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高考还是落榜了》 第1页 [穿越重生] 《穿越后我高考还是落榜了》作者:予是【完结+番外】 文案: A:如果学渣重生,会有机会成为高考状元吗? Q:谢邀。亲身经历告诉你,并不能。 一扇连接两个世界的时空门,让七十岁的凌桑穿越数十年的时差,回到十七岁,赶走渣男姐夫,改变家人惨死命运以后,她高考落榜了。 凌桑:啊,一点都不意外呢。 数年后,武术巨星凌桑接受采访 记者:您这么厉害,为什么到17岁的时候才去参加武术比赛? 凌桑:为了上大学,武比第一有特招名额。 记者:…… 小剧场 主持人:请问你的理想型是? 秦采桑:漂亮的。 凌桑:??? 所以“比起你的美貌我更注重你的内在”这句话是上辈子的你随便说来骗我的咯? 呵,男人。 人狠话不多学渣美少女X能靠本事偏偏要靠脸吃饭豪门公子 食用指南:1vs1,he,非常架空。 内容标签: 科幻 穿越时空 娱乐圈 未来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凌桑,秦采桑 ┃ 配角:预收文《非典型末世》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学渣练武是出路 第1章 “凌桑你今天怎么睡这么久,快点起床,不是要考试嘛!”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在耳边震响,凌桑陡然睁开双眼,就对上一张几十年不见的熟悉老脸。 她眨了眨眼,坐起身,迟疑地唤了声:“阿公?” 凌大军厚实的大手用力挥过来,划过空气带来一股劲风,却雷声大雨点小,落到她脑门上就剩一分力,“叫阿婆也没用!快给我起床!别想缺考!” 吼了这么一句,他转身下楼,把木质楼梯踩得吱呀作响。 茫然地从床上爬起来,凌桑换上丑到爆的永镇高级中学校服,出了房门,轻巧的踩上木质楼梯,飞快下了一楼,拐进去洗手间。 一开灯,镜子里就映出一张极美的脸蛋。 她站在洗手台面前,看了两眼,抬手摸了一把自己凌乱的短发,又用力掐一把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很疼。 看来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到了年轻时候? 短发,高中校服,凌桑盯着镜子回忆了会儿,才想起自己是在高三剪的短发,这年她刚好17岁。 多美好的年纪。 “凌桑!动作快点!稀饭都要凉了!”外头的阿公又开始催促。 “马上就好!” 应了一声,凌桑目光扫过牙杯里放着的两把牙刷,抽出刷毛正常的那把,挤上牙膏开始刷牙——至于另一把刷毛开叉的,不用想,肯定是她阿公的。 等洗漱结束,从洗手间出来,她已经重新适应了自己这张重返青春的脸蛋。 · 上一辈子接连四十年,凌桑都被评为华国最幸运的女人,堪称玛丽苏本苏。 她一无学历,二无事业,仅凭美貌拿下秦氏集团的当家人秦采桑,即便这位总裁双腿残疾,可他的商业帝国足以让人忽视这一点,更何况他相貌俊美,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想要与之联姻。 婚后三十多年,秦采桑几乎把夫人宠上了天,别墅钻石游乐场都是小意思,连公司股份都说给就给。临终之前,更是将整个集团都交给妻子,希望她能安享晚年,秦家人为了集团,必定会争先恐后地讨好这位老太太。 然而这些人凌桑都不稀罕。 他们嘴巴说得好听,祝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其实心里巴不得她早点上西天,把秦氏集团交出来。 这个世上真的爱她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今天本是她七十岁生日,收到的礼物堆满仓库,凌桑却提不起丝毫兴趣,推了各种庆祝酒宴,窝在丈夫送的豪宅中,身边只有一个家用保姆机器人陪着。 没有家人,没有孩子,没有丈夫,在热闹的场面都与她无关。若不是秦采桑临走之前让她好好活到120岁,否则就不在黄泉路上等她管自己投胎去,凌桑估计早就弃了这条性命,省得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孤单又无聊。 “壹佰贰,我要吃的千层蛋糕你做好了吗?”凌桑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厨房门口,催促里头忙碌的保姆机器人。 机器人温柔的电子音迅速回应:“主人,你稍等片刻,很快就好。” 满意地“嗯”一声,脸上没多少皱纹的老太太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我要吃八寸的,你别给我做小了。” “主人,您上周刚看了牙医,医生说您必须少吃甜食,所以我给您做了六寸的千层。”壹佰贰温吞地说,“不过您只能吃二分之一,剩下的明天才能吃。” “六寸?还只能吃一半?”凌桑皱眉,不爽道,“你这家伙自作主张,必须扣你工资!” 壹佰贰一点儿都不害怕,淡定地提醒一句,“主人,您忘记了吗?我们机器人是没有工资的哦。另外,是先生给我设定的程序,让我可以不遵守对您健康不利的命令。” 凌桑一怔,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拄着拐杖,慢吞吞地往餐厅走去。 大大的圆桌上,摆放着金边相框,里面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秦氏集团的掌门人,秦采桑。 这张照片是他60岁那年凌桑为他拍的,灰白色的发,严肃的脸上带着几条褶子,却依旧英俊,他那一双瑞凤眼还是那么漂亮有神,柔软地看着镜头。 第2页 壹佰贰是秦采桑生前送妻子的最后一件礼物,斥巨资研究出来,只为了照顾她。 老太太坐在照片对面,与那双眼睛对视良久,最后露出一个笑容,“你这家伙,总是操心太多,死了都不安分。” 吃完二分之一个千层,壹佰贰扶着主人去花园散步。 凌桑对这些争奇斗艳的花没什么兴趣,可秦采桑喜欢,只要一有空闲,就要拉着她去赏花,然后夸上一句“在我眼里你比花还要好看”,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有事没事来花园散散步,赏赏花,做个文雅人。 在花园里走走停停聊聊天,逛了有个把小时,凌桑有些困了,就让壹佰贰送她回房。 在大床上侧着身子躺好,她微微仰头,与床头柜上相框里的男人对望,“臭老头,你又欠了我一年生日礼物,以后记得补上。” 而后,她缓缓闭上眼。 再醒来,便回到了十七岁。 · 坐在简陋的饭桌上,稀饭已经盛好一大碗,盘子里有切成两半的咸鸭蛋,还有一根刚出锅的油条。凌大军倒了点酱油,让孙女配着油条吃。 凌桑贪婪地望着数十年不见的阿公,眼睛发酸,险些克制不住掉下眼泪。 是了,她家阿公就该是这样,满面红光,虎背熊腰,一点儿都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头,而不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模样。 没注意到孙女异样的神情,凌大军只以为她又想旷课,等她吃完早饭便赶她去上学,他不指望小孙女跟大孙女一样考个名牌大学,能上个专科就行,好歹也算是大学生了。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读书怎么行。 重生回来的凌桑格外听话,也不跟阿公顶嘴,把碗收进洗碗池,漱了口,就跑上楼去拿书包。 时隔多年,她早就忘记自己是几班的,收拾书包的时候顺便翻开课本封面,才从封面那潦草狂放的字迹中知道,自己是三年(6)班的学生。 她的字一点儿都不像是女孩子写的。 现在是,将来也是,从来都没变过。 随手将桌上堆着的课本往包里塞,一本接一本,用了三年已经褪色的书包颇有些不堪重负,撑得鼓鼓囊囊。小心拉上拉链,再往肩上一甩,凌桑“哒哒哒”下楼上学去了。 幸亏学校离家不远,走路就三分钟的路程,到了学校再找找班级在哪儿就行。 到了学校,她慢悠悠的找到三年(6)班,背着书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她恍惚片刻——上一辈子,因为姐姐的事,她接连失去亲人,连高考都没参加,便仓惶离开了这座小镇,这些同学亦消失在她的人生之中,再无瓜葛。 凌桑从未想过,他们竟然还有再次相见的一天。 那一张张早已遗忘在脑海深处的面孔,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连带着已然湮没的记忆都开始渐渐复苏。 当年她坐在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那儿空气特别好,只要微微侧过头,就能看到楼下的八字形池塘,里头几条有肥肥胖胖的锦鲤游来游去。 时常有鸟儿叽叽喳喳落在窗台,歪着脑袋与她对视两眼,又扑楞着翅膀飞走。 想到这儿凌桑回过神,拎着书包往记忆中的位置走去。 班里的同学可不是重生的,每天都能见到凌桑,对她那张漂亮到夸张的脸蛋有了些许免疫力,看了两眼便自顾自复习,没有更多反应——其实也是不敢有,凌桑脾气不好,真把她惹毛了,可是会挨揍的。 也是因为这样,全班就她一个人没有同桌,两张桌子都是她的东西。重量不轻的书包令椅背沉闷地“嘎吱”一声,凌桑一屁股坐在这张不太牢靠的椅子上。 巡视了一圈阔别多年的地盘,她发现抽屉里还藏着好几本武侠小说,随手翻了两页,又把书塞了回去。 现在的她对这种书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轻轻推开窗户,鼻腔瞬间充满清新湿润的气息,让她急躁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黑板旁边贴着高考倒计时,鲜红的“65”给学生带来极大的压力——其中并不包括凌桑,就算是上辈子,她都没紧张过,更不要说现在。 五分钟后,学习委员走上讲台,领读文言文,凌桑没心情跟着读,捧着课本儿想事情。语文老师已经习惯她这幅样子,懒得管她,只要没破坏纪律就行,要求可以说是非常低了。 等早自习结束,语文老师还没走呢,数学老师就拿着试卷走进教室。 同学们小声哀嚎起来。 临近高考,每天见最多的就是试卷,凌桑接过前桌递来的试卷,刚看了几道题就觉得头昏眼花。 读书的时候她就不认识这些题目,现在更是看都看不懂,把试卷往桌面一摊,手肘压在散发着油墨味的卷子上,凌桑继续想自己的事情。 重来一回十七岁,凌桑不觉得自己这个学渣能考上多好的大学,她那成绩能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书就算不错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改变亲人的命运,再过半个月,就到阿姐凌枫生产之日,那时她会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凌桑与阿公都很疼爱这个小宝宝。遗憾的是,凌枫的丈夫与婆家不喜欢。 重男轻女四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砸在凌枫身上,便是血淋淋的刀子。漠视,出轨,冷暴力,一刀一刀,扎得她痛苦不堪,最终选择抱着女儿跳楼自杀。 第3页 阿姐死讯一传出,阿公大受打击,还来不及为大孙女讨个公道,便突发脑溢血,死在了医院。 一朝家破人亡,凌家只剩凌桑一人,悲愤之下,做了一件痛快的错事。 她将无情无义的姐夫一家都杀了。 代价是蹲了五年牢,出狱后辗转流落到地下街以打/黑拳为生,最后被秦采桑带走,成为他的保镖。再后来,变成他的妻子…… 凌桑用力闭了闭眼,这一次,她要努力让那些悲伤的事不再发生。 新文开坑,求收藏! 第2章 距离交卷还有几分钟,凌桑胡乱填了选择题,才没让自己交了白卷,至于能有几分就看最后运气了。两节数学课是英语课,上课铃声一响,英语老师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胳肢窝底下还夹着试卷。 班里再次响起哀嚎声。 上辈子英语是凌桑的大弱项,初高中学了六年就是个“How are you”“I am fine”的水平,可后头那几十年活下来,她的英语倒是提高不少。 拿到试卷看一眼,不说手到擒来,也是处于跟题目互相认识的阶段,提起笔能从头写到尾,顺畅至极,比考数学的时候好多了。 就是收卷的小组长看到凌桑填得满满的试卷有些吃惊,这学渣什么时候偷偷补习英语了吗? 午休时间,除了离家远的要在学校吃饭,大部分学生都得回家,把校门口挤得乌泱泱的。凌桑懒得再背沉重的书包,索性把包放在教室,掏出钥匙塞兜里,就这么了无牵挂的回去。 刚出校门,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凌桑,过来我请你吃牛肉羹?” 抬眼一扫,发现是三个嘴里叼着烟的杀马特社会青年,凌桑早已不记得他们是谁,看到他们的头发就觉得辣眼睛,更加懒得搭理,加快脚下的速度,三两下钻进人群之中,瞬间不见踪影。 杀马特一号忍不住跳脚:“这女的怎么每次都跑这么快!我们又没想干嘛,请她吃东西都不乐意。” 杀马特二号吐了口烟,说:“派头大呗!听说凌桑会武功呢,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 剩下杀马特三号用力敲了下他的脑袋,斥道:“步你个头啊!下次别出声叫她,直接走到她面前!” …… 此刻的凌桑早已将这三个杀马特抛到脑后,回家给自己煮了碗面,对付了中午这顿饭,便开始收拾家务。 她阿公白天要去工厂上班,要到晚上六点多才能回家,所以家里都得靠姐妹俩自己收拾,以前有凌枫大包大揽,现在她结婚了,只能凌桑自己做。 几十年没干过家务,刚开始还有些无从下手,东摸西摸了十来分钟,才渐渐找回做家务的感觉。就是在刷碗扫地洗衣服的时候,她万分想念别墅里各式各样的家务机器人,更想念拥有一手好厨艺的壹佰贰。 哎,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捶了捶自己酸软的腰,凌桑顿感无奈,家务活就是她的天敌!饶是身上有八十年功力,依旧干不动! 做完了家务,她又急匆匆赶去学校。 按照她爷爷的话,不认真听课没关系,能安稳坐在教室里接受知识熏陶就行,反正也没指望她能跟凌枫一样考上好大学,别出去惹是生非就谢天谢地了。 别看凌桑凌枫是两姐妹,无论是性格还是相貌完全是南辕北辙。 凌枫比凌桑大五岁,长相是宜家宜室的初恋脸,温柔如水,大学一毕业就跟同乡兼同学结婚了,如今正怀着身孕。 至于凌桑,脾气不好,加上天赋异禀身手厉害,要不是家人管得严,她也还算听话,指不定哪天“弃文从武”混帮派去。 要知道她从小就向往江湖生活,骑马仗剑走天涯,一人一马看天下,可惜现在不能用剑,家里也没马,只能偶尔抓个小偷过过瘾了。 虽然经常干见义勇为的事儿,可凌桑在街坊邻居嘴里的口碑并不太好,时不时就要聚在一起说她坏话。 原因无他,因为凌桑跟她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一到青春期,她的眉眼不知怎么就往浓艳张扬那一挂儿去长了。 相对这个年纪而言,她的长相太过艳丽,是那些“贤妻良母”最不喜欢的一款长相,家里有年龄相近的儿子的就更担心了,生怕自家乖仔被凌桑迷住,不好好上学。 还有刻薄婆娘说她生的一副狐狸精模样,成绩那么差还不好好读书,天天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迟早被野男人拐走。 这话传到阿公耳朵里,可把老头气了个好歹,可他一个大男人不能拿老娘们怎么样,只能暗自气闷,叮嘱小孙女以后千万擦亮眼睛,别被坏男人骗了。 凌桑却是个暴脾气,一听说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小话,根本不能忍,脾气一上来,直接拎着菜刀,跑到长舌妇家门口剁砍了一刀。 她自小习武,加上天赋异禀,一身蛮力连她阿公就顶不住,更别说一扇木门,当即就被她劈成两半,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舌头不想要,直接跟我说,我免费帮你割了。”满是戾气的一句话,吓得长舌妇一家叫都叫不出来。 后来,就没人敢乱说凌桑的坏话,说了也不敢乱传,省得被她听见又上门找茬。 不过在众人心里,她除了一张脸能看,跟凌枫着实不能比,怕她又看不起她,仿佛脸上已经刻了没出息三个字一般。 第4页 可就是这么个只有脸能看的凌桑最终嫁入豪门,得到他们可望不可即的地位,拥有庞大到数不清的财富。 人见人爱的凌枫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以往那些夸凌枫的人都在说什么呢? “也是她肚子不争气,只生了女儿,还不笼络住老公。男人嘛,总是爱偷腥,忍忍就过去了,偏偏脾气这么大,赔了孩子一条命不够,连爷爷都给害了,凌家摊上这么个女儿也是倒霉。” 不是没人责怪渣男一家,可在轻描淡写说两句他家这事儿干的不地道之后,又要说凌枫心眼太小,不为孩子考虑,好好养身体以后生个儿子不就好了。 呵。 凌枫靠着椅背,透过沾满灰尘的窗户,仰望天上朵朵白云,心中冷笑:人善被人欺,凌枫就是太温柔太善良太相信人性,才被害成那样。 她的丈夫孙宇鹏在婚前就出轨了,只是那个小三虽然生的妖娆,可学历不高,家境不好,在宾馆做服务员,哪里比得过名牌大学毕业月薪过万的凌枫,孙家人不同意两人在一起,他才跟阿姐结婚。 更恶心的是,婚后他跟小三依旧有来往,孙家人竟然还帮着打掩护,所有人知情者都瞒着阿姐,前脚她生了女儿没多久,后脚小三就生了个儿子。 这才是阿姐悲剧的开始。 深深吐一口气,凌桑攥着拳头,压制心中的暴戾,决定先去收集孙宇鹏出轨的证据,现在那个三儿也挺着大肚子,一抓一个准! 把证据摆在阿姐面前,她会同意离婚的。 之后自己还得想办法赚钱,这一次可不能再让她们母女继续呆在孙家受折磨,必须得把她们接回家里坐月子,把身子养好。最好还能离开这个城市,免得闲言碎语听多了,影响到姐姐跟孩子。 所以钱很重要。 抓抓头发,凌桑心里烦躁极了,就这十多天的功夫,想赚到足够的钱并不容易,她得好好想个办法出来。 早知道自己能重生回来,她就去记一下彩票,这样还能发一笔横财,以解燃眉之急,不至于跟现在似的束手无策。 让她花钱可以,赚钱可就难了。 心里哀叹一声,凌桑万分想念自家赚钱本事极其厉害的老头子,要是他在就好了,自己也不至于这样发愁。 ——等等! 这个时候的秦采桑还没有遭遇车祸,两条腿还好好的长在腿上。 往桌子上一趴,凌桑琢磨着等家里事情处理好,自己得想办法去看看他,别的不说,至少要保住他那双腿,可不能让他下半辈子继续坐轮椅上。 掰着手指头算算时间,她给自己打气:没关系,时间还足够,一件一件慢慢来。 扫一眼时间,差不多快到放学时间,凌桑决定翘了晚上的晚自习,先去孙家看看凌枫,打听一下孙宇鹏最近的动态。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在这段时间频繁加班,一直到阿姐生了都没忙完,这回她得好好看看,这人渣到底是真加班还是去陪小三了。 第3章 孙家有点儿远,凌桑借了同学的自行车,一路蹬得飞快。 到地方时正赶上饭点,孙母正在厨房烧菜,孙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开门的是挺着肚子的凌枫,一见是妹妹,她就皱起眉头,“桑桑,你怎么来我这儿了,不是还得上晚自习?” 记忆中的人鲜活的站在眼前,看得凌桑眼前一酸,连忙低下头,用力眨去即将溢出的眼泪,,闷声闷气地说:“你快生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楼道灯光昏暗,凌枫没有看出妹妹的异样,来都来了,她也不能把妹妹赶回学校,侧身将她迎进门,捧着肚子微微下蹲,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粉色拖鞋,轻轻丢到妹妹脚边,“看这时间,你肯定没吃饭,正好你姐夫公司临时有事儿要加班,饭刚好够吃,要不然还得给你另外煮面。” 凌桑脱鞋的动作一顿,眼中聚起一丝戾气,加班?怕不是去见小三了吧! 深深吸口气,她稳定住情绪,告诉自己要淡定。 回到年轻的身体里,她的暴脾气也跟着复苏,她必须冷静,冲动易怒只会让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 再抬头时,凌桑脸上挂起满不在乎的笑容,“姐,你都要生了,姐夫怎么还要加班啊,这领导也太不体贴了。” 凌枫温柔一笑,正想说什么,沙发上的孙父就接过话头,“哎呀,阿鹏要养家的嘛,家里有我们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呵,就是有你们在,才把我姐折腾出产后抑郁,最终抱着孩子自杀了。 撇撇嘴,凌桑嘀咕一句:“爷爷奶奶能跟爸爸比么。” 说是嘀咕,屋子里另外三人听得一清二楚,孙父嘴角抽了抽,心有不满,可又没法儿跟一个孩子计较,正巧这时孙母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鱼,热情招呼道:“桑桑来啦,快点坐下吃饭。” 凌枫推了推妹妹的背,“坐吧,今天的菜刚好都是你喜欢吃的。” “嗯,姐你也坐。”凌桑才不会客气呢,拉着姐姐大喇喇坐下,就举着筷子等孙母给她盛饭,凌枫想去帮忙,也被她拽住闲聊,“姐姐,肚子里的宝宝最近乖不乖呀,让我摸摸看!” 孙母还能咋地,只好拐回厨房,给这姐妹俩盛了满满的两碗饭,亲自送到她们面前。 “谢啦。”凌桑随口道谢,举着筷子夹了好多菜到姐姐碗里,“姐,你快吃,吃完咱们去散步消食。”孙母别的不说,厨艺倒是不错,吃得还算舒心。 第5页 她正值发育期,又是练武之人,饭量那是相当的大。以往来孙家还会克制一些,现在直接暴露出大胃王属性,一双筷子使得飞快,看的孙父孙母目瞪口呆,都没吃上几口好菜,菜盘子就空了大半。 凌枫有些不好意思,可自家妹妹食量大,总不能不让她吃饱吧? 一顿饭吃得孙父孙母格外心塞,凌桑吃饱喝足,露出一抹不好意思地笑,“叔叔阿姨,真不好意思,今天体育课,我太饿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你们不会怪我吧?” 孙母连忙摆手,“哪里哪里,你们小孩子本来容易饿,吃多才好呢,现在吃饱了没?要不要再给你煮碗面?” “不用啦,已经饱了,你跟叔叔继续吃,我带姐姐去楼下散步。”凌桑拉着阿姐去洗手间漱了口,扶着她离开孙家,进了电梯。 她今晚的表现说实话还挺不礼貌,可她已经不在乎了,迟早要跟这帮子畜生闹掰,还讲什么礼貌,怎么爽怎么来。 到了楼下的小花园,凌桑就问了,“姐,姐夫最近经常加班吗?” 她的语气不太对,要是敏锐一点的人肯定能听出异样,然而凌枫生性善良,从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因此没有丝毫察觉,反而还一脸甜蜜地说:“阿鹏说趁我现在还没生,要多加班赚奶粉钱呢,等我生了以后,他就不加班了,晚上早点儿下班帮我带孩子。” 呵,说的好听!等我小外甥女出生,他的心都飞到外面小三生的儿子那里去了!赚的钱也给那小三请月嫂,留你在家被公婆冷暴力,月子都没坐好! 想到上辈子姐姐形销骨立的身体,凌桑心中便是一痛,她决定了,这段时间得经常来孙家做客,阿姐那么大的肚子,她可不放心这家畜生。 扶着姐姐溜溜达达转了一个多小时,凌桑把人送回孙家,陪她聊天一直到她睡着,才出了主卧,轻轻关上房门。 孙母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剧,戴着老花镜,利索的织着毛衣,这件淡蓝色的小衣服凌桑上辈子见过,穿在小三儿子的身上。 见她出来,孙母和蔼道:“小枫睡啦?” “嗯,已经睡了。”凌桑扫一眼客厅挂着的时钟,不动声色地问,“阿姨,都九点多了,我姐夫都还没下班?” “是呀,这段时间阿鹏可忙了。” 凌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蹙眉道:“既然姐夫这么忙,那我最近多来看看我姐,不然就你们两个老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话一说完,她就注意到孙母手中织毛衣的动作一滞,抬头想说些什么,凌桑迅速截住她的话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不然我阿公该担心了。阿姨,我先走啦,明天见!” 她笑得格外甜蜜,一张脸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看得孙母心头只跳,很想叫她不要来,可这话不好说出口,只得强笑道:“好,明天见。” 离开孙家,凌桑慢悠悠地踩着单车,凉爽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走心中的躁动。 她无声告诉自己:别紧张,还有时间,你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回到家,不出意外被阿公逮住吼了一顿,“你个死孩子跑哪儿去了!你说,你去干什么了竟然逃了晚自习!” 对待两个孙女,凌大军的态度截然不同,凌枫性子软,他就跟着软,一句大声都不敢,生怕把这个孙女吓坏了。 凌桑就得凌大军时不时吼一吼,不是说她怕挨骂,这姑娘皮糙肉厚从来不怕打骂,就算会怕,凌大军也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两个孙女都是他的宝贝疙瘩,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他会吼凌桑只是为了表现自己很生气,凌桑不想阿公气坏身体,就会听话一些,不去惹是生非。 凌桑淡定道:“我不放心阿姐,去看她了。” 凌大军声音立刻变小,“那你阿姐怎么样?” “看着还行,”凌桑锁好单车,不太高兴地说,“就是最近姐夫总是加班,我今天呆到九点多都没回来。” “这人怎么这么不着调,小枫都怀孕了,他还加什么班!以前怎么不见他工作这么忙?”凌大军有点儿生气,觉得孙宇鹏不重视自家孙女。 “是啊,我也觉得不放心,家里就两个老人在,万一我姐要生了,这俩老人都扶不住,我打算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去看我姐。”把自己的决定告诉阿公,凌桑还补充一句,“反正我成绩也就那样了,还是我姐的身体重要。” 凌大军有些犹豫,毕竟她快高考了,放下学习去照顾姐姐不太好,可孙家这情况让他很担心大孙女的身体,比起熊一样的小孙女,她的体质可要弱多了。 只是他一个当爷爷的不好总是跑到孙女婆家去,桑桑一个女孩子就没这顾虑。她力气大,万一有什么事都能搭把手,有她守着大孙女自己也能放心点。 再者桑桑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自己不同意也没用,他又不能每天蹲在学校守着她不去孙家 搓了搓手,凌大军还是答应了,“行吧,你去照顾你姐,我亲自打电话给你班主任请假。” “嗯,我一定把姐姐照顾得好好的!”凌桑露出满意的笑。 结果下一刻,她家阿公又补充一句,“顺便让你姐帮你辅导功课,你姐成绩那么好,应该能让你提高一点。” 凌桑:“……” 阿公,不提学习我们还能做好祖孙。 第6页 然而凌大军心意已决,等明天下午就打电话给大孙女,将这一重担交托给她。 板着个脸,凌桑快速冲了个澡,回了房间,都没管今天的作业,躺倒在柔软的床上。今天的经历令她情绪大起大落,身心俱疲,没多会儿功夫就迅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耳边传来壹佰贰熟悉的声音,“主人,您该起来吃晚饭了。” 凌桑顿时一惊,瞬间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房间,还有身边的机器人,她的心脏猛然下坠,空荡荡的。 她以为的重生,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第4章 回到七十岁的身体,凌桑终于感觉到年轻与年老的差别,仿佛套上一层沉重的躯壳,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好歹是习武之人,相对普通人而言,她衰老速度要慢很多,加上保养得当,明明已经七十岁,脸上一条褶子都没有,出去说自己四十岁也有人信。 同时,她的身体机能也保持得非常好,别看她总爱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这纯粹是因为秦采桑这个爱操心的老家伙,想让她修身养性,不要总那么暴躁,就送了根拐杖给她,让她放慢行走速度,磨磨性子。 万一哪天生气了,操起拐杖就能揍人,多方便,省得自己手疼了。 然而比起十七岁的身体,七十岁的她到底是老了。 慢慢坐起身,凌桑靠着床头,不太想动,就让壹佰贰把饭端上来,保姆机器人听话地下楼。 这种小事她是不会反驳主人的。 房间门轻轻阖上。 抬起手,轻轻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凌桑对着里面英俊严肃的老头子苦笑:“我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你们的命运,让你们都好好地、快乐地活着,没想到只是一场梦。”很可惜,我还是做不到,只能继续这样活下去,举目无亲,茕茕孑立。 相片里的老头子默默与她对视,还是那副严肃模样。 手指隔着冰凉的玻璃抚过他的脸,凌桑把相框放回原来的地方,轻巧地下了床,走到窗边,“唰”一下拉开窗帘,仰头望着夜空星子闪烁。 原来还不觉得,从热闹的梦里醒来,她顿时觉得这栋房子太过安静,就像一个精致昂贵的坟墓,等她渐渐衰老,死亡。 最后,她所有的记忆,都埋葬在这里,再也无人知晓。 壹佰贰很快端着托盘回来,催促她赶紧吃饭,凌桑没什么胃口,却还是给机器人面子的吃了一些。 饭后,凌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忽的想起什么,起身快步走到书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数十年的光阴,染黄了相册的边边角角,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翻到第一页,入眼的是一张老屋门口的全家福。 精神矍铄的爷爷揽着两个漂亮的孙女,脸上褶子挤成一块儿,笑得开怀,凌枫温婉秀美,凌桑桀骜不驯。 这是凌枫结婚前一天,请邻居帮忙照的全家福,那天爷爷高兴极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过去那些年,无论日子多么艰难,他都如一棵百折不挠的老松,为她们姐妹撑起一片天空,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两个孙女平安长大,成家立业。 如今愿望完成了一半,他怎能不高兴? 谁能想到命运捉弄,凌枫婚后不久便跳楼自杀,这根顶梁柱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凌家人似乎注定了亲缘浅薄。 凌大军幼年丧父,少年丧母,被父亲好友塞进军队摸爬滚打攒下家业娶来娇妻,没两年妻子便难产而亡,只留下嗷嗷待哺的娇弱儿子。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成人,讨了媳妇儿生了两个孙女,一场车祸又带走儿子儿媳。 青年丧妻,中年丧子,到了晚年,孙女重孙女也没了,他的一生都好像泡在黄连水里,出不了头,最终抱憾离世。 不过短短数年,全家福上的三人,独剩凌桑在人世间苟活。 抱着相册,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凌桑眼中滚滚落下,茫然四顾,她在乎的人都变成薄薄一张照片,没有丝毫温度。 为什么,每次被留下的人都是她? 到底年纪大了,哭了一场,凌桑身心俱疲,被安静的壹佰贰扶到床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床头的相框里,秦采桑静静凝望着她,目光亘古不变。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凌桑耳边又传来阿公中气十足的吼声,“凌桑,你怎么又赖床了!连着两天没有早起练功,你说你是不是皮痒了?” 凌桑:“???”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梦有全息效果也就算了,还带有续集的? · 不对。 这肯定不是梦。 凌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用刮眉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迅速冒了出来,盯着这道伤口,她终于确定了这一事实。 这样真实的触感,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真的穿越了,要么就是有人利用某种全息技术搞鬼。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 因为她体内凭空多出来的一甲子内力可不是全息技术能做出来的。 严格算起来,凌家算得上是武林世家,祖上出过绝世高手,在江湖赫赫有名。 凌桑太爷爷也是天赋卓绝之人,在大战中立下不世之功,只可惜在一次惨烈的战役中,他为救战友牺牲,还没来得及培养出下一代便英年早逝,只留下一本家传秘籍,《凌家拳》。 第7页 《凌家拳》分为拳法与心法两部分,内外兼修。凌大军天赋是有,悟性却不足,没有长辈指导始终参不透心法。没有内功辅助,凌家拳只能发挥出十之三四的威力。 自知本事不足,凌大军退伍后便老实到工厂上班,不再与武林中人联系,过着普通人的日子,免得闹出笑话堕了祖先威名——况且如今是法制社会,不得以武犯禁,武林人士行动隐蔽,不为大众所知。 而在凌大军之后,他的儿子从娘胎出来就体弱多病,小时候别说练武了,多走几步路都能喘不过起来,好容易长大成人,生了个女儿,也是个柔弱的。 等到凌桑出生,满了周岁,凌大军才发现她骨骼清奇,天生是个练武的好料子。果然,随着年纪渐渐增长,凌桑一身怪力,交起手来,连凌大军都不是对手。 一力破十会,有这种天赋,即便没有心法辅助,她也能将凌家拳的威力发挥至十之七八,这已经足够了。 不过,凌大军还是希望自家武学能重新发扬光大,便逼着凌桑研究心法秘籍。 可惜这姑娘生来就是武夫性子,不喜欢动脑去琢磨拗口难懂的文言文,还是学霸姐姐凌枫帮着翻译,这才让她入了门,修出一点点内力。 但修内功不如练外功有意思,凌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练了几年还是不成气候。 对此,她后悔了许多年,若她当年能习得一身内力,就能在阿公突发疾病时以内力护住他的心脉,争取一点抢救机会,更恨自己粗枝大叶,没注意到阿姐的异状。 以至于家破人亡之时,她只能用最无能的办法去报复仇人,还搭上了自己。 她清楚,如果不是有太爷爷当年救下的战友的帮助,她不可能只判了五年,更不可能被秦采桑从地下街捞出去当保镖。 这一甲子的内力,就是凌桑在入狱之后发愤图强修炼出来的,一直到七十岁,都不敢有一天懈怠。 现在,几十年努力的成果跑到她十七岁的身体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5章 “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呢!快点出来吃饭!” 突如其来的吼声将凌桑的思绪打断,她放下袖子挡住已经凝固的小伤口,打开洗手间的门,“已经好了,别催啦!” 跟阿公一块儿吃完早餐,她骑着昨天借来的单车到学校,车钥匙还给好心的同学,凌桑趴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发呆。 这个世界或许就是个平行世界,无论是晨初沾染露水的清冽气息,还是马路上刺鼻的汽车尾气,甚至是某个路人的狐臭味都那么真实,五感六觉没有丝毫错漏。 这不可能是某些人的手笔,几十年后全息技术做不到这一点,更无法支持这种穿越。 所以,自己肯定是无意中得到某种了不得的东西。按照目前的经验,她两次穿越都是在睡眠中进行,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穿越的,这样东西应该就藏在她的房间里。 凌桑决定,如果她晚上又穿了回去,一定要仔细找一找。她必须把这个东西搞明白,否则就得一直提醒吊胆,没人知道这种穿越是否具有时效性。 万一她回不去或者是过不来,必须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安排好。 这么一想,凌桑迅速翻出本子,在上面写下阿姐与阿公将来的遭遇,以及秦采桑遭遇车祸的时间点,还将她想好的办法一一告知,最后,她写下一句话:“十七岁的凌桑,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们爱的人。” 撕下这页写满了字的纸,凌桑将其叠成小方块,收进自己的口袋里。等晚上回家,她会把这封信放到枕头底下,两个世界的凌桑都喜欢在枕头下面放东西,每天晚上都会掀开看看。 如果她没办法在这个世界逗留太久,那她只能把改变未来的希望寄托在这个世界的凌桑身上。 抬头扫一眼时钟上的时间,才七点二十分,正好是早读时间,同学们都在朗读英语课文,整齐的声音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耳边书声琅琅,凌桑却忽的烦躁起来。她不想在学校浪费时间了,谁都不知道她还能在这儿呆多久,倒不如早些收集好孙宇鹏出轨的证据,好让阿姐摆脱这家子畜生。 继续忍了十多分钟,熬到早读结束,她立刻离开教室,走出教学楼,拐到一个隐蔽的墙角,利索地翻了出去。 这里是偏僻的小巷,除了一些废弃木板,基本不会有人路过,所以她才选择从这儿翻墙,不怕被人看见。 没想到今天有人跟她一样,看上了这条巷子。刚拐了个弯,凌桑就撞上正准备干架的两拨人。 说是两拨人,其实就是五个平头大个子准备欺负另外三个体型瘦小一些的杀马特,区区八个小兔崽子,凌桑半点没放在眼里,随便两脚就能踹翻,她在乎的是被他们挡住的路。 正想叫他们把路让开,大个子之一却抢在她前面率先开口:“美女,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出去玩,我请你去溜冰怎么样?” 凌桑:“不怎么样,快点把路让开。” 这年头的小混混都是这么油腻的吗? 大个子嘴角一扯,露出一抹自认为很酷炫实际上很像抽搐的笑,“想走啊,没问题,答应跟哥哥们出去玩,我就让你出去。” 眯了眯眼,凌桑扫一眼大个子身上的衣服,发现是隔壁镇武术学校的学生,也不知道那三个小个子是怎么惹到这些武校生的,竟然大老远跑过来堵人干架。 第8页 还不知死活的挑衅到她面前。 “你快点翻墙回学校,他们是武校的学生,你打不过的。”杀马特之一突然喊了起来,挥手让凌桑赶紧走。 声音还有点儿耳熟,不过凌桑没时间细想,直接出手教训这些不干正事的武校生,她还赶着去捉奸呢,哪能在这儿浪费时间。 三个杀马特眼睁睁白皙漂亮的凌桑抬脚一踹,体格健壮的大平头就摔翻在地,扬起一地尘土,其他四个大平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桑一人赏了一脚,躺地上作伴去了。 再一眨眼,凌桑就消失在巷子里,只留下一地“哎呦哎呦”的大平头,以及面面相觑的杀马特们。 “原来她真的会武功啊!” “你们说我能找她拜师吗?” “拜我为师是不用想了,你们资质太差了。”凌桑突然冒出来,在被吓到的杀马特们面前伸出手,“看在我帮了你们的份上,能借我一部手机吗?要录像清晰的那种。” 想要收集孙宇鹏出轨的证据,手机是必需品,不管是照片还是视频,总得弄到一样,否则空口无凭,阿公与阿姐不一定会相信她,孙宇鹏也会找到借口抵赖, 但这时候的凌桑没有手机,好的太贵,她舍不得买,差的她嫌拿不出手,索性就不用了。反正学校离家近,阿公想找她直接联系老师就行,出了校门她有自保能力,不怕遇上坏人,有没有手机影响都不大。 不过现在临时要用到,一时半会儿凑不到钱去买,只能问这三个杀马特借。好在杀马特形象不怎么好看,人还是挺大方的,最新款说借就借,半点犹豫都没有。 “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们在这儿等我。”凌桑说完,揣着手机扭头就走,片刻功夫就消失在巷子里。 · 孙宇鹏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半,往常他都是八点左右出门,骑着小电驴去公司。可昨晚在孙家聊天时阿姐说了,最近他提前到七点半就出门了,理由还是那一套:最近比较忙,要提前去公司工作。 凌桑都要笑了,孙宇鹏是有张不错的脸,可他实在没什么能力,怕苦怕累,如果早有这份努力,也不至于从京市回到老家,让父母托人找了份一份月薪四千多的工作。 如果不是因为太爱孙宇鹏,阿姐又怎么会为了迁就他,放弃京市前程大好的工作,回到这个小地方来。 可恨这人渣不知珍惜,移情别恋了还不肯放手,硬是害阿姐落到那样悲惨绝望的结局。 抿了抿唇,凌桑抬脚往一个方向走去,先去那个小三家附近等着,她就在学校附近,几分钟就能走到。 上辈子她杀了孙家人之后,本来是想把小三一起解决掉的,那女人的脖子都已经在她手中,手指稍一用力,就能送她跟孙家人团圆。 在阿姐留下的遗言中,这个名为宋糖的女人在生了儿子之后,经常用孙宇鹏的手机打电话发信息给阿姐,耀武扬威,言辞侮辱,狠狠刺激了本就有产后抑郁的阿姐。她在自杀之前,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就是丈夫和宋糖的床·照。 就是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惊恐绝望,涕泗横流,满眼乞求。 凌桑却内心毫无波动,宋糖为了抢一个男人,就能不择手段,挑拨离间,对她阿姐极尽侮辱之能事,不把人逼死不罢休。 她这么厉害,就让她也尝一尝死亡是个什么滋味。 可就在凌桑即将掐死她的时候,床上熟睡的婴儿突然哭了起来,小小婴孩的嗓音惊人的大,一声一声敲在她的心头。 凌桑忽然松开宋糖的脖子,踩断她的双手双腿,扭头离开那栋房子,前往警局自首。 她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这样做。 明明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带着原罪,可她还是不想在一个孩子面前杀人。 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后悔过。 第6章 蹲在昏暗的巷子里,凌桑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将腮帮子挤出一个小鼓包,双眼紧紧盯着宋糖家门口。 她已经在这儿等了十分钟,还没看见孙宇鹏,这也正常,孙家到这儿得半个小时,估计没多久就能看见人了——如果孙宇鹏确实是来看小三的话。 果然,过了几分钟,她的姐夫就骑着小电驴过来,把手上挂着满满一袋子早餐。 凌桑视力绝佳,粗粗一扫,就看见里头还装着一袋子鸽子蛋,这价格可不便宜,一颗蛋就要十块左右,这一袋子至少是他一整天的工资。 阿姐体贴丈夫,能花自己的钱就不跟老公伸手要,怀个孕都不舍得吃点好的,也没见孙宇鹏捣腾东西给她吃。反而天天说自己工作忙,每天一大早出门,半夜才回去,谁能想到他是赶着上门给伺候小三,赚的钱都填外头这个家了。 孙宇鹏停好车,取下挂车把手上的早餐,掏出钥匙开了大门。进去呆了五分钟左右他才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就是宋糖,她挽着孙宇鹏的手臂,娇滴滴道:“你晚上还过来吗?” “晚上可能不过来,她娘家最近有点意见,我得回去安抚一下。”孙宇鹏摸了摸她的肚子说,“你乖乖的,明天晚上我就来看你。” 宋糖噘着嘴不满,“她娘家又没什么人,不就一个老头子跟小姑娘么,怕他们做什么!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儿子,你不得顾着点?凌枫那肚子,别人说肯定是小丫头片子!” 第9页 “凌枫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可她那个妹妹从小就是个女流氓,打架特别厉害,还拿刀砍过人,我可惹不起。”孙宇鹏故意抖了抖,搂过宋糖的腰,在她脸上亲了口,“好啦,你别闹了,听话,明天就来看你。” 两人黏糊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宋糖家位置比较偏僻,两人的对话被凌桑听得一清二楚,她盯着孙宇鹏满面春风的骑着小电驴离开,眼神冷漠,仿佛看一个死人。 这话也不算错,上辈子的孙宇鹏就是被她活生生打死的。但这一次,她不会再用这种手段。 确定录下的视频已经存好,凌桑收好手机,悄无声息离开这条昏暗的巷子。 她自己也没料到,收集孙宇鹏出轨的证据竟然会这么顺利,一下子就拍到视频,想来这对狗男女平时根本就没收敛。 冷笑一声,凌桑决定先把视频拿给阿公看,再商量后续该怎么处理。阿姐那边就先瞒着,她现在正怀着孕,还是别刺激她。 凌大军上班的工厂位置比较远,以凌桑的脚程都得走上二十分钟左右,一到工厂大门,如今转到门卫的阿公一眼就看到她,瞬间瞪大眼睛,“桑桑,你不上课到这里做什么?” 要不是顾及在外头,要给孙女留点面子,他估计得吼起来。 凌桑面无表情道:“阿公你请个假,回家我有事跟你说,大事。” 见她这幅模样,凌大军心里狠狠一跳,心说该不会是孙女在外头闯了祸吧,难道把人打进医院了? 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去办公楼找领导批请假条。过了一会儿,他推着自行车出来,对孙女道:“走吧,咱们回家。” 等凌桑坐上后座,凌大军嘱咐她:“抓住阿公,别摔了。” 凌桑眼底蓦然一酸,低声说好,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服,用力到关节泛白。 很小的时候,每次坐在阿公身后,他都要这样叮嘱一句。 明明她已经长大了,不怕摔,也不会摔,可在阿公眼里,她仍旧是那个连走路都不稳的小娃娃。 无论闯了什么的祸,他都如同一把保护伞,牢牢撑在她的头顶。 凌大军的自行车已经骑了许多年,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一路吱呀着到家,他还舍不得把这破车放外头,生怕被偷了。 单手把车抬进屋,关上大门,他扭头问一直不吭声的孙女,温声说道:“乖孙,你有什么事要跟阿公说?别怕,阿公不骂你,你要是把人打进医院,我就去掏医药费。” 凌桑无奈地笑起来。 看看,她的阿公就是这样把她宠坏的,才把她惯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 “我没闯祸,就是有个东西要给您看。”凌桑怕阿公看到视频会气坏,提前倒了杯热水放手边,才从兜里拿出手机。 一看见这东西,凌大军就皱眉了,“你这手机哪里来的?偷偷省钱买的?你说你,想要手机跟阿公说,阿公给你买!零花钱是怕你在学校饿肚子让你买吃的,你现在青春期,不吃饱怎么行!” “这手机不是我买的,是跟别人借的,明天就要还给人家。”凌桑为阿公带歪话题的本事感到头疼,“我今天拍了孙宇鹏的视频,您看了就知道了。”说着,她点开早上拍的视频。 她一提起孙女婿的名字,凌大军就意识到这里头有事,不再言语,低头看手机里的视频。 “你晚上还过来吗?” “晚上可能不过来,她娘家最近有点意见……你乖乖的,明天晚上我就来看你。” “她娘家又没什么人,不就一个老头子跟小姑娘么……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儿子,你不得顾着点?凌枫那肚子,别人说肯定是小丫头片子!” “……听话,明天就来看你。” “砰!” 盯着那对卿卿我我的狗男女,凌大军狠狠捶了下桌子,气得青筋暴起,“畜生!” 他一直不喜欢孙宇鹏的性格,能力一般,又不上进,好歹名牌大学毕业,最后在外面混不下去,灰溜溜回来靠父母。可大孙女喜欢,他纵使有一肚子不满意,也不好说出口,最后只能同意两人的婚事。 求婚的时候孙宇鹏说的多好听啊,会永远对凌枫好,疼她爱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他又是怎么做的?在外面养女人,怀了私生子,肚子都跟枫枫差不多大了! 想到自己那被丈夫欺瞒的可怜孙女,凌大军便心如刀绞,豁然起身,“我要让孙家给我个交代!他们儿子做出这种事该怎么办!” “孙家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凌桑淡淡道,“我查过了,这女人叫宋糖,孙宇鹏在跟阿姐结婚前就跟她有来往,孙家不喜欢宋糖,他才娶的阿姐。阿公你去孙家讨公道,能讨回什么公道?” “这狗日的孙家!”凌大军脸颊抽了抽,咬牙切齿,“那就让你姐离婚!”变了人的男人有多无情他心中有数,怎么都不能放心孙女再跟他一起过日子。 “婚是一定要离的,孙家就是个火坑,绝不能让阿姐陷进去。但是不能现在说,阿姐快到预产期了,不能出任何意外。” “你说得对,现在不能冲动。”凌大军捏紧拳头,忍下想要打死那一家人的冲动,“得等你姐生了再说,这段时间你多去孙家看你姐,要不然我不放心。” 凌桑点头,“阿公放心,我知道的。” 第10页 凌大军喘着气,抄起水杯一口喝干,往桌上用力一放。 屋子里陷入安静,半晌,他用力抹了一把脸,表情平静许多,“乖孙,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昨天突然跑去看你姐就是因为这件事?” “是,我无意中看见的,那个女人的家离我学校很近。” “呵,还真是明目张胆。”凌大军扯着嘴皮子,森冷一笑,“打量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不顶用,才这么嚣张。” 凌桑跟着冷笑,“阿公别着急,等阿姐生了,我们就能腾出手报仇了。” 祖孙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7章 遇上这种糟心事,凌大军再没心思催孙女去学校上课,亲自打电话跟老师请了一天的假。 况且,他也了解凌桑的性格,在这件事解决掉前,她根本没心思念书。 祖孙俩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去街上买部手机,再把录下来的视频证据传到新手机上。毕竟现在这手机是借来的,明天就得还回去,录下来的视频总得有个地方存。 买了台山寨机,传好视频,凌桑还得买辆自行车,方便她去孙家照应凌枫。 在店里转了一圈,凌桑挑了辆二手翻新车,结实耐用,就是稍稍丑了点儿,不过比起优惠的价格,丑就丑吧。 家里没什么钱,她暂时又想不到办法挣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弄完这一切已经是中午,凌大军没什么心思做菜,下了一大锅面对付了这顿中饭。 傍晚时分,差不多到了放学的时间点,凌桑背上装满试卷的书包——这是阿公去学校拿回来,强烈要求她带的——骑着新车来到了孙家。 这一次,孙宇鹏终于没有加班,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桑桑你来啦?快坐快坐,要吃苹果吗?姐夫给你削皮!”别的不说,这小姨子长得可真漂亮,看着就养眼。 凌桑扯扯嘴角,“苹果就不吃了,我等着吃饭呢,阿姨的手艺真不错。” 孙宇鹏大约从自家爹妈那儿听说了她的惊人食量,干笑道:“对对,马上要吃饭了,零食还是得少吃些,你等等,菜马上就做好,晚上多吃些。” “嗯,肯定要多吃点。”凌桑这话一说完,就听见厨房里的动静大了一些,她满意地勾起唇角,拉着凌枫的手大喇喇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阿姐,今天怎么样,宝宝听话吗?阿公让你这段时间帮我复习一下功课,你说这算不算是胎教?” 凌枫虽然对自家妹妹过于直白的话感到无奈,但也不当回事,亲妹妹到姐姐家吃几顿饭怎么了,又不是吃不起,听妹妹这么一说,直接把注意力转移到妹妹的功课上,对学生来说,还有什么比高考更大的事? “行,那你这段时间都过来,我给你补补课。”说着她还嗔妹妹一眼,“早就说帮你补课了,你硬是不听,浪费了多少时间,好在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总能提高点成绩。” 凌桑嗯嗯点头,没有丝毫不耐。 面对失而复得的亲人,她的耐心大大提高,当年左耳进右耳出的话,如今听的是津津有味。 当然,她没有错过孙宇鹏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满。 不过孙家人还是挺能装的,哪怕心里非常不喜欢凌桑总过来蹭饭,可面上还是得做出一副欢迎的模样。若非凌桑早清楚这家人的这面目,仔细观察,还真会错过那些细微却真实的反应。 就这演技,难怪能把凌枫瞒得死死的。 阿姐这样善良的人,从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并且极其相信她的爱人,哪里想得到这家人在背地里是怎么算计她的。 想到自己录下来的画面,凌桑就恨不得锤爆孙宇鹏的头! 怀揣着对孙家人的恨意,凌桑吃饭的时候那叫一个猛,筷子使得飞快,不停给自己还有阿姐夹菜。孙家人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明明不满极了,却顾及面子忍了下来,还得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饭后,凌桑满足地呼了口气,拉着阿姐下楼散步,还假笑着问孙宇鹏要不要一起,“姐夫,你最近这么忙,都没好好照顾我阿姐,这回总该好好陪她跟孩子了吧?” 孙宇鹏笑了起来,“当然当然,肯定要一起的。” 三人在小区里转着圈圈,凌桑不停问孙宇鹏工作上的事,“姐夫,你最近忙成这样,工资加了多少啊?天天早出晚归,连怀孕的老婆都顾不上,我姐可是快生了,到时候要花一大笔钱,这工资要是少了还怎么养家?” 孙宇鹏被问出一头汗,“这个,工资肯定是会加一点的。” “才加一点?”凌桑扯着嘴角冷笑,“那还不如别加班了,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纯属浪费时间。我姐最近要生了,家里离不了人,不如姐夫把加班的机会让给别人,早点回家照顾我姐。” “好了桑桑,工作上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凌枫拍拍妹妹的手,对着丈夫安抚一笑,“阿鹏,她还小,不懂这些,你别放在心上。” “怎么会,她这也是关心你。”孙宇鹏笑了笑,温柔道,“桑桑说得对,我会跟领导提的,最近少加点班,多点时间在家陪你。” “那倒不用,家里有爸妈在,不用担心我,工作重要。” “那怎么行,工作可没有你重要。” 凌桑默默听着,一句话不说,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就静静看这人渣表演好了。 第11页 散完步,三人回到孙家,凌桑被阿姐压着补了两个钟头的课,可恶的数学题目弄得她头昏眼花,下楼的时候都有些四肢无力。 直到她骑上自行车,被微凉的夜风吹了一会儿,才觉得舒服许多。 呜呼哀哉,不论过了多少年,数学依旧是她最大的克星! 到家以后,凌桑跟阿公说了下阿姐的状态,好让他放心,“阿姐状态不错,孙家人瞒得很好,没有让阿姐看出什么来。” 凌大军半是放心半是生气,放心的是大孙女的身体无恙,生气的是孙家人这做派,纯属把他家当傻子吧! 捶了捶胸口,他挥手让小孙女赶紧收拾完睡觉,转身进了屋。 想来今夜他不会有好眠。 进浴室洗了个澡,凌桑回房间后盖着被子毫无睡意,一双眼睛清亮的盯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今晚还会不会回到七十岁的世界,这里的世界还没处理完,她怕回去后会来不了。 可她总不能一直不睡觉,而且她也得找找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有这种穿越的能力。 犹豫着,她闭上双眼,放空大脑,让自己陷入睡眠。 意料之中的,再次醒来时,她又成了一个老太太。 这回,她没有浪费时间,一直在房间里仔细寻找异样之处,可惜遍寻不着,所有的东西看着都很正常,不像有穿越能力的。 坐在沙发上头疼了一会儿,凌桑唤来壹佰贰,问道:“我睡着之后,你有没有在房间里发现不太一样的地方?” 壹佰贰蓝色的电子眼闪了闪,还真点了点头,“是有个地方有些异常。” 凌桑眼睛一亮,“是什么?” “是先生的照片。”壹佰贰指着床头柜上的相框,继续说道,“这两天您睡着以后,相框的位置有移动过,虽然只有一点点。我检查过,相框里除了照片没有任何东西,是安全的,所以没有对您提起。” “我知道了,你去做饭吧。”凌桑望着照片上丈夫的脸,开口让壹佰贰离开房间,她需要亲自验证一下。 “是的,主人。”机器人微微鞠躬,轻巧地离开房间,关好房门。 凌桑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床头,拿起银色的相框,摸了一下冰凉的玻璃,口中喃喃:“老头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想见我,才让我回到过去吗?还是……” ——“滴!” 突兀一声响,相框边缘闪过一道银光,还不等凌桑有所反应,紧接着一道声音出现在她耳边,“成功绑定时空门。” 之后,再无动静。 只有凌桑知道,她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扇银色的门。 一扇时空门。 第8章 凌桑闭上眼,试着在脑中接触这扇一看就科技感十足的时空门。 也不知是什么原理,一接触到这扇门,她的思维便具现化成一根根细小的白色触手,张牙舞爪,瞧着还挺有意思。 其中几根伸到门上轻轻一碰,倏然之间,脑中一片冰凉,意识有瞬间的模糊。 就这么一恍惚的功夫,时空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露出里面空无一物的房间。 这处空间约莫五十平米,入目所及之处,都是与时空门相同的银色,透着冰冷的科技感。凌桑上下打量一番,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这传说中的随身空间,如果这门是跟她一起穿越的,那自己不就能把钱带去那个世界了? 那她就没必要发愁钱这东西了嘛! 只要有了钱,她的计划就能稍稍变动一下了! 这么想着,凌桑收回思绪,低头看一眼手里握着的相框,嘴里念叨一句:“收。” 几秒后,相框依旧稳稳当当地待在她手里,一动不动。 “不应该啊。”凌桑不肯放弃,又试了好几个口令,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相框里的秦采桑眼神依旧温柔,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仿佛在说:你个小傻蛋。 “还真是小说看多了,真以为有这么好的事呢。”凌桑叹一口气,分出一丝思维去戳时空门,“你说你,这么大的地儿空着也是空着,干嘛不给我用来装东西?就这么放着多浪费……” 吐槽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觉得手里忽然一轻,相框忽然消失不见,再往脑中一看,它竟已挪进时空门后的空间里了! 凌桑眨眨眼,思维细丝还搭着门,想着将里头的相框取出来,心神一动,手中出现了熟悉的的相框。 来回试了几次,她终于掌握这个空间的使用方法:想要收取东西,脑中的思维细丝必须解除时空门。 “你留给我的遗产终于派上用场了。”摸了摸自家老头子英俊的脸,凌桑把相框重新收入空间,打开房间里的保险箱,将家里的现金和银行卡都塞到空间里。 保险箱里除了一摞摞纸币,还有珠宝首饰与金条,她没有犹豫,统统装进空间里。 过了这么多年的富裕生活,她实在忍受不了没钱的日子,倒不是觉得生活不便,而是太束手束脚了,因为缺钱,搞得她想让阿姐早点儿离开孙家都不行! 掏空家里的保险箱,凌桑头有点晕,看来想要操控思维细丝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坐在沙发上换了换,她突然直接躺了上去,决定试验一下时空门的其他用法。 比起每个晚上的被动穿越,她还是更喜欢主动穿越,所以还是研究一下比较好。 第12页 闭上眼睛,凌桑沉心静气,控制脑海中的思维细丝在时空门上摸了好几下,想看看有什么反应没有。然而除了门后的空间,时空门并没什么特殊反应,她还是躺在大别墅里。 盯着天花板琢磨了一会儿,凌桑再次闭上眼睛,控制着思维细丝进入那个装有珠宝现金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小触手在墙壁上摸来摸去,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 这扇时空门对应的是这边的世界,门后是一个能储存物资的空间,说不定空间的另一头还有一扇门,只要想办法打开,就能去另一个世界。 这么想着,凌桑摸索的动作更加仔细起来,生怕错过一点线索。 就是这动作太细致了,操控起来有些累人,摸完时空门对面的那面墙,她就觉得思维细丝有些不受控制,只好停下动作,休息片刻喝了点热水,才继续摸另一边。 轮到天花板时,凌桑的思维触手摸到了原型的凸起,还来不及多想,她直接按了上去,“滴”地一声响起,天花板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洞口。 一道银光闪过,凌桑感受到一股轻微的吸力,整个人就像在旋转,所有的意识都浮了起来,于银光之中飘荡片刻,又忽然一沉。 她心中猜测,应该是穿越了。 果然,再睁眼时,她已经在十七岁的身体里。 时钟上显示此刻才半夜两点多,距离天亮还有还有好几个小时,凌桑没有丝毫睡意,精神特别亢奋,心里满是激动:她学会怎么使用那扇时空门了!从今天起,她就能任意穿越这两个世界,再也不必担心了! 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凌桑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将思维细丝沉入脑中,打开空间,取出银行卡与数十万现金,堆在床上垒成一座“钱山”。 有了这些钱,她就能把阿姐送到市里口碑最好的妇幼医院待产,远离孙家人,这样就能腾出手来收拾孙家那些人了! 摸着绿色纸币上的领导人头像,凌桑深切体会到金钱的魅力,老头子那句话说的太对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等等,绿色纸币? 凌桑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她盯着床上的“钱山”,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隔着几十年的时差,这些改版过N代的钱在现在根本用、不、了! 僵硬地将目光移到数张黑色银行卡上,她心中升起一丝期盼:这些卡总应该能用的吧? 因为这件事,凌桑失眠了,天一亮就爬起来练功,出了一身汗,才去厨房做早饭。冲了个澡,跟阿公一起吃完早餐,她把书包甩到肩上,蹬着车去学校。 今天她特意绕了远路,只为路过某家银行,去ATM机试试她的银行卡到底能不能取钱。到了地方,凌桑把卡插·进机子,输入密码,心里有点小紧张。 很快,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该账户不存在】 凌桑:“……” 我要这银行存款有何用! · 好不容易带回来的资金,转眼成了一堆废纸与废卡,凌桑郁闷到极点,更加没心情去上课了。骑着车在路上转悠了一会儿,她注意到一家金店玻璃门上有“黄金回收”四个大字。 对哦,她的钱虽然不能用了,可黄金可以拿来卖钱啊! 一想到空间里的金条能换成大把的钱,凌桑心里的郁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不差钱的日子过久了,都忘记金店能回收黄金这件事了。 不过,凌桑并不打算在永镇这里卖金,这里地方太小,一点点动静很容易传出去,到时闹出什么风言风语,被人当成偷金贼就麻烦了。 还是去市里比较好,还能顺路把一些事给办了。 正准备去车站搭车到市里,她想起自己跟杀马特借的手机还没还,车头一转,往学校方向骑去。 小巷子里,三只杀马特蹲在地上,唏哩呼噜吃着手里的早餐,等凌桑翻墙过来。 “你们说她会过来吗?”杀马特一号嘴里嚼着肉包子,口齿不清地说。 出借手机的杀马特三号笃定道:“肯定会来的,她不是说话不算话的那种人。” 杀马特二号吸溜完豆浆,随手把空杯子往地上一丢,“你说我们求她教我们功夫怎么样?不用多厉害,能吓唬人就行。” 杀马特三号深觉此屁有理,点点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女声懒懒响起:“就算是小巷子,也不能乱丢垃圾,做人要文明一些懂吗?” 三颗花里胡哨的脑袋同时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凌桑骑着车停在巷子口,她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台眼熟的手机,“喏,手机还你们,谢了。” 杀马特们面面相觑,飞快捡起丢在地上的垃圾,站起身,哆嗦着走到自行车边上。三号从凌桑接过手机,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说:“不用谢,那个、那个凌桑姐啊!你能教我们一点功夫吗?不用多厉害,能自保就行。” 心理年龄七十岁的凌桑丝毫没觉得被一看就比她年纪大的人叫姐有什么不对,仔细看了这仨难兄难弟一眼,她觉得这几个小子人还行,昨天那种情形都不忘出声让她先跑,说明他们品行不坏,就是这形象太辣眼睛。 收回眼神,她随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永业,”杀马特三号眼睛亮了亮,飞快报出自己的名字,还给边上俩兄弟做了介绍,“他叫吴高兴,这个叫蔡远杰。”吴高兴是杀马特一号,蔡远杰是杀马特二号。 第13页 凌桑记下名字,“你们天天在街上混,没去上学?” 李永业挠挠头,脸上都是不好意思,“我们大学没考上,又不想去上班,就、就在街上瞎混了。” “桑姐,我们其实已经开了烧烤店的,”蔡远杰突然插嘴,“刚开了没两天,武校那帮混子过来吃霸王餐,收保护费,几次下来店根本没法开。我们就想着拜师学艺,不求武功多厉害,只求别总是让那群武校的压着打就行。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你会功夫,所以想跟你打听你跟谁学的武功。” “结果我们每次去学校找你,你都不搭理我们。”吴高兴手里捏着垃圾,表情可怜兮兮的。 凌桑不记得上辈子这三人有没有找过她,但前两天这三人确实有在校门口叫她,“你们这造型一看就眼睛疼,我当然不会搭理你们。” 杀马特们摸摸头发,尴尬一笑,“那我们今天就去把头发理了!” “我是跟我爷爷学武的,最近家里比较忙,没空教你们,”凌桑想了想,报了自己的手机号,“你们先存了我号码,等我忙完,再跟你们联系。” 三人忙不迭点头,目送她骑着车离开的背影,深切期盼桑姐早点把事情忙完。 片刻后,吴高兴想起一件事:“桑姐不是高三生吗,她怎么没去学校上课?那条路也不是去一高校门的路啊。” 李永业敲了一下兄弟的头,“你个傻逼!桑姐能跟我们比吗?她都说最近家里比较忙,肯定是忙正事去的!” · 忙正事的凌桑花了两块钱,将新买的座驾锁在车站门前的停车场,以防被人偷了,自己去售票处买了前往市里的车票。等了五分钟左右,大巴车到站,她坐在靠车窗的位置,车子一发动,她就闭上眼睛,看似在补眠,其实已经穿回另一个世界。 两个世界有些时差,那边还是上午,这里已经是傍晚时分。 从床上爬起来——不用说肯定是壹佰贰把凌桑从沙发抱到床上的——她打开手机,就近选了一家珠宝店,花了五十万买了一批黄金首饰,让商家在一小时内送到别墅。 凌桑的首饰很多,可绝大多数都是钻石翡翠玉石之类的,仅有的金饰还是结婚当天佩戴的那一套,秦采桑亲自设计款式,她要留着作纪念,不可能随便卖掉。至于其他的名贵珠宝都是秦采桑在拍卖会上一件件拍下来为她置办的,她也不会拿出来换钱。 至于保险箱里的金条,上面还有银行的标志,她担心突然大批量卖出去会有什么问题,这才回来重新买一批样式简单的金饰,拿去市里转卖给金店。 五十万是是一笔不小的订单,珠宝店非常重视,四十分钟就送到门口,壹佰贰签收之后,扛着一箱子金饰来到凌桑的房间,“主人,您下单的首饰到了,需要我为您整理吗?” “不用了,你放地上就行,我自己来收拾,你去楼下玩游戏吧。”凌桑摆摆手,让壹佰贰该干嘛干嘛去。 机器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一躬身,便退出房间下楼玩儿去了,所有家务都已经完成,在主人不需要的时候,就是壹佰贰的自由活动时间。 把临时买的金饰一件件收进空间,凌桑见时间差不多了,又躺回床上,通过时间门,去另一个世界。 大巴车还在匀速行驶,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是真的想要休息。 看来频繁穿越很消耗能量,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又过了半个小时,大巴车停在市车站,凌桑打起精神下了车。先搭公车去市场买了身休闲服和一个挎包,再去附近人·流量大的商场,进洗手间换掉身上的校服,取出几样金饰放进挎包,把书包和衣服往超市储物柜里一存,凌桑戴上口罩,上街找金店去了。 金店还没找到,她先路过一家银行。 想着卖金的钱不少,装包里显眼不说还容易被人盯上,到时又得费劲打架,不如银行卡方便,便去柜台办了张银行卡,开通了短信提示。 幸亏她最近都把身份证带身上,要不然连银行卡都办不了。 花了两个小时,跑了五家金店,凌桑终于将金饰全部出手,还卖了一块金条,银行卡里瞬间多出五十多万。 扫一眼短信上的余额,她松了口气,立马打车去市妇幼医院,让附近一家房屋介绍所帮她找一套房子,价格随意,只要速度快。 接着凌桑打电话查到几家口碑不错的月子中心,亲自考察过来,选定其中设施齐全的、环境跟服务态度最好的一家,签了合同,付了两万定金。 凌桑已经决定了,让阿姐提前离开孙家,等坐完月子,她就让阿公带着阿姐离开这个城市,远离这家人渣。 第9章 从永镇车站出来,凌桑在停车场取了车,飞快骑到孙家。 今天她来的时间早,学校还没放学,就在孙家楼下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着,等时间差不多了再上去。免得被阿姐抓住她逃课,又要念得她头秃。 “孙家那媳妇儿肚子很大了吧?程红梅可真爽,娶了这么好脾气的儿媳,每天早餐都是儿媳妇顶着大肚子去买给他们夫妻俩吃的。” 一米开外有几个妇女正在聊八卦,凌桑耳朵尖,一下子就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孙家的程红梅,不用说了,这讲的就是孙宇鹏他妈,所以那个好脾气儿媳就是她阿姐凌枫? 第14页 妇女们的八卦还在继续: “别说早餐了,她儿媳那肚子七八个月的时候,还是她去买菜做饭给家里吃的,每天可辛苦了,上次在电梯里差点晕倒,还是我扶住她才没摔倒。这姑娘可真乖,我问她怎么自己去买菜,婆婆干嘛不去,她还说婆婆身体不好,自己去买应该的。” “现在快生了,就没让她去买菜了吧?” “程红梅自己去买了,可她每天下午才去买菜,买的不多也不少,一个晚上吃不完,但也不够吃两天的,肯定把剩菜留着第二天中午吃。” “程红梅那女人就是喜欢装,嘴巴说得好听,其实比谁都要坏,从年轻起就爱说自己体质弱,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 妇女们的八卦很快就歪到其他人身上,凌桑握着拳头,牙根紧咬,恨不得一拳砸死孙家那个死老太婆! 她阿姐从小体质弱,怀着身孕更是容易疲惫,医生都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家里人要好好照顾,千万不能累到。 结果呢?孙家让她挺着大肚子去买菜?那对夫妻都在家闲着领退休金了,竟然还要她阿姐这个孕妇伺候他们? 想到她姐差点在电梯里晕过去,凌桑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孙家实在欺人太甚! 最可气的是凌枫这个傻子,半点不照顾自己,人家说什么信什么,半点怀疑都没有!还帮着孙家瞒着她跟阿公,每次问起来都说过的很好,孙家人对她很好,孙宇鹏也对她很好,好个屁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怪不得孙家人越来越过分,原来已经不是第一回欺负她阿姐了! 坐楼下运了半天气,凌桑等时间差不多就背上包去了孙家,依旧是凌枫来开的门,孙父跟孙宇鹏坐在客厅下棋。 换了拖鞋,凌桑视线从餐桌上扫过,上面摆着的几盘菜正冒着袅袅热气,显然都是刚出锅的。 “阿姐,你中午吃了些什么菜?” “就这些菜嘛,不然还能吃满汉全席?”凌枫小小开了个玩笑。 凌桑扯扯嘴角,没再说什么,到了吃饭时候,她夹菜夹得更加凶猛,把自己跟阿姐的碗堆得满满的。在孙家人不自在的神情里吃饱喝足,凌桑问边上的凌枫:“阿姐,你打算去那个医院生宝宝?我听人说市里的妇幼医院要好一些。” 凌枫正想开口说话,孙宇鹏接过话头,“没必要去市里,我们这儿的医院也很不错啊,我同事都是在那边生的。” 凌桑没搭理他,“阿姐,镇上的医院太旧了,环境不太好,你要不去市里生吧,那里医生也好一些。” 被忽视的孙宇鹏脸色不太好看,孙母温声道:“桑桑,你小孩子不懂这些,谁都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要出生,到时候枫枫肚子一疼,我们就得马上送她去医院,永镇医院最近,送那里最方便了,你别听别人乱说,这个医院还是挺好的。” “这个我查过了,临产是有临产反应的,我姐又是第一胎,没那么快生下来,去市里也就一个多小时,完全来得及,别人家都是这样的。”凌桑说着,狐疑地看着面前几人,“你们不是不舍得花这个钱吧?” 呵,当我好骗,你们这家人还不是看她阿姐好说话不想花这个钱。嘴里说这个医院挺好的,那上辈子宋糖生儿子的时候,怎么就火急火燎地送去市妇幼生? “桑桑,你别瞎说。”凌枫拍拍妹妹的手臂,孙宇鹏连忙摆手,“哪里哪里,你说得对,那就去市里生吧,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孙父脸色不太好看,孙母勉强一笑,“怎么会不舍得花这个钱,既然你们家觉得镇上医院不放心,那我们就去市里医院。” 凌桑哼了一声,不再继续挑刺。 牵着阿姐的手散完了步,又在她的监督下写完试卷,凌桑骑车回家。一到家,她就把自己在孙家楼下听来的事告诉了阿公。 凌大军气得满脸通红,只恨自己眼瞎,没看清这一家的狼心狗肺,“不能让你姐在孙家待着了,明天就把她接回来!” “先不着急,”凌桑拍拍阿公的手臂,轻声安抚,“您也别生气,事情都过去了,再生气都没用,明天我就不去上课了,直接去孙家,看看他们到底给我姐吃了些什么,如果时机合适,我会把阿姐带回来的。” “行,明天你过去,我给你跟学校请假。”凌大军抹了一把脸,凌桑这语气摆明了明天是去找茬的,他没有丝毫担心,巴不得小孙女去找麻烦。 孙家人自诩书香门第,手无缚鸡之力,都不够凌桑一只手的,不怕她吃亏。 · 也许是接连穿了两回,这天晚上凌桑没有再穿越,而是在这个世界一觉睡到天亮。 早早起来练功,再匆匆吃了早饭,她骑着车到孙家小区,锁好车,挑了个能看到单元楼门口的位置,就蹲在那儿不动了。 昨天晚上她问过了,阿姐一般八点起床,却没说几点吃早饭。 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桑耐心在原地耐心等待,八点十六分,她看见凌枫出了单元楼,右手撑着腰,慢悠悠的往小区外头走去。十五分钟后,她又慢悠悠的走进来,手里提着装着早餐的塑料袋,还有两杯豆浆。 看来阿姐已经在店里吃过了,这两份是打包给孙父孙母的。 目送阿姐乘电梯回家,凌桑依旧蹲在那个位置,没有挪动脚步。整整一个早上,都没见孙父孙母出门,想来是没有买菜的。 第15页 眼看差不多到中饭时间,她站起身,拍拍有些发麻的腿,走进单元楼。 大中午的看到妹妹出现在自家门口,凌枫很是诧异,“桑桑,你大中午的怎么过来了?下午不是还要上课吗?” “阿姐,我有事跟你说,就急着过来了。”凌桑换了鞋,笑着走进客厅,视线一扫过桌上的三盘菜,脸就黑了下来,“阿姐,你中午就吃昨天的剩菜?” 凌枫脸上有些尴尬,“也就偶尔,不是经常吃。” “呵,怀孕的时候就让你吃这些,生了以后还能有好东西?”凌桑冷笑,凌枫正想劝她别生气,主卧里听见动静的孙母跟你孙父一块儿出来,看见凌桑杵在客厅还有些诧异,“桑桑,你中午怎么来了?” “我中午不来,也不知道我阿姐在你们家是吃剩菜的呢。”凌桑斜了这对夫妻一眼,冷冰冰道,“我家条件这么差,我阿公也没让我们姐妹吃过剩菜,没想到在你们家吃到了,如果孙家养不起一个孕妇,直说就是,我马上把阿姐接回去。” 孙父黑了脸,当即骂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吃一顿剩菜又怎么了?吃不完倒掉多浪费,这道理你们老师没教过你吗!” “你们这也不是一顿两顿剩菜了吧?”凌桑把着急的阿姐挡在身后,直接发难,“别人家孕妇一天都吃五六顿,从早餐到夜宵,家里人伺候的妥妥帖帖,你们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早餐是我阿姐自己去买,这也就算了,你们这俩老东西是瘫痪还是瘸腿?天天要我阿姐挺着大肚子打包给你们吃?” “每天都是下午去买菜,买的都是你儿子喜欢吃的,剩菜就留给第二天中午吃,让怀孕的儿媳吃剩菜,吃出好歹来怎么办?你们家还有脸说自己节俭?我呸!你们就是抠门!剩菜如果这么好,你们怎么不留给儿子吃?” “你们家这点破事,整个小区都知道了!”凌桑冷厉地盯着这对公婆,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我知道了,你们这对老畜生别想继续欺负我姐!” 孙父孙母被她机关枪一样的语速骂得狗血淋头,青筋暴起,孙父忍无可忍,冲上前去就要打凌桑,没想到被她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凌桑冷笑一声,转身将凌枫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卧室,一脚踹上门,伸手锁上,而后把怀里的人往床上轻轻一放,低声说:“阿姐,收拾东西,我带你回家,咱们不吃他家的剩饭。” 凌枫没有动作,温柔如水的眸子望着妹妹,无奈道:“桑桑,你太冲动了,你发了火是舒服了,我以后还怎么跟婆家相处?阿鹏是个孝顺的,要是知道今天这件事,他会不高兴的。” 我又没打算让你继续跟这些人相处,孙宇鹏再不高兴又怎样,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俩离婚。 凌桑一撇嘴,“先不用管以后,你说你这人,在我跟阿公面前把这家人夸得有多好,结果呢?儿子不在家,就让你吃剩饭,以前还让你挺着大肚子去买菜,她们说有次你都快在电梯里晕过去了。” 说到这儿,她眼圈蓦地红了起来,“别人家孕妇怎么样我不知道,你的体质向来比别人弱一些,产检的时候孙宇鹏也在场,医生亲口说让你好好休养,家务活最好别碰,他都有听见的,可结果呢?你还说他很爱你,我看他根本没把你放心上!每次都是说得好听,一件实事都没做过!” “你向来都把人往好的方面想,想要跟婆家处好关系,忍着让着……”凌桑想到阿姐母女在上辈子的遭遇,难过的掉下泪来,“可你也要看对象啊,有的人你越忍让,只会越发蹬鼻子上脸,孙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跟我走吧,我跟阿公会好好照顾你的。” 凌枫静静地望着她的眼泪,轻声问道:“桑桑,你是不是瞒了我一些事情?你这段时间很奇怪,以前你不会做出那些没礼貌的事,也没有这么讨厌孙家人。是不是,是不是……” “阿鹏在外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了?” 桑桑这些天对孙家的恶意太重了,变着法儿的找茬,可她的妹妹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会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而孙家与桑桑之间的联系只有她,所以,肯定是孙家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桑桑才会这样。 阿公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并且证据确凿,否则不会同意桑桑逃课来找她,更不会允许她总是来孙家蹭饭。 他们不愿告诉自己,无非是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和她的身体。 凌枫是容易被感情蒙蔽,可她从来都不是傻子,有的事情,只要一深想,蛛丝马迹太多了。 她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双手覆在高高隆起的腹部,表情坚定地说:“桑桑,你就跟我说实话吧,我能撑得住。” 凌桑看着她,犹豫片刻,还是摇头,“你先收拾东西,等出去我再告诉你,反正这孙家是不能待了。” 那对夫妇一直在外头敲门,不适合说这些事,再则她也怕阿姐受刺激,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在孙家很不方便。 凌枫犹豫片刻,点头说好,起身收拾需要带走的贵重物品,加上几件衣服,让凌桑塞进行李箱。 刚打开门,外头的孙父又想冲进来打人,被凌桑一脚踹翻在地,捂着腹部哎呦哎呦地叫唤。孙母吓一大跳,扑上去扶起丈夫,泪流满面,“枫枫,从你嫁进我们家,我自认对你不薄,你就任由你妹妹在我们家喊打喊杀吗?你这样对得起爱你的阿鹏吗?” 第16页 凌桑上前几步,蹲在两人眼前,一把扯过孙母的领口,轻飘飘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你应该认识宋糖吧?听说她肚子里有你们家的孙子?” 孙母脸色当即一变,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不知道没关系,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凌桑拍拍她的脸,脸上扬起温柔到可怕的笑意,“我还未成年,你猜,我要是杀了你们一家三口,会判几年?” 话语中冰凉的杀意,让孙母瞬间惨白了脸,忍不住发起抖来。 这幅怂样太熟悉了,凌桑上辈子也见过,回忆一番面前两人变成尸体的模样,她无趣的松开手,提起行李箱,带着阿姐大摇大摆的离开孙家。 出了单元楼,凌桑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心中的阴霾随着流动的白云渐渐散开。 真好,这一次她的亲人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结局。 她的阿姐,她的阿公,还有她小小的外甥女,都会好好地活着。 最后一段话是剧情需要,凌桑这辈子不会再杀人,是故意吓唬孙家人哒! 第10章 姐妹俩到家的时候,凌大军已经做好饭等在门口,接过凌桑手里的行李放进屋子,他厚实的手掌怜惜地摸了摸大孙女的头顶,沙哑道:“先吃饭,有什么事都等吃完饭再说。” “好,都听阿公的。”凌枫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看得凌大军更为心酸,深恨孙宇鹏无情无义,敢这样伤害他的宝贝孙女!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凌枫放下筷子,抬眸去看身边的妹妹,“桑桑,现在可以告诉我阿鹏他做了什么吗?让你这么厌恶他们。” 凌桑与她对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存着的视频,递到阿姐面前,“你自己看吧。” “好。”凌枫心里对这个内容有所猜测,手指微微颤抖,却还是坚定地从她手里接过手机,认真的看屏幕上的画面。 看着看着,一颗颗泪从她的眼眶掉出来,落在手机屏幕上,落在她的手背上,砸出一朵朵令人难过的小水花。 凌大军生平最受不了孙女的眼泪,豁然起身,躲进厨房偷偷哭去了。饭桌上就只剩凌桑守在阿姐身边,看着她默默掉泪,心口木木的疼。 “他们……认识多久了?”凌枫哽咽着开口。 “在你结婚之前。”凌桑咬牙切齿,说出残忍的现实,“孙宇鹏回来没多久就跟宋糖了勾搭在一起,但是孙老太婆不喜欢宋糖的职业,看不起她的学历,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孙宇鹏才没跟你分手,脚踏两条船。你们结婚后也没跟断了联系,还在我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给她住,跟你前后脚怀的孩子。” 凌枫捂住嘴,泪水掉得更凶了。她已经猜到丈夫出轨,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也猜到公公婆婆知道这件事,只是瞒着她一个人。可她着实没有想到,事实竟然比她想象的更加恶心。 凌桑心疼地抱着阿姐颤抖的身子,生怕她哭个好歹,“阿姐,你要撑住,你肚子还有个小宝宝在,虽然她爸不是个东西,可她是无辜的,你得把她好好生下来,然后跟那个人渣离婚,争夺宝宝的抚养权……” 凌大军红着眼从厨房出来,摸着孙女的头发,恨声道:“没错,等你生了孩子就跟那王八羔子离婚!这种人渣可配不上你,孩子咱们自己带,阿公养得起!” 在亲人的连番安慰下,凌枫情绪缓和了许多,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坚定道:“对,我要好好生下孩子,然后跟他离婚!” 跟阿公对视一眼,凌桑终于放下心,阿姐自己能想通最好。 为了避免孙家人来闹的时候影响到凌枫,住这儿的街坊领居又是碎嘴子,到时候恐怕会说一些难听话,加上凌枫差不多到了预产期,一家人商量后,做出决定,凌大军先带凌枫去市里住下。 至于凌桑这个高三生还要上学,得留在家中。 孙家要是敢来,凌桑绝对会给他们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 凌大军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凌枫哭了一回累坏了,现在正躺床上休息。趁这会儿功夫,凌桑骑车去银行取了五万块,回家后直接交给阿公,让他跟领导打电话把工作辞了。 乍一见这么多钱,凌大军吓了一跳,“桑桑,你这钱哪来的?” “阿公,你别问我钱哪来的,我也不能说,反正是合法途径。”凌桑把钱塞到阿公的背包里,迅速转移话题,“我已经让中介帮我们在市里找房子,月子中心也定好了,等阿姐生了孩子就住进去坐月子。离婚的事我们请律师就好,等我高考结束,我们一家人就去外地生活。永镇太小了,邻居话又多,阿姐听着难受不说对孩子成长还有影响。” “去外地?”凌大军觉得孙女说的很有道理,市里到底离老家太近,既然要走,倒不如走远一些,“那我们去哪儿?” 凌桑手一顿,说出一个在她住了几十年的城市,“去首都京市吧,阿姐在那儿上了几年学,也习惯那里的环境了。我这边还有些钱,足够咱们开销的,阿公你还能开个店,自己做老板。” 凌大军想了想,点头说好,下楼收拾餐桌。 既然桑桑不想说钱是哪来的,他也就不问,这孩子是有分寸的,不会随随便便去干违法的事。 · 孙宇鹏中午在宋糖那儿休息,两人坐在床上卿卿我我,若不是临近生产,他们肯定得深入探索一番。 第17页 正腻腻歪歪的闹着,孙宇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宋糖瞬间板起脸,“又是你家老婆打电话来的?” “不是她,是我妈。”给她看一眼来电显示,孙宇鹏接起了电话,“喂,妈,你打电话来要说什么?” 孙母哭哭啼啼的声音传出,“阿鹏啊,你跟宋糖的事凌家人知道了,还跟你老婆说了,大中午的凌桑那死丫头就过来把凌枫接回家,不仅把你爸打了一顿,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你快点回家吧,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办!” 孙宇鹏都听傻了,他跟宋糖一直以来都很隐蔽,怎么现在被凌家人发现了?来不及跟宋糖多说什么,孙宇鹏火速往家赶去,他得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到家,孙母情绪已经缓了很多,不再流泪,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说了事情经过。 孙宇鹏听到的重点就是:凌枫不仅拿走了结婚时的所有金饰,还带走了银行卡。 比起他每个月几千块的死工资,凌枫脑子活络多了,从大学起每个月就会接一些翻译工作,到了现在她还有其他兼职,每个月收入过万,这些钱她都存着,给自己平时开销用。算起来也有小二十万的存款,在钱这方面她还算机灵,没有贴给婆家,毕竟是当妈的人了,怎么也得为孩子考虑。 孙宇鹏是知道这笔钱的存在的,向来视为囊中之物,他从来没想过温柔贤惠的凌枫会离开他,还把钱一起带走了! 再看看腹部被踹出淤青的老父亲,他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立时冲到凌家好好教训那一家人。 孙母连忙拉住儿子,细声细气地说:“你爸爸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个小孩欺负,我心里实在难受的很,可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你错,枫枫脾气好,还喜欢你,你不要别冲动,好好跟她说几句好话,她肯定会心软的,等她原谅你,凌家那些人就没什么好怕的。” 孙父气得直拍沙发,“赶紧离婚!给公婆买个早餐,偶尔吃顿剩饭都要闹成这样,这样的金贵人我要不起!儿子,打电话给她,马上离婚!”想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这么被人打过,不是不想吃他们家的剩菜吗,行啊,那就离婚好了,看一个离了婚的大肚婆还有谁敢要! 孙母嗔了丈夫一眼,“胡说什么呢!枫枫还怀着咱们孙家的孩子呢!” “凌家这种暴力份子,她生的孩子我也不稀罕!”孙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宋糖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我们孙家不缺孩子!” “你爸气头上,别搭理他。”孙母拍拍儿子的手,低声说,“这些年你赚的钱都放她那儿了吧?怎么也得拿回来,你都是当爸的人了,身边没钱不行。说两句好听话先哄着,其他的等钱到手再说。”一想到被带走的银行卡,她就觉得肉痛。 孙宇鹏捏着鼻子“嗯”了一声,觉得凌枫实在太不懂事了,害得他爸妈这样操心,自己走也就算了,还把银行卡一块带走,明明这笔钱也有他的份! 就在孙家母子商量该怎么哄骗凌枫时,当事人已经坐上前往市里的出租车。车子停在距离市妇幼最近的一家酒店,凌桑扶着阿姐下了车,行李由阿公扛着,一行人进了酒店大堂,找前台开了间套房。 虽然房价贵了些,可套房方便阿公听到孙女的动静。 巧合的是,刚进了套房,凌桑找的中介给她打了电话,说有两套合适的房子,问她有没有时间去看。 “有时间,你地址报给我,我现在马上过去。” 第11章 看房子的事最后还是被凌大军接了过去,“这里有我呢,你赶紧坐车回去,太晚了路上不安全,别耽误明天上课。” 凌桑有些无语,她怎么可能会不安全。 不过长辈的总是爱操心的,她听话的离开酒店,搭乘公交车去汽车站,坐大巴车回了永镇。快到家门口时,她一眼瞧见三个有名的长舌妇聚在一起对着她家指指点点。 “你们听说没,凌枫昨天跟老公吵架了,就让凌桑去孙家大吵大闹,还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 “凌枫性格这么好,不是这样的人吧?” “她老公亲口说的!就刚才,她老公过来找凌枫,结果一家人都不在家,你说凌枫也真是的,都快生了,还跟老公吵架,闹这么大。” …… 妇女们的说话声音不算小,凌桑面无表情地听了一会儿,忽地翘起唇角,悄无声息走到那她们身边,幽幽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哎你这孩子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啊,吓死人了!”三人吓了一跳,纷纷拍着心口,见来人是她们八卦的对象,表情顿时不自在起来。 “是你们聊天聊得太入迷了。”凌桑歪着脑袋,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你们站我家门口聊什么呢?” 被凌桑劈过门的那位大妈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生怕自家的门又挨劈,剩下两人没亲眼见识过凌桑发威,胆子不受影响,好奇地问:“凌桑,你姐姐姐夫真的吵架了吗?为什么吵架,还闹得这么大?” 凌桑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吵架是没有吵架的,就是孙家人太欺负人了,我姐都快生了,孙宇鹏还在外面找女人,听说还怀孕了。本来工资就没多少,都拿来养外面的女人,你们说是不是很过分?” 大妈们一拍大腿,“这人可太没良心了,凌枫跟他谈了这么多年,现在还怀着身孕,他怎么能出轨啊!” 第18页 “是啊,我就说孙家人没良心。”推开大门,凌桑没有进去,反而转过身,站在门口跟邻居聊了起来,“我姐那丧良心的公婆也都知道这个事,不告诉我姐也能理解,可他们也不教儿子,随便他在外面鬼混,还天天帮着编理由骗我姐,说什么工作很忙还加班,就他那比领导还闲的工作能加什么班!” 好歹多活了几十年,凌桑也掌握了一些“舆论”技能,主动跟这些碎嘴子聊起家里的事情。孙家人无耻没下限,都已经上门胡说八道败坏她家名声,她这边藏着掖着,反而让孙家更有发挥余地。 她挂着冷笑,“这人渣屁点本事没有,抠门是顶尖的,跟我姐结婚这么快一年,没给我姐花过一毛钱,连产检都是我姐自己掏钱!他爸妈闲着在家没事干还懒得要死,不去买菜不煮点心不烧宵夜,让我姐吃剩饭,使唤我姐一个大肚婆干家务活,快生了还得下楼帮他们打包早餐。我姐体质本来就不太好,听小区里的人说上回我姐差点就在电梯里面晕过去!” “这怎么行啊,凌枫这么柔弱,这么辛苦哪里受得了哦。”十多年邻居做下来,谁都知道凌枫身子骨不健壮,怀孕也比旁人辛苦些。如今可不比当年,女人挺着大肚子还得下地种田,现在谁家姑娘不宝贝,哪能给人这么糟践? “谁说不是呢。”凌桑蹙眉,脸上神情既担忧又愤恨,“那人渣出轨,我本来不敢告诉我姐的,可那对狗男女太猖狂,还是让我姐知道了,她伤心得不行。” “那你姐现在在哪里?孙家人下午过来了”这俩大妈虽然八卦,可还是关心凌枫的身体,“她都快生了,身体重要,可别气坏身体。” “我跟阿公也这么说,可哪能不伤心呢。”凌桑叹了口气,一双清亮的眼睛望着眼前人,“今天姓孙的来我家吵闹了吧?” “是啊,不过你们不在家,就跟我们聊了几句。”大妈瞅瞅她脸色,试探着说,“你姐夫还说你把他家钱抢走了呢。” 凌桑毫不意外,这家子畜生也就这点本事了,她阴阴一笑,“我倒是想抢呢,他也得有钱给我抢,一个月四千工资全上交,我还能去抢他爸妈的钱么?估计是打量我家老的老小的小,想来讹诈吧。” 她的表情有些吓人,邻居大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然回想起眼前这家伙是个会打人了,连忙找了回家煮饭的借口,匆匆告辞。 凌桑随意“嗯”一声,转身进屋,关门上锁。 煮了一碗面垫肚子,她坐在椅子上,从书包里抽了本语文书,随意翻看。回来之前,阿姐阿公都叮嘱她要好好复习,一个人在家也得看书,她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至于能不能记住,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桑翻完一本语文书,就已经接近十点,正好是老年人的休息时间。她冲了个澡,钻到床上,闭眼没几分钟就陷入深眠。 · 宋糖很快就知道凌枫离开孙家的事,心里顿时涌出期盼来。 这年头做小三的谁不指望上位?尤其她条件不太好,想找个跟孙宇鹏一样学历高相貌好、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可不容易,原先是孙宇鹏父母嫌弃她,硬要把凌枫迎进门,现在这女人要走,自己总有机会了吧? “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他们家的孙子呢!”宋糖摸摸高高鼓起的肚皮,眼珠子转了一圈,心里打起小算盘。 等孙宇鹏提着夜宵来看她时,忍不住试探他,“你老婆这意思是要跟你离婚吗?” 孙宇鹏翘着腿玩游戏,一脸不以为然,“应该不会吧,她那么爱我,估计气消了就回来了。再说她要想离婚,也行,把钱还回来,爱走哪儿走哪儿去,我才不稀罕她。” “就是,要走自己走,把你家的钱拿走干什么。”宋糖做出义愤填膺的模样,倚着他抱怨,“都说是高知分子,怎么做事这么没素质,还纵容妹妹在你家闹,好在爸妈没出事,要不然你可怎么办?” “就是!”孙宇鹏长叹一口气,“这女人就是不用念太多书,没用!书读得越多,脾气越大,还这么不明事理,孝顺两个字都不懂,跟长辈闹脾气。” “就是,这么多年书也是白读了。” 抬手摸了摸宋糖的肚子,孙宇鹏笑道:“你最乖了,给我生个乖儿子,她要是跟我离婚,我马上跟你去领证。”反正他不吃亏,还有个漂亮听话的宋糖等着他娶呢,倒是凌枫,娘家这么穷,二婚还带着孩子,看以后还有谁要她! 宋糖甜蜜一笑,抱着他的手臂,娇声道:“领证不领证我才不在乎呢,只要能跟你一起就好,别的我都不稀罕。” “还是你好。”孙宇鹏心里感动,低头亲了她一口,收到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这天晚上,他光明正大的留宿宋糖家,反正凌枫都已经知道这事,还闹脾气的离家出走,正好方便他俩,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一夜好眠,孙宇鹏精神满满的出门上班,从宋糖家到公司必须经过一条僻静的路,骑着小电驴行至一半,“砰”的一声,车胎突然爆了,差点没把孙宇鹏摔个好歹。 正当他下车准备检查车轮,刚低下头,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罩住他脑袋,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孙宇鹏哀哀叫唤,不停求饶,揍他的人却始终不出声,手下动作倒是愈发重了。 第19页 等那人收手,他瘫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好半天才挣扎着起身,摘了头上的麻袋,周边除了他那爆了胎的小电驴,一个人影都没有。 “艹!肯定是凌桑那暴力狂干的!”孙宇鹏摸了摸胀痛的脸,掏出手机报了警。 数学课上,凌桑盯着试卷发呆,那表情就跟聆听天书一般茫然。数学向来是她的死敌,考试从来没超过60分,比家传秘籍还要令她苦手。 就在她懵得昏昏欲睡之时,班主任突然出现在班级门口,把她叫了出去。 终于解脱了! 凌桑猛地松口气,飞快起身,几乎是热情的迎向班主任老师,跟在她身后走向办公室——就算是去办公室喝茶也比上数学课舒服啊! 然而,办公室没有茶,只有两名警察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来调查孙宇鹏上班路上遇袭的事。 “他挨揍了?这可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儿?”凌桑挑眉,脸上满是惊喜,“谁这么贴心,提前把我想做的事做了?” 民警:“……” 班主任:“……” 她无语地瞪了自家学生一眼,“你这孩子,别随便开玩笑。” “好,听老师的。”凌桑轻笑,眉眼说不出的漂亮,“你们现在过来,是孙宇鹏报警说我打他的对吗?” 好看的孩子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民警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凌同学,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请问七点五十到八点半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凌桑:“我一个学生能在哪儿?当然在学校咯。” 班主任跟着点头,“没错,凌桑一早上都在学校,没迟到也没请假。” 民警:“中间没离开过?” “有离开过。”凌桑翘起唇角,漫不经心道,“我那段时间还去了趟洗手间,如果孙宇鹏硬要说他是我打的,那么两位警察叔叔应该先抓他那个变态吧?竟然敢跑到女厕所来挨打。” 民警:“……” 班主任:“……” 本文改名了,所以大家应该知道,桑桑这个学渣是考不上大学的! 第12章 班主任送走民警回办公室,凌桑还坐在里面,一点儿都不见外的用纸杯泡了杯茶,捧在手心慢慢喝着。见她回来,这家伙还打了个招呼,“刘老师,我在这里缓缓哈,见到警察我还有点紧张呢。” “你还会紧张?我看你是特别开心吧!”教了二十多年的书,刘老师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奇葩的学生。 说她是好学生那不可能,这家伙就是来拉低班级平均分的,白长了一张聪明脸,都不知道在学习上用功,上课从来不听,不是发呆就是睡觉。凌枫也是刘老师教出来了,她都不明白姐妹俩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可要就这样把凌桑打成坏学生,那也不行。虽然她上课不认真,可她也不闹事,上课安安静静,不迟到不早退,偶尔旷个课之后也会有爷爷来补假,勉强算是遵守校规校纪——这一点刘老师对她爷爷非常有意见,实在太纵着这孩子了,可一想凌家的情况,她又能理解凌大军的心态。 就剩下两个孙女在身边,谁会忍心苛责。 凌桑自己在课堂上安静,还不允许别人随便吵闹,她长得好看,身手又厉害,班上那几个吊车尾还真不敢跟她作对,被她瞪一眼能安分一节课,无形之中也算帮老师维持课堂秩序了,所以老师们其实都挺喜欢她的。 要是学习上能认真一些就好了。 坐到学生对面,刘老师叹了一口气,“凌枫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她家离凌家很近,该听说的都听说了,很是担心自己温柔娴淑的学生,“真没想到孙宇鹏是这样的人,你阿姐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阿姐很伤心,只是临近生产,必须的好好保重身体,其他的事都得放到一边。离婚是肯定会离的。”凌桑没有瞒着刘老师的打算,她是位很好的老师,一直很照顾她们姐妹。上辈子阿姐阿公相继离世,刘老师还想过把她接到家里去照顾,只是被她拒绝了。 也许是看出她心里深藏着的仇恨,刘老师数次劝道:“桑桑,你的阿公阿姐泉下有知,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不要沉湎悲伤仇恨,努力过自己的生活。” 可那时的凌桑满心仇恨,哪里听得进老师的金玉良言。 “等我高考完了,我们一家会离开永镇,这里太小了,不利于孩子成长。”凌桑的言下之意,刘老师听懂了,她深深叹口气,“这样也好,不过你们经济方面吃得消吗?有需要的话就来找老师。” “好,有需要一定找老师。”凌桑眉眼弯弯的答应了。 虽然她家不会再缺钱,可老师的好意值得她珍惜。 聊完凌枫的事,刘老师看这家伙实在伤眼,立刻挥手赶人,“行了,茶也喝了,就给我滚去上课,临时抱下佛脚说不准还能多考几分。” 凌桑幽幽叹气,“知道了。” 为什么下一节课还是数学课呢?她一点儿也不想在课堂上看见数学老师! 好不容易熬过一天,放学铃一响凌桑就离开班级,骑车前往镇上的小公园。那里白天人不多,晚饭后才会有老人过来放音乐一起跳舞,热闹得不行,听说还成全了几对黄昏恋。 而老人们最喜欢的大榕树下,有三个小平头蹲在那儿,一见凌桑过来连忙跳起来,异口同声地喊:“桑姐!” 第20页 在一看脸,原来就是之前那三个杀马特,还真别说,剃了那头辣眼睛的头发,三个小年轻看起来格外的青春洋溢,颜值刷刷提升好几个点。 之前都是负数来着。 凌桑应了一声,说:“今天你们帮了我忙,我也会兑现承诺,教你们一些防身术。练的多厉害没有,练熟以后,至少不会被人压着打。” 前杀马特·现平头哥们激动地点头:“这样就行啦!”这么短的时间,没人会做武林高手的美梦,能防身就不错啦。 把书包放在干净的花坛上,凌桑开始了这辈子第一次教学任务。 感觉……还行吧。 虽然天赋不够,可谁让她欠了人情呢,耐心就得好一些。 至于她欠的是什么人情……凌桑勾唇一笑,当然是孙宇鹏挨打的事情啦! 第13章 其实孙宇鹏还真没冤枉凌桑,动手的人确实是她,平头三人组则是帮忙的小弟。 这三人分成三组,一个在孙家小区蹲守,一人在宋糖家,另一个骑着摩托车在巷子里待命,只要看到孙宇鹏出来,立刻发信息给凌桑。一收到通知,凌桑就会找借口——比如上厕所——翻墙出去,坐着摩托车到孙宇鹏的必经之路等待。 从宋糖家出来的孙宇鹏满面春风,没有丝毫防备,凌桑先是丢钉子扎爆了胎,再给他套上麻袋,赏了这渣男一顿好打,才抽出扎破轮胎的钉子离开。 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留下一丝证据,打完人凌桑直接搭摩托车翻墙进校,继续上课。 从她翻墙出去到回来,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一个“便秘”的理由,就能让老师无语的相信,不起任何怀疑。因为这是凌桑的老借口,从小学用到高中,老师们都已经习惯。 而且她控制力道,虽然孙宇鹏疼得死去活来,可真要去医院检查,也只能查出个皮外伤,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哪怕他报了警,最后也只会不了了之。 无论孙家怎么怀疑凌桑,这个亏,他们都得好好吞下去, 在孙宇鹏请假回家养伤的这段时间,凌枫在妇幼保健院产下一女,凌桑抱着红彤彤的小宝贝看了许久,满足地笑了起来。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呢。 亲了亲小婴儿湿润的头发,凌桑终于安下心:这辈子,姨姨一定让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在医院住了三天,凌枫跟孩子住进月子中心,凌桑高价聘请一位律师,来为凌枫处理离婚事宜。孙家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离婚的,他们早已将凌枫的私房钱视为囊中之物,怎会甘心放手,孙宇鹏在家养伤,他父母就开始上蹿下跳。 可惜凌枫并不在永镇,听说是在市妇幼生的孩子,生了孩子就不知去哪儿了,连凌大军都跟着不见。市里那么大,他们想去找都无从下手。无奈之下,这对夫妻只好找到唯一留在市里的凌家人,凌桑。 她的可怕之处这对夫妻是见识过的,他们不敢单独与她见面,思来想去,还是宋糖提出一个损招,让他们去学校闹事。 两个老人去学校一哭一闹,舆论自然往他们身上偏移,再报警说凌大军把他们孙女藏起来,等警察掺和进来,校方为了平息事端,肯定会出面让凌桑告诉他们凌枫在哪儿。凌桑年轻,脸皮薄,肯定顶不住。 孙家父母仔细一想,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当孙父即拍板,“明天就去找那个小贱人!我就不信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打人。” 翌日,永镇高级中学门卫处的保安陈伯正捧着保温杯喝茶,还有十五分钟就到放学时间,到时他就可以去食堂吃中饭了,今天的菜好像特别香,都飘到门口来了。 这时,孙家夫妇敲响门卫处的门,“麻烦开下门让我们进去。” 陈伯推开窗子问:“你们来学校找谁?现在是上课时间,外人不能随便进出。” 孙母细声细气地说:“我们是来找凌桑的,有事跟她说。” “都快放学了,有事等学生回去再说。”一听凌桑的名字,陈伯立刻拒绝,刘老师早已经打过招呼,凌桑家人都不在镇上,这段时间要是有谁来找她,都不能放进来。 孙父眉头一跳,立时就想跟这不识好歹的保安吵架,被孙母拍了下背才忍住脾气,不耐烦道:“我们有重要事情找她,赶紧开门。” 陈伯扫他一眼,凉凉地说:“你们不是凌桑家长吧?现在都快高考了,谁知道你们找学生是要干嘛,万一影响学生,谁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下孙父可忍不了,指着他臭骂,“你一个臭保安,凭什么拦着我们!” “不好意思,学校规矩这样,谁都不能破坏。”陈伯翻了个白眼,扭头回去继续喝茶。 孙父气得要死,抡起拳头哐哐砸门,“你个臭保安,快点放我进去!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孙母在一旁劝,“老公咱们好好说话,别这样。” “什么好好说话,你看现在连个保安都敢看不起我!” 陈伯喝了口茶水,冷笑一声,拿起电话按下三个数字,“喂,110啊,我这里是永镇一高的门卫处,有对夫妻跑来闹事,对,不是学生家长却要找我们学生,人家都要高考了,谁知道安的什么心,麻烦你们赶紧来处理一下。” 等凌桑知道这件事,孙家那对夫妻已经去警局接受教育了,她谢过陈伯,又去找刘老师道谢,这位女老师温和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用谢,你是我学生,别的不说,至少在学校这个地方,我一定给你个安静的环境。” 第21页 接下来的时间凌桑很忙,每天上课写作业不说,放学后教三个小弟防身术,休息日要去市里看家人,还得抽出时间去教训孙宇鹏。 孙家夫妇年纪大了,凌桑怕一个失手把人打死,于是挑了年轻抗揍皮糙肉厚的孙宇鹏,隔三差五就去套一回麻袋,把人折腾个够呛。 因为这个,孙宇鹏几乎每天都是鼻青脸肿的,旧伤刚好一些,转眼又添新伤,根本没办法上班。 并且习武之人精通穴位,凌桑趁机下了黑手,医生也检查不出来。 但孙宇鹏自己是有感觉的。 他好像……没办法勃·起了。 不,不是好像,而是他真的出了问题。 这件事对孙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跑了许多医院,结果还是令人沮丧。 孙家是真的怕了凌桑了,把孙宇鹏扣在家里,请了长假,死活不让他再出门。 恰在此时,宋糖生了个儿子。孙家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了孙子,孙家就算有后了,哪怕儿子隐疾最后还是治不好也没关系。 比起凌枫生的孙女——他们已经打听到她生了个女儿——孙家人更喜欢宋糖生的孙子,加上凌桑的可怕,现在是他们想离婚了。 然而这次凌桑提出,要孙宇鹏支付二十万抚养费。 孙家人自是不肯。 凌桑无所谓,反正阿姐已经离开永镇,她还有时间跟这家人慢慢磨。不狠狠出一次血,这家人不会知道疼。 儿子出生后,每天都得花钱。宋糖是个没存款的,父母每个月退休金有限,供一家四口嚼用虽说能撑得住,但长久下去不是办法,孙宇鹏只能销假上班。 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又被套麻袋,然而接连几天都很安全,渐渐的,他就不怕了。 直到有一天,他晚上七八点去超市买东西,被人堵在了巷子里,再次被套了麻袋。 挨了一顿揍,一道中年男声隔着麻袋威胁他:“再不把宋糖娶回家,你说你的身体还能顶多久?” 孙宇鹏愣住了。 第14章 一直以来,不论是孙宇鹏还是孙家人,都以为动手的人是凌桑,只可惜一直找不到证据,才奈何她不得。现在这个人难得开口,没想到会是个男人的声音,话中还提到了宋糖,他跟宋糖是什么关系? 那人离开之后,孙宇鹏从地上爬起来,摘掉套在头上的麻袋,捡起掉在一旁的购物袋,踉跄着回了家。路上他不停琢磨,这个男人肯定是凌家那边请来故意这么说的,就为了破坏他跟宋糖的感情。 他在心里冷笑,凌家人实在是太无耻了! 鼻青脸肿的孙宇鹏把父母心疼得够呛,一边帮他敷药边骂凌家人,“这家人太不是东西了!当初还不如直接娶了宋糖,也好过招进这么一个丧门星!” 凭借宝贝儿子登堂入室的宋糖这时正在孙家坐月子,住的就是孙宇鹏的卧室,里面有许多东西都是上一任女主人凌枫添置的。至于挂在床头的婚纱照,早已被孙父取下,塞到杂物间的角落里去,眼不见为净。 听见孙父的抱怨,宋糖满心得意,凌枫是高材生、收入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抢了男人,只能带着女儿灰溜溜的离开孙家,成了没人要的弃妇。 就是这家人太贪得无厌了一些,离婚就离婚,竟然还要跟孙家要抚养费,这些钱可都是她儿子的,怎么可以拿出去! 她边跟孙父孙母一起痛斥凌家人,一边想着这几天要多劝劝他们,千万别答应拿钱,凌枫那女人爱离不离,反正就是不能掏钱,有她儿子在,凌枫没办法回孙家了。 自觉看穿凌枫真面目的孙宇鹏不想再忍受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尤其他与宋糖的儿子明明活泼可爱,却担着私生子的名头,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可他又不愿意掏钱。 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凌枫决定起诉离婚。 具体官司怎么打,已经出月子的凌枫没有让妹妹插手,“这些事我会跟李律师商量的,不用你操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学习备战高考。” 眼见阿姐已经彻底厌弃了孙宇鹏,看起来也没有产后抑郁的症状,凌桑放心地让凌枫自己处理离婚大事,专心做自己的正事。 当然,她所谓的正事,就是挑拨孙宇鹏跟宋糖之间的关系。 这一次,凌桑不会用血腥的报复手段,可这对狗男女在伤害凌枫之后还能幸福美满的生活一起,她就不乐意了。 孙宇鹏给她阿姐戴了绿帽子,不如自己也多戴上几顶。 不论是真绿帽还是假绿帽。 上回孙宇鹏挨揍时听到的中年男声,其实是凌桑用高级变声器伪装出来的——这是她利用时空门从未来购买的产品。故意说那么一句错漏百出的威胁,就是想在孙宇鹏心里留下一个印象,又不至于马上怀疑宋糖,免得一怒之下想起阿姐的好来,变卦不肯离婚,那可就麻烦了。 除此之外,早先还没闹掰,她经常跑去孙家找阿姐的时候,趁机塞了不少□□以及针孔摄像头,这玩意小而隐蔽,让她收集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到了高考那天,凌枫要照顾孩子没法儿回来,只有凌大军一个人来送考,其实让凌桑来说阿公都不必来,反正考不了多少分,何必费这个劲——这话一说完,她就挨了阿公一顿骂,只得悻悻地接受安排。 第22页 这段时间凌桑还是抱了佛脚的,好歹记性不错,有背过的知识点都写上了,没印象的就空着,非常随意。要不是不能提前交卷,她早就走了。 三天时间,这个考场发生了许多事,有考生忘记带准考证的,有考到一半昏迷的,还有迟到,凌桑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凌大军紧张得不行。最后一门结束时,他大大松了口气,“孩子高考当家长的也不容易呢,好在你们姐妹俩都考完了。” 凌桑提醒阿公:“我们家的小宝贝以后也要高考呢。” 凌大军:“……” 高考这件大事一完成,凌家全心投入凌枫离婚大战,等凌枫离婚成功,还顺利的从孙家挖出十二万时,凌桑高考成绩都出来了,分数相当凄凉,不用看录取线都知道没啥好大学可以上。 也就是说,凌桑高考落榜了。 她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几眼,心中没有一丝波动。 嗯,英语这回发挥不错呢。 其实吧,有时空门这外挂在,她完全可以回未来调取这一年的高考试卷,提前把答案背下来,到时别说考上大学,就连高考状元都是手到擒来。可凌桑不愿意这么做,没有真材实料,就算去了好大学也是白搭,还会占用其他人的名额。 所以,还是让她自由发挥吧,反正上辈子她也没上过大学。 凌大军愁完大孙女的婚姻,又得发愁小孙女的学业,抱着软软的曾孙女不住叹气:“小宝诶,你说你姨姨可怎么办?小小年纪,不读书怎么行哦。” 小宝粉嫩小嘴一张,“啊”了一声,吐了个口水泡,算是搭理了一下她的阿太,然后就闭眼睡着了。 摸摸小婴儿软软的脸,把她放回婴儿床上,凌大军站在床头犹豫许久,找出一本通讯录,在上头找到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用手机拨了过去,“嘟嘟”两声,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老李啊,我是凌大军……” · 凌桑知道家人在为自己的学业操心,可她也没办法,天生就是个学渣,除非作弊,否则再来多少回都不能让她对学习产生兴趣。 阿姐离婚的绿本本一到手,她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通过时空门回到未来,用收集来的素材做了许多“证据”。 比如,宋糖的性·爱音频。 其实音频真正的主角是宋糖跟孙宇鹏,她利用未来的技术,将孙宇鹏的声音换成另一个男声,再将宋糖的声音做了部分修改,几段出轨实锤就出来了。 在未来有专业软件可以辨明真伪,可现在没有这样的技术,无论怎么查,这些音频都真的不能再真了。 凌桑去网吧注册了个邮箱,上传音频,设置定时发送,日期在明天下午三点。 到那时,她一家人已经到达京市,开始新的生活。就是不知道被出轨的渣男会有什么反应,她真的很期待呢。 伸了个懒腰,凌桑关了电脑,离开网吧。 早在半个月前,凌大军就已经去了一趟京市,拿着钱租了套三居室,里头收拾妥当,就等着一家人搬过去。 下了飞机,呼吸京市默生又熟悉的空气,凌桑心中有各种情绪翻腾,暗暗叹口气,她收敛心情,拎着行李打了辆车,来到她的新家。 既然来了京市,总得找一份营生,凌大军一大把年纪,姐妹俩都不放心他出去打工,宁愿开个店,自己当老板总比帮别人打工轻松自在一些。 巧合的是,一次吃饭的时候,正巧碰见老街有店面出售。 京市老街也是美食街,一条街基本都是卖吃的,周围好几所大学,许多学生都爱出来觅食,所以生意很是不错。 一家人观察了几天,决定买下店面做餐饮。 凌大军手艺不错,擅长做鱼,特别是水煮活鱼酸菜鱼,他有独门秘方,做出来的味道绝不是那些一般店里能比的。 只是房东要价不低,凌桑先前卖黄金剩下的钱不够,就算凌枫把孙家给的十二万块抚养费都拿出来还差一些,本来她还想把私房钱掏出来的,被凌大军给拒绝了,“你要养孩子,身边要留着钱。” 转头凌桑又卖了一回金饰,才把店面买下来。 第15章 某天中午,忙着装修店面的凌大军突然给凌桑递了一个信封,“一周后京市松南酒店有一个选拔赛,你去参加吧。京市体育大学有武术系,院长我认识,还跟他说好了,如果你能拿到前三名,他就能给你安排一个特招名额,到时你就有大学上了。” 京市体育大学武术系的特招名额?凌桑无语地接过阿公手里的信封,心里有些感慨,阿公为了能让她上大学真的是豁出去了,竟然跟老战友托人情。 这位李院长凌桑知道,他是阿公当兵时的战友,感情深厚,只是退伍后联系就少了。阿公觉得自己日子过得不怎么好,说太多总有卖惨的嫌疑。 其实就是阿公要强要面子,只会在家里有好消息的时候,才会打电话跟战友分享,比如两个宝贝孙女的出生,凌枫考上大学,凌枫结婚。 要不是凌小宝出生时赶上凌枫准备离婚,阿公肯定又要打电话炫耀一把。 不过即便联系不多,可她家每年都会收到李院长从京市寄来的特产,阿公每年也会寄很多东西过去,这样看起来,这俩老兄弟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从里面抽出一张黄底黑字的邀约令,入目的是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华国武林大会。 第23页 下头还有一行小字:暨WFC选拔赛。 哟嚯,阿公竟然给她弄来了这个,看来他跟李院长的兄弟情真不是塑料的,就这么一张邀约令,黑市能炒到数十万。 当然,这是未来的价格,现在什么行情凌桑还没了解过。 说实话,华国武术这些年在国内的发展不算太好。 早年武侠片的盛行,给华国功夫带来巨大的影响力。然而随着MMA等格斗赛事的流行,华国传统功夫在赛事上并没有发挥出与名气相对应的实力。 加上国内武术大赛的项目几乎都是各种套路,擂台形式的武林大会又不允许公开,这就让普通民众认为传统武术似乎成了一种纯粹的表演形式,没有多少实战能力。 华国功夫就是个花架子——这一点成了无数人的印象,包括国人。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凌桑的拳头表示:怎么可能。 即便做不到武侠片中那样劈山炸水,可在内力的辅助下,就算是UFC重量级冠军都不是她的对手,而那年她已经60岁。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无数惊才绝艳之人都消失在战火纷飞的历史中,多少武林绝学断了传承,以至到了如今,武林日渐式微。 若非凌桑天赋异禀,凌家拳也会在她这一代失传。 每年华国都会举办各种各样的武术比赛,但则邀约令上的武林大会与这些比赛不同,与会人员都是武林中人,只有出身武学世家,或是师从武林门派,才能从师门长辈口中知道大会的存在,普通人是无从得知的。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这张邀约令,比赛是有名额限制的。 要是在大会中夺得名次,就能得到诸多好处,奖金自是不用说,凌大军说的名校特招名额也是其中之一,更有其他隐形资源,这里就不一一细数了。 除此之外,这次的比赛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选拔去参加WFC的选手。 WFC,即世界格斗比赛。 WFC是擂台形式,危险性极高,即便WFC组织定制了各项规定,可谁都不能保证意外不会发生。因此,每位选手上台前都会签下生死状,全球武协会赠送一份保险,要是选手不幸战死,亲人师门都会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 这样危险的比赛,自然不能对外界公开,所以又被称之为暗赛。 然而在WFC的排行榜中,华国选手从未冲进前三……好吧,别说前三了,能进前十的都少。 并不是国内真的没有高手,只是由于众所周知的特殊原因,使华国武林出现可怕的断层。 武学宗师基本都年纪大了,超过WFC的年龄限制,符合参赛要求的要么是天赋不足的,要么就是长辈去的早,没能把绝学学到位。 比如凌大军就是后面那一种。 WFC的排行榜决定各国功夫在武术但界的地位。华国选手排位低导致华国武术在国内外的推广非常不利。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华国武馆想在国外得到经营许可很难,除非是非常有名的武技师。 可国内却兴起各种外国格斗术的培训班。 许多人都让孩子去学跆拳道、空手道、柔道,去学泰拳、巴西柔术等。越来越少的人会送孩子去学习传统武术。 去街上随便抓一个路人问问华国功夫有哪些,得到的第一回答十有八九都是太极拳。 再问问要不要学? 哎呀,这不是老人家才去练的嘛! 就连咏春、醉拳、金刚拳都是通过各种影视剧了解的。 就因为学习的人越来越少的缘故,华国各种武技面临失传的困境,哪怕自己生也不一定保证会有天赋。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凌桑这样的天赋,单凭心法秘籍就能自学出内力的。 还能有时空门这样的金手指,带着一身功夫穿回过去。 记住武林大会举办的时间地点,凌桑把邀约令塞回信封,看着阿公自信道:“您就等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吧。” 凌大军欣慰地拍拍孙女的脑袋,“下手别太狠了。” 凌桑:“……哦。” 当年的她是没有机会参加这两场比赛的,刚开始是因为她政审不合格——对,华国武林大会还需要政审。凌桑这个杀人犯太凶残了,不符合武德要求,生怕她在擂台上大开杀戒。以至于她刚出狱那段时间只能靠打·黑拳为生。 后来她成了豪门夫人,就更不会让她去参加大会了。万一出了点事,秦家来找麻烦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凌桑还是好好当贵妇去吧。 武林大会都去不了,WFC的名额自然得不到。 这导致了她明明是个高手,硬是被武林排挤,一身功夫都藏在豪门之中,只能当当丈夫的保镖。 上辈子华国武术在国际上的排行虽然最终还是靠一位天赋卓绝的功夫巨星撑起来了,可现在那位巨星才9岁,等他扬名立万还需要好些年。 凌桑捏了捏拳头。 是时候展示自己真正的技术了。 武侠相关纯属虚构~ 第16章 华国武林大会的举办点松南酒店在京市都非常出名,原因无他,这酒店太过奇葩。 早些年松南酒店还不算酒店,就叫松南旅馆,地段偏僻,没什么客人,工作人员都没请,只留下几个打扫卫生的老伯,一年到头只有个把月开门做生意,平时都锁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