受的侮辱,雾里花真的会毫无敌意,乖乖地任由妖怪的欺凌吗? 她还是不相信,雾里花本领高超,对付黑煞星不在话下,怎么可能甘心受辱呢。 黑煞星色眯眯地看着美精灵,摇了摇头,有了怨情:“唉,如此美女,如此听命,实在让人难耐呀。这样下去,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把持得住,还能坚持多久。” 张云燕依旧心疑难解,自己没有能力对付这个妖怪,雾里花本领高强,为什么不杀了黑煞星报仇呀?还有,那些忙碌的高人和精灵们,一个个功夫非凡,为什么不群起反抗呀? 黑煞星又转过头来看着云燕,目光里闪动着色迷迷的神情。 他一声叹息:“你和她一样,也是这么漂亮,这么迷人,我该怎么办呢?面对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真是两难呀……” 张云燕闻听此言,又紧张起来,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对自己动手。要是那样可就惨了,她被捆绑无力反抗,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妖怪摆布了。 第十九章 危险逼近 雾里花离去了,黑煞星的目光没有离开美精灵的身影,神情贪婪,连声叹息。 张云燕看着满脸淫容的妖怪,见他如此迷恋,依然盯着雾里花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要干什么,也无法猜想。 看样子,这家伙一定是在打美精灵的鬼主意,要蠢蠢欲动了。 云燕摸不透黑熊精的心意,只能茫然地面对一个又一个不解之谜。 黑煞星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看着张云燕,又连声赞叹:“丫头,你不但美得胜过仙女,面容身形也和雾里花相似。我才发现,你们两个就像是一对双胞胎,可以说你就是她,她就是你,都漂亮极了。” 张云燕盯着妖怪色眯眯的眼睛,很紧张,很惧怕。她无法逃避,只能默默地祈祷,祈盼这家伙千万不要对自己做出可怕之事呀。 黑熊精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你和雾里花都如此漂亮,又气血纯真,还有功底,都是难得的好材料呀。可惜,你二人一个都动不得,太令人思恋了,我该怎么办呢?” 张云燕非常紧张,又很不解,不但雾里花成了材料,自己也是妖怪的材料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她不知道黑煞星在耍什么鬼心眼,要如何对待自己。 不过,听妖怪之言,似乎她和雾里花都动不得,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死前也不会被黑熊精欺凌了。 至于这是为什么,她一无所知,也无法猜想。 她反正都是一死,只要这家伙不欺侮自己,就随他去吧。 云燕又想起妖怪的话语,要让自己贡献出肉体,不由得心里一惊,这是何意呀?难道还要欺侮自己吗? 她又紧张起来,这家伙对自己如此迷恋,看来是不会放过的,或许真要成了妖怪发泄兽欲的工具 黑煞星眼神没有离开云燕,满脸都是淫容,在上上下下地欣赏着。他忽有所思,接着无声地笑了,笑得很襂人,很可怕。 云燕见状,更加紧张,也很畏惧,真怕妖怪动起手来。 此时的黑煞星,两眼放光,脸上的淫容更盛,有了贪欲之情,真要蠢蠢欲动了。 他一边欣赏一边笑道:“好,太好了,我改主意了,以后不用再压抑感情了,可以尽情地享受了。今后,就让你来陪我玩耍吧,也好释放许久以来的欲望,满足身心的渴求。” 张云燕心里一紧,想不到这家伙的鬼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她狠狠地瞪着妖怪,却无力挣脱束缚,想逃避妖怪的欺凌绝无可能,真是可怕之极呀。 黑熊精嘿嘿地笑了:“嗯,这是个好主意,雾里花的本领远超过你,留下来另有重用,就用你来消遣吧。” 云燕身心紧缩,有些绝望了,可怕的祸事真要到来了,可怎么办呀! 她怒视妖怪,急得大喊:“不,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 黑煞星笑了:“小美女,你真是蠢得可爱,在我的领地上,大喊大叫毫无用处,还是认命吧。我说过,一定会杀你的,但不是现在。说实在的,我太喜欢你了,不能不做点儿高兴的事情——和你玩玩。我也非常恨你,又不能不做解恨之事——杀了你。唉,你是一个难得的美女,又是一只凶狠的母老虎,让人又爱又恨呀。” 黑熊精说着,脸上抽搐了一下,抬起手来摸了摸左脸伤处。 张云燕瞪着妖怪,怒骂不止,想激怒这家伙尽快动手,也好结束年轻的生命。 黑煞星并不理睬,依旧是满脸淫容,笑眯眯地看着云燕。 他越看越兴奋,连声赞叹:“小美女,有你来陪伴,我就不会孤独难耐了,能够天天携美女去游历仙境,陶醉于美情美意中了。好,这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也是极美之事呀。面对两个绝美的女子,我黑煞星太有艳福了,一个供我欣赏,一个供我玩乐,我会美到天上去了,哈哈……” 妖怪又是一阵狂笑,既兴奋又渴望。 张云燕见他如此陶醉,紧张之极,全身都渗出了微微的汗水。 看来,这家伙主意已定,不会放过自己了,那情景,那后果,太悲惨了,不敢想呀。 黑煞星看着云燕,又不屑地哼了一声:“小美女,别看你现在对我瞪眼睛,很快就会大变样了。到那时,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会乖乖地脱去衣服,供我欣赏,陪我玩乐。” 张云燕不相信他的胡言乱语,自己决不会乖乖地顺从。 不过,她已经被绑绳束缚,无力自主,即使不顺从,也没有能力反抗,还不是任由黑煞星摆布,真是厄运难逃了。 面对蠢蠢欲动的妖怪,她很畏惧,很绝望,真希望那些高人和精灵们立刻杀了黑煞星。 她即使死在这些精灵手里,也心甘情愿,总能铲除一个害人的妖怪,自己也不会被黑熊精强暴了。 张云燕看了看周围,有些绝望了,黑煞星说的没有错,这里是他的领地,没有人会来此营救。此时此刻,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将任由黑煞星宰割了。 云燕很悲哀,也只能悲哀,她很绝望,也只能绝望,面对如此凶残的妖怪,这是必然的下场,无力改变。 痛苦中,张云燕又看着那些忙碌的人和精灵,叹了口气,指望他们杀了黑煞星已经不可能了。 她有些明白了,这些人和精灵并不属于人类,而是禽兽等修炼有成的精灵。 这些精灵经历了久远的修行,实在不易,有的全身已经修成人形,有的头脸还没有完全化作人的面容。 这些精灵非同寻常,不但本领高超,性情也凶狠残暴。 云燕有些紧张,在观察,在思索。 她将要被黑煞星欺凌,不知道这些凶神恶煞们会如何对待自己,更令人生畏。他们如果和黑煞星一样对待自己,那可就太惨了,真是生不如死呀。 张云燕暗自叹息,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报仇寻亲的大事没有办法完成了。 这样的结局太可悲了,是自己的悲哀,更是两个家族的不幸,她只能绝望伤痛。 事已至此,痛苦绝望都没有用了,她没有能力改变死亡的悲剧,只能含恨离开人世。 她尽管无颜去见亲人们的亡灵,也必须去谢罪,求得亲人们的宽恕,融入久违的亲情中。 第二十章 棕熊精 黑煞星回过头来看看张云燕,又看了看那些忙碌的精灵,得意地笑了:“丫头,好好看一看吧,你就要和他们一样乖乖地为我服务了。到那时,你不会再恨我,也不会视为仇敌,会和他们一样心甘情愿地执行我的指令,去做任何事情,乃至去死。” 张云燕哼了一声,怒目而视,恨不得把害人的黑熊精杀掉。一旦解开绳索,她就要以死相拼,决不会被这家伙驱使。 这时,一个粗壮高大的家伙走过来,长得既丑陋又可怕。 张云燕一见此人吃了一惊,有些紧张,一眼不眨地紧盯着。 此人青面獠牙,一看就是猛兽修成的精灵,长相比黑煞星还要可怕,不知道是何怪兽修炼成精的。它的身体和头部已成人形,还没有完全修成人的容貌。 黑煞星指着这个精灵说:“丫头,我再说一说它吧。它叫御风怪,是一只棕熊修成的精灵。我是黑熊,它是棕熊,我们是同类,按说不应该抓它。” 这家伙原来是棕熊修成的精灵,相貌的确和熊有些相似,难怪如此丑陋,如此狰狞可怕。 张云燕默默地摇了摇头,依旧很紧张。 黑煞星接着说:“我本来不想抓它,可是它太不自量力了,非要和我作对,还险些要了我的命。这家伙太可恨,也太可怕了,决不能放过,必须除掉。否则,我就会多一个可怕的仇敌,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它手里。这家伙既然自己找死,我也就不能讲情面了,必须杀掉,以绝后患。” 情面?真是笑话,妖怪就是以害人取乐的,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凶残至极,哪有什么情面可讲。 张云燕看着棕熊精御风怪,有些紧张,也觉得可怜。不管怎样,她和御风怪同病相怜,有了同情感也是必然的。 云燕看着黑煞星,更加愤怒,又很无助,为自己可悲的下场痛苦不已,绝望至极。 黑煞星看着棕熊精,一连叹了两口气,似乎有些感慨。 他连声赞叹:“御风怪可不简单,不但武功高强,内外力气也大得很,非我能敌呀。唉,我要不是用宝贝来收服它,早就死在这家伙手里了。那情景想一想都后怕,好险呀!” 张云燕暗暗地吃了一惊,想不到如此厉害的精灵也被抓来了。唉,御风怪可能是因为太大意,才遭此不幸吧。 黑熊精吐了口气,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丫头,御风怪如此厉害都要臣服于我,你这小女子又能怎样?你一心要和我为敌,不是自己找死嘛。我明白地告诉你,你和他们是一样的下场,现在要为我服务,随时侍候我,过后就要和他们一起去死了。” 张云燕深感吃惊,也很绝望,和御风怪相比,自己真是小菜一碟了。 如此厉害的精灵都被制服,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更不在话下了。想不到,黑煞星如此凶残狠毒,后果太可怕了,也太悲惨了。 张云燕看着这些忙碌的精灵,实在想不明白,黑煞星是用什么宝贝制服他们的?这家伙不但把武功高强的精灵们抓住,还都乖乖地俯首听命,又使用了什么手段,怎么会这样呢? 黑煞星看着张云燕,得意地笑了:“丫头,爷爷现在就带你进入洞府收取灵魂,之后就陪我玩耍一番吧。今后,你要随时陪我玩乐,此外也不能闲着,平时就和他们一起干活吧。” 张云燕猛然吃了一惊,这可是真的?难道灵魂还能被取走吗?这家伙如何收取灵魂呀? 黑煞星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丫头,你一旦破了身,就太可惜了。唉,我本来不想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呀,和雾里花相比,只能让你来陪我了。” 焦虑中,云燕暗暗地叹了口气,可怕之事无法避免了。这家伙怎么不让那个狐狸精陪他呢,为什么非要在自己身上打坏主意呀? 妖怪继续说:“此后,你虽然不再是闺中女子,气血不再那么纯真,或许也可一用吧,起码还能平衡一下阴阳之气。等到诸事完毕,你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就和他们一起进入炼丹炉内,为我炼制丹药再尽点儿力吧,哈哈……” 张云燕看着哈哈大笑的妖怪,有些心惊,既痛恨又无助。 黑熊精不屑地看着云燕,撇着嘴哼了一声:“丫头,别看你现在一百个不服,恨不得置我于死地,不过是暂时的情绪发泄而已。等到失去灵魂后,你就会成为非常听话的美女,任由我搂抱玩耍了。这就是你的命,是你最终的下场,还有他们。” 张云燕闻言大惊失色,不能不相信这是真的了,否则这些高人和精灵们决不会放过仇敌黑煞星,也不会在这里等死,早就逃之夭夭了。 她很紧张,也很畏惧,实在想不到,黑煞星还有收取别人灵魂的本事。 这个黑熊精的手段太可怕了,难怪这些本领高强的精灵们会遭不幸,一个个变得木然呆滞,毫不反抗,都如此俯首听命。 黑煞星叹息一声:“丫头,这不能怪我,是你自找的。你执意违背爷爷的真理,为身外之物丢了性命,是自寻死路。唉,这样的下场实在可悲,没有办法,你太固执了,是自取其祸呀。” 张云燕明白了,黑熊精所言的“空前绝后古今唯一”的宝贝就是此物,果然是一件神奇的宝物,竟如此可怕。 她想起了妖怪在山外的时候说过的话语,所谓“无知的活物”,还有“贡献出一切,包括性命和肉体”,看来就是失去灵魂后的结果。 云燕看着那些神情呆滞的精灵们,感到身冷心寒,那就是自己即将的下场,甚至比他们更悲惨,死前还要被黑煞星无情地蹂躏。 她没有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离世而去了,而且贞洁之身也不保了,想一想都可怕之极,实在可悲呀。 张云燕很震惊,也很绝望,自己就要失去灵魂了,会和这些“材料”们一样变得木然呆滞,任由黑煞星摆布。 此后,她就成了妖怪用来发泄兽欲的玩物,最后被当作炼丹材料,“心甘情愿”地死在炼丹炉中。 那些毕生的誓愿、今生远大的志向、一切的一切都将逝去了…… 第二十一章 绝望 张云燕不由得想到狐狸精雾里花,看那毫无情感的样子,很可能已经失去灵魂了。 黑煞星声称,那个美精灵会顺从他的意志做任何事情,乃至任由欺凌,看来此话是真的。 想到此,张云燕更加心惊,非常恐惧,自己一旦失去灵魂,也会和雾里花一样,一切都身不由己了。她将被黑煞星肆意地凌辱,被奴役驱使,最后被投入炼丹炉中死去。 这些恐怖之事都将必然发生,是无法逃脱的灾难,可怕之极。 云燕正当花季,有许多心愿还没有实现,远大的抱负刚刚展现,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想不到,她会遭到这样可悲的下场,还不如在山外的时候被妖怪杀了呢。 她生命如此短暂,一切都付之东流了,可悲,实在是可悲呀。 张云燕很愤怒,很沮丧,又很无助,年轻的生命注定要在这里完结,还要极其悲惨地完结,想一想都心痛不已,绝望至极。 这就是自己此后短暂的人生,是即将的结局,生不如死。 面对如此可怕的结果,她无能为力,只能成为“无知的活物”,也是妖怪的“无知的玩物”,最后悲惨地死去。 对此,张云燕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也不愿意相信会发生这样的恐怖之事。 至今,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灵魂还能被人取走,不相信自己真会失去灵魂,或许黑煞星是在胡言乱语说大话吧。 她叹了口气,在默默地祈祷,希望黑煞星是在胡说八道,自己不会失去灵魂。她盼望能一直保持清醒的意识,决不会听命于妖怪,不会任由欺凌,更不能乖乖地死去。 张云燕看看那些忙碌的精灵们,心中哀叹,这些精灵神情呆滞毫无反应,都在无怨无悔地被妖怪驱使,看样子灵魂的确不在自己身上了。 这就是事实,是即将的下场,她无力反抗,无处逃避。 那些本领高强的精灵们已经没有反抗的意识,也无心逃跑,必死无疑了。 她这“一碟小菜”更是如此,只能被黑煞星取走灵魂,被驱使奴役,最后“心甘情愿”地为黑熊精“贡献出一切,包括性命和肉体”。 云燕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还在急切地祈盼。她知道逃生的心愿很渺茫,没有一点儿希望,却依旧抱有一丝幻想。 这是危难之时必然的所思所想,尽管是痴心妄想,也要妄想下去。 张云燕想到那些毕生的誓愿,至今一个都没有实现,再也没有办法完成了,痛苦不已。年轻的生命就要结束了,死前还要被妖怪所用,既悲愤又绝望。 黑煞星色眯眯地看着悲愤的云燕,又得意地笑了:“小美女,我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恨不立刻搂抱在怀里。这样的好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始终思而难得,现在有了你,不用再这么苦熬了。好事不能多磨,必须抓紧,不能再耽误大好时光了,现在就随我进入洞内收取灵魂吧。” 黑熊精脸上堆满了淫容,有些急不可耐了。 他正要带着张云燕进入洞口,巡视中看见了高高的太阳,不由得愣了一下,迈动的脚步停下来。 咦,这家伙又要干什么呀?难道又有了新想法,不再收取张云燕的灵魂啦? 若果真如此,新的想法会更可怕,更歹毒,云燕会死的更惨。 黑煞星眉头微皱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沮丧。 他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唉,我只顾高兴,竟然忘了一件大事,还好,总算想起来了。大哥早就有约,今日相聚要商议大事,不能耽误。唉,我早该过去了,都是因为你这该死的丫头才忘记了,实在可恨。” 张云燕看着黑煞星,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去干什么大事,想必是害人的勾当。 黑煞星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不能再耽搁,否则大哥发起脾气来我可受不了,必须尽快赶过去。” 张云燕看着黑熊精,不知道那个“大哥”是什么修成的精灵,现在何处,这些妖怪凑到一起要干什么。 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为自己的不幸痛苦哀叹,等待即将到来的悲惨结局。 黑煞星望着空中连声哀叹,满脸的淫容并没有散去,又添加了无奈和哀怨的情绪。 他看着张云燕摇了摇头,有了难舍之情,又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渴求,继续被思而难得之事煎熬下去。 黑熊精连声叹息,自言自语:“没有办法,只能忍一忍了,必须尽快赶过去,回来后再和你玩耍吧。到那时,我要和你玩个通宵达旦,不尽兴决不罢休。” 张云燕既愤怒又绝望,这将是有生以来最可怕的一夜,也是最痛苦最可悲的一夜,没有办法逃脱了。 黑煞星皮笑肉不笑地说:“小美女,先让你明白一会儿吧,等我回来后,你会和他们一样成为无知的行尸走肉。趁现在灵魂还在身上,你好好地看一看人间的景物,想一想往昔以来的事情,感受一下活着有多美好吧。等到没有了灵魂,你就毫无感知了,活着也和死了一样,没有痛苦,没有反抗,也没有快乐了。” 张云燕见妖怪此时还不想收取灵魂,紧绷的神经稍有放松。不管怎样,灵魂暂时还在自己身上,她必须想方设法逃离恐怖之地,但愿能有机会逃生。 黑煞星看着张云燕,摇了摇头,有些惋惜:“丫头,你真是个大笨蛋,放着阳关大道不走,非要走独木桥,不是自寻死路嘛。唉,为了身外之物丢了性命,这值得吗?你现在要是能把那些宝贝交给出来,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张云燕没有说话,依旧怒目而视。 黑熊精气得哼了一声:“你真是一块顽石,至死不悔改。算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就等着成为无知的行尸走肉,为我服务吧。” 云燕还是没有说话,既愤怒又焦虑。 妖怪阴冷地笑了笑,接着说:“现在,你尽管很痛苦,还算幸运吧,等到失去灵魂后,连痛苦的滋味都享受不到了。哼,这就是你违背爷爷独家真理的必然结果,是咎由自取!” 黑煞星的大哥是何许人?他们要商议什么大事,又要干什么害人的勾当? 对此,张云燕一无所知。她很紧张,也很畏惧,那个“大哥”会不会到这里来呀?还有多少妖怪会随同而来呀? 要是那些家伙都来到这里,那可就……不敢想呀,太惨了…… 第二十二章 乌龟精 张云燕身处众多的妖怪之中,不但性命不保,死之前会更悲惨,想一想都心冷身寒。 黑煞星望着天空,脸上的皮肉抽搐了一下,神情很焦急。 他立刻把那个棕熊精召唤过来,吩咐道:“御风怪,我要外出一趟,天黑的时候才能回来,你要一刻不离在此守护,不能让这个女人和孩子跑出洞外。” “是,主人。”御风怪毕恭毕敬地答应着,依旧毫无表情木然呆滞。 不知何故,棕熊精是个没有灵魂的“无知的活物”,却能听从黑煞星的吩咐,或许还存留一点儿主仆关系的意识,能支配自己的运动神经吧。 张云燕见有了机会,急忙说:“御风怪,黑煞星要杀害你,快把他打死呀!” 她希望这位武功高强的精灵能明白过来,把可怕的妖怪除掉,不但那些被捉的精灵们能死里逃生,自己和孩子也能有生存的希望。 黑煞星毫不在意,见张云燕寄希望于御风怪,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撇了撇嘴,十分不屑:“丫头,它是不会听你的,不要心存妄想了。它的灵魂已经收进宝瓶里,此时就是一个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而已。它只听命于主人,除了我任何人都指使不了。” 张云燕闻言非常吃惊,又不得不相信是真的,否则御风怪不会乖乖地听命。还有那些精灵,他们也不会如此服从,甘愿被奴役,一定会奋起反抗,亡命而逃。 黑煞星看着云燕,既不屑又傲慢:“御风怪知道我要杀它又能怎样,还不是要绝对服从主人的指令。我现在就让它去死,也会毫不犹豫地自我了断,这样的家伙怎能对我下手呢。丫头,这些没有灵魂的家伙是不会听从你的指使,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还是死了心吧。” 是呀,妖怪说的没有错,否则也不会如此猖狂,当着御风怪的面敢吐露真情,还毫不介意。 黑熊精看着张云燕,一声冷笑:“丫头,我可以明白地告诉御风怪,现在为炼丹大事准备山石木材,搭建炼丹炉具等必备之物。诸事完毕后,它和那些家伙都要被投入炉中炼制丹药。它知道又能怎样,还不是乖乖地供我驱使,最后为我献身。” 张云燕真希望御风怪能明白过来,立刻杀死面前的妖怪。 然而,面对害人的黑熊精,听了如此恐怖的话语,御风怪依旧木然呆滞,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张云燕很紧张,也很恐惧,这家伙如此阴险狠毒,不但要奴役无知的精灵,还要杀害他们的性命,可恨之极。 黑煞星不无得意地说:“小美女,你和他们不同,还另有用处,要陪我玩耍,让我快乐。你破身后,气血不再纯真,没有多大利用价值了,即使还可一用,效果也要差很多。不过,你是个女子,对阴阳平衡还有好处,或许有助于增强他们的效力,还是和他们一起用来炼制丹药吧。” 张云燕悲愤已极,恨不得立刻宰杀妖怪,却无能为力。 黑煞星满脸都是得意的神情,有意刺激道:“丫头,你知道这些也没有用,等到失去灵魂后,会和他们一样乖乖地为我服务,甘愿去死。” 张云燕的心被刺痛,有些绝望了。她不但要遭受同样的下场,还要成为黑煞星的玩物,比那些精灵更悲惨。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无法改变,也无力逃生,结局凄惨,可悲之极。 黑熊精冷笑一声,指着那些精灵说道:“他们本来对我恨之入骨,一个个都想要我性命。可是,他们失去灵魂后,无不百依百顺绝对服从。对此,你能想得到吗?他们已经不知道生命多么可贵,即使知道自己的命运很悲惨,也毫无影响,依旧心甘情愿地供我驱使,为我献出肉体和生命。” 张云燕既愤怒又悲哀,为那些可怜的精灵以及自己的下场痛苦不已。 黑煞星瞥了她一眼:“丫头,这就是你的命,命里注定要陪我玩乐,为我去死,不可改变。你既然来到这里,就只能和他们一样,都是命该如此,只能认命。” 张云燕看着妖怪,一声声话语刺痛了心灵。这家伙所言不假,这些武功高强的精灵们都被取走了灵魂,自己乃一介凡人,注定灵魂不保了。 黑煞星见张云燕怒容满面,又撇了撇嘴:“丫头,憎恨愤怒都没有用,我回来后就要取走你的灵魂了。到那时,你就没有了爱和恨,也没有生与死的概念,会和他们一样成为无知的行尸走肉,供我玩乐,为炼丹做准备。也可以说,你们是在为自己准备坟墓,最后乖乖地为我献身。” 是呀,这就是她的下场,是所有精灵们的下场,无法改变。 黑煞星很得意:“丫头,我回来之前,你就好好地做一个美梦吧,等失去灵魂后,连梦都做不成了,哈哈……”说罢,他一阵狂笑。 张云燕心中痛苦,非常绝望,为即将的下场万分焦虑。她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能被妖怪无情地欺辱,然后被杀害。 在遭遇黑煞星之前,她也不会想到,自己很快就会死去,死前还要成为妖怪的玩物,太可怕了,也太可悲了。 为防意外,黑煞星又叫来一个庞然大物,和御风怪一起守护洞口,防备张云燕和孩子逃走。 云燕见到此物又吃了一惊,原来是一只庞大的乌龟。 乌龟精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蓝光闪闪令人心惊。它的身体如同小牛犊,就像一面墙壁立在面前。它四肢粗壮,尖爪锋利,令人不寒而栗。 张云燕叹了口气,很想唤醒这只乌龟精灵,把凶残的黑煞星杀掉。她默默地哀叹,知道这毫无用处,只能怒视妖怪,只能面对现实。 黑煞星看着愤怒的云燕,很是不屑:“丫头,你眼睛瞪得再大也没有用,我之所以留你一条命,不辞辛劳地带回洞府,就是要用来炼制丹药的,不然,我何必费力劳神,早就一刀宰了你。” 云燕瞪着黑煞星,既痛苦又焦虑,难道真要被黑煞星欺凌,真要死在这里吗?自己的命运真会这么悲惨吗? 第二十三章 惊疑难解 黑煞星看着张云燕,见她愤怒地瞪着自己,姣好的容颜有了痛苦,有了悲情,又嘿嘿地笑了。 他更觉得意,故意刺激道:“丫头,你如此年轻,精力旺盛,气血纯真,功底又这么好,也是炼丹的好材料呀。不过,我还是改主意了,要让你来陪我玩乐,虽然有所失,但是也有所得。炼丹少你一个尚可,陪我玩乐却非你莫属,就是仙女也不及呀。能和艳丽无比的美女在一起,也是美好的享受,既能满足身心的渴求,又能让我精神愉悦,知足了。” 张云燕愤怒不已,又很无助,为即将的下场深感悲哀。 黑煞星叹了口气:“你一旦破了身,就没有用了,只能是个玩物,有些可惜呀。唉,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每天能快快乐乐的,也算值了。你尽管没有效力,我也不会放过,照样要为炼制丹药尽点儿力。不管怎样,你还能多活几天,也算幸运吧。” 张云燕听了黑煞星这些恶毒的话语,心灵被一阵阵刺痛。她望着白云飘动的蓝天,多希望能有神人来帮助自己和孩子逃生呀。 黑熊精没有理睬云燕,不无得意地说:“我吃了丹药后,就能把你们的内力和功夫一并纳入体内,你们修成的高深本领和强大的功力就会为我所用了。到那时,普天之下谁能耐我何?” 张云燕很悲愤,也难以相信,这家伙真能吸纳精灵们的本领和功力吗? 她不能相信,那些漫长岁月修成的功力和本领,怎么可能被他轻易地获取呢。 黑煞星越说越兴奋,又流露出傲慢的神情:“到那时,我黑煞星将无所不能令人敬畏,这世上没有人敢和我作对。我就是说一不二的霸主,那个称雄于世的地灵神也不在话下,在我面前必须俯首称臣。” 看他那傲慢的神情,似乎已经成了无人敢惹的世界霸主。 黑煞星有急事在身,不再费口舌,把张云燕和孩子带进黑虎洞内,关在一个昏暗的小洞里。 他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猎物,又是一阵得意地狂笑,然后转身离去。 黑熊精对守护洞口的乌龟精和御风怪又嘱咐几句,然后兴风而起到了空中,乘着妖风飞走了。 山林里,除了偶尔的鸟鸣兽叫声,十分幽静。绿意中,有一个害人的妖洞,令人畏惧,也玷污了周围纯洁的美景。 黑煞星的洞府庞大繁杂,曲折伸展,不知通到哪里。洞里气氛阴森,外面的声音不时地传进来,添加了不安与躁动。 这里是污浊的角落,不喜欢阳光,有些昏暗沉静。 张云燕被困妖洞,深感痛苦,在为自己的命运悲哀,也为可怜的孩子伤痛。 孩子这么小,生命理应很长很长,想不到落入了妖怪之手,太可怕了,也太可悲了。 不管怎样,她都必须想方设法救孩子,要奋斗到底,直至死去。 张云燕很不幸,几次遭难又几次逃脱,想不到还是落入了黑煞星之手,被关入黑虎洞里,注定难逃一死了。 她很不解,外面那些武功奇高的精灵们,为什么会和自己一样落入黑煞星的手里呀? 棕熊精御风怪、狐狸精雾里花,还有那些不凡的精灵,他们都有能力除掉黑煞星,却反受其害,实在令人费解。 张云燕想到胜似仙女的美精灵——雾里花,感慨不已,如此美貌的女子竟然是狐狸所化,实出意外。 那个狐狸精容貌俊美,身姿靓丽,宛如仙女无可挑剔。还不止于此,她武功奇高,是难得一见的武林美女,令人青睐。 张云燕很难接受那个美丽的女子是异类精灵。她如果和自己一样,也是人类的女子,那该多好呀。 云燕又不得不面对事实,也有些难以置信,狐狸那么丑陋,修成的精灵怎么会这么漂亮,这么迷人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毫不怀疑,面对如此美丽的精灵,谁见了都会爱恋不已,尤其是男人,会像被摄魂夺魄一样不能自制,休想逃过美人关。 张云燕希望那个女子不是媚惑害人的妖怪,而是心地善良行侠仗义的好精灵。 她心里很矛盾,不知道对那个狐狸精灵该不该同情。如果是人们传说的那样,只是行为有些令人不齿,并没有蓄意害人之事,还不是祸及人间的妖怪。 雾里花虽然不是受人拥戴的好精灵,但是也没有杀人害命。这样的精灵死于黑煞星之手,也令人心痛呀。 还有,御风怪等那些可怜的精灵,如果都是害人的家伙,黑煞星为了实现自己的罪恶目的把他们抓来,无意中也为人间除去一些祸害,是一件大好事。 但是,他们如果是除恶扬善的好精灵,那就是极大的不幸,是极大的损失,令人心痛。 张云燕已经知道,这些精灵们之所以神情呆滞,是因为失去了灵魂,否则会迥然不同。 尤其是雾里花,如果灵魂还在,她会更加精神,更加迷人,看上一眼真会被摄魂夺魄了。 云燕不知道这些“行尸走肉”们是不是害人的精灵,该不该憎恨,想到横行肆虐的黑煞星,对精灵们又有了怜惜之心。 那些精灵修炼至今十分不易,至少也有千年以上的修行经历,眼见要死在黑煞星之手,令人惋惜,是人间的不幸。 这些精灵都和黑煞星作对,如果是与人类和睦共处的好精灵,则是极大的损失,令人心痛。 退一步讲,即使有些精灵是害人的妖怪,也是黑煞星的仇敌和克星,他们会自相残杀,就这么死去了也很可惜。 张云燕对雾里花有了同情感,很希望她和自己一样是人类的女子。 这样,她日后若有机会和雾里花相识为友,就尽量规劝和引导,让美精灵步入正道,为除恶扬善尽一份力。 想到日后,张云燕一声哀叹,自己即将失去灵魂死于非命,哪还有日后呀,真是痴心妄想。 她想到失去灵魂后的日日夜夜,被蹂躏,被奴役,被当作“材料”炼制丹药,太可怕了,不敢想呀…… 第二十四章 梦想难成 妖洞里,昏暗寂静,阴森恐怖,外面的声音不时地传进来,瞬间又被恐怖的气氛消融。 张云燕想到那些失去灵魂的精灵们,既紧张又恐惧,为自己可怕的后果深感焦虑,也为那些木然呆滞的“行尸走肉”们伤痛。 此事此情想一想都非常可怕,黑煞星那个宝瓶太厉害,竟然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了木然呆滞的行尸走肉,还要毫无意识地供其驱使,最后将死在炼丹炉内,太可悲了。 看来,那件宝瓶的确是“空前绝后古今唯一”的宝物,一旦施展起来无人能幸免。如此厉害的宝物被黑煞星占有,太可怕了,也是人间的悲哀。 张云燕想到今晚自己将被黑煞星取走灵魂,成为“行尸走肉”中的一员,供妖怪取乐,还要无怨无悔地为其效力,最后成为炼丹材料,既沮丧又绝望。 这样的后果不堪想象,她无法逃避,无力抗争,只能任由妖怪宰割。 黑煞星为什么急于去大哥那里呀?那两个妖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位大哥又是什么东西修成的精灵?他的住地有多远,是不是就在附近呀? 张云燕在思索,黑熊精急于赴约,甚至来不及取走自己的灵魂,看来是不能耽误的大事。 她猜不出妖怪们的所作所为,也管不了害人之事,不再为此费心劳神。不管怎样,她暂时还能保住灵魂,还有自我支配的意识,感到庆幸,心里稍安。 张云燕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只有天黑前这段时间能自我支配,必须抓紧,渴望能死里逃生。 短暂的时间过去后,她的一切都将属于黑煞星的了,会被无情地欺凌,还要和那些精灵们一起不知疲劳地忙碌,无怨无悔地死去。 这样的结局想一想都可怕,她焦虑不已,绝望至极。 张云燕看着冷漠的岩洞,在默默地祈盼,希望黑煞星去了遥远的地方,今夜不要回来了,也好有更多的时间苦想生计。 她很悲哀,自己已经被牢牢地捆绑,没有能力解脱,也无人来此营救,在短暂的时间里能做什么呀? 现实无情,她只能呆在这里痴心妄想,在白日做梦。 是呀,面对可怕的黑煞星,面对“空前绝后古今唯一”的宝物,张云燕没有能力解脱困境,也没有机会逃生,更没有本事保护自己的灵魂。 她很无助,很绝望,只能等待黑煞星归来,然后失去灵魂成为玩物,最后步向死亡。 退一步讲,云燕即使能解脱捆绑的绳索,洞口有御风怪和乌龟精守护,也休想逃走。 那两个“行尸走肉”忠于职守,本领远超过云燕,她没有能力闯过这道关口,注定要和孩子一起被困死在黑虎洞里。 现实太残酷了,要想改变残酷的现状,可谓难于上青天。 张云燕身陷绝境九死一生,依旧不放弃,趁灵魂尚在,还能自我支配之时,必须寻求逃生之路。 为了自己的生存,更是为了孩子能活下去,她必须努力争取。再说,毕生的誓愿一个都没有完成,张林两家亲人赋予的使命也不允许她死去,必须活着。 张云燕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很短暂,短暂的时间极其宝贵,不能有丝毫浪费,要抓紧时间寻求生机。 她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做最后地努力,一定要赶在天黑前逃离险境。否则,黑煞星回来后,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她和孩子必死无疑。 她身陷绝境,面对死亡,留给她和孩子的时间只有天黑前,不知道能否如愿。 张云燕性格倔强,屡经苦难,造就了坚韧不拔的秉性,磨练了永不屈服的意志,是一个勇敢顽强充满斗志的女侠。 她尽管身处必死的险境,却没有自暴自弃,要苦思苦想改变现状,渴望自己和孩子能逃脱恐怖的劫难。 现实太残酷,张云燕手脚被捆绑无法活动,还有两个可怕的精灵看守,想挣脱束缚逃出妖洞,可谓难于上青天。 黑虎洞里,昏暗沉静,笼罩着阴森恐怖的气氛,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此刻,形势无比严峻,一切都冷漠无情,充斥着无尽的痛苦和焦虑的情绪,无不心恐神惊。 这里,除了一大一小两条生命,连小小的虫子都没有,是不折不扣的死亡之地。 张云燕看着昏暗的岩洞,心里很难受,决不能被黑煞星取走灵魂,决不能被妖怪欺凌,决不能在这里等死。 何况,这里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可怜的孩子,还有那些未完的誓愿,她必须活下去。 然而,现实太可怕了,张云燕没有能力解脱绑绳,面对残酷的现实已经无力回天,想逃出乌龟精和御风怪守护的黑虎洞,只能是痴人说梦。 她渴望逃生,这美好的心愿却是天方夜谭,生命之路已经被无情地阻断了,的确是难于上青天。 尽管如此,这位坚强的女侠也没有放弃,只要还活着,就必须开动脑筋想办法,力争逃出恐怖的“地狱”,还要赶在天黑前。 否则,云燕的美梦必定破灭,不但要死在这里,还会被无情地蹂躏,死得很可悲很凄惨。 一旦失去灵魂,就等于离世而去,她再也不能完成那些毕生的誓愿,不能为今生的使命和志向征战。 张云燕看看身边的孩子,一阵心痛,幼小的孩童也要被妖怪杀害了,实在可怜。 她非常焦虑,悲愤不已,为了孩子也必须设法逃生,不能让幼小的生命死在黑煞星手里。 那个男孩子很恐惧,茫然地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也没想看什么。 这时候,他不再哭叫,可能是累了,也可能和张云燕在一起有了依靠,幼小的心灵暂时有些安慰。 张云燕叹了口气,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啦?” 孩子看着她,胆怯地说:“我叫铁蛋,五岁了。阿姨,我怕……” “铁蛋,不要怕,阿姨和你在一起呢,阿姨会保护你的。”她安慰着,尽量让稚嫩的心灵少一些恐惧和伤害。 云燕见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恐惧的眼神充满了渴望的神情,犹如刺进了自己的心灵,十分伤痛。 她必须正视现实,自己没有本事保护孩子,没有能力带孩子逃生,铁蛋终将死于黑煞星之手。 第二十五章 铁蛋 张云燕看着铁蛋,为自己无力保护孩子深感沮丧。 铁蛋这么小,这么可爱,眼睁睁要死于妖怪之口,太可怜了,也太可怕了。她一阵心痛,泪水默默地流下来。 云燕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童年,那时自己无依无靠以讨要为生,遭受了许多灾难险情,总算活下来,也长大了。 就此而言,她比起铁蛋要好得多。 孩子这么小就要离世而去了,还是在恐惧中被害,在哭喊中死去,想一想都揪心地痛。 张云燕心痛不已,无法止住流淌的泪水,在尽量压抑内心的痛苦,不敢哭出声来,害怕铁蛋更受刺激。 她很想把孩子救走,却想而难为,已身陷绝境,自己都没有能力逃生,何谈救人,只能用话语来安慰幼稚的心灵。 面对残酷的现实,她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孩子,想一想都悲愤焦虑,十分无助。 张云燕无法压抑心中的情绪,看着可怜的孩子暗自伤痛,还在默默地流泪。 她叹了口气,哽咽地问:“铁蛋,你被妖怪抓来,爹和娘知道吗?” “我在村子外面草地上玩,就被妖怪抓来了,爹和娘都不知道。”铁蛋很恐惧,颤抖着说,“阿姨,那妖怪多凶呀,还吃人呢,我害怕。” 张云燕又是一阵揪心地疼痛,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她一声叹息,孩子这么小,恐怕第一次遭遇这么凶残的妖怪,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怎能不害怕呀。 她没有本事把孩子救走,也没有能力抚慰受伤的心灵,只能痛苦,无奈地哀叹。 险境中,安慰的话语已苍白无力,也很虚伪。 云燕知道这种话语没有实际意义,又只能这么做,希望孩子能得到一时的安心。 她心中暗叹,一旦黑煞星回来,不但自己将失去灵魂,铁蛋也会被妖怪吃掉,那后果太悲惨了。 铁蛋看着云燕,很畏惧,流着眼泪问:“阿姨,你哭了,你也害怕吗?” 张云燕心里一震,急忙忍住悲痛,很想擦去泪水,怎奈双手捆绑又无能为力。 她长长地吐了两口气,平复一下刺痛的心灵,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再给孩子添加伤痛了。 她说:“铁蛋,阿姨不害怕。你也不要怕,阿姨和你在一起呢。我是……是肚子有些疼痛。” 云燕为自己的谎言默默地哀叹,面对凶残的黑煞星,还有即将到来的悲惨结局,怎能不害怕呀。 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实话实说,只能用违心的话语来安慰铁蛋。 张云燕她越想越心痛,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悲,也很无助,太对不起可怜的孩子了。 铁蛋眼巴巴地看着张云燕,稚嫩的目光里满是渴望的神情。 他一边为云燕擦去泪水,一边问:“阿姨,那妖怪要是回来怎么办呀,咱们能逃走吗?” 铁蛋的询问很简单,很实际,也是孩子唯一的心愿。 张云燕无法回答,心灵又被稚嫩的话语刺痛,泪水不停地流,无法止住。 她暗自哀叹,如果说不能,会伤了孩子的心灵,会让铁蛋绝望至极,哭泣不止。可是,这是真真切切的现实,是无法逃脱的结局。 她如果说能够逃生,孩子就会有希望,能安心一些。可是,这样的话语是不切实际的谎言,是对孩子的欺骗。 然而,此时此刻,张云燕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用善意的谎言来安抚孩子,给予幼小的心灵暂时的安慰。 孩子遭受的打击太可怕,稚嫩的身心已经受到极大地伤害,再也不能承受沉重地打击了。 铁蛋听到肯定的答复,果然好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相信:“阿姨,你被绑着,还能跑吗?” 张云燕苦笑一下,随着泪水的流淌暗自哀叹,谎言也难骗过孩子呀。 她感到自己很虚伪,也很难受,面对渴望生存的孩子该怎么办呀? 云燕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口应道:“铁蛋把阿姨身上的绳子解开,咱们不就能跑了嘛。” 她虽然是无心之言,铁蛋却真动起手来。幼小的孩子没有力气,费了半天劲,牢牢的绳结没有丝毫松动。 张云燕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一直在苦思苦想逃生之策,祈盼能争取到一线生存的希望。 这急切的希望太渺茫,可以说是在痴心妄想。如果说还有一点儿活的可能,也只能在天黑前,可是现实太残酷,她没有办法去有所作为,只能是痴人说梦。 留给云燕和铁蛋的时间太短暂,要想美梦成真,不亚于登天之难。 张云燕失去了飞龙神刀,两手空空又被捆绑,逃生之策更难想了。 如果宝刀还在,或许能有一点儿希望,铁蛋也能帮上忙。 然而,这样的“如果”是虚无飘渺的,毫无意义,逃生的“希望”只能是空想。 张云燕为失去宝刀心痛不已,为逃生之策无法可想万分焦虑,更为孩子的性命伤痛难安。 她无计可施,在默默地流泪,在不时地叹气。 且不说自己将被妖怪蹂躏,之后被送入炼丹炉内身亡,铁蛋更是可怜,也更悲惨,她可怎么办呀? 飞龙神刀独自和黑煞星厮杀的一幕又闪现在眼前,张云燕很感慨,很激动,失去之痛也更加强烈了。 飞龙神刀为了救主人,竟然能自行和妖怪拼杀,她深感意外,也很震惊,更感受到宝刀的神奇和珍贵。 如此珍贵的飞龙神刀失去了,反倒成了黑煞星的害人工具,张云燕非常心痛,也更加沮丧。 她没有能力夺回宝刀,也没有能力保住性命,只能痛苦,只能沮丧。 想一想妖怪手握飞龙神刀肆意横行,到处杀人害命,她难以接受,又不得不接受。 这就是现实,是无法改变的现实,宝刀被黑煞星占有,自己将失去灵魂乃至性命,可怕的悲剧会接连上演,已经无法逆转。 悲哀,实在悲哀,痛苦,极其痛苦,张云燕为自己可怜的下场悲哀痛苦,为孩子的惨死焦虑绝望,为失去宝刀哀叹沮丧。 第二十六章 神奇 不久前,在那次恐怖的灾难中,张云燕经受了生不如死地磨难,意外地得到了这把飞龙神刀,为之兴奋不已。 这是对她恐惧心灵的一个安慰,也是今后闯荡江湖的有力助手,或许还会改变自己的人生。 然而,这样一把神奇的宝刀竟然失去了,还是被黑煞星夺去的,太可恨了,也太可悲了。 痛苦中,张云燕心生感慨,自言自语:“宝刀,你在哪里呀?黑煞星把你夺走了,令人心痛呀。我才是你的主人,正在受难,怎能不管不顾呀。我不能失去你,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呀!” 她心里酸痛,泪水流淌,整个身心都充满了绝望的情绪。 忽然,一道银光飞来,十分惊人。 张云燕身心一紧吃了一惊,不知道是何妖物袭来。她很绝望,已经没有办法躲闪,只能等死。 那个妖物飞到面前停住了,暂时没有对张云燕下手,不知道是在观察还是在等待,将如何行动。 惊恐中,张云燕定睛一看,顿时惊诧不已,怎么是它呀? 云燕看着飞来之物,万分惊喜,没有想到,竟然是飞龙神刀! 她正在为失去宝刀伤心,想不到宝刀竟会自行飞到面前,太神奇了。 飞龙神刀已经被黑煞星带到了不知的地方,或许非常遥远,想不到还能听到主人的呼唤,自己飞回来了。 飞龙神刀太神奇了,神奇得不可思议,真是一个神奇的灵物。 主仆间或许有着特殊的感应,息息相通,故而宝刀能感知到主人在呼唤,随即闻声而来。 当然,张云燕没有体会到有这种感知,或许是飞龙神刀独有的吧。 云燕见飞龙神刀在面前铮铮震响,似乎在等候吩咐,兴奋地说:“我的宝刀,快把我身上的绑绳斩断!要快!” 这是情急之中脱口而出的话语,她不知道宝刀能否听懂,能不能帮助自己解脱束缚。 飞龙神刀果真有灵气,立刻从刀鞘里自行出来,不停地翻飞游动,转眼间把张云燕手脚以及身上的绳索斩断。它的力度恰到好处,一点儿没有伤到主人。 张云燕恢复了自由,手握宝刀惊喜地看着,连声赞叹。 她没有想到,飞龙神刀会有如此神奇的本领,能听从召唤和指令,真乃世间独一无二的奇宝,就像是一个忠于自己的精灵。 张云燕又想起和黑煞星厮杀的一幕,她被妖怪口吐黑气打倒在地上,眼见要丢了性命。就在妖怪的钢刀落下之时,飞龙神刀突然杀向黑熊精救自己一命。 现在,飞龙神刀呼唤而至,又听从吩咐斩断绳索,她深感振奋,也非常意外,兴奋之情无法言表。 宝刀救主的神奇之举太不可思议了,云燕似乎看到了逃生的希望,或许能冲破阻力逃出妖洞。 她摆脱了束缚,有了信心,手握飞龙神刀向洞口走去。 黑虎洞里,沉寂无声,气氛阴森恐怖。在昏暗的沉寂中,隐含着危机险情,飘溢着恐怖的血腥。 洞外,那些行尸走肉们无动于衷,依旧在各自忙碌。 灵魂犹在的生灵们截然不同,无不忧心忡忡,胆战心惊。 张云燕带着铁蛋来到黑虎洞口,看看在此守护的乌龟精和御风怪,想着逃出去的办法。 她知道两个无知的“行尸走肉”忠于职守,没有黑煞星的吩咐是不会让他们离去的。 她极力地思索着逃走之策,却无法可想,只能硬闯。 她带着铁蛋,还没有走到洞外就被乌龟精拦住,喝令他们回去。 张云燕很紧张,也很畏惧,并没有退缩,必须逃出恐怖的妖洞。 她没有理睬,依旧带着孩子向外闯,被乌龟精推得后退几步。 乌龟精两眼圆睁,神情木然,执行黑煞星的指令却十分坚定:“没有主人之命,你们不能离开,快回去吧。” 张云燕眉头紧皱,情急之下提醒道:“乌龟,你们不要听从黑煞星的指使了,他要杀害你们,快和我们一起逃走吧!” 乌龟精看着她,依旧木然呆滞,不理不睬堵住去路。 张云燕有些不甘心,又急切地提醒:“黑煞星要把你们投入炉内炼制丹药,再不逃走就来不及了,快逃命去吧!” 她焦急地看着乌龟精和御风怪,祈盼两个精灵能恢复一些知觉,能唤醒麻木无情的肉体,也好一起逃生。 乌龟精看着张云燕,神情漠然不予理睬。 它冷冷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听从主人的吩咐,是不会让你们离开洞府的,快回去吧。” 张云燕感到心寒意冷,对面前的两个“行尸走肉”不再抱幻想,彻底失望了。 现实太残酷,她和孩子想顺利地逃生已经不可能,只能拼搏一番。 云燕知道,面前的两个强敌连黑煞星都不是对手,要想冲破阻挡逃出去,犹如痴人说梦,是不可能的。 然而,她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只能奋力抗争,渴望从九死中求得一生。 张云燕看看西下的太阳,不能再耽搁了,否则,一旦黑煞星赶回来,活的希望就一点儿都没有了。 她看着依偎在身边的铁蛋,满是恐惧的小脸流着泪水,幼小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稚嫩的心灵正遭受难以想象地重创。 她又是一阵心痛,泪水随之流下来,自己死就死了,孩子不能死呀,一定要想办法让可怜的铁蛋逃出去。 张云燕的心灵被深深地刺痛,必须救出可怜的孩子。 她向乌龟精和御风怪苦苦地哀求,希望能让铁蛋离开这里,自己留下来。黑煞星恨的是她,和孩子没有关系,这样,它们也可以向主子交代了。 乌龟精和御风怪并不答应,因为主人吩咐的是,张云燕和孩子都不能离开黑虎洞。 云燕看着可怜的铁蛋,暗自哀叹,孩子已经被困在深山老林里,想独自逃生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孩子走不出妖洞,他就是能离开黑虎洞,也会被猛禽恶兽吃掉,或许还有更可怕的妖魔鬼怪。 铁蛋幼小无力,没有能力走出一望无际的荒山野岭,饥渴也会夺去幼小的生命,终归还是一死,只是没有死在黑煞星的手里而已。 然而,有强敌阻挡,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行不通,她还是没有能力让铁蛋逃出妖洞。 第二十七章 拼搏 张云燕十分痛恨乌龟精和御风怪,对于孩子的死活如此冷酷无情。 她又很无奈,这是两个失去灵魂的精灵,哪能有同情感呀。他们面对恐怖的血雨腥风,甚至关乎自己的生死险情,都毫无感知,麻木的肉体已经无法唤醒。 云燕没有能力带领铁蛋逃生,铁蛋也没有能力独自逃出妖洞。 这就是现实,面对残酷的现实,她没有能力改变。 张云燕泪水流淌,为不幸的孩子悲愤不已,连声哀叹。 在劫难逃,后果可怕,云燕已经无路可走。 黑煞星就要回来了,她的灵魂很快会被妖怪取走,即将成为又一个行尸走肉,铁蛋也要死于黑熊精之手了。 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扭转危机险情,哪怕和两个家伙拼杀一场,是死是活在此一举了。 张云燕擦了擦泪水,看着乌龟精和棕熊精,心里有些不忍。 这两个家伙尽管是修成的精灵,此时也在为黑煞星服务,但是情有可原,其所作所为是毫无意识的,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 它们两个是黑煞星的死对头,但愿还能活下来,日后也好除掉那个凶残的妖怪,让人间少一个祸害。 张云燕看着铁蛋,又狠了狠心,为了孩子不能顾忌这些了,只能拼杀,尽量不要伤害它们性命。 她希望两个精灵能活下来,日后去找黑煞星报仇,为人间除掉那个祸害。 张云燕看看御风怪,心头一紧,知道它是最难对付的家伙。 听黑煞星之言,那个妖怪都不是对手,她更没有能力制服这个棕熊精了,要想从御风怪面前逃走,无疑是痴人说梦。 黑虎洞里,气氛恐怖惊人,依旧阴森沉静。 洞外,山林静谧,不时有鸟叫虫鸣。那些木然呆滞的身影正忙碌不停,在幽雅壮观的景色中展示着极大的不幸,飘溢着可怕的凶残和血腥。 张云燕心意已决,让铁蛋在旁边等候,然后手握飞龙神刀向乌龟精走去,想从相对弱一些的对手打开缺口。 乌龟精见张云燕违抗主人之命要离开洞府,大喊一声扑过来,坚决阻止。 张云燕闪身躲过,从背后猛踢一脚,乌龟精扑得过猛,站立不稳趴在地上。 不久前,张云燕被白色妖龙捉入玉龙湖里,遭遇了一场恐怖的灾难,没想到会有惊无险死里逃生。 在那次遭遇中,她不但得到了飞龙神刀,还不知缘由力气大增,反应非常机敏,动作更加迅猛快捷,如同变了一个人。 现在,她尽管无力对付两个精灵,但是应对起来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 张云燕不想伤害乌龟精,因为它是一个失去灵魂的无知肉体,是黑煞星的死对头。 她趁乌龟精还没有起来之时,抱起铁蛋撒腿就跑。 几乎同时,御风怪纵身而至把她挡住。 御风怪相貌狰狞,神情冷漠,目光呆滞,一眼不眨地看着敢于抗命的两个人。 它冷冷地说:“你们要听从主人之命,不能离开黑虎洞。我们也不会让你们离开,快回去吧。” 强敌来到面前,张云燕非常紧张,放下孩子准备厮杀。 乌龟精跑过来,一把将铁蛋抱过去,神情冷漠地看着张云燕。 可怕的家伙就在面前,你死我活地拼搏已经不可避免。 张云燕无法夺回铁蛋,也没有能力和御风怪厮杀,逼得前无出路后无退路,只能横下心来舍命一搏。 形势骤变,气氛恐怖,厮杀在即,后果惨痛。黑虎洞前,即将爆发一场血雨腥风,眨眼间就会血溅尸横。 山林里,山脚下,空气已经凝结,令人窒息,无不胆颤心惊。灵魂犹在的生灵们,只能躲避灾难险情,无不为之恐惧伤痛。 张云燕一心要救走孩子,不再畏惧死亡的威胁,紧握宝刀冲过去。她已无所顾忌,对棕熊精毫不留情,猛劈猛砍奋力地厮杀,希望能打开一条血路。 御风怪神情呆滞,身手却出奇地敏锐快捷,想伤到它实在不易。 棕熊精抽出钢鞭挡开来刀,冷冷地说:“没有主人之命,我不能伤害你,也不会放你们走,快回去吧。” 棕熊精毫无表情,就像是一个会说话的木偶,也是一个有自主行为的凶神,无法撼动。 张云燕吃了一惊,自己的力气已今非昔比,却感受到对手之力远大于自己,就是黑煞星也无法与之相比。 她深知,御风怪要是放开手脚厮杀,自己不是对手,会很快毙命,更不要说还有身怀未露的魔法。 凭本领,在棕熊精面前,她是小菜一碟,没有能力抗争。 凭智慧,她即使超过无知的对手,此时此刻也无计可施,只能以死相拼。 张云燕不明白,这家伙已经失去灵魂,怎么还如此厉害呀?御风怪不但武功娴熟身手快捷,反应也非常神速,不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既焦急又无助。 张云燕知道,如果就此收手,自己和铁蛋就只能等死;如果继续拼搏,自己会死于非命,孩子也在劫难逃。 她深知,无论怎样都是一个下场,后者死得要壮烈一些。 对于自己,后者还可取,对于孩子,两者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毫无意义。 张云燕看看铁蛋,孩子正在乌龟精怀里不停地挣扎哭叫,十分心痛。 她没有能力救孩子,那些善意的谎言被彻底戳穿了。 铁蛋的哭声如同钢刀一样刺入了心灵,云燕非常痛苦,悲愤不已,苦涩的泪水流淌不止,似乎整个身心都被无情的现实撕碎了。 忽然,云燕擦去泪水,止住悲声,俊俏的面容在扭曲,圆睁的双眼射出了怒火,整个身心充斥着猛虎般的狂暴。 此时此刻,她头脑里只有一个意识——为了孩子,冲杀! 张云燕知道这是一条行不通的死路,又别无选择,只能走下去,期望以自己的死换来铁蛋的生。 她不能看着孩子悲惨地死去,要以死相拼,即使救不了孩子,也要以死来逃避撕心裂肺的伤痛。 “猛虎”暴怒了,艳丽的面容已经变得扭曲僵硬,亟待捕食面前的猎物。 飞龙神刀的热流冲入了主人体内,气血与宝刀融合在一起,涌流飞转,充满了杀机…… 第二十八章 挣扎 张云燕大喊一声扑过去,挥动飞龙神刀奋力地劈砍,恨不得一刀把御风怪除掉。 她悲愤已极,为了救铁蛋,已经不顾自己的生死,也不管棕熊精的死活,和强大的对手拼了命。 御风怪神情冷漠,面目狰狞,不知道何为恼怒,也不知道何为同情,依旧呆滞毫无表情。 这家伙除了忠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已经没有任何意识,只是茫然地服从,决不让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人逃生。 御风怪见张云燕杀过来,立即挥鞭磕打。 它依旧不想还手,因为主人没有交代杀了此人,也没有自我决定的意识,不能抗命。 几个回合过去,张云燕见御风怪只是招架并不还手,紧张的情绪放松一些,尽管强敌远胜于自己,也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因此,她占了便宜,想一鼓作气杀了这家伙,剩下乌龟精也好对付一些。 至于,那些忙碌的行尸走肉们,尽管个个武功高强,却不可怕,因为黑煞星吩咐他们搬运材料,不是阻止她和孩子逃走,不会自行决定参与进来。 精灵们忠于主子的指令,只知道干好自己的活计,不会干预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行为,否则就是抗命。 是呀,那些家伙毫无感情,不会过问与己无关的事情,不会理睬张云燕和铁蛋的存在与否,也不知道何为逃生。 云燕在奋力地砍杀,刀刀直奔御风怪的要害处,恨不得一刀杀了对手。 厮杀中,张云燕心情急迫,力大勇猛,哪知对手反应非常机敏,动作神速快捷,鞭法娴熟无懈可击,休想碰到一丝一毫。 她见一时很难得手,有些烦躁,又挥刀猛砍。御风怪闪身躲避,飞起一脚踢了过去。张云燕防备不及正中后腰,被踢得一声哼叫倒在地上,还没有起身就被御风怪抓住。 御风怪把她带到洞口,使劲扔进黑虎洞里。 张云燕泄气了,一边呻吟一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洞口,又被御风怪拦住了。 她不想再和这家伙拼命,知道毫无用处,只能添加新的伤痛。 她两眼含泪望着西下的太阳,还有被夕阳映红的群山,十分无助,连声哀叹。 张云燕知道黑煞星很快就会回来了,自己将失去灵魂面对死亡,孩子也必死无疑,深感悲愤,绝望之极。 突然,哭叫声把云燕惊醒。 她一眼看到了乌龟精搂抱的铁蛋,悲愤的情绪瞬间升腾,刺痛了绝望的心灵,又泪流不止。 她急忙擦去泪水,怒道:“乌龟,快把孩子还给我!” 乌龟精没有应声,来到洞口把铁蛋递过去,然后木然地看着她。 张云燕看着那把落在地上的飞龙神刀,刚想召唤又停住了,有些犹豫。 她看了看御风怪和乌龟精,说:“把刀给我取来!” 原来,她不想自己召唤,是怕乌龟精和御风怪知道飞龙神刀的秘密后,再生出意外。 其实,她的担心也是多余,两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对自己的生死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对宝刀感兴趣呢。 这两个家伙已经不知道何为罕见之宝,也没有这种意识,更没有贪占的欲望,如此防范没有必要。 乌龟精看看银光闪闪的飞龙神刀,过去捡了起来,看也不看便给了张云燕。 它冷冷地说:“快进去吧,主人吩咐,你们只能在黑虎洞里,不许出来。” 张云燕抱着铁蛋,望着蓝天绿地又是一声长叹,无奈地转身而去。 铁蛋一边哭一边问:“阿姨,我怕,咱们还能出去吗?” 稚嫩的话音又刺痛了云燕,眼里有了泪花。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说:“好孩子,不要怕,阿姨会和你在一起的,一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 她在安慰可怜的铁蛋,明知道这是谎言,也只能违心地安慰。 “阿姨,我想爹和娘,我要回家去。” “放心吧,阿姨会有办法的,一定送你回家去见爹娘。” 张云燕很痛苦,很无奈,还在用善意的谎言来安慰孩子。她只能这么做,尽管已经被拆穿,还是要哄骗下去。 岩洞里,昏昏暗暗,寂静无声,充斥着阴森恐怖之情。灵魂还在的一大一小两个生命,正无助地消耗短暂的人生,结局悲哀,十分惨痛。 张云燕的心灵被刺痛,滴血不止,自己的生死已无足轻重,铁蛋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直在为孩子苦思苦想逃生之计,为了能让铁蛋活下去努力奋争。 现实太残酷,希望太渺茫,想逃离恐怖的妖洞,不亚于登天一样难。 她身陷于妖怪洞府,绞尽了脑汁,依旧无法逃生。 面对御风怪和乌龟精,她舍命抗争,还是没有能力冲出这道鬼门关。 完了,都没有用了,张云燕只能等待黑煞星回来后被收取灵魂,眼看着铁蛋死于非命。 她深感悲哀,痛苦不已,是为孩子的命运悲哀,为孩子的后果焦虑痛苦。 张云燕心里已经没有了自我,都是铁蛋幼小的身影,想到孩子悲惨的下场,深感绝望。 她恨凶残的黑煞星,也恨自己的无能,如果自己也像雾里花那样身怀绝艺,早把害人的妖怪除掉了。 她在为自己的无能内疚和自责,不但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幼小的孩子被妖怪杀害。 张云燕暗下决心,如果能够活下来,一定要寻找高人拜师学艺,修炼奇功异法,将这些害人的家伙一个一个地除掉,让百姓的生活能安宁一些。 决心好下,却难如愿。十几年来,张云燕一直有这个心愿,却无处拜高人为师,无法修炼高深的本领。 她很焦急,很沮丧,自认为没有这种机遇,修炼高深本领的心愿今生无法实现了。 云燕非常痛苦,又很绝望,自己死不足惜,可怜的孩子为什么也要遭受灭顶之灾呀?苍天呀,你就不能眷顾一下铁蛋嘛,就不能给可怜的孩子一条生路吗? 张云燕悲愤已极,两眼在流泪,泪水中闪动着仇恨的怒火。 悲愤的情绪扭曲了俊俏的面容,她恨不得让满腔的怒火一泄而出,焚毁这个罪恶的妖洞。 愤怒的情绪过去了,她心中只剩下悲哀和痛苦的情绪,在默默地静待死亡。 第二十九章 奔赴异界 张云燕精神颓废地坐下来,似乎力气已经耗尽,在等待死神降临。 铁蛋依偎在云燕的怀里,这是幼小的心灵感到最安全的地方。稚嫩的身子还在恐惧地颤抖,要从云燕的怀抱里得到温暖和亲情,来抚慰稚嫩的心灵。 张云燕搂着铁蛋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虽然灵魂还在,但是神情已经木然呆滞,和那些忙碌的行尸走肉们没有不同。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逝,既平静又冷漠,对于一大一小的两个生命却是极其残酷的。 天黑前的短暂时光太珍贵了,张云燕和铁蛋只有这一点儿生存的时间,还在任由这点儿生存的时间白白地流逝,可怎么办呀? 黑虎洞里更加沉静,好像没有了任何生命,似乎一切都已凝固。昏暗中,恐怖的气氛依旧,紧张之情更盛,却无力唤醒灵魂还在的呆滞生命。 洞外,西斜的太阳在悄悄地移动,树影正渐渐地拉长。群山如同泛起的波浪已被凝结,一动不动,绿意中有些微红。 万物生灵悄然无声,不知道是紧张畏惧,还是冷漠无情。 那些“行尸走肉”们还在忙碌,他们似乎不是活着的生灵,就像会走动的山石,不知道劳累和饥渴,没有了思维和感情。 突然,一声吼叫震动了山林,不知道什么猛兽经过这里,为什么要发出可怕的长啸声。 幽幽的寂静被瞬间撕裂,灵魂还在的生灵们无不心惊。 乌龟精和御风怪好像没有听到咆哮声,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不会去管其它的事情。 那些忙碌的“山石”们,谁都没有停下来看一眼,依旧干着手里的活计。 不足为怪,他们是一群没有灵魂的精灵,吼叫声不能惊动无知的肉体,更不会参与无关的事情。 张云燕却不同,猛然间听到吼叫声,木然的心灵立刻被惊醒,随即睁大双眼巡视着。 洞里昏暗,沉寂无声,没有变化,吼叫的猛兽没有出现。那只猛兽如果想进来看一看,就不知道洞口的守护者会不会答应。 张云燕叹了口气,为自己的颓废无为痛恨自责。 灵魂属于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天黑前的时光极其珍贵,非常短暂,可谓千金难买寸光阴。她如此毫无作为地浪费时光,是在消磨短暂的生命,实在不该。 她死就死了,还有孩子,这样碌碌无为静待死亡,且不说对自己极不负责,对于铁蛋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她痛恨自己没有顾及孩子的死活,没有担起肩负的重任,实在可气。 张云燕长叹一声,立刻振作起来,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要全神贯注地想出一个办法来,必须有所作为。 这是唯一的心愿,也是唯一的使命,她对自己的生死可以不管,却不能抛弃孩子,一定要竭尽全力把铁蛋救出去。 在必死的绝境里,这是最要紧最急迫的事情,是努力奋斗的目标。她必须全力以赴,争取尽快完成这一重任。 铁蛋眼巴巴地看着张云燕,这是唯一能依靠的人。他眼里含着泪水,闪动着恐惧的目光,稚嫩的心灵遭到重创,已无法抚平。 他抬起头来看着可依靠的人,胆怯地说:“阿姨,那是什么叫呀,我害怕!” 张云燕紧紧地抱住铁蛋,一边爱抚一边说:“孩子不怕,那只野兽不敢来,阿姨保护你呢。它要是真敢来,阿姨就一刀宰了它。” “阿姨,我害怕妖怪,你也打不过它们,咱们还能出去吗?我想爹娘,我要回家去……” 铁蛋一直在眼巴巴地看着心中的保护神,泪水流下来,稚嫩的两眼含着恐惧和祈盼的神情。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回到家里和爹娘在一起。 张云燕心里一酸,眼里溢出泪花:“阿姨知道了,正在想办法,一定送你回家去。”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苦涩难言,哀叹不止。她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用善意的谎言违心地安慰幼稚的心灵。 “阿姨,那两个妖怪不让咱们出去,就去别的地方看一看不行吗?” 铁蛋还在眼巴巴地看着张云燕,盼望唯一可依靠的人能带自己逃走。 孩子的一句话提醒了张云燕,是呀,黑虎洞这么大,为什么不去别处找一找呢,或许另有出路也未可知。 张云燕看着铁蛋有些伤感,危难之时竟然不如孩子,太可悲了。 求生的时间极其短暂,她只是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冲破洞口的阻挡,不是在白白地浪费时间嘛。 这岂止是浪费时间,而是在消耗二人的生命。 她知道,黑虎洞口守备森严,想从那里逃走已经不可能,是应该另想办法了。 时间不等人,张云燕决定立即行动,盼望能另辟蹊径,找到一条逃生之路。 她把铁蛋藏好,立即在黑虎洞里寻找出路。 没有想到,张云燕遇到了那只硕大的老鼠,被引到了神秘的通天洞府里,结果失去灵魂,又意外地救出了天月国国师啸天龙。 …… 啸天龙听了张云燕的讲述,对她的不幸遭遇很同情,对铁蛋的生死存亡忧心忡忡,更痛恨妖怪黑煞星了。 此时此刻,张云燕最担心的是铁蛋的安危,请求道:“国师,黑煞星很快就会回来了,铁蛋非常危险,必须立刻回去营救,否则就来不及了。” 啸天龙摇了摇头,一声哀叹:“云飞雁,老夫也想回去救孩子,可是不行呀,通天宝辇无法在途中停下来,也不能中途返回去。唉,老夫也很想调转方向,可是宝辇没有这种功能,实在没有办法呀。铁蛋太可怜了,但愿能逃过妖怪毒手。” 听了啸天龙的话语,张云燕如同被重重地刺了一刀,痛苦不已,泪水流下来,有些绝望了。 完了,铁蛋必死无疑了,他还是个孩子呀…… 啸天龙很心痛,也很无奈,想到妖怪黑煞星,恨得咬牙切齿,在厉声怒骂。 国师看着焦虑不已的张云燕,不住地摇头叹息。他只能安慰,但愿铁蛋能躲过这场劫难,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忽然,啸天龙神色大变,看着轻微响动的通天宝辇有些慌乱,神情沮丧连声叹息,眼里有了泪水。 第三十章 险情依旧 张云燕见啸天龙神情大变,心跳加速紧张起来,难道出事啦? 她既吃惊又担心,急忙询问:“你老人家怎么了,是通天宝辇出问题了,还是有了难心事呀?” 云燕最害怕这个神奇之物出事故,要是那样,今生就再也回不了家乡了,那些未了的誓愿也无法完成了。 还不止于此,她将成为异界的游子,一切都将交代在数千年前的陌生土地上,那就太可怕了。 更不敢想的是,通天宝辇很可能回不到天月国,又飞向了未知的世界,还能不能停靠都很难说,或许将在浩瀚的宇宙中漂游了。 啸天龙摇了摇头,哀叹一声:“通天宝辇没有问题,都怪我走得太急,忘记去寻找大王子了。回去后,我该如何向国王和王后交代呀,如何向天月国的百姓交代呀!唉,我是老糊涂呀,真是老糊涂了……” 他神情沮丧,泪水流下来。 张云燕听后也很着急,希望啸天龙能调转通天宝辇的方向返回去,尽快寻找大王子。 她很同情国师,也为大王子的安危焦虑,但愿能尽快找到大王子,免得出事。 当然,她更想尽快救出铁蛋。这是最紧急的事,免得孩子被黑煞星杀害。 此外,张云燕也在为自己着想,可以借机回到自己的时代,不用再担忧成为异界的游子了。 她对数千年前的异界毫无兴趣,不想去游历那个陌生之地,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时代,那里是自己的家乡,是今生永远不离开的故土。 张云燕对天月国闻所未闻,一无所知,非但不感兴趣,还有些惧意。她不想去数千年前的异界,更害怕成为异界的游子,恨不得立刻飞回自己的世界。 她希望通天宝辇能回到黑虎山,也愿意帮助国师寻找王子,但是不会再随同去游历异界了。 啸天龙听了张云燕的建议,又是摇头叹息,很是无奈。 他告诉张云燕,通天宝辇正在运行,不到达目的地是不能停下来的,也不能中途改变方向。他没有办法让通天宝辇返回去,只能日后再去寻找大王子了。 张云燕一听泄了气,她已经身不由己,啸天龙也难随心意,看来异界的游子当定了。 她身在神秘的通天宝辇里,不能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 此时此刻,她正远离家乡奔赴数千年前的时代,那里是陌生的地方,是陌生的国度,如果一去不回可就太惨了,惨得不可想象。 张云燕小时候背井离乡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是在同一个时代的同一个国家,和此时的情况截然不同。 在自己的时代,她还能回到故乡连湖村,能见到亲朋好友们,也能去完成那些未了的誓愿,可以为今生的志向努力征战。 现在,张云燕身在通天宝辇里,正在奔赴远古时代的异国土地,万一回不来了可怎么办呀? 要是真发生了这种可怕之事,她注定要成为数千年前的异界游子。 从此,她不能返回属于自己的时代,不能见到亲朋好友,那些未完的誓愿都将化为泡影,死后也成了异界的孤魂野鬼。 她的焦虑是必然的,不是不可能的,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就是塌天大祸,悲惨至极。 张云燕为异界之行深感焦虑愁苦,不知道天月国是什么样子,那里的人们是否凶悍,会不会遭遇麻烦和危险。 她很无奈,也有些无助,自己没有能力回到家乡,啸天龙也无法改变通天宝辇的运行方向,只能随同而去了。 此一去,张云燕面对的将是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们,一切都是未知的。 通天宝辇在飞行,奔向了数千年前的国度。 这是即成的事实,没有人能阻止,没有人能逆转,她正在被现实左右。 张云燕很紧张,很无奈,只能凭着运气在陌生的异界闯荡一番了,日后再请啸天龙送回自己的时代。 她尽管心中无底,也有所依靠,在异界的国度里有国师帮助,还不至于有太大的风险,紧张畏惧的情绪好了一些。 张云燕对这位异界老者已经很信任了,也相信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家乡,且不说国师会全力帮忙,就是为了天月国的大王子,也必须返回自己的时代去寻救。 那位大王子滞留在她的国家,还是妖怪横行之地,国王和王后一定很担心,很焦虑,会急于找回爱子。 只要不发生无法挽回的巨变,啸天龙一定会尽快去寻找,她就可以随行返回自己的时代了。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张云燕心里还是没有底,毕竟身在通天宝辇上,最终要踏上数千年前的异界土地,此后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且是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 她已经没有能力左右自己,啸天龙也没有办法去寻救大王子,只能听天由命。 她听的还是数千年前异界的天,由的是自己的命,却不知异界的天会如何对待,云燕的命又将怎样。 张云燕在默默地祈祷,盼望诸事顺利,不要突发事变无法返回,致使自己滞留在异界的国度。 焦虑中,云燕想到了那些被黑煞星抓来的精灵们,心里一动,有些忐忑不安,担心天月国的大王子就在其中。 他们已经失去灵魂,毫无意识,正被黑煞星驱使,很快就会被杀害。那都是一些可怜的精灵,太悲惨了。 张云燕没有能力去挽救那些将死的精灵,只能心痛哀叹。 她为大王子的安危揪心,不知道大王子是不是就在那些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中。 云燕最揪心的还是铁蛋,本来一心要救出孩子,没想到又发生意外,竟然身不由己地奔赴了数千年前的异界,太误事了。 她没有能力左右现实,没有办法保护铁蛋了,也没有机会去营救孩子,可怜的铁蛋只能死在黑煞星手中。 那情景,那惨状,想一想都揪心地痛,太可怕了,也太可怜了。 啸天龙听了张云燕的话语,紧张难安,担心大王子已被收取灵魂成了毫无知觉的人。 国师已经无暇他顾,急忙寻视,一眼不眨地看着宝辇里一个又一个跳动的灵光。 第三十一章 梦想难圆 啸天龙担心大王子已经失去灵魂,急忙寻视那些灵光,很快放下心来。摄魂瓶里的灵魂都聚集在通天宝辇里,寻查后,他发现这些灵魂没有大王子的。 张云燕看着这些活动的灵光,觉得都是一样的,无法分辨有何不同。 啸天龙却能辨别出灵魂的所有者,不能不令人惊异。 云燕非常钦佩,不知道国师的这种能力是靠视觉来分辨的,还是感知力的作用。 啸天龙依旧焦虑,在担心大王子的安危,不知道是否还活着,想起来就忧心忡忡,烦躁不安。 他心里很矛盾,既为大王子灵魂不在通天宝辇里感到安心,又希望能见到大王子的灵魂。那样,虽然险情可怕,但是能够知道下落,大王子暂时还没有死去,也好尽快回去营救。 啸天龙被封闭在通天洞府的小洞里,算起来已经好几年了,一直没有见到大王子,也无法得到消息,怎能不为大王子的性命担忧。 这些年来,大王子独自一人面对众多的妖怪,险之又险,的确性命堪忧。 自从被封禁在通天洞府里,啸天龙一直为大王子的生死焦虑,甚至怀疑大王子早已死去。 他很痛苦,很无助,急切之心无时不在苦苦地煎熬。 啸天龙已经无心顾及自己的安危,一直在惦记着大王子,祈盼他安然无恙,也盼望天月国平安无事。 张云燕见啸天龙的情绪依旧忧虑难安,也很着急。她没有能力帮忙,只能安慰,希望国师尽快回去寻找大王子,自己也会全力帮助寻觅。 她有个疑问,很想弄明白:“国师,方才你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还要带我去天月国呀?为什么不去寻找大王子,你们一起返回家乡该多好?” 啸天龙一声苦笑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他并不想把张云燕带到异界的国度,也有心住下来寻找大王子,直到重逢。 然而,事不由人,当时的情况万分紧急,可以说关乎到方方面面的生死存亡。 啸天龙已经不能自控,因为张云燕启动了通天宝辇——转动了大圆盘上的那个半球体,即控制机关。 通天宝辇开始运转,即将飞离。 国师的头脑里除了尽快控制住机关,已经没有了一切。 可是,他没有办法将宝辇停下来,能及时地冲入宝辇并调整好奔赴天月国的方向,已经是万幸了。 至于,他何时回来寻找大王子,只能和国王商定后再安排。 那一刻,啸天龙万分焦急,吓得魂飞魄散,通天宝辇一旦飞离而去,就再也不能回到天月国了,于是不顾一切地冲入宝辇里。 如果稍慢一步,通天宝辇就会风驰电掣般地飞走了,他会成为数千年后的异界游子,最终成为滞留在异界的鬼魂。 岂止他和大王子被阻隔在数千年后的异界,天月国也会危在旦夕。 另外,通天宝辇已经被张云燕无意识地启动,又无意识地转动了控制手柄,不知道会飞到哪里去。 啸天龙必须迅速地确定通天宝辇的去向,否则一旦飞离,就不知道如何才能调整到奔赴天月国的方向,将茫然地在浩瀚的宇宙中飘游,后果极其可怕。 因此,他迅速地把茫然无知的张云燕推到一边,立即转动控制机关,让通天宝辇回到天月国的运行轨道上来。 万幸的是,国师终于在宝辇飞离前调整好运行方向,才没有发生毁灭性灾难。 那时候,张云燕木然呆滞,是在随意地转动,不知道自己的所为将要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啸天龙和大王子被丢弃在异界的国度,她却要去一个未知的世界。 这种可怕之事,双方都不愿意发生。 张云燕无意识地启动了通天宝辇,随意地转动了控制机关,不知道指向了哪个时代,要是不能立即掌控,通天宝辇就会飞向陌生的世界。 此事如果真的发生,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一切都毁了。啸天龙不顾一切地粗暴行为可以理解。 张云燕得知此情后,震惊不已,吓出一身冷汗,也为避免了一场恐怖的灾难万分庆幸。 事情这么可怕,后果如此恐怖,就发生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成败与否就在那一瞬间,可谓瞬息万变。如果有丝毫失误,就会满盘皆输,后果不堪想象。 要是那样,张云燕、啸天龙以及大王子,或者成为异界的游子,永远回不了家乡,或者死于非命。 那些被摄魂瓶吸纳的灵魂们,必将成为异界的孤魂野鬼。 啸天龙多亏及时地从小洞里出来,发现了通天宝辇被启动,又及时地飞身而入,立即转动机关得以控制,才阻止了一场毁灭性灾难。 现在,张云燕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家园,只能随同国师奔赴异界的国度,只能寄希望于啸天龙了。 她盼望能早日回到自己的时代去寻找大王子,也好重返家园。 她祈盼铁蛋没有被黑煞星杀害,能救出可怜的孩子。 张云燕见国师还在为大王子的安危忧虑,暗暗地叹息一声。她问起大王子的行踪和长相,以便日后帮助寻找。 啸天龙告诉张云燕,大王子很年轻,才二十有余,长得高大英俊,身材魁梧,不胖不瘦,精干利落。 另外,大王子身在异界,险情连连,不能不有所防范,因此,有时候为了隐藏真面目,需要变化身形。 张云燕听说大王子有如此神奇的本领,非常羡慕,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学会一二,能有变化的本领呀? 又是痴心妄想,她默默地叹息一声,为自己的无能,也为无缘拜高人为师,深感沮丧。 张云燕知道这是白日做梦,还是要不时地幻想,盼望有一天能梦想成真,拜得高人为师,实现自小以来修炼奇功异法的美好愿望。 这是梦寐以求的心愿,一直伴随着自己的成长,她一直在苦苦地期盼,也一直在沮丧失望。 张云燕很想成为一个本领高强难遇对手的女侠,也好铲除世间的恶人,横扫那些妖魔鬼怪,让百姓们能平安祥和地生活。 第三十二章 是他! 自小以来,张云燕不但经历了许多苦难和险情,遭遇了众多的恶人和妖魔鬼怪,也见到了恶霸匪徒欺人害命,自家和义父林家也深受其害。 她恨那些害人者,恨那些妖魔鬼怪,恨那些贪官污吏……却没有本事除掉坏人救助百姓。 为此,她一直想拜高人为师学习本领,有朝一日能为民除害。 后来,张云燕有幸投奔了义父林海龙和义母杨玉凤,学会了一身好武艺,自觉有了闯荡江湖扶弱逞强的本钱,十分高兴。 哪知江湖之路并不平坦,她遭遇了许多强劲的对手,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不但无力铲除,还屡遭险情,堪堪送命。 张云燕有了血的经验和教训,对自己有了清醒地认识,不敢再莽撞行事,也重挫了她的自信心。 想在江湖上立足并不容易,想打下属于自己的天地更是差得远,她必须拜高人为师修炼深奥的功法,才能有一击制敌的本领。 这样,于群雄争霸的乱世中,她即使不能独占鳌头,也可以有自己的一席地位。 否则,她没有能力对付那些本领高强的恶徒,也没有本事和妖魔鬼怪抗争,远大的志向都是空谈。 对此,张云燕感叹不已,不知道何时才能得遇高人,不知道幸运之神能否落在自己头上,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实现这个已久的心愿。 她一直在渴望,也一直在祈盼。 云燕有幸遇到了啸天龙,无论在异界还是自己的时代,国师都是难得一见的高人。可惜,她和这位高人分居在数千年之隔的两个世界里,无缘拜师学艺。 张云燕很羡慕雾里花的高超本领,也为狐狸精灵的无比俊美暗暗地赞叹。雾里花的武功、美丽的容貌和身姿,在当今世界的女人中也很少见到。 她也为自己如花似玉的容貌暗自高兴,自认为可与雾里花平分秋色,但是武功没有能力和那个狐狸精相比,还差得远呢。 为此,她暗自叹息,有些丧气。 张云燕很佩服棕熊精御风怪和乌龟精,那两个精灵都有着深厚的修行,尽管不知道它们是好的精灵还是害人的妖怪,自己也无法与之相比。 还有,面前的天月国国师啸天龙更是异界的高人,不但会变化本领,还身怀奇功,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云燕想起那些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们,又是一番感慨。那些精灵都十分不凡,一个个功法深奥,令人畏惧。 她渴望有一天也能像他们那样修成神奇的本领,也好为远大的志向征战,于风口浪尖上力挽狂澜。 她不敢妄想自己能和那些精灵比肩,哪怕只学会一种制敌的本领,能望其项背就知足了。 黑煞星尽管是害人的妖怪,也是本领惊人的家伙,正凭借高深的武功在危害四方。 然而,她张云燕是一个正义之人,却丝毫不会,没有能力与其抗争,心中感到忿忿不平。 她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只能如此而已,丝毫改变不了自己的无能。 这就是现实,她只能接受,今生没有机会拜高人为师,无法学会深奥的功法,只能悲哀和沮丧。 啸天龙见张云燕对大王子如此羡慕,叹了口气。 他告知,大王子修炼浅薄,只是有了初步的变化之法,才学会一种变化本领,也是刚入门,功夫还差得远呢。 张云燕依旧对大王子修成了神奇的功夫羡慕不已,尽管变化单一,也是难求的本领,可以用来应对一些险情。 俗话说的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大王子已经入门,再继续苦修,一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啸天龙哀叹一声,泪水流下来:“唉,完了,一切都完了,大王子在三年前就被黑煞星和赛太岁捉住,不会有好了,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张云燕听说大王子遇险,吃了一惊,急忙询问详情。 啸天龙擦了一下泪水,痛苦地告知,几年前,就是在他被妖怪用灵符封禁的那一天,大王子也被黑煞星及其大哥赛太岁捉住,很可能死去多年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为大王子的不幸焦虑悲痛,自觉无颜再见国王和王后,无颜面对天月国的君臣百姓。 张云燕闻听此言一阵心痛,眼睛湿润了,为大王子的死深感悲痛,更憎恨那两个妖怪。 她为了转移国师的关注,缓解一下痛苦的情绪,又问起大王子修炼的功夫和变化本领。 国师叹了口气,告诉张云燕,大王子修炼浅薄,内功不足,没有能力和妖魔鬼怪抗争。 来到这个数千年后的异界国度,他二人为了隐藏真身,自己有时候会变化形象或变成异类;大王子有时变作老鼠,以此来掩人耳目,免得招来不必要的是非。 哪知,大王子还是被两个妖怪捉住,身遭不幸,令人心痛。 “老鼠!”张云燕闻听此言惊叫起来,难道那个皮毛闪亮硕大的老鼠就是天月国的大王子吗?难道大王子还活着? 她不相信大王子还活着,那个神秘的老鼠是黑煞星的部属,是害人的妖怪,就是它把自己引入通天洞府夺取灵魂的。 天月国的大王子已经被赛太岁和黑煞星捉住,两个妖怪决不会放过,面对两个强敌也没有能力逃生,早就不在人世了。 张云燕回想着遭遇老鼠的经过,想起它焦急的神情和怪异的行为,又疑惑不解,不能否认就是大王子的可能。 惊疑中,张云燕讲了在黑虎洞里偶遇神秘之鼠,并被引入通天洞府的事情。 她询问啸天龙,那只皮毛闪亮的老鼠是否就是大王子变化的。 啸天龙听后异常震惊,瞬间露出了惊喜之情。他认定那只老鼠就是大王子,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惊喜过后,他急忙询问详情,很想知道有关大王子更多的情况,心里也能更有底。 张云燕见国师认定那只硕大的老鼠就是大王子,很高兴,也为大王子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感到兴奋不已。 她满脸都是笑容,急忙讲述了自己在黑虎洞里寻找出路时的经过。 张云燕想起此前的经历,依旧感慨不已。寻觅中,她心绪繁杂,一直被焦躁、惊疑、紧张、恐惧等情绪包融,无时不是胆战心惊…… 第三十三章 闪光的“残月” 张云燕被御风怪和乌龟精推回黑虎洞后,深感沮丧。她知道没有本事和两个失去灵魂的家伙抗争,没有能力冲破阻挡带着铁蛋逃出妖洞,既焦急又绝望。 时间不等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黑煞星很快就会回来,必须抓紧时间想办法,必须逃离恐怖的妖洞。 说话很容易,决心也好下,可是逃生之路在哪里呀?逃生之计又是什么? 云燕已经走投无路无计可施,大难就要临头了。 就在这时,铁蛋的一句话提醒了她,才想起另辟蹊径——在黑虎洞内寻找出路…… 张云燕尽管信心不足,也算有了新的思路,必须努力一番,盼望能带着可怜的孩子逃出妖洞。 她擦了擦铁蛋脸上的泪水,苦笑一下:“好孩子,你提醒了阿姨,我这就在洞里寻找出路。” 铁蛋有了盼望,恐惧的情绪缓解一些。 张云燕想了想说:“铁蛋,这里面很危险,说不定有害人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被伤及。你先在这里等着,阿姨要是能找到出路,就立刻回来接你出去。” 铁蛋独自呆在这里很害怕,一心要跟在身边,在妖怪横行的黑虎洞里,张云燕是唯一的依靠。 云燕左思右想,还是不敢带着铁蛋去冒险,对另有出路也不抱多大希望。她对妖怪洞府一无所知,很可能暗藏着不知的风险和灾难,就由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吧。 留给云燕的时间已经不多,不能再耽搁了,她必须立即行动,去努力争取,尽快带着孩子逃离妖洞。 张云燕不再顾忌,哪怕黑虎洞里有再多的机关险情也要闯一闯。该活的死不了,该死的活不成,她尽管不信命,也只能听天由命。 云燕把铁蛋带到只能容身一个人的小洞里,搬来几块大石头把洞口堵住,让孩子安心等候。 为了让铁蛋安静下来,不要到处乱跑,她不得不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张云燕知道这里无法藏身,黑煞星回来后一定会四处寻找,孩子还是难逃一死,必须抓紧时间逃出去。 铁蛋躲在里面果然安稳下来,她又嘱咐几句才离去。 黑虎洞里,大小岩洞曲折伸展,你通我连,如迷宫一样难辨方向,令人茫然。 妖洞里昏昏暗暗,沉寂无声,阴森森令人生畏,似乎暗藏着杀机,随时都会突发险情伤人害命。 张云燕一边走一边查看倾听,不敢大意。 她知道,这里是黑煞星经营多年的老巢,很可能设有机关陷阱,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险情,时刻准备应对。 寻觅中,云燕告诫自己,要小心再小心,决不能被困住,更不能死去,因为黑虎洞里不止她一个人。 她不只是在为自己寻求生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小生命,就是铁蛋。挽救孩子的生命是刻不容缓的使命,既艰巨又沉重,她必须奋起承担,努力完成。 洞外,静谧的山林有些躁动,灵魂还在的生灵们依旧心惊。那些行尸走肉还在自掘坟墓,迎来的将是血雨腥风。 妖洞里,阴森恐怖,昏暗沉静,令人压抑窒息,刺痛了紧绷的神经。 张云燕心中急迫,意志坚定,一定要救出幼小的生命,完成这一艰巨而神圣的使命。 然而,现实太残酷,她已经自身不保,逃生无望,何敢奢谈完成使命。 云燕还抱有一丝幻想,是在自我激励,也是奋斗的动力。 在阴森恐怖的黑虎洞里,云燕可能是唯一成长起来的生命,也是顽强不屈勇于抗争的生灵。她不会放弃努力,要奋斗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至于能否逃离险境,还是要听天由命。 张云燕自小四处流浪,无数的苦难险情对她是个极大地磨练,造就了顽强不屈的秉性,成为了勇于奋争视死如归的女侠。 她的秉性,她的为人,就是一些武林中的男性也自愧不如。 黑虎洞里,昏暗沉静,张云燕警惕地走着,听着,以防突发险情。 她希望能找到逃生之路,能突然出现光明,也好让可怜的铁蛋死里逃生。 妖洞曲折蜿蜒,在四处伸展,非常安静。 张云燕一边走一边听,没有一丝声响,没有突现光明,还是一片迷茫。 她很焦急,也有些失望,还在努力寻找,祈盼能找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 沉静,到处都是沉静,不知道哪里才是山青水绿鸟语花香的地方。 昏暗,到处都是昏暗,不知哪里才能回到阳光普照的人间天堂。 恐怖的沉静,阴森的昏暗,沉重地打击了顽强不屈的女侠,也激发出奋斗不止的勇气和力量。 张云燕在寻觅,一直在寻觅,为了完成肩负的使命,正在一刻不停地努力奔忙,要给可怜的孩子带去生命的希望。 一路走来,她没有听到可疑的声音,也没有见到可怕的险象。 不过,云燕还是有所发现,在一些洞口旁边,就在接近地面的岩壁上,有了不停闪烁的荧光。 那些闪光处不大,好似一弯残缺的月亮,昏暗中很明显。 那些洞口的“残月”,大小位置相仿,此外和其它岩洞都是一样的,没有特别之处。 这些“残月”的出现尽管很平淡,也毕竟有了变化,不能视而不见,也不能不令人猜想。 对此,张云燕心中生疑,想来想去也不知其所以然。 荧光闪烁的“残月”为什么有的洞口有,有的却没有,大小位置都差不多呢? 这些闪烁的“残月”很小,也不显眼,昏暗中却很鲜明,不像是随意而为的,应该是有意制作的。 她思来想去还是不解其意,不过看上去倒像是一种标记。至于为什么只在一些洞口留下这样的标记,有着什么样的含义,就不得而知了。 张云燕为了弄明白其中的秘密,已经多次进入刻有“残月”的岩洞里查看。 那里面和其它洞穴没有差异,是一样凸凹不平的岩壁,一样色泽的岩石,一样的空空如也。 云燕很不解,如果说这些“残月”是一种标志,它在预示着什么呢?如果说是随意而为的,并不代表什么,又为什么要有选择地出现在一些洞口呢?这些荧光闪烁的“残月”,大小形状都相仿,位置也相同,这又是为什么? 谜,这又是一个难解之谜,无法猜测其谜底。 第三十四章 神秘的精灵 张云燕对那些“残月”很是不解,如果说是为了装饰,也不合情理,因为很小并不显眼,位置又那么低,起不到美化作用。 何况,洞府如此之大,只有少数洞口才有这样的“残月”,谈不上装饰一说。 张云燕无法探知那些“残月”隐含的秘密,既疑惑又紧张,不能不猜想,也不得不有所戒备。 这里是黑煞星经营多年的洞府,洞内的所有及布设都和那家伙有关系。同样,荧光闪烁的“残月”也必是黑煞星所为。 至于,那家伙为什么要有选择地刻画,又为什么把这些“残月”刻在接近地面处,无法知晓。 张云燕猜不出黑煞星是何用意,但是可以确信,这些“残月”不是妖怪随意留下来的,因为那个懒家伙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必有一定的作用。 她思来想去,依旧不得其解,深信这些标志决不一般,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这就是黑熊精布设的妖法机关,是用来保护洞府对付外来者的。 此时,它们很平静,也不显眼,一旦暴发将十分恐怖,会惊天动地。 黑煞星洞府里的闪光之物尽管不大,也不明显,却布设在洞内各处,决不是随意而为,是有预谋有规划的。 这些“残月”隐藏着强大的妖法,一旦被触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恐怖险情,会不会毁灭黑虎洞。 张云燕看着既神秘又可怕的洞口,没有办法弄清那些“残月”里隐藏的秘密,无法阻止险情的发生。 此时此刻,她正身处绝境寻找生路,这是唯一又沉重的使命,必须在天黑前完成。 至于后果如何,她无法预料,也没有人能知道,只能随它去了。 还是那句话,该活的死不了,该死的活不成,云燕对自己的生死已经无力做主,只能听天由命。 黑虎洞里,依旧昏暗沉静。那些“残月”荧光闪烁,不但没有驱散昏暗,还有了可怕的神秘感,令人紧张,也为之心疑胆寒。 张云燕眉头微皱,脸上有了汗水,还在寻找生机。 一路走来,两边的洞口不时有“残月”出现,她还在猜疑,依旧不解其意。 对此,她没有过于关注,也没有为了这个不解之谜浪费宝贵的时间,在急切地寻觅逃生之路。 云燕不知道生存之路在哪里,前途一片茫然,头脑里也茫然一片。她祈盼能找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却不知道心中的渴望在何方。 她寻找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那些闪光的“残月”没有被激发,也没有出现任何险情,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 寻觅中,张云燕想起铁蛋,焦虑不已,孩子幼小非常恐惧,独自一人没有了依靠,会不会出来寻找自己呀? 她默默地为孩子祈祷,但愿铁蛋不要离开躲避的地方,不要遭遇任何危险。 张云燕转过一道弯,又发现一个刻有“残月”的洞口,默默地苦笑一下,不想再进入这个空无一物的岩洞里浪费时间。 她刚要起步,忽然见到洞口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又一闪不见了。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看花眼啦? 张云燕不敢相信是真的,在黑虎洞里还没有看到活动的影子,或许是瞬间的幻觉吧。 她默默地苦笑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又继续探查,去寻找“又一村”的希望。 忽然,有了吱吱的叫声,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岩洞里格外清楚,令人心惊。 张云燕心里一震,立刻紧张起来,急忙抽出飞龙神刀,同时回过身来向叫声处看去。 在那个标有“残月”的洞口处,在闪光的“残月”旁边,果然有个小小的身影。 那双小眼睛很明亮,正看着她,又飞速地进入小洞里。 这不是幻觉,张云燕心里一惊,紧张得有些不知所以。 只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看上去如同野兔大小,皮毛闪光很不一般。从身形动作来看,这个小家伙的身子瘦长,不是兔子。 它身形不大,反应极快,动作非常敏捷,张云燕还没有看清楚就消失了。 这个小家伙反应如此神速,动作如此快捷,非兔子可比。 在昏暗的黑虎洞里,张云燕以为除了自己和铁蛋,再也没有别的生命存在,没想到又有了惊人的发现,深感意外。 她看得清清楚楚,可以认定,那个小小的身影和吱吱的叫声真真切切,不能不令人生疑。 那是什么,怎么会在这小洞里出现啦?难道是黑煞星布下的魔法机关,是妖法所化,或是妖怪的部下? 她不知道,也无法确定,觉得都有可能。这里是黑煞星的洞府,还有忠实的行尸走肉们严密守护,不会有其他生命进入黑虎洞。 面对一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动物,是否去跟踪查看,张云燕有些犹豫。 她知道,这个小家伙此时出现,又故意暴露在自己面前,一定是为她来的。这家伙是要把自己引入黑煞星布设的妖法陷阱,然后杀人害命。 张云燕很紧张,心里有了惧意,对这种猜想也有些怀疑,还不能确定这个小家伙就是妖怪控制的精灵。 黑煞星说得明明白白,费尽力气把她带回洞府,就是要像那些行尸走肉们一样来对待自己,将被蹂躏,被奴役,然后作为炼制丹药的材料被投入炼丹炉里。 因此,黑熊精是不会轻易地让她死去,否则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既然这样,那个小家伙又为什么要故意暴露自己呀,目的何在? 它是在引诱张云燕,可以确认无疑,否则早就逃避了,不会有意地暴露自己。 这样的推测有些道理,可是,这家伙为什么要故意引逗她呀,难道是想让她进入这个岩洞里吗? 张云燕立刻警觉起来,看来此洞决不一般,或许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在反复地思索,如果进去查看,很可能引发黑煞星预设的妖法机关,即使一时不会死去,也要被困在里面。 一旦发生这种可怕的事情,她再也没有办法去寻找出路,没有能力看护铁蛋了。 第三十五章 追踪 张云燕看着面前的小洞,既紧张又疑惑,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洞里,神神秘秘,依旧昏暗,没有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任何能感知到的变化。 那个神秘的小家伙再也没有出现,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要对洞外之人如何办。 张云燕在思索,看着神秘莫测的洞口有些畏惧不前。 可是,她即使不去进去查看,就能找到出路吗? 对此,云燕依旧不知道,也无法猜想,或许黑虎洞里就没有另外的出口,这渴望的心愿只是美好的幻想,是在昏暗沉寂的妖洞里到处乱闯而已。 退一步讲,即使别有出路,也早被黑煞星用妖法封堵,不会让外人随意出入的,不会留给她和铁蛋逃走的希望。 张云燕看着不大的洞口以及闪亮的“残月”,进与不进有些犹豫,感到里面神神秘秘的,令人生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小小的身影在洞口又闪了一下,在引逗张云燕。看来,它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张云燕依旧没有看清那个小家伙是什么动物,疑惑难解,还在猜想。 那里面究竟有什么可怕的秘密呀?这个神秘的小家伙为什么要勾引自己呢? 从洞口看进去,那里面和洞外一样昏暗,没有发现可疑之物,至于那些看不到的地方隐藏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面前的岩洞决非一般,在妖怪洞府里,是个神秘莫测的地方。 张云燕看着神秘的小洞,一时犹豫不决,不敢贸然进入。 她深知,自己本领不济,没有能力抵御妖法,更害怕陷入绝境无力自拔。如果发生险情灾难,她不但性命不保,铁蛋也毫无希望了。 云燕身单力孤,深感无助,正艰难地寻找出路。在苦苦地挣扎中,她知道妖洞里暗藏险情,此时突然见到一个小小的生灵,既意外又紧张。 她不知道神秘的小家伙是何动物,很想弄清楚。面前的岩洞决非一般,她有了探查的心意,很想解开这些谜团。 张云燕知道那里面有危险,很可怕,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探查,有必要看看那个小家伙是什么动物,为什么要引诱自己。 她想看一看洞内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希望能看到逃生之路。 张云燕看着洞口,在不住地思索,也有了一个念头,既然此洞与众不同,就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也有一线生机。 退一步讲,那些秘密即使对自己和铁蛋没有生的希望,也是发现黑煞星的机密所在,不能弃之不顾。 张云燕觉得,那里面尽管很危险,有着黑煞星布设的妖法陷阱,也应该去把谜底揭开。 她知道这么做是在冒险,或许会遭遇不幸,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有所收获,甚至会有意外的惊喜。 这都是猜想,还无法确定,只有进入探查才能了解真相。 张云燕身陷绝境无处可逃,已经是必死之人,畏惧躲避没有任何意义,只能交由命运来安排。 还是那句话,该活的死不了,该死的活不成,想逃避残酷的现实,根本没有这种可能,还是走到哪步算哪步吧。 张云燕思之再三,觉得有必要进去查个究竟,如果说有逃生的希望,也只能存在于危险可疑的地方。 从以往的经历可知,在死亡的绝境中,这种地方最应该探寻,哪怕有可能身陷其中,也必须闯一闯。 她知道这是在冒险,是在一赌输赢,却依旧认为有冒险的必要。 她希望能赢,能逃避险情有所收获,在迷茫的寻求中,能见到“又一村”的希望。 张云燕想到铁蛋,眉头紧皱叹了口气,如果自己出了事,孩子就没有人保护了,不能不为此焦虑。 她感到很孤单,很无助,又很无奈,死亡已是无法逃避的现实,凭自己的本事无力回天。 此时此刻,且不说分身无术,她即使不出事,也没有能力保护孩子,二人都会死在黑煞星手里。 留给自己的时间很少了,张云燕必须尽快找到逃生之路,再危险的地方也要探查,不能漏掉一个可疑之处。 她在默默地祈祷,希望能平安无事,能找到生的希望,救出可怜的铁蛋,顺利地完成肩负的使命。 张云燕不再犹豫,立刻钻进刻有“残月”的小洞里。 她收住脚步四下巡视,小洞里一样的沉寂无声,一样的昏昏暗暗,一样的空无一物。这里面没有期待的神秘之物,没有意外的事物出现,也没有险情发生。 就在这时,那个小小的身影一闪,又从另一个洞口消失了。 它动作太快了,张云燕还是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动物。 她皱了皱眉,看着空空荡荡的岩洞有些失望。 她很不解,这里和那些标有“残月”的岩洞一般无二,那个神秘的小家伙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引进来呀? 张云燕没有见到可怕的妖物,没有遭遇可怕的险情,反倒觉得很意外,也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应该这样。 她见神秘的小家伙已经离去,摇了摇头,在默默地苦笑,既无奈又疑惑。 云燕扫视一下空空如也的岩洞,立刻从另一个洞口跑出去,要查看那个小家伙到底是何动物。 小小的身影正站在转弯处,一眼不眨地盯住这里,看样子是在等待。它见张云燕出来了,身形一闪又不见了。 云燕还是没有看清神秘的小家伙是什么动物,无奈地叹息一声,起身追了过去。 小小的身影或沿着曲折的洞穴奔跑,或钻入岔洞而去。它时而回过头来看看追随之人,看来是不想丢弃。 张云燕紧随其后一路追寻,依旧没有见到可怕的妖物,没有遭遇恐怖的险情。 追随中,她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大老鼠。 从闪光的皮毛可知,它不是普通的老鼠,必是一只修炼有成的精灵。 小小的精灵此时出现,很神秘,也很诡异,很可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会带来惊人的险情。 不管怎样,张云燕也不想放弃,越来越觉得有必要跟踪查看。她要弄清老鼠引诱自己的目的,到底要把自己带到何处去,要探查那些未知的秘密。 她知道此去会很危险,并没有动摇探寻的决心,即使遭遇可怕的险情,也要从中寻求一线生机。 第三十六章 闪光的“圆月” 张云燕一路追随,又有了可疑的发现,那只非凡的老鼠不是见到洞口就进去,只是进入标有“残月”的洞穴,又一步不停地穿洞而过。 这些岩洞空无一物,有的此前曾进去过,空无一物,没有险情。 那只神秘的老鼠为什么只进入标有“残月”的岩洞,而且一步也不停留,在一直地奔跑呢? 那些洞里没有可疑的事与物,老鼠却乐此不疲,不能不令人生疑。 张云燕还发现,神秘的老鼠的确是在引诱她,每当自己停住脚步查看的时候,老鼠也会站在那里盯着她,还吱吱地叫几声。 看上去,那只老鼠好像很焦急,连续的叫声是在催促,等云燕起身后便立即跑走了。 这个神秘的小家伙和黑煞星究竟是什么关系,是在执行妖怪的什么指令,要把她带到哪里去,那里有着什么样的恐怖机关,结果会如何…… 对于这些疑问,张云燕都一概不知,也无法猜测。 她心情紧张,有些惧意,又不想止步,觉得有必要跟踪下去,直到查清楚这些谜。 神秘的老鼠意外地出现,还一直在奔跑,在引诱自己,看来是要去一个地方。 张云燕认定那里非同一般,也是应该查看的可疑之处。 她不怀疑会有新的发现,或许是可怕的妖物或险情,或许也能看到一点儿希望,不管怎样,都值得去探查一番。 张云燕没有放松警惕,时刻防备发生险情。 追随中,她希望前边没有害人的陷阱,祈盼能见到一线光明,哪怕是只对铁蛋生存有望的一线光明。 云燕深知,如果有一线光明,也不会轻易地得到,只能存在于危机险情中。她必须甘冒风险去努力奋争,才有可能死里求生。 黑虎洞里,昏昏暗暗,寂静无声。 昏暗中,老鼠皮毛闪亮,时而出现的小小“残月”也是荧光闪闪。 这些闪烁的荧光如同星星一般,没有能力驱散昏暗,反而带来了神秘感,令人紧张,惴惴不安。 神秘的老鼠在前边奔跑,张云燕紧紧地跟随,时刻警惕老鼠会有异动,以防发生危机险情。 她神情紧张,有些焦虑畏惧,全身心绷得紧紧的,不知道前边有着什么样的机关陷阱,会带来怎样的可怕后果。 张云燕尽管紧张焦虑,却心意不改,要继续跟踪下去,查明老鼠是何居心,最终之地有什么秘密。 她也在祈盼,盼望能看到“又一村”的希望,能带领铁蛋逃出妖洞。 神秘的老鼠终于在一个洞口旁边停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张云燕。 云燕看了看老鼠,又看看面前的岩洞,有些不解。 此洞洞口不大,岩壁下边也有一个闪光的“月亮”。不同的是,那不是“残月”,而是一轮圆圆的小“月亮”。 她看着闪光的“圆月”疑惑又起,这里的标记为什么有了变化呀?难道此洞有别于那些标有“残月”的洞穴,隐藏着惊人的秘密? 张云燕向洞口看去,洞穴转了弯,被岩壁挡住了,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不同。 不过,她发现了可疑的现象——小洞里有闪烁的光亮。那不是普通的闪光,而是蓝中透绿的光亮。 云燕紧张地看着洞口,更觉惊疑,也有了惧意,不知道里面为什么会有闪光,已感受到了此洞的不凡。 不凡的闪光很神秘,很诡异,或许有着不同凡响的秘密,会非常惊人,继而发生恐怖的险情。 从洞口看去,里面的闪光非同一般,一刻不停,令人猜疑,也让人感到紧张畏惧。 洞内的闪光为什么会蓝中有绿呀,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又预示着什么? 对此,张云燕一时也弄不清楚,不能不疑虑重重。 神秘的岩洞里,蓝里透绿的光芒在不停地闪烁,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知道那是可怕的怪物还是恐怖的妖法。 张云燕还在查看,除了岩壁什么都看不见,依旧紧盯着。 她仔细倾听,神秘的小洞里没有一点儿声音,还在静静地听着。 她在思索,在猜疑,不知其所以,无法确认。 张云燕看了看那只神秘的“向导”,大老鼠站在那里没有动,正直起身子看着自己。 老鼠似乎很焦急,一只前爪指着洞口,不时地吱吱叫两声,是让张云燕快点儿进去。 岩洞里,悄无声息,偏绿的蓝光在不停地闪烁,令人猜疑。这里明显与众不同,很可能暗藏杀机,不能不感到紧张和畏惧。 张云燕不敢轻易地往里闯,且不说自己有可能葬送于此,即使能保住性命,也会被困在里面无法脱身。 之后,她将被黑煞星取走灵魂,被肆意蹂躏,被驱使奴役,最后成为炼丹材料悲惨地死去。 云燕身陷于妖怪洞府,早就知道在劫难逃,对死亡已不再感到绝望,也不那么恐惧了。 她认定,探寻生的希望是此时此刻最急迫的事情,也是唯一的使命,决不改变,必须努力争取。 张云燕无时不在告诫自己,决不能轻易地死去,拯救铁蛋是唯一的心愿,无时不在催促和激励自己。 她已经无暇顾及自身的安危,一定要想办法救出孩子,为了求得逃生的希望,必须奋斗到底,去积极争取。 面对这个神秘可怕的岩洞,要进去查看吗? 张云燕有些踌躇不前,说不定洞内的闪光是可怕的妖物发出来的,有黑煞星布设的妖法陷阱。 她很担心,害怕被妖物伤害,也担心陷入神秘的小洞里不能自拔,再也没有能力顾及铁蛋了。 难道不进去探查,舍此而去吗? 云燕还在犹豫,为了争取一线生机,不进去查看,又到哪里寻找出路呢? 当然,她可以不理睬神秘的老鼠,继续在黑虎洞里寻觅,直到被困住或者处处碰壁。 黑煞星回来后,她就会被取走灵魂,自己和铁蛋必死无疑。 张云燕依旧认为,想轻易地逃生十分艰难,或者说决无可能。 退一步讲,如果还有一线生的希望,也不会轻易得到,必定伴随着危机险情,只能存在于这种神秘莫测的地方。 这里面真有逃生的希望吗? 不知道,除了这只神秘的老鼠,此时没有人知道。 张云燕尽管不知道面前的岩里暗藏着什么秘密,有没有“又一村”的希望,也不想放弃,对绝境逢生动了心思…… 第三十七章 生死抉择 这个岩洞岂止神秘莫测,还非常可怕,一旦进入,很可能会遭遇不幸,不过也有可能争得生机。 张云燕知道,灵魂属于自己的时间很少了,可以说已经命悬一线,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机会难得,稍纵即逝,哪怕有一线生机,也要甘冒风险去积极争取。 否则,一旦黑煞星回来,一切都将失去,她和铁蛋会悲惨地死去。 张云燕看着神秘的老鼠,感觉到它的神情很急切,又很渴望,是想让自己进入这个神秘的岩洞里。 她不能不心存疑虑,还在思索,在犹豫。 一路跑来,这只大老鼠总是毫不犹豫地进入那些有“残月”标识的洞穴,为什么在这个洞口止步呀?“圆月”和“残月”标记的含意有何不同,为什么唯独此处是“圆月”呢? 很快,张云燕发现,这只老鼠之所以不想进入这个标有“圆月”的岩洞里,好像有些畏惧,甚至连洞口都不敢靠近。 云燕有些奇怪,这只老鼠不想进入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让她独自进去呢?难道那里面真有可怕的秘密?黑煞星在此布设了机关陷阱? 这个岩洞非同一般,神秘的闪光已经预示有着未知的秘密,或许很恐怖。 面对神秘的闪光,还有畏惧的老鼠,张云燕更加生疑,也不能不犹豫。 她深知,老鼠把自己领到此处必有目的,否则不会千方百计地引诱自己,又急于让她进入这个神秘的洞穴里。 张云燕时而看看怪异的老鼠,时而看看神秘的洞穴,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她默默地哼了一声,决定把老鼠赶入闪光的岩洞里,看看那里面有什么变化,会发生什么响动,闪光的妖物会不会出现。 老鼠见云燕接近自己,迅即闪身躲避,依旧避开洞口,看来真的很畏惧。 它不敢接近洞口,也不想离去,一直盯着张云燕。看来,这个被引来的猎物不进去,它是不会罢休的。 不用说,老鼠一定知道此洞的秘密,也知道有多么可怕,所以才望而却步。 它神情焦急,时而吱吱地叫几声,催促张云燕快点儿进去。这可能就是它现身以来的最终目的,不达目的不会收手。 老鼠既然畏缩不前,又为什么非要让张云燕进去呢,难道是黑煞星的指令? 对此,除了老鼠无人知晓,云燕也在猜疑。 这只大老鼠很机警,反应也很快捷,张云燕没有办法把它赶入闪光的岩洞里,也没有办法观察洞内的变化。 几经反复,她泄了气,只好作罢。 云燕见老鼠如此畏惧,对神秘的洞穴更觉可怕,进与不进犹豫不决。 这个小家伙为什么要把张云燕带到这里来,还非要让她进去呢?那里面为什么会闪光,还是蓝中透绿的光芒呢?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呀? 此时此刻,这都是难解之谜,除了那只大老鼠,也没有人知道。 张云燕看着神秘的洞口,对这些不解之谜一概不知,也无法知道,只能猜疑。 洞内的闪光就是可怕的预示,她不能不猜疑,也不能不犹豫。 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或许黑煞星正在回来的路上,很快就会到了。张云燕必须抓紧短暂的生存时间,给铁蛋也给自己找到“又一村”的希望。 这是最急迫的使命,也是唯一的心愿,必须努力争取。 她渴望能找到逃生之路,也知道不会轻易得到,一定伴随着危机险情,或许逃生的希望就在这个岩洞里。 云燕不怀疑这是一个神秘的岩洞,一定有着神秘之事和神秘之物。 她不知道里面的神秘之物是什么,究竟如何可怕,险情有多恐怖,一旦进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面对如此神秘可怕的岩洞,她只能犹豫,观察猜疑,却不知所以。 从老鼠的怪异举动和蓝中透绿的闪光中,张云燕已经感受到险情的可怕。 此洞是黑煞星洞府里的重要之地,必会布设妖法陷阱,毋容置疑。她一旦进入,后果不可想象,很可能是一场恐怖的灾难,一切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张云燕时而看看老鼠,时而看看神秘的岩洞,还在猜疑,在犹豫。 从以往的经历中可知,如果说妖怪洞府里有逃生的希望,就一定伴有可怕的险情。 因此,她认定,这个神秘的岩洞里如果还有一线希望,也是危机重重九死一生,决不会轻易地得到。 她一旦进入,很可能还没有见到逃生的希望,年轻的生命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退一步讲,她即使没有死去,也会身陷其中无力自拔,很快会被黑煞星取走灵魂,成为无知的行尸走肉供其驱使,最终将死于非命。 或许,这只神秘的老鼠是黑煞星的部下,是一个听命于主子的行尸走肉,也可能是黑熊精的妖法所化,专门诱惑外来者落入这个陷阱的。 难道不顾危险进入洞中探查秘密吗? 张云燕看着洞内闪烁的光亮,心生惧意,是进是退犹犹豫豫。 有生以来,她遭受的恐怖打击太多了,也太可怕了,无不留下深刻的记忆。 儿时,云燕因为报复戏弄恶霸黄有富,险些被打死,甚至被砍头。 她万分侥幸,也非常意外,又极其不解,在恶奴们的棍棒暴打中,在钢刀的砍杀下,她竟然没有死去,甚至没有受到一点儿伤。 这件事情太神奇了,神奇得不可思议,至今还是未解之谜。 长大后,张云燕一直在为生存奋勇抗争,被官兵追杀,亲人被害,自己也险些身亡。 她在家乡的玉龙湖畔第一次遭遇黑煞星,要不是那条白色妖龙突然现身,早已死在黑熊精的刀下。 可是,她没有得救,又被妖龙囚禁在水下的岩洞里,遭受了百般地折磨,险些葬身于家乡的玉龙湖中。 张云燕决没有想到,身陷于必死的绝境,竟会有惊无险逃过致命的一劫,还得到了这把飞龙神刀,内外力气也大增。 更加神奇的是,她还有了鱼儿般的水下本领,可以在水中自由地呼吸,自由地奔跑游动。 她不知道这种神奇的本领是如何得来的,岂止不可思议,也非常诡异。 于恐怖的灾难中,她有了可喜的收获,也是神奇之谜,至今不知所以。 …… 第三十八章 神秘的岩洞 张云燕每当想到这些恐怖的经历,便心惊胆寒。 她能一次又一次地活下来,可谓万分侥幸。 不过,用“侥幸”二字来形容她能死里逃生,也过于轻描淡写,无法确切地表达当时的险情,甚至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 那些险情太可怕了,她至今还记忆犹新,余悸难消,也有了无尽的伤感。 现在,张云燕面对这个神秘的岩洞,怎敢自投罗网去承受死亡的磨难,必然会畏手畏脚犹豫不前。 难道不进入这个神秘的洞穴,去别处寻找吗? 张云燕有些不甘心,在黑虎洞里寻觅了这么久,这个岩洞是唯一的神秘所在,是最应该探查的地方。 然而,在险情中寻求生机,也太可怕了,不能不令人忧虑。 她不知道这个神秘的洞穴里有些什么,暗藏着怎样的妖物和险情,有没有逃生的希望,这都是不知之谜。 张云燕在猜疑,不敢贸然进入,也不想离开可能有着希望的地方。她在思索,在犹豫,也有了探求的欲望。 那只大老鼠焦急地看着她,不时地吱吱叫几声,在提醒张云燕,催促她快点儿进去。 云燕看了看老鼠,自有主意,不会为其所动。 她看着洞口,里面一直没有变化,也没有响声。 她还在思索,猜想这些难解之谜,思考该如何行动。 此时此刻,她已经被困在妖怪洞府里,身陷绝境必死无疑,还能像往日那样,有惊无险死里逃生吗? 张云燕面对神秘的岩洞,既紧张又畏惧,也有了神秘莫测的感受。 这个神秘的洞穴能有奇迹发生吗?能让她和铁蛋绝处逢生逃出妖洞吗? 这想法是绝望中的无奈,是死亡前的幻想,不可能突现生机,让她和铁蛋死里逃生。 张云燕看着神秘的洞口,看着神秘的老鼠,还在思索,在犹豫,一时难下决心,也不想舍此而去。 她对神秘莫测的岩洞有些畏惧,也有了幻想,希望这里面能给予铁蛋宝贵的生机。 云燕深知,这种希望很渺茫,很可能是美好的梦想,却依然在幻想。此时此刻,这是必然的所思所想,是非常渴求的愿望。 黑虎洞里真的不会发生奇迹吗?在黑煞星的洞府里就不能死里逃生吗? 张云燕越想越觉得不是一点儿可能都没有,渺茫的幻想也有了淡薄的真实感。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什么样的奇异之事都有可能发生。不过,这个美好的幻想也过于渺茫,几乎可以不计,说它决不能实现也毫不为过。 张云燕和铁蛋身陷于黑虎洞里,已经无路可逃,只能在绝境中寻求生路,没有选择的余地。 为了救铁蛋,为了完成那些毕生的誓愿,她无论冒什么样的风险,都必须努力争取。这是她此时的唯一,舍此别无出路。 最要紧的是,渴求的希望一定要在天黑前实现,否则一旦黑煞星回来,一切都是空谈。 张云燕深知,祈盼的生路不会唾手可得,会有很大风险,甚至是一场可怕的灾难,需要付出代价。即便如此,她也要努力拼搏,去积极争取。 张云燕越想越有信心,也越来越坚定,面前的岩洞即使是个陷阱,暗藏着黑煞星的妖法机关,为了求生也必须进去探查,要努力拼搏一番。 她有了抱定一死的准备,何况死亡已经是必然的结局,害怕也没有用了。 她暗下决心,要积极争取,即使遭遇恐怖的险情,也算是做了最后地努力,死而无憾了。 神秘的岩洞里,暗藏杀机,险情连连,可谓九死一生,很可能是外来生命的葬身之地。 张云燕无暇多想,也无法猜测即将的遭遇,必须进去寻求生路。至于后果如何,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听天由命。 云燕看着神秘的老鼠苦笑一下,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接受了黑煞星的什么指令,为什么急于把自己引入此洞。 看来,那里面非同寻常,有着许多未知的秘密,很可能是个害人的陷阱。 张云燕还抱有一点儿幻想,认为自己不会很快死去,因为黑煞星要用她来炼制丹药,不会指使部下——这只大老鼠来伤害自己。 或许,这个小家伙是想把云燕困在那里面,等主子回来后也好邀功请赏。 她必须多加小心,决不能轻举妄动。 老鼠一直盯着张云燕,没有放过她的一举一动。它急于完成主子的指令,见张云燕迟迟不进去,已焦急难安,有些躁动。 面对神秘的岩洞以及硕大的老鼠,张云燕神情紧张,感到孤独无助,真希望能有人来帮一帮自己,共同和妖物妖法抗争。 张云燕不由得想起狐狸精灵雾里花,还有守护在洞口的御风怪和乌龟精,以及那些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们,连声哀叹,深感沮丧。 她多希望那些精灵能够恢复知觉,一起和妖物妖法抗争,一起对付黑煞星呀。 孤独中,她对面前的老鼠也有了幻想,希望这个小家伙能为自己和铁蛋指出一条生路,帮助他们逃出可怕的妖洞。 痴心妄想,这都是无望的梦想,却依旧要幻想。 幻想中,张云燕突发奇想,危难之时见到了这只老鼠,或许它不是黑煞星的爪牙,而是来帮助自己逃生的精灵,所以才把她带到这里来。 这想法是突然的一闪念,她心里一动,这个神秘的岩洞里面真有逃生之路吗? 云燕似乎看到了一点儿希望,也在默默地盼望老鼠是个好精灵,能给自己指出一条生路。 如果这只老鼠是来帮助他们逃生的,那就太意外了,也是极大地惊喜,美好的梦幻或许真能实现了。 张云燕觉得,这样的想法尽管不能说绝无可能,希望也是太渺茫了,在守护严密的黑虎洞里,不相干的外来生物不可能进来。 这只大老鼠一定是黑煞星的爪牙,或者是为妖怪服务的行尸走肉,不能不防。 张云燕正在努力寻找“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她的心愿能实现吗? 绝境中,她希望这只神秘的老鼠是来帮助自己的,希望面前的岩洞里有逃生之路。 第三十九章 忧心忡忡 张云燕把逃生的希望给予了神秘的老鼠,希望它不是害人的精灵,能给自己和铁蛋指出一条生路。 这想法很美好,可是和残酷的现实差之千里,只能是求生的渴望,是逃亡的祈盼,也是渺茫的梦幻。 梦幻毕竟是梦幻,要想成为现实,犹如登天一样难。 张云燕本想逼迫老鼠为自己探路,却没有办法把它赶入神秘的岩洞里。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不再管它,要想一想该怎么办了。 云燕看着神秘的洞口,稳了稳紧张的身心,决定进去查看一番,希望能探知到秘密,能找到绝地逢生的希望。 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一旦情况不妙就立刻退出来,决不能出事,铁蛋还等着自己呢。 张云燕看了一眼闪光的老鼠,很想让它一起进去。 不出所料,老鼠又吓得跑到一边去了,还在紧张焦急地看着张云燕,在吱吱叫地催促。 她狠狠地瞪了它一眼,摇了摇头,不再理睬可恨的老鼠,轻移脚步地来到神秘的洞口。她不敢立即迈腿而入,一边看一边听着。 洞口被转弯的岩壁挡得严严实实,除了蓝中带绿的闪光,无法看到里面是什么样子,有些什么东西。 张云燕没有听到一点儿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在发光,一切茫然。 此洞神秘莫测,令人猜疑,也令人畏惧。 面对神秘的岩洞,云燕有了可怕的神秘感,身心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回过头来看了看老鼠,老鼠也正在看着她。 老鼠神色焦虑,伸出前爪指着洞口吱吱地叫了两声,又在催促。 她气得哼了一声,对老鼠的执着和躲避心生恨意,又没有办法让它进去探路,有些无奈。 张云燕不再理睬老鼠,稳了稳紧张的情绪,轻移脚步进入洞口。 岩洞里,除了闪光依旧,并没有变化,洞口也设有封印的法力,一切都很平静。 云燕的心怦怦地跳着,忐忑不安,不知道平静中隐含着什么秘密,会不会突然暴发恐怖的险情,继而带来惊天动地的巨变。 张云燕又回过头去看了看,那只神秘的老鼠已经回到洞口旁,正悄悄地看着她,还在示意快点儿进去。 老鼠很紧张,目光里有了期待的神情,似乎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或许在等待暴发的险情。 张云燕不由得心里一紧,暗暗地咬了咬牙,又狠狠地瞪了老鼠一眼。 她吐了口气,稳一稳快速跳动的心,不再理睬旁观者,手握飞龙神刀一步又一步地走进了神秘之地。 时间的脚步似乎已经停止,昏暗的黑虎洞正在悄无声息地凝结,紧张之情更加紧张,恐怖的气氛尤为恐怖。 沉静,沉静中隐藏着恶毒的阴谋诡计,会突然暴发,无可阻挡。其威力之大,惊天动地,会令神惊鬼泣,一切都将在瞬间毁灭。 张云燕没有停止脚步,蹑手蹑脚地来到转弯处。 她更加紧张,俊俏的面容绷得有些僵硬,快速跳动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紧握宝刀的手也渗出汗水,时刻防备突发险情。 她很恐惧,很焦虑,也怀有一线希望,渴望能梦想成真。 张云燕悄悄地探头看去,祈盼神秘的洞穴真能发生奇迹,给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 神秘的岩洞瞬间展现在眼前,明明白白,一清二楚。 张云燕看到了,不由自己地惊叫一声,紧张的目光随即凝固,神情恐惧呆滞不动…… 瞬间的凝固,瞬间的震惊,瞬间的呆滞……都在瞬间发生。 神秘的岩洞里,果然有了奇异的事情,张云燕瞬间被震惊,一时无暇反应。 原来,这个岩洞就是通天洞府,张云燕看到的就是通天宝辇和摄魂宝瓶,所以才如此震惊。 接下来,张云燕被摄魂瓶收取了灵魂,又无意中救出被封禁的天月国国师啸天龙。 没想到,她无意中启动了通天宝辇,不得不随同国师穿越时空奔赴异界,要去数千年前的天月国旅行。 …… 啸天龙听了张云燕的讲述,也被震惊,对自己能获救感慨不已。他心情激动无法言表,能意外逃生是极其偶然的,可以说是个奇迹,实乃万分侥幸。 他看着恩人张云燕,为能遇到这样正直善良的年轻女子,深感高兴。 啸天龙得知大王子还活着,而且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更觉庆幸,暂时也能安心了。 这又是一个奇迹,大王子已经被黑煞星兄弟俩捉住,竟然能逃出两个妖怪的魔掌活下来,太意外了,也很神奇。 啸天龙大喜过望,流下了欣慰的泪水,伴随着无尽地思念,也有了急切焦虑的情绪。 张云燕见国师确认大王子还活着,也很高兴。 她为大王子默默地祈祷,盼望能躲过黑煞星等妖怪的毒手,等待啸天龙回来救援,也好尽快回到自己的祖国和亲人们团聚。 国师深知,几年来,大王子为了救他,为了早日返回天月国,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机,使出了多少手段。 然而,和黑煞星弟兄相比,大王子本领有限功力浅薄,没有能力和两个妖怪抗争,一定遭遇了许多险情,也会受到死亡地威胁。 啸天龙的担心没有错,大王子的确没有能力和两个妖怪抗争,也无法控制摄魂宝瓶,不敢贸然地闯入通天洞府,只能望而兴叹。 国师被禁锢,他无力解救,万分焦虑,倍受磨难,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今天,大王子巧遇张云燕,把她引入了通天洞府,盼望这个陌生的女子能救出国师,没想到意外地成功了。 可惜,大王子没有进入通天洞府,错过了返回天月国的机会。 仔细想想,张云燕的遭遇处处都很偶然,似乎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受,预示着一个无法探知的秘密,令人猜疑。 她赶奔双河县阎家庄,要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哪知偶遇黑煞星,为救铁蛋被妖怪抓到黑虎洞里。 黑煞星本想取走云燕的灵魂,又急于赴大哥之约,只好把她和铁蛋关押起来,才暂时躲过必死的劫难。 她在黑虎洞里寻找出路,巧遇天月国的大王子——那只神秘的老鼠,才进入了通天洞府。 她刚踏上通天宝辇便失去灵魂,被摄魂宝瓶一次又一次地重击,之后偶然地来到了那个青光闪烁的小洞口。 她极其偶然地抓住了封禁的灵符,在被击打中撕了下来,才使得啸天龙解脱囚禁逃出小洞。 张云燕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肉体,这偶然的行为简直就是奇迹。然而,这绝不可能的奇迹竟然发生了,实乃匪夷所思。 第四十章 莫名的感受 接下来,张云燕这个没有灵魂的肉体又有了不可思议地举动,毫无意识地启动了通天宝辇,险些酿成塌天大祸,多亏国师及时发现冲过来,才把通天宝辇控制住。 结果,啸天龙和张云燕都很无奈,只能奔赴天月国…… 这些都是偶然的巧合,最终促成了此时的偶然结果。 这些巧合缺一不可,似乎结合得很完美,配合得很默契,这样的结局也令人欣慰。 张云燕此次的经历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用偶然和巧合来形容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显得有些苍白,毫无说服力。 至于那种莫名的感受是什么,张云燕不知道,别人更不知晓,无法猜想。 这些事情的确是偶然发生的,正因为有了这些偶然的巧合,才有了这么完美的结果。 如果张云燕在路上没有遭遇黑煞星,如果她被黑熊精取走灵魂,如果没有遇到神秘的老鼠,如果没有去那个青光闪烁的小洞口,如果没有抓到那张封禁的灵符,如果没有无意识地启动通天宝辇,如果啸天龙没有及时冲入通天宝辇里,如果…… 那一定是另外一种结果,而且是谁都不想要的结果。那样的结局对于众人而言,会很可怕,很悲惨。 总之,在云燕的经历中,无论是哪个“如果”变成了事实,都不会发生眼前的现实。 要真是那样,张云燕就不会有好结果了,或者被取走灵魂成为黑煞星的炼丹材料,或者被通天宝辇送到一个陌生的时代,成为木然呆滞的异界游子。 更可怜的是,她的灵魂将永运被禁闭在摄魂宝瓶里,想在异界做个自由的孤魂野鬼都不行了。 张云燕对这个偶然的结果,也是极不情愿的现实,感到很疑惑,也很懊恼。 不过,她对啸天龙能够得救感到很欣慰,也是对极不情愿的现实一个补偿吧。 她心里忐忑不安,有些烦躁焦虑,为将要去的异界国度感到紧张,忧虑不已。 想到那个远古的世界,张云燕有些畏惧,害怕被阻隔在数千年前陌生的国度里,再也回不到自己的家乡了。 她如果滞留在异界,且不说会孤独寂寞,会有许多危机险情,就是那些未完的誓愿也都付之东流。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她将为不幸的遭遇痛苦不堪,为辜负了亲人们的期望深深地自责,会生不如死,绝望之极。 张云燕离开了自己的时代,离开了黑虎洞,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还能不能回来。她不能不为铁蛋的安危焦虑,在暗自叹息。 铁蛋独自躲在黑虎洞里,将要面对凶残的黑煞星,太可怕了,后果不敢想象。 张云燕对自己的前程忧心忡忡,也无力顾及孩子的死活,只能焦虑痛苦,只能默默地祈祷,祝愿铁蛋能逃脱灾难回到爹娘身边。 她深知,黑煞星无比凶残,御风怪和乌龟精忠于职守,孩子没有办法躲藏,也没有能力逃出黑虎洞。 退一步讲,铁蛋即使能逃出妖洞,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在猛禽恶兽以及妖魔鬼怪横行之地,也没有活路,可怜的铁蛋必死无疑了。 通天宝辇还在飞奔,似有似无的响声连续不断,一直没有停。这个空前绝后的宝物正展示着惊人的神奇,显示出了无比的非凡。 通天宝辇里,亮光闪闪清晰可见,飘溢着惊疑和欣慰的气氛,也有无奈和焦虑的情绪,令人难安。 啸天龙正沉浸在愁思苦闷中,为大王子的安危焦急忧虑,也为天月国的安危忧心忡忡。 大王子身处险境,独自一人在异界的国度闯荡,面对一些可怕的妖怪,随时都会大难临头,后果难料。 大王子即使有惊无险,也会为国师被禁闭在通天洞府里焦虑不安,倍受煎熬,可谓度日如年。 啸天龙被囚禁了这么久,不知道祖国有没有变化,有没有外敌入侵,有没有发生天灾人祸,不能不忧国忧民。 啸天龙舒了口气,不管怎样,经历三年多的险情和磨难,大王子还活着,自己也安然无恙。这是最大的喜事,心里稍安。 国师已经想好了,必须尽快回去寻找大王子,也好脱离险境返回家园。 啸天龙知道,既然大王子当时正在通天洞府外面,就一定听到了隆隆响声,应该知道通天宝辇已经飞奔而去。 为此,他会异常震惊,会感到恐惧和焦虑,甚至会绝望至极。 大王子不知道啸天龙已经得救,不知道是国师在掌控通天宝辇飞驰而去。他会因为宝辇离去惊慌失措,为不知何时能返回家乡,还能不能回到故土,焦虑不已。 通天宝辇是返回家乡的唯一工具,大王子会以为是被张云燕开走的,已经一去不返不知去向。 他认为今生回不了天月国了,再也见不到父王和母后,不能和亲朋好友们相聚了。 大王子没有办法离开陌生的异界,只能留在陌生的国度,在危机险情中结束一生。 他没有能力救出被困的国师,二人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聚,都将孤独地死在数千年后的异界里。 退一步讲,他即使能救出国师,通天宝辇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还是回不了自己的祖国,最终成为异界的孤魂野鬼。 大王子想到自己毫无希望的今生,想到再也回不到家乡见不到亲人,会备受重击,痛不欲生,绝望至极。 啸天龙在不时地唉声叹气,心中愁闷思虑不已。他想到大王子的危险处境以及苦不堪言的心情,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他没有办法去寻找大王子,只能回到天月国以后再说了。 国师暗下决心,一定尽快回来寻救大王子,这是最重要的使命,也是天月国最重要的事情。 通天宝辇正在飞速地运转,车内亮光闪烁,车外漆黑一片。通天宝辇里看似很安静,却飘溢着焦虑不安的气氛,也有了惊疑和祈盼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轻微的声音依旧连续不断,已经大了一些。 张云燕见通天宝辇飞行的声音渐大,立刻紧张起来,也有了惧意,不知道神奇的宝辇是否出了问题,会不会半路停下来。 要是那样可就惨了,国师也无能为力,他二人将永运在浩瀚的宇宙中飘游了…… 第四十一章 神奇之谜 张云燕时而看看外面,时而巡视着通天宝辇,神情紧张,又很忧虑。 她实在忍不住了,忐忑不安地问道:“国师,通天宝辇没有出问题吧?” 说话间,她在默默地祈盼,希望宝辇完好,诸事平安。 啸天龙见云燕神色有些不对头,关心地说:“宝辇运转很正常,不会出事的,放心吧。云飞雁,你有些不舒服吗?有事尽管直言,我会想办法帮一帮你。” 张云燕听到了肯定地答复,暗暗地松了口气,总算安下心来。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很好,没有感到不舒服,只是……只是有些担心。” 啸天龙笑了笑,放下心来,安慰道:“有老夫在此,不用担心,你会顺利到达天月国的。” 张云燕虽然不再担心通天宝辇出问题,但是心情依旧无法平静,既然飞行的声音大了一些,就一定有其原因,不能不猜疑。 她思来想去,又有了新的认知,觉得宝辇飞行的声音之所以逐渐增大,可能是速度慢下来了。通天宝辇飞行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慢一些了吧。 张云燕看着外面,依旧漆黑一片,不知到了哪里。 她疑惑难释,只能向啸天龙请教:“国师,通天宝辇已经没有那么快了吧,天月国还有多远呀?” 啸天龙看也没有看,应道:“快到了,前边就是,通天宝辇也该减速了。” 张云燕见自己猜想的不错,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一切正常,不要再神经过敏自我恐吓了。 然而,云燕依旧很紧张,不安的情绪无法抚平。她想到数千年前的异界,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是否很可怕。 啸天龙笑容可掬地看着她,又补充一句:“老夫说的前边,距此也要有几百年的时光吧,通天宝辇的速度依旧快如飞,没有减缓多少。” 还有几百年!张云燕有些吃惊,这么远的路程还说快到了,还说天月国就在前边,此言也过于轻快了。 不过,她想到数千年的时光路程已经过去一多半,还剩下几百年,这么说也可以理解。 张云燕很惊奇,已被深深地震撼,这辆通天宝辇真够神速的,太不可思议了。 隆隆的响声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消失了,随着响声消失,通天宝辇也停下来。不用说,这里应该是终点站——数千年前的天月国。 张云燕有些紧张,也很新奇,很想看一看远古的时代是什么样子,远古的国度又有何不同。 通天宝辇外面有了亮光,能够看清楚了。 张云燕巡视周围,才知道这是一个岩洞,比黑虎洞里的通天洞府要大一些。 啸天龙取下摄魂宝瓶,正想让张云燕随同下去,无意中看见了那些放出来的灵魂,立即把它们约束在通天宝辇里。 他不能让这些灵魂跑出来,否则会滞留在异界成为孤魂野鬼,想等回去的时候再把它们带走。 张云燕下了通天宝辇,在四处观察,想看一看数千年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和自己的时代有何不同。 她在不住地巡视,没有觉得这里的岩洞和自己所在的时代有何差异。 岩洞里很安静,到处都是褐色岩石,洞壁和地面都是自然形成的,高高低低很不平整。 这是一个自然状态的岩洞,和精雕细刻的通天宝辇结合在一起,无论样式还是色泽,都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在原始岩洞的衬托下,通天宝辇显得更加精美绝伦,也更显现出了它的无比神奇。 在和通天宝辇的对比中,岩洞也展现出了自然古朴的美。 这两者是完美地结合,可谓相得益彰,令人赞叹。 岩壁上方有一块被雕凿的长方形平面,那上面刻着四个大字:“通天洞府”。字迹清晰,笔力苍劲,有着威严宏大的气势。 张云燕看着那四个大字,有些意外,不觉心中生疑,这是怎么回事呀? 在黑煞星的洞府里,也有一个通天洞府,那里面也有“通天洞府”四个大字,那四个字的笔法笔力和这里很相似。 她很不解,在时隔数千年的两个时代里,怎么会有同样的字呀?更不可思议的是,两处字迹的笔法会如此相同,难道是出自一人之手?这可是两个存在于不同时空里的岩洞,相隔了数千年之久,真会是同一个人刻写的吗? 若如此,也太神奇了,那个人竟然在数千年之隔的两个世界里出现,怎能会有如此长的寿命呀? 此事也太不可思议了,神奇得令人不敢想象。 惊疑过后,张云燕默默地笑了笑,也在默默地否定,两个岩洞分别在相隔数千年的两个时代里,决不会有这种离奇之事,纯属胡乱猜疑。 不同时空里的两个岩洞,尽管都称为通天洞府,都刻有相同的字迹,而且笔法相同,也只能是偶然的巧合,仅此而已。 当然,这样的巧合之说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不能不让人猜疑遐想。 她知道,这种猜疑只能是天马行空般的胡思乱想,那些遐想也是绝不可能的奇思幻想。 张云燕默默地笑了笑,不再胡思乱想,又回到了眼前的现实。 啸天龙看着“通天洞府”四个大字,感慨不已。 他看了看云燕,叹道:“这几个字还是祖师留下来的,已经十分久远了。每当见到这些字迹,就会想到前辈们的宏大志向和坚忍不拔地奋斗精神。自祖师以来,一代接一代地勤耕不辍,付出了艰苦卓绝地努力,让后人感慨万千,也受到了莫大地鼓舞和激励。” 张云燕听了此话也很感慨,想不到这几个字迹竟然存留了如此久远,对后人的确是莫大地鼓舞和激励。 在历代前辈的炼制过程中,祖师的笔迹也是源源不尽的动力,起到了无法替代的作用。 云燕不由得又想起自己时代的通天洞府,难道那里的四个大字也是那位祖师刻写的吗? 她又默默地否定,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绝不可能,纯属胡乱猜疑。 国师深情地看着那四个大字,默默地叹了口气,依旧感慨不已。 他接着说道:“自祖师以来,为了实现通天的愿望,为了炼制通天宝辇,历代的前辈们顽强地奋斗,经历了无以计数的艰难困苦和灾祸险情,付出了极大的艰辛和功力,也付出了许多血的代价,太不容易啦!” 张云燕看着无比神奇的通天宝辇,深有感触,国师所言不错,正因为有了无数人的艰辛付出,才炼制成功这件神奇的宝物。 啸天龙依然很感慨:“历代前辈的付出无法形容,那是无数的心血和功力,也经受了难以想象地磨砺。还好,这些付出没有白费,总算炼成了这辆通天宝辇,实现了通天的宏伟愿望。” 张云燕听后很感动,想不到历代高人的奇思妙想还真的实现了。他们前仆后继,付出了艰苦卓绝地努力,造就了这件空前绝后的宝物,非常艰辛,也非常值得。 如此成就是任何时代都无法比拟的丰功伟绩,可谓空前绝后,太不可思议了。 张云燕深有感触,也疑惑难释,在自己时代的黑虎洞里,难道“通天洞府”四个大字也是那位祖师留下来的吗? 她尽管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神奇之事,也不能完全否定其可能性。 对此,张云燕无法想象,难道在远古时代,这一门派的祖师也去过自己的国家吗? 她有所醒悟,国师之所以来到自己的时代,可能就是步祖师后尘而来的吧。 云燕还是难以相信,如果此事当真,也太神奇了,那位祖师是如何穿越数千年的时空,来到了自己所在的时代呀? 她看着啸天龙,很想解开这个神奇之谜。 张云燕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国师,在黑虎洞里也有一个通天洞府,就是通天宝辇所在的岩洞。洞壁上也刻有‘通天洞府’四个大字,和这里字迹的笔法很相似,难道那也是你们祖师留下来的吗?” 啸天龙听了张云燕的疑问,笑了笑,有些苦涩,也很感慨。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叹道:“祖师一直有着奔赴异界的心愿,所以才下决心研究炼制这辆通天宝辇。很可惜,他老人家的心愿没有实现,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时代,哪能穿越数千年的时空去你们那个未来的世界呢。” 张云燕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黑虎洞里的四个大字既然不是那位祖师留下的,又是谁刻写的,总不会是黑煞星吧? 啸天龙叹了口气,解释道:“黑虎洞里的字迹不是祖师留下来的,是老夫给那个岩洞起的名字。老夫这次去了你那个时代,也是通向未来世界的一个停靠站,便在那里模仿祖师的笔迹,刻上了‘通天洞府’四个大字,也算是个纪念吧。老夫希望能对祖师未了的心愿有个安慰,对历代前辈的艰苦奋斗有个交代。唉,除此,我也不能为他们做什么了。” 说话间,国师的情绪有些伤感。 张云燕总算解开了一个谜,也感慨不已。 她已经被通天宝辇深深地震撼,对国师之言深信不疑,通天宝辇的神速不可想象,从自己的时代来到数千年前的天月国,估计还没有半个时辰。 一路而来,她深感震惊,有些匪夷所思,这么神奇的宝辇不要说是马车,恐怕神话传说里的任何车辆都无法相比,想一想都很震撼。 通天宝辇的确是从古至今最神奇的宝贝,没有任何宝物能与之相比,如何评价都不为过。 忽然,张云燕想起一件事情,不由得心里一动,难道所说的就是它吗? 第四十二章 来到异界 张云燕被神奇的通天宝辇深深地震撼,感慨不已。 她忽然想起黑煞星说过的一句话,心里一动,又默默地叹息一声。 那个黑熊精声称洞府里有两件“空前绝后古今唯一”的宝物,还说暂时不属于自己,却能够利用。 看来,妖怪所说的两件神奇的珍宝,就是通天宝辇和摄魂瓶。这两件宝物尽管不属于黑煞星,妖怪却能利用摄魂瓶收取了对手的灵魂。 张云燕觉得如此珍宝被黑煞星利用来害人,也太可怕了。如此神器被妖怪所用,也玷污了世间至宝。 为此,她感到很悲哀,为那些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们伤感,但愿这些灵魂能够尽快回归肉体。 啸天龙看着通天宝辇,一声感叹:“这是天月国最大最重要的国宝,是空前绝后的神器。它的炼制成功,必是古之未有,后无来者。” 对此,张云燕深信不疑,这辆通天宝辇的确是从古至今唯一的神器。 在数千年后的自己那个时代,她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就是在未来的时代也不会有这种不可想象的神器宝物了。 国师叹息一声,说道:“通天宝辇构成之复杂,内涵之神奇,无法言表,可谓奥妙至极。它集天地之灵气,纳日月之精华,历代前辈又注入了无尽的智慧和功力,威力极其强大。此宝炼制成功,方方面面都是无与伦比的,内在的神奇无法想象,无论如何形容都不能恰如其分地表述。” 张云燕感受至深,通天宝辇是无与伦比的宝物,神奇得不可思议,尽管不敢相信是真的,又不能不承认眼前的现实。 她看着光罩中的通天宝辇,震惊不已,为这辆空前绝后的宝贝惊喜赞叹。 她不是在听天书里的故事,已经坐上了这辆不可思议的神器,亲身验证了这件神奇之事,而且有了神奇的经历——穿越了数千年的时空来到了远古的时代。 她对国师所言深信不疑,也激动不已。 大地广袤,人海茫茫,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过是沧海一粟,竟然有了这次做梦都想不到的奇遇,并且穿越了数千年的时空来到异界旅行,太幸运了,也令人不敢想象。 张云燕很感慨,心中的疑惑也难消除。 她看着神奇的通天宝辇,问道:“国师,这辆通天宝辇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为什么这么光滑明亮呀?这上面的花纹我看不懂,都有什么含义呀?” 啸天龙叹了口气:“据历代的前辈们相传,通天宝辇的制作和构成都是祖师一人所为,至于用的什么材料,这些花纹是如何刻制的,有着什么样的含义,老夫也说不清楚。这件神器经过历代地炼制,无论是材料,还是雕刻的纹路以及内涵,都有了极大地变化,甚至是质的巨变,已经没有办法确切地说明白了。” 张云燕见通天宝辇炼制者都说不清楚,更觉得此宝多么非凡,真是神秘至极呀。 啸天龙很感慨:“通天宝辇炼制成功,不是一个人的力量,也不是几个人能够实现和掌握的,是经过一代又一代地炼制和积累,才最后完成。因此,没有哪个人能熟知其内涵,没有办法了解和掌握它的全部,包括老夫在内。通天宝辇的炼制成功,是前辈们锲而不舍努力奋斗的结果,也是偶然和必然的产物。” 张云燕深有感触,这件神奇的宝物内涵极其复杂,已经没有人能解开一个又一个谜了。 国师看着通天宝辇,神色有些凝重:“祖师对通天宝辇尽管有着宏大的构想,在炼制过程中也不会一成不变,不可能完全确定下来,更不会预见到能有今天的结果。通天宝辇的构成和内涵,甚至样式,已经不全是祖师当初设定的,在历代前辈的研究炼制过程中,融入了各自的经验和教训,随时都在修正。随着这些因素不断地叠加累积,通天宝辇才有了质的飞跃,有了如此可喜的结果。这辆宝辇最终炼制成现在这个样子,祖师不会想到,历代前辈也不会想到,就是我也深感意外。在炼制成功前,我也不敢想呀。” 张云燕暗自感叹,要不是历代高人的刻苦研究和不懈地炼制,这件神器不可能完成。如此神奇的宝物得来的太不容易了,虽然付出了无数的艰辛和血的教训,但是很值得。 啸天龙看着通天宝辇,又是一声感叹:“今后,无论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不会有第二件类似的宝物了,就是老夫以及今后的传承者,也造不出来了。这辆通天宝辇因为有了祖师神奇绝妙地研究和布设,有着历代前辈们不懈地努力和修正,才炼制成功这件空前绝后的唯一之宝,说它有多神奇多宝贵,都不为过。” 张云燕深以为然,自己所在的时代距此已经有数千年之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神奇的宝物。 她赞叹不已,为自己能乘坐神奇的通天宝辇,经历一次不可思议的时空穿越,无比兴奋,暂时掩盖了远离家乡的焦虑情绪。 张云燕跟随啸天龙出了通天洞府,见到一些守卫的士兵,还有往来巡逻的兵将。 他们一个个都是彪形大汉,气宇轩昂,强壮威猛,透着一股杀气。 云燕眉头微皱,有些紧张。 啸天龙已经看出云燕的情绪变化,淡淡地一笑。他告之,这些兵将都是天月国的,是专职在此守卫通天洞府和通天宝辇的。 这里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关乎到国家的命运,决不允许任何局外人接近此地,更不能让他们知晓其中的秘密,必须严加防范。 这些将士都是经过缜密挑选的,都是爱国爱民,忠于职守,严守机密的忠诚之士。 将士们见到了离去几年至今才归的啸天龙,既意外又惊喜,都非常敬重。 这个岩洞很大,不亚于黑虎洞。这里驻有几百名兵将,安排得井井有条,各尽其职毫不混乱。 张云燕来到通天洞府外面,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感到清新宜人。 她望着异界的蓝天白云,觉得湛蓝的天空更加深邃,一朵朵云彩尤为洁白。蓝天,白云,群山,森林,河流,鸟兽……应有尽有。 这就是数千年前的异界土地,张云燕既兴奋又新奇,也对此次神奇之旅惊诧不已。 这里,群山环绕,森林密布,山石林立,古木参天,是人际罕见的深山老林。 张云燕巡视着周围的景物,并没有异常的感受,觉得这些山林和自己的时代没有不同。 通天洞府所在地也和周围的山林一样,没有特别之处,十分隐蔽,很难被发现。 感慨中,张云燕自言自语:“这里虽然是国家重地,但是看上去和周围没有差异,很隐蔽呀。” 啸天龙离开家乡三年多,又见到了祖国的山山水水,倍感亲切,脸上溢满了迷恋的神情。 他一边巡视一边说:“是呀,如此重地决不能暴露,必须严加戒备。方圆几十里内,还有许多兵将在暗中守护,是不会让外人进入的。” 张云燕又是一惊,巡视中没有看到隐藏的兵将。她暗自赞叹,此地防备如此森严,竟然看不出一点儿迹象,国师真是一位治军有方的高人。 她看看偏西的太阳,问道:“国师,这里距离天月国的都城有多远,还要走多长时间呀?” 啸天龙应道:“不算太远,坐车一个多时辰就能赶到都城。” 国师吩咐守卫的将领备好马匹车辆,又简单地询问了国内情况。他听说几年来一直是国泰民安,忧虑的心情才缓解下来。 他叮嘱了几句,然后和张云燕等人坐车离去。 路上,张云燕想起铁蛋,还有滞留在黑虎洞里的大王子,深感焦虑,不时地叹息。 她很不解,啸天龙和大王子为什么要去自己的时代呀?他二人本领非凡,怎么会被黑煞星捉住,遭遇如此不幸呢? 云燕思之再三,还是问起这件事,听了国师讲述才知实情。 …… 啸天龙告诉张云燕,三年前,通天宝辇炼制成功后,他想独自乘坐出行。 这辆宝辇刚炼制完毕,又是初次启动,他想看一看运行状态以及效能如何,也好了解和掌握这一珍贵的宝物。 另外,他想去未来的时代寻访珍宝,如果有机会就学炼一些奇功异法,增进本领,以便更好地为国家效力。 大王子听说后,也有了兴致,很想亲身经历这次古今未有的神秘之旅,鉴赏国宝神奇的威力,也想看一看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为达目的,他和父王以及母后软磨硬泡,向国师苦苦地哀求,坚决要求一同前往,最后总算如愿。 临行前,国王和王后一直把二人送到通天洞府,之后洒泪而别。他们希望国师和大王子此行一切顺利,早日归来,也有了深深的忧虑和祈盼。 通天宝辇虽然神奇,但毕竟是第一次出行,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君臣们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情况,一直为二人的安危担忧,在天天祈盼能平安归来。 且说啸天龙和大王子,他们为防不测,带上了另一件镇国的宝贝摄魂瓶。 他二人登上通天宝辇,做了最后检查,然后转动控制机关随意选定一个未来的时空,结果来到了张云燕所在的年代。 通天宝辇运行很顺利,当它在选定的时代停下时,所处之地正是黑煞星的洞府。 三年前,那个复杂的岩洞还是荒芜之处,里面没有人,也不是禽兽的巢穴,黑煞星不在那里居住。 啸天龙和大王子见岩洞宽敞庞大,荒凉无人,是个隐蔽之处,感到很满意,便在那里住下来。 此后,他二人以此为家,外出巡视异界的景物和风情,体察民风和习俗,寻访本领超群的高人,希望能有所收获。 第四十三章 惩恶 这个岩洞很庞大,很复杂,如同迷宫一般。 啸天龙和大王子为了不迷失方向,便有选择地在一些洞口做了不显眼的标记——在接近地面处刻下荧光闪闪的一弯“残月”。 顺着有标记的洞穴走下去,就会来到通天宝辇所在的通天洞府,并在此洞留下“圆月”的标识。 在通天宝辇所在岩洞里,啸天龙刻下了四个大字:“通天洞府”,和天月国的起始洞府名称一样,意味此处是通天宝辇在这个未来时代的停靠站,也是对祖师和前辈们的纪念。 此后,啸天龙和大王子便以通天洞府为家,外出巡游探访。 他们四处游历,查看陌生时代的风土人情和世事风貌,期望能遇到世外高人,也好学一些深奥的功法,能寻求几件罕见的宝物。 他二人来到这里后,遇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为了填饱肚子和便于行动,需要钱币,也就是银两和铜板。天月国不用这种钱币购物,故而没有准备。 俗话说,入乡随俗,他们来到数千年后的异界,只能按照这里的规矩办事。 这难不倒他们,啸天龙身怀奇功,大王子也是功夫过人,寻求一些银两乃小事一桩。 他二人正直善良,是令人爱戴的侠义之士,在这个未来的时代,所作所为依旧要符合行侠仗义的本色。 对于钱财,他们也要取之有道,专门从恶霸匪类等不法之徒那里索取。 啸天龙和大王子来到数千年后的异界,很快有所了解,感受到这里并不平静。 在异界的大地上,贪官污吏欺压百姓,恶霸匪类横行肆虐,还有妖魔鬼怪作乱,人们的生活不得安宁。 他二人没有想到,异界的世道也这么混乱,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为此感慨不已。 既然来到这里,就要有所作为,他们四处寻访高人,还要为百姓做些好事,也不枉此行。 一天,啸天龙见手头有些吃紧,决定顺手牵羊弄些银两花用。 他和大王子来到一个村庄,询问后得知叫白玉庄。 他们听说村子里有个恶霸柴万田,欺压百姓令人憎恨,不由得心生恨意。 那家伙无恶不作,人们都叫他豺狼,可见是个凶狠残暴的恶霸。 他二人决定去柴府折腾一番,教训教训那个恶霸,顺便取些银子。 啸天龙让大王子在柴府外面等候,要独自行动,也好见机行事。 他默念咒语身子一晃,变得如同老鼠一般大小的老汉,三蹿两跳进入柴府大院。 啸天龙来到柴府,一边走一边观察,见宅院十分宽阔,房屋能有数十间,打造得如同花园一样,知道主人十分富有,大都是不义之财。 他既憎恨又不屑,决定对豺狼好好地收拾一番,为百姓们出口气。 国师并不急于行动,在四处奔走查看,寻找下手的机会。 他来到一座院落,听见正房有人一边吃喝一边说笑,便悄悄地溜进屋内。 啸天龙躲在屋门旁边的落地花瓶后面,一边观察一边偷听,如何行动还要视情而定。 房间里,有三个人谈笑风生,正围坐吃喝,旁边还有家人倒酒侍候。 三人中,一个年纪有四十多岁,长得白净肥胖;另外两个人面目丑陋,神情凶恶。 这二人,一个面色赤红,一个黑如木炭,一看就不是凡人,而是恶禽猛兽修成人形的精灵。 啸天龙从三个人的说笑里听出来了,那个四十多岁的肥胖之人正是柴府的主人柴万田,另外两个决非人类的家伙是座上宾,而且是两个无恶不作的妖怪。 国师对三个家伙打量一番,暗暗地哼了一声,想不到这个恶霸还和妖怪勾结在一起,行凶作恶,欺压百姓,更不能放过。 俗话说,艺高人胆大。啸天龙仰仗高深的本领,没有把两个妖怪放在眼里。柴万田是个酒囊饭袋,更不在话下。 他一边观察一边思索,决定采取行动。 国师巡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这里,便一把将花瓶推到。 只听,“啪!”地一声响,高大的花瓶碎成了几块,插在瓶子里的装饰物件散落在地上。 在响声之前,国师已经飞速地钻入桌子底下,继续观察以备行动。 突然的破碎声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柴万田和两位贵客急忙观瞧。 那个家人吓得一抖,看着破碎的花瓶,又看看主子,一时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见落地花瓶自行倒地摔碎,又这么突然,心中生疑不知所以。 花瓶自摆放在那里以来,一直稳稳当当没有动过,怎么会突然倒下来呢,即使有人碰它也不至于倒呀? 屋子里没有外人,也没有人接近花瓶,它竟然自己倒下来,真是咄咄怪事。 惊疑过后,柴万田很心疼,这对花瓶是珍贵的古玩,好容易弄到手,摔碎了一个可怎么得了呀。 他眉头皱起,心生怒意,要查明原由,惩治有关之人。 他起身正要过去查看,疼得一声惨叫,立刻哭丧着脸坐到椅子上,急忙把右脚抬起来观瞧。 原来,一根又尖又长的鱼刺扎在脚面上,进去足有半寸长,伤处已经渗出血来。 他呲牙咧嘴连声惨叫,强忍疼痛把鱼刺拔出来,血也随着哼叫声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柴万田又痛得大叫不止,左脚面上也被鱼刺深深地扎进去了,还断在里面,想拔出来都不行了。 豺狼疼得面容抽搐,一边哼叫一边低头查看桌子下面,除了丢弃在地上的骨头鱼刺外,什么都没有。 两个贵宾也俯身观瞧,还是一无所获,眉头跟着皱起来,心中疑惑十分不解。 这些丢弃在地上的鱼刺不可能活动,怎么会自己跳起来扎进脚面,还这么快这么深呢? 鱼刺是他们吃喝后扔在地上的,是毫无灵魂的废弃物,却好像有了生命,鬼使神差一般主动伤人,伤的还是柴府的主人,真是活见鬼了。 难道,那是一条修成精灵的鱼儿,尽管没了性命,但是灵魂还在,要对伤害它的人报仇雪恨吗? 此事太奇怪了,也令人难以置信。如果真是这样,就更可怕了,鱼儿的灵魂如此厉害,还不把柴府闹得鸡犬不宁呀。 不用说,那不是鱼的灵魂所为,而是啸天龙在惩处豺狼。 此时,国师已经藏身于豺狼的衣襟下面,正开心地笑着。 家人急忙把村里的大夫请来,总算为柴老爷取出脚面上的断鱼刺,然后敷上药物包扎起来。 柴万田疼痛有些缓解,满心的疑惑依旧难释,也很生气。 他们刚吃喝不长时间,豺狼不好离席而去,只得陪同贵客回到桌旁。他已经没有心思吃喝,眉头紧皱四下巡视,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依旧疑神疑鬼。 豺狼受到如此伤害,怎能甘心,立即吩咐侍候的家人去召集众人,速来这里搜查寻找原因,捉拿暗中伤人的家伙。 两位座上宾也不好再大吃大喝,放下碗筷四处查看,很想解开这个迷,帮助好朋友出这口恶气。 他二人眉头紧皱,四处寻找,并没有见到陌生人进来,也没有见到始作俑者,一点儿可疑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连活动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两个家伙很紧张,有了不妙的预感,觉得这件怪异之事来头不小。 他们在寻觅,在议论,认为能无影无息地施展手段,必是高人在此作乱,既紧张又警惕,也有些忧虑。 这时,五六个家人跑进来。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请老爷吩咐,柴万田又接连两声惨叫,猛地跳起来,又一屁股坐下了。 他又痛又气,眉头紧锁眯起眼睛,大声喊叫:“哎呀,痛杀我也!痛杀我也!滚出来!快滚出来!” 几个家人以为主人在对他们大发雷霆,吓得战战兢兢地退到屋外。 柴万田更加恼恨,一边哼叫一边怒骂:“滚回来,你们都滚回来,赶快捉拿害人的家伙!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家人们又战战兢兢地进入屋内,立即分头寻找,还是一无所获。 原来,柴万田肥大的屁股上连中两根鱼刺,两寸多长的鱼骨刺又找到新地方,痛快地钻进了柔软肥厚的好去处,外面只留了一点点。 不用说,这又是啸天龙下的狠手,让豺狼再表演一番。 国师见柴万田如此痛苦,心里很畅快,在偷偷地乐着。 柴万田疼得眉头紧皱,连声哼叫,既愤怒又畏惧。 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一个喜一个怒,各有收获,也是反差极大的一景。 就在这时,屋顶上有人说话了:“柴万田,我是来自异界的神仙,路经此地,听说你危害百姓作恶多端,故而予以惩罚,以示警戒。你如果再不悔改,继续鱼肉乡里,可就死到临头啦!” 声音很洪亮,话语很严厉,无不感到心惊肉跳。 柴万田吓得惊慌失措,肥大的身子在不停地抖动,惊恐的眼神在四处寻觅,还是没有见到说话的人。 两个贵宾吃了一惊,寻视中也没有见到喊喝者,更觉得情况不妙。 他二人面露惊疑,对神仙之说不能相信,何况还是异界的神仙,怎么可能呢。 寻找中,两个妖怪十分不解,所谓的“异界神仙”无影无形,难道会隐身术?他已经隐起身形来此作乱啦? 若果真如此,就更可怕了,不但无处捉拿,还防不胜防,且不说柴府将祸事临头,他二人的安全也难保了。 几个家人更是惧怕,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好像浑身都僵硬了,生怕连累自己遭到横祸。 第四十四章 危险逼近 柴万田和两个妖怪无处寻找“异界的神仙”,既惊疑又难安。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柴万田,快拿出一百两银子为自己赎罪,不然我可要点燃这栋房子以示告诫了。本神时间有限,快点儿取来,可不要让我动起手来,否则后悔都来不及了。” 柴万田别看家有万贯,却是个爱财如命的家伙,分毫不舍,拿出一百两银子不是挖他的心头肉嘛,这个吝啬鬼怎能舍得呀。 他眉头紧皱,看了看两位座上宾,心里有了底气。 豺狼喝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冒充神仙来柴府闹事呀?你快现出身来,或者立即离去,否则后悔的是你自己。” 柴万田不能答应拿出百两纹银,长这么大还没有做过破财消灾的事情,现在也不能干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 难舍之心让他胆量大起来,何况还有两位无所不能的妖怪朋友在场,他更加有恃无恐,要对抗到底。 那个无影无形的声音又响起来:“柴万田,本神知道你的家产大都是不义之财,是盘剥百姓的血汗钱,让你拿出一百两银子还是少的。你可要想明白,如果执迷不悟,就要自食恶果了。” 豺狼并不理睬,紧张的心情很快稳定下来,身子也不再颤抖。 他看了看两个妖怪朋友,正拿着兵器四处寻视,底气更足了。 他挺了挺胸脯,既不屑又恼怒,喝道:“你是何处妖孽,竟敢来柴府敲诈于我,真是吃了豹子胆。我柴万田可不是好惹的,你若识趣就快滚蛋,可不要自取其祸。” “哼,豺狼,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呀,好吧,本神这就让你知道拒不从命的下场!” 听起来,那个声音更加严厉,看样子就要动手了。 柴万田愣了一下,见两位好友并不畏惧,还在寻觅,自己的胆量也壮了。他连声喝令说话者现出身来,要严惩不贷。 说话者没有现身,屋内之人也无处寻觅,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瞬间,屋内安静下来,静得令人心惊胆寒,似乎没有了任何生命,一切都融入了虚无中。 忽然,屋顶燃烧起来,同时火焰又向四处飞落,屋里的东西被接连点燃,火势迅速增强,很快连成一片。 火势之快,如此迅猛,令人吃惊,决非普通的火焰可比。 柴万田慌了神,急忙跑出去。 家人们吓得大呼小叫跑到院子外面。 两个妖怪尽管紧张,有些惊慌,还能沉得住气,一直在屋内寻觅,并没有发现“异界的神仙”。 他们更觉疑惑,又无处查找,见火势越来越大,只好退到屋外。 柴万田见火势凶猛,既惶恐又心痛,急得顿足捶胸大喊救火,声音都变了调。 一时间,柴府上下奔跑喊叫,扑打泼水,乱成了一片。 然而,火势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旺,灼热的烈焰把人们逼退。 屋内有许多名人字画古董珍玩,还有上好的家具等,眼看着付之一炬,豺狼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这么大的火势怎能救得了,家人们不敢冒死扑救,更不敢闯进烈火中抢救贵重之物。他们深知,若闯入烈火中,不但东西抢不出来,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谁都知道自家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可是又不敢在主人面退缩,他们只能四处防范,不让火势蔓延开来,任由这栋房子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豺狼,你竟敢不听从吩咐,和本神对抗,是自取其祸。既如此,我也不要你的银子了,就把你柴家的房子一栋接一栋地烧毁吧,让你的万贯家产付之一炬!” 柴万田见烈火熊熊无法扑灭,那些贵重的财物眼睁睁地被烧毁了,已经心痛如绞。 就在此时,他又听了更加可怕的话语,吓得魂飞魄散颤抖不止,心里的底气飞得无影无踪了。 豺狼没有了方才的威风,也没有了昔日的威严,在异界神仙面前,不得不从盛气凌人的主子降为卑躬屈膝的奴才。 他对着烈火熊熊的房屋一边鞠躬作揖一边求饶,声音都变了调:“神仙,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不听吩咐,请你饶了我吧,饶了柴家吧……我给,我给,我这就取一百两银子送给神仙,还请神仙饶了我吧,千万不能再烧了,不要再烧了……” 那个声音随即响起来:“晚了,你口口声声要对抗到底,还敢要挟于我,怎能轻易地收手呢。这样吧,你要想保住家产,必须拿出二百两银子赎罪。这也是对你敢于抗命地惩戒!” 那个声音更加严厉,不但不肯罢手,还提高了要价。 柴万田正愁得要死要活,忽然听到了如此话语,吓得惊叫起来:“啊,二百两,这……这也太多了吧?还是一百两吧,我这就去取,这就去取,请神仙饶了我柴家吧。” 他拿出一百两银子都十分无奈,心痛不已,哪知一下子翻了翻,字字如同利箭一样刺入了心房,疼痛难忍,怎能受得了呀。 柴万田眉头紧锁,转起了磨磨,脚和屁股的伤痛早已没了踪影,心里却疼得在流血。 他极力地哀求,渴望神仙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哦,看来你是不愿意呀,既然这样,就再加一些吧。”那个声音随即响起,听话语还要加码。 豺狼顿时慌了神:“不,不,不要再加了,我……我答应就是。我这就取二百两银子来,求求你,千万不要再烧房子了。我求你了,求你了,不能再烧了……” 他真怕神仙把新的要价说出口来,那不是要他的老命嘛。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顾不得了,急忙哀求,痛快地答应了。 这家伙虽然视银子如命,但是还能算明白这笔账,再多拿出一百两,也比烧毁一栋又一栋房屋损失的价值少得多。 他更怕神仙没完没了地增加银两,没完没了地烧房子。要是那样,偌大的柴府岂不是一片火海,不用半个时辰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了。 在烈火面前,柴万田心急如焚,痛如刀绞,不能不相信神仙的确在此,不能不相信这位可怕之人是说到做到的。 他很想仰仗两个妖怪朋友保护柴府,看来也难帮上忙,神仙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 豺狼舍不得二百两纹银,又不能因为这些银子毁了整个柴府,还知道孰轻孰重。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强忍心中的滴血止痛,要破财免灾了。 他不敢怠慢,跑起来也比平时快了许多,当然是万贯家产给予的动力。 很快,柴万田取来二百两银子,连急带累满头汗水,也顾不得擦一擦, 他四处寻视,连声呼叫,恨不得立刻把银子交给那位神仙,赶快结束这场可怕的灾难。 豺狼正在寻觅等待之时,一位童颜老者突然现身,又对柴万田厉声呵斥,严厉警告。 “神仙”瞥了一眼两个妖怪,收好银子,纵身而起跃出柴府。 这位老者正是啸天龙,他对自己导演并参与的这场“戏”,还比较满意。 他既得了银子,又严惩了恶霸,心中喜悦,随即带着大王子乘风而去。 有了银子,他们不但吃喝不愁便于行动,还能救济穷苦百姓,帮助急难之人。 柴万田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一眨眼就不见了,心疼得差点儿昏死过去。他瘫软在地上,脚和屁股的伤痛早已没了踪影,心里一直在流血,痛如刀绞连声哼叫。 他一边哭一边喊:“银子呀,我的银子呀!房子呀,我的房子呀!古董字画,我那些好东西呀!没有了,都没有了,好心痛呀……” 他连声哀号,泪流不止,也顾不得擦一擦。 此时此刻,这个称霸一方的豺狼还不如一个奴才,脆弱的心灵已被白花花的银子击碎了…… 两个妖怪见到了突然现身的老者,深感震惊,也很紧张。 他们没有见过啸天龙,依旧不相信老者是异界的神仙,也不清楚是何来头。 两个家伙见老者忽隐忽现身手非凡,知道是个功力深厚难以对付的高人,决不能小视。两个妖怪思之再三,不敢轻易出手,害怕引火烧身伤了自己。 这两个家伙在高人面前栽了跟头,心中沮丧,又很不甘心。他们见啸天龙乘风而去,立即兴风到了空中,暗中追随,要查清老者底细,然后视情而定。 这两个妖怪中,黑脸人正是黑煞星。红脸妖怪叫火龙神,是一条修炼成精的火红巨蟒,也是黑煞星的结义二哥。 这两个家伙身怀奇功异法,世间难遇对手,凭着高深的功夫四处行凶作恶。 黑煞星兄弟俩一路跟踪,来到了通天宝辇所在的“通天洞府”。 他们不敢暴露自己,在偷偷地探听,才知道啸天龙和大王子的底细。两个妖怪听说二人来自于异界的天月国,既不是神仙也不是精灵,心里有了底。 火龙神和黑煞星稍作商量,随即和啸天龙打起手,要杀掉冒充神仙的狂妄之人,讨回银子,为好友柴万田报仇。 啸天龙身怀奇功无所畏惧,一场厮杀后,黑煞星受了伤,火龙神的魂灵被摄魂瓶收了进去,成为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 黑煞星十分震惊,恐惧不已,急忙带着失去灵魂的火龙神兴风逃去。 他不甘心就此罢手,急忙去找结义大哥赛太岁和三哥白灵仙,一起商量对策,设法救出火龙神的灵魂,除掉两个仇敌。 第四十五章 大祸临头 说起这四个结义的妖怪,一个个都十分不凡,既凶残又可怕。四兄弟本领高强,功力深厚,难遇对手。 老大叫赛太岁,是一只雄狮修成的精灵。 老二便是火龙神,是一条火红的蟒蛇精。 老三号称为白灵仙,是一只修炼有成的银狐精。 老四就是黑煞星,是凶狠残暴的黑熊精。 这几个家伙四处横行,无恶不作,嗜血成性,令人畏惧。 赛太岁等三个妖怪见火龙神落得如此惨状,情绪激昂,悲愤怒骂,决心去收拾敢于作对的啸天龙和大王子。 他们已经知道啸天龙是本领非凡的异界高人,还有威力惊人的宝贝摄魂瓶,是个很难对付的强敌,必须想个周全的办法才行。 一番计议后,三个家伙起身而去,直奔啸天龙和大王子所在的岩洞。 三个妖怪来到后,没有立即动手,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他们为了摸清岩洞内情,便悄悄地跟踪,来到了通天宝辇所在的通天洞府。 妖怪们看到了世间奇物通天宝辇,极其震惊,也发现了可怕的宝贝摄魂瓶,就放在那朵奇异之花的托盘上。 三个家伙既意外又兴奋,决定偷走宝瓶,然后动手除掉两个仇敌,继而霸占两件神奇的宝物。 赛太岁和黑煞星分别观察洞内外情况,以防有变。 老三白灵仙偷取摄魂瓶。 白灵仙的一只脚刚踏上满是花纹的大圆盘里,摄魂宝瓶突然打开了火红的盖子,一眨眼就把银狐精的灵魂吸了进去,接着又合上了。 赛太岁和黑煞星见白灵仙失去了灵魂,既意外又震惊,非常恐惧。 两个妖怪再也不敢踏上神秘之物,眼睁睁地看着同伙成了木然呆滞的行尸走肉。 他们没有想到,摄魂瓶能自行收纳来犯者的灵魂,真是防不胜防,可怕之极。 赛太岁三兄弟怀着满腔怒火,还有必胜的信心,来找啸天龙报仇。他们要收拾两个异界的仇敌,把神奇的宝贝摄魂瓶夺过来。 没想到,三个妖怪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又一个同伙也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赛太岁和黑煞星慌了神,不敢再对宝瓶打主意,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救出茫然无知的白灵仙,吓得退出了通天洞府,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他们被啸天龙发现,结果打起来。 赛太岁的功夫比黑煞星三个兄弟高深许多,二人合战啸天龙,打个不相上下。 两个妖怪不敢没完没了地厮杀,更害怕失去魂灵,也变成和两个同伙一样的惨状,只得与啸天龙讲和。 他们提出放回白灵仙,然后双方和解,不再来此找麻烦。 身在异界,啸天龙不想树敌过多,随即放了木然呆滞的白灵仙。 此外,他答应离开这里的时候,再把火龙神和白灵仙的灵魂放出来,重新回归肉体。 两个妖怪知道此时讨还同伙的灵魂已经不可能了,很是无奈,只好带着又一个“行尸走肉”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赛太岁和黑煞星没有信守承诺,一心要为两个兄弟报仇,很想夺取世上罕见的宝物通天宝辇和摄魂瓶。 他们知道啸天龙太厉害,没有能力与其抗争,只得去向好友浑天元圣求助。 浑天元圣本领高深,是个大名鼎鼎的非凡之人,论本事,赛太岁也无法相比。 两个妖怪希望好友能出马援助,才有希望战胜强敌获取宝物,救出两个同伙的灵魂。 说起浑天元圣,的确非同小可,他是世间一霸,很有名气。这家伙仰仗武功高强,十分傲慢,除了对地灵神敬畏外,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 他不是恶禽猛兽修成的妖怪,也不是死后的灵魂炼就的魔鬼,而是人类中的一员,也是修为深厚的高人。 这家伙是人间的败类,和妖怪恶徒们混在一起,横行于世为所欲为。他罪孽深重,罄竹难书,令人憎恨,都唯恐避之不及。 赛太岁弟兄俩本想请好友出马救援,怎奈浑天元圣有要事急于办理,无法分身,有些沮丧。 浑天元圣尽管不能随同前往,也没有让赛太岁兄弟失望,取出一张灵符交给他们。 他告知,此灵符的法力非常强大,至今也没有人能够破解。有了它,就如同自己亲临,尽管放心使用。 浑天元圣让两个妖怪寻机用灵符困住啸天龙,虽然一时杀不了强敌,却能把他困死,既可报仇,又能得到宝贝。 赛太岁和黑煞星得到宝符,心里有了底,满怀喜悦地辞别而去。 他们回到洞府做了一番准备,然后直奔黑虎山而去。 兄弟俩吸取了教训,不敢再直接面对啸天龙,时而潜入洞内等待时机,时而在洞外守候。 后来,两个妖怪捉住了外出的大王子,把他绑在树林里做人质,然后满怀信心地进入黑虎洞里。 他们想以大王子的性命要挟啸天龙,让仇敌立即交出火龙神和白灵仙的灵魂,把通天宝辇和摄魂瓶献出来。 两个妖怪悄悄地进入通天洞府,探得国师正在小洞里休息,暗自高兴。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们决定立即行动,只要把可怕的对手禁闭起来,别的事情就好说了。 赛太岁让黑煞星去洞外守候,独自来完成这一决定胜负的关键之战。 他轻移脚步边走边听,不敢踏上通天宝辇半步,沿着周围凸凹不平的岩石地面悄悄地摸到小洞口。 雄狮精听了听,小洞里很安静,心中喜悦又很紧张,立刻把灵符贴在岩壁上,洞口瞬间被青光罩住。 他见洞口有了变化,知道灵符起了作用,有些吃惊,也很高兴,急忙退出来。 黑煞星见大哥偷袭成功,非常高兴,也很紧张。 两个妖怪不知道灵符能否困住啸天龙,不知道封堵的青光有多大威力,于是大声喊叫,想试探一下结果如何。 他们知道啸天龙修行很深,内功强大,不知道能否打破封禁冲出来。 不过,两个家伙心里也有底,有大王子在手,不怕啸天龙发威。 赛太岁和黑煞星一阵喊叫后,听到通天洞府里有了连续的啪啪响声,却没有见到啸天龙的身影,终于放下心来。 他们知道响声是啸天龙被灵符的法力打击发出来的,看来对手没有能力冲破灵符的封禁,没有本事破解强大的青光,已经被困在小洞里。 赛太岁和黑煞星非常高兴,可怕的强敌被封禁起来,总算可以放心了。 他二人稍加商议,又进入了通天洞府,观察动静,要采取进一步行动。 那个小洞依旧青光闪烁,已安静下来。 啸天龙没有能力破解封闭的法力,被困在里面了。 两个妖怪很兴奋,可以说,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天下,无人能抗争。 他们看着通天宝辇和摄魂宝瓶,贪婪的欲望更加强盛,很想占有。然而,两个同伙的悲惨下场历历在目,赛太岁和黑煞星知道后果太可怕了,怎敢踏入半步,只能望而兴叹。 两个妖怪为了占有两件神奇的宝贝,便用大王子的生死威胁啸天龙,让他说出通天宝辇的作用和操纵之法,还有摄魂瓶的掌控咒语。 啸天龙听说大王子被捉,既震惊又恐惧,焦虑不已,恨不得宰杀两个妖怪救出大王子。 然而,他没有能力冲破封禁的妖法,也没有能力去解救大王子,深感痛苦和绝望。 国师知道,自己和大王子已经危在旦夕,难逃妖怪之手,看来性命难保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异界之行会落此结果,深感悲哀,愤怒不已。 他思来想去,心意坚定,不能答应妖怪的条件,甘愿承受一切可怕的后果。 啸天龙深爱着通天宝辇,这是祖师宏伟的心愿,是历代前辈们努力奋斗炼制而成的。它是空前绝后的宝物,是天月国的镇国神器,不能有任何闪失。 国师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能让外人得到宝辇,何况还是害人的妖怪。 再说,赛太岁和黑煞星都是自食其言的家伙,不会信守承诺,此前已经这样做了。 啸天龙深知,如果把两件宝贝的秘密告诉妖怪,就一切都完了,不但两件宝物会被妖怪掌控,他和大王子也休想返回天月国。 他知道,自己即使不会很快死去,也会被困在这里。大王子必死无疑了。 退一步讲,就算两个妖怪饶他们一命,也不会送回天月国,一定会收取灵魂以供驱使,为妖怪去杀人害命。 啸天龙很想救出大王子,思之再三,还是没有办法破除洞口封禁的法力,只能拒决两个妖怪提出的条件,宁愿承受一切后果。 他觉得,只有这样,赛太岁和黑煞星才不敢伤害大王子,因为得不到摄魂宝瓶,就没有办法让火龙神和白灵仙的灵魂回归肉体。 国师可以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此来要挟两个妖怪,令他们有所畏惧,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日后,他二人也许还有一线获救的希望,有朝一日能重返家园。 啸天龙被困于此,大王子也被妖怪捉住,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坚拒到底。 他厉声呵斥两个妖怪,如果不计后果肆意蛮干,那就来个鱼死网破,让他们的两个同伙永远失去灵魂,活着也如同死人一样,毫无价值。 啸天龙不担心宝物的安全,摄魂宝瓶和通天宝辇都能自我保护,两个妖怪不敢碰触,也没有能力破坏和掌控。 对此,啸天龙毫不怀疑,除了自己,任何人接近摄魂瓶都会失去灵魂,更没有能力掌控通天宝辇,包括天月国的大王子。 赛太岁和黑煞星没有办法让啸天龙屈服,也没有办法得到通天宝辇和摄魂瓶,十分恼恨,又很无奈。 第四十六章 不翼而飞 赛太岁和黑煞星很焦急,因为火龙神和白灵仙的灵魂不能回归肉体,故而不敢把事情做绝。他们只能痛恨,只能渴望,也只能等待时机。 两个妖怪贪婪地看着两件神奇之宝,不得不望而却步,深感沮丧,只好退到洞外另做打算。 赛太岁和黑煞星无法得到宝贝,也没有能力救出两个同伙的灵魂,又心有不甘,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焦急中,他们想到了人质——天月国的大王子,又有了鬼主意。两个家伙对啸天龙无计可施,只能从大王子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然后杀了大王子以绝后患。 赛太岁和黑煞星满怀希望地来到树林里,直奔捆绑大王子的地方。 他们还没有来到近前,便惊诧不已,一时呆住了。 原来,那里空无一人,只留下绑绳缠绕在树干上,大王子已踪迹不见。 两个妖怪急忙跑过去,左看右看也想不明白,绑绳的绳结没有开,还是牢牢的,大王子怎么会逃走呢? 大王子如果是被猛兽吃掉了,也应该留下残骨剩肉以及碎衣破片,可是树干和地上没有一点儿血迹,也看不到遗留之物。 如果有人来此相救,绑绳应该被解开或者被割断,绳子却完好无损保持原样,没有人动过,依旧缠绕在树干上。 绑绳完好,绳结依旧,没有葬身于猛兽之腹,也没有人来此营救,大王子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两个妖怪亲手把大王子牢牢地绑在大树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更不要说逃脱了,真是咄咄怪事。 两个家伙十分不解,在猜疑,在探讨,毫无结果。 大王子本领平平,不可能自己挣脱绑绳逃走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奇怪了,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就这样不可思议地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 面对树干以及缠绕的绳索,赛太岁和黑煞星猜不出缘由,也难以置信,只能面对眼前的事实。 他们倍感沮丧,怒火上冲,气得大骂。 赛太岁和黑煞星无力压服啸天龙,没有办法得到两个宝贝,救不出火龙神和白灵仙的灵魂,哀叹不已。 他们本想从大王子那里得到想要的一切,哪知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现在,大王子已踪迹不见,无处捉拿,只能日后再想办法了。 忽然,赛太岁惊叫一声:“不好!快走!” 说着,他拉起黑煞星纵身而起来到洞口,又急匆匆地跑到通天洞府。 赛太岁不安地进入洞中,发现那个小洞依旧青光闪烁,那张宝贵的灵符还贴在岩壁上,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又退到洞外,四下里瞧了瞧,便在旁边坐下来。 原来,雄狮精猛然间想起一事,害怕大王子乘机潜入洞内救出啸天龙。 大王子要是得逞,啸天龙被放出来,就一切都完了,不但两个同伙的灵魂不保,他和黑煞星也性命堪忧。 还好,他们没有留给大王子救人的时间,总算没有发生惊人之变,暂时可以放心了。 可怕的啸天龙已经被封禁,赛太岁和黑煞星不再畏惧,开始为后事劳心伤神,商量该怎么办。 他们思来想去,觉得火龙神和白灵仙的灵魂被收在摄魂瓶里,就在此洞中,还有希望,不能弃之不管,必须设法救出来。 现在,两个同伙的灵魂暂时不能回归肉体,他们只能坚守下去,一旦有了机会再设法营救。 赛太岁和黑煞星最担心的不再是强敌啸天龙,而是害怕两个同伙的灵魂被带往异界。若果真如此,可就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火龙神和白灵仙只能如同活动的木偶一样了结此生。 另外,这里还有两件世上绝无仅有的宝贝,不能放弃,一定要弄到手。 更可恨的是,两个异界的仇敌还在这里,决不能让他们逃去,此仇必报。 赛太岁和黑煞星不知道大王子去了哪里,害怕再生出意外。 不过,他们断定,大王子不会丢弃国师独自离开这里,一定在想办法营救啸天龙。 这也是两个妖怪最担心的事情,如果大王子进入通天洞府,一旦揭下那张灵符,就放虎归山了,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啸天龙要是逃出来,必定带着两件宝贝离开这里,火龙神和白灵仙的灵魂将永远逝去,成了异界的孤魂野鬼,今生都不会有救了。 这种担心是必然的,也是可能的。为此,赛太岁决定让黑煞星在此驻守,既可保护两件稀世珍宝,留住两位兄弟的灵魂,又能防备大王子潜入通天洞府救出啸天龙。 黑煞星对这个庞大复杂的岩洞很有兴趣,便在这里安营扎寨,开始营造属于自己的洞府。 他在此驻守,不止是为了防备大王子进入通天洞府里救人,还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家伙更看重的是那两件心爱的宝贝,一心要寻找机会得到它们。 黑熊精盼望能占有那两件神奇的珍宝,一旦心愿达成,就会彻底改变现状,甚至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到那时,他就是天下无敌的霸主,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可以随意索取。 宝贝在手,他可以号令八方,无人敢不俯首称臣,就是可怕的地灵神也不在话下,必须乖乖地服从指令。 黑熊精想好了,地灵神要是敢于反抗,就用宝瓶收取灵魂,然后供自己驱使。此后,他可以让绝对忠诚的雪雕精做打手,除掉任何不服之人。 黑煞星越想越高兴,从心眼里往外美得不行,似乎称霸的野心已经实现了。 这都是心里的小算盘,也是非常渴望的心愿,他不敢张扬,要暗地里争取,直到梦想成真的那一天。 黑煞星不想和别人分享权力,要独自占有两件神奇的宝物,实现宏大的心愿,因此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没有告诉赛太岁,害怕大哥争抢宝物。要是那样,他称霸于世的野心就会泡汤了,还会被大哥瞧不起,甚至会被训斥责罚。 赛太岁可是不一般,很有心计,头脑要比黑煞星灵活许多,也复杂多了。他有一件最担心的事情,为此感到坐立不安。 雄狮精知道,黑煞星不可能时时在通天洞府前守护,一旦有了疏漏,很可能被大王子钻了空子。 大王子一旦进入通天洞府把啸天龙救出来,后果就惨了,火龙神和白灵仙将永远失去灵魂。 说不定,两个仇人会找他和黑煞星算账,结果如何很难说,很可能会像两个同伙一样,下场很悲惨。 对此,赛太岁不能不忧虑,必须有个对策才行。 他思之再三,总算有了主意,立即施展妖法把通天宝辇所在的洞口封住,这才放下心来。 雄狮精想得很周到,布设的妖法很特殊,是有所保留的。 封闭洞口的妖法不同一般,针对性很强,只限制异界之人出入,确切地说,只是用来防备天月国大王子的。 如果阻止任何人进入通天洞府,黑煞星也无法进去。黑熊精功力不足,没有能力破解或布设封闭洞口的法力,没有办法关注两件宝贝以及被困的啸天龙。 除了大王子,两个妖怪不怕别人进入通天洞府,哪怕是功夫奇高的人。因为,进去的人会禁不住宝物地诱惑,于不经意间必被摄魂瓶收取灵魂。 无论何人,只要失去灵魂,就没有了自我的意识,只是一个能够活动的肉体而已。这样的“行尸走肉”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这种意识,如同弱小的虫子,可随意处置。 黑煞星在这里住下来,对于雄伟壮观的景色很满意,为有了如此可心的洞府兴奋不已。 他给新的居住之地起了名字,称这座山为黑虎山,洞府为黑虎洞。 他虽然不能掌控通天宝辇和摄魂瓶,但是两件宝物毕竟在自己的洞府里,也算是镇洞之宝吧。 说起来,此话不假,黑煞星尽管不知道操控摄魂瓶的方法和咒语,这件宝贝还是帮了大忙。他偶遇强敌无力抵抗时,便躲进黑虎洞里,想方设法把对手引入通天洞府。 每当此时,摄魂瓶就会大发神威,收取进入通天宝辇之人的灵魂。因此,对手再厉害,也会无意中成为无知的行尸走肉,供黑煞星驱使。 黑煞星别看不会没有能力掌控摄魂瓶,这件神奇的宝贝也照样为自己所用。他把两件稀世珍宝视为己有,也是理所当然的。 黑煞星遭遇了棕熊精御风怪以及狐狸精雾里花等强敌,无力抗争,便把他们引入通天洞府,利用宝瓶收取了灵魂。 结果,这些精灵成为了浑然不知的行尸走肉,供黑煞星使役,还要被用来炼制丹药。 那些被收取灵魂的人,神情木然没有知觉,却能听从黑煞星的指示,令人不解。 或许,他们对洞府主人的意志还有特别的感知,也可能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特别意识,故而能听命于妖怪的指令。 黑煞星有这件神奇的宝贝做靠山,兴奋不已,也有了宝瓶主人的感受。因此,他私欲膨胀,称霸世界的野心更盛了。 黑熊精很狂傲,认为号令八方的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了,自己的身份将有了翻天覆地地变化。 到那时,他就是世界的霸主,无人不敬畏,也没有人敢不臣服,包括大哥赛太岁。 …… 张云燕听了啸天龙和大王子的惊险遭遇,感慨不已,又为天月国大王子的安危忧虑。大王子身处险境,但愿不要遭到黑煞星弟兄毒手,等待国师回去营救。 啸天龙和张云燕等人乘车而行,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来到山外。 这里,山林起伏一望无际,山外是平原,不时有起伏的丘陵,到处都是树林矮丛和荒草野花,鸟儿飞,野兽跑,河水溪流蜿蜒流淌,清澈见底。 山外,一片寂静,展现着勃勃的生机,是人际罕见的荒芜之地。 忽然,张云燕好像发现了什么,立即跳下车去。 啸天龙有些意外,看着云燕感到不解…… 第四十七章 异界殇情 原来,张云燕见路边有一条小溪,十分清澈,便下了车。 一天来,她风尘仆仆,感到皮肉有些发紧,很想洗一洗,也让自己能精神一下。 她在小溪边上洗了洗手脸,又捧起水来喝了几口,觉得清凉可口,似乎有点儿甜丝丝的,整个身心也有些轻松了。 张云燕见小溪里有些小鱼在游玩,无声地笑了,神情更显妩媚,娇容更加艳丽。 她捧起水来洒向了那些游玩的鱼儿,见鱼儿四处躲避,很快又游回来了,很开心。 她似乎回到了童年,心灵更加纯净,有了儿时的童真和情趣。 啸天龙坐在车上,看着神情愉悦的美少女,默默地笑了,自己也融入了鲜活靓丽的美景中。 他暗自感叹:“不管是天月国,还是未来的异界,年轻的女子都喜欢洁净呀。这个云飞雁虽然不同于一般的女人,但是照样富有女性的温情和娇柔。此时,她哪像一个威严骁勇敢于征战的女侠呀,就是一个柔弱多情的美少女。” 的确,此时的张云燕心灵很纯真,似乎回到了快乐的童年,融入了大自然的美景中,整个身心都得到净化。 她很动情,很快乐,无论是神情还是一举一动,都流露着童真的情趣…… 啸天龙一边看着云燕,一边暗自赞叹,好像在欣赏一件无瑕的美玉。 他很有感触,此时的云燕,感情丰富,热情娇媚,既清纯又率真,这是少女应有的性情。这种纯真的性情才是她的另一面,也是她的本性。这种性情是女人生来就有的,很美好,很可爱,令人羡慕呀……” 张云燕似乎忘记了此时身在何处,忘记了啸天龙等人还在等待,正沉醉于快乐中…… 她见不远处有两只彩蝶在相伴飞舞,于花间游玩,不觉动了心思。她很羡慕那两只蝴蝶,认为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不弃不离。 她暗暗地叹息,自己的夫君在哪里呀?会不会是一位可心之人呀? 张云燕有些伤感,没有了童真的快乐,又回到了眼前的现实中。 她自然地想起一位美男子,也是最心爱的人,就是义父家的大哥林佳祥。佳祥哥哥是她的未婚夫君,为了救她不幸身中毒箭,永运离她而去了。 想到此,云燕默默地流下泪水,对离世而去的未婚夫君思念不已…… 佳祥哥哥已经离去多年了,她一直在思念,在痛苦,也感到孤独无助。 如果佳祥哥哥还在,她何至于如此孤单,早已投入夫君的怀抱,享受快乐的人生。她和夫君早有了自己的儿女,有了一个快乐温馨的家庭…… 她很想找一个像佳祥哥哥那样可心的男子共度今生,对未婚夫君又念念不忘,为之心痛。 亲人已经死去,不能再复生,云燕不能孤独地了此一生,还是要找一个可心之人结为夫妻。她需要男人疼爱,希望能和未来的夫君恩恩爱爱,白头到老,也好抚慰失去之痛。 张云燕对自己很自信,不但武艺不俗,容貌也无人可比,哪个男人都要多看几眼。 她很想找一个如同佳祥哥哥那样的美男子,不但正直善良,热情体贴,还是一个武艺不凡的英俊之人。 这样的男人很少见,云燕一时也难如愿。 她对未来的夫君不想迁就,也不能迁就,一定要可心才行。在她的心目中,佳祥哥哥就是标准。 或许好事多磨吧,云燕渴望的婚事只能拖下去,不知要到何时,也不知道未来的夫君在哪里。 思恋中,张云燕忽然醒悟过来,不由得脸红心跳,偷偷地瞥了一眼马车上的人。 她暗自责怪:“我这是怎么了,又想着要嫁人,真是一个离不开男人的小女子,不知羞耻……实在可气,羞也不羞……” 云燕很羞臊,暗自责怪。可是,她毕竟长大了,也有了丰富的情感,对男情女爱之事不能不想。 她虽然很年轻,但是身心有了这种需求,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应该找一个可心的夫君了。 张云燕看着那对相伴飞舞的彩蝶,既羡慕又叹息,自己要是能像它们那样该多好呀,今生也能有个依靠了。 思念中,云燕的脸又红了,又在自责:“我这是怎么了,真是一个夫君迷,羞死人了……唉,就是想找一个可心的男人,也要回到自己的时代呀,怎么在这里想这种事呢,真是不知羞耻的小女子,太可气了……” 啸天龙看着张云燕,不知道美少女在想什么,面对这个鲜活靓丽的美景有些感慨。 他笑了笑,说道:“云飞雁,你要是觉得这里很好,何不留下来呀?” 张云燕听了国师的话语,依然脸红心跳,暗暗地自语:“我哪是喜欢这里呀,是在自作多情呢。唉,不想了,这里是数千年前的异界,这种事想也是白想。” 她回过头去看着啸天龙,应道:“国师,看到这里的大好河山,我便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很想回去呀……” 啸天龙叹了口气:“云飞雁,说句心里话,老夫真想让你留下来,也好相聚言欢,不再分开。一来是感情所至,老夫有些难舍;二来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想请你为天月国效力。这里可是大有用武之地呀,你年轻有为,一定会有骄人的成就。你放心,我会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安排好,包你满意。” 张云燕笑了笑,随即应道:“谢谢国师的好意,我不能留在这里。我思念家乡,那里有我的亲朋好友,有我已故的亲人,有我往昔的记忆,也有我的未来,还有许多没有实现的心愿……我的一切都在那里,离不开呀。” 云燕很感慨,家乡之情实在难舍,自己的一切更不能抛弃,这里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乡呀。 啸天龙轻轻地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唉,老夫本想把你留下来,看来心愿难成呀,只能想想而已了。” 张云燕没有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是不会留下来的,家乡才是今生的根基,永远不会离开那里。 马车时而奔跑,扬起了淡淡的沙尘;时而在缓行,留下了一路的欢声笑语。 张云燕望着蓝天白云和群山原野,有些感慨。 巡视中,她有了美好的感受,抒发着由衷的感慨之言。异界大地虽然荒芜,却呈现出一派安静祥和的气氛,此情此景令人向往。 啸天龙听了张云燕的感慨之言,不由得苦笑一下,又连声叹息。 国师告诉她,这里并不平静,有时也会发生战争。每当战火烧起来的时候,百姓们便遭了殃,到处都是满目疮痍,生灵涂炭,那情景十分惨烈,令人心痛。 他见张云燕满脸都是惊疑的神情,有些不相信,又叹了口气,接着讲起此地的情况。 讲述中,国师的心情无法平静,流露出了忧国忧民的情绪…… 这里不止一个天月国,还有一些其它的国家,互相间友好和睦,相处平静。 然而,异界也不乏强权的国家,也有好斗的暴君。他们总是窥探别国的领土和财富,为了实现强烈地占有欲,甚至不惜发动战争。 应天国就是一个强权的国家,其国王就是好战的暴君。当权者自认为是应天而立执行天意的国家,故而称为应天国。 应天国国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暴君,既阴险又傲慢,自封为天王。他自认为是天降娇子,要顺应天意一统天下。 应天国国王一直怀有称霸的野心,恨不得征服所有国家,让全世界的君王公侯都俯首称臣。 天月国和周围五个邻国结成了友好联盟,互助合作,互通有无,联合抗击入侵者。 这五个邻国分别是:天阳国,天星国,天云国,天安国和天宇国。六国世代友好往来,关系密切,从未发生战争。 六国联盟痛恨残暴的应天国国王,谴责其攻城掠地的暴行,也防备其争霸的野心。 应天国国王对六国一直虎视眈眈,急欲吞并以壮大实力。 尽管应天国国王心怀叵测,天月国等六国联盟并不畏惧,也有能力打败入侵者。 应天国国王为了夺取六国扩大势力,实现称霸世界的野心,极力勾结妖怪九天神鹰,一起攻打六国。 他们商定,占领六国后,便各取所需坐地分赃,还要联手扩大势力,早日实现号令天下的愿望。 说起九天神鹰,这里无人不晓。他非同寻常,极不一般,是一只雪雕修成的精灵,在异界是个声名显赫的妖怪。 那家伙傲视群雄十分猖狂,一直怀有称霸世界的狼子野心。 他和应天国国王臭味相投,是一路货色,狼狈为奸勾结在一起。 九天神鹰修得一身好功夫,妖法深奥,本领高超,身怀绝艺,难有对手。他仰仗自己本领非凡,随心所欲行凶作恶,令人畏惧。 不过,这个雪雕精和啸天龙相比,本事还差一些,交起手来很难取胜。 九天神鹰非常痛恨啸天龙,很想除掉这个阻碍称霸大业的强敌。他和国师已经多次激战,总是雄心勃勃而来,又败兴而归。 应天国国王和九天神鹰屡屡败北,依旧欲壑难填,心有不甘,准备几年就要兵伐六国,至使祥和之地烽烟再起,民不聊生。 啸天龙被赛太岁和黑煞星囚禁了三年多,一直为六国的安危忧心忡忡,深怕强敌入侵致使国破家亡。 他知道,自己不在天月国,一旦强敌入侵,没有人能抵御九天神鹰地攻杀,六国会岌岌可危。 通天宝辇一落地,他立即询问情况,听了将士之言,得知应天国和九天神鹰没有起兵攻伐,百姓们安享太平,才松了一口气。 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感到很欣慰。 张云燕听了啸天龙的讲述,有些意外,想不到异界大地也这么不得安宁,百姓们可如何生活呀? 忽然,远处传来一种奇特的声音,张云燕心里一惊,不知道又有了什么情况。 她看了看啸天龙,国师好像没有听见,依旧在欣赏大好河山,也在想心事。 张云燕不好打扰国师,在疑惑地寻视,担心有险情发生。 第四十八章 危险袭来 张云燕听到了奇怪的响声,不停地张望巡视,没有发现异常之事,也没有人到来,疑惑地摇了摇头。 她见啸天龙依旧不理不睬,那个声音又没有了,便不再关心。她望着异界的大地,又在为远古的百姓忧虑。 云燕很伤感,自己的国家战乱不断,匪盗横行,百姓们吃尽了苦,令人忧心忡忡。 她没有想到,在数千年前的异界,也是兵荒马乱民不聊生。 她很感慨,也很忧伤,哪里才是太平之地呀?哪里的百姓能安居乐业呀? 张云燕改变不了自己时代的乱世,没有能力让祖国的百姓安享太平。 她更没有本事改造数千年前的世界,让远古的人们摆脱战乱之苦。 她如此感慨,是在为古人担忧,毫无用处, 云燕尽管是为古人担忧,而且无能为力,还是难以释怀。 她是一位正直善良为民除害的女侠,为百姓之忧而忧也是必然的,尽管是在与己无关的异界土地上,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本性。 车队悠悠而行,张云燕望着两边的山林深有感触,相隔数千年的两个世界,不但起伏的山林相似,国家之间也是战争不断,百姓们同样不得安生。 她深知自己很渺小,对世事乱象无能为力,只能是杞人忧天。 然而,她的为人,她的秉性,决定了她的人生。张云燕注定会忧国忧民,要为正义而战,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忽然,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而且越来越大,似乎越来越近了。 云燕又是一惊,扭头看了看啸天龙,国师依然无动于衷,不知道真的没有听见,还是毫不关心。 那个声音奇特,还越来越近,她不相信国师没有听见,漠不关心倒是真的。 “呦——呦——呦……”那个声音不断地传来。 张云燕听清楚了,那是野兽的叫声,听起来很急切。这声音并不熟悉,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云燕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妖物到来,会不会发生险情。 她看了一眼啸天龙,尽管有国师在此,还是有些担心,又不住地张望。 只见,远处有一只梅花鹿正在飞奔。 张云燕见是一只普通的梅花鹿,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她默默地笑了笑,难怪国师漠不关心,那不过是一只鹿,没有什么可怕的,真是虚惊一场。 云燕望着那只梅花鹿,不知道它为什么如此狂奔,难道有了危险吗? 疑惑中,她秀眉微皱,有了不好的感觉,一定有猛兽要伤害那只梅花鹿,否则不会这么惊叫急奔。 张云燕看着惊慌奔跑的梅花鹿,管与不管有些犹豫,因为那不是危险中的人,而是一只鹿。 在数千年前的异界,她面对那只有了危难的梅花鹿,在犹豫,也在思索。 这是动物间的纷争,有必要参与吗? 她觉得,既然遇到了生死攸关的险情,就不能视而不见,尽管那是梅花鹿,也是一只弱小的生灵。她心生怜意,不能眼看着一只温顺的动物惨遭横祸。 想到此,张云燕不再犹豫,随即招呼一声,便从奔跑的马车上跳下来,迎着梅花鹿跑去。 云燕看清楚了,这是一只小梅花鹿,更觉得可怜,也有了怜悯之心。 那只小梅花鹿看到张云燕,立刻疾奔而来,在她面前站住了。 张云燕看着气喘吁吁浑身是汗的小鹿,更加可怜,心疼地抚摸着。 她叹了口气,可怜地说:“瞧你跑得浑身是汗,为什么呀,难道有猛兽追赶吗?” 就在这时,一只硕大的灰狼追过来,满脸凶相地看着小梅花鹿和张云燕。 它大嘴张开,露出了尖牙利齿,荧光闪烁令人生畏。它皮毛闪亮,嘴里流下了长长的口水,坚硬的利爪闪着锋芒,令人不寒而栗。 张云燕心里一惊,这只狼不但凶狠,长相也这么怪异,在自己的时代还没有见过如此凶恶的狼。 想不到,她刚来到异界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尽管是动物间的弱肉强食,也是血淋淋地凶杀,令人意外,也让人晦气。 这只小鹿很可爱,云燕有了怜惜之情,更感受到了恶狼的凶残。 危险已经迫在眉睫,她无暇多想,既然遇到了,就是机缘,必须救下可爱的小生命,也算在异界做了一件好事。 张云燕主意已定,要把恶狼赶跑,让可怜的小鹿安全地离去。 灰狼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突然介入的人。它没有退缩,在跃跃欲试,大有不得到小鹿决不罢休的气势。 张云燕急忙抽出飞龙神刀护住梅花鹿,挥动宝刀威吓恶狼。 初来异界,她不想大开杀戒,只想想把灰狼赶走,保小鹿平安,圆满地结束这一血腥地杀戮。 那只灰狼并不畏惧,也不放弃,跃身而起猛扑过来,要杀死敢于介入的人,然后再收拾这只梅花鹿。 张云燕见灰狼并不惧怕,想赶走这家伙很不容易,有些意外,异界的狼真是不一般呀。 她心中暗叹,要想救下小鹿,只能放开手脚把这只恶兽杀死,否则无法解除眼前之危。 云燕默默地叹了口气,本来不想杀害生灵,尤其是在异界,可事情并不随自己的意志为转移,实在是无奈呀。 到了此时,张云燕犹豫了,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多余,杀死一个救下一个,和一个被吃掉本质上没有区别,只不过换了一个死亡对象而已。 然而,她已经出手,面对凶狠的灰狼和温顺的梅花鹿,只能“好事”做到底了。 况且,这只小鹿那么可怜,那么可爱,也应该救它,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灰狼害死。 几个扑杀过去,张云燕感到很吃惊,这只恶狼不但凶狠,还非常机警,扑杀起来快速敏捷,休想伤到它。 看来,这只灰狼不是一只普通的猛兽,和她那个世界的同类相比大不一样,令人生畏。 云燕紧张起来,感觉到灰狼的不凡,似乎是个强劲的对手,想杀掉它并不容易。 想不到,异界的野兽不但长得体大粗壮,还这么凶恶有力,难缠难斗,令人意外。 云燕有些感慨,两个世界不同,野兽也有这么大的差别,不可同语呀。 啸天龙已经看到了这场人兽之斗,摇了摇头没有过来,在默默地观望。 张云燕一边护住梅花鹿,一边和恶狼搏斗,一时不见效果,有些着急。 很快,她有了主意,把飞龙神刀抛出去杀向灰狼,又随手捡起一根断树枝继续搏斗。 灰狼并不畏惧,一心要杀死面前之人,吃掉本已到手小梅花鹿。它目露凶光,在迅猛地捕杀,时而扫视一下远处马车上的人,多少分了神。 异界的灰狼真是不同,竟然如此警惕,不但要对付眼前之人,还要关注附近的人,看来是在防备那些人参与。 这只恶狼不能全神贯注地捕杀猎物,在张云燕和飞龙神刀地夹击下,防备不及被宝刀砍伤。 它疼得一声嚎叫,身子颤抖,瞬间呆住了。 就在这个瞬间,灰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尽快逃命,又连中几刀,惨叫几声倒在地上,很快断了气。 小梅花鹿看着死去的灰狼,总算安下心来,接连吐了两口气。 它快步跑过来,一边对张云燕哼叫,一边在她身上轻轻地蹭来蹭去,似乎在表达谢意。 张云燕轻轻地拍了拍它,见皮毛有亮光,不由得心里一动。在她那个世界里,梅花鹿的皮毛没有亮光,和异界的鹿不可比。 还不止梅花鹿,这只灰狼也非同寻常。它不但凶猛可怕,皮毛也是闪闪发亮,看上去很不一般。 云燕心生感叹,在时隔数千年的两个世界里,动物就是不同,狼和梅花鹿都有这么大的差异,不可想象。 看来,异界会有许多截然不同的惊人之事,既能大开眼界,也要多加防备。 张云燕心生怜爱,轻轻地抚摸着梅花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尽管知道梅花鹿听不懂人语,还是关心地说:“山林里恶禽猛兽太多,听说还有妖怪横行,危险重重,不能不防。你这么小,又没有本事保护自己,不要到处乱跑了,快回家去吧。” 小鹿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语,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在回头一望的目光中,似乎有着感激和留恋之情。 张云燕又是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异界的梅花鹿还能听懂人语,实在令人意外,更让人吃惊。 她看着离去的梅花鹿,深感惊奇,数千年前的世界太令人吃惊了,连普通的动物都能听懂人语,在自己的时代不可想象。 这里的禽兽如果都能听懂人语,不但互相间可以交流,还能和人类交流,增进感情。 此事太不可思议了,难道真是这样吗? 惊疑中,云燕有了新发现,又惊诧不已。 只见,在小梅花鹿的左后大腿上有一个特殊的斑点,好似一朵梅花。 她很奇怪,难道异界的梅花鹿都是这样子的?难道后腿有梅花斑点的鹿是一种特殊类别吗? 或许,这里的梅花鹿都有一个梅花斑点吧,也符合了这个好听的名字,可谓名副其实。 经过几千年地流传,自己时代的梅花鹿尽管没有了这个梅花斑点,这个好听的名字却保留下来,当然已经名不副实了。 疑惑中,张云燕对回望的梅花鹿摆了摆手,直到身影消失才回来。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心疑难解,又有了新的想法,在默默地猜疑。 那只梅花鹿能听懂话语,皮毛闪亮很不一般,还有一个特殊的花斑,难道它不是普通的梅花鹿,而是一只修成的精灵? 第四十九章 国难 张云燕怀疑那只梅花鹿是修成的精灵,又不能确认,疑惑难释。 她看着那只死去的灰狼,更觉疑惑,如果那只梅花鹿是修成的精灵,这只灰狼又是什么呀? 这只狼很不一般,不但长得硕大壮实,其威力之大也令人生畏,自己那个时代的同类无法与之相比。 交手后,张云燕感受到了灰狼的凶狠和厉害,本领非但不弱于自己,甚至还要强于她。这只狼很可能不是普通的猛兽,或许是一只修炼有成的精灵吧。 她想到方才的险情,感慨不已,如此凶恶的家伙竟然死在自己手里,纯属偶然。 想法归想法,张云燕还是认为,皮毛光亮大腿上有着梅花斑点的鹿,应该是一个种类,也许异界的鹿都是这样的。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它不会是精灵。 同样,那只灰狼在异界也很普通,非她那个时代的同类可比。 这时,远处的啸天龙在摆手召唤。 张云燕看了看国师,不再耽搁,加快了脚步。 她刚走了几步,忽然神色大变,目光一下子定住了,似乎有了新发现。 她不再理睬国师,飞快地跑过去。 啸天龙吃了一惊,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情况。 巡视中,他没有看到可怕之物,也没有感知到险情。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解,这位异界的少女怎么了,似乎有些异常,难道真有了危险? 张云燕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前停住脚步,围着巨石一边看一边摸着。 她很意外,也有些奇怪,俊俏的脸上有了惊疑和喜悦的神情。 这块巨石比较圆滑,没有明显的棱角,在一端有个穿透的洞,看上去像一头大象。 张云燕不由得联想起家乡连湖村的大象石,这块“大象石”要比家乡的大一倍,形成“长鼻子”的洞也大了许多。 她看着异界的“大象石”,又引起对家乡的思念和伤感,不由得叹息几声。云霞妹妹就是在家乡的大象石那里玩耍时丢失的,她这辈子都会为此揪心和自责。 云燕回忆着儿时之事,从“象鼻”的洞里钻来钻去,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有了儿时的感受。 她难忘丢失的云霞妹妹,不时地叹息。 此时此刻,张云燕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缠绕,有了伤感,有了渴望,也有了对童年地思恋…… 她不能在此多留,看了看等候的众人,叹息一声起身离去,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看那块大象石。 张云燕回到马车上,望着那块大象石,还在默默地叹息,有些留恋,对家乡有了无尽地思念。 她祈盼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还活在世上,兄妹三人能早日团圆。 啸天龙见张云燕神色有些异样,笑了笑说:“云飞雁,那不过是兽类之间弱肉强食地争斗,山林里时时都有,无处不在,何必管呢。” 他见张云燕神色凝重,以为这位美少女还在为梅花鹿的事情思虑,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默默地感叹,这就是女人温柔善良的性情,也是难能可贵的本性,随时都会流露出来,何况她还是个少女。 云燕叹了口气,说道:“国师所言不无道理,这种事情想管也管不过来呀。我见那只梅花鹿很可怜,也很可爱,不能不救它。” 啸天龙有些感慨:“云飞雁,你不但救了老夫,还为救铁蛋不顾及自己的生死,现在又为了一只鹿出手相救,是个大好人呀。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值得深交,老夫交下你这位朋友了。” 张云燕有些意外:“不敢当,不敢当,国师是老前辈,晚辈怎敢高攀。” 啸天龙闻言,开心地笑了:“不要过谦了,老夫尽管年龄大一些,可是打心眼里喜欢你,要和你做个忘年之交的好朋友,可不要嫌弃老夫呀。” 张云燕不好意思地笑了,急忙施礼:“前辈说笑了,我还巴不得呢。既如此,晚辈就愧领了,还望国师多多指教。” “这是理所应当的,且不说你救了老夫,就朋友而言也是应该的。” 马车上,欢笑声不时地响起来,惊动了附近的禽兽,或飞来观瞧,或驻足探望。 张云燕初来异界,感到很新奇,在不住地巡视,不时地赞叹。 她又想起那只梅花鹿,心中的疑惑依旧无法解开,也不能忘记。那只梅花鹿的皮毛为什么会亮光闪闪呢?它为什么会有梅花斑点,而且只有一个呢? 张云燕听了啸天龙的解释,更加生疑。 她原以为是一类特殊的鹿种,是异界所独有的,然而国师的话语不能不让她生疑。 啸天龙告知,这里的梅花鹿和数千年后的鹿是一样的,既没有闪亮的皮毛,也没有特殊的花斑,就没有这一鹿种。 之于,后腿有梅花斑点的鹿,国师从来没有见过,也觉得很特殊,不知为何,或许是一个变种,是个特例吧。 对啸天龙所言,张云燕不能不相信,国师对这里的动物很了解,不会有错。 可是,她已经见到了后腿有特殊花斑的梅花鹿,还意外地救了它,难道真是一只很特殊的鹿吗? 张云燕回忆当时遇到梅花鹿的情景,心情无法平静,令人猜疑。 在异界大地上,动物繁多,梅花鹿也会多得无计其数,如此特殊的一只鹿犹如大海里的一滴水,怎么会被自己遇到呢? 她刚踏上异界的土地上,见到如此靠近的动物就是那只梅花鹿,不能不令人猜疑。可以说,这是她在异界接触的第一个动物,当然那些鱼儿除外。 啸天龙对异界大地非常熟悉,见过的禽兽数也数不清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特殊的梅花鹿,而她张云燕初到此地,第一个接触的动物就如此奇特,这是为什么呀? 云燕越想越觉得有些蹊跷,也越来越觉得怪异。 当然,可以说这是偶然地巧遇,不过这样的偶然也令人难以置信,说它绝无可能都不为过。 不管怎样,这绝不可能的蹊跷之事的确发生了,就是方才,不能不信了。 对此,张云燕无法忘怀,又无法解释,就是啸天龙也无法回答。 还有更令人惊异的事情,就是那只梅花鹿能听懂人语。 对此,啸天龙又予以否定。 他告诉云燕,这里的梅花鹿听不懂人的话语,更不要说能和人类交流了。 其它的禽兽也一样,对人类的语言一窍不通。它们种类不同,叫声和肢体动作表达的含意也不同,互相之间没有办法交流。 张云燕暗自叹息,对自己的想法也觉得可笑,原以为异界的禽兽都能听懂人语,能互相交流,也能和人类交朋友,真是想得太单纯了。 这也难怪,她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无端的猜疑也情有可原。 啸天龙告诉云燕,在异界也有能听懂人语的动物,就是那些已修成精灵的禽兽。甚至,一些植物也修成了精灵,都能听懂人语。 它们修成了人形,如同人类一样生活于世上。 张云燕有所醒悟,那只鹿皮毛闪亮,还能听懂人语,决非凡类,很可能是个精灵。 她在猜想,还不能完全肯定那只梅花鹿真能听懂人语,或许就是一只普通的梅花鹿,是有了变异的特例。 张云燕思来想去,依旧无法解开这个谜。 她很快就会离开异界,对这里的事情没有必要多费心思,能否揭开谜底也无所谓,等到踏上回程之路,一切都抛之脑后了,何必再想这种无关紧要之事。 马车又走了半个多时辰,路边有了农田村落,浓浓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啸天龙真正感受到了久别的家园就在眼前,立刻让马车停下来。 他走在家乡的土地上,望着安静的村庄、绿油油农田、一片片树林、起伏的远山……眼睛湿润了。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绪难平,感慨万千,流露出了异界游子终于回到家乡的激情。 啸天龙离开家乡已经三年多了,无时不在思念祖国。他终于回到了故土家园,看到了充满生活气息的村庄,怎能不激动。 国师正在感叹,忽然神色骤变,满脸惊疑地望着远方。 他立刻宁心静气一动不动,似乎在静修,接着又趴伏下来,耳朵贴在地面上倾听,神情显得更加紧张。 很快,啸天龙猛地站起来,惊呼:“不好,都城出事了,快走!” 张云燕和随同的将士们疑惑地看着国师,立刻上了马车急奔而去,扬起一路沙尘。 云燕心疑难解,不时地看着紧张忧虑的啸天龙,不知道所言是否是真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可怕之事,让国师如此紧张。 啸天龙叹了口气,简单地说明自己的感知。 原来,国师下车后,忽然有了不好的感受,也感觉到了地面在微微地震动,不由得心里一惊,立刻宁心静气探查情况。 他感知到有危险袭来,急忙趴在地面上倾听,不但震动感更强,还听到了连续不断的隆隆响声,气势之强盛,犹如万马奔腾。 啸天龙非常震惊,凭感知,听声音,这决不是天月国所有,而是外来势力造成的。 他觉察到,这是外敌入侵,一定是应天国和九天神鹰一伙妖怪发动了侵略战争。敌人的铁蹄已经踏上天月国的土地,而且到了都城。 形势极其险恶,险情岌岌可危,国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啸天龙身为国师,怎能不焦急,催促马车一路急奔,必须尽快赶回都城救援。 第五十章 岌岌可危 张云燕和随同的将士们没有感受到地面在震动,也没有听到一点儿隆隆的响声,无法感知到遥远的都城有了紧急情况,对国师之言并不认同。 他们以为啸天龙外出多年,精神恍惚心情焦虑,有了虚无的幻觉,又把这种幻觉和久别的家园联系起来,才造成了莫须有的紧张和惧意。 将士们认为,如果有敌人入侵,会有人来此告知,可是一直没有得到敌人入侵的消息。 他们身在通天洞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都城联系,都城也没有人来此通报情况,就说明一切如常。 众人觉得不会有敌人入侵,请国师放心。 啸天龙对自己感知到的情况没有动摇,对别人的解释劝慰并不认可,依旧在催马急奔。 他们正向都城奔跑,迎面跑来一支骑兵,中间还有几辆马车,队伍后面沙尘滚滚,看样子很急切。 来到近前,双方停下来,一瞬间,互相都在凝视对方,露出了惊疑的神情。 原来,那几辆马车有将士护卫,坐在上面的是天月国的几位文武重臣。 啸天龙见群臣如此惊慌的样子,知道大事不妙,急忙询问,得知果有外敌入侵。 此时,应天国国王和九天神鹰一伙妖怪联手侵略天月国,已经把都城团团围困,国家危在旦夕。 国师和大王子一去不回,三年多来毫无音信,国王和大臣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面对入侵的强敌,没有了国师这个中流砥柱,国王非常紧张,预感到大难来临,决心与国家共存亡。 国王尽管对国师和大王子已经不抱希望,但是在国破家亡之时,没有了任何退路,也只能寄希望于杳无音信的啸天龙和大王子身上。 他急忙招来几位重臣,让他们去通天洞府隐藏,等候大王子和国师归来,然后辅佐大王子赶走入侵者,复兴天月国。 自从啸天龙和大王子乘坐通天宝辇离去后,国王和大臣们一直忧虑难安,担心会出事,害怕遭遇意外情况。 随着时间的过去,国王的心情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恐慌,为国师和大王子的安危焦虑不已。 现在,国师和大王子已经离开三年多了,还是不见二人归来,他有了不好的预感,自己的担心或许已成事实。 国王越来越觉得大事不妙,国师和大王子至今音信全无,很可能是通天宝辇出了大事;或者二人在数千年后的异界遭遇险情,甚至已经遇难,一去不返了。 在国家将亡之时,国王已经绝望了,但依旧没有死心,在无路可走之时也不能死心,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毫无希望的大王子和国师身上。 国王一再叮嘱几位大臣,一定要耐心等待,要全力辅佐大王子,争取早日赶走强敌复兴国家。 啸天龙眉头紧皱,对强敌入侵很是不解,天月国有难,五个同盟国不会坐视不管,怎么会到了这种岌岌可危地程度呀? 大臣们唉声叹气,简单地告知,那五个国家已经被应天国征服,都写了降书顺表,大难才降临到天月国头上。 啸天龙闻言大吃一惊,更加不解,六国联盟的力量不可小视,怎么会兵败如山倒呢?应天国即使仰仗九天神鹰一伙妖怪,也不能轻易地征服五国,为什么会发生如此惊人地巨变呀? 他见险情如此严重,已经威胁到了国家的命运,深感意外,十分不解,又询问详情。 大臣们满脸愁容,摇头叹息,事态的演变不堪回首。 他们告知,前不久,六国国王约定在风景秀丽的玉翠山聚会,商谈大事,相聚言欢增进情谊。 哪知,应天国国王探知了此事,觉得有机可乘,便暗暗地谋划准备。 届时,他和九天神鹰率领精兵悄悄地潜入,偷袭了玉翠山,把国王们抓获。 当时,天月国国王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前往,大王子外出未归,二王子在巡防边关,才幸免于难。 在强敌威逼胁迫下,五国国王只好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答应割地赔款年年进贡,并把各国的王子送去作为人质。 自此,那五个国家便成了应天国的属邦国,六国联盟不复存在。 应天国国王和九天神鹰顺利地征服了五国,十分兴奋,称霸的野心更加膨胀,决定乘热打铁一鼓作气拿下天月国。 他们听说啸天龙不在国内,很高兴,也更有信心,要尽快吞下这块肥肉。他们抓住这一大好时机,稍加准备,立刻起兵进攻天月国,至使天月国危在旦夕。 啸天龙得知此情,更加忧心忡忡,后悔没有早日归来,如果当时他在玉翠山,决不会让敌人得逞,也不会有今日的危难。 他默默地哀叹,在异界发生的意外灾难不是自己能够解脱的,拖到今天能返回祖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张云燕得知实情后,深感震惊,战争说来就来了,太可怕了。她为百姓们的安危担心,为天月国的存亡焦虑,也对啸天龙非凡的感知力惊叹不已。 啸天龙的确非同凡人,如此遥远,竟能感受到入侵者造成的地面震动,听到隆隆的响声,感知到都城处在危险中。 由此可知,国师修炼得非常深厚,功力之恢弘无人可比,不但是天月国难得的人才,就是在张云燕的时代,能与其相比的高人也不会多见。 战火已经烧到都城,关乎到天月国的生死存亡,张云燕为这个陌生的国家担忧,也为自己的处境忧虑。她不知道战争的结局将会如何,不知道自己的结果又会怎样。 她意外来到了数千年前的异界,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没想到又遭遇战争,更加焦虑。 难道天月国真会有危险吗? 太可怕了,不但天月国岌岌可危,自己也要大难临头了。她很担心,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还能不能回到故土家园。 张云燕很紧张,为天月国的胜败存亡非常担忧,为自己能否返回家园焦虑不已。 她祈盼啸天龙能击败强敌挽回危局,保护天月国安然无恙。 她祈盼国师不要出事,否则通天宝辇无人能操控,后果就太可怕了。 若果真如此,张云燕即使活着,也必定成了异界游子,永运回不了自己的家乡,见不到亲朋好友,那些未完的誓愿都将化为泡影。 天月国的几位重臣意外见到了国师,喜极而泣,兴奋不已,又感到救国有希望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巡视中,他们没有见到大王子,又紧张起来,有了不祥之感,急忙询问国师。 啸天龙叹息一声,告诉他们,当时情况突变,大王子来不及登上通天宝辇,还滞留在异界。 大臣们忧虑的情绪又起,祈盼大王子平安无事,能尽快把他接回来。 说起来,啸天龙多亏没有留在异界寻找大王子,否则不会赶上强敌入侵,后果更加可怕。 他要是和大王子一起返回天月国,早就晚三秋了,面对的将是国破家亡的惨状,会后悔不迭。 啸天龙心急如火,已经顾及不了其它事情,立刻兴风而起向都城飞去。 将士们催马飞奔直奔都城。 众大臣也随同返回,为保卫国家共同奋战。 随行将领向大臣们介绍了张云燕,众人以礼相见。 大臣们得知这位异界的年轻女子是营救国师的恩人,十分敬重和感激。 他们深知,张云燕救的不是国师一个人,而是天月国的君臣百姓,关乎天月国的生死存亡。 如果国师仍被困在异界,天月国就没有希望了,必定国家灭亡,生灵惨遭涂炭。 天空依旧湛蓝,云彩依然洁白,田野一片碧绿,展现着平静祥和的美景。 哪知,形势骤变,突发战争,铁蹄践踏,妖魔横行,在古朴的大地上,正飘洒着恐怖的血腥…… 马车终于来到都城郊外,战鼓声和喊叫声不绝于耳,时而响起咆哮声,惊心动魄,充满了血腥。 城里,多处浓烟在升腾,看形势敌人已经攻入都城,正在烧杀抢掠肆意横行。 再说啸天龙,他乘风来到都城,见形势异常危急,顿时心慌意乱,担心国王和王后等人已经落入敌手,或者已死于非命。 他很惊疑,都城有护国神器九玄灵珠保护,怎么会不堪一击呀? 国师遥望巡视,见城中灵珠塔上暗淡无光,不由得心中生疑,更加紧张。 他摇头叹息,难怪敌人能攻入城内,那颗镇国神器出了问题。 啸天龙十分不解,九玄灵珠威力无比,怎么会失去光芒呢? 他急忙询问慌乱的将士,没有人能说明白。 在半个时辰前,护国神器还是明亮耀眼,不知道为什么又变得昏暗无光了。 啸天龙明白了,九玄灵珠一定是在激战中被强敌损毁,致使城池陷落。 面对万分危急的形势,国师更加紧张,担心国王和王后以及众大臣的安危,为军民的生死焦虑,更为国家的存亡忧心忡忡。 啸天龙不敢耽搁,立即飞身而起直奔城内,还没有进城便默念咒语,把摄魂宝瓶抛到空中。 宝瓶的火红盖子随即打开,宝贝闪射出蓝中透绿的光芒,如同半空中的一颗巨星明亮耀眼。 眨眼间,城内外无数的光点好像流星一般被吸入宝瓶里。 国师知道,那是敌人的灵魂被吸纳进来,战场形势很快会逆转,紧绷的身心随之有所缓解。 就在摄魂宝瓶大发神威之时,突然一道青光飞入瓶内,几乎同时,一声炸响惊心动魄,摄魂宝瓶瞬间失去光芒坠落于地。那些被吸入的灵魂又飞了出去,各奔他方,魂归肉体。 啸天龙大惊失色,急忙捡起摄魂瓶查看究竟,发现宝贝有一道裂纹,非常沮丧。 他知道宝瓶是被那道青光所毁,深感震惊,又十分疑惑,不知道那是什么怪异之物。 第五十一章 激战 啸天龙没有想到,那道青光的威力如此之大,竟然把摄魂宝瓶毁伤,不可小视。 他十分沮丧,本来认为战局已被扭转,入城之敌很快会被消灭,九天神鹰和应天国王将会大败而归。哪知,刚刚好转的形势又发生突变,胶着的战事还要继续下去。 国师有了不祥之感,战事如此激烈,局势非常危急,鹿死谁手很难说了。 天月国的将士百姓,见敌人突然变得木然呆滞,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十分兴奋,立刻反击。哪知,他们刚有了一点儿信心,又遭到重创,如坠深渊异常绝望。 危机的形势没有改变,啸天龙缓解的神经又紧绷起来,拧眉巡视,十分恼恨,焦虑不已。 他把毁坏的宝瓶交与部下,立刻飞身而起向城里冲去,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国王和王后的安全,击退强敌的进攻。 国师还没有进城就被敌人挡住,正是九天神鹰和他收服的几个妖怪。 且说九天神鹰和应天国国王,他们正为胜利在即兴奋不已,忽见部下纷纷变得木然呆滞,懵懵懂懂不再冲杀,十分惊疑。 这时,九天神鹰见应天国国王及其部属也未能幸免,立刻醒悟过来。他知道对手已经祭起了可怕的摄魂瓶,顿时慌了神。 他趁自己灵魂还在的瞬间,急忙念起咒语,把备好的宝珠抛了出去。 就在他的灵魂失去的同时,摄魂瓶也被宝珠毁坏了,九天神鹰及所有失去灵魂的部下,又魂归肉体恢复过来。 摄魂宝瓶吸纳敌人灵魂的时间很短暂,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冲入城内的强敌被杀过半,等到魂归肉体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气势。 九天神鹰和应天国国王魂归肉体又活过来,非常震惊,也很畏惧,为保住了自家性命深感庆幸。 他们不知道详情,害怕恐怖之事再次发生,为了保存实力,命令部属迅速撤到城外困守,再视情而定。 九天神鹰见摄魂瓶现身,知道啸天龙回来了,而且已经参战。面对强敌,他立刻紧张起来,又为胜败难料忧心忡忡。 雪雕精不敢怠慢,急忙和几位弟兄飞身来到城外,没想到和国师碰个正着。 他二人已经打过多次交道,都熟悉对方,互相间也不搭话,抽出兵器杀在一起。 激战双方,一个要打败入侵者,铲除战争的罪犯和害人的妖孽;一个要除掉强敌,实现称霸于世的狼子野心。 这时,张云燕和大臣们刚赶到城外,看到战事如此激烈,都被震惊了。 啸天龙和九天神鹰互不相让,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猛攻猛杀,一心要置对方于死地,争取最后的胜利。 他们一个用剑一个使锤,或在地面上打斗,或跳到半空拼搏,或是剑锤交加,或施展法力攻击,你来我往杀红了眼,恨不得立即除掉对手。 他二人打了多时,九天神鹰见无法取胜,如此下去恐难支持,还会有危险,不想再苦苦地争斗下去。 雪雕精深知,形势已经发生变化,进攻受阻,需要研究对策,重新部署兵力。迫于压力,他只好和几位弟兄带领猛禽恶兽退下去。 啸天龙知道敌人不是败退,只是暂时收手,没有追杀。 他担忧国王等人的安危,还要安排城防之事,处理一些紧急要务,立即和众人一起进入城内,直奔王宫探视。 国王和王后以及众大臣有惊无险,没有受到伤害。 这多亏那颗受损的镇国神器——九玄灵珠,保护了众人。那件宝物虽然昏暗无光,但是功力没有完全丧失,还能护住王宫不被侵犯。 当务之急要尽快恢复护国神珠的威力,也好保护都城不被强敌攻陷。 啸天龙纵身而起来到灵珠塔顶端,见九玄灵珠被一层薄薄的东西覆盖,看来没有受损,总算松了口气。 他看了看,不知道覆盖物是什么东西,想清除干净,谁知那层褐色的附着物很牢固,休想除掉一点点。 国师眉头微皱看了又看,还是辨认不出是什么东西,不得不另想对策。他发出内力清除覆盖物,随着功力逐渐增大,依旧没有丝毫效果。 他十分惊疑,也更加忧虑,一时不知道如何才能修复。 九玄灵珠能否复原,关系到战场的形势和战争的结局,关乎到王宫的安危和城内军民的性命,甚至是国家存亡的关键。 可怕的是,宝珠受损,无法发挥出强大的威力,战局已经岌岌可危,鹿死谁手很难说呀。 啸天龙一时没有办法让九玄灵珠复原,镇国神器没有了此前的威力,非常焦急。他忧心忡忡,眉头拧在了一起,望着城外连声叹息,对战事的结局心里没有底。 国师知道敌人没有撤走,正在重整旗鼓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接下来的战事会更加激烈,而且是决定胜败的关键一役,十分重要,也非常残酷。 他很担忧都城的安危,城内失去了九玄灵珠的保护,王宫危机,将士百姓都处于危险中,后果可怕,不敢想呀。 啸天龙尽管很紧张,很担心,却不畏强敌,也有信心,誓与九天神鹰等妖怪以及应天国的暴君决战到底。 他看着方才激战的恶果——那些残垣断壁,满目疮痍,还没有散尽的硝烟,十分悲愤。 他得知有许多军民死伤,更是心痛不已。 国师看着忙碌的将士和百姓们,深感忧虑,即将到来的激战会更加惨烈,不知道会有多少生命将被夺去。 事态严重,战局未卜,他很焦虑,在不时地叹息。 面对危机,啸天龙深感责任重大。这关系到国家的存亡,涉及到军民的生命,他不知道能否承担起来,能否完成这一神圣的使命。 兵临城下,已经没有退路,国师只能全力奋战,尽最大地努力保卫都城,保护将士们的生命,让百姓们免遭涂炭。 啸天龙想到方才的激战,依然历历在目,心有余悸,多亏自己及时赶了回来,都城才没有被完全攻陷,暂时挽回了败局。 他很后怕,要是再晚回来一时,都城就会被敌人彻底毁掉,将变成一片废墟;王宫终将会被攻克,国王和王后以及大臣们或战死,或被俘,后果不可想象。 他如果此时仍被困在异界,天月国必亡。他有朝一日即使能够回来,面对的也是国破家亡的惨景。 如果张云燕没有启动通天宝辇,啸天龙也不会返回天月国,还要去寻找大王子,要一起回归家园。 如果是那样,就会误了大事,国家必亡,生灵惨遭涂炭,他将犯下误国误民的罪过。 对此,他尽管不是有意的,也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但是面对国破家亡的悲惨局面,会痛心疾首,悔之不及。 如此说来,啸天龙真要感激张云燕,这位忘年好友在失去灵魂的状态下,竟然奇迹般地撕下灵符救了自己。 这还不算,她无意中启动了通天宝辇,令啸天龙无法去寻找大王子,只能返回家园,才回来得这么及时。 可以说,张云燕撕下灵符救了啸天龙,启动了通天宝辇是救了天月国。 能有此时的结果,这两者缺一不可,否则国师无法在国家危难之时赶回都城,不能扭转败局,尽管是暂时的,也让军民百姓看到了希望。 张云燕不止救了啸天龙,也救了全城百姓,救了天月国,起码暂时可保无忧了。 前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很耐人寻味,难道是极其偶然的巧合吗? 张云燕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偶然的遭遇,组合起来才有了巧得不能再巧的巧合,使得啸天龙及时赶回天月国,挽救了国家一时的危亡。 不管失去哪个偶然的遭遇,都不会有如此的巧合,不会有此时此刻的结果。 细想起来,这样的巧合有些离奇,一个巧字很难解释目前的现实。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巧合”的背后是否还有深意,或许只有天晓得了。 这也难说,古今两个时代的苍天,不会知道今古两个时代的事情,毕竟是相隔数千年的两个天地,只能是无解之谜了。 啸天龙想尽办法也没有除掉九玄灵珠上的污垢,深感沮丧,也很焦虑,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护国神珠已经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令人焦虑。不过,稍感欣慰的是,九玄灵珠并没有完全报废,王宫及附近还能得到保护。 在激烈的战争中,能有一个避风的港湾,十分难得。众人有所依靠,也能安抚一下惶惶不安的情绪。 国王和国师及群臣紧急商议,决定重新部署四门兵力,准备抵御强敌进攻。 此前的激战,敌人在四门平均部属兵力,同时发动攻击。四门外除了应天国的军队,还有九天神鹰统领的猛禽恶兽,气焰嚣张,十分可怕。 激战中,九玄灵珠的威力被削弱,应天国的兵将和那些猛禽恶兽,在地面和空中猛烈地攻击,都城很快被攻陷。 战事推进到城里,双方展开了激烈地巷战,形势已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啸天龙赶到了,把敌兵和禽兽们的灵魂收入摄魂瓶,致使危急的形势得到缓解。 缓解时间尽管短暂,却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天月国将士趁机砍杀,使得敌兵与禽兽死伤过半,不得不退出城去。 说起那些凶残的禽兽,九天神鹰还没有能力掌控,是由新近收服的八位兄弟辖制。 这八位兄弟是结义好友,号称“山林八魔王”,都是大有来头的妖怪,本领之高十分了得,性情残暴令人生畏。 下面还是先说一说他们吧。 第五十二章 备战 提起“山林八魔王”,可谓大名鼎鼎,在异界很有名气。他们是不同的禽兽修成的精灵,本性凶残,嗜血成性,令人生畏。 老大是一只雄狮,苦修苦练成为精灵,号称山中王。 老二是一只猛虎,修炼有成,化作了可怕的妖怪,自称林中圣。 老三是一只雄鹰,也是一个令人生畏的精灵,绰号飞天神。 老四是一只猎豹,苦修成精,谓之穿山风。 老五是一只黑熊,成精之后更是凶残无比,号称黑旋风。 老六是一只恶狼,也是修炼有成的精灵,称为啸山怪。 老七是一条巨蟒,修成了可怕的精灵,绰号绿蛟龙。 老八是一只豺狗,最终成为精灵,自称神风鬼。 这八兄弟都是修炼了数千年化作人形的妖怪,一个个功力非凡,依旧不改凶残的本性。 他们自立为王,各自收服了许多同类禽兽以供驱使,成为此地山林中的霸王,无人敢惹。 八兄弟结义后,互相帮助,交谊深厚,气势更为嚣张,大有侵吞整个山林的雄心。 九天神鹰早已听说“山林八魔王”非同小可,本领超群难遇对手。他一直想收服八兄弟为己所用,如果有这八个魔王帮助,称霸世界的心愿就更容易实现了。 他曾多次劝说八兄弟归顺,并施以好处,却屡被拒绝,很生气,有些无奈。 “山林八魔王”知道九天神鹰十分厉害,仰仗人多势众并不理睬,拒绝归附于他。 八魔王放荡不羁,惯于横行山林,一个个嗜血成性,又是威震一方的霸主,怎肯作别人的小兄弟。 他们觉得,如果听命于九天神鹰,不但在气势上矮了一截,也少了逍遥自在王的乐趣。 后来,九天神鹰见劝说无效,失去了耐心,要以武力征服八兄弟,为实现称霸世界的野心积蓄力量。 八兄弟自恃本领非凡,人多势众,既不甘心被收服,也不畏惧对手,和九天神鹰打了起来。 “山林八魔王”尽管功夫不俗,但是比起九天神鹰的修行要浅薄许多,妖法的威力更逊一筹。 他们群起而攻之,要给雪雕精一点儿颜色看看,不要再打他们的主意。 一场激战后,“山林八魔王”难敌对手,最后不得不服输。他们尽管有些情愿,也只能信守承若拜九天神鹰为大哥,帮助他实现称霸世界的野心。 当然,山中王等八兄弟不能白费力气,从中也能捞到许多好处。他们也有自己的野心,想霸占所有的山林,成为禽兽中的八大王。 九天神鹰收服山林八魔王后,十分高兴,称霸世界的狼子野心更加膨胀,决心尽快实现已久的愿望。 自此,雪雕精和山中王八兄弟一起修炼武功,研习阵法,为称霸世界做准备。 经过一番周密地筹划和准备,九天神鹰和“山林八魔王”便会同应天国国王,联手起兵征伐六国。 他们正在谋划征伐之策,意外探得六国国王要在玉翠山聚会,十分高兴。这可是天赐良机,不能错过,力争马到成功。 届时,他们带领一支精兵偷袭玉翠山,顺利地抓获了五国国王,不但打破了六国联盟,还完全地掌控了五国,把它们纳为属邦国。 九天神鹰和应天国国王初战告捷,收效甚大,十分兴奋,信心更足了。他们决定乘胜攻打天月国,要一举吞并六国壮大实力,以图更高的目标。 自起兵以来,战事很顺利,很快便占领一些城池。 今天,他们攻入了天月国都城,眼见胜券在握,非常兴奋,就等着收获胜利的果实。 哪知,在狼子野心就要实现的时候,啸天龙赶到了,战局立即扭转,这些家伙被给予重击,膨胀的野心不得不收敛一些。 战事突变,应天国国王和九天神鹰很气恼,也很丧气。他们不能放弃得来不易的大好形势,要重整旗鼓拼杀一场,争取宰杀啸天龙夺取天月国。 大战在即,啸天龙不知道敌人如何布置兵力,只好把军队平均开来防守四门,留有预备队随时增援各处,以化解突然出现的危机险情。 国师命人把全城的老弱妇幼和病残百姓,还有受伤的将士,都安排到王宫里,免得被伤害。 这里有九玄灵珠护卫,尚可抵挡一时。 他们发动全城的青壮男子,整编队伍,协助将士们守卫都城。 诸事完毕,众人稍作休息,准备迎击敌人。 都城里十分紧张,弥漫着恐惧的气氛,也有同仇敌忾的悲壮豪情,以及保家卫国的坚定意志。 敌对双方都在准备,要在最后一搏中赢得胜利。 张云燕以为敌人会将八兄弟及所辖禽兽分布于四门,要是那样,啸天龙就不会有太大的压力,胜算的几率会大一些。 哪知,事与愿违,九天神鹰和“山林八魔王”率领猛禽恶兽退到了东门外,看来是要把主力集中一处发起猛攻,凭借这场激战赢得最后的胜利。 形势大变,张云燕非常紧张,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凶神恶煞们,还有无数的嗜血禽兽,啸天龙能抵挡得住吗? 云燕深知,啸天龙是抵御强敌的主要人物,是战争胜败的关键,国家的存亡以及百姓的命运都系于其一身,可谓擎天一柱,决不能倒下。 使命如此沉重,国师能承担起来吗?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很难预测,战争的结局无法预料。 张云燕为啸天龙的安危担心,为天月国的存亡忧虑,也为自己的命运焦急。 她很想帮一帮国师,怎奈本领有限,没有能力对付那些凶残的妖怪,没有本事抵御可怕的妖法,深感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云燕的担忧是必然的,啸天龙孤身一人,要对付九天神鹰和“山林八魔王”,实在困难。 九个妖怪身手非凡,嗜血成性,都是傲视群雄的凶神恶煞。 九天神鹰尤为可怕,啸天龙应对起来已经很紧张。现在,强敌又多了山中王等八个凶残的妖怪,他恐怕独木难支,无力扭转败局,后果不可想象。 此时此刻,张云燕已不由自己,自然地成了天月国的一员,她的命运已经和这个国家紧紧地连在一起了。 天月国若能度过这场灾难,她也能活下来,能回到自己的时代。天月国要是遭受灭顶之灾,她可能也难逃一死。 她即使活下来,也没有办法返回家园,必将成为异界的游子,最终会郁闷而亡。 如果灵魂还在,也是异界的孤魂野鬼,她和已故亲人们的亡灵相隔在数千年的两个时代里,永远都见不到了。 张云燕想到家仇,还有音信皆无的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一阵心痛流下泪水。 自家的大仇未报,义父林家的仇人冯家宝还逍遥法外,自小失散的兄妹俩至今没有音信,所有的誓愿一个都没有完成。 云燕十分焦急,恨不得立刻杀了仇人,兄妹三人能重逢团圆。 这都是已久的誓愿,也是毕生的使命,还能完成吗? 张云燕祈盼能找到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这是张家的头等大事,必须尽快重获团聚。她必须除掉仇人阎小鹏和冯家宝,以告慰张林两家父母的在天之灵。 然而,现实如此残酷,她身陷异界,卷入了一场生死存亡的战争中,已经无力自主。她不知道张林两家的使命还能否完成,为此深感焦虑和心痛。 那都是毕生的使命,是活着的动力,必须完成。 那些誓愿如果成为泡影,辜负了两家亲人的希望,她还怎么活下去呀? 失去之痛,那些还没有完的使命,今生的远大抱负,都会折磨一辈子,云燕将郁闷地离开人世。 更可怕的是,她离开的是数千年前的人世,不是生她养她的国度。 张云燕本来和天月国毫无关系,此时此刻不但要为古人担忧,还被紧紧地绑在一起,别无选择。 面对生死存亡的险情,她该怎么办呀? 已然如此,云燕没有别路可走,只能为天月国而战,要拼搏到底。 这场战役关系到异界国度的命运,也关乎云燕的生死存亡,关系到能否回到家乡,她不能置身于事外。 这且不说,她就是为了和啸天龙的深厚友谊,也不能退缩,必须施以援手。 张云燕痛恨应天国国王的贪婪狠毒,憎恨九天神鹰等妖怪的凶残暴行。 那些家伙如果不发动罪恶的战争,天月国就不会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她也不会身陷险境生死难料,令回家之路变得渺茫无望。 云燕对战争的形势很悲观,战斗的意志却很坚定。不止是为了自己的生死拼搏,也是为了正义而战。 她决心帮助天月国打败邪恶势力,粉碎侵略者的阴谋,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乃至年轻的生命。 否则,她即使活下来,也只能在异界了此一生,在郁郁寡欢和痛苦绝望中挣扎,和死去没有多大不同。 今天的激战,张云燕看得一清二楚,对啸天龙有了更深地了解,十分敬佩,为有这样一位忘年好友深感欣慰。 国师是个本领非凡的高人,是天月国的擎天柱,九天神鹰不但无力取胜,还会败于其手。 尽管形势很悲观,还没有到了一败涂地国破家亡的程度,云燕对战事没有感到毫无希望。 形势非常危急,张云燕尽管还抱有胜利的希望,也一直忐忑不安。啸天龙面对的不止是九天神鹰一个强敌,而是九个非凡的妖怪,险情之可怕可想而知,令人担忧呀。 第五十三章 黑云压城 目前的形势的确很危急,很可怕,九天神鹰和应天国王一伙有备而来,已经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气势正盛。 天月国尽管在顽强抵抗,也深深地陷入了悲愤伤痛的气氛中。面对强敌,举国上下同仇敌忾,也有了焦虑不安的情绪,在气势上已经输给对方。 面对岌岌可危的形势,张云燕尽管很焦虑,还没有完全失去信心。 她觉得,天月国虽然岌岌可危,但是依然有挽回败局的可能,还没有到国破家亡的程度,在国师顽强地拼搏下,在军民奋勇抵抗中,还有赢得胜利的希望。 当然,战事一定非常激烈,付出是巨大的,是惨痛的,也是必然的。如果能战胜强敌,也是浸满了鲜血的胜利,是无比悲壮的战果,既令人悲痛,也可歌可泣。 张云燕在默默地祈盼,也在默默地做好准备,要和啸天龙共赴国难,同来犯之敌浴血奋战,力争扭转危局保住天月国。 她听了君臣们的商议和决策后,自有看法,作为其中的一员不能不提出建议,以供商讨。 云燕认为,不能只在城内被动防守,要把战场推到城外去。 这样,既可减轻城防压力,减少城内损失,又能增加攻防的空间,有一定的回旋余地。 加大攻防纵深后,进可攻,退可守,对整个战局会更加有利。当然,回旋余地很有限,不过也能起到一些缓冲作用,还是可行的。 此外,张云燕觉得,还需要进一步加强城防力量,要多备一些毒箭和引火之物,用来攻防强敌。 她提议,让一些有战场经验的将士率领青壮男子,布置在城内各处,射杀那些空中来犯的猛禽。 那些空中猛禽以及嗜血如命的恶兽,都非常凶猛,对付它们需要这种利器。这些东西能给予敌人最大地杀伤,消耗其实力,很有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张云燕的提议下,啸天龙派人多多准备毒计浸润利箭,用以射杀来犯之敌,同时准备火器油锅,要给予对手致命地打击。 国师决定带领一支精兵在东门外摆下战场,那里要面对九天神鹰和“山林八魔王”,还有他们的部属,要和强敌决一胜负。 张云燕没有听从啸天龙的劝告远离战场,执意要伴随在国师左右。 她尽管本领有限,没有能力对付妖怪,但是在紧急时刻或许还能帮一帮忘年好友,哪怕在关键之时提示一下也是好的。 众人知道,这是关键的一仗,是你死我活地激战,只能胜不能败。 否则,都城难守,王宫迟早会被攻破,君臣们或战死或被俘,将会国破家亡,生灵惨遭涂炭。 城内城外异常紧张,笼罩着恐怖的气氛。 这是大战前的沉寂,令人惶恐难安,不寒而栗。 突然,鼓声响起,强敌冲杀过来。 接着,其它三个方面都有了鼓声,看来敌人已经倾巢出动,开始猛烈地攻城。 啸天龙望着蜂拥而来的敌人,神情紧张,更加紧绷,为随之而来的激战担忧,也为另外三面城防焦虑。 敌人已经到来,他无暇顾及别处,吩咐部下扎住阵脚,准备迎敌。 张云燕望着来犯之敌,大吃一惊,不但地面上来势汹汹,空中也黑呀呀一片,吼叫声不绝于耳,非常惊人。 原来,九天神鹰带领山中王等八兄弟前来挑战,八兄弟统领的恶禽猛兽都集中在这里。 看来,九天神鹰要毕其功于一役,在此和啸天龙一决雌雄,希望这一仗能打败对手,夺取天月国。 敌人攻势改变,啸天龙深感吃惊,面对群妖,紧张的心随即悬起来。 这是一场胜负难料的激战,是关系国之存亡的决定性战斗,鹿死谁手很难说。 敌人太强大,形势太可怕,张云燕为啸天龙担忧,为天月国担忧,也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她面对群妖忧心忡忡,有了不好的预感,恐怕真要性命不保,或者成为异界的游子了。 云燕看了看啸天龙,见国师神情紧张,冷峻的面容绷得似乎有些僵硬,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来犯之敌。 面对如此强敌,望着如此强盛的气势,这位忘年好友也是忧虑难安,心里没有底呀。 她更加紧张,焦虑的心也悬了起来。 形势骤变,迫在眉睫,为了天月国,也为了自己,云燕没有选择,必须拼命一搏。 张云燕对敌人有着清醒的认识,对自己并不抱有多大希望,面对可怕的妖怪,自己没有本事参战。 她尽管出不了多少力,也要勇于面对,要付出最大地努力。 此时,啸天龙的确非常紧张,心中无底。他见敌人集中兵力决一死战,感到意外,也更加焦虑。 他没有必胜的把握,预感到这场厮杀会很惨烈,胜负难料,自己很可能战死沙场,国家将遭厄运,百姓惨遭涂炭。 国师时刻在告诫自己,这是关键的一仗,无论到了什么程度,都要拼杀到底,力争扭转危局战胜强敌。 他深知,这里是中心战场,是国之命运所在,决不能败。这里取胜则全局胜利,这里失败则全盘皆输。 国师深感责任重大,对能否承担起来没有绝对的信心,为此焦虑不已。 他不是为自己的生死忧虑,而是担心国家的存亡,担心军民的生死。 他深知,自己如果败于群妖之手,后果极其可怕,之后就是都城陷落,王宫被毁,生灵涂炭,国破家亡…… 啸天龙心里哀叹,两件镇国之宝——九玄灵珠和摄魂宝瓶已经受损,不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是国之不幸。 看来,九天神鹰深知两件宝物的厉害,是有备而来的,要决一死战了。 国师深感悲哀,如果宝贝完好,哪怕有一件能发挥出原有的威力,也不会这么紧张焦虑,敌人也不敢如此嚣张狂傲。 哀叹中,他的眼睛湿润了,落此结果,或许是国之命运所至,是国家将亡的预兆吧。 国难当头,啸天龙既有危机感,也有抗战到底的决心。他早已把自己的生命和国家的命运系在一起,誓要同生死共存亡。 他稳了稳紧张的情绪,观察九天神鹰一伙妖怪的举动,思索着破敌之法。 他默默地哀叹,不得不承认,独自应对这些本领非凡的妖怪,无力分身,只能以死相拼,依旧没有破敌之计。 敌我双方都已经把宝全部押在这里,要毕其功于一役,然而胜者只有一个。 对于九天神鹰和应天国来说,这里是战场的中心,是成败的关键,集中兵力于此,就是要全力拼杀赢得胜利。 这场激战谁都输不起,无论谁胜谁败,战争都会很快结束。接下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奴,或享受胜利的战果和荣耀,或吞咽失败的恶果和耻辱。 啸天龙观察着气势强盛的敌人,听着远处传来的战鼓声,更加忧心忡忡,为守城官兵和百姓们忧虑,为即将决战的形势担心。 他在默默地祈求,希望能战胜强敌,保住国家,保护百姓。 国师很焦虑,也有些安慰,觉得敌人把力量集中于此,尽管对自己是严峻地考验,却减轻了南北西三面的防守压力。守城将士以及百姓对付的都是应天国的军队,有能力击退来犯之敌。 战场上,双方的对峙是短暂的,短暂的对峙已经把恐怖的气氛推到了极致。这是疾风暴雨前的平静,激烈的战事就要暴发,令人惶恐,不寒而栗。 突然,鼓声如雷,震天动地,杀声四起,撕裂长空,疾风暴雨般地厮杀开始了。 双方压住阵脚,没有展开混战,主帅啸天龙和九天神鹰杀在一起。 天月国的将士们高声呐喊,擂鼓助威。 山中王等八兄弟也在为九天神鹰喊叫助阵。 那些猛禽恶兽更加可怕,吼叫声响成一片,令人心惊胆寒。 啸天龙和九天神鹰出手都非常凶狠,欲置对方于死地。他们知道对手的本事,不敢有丝毫大意。 激战中,他二人时而剑锤击打,震耳欲聋,连声不断;时而风云乍起,缠斗绞杀,如雷鸣似闪电,惊天动地。 啸天龙为了国家存亡和百姓的安危,在英勇战斗,要铲除害人的妖孽。 九天神鹰为了实现称霸世界的野心,正全力拼杀,要除掉强敌完成大业。 双方已经杀红了眼,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天月国的将士们为之震惊,惶恐难安。 那些猛禽恶兽也很吃惊,凶残的目光有了畏惧之情。 啸天龙在奋力地拼杀,对九天神鹰的本事心里有底,并不畏惧,不过一时也难取胜。他害怕时间长了有变,急于打败对手,有些焦躁不安。 时间不长,战场形势有了变化,雪雕精已经处于下风,败局已定。 九天神鹰更加紧张,不敢再和强敌厮杀,立刻纵身而起跳出圈外。 他没有退却,怒目圆睁大喊一声:“弟兄们,布阵!” 山中王等八兄弟一声喊喝,纵身而起飞跃而来,立刻围住九天神鹰。他们虎视眈眈各据一方,同时默念咒语,又四散开来。 顿时,黑气涌起,翻滚飞腾,把九个妖怪没于其中。九天神鹰位居中央,在八兄弟支持下,互相呼应连成一片。 顷刻间,群魔起舞,气势猖獗,妖风呼啸,云飞雾涌。妖阵威力异常强大,浓烈的黑气遮住了半边天。 啸天龙有些意外,也很吃惊,想不到九天神鹰还有这一手。他在紧张地观察,对此阵阵法丝毫不了解,一时也没有破阵之计。 妖怪们布的是什么阵法,怎么如此恐怖呀? 第五十四章 八方吞天阵 激战中,九天神鹰和“山林八魔王”布下大阵,要铲除强敌啸天龙。 此阵法威力十分惊人,妖法非常强盛,叫作“八方吞天阵”。听名字便可知此阵有多厉害,不可小视呀。 九天神鹰收服了山中王等八兄弟后,便一起研习此阵法,经过一年多地修炼,终于有了今日的威力。 这次征战,他信心十足,也是因为有此阵法支撑,要一举把仇敌啸天龙除掉,占领天月国,为争霸世界打下基础。 形势更加可怕,战局变化莫测,啸天龙心中无底,为之胆寒。 妖阵宽阔宏大,气势惊人,实属罕见。 国师知道,这是九天神鹰使出的杀手锏,妖法恐怖,形势堪忧。他不知道能否扭转危机力挽狂澜,让百姓和国家度过难关。 在浓浓的妖气中,九个妖怪显露出狰狞的嘴脸,好似一只无比巨大全身黝黑的九头怪物,正面向八方虎视眈眈。 这阵势非常恐怖,山中王八兄弟各据一方,打牢八方阵脚,九天神鹰位居中央,掌控整个大阵,去攻击对手。 在八方吞天阵中,虎妖林中圣和狮妖山中王分别占据东西两个方位,鹰妖飞天神和豹妖穿山风各自守护南北方位,熊妖黑旋风和狼妖啸山怪分布于东南西北两个方向攻防,蟒妖绿蛟龙和豺狗神风鬼分头镇住西南和东北两个方位。 八个妖怪既独自防守,又互相支持,没有疏漏之处。 在八兄弟的妖法支持下,九天神鹰攻击的法力更加强大,决非单打独斗时可比,其威力之大判若两人。 啸天龙见八方吞天阵法如此厉害,非常震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他预感到形势危急,后果可怕,不敢想象。 霎那间,恐怖的妖阵向啸天龙冲杀过来,气势之恐怖,如摧枯拉朽一般,无可阻挡,所过之处绝无完卵。 形势逼迫,妖法惊人,国师没有退路,只能拼力一搏,祈盼能扭转危局化险为夷,让国家免遭灭亡,百姓们免受涂炭。 战场的形势太可怕了,啸天龙知道,这愿望是美好的幻想,恐怕难逃国破家亡的下场。 他并不畏死,何况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而是在为国为民忧虑,为可怕的结局心痛和恐惧。 啸天龙见妖怪们操纵妖阵冲杀过来,只能横下心来奋力抗争,拼搏到底。 他希望能从险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哪怕两败俱伤,国家也不至于灭亡,也算是可喜的结局。 张云燕忧心忡忡,预感到前景不妙,自己的生死已经难料,不知道回家之路还有没有,想一想都焦虑难安。 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竭尽全力帮助国师抵御群妖,和异界的国度共存亡。 啸天龙担忧的事情果然到来,和九个妖怪刚交上手,立刻感受到八方吞天阵法的厉害。妖阵魔法强大,威力超乎想象,抵御起来非常困难。 国师神经紧绷,几欲崩溃,只能尽最大努力,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抗争。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压力,凭借自己的功底和本事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败下阵来,必将身遭不幸。 他知道没有能力战胜强敌,失败的结局已是必然的,十分焦虑,非常心痛。 啸天龙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自己死就死了,可是自己的死非但不能换取好一些的结局,相反,还会带来更大的不幸——国破家亡,生灵涂炭…… 他眼见国家将遭受灭顶之灾,无数的军民将葬送于战火中,却无力回天,深感绝望。 在国破家亡之时,啸天龙想到了滞留在异界的大王子,那是天月国最后的希望。 然而,随着他的死去,国家这点儿最后的希望也将成为泡影。 国王和王后本来有两个王子,大王子已经立为王储,如今滞留在数千年后的异界,二王子领兵在外抵御入侵之敌。 几天前,二王子的随行人员回来禀报,说二王子已经战死沙场。国家的未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大王子了。 啸天龙暗自哀叹,国破家亡已是必然的结果,是即将的现实,任何人都没有能力逆转了。 由于他的死,没有人能掌控通天宝辇,大王子必定成为异界游子,今生不能回归祖国了,天月国也永无复兴之日。 啸天龙想起国王对自己和大臣们的嘱托,心痛不已。 国王一再叮嘱,危难之时,让国师等人不要顾及王室安危,一定要撤离自保,也好接回大王子重振国威,实现报仇复国大业。 现在双方已经杀在一起,眼见国家处于危难中,他怎能自顾自地逃命呢。 退一步讲,他就是想脱身而去,也是难之又难,九天神鹰一伙妖怪不会放弃这一绝好的机会,不除掉这个争霸路上的强敌,那些家伙怎肯善罢甘休。 啸天龙面对群妖猛烈地攻击,很难支撑下去,也没有能力保住自身性命,真要和国家共灭亡了。 他知道生命不止是自己的,也是天月国的,决不能轻易地死去。否则,大王子会滞留在异界,天月国将彻底灭亡了。 想到此,国师一阵心痛,泪水流下来,深感无助,连声哀叹。 啸天龙想到了张云燕,异界朋友随他而来,已经没有办法送回去了,实在对不起这位有恩的忘年好友。 此时此刻,他已自身不保,顾及不了张云燕了,希望好友能在战争的洗劫中活下来,在异界平安地了此一生,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啸天龙难以抵挡八方吞天阵法,但决不自暴自弃任由攻杀,要抗争到底,坚持到无力抵御的时刻才能倒下去。 厮杀已经到了空前残酷的程度,妖气强盛无法阻挡,正步步推进。 退却中,啸天龙在咬牙坚持,一直在施展功法奋力抗争。 形势逼人,后果残酷,胜负已成定局。不但啸天龙知道战局多么可怕,天月国的将士以及张云燕,都不得不承认和接受这一惨痛的结局。 将士们无力帮助国师,更没有能力扭转败局,已经人心惶惶阵脚不稳。 九天神鹰和“山林八魔王”见胜券在握,十分兴奋,更加卖力地攻击对手。这些妖怪恨不得立即杀了啸天龙,然后攻进城去,为一统霸业打牢基础。 恶禽猛兽们吼叫更凶,在跃跃欲试,准备捕食对面的美餐。 张云燕面露愁容,心中焦虑,已经心灰意冷。她知道天月国大势已去,自己也要交待在陌生的异界,无法返回自己的家园了。 她不但要和自己的家乡永别,和亲朋好友永别,也和亲人们的亡灵永别了。 云燕深感悲愤,在极其残酷的战场上,忘年好友性命将不保,随之而来的是国破家亡,百姓惨遭涂炭,其情其景可怕之极。 张云燕已身处绝境,九死一生,即使能逃过一劫,也没有丝毫希望返回自己的时代。 她很绝望,自己将要滞留于异界,成为苦思苦望家乡的游子,或者成为苦思苦望家乡的孤魂野鬼。 那些未完的誓愿本是毕生的使命,也随之化为泡影,一切都没有希望了。 张云燕见啸天龙依然在苦苦地抗争,为国师即将失败身亡无比痛苦,绝望之极。 同时,她也被忘年好友坚毅顽强的战斗精神感动和激励,在痛苦绝望的情绪中,也有了悲愤抗争的意志。 云燕的命运已经和天月国紧密地连在一起,异界游子的命运已成定局,无力改变,也无人能逆转。 尽管前途悲惨,她对面前的战事也不能视而不见,不能自甘暴弃,更不能独自逃生,要为正义之战有所贡献。 她自小以来久经磨砺,在艰难险情中顽强地活下来,练就了永不屈服的性格,这一生都不会改变。 不管是在自己的时代,还是在此时的异界,她都是不变的自己。 面对恐怖的妖阵,面对即将惨败的结局,张云燕依旧有着强烈的反抗精神,展现出了永不屈服的秉性。 她意志坚定,要像国师那样拼搏到底,哪怕丢了性命,也要写好悲壮的人生,有一个完美的句号。 张云燕尽管要和群妖抗争到底,也不能不被残酷的现实震惊。妖阵恐怖,结局悲惨,她深感痛苦,已经绝望。 她即将和亲朋好友们诀别,和故土家园诀别,和亲人们的亡灵诀别,和面前的忘年好友啸天龙诀别…… 她将在数千年前的天月国结束一生,自己在数千年之隔的两个时代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厮杀激烈,形势危急,啸天龙必败无疑。 张云燕已经身陷其中,非常焦虑,又没有能力帮助国师,忘年好友眼睁睁要血染沙场。 她十分悲愤,这里是爱好和平的国家,百姓们渴望能在平安祥和中生活,为什么会遭此厄运呀? 九天神鹰等妖怪横行肆虐,杀人害命,应天国国王是战争罪犯,是凶残的暴君,为什么不被惩罚,反而让他们得逞呀? 自己时代的苍天不公,这里的苍天也一样不公! 张云燕想到自己的一生,很伤心,小时候就是四处流浪的讨饭娃,在苦难的岁月里挣扎着活了下来。 长大成人后,她的经历依旧坎坷,不说别的,为爹娘报仇的誓愿几次都无法完成。 她的人生为什么这么多灾多难呀?她毕生的誓愿为什么不能实现呀? 此时此刻,云燕眼见要随同啸天龙的死去而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她恨侵略的暴君,恨杀人害命的妖怪。 她心里在呐喊,自己时代的苍天不公,这里的苍天对自己也是不公,为什么如此对待一个正直善良的女人呀? 第五十五章 舍命一搏 悲愤中,张云燕也很感慨,自己的人生才刚开始,远大的抱负刚展开,那些毕生的誓愿一个都没有完成。 然而,现实太残酷,她这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还没有绽放,就被无情地折断了,枯死了。她于两个时代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令人心痛…… 仔细想来,张云燕如果没有来到数千年前的异界,就不会身陷于恐怖的战争中,不会被战火吞噬性命,不会成为异界的游子,不会变成孤魂野鬼…… 可是,那时候她并不想离开家乡来到远古的时代,就是现在也很想回到家乡去。 她对这个数千年前的异界没有兴趣,没有留恋,她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时代。 张云燕来到异界是身不由己的,不是心甘情愿的,是啸天龙和她都不能左右的,只能被自己时代的现实推入了远古时代的现实中,不得不吞食异界给予的恶果。 这就是她的命吧,云燕在自己的时代命运坎坷,来到异界也如此不济,真是命运多舛呀。 此前,张云燕决没有想到今生还要为异界的国家而战,一腔热血要洒在数千年前的土地上。 都说世事多变,也变得太离奇太可怕了,令人难以置信。 都说世事难料,也不应该如此难料,竟然发生在相隔数千年的两个时代中。 张云燕是一位坚强果敢的少女,正直侠义的秉性和宏伟的志向造就了她的人生,无论何时,无论在何处,都不会改变。 这场战争发生在异界的国度,与己无关,面对的还是无比凶残的妖怪,十分可怕。 尽管如此,她也不能退却,还是要勇敢地面对,为正义而战,为正义献身。 云燕的心情很悲壮,自己的人生太短暂了,又不得不结束宝贵的生命。那些已久的誓愿一个都没有完成,她已经无暇顾及,要为异界的正义事业奋勇抗争。 此时此刻,她心意已决,要顽强地拼搏,努力征战,在异界的土地上,书写自己最后的人生。 张云燕见形势危机,啸天龙已经不敌,看样子很快就要败下阵来,甚至要死于非命,心中非常焦急,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设法帮助国师,否则就来不及了。 云燕望着气势惊人的妖阵,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平息一下紧张的身心,准备参战。 张云燕高声呼喊:“国师,要坚持住!我去查看阵势,寻找薄弱之处攻击他们,你一定要坚持住呀!” 啸天龙突然听到喊声,心里一惊,想不到异界好友并没有离去,更加担心了。 他眉头紧皱,急忙呼喊:“朋友,形势危急,你快离开这里吧,要快,要快呀!” “不,我决不离开,和该死的妖怪们拼啦!” 啸天龙听到的是坚定愤怒的话语,是视死如归的声音,非常感动,心里一阵酸楚,眼睛湿润了。 他无力分身,不由得叹了口气:“好朋友,老夫对不起你呀,没有办法送你回去了,令人心痛呀。老夫已经无能为力了,实在无奈呀,你好自为之吧!” 他正全力抵抗妖怪攻击,无暇顾及张云燕,也无力阻止异界好友,深感无助,也非常担心好友的安危。 国师眉头紧皱,只能叮嘱:“你要多加小心,一旦危险就快逃走吧,越远越好,但愿你一切平安!” 他一边叮嘱一边暗叹,为异界好友担忧,也被舍生忘死的献身精神感染,为之振奋。在忘年好友地激励下,他似乎恢复了一些体力和功力,还在顽强抵抗。 啸天龙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张云燕身上,虽然对她了解不深,但是已经知其大概。 他知道云燕内修浅薄,对这场激战不会有多大帮助,也没有能力伤及群妖,动摇不了八方吞天阵。 国师为张云燕的莽撞行为忧虑,异界好友很可能遭遇险情性命不保。怎奈,他无力分身去保护好友,十分内疚,焦虑不已。 张云燕自知本领有限,没有能力和妖怪搏斗,面对这些凶神恶煞们,随时都会危及生命。 她希望能找到薄弱之处偷袭妖怪,或许还能有点儿效果。 云燕望着妖气翻涌的“八方吞天阵”,深感力不从心。 这只“九头怪物”太庞大了,也太可怕了,她不得不正视现实。 云燕心中暗叹,自己的心愿虽好,却是美好的梦幻,要想梦幻成真,犹如登天一样难。 尽管形势危急,结局可怕,但是张云燕没有气馁,也决不放弃,依旧在奔走寻视,伺机动手。 她要奋力抗争,要尽最大地努力,希望能干扰一下恐怖的阵势,为国师减轻一点儿压力。 张云燕围着八方吞天阵一边走一边看,妖气非常强盛,无懈可击,不由得连声哀叹。 她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到可乘之机,紧绷的神经遭受重挫,渴求的希望完全破灭了。 战局对天月国非常不利,已岌岌可危,张云燕也将大难临头了。 她已经没有退路,也不想逃避,要全力以赴地努力拼搏,去争取一线生机。 此时此刻,云燕已无所顾忌,奋战到底的意志坚定不移,一切都豁出了,乃至牺牲性命,也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使命。 她见奋勇苦战的啸天龙险情连连,在节节败退,越来越困难了。那些妖怪却无比疯狂,在步步紧逼,气势丝毫未减,知道胜负已成定局。 张云燕悲愤交加,怒火升腾,不能再这样观察等待了,哪怕拼个一死也要出手攻击。 否则,一旦啸天龙倒下去,她连拼搏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切都将付之东流,包括自己的性命。 云燕祈盼自己能有所作为,能削弱妖阵的威力,减轻恐怖的气势,能助啸天龙一臂之力。 她也做好了最坏准备,甘愿冒死一战,把群妖的注意力转移一下也是好的,可以减轻对啸天龙的压力,让忘年好友支撑下去。 她依旧心存幻想,大阵一旦被干扰,危难中,或许国师能抓个破绽意外得手,赢得一线生机。 张云燕身处八方吞天阵的后方,面对的是雄踞东方阵位的虎妖林中圣。 她很想对虎妖出手,怎奈妖气太强盛,无法接近大阵,连和妖怪拼命的机会都没有,非常焦急。 形势咄咄逼人,忘年好友已经命悬一线,不能再拖下去了。可是,云燕尽管决心要和群妖拼杀,为国师分担一点儿压力,却无从下手,无力参战,哀叹不已。 焦急中,张云燕看了一眼银光闪闪的飞龙神刀,正在嘶嘶作响,跃跃欲试。 她心里一动,随即有了主意,急忙对宝刀说:“我的宝刀,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就看你能否大显神威了。但愿你不负众望,能把对面的虎妖杀掉,而且要快。” 飞龙神刀铮铮作响,一股热流涌入张云燕体内,和主人的气血融合起来,在飞速地运转,大有一显身手的气势。 “去吧,我的宝刀,是生是死就在这一刻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一定要杀掉虎妖!要快,要快呀!” 张云燕抛起了飞龙神刀,把最后一点儿希望寄予了心爱的宝刀,成败与否就看这一招了。 此时此刻,飞龙神刀已经是唯一的寄托,是啸天龙的唯一援手,或可说是天月国存亡的唯一希望,也是关乎云燕自己的生死,以及能否返回家园的最后一搏。 飞龙神刀游动翻飞,犹如闪电一般,直奔虎妖林中圣杀去。 林中圣正全力发挥一方威力,支持中央主帅攻势,忽见一道闪烁的银光飞奔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吃惊。 虎妖没有想到大阵背后会有人偷袭,急忙躲闪,因此妖法受阻,令大阵晃了一下。 林中圣好容易躲过来袭之物,惊出一身冷汗。他不知道是被何物攻击,也无暇辨认,急忙施展妖法保护自己并予以还击。 哪知,虎妖被突袭,神色惊疑,还是慢了一步,飞龙神刀一个翻转回击,把林中圣后背砍伤。 虎妖疼得一声哼叫,立刻回身攻击,却因突然受伤,又因大阵晃动不稳分了心,致使动作稍有迟缓。 就在此时,神龙飞刀已经杀到颈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眨眼间身首异处摔落尘埃。 林中圣修行很深,妖法强大,之所以被意外宰杀,是因为遭到偷袭防备不足,身心难以兼顾,影响了攻防意识和反应速度。 他既要施展妖法维持大阵,支持九天神鹰攻击强敌,又要防备来袭的飞龙神刀,两者都要顾及到,必然会分心。 他镇守一方,大阵必须支持,飞龙神刀迅猛快捷,诡异难测,稍有迟缓,便被宝刀连续砍中,才落得这一可悲的下场。 虎妖死去,阵尾缺失,大阵又猛地一晃,妖法的强度随即受损,攻击速度慢下来。 九天神鹰和七兄弟有些惊疑,因为相距太远,妖气弥漫,没有看到惊人的一幕,所以不知何故。 惊疑中,他们不敢放松,也无暇查明缘由,还在全力施展妖法攻击啸天龙,继续和强敌激战。 啸天龙有所察觉,妖阵不稳,气势有了一点儿变化,感到有些疑惑,却不知何故。 群妖攻势迅猛,形势依旧逼人,他无暇多想,继续和妖怪们全力拼搏,已经堪堪不敌,很快就要败下阵来,必将死在宿敌九天神鹰手中。 张云燕见偷袭成功,还如此顺利,如此快捷,喜不自胜,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事实就摆在面前,无需认定,也无可怀疑。这是大喜过望的瞬间反应,是极其意外地惊喜,她难以置信可以理解。 云燕不敢耽搁,急忙收回飞龙神刀,立即杀奔相邻的东南方向。 第五十六章 神刀发威 张云燕飞快地跑到“八方吞天阵”的东南方位,仔细观察。 在东南方向,熊妖黑旋风正在此守护。他一刻不停地施展妖法,全力以赴支持主帅攻杀啸天龙。 黑旋风感觉到了相邻的东方阵位气势有变,妖法强度明显减弱,阵脚有些不稳。 他无法查明原由,只好努力施展妖法,既要镇住东南方向,又要照顾相邻的东方阵位,以维持大阵的威力和气势,支持中央主帅攻击啸天龙。 他一身二顾任务加重,有些紧张,也很忙碌,不敢有丝毫松懈。 黑旋风正在全神贯注地施展妖法,忽然发现一道闪亮之物飞来,快如闪电。他非常吃惊,急忙躲闪应对,大阵随之晃动不稳。 熊妖不能不维持大阵阵法,又不能不照顾东方阵位,还要迎击来袭之物。他一身三顾,更加紧张慌乱,处处都想顾及到,必定很困难。 他磕开杀来的飞龙神刀,刚想维持晃动的大阵,宝刀却不离左右,一个翻转杀到后背。熊妖来不及施展妖法支持中央主帅攻击,迅速回身抵挡飞龙神刀。 他不能不维持大阵法力,力求扎住阵脚,一身三顾实在不易。 黑旋风疲于应对,在手忙脚乱之时,飞龙神刀从下面黑气里直冲腹部。他正在施展妖法压住阵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刺了进去。 宝刀快速地翻滚搅动,黑旋风连声惨叫坠落尘埃,无奈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大阵又是一阵晃动,缺失两个方位支撑,速度减缓了,攻击力度又小了一些。 九天神鹰眉头紧皱,感觉到了后方阵势有变,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他对山中王八兄弟的功夫深信不疑,自认为不会有失,不该有这种意外变化。再说,啸天龙在正面顽抗,正节节败退,对大阵没有影响。 雪雕精很了解,天月国除了啸天龙,还没有敢于挑战八方吞天阵的人,阵后不会出事。 大阵不稳,到底是什么原由呀? 九天神鹰心疑难解,又无法查看,无法猜测,也无暇顾及。他不能收回“八方吞天阵”阵法,让啸天龙有喘息之机。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全力攻击,一心要除掉强敌啸天龙。这是此时此刻最主要的任务,也是急于求成的目标,强敌一死便一了百了,其它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八方吞天阵”虽然有损,但是威力依然强大,攻势凶猛无可阻挡。 啸天龙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难于应对,也坚持不了多久。结局依然惨痛,并没有改变,他必定要血洒疆场,继而国破家亡。 都城东门外,杀声连天,妖气翻涌,响声如雷,光击电闪,气势异常恐怖,无不心惊胆寒。 双方激战已经到了白热化,即将热血飞溅,尸横沙场,惨痛悲壮的一幕将要发生,就在一瞬间。 天月国的将士面对强大的妖阵,还有无数嗜血成性的猛禽恶兽,惶恐不安,阵脚虽然没有混乱无序,但是已经不稳,随时都会溃散逃命。 “八方吞天阵”有了缺失,攻击力度有所减缓,可是威力依然强大,气势恐怖令人胆寒,胜负之势已经显现,并没有改变。 那些猛禽恶兽连声吼叫,正虎视眈眈,只等统领一声令下,就会凶猛地冲杀,撕咬众多猎物,其情其景将异常悲惨。 张云燕宰杀了虎妖林中圣和熊妖黑旋风,信心大增,要抓紧时间继续偷袭,祈盼能连续得手,于危机中争取到一线生机。 她来到东北方位,看了看守在此处的神风鬼豺狗精,立刻抛出飞龙神刀偷袭妖怪。 神风鬼正全力施展妖法,支撑东北方向阵脚,还要分一些功力照顾东方阵位,非常紧张忙碌。 当发现来袭的飞龙神刀时,已经到了近前,他急忙躲避击打,惊出一身冷汗。 他一心三顾分了神,不由得心慌意乱,影响了妖法施展,大阵晃动不止。 豺狗精急忙施展妖法稳住阵脚,还要迎击来袭的飞龙神刀,更加忙乱。 宝刀翻飞游动,神速莫测,令神风鬼十分紧张。 妖怪怒吼一声猛劈来刀,谁知飞龙神刀向下一滑变了方向,瞬间朝豺狗精后背杀去,神风鬼急忙转身拨打,想趁机施展妖法稳住阵脚。 哪知,他还没有来得及施展,飞龙神刀变换路线直奔颈下,嚓地一下正中脖颈,他一声惨叫坠落下去,心有不甘地死于阵中。 八方吞天阵缺失了三个阵位,随即晃动不止,气势明显减弱,攻击速度更慢了。 九天神鹰又有了切实感受,更加惊疑不解。方才大阵还势不可挡,正稳步地向前推进,眼见就要置啸天龙于死地,为胜券在握兴奋不已。 哪知,“八方吞天阵”突然发生变化,不能不令人惊疑,也十分不解。他不知道阵势为什么屡屡有变,越来越不稳固,攻击速度越来越迟缓,阵法的威力也减弱了。 雪雕精很想查看后方阵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面对无力抵抗的啸天龙,又不想收住阵法停止攻击,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即将死去的对手喘息之机。 他深知,如果不趁此大好时机除掉强敌,一旦让啸天龙有了喘息的机会,后果就很难预料了,孰胜孰负也很难说了。 啸天龙一旦发起反攻,匆忙之中要是没有恢复“八方吞天阵”,战场的形势很可能会改变,那将是另一种结局。 一旦丧失了得来不易的大好形势,他们将后悔不迭,不得不再一次饮恨逃走,吞食失败的苦果。 现在是关键时刻,九天神鹰认定,决不能因小失大,必须振作精神施展妖法,力争尽快宰杀仇敌。 之后,一切都好办了,他要重整旗鼓杀进城去,为完成一统大业打牢基础。 现在,“山林八魔王”还剩下狮妖山中王等五兄弟,他们正在卖力地支撑“八方吞天阵”,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镇守北方阵位的是豹妖穿山风。 守护南方阵位的是鹰妖飞天神。 两个家伙感到很吃力,既要稳固各自方位的阵脚,支持中央主帅进攻,又要分一些功力维持阵后三个方位。 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忙得不可开交,在不停地施展妖法。 妖气分散开来,威力自然减弱了,无法再维持大阵原有的威力和气势。 啸天龙切实感受到了“八方吞天阵”的变化,攻击力度明显减弱,移动速度也慢下来,阵势有些不稳,气势不再咄咄逼人。 厮杀中,他应对起来虽然很困难,但是能够支撑下去了,险情有所减轻,还不至于很快败下阵去。 国师不知道“八方吞天阵”为什么会突然生变,也在猜疑。 他觉得,妖阵之所以有了可喜的变化,一定是张云燕出击得手所至,因为忘年好友正在寻找机会攻击“八方吞天阵”。 再说,他对部下很熟悉,此时此刻,除了异界好友云飞雁,再也没有敢于接近妖阵的人。 啸天龙实出意外,也非常感激张云燕及时援手,并且见到了效果。在即将溃败之际,能得以扭转危局,有了这么好的形势,都是异界好友的功劳。 面对惊人的变化,国师又很疑惑,凭着张云燕的本领,这位异界朋友没有能力抵御妖气,不可能靠近“八方吞天阵”,更不要说对群妖发动攻击。 然而,大阵的确有了变化,而且很明显,他已经有了切实地感受,毫不怀疑。 他对如此惊人之变实在难解,云飞雁是如何扭转危机的? 不管怎样,战局已经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国师既惊喜又难以置信。他不知道好友使用了什么手段发起攻击,是如何逐渐消弱妖阵威力的,也不知道阵后有了什么变化。 啸天龙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在顽强抵抗,决不能失去大好时机,不能让九天神鹰一伙妖怪再一次得手,力争扭转危局战胜强敌。 他疑心难释,也想不明白,战场上要的是本事,是实力,不是仅凭决心和意志就能取胜的。 云飞雁是凭什么本领动摇了“八方吞天阵”的?“山林八魔王”本事之大,忘年好友没有能力迎战,怎么会令妖阵威力大减呢? 国师不知实情,觉得张云燕还有深藏不露的本事,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使出了看家本领,才起到扭转乾坤的决定性作用。 啸天龙无暇多想,仍在全神贯注地施展功法,全力以赴地抵御强敌。 激战正在进行,没有了方才的危机险情,双方进入了僵持中。 战事有所好转,国师不再绝望,也有了抗争到底的信心。 他尽管不知道张云燕是如何与妖怪们拼搏的,是如何令妖阵的威力大减的,也深信是异界好友援手的结果。 啸天龙看到了希望,危机很可能要逆转,有希望摆脱国破家亡的命运,自己也有可能逃过必死的一劫,可谓双双起死回生,百姓免遭涂炭。 他非常感激张云燕,异界好友可谓功高盖世,不但救了自己,更重要的是挽救了天月国,救了无数的黎民百姓。 妖阵威力减弱,战场形势好转,啸天龙有了信心,也增强了勇气和力量,在顽强地与群妖拼搏。 且说张云燕,她见飞龙神刀连连得手,异常惊喜,更有了和妖怪们拼力一搏的信心。 她不敢去正面帮助啸天龙,也没有能力。 云燕知道,如果和九天神鹰面对面地厮杀,不但起不到效果,还会引火烧身,吉凶难测。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偷袭,况且已经接连奏效,正该一鼓作气宰杀妖怪,争取破了“八方吞天阵”。 第五十七章 破阵 张云燕不敢耽搁,立即赶奔侧面的北方阵位,这里妖气依旧浓烈,无法靠近。 她稍作观察,又把飞龙神刀抛了出去。 豹妖穿山风正忙碌不堪,四顾不暇,见宝刀袭来,急忙应对,几番拼搏后便被斩落尘埃。 “八方吞天阵”失去了半边天,顿时威力大减,乱了阵脚,已经没有能力向前移动冲杀。 九天神鹰见“八方吞天阵”难以控制,既吃惊又不解,不知道阵后几位弟兄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镇住所守方位,不能全力施展法力协助进攻。 他一时没有办法查明缘由,已经感受到阵势有了很大变化,失去了应有的威力和气势,实在令人费解。 大阵的气势在朝不好的方向变化,功力也在逐渐减弱,大好形势很可能要丧失,雪雕精既紧张又担起心。 他不知所以,害怕这样下去大阵无法支撑,很可能让仇敌啸天龙逃过一劫活下来。 九天神鹰深知啸天龙的厉害,深感紧张,有些畏惧。 他知道,如果这个强敌活下来,不但此次征战无法取胜,日后也是一个很难逾越的障碍,一统大业的心愿又会受阻。 他看着疲于顽抗的啸天龙,依然不想放弃铲除这一障碍的好机会,胜利已经唾手可得,不能再失去了,要为争霸大业打牢基础。 雪雕精知道,一旦错失良机,今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好机会,能不能除掉啸天龙,就不得而知了。 即使还有机会,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称霸大业不知道还要拖多久,或许会遥遥无期了。 九天神鹰不能轻易放弃,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啸天龙疲惫不堪,没有能力再支撑下去,胜利的果实依然在望。 此时此刻,他不能动摇,必须进攻,进攻,再进攻,决不能让仇敌翻盘。 此次征战,雪雕精终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称霸世界的野心也更加膨胀,不能失去这一大好良机。 他决心已定,无论有多困难,有多危险,只要杀掉可怕的对手,就能无所畏惧了。 可以说,面前的强敌一旦死去,这个世界就归自己所有了,应天国国王也要臣服于自己的脚下。 到那时,他九天神鹰就是人人畏惧的霸主,可号令天下,威震八方,随心所欲,畅通无阻。 届时,普天之下,他是唯一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霸主,那是何等地高贵,何等地威风,何等地快活呀。 为了实现已久的心愿,他不想收住妖法查看阵后情况,要奋力一搏把啸天龙除掉,为实现一统天下的大业扫清障碍。 九天神鹰也在自我安慰,觉得阵势有变,进攻受阻,也是常理,无需紧张。这是一场关乎胜负地决战,不可能一帆风顺,有些波折也是必然的,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他不知道“波折”的原因,以为是弟兄们身体不适,或有了意外因由,此时对功力施展有些影响吧。 雪雕精相信这是暂时的,咬咬牙就能挺过去了,接下来阵势还会威力大增,所向披靡,必能把强敌啸天龙除掉。 不过,他对大阵有些难以掌控,不能不焦急,一时又没有办法,只能咬牙坚持住,挺过这一困难时刻。 九天神鹰想了想,大喊一声:“弟兄们,现在到了成败的关键时刻,要坚持住呀,再加把力气,把这个老家伙杀啦!等到拿下都城,天月国就是咱们的了,整个世界也将归咱们弟兄所有。到那时,普天之下,你们可随意索取,尽情地享乐!” 他在奋力攻击,在为同伙鼓劲,希望一鼓作气除掉啸天龙,尽快结束这场厮杀,赢得最后的胜利。 然而,事情并不能随心所愿,九天神鹰尽管在激励同伙,在全力以赴地施展妖法,却没有感受到阵法的威力有所增强,大阵依旧摇摆不稳,无法拖动。 他心疑难解,深感焦虑,也知道山中王八弟兄有多厉害,不会想到同伙被杀。 九天神鹰忽有所思,是不是这八兄弟心存不满,又生鬼胎,只出工不出力呀?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原因所在,怀疑有人在关键时刻没有出力,是有意拆台。 想到此,雪雕精有些恼恨,在即将胜利之时却各自动起了心眼,不知道那些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 难道他们是在和自己要价,想争得更多的利益? 九天神鹰心中暗骂,这八兄弟贪得无厌,没有一个好东西。再说,即使想要价,也不时候呀,总要等到除掉强敌赢得胜利之后吧。 他叹了口气,又喊道:“弟兄们,要继续努力呀,等到一统天下之时,咱们才能尽情地享乐。到那时,你们就是分据八方的王者,无人敢不臣服。为了这一天早日到来,咱们要全力以赴地打赢这场仗。” 在这关键时刻,雪雕精为八兄弟许了愿,希望能激励同伙共同奋战。 他心里自有小算盘,不过是开了一张空头支票,先让同伙高兴一下而已,好容易赢得的天下哪能让他们瓜分。 哪知,他的空头支票毫无用处,阵势没有变化,妖法没有增强,依旧难以掌控,无法拖动。 九天神鹰见几个同伙并不买账,十分恼恨,暗暗地哼了一声,此事重大,关乎到称霸大业的成败,不能就此了之。战事结束后,他一定要查清楚,对消极抗拒者严惩不贷。 啸天龙见妖阵又有变化,威力大减,自己的压力也减轻了,非常高兴。他更有信心了,也有了力气,继续和妖怪们拼搏,力争尽快战胜强敌结束战争。 国师更加相信,这可喜的结果必是云飞雁努力奋战得来的。这位忘年好友果然不凡,竟能接连得手,照此下去,不愁妖阵不破。 一旦到了和九天神鹰单打独斗的时候,他决不畏惧那个老妖怪,取得胜利大有希望。 国师预感到九天神鹰一伙妖怪有了败势,云飞雁正在施展本领与妖怪们拼搏,可怕的“八方吞天阵”最终将被攻破。 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国家起死回生的希望,自己也挣脱了死神的怀抱,精神大振,内外力气随之大增。 啸天龙在努力地拼杀,决不让九天神鹰一伙妖怪重整旗鼓再次得逞,不能让好转的战局倒退回去,否则再也无力回天了。 战场上,妖气威力小了很多,但依然强盛;大阵气势已经减弱,却依旧恐怖。 天月国的将士们也都看出了苗头,感觉到形势有了变化,很惊喜,也有了信心。他们盼望国师能挽回败局,挽救国家,拯救百姓。 他们不再惊慌,稳住阵脚,准备和猛禽恶兽们拼杀。 张云燕杀了豹妖穿山风后,不敢拖延,也不敢面对九天神鹰,又从阵后绕到了南方阵位。 她看着疲于忙碌的鹰妖飞天神,随即抛出飞龙神刀,一道银光明亮耀眼,向现出原形的飞天神杀过去。 鹰妖正四顾不暇,突然发现有物来袭,急忙应对。他要稳固阵位,还需帮助相邻的弟兄,又要抵御来袭之物保护自己,不得不一心多用。 然而,一心多用怎能顾及周全,鹰妖一不小心被飞龙神刀砍中翅膀,疼得一声惨叫。 飞龙神刀多变神速,就在妖怪又惊又痛的瞬间,迅猛地刺入腹部,将妖怪斩落尘埃,立刻毙命。 “八方吞天阵”随即晃动不止,接着轰然崩裂,妖气散尽。 瞬间的惊叫后,战场上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了生命,一切都融入了虚无中…… 九天神鹰等几个妖怪十分意外,也非常震惊,急忙收住妖法,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所以。 “八方吞天阵”突然崩溃,蟒妖绿蛟龙正守卫在西南方位,被意外的巨变惊呆了。 慌乱中,他见飞龙神刀袭来,急忙应对,还是慢了一步,就这样死于非命。 张云燕见剩下的三个妖怪已经各自为战,没有机会再偷袭,只好收起宝刀退回本阵。 可怕的“八方吞天阵”终于攻破了,她十分兴奋,也非常欣慰,战场上已经没有了危机险情,战局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以松一口气了。 张云燕对能扭转败局有着清醒的认识,没觉得自己多么厉害,也没有沾沾自喜。 她深知,自己所以能偷袭成功,是在特定情况下的偶然之事,因为妖怪们在全力以赴支持大阵,对意外地偷袭难以顾及。 退一步讲,林中圣等妖怪如果弃大阵自保,飞龙神刀非但不会得手,还会被击落,战局的发展将截然相反。 张云燕如果和妖怪单打独斗,必败无疑,性命也会不保。 总之,飞龙神刀能宰杀六个本领非凡的妖怪,恐怖的妖阵能被攻破,纯属偶然,也是万分侥幸。 “八方吞天阵”瞬间崩溃,既意外又突然,敌对双方无不感到震惊。 在巨变的瞬间,战场上悄无声息,死一般地静,似乎万物都已凝结僵硬,被定格在瞬间的震惊中。 震惊又在瞬间过去了,啸天龙大喜过望,既兴奋又激动,喜悦的泪水流下来。 战事未了,他擦去泪水,立刻镇定下来,急忙发出号令发起攻击。 将士们群情振奋,呼喊着冲杀过去,做最后地拼搏,对侵略者给予严惩。 猛禽恶兽见“八方吞天阵”已被攻破,头领们大都死去,顿时慌了神,阵脚大乱。这些禽兽见“猎物”们冲杀过来,吓得四散逃命。 狮妖山中王和狼妖啸山怪,已经无法掌控约束部下,非常焦急。 他们见大势已去,呼喊九天神鹰赶快逃走,然后追随部属向山林里逃去。 “山林八魔王”死的死,逃的逃,“八方吞天阵”也已经破灭了,这场决定性战役终于有了结果。 第五十八章 鹦鹉精灵! 九天神鹰望着溃败的部下,看着已经反败为胜的强敌,心灰意冷连声哀叹。 他知道,失去了山中王八兄弟的合作,自己没有能力战胜啸天龙,消灭天月国的愿望已经成了泡影。 山中王和啸山怪已逃得不见踪影,失败也已成为定局,九天神鹰变成了孤家寡人,更加惶恐不安。 他不敢独自再和啸天龙厮杀,也无暇去管应天国国王的死活,急忙飞身而起到了空中,乘着妖风飞快地逃走了。 战争还没有结束,还有许多急事要办,啸天龙不能去追杀九天神鹰。他望着逃去的妖怪连声叹息,为没有除掉心头大患思虑难平。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国师从必死的劫难中重获新生,有了欣喜之情。 啸天龙一把抓住张云燕的手,万分激动,感激涕零。 他深知,如果不是这位异界好友及时参战,并且连连得手,此时此刻自己必死,国家必亡,决不会有这样可喜的结局。 他很吃惊,也难以置信,不知道云飞雁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宰杀了这么多本领非凡的妖怪,致使“八方吞天阵”最终破灭,令人赞叹不已。 此时,战事尽管没有结束,也必胜无疑,大家都能安下心来了。 张云燕非常激动,国师安然无恙,天月国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命运也随之扭转,不但性命无忧,也回家有望了。 她擦了擦喜悦的泪水,让国师赶快安排下一步战事,必须尽快消灭来犯之敌,结束罪恶的战争。 激动中,啸天龙醒过神来,立刻吩咐部下倾全城兵力,分别对南北西三门外的敌人发起总攻。 他命令城外军队要极力配合,形成内外夹攻之势,坚决消灭入侵之敌。 他叮嘱将士们,敌人败逃后,决不能给予喘息之机,要分头追杀,全力以赴捉拿应天国国王,一定要活的。 国师知道,只有抓住应天国国王,才能顺利地救出五国人质,解除耻辱的城下之约,恢复六国联盟的强大势力。 忽然,有两只鹦鹉飞来,落在旁边一棵大树上。 这两只鹦鹉看上去很不凡,不但身形硕大,羽毛也十分鲜艳亮丽。 其中,一只周身羽毛鲜红,如同火焰一般;另一只羽毛碧绿,没有一点儿杂色。鲜红和碧绿的色彩熠熠闪光,显露出不凡的气质,展示着诱人的魅力。 张云燕有些惊奇,想不到异界的鹦鹉也大不相同,自己时代的同类无法相比。 她不知道这两只鹦鹉是普通的鸟儿,还是遗留下来的“山林八魔王”的部下。 这时,啸天龙走过去。 他激情满怀,眼睛湿润,一边爱抚着鹦鹉羽毛一边说:“一别三年多,终于又见到你们了,真高兴呀!战事刚结束,事情繁多,一时还无法相聚,令人遗憾。” 张云燕明白了,这是啸天龙养的两只鹦鹉,看样子很有感情。 国师叹了口气,说道:“妖怪已经逃走,还有可能死灰复燃,咱们不能有丝毫懈怠。你们两个辛苦一趟,去山里侦查敌情吧。一定要查清九天神鹰的去向,他此时在干什么,还有什么打算,然后回来告诉我。这很重要,知己知彼才能心中有数,也好及时采取措施,防患于未然。” 两只鹦鹉叫了两声,又对啸天龙点了点头 它们扭头看着张云燕,不知道是因为见到了生面孔,还是被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吸引。 两只鹦鹉收回了目光,双翅一展直冲云天,很快不见踪影。 张云燕更觉惊疑,想不到这两只鹦鹉还能听懂人语,难道也是修成的精灵? 啸天龙见张云燕望着鹦鹉消失的方向在沉思,不由得笑了。 他解释道:“那两只鹦鹉跟随我已经有几十年了,那是两只精灵。别看它们修行浅薄,还不会说人语,却能听懂,已经有了可喜地进步。它们两个再继续刻苦修炼,一定会有更大的成就。” 张云燕闻言,既意外又羡慕,两只鹦鹉不但艳丽无比,还修炼有成,自叹不如。 啸天龙很感慨,接着说道:“几十年来,我时常教给它们修炼的方法以及防身的本领,它们也是我的得力助手,帮我做了许多事情,解决了很多难题。我们不是师徒,关系却很密切,有些难舍难分,也是我的两个异类朋友。” 张云燕闻听此言,更加羡慕,有啸天龙这样的高人指导栽培,那两只鹦鹉一定会修成高深的本领,会有长足地进步。 她自愧不如,且不说自己没有能力修炼内功,也没有机会拜高人为师,和两只鹦鹉都无法相比。 云燕自小以来就有了拜高人为师的心愿,一直苦盼到现在。她希望能修炼神奇的本领,也好在江湖上立于不败之地,完成那些毕生的誓愿就更不在话下了。 她盼望了十几年,一直都没有如愿,到现在还是一个没有内功基础的普通习武之人。 在闯荡江湖中,她这样毫无内修的武林中人,没有能力面对强敌,更无力和妖魔鬼怪们抗争,必然会险情不断,屡遭挫折,也很难如愿。 张云燕没有能力和黑煞星抗争,没有能力和“山林八魔王”拼搏,甚至连失去灵魂的御风怪以及乌龟精都无力对付。 且不说这些修炼有成的精灵,就是“御龙三怪”那样的人中败类,也没有本事制服他们,还险些葬送在三个恶徒之手。 拜高人为师,修炼神奇的功夫,学会一招制敌的本领,是自小以来的心愿,也是今生追求的目标,不知道能否实现。 对此,张云燕一直在渴望,一直在追求,也一直在失望。 十几年来,她没有遇到世外高人,没有机会拜师学艺,渴求的心愿始终没有实现,在渴望和沮丧中活到了现在。 云燕一想到此事就心中苦闷,无奈地叹息。她觉得是自己命运不济,和高人们没有缘分,或许今生都不能如愿了。 尽管如此,她也不会放弃,还在渴望,还在追求,还在日复一日地做着美好的梦。 现在,张云燕终于认识了一位高人,就是啸天龙。 她和啸天龙何止相识,还是生死之交的忘年好友,非一般人可比。 这位忘年好友不但是异界大名鼎鼎的高人,就是在自己的时代,也很少有人能与其相比。 她能和这样的高人相交为友,非常难得,十分可贵。 张云燕很想拜啸天龙为师,如果能得到国师的指教,十几年来的心愿就不愁不能实现了,学习高深的功法也能如愿以偿。 云燕知道,只要提出拜师的请求,国师一定会答应。这位异界的忘年好友很疼爱她,也很想让她留下来,会对自己毫无保留全力地栽培。 此时此刻,自小以来的心愿尽管能够实现,她也不能提出拜师的请求,只能渴望,只能叹息。 她的亲朋好友都在数千年后的时代,那些毕生的誓愿必须在自己的时代完成,亲人们的尸骨都埋葬在那里,如果亲人们的亡灵尚在,也只能在自己的故土家园。 她不能留在异界,必须回到自己的时代,回到生她养她的家乡。那里是她的根基,她必须落叶归根。 张云燕有生以来的一切,包括那些喜怒哀乐的往事今情,那些温馨与痛苦的记忆,都留在了数千年后的世界里。她必须回到那里去追忆往事,必须在那里探索今生。 她要回到家乡继续喜怒哀乐的生活,在故土家园书写自己将来的人生。 张云燕面临的又是无法两全的选择,为了不失去原来的一切,只能放弃拜师学艺的好机会。 否则,在今后的生活中,她会很空虚,很思念,很愁闷,很痛苦……会沉浸在郁闷忧伤的情绪中。 此时此刻,云燕尽管有了拜师学艺的难得良机,也只能放弃,自小以来的心愿依旧无法实现。 不过,机会可以放弃,心愿却不能失去,张云燕要继续渴望,继续追求,也会继续止于美好的梦幻中。 她不知道要梦到何时才能成真,今生还能不能成真。 张云燕不由得想起那些被人们传颂的英雄豪杰,十分羡慕。他们都是武功高强的大侠,各个身怀奇功异法,敢于面对那些强敌,甚至敢和妖魔鬼怪们抗争。 云燕在默默地叹息,自己要是能有他们那样神奇的本领,面对山林八魔王的时候,也不至于毫无能力与之厮杀,甚至无法接近那些妖怪,只能依靠飞龙神刀取胜。 她想起了两位受人拥戴的大侠,一位是凌云鹤白云飞,一位是飞云龙张连湖,又感慨不已。 她没有见过那两位大侠,却早有耳闻,他们扶弱惩恶的英雄之举一直被人们传颂。 张云燕十分羡慕他们高深的武功,羡慕他们和高人有缘,能拜师学艺修炼奇功异法,在江湖上闯出了如此显赫的名望。 羡慕中,她也有些嫉妒,有些丧气,为什么自己的命运就不能像两位大侠那样,拜高人为师修炼深奥的功法呢? 云燕很想修得奇功异法,能在江湖上闯出自己的小天地,也一直在幻想中。 张云燕想到了御风怪、乌龟精、狐狸精雾里花…… 她又是一番叹息,和那些武功奇高的精灵们更是无法相比呀。 云燕渴望实现已久的心愿,又只能是美好的梦幻,面对那些令人羡慕的大侠,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望其项背,更不知道何时才能与他们比肩。 第五十九章 归心似箭 张云燕想到了雾里花,那个美丽的身影立刻闪现出来,既赞叹又惋惜。那个狐狸精灵太美了,如果不是行为不齿,就是世上最完美的女子。 可惜,太可惜了,如此绝美的精灵已被不耻的行为玷污了。 在张云燕的脑海里,雾里花俊美的身影又被两只鹦鹉精灵替换,她又是一番赞叹。 如此艳丽的鹦鹉实难见到,它们有朝一日修成了人形,一定是俊男美女。 那只红鹦鹉会像雾里花那样美丽迷人,却不会像她那样行为不齿。 那只绿鹦鹉会如同自己的未婚夫君佳祥哥哥一样,也是令人爱慕的美男子。 想到了未婚夫君,张云燕连声哀叹,流下泪水,又在思念已故的佳祥哥哥…… 她在痛苦地思念亲人,也为不济的命运叹息,觉得自己还不如那两只鹦鹉,和啸天龙没有师徒缘分。 云燕有了生不逢时的苦闷,自己要是生活在天月国这个时代,何愁心愿不成呀。如果啸天龙是自己那个时代的高人,师徒之情也自然会水到渠成,修炼奇功异法的心愿就能实现了。 说到底,还是她命运不济呀…… 啸天龙见张云燕不言不语时而感叹,不知为何,或许还在为方才的激战感慨吧。 他叹了口气,想转移一下异界好友的思虑,消融一些伤感的情绪。 他说:“云飞雁,老夫离开这里已经三年多了,思念亲人,思念家乡,思念那些亲朋好友,也思念那两只鹦鹉。提起那两只鹦鹉,老夫便感慨不已,尽管它们是两只鸟儿,也如同亲人一般,几年来无法忘怀。” 张云燕默默地感叹,自己的确不如那两只鹦鹉,没有办法拜啸天龙为师了。 国师又道:“为了便于交往,我给两只鹦鹉起了名号,绿色的鹦鹉叫绿无瑕,红色的鹦鹉叫一点红。这名号我想了很长时间,还比较满意,既能表明它们自身特点,也有耳目一新的感受。对这名号,它们两个也很高兴。” “绿无瑕”,“一点红”,张云燕觉得这两个名字很响亮,的确表明了两只鹦鹉的特点,还有美的感受。 两只鹦鹉精灵各有特色,身体硕大,色泽鲜明,已经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云燕又想起自己方才的胡思乱想,默默地笑了,或许自己想得不错,绿无瑕和一点红修成人形后,一定是一对俊男美女。他们会美得无人可比,谁见了都会被摄魂夺魄。 战事布置完毕,已经没有牵挂之事,啸天龙和张云燕回到城里。 国师要查看战后情况,处理紧急事务,等待各路人马消息,也为整修都城和战后的复兴思虑。 城里,已经平静下来,人们在清理废墟,打扫战场,安排战后生活。 可怕的战争结束了,没有了浓烟烈火,却依然能闻到硝烟的味道,能看到被战争洗劫的景象,以及侵略者所犯罪行的遗迹。 张云燕跟随啸天龙进入王宫,在此躲避的百姓已经离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里的平静是表面的,还有无法消除的恐惧和悲情,也有愤怒和欣慰的情绪。 国王听了啸天龙的禀报,得知这场决定性激战能转败为胜,国家能够保住,张云燕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他对这位年轻女子肃然起敬,十分感激。 异界之人来到这里,是国之大幸,百姓之大幸,也是王室之福,如何报答这位救国救民的恩人都不为过,即使做个封疆大吏也是应该的。 张云燕对国王的感激和致谢有些不安,在极力推辞。她并不看重自己的功劳,在异界也无所求,只盼望能尽快回到自己的家园。 国王叹道:“云飞雁,你是孤家最敬重的英雄,救国救民于危难中,可谓功高盖世,君臣百姓无不感激。你想要什么只管说,我都会答应,就是想分得半壁江山,孤家也会欣然接受。” 张云燕闻听此言很感动,也有些不安,急忙辞谢。她对封疆大吏不感兴趣,也不想分得半壁江山做个女王,只想回到家乡去。 国王很感慨,叹息一声:“云飞雁,孤家希望你能留下来,也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此外,你想回家乡看一看也不难,孤家的大王子还在你那个国家,我也着急呀。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的。” 张云燕听了国王之言,躬身拜谢,声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应该的,不必看重。她一无所求,尽快还乡是最大的心愿。 啸天龙笑容满面,安慰道:“云飞雁,国王诚心诚意要留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你放心,等战事结束,这里的事情安排完毕,我就送你回去。大王子还滞留在那里,困难重重,还有可能遭遇危险,必须尽快接回来。” 张云燕见国王和国师都答应很快动身,总算放心了。 她不由得想起铁蛋,可怜的孩子正处于水火中,必须尽快回去营救。 可是,她再焦急也没有用,身在异界,不是想回就能回去的,还不知道要拖多久。她即使明天就能返回自己的时代,铁蛋也早被黑煞星杀害了,可怜的孩子必死无疑了。 张云燕对铁蛋的安危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哀叹,默默地祝愿,希望孩子能逃过这场劫难,能够活下来。 啸天龙见异界好友面露愁容,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思念家乡,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很感慨,也怀着希望,劝道:“好朋友,国王有心挽留你,老夫也想和你常相伴,还是留下来吧。在天月国,你会事事满意,会大有作为,前途无量呀。” 张云燕听了啸天龙的挽留之言,很感动,不由得想到了拜师学艺的心愿,又在默默地叹息。 她不能留下来,尽管很想跟随国师修炼深奥的功法,也不能答应,只能谢辞。 她对异界没有可留恋的,数千年后的家园才是终生不离的故土,怎能在这个远古的时代度过自己的余生呢。 如果说云燕对这个陌生的国度还有留恋的,也只是这位忘年好友,分别后会对国师思念不已。 另外,她会为失去了这位难得的高人,不能伴随在身边修炼奇功异法,深感沮丧。 她默默地叹息,多希望国师是生活在自己的时代呀,可惜又是痴心妄想。她只能继续渴望,只能继续追求,还是要止步于梦幻中…… 张云燕对国王的优厚条件一点儿都不动心,对高官厚禄看得很淡漠,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女子。 身在陌生的异界,她总觉得不踏实,害怕因为意外变故被滞留于此。 云燕只有一个心愿,尽快回到自己的时代,那里有亲朋好友,有未完的誓愿,不能舍弃。至于何时动身,她只能听由安排,也知道啸天龙会抓紧的。 国师劝道:“云飞雁,老夫很想和你相聚一段时间,也好开怀畅谈,增进友谊。这样吧,你先留在这里,等我接回大王子,咱们再相聚言欢。日后,你何时想回家乡,老夫再送你回去。两地虽然相距遥远,有通天宝辇,来去很方便,不用担心。” 啸天龙有些难舍难分,很想留住张云燕,再慢慢地劝说,创造条件,或许能成。 云燕听了啸天龙的话语,心里一热,感受到了好友的热情,也是长辈对自己的关爱。 她思念家乡,焦虑不安,恨不得立刻返回家园,怎肯在此停留。 张云燕苦笑一下,应道:“国师,晚辈很想和你老人家相聚一段时间,也好讨教。怎奈,我有很多事情急于办理,不能在此耽搁。国师日后要是能去我那里,咱们再相聚吧。” 她不好直言对家乡的思念,也不好明言担心滞留于此,只好婉拒。 啸天龙叹了口气,有些失落:“你急于回去,老夫也不好挽留,相处短暂,令人遗憾呀。” 国王和国师见张云燕很难劝说,对功名利禄也不动心,决意要离去,深感惋惜,只好作罢。 国王要和众位大臣商议战后之事,让张云燕在此休息,并提些建议。 张云燕也想听一听,更想了解战事结果,便退到一旁坐下来。 这场战争给天月国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有了血的教训,必须研究对策尽快解决。 战后事情繁多,压力很大,清除废墟重建家园,抚恤伤亡将士,安排百姓生活,加强国家安全……等等,都是急需要做的事情,需要举全国之力来完成。 此外,解救五国被扣押的王子,惩处战争的罪魁祸首,限制应天国的措施,商议联盟之事……等等,这些国家间的大事也要尽快办理。 张云燕是个局外人,也感受到了举国上下的巨大压力,战争的创伤太大了,一时很难恢复过来。 她希望这些急办之事不要影响自己回家的时间,能作为重中之重尽快安排起程。 国王和大臣们还没有商议完,各路人马便陆续前来禀报战情。 他们捉住了应天国国王,来犯之敌死伤被俘无数,其余的已四散逃命。大军分成几路正在追杀,沿途收复了所失城池。 战争彻底结束了,君臣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应天国国王被俘,五国将重获独立,能尽快回复六国联盟了。 他们兴奋地议论着,也为战争带来的损失伤感,之后又安下心来商议大事。 张云燕得知战争的罪魁祸首被俘,战事很快就会结束,由衷地高兴。 这里的事情和自己无关,她想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于是和君臣们施礼告辞,独自出了王宫。 第六十章 路遇不平 张云燕来到街上,一边走一边观察,心中有了无尽的伤痛。 城里,被战火焚毁的房屋还在,破损的建筑比比皆是。 人们正在忙碌,为遭受战争的蹂躏悲愤不已,也有了胜利的欣慰,在享受难得的安宁。 张云燕一路走来,看到了被战火毁坏的房屋,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百姓们流着痛苦的泪水,充满了悲伤的情绪…… 为此,她无不感到心痛。 云燕尽管是个局外人,也悲愤不已,很同情这些饱受战争之苦的平民百姓。 这一人群是最痛苦的,在战后的生活中,依然要为生存挣扎,饱受煎熬。 云燕憎恨九天神鹰一伙害人的妖怪,憎恨战争的罪魁祸首应天国国王,恨不得把那些祸乱于世的家伙都除掉。 她渴望异界的土地上从此没有战争,百姓们能无忧无虑地生活,到处都是平安祥和的景象。 张云燕想到这场血腥的战争,既悲伤又愤怒,依旧有些后怕。如果战争狂人和妖怪们的罪恶行径得逞,百姓们将遭涂炭,异界的大地上会永无宁日。 还好,尽管这场战争很残酷,损失很惨重,但是正义最终战胜了邪恶,阻止了罪魁祸首们的狼子野心。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祖国,那里也是烽烟四起战火不断,百姓们深陷于苦海中。相隔数千年的两个国家,都无法避免战争的威胁和创伤,实在可悲,令人伤感。 张云燕想起家乡连湖村,想起丢失的云霞妹妹和寻妹未归的云天哥哥,又是一阵心痛,思念之苦苦不堪言。 她想到肩负的张林两家亲人赋予的使命,想到仇人阎小鹏和冯家宝,悲愤满胸。那两个恶霸不但害了爹娘和义父,还伤害了许多百姓,可谓罪恶滔天,必须铲除。 云燕想到为爹娘报仇之事,一声哀叹,有些沮丧。 十几年来,她第一次回到家乡,要宰杀恶霸阎小鹏为爹娘报仇,没想到,在家乡的玉龙湖边遭遇了黑煞星和那条白色妖龙,险些死在两个妖怪之手。 她侥幸活下来,身心饱受伤害,没有能力去阎府报仇了,只好饮恨离去治疗调养。 这次,她赶奔家乡要一举杀了阎小鹏,哪知又被黑煞星抓到黑虎山,又险些被妖怪收取灵魂惨遭杀害。 她尽管逃得一命,却意外地来到了数千年前的异界,参与了一场恐怖的战争,险些滞留于此,成为数千年前的孤魂野鬼。 每当想起这些坎坷的经历,云燕总是很悲愤,很沮丧,为什么报仇之事如此不顺利呀?十几年来的心愿何时才能完成呀? 张云燕想到为义父林海龙报仇之事,又哀叹不已。 她几次去冯家宝的老巢都扑了空,不知道仇人去哪里了,也无处打听,至今也不知道仇人下落。 这血海深仇迟迟难报,她很悲愤,很焦急,又很无奈。 云燕没有灰心丧气,也不能灰心丧气,哪怕付出毕生的精力,也必须完成这些使命。 她还是要回到家乡宰杀阎小鹏,还要继续寻找仇人冯家宝,尽快实现这些已久的誓愿,也好安慰亲人们的亡灵。 张云燕看到那些失去了往日活泼欢乐的孩子们,连声叹息。 一个稚嫩的身影随即闪现于脑海,眼睛湿润了,又流下泪水。她哀叹不止,不知道可怜的铁蛋是否危险,是否已经被黑煞星杀害。 云燕身在异界,没有能力保护铁蛋,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可怜的孩子性命难保了。 她似乎听到了铁蛋的哭喊声,看到了孩子恐惧的神情,深感痛苦,有些绝望了。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弃,现在也没有别的渴求,救出孩子是最大的心愿,是首要之事,要尽最大地努力营救铁蛋。 忽然,喊叫声传来,就在不远处。张云燕抬头看去,前边围着一些人,喊叫声就在那里。 她扫视一下周围的废墟,不由得秀眉微皱,心生不满。战争才刚过去,残局还没有收拾,却依然不能平静,实在可悲。 她叹息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加快脚步过去察看。 这里果然有人打架,两个年轻的男子正在殴打一人。 被打之人也是一个年轻男子,已经倒在地上,蜷身抱头在苦苦地哀求。 旁边还有一位年轻男子在怒视训斥。看上去,两个打人者是他的随从。 那位怒斥的男子有二十左右岁,装束打扮很不一般,还有随从侍候,是个有钱有势的阔少爷。 这位少爷长得很英俊,身材修长胖瘦得体,无论相貌还是身形,都无可挑剔,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想不到,在数千年前的异界国度里,还有如此俊美的男子,令人瞩目,为之赞叹。 张云燕看着打斗双方,不知为何,心生不满。她见不得穷苦人被欺侮,尽管是在异界,也不允许恶徒逞凶。 她狠狠地瞪了阔少爷一眼,暗暗地骂道:“哼,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令人厌恶。臭小子,你不就是一个吃喝嫖赌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嘛,有什么可张狂的,白长了一副好面孔,实在可恨。” 云燕不能让这个仗势欺人的家伙肆意行凶,立刻分开人群,一声喊喝走过去。她趁打人者停手之时,把被打男子搀扶起来。 围观的人们都愣住了,一个个神情诧异,忧虑不安。他们没有想到,这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横加干预,也在为她担心。 张云燕怒视着两个打人者,以及在旁边指手画脚的阔少爷,毫无顾忌,对这种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更是不屑,嗤之以鼻。 她厉声呵斥:“战争刚过去,百姓们饱受惊吓,苦不堪言,你们却毫无同情心,竟敢在此欺人,实在可恨!天月国还有没有王法?难道一国都城,就任由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肆意行凶不成?” 那位阔少爷看着张云燕,有些意外,也对她无比的艳丽和凛然的气质动容。 他很生气,瞪着横加阻拦的云燕,怒道:“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我,难道也想找不自在吗?” 这位少爷满脸怒气,却没有遮住俊美的面容,威严中透出了诱人的魅力。 张云燕见这位阔少爷非但不听劝阻,还敢威胁自己,更觉气愤。她暗自发狠,这家伙如果不收敛,还敢行凶欺人,决不放过。 那两个随从已经退到阔少爷身边,等待主子发话。 云燕瞪着不齿之人,心里骂道:“真是有娘养无娘教的家伙,仰仗自己有钱有势,就敢无视别人的死活,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而为,欺侮一个可怜的穷苦百姓,太可恨啦!” 那位阔少爷并不相让,也在怒视大胆的女子,毫无顾忌。 张云燕忍了忍心中的怒气,说道:“少爷,我劝你要认错自省,向被打之人道歉,免得生出是非来。” 那位阔少爷怒目圆睁,哼了一声:“姑娘,我倒要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免得生出是非来。” 张云燕见阔少爷毫不退让,还如此蛮横,更加来气,决心过问到底,让这家伙尝一尝欺人的苦头。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如此霸道,可见是个不遵守法纪的人。天月国应该有个法度吧,贫富贵贱都是有生命的人,有钱有势也不能视穷苦人性命为草芥,不能随意欺人。你如此殴打一个穷苦人,不觉得愧对国家,愧对百姓吗?” 那位阔少爷来了气,怒道:“贫富不是好坏之分,休要胡说八道。念你是个女子,不想让你过于难堪,要是识时务,就快离开这里吧,否则真要生出是非来。” 张云燕见这家伙还在对抗,并不收敛霸道的行为,不由得秀眼圆睁哼了一声,既愤怒又不屑。 她厉声呵斥:“这里是都城,是王室所在地,你们如此放肆,也太嚣张了。不管这里有没有王法,也不管你是何许人,既然被我见到,就休想肆意横行!” 那位少爷更来气了,面容冷峻,狠狠地瞪着云燕。 他怒道:“姑娘,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难道还想在此逞凶不成?你是哪里来的,听话语不像是天月国的人。奉劝你要识时务,既然来到这里,就要自我约束一些,这里不是你的一亩三分地。你要是执意逞强撒野,决没有好果子吃!” 他满脸都是怒意,目光闪动着凛然之气,令人侧目。怒容中,依旧难掩原有的魅力,冷峻的神情透露出了本质的美。 一场打斗已无法避免,气氛紧张,忧虑不安,不知道有无死伤,会如何收场。 张云燕怒气难消,轻蔑地看着阔少爷:“我倒要劝你识相一些,别看这里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本姑娘并不畏惧。这恶果还难说谁会吞下去。” 少爷皱起眉头,告诫道:“好男不与女斗,小爷不想和你动手,奉劝你还是收敛一些为好,不要太张狂。若不听劝,再敢横加干预,小爷可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云燕哼了一声,俊美的脸上有了怒容。她见这家伙自称“小爷”,更加来气,暗暗地骂一句。这恶徒不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有个有权有势的家庭,才如此霸道嘛。 她冷笑一声,怒意中有些不屑:“小子,你既然要一味逞强,姑奶奶就让你知道逞凶的下场!” 张云燕毫不相让,也以姑奶奶自居,决意惩罚这个肆意而为的家伙,决不让他肆意欺人,祸害百姓。 第六十一章 不打不相识 张云燕怒目圆睁,毫不退让,要惩罚这个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 那位阔少爷也来了气,怒道:“哼,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找不自在,那就不要怪我动粗了,这就让你尝一尝执意抗拒的苦头。” 云燕并不理睬,依旧狠狠地瞪着他,准备惩罚这个既狂傲又霸道的家伙。 阔少爷对两个随从使个眼色,吩咐道:“这个小女子交给你们了,要好好地教训她,让她长一长记性,今后不敢再撒野。” 两个随从见主人有话,答应一声冲过去,和张云燕打起来。 云燕本来不想动手,可是不由自己,已经逼到头上,只好迎战。 她身在异界国度,不想行为过激招惹是非,交手中有所收敛,没有全力打斗。 几个回合过去,张云燕对两个随从的本事有了大概地了解。 这二人本领不错,都能敌过两三个普通轻壮男子,却不是她的对手。 云燕手下留情,几个回合过后,把他们打得疼痛难忍退到一旁,不敢再逞强。 那位阔少爷有些吃惊,也更加气愤,没想到,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女子竟如此猖狂。他不肯善罢甘休,亲自上阵和张云燕打起来,要惩罚这个胆大包天的野丫头。 张云燕见这个霸道的家伙亲自上阵,尽管不屑,也有些紧张,毕竟还没有摸清对手本领如何,需要认真对待。 几个回合过去,她心里有了底,阔少爷的武艺要比两个随从高得多,不过对付他也不成问题。 云燕有些惜才,对手如此年轻,还是富家子弟,能有这么好的武艺实不多见,看来是多年苦修苦练才得来的,也不容易呀。 另外,此人还是一位十分诱人的美男子,如此赏心悦目,谁见了都想多看几眼。 这样的美男子在她的时代也难得一见,在异界恐怕更是凤毛麟角,令人瞩目呀。 交手中,张云燕怒意未消,有些不屑,这家伙武艺在身,有权有势,难怪这么嚣张,敢随意伤害穷苦百姓,令人憎恨。 她一边打一边看着对手,憎恨归憎恨,面对武艺不俗又如此英俊的美男子,不能不另眼相看。她不能无视这个对手,为他的美貌暗暗地赞叹。 这个阔少爷年纪轻轻,容貌俊美,身姿轻灵,机敏快捷,透着一股不俗的气息。 张云燕有些感慨,有生以来还没有见到过这样俊美的男子,令人青睐。 当然,此话说得有点儿绝对了,她还是见到过如此英俊的美男子,而且是亲密无间的心爱之人,就是未婚夫君佳祥哥哥。 在云燕的眼里,面前的美男子和未婚夫君一样英俊,也和佳祥哥哥一样令人爱慕。 她暗暗地叹息一声,如此可爱的美男子,却是一个横行霸道肆意欺人的恶徒,令人惋惜。 他如果是个善良正直的人,还真值得一爱,可惜是个令人不齿的败类。 当然,所谓的“值得一爱”不过是赞美之词,她不会对一个远古之人心生爱意。 他二人你来我往互不退让,都想尽快制服对手,消一消心中的怒气。 十几个回合过去,张云燕躲过来拳,一个旋风腿踢过去,那男子躲闪不及被踢中,退了几步才站住。 云燕本着绝不伤人的心态,手下留了情,在踢中的瞬间收住力度,才没让对手摔倒于地过于难堪。 那男子已经感受到张云燕的力气大得很,也觉察到她没有下死手,否则早就败下阵来。 阔少爷对云燕的惜才之举并没有感激之情,依旧怒目而视。 他拍了一下衣服上的尘土,怒道:“丫头,别看你武艺不俗,也不能让你肆意横行。此人趁混乱之机偷盗财物,大发国难财,罪不可赦。他不但不伏法,还敢对抗,更不能轻饶。你竟敢包庇他,也脱不了干系,理应同罪。这里是都城,决不会让你们这种人逍遥法外,必须去府衙认罪受审。” 张云燕心里一惊,难道真如他所言吗? 若果真如此,她可就有了助纣为虐之嫌。她不相信这是真的,立刻询问被打男子是否属实。 被打之人低下头去,既畏惧又痛苦。 他喃喃地说:“我……我也是无奈呀,爹爹被冲进城里的猛兽咬伤,已经卧床不起。我家境贫寒无钱医治,只好出来找点儿值钱的物品,变卖后也好给爹爹治伤。我知道这么做不对,可……实在没有办法呀,总不能看着爹爹伤重不治受煎熬吧。唉,是我无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已经把几件东西还回去了,还请饶了我吧。爹娘已经年迈,又有伤病,还要我去侍奉。要是把二老丢弃家中,无人照顾,我……我的罪过就更大了。” 说罢,那男子已泣不成声,十分悲痛。 张云燕见他果然取了不义之财,对自己的盲动有些懊悔。她很同情被打者,面对如此苦难的家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想了想,取出身上的银子看了看,有一两多,还有十几个铜钱。 她摇了摇头,把几钱碎银和几个铜钱收好,以备回去时应急,把余下的一两银子和几个铜钱递给了被打男子。 她安慰道:“这位兄长,不要过于伤心了,你收下吧,去为爹爹治伤是头等大事。” 那男子看着银子和铜钱,感到很新奇,也有些不解。 他急忙施礼推辞:“谢谢你,这东西不能花用,无法为爹爹治伤,还请收回吧。你是大好人呀,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张云燕才知道银子和铜钱在天月国没有用处,这里的货币和自己的时代截然不同。 她摇了摇头,默默地叹了口气,很想帮一帮这个苦难的家庭,怎奈两手空空无力相助。 云燕想了想,解释道:“这东西叫银子,这些叫铜钱,你们这里还没有,不能用来购买粮食果蔬,也不能用来为爹爹治伤。不过,这东西在天月国也算稀罕物,或许有人会看作古董珍玩,肯花钱收藏鉴赏。你留下吧,去试一试,要是能变卖一些钱,也好为爹爹治伤,也可填补家用。” 那男子连声道谢,收下了银子和铜钱,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那位阔少爷在一旁注视着张云燕,没有说话,也没有过问此事,对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看法有所改变。 阔少爷的情绪缓和下来,说道:“小姐,你和他有牵连,必须随同走一趟,对你或可从轻发落。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还请如实道来,我也好向官员交代。” 张云燕瞥了他一眼,很是不满:“你是什么人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再说,我家住遥远,说了你也不相信。至于我的名字,更和你没有关系,也不用知道。” 那男子哼了一声,又心生不满:“怎么,害怕啦?你方才还天不怕地不怕,就像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大英雄,现在怎么退缩啦?小姐,还是亮一亮身份吧,总不能是个无名氏吧。” 张云燕气得瞪了他一眼:“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告诉你又能怎样。你听仔细了,我乃张云燕是也!” 那男子闻言吃了一惊:“你是张云燕?你就是帮助国师破除‘八方吞天阵’的大英雄吗?” 他满脸都是惊疑的神情,不相信这个小女子敢和凶残的妖怪们厮杀,也不能相信她就是心目中的那个大英雄。 张云燕闻言愣了一下,想不到战争刚过去,这位阔少爷就知道这件事了。 云燕看着阔少爷,心态很平静,语气也很平淡:“没错,就是我,不过所言有些太过分了,我也不敢当。我不是英雄,只是侥幸得手,对国师破阵有些帮助而已,不值一提。” 阔少爷闻听此言,依然很吃惊:“还真是你呀,都怪我眼拙,没有认出是恩人。” 云燕急忙摆手:“不,不,还请少爷不要这么说了,我可担当不起恩人之说。” 少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声称赞:“小姐,不要谦虚了,你就是大英雄。你救了国师的性命,挽救了天月国,拯救了全国的百姓,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那位少爷神情大变,冷峻的怒容瞬间没了踪影,俊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红润的脸膛更显亮丽。 他有些相见恨晚,目光闪动盯着美女英雄,饱含着喜悦之情。 张云燕情绪也缓和下来,不好意思地说:“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可不敢当,攻破‘八方吞天阵’是国师的功劳,我不过帮了一点儿忙而已。” 她不敢以功臣自居,也的确是侥幸得手,如果没有啸天龙顽强抵抗,一切都免谈,战争的结局必定改写。 那男子听了此话,不由得笑了:“大英雄,你的功劳不说无人不知,也大都知晓,何必谦虚呢。如果不是你宰杀那些妖怪,‘八方吞天阵’就不会被攻破,国师也性命不保,此时早已国破家亡了,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呢。” 张云燕被夸赞,有些窘迫,脸色更加红润,好似一朵娇艳的花儿更加妩媚靓丽,也有了尴尬的笑容。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少爷,不说这些了,我这就随你去府衙说明白,也想请官府从轻处置此人,免得累及家里的两位老人。唉,他尽管做事不妥,也情有可原,是在走投无路之时做了错事。说起来,都是战争带来的伤害,百姓们苦不堪言呀。” 少爷闻言,神情有些不自在,急忙道歉:“不,不,都是我有眼无珠错怪了大英雄,怎敢让你去受审呢,这是对英雄大不敬。我这里有礼了,方才是我不对,还望多担待!” 如此一来,张云燕更觉得不安,急忙还礼:“不要这样,我方才不明实情,才打了起来,是我的不对。” “不,是我没有讲明便动起手来。好了,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 那男子看着面色红润的美女英雄,目光闪动,流露出了复杂难猜的神情。 那是惊喜?是爱慕?是敬佩?是渴望……或许都有了吧,美男子的心里已经在波动,无法平静。 第六十二章 涟漪难平 张云燕面对这位阔少爷,本来就有些窘迫,又被他看得更觉难堪,立即移开目光巡视周围,以解尴尬之情。 那男子一眼不眨地看着美少女,英俊的脸上溢满了笑容,心里已不能平静。 他叹了口气,说道:“小姐,不要叫我少爷好吗?我想……我想高攀大英雄,以兄妹相称,你可愿意?” 张云燕有些意外,看了一眼阔少爷,又低下头去。 她脸色红润,有了羞涩的笑容,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少爷……不,不,只要哥哥不嫌弃就好。请你不要称我英雄好吗,让人很不自在。” 此时,张云燕对这位少爷的看法已经改变,憎恨和不屑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觉得,此人很难得,战乱刚结束便四处巡查了解情况,一看就是忧国忧民之人,令人敬佩。 这位少爷还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无人不青睐。 他不但长得无可挑剔,还有不俗的武艺,是难得的好人。 云燕能和这样的好人认作兄妹,心里很高兴。 张云燕刚认识了这位哥哥,还很生疏,很想问一问姓甚名谁。 可是,她刚张开嘴又闭上了,觉得有些唐突,互相还不熟悉,哥哥又是有钱有势的阔少爷,不便多问,也不想多问。 再说,人家要是觉得该说,自然会告知,何必多嘴呢。 云燕暗自苦笑,自己很快就要离去了,所谓的兄妹不过是为了此时此刻便于称呼,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情绪而已。等到离去后,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包括兄妹关系,也没有必要知其名姓。 少爷很高兴,看着可爱的妹妹,英俊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他有些感慨,说道:“我能有你这样的妹妹,非常高兴,真想跟随妹妹学习武功,也好一辈子相伴在身边。” 这话语流露出了美男子的真情,隐含着追求之意,抒发着渴望之情。 的确如此,他那颗不平静的心里已经有了爱意。这位女英雄本领高超,战功显赫,又是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在天月国很难见到。 面对如此英雄美女,他自然会心生爱慕,暗暗地思恋,已对妹妹有了特别的情谊。 这情谊是对女英雄的敬慕,也是对美少女的爱恋。 他并不否认,尽管和这位妹妹初相识,波动的心绪也难抚平,已经萌生出了甜美的爱情。 张云燕见哥哥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羞红的脸又低下去。 她苦笑一下,推辞道:“哥哥高看我了,妹妹的武艺还差得远,怎敢指教呀。我推荐一位高人,就是国师啸天龙,他老人家修行深厚本领高强,难得一遇。你要是能拜他为师,会深受教益,对武功增进大有裨益。” 此时,云燕面对英俊的哥哥,心里不再平静,思绪也活跃起来。这位哥哥有胆有识功夫不俗,是个难得之人,令人心动。 她暗暗地赞叹,芳心里泛起了爱的涟漪,尽管只是微微的波纹,也是波光粼粼不能平静。 她很想和这位难得一遇的美男子在一起,感受哥哥的关爱,能相聚言欢,增进友谊。 和这样英俊之人在一起,也是一种特别的享受,能感受到异性之美的愉悦,能带来美好的遐想,或许还能有所追求。 张云燕偷偷地看了一眼哥哥,又是一阵无法自控的脸红心跳,羞红的娇容也有了笑意。 她暗暗地自责:“我这是怎么了,随随便便就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异界之人,太不知羞耻了。” 羞涩和自责是此时此刻少女自然的心理反应,脸上的笑容也是自然地表现。这笑容否定了羞涩自责的心态,流露出了内心的真情。 其实,云燕此时的心情很正常,也很自然,哪个女人见到了可心的美男子,心里都不会平静,总是要多看几眼,赞叹一番。 张云燕尽管在自责,也无法抚平内心波动的涟漪。 然而,想归想,她尽管觉得这位哥哥值得一爱,也不可能去追求这样的爱情。这爱慕之意不过是一时的情感,她只能留在心里。 云燕知道这是胡思乱想,是一时的感受,也是随之而来的必然心态。 可是,这里不是久居之地,她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这里的一切都是短暂的,随着自己的离开都会失去。 再说,她的本领的确不行,怎能为师带徒呢,不是自己出丑嘛,只能拒绝哥哥的要求。 张云燕是个聪明人,应该能觉察出来哥哥所言另有深意,拜师学艺不过是个由头,想和她终生为伴才是真正的心意。 她如果心知肚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英俊的哥哥,如何面对美好的爱情。 当然,她此时的“值得一爱”不止是赞美之词,已经有了变化,是真心觉得这位美男子值得自己一爱。 说起来,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个难题,云燕会陷于两难中。她不会让一时的感情来左右自己,何况还没有到冲动的程度。 此时此刻,她对哥哥的爱意是少女应有的心理反应,是一时的,只能留在心里。 还是那句话,哪个女人面对这么可心的美男子,都会有这种一时的心理反应,过后也就淡漠了。 那位少爷见张云燕把自己推到国师那里,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无声地笑了笑,笑得有些尴尬,也有些苦涩。 他看着心爱的美女,有些感慨:“哥哥心意难成,还是和妹妹无缘呀,但愿今后能相亲相近,多多往来。要是能互相了解,增进感情,或许还有希望和妹妹……和妹妹成为师徒。” 说着,他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失落。 张云燕听了此话,脸色更加羞红,偷偷地瞄了哥哥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去。 她听出了哥哥此话的真意,在暗暗地自语:“这哪是成为师徒呀,是要和自己……哼,他也真够大胆的,才刚认识,就能说出这种话语,这和直言表白有何区别呀,羞死人了……” 云燕知道,所谓的“成为师徒”,不过是哥哥内心所思所想的代名词,是在明明白白地向自己表露爱意。 美少女如此聪明,心知肚明,不知是否也动了心思。 脸上的羞红很快淡去,张云燕默默地叹息一声,有些伤感。 她和这位哥哥哪还有日后呀,何谈增进感情,不过是随意而言罢了。离去后,兄妹关系也随之结束,一切有都要回归从前了。 少爷不知道心爱美女的所思所想,不知道妹妹的思绪变化。他看了看周围遭受战争洗劫的惨景,一声叹息,神情有些凝重。 他一边巡视一边说:“这场战争太可怕了,天月国经受了这场战火,损失太大了,百姓也死伤很多。城外比这里还要严重,我听说有些村庄已经被敌人洗劫,损失惨重,百姓们的生活没有着落,正要去那里看一看。” 张云燕一声叹息,百姓们本来就生活困苦,又遭受了如此惨祸,更难活了。 她眼睛湿润,说道:“百姓们生活没有着落,苦不堪言呀,更要多关心他们的疾苦。” 少爷听了此言有些感慨,看着云燕没有说话。 云燕犹豫一下,又道:“哥哥,看样子你家境富裕,为了国家,为了百姓,还望能多施散一些财物,帮助穷苦百姓度过难关。这也是善举,你觉得呢?” 少爷看着云燕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妹妹所言极是,哥哥也正是为了此事前去查看灾情,既要安抚百姓,还要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安排好今后的生活,帮助重建家园。想不到,妹妹对这里的百姓如此关心,令人感动。妹妹放心吧,我会把此事办好的。” 张云燕闻言心里稍安,相信哥哥不是口惠而实不至的人,会关心百姓疾苦的。 少爷又叹了口气,有了忧虑的神情:“那里还有我的一位姐姐,她有恩于我,我二人如同亲姐弟。我很不放心,正好去探望一下,但愿姐姐平安无事。” 说话间,他神情忧虑,眼睛湿润了,流露出了对姐姐的深情厚谊。 张云燕见他如此关心百姓,和一位穷苦的姐姐有如此深的感情,很受感动。 这位哥哥虽然十分富有,但是没有以此自居傲视别人。他对穷人不但毫无嫌弃之意,还如此关爱,真是一个大好人呀。 她对这位异界的哥哥更了解了,也更加敬佩和爱慕。 这位少爷和云燕叙谈了一会儿,便带着被打之人去家里查看实情。如果所言不假,不但不会加罪于他,还要关照这个遭受战争之害的家庭,送些钱物以度难关。 张云燕对这样的处置很满意,和哥哥就此告别。 那位少爷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又笑了笑,流露出了喜悦的神情,目光里闪动着爱慕之意,也有淡淡的伤感。 张云燕也回之一笑,娇容红润,更显妩媚。 她看着哥哥俊美的容貌和矫健的身形,心里又是一番波动:“真是太美了,如此美男实难见到,令人爱慕。哥哥忧国忧民,关爱百姓,实在难得。这样的好人,这样的美男子,在自己那个时代也不多见,令人尊敬,也让人爱恋呀。唉,我要是能和他在同一个世界该多好,也能常来往,常相伴,说不定还能……还能相亲相爱一辈子呢。唉,可惜,可惜呀……” 张云燕心中的爱意似乎又有了升华,望着哥哥的身影有了失去感,不由得叹息一声。 想归想,她心里明镜似的,和这位哥哥毕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相隔数千年的爱情是不可能的,还是死了心吧。 张云燕从沉思中醒过神来,向远处看了看,异界的哥哥已经不见身影。 她暗自叹息,为和那位美男子相隔在两个世界有些无奈,也有了淡淡的伤感。 云燕猛然清醒过来,又是一阵脸红心跳:“我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呀?思来想去如此难忘,难道真是……真是爱……爱上他啦?不要再想了,羞死人了……” 她摇了摇头,在暗暗地自责:“唉,这里是异界,是数千年前的远古时代,哥哥是远古之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呢。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要想着人家,真不知羞耻。好了,好了,不想了,不想了,想也是白想……” 然而,云燕无法平息心中爱的涟漪,尽管才刚刚泛起,也一直是波光粼粼,在微微地波动。 张云燕青春年少正当花季,是个感情丰富的少女,对此不能不想,尽管是白想,还是要想,当然还是白想。 是呀,她和那位阔少爷相隔在数千年的两个时代,这种事绝无可能,的确想也是白想。 那位哥哥再好,再可心,两个时空的爱情也毫无希望。这种无望的爱情注定不会开花结果,她只能思而难得,自寻烦恼。 忽然,一个瘦小的身影进入眼帘,张云燕愣了一下。 第六十三章 爱的苦涩 张云燕抬头看了看,那是一个小男孩,看上去有五六岁,衣服破旧,一身灰土,手脸也都占满了泥土。 那个孩子正在废墟中翻来翻去,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东西。 张云燕一阵心痛,眼睛湿润了。不用说,这是一个穷人家的苦孩子,或许还是一个四处流浪的讨饭娃。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四处流浪讨饭为生的日子,十分伤感,那种苦日子真是难熬呀。 她在异界看到了流浪儿,就像自己又回到了那种苦不堪言的岁月,为自己伤感,也为这个孩子心痛。 云燕立即走过去,握住孩子的小手问道:“孩子,你丢了什么东西呀,告诉阿姨,我帮你寻找。” 孩子看了看她,说:“我家没有粮食了,我想找一点儿吃的东西,要是能捡到钱就更好了,让爹爹去买粮食。” 说话间,孩子渴望的眼神四下里看着,希望能有发现。 云燕又是一阵心痛,泪水流下来。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确如此,他这么小就知道为爹娘分忧了。 孩子看着她,问:“阿姨,你哭了,是有病了吗?” 张云燕见孩子如此可怜,还这么关心自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更觉心痛。 她擦了擦泪水,忍住抽泣,一边为孩子拍去衣服上的尘土一边说:“阿姨没有病,是心里有些痛。” “心痛就是生病了,让我娘给你搓一搓揉一揉吧。我生病的时候,我娘都给我揉。” 云燕一把抱住孩子,泪水又流下来。她忍住悲泣叹息一声,这孩子如此关心别人,真是好孩子呀。 她叹了口气,说:“好孩子,阿姨心里没有病,是……是想起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孩子。唉,他已经被妖怪抓去了,很危险,阿姨很担心呀。” 男孩子一听很恐惧:“啊,他是被那些妖怪抓去了吗?” “不是那些妖怪,是……是别处的妖怪。” “太可怕了,那些妖怪跑进城里,还吃人呢。” 云燕已经感受到了稚嫩的身子在颤抖,十分心痛。 她一边爱抚一边安慰:“好孩子,不用怕,那些妖怪已经被打跑了,他们不敢再来了。” 张云燕看着可爱又可怜的孩子,只能安慰。她知道九天神鹰一伙妖怪不会善罢甘休,迟早还要挑起战火,杀人害命。 但愿妖怪们不能得逞,异界大地上的人们能平安地生活。 云燕很想帮一帮这个孩子,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家庭,怎奈身上没有此地的钱币,如何帮他们呀? 她很想找啸天龙要些钱币,也想让刚刚认识的那位阔少爷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家庭,又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很着急,很无助,又不能看着不管,可怎么办呀? 云燕想了想,总算有了主意,还是把剩下的银子和铜钱送给他家应急吧,但愿能有用。 她取出仅有的几钱银子和几个铜钱,又把头上的银簪取下来。 张云燕把这些东西递给男孩,说道:“孩子,这是银子和铜钱,这支簪子也是用银子做的。这地方没有这种东西,是个稀罕物。你回去交给爹爹,让他去变卖一些钱币,或者换一些粮食吧。” 孩子第一次看到这样银白闪亮的东西,觉得很新奇,也很高兴。他谢了又谢,高高兴兴地跑走了。 张云燕看着远去的孩子,又是一阵心痛,流下了苦涩的泪水。她连声叹息,在默默地祝愿,希望那个可怜的家庭能渡过难关。 她又想起自己讨饭娃的经历,一声叹息,但愿那个可怜的孩子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云燕望着小小的身影,想起了可怜的铁蛋,不知道黑煞星有没有回来,孩子是否安全。 铁蛋独自一人,即使没有遭遇妖怪,也会非常恐惧,已经难逃黑熊精的魔爪了。 张云燕心痛如绞,在低声悲泣,为铁蛋的死心痛不已…… 她身在数千年前的异界,没有办法照看铁蛋了。即使是在黑虎洞里,她也没有能力保护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怜的铁蛋被黑煞星杀害。 张云燕恨黑煞星的凶狠残暴,也恨自己的无能,否则也不会让那个黑熊精得逞,更不会让妖怪继续杀人害命。 她很想拜师学艺修炼武功,也好有本事和那些恶徒妖怪一决雌雄。 云燕自然地想到了啸天龙,暗自叹息,为如此良机滑身而过深感无奈。 她很快就要和国师辞别了,也可以说是永别,拜师学艺的心愿只能日后再说了。她不知道日后能不能遇到像啸天龙这样的高人,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美好的心愿已经十几年了,云燕也做了十几年的美梦,可惜美梦一直没有成真。这个美梦她还要继续做下去,但愿有一天能如愿以偿。 云燕为自己心愿难成叹息,为自己命运不济伤感,也为能否实现渴求的心愿苦闷。 她不由得想起一个人,又叹息不止。 张云燕没有见过那个人,却早有耳闻,也非常羡慕。 那也是一位女子,叫岳小梅,听说那女子很年轻,年龄和自己差不多。 然而,如此年轻的少女却是武功非凡之人,在江湖上已经小有名气。 她和岳小梅年龄相仿,本领却是天壤之别,无法可比,想一想都令人沮丧。 岳小梅和凌云鹤白云飞以及飞云龙张连湖一样,是一位扶弱惩恶的女侠,深受人们爱戴。 云燕没有本事和那位女侠相比,也没有能力望其项背,只能羡慕,只能妒忌。 张云燕从痛苦和伤感中恢复过来,看着那些战争留下来的废墟,看着一个个忧伤忙碌的身影,暗自叹息。 她更加憎恨应天国国王,憎恨九天神鹰等一伙害人的妖怪,这都是他们燃起战火造成的恶果,伤害了许多平民百姓。 云燕希望天月国国王能关注这些苦难的百姓,能帮助他们恢复正常的生活。 她希望啸天龙能把此事作为战后的重要之事,采取有力举措,帮助百姓度过难关,尽快恢复生产,让他们看到生活的希望。 张云燕又想到了异界的哥哥,暗暗地赞叹。哥哥家中富裕,能关心和帮助穷苦百姓,难能可贵。 她希望那些富裕之家都能像哥哥那样伸出援助之手,帮助那些苦难的家庭,为国家重建贡献力量。 想到此,云燕摇了摇头,默默地叹息一声。 她知道,自己不是天月国的人,又无权无势,没有人会听她的,所思所想只能是痴心妄想。 这个异界的国度也和自己的时代一样,良莠不齐,并非人人心地善良,都能做出善举。 那些富裕的人中会有许多吝啬鬼,甚至有些人还会大发国难财,想指望他们伸出援手,那是白日做梦。 张云燕更觉得异界的哥哥十分难得,这样的人是国家的栋梁,也是百姓之福。 想到那位阔少爷,她默默地笑了,对哥哥更加敬佩,也很爱慕。 云燕在一块折断的木板上坐下来,从衣兜里取出一支细长的木簪,刚想插到发髻上,又停住了。她一边看一边流着泪水,又陷入痛苦的思念中…… 原来,这支木簪是佳祥哥哥给她做的,有些粗糙,也不光滑。 那时,她还没有成年,见别的女人都有头簪,很想要一支。于是,佳祥哥哥便用木头给她做了一支。 这支木簪虽然不好看,比较粗糙,却是心爱之人留给自己的,在云燕的心里很珍贵。 张云燕每当看到这支木簪就会想起佳祥哥哥,心痛不已。 她想起和未婚夫君一起生活的日日夜夜,有了甜蜜,有了笑容…… 云燕和佳祥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兄妹俩在一起玩耍,很快乐,互相间有着纯真的爱。 那是兄妹之间的爱,是亲情的爱,是两小无猜的爱。 后来,张云燕逐渐长大了,身心发育有了变化,这种两小无猜的爱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对哥哥爱得更深,爱得更甚。 云燕每当和佳祥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到很愉悦,有了渴望,有了遐想,有了追求…… 那种纯真的爱已经不止是兄妹的亲情,也有了少女的爱慕,有了渴望的爱情,很想和心爱的哥哥相伴终生。 张云燕和佳祥哥哥自小以来生活在一起,互相间没有隔阂,也没有少女的羞涩。她和哥哥相处之时,依旧随心所欲,开心地说笑。 她尽管不能袒露对哥哥的爱慕之情,也会在言行中有所表露。 她在随心所欲的行动中,在开心畅谈的话语里,既有无限的亲情,也有美好的爱意,不知道佳祥哥哥是否有所察觉。 张云燕在默默地思念佳祥哥哥,一直深深地爱着哥哥,也在默默地追求美好的姻缘。 她无法表白心意,无法实现美好的心愿,在甜蜜地思念爱恋中有了苦涩之情,有了幽怨的情绪。 佳祥哥哥正直善良,助人为乐,又是一位令人瞩目的美男子,云燕的芳心早已被心爱之人占据。 她无法忘怀,无法舍弃,一直在默默地思念爱恋,也时常在遐想美好的姻缘,憧憬着美好的爱情。 张云燕希望义父和义母能提及此事,能成全她和哥哥的姻缘,一直在苦苦地等待。 美好的爱情尽管没有结果,她还是在思念,一直在盼望,对美好的洞房花烛也有了无休无止地遐想,对自己和哥哥的小家庭有了美好地憧憬和向往…… 她不知道渴望的心愿能不能实现,何时才能实现,何时才能与心爱的哥哥步入洞房,一直在盼望。 云燕盼望能投入哥哥的怀抱,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儿到来。 这一天终于来了,那一刻本该是十分美好的,哪知截然相反,是极其痛苦的时刻,痛苦中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美好之情。 第六十四章 心愿难成 就在那一天,张云燕的义父林海龙身中毒镖,堪堪将亡。 义父趁着还有一口气,把她和佳祥哥哥的婚事确定下来。 从此,云燕和佳祥哥哥已不止是兄妹,还是未婚夫妻,有了双重关系,也有了双重的爱——亲情和爱情。 说来也怪,自从确定了婚姻关系后,云燕和佳祥哥哥之间好像被一面无形的墙壁隔开了,互相间有些拘谨,有时还不知所措。 云燕见到佳祥哥哥,既喜悦又羞涩,既想接近,又不敢过于放肆。 她和佳祥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了以前那种毫无隔阂的心态,没有了随心所欲的言行,也没有了开怀畅谈的情景。 她是被男女授受不亲的心态约束,也是少女羞涩的心理反应,很自然,也是必然的。 美好的爱情让她更觉甜蜜,更加思念,很想和心爱的哥哥相拥在一起,享受未婚夫君给予的爱意,以满足身心的渴求。 面对未婚夫君的时候,张云燕尽管有些拘谨,有些羞涩,却更觉甜蜜,脸上总是带着笑意,如花似玉的容颜更加红润靓丽。 她的拘谨是羞涩之情的自然反应,也是那些清规戒律形成的心理意识使然。 不过,羞涩的心理是表面的,尽管不敢违背清规戒律的心里意识,也掩盖不住爱情的甜蜜,阻止不了爱情的渴望,总是要随着言行和笑容流露出来。 在这种羞涩的心态下,张云燕更加疼爱未婚夫君,更加思恋美好的爱情,更加盼望美好的洞房花烛夜,更加渴望早日投入心爱之人的怀抱,对美好的生活也有了无尽地遐想…… 这种羞涩之情是少女面对异性的必然反应,随着时间的流逝,爱情的加深,羞涩之情会渐渐地褪去。 爱情的力量不可估量,无人能阻止,感情的冲动会摧垮心中的压抑和阻碍,让二人更想亲近,更想展示爱的激情,甚至会冲破男女授受不亲的戒律。 这就是爱情的魅力,无法阻挡,也无人不向往。 张云燕一直盼望着人生的一大喜事——洞房花烛夜,希望能早日和佳祥哥哥成亲,在心爱之人的怀抱里享受人生的快乐。 哪知,天不从人愿,就在云燕和佳祥哥哥成亲的那一天,一场祸事降临了。林佳祥为了救云燕妹妹身中毒箭,不幸而亡。 从此,这对俊男美女阴阳两隔,美好的姻缘成了泡影,美好的遐想如同炊烟一样消散了。 张云燕非常痛苦,心灵一直在滴血。几年来,她沉浸在思念和痛苦中,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水。 她恨恶霸花太岁,恨贪赃枉法的狗官,要不是他们行凶作恶,佳祥哥哥也不会死去,她和哥哥早已成亲,哪会有今日的孤独和痛苦。 自从未婚夫君离去后,云燕便把长发盘在头上,既是对哥哥的怀念,也是对破碎的爱情无比地留恋。 心爱之人不能再复生,破碎的爱情不能再复原,她只能留在心里,要存留一辈子。 几年来,发髻一直盘在头上,是对佳祥哥哥的纪念,也是为了行动方便。 张云燕正在痛苦地回忆中,突然有人来到面前。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俊秀的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那个男孩子领着一个大人来到面前。不用说,这男子一定是孩子的爹爹。 孩子的爹娘见到云燕送给的银子和铜钱,还有那支银簪,很高兴,便让孩子带领来感谢这位大好人。 张云燕施礼谢辞,又安慰一番。她看着爷俩离去的背影,暗自叹息,但愿能帮助这一家人度过难关。 她把佳祥哥哥送的木簪插在发髻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痛苦的情绪有所缓解。 云燕看着周围那些需要帮助的穷苦人,又想起那位阔少爷,不由得心生感慨。 她心绪难平,那位哥哥不但是一位令人瞩目的美男子,还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大好人,就是在自己的时代也不多见。 这样的美男子,这样的大好人,值得一爱,自己要是能和哥哥相伴一生,会很幸福…… 张云燕在思念,在遐想,忽然醒过神来,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她快速地扫视一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自己,才舒了一口气。 她暗暗地自责:“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想这种事呀,真可气。刚才还在思念佳祥哥哥,又想着别人,太不知羞耻了,如何面对佳祥哥哥呀……” 自责归自责,该想还是要想,未婚夫君早已离世而去,她不能孤独一生,不能不另有所爱,自然要寻求新的爱情。 异界的哥哥不但和佳祥哥哥一样地俊美,还一样地正直善良,是难得一遇的大好人,就是在自己的时代,这样完美的男子也难见到。 如此善良的人,如此英俊的人,如此可心的美男子,必然会撩动少女的心扉。 云燕的羞涩和自责都没有用,那位美男子的身影依旧不时地闪现于脑海,无法拂之而去。 她没有办法平息心中爱的涟漪,尽管只有微微的波纹,也在不停地波动。 她只能感到羞臊,在不时地自责,又不能不思念爱恋…… 思念中,佳祥哥哥英俊的面容和异界哥哥的身影交替地闪现于脑海,云燕被两个心爱的男人纠缠着。 她心中暗叹,这两位可心之人都不属于自己,佳祥哥哥已不在人世,异界的哥哥又是数千年前的远古之人,都和自己无缘呀。 张云燕深感心痛,自己本来已有未婚夫君,本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早应有了爱情的结晶,也早该陶醉在亲情爱意的幸福中。 然而,天不从人愿,心爱之人死去了,美好的爱情破碎了,温馨的家庭也化为泡影。 几年来,她一直在思念未婚夫君,一直沉浸在痛苦中…… 云燕恨自己无能,让恶人得逞,否则未婚夫君不会死去,美好的姻缘早已如愿。 她恨不平的世道,恨苍天不公,不去惩罚恶人,却让好人离散,天理何在? 张云燕想到了另一个英俊的身影,又是连声叹息,异界的哥哥和自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哪有姻缘可谈。 数千年之隔的两个时代的爱情,如同水中月镜中花,虚无缥缈,可望而不可即,只能空相思,空相恋。 还是那句话,她想也是白想。 不过,尽管是白想,她还是要想,只有回到家乡以后才会渐渐地忘去吧。 附近有人在清理废墟,响声惊醒了痛苦中的云燕。 她巡视一下周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痛苦的心情有所缓解。 她望着忙碌的人们,依然忧虑,穷苦百姓生活没有着落,如何度过难关呀? 张云燕不知道天月国国王会不会关心这些穷苦百姓,不知道那些富裕之家会不会伸出援助之手,只能暗自叹息。 她自然地想到了那位异界的哥哥,心里稍安,总算有人想到了此事,有心帮一帮苦难的百姓。 哥哥是个大好人呀,但愿这样的大好人再多一些,让百姓们能活下去,能安排好今后的生活。 张云燕想到异界的哥哥,心中的涟漪又起,在默默地思恋,默默地羞涩,默默地自责…… 她想到姻缘之事,只能默默地叹息,在自己的时代想找一个可心的夫君都这么难,何况这里是数千年前的世界,哥哥还是远古时代的人。 两个时空的爱情再美好,也是痴心妄想,是决不可能的梦幻,她是在异界的大地上白日做梦。 张云燕知道,自己刚和那位哥哥相识,尽管已结为兄妹,却互不了解,何谈爱情呀? 退一步讲,她就算很爱那位异界的哥哥,也不会成亲。这样的婚姻不但会连累哥哥和他的亲人,还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离乡之痛,会失去自己时代的一切。 云燕轻轻地摇了摇头,又默默地叹了口气。她暗暗地告诫自己,不要想了,这种事情想也没有用,只能是空相思,徒增烦恼,自我伤感。 没有错,对张云燕而言,两个世界的爱情思而难为,无法实现,只能徒增烦恼。 然而,在她的心目中,异界的哥哥十分完美,难得一遇,又不能不想,对美好的爱情还在默默地思念…… 爱意让云燕心甜如蜜,现实又让她无奈地叹息,痴心妄想让她感到羞愧,也在暗暗地自责。 怎奈,心中的爱意无法躲避,还在时不时地纠缠着云燕,她不能不想,接下来又是羞愧和叹息,默默地自责…… 爱情是美好的,美好的爱情推动了世界进程,也丰富了人的一生,无人不追求,无人不向往。 张云燕是个充满活力的少女,自然不会是特例。她需要男人疼爱,需要一个幸福的家庭,要在美好的亲情爱意中度过今生。 尽管是在异界,她见到了可心的美男子,互相间还有了情谊,自然会生出爱意,也会爱恋不已。 这是人的本性,是人生的必需,这样的人生多姿多彩,否则人类将无法传承。 可惜的是,张云燕爱的是数千年之隔的异界男子,这样的爱情再美好也不会如愿。 她无法摆脱这种无果爱情地困扰,尽管是在痴心妄想,也很正常,这是少女情感的表露,也是人的本性使然。 情感之事实在令人难猜,既能给人带来快乐和幸福,也能给予愁闷和痛苦。 此时此刻,张云燕有了美好的感情,心情愉悦,想入非非,也有了思念佳祥哥哥的伤痛。 爱恋之情是人生必有的,也是必需的,会伴随终生。如果没有爱情,则是一大缺陷,是不完整的人生。 奇怪的是,张云燕在思念两位美男子的时候,又想到了鹦鹉精灵绿无瑕和一点红。 她和两只鹦鹉精灵一走一过只见了一面,怎么会想到它们呢? 第六十五章 命悬一线 张云燕在思念佳祥哥哥和那位阔少爷的时候,又想起了两只鹦鹉精灵绿无暇和一点红,是有些奇怪。也许,那两只鹦鹉精灵太艳丽了,已经留下深刻的印记。 她很想再看一看那两只精灵,和它们聚一聚,交流一下感情。可是,它们已经去深山老林里侦查敌情,还不知道何时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云燕很羡慕两只鹦鹉精灵,它们有幸随同啸天龙修炼功法,太幸运了。她想到自己,又连声叹息,为自己无缘拜高人为师感到沮丧。 这是十几年来的心愿,她不会放弃,还要追求下去,但愿今生能够如愿。 张云燕在悠悠闲逛,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还在为战争创伤悲愤,为返回故乡焦虑。 她时而想起佳祥哥哥,还有在异界新认识的美男子,又是一番思念和爱恋,也有了无尽的伤痛…… 张云燕看到那些战争留下来的创伤,看到愁苦忙碌的人们,既悲愤又同情,眼睛湿润了。 她想到了这场可怕的战争,十分憎恨应天国国王和九天神鹰一伙妖怪,是他们给祥和的土地造成了极大地伤害。 战场上的一幕幕又接连闪现,她犹如回到了那场恐怖的战事中,依然心惊肉跳。 她手握飞龙神刀,感慨不已,多亏宝刀发挥了神奇的威力,才扭转败局。 庆幸之余,张云燕看着心爱的宝刀,更加喜爱。她深知,这次能扭转败局,转危为安,不是自己的功劳,而是飞龙神刀。 如果没有飞龙神刀,九天神鹰一伙妖怪以及应天国王必会得逞,天月国必亡,啸天龙必死,她自己也生死难料。 若如此,她的结局不会有好,或者成为异界的游子,永运回不了家乡;或者成了异界的孤魂野鬼,无法和亲人们的亡灵相聚。 张云燕抽出宝刀翻来覆去地看着,抚摸着,心情无比激动。 她想起得到飞龙神刀的经历,依然有些畏惧,也更觉得神奇,至今还惊疑不解。 那时候,她身处绝境必死无疑,哪知,竟然神奇地逃生了,还得到了这把灵性无比的飞龙神刀。 那是一次恐怖的经历,也发生了一些神秘之事,不知缘由,也无法解释。 感慨中,那次遭遇的一幕幕又接连闪现于脑海,云燕时而恐惧,时而痛苦,时而激动,时而绝望…… 此时此刻,张云燕思绪繁杂,激情不已,似乎又回到了那次可怕的经历中…… …… 那时候,张云燕是第一次回到家乡,也是第一次去宰杀仇人阎小鹏为死去的爹娘报仇。 她离开家乡已有十几年了,对生养的故土只有依稀地记忆。 她一路打听来到了玉龙湖畔,记得自己的家乡连湖村就在湖边,却不知道在哪个方向。 一别十几年,张云燕又看到了玉龙湖,激情不已。她看着清澈的湖水,心绪复杂,眼里有了泪花,感受到了家乡的亲情与温暖。 玉龙湖边,鸟儿飞鸣,蜜蜂恋花,鱼儿戏水,蝶展芳华,蓝天碧水,幽幽静雅,美景含情,玉洁无暇。 张云燕坐在岸边一棵大柳树下,欣赏着玉龙湖的美景,感受着故土的亲情。 她看着广阔无边的湖面,看着清澈的湖水,思绪涌动无法平静,又回到了儿时的记忆中…… 玉龙湖在她儿时的心中已留下深刻的印记,尤其那个关于玉龙湖里白龙的传说,一生都不不会忘记。 张云燕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爹爹想起来就讲玉龙湖里白龙的传说。那是一个美好的故事,令人兴奋,也令人向往,他们三兄妹很喜欢听。 那个美好的传说不知道起源于何年何月,也不知道流传了多少年代,人们总是乐此不疲地讲呀讲,无休止地传下去。 传说十分美好,是穷苦人的精神寄托,饱含着人们的期望。 然而,精神的寄托虚无缥缈,人们的期望也是美好的梦幻,传说中的情景和现实截然相反,从来没有出现。 尽管寄托无望,期望渺茫,人们讲起玉龙湖里白龙的故事,还是兴致勃勃,对美好的传说有着深深地期待和向往。 传说,玉龙湖里有一条白龙,银光闪闪十分厉害。这条白龙关心百姓的生计,施展本领把此地治理得风调雨顺。 它对坏人恨之入骨,不是降下神火烧死他们,就是搅起大水淹死他们…… 小时候,张云燕每当听到这里,幼小的心灵便激动不已,希望那条白龙快点儿降下神火烧死那些坏蛋,搅起湖水淹死他们,也好让穷苦人过上舒心的日子。 小云燕盼望着,每当来到湖边就希望能见到那条洁白的龙,甚至在梦中见到它了。 在渴望的祈盼中,在美好的梦幻里,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那条白龙没有出现,那些坏人更加凶狠,老百姓的生活愈加困苦。 小云燕很泄气,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去问爹爹。 张二林唉声叹气,露出苦笑,告诉她那是神话传说,玉龙湖里没有白龙。 的确,自古以来谁都没有见过那条白龙,百姓们生活一直很苦,坏人却活得很舒适。 人们希望有一条白龙为民除害,让穷苦人能过上好日子。 可是,玉龙湖里没有龙,美好的心愿无法实现,只能一代接一代地被恶人盘剥,延续着穷苦的生活。 小云燕很失望,要是没有白龙,坏蛋不是要一直欺侮老百姓嘛,穷人家不是还要过苦日子嘛。 不知道何时,她那颗幼小的心灵有了一个大胆又神奇的想法,很想自己变成一条白龙,去把那些坏蛋都烧死淹死。 她一直有这个梦想,长大明白后才无奈地抛弃。 张云燕很同情受苦百姓,痛恨那些匪徒恶霸和贪官污吏,一心要为百姓做些事情。 在义父义母的教导培育下,她学会了一身好武艺,决心为远大的志向努力奋斗,为无依无靠的穷苦百姓解除一些苦难。 此时此刻,张云燕就在家乡的玉龙湖畔,也是离家出走后第一次回到这里,感慨不已。 一别十几年,她终于坐在家乡的土地上,不由得想起了亲人们,爹娘早已离世而去,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也杳无音信。 现在,张家只有她一个人了,正孤独地活在世上。 她心中伤感,又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中,目光里没有了一丝美景。 张云燕想念亲人,滴血的心灵有了无尽的伤痛。 她思念丢失的云霞妹妹,思念一去不归的云天哥哥,不知道兄妹二人是否还活着,有没有回到家乡。她心里在祈盼,但愿此行能见到他们,兄妹三人能喜获团圆。 玉龙湖边,风景如画,也有了不和谐的色彩——融进了一些情伤意痛。 美景中,一个孤独的人儿在默默地思念,倍觉伤痛,已无力抚平滴血的心灵。 云燕思念哥哥和妹妹,盼望能早日团圆。 可是,这样的思念是无解的,团圆是渺茫的,或许就是美好的梦幻。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云燕从痛苦的思念中挣脱出来。此时,为爹娘报仇雪恨是最大的心愿,也是尽快完成的使命,不能再耽搁。 她拍打几下灰土,起身便走,要去县城西边的阎家庄宰杀仇人阎小鹏。 忽然,有人大喊:“小子,快站住!你走不了啦!” 张云燕吃了一惊,急忙扭头观看,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一个黑脸大汉向这里跑来。 她吓得一抖,这家伙哪是人呀,一定是妖怪! 张云燕看到如此可怕的家伙,十分紧张,惶恐不安,畏惧的心腾地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黑大汉粗壮高大,长得太吓人了,乌黑的头发,乌黑的胡须,脸也是乌黑油亮。眼睛圆睁闪着凶光,令人胆寒。大嘴凸起,牙齿尖利闪闪发亮,更是可怕。 他面孔丑陋狰狞,如此长相哪是人呀,不如说是直立行走的猛兽。 这家伙一身黑衣,手握钢刀,十指有着锋利的尖爪,荧光闪烁,寒气逼人。 这个凶神太可怕了,不要说性情如何凶狠残暴,就是这副模样也能把人吓个半死。 张云燕不知道黑大汉是人还是猛兽,深感震惊。 她紧张地观察,很快明白了,这家伙既不是人也不是兽,而是一个凶狠残暴的妖怪。 云燕猜得没有错,这个黑大汉的确是妖怪,是一个修成人形的黑熊精,难怪黑得这么可怕,面孔如此狰狞。 说起来,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黑煞星。 没想到,在玉龙湖边,张云燕意外遭遇了这个妖怪,太可怕了。 她为什么命运如此不济,遭遇如此凶残的妖怪,遭受如此恐怖的险情呀? 事态残酷,现实恐怖,张云燕已经命悬一线。 紧张畏惧中,云燕没有惊慌失措,在急切地思索,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和妖怪拼杀,无异于送死,面对凶残的妖怪,她没有能力抗争,只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她已经无法逃避,也无处躲藏,又能怎么办呢? 眼前的现实太残酷,妖怪太可怕了,张云燕不能不顾忌,不能不踌躇不前。 这里,没有了一丝静雅之情,没有了一点儿如画的美景,充斥着阴森恐怖的气氛,如同地狱一般令人心惊。 “地狱”里,妖怪凶残狰狞,在肆意横行,面对一个弱小的少女,就要施展狂野的暴行…… 张云燕是敢于面对恶势力的女豪杰,可是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不能不犹豫。 黑煞星有些意外,随即冷笑一声:“哦,想不到你是个女子,还如此年轻美貌。好,爷爷饥渴难耐之时便遇到了你,还是有缘呀,就用你来充饥吧。” 他见到如此惊艳的美女,十分迷恋,欲望翻涌再难抚平,那颗污秽的心灵在蠢蠢欲动。他已经顾不得噜噜饥肠,先安抚一下蠢动的心灵,然后再解决肚子问题。 黑煞星色欲满怀,怎能放过到手的美女,要强行凌辱,然后再用来充饥。 第六十六章 垂死挣扎 张云燕看着黑煞星,非常紧张,也很恐惧,遭遇这个凶残的妖怪,后果可怕呀。 黑熊精盯着迷人的美女,那颗污秽的心灵在蠢蠢欲动,狰狞的脸上泛滥着欲望的神情。 他连声赞叹:“你太漂亮了,如花似玉赛过仙女呀,我还没有见过这么迷人的美女呢。好,太好了,我黑煞星不但有口福,艳福也不浅呀。我要先和你玩耍一番,那可是极美的享受,想一想都令人高兴。然后嘛,就用你来填饱肚肠了,哈哈……” 狂笑之时,肚子又咕咕地叫起来。 黑煞星叹了口气,此时已经顾不了噜噜饥肠,只能让它委屈一下了。 张云燕见黑熊精如此迷恋自己,暗自叹息,既紧张又畏惧。 成人以来,她为自己的美貌高兴,时常在自我欣赏。 她也为自己的俊秀烦恼,不但被恶徒们惦记,也成了妖魔鬼怪涉猎的对象。 云燕多亏有了一身好武艺,艰难险情磨砺了她的人生,造就了女强人的秉性,勇于面对灾难险情,敢于拼搏,才活到现在,十分不易。 此时此刻,她遭遇了黑煞星,已九死一生,还是要拼命一搏,哪怕一死也不能被妖怪强暴。 黑煞星见张云燕手握钢刀敢于反抗,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抽出钢刀,纵身而起扑过去,猛力劈砍,要制服美女。 当然,这家伙还是手下留了情,否则,噜噜饥肠倒是能安抚了,却对不起那颗污秽的心灵。 张云燕见黑煞星来势凶猛,急忙躲闪,同时举刀挡架。“当!”一声响亮震人耳廓,她虽然躲开了,但是钢刀险些脱手。 云燕吃了一惊,没想到妖怪力气这么大,震得虎口有些疼痛。 张云燕见钢刀又劈下来,不敢再强行磕打,快速躲开。 她虚晃一刀,顺势来个青龙摆尾横扫过去。黑煞星不敢怠慢,回手挡开,接着刀光一闪杀向对手脖颈。张云燕使个卧虎藏龙躲了过去,迅即使出燕子穿林的招数刺向妖怪胸部。黑煞星急忙退步拨打,接着猛劈过来。 就这样,他二人杀得难解难分,十分激烈。 “地狱”里,充满了恐怖的气氛,喊叫怒骂声,还有兵器击打声,连续不断,众生灵无不心惊胆战。 张云燕不敌力大刀重的妖怪,不敢正面硬碰硬地厮杀。不过,她比黑煞星要灵活一些,反应更机敏,妖怪又没有下死手,因而减轻了压力,还能和强敌拼杀一番。 黑煞星见一时很难得手,情绪烦躁,越来越恼怒。他一边吼叫一边猛冲猛杀,恨不得立即制服美女,也好发泄难耐的欲望,然后填饱噜噜饥肠。 张云燕不敢大意,在小心应对,于躲闪中奋力反击,希望能侥幸得手,打败可怕的妖怪。 “地狱”里,凄厉的吼叫声和兵器击打声不绝于耳,无不心惊。 那些树木战战兢兢,周围的小草在微微抖动,鸟儿吓得飞去,虫儿躲避噤声,一切都淹没在恐怖的气氛中…… 激战中,张云燕已汗水淋漓,知道不会坚持多久,性命已难保,万分焦虑。 玉龙湖平静无波,鱼儿在欣然戏水,水草正悠然静默。 树林里,气氛截然相反,杀声阵阵,惊人心魄。这里已经变成了可怕的“地狱”,正在上演一场恐怖的悲剧,已近结局。 张云燕既焦虑又绝望,自己本来是要去阎家庄的,要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哪知遭遇了如此可怕的妖怪,即将死于黑煞星之手。 年轻的生命就要失去了,那些毕生的誓愿一个都没有完成,她辜负了张林两家亲人们的期望,无颜去见亲人们的亡灵。 云燕很痛苦,很绝望,阎小鹏和冯家宝两个仇人正在欺人害命,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音信皆无,所有的心愿都将化为泡影…… 树林里,杀声阵阵,惨烈惊人,恐怖的气氛笼罩着这块小天地,令人窒息。 惊恐中,鸟儿飞去,虫儿躲避,小草惊悚,树木呆立,众生灵被推到了死亡境地,在为生死存亡焦虑不已。 厮杀中,张云燕看了一眼玉龙湖,感慨不已。这里是儿时玩耍成长的地方,现在却成了生命的终结地,令人恐惧,让人心痛。 她没有想到,第一次回到家乡,在自小爱恋的玉龙湖边遇到了黑煞星,不但大仇未报,还要死在妖怪之手,太可悲了。 将亡之时,张云燕不由得想起那个白龙的传说,真希望传说中的白龙快快出现,除掉黑煞星救自己一命。 张云燕知道那是传说,不能寄希望于虚无的白龙,还要靠自己努力拼搏,从九死之中争取一线生机。 在性命攸关之时,她心情急切,非常渴望,是死是活就看命运如何了。 忽然,张云燕为了躲避砍杀,一不留神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黑煞星跳到面前,用明晃晃的钢刀逼住云燕。 他冷笑一声,哼道:“丫头,你还想和爷爷一比高下,不是痴人说梦嘛。你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张云燕无力逃脱,深感绝望,头上那把钢刀落下来就会送命,已绝望到了极点。 黑煞星色眯眯地看着云燕,狰狞的脸上又泛滥了欲望的神情。 他笑嘻嘻地说:“小美女,我此时还不能杀你。你我相遇也是缘分,总要先亲近一番呀。” 云燕见妖怪还要强暴自己,更加紧张焦虑,怎奈无力抗争,无处躲避,如同砧板上的肉被随意宰割了。 她怒道:“妖怪,姑奶奶并不怕死,快杀了我吧!” 她一心求死,免得再被妖怪欺凌。 黑煞星哼了一声:“我当然要杀你,不然咕咕叫的肚子该如何打发呀?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否则谁来陪我玩耍呀?” 张云燕依旧紧张,也很畏惧,既然必死,就痛快地来一刀吧,千万不要再失去贞洁之身。 她两眼圆睁,含情脉脉,巡视着周围的山山水水、树林草地…… 这是离开人世的最后一眼,云燕贪婪地望着面前的一切,觉得是有生以来见到的最美的景色,就是一棵树木,一束小草,都是那么可爱。 活着真好,何况还有那些未了的誓愿,张云燕心中涌起了无尽的难舍与留恋…… 活着虽好,却不能活了,她的生死已经被面前的妖怪掌控,即将取走年轻的生命。 誓愿未了,也只能未了,她没有了活的机会,只能怀着悲愤和不甘的情绪离开这个世界,此后没有人为张林两家报仇寻亲了。 死了,就这样死去了,张云燕自觉无颜去见地下的爹娘和义父义母,还有林家三个兄妹的灵魂,悲愤的心里充满了伤痛。 这就是现实,是无法扭转的残酷现实,她无力自作主张,即将被催命鬼送上不归路。 如果人们传说不假,她在阴间真能见到亲人们的亡灵,也只能请罪。 人间的“地狱”万分紧张,恐怖的气氛令人窒息。在短暂的沉静里,正蕴育着可怕的疾风暴雨,将在瞬间摧毁可怜的生命。 张云燕看着平静无波的玉龙湖水,倍感亲切,非常留恋。 她真希望湖里有一条为民除害的白龙,来杀掉凶残的黑煞星,救自己一命,也好继续完成未了的使命。 这是美好的心愿,也是将死之时的梦幻,已经毫无意义,她只能诀别于人间。 云燕非常痛苦,十分留恋,这是观看人世的最后一眼,再也无缘于美好的人间。 她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未完的誓愿也都随之烟消云散。 在难舍与痛苦的情绪中,她眼睛湿润了,心里在默默地哀叹…… 危难之时,张云燕还是要垂死挣扎,性命尚在,就不能放弃。 她厉声呵斥:“妖怪,别看你一时得手,姑奶奶并不怕你。你要是识时务,就赶快滚蛋,否则,我可要祭出宝物取你性命。趁姑奶奶没有动手,还不快滚!” 黑煞星听说她有宝物,愣了一下,感到紧张,也有了欲望,很想将宝贝收归己有。 他想了想,平息一下紧张愤怒的情绪,压了压难耐的欲望,劝道:“姑娘,想让我空手而去,那怎能行呢,总要有所得呀。这样吧,你把宝物给我,便可留你一命,如何?” 这家伙想让云燕以宝贝来换取性命,不知是否还在打别的鬼主意。 张云燕并没有宝物,不过是千钧一发之际脱口而出的话语。已然这样,她只好继续骗下去,希望能争取到逃生的机会。 她故作姿态召唤宝物,自然没有任何东西到来。 对此,她心里明镜似的,只想拖延时间寻找时机而已。 黑熊精见张云燕几次都没有招来宝物,才知道上当受骗。 顿时,他怒火上冲,污秽的心灵完全被愤怒的情绪占领,没有了迷恋美女的心情,举刀就要杀了云燕。 突然,湖水翻涌,浪花飞溅,转眼间涌起一个高高的水柱。水柱在快速升腾,越来越粗大,同时飞一般地向岸上冲过来。 黑煞星大吃一惊,身心紧缩,两眼紧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可怕的突变,不知道是不是张云燕呼唤宝贝的结果,更不知道将有什么样的灾难。 黑熊精十分惶恐,非常时刻顾命要紧,已经顾及不了云燕的死活,急忙后退躲闪。 张云燕惊诧不已,两眼圆睁紧张地观望,不知道平静的湖水为什么突然涌起了巨大的水柱,不知道这个水柱预示着什么,更不知道玉龙湖里有了什么样的惊人之变。 “哗——”又粗又高的水柱四处飞散,眨眼间,一条巨龙从中闪现出来。 黑煞星和张云燕被突然的巨变震惊了,不由自主地惊叫起来。 这巨变太突然,太意外,也太可怕了,无不为之惊诧,无不万分恐惧。 第六十七章 被困妖洞 在张云燕生命垂危之际,玉龙湖里突然飞出一条白色巨龙,非常意外,无不震惊。 黑煞星吓得惊叫一声,本能地收回钢刀用来防身。 张云燕吃惊地看着意外现身的白龙,瞬间呆住了。 这条巨龙不但威猛,还十分怪异,看一眼都令人不寒而栗。 巨龙周身洁白如玉,银光闪闪,一看就不是人间凡物。 那双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闪着凶光,神情威严令人胆寒。 血盆大口张开来,足能吞下一只肥大的绵羊。尖牙利齿更加可怕,好似一排排锋利的尖刀,闪着洁白的寒光,令人心惊胆颤。 那对犄角挺拔伸展,闪射出坚硬的锋芒,如同钢铸铁打一般。 它身子灵活快捷,弹性十足,柔若皮鞭;坚硬之时又如同钢铁,宁折不弯。 四只利爪更可怕,粗壮有力,锋利无比,碎石断铁轻而易举。 恐怖,太恐怖了,这样的巨龙突然出现,无不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张云燕震惊过后,又异常兴奋。 她小时候就听着玉龙湖里白龙的故事,一直在盼望白龙现身为百姓除害。 后来,她知道是虚无的神话传说,很失望,也不再当真。 然而,云燕万万没有想到,虚无的神话传说竟然成为现实,传奇的白龙已经真真切切地出现在面前。 此时此刻,张云燕终于见到了自小祈盼的白龙,极其意外,又非常惊喜。 她明白了,一定是妖怪行凶作恶惊动了玉龙湖里的白龙,所以它才现身,要惩罚黑煞星。 这条白龙果如传说中所言,是一条保护百姓惩处恶人的好龙,是百姓的保护神。 张云燕很高兴,也看到了希望,黑熊精将被严惩,自己也能死里逃生了。 白龙双目圆睁瞪着黑煞星,张开大嘴一声吼叫,一股激流随之喷涌而出,射向了惊恐的妖怪。 黑煞星已经被突然现身的白龙震惊,见它施展法力冲杀过来,吓得哀叫一声急忙躲避。 他不敢和神龙抗争,已经无心于张云燕的死活,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他不敢怠慢,立即兴风而起到了半空,飞一般地逃走了。 张云燕见黑煞星已经逃走,自己的性命终于保住了,更加兴奋。她满脸笑容地看着转身而来的白龙,立刻起身感谢救命之恩。 那条白龙瞪着张云燕,又是一声吼叫,尾巴迅猛地扫过来,把她打得飞了起来。 就在云燕落水的一霎那,白龙飞身扑过去,一口吞了下去,转眼消失在湖水里。 都说世事难料,真是难料呀,突然的惊人之变,突然的恐怖杀戮,都发生在突然的一瞬间。 悲剧转为喜剧,喜剧又变成悲剧,一次又一次的惊人之变太短暂,都是在瞬间出现,又在瞬间完成,无暇去想,无暇反应。 这巨变既恐怖又怪异,令人费解,也为之胆寒。 湖面平静下来,岸边依然幽幽寂静,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可怕的事情,又呈现出了怡人的美景。 然而,美景中,恐怖的气氛犹在,暴行的痕迹尚存,已经记录下了方才的惊人之变,刻下了张云燕不幸死亡的灾难。 这条白色巨龙是传说中的那条神龙吗? 它善恶不分,随意行凶,似乎不是。 难道它是一条害人的妖龙? 它性情凶狠,肆意杀戮,可能就是一条害人的精灵吧。 这个结果太可怜,也太可悲了,该死的黑煞星没有受到严惩,该活的张云燕却葬送了年轻的生命。 想一想,云燕真够可怜的,她本来在为白龙的出现异常振奋,为它惩处黑熊精兴奋不已。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惨遭毒手,还是遭受非常崇敬的白龙毒手。 她于兴奋中被害,于感激道谢之时遇难,是怀着美好的心情死去的。 这结果或许比死在黑煞星之手要好一些,起码不会被那家伙欺凌。 这说法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其实结果是一样的,都是那么惨痛。相对而言,云燕死在白龙之口还要可悲。 张云燕误认为白龙就是儿时渴望见到的那条神龙,视为正义的保护神,没想到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 她没有葬身于黑煞星之腹,却死在奉若神灵的白龙之口,怎不令人心痛。 太阳已经来到头顶,湖水平静无波,树林里幽幽静默,鸟儿在追逐嬉戏,虫儿正呼唤伴侣,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切都过去了,方才的“地狱”又回到人间,绿意浓浓,生机勃勃。 悲愤,绝望,恐怖,血腥……这些格格不入的气氛和情绪,都如炊烟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可怕的灾难没有了,生灵们又忙于各自的追求与向往,在享受现实中的快乐。它们无心回忆恐怖的过去,也不管未知的将来,更不过问人间的风雨沧桑。 湖面平静无波,水中沉寂无声,一片片水草迎接着温暖的阳光,成群的鱼儿在水草间觅食嬉戏,呈现出一派祥和的景象。 湖水里,没有那条肆虐的白龙,也没有遇难的张云燕,水中的生灵们正在享受玉龙湖里的盛世太平。 张云燕被吞入白龙之腹,已经死了吗? 奇怪的是,她还没有死,不过此时已经昏迷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云燕苏醒过来,一边按揉疼痛的身体,一边四下巡视,满脸都是惊恐疑惑的神情。 这是一个岩洞,昏昏暗暗,十分寂静,不过还能分辨清楚。 这间岩洞又高又大,里面充满了水,没有鱼虾,没有虫类,除了张云燕,再也没有第二个生命。 这是她有生以来见到的最大洞穴,周围岩壁上有两个小洞口,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通到哪里,里面都有什么。 她既紧张又不解,这是什么地方呀?那两个洞口通到哪里去呀? 张云燕一边观察一边回忆,她被那条白龙打进湖水里,接着又被吞食,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奇怪,她已经被妖龙吞食,怎么又到了这个岩洞里呢? 云燕很快明白了,这里一定是玉龙湖里的什么地方,可能是那条白龙的洞府吧,不然怎么会满洞都是水呢。 她立刻紧张起来,在不住地巡视,没有见到白龙。 云燕又盯住两个小洞口,那个凶神恶煞可能就在那里面休息。 张云燕对自己的生死有了怀疑,既然已被妖龙吞食,则必死无疑了,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不是死后的灵魂。 恐惧中,她在自我查看,自我按揉,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不像死去的灵魂,或许还活着吧。 那条妖龙可能肚子太饱,当时没有吞下去,又把她关在这里备用。 她没有丝毫侥幸的心里,已经被妖龙捉来,迟早会成为凶神的口中食,最终难逃一死。 张云燕想起在湖边的那场厮杀,依然心惊肉跳。正当黑煞星要杀她的时候,这条白龙突然出现了,把妖怪吓得落荒而逃。 她本来很感激白龙的救命之恩,哪知道又成为白龙的捕食对象,被抓到这里。 对这可怕的巨变,她深感意外,也太突然了,有些困惑不解。 小时候,张云燕对传说中的白龙既喜爱又崇敬,因为它是穷人的保护神。她盼望白龙快点儿现身,也好为百姓除害,杀死可恨的阎小鹏和所有的坏人。 这些渴望的心愿尽管无法实现,也没有抹去心中美好的记忆。在稚嫩的心灵里,白龙已经成为精神的寄托,是正义的化身,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今天,幻想中的白龙终于出现了,也救她一命。 张云燕很兴奋,美好的心愿终于成为现实,那一刻的心情喜不自胜。 然而,美好的心愿,美好的心情,眨眼间便灰飞烟灭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正义的化身成了害人的凶神,百姓的保护神变为祸及人间的精灵。 云燕大失所望,深感沮丧,人们世世代代在颂扬这条白龙,哪知变成了害人的妖怪,心痛不已。 幼小心灵里的记忆是那么美好纯真,那么热爱和崇敬,念念不忘存留至今。 没想到,人们崇敬的白龙突然成为无比邪恶的凶神,无疑是对心灵地重创,把美好纯真的记忆击得粉碎。 现实太残酷,张云燕难以接受,又不得不接受,即将死在妖龙之口了。 她不明白,人们对玉龙湖里的白龙十分祈盼和敬仰,一代又一代地传颂至今,恐怕已经有千百年了,怎么就没有感化它呀? 玉龙湖里的白龙竟然不是友好正义的精灵,不应该呀,太不应该了。 现实就是这样,没有人能改变白龙的本性,否则它就不是害人的妖怪了。 事已至此,张云燕只能面对现实,面对加害自己的妖怪,承受可悲的下场。 说起来,那时候,云燕眨眼间就会死去,能从黑煞星刀下逃得性命,十分意外,也很神奇。 就事论事,她能在瞬间的死亡中侥幸逃生,应该说那条白龙功不可没,尽管是暂时保住性命,也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然而,她悲惨的命运并没有改变,又成为另一个凶神的猎物,依旧在劫难逃,只不过换了一个要命的家伙而已。 现实太恐怖,结局太可怕,死亡即将来临,想一想都心惊胆寒。 张云燕痛苦不已,绝望之极,黑煞星狼狈而逃,自己却成为妖龙捕捉对象,遭此毒手,怎么会这样呢? 第六十八章 神秘之力 张云燕本以为白龙是来除掉妖怪营救自己的,哪知,在满怀喜悦之时,在万分感激之中,竟然被妖龙捉住,太可悲了。 那时候,云燕真希望那条白龙能杀死黑煞星,要是那样,自己或许还能逃得一命。 如果妖龙把黑煞星除掉,哪怕自己在劫难逃丢了性命,也死得有些价值。人世间少了一个害人的妖怪,人们就能少遭受一些苦难,她也死而无憾了。 怎奈,现实并不以张云燕的意志为转移,该死的黑煞星逃得一命,她却成了妖龙的口中食,实在可悲,也十分可怜。 张云燕没有能力和黑煞星抗争,连逃命的本事都无法和妖怪相比,这悲惨的结果也是必然的。 在劫难逃,的确如此,云燕即使认清了妖龙凶残的本性,也难逃其手。她没有黑熊精兴风而逃的本领,凭着两条腿无法摆脱妖龙追捕。 看来,她就不应该死于黑煞星之手,就该被妖龙用来果腹。 张云燕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地死亡威胁,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痛苦的磨难,精神上已经没有了极致的感受,或者说有了淡淡的木然。 她并不认命,又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 她一直在努力奋争,坎坷的一生却没有丝毫改变。 云燕再一次陷入了死亡的绝境,结局悲惨,已无力回天。 有生以来,张云燕一直在苦难中挣扎,不堪回首。 她六岁那年,爹娘惨死,云霞妹妹丢失,云天哥哥外出寻找妹妹也不知去向。她孤身一人,自小失去了家庭的温暖,没有了儿时的快乐。 精神的痛苦、生活的压力、艰险与苦难,都一直紧紧相伴,她早就没有了童年的纯真和快乐,无时不感到心冷身寒。 后来,张云燕有幸投靠了义父林海龙和义母杨玉凤,又有了父爱和母爱,有了家的亲情和温暖,虽苦犹甜。 哪知,灾难又一次降临,亲人们相继离世,她又落得孤身一人,独自承受了一个又一个险情和苦难。 有生以来,张云燕这个讨饭娃经受的苦难和险情,车难载斗难量,能活到现在非常不容易。 或许,这就是坎坷人生中的必然,她只能痛苦,只能哀叹,无法改变。 苦难和险情也造就了她的个性,刚毅冷峻,勇于抗争,宁折不弯,已是她人性的另一面。正因为有了这样的秉性,她才能顽强地活下来,活到了现在。 她是一个女人,是个感情丰富的少女,自然也像其她女人一样,温柔善良,多愁善感。 这是她人性的重要一面,是与生俱来的,另一方面的性情无法替代,也将伴随一生。 张云燕被这两方面的性格塑造成了现在的她,也丰富了她的感情。 在闯荡江湖中,她能勇于面对强敌和险情;在日常的生活中,也和其她女人一样,在追求快乐的人生。 此时此刻,云燕又陷入了必死的绝境。她依然要勇敢面对,努力奋争,于九死中争取渺茫的一生。 她打心眼里对那条白龙没有了一丝好感,儿时的美好记忆和对白龙的崇敬,已被现实无情地击碎。 尽管这条白色妖龙不会是传说中的神龙,也是隐居在玉龙湖里的精灵,无法否定。 她就要死于白龙之口,何止凄惨,也太可悲了。 这且不说,她毕生的誓愿一个都没有完成,这是心中最大的伤痛。她为心愿难了深感悲哀,无比心痛。 张云燕如此年轻,今生的远大志向才刚刚展现,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怎奈,现实非常残酷,如此无情,她壮志未酬身先死,悲惨的结局无法改变,即将结束美好的人生。 此时此刻,云燕知道难逃一死,只能横下心来应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面对任何灾难险情。 她从内心里不想死,还肩负着张林两家的使命,必须宰杀阎小鹏和冯家宝,要尽快找到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以安慰亲人们的在天之灵。 这都是今生的誓愿,是重中之重,必须完成。 她心里装着百姓,还有宏伟的志向,都是毕生奋斗的目标,很想再次昂首阔步踏上征程。 张云燕依旧不认命,如果有命运存在,也不能让命运左右自己,要努力抗争,闯出一条希望之路,争取一个美好的前程。 尽管未完的誓愿已成泡影,未了的志向无法展现,她此时还活着,就要继续努力,抗争到底,直至失去年轻的生命。 岩洞里,昏暗沉静,充满的水一动不动。可怕的沉静不会很久,随时都会暴发凶残地杀戮,宣泄恐怖的血腥。 张云燕看着两个小洞口,在思索如何行动。她要想办法逃出去,如果说还有一点儿活的希望,只能在这两个小洞里。 她不能等待妖龙出来害人,必须立即行动,尽快找到出路逃得性命。否则,一旦凶神出现,就一切都晚了,会彻底交代在这里。 张云燕不知道妖龙在哪个洞里休息,有些犹豫不定。 她在两个小洞口前来回走动,一边看一边听,一时无法断定哪个洞里才安全,哪里面能有希望逃生。 从外面看,两个洞口没有区别,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 张云燕不知道妖怪究竟在哪个小洞里,也不知道那家伙是在休息,还是在策划阴谋诡计,就要施展暴行。 她不能不犹豫,不敢轻易地往里闯,如果不慎惊动了妖龙,则必死无疑。 时间在悄然流逝,危险正步步逼近。张云燕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不能浪费宝贵的时间。否则,妖龙一旦跑出来,一切都结束了,想逃都来不及了。 她不再犹豫,立即钻进身边的小洞里。 洞穴弯曲,高低不平,里面也是昏昏暗暗的,依旧能分辨清楚。这里面,除了岩石和水,一无所有。 张云燕不知道妖龙是否在这里面休息,是否会有其它可怕之物出现,稳了稳快速跳动的心,在仔细地听着。 洞内昏暗,寂静无声,她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不再耽搁,立刻轻手轻脚地沿洞而去。 张云燕一边走,一边查看倾听,忽然感到背后有了推力,不觉一愣,急忙站住。 她转身巡视,没有妖龙,也没有可怕之物出现,看不到可疑之事,也没有可怕的迹象,紧张的心稍有放松。 云燕很奇怪,方才还没有这种感觉,怎么现在有了推力呀?水里没有任何东西,是什么在推自己呀? 张云燕很紧张,站在那里没有动,秀眉微皱四下寻视,还在猜疑。 她很快明白过来,随即露出笑容:“一定是水在推我,这里的水在流动,说明前面有出口,看来有希望逃出去了。” 她前后看了看,昏暗无声,没有妖龙,也没有任何东西出现,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依旧警惕着。 她在暗暗地祈祷,但愿妖龙不要出来,也不要布设妖法机关,能顺利地逃出妖洞。 张云燕越走感到水的推力越大,很快就不能自控,身不由己地被水流带走了。 转来转去,她被带进一个大岩洞里,这才停下来。 云燕很吃惊,神色紧张四下观察,以防有变。 岩洞很大,洞壁起伏不平,无棱无角很圆滑,就像被打磨过一样。这里没有妖龙,也没有可怕之物,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张云燕想离开这里,继续寻找出路,却发现除了进来的洞口,再也没有第二个出路。她不由得一声哀叹,此番探查劳而无功。 她秀眉皱起,有些沮丧,不过还算幸运,至少没有遇到妖龙,性命暂时可以无忧了。 自从进入这个小洞后,张云燕一路走来没有见到一个岔洞口,此时已经到了尽头,依旧没有见到出路,感到沮丧,也有些绝望。 忽然,她心里一动,有了疑惑,有些不知所以。 她一路走来,这个曲折的洞里并没有出路,满洞的水也无处流淌,怎么会有流动感呢?水中的推力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因为水的流动,而是一种神秘之力? 想到此,张云燕紧张起来,又四下里看着。 她暗暗地自问:“这神秘之力会不会和妖龙有关系呀?难道是那家伙布设的妖法机关?” 她对神秘的推力有了怀疑,也有些恐惧,不知道是不是妖龙在此暗藏的杀机。不管这推力是否和妖龙有关系,也不会是好事,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云燕不再多想,立即起身回去。 就在这时,洞里的水旋转起来。 她吃了一惊,急忙巡视,岩洞里寂静无声,没有变化,妖龙没有出现,也没有险情发生,才稍感放心。 云燕很紧张,还在警惕地观察,预感到情况不妙,想尽快离开这个怪异的岩洞。哪知,她已经无法自控,身不由己地陷入了快速旋转的水流中。 岩洞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大漩涡,奇怪的是,随着水流旋转变得越来越寒冷,很快冰冷刺骨无法忍受。 张云燕感到冷极了,冻得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刻逃出可怕的岩洞。怎奈,漩涡的力量太大了,她无法挣脱,只能被动地随同旋转。 她很不解,这里的水无处可流,怎么会形成漩涡呀? 漩涡的力量如此之大,云燕没有能力挣脱,只能随波逐流。 她很焦虑,也很恐惧,不知道这里面的水要旋转到何时,还能不能停下来。 第六十九章 恐怖妖法 张云燕身陷于恐怖的漩涡里,无力挣扎,只能随波逐流。 她很快醒悟过来,岩洞里一定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让她身陷于此不能自拔。 或许,在洞外感受的那种推力也与此有关,她是被可怕的魔力吸进来的。 云燕立刻想到白色妖龙,不由得心里一紧,自己的猜疑没有错,那家伙一定在此布设了妖法机关,把敢于探索者禁闭在此,等候处置。 张云燕无力挣脱未知的魔力,无法破除妖法机关,只能被寒冷的水流控制,或者说已被妖法掌控。 她连声哀叹:“这样下去可如何得了,还不被冻死呀。唉,看来已经无法脱身,就要死在这里了。没想到,十几年来第一次回乡报仇,就遭遇了黑煞星和妖龙,眼睁睁要葬送在这里,怎么如此倒霉,这么不顺利呀。这也太残酷了吧,阎小鹏还没有除掉呢,难道还要让他继续欺压百姓吗……” 现实的确太残酷了,复仇之路也太不顺利了,她还没有赶到阎府,还没有见到仇人阎小鹏,就要丢了性命,实在无法接受这一残酷的结局。 张云燕暗自哀叹:“唉,死的太不是时候了,也不是地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死在玉龙湖里的白龙之手,太悲哀了,怎么会这样呢……” 云燕身陷于恐怖的漩涡里,十分害怕,全身心都感到寒冷刺骨无法忍受,又只能忍受下去,直至被冻得僵硬而亡。 不知何故,水流渐渐地慢下来,又一点儿一点儿结了冰碴,寒冷至极。 尽管水流缓慢,云燕还是无力挣脱束缚,已经绝望了。 洞里的水终于停下来,很快结成冰晶。 岩洞里,没有了漩涡的束缚,又被寒冰封住了。 张云燕感到冰冷刺骨,被冻得没有了知觉,似乎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已经僵硬麻木了…… 她很恐惧,很悲哀,心灵在滴血,痛如刀绞。 爹娘的大仇还没有报,害人的恶霸还没有铲除,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如此残酷的结果实在难以承受。 张云燕辜负了亲人们的期望,无颜去见死去的爹娘,还有义父和义母以及林家三兄妹的亡灵。 现实就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该死的阎小鹏活得好好的,该活的张云燕却丢了性命,天理何在? 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是罪行累累的恶霸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报应,人们爱戴的女侠也没有得到应得的善果。 这是为什么? 天理何在! 都说天理难容,可是天理却包容了阎小鹏的罪行,而对张云燕的侠义之举视而不见,对她遭受的灾难和死亡冷酷漠然, 这是为什么? 天理何在! 此事此情要多残酷有多残酷,要多悲哀有多悲哀。对如此残酷又悲哀的现实,苍天都冷漠无情,还有谁能改变呢,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无奈,实在是无奈呀,可怜的云燕只能面对,只能承受惨痛的结局。 张云燕想到那条妖龙,非常痛恨,那家伙布设妖法把自己冰冻于此,想随时用来果腹,太凶残了,也太可恨了。 事已至此,她悲哀痛恨都没有用了,年轻的生命就要交代在这里,只能被送上不归路。她尽管极不情愿,也无力回天。 岩洞里,冰冷的水已经冻结,可怕的沉寂也被凝结,恐怖的怪洞成了透明的晶体,包藏祸心,冰封了一切。 张云燕已被寒冰凝结其中,生命尚在,思维清晰。她的肢体尽管失去了感觉,有些僵硬,还是能够支配自己,身体也能微微地活动。 她不能坐以待毙,不再把生存的希望寄予别人,也不能等待苍天的眷顾,要想从死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只能靠自己。 云燕在顽强地挣扎,要摆脱可怕的困境,为了活下去在努力奋争,不到生命终结那一刻决不放弃。 张云燕在努力地活动四肢,使出全身的力气扭动身体。还好,刚刚冻结的寒冰还没有达到非常坚硬的程度,周边已被挤得破碎了。 在冰封的晶体中,她的四肢和身体比较灵活了,也有了施展空间,一边破冰一边向进来的洞口移动。 她的四肢和身体已经冻得麻木,为了活下去,一直咬紧牙关坚持着。 张云燕两手空空,被妖龙打入湖里后,钢刀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她没有可以利用之物,只能用身体冲撞,希望能打开一条通路。 在顽强地冲挤下,在缓慢地移动中,她的身体有了暖意,活动也越来越自如了。她不再感到冰冷刺骨,也有了信心,在一点儿一点儿地移动着。 云燕不敢停歇,在身体四肢的冲撞挤压下,终于从冰封中打开一条路,来到了小洞口,急忙钻出去。 真奇怪,洞口内外界限分明,外面的水没有一点儿冰,和进来的时候一样,毫无寒意。 张云燕不停地活动身体,周身很快暖和过来。她按揉着身体和四肢,除了有些痛感,活动自如并无大碍。 云燕惊奇地发现,怪异的岩洞里尽管寒冰极冷,自己又身着单衣,竟然没有被冻伤,也太幸运了。 还有,她如此冲撞挤压寒冰,不但没有受伤,甚至皮肤都没有破一点儿,如此幸运令人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也太神奇了吧? 张云燕很疑惑,在这个冰窟里,理应被冻得内外僵硬凄惨而亡,怎么还能活动,能冲破冰封逃出来呀? 这结果真是不可思议,的确太神奇太诡异了,令人惊疑,也让人畏惧。 这神奇诡异之事究竟是何缘由,她左思右想也弄不明白,又是一个不解之谜。 云燕趴伏在洞口向里看着,洞里的冰已经融化,满洞的水清澈透明,一无所有,看得清清楚楚。 洞内,事发的前后没有任何改变,静悄悄的,依旧没有出现洞口,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云燕心中生疑,太奇怪了,自己身在洞内之时便被冰封,逃离之后寒冰就融化了,怎么变得如此之快呀?这变化似乎因为她的存在与否,这是为什么? 看来,这是一个非常怪异的岩洞,布设了妖法机关,能感知到她的存在与否,也能随机应变。 可怕,太可怕了,如此怪洞不能不令人畏惧。 张云燕已经逃出恐怖的怪洞,默默地叹了口气,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 她看着洞内凸凹不平光滑无棱的岩壁,恍然醒悟,那是因为水流旋转引起的摩擦,才把岩石打磨成这个样子。 云燕紧张地看着,依旧心疑难解,这里面布设的是什么妖法机关呀,竟然如此恐怖,如此怪异,怎么看不出一点儿迹象呢? 这妖法太厉害,她无力抵御,更没有能力破解。 张云燕见此洞的确没有出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她又感受到了推力,吓得一抖,急忙逃走。 哪知,推力很快变得非常强大,云燕无法挣脱,还没游出多远就身不由己地退回来,又被吸入可怕的怪洞里。 接下来,她只能在强大的漩涡里苦苦地挣扎,在可怕的严寒中饱受折磨,在寒冰的凝结中奋力地抗争,再一次破冰而出。 张云燕又从恐怖的岩洞里逃出来,神情紧张,惊恐不已。她看了看洞内快速消融的寒冰,吓得转身就跑,飞一般地游走了。 她终于摆脱妖法的吸力,浑身瘫软没有了力气,一边缓缓地游动一边叹息,心情恐惧又很伤感。 身处绝境,她不想再为神秘的魔力费神,更不想被妖法折磨,顺着原路又返回去。 一路走来,张云燕不敢有丝毫大意,害怕妖龙搜寻而来。她没有听到可疑的声音,也没有看到可怕的事情,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这里是妖龙的洞府,被那家伙打造得如此恐怖,不知道预设了多少妖法机关,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害人的妖物,令人畏惧。 张云燕在紧张地观察,警惕地戒备着,又回到那个出发的小洞口,立刻停下来,没有贸然进入大洞里。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大洞里寂静无声,没有发现妖龙,和离去的时候一样,除了岩石和满洞的水,一无所有。 云燕总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有所缓解,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出发地。 现在,逃生的希望只有那个剩下的小洞,那里面是生存希望的唯一寄托,能否如愿只有天晓得。怎奈,苍天并没有眷顾于她。 张云燕来到有着唯一希望的洞口前,仔细地看着,静静地听着,不敢径直而入。 她很担心,不能不忧虑,这里面会不会是妖龙休息之处呀? 云燕神色紧张,犹豫不决,这个小洞不但是自己的唯一,也是妖龙的唯一。除此,妖怪已经没有住留之地了。 进去,她必将面对可怕的妖龙,无疑是去送死,或许妖怪正在等自己到来。 不进去,出路又在何方,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她不知道该怎样做,秀眉紧锁,唉声叹气。 张云燕面对洞口思索着,踌躇不前,进退与否难下决心。 然而,她已经没有选择余地,这个小洞里就是地狱,是妖怪横行肆虐之地,也只能闯一闯,如果说还有一点儿生存的希望,也只能在这个小洞里。 云燕知道逃生的希望很渺茫,里面的险情无法想象,一旦进入,极有可能遭遇妖龙,不幸而亡。 可是,她要想得到渺茫的希望,就必须甘冒一死,想轻易地逃生决无可能,是痴心妄想。何况,这里面已经是她的唯一,别无选择。 第七十章 又落陷阱 面对可怕的妖龙,张云燕无力抗争,也无处躲避,尽管难逃一死,也只能往里闯。 再说,她已经被妖龙困在洞府里,无路可逃,即使不进去,也休想活命,无论怎样都是同一个下场。 云燕看着可怕的小洞,心里忐忑不安,在思索,在渴望,祈盼能有逃生之路。 这里是妖龙洞府,是恐怖的“地狱”,十分沉静。沉静中,只有痛苦、绝望、杀戮、血腥…… 在“地狱”里,妖魔正肆意横行,可怜之人无处逃生,上演的只有恐怖的悲剧,宣泄的都是无尽的悲情…… 张云燕双眉拧结,在急切地思索,依旧犹豫不决。 她深知,即将发生的险情非常可怕,面对的妖龙极其凶残,无不令人心惊胆寒,很难迈出这一步。 云燕也知道没有办法躲避妖龙,即使不进去探求生存的希望,也只能在这里等候妖龙到来,同样落个死于妖怪之腹的下场。 她进去探求或许还有一点儿希望,如果妖龙正在酣睡,还有可能悄悄地溜走。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不进去查看一番呢,很可能是个机会。 这可是唯一的机会,除此,她只能在这里等死。 在残酷的现实中,张云燕没有选择余地,只能闯一闯。那里面即使是一条绝路,也和在此等死一样,只不过死在哪里,何时死去,仅此而已。 被困于妖洞里,已经九死一生,死亡乃是迟早的事,怕也没有用。况且,这是她唯一的可行之路,也是唯一的生存希望。 张云燕思来想去,不再犹豫,为了一线生机也要奋斗一番,至于后果如何,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心意已决,随即进入洞口四处寻视,仔细倾听,没有发现可疑之物,也没有一点儿声音,于是小心翼翼地向里走去。 云燕希望不要遭遇妖龙,能有逃生之路,也好去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完成十几年来的使命。 小洞里,昏昏暗暗,曲折不平,沉静得没有一点儿响声。这样的沉静并不安宁,充斥着恐怖的气氛,令人心惊。 张云燕转了几个弯,又觉察到身后有了推力,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回头看了看,没有妖龙的身影,也没有可疑之处,似乎没有变化。然而,推力是存在的,感觉和方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那种神秘之力。 如果说又有了那种神秘之力,就说明妖龙在此也布设了妖法机关,前面就是害人的陷阱。 云燕很紧张,很担心,真怕再陷入妖法机关里凄惨而亡。 她在观察,在思索,犹豫不前。 这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时刻,她不能不犹豫,是进是退很难决断。 不进则退,张云燕必须决断,总不能在此停留。 转身而回吗? 不行,回去也没有出路,依旧要死于妖龙之口。 难道前边真有妖龙布设的机关吗? 犹豫中,云燕在自问,没有答案,只能猜疑。 这种推力她已经感受过,而且正在感受,不能不怀疑前边有害人的陷阱,也不能不犹豫。 难道这里真和那个洞里一样,也不是水流的推力吗? 云燕并不甘心,还在自问,依旧没有答案。 不过,她有了怀疑,或许这里的推力不是妖法的作用,而是水的流动产生的。 她的怀疑是求生渴望的心理反应,也是美好的幻想,如果说是水流的推力,就说明前边有出路,或许能随同流水逃出妖洞。 不管这是不是幻想,在必死的绝境里却能带来希望,犹豫中,张云燕也有了探索的愿望。 她前后看了看,又狠了狠心,起步向前走去。 随着步步深入,推力越来越大。云燕心里一惊,难道这推力真是妖法产生的神秘之力吗? 她立刻想到那个冰冷的怪洞,方才就是被水流带进那个恐怖的洞穴里,或者说是被那个神秘之力左右,无法逃脱。 张云燕很紧张,很畏惧,可能又要遭遇妖龙布设的机关陷阱,又将陷入强大的吸力中,要把自己牢牢地困住,直至死去。 她停下脚步,不敢再去冒险,这个迹象已经预示,前边或者有了怪异的岩洞,或者和那个冰冷的怪洞连通,要把她送到那里折磨至死。 云燕犹豫了,不敢再迈动一步,可是返回去又不甘心,因为那里也是必死之地,迟早会被妖龙吃掉。 前进不成,后退也不行,又能怎么办呢? 张云燕面临两难之际,也陷入了两难中,不敢行动。如果继续前进,不但必死,还要遭受痛苦地折磨;若返回那个大岩洞里,也将面临妖龙肆虐,被害身亡。 真是两难呀,该怎么办呢? 云燕身处绝境,已命悬一线,选择起来实在困难,仔细想来又毫无意义。 在无路可逃的绝境里,后退无路,前进也是死路一条,她已经在劫难逃,不管怎样选择都是一样的结局。 不过,这个结论下得还是有些过早,前面情况如何并没有探查,还是未知之谜,或许真的和玉龙湖相通也未可知。 如此说来,前边不能说没有一点儿希望,那点儿希望很可能就在恐怖的险情中。 张云燕身处绝境,不知道是进还是退,犹犹豫豫难下决断。 她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后退,因为那是一条明明白白的死路,毋庸置疑。 她也不能在此停留,否则妖龙会追踪而来,注定一死。 再说,这里是妖怪洞府,不是藏身之处,她在这里就是等死,悲惨的结局并没有改变。 她只能前进,不管前边有多凶险,为了争取那一点儿渺茫的希望,也只能甘冒一死,听天由命。 至于,苍天会不会眷顾于她,就不得而知了,只有苍天自己知道。 张云燕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向前摸去。 水里的推力越来越大,她刚转过弯就被水流冲走了。 云燕非常紧张,有了惧意,看来情况不妙呀。 果然,她又身不由己地被带入一个岩洞里。 此洞不是那个冰洞,大小和冰洞差不多,洞壁岩石凸凹不平,圆滑无棱,除了进来的洞口再也没有出路。 满洞的水在不停地旋转,又是一个无法挣脱的大漩涡。此洞和那个冰洞不同的是,水的温度截然相反,热流涌动令人难受。 张云燕刚从“冰窟”里逃出来,又掉进了“热锅”里,在身不由己地旋转着,不得不忍受灼热地煎熬。 她秀眉紧皱,心中哀叹,完了,自己已经成了“热锅”里的炖肉,性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云燕很后悔进入这个小洞里探查,不但没有看到一点儿希望,还要被无情地折磨,即将痛苦而亡。 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毫无意义,且不说陷入了可怕的“热锅”里,她即使不进来,也没有活路。还是那句话,只不过死的时间各异,死的地点不同而已。 到了此时,张云燕确信,无论是“冰窟”还是这里,都是妖龙布设的害人机关。 奇怪,那条妖龙到现在也没有出现,究竟在何处呀? 或许,妖龙没有在洞府,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何时才回来。 张云燕既痛苦又绝望,没有能力挣脱漩涡的束缚,就要葬身于此了。 她恨害人的怪洞,更恨那条妖龙,布设了如此恐怖的妖法来杀人害命,真是凶残至极。 将死之时,痛恨也没有用了,她只能被妖龙炖食。 绝望中,云燕又为那些没有完成的誓愿痛苦,为遭此厄运深感沮丧…… 过了一会儿,水流渐渐地慢下来,也越来越热。 张云燕尽管非常痛苦,却没有失去意识,一直咬紧牙关坚持着。 漩涡终于消失了,还在不停地涌动,好像开锅一样滚烫滚烫的,身体内外难受之极。 没有了漩涡束缚,云燕一刻都不能停留,飞快地游向进来的洞口,眨眼间冲了出去。 奇怪,洞外的水和方才一样丝毫不热,尽管连通,却有着明显的温度界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妖龙的魔法实在厉害,竟然把同一个洞里的水弄得冷的极冷、热的极热,布设了十分恐怖的陷阱,打造成了非常怪异的魔洞。 张云燕摸了摸身上,竟然没有被烫伤,甚至肌肤都没有红肿,又惊诧不已。在滚烫的热水里,她理应被煮成熟透的炖肉,怎么会安然无恙呢? 这又是一个不解之谜,令人惊疑,无法解释。 不管怎样,她活下来了,身体毫无伤害,也有了一些安慰。 云燕想到那个“冰窟”,想到反复出现的神秘之力,身心随之一抖。她不敢在此停留,害怕被再一次吸入恐怖的“热锅”里,急忙游走了。 前进无路,她别无选择,只能沿着原路返回去。 张云燕回到那个大岩洞里,依旧没有妖龙的身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个小洞无路可通,整个洞穴是完全封闭的绝地,想逃离困境,没有丝毫希望。 云燕死心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等待妖龙出现,等待大限到来。 她四下里看着,心中猜疑,整个岩洞已经探查遍了,并没有见到妖龙,不能不令人生疑。 那家伙会在哪里呢?此洞无路可通,妖龙又是怎么出入的? 看来,妖怪洞府还有秘密出口,已经被妖法封闭了。 张云燕不知道那个秘密通道在何处,也没有能力打开。 她尽管无能为力,还在四处巡视,心里也在祈盼,盼望那条秘密通道能自行出现,也好逃离险境。 云燕如此年轻,那些肩负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远大的志向刚刚展开,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死呀。 第七十一章 死之痛 张云燕看着无路可通的岩洞,在默默地盼望那条秘密通道能自行出现,希望能尽快逃出恐怖的妖洞。 她不能死,肩负的使命还没有完成,美好的人生才刚刚绽放,必须活下去。 然而,身处险境,在劫难逃,她的生死存亡已经不由自己做主,实在可怜,也太悲哀了。 云燕看着冷漠的岩洞,摇了摇头,暗自哀叹,那条秘密通道已经被妖龙封闭,怎么可能自行打开呢,又是痴心妄想,在白日做梦。 她已灰心丧气,不想再做美梦了,不管怎样,可怕的妖龙不在这里,暂时可性命无忧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呆着吧。 张云燕一直处在紧张恐惧的情绪中,感到身心很疲惫,靠着岩壁坐下来,陷入了沉思中…… 妖洞里,昏昏暗暗,沉寂无声,笼罩着阴森恐怖的气氛,融入了痛苦绝望之情。 云燕已经感受到死神在逼近,即使没有葬身于妖龙之腹,也会因为饥渴而亡。 想到此,她摇了摇头,俊俏的脸上闪了一下苦涩的笑容,接着就是一声叹息。这里满洞都是水,不会因为无水可喝死去了,只能因为无食可进断送性命…… 啊,满洞都是水! 张云燕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淹没在水中,顿时慌了神。 她无力逃脱,无法躲避,真要命呀,何用饥饿而亡,淹也淹死了。 正绝望之时,云燕忽然醒过神来,自从被封闭在这个充满湖水的岩洞里,就一直浸没在水中,太恐怖了。 恐惧中,她又有了疑惑,一直以来并没有感到呼吸困难,神志也很清醒,并没有死去,怎么会这样呢? 张云燕很惶恐,又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自己真的还活着吗? “地狱”里,阴森冷漠,寂静无声,气氛恐怖,令人惊悚。 满洞的水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凝结,恐惧和悲伤的情绪融入了其中,渲染着无尽的悲情。 张云燕深知,浸在水里注定会死,无可怀疑,何况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她此时才醒悟过来,自己早就被妖龙吞食,已死去多时了,现在之所以还有意识,还能活动,是因为灵魂还在。 面对残酷的现实,张云燕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死去,现在的她只是灵魂而已。 看来,灵魂还能在水中活动,也一直在苦苦地挣扎。 她对那些难解之谜恍然醒悟,之所以能从极冷和极热的岩洞里逃出来,还丝毫没有受伤,就因为不是活着的肉体,而是死后的灵魂。 醒悟后,张云燕更加痛苦,深感绝望,也非常悲哀,要是早知道已经身亡,何必还费尽心机苦苦地求生呀,真是多此一举。 她不由得想起那些未了的誓愿,更加悲痛,那都是张林两家亲人们赋予的使命,是自己毕生的心愿,是必须完成的。 然而,她已经离世而去,自己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未了的誓愿也都成了泡影,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的心愿也成黄粱一梦。 昏暗的岩洞里,已经没有生命的迹象,只有一个孤独的灵魂在等待死亡。 张云燕陷入了痛苦中,想到死去的亲人们,又是无尽的伤痛。她辜负了两个家庭赋予的使命,无颜去见亲人们的亡灵。 她已经死去了,这是无法否定的事实,只能承受。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她只能痛苦,去向亲人们请罪。 张云燕非常思念死去的亲人,在这痛苦绝望之时更想和他们相聚,以抚慰心中的滴血之痛。她尽管心有愧疚,还是要去寻找亲人们的亡灵,也好融入久违的亲情中…… 云燕想到了离世多年的未婚夫君,心里一阵哀痛,泪流不止。 泪水里饱含着无尽的伤痛,随即融入了湖水中,给阴森恐怖的岩洞添加了悲情。 林佳祥既是义父家的大哥,又是云燕的未婚夫君,几年前为了救她身中毒箭而亡。 张云燕的心灵一直在滴血,想起来就痛如刀绞,悲泣不止。 佳祥哥哥是多好的人呀,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武艺不俗,又是一个无人可比的美男子,可惜离她而去了。 云燕本该和佳祥哥哥成婚,本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本该有了和夫君的爱情结晶,在心爱之人的怀抱里,在孩儿绕膝的快乐中,享受美好的人生。 可惜,心爱之人离去了,美好的爱情破碎了,渴望的家庭破灭了,渴求的快乐也消失在虚无中…… 她只身活于世上,感到孤独无助,也感受到了冷漠无情。 张云燕想到和佳祥哥哥一起生活的日日夜夜,十分留恋,无法忘怀。 那时候,她是那么快乐,那么幸福,那么春意盎然,渴望陶醉于夫君的疼爱中…… 然而……现在的云燕只有然而了…… 她失去了未婚夫君,一切的美好之情都失去了,留给她的只有无尽地思念,无尽的伤痛,无尽的悲愤,无尽的孤独和冷漠之情…… 那些美好的日日夜夜,她只能留在心里,留在梦中,去思念,去梦想。在思念中求得快乐,在美梦中和夫君团聚,享受爱情的幸福,品尝愉悦的人生…… 可惜,思念是一时的,美梦是虚无的,一旦回到了现实中,她又是无尽的伤痛。 现在,亲人们都离开了人世,云燕独自一人活了下来,在人生的路上苦苦地挣扎。 她尽管经历坎坷,命运多舛,也必须活着,因为不止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死去的亲人们活着。 她要去完成张林两家赋予的使命,责任重大,困难重重,哪怕付出毕生的精力,也必须完成。 张云燕没有想到,第一次回乡为爹娘报仇,还没有宰杀恶霸阎小鹏,自己就死去了,还是死在玉龙湖里的白龙之口,太痛苦了,也太悲哀了。 哪怕等到除掉阎小鹏后再被妖龙吞食,她也能心安一些,起码可以让爹娘的亡灵能够瞑目了。 云燕痛苦不已,想不到复仇之路如此坎坷,已经被残酷地阻断了。 这是为什么?难道她不应该为爹娘报仇吗? 为爹娘报仇是自小以来的誓愿,是今生必须完成的使命,张云燕不会放弃,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退一步讲,她即使知道是自寻死路,也会勇往直前,以自己年轻的一生换取仇人的性命。 阎小鹏不止害了云燕的爹娘,还有许多人被害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可谓罪恶滔天罄竹难书。这样的恶霸天理难容,必须除掉。 可是,天理竟然包容了那个恶霸,让为民除害的张云燕死去了,苍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呀? 云燕很悲愤,又很无奈,更是无助,已经孤苦伶仃地离开了人世。 这就是事实,她只能认了,只能接受,不然又能怎样,也没有能力死而复生。 悲愤中,张云燕最终把根由归于自己,还是因为本领太差,没有能力和妖怪们抗争,才落得这样可悲的下场。 她连声哀叹,恨自己如此无能,也为本领不济伤感。 自闯荡江湖以来,云燕不惧怕一般的武林中人,有能力对付那些恶徒匪类,也有一定的自信心。 然而,在强敌和妖魔鬼怪面前,她没有本事与之拼搏,甚至毫无还手之力,落得这样可悲的结局也是必然的。 张云燕很沮丧,自小以来就盼望能拜高人为师,修炼那些深奥的功法,也好和那些本领高强的人一样,能立足于江湖,令恶人们不敢窥视,避而远之。 十几年来,她一直在苦苦地祈盼,也一直感到苦闷和失望,却依旧在渴望,渴望能如愿以偿。 云燕很羡慕那些被人们拥戴的大侠,盼望有朝一日能像他们那样为民除害,让穷苦的百姓能少一些苦难。 张云燕虽然对狐狸精灵雾里花感到不耻,对黑煞星等妖怪非常痛恨,但是对他们高深的功夫很羡慕。 她如果有了那样的本领,不就能与其一争高下了嘛,也不会落得如此可悲的下场。 她的羡慕,她的祈盼,令她更加失望,云燕不知道何时才能实现自小以来的心愿,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如愿以偿…… 现在看来,云燕只能失望了,随着生命的逝去,美好的心愿也烟消云散了。 张云燕越想越痛苦,越来越绝望,又陷入了今事往情的思念中…… 岩洞里,昏昏暗暗,十分寂静,冷漠阴森,心神难宁 在昏暗的寂静中,突然有了刺眼的闪光,如同闪电,却没有响声。 张云燕被“闪电”惊动,瞬间从思念中醒来,身心紧缩四处巡视。 瞬间过去,岩洞里又变得昏昏暗暗。昏暗中,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没有声音,再也没有出现“闪电”。 云燕很紧张,很畏惧,也大惑不解,是什么在闪光呀,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呢? 她寻视着昏暗的妖洞,无意中抬头望去,一下子惊呆了。 只见,在高高的洞顶上,出现一个圆圆的亮点。那个亮点并不明亮耀眼,和洞里的昏暗相比,又十分明显,如同月亮一样。 张云燕望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亮点,既紧张又焦虑,有些惶恐不安。 那是什么呀,为什么突然出现啦? 那个亮点一定是伴随着闪光出现的,悄无声息,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那是妖龙布设的魔法,可怕的灾难就要暴发啦? 云燕更加紧张,心生畏惧,一眼不眨地盯着可怕的“亮点”,一边观察一边猜疑。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她暗暗地自问:“那不是妖法机关,是洞口吧?那里可能就是妖龙进出的秘密洞口吧?” 其实,那个亮点很难认定是洞口,她却有了这个念头,也是渴望求生心态的必然反应吧。 张云燕很紧张,秀眼圆睁巡视着,观察着,宁心静气地倾听着,没有看到妖龙的身影,没有听到一点儿声音,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洞顶那个圆月般的亮点,似乎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尽管已经死去,只剩下一个灵魂,依旧有求生的欲望。 或许机会来了,必须抓住,云燕不再多想,立刻起身向上游去,飞一般地奔向那里。 第七十二章 妖龙现身 张云燕一边游动一边盯着那个亮点,心里在默默地祈盼,渴望那里就是妖龙的秘密出口,能逃得性命。 此外,她已经没有任何其它的意识,无所顾忌,飞快地向洞顶游去。 那个亮点越来越大,那里果然是一个洞口。 她终于如愿以偿,非常兴奋,飞快地冲了出去。 张云燕终于逃出“地狱”回到人间,望着高山、树林、鲜花、草地……兴奋已极。 她喜极而泣,已经顾不上擦一擦喜悦的泪水,贪婪地欣赏着久违的风光,享受着人间的美丽。 忽然,“啪!”、“啪!”接连传来两声巨响,震动了山川大地,惊动了万物生灵,一切都陷入了慌乱恐惧中。 张云燕吃了一惊,神情紧张,在仔细观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可怕的巨响。 就在这时,两条又长又粗的东西直冲云天,吼声之凄厉,气势之震撼,令人心惊胆寒。 云燕望着突然出现的两个怪物,惊诧不已,也很畏惧,急忙躲到大树后面观察,在仔细辨认。 看来,这就是巨响的由来,是那两个不明之物造成的。 那两个怪物究竟是什么呀,竟如此可怕? 只见,那两个怪物一黑一白,周身闪光,在半空中翻飞游动,搅得云翻雾涌,风声呼啸,令人心惊肉跳。 很快,张云燕看明白了,那是两条巨龙,无论身形还是气势,都十分可怕。 面对瞬间的变化,望着两条凶猛的巨龙,她非常紧张,深感恐惧。 云燕不由得想到捉拿自己的白色妖龙,身心一紧,难道半空中那条银光闪闪的家伙就是它吗?怎么还有一条黑龙呀? 或许,白龙把同伴找来了,要和黑龙一起享用她这个美餐吧。 两条妖龙在半空中吼叫,不停地翻飞,搅得云雾翻涌,风声鹤唳,无处不阴森,无处不恐怖。 天地间,万物生灵心惊胆战,无不惶恐,为了生存焦虑不安。 张云燕在紧张地观察,既恐惧又绝望,一条白龙都没有能力对抗,又面对两条妖龙,必死无疑了。 她正为逃出妖龙洞府兴奋不已,为能活下来无比高兴,没想到又突生巨变。 她本想去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继续完成那些肩负的使命,对未来也有了美好的向往,哪知又都成了泡影。 张云燕哪是死里逃生呀,是自己送到两条妖龙面前求死。 心中那点儿生存的希望又如炊烟一样散去,云燕非常恐惧,为生死存亡焦虑不已。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好容易从“地狱”里逃出来,还要去报仇雪恨呢。 云燕祈盼不要被两个妖怪发现,能躲过这场恐怖的灾难。否则,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一切心愿都会烟消云散,她死的也更惨。 事情就是难料,也很难随心如愿,两条妖龙发现了张云燕,大叫一声双双扑过来。 瞬间的巨变,惊天地泣鬼神,无法抗拒,无力扭转。大地被震动,生灵们被震撼,恐怖之地愈加可怕,已经坠入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面对扑过来的两条妖龙,张云燕连逃命的本事都没有,更不要说与妖怪拼搏。她很绝望,只能躲避。 尽管躲避毫无用处,却是本能地反应,她绝望地看着飞速而下的两条妖龙,已无处逃生了。 她一声哀叹,恐惧地闭上眼睛,承受瞬间的死亡…… “咚!”“咚!”两声巨响惊天动地,震得云燕身心紧缩,不自主地一声惊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惊叫中,她急忙睁开眼睛,神色惊恐不住地巡视。 妖洞里,昏昏暗暗,沉寂无声,洞顶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变化,并没有“圆月”般的亮点,也没有黑白两条妖龙。 惊疑中,张云燕醒悟过来,方才是在做噩梦,并不是真实的险情。 她一声哀叹,深感沮丧,恐惧之心还在跳个不停,无法平静。 恐惧中,云燕有些奇怪,也有些不解,此情此景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会出现一黑一白两条妖龙呢? 她没有觉得自己睡着了,又似乎没有清醒的意识,昏昏然不知其所以。她不知道,也无法知道,那个恐怖的情景是昏睡里的梦境,还是迷茫中的幻觉。 张云燕更觉悲哀,连声叹息,本是已死的人了,只剩下一个灵魂,为什么还要被噩梦折磨呀? 她很畏惧,也很担心,不管这是梦境还是幻觉,此时出现,会不会是一种预示呀? 如果是一种预示,又是预示什么呢?难道真是白色妖龙把同伙找来,要一起享用自己这个美餐吗? 若果真如此,可就太惨了,要被两个妖怪伤害,想一想都心惊肉跳,可怕之极。 岩洞里,死一般的沉静,阴森恐怖,令人心惊。 张云燕看着可怕的“地狱”,想到了那个噩梦,默默地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叹息。她很悲哀,无论怎样都是死,还不如像噩梦那样,在外面的世界中死去,倒也痛快。 她抬头望去,洞顶漆黑一片,没有梦幻里的“亮点”。 她失望地摇了摇头,要想逃命,只能再回到梦中。 张云燕还在猜疑,如果这个梦境或幻觉是一种预示,也可证明那条捉拿自己的白色妖龙不是人们传说中的神龙,而是别处的妖怪占据了玉龙湖。 那家伙捉住自己后,又去原来洞府把同伙找来了。 云燕默默地叹了口气,要是那条黑色妖龙在玉龙湖里兴风作浪,也不会令人如此沮丧,也能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可是,偏偏是一条白龙在此行凶,不能不让人联想起那个传说中的神龙。 那条白色妖龙玷污了神龙的声誉,毁了人们心中美好的愿望,实在可恨。 在必死的绝境里,张云燕不再奢望能够活下去,只求妖龙不要回来,更不要带来一个凶恶的同伙,就让自己在这里安静地死去吧。 这是此时此刻的心愿,也是一种奢望。这奢望很平常,很可怜,恐怕很难如愿。 张云燕身处绝境,已在妖龙的掌控中,没有本事抗争,也没有办法逃生,多希望有人来救自己一命呀。 她自然地想到了凌云鹤白云飞,想到了飞云龙张连湖,想到了女侠岳小梅…… 她十分羡慕这些大侠,也渴望他们能来营救自己。 云燕在默默地叹息,那些大侠不知身在何处,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将要死在这里,怎么可能来此营救呢。 何况,这里是玉龙湖下的封闭岩洞,除了那条妖龙,也没有人能发现,何谈营救。 此时此刻,又是必死之时,张云燕有了这种渴望的心愿,也是求生的心理反应,是美好的愿望。 她没有能力和妖龙抗争,也没有办法躲避灾难,想生存下去,只能是痴人说梦。 危难之中,无论何人,都渴望能活下去,可是对云燕来说,这只能是美好的梦幻,已经无法如愿。 她虽然灵魂尚在,但是心已经死了,死去的心只剩下痛苦地回忆和绝望的情绪…… “嘎——”突然一声炸响,伴随着闪闪的亮光,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岩洞微微地颤动。 张云燕吓得一声惊叫,身心紧缩微微地颤栗。 她还没有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就见洞里出现一条龙。 此龙又粗又长,洁白闪亮,神情凶狠,面目狰狞,看一眼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张云燕认定,这家伙就是捉拿自己的妖龙,想不到这个妖怪真的来了,太可怕了。 妖龙突然现身,她非常恐惧,也十分惊疑,岩洞没有打开,妖怪怎么一闪就出现了,这家伙施展的是什么妖法呀? 妖龙来得太突然,也是必然的,就这样意外又必然地出现了。 尽管白色妖龙没有找来同伙,云燕依旧紧张,非常恐惧,没有了丝毫活的希望。面对凶残的妖怪,她无力抗争,只能等死,彻底绝望了。 白色妖龙上下翻飞,气势惊人,满洞的水被搅得翻滚涌动,好像开锅一样。 它神情凶狠,威猛凌厉,透着一股霸气,其情其势异常恐怖,无不为之心惊胆战。 张云燕久经磨砺,不愧是意志坚强的女侠,面对如此可怕的妖怪,尽管紧张畏惧,也没有退缩,还是要顽强地拼搏。 她两手空空,并没有气馁,无论如何也要挣扎一番,决不能任由妖龙宰割。 她要拼尽全力抗争到底,壮烈地结束年轻的一生。 张云燕急忙退到角落里,两手握拳深呼了几口气,又喊了两声,让紧张恐惧的身心缓解一些,也是在自我激励。 她摆好身架,准备应对妖怪捕杀。 云燕尽管已经死去,只剩下一个灵魂,也不能束手待毙,要勇敢地书写于阴世间的悲壮人生。 白龙身躯摆动,面目狰狞,盯着猎物低吼一声,不知道是在愤怒地发泄,还是有意地威慑。 接着,它两眼圆睁,凶相毕露,迅猛地向张云燕扑过来。 云燕急忙闪身躲避,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被妖龙粗壮有力的前爪打得飞起来。她无暇顾及是否受伤,也顾不了疼痛,立刻向妖龙扑去,想抓住龙身予以还击, 哪知,妖龙十分机敏,身子无比灵活,张云燕还没有靠近,就被迅猛甩动的龙尾打得翻滚着飞去。 在一次一次地扑打中,张云燕没有碰到妖龙一点点,却被妖怪打得四处翻滚,毫无还手之力。 她非常被动,已经无力自主,也无力自控,真正体会到了何为心有余而力不足,感受到自己多么虚弱渺小,如此地不堪一击。 云燕没有本事和凶残恶毒的妖龙拼搏,很快就会成为妖怪的口中食。 她已经结束了阳世年轻的生命,又将葬送阴间年轻的一生,真是可怜又可悲,也太凄惨了,令人心痛。 第七十三章 落入龙口 现实太恐怖,结局太悲惨,这悲惨的结局也是恐怖现实的必然,无人能改变。 张云燕不过是一个会武的凡人,内功毫无修为,面对如此强大的妖龙,想与其抗争,无异于白日做梦。 尽管是白日做梦,她也要继续做下去,直至灵魂消散,彻底结束阴间的一生。 凶残的白龙在不停地翻飞,搅得满洞的水汹涌翻腾,令人惊悚。 和如此强大的妖怪相比,张云燕不过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她没有能力还击,无处躲避,也无法自控,身不由己地任凭妖龙扑打。 她是一碟小菜,也是一个倔强的女强人,无论多么艰难危险,只要灵魂还在,就决不自甘暴弃。 云燕被妖龙玩弄于掌骨中,依旧不甘心被肆意击打,还在努力躲闪,尽力反击。 很快,张云燕渐渐地有点儿适应了,有时也能躲过妖怪的冲撞摔打,甚至拳脚也能击中妖龙了。 这样的反击毫无力度,不值一提,不过也算有些起色了。 张云燕不能坐以待毙,灵魂消散之前要有所作为,要抗争到底。 这是她的秉性,是她的意志,也是她的信念,生前如此,死后的灵魂也决不认命,决不放弃。 恐怖的岩洞里,厮杀正酣,惊心动魄,很快就会鲜血飞溅,灵魂消亡。 还好,张云燕虽然被打得浑身疼痛,但是没有伤及灵魂,一时还无碍于拼搏抗争,也没有感到疲惫不堪。 妖龙十分骁勇,性情凶狠,动作灵敏快捷,力气分毫不减,还在连续扑打猎物。 张云燕在奋力抗争,在极力躲闪,顽强地还击,灵魂还在就决不认命。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被妖龙打击的次数越来越少,还手的机会也多起来,因此信心大增。 不知道打了多久,妖龙攻势不减,气势依旧,威猛凌厉极其可怕。 张云燕不再那么被动,已经能躲开妖怪进攻,能接连出手还击了。 她感觉到了这一变化,也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矫健敏捷,反应从来没有这么机敏神速,尽管很紧张很畏惧,也有些欣慰。 云燕已难逃妖龙之手,还是为这一惊人的变化高兴,为能躲避妖龙攻击稍感心安,也有了顽抗到底的信心。 突然,妖龙大吼一声,吐出一口黏液把张云燕裹住。 云燕十分恐惧,在极力挣扎,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出来。 她被粘液包裹,无力摆脱束缚,很焦虑,很恐惧,依旧在奋力挣扎。 她感到浑身燥热,如同火烧一样,身体胀得似乎要崩裂飞溅,难受之极。 张云燕不知道妖龙施展的是什么魔法,不知道会遭受怎样地毁灭一击,已经感受到死亡将至,年轻的生命就要结束了。 一番挣扎后,她泄气了,知道没有能力挣脱恐怖的魔法,不再做无谓地抗争,只能任由妖龙处置。 对于死亡,云燕早就知道是必然的结局,能活到现在已经非常不易。 她尽管必死,也不想死去,为了那些未了的誓愿也不能死去。那都是今生肩负的使命,她必须完成。 然而,现实太残酷,已经把张云燕推上了不归路,没有能力挣脱死神的怀抱。 生命早已完结,灵魂即将消散,那些心愿已经毫无希望了,她只能承受可怕的结局,极不情愿地离开人世,一切的一切都随之而去。 妖龙神情狂暴,怒不可遏,张开大嘴吼叫一声,眨眼间变得极其庞大,卷曲的身子几乎占据了整个岩洞,恐怖至极。 它庞大的面孔更加狰狞,硕大的眼睛凶光闪闪,盯住了小小的猎物。 妖龙又是一声吼叫,张开了巨大的嘴巴,一口把黏液包裹的张云燕吞了下去。 事与愿违,云燕只能承受这最后一击,成为妖龙的口中食。 或许,天不从人愿,无论云燕如何渴望和祈盼,这悲惨的结局也无人能逆转。 张云燕不想死,尽管只是一个灵魂,也注定要死去。 她不能死,怎奈生命已经不由自己做主,是弱肉强食的必然结局。 残酷,现实极其残酷,她无法改变。 凄惨,结局非常凄惨,她无力回天。 绝望,这是无奈的必然,她只能承受。 茫然,也是死前的释然,那些未完的誓愿和无尽的渴望,都烟消云散,一切了然…… “地狱”里,死一般地沉静。在死亡的瞬间,紧张恐怖的气氛已达极致,令人窒息。 完了,张云燕被妖龙吞食,不但年轻的生命葬送于此,可怜的灵魂也画上了句号。 她死在了家乡的玉龙湖里,死在白龙腹中,既意外又可悲。 玉龙湖是云燕自小以来十分爱恋的地方,早已深深地留在儿时的心里。 她少小离家老大回,又看到了玉龙湖,回忆着儿时的快乐,享受着家乡的亲情,感慨不已。 传说里的白龙,在云燕幼小的心灵里是正义的化身,是百姓的保护神,自小以来非常祈盼和崇敬。在她的心目中,那是一条令人敬仰的神龙。 世事多变,有时变得无法想象,此时此刻就是如此。 张云燕万万没有想到,年轻的生命竟然在深深眷恋的玉龙湖里完结,会葬身于白龙之腹,真是可怜又可悲呀。 生命已经失去,灵魂也将瞬间消失,在万分绝望之时,云燕想起自己短暂的一生,十分悲哀,不堪回首。 她本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哪知爹娘被恶霸阎小鹏害死,哥哥和妹妹又丢失了,幼小的身心遭受重创。 她无力承受如此打击,稚嫩的心灵一直在滴血,痛不欲生。 张云燕失去了亲人,没有了依靠,四处讨饭为生,尝尽了人间的酸涩苦辣,没有感受到一点儿甜。 她一直在艰辛苦难中煎熬,在险情灾难中挣扎,尽管苦不堪言,却没有倒下去。在报仇誓愿地激励下,在坚毅倔强的秉性支撑下,她顽强地活下来。 云燕为了生存,为了不被人欺侮,总是豁出命来和欺人者拼搏,即使被打伤,也从不服输。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和正常的女人一样,很有尊严地活下来。 后来,张云燕有幸投靠了义父林海龙和义母杨玉凤,有了父爱和母爱,有了家庭的温暖和亲情,倍感温馨。 她和大哥林佳祥定亲后,更是心甜如蜜,渴望早日投入未婚夫君的怀抱,享受快乐的人生。 哪知天不从人愿,义母和义父死去后,佳祥和佳义哥哥以及佳云妹妹也都离世而去,只剩下她只身一人。 从此,她又和以前一样浪迹天涯,继续着孤独的人生。 云燕有生以来的经历十分坎坷,遭受的苦难,遭遇的险情,无法想象。 现在,她已葬身于妖龙之口,即将结束阴阳两世的一生,太可怜了,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 自闯荡江湖以来,张云燕经历了许多艰难险情,一直在苦苦地抗争,从来没有自暴自弃,总是要奋战到底。 这是她的秉性,是生命的支撑,坎坷的经历造就了她的人生。 云燕正因为有了不畏强暴敢于抗争的意志,才能从无以计数的苦难险情中挣脱出来,活到了现在。 她凭着刚毅顽强的秉性,才没有死在恶人和昏官之手,没有死在妖魔鬼怪的利爪下,没有死在恶徒们的暴行中…… 这一次,张云燕决没有想到,自己尽管从黑煞星刀下逃得一命,却葬身在既喜爱又崇敬的白龙之口。 她的结局为什么如此悲哀呀?年轻的生命葬送在家乡的玉龙湖里,难道真是命中注定吗?她的命运就这么凄苦吗? 张云燕不该在家乡的玉龙湖里终结今生,不该这么悲惨,更不该死在深爱的白龙之口。 看来,它不是那条传说中的正义之龙,而是一个邪恶的妖怪。 可是,它就隐居在玉龙湖里,就是一条银光闪闪的白龙,不能不把二者联系在一起。 都说苍天有眼,可是苍天之眼在哪里呀?对这么好的女侠,对如此悲惨之事,它为什么视而不见? 张云燕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女子,也是除暴安良的女侠,却遭受如此悲惨的下场,实在可悲,令人心痛。 苍天为什么不眷顾人们爱戴的女侠,惩罚可恶的妖龙呀? 此情此景,恐怖之极,悲惨之极,这个水下岩洞比地狱还要可怕。 妖龙肆虐,好人遭难,苍天为什么不闻不问?面对暴行,它却置之度外,为什么如此冷酷无情? 不该呀,就是不应该,被严惩的应该是祸乱于世的妖魔鬼怪,不是百姓拥戴的女侠。 可怜,实在可怜,这位可爱的女侠不相信被命运左右,又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不得不承受死亡的劫难。 此时此刻,张云燕被白龙吞入口中,绝望至极,尽管死亡就在一瞬间,却依旧没有自甘暴弃。 下面还是说一说云燕吧,因为她此时还没有死去。 张云燕被粘液包裹,进入妖龙硕大的嘴里,神志清晰,还有求生的渴望,还想挣扎一番。 现实无情,她只能是空想,且不说已入龙口,就是束缚自己的粘液也没有能力挣脱,依旧无力自控,只能被妖怪咀嚼吞咽。 这瞬间,云燕知道要葬身于龙腹了,尽管非常渴望能活下去,又不得不承受死亡,不得不诀别于人世,不,应该是诀别于阴间。 在妖龙的嘴巴里,在粘液的包裹中,如何挣扎都毫无用处,只能是求生欲望的心理反应,是逃避死亡的本能之举。 张云燕认命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对自己的生死已经不能自作主张,也只能认命。 第七十四章 飞来之谜 妖龙吞了张云燕,立即合上硕大的嘴巴,长长的舌头在不停地搅动,没有立即把美味咀嚼吞咽。 云燕已身不由己,在妖龙的嘴巴里不停地翻滚。 她体内燥热,五脏六腑犹如被火烧灼一样,非常难受;肌肤各处也如火烧一般,疼痛难忍。 云燕在连声哼叫,浑身胀得好像就要炸裂开来,苦不堪言,难受之极。她无法承受可怕的磨难,恨不得立刻让妖龙吞下去,快点儿结束生不如死的痛苦。 妖龙自有主张,并不急于吞食张云燕,还在不停地搅动,要细细地品尝滋味,享受捕获猎物的乐趣。 随着搅动,张云燕一直在身不由己地翻滚,似乎身体已经不归自己所有,没有能力支配和掌控。 她感到体内的热流在快速地运转,无处不被冲击,肌肤也受到了强烈地冲撞,燥热难耐,极其痛苦,一直哼叫不止。 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更没有能力反击,只能任由妖龙宰割,承受妖法无情地折磨,直至死去…… 过了一会儿,妖龙大嘴一张,“噗!”地一下把张云燕吐出来。 奇怪,妖怪为什么没有吞食她呀,难道觉得味道不佳难以下咽吗?难道妖龙肚腹正饱,想等饥饿的时候再享用吗? 如此庞大的妖龙,吞下一个小小的张云燕,不过是吃了一点儿“零食”而已,和饥饱无关,只能是前一个原因。 妖龙在嘴里玩味品尝了这么长时间,必是对云燕的味道不感兴趣,更贴切地说,有些厌恶,只好把厌恶的食物吐出来。 此时,张云燕身上已经没有黏液,不再燥热难受,也没有被尖牙利齿伤及。 她惊恐地看看白龙,不知道要对自己如何处置,尽管必死,也在本能地做好应对准备,在死前还要拼搏一番。 妖龙对张云燕的味道不感兴趣,也不会放过到手的猎物。这家伙没有好生之德,因为不能进食,更加恼恨,会重施杀手。 张云燕紧缩在岩壁下,时刻准备应对不测,也在等待死亡到来。 妖龙一声吼叫,身形瞬间变小,又恢复原来状态。 它腾空而起上下飞动,把满洞的水搅得翻滚涌流,好像烧开的沸水一样涌动不止。 更有甚者,岩洞里亮光闪闪,响声如雷,把可怕的“地狱”搅得天翻地覆,恐怖至极。 张云燕蜷缩在岩壁下,既吃惊又恐惧,不知道白龙要施展什么妖法,如何置她于死地。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盯着妖龙的一举一动,灵魂即使很快逝去,也要顽强地抗争,悲壮地结束阴间的一生。 突然,妖龙大吼一声,飞一般地向洞顶冲去。 只见,电光一闪,“嘎——”地一声炸响,妖龙瞬间不见了。 张云燕异常震惊,望着高高的洞顶露出了惊疑的神情。 令人震惊的还不止妖龙消失,原本黑暗的洞顶也有了变化,那里出现一个亮点。 更让人疑惑不解的是,妖龙为什么弃到手的猎物于不顾,独自飞走啦? 洞顶那个亮点圆圆的,好像月亮一样,虽然没有月亮洁白明亮,但是从昏暗的岩洞里望去,十分明显。 那是什么,为什么随着妖龙消失出现啦?难道是妖龙布设的魔法,就要大发淫威啦?那条妖龙去哪里了,还会回来吗? 在紧张畏惧中,张云燕心里一动,立刻想到那个噩梦,随即有了一点儿希望。 随着这点儿希望的闪现,她的芳心快速地跳起来,有了求生的渴望之情。 难道……难道那不是妖龙布设的魔法,而是如同梦境一样的洞口吗?那个秘密通道真的自行打开啦? 云燕立刻振作起来,不管那里是不是洞口,也要去探索一番,即使死在那里也认了。 她起身正要向上游去,突然响起一声吼叫,好像从天际传来,听声音正是那条妖龙。 张云燕吓得一抖,又一屁股坐下来。她很紧张,很恐惧,目不转睛地盯住洞顶那个圆圆的亮点。 亮点中,有一个闪光的影子,那个影子在迅速变大,很快遮住亮点。 云燕确认无疑,那个闪光的影子就是妖龙,它又回来了,就要对自己下死手了。 妖龙飞速地冲下来,直扑张云燕,速度之快,闪电不及,气势之猛,惊天动地,真真切切地迅雷不及掩耳。 云燕吓得魂飞魄散,无法躲避,更没有能力抵御强劲地冲击。她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等待瞬间的死亡…… “地狱”里,凶猛地扑杀,悲惨地死亡,无法比拟的恐惧,难以表述的绝望……都将在这一悲剧中瞬间消失…… 张云燕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身心紧缩,两眼紧闭,神情痛苦,绝望已极,即将承受瞬间地撕咬或冲击,随即死去…… “当!”地一声,清脆响亮,地面在微微地震颤。 瞬间过去,“地狱”里又死一般地沉静,令人身冷心寒。 又一个瞬间过去,张云燕从木然的神情里清醒过来,没有感受到被撕咬和冲击,似乎灵魂还在。 惊疑中,她悄悄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昏暗的洞穴,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 她抬头望去,妖龙不见了,岩洞里也没有异常的变化。 正惊疑不解之时,她的目光盯住眼前一动不动,神色惊诧,瞬间呆滞了。 就在面前,一把钢刀插在岩石地面上,进去足有半尺深,还在微微地颤动。这把钢刀银白闪亮,热气逼人,看上去不是一把普通钢刀。 这把刀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插在面前呀? 张云燕四下寻视,除了岩石和水一无所有,妖龙也不知去向。 惊疑中,云燕秀眉微皱,一边观察一边回想。此前,地面上决没有这把钢刀,毋庸置疑。 奇怪,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而且就在自己面前呢? 方才,妖龙直冲而下,又神秘地消失了,这把钢刀便离奇地出现了,这一变化是在瞬间发生的。 可惜的是,她两眼紧闭,没有看见这离奇之事是如何发生的。 她暗暗地自问:“妖龙消失,钢刀出现,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这变化太突然,太怪异,也太诡秘了,不能不令人紧张,心生畏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如此变化呀? 张云燕忽有所悟:“难道这把刀是妖龙丢失的,或是它自身变化的?” 都有可能,不然这离奇怪异之事无法解释。 如果这种猜疑是真的,这把刀就不是普通之物,而是一把神奇的宝刀,或者是可怕的妖物。 想到此,张云燕更加紧张,心里忐忑不安,也有了淡淡的贪婪与渴望的情绪。 她盯着神奇的宝刀,渴望的情绪越来越甚,贪婪之心越来越强,很想把罕见的宝刀据为己有。 云燕想归想,并不敢触动这个神秘诡异的宝物,害怕是妖法的化身,更害怕妖龙再一次出现,灾难又要降临。 张云燕两眼盯住宝刀,心里的欲望之情在推波助澜,时而寻视周围,时而看着难得一见的宝物,在默默地渴望,也紧张难安。 此时此刻,她的情绪很复杂,欲望之心感到畏惧,畏惧之中有着渴求,犹豫中流露出了贪婪与渴望之情,畏惧之心也在欲波翻涌。 习武之人最爱好兵器,何况还是一把神奇宝刀,张云燕不能不心动,不能不跃跃欲试。 张云燕越看越喜爱,贪婪之心越来越盛,已经难以自控。 她在暗暗地自责,也是自我鼓励,已经是必死之人,何必还如此畏惧,死前能手握宝刀玩耍一番也是好的,或许能用来抵御妖龙也未可知。 张云燕四处巡视,岩洞里悄无声息,没有发现妖龙。 于是,她狠了狠心,不再畏手畏脚,起身抓住刀柄奋力地拔动,想把宝刀从岩石里抽出来。 这把刀插得很深很紧,好像和岩石长在了一起,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宝刀取出来。 宝刀在手,张云燕很兴奋,翻来覆去地看着,俊俏的脸上溢满了笑容。 这是她被困于妖龙洞府第一次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纯真,很灿烂。 这把刀经受了如此强力地冲击,依旧完好无损,可见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物。无论刀身还是刀柄,更不要说锋利的刀刃,无处不是银光闪闪,热气逼人,彰显出它的神奇和威力。 张云燕手握宝刀挥舞了几下,轻重适宜,长短适中,感到得心应手,更觉喜爱。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欣赏着,赞叹着,已经爱不释手。 忽然,云燕有了新发现,为之惊诧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心生疑惑,自言自语:“不会吧,这是真的吗?” 只见,靠近刀柄前端的刀身上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的是:“飞龙神刀 重二十四斤”。 张云燕神色惊疑,看了又看,对清晰的字迹一次又一次地辨认着。 它是“飞龙神刀”,没有错,的确是一把飞来的宝刀。 可是,这标注如果无误,此刀重达二十四斤,她也不可能舞得动,更不会感到如此轻松合手。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呀? 张云燕感到惊疑不解,也很兴奋,兴奋的是,得到了一把罕见的宝刀;惊疑的是,这把刀重得不可思议。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暗自思量:“这不可能,自己哪有这么大的力气呀,不是白日做梦嘛。” 然而,这上面标注的就是二十四斤,明明白白。 云燕秀眉微皱,还是满腹疑惑:“它真有二十四斤重吗?如果真是这么沉重,自己就无法使用,挥动起来也不会如此轻松。不可能,这决不可能,凭感觉也没有这么沉重,难道……难道是标记有误吗?” 飞龙神刀上的字迹很清晰,标注很明确,张云燕思来想去还是疑惑难释,又觉得不应该有误。 这是一把神奇的宝刀,有名字有重量,不该名不副实,否则怎能称之为宝物呢。 若果真如此,这怪异之事又该如何解释呀? 第七十五章 他是谁? 张云燕看着飞龙神刀上的标识,疑惑难释,还在猜疑。 如果宝刀标识的重量没有错,就意味着她的力气已经大增,否则如此沉重的宝刀挥舞起来,决不会这么轻松,如此得心应手。 对此,云燕更是大惑不解,也不认可,怎么可能力气大增呢,不是天方夜谭嘛。 她最了解的就是自己了,决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可确信无疑。原来那把钢刀也只有三斤重,明明白白,不会有错。 从标识上看,飞龙神刀已是原来那把钢刀八倍的重量。可是,她没有觉得飞龙神刀很沉重,舞动起来和原有那把刀的感觉是一样的,轻松自如。 太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是自己有了变化,还是宝刀标识有误呀? 张云燕看着飞龙神刀上的字迹,在思索,也在猜疑,没有办法解释这一怪异之事。 此事的确很奇怪,怪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飞龙神刀标明的重量而言,张云燕已经力气大增,如同换了一个人。 可是,这种神奇之事又让人难以置信,就是云燕自己也不敢相信。 如果飞龙神刀标识无误,而是张云燕的力气大增,就更令人吃惊,也更加生疑了。这又是无法解释的怪异之事,还是发生在云燕身上,不可理解,也不知其所以然。 张云燕很迷茫,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被囚禁以来,她一直遭受可怕地磨难,自己没有感到发生变化,不可能力气大增。 如果说有了变化,只能是身心受到重创,感到精神颓废,身心疲惫,对她有害无益。若说因此使得她力气大增,岂不是笑谈,也没有人会相信这样的谬论。 原来那把钢刀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不然对比一下也就清楚了。 张云燕还在看着那行字迹,这是一把飞龙神刀,不能有错,也不该怀疑。这把宝刀重二十四斤,从字面上看也没有错。 可是,这怪异之事总有一方是错的,不是她就是飞龙神刀。 奇怪,这到底是谁的错呢?难道真是标识有误吗? 猜疑中,云燕觉得此刀非凡,似乎很有灵气,如此宝刀标识不可能有错误,也不应该有误,错的理应是自己,看来是自身有了变化。 张云燕尽管还不能确认自己增大了力气,心里也很高兴。她希望这是真的,也渴望自己能有可喜的变化。 随着渴望之情的加深,她越来越觉得这种认知是对的。没有想到,于不知不觉中,她的力气竟然会大增,已能使用如此沉重的兵器了,不敢想呀。 张云燕心里由衷地喜悦,不但得到了宝贝兵器,还有了如此大的神力,真是飞来的意外之福。 奇怪,这意外之福是如何得来的,力气大增怎么会丝毫不觉呢? 她不知道其中原由,也猜不出为什么会如此怪异。 谜,又是一个难解之谜。 张云燕看着昏暗的岩洞,以及平静下来的水,心里一动,或许是神秘的岩洞在捣鬼,使得二十四斤重的宝刀变得与实际不符吧。 她暗自叹息,露出一丝苦笑,哪是自己增加了力气,身遭劫难恐惧不已,也不可能有如此惊人地变化。她因为喜得宝刀,才高兴得忘乎所以,有些异想天开了。 云燕尽管有些失望,宝刀却是实实在在的,可谓今生的奇遇,极其难得,依旧满心喜悦。 她想到“今生的奇遇”,顿时心灰意冷,自己哪还有今生呀,早就是死后的灵魂了。 张云燕心里一动,似乎有些明白了,飞龙神刀的表识没有错,之所以能使用这么沉重的宝刀,是因为自己是个灵魂。 或许,灵魂的力气要比生前大许多,所以没有觉得这把宝刀有多沉重,才能感到得心应手。 她叹了口气,不管怎样,能得到这把神奇的宝物,而且很合手,也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张云燕又翻来覆去地看着心爱的宝刀,俊俏的脸上溢满了笑容,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愉悦中…… 高兴之余,现实又给予了无情地重击,她尽管得到了飞龙神刀,还是逃不出恐怖的“地狱”,仍将死在与世隔绝的岩洞里。 云燕不认命,又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不得不承受必然的结局。 她努力了,而且还在努力地抗争,却无法扭转可怕的现实,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张云燕正绝望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张云燕,你果然来了,你我二人可是有着千年之约呀。” 恐怖的岩洞里突然响起神秘的说话声,云燕非常震惊。 说话者似乎就在身边,这是谁呀? 她很吃惊,很恐惧,在不住地寻视。 岩洞里空无一人,那条妖龙也没有现身,一切照旧没有变化。 奇怪,到底是谁在说话呀?难道……难道是那条妖龙在暗中恐吓她? 太恐怖了,恐怖至极! 张云燕很震惊,很恐惧,又疑惑不解,在封闭的妖洞里,怎么会有人认识她呢,难道真是那条白色妖龙在作祟吗? 不对,不可能是妖龙,那家伙视她为仇敌,恨不得吞入腹中,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占有飞龙神刀不管不问呢。 再说,那个妖怪也不认识她张云燕,不会明明白白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自从未婚夫君去世后,云燕被官府缉拿,只好隐姓埋名,浪迹天涯。几年来,她一直都在自称云飞雁,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名姓,那条妖龙也不会知道。 奇怪,在这个水下岩洞里,谁会知道她叫张云燕呀?这个人起码在数年前就认识,会是谁呢? 震惊中,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还是在身旁:“云飞雁,你不用找了,我不在洞里,无法和你相见。我早已经离开这里了,去了一个非常向往的地方。这是我一千年前的今天给你留下的话语,也是和你打个招呼吧。” 啊,一千年前?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 太奇怪了,不要说千年之久,此人对张云燕如此了解,也更不可琢磨了。他不但知道云燕的真实名姓,还知道她现在又叫云飞雁了。 太奇怪了,他究竟是何许人呀? 这声音听起来就在身边,又似乎很遥远,也很清晰,好像来自于天际,又好似流传回荡在远古,有着深邃久远的韵味,饱含着神秘震撼的感染力,清晰地传到了这个可怕的岩洞里。 张云燕震惊不已,确认洞里没有人出现,也没有妖龙。 奇怪,这是谁在说话呀?这个声音真是来自于一千年前吗? 不可能,这决不可能,无论何人,在一千年前,都不可能预知张云燕会身陷于妖龙的洞府里,更不能留下清晰的话语。 这种事决不可能,或许……或许是神秘的魔法制造的假象,是妖龙在故弄玄虚,借此来诱骗张云燕的,正等待饥饿之时用她来果腹。 只能是这样,谁也没有这么大的神通,知道张云燕此时此刻会被封禁在玉龙湖下的岩洞里。 对此,今天之前也不会有人知道,包括云燕自己,更不要说一千年前的古人。 张云燕非常惊疑,一边寻视一边猜测这个神奇的迷。 她寻视无果,也无法猜测,十分不解,感到畏惧。 看来,这个岩洞里不止隐藏着妖法机关,它本身或许就是一个修成的精灵,已经感知到张云燕身陷于洞内,才编造出这种荒诞的话语。 恐怖,太恐怖了,云燕已经送入这个大精灵的嘴里,只能被随意宰割了。 突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张云燕,一千年前的今天,我就要离开这个洞府了,至于去哪里,不便言明,那是人人向往的地方。我已经算定,一千年后的今天你会来到这里,遗憾的是,不能和你见面了,只好留下话语叙一叙友情。年轻人,老夫欢迎你到来!” 张云燕紧张地听着,对自己的想法又有怀疑,难道此洞真是一个精灵,在编造谎言欺骗愚弄自己吗? 听起来,又不像岩洞这个老魔头编造的鬼话,倒像是曾在此隐居的高人所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如果是曾经在此隐居的高人,既然已离去千年之久,为什么还要等待张云燕到来呀? 他把此洞打造得如此恐怖,把云燕的灵魂禁闭于此,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恨不得置于死地,何其狠毒。 他为什么对云燕如此仇恨,甚至连灵魂都不放过呀? 那位高人已经离开洞府,还没有收敛杀人之心,到了千年之后的今天,还要预设机关杀害一个不相干的人,真是恶毒之极。 张云燕叹了口气,此人自称是一千年前的人,自己也不可能和一个古人有冤有仇。 既然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还要对自己下此狠手呢? 忽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云飞雁,此时,你应该见到飞龙神刀了,那是一把难得的宝刀,一定要珍惜它。” 咦,这家伙不但盯上了自己,还在关注飞龙神刀。看来,他就在这里,正在暗中监视自己。 张云燕更加紧张,在不住地寻视,希望能找到那个隐藏的人。 岩洞里,昏昏暗暗,洞顶漆黑一片,那个圆圆的亮点不见了。 洞里,没有人出现,也不见妖龙的身影。 云燕很紧张,很畏惧,深知洞内的妖物和妖法极其可怕,自己没有能力对付,只有一死了。 她尽管必死,也要勇敢地面对,决不能束手待毙。 第七十六章 离奇之谜 张云燕紧握飞龙神刀,做好了应急准备。她知道无力应对妖物和妖法,还是要做出本能地反应。 她厉声喝问:“你是谁?你躲在哪里?快出来吧,姑奶奶并不怕你。来,来,来,咱们拼杀一场!” 有飞龙神刀在手,她比此前也有了底气,说出话来很有力。 不过,张云燕深知宝刀救不了自己,最终会死在这里,和凶神拼杀毫无意义,只不过能死得悲壮一些而已。 然而,倔强的秉性在激励,求生的欲望还没有完全失去,即使没有飞龙神刀,她也照样不放弃。 岩洞里很安静,没有人应答,也没有一点儿声音,静得可怕,静得心惊。 惊恐中,张云燕紧握飞龙神刀,一边走一边查看,希望能发现说话的隐藏者,要直面凶神。 她非常紧张,有些畏惧,又很不解,如果不是那条妖龙,在它的洞府里怎么会有熟悉自己的人呢,连名字都说的准确无误? 再说,一洞难容二主,两个各自为主的妖怪不可能同居一个洞府。 既然如此,这咄咄怪事又该如何解释呀? 听话语,那个人不像是妖龙同伙,似乎对她没有敌意,还很熟悉这把飞龙神刀。 然而,他的所作所为却截然相反,不但在残酷地折磨她,甚至还要毁灭她的灵魂。 紧张畏惧中,张云燕深感不解,说话者到底是何许人呀?他和那个妖龙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住在一个洞府里呢? 不管这家伙是何许人,都来者不善,很可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精灵。不然,他怎么会在封闭的岩洞里悄然出现,只闻其声不见其影呢。 这个精灵既然和妖龙同居一个洞府,就是一丘之貉,也是一个吃人不眨眼的妖怪。他继妖龙之后,还要继续加害自己的灵魂,一样地恶毒之极。 面对又一个可怕的凶神,张云燕不得不高度警惕,以防突然生变。 忽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似乎有些感慨:“天造地就化奇缘, 默守其主待千年。 主仆如约相聚日, 搏击长空云飞雁。” 张云燕又是一惊,巡视中没有任何发现,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 她很不解,何为奇缘,何为主仆,哪有主仆可言呀。 她秀眉微皱,继续追问:“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呢?不要躲躲藏藏了,快出来吧,让姑奶奶看一看你的真面目。” 岩洞里,昏昏暗暗,除了她的喊声没有一点儿响动,一切都在沉静中。 张云燕还在追问,还在寻找,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任何发现,紧绷的神经依旧紧绷。 沉静里,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来,尤为心惊:“张云燕,这件神奇的宝物已在此静候千年之久,只等你今日到来。现在,已物归其主,老夫的心意终于了结了。” 张云燕很吃惊,四下里寻视,希望能发现那个隐蔽的说话者,也好解开满心的疑惑。 她看来看去,并没有见到一丝一毫可疑的影子,昏暗沉寂中一切都没有变。 这时,千年之言又响起来:“云飞雁,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吧?老夫也想表明身份,怎奈天机不可泄露,恕我不能言明,你也不用猜疑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数千年前,咱们有过交往,你我可是忘年好友呀。当然,这是老夫算定的事情,是必然发生的经历,你我之间情谊至深,可谓生死之交。对此,老夫早已铭记在心,给你留下这些话语,就是想叙一叙离别之情。” 数千年前有过交往,还是生死之交,也太离奇了,离奇得连鬼都不能相信,怎么可能有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呢。 张云燕年纪轻轻,生命有限,决不可能经历数千年的时代更迭,决不会见到这位数千年前的远古高人,何谈生死之交? 退一步讲,她即使能活数千年之久,经历的也只能是数千年后的时代,怎么可能开历史倒车,退回到数千年前呢。 此事太荒唐,荒唐至极。 她年纪轻轻,决不会有这种神话传说般的经历,就是做梦,也不会梦到数千年前的远古时代。 猜疑中,张云燕想起一事,人们传说灵魂能投胎转世,难道在一千年前,自己的前世之身和那位古人相识吗? 她觉得这想法很可笑,也不可能,就算此时的自己是一代一代转世而来的,也不会认识那个远古之人。 在一千年的时间里,她会转世了无数代,怎么可能记得那么遥远的事情呢。 再说,经历了无数代地转世后,她的身世变换了无数次,她的名字也变了无数次,那个人怎能知道此时的她是谁呢,更不会知道她的名字。 那个人也会死去,也会投胎转世,也经历了无数代地变化,早就把一千年前的“忘年好友”丢到脑后去了,对所谓的千年之约也早忘记了。这是必然的,是不由自己的。 所谓的千年之约太离奇了,没有人能相信,纯属无稽之谈。 退一步讲,在一千年前,她的前世之身即使和那位古人相识,都明知道活不过百岁,也不会有千年之久的约定。 再退一步讲,她在一千年前即使和那位古人有过千年之约,也只能是一时的笑谈,不会当真。 他二人经历了无数代地转世,这种笑谈早就不存在了,何言千年之约呀,一派胡言乱语。 或许,这个洞府从来就没有高人隐居,都是那条妖龙编造的谎言,是用来迷惑她的。 至于,那家伙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非要编排这些荒诞的话语来骗人,她无法理解,又是一个不解之谜。 就在张云燕紧张惊疑之时,那个千年之言又如“神话传说”一般,再一次响起来:“老夫走了,爱矣,恨矣,爱恨情仇缘中定;是矣,非矣,是非曲直定中缘。张云燕,你一路走好,要好自为之呀。老夫走了,走了……” 那位隐居的高人离去了,“千年留言”也随之消失,岩洞里没有一点儿声音,恢复了原来的寂静。 这寂静没有让云燕的心情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紧张和震惊。 听话语,那个所谓千年之约的人,就是曾经在此隐居的高人,对这里很熟悉,包括这把飞龙神刀。 难道,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把此洞打造得如此恐怖,就是要在千年后的今天,吞食张云燕的灵魂吗? 很有可能,否则,他不会只把张云燕封闭于此,还布设妖法残忍地折磨她。 可是,问题又来了,这里是妖龙的洞府,“冰窟”和“热锅”的妖法陷阱是妖龙布设的,和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没有关系。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岩洞里,沉静在继续,恐怖在继续,紧张的气氛有增无减,已成地狱里的地狱,无不紧张恐惧。 隐居的高人很可能存在,和那条妖龙似乎没有关系。所谓的千年留言或许也是真的,不是隐蔽者制造的假象。 张云燕感受到了灾难的可怕,又无法逃避,只能等待,等待毁灭灵魂的时刻到来。 她深感悲哀,心痛不已,在家乡的土地上,在玉龙湖的妖洞里,正饱受磨难,在绝望地等死。 云燕依旧不解,自己是被那条妖龙禁闭于此的,毫无怀疑,因为那个“千年之约者”此时不在这里,也不可能是那个古人。 令人不解的是,洞内的妖法机关到底是谁布设的?是那条妖龙还是“千年之约者”呀? 这里既然是妖龙的洞府,那个妖怪不会让别人占据自己的领地,更不允许在自己家里布设陷阱,理应是它所为。 如果真是“千年之约者”布设的妖法,只是为了伤害一个千年后的小人物,又该如何解释呢? 那个“千年之约者”声称和张云燕有着“生死之交”,难道这就是他对“生死之交”的人,给予的“友谊之情”吗? 这些害人的妖法机关预留了千年之久,为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如此煞费苦心,何其阴险狠毒。 这哪是生死之交呀,而是深仇大恨,他是一个披着漂亮外衣的恶魔。 此事离奇得不能再离奇,恐怖得不能再恐怖。 张云燕始终想不明白,也不相信,在当今世界里,在茫茫的人海中,自己是一个极其平凡的小人物,如同沧海一粟,那个远古之人怎么会认识她呢? 两个世界相隔数千年之久,时空的遥远不可思议,她不可能去远古的世界,决不认识远古的人物。 退一步讲,她就是想去数千年前游历探险,也没有这种本事。 何止是她,即使本领再高的人,也没有能力穿越数千年的时空,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这决不可能的事情似乎有了苗头,她正被一个不知的远古人物纠缠不休。 此事太诡异,也太离奇了,张云燕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离奇得不能再离奇的事情呢? 她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千年留言者似乎又存在,无法解释,也不能完全否定有这种可能。 即便如此,云燕还是不相信有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更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世上人海茫茫,她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不可能认识远古时代的大人物,何谈生死之交,何谈忘年好友。 对此,张云燕不会相信,又无法解释,也不能完全否定,又是一个离奇得不能再离奇的谜。 岩洞里,悄无声息,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看来隐身之人真的走了,而且是在一千年前的今天离去的。 张云燕无处寻觅,叹了口气,紧绷的身心缓解下来,感到虚弱无力。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也很可怜。这是千年之前的留言,那家伙早已不在这里,还找什么呀,真是多此一举,还是老老实实地等死吧。 第七十七章 神秘的“月亮” 张云燕看着恐怖的岩洞,哀叹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握着飞龙神刀的手没有松开,还在巡视,防备妖龙到来,也害怕有其他妖物出现。 她又想起那四句所谓的“千年留言”,在反覆地琢磨。 所谓的“奇缘”是指什么呀?所谓的“主仆”又是指何人? 她疑惑难释,不知其中之谜,只能胡乱猜疑。 张云燕还有一事很不解,也有些吃惊,就是那四句话的最后一句:“搏击长空云飞雁”。 其中,搏击长空还好理解,可是,最后那三个字——“云飞雁”,不能不令她生疑。 这三个字怎么和自己的名字相同呀?所谓的奇缘,所谓的主仆,真的和自己有关系吗? 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声称在数千年前就和自己打过交道,还是“忘年好友”,看来这句话里的“云飞雁”也不一般,或许真和自己有联系,说的就是自己吧。 想到此,张云燕苦笑了一下,她不过是一个极其平凡的人,哪有什么奇缘。若说有缘,她只能和险情灾难有缘,有生以来一直在被纠缠。 再说,多年来,她独来独往奔走于世上,哪有什么主仆之分,纯属胡言。 看来,这句话里之所以涉及到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是巧合而已,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对此,张云燕无法理解,只能随它去,不想再为此伤脑筋了。 她又为身处绝境痛苦不已,为自己的无能连声叹息,为没有完成的誓愿和宏伟的志向,辜负了亲人们的期望,深感惆怅和沮丧。 云燕在默默地叹息,默默地渴望,自己要是能有“千年之约者”的本领该多好,可以悄然而来又悄然而去,能轻易地逃离妖龙洞府了。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她要是真有那种高深的本领,何用逃走,也有能力把妖龙杀掉,为世间除去一个大祸害。 梦幻,又是美好的梦幻,注定无法实现。 张云燕自然地想起了凌云鹤白云飞、飞云龙张连湖以及岳小梅等令人敬慕的大侠,多希望能有他们的本领呀。 她暗自叹息,十几年来一直渴望能拜高人为师,修炼神奇的功法,至今也未能如愿。 云燕很沮丧,也很苦闷,依旧在渴望,不知道何时才能得遇高人,何时才能与那些大侠们比肩,也不知道今生有没有这样的机遇,会不会在失望中了结今生。 张云燕叹息了几声,心愿是美好的,渴望是虚无的,还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接受必然的结局,等候妖龙到来,等待死神降临。 等待中,她又陷入了沉思中…… 张云燕回忆着苦难的过去,无比悲愤,泪水流淌,为亲人们相继离世痛断肝肠。 她想到那些没有完成的誓愿,为辜负了张林两家亲人赋予的使命,深感自责,心痛不已。 云燕很想活下去,继续完成肩负的使命,去为终生的宏伟志向征战。怎奈,她无力左右现实,无力自作主张,不但年轻的生命已经断送,可怜的灵魂也将消亡。 张云燕想到今天的遭遇,既感叹又无奈,悲愤不已。 她本来要去县城西面的阎家庄宰杀阎小鹏,为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没想到,路经玉龙湖边时,她意外地遭遇了黑煞星,险些死于妖怪之手。 那条妖龙误救了云燕,最终又害了她。 已然如此,云燕的思虑和怨恨都没有用了,是祸躲不过,只能随它去。 张云燕想起死去的亲人,无比心痛。她不知道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是否还活着。 她只身一人在艰难困苦中挣扎,在苦苦地思念,感到孤独无助,要不是秉性坚强,还有那些未完的誓愿,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云燕想起亲人便悲泣不止,真想去阴间和亲人们的亡灵相聚。 现在,她已经失去生命,只有灵魂还在苦苦地挣扎,不知道能否存活下去。 她如果能逃出妖洞,就去阴间寻找亲人,既向亲人们请罪,又盼望能享受到久违的亲情。 张云燕想起了未婚夫君林佳祥,一阵心痛。佳祥大哥是为她而死的,很悲壮,让她痛苦至今。 她深深地爱着佳祥哥哥,很想和他相伴终生。哪知一场灾祸突然降临,夺去了未婚夫君的性命。 二哥佳义和小妹佳云也都离世而去,只有她一个人活于世上。 佳祥哥哥非常关心她,保护她,兄妹俩情深意厚,爱得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她想起和未婚夫君一起生活的往事,依然心甜如蜜,思恋不已。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佳祥哥哥早已离开了自己,她一直在苦苦地思念隔世的夫君,默默地流泪。 现在,云燕已经死去,或许灵魂能和未婚夫君相逢了。 若真能如此,她就和佳祥哥哥再也不分开了,在阳世没有圆了爱情梦,在阴间也要一直相伴下去。 张云燕想起未婚夫君对自己的赞美,默默地笑了,赞誉之辞一直留在心里。 佳祥哥哥经常夸她漂亮,赛过了仙女,好似鲜花一样艳丽无比,犹如明月一样洁白如玉。 想到此,云燕俊俏的面容有了笑意,心里很甜蜜。 她看了看周围,昏昏暗暗,自然没有鲜花,叹了口气。 她抬头望去,要看一看洁白如玉的月亮——那是未婚夫君对自己的赞誉之辞。 咦,她真的看到了,在高高的洞顶上有一个圆圆的亮点。 月亮真圆呀,时间过得太快了,天已经黑下来了。 猛然间,张云燕醒悟过来,疑惑又生,那是月亮吗? 她被禁闭于此,岩洞与世隔绝,洞顶上没有出口,怎么可能看到月亮呢,又是痴心妄想。 那个好似月亮的东西是什么呀,难道是妖龙布设的魔法? 张云燕望着那个神秘的“月亮”,不知所以,还是在猜疑,自然没有结果。 此前,她见到过洞顶上有个月亮般的亮点,是在那条妖龙飞升后又回落的时候,过后便消失了,再有就是那个噩梦中。 那个亮点到底是什么,它忽而出现忽而消失,为什么如此怪异呀? 那个亮点是刚出现的,很可能是妖龙布设的机关,也可能那个妖怪就隐藏在“月亮”里,方才不就进入那里面,又从那里飞下来的嘛。 现在,那家伙躲藏在“月亮”里,无时无刻不在注视她的行为举动,随时都会飞身而下要了自己性命。 张云燕看着那个高悬的亮点,又想到了所谓的千年留言,不由得心里一动,那个“月亮”可能是千年留言者预设的害人机关,用来折磨杀害自己的。 这就是那家伙等待自己千年之久的目的,决不会放过有着深仇大恨的“忘年好友”,为达目的会不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云燕又紧张起来,飞龙神刀握得更紧,随时准备应对妖龙或者妖法的突然攻击。 过了一会儿,那个亮点没有攻击,妖龙也没有飞身而下,依旧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张云燕又生疑惑,一边看一边想:“难道那不是妖法所变?它又是什么呢?难道……” 猜疑中,她心里迸发出一点儿生的火花,又有了求生的渴望,觉得那可能是妖龙冲破的洞口。 云燕还没有来得及高兴,随即又否定了,在妖龙消失后,她看过洞顶,亮点不见了,可以确认是后来出现的。 再说,如果洞顶是被妖龙撞破的,除了有巨大的响声,还会有碎石坠落下来。 可是,洞里一直悄无声息,连点儿沙土都没有落下来,怎么会是洞口呢。 那点儿生的火花熄灭了,求生的希望也破灭了,张云燕摇了摇头,又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中…… 岩洞里很安静,那个亮点儿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妖龙没有出现,一切都没有变化。 沉思里,黑白妖龙扑杀的噩梦又闪现于脑海,张云燕秀眉微皱,心有余悸,也有些烦恼。 梦幻里,洞顶意外地出现亮点,而且是个洞口,她在梦中已经逃出去,可惜不是现实。 云燕又睁开眼睛,巡视一下岩洞,一无所有。 她抬头望着那个一动不动的“月亮”,在默默地自问:“难道那里和梦中一样,也是洞口吗?” 她苦笑了一下,默默地摇了摇头,那毕竟是美好的梦幻,怎能当真呢,又在胡思乱想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云燕烦躁起来,有些坐立不安,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绝望中,求生的心愿还没有磨灭,她望着洞顶的亮点还在猜疑,也有了渴望。 她又在自问:“那里是不是洞口呀?为什么会在梦中从那里逃出去了呢?” 云燕叹了口气,梦里的事物是虚无缥缈的,妖龙不会放过自己,留言者也不会放过“忘年好友”,只能死在这里了。 绝望中,她心有不甘,与其坐等妖龙出现,或者默默地饿死,还不如去看一看那个亮点儿究竟是什么,也好解开这个谜。 张云燕平静一下烦乱的心情,也少了紧张和畏惧的情绪。她暗下决心,那东西如果是妖法机关,就跟它斗一斗,哪怕瞬间死去也认了。 她知道,白色妖龙很可能隐藏在那个“月亮”里面,一旦现身,后果非常可怕。 云燕很紧张,也很畏惧,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坏不就是一死嘛,何必如此顾忌。 她身陷绝境无路逃生,死亡已是必然的结局,畏缩不前毫无意义。 张云燕刚得到飞龙神刀,正可一试身手。否则,她死后宝刀也不再属于自己,还会被妖怪收回去。 她心一横,不再顾忌妖法的恐怖和死亡的危险,紧握飞龙神刀纵身而起,飞一般地向神秘的“月亮”游去。 云燕决心和妖法机关一决雌雄,也可怕的妖龙做最后一搏,然后悲壮地死去。 第七十八章 险情惊人 那个亮点儿越来越近,张云燕看清楚了,那不是妖法机关,的确是个洞口,似乎和梦幻中的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她大喜过望,求生的欲望瞬间大增,精神立刻振作起来,飞身冲了过去,终于攀住了洞口的边缘。 就在这时,“哗——”一阵响声十分惊人。 张云燕大吃一惊,知道妖龙又追杀过来,吓得不顾一切飞快地跃出洞口,迅即退到一旁,手握飞龙神刀准备和妖怪拼命。 过了一会儿,白色妖龙并没有出现,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危险的迹象。 云燕依然很紧张,在警惕地观察,不敢稍有松懈。 又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发现妖龙,也没有看到有何危险,确信妖怪没有追来,紧张的情绪才缓解下来。 张云燕轻手轻脚地来到洞口,不由得吃了一惊,满洞的水不见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方才游向洞口的时候还一直浸在水里,怎么会不见啦? 不用说,一定是妖龙作祟。 云燕十分紧张,又心疑难解,趴到洞口边缘向下张望,还是没有见到妖龙的身影,安下心来。 此洞太深了,难怪从下面看,这个方圆两丈多的洞口只有那么一点点。 洞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可以确认里面的确没有水了。 张云燕想起来了,在自己抓住洞口边缘的时候,听到的哗哗响声就是水流下落的声音。 想不到,会发生如此怪异之事,满洞的水下落如此迅速,一眨眼就消失了,太不可思议了,真是一个神秘怪异的岩洞。 张云燕更加吃惊,如果不是满洞都有水,自己决不能从如此深的岩洞里逃出来。 令人惊疑的是,为什么在她攀到洞口边缘之时,满洞的水会迅速地落下去呢?难道真是妖龙作祟,要把她抓回去吗? 或许是吧,可惜妖怪晚了一步,让到手的猎物逃出来了。 云燕看着漆黑的岩洞,里面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见不到妖龙的身影。 她依然很紧张,芳心跳个不停,多亏自己动作迅速,否则又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或被妖龙吞食,或因饥饿而死。 一旦洞里的水消失,她没有本事从如此深的岩洞里逃出来,必死无疑了。 张云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深感庆幸,看来自己命不该绝,总算从死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本是必死的人,想不到又看见了蓝天、白云、群山、森林…… 她异常惊喜,紧绷的身心彻底松弛下来。 张云燕被妖龙关在岩洞里,身心倍受折磨,苦不堪言。绝境中,她能死里逃生实属万幸,也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虎口余生,绝处逢生,九死一生……用这些词汇来形容张云燕的遭遇以及惊人之变,并不贴切,显得苍白无力。 洞口很大,从洞底看去却是一点点,这个岩洞太深了,就像笔直的深井,下面黑暗看不清楚。 此事的确有些奇怪,封闭的岩洞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秘密洞口呢?满洞的水为什么会在云燕抓住洞口边缘之时随即消失啦? 这是妖龙所为,还是留言者预设,或是其它原因,已经没有办法说清楚,也没有人能说清楚。 张云燕深信,妖龙大动干戈把自己抓来,决不会让她逃走;留言者也没有好生之德,等待千年之久就是要置她于死地,更不会放生。 至于,洞口为什么会自行打开,水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她不知缘由,也没有人知道,只有天晓得。 不管洞口是如何打开的,满洞的水为什么会消失,也不管什么人有了好生之德,云燕总算死里逃生回到人间,可喜可贺。 喜悦中,张云燕一声哀叹,俊俏的脸上溢满了愁容,自己早已被妖龙吞食,何谈死里逃生呀,真是痴人说梦。 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只是一个灵魂而已,只能奔赴阴间,还不知道能否见到亲人们的亡灵。 张云燕望着蓝天白云,看着阳光下的大地树林,秀眉微皱动了心思。 她看了看自己,疑惑又生,自己真的死了吗?都说死后的灵魂畏惧阳气,在明媚的阳光下,她怎么没有丝毫不舒服的感觉呀? 都说鬼魂没有影子,可是自己的身影十分明显,正随身而动。 她明白了,自己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 顿时,她大喜过望,泪水流淌,兴奋之情无法抑制。 激情过后,张云燕又很不解,自己明明被妖龙吞食,怎么会活着呢?难道它把自己关在封闭的岩洞里,等饥饿的时候再食用吗? 这且不说,她没有死去,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禁闭在水下的岩洞里这么久,为什么没有溺水而亡呀? 这怎么可能呢,也太离奇了吧? 谜,这些都是不可能的怪异之事,实在令人费解,这些怪异之谜也无法解开。 不管怎样,她活下来了,这是最重要的,可以继续完成那些誓愿,去实现今生的远大志向。 张云燕站在山顶向下望去,一片宽阔无边的水面映入眼帘。 她仔细一看,原来是玉龙湖,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手握飞龙神刀巡视周围,不放过一点儿危险的迹象,害怕妖龙或留言者感知到自己已经逃出“地狱”,又来追杀。 “咚!”一声巨响,吓得鸟儿惊飞,山石震颤,生灵们无不心惊胆战。 张云燕身心一抖,惊恐地看着,满脸都是畏惧之情。 随着巨响,宽大的洞口突然合上了。 她跑过去看了又看,没有找到一条缝隙,岩石已经成为一体。 怎么会发生这种怪异之事呀,太可怕了,真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怪洞。 她很吃惊,也很庆幸:“好险呀,再晚出来一会儿,就被妖怪困死在里面了。” 张云燕又想起那个噩梦,更觉疑惑:“那个亮点怎么会和梦中一样,真是洞口呢?这个秘密洞口是妖龙打开的吗?它为什么没有及时封闭,让自己意外地逃出来啦?” 在梦中,云燕见到的不止白色妖龙,还有一条黑色妖龙。 她依旧不解,为什么会梦到两条妖龙呢,那条黑龙又去哪里啦?那两个妖怪为什么视自己为仇敌,非要置于死地而后快呢? 她没有办法弄明白,只能把一个又一个谜团留在心里。 张云燕想起白色妖龙,既痛恨又害怕,四下里看了看,静悄悄的,没有妖怪的影子,这才放心。 云燕对千年留言者更是不解,那家伙似乎对自己很熟悉,到底是什么人呀?那个“千年之约”的人,口口声声说在数千年前和她有生死之交,到底是何用意?有何居心? 数千年前哪有她张云燕呀,这不是无稽之谈嘛。 云燕深感不解,假设那位高人所言是真的,没有生死之交的感情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加害于她呀? 她和“千年之约者”根本不认识,有着数千年的时空阻隔,也不可能认识。 他二人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仇人,没有友谊也没有仇恨,那位远古之人为什么盯住自己不放,恨不得置她于死地呢? 云燕心里有很多疑团,都是那么神奇怪异,无法解开。 她很无奈,只能存留在心里,直到解开的那一天,或许有些今生都不知其所以了。 张云燕看着飞龙神刀,兴奋不已,这是最高兴最满意的一件事。她决没有想到,今生还能得到如此宝物,太幸运了,可喜可贺呀。 她兴致大发,看了看宽敞平坦的山顶,挥舞着心爱的宝刀练了起来,有了展示所学的欲望,在抒发喜得宝刀的愉悦之情。 忽然,飞龙神刀有一股热流涌入体内,瞬间和自身的气血融合在一起。 张云燕慌了,下意识地想把宝刀扔掉,心里又很不舍。 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舒坦,有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激昂情绪,紧握宝刀,继续施展练就的本领。 此时,体内的气血和飞龙神刀的热流合在一起,融会贯通,在快速地流转。她很难和飞龙神刀分开,觉得宝刀已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飞龙神刀的热流令张云燕十分振奋,激发了斗志,给予了力量。 反之,她也令宝刀热度增强,大有一展雄风的气势。 张云燕不停地挥舞宝刀,精神振奋,欲罢不能。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已与往日不同,动作敏捷矫健,反应快速机敏,身体充盈,气势强劲,似乎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这些感受从未有过,她觉得好像变了一个人。 张云燕的确有了很大变化,除了反应机敏动作矫捷,还有了不知由来的力气,等等,都是可喜的收获。 此时此刻,她对自己力气大增已经毫不怀疑,因为这里不是那个充满水的神秘岩洞,是在没有妖法机关的高山顶上,除了增大了力气,已经没有其它因素能左右自己。 许久以来,张云燕尽管遭受了一个又一个灾难,在今日的危难中,却意外地得到一把飞龙神刀,而且力气大增,也是对心灵创伤极大地抚慰。 现在的她,二十四斤重的宝刀挥舞起来轻松自如,感到兴奋不已。 这都是难得的收获,既意外又神奇,她喜不自胜。 张云燕不知道这些收获是如何得来的,也不想去管为什么,因为都是无法解开的谜,为此大伤脑筋徒劳无益。 这些谜团对她没有丝毫影响,云燕非常兴奋,满怀激情,要一展从未有过的雄风,去完成一个又一个使命,为远大的志向奋斗终生。 飞龙神刀舞动翻飞,犹如蛟龙出海,翻云覆雨,气势决非普通钢刀可比。 神奇宝刀好像很有灵气,似乎能觉察到张云燕的心思和意志,随同主人的挥舞在宣泄激情。它锋芒外露,热气逼人,气势凛然,令人生畏,为取命断魂展露雄威。 张云燕在施展所学,异常兴奋。 飞龙神刀在随她的意识舞动,无比激情。 云燕和宝刀是一对不可分割的主仆,也是相濡以沫的朋友,谁都离不开谁。 忽然,空中有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飞来。 张云燕大惊失色,可怕的念头立刻闪现,白色妖龙追来啦! 第七十九章 奇功异法 张云燕见有妖物袭来,既紧张又吃惊,急忙收住飞龙神刀,准备迎击妖怪捕杀。 阳光下,那家伙格外明亮耀眼,看上去身形不大,气势强盛锐不可当,如横扫千军一般迅猛地扑下来,令人心惊胆寒。 云燕非常紧张,知道是白龙所为,那妖物或是白龙变化的身形,或是它抛出的宝物,对自己下了死手。 妖物可怕,她尽管难防,又不得不防。 看来,那条白龙的感知力极强,已经发现猎物逃走,又追杀而来。 张云燕刚从“地狱”里逃出来,没想到妖怪就追来了,真是在劫难逃呀。 她已经无路可逃,也无处躲避,眼见性命不保。她没有退路,只能和妖怪拼命一搏,是生是死就在此刻。 云燕见妖物已经扑过来,大喊一声在自我激励,缓解一下紧张的身心。 她不想被动防御,何况有飞龙神刀在手,立刻纵身跃起奋力迎击,哪怕被击身亡,也要一展宝刀的雄威。 “当!”随着清脆响亮的声音,宝刀为之一震,同时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她不由自己地闭上眼睛。 震惊的瞬间,张云燕又迅即睁开眼睛,与妖物厮杀。 咦,那个妖物不见了。 她惊疑不解,急忙寻觅,还是不见其踪影,也不见妖龙现身。 山顶上,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没有任何变化。 奇怪,那家伙去哪里啦? 张云燕很紧张,很吃惊,还在寻视,依旧无果。 那是什么怪物,仅仅一击怎么就无影无踪啦? 她不相信怪物会自行离去,很可能是妖龙的化身,也可能是它收回了宝物,隐蔽起来寻找时机偷袭自己。 云燕不敢有丝毫懈怠,紧握宝刀四处巡视,好容易逃得一命,决不能给妖龙丝毫可趁之机。 她生命还在,就要努力奋斗,尽管面对可怕的妖龙,也要争取一线生机。 惊疑中,张云燕觉察到宝刀在嘶嘶震动,巡视中扫了一眼,又是一惊。没想到,飞龙神刀已经进入刀鞘里。 咦,这刀鞘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没有丝毫察觉呢?方才迎战的时候还没有,是何时出现的? 惊疑中,张云燕猛然醒悟过来,这刀鞘就是那个自空而降的怪物。 她心里一震,急忙抽出宝刀查看,见飞龙神刀银光闪闪,刀刃完整锋利,整个刀身没有被伤及,这才放心。 云燕把宝刀插入鞘内,很合体。她看着意外飞来的刀鞘,满心的疑惑丝毫未减。 刀鞘周身银光闪亮,表面的纹路色泽和飞龙神刀刀柄是一样的,看来和宝刀原本就是一对。 这个刀鞘是从哪里飞来的,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她逃出妖洞后才飞来呀? 张云燕看着意外飞来的刀鞘,思来想去依旧不解。 她更不解的是,刀鞘怎么知道飞龙神刀在这里呢?怎能自己飞来与宝刀会合,又不偏不倚合为一体呢? 这又是一个飞来之谜,依旧无法解释。 在一次又一次的惊险历程中,出现了许多不解之谜,至今没有解开一个,一直存留于心里。 俗话说,债多不压身,难解之谜多了也不再看得过重。 张云燕不想为此劳心伤神,也毫无用处。 刀鞘意外飞来,令宝刀更加完美,她很高兴,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了甜甜的笑容。 青山与绿树为伴,云海萦绕其间,相映成趣。天地间,云蒸霞蔚,气象万千,十分壮观。 张云燕在激情地施展刀法,终于停下来,还在欣赏飞龙神刀,啧啧赞叹,已爱不释手。 她想起那条妖龙,又紧张起来,深知白龙不会放过自己,趁妖怪没有发现宝物被盗,猎物逃跑,必须尽快逃离危险之地。 云燕担心的不止白色妖龙,还有梦中那条不知由来的黑色妖龙。或许,那条白龙和同伙正向这里飞奔,她一刻也不能耽搁,急忙向山下跑去。 张云燕来到山下,很想赶奔阎家庄宰杀阎小鹏,又无奈地叹息。经历了这场恐怖的灾难,她身心疲惫余悸难消,繁杂的情绪一时无法平息。 她有些担心,凭此时的状态去报仇雪恨,有些不妥,弄不好会和上次一样遭活阎王毒手。 上次报仇的经历太可怕了,云燕记忆犹新,血的教训今生都不会忘记。她不能再冒风险,必须有绝对的把握去为爹娘报仇,否则会适得其反,后果难料。 报仇之事不急于一时,张云燕决定先休息几天,等心静体安后再回来宰杀阎小鹏,把握会更大一些。 云燕刚想离去,无意中看到了平静的湖面,心里一动,注视的目光停在了水面上。 那个难解的疑问又冒出来,在封闭的岩洞,她一直浸没在水里,怎么没有溺水而亡呀? 云燕看着平静的湖水,很想再试一试,也好弄明白自己是否真的不会被水呛溺而死。 她刚想进入湖里,又停住了,来回地巡视湖面,神色紧张,有了惧意。 她很担心,那条妖龙会不会正在玉龙湖里呀? 如果那个妖怪就在这里,她进入湖里不是去送死嘛。 张云燕看着平静的湖水,很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了神奇的水中本领,还是不想离去,有些犹豫。 她望着广阔无垠的湖面,暗想:“玉龙湖大得看不到边际,或许那条白龙在很遥远的地方吧。我就在湖边试一试,尽快离开这里,还不至于惊动那个妖怪。” 犹豫中,云燕禁不住渴望获得神奇本领的诱惑,决定一试。 她巡视周围,依然悄无声息;又看了看平静的湖面,什么都没有,看来没有险情。 张云燕平息一下紧张的情绪,立刻跳入湖中,把全身浸没在水里,然后稍稍地吸了吸,并没有呛水的感受。 她心里一动,也有了希望,随即稳了稳情绪,又慢慢地吸了吸气,还是没有被水呛溺。 张云燕心里有了底,随即又吸了一口,果然和在陆地上一样,丝毫没有呛溺的感受。 她十分兴奋,又连续地呼吸,舒适的感受和陆地上没有不同。 云燕异常惊喜,忘情地喊了起来:“我有了……” 畏惧之心令她急忙闭上嘴巴,又立刻察觉到和在那个岩洞里一样,喊叫也没有不适感。 张云燕大喜过望,如同孩子一样笑呀叫呀:“我有了神奇的本领啦!我有了神奇的本领啦……” 笑声喊声在河水里传播开来,惊动了鱼儿们。 张云燕看见一条大鱼在躲避,便像孩子似的和那条鱼嬉戏起来。 她笑着追过去,游动的速度之快,身手之敏捷,更觉吃惊,竟然追上那条躲避的鱼儿,把它捉住了。 云燕兴奋已极,放了鱼儿,在河里游起来,速度已经胜过了鱼儿,灵敏快捷的身手也令鱼儿们望尘莫及。 她在河底奔跑,就像是在陆地上一样,没有感受到丝毫水的阻力。 兴奋中,张云燕抽出飞龙神刀舞动起来。 只见,银光闪闪,身形敏捷,蹿腾跳跃灵活矫健,和在陆地上没有不同,把娴熟的武艺发挥得淋漓尽致。 惊疑、欣喜、振奋、渴望……各种难耐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正强烈地翻涌激荡。俊俏的容颜笑得十分灿烂,犹如春风拂煦,好似明媚的阳光。 此时的云燕,就像一个无拘无束的孩子,在忘情地欢乐,纯真的感情无遮无掩,在尽情地释放。 这个本领太神奇了,得来的又极其意外,她不敢想象。 她本是一个毫无奇功异能的小女子,竟然无意中有了惊人的收获,怎能不欣喜若狂。 张云燕不幸遭遇了黑煞星,又被妖龙捉去困于岩洞中,饱受了痛苦地折磨,又奇迹般地死里逃生。 没想到,她因祸得福,有了这种神奇的水下本领,乃不幸中之大幸,可喜可贺。 这是对恐惧的心灵一个极大地安慰,对今后的人生也有了极大地鼓舞和激励。 这一“大幸”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张云燕回忆着,猜想着,很想解开这个神奇之谜。 然而,这个神奇的本领得来的十分怪异,神不知鬼不觉,无法探知原由。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作罢。 不管怎样,这是天大的好事,张云燕多亏有了这种神奇的本领,否则早就溺死在那个水下的岩洞里,决不会有现在的新生。 惊喜中,云燕有些不安,不知道神奇的本领能存在多久,渴望能一直保持下去,能伴随自己的一生。 张云燕终于安定下来,兴奋的目光扫视一下河底与周围,全身心都溢满了喜悦之情。 忽然,她神色紧张,有些畏惧,只顾高兴了,要是惊动了妖龙可如何得了呀。 云燕不敢怠慢,急忙回到岸上,见妖龙没有出现,水面也没有涌起巨浪,才稍感心安。 她舒了一口气,想整理一下衣服,不由得吃了一惊,穿着的内外衣服一点儿都没有湿。 奇怪,她在河水里呆了那么久,怎么没有浸湿呀? 惊疑之时,张云燕立刻醒悟过来,自己从那个恐怖的岩洞里逃出来的时候,好像衣着也没有湿。 她回忆着,当时很恐惧,很惊疑,对衣着并没有注意,不过没有湿淋淋的感受。或许,那时的衣服也是干的,只是没有关注而已。 神奇,这个本领太神奇了,竟然关乎到穿着,神奇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就是不可思议,张云燕无法解开这些不可思议的谜,不再为这些难解之谜劳心伤神,还在为意外的收获兴奋不已。 忽然,一阵微风吹来,在无风无息之时感受很明显。 云燕心里一惊,急忙巡视,两手本能地握住宝刀,时刻准备迎击来袭之人。 巡视中,她的目光盯住一处不动了,果然有情况,令人紧张,也让人心惊。 第八十章 又生险情 张云燕正为喜获神奇的水中本领兴奋之时,忽然感受到有微风袭来,急忙巡视。 只见,旁边一棵大树上飞来一只鹦鹉。 这只鹦鹉并不怕人,正看着云燕。 只见,它身形硕大,决非一般的鹦鹉可比。它周身都是绿色的羽毛,亮光闪烁,没有看到一点儿杂色。 两只眼睛圆圆的,比普通鹦鹉要大许多,明亮有光逼人心魄。弯曲的尖嘴看上去既坚硬又锋利,如同利刃。那双腿不但粗壮有力,尖爪也是锋利无比,亮光闪闪,令人生畏。 它无处不透着一股威严的雄风,谁见了都会胆寒。 这样的鹦鹉实难见到,恐怕猛禽恶兽也不敢招惹。 不过,它的艳丽也决非一般,令人赞叹,都会多看几眼,也会生出一些美好的遐想。 可惜的是,它的艳丽并没有给幽幽美景增添色彩,也没有带来美好之情,反倒有了紧张忧虑的气氛,影响了附近的生灵。 面对如此艳丽又可怕的鹦鹉,张云燕有些紧张,也很吃惊,这么大的鹦鹉从来没有见过,非一般同类可比。 她心中生疑,难道它不是一只普通的鹦鹉,而是一个精灵吗? 或许吧,不然,它的目光,它的利爪,它周身的亮光,不是一般的鹦鹉所具有的。尤其它的神情,看上去很威严,有些难以琢磨,令人生畏。 云燕很紧张,也有些奇怪,这只鹦鹉为什么会飞到自己面前呀?难道它也图谋不轨? 想到此,张云燕更加紧张,紧紧地握住宝刀刀柄,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绿鹦鹉看着云燕叫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接着,它身子前倾,收起的双翅微微地抬起来,看来是要行动了。 就在这时,响起了歌声,令优雅的景色更有生气。 不远处,一条小渔船正向岸边划来。船上有一个小女孩,她一边用小木棍拨动湖水,一边随意地唱着小曲。 稚嫩的童声在湖面飘扬,消融了紧张忧虑之情,感动了附近的生灵。 绿鹦鹉扭头看了看小渔船,又看了看张云燕,连叫两声。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如何盘算,看上去似乎有些怅然。 绿鹦鹉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小船,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振翅而起飞走了。 云燕望着鹦鹉飞去的身影,舒了一口气,紧握宝刀的手也放下来。 她看着那艘小船,有些不解,那只鹦鹉好像对小船上的人有些畏惧。 小船上的人不过是个渔家和一个小女孩,并不可怕。 云燕觉得很奇怪,自己带着兵器,它并不害怕,见小船到来却飞走了,这是为什么呀? 不管那只鹦鹉是不是修成的精灵,是不是想对她图谋不轨,都已经过去了,又可以安下心来。 玉龙湖边,优雅寂静,绿意无限,鸟语花香,生机盎然。 清澈的湖水、片片芦苇、翻花的鱼儿、飞舞的蜻蜓……都是那么幽静安然,旖旎的景色让人留恋。 树林里,鸟儿飞,虫儿鸣,一派祥和安逸之情,令人心旷神怡。 张云燕一边走一边查看,在这安静优雅之处,有折断的树枝,踩踏的草地……这些痕迹都是那场厮杀留下来的,给美丽的景色染上了污点。 她回想着那场激烈地厮杀,既心惊又后怕。 她遭遇了两个可怕的妖怪,经历了两次恐怖的险情,已经深深地刻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次遭难,张云燕有失也有得,有痛苦和绝望,也有喜悦和欣慰,还增添一些茫然不解的谜。 她回想着这次恐怖的经历,越想越觉得有些蹊跷,如果说是偶然发生的,很难让人信服。 对此,她自己都不相信,似乎其中有着揣摩不透的深意,总觉得神神秘秘的。 张云燕回忆着这次恐怖的经历,非常痛恨妖怪黑煞星,也恨那条白色妖龙。 可是,那条妖龙如果没有及时出现,她必遭黑煞星欺凌,成为妖怪的口中食。如果没有这意外之变,悲惨的结果就一定会发生,毫不怀疑。 还有,她如果不被妖龙抓去,就得不到飞龙神刀,力气也不会大增,动作不会这么快捷神速,反应能力也不会如此敏锐机警。 正因为如此,她的武艺也有了长足地进步,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些收获十分可贵,欲求难得。没想到,在恐怖的经历中,她意外又离奇地得到了。 这都是难解之谜,似乎隐含着神奇的秘密,不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寓意,令人忧虑,也很恐惧。 张云燕能死里逃生,似乎应该感激白色妖龙,或者说,妖龙无意之中救她一命。 仔细想来,白龙对她虽然凶狠残暴,但是除了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并没有实质性伤害。 不管怎样,云燕有惊无险,还有了可喜的收获,从完美的结果而言,或可说是白龙之功。 当然,她不会因此不憎恨妖龙,对妖怪不会有丝毫感激之情。 张云燕认为,这些可喜的结果都是偶然得来的,即使过程中有一些难解之谜,也不是妖龙心甘情愿给予的,毫无功劳可言。 妖怪就是妖怪,害人的本性不会改变,否则就不是妖怪了。 …… 张云燕正在战后的街道上漫步,回忆着那次恐怖的经历,余悸难消,也有了喜得宝刀的喜悦和激情。 飞龙神刀不但有助于自己的武艺提升,还帮助了国师啸天龙,挽救了天月国,可谓功不可没。 赞叹中,她舒了一口气,看着战争遗留的残垣断壁,既同情深受战火伤害的百姓,也为飞龙神刀立下奇功感慨不已。 宝刀救了自己,救了啸天龙,救了天月国,也保住了无数将士和百姓的生命。 现在想起此前的经历,张云燕更有了神秘感,既欣慰又不解。 她如果没有得到飞龙神刀,不但天月国必亡,自己也难逃一死。她即使能活着,也会成为异界的游子,永运回不了家乡了。 她如果没有被妖龙禁闭在玉龙湖下的岩洞里,决不会得到这把飞龙神刀,异界的游子当定了。 如果那条白色妖龙不及时现身,她必遭黑煞星毒手,不要说得到宝刀,自己的性命也早已断送在玉龙湖畔…… 以现在的结果来说,张云燕多亏遭遇了黑煞星,否则就不会被白色妖龙捉去。 多亏白龙当时肚腹正饱,她才没有被吞入腹中死于非命。 她多亏被妖龙禁闭在玉龙湖下的岩洞里,否则休想得到飞龙神刀,也不会力气大增,更不会有了鱼儿般的本领。 她多亏有了飞龙神刀,才侥幸宰杀了虎妖林中圣等六个妖怪,帮助啸天龙破了恐怖的“八方吞天阵”。 否则,国师必死,天月国必亡,她必定会阻隔在数千年前的异界,永远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这些事情以及发生的变化似乎并非偶然,不能用巧合二字来下定论。这世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之事接连发生。 难道这次恐怖的经历真有神秘的内涵吗?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呀?接下来又将如何,还会有可怕之事发生吗? 对这些疑问,张云燕都不知晓,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 她在默默地祈祷,盼望啸天龙能尽快去救大王子,也好随同回归自己的家园。 她知道铁蛋已在劫难逃,还是在默默地祈祷,希望孩子能有惊无险安然无恙,等待回去营救。 此时,云燕心事重重,既有不解之谜,又有无尽的忧虑。 那些谜还是无解,忧虑的情绪也无法消除,她只能等待,不知道等来的是什么样的结果…… 忽然,街上乱起来,一队队官兵骑马坐车向城外奔去,看来又出大事了。 张云燕立刻紧张起来,以为九天神鹰一伙妖怪重整旗鼓杀回来了。 她急忙询问,才得知九天神鹰没有来,是王子被不知何处的妖怪抓去了,官兵们正赶往山里寻找营救。 云燕吃了一惊,又很不解,天月国只有两个王子,大王子去了自己的世界,二王子已经战死,怎么又有王子被抓呀? 经官兵解释,张云燕才明白,天月国的确只有两个王子,大王子一去未归。二王子没有战死,被俘后又侥幸逃生,回到了都城。 被妖怪抓去的正是二王子。 张云燕很着急,很焦虑,也有所寄托,有啸天龙出马营救,二王子可能不会有事吧。 然而,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么乐观,国师已经去五个邻国告知战情,天黑的时候才能回来。 云燕闻言更加焦虑,啸天龙不在,何人能去营救二王子呀? 她知道天月国没有人能和妖怪抗争,没有能力救回二王子,否则在战场上也不会让国师一人孤军奋战。那些官兵赶奔山里,只能是盲目地搜寻,没有本事救人。 二王子到了妖怪手里,恐怕性命不保了,要是等啸天龙回来营救,早就晚三秋了。 尽管险情又起,但是没有发生战事,张云燕稍感心安。 二王子被妖怪抓去,和云燕没有关系,她可以不闻不问,等待国师归来。 然而,张云燕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尽管有些犹豫,还是在思索,在决断。 二王子有难,国师又不在,她不能坐视不管,侠义的秉性也促使她不能回避退缩,应该出手。 云燕思来想去,还是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很想去寻救被捉之人,而且要快,不能等待国师了。 于是,她向官兵借了一匹快马,立刻向城外的山林急驰而去。 第八十一章 它是精灵? 天月国饱受战争之苦,二王子又遭不幸,张云燕很悲愤,憎恨那些杀人害命的妖魔鬼怪,要为寻妖救人尽一点儿微薄之力。 她知道自己本领有限,面对妖怪无力抗争,但是在正直侠义的秉性促使下,不能退却,必须尽力。 云燕有了破除八方吞天阵的经验和气概,在飞龙神刀帮助下,也有些底气。 她马不停蹄,勇往直前,很快来到山里。 面对茫茫的山林以及危机险情,张云燕心里一片茫然,焦虑不安。 山林里很幽静,不时有野兽出没,鸟儿飞鸣,也少不了虫儿声声,安静中没有不祥之情。 张云燕不知道二王子被妖怪抓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是什么妖怪所为,忧虑不已。她望着茫茫的山林,一切都是陌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妖救人。 云燕在焦急地巡视,周围没有一个人,无处询问,只好策马急奔查找可疑之处。 她沿路奔跑查看倾听,忽然,俊俏的面容有了异常的神情,觉得周围的景物有些熟悉,立刻勒马巡视。 周围,群山起伏,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荒草乱石间有野花绽放,引来彩蝶竞舞,蜜蜂争唱,一派幽静祥和的景象。 张云燕认出来了,此处就是杀死恶狼救下小梅花鹿的地方,想不到又来到这里。 她来回巡视,荒芜中没有可疑之事,寂静里听不到惊人的声响。 云燕想到那只奇异的小梅花鹿,又勾起心中的猜疑:闪光的皮毛,能听懂人的话语,左后大腿上有个特殊的梅花斑点……种种之谜还是不解,令人难忘。 据国师所言,异界没有这一鹿种,在自己的时代也没见过带有梅花斑点的鹿,看来的确不存在这样的种类。 既然古今两个世界都没有这一鹿种,那只小梅花鹿也只能是个特例。 奇怪,这样的特例极其罕见,为什么会被她遇到啦? 那只梅花鹿很神奇,很神秘,似乎有着很深的寓意,是一个解不开的谜。 张云燕在寻觅,在猜疑,忽然看到那块引起思乡的巨石——大象石,于是下马来到大象石下观看,又是一番感叹和思念。 她有急事在身,不能在此耽搁,必须尽快救人。 去哪里寻找行凶的妖怪呀?二王子是不是还活着呀? 张云燕在茫然地巡视,不知道二王子是被什么样的妖怪抓去了,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既如此,就在附近寻找一番再说吧。 她觉得,这里曾有疑是精灵的灰狼出没,还有神秘的小梅花鹿现身,也可能会有其它妖物藏身于此,说不定那个抓走二王子的妖怪就在附近。 山林间,崎岖不平,到处都是乱石荒草,无路可走,她只好弃马步行。 张云燕绕山穿林,一路找来,除了偶尔遇到觅食的野兽,没有发现可疑之事,也没有见到妖怪精灵。 她有些劳累,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于是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 她擦了擦汗水,秀眉微皱,心中焦虑,这样盲目地寻找,希望也过于渺茫,要找到何时呀? 这样下去,她恐怕无法找到那个妖怪,无法营救被抓的二王子,可怜之人必死无疑了。 群山起伏,无边无际,山林茫茫,绿意茫茫,无数的生命都在茫茫的绿意中,一片茫然…… 张云燕不知道二王子被抓到何处去了,想寻妖救人,实在太难了,或者说是不可能的。 不远处是山脚,山脚下有一片茂盛的树林,树林边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其中杂草丛生,还有低矮的树丛,有些荒凉,也有生气。 这里很安静,无风无息,杂草枝叶一动不动,似乎正在睡梦中。 张云燕望着起伏的群山、一片片森林、山石沟壑……心里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那个妖怪藏身何处,一直为二王子的安危忧心忡忡,为无处寻找解救焦虑不已。 山林无边,连绵起伏,飞禽走兽无计其数,妖魔鬼怪时隐时现,困难重重,险情恐怖。 张云燕望着茫茫的山林,既焦急又忧虑,去哪里寻妖救人呀? 在人际罕见的山林里寻找一个人,如同在大海里捞针,实在困难,也过于渺茫。 她感到很孤单,很无助,山林里不知道有多少妖魔鬼怪,不能不为自己的安危忧虑。 云燕一心寻妖救人,面对起伏的山林,自然想到了九天神鹰一伙妖怪,心中不安有了惧意。 她知道,如果遇到那些家伙,不但没有能力救人,自己也将陷入危险中,没有能力与其抗争,必会死于非命。 张云燕想到九天神鹰一伙妖魔,那是异界的一霸,令人痛恨,也让人畏惧,都唯恐避之不及。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时代的地灵神,那个老妖怪本领远胜过九天神鹰,罪恶的行径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人能制服,是一个无法撼动的霸主。 在地灵神的淫威下,人们更是苦不堪言,都避而远之。 在异界,人们被妖魔鬼怪欺凌。在自己的世界,人们也被妖魔鬼怪害命,令人痛恨,也让人畏惧。 张云燕痛恨那些妖魔鬼怪,同情被害的百姓,又无力铲除那些害人的元凶,深感悲愤。她本事平平,没有能力保护百姓,只能憎恨,只能同情。 云燕身在异界,对可怜的铁蛋都无力救助,更没有能力顾及那些苦难的家庭。她哀叹不已,在默默地祝愿。 每当此时,她自然地想起了凌云鹤白云飞等大侠,既羡慕又伤感,自己何时能有他们那样的本领呀,也好和强敌一争高下。 十几年来,张云燕一心想拜师学艺,一直未能如愿,也一直在祈盼,但愿能有遂心如意的那一天。 此时此刻,她最紧迫的是营救二王子,无暇顾及别的事情。她心意坚定,却无处可寻,十分焦虑。 在无边无际的山林里救人,太困难了,难得不可想象。 尽管如此,她也要全力以赴,力争救回受难之人。 正焦急之时,张云燕的目光盯在一处不动了,脸上有了惊疑的神情。 奇怪,那是什么,怎么动来动去呀? 原来,在不远处的树丛间隙里,有一个东西正不停地晃动。 她仔细地看着,那东西不像是小动物,也不像禽鸟,这里平静无风,更不是枝叶晃动。 太奇怪了,那个东西怎么会不停地活动呢? 她很疑惑,离得较远又无法辨认,决定过去查看清楚。 张云燕悄悄地迈动脚步,不想惊动那个可疑之物,免得消失无法确认。 她渐渐地接近那片树丛,那东西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逼近,还在不停地晃动。 云燕收住脚步仔细观察,依旧无法确认那是什么,可以认定不是禽鸟兽类,也不是枝叶花草。 她更觉得奇怪,那到底是什么呢,动来动去好像是个活物? 为了解开心中之谜,张云燕不再顾忌会不会惊动那个可疑之物,决定再靠近一些。 面对怪异之物,她害怕生变,把手放在飞龙神刀刀柄上,做好应急准备。身在异界,还是荒山野岭,怪异的事物很多,一旦发生险情也好及时应对。 张云燕平稳一下紧张的情绪,一步一步地靠过去,两脚轻抬轻落无声无息,尽量不惊动那个怪异之物。 忽然,那东西不动了,似乎发现有人到来。 云燕愣了一下,立刻停住脚步,紧张地看着那个可疑之物。 那东西没有逃去,也没有发威,似乎在观察,在准备。 那个东西身高二尺左右,身子很长,很粗实,稍有弯曲,周身色泽深黄已近褐色。上端是一个不规则的扁形盘子,盘顶色泽更深,有些发黑。 云燕看清楚了,原来那是一棵大灵芝。 她大惑不解,这里无风无息,灵芝怎么会自己晃动呀?为什么在她靠近的时候又停下来了,难道真的发现有人到来啦? 若果真如此,这棵灵芝就不是凡物,它有感知,能活动,很可能是一个修成的精灵。 想到此,张云燕更加惊疑紧张,也做好了应急准备。 忽然,有说话声传来:“你是什么人?来这里要干什么?” 这个声音很轻微,是从远处传来的,听起来还比较清楚。 张云燕又是一惊,急忙四处寻找,不知道什么人来到这里,不能不防。 山林间,寂静无声,没有人走动,也没有活动的影子。这里的寂静并不平静,气氛紧张,令人心恐难宁。 巡视中,云燕没有发现可疑之物,有些惊疑不解,秀眉皱了起来。 那是什么人,怎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呢?难道他会隐身法,是一个修行深厚的高人或是妖怪精灵吗? 想到此,她心里一震,神经随即紧绷起来,立刻抽出飞龙神刀,一边观察一边倾听,以防突发险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何干,难道想害我不成?” 那声音再一次传来,还是那么轻微低沉,尽管很远,却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张云燕在紧张地寻视,周围很安静,还是没有发现那个说话的人,看不到一点儿活动的影子。 紧张中,她更加疑惑不解,那家伙无影无踪,无处可寻,何谈要伤害他呀? 来者能隐起身形,看来不是妖怪就是高人,功夫如此深奥,本领一定超群。 面对这样的强敌,恐怕无力抵御,会防不胜防呀。 “你看什么呢,我就在你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告知?” 又是那个轻微的声音,还是那么远那么清晰,听话语似乎有了敌意。 面前?张云燕心里一惊,前后左右来回察看,并没有人,甚至连只小虫都没有。 她大惑不解,非常紧张,也很警惕,紧握飞龙神刀准备应对险情。 看来,那家伙的确会隐身法,想找到他绝无可能。 第八十二章 灵芝精 张云燕很紧张,还在巡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也见不到一点儿可疑之事。 她十分不解,这家伙既然有如此高深的本领,直接攻杀就是了,何必要隐起身形来恐吓自己呀? 不过,听起来又不像是在恐吓,似乎对她也有所防备。或许,那家伙因为对自己不了解,也不敢轻易出手吧。 云燕一边寻视一边喝问:“你是谁,为什么不敢现身?快出来吧,休要鬼鬼祟祟不敢见人。” “何谈鬼鬼祟祟,我就在面前,你真是一个有眼无珠的家伙!” 那个声音依旧低微,听话语的确很生气。 又是面前,张云燕收回目光紧张地看着眼前,除了树丛杂草石头,别无它物。 她紧张地寻视,惊疑之情依旧不解,难道是这些树草石头在说话吗? 这……这怎么可能呢,这些东西漫山遍野无处不有,决不可能。 若果真如此,则恐怖至极,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妖怪精灵变化的,或是自身修成的精灵。 张云燕已身陷其中,想到这样的可怕之事,更加紧张,还在寻视。 就在这时,树丛里的那个大灵芝晃动几下,那个声音又低微清晰地传来:“是我在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手持钢刀要干什么,快快讲来!” 是它吗?难道是灵芝在说话? 张云燕紧盯着大灵芝,那个轻微低沉的声音是从远处传来的,怎能是它呢。 她不敢相信,疑惑地问:“灵芝,是你在说话吗?” 灵芝晃了晃不规则的扁形“盘子”,不满地哼了一声:“当然是我,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何干?” 听声音还是那么低微,那么清晰,也那么不满。 啊,它会说话!精灵,这家伙真是修成的精灵! 张云燕此时才发现,扁形“盘子”上面有个面孔,虽然是雏形,却能分辨出五官。没想到,它说话的声音也这么特殊,令人难以琢磨。 云燕神经紧绷,立刻把飞龙神刀横在胸前,准备应对不测。 她知道,面对可怕的精灵,一场厮杀已在所难免,而且关乎到生死存亡。 山林间,幽静祥和之情已经不在,笼罩着恐怖的气氛。生灵们陷入了紧张恐惧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险情。 这险情会非常可怕,是无法逃避的血雨腥风…… 张云燕一眼不眨地看着大灵芝,稳了稳紧张的情绪,准备应对不测。 她很警惕,不能不回应:“我是云飞雁,来此寻找受害之人。你躲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要劫路害人不成?” “胡说,我虽然是个精灵,但是从不害人,休要恶语中伤!” 灵芝精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微低沉,依然很清晰。 云燕闻言有些意外,也希望灵芝精所言不假,如果能避免一场恐怖地厮杀,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她正为救人焦虑,又意外遇到了一个精灵,不能放过,追问道:“我且问你,天月国的二王子是不是被你抓来啦?他现在何处?” “又胡说,我已经说过从不害人,为什么还要污蔑我?” 尽管声音低沉,也能听出灵芝精很生气。 “你口说从不害人,怎能让人相信。” 张云燕不知道这个精灵是不是在骗人,不敢相信它的表白。她警惕地看着灵芝精,秀眉微皱,半信半疑,时刻防备着。 灵芝精一听更来气了:“哼,信不信由你,我是言而有信的精灵,从来不说谎,不许再口出恶语污蔑我。” 张云燕没有理睬,继续追问:“我且问你,可知道天月国的二王子是被谁抓去的,那个妖怪住在何处?” 灵芝精依旧不满,应道:“我不认识二王子,也没有见过他,之于是被何处妖怪抓去的,我怎能知道。山林广袤,无边无际,妖魔鬼怪众多,抓走二王子的家伙别说无名无姓,就是知道也无处寻找。你还问什么呀,真是多此一举。” 张云燕秀眉又皱起来,很焦虑,也很茫然。 她叹了口气,早有同感:“唉,的确难呀,可是二王子有难,我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还是要尽力救他。” “哦,看来你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很难得呀。”灵芝精叹了口气,“山林无边无际,三年五载你也寻不完,想救人,不是大海里捞针嘛,还是死了心吧。再说,深山老林里妖怪无数,各个都无比凶残,二王子既然落入他们手里,也早就不在人世了,你还救什么呀,小心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 张云燕听了此言,有些心灰意冷,也正是自己所担心的。二王子已经被妖怪抓去多时,怎能活得了,恐怕真要空忙一场了,弄不好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山林广袤无边无际,云燕又没有兴风驾云的本领,仅凭着两条腿到处奔波,也只能寻找查看一点点,决不可能寻个遍。 她的确是在大海里捞针,寻妖救人可谓难于上青天。 再说,妖怪的本事远胜于她,真要是遇到那些凶神恶煞,休想活命。 张云燕有些气馁,行侠仗义的秉性又无法改变,不会畏惧不前。 她要继续寻救二王子,决心没有动摇,哪怕还有一线希望,也要积极地争取。 退一步讲,她即使没有找到二王子,也已尽力而为了,扪心自问并不愧疚。 言谈中,云燕觉察到这个灵芝精并无恶意,还有同情感,看来没有害人之心,紧张的情绪缓解下来。 她有些疑问,这棵灵芝已修成精灵,为什么还躲在这里,难道正在修炼功法吗? 张云燕无法知道原由,只能询问。 灵芝精神情沮丧,连声叹息,接着告知详情。 它已经生长了一千多年,有幸修成精灵,还没有修炼到和人一般无二的模样。 它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号,叫灵宝儿。这名字有些稚嫩,却很贴切。 灵宝儿经历坎坷,正因为有着一千多年的精髓积累,有了一定的功修,故而成了强者们的追逐对象。 那些功法高深的妖怪,很想得到这个灵芝精,用来延年益寿返老还童,借它的能量和精髓来增进自身的功力。 灵宝儿还有一些自卫能力,不过和那些魔法高强的妖怪相比差之甚远。在危机四伏的山林里,它只能小心行事,尽量躲避。 世事既复杂又多变,也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灵芝精尽管处处小心谨慎,还是大祸临头。 今天清晨,灵宝儿遭遇了妖怪平天元圣,结果招来了这场祸事。 平天元圣是一只大老鼠修成的精灵,本领超凡难遇对手。 灵宝儿没有能力抵抗,又无法逃避,一番厮杀后被妖怪捉住。 平天元圣见灵宝儿功力尚浅,滋补的作用还有限,并不急于吞食补养。他要进一步培育,增强灵宝儿的内功,继续积累珍贵的精髓,以求更大的利用价值。 他本想把灵宝儿带回洞府囚禁起来,怎奈有急事在身不能耽搁,随身携带又不方便,只好用妖法把灵宝儿暂时束缚于此,等回来的时候再带走。 张云燕得知详情,既同情又焦虑,她看了看西下的太阳,为灵芝精的不幸遭遇伤感。 灵宝儿叹道:“云飞雁,看来你是一个好人,请帮一帮我吧,否则平天元圣一旦回来,我就死定了。你要是能救我一命,能保住千年的苦修成果,我灵宝儿感激不尽,也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声音轻微低沉,张云燕听起来很心痛,也很沮丧。她很想帮助不幸的灵宝儿解脱灾难,怎奈本领不济无力相助。 云燕有些为难了,对她而言,灵宝儿也算是修为高深的精灵,它都没有能力挣脱妖法的束缚,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哪有能力破除妖法呀。 张云燕看着灵芝精,更觉怜悯,连声叹息。她尽管无能为力,在此遇到了可怜的精灵,也不能视而不见一走了之,总该努力一番,尽力帮它脱险。 她很同情灵宝儿,也不想求得报答,帮助它逃生是最大的愿望。她即使不能为灵宝儿解脱灾难,能尽一些应尽的努力,也不用自责了。 张云燕收起飞龙神刀,过去要把灵芝精拉出树丛再说。 哪知,她还没有接近灵宝儿,就见亮光一闪,“啪!”地一声响,被打得退出丈八远,倒在地上哼了几声。 云燕很惊慌,按揉着身体各处,除了疼痛没有受伤,才安下心来。 张云燕惊恐地看着灵芝精,才知道它已被妖法罩在里面,难怪在此挣扎无法脱身。 妖法如此厉害,她没有能力破除,无法解救灵宝儿,秀眉微皱连声叹息。面对可怜的精灵,她心生怜悯,尽管无计可施,又不忍心离去。 云燕想了想,又把飞龙神刀抛起来,希望宝刀能大展雄威破除妖法,把灵宝儿救出来。 “啪!”又是一声震响,宝刀被击退。 张云燕大吃一惊,急忙捡起宝刀翻来覆去地查看,见完好无损,悬起来的心才落了地。 她收好飞龙神刀,又是一声叹息,能做的努力都做了,实在没有能力救援了。她很无奈,为灵宝儿的不幸伤心,更加焦虑。 灵芝精好容易见到肯于帮助的人,却没有能力破除妖法,深感沮丧,痛苦至极。 它尽管无法逃生,也很感激张云燕,连声道谢。 忽然,响起一声喊叫:“丫头,你年纪轻轻还有点儿功夫嘛,竟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功力,不简单呀。响声如此之大,我远远地就听到了,不能不过来看看是何人所为。没想到,原来是个小女子,令人意外。” 云燕望着空中,十分震惊,既紧张又恐惧,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八十三章 意外逃生 张云燕紧张地望着空中,发现有一团黑气向这里飞来,知道大事不好,既忧虑又畏惧。 一声冷笑后,空中又传来不屑的话语:“丫头,你不要得意,尽管会一点儿功夫,在我面前也就是一般般吧,不值一提。” 随着喊喝声,一阵冷风吹来,那团妖气飞到近前,随即一个身影落了地。 此人身材胖大,两眼凸出瞪得溜圆,目光里闪动着凶狠的神情。 他嘴巴大得出奇,决非人类能比,看样子是禽兽修成的精灵。 这家伙四肢粗壮,一看就是力大无比的家伙,令人生畏。 来人打量着张云燕,满脸都是狰狞的神情。 他冷冷地说:“丫头,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人生才刚开始,却很不幸,今天遇到了爷爷,已经活不成了。我腹内空空需要进食,正好用你来填饱肚腹,也是你命运不济,就该被我吃掉。” 这家伙吃人,一定是个妖怪,而且是一个凶残狠毒的家伙。 张云燕见他凶相毕露,狰狞可怕,身心一阵紧缩,更加畏惧。 她救人无果,又大难临头,十分沮丧,自己的命运为什么如此不济呀? 妖怪一声冷笑,神情有些得意,赞叹道:“丫头,你还不错,年纪轻轻活力无限,皮肉鲜嫩,还有些功底,很有补益呀。爷爷有幸遇到你,也是有口福,不虚此行。” 张云燕遭遇这个凶神恶煞,既意外又畏惧。她深知,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无处逃避,只能以死相拼了。 她默默地哀叹,自己将死,可怜的二王子也无力寻救了,他们俩都是很不幸的人。还有这个灵芝精,它也将成为平天元圣的口中食。 面前的凶神紧盯着心仪的猎物,肚子在咕咕地叫着,他不再多言,扑过去捉拿云燕。 张云燕急忙跑到树丛后面躲避。她知道毫无用处,小小的树丛怎能挡住妖怪呢。不过,这也是必然地反应,逃避的心理促使她必须这么做,也想不了那么多。 那个凶神冷笑一声,不想和云燕纠缠,立刻念起咒语施展妖法,要一击捉住猎物。 只见,一团黑气飞速地向张云燕打去,“啪!”地一声巨响,伴随着闪电般的亮光…… 一击之后,再看张云燕,她没有被击中,依旧站在那里,正恐惧地看着凶神。 原来,束缚灵芝精的魔法就在他们中间,阻隔了凶神强大的妖法。实际被攻击的不是张云燕,而是中间阻隔的魔法,两强相遇激烈地冲撞,引发了闪电一样的强光和雷鸣般的震响。 对此,那个妖怪并不知情,以为张云燕在施展功法反击,深感震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小女子会有如此强大的功力,竟然抵御了自己的攻击。 妖怪很恼怒,大喊一声,接连发出妖气猛攻猎物,不给云燕喘息之机。随之而来的是连续的强光和巨响,犹如电闪雷鸣,气势惊天动地。 这家伙本想一鼓作气把对手击垮,见张云燕毫发未损,也没有还手的迹象,惊诧不已。他不知道小小的女子是如何抵御了自己的法力,感到对手神秘莫测,难以相信,也有了疑虑。 凶神一边寻视一边猜疑,发现树丛里有一个活物,不由得一愣。 他仔细观察,认出是灵芝精,立刻明白了,原来是这个精灵暗中做手脚,在帮助这个小女子。 瞬间的惊疑和恼怒过去,妖怪大喜过望:“啊,灵宝儿!真没有想到,原来是你在帮助这个小女子。你的功力如此之大,令人吃惊,也让人高兴呀。” 灵宝儿面对可怕的凶神,很紧张,也很畏惧。它不只为了自己,还有乐于助人的张云燕,不能不为她的安危焦虑。 妖怪狰狞的脸上堆满了喜色,连声赞叹:“好,好,想不到你也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是我逍遥圣有福气呀!灵宝儿,寻找你的人无计其数,最终还是落入我的手里,岂非天意。咱们也是有缘吧,你就该被我吃掉。” 灵芝精非常紧张,又无法逃避,只能面对可怕的凶神。 张云燕十分惶恐,害怕灵宝儿遭遇不幸,也为自己难逃魔爪焦虑不已。 逍遥圣很高兴,又道:“灵宝儿,你功力如此强大,修炼成效可谓神速,令人吃惊呀,也让人羡慕。好,你内力大增,补益的功效深不可测,这个女子可无法相比。我吃了你,会增强功力,永葆青春活力,真是太好啦!” 逍遥圣越说越兴奋,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正想去抓灵芝精,余光中发现一道亮光飞速袭来,吃了一惊,急忙躲闪。 哪知,他因为过于关注灵宝儿,稍一愣神反应慢了一步,左肩被重重地砍了一刀,顿时皮肉绽开鲜血流淌,身心颤抖疼痛难忍。 妖怪忍痛看去,原来是一把飞舞的钢刀,既惊疑又恼怒,急忙取出双锤应对。 他见钢刀又杀到面前,一边磕打一边躲闪,立即默念咒语施展妖法。 在内气运动之时,伤口处更加疼痛难忍,鲜血喷流十分可怕。 他慌了神,急忙收住妖法,要是一腔的热血都喷涌而出,性命也丢了。他见伤势如此严重,不敢再大发淫威,必须尽快处置伤情。 逍遥圣含恨看了一眼灵芝精,十分不舍,又不得不暂时放弃。 他看着张云燕,心生怒意,已无暇顾及这个年轻的女子,日后再取仇人性命吧。 妖怪不敢耽搁,兴风而起到了空中,很快不见踪影。 凶神逃走了,这里又恢复平静,鸟儿没有回来,虫儿也没有吭声,依旧笼罩在恐怖的气氛中。 张云燕望着妖怪消失的方向,一声叹息,紧张的身心总算松弛下来。 方才,她趁凶神大喜过望不再关注自己的时机,抛出飞龙神刀偷袭妖怪,侥幸得手,才逃过了必死的一劫。 灵芝精见凶神逃走,很高兴,又为自己的遭遇愁闷焦虑。它不但被平天元圣禁封在此,逍遥圣也不会放过自己,或许还会被其它妖魔鬼怪发现,终究难逃一死。 灵宝儿无力自救,张云燕也无力破除妖法,只能在此等待可悲的下场。 灵芝精苦修苦炼了一千多年,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太不容易了,也十分可喜。然而,它的一切将付之东流,宝贵的生命也将逝去,极其可惜,令人心痛。 张云燕看着可怜的灵宝儿,无能为力,连声叹息。 她要去寻救二王子,不能在此停留,只好忍痛告别。 面对将死的灵芝精,云燕于心不忍,离开前想再努力一下,成与不成就看灵宝儿的造化了。 她没有能力对付妖法,还是要借助飞龙神刀去攻击,于是抛出宝刀杀了过去。 其实,云燕已经知道毫无用处,飞龙神刀破不了妖法,只不过以此来减轻一下离别之痛,也缓解一下无力救助的内疚之情。 飞龙神刀游动攻击,“啪!啪!啪……”接连几声震响,依旧无法破除妖法。 张云燕心情焦虑,自己又没有能力帮助宝刀攻破妖法,无法解救灵宝儿,既怜悯又无助。 在飞龙神刀的进攻中,她有所发现,此时的妖法弱了一些,不像方才那么明亮耀眼;搏击的声音不再清脆响亮,也小了许多,还夹杂着颤音;再有,飞龙神刀没有被击退,能连续地攻击了。 云燕不知道这些变化预示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妖法的威力减弱了,无法猜测,在紧张地观战。 在飞龙神刀地攻击下,妖法闪亮,那个光罩连续地显示出来,一清二楚。 张云燕看着妖法形成的光罩,心里一动,不只是亮度明显减弱,还有新发现。 那个光罩似乎有破损,出现了几条不规则的痕迹,好像是裂缝,有的地方如同破洞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妖法真有变化,不再那么可怕啦? 疑惑中,云燕想了想,似乎有机可乘,于是收回飞龙神刀,让灵宝儿在疑似破洞的地方试一试,看能不能从封禁的妖法里逃出来。 灵芝精不相信会有这种事,也没有信心。它见张云燕对自己如此关心,不能置之不理,试一试也无妨。 在云燕的指点下,它来到疑似破洞的地方,没想到真的钻出来了。 灵宝儿意外逃脱妖法的束缚,死里逃生,大喜过望。它兴奋地笑着,饱含着喜悦之情,也有心灵的伤痛。 张云燕非常高兴,也难以置信,不知道妖法怎么会破损,不知道是何缘故导致的。 她很清楚,决不是飞龙神刀攻击所至,因为此前宝刀无力抗拒妖法,已经败下阵来。 云燕听到了灵芝精的欢声笑语,惊诧不已,声音洪亮,不再是那种轻微低沉的语调。 她明白了,那时候,灵宝儿是在妖法的阻隔下,声音才有了反差极大地变化。 张云燕看着灵芝精,吓得惊叫一声呆住了,神情紧张,有些畏惧。 此时,灵芝精已大变样,完全是个人形。它身材魁梧,比云燕还要高一些。它脸色暗黄,还没有完全进化到人的容貌,长得很丑陋,也很可怕。 面对丑陋狰狞的精灵,张云燕非常吃惊,芳心也扑咚扑咚地跳起来,这家伙会不会对自己下手呀? 灵芝精如果是个反复无常的妖怪,就太可怕了,后果不敢想呀。 云燕警惕地看着灵宝儿,不知道该不该救这个精灵,如果死于其手,就太可悲了。 她神经紧绷,手握刀柄准备应变。 第八十四章 她是精灵! 张云燕看着丑陋狰狞的灵宝儿,十分紧张,也有了惧意。她很警惕,祈盼可怕之事不要发生。 紧张中,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多心了,对灵宝儿有救命之恩,不应该恩将仇报,即使没有感恩之心,也不该对自己下手。 或许如灵芝精自我表白的那样,它不是害人的妖怪。 张云燕稳了稳紧张畏惧的情绪,看着灵宝儿,时刻防备着。 激动的情绪过去后,灵宝儿平静下来,又对云燕施礼道谢救命之恩。 云燕见它没有恶意,还很有礼节,紧张的心总算平静下来。她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己真是多疑了,又是自我恐吓。 灵宝儿告诉张云燕,方才逃走的家伙叫逍遥圣,是一只蟾蜍修成的妖怪。 说到逍遥圣,那家伙凶狠残暴,到处横行肆虐,杀人害命,令人憎恨,也让人畏惧。他修行很深,本领高超,非常厉害,很难遇到对手,在异界也是小有名气。 面对这样的妖怪,张云燕能偷袭得手,实属万幸,她和灵宝儿就该有惊无险吧。 忽然,云燕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二王子会不会被逍遥圣抓去啦? 她正为无处寻救二王子焦虑,自然会想到逍遥圣,怀疑是被那个蟾蜍精抓去了。二王子要是到了那个妖怪手里,可就凶多吉少了。 若如此,二王子不但营救无望,也早被妖怪吞入腹中。 焦虑中,云燕觉得自己的猜疑是错误的,又有了希望,逍遥圣声称腹中饥饿,看来肚里无食,二王子并没有死去。 那个蟾蜍精不是抓走二王子的妖怪,否则不会忍饥挨饿四处奔波。 想到此,张云燕舒了一口气,焦虑的情绪有所缓解。 她看着兴奋不已的灵宝儿,对它能逃出妖法的束缚依旧不解,不知因由。 那个妖法如此厉害,怎么会无缘无故破损了呢? 对此,灵宝儿认为,束缚自己的妖法之所以破损,很可能和逍遥圣连续地攻击有关系。两个强大的妖法互相攻击,致使两败俱伤,才有了可喜的结果。 张云燕对这说法比较认同,除此无法解释。 她和灵宝儿很后怕,要是逍遥圣再连续攻击,束缚的妖法就会破除,灵宝儿必死无疑,云燕也难逃魔掌。 她和灵芝精能逃过此劫纯属万幸,也是飞龙神刀的功劳,可以说是宝刀救了二人性命。宝刀砍伤了那个妖怪,逍遥圣才不得不放弃两个猎物饮恨离去,二人侥幸活下来。 云燕意外地遭遇了逍遥圣,非常恐惧,也为那家伙能来到这里深感庆幸。那个妖怪无意中帮了大忙,让灵宝儿逃得一命。 灵宝儿很想和救命恩人相聚几天,以表感恩之情,怎奈云燕急于寻救二王子,只好作罢。 它功力有限难以自保,又是妖怪们追寻的对象,不敢帮助恩人去救二王子,只能叮嘱一番。 相聚短暂,离别无期,灵宝儿心生隐痛。 它恋恋不舍,更担心朋友的安危,一再嘱咐张云燕要谨慎行事,决不能强行救人。 它表示日后一定报答救命之恩,希望能尽早和恩人相会。 云燕和灵宝儿都心中不舍,拱手道别,各奔它方。 灵宝儿在为云燕祈祷,祝愿恩人此行平安顺利,能如愿以偿。 它盼望日后能和云燕相聚言欢,增进友谊,报答恩情。 张云燕心里明白,她不属于这个时代,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今天和灵宝儿是初遇,也是永别。 她祝愿灵宝儿安然无恙修炼有成,今后再也不要遭遇那些妖魔鬼怪了。 这次经历很可怕,云燕和异界的灵芝精有了深厚的友谊,令人难舍,只能留在心里。 可怕的险情终于过去了,张云燕死里逃生,灵宝儿也逃得性命,双双有惊无险,都非常庆幸,可喜可贺。 去哪里寻救二王子呢? 张云燕望着起伏的山林,心中茫然,不知道二王子是被什么妖怪抓走的,该去那里寻妖救人。 茫然中,她觉得此地很不一般,不但宰杀了疑是妖怪的恶狼,救下了疑是精灵的小梅花鹿,还遭遇了蟾蜍精逍遥圣,救下了被老鼠精平天元圣抓住的灵宝儿,可见这片山林很不平静。 这里既然有妖怪精灵出没,或许抓走二王子的妖怪也在这片山林里。 张云燕望着寂静的山林,心情无法平静。 她不知道二王子现在何处,去哪里都是盲目地搜寻,既如此,又何必到处奔波,且不说劳累,恐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现在,云燕身在此地,不如寻找一番,或许能有眉目。 再说,时间不等人,越拖下去二王子越危险,必须抓紧。 救人如救火,张云燕为二王子的生死焦虑不安,立刻向山林深处奔去。 二王子被何处妖怪抓去,现在是生是死,她一无所知,只能在茫茫的山林里茫然地寻找,不知能否如愿。 云燕找来找去依旧没有结果,既焦急又沮丧。 她很劳累,见旁边有块大石头,坐下来一边擦汗一边休息。 她时而叹息,为寻救二王子思虑,这样盲目地寻找不是办法,又不得不盲目地搜寻。她很焦虑,也很失望,这样下去不知要找到何时,能不能找到被抓之人。 张云燕正在休息,忽然听到有轻微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她起身观瞧,发现一只梅花鹿从远处跑来,不由得一愣。 她很意外,怎么又是梅花鹿呀?它是不是那只被救的梅花鹿呀? 云燕望着远处,没有见到追捕的猛兽,紧张的情绪依旧难消。 那只梅花鹿并不惧怕张云燕,很快来到身边,靠在她身上低声哼叫。 不用说,它就是那只被救的小鹿,否则会畏惧陌生人远远地离去,不会这么亲近。 张云燕见小鹿皮毛闪亮,左后大腿处还有一个梅花斑点,认定就是那只被恶狼追捕的小鹿。 她无声地笑了,紧张的情绪完全散去,感到很亲切。 小梅花鹿突然到来,云燕有些意外,也很高兴。在茫然无际的荒山野岭里,正寂寞焦虑之时,她能和小鹿相遇,实在不易,也能缓解一下孤独焦虑的情绪。 张云燕笑容满面,一边爱抚一边说:“小鹿,你怎么又到处乱跑呀,就不怕被猛禽恶兽伤害嘛。快回家去吧,这里有妖怪出没,方才我还遇到了逍遥圣,太危险了。” 小梅花鹿低低地叫了一声,随即跳到一边,身子一转变了样。 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笑眯眯地站在面前。 张云燕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只梅花鹿会有如此惊人的变化。不用说,它的确是一个非凡的精灵。 面对突然变化的精灵,云燕深感震惊,并无惧意,毕竟救了小鹿一命,还不至于以怨报德伤害自己。 这女子看上去比云燕还小,有十六七岁,神情妩媚,容貌艳丽,体形修长,俊秀无比,是一个绝美的精灵。她胜似仙女下凡,更不亚于人间的美女,令人贪看爱恋。 美精灵对张云燕深施一礼,说道:“恩人,前时多亏相救,小女子才免遭伤害,多谢啦!” 张云燕一边还礼一边吃惊地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化身为鹿呀?” 那女子笑了,百媚俱生,十分迷人:“恩人不要见怪,我叫月寒梅,原本就是梅花鹿,已经修成精灵,故能化作人形。获救的时候,我本该现出身来道谢,因为当时人多不便,只好离去。我正后悔,想不到又在这里和恩人相遇,真是有缘呀。” “不用谢,我也是偶然救了你,不必多礼。我叫云飞雁,请不要叫我恩人,还是直呼名号吧。” 云燕不由得想起自己世界里的一位美女,那也是一个极美的精灵,就是狐狸精雾里花。这个月寒梅和雾里花一样,都是赛过仙女的美精灵。 想不到,异类的女子都这么漂亮,这么迷人,令人羡慕,更让人爱恋。 那女子笑了,娇容红润,更加妩媚:“好吧,看上去你我二人年龄相仿,其实,我的真实年龄你无法相比,咱们就以姐妹相称吧。这样也更亲近一些。” 张云燕闻言很高兴,刚认识了一位异界的哥哥,又认识了一位异界的姐姐,还是一位非凡的精灵,真有缘呀。 月寒梅看着恩人,笑容含情:“你叫云飞雁,有白云相伴;我叫月寒梅,可谓月夜梅花香,咱姐妹俩都喜欢有云有月的景色,还真是有缘。你这只凌雁和我这枝梅花相伴,也是一景呀。” 说着,她嘿嘿地笑起来。 张云燕也笑了,对缘分之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不然也不会在一天里两次相遇。 在这广袤无边的山林里,这样的巧遇的确有些神奇,或许就是缘分所至吧。 云燕想起和美精灵初遇时的情景,疑惑又起。 她不解地问:“姐姐,那个追你的灰狼也是精灵吗?” 月寒梅叹了口气,说道:“那家伙是恶狼成精,还没有能力化作人形。不过,它本领高超,非姐姐能敌呀。” 张云燕暗暗地吃了一惊,真被自己猜着了,难怪灰狼那么厉害,还真是一个凶恶的妖怪。 月寒梅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今天,我去和师姐相聚,不料遭遇狼妖,要不是妹妹相救,姐姐就被那家伙伤害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 张云燕深有感触,那家伙本领非凡,机警凶猛,应对起来很吃力。 她对自己能宰杀妖怪心中生疑,那个狼妖如此厉害,连月寒梅姐姐都无力争斗,凭自己的本事不可能把它除掉。 结果已不容怀疑,云燕对这结果的原由不知所以,为什么会发生如此意外的结局呢? 对此,月寒梅自有解释…… 第八十五章 决意不改 张云燕在与狼妖厮杀中,感受到了妖怪的厉害,深知自己的本事要差很多,能除掉那个妖怪实属侥幸。 如此厉害的狼妖竟然死在自己刀下,她有些难以置信,心中的疑惑无法解开。 那个狼妖修炼到了如此高深的程度,为什么会一时失手呢? 她和飞龙神刀合战妖怪都很吃力,竟然能宰杀狼妖,令人兴奋,也让人生疑。 月寒梅叹了口气,说出了其中缘由。 美精灵告之,她的疑惑很有道理,之所以能杀死妖怪,啸天龙起了一定的作用。 当时,因为国师在场,狼妖才有所顾忌,也有所收敛,不敢放开手脚捕杀。 那妖怪尽管对啸天龙很畏惧,却不想放弃就要到手的月寒梅,对张云燕也毫无惧意。那家伙要杀死横加干预的人,捉住急欲得到的猎物,然后尽快逃去。 厮杀中,狼妖一直担心啸天龙出手,不得不关注国师,一旦情况不妙也好飞身而逃。 妖怪因此分了神,防备不及被飞龙神刀砍杀,的确很意外,很侥幸。 否则,狼妖会毫无顾忌地大显身手,不但月寒梅无法逃脱一死,张云燕也会性命不保。 云燕听了月寒梅的解释,才知其中缘由,有些后怕。 不过,她觉得有啸天龙在场,狼妖再厉害也伤害不了自己和月寒梅。真要是到了危急之时,国师一定会出手相救,杀掉那个妖怪。 张云燕看着月寒梅,又想起狐狸精雾里花,想不到在数千年之隔的两个世界,都有这么美貌绝伦的精灵。看来,月寒梅的师姐也是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女。 提到师姐,月寒梅笑了。她告知,师姐叫云霜月,相貌身形和自己相仿,如同一奶同胞的亲姐妹。 在异界,人们称姐妹俩为“云霜月寒梅”,或叫“霜月寒梅”,二人十分亲密。 月寒梅见张云燕又来到山里,有些不解,问道:“妹妹,你不是早就离去了嘛,怎么还在这里呀?难道还有事情?” 云燕叹道:“姐姐,妹妹来此的确有事,而且很棘手。天月国的二王子被妖怪抓去了,不知死活,妹妹是来寻妖救人的。姐姐,你可知道是何处妖怪抓走了二王子吗?” 月寒梅摇了摇头:“不知道,姐姐没有听说此事。这种事情哪天没有呀,无法关注,也不可能知晓。这么大的山林,又不知道妖怪名号,去哪里找呀,就是知道是哪个妖怪所为,也无处寻觅呀。” 云燕叹了口气,山林广袤,妖怪众多,别说无处寻找,就是相关的消息也难打听。 月寒梅劝道:“妹妹,快回去吧,不要再盲目地寻找了,徒劳无益。再说,偌大的山林你也搜寻不过来,还有可能遭遇危险。” 张云燕摇了摇头,叹道:“妹妹又何尝不知呀,可是妖怪行凶也不能不管不问呀,总要寻救一番,即使找不到那个妖怪,救不了二王子,也问心无愧了。” 月寒梅见无法劝阻,苦笑了一下。她很想帮一帮恩人,又无从下手,在默默地叹息。 美精灵想了想,问道:“妹妹,姐姐没有见过二王子,他有多大年纪?” “我也没有见过二王子,听说很年轻,有二十岁左右吧。” “哦,的确很年轻,他长相如何?” “为了便于寻救,我向官兵询问了二王子的相貌特征。他们说二王子很英俊,身形也不错,是一位不多见的美男子。” “噢,原来如此。”月寒梅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如此说来,或许是她所为吧。” 张云燕正为无处寻觅二王子焦虑不已,忽听有了眉目,心里一动。 她急忙询问:“姐姐,是何处妖怪把二王子抓去啦?他现在哪里?” “妹妹不要急,我只是猜想,还不能说就是她抓走了二王子。那个妖怪贪恋美色,如果二王子真是一位美男子,就有可能是她所为。” 接着,月寒梅告诉张云燕,那个妖怪号称玄灵女圣,是黑蜘蛛修成的精灵。那个蜘蛛精本领高强身怀奇功,是个很难惹的家伙。 如果二王子真是被玄灵女圣抓去,就很难解救了。 云燕总算听到一点儿有关二王子的信息,尽管不能确认,心里也有了一点儿希望,很想去蜘蛛精那里探查清楚。 月寒梅摇了摇头,依旧劝阻,一来二王子不一定就在那里,二来那个女妖太厉害了,不能去招惹她。 美精灵不让张云燕前去冒险,凭本事,姐妹俩联手也敌不过玄灵女圣。如果二王子真在那里,也无法营救。 她劝云燕不要莽撞行事,否则,不但救人不成,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张云燕闻言很紧张,又不想退缩,正无处可寻之时,二王子的下落总算有点儿眉目了,不想放弃。不管二王子是不是被玄灵女圣抓去,她也应该去探查明白。 如果二王子真被那个女妖抓去,还是要设法营救,畏惧逃避不是她的秉性。 云燕是专程来寻救二王子的,已经来到这里,不能再畏缩不前。她要寻找害人的妖怪,查清二王子下落,设法救出来。 月寒梅见张云燕意志坚定,无法劝阻,无奈地摇了摇头,娇容有了忧虑的神情。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对恩人提起玄灵女圣呀,不是没事找事嘛,如果恩人因此出事,就是自己的罪过。 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美精灵不想让恩人去冒险,也不想随同前往,又不能一口拒绝,不知道该如何办。 在云燕的请求下,月寒梅感到左右为难,思之再三又无法拒绝,只好带领云燕前去探查。 一路急奔,张云燕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她见月寒梅面不改色奔走如飞,很吃惊,深感美精灵本领不俗,无法相比。 看样子,月寒梅为了照顾她,已经有意放慢速度,否则早就飞一般地跑没影了。 不知道跑了多远,月寒梅在一处山脚停下来,神情紧张,四处巡视。 张云燕累的气喘吁吁,不住地擦着汗水。 这里,森林密布,翠竹成林,岩石散落,杂草丛生,有些荒芜凄凉。 周围有鸟儿飞鸣,虫儿声声,添加了一些优雅与安静,见不到丝毫危机险情。 张云燕四处巡视,没有见到一个人,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她一边看一边问:“姐姐,玄灵女圣在哪里呀?为什么在此停下来啦?” 月寒梅指着山脚下的一片竹林说:“那片竹林后面有一个山洞,玄灵女圣就住在那里面。二王子如果是被她抓来的,也一定在此。” 张云燕闻言,立刻紧张起来,紧盯着竹林,以防妖怪出来。 月寒梅叹了口气,劝道:“妹妹,玄灵女圣太厉害了,咱们不是对手,救不了二王子,可要三思呀。妹妹要是强行营救,会极其危险,会引火烧身害了自己。听姐姐的话,你不要去了,赶快离开这里吧。” 张云燕主意已定,坚持要救人。 已经来到妖怪住处,哪能临阵逃脱呢,何况还有本领非凡的月寒梅姐姐在此,不至于那么可怕。 月寒梅很无奈,摇了摇头:“唉,妹妹决意救人,我也无法劝阻,姐姐担心呀。有句话很难开口,想来想去又不得不说明白,还望能体谅姐姐的处境。” 云燕不知何意,看来姐姐有了难处:“姐姐只管说来,妹妹能理解的。” 月寒梅苦笑一下:“我和玄灵女圣互相认识,也都了解,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从不来往,姐姐不想招惹她,也不能得罪她。我如果和那家伙结下冤仇,会带来很多麻烦,日后也不得安生了。唉,姐姐实在没有办法,不能……不能随同妹妹进去了,还望能体谅我的难处。” 张云燕听了此言深感意外,姐姐要是不进去,二王子就更难营救了,很可能真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焦虑不安,看着美精灵没有说话,也无法张口。 月寒梅叹了口气,自责道:“姐姐这么做有些不近情理,也深感愧疚。妹妹救我一命,在妹妹危险的时候,我却要回避,实在无颜面对妹妹……” 张云燕暗自叹息,得力的帮手要回避,已经依靠不上了,只能独自去冒险。 此一去,面对如此厉害的女妖,可谓九死一生,很可能如月寒梅所言,救人不成,反倒丢了自己的性命。 还要不顾死活地往妖洞里闯吗? 在正直侠义的秉性激励下,张云燕依旧不想退缩,要进去探查明白。如果二王子在这里,就不能视罪恶的行径于不顾,无论如何也要设法解救。 决心好下,救人艰难,云燕本领有限,面对蜘蛛精无力抗争,后果很可怕。 她非常紧张,也很担心,那是一道鬼门关,难道真要不顾一切地闯进去吗? 张云燕看了看月寒梅,很想请姐姐一起进去救人,又不好强人所难,只好作罢。 尽管只身一人,她也不想退缩,无论二王子在不在这里,都要进去探查清楚。 如果二王子在此,就不能弃之不管,必须解救。至于成功与否,就看自己的命运如何,看二王子的命运怎样了。 月寒梅神情忧虑,既无法劝阻,又很无奈,只能看着恩人前去冒险。 她一再叮嘱:“妹妹,那里面非常危险,一定要悄悄地行事,处处都要小心谨慎。如果被玄灵女圣发现,就尽快逃出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和那家伙交手。你一定要记住,不能为了二王子而不管不顾,那会害了自己的。你一定要记住姐姐的忠告,否则不但救不了二王子,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妹妹要多加小心,千万要小心呀!” 她看着张云燕,目光里闪动着焦虑和无奈的神情,祈盼恩人能安然无恙,如愿以偿。 云燕答应着,尽管很紧张,也有些惧意,却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快步地离去。 第八十六章 独闯妖洞 张云燕深知,此去探查危险重重,必须慎之又慎,决不能被妖怪发现,以免招来祸事,否则真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云燕穿过竹林,果然发现山脚处有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很不规整,被竹子杂草遮挡了一部分,如果不注意,还很难发现。 巡视中,张云燕意外地发现,在洞口旁的岩石上刻着几个大字:“神山仙洞”,很显眼。 她看着“神山仙洞”几个大字,形体和笔画都看得过去,也有些笔力。 云燕默默地哼了一声,想不到这个蜘蛛精如此高抬自己,不但自称为玄灵女圣,还把妖洞比作神仙之地,可见是个妄自尊大的家伙。 她很紧张,也有些顾忌,妖怪如此狂妄,正说明其本领非凡,险情可怕。 的确如此,月寒梅都不敢招惹那家伙,张云燕就更不值一提了,想救人,可谓难于上青天。 云燕巡视一番,见岩洞外面没有妖怪,便轻手轻脚地来到洞口。 她探头观看,洞穴弯曲,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一点儿声响,不由得皱起眉头又生疑虑。 难道玄灵女圣不在里面?二王子没有被这个妖怪抓来? 张云燕看着昏暗寂静的岩洞发愁了,秀眉微皱叹了口气,二王子要是不在这里,就真的是大海里捞针无处可寻了。 不管怎样都要进去查看究竟,然后再视情而定。 云燕见洞口被一张荧光闪闪的大网遮住,抽出飞龙神刀想把它砍断。哪知,宝刀不但没有损坏大网,还被弹回来。 她吃了一惊,又连砍几刀,网绳还是没有断,宝刀依旧被接连弹起来。 云燕很惊疑,也很焦急,看着奇异的大网深感无助,不知道该怎样除掉大网进入洞内。 正焦急无奈之时,月寒梅悄悄地来到身边。 她指着大网说:“这是玄灵女圣布设的机关,是用来保护洞府的,刀剑之类无法破除。” 美精灵随手从旁边竹枝上折下一小段,然后默念一句,又向竹枝吹口气,立刻烧起来。她用燃起的火在网上搅动,瞬间把大网烧毁了。 张云燕看在眼里,暗暗地吃惊,想不到姐姐如此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妖法破除了。 月寒梅把燃烧的竹枝递给云燕,说道:“玄灵女圣修炼的还不够深,这种机关我尚能破解。这根竹枝你带在身边吧,或许还有用处。” 张云燕疑惑地看着已经熄灭的竹枝,有些不解。 月寒梅见她有怀疑,不由得笑了笑。她让云燕只管带好,需要的时候,竹枝会自己燃烧起来。 张云燕收好竹枝,看着月寒梅欲言又止。她非常佩服姐姐的本领,很想让异界的好友一起进去救人。 然而,姐姐身在此地,无法回避玄灵女圣,真要是结下冤仇,就会永无宁日。姐姐处境两难,不能不为长远考虑,可以理解。 云燕不好强求,也不再多言,暗自叹了口气。 月寒梅忧虑不已,还在劝云燕离开这里,依旧不能动摇妹妹救人的决心。她叹了口气,只好叮嘱几句,又悄然离去。 张云燕看着月寒梅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多希望姐姐能一起进去救人呀。 她默默地叹息,有些无奈,此时此刻更感到身单力孤,也只能独自进入妖洞了。 事已至此救人要紧,云燕不再多想,立刻轻移脚步进入岩洞,查看二王子是否在这里。 她在默默地祈盼,希望此番探查能安然无恙,一切顺利。 心意虽好,但不知能否如愿,她只能听异界的天意,由自己的命运了。 张云燕不知道二王子是否被玄灵女圣抓来,心里也有了一点儿希望,不管有多大危险,必须探查清楚,也不枉来此一趟。 洞口不大,弯弯曲曲不见洞底,随着步步深入有些昏暗,也有了霉味,令人不爽。 张云燕一边走一边观察,没有发现可疑之事,也没有听到响声,很安静。 她秀眉微皱暗自猜疑,难道玄灵女圣还没有回来?难道二王子不在这里? 云燕有点儿泄气了,俊俏的脸上有了愁容,如果洞内无人,又要四处寻找了,偌大的山林去哪里救人呀? 她叹了口气,又向岩洞深处走去,要查看清楚,也好消除心中疑虑。 岩洞里有了声音,听起来很像说话声,打破了昏暗的沉静。 张云燕心里一动,玄灵女圣就在里面,立刻警惕起来。她轻移脚步,悄悄地向说话处走去。 云燕一边走一边听,果然有人说话,更觉紧张。有了说话声,说明不止玄灵女圣一个人,但愿二王子也在这里。 即将面对妖怪,云燕不能不有所防备,一旦有了险情也好及时应对。她稳了稳紧张的情绪,手握飞龙神刀悄悄地摸过去,要弄清都是什么人。 一个女子说道:“公子,我很喜欢你,为了你,寝食难安思念不已,爱恋之心一直没有变。今天,总算和你相聚在一起,我太高兴了。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只想和你结为夫妻,相亲相爱一辈子。” 一个男人在叹息:“不行,你不能强人所难,哪怕一死我也不会答应。” 那女子劝道:“公子,我是真心爱你的,甘愿为你付出一切。我虽然身为异类,但是非一般人可比,方方面面都比常人强许多,做我的夫君是不会辱没你的。” “不行,你我不是同类,怎能结为夫妻呢。这样吧,我可以和你认作姐弟,就以姐弟关系来往吧。” 那男子断然拒绝,听起来有些不满,也有些紧张和畏惧。 张云燕明白了,那个女子必是妖怪玄灵女圣,正逼迫那个男子成亲。 那男子很可能是二王子,必须设法救出来。他即使不是二王子,也是受害之人,不能不管,应该解救。 还是那句话,面对无比厉害的女妖何谈营救,是在痴人说梦。 张云燕不敢惊动玄灵女圣,想悄悄地把那个男子救走,又无法下手。蜘蛛精正和那男子在一起,她不敢直面妖怪,如何解救呀? 她急切地想着办法,一时又无计可施,有些焦躁不安。她只等待时机,但愿能顺利地把人救走。 忽然,洞里说话声又起:“咦,怎么会有人进来呀?公子稍等,我去看看是何人敢不请自入。” 听声音,正是玄灵女圣。 张云燕吃了一惊,这个妖怪太厉害了,还没有查看就能发现有人进入洞内,的确是个不好招惹的家伙。 她不敢在此停留,急忙转身躲避,却无处藏身。在回奔之时,一声呼啸追来一人,她只好收住脚步准备应对险情。 云燕看着突然出现的妖怪,非常紧张,想不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又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这妖怪是一个年轻女子,虽然谈不上多么漂亮,但是并不丑。她身材修长,不胖不瘦,脸色有点儿黑。 凭心而论,这身材,这长相,还是不错的,其神情娇媚很不一般,有着诱人的魅力。 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家伙。 妖怪就在面前,张云燕无法逃出妖洞,已被逼到绝境,只能拼死一搏了。 她本想悄悄地把人救走,没想到女妖如此机敏,竟然感知到了洞内的变化,太厉害了。 难道蜘蛛精有着强大的感知力?难道她布设了妖法机关,能够察觉到有外人进入吗? 张云燕不知道,也无法知道,在性命攸关之时,也不会去想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她已经从月寒梅那里得知玄灵女圣非常厉害,连身怀奇功的姐姐都很畏惧,自己就更没有能力抗争了。她很清楚,想从如此厉害的女妖手里救人,根本不可能。 此时此刻,云燕已身处绝境,凶多吉少,可谓九死一生,已无暇再顾及被捉男子,正为自己的生死焦虑不已。 她有了不好的预感,看来真被月寒梅言中,性命难保了。 玄灵女圣紧盯着闯入洞府的不速之客,有些意外,也很生气。 她喝问:“丫头,你是何人,竟敢跑到神山仙洞来寻衅滋事,快报上名来!” 张云燕非常紧张,有了惧意,但气势不让分毫,也在怒目而视,既然有人被女妖抓来,就不能不管。 那个被抓男子很可能是二王子,必须解救。他即使不是二王子,也不能视被害之人于不顾,还是要尽力而为。 云燕没有回答女妖,反问道:“那男子是何人,为什么要逼他成亲呀?” 玄灵女圣愣了一下,很生气:“如此说来,你已经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实在可恨!那位公子与你无关,何必多问,若识趣就赶快出去,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云燕并不退让,喝道:“你就是玄灵女圣吧,速把那男子放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玄灵女圣又很意外,不由得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子是来救人的,还是讨要自己的心爱之人。 她立刻来了气,骂道:“臭丫头,你既然知道姑奶奶的名号,还敢来此找死,真是活腻了。因为你的搅闹,姑奶奶兴致尽失,令人丧气,我决不饶你,拿命来吧!” 说完,玄灵女圣不再理睬云燕,手握利剑扑过来,恨不得一剑刺个透心凉。 张云燕已经没有退路,面对强大的对手只能豁出去了,要以死相拼。且不说为了救人,就是为了自家性命,她也必须舍命一搏。 就在这时,那个被抓男子跑过来,和张云燕一起合战玄灵女圣。 女妖见心爱之人帮助外人来对付自己,有些意外,也很不满,让他速速退下去。她心有顾忌,不敢放手厮杀,免得失手伤了那个男子。 厮杀中,张云燕扫了一眼那个男子,不由得吃了一惊,咦,怎么是他呀? 她十分意外,更加紧张,也有了淡淡的失落感。 第八十七章 是他! 张云燕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被逼婚的男子就是认作哥哥的富家少爷。 她心中生疑,哥哥怎么会被妖怪抓来了,难道他就是二王子吗? 云燕立即否定,二王子深居王宫,在战乱刚结束之时,不会不顾险情来到街上闲游,还只带了两个随从。再说,战争的硝烟未散,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凭着高贵的身份,二王子也不会亲自管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否则也太掉身价了。 另外,他还去城外查看灾情,抚恤被害百姓,这哪是王子能做的事情呀。这多危险呀,这位哥哥不就被妖怪抓来了嘛。 张云燕想起来了,玄灵女圣称呼他公子,看来哥哥就是一位阔少爷而已,和王室没有关系。 云燕叹了口气,这位哥哥为了探视百姓疾苦,想不到遭遇了玄灵女圣,还被抓来逼婚,太不幸了。 她对哥哥遭遇不幸十分同情,玄灵女圣对这么好的人下手,令人愤怒。 她有些沮丧,二王子不在这里,是被别的妖怪抓去了,该去哪里寻救呀? 张云燕已经命悬一线,即使知道二王子现在哪里,也没有能力去营救了。 面前男子尽管不是二王子,也是被害之人,云燕不能不管。何况,他还是很有感情的兄长,是关心百姓疾苦的大好人,能救下哥哥也是好的。 此时此刻,解救哥哥是云燕的心愿,又很难做到,面对可怕的妖怪,兄妹俩恐怕都性命不保了。 十几个回合过去,张云燕没有感到太吃力,还能抗争一时,不再那么紧张。 哥哥的武艺差一些,不过也能助一臂之力,让张云燕多少减轻一些压力。 玄灵女圣因为那男子的介入,不得不分心。 她瞥了一眼心爱之人,眉头皱起来,还在催促:“公子,你快退下去吧,免得被伤及!” 那男子并不畏惧,也无退意,依旧在全力攻杀。 玄灵女圣很着急,既不能伤了心爱的美男子,又无法阻止他的参与,有些无奈。 女妖害怕一着不慎伤了心爱之人,不敢再打下去了。 另外,她也不想因为张云燕的搅闹耽误了好事,浪费了大好时光,必须尽快结束。 玄灵女圣磕开来刀跳到一旁,随即默念咒语,对张云燕施展妖法。 只见,女妖撩开衣服,从肚脐里喷出一团荧光闪闪的白色小球,白球瞬间散开。原来,这是一张大网,眨眼间便把张云燕罩住,又牢牢地收紧。 云燕慌了神,想用飞龙神刀砍断网绳,哪知和洞口那张大网一样无法破坏。她知道这是玄灵女圣用妖法所化,休想用宝刀破坏。 那男子慌了,急忙过来解救,被玄灵女圣捉住并点了穴道,躺在地上无法活动。 张云燕想起那根细竹枝,吃力地取出来,对着网绳不停地搅动,竹枝果然烧起来,妖网瞬间消失了。 妖法破除,云燕得以解脱,又挥宝刀杀向玄灵女圣,要救走异界的哥哥。 玄灵女圣吃了一惊,一边躲闪一边说:“哦,真想不到呀,你如此年轻,还有些本事嘛,竟然能破解我的法力,很不一般呀。哼,你不要得意,姑奶奶自有办法收拾你!” 说罢,玄灵女圣磕开来刀,又回手刺去,趁云燕躲闪之时纵身跳到一旁。尽管心爱美男已经被制服,她还是不想耽误大好时光,要再施绝技制服可恨之人。 女妖怒目圆睁,冷笑一声,立即念起咒语,从肚脐里喷出一团银光闪闪的白色小球。小圆球没有张开,直奔对手飞去。 张云燕急忙用竹火抵御,哪知毫无用处,瞬间被打得飞起来,撞到洞壁后摔在地上,疼得吃牙咧嘴连声哼叫,一时起不来了。 她见玄灵女圣走过来,急忙呼唤飞龙神刀宰杀妖怪。这是最后的希望,祈盼能救自己一命,并把妖怪除掉。 玄灵女圣正得意之时,忽见宝刀袭来,吃了一惊,急忙挥剑迎击。 她见无法击退来袭宝刀,有些紧张,立刻念起咒语施展妖法。 一团晶莹透明的小球从肚脐里飞出去,瞬间变大,直奔宝刀,随即把飞龙神刀包裹起来。 飞龙神刀被妖物困住,无力再攻击,掉在地上。 玄灵女圣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飞龙神刀,一声冷笑。 她瞪了云燕一眼,神情很是不屑:“丫头,这回该知道我玄灵女圣有多厉害了吧,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我自有办法对付。” 张云燕见飞龙神刀已被妖法束缚,无力砍杀妖怪,彻底绝望了。她连声哀叹,真如月寒梅姐姐所言,此行不但救不了哥哥,自己也要死在这里了。 玄灵女圣瞪着张云燕,满脸都是怒容,大好之事被搅闹,实在可恨。 她骂道:“臭丫头,你竟敢闯入我的洞府,搅闹我的好事,是自己找死。若不杀了你,难消我心中之恨!” 说罢,妖怪举起利剑就要动手,之后也好去和心爱美男相聚。 那位少爷不能活动,也看不见详情,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见玄灵女圣要杀害张云燕,顿时慌了神,吓得喊起来:“住手,不许伤害她!” 蜘蛛精愣了一下,收住利剑看着心爱美男,恼怒的面容有了不解之情。 她疑惑地问:“公子,你为什么要为她求情呀,难道因为她是为你而来的吗?” “我……她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杀她!” 玄灵女圣闻听此言有些意外,心里感到酸溜溜的,很难受。 她眉头皱起,不满地说:“哦,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异性朋友,难怪这丫头敢冒险来此找你。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呀。” 那男子哼了一声:“她是我妹妹,你不能伤害她。” 玄灵女圣又是一愣,看了看云燕一声冷笑:“好一对兄妹,恐怕不止于此吧。这个小女子长得如此俊俏,犹如仙女下凡,一定是把你迷住了,否则你不会在乎她的死活。噢,我明白了,你对我没有情意,原来心里有这个小丫头。如此说来,她是我的情敌,是来和我争抢你的。哼,如此情敌实在可恨,不能让她活在世上了,免得再勾引你。” 阔少爷吓得喊起来:“不,你不能杀她,快放了她!” 玄灵女圣见心爱美男这么焦急,眉头皱得更紧,神情有些苦涩。心爱之人对此云燕如此关切,心里没有自己,她更加嫉恨,不能再让“情敌”活下去了。 女妖有些沮丧,叹道:“唉,你要是对我也能这样关心该多好呀。我知道,杀了这个丫头你会很伤心,那也不能让情敌再活下去,以免毁了你我的好事。你放心,痛苦只是一时的,有我陪伴照顾,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张云燕见哥哥尽管不能活动,却依旧在保护自己,还那么紧张那么急切,心里一热很是感动。 她默默地哀叹,尽管和哥哥相识短暂没有深交,也有了难忘的友谊。 她很爱慕哥哥,哥哥有胆有识,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大好人,令人敬佩。像哥哥这么好的美男子,在自己的时代也不多见,哪个女人见了能不生情呀。 云燕心里已经有了哥哥的位置,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只能默默地思念爱恋。 她也看出来了,哥哥对自己很有意,怎奈相处短暂无法表达,不过言行之中已有所表露。 这就是爱情之花,在两个俊男美女的心中已经生根发芽,正默默地成长。 兄妹俩还无法表露爱意,只能默默地思念爱恋。爱情之花能否绽放,会不会结出果实,不得而知。 对此,两个当事人也不知晓,恐怕很难。 玄灵女圣见心爱美男一直在阻止,思来想去下了决心。 她目露凶光瞪着张云燕,怒道:“丫头,你必须死,否则就没有我和公子的未来。你是自己来找死的,与我无关,要怪就怪自己吧。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了,更不想和你生气,丫头,闭眼吧!” 玄灵女圣不再理睬美男子,又把利剑举起来。 那男子见玄灵女圣又要杀害张云燕,急得大喊:“住手,你要是敢杀害我妹妹,我也不活啦!” 玄灵女圣见心爱之人说出了这样的话语,心里更觉苦涩,犹豫一下收回利剑,连声叹息。 她看着心爱的美男子,很是不满:“公子,你对这小女子可真痴情呀,竟然要舍命保她。如此说来,这家伙对我太不利了,真恨不得立刻宰杀以绝后患。” 阔少爷非常恐慌,连声阻止:“你不能杀她,否则,我决不苟活于世上!” 蜘蛛精十分恼恨,又很无奈,心爱之人若能对自己这么关切该多好,相亲相爱该多幸福呀。 她狠狠地瞪着云燕,在暗暗地怒骂,心爱美男之所以对自己如此冷漠,都怪这个小女子,是她夺走了本属于自己的男人,毁了美好的爱情。 恨归恨,她不能不顾忌心爱之人的感受,不能让他过于伤心,只能把恨意压下来。 玄灵女圣摇了摇头,连声叹息:“算了,为了你,我就发一次善心吧,暂且饶她一命。不过,我是不会轻易放她的,你必须答应娶我才行。否则,就不要怪我心狠了,一定要除掉这个祸害!” “我……我不能答应……”那男子很无奈,又一口回绝。 玄灵女圣一听,更加生气:“哼,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小美女,实在可恨!你心里只有这个臭丫头,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毒了。这丫头是我的情敌,必须除掉。只有这样,你才能断了对她的念头,能一心一意地跟着我。” 说话间,那把寒光闪闪的利剑又举起来。 第八十八章 千钧一发 玄灵女圣对张云燕下了毒手,决心除掉可恨的“情敌”。 那男子急了,大声呼喊:“不要杀我妹妹!我……我答应就是……” 玄灵女圣见心爱美男答应了婚事,有些意外,怒容随即散去,心里也有了暖暖的春意。 她高兴地笑了,从心里往外都是甜蜜蜜的,心情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 喜悦中,她劝道:“公子,这就对了,这样对你对我,还有她,都是最好不过了,免得良辰吉日沾染血腥之气。” 那位少爷眼睛湿润了:“我……唉……” 他心里苦涩,无话可说,只能叹息。 玄灵女圣满脸笑容,劝道:“公子,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还是想开一些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我二人又正当其时,就应该尽快享受美好的爱情。洞房花烛是人生的一大喜事,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哪个不追求呀。你我二人入了洞房,就会知道这人生的喜事有多美好了。再说,我不是碌碌无为之人,凭本事非一般人可比,你娶了我,今后也能有个依靠。” 那位少爷并没有听进这些话语,心里很痛苦,泪水流下来。 玄灵女圣见心爱之人如此伤心,叹了口气。 她摇了摇头,还在劝说:“公子,不要伤心了,我也不再为难你妹妹了。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今天是咱们的大喜之日,应该高兴才是。人们不是说嘛,‘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妹妹嫁给谁不是一样呢。你不必为她出嫁着急,更不要对她如此痴迷。” 阔少爷没有理睬,也没有听进去,还在伤心落泪。 玄灵女圣摇了摇头,仍在解劝:“说起来,我也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而且有了名气,除了长相不如你妹妹,别的都远胜于她。你很快就会了解我的,也会爱上我,咱夫妻俩会如胶似漆不离不弃,快快乐乐地相伴一辈子。” 张云燕见哥哥如此伤心,也很心痛,眼里有了泪水。她无力自救,也无力救人。 蜘蛛精又道:“婚姻之事都讲般配,你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是本领非凡的女强人,你我的容貌身形也都不错,正该结为夫妻。你妹妹只是有个漂亮的脸蛋,其它都远不及我,哪能配得上你呢。你不能只看长相,娶一个有本事的女人才是最重要的。再说,我也是个令人羡慕的美女,论长相也非一般的女人可比。” 那男子没有理睬,吐了口气,催促道:“快把我妹妹放啦!” 玄灵女圣应道:“没问题,我一定放她,不过现在不行,明天才能让她离去。公子放心,就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再动她一下,就让她在此安静地住一夜吧。今晚,咱夫妻俩拜堂成亲,喜度花烛,明天就放她回去。今后,我也会视她为好妹妹,和睦相处,这有多好。” 这女妖倒是很有心计,想把生米做成熟饭,也好让心爱美男和张云燕都彻底死了心,让心爱之人死心塌地地跟随自己。 少爷很无奈,本想以自己的性命救出心爱的妹妹,没想到妖怪却以张云燕的生死来要挟他,逼迫成亲。 阔少爷的心顿时凉透了,女妖如此逼他就范,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心愿破灭了,难道真和玄灵女圣完婚吗? 不行,他决不能娶这个妖怪,也不能和她同床共枕。 这是此时的所思所想,少爷知道是空想,无法如愿。他无力自主,只能任由玄灵女圣摆布,如果不顺从女妖之意,妹妹必被杀害,自己也会身不由己地和女妖度过一夜。 他想到可怕的后果,焦虑不已,泪水又流下来。 张云燕本领不济,没有能力解救哥哥,不能再连累他了。她心中悲愤,痛苦不已,连声叫骂以求速死,免得哥哥为了自己的生死,不得不委曲求全。 玄灵女圣被骂得怒火上冲,不再理睬少爷的哀求,决意杀了张云燕。她不能让这个心腹大患再活下去,情敌一死便一了百了,免得日后再生出是非来。 那男子一动不能动,见玄灵女圣又要杀害张云燕,万分焦急,不住地哭泣哀求。 玄灵女圣已怒不可遏,杀意坚定,不再顾及他的哭喊,举起利剑就要动手。 忽然,有人跑进来,随之一声喊喝:“住手,剑下留人!” 玄灵女圣被惊动,收住利剑急忙观瞧,感到很意外。 张云燕见到来者,也非常意外,又很高兴,似乎看到了希望。 阔少爷听到有人呼喊,吃了一惊,不知道来者是谁,祈盼能救妹妹一命。 原来,在危急时刻,月寒梅跑来了。 张云燕没有想到姐姐还在这里,来得这么及时。 玄灵女圣认识月寒梅,见稀客到来,深感意外。 岩洞里,气氛阴森恐怖,美精灵的出现,有了一点儿变化,也燃起了一线希望。 月寒梅意外到来,张云燕没有抱多大希望,知道姐姐不是玄灵女圣对手,没有能力扭转危机,兄妹俩依旧难逃女妖毒手。 她无法逃脱一死,不能再连累姐弟二人,但愿姐姐能把哥哥带走。 玄灵女圣收回利剑看着月寒梅,既意外又不解。 她不冷不热地说:“哦,想不到会有贵客临门,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月寒梅,你今天怎么屈居身价来到我的神山仙洞呀,总不是想我了吧?难道有事要我帮忙吗?” 月寒梅暗自哼了一声,应道:“玄灵女圣,我的确有事求你,还请放了我妹妹吧,我要把她带走。” “哦,又一位美女来求情,这丫头很有福气嘛。”玄灵女圣心生嫉妒,面露怒容,“月寒梅,这不能怪我,是你妹妹太张狂,竟然跑到我家里来闹事,是自己找死。这个丫头搅闹我的好事,恨不得一刀杀了她,方消心中之恨。” 月寒梅不能和她斗气,只好解释:“我妹妹来此尽管有些不妥,也是事出有因,还望谅解,请不要和她计较了。” “是呀,她的确事出有因,是为情人而来的。” 玄灵女圣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心爱美男,既愤怒又苦涩。 情人?月寒梅有些意外,妹妹冒死来此救人,或许真如她所言吧。 玄灵女圣看着张云燕,恨意难消。 她叹了口气,心有不甘地说:“算了,你是贵客,第一次来到我的洞府,第一次向我开口讲情,太不容易了,我也不好驳你的情面,就留这丫头一命吧。不过,你现在不能把她带走,今晚我要和公子成亲,为了防备她再来吵闹,明天才能离去。” 月寒梅见玄灵女圣答应了,紧张的神情才松弛下来,总算保住了恩人性命。 玄灵女圣叹了口气,说道:“月寒梅,你明天再来吧,到时候我一定让你把她带走。你放心,我玄灵女圣是说话算数的,决不食言。” 月寒梅表示感谢,又对张云燕说:“妹妹,你先在此耐心等待,姐姐明天一早就来接你。你放心,她是言而有信的人,既然答应,就不会伤害你了。” 张云燕满脸怒容,哼了一声:“不,我不能不管哥哥死活,拼着一死也要救他,不会拖到明天。谢谢姐姐,请回去吧。” 云燕已经被妖法控制,还如此倔强,真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月寒梅有些意外,没想到云飞雁如此倔强,连生死都不顾忌了。 她秀眉微皱,一声叹息:“妹妹,姐姐能带你离去就不错了,何必管别人呢,你也管不了。妹妹已自身难保,何谈救人,不是痴人说梦嘛。听姐姐的,你先忍耐一时,明天我早早地就来接你。” 那位少爷也劝张云燕不要管他,尽快离开这里,妹妹能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云燕怒目圆睁,话语坚定:“不,我不走,是我连累了哥哥,才让他如此为难,不能不管。”她叹道,“我知道救不了哥哥,也不能见死不救独自逃生。妹妹不走,只要不死,就和这家伙拼到底!” 此时的云燕真是钻进了牛角尖,一心要求死,免得哥哥再为自己委曲求全。 月寒梅见张云燕心意已决,无法劝说,很是无奈。 她很不解,为了情人也不至于不顾及生死呀,一旦死去,还谈什么情人呀?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云燕有救命之恩,不能让恩人拼命,说拼命是高看妹妹了,那是送命。 美精灵很无奈,只好求玄灵女圣放了张云燕和那位少爷。 玄灵女圣怎肯让心爱之人离去,怒目圆睁一声冷笑,断然拒绝。 月寒梅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是很难如愿的,可是又不能让恩人死去。到了此时,她真是万般无奈,无法两全呀。 美精灵不死心,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恩人死去而不救。 她暗自叹息一声,又乞求道:“玄灵女圣,我还是要厚颜相求,妹妹有恩于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还望高抬贵手,看在我师父面上,答应这位公子一起走吧。” 玄灵女圣没有想到,月寒梅会搬出师父来逼迫自己,十分不满。 她双目圆睁瞪着不速之客,气得哼了一声:“月寒梅,你太过分了吧,我答应把这丫头交给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休要再得寸进尺。你们想带走公子,我决不答应,如果强行要人,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要对你动粗了。” 月寒梅知道无法劝说玄灵女圣,只得搬出师父来施压,想逼迫女妖答应。 哪知,玄灵女圣并不屈服,一口回绝,还摆出了一决胜负的架势。 美精灵没有想到,此事会到了这种地步,这可如何是好呀? 第八十九章 缘分之说 月寒梅不想把事情闹僵,也不敢真的打起来,否则不会好结果。她只能耐着性子,依旧心平气和地面对女妖。 她说:“玄灵女圣,一直以来,你我之间平安相处,无怨无仇,以后我也不想和你交恶。要不是涉及到妹妹,我决不干预你的事情,还望理解。妹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否则还有何脸面活于世上。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也有难处呀,无论如何也不能忘恩负义。此事放在你身上也会这么做的,希望能设身处地多多体谅。妹妹这里有礼了,请你放了他二人吧。” 说着,她对女妖深施一礼,心里也在默默地祈盼。 月寒梅不能视张云燕的生死于不顾,救人之心不会放弃,依旧对玄灵女圣苦苦地劝说。 她没有本事强行夺人,能否如愿心里没有底,焦虑不已。 玄灵女圣见她执意要人,非要带走心爱美男,很生气。 她瞪着月寒梅,厉声说道:“月寒梅,你口口声声说不和我交恶,却一心要带走我的男人,不是有意和我过不去嘛。这位公子是我的,不是她云飞雁的,我决不答应。你不要再说了,若想在此做客,就请去别处等待,不要再管此事;如果不想停留,就请回吧。” 月寒梅见玄灵女圣下了逐客令,知道事情已经闹僵,更加焦急,又很无助。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后果难料,令人担忧。 美精灵还是不能放弃,依旧在请求:“妹妹不走,我也不能走,还是要厚颜相求。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是又不能不管,还望谅解。” 她语气平缓,又不乏坚定,看来要对峙到底了。 玄灵女圣目露凶光,态度更加强硬:“月寒梅,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若执意而为,那就动手吧,我一定奉陪。至于能否如愿,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月寒梅已被逼得无路可走,不能再瞻前顾后缩手缩脚,为救恩人只得撕破脸皮。 她不想和蜘蛛精争吵,还是没有发火,免得事情闹得更僵无法收场。 美精灵平息一下情绪,又心平气和地说:“玄灵女圣,我是真心不想伤了和气,可是又不能不管恩人的死活,实在两难呀,还望理解。唉,我的确没有办法,也没有退路,为了恩人只能如此,还请答应吧,不要真的打起来。我知道自己本领不济,但是不会弃妹妹不顾,她对我有着救命之恩。此时此刻,我不能求自保了,为了救恩人宁愿死在这里。” 玄灵女圣闻听此言很意外:“怎么,你也要以死相逼吗?为了这丫头,一对俊男美女都这么情深意厚,令人嫉妒呀。” 月寒梅苦笑一下:“我的性命是妹妹救下的,这很正常,否则我早就死去了,哪有今日。”她面露苦容,话语平和,“我已经无路可走,即使救不了妹妹,也要以死报答救命之恩。事已至此,还望不要苦苦相逼,和和气气地了结此事吧。这对你对我都是最好不过,还望三思呀。” 玄灵女圣露出了惊疑的神情,没想到月寒梅如此坚定,会以死相求,更加来气。 她怒视着美精灵,呵斥道:“岂有此理,苦苦相逼的是你,不是我。你非要强行逼迫,我也只能奉陪,何去何从随便吧!” 她好容易得到心爱的美男子,怎能失去呢。 蜘蛛精一脸怒气,两眼圆睁看着月寒梅,准备把这个可恨之人赶出洞府。 月寒梅心生恨意,还是不敢激怒这个妖怪。 她想了想,劝道:“玄灵女圣,还请不要意气用事,要想得周全一些才好。我死不足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怕此事不能了结呀。唉,我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但愿师父不要来此找你要人,更不要为我打起来。要是那样可就太惨了,一定会有死伤的,那可不是我想见到的。当然,我已经不在人世,想管也管不了了,该怎样就怎样吧。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也是实情,还望三思呀。” 她话语平和,却含着威胁,玄灵女圣怎能听不出来。 女妖见月寒梅决意要人,还要以死相拼,很生气,又不能不有所顾忌。 玄灵女圣本来就不想伤害月寒梅,只想把她赶走,免得交恶。 可是,她把可恨之人赶走后,此事就能了结吗,就能心安理得地和心爱之人成亲吗? 玄灵女圣知道,月寒梅含恨离去,心意是不会改变的,不能不顾云飞雁的死活,必会请师父来找自己算账。 她没有把月寒梅放在眼里,可是那个老妖婆要是到来,后果就惨了,不但会失去心爱美男,自己也必死无疑,一切都化为乌有了。 玄灵女圣顾虑重重,思前想后,还是不敢得罪月寒梅师徒,只能压下心中的欲望和怒气,不得不了结此事。 她不会放弃心中的渴求,只要活着,何愁得不到这位公子,不过是迟早而已。 玄灵女圣叹了口气,决定先忍耐一时,答应月寒梅带走兄妹二人。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得到这位心爱的美男子,日后再找机会和他成亲。 月寒梅总算如愿,紧张的身心随即松弛下来,立刻带着张云燕和那个男子快速离去,直到远离“神山仙洞”才放慢脚步。 路上,张云燕怀着感激之情,不时地看一眼月寒梅,更加敬佩这位美精灵。 她羡慕月寒梅的本领和智慧,爱慕仙女般的容貌和身姿,心绪难以平静。 在她眼里,月寒梅何止艳丽无比,武功也高深莫测,无论在这里还是在自己的世界,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这位异界的姐姐和自己时代的狐狸精灵雾里花,都是一样的美丽迷人,都如同仙女一般无人可比。她二人的武功也都那么超群,或许月寒梅姐姐更厉害一些, 张云燕看了一眼身边的哥哥,芳心一阵波动,也有了甜甜的爱意。 这位哥哥的确难得,且不说英俊无比,他的品行为人也令人敬佩。 云燕想到在玄灵女圣的妖洞里,哥哥不顾生死和妖怪拼命,为了保护自己还违心地答应女妖条件,已不计后果。 哥哥给予她的是一颗赤诚的心,真心真意无比清纯,太令人感动了。 张云燕看着哥哥那张红润俊美的面容,心中爱的涟漪在不停地波动,更觉甜蜜。 她对哥哥的爱意又有了升华,已经爱上了这位正直善良的美男子,是真心真意地爱。 这样的男子实不多见,自从未婚夫君离世后,她还没有一个可心之人,这位异界的哥哥是唯一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 如果是在自己的时代,云燕会更加爱恋,会追求和哥哥的甜美爱情。 可惜,这里是异界,不是自己的时代,她只能空相思,空爱恋。 周围很安静,不时有鸟飞虫鸣,绿意中,活跃着无数的生灵,也有了祥和之情。远远地看到大路了,有官兵在走动。 月寒梅看了看张云燕和那位富家公子,默默地笑了。 她有些感慨,叹道:“妹妹,你真是痴情呀,为了这位公子竟然把性命都舍出来了,难得,实在难得呀!” 张云燕无声地笑了笑,有哥哥在场,感到难为情:“姐姐言重了,妹妹也是一时冲动,才把生死置之度外。我之所以来到山林,就是寻妖救人的,意外见到哥哥有难,怎能不管,否则会为此内疚的。” 那位少爷神情复杂,也很感激,看着云燕叹了口气。 月寒梅笑了笑,说:“妹妹,依姐姐看,你二人缘分不浅,可不要错过机会,一定要珍惜呀。” 说完,她无声地笑了,笑容里似乎有着什么含意,令人难猜。 张云燕对月寒梅的缘分之说感到很突然,很意外,顿时脸红心跳无法应对。 她没有想到姐姐会把自己和哥哥用缘分连在一起,虽然有了甜蜜感,却很窘迫。她暗暗地埋怨姐姐,怎能当着哥哥的面讲这种话呢,多令人难堪呀。 云燕瞥了一眼月寒梅,见姐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又脸红心跳地低下头去。 她听到了月寒梅嘿嘿的笑声,更觉得难为情。 云燕对缘分之说并没有往心里去,不日就要和哥哥分别了,永运离开了天月国,这里的一切也都随之过去了。 她对异界的记忆会存留一生,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渐渐地淡漠,不会放在心上了。 再说,她和哥哥分别生活在相隔数千年的两个世界里,都属于各自的时代,今生不会再见面了,何谈缘分,不是痴人说梦嘛。 张云燕平静一下羞涩的心里,又悄悄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哥哥,哪知哥哥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对在一起,云燕瞬间“败”下阵来,俊俏的面容更加羞红,犹如一朵鲜艳的花儿无比娇媚,十分可爱。 云燕低着羞红的脸,尽管很羞涩,却浮现着笑意,心里甜甜的。 她看到了哥哥笑眯眯的面容,从那双亮而有神的眼睛里看出了爱的情意。那是对自己的爱,令人心动。 云燕不敢再看月寒梅姐姐,更不敢面对哥哥,在羞涩中品味着爱的甜蜜。 那位公子听了月寒梅的缘分之说,面容红润有了笑意。他看着身旁的张云燕,心里波动不已。 看来,他已经心绪难平,有了美好的思念,或许还有了美好的遐想。 月寒梅见云燕脸色红润低头不语,默默地笑了。 她见那位公子面露笑容正看着云燕,又笑了笑。 她知道这对俊男美女彼此有意,却留在心里不敢面对。 月寒梅想了想,狡黠地一笑,没有就此打住,还要给这对兄妹间的情意再加一把火。 第九十章 爱的梦幻 月寒梅看了看张云燕,又看看那位少爷,默默地笑了。 她笑容满面地说:“我没有说错,你二人的确有缘分。不过,这缘分很不容易,会很艰难,也会有许多周折。呵呵,俗话说,好事多磨,这也是必然的吧,经历了千难万险,会更觉甜蜜。缘分美好,又来之不易,你们更要珍惜,要好自为之呀。” 张云燕又听到了缘分之说,还更加直白,顿时羞臊难当,无话可说。 她扭过头去瞪了月寒梅一眼,又低下了红红的面容没有言语,已羞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心里在暗暗地责怪:“姐姐真是可气,怎能当着哥哥的面还说这样的话语呀,太让人难堪了,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月寒梅见张云燕低头不语,脸色红润更显光彩,又嘿嘿地笑了。 张云燕听到了她的笑声,知道是在笑自己的窘态,更觉难堪。她不敢抬头看姐姐,甚至不敢再去瞪姐姐一眼,真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她尽管很羞臊,心里却很甜蜜,希望能如月寒梅所言,能和哥哥有缘分。 云燕知道这样的缘分是不可能的,不过对此时的爱恋之心也能有些安慰。 月寒梅见云燕一直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更觉开心,有意碰了碰云燕,朝她挤眉弄眼地逗着趣。 云燕板起脸来狠狠地瞪了姐姐一眼,又笑着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可气”之人。 月寒梅开心地逗弄着云燕,不知不觉来到大路附近。 她巡视了一下,不再提起缘分之事,又对云燕叮嘱几句,然后辞别而去。 张云燕和那位少爷与月寒梅挥手告别,又来到那块大象石前。 云燕看着这块奇特的大石头,随即有了思乡之情,也冲淡了方才的窘意。 她连声叹息,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家乡,也好让焦虑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 那位公子见张云燕面露愁容,不知为何,也有些担心。 他疑惑地问:“妹妹,你为什么叹气呀,好像对这块大石头有什么想法,看上去有些伤感,是不是有了心事呀?” 张云燕又是一声叹息:“是呀,我的家乡也有一块大象石,故而看到这块好似大象的石头,就想起家乡了,令人思念呀。” 公子听后,也很感慨:“家乡的确让人留恋呀,难怪妹妹看到这块大石头如此伤感。我被敌人捉住面临死亡之时,也想起了家乡和亲人,那种思念太伤感,也太痛苦了。” 张云燕深以为然,看着大象石又叹了口气,思绪又回到家乡连湖村。 公子面露伤情,叹道:“月寒梅姐姐所言令人……唉,那不过是美好的祝愿而已,难呀,只能是美好的梦幻了……” 说着,他叹息一声,神情有了淡淡的幽伤。 张云燕的思绪又被公子的话语拉回来,她听出了哥哥的话意,有些感动,也有了伤痛。哥哥所言不假,姐姐的缘分之说是不可能的,所思所想的确是美好的梦幻,不会如愿的。 有哥哥陪伴在身边,云燕不便在此停留,只好离开令人思念家乡的大象石。 她见自己骑的那匹马正在附近吃草,便让哥哥骑马回去。 那位公子推让道:“我不擅于骑术,路程又远,还是妹妹骑吧。官兵就在这里,我去找他们,坐车回家更方便一些。” 张云燕闻言不再推让,有官兵护送也能安全一些。 公子看着云燕,眼睛湿润了,心绪复杂很难抚平。 他深情地说:“今天要不是妹妹拼死相救,哥哥决不会安然归来,很可能会死在深山荒野里。哥哥很感激,很想报答妹妹的恩情,真想……真想陪伴一辈子呀,不知能否如愿。唉,难呀,难呀……” 他既有感激之情,也有爱恋之意,还夹杂着淡淡的幽伤情绪。 张云燕听了哥哥此言,没有吭声,这话语如此直白,也无法回应。她感受到了哥哥的爱意,爱恋之心波动不已。 哥哥正直善良,关心百姓疾苦,又是无人可比的美男子,实难遇到,令人爱慕呀。 这样的美男子正是心目中的可爱之人,如果能和他生活一辈子,会很幸福。 张云燕看着哥哥有些伤感,微微地摇了摇头,又在默默地叹息。 她不能不面对现实,兄妹二人相隔在数千年的两个世界里,何谈爱情,何谈迎娶,一切都是空想。 退一步讲,她即使想留下来,这种事情也无法开口。他二人相识短暂,互不了解,怎么可能谈情说爱呢。 那男子看着月寒梅离去的方向,英俊的面容有了复杂的神情。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自语:“缘分,唉,难呀,那是美好的祝愿而已……” 张云燕有了同感,这样的缘分的确难呀,只能是美好的梦幻。 幽伤中,她目送哥哥坐上马车,见他正朝自己挥手,也摆手告别。 云燕和异界的哥哥初相识,有了爱慕之情,不足为怪,怎奈数千年的时空阻隔致使爱而难得。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己和哥哥刚认识,离去后便一了百了,甚至兄妹之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淡去。 她如果真有了爱恋之情,也是暂时的,只能在心里存留一时,直至消失。 张云燕的这种情感从脸上难以察觉,心里却无法平静,一时也不能自我控制。 在她的心目中,那位哥哥的确很可爱,武艺也不错,又是心地善良通情达理之人,如果能相伴今生,一定很幸福,也能心满意足了。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很快过去了,张云燕默默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很可笑,也有些不可思议。她和哥哥分别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怎么可能成双配对呢,不是痴人说梦嘛。 退一步讲,即使真有这种机会,也不能如愿,有着数千年之隔的两个有情人,是没有办法结合的。 她不会离开故土家园来到这里生活,那些未了的誓愿更不能放弃。 同样,那位美男子也不会为了爱情抛弃天月国,远离亲人奔赴陌生的异界。 这样的婚姻太不可思议了,不同时空的两个年轻人要是成亲,后果比牛郎织女还要悲惨,连隔河相望的机会都没有。 张云燕心绪烦乱,没有立即回去,围着大象石一边看一边想。 她已目视无物,心绪在波动,还在想着偶遇的富家少爷,也就是那位异界的哥哥。 云燕心生爱意,尽管不能嫁给那位美男子,也无法忘去,依旧在默默地思念,默默地爱恋,甚至幻想到了决不会有的结婚生子。 此时此刻,她坐在大象石旁,情绪很繁杂,既有现在的心情,也有对家乡的思念…… 张云燕叹了口气,不再想那些烦心事,起身在“象鼻”下钻来钻去,思绪又回到了家乡连湖村,回到了儿时的自己。 家乡的大象石给了儿时的快乐,也有失去妹妹的痛苦。 在异界的“大象石”前,她感受着快乐,也有了无尽的伤感。 云燕想到云霞妹妹,还有寻妹未归的云天哥哥,泪水流下来,又沉浸在痛苦地思念中…… 天空湛蓝,白云飘动,不时有鸟儿飞鸣,点染着幽幽美景。 山林幽静,少不了虫儿声声,浓浓的绿意中蕴育着无数的生命。 幽静中,融进了淡淡的伤情,感染了附近的生灵。 张云燕看着“象鼻子”,想起了妹妹丢失的时候,在象鼻上贴的那张纸,又摇头叹息。 对此,她想起来就后悔,当时要是不冲动,把那张有字迹的纸保留下来,也好让村里教书的王先生看一看写的是什么。 她觉得那张纸很可能和妹妹有关系,撕碎的或许就是寻找妹妹的线索。一条可能的线索被毁掉了,致使妹妹至今无处寻找。 或许,她撕碎的是和妹妹团圆的唯一希望,失不再来,后悔不迭…… 张云燕想到在黑煞星洞府里奇遇啸天龙,意外地来到了异界天月国的经历,又是一番感叹。 人的一生真是难料,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今生能坐上无比神奇的通天宝辇,竟然穿越数千年的时空有了这次神奇的历程。 忽然,云燕神色紧张,一声哀叹,泪水流下来,这可如何是好呀…… 原来,她想到了黑虎洞,不由得想起在妖洞里躲藏的铁蛋。 云燕一阵心痛,小小的孩子孤孤单单,无依无靠,会非常恐惧。 她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祈盼,但愿铁蛋没有离开藏身的小洞寻找自己,没有被黑煞星伤害。 她眼睛湿润了,恨不得立刻回去保护铁蛋。然而,身在异界思而难为,她只能为可怜的孩子默默地祈祷,但愿还活着,能尽快地返回去营救。 张云燕想到天月国的大王子,希望大王子能逃过妖怪毒手,等待国师接他返回家园。 她想起那些被夺走灵魂的行尸走肉们,又是一声叹息,那些精灵的灵魂还在通天宝辇里,不知道肉体现在怎么样了。 云燕觉得,诸事还没有备好,一时也无法完成,黑煞星暂时不会把他们推入炼丹炉内。 一个美丽的身影闪现出来,正是狐狸精灵雾里花。 她尽管对雾里花感到不齿,也有些担忧,黑熊精已经迷恋那个美精灵,不知道会不会被妖怪肆意欺凌。 张云燕心绪烦乱,背靠大象石坐下来,想起今天的遭遇,又陷入沉思中…… 她想到在相隔数千年的两个世界里,遇到了两个美精灵,一个是月寒梅,一个是雾里花,又生感慨。 她二人都是那么美丽,本领又十分超群,无人可比,真是难得一遇呀。 第九十一章 他不是啸天龙 思念中,张云燕想到了两个世界中的美精灵——月寒梅和雾里花,感慨不已。 两个美精灵的秉性和行为很不同,月寒梅正直善良,行侠仗义,是人们爱戴的好精灵。雾里花尽管没有主动伤人害命,也是行为不端,令人不齿。 云燕有些恨铁不成钢,希望雾里花不要再做那种无耻之事了,否则污名会伴随一辈子,多不值得呀。 说起来,这很正常,在广袤的大地上,在茫茫的山林中,什么样的精灵没有呀,不足为怪。 相对而言,雾里花还算是比较好一些的精灵,起码不想伤害别人,除非有人对她心怀不轨。 这样的精灵如果不再做那些令人不齿的事情,就不会被人说三道四,一定和月寒梅一样受人拥戴。 张云燕想起了那个神奇怪异之谜,依旧不相信会有那种事情。 在家乡的玉龙湖里,她曾听到了所谓的千年之约者留下的话语,一直以来难以置信,那些神秘的话语至今还是不解之谜。 那位远古之人声称在数千年前和她见过面,还有着生死之交的友谊,令人费解,无法相信。 对此,张云燕觉得既神秘又离奇,令人匪夷所思,决不会有这种事情。 现在,她已经来到了数千年前的世界,并没有见到那位千年之约者,更谈不上有交往。 难道那是白色妖龙随意而言?那是妖魔鬼怪编造的谎言吗? 云燕尽管觉得此事匪夷所思,难以相信,也没有完全否定那位千年之约者存在的可能。如果确有其事,那位古人就不会说一些无根无据的话语,不是有意说谎。 再说,他也没有必要对数千年后的一个小人物胡言乱语,费此心思毫无意义。 张云燕无法理解那些神秘离奇的话语,或许真有此事此情,只是自己无法感受到而已。 她曾怀疑那位千年之约者是啸天龙,也认真地询问了国师。 国师对此毫不知情,也很吃惊,和云燕一样深感怀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怪异之事。 啸天龙很认真,没有对她说谎,也不会欺骗有恩于他的好朋友,这完全没有必要。 国师如果真是那位“千年之约者”,就会把此事说得一清二楚,让好友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不会让云燕再对此生疑,心里也能有个安慰。 他对所谓的“千年留言”也深感怀疑,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谁都没有能力把话语存留下来,想存留一时都不可能,更不要说千年之久。 啸天龙怀疑是妖物所为,只是云飞雁没有察觉到而已。 那位千年之约者对飞龙神刀很熟悉,可是啸天龙此前并不知道张云燕使用的是飞龙神刀,甚至连名字都不知晓。 破了“八方吞天阵”后,国师才知道此刀的神奇,大加赞赏,也爱不释手。 由此可见,啸天龙决不是那位千年之约者。 张云燕来到天月国后,除了啸天龙,并不认识其他有着深厚修为的高人。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又是何人呢? 看来,如果真有千年之约者,他也不在天月国,而是生活在其它远古的时代。 这就怪了,除了天月国,云燕再也没有去过另外的远古时代,怎么可能认识那位千年之约者呢。 此人此情都不可信,或许就是妖物妖法作祟,故意编造这些离奇之谜。 张云燕不再去想那些并不存在的离奇之谜,又回到了现实中。 她初到异界天月国,有幸杀死狼妖救了月寒梅,结识了那位异类姐姐,很高兴。 云燕多亏有月寒梅的帮助,在危难之时才被解救,否则早已死在玄灵女圣之手;异界的哥哥也不能安然返回,也是生死难料。 在短短的时间里,张云燕有幸认识了月寒梅,并结下深厚的友谊,已成为生死之交的好姐妹,为此兴奋不已。 她默默地思念着恩人姐姐,感激之情,敬佩之意,爱慕之心……复杂的情绪溢满了心房,感受到了友情的甜蜜与芬芳,也有了无奈和感伤。 在幽幽的寂静中,张云燕思绪奔放,正天马行空随意地驰骋…… 她想起被救的那位富家少爷,俊俏的面容露出了笑意,心里觉得甜甜的。她很喜欢那位美男子,或者说有了爱意。 没想到,兄妹俩今天刚认识,便共同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险情,几乎双双死在玄灵女圣手里。 张云燕深山救人的经历太可怕了,不堪回首,难道这就是月寒梅所说的缘分吗?她和异界的哥哥真有缘吗? 这缘分很好,让人留恋和向往,可惜是无法实现的梦幻,只能空思念,空爱恋。 云燕深知,梦幻不能成真,爱恋不能如愿,兄妹俩分居在数千年之隔的两个世界里,无法相见,缘分之说也是空谈。 她默默地苦笑,也有了幽怨,方才和哥哥的辞别就是今生的永别。今后,他二人天各一方,无缘再相见…… 张云燕想到异界的哥哥,心甜如蜜,又很感叹,美梦终归是美梦,不能当真。如果说,她和哥哥相识并结为兄妹,互相有了爱意,就是缘分所至,也让人无法接受,感到茫然。 这样的缘分是虚无的,是美好的梦幻,他二人只能空相思,空爱恋。 现实就是现实,不可改变,她和心爱的哥哥隔世相望,怎么可能谈婚论嫁呢,所谓的缘分也是空谈。 如果说有缘,也只能是短暂的现在,而且是兄妹之缘。短暂的现在过去后,兄妹俩无缘再相见,就是兄妹缘分也会烟消云散,只能在古今两个时代中遥相思念。 月寒梅所言的缘分很美好,却是虚无的梦幻,是神话般的笑谈,永运都不会实现。 然而,张云燕是一个富有情感的少女,见到可心的美男子自然会心生爱恋。 这是人之常情,是普世存在的本性,无人不如此。这爱恋之情既俗气又高贵,也令人们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 云燕也不例外,对美好的感情十分留恋,对美好的爱情有着渴望和追求,也会有无尽地畅想。 尽管异界的爱情是“不会实现”的梦幻,还是在脑海里不时地闪现,给了她甜蜜之情,也有了苦涩之意,喜悦中有了淡淡的伤感。 爱情是美好的,不但魅力无限,又似乎很有魔力,会让人在短暂的时间里升华,有了渴望,有了遐想,在不懈地追求。 此时,张云燕就是这样,她对异界哥哥的爱意本来是一时的,过后就会淡忘。可是,她和哥哥相识后,随着进一步地了解,爱意也在增强。 她和哥哥又经历了这场恐怖的险情,在互救中更感受到了对方的真心真意,爱情自然有了升华。 就在此时,月寒梅又有了缘分之说,犹如对二人的爱情之花添加了营养和水分,丰满的花蕾溢出了芳香,就要绽放了。 到了此时,张云燕真的爱上了那位少爷,在默默地思念爱恋,也在默默地伤感。 这样的缘分很美好,尽管是神话般的笑谈,也无力抛开美好的梦幻。 为此,她不时地感叹,依旧在思念,在伤感。 云燕想到缘分之说,又想到月寒梅姐姐,姐姐说到缘分的时候显得很认真,不像是笑谈。 月寒梅是一位修行高深的精灵,难道有了这种预感?自己和异界的哥哥真有姻缘吗? 想到此,她暗自叹息,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也不可行,还要想入非非,真不知羞耻…… 云燕默默地笑了,笑自己在做白日梦,笑自己蠢得可爱,也在笑自己对这种绝无可能的爱情如此着迷,真有些不知羞耻了。 张云燕还是闺中少女,却不是情窦初开。她有过深爱的男人,那也是一位很迷人的美男子。 他就是未婚夫君林佳祥。 云燕对和佳祥哥哥的婚姻有过渴望和期待,也有过美好的遐想,盼望尽快投入夫君的怀抱,陶醉于美好的爱情中。 哪知,一场灾祸击碎了美好的爱情,夺走了未婚夫君的性命,她伤痛至今。 林佳祥也是一位美男子,容貌身形并不逊于异界的哥哥,云燕一直为失去佳祥哥哥心痛,甚至在梦中不知道有多少次见到了未婚夫君。 此时,她身在异界,面对刚刚相识的哥哥,更加思念未婚夫君,多希望他还活在人世,能和佳祥哥哥圆了爱情梦呀…… 张云燕在天马行空地思念着,在默默地爱恋,有了痛苦,有了孤独感,又深感无奈。 思念中,她在默默地叹息,陷入了往事今情的回忆中…… 在甜蜜和苦涩的思绪中,又一个身影闪现出来,云燕随即叹息一声。那是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就是狐狸精灵雾里花。 雾里花长得太迷人了,她的花容月貌以及身形英姿,已经在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一时无法忘记。 云燕摇了摇头,无法消除那个迷人的身影,既恨雾里花的不耻行为,又深感惋惜,多希望她能像月寒梅一样做个好精灵呀。 在异界,张云燕恨敬慕美精灵月寒梅,也爱上了新认识的哥哥,有了难舍的爱意柔情。 她和异界的哥哥经历了这场生死的磨难,更加爱恋难舍。 云燕叹了口气,尽管对哥哥爱恋难舍,异界的哥哥也不属于自己,而是这个时代的一位女子的夫君。 第九十二章 又是意外 张云燕和那位富家少爷有着数千年的时空阻隔,这样的爱情无法想象,是不会如愿的。她深知心意难求,只能做一次黄粱美梦。 退一步讲,她即使很想和哥哥结为夫妻,也是不可能的,在异界的时间很短暂,又互不了解,也无法开口。 再说,婚姻之事不是随意而言的,他二人才刚认识,怎能登门提亲呢。 俗话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这正是张云燕此时此刻心态的写照。 不过,这种说法也有些过分,云燕对异界的哥哥尽管爱恋,还没有到难舍难分的地步,只是情感上有了渴望而已。 至于,她能否吃到那块“天鹅肉”,是不会太在意的,也不会因为吃不到而苦恼,只能感到惋惜。 爱情之事真是奇怪,尽管开始比较淡薄,随着不断地思念和爱恋,也会有变化。淡薄的爱意会逐渐增强,美好的爱情会进一步升华,很快就会无法自控地暴发。 此时,张云燕正是如此,心中的爱意正在增强,已经爱上了异界的美男子。 这不奇怪,她青春年少,精力旺盛,有渴望,有追求,对美好的爱情不能不想。 她盼望能找到一个逞心如意的夫君,每当遇到可心的男子,自然会想这件人生大事。 这是一时的心理反应,很正常,至于成不成,那是另一回事。 此时,张云燕本来对异界的哥哥有了爱意,又经历了这场生死险情,爱意加深实属正常。 可惜的是,这样的爱情是痴心妄想,只能是美梦一场。 这就是现实,隔世的姻缘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允许的,她只能存留在心里,会很快淡忘。 张云燕抬头巡视,哥哥已经不见踪影,随之有了失去感,又连声叹息。 她在天月国里认识了那位美男子,又结为兄妹,很高兴,对爱恋之心也有所抚慰。 云燕想到离去的哥哥,随之想起一件事情,有些遗憾,又觉得可笑,匆匆地逃离了“神山仙洞”,一路上竟然忘记问哥哥的姓名。 他二人已经互称兄妹,到现在还不知道哥哥姓甚名谁,有些不应该。 云燕默默地苦笑,又摇了摇头,很快要离开这里了,相隔在两个世界里,今生不再来往,知与不知还不是一样,何必多问。 这样或许更好一些,免得增添思念之苦和无谓的烦恼,让心情尽快平静下来。 张云燕看看西斜的太阳,长长地舒了口气,起来活动一下身子。 忽然,她想起了不知踪影的二王子,焦虑之情又起,自己是为救二王子来到山里的,必须尽快找到。 云燕四处巡视,叹了口气,山林茫茫,无边无际,去哪里寻妖救人呀? 太阳已经偏西,黄昏即将到来,在深山老林里寻人更加困难,还会遭遇险情。 张云燕望着起伏的群山,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救人。 她不知道山林里有多少妖魔鬼怪,如果继续寻找,很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危机险情。 更可怕的是,她一旦被九天神鹰一伙妖怪捉住,必将命丧黄泉。 云燕有些犹豫,天很快就会黑下来了,如此盲目地寻找,是不会有结果的。 她思来想去,决定先回城休息,明天再来寻妖救人。 张云燕觉得,二王子已经被妖怪抓去这么久了,拖到明天会更危险,恐怕早已不幸身亡。 可是,她身单力孤,面对无边无际的山林,无法打听,无处寻救,只能焦虑,无奈地叹息。 张云燕心里也有一点儿希望,二王子福大命大,能从敌人那里逃走捡了一条命,或许也能逃出妖怪之手,可能已经被救回去了。 若如此,她独自在深山老林里奔波寻觅,不但白费力气,还可能遭遇危险,不如先回去看一看,然后视情而定。 再说,今晚啸天龙就回来了,明天和国师一起寻妖救人会更稳妥一些。 云燕不再多想,立刻骑马向都城奔去,跑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城里。 太阳就要落下去了,西边有了淡淡的彩霞。 这座饱受战争之苦的都城,已能感受到一点儿温情,有了难得的祥和与安静。 张云燕回到城里,在街上随意走着。 她把马匹交给了巡逻的官兵,从他们那里得知二王子已经被救回来,有些意外,也很高兴。 被捉之人已安然归来,焦虑的心情也缓解下来,她不用再去冒险了。 云燕望着西边的彩霞,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否则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张云燕身心轻松闲着无事,在街上悠悠闲逛,顺便了解查看一下战后的情景,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时辰。 她见太阳已经落下去了,转身回去。 这时,有两个人来到面前,他们是奉国师之命来寻找张云燕的。 原来,国王要宴请大臣们和众位将领,一来庆功,二来也是抚慰。 张云燕是当仁不让的贵宾,别人可以不来,救国功臣不能缺席。 啸天龙回来后,立即派人去请云燕。 张云燕没有看重此事,只想填饱肚子,借此机会也可和国王及大臣们增加感情。 这很有必要,她想找机会催促国师尽快起程,也好早日返回家乡,省得这么焦虑不安。 在这里,她是天月国的贵宾,受到了百般地尊敬和关爱。 但是,这里毕竟是异界,而且有着数千年的时空阻隔,没有办法安下心来。她很担心被意外之事滞留在此,想尽快回到自己的世界。 战争的灾难刚过去,都城受到很大影响,宴席没有了往日的丰盛。 国王和王后想借机和大臣及将领们增进感情,消除心灵的创伤,激励君臣共同奋斗,重建家园,保家卫国,让国家更强盛。 国王设宴还有一个心意,就是感激救国救民的大英雄张云燕。 他得知异界的恩人不畏生死,骁勇善战,功夫不俗,很想把云燕留下来。 张云燕是一位美貌无比的少女,也是救国救民的英雄,令国王和王后动了心思。 席间,国王怀着衷心的感激之情,赞扬张云燕的丰功伟绩。 大臣们也夸奖这位异界的年轻女子,赞颂她对天月国做出了无与伦比地贡献。 在众人的赞美声中,张云燕有些不自在,在极力地推辞。 宴席间,有一个人十分关注张云燕,就是从玄灵女圣手里救回来的那位富家阔少爷,也是张云燕暗自爱恋的哥哥。 云燕无意中看见了那位少爷,感到很意外。她猜想,哥哥能被国王宴请,一定大有来头,可能是哪位重臣的公子,随同长辈来到这里。 云燕不知道哥哥的身世,也不想深究,又被英俊的容貌和魁梧的身姿吸引,在暗暗地爱恋。 她无法管住自己的芳心,爱的涟漪在不停地波动,不安分的眼神也时而投过去,令涟漪更加波动。 那位少爷看着张云燕,英俊的脸上溢满了笑容,当目光相遇的时候,还有意向云燕示意一下。 那示意是手势,是眼神,是感情的交流,看上去是在打招呼,却传递着感激之情和爱恋之意。 那位少爷见心爱的妹妹受到君臣们异口同声地赞誉,更觉喜悦和爱慕。 他很关注众人的赞美和议论,对张云燕也更了解了。 他见英雄的妹妹有胆有识,无人可比,既是救命恩人,又是难得一遇的美女,心里的爱意在涌动,有了渴望和追求。 少爷对筵席以及别人不再关心,在默默地爱慕异界的妹妹,希望能迎娶这位大英雄大美女。 他不知道能否如愿,思念爱恋中有了淡淡的伤感。 少爷知道,自己和张云燕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妹妹思乡之情无法释怀,不可能相爱成亲。 他心里有些苦涩,美好的爱情只能想想而已,无法如愿了。 那位少爷正在暗自思恋,王后悄悄地来到身边。 王后坐下来,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笑眯眯地问:“孩子,你看云飞雁怎么样?” 少爷十分感慨:“她是大英雄,也是咱们的恩人,是难得的人才。”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投向了美少女,心中的爱意还在波动。 “是呀,云飞雁的确是天月国的恩人,是难得的人才,也是国家栋梁呀。我和你父王很感激,也很喜欢她,很想把她留下来。” 父王!原来这位少爷是国王的儿子,是天月国的贵王子,实在令人意外。 不用说,他就是二王子了。 想不到,云燕尽管已经和他认作兄妹,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留下她?这……这可能吗?” 二王子有些意外,也知道很难留下妹妹。 他希望美女英雄能留在天月国,要是那样,就有机会和心爱的妹妹接触,增进感情,或许真能和妹妹成双配对步入洞房。 这是美好的想法,也是渴望的心愿,二王子有些兴奋,脸色红润,心也跳得快了。 兴奋中,他看到了希望,在暗自欣喜,也有些不安,在默默地祈盼。 王后看着二王子,笑道:“孩子,能不能留下云飞雁,还要看你愿不愿意呀。你要是愿意,就有可能把她留下来。” 二王子神情疑惑,看着王后,不知此话何意。 他问道:“母后,孩儿当然愿意,如此难得的英雄正可辅佐父王,为国建功。可是,她远离家乡,能愿意留下来吗?她的去留和孩儿有什么关系呀?母后之言让孩儿有些糊涂,还是父王多想想办法吧,孩儿哪有本事把她留下来呀。” 第九十三章 他是王子! 王后笑了笑,有些苦涩,看了一眼张云燕,又摇了摇头。 她叹道:“你父王为了留下云飞雁,要给予重赏,准备答应她的所有要求,满足她的心愿。可是,她对任何奖赏都无动于衷,对高官厚禄并不在意,一心要回家乡去。对此,你父王一筹莫展,已经没有办法可想了。” 二王子眉头微皱,神情有些幽伤:“是呀,云飞雁不属于咱们这个世界,一心要回家乡去,想留下她太难了。” “是很难呀,不过事在人为,或许还有一点儿希望。” 二王子闻言,心里也燃起了一点儿希望,看着王后静听下文。 王后叹了口气,说道:“你父王已经尽心尽力,没有能力留住她了,深感惋惜。天月国需要云飞雁,能不能把她留下来,就看你的了。这是最后的希望,但愿她能答应留下来。孩子,母后过来就是想问一问,你喜欢她吗?” 此话太意外,也太突然了,还问得如此明白,二王子腾地一下红了脸,心跳加快低下头去。 二王子有些窘迫,不敢看王后,低着头喃喃地说:“母后,你……让孩儿有些难堪……” 说到此时,他才明白母后之意,脸色羞红,心里却感到甜甜的。 王后笑了,拍了他一下:“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娶妻了,有什么可难堪的。好了,快告诉我,到底喜不喜欢她呀?” 二王子缓过神来,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总得让母后明白自己的心意呀。 他立即告知,也是自我表白:“母后,这还用问嘛,她是救国救民的大功臣,是人人羡慕的大英雄,哪个人不喜欢呀……” 说话间,他还是没有看王后,爱慕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心爱之人。 王后又笑了:“瞧我的宝贝儿子,还不好意思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必转弯抹角呢。” 二王子满脸都是笑容,也有些羞涩,没有看王后。 王后爱抚着二王子,继续问:“孩子,不要拿别人来说事,我要听听你自己的心意。快告诉母后,你倒是愿不愿意呀?何去何从说个痛快话,我和你父王也好拿主意。你要是愿意,就请人向她提亲;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也好尽快送她回去。” 二王子听到了最想听的话语,暗自高兴,快速跳动的心已无法平静。这是关键时刻,可不能误了终身大事,更不能误了和妹妹的好姻缘。 他笑了笑,对王后说:“这种事情要由父母做主,既然父王和母后有意留下她,看着办就是了,何必问我呢。” 说话间,他红润的脸上满是笑容,心甜如蜜。 王后笑着把二王子揽在怀里,一边爱抚一边说:“好,母后明白你的心意了,这就让你父王请人提亲。” 二王子闻言一块石头落了地,更加渴望,也有些不安。 王后叹了口气,自语道:“唉,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但愿能成,也好了却我和你父王的一件心事。当然,她要是答应了,你的婚姻大事也解决了。有这么好的妃子,你也能遂心如意了,是不是呀?” 二王子笑容满面,心甜如蜜,似乎这门可心的姻缘已经成了。 他笑道:“孩儿听父王和母后的,你们能随心如愿,孩儿自然也很高兴。” 王后笑着白了他一眼:“哼,又拿我们说事,看样子,你心里比我们还着急呢,是不是呀?” 二王子扑到王后怀里笑着,心里真是甜呀。 王后爱抚着,笑容里有了渴望和不安,在自言自语:“也是,这是你的事,自然要比我和你父王着急。唉,我和你父王真希望你能迎娶这么好的妃子,但愿她能留下来。” 王后走了,二王子的目光又投向张云燕,希望异界的妹妹能留下来,能和心爱之人步入洞房。 祈盼中,他深情地看着张云燕,既爱慕又不安,也在默默地祈盼美好的姻缘能够实现。 他想到自己和妹妹相隔在数千年的两个世界里,暗自叹息。家乡的亲情,亲友的牵挂,种种的心愿……会让妹妹思念难舍,想留下她,难呀。 退一步讲,恩人妹妹即使留在天月国,也会愁闷苦恼,抑郁寡欢,会对家乡思念不已,恐怕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妹妹对那里的牵挂太多,太强烈,那里才是她的家,是最终的归宿地,不会留在这里的。 二王子很希望心爱之人能留下来,也好圆了渴望的爱情梦,又为妹妹思乡之情有些不安,在默默地叹息。 心爱之人若真的留下来,整天忧郁寡欢,怎能受得了呀。 他暗自叹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真是留下来难,不留下来也难呀。算了,这大好事想也想不来,就由命运来安排吧。 他已有打算,如果能和妹妹结为夫妻,决不让她受苦,尤其是精神上的痛苦,实在不行就陪同回到她的时代生活。 妹妹若同意嫁给他,要做出多大的牺牲呀,他不能苦了妹妹,必须为她付出。 二王子看到王后在和国王交谈,不用说,必是涉及自己的婚姻大事,渴望的心又怦怦地跳起来。 他面容红润,心中愉悦,也有些忧虑。 二王子看了一眼张云燕,又低下头去想心事,红润的脸上露出笑容,也有了不安的神情。 他在默默地祈盼,盼望妹妹能答应婚事,此后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王后的贴身丫鬟来到身旁,告知王后召他过去。 二王子朝王后那边看了看,果然王后在招手。 他知道是为自己的婚事,有些犹豫,这种事怎能当面提呢,那有多尴尬呀。 再说,妹妹答应了还好,要是被拒绝,就更难堪了,他该如何面对呀? 二王子不想过去,很想离开这里避一避,见母后一再招手,不好自作主张,只得过去应酬一下再说。 他来到王后身边,听了母亲之意,脸色微红,心也跳起来。 原来,国王要让他和张云燕先见一见面,然后再提亲。 二王子有些窘迫,为提亲之事不知所措,更怕面对被拒绝的尴尬场面。然而,在母后的坚持下,他不好回避,只能听由摆布。 二王子暗自好笑,自己和云飞雁已是兄妹,早就熟悉了,再引见不是多此一举嘛。 他轻叹一声,尽管有些多此一举,还是有必要引见一下,也是常理吧,不然人家也不知道是为他提亲。妹妹要是“不知道”他的长相怎样,性情如何,也不会贸然答应。 他和张云燕相识及被救之事,还没有来得及告知父王和母后,不知道二人已是情谊深厚的兄妹。 这是婚姻大事,他们自然要让两个“陌生人”见一见面,下面的事情才好办一些。 事已至此,二王子不好推辞,也不想推辞,可借机和妹妹加深了解,增进情谊。再说,妹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总该言明才好,否则于情于理都是不周。 在国师引见下,张云燕才知道这位哥哥就是天月国的二王子,深感意外,一时愣住了。 面对如此身价高贵的人,她有些吃惊,也有了敬慕之情,觉得哥哥突然离自己远了,二人之间有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此时此刻,在她的心目中,这位哥哥已经变了,变得高高在上。哥哥贵为王子,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地位相差悬殊,与此前不可同语。 云燕立刻想到在街市上打斗之事,觉得有些失礼。 她和哥哥虽然已是兄妹,有了感情,但是对一国王子横加指责,口出不逊,甚至打了起来,岂止失礼,而是大不敬,是对王室的冒犯。 张云燕尽管挽救了天月国,救回了二王子,却没有居功自傲的想法,反倒对不敬之举有些窘迫。 她尴尬地笑了笑,起身还礼的时候,又对在街上交手之事深表歉意。 啸天龙很意外:“哦,你二人已经见过面啦?”他又问二王子,“王子,你……是不是对云飞雁有不敬之处呀?” 二王子不觉得有冒犯之处,只好解释:“那是一场误会,也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早都过去了。现在,我二人已经认作兄妹,妹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怎能对妹妹不敬呢。” 他笑了,笑得很甜蜜,多亏有那场误会,不然怎能和妹妹相识并结为兄妹呢,更不会有即将提起的婚事。 王后走过来,责怪道:“孩子,原来你对大功臣有不敬之举呀,还不快赔礼道歉。” 二王子看了看母后,噗嗤一声笑了,区区小事哪值得这么严肃。 母后有话,他只能遵从,也不好解释,立刻施礼道:“妹妹,在街市上,我要是有不敬之处,还望多担待。” 他嘴上道歉,心里却在想,这是哪跟哪呀,兄妹俩感情深厚,怎能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呢,真是多此一举。唉,都是心爱之人多言,也是大人们多事,反倒让兄妹俩显得生分了。 王后笑了笑,对张云燕说:“都是二王子不好,让大英雄受了委屈,现在误会解开了,你二人还是好兄妹。” 二王子看着云燕笑了,依旧那么甜蜜。 张云燕看了看二王子,也笑了,心绪有些复杂。 王后对国师说:“我和二王子还有事情,要离开这里,不能奉陪大功臣了,就请国师代劳吧。” 说罢,她和二王子离去了。 第九十四章 爱的两难 二王子回过头来看了看张云燕,脸上满是笑容,心里很甜,也有些不安。 张云燕看着英俊的身影,心里翻动起来,依旧感到意外,想不到这位少爷竟然是天月国的二王子。 她很感慨,哥哥身份如此之高,能在国难之时巡视街市,体察民情,处置纷争,安抚饱受战争苦难的民众,实在难得。 他可是刚从敌人那里逃回来的,没有顾及劳累惊吓,立刻投身于残酷的战争中,并为战后之事尽力,太不容易了。 二王子忧国忧民,不以高贵的身分自居,心里装着穷苦百姓,是一位有胆有识的好王子,也是国之栋梁,令人敬佩和爱慕。 张云燕想起一事,不由得笑了,难道是真的吗? 月寒梅临别的时候,说她和二王子缘分不浅,不由得动了心思。 二王子年轻美貌,武艺不俗,正直热情,又是忧国忧民之士,令人敬佩,她早就有了爱意。 云燕希望能和心爱的哥哥有缘分,希望这缘分能让二人结为夫妻,今生不离不弃。 张云燕的笑容很快散去了,俊俏的面容有了苦涩的神情,心里也在默默地叹息。面对一国的王子,身世地位相差得如此巨大,她不敢相信二人之间真有缘分。 她默默地叹息,且不说这是相隔数千年的两世姻缘,有多么奇思幻想,就是从门户来讲,也极不相称。 婚姻都讲门当户对,张云燕自觉身份平庸无法相配,人家贵为一国王子,自己不过是个平民百姓,二人怎能结为夫妻呢。 她叹息一声,暗暗地自嘲:“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些不自量力。不想了,不想了,怎么会想这些可笑的事情呢……” 云燕为自己的痴心妄想有些尴尬,也有了羞愧感。 这时,啸天龙说话了:“云飞雁,你和二王子已经见过面,还结为兄妹,也是比较熟悉的好朋友了。你觉得他人品如何?” 张云燕赞叹道:“二王子为人很好,是个心地善良忧国忧民的好王子,也是国王的得力助手。” 啸天龙笑道:“是呀,二王子相貌身形都无可挑剔,秉性热情善良,深受百姓爱戴,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好王子。” 对此,张云燕早就感受到了,对国师之言很赞同。 啸天龙话题一转,说道:“云飞雁,我忽有所思,想为你向国王提亲,做二王子的妃子如何?” 啸天龙话语平淡,对于张云燕却好似惊雷炸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内心所想的好事突然到来,她理应高兴,该顺势答应,很可能会随心如愿。 的确如此,云燕听到了思念爱恋的婚事,感到意外,又很高兴。 短暂的瞬间过去,复杂的思绪又冒出来,云燕张开的嘴又合上了,把答应的话语咽了回去,喜悦的红润随之消失。 她有些局促,神情很不安,有些紧张,也有了莫名的畏惧感,不知道是因为面对高贵的王子,还是对两世之隔感到可怕,或许都有了吧。 张云燕心里翻腾起来,请国师提亲吗? 不行,这是数千年之隔的两世姻缘,怎能轻易开口。 拒绝国师的好意吗? 不能,这么好的婚事实在难求,这么好的男子也很难遇到,无法割舍,应该争取。不能放弃这个好机会。 否则,良机一旦失去,她将后悔不及,再也没有希望和如此可心的男人相伴终生了。 一时间,提亲与否,云燕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按说,这是随心如愿的大好事,她不该犹豫。 张云燕要嫁给的是一国王子,还是正直善良的美男子,又是情深义厚的好哥哥,不能放弃大好机会。一旦投入了哥哥的怀抱,她就是令人敬仰的王妃,无人不羡慕。 这种好事对一般人来说,应该好回答,也会欣然接受,希望能尽快和心爱美男步入洞房,把难求的姻缘彻底做实,让心爱之人早日成为终生伴侣。 然而,张云燕并不是平常人,这门婚事也没有那么简单,面对心爱的哥哥和美好的姻缘,答应与否都难说出口。 这是两个世界的姻缘,有着数千年的时空阻隔,涉及到方方面面,她不敢轻易答应。 云燕对二王子爱恋难舍,也想过和哥哥成亲,好事突然到来,一时也不愿意放弃。她很想抓住难得的机会,能和哥哥步入洞房,实现美好的心愿。 张云燕想嫁给二王子,并不是为了王妃的高贵地位,而是看中了哥哥的人品。 哥哥哪怕是一个普通人,云燕的心意也不会改变,不会影响心中的爱恋。 她对国王给予的功名利禄都不放在眼里,对王妃的地位更不会在意。她要的是有情有义的夫君,能相亲相爱一辈子,并不是身外之物。 面对思恋不已的姻缘,云燕答应难,不答应也难,的确两难。 此外,她还有些自卑感,也有些沮丧。相对二王子而言,她是一个普通人,地位相差太悬殊,哪敢痴心妄想。 张云燕觉得,自己身份低下,却想高攀一国的王子,无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此事一旦被国王拒绝,该多难堪呀,也会让人说三道四,瞧不起她。 云燕害怕被拒绝也是有道理的,国师之言是为她向国王提亲,不是国王有意要纳她为儿媳,不能没有顾忌。 提亲的出发点不同,对象也不一样,一个是主动提亲,一个是被动接受。让张云燕主动求得这门婚事,自然会有种种的想法和压力。 国王有意要招张云燕为儿媳,为什么还要把此事推给她呀? 国王之所以要变主动为被动,可能是担心被云燕拒决,才有意这么说,想以此来顾及王室的面子吧。 国王和王后如果是此用意,也能理解,毕竟关乎王室和二王子的声誉,心里没有底。他们哪知道,很可能因此断送了好姻缘,本来可能留下的女英雄反倒失去了。 啸天龙见张云燕没有说话,有些犹豫,心里感到不安。 他劝道:“云飞雁,这是难得的好事,可要三思呀。对此,天月国的年轻女子无人不想,甚至外国都有人想嫁给二王子,可谓机缘难得。这么好的王子,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你觉得呢?” 张云燕看了看国师,不好回答,又不能不说:“我……我要回家去,我……” 她面红耳赤,张口结舌,挤出了结结巴巴的话语,又低下头去暗自叹息。 云燕很窘迫,没有直接回答行与否,好容易挤出来的话语也是内心所想,不得不说。不过,她没有拒绝的意思,至少自己是这么想的。 云燕很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那里是她的家,爹娘和义父义母,以及林家的三个弟妹都埋葬在那里,那里有失散的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那些未了的誓愿必须在那里完成…… 那个世界才是她最终的归宿,这辈子不会离开,否则今生都会后悔。 张云燕一心想回归家园,又舍不得这门好婚事,很想请啸天龙提亲,争取嫁给心爱的哥哥。 国师说的没有错,这是难得的好姻缘,二王子也是难得的好人,无人不想。这是天赐良缘,一旦失去就不会再有了。 她对二王子可谓一见钟情,如果放弃这门婚事,就要后悔一辈子。 哥哥相貌英俊,身材魁梧,武艺不俗,通情达理,这么好的男人实不多见,在自己的世界也难得一遇。 何况,哥哥还是一国的王子,一旦失去,今生不会再有这么好的姻缘了。无论在天月国还是自己的时代,都是大好良机,也是唯一的机会。 张云燕很想嫁给哥哥,很想和他生儿育女相伴一生。这是内心的所思所愿,实难舍弃。 然而,面对可心的好姻缘和深爱的好哥哥,她无论答应还是拒绝,都会后悔一辈子。 这是如何选择都不行的婚事,既不能答应,又不能拒绝,真是难倒了女英雄。 请国师提亲吗? 张云燕还是犹豫,且不说国王和王后可能会拒绝,这个数千年前的时代也难接受。 她如果留下来,故乡和亲人就会永远离去,如同生死诀别,再也见不到了。更揪心的是,她将辜负张林两家赋予的使命,未完的誓愿就此终结,有生以来的一切都将抛弃。 不去提亲吗? 云燕实在不想放弃,如果失去称心如意的哥哥,再也找不到如此可心的美男子了,何况还是一国王子。 提亲难,不提亲也难,面对心爱的哥哥,面对逞心如意的好姻缘,这位女英雄真是两难呀。 国师眉头微皱,问道:“云飞雁,你难道不喜欢二王子?” “不,不,我……我不是……不喜欢,可我……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不能不回家乡去。” 她不能拒绝,又必须回到自己的时代。这是心里话,不能不说。 面对难舍的哥哥、不舍的姻缘,张云燕犹豫不决。她不能不回到自己的世界,不能抛弃亲朋好友和家乡的一切。 她很想和二王子结为夫妻,又不能为了爱情舍弃一切,不止是失去,也是对张林两家的罪过。 这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姻缘,阻止了她对异界哥哥的爱恋和追求。 再说,她和二王子的身分太悬殊,也没有胆量向王室求婚,害怕被高高在上的国王和王后拒绝,被那些大臣们讥笑。 张云燕不能不担心,如果落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话柄,可就无地自容了。 第九十五章 痛苦的抉择 张云燕早已经感受到了二王子的爱意,此时又有了新的认知,觉得那是兄妹之间的爱,是感恩之心所至。 现在不同了,而是婚姻大事,哥哥会有新的想法,和原来那种爱意是两码事,是不能替代的。 云燕不能不有所顾忌,如果因此被二王子看不起,就太不值得了。 这真是,答应难,舍弃难,的确难呀。 张云燕思来想去,对摆在面前的两条路,只能选择放弃和哥哥成亲,回到自己的家园。 那里是她的根,是她生长的故土,是度过一生的地方,有难舍的情结,有未完的誓愿,不能放弃。 啸天龙见张云燕一直没有答应提亲,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失落。 他叹道:“云飞雁,你的心思我很理解,谁能不想自己的家乡呀。老夫离开天月国三年多,也是每天思念呀。”他话意一转,“你心系家乡,并不影响和二王子成亲,日后思念的时候可以回家乡去看看嘛。你放心,到那时我会亲自送你回去。” 啸天龙的话语或许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嫁给爱恋难舍的好哥哥,又能回到自己的时代探望一番,以解思乡之情,完成未了的誓愿,两者都不会失去。 “这……”云燕张开的嘴又合上了,没有说下去。 她听了国师两全其美的话语,有些动心了,犹豫之情也没有完全消除,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 张云燕思来想去,还是不敢答应,两地毕竟有着数千年的时空阻隔,尽管有通天宝辇往返于两个世界,能解决一时的思乡之苦,也只能偶尔回去看一看。 这种机会并不多,时间短暂,她很难完成肩负的使命,也难抚慰思乡之情。 另外,张云燕还有最担心的事情,不能不顾忌。一旦通天宝辇出了问题,或者因故断绝了回乡之路,她会终生痛苦,抑郁寡欢。 她若被阻隔在自己的家乡,令夫妻二人分别在数千年的两个世界里,今生都无法相见,只能遥相思念。 其情其景比牛郎织女还要苦不堪言,如同死别一般。 若果真如此,岂止害了自己害了张家,也害了二王子,想一想都令人忧虑难安。 张云燕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我还是回去吧,免得……生出许多麻烦……” 她心里很苦涩,本是灵巧的嘴也有些笨拙了,吐出了无奈又不情愿的话语。 啸天龙摇了摇头,深感惋惜:“婚姻大事不能勉强,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姻缘,也可惜了国王和王后对你的厚爱。” 张云燕听了国师此言,又有了失去之痛,暗自叫苦。痛苦也没用,这是她必须的选择,也是唯一的,没有另外。 姻缘虽好,却是两难,这门好姻缘真是两难呀。 云燕心里苦涩,也很沮丧,为什么不能两全其美如愿以偿呢,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吗? 张云燕不相信命运之说,也一直在努力奋斗,她的经历依旧坎坷,在苦苦地挣扎。 此时此刻,又是两难的选择,她很苦恼,难道婚姻大事也这么坎坷,就不能随心如愿吗? 她失去了未婚夫君佳祥哥哥,现在又失去二王子,美好的爱情真是难如愿呀。 面对渴望的好姻缘,张云燕要么答应留下来,要么回到家乡去,必须两选其一,模棱两可于事无补。 这是两个时代的姻缘,数千年的时空阻隔是可怕的现实,无法改变,她只能选择回家乡去。那里有未完的事业,有故土亲情,有生以来,故乡给予了许多的记忆,不能抛弃…… 她的选择是必然的,尽管很不情愿,非常犹豫,也不得不做出痛苦地决定。 张云燕看着啸天龙,目光里含着急切的情绪,也有难舍之痛:“国师,我想请国王尽快送我回去。” 她思乡心切,想早日离去。 此外,还另有原因,她正被失去之痛折磨,不想再为婚姻之事苦恼下去。 她觉得好像做了一件亏心事,无颜面对国王,更不敢见到二王子,恨不得立刻离开天月国。 她此时此刻的心态,用逃避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张云燕拒绝了难得的好姻缘,把可心的美男子推开了,是很不情愿的,也是不得已的。她一直对异界的哥哥爱恋不已,被又一个失去之痛折磨着。 她要逃避心爱的哥哥,摆脱无果爱情地折磨,尽管无法逃避,无法摆脱,必须面对,也是此时此刻必然的心态。 新的失去之痛,让云燕想起了未婚夫君林佳祥,她本该和佳祥哥哥夫唱妇随一辈子,哥哥却因为救自己离世而去,至今心痛不已。 佳祥哥哥也是一位可心的美男子,也是渴望的好姻缘,就这么失去了,她只能默默地痛苦,默默地流泪。 现在,又一位心爱的哥哥离她而去,这么好的姻缘被极不情愿地拒绝了,她深感悲哀,苦涩的心灵又增添了新的伤痛。 云燕很想和二王子相伴一辈子,却被无法两全的现实阻隔开了。她没有胆量和能力冲破数千年的阻隔,只能做出无奈地选择,只能被新的失去之痛折磨。 张云燕想起月寒梅所言的缘分,暗自叹息,自己和二王子哪有缘分呀? 即使有,那也是于两个世界中的思念和爱恋,是无法实现的梦幻。 失去的不能复得,接下来只有痛苦,一时间也无法消融。 此时此刻,云燕只想逃避,想尽快地离开心爱的哥哥,离开舍生忘死征战的天月国。 她没有办法摆脱失去之痛,对天月国有了感情,也感受到了异界朋友的关爱和热情。 张云燕对异界的哥哥爱得很深,也很痛苦,很想逃避。可是,她对心爱之人无法忘怀,还在时时地思念,只能让时间来抚平心灵的伤痛。 云燕很快就要离去了,想起二王子便暗自叹息,如此可心的姻缘就这么完结啦?和心爱的哥哥就此永别啦?不能再想想办法,也好两全其美地达成心愿吗…… 一切都无解,这是无解的姻缘,是无果的爱情,她只能思念爱恋,继续痛苦下去。 第二天,张云燕刚吃过早饭,啸天龙前来告知,今天就送她回去。国师要尽快找到大王子,然后返回天月国。 国师没有再提起婚事,也没有谈到国王和王后的态度,更没有流露二王子的反应,看来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 张云燕正被失去之痛折磨,见国师的情绪以及言行和平时一样,猜想婚姻之事没有向国王提起。 是呀,她对这门婚事不同意,国师也没有必要再提了。 此时此刻,云燕的心情五味杂全,既为国王不知道此事感到心安,也为此更觉得心凉,想挽回美好姻缘的心思随之淡去。 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再想此事毫无意义,徒增烦恼,就当作没有提过这种事,还是忘了吧。 张云燕觉得自己很可笑,有些不知羞耻,王室无意,自己却在痴心妄想,自我折磨,也太自作多情了。 然而,她身在天月国,对心爱的哥哥无法忘怀,对美好的姻缘难以舍弃,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思绪,不可能忘记,无法“就当作没有提过这种事”。 尽管国王不知道她在痴心妄想,二王子也不知晓她的深情爱意,但是心绪无法平静,依旧很烦乱,在自我折磨。 心爱的哥哥失去了,真的失去了,彻底失去了,张云燕有了更深的失去之痛。 心爱之人失去后,她更觉得这门婚姻十分可贵,对二王子更加爱恋难舍,也深深地刺痛了心灵。 此时此刻,云燕十分痛苦,想到难求的爱情,不由得想起了佳祥哥哥,一阵心痛流下泪水。 未婚夫君早已离世而去,令她伤痛至今…… 她和佳祥哥哥是天作人合的一对俊男美女,感情那么真挚,爱得那么深切,想不到竟会阴阳两隔,美好的姻缘成了泡影。 如果佳祥哥哥还在,他二人早已经成家,早就陶醉在美好的爱情中,何至于只身一人苦苦地挣扎呀。 她和佳祥哥哥也会有了爱情的结晶,而且不止一个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该多幸福呀。 此时此刻,张云燕想到佳祥哥哥,想到已经失去的美好爱情,有了无尽的伤痛…… 云燕很痛苦,很思念,恨自己命苦,还是和佳祥哥哥没有缘分呀。 现在,异界的哥哥也离她而去了,又一个美好的姻缘失去了,在云燕的心灵里又添加了新的伤痛,真是痛上加痛呀。 佳祥哥哥永远失去了,二王子也永远失去了,她的婚姻大事为什么如此不顺呀?她的爱情在哪里?她的心爱之人在何方?什么时候才能投入夫君的怀抱呀? 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有痛苦,只有思念…… 两位哥哥都是非常爱恋的人,这么可心的男子再也遇不到了。这就是她的姻缘梦,只能梦想,无法实现。 异界的姻缘失去了,已经无法挽回,张云燕只能另寻原由来宽慰自己。 她觉得这样也好,这件婚事本来就不能成,就当作没有提起过,这对方方面面都没有影响。 云燕意外地来到天月国,只是一个匆匆过客,离去后一切都不存在了,这一页将成为数千年前的史实。 这次神奇之旅如同梦境,她感受至深,无法忘怀。 她既然是个匆匆过客,就不可能参与其中,把和二王子的交往与友情,以及难舍的姻缘,都当作一场美梦吧。 第九十六章 两情依依 张云燕拒绝了美好的姻缘,失去了心爱的二王子,很痛苦,也很矛盾,只能自我安慰。 然而,这种自我安慰的心态没有用,她想起异界的哥哥依旧爱恋不已,又被失去之痛无情地折磨。 这毕竟是此时此刻的现实,云燕无法回避,“都当作一场美梦”的想法不会存在下去,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事刚结束,天月国事情繁多,都是急办之事,有众位大臣将领分头督办,不用国师亲自操劳。 国王和王后惦记大王子,一刻不把大王子接回来,就一刻在思念焦虑。找回大王子是国家大事的重中之重,必须抓紧。 国王和啸天龙商定立即动身,去数千年后的时代接回大王子,同时也可满足云飞雁急于还乡的心愿。 要走了,张云燕自然想到了心爱的哥哥,难于割舍,心痛不已。 那是一位忧国忧民有情有义的美男子,难得一遇,就这样分手了,就此永别了,实在可惜。 她本来可以嫁给二王子,和心爱的哥哥相聚一辈子,此时已经没有可能了,只能思而难得,只能渴求于梦幻中。 张云燕还在思念爱恋二王子,失去之痛也在折磨着苦涩的心灵。异界的哥哥迷人的身影闪现于脑海,她似乎感受到了哥哥也在为婚事不成悲痛。 她默默地哀叹,在暗暗地自责,都是自己的过错造成的。 她希望啸天龙没有对国王提起婚事,二王子的情感没有受到伤害,依然那么活泼快乐。 张云燕就要走了,大臣们代表国王前来送行。 这时,不远处的树丛后面露出一个身影,正是二王子,他也在默默地送别深爱的妹妹。 张云燕看见了那个爱恋不舍的身影,既意外又心动,更有了失去之痛,一阵心酸眼睛湿润了。 她看到的是充满忧伤的面容,不由得暗自叹息,心痛不已。 一个疑问随即闪现,难道啸天龙已经对国王提起婚事,二王子也知道两情难圆啦? 唉,要是那样,不但苦了自己,也苦了哥哥呀。 张云燕看到了二王子,二王子也看到她了,在摆手示意。 她不能再故作不知不理不睬,何况又是永别之时,只得硬着头皮过去和哥哥辞别。 两个有情人见了面,心绪翻涌无法抚平。 二王子看着心爱之人,更觉伤痛,忍不住泪水流下来。 张云燕的心灵也被刺痛,眼中的泪水也流下来了。她暗自哀叹,深感无奈,也很沮丧,为自己痛苦,也为心爱之人伤痛。 她明白了,二王子的确知道了婚姻之事,正为心愿不成悲痛。 云燕很无奈,真的很无奈,不是自己不愿意,这可悲的结果是数千年的时空阻隔造成的。对此,兄妹俩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接受这一极不情愿的结果。 就要离别了,可以说是永别,今后,张云燕和二王子只能被阻隔在数千年的两个世界里,互相思念爱恋,永运都不能见面了。 想到此,云燕十分心痛,泪流不止。 二王子也是泪水流淌,伤痛不已。 此时此刻,兄妹俩不止为婚姻不成伤心,也有了永别之痛。 两个有情人的心里一清二楚,今日一别,岂止隔世的爱情难圆,兄妹之情也就此完结了。 这是极其短暂的时光,是最美好的,最留恋的,也是最痛苦的,就这样匆匆地过去了。 在美好短暂的时光里,他二人相遇,相识,相爱,之后便是永别,痛苦之情无法言表。 美好的时光即将过去,接下来,这对俊男美女面对的将是梦幻中的爱情,梦幻中的爱恋之人,无论是甜蜜还是痛苦,都将融入梦幻中。 他们不会有爱情的甜蜜,只能像牛郎织女那样遥相思,空相爱,永远没有七月初七的鹊桥相会。 退一步讲,喜鹊们即使有心,也没有能力搭建数千年时空之隔的桥梁,让两个有情人再相逢。 兄妹二人很痛苦,很无奈,真是很无奈呀。 张云燕见二王子眼睛有些红肿,知道哥哥是因为婚姻未成非常伤心,哭了很久,恐怕昨晚也没有睡好。 唉,一个男人为失去的爱情如此哭泣,如此伤痛,可见对她有多留恋难舍,真是爱之切情之深呀。 这是苦不堪言的伤痛,哥哥的心灵有了无法愈合的创伤,她自己又何尝不如此。 张云燕在默默地叹息,默默地自责,都是因为自己才让哥哥如此痛苦,深感有负于心爱之人。 她泪流不止,为哥哥心痛,也为自己心痛,为无果的爱情痛苦不已 面对异界的哥哥,云燕很无奈,很内疚,又很委屈,这能怪自己吗? 不能,的确不应该怪她,她很想和二王子成亲,怎奈两世的爱情实在难圆,是身不由己呀。 这个残酷的结果不是张云燕想要的,也不是二王子想要的,是无法两全的现实把二人硬生生地阻隔开了。 还是那句话,无奈,真是无奈呀。 二王子眼含热泪看着张云燕,抽泣道:“妹妹,今天分手就是永别,哥哥想你呀,哥哥舍不得让你走,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此时此刻,他不再压抑内心的情绪,在毫无顾忌地袒露爱意。他的目光充满了悲伤的情绪,泪水在不住地流淌,泪水和目光都饱含着期待的神情,还有心中的渴望。 张云燕闻言更加心痛,哭泣不止。 她也无力压抑心中的情感,吐露着内心的幽怨和伤痛:“哥哥,妹妹也想你呀,也很想留下来。可是,我……我的确不能留下呀。我不能抛弃家乡,那里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须回去。哥哥不要怪我,没有办法,妹妹实在没有办法呀……” 她不再掩饰爱恋之情,真诚地表露了心中的爱意柔情。 二王子叹息一声,话语里满含伤痛:“唉,今生难如愿了,哥哥命苦呀……” “我知道哥哥心里有多苦,妹妹也一样苦呀……唉,都怪妹妹,让你这么痛苦,或许我就……就不该来……” 云燕话语哽咽,还在流泪,痛苦之情无法言表。 至于,该不该来到天月国,并不是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对此,啸天龙都无法做主,云燕就更没有能力选择了。 或许,张云燕就该有这次神奇之旅,就该和二王子有了无果的爱情,就该和心爱之人无情地诀别,就该有了无尽的伤痛…… 二王子擦了擦泪水,又是一声叹息:“妹妹就要走了,哥哥也不多说了。这不能怪妹妹,我能理解妹妹的处境,也理解妹妹的心情。不过,我……我可以跟随妹妹一起走呀,妹妹觉得如何?” 他还在表白心意,在做最后地努力,渴望能够如愿。他目光里含着无尽的伤痛,泪水里有着渴望之情,一眼不眨地看着心爱的妹妹。 张云燕听了此言有些意外,不由得愣了一下。哥哥为了她,竟然决定离开生他养他的天月国,这样的付出也太大了,这决心太难下了。 痛苦之时,云燕又看到了希望,如果能这样就太好了,既能和心爱的哥哥圆了夫妻梦,又不离开自己的家乡,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又暗自叹息,脸上有了愁容,对自私的心态很不齿。 对她来说,这样最好,也非常满意,可是不能为了自己不顾及哥哥呀。哥哥如果随同而去,不是一样地思念家乡和亲人,一样地有了失去之痛,一样地抑郁寡欢嘛。 她如果这么做,自己的心愿倒是满足了,却伤害了哥哥的感情,也对不起国王的厚爱,太不应该了,也太可耻了。 张云燕轻轻地摇了摇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尽管很不情愿,还是要劝阻:“哥哥想得太简单了,要是真随同妹妹离去,就很难回到家乡了。背井离乡的感受太难熬了,会把身心摧垮的,妹妹早就深有体会了。我自小离开家乡,十几年后才回去探望,思念家乡的滋味苦不堪言,何况还是相隔数千年的两个世界。世事难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了变故无法回来,那可怎么办呀。唉,真要是到了那时,……不敢想呀……” “哥哥知道,也想了很久,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妹妹同意,我这就和你一起走,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能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哥哥就知足了。” 面对痴情的哥哥,张云燕打心眼里想和他一起回去。然而,现实无情,她不能只顾自己害了哥哥。 她满脸泪水,苦笑一下,还在劝阻:“哥哥,这是终生大事,你可不能冲动呀,一定要想得周全一些。这里是你的家乡,有你的亲人和朋友,还有你的事业,不能离开,也不应该离开,天月国需要你。”她叹了口气,“妹妹尽管很想和哥哥相聚一辈子,也只能想想而已了。唉,这就是命吧……” 二王子坚定地说:“为了和妹妹在一起,我甘愿承受一切磨难,也甘愿抛弃原有的一切。” 他话语里含着伤痛,也有了渴求。 张云燕很感动,挂满泪水的脸上又有了苦涩的笑容。 她叹了口气,劝道:“哥哥,你太冲动了,这想法也太幼稚,一旦远离家乡,会苦不堪言。再说,国王和王后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不能让你去遥远的未知世界里生活。否则,他们也会牵挂忧虑,此后也不会安宁了。” “妹妹所言不假,可是,哥哥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何去何从,就等妹妹一句话。” 张云燕见二王子追随自己的心意如此坚定,泪水滚落十分伤痛。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真想和哥哥抱在一起大哭一场。 第九十七章 归去(一更) 张云燕失去了心爱之人,美好的爱情也随之破灭,心中痛苦有了幽怨,苦涩的情绪无法言表。 她很想和二王子一起回去,可是又不能不为心爱之人着想。 云燕叹了口气,尽管很不情愿,又不得不劝说:“哥哥,这是人生大事,关系到一辈子,可不能感情用事呀,等冷静下来再想一想吧。心愿难成,咱兄妹俩都很痛苦,这就是现实,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想开一些了。唉,实在没有办法呀,只能这样了,无论怎样想不开,也必须想开了……” 二王子抽泣道:“说得容易,妹妹哪知道哥哥心里有多苦,这苦不亚于离乡之痛,还要更甚。唉,既然妹妹不愿意让哥哥同行,想不开又能怎样,只能忍痛思念,只能痛苦下去了。” 张云燕心里酸痛,满脸泪水,抽泣道:“哥哥,妹妹也一样,要痛苦一辈子了……” 二王子泪流不止,一边擦一边说:“妹妹,哥哥想你呀,妹妹离去后,真不知道该如何打发时光。”他抬起头来问,“妹妹,你还能来看我吗?哥哥真希望你能早日回来,在这里住些日子,也好倾述思念之情,抚慰心中的伤痛。” 痛苦中,他还在表白心意,袒露爱恋之情。 张云燕看了一眼流泪的面容,又是一声叹息,心里酸痛泪流不止。 她扭过头去擦了擦泪水,说道:“我……我很想来,可是数千年的时光路程怎么走呀?难呀,实在难呀!哥哥,妹妹很爱你,这辈子都会思念不已。妹妹心里很苦,真是无奈呀,无奈呀……” 说话间,泪水还在不停地流淌,也有了抽泣声。 二王子更加伤心,看着心爱的妹妹,也在不住地抽泣。 他擦了擦泪水,压了压痛苦的情绪,说道:“妹妹,看来,咱兄妹俩的确没有缘分,令人伤心呀。哥哥原以为月寒梅姐姐说的不是戏言,哪知还是落了空,这就是命吧。” 张云燕也有同感,兄妹俩分别在数千年之隔的两个世界里,属于各自时代的人,哪有缘分可言。 二王子从衣兜里取一个玉环,一边擦一边说:“这是母后送给未来的王妃佩戴的,尽管今生不能和妹妹夫唱妇随,还是送给妹妹留个念想吧。你想哥哥的时候就看一看,或许能减少一些思念之苦。” 说着,他把玉环递过来。 张云燕接过玉环,手还没有离开就被二王子抓住,不愿松开。他哭了,哭得很伤心。 云燕也把哥哥那双手握住,大放悲声,泪流不止。 兄妹俩的泪水滴在手上,融在了一起,两个有情人的爱意和伤痛也融合在一起,难舍难分。 过了好一会儿,两双爱恋难舍的手不得不松开,也是那么无奈。 张云燕从脖子上取下一物,是一个系着红线绳的玉石片,此外没有什么可送给哥哥留作纪念的了。 她把玉石片递给二王子,希望哥哥能睹物思人,能稍解思念之痛。 玉石片白里透绿,看上去很普通,一边的边缘好像是断裂开的,其它边缘比较圆滑。 张云燕告诉二王子,这东西虽然分文不值,对她来说却十分珍贵,希望能给哥哥一点儿安慰。 云燕告知,这块玉石片是爹娘留给自己的,她一直带在身上。 提起这块玉石,它本来是一块完整的,云燕的爹爹张二林在上面刻画了简单的图形,是一对飞翔的鸟儿。 过后,他又请村里教书的王先生,在另一面刻了一个大大的福字,希望能给张家和孩子带来福气。 这块玉石片是给儿子张云天的,后来又有了小云燕,张二林便把玉石断为两块,系上红线绳,分别戴在小兄妹的脖子上。 玉石片上的福字分开来,两只鸟儿也各在一块上。 张家有了小女儿云霞的时候,两块玉石无法再分开,所以这两片玉石便留在云天和云燕手里。 小云霞懂事后,见哥哥和姐姐都有玉石片,也哭着喊着要一块,就像哥哥和姐姐那样戴在脖子上。 后来,张二林在玉龙湖边捡到了一小块玉石,便在上面刻画了三只鸟儿,象征着三兄妹。他又模仿着王先生的笔迹,在另一面刻下了一个大大的福字。 这福字虽然不如王先生刻得有笔力有水平,但是饱含着爹娘的亲情和心愿,盼望三个孩子一生都有福气。 小云霞很高兴,有时故意气哥哥和姐姐。 云天和云燕也想要整块的玉石,又无处可寻,只好作罢。 自小以来,张云燕一直把这半块玉石片带在身上,那半片随同云天哥哥已不知去向。 这是她最珍爱的东西,一来是爹娘留给的唯一遗物,二来也是一个念想。每当想到爹娘以及哥哥和妹妹的时候,她就拿出来看一看,以解思念之苦。 二王子听说玉石片是妹妹的珍贵之物,高兴地收下了。 该走了,张云燕和二王子恋恋不舍,洒泪而别。 云燕和大臣们辞别后,见二王子满脸泪水地望着自己,于是对哥哥挥了挥手。她看着即将永别的心爱之人,心里一阵酸痛,泪珠接连滴落下来。 云燕不敢再看心爱的哥哥,和国师坐着马车一路奔跑,带着一颗失落的心向深山老林奔去。 别了,真的永别了,张云燕十分伤感,对已经做出的决定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把婚事推掉,应该结下这门好姻缘呀? 她失去了未婚夫君佳祥哥哥,现在又失去了异界的哥哥二王子,两个美好的爱情都成了泡影,两位可心的美男子都永运离自己而去了,令人伤感,更让人心痛。 云燕思念已故的佳祥哥哥,又要思念异界的心爱之人,看来,她今生要对两个不同的男人有了无尽地思念和伤痛。 这两个可心的男人一个在阴间,一个在远古时代,都是不属于她的男人。她和两位美男子没有缘分,只能思念下去了。 田野寂静,充满了勃勃生机,鸟儿飞,虫儿鸣,不时有野兽穿行。 在蓝天绿地以及原始生态的环境里,烦乱的心灵得到了净化,渐渐地融入了大自然中,有了回归的欣慰之情。 张云燕仰望着飘浮的白云,还有一望无际的绿色大地,心中伤感,也有了无尽地留恋。 别了,异界的国度。 别了,异界的朋友。 这里是短暂停留的地方,是极其陌生又很快熟悉的国度,也有了一些情深义厚的朋友,她十分留恋,无法忘怀。 张云燕为天月国的生死存亡英勇奋战,舍生忘死地和妖怪们拼搏,尽了最大地努力,付出了真情实感。 她对天月国有了很深的感情,对这里的百姓有着深深地同情和关切,对国王和国师等人有了真挚的友谊,对异界的哥哥爱恋不已…… 这些都深深地铭刻在心里,她将存留一生。 这是美好的回忆,也有痛苦地思念和爱恋之情,已经和她的身心融合在一起,将相伴终生。 这些回忆会给她带来激情和甜蜜,更多的将是思念和伤痛。 还有一个人让她难以忘怀,就是美精灵月寒梅。 她和异界的姐姐互相救助,有了深厚的友谊,那是生死之交的感情,终生不会忘记。 张云燕来到异界,结交了一位美男子和一位美女,一个贵为王子,一个是美丽的精灵。 她深爱着二王子,是爱情所至。 她深爱着月寒梅,是友情使然。 这对俊男美女都是难以忘怀的好朋友,深厚的感情会伴随她一生。 张云燕想到二王子,又有了失去之痛。对这些“失去”,她很惋惜,很无奈,很苦恼,也很沮丧。 她想起月寒梅,依然很伤感,那是有恩于自己的姐姐,是令人敬慕的美精灵,既有亲情又有爱意,也会思念一辈子。 张云燕很想和月寒梅相聚言欢,以感受姐姐的温暖亲情,向姐姐请教高深的武功,也只能想想而已了。 一切都过去了,她即将离开天月国,和异界的两个俊男美女已经永别,和天月国千丝万缕的关系也都不存在了。 今后,她再也见不到两位至交的好朋友,只能遥相思空相恋,今生都不会忘记。 现实就是这么无奈,是无奈地可惜,无奈地痛苦,无奈地沮丧,她只能被无奈的情绪折磨,将伴随一生。 张云燕有了失去之痛,心里很苦涩,多希望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和二王子结为夫妻白头偕老呀。 若能如此,她不但能圆了美好的爱情,还能拜啸天龙为师学习高深的本领,也能随同月寒梅学练武功。 可惜,都失去了,没有机会了,也只能可惜了。 云燕忽有所思,既然有通天宝辇往来于两个世界,二王子还有意随同自己回去,不就能两全其美了嘛,是不是不该拒绝这门好姻缘呀? 心爱的哥哥为了追随她,甘愿抛家舍业,可见对自己情之深爱之切,她的决定是不是有些不近情理,很不应该呀? 张云燕对二王子有了难舍的爱恋之情,想到哥哥痛苦的神情,更觉伤痛,心中的爱意也更强烈了。 二王子的情之深爱之切,自己的爱之深思之痛,兄妹俩永远地离别,今生的遥相思空相恋……似乎都在责怪她做了一个轻率地决定。 云燕拒绝了这么好的姻缘,有些后悔,为哥哥如此伤痛深感不安,在思念爱恋中,又有了挽回的心愿。 此时,张云燕的心情很矛盾,思念之情爱恋之意萦绕于心间,对异界的哥哥更加爱恋难舍,很想美梦能圆。 她如果现在改变主意答应婚事,也还来得及,是不是应该回去重续姻缘呀? 云燕还在犹豫,思来想去,觉得有通天宝辇往来于两个世界,应该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能轻易地放弃。 这样,她既可以和心爱的哥哥相伴终生,化痛苦地思念为甜蜜的爱情,又能时常回到自己家乡住上一年半载,探亲访友寻亲报仇都不会耽误,为什么不接受呢? 婚事未成,给自己和哥哥带来了这么大的伤痛,还要无尽无休地思念痛苦一辈子,她是不是过于为自己着想,有些太自私啦? 二王子有意背井离乡随她而去,二人可以随意在两个家乡居住,不会有思乡之苦,她是不是太多虑太偏执啦? 张云燕恨自己的柔弱寡断,很想挽回失去的一切。 第九十八章 奔向未来(二更) 张云燕拒绝了啸天龙为自己向王室提亲,有些后悔,很想回去重续姻缘。 在永别之时,她后悔自己决策失误,致使兄妹二人失去了美好的爱情,如此痛苦,还要痛苦一辈子。 二王子为了追求爱情,决心远离家乡和亲人,抛弃优厚的生活和高贵的地位,如此执着,她远不如呀。 沉思中,云燕很想返回都城和心爱的哥哥成亲,也好沉浸在幸福的爱情中…… 她看着啸天龙,芳心波动不已,想请国师回去提亲,圆了和二王子的爱情梦。 然而,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消除,犹豫的情绪无法摆脱,始终被数千年时空阻隔的现实困扰。 云燕尽管有心挽回渴望的姻缘,又不能不担心万一之事发生,不能不畏惧隔世的诀别之痛,还是没有胆量去追求爱情。 两世的姻缘依然无解,美好的爱情无法如愿,云燕注定要犹豫下去,痛苦下去。 失去之痛真是苦不堪言,她将继续没完没了地遥相思,空爱恋。 张云燕失去了未婚夫君佳祥哥哥,痛苦至今。 现在,她又陷入了对异界哥哥痛苦地思念中。 送上门来的姻缘那么美好,心爱的哥哥是正直善良的美男子,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却被她拒之门外,怎能不伤痛,如此可心的姻缘无法实现了。 她的爱情怎么也像命运一样,如此艰难坎坷呀? 这次异界之行,张云燕和二王子的美好姻缘滑身而过,从此永别,又落得和佳祥哥哥一样的结果,再一次尝受到了爱情无果的苦涩。 或许,她的爱情就该如此坎坷,大好的姻缘就该是美好的梦幻,欲求不得,梦想难圆。 云燕很想和二王子成亲,面对两个世界的姻缘又顾虑重重,难下决心。 两难,真是两难呀,无奈,真是无奈,这很不情愿的结果也是必然。 她很想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怎奈现实里无处可寻,只能去梦中。 美好的姻缘失去了,如同离弦之箭没有办法再收回来。心爱的哥哥和自己无缘,他只能是别人的夫君。 张云燕很想成为心爱美男的王妃,又不得不忍痛割爱,极不情愿地把王妃的位置让给了这个时代的女人。她只能痛苦地接受现实,从此思念爱恋于梦幻中。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进入深山老林,来到了通天宝辇所在的通天洞府。 这里,山峦起伏,古木参天,飞鸟野兽不时地出现,给荒芜之地添加了一些活的气息。 张云燕望着远近的山峦、浓绿的森林、杂草野花、潺潺流水……眼睛湿润了。 她心中痛苦,难舍难离,短暂的异界行有了无法忘怀的感情。 就要离去了,而且是永别,云燕依依不舍,心绪难平。 这是对异界大地的留恋,是对天月国以及朋友们的留恋,更是对二王子的爱恋难舍,一切情感都融入了痛苦的永别中。 别了,可爱的天月国! 别了,天月国的朋友们! 别了,为之奋斗的大地! 别了,月寒梅姐姐! 别了,热情善良的二王子! …… 在和异界的诀别中,二王子的身影又闪现于脑海,是那么伤痛,那么渴望。泪水和幽伤并没有遮盖住心爱之人英俊的面容,依旧那么可爱,那么迷人。 张云燕默默地哀叹,在深深地思念和爱恋。 美好的姻缘就这样失去了吗?就这样和心爱之人永别了吗?这桩婚事就没有挽回的可能吗? 云燕心有不甘,还在思索,还在犹豫…… 美好的姻缘犹如黄粱一梦,思而难得,她只能把渴望的爱情止步于美好的梦幻中。 二王子,永别了,面对数千年的时空阻隔,不能再回来相聚言欢了…… 还是那句话,无奈,真是无奈呀。 在思念和痛苦中,张云燕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泪水不由自己地流下来,饱含着伤痛和爱恋之情…… 湛蓝的天空白云飘动,碧绿的大地优雅寂静,远行之人别情依依,留下的人儿思恋不已。 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张云燕怀着新奇神秘的心情来到异界,也有些惴惴不安。 她没有想到,此行会这么恐怖,这么振奋,这么欣慰,又这么思念和爱恋…… 在这里,张云燕有了大怒大恨大喜大悲的情感,也有了无法忘怀的爱情伤痛。 这里的爱情十分美好,难以舍弃,难道美好的爱情就这样失去啦? 她很痛苦,有些后悔,很想圆了难舍的爱情梦。 对此,她又很困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一直被失去之痛折磨着…… 现实无法改变,在两世相隔的现实中,张云燕无法追求两全,注定要痛苦下去。 此后,她会对心爱的哥哥思念不已,被无果的爱情无休无止地折磨。 云燕不知道这种痛苦地折磨要到何时,但愿不要一辈子,希望时间的流逝能带走无尽的伤痛,让苦涩的心灵尽快平静。 她也希望能尽快找到一位可心的男人,让另一个心爱之人来抚慰心灵的伤痛。 啸天龙见张云燕有些伤感,也在默默地叹息。 他很想留住这位年轻有为的女英雄,却无法如愿,有了失去之痛。这是和忘年好友的离别之痛,也是为天月国失去一位英雄伤感。 国师很理解张云燕的心情,英俊高贵的二王子都无法打动忘年好友的心,足见她对家乡多么思念难舍,有着无可替代的深厚感情。 他默默地叹息,好友对家乡如此眷恋,实在令人感动。 异界好朋友决意离去,两个世界的姻缘无法融合在一起,是两个时代的悲剧,也是两个时代现实的必然。 这现实,无论是对两个俊男美女,还是局外人,都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接受必然的结局,尽管方方面面都不情愿。 在啸天龙提醒下,张云燕从伤感里挣脱出来,随同国师进入通天洞府,来到通天宝辇前。 通天宝辇依旧亮闪闪的,依旧被蓝里透绿的光芒保护着,那朵神奇的花蕊托盘上少了摄魂宝瓶,有些缺憾。 张云燕深感惋惜,不由得问:“国师,摄魂瓶还能修复吗?” 啸天龙眉头微皱,叹了口气:“修复还是有可能的,不过要费时费力,等我回来后再设法炼制吧。还有保护都城的九玄灵珠,这两件宝物关系到国家的安危,需要尽快恢复原有的威力。这是当务之急,回来后,我要集中精力完成这两件大事。” 在通天宝辇的光罩里,一些光点在不停地闪动。 啸天龙看着那些光点,叹道:“这就是宝瓶吸纳的灵魂,昨天回来的时候,我把它们约束在通天宝辇里。现在要回去了,顺便带走,也好让它们魂归肉体。” 张云燕想起来,这些灵魂就是被黑煞星掌控的乌龟精、御风怪、雾里花等精灵的灵魂,还有黑煞星的两个兄弟——火龙神和白灵仙。 这些灵魂混杂在一起,无法分辨,既有可恨的妖怪,也有黑煞星的仇敌,只能一起放生了。 她觉得这样也好,把那些对世间有益的精灵放虎归山,让黑熊精等妖怪多一些仇家,会后患无穷,不得安宁,甚至丢了性命。 张云燕想到御风怪和乌龟精,有些伤感,那是黑煞星惧怕的死敌,但愿它们是有益于人类的好精灵,能把黑熊精等妖怪除掉。 一个美丽的身影闪现出来,她就是狐狸精雾里花。 云燕不由得叹息一声,雾里花无论是容貌身姿,还是武功修行,都不亚于异界的月寒梅。雾里花可谓艳惊四方,令人迷恋,身姿秀美,让人赞叹。 她很想规劝那个美精灵,今后要收敛一些,不要再做那些不耻之事,多为百姓解除苦难。 张云燕不知道异界的时间和自己的时代是否相同,不知道这里的白昼黑夜是不是和自己时代是同一时刻,想起来便焦虑不已。 她感觉异界的昼夜长短和自己的时代很相似,即使不是同一时刻,数千年后的黑虎山也已经度过一夜。 那是可怕的一夜,不知道黑虎山有没有惊人的变化,有没有血腥之事发生。 她头脑里闪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是铁蛋。她不知道可怜的孩子是否活着,但愿能安然无恙,一切都没有变。 张云燕离开黑虎山已经一天多了,想到铁蛋就非常焦虑,痛苦不已。 她想到黑煞星便怒火升腾,十分急切,恨不得立刻飞到黑虎洞杀了凶残的妖怪。 啸天龙也很愤怒,他被黑煞星兄弟禁封了三年多,险些酿成大祸,此仇必报。 国师对通天宝辇检查一番,然后转动机关选定方位,隆隆声随之响起来。 通天宝辇在缓缓地启动,车外有了朦胧的光亮,很快便飞速地驶去,融入了一片黑暗中。 通天宝辇飞离了天月国,正奔赴未来时代。 张云燕心里苦涩难言,美好的爱情彻底失去了,心爱的哥哥将是别人的夫君。 想到此,她更加心痛,甚至对二王子那个未来的王妃有了嫉妒心。哥哥怀中的女人理应是她,却换成了一个未知的娇娘,她难以接受,十分苦涩。 在爱情的苦涩中,云燕对自己的决定有些动摇了,如此难得的姻缘是不是不该拒绝呀?这么好的哥哥今生再也找不到了,要不要挽回呀? 她很想成为心爱之人怀中的娇娘,不想把王妃的位置让给别的女人。 可是,这是两世之隔的姻缘,无法两全,该怎么办呀? 张云燕一直想和心爱的哥哥成亲,也一直不敢答应这门婚事,陷入了两难中。 此时此刻,面对阻隔于两个世界的现实,她依旧没有胆量改变这一决定。 现实如此可怕,她没有办法改变,只能犹豫,只能叹息,一直在做着虚无缥缈的爱情梦。 她很希望二王子是属于自己时代的人,哪怕和她一样是个普通的小人物,也能相亲相爱伴随一生。 啸天龙看了看张云燕,心生感慨,失去的心理一时无法抚平。 他叹了口气,说道:“云飞雁,老夫和你意外相遇,有了生死之交的感情,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实在不想分开呀。唉,这是老夫的一厢情愿,没有办法把你留下来,只能分手了。” 张云燕闻言也很伤感,自己何尝不想留下来,那里有为之奋斗过的天月国,有生死之交的姐姐月寒梅,有十分爱慕的二王子,还有面前的啸天龙…… 她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挽回美好的姻缘呀? 第九十九章 传授(一更) 张云燕看着正在飞向未来时代的通天宝辇,苦涩难言。 她失去了为之奋斗的天月国,失去了生死之交的月寒梅,失去了十分爱慕的二王子,失去了面前的啸天龙……数千年前一切的美好都失去了。 且不说这些失去有多痛苦,云燕还在为心愿难圆苦闷和沮丧。 自小以来,她一直有一个愿望,梦想有一天能拜高人为师学习深奥的功法,让自己的本领也能和那些名扬江湖的人一样,闯下自己的天地,震慑那些害人的家伙。 现在,她真的和高人结下了友谊,就是啸天龙和月寒梅,很想拜他们为师,以提升自己的本领,了结十几年来的心愿。 可是,她不能留下来,必须回归自己的时代,那里才是自己的根,是无法抛弃的家园。 张云燕失去了圆梦的好机会,没有办法增进自己的武功,既后悔又无奈,真是无奈呀。 她今后还有机会拜高人为师吗? 云燕不知道,也没有人能知道。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弃渴求的心愿,会继续祈盼下去,盼望有一天能梦想成真。 啸天龙叹了口气,说道:“云飞雁,我知道思乡之情多么强烈,对你的想法能理解。通天宝辇到达后,咱们就该分别了,想一想都令人心痛。分分合合,有聚有散,人之常情,这就是生活呀。” 张云燕闻听此言心里一酸,眼睛湿润了。 是呀,人的一生有许多的分分合合,合能带来美好之情,分会给予苦闷和伤痛。人们追求的是合,而不是分。 可是,她和佳祥哥哥只有分没有合,与张林两家的亲人们只有分没有合,与啸天龙和月寒梅只有分没有合,与天月国的二王子也只有分没有合…… 这些都是有分无合地诀别,令人心痛不已。 二王子的身影又闪现于脑海,张云燕爱恋难舍,深感悲哀。 今后,兄妹二人分别于数千年阻隔的两个世界里,渴求的爱情已无法实现,只能去梦中和心爱之人重逢,续写美好的爱情诗篇。 通天宝辇在飞速地前进,早把天月国抛到远古的时代,正接近遥远的未来——那是属于张云燕的时代。 心爱的哥哥留在了远古世界,她即将回到自己的未来,美好的爱情被数千年的时光无情地撕裂,渴望的姻缘已被历史的长河淹埋…… 晚了,一切都晚了,张云燕和二王子被阻隔在不同的时空里,美好的心愿已经化为泡影。 啸天龙看着异界的忘年好友,又是一声叹息,失去之痛更甚了。 张云燕在暗自叹息,不想了,家乡才是自己的归宿地,无可代替。那里有难舍的亲人,有故土亲情,有未完的誓愿,有今昔的一切,有自己的未来…… 她要全力以赴地完成张林两家的使命,为今生的远大志向努力征战。 这才是她的今生,是她的一切。 异界之行对云燕来说,只能是一个插曲,和她的一生相比无足轻重。她不属于那个时代,只是一个匆匆过客,就不应该参与其中,自然要失去那里的一切。 她尽管做了一次远古时代的匆匆过客,身心也被强烈地震撼,从此芳心无法再平静,异界的一切将伴随终生。 张云燕想到通天宝辇无比神速,知道数千年的时光很快就会过去了,自己的国土家园很快就要到达。 她看着神奇的通天宝辇,兴奋不已,在热切地祈盼。 忽然,啸天龙想起一事,目光转向了云燕,无声地笑了笑。 他说:“云飞雁,我想给你体内注入一些功力,可以增强感知的能力。这种功力虽然不能提升你的功夫,但是能让你的感觉更敏锐,不知道是否有兴趣?” 张云燕一听很高兴,这种能力也是需要的。在江湖上闯荡,随时会有危险,她如果有了敏锐的感知力,就能赢得时间和机会,可以化解危机险情。 她毫不犹豫,立刻请啸天龙传授。 啸天龙让张云燕躺下来,俯身把手心放在她的神阙穴上,然后静心凝息调动内气,缓缓地流入手掌,进入异界好友的腹内。 张云燕感觉到一股热气在体内流动,很快和自己的气血融合在一起,感到很舒适。 过了一会儿,啸天龙收住功法,缓缓地收回两手搓了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张云燕坐起来,看着啸天龙,有了感激之情:“谢谢国师关爱!” “说哪里话,咱们是好朋友,老夫理应如此。” “尽管如此,晚辈还是要感谢你老人家,让我有了新的能力。” 啸天龙微微地笑了笑,说:“云飞雁,因为你功底浅薄,所以感知的能力还不远,只能感受到十余丈内的险情。不过,这也不错了,足可及时发现作好防备。” 张云燕闻言更加欣喜,这是难得的本领,今后能够及时应对险情了。 啸天龙接着说:“这种感知力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会远一些,有时也会近一些。这和你的身体状况以及情绪好坏有关系,也会随着功力增加越来越远,今后要刻苦修炼呀。” 张云燕有了好的基础,当然要抓紧修炼。她暗下决心,要努力苦修,尽快增强感知的能力。 说起来,张云燕的内力已经有了较好的基础,远超被妖龙抓入玉龙湖前的状态。 在那次险情中,她不但得到了飞龙神刀,还不知由来地增强了内外力气,有了脱胎换骨之感,远非昔日可比。 云燕来到异界天月国,飞龙神刀杀死了虎妖林中圣等六兄弟,吸收了部分内气,又传递给了主人……都有助于增强云燕的内力。 张云燕对这些无形中增强的内力一无所知,对飞龙神刀全力相助有了切实地感受。 她多亏于不知中默默地成长,才有了可喜的成果。否则,她不但使用不了二十四斤重的飞龙神刀,还可能被内功外力伤及身体。 如果没有这些基础,云燕即使接受了啸天龙的特殊功力,也不会增强感知力,不能察觉十余丈远的危机险情。 啸天龙看着激动的云燕,笑了笑说:“云飞雁,我注入的功力还有一个作用,事先没有告诉你,不会怪我吧?” 张云燕疑惑地看着国师,不知道还有什么作用,为什么没有告知。 不过,她相信不是坏事,和啸天龙已是生死之交的忘年好友,决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啸天龙又笑了:“你不要紧张,那是附带而来的一个用处,对你既无害,也没有多大益处,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张云燕更觉疑惑,既无害又无益,那是什么呀? 国师说:“因为你体内有了我的法力信息,即使在千里之外,我也能感知到你所在的方位。如果有一天我来到你的国家,就能顺利地找到你,也好相聚言欢。这是附带的作用,算不算是好事呀?” 原来如此,张云燕有些吃惊,又很高兴,希望这位忘年好友能经常来到自己的世界,也好解相思之苦。 通天宝辇在若有若无的隆隆声中行进,外面一片漆黑,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光。 张云燕看看车外,有些焦急,盼望快快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是在家乡玉龙湖里的那次灾难。那次,她听到了所谓“千年之约者”于一千年前的留言,无法理解,也不相信。 云燕怀疑过那位千年之约者是啸天龙,却被国师否认了,不过依旧无法释怀。 现在,她真的来到了数千年前的异界,认识了一些远古之人,也和月寒梅有了深厚的友谊,对那些荒诞不经之事不能完全否定了。 在天月国,她思来想去也没有见到那位“千年之约者”,那个数千年前的远古高人究竟在哪个时代呀? 张云燕看着啸天龙,在猜想,如果是在天月国,和自己成为生死之交的只有国师和月寒梅。那个“千年留言”是男子的声音,自然不是月寒梅。 可是,国师已经否认了此事,所谓的千年之约者决不是他。 啸天龙见云燕又提起此事,摇了摇头,一声苦笑,依旧不相信会有这种离奇之事。他认为没有人能把话语留下千年之久,也没有本事算定张云燕会于一千年后被困于那个妖洞里。 他知道张云燕不会说谎,这种离奇之事肯定发生了,又无法解释。 他初次见到张云燕的时候就很意外,并不相识,也不想把她带回天月国,怎奈无法操控已经启动的通天宝辇,致使云燕有了这次异界之行。 啸天龙如果是那位千年之约者,理应为和故友重逢高兴,决不会如同陌路人一样。 云燕知道,啸天龙如果是那位“千年之约者”,对数千年后的“忘年好友”不但不会陌生,还会为意外重逢感到喜悦,为和“忘年好友”相聚而兴奋不已,还要畅谈离别之情,讲述前前后后的事情。 那个远古之人决不是啸天龙,他如果存在,必定另有其人。至于,那位“千年之约者”是何许人,在哪个远古时代,不得而知。 对此,啸天龙也不晓得,没有人能知道,只有那位古人自己清楚。 这种事情听起来有些荒诞,又无法否定,无法解释,这个谜恐怕云燕一生也解不开了。 或许,张云燕日后有可能去另一个远古时代,能认识那位“千年之约者”吧。她不是已经来到了天月国嘛,这种神奇之事或许还会发生。 云燕不敢相信会去另一个古代探寻,也没有完全否定这种可能。那个远古的时代即使没有通天宝辇,也可能有别的神器,同样能穿越时空往来于远古和未来的时代。 她不再觉得这是荒诞不经的事情,因为已经深有感受,亲自经历了穿越时空的神奇旅行。如果再有这种事情,她也不会感到不可想象,能接受这些不可思议的认知。 不知过了多久,通天宝辇慢下来,隆隆的声音也大了一些,外面有了朦胧的光亮。 张云燕知道,数千年的时光已经过去,自己的世界就要到了。她很高兴,也很激动,已经看到了希望。 通天宝辇终于停下来,外面是一个昏暗的岩洞。 云燕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安,不知道通天宝辇会不会出错,这里是不是自己的时代。 第一〇〇章 绝望挣扎(二更) 通天宝辇停下后,张云燕心情急切,有些不安,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自己的时代,立即巡视。 她看到了遮住洞口的岩壁、周围凸凹不平的岩石、角落处刻画的“通天洞府”四个大字、通天宝辇周围自然形成的凸凹地面、曾是青光闪烁的漆黑小洞…… 没有错,就是这里,这就是自己时代的黑虎洞。 云燕很激动,急切的身心随即松弛下来。 在这个通天洞府里,她误入了通天宝辇,灵魂被摄魂宝瓶吸了进去。 在这里,啸天龙曾被灵符禁封于那个小洞中,长达三年之久。 在这里,她没有了自主的意识,却无意中救了国师,才有了这次穿越时空的异界行。 …… 张云燕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岩洞,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十分高兴,不安的心总算踏实了。 她离开这里也就一天时间,却感觉已经很久很久了,如同多年未归的游子回到了久别的家乡。 或许,因为两个世界有着数千年的时空阻隔,因为云燕思乡心切,一直忧心忡忡,焦虑不已……才有了这样的感受。 张云燕随同啸天龙走下通天宝辇,国师破除了封闭洞口的妖法,一起出了通天洞府。 云燕一眼看到了荧光闪烁的“圆月”标记,又勾起了难忘的记忆。 她心生感慨,无法忘怀,就是这些“残月”和“圆月”把自己引进了通天洞府,才有了这次不可思议的神奇之旅。 云燕立刻想到了天月国的大王子——那个皮毛闪亮的神秘老鼠,巡视中没有见到。 她看了看啸天龙,见国师神情焦急,在四处寻视,知道是为大王子的安危忧虑。 张云燕立刻想起铁蛋,急忙寻找,终于见到了那个藏身的小洞。几块堵住的石头已经散开,孩子不见了。 她身子一抖,大惊失色,不用说,黑煞星昨夜回来了,铁蛋已遭不幸。 云燕深知,黑熊精回来后没有找到自己,会更加恼怒,必定拿孩子撒气,铁蛋不会有好了。 她早就意识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敢想而已。 张云燕怒火涌起,要去找黑煞星为死去的孩子报仇雪恨。 啸天龙也非常愤怒,随同云燕来到洞口,又被御风怪和乌龟精拦住。 国师刚要对御风怪和乌龟精动手,被云燕阻止。 她告诉国师,它们两个可能不是害人的妖怪,因为失去灵魂,才无意识地被黑煞星利用。 啸天龙立刻醒悟过来,急忙把约束在通天宝辇里的灵魂释放出去。 顷刻间,御风怪和乌龟精魂归肉体,犹如大梦初醒恢复了原有的神情。 御风怪愤怒地看着张云燕和啸天龙,在跃跃欲试。 乌龟精也在紧张地看着一老一少两个陌生男女,准备防卫。 张云燕告诉他们灵魂失而复还的经过,御风怪和乌龟精才醒悟过来。 它们非常感激,对两位恩人谢了又谢。 张云燕施礼推辞。 啸天龙也摆手制止。 御风怪和乌龟精听说黑煞星不知道去了哪里,铁蛋也不知下落,立刻分头搜寻。它们不能放过害人的妖怪,不能让孩子受到伤害。 那些还魂的“行尸走肉”们,都纷纷地清醒过来,逃离了险恶之地。 不远处有一个年轻女子,正是狐狸精灵雾里花。 她看了一眼张云燕,娇容满是怒意,随即飞身而起踏着树顶飞去,很快不见踪影。 张云燕望着雾里花消失的方向,心里一动,美精灵魂归肉体后,神情大变。 此时,雾里花目光炯炯有神,闪动着威严冷峻的神情,令人紧张,心生惧意。 狐狸精还魂后,也更加妩媚动人,真有了摄魂夺魄的魅力。男人们要是见到如此美女,都会两眼紧盯不放,挪不动腿脚了。 张云燕望着雾里花离去的方向,默默地叹了口气,希望她能约束自己,不要再做那些不耻之事,做一个人们爱戴的好精灵。 云燕暗自赞叹,雾里花和月寒梅一样美貌惊人,令人爱慕。她默默地祈盼,但愿雾里花能改正不足,不齿的行为收敛一些,能像异界的姐姐那样除恶扬善,令人赞颂。 黑虎洞外,群山起伏,树林密布,到处是花草岩石,有了安静祥和之情。 这里没有黑煞星,那个妖怪不知道在哪里。 妖洞前,没有了忙碌的身影,那些“死而复生”的炼丹“材料”们,已经逃得不见踪影。 张云燕和啸天龙分头寻找大王子,也对铁蛋的存活抱有一线希望,祈盼二人没有被黑煞星伤害,能尽快找到。 黑虎洞内外,有几个身影正四处奔走。 他们就是张云燕、啸天龙、御风怪和乌龟精,正在寻找铁蛋和天月国的大王子,也想找黑煞星报仇雪恨。 从忙碌的身影和焦虑的神情可知,各个都是心急如火,忧心忡忡。 太阳高照,山林寂静,鸟鸣兽叫声格外清晰。寂静中,展现着幽雅祥和的美景,也有了焦虑不安之情。 啸天龙在黑虎洞内寻找无果,又来到洞外。 他正要去附近山林里寻觅,忽然见到一只皮毛闪亮的老鼠跑过来,十分高兴。 老鼠身子一晃变了样,成为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正是天月国的大王子。 大王子见到了久别的国师,异常兴奋,和啸天龙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他就像一个大孩子,既真挚又快乐,兴奋中也有了悲泣声。 啸天龙异常高兴,两眼溢出了泪花,大王子找到了,紧张焦虑的心情终于松弛下来。 他二人一别三年多,都安然无恙,今日意外重逢,都无比激动,苦涩的笑脸流下泪水。泪水里有喜悦,也有伤痛,在倾泻积压已久的焦虑悲情。 啸天龙和大王子述说着离别后的痛苦和思念之情,讲起了天月国刚发生的战事,还有恩人云飞雁的丰功伟绩…… 这时,张云燕来到洞外,要去周围寻找铁蛋和大王子。 忽然,她见啸天龙和一位年轻男子相聚言欢,立刻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必是天月国的大王子。 啸天龙见云飞雁到来,十分高兴,立刻向大王子引见天月国的大恩人。 大王子对云飞雁一边施礼一边道谢,恩人对天月国来说无比重要,可谓功高盖世,十分敬重。 大王子想起昨天诱导云飞雁进入通天洞府的事情,既幸运又不安。 他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恩人的死活推入了绝地,深感内疚,在默默地自责。恩人如果不是意外地救出了国师,必被黑煞星杀害,那就是他的罪过。 还不止于此,啸天龙会营救无望,国家也将不保。 他为有了这样可喜可贺的结果,感到无比欣慰。 大王子想到刚刚发生的战事,依然心有余悸,那是关系到国家存亡的关键一战。 他十分庆幸,就此而言,也多亏把云飞雁引入了通天洞府,才救出了国师,并及时地回到了天月国,而且把恩人也带回去了。否则,国家必亡。 天月国能转危为安,啸天龙是不可缺少的擎天柱,云飞雁也是不可或缺的大功臣,他二人缺了谁都不会有如此可喜的结果。 大王子姓杜名晓海,年龄二十有余,别看如此年轻,已非常人可比。 他身在王宫久经锻炼,是一个精明干练的人物。他体察民情,关心百姓,深受人们爱戴,是天月国难得的栋梁之材。 交谈中,张云燕得知大王子的惊险遭遇,很感动,也很震惊。 昨天,啸天龙返回天月国后,大王子又去哪里啦?他都做了什么事情?有没有遭遇险情呀? 还是先解开这些谜,说一说大王子吧。 …… 自从啸天龙被封禁在通天洞府的那个小洞里,大王子既惊恐又焦急,很想进去营救国师。哪知,洞口已被赛太岁用妖法封闭,无法自由出入。 他想尽办法冒死闯关,都无济于事,非常焦虑,深感绝望。 通天洞府进不去,国师救不了,他们休想返回天月国,今生要交待在数千年后的陌生世界了。 大王子知道,靠自己的力量没有办法救出啸天龙,只能请别人帮助救人。可是,身在异界无亲无友,又是在妖怪洞府里,除了死敌,没有人能帮助他们。 黑虎洞里险情重重,他自己也命运难测,很可能会被黑煞星捉住,遭受灭顶之灾。 身处险境,大王子不敢暴露真实身份,只好变作老鼠四处寻找,希望另有出路或是可趁之机。 然而,他所有的付出都是枉费心机,没有见到一丝一毫的希望。 这结果是必然的,如果禁封啸天龙的小洞另有出口,国师自己就会出来了,不需要他来苦苦地寻找。 大王子心愿难成,又不能坐等,更不能放弃,还在继续寻找出路。尽管希望等于绝望,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寻找下去。 救出国师,回到天月国,是此时此地最重要的事情,也是唯一的奋斗目标。为此,他必须努力争取,此外再也没有可以操劳的事情了。 此间,大王子见到了御风怪和黑煞星厮杀,为御风怪胜利在望深感兴奋,似乎看到了救出国师的希望。 后来,他见到御风怪被黑煞星引入通天洞府,心中的希望更大了,祈盼御风怪能救出啸天龙。 再后来,他见御风怪被黑煞星带出来,神情痴呆,毫不反抗,跟随妖怪出了黑虎洞。顿时,他的心凉透了,那点儿希望随之灰飞烟灭。 此后,大王子见到了乌龟精被黑煞星押入通天洞府,祈盼乌龟精能反败为胜。只要救出啸天龙,黑煞星不死也会逃命,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 结果相反,他看到的是乌龟精被带出来,对黑煞星的吩咐百依百顺,俯首听命,整个身心又凉透了。 接下来就是狐狸精灵雾里花,大王子寄予的希望还是落了空,雾里花也成了浑然不知的行尸走肉…… 就这样,他一次一次地有了希望,又一次一次地感到绝望。 他饱受孤独痛苦、亲人被困、有家难归地煎熬,没有能力改变一点点。 绝望中,大王子没有放弃,一直在坚持,在祈盼,去争取梦幻般的希望。美好的希望极其渺茫,又是他唯一的心愿,是在异界活下去的动力,或许也是今生的唯一了。 昨天,大王子正在黑虎洞里寻找机会,偶然遇到了张云燕,冰冷的心又有了一线希望。他盼望这次能如愿地救出啸天龙,不要再失望了。 第一〇一章 意外之变(一更) 大王子正在黑虎洞里奔走寻觅,为如何救出啸天龙苦思苦想,忽然见到了张云燕,十分意外,也很警惕。 他见云燕独自在妖怪洞府里随意走动,怀疑是黑煞星的同伙。否则,那个黑熊精不会不管,不会让外人进入洞府,更不会让她四处走动。 他有些紧张,在警惕地观察云燕的行为举动,不敢现出真容。 大王子好容易见到了陌生的女子,不能放过,不管云燕是不是黑煞星同伙,也要在她身上打主意。 他希望这个女子能进入通天洞府,于不经意间救出啸天龙。她即使是一个女妖也不可怕,到那时,国师完全能够制服。 他见黑煞星不在洞府,也有了信心,想方设法把张云燕带到那个神秘的岩洞前,最终引入了通天洞府。 他紧张地听着,关注通天洞府里的任何响声,揣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王子知道,张云燕进入通天洞府后,很可能踏上通天宝辇。如果那样,这个女子就惨了,她的灵魂必被摄魂瓶吸去,成为又一个“行尸走肉”。 他很担心,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是希望云燕能于无意之中救出啸天龙。 然而,他对洞内之事不能掌控,也无力支配张云燕,只能焦急地等待。如果发生这种事情,他会再一次绝望,也会继续寻找下去。 他还有一个心意,如果张云燕的确是黑煞星的同伙,失去灵魂就是对女妖的惩罚,苦闷的心情也能畅快一些。 黑煞星一伙没有能力放回灵魂,只能接受不可逆转的事实,况且已经有两个同伙变成了行尸走肉。 他也有些担忧,如果这女子不是黑煞星同伙,落此结果就是自己的罪过,为此会很痛苦,很自责。他会恨自己害了好人,也为失去宝贵的救人之机悔恨不已。 尽管如此,他也不会罢手,为了救出国师会继续下去,哪怕害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生命。 按说,大王子心地善良,正直无私,不应该这么做。这无疑是让张云燕去送死,或可说,他无意中成为黑煞星的帮凶。 然而,异界的险情,国师被困,思乡的绝望,让他变得焦躁冷酷。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心想救出啸天龙,尽快回归自己的祖国。 救出国师,返回家园,是大王子唯一的目标,也是唯一的信念,会矢志不移。为此,他要奋斗到底,决不放弃,直至死去。 大王子无暇辨别张云燕是何许人,又很想报复黑煞星,让妖怪同伙遭受可悲的下场。 他一心要救出国师,为达目的已不顾一切,能做出任何事情,哪怕害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这是形势所逼,大王子已经陷入了“自古华山一条路”的绝境,还是一条看不到一点儿光明的路。在黑暗的路上,他必须采取所有可能的办法,去争取渺茫的希望。 大王子见张云燕进去了,通天洞府里没有一点儿动静,急切的心紧张地跳着。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是张云燕的灾难,还是他的希望。 突然,他听到了啪啪的响声,随之一惊,接着连声哀叹。 这声音太熟悉了,正是摄魂宝瓶击打的响声。 大王子暗自叹息,完了,张云燕一定进入了通天宝辇,灵魂已经被宝瓶摄去,成了又一个毫无用处的行尸走肉,正被宝瓶无情地打击。 希望又一次破灭了,他费尽了心机,哪知渴求的心愿又付之东流,顿时身心冰冷,在微微地颤抖。他精神颓废,有气无力地坐下来,呆呆地看着封闭的洞口,彻底绝望了。 没有希望了,张云燕已是不能自理的行尸走肉,或被同伙带走,或被宝瓶击打送命。 这结果是他造成的,或许是对妖怪的惩罚,或许是自己犯下的罪过,不管怎样,都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他没有想这些,也不会为别人焦虑,只为心愿不成深感沮丧。 大王子很痛苦,为国师被困痛苦,也为自己无能哀叹。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又没有能力掌控,只能听异界的天,由自己的命。 他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又不得不这么做,为了救出国师已无所顾忌。 大王子本性善良,在异界的绝境中,已经变得很自私。他本是一个正直热情的人,几年来受尽了磨难,变得有些冷酷无情了。 他很无助,很无奈,为达目的必须自私,必须冷酷,已经不顾一切了。 他身在异界有家难回,绝望至极,只要能救出国师返回祖国,甘愿做任何事情。否则,他和国师再也回不到故土家园,见不到亲人,只能客死在异界,后果十分悲惨。 对于国师和大王子来说,这是最恐怖的事情,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积极地争取。何况,他已经把张云燕视为黑煞星同伙,这是对妖怪的惩罚。 通天洞府里,可怕的声音接连响起,大王子的心灵被连续重击,绝望至极。 他为啸天龙悲哀,为自己悲哀,为天月国悲哀,为父王母后悲哀,也为张云燕有了淡淡的悲哀之情和复仇的欣慰…… 黑虎洞里,不时的击打声撕裂了沉静,充斥着恐怖的气氛和悲愤之情,令人心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通天洞府里突然传出隆隆的响声,继而有了非常熟悉的喊叫声。 大王子神情一震,国师!是国师! 他认定是国师在喊叫,已经三年多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了。如此说来,国师已经被救出来了。 震惊的瞬间过去后,他异常兴奋,大喜过望。隆隆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是通天宝辇在启动,他们能够返回家园了。 惊喜中,他有些不解,那个失去灵魂的女子已无力自主,不知道何人救出了国师,真是天大的喜事呀。 此时此刻,大王子无暇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为国师意外得救兴奋不已。 他恨不得飞入通天洞府,和久别的国师相见,然后一起飞奔天月国。 几年来,积压在心里的痛苦、思念、沮丧、绝望……所有悲观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喜悦、欣慰、兴奋、渴望……这些美好的情绪瞬间溢满了心田。 面对突然的变化,也是惊人的巨变,大王子有些疑惑,难道是那个年轻女子启动了通天宝辇? 这不可能,她已经失去灵魂,成了木然呆滞的“行尸走肉”,决不会启动通天宝辇。 难道是解救国师的人启动了宝辇? 或许吧,除此无法解释。 这位救了国师的人是谁呢? 大王子疑惑难释,通天洞府里除了那个年轻女子,没有看到其他人出入,不会是外来人。 难道真是那个没有灵魂的女子救了国师,启动了通天宝辇? 大王子听到了,国师在极力阻止,无可怀疑。那个年轻女子是无意中触动了通天宝辇的启动机关,才令国师如此震惊。 再说,国师是不会发动通天宝辇的,因为不会弃自己于不顾,独自返回天月国。他会出来寻找自己,然后一起飞奔家园。 通天宝辇已经启动,转眼间就会离去,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 大王子万分焦急,起身冲向洞口,希望在通天宝辇飞离之前能进入其中。 “啪!”一声响亮,大王子被禁封的妖法重重地打了回来,摔倒在地上。 他很惶恐,已经顾不了疼痛,紧盯着可怕的洞口,希望国师快把通天宝辇停下来,破除封闭的妖法带自己进去,也好一起返回家园。 哪知,事与愿违,他没有见到国师,隆隆的响声已经远去,眨眼间便消失了,恐怖的妖洞变得死一般寂静。 他非常惶恐,刚有了一点儿希望,又彻底破灭了。 通天宝辇在此,大王子还有回去的希望,通天宝辇已经返回天月国,只能滞留在异界国度了。 他很沮丧,感到很孤独,很冷漠,不敢想象在异界国度如何了此一生。 他很痛苦,很绝望,也很不解,国师明明知道自己还在这里,怎么会丢弃不管呢,难道以为自己已经被妖怪杀害啦? 大王子不相信会是这样,国师在没有确认自己被害之前,决不会放弃,会全力寻救。 退一步讲,国师即使认为自己已经死去,也不会不闻不问,一定要找赛太岁和黑煞星一伙妖怪报仇,不杀了仇人是不会离去的。 看来,通天洞府里一定发生了意外之事,国师已经无暇顾及自己了。 究竟出了什么意外之事,他不得而知,也无法猜测,只能面对空空荡荡的封闭岩洞唉声叹气,已经绝望了。 痛苦中,他为国师能意外脱险感到欣慰,营救国师的心愿总算实现了。 大王子很清楚,天月国没有自己可以,但决不能没有国师,国家栋梁能返回家园,乃国之大幸,是百姓之福。他即使滞留在异界,今生交代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也有了莫大的安慰。 不管怎样,国师已经回去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总比二人被困死在这里强百倍、千倍、万倍…… 大王子不相信那个失去灵魂的女子能救出国师,又不能否定。 他认为,如果通天洞府里还有别人,必会是两种结果,或者救出国师,或者被摄魂宝瓶取走灵魂,接下来会有惊人的响声。 若如此,通天洞府里,此前不会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可见没有人进去。 国师意外被救,只能和那个年轻的女子有关系,她是无意识地做了一件大好事。 如此说来,他没有白费心机,已经救出国师,三年多来的心愿终于实现了,非常高兴,也很满足。 通天宝辇意外地启动,或许和那个失去灵魂的女子有关系,否则国师不会强力阻止,更不会匆匆地离去,一定要寻找自己。 在极度痛苦和绝望之后,大王子逐渐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是庸人自扰,国师决不会弃他不管,匆匆离去必有原因。 大王子觉得,即使国师以为自己死在了黑煞星之手,也不会不了了之,回去向父王和母后禀报后,一定会来报仇雪恨。 大王子不再焦虑,相信国师一定会回来的,返回家园还有希望。且不说国师要来此报仇,就是父王和母后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死活国师没有亲眼见到,父王和母后不会放弃,会派国师带人来此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要有个结果。 果然不出所料,国师今天又回来了,他能返回久别的祖国了。 …… 大王子听说张云燕在寻找孩子,立刻想起昨天的偶遇,急忙告知。 第一〇二章 铁蛋呢?(二更) 昨天,就在日落前,大王子在黑虎洞里一边走一边愁闷苦思,对国师离去以及何时能返回家园,思虑不已。 他正在思念祖国和亲人,忽然遇到一个孩子,正是铁蛋。 铁蛋见张云燕一去不回,坐不住了,使出浑身力气推开石头钻出来,去寻找云燕。 大王子为了不让孩子受到惊吓,急忙恢复真面目。 他询问后得知,铁蛋是被黑煞星抓来的,孩子要找的人很可能是那个年轻女子。 他得知那个女子是被黑煞星抓来的好人,深感内疚。那女子是为了救孩子在洞里寻找出路,结果被自己送入了通天洞府,后悔不迭。 他要是早知道张云燕是个好人,就会现出身来告知真情,既能救出国师,也不会让张云燕失去灵魂。 这样,国师和张云燕都会安然无恙,通天宝辇也不会匆匆地离去,自己也不至于落个滞留异界的恶果。 焦急中,大王子害了好人,深感内疚,更加沮丧,也是对自己的惩罚吧。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他只能深深地自责,无奈地叹息。 大王子很担心,不知道张云燕现在情况如何,不过有国师在,应该不会出事。 铁蛋没有了依靠,更加孤独惧怕,在不住地哭泣。 大王子不能眼看着幼小的铁蛋遇害,自己已经是孩子唯一依靠的人,必须保护。 他领着铁蛋来到黑虎洞洞口,想把孩子带出妖洞,免遭妖怪毒手。 大王子见御风怪和乌龟精守护在这里,知道没有本事强行闯关,不但逃不出妖洞,还会有危险。 他心中烦乱焦虑不已,苦思苦想逃走的办法,怎奈本领有限,面对两个强大的对手只能智取。 大王子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好办法,只得变成老鼠试探着把守护者引开,让孩子悄悄地逃出去。 御风怪和乌龟精对老鼠不感兴趣,却不能放走孩子,因为这是黑煞星交代的。 面对两个忠实的“行尸走肉”,大王子无法吸引它们的注意力,只好主动挑逗攻击。 两个守护者本来不理睬老鼠出入,可是老鼠不离左右纠缠自己,还和孩子有关系,不再无动于衷,开始围堵驱赶。 大王子几经反复,总算把两个“行尸走肉”的视线引开了。 铁蛋趁机逃出黑虎洞,向树林里跑去。 大王子没有离开黑虎洞,为了掩护铁蛋逃离危险之地,还在吸引御风怪和乌龟精的注意力,免得发现铁蛋逃走再抓回来。 他在洞里洞外挑逗着,让两个忠实的守护者无暇关注周围的事情。 御风怪和乌龟精在不停地围追堵截,并没有杀死老鼠的意识,因为主子没有交代,只是驱赶。 铁蛋早已不见踪影,大王子总算松了口气。他依旧很紧张,为孩子的安危担心。 目的达到,他不再理睬御风怪和乌龟精,寻机跑出了黑虎洞,进入树林里寻找铁蛋。 他四处奔走寻找,铁蛋已不见踪影,十分焦急。 孩子不知去向,到哪里寻找呀? 他看了看将落的太阳,更加焦虑,不要说铁蛋可能会遭遇妖魔鬼怪,就是出没的野兽也会把孩子吃了。 他四处寻找,始终没有见到铁蛋,不住地哀叹和自责,或许好心犯了大罪过,无意中让铁蛋送了命。 这一夜,大王子没有休息,一直在寻找孩子。他只要见到野兽出现,或者听到可疑的声响,立刻驱赶查看,决不让孩子受到伤害。 天亮后,大王子仍在寻找铁蛋,一直没有见到,不知道是遭遇了猛兽,还是躲藏起来。 他神情焦虑,在不停地寻找孩子,直至见到国师啸天龙。 张云燕得知此情,连声哀叹,荒山野岭哪有躲藏之处。再说,铁蛋也没有能力躲避,黑夜中会有野兽出没,还有妖魔鬼怪游荡,必是凶多吉少了。 事已至此,她无处寻救孩子,也不能责怪大王子,人家毕竟是好心。她暗自叹息,只得送啸天龙和大王子回去,三人洒泪而别。 御风怪和乌龟精搜寻无果,也和张云燕辞别,各自上路。 张云燕不死心,又四处搜寻,依旧不见铁蛋踪影,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去了。 她无处寻救孩子,只能祈盼铁蛋还活着,已经有了安身之处,能很快回到家里和爹娘团聚。 她知道这是虚无的幻想,是自我安慰,也只能以此来冲淡心中的伤痛。 在深山老林里,不要说孩子,就是普通的成年人也难存活。 此时,铁蛋早已不在人世,云燕不敢这样想,也是不想让自己过于伤痛,抱着一丝幻想在为孩子默默地祈祷。 夕阳西下,黄昏到来。鸟儿唱罢,虫儿上场,在晚霞映照的大地上,正演奏一曲生命的乐章。 乡间的小路上,有一个身影正快步移动,她就是张云燕。经过一天一夜地奔波,她终于走出了深山老林。 云燕经历了这场艰难险情,能死里逃生极其侥幸,也非常欣慰。 一次又一次的险情和激战,无不惊心动魄,已经留下深刻的印象,她想起来就激动不已,依旧心有余悸。 张云燕路经一个村庄,在饭馆里饱吃一顿,然后找个客店住下来。 她报仇心切,尽管身心有了创伤,还是不想休息,一心要回家乡去宰杀阎小鹏,为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 房间里很安静,月光从窗纸的破洞射进来,在地面印上了一小块不规则的光斑,黑暗的屋内有了一缕光线。 张云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又想起这次遭遇的种种灾难,为之心惊,也为神奇的异界之行激动不已。 她越想越不解,越想越觉得很神奇,似乎自己正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支配,无法自主,才有了如此可怕地遭遇,有了这些神秘诡异之谜。 这次经历岂止可怕,也非常神奇,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回想起来,哪一件都是那么神秘莫测,那么不可思议,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 云燕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为什么呀,究竟暗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数千年的时空穿越,让张云燕感受到了无比神奇,对穿越数千年时空的经历无法忘怀,对异界好友思念不已。 在那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为之浴血奋战的天月国,有忘年之交的好友啸天龙,有生死之交的美精灵月寒梅,有爱恋难舍的哥哥二王子…… 这些激动人心的事情和友好亲密的朋友,她无法忘怀,想起来便思绪烦乱激动不已。 这次神奇之旅,那个异界的国度,那些思念的好友,还有爱恋之人……都已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会存留一辈子。 这次异界征战,多亏飞龙神刀发挥出神奇地威力。 否则,张云燕不但无力铲除群妖挽回败局,还会死在异界,成为可怜的孤魂野鬼。 她很感慨,飞龙神刀得来不易,无论是得来的过程,还是宝刀由来,都隐含着未知的秘密,又那么诡异。 张云燕清楚地记得,在玉龙湖畔遭遇了黑煞星,眼睁睁要死在妖怪之手。 在黑熊精的钢刀就要落下来的关键时刻,玉龙湖里的白龙翻涌而出,打跑了黑煞星,又把自己抓进湖里。 在充满湖水的岩洞里,她饱受磨难,又奇迹般地逃出来,还意外得到了这把飞龙神刀,有了不知由来的鱼儿般的本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内外力气大增。 那是一次关乎生死存亡的经历,结果有惊无险,令人意外,也不可思议。 那次恐怖的经历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呀?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奇之力在操控自己? 回忆中,张云燕记得,在那个水下岩洞里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 在梦里,她见到了黑白两条妖龙,当白龙飞身而下的时候,面前便出现了这把银光闪闪的飞龙神刀。 看来,这把宝刀或许是白龙所变,或许是妖龙的宝贝,有幸被她得到。 此刀来自于那条白龙,似乎也有了妖龙的秉性,犹如精灵一般神奇骁勇,还有着强大的感知力。 梦中出现的是一黑一白两条妖龙,那条白龙必是捉拿她的妖怪。 梦中的黑龙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如果存在,那条黑色妖龙又去哪里啦?它真是白龙的同伙吗? 张云燕虽然不能确认黑龙是否存在,但是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她觉得,黑色妖龙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梦境里,很可能有那个妖怪,不知道那家伙又在哪里行凶害人。 云燕想起那个噩梦就心疑难释,总觉得怪怪的,那个梦境似乎有一定的寓意。 梦中的情景预示着什么呀? 谜,这些都是谜,她无法猜测,又难以忘怀,也在不时地猜想。 这次异界行,张云燕依靠飞龙神刀立下了奇功,是宝刀救了啸天龙,挽救了天月国。因此,她受到了君臣百姓们的赞扬,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如愿地回到家乡。 云燕想到玉龙湖下那个封闭的岩洞,依然感慨,多亏有了鱼儿般的本领,否则早就溺水而亡。 这水中的本领得来的太神奇太及时了,也令人匪夷所思,至今都无法解开由来之谜。 这种神奇的本领她欲求不得,怎么会于不知不觉中有了这种本领呀?这是怎么回事,总该有个原因吧? 究竟是何原因,她自然不知道,只能猜疑。 张云燕想起“千年之约者”的留言,更是神秘不解,那是真的吗? 第一〇三章 神秘不解 张云燕是一位极其普通的女人,在茫茫的人海中,不过是个无人关注的一份子,想不到被那个“千年之约者”发现了,也太奇怪了。 那个留言者怎么会知道千年后有个叫张云燕的人呀?怎能知道一千年后她会被封禁在玉龙湖下的那个岩洞里呢? 或许,这世上叫张云燕的女人不止她一个,还有很多,那个远古之人为什么偏偏盯上了她呀? 云燕清楚地记得,留言者声称和她在数千年前有过交往,那是生死之交。 现在,她真的去了数千年前的天月国,和月寒梅及啸天龙成为生死之交的好朋友,有了神奇的异界行,或许真有此事吧。 张云燕想起那位千年之约者,依旧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如果确有此人,所谓的生死之交的好朋友也不是月寒梅,因为千年留言者是男子的声音。 她曾怀疑千年之约者是啸天龙,问了几次都被否认。 她看到国师十分认真的神情,听了果断的话语,不能不相信千年之约者的确不是国师,是另有其人。 云燕非常相信啸天龙,国师是言行一致的人。他对自己坦诚相待,决不会说谎,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若是国师,忘年好友就会明白地告知,会为和隔世的好友重逢高兴,也会对自己提出诚恳地忠告,解释那些不解之谜。 如果千年留言者确有其人,又是何许人呀? 张云燕不知道,也无法知道,就是啸天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甚至怀疑是否有这种离奇之事,也不相信确有其人。 这是一个不解之谜,只能存于心里。 对此,云燕有些忐忑不安,那个神秘人物为什么会如此关注自己呀?那家伙似乎在追踪她,究竟要干什么呀? 经历了这次异界之行,张云燕对这样的神奇之旅不再怀疑,也很自然地有了一个想法,依旧不知所以。 云燕觉得,如果那个“千年之约者”是存在的,也认识自己,就可能再一次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离奇之事。 或许,她还会穿越时空去另一个未知的时代,再经历一次神奇地旅行。这尽管是猜想,她也不认为此事决无可能。 当然,那位远古的人物不在天月国时代,而是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那个时代是在天月国之前还是之后呀? 对这些事情,张云燕一无所知,也不可能知道,只有再一次经历了这样的神奇之旅,才能解开这些离奇之谜。 她尽管一无所知,却认定那个时代决没有通天宝辇。从古至今,通天宝辇只存在于天月国,是那个国家的神器,决没有第二件。 不过,云燕也认定,在“千年之约者”那个远古时代,也一定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神器。那件神器也和通天宝辇一样能穿越时空的阻隔,来往于远古或未来的时代。 那是一件什么样的神器呢?它和通天宝辇有没有可比性,又有何区别呢?她什么时候能再一次穿越时空,去另一个远古时代呀? 在那个时代里,她将和什么样的人物相识相交,会有什么样的神奇经历,会不会遇到可怕的险情,都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在天月国那样,遭遇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争。 不知道,这些都是天马行空般地胡思乱想,她自然不会知道。 张云燕默默地笑了,笑自己的幼稚单纯,笑自己的胡思乱想,还一点儿都不着边际。大地广袤,人海茫茫,这种神奇之事即使还将发生,也不会再一次落到她张云燕头上。 她叹了口气,也不想再有如此可怕的经历了。 猜疑中,她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那个“千年之约者”是真实存在的。 她觉得千年之久的话语不会清晰地保存下来,不会有这种荒诞无稽的事情,就是啸天龙也不相信能保存话语,更不要说存在了千年之久。 或许,那是妖法所为,是用来迷惑她的,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罪恶目的。 张云燕想到这次异界之行,总有一种猜不透的神秘感。她能穿越时空去了远古时代,何止神奇,也有些匪夷所思。 她回到家乡要宰杀阎小鹏为死去的爹娘报仇,却遭遇了黑煞星,被抓到黑虎山,眼见要和铁蛋一起被妖怪杀害。 巧得很,黑煞星有急事要去大哥赛太岁那里商量,她才没有失去灵魂,免遭妖怪欺凌,否则必被投入炼丹炉内死于非命。 她心有不甘,在黑虎洞里寻找出路,巧遇了天月国的大王子,无意中救出了啸天龙,又意外地被带到数千年前的天月国,有了这次神奇的异界行。 她在天月国经历了一场生死存亡地征战,协助啸天龙攻破了恐怖的“八方吞天阵”,扭转危局反败为胜。 胜利的得来万分侥幸,如果此前没有得到飞龙神刀,她必死无疑,啸天龙也会死去,天月国必亡。她今生再也回不了家乡了,必将客死在异界,成为数千年前的孤魂野鬼。 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构成了这次可怕又神奇的经历。 仔细想来,缺失了哪一件都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决不是这样的经历。这些事情似乎就应该发生,彼此衔接得又恰到好处,巧得不能再巧了。 这些事情都是在千钧一发之时发生了变化,提前推后都将是另一种结果,是另一种经历,自然也是另一种结局。 如此想来,这次经历尽管很恐怖,却很神奇,也令人不可思议,似乎隐含着无法猜想的秘密。 对此,张云燕没有办法解释,自然会有了神秘感,似乎每件事情都隐含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被一种神秘诡异之力在暗中支配。 这些秘密很神奇,很诡异,她无法猜透,也无法探知那个神秘之力。 她相信自己的感受不是虚无的想象,应该是真实存在的,这种猜疑不会有错,却不知所以,只能是个谜。 张云燕想到天月国,自然地想起了心爱的哥哥——天月国的二王子。英俊的身影又闪现于脑海,她默默地叹息,思恋不已。 爱的情感真是难以琢磨,她在天月国的时候,对二王子爱恋难舍,现在已经两世相隔,对异界的哥哥爱得更甚,越想越爱,越爱越心痛。 在天月国的时候,云燕虽然对二王子爱恋难舍,渴望得到美好的爱情,但是思乡的情绪更强烈,阻止了隔世的姻缘。 现在,她已经回归自己的时代,没有了被时空阻隔的忧虑,也没有了思乡之苦,必然会爱得更深,思之尤切。 她彻底失去了心爱之人,失去了美好的姻缘,更觉心痛,很想和心爱的美男子结为夫妻。 假如,云燕还在天月国,又是此时的心情,正面对国师要为自己提亲,思乡之情可能阻止不了强烈的爱意,即使犹豫也会答应。 张云燕抚摸着二王子赠送的玉环,在默默地思念,默默地爱恋,芳心波动无法平静。 这个玉环是王后留给未来儿媳的,想不到二王子把如此珍贵之物送给了自己,令人感动。可惜,她和哥哥无缘,今生不会成为哥哥的爱妃了。 云燕看着玉环,从中感受到了哥哥浓浓的爱意,意识到了自己就是哥哥心目中的爱妃。这就是玉环暗含的深意,是哥哥送给自己的真正心意,可惜是虚无的,是不可能的爱情梦。 还是那句话,要想实现美好的爱情,只能去梦中。 云燕看着玉环,不住地唉声叹气,失之痛又在折磨着苦涩的心灵。她只能在思念中品味哥哥的爱意,感受爱情的甜蜜,却无法真正投入心爱之人的怀抱,享受快乐的人生。 在思念中,张云燕总是要问,二王子为什么不是生活在自己的时代呀?为什么这么可心的哥哥是一位远古之人呀? 美好的姻缘被数千年的时空硬生生地阻隔开来,实在惋惜,也很心痛,对于两位有情人更是残酷。 苍天为什么如此冷酷无情,就不能让兄妹俩成双配对共度今生吗? 云燕不时地叹息,自己要是和心爱的哥哥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美好的姻缘不就能够实现了嘛。 这想法没有错,可惜现实并非如此,问得也有些多余。她之所以有了种种的哀怨,是爱之深思之切的心情所至,也是爱而难得的情绪释放。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无法改变,他二人注定要生活在数千年阻隔的两个世界里,隔世的姻缘注定无解,兄妹俩的爱情之花注定不会绽放,决不会结出果实来。 每当爱之深思之切的时候,张云燕便有了美好的遐想,如同梦幻一般,有些意醉情迷。此时此刻,她才能品尝到爱情的甜蜜,沉醉于遐想中。 然而,梦幻毕竟是梦幻,遐想不能成真,都是虚无的幻想,爱而难得的痛苦才是真实的。她只能叹息,品尝的是爱的苦涩,为爱情无望深感沮丧。 对于可心的美男子,对于难得的好姻缘,云燕一直在思念,在遐想,渴望能投入二王子的怀抱享受美好的爱情。 在和啸天龙及大王子分别之时,张云燕自然地想到了二王子,对心爱之人更加思念,渴望着美好的姻缘。 这是和异界好友诀别之时,今生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难道真要失去可心的美男子吗?真要舍弃难求的好姻缘吗? 她思绪烦乱,芳心难平,有些紧张,也有些急切,时不我待,必须做出最后的决断。 张云燕很想随同啸天龙奔赴天月国,去和心爱之人成亲,圆了美好的爱情。 对此,她决定赌一把,成与不成就在此时。 第一〇四章 黄粱一梦 张云燕回到了自己的时代,失去了心爱的二王子,失去了难得的好姻缘,一直被思念和伤痛折磨着。 她后悔在天月国的时候没有抓住机会请国师提亲;后悔在通天宝辇上没有向啸天龙讲明欲嫁之意,也好和心爱之人重续姻缘。 她和国师走了一路,有时间也有机会,却被无情地浪费了,想起来就叹息不已。 在通天洞府前分别的时刻,云燕还有机会,只要提出来,就能和啸天龙及大王子一起返回天月国,去和心爱的哥哥成亲。 在通天洞府前,她和两位异界好友分别之时,她自然地想起了二王子,为失去心爱之人心痛,为美好的姻缘难成沮丧。 此时的分别就是今生的永别,再也见不到忘年好友了,也没有机会挽回失去的好姻缘。 这是最后时刻,也是美好的爱情能否如愿的关键之时,时不我待,她必须做出最后地决断。 在这关键时刻,张云燕有些紧张,有些急切,也有些忐忑不安,犹豫之情并没有完全消除。 此时此刻,欲嫁之意很强,她很想随同啸天龙返回天月国,去和二王子成亲,和心爱之人共享美好的爱情。 然而,云燕还是不敢主动提出来,倒不完全是对数千年时空阻隔的忧虑,还有羞涩之情让她难以开口表白。 在和异界好友永别之时,她对二王子有了爱情的冲动,很想投入心爱美男的怀抱共度今生。 那一时刻,爱情的力量冲淡了心中的忧虑和思乡之情,张云燕尽管羞于表白,也决定对难舍的姻缘赌一把,成与不成就在这最后一刻,但愿能实现。 对此,她有些忐忑不安,能否如愿心里没有底,不知道幸运之神能不能光顾自己。 云燕把希望寄托在异界友人的身上,此事成与不成,就看啸天龙或者大王子会怎么做了。 当然,隔世离乡的忧虑情绪依旧存在,羞臊的心态也不敢自己主动提亲,她始终没有胆量吐露心声。 云燕暗下决心,只要国师或者大王子提起这门婚事,即使犹豫也一定答应。这是最后的机会,再也不能失去了。 之后,她便随同二人返回天月国,和心爱的哥哥成亲,圆了美好的姻缘梦。 然而,结果并没有随心如愿,张云燕赌输了,异界友人没有重提婚姻之事,最后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 对于啸天龙而言,这一页早就翻过去了,重提此事也无法改变忘年好友回乡的心意,自然不会再强人所难。 国师一直想把云飞雁留在天月国,却不知道忘年好友此时的心情已有变化,不知道正为婚姻大事赌一把,而且赌注押在自己身上。 对张云燕来说,这是挽回美好姻缘的最后良机;对啸天龙而言,也是留下忘年好友的最后机会。可惜的是,云燕错失了最后的良机,国师也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他二人都在默默地盼望,没有吐露心声,致使各自的心愿未能实现。 大王子对此事一无所知,更不会提起。他如果对这位天月国的大恩人、大功臣、大美女有意,陌生的心态也不可能张嘴表白,只能默不作声地想想而已。 现在,国师和大王子已经飞回天月国,所有的机会都失去了,一切都成为空想。 到了此时,云燕只能和心爱的哥哥永别,只能和二王子隔世相思,更觉心痛。 两个世界有着数千年的阻隔,这结果是必然的,是现实的,是无情的,也是不可改变的。 每当想要重提姻缘挽回失去的爱情时,张云燕一定会犹豫,担心背井离乡之事发生。 她没有决心抛弃自己时代的一切,尤其是亲人们赋予的使命,不能成为张林两家的罪人,不敢抓住挽回姻缘的机会。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云燕思念爱恋也好,非常悔恨也罢,都没有用了,只能把爱恋之情留在心里,默默地品尝着爱情的苦涩和思念的无奈。 张云燕看着玉环,芳心酸涩,眼含泪花,既思念又心痛。 她很后悔,也在自责,在通天洞府前和啸天龙分别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出来,致使美好的姻缘滑身而过,心爱的哥哥将成为别人的夫君。 云燕越想越痛苦,二王子本来是她今生的男人,王妃的位置本该属于她的,可惜,异界好友离去之时便阻断了一切希望,只能把深爱的美男子拱手相让了。 和啸天龙分别之时是个好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云燕只要提出来,就能和啸天龙及大王子一起返回天月国,和心爱的哥哥成亲。 可惜,直至通天宝辇启动之时,她也没有胆量袒露心意,最后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 说起来,张云燕除了羞涩的心理,还是顾虑重重,才有了这必然的结果。 她一直没有挣脱对隔世诀别地忧虑,一直没有胆量冲破数千年时空阻隔地束缚,始终没有直白地吐露心声,也好返回天月国和心爱的哥哥成亲。 话又说回来了,云燕如果真答应了这门婚事,过后也会为隔世的姻缘犹豫,会为思乡痛苦不已,为日后可能断绝往来之路忧虑,会被愁闷思念的情绪困扰一辈子。 爱情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张云燕渴望能得到美好的爱情,又不得不正视残酷的现实。在可怕的现实中,这美好的爱情没有实现的可能,她注定要被无果的爱情折磨下去。 在和啸天龙及大王子分别之时,是她如愿以偿的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前提是,如果张云燕赌赢了。 假如,她真的赌赢了,要嫁给异界的哥哥,即使有些后悔,定下来的婚事也不会再改变了。且不说她对哥哥有多爱恋,就是“言必信行必果”的心态,也不会无故改口,会说到做到。 过后,无论是爱情的甜蜜,还是思乡之苦,云燕都要接受。继之而来的忧虑和伤痛,只能在漫长的生活中慢慢地磨砺,逐渐地淡去,或者说逐渐地麻木。 重续姻缘的想法是一个梦,是个美好的梦。 从和二王子分手之时起,直到送别啸天龙和大王子那一刻,张云燕一直在做这个梦。然而,美梦没有成真,她只能止步于梦幻中。 张云燕对两世姻缘如此忧虑是必然的,也是现实的,没有胆量冲破时空的阻隔,不敢表白欲嫁的心意,美好的姻缘注定无果。 这就是命,她命中没有和异界哥哥的姻缘情,只能接受现实,否则又能怎样? 云燕没有能力重返异界天月国,数千年的阻隔太可怕了,怎敢轻易地表白爱意。 现在,她彻底失去了二王子,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和心爱之人已经永别。 这是两个时代的诀别,她只能无尽地思念,无果地爱恋,无奈地叹息。 张云燕想到异界的哥哥,不由得想起生死之交的美精灵——月寒梅姐姐。 月寒梅给了云燕和二王子美好的祝愿——“缘分不浅”,曾令她心动,也让二王子思恋不已。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句祝愿的话语而已,也是迷人的梦幻,她和二王子没有缘分,何谈不浅呀。 异界的姐弟俩是云燕此行的一大收获,只可惜交往过于短暂,今生不会再相见了。 月寒梅的身影在脑海里闪现,她很感叹,姐姐身为异类,却那么漂亮迷人,太令人思念爱恋了。自己多亏是个女子,否则会心动不已,或许和姐姐也会有了无果的爱情。 她和美精灵交谊深厚,是十分信赖的姐妹,有了难舍难分的姐妹情缘。 姐姐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却被阻隔于数千年前的世界里,令人伤感。 她和月寒梅姐姐已经永别,今生不能再相见了,只能思念爱恋,默默地叹息。 张云燕希望能和月寒梅生活在一个时代,也好向姐姐学习高深的功法,一起修炼增进本领。 她盼望姐妹俩能相聚言欢,加深友谊,也好抚慰爱慕的心田。 月寒梅是一个绝美的精灵,雾里花也是一个绝美的精灵。然而,娇容丽貌是表面的,她二人的本质截然不同,一个受人们拥戴,一个令人不齿。 张云燕希望雾里花能自我约束,改变不齿的行为,做一个受人爱戴的好精灵。 在雾里花魂归肉体的那一刻,云燕看到了凶狠的神情,从中读出了罪恶的心灵。她感到很意外,也很震动,或许那个狐狸精还不止行为不端,很可能是一个害人的妖孽。 此后,她每当想起那个狐狸精便有了恨意,也很惋惜,恨她不能像月寒梅姐姐那样做一个好精灵。 憎恨,这是必然的,因为怀疑雾里花是个害人的女妖。 惋惜,也可以理解,因为难得一见的美女是个妖怪,自然会惋惜。 张云燕面对妩媚迷人的美精灵,如果没有一点儿爱慕之心,也难说得过去。 雾里花娇容艳丽,神情妩媚,身姿迷人,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当然,她的真实年龄云燕无法相比。 雾里花青春正盛,活力无限,无论是少女般的年龄,还是容貌身姿,都和月寒梅不相上下,说是仙女来到人间,没有人不相信。 她的面容妩媚娇艳,身姿修长敏捷轻灵,长得无处不迷人。 可惜,如此迷人的美女却令人不齿,但愿她只是行为有些不检点,不是令人畏惧憎恨的妖怪。 第一〇五章 心愿难成 夜空下,大地一片沉静,村庄早已埋于黑暗中。 屋内,自窗而入的光线依旧明亮,地面上的光斑早就换了位置。 在静静的黑暗里,不时有辗转反侧的声音,还有轻轻的叹息声。 张云燕还没有入睡,正沉浸在烦乱的思绪中…… 她还有一个非常牵挂的人,就是铁蛋。 孩子虽然逃出了黑虎洞,但是险情依旧,和面对黑煞星并没有不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伤人害命的家伙更多了。 她很心痛,很焦虑,大王子真是好心做了一件极其错误的事情,让可怜的孩子送了命。如果铁蛋一直在黑虎洞里,尽管险情可怕,最终还能获救,不会落得如此惨痛的结果。 然而,这样的如果是不可能的了,已经被残酷的现实完全否定。 张云燕一想到孩子就忧心忡忡,有了不好的预感。 铁蛋幼小,独自在荒芜的山林里,恐怖之情可想而知,会不会遭遇妖魔鬼怪呀?会不会被猛禽恶兽伤害呀? 那是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一个幼小的孩子即使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能力逃出来。他走不出无边无际的深山老林,最终会因为饥渴而死。 其实,云燕早已心知肚明,可怜的铁蛋已经离开人世了,只是不敢这样想而已。 张云燕犹如看到了那张稚嫩的小脸,还有满脸的泪水和恐惧的神情,连声叹息,泪水流下来,多好的孩子呀,想不到结果这么可怜,这么悲惨,令人心痛。 她很自责,很内疚,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不管怎么说,铁蛋的死也和自己有一定的关系,无法逃避责任。 云燕暗自哀叹,还是自己本领不济呀,否则也不会让黑煞星得逞,早就除掉那个害人精了。 说到底,她还是命运不佳,没有机会拜高人为师,无法修炼深奥的功法,没有能力和黑熊精这样的妖魔鬼怪一争高下。 张云燕心里很苦,为自己的无能沮丧,也为铁蛋的不幸悲伤。 这就是命吧,她没有拜师学艺的好命运,今生恐怕只能平平淡淡地度过了。 云燕自然地想起了啸天龙和月寒梅,又是一阵伤感。她好容易认识了两位武功高强的人,而且成为亲密的好朋友,却相聚短暂,之后便永别了,还是和自己无缘呀。 她很想拜啸天龙和月寒梅为师,却被数千年的时空阻隔开来,只能是黄粱一梦。 拜师学艺是自小以来的心愿,她十几年来一直在祈盼,不知道今生能否如愿。 张云燕尽管没有机会拜高人为师,也不会放弃追求高深武功的心愿,以后一旦有了机会,还是要努力争取。 她渴望能提升自己的功力,修炼奇功异法,更有能力完成毕生的誓愿,为宏伟的志向努力征战,也能尽力地为百姓解除一些苦难。 这样的机会能有吗?云燕能得遇高人吗? 她不知道,也没有人能知道,只能让未来的时间验证了。 张云燕没有找到铁蛋,也没有见到黑煞星,那个妖怪去哪里啦? 其实,黑煞星当晚没有回来,一直在赛太岁那里。 黑熊精来到大哥的洞府,看到了失去灵魂的二哥火龙神和三哥白灵仙,心情很不好,喝得一醉方休,只好住下来。 多亏黑煞星没有回到黑虎山,否则会四处寻找,铁蛋无法逃出魔爪,当晚就会被妖怪杀害了。 另外,大王子也会危险重重。他四处寻找铁蛋,很可能遭遇黑煞星,也是生死难料。 第二天,黑煞星和赛太岁一边吃喝一边商量,为两个失去灵魂的弟兄伤起脑筋。 他二人冥思苦想,说来道去,依旧没有办法把摄魂瓶弄到手,更没有能力让火龙神和白灵仙的灵魂回归肉体。 赛太岁和黑煞星没有本事为两个弟兄讨回灵魂,神情沮丧,唉声叹气。 他们只能等下去,不知要等到何时,也不知道会等来什么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火龙神和白灵仙走过来。 他二人目光炯炯,满脸笑容。这样的神情三年多来还没有见到过,好像换了一个人。 经交谈,看举止,赛太岁和黑煞星都十分意外,又非常惊喜,深信两位兄弟的灵魂已经回归肉体,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他们很不解,三年多来,两个兄弟神情一直木然呆滞,人事不懂,没有喜怒哀乐,为什么突然有了变化呀?失去的灵魂怎么会自行回来啦? 火龙神和白灵仙听了两位兄弟话语,深感吃惊,也很害怕。他们对后来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失去了三年多。 失去的灵魂总算回来了,火龙神和白灵仙的情绪安稳一些。 赛太岁和黑煞星很不解,两个弟兄的灵魂不可能逃出摄魂瓶,难道宝瓶意外打开啦?通天宝辇没有人敢进入,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抵御宝瓶攻击呀? 或许,有高人闯入了通天洞府,击破宝瓶,灵魂才得以逃出来吧。 四个妖怪对这件蹊跷事想不明白,预感到事情不妙,黑虎洞一定出事了。 他们即刻动身,乘着妖风飞往黑虎山查看情况。 赛太岁四兄弟赶到黑虎山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炼制丹药的“材料”们逃得踪迹皆无,封闭通天洞府的妖法也被破除了,通天宝辇连同摄魂宝瓶消失得无影无踪,禁封啸天龙的小洞没有了闪烁的青光,那张灵符也不见了。 四个妖怪很惊疑,知道有高人来到这里,不但救了人毁了洞,放跑了所有被捉的精灵,还把两件稀世珍宝盗走了。 这还不说,那张珍贵的灵符也被顺手牵羊带走了,该如何向好友浑天元圣交代呀? 那张灵符是浑天元圣的宝物,不知道老朋友得知宝物失踪会如何发火,朋友之情会不会从此断绝。 赛太岁四兄弟很恼怒,立刻四处搜寻,连个人影也没有见到,只好作罢。不管怎样,火龙神和白灵仙已经魂归肉体恢复原状,对四兄弟也是一个安慰。 黑煞星还要捉拿炼丹“材料”吗? 不知道,他就是一个突发奇想又无果而终的家伙。所谓炼丹,不过是胡思乱想臆造出来的血腥悲剧而已,绝无可能。 黑煞星很想在修炼之路走个捷径,认为所有的功法和丹药都是高人们自己研究出来的,为什么他就不能独创一绝呢。 于是,他整日里冥思苦想,终于找到了这个增强功力的“捷径”。黑熊精想以此吸纳那些高人修炼有成的功力,掌握他们练就的本领,为自己所用。 黑煞星渴望能够成功,也好尽快修得天下无敌,成为人人向往的神仙之体。 然而,妄想毕竟是妄想,毫无根据,到头来注定是一场空。 张云燕想起御风怪和乌龟精,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去处,不要再遭受劫难。她盼望御风怪和乌龟精能杀掉黑煞星一伙妖怪,为人间除去那些祸害。 云燕很羡慕御风怪等精灵,羡慕凌云鹤白云飞和飞云龙张连湖等大侠,盼望能有他们那样的神奇的本领。 她想到了江湖上很有名气的女侠岳小梅,感叹不已,听说那也是一个年轻女子,武功非凡,自己远不如呀。 云燕更敬佩啸天龙和月寒梅,自己何时才能学会他们的本领呀? 她哪怕只学会一点点,也心满意足了。 张云燕想到自己的无能,又有了无尽的伤感,很想拜啸天龙为师,却无法如愿。 她暗自叹息,何时才能遇到像啸天龙和月寒梅那样的世外高人呀?修炼高深的武功是自小以来的心愿,她今生还能不能实现呀? 在烦乱的思绪中,云燕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张云燕急忙起身洗漱一番,又在村里小饭馆饱食一顿,然后起身上路赶奔双河县阎家庄。 她一心要宰杀仇人阎小鹏,为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又踏上了复仇之路。 天高云淡,空气清新,原野里有了忙碌的身影。鸡叫狗吠,孩子嬉闹,田园间响起了童真的欢笑声。 张云燕看到那些活泼可爱的孩子,不由得想起铁蛋,又是摇头叹息,伤痛不已,眼里有了泪花。 她没有救出铁蛋,深感内疚,已是心中的又一个伤痛。 云燕一直在自责,认为铁蛋的死自己脱不了干系。她如果不是无能,黑煞星就不会得逞。她如果不是去了数千年前的异界,或许还有机会带着铁蛋逃生。 退一步讲,她即使救不了孩子,也能尽最后地努力,死而无憾了。 想到铁蛋的死,云燕不由得想起天月国的大王子,要不是大王子让孩子逃出了黑虎洞,也不会发生这样惨痛的结果。 已然如此,无法挽回,也不能责怪大王子,人家毕竟是好心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错事,无人能预料。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说什么都晚三秋了,她只能内疚,只能自责。 张云燕经受了一次又一次地打击,更加渴望拜高人为师,渴望尽快修成神奇的本领,也好和那些祸及人间的恶徒,还有那些妖魔鬼怪,一争高下,扫除人间的不平。 她自小以来,一直想拜师学艺,修炼高深的功法,已是梦寐以求的心愿。她盼望能有这一天,也好在江湖中一展英姿,扶弱惩恶,闯下自己的威名。 云燕第一次回家乡报仇便遭遇了黑煞星和白色妖龙,不但无功而返,还内外受伤险些送命。 现在,她又一次踏上了复仇之路,能顺利地宰杀阎小鹏,完成为爹娘报仇雪恨的誓愿吗? 张云燕不知道,也没有人能知道,但愿她能如愿以偿。 第一〇六章 月下飞影 张云燕一直盼望能遇到高人拜师学艺,能修得一身好功夫,渴望自小以来的心愿能够实现。 这个美好的梦她已经做了十几年,至今也没有如愿,想起来就很苦闷,很沮丧。 沮丧也好,苦闷也罢,云燕并没有放弃这个美梦,还要继续做下去,直至实现的那一天,或者离开了这个世界。 美梦虽好,但不知能否成真。对此,张云燕不知道,此时也没有人知道,但愿不要冷了少女的心。 这里的山不高,很贫瘠,树木有高有矮,稀疏散落,看上去虽不光秃,却没有生气。山间,河水蜿蜒,清澈平缓,静静地向远处流去。 夜幕已经落下来,星星们躲过云彩在不停地眨着眼睛。一弯残月悄悄地拨开云纱,露出了洁白的面容,正俯视大地上的芸芸众生。 大地上,漆黑一片,寂静无声,令人惴惴不安心神难宁。 河边,有一个村庄,看上去很大,其实房屋稀疏住户不多,散落在树影中。 村子里,大概有几十户人家,房屋低矮破旧,一看就是一些贫困户。村里人大多是阎姓,故称阎家庄。 夜幕下,村子里漆黑一片,灯光星星点点,如同萤火虫一样微弱昏暗。人们或已入睡,或为省点儿灯油钱,把自己和忧愁埋在黑暗间。 夜空下,阴沉寂静,静得令人眉锁寒战。 狗儿们心有不甘,时而把叫声塞进黑暗。它们不甘于沉沦,要和黑暗抗争,在极力地表白,愤怒地呼喊。 村西是无精打采的山,山下不远处有一座庞大的宅院。 一条小河从大宅院里流过,河水清澈,蜿蜒而去。 这座大宅院有些不凡,要好于背后那些待死不活的山,远胜过前边的穷村落。庞大的宅院里绿意浓浓,周围也是树竹成林,显现出了豪华的气派。 大宅院里,房屋高大宽敞,样式漂亮,大多为四合院,还有几座二层小楼,各具特色,十分别致。 偌大的宅院里,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令人赏心悦目。 庭院间,花草树木多种多样,翠竹吐绿,树木成荫,花团锦簇,清香四溢,引来蜂飞蝶舞,另是一番天地。 不用说,这座宅院的主人绝非寻常,十分富裕,是少有的显贵望族。 夜色漆黑,大宅院里到处灯火高悬。一座座院落、一处处房屋,都是亮光闪闪,不时地传出欢声笑语,显露着难耐的活力。 忽然,一个黑影翻墙而入,身形矫健,动作敏捷,犹如灵猫一般钻入树丛下。 那个人手握钢刀四下巡视,十分警惕,不放过任何动静。 那人看了一会儿,又飞快地向旁边的小树林奔去。 原来,此人是张云燕。她潜入这座大宅院里,要宰杀仇人阎小鹏,为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 整个宅院完全被夜幕遮掩,尽管有灯火照明,在树下,房屋旁,也都昏昏暗暗看不清楚。除了虫鸣声,以及屋里钻出来的说笑声,偌大的宅院阴暗沉静。 突然,一个黑影自空而降,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张云燕近前。 云燕吃了一惊,急忙收步观看,既紧张又生疑,盯着来者没有动。 这个人怎么会从天而降呀,难道是可怕的精灵,是吃人的妖怪? 那个飞来者身着黑衣,挡住去路,面对张云燕怒目而视,看样子准备出手。 在幽幽的夜色中,张云燕看不清楚飞来者的面容,只能知其大概。 此人长得不高不矮身材适中,尽管显得瘦弱一些,却不乏威严。 其身手敏捷,轻灵如燕,飞身而来没有一点儿兆头,落在地上没有一丝声音,只带起些许微风,本领之高可想而知,难怪没有被发现。 他头扎方巾,一身短衣打扮,夜行衣紧裹其身,干净利落。 在星光月影下,那双眼睛亮而有神,明眸里闪动着警惕和愤怒的神情,令人心惊。 那张面容有些冷漠,被幽幽的夜色敷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上去如同黑夜里的雪花,洁白阴冷,谁见了都会心生寒颤。 面对飞来者,张云燕没有畏惧,紧握飞龙神刀怒目而视。她一心要为爹娘报仇,完成十几年来的夙愿,哪管来者是何许人。 云燕两眼闪动着愤怒的目光,冷冷地喝问:“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拦挡于我想找死吗?” “哼,口气倒不小,找死的是你!” 对方更是不屑,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炯炯盯住不放。 张云燕不由得一愣,深感意外,听声音是个女子。 她很吃惊,这女子看上去年龄不大,怎么会自天而降呀? 这女子如此年轻,竟然修成了飞行的本领,其功夫之高深无法想象。看来,她决非人类,一定是禽兽修成的精灵,是吃人的妖怪。 张云燕认定这家伙是妖怪无疑,很可能是个狐狸精。她面对本领不凡的女妖,立刻紧张起来,畏惧之心在快速地跳动。 云燕真是倒霉,正在报仇之时,怎么又遭遇了妖怪呀? 上次回乡报仇,她遭遇了黑煞星和白色妖龙,险些送命。 这次,她出师又不顺利,还没有见到仇人阎小鹏就遭遇了女妖,不但报仇的誓愿很难完成,还面临九死一生的险情,恐怕在劫难逃了。 张云燕尽管很紧张,也有了惧意,却没有退缩,在复仇的意志激励下,无论如何也要宰杀不共戴天的仇人,决不让阎小鹏再活于世上。 飞来者怒目而视,没有理睬云燕的询问,反问道:“丫头,我倒要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云燕两眼圆睁,流露着愤怒的神情,仇恨的情绪充满了身心,为了尽快宰杀阎小鹏,哪管拦挡者是男是女,是人还是妖,都绝不留情。 她话语坚定,掷地有声:“姑奶奶要杀人,拦我者必死!” 云燕怒容满面,仇恨满胸,驱散了心中的惧意,没有了紧张之情,横下心来和妖怪一决雌雄。 对方毫不示弱,怒目回应:“姑奶奶也要杀人,拦挡者必亡!” 张云燕已今非昔比,不但有飞龙神刀相助,还内外力气大增,武艺也有了长足地进步,因此有了底气。她尽管面对的是个女妖,也没有畏惧。 她一声冷笑,撇了撇嘴:“你真是活腻了,竟然铁了心要和我作对,姑奶奶可要大开杀戒了,拿命来吧!” 云燕急于要去报仇,害怕拖下去会惊动大宅院里的人,让阎小鹏有所防备。她必须尽快除掉这个妖孽,立刻挥刀冲过去。 女妖见张云燕杀过来,秀目圆睁,抽出佩剑迎击对手。 这把剑刚出鞘就令人一震。 只见,剑身将近三尺,不足一寸宽,好像一把放大的扁平钢锥与众不同。剑身就像那女子的脸一样,阴冷雪白,寒光闪闪,月光也要退让三分。 看样子,这不是一把寻常之剑。 眨眼间,刀剑的击打声连续不断,刺破了沉静的夜空,惊得树木呆立凝视,吓得虫儿躲避噤声。 她二人虽然没有见过面,却如仇敌一样杀红了眼,你砍我杀分毫不让,打得难解难分,令人心惊。 张云燕越战越勇,如同猛虎一般,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她一个进步飞刀直取对手前胸,女妖急挥宝剑挡开来刀,随即使出黑风雁展翅砍杀过去。 张云燕不敢怠慢,闪身躲过,顺势蜻蜓点水连劈几刀。 那女子怀抱琵琶退步拨打,又施展凤鸣九天奋力反击。 张云燕急忙退步挡拆,又抡刀砍去…… 就这样,二人互不相让,打得不可开交。 十几个回合过去,张云燕逐渐占了上风,心里更有底了,看来女妖修行浅薄,不足为惧,已胜券在握了。 她多亏在家乡的玉龙湖里增强了内外力气,而且反应机敏动作神速,否则难敌对手。 云燕信心更足了,出手也更加凶猛,恨不得立刻杀了女妖,尽快去找阎小鹏报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妹妹,你闪开,把这个狂妄的小女子交给我啦!” 那个女妖闻言,急忙纵身跳到一旁。 张云燕也吃了一惊,扭头看去,旁边的树下出现一人,听声音是个男子。 女妖有了帮手,云燕又紧张起来,此人敢言相帮,本事不会在女妖之下,形势不妙呀。 面对一男一女两个妖怪,张云燕身心紧绷有了惧意,依旧不想逃避,一心要打败对手去宰杀阎小鹏。 那个女妖看了看来者,有些意外:“哥哥,原来是你呀,想不到会在这里和你相遇。” 那男子应道:“妹妹,我也是刚来,听到了击打声便过来看一看,才知道是你在和她厮杀。你闪开,我来收拾这家伙!” “何劳哥哥动手,我必杀她!”那女妖一声冷笑,恶狠狠地瞪着云燕,骂道,“臭丫头,姑奶奶若不拿出真功夫,你就不知道我是何许人。好,我这就让你尝一尝‘幻云剑法’的厉害!” 说罢,她纵身跳到一旁,暗运内气,挥剑直指张云燕。 只见,剑锋闪烁,射出了洁白的光芒,瞬间逼退了月光,随着裂空的呼啸声,云生雾涌,寒气逼人。雾气翻腾犹如白龙,直取对手,气势之强盛,速度之快捷,令人震惊。 张云燕见她施展妖法,大吃一惊,既没有能力抵御,也无处逃避,眨眼间就被妖气打得飞了出去,“咚!”地一声撞在一棵大树上。 第一〇七章 命悬一线 张云燕被打得一声惨叫瘫倒于地,疼得身子颤抖,一脸苦相不住地呻吟。 她夜入仇人家园,誓为爹娘报仇雪恨,没想到刚进入罪恶的大宅院里,就遭遇女妖,被打得重伤倒地,再也没有能力拼杀了。 那个女妖满脸怒容,很是不屑。 她也有些意外,和张云燕厮杀的时候,知其武艺不俗,刀法不输给自己,没想到内功如此浅薄。看来,这个小女子是初出茅庐的小儿,不足为惧。 女妖怒目而视,口出恶语斥责张云燕,狂妄的小女子内力如此之差,又没有过人的本领,还敢肆意行凶,是自寻死路。 张云燕被打得内外有伤,一时动不了,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眼见报仇无望就要死去,悲愤已极,在连声哀叹。 她尽管内外力气大增,也有了鱼儿般的本领,但是面对妖法依旧无力抗争,只能被动挨打,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也是必然的。 女妖杏眼圆睁,闪动着愤怒的目光,握着寒光闪闪的宝剑快步走过来。她要杀了张云燕,以发泄胸中愤怒的情绪。 将死之时,张云燕尽管很绝望,却依旧仇恨满胸怒视女妖,俊俏的面容溢满了悲愤之情,肌肤紧绷有些僵硬…… 女妖十分不屑,哼了一声:“丫头,看样子你还挺倔犟,眼睛瞪得再大也救不了命,姑奶奶这就杀了你,拿命来吧!” 话音刚落,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举了起来,一眨眼就要剑落人亡,血溅尸横。 就在利剑将要落下的时候,那位哥哥说话了:“妹妹,算了吧,何必与一个小女子生气,暂且饶她一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他见张云燕年纪轻轻,又这么痛苦绝望,动了恻隐之心,有了怜悯之意,急忙劝阻。 女妖扭头看了看哥哥,又狠狠地瞪了张云燕一眼,对哥哥的菩萨心肠有些不满。 话语中,她认定张云燕是个行凶作恶之人,贼性难改,留在世上有害无益,说不定会给此地留个祸患。 她尽管不满,也不能对哥哥的劝阻不予理睬,犹豫一下收住了宝剑。 女妖看着张云燕,摇了摇头:“算了,姑奶奶不想和你这种小人生气,就饶你一命吧。你如此年轻,要好自为之,不要再杀人害命,但愿能弃恶行善改过自新。” 她吐了口气,狠狠地瞪了张云燕一眼,转身离去。 云燕没有丝毫感激之意,也没有死里逃生的欣喜。相反,她感受到的是羞辱,是诬陷,更是怒上添怒,恨上加恨。 她两眼冒火,怒气升腾,如同狂暴的女神,厉声喝道:“你年纪轻轻,却如此狠毒,还要羞辱于我,是不折不扣的害人精!” 那个女妖闻言立刻站住了,俊秀的脸上有了怒容,两眼圆睁瞪着可恨之人。 张云燕既痛苦又愤怒,毫不畏惧,挣扎着坐起来。她怒视仇敌,恨不得吞食这个毁了报仇大事的女妖。 她怒道:“姑奶奶并不怕死,要杀就杀,何用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可怜,真恨不得一刀宰了你!” 她内外有伤,没有能力和女妖厮杀,只能以此发泄满腔的愤怒,还有报仇无望的仇恨情绪。 女妖来了气,骂道:“臭丫头,求死还不容易嘛,我这就打发你上路!” 她杏眼圆睁,秀唇紧闭,露出了可怕的杀气,嚓地一下抽出寒光逼人的宝剑,气冲冲地走过来。 张云燕浑身疼痛,满脸怒容,面对死亡依旧昂首挺胸,好似一个傲视一切的女神,仇恨地看着欲杀之人。 她是一个受伤的女神,没有能力反抗,也无法躲避吃人的利剑,仇恨怒视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人家宰割,眨眼之间就会丢了性命。 女妖满脸都是怒容,骂道:“臭丫头,去死吧!” 她发了狠,随着一声喊喝,挥动利剑就要砍下去,眼见张云燕要身首异处。 就在将亡的瞬间,突然喊声响起:“等等!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话已出口,也已经惩罚她了,还是留一命吧。俗话说,人作孽不可活,她若死不悔改,决不会有好下场!” 原来,那男子见张云燕这么年轻,心中不忍,还在劝阻。 “哼,你一个大男人却是一副菩萨心肠,哪有男子汉的气度呀,是不是有意于这个小女子啦?” 女妖被说得泄了气,扭过头来白了哥哥一眼。 那男子闻听此言有些脸红,摇了摇头苦笑一下,还在劝阻:“妹妹何出此言,我是看她如此年轻,来到世上一场也不容易,暂且饶她一命吧。” 女妖一声叹息,收起宝剑,说道:“好吧,就依哥哥,倒是便宜了这个臭丫头。” 张云燕狠狠地瞪着女妖,恨不得立刻把她杀掉,然后去报家仇。怎奈,她内外伤重难以活动,也没有能力与其抗争,只能痴心妄想。 女妖瞪着张云燕,训斥道:“你今夜拣了一命,日后决不能再杀人害命。否则,姑奶奶是不会放过你的,好自为之吧。” 她神情凶狠,又很不屑,说罢转身而去,不再理睬这个受伤的女神。 张云燕闻听此言,认定她们是仇人的帮凶,更加恼怒:“哼,你们才是害人精!今天姑奶奶就把话说明白,你们毁了我大事,有朝一日一定杀了你们!” 她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兄妹俩,不但没有谢意,还敢威胁两个要命的主。她真是一个狂暴的女神,已经不知道何谓恐惧,何谓生死。 女妖闻言怒火上冲,厉声呵斥:“臭丫头,非要逼我杀了你呀,那好吧,姑奶奶决不放过你!你这家伙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顽石,宁愿一死也不悔改,活在世上还有何用。” 说话间,她转过身来,俊俏的脸上满是怒容,大而有神的眼睛闪动着怒火,伸手就要拔剑。 那男子脸上有了怒容,狠狠地瞪着张云燕:“你这家伙真是不可教化,死不悔改,是自寻死路!妹妹,快收拾了这个小女子,也好去办正事。” 女妖答应一声,抽出宝剑就要过去。 张云燕这个受伤的女神,没有丝毫畏惧之情,全身心燃烧着熊熊怒火,俊俏的脸上溢满了怒容。 她两眼圆睁,仇恨地看着逼近的女妖。 云燕真是狂暴之极,似乎不知道自己就要死去,不知道何为痛苦绝望,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张云燕没有力气站起来,更没有能力与杀人者抗争,只能怒目而视,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接受不应该的死亡…… 这里本是幽静之地,却成了吃人的“地狱”。 残月为之惊恐,吓得躲进云中。繁星惶恐不安,在不停地眨着眼睛。 花草树木呆滞不动,众生灵无不心惊,不敢再看瞬间的血雨腥风…… 突然,喊叫声、铜锣声接连响起来:“不好了,有人杀进来啦!快来人呀,捉拿凶手呀,快来捉拿凶手……” 那男子愣了一下,急忙说:“妹妹,他们已被惊动,要是打起来,必会伤及许多无辜。咱们走吧,也不急于这一时,日后再来也不迟。” 女妖抬头巡视,有些沮丧:“这些家伙来的真不是时候,只能日后再来了。哥哥稍等,我先杀了这家伙。” 那男子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留她一命吧,她若一意孤行死不悔改,决没有好下场。” 女妖皱起眉头看了看哥哥,哼道:“观音菩萨可是一个女子,你怎么是男人呀?” 说着,她瞪了男妖一眼,接着叹了口气。 她回过头来看着张云燕,心有不甘,气得一边走一边骂。 张云燕看着两个妖怪心里一动,听他们的话语似乎另有隐情。 那个女妖来到哥哥身边,又瞪着张云燕,骂道:“臭丫头,都是因为你,让姑奶奶一事无成。哼,先把命寄放在你身上,日后要是死不改悔,姑奶奶一定杀了你!” 兄妹俩不再理睬张云燕,收好宝剑纵身而起,踏着树顶房屋如鸟儿一样飞走了。 他们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轻灵快捷,一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张云燕依旧紧张,觉得两个妖怪不会轻易地放过她,或许是在麻痹自己,正寻机动手。 她很沮丧,且不说身受重伤,凭本事也没有能力和女妖抗争,大仇未报便死在这里,实在可悲。 她叹息一声,又为自己的无能沮丧,要是能有月寒梅姐姐的本事,何愁不把两个妖怪除掉。 张云燕很无助,又很无奈,何时才能拜高人为师修炼神奇的功法呀? 难呀,太难了,恐怕今生都没有机会,只能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了。 云燕眉头紧皱一脸苦相,望着茫茫的夜色,除了满心的仇恨,又很惊疑。她不知道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其功夫之高不可想象。 他们难道是妖怪,是修行有素的高人? 那兄妹俩太年轻了,云燕不相信是修行深厚的人类,必是飞禽走兽修成的精灵。他们是害人的妖怪,或许就是两个狐狸精。 张云燕有些后悔,方才自己太冲动了,没有弄明白两个妖怪是何来路,便认定是仇人帮凶,结果身受重伤,还险些死在剑下。 她摇了摇头,想一想方才的一幕都感到后怕,真是自取其祸,实在不应该。 她叹了口气,身在仇人家园,一心要为爹娘报仇雪恨,那还顾得了那么多呀,也是一时迷住了心窍。 她不知道那两个妖怪还在不在仇人的家园,如果能再见到他们,就一定要问个明白。 第一〇八章 夙愿难了 张云燕已冷静下来,认定那兄妹俩不管是妖还是人,都不是这个大宅院里的一员,也不像仇人的帮凶,否则不会闻声而逃。 她依旧不解,那两个家伙既然不是仇家的人,又是初次相遇无怨无仇,为什么还要和自己作对,非要置于死地而后快呢? 或许,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没有弄清真相便打起来,才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张云燕既悲愤又痛苦,没想到这次行动如此不顺利。她心愿难了,连声哀叹,神情沮丧,悲愤不已。 她和两个妖怪短暂遭遇,不但误了报仇大事,还被女妖打得这么惨,受了如此重伤,实在不值得。 真倒霉,怎么会遇到那两个冤家呀,每当报仇之时总会遇到妖怪,也太不吉利了。 张云燕仇恨满胸,悲愤不已,为复仇之路如此艰难连声哀叹。 她很沮丧,和那些高手相比,自己如此虚弱渺小,也太不堪一击了,本领相差如此悬殊,真是望尘莫及呀。 云燕没有了一展雄心的豪气,也没有了威震对手的霸气,闯荡江湖的信心受到重创。 乱世里,本领才是王道,那兄妹俩虽然年轻看似平常,却是身怀神奇本领的人,内功的修行也很深厚。 面对这样的女妖,张云燕内功浅薄无法比及,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还险些丧命。 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是有悖王道的必然。她只能伤痛哀怨,下场可悲,没有死去已是万幸。 张云燕痛恨那个女妖毁了自己报仇大事,对其高超的本领又很惊疑,更是羡慕。 那兄妹俩决非凡人,看女妖最后一剑,手随意动,气贯剑身,人剑合一如龙飞凤舞。霎那间,云翻雾涌凄厉惊人,呼啸而来,足见其修炼有多么深厚,功力有多么强大。 她没有能力抵御,被打得伤重倒地,没有了还手之力。 他们离去的时候悄然无声,轻飘飘如飞鸟一样,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那个女妖英姿飒爽,气度非凡,虽然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出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她飞来飞去悄无声息,极其不凡,宛如仙女来到人间。 那个女妖无论是身形容貌,还是高超的神通,都令人赞叹,也让人爱慕。或许,她就是一个迷人的狐狸精,美得无人可比,能摄魂夺魄。 张云燕不是寻常之人,武艺不俗,凭着普通的刀法并不输给女妖,甚至有能力取胜。怎奈,她内功修炼很浅薄,没有一招制敌的神奇本领。 她没有能力和那个女妖相比,自然不是对手。 云燕仰天长叹:“我什么时候能有她那样深厚的功力呀?什么时候能有那种一击制敌的本领呀?唉,不知道何时才能如愿,也不知道今生能不能如愿了……” 想到那兄妹俩,她既羡慕又渴望,深知要想赶上他们非常困难,可以说绝无可能。她很沮丧,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坐在了地上。 云燕想到了凌云鹤白云飞、飞云龙张连湖以及岳小梅等大侠,又连声叹息。她要是有大侠们的本领,也不至于被女妖打得这么惨,除掉那两个妖怪也不会很难。 她遭遇了本领高超的女妖,自然地想到了狐狸精雾里花,两个精灵都是那么年轻漂亮,都是那么本领高强,自己无法可比呀。 她想到了月寒梅,又连声叹息,如果姐姐在此,也不会遭此惨祸。可惜,月寒梅姐姐不属于自己的时代,无法拜姐姐为师修炼深奥的功法,只能思念叹息。 啸天龙是无人可比的高人,更是了不得。她尽管和国师成了忘年好友,也没有机会跟随国师修炼武功。 现在,她何止不能拜啸天龙和月寒梅为师,修炼高深的功法,还永远失去了两位异界的好友,今生再也不能相见言欢了。 拜师学艺是一生的夙愿,这个美梦她已经做了十几年,何时才能实现呀? 她有幸和啸天龙及月寒梅结为好友,却无法实现修炼奇功异法的心愿,实在可惜,令人沮丧。 日后,她还能遇到像啸天龙和月寒梅那样的高人吗? 云燕在渴求,在祈盼,也有些失望。不过,她不会放弃自小以来的心愿,还要追求下去。 她不知道心愿能否实现,今生还有没有希望,美好的梦幻依旧要做下去,直至如愿或离世而去的那一天。 大宅院里,喊叫声铜锣声更甚,正四处搜寻抓人。 夜色幽幽,喊声四起,偌大的宅院里充斥着恐怖的气氛…… 危险逼近,张云燕神色紧张,不敢再耽搁,没有死在女妖剑下已是万幸,决不能葬送在仇人手里。 她支撑起伤痛的身躯,趔趔趄趄地来到院墙前,咬紧牙关跳起来扒住墙头,挣扎着爬上去,随即跳到墙外,又忍着疼痛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宅院里,折腾很久才安静下来,人们或各自忙碌或在休息。 经此一事,偌大的宅院严加戒备,不但房间里灯光依旧,还在宅院各处增设许多火把,照得亮堂堂的。巡逻值更的人也多了,在各处游走,以防生变。 树林里,枝叶浓密,把微弱的月光挡在外面,黑暗难辨。虫儿们在声嘶力竭地呼喊,此外没有任何声响。花草树木伫立不动,都自顾自地进入了梦乡。 一声叹息撕破了寂静的黑暗,尽管声音不大,却惊醒了附近的生灵。 原来,张云燕正在树下休息。 她内外有伤,在思索,在哀叹,整个身心都充满了仇恨的情绪,也为报仇无望深感沮丧。 她看着漆黑的夜色,面容冷若冰霜,愤怒中添加了许多哀怨和惆怅。 云燕仇恨满怀,悲痛不已,何去何从还在思索。 怎么办,还要进入那座大宅院里报仇雪恨吗? 她两眼冒火,脸色阴沉,神情可怕,冷峻逼人,已被愤怒和仇恨的情绪绷得有些僵硬。 张云燕已经吃下治伤药物,觉得好了一些,活动起来不再钻心地疼痛。 她透过枝叶望着漆黑的夜空,时而眼里冒火,时而口出哀声…… 起风了,夜空被乌云遮盖,只留一些缝隙,月亮星星在艰难地探视大地。夜色更加黑暗,融进了烦躁焦虑的情绪。 张云燕仰望夜空,一声哀叹:“苍天呀,我张云燕真的报仇无望了吗?” 她实在不解,为什么每次来此报仇都会遭遇妖怪呀? 第一次报仇,她遭遇了黑煞星和白色妖龙,险些死去。 这一次,她又遭遇一男一女两个妖怪,也险些死去。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在预示报仇无望吗? 若如此,也太残酷了。 张云燕既愤怒又哀怨,苍天为什么要袒护恶霸阎小鹏呀?为什么不让她为民除害呀? 苍天不公,就是不公! 苍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呀?天理何在? 云燕的伤不再出血,心里却在流血,整个身心充满了痛苦和无奈的情绪,有些绝望了。 虫儿们不再鸣叫,伴侣相逢已入梦乡。 风跑得越来越欢,抚弄得枝叶沙沙响。 在漆黑的夜色中,在沙沙的噪声里,张云燕已经浑然不觉,深深地陷入了苦难的岁月里,不能自拔…… 这座不凡的大宅院就是阎府,主人便阎小鹏,是张云燕不共戴天的仇人。 提起阎小鹏,的确非同一般,是一个声名显赫的人物,不但本县无人不知,邻县也大都知晓。 他之所以声名远播,不是因为才学高深,也非德高望重,而是阴险狠毒为非作歹出了名。他是一个令人憎恨惧怕的恶霸,是恐怖的瘟神,人们唯恐避之不及。 阎小鹏已年近五十,身材高大,随着年龄增长有些发胖。他生长在武林世家,自小酷爱习武,练得一身好功夫。 阎小鹏的前辈为人谦和,令人敬仰。到了他父亲这一代,家风日差,做起坏事来已不知羞耻,毫不愧疚。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在败坏的家风熏染下,阎小鹏也成了一丘之貉。 他主掌阎府后,所作所为和父辈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多么阴损歹毒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他为了阎家利益,为了自己的喜好,置别人痛苦生死于不顾,欺男霸女肆意而为。 几十年来,他坏事做尽,令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或栖身于苦海,或背井离乡,凄惨之状无法言表。 人们提起阎小鹏,无不恨之入骨,背地里都叫他活阎王。 后来,阎小鹏得知此事,不但没有生气,还挺高兴,也自称是活阎王。从此,这个绰号不再避讳,很快传开来。 说起来,阎小鹏的阴险狡诈凶狠残暴,就是地府的阎王也远不及。 这恶霸就是一个瘟神,令人痛恨,也让人畏惧,都唯恐避之不及。 夜色黑暗,寂静无声,气氛阴森,令人胆寒。 突然,有了轻微的响声,一个黑影在晃动。 树林里,既黑暗又宁静,黑得令人心颤,静得让人胆寒。幽幽月光难得一见,偶尔在林外徘徊。星星不时地探出头来,又惊疑地躲到云外。 那个黑影就在树下,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大喊:“此仇不报,我张云燕誓不为人!” 喊声撕裂了心颤的黑暗,刺破了胆寒的宁静,冲出了笼罩的阴森,飞向了茫茫夜空……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挤进来,悄无声息落在地上,在不停地闪动,为之起舞,为之感动。 群星眨着眼睛,难掩惊喜之情。 枝叶花草被惊醒,在随风摇动,“欢呼”中显得分外高兴。 第一〇九章 神仙? 张云燕既悲愤又痛苦,已怒不可遏,非常仇恨不远处的那座大宅院。 阎小鹏害死了她的爹娘,好端端的一个家被毁掉了,那段刻骨铭心的苦难岁月早已深深地铭刻在心里,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每当想起家仇,就恨得咬牙切齿,痛得肝肠寸断。 那时候,云燕还小,听了爹爹以及乡亲们地讲述,又气又恨,犹如撕心裂肺一般悲痛不已,早已牢牢地记在心里。 随着年龄增长,心中滴血的痛、切齿难忘的恨,刻画得越来越深。 云燕每当想起死去的爹娘便痛哭不止,想到仇人阎小鹏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血海深仇让她变得更加冷酷,俊俏的面容不时地溢出怒容,肌肤紧绷有些僵硬,好似狂暴的女神令人生畏。 张云燕报仇的誓愿越来越强烈,为了这一天能早日到来,一直在不懈地苦练武艺,修炼身心,终于有了一身好功夫。 她报仇心切,要宰杀阎小鹏,为惨死的爹娘报仇雪恨。 一番准备后,云燕怀着复仇之心急匆匆地回到家乡,直奔仇人住处,要亲手杀了活阎王。 她自小离家出走,这是第二次重返故土,向仇人讨还血债。 第一次复仇,云燕遭遇了黑煞星,又被妖龙捉入玉龙湖里,尽管终止了报仇的心愿,也万幸地活了下来。 没想到,她这次依旧出师不利,误打误撞遇到两个武功奇高的妖怪,结果负伤而逃,险些丧命。 张云燕恨千刀万剐的阎小鹏,做梦都想宰杀仇人,以慰藉爹娘的在天之灵。 她恨打伤自己的女妖,不但断送了报仇的希望,还险些死在妖怪剑下。 云燕的心在流血,愤怒的面容已僵硬,夜色中变得更加冷峻可怕。 她满怀信心而来,不想就此罢手,不能半途而废,怎奈心有余而力不足,身受重伤无法行动。 她思之再三,不能再冒险行动,免得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她不得不暂时离开这里,等养好伤后再来报仇雪恨。 张云燕无处安身,只好来到偏远的青山庄疗伤静养。 青山庄地处偏僻,几年来,她已多次在此暂居,对这里很熟悉,和乡亲们有了很深的感情。 云燕心中焦急,仇恨难平,伤口还没有痊愈就抓紧修炼武功,以备再度出征索取阎小鹏性命。 岁月如梭,不知不觉一月有余,张云燕的内伤外患已经痊愈。她一天也不想耽搁,决定明日再次赶奔阎家庄,去阎府报仇雪恨。 云燕就要踏上征程了,经过周密准备,很有信心宰杀阎小鹏,完成家族赋予的使命。 在出征的前夜,她情绪繁杂无法平静,血海深仇已经压在心里十几年,心灵一直在滴血,也给予了无尽地动力。 上次报仇的情景又闪现于脑海,本来一切顺利报仇有望,没想到意外遭遇一男一女两个妖怪,险些死在女妖剑下。 她怒火又起,心灵有着滴血之痛,情绪烦乱难以自控。她在暗暗地怒骂,默默地流泪,发誓要血刃活阎王。 吃过晚饭,张云燕出了家门,想到外面走一走,散散心,平复一下烦乱的思绪。她要想一想,这次出征还有没有疏漏之处。 此外,云燕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在等待一位神秘又渴望的人物出现。这才是今夜外出的重要原因。 夜空上,弯月皎洁,繁星闪烁,难得看到云影。 田野里,虫儿声声,抒发着欢乐之情。 月光下,青龙山朦胧可见,显露出了巍巍挺拔的身影。 张云燕漫步在青山庄外,烦乱的心情觉得平静一些,又仔细想着报仇之事准备得是否周全,不能再出一点儿差错。 对此,她已经思考很久,做了周密地准备,决不能有丝毫遗漏。 她两次出征都无功而返,还险些死去,这次不能再失手了,必须完成报仇的使命,不能让阎小鹏活在世上继续欺人害命。 思虑中,张云燕看着远处的青龙山,心里在默默地祈盼,但愿能出现神仙降临的征兆,能有宝贝现身的预示。 这就是她今夜来此等待的主要目的。 云燕这种想法似乎有些怪异,其实很正常。这想法不是凭空而来的,她是听了乡亲们的议论后,才有了这种渴望的心情。 张云燕从人们的交谈中得知,青龙山是个宝地,时而有神仙光顾,也有宝物现身。这种神奇之事不知道是从哪辈子开始提起的,一代又一代地在流传至今。 传说中,到了夜间,青龙山上时常有烟气升腾,有闪电一样的光芒,有惊雷般的巨响。那都是神仙降临引起的,也可能是宝物现身的征兆。 然而,传说归传说,人们只是见到过这种现象,却没有见到神仙降临,也没有见过任何宝物。 就这样,这个“神话传说”一代接一代地流传至今,还会接着流传下去。 张云燕几次来到青山庄,都听到了乡亲们关于神仙和宝物的讲述,也动过心思,希望真有神仙光临,也好拜师学艺增进武功。 她多次在夜里观望青龙山,一直都很平静,并没有出现传说中所言的神仙和宝物降临的征兆。她很失望,也只能当作虚无的传说,不再关注。 自小以来,云燕一直想拜高人为师,修炼深奥的功法,十几年过去了,至今也未能如愿。 张云燕遭遇了黑煞星和白色妖龙,险些死去,在仇人的家园又被女妖重创,险些死于剑下。 她深感沮丧,自己本领太差,内力不足,内功修炼还差得远,无法和那些身怀奇功的恶徒争斗,更没有能力与妖魔鬼怪抗衡。 她很想尽快提升自己的功力,增强本领,怎奈没有高人指教,无力修炼奇功异法。 这次来到青山庄,云燕又听到了有关神仙和宝物的传说,也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当回事。在她的心里,这是乡亲们在饭后茶余用来消遣的,并没有这种神奇之事。 当然,张云燕希望这是真的,很想见一见传说中的那位神仙,渴望能拜认师父,得到帮助和指教,以便快速提升功力增进本领,实现十几年来的心愿。 她希望真有宝物现身,也很想得到,在闯荡江湖中对自己也能有所帮助。 云燕尽管很渴望,也知道那是虚无的传说,不能当真,只能想想而已了。 哪知,事情有变,就在几天前,她的心态完全变了,认定有关神仙和宝物的传说是真的,确有其事。 张云燕随即动了心思,也有了强烈地渴望,有些坐卧不宁了。 那是在她和邻居孙建林闲谈后,才确信这个传说是真实存在的,青龙山的确有神仙光临,有宝物现身。 孙建林告诉云燕,除了爷爷和爹爹,自己也见过青龙山上的怪异现象,而且有很多次。 最近一次就在几天前的夜里,他又见到青龙山的半山腰有黑气升腾,还有雷电般的闪光和响声。 他很好奇,也很想去见神仙一面,希望得到那件神奇的宝物。于是,他带着自家的那只大黑狗——青虎,急匆匆地赶到青龙山上。 山上山下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看不到一点儿活动的影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和平时一样幽幽寂静。 孙建林四处寻找,又等了很久,始终没有见到神仙,也没有发现宝物,随之泄了气。 他扫兴而归,却没有死心,日后如果再发现征兆,还要去寻找。 孙建林的所见是真实的,就发生在几天前,张云燕苦苦地祈盼了十几年,终于看到了希望,也有了强烈地渴望。 这样的好机会难得一遇,她不能错过,一定要努力争取拜见神仙。 有生以来,她除了结识了啸天龙和月寒梅,还没有遇到过世外高人,更没有见过神仙,或许是苍天给了这次大好良机,让她如愿以偿。 云燕很兴奋,也更加渴望,必须努力一番,已经失去了啸天龙和月寒梅,再也不能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了。 否则,她今生可能无缘再遇到高人,更不能遇到神仙了,想修炼奇功异法,真就成了虚无的梦幻。 她要争取见到那位神仙,最好能拜为师父,实在不行就讨教修炼武功的方法,以求增进本领。 她即使没有机会见到神仙,要是能得到那件宝物,也是求之不得的。 有了宝物,就能助自己一臂之力,面对强敌的时候,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或许还能力挽狂澜多一些胜算。 张云燕缺乏内功修炼,除了不知由来的水中本领,并没有一击制敌的神奇功夫。因此,她没有本事和那些身怀奇功的人一争高下,一旦遭遇强敌只能被动挨打,性命堪忧。 在仇人的家园,她遭遇了一男一女两个妖怪,自信心受到重创,对自己的本事也有了清醒地认识。 她要刻苦修炼,盼望能尽快增进本领,既要报仇雪恨,又要在江湖上开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威慑那些恶徒。 现在,云燕有幸来到青山庄,身处神仙光顾之地,还有宝物出现,是难得一遇的大好机会。 这是十几年来渴望的心愿,今天总算有了希望,必须努力争取,决不能错过。 或许,这是上天给她的一次大好机会,也是今生唯一的机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定要抓住这一良机。 张云燕盼望那位神仙能收自己为徒,帮助她快速地提升内功,修炼神奇的本领,也好有本事和强敌一决雌雄。 今夜,张云燕就是为此而来的,要抓住难得的机遇,努力争取一番,渴望能见到那位神仙,能得到罕见的宝物,从此改变自己的人生。 第一一〇章 险情 夜空上,弯月皎洁,繁星闪烁,飘浮着一朵又一朵云影。 田野里,虫儿声声,在抒发愉悦之情。 月光下,青龙山朦胧可见,显露出巍巍挺拔的身影。 青龙山附近便是青山庄,地处偏僻,住着几十户人家,人们以种地为生,民风淳朴,相处和睦。 在村外的小路旁,张云燕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不远处的青龙山,目光里闪动着渴望的神情。 她在等待神仙降临,等待宝物现身。 自从听了孙建林的讲述后,张云燕每到夜晚便来这里观察青龙山是否有变化,盼望能看到传说中的奇异征兆,希望那位神仙能够出现,神奇的宝物能够现身。 然而,她没有孙建林那么幸运,几天来,总是怀着渴望的心情而来,又沮丧而去。 此时此刻,青龙山上静悄悄的,没有烟气,没有黑云,没有闪光,没有巨响…… 看来,那位神仙正在别处奔忙,没有光顾这里,也没有见到宝物出现的征兆,令人失望。 张云燕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今夜是最后的希望,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失望而归。 她在默默地祈盼,但愿能见到神仙,也好拜师学艺修炼奇功异法,增进立足于江湖的本领。 她越想越心动,不管怎样也不能放弃最后的机会,必须坚持到底,或许希望就在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中。 如果今夜又失望而归,她只能等到报仇之后再来等候,一定要见到那位神仙,争取得到那件宝物。 在等待中,张云燕又想起那些未了的誓愿,心中悲愤焦虑难安。 她想到义父家的大哥林佳祥,既思念又痛苦。 佳祥哥哥是她的未婚夫君,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早已占据了云燕的心田。 如今,佳祥哥哥已经离开人世好几年了,而且是在成亲的那一天,还是为了救她死去的,云燕的心灵一直在滴血,伤痛至今。 思虑中,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看着远处,忽然盯住青龙山的半山腰不动了。 在暗淡的月光下,在朦胧的夜色中,那里好像有一股烟气在飘升,又很快散去。 她的目光是不经意的,不敢肯定那股烟气是真的还是幻觉。她一直在祈盼在渴望,很可能出现错觉,或许有了海市蜃楼一样的幻影。 张云燕希望那里真有了烟气,因为那是神仙和宝物现身的征兆,自小以来的心愿也有机会实现了。 她不能断定烟气的虚实,也不能否认存在的可能,毕竟看到了,尽管似有似无还不能确认。 云燕明天就要踏上复仇的征程,在最后一个夜晚希望能见到神仙,能得到宝物。 青龙山依然寂静无声,远远地看去没有可疑的变化。 云燕的目光盯在半山腰上,再也没有见到疑似的烟气,也没有听到一点儿响声。 幻觉,一定是幻觉,她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看来心愿难成,又要失望而归了。 张云燕没有死心,不管烟气是否存在,也不能在此等待,必须到山上去守株待兔。 她很担心,如果神仙和宝物出现,也会很快消失,等赶到山上的时候一切都晚三秋了。 要是那样,她就会和孙建林一样失望而归,错失了大好良机。 想到此,她立即起身向青龙山奔去。 张云燕很快来到青龙山下,巡视周围,没有任何活动的身影,夜色中只有她一个人在野外游动。 山上山下,除了虫鸣声再也没有其它响声,十分安静。这里,一点儿风都没有,枝叶花草一动不动,似乎已入梦中。 张云燕沿着踩踏出来的小路向山上走去,来到了半山腰。 山上很寂静,不时有虫儿争鸣,给幽静的大地添加了一些活力和柔情。 巡视中,她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疑似烟气升起的地方,没有办法辨认。 在村外的时候,夜色中的青龙山有些朦胧,她看不清楚疑似烟气所在的景物,只能看个大概,无法确认在何处。 张云燕觉得,这里即使不是烟气升起的地方,也不会离得很远,一旦有了征兆便能立即赶过去,不会误了大好机会。 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等待神仙和宝物降临,也在想着明天出发的一些事情。 忽然,张云燕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很微弱,身心随之一紧。 她仔细听着,那个微弱的声音的确存在,就在山上,听起来像是哼叫声,离这里并不太远,在寂静的夜色里,隐隐约约还能听见。 那是什么声音,难道是神仙降临的前兆?是宝物现身的响声?是野兽在四处觅食吗? 云燕希望是前者,也好实现已久的心愿,没有空盼一场。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能在此耽搁,立即向那个声音处走去。 她有些紧张,也很小心,不敢惊动那个声音的发出者,免得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的确是哼叫声,就在附近。 张云燕收住脚步,心中生疑,这声音有些怪怪的,是神仙在哼唱吗?也不像是宝物现身的征兆呀? 那个声音有些急迫,听起来不是哼唱小曲,好像人的哼叫声,而且是个男子。 难道他就是神仙吗?他为什么要哼叫呀,还如此急促令人心惊?难道这就是神仙喜欢哼唱的小曲吗? 这样的小曲也太难听了,云燕否定了这种想法。 难道神仙身体不适疼痛难忍,故而哼叫吗? 对此,云燕依旧不认同,没有听说神仙还生病。 她觉得,那个人不是神仙,一定是别的男子。 黑夜里,又是荒山野岭,怎么还有人呀,难道他外出遭遇了野兽? 不可能,黑暗的夜晚,这里又不是好玩的地方,如果没有急办之事,谁也不会独自来到荒山上。 夜色中,会有野兽出没,多可怕呀,除非是精神失常不能自理的病人,不知道畏惧才来此闲逛。 张云燕有些紧张,荒山野岭有了哼叫声,不能不感到心惊。 难道那是妖怪?难道是可怕的狐狸精?难道…… 看来,这里除了有神仙光顾,也可能有妖魔鬼怪出没。 哼叫声十分急迫,听起来很愤怒,令人感到紧张和焦虑。 随着逐渐接近,张云燕越来越紧张,面对险情又不能不行动。 她看了看周围,没有活动的影子,连枝叶小草都一动不动。她不能再犹豫了,无论如何也应该去查看清楚,哪怕是个狐狸精。 哼叫声连续又急切,令人惊恐,好像还有女子的声音,更让人生疑。 难道那一男一女有了危险?难道那个女子正被人欺侮吗? 张云燕知道出事了,而且很急迫,已无暇顾忌自身的安危,必须立即出手,即使遭遇男妖女鬼,也只能怪自己命运不济。 夜色里,在山路旁的草地上,有两个黑影在扭动,还伴有男人愤怒地哼叫声和女子的嬉笑与劝慰声。 黑暗中,张云燕无法看清楚,见那个男子被按在地上拼命地挣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很意外,也很生疑,本以为是女子被人欺侮,怎么会截然相反呀? 看来,那个女子决不一般,不是在杀人害命,就是要逼迫那男子就范,或许是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她见恶人行凶,怒火顿起,不管这对男女是人还是妖怪,总该救助被欺者。 张云燕大喊一声冲过去:“住手,你一个女人竟然在此欺人,实在可恨。奉劝你速速离去,否则我决不放过你!” 那女子一愣,见有人到了近前,急忙放开那个男人,迅速起身跳出一丈开外。其反应之快,身形之敏捷,决非寻常人。 妖怪!张云燕见这女子反应如此机敏,躲闪如此快捷,好似飞动一般,必是妖怪无疑。 她非常紧张,已经感受到危险逼近,就在眼前。 面对可怕的妖怪,云燕神经紧绷感到恐惧,何去何从已无法选择。 此时此刻,她已如离弦之箭没有办法再收回来,即使想逃避都来不及了,只能豁出命来和女妖拼杀一场。 张云燕狠下心来,追过去挥拳就打,那女子急忙相迎。 交手中,她已经看出大概,这个女妖身材比自己稍矮,如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朦胧中,其五官看上去很端正,相貌也不错,堪称美女。 月光已被云彩遮住,夜色更加黑暗,张云燕无法看得更清楚,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她有些意外,也很疑惑,妖怪大都丑陋可怕,相貌如此不俗的实难见到。 这个女妖如此年轻,会有多大本事呀,是什么禽兽修成的精灵? 交手中,张云燕有了切实地感受,觉得女妖武艺不错,随即紧张起来,也十分忧虑,后果难料呀。 她不由得想起在阎府里遭遇的那个女妖,身心随之一抖,更加紧张。 那个女妖也是一个漂亮女子,难道就是面前这个妖怪吗? 昔日遭遇的那个女妖不但武艺不凡,还身怀绝艺,令人生畏,自己险些死在其剑下。 难道面前这个女妖真是她吗? 如果两个女子是同一个妖怪,她可就在劫难逃了,上次侥幸捡了一条命,今夜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必将死在这里。 事已至此,张云燕已无法逃避,也不能逃避,必须豁出命来和妖怪拼到底。 她厉声喝道:“妖怪,你年纪轻轻,修成人形十分不易,却不走正路,实在可恨!我不忍心伤害你,暂且饶你一次,快走吧。日后,你要改邪归正,免得枉费了一番苦修,引来杀身之祸。要是那样,一切都会付之东流,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云燕在厉声喊喝,发泄着愤怒憎恨的情绪,也在给自己壮胆。 她不想和妖怪厮杀,希望这家伙能借坡下驴尽快离去,免得给自己和那个男妖招来祸事。 第一一一章 她是雾里花! 那个女妖听了张云燕之言很生气,冷笑一声,骂道:“放屁,我乃堂堂正正的女子,你竟敢污蔑是妖怪,实在可恨!” 云燕闻言愣了一下,难道这家伙不是妖怪? 那女妖怒容满面,哼道:“臭丫头,你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子,竟然吃了豹子胆,黑夜来此搅闹姑奶奶的好事,是自寻死路!” 云燕有些疑惑,立刻问道:“你不是妖怪又是何人,快报上名来,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在此作乱。” 那女子狠狠地瞪着云燕,怒道:“你真是有眼无珠,竟然不知道姑奶奶是何许人,难怪如此放肆。好吧,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听仔细了,我就是雾里花,在江湖上还有些名气,你应该知道吧。你既然想死,我雾里花就先杀了你,然后再和美男子玩耍。” 那女子说着,抽出钢鞭直奔张云燕的要害部位打来,恨不得立刻除掉敢于叫板的人。 张云燕听到这个名字,吃了一惊:“啊,你就是雾里花?” 她不敢怠慢,急忙抽出飞龙神刀迎上去。 那个女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正是姑奶奶,你既然知道我的威名,还不快滚,难道还想和我争抢这个美男子吗?哼,那是找死,别不识好歹。我正高兴之时,不想沾染血腥,快滚开,可不要逼我杀了你!” 张云燕深感意外,想不到在黑虎山初遇这个妖怪,没有多久又在此相遇,还是在夜间,令人有些不解,也很畏惧。 难道这也是一种缘分吗? 这样的缘分太可怕了,没有人愿意和妖怪有牵连。 张云燕很紧张,也有了惧意,这个狐狸精十分厉害,连黑煞星都不是对手,自己就更不值一提了。 她疑惑难释,雾里花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是狐狸精,非要标榜是个人间女子呀?其用心何意,难道是想回避异类之嫌,有这必要吗? 或许,她没有否认自己是修成的精灵,只是声称不是害人的妖怪吧。 这家伙就是害人的妖怪,是无法否认的。 此时此刻,狐狸精一心想得到这个美男子,也可能是以此来打消美男子的疑虑,也好乖乖地顺从吧。 张云燕对雾里花有了更深地了解,这妖怪何止是个行为不齿的家伙,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狐狸精。 到了此时,她对雾里花没有了一点儿好感,真希望黑煞星把这个狐狸精杀了。若如此,她也不会有今夜的险情。 云燕明白了,雾里花不是自己在阎府遭遇的那个女妖,因为兵器不同。那个女妖使用的是利剑,雾里花使用钢鞭,都是各自惯用的兵器,不会随意调换。 她瞥了一眼那个男子,默默地摇了摇头,此人遭遇了这么厉害的女妖,难怪无力挣脱。 张云燕也有些不解,雾里花长得如花似玉赛过仙女,美得能摄魂夺魄,连自己都不能不赞叹,男人们更会爱恋不舍,休想逃过这个美人关。 奇怪,如此美女亲自送上门来,这男子理应高兴地迎合才是,怎么会如此坚拒呢? 这男子坐怀不乱,定力如此之强,实在少见。 张云燕正心疑难解,见雾里花挥鞭打来,急忙抡刀拨打。 她厉声喝道:“原来你就是令人不齿的雾里花呀,看来你不止行为不端,还是人间的祸害,死有余辜!” 雾里花骂道:“臭丫头,休要训斥我,姑奶奶一向随心所欲,寻求的是快乐,吸纳的是精阳,想怎样就怎样,有何不齿,有何不端?你是一心想和我作对呀,姑奶奶绝不留情!你不但得不到这个美男子,还要葬身于此!” 张云燕憎恨这个狐狸精,心里也很紧张,很畏惧。 她知道没有本事救人,又不能不闻不问,正直侠义的秉性造就了她的人生,路见不平必须拔刀相助。 不管那个被欺者是人还是妖怪,她都应该救助,毕竟是被害者。 何况,她已经和女妖交手,想逃避也来不及了,只能拼搏一番。 张云燕振作一下精神,一边应对一边喝道:“雾里花,你撞到姑奶奶手里就活到头了,我要杀了你,为被害人报仇,为百姓们除害!” 已然如此,她不再畏惧下了狠手,挥刀猛砍,要立取女妖性命。 雾里花更是不屑:“哼,真是菩萨难劝该死的鬼呀,在姑奶奶面前岂容你撒野,你既然一心想死,我就成全你吧!” 雾里花气势汹汹,奋力拼杀,寸步不让。 张云燕举起飞龙神刀如泰山压顶一般砍过去,雾里花急忙挥鞭拨打,接着一个猛虎出洞直击腰部,张云燕使个乌龙搅水一边拨打一边闪躲,又挥刀杀向女妖。 她二人杀得难分难解,恨不得立刻置对手于死地。 十几个回合过去,张云燕和雾里花没有分出胜负,不过云燕已经占了上风。 面对强敌,张云燕有些意外,人们把雾里花传说得十分厉害,甚至黑煞星也要畏惧三分,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她心里有了底,默默地吐了一口气,紧张的身心有所缓解,拼杀起来更加快捷有力,令对手倍感紧张。 雾里花已经感受到张云燕武艺不俗,稍有不慎就可能败于其手,甚至会有杀身之祸,必须另想办法制服可恨的小女子。 女妖有些紧张,不敢再这样打下去,骂道:“臭丫头,休要得意,你管不了姑奶奶的好事。我若不拿出真功夫,你就不知道马王爷还有三只眼,这就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这个美男子是我的,不是你的,将你打杀后,再安下心来和他玩耍。” 狐狸精哼了一声,闪身跳到一旁,一边挥动兵器一边默念。 霎那间,阴风突起,寒气逼人,啸声凄厉,夺魄惊魂,强劲的阴风卷着枯枝落叶呼啸着向对手扑来,气势之恐怖惊天动地,结果之惨烈乃瞬间的必然。 张云燕见雾里花使出了神奇鞭法,立刻傻了眼,连逃避的时间都没有,是生是死只能认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雾气翻涌,彩云腾飞,伴随着鸣叫声飞速地向雾里花冲压过去。 几乎同时,张云燕被阴风打得飞出去一丈多远倒在地上。她内外有伤,疼得连声哼叫。 幸亏阴风的力道被突起的雾气彩云卸去一些,否则,她不死也会受重伤,甚至会滚下山去,摔得骨折筋断死于非命。 雾里花吃了一惊,不敢怠慢,无暇再顾及张云燕,继续施展妖法抵御突然袭来的雾气彩云。 眨眼间,彩云和阴风绞杀在一起,如惊雷炸响,十分震撼。 云雾翻涌如彩凤一般,寒风呼啸阴森恐怖,二者飞速缠斗,气势之汹涌,厮杀之激烈,惊心动魄,无比震撼。 激战中,雾里花瞥了一眼张云燕,骂道:“臭丫头,这就是你搅闹姑奶奶好事的下场。等制服了这小子以后,我先取了你的性命,然后再和他玩耍。” 狐狸精在厉声怒骂,恨不得立刻把美男子擒获,把敢于搅闹好事的可恨之人除掉。 张云燕挣扎着坐起来,巡视中才知道,那个被欺男子已经挣脱绑绳,正施展功法和雾里花厮杀。 她倍感震惊,万万没有想到,如此年轻的男子也会奇功异法,功力之强盛不在雾里花之下。 这个男子是什么人,难道真是妖怪吗?他又是什么禽兽修成的精灵呀? 云燕很吃惊,很紧张,也很畏惧,想不到,今夜又遭遇了一男一女两个妖怪,还都非常厉害,实出意外。 紧张畏惧中,她深感沮丧,为什么总是遇到妖怪呀?为什么险情灾难总要落到自己头上呀?她难道就这么倒霉,这么不顺,这么命运多舛吗? 一弯月亮刚露出头来,月光下,那个男子的身形显现出来。 只见,他身材魁梧令人瞩目,反应敏捷,动作轻盈,如同灵猫一般。 他年纪轻轻武功超群,还有如此神奇的本领,决非寻常之人,黑夜敢独自来到青龙山上,必是一个妖怪。 退一步讲,他即使不是害人的妖怪,也是修成的精灵,或是修行深厚本领非凡的奇人。 面对强敌雾里花,那男子异常愤怒,毫不畏惧,要杀了女妖报仇雪恨。 彩凤般的云雾气势强盛,逐渐逼退了凛冽的阴风。那男子的功力要胜过雾里花,再打下去对手必败无疑。 女妖很吃惊,又很着急,一边拼力抵抗一边想着退路。 她不甘心败在“猎物”手里,不想失去已经到手的美男子,怎奈形势不饶人,只能痴心妄想,没有能力扭转危局。 雾里花叹息一声,此时此刻险情逼人,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只好按下心中的欲望准备收手。 面对如此美男,女妖很不舍,一边打一边说:“哥哥,真想不到呀,你不但英俊迷人,还有如此高深的功夫,令妹妹佩服。可惜,今夜不能和你相聚为欢了,令人遗憾呀。” 张云燕看着激战中的两个妖怪,已被深深地震撼,也非常羡慕,多希望自己也能有他们这样神奇的本领呀。 雾里花瞥了一眼云燕,怒道:“哼,都是因为这个臭丫头捣乱,才坏了咱兄妹俩的好事,日后我必杀她。唉,既然今夜和哥哥无缘,就留待日后吧,日后,妹妹一定要得到你。” 说话间,雾里花且战且退,随即施展轻功飞一般地离去。 那男子不甘心让女妖逃走,刚要追杀,犹豫一下又停住了。他惦记张云燕的伤势,只好忍恨收手,朝女妖逃去的方向怒骂一句。 张云燕见他朝自己走来,恐惧之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这个男妖要如何对待自己,会不会恩将仇报对自己下手,也暗暗地做好应急准备。 妖怪毕竟是妖怪,妖性反复无常,见到如此美女必然会迷得神魂颠倒,很有可能不顾一切地动起手来。 第一一二章 初遇释空 张云燕看着走过来的男妖,很紧张,心跳加速有了惧意,也很警惕。这家伙一旦妖性大发,要对自己下手,拼着性命也要和他厮杀一番,哪怕死去也不能被强暴。 她也有了侥幸心理,这个妖怪对艳丽迷人的雾里花都无动于衷,也不会迷恋自己吧。 那男子来到张云燕面前探视伤情,见没有大碍才放心。他没有对迷人的美少女动手动脚,取出一粒治伤丹药让云燕服下。 月亮已经被浓云遮住,夜色更加黑暗,山石朦胧,树林朦胧,人也朦胧……一切朦胧,广袤的大地笼罩在朦胧中,无法辨清。 云燕见他此时还没有邪念,或许不会做出可怕之事,稍感心安,也没有失去警惕。 面对如此非凡的精灵,张云燕很想看一看他的长相,更想知道他的来历,怎奈夜色过于朦胧,就是盯住此人也看不清楚。 在黑暗的夜色下,张云燕还是有所察觉,或者说是一种感觉,这个男子果如雾里花所言,既年轻又英俊,还有惊人的本领,决非凡人。 云燕很敬佩,也很羡慕,不知道此人是什么禽兽修成的精灵,但愿也和月寒梅姐姐一样,是个被人爱戴的好精灵。 那个人叹了口气,谢道:“方才多亏你出手相救,否则,后果不敢想呀,太可怕了……” 云燕有些不解,雾里花尽管要强行与他为欢,听其所言并不想要这男子性命,过后便各奔东西,还不至于这么可怕。 再说,男人们也不像女人那样,没有被那么多的清规戒律束缚,也没有保护贞洁之身的说法。 既如此,这男子何出此言,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且不说他是一个妖怪,即使是个普通人,对男欢女爱之事也不会如此在乎。面对如花似玉的美女,且不说为了追求一时的快乐会欣然接受,就是为了保住性命,也会顺从女妖的心意。 奇怪,此人却不一样,不但不顺从,还要奋力反抗,又如此后怕,这是为什么呀? 张云燕见这男子没有恶意,看来是一个修炼有成的好精灵,不再那么紧张。 那个男子双手合十,向云燕施礼道谢:“多亏施主相救,不然,小僧就被那女子……唉,真是太可怕了。” 啊,小僧?原来,他不是精灵,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出家人。 张云燕很意外,也松了一口气,夜色过于朦胧,竟然没有看出来。她仔细辨认,才看出他的穿戴的确是佛门装束。 云燕暗自叹息,不是精灵就好,不会有危险了,一个出家人更不会对自己无理。 她连声推辞:“不,不,是你……是你救了我,理应感谢你才是。” 她有些不自在,危难之时竟然被捆绑之人解救,自愧不如。 “不,是施主救了小僧。施主来得太及时了,否则我必受其害,童子之身必定不保。可怕,太可怕了,若不是施主相救,后果不敢想呀。小僧没有想到,黑夜之时施主会来到山上,真是万幸呀!” 张云燕很感慨:“原来你是出家人呀,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功夫竟然如此高深,太让人佩服了。” 她心中感叹,自己何时能有这个出家人的本事呀,今生恐怕难如愿了。 小和尚说道:“小僧皈依佛门已经好几年了,一直跟随师父隐居深山,苦修苦练,在师父全力栽培下,才有所成就。今天,我奉师命去探望师伯,天黑之时才赶到山外,不想路遇雾里花,险遭不幸。施主救了小僧一命,十分感激!” “不,不,你也救了我。” 张云燕对小和尚的畏惧之心有些理解了,此人身在佛门远离凡尘,不再追求男女之情,视童子之身十分珍贵,听说这对修炼武功很有用处,难怪对雾里花的强行而为如此畏惧。 她暗暗地叹了口气,自己为了保住贞洁之身,连命都豁出去了,这个小和尚也是一样呀。 云燕还是不解,问道:“小师傅,你武功如此高强,雾里花不是对手,怎么会被她……被她捉住呀?” “唉,一言难尽呀,小僧疏于防范才遭她暗算,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呀。” 说话间,出家人叹了口气,依旧余悸难消。 张云燕明白了,那个狐狸精一定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否则吃亏的必是她自己。 愤怒中,小和尚摇了摇头,一声感叹:“施主之恩小僧终生不忘,请问尊姓大名,我也好日日为施主焚香祷告,祈求平安。” “我……”面对如此高人,又是一个佛门之人,张云燕有些窘迫。 她暗自叹息,自己这点功夫和人家相比,可谓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怎敢以恩人自居。 云燕有些难出口,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本事平平,还是你救了我,何必相问。” “不,小僧非常感激施主,是真心请教,还望告知。”他自我介绍道,“小僧法号叫释空,隐居深山很少外出。我会每天为施主祈福,聊表感恩之意。” “不,不,千万不要这样,小女子可生受不起,我和你偶然相遇,只是尽了一点儿力而已。我叫云飞雁,是个普通女子,这件事已经过去,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人家报了法号,她不好再拒绝,也告知了自己的名号。 自从几年前被官府通缉,张云燕一直隐姓埋名,改称云飞雁,从来没有吐露过真名实姓。 后来,官府无处缉拿“凶犯”,便不了了之。 她已经习惯于云飞雁这个名字,而且有了一点儿小名气,便不再更改,也免得引起官府注意旧案重提。 现今,世上没有人知道她叫张云燕,包括异界天月国。 当然,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除外。 对此,云燕一直疑惑不解,如果那个远古之人是真实存在的,怎么会知道她既叫张云燕又叫云飞雁呢? 如果那个“千年之约者”并非远古之人,他又是谁呢?难道真是妖物妖法用来骗人的鬼话? 云燕对那个“千年之约者”一直怀疑确有其人,也一直难有定论。她不再枉费心思,只是时而想一想,不再当回事。 张云燕向释空告知了自己的名字,觉得这样也好,也算结交了这位佛门高人。这是一件好事,日后要是有了机会,她可以向释空请教,或许对提升自己的功夫有所帮助。 夜色漆黑,山林寂静,虫儿不再争鸣,小小的精灵伴侣相逢,已携手步入甜美的梦中。 小和尚释空急于赶路,立即辞别而去。他轻踏树顶山石,如飞鸟一般转眼就到了山下,已不见踪影。 张云燕倍感震惊,没想到小和尚如此年轻,还有这么高深的本领,连雾里花都不是对手。 如此说来,释空的武功不亚于凌云鹤白云飞等大侠,就是可怕的黑煞星,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面对如此年轻有为之人,她既敬佩又羡慕,也为自身的差距感叹不已。 她默默地叹息,自己的本领何时能与那些高人比肩呀?何时能拜高人为师呀?今生还有没有机会修炼深奥的功法呀? 云燕四下巡视,在默默地祈盼,但愿那位神仙今夜能够到来,也好拜认师父,能苦修高深的本领。 张云燕自闯荡江湖以来,也算是武艺不凡,为之窃窃自喜。 今夜一战,她看到两位高人施展的奇功异法,气势惊魂夺魄,撼天动地,真是大开眼界。 她尽管武艺不俗,可是在身怀奇功的高人面前显得那么无能,那么渺小,还险些丢了性命。 凭这点儿本事,她如何闯荡江湖呀?报仇雪恨的夙愿何时才能实现呀? 不要说开创自己的小天地,恐怕在江湖上立足都很困难。她很泄气,有些失望,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沮丧。 张云燕偶遇释空,的确大开眼界,对身怀奇功的小和尚羡慕不已。 那个小和尚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却是武功非凡的高人,自己望尘莫及。 面对如此年轻的男子,又是无力望其项背的高人,云燕很感慨,也自愧不如,打心眼里佩服。 想到那个小和尚,她心里一动,从见到释空后,在言行之间自己有了一种感觉。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在自己的意识中,认定那不是凭空想象的。 云燕和释空从来没有见过面,对于一个不认不识的陌生人,按说不会有那种莫名的感受。她以往见过的生人和熟人多了,从来没有那种感受。 不知为何,她对初识的释空却不同,对此真是有些莫名了。 那是什么感受呀?难道因为他是一个出家人吗?是因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吗?是因为对如此年轻有为的高人羡慕所至吗?是因为对他有了感激之情?是因为有些熟悉?是因为…… 张云燕思来想去,说不清楚是何缘由。 如果说因为释空是出家人,她也不至于有那样的感觉,毕竟是个陌生人。何况,她见过的出家人多了,并没有那样的感受。 如果是因为有恩于自己,也有些道理,不过,那种感受似乎与此无关。再说,对她有恩的人也不止释空一个,远的不说,对啸天龙和月寒梅就没有那种感受。 如果是对释空身怀奇功非常羡慕的原因,似乎也说得过去。可是,她羡慕的是释空高深的武功,羡慕他的年轻有为,与那种感受是两回事,根本不沾边。 如果说是感激之情,也是必然的,释空救了她,自然会心存感激。不过,那种莫名的感受不是感恩的心理所致。 如果说是和此人熟悉的原因,就更不可能了,她是第一次见到释空,哪能有熟悉的感觉呢。 第一一三章 神仙来啦? 张云燕见到小和尚释空所出现的那种感受,并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是的确存在的。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什么会这样。 云燕的那种不知的感受或许和这些“如果”无关,也可能都有一点儿关系,否则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受。 她不知道那种感受是什么,默默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自己有些神经质,在经历了可怕的险情之后,便出现了这样的心理反应吧。 对此,她还是难以认同,又不知所以,只能把这个无解之迷放在心里,不知道日后能不能揭开这个谜底。 张云燕想到了本领高超的释空,非常羡慕,恩人如此年轻便修成了非凡的本领,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有些嫉妒。 她不由得想起在阎府里打伤自己的兄妹俩,又感慨不已。 那也是两个年轻人,尽管是两个妖怪,看上去年龄和她相仿,本领却远高于自己。那两个妖怪也是身怀奇功的高人,她没有能力望其项背,既仇恨又羡慕。 云燕心中苦闷,满脸愁容,为自己的无能唉声叹气,什么时候才能修成像他们那样深厚的内功呀?如何才能学会神奇的本领呀? 张云燕很泄气,有了哀怨,他们如此年轻,本领却远胜过自己,相比之下,真是可悲又可叹呀。 云燕急于增进自己的本领,恨不得立即达到那些高人的水平,可惜只能是做梦而已。 十几年来拜师学艺的愿望又涌上心头,她去哪里寻找世外高人呀?何时才能拜高人为师呀? 唉,但愿今夜能见到那位神仙,能拜其为师学习高深的本领,实现已久的心愿。 云燕巡视周围,有了渴望,也有些忧虑,不知道传说中的神仙能否出现。 拜见神仙是张云燕此时此刻最大的心愿,但愿那位神仙快点儿到来,能毫无保留地帮助自己,传授奇功异法,让她早日成才。 退一步讲,如果神仙没有降临,能得到神奇的宝物也是好的,紧急之时可以用来抵御强敌,也好扭转危机。 祈盼中,云燕又想到了啸天龙,暗自叹息,那是忘年好友,本领非凡,却不能拜师学艺,深感惋惜。 她想到了月寒梅,感叹不已,姐姐要是在当今时代该多好呀,既能随同修炼武功,又能抚慰离别之痛。 可惜,两位武功奇高的好友被数千年的时空阻隔在天月国,不要说拜师学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思念中,一个精灵的身影闪现出来,云燕默默地笑了,怎么会想到它呀? 原来,她想起了在异界天月国解救的灵芝精——灵宝儿。 云燕想到那次意外地遭遇,依旧清清楚楚,也有些感慨。 灵宝儿被老鼠精平天元圣抓住,又施以妖法禁锢起来,眼睁睁要被带回洞府吃掉。 云燕正无力帮助灵宝儿脱险,哪知蟾蜍精逍遥圣路经此地,发现了她和灵芝精。逍遥圣连续攻击束缚灵宝儿的妖法,结果两败俱伤。 逍遥圣逃走后,灵宝儿也意外地逃出来,重获新生。 张云燕想到那次遭遇,既感慨又欣慰,灵宝儿能脱险,虽然不是自己的功劳,但是与她有关,也算尽力了。 云燕如果没有见到灵宝儿,逍遥圣也不会发现它,灵芝精必被平天元圣带回洞府,最终会死于非命。 灵宝儿能获救,也和二王子有关,他如果没有被玄灵女圣抓去,张云燕也不会进山寻救,灵芝精必定死于平天元圣之手。 灵芝精尽管修行浅薄,云燕也无法相比,如果灵宝儿在自己的时代,她也可以跟随修炼,增进内功,学习高深的本领。 可惜,这又是一个美好的梦幻,也是痴心妄想,只能以此来消除一些郁闷的情绪。当然,这也是一时的,对缓解情绪没有多大作用。 张云燕想起异界的美女姐姐,自然想到了心爱的美男哥哥,又有了无尽地思念和伤痛。她不知道二王子此时在做什么,对自己是不是还那么苦思苦恋。 唉,真是苦了哥哥了,自己又何尝不如此呀,兄妹俩这辈子都要被无果的爱情折磨了,不知要折磨到何时。 这思念之苦太难受了,为什么就不能和哥哥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呀? 云燕想到心爱的哥哥将迎娶别的女人,更觉苦涩,那个王妃的位置本该是自己的,却要被别的女人代替了,实在可悲。 她每当想到二王子怀中的女子不是自己,就感到十分痛楚,也对那个女人心生嫉妒。 然而,这就是未来之事,也是现在的事实,她没有办法奔赴天月国,不可能与心爱的二王子共度今生,那个王妃只能是天月国时代的一个女人。 张云燕有生以来的经历太坎坷了,好像事事都不能如愿,婚姻大事也这么不顺利。 佳祥哥哥是多好的人呀,兄妹俩自小长大,有着青梅竹马的纯真感情,也有了无比甜蜜的爱情。 她本该和哥哥结为夫妻,此时也是儿女绕膝了,一家人理应沉浸在快乐幸福中。 哪知,就在成亲的那一天,一场灾祸突然降临,兄妹俩从此阴阳两隔,心爱之人离她而去,美好的爱情彻底失去了。 云燕不知道此仇还要不要继续报下去,还要找谁报仇,那个罪魁祸首花太岁已经被她刺杀,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吧。此后,她只能对佳祥哥哥无尽地思念,要痛苦一辈子了。 张云燕有幸穿越时空去了天月国,和二王子有了难舍的爱情,可惜又被数千年的时空阻隔撕裂开来。 那又是一个心爱的男人,又是一个美好的姻缘,也又一次失去了。 从此,云燕和心爱的二王子永别了,两个有情人只能隔世思念,无尽地伤痛。 张云燕的爱情之花既香艳又醉人,却无法结出果实来,她就该被无果的爱情折磨,不知要被折磨到何时。 她的心爱之人在哪里?她的姻缘在何方?她何时才能投入夫君的怀抱呀? 不知道,云燕也无法知道,只能为失去心爱之人痛苦,被无果的爱情折磨。 青龙山上,昏昏暗暗,昏暗中没有了虫鸣声,不知道是被激烈地厮杀吓得心神难宁,还是和伴侣进入了甜蜜的梦中。 张云燕叹了口气,此时神仙还没有现身,看来今夜又没有希望了。 她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不知道心愿能否实现,何时才能如愿。 她有些泄气,只能凭借现有的武艺闯荡江湖,去实现宏愿,了结夙愿了。 云燕知道今后的路很艰难,会遇到许多风险,甚至会危及生命,却没有气馁。在未来人生的道路上,无论是面对艰难还是险情,她都会矢志不移地走下去。 张云燕无缘拜师学艺,有些失望,依旧要刻苦修炼增强本领,必须去完成那些毕生的夙愿,为宏伟的志向征战。 这是肩负的使命,是活着的动力,为此,她甘愿付出一切,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夜在默默地走着,风轻轻地吹拂大地,乌云遮蔽了星星和月亮,漆黑的山林更加沉寂。 夜色中,不时有叹息声响起,给荒野山林点染了不安的痕迹。 张云燕还在等待,在祈盼,渴望传说中的神仙快点儿降临。 为了实现自小以来拜师学艺的心愿,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以百分之百地努力去争取。 她必须修炼一击制敌的本领,才能和强敌一决高下,更有能力为远大的志向征战。到那时,她才真正成为震慑恶人的女侠。 突然,接连传来沉闷的响声,听起来很可怕。 张云燕被震惊,立即起身观望,青龙山一片寂静,没有变化。 烟气!她头脑里瞬间闪出这两个字来,有些紧张,也有了希望,两眼圆睁上下巡视,没有见到烟气。 她不知道在村外看到的那股烟气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那股烟气升起的地方。 云燕寻视周围,依旧没有可疑之事,半山腰上没有声音,也没有活动的影子,看不到一点儿烟气。青龙山上很安静,没有任何变化。 她摇了摇头又坐下来,神情有些失望,难道神仙真不会来啦?宝物也不会现身啦?这是最后一个夜晚,是最后的机会,难道又要失望而归吗? 无意中,张云燕向远处望去,这一看不得了,沉闷的响声就在那里。 只见,远处的夜空中黑气弥漫,啸声凄厉,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在扩散飘移。 她很吃惊,猛地站起来,望着远处被黑气遮蔽的原野,暗想:“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他就要降临啦?” 张云燕望着弥漫的黑气,听着一声接一声地隆隆震响,有些紧张,有了渴望,也看到了希望。 黑气和响声尽管没有在青龙山上,也是人们传说中的神奇征兆,神仙可能真的来了。 夜空下,在远处的田野上,黑气浓烈翻涌升腾,真真切切,无可怀疑。 张云燕没有白白地祈盼,没有白白地等待,那位神仙就要到了。 看来,青龙山上的那股烟气是真实的,是烟气提醒她来此守候,否则从村外赶到这里的时候真要晚三秋了,宝贵的良机必将失去。 她幸亏想到了这一点,又及时地赶到青龙山上,才没有失去拜见神仙的大好机遇。 云燕越想越高兴,已经看到了希望,向神仙请教不再是幻想。 这就是命吧,是她不相信的命运,或许从此就能改变坎坷的人生了。 张云燕在等待,等待心中的神仙到来,盼望能收她为徒,传授神奇的功夫,尽快增进自己的本领。 第一一四章 他是神仙? 夜空下,在那片田野上,黑气浓烈翻涌升腾,还有彩光闪烁的云雾时隐时现。 张云燕又生疑惑,怎么还有彩色烟云呀,传说中好像没有听到过,孙建林也没有提起过。 难道人们在讲述中遗漏啦?难道因为彩云过于弱小不值一提吗? 她不知所以,只能猜疑,在观察,在等待,盼望那位神仙快点儿到来。 闪烁的彩云正被黑气吞没,它似乎不甘心就范,在顽强地翻涌飞腾,冲击躲闪,急于撕裂恐怖的黑暗。 然而,黑气浓烈十分强盛,已经把彩云团团围住。 彩云无力突破,很快便消融不见,惊天动地的响声随之消失,大地又恢复平静。 张云燕一眼不眨地看着,很紧张,也有些不解,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想为此操心,也无法猜疑,盼望神仙快点儿来到青龙山上,能收自己为徒,传授神奇的本领。 忽然,一阵裂空的啸叫声由远而近,那团弥漫腥臭的黑气直奔这里飞来,很快落在半山腰上。 在黑气散去的瞬间,一个身影显露出来。 云燕正焦虑不已,在急切地祈盼,没想到渴望的神仙终于盼来了。 她很兴奋,也很紧张,看来自己和这位神仙的确有缘,所以在最后一个夜晚才能如愿地见到。 苍天眷顾了张云燕,给了她这次难得的良机,自小以来拜师学艺的心愿能够实现了。从此,她能跟随神仙修炼一击制敌的高深本领了,有神仙师父传授教导,或许很快就能和那些高人比肩了。 张云燕见渴望的神仙已经降临,就在近处,很高兴,也很紧张。她稳了稳激动的情绪,准备过去拜见神仙,恳请收自己为徒。 她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神仙,尽管夜色黑暗,但是那位神仙周身有光,还能看清楚。 观察中,云燕不由得一愣,更加紧张,也有些不安。 他是神仙吗?怎么是这个样子呀? 只见,这位飞临的神仙面色苍白,两眼闪着阴森森的蓝光,令人心恐神惊。 他鼻梁塌陷,露出两个黑洞洞的鼻孔,颧骨高高的没有一丝血红,大嘴张着,牙齿尖利荧光闪闪,那副面孔就像骷髅一样丑陋狰狞。 这家伙身穿黑色长衫,袖子宽大,衣襟很长,在飒飒阴风中不停地摆动。长衫下,遮盖的身体露出了一个又一个明显的棱角,散发着逼人的煞气。 那双手更可怕,细长尖利,如同一把把利剑闪烁着惨白的光芒。 他就是神仙吗?这位神仙怎么长得这么可怕呀? 张云燕身心一阵紧缩,感到心冷身寒,不敢相信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神仙。 她没有动,也不敢动,已经没有了见到神仙的兴奋和激动,也没有了拜见神仙的急切和渴望。 一时间,她不想也不敢去见这位可怕的神仙,趴在地上观察动静,然后再视情而定。 半山腰上,一片黑暗,死一般地静,如同地狱一样令人窒息,无不惶恐。 张云燕终于等来了渴望的神仙,却被狰狞的面目震住了,吓得不敢动一动。她在犹豫,不知道是过去拜见还是不该去,也不知道见了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地狱”里没有了虫鸣声,没有了活的气息,空气已经凝结,众生灵如同僵尸一样被窒息。它们不敢动,不敢弄出一点儿声音,祈盼可怕的凶神快点儿离去,能留给一线生机。 张云燕也不敢动一动,在观察,在等待,却看不到可以决断的情况,也没有等来如何行动的预示。 她在犹豫,面对如此可怕的家伙不能不犹豫,何去何从实难决断。 犹豫中,她心里一动,疑惑又生,发现神仙不是独自来到这里,还夹带着一个人。 在神仙周身的亮光中,张云燕看不清楚夹带之人的面容和身形,衣着打扮还隐约可辨,好像是一身佛家装束。 云燕还不能确定那个人穿的就是僧衣,似是而非的装束还是让她想到了小和尚释空。 她不由得心里一动,难道那个人就是恩人吗? 云燕随即否定,释空身怀绝艺,还有非凡的轻功,此时早已跑出数十里开外,不可能是他。 这个人是不是出家人呀?他如果是个和尚,又会是谁呢?难道他是神仙的同伙,因为伤病被带回来啦? 云燕在猜疑,也只能猜疑,一概不知。 忽然,光芒耀眼犹如闪电,照得大地雪白明亮,眨眼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更加黑暗。 就在同时,“轰隆——”好似雷鸣般炸响,随即地动山摇,沙尘飞扬,石头滚落,树折枝断…… “地狱”里,突然发生了撼天动地的巨变,极其意外,无不胆寒。 张云燕被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晃得不停地翻滚,无法自控,只能听之任之。 随着那声巨响,半山腰突然裂开一条很宽的缝隙。 云燕不知所以,深感震惊,也更加惶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为什么会引发山崩地裂。 突然的闪光、突然的巨响、突然的地裂……这些突然的变化接踵而来,都发生在一瞬间,又很快平静下来。 在瞬间的闪光里,张云燕看到了神仙狰狞的嘴脸,感受到了阴风的腥臭和寒凉,更觉紧张,恐惧不已。 于闪光中,她看清了那个被夹带的人,果然是佛家装束。看来,这位神仙还有佛门的朋友,要帮助疗伤治病。 瞬间,神仙夹带着出家人钻入那道缝隙里不见了。 张云燕又是一惊,身心为之一抖,来不及有所反应。 等醒过神来的时候,她非常后悔,自己明明是在等待神仙拜师学艺的,怎么关键时刻畏缩不前呀? 神仙走了,大好的机会失去了,太可惜了,万分可惜。 她已经在此守候,却眼睁睁地看着神仙离去,悔之不迭。 今夜,张云燕见到了飘升的烟气、浓浓的黑云、明亮的闪光,还有惊人的巨响。这些都是传说中的神秘征兆,何况神仙已经来到面前,无可怀疑。 哪知,她太不争气,被可怕的长相吓住了,一直犹豫不定,结果大好的机遇就这样从眼前消失,太可气了。 神仙长得丑陋可怕也是意料之中的,哪个神仙精灵不是这样,面目有些可怕也很自然,不该踌躇不前。 神仙就是神仙,不同于凡人,相貌丑陋古怪正是非凡之处,不是善恶的标志,并不说明心地不善良。 到了关键时刻,云燕却以貌取人,错过了大好时机,断送了心中的希望,实在可悲。 几天来的努力,就这样在短暂的时间里丧失了,良机错失已无法挽回,拜师学艺的心愿没有机会实现了。 或许,这是云燕今生唯一的机遇,是苍天最后一次眷顾,却被自己推开了,太可惜了,十几年来的心愿只能是美好的梦幻了。 那位神仙会腾云驾雾,往来之快如飞一般,周身还有光亮,能施展功法开裂山体,可见修行有多深厚,本领有多高强。 神仙如此高深莫测,来到面前多不容易,是多好的机会呀,哪知又在眼前消失了,真是万分可惜。 张云燕在唉声叹气,不住地自责。然而,神仙已经一去不返,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只能咽下自己酿成的苦果。 云燕不死心,抱着一线希望来到那条裂缝边上,看看神仙还在不在,很想下去登门求教。 那条裂缝长长的深深的,宽窄不同,里面漆黑一团看不清楚,如同深不见底的岩洞,既难测又可怕。 张云燕很吃惊,不能不生疑,这个震开的裂缝是洞口吗?下面真是洞穴吗? 这条裂缝看上去不像洞口,可是神仙带着那位朋友的确进去了,无法否定。 看来,这道裂缝并不简单,一定是神秘莫测的岩洞,很可能就是神仙隐居的地方。否则,神仙不会特意来到这里,洞口也不会因他打开,他也不会带着朋友进到这里面。 那个传说已经流传了许多代,可见那位神仙在此居住很久远了,这里就是神秘的洞府。 张云燕不死心,对着漆黑的裂缝喊了几声,下面没有反应。 神仙没有听见喊声,看来已经不在这里,去了洞府深处。 她更加沮丧,连声自责,真是一个无能又无用的小女子,到了关键时刻上不了阵。 云燕很想下去登门拜访,虚心请教,可是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洞穴有多深,有没有可怕的机关陷阱,不敢贸然下去。 张云燕好容易等来了大好机会,却被自己错失了,深感沮丧,不住地自责,在唉声叹气。 她很不甘心,也很难舍弃,还在裂缝边上来回地走动,希望能挽回难得的良机,实现已久的心愿。 云燕一边走一边观察,仔细倾听,盼望神仙能发现自己,快上来见一面,也好当面拜师。 忽然,她神情恍惚头脑发昏,身子摇晃不能自控,意外地掉进了漆黑的裂缝里…… 半山腰上的确出现一个岩洞,变化之突然令人震惊。不用说,那里面必定暗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知道有没有可怕的杀机。 岩洞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听不到一点儿声音,一切都淹没在黑暗中。 在掉下去的瞬间,张云燕立即清醒过来,吓得魂飞魄散,已无法自控,就像是在无底的深渊里迅速地坠落下去…… 太可怕了,也太可悲了,云燕如此年轻,人生的道路才刚开始,毕生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远大的志向正待展现,没想到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第一一五章 奇迹 漆黑的岩洞里,碎石的滚落声消失了,变得死一样地沉静,掉根针都能听见。夜色本来就黑暗,月光又无法照进来,洞里更加漆黑难辨。 张云燕实在可怜,命运这么不济,入夜以来,接连遭遇了怪异之事。 她本来想排解一下烦乱的情绪,等候神仙到来,哪知烦乱的心情没有平息,还一次又一次地被惊疑和恐惧之事折磨,感受到了更多的痛苦和焦虑之情。 更可惜的是,她没有及时去拜见神仙,错过了拜师学艺的大好机遇。她不但失去了拜访神仙的良机,年轻的人生也在此画上了句号。 云燕真是可怜,也太可悲了,随着生命的逝去,那些毕生的使命,还有远大的志向,都如炊烟一般消散了。 或许,这就是一个多事之夜,是个诡异莫测的时刻,张云燕就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不该出来散心,不该去等候神仙。 结果,她被青龙山上疑似的烟气惊动,渴望拜师的心情更盛。 之后,她来到青龙山的半山腰上等待神仙降临,却意外地遇到小和尚释空有难,便和释空互相救助打跑了狐狸精雾里花。 她终于看到了神仙降临的征兆,也亲眼见到了神仙,本想过去拜见,又被可怕的面孔吓住了。犹豫中,大好的机遇失去了,她后悔不迭。 悔恨中,云燕决定挽回良机,去拜访难得一遇的神仙,没想到意外地掉进了深深的岩洞里,最终丢了性命。 这就是她的命运吧,云燕尽管不信命,还是要被苦难的命运摆布,注定要在这里结束年轻的一生。 这个岩洞如此神秘,又如此诡异莫测,那里面必定暗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还有可怕的杀机。 岩洞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洞里的一切都淹没在黑暗中。 这里面,听不到一点儿声音,静得令人胆战心惊,不知道那个神仙在哪里,是否知道有人坠落下来。 时间在悄然流逝,在黑暗的寂静中,忽然有了微弱的声音。 那个声音有些奇怪,不知道是轻轻地叹息,还是微微地低哼,或是凄凉地哼唱。 那个声音不时地响起,难以猜想,令人紧张,心生畏惧。不管那个声音是什么,都说明这里还有活着的生命。 难道那位神仙正在此休息,在低声哼唱小曲吗? 黑暗中,一个黑影微微地动了一下,难以琢磨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那个黑影既普通又神秘,不是那位神仙,而是张云燕。 原来,云燕还有一口气,只是昏死过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又苏醒过来。 她的手脚动了动,又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她到处按揉,疼得不住地抽搐,不知道伤势有多严重,深感惶恐。 张云燕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自觉呼吸顺畅没有不适。她又活动一下双臂和双腿,还能伸缩弯曲,除了痛感没有大碍,心里稍安。 云燕巡视周围,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向上望去,黑暗中,上方悬着一个圆形之物,有微微的亮光。 那是什么,是被淡薄的云彩遮掩的月亮吗? 不对,月亮没有那么大,再说今晚不是圆月。 如果不是月亮,那又是什么呢? 云燕一边看一边猜疑,终于明白了,那里是圆形洞口,在极高处,所以看上去很小,才误认为是月亮。 张云燕想起来了,自己已经坠落到深深的洞穴里,竟然还活着,真是万幸呀。 她又生疑惑,半山腰上本是一条长长的裂缝,现在却成了圆形洞口,怎么会这样呢? 云燕很不解,那里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奇怪地变化呀,也太匪夷所思了。她方才昏迷不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圆形洞口。 她回想着,在洞口边上的时候,这下面看到的只有黑暗,听不到一点儿声音,不知道里面有多深,是什么样子。 观察中,她心绪烦乱,不知为何一阵眩晕便掉下来,接着就不醒人事了,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摔在深深的洞底。 真险呀,掉进这么深的洞穴里,还是坚硬的岩石,竟然没有摔死,也没有受重伤,肢体完好,堪称奇迹。 张云燕望着高高的“月亮”,忽然想起那位神仙,急忙坐起来。 她四下巡视,黑暗里没有神仙的身影,随之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张云燕很不幸,落入了深深的绝境里;又很庆幸,昏迷中坠落到这么深的岩洞里,不但没有死去,也没有摔得骨折筋断,甚至皮外伤都没有。 能有这么好的结果的确是个奇迹,是决不可能的奇迹,却真实地发生了。 这奇迹有些匪夷所思,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连云燕自己都惊诧不已。 张云燕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坠落的,坠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清楚肢体为什么能完好无损,必死之时又捡了一命。 她想到了那位神仙,心里一动,或许神仙给自己留了一条无形之路,才没有受伤吧。 云燕有了一种预感,那位神仙已经知道自己进来了,正在关注她,所以才出手保护。 看来,她和神仙的确很有缘分呀。 或许,她意外地昏迷并坠落下来,也是那位神仙安排的,有意让自己来此相见。 张云燕心中愉悦,有了渴望,拜师学艺不再是幻想。 她要尽快见到那位神仙,恳请收自己为徒,巡视中,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那位神仙不在这里,否则早就过来相见了。 云燕无暇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谜,巡视中发现对面岩壁上有个小洞口,有些意外,也看到了希望。那个洞口是通向洞府深处的,神仙正在那里面休息,也在等她上门。 想到此,她默默地笑了,心情很舒畅。 这个洞口圆圆的如同月亮,还有微微的光亮,“月亮”周围的岩石没有一点儿凸凹之处,好像被打磨过。 她有些不解,这里的洞口怎么都是圆形的?那位神仙为什么要打磨得如此光滑,有这必要吗? 张云燕吃力地站起来,屈伸几下双腿和双臂,有些疼痛,可以确认没有骨折,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她在不停地活动身体,很快复初,除了稍有痛感已经没有不适,和平时一样轻便灵活。 云燕深感意外,更觉庆幸,坠落到如此深的洞穴里,又是非常坚硬的岩石,竟然一点儿没有受伤,太不可思议了,堪称奇迹。 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奇迹,只能是神仙对她的特别关照,此外无法解释。 岩洞又宽又大,洞底比较平整,洞壁和洞底都是坚硬的岩石。 此洞高得好像竖井一样,洞壁尽管不平整,却很光滑,没有办法攀登而上,要想爬到高高的洞口,不亚于登天一样难。 张云燕很感慨,此洞如此不凡,被神仙打造得真是险之又险呀。 她还不想离去,要尽快见到神仙,请求拜师学艺,也好实现十几年来的心愿。 何况,神仙一直在关注自己,还为拜访求教预设了路径,她必须抓住大好机会,决不能再失去了。 到了此时,张云燕对那位神仙非常尊敬和仰慕,已经没有紧张和畏惧的情绪,就是那副丑陋狰狞的嘴脸也不再觉得可怕。 在她的心目中,那位神仙的相貌与众不同,更显示出了非凡的气质,无人可比,否则怎能是神仙呢。 她很高兴,有些激动,机遇说来就来了,自小以来拜师学艺的心愿终于能实现了,就在此时。 云燕有幸和啸天龙及月寒梅相识并成为好友,却无缘拜师学艺,深感遗憾。 现在,苍天终于眷顾到自己,大好良机来得太不容易了,决不能错过,必须努力争取。 张云燕已经没有心思观察此洞,也不想猜疑那些神奇之谜,恨不得马上见到神仙。她不再为无关紧要之事耽误时间,立刻进入圆月般的小洞口,向岩洞深处走去。 小洞里,弯弯曲曲,高低不平,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通到哪里去。里面有了微弱的荧光,比外面稍微亮一些。 张云燕听了听,洞里很安静,尽管看不到那位神仙,却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因为嗅到了淡淡的腥臭味道,正是神仙遗留的痕迹。 她很快有了发现,两边的岩壁上刻着许多字迹,都闪着荧光,洞内的光亮就是这些字迹发出来的。 云燕一边走一边看,又生疑惑,这些字迹多得不见尽头,却都是一个字:“缘”。 奇怪,为什么都是“缘”字呀?这些字迹是那位神仙刻写的吗?他刻下这些“缘”字是何用意,难道只认识这一个字吗? 不会的,这些字迹笔力不凡,没有一定的学问是写不出来的,也不会雕刻得这么细腻。看来,那位神仙满腹经纶,是个饱学之士。 张云燕一边看一边想,神仙为什么要刻写“缘”字呀?难道相信缘分之说,才下了这么大的工夫吗? 她只能猜疑,难有定论,一边看一边摸着这些缘字。 这些字迹笔画雕刻得比较深,除了触摸中有不平的感觉,色泽质地与周围的岩石没有两样,闪烁的荧光无法抹掉。 她有些不解,洞壁都是一体的,质地色泽没有差别,为什么只有雕凿的笔画有荧光呢,难道是因为施加了法力所导致的? 张云燕有些紧张,不完全因为这些缘字以及闪烁的荧光,而是字迹中隐含的秘密。 她确信这些字迹所以能发光,一定是注入了强大的法力,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燕看着这些不凡的缘字,心绪难平。 看来,那位神仙修行深厚,法力无边,令人敬佩,要是能得到他的指教,何愁不能尽快提升功力,修成神奇的本领呀。 第一一六章 神奇之谜 张云燕盼望快点儿见到神仙,也好拜师学艺,修炼深高深的本领。 她很高兴,十几年来的心愿终于能实现了,就在此时。今后,有神仙师父教导,她会和那些高人一样,有能力驰骋江湖,和强敌一决高下。 到那时,她的本领会有质地飞跃,能与凌云鹤白云飞以及飞云龙张连湖等大侠们为伍,能闯出自己的威名,以震慑那些害人的家伙。 她想到年轻有为的女侠岳小梅,舒了口气。今后,她要努力苦修,增进本领,要成为岳小梅那样的女侠,也有能力铲除人间的邪恶。 张云燕暗自庆幸,多亏坠落下来,否则真要错失拜见神仙的大好机遇。 或许,这一良机就是神仙预留给自己的,让她有幸去拜见求教,圆了自己和那位神仙的师徒缘分,实现自小以来的心愿。 想到此,云燕更觉后悔,在神仙来到半山腰的时候,如果毫不犹豫地过去拜见,此时早就和仙师在一起了,何至于费这么大的周折呀。 唉,都是自己找的,她就该经受这场可怕地磨砺吧。 都说好事多磨,她有了这样天大的好事,或必须要经受一番折磨,之后方能知其来之不易,倍加珍惜。 云燕想到神仙对自己的关注和爱护,心中喜悦,也更加急切。她已经不怀疑神仙会收自己为徒,恨不得立即见到仙师。 云燕一边走一边看,洞壁各处都有字迹,除了“缘”字没有发现一个其它的字。 这些“缘”字大小不一,有方有扁,有的笔画工整严谨,有的如龙飞凤舞,笔体风格各具特色,截然不同。 看来,神仙把“缘”字练习得非同一般,笔法的功力在当今世上也是屈指可数的。这些缘字若能展示出来,人们也会敬慕这位书法大家,会世代流传,被临摹学习。 随着步步深入,张云燕的感受越来越多,这些字迹看上去很普通,似乎有着感人的灵气,每一个都让人动容。 有的“缘”字笔力强劲,结构壮美,令人感受到了力量和勇气。 有的“缘”字笔画细柔绵软,带来的是空虚和倦意。 有的笔锋苍老,似乎饱含风霜,流露着凄苦和忧伤。 有的“缘”字轻盈流畅,感受的是愉悦和舒畅…… 总之,这些无尽无休的“缘”字好像有了生命,各自含情,喜怒哀乐无所不有,令观者动容。 张云燕一路走来,感受很深,又疑惑重重,一直在猜想。 这些“缘”字刻在普通的岩石上,没有生命,没有灵魂,怎么会如此感人呢? 它们有着无法探索的内涵,十分神秘,深奥难测,似乎在无休止地散发着一种力量。 这种无形之力能震慑心灵,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张云燕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不知道普通的岩石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灵气。 她深知,这是神仙施展的法力所至,足见其本领有多厉害,功力有多高深,这世上能与之匹敌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云燕能拜如此高人为师修炼奇功异法,真乃三生有幸,可谓世间难有的幸运儿。 张云燕越想越敬仰,越想越激动,也越想越高兴,神仙既然雕刻了这些“缘”字,就一定有他的用意,或许也在预示自己和神仙有缘吧。 这缘分真好,她能结交一位难得一遇的神仙,能受到如此高人栽培,功力和本领一定会有极大地提升,修得一招制敌的本领不成问题。 这些缘字如此不凡,一定是神仙把强大的功力注入其中,故而有了无尽无休的荧光,有了复杂神秘的感染力。 或许,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如果这些“缘”字里的功力被激发,就会瞬间引爆,强大的法力很有可能毁灭一切。 张云燕在随意猜想,又默默地笑了,这是神仙布设的机关,总不该毁灭自己的洞府,不能给自身造成危险和伤害吧,真是胡思乱想。 这些缘字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有着无法探知的秘密。 岩洞里,复杂幽深,云燕感觉无处不是神神秘秘的。这种感受是虚无的,不可见的,也是存在的,无法否认的。她不知其由来,也没有办法探知其中的秘密,只能胡乱猜疑。 张云燕还有一事不解,那位神仙为什么不选用别的字,而是刻写这些“缘”字来暗藏法力布设机关呢? 这些都是谜,她一时无法解开,只有见到神仙后再请教了。 岩洞在向地下伸展,时大时小,弯弯曲曲,出奇地安静。 闪光的“缘”字连续不断,在默默地释放着各自神秘的情感。 两边的岩壁上不时有洞口出现,那些洞里一无所有,出奇地安静。 张云燕进入几个洞里查看,除了没有闪光的缘字并无不同,不知通到哪里。 那些岩洞因为没有闪光的字迹,所以更暗一些,似乎隐藏着不知的秘密,那种感觉似有似无说不清楚。凭感觉,这里面的确存在一种无影无形的秘密,不知所以。 云燕不知道神仙在哪里休息,也无处询问,只能随意奔走,急切地寻觅。 她察觉到洞府很复杂,向四处伸展,在向下延伸,大洞连着小洞,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有多深多远。 她不敢随意乱闯,害怕误中了神仙布设的机关。要是那样,她不但拜师不成,还要招来杀身之祸。 张云燕小心翼翼地绕来绕去,觉得到处都是神神秘秘的,那种似有似无的感受一直存在,不知道洞里隐藏着什么秘密,究竟有多少。 她对神仙的认知更深了,也更加敬慕,为能拜见如此高人兴奋不已。 小洞弯曲不平,在无数“缘”字的荧光中向地下伸展。 这里面,除了岩石没有其它东西,似乎保持着久远的宁静。宁静里,隐含着神秘的气息,还有阴森的气氛,令人难安。 张云燕一路走来,除了无数发光的字体,再也没有引人瞩目之处。 她绕来绕去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何处,始终没有见到神仙,更加着急。她不知道神仙在哪里,也不敢喊叫,害怕影响神仙休息,只能四处寻找。 云燕见前边有一个洞口,里面要亮一些,便怀着渴望的心情走过去。 这间洞穴高大宽敞,有石桌石墩,石桌上放着茶具,还有一副围棋摆放在那里。 棋盘刻画在石桌桌面上,已经布下一些黑白棋子,旁边有一些散放的棋子,等待下棋人布放。 看来,这是一盘没有下完的棋局。 张云燕看着棋盘,有些意外,想不到那位神仙还喜好文人雅士玩的棋艺。 她有些不解,神仙独自一人,难道是和自己博弈吗? 自己一个人对弈可不容易,云燕对神仙有了新的认识。他不但笔法出众,还精通棋艺,的确是一个学问高深的人。 那位神仙有着文人雅士的喜好,行为高雅与人为善,能拜如此高人为师,真是求之难得呀。 在义父林海龙的指导下,张云燕对棋艺也很感兴趣,而且很精通。 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和佳祥哥哥下棋的情景,默默地笑了。 佳祥哥哥的棋艺要比她强,她每次都想赢,却输的多胜的少。 每次下棋,哥哥都有意逗弄她,她很生气,本来有可能赢的棋,却因为生气分心输掉了。 那都是儿时的事情了,云燕依旧记得清清楚楚,每当这种时候,她总是被气哭了。 她很不服,哭天抹泪地去找义父义母告状,结果哥哥被逼无奈,只好向她赔礼道歉,过后却依然故我,照样气她。 想到此,云燕噗嗤一声笑了,心里甜甜的。她记得自己并不满足于赔礼道歉,必须接着下棋,一定要赢了才行,否则没有完。 也怪,每当这种时候,她总是能赢。现在想起来,那是哥哥让着自己,是在哄自己高兴。 想到儿时的趣事,张云燕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甜蜜。 接着,她连声哀叹,心痛不已,眼里有了泪水,心爱的哥哥早已离世而去,真想呀…… 她本来要和哥哥结为夫妻,享受小家庭的甜蜜,哪知美好的爱情却被无情地击碎了,兄妹二人早已阴阳两隔,陷入了无尽地悲愤中…… 很快,云燕从痛苦地思念中回到了眼前,擦了擦流淌的泪水,接连舒了几口气,悲伤的情绪缓解下来。 她看着这盘没有下完的棋,觉得已经到了结局,似乎胜负就在一投中。 云燕想拿起散在一旁的棋子尝试着投放一枚,哪知棋子就像固定在石桌上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张云燕吃了一惊,又取其它的棋子,都无法触动。那些已经投放的黑白棋子也都如此,无法挪动。 不用说,这盘棋一定是被神仙施以法力定了格,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移动。 惊疑中,她碰了碰茶具,也被定在岩石桌面上,休想动一动。 云燕暗暗地赞叹,那位神仙真是了不得,这种小事都放在心上,不惜耗费功力。 她又觉得好笑,神仙独自一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触动这里的东西,何必多此一举。 张云燕四下里看了看,觉得神仙在此饮茶下棋,住处也不会太远,不如就在此等候。 忽然,她冒出一个念头,神仙会不会隐起身形无法看见呀? 若如此,她就是从神仙身边经过,也不会发现,岂不错过机会耽误时间嘛。 云燕急于拜认仙师,便来到洞口喊了几声,希望神仙能听到,尽快来此相见。 喊声在庞大复杂的岩洞里回响,并没有应答声,很快又静下来。 她叹了口气,看来神仙的确在休息,只能等待了。 张云燕转身来到棋盘前,琢磨着黑白双方各自的棋路,看一看那枚生死绝杀的一子应该投放在何处。 忽然,岩洞里有了风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大,是奔这个方向来的。 第一一七章 奇遇 张云燕听到了呼啸的风声,立刻振作起来,不用说神仙来了。看来,神仙听到了她的喊声,赶来相见了。她不想在此等待,离开了神仙消遣之处,向岩洞深处走去。 云燕终于能见到十分崇拜的高人了,但愿那位神仙能收自己为徒,毫无保留地指导修炼,不要让她失望而归。 她虽然听到了风声,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见神仙,对四通八达的洞府一点儿不熟悉。她心情急切,恨不得立刻飞到神仙面前诚恳地拜求。 忽然,岩洞有了躁动声。很快,喊声惊人,风声四起,啸声凄厉,此起彼伏,令人心惊。 听声音,这里面好像不止神仙一个人,不知道那些高人是在修炼功夫,还是另有其事。 张云燕希望满怀,心情更加急切,这里高人如此之多,拜师学艺毫无问题,十几年来的心愿一定能实现。 云燕正在奔走寻找,突然一对蓝光闪闪的大眼睛挡在前边,急忙站住。 她看着堵住去路的庞然大物,不由得愣住了,这不是那位神仙。 云燕有些意外,没想到神仙的洞府里还有长相如此奇特的人物。它无疑是神仙的朋友,又是何许人呀? 张云燕看着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昏暗中有些看不清楚。 其个头很大,像一头小牛犊,大眼睛蓝光闪烁令人生畏,大嘴黑洞洞的尤为惊人,似乎要吞食面前的生命。 它身躯胖大,好像一面墙壁挡住去路,不会放过任何生灵。 它四肢粗壮,长着锋利的尖爪,犹如一把把尖刀闪着寒光,惊魂夺魄。 进入岩洞以来,张云燕没有见过如此庞然大物,也是见到的第一个活物,看来是神仙的一位好朋友。 朦胧中,张云燕无法看清它是何物,暗自猜疑。 她有些疑惑,也有些紧张,急忙询问:“你是什么人,是神仙的朋友吗?” 那个庞然大物忽然惊叫起来:“啊,难道是你?你是云飞雁吗?” 张云燕吃了一惊,它怎么会认识自己呀?从来没有见过它呀? 云燕非常意外,想不到神仙洞府里还有认识自己的人。她尽管很疑惑,却很高兴,有熟悉的人在此,拜师学艺更不成问题了。 她立即回应:“没有错,我就是云飞雁。请问,你怎么会认识我呀?” 那个庞然大物很吃惊:“你果然是云飞雁,真想不到你会来到这里,太令人意外了。咱们两个见过面,就在黑虎山,你不记得啦?我是那个乌龟呀,咱们都是被黑煞星抓去的,还是你和啸天龙救了我们。咦,才时隔不久,你怎么不记得啦?” 张云燕听了此话心里一震,昏暗中仔细辨认,才确认无疑,它就是那个乌龟精灵。 云燕非常意外,也很高兴,想不到在神仙洞府见到了老朋友。她不用担心了,有乌龟精引荐,那位神仙会收自己为徒的。 云燕满脸都是笑容,问道:“乌龟,能见到你太高兴了。如此说来,你也是神仙的徒弟了,还望为我引荐一下。” “神仙?什么神仙呀?”乌龟精愣住了,蓝光闪闪的目光里有了不解之情。 云燕闻言有些奇怪,也不想在此耽误时间,说道:“乌龟,咱们过后再聊,快带我去见神仙吧。” 乌龟精看着张云燕,既紧张又疑惑,反问道:“云飞雁,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你到这里来究竟要干什么?” “我是来拜见神仙的,想请他收我为徒,在此修炼武功。” “神仙?这里哪有神仙呀?你……你是听谁说的?怎么会到这里来呀?” 乌龟精看着张云燕,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紧张中有了惧意。 张云燕闻言更觉意外,也不能相信,既然乌龟精灵和神仙同居一个洞府,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有神仙呢。 她有了猜忌,对昔日的好友心生不满,说道:“乌龟,咱们尽管相识不久,也是好朋友了,哪能说谎呢。我方才明明看见神仙进来了,你怎么说没有呢。不要骗我了,快告诉我,神仙在哪里,我要去拜见求教。” 乌龟精醒悟过来:“噢,你说的可能是圣主吧。你见过圣主啦?是圣主让你来的吗?他真的要收你为徒?” “我不知道圣主是何人,只知道那是一位神仙,刚回来不久。我和那位神仙从来没有见过面,他也没有答应收我为徒。我是自己进来的,很想拜他为师,也好修炼深奥的功法。” “原来如此,你怎么……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闯进来了,唉,真是可悲呀!” 乌龟精摇了摇头,连声叹息,满脸都是愁容。 张云燕很不解,看着好友疑惑地问:“此话怎讲,我一直想拜师学艺,增进武功,好容易有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便进来拜见神仙,这有什么可悲的?” 乌龟精一声苦笑,又摇头叹息:“朋友,这里就没有神仙,你是高抬他了。原来,你是异想天开自己进来的,难怪他们要捉拿你。要是被他们捉住,你还有好嘛,这还不可悲吗?唉,你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会这样呀,真急人呀!” 云燕闻听此言更加疑惑:“捉拿我?谁要捉拿我呀?为什么要抓我呀?噢,可能是误会了吧?不说了,快带我去见那位神仙,就是你说的圣主吧,我也好讲明来意,解除误会,但愿他能收我为徒。” 乌龟精见云燕一心要去拜师,既吃惊又焦虑,不知如何是好。 它摇了摇头一声苦笑:“云飞雁,你真是可笑之极,已经身处险境,却不知死活,竟然要自投罗网。朋友,不要再做梦了,他们正在四处搜寻捉拿你,还不赶快逃命,难道真要去送死吗?” 张云燕吃了一惊,很难相信:“不会吧,我又没有得罪圣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我呀?一定是误会,我要当面说清楚。” “唉,你真是痴迷不悟,那些家伙杀人不眨眼,害死的人多了,哪管有没有冤仇。他们就是要把你抓住吃掉,没有什么可说清楚的,也不会听你解释,赶快逃命吧!” “这……这是真的?”张云燕很意外,也很吃惊,不相信会是这个样子。 “千真万确,难道你还怀疑我吗?云飞雁,你救过我的命,咱们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我还能骗你嘛。不要再想入非非了,快逃命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张云燕听着呼啸的风声,立刻紧张起来,难道这是真的? 她还是难以相信:“不会吧,我从来没有见过圣主,不认不识,又无冤无仇,即使不想收留我,也不至于要我性命呀。看来一定是误会了,我还是去说清楚吧,但愿能收下我,实在不行再走也不迟。” 乌龟精摇了摇头,心里苦涩一脸的无奈。 它哼了一声:“你真是可气,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他们就是一伙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不会放过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你还不快点儿逃跑,要待何时呀,难道真要被他们捉住吃掉吗?” 岩洞里,风声呼啸,喊声惊人,气氛阴森恐怖,气味腥臭难闻。看来,那些家伙的确在搜寻抓人,对象只能是外来的生命。 乌龟精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决不会欺骗她,张云燕不能不信了。她已经没有了拜见神仙的兴奋和渴望的心情,既紧张又恐惧,这哪是来拜师学艺呀,真是自寻死路。 她很后悔,也悔之晚矣,已经陷入了九死一生的绝境,很可能要丢了性命。 事发突然,和所思所想截然相反,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又不得不面对可怕的现实。 瞬间,美好的心情一扫而光,美好的追求没有了踪影,恐惧、绝望、血腥、死亡……可怕的情绪翻涌升腾,包融了整个身心。 张云燕身陷绝境,已在劫难逃,还在祈盼能逃得一命。 岩洞里,昏昏暗暗,气氛恐怖更加惊人,空气在颤抖,在凝结,生命在窒息。 在瞬间的沉寂里,这里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死地,变得虚无缥缈,空灵静寂…… 沉寂的瞬间过去了,虚无空灵的死地又活过来,把死一样的沉寂撕裂粉碎,无不感到紧张和恐惧。 张云燕看着乌龟精,它是危难之时唯一能依靠的,只能寄希望于好朋友了。 乌龟精非常焦虑,满脸愁容,不住地摇头叹息。 它听了听呼啸的风声,说道:“朋友,那些家伙正分头搜寻,无处不到,你的处境非常危险,很快就会被抓住。你呀,真是自作多情,自己送上门来,后果难料呀,真是太可怕了。你如此聪明,怎么会办这种傻事呀,急死人啦!” 它皱起眉头,连声叹息,既紧张又焦虑,惶恐不已。 张云燕还是不解,那些家伙既然是凶神恶煞,乌龟精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呀,难道和他们同流合污啦? 看乌龟精的神情,听它的话语,似乎很同情她,对她的安危十分关切,并没有出卖朋友的迹象。云燕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有些多疑了,它还是好朋友,没有变心。 乌龟精叹了口气,告知:“我身在这里是不情愿的,是被逼无奈的,我和那些家伙不是一伙,是被抓到这里的。那些家伙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把他们杀掉。唉,怎奈没有本事,又没有办法逃走,我只能忍受以求活命。” 张云燕很意外,也很同情,想不到乌龟精从黑虎山逃得一命,又被那位圣主抓到这里,太不幸了,也是多灾多难呀。 她还是不解,那些家伙为什么会对乌龟精网开一面呀? 乌龟精巡视一下说:“他们很快就会搜寻过来,再不走就晚了,要快呀!” 张云燕听了听,喊叫声和呼啸的妖风越来越近,更加紧张,急忙随同乌龟精跑走了。 第一一八章 在劫难逃 岩洞里,昏昏暗暗,喊声不断,风声呼啸,腥臭难闻。凶神恶煞们正在追寻猎物,很快就要飞临。 张云燕暗自哀叹,已经无路可逃,就要被瓮中捉鳖了。 乌龟精十分紧张,焦虑不安,在急切地奔跑。 云燕已抱定一死,也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祈盼能活下来,因为那些肩负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希望能有一线生机逃得性命。 危难当头,在必死之时,她没有选择余地,只能抱着一线希望挣扎一番,后果如何已无暇顾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好友身上了。 退一步讲,她即使逃不出恐怖的洞府,也不要被那些凶神恶煞抓住,惨遭杀害,能找个地方安静地死去,也是求之不得的。 此时,乌龟精非常紧张,一边听着呼啸的风声一边奔跑。 张云燕已经不辨方向,跟随乌龟在曲折的岩洞里跑去。 她不知道乌龟精要把自己带到何处去,形势急迫,已无力自主,只能紧紧地跟随。是死是活无法预料,一切希望都寄托于好朋友身上了。 岩洞里,呼啸的风声从未停歇,喊叫声也是此起彼伏,阴森恐怖,令人心惊。 乌龟精一边跑一边说:“我只知道圣主抓回来一个男子,没有听说洞府里还有你呀。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会进入封闭的洞府里呢,难道你有能力打开洞口吗?” 张云燕闻言一阵心痛:“我哪有能力打开洞口呀,因为洞口打开后没有关闭,才意外地掉下来,想不到自寻死路。唉,那个圣主要是把洞口关闭,也不会有今日之灾,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让我赶上了。” 将死之时,她听说圣主抓来一个男子,才知道那家伙夹带的佛门之人不是同伙,而是被害人。 她立刻想起小和尚释空,难道那个出家人真是恩人吗?恩人真的身遭不幸啦? 云燕很担心,急忙问道:“朋友,你说的那个男子叫什么名字,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从来不过问这种凄惨之事。他已经死了,来到这里的人哪有活的,你也会……唉,但愿你能活下来。” 乌龟说着,一阵心痛,不住地摇头叹息。 张云燕立刻想起田野上的可怕情景,恍然醒悟,那里的确发生了一场激烈地厮杀,是恩人释空在和圣主交战。 她记得很清楚,释空和雾里花厮杀的时候,施展的神奇剑法发出来的就是彩云一样的雾气。 释空不是圣主对手,厮杀很快就结束了,结果被抓进洞府里,可确信无疑。 小和尚太年轻了,想不到也身遭不幸。 释空模糊的身影闪现出来,张云燕暗自叹息,又是一阵心痛。 想到恩人,她又有了那种莫名的感受,不由得动起了心思。 那是什么感受呢?为什么想到释空就会有那样的感受呢? 云燕还是不知道其由来,也不知道那种感受是什么,又无法释去。 她摇了摇头,为恩人的死痛苦不已,连声哀叹,流下了泪水。 释空已经死去,她或许也难逃魔爪,这是困于恐怖洞府的必然下场,无法逃避,无力抗拒。 在痛苦绝望的情绪折磨下,在悲愤复仇的怒火焚烧中,张云燕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如果没有办法逃走,就只能抗争到底,直至死去。 她愤怒地哼了两声,稳了稳紧张恐惧的情绪,要直面残酷的现实。她紧握飞龙神刀,准备和凶神恶煞们厮杀一场,勇敢地书写最后的人生。 云燕知道自己的结局很悲惨,依旧不甘心束手就范,无论如何也要拼搏一番,悲壮地了结今生,埋葬在深深的地下。 张云燕没有想到,在和雾里花厮杀的时候,恩人释空还是鲜活的生命,竟然这么快就死去了,为之心痛不已,也为自己即将的结局悲痛。 岩洞里,昏昏暗暗,蜿蜒曲折,不知通到哪里。妖魔的喊叫声,还有妖风的呼啸声,刺痛了惊恐的心灵。 张云燕不知道乌龟精要把她带到何处去,只能盲目地跟随,盲目地奔跑。 奔跑中,她问道:“老龟,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呀?这里面有躲藏的地方吗?” 乌龟精愁容满面,摇头叹息:“那些家伙无处不到,随时都会出现,哪有安全之处呀,我也不知道应该带你去哪里躲避才好。” 张云燕闻言心里一惊,此话当真?既如此,为什么还要带领自己奔跑呀,又有何用? 乌龟精叹道:“说实话,我心里也没有底,只能听天由命,或许能让你躲避一时,也许难逃毒手。唉,但愿暂时能逃过追杀,躲避一时是一时吧。” 乌龟的话语一出,张云燕的心立刻凉透了,求生的渴望瞬间消失,只有痛苦和绝望的情绪…… 她泄气了,不再抱任何希望,好朋友再努力,也只能躲过一时地搜寻,还是逃不出妖洞,迟早会死于非命。 左右都是一死,这样盲目地奔逃还有什么意义,挣扎到最后不是一样的结果嘛。 她很沮丧,身心冰冷唉声叹气,充满了绝望的情绪。 乌龟精说:“洞府是封闭的,无路可逃,否则我早就逃走了。你已经身在这里,结果如何很难说,前景不妙呀。” 张云燕见乌龟都在盲目地奔跑,彻底绝望了。好朋友说的没有错,自己的前景的确不妙,何止不妙,是在劫难逃,自己的一生将在这里画上句号。 乌龟精看了看张云燕,有些不安,嘴张了几张还是说出来:“云飞雁,咱们是好朋友,是你救了我,才能活到今天,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怎奈,这里面太凶险了,我不敢说能保住你的性命。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如果落入他们之手,也不能怨恨我呀。唉,这里是他们的天下,没有人能与其抗衡,想死里逃生太不容易了。” 张云燕就像被泼了一盆冰冷的水,全身心都凉透了,脚步立刻慢下来。 乌龟精很悲观:“那些家伙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要想活下来,不说难于登天,也是难之又难呀!” 张云燕心灰意冷,非常绝望,乌龟对这里很熟悉,都没有办法逃出妖洞,自己更没有能力逃生了,甚至想安静地死去都不可能。 她心里哀叹,无论怎样挣扎,结果都是一死,暂时躲避毫无意义。 乌龟精见张云燕速度慢下来,在焦急地催促,情之急切,恨不得立刻飞去。 岩洞里,吼叫声依旧,腥臭的妖风在四处游动。妖魔们正全力搜寻,不毁灭胆大妄为的外来生命,决不会收兵。 张云燕非常痛苦,悲愤不已,深感无助,更加恐惧,还是躲避一时算一时吧。她心态改变,又跟随乌龟精盲目地逃去。 岩洞里,风声呼啸,腥臭熏人,吼叫声接连不断,令人心惊胆寒。凶神恶煞们就在附近搜寻,不知道哪里才安全。 乌龟精带领张云燕一路奔逃,始终没有办法摆脱可怕的喊叫声,腥臭的妖风一直在周围呼啸冲撞,重重地击打着两颗脆弱的心灵。 张云燕非常紧张,也很沮丧,想安静地死去都是黄粱美梦了,哪还有心思求生呀。 她很劳累,喘息不止,焦急地询问:“老龟,咱们跑到哪里了,好像没有躲开那些家伙呀?” 乌龟精叹了口气,告诉她,这里是凶神恶煞们活动的中心区域,想摆脱他们追杀很困难。 它对洞府比较熟悉,哪里安全也说不清楚,只能在奔跑中躲避,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太困难了。 张云燕听了此言,身心又是一阵寒凉,彻底没有希望了,注定要死在这里,将和释空一样死得很惨。 她意外地遇到了好友乌龟精,有了一点儿求生的希望,哪知渺茫的希望很快破灭了。形势危机,现实残酷,她没有办法逃脱凶神们追杀,必将凄惨而亡。 云燕知道,无论怎样努力,无论逃到哪里,都是在那些凶神的眼皮底下,已在劫难逃,迟早会被他们捉住。 求生之难何止难于上青天,就没有一点儿生的希望,她必死无疑了。 张云燕已经不抱生的希望,恐惧之心反倒平稳许多,还是那句话,躲避一时算一时吧,一旦被凶神恶煞们捉住,只能认命。 她一边跑一边问:“老龟,在黑虎山匆匆而别,忘记问你的名号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呀?” 乌龟精叹了口气,说道:“我修炼一千多年才化为精灵,也有了一些成就,实在不容易呀!我还没有名字,也没有想过要起个名字,你叫我老龟、乌龟……什么都行,随便吧。” “还是有个名字好,称呼起来也方便一些。” 乌龟精苦笑一下:“好吧,以后闲暇之时,我想个名字吧。”它一声哀叹,“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以后……” 张云燕心里苦涩,没有应声,自己是没有以后了,但愿好友能活下去,争取逃离恐怖的“地狱”。 她不再管以后的事情,也管不了了,还是想想眼前吧。 云燕默默地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朋友,你既然是乌龟修成的精灵,就叫灵龟吧。你觉得如何?” “灵龟?好,我喜欢这个名字,就叫灵龟了。嘿嘿,从今以后我也有名字了。”灵龟很高兴。 “灵龟,真想不到又在这里和你相遇,也是缘分吧。唉,缘分虽好,可是这样的缘分也过于悲壮了。” 张云燕很感激灵龟,它敢于对抗凶神施以援手,是难得的英雄之举。她即使被凶神们抓住,哪怕死去,也会对灵龟怀有感恩之心。 云燕很想了解更多的事情,于是问道:“灵龟,咱们在黑虎山分别才不久,你怎么又被那些家伙抓到这里啦?” “唉,说起来实在令人寒心呀!”灵龟摇头叹息,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第一一九章 他是魔鬼! 灵龟苦修了一千多年终于成为精灵,这成果来之不易,非常珍惜。 它为了学习和积累经验,求得进一步的成就,决定游历江河山川,拜访同道高人。它很想和高人们交流经验,探索道术,求得更好的修行之法,以便尽快地步入成功之路。 灵龟很不幸,路上遭遇了黑煞星,被妖怪捉入黑虎洞,结果失去灵魂险些丧命。 它有幸被啸天龙和张云燕救得一命,离开黑虎洞后,依然要拜访高人寻求修行之法。 或许劫难未了,它又意外遭遇了此洞的“圣主”,没有能力反抗,结果被抓到这里。 灵龟很绝望,以为必死无疑了,千年的苦修将付之东流。没想到,“圣主”把它留下来,让它守护洞府干些杂务,为其服务。 它很愤怒,也很痛苦,不知道要被囚禁到何时,也许今生都无法逃离了。 灵龟身陷绝境,孤独无助,也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任由摆布。它为了活命,能保住千年修行的成果,只好忍气吞声供人驱使,做了看家护院的奴仆。 在洞府里,灵龟看到了那些家伙的凶残暴行,又没有能力干预,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死去。 它很悲愤,心灵被刺痛,也只能忍耐,盼望有一天能逃离恐怖的“地狱”。 它没有忘记苦修苦练,渴望有朝一日能除掉这伙害人精。 今天,灵龟被风声惊动,出来观察的时候遇到了红发鬼王,才知道有人闯进来。它受红发鬼王之命,搜寻捉拿一个胆大包天的人。 它很紧张,为又一个将死之人悲愤伤痛。 灵龟心情焦虑,四处寻找,没想到遇见了恩人张云燕,既意外又焦急,没有丝毫朋友相逢的好心情。 张云燕还没有被凶神恶煞们发现,它不能见死不救,决心帮助恩人躲避寻拿,免遭暴行。 退一步讲,如果竭尽全力未能如愿,它也不必为好友的死过于内疚和自责,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灵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张云燕逃生,最好的结果是暂避一时。至于后果如何,它不敢想,恐怕最终也难逃魔爪。 云燕很感激灵龟,在孤独无援的时候和好友相遇,既意外又庆幸。她有了伙伴,不再孤军奋战,不再孤独绝望,惶恐之心也有所安慰。 …… 岩洞里,吼叫声此起彼伏,在回荡冲击,腥臭的妖风阴冷熏人,令人心恐神惊。 洞里昏暗,却无法阻止凶神恶煞们飞奔搜寻,无力遮蔽危难中的外来生命。 搜捕在继续,凶神在横行,奔跑逃生无休无止,活的希望十分渺茫。在恐怖的“地狱”里,即将暴发血雨腥风,要毁灭弱小的生灵。 张云燕尽管难逃魔爪,也想了解这些凶神恶煞的情况,以解开心中的疑团。 她问道:“灵龟,那些家伙是什么禽兽修成的精灵?圣主是谁?红发鬼王又是何许人呀?” 灵龟面露怒容,气愤地说:“提起那些家伙,既可恨又可怕,他们是一伙无比凶残的害人精呀!” 它怒目圆睁哼了一声,一边跑一边讲起那些害人精的来历。 灵龟告诉张云燕,这些家伙不是禽兽所化的妖怪,而是一群恶魔厉鬼。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以害人取乐,祸乱人间,残暴至极。 灵龟说,阴间有许多孤魂野鬼,有的是愤怒暴亡,有的嫉世恨俗,有的原本作恶,有的放荡不羁……它们不想转世投胎,一直游历于阴间。 其中,有个别的鬼魂或因天地之灵动,或因山河之异变……总之,它们碰到了千载难逢的机遇,受到超自然力地冲击和磨砺,才有了非凡的基础和感悟。 这些有了基础的鬼魂,又经过漫长岁月地艰苦修炼,最终修成肉身,有了高低不同的本领。 他们有所成就后,便离开阴间来到人世,做一些自己追求的事情。 那些修炼有成的鬼魂,有的还在寂寞苦修以求正果,对人间不但没有伤害,还会积德行善做些好事。 有的鬼魂则截然不同,为了满足私欲,以害人为乐,是贻害人间的魔鬼。 那些有着高深本领的恶鬼,自恃武功高强,傲视群雄,更加嗜血成性为所欲为。他们是祸乱人间的害人精,令人痛恨,也十分畏惧。 洞府里的这些魔鬼就是一群害人精,他们行凶作恶,罪行累累,很难铲除。特别是圣主,其本事之大难遇对手,魔法之高令人生畏,都唯恐避之不及。 灵龟告诉张云燕,那些禽兽修炼而成的精灵并不都是害人的妖怪,也有人类的好朋友,自己就是这样的精灵。 它一心修炼,也为人们做些好事,从来没有伤害无辜。 灵龟被抓到这里后,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可怕的魔鬼,对他们的底细也有所了解。 洞府的主子就是那个“圣主”,号称九幽圣君。他本领之高十分惊人,很少有对手,一直祸乱人间,给人们带来极大地伤害。 张云燕明白了,九幽圣君可能就是那个抓来恩人释空的凶神恶煞,也就是打开封闭洞府引发地动山摇的家伙。 那个恶魔面目狰狞,凶残至极,非常可怕。 她身陷于此,面对这些害人的恶魔厉鬼,必死无疑了。 九幽圣君今夜行凶的情景又浮现于脑海,腥臭的黑气浓烈强盛,很快吞食了彩色云雾,接着恩人释空被捉,又惨遭毒手。 现在,那些家伙正在追杀自己,已无路可走在劫难逃了。 她深感绝望,悲愤不已,面对如此凶残可怕的恶魔厉鬼,自己也活不了几时,或许很快就会死去。 灵龟告知,九幽圣君手下还有四个厉鬼。他们是四兄弟,个个都身手不凡,魔法深奥威力极大,都是很难制服的家伙。 四兄弟中的老大叫红发鬼王,长得红发红脸闪着红光,身穿红色长袍。 那家伙身怀深奥的妖法,威力十分强大。他的尖牙利爪很可怕,红芒闪射,坚硬锋利,如同刀剑一样是害人利器。 老二叫绿发鬼王。他长得绿发绿脸周身绿光,身穿绿色长袍。这家伙练就了强大的魔法,尖牙利爪闪着绿光,也是杀人工具。 老三叫黄发鬼王。他身穿黄色长袍,长着一头黄发,脸黄有光,周身泛黄。且不说他的魔法有多可怕,尖牙利爪黄芒闪射,非常吓人,是杀人利器。 老四叫黑发鬼王。他身穿黑色长袍,黑发黑脸周身青光,尖牙利爪闪射着白色锋芒,坚硬锋利,快如刀剑。其魔法和三位哥哥大同小异,无人敢惹。 这四弟兄嗜血成性,凶狠残暴,一旦遭遇这些魔鬼,休想活命。 九幽圣君更是了不得,其法力和本领非红发鬼王四弟兄可比,是这里的主子。 红发鬼王四兄弟是来投奔他的,称九幽圣君为圣主,甘愿被驱使,为其效力。 说起来,红发鬼王四兄弟和九幽圣君的关系很不一般,他们的师父是九幽圣君的弟弟,论起来,现在的主子是师伯。 红发鬼王四兄弟来到这里,是奉师父九幽灵君之命,要帮助九幽圣君完成一件重大事情。 张云燕身陷妖洞,面对这些凶狠残暴的恶魔厉鬼,惊悚不已,后果悲惨,必死无疑了。 魔鬼们正在四处搜寻,云燕无路可逃,无处躲避,性命将要不保,那些未了的誓愿以及远大的志向,都将付之东流了。 极度绝望之后,她不再那么畏惧死亡,也不想死得太痛苦,祈盼能躲过魔鬼们地追杀,安静地离开人世,不知道这个心愿能否实现。 在魔鬼的洞府里,在凶神们地搜寻中,这个很平常的心愿也成了无法实现的奢望,她最终难逃魔爪,将会凄惨而亡。 灵龟听着周围的风声,非常紧张,有了惧意。 它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为无处让好友躲避万分焦虑。 忽然,它想起一事,急忙询问:“云飞雁,你进来的时候,那个洞口真的没有封闭吗?” “当然没有封闭,否则我也不会坠落下来。唉,我倒希望那时候洞口封闭起来,也不会来此送死。” “这就好,或许还有一点儿希望。现在太危险了,后果可怕呀,不如去那里看一看,但愿洞口还开着,是死是活在此一举了。” 张云燕闻言,立刻振作起来:“灵龟,咱们能从那里逃出去吗?” “不好说,只能一试了,但愿洞口还没有封闭,能逃离恐怖之地。” 张云燕闻言心动不已,又有了生存的希望,也有了急切地渴求。她催促灵龟赶快去那里看一看,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担心洞口已经被魔鬼封闭起来。 云燕在默默地祈盼,盼望洞口还敞开着,能给她和灵龟留下这一生存的唯一希望,尽快逃离恐怖的“地狱”吧。 灵龟叹了口气,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依旧忧心忡忡。 它一边跑一边说,好像在自言自语:“唉,即使洞口还没有封闭,也不一定能逃出去呀。” 云燕愣了一下,扭头看着灵龟,对它如此悲观有些不解。 她忍不住问道;“灵龟,洞口要是开着,为什么还不能逃走呀?” 灵龟叹道:“我修行浅薄,功力有限,如果是独自一人,还有能力跳出那个高高的洞口。要是带你一起上去,就不好说了,或许是一场空欢喜。唉,能否逃出去,还真是说不准呀。” 张云燕这才知道缘由,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身心又凉透了。她没有能力从陡峭的岩壁爬上去,如果灵龟无力带自己上去,就只能在魔鬼洞府里等死了。 第一二〇章 死里逃生 张云燕听了灵龟的话语,刚刚燃起的一点儿希望又熄灭了,看来真是在劫难逃了。 她尽管很焦虑,却没有死心,或许灵龟有能力带自己逃走也未可知,必须去那里试一试,但愿能逃出恐怖“地狱”。 云燕听着呼啸的风声,还有四处传来的喊叫声,叹了口气,后果可怕,生死由命吧。她尽管不信命,又不得不归结于命运。 云燕看着十分警惕又非常焦虑的灵龟,感激不已,多亏遇到了这位好友,否则早已被恶魔厉鬼们杀害了。 她一边跑一边说:“朋友,你放心,我是不会拖累你的,实在不行就自己逃走吧。你要尽快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免得再被这些家伙抓住。” 灵龟有些不满:“云飞雁,你怎能这么说呢,朋友一场,又是我的救命恩人,哪能不管呢。我即使没有能力带你逃走,也不会丢下你独自逃生呀。” 张云燕很感动,真是危难之时见真情呀。她暗自叹息,如果真的无法逃生,也不能再连累好朋友了。 身处险境,危机重重,魔鬼们正四处搜寻,他们想从包围圈里钻出去太困难了,很可能还没有跑到洞口就被捉住了。 然而,他们没有选择,这是唯一的希望,只能闯大运,但愿能躲开魔鬼们搜捕,顺利地到达那里,能双双逃离可怕的“地狱”。 灵龟知道,尽管此时黄发鬼王和绿发鬼王外出没有回来,也很难摆脱九幽圣君和另外两个鬼王寻拿。 魔鬼洞府里,喊叫声四起,到处都充斥着腥臭的气味。紧张,恐怖,凶险,血腥……可怕的气氛无所不有,充斥了整个“地狱”。 恶魔厉鬼们在飞奔搜寻,如铁桶一样,想从中逃出去实在困难,很可能是一场梦幻。 在灵龟带领下,他们东奔西跑,或躲避或飞奔,绕过来绕过去,总算从“铁桶”的缝隙里钻出来,跑到了那个高高的洞口处。 此时,那个高不可攀的洞口还开着,他们看着高高在上的“圆月”,总算松了一口气。 或许,他们不该死去,幸运之神意外地降临了,绝望中又看到了生的希望 灵龟见九幽圣君忘记封闭洞口,既意外又兴奋,也很紧张,依然忧虑。 它一直被囚禁在封闭的洞府里,终于有了逃走的机会,欣喜之情难以抚平。它心里也没有底,独自逃生没有问题,不知道带着张云燕能不能跳出那个高高的洞口,恐怕很难呀。 灵龟听了听呼啸的风声,更加紧张,不敢再耽搁,立刻背起云燕施展功力纵身而起,直奔洞口飞去。 哪知,它离洞口还有几丈远便停下来,再也没有能力向上跃升了。眨眼间,它和张云燕身不由己地坠落下来。 灵龟的忧虑没有错,真的被自己言中了,神情紧张,更加焦虑。 它不死心,又使足功力跃身而起,直奔洞口冲去,还是没有到达洞口便坠落下来。它泄气了,的确没有能力带着好友逃生,不想再白费力气了。 它十分沮丧,又很无助,既焦虑又恐惧,这可怎么办呀,魔鬼们就要到了,难道真要死在这里啦? 张云燕神经紧绷,心生畏惧,知道灵龟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没有能力带自己逃走了。 呼啸的妖风已经临近,他们非常焦虑,紧张至极,不能在此等待了,否则等来的是那些魔鬼,是死亡。 云燕狠了狠心,催促道:“灵龟,魔鬼们就要到了,不要管我了,赶快逃走吧,要快呀!” 灵龟眉头紧皱,连声叹气:“不行,我不能独自逃生,实在不行就在洞府里和魔鬼们周旋吧,躲避一时是一时,总不能被他们抓住呀。” 张云燕摇了摇头,劝道:“朋友,逃不出去就是一死,这是迟早的事,暂避一时毫无意义。死就死吧,我认了,也是咎由自取。你快逃走吧,否则都会死在魔鬼手里,太不值了。” 灵龟知道此言没错,尽管很紧张,很畏惧,依旧不想弃恩人而去。 张云燕听着越来越近的风声,更加焦急:“灵龟,我不能再连累你了,快走呀。这是难得的机会,不要管我,赶快逃走,否则就晚啦!” 危险逼近,无处逃避,既然必死无疑,何必还要苦苦地挣扎。她不想再毫无意义地躲藏了,就在这里和魔鬼们大战一场,直至死去。 不过,她死就死了,决不能再搭上异类好友的性命。 灵龟依旧没有动,还在思索,在决断。 它已经使出最大的功力,并没有带着云燕逃出去,哪有什么办法可想。险情逼近,形势急迫,不允许它再想下去。 张云燕听着越来越大的风声,还有魔鬼的喊叫声,正朝这里飞来,紧张之极。 她急忙催促:“灵龟,你还等什么呀,魔鬼们眼看就要到了,再不走就晚了,快跑吧!” 灵龟叹了口气:“我在想怎样才能带你出去,很难呀……” 好朋友已经没有能力带她逃生,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呀,纯粹是耽误时间。 张云燕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心让好友尽快逃生。她一边推一边说:“灵龟,已经来不及了,快逃走吧,否则谁都活不了。” 灵龟摇了摇头:“我怎能看着朋友遭难独自逃生呢,让我再想一想。” 它听着越来越近的风声和喊叫声,知道魔鬼们就要到了,急得汗水流淌,全身心已被恐惧的情绪包融。 危险已经逼近,无论如何也不能耽搁了,云燕一边推灵龟一边催促快逃命去吧。 灵龟知道,再不走就会被九幽圣君一伙魔鬼抓住,不但张云燕必死,自己也会受到牵连丢了性命。 它不再犹豫,也没有时间考虑了,要做最后地努力,成败在此一举,只能生死由命了。它急忙抱起张云燕,使出全身的功力纵身一跃向洞口飞去,转眼到了高高的“圆月”处。 可是,就在离洞口还有两丈多的地方,灵龟又没有了跃升之力,瞬间停下来,眼见就要坠落下去。 它异常紧张,知道后果很可怕,一旦落下去,必将双双死在魔爪之下。 灵龟无暇多想,在坠落前的瞬间,双脚蹬在岩壁上,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把张云燕向上抛去,与此同时,自己也飞快地坠落下去。 坠落中,它没有顾及自身的安危,一眼不眨地看着张云燕,但愿好友能逃出洞口。 在灵龟悬空停留的瞬间,张云燕知道朋友已经无力冲击了,顿时心冷身寒没有了希望。 她不止是为自己,更是为灵龟,好朋友为了救自己受到牵连,也将搭上性命,太不应该了,是自己的罪过。 在灵龟悬停之时,张云燕突然发现自己在向上奔去。惊疑中,她明白过来,是灵龟用力把自己抛上来的。 她无暇多想,也来不及感激,一眼不眨地紧盯着洞口,已经接近那里。 就在离洞口两尺多的地方,张云燕身不由己地停下来,知道再也没有能力跃升了。她急忙抓住洞口边缘的岩石,使足力气攀登而上,终于逃出来。 张云燕意外地死里逃生,大喜过望,浑身汗水湿透了衣服,瘫软如泥没有了一点儿力气,翻滚几下离开了可怕的洞口,躺在地上不动了。 很快,她明白过来,没有见到灵龟的身影,立刻紧张起来。 她起身刚想去洞口呼唤好友,只听“咚!”地一声巨响,那道裂缝瞬间消失了。 她一声惊叫,吓得瘫软在地流下泪水。 灵龟为了救云燕,自己惨遭恶魔厉鬼的毒手,太可惜了,也太悲哀了,令人心痛呀。 张云燕非常感激灵龟的救命之恩,又为好友的惨死悲痛不已。要不是灵龟的侠义之举,她必死无疑,而且很惨。 可是,好友为了救她,自己却丢了性命,云燕泪水流淌悲泣不止。 她知道,就在自己逃出来的瞬间,魔鬼们也到了,否则灵龟会毫不费力地逃出来。 此时,九幽圣君已经把洞口封闭,好友没有逃走的机会了。再说,灵龟已经被自己牵连,魔鬼们不会放过叛逆者,必死无疑,而且很惨。 灵龟用自己的性命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救命之恩今生不会忘记,会感激一辈子。 张云燕很想报答灵龟的恩情,却没有能力去营救,只能悲痛流泪,为好友祭奠。 夜空上,弯月皎洁,繁星闪烁,在俯视大地上的芸芸众生。 田野上,一片昏暗,十分安静,有了祥和的气氛,也有了淡淡的不宁。 青龙山上,枝叶小草一动不动,没有了虫鸣声,众生灵已经进入梦中。 幽静中,有一个独孤的身影,坐在那里悲泣落泪,流淌着无尽的伤痛…… 今夜,张云燕本想拜神仙为师,也好修炼神奇的本领,寻求宝物助自己一臂之力。哪知,她遭遇了一伙害人的魔鬼,要不是灵龟舍命相救,早已死在魔鬼洞府里。 云燕遭此厄运,这怪谁呢? 当然怪她自己,完全是自取其祸。 云燕为自己的遭遇悲哀,也为自己愚蠢的行为自责。她把魔鬼当成了神仙,一门心思要去拜师学艺,真是可笑之极,可悲之极,可恨之极。 她意外地死里逃生,灵龟却丢了性命,这是她愚蠢的行为造成的恶果,完全是她的罪过,想起来就后悔不迭,心痛不已,深深地自责。 张云燕想起恩人释空,滴血的心灵又被深深地刺痛。小和尚是多好的一个人呀,既年轻又有本事,却被老魔鬼九幽圣君杀害,太可怜了,也太悲哀了。 两位好友,又是救命恩人,如今一个都不在了,云燕没有能力为他们报仇,只能仇恨,只能心痛。 第一二一章 雨夜寻仇 张云燕想到坠落魔鬼洞府的前前后后,又生疑惑,自己不是有意进入的,是因为瞬间的昏迷才掉下去的。 她觉得很奇怪,那时候自己明明很清醒,在犹豫,为什么会突然昏迷呢? 昏迷中,她落入了深深的岩洞里,对这过程一无所知,不知道是怎么落到洞底的,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摔死,甚至没有受一点儿伤,也太神奇了,神奇得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神奇之事呢? 此前,她本以为是“神仙”给自己预留了路径,在暗中保护,才没有受伤身亡。 现在看来,这决不是那个老魔鬼所为,那家伙是不会怜惜别人的,包括张云燕,恨不得把她抓住吃掉。 既然不是九幽圣君施以魔法迷昏了她,也不是老魔鬼有意要保护她,就一定另有其因,否则不会发生这种神奇之事。 这是决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实在令人费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道有人在暗中保护吗? 这也不可能,如果有人保护,就不会让她坠落到魔鬼洞府里,不会遭受如此恐怖的险情,更不会让她险些送命。否则,这样的保护毫无意义,是多此一举。 此事实在蹊跷,既神秘又诡异。意外地昏迷,奇迹般地活下来,还没有受到一点儿伤,这是决不可能的。然而,这奇迹真的发生了,实在令人费解。 这是一个神奇得不能再神奇的谜。 还有一件神奇之事,就是那个洞口。 在魔鬼洞府里,张云燕看到的是如同月亮般的圆形洞口,可是到了半山腰上,那个洞口看上去还是一条宽窄不同长长的裂缝。 这不是视觉的误差,是真真切切的事实,为什么在洞内外看到的完全不同,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到底是怎么会事呀? 这些谜她无法猜想,无法解开,只能存于心里,恐怕今生都不会知道谜底了。 第二天,张云燕怀着悲痛的心情踏上了复仇之路。她决意不改,一心要为爹娘报仇,又奔赴家乡去宰杀活阎王。 她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救了一个人,自己也受了伤,胸前和臂膀鲜血流淌。 云燕没有顾及伤情,依旧初衷不改,敷药包扎后又毅然决然地直奔双河县阎家庄,发誓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雪恨。 她晓行夜宿,终于来到目的地。 张云燕本想立即进入阎府宰杀仇人,哪知阎府的家人们正在宅院内外搜寻抓人。 她吃了一惊,也很不解,难道活阎王已经知道自己前来报仇,正在寻拿自己吗?想不到,这次行动又生意外,难道又要失望而归啦? 张云燕思前想后,觉得自己的行动不会暴露。一路上,她没有遇到认识的人,也没有提及报仇之事,无人知晓。 再说,她上次来此报仇的时候,只是遭遇了两个男妖女怪,没有见到阎府的人,不可能暴露身份。 阎小鹏的消息不会这么灵通,也不会知道仇家之人要来取他性命,更不会掌握自己的行踪。这意外之事不是因她而起的,一定另有隐情。 看来,那家伙害人无数仇家众多,是别人来此寻仇正巧遇上吧。 张云燕很想找到来此报仇的被害之人,也好互相配合一起行动,把握会更大一些。 然而,阎府已被惊动,正四处寻拿,那个人早已逃走,还去哪里找呀? 云燕叹了口气,只好独自行动了,阎府已被惊动,必会严加防范,说不定阎小鹏已经躲藏起来,决不能莽撞行事。 张云燕见天色已近黄昏,决定夜里动手,有夜色遮掩,外面也很少有人走动,行动起来更方便一些,活阎王也会放松警惕便于寻找。 她来此报仇,做了周密地准备,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决不让阎小鹏活过今夜。她立即躲到树林里,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夜空中,乌云滚滚一片漆黑。大地沉静,疾风劲吹。 张云燕怒视着不远处的阎府,心灵的滴血之痛,十几年来积压的仇恨,让她昂首挺胸,整个身心都被熊熊的怒火包融。 她好似一位狂暴的女神,已怒不可遏,急于行动。 云燕望着乌云翻涌的夜空,展开双臂一声高呼:“我要报仇!阎小鹏,你这王八蛋,姑奶奶一定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女侠在怒吼,女神在呼喊,震惊了沉睡的众生灵。在黑暗的夜色中,喊声犀利十分震撼,要是仇人在面前,不被吓死也会吓瘫痪。 “嘎——”一道强烈的闪电撕破了漫天乌云,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轰轰雷声,大地随之震颤,众生灵无不心惊胆寒。 转眼间,大雨如瓢泼一般倾倒下来。 群山、房屋、花草、树林……一切的一切都淹没在狂风暴雨中,难寻难见。 面对狂风暴雨,张云燕从内心发出了雷鸣般地怒吼:“我要报仇!不杀活阎王,我张云燕誓不为人!” 随着震天呼喊,愤怒的情绪瞬间外泄,她犹如钢铸铁打的猛虎屹立在大地上,任凭风吹雨打。她好似一尊无敌的女神,怒视着那座吃人的魔窟。 漫天的暴雨泼洒而下,没有冲去女侠满脸的怒容;一声声惊雷震天动地,无法炸开心中的仇恨坚冰;耀眼的闪电撕天击地,刻画出了女神威严刚毅的身形;暴雨被疾风裹挟,猛击钢铸铁打的女神,这位顶天立地的女侠无所畏惧,难以撼动。 血又从臂膀伤处渗出来,在雨水冲刷下染得衣袖殷红。这片殷红是女侠内心誓愿的表露,是女神愤怒之情的外泄。 此时此刻,张云燕心里只有仇恨,脸上满是怒容。“报仇!报仇!报仇……”在紧裹的身体里,这两个字无处不在,无时不有。 仇恨治愈了内伤外患,愤怒让她力量无穷,云燕好似一位狂暴的女神,在风雨中急奔,直扑魔窟妖洞。 “嘎啦——”雷声阵阵,“哗啦啦——”暴雨倾盆,“呼——”狂风裹挟着雷电暴雨,在迅猛地冲击大地…… 可怕的夜色,恐怖的气势,令万物惊魂。 大雨泼灭了无法遮蔽的火把,赶走了值更巡逻的人们,阻隔淹没了一座座房屋院落。 在恐怖的夜色里,在惊人的风雨中,大宅院里的房屋已经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孤岛”,犹如蜷缩的鬼魂在瑟瑟抖动,偌大的宅院死一般沉静。 张云燕翻墙进入仇恨的大宅院里,如入无人之境,四处奔走寻找仇人阎小鹏,急于发泄满腔的愤怒之情。 夜被浓浓的乌云遮盖得更加黑暗,呼啸的风雨占据了整个宅院,说笑声吓得躲进屋内,灯光抖动昏暗难见。 张云燕找了几处房屋,都是下人们居住,没有见到阎小鹏的身影。 她没有焦急烦躁,继续寻找仇人,深信在疾风骤雨的夜里一定能报仇雪恨。 寻觅中,她来到一座院落,见院门已经被狂风吹开,便径直走进去。 这是一座二层小楼,在漆黑的夜色下,在狂风暴雨中,有些看不清楚。 瞬间的闪电撕裂了黑暗,这座小楼也显露出来,看上去别致壮观与众不同。 屋内亮着灯,张云燕快步来到墙根下探听。屋子里传出了说笑声,听起来是一男一女。那男子是不是阎小鹏,她拿不准,有些犹豫,也不想放弃,必须进去查看清楚。 屋门已经插上,张云燕刚要把宝刀伸进缝隙拨开门闩,忽然听到了噗哒噗哒的踏水声,正由远而近地跑过来,急忙躲到暗处角落里。 果然,有一个身穿长衫的男子进入院内,还撑着一把油布雨伞。 那个人来到门前屋檐下,收起雨伞,看了看灌满雨水的鞋子,还有湿淋淋的裤腿和长衫,摇了摇头。 他看着没完没了的狂风暴雨,一连叹了两口气。 那个人抬起头来看看二楼,听到娇滴滴的女人声飘出来,苦涩的脸上闪了一下笑容。接着,他又是一声叹息,神色有些失落,也有了渴望之情。 他心里有些苦涩,也有了痴心妄想,怎奈屋内之人身价高贵,只能仰望。 身穿长衫的男子看着狂风暴雨,眉头紧皱摇头叹息,心中满是哀怨和惆怅的情绪,正随同风雨向外流淌。 他看着二楼,喊道:“老爷,我们搜遍了阎府内外,又四处蹲守,等到现在也没有看见那些打斗的人,只好回来了。看来,这大雨天,他们已经逃走了。” 屋里的男人应道:“是嘛,奇怪,那些家伙在这里打了一仗又离去,真是咄咄怪事。他们要是和我阎家无关,为什么来这里闹事呀?” 那个男子附和道:“是有些奇怪,可能是……他们可能是仇家,被追杀得无路可逃,躲到咱们府里又被发现,双方才打起来。不然,他们不会没有伤及阎府的人就逃走了。看来,又和上次一样,那些人与阎府没有关系,是无意中闯进来的。” “或许是吧,不过,此事不明,还不能下定论,要心存戒心,可不能高枕无忧呀。风雨之夜也是多事之时,那些家伙很可能趁机来阎府作乱,决不能大意,要严加防范。”屋内男子说完,又传来一声叹息。 张云燕听了对话,心中生疑,难道此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情吗? 第一二二章 仇人现身 张云燕听说此前还有人来阎府闹事,感到很解恨,每天都有人来此闹个底朝天才好呢,让仇人惶惶不可终日。 很快,她明白了,或许所说的上次,就是自己遭遇男妖女怪的那天夜里吧。想不到,他们还没有忘记,依旧时时提起。 时隔不久,今夜阎府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尽管对阎小鹏没有伤害,也会让仇人心惊肉跳不得安宁。 今夜既然有人在此打斗,就不会是一伙的,他们都是什么人呢?真的和阎家有仇吗?如果和阎家无仇无怨,又来阎府干什么呀? 不管那些打斗的人是否有仇,既然来到阎府,就有一定的原由,或许和自己一样是来找阎小鹏报仇的,起码有一方是要宰杀活阎王。 云燕希望那些阎府的仇家和自己一样,趁风雨之夜又回到这里,能联手除掉害人的恶霸。 那些人还会回来吗? 张云燕不知道,但愿能和自己一样,不要放过报仇的好时机。 房檐下的男子眉头微皱,看着风雨不时地叹口气。 他解释道:“老爷,那些人一定是仇家,才互相打起来,和阎府没有关系,否则也不会来去匆匆,秋毫不犯。” 屋内之人应道:“嗯,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决不能掉以轻心,他们也有可能是奔咱们来的,故意闹出这么大响动恐吓我阎家。管家,不可大意,还要加强巡逻,严加防备,决不能出事。” 管家看着漫天风雨眉头皱起来,若有所思地说:“不会吧,他们要是有意来这里闹事,一定会悄无声息地行动,不会暴露行踪,更不会自己打起来。他们不是一伙的,一定是仇家,因为追杀到此才引起打闹,又怕被咱们发现,不得不匆忙逃去。老爷还记得吧,上次不就是这样嘛,双方打得多凶呀,他们逃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这次也一样,他们不会来了,尽管放心吧。” “嗯,可能如你所言吧,不管他们是何用意,那些人来历不明,不可不防。” 张云燕对打斗的双方有些不解,不由得想起自己上次来此报仇的情景,暗暗地叹了口气,今晚也是事出有因吧。 那次,云燕一心要宰杀阎小鹏,哪知出了意外,遭遇两个妖怪,结果打起来,不但惊动了阎府,还险些死在女妖剑下。 或许,那些来此报仇的人和自己一样,也遭遇了意外之事,至于是不是那两个妖怪,不得而知。如果是那两个男妖女怪,就可以认定是阎府的帮凶,又来保护恶霸活阎王了。 阎小鹏要是和妖怪勾结在一起,气焰就会更嚣张,行凶作恶肆无忌惮,更该杀。 这时,屋里的人问:“管家,他们有几个人呀,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听起来,他们来头不小,闹得很凶嘛。” “不知道,他们来去匆匆,还没有发现就逃得无影无踪了,咱们府里的人谁都没有见到。” “是嘛,这些人行为诡秘,又如此快速,很不一般呀。” 管家劝道:“老爷,放心吧,那些人只是路过这里,跑得比兔子还快呢,这么大的风雨早都跑没影了,不会再来闹事了,只管安心休息吧。” 他看着二楼叹了口气,满脸的愁容有些苦涩。 忽然,屋内传来了女子银铃般的笑声,管家为之一振,满脸的愁容瞬间没了踪影,苦涩的情绪也一扫而光。他抬头看着二楼那个闪着亮光的窗户,流露出了色迷迷的神情。 很快,他又摇头叹息,目光里有了幽怨和沮丧的情绪。 还是那句话,那是身价高贵之人,他只能仰望。当然,痴心妄想还是可以的,哪怕浮想联翩都无人过问,只要不表现出来,就不会影响到身家性命。 张云燕依旧难以释怀,无法确认来此闹事的人是否和阎府有仇,有没有逃离此地。她希望那些人还在附近等待时机,既可证明是为阎府而来的,又能和他们一起行动。 她看了看狂风暴雨,暗暗地叹了口气,这么大的风雨,那些人即使还在此地,也不会冒着风雨回到这里了,否则不会没有一点儿动静。 这时,屋内男子又说话了:“管家,不可大意,你要多安排一些人巡逻,还要四处守护,免得节外生枝。” 管家眉头紧锁,愁容更甚,看着漫天的风雨深感无奈:“老爷,我知道了。”说完,他又低声自语,“话可是好说,这大雨天怎么巡逻呀,谁还有心思守护呀,不是活遭罪嘛。即使安排,也是走过场,没有一点儿用处,瞎耽误工夫。再说了,这么大的风雨鬼都不会来,能查到什么呀,多此一举。” 他不敢违命,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满脸都是愁容。 张云燕听着二人对话,暗自猜疑,屋内男子很可能是阎小鹏,要不然就是他的儿子,否则管家不会这样低三下四,更不会冒着大雨来这里禀告。 她没有动,躲在暗处观察偷听,想确认屋内是何许人。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屋内是阎家的什么人,必杀! 管家眉头紧皱,望着漫天的风雨连声叹气,在为巡查戒备的事情发愁。愁也没有用,主子已经吩咐,他无可奈何,只能照办。 管家看着无休无止的风雨,接连叹了两口气。 他看了看二楼的窗户,没有听到娇滴滴的话语,也没有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又是摇头叹息。对于屋内那位高贵的人物,他可望而不可即,只能浮想联翩了。 管家摇了摇头,这里尽管离屋内那位高贵之人近在咫尺,也不能在风雨中浮想联翩呀,还是回去做一个好梦吧。 遗憾的是,他听不到娇滴滴的声音和银铃般的笑声了,不过,也不会被风雨蹂躏了。老天不作美,他无法两全,只能舍此而去了。 管家心意已决,说道:“老爷,如果没有事,我就回去啦?” “好吧,你立即安排巡查蹲守之事,要严加防范,不可疏漏,要是让那些家伙钻了空子,就会闹出大事了。唉,这两天我的眼皮总是跳,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有些不放心呀。” “知道了,我这就去办,一定严加防护,不会出事的。老爷是有福之人,何必多虑呢,那不过是几个小毛贼,哪敢在这里讨不自在。谁都知道阎府不是好惹的,那些家伙即使是来闹事的,也兴不起风浪来。” 屋内之人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小心无大错嘛。你要安排周到一些,要多加防备,决不能出事。” 张云燕暗暗地发狠,阎府再难惹,姑奶奶也要闹个天翻地覆。 管家眉头紧皱,看着没完没了的暴风雨,小声嘀咕着:“说话可是容易,这么大的风雨怎么巡查呀?唉,你躲在屋里搂抱美女,却不知道别人有多辛苦,真是饱汉不知道饿汉饥呀。没有办法,不得不办,只能应付一下了。什么人什么命,人家是主子,比不了呀。” 他口出怨言,心中不满,又不得不听命。 房间里,高贵的主子正在温柔乡里欢娱。 小楼外,卑微的仆人正被疾风暴雨蹂躏。 楼里楼外两重天,楼里楼外的人尊卑有别,各自有命,难怪管家心绪难平。 忽然,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又传出来。 管家心里一震,急忙抬头看着二楼,愁容瞬间散去,又有了羡慕的神情。 他低声叹息:“唉,什么人什么命,我哪有这福气呀!” 管家摇了摇头,思恋的口水流下来,也没有心思擦一下,撑起雨伞无精打采地走了。 是呀,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他无权上楼去干主子的好事,只能低三下四地去完成奴才的苦差事。 不过,这“饿汉”回去后,还是可以浮想联翩的,只要不表现出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也无人能干预。 管家想把院门关上,还是被狂风吹开了,只好进入院内插好门闩,可是又没有办法出去了,几经折腾浇成了落汤鸡。 他摇了摇头,这不是主子吩咐的事情,再说也不影响主子的好事,何必操心,打开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浑身已经湿透,依旧撑开雨伞遮挡一下风雨,这样总能好受一些。 噗哒噗哒的踏水声渐渐地远去了,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急迫,显得有气无力,很快就被狂风暴雨吞没了。 张云燕认定,屋里的男子必是阎家的人,很可能就是仇人阎小鹏,不然管家怎么会口口声声称呼老爷呢。 仇人近在咫尺,怒火瞬间烧遍全身,复仇之心已经按捺不住:“报仇!报仇!报仇……”她恨不得立刻飞到仇人面前,一刀砍杀。 张云燕快步来到屋门前,伸进飞龙神刀拨开门闩,然后轻轻地推开屋门,立即闪身进入屋内。 “嘎啦啦——”雷声炸响,震得房屋微微地颤动,惨白的光亮随即钻入屋内,阴森的魔窟暴露无余。 房间里摆放着家具,没有就寝之处,看来是饮茶闲聊的地方。嬉笑声从楼上传来,不用说,那一男一女住在二楼。 张云燕手握飞龙神刀正要上楼,在耀眼的闪电中,不经意地发现墙上有个壁龛,那上面立着一个木牌。 她立即过去查看,如果是阎家供奉的祖先牌位,就把它毁掉。 在又一次的闪电中,云燕看清楚了,那的确是供奉的牌位,几柱香火飘起了细细的烟气,还摆放着食物水果。牌位上面写着四个字:“九幽圣君”。 九幽圣君? 张云燕对这个名字觉得不陌生,似曾听说过,是在哪里听说的?这个九幽圣君是何方神圣呀? 第一二三章 女神降临 张云燕看着那块供奉的排位,对“九幽圣君”四个字心中生疑,在思索猜想。 她很快想起来,在青龙山的魔鬼洞府里,那个圣主就叫九幽圣君。 云燕眉头微皱,深感意外,阎府供奉的九幽圣君是那个圣主吗? 若果真如此,阎小鹏勾结害人的魔鬼,会更加肆无忌惮,伤人害命如同儿戏,决不能放过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 云燕不相信阎小鹏会认识那个老魔鬼,或许这位九幽圣君另有其人,是阎家信奉崇拜的神灵,但不知是何方神圣。 阎家人供奉这位圣君,是祈求保护阎府的生命财产,为阎家带来繁荣昌盛。 这个供奉的牌位不是阎家祖先,张云燕不再理睬,也不想因为毁了牌位得罪那位神圣。 她不由的想起上次来此报仇的时候遭遇的两个妖怪,难道阎小鹏真的和妖怪有勾结?那一男一女两个妖怪真是阎府的帮凶吗? 或许是吧,活阎王无恶不作,黑白两道无所不交,很可能和妖魔鬼怪也有勾搭。若如此,这个恶霸更是罪大恶极,决不能让他再活于世上,必须铲除。 张云燕转身离开,已无暇它顾,急于去宰杀活阎王为爹娘报仇雪恨。 她蹑手蹑脚地迈上木制楼梯,生怕弄出一点儿响声惊动楼上的人。 二楼点着两只大蜡烛,照得亮堂堂的。 床铺上,有一个高大发福的男子,看上去年龄有五十左右。他正和一个年轻女子搂抱翻滚,亲热地嬉戏…… 张云燕认定,这男子已经年老,必是阎小鹏。 那个女子看上去有十七八岁,面如桃花,红润有光,神情娇媚,杏眼闪亮,娇语柔声撩人心扉,令男人的身心都在发狂。 日思夜想的仇人就在眼前,仇恨的女侠已怒不可遏,纵身跳到楼上直奔床前。 床上男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飞龙神刀逼住。 两个快乐嬉戏的人儿瞬间呆若木鸡,眼睛睁得老大,紧盯着突然降临的女神,在瑟瑟颤抖,惶恐不已。 小楼上,嬉笑声瞬间消失,喜悦之情飞得无影无踪,转眼间笼罩在阴森恐怖的气氛中,令人胆战心惊。 张云燕犹如狂暴的女神,愤怒的双眼在冒火,俊俏的面容绷得有些僵硬,既冷峻又可怕,急于吞食眼前的仇人,发泄已久的仇恨之情。 在飞龙神刀逼迫下,女侠厉声喝问:“你可是阎小鹏吗?” 来者好似凶神,突然降临到面前,令人意外,十分震惊。 床上男子急忙推开怀里颤抖的女人,满心的欲望瞬间没了踪影。 他吓得不知所措,话语也难出口:“啊……你……” 那女子吓得一声尖叫,蜷缩在床角,身子颤抖,脸色煞白,神情惊恐,除了呻吟声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此时,张云燕好似一尊狂暴的女神,咄咄逼人,她的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长长的头发披散着,经雨水冲洗粘在了一起,或披于后背,或贴在脸颊。 她面容僵硬,溢满了愤怒仇恨的神情,冷峻逼人。秀眉下闪动着一对冒火的眼睛,逼得烛光不停地抖动,屋内的气氛更加阴森恐怖。 云燕的身子被湿淋淋的衣服紧裹着,左臂和胸前有了两片殷红,格外鲜明,昭示了钢铁般的女神难以撼动。 愤怒的目光好似两把利剑,明晃晃的宝刀正随之而动。 这气势,这神情,魔鬼见了也会吓得退避三舍,难觅踪影。 张云燕怒目圆睁,还在逼问:“快说,你可是阎小鹏吗?” 那个男子面对威严可怕的凶神,吓得汗毛炸立,微微颤抖,浑身上下冷汗渗流。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你……你要干什么?” 阎小鹏非常恐惧,紧盯着要命的女神,还有那把吃人的宝刀,眼睁睁要丢了性命。 女侠听到了肯定的话语,顿时暴怒了,一声大喊在屋内震响:“我要杀你!杀了你!” 她话语铮铮掷地有声,好似惊雷炸响,令人心恐神惊。 霎那间,云燕那张僵硬的面容更加冷酷,愤怒的眼神要把仇人洞穿,复仇的烈火瞬间升腾,犹如岩浆迸发一般炸开来,四溢飞溅,要把眼前的一切化为灰烬。 阎小鹏被震得魂飞魄散,万分惊恐,抖得床铺随之而动。 面对可怕之人,他挣扎着问:“你……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你并不认识呀?” “王八蛋,姑奶奶就让你死个明白!” 女侠狂暴已极,恨不得立刻把仇人剁成肉泥。 阎小鹏浑身颤抖,恐惧的目光紧盯着女神冷峻的面容,还有那把吃人的宝刀。 “姓阎的,你还记得十几年前,害死了连湖村一个叫张二林的吗?” “连湖村?张二林?我不认识他,更没有伤害他。你一定是记错了,你……你是冤枉我,绝无此事……” “哼,你不记得,姑奶奶可记得清清楚楚,这深仇大恨我已经牢牢地记了十几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是栽赃,绝无此事!” 这是性命攸关之事,又在性命攸关之时,阎小鹏十分畏惧,无论有无都必须一口否定。他的确不记得一个乡下的穷苦人,何况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他知道几十年来这种事情做得太多了,或许是真的,为了身家性命,即使有此事,也绝不能承认。 张云燕怒火上冲,喝道:“你勾结知县害死了张二林,这笔账姑奶奶已牢记在心,你是赖不掉的。” “我……我的确不认识那个人,绝没有伤害他……你……你一定是没有弄清楚,错怪了好人。” “哼,你还配谈好人二字,真是天大的笑话。活阎王,你不承认也没有用,姑奶奶不过是想让你死个明白。我再问你,十几年前,在玉龙湖边的小楼里,连湖村的周氏被你逼得跳楼自杀,难道这也忘记啦?” “周氏?我不认识她,绝无此事!” 女侠暴怒了,骂道:“活阎王,我知道你不敢承认,如何否认都救不了你,姑奶奶要杀了你这害人的家伙,为亲人报仇,为百姓们除害!” 阎小鹏吓得浑身颤抖,又吐出了结结巴巴的话语:“等等,让我想一想,想一想……周氏,周氏……我……我恍惚还记得那个女人,可……可她是自己跳的楼,与我何干。你我无怨无仇,为什么黑夜闯进阎府,还要威胁我,难道视枉法于不顾吗?” “放屁,周氏被你强行侮辱,逼得跳楼自尽,怎能说和你无关?活阎王,你害人无数,多少家庭毁在你手里,也配谈王法?你这王八蛋从来都是目无王法,欺人害命,死有余辜!” “你……你血口喷人,我也是本地的贤达人士,向来遵纪守法,休要听他人胡说八道,栽赃于我。退一步讲,周氏的死即使和我有点儿关系,也不是我把她推下楼的。再说,那已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为她鸣不平呀?” “姑奶奶和你有天大的仇海深的恨!” 女侠冒火的眼睛盯着仇人,僵硬微抖的嘴里接连蹦出了坚如钢铁的话语,落地有声。 阎小鹏知道这把刀落下来,自己的性命就没有了,吓得浑身抖个不停。 那个女子早已蜷缩在床角,用被子裹住了颤抖的身体,一眼都不敢看,也说不出话来。 张云燕怒道:“姓阎的,你听仔细了,张二林是我爹爹!周氏是我娘!你害死了我爹娘,姑奶奶今天来此寻你,就是要报这血海深仇的!” 这些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惊人魂魄。 阎小鹏无法否认,如同一支支利箭射入了罪恶的心灵,眼睁睁要丢了性命。他见是仇家后人前来索命,非常恐惧,浑身抖个不停。 急切中,他还在垂死挣扎,哆哆嗦嗦地解释道:“我……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可不是强行逼迫的,这是真的。那时候,我是……我是……对了,我和周氏是有交易的,是两厢情愿的。她有所得,也很满意,当然我也是乐于助人。你可不能冤枉我呀……” 他想尽办法开脱罪责,美化自己的恶行。 张云燕闻听此言更加暴怒:“放屁!你明明把我娘逼死,还要污蔑栽赃,姑奶奶决不放过你!” 面对被害人的后代、索命的凶神,阎小鹏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眼睁睁要丢了性命。 地狱般的小楼里,突然惊雷炸响:“活阎王,你死期到了,姑奶奶这就送你到阴曹地府去见阎王!” 随着炸响的“惊雷”,寒光闪闪的飞龙神刀举了起来。 这瞬间,狂暴的女侠、吃人的宝刀、眨眼即到的血溅尸横……犹如雷鸣电闪一般,要毁灭这个“地狱”,无不恐惧窒息…… 就在嗜血的宝刀要落下来的瞬间,蜷缩在床角的女子吓得一声尖叫,既凄惨又绝望。 她那张俊俏的面容如同死人一样惨白,眼睛紧紧地闭上了,随着不停地呻吟声,浑身都在抖动,床铺也被震响。 还是这个瞬间,张云燕不由得瞥了那女子一眼,目光里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谁知,她稍一分心,竟然被阎小鹏抓住难得的机会突然反击。这恶霸已知必死,绝望中趁机猛踢过去。 他还要垂死挣扎,要和索命之人拼个你死我活,渴望争取到一线生机。 张云燕对将死之人没有防备,被踢得踉踉跄跄倒退几步。 她刚站稳,阎小鹏已经跳下床来,立刻操起钢刀如恶狼一样扑过来,要一鼓作气杀了可怕的女神。 第一二四章 意外生变 张云燕见阎小鹏动作如此迅速,已手持钢刀扑过来,吃了一惊。她急忙稳定下来,深悔自己大意让仇人得以反把。 她已被仇恨之火包裹,尽管身上有伤,也没有丝毫痛感,冒火的眼睛闪动的只有杀气,没有焦急畏惧的情绪。 她认定,仇人必将死在自己刀下,就在此时。 阎小鹏得了手,紧张的身心放松许多,也有了生的希望。他已经没有退路,为解眼前死亡的危机,为了身家性命,也要拼死一搏。 大祸已经临头,他不得不垂死挣扎,决不能乖乖地交出性命。他挥刀猛劈,恨不得一刀把索命的女神劈为两半。 张云燕挡开来刀,上步就砍,誓让害人的恶霸身首异处。 这才是,仇人相见杀红了眼,在你死我活的时刻,谁都不会有丝毫退让。 兵器的击打声撕裂了颤抖的空气,充斥着阴森恐怖之情,令人心惊。在这个窄小的“地狱”里,一切都被可怕的险情包融,很快就会血溅尸横。 阎小鹏出身于武林世家,练就了一身好功夫。怎奈,他年事已高功夫大减,又因贪图享乐疏于修炼,体力早已透支,远不如年轻时的状态。 再说,张云燕本领超群,活阎王无法相比,十几个回合后已难招架。 此时此刻,阎小鹏被逼上了绝路,已无它求,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他很想冲下楼去逃走,怎奈张云燕步步紧逼不离左右,不给丝毫逃命的机会。他被堵在狭小的屋子里,无路可逃,眼睁睁要丢了性命。 狂暴的女侠怒火填胸,报仇二字充斥了身心,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逼得仇人没有了还手之力。 活阎王冷汗渗流湿透了衣服,已经绝望了。 他惶恐不已,大喊大叫:“云霞,快去喊人呀!快去喊人来救我呀……” 床上女子万分惊恐,早就动不了了,正蜷缩在床角抖个不停。 “云霞,你快去呀!你倒是去喊人来救我呀!快,要快呀……”阎小鹏又急又慌连声喊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唉……”在颤抖的呻吟中,那个女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个字来。 云霞哆哆嗦嗦地爬到床边,又翻身滚到床下,已经不知道摔痛的滋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恐惧地看了一眼厮杀的二人,又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恐怖的情景。她艰难地挪动着颤抖的身子,一点儿一点儿地向楼梯口爬过去,爬过去…… 张云燕已是狂暴的女神,怎能让她离去,立即抽回宝刀跳过来,一脚把云霞女子踢得大声惨叫,一溜滚又回到床下。 女侠见活阎王已经跑到窗前,大喊一声:“王八蛋,你往哪里逃,拿命来吧!” 随着喊声,她三步并作两步猛扑过去,又和仇人杀在一起。 阎小鹏又急又怕,已大汗淋漓,还在声嘶力竭地喊叫:“云霞,你快跑呀!要快,要快呀,否则谁都活不成了……” 他没有办法逃脱,又没有能力对付要命的凶神,这个女子已是求生的唯一希望。 怎奈,这唯一的希望过于渺茫,难随心愿,他急得青筋暴流,绝望至极,性命真要交代了。 云霞女子被踢得伤痛难忍,更害怕那把刀落在自己身上,吓得再也爬不动了。 她似乎已经听不见阎小鹏的喊叫声,在极力地逃避,很想钻到床下藏身,怎奈被雕花的木板挡住没有办法进去。 她既焦虑又恐惧,吃力地爬到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这似乎是最安全的办法,犹如逃离了可怕的“地狱”。 那女子无力逃避,也无法离去,只能如此。她一直在娇宠和快乐的环境中生活,哪经见过这种杀人的场面,没有吓得昏死过去已经很幸运了。 这个女子只会讨男人喜欢,救人可不是她的强项,在这要命的时候,只能自顾自地躲藏起来,没有能力去管别人的死活。 面对可怕的女神,以及毫无作用的女人,阎小鹏彻底绝望了。 他既痛苦又沮丧,全身心充斥着恐惧和焦虑的情绪,对那女子不再抱希望,只能另想保命的办法。 阎小鹏一边全力应对,一边苦苦地哀求:“小姐,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愿意拿出金银财宝化解冤仇。你尽管说,无论要多少我都答应,咱们的冤仇就此了结吧。” 他逃脱无望,想此下策来保全性命,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之情。此时此刻,他一心想活命,过后是否兑现许诺,已无暇去想。 “放屁,我爹娘的性命是金银财宝能买到的吗?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性命也能买得回来吗?你现在怕死了,当初害人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狠毒?姓阎的,姑奶奶一定要你拿命来偿还!” 阎小鹏万分恐惧,绝望至极,惨白的脸上汗水流淌。 在必死之时,他只能豁出去了,丑陋的嘴脸又堆满了怒容,露出了狰狞的神情,要和索命的凶神一决雌雄。 他已被逼到绝境,只能奋力拼杀,祈盼在死亡中争取到一线生机。 张云燕一个旋风刀杀过去,活阎王急忙躲闪,哪知,他虽然躲过飞龙神刀,却被踢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钢刀也脱了手。 就在同时,活阎王又被吃人的宝刀逼住。 一声怒吼惊人心魄:“姓阎的,你到地下去见阎王吧!” 随着愤怒的吼声,悬在头上的飞龙神刀眼睁睁就要落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哆哆嗦嗦的话语突然响起来:“等等!等等!我……我有事情要……要告诉你。” 张云燕愣了一下,收住宝刀喝道:“有屁快放,姑奶奶已经等不及啦!” “我……我有事,真的有事,你不要急嘛,总该让我喘口气呀。我……我是说……是想……是……” 阎小鹏连声说着,哆哆嗦嗦没有下文。 “哼,你要拖延时间,休想,去死吧!”随着铿锵有力的话语,吃人的宝刀又举起来。 阎小鹏看着就要落下来的飞龙神刀,吓得浑身颤抖。 他一边抬手遮挡一边喊:“等等!等等!我真有重要事情告诉你,我……对了,这里有你爹娘的遗物,我先把它还给你,然后再动手也不迟呀。我是要死的人了,如果能物归原主,不但可以给你留个念想,我也能赎去一些罪过。” 张云燕又是一愣,急忙收住落下来的宝刀。 她喝道:“什么遗物,在哪里,快交出来!” 在飞龙神刀逼迫下,阎小鹏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漆盒,打开盖子取出一个黄色绸缎小布包,布包打开又露出几个油纸小包。 他用颤抖的手抓起一个小纸包,稳了稳紧张恐惧的情绪,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来。 他立即说道:“就是这东西,给你吧! 随着话语,阎小鹏回手把纸包里的东西向张云燕扬过去,一些白色粉末撒在脸上,伴有一股浓浓的香气。 一瞬间,张云燕觉得天旋地转无力自控,身不由己地扑倒在地上,已昏死过去。 阎小鹏死里逃生异常兴奋,大喜过望流下泪来,如同疯了一样哈哈大笑,笑声里夹带着恐惧地哭泣。 悲喜交加的情绪释放后,活阎王稳了稳激动的心情,狠狠地踢了一脚昏迷的张云燕。 他看着仇人,满脸怒气,又很得意,骂道:“臭丫头,你竟敢跑到我家里闹事,是自寻死路!哼,我活阎王是何许人,这辈子走南闯北见得多了,什么样的风雨没有经历过呀,你跟老子斗还嫩点儿。你爹娘死在我手里,你也逃不出我活阎王的掌心。你自投罗网,正好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张云燕昏迷不醒一动不动,已经不知道仇人将如何发威。 阎小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有些感慨:“正所谓,祸兮福所倚,方才虽然很可怕,但是有惊无险很值得,能为阎家除掉一个祸害,也是我活阎王的福气呀。” 阎小鹏经历这场生死存亡地拼搏挣扎,身心惨遭无情地折磨,惊恐绝望的情绪到了极点,已经疲惫不堪。 他瞪着张云燕,报复之心犹如烈火一样在熊熊燃烧,暂时忘了恐惧和疲惫,一心要除掉可怕的后患,以发泄胸中的愤怒和余悸。 活阎王两眼圆睁,怒视着索命的女神,恨得咬牙切齿。方才,他被恐怖的险情折磨得死去活来,差一点儿吓得灵魂出窍,决不能让仇人痛快地死去。 他动起了心思,琢磨如何处置可怕的凶神。 阎小鹏见张云燕长得如花似玉,找遍全县也未必能见到如此美女,仇恨之心又泛起了欲浪,在蠢蠢欲动。 他很想把美女仇人玩弄一番,既能满足身心的渴望,又能发泄仇恨的情绪。这美女要是看到自己被仇人玩弄,就会痛苦至极,生不如死。 活阎王欲望越来越强,蹲下身来刚想对美少女动手,才想起这里还不止他和美女二人,不由得瞥了一眼床上。 云霞女子依然恐惧,惊恐的目光正看着阎小鹏和昏迷不醒的张云燕。 活阎王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有她在场,此事难为呀。他很泄气,只好先压抑一下那颗污秽的心灵,过后再找机会吧。 他想了想,决定先把张云燕关押起来,明天再找机会玩弄美女,也好尽情地发泄心中的欲望,让仇人的身体和精神都遭受极大地痛苦。然后,他要想方设法折磨可怕的凶神,直至凄惨而亡。 他不能让张云燕轻易地死去,要在仇人无比痛苦和绝望的情绪中寻求快感。只有这样,他才能解恨,能把心中的恐惧和怒气全都发泄出去。 第一二五章 绝望 阎小鹏接连吐了两口气,又舒展一下四肢,紧张疲惫的身心稍有缓解。 他来到窗前推开窗户,刚想喊人过来把张云燕带走,哪知还没有张开嘴巴,狂风暴雨便呼地一下扑进屋内,浑身上下立刻湿透了,又急忙关上。 活阎王擦了一把满脸的雨水,有些沮丧,摇摇头叹了口气,感到无奈。 他看着昏迷的张云燕,又瞥了一眼床上女子,默默地笑了,这样也好,先把美女放在楼下,或许还有机会发泄一番。 阎小鹏欲心难平,见风雨太大无法找人,便把张云燕拖到楼下,很想现在就安抚那颗污秽的心灵,怎奈时机不对。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只好压抑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灵,先去安抚楼上女子,然后再找机会让美女仇人来安抚自己。 活阎王深知,决不能让可怕的凶神有丝毫脱身的机会,否则自己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他把云燕的双臂和两腿牢牢地捆绑起来,又拴在铁环上,然后才放心地回到二楼。 “老爷,我怕,我怕呀……” 床上女子一直用被子紧紧地包住自己,蜷缩在床角不敢动。此时,她虽然不再抖动,但是脸色煞白余悸难消,流露着恐惧的神情。 阎小鹏默默地苦笑,又叹了口气,快步来到床前。 他安慰道:“我的宝贝,那个丫头已经被捉住,是个要死的人了,你怕她干什么呀。有老爷在此,你不必害怕,就当她已经死了,或者就当作没有那家伙,尽管安心吧。” 那女子看着楼梯口,目光惊恐,畏惧的情绪依旧难消,要命的女神就在楼下,怎能当作没有她呢,不是自欺欺人嘛。 活阎王搂抱着云霞,在恐惧又不失娇媚的面容上亲吻一下,丑陋的脸上随即浮现出了淫容。 他笑了笑,说道:“宝贝,方才吓得你不轻呀,就让老爷好好地安慰安慰你吧。” 云霞两眼闪动着不安的神情,不时地瞥一眼楼梯口,畏惧之意没有消融。 她叹了口气,怀着惧意说道:“老爷,那个女子真凶呀,就和魔鬼一样,我真怕被她活活地吃了,更怕老爷被她……被她……” “宝贝多虑了,怎么会呢,老爷我是何许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经见过呀,何况这里是阎府,岂能让她肆意行凶。” “可是,方才老爷险些……险些出事……” “老爷方才因为没有防备,才遭到那丫头偷袭,否则她休想逞凶。” 那女子没有应声,恐惧的目光又转向楼梯口。 阎小鹏默默地叹了口气,想起方才性命岌岌可危的情景,也是余悸难消。 他不能在心爱的女子面前示弱,继续吹嘘道:“老爷我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对付这个小女子易如反掌,略施小计就把她捉住了。不要说她不是魔鬼,就是妖魔鬼怪,咱们阎家有九幽圣君保护,她休想兴风作浪。” 云霞闻听此言,更加忐忑不安,又生惧意。 她看着依赖的男人,眼里闪动着畏惧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九幽圣君也……也一样可怕,我……” 阎小鹏叹了口气:“是呀,九幽圣君的确可怕,不过也是咱们阎家依靠的一棵大树呀。阎府有他保护,没有人敢和咱们作对,黑白两道可任我横行。” “唉,我可不想依靠他,能平静地生活比什么都好。” 那个女子对此不感兴趣,只希望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也的确是心里话。 活阎王无声地笑了笑,神情有些得意,接着说:“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有没有这棵大树可是大不一样,老爷我深有体会呀。” “这哪是见识长短的事呀,老爷深有体会,我……也是……有体会。九幽圣君……他……他太可怕了,我……我有多怕,老爷也知道……” 阎小鹏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唉……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还好,现在不用怕了。不管怎样,这也是难得的好事,阎府有了这个靠山,无论什么事情都能随心所欲无所顾忌,想怎样就怎样,没有人敢招惹,更不敢和阎府作对。现在,不管什么人,哪怕是官府,都要唯唯诺诺俯首听命,必须按着阎家的意愿办事,否则没有好下场。” 那女子瞥了一眼楼梯口,娇容依旧浮现着惊恐的神情:“唉,那棵大树有时候也靠不住,方才就险些出大事,想一想都吓人……” 一句话戳到内心痛处,活阎王余悸难消,暗暗地叹了口气。 他平复一下不安的心情,又安慰云霞几句,接着哼道:“那个丫头来得太突然,毫无征兆,防不胜防,险些让她得手。还好,她已经被捉住,休想再翻天。这样的仇家最危险,决不能让她活在世上,必须斩草除根。” 云霞依偎在阎小鹏的怀里没有说话,可怕的险情总算过去了,情绪也好了一些。 活阎王看了看楼梯口,既愤怒又不屑,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神情凶狠,又很得意:“哼,那个女子已是必死的人了,先让她活几个时辰吧,这一夜会无比痛苦,非常绝望。天亮后,她更不会得好,我要先把她脱个一丝……” 他忽然觉得失口,急忙收住,不由得看了一眼怀中女子,哪知云霞也正看着他。 那女子听了这半句话语,有些不满,问道:“老爷,天亮后你要把她怎样,想干什么呀?难道……难道还要和她玩耍不成?” 活阎王暗自苦笑,我倒是想和她玩耍,可这种事也不能让你知晓呀。 他笑了笑,一边爱抚一边说:“瞧你说的,她是我的仇人,恨不得一刀宰杀,怎能和她干那种事呢。明天,我要当众把她脱个一丝不挂,让她羞得无地容身。” 云霞劝道:“老爷,不能这样,一个女人家,那……那也太难堪了,可不能那样做呀。” 阎小鹏笑了:“想不到你还会同情她,她可是咱们的仇人,方才险些把你吓死,怎样对她都不为过。” “那也不行,你尽管杀她,免得留有后患,但是不能那样做。” 活阎王心中暗想:“我就没有想过要当众羞辱她,不过是要独自和她玩一玩,让她精神更加痛苦,身心倍受打击。唉,这么说还不是想打消你的戒心,免得心生不满嘛。” 那女子看着阎小鹏,在等他回话。 阎小鹏摇了摇头,叹道:“好吧,就听你的,明天我要把她凌迟活剐,让她不得好死。我要让那个臭丫头知道我活阎王是何许人,和阎王作对是什么样的下场!” 他话语凶狠,怒目圆睁,却无法平息那颗贪恋美女的污秽心灵。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此时此刻,这颗蠢蠢欲动的心灵只能让怀中女子来抚慰了。 说话间,他在发泄对张云燕的仇恨情绪,也没有耽误亲吻心爱的女人。 外面,雷轰电闪,雨骤风狂,似乎要把这座罪恶的大宅院彻底埋葬。 楼上,烛光明亮,温馨之情融入了满屋的光亮。 楼下,油灯昏暗,不时被雷声击得不停地颤抖,接着被闪电逼退了微弱的光。 张云燕已经清醒过来,失去了不可侵犯的凛凛威严,没有了女神的桀骜狂暴,也没有了吞食仇人的气势。 她心里充满了仇恨和绝望的情绪,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了无尽的愤怒和悲伤…… 云燕心里痛如刀绞,泪流不止,又不能让楼上的仇人听见,只能压抑着悲愤的情绪,才没有放声痛哭。 她想到不能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想到兄妹三人无法团圆,想到义父家的仇恨还没有报……愤怒不已,痛断肝肠。 她没有办法再去完成张林两家赋予的使命,辜负了亲人们对自己的寄托和厚望。还不止于此,她将死在仇人手里,更加可悲,想一想都绝望至极。 张云燕非常懊悔,在悲泣流泪,陷入了无比地悲愤中…… 报仇雪恨是今生最大的心愿,眼看大功告成,天晓得竟然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她很悲哀,怎么会发生这种可怕之事呀? 报仇的誓愿本来唾手可得,哪知瞬间付之东流,实在可悲,不堪回首。 这且不说,张云燕已经被阎小鹏捉住,活不过明天了,撕心裂肺的家仇谁来报呀?自己的仇恨谁能为她报呀? 报仇雪恨是十几年来刻骨铭心的誓愿,哪知一朝失手竟成了千古恨,怎能不绝望。 此时此刻,张云燕心绪复杂,翻涌不止,那颗受伤的心灵在滴血,已经被仇恨和绝望的情绪紧紧地包裹,难受至极。 她异常愤怒,脸上有了痛苦哀伤的情绪,已无力再紧绷。她时而两眼冒火,时而呆滞无神,整个身心都黯然神伤。 张云燕想到那个可怕的瞬间,余悸难消,对色白而香的粉末百思不得其解,那是什么东西呀? 第一二六章 心愿难成 张云燕在回忆,在思索,想到那恐怖的一幕,依旧余悸难消。 她对那种色白而香的粉末既畏惧又不解,还在猜疑:“那个纸包里是什么东西,竟然瞬间把我迷倒,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实在厉害,真是防不胜防呀。” 一声炸雷把油灯震得抖动不止,闪电随即涌进来,屋内瞬间一片惨白,微弱的灯光已被完全遮盖。 云燕心中哀叹:“想不到活阎王还有这种东西,又如此阴险狡诈,不幸落入了仇人手里,必死无疑了。杀贼无望,心愿难成,我张云燕无能,我张家不幸呀……爹,娘,孩儿已经没有能力为你们报仇了,就要去地下和二老一起饮恨含冤了……” 这血海深仇,她已经牢牢地记了十几年,痛苦的心灵一直在滴血,直至现在。 她一个弱小的女孩子,从四处流浪的讨饭娃活到了现在,多不容易啊。 她这一生太坎坷了,小时候就没有了爹娘,失去了兄妹,没有了亲情,没有了衣食温饱,没有了童年的快乐,还经常被人欺侮。 每当被强取豪夺恶意欺侮的时候,她只能咽下痛苦的泪水,愤怒地抗争,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也决不屈服。 有一次遭遇很可怕,她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她还小,四处流浪讨饭为生,经常挨饿受冻。 小云燕每当看到那些穿得漂漂亮亮的富家女孩,就非常羡慕,那些孩子吃得好穿得好,自己比不了呀。 小云燕也很不服气,自己要是穿上那么好的衣服,戴上那么贵重的首饰,一定比她们漂亮。 不服气也没有办法,她没有那个福气,只能穿这身破旧的衣服,能有遮身的衣服已经不错了。 小云燕是个女孩子,也有爱美之心,尽管没有条件,也想打扮自己。 于是,她趁无人之时,在小河边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又进到河里把身子洗得干干净净。 穿戴起来后,在河水里照了照自己的影像,真是变了一个人,别看衣服破旧,却很洁净。 这还不算,她的小脸洁白细嫩,也红润有光了,自己都觉得漂亮许多。 她很满意,也很自信,又采了两朵红色的小花戴在头上,更是与众不同。在那些富家女孩子面前,她也不觉得低人一等了。 哪知,她高兴不久,便被一个歹徒盯上,还恶意地抚摸。她很害怕,又无力挣脱,情急之下,一口把那家伙胳膊上的肉咬下一块。 那恶徒疼得连声哼叫,血流不止。 他发了疯,拳打脚踢,把小云燕打得昏死过去。 从那以后,小云燕只好把爱美之心藏起来,再也不打扮自己了,依旧穿着满是灰土污渍的衣服,小脸也是脏兮兮的。 没有办法,这都是她的护身符,会让那些不法之徒避而远之。 自小以来,她遭遇了无数的艰难和险情,也磨砺了身心,造就了坚毅刚强勇敢不屈的秉性。因此,她才能顽强地活下来,也保护了自己。 给爹娘报仇是她活着的动力,无论如何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十几年来,她刻苦学练本领,一直想拜师学艺修炼高深的武功。 她有幸投靠了义父林海龙和义母杨玉凤,又有了父爱和母爱,有了兄弟姐妹,有了暖暖的亲情,尽管生活艰苦,却有了童真的快乐。 在义父义母地培养下,她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有了为爹娘报仇的能力。 前两次回到家乡为爹娘报仇,她尽管都遭遇不测,也没有放弃,没有失去信心。 今夜,她眼见就要宰杀活阎王,完成十几年来的报仇誓愿,哪知,竟然发生了极不应该发生的事情,结果大难临头,还将死于仇人之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呀?难道苍天在保护恶霸,不给她报仇除害的机会吗?难道爹娘就该遭活阎王残害,饮恨于地下吗? 完了,彻底结束了,她十几年的努力、十几年的誓愿、亲人们赋予的使命、今生的远大志向……乃至年轻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她恨阎小鹏的凶残狡诈,恨自己的愚蠢无能,恨世道的不平,恨苍天的不公…… 然而,无论是仇恨愤怒,还是痛苦绝望,都没有用了,她只能被残酷的现实推上不归路。 张云燕想到死去的亲人,悲痛至极,泪水流淌低声抽泣,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来。 “嘎——”又是一声惊雷炸响,震得地面微微地颤动,惨白的光亮驱散了漫天的黑暗。可惜,这是短暂的一瞬间,瞬间过去,一切都没有变。 张云燕在哭泣,苦涩的泪水流淌不止,心里充满了悲伤的情绪,还有无尽地愤怒和仇恨。 她心里在怒吼:“苍天呀,你为什么要袒护活阎王,不给我报仇除害的机会呀?为什么不让我张家,还有那些受害的人们伸冤雪恨呀?你不公,不公,就是不公平!” 她看了一眼通向二楼的木制楼梯,既憎恨又痛苦,既愤怒又绝望,心中哀叹泪水流淌。 阎小鹏就在上面,近在咫尺,却没有能力挣脱束缚去宰杀仇人。还不止于此,她不但誓愿难了,还要惨遭活阎王杀害,彻底绝望了。 此时此刻,张云燕身陷于必死的绝境,没有了任何希望,除了绝望还是绝望,直至身亡。 楼上,在柔和的烛光下,于强烈的闪电中,两个快乐的灵魂正沐浴着巫山云雨,游历在美妙的“仙境”,在欢度愉悦的时光。 楼下,狂暴的女侠两眼圆睁,闪动着仇恨的目光,流露着无尽的悲愤与哀伤,还有痛苦和绝望…… 楼上,两个快乐的灵魂陶醉在温柔乡里,已经听不到暴风骤雨正凄厉地呼啸,听不到惊雷在一声声炸响,方才惊魂动魄的一幕幕也都一扫而光,已把楼下的凶神抛到了九天之上。 阎小鹏是用什么东西把张云燕捉住的? 原来,那是一包特制的迷魂散。此物药力惊人,可谓世上罕见,只要吸入一点儿,瞬间就会被诱人的芳香熏得昏迷不醒。 其实,这包迷魂散不是阎家之物,而是阎小鹏的小儿子带回来的。 说到阎小鹏的小儿子,那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物,在江湖上已小有名气。他名气的由来,既是因为功夫不凡,让人畏惧,更是因为欺男霸女行凶作恶,令人痛恨不已。 阎小鹏既为小儿子骄傲,也有难言之隐,想起来便疑神疑鬼唉声叹气。 提起活阎王的小儿子,的确非同一般,不但继承了老子的一切恶习,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凶狠恶毒,欺人害命无所不为。 这家伙一直在外游荡,很少回家探望。 他的两个哥哥守家待业,自小陪伴在爹娘身边。 阎小鹏一年到头难得见到小儿子一面,可是相比之下还是最喜欢他。 阎小鹏有三个儿子,给他们起名字的时候可是下了大工夫。 说到名字,阎小鹏一直对自己的名字不满意,哪怕叫阎大鹏也好一些,偏偏起了一个小里小气毫无威风的名字。 他本想改换一个响亮的名字,可是长辈们不同意,没有办法,再不满意也只能这样了,还要跟随一辈子。 他不能让三个孩子和自己一样,必须起个响当当的名字。 阎小鹏煞费了苦心,反复地琢磨,希望孩子们长大后能如龙似虎胜过雄鹰,于是给他们起了很有霸气的名字。 老大叫阎飞鹰,已经娶妻,生了一儿一女。 老二叫阎飞龙,也已成家,生了两个男孩。 老三叫阎飞虎,还没有娶妻。他不管爹爹如何催促,自有主意,不想成亲。 为此,阎小鹏很着急,又无可奈何。 老大老二从小偷懒,不用心习武,到现在武艺也是一般。 阎小鹏见他二人不能成鹰为龙,很失望,练与不练不再过问。 老三判若两样,从小酷爱武艺,不但把阎小鹏的本事全都学会,还远离家乡拜师学艺,功夫更是了不得,远胜过老子。 阎小鹏之所以喜欢小儿子阎飞虎,这是重要因素。 阎飞虎除了武艺超群,长得也十分英俊,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两个哥哥无法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对此,阎小鹏很高兴,也很意外,决没有想到,自己这幅丑模样还能生出如此俊美的后代,真是苍天眷顾阎家呀。 他很骄傲,觉得小儿子为自己长了脸,感到很有光彩,似乎自己也变得好看多了。 不过,小儿子的俊美已经成了人们议论的话题,对此,阎小鹏也有了难言之隐。 要说阎小鹏俊美,这世上没有人敢恭维,不说他长得像鬼一样,也不是一般地丑陋。 人们对他能生养一个如此俊美的小儿子,很不理解,不能不怀疑是别人“耕耘”的结果,背地里议论纷纷。 说起来,阎小鹏对此也有怀疑,觉得自己这副长相是不会让夫人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看上去也没有一点儿和自己相似之处,一定另有其因。 他既疑虑又烦恼,早把“苍天的眷顾”丢之脑后。 他怀疑是二夫人有了外心,这个小儿子是二夫人勾搭美男子结出的果实,越想越觉得此事八九不离十。 对此,活阎王想起来就很生气,也很闹心,整天寝食难安,也无心做事了。 他暗自叹息,这哪是“苍天的眷顾”呀,而是二夫人和那个神秘男子对阎府地“眷顾”。这种“眷顾”实在无法接受,可是“眷顾”的果实已经摆在面前,他又不得不接受。 阎小鹏自认为猜疑不会有错,很想惩治所有给予阎府“眷顾”的人,怎奈没有真凭实据,有些无从下手,憋在心里十分难受。 第一二七章 苦衷 阎小鹏为小儿子的由来心里窝火,很想发泄出去,却没有对象,弄得心烦意乱寝食难安。 他多次询问二夫人身边的丫鬟和随同的家人,都声称没有看见二夫人有出轨之嫌。 他不知道这些下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或许他们的确没有发现,这种背人的事也不会让别人看见。 活阎王不甘心做绿头乌龟,在暗地里查询,一旦找出对阎家“眷顾”的人,要严惩不贷,对敢于隐瞒此事的人也不会放过。 然而,他查了很久,依然没有结果,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有些丧气。 他话里话外地问过几次二夫人,希望能找到那个胆大包天的男子,要予以严惩。 每当此时,二夫人总是被问得脸红心跳矢口否认,对夫君的疑神疑鬼很不满。她发誓没有做过不守妇道的事情,这个孩子就是阎小鹏的。 阎小鹏不相信这种自欺欺人的话语,疑神疑鬼的心态依旧不能消除。 他深知二夫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说是个风流女子,也和一般女人不同,言行轻浮,有些放荡不羁。 她要是遇到了俊美的男子,不会不动情,一旦把持不住,这种事情能做得出来。 这位二夫人的确不一般,年轻的时候,不但容貌俊秀身姿丰韵,还是一个风流倜傥喜欢抛头露面的人。 她经常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外出游玩,喜欢在男人面前展示一番。 她见到容貌不俗的男人,总是贪看不已,甚至会“不经意”地碰触,满面笑容地飞一个媚眼。 要是遇到胆大的俊美男子挑逗,她不但不回避,还会高兴地迎合。 每到这种时候,她有没有动了非分之想,无需多说,明眼人都能看出一二。 这位二夫人年轻漂亮,非一般女子可比,也没有那么多的约束,有些轻浮。 她嫁到阎府后,在新的环境里不能那么随意了,受到一些约束,可是并没有收敛。她经常外出游玩,展示自己的美丽,也想和美男子接触。 说起来,她嫁给了阎小鹏,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有些糟蹋了。在物质上,她可以随心所欲,但是精神上却无法满足需求。 二夫人这么轻浮,又这么漂亮,夫君却丑陋无比,看着就心烦,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不愿意面对那副丑陋的嘴脸。 可是,那毕竟是夫君,她不得不面对,精神的需求自然无法得到满足。 她心里有了幽怨,也有了渴求,很想解除苦闷,让自己高兴起来。怎奈,她的渴求在家里无法解决,反倒增添愁闷,只好去外面散心。 在外面的世界,她能见一见那些俊美的男子,能动一动饥渴的芳心,消散一下心中那副丑陋的形象。 这位美娇娘渴望能缓解一下幽怨的情绪,精神上得到一些慰藉,可以理解。 至于,她有没有想过“堤内损失堤外补”的念头,要如何来补偿,就不得而知了。她只是“见一见”和“动一动”,恐怕无法满足身心的渴求,或许会更闹心。 阎小鹏熟知二夫人的性情和为人,很不放心,也在不时地警示。每当二夫人外出,他都让丫鬟家人陪同,免得红杏真的出墙。 他尽管很戒备,却不知为何,还是结出一个不像自己的果实——小儿子阎飞虎。 其实,活阎王心里很明白,防备再严也会有疏漏的时候。 他疑心难解,暗地查访,府里没有和小儿子相像的人。再说,他们都是下人,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种事来,不是自己找死嘛。 阎小鹏暗自叹息,这个小儿子如果真不是自己的,就是外面的男人了。阎府外面的男人太多了,本县也多得数不清,如何查寻呀? 他觉得,自己认识的男人不多,估计他们不敢做出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情。 可是,他不认识的男人不等于二夫人不勾搭,要想弄明白,犹如在大海里捞针一样难。 活阎王有些无从下手,查来查去没有找到二夫人有越轨之嫌,只好作罢。这块心病已经做下了,他没有办法消除,只能认了。 至于,阎飞虎是不是阎小鹏的亲骨肉,已经无法考究,不管怎样,名义上他们就是父子。 到后来,阎小鹏也想开了,这种事情既然弄不明白,就没有必要再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无论真假都认了吧。 这种事情实在说不明白,也弄不清楚,他不认又能怎样,还不是自寻烦恼,也于事无补。 活阎王觉得,小儿子尽管不像自己,也是自己的夫人在阎府里生的,谁都不能否认父与子的事实。 他不但想开了,还觉得挺好,小儿子如果真和两位哥哥一样很像自己,阎家就是一窝丑汉了。 他有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儿子,也算给自己增光添彩,让阎家不尽人意的形象有了改天换地的变化,如此说来也是好事。 这好事的由来无人知晓,当然二夫人要除外。 经此一事,二夫人似乎吸取了教训。 不知为何,阎小鹏也没有让二夫人开花结果,或许是他无能,也可能是二夫人采取了手段,不想让夫君有对比的机会吧。 不管怎样,此后大家都很心静,也没有机会让人们议论纷纷了。 阎飞虎的确俊美诱人,谁见了都想多看几眼。他面容白净,眼大有神,五官适衬无可挑剔。 他身材修长挺拔结实,不胖不瘦,引人瞩目。 他因为俊美出了名,家境又非常富有,那些官宦之家富豪之门的小姐争相提亲,一心想投入这位美男子的怀抱。 哪知,阎飞虎不管她们长得多美貌,家庭多富有,都一口回绝。 不过,他对相中的女子不会放过,要尽情地玩乐,然后弃之而去。至于后果,他从来不想,或由她们自负,或由老子处理。 阎飞虎为了不被婚事纠缠,为了游玩寻欢,不再回家。他四处游荡,寻花问柳,沉迷于女色花香中。 他自有主意,这辈子不想守着夫人打发时光,要游历天下美景,品尽世上佳人,以满足那颗放荡不羁的花心。 阎飞虎拜师后,学习武艺,修炼内功,本事超群难遇对手。 此外,他还学了一手旁门左道之术。 他们这一门派,认为阴阳采补之法不但能强身健体增加功力,还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其实,这是自欺欺人的谬论,是毫无根据的邪说。 他们师徒在一年一年地变老,疾病无法避免,因为纵欲过度反倒影响了体质,不但功力没有增进,还退步了,已经自我否定了歪门邪术。 他们以荒诞的论调掩盖害人的罪行,是一些令人憎恨的采花贼。 阎飞虎拜师学成后,四处游荡,涉猎女色,随意而行,飘忽不定。他亲情淡薄,对家乡毫不留恋,对爹娘也不思念,只为了追求自己的快乐。 一次,阎飞虎把独门之物迷魂散带回家里,被阎小鹏留下几包。 没想到,今夜必死之时,活阎王想起这件稀罕物,又设法使用,竟然奇迹般地死里逃生,还把张云燕抓住了。 迷魂散十分厉害,阎飞虎师徒之所以炼制这种独门之物,既是用来防身,又用来迷奸女人,干着罪恶勾当。 夜色漆黑,风在不知疲倦地奔忙,雨小了一些,还在淅沥淅沥地流淌。 楼下,昏暗沉静,油灯无精打采,懒洋洋地散发着昏暗的光。 张云燕即将死去,在悲痛绝望之时,倍加思念死去的亲人,无尽的伤痛正随同泪水流淌。 爹娘的惨死让她伤痛至今,十几年来,她的心灵一直在滴血,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水,恨不得立刻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 这是今生的誓愿,是家族赋予的使命,必须完成。 云燕清楚地记得,在大祸降临那年,自己还很小,对家仇却记忆犹新,终生都不会忘记…… 第一二八章 家仇 张云燕想起家仇,悲愤不已,恨不得把阎小鹏生吞活剥。她对爹娘的惨死记得清清楚楚,就发生十几年前。云霞妹妹也是那时候丢失的,至今杳无音信。 这都是阎小鹏的罪行,令她家破人亡,如今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杳无音信,或许张家只有她一人活在世上。 云燕发誓要宰杀活阎王,为爹娘报仇雪恨。这是毕生的誓愿,必须完成。 在痛苦绝望之时,十几年前的那场灾难又涌上心头,她悲愤已极,肝肠寸断…… …… 张云燕的老家在临江府双河县,县城东面有个连湖村,她家就住在村子里。 这里,远处山连着山,起伏不断,山外是一马平川。 村东有个玉龙湖,村名由此而来。 玉龙湖水是从山里流来的,湖面宽阔,一眼望不到边,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 传说,玉龙湖里有一条白龙,银光闪闪十分厉害。这条白龙关心百姓生计,施展本领把此地治理得风调雨顺,让人们过上好日子。 白龙对坏人恨之入骨,不是降下神火烧死他们,就是搅起大水淹死他们。 自古以来,谁都没有见过那条白龙,百姓们生活一直很苦,坏人活得却很舒适。传说很好,只能是人们心中美好的祈望,是心愿的化身,是精神寄托,贫穷和苦难并没有改变。 玉龙湖里尽管没有白龙,鱼虾却很丰富,给附近的人们带来生计。 连湖村的人既种田又打鱼,多了一条生活的路子。 然而,玉龙湖对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多大改善,人们依旧贫穷,看不到希望。 他们一年到头忙忙碌碌,既种庄稼,又捕捞鱼虾,还是填不饱肚子。除了官府的苛捐杂税,还要受恶霸老财盘剥,日子过得很艰难。 张云燕的爹爹叫张二林,娘亲是周氏,一家人靠种地打鱼维持生计。 那年,周氏已有二十五岁,既年轻又漂亮,虽然成家多年,却不显老,看上去就像二十左右。她热情善良,乡亲们都喜欢和她交往,互相间很和睦。 夫妻二人有一儿两女,男孩是张云天,大女儿就是张云燕,小女儿叫张云霞。 这一年,张云天已经七岁多了,张云燕五岁多;小云霞还不到四岁。三兄妹的名字很不错,也有点儿讲究,是请村里教书的王先生给起的。 三兄妹的名字饱含着爹娘的心愿,盼望他们长大后能有出息,给孩子和家里带来福气。 阎小鹏见玉龙湖是个聚宝盆,便纠集一些恶徒据为己有。 他自行定下规矩,谁要想下湖必须交钱,否则不许捕捞鱼虾。如果有人敢不听从,偷偷地进湖捕捞,不但要砸碎船只,还要被毒打重罚。 人们倍受煎熬,日子更加难过。 官府知道这件事,也时常有人状告阎小鹏,知县已经收受他的贿赂,睁一眼闭一眼不闻不问,任由所为。 对此,张二林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穷苦百姓斗不过官府和恶霸,只能忍受。 哪知,忍气吞声并没有让张家躲过灾祸,一场大难就要降临了…… 几天来,张二林偶感风寒卧床不起,吃了几副汤药才慢慢好转。官府逼税,恶霸逼债,家里又揭不开锅,张二林只好拖着虚弱的身子下湖捕鱼。 他刚到湖边,就被阎小鹏的两个恶奴拦住。这二人一个叫李铁头,另一个是陈大虎,要收下湖费。 张二林身无分文,只好苦苦地哀求,想先去湖里打一些鱼,捡大的送给两个恶奴,权当作下湖费。 李铁头二人哪管张家死活,眼睛一瞪就是不答应。 张二林身无分文,很焦急,又很无奈,只好哀求:“二位爷,你们行行好吧,我家已经无米下锅,官府又来催债,实在没有钱可交,就让我打些鱼吧。” 李铁头两眼一瞪:“不行!官府催债是应该的,我们还要催债呢。你要是不交下湖费,休想打鱼!” 张二林很着急,又是叩头又是作揖,不住地哀求:“二位爷,行行好吧,我们一家人还饿肚子呢,求求你们了……” 陈大虎哼了一声,说道:“少废话,我们也要喝酒吃肉,快拿钱来。” 张二林求来求去还是不行,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饥饿而死,无路可走之时要强行下湖捕鱼,结果被恶奴们捆绑起来打了一顿。 周氏得到消息,心慌意乱,急忙去搭救丈夫。她一路磕磕绊绊来到湖边,见张二林被绑在树上,扑过去抱住丈夫哭起来。 张二林叹了口气,劝道:“娘子,你不要管我,快回去照看孩子,反正也活不下去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周氏稍止悲声,给他解绑绳。 张二林急忙制止,害怕那些家伙追到家里打闹,毁物烧房,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一家人去哪里住呀? 周氏很心痛,又哭起来,丈夫病情还没有痊愈,怎受得了如此折磨,只好去向恶奴们求情。 她抹了一把泪水,急匆匆地来到恶奴住处。 这是一座二层小楼,就在玉龙湖边,楼下为奴才下人居住,楼上是给阎小鹏准备的,活阎王到这里游玩的时候就住在这里。 小楼前,李铁头和陈大虎两个恶奴正坐在门前乘凉。 周氏紧走几步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乞求道:“二位老爷,我相公有病,你们可怜可怜,快把他放了吧!” 陈大虎不认识周氏,问道:“你是谁家的女子呀,难道是为张二林说情吗?” “二位老爷,张二林是小女子的相公,请你们饶了他吧。” “哦,原来是张二林的娘子呀,还头一次见到。”李铁头嘿嘿一笑,一边看着周氏一边说,“瞧这小娘子长得多漂亮,说的又这么可怜,真让人心疼呀。” 陈大虎围着周氏左看右看,也不住地称赞:“嗯,的确漂亮,要是能搂抱她睡一觉,死也值了。真想不到,那个穷小子会有这么漂亮的娘子,艳福不浅呀。” 周氏羞得满脸通红,又不能怒斥躲避,为了丈夫不得不低三下四地求他们。 李铁头笑嘻嘻地说:“小娘子,我也想放了你相公,可是,这种事我们哪能做主呀,要我家老爷发话才行。” 周氏说:“阎老爷不在,还不是二位爷说了算。我相公也是事出无奈,求求你们放了他吧,我们全家都感激你们的大恩大德!” 陈大虎笑了笑,说道:“小娘子真够可怜的,来此求情也不容易,就放了你相公吧。” 周氏一听很高兴,连声道谢。 陈大虎满脸淫容,接着说道:“小娘子,你就用嘴谢我们呀,那怎么行呀,我们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呀。此事要是被我家老爷知道了,不但砸了饭碗,我们哥俩还要被严惩呢。我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总要有所得呀,这样才公道嘛。这样吧,你陪我们兄弟俩到屋里玩耍一回,哄得我们高高兴兴的,然后你们夫妻就回家去吧。” 周氏又羞又怕,顿时脸红心跳。她低着头,立即回应:“二位爷,不要拿小女子开玩笑,那苟且之事决不行。” 李铁头哼了一声:“我们答应了,你却不答应,我们无利可图,又何必冒风险呀?这苟且之事决不行,放你相公之事也决不行!” 周氏见求他们无望,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陈大虎劝道:“小娘子,你怎么死心眼呢,跟我们哥俩睡觉,不过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怕什么呀?为了相公,你就想开一些吧,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必那么认真。过后,你相公就可以下湖捕鱼了,这是多好的事呀。日后,你要是能经常陪一陪我们哥俩,你相公就可以随时捕鱼捞虾,这种好事,你打着灯笼都无处寻找。” 周氏羞得满脸通红,怒道:“你们休要打我主意,小女子就是死也不会做那种事。” 李铁头骂道:“臭娘们,还挺倔强,那就保你的贞洁之身吧,看你如何救他。” 周氏见救人无望,很心痛,只得转身走了。 这时,有几个人迎面而来。李铁头和陈大虎急忙迎过去,对一位身着不俗的高大之人施礼。 他二人满脸媚笑,说道:“老爷来了,怎么不打个招呼呀,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那个人看也不看他们,说道:“不用准备,我是路过这里,歇歇脚便走。”他一眼看见了周氏,问道,“这女子是谁呀?她来这里做什么?噢,是你们找来的吧?” 李铁头急忙解释:“我们哪敢把女人带到这里来呀。她是连湖村人。她相公不交下湖费就要捕鱼,被我们捆绑起来,她是来为相公求情的。”他对周氏说,“这是阎老爷,还不过来拜见!” 周氏一听急忙跪下叩头,不住地哀求:“老爷,求求你放了我相公吧,他下湖捕鱼也是无奈,我家连饭都吃不上了,请老爷可怜可怜我们吧!” 阎小鹏不住地打量周氏,点了点头:“你一个女子来为相公求情,实在不易,你家也怪可怜的,就让你相公回去吧。” 周氏一听十分高兴,连连拜谢:“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阎小鹏笑道:“不用谢,我最见不得乡亲们受苦,特别是女人。不过,此事我也有难处呀,放你相公便坏了规矩;不放吧,你家又如此可怜,如何办好呢?让我再想一想。” 周氏的心又提起来,急忙哀求:“老爷,你大人大量,就饶了我相公吧,我们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说哪里话,我怎能让你们当牛做马呢。”阎小鹏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到我府里做半个月活计,就算是你家一年的下湖费了,你相公可以随时下湖捕鱼。你看如何?” 周氏大喜,急忙应道:“行,行,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呀!” “那就到屋里说话吧。” 周氏乞求道:“老爷,我相公有病,快把他放了吧。” 阎小鹏笑了笑,说道:“不要急嘛,会放他的,这要一步一步地来,需要有个过程才行。快进来吧,有些事情我要交代清楚。” 周氏很高兴,没想到阎小鹏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此事办得如此顺利,身心轻松,感到欣慰。 她不由得瞥了李铁头和陈大虎一眼,有些感慨,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还真是如此。 第一二九章 魔窟鬼影 诸事顺利,周氏不用再为搭救相公发愁了,心中喜悦浑身轻松。 她心存感激,也觉得很幸运,多亏阎老爷来到这里,否则还不知道相公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会到何地步呢。 还有一件大喜事,周氏想起来心里就喜滋滋的,今年不但不用交下湖费了,还能随时捕鱼捞虾,是张家的福气呀。 周氏有些感慨,看了一眼迈入门槛的阎小鹏,一边走一边想:“都说他是个活阎王,头顶上长疮,脚底下冒浓,坏透底了,这不是冤枉人家嘛。阎老爷哪是那种人呀,他多和善呀。唉,真是耳闻不如眼见呀,他是个大好人、大善人呀。” 周氏进入屋内,见阎小鹏坐在那里正看着自己,急忙问道:“老爷,让我做什么只管吩咐,洗衣做饭我都行。” 阎小鹏笑了,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说:“那种粗活怎能让你做呀,有丫鬟婆子呢。” “那我就扫地擦灰,保证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这些也不用你做,那都是下人们的事情。” 周氏有些疑惑:“那让我做什么呀?” “不用急,到时你自然明白。”阎小鹏吩咐道,“王妈,带她上楼去洗一洗吧。” 一个年近四十的婆子答应一声,便请周氏上楼。 周氏很不解,问道:“什么活计都还没有做呢,怎么就洗澡呀?” 阎小鹏笑了,看了看她,说道:“瞧你这样子,不但衣服脏,身上也脏,这怎么行呀,快去洗干净再说。王妈,你再给她找身合适的新衣服,把她的脏衣服都扔了吧。” 周氏有些不自在,跟随王妈一边上楼一边想:“我这脏兮兮的,在人家府里干活是不合适。唉,我们穷人家怎能和你们比呀,有套遮身的衣服就不错了。穷婆娘整天忙里忙外的,身上能不脏嘛,和你府里的夫人小姐可比不了呀。” 王妈在大木盆里调好洗澡水,又倒了一些淡黄色的水,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 周氏奇怪地问:“王妈,这是什么呀,真香。” 王妈笑道:“这是用香料泡制的,你洗完后,身上就能香喷喷的了。” “唉,富人家就是不一样,洗个燥还要用这东西,多贵呀!”周氏很感叹。她忽然想起来,问道,“王妈,你知道老爷让我做什么事吗?” 王妈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老爷不说,我这下人怎能知道。” “唉,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好一些,心里没有底。要是针线活,粗针大线倒还可以,太细致的我也做不好,要是惹得老爷生气,可就麻烦了。” 王妈露出一丝苦笑,问道:“妹妹,你成家了吗?” “我早就成家了,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哦,真看不出来,你长得多年轻呀,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呢。妹妹,你来这里是……是自己愿意的?” “我相公因为下湖捕鱼被他们绑了,为了救他,我只好来求老爷,唉,也是没有办法呀。” “我明白了,是没有办法呀。妹妹,不要想那么多了,已经身在这里,就认命吧。为了能回去和相公与孩子们团圆,不管让你做什么,都忍着吧。” 周氏觉得她话里有话,急忙问:“王妈,老爷到底让我做什么呀?” 王妈看看楼梯口,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想劝一劝你,女人家实在不易,为了救相公,就依老爷的心意吧,不管做什么都想开点儿。好了,快洗澡吧,洗好后就穿这套新衣裙。” 周氏看了看那套衣裙,又是一声感叹:“真漂亮,还是丝绸的。唉,我一个穷人家女子,哪能消受得了呀,快收起来吧。” 王妈笑道:“傻妹妹,让你穿你就穿,给他省着干什么。等你离开阎府,想穿也没有了。” 周氏有些兴奋,俊俏的面容更加红润。 她说:“王妈,我听你的,洗完澡就穿上,只是……只是一下子穿上这么贵重的好衣裙,也怪难为情的。” 王妈叹了口气:“是呀,穷人家的女子一辈子也穿不到这样的衣裙呀。妹妹,既然有了机会,你就整天穿着,不要给他节俭。” “好吧,那我就享受几天。”周氏暗想,“在阎府里干活,穿自己这套衣服可能有些不合适,会让人说三道四吧,不然也不会让我换衣服。” 周氏不再多想,脱去衣服进到大木盆里洗起来。 香喷喷的味道随着热气飘散开来,十分惬意。她感到很舒适,泡在水里静静地享受着。 王妈看着周氏,默默地叹了口气,脸上有了愁容。 她嘱咐道:“好妹妹,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要多想了,不管怎样,都要听从老爷安排。”说完,她下楼去了。 周氏嘱咐道:“王妈,你在下面给照看点儿。” 她看着王妈一步一步地走下楼去,有些疑惑,不知道什么活计还需要忍着,看来是又苦又累的差事。 她没有畏难情绪,为了省下一年的下湖费,再苦再累也不怕,半个月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 盆里的水不凉也不热,泡在里面很舒服。周氏一边洗一边闻着浓浓的香气,有些陶醉了。 外面很安静,屋内也没有响声,盆里的热气在向外飘散,带起了幽幽的芳香。 周氏想起丈夫,急忙搓洗几把起身出来。 忽然,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楼上。他赤身露体笑嘻嘻地奔木盆走来。来者正是阎小鹏。 周氏吓得急忙坐到盆里,哆哆嗦嗦地抱作一团。 她十分惶恐,哀求道:“老爷,你……你快下去!老爷,你快下去呀……” 活阎王已经被美貌的周氏迷得神魂颠倒,哪管她如何哀求和恐惧,满脸淫容扑了上去。 虎穴狼窝里,女人在无助地哀叫,男人在狂野地嬉笑,已是极不和谐的二人世界,充斥着恐怖与残暴…… 二楼的窗户关着,与世隔绝,似乎空气已经凝结。刺耳的狞笑声不时地挤进来,把凝结的空气撕裂,接着又凝结,又被撕裂…… 周氏在奋力挣扎,却毫无用处,最后一动不动了,要不是有口气就是死人。 她恨这个毁了自己的恶魔,一直没有睁眼,就不想看到那张狰狞的嘴脸。她非常痛苦,又无力反抗,绝望至极。 这就是命呀,是让她痛恨又无奈的命。在虎穴狼窝里,她一个无助的弱女子无力抗拒,只能是被恶魔糟蹋的命,是不堪忍受的命。这苦水难咽也得咽,这苦果害人也得吃,已经身不由己。 恐惧、无奈、悲惨、绝望……一股脑地砸向了柔弱善良的周氏,这就是令她痛恨又无奈的命呀! 阎小鹏发泄完兽欲,十分满意,起身下楼。 周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两眼微睁,泪水流淌。 她异常痛苦,有气无力地说:“我要去见相公。” 活阎王停住脚步,说道:“不行,我说话算数,一定放他回去。” “那就让他到这里来,我有话要说。” 周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哀伤。 “不用了,咱们一会儿就要走了,让他回家去吧。” “我……我要和他辞别。”周氏的声音突然大了许多。 “辞别?嗯,那倒也是,你多日不能回家,是应该交待一下。”活阎王想了想,说道,“好吧,就让他过来和你见一面。你刚洗得干干净净,不能再和他接触了,免得弄脏了身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阎小鹏来到楼下,吩咐王妈上楼侍候周氏,又让李铁头和陈大虎去把张二林带到这里来。 李铁头和陈大虎答应一声走了。 王妈来到楼上,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氏,不住地摇头叹气:“唉,真是作孽呀!妹妹,快起来吧,地上又硬又凉,小心作病。” 她过去把周氏扶起来,连声叹息。 魔窟里悄无声息,空气已经凝结,令人惶恐窒息。 王妈眉头紧皱,只能劝解。 她早就知道阎小鹏的鬼心思,那家伙在一步一步地逼近周氏,凄惨之事很快就会发生,却不敢明说。 她更知道,即使明明白白地告诉周氏,也毫无用处,这必然之事还是要必然地发生。 活阎王的嬉笑声与周氏的哭喊哀求声,一直刺痛着王妈的心灵。她躲在角落里,为可怜的周氏伤心落泪,满脸都是愁容和悲情。 王妈深知,这结果再悲惨,可怜的周氏也要忍受,没有能力逃脱活阎王地欺凌,泪水只能往心里流,悲愤和痛苦也只能憋在心中。 这是无奈之事,为了救相公,不这样也不行呀,何况身在这里已经不由她自作主张。 周氏只能认命,不认命又能怎样,穷人的命就是苦的呀。 王妈看了看楼梯口,小声地安慰:“妹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救相公,还是认命吧。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想开点儿,有苦有恨,为了孩子你要忍着呀。” 周氏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犹如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木呆呆地进到盆里。她把身子浸到水里,上上下下洗得干干净净。 王妈在旁边看着,在不时地叹气。 事已至此,她劝周氏要想开一些,有苦有恨都要咽下去,咬咬牙再忍一忍,等熬过这阵子就好了,便能回家和亲人团聚了。周氏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凡事都要往远处想。 王妈叹了口气,说道:“妹妹,我一个下人也没有本事,到了阎府,你有事只管说,我会尽力帮助你的,唉……” 周氏还是木呆呆的,擦干了身子,拿过自己的衣服穿起来。 王妈取过新衣裙,说道:“妹妹,穿这身衣服吧。把那套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一洗,等回家的时候再穿。” 周氏没有理会,依然面无表情,已经感受不到周围的存在,目空一切,耳中无声。 此时,可怜的女人心里只有悲愤绝望的情绪,还有十分思念的丈夫和无比疼爱的三个孩子。 她茫然地穿好衣服,然后木然痴呆地坐到椅子上,灵魂虽然还在身上,但是肉体已经被阎小鹏控制并占有,没有能力再自作主张。 第一三〇章 娇娘断魂 周氏异常悲痛,绝望至极。她的心灵在流血,已经没有了自我,没有了周围的一切,只有心爱的丈夫和三个无比疼爱的孩子。 王妈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不住地唉声叹气。她还在嘱咐周氏,到了阎府要小心行事,不要抛头露面,尽量呆在房间里,躲开少爷和夫人们,免得招惹是非…… 周氏依旧没有理会,木然呆滞地坐在那里。 王妈看着悲愤至极的周氏,叹了口气,又忙来忙去收拾屋子。 房间里静悄悄的,楼下也悄无声息,外面不时有喊声传来。 忽然,小楼外有人喊叫:“娘子,你在哪里呀?娘子,你在哪里呀?” 周氏听到了熟悉的喊声,呼地一下站起来,急忙跑过去一把推开窗户,探头一看,自己的丈夫就在下面。她就像和丈夫久别重逢一样,眼泪哗地一下涌出来,放声大哭。 张二林慌了,急忙询问:“娘子,你怎么了,是他们欺侮你了吗?” “相公,我对不起你呀!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呀!我心里好苦呀,好苦呀……” 周氏痛哭不止,向亲人倾吐着无尽的悲情和伤痛。 张二林更着急了,催促道:“娘子,你快说呀,到底怎么啦?” 周氏泪水流淌,一眼不眨地看着丈夫,满脸都是悲伤之情。 她悲泣道:“相公,咱们家今后就指望你了,你要多保重呀!” “娘子,你说哪里话呀,咱家还要靠你来操持呢,快下来跟我回家吧。” 他很想上楼把周氏接走,怎奈李铁头和陈大虎等人守在门口,没有办法进去。 周氏没有理他,继续说道:“孩子都小,无论有多难,你也要把他们抚养成人呀。” “娘子,你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呀?是他们欺侮你了吧?” 张二林更加心急,紧盯着楼上的周氏。 周氏深情地看着丈夫,悲愤绝望的情绪随着泪水在不停地流淌。她没有理会张二林的追问,一边哭一边嘱咐着,话语哽咽,饱含着爱意亲情,还有留恋难舍之痛。 她深情地看着丈夫,泪流不止,叮嘱道:“相公,你的病刚好一些,身子骨还很虚弱,可不要过于劳累,要保重自己呀。” 张二林鼻子一酸落下泪来,急忙擦了擦。为了让爱妻不再过于悲痛,他忍了忍愤怒的情绪,不想追问发生何事,让周氏快点儿下楼回家去。 周氏一眼不眨地看着相依为命的丈夫,依旧哭泣不止,流淌着无尽的绝望与伤痛的情绪…… 张二林见娘子如此悲痛,感到了情况不妙,既焦急又愤怒,也流下了伤痛的泪水。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带着爱妻回家去,不要再出事了。 周氏大放悲声:“相公,我对不起你呀,我的命好苦呀,实在没有办法呀,没有办法呀……相公,我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孩子呀,可我已经……我已经无颜再面对你了,我的命好苦呀!相公,我嘱咐的话语可一定要记住呀!” “我记住了。”张二林满脸泪水,抽泣道,“娘子,什么都不要说了,快下来随我回去吧,孩子们都在家里等着呢。” “我的孩子呀,娘舍不得丢下你们呀!你们还小,娘舍不得呀,舍不得呀……娘已经不能再陪伴照顾你们了,娘想你们呀,想你们呀……” 周氏放声痛哭,泪如涌泉,悲愤的情绪无法自控。 张二林预感到情况不好,在急切地催促,恨不得立刻飞到爱妻身边,带着她离开这可怕之地。 周氏看着丈夫,神情恋恋不舍:“相公,你要注意身体,带好孩子,记住了吗?” “我知道,你也是一样,这个家需要你。快下来吧,有话咱们回家再说。” 周氏泪水流淌哭得更甚,在情深意切地看着丈夫。 接着,她大声喊道:“相公,我对不起你呀,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呀。我去了,你要带好孩子,要多保重呀!” 话音未落,她一头栽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二林大惊失色,急忙跑过去把周氏抱起来,又喊又叫,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周氏摔得头破血流昏死过去,沾有血迹的脸上依旧露着悲容。这位温顺善良的女子以死抗争,走上了漫漫的不归路,实在令人心痛。 阎小鹏从屋子里出来了,向这边看了看,不由得双眉一皱摇了摇头。 他哼了一声,自言自语:“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还哭天抹泪寻死寻活,至于嘛,真不识抬举!唉,这么年轻漂亮,非要自寻死路,有些可惜了,要是能再陪我几日……唉……”说着,他又是一声叹息。 活阎王取出二钱碎银交给李铁头,让张二林去找大夫医治,但愿日后还能和这位美娇娘相会。他不再理睬昏迷的周氏和悲愤的张二林,带着家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铁头看着阎小鹏的背影,有些感慨,主子不虚此行,满意而归呀。 他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来到周氏身边。 张二林没等他开口,急忙问:“我娘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活阎王欺侮啦?” 李铁头哼了一声:“你还问什么呀,难道非要让我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吗?” 他看了看湖边,阎小鹏已经上船离开了,又是一声感叹。 他转过头来,见张二林还在看着自己,哼道:“好吧,你既然想知道,就实话告诉你吧,你娘子已经让我家老爷睡了,不然怎能放你呀。” 张二林一听气得大骂,要去找活阎王算账,可是那个恶霸已经坐船离去,去哪里找呀。再说,他去和那个凶神理论,不是自己找死嘛。 李铁头瞪了他一眼:“你娘子伤得这么重,还不快去找大夫救治,在这里闹什么呀?” 张二林猛然醒过神来,急忙背起周氏向村里跑去。 李铁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笑了,说道:“兄弟,今天咱哥俩又有酒喝了。” 陈大虎也是满面笑容,望着张二林的背影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李铁头叹了口气:“还是老爷有艳福呀!” 陈大虎也很感叹:“那是,老爷说一不二,想怎样就怎样,咱哥俩比不了呀。” 张二林气喘吁吁地来到大夫家里。 大夫见周氏伤情如此严重,急忙处置。他摸了摸脉,又用手在周氏鼻下试了试,不由得摇头叹息。 他看了看张二林,叹道:“你娘子已经不行了,快回去料理后事吧。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呢,唉……” 这噩耗如同晴天霹雳,把张二林彻底击垮了。他极度恐惧,异常悲愤,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动了,瞬间泪如涌泉泣不成声。他遭受如此打击,已魂飞魄散,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已是中午时分,漫天都是翻涌的乌云,风如撒欢的烈马在不停地呼啸狂奔。“嘎啦——”雷声阵阵,催得大雨倾盆。顷刻间,天地已经不见,灰茫茫万物难寻…… 厮守多年的爱妻突然离去,好好的一个家就像天塌了一样,张二林不知道今后的日子该如何过,孤身一人如何撑起这个家。 他整日以泪洗面,异常悲愤,思念不已,在痛苦绝望中煎熬…… 他咽不下这口怒气,去请教书的王先生写状子,要去官府告阎小鹏。 王先生摇头叹息,极力劝阻,为了孩子忍了吧,这年头有钱就是理,告不赢那个恶霸。 再说,阎小鹏和官府勾结在一起,知县和他一个鼻孔出气,招惹不得,弄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丢下三个幼小的孩子可怎么办呀? 忍了吧,穷苦百姓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只能忍气吞声,不然又能怎样? 张二林悲愤已极,无法忍受,不能让爱妻含冤死去不了了之。他满腔怒火无所顾忌,一心要为周氏报仇,将活阎王绳之于法,一再恳求王先生写状子。 王先生很同情张二林,对周氏的死很悲痛,想到无恶不作的阎小鹏,也恨之入骨,却不敢得罪那个恶人。 他见张二林不听劝说,拼着一死也要告,有些无奈。他没有办法劝阻,又不忍心推辞,只好答应。 王先生心有顾忌,一再叮嘱张二林,对谁都不要说这张状纸是他写的,免得引火烧身。 张二林急忙拜谢:“先生请放心,你对我有恩,我决不会给你招惹麻烦。” 王先生用左手握笔写起来。他一边想一边写,因左手生疏,写得比较慢。 张二林拿到状纸,又拜谢一番。他把三个孩子托付给邻居李狗剩家,然后直奔县城。 县衙大堂上,惊堂木一响,两边衙役喊起堂威,令人不寒而栗。 知县喝道:“何人告状,带上来。” 手下一声喊喝,张二林被带到大堂上。 知县看了看他,问道:“你要告谁呀?可有状纸吗?” “小人有状纸。”张二林急忙取出来。 衙役取过状纸递上来。 知县接过状纸看了看,不由得一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张二林,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状纸上字迹工整,没有笔锋,一看便知是学问浅薄之人所写;语句通俗平淡,毫无文采,不过很流畅,说得也头头是道,平淡中似乎有一股凛然之气。 他摇了摇头,说道:“原来你要告阎小鹏呀。他家里妻妾成群,怎能看上一个农家村妇呢,岂有此理!” 张二林立即禀告:“大人,小人说的是实情呀,小人娘子的确是被阎小鹏迫害至死,他的家人李铁头和陈大虎也在场,知道此事,还望大人详查。” 知县一拍惊堂木,喝道:“放肆,休得胡言,阎老爷是本地贤达人士,怎能做出这种苟且之事呢。你诬告好人,罪当判刑,本官念你是村野莽夫不懂王法礼教,又是初犯,就饶你这一次,快下去吧。” 两边衙役发出堂威,手中棍棒撞得地面当当响,令威严之地更加可怕。 县衙大堂虽然很恐怖,但是张二林毫无惧色,他还在大喊冤枉,请求知县为民做主,惩办害人的凶犯。 第一三一章 厄运连连 县衙大堂上,气氛森严可怕,令人不寒而栗。 知县本想让张二林知难而退,哪知这个庄稼汉依然要告阎小鹏,不由得心生怒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知县声称,自己身为父母官当然要为民做主,本县民众不止张二林一个人,阎小鹏也是所辖百姓,必须主个公道。 他根本不听张二林的申述,并断言,阎小鹏身边美女众多,一个个娇容丽貌,身姿迷人,远胜于村妇,决不会有这种事情。 退一步讲,如果真有此事,也是周氏贪欲勾引所至,是自取其祸,与阎小鹏没有干系。张二林诬告贤达人士,不受处罚也就罢了,岂能再胡搅蛮缠,喝令立即退下去,休要诬告好人。 张二林悲愤满胸,毫无惧色,不达目的怎肯罢休,仍在述说阎小鹏的罪状。那恶霸十恶不赦,不止害死了周氏,被他迫害的人不计其数,请知县大人捉拿凶犯,为民除害。 知县面露怒容,喝道:“放肆,大堂之上岂容你大呼小叫。你这刁民竟敢搅闹公堂,执意诬告贤达人士,实属村野莽夫,岂能再饶,必须惩戒。来人,打他二十大板!” 张二林状没有告成,反倒被打了一顿,又气又恨。他深感王先生所言不假,这狗官已经和阎小鹏沆瀣一气,视枉法于不顾。 他疼痛难忍,紧皱眉头怒目而视,悲情中又增添了对狗官的愤怒。 知县看了看张二林,冷笑一声,问道:“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还告阎老爷吗?你若就此了结也就罢了,否则定要严惩!” 张二林是个直性汉子,倔强得很,一心要为妻子报仇,满腔悲愤无所顾忌。 他忍着伤痛,怒气冲冲地瞪着昏官,直言表白要告到底。此处告不成,他就去府里告,不但要告阎小鹏,还要告知县贪赃枉法包庇凶犯。 知县大怒,喝道:“好你个刁民,竟敢诬告到本官头上。来人,再重打三十,然后押他去做苦役。哼,看你如何告得了本官!” 张二林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水流淌,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怒气填胸,伤体难愈又添重病。 连日来,他卧床不起,十几天后,抛下三个幼小的孩子离开了人世。 小云燕失去了爹娘,从此和云天哥哥以及云霞妹妹相依为命,在乡亲们关照下,总算没有饿死。 邻居李狗剩一家对三个小兄妹关怀备至,让他们有了家的温暖。 李狗剩有两个孩子,大的是男孩,比张云天大一岁,叫李有船;小的是女孩,叫李有燕,和云燕同岁。 李狗剩以打鱼为生,自然很喜欢渔船,便给儿子起了这名字。 生女儿的时候,屋檐下的小燕子也出壳了,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令家中更添喜庆,于是给女儿取名有燕。 李有船兄妹俩和张云天三兄妹本来就是好朋友,现在更是形影不离的依靠。 娘亲被阎小鹏逼死,张云燕当时还小,听了爹爹和乡亲们地讲述,对深仇大恨都清清楚楚。后来,爹爹又死于非命,这一笔笔仇恨在幼小的心里刻下了深深地烙印。 她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杀了阎小鹏为爹娘报仇。 张二林死后,三个小兄妹相依为命,苦苦地煎熬,想起死去的爹娘就悲痛哭泣。 好好的一个家庭只剩下三个幼小的孩子,可怎么办呀? 还好,有乡亲们照顾,三个小兄妹活了下来。 有一天,小云燕带着云霞妹妹到村外玩耍。 这里绿草遍地,鲜花盛开,还有美丽的蝴蝶飞来飞去。 更好玩的是,草地上有几块大石头,样子奇特各不相同,村里的孩子们经常在这里跑来跑去,爬上爬下,玩得很开心。 有一块大石头最特别,上面圆乎乎的没有棱角,一端下面有个大洞,洞边缘看上去好似大象的长鼻子,所以都称之为大象石。 孩子们经常在“象鼻”下钻来钻去,玩得饶有兴趣。 小云燕和妹妹正在这里玩耍,忽然看见草地上有一只野兔,便悄悄地摸过去。 野兔很机灵,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她一心要抓住兔子,兄妹三人也好美美地吃一顿,便让妹妹在这里等候。她见兔子跑远了,撒腿就追。 小云燕进入树林紧紧地追赶,跑了很远也没有捉住野兔,还在不舍地寻觅追逐。 她见野兔钻进土丘旁的小洞里,很高兴,折了一根细竹枝,伸进洞里想把兔子赶出来。 过了一会儿,野兔没有出来,她把竹枝放在洞里,搬来一块石头把洞口堵住,看了看严严实实的洞口笑了。 她爬到大石头上歇一会儿,想一想怎样才能捉到兔子。 树林里没有风,绿意浓浓,十分幽静。幽静中,时而响起鸟叫声,还有一阵阵虫鸣,令浓浓的绿意更显生动。 小云燕一心要抓住野兔,在静静地等待。她面露笑容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什么,口水不自觉地流下来,又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原来,在思念中,她正吃着香喷喷的兔肉,只可惜,这口福是在虚无的幻想中。 小云燕正在想主意,忽然听到了轻微的声音,扭头一看,那只野兔从另一个洞口跑走了。 她擦了一把口水急忙追赶,追着追着不见了,四处寻找也没看到,立刻泄了气。 香喷喷的兔肉飞走了,幻想里的口福也没了踪影,她很懊恼,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看周围,不知不觉已经跑出很远了。 树上有只鸟儿叫得很好听,小云燕一边看一边学着鸟叫。 “噗啦——”鸟儿飞走了。 她朝鸟儿喊道:“你别飞呀,我也不打你。” 那只鸟儿并不理睬,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小云燕所求无望,没有了心思,只好回去。她一边走一边玩,来到那些大石头跟前的时候,妹妹不见了。 她慌了,一边呼喊一边寻找,还是没有妹妹的身影,急得哭起来。 忽然,她发现“象鼻子”上有一张纸在随风动着,上面还有字迹,立刻走过去。 小云燕来了气,一把扯下那张写有字迹的纸,几下便撕得粉碎,随即被风吹走了。 她还是不解气,又搬起一块石头朝“象鼻子”砸去,“咚!”地一声,石象鼻子掉下一块。 她气得瞪了一眼那块“象鼻子”,转身就跑。 回到村里,她和云天哥哥一起寻找,还是没有见到妹妹,急得大哭不止。 李狗剩夫妇不住地安慰小兄妹,又和村里人去各处寻找小云霞,依旧不见踪影,都非常焦急。 云天和云燕不住地哭泣,相依为命的妹妹不见了,可怎么办呀? 小哥哥李有船和妹妹有燕一直陪伴在身边,总是安慰他们。 几天后,云天哥哥让云燕在家里等候,自己外出寻找云霞妹妹,一直没有消息。 小云燕孤身一人,对空荡荡的家已经没有可留恋的了,为了寻找哥哥和妹妹,兄妹三人能在一起,也离家出走。 她走了一村又一村,找了一座城镇又一座城镇,始终没有见到哥哥云天和妹妹云霞。 她幼小无力,靠讨饭为生,从此过起了流浪生活…… …… 张云燕每当想起这些血海深仇,就痛如刀绞,悲泣不止。家仇犹如钢刀刺得心灵伤痕累累,她忍受着滴血之痛,也给予了复仇的力量,刻苦修炼,盼望有朝一日为爹娘报仇雪恨。 此时此刻,她已经被活阎王捉住,很快就会死去,报仇的誓愿没有一点儿希望。将亡之时,她想起那些血海深仇就愤怒不已,痛断肝肠…… 十几年来,云燕经历了无数的艰险和苦难,终于长大。在义父林海龙和义母杨玉凤地教导下,她学会了一身好武艺,也有能力为爹娘报仇了。 她满怀仇恨,抱定成功的信念回到双河县,直奔仇人所在地——县城西面的阎家庄。 这是她离家出走后第一次返回家乡,结果在玉龙湖畔遭遇了黑煞星和白色妖龙,险些被两个妖怪害死。 张云燕第二次来到阎府,信心满满地要杀死活阎王,为爹娘报仇雪恨,完成今生一个重要的誓愿。 没想到,那次复仇之路依旧不顺利,她刚进入仇家宅院就遇到两个男妖女怪,不但被打伤,还险些丧命。 云燕好容易伤愈复初,又重新踏上复仇的征程,进入了仇人的家园,决心完成报仇的誓愿。 她已经把阎小鹏逼到死地,即将宰杀仇人,哪知事情突变,轻信活阎王之言中了迷魂散,反倒被捉住,即将送命。 此时此刻,张云燕思绪万千,报仇已经无望,愤怒之心充满了悲伤。 她没有办法挣脱束缚的绑绳,更没有能力反抗,只能等待即将的死亡…… 张云燕想到惨死的爹娘,还有音信皆无的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倍感绝望,愤怒的情绪已经淡去,又在流淌无尽的哀伤。 她没有了狂暴的气势,愤怒的女侠已是砧板上的“羔羊”。 骁勇桀骜的女神也没有了踪影,她如同绝望的“囚徒”正等待死亡。 楼上的嬉笑声犹如利箭一样射下来,刺进了“羔羊”的心房,滴血的心灵更加悲愤和哀伤。 雷击电闪震撼着“囚徒”的身心,她急欲挣脱束缚去血刃活阎王。 然而,现实太残酷,复仇的心愿已经被击得粉碎,她绝望至极,已痛断肝肠。 张云燕不想死,也不能死,报仇雪恨的誓愿亟待完成,却由不得自作主张。 她不甘心这样等死,要有所作为,又不得不面对现实,无法挣脱束缚的绑绳,正被时间的脚步无情地推向死亡。 此时,滴血的心里已如波翻浪涌,在思念,在悲痛,在愤怒,在绝望……此外一无所有。她只能身不由己地步入死亡,已回天无望。 外面,风雨终于停下来,天地间沉寂无声,漆黑一片。 小楼内,“阳间”有了鼾声,两个快乐的灵魂已经进入梦乡。 楼下的“阴间”,孤苦的灵魂疲惫不堪,在悲愤中昏昏欲睡,正消磨着珍贵的人间时光。 “阳间”的梦无比欢畅,“阴间”的梦万分绝望,两个“世界”截然不同,各自进入了截然不同的梦乡。 第一三二章 死神逼近 阎家庄的公鸡叫了,东方露出一线曙光…… 阎府里有了躁动声,太阳升起来了,天色已经大亮…… 在鬼蜮般的小楼里,“阳间”有了嬉笑声,两个快乐的灵魂有了活力,又是一番忘情地欢畅。 “阴间”里,不时有了叹息声,孤苦的灵魂正悲愤地等待,等待步入即将的死亡…… 木制楼梯有了脚步声,带着快乐灵魂的一男一女踏着响声走下来。 阎小鹏来到楼下,看着愤怒的张云燕阴冷地笑着,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他注视着云燕,色眯眯的目光盯住了俊美的面容,也在欣赏靓丽的身姿,那颗污秽的心灵在蠢蠢欲动,又有了痴心妄想。 仇人真是太漂亮了,这容貌,这身形,无处不令人迷恋,搜遍全县也找不到这样的美女。他尽管对云燕痛恨畏惧,迷恋之心也泛起了难耐地欲望。 小夫人云霞躲在身后,抓住赖以依靠的男人,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可怕的凶神,接着忙不迭地跑了出去,再也不敢回过头来瞄一眼。 阎小鹏来到张云燕跟前,又是一声冷冷地阴笑,满脸都是凶狠狡诈的神情,还有色迷迷的“痴心妄想”。 他故意刺激道:“丫头,昨夜睡得可好,想必做了一夜噩梦吧?哼,你能做噩梦还是好的,毕竟还活着,用不了一个时辰,可不是做噩梦那么轻松了,而是身处可怕的刑场。到那时,我要一刀一刀地把你送上黄泉路,那滋味想一想都令人心颤呀,可怕,太可怕了。” 他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凶狠得意地冷笑,话语和笑声刺痛了狂暴的女侠。 张云燕愤怒地骂着,紧盯着狰狞的面孔,燃起了仇恨的怒火,轰轰然烧得全身心都要炸裂飞溅。她两眼冒着怒火,恨不得一口把面前的仇人吞下去。 阎小鹏看着云燕,狰狞的脸上有了淫容,那颗污秽之心也在蠢蠢欲动,很想让面前的美女来抚慰罪恶的心灵。 他回过头去看了看屋门外面,见小夫人远远地向这里看着,默默地笑了笑。 他对小夫人喊道:“夫人,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就过去了。我要把这个丫头狠狠地打一顿,以消我恨,也为你出口气。你快离开吧,免得被吓着。” 活阎王看着小夫人离去的身影,心中得意,又默默地笑了。 他来到屋门前,目视着小夫人消失在院门外,立刻把门关上,然后插好。 阎小鹏来到张云燕身边,色眯眯的眼神盯着俊美的面容,污秽的心灵泛滥着难耐的欲望,急于拥抱美女。 他笑眯眯地说:“丫头,你要是不想死得那么惨,希望能痛快地离开人世,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个条件。咱们做个交易吧,你现在陪我玩一玩,之后保证不再被凌迟活刮,我会让你痛快地死去。你可愿意?” 张云燕见仇人又对自己打坏主意,既紧张又愤怒,连声怒骂。 活阎王冷笑一声,骂道:“臭丫头,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却不识好歹,实在可恨。你发疯也没有用,和你娘一样必须陪我玩耍。你们娘俩就是这命,生来就是要侍候我的,要让我高兴。此事一定要办,已经由不得你了。我不但要得到你,还要一刀一刀地宰了你,让你死得很惨。” 他不再理睬,立刻动起手来,要占有这个迷人的美女,既想满足身心地渴求,又要对仇人重重地一击。 顿时,罪恶的“阴间”里响起了喊叫怒骂声。张云燕在极力地挣扎,在愤怒地叫骂。 此情此景太可怕了,喊叫和怒骂都没有用,没有办法改变危机险情。她手脚被捆绑,无力阻止活阎王的暴行,也无法躲避仇人的欺凌,就要上演一场惨痛的悲剧…… 阎小鹏满脸淫容,我行我素,在肆意地猥亵,要满足占有美女的欲望。他见仇人如此愤怒绝望,非常兴奋,更刺激了那根贪欲的神经,急于满足那颗污秽的心灵。 “当!当!当……”忽然,房门连续地响起来。 活阎王愣了一下,随即有了怒容。 他头也没有回,厉声喝道:“谁这么不识相,快滚开,不要再来打扰了,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要等我出去再说,滚吧!” 房门依然被敲响,有人喊道:“老爷,你……你这是干什么呀,你不能这样做!” 阎小鹏心里一惊,听声音是小夫人。他扭头看着房门,的确有人趴在那里喊叫。 他眉头皱起一声哀叹,既沮丧又泄气,在自言自语:“她怎么又回来了,真误事,唉……” 碍眼之人在此,他不能发泄罪恶的欲望了,只好压抑那颗污秽的心灵,很不情愿地站起身来。 他那色眯眯的眼神依旧盯在美少女身上,那颗被压抑的心灵还在蠢蠢欲动,发泄的渴望并没有完全收敛。 活阎王暗自叹息,仇人尽管很可怕,却如此美丽迷人,真想搂抱着玩耍一番,也好满足难耐的欲望。 怎奈,小夫人正在外面监督,他没有机会,只能空想。 阎小鹏摇了摇头,还在叹息,如此美女不能搂抱,实在令人难受呀。她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倒是便宜了仇人,该怎么办呢? 此时此刻,他无机可乘,也无计可施,只能悻悻地离去,另找机会了。 活阎王打开房门,见小夫人满脸怒容,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不能不解释,先挤出一点儿苦涩的笑容,然后说道:“夫人,不要多心,我是在惩罚那个臭丫头,死前也不让她得好。” 小夫人瞪了他一眼,十分不满:“你那是惩罚吗?你是要和她……老爷,还是检点一些吧,她是咱们的仇人,怎能干这种事呢。” 那张丑陋的脸上又挤出一点儿苦涩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地吐出话语:“我这样做,也是对她的惩罚,只不过手段不同而已。她要是被我羞辱,会更加痛苦,那才叫生不如死呢。你……你怎么不明白呢?” 小夫人瞪了他一眼:“老爷,我心里很明白,那不是她生不如死,而是妾身痛不欲生。” 活阎王又眉头皱起来,苦涩的笑容已经挤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你怎能这么说呢,一点儿也不理解老爷的心思。” “哼,妾身当然知道老爷的心思,昨天晚上就从老爷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你是喜欢她,否则也不会如此迷恋,此时还有精力和她……老爷还是检点一些吧,这对谁都好。” 阎小鹏没有办法解释,叹了口气,不再理睬,不紧不慢地走了。 他是阎府的主子,除了小夫人谁都不敢如此发泄不满。这位主子不敢对小夫人怎样,一来是对这位迷人的“仙女”宠爱有加,二来是她的身世有些特殊,不得不忍让。 小夫人依旧不满,心怀幽怨地看着夫君,也随同而去。 活阎王的身影很快消失了,张云燕悲愤的怒火也随之熄灭,接下来又是无尽地哀伤和绝望。 她已经没有选择,也没有能力自作主张,只能等待和接受即将的死亡。 天亮以来,漫天的阴霾遮蔽了太阳,花草树木呆立凝望,鸟儿难得一见,虫儿不再鸣唱,茫茫的原野隐含着无尽地忧虑和哀伤。 阎家宅院里,喊声时起,人们步履沉重神色惊慌。他们不想去看凄惨的杀人场面,然而活阎王已经发话,没有人敢违抗。 男男女女围拢在小河边的空地上,不得不面对阎小鹏的淫威,目睹主子疯狂地暴行。 张云燕被捆绑在河边一棵大柳树上,嘴被堵住,愤怒和狂暴的情绪已经没有办法倾倒,只能呜呜地哼叫,发泄着胸中的怒火与狂暴。 她即将死去,下场凄惨,愤怒中饱含着无尽地悲伤,狂暴里有了难耐地绝望。 凶残狠毒、凄惨痛苦,更有魔鬼的利爪、狰狞的嘴脸……都将狠狠地砸向云燕。她不堪忍受也要忍受,惨不忍睹也要面对,最终饮恨而亡。 愤怒中,张云燕流下泪水,泪水里浸满了报仇无望,以及死于仇人之手的痛苦和哀伤,还有辜负了两个家庭使命的绝望。 年轻的生命就要结束了,未了的誓愿都将化为泡影,云燕非常痛苦,绝望至极。 在悲愤绝望的情绪折磨下,女侠已经没有了骁勇的雄威,没有了复仇的狂暴,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哀伤。 张云燕即将死去,无颜去见爹娘的亡灵,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她断送了爹娘亡灵的唯一希望,自觉是家族不可饶恕的罪人。 云燕也无颜去见义父义母的亡灵,以及早已离世的义父家的三个兄妹,因为还没有为他们报仇雪恨,辜负了亲人们赋予的期望。 现实极其残酷,已经不可逆转。吃人的魔窟森严壁垒,可怜的女侠孤独无援,无力改变悲惨的命运。她已被牢牢地捆绑,不要说宰杀活阎王,就是脱身逃命都不可能了,只能不情愿地步入死亡。 在魔窟般的宅院里,充斥着恐怖的气氛,令人心惊胆寒。 河水潺潺满怀伤感,树木伫立情痛默然,罪恶的宅院如同地狱,灾难将至,惨绝人寰…… 人们在默默地叹息,不忍心看到可怜之人的悲惨下场,又不敢躲开恶魔横行的地方。他们只能蜷缩在人间的“地狱”里,无奈地忍受着精神折磨,好像自身被押上刑场。 活阎王终于出场了,身后是他的两个儿子——阎飞鹰和阎飞龙。 他本想让三个小孙子也来见识一下血腥的场面,经此历练一番,可是幼小的孩子吓得哭叫不止,只好作罢。 阎小鹏手执尖刀来到张云燕面前,笑容阴冷,有了得意的神情,露出了凶残的本性。他是“地狱”里的主宰,要大发淫威,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余悸。 他看着如花似玉的仇人,污秽的心灵又在蠢蠢欲动,也暗自叹息。 活阎王本想找机会占有难得一见的美女,然后再除掉可怕的仇人,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发泄压抑的欲望,无法满足那颗罪恶的心灵。他只能痴心妄想,蠢蠢欲动,也有了失落感,心中沮丧,深感惋惜。 第一三三章 神人天降 阎小鹏一眼不眨地看着张云燕,心里暗叹,这个美女可谓倾国倾城胜过仙女,令人迷恋呀。如此美女如果不是仇人,一定把她收留在身边,也好随时快活一番,岂不美哉。 可惜呀,也只能可惜了,这个仇人太可怕了,她若不死,自己就活不成,只能除掉了。 事已至此,阎小鹏已经没有机会搂抱美女了,尽管欲望难平,也只能死了那颗心。 他很无奈,看着云燕连声叹气,已别无选择,还是要压抑那颗污秽的心灵。 他心理扭曲,十分恼恨,急于对仇人发泄心中的怒火。 阎小鹏两眼圆睁瞪着张云燕,骂道:“臭丫头,你自投罗网,让我活阎王能斩草除根,乃苍天佑我,我要灭你张家一门!你只能死,也必须死,否则我阎家不得安宁。你们全家人都是命该如此,你爹就该死,你娘就该陪我玩乐,你也该陪我……唉……” 阎小鹏摇了摇头,又为没有机会在美女身上寻求快乐深感惋惜,污秽的心灵无法抚平,还在蠢蠢欲动。 此时此刻,他再痴心妄想蠢蠢欲动都没有用了,没有办法付之行动,只能压抑再压抑,恼恨再恼恨了。 活阎王默默地叹了口气,又恶狠狠地说:“丫头,你爹娘死在我手里,今天你也要死在我的刀下,只能认命。这是上天之意,由不得你肆意行凶,你们一家人不能活在世上,死后的灵魂也将万劫不复,遭受可悲地下场。” 一句句的话语,一阵阵的狂笑,犹如晴天霹雳,震撼着人们颤抖的灵魂;好似一支支利箭,穿透了张云燕愤怒的身心…… 阎小鹏满脸狰狞,依旧难掩色迷迷的神情。他虽然痛恨仇人,但是迷恋之心无法抚平,那颗污秽的心灵还在蠢蠢欲动,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无法付之行动。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艳福呀,太可惜了…… 活阎王已经没有办法满足扭曲的心理,更加恼恨,想起昨夜恐怖的一幕,依旧心有余悸。他仇恨满胸,终于到了发泄怒火的时候了。 他话语恶毒,接连从嘴巴里吐了出来:“丫头,这就是命,是命中注定,没有人能改变,你必须认命。你们全家人的命运是惨了一些,没有办法,因为天理不容呀。你们命该如此,就应该是这种可悲的下场,没有人能改变,也不能怪任何人。对你,还有你爹娘,我活阎王的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应当的,是替天行道,是为人间清除污秽,哈哈……” “地狱”里,狂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在发泄凶狠恶毒的情绪,无不为之瑟瑟颤抖,心惊肉跳。 待宰的“羔羊”愤怒已极,既悲痛又绝望,也在外溢着仇恨与狂暴…… 张云燕怒视着面前的仇人,没有能力宰杀,嘴被堵住,也没有办法发泄满腔的怒火,连叫骂都不行了,只能呜呜地哼叫。 她心里在流血,仇恨的怒火正熊熊燃烧,愤怒的情绪激荡着整个身心,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活阎王。她无法忍受,似乎瞬间就要爆炸,把这个害人的“地狱”彻底埋葬。 云燕尽管异常愤怒,犹如狂涛巨浪冲击着身心,却毫无用处,既不能解除痛苦和绝望的情绪,也不能让仇人有丝毫损伤。 痛苦、绝望、凄惨、死亡……正无情地砸下来,她无法躲藏,也扭转不了恐怖的悲剧,阻止不了仇人的疯狂。 阎小鹏不屑地看着愤怒的张云燕,脸上堆满了阴险狠毒的神情,丑陋的面孔更加狰狞,如同魔鬼一样,刺痛了人们的心灵。 他恶狠狠地在张云燕肩头上划了一刀,立刻皮肉翻开流出血来。 女侠疼得秀眉紧皱痛苦地哼叫,又咬紧牙关怒视着活阎王。 阎小鹏一阵狂笑,既狠毒又得意地说:“丫头,这滋味怎么样,无法忍受吧,嘿嘿,我活阎王可是高兴至极呀!哼,这才是第一刀,接下来你会更痛苦,更悲惨。这是你在人世间最后的‘享受’,就慢慢地品尝吧。” 惨叫声和狞笑声震惊了恐怖的“地狱”,声声刺痛了一颗颗颤抖的心灵。 面对惨绝人寰地杀戮,人们似乎感到那把尖刀刺在自己身上,身心颤抖低下头去,又不得不在此承受无情地折磨。 痛苦中,张云燕瞪着冒火的眼睛,恨不得吞下面前的仇人。 在狂笑中,活阎王又恶狠狠地划了第二刀、第三刀…… 每一刀都让狂暴的女侠痛苦异常,也更加愤怒和绝望。 每一刀都刺痛了人们的心灵,都在默默地落泪,默默地伤痛。 人们都说地狱恐怖,这可怕的阎府要更胜一筹;都说妖魔鬼怪狠毒凶残,要是和活阎王相比,可谓小巫见大巫自觉汗颜。 在地狱般的阎府里,狞笑声在肆虐,惨叫声已绝望,凶残的暴行正在无情地吞噬可怜的生命…… 恐怖,太恐怖了,愤怒的情绪在无力地发泄,同情的泪水在无奈地流淌,颤抖的心灵备受摧残,恐怖的悲剧正无情地上演…… 坏人当道,好人却要在痛苦中死去,这世道公理何在? 正如张云燕所言,世道不公,天理不公,都不公平! 忽然,一道白影如闪电一般飞来,眨眼间把活阎王打翻在地。 这个白影突然出现,震惊了所有在场的人,一个个神色惶恐,呆立无声。 这瞬间,“地狱”里死一般地静,似乎一切都融化在了虚无中。 瞬间的寂静一闪而过,接着是一片哗然,大呼小叫异常惊恐。 这道白影来得太意外了,动作之神速,无不惊疑,无不恐惧。 这是什么呀,令人如此震惊,如此畏惧? 原来,这是一位身穿白衣面罩白纱的人。 他腾空跳跃飞一般地来到这里,其速度之快,势之突然,好像幽灵一样十分震撼。 来者身高体健,机警敏捷,动作之神速无法形容,从他飞来的本领可知,必是一个修行高深之人,或是一个非凡的精灵。 白衣人一言不发,也不理睬阎小鹏,跳到张云燕身边要解开绑绳。 就在这时,阎飞鹰和阎飞龙醒过神来,喊叫着扑过去。 白衣人不敢怠慢,急忙应对,和兄弟二人战在一起。 阎家两兄弟很惶恐,又不能眼看着可怕的仇人逃去,不能视爹爹被打而不顾,只能咬紧牙关拼杀一场。 “地狱”里,岂止阴森可怕,还更加惊悚恐怖,喊叫声响成一片,人们在慌乱地躲避,有些人趁机逃回了“人间”。 活阎王既吃惊又恼怒,在高声叫骂。 他一骨碌爬起来,无暇再顾及飞来者,手持尖刀向张云燕扑过去,要尽快把可怕又可恨的祸根除掉。否则,他会永无宁日,很可能死在仇人手里。 阎小鹏两眼圆睁,怒骂喊叫:“臭丫头,去死吧!” 随着怒吼声,锋利的尖刀向张云燕胸脯刺去,可怜的女侠眼睁睁要鲜血四溅死于非命。 在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白影好似利箭一般冲过来,立即把活阎王打翻在地。 原来,白衣人见阎小鹏又起杀心,抽身飞来解了张云燕之危。 白衣人一不做二不休,飞起一脚把活阎王踢到河里,又转身拦截杀向张云燕的阎家二兄弟,和他们战在一处。 阎飞鹰慌了神,一边打一边喊:“快救老爷呀!快救老爷呀……” 阎小鹏在河水里苦苦地挣扎,没有几下就不动了。 家人们不敢怠慢,纷纷跳入河里,七手八脚地把阎小鹏拉到岸上。主子已被河水呛得昏死过去,他们一边拍打一边按揉,已经顾及不了惊心动魄地杀场。 厮杀中,阎飞龙恨不得一刀把白衣人砍杀,然后除掉仇人,怎奈本领不济,只能气急败坏地怒骂。 阎飞鹰怒目圆睁,厉声喝问:“小子,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和我阎家作对?你叫什么名字,和云飞雁是什么关系?” 白衣人没有答话,一边关注张云燕的安危,一边和两个对手厮杀。 阎家兄弟武艺还不错,却不是白衣人对手,很快被打得伤痛难忍退了下去。 面对可怕的凶神,兄弟二人既惊恐又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紧盯着非凡之人,十分恼怒,又畏惧不前,不敢再阻拦截杀。 在家人们抢救呼唤下,阎小鹏总算清醒过来。他刚睁开眼睛就急忙巡视,见仇人要被救走,顿时心慌意乱,更加焦急恼恨。 他不能放跑可怕的仇人,否则阎府会永无宁日,自己的性命迟早要死在这个小女子手里。这是性命攸关的天大之事,既关系到身家性命,也关系到阎府的兴衰,必须除掉后患。 活阎王什么都顾不了了,急得一边咳嗽一边大声呼喊:“快,快把这家伙杀啦!把他们两个都杀啦!” 阎小鹏十分恼怒,又很惊慌,在不停地咳嗽,也在不停地狂呼喊叫。 家人们并不理睬,都在躲闪。在性命攸关之时,他们眼里只有两个可怕的凶神,阎府的主子已无足轻重。 他们神情恐惧,纷纷后退躲避,没有人敢上前送命。 活阎王气急败坏地喊叫怒骂,没有丝毫作用。 他见没有人敢上前,又许以重金捉拿白衣人,杀死张云燕,还是没有人为了钱财不惜性命。 阎小鹏见重金依旧不能让人们冲锋陷阵,深感无奈和沮丧。 他没有了往日的淫威,不住地唉声叹气,自己的儿子都吓得躲到一旁不敢上阵,谁又能舍身卖命呢。 他深知,不要说如同神仙的白衣人有多厉害,就是受了重伤的张云燕,也如凶神恶煞一样可怕,阎府里没有人能制服这两个仇敌。 他满脸都是愤怒的神情,心里也有了恐惧的情绪,既焦急又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来者把张云燕的绑绳解开,就要带着仇人逃去。 人们看着非凡的白衣人,既畏惧又惊疑,他到底是何许人呀,难道真是神人天降吗? 第一三四章 死里逃生 在张云燕将亡之时,白衣人如同神人一般突然降临,震撼了恐怖的“地狱”。 云燕被瞬间的巨变震惊,也看到了生的希望,祈盼飞来者能救自己一命。 阎小鹏怒火中烧,不甘心接受可怕的现实,又没有能力阻止,可怕之事还要继续下去,急得顿足捶胸吼叫哀叹。 他咬牙切齿,怒目圆睁,连声喝问:“小子,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和阎府作对?有胆量就报上名来。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宰杀仇人的?” 阎小鹏很想知道来者姓甚名谁,日后也好除掉这个可怕的家伙,免得阎府不得安宁。 飞来者目露凶光,轻蔑地看着他,还是一声不吭。 阎小鹏怒道:“你休要猖狂,我活阎王也不是好惹的。我明白地告诉你,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都是我阎家的好朋友。你应该知道他们的威名,奉劝你不要引火烧身,尽快离去,休要管我阎家的事情,否则九幽圣君会找你算账的。到那时,你会不得好死!” 白衣人闻言有些吃惊,接着哼了一声:“哦,想不到你还勾搭那些魔鬼,真不是好东西!我劝你立即和那些魔鬼断绝来往,从此改邪归正多做善事,广施财物救济百姓,向受害人认罪,赎一赎你一生以来的罪过,或许还能安度晚年。你要是一意孤行,继续为非作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世之常情,我不是恐吓你,再这样伤人害命胡作非为,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张云燕听了阎小鹏威胁的话语,也非常震惊,想不到这个恶霸真和青龙山魔鬼洞府里的圣主有勾搭。不用说,房间里供奉的牌位就是那个老魔鬼。 她更加愤怒,恨不得一刀宰杀活阎王,为人们除掉这个大祸害。 白衣人不再理睬阎家父子地叫骂,扫视一下周围,背起张云燕纵身而起,踏着房脊飞一般离去,一转眼便踪迹不见。 活阎王不甘心让仇人逃走,给阎家留下可怕的祸患,就是为了身家性命也要全力捉拿,立即吩咐家人们四处搜寻。 他许下重奖,对抓到张云燕者,无论是死是活,都给纹银一百两,重赏有功之人;如果捉住或杀死两个仇敌,赏银三百两。 一百两赏银的确诱人,然而性命更重要,家人们还没有一个傻到为了银子不要命的。 他们深知,张云燕非常可怕,犹如凶神一般,那个白色的幽灵非妖即神,更不能招惹,想捉拿两个凶神领赏,无异于白日做梦。 他们虽然惜命,却不敢不听从主人的吩咐,只得手持棍棒刀枪各处搜寻,虚张声势应付差事。 宅院里、树林中、阎家庄、荒野处……到处都搜遍了,没有见到张云燕的身影,更不知道白衣人去向。 他们只能草草地收场,恐惧的心总算安稳下来,不用害怕遭遇两个凶神了。 仇人张云燕逃走了,白色幽灵飞去了,阎小鹏很沮丧,也很恐惧,焦虑不已。 他知道,张云燕和阎家有着深仇大恨,不会轻易罢手,迟早要来阎府向自己索命。 他更害怕那个白色幽灵,白衣人警告的话语言犹在耳,不知道何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光临阎府,取走自己的性命。 活阎王心病难除,想起来就哀叹不止,惶惶不可终日。 他知道阎府里没有人能保护自己,只能盼望供奉的九幽圣君速来帮忙,尽快除掉仇人,也好消灾避祸。 阎小鹏的忧虑是现实的,也是可怕的,仇人后代那么厉害,防不胜防,他的生死的确难料。 白衣人更加可怕,不是非凡的高人,就是修成的精灵,即使九幽圣君在此,也是防不胜防。他如果真和阎府过不去,取走活阎王的性命犹如探囊取物,无法逃避。 张云燕逃走了,白衣人也无影无踪,阎小鹏被愤怒和恐惧的情绪困扰,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心惊肉跳。 还好,小夫人云霞一旦入怀,他便感受到了温情和快乐,让紧绷的神经暂时得到缓解。 白衣人带着张云燕眨眼间就没有了踪影,他们去哪里啦? 原来,他们来到了阎府后面那座带死不活的山上。 白衣人帮助张云燕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又取出一粒治伤丹药让她服下。 张云燕余悸难消,也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眼看就要死在“地狱”里,谁知又挣脱死神之手逃得性命,如同幻梦一般。 真是奇迹,这神奇之事来得太突然,太意外了,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那一刻,这个突然的变化异常惊人,被宰割的张云燕万分惊喜,行凶者活阎王惊恐万状,周围的人们惊叫不已。 白衣人如飞来去,武功非凡,究竟是高人还是神仙呀? 阎小鹏十分惊恐,也焦虑难安,没有办法弄清飞来者是世外高人,还是可怕的妖孽,不知道有没有名号。 人们经历了这场恐怖地杀戮,见到了神秘莫测之人,不知道那是神仙还是妖怪,有了种种神秘不解的谜。他们整天议论纷纷,成了无时不说的话题。 不过,他们说来说去也是猜疑,不但没有定论,还添枝加叶地传说开来,令不解之谜更加神乎其神。 那个妖怪一样的神灵,或者神灵一样的妖怪,给罪恶的大宅院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烙印,谁都没有办法抹去。 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四方,人们听说阎小鹏被神仙惩罚,欢呼雀跃非常解恨。只可惜,那位神仙没有杀了罪恶累累的活阎王,又让可怕的瘟神活下来。 张云燕死里逃生大喜过望,眼含热泪拜谢救命之人。 她很感激,连声道谢:“恩公,要不是你来相救,我就被活阎王杀害了,救命之恩终生不忘。唉,我本领不济,独自一人四处游荡,只怕今生没有能力报答了。” 白衣人淡淡地一笑:“小姐,何出此言,我知道你是一位百姓拥戴的女侠,不能见死不救,也没有想过让你报答。好了,不要再说这种话语,你伤得不轻,不能再去阎府了,要找个地方安心治疗,争取早日痊愈。” 张云燕热泪盈眶,感激不尽:“大恩不图报,令人敬佩,我今生不会忘记你的恩情。”她激动不已,又问道,“恩公,请告知尊姓大名,也好知道是哪位救了我,日后也会为恩公祈福。” 白衣人摇了摇头:“不要再说这些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没有觉得对你有恩,这么说反倒令我不安。至于我是谁,你不用多问,也不要放在心上。我偶然得知你要被阎家伤害,才出手相救,区区小事不算什么,也是你命不该绝吧。” 张云燕眼含热泪心情激动,尽管今生无力报答救命之恩,也应该知道是哪位高人或神圣救了自己。救命恩人哪怕是个修成的精灵,她也要感激一辈子。 云燕连声恳求告诉名姓,这辈子会念念不忘救命之恩。 白衣人摇了摇头,微微地笑了笑:“小姐,请不要再称我恩公,听起来很不舒服。你也不要问我是谁,因为救你之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就当作你我二人没有见面,也没有今日之事,不要放在心上了。” “恩公……好吧,我就称你为兄长吧。我叫云飞雁,妹妹这里有礼了。”说着,她深施一礼。 白衣人急忙还礼:“妹妹,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号,也知道你是一位除恶扬善的女侠,很敬佩,还望日后多珍重。” 张云燕听了此言很高兴,还是不肯罢休,又道:“哥哥,你对妹妹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怎么可能当作没有此事呢。要是那样,妹妹也不配做人。不知哥哥是谁,我今生都不会活得心安,恳请哥哥告知,不要让妹妹愧疚一辈子。” 白衣人对此事看得很轻很淡,没有放在心上。他想了想,答应告知,不过有个要求,张云燕不能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更不能提及他的名姓。 云燕见恩人松了口,很高兴,急忙应承,要将此恩牢记于心,今生不会向外人吐露半个字。 白衣人叹了口气,说道:“妹妹,千万不要忘记我的嘱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对我不利,也会影响别人。我叫白云飞,绰号凌云鹤。咱们既然是好兄妹,就不要把此事看得过重,你我相处也会亲近一些。” 张云燕闻听此言心里一惊,没想到,救命恩人竟然是江湖闻名的大侠白云飞! 她非常敬佩白云飞,对其高深的本领羡慕不已。今日,她能和如此高人相遇相识,不但救了自己一命,还有了兄妹情谊,兴奋不已,感到万分荣幸。 云燕很高兴,对白云飞深施一礼连声道谢。 凌云鹤白云飞急忙还礼,对张云燕的尊崇有些不适。 他一声苦笑,推辞道:“妹妹,咱们能在此相遇也是缘分,但愿日后还有机会相见。如今世道混乱,江湖险恶,你要多加小心呀。” “多谢哥哥叮嘱,我会注意的。” 白云飞已经知道张云燕和阎家有着血海深仇,复仇的怒火积压了十几年,正急于报仇雪恨。 他很同情云燕,也在诚恳地劝阻,报仇之事不能操之过急,阎小鹏一生如此作孽,却没有人能动他一根汗毛,足见是个老谋深算难以对付的家伙。 活阎王出身于武林世家,武艺不俗,还豢养着一群打手,决不能大意。 他告诫张云燕,要吸取这次血的教训,不要莽撞行事,等日后有了机会再动手也不迟。 第一三五章 得而复失 张云燕见白云飞如此关心,很感激:“多谢哥哥关照,妹妹已谨记在心。唉,这次的确太凶险了,想起来就悔恨不已,也怪我一时大意才让活阎王得手,否则早已除掉那个恶霸。这血的教训太深刻了,妹妹一定牢记在心,不会轻举妄动。” 白云飞想起一事,又告诫云燕,江湖之人打打杀杀疏于约束,难免会随意杀戮。张云燕虽然和那些人不同,但是仇恨太深,也容易冲动,一定要约束自己,不能过于放纵。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仇恨再深也有主次之分,不能一概而论,把阎小鹏除掉就行了,不要乱杀无辜。 凌云鹤知道,活阎王罪恶累累,是百姓痛恨的恶霸。几十年来,这家伙不止害了张云燕的爹娘,也伤害了许多家庭,着实该杀。 他告诫张云燕,阎家其他人和活阎王是有区别的,不能因为阎小鹏迁怒于他们。 阎飞鹰和阎飞龙兄弟俩虽然有劣迹,但是不像其父那么狠毒,惩戒一番以示警告即可。 那些弱妇幼子更不相干,一定不要伤及那些无辜的人。 提起家仇,张云燕仇恨满怀,俊俏的脸上又浮现出怒容。 她哼了一声:“我一想起爹娘的惨死就痛彻心扉,恨不得把阎小鹏生吞活剥!请哥哥放心,妹妹心里有数,是不会轻易杀戮的。” “好,妹妹是个明白人,哥哥不再多言。今日之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有我参与,切记,切记!我还有事,就此告辞!”说罢,白云飞拱手而别。 张云燕望着救命恩人飞去的身影,既羡慕又伤感。 此次出征,她没有报得了家仇,却意外遇到了大名鼎鼎的高人,已经留下深深的印记,今生不会磨灭。 昨夜,她本可一刀宰杀阎小鹏,哪知轻信恶霸之言中了迷魂散,报仇的誓愿瞬间成了泡影,还被痛苦绝望的情绪折磨得苦不堪言。 今天,她眼睁睁地要死在活阎王刀下,万万没有想到,杀场发生突变,白云飞犹如神人天降,把自己从死神手里夺回来,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仇恨也好,感激也罢,都无法拂去心中的阴影。 恩人白云飞,小和尚释空,以及上次遭遇的两个男妖女怪,还有狐狸精雾里花等,都是功夫非凡的高人,和他们相比,自己可望而不可即。 她想到了异界好友啸天龙和美精灵月寒梅,更是羡慕不已。 羡慕中,她也很沮丧,恨自己本事不如那些高人和精灵,又没有能力快速提升,无法修炼一击制敌的本领。 张云燕想起来的时候,犹如做梦一样,盼望自己能像他们那样功力深厚,能修成神奇的功法。 如果能如愿,她就更有把握报仇雪恨了,更有能力驰骋江湖为百姓做事,能如鱼得水遂心如愿,于风口浪尖中,能奋勇直前力挽波澜。 然而,梦想就是梦想,梦幻再好也没有用,她深知没有高人指教,休想学会那些奇功异法。 增进本领尽管是美好的梦幻,不可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如愿,张云燕也无法忘怀,无时不在渴求,一直在祈盼,在向往。 这是自小以来的心愿,直到现在也未能实现。她很苦闷,觉得自己和高人们没有缘分,只能抱有幻想,不可能如愿以偿。 她尽管和啸天龙以及月寒梅成为生死之交的好朋友,却无法借力,不能拜为师父修炼武功,还是虚无的空想。 张云燕想起小和尚释空,心里一阵伤痛,恩人早已被九幽圣君一伙魔鬼杀害,实在可怜。释空那么年轻,那么有本事,竟然离世而去,令人心痛呀。 她如果不是异想天开,一心要去拜“神仙”为师,就不会有那次恐怖地经历,好友灵龟也不会死去。 她如果不去青龙山上等候“神仙”,或许小和尚释空也不会被九幽圣君捉住,最多被狐狸精雾里花强行而为破了童子之身,不至于凄惨而亡。 都过去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自责都没有用了,她只能悲痛不已。 不过,张云燕不会因此放弃十几年来拜师学艺的愿望,还要追求下去,期盼能有机缘,尽快实现已久的心愿。 云燕想到自己的复仇之路,既感慨又沮丧,每次都不顺利,总会发生意外之事,而且是很可怕的经历。 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不能完成为爹娘报仇的誓愿呀? 这次来到阎府报仇的经历更可怕,可谓惊心动魄命悬一线,如同在阴曹地府里走了一圈。 在活阎王的淫威下,她身受重伤,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再也没有能力去宰杀仇人阎小鹏,只得怀着满腔的仇恨和不甘的心情离开双河县。 她要抓紧治疗伤病,调养身心,争取早日康复,再来完成为爹娘报仇的夙愿。 阎小鹏急于除掉心腹大患,动用官府,到处张贴告示缉拿凶犯云飞雁。 张云燕为了安下心来治疗伤情,远离繁华之地,又回到了偏远的青山庄。这里有熟悉的乡亲们,有浓浓的亲情,民风淳朴,相处真诚,是治疗调养的好地方。 她静下心来抓紧医治,稍有好转便恢复修炼,谋划再次出征之事。 云燕时常想起儿时以来的心愿——拜高人为师修炼神奇的本领,一直在渴望,在遐想,祈盼美好的心愿能够实现,这一天能早日到来。 她想到凌云鹤白云飞和小和尚释空,还有打伤自己的两个男妖女怪,既羡慕又急切,也为自己本领平平唉声叹气。尽管如此,她依旧不敢懈怠,一直在抓紧修炼。 张云燕想起舍命救了自己的灵龟,还有恩人释空,又是一阵心痛,两位恩人已经死在老魔鬼九幽圣君之手,太可怜了。 特别是灵龟,它是为了救自己而死的,想起来便深感内疚和自责。 云燕对自己拜访“神仙”的愚蠢行为,既后悔又悲哀,就是因为这不应该的痴心妄想,才断送了好朋友的性命。 十天左右,伤口已经愈合,身体基本复原,精神也已好转,云燕一边修炼一边准备报仇之事。 数天后,她准备就绪,心情急切不再拖延,又踏上了复仇之路。 一路上,张云燕晓行夜宿,时而沿路奔走,时而在林中穿行,直奔双河县阎家庄。 这一天,骄阳似火闷热难耐,云燕走得汗流浃背。她见不远处有一条河,决定去河里游上一段路,也好避一避酷热的天气。 云燕来到河边,见河水清澈,还要小鱼游动,很高兴,立即跳入水里。 她兴匆匆地飞身游去,哪知吸气的时候呛了一口水,吓得急忙屏住呼吸钻出水面。她被水呛得头昏脑胀十分难受,接连地咳着吐着,急忙回到岸上。 张云燕十分不解,自己有了鱼儿般的本领,怎么会被水呛着呀? 她看着河水,清澈见底,除了小鱼嬉戏什么都没有,也看不出河水有什么特别之处。 奇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呀?难道……难道水中的本领又失去啦? 云燕疑惑不解,又无法确认,想了想便进到水里,又试探着吸了吸气,依旧被水呛得难受,急忙钻出水面连声咳着。 她爬到岸上,秀眉皱起看着河水,十分沮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失去了水中本领,无法像鱼儿一样在水下活动了。 云燕惊疑不解,大失所望,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呀,已有的本领为什么会得而复失呢? 自从有了这一神奇的本领,她兴奋不已,对渴望修炼奇功异法的心理也是极大地安慰。哪知,这一珍贵的本领得来的神奇,失去的又如此诡异,令人疑惑,更让人失望和沮丧。 这神奇的本领是在家乡玉龙湖下的岩洞里得来的,云燕逃出那个岩洞后,又在玉龙湖里验证了,可确认无疑。 奇怪的是,这一本领为什么又毫无征兆地失去啦?是什么时候失去的? 张云燕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这水中的本领得来的非常神奇,她不知由来。现在,这一本领失去的也十分神秘,她依旧不知所以。 这得而复失的变化太诡异了,令人匪夷所思,又是一个神奇诡异的不解之谜。 云燕很苦闷,自己的功夫不但没有长进,反倒失去了一项难得的本领,怎能不沮丧。 已然如此,苦闷沮丧都没有用了,该怎样还是要怎样,不能因为失去了一项本领自甘暴弃,无所作为。 再说,那项本领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那时能如同鱼儿一样在水中活下来,也是救了自己一命,应该知足了。 张云燕尽管心情很不愉快,也没有泄气,依旧决意不改,要赶奔阎家庄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也为那些被害之人雪恨。 一路走来,汗水淋漓,她看了看清澈流淌的河水叹了口气,今后水下是不能去了。 云燕想起来就懊恼,那是多么神奇的本领呀,不知为何又失去了,太可惜了,怎么会这样呢? 她还是命运不佳,不但没有能力修炼神奇的功法,就是已有的神奇本领也无法保住,只能是过眼烟云,如昙花一现。 她连声叹息,看了看蓝天白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进入树林里躲避阳光。 云燕坐在树下,一边擦汗一边休息,想起家仇,又在悲愤流泪。她想到自己本领平平,还失去了水中的神奇本领,更加心急焦虑,在默默地叹息…… 忽然,她的目光盯着一处不动了,神色有些异样。 咦,怎么会遇到它呀? 它的出现太意外了,不能不令人生疑。 第一三六章 它是妖怪? 原来,前边的树木间有一只梅花鹿。那只鹿看着张云燕,正缓缓地走过来。 云燕有些意外,这只梅花鹿怎么不怕人呀? 她尽管心中生疑,却没有感到不安,梅花鹿很温顺,是不会伤人的。退一步讲,面对的即使是凶猛的野兽,她也不怕,完全有能力对付。 云燕看着那只梅花鹿,不由得想起了月寒梅姐姐,姐妹俩情深意厚,已是生死之交好朋友。她想起和姐姐相聚的那段时光,多么美好,多令人留恋呀,可惜太短暂了。 自从和月寒梅分别后,她想起姐姐就思念不已,唉声叹气,多好的姐姐呀,既漂亮又有本事,可惜今生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月寒梅姐姐,云燕心里暖融融的,对这只梅花鹿也有了亲近感。她笑眯眯地看着梅花鹿,希望能来到面前,寂寞之时也是一个伴。 张云燕看着缓缓而来的梅花鹿,心里一动,觉得有些不寻常。 这只鹿皮毛闪亮,光泽刺眼,和普通的梅花鹿截然不同。更奇特的是,左后大腿处有一个特殊斑点,和身上的斑点完全不同,形状好像梅花,很明显。 咦,它怎么会有这种奇特的斑点,而且也是一个呀? 云燕立刻想到了月寒梅,姐姐左后大腿上也有一个梅花斑点,也是这么明显,已经留下很深的印象。 当然,这是自己的时代的梅花鹿,决不是远古时期的月寒梅,两只梅花鹿相隔数千年之久,不可能是同一只。 从身形来看,此鹿体大壮实,要比月寒梅大一些,是一只成年的梅花鹿。 张云燕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时代,也能见到这种奇特的梅花鹿。 这种特殊的梅花鹿极其少见,她竟然在时隔数千年的两个时代都见到了,有些不可思议,也很神奇。 张云燕既惊疑又紧张,难道这只鹿也是一只修成的精灵? 它皮毛闪亮有光泽,还有一个特殊的梅花斑点,并且不怕人,和月寒梅姐姐有着相同的特征。或许,它也和姐姐一样,真是一个精灵吧。 它如果真是修成的精灵,会不会是害人的妖物呀? 想到此,张云燕紧张起来,立刻握住刀柄,一眼不眨地观察着,以防有变。 梅花鹿并不害怕,很快来到近前。 云燕一动未动,在静静地观察,既紧张又心疑。 梅花鹿也没有动,一眼不眨地看着她,不知道要干什么。 此鹿要比普通的梅花鹿大一些,身形矫健,差异明显,是一只不同寻常的梅花鹿。 张云燕尽管紧张,却没有畏惧,梅花鹿是温顺的动物,即使是个精灵,也不会肆意伤人吧。月寒梅姐姐不就是一个好精灵嘛,这只梅花鹿也应该和姐姐一样。 她见梅花鹿已经来到近前,并没有异常地举动,也看不出来有危险的征兆。 她平息一下紧张的情绪,说道:“梅花鹿,你好呀,到这里来干什么呀?是来找我的吗?” 云燕不知道这只梅花鹿能不能听懂,会不会说人语,依旧在打招呼。 她想和这只可能的精灵套一套近乎,一来缓解一下孤独寂寞的情绪,二来让这只梅花鹿能感受到她的善意,不要对自己有敌意。 梅花鹿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眼睛也没有眨动,正看着云燕。 张云燕疑心又起,这只鹿既不离去也不过来,就像雕塑一样不动了,它究竟要干什么呀? 它是一只真实的梅花鹿,是自己走过来的,无可怀疑。 奇怪,它既然来到这里,也有其目的,又为什么一动不动了呢? 云燕不知所以,有了疑虑,感到此鹿的确不凡,不可大意。 张云燕看着梅花鹿,在思索,在猜疑。此鹿非同一般,体型很大,皮毛闪亮,特殊的梅花斑点,都是普通的鹿所没有的。 她听啸天龙说过,在远古时期没有这一鹿种,月寒梅姐姐是个特例。 在当今的世界里,云燕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特殊的梅花鹿,也没有听说过,看来也不会有此鹿种,面前的梅花鹿只能是一个特例。 这只鹿既不怕人又行为怪异,到底是何来路呀?它很可能是个精灵,是不是妖物呀? 张云燕觉得,梅花鹿毕竟是温顺的动物,不会是害人的妖物。她和月寒梅姐姐相识为友后,对梅花鹿也有了特别的好感。 此时此刻,云燕不愿意把面前的梅花鹿想象得那么可怕,可是又不能不想。她有些紧张,也有了警惕,在仔细观察,希望能有所发现。 梅花鹿还是没有动,也没有叫,好像被定在那里了。 云燕有了不祥之感,看样子这只鹿是为自己而来的,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家伙难道和月寒梅姐姐不同,真是一个妖物吗? 想到此,张云燕更加紧张,也有些担心,或许此鹿真是一个妖物,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云燕没有躲避,也无法躲避,这只梅花鹿如果是可怕的妖怪,既然是为她而来,就不会放过到手的猎物。面对可怕的妖物,她没有能力抗争,逃避也是徒劳的,根本没有可能。 云燕希望它是一个好精灵,否则只能勇敢地面对,承受即将发生的一切。 张云燕越想越觉得此鹿是个妖物,不会有错,已经没有了亲近感。她一眼不眨地看着梅花鹿,越想越可怕,神经绷得紧紧的,高度警惕以防不测。 云燕紧盯着梅花鹿,梅花鹿也看着她。 她没有移动脚步,手握飞龙神刀严加防备。 梅花鹿并不畏惧,依旧没有动,双方在对峙。 田野里,十分安静,没有鸟飞,没有虫鸣,有了紧张不安之情。 树林里,鸦雀无声,花草呆立,枝叶不动,暗藏着可怕的险情,令人心惊。 张云燕手握飞龙神刀,不放过梅花鹿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迎敌。 她不敢主动攻击,如果面对的真是妖怪,可就非常危险了,自己不是对手,甚至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张云燕和梅花鹿僵持了一会儿,又生疑惑,此鹿来到这里后一直没有动,怎么会这样呢?它在想什么呢? 梅花鹿无论是身子还是四肢,都没有动过,眼睛也没有转一下,甚至眼皮都没有眨动。看上去,它就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 当然,它决不是雕塑,是一只自己走过来的真实的梅花鹿。 这家伙要干什么,难道是来恐吓自己的吗? 张云燕知道,此事不会这么简单,这只梅花鹿主动来到自己面前,可见是为她而来的。既如此,这家伙就不会放弃,一定要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则不会罢手。 它看上去没有恶意,心里却在打着鬼主意,或许正在盘算如何对自己下手呢。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梅花鹿依旧一动不动。 张云燕对此鹿没有了一点儿好感,认定是个妖怪。 她很紧张,又不敢逃避,忍不住喝问:“你是何方妖物,来此究竟要干什么,快快讲来!” 梅花鹿没有说话,没有哼叫,也没有动,依旧看着她,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话语。 云燕秀眉微皱,又问道:“你是为我而来的吧,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要害我不成?” 梅花鹿两眼紧盯,没有回答,还是没有动。 张云燕认定此鹿是一个可怕的精灵,抽出飞龙神刀喝道:“妖怪,你快离开这里,否则我可要动手啦!” 说着,她挥了挥宝刀,想把梅花鹿吓跑。 梅花鹿依然故我没有理睬,也没有动一动,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 张云燕不敢主动攻击,害怕引火烧身。她很不解,这家伙既然来到这里,就不会放过自己,为什么还不动手,在等什么呀? 她不想再对峙下去,轻移脚步向旁边躲避,希望能逃离险境。 梅花鹿没有理睬,身子没有动,头也没有转过来,眼睛都没有眨一眨。 张云燕大惑不解,这只鹿好像死去了,对自己的举动不理不睬,似乎对她漠不关心了,怎么会这样呢? 云燕不再顾忌,围着梅花鹿一边走一边看,希望能有所发现。 那只鹿一直没有动,如同雕塑一样站在原地。 张云燕眉头皱起深感疑惑,难道这个妖物已经昏睡过去,对周围的事情一无所知啦? 她不相信妖鹿会失去知觉,这家伙既然是为自己而来的,就一定有其目的,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此时,妖鹿是用假象来迷惑自己,很快就会施展暴行。她不能回避,也没有本事逃生,咬了咬牙,决定采取行动。 张云燕悄悄地靠过去,又轻轻地摸了摸鹿身,这家伙依旧不理不睬。她更觉疑惑,又推了推梅花鹿,还是没有反应。 太奇怪了,这个妖怪怎么没有反应呢?它怎么甘愿被自己触摸呢?难道它真的昏死过去啦? 云燕很想解开这个谜,稳了稳紧张的情绪,又使劲推了一下,梅花鹿就像长在那里无法撼动。 这家伙太奇怪了,怪异得令人无法理解。它既然是为云燕而来,对她的撞击竟然不理不睬,没有任何反应,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张云燕很疑惑,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呢?它难道中了定身法被禁锢在这里啦? 这不可能,她没有这种本事,也没有别人到来,没有人对妖物下手。 云燕心里一动,暗下决心,何不趁机砍杀妖怪,免得被它伤害。 第一三七章 在劫难逃 张云燕很想趁妖鹿昏睡之机将其砍杀,免得身受其害。 她刚想动手,又犹豫了,恐怕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此鹿既然是为她而来的,就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必然会有行动。 它看似在昏睡,很可能是表面的假象,其心里很明白,对周围的一切清清楚楚,对她的一举一动也不会放过,或许在盘算如何下手。 云燕不能主动招惹妖物,若偷袭不成激怒妖怪,反倒会引火烧身,招来更大的祸事。 张云燕看看周围,寂静无声,没有变化,连一只鸟儿一只飞虫都见不到。 她看着“死去”的梅花鹿,依旧不解,还在猜疑。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行动呀?它明明是自己走到这里的,之后就一动不动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在谋划什么阴谋诡计呀? 这妖物既阴险又可怕,张云燕不敢在此停留,立刻起身悄悄地离去,趁妖怪失去知觉之时赶快逃命。 “你走不了啦!”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听起来就在身边。 云燕吃了一惊,停住脚步回头观瞧,梅花鹿一动未动,头也没有转向自己。 她很紧张,又四处寻视,根本没有人。 奇怪,说话声就在身旁,怎么没有人呀? 云燕惊诧不已,那个声音清清楚楚,听得真真切切,是在威胁自己,而且凶得很。 说话者到底是谁呀,难道是这只梅花鹿? 这不可能,妖鹿或许就不会说话,何况已经失去知觉,一直没有动过,不会是它。 这个地方太可怕了,也太诡异了,令人畏惧,不可停留,云燕转身就跑。 “你跑不了啦!”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清清楚楚,就在旁边。 张云燕又吃了一惊,四下里查看,还是见不到人影。她神情紧张,不知所以。 那只梅花鹿一直没有动,姿势也没有变,目光闪亮眨也不眨,并没有转过头来看张云燕。 既然没有人来,就不用怀疑了,云燕认定是梅花鹿在喊喝,更加畏惧。 看来,妖鹿不用目视,凭借强大的感知力就能知道周围的事物与变化,掌握了云燕的一举一动。 张云燕知道这家伙就要动手了,必须尽快逃离恐怖之地,否则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她不再理睬“已死”的梅花鹿,撒腿就跑,希望能逃脱妖鹿地掌控。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你休想逃走!” 声音还是那么清楚,就在身后,似乎已经追过来。 张云燕非常紧张,一边跑一边回头寻视,没有见到人影。她看了看那只梅花鹿,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家伙不见了! 咦,妖鹿本来已经定在那里,怎么突然消失了,而且是悄无声息地不见啦? 云燕非常紧张,有了惧意,急忙停住脚步四处巡视,紧握飞龙神刀准备应对不测。 她毫不怀疑,那只梅花鹿的确是个妖怪。从强大的感知能力和悄然而逝的神奇本领可知,这家伙修行深厚,本领超群,即使是赛太岁四兄弟,也不是其对手。 看来,妖鹿已经谋划好了,就要采取行动了。 危险逼近,张云燕神情紧张,惶恐不安。寻视中,她没有发现妖鹿,也没有可疑之处,连枝叶都一动不动。 她更加忧虑,紧绷的神经依旧紧绷。 云燕没有心思再管梅花鹿去向,立刻转身而逃,很快远离了恐怖之地。 树林里,没有一丝风,闷热难耐,寂静中有了恐怖之情,众生灵无不心惊。 原野上,鸟儿不飞,虫儿不鸣,只有一个惊恐的生命在狂奔逃命。 突然,风声呼啸,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挡住去路。 啊,是它!张云燕吓得急忙站住,看着突然降临的家伙,身子一抖瞬间惊呆了。 这家伙突然现身,太令人意外了,何止意外,更让人恐惧。 空降者身形瘦小,神情逼人,亮晶晶的眼睛闪着凶光,犹如凶神恶煞一般非常可怕。 张云燕看着面前的凶神,又想起那只神秘的梅花鹿,更加惶恐。 她很焦虑,难道这两个家伙是同伙,在合谋截杀自己吗? 云燕非常紧张,暗自哀叹,一个妖怪都无力对付,两个妖怪轮番上阵,可怎么办呀,只有死路一条了。 面对凶残的妖怪,她紧张到了极点,恐惧的情绪已达极致。 她孤独无助神情沮丧,自己的命运为什么如此不佳,会接连遭遇凶神恶煞呀? 空降者是何物,张云燕为什么如此恐惧呀? 原来,突然飞临的家伙是一只猴子。这只猴子身体瘦小,目光炯炯,神情凶狠,咄咄逼人。 张云燕看着凶狠的猴子,知道是个精灵,而且是个极其可怕的家伙。从自空而降的本领便可知道,这只猴子是个魔法高深本领超强的妖怪,她没有能力抗争。 云燕没有忘记那只梅花鹿,不知道妖鹿和妖猴是不是同伙,不知道妖鹿又去哪里等着自己。 妖猴和妖鹿都是害人的精灵,一个个凶残无比,为了一个弱小的生命竟然轮番上阵,如此大动干戈,也太可怕了。 面对两个凶神恶煞,张云燕已经无路可逃,更没有能力抗争,只能垂死挣扎,后果可怕,性命将要不保了。 她很悲愤,为自己即将离世而去深感痛苦和绝望,为无法完成肩负的使命十分内疚,无比哀伤。 云燕想到两次进入阎府报仇都无功而返,还险些死去,既悲愤又沮丧。 现在,她又接连遭遇妖鹿和妖猴,太可怕了,已在劫难逃必死无疑了。 或许,这些不幸的遭遇是一种预示,在警示张云燕,此行十分坎坷,危险重重,报仇的誓愿无法完成。 然而,她报仇心切执意不改,非要倒行逆施,注定会碰得头破血流,或将死于非命。 如果说这是一种预示,云燕也没有丝毫察觉,并没有这种意识。她为爹娘报仇雪恨不是一时地冲动,而是十几年来的夙愿,必须完成,对此毫无顾忌,决不会动摇。 退一步讲,云燕即使知道报仇之事不可行,也会坚定不移地踏上征程,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直至了结今生。 这是秉性使然,是必须完成的使命感,她只要活着就不会放弃,会奋斗到底勇往直前。 有生以来,张云燕经历了一个又一个恐怖的险情,最终还是保住了性命,也有了立足于江湖的本领。 哪知,她劫难未了,在复仇的路上又接连遭遇妖鹿和妖猴,太意外了,也太可怕了。 灾难突如其来一个接着一个,云燕无力承受,难道报仇的心愿真的难以实现吗?难道真要丢了性命? 紧张也好,恐惧也罢,事已至此,痛苦沮丧都没有用了,她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面对吃人的凶神。 这只猴子的确不凡,皮毛闪亮,目露凶光,必是修炼有成的精灵。它眼珠转动盯着张云燕,一脸狰狞的神情。 它一声冷笑,得意地看着面前的猎物,说道:“丫头,我正饥饿难耐,想不到你就送上门来,太好了,就用你来填饱肚子吧。” 张云燕闻言更加惶恐,彻底绝望了。在如此凶恶的妖怪面前,她弱小得如同一条小虫子,只能任由宰割,被妖猴用来果腹了。 已然这样,她只能面对,就算是一条小虫子,死前也要扭动挣扎一番。 她狠了狠心,稳了稳紧张的情绪,两眼圆睁怒视妖怪,做好了应对准备。 张云燕很想解开心中之谜,见妖猴要动手行凶,急忙喝止:“先不要动手,我且问你,你是何方妖怪,能不能报上名号?” 妖猴哼了一声:“什么名号不名号的,我不稀罕那玩意,知道我是一只猴子就行了。再说,你很快就要死了,知与不知有何不同,问的不是多余嘛。” 云燕没有理睬,又问道:“你和那只梅花鹿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非要置于死地呀?” “梅花鹿?我不认识,也没有见过,休要胡乱猜疑。不要废话了,我腹中饥饿,还是老老实实地让我吃了吧。” 话音刚落,妖猴便扑过来。 面对凶残的妖猴,张云燕无路可逃,只能拼命一搏。她尽管无力抗争,也决不放弃,咬紧牙关要和凶神拼杀一番,即使杀不了妖怪,能砍上一刀也是好的。 她左躲右闪挥刀猛砍,恨不得一刀结果妖怪性命。 妖猴赤手空拳,十分厉害,蹿跳扑打非常灵活,根本伤不到它。相反,张云燕被连连击中,最后被打得倒地呻吟难以活动。 妖猴笑了,神情得意又很不屑:“丫头,你这点儿本事还想逞能,也太不自量力了,还不如乖乖地让我吃了,省得挨打,也少些疼痛。当然,我也能省点儿力气,不用饿着肚子折腾到现在了。嘿嘿,今天运气还不错,抓到一个有些功底的人,可以补养一下了。我这就把你带回去饱食一顿,再好好地睡一觉,岂不美哉。” 张云燕悲愤欲绝,在怒视妖怪。悲愤中,她暗自哀叹,已经身不由己,只能任由凶神宰割,必死无疑了。 妖猴不再理睬,兴起一阵妖风带着猎物飞走了,很快不见踪影。 张云燕失去了知觉,一直在昏迷中,命运如何一无所知。 当她有了感知的时候,眼前一片昏暗,寂静无声,不知道身在何处。 云燕支撑着坐起来,巡视中才知道是个岩洞,立刻紧张起来,不用说,这里就是妖猴的洞府。 她四处观察,没有见到妖猴,既紧张又疑惑。 奇怪,那个凶神恶煞去哪里了,难道是在别处休息呢? 岩洞里,悄无声息,掉根针都能听见,光线微弱昏昏暗暗,气氛阴森恐怖,如同地狱一般。 张云燕很紧张,还在寻视,洞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发现,不知道妖猴在哪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忽然,她心里一动,神情紧张,有些惶恐,对自己是生是死有了怀疑。 难道已经被妖猴杀害,自己的灵魂来到阴间啦? 第一三八章 灵魂的悲哀 张云燕没有见到妖猴,心里一惊,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自己已经死去了,是灵魂来到了阴间。 那个凶神正饥饿难耐,急于用她来填饱肚子补养身体,不会大发善心放过自己,肉体已经葬身在妖怪肚腹了。 云燕一阵心痛,哭泣不止,深深地刺痛了滴血的心灵。她不能死呀,必须活着,还肩负着张林两家亲人的使命,必须完成。 然而,她已经没有能力扭转残酷的事实,更没有办法起死回生,随着生命的逝去,那些未完的誓愿也都化为泡影。 云燕落此结果,太可怕了,也太可悲了。 她一直在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却没有一点儿消息,早就有了不祥的预感,张家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活在世上。 云燕不但肩负着为爹娘报仇的使命,还有为义父报仇的誓愿,至今一个都没有完成。 想不到,她已经命丧黄泉,所有的誓愿都成了空谈,太可悲了,心痛不已。 张云燕辜负了两家亲人的期望,该如何面对亲人们的亡灵呀? 阎小鹏和冯家宝是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至今还活于世上,正在欺人害命,想一想都怒不可遏,痛彻心扉。 她恨,恨自己的一生这么坎坷,恨自己的生命如此短暂,为什么不让她完成那些誓愿后再死去呀? 她恨,恨苍天如此不公,张林两家的亲人们都被害身亡,无数的百姓也深受其害,为什么不让自己报仇雪恨为民除害呀? 阎小鹏和冯家宝至今横行于世上,令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那两个恶霸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却一直逍遥法外,公理何在?还要让他们危害百姓到何时呀? 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是,张林两家一向与人为善,却横遭惨祸被恶霸杀害,阎小鹏和冯家宝两个恶霸害人无数,却活得好好的。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好人不得善终,坏人却没有得到报应呀? 好人受难身亡,恶人却无法无天,正在享受快乐的人生,这是什么世道。 世道不公平,苍天也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如此袒护恶人呀? 张云燕死了,死的心痛,死的可悲,又死的无可奈何。她的心灵一直在滴血,十几年来的伤痛已经无法抚平,死不瞑目了。 为爹娘报仇,为义父林海龙雪恨,和云天哥哥及云霞妹妹重逢团圆,为林家死去的三兄妹报仇雪恨……这都是毕生的使命。 她发誓要完成这些使命,决不辜负张林两家亲人们的期望。她没有想到,年轻的生命已经结束,所有的心愿都烟消云散了。 张云燕已经无法完成毕生的使命,辜负了亲人们的期望,无颜去面对亲人们的亡灵,心痛不已,泪流不止。 云天哥哥不知道是否还活在世上,即使活着,也不知道境况如何,有没有本事为爹娘报仇。 云霞妹妹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一个女孩子即使还在人世,也没有能力去宰杀活阎王。 再说,云霞丢失的时候太小,可能不会记得那段悲痛的经历,对家仇已经淡忘了。 此时的云霞,恐怕连爹娘是怎么死去的,仇人是谁都不清楚了,甚至自己的身世和姓名也不知道了,还如何报仇呀? 退一步讲,即使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都还活着,也记得家仇,如果没有本事,也无法去找阎小鹏算账,只能忍气吞声地苟活于世。 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并不认识冯家宝,也不可能去宰杀那个恶霸为义父报仇雪恨。 这是云燕心中的滴血之痛,是张林两家的悲哀,也是百姓的损失。 人们失去了一位爱戴的女侠,阎小鹏和冯家宝依旧在欺人害命,令人心痛。 在两个恶霸的淫威下,百姓们正在苦苦地挣扎,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改变,还有没有盼头。 面对残酷的现实,无论何人都无力回天,张云燕只能承受,无法再起死回生。 张林两家亲人们的亡灵只能忍恨于地下,百姓们依旧要在阎小鹏和冯家宝的淫威下煎熬,不然又能怎样? 云燕想到死去的亲人,痛如刀绞,在深深地自责,已无颜去见亲人们的亡灵。 过了一会儿,悲泣声渐止,岩洞里又安静下来,阴森可怕令人心惊。 张云燕叹息几声,痛苦的情绪缓解一些,既然已死,悲伤痛苦都没有用了,不管怎样灵魂还在,或许还有一点儿希望。 她要在阴间走一走,看一看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有些什么样的鬼魂。 她提醒自己,阴间的一切都很陌生,要从头做起,必须多观察多思索,还要有所戒备。这里既然是鬼魂生活的世界,就会有行凶作恶的妖魔鬼怪,一定要谨慎行事。 张云燕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有些痛感,还好,活动自如没有大碍,放下心来。 她尽管是个灵魂,也要有一个完整的魂体,否则无法行走于阴间,无法防身自卫,也没有办法存活下去。 云燕有个心愿,要拜师学艺,修炼得如同九幽圣君那么厉害,然后回到人间,继续完成肩负的使命。 她要去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去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为张家保住仅有的两个血脉。 她还要寻找仇人冯家宝,为死去的义父报仇雪恨。 岩洞里,昏昏暗暗寂静无声,除了一个孤独的灵魂,再也没有活动的身影。阴间里,阴森冷漠,充满了凄凉忧伤之情。 张云燕看着岩洞,才知道阴间的洞穴和阳世一样,只是昏暗一些。她面对岩壁秀眉皱起,不知道死后为什么会来到岩洞里。 她一边观察一边猜疑,难道这里是去阴间的必经之路吗? 云燕很快又否定,此时死去的人不会只有自己,如果说是必经之路,也应该有别的灵魂在此停留或路过。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她没有见到一个鬼魂经过这里,看来还有其它路径。 她叹了口气,如此说来,自己的灵魂来到这里是另有原因,一时还无法弄明白。 张云燕平稳一下烦乱的思绪,决定在阴间走一走,了解一下阴间的情况,去感受另一个世界的风情。 她尽管辜负了张林两家的期望,无颜面对亲人的亡灵,还是想和亲人们团聚,去当面赎罪,渴望享受久违的亲情。 云燕很想见到义父家的大哥林佳祥,活着的时候没有和佳祥哥哥结为夫妻,死后希望能相聚在一起。 日后,她和未婚夫君再也不分开了,要一起投胎转世,一起长大,然后结为夫妻,圆了前生没有实现的爱情梦。 张云燕收好飞龙神刀,立即寻找洞口,找来找去并没有见到出去的路。 这个岩洞很大,也很复杂,却是一个无路可通的封闭洞穴。 云燕感到很意外,有些慌乱,想不到阴间也这么可怕,自己的灵魂竟然被关在封闭的岩洞里。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初来乍到,为什么不给灵魂一条出路呀? 到了此时,张云燕才意识到,自己正被无情地严惩。 她很沮丧,又很不解,感到愤愤不平,自己生前与人为善,一身侠肝义胆救助百姓,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惩罚。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呀? 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生前不但没有得到好报,还被妖猴吃掉遭到了恶报,也太可悲了。 这还不算完,死后的灵魂也得不到善报,正被严惩,即将消亡。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令好人悲痛恶人高兴的事情呀? 张云燕很气愤,很悲哀,又十分无助。 她心生恨意,好人被惩处,恶霸阎小鹏和冯家宝却在欺人害命,吃人的妖猴还横行于世上,公理何在?阳间的世道不公平,阴间也这么不公平,哪里才有公理呀?阳间的苍天冷漠无情,阴间的苍天也这么冷酷无情,哪里才是百姓们无忧无虑生活的天地呀? 张云燕很愤怒,很悲伤,很无助,也很绝望…… 然而,所有情绪的发泄都没有用,她只能面对现实。活着的时候,她要面对阳间的现实,死后的灵魂也必须面对阴间的现实,已身居其中无法回避。 现实是无情的,不管如何愤怒如何悲伤,也只能置身于无情的现实中。 绝望之时,张云燕不由得想起恩人释空和灵龟,两位好朋友都救了自己一命,有着再生之恩,又都离世而去,令人心痛。 灵龟苦修千年才成为精灵,多不容易呀,为了救她抛弃了一切,乃至生命,太令人感动了,一直在为好友的死悲痛不已。 小和尚释空那么年轻,那么有本事,却意外地遭遇了九幽圣君,结果死于非命,也是命运不济呀。 想到释空遇难,云燕也很自责,恩人的死看似和自己无关,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她如果没有去青龙山上等候“神仙”,就不会遇到雾里花对释空强行欢娱,恩人也不会遭遇九幽圣君。他最多失去了童子之身,生命还是能保住的。 这只是猜疑,云燕的行为无可指责,她也无需内疚,此事的后果谁都无法预料。 释空救了云燕一命,可谓恩重如山。否则,她不会活到现在,早已死在狐狸精雾里花的鞭下。 云燕的内疚和自责也很自然,她如果不去青龙山上等待“神仙”,释空就有可能保住性命。 张云燕很想去寻找灵龟和释空的灵魂,希望能和两位好友重逢相聚,互相帮助,一起苦修。两位好友的功力和本领要高于自己,尤其是释空,连狐狸精雾里花都不是对手,令人羡慕。 如果有两位好友帮助,云燕就更有信心了,本领会有长足地进步。她要争取尽快修成高深的本领,有能力返回人间,去完成那些生前的使命。 第一三九章 莫名的感受 张云燕自从和小和尚释空相识后,会时常想起那位救命恩人。 她之所以对释空念念不忘,除了感恩之心所致,还有一个说不清楚的原因。在和恩人初遇的时候,她有了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有些特别,是因为释空产生的。 云燕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受。 她自认为那种感受不是凭空想象的,不是虚无的,是的确存在的。那种感受尽管是莫名的,却可以认定是由小和尚释空引起的,因为想到别人或者和别人接触的时候,并没有那样的感受。 自从和释空相识后,张云燕想起恩人的时候,便有了那种莫名的感觉,也在猜疑,又不知所以。 这种莫名的感觉,以及自然而然地猜疑,她无法忘却,还会继续下去,不知要猜疑到何时,是否能知道因由。 张云燕想起了那次异界行,泪水流下来,对啸天龙有了无尽地思念,忘年好友救了自己一命,否则早被黑煞星欺凌并死于炼丹炉中。 她想起了美精灵月寒梅,又连声叹息,姐姐也是救命恩人,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无法再和姐姐相聚言欢了。且不说她已经死去,即使还活着,也无法穿越数千年的时空去探望姐姐。 一个英俊的身影闪现出来,就是天月国的二王子。云燕默默地苦笑一下,有了无尽地伤痛和思念…… 她和二王子情谊深厚,还有难舍的爱情,却无法圆了夫妻梦。 她深爱着异界的哥哥,思念不已,无法忘怀。她尽管已经离开了人世,还在思恋无果的爱情,仍被无尽无休地折磨着,不知要到何时。 云燕有了幽怨,也有了恨意,既然不能相伴终生,为什么还要相识相爱呀? 都说姻缘是天意,难道数千年之隔的两个苍天,就是要折磨兄妹二人吗? 如此对待两个相爱的人,太不应该,也太无情了。 然而,被数千年时空阻隔的两个苍天,就是这样无情,张云燕失去了异界的一切。现在的她还不止于此,也失去了今世的一切。 此时,她只剩下一个灵魂,已经来到阴间,在数千年阻隔的两个世界里的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 云燕彻底绝望了,精神颓废地坐在地上。 她两眼呆滞无神,看着满洞的昏暗和岩石,眼里空空视若无物。她的心灵满是悲愤痛苦的情绪,有了无尽的伤痛…… 张云燕初来阴间,对这里的事物一无所知,疑惑难解,只能猜疑。 她已经陷入了封闭的岩洞里,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将是什么样的结果。灵魂已经被囚禁起来,不知道能不能给一条生路,会不会囚禁到灰飞烟灭。 云燕实在想不通,自己的灵魂刚来到阴间,没有违反任何规矩,也没有得罪任何鬼魂,为什么要遭受如此可怕地惩罚呀? 张云燕的灵魂愤愤不平,悲痛不已。她恨自己无能,恨短暂的一生如此坎坷,这么凄苦。她没有想到,死后的灵魂也命运多舛,这么可悲。 活着的时候,她经受了无数的苦难和险情,身心饱受折磨。死后的灵魂也这么悲惨,依旧摆脱不了痛苦和磨难。 云燕没有能力改变阳间的世道,也没有能力改变阴间的现实,只能被无情地折磨,直至灵魂逝去。 此时此刻,张云燕想起了往事今情,想起那些没有完成的誓愿,想到张林两家亲人们的亡灵,有了无尽地悲伤。 她已经死去,无法为爹娘报仇,无力去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也没有能力为义父报仇雪恨…… 她本来抱有一线希望,祈盼能像九幽圣君那伙魔鬼一样,行走于人世间,继续完成肩负的使命。 这是她死后唯一的愿望,也是美好的幻想,哪知阴间的现实如此残酷,已经不能遂心如愿,美好的心愿如同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张云燕被囚禁在封闭的岩洞里,灵魂将要消亡,何谈继续报仇寻亲,甚至美梦都做不成了。 很快,她接受了可怕的现实,也只能接受即将的结局。在灵魂逝去前,她无法摆脱精神的折磨。 阳间冷酷无情,阴间也这么冷酷无情,她的灵魂孤独无助,将自行灭亡。 张云燕不知道灵魂将如何消亡,不知道灵魂有没有饥饿感,要吃什么东西。 她想起来了,魔鬼们嗜血成性,难道鬼魂都像他们那样喜好血腥吗? 想到此,她肚腹翻动有些恶心,默默地叹息一声,活着时候除恶扬善,死后也决不做那种无比憎恨的事情。 云燕想到吃喝,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真有了饥饿感。 她看着封闭的洞穴,除了岩石一无所有,没有东西可用来充饥。她明白了,灵魂也是要吃东西的,否则会饥渴而死。 她很沮丧,被禁闭于此无路可走,哪有吃喝呀,只能等死了,等待灵魂默默地消亡。 岩洞里,昏昏暗暗,寂静无声,充斥着悲愤绝望之情。 在痛苦绝望中,张云燕又想起小和尚释空,为恩人的死悲痛不已。 释空不但年轻,还是一位令人爱慕的美男子,连狐狸精雾里花都如此迷恋,可见非同一般。这还不算,他还有着骄人的本领,十分不凡。 然而,如此年轻的英雄美男,却如同一朵刚刚绽放的鲜花,意外地凋落了,太可惜了,也太悲哀了。 云燕想到释空,那种莫名的感受随之而来,既心疑又奇怪,为什么每次想到释空就会有这种感受呢? 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她还是说不清楚,只能猜疑。 那种感受难道是因为感恩引起的?是因为并不陌生而来的?是因为对恩人高深的本领羡慕所至?是因为爱恋之心?是因为…… 张云燕不否认对恩人释空有着深深地感激之情,但不是那种感受。 她不认为和释空有了熟悉感,在青龙山上是第一次相遇相识,还如此短暂,此前并不认识,之后也没有见过。 这且不说,她至今也没有见过释空的真容,不知道恩人长什么模样,何谈熟悉呀。 当然,她和释空有了互救之恩,尽管互不知道对方的模样,也在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那印记是对方模糊的身形,是名字,并不是清晰的面容,即使走个对面也互不相识。 这样的“熟悉感”决不会让她有了那种感受。 云燕对释空的本领的确羡慕不已,可是那种莫名的感受与此毫无关系。再说,她羡慕的人多了,对谁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说到爱恋,她默默地苦笑,且不说自己对释空是不是真有了爱意,就是面对一位佛门弟子,也不可能相爱呀,若果真如此,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说句不该说的话,释空为了保住童子之身,面对美得能摄魂夺魄的雾里花,都毫不动心拒之门外,自己又怎能打动他的心灵呢。 思来想去,张云燕还是不知道那种感受是什么,是因何而起的。对此,她自己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认定那种莫名的感受是存在的,或者说是真实的,不是凭空想出来的,因为见到其他人没有那样的感受。 那种感受令人不解,她不知由来,又不能不猜疑。 释空早就死了,她也离开了人世,不管那种莫名的感受是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何必再为此伤神,还是想一想现实吧。 张云燕很想重返阳间报仇雪恨,也想去找妖猴报仇,还有那只梅花鹿。那只妖鹿很可能是妖猴的同伙,也参与其中杀害了自己。 她一声哀叹,都是痴心妄想,不可能如愿,且不说自己是个灵魂,就是自身的本领也无法和两个妖怪相比,何谈报仇呀。 至于回到阳间,恐怕更难了,不知道需要修炼什么样的高深本领,能不能得遇阴间的高人,去人间有着什么样的路径。 痴心妄想是短暂的,不切实际的渴望很快被消融,她又有了无尽的伤痛…… 岩洞里,昏昏暗暗,阴森恐怖,也有了紧张和悲情,令人胆战心惊。孤独的灵魂呆滞不动,除了无尽的伤痛,还有焦虑之情,也有了渴求的好梦。 悲愤中,张云燕并没有完全失望,还在幻想能有奇迹出现,能逃出封闭的岩洞行走于阴世间。 她要去拜师学艺,尽快掌握重返阳间的本领,去宰杀仇人阎小鹏和冯家宝,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等到修成了高深的本领,就去找妖猴和妖鹿索命。 张云燕被囚禁于此,在苦苦地挣扎,逃出去的希望很渺茫,尽管如此,还是要坚持下去。 她在等待,盼望奇迹能突然发生,给灵魂一条出路。这是此时此刻地追求,是唯一的心愿,也是毫无希望的梦幻。 梦幻是美好的,也是非常渴望的,灵魂没有消亡就会追求下去。 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本性使然,无论何人,但凡有一线希望,都会竭尽全力地活下去,不会毫无作为任人宰割。 虫子死前还要扭动挣扎,何况人呢。活着的时候如此,死后的灵魂也一样吧。 昏暗中,张云燕神情悲壮,在思索,在等待,盼望封闭的岩洞能发生变化,哪怕是惊人地变化。 根据生前的经历,她深知只有变化才有希望,或许希望就在险情中。 现在,她虽然已死,但灵魂尚在。灵魂继承了生命的秉性,也没有死心,依旧渴望能生存下去,还在追求美好的梦境。 张云燕陷入了必死的绝境,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灵魂的信念和活着的时候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她的灵魂要坚强地活下去,争取完成那些肩负的使命,还要为远大的志向继续征战。 忽然,呆滞的灵魂动了一下,无神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盯住一处不动了。 咦,那是什么,它……它怎么突然出现啦? 第一四〇章 妖物突现 就在这瞬间,岩洞里果然发生变化,而且是神奇又可怕地变化。这变化是突然的,是瞬间的,是悄无声息的,令人惊诧不已。 原来,就在张云燕陷入沉思的时候,对面岩壁下突然闪现出一块大石头,还是在注视下出现的。 她的目光是不经意的,却看得清清楚楚,身心为之一震,神情紧张,也有了惧意。 那块石头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还是自行现身的,难道是个怪物? 那块自行出现的大石头,上面好像桌面一样平整,还有光泽。在“石桌”周围,摆放着几块小一些的石头,顶部也是平平整整的,看上去是个饮茶闲谈之处。 太神奇了,这个饮茶之处方才还没有,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怎么会发生如此神奇地变化呀?它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意欲何为? 这个变化很神秘,很可怕,不是无缘无故的,它此时突然现身必有目的。 “石桌”看似平淡无奇,一定有着惊人的秘密,或许暗藏着强大的魔法,将要大发淫威,后果会非常恐怖。 这个“石桌”的确很神秘,神秘得有些诡异,令人恐惧。它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张云燕的灵魂来到这里的时候现身了,不能不令人生疑。 看来,它和那只梅花鹿一样,也是有目的而来,是包藏祸心的。 它可能就是为张云燕而来的,不然也不会在她的灵魂到来后才现身。它的目的只有一个,要毁灭外来的灵魂。 “石桌”的出现,必将带来惊天动地的灾难和险情,后果不可想象。 张云燕紧盯着这个怪异之物,深感震惊,想不到阴间也这么可怕,这么诡异,有着许多神奇之迷,还有恐怖的危难险情。 她很紧张,疑惑难解,紧握飞龙神刀盯住“石桌”,准备应对不测。 面对突然出现的“石桌”,云燕神经紧绷忧心忡忡,生前的经历坎坷难行,多灾多难,死后也不会得好,依旧要苦苦地挣扎,后果难料。 她看着怪异的“石桌”满心狐疑,不能不猜想,似乎看到了几个人在此围坐畅谈的情景。 不知道何时,也不知道是一些什么样的鬼魂,他们曾在此相聚。几个鬼魂饮茶言欢,或许是不久前的事情,也可能是在遥远的年代,当然是阴间的时光。 此时,他们早已离去,不然也会出现在岩洞里。一个不速之客——张云燕的灵魂,已经来到自己的领地,他们要是知晓,是不会放过的。 在观察戒备中,张云燕又有了新的认知,也有了新的想法。那几个鬼魂非同一般,很可能是在此隐居修炼的阴间高人。 她紧张地观察,默默地思索,还在猜疑,或许那些鬼魂是好朋友,一起研讨修炼之法,共同进步。 他们是一些什么样的高人呢?是行侠仗义的鬼魂,还是一伙害人精呀? 张云燕不知道那些高人是否心地善良,是否凶残无比,猜疑中有了惧意。 那些阴间的高人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便离开这里,此后有没有回来过不得而知。 为了防止别的鬼魂进入,他们把岩洞封闭起来,便成了无路可通的绝境。 这种看法似乎有些道理,也解释得通。 忽然,一个念头闪现出来,云燕对自己的想法很难认同,也更加疑惑不解。 如果说此洞已经被阴间的高人封闭起来无法出入,问题就来了,自己的灵魂是怎么进来的,总不会对她网开一面吧? 云燕第一次来到阴间,一切都很陌生,和那些隐居的高人不认不识,不可能偏爱自己。 再说,这不是偏爱,灵魂被囚禁在封闭的岩洞里遭受惩罚,很快就会消亡。 想到此,她心里一动,难道自己的灵魂是被那些高人抓到这里的?是他们把自己囚禁在此,要无情地折磨直至消亡吗? 张云燕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这样的解释也能说得通。 她才死去不长时间,灵魂就被囚禁起来,一定是恶鬼所为,也就是那些在此隐居的高人。他们把自己的灵魂关进洞府里,要给予严惩。 云燕越想越紧张,依旧疑惑难释,自己不过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灵魂,才来到阴间,和鬼魂们没有接触,可以说不认不识,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呀? 在阴间,她是一个孤魂野鬼,初来乍到,既没有朋友,也没有仇人,为什么会遭此厄运呀? 张云燕没有得罪任何鬼魂,也没有人知道她姓甚名谁,阴间鬼魂无数,她如同沧海中的一滴水,不会有人关注。哪知,事出意外,她竟然被无缘无故地囚禁起来,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当然,这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有预谋的,她一时不知道而已。 那些家伙为什么要对云燕下此毒手呀?他们难道是横行于阴间的恶魔厉鬼吗? 张云燕有些明白了,那些家伙很可能是阴间的凶神恶煞,以害人取乐,故而把自己的灵魂囚禁于此。 她真倒霉,刚刚死去就遭遇了恶魔厉鬼,结果被抓到这里受到严惩。 阴间的世道为什么也这么混乱呀,就没有人管一管吗?没有王法约束吗? 她恨那些凶神恶煞,也恨自己,生前经历坎坷,死后为什么也命运多舛呀? 张云燕很悲愤,很痛苦,也在猜疑。或许,那些恶魔厉鬼可能是阳间的仇敌,活着的时候没有得手,又在阴间伤害自己的灵魂。 那些家伙死后阴魂不散,仇恨难消,为报前仇早有预谋,所以要把她的灵魂置于死地。 张云燕很悲哀,很沮丧,刚来到阴间就遭遇这些恶魔,为什么如此倒霉呀? 她活着的时候经历坎坷,死后还要遭受磨难,灵魂也将不保,太悲哀了。 阴间的世道为什么如此残酷,如此不平呀? 她很悲愤,又很无助,活着的时候没有能力改变不公的世道,死后照样没有本事扭转阴间的现实。 张云燕思来想去,对这种猜测又有怀疑,如果是恶魔厉鬼所为,或者是生前的仇敌实施报复,也没有必要偷偷下手,这不符合他们的心意。 他们会当面羞辱,百般折磨,要从中取乐,或发泄愤怒的情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原由实在难猜。 张云燕希望真实的情况不要这么残酷,不要像自己想的那么可怕,但愿那些隐居的高人都是正直侠义的鬼魂。 她很想见到那些高人,很想拜师学艺,一来在阴间能有个依靠,二来学习返回阳世的本领,也好继续完成肩负的使命。 然而,那些高人去了哪里无人知晓,云燕只能茫然地观察,茫然地猜疑。 或许,那些阴间的高人就像九幽圣君那伙魔鬼一样,已经修成肉体,有了高深的本领,又重返阳间不再回来了。 她不知道那是一些害人的魔鬼,还是为民除害的豪杰,会给阳间的人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张云燕很羡慕那些重返阳世的鬼魂,很想见到有这种本领的高人,也好虚心讨教。 如果能如愿,她的灵魂不但有希望逃生,也有机会实现那些未完的誓愿。 云燕默默地叹息,生前就想拜高人为师修炼奇功异法,盼望了十几年,一直未能如愿。死后的灵魂依旧想拜高人为师,学习返回阳间的本领,恐怕也难如愿,会像生前一样空盼一场。 在此隐居的高人究竟是什么样的鬼魂,去了哪里,是否还回来,等等,都是猜想,没有定论,也不可能有定论。 她看着昏暗的岩洞,依旧满心狐疑,不知所以。 张云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囚禁,死后的灵魂为什么会在这个封闭的岩洞里,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也无法弄明白。 她很悲哀,又很无助,自己真成了阴间的孤魂野鬼,更可怕的是,孤魂野鬼也将不存在了。 她最心痛的还不是自己的死亡,不是灵魂的消散,而是那些未了的誓愿,是辜负了张林两家亲人们赋予的使命,也无法展现远大的志向了。 张云燕很想去和亲人们的亡灵相聚,感受久违的亲情,这一心愿也无法实现了,实在悲哀。 生前,云燕经受了无尽地磨难,造就了坚韧刚毅的秉性,绝不服输。 活着的时候,她尽管有着女性的柔弱,却把柔弱的一面藏在了内心深处,表现出来的是男儿般的坚毅和刚强。 她有着坚强的意志,有着勇往直前的斗志,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放弃。 张云燕是一位有着铮铮铁骨的女侠,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险情灾难都宁折不弯。她要努力奋斗,拼搏到最后一刻。 她不相信被命运左右,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否则会一事无成,本该实现的心愿也会成为泡影。 此时此刻,又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云燕的灵魂继承了生命的秉性,依旧宁折不弯,要抗争到底。 不管怎样,她都必须面对,灵魂已被困于绝境,将要消亡,是无法改变的现实。在灵魂存亡的关键时刻,痛苦和绝望都毫无意义,她必须振作起来。 张云燕生前是一个女强人,死后的灵魂也不能碌碌无为。 这些怪异之事实在可怕,也是难解之谜,她不想再为其由来伤脑筋,应该想一想如何面对现实了。 对她来说,这些无解的猜疑都是过去时,死亡才是此时此刻残酷的现实,极其严峻,恐怖至极。 张云燕正处于恐怖的现实中,面对可怕的妖物——“石桌”,必须严加防范,尽管没有能力,也不能坐以待毙。 第一四一章 千年之约! 岩洞里,昏昏暗暗,没有一点儿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一切都已经凝结。 那个突然出现的“石桌”静静地摆放在那里,几块小一些的石头也没有异动。 “石桌”悄无声息地出现,令阴森的岩洞更加恐怖,无不惊疑,既紧张又畏惧。 张云燕面对封闭的岩洞,以及灵魂将亡的现实,心情无法平静,还在胡思乱想,猜疑这些难解之谜。 这些事情太怪异,也太诡秘了,该如何解释呀? 如果“石桌”只是用来饮茶闲聊的,那些高人也没有必要把它隐藏起来,如此耗神费力不是多此一举嘛。 再说,“石桌”隐藏起来也就罢了,偏偏这个时候又突然出现了,不能不令人生疑。 它此时现身目的何在,总不会让张云燕的灵魂在此“饮茶闲谈”吧? 这种诡异之物,云燕可不敢享用,也受用不起,不被妖物伤害便求之不得了。 张云燕又有了新看法,阴间和阳世完全不同,不能用阳世的眼光和观念来审视阴间的事物,否则无法解释,会无处不感到怪异。 在阴间,或许这些事情很平常,本身就不是谜,她在用阳世的思维方式来看待阴间的事物,故而神秘化了。 那些鬼魂不是飘忽不定来无影去无踪嘛,“石桌”的出现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如此说来,这些事物和现象应该很平常,对于张云燕来说却成了无法解开的谜,不能不感到惊疑。 这些不解之谜没完没了,本身就是一个谜。 不管怎样,张云燕刚从阳世来到阴间,对阴间的事物还不了解,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和生活,还没有抛弃原来的认知和观念,只能用阳世的思维来判断阴间的事物。 她在观察,在猜疑,对突然现身的“石桌”越来越畏惧。 这家伙是一个非凡之物,无可怀疑,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有着强大的魔法,用以保护封闭的岩洞。 “石桌”是岩洞里的主宰,此时出现是有备而来,怀有罪恶的目的,很可能要暴发一场恐怖地杀戮,孤独的灵魂会很快消亡。 面对神秘的妖物,张云燕深感紧张,也很畏惧,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感受到死神在步步逼近。 她无处躲避,无力逃生,只能做好拼搏地准备。 不管是阳世还是阴间,妖物凶残的本性和惊人的本领都应该相似,九幽圣君那伙魔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面对凶狠的妖物,还有威力无比的魔法,云燕的灵魂没有能力抗争,所谓的准备不过是防范的意识而已。 阴间的时光会很短暂,将是一幕可怕的悲剧,尽管如此,她也要奋力抗争,在另一个世界里书写一段悲壮的后续人生…… 张云燕知道这个妖物极其可怕,不会放过自己,大难临头无法逃避,只有一死了。 她无力抗争,但决不能自暴自弃,要奋力一搏,直至灵魂从阴间逝去。 云燕很绝望,也很沮丧,不但已经和阳世诀别,在阴间也将彻底不存在了。 痛苦中,她想起了亲人们的亡灵,更加悲伤,自己的灵魂即将逝去,不能和亲人们相聚了,也不能享受久违的亲情。 张云燕想到了未婚夫君林佳祥,又心痛不已,本想把美好的姻缘寄于来生,哪知又成了泡影。她很悲哀,自己已经没有来生,和佳祥哥哥的确没有缘分,不能成双配对共度人生了。 云燕很愤怒,恨阳世的苍天如此不公,百般地袒护恶人和妖魔鬼怪,却让自己丢了性命。 她恨阴间的苍天也这么不公,不但袒护那些恶魔厉鬼,还要消灭自己的灵魂,阻断了完成誓愿的一线希望。 张云燕尽管很痛苦很绝望,却没有放弃,灵魂尚在,就要有所作为。 还是那句话,她不能坐以待毙,要为生存努力抗争,直至灵魂完结的最后时刻。 面对如此可怕的妖物,所谓的抗争毫无用处,她还是要毅然决然地抗争到底。她明知道灵魂消亡是必然的结局,依旧要甘洒热血壮烈地死去。 此时此刻,云燕的情绪很复杂,很烦乱,无时不在刺痛滴血的心灵,因为还有许多心愿没有完成。 张云燕想到灵魂不保,深感焦虑,痛苦不已,一旦消亡,想重返阳间寻亲报仇的誓愿都将破灭,没有一点儿希望了。 结局如此可怕,如此惨痛,是张林两家的悲哀,是她最大的心痛。云燕已无力回天,只能听阴间的天,由灵魂的命。 张云燕看着阴森冷酷的岩洞,身于恐怖的气氛中,非常紧张,已紧张得有些僵硬,恐怖得心寒如冰。 接下来,将是充满血腥的凄惨,充满凄惨的悲情,充满悲情的绝望,充满绝望的暴行…… 云燕双眉拧紧,俊俏的面容有了冷峻的神情,紧盯着那个静静的“石桌”,不敢眨动一下眼睛,时刻准备应对致命地攻击。 恐怖,阴险,狠毒,凶残……此时此刻,岩洞里的气氛无法形容,令人窒息,无不胆战心惊。 这个阴间的岩洞既恐怖又怪异,是个吞食生命的妖魔,是个嗜血如命的精灵,不会放过任何生命。 生命已经不在了,灵魂也要交代在这里,张云燕很绝望,在悲泣流泪,哀叹不已。 她决没有想到会落此结果,太悲惨了,还如何为爹娘报仇呀?如何为义父以及林家的兄妹报仇呀? 云燕越想越悲痛,忍不住放声痛哭,大仇不能报,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如果还活着,也不能相逢团圆了…… 哭声中饱含着仇恨和悲伤的情绪,泪水里流淌着无尽地痛苦和思念之情,也为辜负了张林两家亲人们的期望深感内疚,在深深地自责…… 她很绝望,恨妖猴和妖鹿的凶狠残暴,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命运多舛,年纪轻轻便死于非命。 她很无助,也很沮丧,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何必还要苦苦地挣扎,不如被妖猴把性命和灵魂一起取走,免得精神和肉体遭受没完没了地折磨。 然而,张云燕没有被痛苦绝望的情绪击倒,没有放弃最后地抗争,面对妖物不会坐以待毙。 她尽管失去了生命,灵魂尚在就有希望,就要为尚存的希望努力奋争。 云燕擦去泪水,忍住悲声,目不转睛地看着“石桌”,警惕怪物一丝一毫的变化,时刻准备抵御攻击。 “石桌”如此之大,隐藏的妖法一定很多,也很厉害,其威力可想而知。妖法一旦暴发,不但灵魂将瞬间消亡,岩洞也可能自身难保,会在惊天动地的暴发中,一起从阴间消失。 张云燕紧张地看着庞大的妖物,祈盼不要大发淫威。 昏暗中,她有了新发现,“石桌”桌面上有几行规律性的刻画,至于那是什么,因为距离较远很难辨认,只能猜想。 云燕心中生疑,方才好像没有刻画,否则在平滑的桌面上不会看不到。 那些刻画难道此时才出现吗? 若果真如此,这个妖物就更可怕了,它随时都能变化,必是一个修成的精灵。 对此,张云燕还无法确认,不再多想,看着那些刻画在暗暗地猜疑。 她认为那是一种寓意深奥的图腾,也可能是含义深刻的文字密码,总之是不解的秘密。 她看了一会儿,桌面上刻画的图案没有变化,整个“石桌”也没有异动,正静静地摆放在那里。周围的几块小一些的石头还在原地,也没有变化。 “石桌”上面有了刻画,一定有其含义,尽管图案无法看清楚,也说明这个妖物的确有无法探知的秘密,暗藏着威力强大的魔法。或许,这些刻画就是控制魔法的机关,令人胆寒。 就在张云燕紧张疑虑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张云燕,你此时应该来了,你我二人可是有着千年之约呀。” 在神秘的岩洞里,突然响起神秘的说话声,张云燕非常意外,深感震惊。 又是“千年之约”,云燕对此并不陌生,在家乡的玉龙湖里的那个封闭的岩洞中,就曾听到了所谓的千年之约。 她很紧张,很疑惑,难道“千年之约者”确有其人?难道那家伙又追杀到这里啦? 张云燕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无法相信,谁也没有本事在一千年前留下如此清晰的话语,更不会预知到千年后的事情——一个极其普通的小人物的灵魂会被关在此处。 云燕生前去过数千年前的天月国,否则更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能相信确有“千年之约者”。 她曾问过啸天龙是不是那个“千年之约者”,被矢口否定。啸天龙如果是“千年之约者”,就会明明白白地告知,对好友不会有丝毫隐瞒。 再说,啸天龙不知道她叫张云燕,只知道现在的名字云飞雁。 对这种怪异之事,啸天龙也不相信,认为不会有这种离奇的事情,只能是妖物妖法在作怪,让张云燕日后要多加小心。 云燕在天月国只停留一天一夜,除了国师,再也没有见过修行深厚的高人。那位千年之约者也不会是月寒梅姐姐,因为所谓的千年留言是男人的声音。 此时此刻,张云燕又听到了这种神秘诡异的话语,既震惊又不解。她想起了啸天龙的叮嘱,必须提高警惕,以防突然生变。 听起来,说话者似乎就在身边,这是谁呀,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第一四二章 疑惑难释 张云燕突然听到洞内响起神秘的话语,既紧张又警惕,也有了惧意,在不住地寻视。 岩洞里,除了她的灵魂空无一人,“石桌”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活动的迹象,一切照旧,没有变化。 奇怪,到底是谁在说话,难道是“石桌”施展的幻术?难道……难道这个封闭的岩洞真是一个精灵,是它在说话吗? 若果真如此,就太奇怪了,她已经隐姓埋名多年,世上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熟悉的人只知道叫云飞雁。这个神秘的家伙竟然知道她叫张云燕,不能不令人生疑。 它如果真能掌握自己的一生,岂止令人生疑,也太恐怖了,恐怖至极! 震惊中,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还是在身旁,似乎看到了云燕在寻觅:“张云燕,你不用找了,我不在洞府里,无法和你相见。我早已经离开这里,去了一个非常向往的地方。这是我一千年前的今天给你留下的话语,也是和你打个招呼吧。” 这个声音听起来就在身边,又似乎很遥远,也很清晰,好像来自于天际,又好似流传回荡在远古。 话音中,有着深邃久远的韵味,饱含着神秘震撼的感染力,清晰地传到了这个封闭的岩洞里。 张云燕震惊不已,确认不是“石桌”的幻术,洞里也没有活动的影子。 她难以相信,这个声音和在玉龙湖里听到的很相似,说出的话语也相同,更令人生疑。 难道这真是来源于一千年前吗? 不可能,这决不可能。无论何人,在一千年前都不会预知到她张云燕今天死去,而且灵魂会被囚禁在这个岩洞里,更不能留下如此清晰的话语。 对此,啸天龙也不相信。国师感知力极强,功力非常深厚,其阅历和认知的能力她无法相比,相信国师是对的。 再说,远古之人也不会知道,千年后的时代还有一个叫张云燕的小人物。世上人海茫茫,阴间也是鬼魂无数,叫张云燕的人恐怕也多得数不清,如果真有远古之人,也不会单单地盯上她,何况还是在阴阳两个世界。 这或许是神秘魔法制造的假象,是曾在此隐居修炼的鬼魂故弄玄虚,以此来诱骗她的。 只能是这样,谁也没有如此大的神通,今天之前不会有人知道此事,包括张云燕自己,更不要说一千年前的古人。 昏暗中,说话声突如其来,既神奇又诡异,令人惊恐不已。恐怖的岩洞更加神秘,成了阴间的地狱,令人惊悚不已,无不瑟瑟战栗。 忽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张云燕,一千年前的今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至于去哪里不便言明,那是一个人人向往的地方。我已经算定,一千年后的今天你会来到这里,遗憾的是不能和你见面了,只好留下话语叙一叙友情。年轻人,老夫欢迎你到来!” 张云燕紧张地听着,惊诧不已,还在寻视,仍旧一无所获。 她很紧张,很恐惧,感到惊疑不解,在阴阳两界的“千年留言”怎么如此相似呀?为什么又发生了这种怪异之事呀?这难道真是神秘的魔法制造的假象?是曾经在此隐居修炼的鬼魂暗中作祟,故弄玄虚,以此来诱骗自己的? 只能是这样,否则,这种怪异之事无法解释。 这个岩洞太可怕了,不止隐藏着妖物和妖法机关,其本身就是一个修成的精灵。它已经感知到张云燕的灵魂身陷于此,才编造出这种荒诞的话语。 太恐怖了,她已送入了这个大精灵的嘴里,只能被随意地宰割,彻底消亡了。 这种解释尽管有些道理,也无法确认,这怪异之事依旧难猜。 难道岩洞真成了害人的精灵?它编造了这些话语,就是用来欺骗愚弄她的灵魂吗? 张云燕紧张地听着,还在寻视,自然一无所获。 她恐惧不已,也疑惑难释,不管那是鬼魂还是精灵,都没有必要欺骗愚弄自己,想怎样只管动手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再说,听话语又不像是魔鬼们编造的鬼话,倒像曾经在此隐居的高人所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如果是那位隐居的高人,既然离去千年之久,为什么还要等待张云燕的灵魂呀?为什么会关注千年之后一个极其普通的小人物呀,甚至从阳世追到了阴间? 这又是一个谜,更加怪异,也更加可怕。 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把此洞打造得如此恐怖,把张云燕囚禁于此要置于死地,难道就是为了毁灭她的灵魂吗? 那位隐居的高人已经离去,并没有收敛杀人之心,到了一千年后的今天,还要预设机关杀害一个极其普通的小人物,真是凶残至极。 张云燕很震惊,也很愤怒,在不住地寻视,看不到一点儿可疑的迹象,也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张云燕,今天,噢,我是说你那个时代的今天,是老夫离开这里整整一千年的日子,也是这个洞府即将毁灭的时刻。” 毁灭?这可是真的? 张云燕听说岩洞要被毁灭,又被震惊,更加惶恐,四下寻视不知所以。 看来,那家伙真要把事情做绝了,为了杀害一个毫不相干的灵魂,宁可毁掉曾经隐居的洞府,何其凶狠,何其残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云燕看着空空荡荡的岩洞,还有神秘的“石桌”,有些难以置信,这可能吗? 洞府如此复杂,都是岩石构筑,非常坚固,怎么可能毁灭呢,不是一派胡言嘛。她不敢相信是真的,也不能相信,这是骗人的鬼话,完全是个骗局。 张云燕还在寻视,希望能发现隐藏的说话者,却没有见到一丝一毫可疑的影子。 “石桌”静静地摆放在那里,周围的几块小石头也没有移动。它们似乎原本就在这里,并不理睬外来的灵魂,对所谓的千年之言也不在意,一切都没有变。 这时,那个声音又起,听起来语调有些惋惜和伤感:“唉,数千年来,我一直在此隐居修行,感情之深无法言表,真舍不得毁了它呀!天地轮回,有生有灭,世事就是这样,没有办法,该舍还是要舍呀。这个洞府不能让它存留下去了,必须消失,也是定数吧。” 听话语,那位高人的确在此隐居过,真要毁灭这个岩洞。 张云燕依旧难以置信,这是真的吗?岩洞如此坚固,怎样才能毁灭呀,又怎能毁灭得了呀? 她惊疑不解,已不再那么恐惧,还在四下寻视,在思索猜疑。她不知道确有其事还是妖法作祟,或是那位隐居之人在暗中威胁。 这时,千年之言又起:“张云燕,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吧?老夫也想表明身份,怎奈天机不可泄露,恕我不能明言,也不用猜疑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数千年前咱们有过交往,还是忘年好友呢。” 张云燕更加惊疑,也感到可笑,数千年前?忘年好友?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是在说梦话吧? 在玉龙湖下的那个封闭的岩洞里,她也曾听到过同样的话语,想不到那家伙又追到这里故伎重演,不过演技太拙劣,连鬼都不会相信。 惊疑中,那个梦话又起,似乎猜到了张云燕的心里:“你可能不会相信,这是老夫算定的事情,是必然发生的经历,不用怀疑。你我二人情谊至深,可谓生死之交,就该有这段缘分吧。对此,老夫早已铭记在心,给你留下这些话语就是想叙一叙离别之情。” 云燕觉得很可笑,没有错,自己的确去了数千年前的异界,也认识了啸天龙和月寒梅那样非凡的高人,可是没有见过所谓的千年之约者。 除了天月国,她没有去过任何异界,再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时代,怎么可能认识那个所谓的“远古之人”呢。 这家伙越说越不着边际了,声称数千年前和她有过交往,还有着生死之交的友谊,不是太离奇了嘛,离奇得连鬼都不能相信,哪会有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呢。 张云燕除了乘坐通天宝辇穿越时空去了天月国,此外再也没有本事离开自己的时代,决不会和另一个时代的远古之人有交往。 她年纪轻轻生命有限,决不可能经历数千年的时代更迭,也没有本事穿越数千年的时空,去见这位远古的高人,何谈生死之交?何谈离别之情? 还是那句话,她即使还没有死去,而且能活数千年之久,所经历的时代也只能是数千年后的未来世界。她不可能开历史倒车退回到数千年前,也没有这种本事去见那位远古时代的高人。 对此,云燕尽管不相信,也无法完全否定,如果确有其人,又不是天月国所在的世界,就是另一个远古的时代了。 或许,那个时代也有一位高人,也炼制了一件神器,和通天宝辇一样能穿越时空。日后,他或许能来到这里,并带自己去了那个时代,和那位远古之人有了交往。 那个所谓的千年留言不是说的很清楚嘛,此事还没有发生,是他算定的事情,是日后必定发生的经历。 张云燕想起去天月国的经历,更觉得这种神奇之旅不是没有一点儿可能。那次,她也是难以置信,也是那么神奇,也是极其偶然地穿越时空去了远古的时代。 由此看来,千年之约者或许真有其人,所谓的千年留言也确有其事,不知道那位远古之人何时到来,又如何带着自己穿越时空奔赴另一个远古的时代。 第一四三章 离奇之谜 对于千年之约者和所谓的千年留言,张云燕心疑难解,如果确有其人,也确有其事,不知道何时会去那个远古时代。 在那个未知的时代里,她不知道会不会像在天月国那样,遭遇可怕的妖魔鬼怪,会不会经历一场恐怖的战争,会和一些什么样的人物相遇相识,又会结下什么样的恩怨情仇…… 猜想毕竟是猜想,事实就是事实,这种事情太不可思议了,令人难以置信。张云燕还是怀疑有千年之约者,不相信这些话语是一千年前留下来的。 正如啸天龙所言,绝无此事,没有人能做到,也没有人能相信,太荒唐了,荒唐至极。 云燕年纪轻轻,已经有了一次极其偶然的异界之旅,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神话传说般的经历呢。且不说现实的生活,就是做梦,她也不会梦到那个数千年前的远古时代。 退一步讲,那位千年之约者即使存在,日后会来到自己的世界,也不会关注于她这个极其普通的小人物,这种神奇的异界之旅不会再一次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太离奇了,决不会发生,当然天月国除外。对此,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包括她自己。 或许,这个岩洞从来没有高人隐居,都是妖魔编造的谎言用来欺骗害人的。 也有可能的是,那些在此“饮茶闲谈”的恶魔厉鬼们暗中作祟,或布设了妖法机关,用这种荒诞的话语来迷惑她的。 至于,那些家伙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非要编排这些荒诞的话语来骗人,云燕无法理解。那些魔鬼既然要这么做,就一定有其目的,想以此来愚弄害人吧。 这又是一个不解之谜,她无法解释,只能猜疑。 就在张云燕紧张惊疑之时,那个千年留言又如“神话传说”一般再一次响起来。 她又是一惊,两眼圆睁仔细观察,凝神静听。 “张云燕,老夫走了,以后不会回来了。洞府毁灭,数千年的情缘随之了结,老夫不忍,老夫心痛呀……爱矣,恨矣,爱恨情仇缘中定;是矣,非矣,是非曲直定中缘。张云燕,你好自为之吧,老夫走了,走了……” 那位隐居的高人离去了,“千年留言”也随之消失。 太可怕了,也太不可思议了,岩洞封闭与外界隔绝,除了唯一的灵魂再也没有任何生命,怎么会有这种神秘的话语呢?是如何传进来的?是何人所为呀? 对此,没有人知道,一切都很茫然…… 岩洞里,没有一点儿声音,恢复了原来的寂静。这寂静,没有让张云燕的心情平静下来,反倒更加紧张,惊恐不已。 听话语,那个所谓千年之约的人,就是曾在此隐居的高人,尽管不能确认,也无法完全否定。否则,他不会声称这里是隐居修行的洞府,还有很深的感情。 难道那家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或许吧,他把此洞打造成了吃人的精灵,就是用来伤人害命的。 他之所以这么做,难道就是要在一千年后的今天,吞食张云燕的灵魂吗? 很有可能,否则,那家伙不会把岩洞封闭起来,唯独把张云燕的灵魂囚禁于此。这些话语清清楚楚,指名道姓,说得明明白白,无法否定。 那个远古之人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然等了千年之久,真是煞费苦心,无所不用其极呀。 此人此事实在令人费解,为了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子,那家伙至于这样费尽心机大动干戈吗?难道他和张云燕有着深仇大恨? 这不可能,张云燕和他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有着数千年的时空阻隔,既不能见面,更不会相识,古今两个时代的一老一少何谈仇恨,不是天方夜谭嘛。 假若真有此人,他对一个千年后的弱小灵魂如此关注,如此用心,真是恶毒之极。 此时此刻,张云燕非常紧张,震惊不已,尽管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 她决不会想到,一个数千年前的远古之人,竟然认识自己这个极其普通的小人物,太离奇了,实在无法相信。 更可怕的是,那家伙还要在一千年后的今天毁灭自己的灵魂,也太恶毒了。 张云燕实在想不通,自己和那个远古之人不认不识,无冤无仇,为什么连灵魂都不放过,非要赶尽杀绝呀? 她想到千年留言声称的毁灭,更加不解,还在猜疑,不知所以。 那位远古高人真要毁灭这个洞府吗?那家伙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吗?岩洞如此复杂坚固,能有什么本事毁灭呀? 张云燕思前想后,觉得可能不是骗人的谎言,以此来愚弄欺骗自己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寻视岩洞,更觉得阴森恐怖,随着留言的消失,可怕的灾难很快就会发生了。 她相信,如果真要毁灭,也是发生在一瞬间,之后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包括自己的灵魂。其威力之大,后果之恐怖,不可想象,否则毁灭的目的无法达成。 张云燕越想越紧张,越来越觉得确有其事,既焦虑又恐惧。 灾难就要降临了,她无法逃避,也无处躲藏,只能等待,等待灵魂消亡。 这是毁灭前的时刻,很短暂,很可怕,精神承受着巨大地压力和折磨。 有生以来,张云燕出生入死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为之痛苦过,紧张过,绝望过,每次又都活了下来。每当有惊无险地死里逃生,她都会感到很意外,很庆幸,也深感欣慰。 现在,云燕没有那么幸运了,已经死去,仅剩下一个灵魂,灵魂也将不保,要从阴阳两界彻底消亡了。 她很痛苦,很紧张,很绝望,不止是为了自己的死亡,也是为了那些还没有完成的誓愿。那是张林两家亲人们赋予的使命,已经化为泡影,辜负了亲人们的期望。 她恨自己无能,已是家族的罪人,不要说亲人们的亡灵会非常痛苦,自己也痛不欲生。 张云燕又想起自小以来拜师学艺的心愿,生前是空谈,死后更是绝无可能的梦幻。 她如果能拜高人为师学得神奇的本领,何至于被恶徒妖怪如此欺侮,也不会轻易地死在妖猴和妖鹿之手。 她会为完成毕生的誓愿努力奋斗,也会为穷苦百姓多尽一些责任和力量。 云燕哭了,哭得很伤心。她孤独无助,无力回天,只能悲伤哭泣…… 岩洞里,紧张的气氛已达极致,恐惧的情绪包融了一切。整个岩洞似乎已经凝结,正飞速地坠入漆黑的深渊,消融不见…… 隐居的高人很可能是存在的,千年留言或许是真的,不是隐蔽者制造的假象。 张云燕感受到了灾难的可怕,一定是瞬间地暴发,瞬间地毁灭。 悲愤绝望中,她很紧张,已紧张得难以喘息,恐惧得不知道恐惧。等待,她只能等待,等待瞬间的毁灭到来,灵魂随之消亡。 岩洞里,沉静在继续,恐怖在继续,紧张的气氛有增无减,已经成了地狱里的地狱,无不恐惧焦虑。 事已至此,张云燕知道痛苦绝望都没有用处,只能增加身心的伤痛。她擦去泪水,长长地舒了几口气,情绪有所缓解。 云燕思来想去,还是一团狐疑,那个“千年之约者”修炼有成,会去哪里呢? 一定是阳间,那个恶魔必定重返阳间,正在肆意行凶欺人害命。 张云燕很不解,那个凶神费尽心机打造此洞,只是为了毁灭自己的灵魂,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吗? 那家伙已经修炼得非常深厚,本领高强功法深奥,使个小小的手段灭掉自己就是了,何必毁灭整个岩洞呢,不是小题大做嘛。 所谓的千年之约者,声称不能让这个洞府再存留下去了,又是为什么? 如果那家伙所言是真的,这是他数千年来隐居的地方,又自称感情很深,非但不予以保护,还要亲手毁了它,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那家伙真的这么心狠吗?他自称不想毁灭曾经的隐居之处,会为此心痛,又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之,非要亲手毁灭自己的洞府呢? 这些事情实在离奇,也令人匪夷所思,没有办法解开这些谜。 张云燕认定,无论那家伙是杀人不眨眼的妖魔鬼怪,还是能来往于阴阳两界的高人,都是嗜血成性的凶神恶煞。 在阴间的洞府里,那个凶神布设了可怕的妖物和魔法,把岩洞打造成了吃人的精灵,就是要在千年后的今天吞食她的生命,也不放过她的灵魂。 那家伙为了达成罪恶的目的,宁可小题大做,也不给她的灵魂留有一点儿生存的机会。 张云燕对这离奇之事难以释怀,还在思索,在猜疑。此事太神秘,太诡异了,她越来越难以置信。 世事复杂,无所不有,阳世如此,阴间亦然。 尽管无所不有,云燕也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一个骗局。 这是一千年前留下的话语,怎么可能呢,这种事情离奇得不能再离奇了。且不说话语无法存留,就算是一千年前的留言,在远古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能预知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本事平平,只能猜疑,不知所以。啸天龙修行之深难有人比,就是他也不相信有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 世上人海茫茫,阴间鬼魂无数,没有人会认识她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更不要说数千年前的古人了。 这些所谓的“千年留言”绝对是谎话连篇,编造得过于离奇,连鬼都不相信。 第一四四章 出击 张云燕不相信“千年留言”,更不相信和数千年前的远古之人有所谓的“千年之约”。 此事如此荒诞不经,怎么可能呢,她极其偶然地去了异界天月国,此外再也没有经历过这种离奇的事情,甚至想都没有想过。 这些谎言编造得太离谱,什么“数千年前打过交道”,什么“是生死之交的忘年好友”,等等,让人无法理解,不能相信。 更可笑的是,那个远古之人还要和她叙一叙“离别之情”。她和那家伙不认不识,从来没有见过,哪有什么感情可叙的,如此谎言能让人笑掉大牙。 如果说此人是天月国的国师啸天龙,或者是月寒梅姐姐,还真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也真想和他们再相聚,叙一叙离别之情。 可是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并不是他们,可以确认,她决没有见过那位远古之人,起码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哪有感情可言。 这种事情是决不可能的,除了天月国,再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神奇之旅,就是做梦也没有梦到过这种荒诞不经之事。 张云燕疑惑难释,思来想去也不知所以。 这咄咄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确有其事,还是妖物制造的假象呀? 云燕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妖物随机应变制造的假象,是用来欺骗愚弄自己的。这个妖物编造得过于蠢笨,无法达到骗人的目的,或许是自娱自乐吧。 这个精灵太厉害,不是一般的阴险狡诈凶狠残暴,正在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那家伙不会放过外来者,会随时剿灭可怜的灵魂,而且是在短暂的瞬间。 张云燕想到杀害自己的妖猴,心里一动,似乎有些明白了,或许是那个凶神在作祟。 她更加愤恨,那个妖怪吃了自己,还不放过灵魂,真是凶残至极。 或许,妖猴能往来于阴阳两界,这里是阴间的洞府,杀害自己后,又把灵魂囚禁于此,要进一步地迫害,直至毁灭。 还不止于此,那家伙本来是害人的元凶,却把自己装扮成善人,声称是好朋友,编造了这些离奇的话语来欺骗自己,真是阴险狡诈,可恨之极。 或许,那只梅花鹿也是帮凶,合起伙来杀害了她。 两个妖怪依旧不罢休,还要毁灭她的灵魂,是要赶尽杀绝呀。 这种猜疑对吗?她生前死后的遭遇,真是妖猴和妖鹿所为吗? 对此,张云燕还是无法确认,也没有能力确认,只能猜疑。 面对残酷的现实,猜疑毫无用处,她必须认真地对待眼前之事,必须想一想如何对付可怕的妖物“石桌”。 云燕看着“石桌”叹了口气,很想有所防备,能抗争一时。她知道这是痴人说梦,是不可能的妄想。 当然,她已经死了,灵魂必将消亡,也无所谓防与不防。 张云燕渴望灵魂能存在下去,也好回到阳间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为亲人报仇雪恨。怎奈,她已经梦想难成,毕生的誓愿化为了泡影,只能认了。 岩洞里,昏昏暗暗,寂静无声。“石桌”一动不动,不知道将如何发威,怎样毁灭坚固的岩洞,怎样消灭唯一的灵魂。 云燕不知道所谓的千年留言是“石桌”所为,还是妖猴和妖鹿作祟,或是另有操控者,还在警惕地注视着。 她不能被假象迷惑,在时刻防范突然发生的险情。 难,实在是难,张云燕面对阴险狠毒的精灵,还有恐怖的魔法,哪有本事防范,只能承受一幕幕悲剧,直至凄惨的结局…… 岩洞里,既神秘又诡异,恐怖的气氛无处不在,令人惶恐。 “地狱”里,即将上演惊天动地的“武打戏”,剧情悲壮,结局惨痛。 千年留言的声音没有再起,不知道这一假象隐含着什么样的秘密,会引发怎样的灾难险情。 张云燕紧张地面对“石桌”,还有那个深藏不露的假象操控者,身心紧缩有些僵硬。她只能等待,等待即将发生的一切。 毁灭将要到来,塌天大祸无法阻止,也无处逃避,可怜的灵魂会随同整个岩洞彻底消亡。 张云燕是岩洞里唯一的灵魂,妖猴和妖鹿依旧在阳间行凶作恶,被毁灭的只有她自己,毫无价值,实在可悲。 时间在悄然流逝,紧张恐怖的气氛越来越浓,紧绷的神经几乎要崩溃。 昏暗中,神秘的“石桌”静静地摆放在那里,静得有些奇怪,令人生疑。 “石桌”自出现以后一直没有变化,桌面上的光亮以及刻画的图案没有一点儿改变。那几块小一些的石头也如此。 既然这样,它们为什么还要现身呀?可怕的妖物为什么没有大发淫威,在等什么,还要等多久呀? 张云燕神经紧绷,一点儿也不敢放松,整个身心正被无情地折磨。这块巨大的“石桌”很可怕,妖法一旦暴发,将毁灭一切,包括自己的灵魂。 她很紧张,很恐惧,不敢惊动那块硕大的妖石,只能对峙下去,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了结,恐怕结束之时灵魂就从阴间彻底消失了。 张云燕不希望妖物施展恐怖的魔法,继而遭受毁灭性打击,又不想长时间地僵持下去,承受生不如死地精神折磨。 她很无奈,两者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只能被动地面对,无奈地承受。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岩洞里,紧张恐怖的气氛已达极点,似乎就要爆炸,身陷其中能逼得人发疯。 张云燕饱受煎熬,神经几乎要崩溃了,又不得不紧绷下去,难耐之极。 “石桌”为什么如此沉得住气呀,难道是在等待时机?在等候同伙到来吗? 它是在等待那些“饮茶闲谈”的家伙吧,或许还有妖猴和妖鹿。 云燕在猜疑,并没有结果,已经失去耐性,不想再无休止地对峙下去。 这种精神折磨太痛苦了,她无法承受,更害怕那些“饮茶闲谈”的恶魔厉鬼真的现身,害怕妖猴和妖鹿再一次出现,必须主动出击。 张云燕焦虑烦躁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和“石桌”决一雌雄,来个鱼死网破。 她很想尽快有个了断,哪怕瞬间毁灭眼前的一切。在毁灭中,自己的灵魂一同死去,倒也痛快。 人呀,真是很难琢磨,心态说变就变,无法预测。 张云燕虽然已死,但是灵魂尚在,还有那些未了的誓愿,很想去阳间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还要为亲人们报仇雪恨。然而,精神折磨到了无力承受的极限之时,灵魂也不能坚持了。 那些未了的誓愿,还有远大的志向,都抛之脑后,她只求尽快结束折磨,结束对峙,或者灵魂消亡,也好得到彻底地解脱。 张云燕决心已定,要对“石桌”探查一番,希望能得到一些秘密,或者和妖物以死相拼,抗争到底。 她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稳了稳紧张的情绪,立即行动,手握飞龙神刀悄悄地向“石桌”摸过去。 云燕很想探知妖物的秘密,也深知后果很可怕,不可想象,或许会激发妖法带来塌天大祸,灵魂随之灭亡。 不管怎样,此时灵魂还在,就不能自暴自弃,在求生的本能促使下,她还是要做好应变准备,尽管是防范的意识而已。 昏暗的岩洞里,“石桌”一直安静地停放在那里,周围的几块石头也没有异动,静得出奇,静得可怕,没有丝毫变化。 隐藏的操控者没有动静,妖猴和妖鹿也没有出现,或许正在暗中观察,阴谋策划,即将采取行动,要毁灭进入自己领地的灵魂。 张云燕神情紧张,汗水在频频流淌,并没有意识到,还在蹑手蹑脚地移动两腿,一步一步地接近妖石。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石桌”,又生疑惑,这个妖物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为什么这么沉得住气呀? 另外,那个操控者也不会对她的挑战无动于衷,还有杀害自己的妖猴和妖鹿。 这些家伙在想什么,又在等待什么呀? 洞穴里,阴森恐怖,气氛紧张,可怕的妖法会随时暴发,毁灭性灾难会瞬间到来,唯一的灵魂将随之消亡…… 云燕无法猜测“石桌”的阴谋,也不知道操控者的心意,认定妖石正准备攻击,操控者也没有丝毫放松,不会让自己靠得太近。 张云燕没有停步,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但愿能探知一些秘密,还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石桌”。 她神情紧张,意志坚定,正渐渐地走向灵魂的消亡…… 她的目光已经凝固,紧绷的神经变得僵硬,全身心都定格在可怕的妖物上。 在阴间,时间没有停止脚步,也不理睬阴间的风雨沧桑,正特立独行地自来自往,悄悄地消耗着自己的时光。 张云燕轻移脚步慢慢地摸过去,神经紧绷,身心紧缩,面容也有些僵硬。在紧张畏惧中,汗水流淌湿透了衣裳,她却没有感觉,也无暇去想。 她紧盯着“石桌”,在一步一步地靠近,靠近…… 云燕不知道妖法何时暴发,也不知道瞬间的暴发有多猛烈,灵魂将如何消亡。 “石桌”一动不动没有变化,周围的几块石头也安静地摆放在那里,都出奇地沉稳。这是暴发前的沉稳,是毁灭前的安静,更令人心恐神惊。 它们在观察,在等待,在思索,在积蓄,一旦暴发,将要释放出惊天动地的能量,后果不可想象。 第一四五章 神秘再现 张云燕深知,暗藏的操控者面对到手的猎物,不会无动于衷,随时都会启动妖法机关,让自己的灵魂瞬间消亡。 她紧张到了极点,移动的脚步就像踏在了自己的心房,随着快速地跳动,无时不感到恐惧和无望…… 云燕深知,靠得越近危险就越大,强烈的魔法会瞬间暴发,岩洞必将毁灭,势不可挡。 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的汗水在不停地流淌,云燕没有意识到,正全神贯注地盯住“石桌”,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的险象。 紧张中,她无所顾忌,已把灵魂的存亡丢在一旁。 岩洞昏暗,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静得出奇,静得可怕,气氛恐怖,十分紧张。 寂静中,似乎有个奇异的声音在响个不停,那是恐怖的脚步声,正在踩踏柔弱的心灵;那是紧张的冲撞声,在击打脆弱的神经…… 随着时间流逝,张云燕终于接近“石桌”。 “石桌”一直没有反应,依然静静地摆放着。那几块小一些的石头也一样,毫无变化。 “石桌”也过于沉稳了,沉稳得令人难以置信。 它既然是为闯入的灵魂而来的,为什么还没有行动呀?此时此刻,急欲毁灭的灵魂已经来到近前,它还在等什么?它在想什么?它真是在等待同伙到来吗? 这家伙的行为太奇怪了,奇怪得令人生疑;它过于神秘,神秘得让人恐惧。 张云燕扫视一下整个岩洞,昏昏暗暗没有变化,又把目光投向“石桌”。 查看中,她愣住了,发现“石桌”桌面上那些刻画不是图案,也不是神秘的图腾,而是几行字迹。 那些字迹荧光闪闪,在光滑的桌面上清晰可见。 张云燕吃了一惊,也很疑惑,不但视线被吸引,神经也被锁紧。 在此前的记忆中,她没有见到字迹发光,否则不会没有一点儿印象,怎么此时有了荧光呀? 神秘的字迹方才自行出现,又突然有了闪烁的荧光,而且是瞬间发生的,也太奇怪了,太神秘了。 这个妖物更加诡异,也更加可怕了。 那些字迹早不发光晚不发光,偏偏在张云燕逼近之时出现了,这是为什么?难道是让她看得更清楚吗? 哪有这么简单,“石桌”此时有了变化,说明要开始行动了。这是对逼近的灵魂予以警告,就要施展妖法了。 “石桌”是个妖物,暗藏杀机无可怀疑,之所以迟迟不动,自有它的道理。或许,这就是害人的伎俩,要在瞬间毁灭逼近的灵魂。 张云燕站住了,神情紧张,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石桌”,尤其是闪光的字迹。 对她的到访,“石桌”终于有了反应,也是不祥的征兆,不知道将如何发威,如何毁灭唯一的灵魂,还有整个岩洞。 云燕看着可怕的“石桌”,探查的决心没有改变,灵魂既然还存在,就一定要查个清楚,弄清妖物的秘密。 再说,她退回去也没有用,整个岩洞都要被毁灭了,灵魂又能往哪里躲避呀,终究会随之而亡。 不管怎样,这个妖物暂时还没有大发淫威,正该趁机探查清楚,或许能解开心中的疑惑。她即使会在瞬间消亡,也能知道妖物的一些秘密,解开一些怪异之谜。 张云燕稳了稳紧张的情绪,稍稍松了一口气,又擦了擦脸上流淌的汗水,准备进一步行动。 云燕看了看岩洞,更加紧张,也更畏惧,随着一步一步地接近妖物,必会引爆强烈的魔法,这里的一切将被彻底毁灭,包括自己的灵魂。其情其景如此惨烈,后果如此可怕,想一想都非常绝望。 过了一会儿,“石桌”除了字迹在荧光闪烁,并没有其它变化,似乎还在等待,不知道在等什么,还要等多久。 张云燕秀眉微皱,在紧张地观察,思来想去心疑难解。 她不想再等下去,也不再顾忌可怕的后果,一心要结束对峙,能彻底解脱,不要再无休无止地折磨下去了。 云燕迈动双腿悄悄地靠过去,希望能查清那些字迹的秘密,哪怕引爆魔法带来塌天大祸,也甘愿承受。 在紧张地对峙中,在痛苦地折磨下,云燕的神经很脆弱,就要崩溃了。为了结束对峙,摆脱精神上的折磨,她宁可死去。 张云燕似乎变了一个人,没有了求生的欲望,抛弃了那些未完的誓愿,忘记了肩负的使命和远大的志向,只想尽快结束,结束面前的一切,也包括自己的一切。 她依旧神经紧绷,依旧忍受着精神地折磨,又小心翼翼地挪动双腿,向可怕的“石桌”一步一步地靠近,靠近…… 张云燕深知,那些字迹不是随意刻写的,一定含有深意,或许能探知妖物的秘密,否则也不会刻在有备而来的妖石上面,何况还有了荧光。 移动中,她很快认出桌面上的字迹,一边看一边逐字逐句地默念: “水缘,火缘,风亦缘, 三缘交汇合为圆, 天滋地润始于元, 元于圆中生奇缘。” 张云燕一连念了几遍,也在逐字逐句地琢磨,一时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四句话里有好几个缘字,还有缘的谐音字,都是什么意思呀? 这些字迹好似玄言密语,寓意不凡,有些深奥难解。 张云燕想了一会儿,还是不知所以,对玄言密语的含义无法猜测,不知道深奥的寓意是什么。 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四句话玄虚深奥,含意难测,又是操控者所有,一定隐藏着恐怖的魔力,后果非常可怕。 张云燕想起了那个千年留言,心里一震,更觉得这个妖物神秘莫测,的确可怕呀。 她深知,“石桌”一旦施展魔法,必定是毁灭性的,根本没有能力抗拒,后果很恐怖,不可想象,毁灭整个岩洞也是轻而易举的。 云燕很紧张,焦虑不已,妖物突然现身,是有预谋有目的的,对进入洞府的生命乃至灵魂,不会不理不睬,一定要消灭窥探者。 神秘的岩洞里,阴森恐怖,昏暗沉静,令人紧张,无不魂恐神惊。 张云燕很警惕,目光没有离开可怕的“石桌”,还在仔细观察,在思索猜疑,希望解开那四句话的真正含义,能探知妖物的秘密。 她很急切,很渴望,也有了痴心妄想,祈盼能从那四句话里掌握妖石的秘密,继而破解恐怖的妖法,保住整个岩洞不被毁灭。 若能如愿,她就能逃脱必死的劫难,灵魂才有可能存活下来,那些未完的誓愿和肩负的使命也有了一线希望。 “石桌”一直静静地摆放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施展魔法的征兆。周围的几块小一些的石头也一动未动,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么沉得住气。 或许,它们在等待其它的妖物,在等待毁灭的时刻到来。 张云燕很想弄明白那四句话的含意,希望能破解妖物隐含的秘密,一番苦思苦想还是没有可信的结论,只能是猜测而已。 “石桌”上的字迹很神秘,内涵深奥如谜,令人费解,为之恐惧。 她对深奥的含意看法多多,似乎都有依据,又无法判定哪个接近预示。 岩洞里神神秘秘,气氛极度紧张,阴森恐怖令人心悸。 张云燕的灵魂正被无情地折磨,精神上承受着极大地压力,紧绷的神经即将崩溃,已经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 她情绪复杂,烦躁难耐,不知道该如何办。 突然,“石桌”桌面上红光闪烁,既弱又快,瞬间便消失了。 红光突然闪现,可怕的妖物又有了变化,张云燕身心一紧,既震惊又恐惧,脆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还没有来得及观察红光的由来,便一闪不见了。 突然的闪光太意外,也太可怕了,让人猜疑,令人心悸。 云燕预感到恐怖的魔法就要暴发,毁灭性灾难即将来临,本能地做好了应急准备。 忽然,红光又接连闪了两下,还是那么微弱,那么短暂。 张云燕又是一惊,立刻盯住闪光处。 平整的桌面上,在几行字迹的上方,有一个小小的半球形凸起。凸起光滑明亮,红光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石桌”突然有了变化,很可能是妖法暴发的征兆,令气氛更加紧张。 这家伙终于要动手了,张云燕神经紧绷,恐惧的心在快速地跳动,两眼圆睁盯着妖物,不敢眨一眨。 从外表看去,那个小小的凸起和桌面相比,除了是半球形状且高出桌面外,再也没有特别之处,质地色泽都和桌面相同,看不出一点儿差异。 这么大的“桌面”只有那一点闪光,里面有什么呀,为什么只有这一处闪光呢? 红光尽管微弱,也令人惊疑不解,小小的凸起里面一定藏有不可示人的秘密,否则桌面不会只有那里红光闪烁。 妖物突然变化,红光意外地闪现,打破了洞内阴森的沉寂,增加了恐惧的情绪。 张云燕神经紧绷,又很惊疑,在警惕地观察,紧握飞龙神刀严加戒备。 她深感焦虑的是,不知道这个小小凸起是原来就有的,还是伴随着闪光刚刚出现的。 此前,云燕在印象中没有见到这个小小的凸起,如果早就存在,不会没有注意到,很可能是于闪光之时才出现的。 若如此,就太可怕了,恐怖至极。 第一四六章 突然生变 张云燕紧盯着那个小小的凸起,既惊疑又紧张,红光突然闪现,不知道是不是毁灭性灾难即将暴发的征兆。 她不愿意把这个小小的凸起看得那么可怕,觉得在宽大的桌面上,那个半球形凸起太小了,方才或许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此时才关注吧。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凭空能想象出来的,也不是以自己的意愿为转移的。云燕对这个看法越来越不认同,这个小小的凸起很可能是刚出现的。 凸起尽管很小,在光滑的桌面上也比较明显,要是原来就存在,也应该有些印象,不会有了突然发现的感觉。 小小的凸起如果真是伴随着红光出现的,就太可怕了,更证明“石桌”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是一个可怕的精灵。 这个妖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岩洞里,悄无声息地有了字迹,悄无声息地发出荧光,此时又伴随着红光冒出一个小小的凸起,也是无声无息,不知道里面还藏有多少秘密。 这家伙如此神秘,如此怪异,不能不令人恐惧。 “石桌”接连有了变化,更证明是个可怕的妖物。它有感知,有预谋,有目的,有行动……或许就是一个修成的精灵。 “石桌”现身以来的种种变化,都预示着它在采取行动,暗藏的妖法即将暴发,毁灭性灾难就要到来了。 张云燕在紧张地观察,十分警惕妖物的变化,时刻准备应对不测。 她很吃惊,也很怀疑,这个凸起那么小,里面能隐藏什么呀,竟如此可怕? 云燕知道,危险之处并不在于是大是小,或许那里就是这个庞然大物的控制机关。它一旦有了行动,“石桌”的恐怖妖法就将暴发了。 红光短暂,眨眼间过去了,一时没有接续。“石桌”还是那么安静,不知道是在等什么,还是在积蓄魔力。 它的安静是表面的,是暂时的,是用来迷惑人的。恶毒的阴谋还在继续,可怕的妖法正在待命,内含的魔力也在积蓄,恐怖的险情即将发生,会在一瞬间。 张云燕无法猜测“石桌”的秘密,不知道妖法何时暴发,只能等待,等待惊心动魄的时刻到来。 红光过去后再也没有出现,“石桌”没有动,桌面上那个小小的凸起也没有变化。 岩洞里,依旧悄无声息,保持着恐怖的沉寂。“石桌”没有异动,那几块小一些的石头也没有动,似乎都有很强的定力。 沉寂中,不知道“石桌”在想什么,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惊人的秘密,也不知道将怎样行动,妖法如何恐怖,令人紧张,恐惧不已。 此时此刻,岩洞里的气氛更加阴森恐怖,令人窒息。洞内,悄无声息,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凝结,都在等待,等待毁灭的时刻到来…… 面对可怕的妖物以及突然出现的红光,张云燕极度紧张,十分畏惧,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缓解。 她盼望妖法不要暴发,能保住仅存的灵魂,留下一线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的希望,能给她一个为亲人报仇为民除害的机会。 同时,她又渴望对峙尽快结束,实在无法承受了,还是来个痛快地结局吧,不要再无休止地折磨下去了。 矛盾中,张云燕在痛苦地等待,该来的快点儿到来吧,哪怕瞬间结束眼前的一切,包括脆弱的灵魂。 灾难即将来临,毁灭就要发生,灵魂会随之逝去,还有洞里的一切,都将从阴间消亡。 这就是现实,极其残酷,没有人能够扭转,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唯一的灵魂无处逃避,只能等待,等待在毁灭中消亡…… 突然,红光又起,在连续地闪动,亮度也在逐渐增强。 张云燕身心一抖,神经紧绷已达极致,一眼不眨地盯着神秘的凸起,还有可怕的闪光。恐怖的魔法就要暴发,自己的结局就要到来,在彻底解脱之时,又深感痛苦和绝望。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来,很细小,很轻微,在死一般的沉寂中很清晰。 云燕又是一惊,这是什么声音呀,轻微细小又令人心悸,难道是从洞外传进来的? 听起来不像是外面的声音,这里是与外面隔绝的封闭岩洞,听不到鬼魂喊叫,也没有阴间的任何响动,不是外来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奇特,张云燕从来没有听到过,如同靡靡之音,又好像无比恢宏地奏响。 这个奇异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难道是阴间独有的吗?这个声音突然响起来,预示着什么,难道是妖法暴发的前奏,岩洞即将毁灭吗? 云燕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恐怖之事,不知道后果如何,只能观察,只能等待。 既然洞内有了变化,就意味着险情和灾难将要来临,或许毁灭的时刻已经到了,一切都将结束。 她没有能力抵御妖法,也无处躲避灾难险情,毁灭已是必然的结局,也是灵魂的最终归宿,只能认命。 那个不知由来的声音连续不断,有着奇异的音韵,听起来轻柔细微,却能感受到深远恢弘的气势。 它有着极美醉人的韵律,又好像超越时空,在抒发着浩瀚博大的激情。 这个声音好似来自于深邃的天际,饱含着九天的恢宏;又好似流传于滔滔不绝的历史长河,抒发着远古的心声;犹如在深深的地下奏响;如同在现实空间里共鸣…… 张云燕听着奇异的声音,完全被震惊了,已经认定不是来自洞外,就在这个岩洞里。她一边听一边警惕地寻视,严防突变。 她的目光很快投向“石桌”,全神贯注地查看声音由来,在仔细辨认,最后把目光盯在桌面那个圆滑的凸起上。 她在静心地辨别倾听,确认那个声音就是从小小的凸起里面发出来的。 张云燕倍感紧张,声音这么怪异,行为如此诡秘,可见“石桌”有多么阴险狡诈,多么凶残可怕。 “石桌”自现身以来,连续发生了神奇又可怕的变化:桌面上突然有了字迹,字迹突然荧光闪闪,又突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凸起,小小的凸起有了红光,还有了乐曲般的奇异之声…… 这些连续地变化,意味着“石桌”的非凡。小小凸起的神秘之情,预示着灾难险情即将发生。 “石桌”的确是个妖物,不但暗藏着惊人的秘密,还有恐怖的魔法,将在瞬间毁灭岩洞里的一切。 此时此刻,云燕不由得想起那个“千年留言”,心里一动。留言者已经明白地告知,这个洞府已完成了使命,即将毁灭,看来这一时刻就要到了。 由此可见,那个千年留言是真实的,不是隐蔽者制造的假象,一定会兑现,就在此时,已不容怀疑。 可是,张云燕依旧不解,如果确有此事,也确有其人,还是难以接受。 她不过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小人物,如同沧海里的一滴水,那个数千年前的远古之人,怎么会在茫茫的人海中认识自己呀? 云燕确认没有见过那家伙,尽管去了数千年前的天月国,也没有见到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就是做梦也没有梦到过那个远古之人。 既如此,生活在古今两个时代的人,不认不识无冤无仇,那家伙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甚至连灵魂都不放过呀? 还有,“千年之约者”声称和她是生死之交的忘年好友,却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他为什么对“忘年好友”如此仇恨? 那个远古之人是个口蜜腹剑的家伙,想用这种甜言蜜语来迷惑一个数千年后的小人物。 云燕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家伙没有必要以此来蒙骗自己,想害人直接动手就是了,何必费此周折,这种截然相反的言行让人难以接受。 对此,她依旧疑惑难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张云燕的确无法理解,也不能认同,然而事实在印证那个千年留言的存在,似乎确有其人,无法否定。 这真是,此人此事既离奇荒诞,又不得不信,令人真假难辨,实在匪夷所思。 毁灭性的灾难极其恐怖,是塌天大祸,整个洞府将在一瞬间消失。 毁灭前的一刻,岩洞里无声无息,一切都已凝结,似乎都消融不见,又好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沉寂在继续,恐怖在继续,紧张的气氛有增无减,这个封闭的岩洞成了地狱里的地狱,即将暴发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 张云燕紧张得已经窒息,恐惧得不知道何为恐惧,似乎心脏已经停止跳动,成了一具没有知觉的僵尸。 等待,她只能等待,等待毁灭的一瞬间,等待灵魂从阴间逝去。 此时此刻,云燕神经紧绷已达极致,又瞬间得到释然。她没有了紧张,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繁杂的思绪,陷入了茫然无知的境界中…… 张云燕面对可怕的妖物,毁灭已是必然的结局,既然无法抗争和改变,那就毁灭吧…… 岩洞如此庞大复杂,又如此坚固,难道真能毁灭吗? 在短暂的时间里,这是一个短暂的谜,没有人知道,不过很快就会揭晓。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云燕又从茫然无知的境界中回来了,不再那么释然。她很痛苦,很绝望,对即将到来的毁灭性灾难依旧难以相信。 然而,“千年留言”说得明明白白,面前的妖物——“石桌”已经在行动,她没有办法否认毁灭性灾难是真的,是即将到来的事实,已经无法逃避。 第一四七章 又生妖物 这个封闭的岩洞神秘莫测,十分诡异,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做不到的。整个岩洞必将毁灭,这里的一切都无一幸免,会随之消亡。 岩洞里,昏暗依旧,红光消失,那个奇异的声音没有了,又变得沉寂无声。 寂静中,恐怖的气氛似乎少了一些,紧张的情绪不再紧绷着脆弱的神经。 在劫难逃,张云燕只能认了,何况已经死去,只剩下一个灵魂在苦苦地挣扎。她精神颓废地坐下来,感到虚弱无力,如同一滩泥似的不动了。 云燕想到那些未完的使命,痛苦不已,绝望至极,流下了悲愤的泪水。 这都是已久的誓愿,是张林两家亲人赋予的使命,是毕生追求的目标。她决心要完成这些使命,哪怕为此奋斗一生,直至死去。 哪知道,她的生命如此短暂,可怜的灵魂也将逝去,所有的誓愿已经化为泡影,一切的一切在阴阳两界都不存在了。 这是无法忍受的悲痛,是亲人们死不瞑目的仇恨,她只能承受,无力逆转,没有办法抚慰滴血的心灵,也无法慰藉亲人们的在天之灵。 张云燕恨那两个妖怪——梅花鹿和妖猴。要不是那两个妖怪下此毒手,她也不会死去,会继续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兄妹三人能早日团圆。她还要去宰杀阎小鹏和冯家宝报仇雪恨,完成张林两家亲人赋予的使命,也百姓除去两个大祸害。 云燕恨那些曾在此“饮茶闲谈”的恶魔厉鬼,如果不是他们把自己的灵魂囚禁于此,也不会消亡,还能留有一线希望。 她可以游历阴间拜师学艺,寻找机会奔赴阳世报仇寻亲,不会辜负两个家庭的期望,亲人们也能瞑目了。 最后,她只能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命运多舛,已经没有能力报仇雪恨,无法和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相逢团圆了。 张云燕落得这样悲惨的结果,十分悲痛,或许是命中注定要遭受这样的劫难,没有能力逃脱命运地安排,尽管不信命。 有生以来,云燕孤孤单单,一直在苦苦地求生,非常艰难,经历了许多危难险情,不知道是如何活下来的。 她有幸长大成人,也一直在努力奋斗,却依旧坎坷,险情不断,不知道是命运在捉弄自己,还是因为本领不济。 张云燕仇恨满怀,爹娘惨死对她是极大地打击,幼小的心灵被深深地刺痛,一直在滴血。她很想为爹娘报仇,怎奈没有能力。 小时候,云燕一直盼望能有神奇的本领,能像那些武林高手一样厉害,甚至能有妖魔鬼怪的神通,哪怕自己变成一条传说中的白色神龙,也好去杀了阎小鹏。 自小以来,她很想拜高人为师学习本领,直到长大成人也未能如愿,既焦急又沮丧。她自认为没有机遇,今生不会有希望了。 对此,她不会放弃,还在渴望,在追求,祈盼能梦想成真。 张云燕感到欣慰的是,跟随义父义母学了一身好武艺,凭现在的本领,和一般的武林中人相比并不差,也有能力报仇雪恨。 这次,她本来要去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哪知又遭遇不幸,既意外又愤怒,也有了无尽的伤痛。 她路遇梅花鹿和妖猴,结果丢了性命,灵魂也将消亡。她不但离开了人世,还要从阴间消失,太可悲了,也太可怜了。 忽然,“叭!”地一声有了响动,声音不大很清脆,于寂静中格外清晰。 突然有了响声,张云燕神经紧绷,目光凝聚在那个小小的凸起上,严防生变。 “石桌”有了响声,在跃跃欲试,不知道要暴发什么样的灾难险情。 对于进入岩洞里的陌生灵魂,妖物不会无动于衷,尽管沉默了这么久,还是露出了凶残的本性,就要采取行动了。 这家伙表面上沉寂无声,其实内部并不平静,一直在谋划,在积蓄,在行动。它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神秘莫测,令人惶恐。 恐怖的时刻即将到来,毁灭的灾难就要发生…… 灵魂将在岩洞的毁灭中逝去,也是坎坷的一生彻底结束之时。 张云燕尽管不承认被命运左右,也没有能力改变残酷的现实,最终将从阴阳两个世界彻底消亡。 不管是命运这样安排,还是偶然的现实如此残酷,她都没有能力改变现在,更没有能力谋划未来,只能听之任之,等待毁灭的时刻到来。 此时此刻,云燕只有一个心愿,岩洞毁灭后,灵魂还能存在,留给自己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的机会,能重返人间宰杀阎小鹏和冯家宝,完成未了的报仇誓愿,也为百姓除掉那两个祸害。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情绪有所好转,不再那么恐惧和焦虑。既来之则安之,她只能等待,等待惊天动地的灾难到来。 张云燕心情平稳了一些,依旧看着神秘莫测的“石桌”,还有“桌面”上那个半球形凸起,防备突然生变。 红光已经消失,奇异的声音刚刚过去,半球形凸起为什么又有了响声呀?难道是在预示,预示毁灭的时刻就要到啦?预示暗藏的魔法要攻击她的灵魂吗? 可怕的“石桌”在行动,无人能阻止,就要大发淫威了。 张云燕紧张到了极点,急忙退到身后岩壁下,免得腹背受敌无力顾及。 她既紧张又恐惧,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小小的凸起,脆弱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尽管无力逃生,还是在本能地躲避,本能地警惕,本能地做好应对准备。 云燕知道岩洞即将毁灭,那个千年留言就要兑现了,躲避已经毫无意义。不过,在求生的本能促使下,她别无选择,自然地做出了毫无意义的举动。 忽然,“叭,叭……”声音轻微接连响起,半球形凸起随着响声有了裂纹。一道,两道,三道……小小的凸起很快破裂,从裂开的缝隙里闪射出红色的光亮。 又是红光,看来“石桌”就要动手了,恐怖的魔法即将暴发,瞬间的毁灭就要到来,一切都将埋葬在深深的地下,永远不存在了…… 岩洞昏暗,响声清脆,连续不断,半球形凸起破裂的缝隙越来越大,好像被一个东西顶得裂开来。 咦,那里面有什么,怎么要从小小的凸起里钻出来呀? 那是一个活物,是个妖物,或许就是隐藏的妖怪。 清脆的响声在继续,凸起的缝隙在扩大,里面有一个晶莹闪亮的东西显露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急不可耐地要钻出来。 难道那真是隐藏的妖怪,它就要登场啦? 那家伙一定是妖物,是凶狠的妖怪,正急不可耐地要跑出来。它的目的只有一个,要给予闯入的灵魂至命地一击,毁灭整个岩洞,让所有的秘密从阴间消失。 神秘的怪物还没有露出真容,只能猜疑,也令人生畏。 张云燕一眼不眨地看着,深感震惊,身心紧缩有些僵硬。 面对又一个可怕的妖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躲避——是痴人说梦,逃生——更是黄粱美梦。 云燕早就没有退路了,也没有了渴求的好梦,只能等待。她在等待妖物猛烈地攻击,随之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灾难——岩洞毁灭,自己的灵魂以及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此时此刻,岩洞里静得恐怖,静得心惊,好像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万物都融入了虚无中…… “石桌”没有停止行动,凸起还在叭叭作响,缝隙也越来越大,怪物正在连续地向上顶撞,就要破壳而出了…… 张云燕既紧张又惊恐,目光一直凝聚在凸起上,似乎忘记了一切,甚至没有了自己。 “叭!”地一声,半球形凸起彻底破碎了,破碎的石壳薄薄的,大小不一,散落在桌面上。几乎同时,一个晶莹光亮的东西从里面跳出来,滚落在“石桌”上。 这个怪物终于露出真容,令人恐惧,也十分意外,没想到,那是一颗闪亮的石珠。 张云燕倍感紧张,又很不解,石珠怎么会自行跳出来呀,难道有了生命?它怎么这么小呀,真是妖怪吗? 这颗石珠大小如同桂圆,外表圆滑光亮,看上去很普通。它的出现以及登场的方式十分诡异,非常震撼,令人畏惧。 张云燕深知,“石桌”本身就是妖物,破壳而出的石珠也必是同类。这家伙别看这么小,却隐藏着恐怖的妖法,威力之大不可想象,防不胜防。 石珠出现的方式过于神奇怪异,令人难以相信,实在不可思议。 石珠本身也怪得不行,似乎有了生命,自己撞破凸起从里面跳出来,比小鸡出壳还要快捷利落。 石壳破碎后,桌面上露出一个半球形凹陷,大小和石珠相仿,看样子正好把它包裹在光滑的石壳里。 小小凸起的出现,奇异的韵律,闪烁的红光,石壳破裂,最后如卵生一般跳出来一颗石珠……这些连续的变化无不令人惊疑,无不为之恐惧。 这个神秘的岩洞太可怕了,小小的凸起都这么诡异,偌大的“石桌”岂不更加恐怖,难怪将要毁灭整个岩洞。 张云燕被震惊,满脸都是疑惑和畏惧的神情,面对那颗小石珠一时呆住了,怎么会发生如此怪异之事呀? 她看着滚动的石珠,既紧张又畏惧,一眼不眨地仔细观察,在思索,在猜疑,依旧难解心中之谜。 第一四八章 奇异的旋律 岩洞封闭,神秘莫测,里面的东西也是神神秘秘的,令人猜疑,也让人恐惧。 “石桌”悄然地出现、一千年前的留言、奇异的音韵、破壳而出的石珠……都是无法想象的怪异之事。 这是一个神秘莫测之地,“石桌”本身以及所发生的事情也必定怪异,不足为奇。 张云燕的感受之所以如此强烈,是因为灵魂已经被神秘的气氛包容,不能不震惊。 云燕面对刚发生的怪异之事,岂止不解,也很恐惧,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可怕。“石桌”如此怪异,暗藏着恐怖的妖法,现在又生出一颗石珠,更令人畏惧。 难道妖物已经准备就绪,就要大发淫威啦? 张云燕紧盯着突然出现的石珠,不由得打个冷战,又一个妖物出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险情和灾难。 看样子,这颗石珠神秘非凡,或许是“石桌”的核心,包含着所有的秘密,掌控了强大的法力,不可小视呀。 此时此刻,神秘的岩洞更加神秘,尤为恐怖,紧张的气氛更加强盛,紧绷的神经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沉静,死一般地沉静,整个岩洞就要在沉静中毁灭,一切都将消融于阴间的虚空中…… 时间在悄然流逝,紧张恐惧的情绪在逐渐缓解,难以忍受地折磨正逐渐退去,唯一的灵魂已经变得茫然,木然,无我…… 神秘的岩洞里,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了,已经变得虚无空灵…… 张云燕在紧张地观察,在绝望地等待,等待千年留言告知的巨变——瞬间毁灭。 这种等待极度紧张,极其可怕,她承受着无法忍耐地精神折磨。 在虚无空灵的境界里,一个声音响起来,很轻微,很悦耳,如靡靡之音令人陶醉,又好像万马奔腾势不可挡。 这是什么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个声音在洞内清晰地响起来,令人意外,心惊不已。 张云燕从茫然无我的状态中被惊醒,犹如灵魂回归一样恢复了意识。她立刻警觉起来,身心紧绷有了惧意,在寻视,在查找,在倾听…… 这个过程很短暂,就在几个眨眼间。 在短暂的时间里,云燕看见了,原来是那颗石珠滚动发出来的声音。 这个声音如此奇妙,又如此诡异,令人身冷心寒,毛骨悚然。 石珠破壳而出后,正在桌面上缓缓地滚动,此时已落入桌面上刻写的字迹里。就在石珠滚落到第一行的第一个字“水”里的时候,那个神秘奇异的韵律便响起来。 石珠在“水”字里沿着笔划缓缓地滚动,处处滚到没有遗漏。 “水”字滚动完毕后,它接着进入了下一个“缘”字,笔划也是无一遗漏。 伴随着石珠滚动,那个神奇美妙的声音在不停地“奏响”。 就这样,石珠从第一个字迹开始,一笔不漏一字不丢地连续滚动,有序不乱。奇妙的韵律也没有间断,一直伴随着。 又是一件神奇怪异之事,小小的石珠好像长了眼睛,能逐字逐句地有序滚动,不会漏掉一个笔划,哪怕是一个点,似乎在连续地书写这四句话。 看来,这颗石珠的确很有灵性,有生命,能观察到一切,有很强的感知力。 张云燕紧张地看着滚动的石珠,目光里有了惊疑畏惧的神情。 她认定,这颗石珠是一个可怕的妖物,凶残狠毒,包藏祸心。石珠从庞大的“石桌”里孕育而生,所具有的魔法十分强大,一旦施展会非常恐怖,无法想象。 这颗石珠太神秘,太怪异,不能不令人关注,心生畏惧。 且不说石珠的诡异行为和极强的感知力,也不说具有的魔法多么恐怖,就是滚动中发出来的声音,也非同一般,可谓阳世绝无仅有,或许阴间也是独一无二的,太不可思议了。 一般的滚动声很平常,很单调,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这颗石珠滚动的声音截然不同,犹如婉转悠扬的乐曲,是一种美妙的旋律,又好似雄壮激昂地奏响,令人动情,也让人心惊。 这颗石珠似乎在自我哼唱,自我欣赏,自我陶醉,在每一个字迹里,一边滚动一边宣泄着自我的“激情”。 它是一个有生命的精灵,是个嗜血成性的妖物,即将妖法大作,会带来可怕的灾难,将毁灭整个岩洞。 石珠“哼唱”的乐曲,和胎生之前在半球形凸起里发出来的声音一样。看来,在孕育过程中,它已经熟知这首神奇的旋律。 这旋律或许是成长中不可缺少的,令石珠更加神秘,更加怪异,会一直伴随下去。 这旋律听起来轻柔细微,却能感受到深远恢弘的气势。 这乐曲有着极美的韵律,又好像超越时空,抒发着浩瀚博大的激情。 这音韵犹如来自于深邃的天际,饱含着九天的恢宏;又好似流传于滔滔不绝的历史长河中,在颂扬远古的心声;就像在深深的地下奏响;又如同在现实空间里共鸣…… 石珠的“哼唱”十分神奇,神奇得极其诡异,诡异得不可思议。 张云燕深感紧张,恐惧不已,不过没有惊慌失措,已经做好了拼搏的准备。她在思索,很想在灵魂消亡前能探查明白,对这件神秘怪异之事有所了解。 云燕深知,躲在远处毫无作用,依旧在“石桌”和石珠两个妖物注视下。一旦妖法暴发,整个岩洞都会毁灭,灵魂也将随之消亡,躲到哪里都一样。 既然躲避毫无意义,还不如去近处观察一番,或许能探知一些秘密。离两个妖物近一些,灵魂消亡能更痛快,免得再受折磨。 想到此,张云燕不再顾忌险情,不再畏惧消亡,立刻起身回到“石桌”旁,仔细观察石珠的滚动以及“石桌”的变化。 石珠滚动很缓慢,匀速不变,滚动后的字迹没有变化,依然闪烁着晶莹的光亮。 “石桌”也没有变化,半球形石壳的碎片散落在桌面上,孕育石珠的地方也和桌面一样光滑,有着一样的色泽,只是由凸起变成了凹陷,好像原本就是这样。 张云燕正在观察,突然身子一抖又被震惊,一件神奇怪异的事情悄然发生了。 就在这时,那些破碎的石壳不知何故,竟然自行活动起来。 她正在观察滚动的石珠,又见到了如此奇怪之事,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大大小小的破碎石壳从桌面上飞起来,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很有秩序地聚集在一起,又恢复了原来的半球形状。 半球形壳体瞬间拼凑完整,接着落下来,不偏不倚地盖在凹陷处,桌面上的小小凸起又恢复原样。 张云燕两眼紧盯,仔细观察,惊诧不已,半球形凸起圆滑光亮,上面没有一丝裂纹,没有一点儿破碎的痕迹,和原来一模一样。 这过程是在注视中瞬间完成的,太神奇了,也太怪异了,令人难以置信。 这又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张云燕很不解,破碎的石片以及细碎的粉末怎么都有灵性呀?它们怎么会自行飞动,又井然有序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呢? 由此可见,它们比人类大脑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记忆力如此之强,行动又如此迅速,没有错乱,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石桌”太可怕,也太恐怖了,无处没有魔力,无处没有灵性,好似一个修炼有成的精灵,令人畏惧。 张云燕稳了稳紧张的情绪,伸过手去推了推,半球形凸起一动不动,就像长在了桌面上,已经和“石桌”成为一体,看不到一点儿缝隙。 这个过程和结果实在神奇,也太不可思议了,不知道是石壳与母体之间亲和力的作用,还是暗藏的妖法所至,令人震惊,也让人恐惧。 张云燕有了可怕的预感,桌面上的神秘凸起又恢复原状,毫无缝隙地成为一体,会不会再生出一颗石珠呀? 它要是破裂生珠,然后恢复,再破裂生珠,再恢复,这样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会生出多少颗石珠呀! 一颗石珠都这么恐怖,要是再生出几十颗,几百颗……那魔力,那能量,毁灭整个岩洞毫无疑问,甚至能毁灭无数次。 神秘的岩洞、诡异的“石桌”,还有深不可测的石珠,都这么可怕,太恐怖了,恐怖得无法言表。 面对神秘怪异之事以及怪异之物,张云燕深感恐惧,又疑惑满腹,怎么会如此神奇可怕呀? 她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于一点——妖法所为。 云燕觉得,只有用妖法的作用来看待这些怪异之事,才能说得通,此外无法解释。 看来,“石桌”周身上下都有魔力,或者说这个庞然大物完全被强大的妖法控制。由它而来的各部分,乃至碎片粉末,都在妖法掌控中,自然会听从调遣,恢复到原来位置。 那个凸起能恢复原状,没有破碎的痕迹,就是因为妖法的强力作用,才有了如此惊人的神奇之事。 由此可见,“石桌”的妖法极其深奥,威力无比强大,令人生畏。它或许就是一个修成的精灵,正在展示神奇的本领,以震慑洞内唯一的灵魂。 接下来,它一定会采取行动,施展恐怖的妖法,后果不敢想象,整个岩洞将从阴间彻底消失,唯一的灵魂也会随之消亡。 第一四九章 神秘的“彩带” 随着时间的流逝,岩洞里依旧昏暗,神秘莫测,恐怖的气氛有所缓解,紧张之情也少了一些。 昏暗中,石珠在缓缓地滚动,奇妙的旋律正悠悠奏响。 张云燕看着已经恢复原状的半球形凸起,看着正在字迹里滚动的石珠,紧张的心情松弛一些。 正所谓物极必反,她因为长时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紧绷的神经实在受不了,感到很疲惫,不得不有所解脱。 忽然,张云燕又是一惊,愣愣地看着,刚刚缓解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不知所以。 只见,那个小小的凸起不见了,就在一瞬间,而且是在她的注视中消失的,也是无声无息。此时,那里已经和桌面一样平整,看不到一点儿痕迹。 咦,怎么又发生了如此怪异的变化呀?难道要有可怕的巨变啦? 张云燕明白了,这个凸起原本就没有,的确是伴随着红光出现的,现在又恢复到原来状态。 这个变化太神秘太可怕了,“石桌”真是一个有着灵性的妖物。或许,这个庞然大物就是一个修成的精灵,正在展示自己的本领,准备大发淫威了。 张云燕更加紧张,也很畏惧,这件怪异之事无法猜测。 她希望这个凸起不要再出现,否则必定生出新的石珠,会没完没了,后果更加可怕。 观察中,那里没有变化,再也没有出现红光。“石桌”也没有异动,只有那个石珠在字迹里缓缓地滚动,演奏着奇异的“乐曲”,抒发着自己的激情。 张云燕叹了口气,已经身在其中,紧张恐惧还有什么用,随它去吧。她不再多想,又把目光投向石珠,不知道还要展示什么本领,发生什么变化。 石珠在缓缓地滚动,奇异的旋律在连续奏响,一直没有间断。 岩洞里,昏昏暗暗,再也没有神奇怪异的事情出现。 张云燕满心疑惑,在观察,在思索,在猜疑,也有了跃跃欲试地冲动。她看着这颗神秘的石珠,不知道暗藏着什么样的不解之谜,很想探查怪异之物内在的秘密。 在封闭的岩洞里,她不管怎样做,迎来的都是毁灭,畏手畏脚已经毫无意义,不如放开胆量探索一番,灵魂逝去之前也算有所作为。 张云燕主意已定,不再顾忌,深呼了几口气,平缓一下紧张的情绪,准备采取行动,探查妖物内在的秘密。 云燕稳住身架,就在石珠滚入第四句话的最后一个字里,也就是“元于圆中生奇缘”的“缘”字里的时候,伸出手去拿起石珠,那个奇异美妙的声音戛然而止。 奇怪,石珠离开字迹怎么就不“哼唱”了,难道这些字迹能让它感到兴奋?难道只有和母体“石桌”接触,才有宣泄“激情”的欲望? 对此,云燕更觉疑惑,又很紧张,有些畏惧。她预感到事情很不妙,认为石珠和字迹之间有着强大的魔力,故而有了奇异的“乐曲”。 她不由得想起那个千年之约者,心里一震,这种魔力很可怕,一旦暴发,后果不可想象,就是即将到来的毁灭。 张云燕不停地寻视神秘的岩洞,又看看“石桌”,没有发生变化,也没有险情出现,手里的石珠也没有反应,紧张的情绪稍有缓解。 她索性在石墩上坐下来,要仔细看一看两件妖物——石珠和“石桌”,希望能探知其中的秘密。 张云燕在警惕地看着“石桌”和石珠,还好,她的举动没有激怒两个妖物,也没有惹恼屁股下的石墩,神秘的岩洞没有发生可怕的险情,紧张的身心有所松弛。 看来,这些妖物对进入领地的灵魂暂时没有反感,或是以假象来麻痹猎物,也可能毁灭岩洞以及灵魂的时刻还没有到来,先让攻杀对象在此“饮茶闲谈”,正静待时机。 石珠的活动被强行阻止,奇异美妙的乐曲被无情地打断,洞里很寂静。 这个妖物刚孕育而生,却被仇视的灵魂握在手里,会甘心受制于人吗?“石桌”能接受灵魂的冒犯之举吗?屁股下的石墩能忍受如此地欺辱吗?恐怖的魔法能克制住妖物的恼怒吗? 不会,都不会,妖物就是妖物,会肆意而为,恐怖的魔法将瞬间暴发,毁灭性灾难随之到来。这是必然的结局,无人能阻止,无人能逆转,也无人能抗拒。 张云燕正在观察神奇诡异的石珠,忽然露出惊疑的神情,没想到这个妖物又有变化,她身心一紧惊诧不已。 岩洞里,神神秘秘,昏暗沉寂,没有一点儿声音,恐怖的气氛还在,紧张的情绪犹存。 就在张云燕观察石珠之时,这个妖物突然生变,令人吃惊,也让人恐惧。 方才,石珠只能看见外表,不知道内部是什么样子,此时已经大变样。这变化又是悄无声息的,就发生在一瞬间。 此时,石珠看上去很不一般,不但表面圆滑光亮,里面也看得清清楚楚。石珠内部除了有些乳状物外,整个都变得晶莹透明,里里外外无遮无掩,完完全全地展示出来,正微微地闪着彩色光亮。 石珠就像一个透明的晶体,里面有三条弯曲的彩色条纹。条纹是红黄蓝三种颜色,色泽纯正各不相同,好似三条定型的飘逸彩带,互相映衬很好看。 石珠里为什么会有彩带,而且色彩鲜明各不相同呢?难道只是为了装饰得绚丽多彩吗? 这是一个谜,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或许有着惊人的秘密,此时还没有展现而已。 时间在悄然流逝,岩洞里的气氛依旧焦虑不安,紧张之情没有稍减。妖物可怕,险情恐怖,结局悲惨,都没有一丝一毫地改变。 这颗石珠卵育而生,接着便在“桌面”的字迹里抒发激情,此时又展示出内部的构成,可见它是有预谋的,一直在行动,接下来还会有新的变化,直至施展恐怖的妖法。 石珠内,三条彩带交织在一起,初看有些杂乱,其实不然,色泽鲜亮走向清晰,互不干扰,没有一处碰触的地方,似乎有着一定的规律。 至于,那是什么规律,无法知晓,也不知道能否解开这个谜。 张云燕看着奇异的彩珠,更觉得不凡。它的来历很怪异,此时又有了惊人的变化,内部三条彩带的形成也非常神奇,好像是有意植入的。 当然,她并不这么认为,这颗石珠刚从“石桌”里卵育而生,没有人植入三条彩带。 奇怪,这三条彩带色泽纯正,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是这三种颜色呀? 看来,三条彩带来历非凡,不是在石珠变得晶莹剔透的时候才出现的,孕育而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岩洞里的怪异之事太多,难怪说它神秘莫测。 石珠本身的怪异之事也在接连发生,卵育而生、破壳复原、神秘的旋律、珠体的变化、三条彩色“飘带”……一个个都是不解之谜。 或许,它和婴儿一样,这些变化也是自身成长的过程,可以这样理解吧。 红黄蓝三色条纹发出了晶莹亮丽的彩光,虽然较弱,却很鲜明。它们交错缠绕,相互映衬,好像彩虹一样艳丽明亮,令人啧啧称奇。 张云燕一边观察一边思索,还是无法理解,石珠如此之小,为什么会有三条彩带呢?它们的存在是何用意? 这三条彩带绝不一般,不会是为了装饰,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这些神奇怪异之事,张云燕只能把成因归结于一点——是魔法所为。 她认为,“石桌”隐藏着强大的魔力,无处不在,孕育石珠之时,必定掌控了生育的始终。 石珠在成长的过程里,被魔法按着预定的程序制作而成,才有了一个又一个不解之谜。 这些神奇怪异之事,只有这种解释才最可信,否则无法说清楚。 张云燕看着彩色石珠,更觉得神秘莫测,别看这么小,却暗藏着恐怖的妖法,令人畏惧。 猜疑中,她心里一动,“石桌”的出现,彩色石珠的出生,看样子都是为自己而来的,其目的就是要消灭自己的灵魂。 看来,千年之约者的确存在,他的话语也是真实的,整个岩洞和自己的灵魂,很快就要被两个妖物毁灭了。 张云燕孤独无助,深感绝望,只能接受即将上演的悲剧,承受最后的结局。 她被囚禁在封闭的岩洞里,一直处于妖法的监视和掌控中,已经身不由己,只能任由妖物宰割,从阴间消亡。 云燕想到即将到来的下场,无比痛苦,绝望至极,性命已经失去,灵魂也将不保,所有的誓愿都付之东流了。 她无法完成那些毕生的誓愿,辜负了张林两家亲人们的愿望,心痛不已。 云燕很愤怒,也很悲哀,阳世容不下自己,为什么阴间也如此绝情呀? 然而,这都没有用,她身陷绝境无路逃生,不管是垂死挣扎,还是情绪发泄,都改变不了恐怖的悲剧,还会继续下去。她只能面对现实,接受必然的结局。 已然如此,她无力回天,悲愤沮丧毫无用处,只能更加痛苦,更加绝望。 张云燕叹了口气,平缓一下情绪。她不能再多愁善感了,必须要有所作为,要继续探查未知的秘密,直至灵魂逝去。 她正想仔细查看彩色石珠,探求隐含的秘密,忽然彩珠自行跳起来,又落到地上。 云燕十分意外,不由得吃了一惊,石珠本来很顺从地停留在自己的手里,怎么此时突然“逃走”啦? 第一五〇章 行为怪异 张云燕看着落地的石珠,疑惑不解,本来停在手里任由观瞧,怎么又突然“逃走”啦? 它之所以挣脱出去,是对攻杀对象十分厌恶吧。这妖物有着强大的感知力,还有深不可测的妖法,怎会甘心被厌恶的灵魂握在手里呢。 石珠是一个有灵性的妖物,并没有昏睡,一直在关注着唯一的灵魂,等待吞食猎物,不会任由攻杀对象摆布。 云燕既意外又吃惊,正要俯身拾起来,哪知石珠没有停止,又自行在地面上滚动起来。 她更觉惊疑,在紧张地注视着石珠的行动,不知道这个怪物要干什么,不知道又将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是否会大发淫威施展妖法,带来恐怖的危机险情。 云燕巡视一下岩洞,静悄悄的没有变化,又盯住石珠查看究竟。 岩洞里,只有这个妖物在“表演”,它是危机险情的根源,不能不防。 面对两个可怕的怪物,该如何防备呀? 张云燕不知道,也没有能力抵御妖物妖法地攻击,只是本能的心理作用而已。 彩色石珠在不停地滚动,很快来到“石桌”下,又沿着凸凹不平的侧面向上滚动,径直到了桌面上,接着向刻写的字迹滚过去。 观察中,张云燕满脸都是惊疑的神情,愣愣地看着彩色石珠,不知道它从手里“逃走”后,为什么又回到桌面上,还要奔赴那些荧光闪烁的字迹。 她在紧张地观察,依旧心疑难解,彩色石珠怎么能自己从地面滚到“石桌”上呢?它怎么知道那些字迹在桌面上呀? 更加怪异的是,石珠从地面来到桌面上,是在凸凹不平的侧面由下而上滚动的,竟然没有坠落,附着力之强不可思议。 是什么力量在支撑它?难道是和母体间的亲和力,是“母子”间隐含的魔力吗? 不管是什么力量,都非常可怕,看来,恐怖的灾难就要降临了…… 张云燕看着石珠,紧张到了极点,一眼不眨地注视着,严防生变。 这颗彩珠实在诡异,且不说妖法有多厉害,就是从地面回到“石桌”上的过程,也令人惊疑和畏惧。 石珠别看没有视觉,却有着敏锐的感知力,能向上滚动而不会坠落,一定是魔法的作用。 云燕又想起那个千年之约者,随即秀眉皱了起来。那个远古之人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这个“石桌”和彩珠必定出自那位高人之手,二者能有如此强大的感知力和附着力,就不足为怪了。 张云燕还有一事很不理解,也很惊疑,石珠在手里的时候一动不动,任由观瞧,为什么又突然“逃走”呢,是什么原因把它激怒啦?她除了观察,并没有其它举动,这妖物怎么会突然变性呢? 这件事怪之又怪,无法理解,有些不可思议。 彩色石珠本来就是怪异之物,它的喜好,它的内涵,或许和那位在此隐居的高人有关系。 那家伙可能布设了机关,这个妖物是按着早已预设的程序在行动,直至毁灭进入的灵魂和整个岩洞。 至于,石珠此后是否还会存在,还有没有进一步地行动,都不得而知了。 岩洞神秘,妖物可怕,彩色石珠非同凡响,诡异难测,不能不防。 然而,如此可怕的妖物怎能防得了,毁灭性灾难即将到来,也无处躲避,云燕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只能等待灵魂被毁灭。 张云燕看着缓缓滚动的彩色石珠,还有一件怪异之事很不解。 方才,彩珠从地面来到“石桌”上的过程中,滚动的声音很普通,不是那种奇异美妙的旋律,没有“哼唱”激情的“歌曲”。 这是为什么?它的灵性还在,为什么没有了“激情”呀? 自石珠孕育而生的时候起,一个又一个谜团接连出现,实在令人费解。 彩色石珠在桌面上缓缓地滚动,很快落入了第一句话的第一个字-——“水”里,又从第一个笔划开始滚动。与此同时,那个奇异美妙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 太奇怪了,彩色石珠为什么非要进入第一个字“水”里呢?它为什么要从头“读”起呀? 更奇怪的是,石珠落入“水”字里的一霎那,那个奇异美妙的韵律便同时奏响了,太神奇了。 这是为什么?难道石珠和字迹之间真有一种魔力吗?难道“母子俩”在亲密地接触中,有了亲情爱意,用这种美好的旋律来抒发感情吗?难道这是两个妖物特定地结合,要联手行动,从而释放出强大的妖法,于瞬间毁灭一切吗? 究竟是为什么,张云燕不得而知,这些猜想也都是有可能的,但愿只是感情的抒发,不是毁灭性的妖法。 然而,这个想法是一厢情愿的,是美好的祈盼,即将的事实不可能以云燕的意志为转移。因为,毁灭已是此洞的必然结局,谁都没有能力阻止,也无法改变。 在恐怖的岩洞里,一切都是神奇的谜团,没有人能解释,又无不令人畏惧。 张云燕心疑难释,没有能力探知妖物隐藏的秘密,只能猜疑。 石珠从地上来到桌面的滚动中,没有美妙的韵律。它在桌面上滚动的时候,声音也很单调,很普通。 然而,当它落入字迹的一霎那,那个美好的旋律立刻响起来,实在神奇,也太诡异了。 由此可见,这个奇异的韵律是彩珠和那四句话结合的产物,缺一不可。至于为什么要奏响这一美妙的乐曲,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得而知,也无法猜测。 张云燕秀眼圆睁,满脸都是惊疑的神情,看着彩色石珠滚完了第一句话,又转而落入第二句的第一个字——“三”里。 她很好奇,也很不解,又忍不住伸过手去拿起彩珠,还想仔细查看一番。 彩珠刚离开桌面,立即从她的手里挣脱出来,又滚落到桌面上。 云燕吃了一惊,也很紧张,不管你握得多紧,石珠的力量更大,能轻易地挣脱出去。 张云燕看着缓缓滚动的彩珠,一时愣住了,彩色石珠为什么非要挣脱呀,难道是不喜欢自己吗?它既然心生厌恶,为什么没有施展妖法攻击呀,不就是为了毁灭自己而来的吗? 谜,这的确是一个难解之谜。 它既然是为了闯入的灵魂而来,却迟迟没有动手,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等什么。 张云燕还在观察石珠,在不停地思索,希望能解开这些谜。 妖物绚丽多彩很漂亮,却暗藏着可怕的妖法,还有凶狠的阴谋诡计,不知道将发生什么样的险情和灾难。 彩色石珠再一次进入第一句话的第一个字里,开始从第一个笔划滚动。奇妙的旋律随之响起来,令人振奋,让人陶醉。 看来,这是它必须做的事情,也必须从头做起,一定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彩珠孕育而生后,就去那四句话里滚动,这是为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奏响那首奇妙的乐曲吗?是为了宣泄新生的“激情”吗?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或许是一个惊天的秘密。至于,它为什么执意去做这件事情,同样令人费解,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些都是谜,是一个又一个没完没了的谜,此时解不开,以后也难知谜底。 就在彩色石珠落入第四句话的最后一个字——“缘”里的时候,张云燕又忍不住伸手把它拿起来,想看一看它有什么反应。 彩珠不甘心就范,又跳起来落在桌面上,接着奔向第一句话的第一个字。 张云燕秀眉微皱,疑惑不解,这个彩珠非要去“书写”那四句话,真够固执的。她神经紧绷,更觉得妖物可怕,真是神秘莫测呀。 此时此刻,“石桌”没有变化,桌面上没有出现小小的凸起,彩色石珠没有变化。神秘的岩洞里,除了美妙的旋律,都平静无声,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彩珠在缓缓地滚动,正逐字逐句有序地“阅读”那四句话,奇异的旋律相伴而生,在洞里回响,很轻微,又很清晰。 乐曲如天籁之音,既宛转悠扬,又激情奔放,犹如来自于深邃的天际,感受到了恢弘与宽广。 它好似地下传来的鸣响,于滔滔不绝的历史长河中,从神秘的远古飘逸而来,在抒发自古以来的畅想…… 张云燕思索了一会儿,有些明白了,彩色石珠之所以“逃走”,非要奔赴闪光的字迹,可能想在那四句话里滚动来抒发激情,欣赏美好的旋律,不愿意被人打扰。 或许,“母子俩”的情缘难以拆散,需要这种亲密地接触。 这样的结合不同凡响,很可能隐藏着惊人的秘密,令人联想和猜疑,也让人紧张恐惧。 当然,这些“可能”都是猜测,至于彩珠为什么非要在字迹里滚动,不得而知,也无人知晓,包括云燕自己。 封闭的岩洞里,昏昏暗暗,“石桌”的诡秘,彩珠的怪异,奇异的旋律……给恐怖的“地狱”添加了无尽的神秘。 张云燕想起生前遭遇梅花鹿和妖猴的经历,依旧不寒而栗。她恨那两个妖怪,就是它们把自己杀害了,那些未完的使命从此化为泡影。 云燕本来寄希望于尚存的灵魂,盼望有朝一日能重返阳间,继续报仇寻亲,哪知又如同硝烟一般散去了。 石珠如此怪异,如此可怕,会对张云燕的灵魂下毒手吗? 很有可能,岩洞里神秘莫测,发生的事情极其怪异,这些怪异之物就是为了张云燕现身的,什么样的可怕之事都能做出来。 对此,云燕深感忧虑和恐惧,也是必然的。 第一五一章 神奇! 张云燕被囚禁在阴间的岩洞里,遭遇了千年之约者,恐怖的悲剧在重新上演,可怜的灵魂就要消亡了。 石珠和“石桌”都是那位隐居高人所有,暗藏着高人预设的妖法,就是要伤害无辜的灵魂,无法阻挡,也无力抗拒。 到了此时,云燕对所谓的千年之约者又生疑惑,如果那位远古之人是真实存在的,他声称和自己是生死之交的忘年好友,就该偏爱才对,理应百般地呵护关照,让好友感受到友谊和温情。 然而,事实完全相反,那家伙让妖猴取走她的性命,又把灵魂囚禁于此,让“忘年好友”的灵魂与岩洞一起毁灭,何其狠毒。这哪是好朋友呀,纯粹是仇敌,是在发泄深仇大恨。 或许,那只妖猴,还有那只梅花鹿,都是所谓的千年之约者的帮凶,也可能是那家伙的妖法所化。 妖猴和妖鹿可能已经存在千年之久,就等着今天现身。它们杀害了云燕,然后把她的灵魂囚禁在这个岩洞里。 果真如此吗? 张云燕不知道,还在猜想,依旧一无所知。 云燕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和那位千年之约者有着数千年的阻隔,并不认识,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残忍地杀害她,甚至连灵魂都不放过呀? 那位远古之人如此凶残,不但对数千年后的一个小人物赶尽杀绝,还要大谈友情,不是太可笑了嘛,也太无耻了。 所谓的千年之约者,还有这些恐怖之事,都该如何解释呀? 那位千年之约者,也就是在此隐居的高人,对“忘年好友”不但没有感情,没有一点儿关爱之心,还要折磨加害于她,这是不争的事实。他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费解,也不能接受。 那位高人难道就是这样的好友吗?他声称和张云燕有着生死之交,为什么没有一点儿友爱之情,非要置于死地而后快呢?那位高人言行不一,所作所为截然相反,又该怎样解释,如何自圆其说呀? 如果认定千年留言是真实的,只能说那位高人的话语都是谎言,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他憎恨进入自己洞府里的人,对张云燕一样要下毒手,让“忘年好友”和洞府一起毁灭。 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如果存在,就太可怕了。他在玉龙湖下的那个岩洞里没能把张云燕杀害,又追踪到这里,不但取了云燕的性命,还要消灭她的灵魂,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更可恨的是,那家伙在害人之时也没有忘记美化自己,还要冠以好友之名,声称友谊难忘,就是要让被害之人死得不明不白,没有憎恨之心。 不过,张云燕对这种解释也难认定,对千年留言的真实性还是不能下定论,或许就是操控者所为。 那家伙能行走于阴阳两界,在这个岩洞里布设了妖法机关,便有了随机而言的假象。 总之,张云燕的遭遇都是妖魔鬼怪布设的陷阱,无力挣脱,也无力自主。 或许,所谓的留言者就是那个妖猴,它在阳间杀害了张云燕,依旧不放过,又把灵魂囚禁在阴间的岩洞里,将随同岩洞的毁灭一起消亡。 张云燕的灵魂被关在这里后,出现了一件又一件怪异之事,令人不解,也令人紧张,恐惧不已。 这些神秘之事太伤脑筋,无法猜测,难下定论,云燕不想再费心思。既然灵魂不保,将很快消亡,她也没有能力改变现实,没有能力左右自己,只能等待和岩洞一起毁灭了。 张云燕并不死心,很想探知这个妖物的一些秘密,又一次拿起滚动的彩珠。 奇怪,妖物性情大变,没有立即挣脱,在任由可恨的灵魂翻来覆去地观瞧。 云燕又生疑惑,这个妖物为什么放弃抗争,又变得如此顺从呀? 这家伙真是一个怪物,性情说变就变,实在令人难猜。 面对又一个怪异之谜,她无法解释,也没有放下彩色石珠,在仔细地观察,希望能知道其中的秘密信息。 彩珠岂止不凡,还非常精致,可谓是阳间稀有之物,恐怕阴间也难得一见,令人爱不释手。 石珠现身的过程很怪异,看似由“石桌”孕育而生的,果真是这样吗? 仔细想想不能不令人生疑,这颗石珠或许早就存在,不过此时是被妖法按着预设的程序展露出来,也就是被岩洞里的妖法操控。 对这种解释,张云燕依旧心存疑惑,如果对孕育而生有异议,如此美丽的彩珠又是如何形成的?难道是那位隐居的高人炼制而成的? 彩珠如此珍贵,又有强大的法力,堪称宝物,那位高人耗费心血炼制而成,为什么不带走呢? 那家伙把稀有的宝物存放在“石桌”里,直到千年后的今天才重新面世,又是为哪般,难道真是为了张云燕才现身的吗? 这种解释也难说得通,云燕有了一种感觉,这个封闭的岩洞似乎和自己有关联,洞里的怪异之事以及怪异之物,也和自己有着某种联系。 “石桌”如此,彩色石珠也不例外,似乎都是为她出现的。 如果说这些神秘之物和云燕有某种关系,又是什么关系呢?难道就是为了百般地折磨她,最后毁灭灵魂吗? 至于有何关系,张云燕自己也说不清楚,既无法否定,也没有定论。她的猜测似是而非,有些莫名其妙,或者说是一种感觉,还不能确认这些妖物真的和自己有关联。 神秘的岩洞里,恐怖的气氛已经淡化,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只有死一般的沉静没有改变,令人心神难安。 张云燕正翻来覆去地查看彩色石珠,忽然神色大变,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看样子有了新发现。 云燕两眼圆睁看着彩色石珠,深感意外,惊呼:“啊,这里面有字!” 原来,她发现那条红色“彩带”是一个“缘”字。 云燕很惊奇,也不敢相信,看来看去的确是一个缘字。 她惊诧不已,疑心又起,难道那两条“彩带”也都是字吗? 张云燕立刻翻来覆去地查看,果然发现黄色和蓝色两条“彩带”也是缘字。她两眼圆睁盯着彩珠,惊诧不已,更是大惑不解。 原来,从三个不同的特定角度看彩色石珠,红黄蓝三色彩带分别是三个“缘”字。 离开这三个特定的角度,则看不出一点儿“缘”字的特征,就是三条交织在一起已被定格的彩色飘带。 太神奇了,三个“缘”字互相缠绕,却能清晰地辨认出三种不同颜色的闪光文字,太不可思议了。 更让人不解的是,三条“彩带”为什么都是缘字呀?它们不是无缘无故形成的,一定有着深奥的含义,又是什么含义呢? 张云燕无法猜想,不知道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不过,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其内涵一定很可怕,很恐怖。 观察中,云燕有了体会,三个“缘”字笔法各异,或如清歌曼舞,或是苍劲有力,令人觉得温馨轻松,也有了坚韧奋发的激情。 面对又一个神奇地发现,张云燕深感吃惊。 她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想不到,小小的珠子里面还有这样的奥秘,太神奇了,无法想象,真是不可思议呀。” 她紧盯着亮丽的彩珠,满脸都是惊异赞叹的神情,越看越觉得非同凡响,更感到神神秘秘的。 忽然,张云燕身心一震,眼睛立刻睁得老大,咦,这个妖物怎么又发生变化啦? 她看着彩珠,惊疑之情不但丝毫未减,反而更觉得奇怪,怪得有些不可想象。 彩珠里面本来有些乳状物,现在却变得清澈透明,已经看不到一点儿杂质,成了没有任何瑕疵的透明晶体。 这个变化依然是悄无声息的,是瞬间完成的,既神秘又诡异,云燕没有丝毫察觉。 此前,她没有看到变化的征兆,没有看到变化的过程,不知道又在预示着什么,越想越紧张,也越来越畏惧。 张云燕看着石珠,疑惑难释,既然要植入缘字,直接书写就是了,又何必如此费力呢?用三条彩带来表示缘字的确有神秘感,不过也要耗费很大的精力,有这个必要吗? 这么做如果对彩色石珠很有必要,就不是追求神秘感那么轻松了,一定有其险恶的目的。 在小小的石珠里植入了三个彩色缘字,而且色泽不同,究竟是何目的,难道和毁灭性灾难有关系吗? 不得而知,起码在岩洞毁灭之前无法知晓,或许毁灭之时也不知所以,永远是一个不解之谜了。 张云燕不由得想起在青龙山魔鬼洞府里的遭遇,那里的岩壁上刻着无数的缘字。那些缘字大小不一,笔法各不相同,既神秘又感人。 据灵龟所言,那些缘字不是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刻写的,究竟是何人所为不得而知,可能是很久以前在那里隐居的人留下来的。那些缘字的时间太久远了,已经没有办法弄清楚。 青龙山的魔鬼洞府和这个恐怖的岩洞,都有了神秘的缘字,不能不令人联想,令人猜疑。 魔鬼洞府里无数的缘字笔体各异,都有着感人的灵气,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这个彩色石珠里的缘字尽管只有三个,也是笔体各异,有着不同的感染力。 这两处为什么都有缘字出现呀?又为什么都有一种感人的魅力呢?难道这两个地方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如果有联系,又是什么联系呢? 第一五二章 魅惑 张云燕不敢相信,也不会相信,青龙山的魔鬼洞府与此洞不止是相距遥远,还是阴阳两隔之地,怎么可能有联系呢。 这是阴阳两界之地,互不相干,所谓的联系只能是同为恐怖的岩洞,都有妖魔鬼怪横行,是令人生畏的“地狱”。 云燕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在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有些神乎其神了,把两个根本不着边际的地方联系起来,在自我恐吓。 这两个地方尽管都有缘字,而且有着感人的气息,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两处的缘字之所以会有感染力,都是妖法的作用,因为两处的隐居之人都注入了魔法,才令人迷惑。 这种猜测对吗? 张云燕还是不能确认,只能猜疑。 她想到了青龙山的魔鬼洞府,一阵心痛,好朋友灵龟为了救自己,结果被九幽圣君一伙魔鬼杀害了,至今悔恨不已。 灵龟遇难,是云燕的痴心妄想造成的。她一心要去拜神仙为师,不但没有如愿,自己还险些丧命。如果不是灵龟全力营救,死的不会是好友,而是她自己。 云燕的错误之举,给灵龟带来了灾祸,想起来便深感内疚和自责。 张云燕恨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鬼迷心窍,非要去拜访“神仙”学习功法呢,结果自寻死路。 这惨痛之事,对她而言,是自取其祸;对灵龟来说,是一场意外的灾难。 晚了,后悔自责都没有用了,已经不能让好友起死回生,她只能痛苦,要痛苦一辈子了。 张云燕有时候会自问,难道拜访神仙完全错了吗? 那天夜里,她去青龙山拜见神仙,是为了修炼深奥的功法,增进自己的本领,以便更有能力完成心中的誓愿,实现远大的志向,为正义的事业多尽一些力量。 她的心意没有错,她的行动也无可指责,她不知道那是一个害人的恶魔,才造成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她尽管对那次莽撞的行为深深地自责,也觉得情有可原,自己是无意中做了一件可怕之事,是无法预料和掌控的。 拜高人为师修炼奇功异法,是自小以来的心愿,张云燕一直在追求,在渴望。一旦有了这样的机会,哪怕希望不大,她也会积极争取,不能轻易地放弃。 那次在青龙山的遭遇也是这样的心态所至,她不能不去探访“神仙”,不能失去难得的机遇。 她尽管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致使好友灵龟丢了性命,一直在深深地自责,也觉得有些委屈,那不是自己能预料到的。 那是意外的灾难,不是她希望的结果,自己没有能力左右。 那次,张云燕的身心遭受了沉重地打击,但是不会放弃拜师学艺的心愿。 这个愿望已经铭刻在心里十几年了,一旦有了机会,她还是要去积极争取,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决不放弃。 至于后果如何,她无法知晓,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她不会因为在青龙山的不幸遭遇,而放弃十几年来的心愿,也不会因为一朝被蛇咬,便十年怕井绳,还会追求下去的。 云燕一直在为灵龟之死深感悲痛,又没有能力为好友报仇,只能叹息。 她想到了小和尚释空,又心痛不已。 释空也是她的救命恩人,由于恩人及时出手相救,她才没有被女妖雾里花打死。 想不到,释空本领如此高强,也落入了九幽圣君之手,悲惨地死去了。 云燕之所以对释空有了深刻的印象,不止是因为救了自己一命,还对恩人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受。那种感受说不清楚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受,但是可以确认和释空有关系。 她很想解开这个谜,一直以来也没有弄明白,只能留在心里,会继续猜想下去。 此时此刻,张云燕身陷绝境,面对妖物,无暇再想两位恩人,眼前的危机才是最要紧的,也是最要命的。 面对小小的石珠,她又联想起九幽圣君洞府里的无数缘字,那些“天马行空”般的胡思乱想,又都浮现于脑海,更加紧张,也疑惑难释。 在青龙山的魔鬼洞府里,岩壁上的缘字无计其数,这颗石珠里只有三个彩色缘字,都一样令人猜疑,让人生畏。 这个封闭的岩洞和青龙山的魔鬼洞府,都非常神秘,十分可怕。二者尽管分别在阴阳两界,又似乎和自己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关系,不能不令人猜想。 她为什么会在阴阳两界的岩洞里都见到了感人的缘字呀?难道这是一种预示,预示自己和两处的妖魔妖物有着某种关联吗? 若果真如此,就太可怕了,她无法逃脱妖魔鬼怪地追杀,也逃不脱妖物妖法地伤害。 张云燕看着彩色石珠,心里忐忑不安,彩珠的神秘之事越多越说明它怪异,会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将带来更大的险情和灾难。 这颗彩珠十分美丽,阳世罕见,阴间恐怕也是稀有之物。然而,它的美丽是表面的,其内涵异常恐怖,是一个披着美丽外衣的不折不扣的妖物。 这个三个彩色缘字很神奇,也不可思议,令人有些难以相信。 张云燕知道彩珠是一个非凡的妖物,其行为和构成很神秘很诡异,不能不忧虑,不能不畏惧。 彩色石珠晶莹剔透,除了三个红黄蓝色的“缘”字,别无它色。 珠子本体透明无瑕,没有一点儿杂质,三个“缘”字彩光闪烁,光滑艳丽,精美得已达极致。 她不知道这是用什么材质炼制的,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地变化,也没有人能解开这些谜。 彩珠十分奇特,令人不可思议,如何评论它的神奇都不为过。 更奇特的是,彩珠里的三个缘字不只是色泽不同,笔体也大不一样,还能给予不同的感受。 红色“缘”字笔力苍劲,令人激昂振奋。 黄色“缘”字轻灵飘逸,让人愉悦轻松。 蓝色“缘”字笔触奔放有力,棱角鲜明,散发着坚毅豪放之情。 张云燕看着三个彩色“缘”字,感受到了强盛的灵气,有着很强的感染力。她被彩珠吸引,又被三个神奇的彩色“缘”字感动,已经忘记美丽背后的凶险。 云燕笑眯眯地看着美丽的彩珠,已经爱不释手。 她欣赏着神奇的彩珠,俊俏的面容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也有了强烈地感受——很惬意,很激励,很动情,有些陶醉了…… 石珠晶莹剔透,到处都清晰可见,除了三条彩带一无所有,非常纯净。它的清澈纯净是表面的,美丽背后隐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暗藏着可怕地杀机。 这三个彩色“缘”字神秘莫测,都是那么诡异,那么阴险,一旦暴发会非常凶猛,极其恐怖…… 总之,后果很可怕,无论怎样设想都不为过。 小小的彩珠暗藏杀机,目的只有一个,将毁灭整个岩洞,要把唯一的灵魂埋葬于阴间的地下。 张云燕看着彩珠,满脸都是笑容,一直被神秘的缘字感动着,已经忘乎所以,甚至忘记了身处险境中。 她在观赏,也在猜想,三个彩色“缘”字是如何交织在一起的,为什么偏离一点儿就看不出是个字呢?这三个缘字是怎样形成的,是在此隐居的高人炼制而成的,还是“石桌”孕育而生的? 石珠如果是高人炼制,则足见其功力深奥莫测;若是“石桌”孕育而生,就更加神奇了,也太不可思议了。 无论彩色石珠是如何生成的,都是天地间的奇物,是人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在阴间恐怕也无处可寻。 张云燕看着奇珍异宝连声赞叹,爱不释手,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了兴奋喜悦的神情。她已经被妖物迷惑,失去了警惕性,看不到也想不到美丽的背后暗藏杀机。 云燕在自我欣赏,在感受美丽带来的愉悦,十分兴奋,也被激励,已经陶醉于其中。 当然,这种感情的变化是个渐进地过程,一开始,张云燕感到很紧张,渐渐地放松了警惕,还有防范意识。 她觉得彩珠如此美丽,不可能害人,如果彩珠是个妖物,早就施展魔法了,也不会安静地呆在这里。 后来,她被彩色石珠迷惑,已经意识不到美丽的背后有着危机和险情,完全沉迷于美丽的假象中…… 张云燕被三个彩色“缘”字深深地感染,已经到了忘情的程度。她眼里只有艳丽的彩珠,只有神秘的缘字,只有美好的感受,没有其它,也没有了自我。 她被囚禁在封闭的岩洞里,一直处在紧张恐惧的情绪中,此时才有了难得的笑容。 她笑得很明媚,很灿烂,觉得自己是人间唯一的幸运儿,无人可比。 张云燕忘记了身陷于阴间的绝境里,忘记了自己是个孤独的灵魂,忘记了恐怖的妖法即将暴发,岩洞将被毁灭,包括她的灵魂,一直痴迷于美情美意中…… 彩色石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为什么要释放出强大的感染力,用以迷惑一个弱小的灵魂呢? 的确很奇怪,也很可怕,或许这就是它现身的目的之一。至于,更深层次的秘密不被人知,只能猜疑。 或许,这是一种另类的妖法,是想让张云燕的灵魂在愉悦中消亡。 如果真是这样,也算是不幸中的好事,云燕起码不会遭受可怕地折磨了,不会在痛苦绝望中逝去,对可怜的云燕也能有所安慰吧。 第一五三章 巨响之谜 彩色石珠是一个美丽的妖物,就是要害人性命的,其暗藏的妖法会很多很可怕,魅惑的本领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接下来,它会一一施展,令可怜的灵魂苦不堪言,直至消亡。 或许,妖物将要掌控张云燕的灵魂,成为被驱使的工具。 退一步讲,彩珠即使是一颗罕见的宝贝,对于将要消亡的灵魂而言,也没有丝毫意义,会一起埋葬于深深的地下。 假设彩珠不是妖物,只是一颗普通的玉珠,也只能用来观赏,无助于灵魂的存活,也不能帮助逃离绝境,最终还是要一起被毁灭。 以上情况都是猜测,也都有可能。对于张云燕来说,第一种后果最可怕。她的灵魂如果被妖法掌控,就会为妖物所用,去伤害那些无辜的鬼魂,成为阴间恶魔厉鬼中的一员。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她会令鬼魂们生畏,会对她无比憎恨,被视为瘟神,都唯恐避之不及。 活着的时候,张云燕秉性耿直,行侠仗义,不甘心被妖物利用,死后的灵魂也不会屈从。 然而,心愿如此,就怕身不由己,一旦到了那时候,她恐怕无力摆脱妖物控制,没有能力抗拒妖物驱使,会做出极不情愿的害人之事。 张云燕已经被三个靓丽的缘字迷惑,看着手里的彩珠,满脸都是笑容,沉浸在幸福中…… 她心里只有喜悦,忘记了可怕的险情,有些得意忘形了。她为喜得宝物高兴,也将在愉悦中消融。 岩洞里,昏昏暗暗,静得可怕,令人心惊。沉静中,气氛恐怖,也有了喜悦之情,在这神秘莫测之地,危机险情随时都会发生。 张云燕的灵魂必将消亡,悲惨的结局无法改变,这是身陷于此的必然,无人能逆转。她的灵魂已经被彩珠迷惑,或许正被妖法掌控,没有能力逃脱悲哀的下场。 这样也好,云燕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绝望的情绪,能在愉悦中消亡也算幸运吧。在短暂的阴世间,在必死的绝境里,愉悦的情绪很难得,很宝贵。 当然,其实质并没有改变,结果依旧可悲,也很凄惨,是极不情愿的。 时间在悄然流逝,张云燕不知道黑夜是否过去,太阳是否升起,对阳间有了幻想。她不知道灵魂将要消亡,更不知道何时消亡,正消磨着尚存的阴间时光。 云燕看着晶莹的彩珠,一直被三个彩光闪烁的“缘”字感动,似乎融入了少女的心房。 她想到了久违的太阳,想起了绿水青山、广袤的大地……对美好的人间有了无尽地向往。 张云燕很想见一见白云蓝天,尽情地享受原野里的芳香,但不知阴间是否也有这些美好的风光。 此前,她一直在盼望能重返阳间,去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去宰杀仇人阎小鹏和冯家宝,不知道能不能如愿以偿。 岩洞里,诡异莫测,除了冷漠的岩石,一无所有,空空荡荡,正保持着久远的宁静。 空旷中,不时有轻轻的赞叹声,与古老的宁静有些不相容。 “石桌”上的字迹在不停地闪烁,三色彩珠的光亮与之辉映,给久远的岩洞增添了神秘之情。 忽然,“咚!”一声巨响,如惊雷一般,震得洞穴微微地颤动。巨响之突然,气势之强烈,惊魂夺魄。 张云燕吓得一声惊叫,不由自己地跳起来:“啊,发生什么事了,响声这么可怕,地面都震动啦?” 她四下寻视,洞里没有任何变化,不由得摇了摇头,依旧疑惑难解。 她在自言自语:“响声这么大,一定发生了可怕之事,怎么看不到一点儿迹象呢?” 张云燕被震惊,两眼圆睁四处查看,希望能有所发现,也好解开巨响之谜。 岩洞里,昏昏暗暗,寂静无声,洞内的一切都和此前相同。 “石桌”摆放在那里,一动不动;桌面上的四行字迹荧光闪烁,没有出现半球形凸起,也没有奇异的旋律;周围几块小一些的石头没有动过,一直摆放在原地;手里的石珠光彩熠熠,没有变化,岩洞里没有一丝一毫改变的痕迹。 洞里一切依旧,为什么会有巨响呀? 张云燕十分不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响声,难道是阴间报时的声音? 她无法解释,只能猜疑,不知所以。 灵魂初来乍到,对阴间的事情一无所知,一切都是陌生的,就当作应该有的平常之事吧。 云燕被巨响惊醒,已经从彩色“缘”字的迷恋中摆脱出来,恢复了原有的意识,又为身处绝境悲痛不已,为即将的险情紧张恐惧…… 岩洞诡异,昏暗无声,正展示着久远的宁静。宁静中,没有一点儿平安祥和的气氛,充斥着无尽的焦虑与悲情。 张云燕看着石桌上的四句话,默默地念了几遍,还在揣摩其含义。 她苦笑一下,暗自叹息,想起石珠孕育而生的那一刻,依旧惊疑不解。 她想到了那种奇异的旋律,还是难解其中的奥秘。 苦思苦想中,张云燕有些明白了,“石桌”上的那四句话似乎在说明彩珠的由来,表明其形成的经历。 除了第一句,她自认为对另外三行字迹的含意猜的没有错。 其中第二句是;“三缘交汇合为圆”。 彩珠圆滑光亮,里面的确有红黄蓝三个“缘”字。看来,这句话说的就是其本身。 第一句是:“水缘,火缘,风亦缘”。 她对此有些不解,这是指什么呢?为什么提到“水”“火”“风”呀?这三者为什么会和缘字联系在一起,又和彩珠有什么关系呀? 云燕想来想去不得其解,摇了摇头,默默地苦笑。 最后两句是:“天滋地润始于元,元于圆中生奇缘”。 这两句话可能是说彩珠形成的过程,以及存在以来的久远,也是在预示它的神奇怪异和不同凡响吧。 张云燕心中暗想:“元于圆中生奇缘……小小的彩珠有什么奇缘可生的呀?” 她在默默地猜想,很随意,不想深究,也没有办法深究下去。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探求更深层次的秘密,只是以此来消磨时间而已。 岩洞诡异,昏昏暗暗,奇异的旋律似乎正在奏响,有了喜悦之情,也有了忧虑和感伤,一切都在默然以对,正静待消亡。 张云燕想再听一听那个美妙的旋律,便把彩色石珠放在桌面上第二句话的第一个字——“三”里。 哪知,石珠自行跳出来,接着滚到第一句话的第一个字“水”里,又从第一个笔划开始滚动。 她很奇怪,又疑惑不解,彩珠为什么认准了第一句话的第一个字呀?那句话已经“读”过几次了,就不能接着往下“读”吗? 张云燕看着滚动的彩珠默默地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看来,彩珠如果“阅读”这四句话,就必须从头开始,这是必做的“功课”。 石珠在缓缓地滚动,奇妙的旋律随之响起,还是那么优雅和激昂,令人愉悦,也令人激情,为之陶醉,为之畅想。 云燕面露笑容,一边欣赏着奇妙的旋律,一边跟随石珠的滚动在默默地念着: “水缘,火缘,风亦缘, 三缘交汇合为圆……” 神秘的岩洞里,昏昏暗暗,奇异的旋律在不停地奏响,融入了感人的神秘,驱散了痛苦和绝望的情绪。 张云燕沉浸在美好的韵律中,已经心醉神迷。 时间没有停止脚步,在悄悄地流去。 彩珠也没有停步,正逐字逐句缓缓地滚动,“演奏”着美妙的乐曲,令人振奋,也为之遐想。 云燕已经沉醉于美妙的旋律中,还在随同彩色石珠的滚动默念着: “天滋地润始于元, 元于圆中生奇缘……” 云燕话音刚落,石珠也滚入了最后一句话的最后一个字——“缘”里。 她没有动,在奇妙的韵律感染下,正沉醉在美妙的梦幻中…… 很快,彩色石珠滚完了“缘”字的最后一个笔划,立刻停住了,奇异的旋律也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嘎——”一声巨响,如同惊雷一般,震得洞穴微微地颤晃。 瞬间,响声消失了,岩洞的震颤也停止了,又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张云燕从沉醉中惊醒,大叫一声站起来,急忙巡视,“石桌”没有了光亮,刻写的那四句话也不见了,桌面瞬间暗下来。 她满脸都是惊疑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又发生巨响,不知道“石桌”的光亮和字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 这声突发的巨响,如果再用阴间报时的声音来解释,也过于牵强,因为不能这么密集,也不会引发如此奇怪地变化。 在惊恐之时,张云燕又是一声惊呼,两眼圆睁盯着对面的洞壁,瞬间呆住了。 原来,那里出现一个小洞口,圆圆的如同月亮一样,里面有了微微的光亮。 又是“月亮”,这里怎么也有好似圆月的洞口呀? 张云燕看着突然出现的小洞口,十分吃惊,更觉神秘,很可能是伴随那声巨响打开的。 对此,她还不能确认,这个圆圆的“月亮”也可能与巨响无关,是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此前的那声巨响不是没有出现这个洞口嘛,也没有引起洞内有任何变化。 张云燕万万没有想到,在阴间的岩洞里会有如此意外地巨变。这变化很神奇,很诡异,令人吃惊,也让人畏惧。 这个洞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伴随着巨响呢? 第一五四章 彩色妖气 张云燕看着突然出现的圆月般的洞口,疑惑难释,在观察,在思索,一时间不知所以。 这里本是封闭的岩洞,圆圆的“月亮”却在此时出现了,岂止神秘,也是有目的有预谋的。或许,这是早就策划好的,此时才登场,恐怖的险情会随之而来了。 云燕看着突然出现的洞口,不由得想到青龙山上的魔鬼洞府,心里一惊。在九幽圣君的洞府里,也有两个好似圆月的洞口。 在那里,她险些被魔鬼们杀害,可怜的灵龟和恩人释空已惨遭魔鬼毒手。 云燕看着此处的“圆月”,预感到大事不好,恐怖的灾难就要来临了。 瞬间,她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在此隐居的高人们就要现身啦?那些家伙要施展恐怖的魔法,毁灭整个岩洞以及自己的灵魂吗? 那些家伙一定和九幽圣君及四大鬼王一样,都是嗜血成性的恶魔厉鬼,难逃其手了。 想到此,云燕更加紧张,有些惶恐,面对那些凶神恶煞,根本没有能力与其抗争,只有死路一条了。 如果能痛快地死去还是好的,也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会不会被恶魔们欺凌。若如此,就更可怕了,也太可悲了,死后还是无法避免这种祸事。 张云燕尽管要面对恶魔厉鬼,灵魂将要死亡,却不甘心束手就擒,还要奋力抗争。她急忙稳住情绪做好准备,无论来者有多少,有多么可怕,都要拼搏一番,直至灵魂消亡,决不能再被欺凌。 岩洞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也没有一点儿变化。那些恶魔厉鬼还没有出现,不知道是在等待时机,还是另有安排。 张云燕在紧张地观察,非常警惕,严防生变。 她又看了看彩色石珠,更加紧张,妖物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尽管没有变化,也会随时施展魔法。 云燕看着暗淡的“石桌”,知道字迹的消失和石珠有关,否则二者不会配合得如此默契,还有优美的旋律。 或许,那四句话被石珠从头至尾“读”完后,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故而自行消失。 云燕还是不解,那四句话是两个妖物紧密联系的纽带,是抒发感情之处,怎么说没有就没有啦?石珠刚从母体里孕育而生,为什么这么快就和“石桌”断绝联系啦? 看来,此事不会这么简单,这些变化发生在巨响中,一定有更深的原因,暗藏着可怕的阴谋,接下来发生的情况不可想象。 岩洞里,悄无声息,气氛依然恐怖,情绪依旧紧张,一切都没有改变。 张云燕看着圆月般的洞口,惊疑不解,不知所以。或许,她是虚惊一场,那些恶魔厉鬼早已离去,不会回来了吧。 云燕看着圆圆的洞口,似乎看到了一点儿希望,那里是不是秘密出口呀?从那里能不能逃出封闭的岩洞呀? 她不敢相信是真的,这个圆圆的“月亮”如果是秘密通道,为什么此时才打开,还伴随着巨响呢,难道操控者对自己网开一面啦? 想到此,云燕默默地苦笑,恶魔就是恶魔,怎么可能突发善心有了好生之德,给自己一条生路呢。 张云燕尽管不敢相信,也有了祈盼,有了渴求,心中燃起了一线求生的希望。 她盼望能摆脱囚禁奔赴阴间,然后设法返回阳世寻亲报仇,完成那些未了的誓愿,继续为远大的志向征战。 不管怎样,她都应该去那个洞里探查一番,哪怕里面隐藏着恶魔厉鬼,布设了害人的陷阱机关,也要闯一闯,或许能有新发现。 她身处绝境没有选择,那里是唯一可去的地方。再说,这里也不是躲避之处,无法逃避毁灭性灾难,将要遭受同样的下场。 此时此刻,对于灵魂的存亡,张云燕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是生是死,只能听阴间的天,由灵魂的命。 就在张云燕惊疑之时,突然飘起了三条细细的红黄蓝三色烟气,又飞一般地钻入她的嘴里,直达腹内。 云燕大吃一惊,不知道是何物如此神速地进入体内,不知道什么人在偷袭自己,用毒气来消灭灵魂。 她慌了神,急忙四下寻视,没有见到恶魔厉鬼,也没有见到一点儿活动的影子。 难道偷袭的魔鬼已经隐起身形,故而无法看见?难道那家伙就是曾经在此隐居的鬼魂,已经到来,正在暗中伤害自己吗? 张云燕没有任何发现,只能猜疑,无法定论。 她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岩洞里也没有一点儿声音。 云燕很紧张,也很畏惧,如果真是在此隐居的恶魔厉鬼回来了,自己就死定了。 她不敢再耽搁,也顾不了圆月般的小洞里有没有危机险情,必须去那条唯一之路里躲避,也可以探查一番,或许能有新发现。 云燕没有忘记神奇的彩色石珠,那毕竟是个宝物,要把它带走。 她刚想伸手去拿,又吃了一惊,“石桌”上的彩珠不见了。 咦,彩珠滚完了四句话后就停在那里,刚才还看到了,怎么又不见啦? 张云燕寻视周围,还是一无所有。 “石桌”黯淡无光,静静地摆放在原地,没有一点儿变化。几个石墩也在原来位置,没有任何征兆。 岩洞里非常安静,没有别的鬼魂出现,也没有人偷袭。 猛然间,张云燕明白过来,那三条红黄蓝色的烟气很可能是石珠变化的。 她心里一惊,不会有错,石珠里的三个彩色缘字不就是红黄蓝三种颜色嘛。它们又化作了红黄蓝三条烟气,飞一般地钻入自己腹内,就要兴妖作怪了。 看来,彩珠就是为她现身的,就是要进入体内伤害自己,真是一个阴险恶毒的妖物。 这些变化是接连发生的,很短暂,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结束了,防不胜防。 张云燕更加恐慌,妖气已经进入体内,即使不被毒杀,也会被妖法掌控,不会得好了。 在彩珠滚完最后一个“缘”字的那一刻,岩洞里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惊天动地的巨响、“石桌”的光亮和字迹消失、圆月般的洞口出现了…… 张云燕还没有缓过神来,彩色石珠又化作三色烟气飞入体内。 这个变化太突然,太神速,在瞬间发生,又在瞬间结束了。 当她意识到三色烟气飞来的时候,妖气已经进入腹内,没有留给丝毫反应的时间,在惊疑呆滞中,可怕之事便结束了。 张云燕此时才明白过来,可惜已经晚了,吓得惊叫起来。她慌了神,张开嘴巴接连地吐了几口,没有吐出一点儿彩色烟气。 云燕大惊失色,非常恐惧,知道大事不好,自己的灵魂已经被石珠控制,将任由妖物宰割了。 三色烟气进入腹内,她有了强烈地感受,彩色妖气瞬间布满全身,和自身的气血融合在一起,难分彼此。 混合的气血在体内快速地流动,冲击着身体的各部分,无所不到,无处不有,如波翻浪涌无法阻挡。 张云燕感到浑身胀热,似乎要炸裂开来,无处不是灼热难耐,极其痛苦,已经无法忍受。她倒在地上翻来滚去,在不停地捶打自己,在痛苦地哼叫,绝望至极。 云燕知道是彩珠的妖气所至,正冲击身心烧灼灵魂,那种感受生不如死。她没有能力抵御体内的魔法,也没有办法清除彩色妖气,只能被痛苦地折磨。 她知道后果非常可怕,灵魂即将烟消云散,或者沦为妖魔驱使的工具。 神秘的岩洞里,恐怖的气氛又起,紧张中有了无尽的焦虑情绪。昏暗的沉静已被痛苦的叫声撕得粉碎,险情恐怖,结局惨痛…… 过了一会儿,张云燕安静下来,四下看了看,才从地上爬起来。她拍打几下衣服上的尘土,然后坐到石墩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云燕心里哀叹:“唉,可怕,太可怕了,真是生不如死痛苦至极呀!” 灵魂还在,没有出事就好,可以松一口气了。她知道,彩色妖气只是暂时收手,若再次暴发,还会被烧灼得死去活来。 张云燕四处巡视,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石桌”石墩都没有异动,洞里也没有恶魔厉鬼的身影。 看来,那些家伙还没有现身,只是用石珠的妖气来折磨自己,究竟何时亲自出马,不得而知。 云燕的情绪稍有缓解,依旧忐忑不安。凭感觉,灵魂还有自己的意识,她似乎没有被妖气控制,或者说妖气暂时还没有利用自己的灵魂。 以后会怎样,她不知道,但愿不要被妖法掌控,成为伤人害命的工具,不要发生可怕的悲剧。 俗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痛苦恐惧都没有用了,还是要正视现实。 张云燕叹了几口气,稳了稳惶恐之心,一个念头又冒出来。这个想法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也有了一点儿希望。 云燕突发奇想,觉得妖气已经盘踞体内无法清除,既如此,莫不如设法利用一下。或许,她凭借妖气的作用能返回人间,去完成肩负的使命。 这是美好的心愿,是心中的渴望,也是不可能的幻想,她没有能力支配妖气,若不被妖法掌控就求之不得了。 这美好的心愿不管能否实现,对惶恐之心也是一个安慰。此时此刻,灵魂尚在,但愿妖气能助一臂之力,有机会重返人间。 她要去完成生前未完的誓愿,宰杀仇人阎小鹏和冯家宝,寻找丢失的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 张云燕看着圆月般的小洞口,那里已是自己的唯一,此外别无选择,如果说灵魂还有存活的希望,就在那个神秘的小洞里。 第一五五章 意外逃生 张云燕看着那个圆月般的洞口,在思索,在渴求,希望那是一条生存之路,能顺利地逃出恐怖的岩洞,让自己的灵魂存活下来。 岩洞阴森恐怖,神秘莫测,妖物阴险狡诈,行为诡异,令人生畏。这是一个吃人的“地狱”,不能停留,她不再犹豫,立即向小洞口走去。 张云燕来到圆月般的洞口处,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那个可怕的“石桌”,还有那几块小一些的石头,都不见了,还是悄无声息。 岩洞里,除了这个圆月般的小洞口,一切都和最初见到的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自进入这个封闭的岩洞以来,“石桌”闪现,石珠“出生”,两个妖物一直在发生变化,最终又回归到原来状态,怎么会这样呢?又在预示什么? 这个岩洞太神秘了,也太恐怖了,这些诡异之物悄然现身,又悄然逝去,看来真是为她张云燕而来的。或许,这些妖物见她就要离去,已经完成了现身的目的,便自行消失了。 这些怪异之物到底要干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感知力呀?这些妖物将会怎样对她下手呀?难道就是为了让红黄蓝三色妖气进入体内毒害她吗?就是要利用妖气来掌控她的灵魂吗? 张云燕都不知道,也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妖物如此可怕,妖法这么强大,消灭自己的灵魂轻而易举,何用如此大费周折呢,有这个必要吗? 她很紧张,也很恐惧,但愿不要被妖气掌控,否则会成为恶魔厉鬼的害人工具。 如果真到了那时候,就太可怕了,也太可悲了,灵魂的存在不但毫无意义,还会成为恶魔厉鬼中的一员。她要是这样活于阴间,还不如现在就消亡了,免得去伤人害命,也免得玷污了自己的名声。 对于以后的事情,张云燕无暇去想,也想不明白,只能胡乱猜疑。 她扫了一眼可怕的岩洞,不敢在此停留,一头钻进圆月般的洞口飞快地跑走了。 岩洞里,昏暗沉静,弯曲不平,不知道通向何处,也不知道前边有没有恶魔厉鬼,有没有妖法机关,是不是无路可通的绝路。 她一边观察一边快步地走着,既紧张又警惕。 时间的脚步没有停止,正踩踏着孤独脆弱的心房。它对阴间的事物不理不睬,一直在自顾自地独来独往,消耗着自己的时光。 张云燕不知道走了多远,忽然前边有了亮光,不由得身心一紧,立刻停住脚步。情况有变,她不能不高度警惕,有了惧意,也在猜疑,预感到情况不妙,灾难险情就要来临。 难道前边布设了妖法机关?难道是恶魔厉鬼们居住之处,那些家伙正在等候自己送上门来? 既然有了变化,就说明有险情,无论是恶魔厉鬼,还是机关陷阱,都有可能,在等她自投罗网。 后退,是无路可去的绝境。 前进,尽管有危机险情,还有路可走,起码还没有走到尽头。 张云燕深知,前边的路非常危险,可谓九死一生。她要想闯过这道鬼门关,需要战妖魔破机关,会有极大地付出,还不知道能不能跨过这道鬼门关。 她本领平平,面对妖魔鬼怪,还有恐怖的妖法机关,根本没有能力抗争,逃生之难可谓难于上青天。 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云燕已经没有选择余地,只能去探寻心中的希望。她深知,后退必死,前进或许还有一点儿希望,尽管是渺茫的幻想。 前边的路不管有多艰难,有多危险,她只能往前闯,哪怕灵魂不保也要拼杀一场,然后悲壮地消亡。她即使不能再续写灵魂的新篇章,也要画上一个比较满意的句号,不枉来到阴间一场。 张云燕稳了稳紧张恐惧的情绪,手握飞龙神刀,放慢脚步悄悄地走过去,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的危情险象。 她提心吊胆地轻移脚步,很怕惊动了前边的恶魔厉鬼,也害怕中了恐怖的妖法机关。 云燕转了两个弯,前边就是洞口,那里更亮了,紧张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洞口处,悄悄地探头看去,猛然间愣住了。 云燕深感意外,难以置信,这是真的吗? 瞬间,张云燕从惊疑中清醒过来,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眼前一片光明,蓝天白云,山林花草……都完美鲜明地呈现在面前。 她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瞬间倾泻而出,十分忘情。 她不停地欢呼:“逃出来了,逃出来了,我终于逃出来啦!逃出来啦……” 云燕万分惊喜,在兴奋地喊叫,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光明是那么明媚灿烂,景色是那么美好靓丽,她的身心完全融入了美景光明中。 张云燕贪婪地看着明媚的风光,在尽情地欢呼,在兴奋地跳跃,犹如重获新生一样,激情奔放,欣喜若狂。 突然一声巨响,地面为之颤动,气势恐怖,令人震惊。 随着“哗哗”的响声,洞口已经坍塌,岩洞被堵得严严实实。洞内连续传来了沉闷的隆隆声,大地随之震颤,生灵们吓得四处逃窜,气势之恐怖,无不心惊胆寒。 看来,整个洞府正在塌陷,被彻底毁灭了。 张云燕惊恐地看着突发的险情,深感幸运,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就被埋葬在深深的地下,太可怕了。 她立刻想起那个千年之约者,心绪难平,惊诧不已。 那个远古之人在一千年前的留言似乎又响起来:“张云燕,你此时应该来了,你我二人可是有着千年之约呀……老夫已经算定,一千年后的今天,你会来到这里,遗憾的是,不能和你见面了,只好留下话语叙一叙友情。年轻人,老夫欢迎你到来!”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又很清晰,好像来自于天际,又好似流传回荡在远古,有着深邃久远的韵味,饱含着神秘震撼的感染力,清晰地传到这里。 面对坍塌的岩洞,张云燕深感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预言太准确了,也更加恐怖,她尽管难以置信,对面前的事实也不能视而不见。 那个声音言犹在耳:“张云燕,你不用找了,我不在洞府里,无法和你相见。我早已经离开这里,去了一个非常向往的地方。这是我一千年前的今天给你留下的话语,也是和你打个招呼吧。” 张云燕秀眉微皱,又生疑惑,难道那真是一千年前留下的话语?一千年前,真有人算定自己的灵魂今天会被禁闭在这个岩洞里吗? 这也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令人难以置信。 那个声音似乎又响起来:“张云燕,一千年前的今天,我就要离开了,至于去哪里不便言明,那是人人向往的地方。” 那位隐居的高人离开了数千年修炼的洞府,会去哪里呢? 一定是去了阳间,哪个鬼魂不想奔赴人间呀,包括她自己。 “张云燕,今天,噢,我是说你那个时代的今天,是老夫离开这里整整一千年的日子,也是这个洞府即将毁灭的时刻……” 没有错,这个岩洞的确毁灭了,她的灵魂也险些被埋葬在里面,太可怕了。 张云燕惊恐地看着坍塌的洞口,听着连续的隆隆声,畏惧之心在快速地跳动,依然后怕。 接着,那个声音有些惋惜和伤感:“唉,数千年来,我一直在此隐居修行,感情之深无法言表,真舍不得毁了它呀!天地轮回,有生有灭,世事就是这样,没有办法,该舍还是要舍呀。这个洞府不能让它存在下去了,必须消失,也是定数吧。” 张云燕很不理解,既然感情很深十分不舍,为什么还要毁灭自己的洞府呀?这么做既伤心又费力,何必多此一举呢?为什么不让它继续存在下去,自生自灭呢?这是数千年隐居修炼的洞府,竟然亲手毁灭了,也太绝情了吧? 千年之言话意一转:“张云燕,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吧?老夫也想表明身份,怎奈天机不可泄露,恕我不能明言,也不用猜疑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数千年前咱们有过交往,还是忘年好友呢。” 对此,张云燕觉得很可笑,数千年前有过交往,还是忘年好友,这无疑是在说梦话,甚至是做梦都梦不到的鬼话。 云燕很感叹,也很不解,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千年之约者”这个人呀? 她的确去过数千年前的远古时代,在天月国也认识了啸天龙和月寒梅,互相间有了深厚的友谊,可以说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除了这二人,她再也不认识有着高深修为的人。二王子虽然也会武艺,但决不是他。那位异界的哥哥和自己一样,没有内功基础,修炼不了那些高深的功法。 当然,那个千年之约者不是月寒梅,因为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还自称“老夫”。 云燕本以为是啸天龙,可是国师已经一再否认,还很认真,决不会欺骗自己,也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谎。再说,啸天龙也不会活了数千年之久。 既然不是啸天龙,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又是谁呢? 尽管难以置信,张云燕也不能完全否定那个远古之人是真实存在的,也无法知道他是何许人,心中的疑问一直无法解开,各种猜疑也都没有定论。 那个离奇的念头又冒出来,难道千年之约者生活在另一个远古时代?她日后真会去那个远古的时代吗? 第一五六章 心疑难解 张云燕想到了那个千年之约者,想到了另一个未知的远古时代,依旧心疑难解。 疑惑中,那个一千年前的“梦话”似乎又起:“你可能不会相信,这是老夫算定的事情,是必然发生的经历,不用怀疑。你我二人情谊至深,可谓生死之交,就该有这段缘分吧。对此,老夫早已铭记在心,给你留下这些话语就是想叙一叙离别之情。” 这些话语听起来神神秘秘的,张云燕无法理解,也不会相信。她除了到过天月国,认识了啸天龙,再也没有去过别的时代,并不认识其它时代的远古之人。 除了啸天龙,她决没有和另外时代的远古之人有交往,更不会是生死之交的忘年好友,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 在天月国的时候,张云燕和九天神鹰以及“山林八魔王”打过仗。为了营救二王子,她和蜘蛛精玄灵女圣交过手。另外,她和灵芝精灵宝儿成为好朋友。为了救灵宝儿,她还和蟾蜍精逍遥圣打了一仗。 云燕在天月国遭遇的这些妖怪精灵,除了灵宝儿,都不是好朋友,而是仇人,是仇恨和杀戮。虎妖林中圣等六个妖怪,就是死在飞龙神刀刀下的。逍遥圣和玄灵女圣对自己也是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 她和雪雕精九天神鹰,以及“山林八魔王”中仅存的狮妖山中王和狼妖啸山怪,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恨。 那位千年之约者决不是那些凶残的妖怪,和那些凶神恶煞只有仇恨,根本没有情谊可言。 那位远古之人也不是灵宝儿。 再说,他们都是数千年前的精灵妖怪,早已经死去,也早就尸骨无存了。 张云燕想到了那个离奇的念头,心中感叹,不知道日后是否真会去另一个远古的时代。 她或许真能去那个未知的远古时代吧,“千年之约者”不是讲得明明白白嘛:“这是老夫算定的事情,是必然发生的经历,不用怀疑。” 看来,她日后真有可能奔赴另一个远古时代探险了,不知道那个时代是在天月国之前还是之后,也不知道那个时代有什么样的神器能穿越时空,能随意地往来于远古和未来时代,更不知道那位远古之人是什么样的长相,秉性如何,有些什么样的高深功夫。 这都是猜想,云燕不得而知,也不会知道,只能等到去了另一个远古时代,才能解开这些谜。 千年之言似乎又在耳边响起来:“张云燕,老夫走了,以后不会回来了。洞府毁灭,数千年的情缘随之了结,老夫不忍,老夫心痛呀……爱矣,恨矣,爱恨情仇缘中定;是矣,非矣,是非曲直定中缘。张云燕,你好自为之吧,老夫走了,走了……” 张云燕依旧心疑难解,不敢相信真有千年之约者。 她看着坍塌的洞口,疑惑又起,如果一千年前的留言是假的,岩洞毁灭又该如何解释呀? 一千年前的预言的确兑现了,无可怀疑,眼前的事实就是很好的证明,不容质疑。 如果说千年留言是骗人的鬼话,是不存在的,可是她的灵魂的确来到了这个岩洞里,而且就是在所谓的“一千年后的今天”,又该如何解释呀? 张云燕对千年留言的怀疑动摇了,或许是真的吧,坍塌的岩洞就在面前,预言非常准确,不得不承认。 看来,那个留言者的确存在,不是骗人的谎言。她多年来一直隐姓埋名,自称为云飞雁,可是那个“千年之约者”却能准确地说出她的真实名姓,可见对自己很了解。 即便如此,云燕依旧难以置信,对这决不可能的“神话传说”也不能相信。除了天月国,她没有去过数千年前的其它世界,不会和另外的远古之人相识,更不会有生死之交的友谊。 她能去天月国也是极其偶然的,如果不是随同啸天龙乘坐通天宝辇,也不会去了数千年前的异界。 她即使想去远古的时代,也没有这种本事,甚至做梦都梦不到,何谈相识,何谈友谊? 退一步讲,云燕就算认识那位数千年前的古人,也有交情,那位忘年之交的“好友”也不该如仇敌一样对待自己呀。 这决不是“好友”的行为,不该设下“石桌”和彩色石珠两个妖物来伤害她,让彩珠的三色妖气进入体内无情地折磨,几近死去。 这还不算完,妖气已经在体内安营扎寨,要掌控她的灵魂,成为杀人的工具;或者要被百般地折磨,直至灵魂消亡。 面对坍塌的岩洞,张云燕不能不信,又不能相信,不知道留言者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妖术用来骗人的谎言。 云燕无法认知这件离奇之事,在思索,在猜疑,没有定论,也不会有定论。 看来,这件离奇之事只能存于心里了,她日后如果真的去了另一个远古时代,才能解开这个谜。 她不再去想这些不解之谜,烦乱的心情很快冷静下来,该为自己的今后思考了。她身在阴间,面对全新的环境和新的群体,必须认真对待,要有个心理准备。 另外,她还要去阳间寻亲报仇,必须学会重返人间的本领。 张云燕望着周围的景物,眉头微皱疑惑顿生,又十分不解,难道阴间就是这样的吗? 她没有想到,阴间竟然和阳世一样,有山有水,有树有草,还这么明亮,深感意外,也难以置信。 都说鬼魂畏惧光明,阴间应该是昏暗的世界,怎么会有太阳呢? 阴间的太阳、花草树木、山山水水,看上去和阳间一样,别无二致。 难道这都是表面的,二者的本质并不相同吗? 或许吧,阴阳毕竟是两个世界,自然是两种不同的环境,怎么可能是同一景物呢。 张云燕回头看了看坍塌的洞口,依然感慨,不时地摇头叹息。没有想到,阴间的事物都是这么怪异,有着许多难解之谜,令人匪夷所思,也很畏惧。 不管怎样,云燕总算逃脱了可怕的囚禁,能行走于阴间了。她要认识和感受一下另一个世界,以适应新的环境和新的世道,为重返阳间做准备。 张云燕看到了鸟儿,看到了蝴蝶,听到了鸟鸣虫叫,有了活着的感受,看来阴间和阳世没有多大区别。这样就好,她没有陌生的感受,能更好地适应新的环境,安排好新的生活。 巡视中,云燕没有看到奔走的动物,没有看到活动的人影——应该说是游动的鬼魂,有些失望。她要去寻找新的同类——鬼魂们,也好了解阴间的习俗,打听奔赴阳间的办法和通道。 云燕希望能拜高人为师,帮助自己返回人间,去完成那些未了的誓愿。 张云燕默默地叹了口气,又为难卜的前途忧虑,活着的时候经历坎坷,死后的灵魂恐怕也不会一帆风顺。 她深知,想返回人间,或许如登天之难;想拜师学艺,恐怕也难有机遇。在阴间,她会事事艰难,难如心愿。 张云燕叹了口气,未来之事无法预测,三色妖气已在体内安营扎寨,还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呢,何必徒增烦恼,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也想不了那么长远。 身在阴间,她自然地想起了张林两家的亲人们,既思念又心痛,也有了相聚的渴望。她要去寻找亲人的亡灵,倾述离别之痛和思念之苦,享受久违的亲情。 云燕想到未婚夫君,心中苦涩,眼里有了泪花。她和佳祥哥哥已经离别好几年了,无时不在思念,无时不在伤痛。 现在,她已经来到阴间,盼望能和佳祥哥哥重逢,从此不再分开,在阳世无缘成亲,在阴间一定要圆了夫妻梦。如果在阴间也不能结为连理,就一起投胎转生,然后结为夫妻重度一生。 张云燕思绪繁杂,在思念,在伤痛,也有了祈盼,想着如何度过阴间的一生。 她看着周围的景物,要在阴间行走探寻一番,要和生前一样努力奋斗,争取完成那些未了的心愿。 云燕刚走了几步,突然刮起一阵旋风,随即昏死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树林间的一块空地上。 张云燕坐起来,看看自己,完好无损,又活动一下肢体,没有痛感,也没有不适之处。 她很不解,方才是在那个坍塌的岩洞前,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不知不觉地来到这里啦? 云燕觉得好像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便换了地方,也太不可思议了。她似乎于睡梦中飞到了这里,不知道此处离那个岩洞有多远,是如何飞来的。 云燕看着周围的树木,还有远处的群山,疑惑难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丝毫不知呢? 她不知道是何缘由,只能猜疑,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受,似乎所经历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才引起的,都是神神秘秘的,令人匪夷所思。 张云燕寻视周围,秀眉微皱又生疑惑,这里的景物看上去怎么有些熟悉呀? 她一边巡视一边自语:“咦,我好像来过这里,记忆还挺深的,这是哪儿呀?” 巡视中,云燕很快认出来,就是在这里遭遇那只梅花鹿的,哪知又回到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难道,这又是妖鹿和妖猴所为?那两个妖怪依旧不放过自己的灵魂,还要进一步加害吗? 第一五七章 神秘女子! 张云燕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疑惑难释,也很畏惧,不知道妖鹿和妖猴会不会又来这里加害自己。 她记得很清楚,生前就是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那只妖鹿来到面前的,印象很深。 不知为何,那只梅花鹿来到这里后,就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了。后来,那个妖怪接连地威胁自己,之后便不翼而飞了。 云燕看着熟悉的景物,大惑不解,怎么会于不知中从那个岩洞来到这里啦? 张云燕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既惊疑又不解。记忆中,这里距离那个坍塌的岩洞非常远,她于昏迷中被妖猴杀害后,灵魂便被囚禁在那个岩洞里。 没想到,她死里逃生后,又于昏迷中回到这里,怎么会这样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这件事太怪异了,令人费解,也令人生畏。 张云燕还在巡视,在猜疑,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随之心里一动,不敢相信是真的。她看着熟悉的景物,惊诧不已,也有了祈盼,但愿能梦想成真。 遭遇妖鹿的时候,她还没有死去,这里应该是人间的世界,可以确认无疑。 云燕实在不明白,自己的灵魂怎么又回到人间了,而且是在阳光普照的白昼之时? 阳光明媚,树林浓绿,景色幽静,清新怡人。 惊疑中,一个疑问闪现出来,她是死后的灵魂吗?这里是阴间还是阴阳交界之处呀? 张云燕在不停地巡视,看不到阴阳两界有明显的界限,分辨不出有不同的差异,也不知道阴阳两界有何标记。 她在思索,在猜疑,依旧不解,自己在这里遭遇了梅花鹿,再熟悉不过,的确是阳间,无可怀疑。这里即使离阴间不远,那个鬼魂的世界也不是此处,至于两界之隔在哪里,不得而知。 问题又来了,这里既然是阳间,她的灵魂怎么可能回来呢?她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丝毫不知呀? 都说鬼魂畏惧阳气,此时她正处在明媚的阳光下,而且是人间的太阳,浑身上下被晒得热烘烘的,也是无可怀疑的。 灵魂为什么不惧怕人间的太阳,能在强烈的阳气里存在呀?此时此刻,她除了有些热,并没有不适的感受,这是为什么? 张云燕看着周围的景物,那个渴望的念头又浮现于脑海,自己可能没有死,还活着吧。 她正疑惑之时,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张云燕,你经受了一次难得的历练,非常值得,虽然遭受了极大地痛苦,但是收获颇丰。你不但身心得到磨砺,也修成了难得的本领,可喜可贺呀。老身为你高兴,祝贺你!” 张云燕吃了一惊,急忙寻视,蓝天上除了白云一无所见,周围的山林静悄悄的没有人,连活动的影子都没有。 她很紧张,有了惧意,是谁在说话呀,甚至点出了自己的名字? 凭感觉,说话声是在空中,可是蓝天白云之下没有人影,连只鸟儿都没有。 听声音,说话者是个女子,听起来很陌生,她没有见过此人,也不可能认识这么神秘的人物。 奇怪,到底是谁在说话,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看来,这是一位高人,或者是个精灵,能隐起身形无法寻找。 张云燕很想弄清楚,随即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认识我呢?快现出身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何许人。”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影出现,连只鸟儿都没有,依旧寂静无声。 云燕刚想追问,半空中传来一声叹息,接着话语又起:“云燕,老身要是现出身来有些不妥,咱们俩就是这样说说话吧。” 张云燕不肯罢休,依然在追问,很想知道她是何许人,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那个人似乎在犹豫,接着话语传来:“云燕,你我二人在数千年前便有交往,那是生死之交,情谊至深,非一般人可比,令人难忘呀。老身每当想起你我之间的友谊,便激动不已,很想和你见一面,叙一叙离别之情。怎奈,天机不可泄露,让你失望了。我也是一样,令人遗憾呀。” 张云燕很吃惊,这个女子又是数千年前的远古之人,究竟是谁呀? 她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是真名实姓,就一定相识,听话语还有很深的感情,很想叙谈一番。 既然感情至深无人可比,好容易见了面,又为什么不现出身来呀?不过是互相见一见面而已,有什么机密可泄露的? 看来,这个女子非同一般,不是隐居的高人,就是修成的精灵,而且认识她。 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云燕,老身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情,就要走了,数千年的情谊实在难舍,希望还有机会相见。如今,江湖险恶,坏人猖獗,还有妖魔鬼怪横行于世上,你要多珍重呀!” 张云燕望着空中又追问几次,再也没有回声,看来那个女子的确走了。 蓝天中,白云在缓缓地飘移,不时有鸟儿飞鸣。 大地上,一片绿意,虫儿声声,融入了幽幽的寂静中。 张云燕思来想去,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何人,又疑惑难释。 那个声音很陌生,她没有见过此人,那个老妇人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这又是一位神秘的人物,又是数千年前的古人。那位远古之人不但声称和她有着数千年的情谊,还至深难忘无人可比,这怎么可能呢。 云燕无法理解,这位女子怎么和洞中的千年之约者是一个论调呢,不是无稽之谈嘛。 张云燕第二次听到了这种荒唐之极的话语,更觉吃惊,也更加紧张。 在洞内,那个千年之约者声称数千年前和她打过交道,还是忘年好友。 在洞外,这个女人也声称数千年前和她有过交往,也有着生死之交的友谊,还至深难忘。这种事情实在怪异,也荒诞不经。 这个女子和洞内的千年之约者不是同一个人,他们两个如此配合,互相之间似乎有某种关系。 这两个人物太神秘了,他二人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一位在洞内留下了所谓一千年前的话语,另一位在洞外说了这些神秘之言,两个人很有默契,好像有着某种关联,令人猜疑。 洞内的留言者声称,一千年前的今天已经离开这里,去了一个非常向往的地方,不再回来了。 洞外这位说话的女子,此时此刻就在此处,尽管是数千年前的远古之人,却能活到现在,令人吃惊,也难以置信。 千年之约者和这位老妇人相隔千年之久,一个去了不知的地方,一个身在此处,他二人不可能见面,又能有什么关联呢? 退一步讲,他们两个即使在远古的时代就认识,也不会在千年之隔的今天还有联系,为什么能配合得如此默契呢? 两个远古之人很可能还在互通信息,还保持着某种联系,否则不会在洞内洞外同时出现。 可是,他们千年之久都没有见面,又如何联系呀? 张云燕更加不解的是,那个女子声称,自己经过这次磨难后,已经修成了“难得的本领”,何出此言呀? 那位老妇人的话语也太离谱了,不是胡说八道嘛。 云燕在岩洞里遭受了无情地折磨,可谓生不如死绝望至极,哪有机会修炼功夫,能挺过这一关又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何谈修成了“难得的本领”。 在那个恐怖的“地狱”里,她没有想过要修炼功夫,也不知道要修炼什么功夫,再说也没有机会修炼。 在洞内,她见到的只有“石桌”和彩色石珠两个妖物,此外别无他人。没有高人指教,既没有条件,又不知道修炼的方法,她怎么修炼呀,不是欺人之谈嘛。 再说,时间如此短暂,也不可能修成什么功夫,连极其简单的本领都修不成,更不要说难得的本领。 那是一个布设了妖物妖法的岩洞,张云燕饱受妖物的折磨,三色妖气已经在腹内安营扎寨,要控制自己,灵魂没有在毁灭中消亡已是万幸。 云燕自小以来就想学习奇功异法,可惜没有机会拜高人为师,一直心愿难求。 那个女子声称她在岩洞里修成了所谓的本领,纯属无稽之谈。 无论是在岩洞里,还是此时此刻,云燕都没有感受到自身有什么变化,没有觉得学会了新的本事,更不要说“难得的本领”。 这个谎言编造得太可笑了,也太离奇了,没有人能相信,她更不相信。 张云燕对这一男一女两位神秘的人物大惑不解,有了被妖物跟踪的感受。她没有办法猜想此中之谜,又不能完全否定这些荒诞离奇之事,只能存于心里。 除了天月国的啸天龙和月寒梅,云燕至今也不认识一位高人,更不要说数千年前的远古之人。 有生以来,她遇到的是一些恶徒坏人,也遭遇了一些妖魔鬼怪,已留下深刻的印象。那些家伙对自己没有一点儿善意,也没有情谊,更没有数千年的友谊。 这位神秘的女子实在令人猜不透,张云燕不能相信,又不能完全否定,毕竟听得清清楚楚,毕竟面对了此人,尽管隐起了身形。 面对浩瀚的天空,那位神秘的人物更加神秘了,云燕既紧张又忧虑。她不能不猜疑,又无法知道那位老妇人是何许人,还是一个不解之谜。 第一五八章 神奇之谜 此事既神秘又离奇,那位无影无形的老妇人更令人猜疑,张云燕越想越可怕,也越来越不相信有神秘人物存在。她觉得,这些话语不是真的,可能和洞内的千年留言一样,是妖物施展妖法制造的假象。 在岩洞里,那家伙便以此来迷惑自己,想不到又追随到洞外,还换了一种音调重施故技,为了蒙骗愚弄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张云燕神情紧张,有些畏惧,又无法猜测此事是真是假,此人是否真的存在,只能随它去。 她又在为自己是生是死感到疑惑,看着熟悉的环境和景物,不停地按揉着身体,回忆着可怕的经历…… 云燕越来越觉得,不但自己的身体是实实在在的,自身也处在阳世间,就站在明媚的阳光下,怎么可能死去呢。这些神秘之事尽管是假象,她却是真实存在的,的确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 张云燕不再怀疑,认定自己还活着。 她很意外,也很兴奋,活着是最大的心愿,只有活着才能去完成那些未了的誓愿,继续为宏伟的志向征战。 在洞内,云燕本以为被妖猴杀害了,一直为不幸身亡痛苦不已,为灵魂即将逝去绝望之极。 没有想到,她经历了如此恐怖的险情,竟然没有死去,又真真切切地活下来了,怎能不大喜过望,兴奋不已。 张云燕满脸都是喜悦的神情,泪水在不停地流淌,在兴奋中释放着心里的悲伤…… 她十分不解,那个妖猴无比厉害,既凶残又狠毒,正是饥肠辘辘之时,口口声声要吃了自己,怎么会让她活下来呢? 还有,那只梅花鹿也声称不会放过她,恨不得把自己置于死地,不会让她逃生。 那两个凶神没有好生之德,是吃人的妖怪,她不可能完好无损地活下来。 可是,事实太出乎意外了,她不但没有死去,还没有受伤,实在令人费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这里是阳间,不会错;她还活着,也不会错,究竟错在哪里呀? 对此,云燕不知道,也没有人知晓,又是一个不解之谜。 张云燕能死里逃生,而且身体内外没有受到一点儿伤,真是一个奇迹,是决不可能的奇迹。然而,这“决不可能”的奇迹竟然真实地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 难道妖猴因一时疏漏让猎物侥幸逃生啦? 对此,云燕不能认同,那家伙一心要用自己来填饱肚子,怎能轻易地放生呢。 她依旧不解,被妖猴捉住后就没有见过那家伙,是怎么从妖怪手里逃出来的呀? 或许,妖猴把她关在那个封闭的岩洞里,想过后和妖鹿一起用来果腹,才让她意外地逃生吧。 奇迹,真是奇迹呀,且不说云燕活下来是个奇迹,这奇迹的本身就是奇迹。 张云燕欣喜若狂,能死里逃生,乃万分侥幸。她害怕妖猴和妖鹿感知后,再联手追杀自己,也害怕暗藏的操控者施展妖法偷袭攻击,又丢了性命,急忙跑走了。 经历这次恐怖的灾难后,云燕对那位隐起身形的老妇人,又有了新的看法。她觉得老妇人可能不是妖怪,或许是一位修炼深厚的高人,也可能是一个修炼有成的精灵。 至于,那位老妇人是何许人,为什么声称和她在数千年前见过面,还是生死之交的忘年好友,依旧不解,也难以置信。 这样的“神话传说”有些太不可思议了,所谓的“忘年之交”竟然长达数千年之久,且不说是否真实,就是想也不敢想呀。 当然,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张云燕和数千年前的一些人的确相识,也是生死之交的好友,其中啸天龙和月寒梅就是修炼深厚的高人,还有灵芝精灵宝儿。 然而,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以及那个老妇人,并不是啸天龙和月寒梅,也不是灵宝儿。除了这三个人,她并不认识其他有着深厚修为的远古之人,更谈不上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此事太荒诞,离奇得不能再离奇了,绝对没有这种事情。 思索中,张云燕心里一动,难道那位神秘的老妇人就是千年之约者吗? 有可能,她不是也以天机不可泄露为由,拒绝讲明自己的身世嘛。 那个“千年之约”者的留言听起来尽管是个男子,不是老妇人的语音,也无法否定有这种可能。或许,那个千年之约者有意变换了音调,以此来迷惑人吧。 张云燕又默默地否定,如果是同一个人所为,也没有必要变来变去,以此来迷惑自己毫无用处,是多此一举。 这两位声称活了数千年之久的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都说和她在数千年前见过面,还有着生死之交的友谊呢?那位老妇人声称和她有着至深的情谊,非一般人可比,又是什么情谊,竟会如此难忘? 张云燕不敢相信这些“神话传说”,也不会相信。 退一万步讲,如果这是真的,她就应该有这样的经历,有这样的印象,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接受这些话语,承认是真实的事实。 可是,她除了去过天月国,并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时代,至今也没有一点儿相关的记忆,甚至做梦都没有去过那一男一女所在的远古时代,怎能相信会有这种事呢。 他二人所说的都是荒诞不羁的谎言,决不可信。 或许,此事如那位千年之约者所言,只是算定的事情,是日后必然的经历,不过还没有发生而已。如果是这样,此人此事也有可能是真的了。 此事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待证实,她只有去了那个远古时代,才能确信无疑。 这些事情都是难解之谜,太离奇了,离奇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有办法解释,也无法相信。 这样的谜太多了,不知道日后有没有解开的那一天,会给张云燕带来一些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这些不知也是一个谜,一时无法解开了。 既然都是不解之谜,也只能留在心里,张云燕不再枉费心思,不管有没有解开的那一天,就让这些迷存留下去吧。 天空蔚蓝,白云飘逸。虫儿鸣唱,鸟儿嬉戏。花草树木一动不动,正安静地享受着阳光地抚育。 张云燕遭遇了妖鹿和妖猴,险些死在两个妖怪手里,身心受到重创,也有了一些无解的谜团。还好,她有惊无险,总算挣脱了死神的怀抱,又活下来了。 云燕心意不改,收拾利落,检查无误后,又按着原来的计划踏上了复仇之路。她怀着满腔的仇恨和必胜的信念,发誓要杀了阎小鹏,了结十几年来的报仇夙愿。 张云燕能马到成功宰杀仇人吗? 此时,这也是一个谜,但愿她能如愿以偿。 张云燕晓行夜宿,直奔阎小鹏所在地——双河县城西阎家庄。 这是第四次踏上复仇的征程,她要一鼓作气完成十几年来的誓愿,为爹娘报仇雪恨,以抚慰自己那颗滴血的心灵,慰藉爹娘的在天之灵。 张云燕想起第一次报仇的经历,连声叹息,依旧心有余悸。她意外遭遇了黑煞星和那条白色妖龙,险些死在两个妖怪手里。 第二次去阎府报仇,又不顺利,因为遭遇了一男一女两个可恨的妖怪,结果无功而返,还险些死在女妖剑下。 第三次报仇的经历更可怕,险些被阎小鹏凌迟活剐,多亏凌云鹤白云飞如神人天降一般救了自己,才死里逃生。 那次教训极其惨痛,张云燕至今还历历在目,今生都不会忘记。她痛恨杀人恶魔阎小鹏,不宰杀仇人誓不罢休。 云燕非常感激恩人白云飞,却无力报答救命之恩,只能为恩人祝福。 她很羡慕白云飞的高深武功,真希望有一天能像恩兄那样,成为大名鼎鼎的巾帼英豪,在江湖中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希望能跟随恩兄修炼武功,提升自己的功力,增进本领,为闯荡江湖积攒更多的本钱。 为了能提升自己的武功,修炼高深的本领,云燕的美梦很多,却梦想难成,至今一个都没有如愿。 这一次,张云燕信心十足,带着必杀阎小鹏的心愿上路了,没想到路遇妖鹿和妖猴,险些送命。 现在,她又满怀信心地踏上了复仇之路,一定要杀了活阎王,为爹娘报仇,也为被害的百姓雪恨。 无意中,张云燕有了新发现,深感意外。原来,靠近飞龙神刀刀柄处的字迹有了变化,她很吃惊,又不敢相信。 云燕记得清清楚楚,在家乡玉龙湖中得到这把宝刀的时候,那上面刻写的是:“飞龙神刀 重二十四斤”。此时,宝刀上标识的重量已经变成四十九斤。 太奇怪了,这不过是一把很有灵性的宝刀而已,怎么会自己发生变化呢?它真的增加到了四十九斤的重量吗? 若果真如此,她一只手也不可能拿得动,即使拿得动,施展起来也不会这么得心应手。 疑惑中,张云燕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自己力气大增,已经能使用这么沉重的兵器啦? 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不能相信自己的力气会突然大增,一定是宝刀随意改变了标记,不是名副其实的重量。 对此,云燕一直心存疑惑,一路走来,见路边有一家商铺,便称了一下飞龙神刀的重量。称量的结果让她惊诧不已,没想到,宝刀真的是四十九斤重,可以说分毫不差。 张云燕为飞龙神刀能自行改变重量深感惊奇,甚至标识都能随之变化,太神奇了。她也为自己外力大增异常惊喜,又非常意外。 对此,云燕大惑不解,在那场九死一生的劫难里,怎么会有如此神奇地收获呀? 第一五九章 御龙三怪 张云燕看着飞龙神刀,喜悦之情油然而生,为宝刀的无比神奇深感震惊,为自己外力大增欣喜不已。 这把飞龙神刀太神奇了,竟然能依据张云燕力气的变化自行改变重量,以适应主人的需要,真是世间少有的灵物,或许再也见不到这么神奇的宝刀了。 沉重的宝刀挥动起来呼呼挂风,更显出了刀法的威力,也展示出了她的神勇。 张云燕十分欣喜,信心倍增,凭现有的本事和力气,宰杀活阎王如探囊取物,用不着费多大地周折。 欣喜之余,云燕还是惊疑不解,没想到自己的力气会有这么大地变化,可谓是一次巨变,十分惊喜。 她看着飞龙神刀上的标识,既喜悦又疑惑,自己力气大增总该有些原由,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呀? 云燕在猜疑,在思索,不知道是何原因让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不过,她可以认定,是在遭遇妖鹿和妖猴那场恐怖的经历之后,自身才有了如此大地变化,因为此前宝刀的标识没有改变,依旧是二十四斤。 忽然,张云燕心里一动,想起了那位神秘的老妇人说的话语。那个神秘人物曾明白地告诉她,已经修成了“难得的本领”。 难道老妇人所指就是增长了力气吗? 云燕觉得,这可以算作一个收获,可是和所言的本领应该不同,似乎另有所指。 难道她真有了“难得的本领”吗?那又是什么本领呢,怎么自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呀? 张云燕依旧不能相信老妇人的话语,对那位神秘人物的真实性也有怀疑。她的外力之所以增强,或许另有原因,自己决没有修成所谓的“难得的本领”。 这且不说,在家乡的玉龙湖里,她意外地有了鱼儿般的本领,那个神奇的本领不知道何时又失去了。此时,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习武之人,没有修得内功,哪还有神奇的本领可言呀。 对此,云燕依旧不知所以,也无法猜测,便不再多想,力气增加是一件大好事,自己更有能力面对强敌了。 这天中午,张云燕在村子里的饭馆饱食一顿,又匆忙上路了。 她为了躲避灼热的阳光,时而沿路而行,时而在树林中奔走,依旧是汗水淋漓。 云燕正沿着大路走去,不知来到了何处,还在不停地匆匆赶路。 忽然,对面来了三个男子,他们盯住云燕看着,在啧啧赞叹。从色眯眯的眼神可知,三个家伙不是好人。 那三个人的年龄在二三十岁之间,一个个装束利落,身带兵器,看样子是不好招惹的家伙。 三个男子直奔张云燕走来,把她围住。 张云燕扫视着三个不法之徒,知道遇到了麻烦,立刻紧张起来。不过,她并不畏惧,也很自信,有生以来经历的这种事情多了,几个无赖之徒不足挂齿,有能力对付这几个色狼。 云燕喝道:“你们要干什么?快躲开,可不要找不自在。” 一个人笑嘻嘻地说:“哦,这位小姐还挺横嘛,够味道。妹妹,我们哥仨走得有些累了,想请你一起去歇一歇,再吃喝一顿。” 云燕怒目而视,哼了一声:“咱们各走各的路,你们累了与我何干?我还有事,快闪开!” 又一个人笑道:“小姐,怎能说与你无关呢,我们不但身体劳累,心里也痒得难耐,需要你来安抚呀。不要推辞了,快到树林里坐一坐吧,等吃饱喝足再上路,不是更精神更有力气嘛。” 张云燕见他们不想收手,更加恼怒,喝道:“奉劝你们不要再纠缠,这对谁都好,否则可要自找苦头了。” 三个家伙一听哈哈地笑起来,笑声中流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没有把这个小女子放在眼里。 其中一人说道:“小美女,你真是让人看不够爱不够呀,咱们能在此相遇也是缘分,正该相聚为欢。这是好事,有我们哥仨疼爱,你会乐不思蜀的。” 那个年近三十的家伙色眯眯地看着张云燕,说道:“两位弟弟,何必多费口舌,还不快点儿把小姐请入树林,大好时光可不能浪费呀。” 张云燕见三个家伙动起手来,急忙应对,双方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云燕没有把三个宵小放在眼里,本以为收拾他们不在话下,哪知交起手来才知道对手武艺不凡,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容易。她知道遇到了强敌,深感紧张,也很焦虑,看来后果难料呀。 到了此时,云燕已经不止紧张,也有了惧意,或许真要大祸临头了,即使不会死去,也要被几个恶徒强行欺凌了。 张云燕有了危机感,真希望有人来帮一帮自己,把三个恶徒赶走,免得遭受可怕的灾难。 周围一片寂静,连只鸟儿都没有。路上见不到一个人影,哪有人来此拔刀相助呀,可怜的美女只能孤军奋战了。 果然,在三个恶徒围攻下,张云燕一个防备不及被踢中,身子不稳倒在地上。 没等恶徒们扑过来,她一个鲤鱼打挺又站起来,抽出飞龙神刀向扑来的家伙砍去。 三个贼人见云燕动了兵器,也抽出各自兵器应对。他们不敢出手太狠,免得伤了美女影响情绪。 张云燕因此占了一些便宜,和三个恶徒杀在一起。 她被三个家伙围攻,既要瞻前又要顾后,疲于应对,依旧没有能力制服对手。她更加紧张焦虑,这样下去,恐怕真要大祸临头了。 厮杀中,张云燕挡开来刀,正要向面前之人头上砍去,余光中忽见旁边钢鞭打来,急忙变换招式转身应对,她还没有来得及反攻,又一个人的棍棒猛击过来,飞龙神刀随即脱了手。 张云燕吃了一惊,就在稍一愣神之时,被身后恶徒踢倒在地,还没有爬起来就被一人抓住。 三个家伙见美女到手,哈哈大笑。 树林里,刚飞来的鸟儿又被吓得飞走了,叫了几声的虫儿也急忙闭上嘴巴,不敢再出声。这瞬间,恐怖之地一下子变得死一样地静,众生灵无不胆战心惊。 一个家伙满脸淫容,得意地说道:“小美女,你还有两下子嘛,一般的人很难制服你呀。不过,你今天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人,想不想知道我们哥仨是何许人呀?” 张云燕怒目圆睁,骂道:“你们是害人贼,都该杀!” 一个人笑道:“小美女,说这种狠话毫无用处,就算我们是害人贼,你又能如何?放心吧,我们不会杀你的,只想和你搂搂抱抱玩耍一番。这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咱们都高高兴兴的,快快乐乐的,多好呀。过后,你就可以精神十足地上路了。” 云燕很紧张,很害怕,知道这场祸事在所难免了。 她很倔强,决不顺从,依然在怒骂:“该死的家伙,你们听好了,姑奶奶只要活着,决不会放过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几个恶徒没有生气,依旧色眯眯地看着如花似玉的美女,三颗污秽的心灵在蠢蠢欲动,急于发泄。 一人劝道:“妹妹,不要发脾气了,还是和我们高高兴兴地玩一玩吧,在愉悦中欢度美好的时光,那有多好呀。说起来,你和我们哥仨玩耍并不委屈,我们也是很有名望的人。你有没有听说过‘御龙三怪’呀?那就是我们哥仨。” 御龙三怪!他们是“御龙三怪”!张云燕吃了一惊,想不到会遭遇这几个家伙,果然是很难对付的强敌。 此前,她没有见过“御龙三怪”,只是有所耳闻。这些家伙是江湖中的败类,是不好招惹的恶徒,本领高强令人生畏。 云燕知道三个家伙很厉害,不知道是否身怀奇功绝艺。她暗自哀叹,遇到如此强敌,难怪无力抗争。她已经被恶徒捉住,后果不敢想呀,将要被无情地欺凌,无法避免了。 “御龙三怪”的确非同一般,是一伙本领高强的恶贼,令人憎恨,又很惧怕,都唯恐避之不及。 老大号称兴浪怪,钢刀在握难遇对手。老二称为逐浪怪,一条棍棒舞动起来休想近身。老三是翻浪怪,双鞭一出取人性命 三个家伙的本事还不止于此,之所以起了如此响亮的名号,是因为水中的本领也非同一般,很少有人能与之相比。 张云燕遭遇如此强敌,不但少女的贞洁之身将要不保,性命也堪忧了。 老大兴浪怪看着云燕,那颗污秽的心灵在蠢蠢欲动,急于动手。他吩咐两个同伙把美女带到树林里去,要尽情地发泄激情。 张云燕已被恶徒控制,无力自主,也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宰割了。 她很绝望,紧急中想起了飞龙神刀,急忙喊道:“我的宝刀,快杀了这些家伙!” 忽然,一道银光向恶徒飞来,三个家伙一心扑在美女身上,没有防备,结果老二逐浪怪被砍伤,疼得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哼叫。 老大兴浪怪和老三翻浪怪大吃一惊,才发现云燕的兵器能自行攻杀,吓得惊叫起来。他们不敢怠慢,急忙抡起钢刀和双鞭对付来袭宝刀。 张云燕见有机可趁,起身向受伤的逐浪怪扑过去,操起棍棒要打死恶徒。她即使死去,也能为百姓除掉一个祸害。 兴浪怪见二弟十分危险,急忙抽身扑过来,在云燕背后猛踢一脚,把她踢倒在地,立刻用钢刀逼住。 第一六〇章 险情连连 翻浪怪独自和飞龙神刀厮杀,尽管一时伤不了自己,却无法将宝刀击退,还在紧张地应对。 兴浪怪见三弟没有办法击退飞龙神刀,很着急,只好让逐浪怪看住张云燕,又跑过去参与厮杀。 此时的逐浪怪,神情痛苦,面目狰狞,眼里已经没有了美女,心里只有仇恨。他强忍疼痛,手持棍棒盯住张云燕,一旦反抗立即打死。 翻浪怪见飞龙神刀如此骁勇,知道无法击退,只好另想主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褐色的小圆球,向飞龙神刀打去,正中刀身,总算把宝刀击落于地。 这个褐色小圆球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厉害,把飞龙神刀都击落了? 原来,它是翻浪怪炼制的一件宝物——御龙神珠。此宝物是用海里的生物炼制而成,毒性极强,一旦被毒素浸染,必死无疑,甚至一些宝物都无力抗拒,令人生畏。 翻浪怪见飞龙神刀已经落地,松了口气,也很高兴。 两个家伙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如花似玉的美女,两颗污秽的心灵在蠢蠢欲动,两张狰狞的脸上堆满了淫容,急于行动。 兴浪怪刚想去把宝刀收为己有,然后去搂抱美女,忽见有人冲过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个人也不答话,挥舞钢刀向兴浪怪砍去,二人杀在一起。 翻浪怪没有参战,因为担心二哥伤情,急忙回到树下探视,还要看住张云燕。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年龄在二十岁左右,长得相貌英俊,身形矫健,武艺也不俗。 兴浪怪不是一般的恶徒,那个男子无法相比,很快便无力应对,只能招架躲避,没有了还手之力。 厮杀中,那个男子躲闪不及,大腿根部中了一刀,鲜血流淌。他疼痛难忍,还在咬牙坚持。没有几个回合便被踢倒在地。 兴浪怪一声冷笑,骂道:“臭小子,你这点儿本事还敢搅闹爷爷们的好事,是自寻死路。我这就打发你去阴曹地府,快闭眼吧!”话音未落,他举起了钢刀。 眼见吃人的钢刀就要落下去,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如飞一般跃到近前,同时磕开了下落的钢刀,救了那男子一命。 兴浪怪吃了一惊,急忙闪到一旁,眉头紧皱打量来者。 只见,此人很年轻,有二十余岁,也是一位令人瞩目的美男子。他身材高大,动作敏捷,从飞身而来的本领可知,是一位武艺非凡之人。 老二逐浪怪伤势很重,血流不止,疼痛难忍,坐在地上不停地哼叫,已经没有能力看守张云燕。 老三翻浪怪慌了神,为解后顾之忧,立即把张云燕捆绑起来,然后为二哥处置伤情。 老大兴浪怪怒火填胸,恨不得立刻砍杀来者。他听到了逐浪怪的哼叫声,也在为二弟的伤情焦虑。 那个受伤男子伤势很重,已经自顾不暇,眉头紧皱坐在地上,无法自行处置伤口,在不停地呻吟。 兴浪怪和来者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也更加焦急。 逐浪怪见同伙一时拿不下对手,很着急。他给逐浪怪包扎好伤口后,立即冲过来合战来者。 来者和兴浪怪厮杀,一时还无法取胜,逐浪怪又参与进来,有些难以应对,恐怕要败在两个贼人之手了。 果然,他很快便处于下风,在两个对手夹击下,时有险情,忧虑难安。 后来者很想施展神奇的刀法攻击强敌,看了看树下的张云燕,还有那个受伤的男子,又打消念头。 他不能不犹豫,如果施展神奇刀法,且不说对手会不会以奇功异法对付自己,在威力强大的功法下,那一男一女也难逃厄运,必被伤及,到头来很可能救人不成,反倒落了空。 后来者想了想,立刻纵身而起跃到远处,想把两个家伙吸引过来,也好用神奇刀法对付他们。 哪知,兴浪怪和逐浪怪看了看逃走之人,正合心意,同伙受伤,美女在此,哪有心思理睬那个无关紧要之人。 兴浪怪瞪着远处的来者,喝令快快滚开,免得丢了性命。 两个恶徒不再理睬后来者,看了看痛苦呻吟的逐浪怪,眉头皱起来。他们看着俊俏迷人的美少女,紧皱的眉头瞬间又舒展开来,随即脸上堆满了淫容。 美女的吸引力要比同伙大多了,两个家伙无暇顾及逐浪怪,急于去搂抱美女。 那个受伤之人也不能放过,先打杀那个男子以除后患,然后再全身心地投入到美女身上,发泄激情,满足两颗污秽的心灵。 那位后来的救援者见二贼没有追过来,叹了口气,不能看着恶徒行凶,只好回来解救那一对男女。 兴浪怪和翻浪怪见可恨之人又来搅扰,顿时怒火填胸,气得大骂。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去砍杀伤者,也不能去搂抱美女,只好先除掉妨碍之人。 两个家伙怒气冲冲,一声喊叫杀过去,又和来者战在一起。他们誓要除掉敢于作对的家伙,然后再去拥抱美女。 后来者依旧难敌两个对手,神奇刀法也不能施展,既紧张又焦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敌。扫视中,他见那个女子已被捆绑,那个男子也伤重不起,都没有能力逃生,更加焦虑。 他心中暗叹,尽管险情可怕,也不能独自逃命,必须救出可怜的一男一女。 焦急中,后来者有了主意,瞅个空子转身而去,扑向背靠大树呻吟不止的逐浪怪,要先除掉这家伙,然后再对付那两个强敌。 他知道,如果同伙被杀,那两个家伙就会气得发疯,不怕不追杀自己。到那时,他就可以占据主动地位,能随心所欲地对付两个强敌。 兴浪怪和翻浪怪见同伙性命危机,又急又怕,发疯似地冲过来。 三个人又杀在一起,敌对双方都红了眼,恨不得立取对手性命。 兴浪怪见对手几次抽身要杀逐浪怪,稍有疏忽同伙就会死于刀下,不敢大意,只好退出战局保护二弟。 又是十几个回合,后来者和翻浪怪杀得不可开交,逐渐占了上风。 翻浪怪有些不敌,已露出败意,更加紧张焦虑。他很想用御龙神珠打杀对手,怎奈唯一的一颗宝珠已经用来对付飞龙神刀了,有些无奈,默默地叹了口气。 兴浪怪见同伙不但制服不了仇敌,还有可能败下阵来,很着急。他很想冲过去合战对手,又对逐浪怪的安危焦虑,感到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他知道,再打下去三弟必败无疑,二弟伤势又非常严重,因为疼痛流血已经昏迷过去,必须尽快找大夫救治,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很焦虑,看了一眼张云燕,迷恋之心无法平静,又不得把难耐的欲望压下去。 兴浪怪一声叹息,不敢再耽搁,向三弟招呼一声,背起逐浪怪便走。 翻浪怪自知难敌对手,同伙又离去,不敢恋战,立即保护两位哥哥匆匆而去。 后来者不敢去追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个恶徒逃走。他急忙过去给张云燕解开绑绳,见她没有受伤,放下心来。 云燕见贼人逃走,自己终于得救,十分高兴,急忙施礼道谢:“多谢恩人相救,否则,小女子必遭恶贼……必死无疑了。” 来者还礼推辞,叹道:“我路经此地,见那几个家伙伤人,怎能不相救,这是应该的,不用放在心上。那位兄长受了伤,快去看看吧。” 说完,他和云燕来到那个受伤之人面前探视,见此人伤情很重,有些担心。 张云燕见到这位受伤男子,不由得愣住了,怎么是他呀,不会吧? 她暗暗地叹了口气,不由得默默地苦笑,这怎么可能呢,是自己想得太多思念太甚,才有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那个男子大腿根部中了一刀,险些没有伤到命根,小腹皮肉也被划伤,血水一直在渗流,疼痛难忍。 他伤情如此严重,体虚无力,能咬紧牙关坚持到现在,已十分不易。 后来者想到方才的厮杀,有些后怕,如果两个贼人全力地对付自己,就不会有好结果了。他不能弃这一男一女于不顾,独自逃命,又无力制服两个强敌,很可能自家性命也难保了。 真要是到了那种地步,战局就不是这种结果了,会很惨,且不说自己性命堪忧,这个受伤男子也必死无疑,这个女子必被恶徒欺凌,或许还要搭上性命。 后来者深感庆幸,多亏逐浪怪伤重无力参与,两个恶徒又不得不顾及同伙的安危,有些应对不暇。因此,他才没有被两个强敌夹攻,受伤男子也没有死在三个恶徒之手,这个女子终于得救了。 后来者本想为那男子处置伤口,见伤情很严重,无法下手,很焦急。 张云燕见受伤之人呻吟不止,急于医治,立即动身。 那位后来者背起受伤之人匆匆而去,寻找村庄请大夫医治。 路上,云燕看着两位救命恩人,十分感激,也很心动。 她看着那位受伤的恩人,芳心波动无法平静,深感惊疑,也在猜想,有些心动,也有了渴望之情。 云燕为什么对此人如此关注,如此惊疑,又如此心动呀?难道是因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吗? 这位男子的确是救命恩人,可谓恩重如山,张云燕非常感激,对恩人受了如此重伤也十分焦虑和心痛。 感恩之心自然会让她关注这位恩人,但不是主要的,也不会因此感到惊疑,更不会让她这么心动。 美少女看着受伤的恩人,在辨认,在猜疑,难道他真是自己思念不已的哥哥吗?自己真的又和哥哥相逢啦? 第一六一章 是他? 张云燕看着受伤男子,默默地叹息,也在默默地否定,这怎么可能呢,自己想的太单纯了,又是在白日做梦。唉,自己也是太想他了,恨不得立刻飞到心爱之人面前,倾述思念之苦,抚慰离别之痛。 原来,这位受伤男子在张云燕的眼里非同一般,长得太像天月国的二王子了,不但容貌酷似二王子,身形和话音也非常相像,甚至神情秉性都十分相似。 云燕看着如此酷似之人,芳心无法平静,难道他真是爱恋不已的二王子吗? 张云燕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不会相信会有这种绝不可能的神奇之事。心爱之人身在数千年前的天月国,怎么可能来到自己的时代呢。 尽管这位恩兄方方面面都酷似异界的哥哥,也不是自己深爱的人。她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己太思念二王子了,也太想和心爱的哥哥圆了美好的爱情梦,所以见到酷似之人才如此心动,如此动情。 云燕看着受伤之人,有些失落,像又不等于是,再动心思也没有用,只能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张云燕看着这位酷似二王子的恩兄,更加思念异界的哥哥,芳心不再平静,也有了无尽的苦涩之情。她今生已经和二王子永别,没有办法和心爱之人圆了爱情梦,只能思念一辈子了。 面对酷似心爱之人的恩兄,云燕对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些羞涩,心跳加快,脸也红了,红润的姣容更加艳丽。 她的目光随即离开了酷似之人,姣容露出一丝苦笑,在暗暗地自责,见到了和二王子相像的人就如此动情,也太可笑了,有些不知廉耻。 还好,她只是心里动情,并没有表露出来,不会让人猜疑而感到难堪。 那位受伤男子很痛苦,在不时地呻吟。他对张云燕似乎也很关注,不知道是因为这位美少女长得太迷人了,还是另有其因。 痛苦中,那个男子时不时地看一眼云燕,神情明显有些异样,似乎也动了心思。那种异样的神情是内心思绪地流露,看来心里也不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难道爱上了这位如花似玉的美少女? 或许是吧,谁见了如此美貌的女子不爱呀,不要说那些恶徒,就是正人君子们也会为之心动不已,无不想揽于怀中,只不过想而不能为而已。 不过,那位男子的神情似乎不只是爱恋之意,还有其它想法。否则,他初见云燕,尽管爱恋,也不会如此心动,不会流露出那种异样的情绪。 那位男子初次见到张云燕,互相间很陌生,除了心生爱慕,还能有什么想法呢?那是惊喜?是幽伤?是自卑?是渴望?是向往?是沮丧…… 他的心绪似乎很复杂,令人难猜,或许都有一些吧。 云燕很想知道这位酷似二王子的恩兄是何身世,见他如此痛苦,虚弱无力没有精神,不能再打扰了,只好作罢。 张云燕看着另一位救命恩人——那位后来的救援者,也是心绪难平。此人不但武艺不凡,还是一位难得一遇的美男子,令人敬佩,也让人爱慕。 她很想知道这位救命恩人是谁,问道:“恩公,请问尊姓大名,小女子很想知道是谁救我一命,还望告知。” 那个男子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小姐,请不要这么称呼好吗?这是我应做之事,不必放在心上。这样吧,你要是愿意,咱们以兄妹相称如何?” 云燕笑了,姣容更加红润,应道:“我能有你这样的兄长,可谓三生有幸。妹妹这厢有礼了。” 说着,她施了一礼,为和本领如此高强的美男子认作兄妹,十分欣喜。 那位男子背着伤者,无法还礼,脸色微红,神情有些不自在。 他笑了笑说:“妹妹不必多礼,哥哥能有你这位妹妹,很高兴。我叫张连湖,在江湖上闯荡已经很久了,也起了一个名号,叫飞云龙。今后,还望咱兄妹俩多亲多近。我还不知道妹妹的芳名,能否告知?” 张云燕闻言吃了一惊,想不到此人就是人们传颂的大侠飞云龙,更加欣喜。能和这样的高人结为兄妹,太意外了,也太幸运了。 她很感慨,说道:“哥哥真是大名鼎鼎呀,妹妹十分敬佩。我叫云飞雁,日后还望哥哥多多关照。” 张连湖闻言也愣了一下,此前听说过有位叫云飞雁的女子,扶弱惩恶受人爱戴,想不到就是这位刚认识的妹妹。 他很高兴,听了妹妹赞扬的话语有些羞涩,脸色更红了。他心里不再平静,有了这样行侠仗义的妹妹,又是无人可比的美女,既意外又暗暗地赞叹。 说到巧遇相救,张连湖有些感慨。他告知,方才路经这里,意外地救下了云燕和这位受伤男子,也是二人命不该绝吧。 此前,飞云龙张连湖有急事在身,正匆匆地赶路,忽然听到树林里有喊叫声,听起来很急切,看样子出事了。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停住脚步四下巡视,怎奈树林浓密无法看见。 他听出来了,的确有人喊叫,还十分急迫,既有男人也有女人,就在前边的树林里。他眉头紧皱,不能不管,立刻抽出钢刀前去查看。 在一棵大树旁边,有一个女子已被两个男人控制住,不远处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好像受了伤,正在痛苦地呻吟。一个男子正对倒地之人发威。 那个女子很年轻,也很有姿色,被一男子按在地上,正在极力地挣扎喊叫。旁边有个男子手握棍棒,随时准备动手。 张连湖明白了,这夫妻俩遭遇了恶徒,男人要被杀害,女人要被欺凌。他怒目圆睁,火气上涌,怎能容恶徒逞凶。他见那个人要杀死倒地者,大喊一声,立刻冲过去挥刀拨打,救下了倒地男子。 兴浪怪正要打杀受伤男子,然后去拥抱美女,忽然见张连湖到来,吃了一惊,急忙躲闪。他缓过神来,立即挥刀迎战。 兴浪怪怒不可遏,厉声叫骂:“臭小子,你竟敢来此搅闹,是自己找死!我们‘御龙三怪’可是好惹的,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张连湖听说是“御龙三怪”,更加憎恨,也有些紧张。他知道遭遇了很难对付的强敌,结果如何无法预料。 事已至此,他不再多想,也不能逃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恶徒逞凶,必须全力以赴救这夫妻二人。还好,他见一个恶徒已经受伤,无法参战,对付这两个家伙或许还有希望。 厮杀中,张连湖感受到两个家伙武艺不凡,时有险情,既紧张又焦虑。 还好,几经厮杀,兴浪怪和逐浪怪为了救治同伙,不得不逃走了,他们三人总算保住性命。 张云燕很感激这位刚认识的兄长,既羡慕他的武功,也赞叹他的俊美,真是一位难得的好哥哥。 张连湖已经知道他二人不是夫妻,是在此偶遇的陌生人,默默地笑了笑。他尽管是在乱点鸳鸯谱,也没有觉得不妥,一位是俊男,一位是美女,正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可惜没有缘分。 他们三人来到一个村庄,看上去很大,能有几百户人家,街道宽敞,也很平整,两边店铺相连,应有尽有,很热闹。 他们见路旁有一家客店,便要了一间客房把伤者安顿下来,又托付店家把大夫请来。 此时,伤者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 张云燕很焦虑,不知道恩人伤情严重到了何种程度,是否会危及性命。 大夫告知,病人伤势严重,又流血过多,已危及到性命,必须治疗调养一段时间。他清理好伤处,然后敷药包扎,又叮嘱一番才离去。 张连湖有急事在身,不能在此久留,只得辞别而去。 张云燕急于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又不能不管伤重的恩人,有些两难。恩人昏迷不醒,又是独自一人,每天需要擦洗换药,不能没有人看护照料。 云燕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放下报仇之事,何况也不急于这一时。她安下心来守护照顾恩人,盼望恩人尽快苏醒,能早日康复。 照看病人看似容易,可是对于张云燕来说太困难了,有些无从下手。 这位年轻男子已经昏迷不醒,一切都需要别人来照料。 那位大夫一再叮嘱,天气炎热,病人会出汗,必须经常擦洗身子,免得肌肤浮肿加重病情。特别是伤口,更要清洗干净,要按时换药,以防红肿化脓,影响伤口愈合。一旦伤口化脓,伤情会加重,还会引起别的病情,很可能无法救治。 张云燕闻言很紧张,也很担心,在默默地祈祷,盼望恩兄的伤情不要加重,能尽快痊愈。 她必须全力以赴地照顾恩兄,伤情能否好转,会不会引发其它病情,都和她的照料有直接关系,决不能有丝毫大意。 对此,云燕十分头痛,自己还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从来没有见过成年男人的身子,更不要说那种地方,可怎么照顾呀? 她要为一个大男人擦洗身子吗?还要为他的伤口敷药包扎吗?还有吃喝拉撒,可怎么办呀? 张云燕太为难了,且不说自己尚未出嫁,即使已经嫁了人,也没有办法如此照顾一位陌生男子呀,何况伤处还是在不可示人的地方。唉,这……这可怎么办呀? 第一六二章 尴尬之情(一更) 张云燕面对昏迷不醒的恩人,愁得不行,既为恩兄的病情焦虑,又为自己束手无策发愁。 恩人伤情如此严重,如此危险,再难再愁也不能不管呀,还要细心周到地照顾才行。否则,一旦引起其它病情,就更难救治了,恩人很可能会性命不保。 真要是到了那地步,后悔都来不及了,怎能对得起救命恩人呀,会是一辈子的心病。 然而,这样的护理对云燕来说,的确太困难了,真是无从下手。她看到裸露的男人之身都感到羞怯,更不要说触摸擦洗了,该多难为情呀。 相对来说,这还不算什么,更难办的是,还要清洗擦拭伤口,换药包扎,还有吃喝拉撒,那种地方……羞死人了。 此人伤的真不是地方,就在大腿根部,也连到了小腹。这种地方让一个未经世面的少女来处置,实在太难了。 且不说张云燕还没有出嫁,没有经见过这种事情,就是已经成家的女人,面对此事此情,也会羞臊不已。 云燕一想到这件事就脸红心跳,不敢动手,连前胸后背都不敢看,更不要说伤处了。 可是,这个男子是救命恩人,可谓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她如何报答都不为过。如果不是此人及时相救,她必被“御龙三怪”强暴,生死难料。 恩人伤情如此严重,又没有亲人照顾,只有云燕在此,不管是责任也好,是报恩也罢,她都必须承担起来。 此事看似简单,对于张云燕来说,也太难为她了,真是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该怎么办呀? 云燕实在无法可想,又不能不管,思来想去有了主意,立即把店主请来帮忙。 店家有些不解,又不好推脱,一边为伤者擦洗身子一边说:“姑娘,按说这种事情理应你来做,服侍自己的相公也是应该的嘛,何必让别人帮忙呢。” 张云燕闻听此言,羞得脸红心跳,急忙解释:“不,不,我们俩……不是夫妻。” 店家愣了一下,看了看云燕,才明白过来:“哦,原来是兄妹呀,那你也不能不管,兄妹俩在一个屋檐下长大,亲情胜过了一切,妹妹照顾哥哥不是理所应当嘛。” “我们……我们是兄妹,可不是亲兄妹……” “噢,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是还没有成亲的小两口呀。其实也没有什么,早晚还不是夫妻嘛,只不过何时成亲而已。你是他未婚的娘子,照顾未婚夫君很正常,没有什么可害羞的。再说,你男人伤得如此严重,只有你陪伴在身边,你要是不照顾,谁又能管他呢?你要想开一些,这也是责任,尽管还没有成亲,也必须担起来,应该好好地照顾他。” 店主自认为是个“明白人”,却在乱点鸳鸯谱。不过,这不能怪他,一男一女住在一间客房里,如果不是已婚夫妻,就只能是未婚夫妻了。 云燕听得脸红心跳,又没有办法解释,声音低低地说:“我……我做不了……” 店主摇了摇头:“唉,你是太年轻了,没有见过如此重的伤情,或许还没有见过你男人的……伤处。不管怎样,你也要想开一些,现在是特殊情况,就要特殊对待才行。你和相公身在外地,无依无靠,这是你必须做的,不能想那么多,很快就会适应了。再说,你二人迟早还不是要同床共枕嘛,何必在乎此一时呢。” 云燕低着头,脸色涨红,心跳不止,羞得说不出话来。 店家摇了摇头,有些不解,觉得云燕有过分了。 他一边为伤者擦身子一边说:“姑娘,不要羞臊了,狠狠心也就过去了。再说,此事你也不能撒手不管,否则别人会怎么看你呀?你过来吧,看我怎么给他擦洗,怎么换药,过后也好自己来办。” 张云燕见让她过去,更羞臊得不行,哪敢看呀。 可是,在店家催促下,她又无法躲避,只能靠得近一些。她抬起头来瞄了一眼,看到了一个大男人光溜溜的身子,一瞬间,娇容涨红低下头去,呼吸都急促了。 “姑娘,擦洗伤口要轻一点儿,手不要过重。”他见云燕低着头,有些不满,“姑娘,你要仔细看,过后就要自己动手了,总不能还要让我来帮忙吧。” 云燕羞臊得无法张口,要自己动手?可如何动手呀? 她不能弃恩人于不顾,为了挽救恩人的生命也必须照护,否则无颜面对救命恩人,也不配做人。可是……唉,真是太难了。 云燕不能躲避,在店家催促下又不能总是低头或它顾,不得不看一看。这一看不要紧,真是看得明明白白,她更羞臊的不行,浑身胀热,似乎要炸裂开了。 唉,怎么……怎么会这样呀?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店家叹了口气:“姑娘,你也太想不开了,就当作已经成亲了,服侍自己的相公不是应该的嘛。看好了,伤口一定要擦干净,稍微晾一下再把药敷上去,然后包扎好,不能太松,也不能过紧。” 张云燕尽管羞臊得不行,又不能不理睬店家,还是要不时地看一眼,学一学处置伤口的方法。 她实在没有办法,对恩人不能不管,又不能总是请店家来帮忙,再说有“未婚妻”在此,人家也不会来了。 云燕默默地自语:“他是恩人,必须照顾,我是在报答救命之恩,如何报答都不为过。我必须照顾恩人,是在报恩,报恩……” 羞臊中,云燕在找观看学习的理由,想以报恩来平复一下快速跳动的芳心,也是在强制自己必须学会,否则过后真的无从下手了。 羞臊中,云燕在自责,恩人为了救自己,连性命都豁出去了,她就不能全力地照护恩人吗?若如此回避,也太不近情理了。这是报恩,也是责任,必须承担起来。 一眼,两眼,三眼…… 随着一眼接一眼地观看中,张云燕知道了该怎样擦洗换药,也对恩人的身子看得明明白白。 她一直都在脸红心跳,在默默地自语:“唉,就当他是夫君吧,我就是他的娘子,就该这样做,就该这样做……” 云燕以此来安慰自己,尽管羞臊得不行,慢慢地还是可以接受了,起码不再躲避了。 此后,张云燕承担起了照顾恩人的责任,每天为他擦洗身子,清理伤口,换药包扎。当然,这都是眯起眼睛,在脸红心跳羞臊之中完成的。 还是那句话,云燕尽管羞臊得不行,还是做到了,也接受了。不过,也真是难为她了,且不说当时羞怯难为,过后想起来依旧羞臊得不行。 张云燕能控制住羞怯的心态,周到地护理恩人,是感恩之心的必然,总不能让恩人病情加重不治而亡呀。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而且是比较重要的因素。这个重要的因素给了她鼓励,也让她少了羞怯之情。对此,她有些惊疑,也有些心动,更觉得神奇,总之,心里有了说不清楚的感受,从中得到一些鼓励。 此前,在树林里,“御龙三怪”逃走后,她和张连湖过去探视此人的时候,看到第一眼就吃了一惊,似乎思念不已的心爱之人来到这里了。 这位受伤的男子长得太像天月国的二王子了,可以说像得如同一个人。 张云燕当然不相信他就是二王子,只能是当今时代的一个年轻男子,只是容貌身形太相像了,仅此而已。 这个男子看到她的时候,似乎也有些异常,是惊讶?是喜悦?是忧伤?是无奈?……究竟是什么无法说清楚,或许都有了吧。 云燕见他对自己有了异样的感觉,有些不解,也在胡乱猜疑。她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以认定,他不是二王子,只能是一个酷似二王子的陌生人。 这个男子昏迷后,张云燕没有办法进一步地了解恩人的身世,只能过后再说。 此人的出现,让云燕想起了二王子,更加思念。不过,面对酷似的美男子,她心里也有了些许慰藉,有了心爱之人又来到面前的感受,尽管是虚无的,是幻想的,也有些欣慰。 在为恩人擦洗换药的时候,云燕总是默默地自语:“他就是二王子,我是在服侍哥哥……我就是他的……他的王妃,我就应该这样照顾他……他是二王子,我是他的王妃,他是二王子,我是王妃……” 在默默地自语中,在无奈和羞怯中,她能细心周到地护理病人,既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对渴望而不得的美好爱情也有了一个寄托。 云燕知道此人不是二王子,但是心里已经把他当作异界哥哥的替身,有了照顾心爱之人的意识。 她一直在强迫自己这样来看待恩人,慢慢地接受了这种意识,也有了意愿。她是在服侍心爱的哥哥,苦苦地思念有了精神上的寄托,痛失爱情的心灵也有所抚慰。 就这样,张云燕每天都是在羞怯中度过,为恩人清伤敷药擦洗身子,吃喝拉撒都需要服侍,可谓细心周到无所不管。 三天后,伤者终于醒过来。 他看到了张云燕,神情很兴奋,很感动,很敬慕,似乎也有了爱意,有了伤感,有了哀怨,有了无奈,有了沮丧……总之,他的情绪还是那么复杂,让人猜不透。 第一六三章 心愿难了(二更) 张云燕和恩兄互相道了姓名,二人才互有了解。 到了此时,云燕才知道此人姓杜名晓天,家住元山县桃树庄,离这里很遥远。他外出游玩来到此地,和家人们走散了,不知道都在哪里。 杜晓天寻找家人路经此处,发现“御龙三怪”在行凶作恶,便出手相救,结果险些被贼人杀害。 云燕见恩人如此行侠仗义,路见恶人敢于出手,既敬佩又感激。多亏恩人来得及时,自己才没有被“御龙三怪”糟蹋,有惊无险地活下来。 言谈中,他二人有了亲近感,认作了兄妹,感情也深了一步。 张云燕看着酷似二王子的恩兄,暗自感叹,此人不但容貌身形酷似异界的哥哥,而且年龄也相仿,就是说话的声音都和心爱之人相似。 心爱的哥哥被数千年的时空无情地阻隔在天月国,永运分别了,她思念不已。 云燕决不会想到,在自己的时代,竟然也有一位和异界的哥哥如此酷似的男子。 在广袤的大地上,在茫茫的人海中,她和恩兄不过是沧海之一粟,和二王子酷似的男人更是凤毛麟角了。然而,她这个沧海之一粟,竟然和凤毛麟角的恩兄意外相遇,还认作了兄妹,想一想都十分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是上天赐予的缘分,让她的思念有了寄托吗? 张云燕在默默地叹息,这位恩兄酷似二王子又能如何,还不是匆匆相遇,又匆匆而别嘛。 杜晓天总是盯着云燕感叹不已,既有感恩之心,也有了爱慕之意,还不止于此,依旧流露出了那些复杂难猜的情绪。 他在不时地叹息,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云燕说,又难于出口,不知何故,也不知道想对恩人表露什么心意。 杜晓天很感激张云燕,为了照顾自己,妹妹不辞辛劳关怀备至。说起来,妹妹只是辛苦劳累倒也罢了,还有更难接受的事情,就是云燕为自己擦洗换药的情景。 他在昏迷中不知此情,毫无感觉,还不知道羞耻。现在,他已经清醒了,怎奈身子虚弱无力活动,诸事还是要靠云燕妹妹来服侍。 自成人已来,他第一次身体裸露无遮无掩地面对女人,第一次被女人如此细心周到地服侍。每到此时,他面对云燕十分尴尬,又很无奈,很想回避,却无能为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恨“御龙三怪”伤了自己,还伤的不是地方。为了护理方便,他不得不赤裸而睡,清洗敷药之时不得不面对妹妹。 杜晓天对张云燕感激不已,对尴尬之事也实在无奈,被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姑娘如此照顾,且不说自己羞愧难当,人家更是如此,多难为情呀。 然而,这就是现实,他无法自理,劝阻无用,只能被动地接受。 此时的云燕要面对清醒的恩人,脸红心跳更觉羞臊,又不能不管。还好,三天来就是这样熬过来的,已经能够接受了,尽管面对同样羞臊的哥哥,也能继续做下去了。 服侍哥哥之时,她依旧在默默地自语:“我是在服侍二王子,我是他的王妃,我是王妃……” 她多亏经受了几天来的锻炼,也有了一些见识,才没有打退堂鼓。恩兄虽然不是心爱的二王子,也是救命恩人,此时还不能自理,她必须照顾,必须面对,必须周到地护理。 云燕最感欣慰的是,恩兄伤情好转,没有添加病情,性命无忧了。 杜晓天见云燕尽管羞臊,红红的脸上也有了羞涩的笑容,稍感心安。 还有更窘迫的事情,每到晚上,二人要住在同一个房间。 杜晓天昏迷的时候诸事不知,也的确离不开人。此时,他已经苏醒,深感不妥,本想让云燕另住一间,可是妹妹说什么都不同意。 对此,张云燕也难接受,可是又不能不管,要是分房而眠,晚上有事无法知晓,如何照顾恩兄呀? 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如此,且不说能省点儿花费,就是为了晓天哥哥也必须这样。恩兄无法自理,夜里不能离人,睡在身边,一旦有事也好及时照顾。 否则,恩兄一旦事急无人照顾,强行活动,再伤重流血,或生出意外之事,那就前功尽弃了,说不定又要危及到性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伤情反复了。 再说,几天来,云燕就是这么过来的,也有些适应了。 在感恩之心促使下,在酷似之情的心态中,她服侍恩兄护理伤病,既是报答救命之恩,也是精神上的寄托,尽管羞怯,也很欣慰。 再说,张云燕已经和杜晓天认作兄妹,妹妹照顾哥哥不是应该的嘛。店主所言没有错,特殊之时就要特殊对待,哪能顾得了那些清规戒律,何况清规戒律已经打破了。 哥哥为了保护自己,连命都豁出去了,为了让恩人早日痊愈,她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呢。 不过,一个未经世面的闺中少女,面对如此尴尬的情景,心里也难平静。 还好,店家和客人们都以为他二人是夫妻,没有多疑。“夫妻俩”便这样住下来。 张云燕心里无法平静,一直在想着报仇大事,恨不得飞到仇人面前一刀宰了活阎王。 她想到近日来的遭遇,秀眉紧皱,哀叹不已…… 为了报仇,她千思万虑,做好了周密准备,自认为能顺利地完成十几年来的夙愿,哪知事与愿违又生枝节,延误了报仇大事。 她暗自哀叹,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险情不断呀? 这一路上,张云燕遭遇了妖鹿和妖猴,被妖物妖法无情地折磨,险些死去。至今,红黄蓝三色妖气还留在体内,不知道何时发作,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她盼望自己不要被妖气掌控,哪怕死去也比成为杀人工具要好得多。 之后,云燕心意不改又踏上了报仇之路,哪知又遇到“御龙三怪”行凶作恶,险些被群贼糟蹋。 不管怎样,她总算得救了,只是觉得对不起杜晓天,让恩人受了如此重伤,还险些死去。 张云燕连遭不幸,耽误了报仇大事,很沮丧。不过,她也有所得,认识了大侠飞云龙,还和张连湖认作兄妹;又见到了酷似二王子的杜晓天,精神上有了一些寄托和抚慰。 云燕暗自叹息,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命该如此吧,尽管自己不相信命运。 不管怎样,她依旧不相信被命运左右,还是要努力奋斗,完成多年的夙愿,这辈子要为远大的志向征战。 两天后,杜晓天的家人找到这里,张云燕总算放心了。 晓天的家人刘二等四处寻找,好容易见到了主人。他们见杜晓天受了重伤,很担心,对云燕也十分感激,谢了又谢。 张云燕见恩兄有人护理,放下心来。她急于报仇,和杜晓天辞别。 云燕有些恋恋不舍,救命之恩更是念念不忘。几天来的接触,她对杜晓天有了很深地了解。恩兄正直善良,行侠仗义,还是难得一遇的美男子,更可喜的是,方方面面都和二王子酷似。 她很感激杜晓天的救命之恩,也有了很深的感情,在思念二王子的时候,也对酷似异界哥哥的英雄美男有了爱意。 杜晓天心里也不平静,见云燕温柔善良,关怀备至,又是如花似玉的美女,不能不心动。 云燕妹妹有恩于自己,毫不忌讳地照顾更令人感动,他很感激妹妹,对美女也有了爱意。 他和云燕在一起的时候,神情有些忧伤,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又说不出来。他的心绪一直很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二人意外相遇,互相救助,又洒泪而别,都盼望能再次相聚共叙友情。 临别之时,兄妹二人依依不舍,有了期待,不知道初生的爱意能否继续下去。 张云燕和杜晓天辞别后,一路上还是难忘那位哥哥,思念中有了微微的笑容,时而露出了羞涩之情。 在和晓天哥哥相处的日日夜夜里,她品味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受,也在暗暗地自责,想起那些尴尬的情景,深感无奈。不管怎样,她经见了世面,也算是过来人了。 云燕很想赶奔双河县阎家庄,因连日操劳,又偶感风寒病倒了。她身体虚弱力不从心,要是不顾一切地前去报仇,很可能会有危险,后果难料。 张云燕有些丧气,又要耽误报仇大事了,怎么如此不顺呀? 她思来想去,觉得恩兄白云飞的话语很中肯,是要稳妥一些,不能急于一时,于是决定去青山庄治疗伤病,痊愈后再去找阎小鹏报仇。 青山庄给了云燕温馨之情,那里的乡亲们诚实淳朴,让她留恋难舍。 青龙山又给予了沉重地打击,她险些死在九幽圣君的洞府里。释空和灵龟两位救命恩人,也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早已被魔鬼们杀害,想起来就心痛不已。 尽管如此,云燕还是决定去青山庄暂住,一来能感受到乡亲们的亲情,二来也可去祭奠哀悼释空和灵龟的亡灵。 病中,张云燕不由得想起了恩兄杜晓天,想到了照护恩兄的日日夜夜,那些尴尬的情景无法忘怀,娇容羞红,默默地笑了。 她很想让恩兄来照顾自己,也好感受一番“二王子”的温情和体贴。 思念中,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如果自己也受了重伤,或病重不起,那该怎么办呀?难道也让杜晓天来照顾吗? 第一六-四章 险情?(一更) 张云燕想到这种“如果”,羞得脸红心跳,暗暗地自责,那怎能行呢,又在胡思乱想,都有些不知道何为羞耻了。 真要是到了那种地步,也绝对不行,哪怕死去也不能让一个大男人来照顾自己,尽管他酷似“二王子”。 云燕默默地叹了口气,女人就是女人,和男人不同呀,男人可以让不是妻子的女人来照顾,女人却不能接受不是夫君的男人。这就是世情,是人们的心理意识,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必会被人说三道四,议论纷纷,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样的心态和意识是如何形成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世情呀? 唉,这就是世道,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可言。 时间过得真快,张云燕来到青山庄已近十天,却觉得度日如年,恨不得立刻飞到阎家庄。 她的病情已经痊愈,身体基本复原,决定明日动身重返家乡宰杀活阎王,完成十几年来报仇的夙愿。 夜空里,星星在欢快地眨着眼睛,格外动情。一弯残月步入空中,不时地用云纱遮住面容。 广袤的原野覆盖着夜色,正沉睡于幽幽的寂静中。虫儿们竞相争鸣,在寻求心爱的伴侣,要携手共做甜美的梦。 不远处是黑黝黝的山,给幽静的夜色添加了一些忧虑和不宁。 青山庄安静下来,狗儿们早已回家,在为主人守护安宁。 村外的小路上,有个人影在缓缓而行,她就是张云燕。 明天,云燕就要踏上复仇的征程,心情急切有些烦乱,在路旁的大石头上坐下来,又陷入沉思中…… 张云燕想起有生以来的坎坷经历,感到很悲哀,也有些凄凉,是为自己的命运悲哀,为孤独于世深感凄凉。 云燕很苦闷,很沮丧,小时候便失去了爹娘,成了四处游荡的讨饭娃,长大成人后又这么不顺利,为什么活得如此艰难呀? 从小至今,张云燕遭遇了许多艰险和苦难,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一生真是太不容易了。 远的不说,她第一次踏上复仇的征程去宰杀阎小鹏,为爹娘报仇雪恨,哪知意外遭遇了黑煞星和那条白色妖龙,险些死在两个妖怪的魔爪之下。 第二次回到家乡报仇,她刚进入阎府便遭遇了一男一女两个妖怪,又险些死于女妖剑下。她伤得不轻,无功而返,愤怒的心灵有了滴血之痛。 第三次报仇也未能如愿,要不是凌云鹤白云飞营救,她早已死在活阎王手里,下场更可悲。 她第四次赶奔仇人家园,哪知路遇妖猴和妖鹿,遭受了无情地折磨,总算有惊无险死里逃生。 接着,她又和“御龙三怪”狭路相逢,多亏杜晓天和张连湖先后救助,才没有被三个恶徒欺凌,否则很可能会死于非命。 后来,她又疾病缠身无法报仇,不得不回到青山庄治疗休养。 她报仇的心愿为什么不能顺利地实现呀?难道是在预示,复仇之路凶险坎坷无法完成吗? 如果是这样,也太残酷了,云燕会绝望至极,痛不欲生。 有生以来,张云燕遭遇了种种险情和灾难,难道都是命运所至吗?她的命运为什么如此多灾多难?生养她的两个家庭都是守法百姓,命运为什么如此悲惨呀? 她恨,恨这个不平的世道,恨仇人的凶狠残暴,恨妖魔鬼怪横行肆虐,也恨自身不济的命运,又陷入悲思中…… 张云燕不相信有命运存在,不相信命运决定一切,今生还要靠自己努力奋斗。 她一直在激励自己,必须完成毕生的誓愿,要为宏大的志向不懈地征战,也为自己争取一个好前程。 云燕想到家仇,想到上次险些死在阎小鹏手里的情景,还有那些恶毒的话语,怒火又起难以自控。她暗暗地怒骂,在默默地流泪,发誓要血刃活阎王。 夜空上,弯月皎洁,繁星闪烁,难得看到云影。 田野里,虫儿声声,青蛙争鸣,在抒发愉悦之情。 月光下,青龙山朦胧可见,显露出了巍巍挺拔的身影。 张云燕看着夜色中的青龙山,又想起那次拜访“神仙”探求宝物之事,连声叹息。她在自责,也悔恨不已,要不是自己的愚蠢行为,灵龟就不会死去。 云燕想到了小和尚释空,又叹息不止,对恩人的死,自己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觉得,那天夜里,如果自己没有去青龙山上等待“神仙”,释空虽然会被女妖雾里花强行欢娱,破了童子之身,但是不会遭遇九幽圣君,还能保住性命。 自责中,云燕也有些委屈,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侠义之举,无可指责,虽然对释空的死有些关联,但事出意外,是无法预料的。在那种时候,但凡有正义感的人,都不会弃之不管,会果断出手。 不管怎样,后果是可悲的,云燕很后悔,因为自己的行为葬送了两位好友的性命,实在不应该。悔之晚矣,自责已经毫无用处,两位恩人都离开了人世,她只能面对现实。 张云燕摇了摇头,连声叹息,又在回忆往事,思虑今情…… “轰隆——”突然传来沉闷的响声,惊醒了沉思中的人儿。 云燕吓得身子一抖,急忙抬头巡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寻视中,她没有发现恐怖之事,也没有见到妖魔鬼怪,紧张的心稍有缓解。 张云燕望着青龙山,那里没有可怕的烟气,也没有可疑的情况,看上去很平静。看来,魔鬼洞府没有开合,九幽圣君一伙魔鬼也没有出现。 云燕看了看夜空,弯月明亮,繁星闪烁,没有变天。 她有些疑惑,既然不是雷声,那个响声又是什么呢? 云燕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叹息,对奇怪的响声不知所以,也无法猜测,只能随它去。 就在这时,有了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快速地逼近。 张云燕从沉思中惊醒,急忙握住飞龙神刀准备应付不测。 月光下,她看到了,果然有个模糊的黑影快速地冲过来,既轻微又迅猛。危险正在逼近,她全神贯注,紧握飞龙神刀准备迎敌。 云燕非常紧张,又很惊疑,急切地辨认着,猜想着,不知道是猛兽还是妖怪,或是那只妖猴,是那只妖鹿,也许是九幽圣君一伙魔鬼。 张云燕在默默地祈祷,但愿那是一只野兽,哪怕是非常凶猛的野兽,自己还能对付;如果是妖猴,或是别的妖魔鬼怪,就死定了。 夜空下,大地昏暗,死一般的沉静,沉静里有着不安之情,令人心惊。 那个可怕的黑影飞快地扑过来。 张云燕秀眉紧皱哀叹一声,紧缩的身心随即松弛下来。她软弱无力,一屁股坐到大石头上,飞龙神刀也落在地上。 那家伙跑到云燕身边,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发出了低低的哼叫声。 云燕抚摸着它的身子,露出一丝苦笑:“青虎,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妖魔鬼怪呢。” 她一边抚摸一边说着,又叹息一声,脸上浮现出了苦涩的笑容。 青虎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哼叫,看上去很亲密。原来,这只青虎便是青山庄孙建林家的那只大黑狗。 张云燕经常去孙家做客,对青虎很熟悉。想不到,她被黑狗吓个半死,真是心神难安呀。还好,平安无事,惊恐的心总算安稳下来,她拍了拍青虎,让它坐在身边。 青虎长得硕大壮实,反应机敏,动作快捷,非同类能比。它浑身乌黑油亮,没有一根杂毛,令人称奇,也有些不可思议。 青虎胆量极大,可能是久经锻炼的缘故,在黑夜里敢独自出来游荡,可见非同一般,那些同伴不能比。 张云燕很喜爱青虎,有时在家里训导它,有时带它外出游玩。她和青虎虽然不是同类,却成了亲密的朋友。 这里时常发生家畜失踪被害的事情,人们以为是猛兽所为,很多家庭养了狗,为的是恐吓驱赶前来觅食的野兽。 这里的狗时常遭遇可怕之事,胆量都大起来,一旦有事便群声鼎沸接敌驱赶,它们不知道,有时候是妖魔在作乱。 有青虎做伴,张云燕不再孤单,情绪安稳下来。在寂静的夜色里,她要平复一下繁杂的心情,准备明天出征。 她抚摸着青虎,看了看夜色中的田野,依旧心绪难平。 田野里,虫儿们竞相争鸣,正在抒发爱意柔情。 她望着青龙山,十分伤感,心中隐隐作痛。那里就是葬送两位好友的地方,自己也险些送命。 夜空下,青龙山犹如一只巨大的猛虎,默默地矗立在不远处,正为大地守护安宁。 张云燕的目光又盯在半山腰上,那里曾经有烟气升起,还是魔鬼洞府所在地,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就住在那里。 此时,半山腰上很安静,没有活动的影子。 云燕不由得想起两位恩人——灵龟和释空,他们早已离世而去,伤痛至今。她没有能力为恩人报仇,更没有本事为百姓除害,只能哀叹,只能痛恨。 灵龟为了救她,敢于和魔鬼们抗争,甚至不惜丢了性命,令人敬佩,也令人感动。这么好的朋友离世而去,云燕非常悲伤,心痛不已。 忽然,青虎看着青龙山的方向低低地哼了两声。 张云燕见青虎反应有些异常,不由得心里一动,难道青龙山又有险情? 第一六五章 恐怖险情(二更) 张云燕很紧张,急忙巡视,心跳加快有了惧意。她明天就要踏上复仇之路,这夜色中,又是多事之地,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她两眼圆睁,在警惕地观察,夜空下的青龙山有些朦胧,没有看到异常的变化。 她又看了看青虎,黑狗还在望着远处,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了发现。 夜色昏暗,寂静无声,虫儿们还在鸣叫,青蛙也参与其中,令幽幽的夜色有些不宁。 张云燕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也没有任何险情,紧张的身心松弛下来,又融入了沉思中…… 一个身影闪现于脑海,那是一个模糊的影像,既熟悉又陌生,就是小和尚释空。 云燕救了释空,同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的救助,让释空免于被狐狸精雾里花强行取乐,保住了童子之身。释空却救她一命,否则早已死在雾里花的鞭下。 她对释空的救命之恩不能忘怀,会牢记一生。 张云燕想到释空,心里一动,那个莫名的感受油然而生,又在猜疑。 她依旧不解,为什么想到别人不会有这种感受,唯独释空才令她动心,会如此猜疑呢? 云燕尽管不知所以,却认定其中必有原因,至于是什么原由,那是一种什么感受,都不得而知。 这种感受或许有感恩的因素,但不是主要的。她不知道那个主要因素是什么,可以确定,不是因为羡慕他的武功,也不是因为他年轻有为,还是一位美男子。 她虽然没有看清恩人的面容,但是可以确认是个无比英俊之人,否则不会被雾里花看中,还一心要得到他。 对那种莫名感受的因由,云燕无法猜想,只能是个不解之谜,也很想知道这个谜底,不知何时才能揭开。 今晚,张云燕不但没有消散化解烦乱的情绪,反倒被可疑的事情搅得身心难安,有些疲乏。 那个无端的响声预示着什么,难道将有险情发生? 不管是与否,也不能在此停留,在不安的夜色里,家才是避风的港湾。她拍了拍青虎,站起身来巡视周围,想回去休息。 大黑狗看了张云燕一眼,没有理睬,也没有动,望着远处高大的山影在低声哼叫。 云燕秀眉微皱连声催促,青虎依旧不理睬。 她见青虎有些异样,也紧张起来,难道青虎感受到青龙山有了异常变化吗? 云燕惧意难消,立刻想到了九幽圣君一伙魔鬼,两眼圆睁盯住半山腰魔鬼洞府的地方,更加紧张不安,不知道那里是不是真有了可怕的险情。 张云燕看着青虎,从神情举动可知,它的确发现了什么,看来不是好事,紧张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她不再催促青虎,立刻趴在大石头旁边,一眼不眨地望着巍巍的青龙山,不知道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会让青虎如此警觉。 云燕从山脚到山顶来来回回地看个仔细,夜色里虽然不清楚,但是也能知个大概。 观察中,凭感觉,青龙山很平静,半山腰处既没有烟气,也没有活动的影子,看不到可疑的迹象。 她可以确认九幽圣君一伙魔鬼没有出现,因为没有可怕的闪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心里稍安。 张云燕紧张的身心并没有放松,依旧盯住半山腰,随即想起了上次的遭遇,可怕的一幕幕接连闪现于脑海,余悸难消。她祈望妖魔鬼怪不要再来行凶肆虐,不要再遭受可怕地重击,自己的身心已经无力承受了。 云燕站起身来,拍了拍青虎催促回家去,免得生出事非来,更担心那样的恐怖灾难再一次降临。 她走了几步,见青虎一动不动还在那里望着青龙山,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又连声催促。 青虎终于动了,哪知事与愿违,它没有理睬张云燕,独自向青龙山跑去。 云燕慌了,连声喝止,黑狗却不听呼唤还在奔跑。 她更加紧张,有些惶恐,心怦怦地跳起来,不知道青龙山是否真有了情况,是不是发生了可怕的险情。 云燕立刻想到九幽圣君一伙魔鬼,身心一紧,又盯在半山腰,难道那些家伙真的出现啦? 张云燕很紧张,一眼不眨地看着青龙山,在仔细观察,来回巡视,那里没有可疑之事,青龙山看上去很平静,没有变化。那里没有闪光和巨响,魔鬼洞府应该没有打开,九幽圣君一伙魔鬼也应该不会出现。 她看看青虎,正在不停地奔跑,看来它是非去不可了。 云燕不知道青龙山上有什么东西让黑狗如此感兴趣,不知道是野兽出没还是发生了怪异之事,深感紧张,又无法猜测。 她知道,在黑夜里,青龙山上如果真有了可怕的险情,就会出大事,一定和九幽圣君一伙魔鬼有关系。 在关键时刻,她是随同青虎而去还是回家避险,不能不犹豫。 张云燕看着远去的青虎,摇头叹气,不得不抽出飞龙神刀追上去,不管青龙山上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都不能让异类好友独自去冒险。 她很无奈,有些畏惧,惧意中也很好奇,有心去那里弄明白。 云燕要看一看青龙山上发生了什么可疑之事,究竟是什么东西让青虎如此不管不顾,非要参与其中。她希望青虎发现的只是觅食的野兽,对付野兽还绰绰有余。 云燕在默默地祈祷,盼望没有怪异的事情发生,千万不要遭遇九幽圣君那伙魔鬼。 张云燕不再犹豫,一边呼唤一边飞快地追过去。她赶上了等待的青虎,很想把它带回家去,还是不能如愿,只好随同而去。 云燕一边跑一边望着青龙山,还在思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无法猜测,只能听之任之。 她看着奔跑的青虎有些无奈,自己好像被一条无影无形的绳索牵拉,既不情愿,又不得不随同而去。 此一去,张云燕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情况,不知道将是什么结果,有些忐忑不安。她在默默地祈求,但愿此去平安无事,能和青虎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 云燕没有办法阻止青虎的行动,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随同前去。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将是什么样的后果,只能听由不相信的命运来安排。 此去,或许是虚惊一场,也可能是在劫难逃,云燕没有能力左右青虎,也不能弃异类好友于不顾。她已被那条无形的“绳索”牵拉,在被动地追随,结果如何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就是命,是不相信的命运,也是不相信的命中注定吧。 张云燕追随黑狗来到青龙山下,心里忐忑不安,在来回巡视,十分警惕。 暗淡的月光下,附近的树林、山石、草地、溪水……还能看得见,青龙山的轮廓也能分辨出来。 这里,虫儿们在不停地鸣叫,那些青蛙也在呼唤伴侣,此外没有可疑的声音,也没有活动的身影。这里没有风,一切都一动不动,处于寂静中。 青龙山下,没有野兽活动,没有可怕的事情发生,看上去很平静。 张云燕放心了,随着一声叹息,紧张的身心松弛下来。 她见大黑狗还在巡视倾听,摇了摇头苦笑一下:“青虎,你真是没事找事,黑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呀,险些把我吓死。” 青虎看了看云燕,低低地哼了一声,并没有动,又向远处看着。 她抚摸着黑狗,催促说:“天都黑了,该休息了,咱们快回去吧。” 夜幕下,她总觉得这里不安宁,想尽快离开,免得真有险情发生。 青虎没有理睬,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依旧向远处巡视。 张云燕秀眉微皱,朝黑狗注视的方向看去,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夜空上也没有黑云妖气。她连声催促青虎回家,还是没有用,又不能把它强行带走,有些无奈。 云燕四处巡视,心里不安,似乎黑暗的夜色里隐藏着不知的险情,不得不想办法让青虎回转,尽快回到避风的港湾。 就在这时,张云燕听到一种声音,有些微弱,好像是叫声,立刻紧张起来,急忙抽出飞龙神刀防备不测。 青虎兴奋起来,紧张中有些躁动,看样子真要出事了。 张云燕拍了拍青虎,让它安静一些,决不能惊动即将到来的可怕之物。 “呦——呦——呦……”接连的叫声由远而近,听起来是动物在叫,似乎很急切,也很惶恐。 云燕已经无法逃避,立刻在青虎身边蹲下来,看着叫声的方向,神情紧张,十分警惕。 她听出来了,这是梅花鹿的叫声,和在异界天月国听到的叫声是一样的。月寒梅姐姐恢复原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叫声。 随着叫声临近,果然一只梅花鹿飞快地跑了过去。 张云燕看到了梅花鹿,心里一惊,不由得想起上次遭遇的鹿妖。那也是一只梅花鹿,它和妖猴配合,险些要了自己性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此以后,她对梅花鹿有些敏感,也有些不安。 此时,云燕又见到了梅花鹿,还是黑夜之时,在荒凉的青龙山下,不能不心惊。黑夜里遭遇梅花鹿不是好兆头,很可能真要发生危机险情了。 云燕看了看青虎,见它正急于行动,更觉不安。她不知道是不是那只妖鹿,不能去冒险,急忙把青虎抱住。 第一六六章 是它? 张云燕遭遇了梅花鹿,十分意外,也很紧张,不知道是不是昔日遇到的那只妖鹿。 就在这时,一只猛兽飞快地跑过去,对梅花鹿紧追不舍。原来,那是一只狼。 云燕见到恶狼在追捕梅花鹿,又吃了一惊,立刻想起了在异界的奇遇,就是月寒梅姐姐被妖狼追杀的情景。 她心里一震,难道这只狼也是妖怪吗? 可怕,太可怕了,在黑夜里,又是多事之地,再一次遭遇了梅花鹿和恶狼,不能不令人生畏。它们如果都是妖怪,就大事不好了,她和青虎都会在劫难逃。 紧急中,青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张云燕的束缚,一声吼叫迅猛地扑过去。 那只恶狼吓了一跳,立刻收住奔跑的身子回头观瞧,狰狞的目光盯着青虎,在低声哼叫,正跃跃欲试,看样子要对青虎下手了。 张云燕见状不敢怠慢,起身冲过去护住青虎。 她有了新的认知,梅花鹿不是昔日的那个妖怪,否则不会如此畏惧恶狼,方才的担忧有些多余了。 这是弱肉强食的世道,自然界里更是如此,没有人能管得了。 在夜色中,张云燕没有想到,竟然又遇到了动物间的弱肉强食之事,处于危机中的还是一只温顺的梅花鹿。她很怜惜那只梅花鹿,不能不管,何况青虎已经行动了。 恶狼瞪着亮闪闪的眼睛,看着扑过来的提刀人,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它张开大嘴吐着口水,低低地哼了两声,扭过头去看看前方,梅花鹿已经不见踪影。它看着不速之人,还有分毫不让的青虎,不敢行动,只得悻悻而去,另寻好梦。 张云燕见恶狼跑走了,也松了一口气,紧张的身心安稳下来。 她明白了,青虎执意跑到这里,原来是为了那只梅花鹿以及凶狠的恶狼,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云燕由衷地佩服青虎,这只黑狗机敏过人,对那么远发生的事情都能洞察清楚,知道梅花鹿正在危难中,与之相比甘拜下风。 或许,青虎有着异常敏锐的感知能力,有着强烈的预感,常人无法理解,它的伙伴们也望尘莫及。 黑夜里,青虎能到村外来找她,也是感知力的作用吧。 张云燕跟随黑狗来到青龙山下,不但没有发生可怕的事情,还意外地救了一只梅花鹿,开心地笑了。 她有些奇怪,方才的一幕好像是在异界那次遭遇的重演。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刚踏上异界的土地,就遇到一只狼妖追捕月寒梅姐姐。她果断出手救下了月寒梅,才和姐姐相识相爱,有了深厚的姐妹情。 方才,又是恶狼追捕梅花鹿,是她和青虎救下了那只鹿。尽管那只梅花鹿和恶狼都不是妖怪精灵,也和异界的遭遇很相似,不能不令人联想,也令人感到不安。 张云燕看着夜色笼罩的山林,依然紧张,也有些担心。 她一边抚摸黑狗一边催促:“青虎,一切平安,现在该回家了吧?快走吧,明天再来玩吧,白天能安全一些。” 青虎看看她,没有动。 云燕秀眉微皱,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明天,我就要离开青山庄了,一时半时也不能回来,今后不能再陪你了,自己来玩吧。好朋友,再见了,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吧。” 她心里苦涩,眼睛有些湿润了,目光里闪动着不舍之情。 青虎看看云燕,低低地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回答。它没有动,也没有离去的意思,明亮的眼睛又盯在前方。 张云燕心里一动,难道还要发生其它的事情,这次会不会有危险呀? 她秀眉微皱不住地巡视,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也没有听到可疑的声音。她疑惑地看着青虎,不知道它敏锐的感知力又发现了什么,令人紧张难安。 忽然,有微微的响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云燕急忙带着黑狗躲在大树后面观瞧,以防有变。 随着“呦——呦……”的叫声,一只梅花鹿跑到面前,一边低低地哼叫,一边用头蹭着张云燕的身体。 不用说,它就是方才被恶狼追捕的梅花鹿,不但没有惧意,还很亲近,是感恩之情的表露吧。 云燕苦笑一下,抚摸着梅花鹿光亮的身子,一声感叹:“你又吓得我不轻,唉,在这多事的夜里,在这危险之地,我也是恐惧难安呀。” 说话间,她巡视周围,看了看青龙山上,又叹息一声。 云燕看着梅花鹿,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了亲近感:“小家伙,方才多危险呀,要不是青虎,后果不敢想呀。黑夜里,猛兽正四处觅食,这里还时常有魔鬼出没,不要在外面游荡了,快回家去找同伴吧。” 梅花鹿好像听懂了她的话语,点了点头,显得很高兴。 张云燕有些吃惊,这只梅花鹿怎么能听懂人语呀?难道……难道它不是一只普通的梅花鹿? 梅花鹿依偎在张云燕身上,一边低声哼叫一边舔着她的手,还不时地对青虎露出善意,似乎在感谢救命之恩。 张云燕不能相信这么温顺的梅花鹿是可怕的妖物,它可能是无意识地低了几下头,误以为听懂了话语吧。 月光下,梅花鹿体形硕大,两只眼睛亮光闪闪很明亮,皮毛也是荧光闪烁,身上的斑点清晰可见,这样的梅花鹿很罕见。 云燕不由得想起月寒梅姐姐,姐姐也是皮毛闪亮,十分不凡,难道这只梅花鹿也是一只修成的精灵? 她有些紧张,一边看一边想,又予以否定,此鹿如果是精灵,决不会害怕那只狼,不会被它追得如此狼狈。 张云燕对梅花鹿不再有疑心,满脸笑容地看着它,更觉亲近。 她心生怜惜,一边爱抚一边说:“瞧你浑身湿漉漉的,出了多少汗呀,且不说有多累,也被那只狼吓坏了,快回去好好歇一歇吧。” 梅花鹿依偎在身边,对她叫了一声。 青虎看了看梅花鹿,又向远处张望。 张云燕劝道:“快回家吧,黑夜里,又是荒野处,太不安全了,如果遇到妖魔鬼怪就更不得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消消汗再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 她身处青龙山下,又想起九幽圣君那伙魔鬼,有些紧张。她不住地巡视,昔日在魔鬼洞府里的一幕幕又闪现于脑海,既忧虑难安,也有了惧意。 惊人的一幕过去了,原野里一片幽静。幽静中,人与兽、兽与兽间的感情在纯真地交流,在欣慰地释放。 他们无法用语言表达,却感受到了对方的真情,她与它,还有它与它,都很高兴。 在暗淡的月光下,张云燕忽然有了意外发现,立刻惊呆了,难道是它? 只见,梅花鹿左后大腿上有一个特殊的花斑,和身上的圆形斑点截然不同。那个特殊的斑点形状是一朵梅花。 张云燕在异界天月国见过有着特殊斑点的梅花鹿,就是月寒梅姐姐。不过,她并不是因此感到惊疑和紧张,而是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曾经见过这样的梅花鹿。 那只鹿也有一个特殊的梅花斑点,也是在左后大腿那个位置,就是那只和妖猴一起伤害她的家伙。 此时又见到这样特别的梅花鹿,她怎能不惊疑,不能不怀疑这只梅花鹿就是那个妖怪。 张云燕越想越害怕,也有了警惕。然而,她无法躲避,也无力逃走,如果是那个妖鹿,只能奋力抗争生死由命了。 梅花鹿依偎在云燕身边,还是那么温顺那么亲近,没有一点儿恶意。它的神情举止和那只妖鹿截然不同,不像是同一只梅花鹿。 张云燕暗想,这只鹿不会是害人的妖怪,否则也不会被恶狼追得如此狼狈,早把那只敢于冒犯的家伙杀死了。 或许,它就是一只普通的鹿,只不过长得有些特殊,或许当今世界上就有这一种类的梅花鹿,只是比较少见而已。 想到此,她尽管无法确认,也不再畏惧,在轻轻地爱抚着,传达着自己的善意。 她知道,这种想法已经被啸天龙否定了,在异界没有这一鹿种,在当今世上恐怕也不会存在这一特殊的种类。不过,她不想把如此温顺的梅花鹿想的那么可怕,自我恐吓,不安的心实在受不了。 过了一会儿,梅花鹿起身而去。它见张云燕坐在那里没有动,又跑回来咬住衣袖拉扯。 张云燕笑了笑,摸摸它的头说:“你是想让我送一程吗?好吧,我这就送你回家去,不然青虎也不能安心呀。” 她起身拍打几下衣服上的灰土,和青虎一起随同梅花鹿而去。 幽静的夜色里,人与兽结伴而行,尽管无法交流,却有了说话声和低低的鹿鸣。她和它倍觉温馨,也感染了附近的生灵。 张云燕沐浴着纯洁的真情,烦乱的思绪没了踪影。她伴随在亲密的伙伴青虎身边,还有纯真可爱的梅花鹿,心情如水清澈平静。 云燕和两个异类伙伴悠悠而行,不知不觉接近了半山腰。 放眼望去,山势起伏,树林密布,在夜色覆盖下,幽幽寂静,也有些不宁。 张云燕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青龙山上,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有些奇怪,一边巡视一边说:“小家伙,你住在哪里呀,怎么到山上来了,是不是迷路啦?”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云燕看看身旁,那只梅花鹿不见了。 咦,它一直跟随在身边,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难道飞了不成? 第一六七章 神秘女子 张云燕有些吃惊,梅花鹿怎么会突然消失呀?它去哪里啦? 一个恐怖的想法随即冒出来,妖怪,它是妖怪! 云燕有了不祥之感,昔日遭遇的那只妖鹿随即闪现于脑海,难道这只鹿真是那个妖怪吗? 她在四处寻视,没有见到梅花鹿的身影。她非常紧张,也很畏惧,如果真是那只妖鹿,今夜就死定了。 张云燕很吃惊,也很疑惑,那只梅花鹿明明就在身边,没有听到一点儿离去的声音,怎么会突然消失啦?它难道真是妖怪?它就是那个和妖猴一起伤害自己的妖鹿吗? 云燕看了看青虎,黑狗也在巡视,好像也和自己一样茫然不知。 青虎如此机敏,感知的能力如此强大,竟然没有察觉到梅花鹿的动向,对它的消失毫无知觉,可见此鹿多么非凡,多么可怕。 张云燕不能不生疑,梅花鹿的消失不可能如飞一般神速,更不会毫无察觉。尤其在青虎面前,它想躲过去并不容易。 退一步讲,梅花鹿即使如飞一般地离去,也会感受到被扰动的微风,决不会悄无声息就没有了踪影。 然而,此事就是这么奇怪,梅花鹿神秘地消失了,太令人费解了,它难道真是妖怪吗? 张云燕警觉起来,方才就觉得这只梅花鹿与众不同,却没有在意,也不愿意往坏处想。现在,她想起那些奇异的特征,才意识到非同寻常,不能不紧张,不能不畏惧。 那只梅花鹿皮毛闪亮,花斑奇异,还能听懂人的话语……等等,都不是普通梅花鹿所具有的,一定是一只非凡的精灵。 她不由得想到月寒梅,姐姐也有这些特征,而且是一个美丽的精灵。由此及彼,那只梅花鹿很可能也是一个修成的精灵。 张云燕越想越心惊,也越想越畏惧,那家伙如果真是妖怪,真是那个曾经伤害自己的妖鹿,就会大祸临头了。 今夜的遭遇很可怕,有些诡异莫测,无论是突然的轰响和神秘怪异的梅花鹿,还是那只凶狠的恶狼,以及感知敏锐的青虎……无不让她紧张和惊疑,一直感到忐忑不安。 这里是青龙山,是魔鬼洞府所在地,张云燕不能不想到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她不但余悸难消,还更加畏惧,害怕那些凶神恶煞再一次出现。 此时此刻,她的神经很脆弱,再也经受不了这种诡异之事的刺激。她很紧张,畏惧之心又悬起来,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心惊肉跳,惊诧不已。 梅花鹿长得如此怪异,又神秘地消失了,无不令人匪夷所思,云燕不能不紧张,不能不畏惧。 她有些不解,心中暗想:“梅花鹿如果真有如此神奇的本领,那只狼岂敢猖狂,也不会被它追得那么狼狈,眼睁睁就要送命。它只要稍试身手就能把恶兽除掉,何至于此呀。” 难道那只狼也是害人的妖怪? 张云燕不相信那只狼是修成的精灵,否则也不会惧怕她和青虎,决不会轻易地跑走了。 如果那是一只普通的狼,梅花鹿为什么会被追得如此狼狈呀?它如果是那只曾经伤害自己的妖鹿,早就把恶狼杀死了,又为什么如此惧怕呢? 此事此情实在令人难解,那只梅花鹿到底是什么呀?难道就是一只普通的鹿,只不过长相有些特殊吗? 张云燕很紧张,还在猜疑,或许那就是一只普通的梅花鹿,尽管长得有些特殊,也不足为怪。 她觉得,如果那是一只精灵,就是遭遇狮子老虎也不会惧怕,更不会被追杀得如此狼狈,何况只是一只狼呢。 云燕不敢相信梅花鹿是可怕的妖物,也不愿意相信,且不说惧怕妖魔鬼怪,就是梅花鹿的温存可爱和友好亲近的举动,也不愿意认定是个妖怪。 张云燕在自我解疑,从感情上也希望那是一只普通的梅花鹿,只是长相有些奇特而已。 她还在巡视,在思索,满心的疑虑依旧难消,既有了失去的惋惜和忧虑的情绪,也有了神秘感。 青虎也在巡视,有些躁动不安,看样子好像很警惕。 张云燕看了看青虎,心中畏惧,更觉不安。她想起来了,自己说话的时候,看那只鹿的神情和行为,好像能听懂那些话语。 她心里一动,那只鹿如果真能听懂人语,可就大有来头了。它不会是一只普通的梅花鹿,很可能是一只刚刚修成的精灵,只不过修炼很浅薄,还不会说人语。 夜空下,黑暗的大地寂静无声,没有了虫鸣,也没有晃动的影子,令人惴惴不安心绪难宁。 忽然,空中传来说话声:“张云燕,你我二人在此相见,实在不易。我今夜来到这里,是受人之托。事情已经办完了,老身也该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张云燕大吃一惊,望着夜空,星光月影中没有见到人影。 她更加畏惧,黑暗的夜空中怎么会有人说话呀?听声音是个女子,她是谁呀? 这个说话者无影无形,既神秘又诡异。更可怕的是,那个人竟然说出了她的名字,还是真名实姓,看来早就认识自己。 云燕有了不祥之感,这家伙难道是个妖怪? 很有可能,不然在茫茫的夜空里,怎么会有无影无形的人,还认识她呢。 云燕暗自叹息,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没完没了地遭遇妖怪呀?自己为什么会厄运连连呀?难道真是在劫难逃啦? 张云燕想起那次遭遇妖鹿和妖猴并被追杀,之后又被禁闭在岩洞里的遭遇,余悸难消,也更加疑虑。在那个岩洞里,她听到了所谓的“千年留言”;在洞外,又听到了一个老妇人的话语。 想到此,云燕心里一动,更加紧张,那个老妇人会不会就是这个说话的人呀? 昔日的那个老妇人身在空中,也是无影无形,听声音和这个女人有些相似,难道她们真是同一个人?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不到妖魔鬼怪已经盯上她张云燕了,又追到这里,看来非要把她置于死地呀。 害怕也没有用,张云燕知道那家伙正在夜空中看着自己,无法躲避,也没有能力逃去。 她咬了咬牙,壮起胆子喝问:“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呀?你能现出身来吗?” 夜空里没有声音,也没有人或者妖物出现,看来那个说话的人已经走了。 张云燕望着夜空,希望那家伙不是妖怪,可是除此又无法解释。那家伙无影无形,还能停留在空中,不是妖怪又是什么呀? 她很紧张,也不甘心,还在喝问,不管是死是活,都希望能见一见那个神秘可怕的家伙,免得自己稀里糊涂地死去,还不知道凶手是何人。 寂静中,空中又响起说话声:“张云燕,我也想现出身来和你叙谈一番,怎奈天机不可泄露,只好作罢,令人遗憾呀。” 又是天机不可泄露! 昔日,那个千年之约者,还有那个无影无形的老妇人,不都是以天机不可泄露来隐瞒自己的身份嘛。 张云燕更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女子就是昔日遭遇的那个老妇人。她那次不敢现身,现在依旧不敢暴露自己。 云燕尽管紧张畏惧,却不放弃,还在追问:“前不久,我被关进一个封闭的岩洞里,出来后便听到空中有个无影无形之人在说话,那个人就是你吧?” 稍有停顿,空中的话语又起:“那不是我,我今天才见到你。” “我不相信,你不愿意露面,能告知名姓吗?” 短暂的寂静后,空中又传来说话声:“云燕,我也想告知老身是何人,可是不行呀,这是个秘密,暂时还不能泄露,不要问了。” “哼,你既然是为我而来,却躲避不见,是因为行为太龌龊,所以不敢露面,也不敢告知吧?” 空中没有回声,很安静,不知道那个女人还在不在这里。 张云燕还在追问,一直没有人应声,看来那个女子不想纠缠,已经离去了。 她摇了摇头,恐惧难安,今夜虽然没有遭遇险情,但是发生了许多怪异之事,无不令人心惊。她有了一种预感,今夜很可能要出事,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怪异之事。 张云燕想尽快回去,免得再生意外,立即催促青虎下山。 忽然,夜空中又有了说话声:“云燕,我要是现出身来的确有些不妥,可是拒绝你的要求又不近情理,很为难呀。你既然很想见一面,老身也不好再回避,就在此见一见吧。老身和你很有缘分,这么做尽管有些不妥,也不算太过分,见上一面也有情可原。” 话音刚落,空中闪亮现出一人。她是一位老妇人,在黑暗的夜空下,明亮的闪光中,看得一清二楚。 那位老人满头银发,面容红润有光,显得很年轻。看样子,她是一位鹤发童颜的世外高人。 张云燕吃了一惊,忐忑不安地问:“你是妖怪还是神仙?怎么会认识我呀?” 老妇人笑了:“我已经修成仙体,算作半个神仙吧。至于你的情况,因为有人告诉我了,自然知道。” 张云燕连声追问:“老神仙,是何人告诉你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呀?能告知那个人姓甚名谁吗?” 老妇人有些为难,犹豫之中说道:“云燕,我在此现身已经很不妥,不能再多说了,天机不可泄露,否则会招来很多麻烦,甚至会惹出事非来。” 又是天机不可泄露,张云燕有些不满,哪有那么多天机,都是搪塞的话语而已。 第一六八章 离奇之谜 老妇人见张云燕有些不满,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无奈。 她苦笑一下,说道:“云燕,你不要多问了,其实咱们两个不是陌生人,对你也早有了解。再说句不该说的话吧,数千年前我和你见过面,还有过交往,尽管很短暂,也是生死之交,令人难忘呀。” 又是数千年前,又是生死之交,张云燕无法相信。她更觉得此人就是昔日的那个老妇人,尽管当时没有见到真容,可是话语相同,语音也很相似。 老妇人又道:“云燕,你我二人可谓情谊至深,令人留恋。可惜……可惜匆匆一别再也没有相见,太短暂了……唉,不说了,那都是数千年前的事情了,早已时过境迁。不过,咱们俩的那段交往和情谊,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是不会忘记的。” 张云燕闻听此言,既意外又吃惊,这都从何说起呀? 有生以来,她就不认识这个老妇人,何况还是数千年前的远古之人,怎么可能有至深的情谊,怎么会有匆匆一别呢,真是荒诞至极。 云燕只去过数千年前的天月国,只认识月寒梅姐姐,决没有到过其它远古的时代,也不会认识另一个远古时代的人。 张云燕想到月寒梅姐姐,心里一动,立即询问:“老神仙,还有一事想请教,你可叫月寒梅?” 老妇人愣了一下:“月寒梅?谁是月寒梅呀,老身不认识。我认识的人不多,除了你没有几个,也没有听说过叫月寒梅的人,你有些多疑了。” “我说的不是现在,是数千年前的天月国,那里有个叫月寒梅的,是一只梅花鹿修成的精灵。你可是她?” 老妇人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云燕,老身已经说过了,我不是月寒梅,也不认识叫月寒梅的女人,不要再猜疑了。”她叹了气,又道,“孩子,我该走了,世事险恶,你可要多珍重呀。” 话音刚落,随着闪光消失,老妇人瞬间不见了。 张云燕又是一惊,她是妖怪还是神仙呀?她不是想叙一叙友情嘛,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难道是因为对自己的疑问无法解答吗? 就在这时,空中又有了说话声:“张云燕,你可能不会相信老身所言,也没有什么,就当作戏言吧,日后或许能明白。” 空中的声音远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夜空漆黑一片,镶嵌着点点星光,还有弯弯的月亮。 张云燕听了这些没头没脑的话语,更加生疑,除了月寒梅姐姐,再也没有远古之人认识自己。既如此,何谈数千年前见过面,不是胡说八道嘛。 她才十九岁,除了乘坐通天宝辇去了一次天月国,再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时代。她决没有到过数千年前的其它时代,更没有见过任何古人,包括那位老神仙。 她和那位老妇人连面都没有见过,甚至做梦都没有梦到过,何谈有生死之交,何谈情谊至深呀? 张云燕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凡人,在数千年前的天月国,也只认识了啸天龙和月寒梅,从来没有见过神仙,不可能和那个自称半个神仙的老妇人有过交往。 此事太离奇了,离奇得不可想象。这是一派胡言,荒诞得连鬼都不相信。 或许,那位老妇人和千年之约者一样,都在另一个远古时代吧。不过,云燕此时还没有到那里去,对这位老妇人还一无所知,只能是一个谜。 日后,她可能真要去另一个远古时代。在那里,她和那位千年之约者以及这位老妇人,都能相识相交吧。 至于,她何时能去另一个时代,如何穿越数千年的时空,去和那些远古之人相识相交,就不得而知了。要想解开这个谜,只能留待日后。 这都是自己的想象,不能当真,日后究竟还会发生什么离奇之事,无法猜测,只能随它去。 张云燕对那个自称半个神仙的老妇人疑惑不解,也无法忘怀。凭感觉,那个自称半个神仙的老妇人,很可能和昔日的那个空中女子是同一个人,又不能确认。 如果两个女子并非一人,她们又是什么人呢?她二人又是什么关系? 张云燕不知道这位老妇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既紧张又疑虑。在可怕的黑夜里,神秘诡异的事情接连出现,她偏偏这个时候来了,看来葫芦里装的不是好药。 那位半仙之体的老妇人自称是受人之托,所以才来到这里,而且做了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 也就是说,那个老妇人和所托之人早有预谋,就是为她张云燕来的。那家伙所做的事情一定和自己有关,不然也不会点出她的名字,还明白地告知,毫不隐晦。 张云燕又想起昔日的那个千年之约者,疑虑又起,那个留言者是真实存在的,还是魔法所为呀? 那个留言者也声称在数千年前和她有过交往,是忘年好友,也有着生死之交。对此,她一直心存疑虑,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只能猜疑。 令人不解的是,这些人和事发生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却有着同样的话语,这是为什么? 还有,张云燕从那个封闭的岩洞里逃出来后,便听到了空中传来的话语。那个无影无形的女子同样声称在数千年前见过她,也有着生死之交,令人难以置信。 这一男二女的话语如出一辙,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究竟要干什么呀?为什么会对她张云燕如此关注?为什么要编造同样的谎言来欺骗她呀? 云燕很紧张,越想越觉得可怕,似乎已经被一群无影无形的妖魔鬼怪盯上了,不知道要如何算计自己。 那些家伙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阴谋诡计正在一步一步地实施,是不会放过她的。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也许是多事之时,令人紧张,也令人惶恐。 在黑暗的夜色里,张云燕见到了自称半个神仙的老妇人,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神秘诡异的事情…… 总之,一切都那么恐怖,那么怪异,令人疑虑难释,也深感震惊。 还好,尽管出现了这些神秘怪异之事,对云燕还没有太大的影响,至少现在还是好好的。 这些事情就像是一个又一个谜,云燕不能不想,又无法解开,心中的惧意无法消除。她望着茫茫的夜色和模糊的山林,在胡乱地猜想,既无法解释,又没有能力躲避,只能随它去。 张云燕仔细地巡视一番,山林里静悄悄的,不时响起虫鸣声,没有可疑的事情和可怕的东西出现。 她心中的畏惧依旧无法消除,想尽快离开怪异莫测之地,立即催促青虎下山回家去,免得遭遇危险。 青虎没有理睬,盯着山上在低声哼叫,显得很紧张,又在跃跃欲试。 张云燕暗自叹息,青虎今夜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异常,对青龙山为什么如此感兴趣呀? 青虎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不知道那个神秘怪异的老妇人有多可怕,不知道暗中隐藏的妖魔鬼怪多么凶恶,却一心要在此守候,看样子又有险情发生了。 云燕很无奈,不忍心丢下异类好友独自离去,只能被那条无形的“绳索”牵拉,把自己和青虎绑在一起。至于后果如何,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云燕见青虎在警惕地注视,更加紧张,打心眼里不希望再有恐怖怪异的事情发生。 她猛然想起自己正处在青龙山的半山腰上,难道这里就是魔鬼洞府的所在地吗? 夜色中,云燕紧张地巡视,不能确认是不是这里。 那次,她拜访神仙探求宝物的经历太可怕了,一直处在惊恐中,当时又是黑暗的夜色,对周围的景物印象不深,说不清楚那道突然裂开的缝隙在何处。 她从魔鬼洞府逃出来后,便慌不择路地跑下山去,哪还认得那个可怕之处呀。 张云燕尽管不能确认,也有了不祥之感,这里即使不是魔鬼洞府所在地,也不会离那里很远。 她看了看十分警惕的黑狗,不能不紧张,不能不生疑,在急切地思索该如何办。 青虎非常机敏,感知力极强,看样子已经觉察到青龙山上有什么东西,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对魔鬼洞府有所感知。 云燕顺着黑狗观望的方向看去,一切都很平静,除了虫鸣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她秀眉皱起疑惑不解,究竟出了什么事呀,令青虎如此警觉? 张云燕被青虎用一条无形的绳索牵拉着,不能自作主张,只能随它而动,不知道将迎来什么样的险情,是不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突然,接连传来沉闷的响声,很可怕。 正在紧张无奈之时,张云燕又被震惊,本能地起身观望。这是“神仙”出现的征兆,难道那个老魔鬼真要出现啦? 青龙山一片沉寂,没有变化。 青虎也在寻视,神情显得很紧张,有些躁动不安。 九幽圣君!一定是他! 张云燕头脑里瞬间闪出了那个老魔鬼的狰狞面孔,随之一惊,两眼圆睁急忙巡视,还是没有见到活动的身影。 她对方才的沉闷响声并不陌生,在青山庄外的时候已经听到过。当时,她很紧张,很惊疑,又不知所以,后来便忘记了。 现在,云燕又听到了这种响声,不能不紧张,也有了惧意。 看来,这个声音是有来头的,或许伴随着可怕的险情,魔鬼洞府很可能就要打开了,九幽圣君那伙魔鬼就要现身了。 第一六九章 魔鬼降临 张云燕寻视周围,依旧没有发现可疑之事,没有见到九幽圣君现身的迹象。 她不能确认这里是不是魔鬼洞府所在地,不知道那道裂缝在什么地方。不过,她觉得离此不会太远,可能就在附近。 入夜以来,青虎的行为、神秘的梅花鹿、自称半仙之体的老妇人,还有惊人的响声,似乎都在证明险情将要发生,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很可能要现身了。 太可怕了,云燕正身处半山腰上,十分紧张。她很担心,魔鬼洞府很可能会突然打开,凶残狠毒的魔鬼会扑到面前。 她身在险恶之地,后果难料,想一想都心惊肉跳。 张云燕又想起那只神秘的梅花鹿,更觉心疑,不知道它的出现是否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和青虎是跟随那只梅花鹿来到半山腰的,接着,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能不令人生疑。 那只梅花鹿绝不一般,皮毛闪亮、特殊的梅花斑点、能听懂人语,还悄无声息地不翼而飞了,都不是同类能比及的。看它的长相和行为,必是一个本领奇高的精灵,无可怀疑。 可是,它竟然被一只普通的恶狼追得落荒而逃,眼睁睁就要送命,也太奇怪了,奇怪得令人匪夷所思。 它完全有能力杀死那只恶狼,却任其行凶,这是为什么?难道这都是假象,是在实施其罪恶目的吗?那只梅花鹿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半山腰上,难道是有意而为吗?如果是有意的,它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呀? 还有,那个自称半个神仙的老妇人,声称是受人之托,究竟是受何人所托,所托付的又是什么事情呀? 那个老妇人的言行更是诡异莫测,令人猜疑,也令人畏惧。 难道她是受了九幽圣君那伙魔鬼之托,把自己送到了危险之地吗? 张云燕无法知道内情,恐惧难安,只能猜疑,如果自己真是被妖魔鬼怪算计,今夜就难逃毒手了。 她尽管一无所知,还是有了不祥之感,觉得那些神秘之事决不一般,或许在预示将有可怕的险情发生。她越想越畏惧,预感到灾难就要降临,后果不敢想呀。 云燕倍感紧张,在不住地寻视,希望能有所发现,能躲避可怕的险情。 青龙山上很安静,没有可疑的变化。半山腰上也没有声音,没有发现活动的影子,也看不到一点儿烟气。 张云燕叹了口气,紧张的情绪稍有缓解,依旧恐惧难安。 她很想尽快回到家中,怎奈不是独自一人,还有黑狗青虎。在危险之时,她不能弃异类好友于不顾,独自逃避。 云燕连声催促黑狗下山回家,可是青虎并不理睬,还在望着远处不时地哼叫。 她很焦急,秀眉紧皱十分无奈,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张云燕不再犹豫,立即抱起青虎要强行把它带走。她有些吃力,不管青虎如何挣扎,也绝不松手,只能强制,否则不知道要被异类好友拖到何时,会遭遇什么样的险情。 忽然,一阵裂空的啸叫声传来,一团黑气快速地向这里飞来。黑气遮住了夜空,散发着浓浓的腥臭气味,令人畏惧,让人作呕。 张云燕刚走了几步,就被突然地变化震惊,急忙停下来。她神经紧绷,更加惶恐,不用说,那就是九幽圣君,想不到那个老魔鬼真的来了。 青虎望着呼啸而来的黑气,跃跃欲试,在低声哼叫。 云燕不能再逃避,也没有机会下山了,否则会被老魔鬼发现,后果更惨。她已经无路可逃,只好和青虎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躲避,但愿能逃过这一劫。 那团腥臭的黑气很快落在半山腰上。在妖气散去的瞬间,几个可怕的身影显露出来,除了九幽圣君,还有四个丑陋狰狞的家伙。 这些家伙,或是浑身闪烁着红光,或是被黄光包裹,还有的是绿光闪闪,青光逼人。不用说,他们就是九幽圣君手下的四大鬼王。 又是一个恐怖之夜,又是一群可怕的恶魔,这些家伙突然出现在面前,就在不远处,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眨眼间,青龙山成了魔鬼横行的“地狱”,险情之可怕,气氛之恐怖,犹如坠入了死亡的深渊…… 张云燕又一次见到了凶神恶煞,还不止一个,身心一阵紧缩,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灭顶之灾突然降临,她紧张至极,异常恐惧,真是难逃九幽圣君一伙魔鬼之手了。 青虎趴伏于地,神情也是那么紧张,紧绷的皮肉在簌簌颤抖,正死死地盯着魔鬼们,似乎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张云燕决不想直面这群魔鬼,颤抖的身体紧贴着青虎,死死地抱住唯一的伙伴,很怕它弄出响声惊动这些凶神,更怕它不顾一切地冲过去送死。如果被魔鬼们发现,死的将不止青虎,她也会随之而亡。 半山腰上,一片黑暗,死一般地沉静,阴森恐怖如同地狱,众生灵万分恐惧。这里已是死亡之地,充斥着血腥和杀气,无不惶恐,无不畏惧,令人窒息。 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就在不远处,随时都会扑过来要了张云燕和青虎的性命。 云燕知道,稍有不慎就会大祸临头,紧绷的神经几乎要崩断,浑身颤抖无力控制。 可怕,可怕至极,接下来会如何,后果将怎样,无人知晓,不堪想象…… “地狱”里没有了虫鸣声,没有了活的气息,空气已经凝结,众生灵如同僵尸一样无法喘息。 它们不敢动一动,不敢弄出一点儿声音,只能默默地祈盼,盼望凶神们快快离去,能留给一线生机。 张云燕神经紧绷,恐惧的情绪已达极致,不敢有丝毫大意。她紧盯着魔鬼们的一举一动,汗水流淌浸湿了衣服,却没有感觉到。此时此刻,除了自己,她忘记了一切,只有恐惧,只有焦虑。 她盼望要命的魔鬼们尽快离去,让自己和青虎能安全地回到家里。 云燕看着魔鬼们,浑身颤抖,不敢动一动。 青虎在燥动,在跃跃欲试,要冲过去撕咬这伙可怕的魔鬼。 张云燕惶恐不已,把它死死地抱住,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的身躯无法自控。此时此刻要是惊动了恶魔,她和青虎眨眼间就会死去。 “地狱”里死一般地静,除了凶神们的笑语和晃动的身影,一切都凝结不动,似乎万物都消失一空。恐怖,绝望,凶残,血腥……正快速地把“地狱”消融…… 忽然,光芒耀眼犹如闪电,照得大地雪白明亮,眨眼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更加黑暗。 与此同时,“轰隆隆——”好似雷鸣般炸响,随即地动山摇,沙尘飞扬,石头滚落,树折枝断……“地狱”里,突然发生了撼天动地的巨变。 张云燕被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晃得不停地翻滚,无法自控,只能听之任之。 她没有忘记青虎,依旧把它紧紧地抱住,既怕异类好友滚落山下送了命,又怕惊动魔鬼招来灭顶之灾。 云燕知道,随着那声巨响,半山腰会裂开一条宽宽的缝隙,九幽圣君又打开了那个岩洞洞口。 在瞬间的闪光里,张云燕看到了魔鬼们狰狞的嘴脸,感受到了阴风的腥臭与寒凉,颤抖的身心无力自控。 她非常惶恐,也很庆幸,至少现在还没有被凶神们发现。 在惊人的巨变中,张云燕紧紧地抱住青虎,丝毫没有放松,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青虎不死于非命,不敢有丝毫大意。 惊变过去,云燕的身心没有安稳下来,依旧紧张之极,恐惧之极,已陷入了痛苦绝望中…… 眨眼间,九幽圣君一伙魔鬼钻入那道裂缝不见了,这里又恢复平静。 张云燕见魔鬼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进入洞府,总算松了口气,随即身心疲软没有了力气,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哪知,她精神稍一松懈,青虎猛然挣脱束缚嗖地一下蹿了出去,直奔那道裂缝冲去。随着她急切地呼唤声,那个飞快的身影又瞬间消失了。 原来,青虎不知死活地行动了,已经进入魔鬼洞府。 张云燕倍感震惊,连声哀叹,悔恨自己没有把青虎牢牢地抱住,致使它自投罗网,惨死在魔爪之下。 方才,在巨变和震惊过后,云燕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颤抖的身心有些迟钝,使得青虎挣脱出去,才酿成如此大祸。 张云燕慌了,忽地一下站起来,抱着一线希望跑到那条裂缝边上,想把青虎呼唤回来。 她不敢惊动那些凶神,对着漆黑的裂缝轻轻地喊了几声,下面没有反应,不知道青虎有没有听见。 她犹豫一下,又大声呼唤,洞里依旧没有声响。 看来,青虎无所顾忌,去追踪那些魔鬼了,或者已经死去。 张云燕早就进入过魔鬼洞府,知道此洞深得可怕,青虎不知深浅地跳下去,必定摔死了。退一步讲,它即使还活着,也只剩下一口气了,躺在那里动不得,哪有能力跳上来呀。 云燕渴望能听到异类好友的叫声,哪怕是疼痛的哼叫声,也能证明还没有死去。 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一点儿声音,静得可怕,静得心惊。 看来,青虎已经死去了,否则洞内不会没有一点儿响声。 张云燕秀眉紧皱,后悔不迭,在强烈地自责,本来险情已经过去,可以安全地下山了,却因为自己的懈怠断送了青虎性命,这是不可宽恕的罪过。 第一七〇章 惊人之变 张云燕见青虎进入了魔鬼洞府,深感悔恨和自责,彻底失望了。她身心冰冷,伤痛不已,眼里有了泪花。 云燕知道没有希望了,却依旧抱有一丝幻想,祈盼青虎没有摔死,也没有被九幽圣君一伙杀害,已经去追踪那些魔鬼了。 这是此时此刻最大的心愿,云燕知道是在痴心妄想,青虎掉进这么深的岩洞里,不可能活下来。它即使活着,也已经摔得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口气,很快就会死去。 尽管如此,她心中的渴望并没有抹灭,青虎活跃的身影一直在脑海里闪现。 怎么办,尽快逃离恐怖之地,还是去救青虎呀? 张云燕一声哀叹,想救青虎是痴人说梦,自己没有能力和凶神们抗争,也没有能力进入如此深的岩洞里,哪有本事从魔鬼们手里抢回异类好友呀。 假如青虎还有一口气,她下去也不会受伤,还是没有能力带着异类好友跳出如此深的岩洞。 怎么办,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青虎惨遭毒手不管不顾吗? 云燕自觉这么做太自私,很不应该,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没有能力去营救青虎。 怎么办,该怎么办呀? 她很痛苦,很绝望,有些于心不忍,也有些不甘,何去何从在犹豫…… 对于张云燕来说,救回青虎是美好的心愿,是渺茫的奢望,是不能实现的梦幻。 她已经知道魔鬼洞府里有多可怕,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多么凶残狠毒,自己的本事很有限,没有能力和魔鬼们一决高下,甚至逃生的希望都没有。 云燕没有能力去救青虎,如果进入魔鬼洞府,必定摔死在深深的岩洞里。她即使侥幸活下来,也会被魔鬼们追杀,非但救不了异类好友,还会白白地搭上自己的性命。 尽管如此,张云燕还是于心不忍,有些不甘,仍在漆黑的裂缝边上观望,希望能看到青虎的身影,听到好友的叫声,祈盼好朋友能够逃回来。 她看着漆黑的魔鬼洞府,在默默地叹息,如此深的岩洞,自己都没有能力爬上来,青虎就更不行了。它即使完好无损,也要被困死在洞里。 云燕不能放弃美好的梦幻,还在往好处着想。她在观察,尽管下面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也是此时此刻心理的必然反应。她渴望听到好友的叫声,洞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却依旧抱着希望。 或许,那些魔鬼已经去了岩洞深处,云燕很想下去看一看青虎在不在这里。它如果没有去跟踪魔鬼,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它带出来。 这又是痴心妄想,又是美好的梦幻,她没有能力进入深深的岩洞里,更没有能力逃出来,哪没有本事把青虎带上来呀。 张云燕想到上次的遭遇,暗自哀叹。那次要不是灵龟相救,她早就被九幽圣君一伙魔鬼杀害了。 灵龟为了救她,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令人心痛。 云燕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能力去寻救异类好友。 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弃青虎于不顾有些不忍心,也不甘心;下去营救异类好友又没有能力,只能观望,只能哀叹。 张云燕很爱青虎,对异类好友的不幸十分心痛,深感绝望。她很不舍,也有渴望,只能是痴心妄想。 她知道自己下去必定会摔得气绝身亡,无可怀疑,决不能做这种毫无用处的傻事。 云燕很痛苦,为青虎的死痛苦,对九幽圣君一伙魔鬼无比憎恨,也为自己的无能沮丧。 她眼里有了泪水,迟迟不想离去,难舍异类好友,也难忘美好的梦幻。她要在这里哀悼青虎,释放对好友的情感;要在这里等待,等待美好的梦幻实现…… 忽然,云燕精神一阵恍惚失去了意识,好像被人推了一下,身子晃动站立不稳,鬼使神差地掉进漆黑的裂缝里…… 这惊人的变化不知由来,太突然了,那一瞬间,她好像昏迷一样,已经无法自控。 可怕的瞬间过去,云燕又清醒过来,还好,落到洞底并没有摔着,甚至连疼感都没有。 太神奇了,她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到了深深的岩洞里呀? 这决不可能,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个奇迹。没想到,和上次一样,这决不可能的奇迹再一次发生了。 难道这个岩洞有着非常神奇的秘密?难道九幽圣君在这里布设了一种特殊的魔法,令进入者不能伤及? 这个岩洞是否有神奇的秘密,她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九幽圣君有没有布设魔法,她更不知道。不过,她不相信魔鬼们会有这么好的心肠,决不会让外来者轻易地进入自己的洞府。 张云燕意外地进入魔鬼洞府,是很不情愿的,并没有这种意识和举动,竟然鬼使神差地掉下来了。 她已经顾及不了这个“决不可能的奇迹”,身心紧张,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惶恐中,她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魔鬼,也没有青虎的身影。 云燕看着极高处的洞口,很想爬上去,又知道是痴人说梦。上次,她已经查看了许多遍,根本没有攀登之处,休想从陡峭的岩壁爬上去。她没有能力逃生,又被囚禁于此了。 可怕的岩洞里,死一样的沉静,掉根针都能听见,夜色黑暗,漆黑难辨。 张云燕实在可怜,命运如此不济,入夜以来接连遭遇了一件又一件怪异的事情,还有恐怖的险情。 她本想排解一下烦乱的情绪,准备明天踏上复仇的征途,哪知,烦乱的心情没有平静,还一次又一次地被震惊,更觉痛苦,也有了焦虑之情。 或许,今夜注定是诡异莫测的时刻,是一个多事的夜晚,她就不该出门。 张云燕随同青虎来到山下,偶然遇到了神秘的梅花鹿,不知不觉被引到半山腰上。 梅花鹿神秘地消失了,她又意外地见到了不知是何妖物的老妇人,听到了荒诞离奇的胡言乱语。 后来,九幽圣君一伙魔鬼突然到来,云燕竟然没有被发现,真是万分庆幸。 她本可以安全地下山,哪知青虎意外地冲入洞内,回家的希望又破灭了。她既焦急又畏惧,是进是退犹豫不定。 张云燕对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已有所了解,不想进入魔鬼洞府,也不敢进入,深知那是自投罗网,有去无回。 哪知,事情突然生变,变得令人不可想象,不知道云燕是因为精神恍惚无法自控,还是被人推了一下,致使身子不稳掉下去了。 那个瞬间,她为什么会精神恍惚呢?难道真有人把她推下来的吗? 那时,张云燕正聚精会神地观察,在仔细倾听,十分警惕,怎么会突然失去意识呢?她并没有觉察到身边有人,怎么会有了被推下来的感受呢? 凭感觉,在昏迷前的瞬间,她认定是被人推了一下,否则不会站立不稳掉下来。 云燕不知道那是突然刮来的风,还是一股无影无形的力量,使得自己无法控制才掉下来。 对于风的说法,她不认可,因为那时候没有一点儿风,连小小的树叶都一动不动。退一步讲,即使有风,也不会被吹得站立不稳呀。 对于无影无形的力量,她也不能确认,毕竟没有发现确凿的证据,只能猜疑。 不论是什么原因,云燕都相信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地掉下来,很可能是被人暗算了。她觉得,自己在瞬间失去了意识,一定是暗算之人施展了妖法,令她无力自控才坠落下来。 不管是怎样掉下来的,是否遭人暗算,都已经过去了,她身陷于魔鬼洞府,无力逃生。这就是现实,她只能面对,面对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面对即将的死亡。 张云燕望着顶上那个高高的“月亮”,又想起青虎,在不住地巡视,黑暗里没有青虎的影子。 她很紧张,也稍有安慰,看来青虎没有摔死,否则不会见不到。它不在这里,就说明还能活动,一定是去跟踪魔鬼们了。 看来,青虎没有死去,也没有受重伤,若果真如此,也是一个奇迹,同样令人匪夷所思。 张云燕看着对面岩壁上的那个圆形洞口,紧张的心猛地提起来,异类好友已经深入魔鬼洞府,必会被魔鬼们杀害。 她很紧张,也很恐惧,还在思索,在寻视。青虎已经奔向岩洞深处,她没有办法召唤回来,也没有能力去寻找解救,只能为异类好友的不幸遭遇伤痛。 云燕不能在这里等死,很想找个地方攀登而上,尽快逃出魔鬼洞府,依旧是痴心妄想。 岩洞高得不可想象,洞壁陡峭如同竖井一样,虽然不平整,但是没有攀登之处,想奔赴那个极高的“月亮”,无疑于白日做梦,只能是美好的幻想。 在上次坠落之时,云燕就已经知道无法攀登,还要痴心妄想,只能失望,也只能是幻想。 张云燕看着高高的“月亮”,秀眉紧皱十分沮丧,那是一只可望而不可及的“天鹅”,只能望而兴叹了。 她很痛苦,也很绝望,青虎可能已被魔鬼们杀害了,自己也性命难逃。想不到,她和异类好友会双双死在魔鬼洞府里,而且死得很惨,太悲哀了。 身处必死的绝境,云燕不由得想起上次在魔鬼洞府里的经历,恐惧不已。那次,要不是灵龟舍身救她,早已死在魔鬼们手里。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又一次送到了魔鬼面前,真是自寻死路呀。 第一七一章 心疑难解 张云燕为自己将亡十分悲哀,为无法完成张林两家亲人赋予的使命非常绝望,为异类好友青虎的死深感悲伤,也为灵龟和释空两位恩人离世而去心痛不已…… 忽然,黑暗中有了响声,尽管很轻微,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也能察觉到。 云燕听出来了,这声音就来自于那个圆形洞口内。她立刻警觉起来,看来魔鬼们已经发现自己进入洞里,前来捉拿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钻出圆形洞口扑过来。 云燕心里一紧,魔鬼! 她吓得一边后退一边抽出飞龙神刀准备应对,在必死之时只能豁出去了。她不能束手就擒,要拼死一搏,把年轻的生命交与了不相信的命运。 那个黑影来到近前,连声哼叫。 张云燕一声哀叹,浑身瘫软没有了力气,又坐在地上,把碰触自己的黑影抱住。 她非常意外,也很激动,一边爱抚一边自言自语:“原来是你呀,你还活着,太好了。咱们都活着,都活着……” 说话间,云燕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水,俊俏的脸上有了欣慰的笑容,尽管有些苦涩。 不用说,这个突然到来的黑影是青虎,想不到它又从岩洞里回来了。 青虎去了哪里,深入洞内有多远,究竟见到了什么,有没有发现那伙魔鬼,等等,没有人能知道。 它之所以能返回来,可能是感知到人类好友也进入洞内,跑来和张云燕汇合了。 青虎的确不简单,不是同类所能比的,有着敏锐的感知力,也有很强的反应能力,不愧是主人的得力助手。 两个亲密的朋友意外重逢,还是在魔鬼洞府里,都非常激动,也十分伤感。 很快,张云燕的心情平静下来,在黑暗中抚摸着青虎的身体,见它四肢完好活动自如,没有发现受伤的地方,深感惊疑,也感慨不已。 想不到,青虎落入了这么深的岩洞里,竟然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又是一个绝不可能的奇迹呀。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迹不可想象,青虎的奇迹也令人匪夷所思,都是难解之谜。 身陷于可怕的岩洞里,张云燕无暇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谜,在不住地巡视,在急切地思索。 黑暗中,那个高高的“圆月”有着朦胧的“月光”,并没有给洞内带来光亮,什么都看不清楚。 张云燕不死心,不能在这里等死,又沿着洞壁边走边看,希望能找到合适的地方爬上去,尽快逃离魔鬼洞府。 她明知道希望很渺茫,依旧没有放弃,即使自己无法攀登,青虎能逃出去也是好的。 青虎不声不响地跟在身边,看着,嗅着,没有异常的行为举动。 张云燕走了一圈,毫无结果,洞壁不平整,却很光滑,没有办法攀登而上,要想爬到高高的洞口逃出去,不亚于登天一样难。 她没有能力攀登,青虎也没有能力逃生,希望还是破灭了。这是必然的,她本来就没希望,也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在幻想而已。 那个高高的“天鹅”十分诱人,却可望而不可即。云燕很泄气,一声哀叹坐在地上,深感沮丧。她很无助,很悲哀,又陷入了绝望中…… 青虎不知所以,似乎不知道何为紧张何为恐惧,也不知道将要死在这里。它时而各处走动,时而陪伴在云燕身边。 在恐怖的绝境里,她和它相依为命,少了一些孤独感。 张云燕看着黑暗的岩洞,更觉可怕,身陷绝路无处逃生,迟早会死于非命。 她又想起灵龟和释空,两位恩人那么有本事,都不是九幽圣君的对手,自己更是小菜一碟了。一旦遭遇那些恶魔厉鬼,后果不可想象,她不但必死,还会死得很惨。 云燕很恐惧,很紧张,可怕的后果想一想都心惊肉跳,为双双将亡连声哀叹。 这里是魔鬼横行的“地狱”,她无法逃离,也无处躲避,已经没有能力自己做主,生死存亡只能交与不相信的命运。 有生以来,张云燕经历坎坷,现在又自投罗网走上绝路,不会有好结果了。她没有一丝一毫生存的希望,只能在此等死,或者说,等待魔鬼们来索取性命。 这是身陷魔鬼洞府的必然悲剧,是苦难命运残酷地安排,是无法逃避的最终结局,她无力扭转,无力抗争。 张云燕非常后悔,也在自责,明明知道这是魔鬼横行之处,是恐怖的“地狱”,是有来无回的绝路,为什么还要进来送死呀? 她很不解,很沮丧,那一刻自己并不想进来,不知何故便身不由己地掉下来了。这不是自己错误地决断,不是心甘情愿的,那是个意外,是遭人暗算了。 恍惚中,张云燕感觉到被人推了一下,致使身体失去平衡一个前扑掉下来,才导致如此可悲地下场。 她无法解开这个可怕的谜,一直在猜疑,难有定论。 在黑暗的夜色里,云燕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发现身边来人,怎么会有了遭到暗算的感觉呢?那个暗算她的人是谁呀,是如何下手的? 对此,她没有察觉,只有感觉,一无所知无法猜测,也不能确认,心里一片茫然。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下场就是这么可悲,张云燕只能认了。她不认又能怎样,还不是无路可逃等待死亡。不管后果如何,她都必须承受,尽管是极不情愿的,也无法改变残酷的现实。 云燕是一个敢做敢为的女侠,面对邪恶势力敢于伸张正义。然而,此时此刻,面对凶残的魔鬼们,她已经没有了侠肝义胆的勇气,没有了不懈奋斗的信心。 在洞口那一刻,云燕想过要救出亲密的伙伴青虎,想过进入岩洞里尝试一下,努力一番。不过,那是不起作用的一闪念,对她的决断毫无影响。 她知道下去就是送死,且不说自己没有和魔鬼们抗争的能力,就是如此深的岩洞也不敢进入。她当时很紧张,很畏惧,这种情绪无法消除,只能退缩不前,不会主动地跳下来。 她虽然对进与不进犹豫过,但是这种犹豫只是一个念头,是对青虎生死存亡的焦虑所至,并没有进入魔鬼洞府的决断和意识,决不想自取灭亡。 哪知,进与不进并不随她的心意,还是发生了意外之变,在观察倾听中,她没有想到会不由自己地坠落下来。 张云燕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对那一刻的情绪和想法本来很清晰,不知道为什么又变得模糊起来,已经记不起来当时的状况和心态。 回忆中,她觉得好像是无意中坠落的,又像一时冲动进入了岩洞,也可能是被人暗算推下来的,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意识从清晰到模糊的变化,张云燕没有感觉,也不可能察觉,那一刻的意识本来就很模糊,没有办法弄清楚。 她记得,那时候很焦急,很恐惧,想救青虎,想要退缩,有冒险的想法,又很想躲避……总之,思绪很烦乱,已经理不清楚了。 云燕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坠入魔鬼洞府,也许各种因素都有了吧。 此时此刻,她已经身陷魔鬼洞府,究竟是什么原因坠落下来并不重要了,如何逃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她对这个“当务之急”毫无办法,只能焦急忧虑。云燕清楚地记得,上次灵龟已经明白地告知,洞府里没有逃生之路,也没有躲藏之处,只有一死,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张云燕很痛苦,很沮丧,也很绝望。 她不由得想起那位半仙之体的老妇人,疑心又起,那个老者声称是受人之托来到这里的,令人不解。 那个老妇人是受何人所托呀?所托的又是什么事情?难道老妇人就是要把她送入这个魔鬼居住的洞府里吗? 那个老者很神秘,行为举止很诡异,所托之事没有言明,是何目的不敢说清楚,也不敢告知真实的身份,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认定,她是为了张云燕而来的,从她的话语里也能听出一二。 现在看来,那位自称半个神仙的老妇人很可能是个妖怪,是受九幽圣君之托,暗地里把张云燕推入了岩洞里。 这虽然是推理,是猜想,但是很有可能,云燕遭遇了这些神秘诡异的事情后,不能不让她联想。 思索中,张云燕越来越深信不疑,那个老妇人就是妖魔。那家伙假称神仙来骗人,并偷偷地暗算于她,致使身陷绝境无路逃生,把自己送给了吃人的魔鬼。 那个老太婆行凶还不直言,也不直接动手,先编造数千年前有生死之交的鬼话来麻痹她,然后在背地里暗算,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张云燕不知道那个假借神仙之名的女妖是何人,很可能是被那家伙推入岩洞里的,实在可恨。 她越想越愤怒,也深感悲哀,尽管很警惕,还是防不胜防,最终遭到了妖魔鬼怪地算计,将要被这伙魔鬼吃掉了。 悲哀,太悲哀了,誓愿未了,年轻的生命就要葬送在魔鬼洞府里了。 她很沮丧,很绝望,为什么这么倒霉呀?为什么又遭遇了妖魔鬼怪呀,还不止一个? 大仇未报,也只能未报,兄妹离散,心愿难了,她的一切乃至生命,将在这里画上可悲的句号。 事已至此,张云燕不认命也得认了,残酷的现实无法改变。面对那些吃人的凶神恶煞,她没有能力抗争,也无处可逃,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七二章 死神逼近 张云燕抚摸着青虎,叹了口气,俊美的脸上有了悲伤和愁容。身陷于可怕的“地狱”里,不是饥饿而死,就是被魔鬼们吃掉,后悔怨恨都没有用了,她只能接受残酷的现实。 或许,云燕命中注定要死在这里,而且死得很惨,怨天尤人毫无用处,悲惨的结局已是必然。 云燕仍不死心,还要为生存努力地挣扎,又在岩洞上下仔细查看,希望能有所发现。她很担心被魔鬼们察觉,又不能坐以待毙,在矛盾的心态中急切地寻找逃生之路。 云燕一番查看后,自然是一无所获,更加沮丧,连声叹息。 她也是多余,如果有逃生之路,在上次,灵龟也早就告知并带她逃走了,何至于被魔鬼们追得无处躲避呀,还把异类好友的性命搭上。 云燕如此急切,如此渴望,一直在幻想,也情有可原,无论何人到此地步,都会一门心思地想死里逃生。 死神在步步逼近,年轻的生命即将结束,张云燕看着漆黑沉静的岩洞,倍觉阴森冷酷,心寒如冰。 就在这时,“咚!”一声巨响,地面震动,令人心惊,于此地时,“天上”的那个“圆月”消失了。 云燕望着漆黑的洞顶,一声哀叹,高不可攀的洞口封闭了,更无路逃生了,那一点儿美好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张云燕担心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就要到来,紧握飞龙神刀看着那个圆月般的洞口,准备和凶神们拼命。 过了一会儿,魔鬼们没有出现,洞里依旧没有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任何变化。看来,九幽圣君是在洞府深处遥控洞口的开合,并没有亲自到来。 张云燕松了口气,暂时可无忧了。她祈盼魔鬼们不要出来,让自己和青虎安静地呆在这里,哪怕就这样死去,也不至于那么凄惨。 青虎静静地趴在云燕身边,不知道何为痛苦,何为绝望。在必死的绝境里,不知道它有没有相依为命的伤感,有没有对死亡地恐惧。 张云燕没有青虎那么单纯,泪流满面悲痛不已,已经绝望了。 她就要离开人世,已经没有希望和云天哥哥及云霞妹妹相逢团圆了,仇人阎小鹏和杀害义父的冯家宝至今逍遥法外,还在行凶作恶,没有机会铲除了…… 这些使命一个都没有完成,她今生已经没有能力去完成了。 未了的誓愿都化为了泡影,这是最大的痛,是撕心裂肺的痛,云燕的心灵在滴血,绝望的情绪已达极致。 她恨凶残的恶魔厉鬼,恨自己的无能,已经无颜去见两家亲人们的亡灵。 岩洞里,死一般地静,寂静中有了低低的悲泣声,刺痛了惊悚的神经。“地狱”里,空气似乎已凝结,令人窒息,充满了血腥。 张云燕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泥塑,呆呆地坐在那里,两眼无神,满脸都是凄楚无望的神情。 她似乎在看,又什么都没有看见,不是昏暗无光遮掩的缘故,而是被痛苦绝望的情绪紧紧地包融,眼睛里没有了一切,已经变得虚无空灵。 岩洞里非常安静,掉根针都能听见,却没有丝毫安静祥和的气氛。 张云燕似乎听到了一种可怕的声音,那是死神的脚步,正在无情地逼近。完了,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心愿将化为泡影。 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不管她如何不情愿,可怕的悲剧正在一幕幕地上演,惨痛的结局很快就会到来,无力改变。 张云燕身处死亡的绝境,陷入了过去的悲思中…… 张家的血海深仇,义父林家的深仇大恨,一个都没有报;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至今杳无音信,已经没有团圆的希望;仇人阎小鹏和冯家宝正在行凶肆虐,欺人害命,没有机会为民除害了…… 云燕无颜面对含恨而亡的爹娘,无法去见义父义母的亡灵,还有早已离世的义父家三个兄妹。 她身陷于恐怖的魔鬼洞府里,也深深地陷入了残酷的现实中,无颜面对死去的亲人们,又必须去面对,已经由不得自作主张。 生的希望没有了,死神即将到来,张云燕没有选择余地,只能等待死亡。痛苦、绝望、悲愤、哀伤……都是现实中的必然,正在一幕幕地上演…… 张云燕看着对面那个圆形洞口,祈盼魔鬼们不要出现,让自己和青虎安静地呆在这里,直至死去…… 青虎盯着闪光的神秘处,在低低地哼叫,似乎发现了什么,正跃跃欲试。 张云燕急忙拍拍黑狗让它安静下来,免得惊动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引来塌天大祸。 看青虎的样子,魔鬼们将要到来了,她已经到了最后时刻,心跳加快十分紧张。她不能束手就擒,无论如何也要抗争到底,直至倒下去。 恶魔厉鬼们并没有出现,紧绷的神经缓解一些。看来,那些家伙还没有发现有人进入洞府,否则,早就飞身而来杀掉两个外来的生命,哪能等到现在呀。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云燕的思绪也在改变,有了探查魔鬼洞府的想法。 上次进入魔鬼洞府,她看到了无以计数的闪光缘字,也有了不知由来的神秘感受,看到了一盘未完的棋局,此外并没有别的发现。 洞府如此庞大复杂,一定有很多秘密所在,或许还有宝物。要是能得到威力强大的宝物,还有可能和魔鬼们一决高下。 云燕尽管有心探索,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进去还是不进,一时难下决断。那里面是恶魔厉鬼们居住之地,很可能是去送死。 张云燕知道,即使不进去,在这里也是无路可逃,只能等死,或者饥渴而亡,或者被魔鬼们杀害。如果进去探查,那些凶神恶煞正在坐等上门,是自己去送死,而且死得更快更惨。 不进去是死路一条,是必然的结局;进去也是一条死路,是结局的必然,都是一样的结果,一样地凄惨。她没有选择余地,已经死定了,不过是短暂的现在,还是短暂的即将而已。 犹豫中,张云燕哀叹一声坐下来,能活一时算一时吧,魔鬼们毕竟没有现身,暂时还没有危险。 她没有死心,依旧抱着一丝幻想,在短暂的安静中,说不定会有意外地变化,或许能逃出魔鬼洞府也未可知。 这是死亡前的美梦,是渴望而不可求的幻想。尽管这是美好的梦幻,也有了渺茫地祈盼,有了一点儿活下去的希望。 今夜的遭遇实在可怕,险情灾难接踵而来,都是那么怪异,那么恐怖,想起来就惊悚不已,也令人费解。 张云燕被青虎“牵拉”来到青龙山下,意外遇到了危难中的梅花鹿并把它救下。 梅花鹿身体硕大,皮毛闪亮,花斑奇特,还能听懂人语,普通的鹿不会这样,它难道真是一个妖物? 事情没有完结,她和青虎被梅花鹿带到了半山腰上,之后便神秘地消失了,毫无征兆,悄无声息。 这种神奇的本领决不是普通梅花鹿所具有的,看来就是一个妖物。 接着,那个自称是半个神仙的老妇人出现了,不但满嘴胡言恶意欺骗,还暗算于她。那个冒充半个神仙的老妖婆,必是九幽圣君的同伙。她神秘地出现,又神秘地消失了。 后来,青虎掉进了深深的岩洞里,既没有摔死也没有受伤,身体完好无损,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决不可能的奇迹。然而,这“决不可能”的奇迹却真实地发生了。 接下来,她也不情愿地坠落入了魔鬼洞府里,也发生了“决不可能的奇迹”。 …… 现在想起来,张云燕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坠落妖洞,很可能和那个老妖婆有关系。 那家伙没有离去,还在暗中监视自己,受九幽圣君之托,暗地里施展妖法把她推入岩洞里,送给了这伙魔鬼。 种种的怪异之事无不令人恐惧,也疑惑难解。张云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这些怪异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今夜,还要牵连自己。 诡异的梅花鹿、阴险狡诈的老妖婆、吃人的恶魔厉鬼、莫名奇妙地坠落……种种怪异之事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包藏着害人的祸心。 夜色黑暗,寂静无声,气氛紧张,阴森恐怖,也有了神秘之情。 张云燕身处绝境无处可逃,后果多么可怕多么悲惨,不敢想象。 她很紧张,很恐惧,看着面前那个阴森恐怖的小洞,在思索,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入那个“圆月”里…… 就在这时,黑狗青虎起身向小洞口跑去,没有丝毫地犹豫和顾忌。 张云燕吓了一跳,非常焦急,立即低声呼唤让黑狗回来,千万不要惊动那些魔鬼们,以免招来祸事。 青虎独断专行不予理睬,已经进入小洞里。 云燕秀眉紧皱哀叹一声,看着黑狗消失的洞口十分焦急,又很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绝境中,她对面前这个稍亮一些的小洞很畏惧,深知进去就是送入魔鬼们的怀抱,会死得很惨。 可是,她不能让青虎独自去送死,那是异类好友,是绝境中的依赖,也是同甘苦共患难的战友。 张云燕还在犹豫,焦虑不已,去与不去难下决断。 又是一个残酷的现实,青虎执意要深入探查,无法阻止,她必须面对。 第一七三章 魔鬼突现 张云燕一眼不眨地看着小洞口,既紧张又焦虑,青虎已经消失了,为异类好友的安危担心。她害怕惊动恶魔害了青虎,自己也将悲惨地死去。 青虎已经行动了,不允许再犹豫,是进是退必须速做决断。 青虎正在步步深入,毫无顾忌,对张云燕的跟进与否并不介意。 云燕没有退路,也没有别的选择,要和异类好友同生死共患难,必须进入死亡之地。 她已经无路可逃,是必死之人,进与不进都将被魔鬼们杀害,死亡对她已经不再恐怖至极,丢掉性命乃是迟早的事情,畏缩不前毫无意义。 在那条无影无形的“绳索”牵拉下,云燕无暇为自己的性命焦虑,只能被动地跟随,不管怎样,都不能让青虎独闯魔鬼洞府。 她立刻紧握飞龙神刀追过去,要和异类好友同生死共患难,直至结束年轻的生命。 张云燕即将被死神拥抱,心情痛苦有些悲壮,为短暂的一生伤感,为那些未完的使命绝望。左右都是死,她一定要死得像个女侠,要和魔鬼们拼搏到底,浴血沙场了结今生。 既来之,则安之,她不再畏缩顾忌,要对恐怖的岩洞探索一番,看一看魔鬼洞府里还隐藏着什么秘密,直到死去。 张云燕很快追上黑狗,带着青虎小心地摸进去。她不想过早地惊动那些魔鬼,希望能探查到一些未知的秘密,或许能发现意外之事,更希望能得到御敌的宝贝。 尽管身处绝境,她也不能自暴自弃,要争取暂时的安全,想方设法躲避那些恶魔厉鬼。还是那句话,能活一时是一时吧。 小洞里,弯弯曲曲,高低不平,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通到哪里去。里面有了微弱的荧光,看来那些发光的缘字就在前边。 张云燕听了听,洞里很安静,又有了淡淡的腥臭味道,令人作呕,也让人恐惧。 她害怕青虎急躁冲动,更怕它吼叫,不时地抚摸轻拍它的身体,尽量让它安静下来。 青虎跟在身边不住地寻视,看上去很紧张,也很警惕。 云燕轻手轻脚地向岩洞深处走去,很快便见到了那些发光的缘字。她不再关注这些感人的字迹,时刻警惕可疑的响动,防备突然发生变化。 张云燕带着青虎小心翼翼地绕来绕去,似乎各处都是神神秘秘的,有了那种似有似无的感觉,不知道洞里隐藏着什么秘密,究竟有多少。 忽然,她有了新发现,左边洞壁上排列着两行字迹,一看就不同于那些闪光的缘字,立即过去观看。 那上面刻着两句话:“爱矣,恨矣,爱恨情仇缘中定;是矣,非矣,是非曲直定中缘。” 岩石洞壁上终于有了别的字迹,她心情浮动驻足观看。 张云燕一边看一边想,从字面看,这两句话的意思不难理解,令人生疑的是,从中感受到了一种神秘的信息。 这信息正从游龙飞凤一样的字体里散发出来,令人感动,也有些怪怪的。 她虽然有感受,却不知原由,觉察不出神秘信息的内涵是什么,有些疑惑不解。 张云燕觉得这两句话并不陌生,以前见到过,或者听说过。 她在思索,在回忆,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是听谁说过呢? 云燕很快想起来,就是在被妖猴禁闭的那个岩洞里。 在那里,她听到了不可思议的“千年留言”,那位留言者声称在数千年前和她见过面,还是生死之交的忘年好友。 那位千年之约的人提到了这两句话,而且一个字都不差。现在想起来,更令人惊疑不解,有些不可思议。 还有,她在家乡的玉龙湖下的岩洞里,也听到了所谓的“千年之约者”一千年前的留言。那个留言也说了这两句话,也是一字不差。 想到此,张云燕心里一动,难道这个魔鬼洞府也和那个所谓的“千年之约者”有关系? 如果真有关系,就说明那个留言者是这些恶魔厉鬼的同伙,所谓的千年留言就是谎话连篇,根本就没有“千年之约者”,都是骗人的鬼话。 看来,那家伙的确是在追杀她,今夜恐怕难逃魔爪了。或许,那家伙又把她交给了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借魔鬼之手来杀害自己。 云燕很紧张,也很恐惧,尽管这都是猜想,也无法否定此事的可能,不能不有所防备。 她暗自哀叹,面对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还有所谓的“千年之约者”,自己可谓是小菜一碟,如何防备呀? 所谓的防备,不过是一种心里的意识而已,也是本能地思维和举动,没有一点儿实质的意义。 张云燕暗自叹息,不管那个留言者是否存在,此事此情都令人生疑,那个老者必是九幽圣君的同伙,否则怎能说出和魔鬼洞府里一样的话语呢。 对此,云燕还不能完全确认,也无法解释,难以猜想,还是一个不解之谜。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为此劳神毫无用处,随他去吧。 张云燕看了一会儿,对这种神秘的感受依旧不知所以,意识到这是一种魔力在起作用,是九幽圣君注入的妖法所至,也可能是那位“千年之约者”所为。 想到九幽圣君,云燕更加紧张,在不停地巡视,又看了看警惕的青虎,不敢在此停留,立即沿着洞穴走去。 她绕来绕去,又来到那个魔鬼饮茶博弈的岩洞。 这里,石桌上放着茶具,那盘未完的棋局依旧摆在那里,没有动过。 云燕上次听灵龟说过,那些无数的缘字以及这盘未了的棋局,不是九幽圣君所为,而是曾在此隐居的高人留下的。这盘棋局和棋子已经被禁封,没有人能动得了,那些魔鬼也无能为力。 云燕看着这个怪异的洞穴以及怪异之物,只能猜疑,不知所以。 这时,青虎紧盯着洞口哼叫起来,又在跃跃欲试。 不好,有情况,张云燕不由得一愣,随即有了不祥的预感,立刻紧张起来,在不住地寻视倾听。 她听到了,洞里有了风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大,是奔这里来的。 云燕又被震惊,更加惶恐,脑海里随即闪现出一个名字:九幽圣君!不用说,那个可怕的恶魔出动了,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张云燕紧张到了极点,悬着的心怦怦地跳起来,急忙抽出飞龙神刀准备应对不测。 九幽圣君终于登场了,很快就会扑到面前,接着便是血腥地拼搏,是杀戮,是死亡,都将发生在一瞬间。 云燕紧张至极,身心紧缩微微地抖动,面容紧绷有些僵硬,全身的肌肤都收得很紧,惶恐之心似乎停止了跳动。凶神眨眼即到,生命就要结束,她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恐怖狰狞的嘴脸。 “呼——”妖风扑来,一股浓烈的腥臭气味随风涌入洞里,令人作呕。紧接着,一个相貌狰狞红脸红发的家伙堵在洞口。 原来是他! 张云燕如被重击,看着突然出现的魔鬼大惊失色,也深感意外。这家伙不是九幽圣君,而是另一个凶神。 根据灵龟的介绍,从这家伙的长相可知,必是四大鬼王中的老大红发鬼王。 形势突变,既意外又惊人,一个红脸红发身穿红袍的家伙突然出现,让阴森的岩洞更加恐怖。 魔鬼洞府里,昏昏暗暗,空气在凝结,生命已僵硬,神经紧绷达到了极致,气氛恐怖充满了血腥,令人窒息。 惊变的瞬间,“地狱”里死一般地静,掉根针都能听见。 惊变的瞬间眨眼过去,死一般的沉静立刻被撕碎,“地狱”里充斥着腥臭的味道和血腥的气氛,可怕的凶神要吞食两个闯入的外来生命。 红发恶魔相貌狰狞,丑得出奇,看一眼都令人心惊肉跳,惶恐不已。 这家伙眼睛大大的圆圆的,塌鼻梁,高颧骨,如同在干瘪的骷髅上包裹了一层皮。他不但是红脸红发,眼睛也是红光闪闪,神情凶狠令人恐惧。 这个魔鬼披着红袍,全身上下显露出明显的棱角。那双大手细长尖利,闪射出了血色的光芒。 红发鬼王来者不善,不会放过两个脆弱的生命。 张云燕身心紧缩,在微微地颤抖,恐惧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她第一次面对红发鬼王,深感震惊,整个身心都被恐怖的气氛包融。 云燕绝望之极,恐惧的心如同死了一样,逃生二字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厄运连连,灾难不断,她注定要在此结束年轻的生命。 青虎紧盯着突然出现的红色恶魔,没有哼叫,身子在簌簌地颤抖,神情有了惧意。它面对如此凶残狰狞的家伙,在短暂的惊恐中无力自控,也是激战前的必然反应。 它趴伏在张云燕身旁,全神贯注,似乎已经做好攻击准备。 青虎没有扑过去撕咬,一眼不眨地紧盯着面前的凶神恶煞。它在等待,可能想看一看红发恶魔要怎样发威,看一看张云燕将如何应对,自己又该如何攻击可怕的魔鬼。 张云燕看着突然出现的红发鬼王,既恐惧又悲哀,死亡在即已是必然,随着生命地结束,那些多年的誓愿都将云消雾散。 她自小讨要为生,遭遇了无数的艰难和险情,能够活下来,能顽强地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完成那些誓愿,实现远大的志向。 没想到,云燕心愿未成,就要葬身在魔鬼洞府里,随着生命的逝去,一切都结束了。 第一七四章 拼死搏杀 此时此刻,张云燕已经无所求,面对凶残的恶魔只能拼死一搏,然后悲壮地死去。 红发鬼王怒视着两个猎物,喝问:“你是什么人,来这里要干什么?这条狗也是修成的精灵吗?” 张云燕紧张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准备应对。 青虎一眼不眨地看着魔鬼,没有行动,已经在跃跃欲试。 红发鬼王怒问:“洞府已经封闭,十分严密,你们怎么会进来呢?是怎么进来的?” 张云燕在紧张地观察,又不得不回答,随口应道:“我们是从洞口进来的,不知道这里面有些什么,想进来看一看,别无它意。我们迷路了,不知道该从哪里出去。” 她不敢激怒红发鬼王,紧握飞龙神刀想着对策。 云燕已经身陷必死的绝境,面对吃人的凶神恶煞,还能有什么应对之策呀,只能是痴心妄想,是本能地反应。 红发鬼王眉头皱起,有了惊疑的神情:“哦,如此说来,你破解了机关又把洞门打开了,这么深的岩洞竟能飞身而下,本事不小嘛。看来,你不是一般的女子,有些小瞧你了。” “洞口是开着的,不然也不知道这里有岩洞,我也不会进来。我想尽快离开,你能带我们出去吗?” 张云燕在解释,希望不会激怒恶魔,能和青虎安全地逃出去。 红发魔鬼一声冷笑,笑声很凄凉,令人揪心地难受。 他哼了一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还想活着出去,也太异想天开了,怎么可能呢。何况,你还是一个不凡的女子,已经探知了洞府里的秘密,决不能放过你们。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张云燕惊恐不已,早就知道逃生无望,并没有感到意外,恶魔毕竟是恶魔,决不会放过到手的猎物。 青虎依旧紧盯着凶神,在准备,在等待。 笑声过后,红发魔鬼说道:“我正饥饿之时,你们就送到面前,令人意外,也太及时了,正好用来填饱肚子。” 张云燕见逃生无望,更加紧张,就要死在这里了。 红发鬼王赞叹道:“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真是少见呀。你的气血纯真旺盛,正可用来补养。你还是一位迷人的美女,难得一遇,我要先在美情美意中享乐一番。如此美味送到面前,太令人高兴了,真是既有口福又有艳福呀,也是你命该如此吧。” 红发魔鬼已经急不可耐,要尽快享受送上门来的美味和美情。 张云燕闻听此言,大惊失色,想不到死前还要被魔鬼糟蹋,太可怕了。可是,她身在魔鬼洞府,面对凶残的红发鬼王,没有能力抵抗,只能任由摆布了。 她很痛苦,很悲哀,又很绝望…… 张云燕死到临头,或许真要被魔鬼欺凌,已经没有办法逃避,只能以死相拼。她想好了,决不能被魔鬼糟蹋,关键之时就自裁身亡。 红发鬼王正要动手行凶,云燕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急忙说:“等一等,我有一事想问一问。” “哦,你可真有闲情逸致呀,很快就要死了,还想管闲事操闲心,知与不知还有什么用呀?” “不管怎样,我还是想问一问,还望告知。” 红发恶魔哼了一声:“好吧,你是个要死的人了,还要陪我玩耍,就满足你的要求吧,也算是对你的回报。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你想问什么呀?” “你可是红发鬼王?”云燕知道必死,想在死前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红发魔鬼愣了一下:“哦,咱们好像没有见过面,你怎么认识我呀?没有错,我就是红发鬼王。我们兄弟跟随圣主多年,正为圣主做一件大事。” 说话间,狰狞的面孔有了傲慢的神情,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张云燕暗自哀叹,没有错了,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都在这里,真是在劫难逃了。 红发鬼王见她神色恐惧,更是不屑:“丫头,像你这样毫无本事的人就该死,此乃天经地义的事。弱肉强食,亘古不变,没有人能摆脱这个游戏规则。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弟兄就是强者,无论何人,都是我们的食物,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取来,想用来取乐就尽情地玩耍,休想抗拒。你也是如此,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也是一样地下场,倒省得我外出奔波了。” 张云燕不知道这些家伙在为“圣主”做什么大事,总之没有好事情。在恶魔厉鬼们地剿杀下,她和青虎已经没有生路。 弱肉强食,在魔鬼洞府里是绝对的真理,是可怕的现实,云燕无力改变,更没有能力抗争。 已然如此,她只能面对现实,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时最害怕的是被欺凌。这是要避免的唯一之事,也是唯一有可能办到的事情,她要极力争取。 青虎紧盯着红发鬼王,在跃跃欲试,见张云燕没有动手,只能等待。 看上去,青虎很紧张,也有了惧意,似乎知道面前的家伙很不好惹,有多危险。当然,它和张云燕的后果如何,黑狗不会知道,也不会有预感。 它虽然有了惧意,但是不会退缩,会奋勇直前和魔鬼缠斗,猛扑撕咬,只要不死,就会冲锋陷阵拼搏到底。 红发鬼王正要动手行凶,张云燕急忙说:“等一等,我还有一事要问清楚。” “真啰嗦,就要死了还问这问那,有什么用呀,真是多此一举。好吧,你想问什么就快说,我正难耐,要尽快玩耍,也好早点儿用你来填饱肚肠,补养身子。” 红发鬼王怒目圆睁,有些不耐烦。 云燕问道:“不久前,你们的圣主抓来一个和尚,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 她想起了可怜的小和尚释空,还在为恩人的生死忧虑。她尽管知道恩人早已不在人世,还是存有一丝幻想,也是对恩人的怀念所致吧。 红发鬼王所言不错,云燕真是管闲事操闲心,已经这么久了,释空早就死去了,问与不问都是一样的结局。 此时此刻,张云燕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能做主,将和释空一样死在魔爪之下,何必还操没有用的闲心呢。再说,这结果是明摆着的,她必死,释空早已亡故,只是时间不同而已。 红发鬼王闻言,愣了一下:“哦,你是问那个男子呀,你怎么认识他呀?怎么会知道圣主把他抓来啦?” 张云燕看着鬼王,不知何意,也不敢讲明上次的经历。那家伙要是知道上次追杀之人就是自己,会更加愤恨。 红发鬼王不等云燕回答,随即哼了一声:“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和他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用了,何必多问。” 张云燕不死心,又问:“那个男子真的死了吗?” “嘿嘿……”红发鬼王一声怪笑,令人心颤。 云燕随之一抖,感到心冷身寒。 红发鬼王接着说:“丫头,你真是瞎操心,也问得多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子,来到这里还能怎样,只能是我们的腹中之食。像你这样的女子,还能用来享乐一番。你说的那个男子,精气也是那么纯真旺盛,是一个难得之物,圣主一人独享了。想不到,今天,你这个美女会能主动送上门来,令人意外。你不但气血纯真,还艳丽无比,是我的口福,也是我的艳福,令人高兴呀。” 张云燕一阵心痛,为恩人释空的死悲痛,对这些吃人的恶魔厉鬼更加愤恨。 她就要死了,对残酷地杀戮又能怎样,只能悲愤而已。她和小和尚释空一样,即将上演同一种悲剧,就在眼前。更可悲的是,她不但要死在魔鬼之手,还要被无情地欺凌,已在所难免。 从红发鬼王的话语中,张云燕确认,那个抓释空的恶魔就是“圣主”。面对这些本领奇高又凶残狠毒的魔鬼们,她只能一死,这是必然的结局。 红发鬼王见张云燕有些伤心,一声冷笑,很是不屑:“丫头,认命吧,既然来到洞府,这是必然的下场。你还算幸运,有这条狗陪伴,能和它的亡灵一起上路,不会寂寞了,知足吧。” 红发鬼王急于享受难得的艳福,填饱辘辘饥肠,不想再和猎物无滋无味地闲聊,大叫一声扑过来,带起一阵腥臭的妖风。 这瞬间,魔鬼那对又圆又大的眼睛红光更盛,刺得人心颤;尖牙利齿红光闪烁,更加恐怖;双手尖利,红芒又长了许多,坚硬锋利可碎石断木,是杀人害命的工具。 这家伙扑杀迅猛势不可挡,眼睁睁要血溅尸横。 瞬间地暴发,瞬间地消亡,这瞬间充满了恐怖、凶残、血腥、凄惨……已把“地狱”推入了万丈深渊…… 张云燕见红发鬼王扑过来,急忙挥刀迎敌,在拨打同时闪身躲避,只听到当当的金属碰击声,并没有伤到红发鬼王的手臂。 她吃了一惊,想不到魔鬼有妖光保护,如同钢筋铁骨一样无法伤及,双手闪射的红芒更是可怕,如同利剑一样坚硬锋利。 这家伙如此厉害,云燕深感恐惧,绝望至极,只能被动挨打,已难逃其手,或死伤,或被擒,就在短暂的此时。 形势严峻,险情恐怖,张云燕依旧没有放弃,在时刻警惕,一旦危机就自行了断,决不能被红发鬼王抓住,被无情地欺凌。 第一七五章 死之痛 这时,青虎不畏生死猛扑上来,加入了激战。 在两个猎物夹击下,红发鬼王分了心,让张云燕减轻一些压力。 红发鬼王见张云燕逃过一击,很恼怒,全力运作气势更盛,恨不得立即将美女擒获。 此时,红发鬼王更加狰狞可怕,血红大嘴张开来,满口的尖牙红光闪烁,恐怖的红芒长了许多;双手的锋芒尤为惊人,将近两尺长。他的威力和气势尽管和“圣主”不能比,也同样令人畏惧,无力抵御。 红发鬼王暂时还不想要了云燕性命,否则满心的欲望无处发泄,污秽的心灵无法抚平。他要捉住迷人的美女,要尽情地享受难得的艳遇。 正因为如此,张云燕的压力有所减轻,还能坚持一时。 红发鬼王飞身扑向青虎,张云燕急忙从背后杀过来,魔鬼稍一迟疑,青虎机敏地躲开了。 红发鬼王又扑了空,气得嗷嗷喊叫,吼声凄厉令人心惊。 几次捕杀之后,恶魔未能得手,顿时来了气。他不再顾忌,立即兴起妖风,带着腥臭之气在岩洞里呼啸盘旋,吹得沙尘飞起,令对手站立不稳。 不过,他还是不想杀了美女,那颗污秽的心灵正急于抚慰。此时此刻,辘辘饥肠已经让位于满心的欲望,只能焦急地等待。 张云燕见妖风突起,大吃一惊,性命休矣…… 眨眼间,她又愣住了,怎么没有感受到强劲的风力呀? 她和此前一样,没有感受到一点儿风。在强劲的妖风中,她身体依旧灵活,反应依旧快捷,刀法娴熟随心所欲,对自己没有丝毫影响,自身也没有变化。 云燕十分不解,妖风如此强盛,怎么没有一点儿感觉呀?难道……难道有了不惧妖风的本领? 她很惊疑,不敢相信,又无暇去想,在全神贯注地和红发鬼王拼搏。 青虎则不然,它的身体有些失衡,动作也慢下来,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就在这时,魔鬼猛扑过来,锋利的红芒横扫云燕。他还是不想杀死美女,也不想伤及,发泄满心的欲望是此时此刻首要之需。 面对飞速扫来的利爪红芒,张云燕秀眉紧锁,心寒如冰。她急忙挥刀拨打,依旧没有伤到魔鬼。 在红发鬼王攻击下,云燕很被动,有些手忙脚乱,一个躲闪不及,眼见要被击中。她一旦被可怕的魔爪击中,必会受伤,更无力抵抗了,接下来就是被无情地欺凌,被吞食而亡…… 就在将被击中之时,她决心引颈而亡,无论如何也不能给魔鬼留有欺凌的机会。 忽然,一个黑影如利箭一般飞过来,咬住红发鬼王的胳膊拼命地撕扯。 原来,它是青虎,尽管被妖风吹得身体不稳,却没有退缩,为救朋友依然在拼命。 红发鬼王吃了一惊,随即怒火升腾,挥动另一只手向青虎打去。 青虎被妖风吹得无力自控,无法躲避,眨眼间被红芒闪射的手刺入头部,哼叫一声瘫软下去。 紧接着,红发鬼王挣脱被咬住的胳膊,又狠狠地打去,刺进了青虎的胸腹。 可怜的青虎鲜血飞溅,被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了叫声。 张云燕躲过一劫,青虎却送了命。 红发鬼王怒火未消,转身就要对张云燕下手,以发泄满心的愤怒和欲望。没有青虎干扰,捉拿美女更加容易。 张云燕惊魂未定,孤身奋战,注定在劫难逃,即将被魔鬼欺凌,之后便死于非命。 红发鬼王两眼血红,罪恶的心灵在蠢蠢而动,急于对美女发泄激情。 云燕见青虎已死,更没有能力对付魔鬼了,已绝望至极。她见恶魔就要扑过来,决心拼命回击,然后引颈而亡,免得被无情地欺凌。 红发鬼王正要扑向张云燕,突然浑身颤抖惊恐万状,连声嚎叫,十分凄惨。他不再顾及美女,发疯似地逃出洞穴,呼啸的妖风很快消失了。 张云燕既惊恐又悲愤,对红发鬼王的怪异变化和亡命而逃很吃惊,也非常不解,恶魔本可以轻易地抓住自己,满足其罪恶的欲望,为什么又放过啦? 她巡视一下岩洞,除了自己和死去的青虎,没有任何活物,也没有细微变化,更加疑惑。 红发鬼王异常恐惧,在垂死挣扎,之后又发疯似地逃走了,这是为什么呀?难道是犯了什么疾病,无法忍受只好逃命? 云燕不知道,除了红发鬼王自己,也没有人知道,又是一个难解之谜。 她知道恶魔没有好生之德,那家伙如此恐惧,丢弃自己亡命而逃,一定另有原因。 张云燕无心再想这些可怕的事情,也无心于难解之谜,对自己的生死不再顾及,扑到浑身鲜血的青虎身上放声大哭。 青虎死得太突然,太快了,尽管在意料中,也令人深感意外。她抱着青虎泪水流淌,心痛不已。 青虎是异类好友,是亲密的伙伴,又是相互依赖的朋友,有着很深的感情。 尤其是今晚,在孤独恐惧之时,青虎及时地出现了,一直陪伴在身边。她有了同伴,有了依靠,烦乱的心情有所缓解。 方才,青虎为了救张云燕,不顾一切地和红发鬼王拼命,以自己的死换来了她的生存。 那是十分悲壮的一幕,是非常惨烈的一瞬间,尽管青虎是一条狗,它不畏死亡勇往直前的一扑也令人敬佩,为之感动。它的骁勇,它的壮举,可圈可点,就是人类之中也不多见。 “青虎,我的好朋友,你这么快就离我而去,令人心痛呀,你死得太惨了……我要为你报仇,一定要为你报仇!” 张云燕发出了悲愤的誓言,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她两眼冒火,恨得咬牙切齿,双眉拧结脸已僵硬,整个身心充满了痛苦之情。她恨不得把魔鬼洞府彻底毁灭,让九幽圣君一伙恶魔厉鬼,连同自己,都埋葬在深深的地下吧。 “该死的魔鬼,我张云燕一定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她的身心正被熊熊的怒火焚烧,复仇的意志在猛烈地冲撞,在飞速地升腾,又现出了女侠的狂暴,宣泄着女神的桀骜。 张云燕好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急于发泄满腔的悲愤之情,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全部毁掉。 此时此刻,云燕已经不知道何为生死,全身心只有仇恨的怒火。她没有求生的渴望,一心要杀死这些魔鬼,为青虎报仇雪恨。 报仇?谈何容易,这不过是悲愤到了极点情绪无法压抑,才暴发出来的仇恨之声而已,也是内心真情实感的写照。 张云燕极其难受,极其愤怒,极其痛苦……全身心都在膨胀,在撕裂,似乎就要爆炸,要把自己连同恐怖的魔鬼洞府一起毁灭。 云燕在哭泣,在喊叫,在发泄无尽的悲愤情绪。她泪水流淌愤怒已极,搂抱着青虎哭泣不止,痛苦之情如同刀绞,已肝肠寸断。 方才,异类好友还依偎在身旁,犹如骁勇的战神在和魔鬼厮杀,哪成想转眼就死于非命。 好友鲜活的生命瞬间失去,张云燕无法接受这一残酷的悲剧,又不得不接受,无法承受沉重地打击,也不得不承受。 青虎是为了救她而死的,否则死去的应该是自己。异类好友用生命换来了云燕的生存。她为无力阻止方才悲惨的一霎那,在深深地内疚和自责。 云燕不能让好朋友的鲜血白流,又没有本事宰杀那些恶魔厉鬼讨还血债。她很想把恐怖的“地狱”彻底毁灭,把自己和魔鬼们一起埋葬,免得这些凶神恶煞再危害人间。 然而,这是虚无的渴望,是极度悲愤导致的妄想。 和这些吃人的魔鬼相比,张云燕本领有限,只会被魔鬼们宰杀,哪有能力消灭仇敌。 面对凶神恶煞们的追杀,她的结局也和青虎一样,会在短暂的时间里凄惨而亡…… 在魔鬼洞府里,充斥着恐怖的血腥和极度的悲情,还有悲痛的哭声,此外没有一点儿声音。 沉寂中,熊熊的怒火在燃烧,也有了悲愤无奈的情绪。 此时,魔鬼洞府里很平静,平静中隐藏着无尽的邪恶、凶残、杀戮、血腥……在死亡的“地狱”里,有着无法想象的惨烈之情,会像暴风骤雨一样突然发生,瞬间毁灭尚存的生命。 张云燕紧紧地搂抱着青虎,在悲泣流泪。她的衣服沾染了青虎的鲜血,紧贴的脸颊也被好友的鲜血染红。 此时此刻,悲愤的情绪溢满了心间,云燕没有意识到血染全身,也不去管这些,只有愤怒,只有痛苦。她恨不得一刀杀了红发鬼王,为青虎报仇雪恨。 张云燕紧紧地搂抱着青虎,青虎满身血污,她也血污满身。她深爱青虎,很想和青虎融为一体,用自己的灵魂拯救好友,永不分离。 云燕不想松开青虎,就这样紧紧地搂抱着,泪水合着血液在青虎身上流淌,也浸透了自己的衣裳。 活着的她和死了的它,心灵似乎在融合在交流。那是生命地交替,是感情地沟通。其实,那不过是极度悲愤中的妄想幻觉,是真情实意的情绪外泄。 张云燕擦了擦泪水,依旧抱着异类好友不时地抽泣,宣泄着悲伤愤怒的情绪。 青虎的死极大地刺激了她,是毁灭性打击,也预示着自己即将到来的结局。 第一七六章 它活着! 此前,在恐怖的“地狱”里,只有青虎陪伴,它是依靠,是对孤独和恐惧情绪的慰藉,也给张云燕壮了胆。 现在,这些都没有了,云燕孤身一人,面对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围剿追杀,后果十分可怕。 魔鬼洞府犹如地狱,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张云燕已经无路可逃,也没有能力抗争,迟早会被凶神恶煞们吃掉。 在恐怖的“地狱”里,正在上演可怕的悲剧,畏惧退缩都无法逆转,死亡已是必然的结果。 云燕满腔都是悲愤的情绪,还有复仇的怒火,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要和魔鬼们拼死一搏。 青虎死前,这种必然的结果还无法抹去活下去的渴望,云燕的心里还有逃生的愿望,祈盼能绝处逢生,实现渺茫的幻想。 现在,青虎死了,她失去了同伴和依靠,如同孤魂野鬼没有了希望。 云燕抱着青虎,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渴望,逃生的幻想也灰飞烟灭了,只能等待死神到来。 青虎死了,张云燕遭受了沉重地打击,悲痛不已,如坠冰窟身冷心寒。 她只想陪伴在青虎身边,和好友一起离开这个冰冷的世界,让脆弱的身心彻底解脱,实在没有力气承受可怕地打击和折磨了。 痛苦中,今夜遭遇的一幕幕又接连闪现,无不令她震惊和恐惧。 凶狠的恶狼、怪异的梅花鹿、自称半个神仙的女妖、吃人的“圣主”、红发鬼王四兄弟……都是那么诡异,那么可怕,可怜的云燕一步一步地走了上不归路。 一个又一个神奇诡异之谜接连出现,都无法解释,令人畏惧。 魔鬼洞府里,阴森恐怖,笼罩着愤怒和悲痛的情绪,没有了喊叫和哭泣声,如同死了一样昏暗沉静。 这里的沉静一点儿都不平静,暴风骤雨会很快来临。随之而来的是狂暴,是仇恨,是凶杀,是血腥……恐怖的气氛充斥着整个魔鬼洞府。 青虎死了,张云燕尽管悲愤痛苦,也知道这样的悲剧将在自己身上重演,还是要接受残酷的现实,要面对即将发生的险情和灾难。 怒吼和泪水宣泄了心中悲愤的情绪,愤怒和伤痛也得到释放,憔悴的身心有所缓解。 云燕抱着青虎,思索着该如何办,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她思来想去也没有头绪,没有出路。她想去宰杀魔鬼们报仇雪恨,那是痴人说梦;想寻路逃生,也绝无可能,灵龟早已明白地告知,进入魔鬼洞府就是死路一条,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地狱里”,只有恶魔,没有生路,张云燕已经在劫难逃,躲避是一时的,迟早会被魔鬼们杀害。 对此,云燕心知肚明,只能承受和青虎一样的结局,这是绝望中的无奈,也是无奈中的绝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去哪里,在默默地自问,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云燕不想等待魔鬼们到来,然后悲惨地死去。她不能坐以待毙,要有所行动。 她在寻视,看到的是昏暗的岩洞,闻到的是腥臭的气味,十分无助,不时地摇头叹息。这里是魔鬼们横行的地方,她没有能力左右自己,只能承受,承受即将发生的险情和灾难。 张云燕痛恨这些杀人魔鬼,看着怀抱中的青虎,似乎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下场。她哀叹一声,抱着青虎站起来,还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云燕四下看了看,洞内没有丝毫改变,石桌上的茶具和棋子都没有动。 她摇了摇头,一声哀叹,连灵龟都说无处躲藏,自己又能去哪里呀? 云燕尽管无处躲避,也不能在此等待魔鬼们到来,立刻起身离开了血腥的岩洞。 魔鬼洞府里,昏暗沉静,到处都是神秘又可怕的谜,都是魔鬼们横行之地,她又能躲到哪里呢? 张云燕对四通八达的“地狱”一点儿都不熟悉,依旧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不过,她心里很明白,灵龟都不知道哪里是安全之处,可见去哪里都一样,悲惨的结局已经无法避免。不管怎样,她也不能束手待毙,总要有所行动。 云燕认定,刻着字迹的地方不能去,那些洞穴必是魔鬼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很可能会遭遇那些凶神恶煞。 张云燕抱着青虎随意地走着,想找一个不被魔鬼们打扰的僻静处。在那里,她安静地陪伴青虎,安静地离开人世。 这是唯一的目的,也是最大的心愿。这个心愿恐怕也是痴心妄想,在魔鬼们横行的“地狱”里,这可怜又悲哀的心愿,也是难求的奢望。 忽然,岩洞里有了躁动声。很快,喊声惊人,风声四起,啸声凄厉,此起彼伏,撕碎了阴森的沉静,令“地狱”更加恐怖。 不用说,魔鬼们开始行动了,还不止一个,已经倾巢出动。他们正在寻找闯入洞府的外来生命,毁灭敢于抗拒红发鬼王的生灵。 恶魔厉鬼们已经开始搜寻,死神即将来临,张云燕更加惶恐,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内心满是绝望之情。 她不敢停步,在慌不择路地狂奔,狂奔,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想找一个魔鬼们从不光顾的僻静处躲避。她已经没有求生的渴望,但愿死得不要太凄惨,陪伴青虎安静地离开人世。 张云燕极力地躲避魔鬼们追寻,在不停地奔跑,奔跑……她希望和上次一样,在奔跑中躲开凶神恶煞们的搜寻,能活一时是一时吧。 忽然,她神情恐惧停住脚步,猛然间呆住了,紧抱青虎的双臂没有松开。 只见,前边岩洞里有了闪闪的荧光,出现了许多闪亮的缘字。 想不到,她跑来跑去又回到了极不想见的地方。 张云燕很不解,怎么会这样呀,本来是向洞穴深处奔去,为什么又回到可怕的地方啦? 其实,这一点儿都不奇怪,岩洞庞大四通八达,就像迷宫一样很难辨清方向。云燕初来乍到,对这里毫不熟悉,在曲折的岩洞里奔逃,早已晕头转向,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她跑来跑去又绕回来,很正常,并不奇怪。 张云燕十分沮丧,更加惶恐,紧张得有些无法自控。她听着此起彼伏的吼叫声,还有揪心的妖风呼啸声,知道魔鬼们正四处搜寻自己,急忙向暗处的岩洞奔去。 她很紧张,很无助,只能盲目地奔逃,不知跑到哪里是一站,或许无路可逃停下来的时候,就是被恶魔厉鬼们包围捕食之时。 张云燕尽管生存无望,此时还活着,就不能放弃。她很想残喘一时,盼望能躲在一个地方安静地死去。 这个愿望一点儿都不高,很可怜,也很悲哀,她早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幻想,只希望有个好一点儿的死法,不要太悲惨。 此时此刻,这个可怜的要求已是梦幻般的奢望,渴求而不得了。 还是那句话,她现在还活着,就不能放弃,一直在奔跑,在四处躲避,和凶神恶煞们周旋,在追求那个梦幻般的奢望…… 张云燕正在急切地奔跑,突然一对蓝光闪闪的大眼睛挡在前边,不由得大吃一惊。随着惊叫声,她急忙站住。 云燕看着堵住去路的家伙,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紧张的神经彻底崩溃了,全身心只有震惊和恐惧。 此时此刻,她已经被魔鬼们包围,绝望至极,没想到被捕杀的时刻这么快就到了,眼见要死在这里,不认命也得认命了。 这就是进入魔鬼洞府的必然结局,是不承认的命中注定。 昏暗中,对面那个家伙有些看不清楚,张云燕还是认出来,有些难以置信,难道是它? 只见,这家伙身躯胖大,好像一面墙壁挡住去路。它四肢粗壮,长着锋利的尖爪,犹如一把把尖刀闪着寒光。 灵龟?它是灵龟吗? 不会错,它就是灵龟,在魔鬼洞府里不会再有第二个乌龟精灵。 张云燕万万想不到,异类好友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在危难之时,她又遇到了灵龟,十分意外,也非常兴奋。 此时此刻,云燕忘记了险情,为好友活着兴奋不已,有了故友重逢的喜悦,也有了难以置信的疑惑。 灵龟见到张云燕,非常意外,想不到人类好友又进入了魔鬼洞府。 它很焦急,又很不解,云飞雁怎么还要进入这个死亡“地狱”呀?为什么不吸取教训,还要自寻死路呀? 云燕非常激动,一把抓住灵龟,满脸都是笑容:“朋友,你没有死呀,太好了,九幽圣君怎么会放过你呀?” 灵龟摇了摇头,连声叹气:“云飞雁,先不要说我,你为什么又来啦?难道又是来拜访‘神仙’啦?你不想活了,又自投罗网,是不是有病呀?” 张云燕哀叹一声,十分无奈:“我也知道这里是魔鬼横行肆虐之地,就不想进来,哪知又意外地掉下来了。唉,实在可悲,可能是遭人暗算了,想不到,今夜又在劫难逃了……” 灵龟十分紧张,也非常恐惧,已经急得火上房。 它连声哀叹,既焦急又无奈:“云飞雁,你的确是在劫难逃了,上次能侥幸逃生,这回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唉,怎么会这样呀,真愁人呀,急死人啦!这……这可怎么办呀!急死人了……” “唉,我知道已经无路可逃,只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灵龟,你好好想一想,洞府里有没有能够暂避的地方呀?” 第一七七章 挣扎 灵龟听了张云燕的询问,愁容满面,摇头叹息,好友明知道是来送死,还要重蹈覆辙,实在让人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 它叹了口气,说道:“唉,你是明知故问呀,魔鬼们无处不到,哪有地方躲避呀。上次已经告诉你了,躲到哪里都一样,不要心存幻想了。” 张云燕尽管已经知道无处躲藏,却依旧心存幻想。她听了灵龟否定的话语,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上下都凉透了。 灵龟告知,现在比上次还要危险,黄发鬼王和绿发鬼王都回来了,五个魔鬼正四处搜寻,更难躲藏了。 张云燕想起来了,在半山腰上看到了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各个都是那么狰狞可怕,令人心惊。 在恶魔厉鬼们的寻拿中,她的确难逃一死了,想找一个僻静之处默默地死去都没有可能。 灵龟忽然想起来,急忙询问:“云飞雁,你进来后,那个洞口还没有封闭吧?” 灵龟盼望洞口还敞开着,也好像上次那样把人类好友送出去,免得被魔鬼们杀害。 张云燕摇了摇头,一声哀叹:“进来的时候洞口还开着,后来便封闭了,想从那里逃出去已经不可能了。” 灵龟闻言又被重击,唯一的逃生之路没有了,只能在魔鬼洞府里想主意。 这里是死亡的“地狱”,它已经无法可想,也无处逃避,只能和上次一样,于奔跑中躲避魔鬼们搜寻。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五个魔鬼分头搜寻,想躲开他们太难了,可能很快就会被捉住。 魔鬼洞府里,昏昏暗暗,喊声不断,风声呼啸,腥臭难闻。恶魔厉鬼们正在追寻猎物,很快就要飞临。 灵龟很紧张,焦急不安,催促道:“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那些家伙已经逼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随我走吧,要快呀!” 张云燕听了听呼啸的妖风和魔鬼们的喊叫声,不敢再耽搁,立即抱起青虎,随同灵龟钻进旁边的小洞里,跟随异类好友沿着曲折的岩洞跑去。 云燕知道灵龟也无处可去,只能带领自己于奔跑中逃避,这是唯一的办法。现实太残酷了,魔鬼们也太可怕了,她只能垂死挣扎,躲避一时是一时吧。 张云燕又见到了灵龟,为好友还活着兴奋不已,现在有好友相助,不再孤独,也有了逃生的幻想。 她尽管抱定一死,对生存的渴望也没有死心,因为身负的使命还没有完成,祈盼能逃得性命,再踏上复仇的征程。 危难当头,在必死之时,云燕没有选择余地,只能抱着一线希望再挣扎一番,后果如何已无暇顾及。退一步讲,她即使逃不出魔鬼洞府,能找个地方安静地死去,也是求之不得的。 灵龟一边跑一边说:“这条狗已经死了,你还抱着它干什么,多累赘呀,快丢下吧。” “不行,它是我的好朋友,对我有救命之恩,不能丢下。无论是死是活,我都要和它在一起。” 接着,她一边跑一边讲了青虎被害的经过。 灵龟听后有些感慨:“唉,这条黑狗的确救你一命,应该感激它呀。” 张云燕又是一阵撕裂般地疼痛:“唉,真倒霉,灾难接连而至,青虎又死得这么悲惨,看来真是命该如此呀!” 她不相信命运,又不得不归结于命运,或许真是命该如此吧。 奔跑中,张云燕又想起对灵龟的疑惑,好友能活下来可谓奇迹。这奇迹是如何发生的? 对此,她很不解,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向好友询问详情。 灵龟叹了口气,讲起了上次可怕的经历…… …… 那一次,灵龟抱着张云燕奋力地向洞口飞去,还差两丈高的时候便身不由己地停下来。急切中,它立即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云燕抛了出去,自己却落入洞底。 它见好友已经逃出洞府,总算松了口气。 灵龟落地后,刚想纵身而起逃出去,忽然听到风声呼啸而来,知道魔鬼们就要到了,非常紧张。 它知道,如果此时逃走,九幽圣君一伙魔鬼就会出去追杀,自己和云飞雁都难逃魔爪。它稍一犹豫,便决定留下来,要想办法拖住魔鬼们,不能让他们出去寻拿张云燕,给好友争取逃命的机会。 就在这时,腥臭的妖风涌进洞内,一个可怕的身影出现了,正是九幽圣君。接着,红发鬼王和黑发鬼王也先后到来,把灵龟围住。 九幽圣君瞪着灵龟,冷冷地问道:“老龟,你怎么会在这里呀,难道想逃跑不成?” 灵龟急忙解释:“圣主,我已经习惯在这里生活了,不想离去,除非圣主命我离开,否则是不会走的。说句违心的话吧,我就是想出去,也没有本事跳到那么高的洞口呀,还望圣主不要多疑。” 九幽圣君瞪着灵龟,对它的表白并不相信:“既如此,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啦?” 灵龟急忙解释:“红发鬼王让我搜寻一个闯入洞府的年轻女子,我找来找去便来到这里,哪知洞口是开着的。我无法封闭洞口,又担心那家伙从这里逃走,只好在此守护,想不到圣主也来到这里。” 九幽圣君皱了皱眉头,疑心难消:“哦,这么说,你还是很尽责呀。” “圣主乃是当今名人,能跟随在圣主身边,我很荣幸。我很想做好自己的事情,为圣主效力。” “说的倒是不错,你在这里守候多久啦?” 灵龟稍加思索,应道:“我已经守候很长时间了,没有见到任何人,看来那家伙还在洞府里。圣主,咱们要抓紧呀,尽快找到那个女子,也好安下心来。” “是呀,必须抓到那家伙。咱们搜了这么久,始终没有见到,她会不会已经逃出去啦?唉,我怎么忘记封闭洞口了呢,真误事。” 灵龟有些心慌,急忙说:“圣主,我一直守在这里,没有见到那个女子,也没有见到任何人。她没有逃走,一定还躲藏在洞府里。再说,那女子本事平平,也没有能力从这么高的洞口逃出去。” 九幽圣君又皱起眉头,问道:“老龟,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子没有本事从这里逃走呀?” “圣主,我已经有名字了,叫灵龟。” “哦,这名字还不错,是谁给你起的?” “是……是我自己起的,有个名字称呼起来更方便一些。” 它不能说出是张云燕起的,不能露出好友一丝一毫的情况。 九幽圣君点了点头:“嗯,是方便一些,想不到你还有点儿学问,起了这么好的名字。” “嘿嘿,我哪有学问呀,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名字。” 九幽圣君继续追问:“灵龟,看来你对那个女子很了解,知道是个无能小辈,难道已经见到她啦?” 灵龟急忙应道:“我没有见到那个女子,否则早就把她抓住交给圣主了。我是听红发鬼王说的,才知道是个普通女子而已。她既然是个普通人,又没本事跳那么高,怎么可能逃出去呢,一定还在洞府里。” 红发鬼王点了点头:“灵龟说的不错,我和那个女子交过手,的确没有多大本事。她想从这里逃出去,无异于登天之难。看来,那家伙还躲藏在洞府里,还是尽快搜寻吧。” 九幽圣君想了想,立即封闭洞口,又和两个鬼王以及灵龟分头寻拿张云燕。 灵龟见魔鬼们解除了对自己的怀疑,终于松了口气。洞口已经封闭,张云燕能安全地逃生了,它为好友能侥幸存活下来深感欣慰。 灵龟失去了一次逃走的好机会,非常失望,这恐怕是今生唯一的一次机会,就这么失去了,十分沮丧。不管怎样,它救了云飞雁,好友能死里逃生,对自己也是一个安慰,很值得。 …… 现在,灵龟万万没有想到,云飞雁又回来了,不是又来送死嘛。 它实在想不通,好友明知道进入魔鬼洞府必死无疑,怎么还要自寻死路呀? 在红发鬼王吩咐的时候,灵龟决没有想到被追杀的人会是云飞雁,深感意外,又非常吃惊。 云飞雁不吸取上次血的教训,又进入了恐怖的“地狱”,真是可怜又可悲呀。 俗话说,阎王难救该死的鬼,它实在没有能力帮助云飞雁逃生,或许好友在劫难逃,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张云燕听了灵龟的讲述,有所安慰,异类好友总算保住性命,能够活下来了,日后再找机会逃走吧。 她知道自己的下场很可怕,年轻的生命真要在这里画上句号了。她希望灵龟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决不能双双死于魔鬼之手。 云燕想起了九幽圣君一伙魔鬼,问道:“灵龟,今天夜里几个魔鬼去哪里了,怎么会一起回来了,难道又有大行动?” 灵龟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大行动,他们平时不会同出同归,今天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又是去杀人害命吗?” “不是,他们去探视病人了。上次,你进入洞府的时候,黄发鬼王和绿发鬼王不在这里,他们去看望师父九幽灵君了。就在你逃走后时间不长,那两个鬼王便回来了,还带来一个坏消息——九幽灵君病重。” “这么说,他们是从九幽灵君那里回来的?” “没错,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自从离去后,一直在九幽灵君那里,今夜才返回来。看来,九幽灵君的病情的确很严重,否则九幽圣君不会在那里呆这么长时间。” 张云燕很沮丧,正要下山之时偏偏遇到了这伙魔鬼,怎么这么巧呀,真是在劫难逃呀…… 第一七八章 要地之谜 张云燕也真是倒霉,正要下山之时,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突然到了,结果又一次陷入了恐怖的“地狱”里,眼睁睁要断送年轻的生命。 那一时刻有些奇怪,也很蹊跷,不知道是不是暗藏着可怕的秘密,其中有没有阴谋诡计,不能不令人生疑。 魔鬼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关键时刻到来了,致使云燕无法逃离。 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已经进入洞府,她本可以安全地逃离恐怖之地,哪知青虎的胆量太大了,偏偏在关键之时闯入了魔鬼洞府,令云燕十分焦虑。 张云燕无法摆脱那条无影无形的“绳索”,在焦虑之时也坠落下去,不知道是遭人暗算,还是一时大意…… 这些接连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是有预谋的,还是天意所为,或是极其偶然的巧合。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都是可悲的,是可怕的,云燕已身陷绝境,必死无疑了。 事已至此,张云燕再沮丧,再绝望,都没有用了,残酷的现实无法扭转,只能面对。 云燕听说九幽灵君得了重病,十分解恨。她问道:“灵龟,那个老魔鬼得了什么重病?” “我从黄发鬼王和绿发鬼王的话语中得知,九幽灵君因为急于求成修炼失误,结果走火入魔无法自控,弄得体内气血紊乱,活动稍多就会横冲直撞,疼痛难忍,已经不能自理了。两个鬼王无力救助,便急匆匆地赶回来,请九幽圣君前去施救。” 她又问道:“灵龟,这些魔鬼一直在九幽灵君那里吗,中间有没有回来过呀?” “那些家伙没有回来,我一直独自呆在这里。这些天来,我感觉挺好,也落个心静,能安心地修炼了。可惜没有本事逃走,只能等待了,不知道日后有没有机会……” “九幽灵君怎么样了,是死是活?” “那个老魔鬼没有死,不过已经不能独自行动,无法外出害人了。他罪孽深重,遭到了报应,只能等死了。” 张云燕叹了口气:“这就好,世上又少了一个害人的老魔鬼。” 灵龟也很感叹:“是呀,但愿九幽圣君也会走火入魔,免得再外出害人。” 云燕一声苦笑,又摇了摇头:“但愿吧,唉,想不到几个魔鬼刚回来就被我和青虎遇到,也太巧了。哪怕再早一时或者晚一会儿回来,我和青虎也不会落入魔鬼洞府里送死。唉,青虎已经死去,我也在劫难逃了,实在可悲呀。” 灵龟叹道:“这或许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命该如此吧。朋友,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想办法吧。” 云燕叹了口气:“这里面无路可逃,也无处躲藏,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呀,只能听天由命了。” 灵龟摇头叹息,有些感慨:“唉,听天由命,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好了,不能耽搁了,要加快脚步呀,决不能被他们发现。” 岩洞里,昏昏暗暗,曲折蜿蜒,到处都有腥臭的气味。魔鬼们的喊叫声,还有妖风的呼啸声,刺痛了惊恐的生灵。 张云燕依旧不知道灵龟会把她带到何处去,只能盲目地跟随,盲目地奔跑,但愿能躲开魔鬼们搜寻。 她心里还有一点儿渴望,问道:“灵龟,魔鬼洞府里真没有躲避的地方吗?去偏僻的地方是不是能好一些呀?” 灵龟满面愁容,摇头叹息:“那些恶魔对洞府非常熟悉,为了寻找你,哪里都会去的,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哪有安全之处呀。还是那句话,我心里也没有底,只能听天由命了,或许能让你躲避一时,也许难逃毒手。但愿能逃过追杀,躲避一时是一时吧。” 灵龟话语一出,张云燕的心立刻凉透了,那点儿求生的渴望瞬间消失了,只有痛苦绝望的情绪…… 她早已经知道无处躲避,不再抱任何希望,但愿能逃过魔鬼们搜寻,躲避一时是一时吧。 魔鬼洞府里,吼叫声依旧,腥臭的妖风在四处游动,预示凶神们正全力搜寻。看样子,不消灭胆大妄为的外来生命,那些家伙决不会收兵。 张云燕和灵龟一路奔逃,没有办法摆脱魔鬼们的喊叫声。 云燕非常紧张,也很沮丧,想安静地死去都成了黄粱美梦,哪还有心思求生呀。她早就没有希望了,注定要死在这里,将和青虎一样死得很惨。 自从坠落魔鬼洞府后,张云燕一直被痛苦绝望的情绪折磨,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一旦遭遇魔鬼们,要拼力一搏,抛洒一腔热血,悲壮地结束一生。 魔鬼洞府里,吼叫声此起彼伏,在回荡冲撞,腥臭的妖风阴冷刺鼻,令人心惊。在恐怖的“地狱”里,必将暴发血雨腥风,毁灭弱小的生灵。 忽然,旁边洞口有荧光闪动,令人心惊。 张云燕猛然愣住了,不好,难道又是可怕的缘字? 她停住脚步向洞里看去,倍感紧张,惧意更甚。 灵龟也停下来,回头看着张云燕,见她在观察那个小洞,吃了一惊。 它眉头紧皱,急忙催促:“云飞雁,不要看了,这里是魔鬼洞府的重地,他们一定会来搜查的,不能停留,快走吧!” 张云燕闻言心里一动,这里既然是重地,就决不一般,里面能有什么呀,是什么东西在闪光? 她回头看了一眼灵龟,面露惊疑没有动,依旧看着闪光的小洞。 从洞口看去,里面没有缘字,不知道是什么在不停地闪光,很可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猜疑中,云燕的头脑里随即闪现出两个字——“宝贝”,心里也随之一动。难道那里面真有宝贝吗?真是宝贝在闪光吗? 九幽圣君修炼如此长久,功力如此深厚,或许也炼制了宝物,不知道是不是就在这个岩洞里。 想到此,张云燕有了探查的欲望,也有了渴求得到宝物的意愿。 灵龟神色紧张有了惧意,听着魔鬼们的喊叫声以及呼啸的风声,更加焦急,接连催促云燕快点儿离去。 在强烈的欲望促使下,张云燕心绪复杂没有动,在急切地思索。 她很想进去看一眼,如果真有神奇的宝物,或许能帮助自己抵御恶魔厉鬼,逃出可怕的“地狱”。她即使无法逃生,有了宝物也能助一臂之力,和魔鬼们拼杀一场。 张云燕为了生存,为了能死得平静一些,不能放过一点儿机会,必须去看个究竟。时间短暂,危机重重,她要快进快出,即使没有收获,也不能招来祸事。 云燕心意已决,说道:“灵龟,我进去看一眼,马上就出来!” 她没有理会灵龟的警告,话音未落已经进入小洞里。 灵龟见张云燕不听劝阻闯了进去,急得摇头叹气,一边巡视一边催促。 忽然,张云燕又出现在小洞口,对灵龟一边招手一边小声地说:“灵龟,快来呀,这里面有一个人!” 有人?灵龟吃了一惊,立刻有了第一反应,不好,是魔鬼! 它随即否定,不会是那些家伙,否则早就出来抓人了,决不会让他们逃去,更不会放过已经进入的云飞雁。 灵龟心中生疑,这个岩洞是重要之处,里面怎么会有人呢?它难以相信,洞府里除了张云燕,再也没有外来人,那个人会是谁呀? 它很清楚,这里是洞府要地,还布有妖法机关,是不会有外人进去的。 张云燕还在急切地招手,小声催促:“灵龟,快进来看一看呀,他是一个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灵龟更觉惊疑,这里面怎么会有男人呀? 它心疑难解,不再顾忌,立刻跑进去看个究竟。 果然,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面躺着一个人,还真是一个男人。 此人两眼紧闭,一动不动,仰面而卧。这男子的衣服比较华贵,还有贵重的配饰和钻戒,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庭非常富有。 这块大石头闪着暗淡的光,没有给岩洞带来光亮。 昏暗中,张云燕和灵龟无法看清此男子的面容,不过能感觉到,这是一位年轻英俊体形魁梧的男子。 云燕很是不解,问道:“灵龟,这个人是谁呀,怎么会躺在这里,你见过他吗?” 她满腹惊疑,脱口而出,不知道此人和那伙魔鬼是什么关系,很想知道究竟。 灵龟看着一动不动的男子,有些奇怪:“咦,我没有见过这个男子,他是谁呀?洞府里本来没有外来人,也没有男人,他怎么会躺在这里呢?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张云燕见灵龟都不知晓,更觉的此人很神秘。这个男子一定是富有之家的阔少爷,不会是魔鬼同伙,是被这些魔鬼抓到这里的。想不到,如此富有之人也被抓来了,有钱也难逃厄运呀。 灵龟很疑惑,也有些醒悟了,说道:“噢,我想起来了,他可能就是那个被抓来的男子,圣主来不及处置,便把他关在这里了。” 对于灵龟之言,张云燕并不认同:“不对,那几个魔鬼没有抓人,我在山上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 “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今夜。对了,就是你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圣主抓来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一定是他,” 听了灵龟之言,张云燕深感震惊:“上次,你是说他就是那个小和尚?难道他还没有死?不会吧,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云燕很吃惊,也不能相信,时间这么久了,释空不可能还活着,恩人早已被恶魔杀害了,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呢,此人决不是他。 这个男子是谁呢,难道还有被抓来的人? 第一七九章 他是谁? 张云燕看着昏迷的男子,还在猜疑,依旧不相信他是那天夜里唯一被九幽圣君抓来的人。 灵龟毫不怀疑,一口咬定,这个男子就是那天夜里抓来的,因为在那之前洞府里没有外来的男人,可确定无疑。 那天夜里,九幽圣君把此男子抓来后,还没有动手便四处寻拿张云燕。在她逃走后,他们依旧没有罢手,不抓住外来人无法安心。 后来黄发鬼王和绿发鬼王赶了回来,禀报了九幽灵君的病情。老魔鬼一听着急了,对灵龟交代几句后,便和四大鬼王匆匆地离去。 今夜,几个魔鬼才从九幽灵君那里赶回洞府,还没有来得及杀害这个男子,也没有捉来别的男人。 张云燕听了灵龟的解释,依旧半信半疑,真希望他就是那天夜里被捉的男子,是恩人释空。 灵龟也有些不解,自语道:“这里是洞府重地,布有机关,不是关人的地方,圣主怎么把他放在这里啦?” 张云燕心疑难解,想问个明白。她俯身呼唤,这男子没有应声,也没有动。她轻轻地推了推,这男子还是没有反应。 “没有用了,他已经死了,唉,想不到老魔鬼早就下了手,可怜呀……” 灵龟痛苦地摇了摇头,为又一个年轻的生命逝去连声叹息。 昏暗中,张云燕看不清楚此男子的面容,只能分辨出衣着装束。此人穿着华贵的衣服,佩戴金银玉石打造的服饰和钻戒,不是佛家装束。更令人生疑的是,此人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头上,不是佛门之人。 张云燕摇了摇头,一声叹息,立刻心凉了。 她很伤感,自然自语:“他不是小和尚释空,是另外一个男子。他是谁呢?想不到,这么富有的人也被抓来了。” “那些家伙哪管穷富,只要是看中的人,就一定要弄到手。” 灵龟看了看两眼紧闭一动不动的男子,疑惑不解,对张云燕的话语也不认同。 它眉头微皱,也在自言自语:“奇怪,那天夜里,圣主只抓来一个人,并没有第二个呀,此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那些家伙每次抓来人我都知道,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个人呀?” 张云燕说:“或许此人抓来的时候,你没有见到,也不知道吧。” 灵龟摇了摇头,肯定地说:“不会的,他们抓来人都会告诉我的,想以此来震慑于我,还要让我来收拾残局。此人就是那天夜里抓来的男子,此外没有第二个人。至于,他是不是和尚,名字叫不叫释空,我说不清楚。” 张云燕闻言心里一震,那天夜里的恐怖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不会有错。 在青龙山的半山腰上,于明亮的闪光中,她看得清清楚楚,九幽圣君的确抓来一个男人,当时还以为是老魔鬼的一个佛门朋友,正伤病在身。 那个男人是佛家装束,无可怀疑,可以认定是恩人释空,决不是身着华贵衣服佩戴贵重服饰和钻戒的另外之人,不会是这个人。 然而,听灵龟之言,此人是那天夜里被抓来的唯一男人,也是唯一被抓来的人,应该是释空。 可是,他为什么是俗家穿戴呀?那身佛门装束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被九幽圣君换装啦? 对此,张云燕不能相信,凶神要吞食释空,没有必要为他换装,那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 再说,这个男子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不是出家的和尚,不可能是恩人释空。也就是说,那天夜里抓来的不是这个人。 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灵龟说不清楚,张云燕更是不知道,又是一个不解之谜,让人想不通。 面对这位身着华贵满头长发的阔少爷,张云燕不相信他是那天夜里抓来的唯一之人,因为亲眼见到被捉男子是出家人装束,就是释空。 灵龟则不然,一口咬定圣主抓来的只有这个人,决没有第二个,不会有错。 张云燕和灵龟都言之凿凿,对自己的认定确信无疑。 然而,二者只能有一个是对的,究竟谁是对的呢? 此人是什么时候被抓来的,到底是何身世,答案只能有一个,张云燕不知道,灵龟也不知道。她和它都认定自己不会错,错的是对方。 云燕没有见过释空的面容,也看不清面前之人的相貌,无法坚信自己的认定。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此人尽管留有长发,是俗家装束,也只能相信灵龟所言不假,就是那天夜里抓来的唯一男子。 灵龟身居魔鬼洞府,对这里的事情更清楚,张云燕无力争辩,不过心中之谜还是无法解开。她希望自己是错的,此人就是那天夜里抓来的,希望恩人释空还活着。 云燕深知,恩人是佛门装束,这位身着华贵的男子决不是释空,自己的心愿只能是美好的梦幻而已。再说,她见到这个人后,并没有见到释空之时的那种莫名的感受,不会是同一个人。 张云燕尽管不认为这个男子是小和尚释空,却依然在幻想。在渴望的心情驱使下,她已经把此人当作了恩人释空。她祈盼恩人还没有被恶魔厉鬼们杀害,把美好的祈盼寄托在了这位男子身上。 云燕知道这是自欺欺人,是痴心妄想,还是把自欺欺人的妄想存于心里。这是感恩之心的必然反应,是对恩人唯一的期望,也是对痛苦心灵的一个安慰。 张云燕看着一动不动的男子——心目中的救命恩人“释空”,悲愤不已,流下泪水。 “释空”已经死了,实在可怜。他这么年轻,还有一身好功夫,青春年华才刚刚开始,便如同鲜花凋谢一样离开了人世,令人心痛,为之惋惜。 释空的死是意料中的事情,正如灵龟所言,进入魔鬼洞府里的人只有一死,无处逃生。 张云燕也将是这样,逃不脱死亡的下场,迟早会和释空一样丢了性命。 此时此刻,红发鬼王的话语没有错,那些家伙是强者,是这里的主宰。张云燕是弱者,弱肉强食的规则无法改变,也无力抗衡,尤其在恶魔厉鬼横行肆虐的洞府里。 云燕看着死去的“释空”,心痛不已,泪水流淌低声悲泣。她是在为恩人释空流泪,也是为面前这位不幸之人伤痛。悲痛中,她也有些安慰,不管怎样,面前这位男子,也是心目中的“释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凄惨。 看上去,他死的不是很痛苦,还保留着完整的身躯,没有看到血迹,衣服也是整洁完好的,或许不是在痛苦中死去的,也算是不幸之中比较好一点儿的结局。 云燕看着如同熟睡的“释空”,有了一点儿慰藉。 然而,这慰藉依旧无法消除心中的疑惑,此男子不但身着华贵的衣服,还有乌黑的长发,不是佛门装束,到底是不是小和尚释空呀? 她的疑问也是多余,明明知道这是俗家男子,不是出家人,怎么会是释空呢。 仔细想来,这不奇怪,也是云燕内心所思所想的必然反应,是渴望的心愿自然地流露。 她一直在思念恩人释空,一直在为恩兄之死内疚和自责。此时,她意外地见到了面前男子,必然会联想到恩人,有了一线希望,也是内心的渴望,真希望此人就是恩人释空。 张云燕看着一动不动的年轻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又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心中暗想:“九幽圣君嗜血成性,不会放过到手的猎物,不会让敢于抗争的释空安静地死去。可是,那个老魔鬼为什么没有吞食这个人呀?难道他不是释空?他又是谁呢?” 灵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和疑惑,认定此男子就是那天夜里抓来的唯一之人。它劝张云燕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赶快逃走要紧,否则就来不及了。 疑惑中,云燕有些明白了,尽管这个男子已经死了,圣主也不会放过他,或许那天因为事情紧急匆忙而去,还来不及吞食,是暂时存放在这里的。老魔鬼迟早要吞食他的血肉,很可能就在今夜。 想到此,张云燕心里一阵悲哀,泪水又流下来。心目中的“释空”虽然已死,却依旧逃不过魔爪,还会遭受想象中的惨状。她很愤怒,很痛苦,很想带走死去的“恩人”,保住“释空”完好无损的身体。 云燕默默地摇了摇头,自己已经命悬一线,迟早会死在这些魔鬼手里,将和恩人是一样的下场。她连自己都无力逃生,还想保护“释空”免遭魔鬼们吞食,不是痴人说梦嘛。 岩洞外面,妖风呼啸,喊声不停,声声击打着两个脆弱的神经。 灵龟心中慌乱,催促张云燕快走,要是被魔鬼们堵在这里,就一切都完了。 云燕心中痛苦,在悲泣流泪,要给“释空”整理一下衣服,也是为恩人尽最后一点儿微薄之力。此外,她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忽然,张云燕惊叫起来,震惊了自己,也震惊了灵龟。 原来,在整理衣服的时候,云燕吃了一惊,瞬间愣住了。 她立刻握住男子的手腕,接着惊呼道:“他没有死,还活着!他还活着呢!” 灵龟闻言很吃惊,急忙过来查看,此人脉搏在缓慢地跳动,呼吸很微弱,果然还活着。它深感意外,也很兴奋,更加紧张了。 张云燕欣喜不已,又很不解:“灵龟,他怎么昏睡不醒呀,是病了吗?” 灵龟摇了摇头:“他没有病,看样子是被圣主施加了魔法,身心已被封闭。唉,他尽管还有口气,也和死去没有什么不同,已经没有一点儿知觉了。” 张云燕闻言焦急不安,问道:“灵龟,你能解除魔法让他……” 突然,岩洞里有了嘶嘶的响声,地面在微微地颤动,暗淡的荧光在快速地闪烁。 灵龟吓得身子一抖,惊呼:“不好,机关暴发了,快走!” 第一八〇章 妖法突发 灵龟见九幽圣君布设的妖法机关突然暴发,吓得大叫,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变了调。它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有逃命的本能,下意识地抱起那个男子拔腿就跑,恨不得插翅飞出去。 张云燕十分惶恐,抱着青虎紧随其后跑到洞外。 就在这时,恐怖的小洞里“轰隆轰隆——”连声震响。霎那间,碎石纷飞,黑气翻涌,夹带着厌恶的腥臭气味以及沙石冲出洞口。 张云燕被狂暴的妖气打得翻了几个滚,身不由己地撞在洞壁上。 灵龟被吹得趔趔趄趄无法收住脚步,就在撞向洞壁的一瞬间,猛地翻转身来,坚硬的背壳重重地砸在岩石上。还好,它没有受伤,怀里的男子也没有被挤压伤及。 很快,响声消失,黑气散去,腥臭的味道依旧,这里又恢复平静。 张云燕起身活动一下四肢,除了有些撞痛还没有大碍,稍感放心,也深感庆幸。 她趴在洞口向里看去,那男子仰卧的那块平整的石头没有了,地面上堆了一层破碎的沙石,正飘散着淡淡的烟尘。 妖法暴发之突然,气势之猛烈,惊天动地,令人震惊。 原来,张云燕见“释空”没有死,一时激动,无意中触动了那块平整石头上的控制机关,激发了恐怖的妖法。 她和灵龟有幸跑出来,也是命不该绝,要是再慢一步,就会葬身在那个岩洞里,真险呀! 这位昏迷的男子更是万幸,如果灵龟没有把他抱出来,也会和那块硕大的岩石一样,已经粉身碎骨了。 这万幸的结果得来十分不易,灵龟之举更令人敬佩。它有一颗善良的心,在瞬间的闪念中起了作用,才舍生忘死地把不相干的陌生人救出来。 震惊之余,张云燕看着昏迷不醒的男子,焦急不安,问道:“灵龟,你能为他解除魔法,让他苏醒过来吗?” 灵龟摇了摇头,无奈道:“不行,束缚的魔法只能由施法者解除,外人没有能力,不可能让他醒过来。唉,死之前,他只能这样了。” 云燕闻言连声哀叹,灵龟都无力解除束缚的魔法,自己更是痴心妄想了。 惊天动地的妖法消失了,魔鬼们被惊动,纷纷向这里赶来。可怕的吼叫声,浓烈的腥臭气,呼啸的妖风……令“地狱”更加恐怖。 灵龟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催促:“不好,魔鬼们奔这里来了,快跑!” 它一边说一边抱起那个男子,撒腿就跑。它刚跑了几步,见张云燕还愣愣地坐在那里,眉头紧皱急切地呼唤。 云燕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抱起青虎飞快地奔过去,跟随灵龟钻进了黑暗中。 她一边跑一边问:“灵龟,咱们去哪里呀?” “唉,洞府里没有安全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暂避,快走吧,尽量离那些家伙远一些吧。” 张云燕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是必然的结局,还是要问,自然会失望,也很绝望。 魔法突然暴发,惊动了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云燕已经暴露行踪,险情更加恐怖,已岌岌可危了。 她神经紧绷恐惧不已,只能跟随灵龟盲目地奔逃。她暗下决心,如果和魔鬼们遭遇,就拼杀一场,直至死去。 张云燕有一事深感不安,一旦遭遇那些魔鬼,必会连累灵龟,给好友带来灾难,这可如何是好呀? 她见灵龟没有放弃,依旧背负着那个男子在快速地奔跑,十分感激,尤为敬佩,也很内疚。她一时也没有主意,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让好友为自己搭上性命。 在魔鬼横行的“地狱”里,云燕惶恐不安,无法左右自己,无力逃避悲惨的结局。后果如何,她没有能力自控,灵龟也无力帮忙,还有可能受到连累。 云燕秀眉紧皱暗自叹息,自己的一切只能交给命运来安排,更确切地说,是交由魔鬼们来处置了。 岩洞里,昏暗躁动,阴森恐怖,吼叫声越来越近。腥臭的气味和呼啸的风声,如利箭一样刺痛了惊恐的生灵。 张云燕秀眉紧皱,咬紧牙关,做好了拼命地准备。对于死亡,她进入魔鬼洞府后便有了预感,也有了心理准备,此时此刻更是确信无疑。 对于逃生,云燕十分渴望,却没有丝毫希望,就是想安静地离开人世,也不能如愿以偿。她无路可逃,只能和恶魔厉鬼们拼搏,之后会被杀害被吞食,落个悲惨的下场。 张云燕看着灵龟背负的男子——希望此人就是恩人释空,也是对自己痛苦的心灵一个安慰。她又暗自叹息,这位年轻男子即使是释空,也将和自己一样,谁都逃不脱悲惨的下场。 云燕看了看怀抱的青虎,又是一声哀叹,异类好友已经死去,依旧难免被魔鬼们吞食,结果同样凄惨…… 忽然,灵龟一边跑一边回过头来说:“云飞雁,我想起来了,有一个地方魔鬼们很少去,咱们就到那里暂避吧。” 它不等回答,急忙进入一个洞口,又快速地跑走了。 张云燕立刻振作起来,紧紧地跟随,心中又有了一线希望——或许安静地死去不再是奢望,能独自在那里离开人世了。 她依旧忐忑不安,这个心愿毫不过分,也很悲哀,能否实现还很难说,恶魔厉鬼们很少光顾,不等于不去那里,何况现在还是非常时期。 云燕的忧虑不无道理,那些魔鬼决不允许外来的生命藏身于自己的洞府里,不铲除隐患是不会罢手的,也不会放过任何地方。 还是那句话,躲避一时是一时吧,不切实际的幻想毫无意义。在非常时期,在恐怖的“地狱”里,云燕对这里的一切都是茫然的,只能听由灵龟安排。 张云燕和灵龟转来转去不停地奔跑,有半顿饭的工夫终于停下来。 灵龟四下里看了看,说道:“到了,就在这里。” 它放下那个男子,擦着头上的汗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云燕放下青虎,一边喘息一边四处观察。 这里,岩洞就像通行的地道,并不宽大,还在向别处延伸。地面和洞壁都是岩石,颜色质地和整个洞府是一样的,没有特别之处。旁边的岩壁上有个洞口,里面昏暗,也很安静。 张云燕没有看出这里和其它地方有什么不同,都是同样的岩石构筑而成,也没有奇异之物。她觉得,魔鬼们之所以很少到这里来,或许是太偏僻吧。 这样也好,她有可能如愿以偿——躲过魔鬼们的残害,在此安静地死去了。 这个渴求的愿望尽管很悲哀,很可怜,也是此时此刻唯一的心愿,至于能否实现,云燕心里没有底,只能默默地祈盼。 灵龟见她浑身血迹,有些担心,关切地询问伤情。 张云燕告知,伤情不重,这些血迹是黑狗青虎的。她看着青虎一声哀叹,又伤心地流下泪水。 灵龟很感慨,连声赞叹:“这是一只很有义气的狗呀,它死了,却救了你。这满身的狗血就是你的护身符,否则你也活不到现在,早被红发鬼王杀害了。” “是呀,青虎是为了保护我死去的,令人心痛,是我连累了它呀……” 张云燕一声哀叹,又勾起了无尽的伤痛。忽然,她心里一动,对灵龟的话语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好友。 她擦了擦泪水,问道:“灵龟,为什么说青虎的血迹是我的护身符呀?” 灵龟看着云燕,对她的疑问有些意外:“怎么,你还不知道吗?” 云燕看着灵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灵龟叹道:“青虎活着的时候救了你,死后照样在保护你。那些魔鬼最怕黑狗的血液,不然,红发鬼王怎能弃你于不顾会亡命而逃呢。” 张云燕听了这一说法,既意外又吃惊,心中的疑惑依旧难解:“那些魔鬼为什么惧怕黑狗的血液呀?” 灵龟摇了摇头:“他们为什么惧怕黑狗的血液,我也说不清楚,这是他们致命的弱点,是不敢对外言讲的秘密。你还是把青虎带在身边吧,它会继续保护你的。到了关键的时候,魔鬼们不敢过于放肆,不会轻易对你下手。” 张云燕尽管无法解开这个谜,心里也有了底,更加感激这位异类好友。 九幽圣君和四大鬼王正在追杀自己,她无路可走,也在劫难逃。她深感绝望,悲愤不已,好友青虎死了,自己也活不了几时,或许很快就会死去。 云燕身陷于魔鬼洞府,面对这些凶狠残暴的恶魔厉鬼,一直惊悚不已,真是死定了,后果会很悲惨。 在极度地绝望之后,她不再那么畏惧死亡,也不想死得太痛苦,祈盼魔鬼们不要到这里来,自己能安静地离开人世,不知道这个心愿能否实现。 张云燕看了看青虎,在伤心地哀叹,流下泪水。 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依旧昏迷不醒,又为此人不幸的遭遇心痛。 云燕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小和尚释空,也没有办法证实,对他是恩人释空的想法已经动摇了。 这个男子有乌黑的长发,不是佛门装束,而是俗家的衣服,还佩戴着贵重的服饰,不是投身于佛门的和尚。 张云燕清楚地记得,那天夜里在青龙山的半山腰上,释空和狐狸精雾里花厮杀的时候,穿戴的就是佛门装束,十分简朴,和面前之人截然不同。 云燕很不解,如果这个男子不是释空,也令人不可思议,此人也神秘了,又是谁呢?他怎么会在魔鬼洞府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