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贴身暗卫》 ACT1 小心我吃了你 “首长,我要执行任务。”张浪一身病号服,闯进了办公室,身后跟着一个娇喘吁吁的小护士。 办公桌前的小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滚回去养病。” “首长,我真的好了,你看。”张浪利索的跑到墙边,拿起地上的哑铃就开始做弯臂,刷刷刷频率那叫一个快。 “哎哎,你胳膊上有伤,不能够这样……”跟上来的小护士急眼了。 “小丫头再嚼舌头我吃了你!”张浪转头狠狠剐了她一眼,把小护士吓得不说话了。 “胡闹!” “砰”的一声,老人把桌子拍的震山响,吹胡子瞪眼,“你一天跑八趟烦不烦啊,再不滚老子叫人毙了你!” 军区一把手发威了,小护士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可张浪压根儿不害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耍起了赖:“今天你就是毙了我我也不走了,天天躺床上还不如两腿一伸直接嗝屁。” 老人气的说不出话来,食指在空中抖了三抖,一张脸跟擀面杖一样。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小护士直接吓傻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谁想老人最终却笑了:“好小子,枪毙你都不怕。” 最终结果让新来的小护士目瞪口呆,张浪成功“赖”到了任务。 “你先出去吧。” 已经72岁的杨国风朝小护士扇了扇手,重新坐了下来。等小护士带上门,他丢给了张浪一个资料袋:“任务细节自己看。” 张浪满心欢喜的倒出资料袋,结果首先滑出来几张照片。 “不是吧,你让我杀这个小丫头?”张浪哭笑不得。 照片里是一个阳光少女,扎两个马尾辫,弯着腰两手各比出一个v,青春活泼阳光向上,笑的比花儿还灿烂。 杨国风更加哭笑不得:“好好看资料。” 张浪又拿起另外一份,这次是一个资料表格,上面清晰介绍着马尾辫女孩的背景:“洛晓洛,女,16岁,海都国际学校高一八班;父亲:洛祁山,海都嘉能集团董事长;母亲:郑楚红,服装店店主……” 看到这里,张浪明白了,表情快要哭出来一样:“首长,你让我去给小丫头当保镖,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嘛……” “不是当保镖,是当老师。”杨国风的话让张浪更悲伤了。 看到张浪的苦瓜脸,杨国风剑眉一竖:“看好,任务级别是s级的,这是超级艰难的任务,不是每个人都能胜任的!” “可是这……” “除了我们部门接到这个任务外,‘猫头鹰’也有特派员在负责此次任务。”杨国风接下来的话让张浪收敛了嬉皮笑脸。 猫头鹰是国家近年来新组建的神秘部门,专门负责情报采集和特殊任务,张浪听说,这个部门的部门经费直追他们暗特的编制,这一直让他和战友们非常不爽。 而张浪所在的暗特编制就牛了,暗特全称黑暗特种兵,是没有部队番号的超级秘密编制。就连猫头鹰这样的新贵情报部门也只听过其名不知其详。暗特每个人都没有社会上的明面身份,专门执行台面下的任务,往往出生入死世人还不知,可以说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编制。唯二能让人接受的是,部门经费高;退役后军衔高。 张浪的正式兵龄八年了,他今年才24岁,也就是说,他16岁就是一个光荣的暗特了。 “首长,难道说这次任务有什么隐藏剧情?”看杨国风的态度不像是开玩笑,张浪小心翼翼问道。 “嘉能集团是国家暗中扶持的新能源集团,内有太阳能利用、可控核聚变和空间能获取这些兵家必争的新能源项目,是国家发展的重中之重。现在国际形势紧张,上级认为嘉能内部有间谍的可能,因为近两个月,这个女孩子已经受到六次绑架了,平均一个月三次。上面对这次任务很重视!”杨国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看也不看张浪一眼,一脸的领导风范。 “这么严肃,那好,我做了!” 杨国风露出个欣慰的笑容:“这个任务也就只有你做才让人放心,本来我打算再等几天等你养好伤,谁知道你小子自己倒等不及了。” “嘿嘿。”张浪挠着头傻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拍脑袋:“可是当老师我不会教课啊?” “没关系,你教体育。是个人就会教……” ACT2 水仙花一样的女人 “海都,我来了!” 站在海都国际学校门口,张浪一阵傻笑,终于不用天天躺在床上数星星了。然后他大脑突然卡壳,呆愣住了,海都不就是他自己的老家么? 离家十年了,居然差点记不起家乡了! 校门口人来人往,还没到夏天女学生就一个赛一个的清凉,看得张浪一阵唏嘘短叹:国家真是越来越穷了,学生都买不起布料了。 “这位小妹妹,请问……” “滚!无耻的怪蜀黍!” “这位青春靓丽的女同学,请问……” “走开!臭流氓!” 现在的高中生这么难伺候! “同学你好,请问校长室在哪里啊?”张浪不得不换了个正经了的称呼,终于有个短发女孩大发慈悲带路,还热情的带他到了门口。 “帅哥,这里就是哦~”撇下这句话,短发女孩蝴蝶一般飘走了。 张浪手上的包里除了换洗衣服,还有他新的身份证明。十年了,加入“暗特家属保护计划”后他第一次有了社会承认的身份——一名光荣的中学体育教师。 张浪揉了揉脸,变戏法一样揉出个严肃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敲门,就看到过道拐角出现了一个水仙花一样的女人。 她一张脸知性而优雅,上身白衬衫下身黑色西裤,职业装让人惊艳。她恰好看到张浪变表情的一幕,一脸反应不及的惊愕。 张浪一样呆滞地看着她,理由很可耻,她很像张浪当年的初恋女友。 两人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应该是女老师的她别扭的转过头去,想笑却不敢笑,张浪则不要脸的继续盯着她看。 她可真美啊,比张浪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异性都美。 “咳……”她被张浪看得脸红了,清了清嗓子,“你也找校长吗?” “对,我来报道。”张浪脸不红心不跳的敲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觉得自己唐突佳人。 “请进。”声音响起后,张浪很绅士的后撤了一步,让女老师先进去。 在公众场合,军人都是很有礼貌的。 诺大个办公室只有两个人,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还有个年轻女孩子在整理书架。 现在的校长都配秘书,而且一配就是又年轻又水灵的女孩子。 “许老师来了啊,坐坐坐。”校长看到知性女老师的时候绿豆眼一亮,笑吟吟的起身,热情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当然,他也看到了随后进来的张浪:“你是?” “我是张浪。”张浪没给什么好脸色,他都敢跟首长吹胡子瞪眼,何况是一个小小校长。 “张浪?”校长眉头一皱,官腔打的十足:“学校有叫张浪的老师吗?我怎么不记得?” 还没等张浪说话,校长忽然表情一顿,想起一个人来,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弯:“啊,马局长介绍来的吧?快坐坐坐。” “咳咳。”等两人坐了下来,校长清了清嗓子反而严肃了:“许老师,介绍一下,这位是上面派来的新体育老师张浪,是市局局长亲自介绍的。许老师?许佳芝老师?” 校长程钱介绍完才发现许佳芝魂不守舍了,她失魂落魄的看着张浪,仿佛神游物外一样。 许佳芝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轮回,望断千年之后才发现始终留在原地,她回过神来才知道掩饰性的伸出手:“张老师你好,我是许佳芝。” “你好你好,大家以后就是同事了。”这么个大美人竟然和自己握手,结合她之前的失魂模样,张浪一瞬间感觉自己帅了好多。 校长程钱的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以前还觉得这个许佳芝多么清高多么不食人间烟火,结果还不是和正常人一样,一听到是局长介绍来的就失态了。 “哎呀小张啊,我马上派人给你安排住处,你大老远赶来先坐下喝口茶水,尝尝我这里的极品铁观音。”不用程钱使眼色,小秘书就知趣的去泡茶了。 “铁观音就不用喝了,你给我安排住处吧。”程钱眼里的那丝鄙夷没逃过张浪的眼睛,他很看不惯程钱这副虚伪的嘴脸,暗特都是直肠子,训练和任务就很折腾人,哪还有闲心虚伪来虚伪去。再说了,他也没必要跟一个小校长客套。 “这样也好……”程钱愣了愣,表情有点难堪,他是一校之长,在学校这一亩三分地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闭门羹?不过他应变能力不错,马上给秘书使了个眼色:“小柳啊,你先带张老师去熟悉熟悉住处。” “对了。”程钱有意识的补充了一句,“张老师,以后你跟许老师就是邻居了,可以多多熟悉一下。” “嗯?”张浪略微错愕看向许佳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从许佳芝眼睛里读出了惊喜的情绪。 ACT3 是不是被反泡了 三室一厅,张浪没想到海都国际的教师住宿条件这么好,简直称得上奢华。大厅里有48英寸豪华液晶电视,卧室里的大床足够睡得下三四个人,就连洗手间的马桶都一尘不染,这让张浪不停地感叹,原来当老师有这么好的待遇。 等送他来的水灵秘书离开,张浪迅速关上门,来到卧室拉上窗帘,从包里拎出一个约莫笔记本电脑大的长方形箱子,输入密码、指纹验证。 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保证都会目瞪口呆,里面各种奇葩东西琳琅满目,各种类型的荣誉徽章、虚假证件、56式军刺、甚至还有一把手枪!除了这些常规装备外,在另一个暗格里还有一些连常规特种兵都见不到的高科技间谍装备! 张浪从中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开始检查房间…… 另外一边,秘书小柳回到了校长室。 校长刚把许佳芝打发走,笑眯眯的看着关门的女秘书:“小柳啊,路上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他在东张西望的打量学校。”在校长室混,没点察言观色的本事怎么能行?小柳甜甜一笑,有意无意道,“校长,这个张老师不太有礼貌哦~” “年轻人,礼数上面总是欠缺些。”程钱很有高人风范的喝了口茶水,“不过他是局长亲自介绍来的,自然不好动他。” “校长,他是教什么课的?” “体育。”程钱隐蔽的撇了撇嘴。 小柳笑了起来,眉梢荡漾着春意:“高一级部不是正好有个体育老师刚好离职嘛,他来的真是时候。” 程钱愣了愣,表情诧异:“我们学校薪资待遇全市最高,怎么还有人离职?” “校长这你就不知道了,今年高一级部的学生有好几个四大家族的,其中有个叫欧阳少天,他已经气走了三个体育老师了,陈主任正愁没人敢教他的班级呢!”小柳一边给校长倒水,一边转头道。 “哦……是欧阳家族的。那好,你去安排一下。”程钱笑了,“对了,语气要自然一些。” “校长,我明白的。”小柳放下茶杯,大胆抛出一个媚眼。 “骚蹄子,快去做事。”眉开眼笑的程钱身手大力在小柳挺翘屁股上摸了一把,意犹未尽的模样。 小柳吱咛一声,荡漾着柳腰出了门。 …… 张浪刚收拾好设备,大厅传来门铃声音。 等他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许佳芝。 她无疑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女知青的气息,尤其小巧鼻子上的黑框眼镜,更添一份知性。张浪无论如何都想不透,这样一个完美女性为什么会主动找上自己。 “张老师,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她嘴角微微勾起,脸上光彩照人。 “是吗?幸会幸会。”张浪觉得面对一个优雅的女人,自己应该绅士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张浪敏锐的察觉到面前的许佳芝略微有些局促,她看似是在打量房间,但她的眼神游离,注意力根本就没有集中。 “嗯……这里的条件你还算满意吧?” “非常满意!” “嗯……” “许老师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张浪看出来了,许佳芝基本上是在没话找话,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扭捏,于是干脆来直接的。 谁曾想他这话一出许佳芝倒脸红了,一张脸抹上了醉人的红晕,好一片美不胜收的风景。 她轻咬着嘴唇:“张老师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呢,怎么了?”张浪有些着急,她怎么还不肯切入正题。 “那我请你吃个饭吧,当是为你接风洗尘。”许佳芝声若蚊丝的说出这句话,其实这对她来说已经很艰难了,因为她还从未主动请异性吃过饭。 “吃饭啊,那感情好,我正好肚子饿了。”看到许佳芝这个窘态,张浪登时明白了,说了这么多,原来只是想请吃饭。 只是,一个如此漂亮的大美女主动请他吃饭,这么说,他是不是被反泡了? ACT4 探探他的底 许佳芝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衣服,原本盘起的头发也自然披散了下来,充满着令人陶醉的清新气息。尤其她身上的淡淡清香,让身旁的张浪心驰神往。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张浪双手习惯性的放在脑后,他很喜欢校园里这种轻松的氛围,走起路来都是一种享受。 “咦?许老师?”前方一个刻意装作惊奇的声音打断了张浪的享受,之所以说是刻意,是因为张浪早就发现对方注意到这边了。 “哦,是韩昭啊,下课了吗?”许佳芝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对另一个学生歉意笑了笑,因为她发现自己不记得后者的名字了。 许佳芝教四个班的英语课,总共接近三百个学生,虽然她教课都是认真负责,但那么多学生,总有那么一两个她是不记得名字的。 “许老师,他是谁啊,你男朋友么?”韩昭把目光转向张浪,脸上带着笑容,但眼中却是怀疑和警惕。 许佳芝脸颊微微一红,轻轻摇了摇头:“他是新来的老师。” “老师好!”韩昭见风使舵的本事令人咂舌,顷刻间就朝张浪喊了一声。 “你好。”初次被人喊老师,张浪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等他回味这种感觉,韩昭就又开口了:“你们继续,我们走了。” 许佳芝明显还停留在韩昭那句男朋友上面,悄悄看了眼张浪,脸上是一种小女人的妩媚,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已经全部收在学生的眼底。 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韩昭和另一个学生走得远了,表情立马变了:“次奥!居然是新来的老师,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敢动天哥的菜!你去跟着他,我通知天哥。” “哦。”一直老实跟在韩昭身后的学生应了一声,唯唯诺诺,小跑着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在他离去的时候,韩昭掏出身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天哥,是我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那边的语气比韩昭刚刚下命令时还要狂。 “天哥,重大消息啊!刚刚我发现有个瘪三跟许佳芝站一起,看样子是要去吃饭!” 那边的声调立马提高了:“次奥!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我不是才教训了英语组的张清么?怎么还有人不识抬举!” “据说是个新来的老师,天哥,要探探他的底不?” “探你马勒戈壁!一个破老师有什么好探的?那小子战斗力如何?” “一米八的样子,身板看起来挺细,看起来比张清还好对付!”韩昭语气肯定,分分钟给张浪下了定义。 “那就好办多了,不过我今天中午没空,你先去给他来盘开胃菜,等我下午回来再好好弄他!” “好嘞,包在我身上!”韩昭将胸脯拍得一阵响表忠心,可惜那边早就把电话挂断了。 …… 虽然海都国际学校的食堂伙食不错,但许佳芝带张浪来的地方是一家环境不错的学生餐厅,坐下后许佳芝将菜单推了过来,客气道:“吃点什么?” “你点吧,我胃口很好,什么口味的都能吃。” 在越南丛林的时候树根都能吃,还在乎什么口味。 许佳芝不再客气,点了两个精致小菜,她的目光放在张浪身上,带有不易察觉的期待。 果然,张浪略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因为这两个菜都是张浪比较钟情的。 许佳芝心里有点小窃喜,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故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张浪目光看向别处,实际上此刻他心里有点怀疑,他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许佳芝的种种表现跟他所认为的有点不同,这个有着知性美的女老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张浪又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老师,你老家是哪里的?”吃饭的时候,许佳芝貌似不经意问道。 张浪稍微迟疑了一下:“就是这里的。” 他的语气带有轻微的惆怅,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出来。这个城市有他童年的回忆,而他恰好有有些怀旧,不知不觉,心境就变了。 “哦?那我怎么从没有见过你?” “14岁之后,我转学去了其他城市。”张浪按照资料上的信息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许佳芝轻咬着嘴唇,“看你的年纪,应该不比我大吧?” 张浪转头看了眼许佳芝,后者大概是心虚,把眼神移开了。 张浪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我离开这里十年了。” 暗特本身就是被当做超级特工来培养的,刑讯反刑讯这种肤浅的东西对张浪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许佳芝在拐着弯打听他的来历。不过一来这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二来许佳芝只是个中学教师,给她知道也没什么。 “我们同岁,不过你应该比我大一点。”许佳芝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嘴角一抹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容,像是一个得到糖的孩子。 “嗯?”张浪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许佳芝嘴角翘起后就再也收不回去了:“我也24岁,我们同一年!” “是吗?”张浪来了兴趣,“那你怎么肯定我比你大?” “因为你的生日比我大嘛!”说到这里,许佳芝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住口不言了。 张浪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比你大?” “我猜的,怎么了?”许佳芝晶莹的双眸带着别人看不到的笑意,似乎很喜欢看张浪费解的样子。 见张浪不说话,许佳芝美眸看了他一眼,光波流转:“我猜你的生日不是9月就是10月!” 张浪心里一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为什么这么猜?” “我会看相你信不信?”许佳芝神秘兮兮。 “信。”张浪点头笑道。 他肯定不信,他是典型的无神论者,对看相算命这些完全不信。对许佳芝这么回答只是为了配合对方。 “骗你的!”许佳芝开心的笑了。 张浪也笑了,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气氛轻松而舒适。不过张浪依然觉得这个女老师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之间想不出来。总觉得一个大美女老师这个主动地跟他说话让他有点不适应。 正当他在想哪里不对劲时,思维马上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插曲给打破了。 “哎,借过借过。” 本来不算窄的过道上,一个打扮穿着很有富家子弟风格的学生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当他走近张浪这桌的时候,忽然脚下一个踉跄,伴随着一句‘哎哟’,整个人身体前倾,手上的盘子不偏不倚,恰好朝张浪脸上凑了过来。 ACT5 四大家族 “小心!”许佳芝正被那句借过吸引了注意力,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别说是她,任何一个正常女性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都难免会和她一样。 整间学生餐厅的人都被这声高音调吸引了过来,以至于谁也没有注意,富家子弟转头朝餐厅门口的韩昭做出了个‘搞定’的手势。 韩昭在远处朝这位‘先锋兵’挤眉弄眼,朝他竖起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好似在说:“干得不错!” 很明显这都是韩昭的阴谋,也就是他所谓天哥口中的‘开胃菜’。 但紧接着,他脸上笑容还没有消失就转成惊愕,因为变化太快差点导致肌肉抽搐。 说时迟那时快,在西红柿炒鸡蛋飞过来的时候张浪迅速起身,身体一侧右手伸出,稳稳捏住了盘子。 更让人震惊的是,盘中的汤汁竟然一滴都未洒出来。 每个注意到这边的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尤其是许佳芝,脸上表情以可见的变化转忧为喜,大大松了口气。 先锋兵因为转过头去没看到这一幕,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也愣住了,原先设想的一幕没有出现,盘子反而被人稳稳捏在了手中。 拿盘子的人正以柔和的笑容看着他,整个餐厅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把目光转到了他身上,包括许佳芝。 当看到始作俑者的面容时,许佳芝脸上的愤怒一闪而逝,变成了皱眉头:“赵云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啊,许老师!”赵云阳呆滞转为惊讶,又转为惊喜,“你也在这里啊!” 他惟妙惟肖的表演成功瞒过了许佳芝,好似之前这一幕根本就是意外一样:“对不起啊许老师,下次我一定注意。” 许佳芝责怪性的瞪了他一眼,再看向张浪,眼神中带着歉意。 “小心一点。”张浪看起来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笑容平淡的将盘子递给了赵云阳。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谢谢。”赵云阳点头哈腰的模样哪像一个富家子弟,简直就是谦虚礼貌的好学生。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两人又重新坐了下来,只是坐下来的时候张浪‘不经意’朝门口看了一眼。 以他的洞察力,几个学生之间的眼神交流当然完全瞒不过他。 “我次奥,我他妈是不是眼花了?”餐厅门拐角处的韩昭转头问道,他身边没别人,只有那个跟踪张浪而来的韩氏跟班。 “韩哥,那个老师把盘子接住了。”跟班嗫嚅道,他说话语气很乖,音调低而且虚浮无力,带有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不自信。 “老子知道他接住了!”韩昭一巴掌拍在对方脑门上,“可你见过反应这么快的老师么?” “没有……”被拍了一巴掌的跟班更委屈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不敢说什么。 “你当然没见过!因为老子也没见过!”韩昭又是一巴掌拍上去,自言自语,“怎么看起来像是练家子?不行,这事我得赶紧通报天哥,免得天哥教训人失败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接通电话,韩昭口沫横飞的把事情演说了一边,语气跟刚刚教训跟班完全是两个极端:“天哥,这家伙有点像练家子!” “练个屁的家子,这种事情我哥也能做到。行了我知道了,你收兵吧,下午回来我亲自教训他!” 不等韩昭答话那边又是马上挂断,好像很忙。 韩昭给赵云阳发了一条象征性通知微信后,一巴掌拍在跟班脑门上,干净利落道:“走,撤退!” …… 因为时间还早,两人吃完饭直接返回了教师楼,不过当他们到楼下的时候,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主动迎了上来。 “许老师,吃过饭了么?”中年人主动打招呼。 许佳芝停住脚步,轻轻一笑:“陈主任,刚刚吃完。” 她说话的语气相比起跟张浪说话要略显冷漠一些,透露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因为这个陈原京每次总是色迷迷的盯着自己,让她很不自在。 不过这次陈原京倒没有表露出那种恶心人的眼神,他把目光转向一旁:“你是新来的张浪老师吧?” “我是,找我什么事?”张浪说话谈不上不礼貌,但也绝对算不上尊敬。 “是这样的,校长得知你迫切想要教课,所以通知我过来给你安排课程。”陈原京说着拿出一份课程表,“鉴于你是新来的老师,所以只给你安排了两个班级,一周六节课,没问题吧?” “一周六节课?”张浪接过课程表,他知道当老师肯定比他执行危险任务轻松,但根本没想到竟然会轻松到这种地步,一周只有六节课,那他其余的时间用来做什么? “是的,我给你安排的高一一班和高一八班,刚好今天下午就有一节体育课,你最好准备一下。”陈原京给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背着双手走开了。 张浪正在看着课程表,抬起头来却发现许佳芝微皱着眉头,下意识开口:“有什么不对吗?” 许佳芝抬起头来:“这个八班……” “八班怎么了?” 许佳芝斟酌了一下言辞:“八班有一个欧阳少天,不是……很听话。” 张浪却笑了:“不听话最好了,我最喜欢不听话的学生。” 许佳芝吓了一跳:“你该不会想体罚他们吧?千万不要!” “为什么?” “这个欧阳少天,是欧阳家族的人!” “什么欧阳家族?”张浪云里雾里。 许佳芝耐心解释道:“海都市有四大家族和四小家族。四大家族分别是欧阳家、萧家、何家和高家。四小家族分别是白家、金家韩家和唐家。一班的韩昭是韩家的,八班的欧阳少天是欧阳家的,还有二十五班的萧红豆和一班的白冠灵。后两者虽然都是女生,但也让很多老师头痛。” “洛晓洛在几班?”张浪忽然开口问道。 “就在八班。”许佳芝下意识回答,紧接着奇怪道,“你认识洛晓洛?” “啊……只是先前听几个学生讨论。” 张浪摇了摇头随意蒙混过去。虽然借口有点幼稚,但许佳芝注意力并没放在这上面,她只是紧皱着眉头看着课程表,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张浪看出了她的担忧,反而来开解她了:“不要担心,我没问题的。” 他确实没把什么四大家族四小家族放在心里,对他来说教几个麻烦点的学生可比枪林弹雨好对付多了。 ATC6 一脚超级远射 穿迷彩服戴鸭舌帽,脖子上挂个铁哨,张浪就这幅打扮站在海都国际的超大操场上。此刻他心情特别激动,因为他就要开始教课了! 可是,体育课该怎么教呢? 中学时候他倒是上过体育课,但那时候老师怎么教的他早就忘了,当教官练兵他倒是会,但是练学生肯定不能像是练兵那样啊。 不远处正有两拨学生在碧绿草坪上踢足球,这正是张浪要教的班级,高一八班。张浪注意到,其中一个小个子特别飞扬跋扈,头发昂扬,穿着他不知道哪个国家的队服,他就像是泥鳅一样带着足球左钻右跑,一脚华丽的大力抽射,足球应声入网。 “耶!”围观同学整齐划一的欢呼声中,夹杂着女生的尖叫声。 “欧阳少天,我爱你!” 原来他就是不良学生欧阳少天,没想到这么矮,只有一米六出头的个子,比同龄人矮了将近一个头。 场中进球的欧阳少天一个利索的后空翻,一边亲吻手臂一边满场飞奔,在过度兴奋中,他冲到一个扎双马尾辫子的苗条女生面前,单膝跪地,要多绅士有多绅士:“洛晓洛,你愿意嫁给我吗?” 还没等后者发话,欧阳少天就起身一溜烟跑了。 女生在后面叉着腰大喊:“欧阳少天,你给我滚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欧阳少天又做出那个招牌亲吻手臂动作:“次奥,傻比才过去!” 观望的张浪一阵无语,他早就注意到洛晓洛,真人比照片里还要漂亮,轻舞飞扬青春无敌,但也没想到,照片里挺阳光的女孩子,现实中还真野蛮。 在一阵轻快的上课音乐声中,操场上松散的学生们开始集合,好几个班级都在聚拢中,唯独这边高一八班的学生无动于衷。 欧阳少天和队友们依然在踢足球,女生们依然在观看和尖叫。 张浪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特地买来的铁哨要派上用场了。 一边快步往球场方向走,一边拿起铁哨放嘴边吹了起来,铁哨发出尖锐的、有节奏的声音,登时把附近所有学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集合!” 职业使然,张浪喊出的话中气十足,威严回荡。 可惜效果不甚理想。 有几个女生回头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还不忘比出一个中指:“切~” 欧阳少天则更直接,正眼都没有瞧张浪,嘴里不清不楚的吐出两个字:“傻比!” 张浪注意力多么敏锐,他察觉到除了这边,远处两个体育老师也在偷偷看着这边,之前其中一个体育老师刻意提醒过他,这个班不好教,有几个学生得罪不起,这会儿他们估计是再看他的笑话。 不听话是吧?张浪嘿嘿一笑,他有的是办法整治这帮问题人物。 足球从空中飞来,欧阳少天一个漂亮的跳起胸停,两膝盖颠球,斜着身子又是一脚大力抽射。 好一记超远抽射! “哇!”在好几个学生的感叹声中,足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奔球门,年轻的学生守门员有些紧张。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影悄悄移动,由快到慢的启动速度惊人,他像是一头猎豹一般突然闯入了球场,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单手伸出挡住了足球。 此人毫无疑问是张浪! 由于力道未竭,足球在他手中打着转,当足球从他手中落下时,张浪的左脚已经后拉到几乎和腰持平,砰的一声踢了出去。 这个可怜的足球被张浪如此大力踢出,嗖一下飞了出去,那速度那轨迹,伴随着所有人的视线,足球飞出整整半个操场、越过学校护栏,直接飞出了校外。 “嘎~嘎~~”一直乌鸦在所有人头顶飞过,欢快的叫着,顺便还在空中拉了一泡屎。 ACT7 打的他妈认不出来 气氛呆滞了足足有七八秒,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回来,停留在张浪那张不算帅气,却非常坚毅的脸庞上,大部分张着嘴巴,脸上是茫然。 张浪收起左脚,扭了扭脖子,他对这一脚非常满意,无论是力道还是角度。他觉得自己可以去踢世界杯了。 “妈勒个大西瓜,你它妈找死是不是?”欧阳少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怒视着张浪,发怒起来犹如一头小狮子。 他周围所有的男学生和女学生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张浪,有几个心地好的带着明显的怜悯和不忍。 张浪点点头,朝这头小狮子勾了勾手:“小子,来啊。”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次看张浪就像是在看白痴了。 欧阳少天也瞪大了眼睛,他是气的:“次奥,还没见过人这么自虐的,兄弟我满足你!” 他很有大将风范的一招手:“大飞、苍蝇,打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在他旁边,两个至少都比他高一块的学生挺身而出,一个肌肉匀称帅的掉渣,另一个长腿精瘦,速度飞快,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张浪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啊!”几个胆小的女同学捂住了嘴巴,欧阳少天一脸得意的往这走。 叫大飞的阳刚男飞出了一记右拳,叫苍蝇的瘦长男来了一记飞腿,看起来有模有样,一左一右往张浪身上两个位置招呼。 张浪站在那压根就没动。飞腿在前,他后发先至一脚踢出,正中苍蝇的大腿内侧,直接把他踹出半米远摔倒在地;右拳在后,张浪看似无比轻松随意的握住,右膝盖好像早准备好一样顶在了大飞的小腹。 他是留了不少力道的,但就算是这样,在学校以抗击打能力著称的大飞仍然身体弓了起来,软软的瘫在了张浪身上。 张浪随手把他一推,他就跌在了地上。 气氛再次呆滞,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敢置信,一个个嘴巴张成了o型。 “下一个。”张浪的话显得那么清晰。 “练家子?”欧阳少天回头朝另外几个学生看了几眼,“好汉架不住群殴,我们一拥而上,揍残他丫的!” 可惜的是这次他这话号召力不是太大,主要是先前张浪那两手太具有震慑力了,孔鸣斐和周邵颖号称欧阳少天的左膀右臂,都以打架凶狠闻名,连他俩都搞不定的人,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妈蛋,你们没听到本少的话吗?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看到张浪一步步走进,欧阳少天也有点慌了。 等到张浪距离他快到五米,这虎头虎脑的家伙忽然冒出一句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然后这家伙居然撒丫子跑路了,跑路姿势那叫一个拉风。 张浪眼睛一亮,这小子有前途,太会审视局势了!不过他今天注定要立威,怎么能放过他呢。 张浪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轻而易举就拎住了欧阳少天的球衣衣领,把他往回拽。 “哎呀呀我的发型!”欧阳少天杀猪一样的大叫。 张浪才不管他喊叫,三两下拽到那两人跟前丢在地上:“每人一百个俯卧撑,一个都不能少!” “妈蛋,你做一百个来我看看?” 欧阳少天这句话引来了张浪往他屁股上的一脚:“你做两百个!” “……”欧阳少天刚要说什么,见张浪冷脸看着他,很识趣的把接下来的话咽下去了。 “现在,集合!” 这次张浪喊出后两个字来效果非凡,整个高一八班的学生都开始训练有素了,刷刷刷跑过来集合,一个比一个积极。 张浪虽然还紧绷着一张脸,但此刻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ACT8 大牛二虎 此时张某人很想仰天大笑三声,这世上果然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专业体育老师都头疼的学生就让他这么搞定了。 所有学生都整齐的排成了四列,但张浪很快就发现一个例外。 扎双马尾的洛晓洛正在队列外,歪着脑袋看着他,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张浪看向她,眉毛一挑:“有问题?” “你是哪里来的菜鸟?不知道海都国际明令规定不能体罚学生吗?”洛晓洛把玩着自己垂在双肩前的马尾,依然是歪着脑袋,表情看起来很良家的样子。 “那海都国际有规定学生可以打老师吗?”张浪反问。 “没有。” “那就是了。” “但是也没规定学生不可以打老师。”她又紧接着说道。 此话一出,其余的同学都笑了。 张浪有点头疼,反刑讯他擅长,但不擅长玩这种幼稚的文字游戏,于是他绷起了脸:“他们不听话,还出手打老师,我教训他们有什么错?不用说了,你,洛晓洛,马上归队!” 洛晓洛无动于衷。 “老师,我也不听话诶,你不会连女生都打吧?”洛晓洛的声音乖极了,可口中的话一点都不乖,张浪发现了,这小丫头就是一整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是啊,我还没见过打女生的老师。”人群中一个短发女生附和道,张浪惊奇的发现,那个短发女生就是带他去校长室的那个。 张浪还真有些纠结了,男学生他可以肆无忌惮踢他们屁股,但女学生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以前在常规部队的时候女兵也是比男兵有特权,有些女兵就连营长也拿她们没办法。 可他今天不能让步,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还没烧起来的话,以后还怎么混? 张浪正纠结着,忽然察觉到洛晓洛在对他身后使眼色,紧接着身后有异动,转回头一看,欧阳少天这小家伙竟然爬起来撒丫子跑了。 顾不得其他,张浪飞快启动,以一个无比华丽的姿势,一脚踹在欧阳少天屁股上,再次把他拎了回来:“小子还想跑,回去给我做一百个蛙跳!” “次奥,本少一世英名算是毁了。”欧阳少天耷拉着一张脸就跟焉了的茄子一样,任由张浪拽了回来。 张浪很火大,这洛晓洛居然还和欧阳少天搞什么里应外合,简直就是挑战他的忍耐度! “好啊,治不了你了是吧?”张浪左看右看,忽然发现不远处有单杠,马上计上心来,快步走向洛晓洛。 看到他走近,洛晓洛不淡定了:“你要干嘛?啊~~” 张浪把她拦腰抱起,直接扛在肩上,大步往单杠那儿走去。 “不要啊,老师……”后面有个女生在好心的提醒张浪,只不过张浪没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很快,张浪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没走几步,肩膀上的洛晓洛尖叫一声:“啊~救命啊,大牛二虎!” 马上张浪就发现远处两个人朝这边走来,虽然那两人都穿着t恤休闲裤的普通打扮,但从走路就能看出来,那两人是练家子。 那两人先是快步走,又换成了小跑,眨眼间五十米的距离就缩短了。 张浪站住脚步看着那两人,眯起了眼睛。 他一般在遇到真正需要认真对待的人时,才会眯起眼睛。 ACT9 不服就干 如果这时候欧阳少天再跑的话,张浪就没闲工夫去追了,可奇怪的是,欧阳少天反而不跑了。 见到那两人来,欧阳少天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又蹦又跳,笑声别提有多得意了:“哈哈,这下你难搞了,大牛二虎可是正规特种兵,等下把你揍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张浪没空理会他,斜着身子看着来人,阳光倾斜在他身上,将他的脸衬托的愈发坚毅。 这两个人不愧是叫做大牛二虎,颇有虎背熊腰的架势,廉价t恤遮挡不住他们胸前和胳膊鼓鼓的肌肉,一看就不好对付。 “请放下洛小姐。” 说话的是左边一个,态度不算差,但也和有礼貌搭不上边。 “哼,快放我下来!不然有你好看!”肩膀上的洛晓洛使劲挣扎了一下,但没效果,张浪扛着她的身躯纹丝不动。 大家都是军人,没道理不给面子。张浪本想卖他们个面子放下人的,但听到洛晓洛的话反而改变了主意。 “我要是不放呢?”他笑眯眯反问。 “对不起,我们职责所在。”先前说话的人看了眼同伴,两人很有默契散开将张浪围在了中间。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个新来的老师虽然年轻,但需要认真对付。 “唧唧歪歪什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揍他丫的!”欧阳少天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添风加火。 “很遗憾,我也职责所在。”张浪这次放下了洛晓洛,“因为我是一个老师。” 洛晓洛被放下后,反而安静了下来,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看着张浪,谁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靠后,远一点。”张浪轻轻推了她一把,对付两个特种兵他并没什么把握,免得待会儿伤了学生。 “喂,你该不会真要打吧?他们可是职业的。”洛晓洛提醒道,只是张浪猜不透她是真好心还是虚情假意。 “怕什么,我也是职业的……老师。”张浪回头朝她一笑。 “你!”洛晓洛咬了咬牙,退后几步,犹豫再三还是提醒道,“你们两个下手轻点,别伤了他。” 就因为这句话,张浪特意回头多看了洛晓洛一眼,眼睛里除了意外还是意外。 “来吧。”张浪没再废话,既然他要教学生,而教学生就必须要过这一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得罪了!” 说话的人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看似毫无章法的欺近一步,伸手就要抓张浪的肩膀。这时另外一个恰到好处也伸出了手来。 这是正宗的军队套路,熟悉这种套路的张浪知道不能后退,他不退反进的向前迈了一步,肩膀上使力弹开第一个人的手腕,一手伸出对第二人施展反擒拿,另一只手臂横起侧身朝第一人撞了过去。 大家都是军人,绝没什么花架子,乍一接触就分开了。试探性的攻击让双发都大体摸了个底。 张浪对两个保镖有了大体上的估量,算得上京城特种大队的中上水准。 大牛二虎同时也对张浪的实力有了了解,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张浪深吸一口气,这次是他主动出手,朝左边那人冲了过去,嘴里大喝一声,左臂横肘右臂出击。右边那人见势马上攻了上来,企图围魏救赵,哪料张浪根本就是声东击西,他突然撤步朝对方怀里撞去,同时早已准备好的左腿膝撞蓄力而发。 对方反应极快,右臂横下挡住张浪的膝撞,只是张浪力道实在太大,让他后退了好几步,而张浪在得手之后并不扩大战果,又回身迎上攻上来的人。 两声大喝,两人都是硬碰硬对了一招,对方退了一步,张浪退了两步。 张浪悄悄咧了咧嘴角,他刚刚不得不用上了受伤的右手,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 军人和军人格斗哪有那么多花哨的招数,都是朴实而实用的,只不过双方没什么深仇大恨,都不出杀招罢了,但这样下来,张浪明显吃亏,因为他是一个人,对方是两个。 他们这边你来我往了两个回合,围观的那些学生都看呆了,洛晓洛这两个保镖什么实力他们可是知道,因为就在前几天,他们亲眼看到大牛二虎二打四还显得游刃有余,怎么今天两个对付一个都看起来这么吃力? 欧阳少天完全是瞪大了眼睛,根本没想到新来的这个老师居然能跟特种兵玩两手。 第10章 答你一脸 张浪估摸着寻常情况下是搞定不了这两人的,何况他现在身上带伤。逐渐收敛起了笑容,他得出点杀手锏了。 今天就拿他们两个立威吧! “得罪了!”这次是张浪开口的,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他已经冲了出去,速度奇快,围观人群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三人就已经再次交上了手,噼噼啪啪不绝于耳。因为招式太快,其他人只能看到张浪在步步紧逼,而大牛二虎在步步后退。 张浪正准备乘胜追击,但突然间心底一震,阳光斜射下,在一个奇妙角度他偶然发现远处学校护栏外面一抹亮光一闪而逝。 那应该是望远镜的亮光。 就这么一愣神间,他已经挨了大牛二虎两拳,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围观者看来是张浪不敌,但身在其中的大牛二虎怎么会不明白其中蹊跷,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了:“你……” “够了!”张浪还没说话,洛晓洛就从后冲了过来,“不要再打了,你们两个,没你们的事了。” “洛小姐……” “走走走,少废话!”洛晓洛对两个保镖的态度比对张浪还要差,语气里有明显的不耐烦。 叫大牛的保镖迟疑了一下,走了上来对张浪说:“你身手很好,但希望你不要对洛小姐怎么样,不然我们很难做。” “我是老师,只要学生配合听话,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张浪挑眉道,他有点心不在焉,因为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远处学校外那辆黑颜色的车上。 大牛点点头,他的眼睛看张浪更多的是带着一些欣赏:“好,我们相信你。” 张浪笑了笑,转回头来看着洛晓洛:“现在你配不配和?” 经过刚刚发生的事,他对洛晓洛有了新的看法,他这个保护目标表面上脾气坏,但心地很好,洛晓洛之所以叫停,明显是怕他受伤。 “哼,只要你不体罚学生我就配合你。”洛晓洛待理不理的样子,撇撇嘴转身走了。 “妈的,没断胳膊断腿的怎么就停了?”欧阳少天一脸愤愤和失望,突然发现张浪在看着他,惊呼一声赶紧站了起来。 他转身转了一半,因为他想起来这个新老师跑的比兔子还快。 “欧阳少天!”张浪在大喊。 “干毛?” “你该回答‘到’!” “我回答你一脸!” 眼看张浪黑着脸就要走过来,欧阳少天立马变卦了:“到!” 张浪踹他屁股的一脚堪堪停在那儿,又收了回去。 “很好,现在所有人,归队!” 经过一场一对二格斗,张浪明显威望提升许多,就连欧阳少天都乖乖的站回到了队伍里,高一八班全体学生第一次好好站了队。 只不过欧阳少天这么矮的个子站在了队伍后面,而且还在窃窃私语。 “哎哎,天哥,你就这么从了?”最后一排,比欧阳少天高一个头的周邵颖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以为我想啊,点子扎手,先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有的是机会搞他。” “他特种兵都能打,我们怎么搞他?” “妈蛋,你小说怎么看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阴他不就行了?” “欧阳少天!”张浪又在那喊。 “到!”这次欧阳少天答应的极为干脆。 “出列!” “次奥……”欧阳少天小声骂了一句,乖乖走了出来,身后周邵颖给了他一眼忧伤深邃的眼神。 “小子,个头这么矮站那么后面做什么,呶,这,你以后就站在这里了。”张浪指了指一个女生旁边。 “不是吧!”欧阳少天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让我跟女人站在一起,我死也不站在这。” “不站?那好,去做一百个俯卧撑。” “次奥……” “你说什么?” “靠,不是,我是说好,我站这儿。”欧阳少天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因为队列中有不少学生都在笑,这家伙咬牙往后瞪了一眼:“都他妈不准笑!” “住口!”张浪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人家笑关你屁事,给我好好站好!” 他才不管什么四大家族四小家族,就跟军队里带兵一样,管你什么背景,教官的命令兵蛋子永远都要听。 “听好,都有了!立正!稍息,立正!稍息,立正……” 张浪恍若回到了营地训练新兵蛋子的时光,无比开心。 “向右……转!起步……跑!” 在一阵尖锐的铁哨声中,张浪的第一堂课走上了正常的轨道。 ACT11 这人有点儿二 好听的下课铃声响起,同时宣告着张浪今天这堂课正式结束。 一堂课下来,张浪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跟同学们的距离也拉近了,他对接下来的教课生涯信心十足。 “老师再见。” 竟然还有女学生在跟他道别,几个刚下课的体育老师像是看鬼一样看着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更让他们不敢置信的是接下来的一幕:不远处欧阳少天等三个人正一瘸一拐的互相架着往外走,几个女生在捂着嘴偷笑,欧阳少天恨得咬牙切齿:“妈蛋,谁敢笑!” “人家笑关你屁事!”张浪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是不是蛙跳还没做够?” “够了够了,老师我错了。” 看到高一校园小霸王欧阳少天这么吃瘪的样子,那几个体育老师的眼神更诡异了,齐刷刷对张浪行了注目礼。 不过张浪并没得意忘形,因为他接下来还有正经的事要做。 教课只是表面工作,他真正的工作当然还是保护洛晓洛,以及彻查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人。 刚好接下来没课了,张浪离开运动场下了台阶,看似在闲庭信步的走,实际上早就锁定校外那辆黑色的车,上课过程中他注意过了,那辆车过于大胆,竟然还没离开。 趁着没人注意,张浪加快脚步,从一个对方视线死角迅速一个跨越,直接翻出学校护栏,随后恢复散步的表面样子,逐渐接近那辆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车牌号看不出异常,车窗经过特殊处理,从外面是看不到车内的。 此时,保时捷卡宴车内正坐着两个人,如果张浪能够看到车内情景就会惊叹,因为这里不仅有军用望远镜,还有各种高科技间谍装备。一个年轻人坐在副驾驶座上,腿上放一台笔记本电脑,而他电脑屏幕上竟然是十几个小窗口监控画面! “凌队,这个体育老师绝对不简单,洛晓洛那两个保镖什么实力你也见识过,京城特种大队里随便挑出一个来也就这个水准了。” 说话的是人比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稍长几岁,瘦长脸,此刻他还在拿望远镜不住观察。 “一个新来的老师而已,回去你查查他是什么来历,不要露出马脚。不能让任何人坏了我们的计划。”年轻人头也不抬。 说完后他却没听到回音,皱了皱眉头:“我说的听到了没?” “凌队,那个体育老师不见了!”瘦长脸忽然惊呼。 “不见就不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瘦长脸刚要说点什么,忽然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张浪的身影:“凌队,他过来了!” “哦?”年轻人抬起头来看了眼后视镜,他生有一双女人才有的桃花眸子,冷漠起来的时候都煞是好看。 “把望远镜收起来。”年轻人不紧不慢合上笔记本,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后视镜里张浪那张脸。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张浪若无其事从保时捷卡宴旁边走过,右手旋转着铁哨绳子的一端,嘴里还吹着口哨。 忽然间,他手上的铁哨貌似无意脱手了,直直砸在了卡宴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卡宴里的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了一跳。 驾驶座上的男人刚要起身,被凌队伸手按住了。 张浪像是做贼一样左右各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赶紧把铁哨拿了回来,又吹着口哨离开了。 “哈哈哈。”驾驶座上的男人笑了出来,“没看出来,这个人还有点儿二。” “他是故意的。”凌队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张浪离去的方向,等到张浪转弯,他转头,语气坚决,“现在,立刻、马上回临时总部,我要查查这人是什么来历!” “是,凌队。”瘦长脸听话的发动了车子。 良好的性能使得保时捷飞快离开。 他们都没注意到,在转弯处,张浪又露出了头来,单手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ACT12 你干的好事 因为下午没有课,张浪花了两个小时时间来探索海都国际周围,试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惜最终一无所获。 回到学校的时候,学生下午课已经上完了,大片大片的学生从教学楼走出来,一时间风光无限。 张浪在人群中看到了许佳芝,她正抱着课本往楼外走,身后一个男老师在喊她:“miss xu,等等我。”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西装的男人,顶多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面如冠玉一表人才,可许佳芝听到他喊,不仅没有放慢脚步,反而加快了步子,生怕背后的人赶上她。 身后的金丝眼镜男锲而不舍,快跑几步终于和许佳芝并肩而走,还没来得及说话,许佳芝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了张浪。 身为局外人,张浪清晰看到了许佳芝脸上的惊喜。 “张老师,你也在这里。”她快步走了过来和张浪站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不是很喜欢那个金丝眼镜男。 张浪很配合她:“许老师,你好。” “吃饭了没有?”许佳芝的眼睛清亮,并且饱含期待。 “还没……”张浪实话实说。 “那一起吃吧。” 两人一问一答,直接忽略了后面赶来的金丝眼镜男。 “miss xu,这位是?”金丝眼镜男终于追了上来,他仿佛不懂得掩饰情绪,斜着眼睛看着张浪,眼神里除了敌意外,还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蔑视。 此刻张浪一身迷彩服鸭舌帽,手指上还转着铁哨,这幅打扮是体育老师的标配。 “何老师?”许佳芝很意外的表情,“哦,他是新来的老师,张浪,他是我的初中同学。” 最后一句是她刻意补上去的。 张浪愣了愣,心想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初中同学了?不过他并未拆穿许佳芝的谎言,冲金丝眼镜男礼貌点了点头:“何老师,你好。” 金丝眼镜男上下打量了张浪一眼,压根就没理会他,很快把注意力又放在许佳芝身上:“miss xu,今晚……” “不好意思何老师,我们要先去吃饭了,你要一起来吗?”许佳芝不等金丝眼镜男说完,横移一步主动挽住了张浪的胳膊。 一缕好闻的香味扑进了张浪的鼻子,他甚至能感觉到许佳芝加速的心跳。 金丝眼镜男的脸色很难看:“miss xu,你们……” “何老师,明天见!”许佳芝几乎是硬拽着张浪走了出去。 张浪很无语,无意间又得罪了人,因为他已经看到这位何老师难看的脸色了。 不过他倒是不排斥和许佳芝一起吃饭,因为他在下午巡视的时候才突然想到,他现在穷的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工资倒是不菲,只不过暗特是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职业,他所有的工资全丢给了李连杰的‘壹基金’,执行任务又花不到钱,这次任务出来的匆忙,居然忘记和上级申请一点经费。 到了学生餐厅坐下,张浪有点难以启齿:“那个……许老师……” “我刚刚是骗他的,你不会当真了吧?”许佳芝以为他在说刚刚的事。 “不是,我的意思是……”张浪这么潇洒的大男人,没想到还有说不出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那个,没带钱……” 许佳芝愣了愣,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老师都是有饭卡的,校长没有给你办吗?” “没有……”张浪很尴尬。 “那也没关系,请你吃一顿饭又有什么难的。”说着说着,她声音变小了,“就算是请吃一辈子,我也愿意。”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张浪没听清楚。 “没什么。”许佳芝脸上泛起醉人的红晕,她有点惊慌,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说出这么大胆露骨的话来。 “对了,听说你今天上课体罚学生。”她赶紧转移了话题。 “这你都知道了?有几个不听话的,我只是随便教训了一下。” 许佳芝微微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很担忧:“海都国际是明令禁止老师体罚学生的,何况你教训的还是四大家族的人,现在这件事已经在师生之间传开了。” “是吗?”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看到张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许佳芝头疼道,“这件事如果闹大,你会被学校开除的!” “没这么严重吧?” “就是有这么严重!你听过四大校董吗?” 两人正说着,张浪的手机响了起来,而且是一个陌生号码。 张浪的手机号是来之前升级特地给办的,他入学的表格上虽然有他的手机号码,但知道这个号码的现在应该没几个才对。 张浪接起电话,对面马上就传来劈头盖脸的一阵喝问:“你干的好事!” “你谁啊?”张浪有些纳闷,居然还是一个女声。关键是这个声音他确定自己没听过。 ACT13 长腿火爆女少校 早在张浪接起电话时,许佳芝就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她头偏向一边,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但张浪电话里那个女声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她不想听也听得到。 “张浪,你就喜欢惹事是不是?才上任第一天就给我闹出这么大事情!”那个女声依旧不依不饶的在质问,处处透露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张浪有些不开心了:“你到底谁啊,报上名来!” “杨定波!” “我不认识你!”张浪直接按了挂机键,刚把手机放下,动作忽然停顿了下来。 因为他忽然间想起一件事。 之前在基地和一个老兵闲聊,貌似曾经听过那个老兵谈起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的主人事迹带有传奇色彩,他想忘记都难。 杨定波,京城军区某特种大队教官,国防大学毕业,二十八岁少校军衔。这些张浪印象都有些模糊了,他印象最清晰的是那个老兵流着口水说的话:一米八身高,有一双能夹死人的大长腿;喜欢登山、攀岩;尤其是开着悍马在西藏无人区飙车,因为她总说什么法拉利兰博基尼是娘们才开的车。 杨定波,难道真是那个女人? 张浪正想着,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张浪再接起电话,那边的语气依然狂暴:“小子,我警告你,乖乖当你的老师,少给我惹事,不然就给我滚蛋卷铺盖走人!” 这是典型的首长语气,只是张浪连吹胡子瞪眼的首长都敢叫板,何况是一个女人。 “小娘们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给上了?” 自从张浪当了暗特之后,基地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就流行了一股子匪气,而老首长偏偏很喜欢张浪身上这股匪气,于是不管首长发多大的火,就算是放下狠话枪毙,也不舍得把张浪这个宝贝怎么样。 在张浪住院期间,那个照顾他的小护士没少被他吓唬。 不过杨定波显然不是小护士,不仅吓不住,而且比张浪更加彪悍:“小屁孩子你说什么?好,你给我等着!” “就知道打嘴炮,你敢出现在我面前试试看?”张浪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这一点连首长都拿他没办法。 “好,好!”那边明显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到时候看谁教训谁!” “怕你啊!” “再见!” “不送!” 滴一下挂断电话,张浪抬头发现许佳芝正睁大眼睛看着她,一张脸红红的,还带着一些不太明显的情绪。 这是……醋意? “你朋友吗?”许佳芝装作无意的样子,只是这种伪装太过于幼稚,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张浪没回答,反而反问道:“对了,刚刚在教学楼那你说我们是初中同学?我以前住在这没错,但我怎么不记得和你是同学?” “啊没有,我骗他的。”许佳芝脸上的慌乱一闪而逝。 “哦,原来是这样。” 两人都有些沉默,许佳芝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张浪则轻皱着眉头,进食缓慢,他在串联今天发生的事情。 气焰嚣张的欧阳少天、青春无敌的双马尾辫洛晓洛、表现异常的知性老师许佳芝、校园外盯梢的保时捷卡宴、还有刚刚打电话来的狂暴少校杨定波。 那辆盯梢的车是哪方面势力? 杨定波为什么会打电话过来? 他接下来需要怎么应对许佳芝的主动? 一团乱麻! “对了,刚刚你说什么四大校董?”张浪有个优点,想不通的事情就干脆不用想,既来之则安之,他有能力应对任何突发的事情。 “四大校董就是……” 许佳芝刚开口,张浪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ACT14 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语气要嚣张一点,气焰要跋扈一点,脚最好踩在椅子上,总之要在气势上压倒他,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很好,这件事要办成了,我不会忘记你的好的。” “嘿嘿,谢谢欧阳大少。” “妈蛋,叫我欧阳小少,我哥才是欧阳大少,你想我谋朝篡位啊!” 高一级部主任陈原京的办公室里,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学生在对级部主任训话,后者出奇的还很配合,点头哈腰,就差没把脸贴到欧阳少天的屁股上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地儿有什么地方能躲起来?”欧阳少天左看右看。 “桌子这边,藏这儿保证他看不见。”陈原京语气献媚。 “次奥,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上道。”欧阳少天手扶着办公桌一个华丽的翻跳,轻松落到桌子后面,只发出了丁点儿声音,身法挺快。 陈原京看他藏好,整了整被欧阳少天拍散的头发,干咳一声:“进来吧。” 张浪推门而入,看似随意环视一周,最终目光停留在陈原京身上。 陈原京此刻已经坐回了座位,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黑社会老大做派,斜着眼睛侧视张浪:“新来的张老师,有同学举报你体罚学生,有没有这回事?” “有。” “砰!” 陈原京把桌子拍的震山响,一下子跳了起来:“你竟然还敢承认?” “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学校明文规定不准老师体罚学生你知不知道,你处罚的学生是谁你又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你知不知道?” “知道。” “砰!” 又是一声,陈原京把手都拍麻了,藏在后面不停的抖,另一只手指着张浪的鼻子:“你,你这样的老师太无良!太不负责!你就是老师里的败类!” “然后呢?”张浪的表情看似很不在意。 “你,你!”陈原京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再怎么说也是年级主任,哪个菜鸟老师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的?压根没碰到过张浪这样的,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迟钝? 偷偷的看了眼欧阳少天,只见后者双手交叉在不住的对他做手势,于是他底气又足了起来:“我要开除你!” “哦,你有这权利?” “当然有!你不要忘了,这是民办学校!只要四大懂事其中一个开口,你小子就得走人!”陈原京气焰别提有多嚣张了,桌子后面的欧阳少天可是欧阳董事的孙子,有他在这儿还怕自己说话不算数吗?就算是校长见了董事都得夹着尾巴说话! “四大董事,也包括欧阳家族的族长吗?”张浪一边说着一边在办公室里踱步,他从进门起一直站那没动,这会儿开始有意无意的朝办公桌方向走,一下子让陈原京紧张了起来。不仅仅陈原京紧张,躲在办公桌后面的欧阳少天更紧张。 “你,你干什么?”陈原京见张浪走近了办公室,立马紧张了起来。 “你有欧阳家那老家伙的电话吗?”张浪不答反问。 陈原京一对贼兮兮的眼睛一直紧张的盯着张浪,生怕他发现桌子后面的欧阳少天,没注意到张浪语气中的不敬:“我怎么会有欧阳董事的电话?” “那就是说,要开除我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咯?”张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让陈原京一颗心咯噔跳了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陈原京不知不觉退后了几步。 “我的意思就是……” 张浪突然朝办公桌后面一伸手,语气一变:“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ACT15 爱你爱到骨子里 “次奥,完蛋!”随着一声沮丧的惊呼,欧阳少天整个人被张浪拽着衣领拎了出来,面如死灰。 “小兔崽子,歪门邪道倒是不少!”张浪一脚踹在欧阳少天屁股上,“想开除我是吧?先来做一百个俯卧撑!” “妈蛋,我跑!” “哪儿跑!”张浪眼疾手快按住他肩膀。 “我擒拿手!” “我反擒拿!” “唉哟唉哟,英雄饶命!”欧阳少天吃痛大喊。 “小子,在我面前使擒拿手,那不是对着关公耍大刀吗?” “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一百个俯卧撑不做行不行?我大腿现在还疼呢!”欧阳少天苦着一张英俊的脸扮可怜。 一旁的陈原京早就看的目瞪口呆,从没见过有哪个老师把欧阳少天整治的这么服帖,难道这二愣子真的不怕被开除吗? “行,你要是不做,就把脸上写着‘我认怂’三个字在操场逛一圈就好了。” “次奥,算你狠!”欧阳少天说着乖乖的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张浪就在一旁眯着眼睛看,陈原京一张脸早就吓绿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陈主任,你要是能有办法开除我的话,我就请你吃饭。”张浪玩笑着说。他才不怕被别人开除,尤其是接到杨定波的电话之后。 来的路上他想明白了,这次的接头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长腿少校。因为张浪每次执行任务都会引起轰动,必须有个人来负责控制事态才行,不然张浪身份一旦泄露,那造成的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不会,不会。”陈原京忙陪着笑说,他敢狐假虎威完全是身后有欧阳少天这头小老虎,现在小老虎都被治的服服帖帖,他哪儿还再敢说什么。 “是吗?是不会啊,还是不敢啊?”张浪眯着眼睛打起了趣。 “呵呵……”陈原京的眼角肌肉都开始抽搐了,但很奇怪,平常气焰嚣张的他面对张浪竟然真的不敢发飙。 张浪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陈原京聊着,忽然转头看着欧阳少天:“多少个了?” 那小子正在嘟嘟囔囔的数数张浪这么一问,他声音逐渐加大了:“八十七、八十八……啊?老师你说什么?” “继续做!”他早就在暗中观察了,没想到这小子没经过训练也能做四五十个,这倒是让张浪刮目相看。虽然他说谎话眼睛都不眨,但张浪偏偏就喜欢欧阳少天这种油滑,所以根本就没想拆穿他。 “九十九,一百!次奥,累死我了,妈蛋,我的腰、我的大腿根……”看到欧阳少天惨兮兮的样子,陈原京眼角肌肉跳的更厉害了。 “小兔崽子,你记得,有什么招数尽管用,只要到时候能经得住罚就行了,下次可就不是做俯卧撑这么简单了。”张浪一边说一边拍着他的后脑。 “嘿嘿,老师,我哪儿敢啊,我保证以后肯定好好配合你。” “哼哼,滚吧!”张浪哼了两声,他才不信。 “老师再见!”欧阳少天嬉皮笑脸打着招呼,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一天内做了五十个蛙跳和百八十个俯卧撑还能活蹦乱跳,而且还是没经过训练的,这种体质在军队里也很少见了。张浪想着欧阳少天的一言一行,其实心里已经很喜欢这小子了。因为当年他也是这么跳,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浪想的没错,欧阳少天一溜烟跑到了楼下角落,掏出了电话,拨打了一个平常根本不鸟的电话号码:“喂喂?小白吗?你现在有空没?谁他妈约你,我是找你商量点计策!次奥,我错了姐姐,我爱你爱到骨子里,在我心里你排第一,萧红豆和洛晓洛只能拍第二第三!” 挂断电话,欧阳少天呲牙咧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他妈是小人!” ACT16 你把老娘当什么了 学校咖啡厅的角落,桌前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奇葩的学生。 这两个学生实在是太扎眼,男生一身英伦风的绅士打扮,稚嫩脸庞和成熟装扮给人很大冲击感;女生则一副乖乖女的穿着,但一张脸却有些妖异的美。总之这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和自身的气质极度冲突。 在咖啡上来之后,他们开始了一段更奇葩的对话。 女生:“你把我约出来干什么,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男生:“有个屁的意思,你又不让我吃,我对你有意思管个卵用!” “那你还约我?” “约你当然是有事情了。” “你把老娘当什么了?” “姐姐,你先消消气,我这不是有事情搞不定来你这里虚心求教嘛,谁不知道海都国际里就属你白冠灵鬼点子最多。” “马屁精!那你先说我漂亮还是萧红豆漂亮?” “你又不让我吃,你要让我吃你就比她漂亮。” “那萧红豆让你吃?” “她也不让我吃……” “滚蛋!”白冠灵起身就走。 “姐姐休走!”英伦风男生当然就是欧阳少天,这家伙赶紧抓住白冠灵的裙子,忙不迭说:“姐姐你最漂亮了,萧红豆和洛晓洛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还差不多。”白冠灵变脸比翻书还快,美目流苏间像极了封神榜里的苏妲己,小小年龄就有了祸国殃民的潜质。 “说说看什么事情。”白冠灵眨巴着水灵眸子开始扮清纯。 欧阳少天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愣是没敢看她那双眼,耷拉着脑袋一脸郁闷:“别提了,新来了个体育老师有两下子,妈蛋,我今天被他折腾的好惨,又是蛙跳又是俯卧撑,次奥,他整人的法子怎么就那么多!” 听到欧阳少天的话,白冠灵眼睛一亮来了精神:“他帅吗?” “帅有个屁用!关键是那玩意儿好用才行!” “滚蛋!再废话老娘找个机会阉了你!” 欧阳少天立马就乖了:“我看比何逸辰那个小白脸强多了,我今天看他和洛晓洛那俩保镖动手,噼里啪啦的很有两下子,估计是个练家子。” 白冠灵眼睛更亮了:“多大?”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吧……” “你搞不定他?” “都能跟洛晓洛那俩特种兵保镖玩上两手了,我那点花拳绣腿直接不够看!” “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就想见见他了。”白冠灵很感兴趣的样子。 “会有机会的。我打听到他教两个班级,就是一班和八班,妈蛋!他给程钱送了多少钱,就给他安排俩班,那还不爽死他!” “跟你说话真是拉低智商。”白冠灵撇撇嘴,不紧不慢的搅拌着咖啡,“你看不出来么,他教的两个班一个班里有你一个班里有我,明显是程钱给他小鞋穿呢。” 欧阳少天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你智商太低了!”白冠灵斜眼看着他,面露不屑。 要是别的人敢这么说欧阳少天,早被他一脑瓜子拍过去了,可白冠灵这么说,他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整个海都市都知道白家竟出妖孽似的人物。 白家这一代的年轻人中,老大白凡书被称为妙公子,排行第二的白文楼高一时期就在海都国际创立了状元楼,而白冠灵更是一朵奇葩,外表清纯的不得了,内里却是个十足的妖精,在之前海都国际一次智商测试中,白冠灵的iq达到了惊人的155,直逼科学界天才爱因斯坦! 此刻这位天才正微蹙着眉头:“可惜明天就是周五学校放假,只能下周再见他了。” “明天是周五,那我还怎么搞他?”欧阳少天郁闷道。 白冠灵抬起头来,甜甜一笑:“安啦,你急什么嘛,等下周回来人家再给你出谋划策嘛。” “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受不了。” “滚蛋!” “关键是一天不收拾他我就浑身难受啊!” “笨蛋,明的不行来阴的,月黑风高,找个麻布袋套住他脑袋不就行了,你不是最擅长这一套嘛。” 欧阳少天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去办!” 来如风去也如风,欧阳少天说干就干,一溜烟又跑了没影。 白冠灵多高的智商,一刹那间就咬牙切齿了:“混蛋!欧阳少天你还没付钱!” ACT17 蒙麻袋棍子敲 张浪深切体会到了做体育老师的自由和闲散。下午就一节课,晚上又没事做,他从来不曾体会到时间也这么难消磨。 于是他干脆换了一身休闲装在校园里漫步,顺便观察一下校园里的布局。 其实张浪生性懒散,这样的生活也蛮适合他。只不过他做暗特太长时间,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但这不妨碍他享受难得的平静安宁。 夜晚的校园里依然灯火通明,学生们在上晚自习,整个学校显得很安静,张浪双手垫在脑后,悠闲而舒适。 他这种悠闲在到达教学楼区的时候被打破了。 在离他大约十多米远处的阴暗角落,貌似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拉拉扯扯,传出隐约的说话声。 “韩老师,你别这样……” “嘿嘿,哪样啊,我不就想请你吃顿饭嘛,你老是躲着我做什么?”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这么晚你出去还要打车多麻烦,不如我送你吧,嘿嘿,保证送你到家门口……”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吧,这会儿哪还有什么人。” “你!” “喂喂,你们在干什么呢?”张浪很无语,这两人在这拉扯了半天了,男方拽胳膊,女方不用力怎么能拽出来,就算是拽不出来,换成是他,一招撩阴腿过去就什么都解决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谁?”韩老师猛然转过头来,借着灯光看清了张浪的脸,见到张浪这么个陌生人,他压根就不慌张,语气透露着不爽:“你是谁?” “我怎么知道我是谁?” “你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说什么了?” “你他妈神经病啊?” “我他妈就是神经病!”张浪上前一脚踹在那人大腿上,走近了才看到原来是个胖子,大腿上全是肉。 刚刚听这胖子说话语气,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学校这种地方碰见这么个人物更能让人有反差感,张浪踹他一脚算轻的了,要不是他有了现实里的身份,拿刀子给他放放血都有可能。 经过张浪一脚的助力,女老师终于挣脱了胖子的拉扯,她抱着两本书,低着头和张浪擦肩而过,张浪听到一句匆忙的谢谢。 她从阴影处走出来,灯光余光下,张浪惊鸿一瞥间看到一张嫩滑的瓜子脸,尽管她的长发遮挡住了小半边,仍然让张浪心头一跳。 本来以为许佳芝这样漂亮的老师不会再有了,没想到同一天又遇到一个。 在张浪恍惚中,女老师已经离去,而这时,晚自习下课的声音响起了。 他正要离去,结果身后传来胖子的声音:“小子你给我站住!” 张浪停步转回身:“怎么,皮又痒了?” “你是哪个级部哪个班的?居然连我都不认识?” “认识你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你!你给我等着!”不管电视剧里还是现实中,这句话总是撂狠话时候的经典名言。 张浪怎么会被他的狠话吓住,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说来也巧,这时候正是学生离开的高峰期,当张浪走到教学楼转角时,又遇到了许佳芝。 她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一身白衬衫加牛仔裤的打扮,头发被一支檀木发钗简单扎起,一阵清新拂面,仿佛美不胜收的白莲花。这样的绰约风姿,张浪想不看到都难。 “下课了?”张浪随意和她打着招呼。 “嗯,你怎么在这?”许佳芝快步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犹如美妙的交响曲。 “瞎溜达。” “呵呵,你还真悠闲~”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脱离了人群,在快到教师住宿区的时候,一首很温馨的铃声响起:“天天想你天天问自己,到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你;天天想你天天守住一颗心,把我最好的爱留给你。” 这个嗓音很干净的女声无比贴合许佳芝的气质,让张浪瞬间就被这首歌吸引了,可惜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歌。 许佳芝朝张浪歉意一笑,本来轻舞飞扬的她在看到来电号码时,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何老师,有事吗?”她的声音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很公式化。 “时候不早了,我想休息了,改天吧。” 为避免有偷听嫌疑,张浪特地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把空间留给许佳芝。不过他并没走远,因为这边已经远离校园区,路灯也没教学楼那边密集。 就在他刚接近住宿楼转回身的时候,忽然发觉身后有异动。 有陌生人忽然间欺近,头顶上猛然有一样东西罩了下来。 ACT18 脱还是不脱 张浪的反应已经够快了,第一时间侧身用左臂护住头部,但他哪里料到袭击过来的不是硬物,而是罩下来一个麻布袋。对方手法还蛮利落,呼吸间就把他上半身罩住了。 “上大棒!”张浪听到这么个声音的同时,马上察觉到了危机。 他这种敏锐感知完全就是战场上熏陶出来的,完全下意识的抬起右臂护住头部,但他又忘了,右臂上还带着伤。 棒状硬物猛烈击打在他手臂伤口处,张浪没忍住,闷哼一声。随后,雨点般的攻击先后击打在他两个手臂和背部,这根本不是一个人攻击的频率。 “你们在干什么!”不远处传来许佳芝慌张的惊呼声。 此刻的张浪分外冷静,听风辨位,旋转着身子一脚踢出去,紧接着又是一个空手道中的侧踢,全部命中。 大概是没想到他还有反抗能力,再加上许佳芝的惊呼声,袭击的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撤退!” 于是黑暗中一群人鸟兽散。 许佳芝快步冲了过来,帮张浪拿开罩在头上的麻痹袋,一脸的担忧和心疼:“你怎么样?” “没事。”张浪轻轻活动了两下手臂,其实他额头上已经疼出了汗,那是有几下歪打正着打在他伤口上造成的后果。 “看清是谁了没?”其实这会儿对方压根没跑远,他完全可以冲上去,但他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老师,不能够暴露太多。 “没有,灯光太暗了,只能看到有一个高个子,大约一米九左右。”许佳芝轻咬着嘴唇,再次问了句:“你真的没事?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 “不碍事的。”张浪蹲下身来,捡起一根东西,好像是一个棒球的球棒:“我们先上楼再说吧,这里灯光太暗,不安全。” “对了,我那里有酒精和药棉,可以给你擦一擦。”许佳芝忽然想了起来。 张浪没有拒绝,两人上楼来到许佳芝房间,许佳芝先给张浪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你先坐一下,我去拿药箱。” 趁着她离开的时间,张浪坐在沙发上,打量许佳芝房间大厅的布置。 这件大厅和张浪那边有很大区别,没了一些可有可无的家具,多了一些女性化的点缀,而且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许佳芝身上的香味。 很快许佳芝找出来一个箱子,里面不仅有消毒酒精和药棉,还有纱布之类的急救物品,基本上已经很全了。 许佳芝在张浪旁边坐了下来,那些让人心旷神怡的芳香更明显了。 张浪没来由有些紧张,他有些奇怪,以前受伤时候也有小护士照顾,按理说不会紧张才对,怎么面对许佳芝会这么紧张呢? “你……”许佳芝摇了摇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先把t恤脱了吧。” 她这么一说,张浪才想起来,自己穿了件长袖t恤,擦药的话要脱掉,但如果脱掉的话,右臂的伤口绷带就会被她看到了。 张浪顿时有点进退两难。 “那个……一点小伤而已,我回去自己擦就行。时候不早了,就不用麻烦你了。”张浪尴尬道。 在暗特基地里面对小护士,他能扮凶脸,也能开口调戏,但那是因为和小护士比较熟了。对许佳芝他压根就凶不起来。 许佳芝听张浪说完有些不高兴,语气嗔怪:“我一个女人都不在意,你介意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脱!”许佳芝的语气突然强硬了起来,美目瞪着张浪,假装很生气。 她无疑是个很完美的女人,假装生气的清纯脸蛋美不胜收,在这么近的距离面对她,张浪有点不敢直视。 到底脱还是不脱? 张浪一咬牙,豁出去了! ACT19 天天想你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什么样的纹身最具有震撼力?当张浪把长袖t恤脱下来的时候,许佳芝明白了。 伤疤是男人最好的纹身! 在张浪全身数十处伤疤的衬托下,他完美阳刚的肌肉线条完全被掩盖了。许佳芝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在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那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流成了两条心疼的河。 那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啊,好像中国地图中的河流山川,仿佛是古代画家的一幅泼墨山水画,纵横交错的伤疤布满了张浪的整个上半身,有无数斑驳的痕迹。如果再往深处想,这每一个痕迹都有一个震撼人心的故事。 张浪忽然间有些后悔脱下t恤,因为许佳芝的反应似乎太过激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许佳芝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张浪身上的刀疤枪疤,声音出奇的轻柔:“疼吗?” 张浪直视着她,摇了摇头。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提醒道:“请你不要说出去。” 许佳芝没有回应,她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咬破了都没有发觉,随后她长长抽泣了一声,擦了擦眼泪:“你这些年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疤?” 张浪再次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许佳芝指着张浪绑着绷带的右臂:“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张浪犹豫了一下,还是撒了谎:“刀伤,是上个月受的伤。” 其实那是枪伤,在之前的任务中,他手臂中了一枪。 许佳芝没有再说话,她一边流泪,一边无言的给张浪淤青处上药。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张浪。 实际上那点疼痛对张浪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他不知道该怎样提醒许佳芝,于是干脆也不说话。 气氛沉默了大约有三十秒,张浪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等许佳芝情绪好了点,主动开口问:“你给我说说四大校董是怎么回事吧。” “其实也没什么。”许佳芝擦了擦泪水:“四大校董其实就是海都市四大家族和四小家族的族长。” “嗯?”张浪听着有些迷糊:“怎么只有四个董事,却有八个家族呢?” “不是的。海都市有四大家族和四小家族,四大校董中其中有三个是四大家族中的人,还有一个是身为四小家族的白家。” “详细说说。”张浪若有所思道。 许佳芝的情绪终于好了些,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海都市四大家族分别是欧阳家、萧家、何家和高家,除了高家外都是本校的投资方,再就是四小家族的白家。不过现在萧家族长年老,何家又不怎么管事,所以现在欧阳家族和白家对本校的影响力最大。海都国际是一所民办学校,有些事情校长虽然可以做主,但如果四大校董干涉的话,校长就无能为力了。” “哦,你对这些事情怎么这么了解?”张浪奇怪道。 “没什么,这些都是何逸辰说的,他是何家的人,自然知道得多。” 擦完了药,许佳芝收拾起药箱:“对不起,今晚我的情绪可能有点激动。你回去早休息吧,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谢谢你,你也早休息吧。”张浪巴不得早点儿结束,拿起衣服就道了别。 等他离开,许佳芝关上了门,靠着房门蹲了下来,无数往事瞬间涌了上来,她低低的轻泣着,身影无助而孤单。 张浪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一首天天想你的手机铃声,许佳芝想的不是别人,正是他。 你失踪了十年,现在终于找到你了,为什么还是感觉离你那么遥远? ACT20 金蝉脱壳 海都国际的规定是周末双休,所以此刻在周五课程结束的下午,整个校门口和校园里都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各种名车数之不尽。 高一级部女生宿舍楼一间豪华宿舍里,洛晓洛正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嘴里哼着一首轻快的歌。今天她的心情不错,因为她准备了许久的‘金蝉脱壳’计划马上就要实施。 “晓洛,你那两个保镖还真的是寸步不离。”她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回头扫了扫站在门口充当门神的两个高大保镖,凑过来小声说道。她有一个很吉祥的名字,钟邱洁。 钟邱洁是洛晓洛在海都国际的天字第一号闺蜜,也是这次‘金蝉脱壳’计划的关键因素。 洛晓洛叹了口气:“唉,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疯掉了。” 大略收拾好东西,洛晓洛往座位上一坐,长长舒了口气:“万能的上帝啊,能不能派个盖世英雄前来拯救我啊。” 旁边的钟邱洁撇了撇嘴:“得了吧你,这世上哪有什么上帝,你在做梦吧?” “要是有人来拯救我,我就相信有上帝。” 洛晓洛看钟邱洁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给她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这次可就全靠你了,千万要发挥你运动会短跑加长跑的超级优势,力图把时间托到五分钟以上,下周回来我一定会好好请你的。” 钟邱洁显得有些犹豫:“你甩脱了保镖,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啊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出什么事。说好了,千万要坚持至少五分钟啊。” 钟邱洁点点头:“我尽力吧。” 两人商量完之后,洛晓洛来到门口,将宿舍门从里面反锁,用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海报遮住窗户,这时候钟邱洁已经开始脱起了衣服。 都说女生换衣服慢,这次洛晓洛和钟邱洁可是打破了这个常规,两人用极快的速度分别穿上了对方的衣服,然后洛晓洛将造就准备好的假发拿了出来,罩在钟邱洁的头上。 此刻的钟邱洁两束马尾分别垂在前肩,穿着洛晓洛的衣服,除了脸部略微不像之外,活脱脱又一个洛晓洛。而洛晓洛早已经把两束马尾解开盘起来,罩上了一副假的短发。 “快拿镜子我看看。”钟邱洁兴奋道。 她拿着镜子左看右看,很满意的表情:“嗯,我留这个发型也很漂亮嘛。” “行了行了,别臭美了。”洛晓洛一阵无语。 收拾东西只是幌子,实际上她们根本不需要收拾什么衣物,只不过离开学校两天而已,除了作业外,根本不用带衣服。 洛晓洛把自己的行李往床底一塞,转过头背对着门口,对钟邱洁比出一个ok的手势。 “别忘了替我做作业。”钟邱洁提醒道。 “啊呀不会忘的,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钟邱洁毫无半分杀伤力的瞪了她一眼,可惜洛晓洛此刻背对着她看不到这个眼神。 很自然的走到门口开锁,钟邱洁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开门,一鼓作气朝楼梯口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啊~救命啊~” 女生的嗓子本来就差别不大,何况还是声调这么高。两个保镖大惊失色,然而他们果然没忘记往宿舍内看了一眼,看到宿舍内那个短发身影,再也不疑有他,对视一眼迅速往楼梯口追求。 洛晓洛这才贼兮兮的转过头来,小跑向门口,偷眼一望,两个保镖已经下了楼。 “钟邱洁好样的!”洛晓洛迅速把宿舍门锁上,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啊呀糟了,作业作业。”刚跑两步的洛晓洛止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但随即她就嘟囔道:“让作业见鬼去吧!” 钟邱洁跑的方向是学校门口,虽然她初中时候就是有名的短跑和长跑健将,但洛晓洛知道自己两个保镖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此刻的她争分夺秒,往教师楼方向跑去。教师楼在学校后方,那里有离开学校的后门。 一辆红色的沃尔沃从学校后的教师楼行驶出来,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上气不接下气的洛晓洛。 洛晓洛停住身形,吓出一身冷汗。弯着腰大喘了会儿气之后,她才抬起头来,准备骂这辆‘不长眼汽车’的主人。 然而当她抬头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许佳芝时,忽然眼睛一亮,招收激动道:“许老师!太好了,真是天助我洛晓洛啊!” “啦啦啦!”洛晓洛兴奋的哼起了歌,跑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冲上面的张浪挥了挥手,“后面去后面去,腾个位置。” 张浪还没有回过神来,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你是……洛晓洛?” “不是我还能是谁,快下车啊!”洛晓洛差点跳起来给他一拳,这个新体育老师怎么反应这么慢呢,她一把将头上的假发拽了下来,有了车就不用假发来打掩护了。 看到她拽下假发这个动作,张浪更懵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 洛晓洛那个急啊,她哪里有时间等张浪慢一拍的大脑反应啊,万一那两个保镖发现不对追上来就不好了。见张浪不下来,她干脆拽着车门上了车,右手着急的推着张浪:“往那边靠一靠。” 同时她还没忘转向许佳芝:“快,开车开车。” “哦,哦。”不明情况的许佳芝马上发动车子,这辆沃尔沃前面的座位空间本来就狭小,洛晓洛关上车门后身子一个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张浪的腿上。 一瞬间软玉温香在怀,让张浪连幸福都来不及感受,沃尔沃就发动驶出了这片教师楼。 张浪的一双手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放,他感觉到狭窄的空间里又热又沉闷,何况洛晓洛刚经过一阵激烈的运动,那种人体的热量伴随着发丝的香味不断从她身上传来。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下,张浪大脑飞速运转中,也基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从洛晓洛头上戴着的假发和脸上着急的神色看来,她是在逃跑! 难不成绑架她的人又出现了?张浪往后视镜看去,却在视野中发现了洛晓洛的其中一个保镖! 一直在观察着后视镜的洛晓洛根本来不及体味现在如此‘恶劣’环境,见到保镖出现花容失色:“许老师,快!加速,加速!” 于是,张浪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ACT21 道貌岸然的禽兽 红色的沃尔沃从海都国际后门驶出去,在马路上飞驰着。这辆价值二十万的沃尔沃是许佳芝用一年工资加上家教费用自己买的,由此可见海都国际的老师待遇是多么的高。 此刻张浪的姿势很尴尬。他背部紧贴着车座,两只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手垂在两边。洛晓洛就这么坐在他腿上,一只流了汗的手死命按着他的大腿。尤其是刚刚在后视镜看到保镖的时候,由于紧张,洛晓洛差点把张浪的腿掐紫。 更尤其是开车的许佳芝,她时不时往这边瞥过来的眼神,不仅让张浪感觉尴尬,更让危机感渐去的洛晓洛无地自容。 这会儿距离保镖应该挺远了。洛晓洛没了刚刚的紧张情绪,姿势的不适重新占据了忧虑的首位。她真怀疑刚刚自己是怎么有勇气上车的,更对身下的张浪恨得牙痒痒。 这个呆愣子新体育老师,反应怎么就这么慢!不仅害她被许老师误会,更关键的是,还被对方占了便宜! 可恶!太可恶了!他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现在的空间施展不开,洛晓洛真想一脚踩在他脸上!还有后视镜里他那张淡定的、带着可恨笑容的脸庞,洛晓洛看着就来气,恨不得给他抓上几下子! “那个……” “洛晓洛……” 没了保镖追来的危险,洛晓洛正想下车换到后面座位去,没想到许佳芝和她同时开口了。 “什么?”听到许佳芝喊她名字,她下意识转头道。 “刚刚在学校里,那个是你其中一个保镖吧?”许佳芝果然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保镖的身影。 她本来就心思玲珑,联想到洛晓洛这些天的状态,很容易就猜到了整件事情。 “啊?呵呵呵,哪里有保镖?我怎么没看到?”洛晓洛脸上的慌乱一闪而逝,装模作样的左右张望,又给张浪增添了不少痛苦的享受。 “不要欺骗老师。你这身衣服是钟邱洁的,是不是换上了她的衣服和假发逃出来的?” “呵呵呵,真是的。老师你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嘛,我干嘛要躲着保镖啊,有保镖在不知道多安全呵呵呵呵。” “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很危险的。这段时间你接连遭到绑架已经引起了大家的重视。你甩开保镖,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啊呀许老师,没那回事啦……” “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许佳芝打断了她的话,“你逃出来会让你爸爸妈妈担心的。” “老师,千万不要送我回去……”洛晓洛转过头来,目光如秋水涌动,一脸的哀求神色,“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的。老师啊,你不知道没有自由的生活是多么的痛苦,在这样下去我会得忧郁症的……” 她身体摇晃间,张浪的嘴角再次扯了扯。小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动了?你下面还有一个人呢。 “可是……” “没关系,她在这里不会出事的。”张浪不得不打断两人的对话,天知道她们两个还会商量多久,他实在是不想这样的姿势在持续下去。 “张浪你……”许佳芝眼神奇怪的打量着张浪,脸颊上浮起一些红晕,她理解错了张浪的意思。 不止是她,洛晓洛也理解错了。听到张浪开口,说话间几阵热气吹得她脖子发痒,洛晓洛羞怒交加,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你这个大色……” 洛晓洛愤怒的侧转头,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张浪打断:“现在的问题是,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起来一下,我要到后座去。” 于是洛晓洛最后一个字吐不出口了,微微张大了眼睛。她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与此同时许佳芝的脸颊更红了,一阵羞愧。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洛晓洛起身移开了身子,正要下车的当儿,张浪已经双手按住车座,以一个精髓的极点的姿势华丽丽翻到后座,舒适的感觉让他长舒口气。 “开车吧,先找个地方吃饭。”张浪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和许佳芝本来就是开车出来吃顿饭的,没想到遇到了洛晓洛。不过这对张浪来说不是坏事。一来她在自己身边更安全;二来可以通过这次机会多了解她一些。 许佳芝还有些迟疑,张浪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车子重新发动,洛晓洛终于放下了心,开心的露出一颗小虎牙。同时她对张浪这个新体育老师的印象彻底改观了,刚刚还看着他脸上的淡定笑容不顺眼,现在恨不得去亲他一口。 果然女人和女孩都是善变的。 “你先给家人打一个电话吧。”一家中餐厅里,许佳芝和洛晓洛坐在张浪对面,前者转头提醒道。 “啊呀,我好不容易溜出来了,要是打电话给他们岂不是白跑了,自由又没有了。”洛晓洛一副根本没放在心上的表情,专心对付前方桌上的饭菜。 许佳芝微皱着眉头,她是个平时工作一丝不苟的人,生活上也是这样,很不习惯做出格的事情。 “你不打的话,那这个电话老师来打。”说着她掏出了手机。 “不要!”洛晓洛尖叫一声按下许佳芝的手机,脸上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吃过饭我再打给他们好不好?” 看到她不像是在说谎,许佳芝迟疑了一下,妥协了:“好吧。” “耶!”洛晓洛暗地里比出一个v,眉飞色舞。 她还没高兴玩呢,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习惯了这样的寂寞,我期待一个人,能够保护我……” 在张浪和许佳芝的注目下,洛晓洛掏出一个粉红手机,很淡定的挂断,然后关机了。 同一时间,海都市一座高级大楼的办公室里,穿着白色衬衫的洛祁山腾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关机了!” 他神色匆匆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两圈,又拨出一个号码,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你们不是军区特种兵吗?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给我找,继续找!” 洛祁山又连续拨打了好几通电话交代事项,匆匆套好西装外套,表情焦急的往门外走。 “洛总,您先不要着急。”身后的女秘书喊住了他。 洛祁山停住身形转回来:“我能不急吗,现在这个特殊敏.感时段,晓洛失踪的危险性太高了,万一她要是有什么不测,那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对得起她!” “洛总,您想想看,这次晓洛不是被绑架的,而是自己逃跑的。如果是对方绑架,应该是打电话给您才对啊?现在是对方关机,很明显是晓洛自己关的。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是安全的。”女秘书是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孩子,一身得体职业装,她漂亮的姿色甚至可以去参加选秀。 “对对。你说得对。”洛祁山重新坐了回来,“小苏,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我再通知你。” “好的洛总。”叫做小苏的秘书点点头离开.房间,没忘记关上门。 等到确认小苏走远,洛祁山才拿出手机,重新拨打了一个电话。 “请输入密码。” 冰冷无丝毫感情的机器女声传来。 洛祁山右手颤抖的输入密码,屏住呼吸,有些激动的等待电话接通。这是他第一次拨打这个电话。 ACT22 跟姐斗还早十年呢 “丫头,吃完饭我先送你回去,现在这个时候你在外面不安全。”饭桌上,张浪瞥了洛晓洛一眼,他看出来了,洛晓洛压根就没想乖乖回去。 “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洛晓洛翻了翻白眼,她最讨厌那种自以为是的,还喜欢用长辈语气跟她说话的,表面上装的跟多关心她似的,实际上就是怕自己出什么事会牵扯到他身上。 “我是你老师,你当然得听我的。”张浪理所当然道。 洛晓洛生气了,盯着张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跟你不熟!” 说完,她一甩手上的纸巾:“我吃饱了,你们谈你们的恋爱,不要管我!” “哎,你……” 许佳芝看着洛晓洛离开,一阵无奈。 “算了。”张浪也站起身来,“我去看着她,你先回去吧。” “你……”许佳芝欲言又止。 张浪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淡淡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其实许佳芝是有些奇怪,张浪为什么会对洛晓洛这么关心。 …… “你老是跟着我在做什么?”洛晓洛走了没多久就感觉有人跟着她,一开始她没在意,结果走了三条街,那人还在跟着她,于是她在一个拐角处逮住了张浪。 张浪根本就没打算隐藏,否则也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发现了,他双手搭在脑后:“你想去哪玩,我正好无聊,也去玩玩。” “我爱去哪就去哪,不准再跟着我!”洛晓洛气呼呼道。 “我也爱去哪就去哪,腿长在我身上,你管得着吗?”张浪也学着她语气说。 “你!” 洛晓洛本来已经无语了,但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说道:“想知道啊?那就跟来吧。” 于是她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张浪也跟了上去。她坐在后排靠窗位置,两站之后,当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洛晓洛忽然起身跳下了车,她拍拍手看着关上的车门,得意洋洋:“就这点本事还想跟踪本姑凉,简直就是秀逗。”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她刚要起步,转头就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庞。 洛晓洛脸色一变:“你!哼,动作挺快的嘛。” “我就这么点儿本事。”张浪揶揄道。 “快看,飞机!”洛晓洛忽然抬头一指,转头就跑。 这丫头还真能跑,张浪跟了她三条街,她居然只是微微气喘。洛晓洛跑起来的时候胸前的两马尾一荡一荡,充斥着令人羡慕的青春气息。 在一个繁华的商业街路口,洛晓洛和短发女生钟邱洁胜利会师,然后两人一边走一边在那嘀嘀咕咕,还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张浪一眼。 这时张浪的手机铃声响了,他刚点了接听,就听对面一阵劈头盖脸:“洛晓洛失踪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张浪在暗特里本来就是出名的刺头,碰到对面这个女刺头,俨然是火星撞了地球:“又是你,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三八婆!” 对面的声音立马就尖厉起来:“你说什么,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三八婆!说的就是你!”张浪一点都不怕她。 “草!你给老娘等着!” “再见!”张浪果断挂了电话。 海都市某个办公室里,一身警服的杨定波一脚踹在面前的皮质沙发上:“混蛋!” 张浪刚挂断电话,前面嘀嘀咕咕的洛晓洛和钟邱洁忽然大喊了起来:“救命啊,抢劫啊!” 两人一边大喊一边跑,惊恐的表情那叫一个逼真,张浪刚追了几步,忽然前方一辆黑色的现代横在他前面刹车,走出个一米七左右的微胖男人,上去就逮住张浪一拳挥了过来:“妈的,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两个小姑娘,要不要脸了?” 张浪哪有空理他,侧头避过,也没想要伤他。谁料这个胖子居然会两手,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把按住张浪的肩膀,手肘就砸了上来。 要不是看在他见义勇为的这份心,张浪真想一个手刀砍过去,不过现在这个人人自危的社会,能有个敢于出手的人,张浪还真不好意思伤他。 但他客气不代表胖子客气啊,两人一拉一扯间,洛晓洛和钟邱洁就已经跑远,而且这时候商业街上的人群逐渐围拢了过来,遮挡了他的视线。 人就是这样,刚刚这胖子绝不是离他最近的一个,但这胖子出手后,人群一个个都大胆了起来,有的对张浪指指点点,有的怒声呵斥,面孔一个比一个正义凛然。 张浪这时候真是百口莫辩,无奈道:“我是她们的老师,不是抢劫。” “你他妈以为老子是小学生啊?少废话,跟我去警察局再说。”胖子说着就要拽张浪上车。 “报警,对,报警。”人群中愈发吵闹,但喊报警的人多,却没一个真的打电话,一个个掏出手机都是在拍照片发微博。 还是胖子实在,掏出大屏老板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拐角处,洛晓洛和钟邱洁偷偷露出头来,看着已经被人群围住的张浪,两人放声大笑。洛晓洛转身打个响指:“搞定!敢跟姐斗,你还早十年呢!” 正当她们得意的时候,一辆漆黑色没有拍照的大众风驰电掣般突然出现,后车门打开,伸出一双粗壮的手臂,一手搂腰一手捂嘴,干净利落把洛晓洛抱上了车。 一切发生得太快,洛晓洛甚至都来不及呼喊,当钟邱洁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重新发动疾驰而去。 钟邱洁整个人已经懵了,眼泪哗哗哗就流了出来,她猛然想起街道那头的张浪。 此时的张浪还被胖子拽着,后者一手抓着他一手打电话,刚刚挂断。 “小子,碰上我好人张算你倒霉!”胖子将手机放进肥大的西裤里,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华夏好公民啊!”周围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夸张赞叹,这样一来,胖子脸上更神采了,一个劲的谦虚。 “老师,老师!”不远处带着哭腔的喊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钟邱洁梨花带雨的挤进人群,“你快去救救晓洛,呜呜呜呜,老师,求你了。” “咦,这不是刚刚喊抢劫的小丫头么?你喊他什么?”胖子愣住了。 钟邱洁那里闲心理他,拉着张浪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师,晓洛他被坏人开车抓走了!” 张浪眼神一凛,出事了! “什么车?车往哪个方向开得?”张浪简洁问道。 “那边,是辆黑色的。”钟邱洁伸手一指。 “你们……” 胖子刚说了两个字,就感觉一阵风吹过,手里抓着的胳膊成了空气,然后他听到身后的声音:“好人张,借你的车子一用。” “喂,你……” 同样的黑色现代,在胖子睁大的瞳孔中,一个华丽到不像话的甩尾转向,疾驰向街道的另一头。 车也能这么开?胖子满脸的不敢置信,随后突然想起什么来:“卧槽!我新买的车!” ACT23 细皮嫩肉的小娘皮 算上钟邱洁跑过来的时间、问话的时间、和他启动车子到街头的时间,尽管张浪已经尽量加速朝那个方向追了,可依然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钟邱洁说那是辆黑色车子,可路上的黑色车实在是太多了!以她学生的观察力,在那种情况下记不住车标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就在张浪纠结的时候,他发现了一辆保时捷卡宴! 没错,车牌号很熟悉,就是那辆在学校外面监视的保时捷卡宴!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这辆车,但此刻卡宴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蹊跷,张浪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就跟上了这辆卡宴。 “凌少,有辆车在跟踪我们,是上次那个老师。”卡宴上,驾驶座的瘦长脸看着后视镜说道。 坐在后车座,而不是副驾驶座的英俊男人眉头微微一皱:“暂时先不要管他,不能让目标察觉到我们在跟踪。” “是,凌少!” 被称作凌少的英俊男人膝盖上一台笔记本电脑,画面俨然是海都市的路线图,而画面中,有一个小红点正不停的闪烁移动,他的手指飞速按键,画面的地图不停的变换,超级数据分析画面中红点的移动路线百分比,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超级理性的数据狂。 三辆同是漆黑色的车子在海都市展开了一场平稳追逐。 大概半个多小时候,凌宇笔记本上的百分比终于变成了百分之八十以上,于是他抬头不紧不慢道:“目的地,杏花园小区,在此之前,先把后面那条尾巴甩掉。” “明白!” 瘦长脸严肃的表情突然变得生动起来,他的眼神出现了一种自信和狂热的神采,手法熟练而稳健的操作加速,原本平稳的车速一下子犹如狂风骤雨。 这不是一辆普通的卡宴,这是一辆发动机经过改装的超级卡宴! 前方卡宴的车速突然提升,张浪明显感觉到了压力,因为他所开的现代配置根本跟不上,而卡宴上的司机也绝不是普通司机,甩尾和飘逸都无比流畅,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被甩开不可。 于是张浪深吸一口气,开启了亡命飙车模式。 性能跟不上,用技术弥补!技术如果差距不大,那就拿胆色来弥补! 加速加速再加速、超车、极限漂移、不惧怕撞车的亡命架势,张浪把现代当做坦克来开,期间造成无数交通事故也顾不上了,这辆崭新的现代在他几经转弯飘逸后,已经是伤痕累累。估计轮胎很快就会报废。 “这家伙疯了么?”卡宴上,瘦长脸瞪大了眼睛。 他本来对自己的车技拥有无限信心,可看到后面现代的亡命架势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 后车座的凌宇也眯起了眼睛:“你确定你查的资料上这个人只是普通老师吗?有这样的魄力和车技,他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瘦长脸一阵惶恐:“是凌少,这是我的失职。我回去再重新查一遍。” 瘦长脸卯足了一股劲想要把现代甩开,可二十分钟后,即将到达目的地,他仍然没有做到。其实再给他二十分钟的时间,那辆千疮百孔的现代性能到达极限,他肯定能把对方甩开的,可为了甩开对方而失去目标人物的消息,怎么想都有点不划算。 瘦长脸只能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下次再算。 “凌少,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救人吗?”瘦长脸将卡宴停在离小区三十米的地方,转头问道。 “暂时不用。”凌宇用细长的左手手指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笑容玩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别忘记了,后面还有个拿枪的猎人。我们现在不做那只笨黄雀。” “那家伙能搞定么?”瘦长脸通过后视镜望去,张浪的现代就停在不远的地方。 “有区别吗?”凌宇冷笑,“搞的定就不用我们出手,搞不定我们再出手也不迟。正好可以看看他还有什么别的本事。” 漆黑色的现代上,张浪在凝眉考虑。 他之前就判断,那辆保时捷卡宴,要么是保护洛晓洛的、要么是绑架洛晓洛的,现在看来,卡宴是前者。 那么,这是洛晓洛的父亲洛祁山雇佣的暗镖?又或者是……那个所谓的新锐部门“猫头鹰”? 张浪是个喜欢思考和幻想的人,遇事他喜欢把事情的所有可能性考虑在内,而且会优先考虑最坏的可能性。 对他来说,最坏的可能就是对方是猫头鹰。 他这次来是暗特部门秘密派来的,其中光是身份掩盖就设置了三层,为的就是不被猫头鹰发现。现在对方有可能是新锐部门猫头鹰,那他就不能太过于暴露了。 只是,洛晓洛怎么办? 短暂的纠结过后,张浪的眉头舒展开来。他重新发动车子,沿着来时的路,闲庭信步开了回去。 保时捷卡宴上,清楚看到这一幕的凌宇爆了句粗口:“草,这不是只笨黄雀,是一头狡猾的狐狸!” …… 杏花园小区的某幢别墅内,眼睛被蒙着的洛晓洛坐在沙发上,她的双手双脚以及嘴巴全被透明胶带贴着,越挣扎越紧。 大厅里,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高个子男人,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事情已经完成了。”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年轻女音:“钱已经到账,查收一下,接下来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我会的。”络腮胡子挂断电话,登陆手机网上银行,发现资金到账后,这才收起手机,朝另外两个同伴挥挥手:“撤退!” 当他发现两个同伴中其中一个精瘦汉子伸手去抚.摸洛晓洛脸颊的时候,马上板起了脸:“小鬼,你做什么!” “大哥,这小娘皮细皮嫩肉的,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精瘦汉子嬉皮笑脸道。 “不要多事!”络腮胡子语气严肃,“这女孩背景不简单,出了事情我们这艘小船都得翻!” 精瘦汉子耸耸肩,一脸可惜的样子。 洛晓洛眼睛根本看不到,听到他们说话,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呜呜呜挣扎了起来,她此刻无比后悔甩开了张浪,但她挣扎了没多久,发觉大厅里没有任何声音了。 黑暗中漫长的等待,洛晓洛度秒如年。她的口袋里有手机,可她早就把手机关机了,此刻双手双脚被绑,根本就拿不出来。那些胶带贴的好紧,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不管用。 就在她挣扎累了的时候,大约十分多钟后,她又听到了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走近,洛晓洛又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 “不要动,很疼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眼睛上蒙的布被解开了。 洛晓洛看着面前这个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呜呜呜的叫了两声。 女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心疼:“对不起,我只是这里的保姆,负责照看你的,委屈你了孩子。” 洛晓洛满以为这个面善的女人可以救她,听到她的话,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ACT24 及腰的马尾 繁华的商业街今天是做不成生意了,因为街头围了大把大把的人,其中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是谁报的警?”一个年轻警察问道。 “是他!”表现机会来了,人群纷纷把手指指向了张胖子。 “你报警抢劫?抢劫的人呢?”年轻警察把目光看向张胖子。 “我……” 张胖子是欲哭无泪啊,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明明那个男人是抢劫的,小女生是被抢劫的,他是见义勇为的,现在变成他是被抢劫的,而抢劫的人变成了小女生的老师。 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什么你,抢劫的人哪去了?”年轻警察不耐烦道。 “你问她吧。”张胖子指了指钟邱洁,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的车,抢劫的人把我新买的车劫走了!” “什么劫走了!是借车!那是我的老师,他借车之前跟你打过招呼的,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钟邱洁义正言辞道。 “到底怎么回事?”年轻警察皱起了眉。 “是这样的,我本来开车来这里办事,听到两个小女生在喊抢劫,就下车来见义勇为……” “我们喊着玩的你当什么真?你看到他手里有东西了吗?我们在和老师玩游戏。”钟邱洁打断了胖子的话。 “抢劫的事情能闹着玩吗?”这个年轻警察的脾气不太好。 “对不起,我……” “行了行了,你那个老师,借人家的车干什么?” 警察这么一问,钟邱洁又哭了:“我的同学被人绑架了,老师借车追上去了。” “什么,绑架!”几个年轻警察倒吸一口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同学叫什么名字?” “洛晓洛!她是嘉能集团洛祁山的女儿。” “什么,洛小姐又被绑架了!” “马上把这件事汇报给局长,收队!”年轻警察冷静道。 “哎,我的车怎么办?”张胖子见没人理他,急了。 “车又丢不了,急什么!”警察不耐烦道。 正在这时,车喇叭声音响起,张胖子眼尖,马上看到了不远处开来的现代,车牌号是那么的眼熟。但是,那是他的车么? 后视镜撞歪了,车身擦花多处,有一侧车门都凹进去了,驾驶座上的张浪居然还是从另外一边开车门出来。 张胖子愣在那里两秒,忽然间抱头大喊:“我的车,我新买的车!” “老师,老师!”钟邱洁快步迎了过来,然后往车里看了一眼,脸上的喜色逐渐消失:“晓洛呢?” “放心,我保证他会安全回家。”张浪笑道。 “真的?”钟邱洁欢呼了起来,“老师你真是她的救星!” “人不是我救的。”张浪笑了笑,“有人在暗中保护她,不需要我去救。” “被绑架的人没事?”几个警察也听到了他们的说话,走了过来,先前说话的年轻警察问道:“你确定她没事?” “是的警察先生,你们可以回去了。” “不忙。”年轻警察眯着眼睛打量张浪,又看了眼在那哭天喊地的胖子,“你就是抢劫的罪魁祸首,以及无故征用别人车辆的那个人?” “嗯?”张浪还没转过弯来。 “铐起来!”年轻警察突然高声道。 “哎,你们怎么能这样?不是说了么,他是我们的老师!”钟邱洁喊道。 年轻警察转头看着她:“一,是不是老师,我们会调查考证的;二,他没有权利征用别人的车,这点就构成犯罪;三,绑架事件我们要带他回去做笔录。所以,你不要在这里碍事,赶紧回去!” “你,你们胡乱抓人!”钟邱洁跺了跺脚,满脸焦急。 “少废话,给我上车!”几个警察不顾钟邱洁的反对,把张浪推上了车。 张浪没有挣扎,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如果真要一辈子待在警局那还好了,可惜他的上级不愿意。 警察出警的效率不高,回警和审讯的速度倒是挺快。二十分钟后,张浪被带到警局一个审讯室里,随后,两个穿警服的警察开始审讯他。 “姓名。” “……” “性别。” “……” “年龄!” “……” “小子,你最好老实配合,否则待会儿有的你苦头吃。”说话的是先前那个年轻警察,白出警一趟搞得他很不爽,幸好这儿有个刺头等着他收拾。他甚至都希望张浪再不配合一点点,这样他就有理由动刑了。 “想不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张浪打了个哈欠道。 警察这一套他太熟悉了,比起暗特那一套来,这里只能算是过家家。 “发生什么?” “很快,你们的局长会接到电话,然后审讯室会有人敲门,我会被保释出去。”张浪不紧不慢道。 两个警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都大笑起来,年轻警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是不是我们两个还会被当做害群之马开除?” “那倒不会。”张浪实话道。 “你不就是个小老师嘛,说得好像自己有天大的背景似的。有背景的人谁他妈去当老师!”另一个警察也大笑道。 他们笑,张浪也跟着笑。 三个人还没笑完,审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于是他们不笑了,张浪却还在笑。 两个警察诧异的看了眼张浪,又对视一眼,年轻警察站起来开门。 一瞬间,审讯室里三个大男人的目光,就都被门口的人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足够让一半以上男人仰望的女人,一身警服纤瘦合身,长长的马尾达到腰部以下,最关键是她那两条细腿,足够一米多长,能让九成的男人汗颜。 她的眉毛稍微浓密,英气逼人,给人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 “你们先出去吧。”她虽然是在对两个警察说,但目光却始终一眨不眨放在张浪身上,带着一股子谁都能看出的怒意,仿佛是张浪把她那啥那啥了一样。 “是,杨局!”两个警察敬了个礼,都偷笑了起来。 “杨副局。”女人纠正道。 张浪这会儿笑不出来了,他此刻的表情很生动,生动到让两个警察好不过瘾,恋恋不舍的看了他好几眼才出去。 安静,出奇的安静。 张浪坐在那儿仰视女人,女人也站在那儿俯视张浪,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张浪的嘴角却在抽搐。 娘来,咋这么巧,警局有个这么高又这么长腿的女警啊,该不会是长腿少校杨定波吧? ACT25 以暴制暴 女警的第一句话就证明了她的身份。 “兔崽子。”她盯着张浪吐出三个字,长腿一侧踢上门,转身反锁,然后把脱白手套,把警帽拿下来,一系列动作有条有序,无比轻柔。 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张浪。 “三八婆?”张浪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坐在那儿屁股老想动两下,就跟长了痔疮一样。 听到张浪这个绝对不算好听的称谓,杨定波笑了,很妩媚的那种。她的手指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跟她的腿一样修长,一系列动作做完,然后她……扭了扭脖子。 是的,她扭了脖子。 她最后看张浪的眼神中带着戏谑。 “砰!” 张浪毫无征兆的起身躲闪,他坐着的椅子飞向了墙边,杨定波的一条腿伸在空中,笔直而坚挺。 “喂,你不是来真的吧?” 张浪再次躲闪,迅速的跳到房间角落,大喊一声:“等等!太不公平了!给我三秒钟!” 回答他的又是一记侧踢。 “三八婆你来真的!” “你电话里不是挺来劲吗?你不是说要吃了老娘吗?现在怎么怂了?”杨定波眼神讥讽,嘴角勾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肘击、膝撞、侧踢。杨定波无所不用其极,张浪又躲又挡又说:“喂,你等我把手铐解开!” “战场上谁会给你时间!”杨定波嘴上说着,动作可没停,她的肘击用劲霸道,她的膝撞干净利落,她的侧踢来势迅猛。 这女人绝对是实力派,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她的那双长腿简直就是夹人利器。 在对方“兵器”长的情况下就得玩近身,这点张浪还是很有经验的。于是,张浪不退反进,双手挡住杨定波一个直踏,反向一拧用手铐包住,脚下迈一个蝴蝶步绕到杨定波身后,请君入瓮将她连人带一条腿抱住了。 趁她病要她命!张浪脚下不停后退,双臂顺势收紧,两个人跌跌撞撞撞到了墙上,而张浪把杨定波的一条腿竖起了一字马。 靠,柔韧度这么好!裤子质量也这么好! 此刻,金鸡独立的杨定波眼神一冷,被抱住的单腿猛然向后一甩,鞋尖正好踢在张浪的额头,差点把张浪踢了个脑震荡。同时她双肩一抬,两肘分别一个小幅度运作砸在张浪两肩,手臂一分,人就脱离了张浪的怀抱。 她头发一甩,长长的马尾像鞭子一样甩在张浪脸上,张浪也没示弱,分不开的双手使了一招周星星的抓奶龙抓手,只是部位没有抓的那么精准。 大战之中,谁他妈管抓到哪儿了。 脱离控制之后,暴躁的杨定波好不暴力,踢啊踹啊砸啊,不管什么招式就往张浪身上招呼,悲催的张浪两只手只能当一只手用,一边辛苦格挡一边还要抽空跟她膝盖对膝盖,以他的身体素质,俩人膝撞之后他都觉得有点儿疼。 这是一个暴力的女人,碰上同样有暴力癖好的张浪简直就是王八绿豆对上了眼,俩人手肘对手肘膝盖对膝盖,噼里啪啦撞了半天,场面好不火爆。如果不是有敲门声响起,根本就停不下来。 杨定波恨恨的瞪着张浪,最终还是觉得先去开门。 “杨局,局长让您去一趟。”门口偷偷伸进一个脑袋,说完话后习惯性的往里面偷看了眼,本以为犯人会被收拾的很惨,但被他看到不敢置信的一幕。 角落里,额头和脸颊有明显伤势的张浪,还活的好好地,他正拿一根细铁丝在手铐锁上瞎弄,结果,咔嘣一声,手铐锁居然被他弄开了。 “我.日!”年轻警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杨局,这小子把手铐解开了!” “我知道了,你先把他领到我办公室,我去去就来。”杨定波轻描淡写回看了一眼,对这件事压根就不紧张,仿佛早就料到一样。 “嗯?”年轻警察愣住了。 他只有一米七几,跟杨定波对话都得微微抬头,更加显得这位新来的杨副局气场高大。 “按照我说的做。”杨定波说完,径直出了门。 年轻警察再看向张浪的目光可就带着崇拜了,这位新来的杨副局有多暴力多牛逼他可是见识过的,张浪居然在她暴力之下还能活蹦乱跳,而且刚刚看杨副局不太齐整的制服,貌似后者还吃了点小亏。刚刚在里面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限制级画面吗?可惜监控早就被杨定波关了,他根本看不到。 “你跟我们杨副局认识?”年轻警察小心翼翼道,语气收敛了许多。 “小子,在这暴躁娘们手下不好混吧?”张浪很自来熟的拍着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架势。 “嘿嘿,还好还好。” “不打紧,给我一两个月的时间,保证让她变成脾气温顺的小绵羊。” “嘿嘿嘿嘿。”年轻警察哪敢接话,只一个劲的笑。 杨定波的独立办公室布局很简单,张浪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只等了五分钟,她就回来了。年轻警察用一次性纸杯给他泡了一杯茶,他碰都没碰。 “你先出去吧。”杨定波对年轻警察说道。 等年轻警察神情怪异的出门,杨定波转身又把门给反锁了。 张浪立马紧张了起来,收起了二郎腿,蓄势待发的架势,随时准备应对杨定波的突然袭击。 看到张浪如临大敌的模样,杨定波笑了,特妩媚的那种。 “我听说过你,张浪。八年兵龄,出勤率和任务成功率基地第一,大小军功无数。是特别行动处的国字号宝贝。今天看来,见面不如闻名。”杨定波迈着那双大长腿从张浪面前走过,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她很随意的将双腿搭在办公桌上,霸气侧漏。 张浪眯了眯眼睛,她做出这幅随意的模样,是嘲讽自己刚刚如临大敌的紧张呢。 “我也听说过你,杨定波。身高一米八零,腿长一米一,体重58公斤,三围88、60、90。今天看来,胸小了点,腰细了点,屁股也不大。”张浪又重新翘起了二郎腿,他的回答比杨定波还要霸气。 说完话张浪就盯着杨定波看她的反应,他双手被铐都不怕杨定波,何况现在双手自由了。打架是吧?谁怕谁,到时候动静闹大了看谁收不了场! ACT26 你敢摸老娘试试看 正常女人听到张浪的话铁定发飙,可杨定波偏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娘们。她不但不生气,还斜着眼睛语气不屑:“小处男一个,装什么女人专家?给你拖上床你也不知道做什么。” 就这一句话,张浪就彻底败退了。 因为他确实是个小处男,实在是汗颜无地啊。 “怎么,无语了?自卑了?无地自容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军校追老娘的男人能排成一个加强连,有哪个敢出来调戏老娘的?以为你那玩意是金刚钻啊?” 张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想起来了,这娘们是开着悍马在无人区飙车的猛人,迄今为止二八年华,还真没哪个男人治得住她。 “谈谈正事。”杨定波终于不再打击张浪,“这次任务跟以往不同,收起你以前那一套。第一点,你要注意不要过分显露自己的才能,以免暴露身份,猫头鹰的人都不是傻子,虽然上面给你设置了三层保护身份,可你这么个闹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猫头鹰那帮疯子挖出来,暗特一旦暴露身份,什么后果不用我说吧?” 谈起老本行,张浪可就没那么虚了:“这个还用你教?我战场上射过的子弹比你射击训练用的可多。” “小处男,你下面的子弹可没中过靶。” “次奥……”张浪忍不住盗用了欧阳少天的口头禅。 “第二,洛晓洛那边你要看好,上面那群大佬一个个都看着呢,关键时刻如果让猫头鹰那帮养尊处优的小白脸占了先机,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的老首长。” 张浪无语了:“你又让我不过分显露才能,又要压猫头鹰一头,这谁能做得到?” 杨定波斜瞥一眼:“你不是明星特种兵么,你不是有望成为下一届教官的人选么,怎么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不等张浪反驳,她又继续:“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介于这次行动的保密性,上级并没给我多少人手,你看到了,我现在是副局,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你那边,所以你得定时向我汇报情况,出了什么事情,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我会尽量给你提供方便。” “那你先给我提供一辆车,追人跟踪什么的也方便。” “不行,你第一重身份是京城体育大学应届毕业生,哪来的财产买车?” “那你去查查学校门口那辆保时捷卡宴的来历,车牌号是xxx。”张浪又说道。 “查过了,底子很清白,是被做过手脚的,以我现在的权限还查不出来。” 张浪又无语了:“那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方便?” “用你的脑子想想,我在这个位置上都能做什么。”杨定波食指点了点桌子,她现在的姿态很居高临下,“你追人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提供信息,整个海都市十字路口的摄像头不都是你的眼睛么?” “哦对,你现在是副局。”张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坐在杨定波搁置长腿的办公桌上,他不太习惯比这个女人矮一头。 “你干嘛?”杨定波斜眼道。 “坐近了交流方便。”张浪随口找了个理由。 “滚下去。”杨定波伸腿踢了张浪一脚,不过这一脚很轻,没用多少力道。 张浪的脸皮厚,哪有这么容易败退:“我近距离观察一下你这双让全军区男人都流口水的长腿,你不知道,基地里有个老家伙每次说到你的长腿就偷偷跑去来一发,我耳朵都快被他唠叨出茧子了。” “谁这么无耻啊?老娘回去给他小鞋穿。” “陈伟奇。”张浪无情出卖了自己的老战友,“你放心,他是个狙击手,近战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哦,七大军区第一狙击手陈伟奇,没出息的男人。”杨定波不屑道。 “还有件事,他说我见了的话,让我代替他……摸一摸。”张浪说到这里,自己居然都害羞了,这要让照顾他的小护士看到,一定瞪大那双水灵的眼睛。 “你敢摸老娘试试看?” “刚刚在审讯室的时候已经摸过了,手感不错。”张浪此刻的笑容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没出息的德行!滚边去!”杨定波笑骂道,在军区整天混在男人堆里,她对这种程度的荤话免疫力无限高,比男人还要男人。 说着,她还踢了张浪一脚,张浪想要再伸手试试手感,被她一巴掌拍掉了:“滚蛋,老娘的腿有这么容易摸?” 很奇怪,两人先前第一次见面就大打出手,此刻居然能相安无事了,而且还能说笑。这种相处模式足够让军区里那些男人害红眼病了。 “杨定波,老首长姓杨,你也姓杨,不要跟我说你们两个没什么关系。”张浪试探性问道。暗特是个超级绝密的部门,正常人听都没听过,更不要提进入这个部门了。 “想知道的话去问那老顽固,看他会不会跟你吹胡子瞪眼!” 杨定波的话让张浪更加确认了:“看来你是他的孙女无疑了,也就老首长能教出你这样的孙女。” 杨定波翻了翻白眼:“八卦这些有意思么?” “我就是有些感兴趣,将来有个什么男人能降服你这么带种的娘们儿。”张浪玩笑道。 “怎么?”杨定波又斜眼看着他,“你觉得自己能么?” 张浪笑了笑,挤眉弄眼:“你要能让我感兴趣,我舍得一身剐也得把你拉下马。” “小屁孩子,等你毛长齐了再说吧,能降服老娘的男人还没出世!” …… 等张浪离开,杨定波就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在那儿,好几分钟都不变。 她在思考。 有一次她爷爷、也就是张浪的老首长也这么开玩笑说过,到底将来有个什么样的男人能降服他?当时杨国风半开玩笑半认真说过,基地里有个年轻人和她挺配,叫张浪。杨定波就不以为然,她想要的男人,一定要是有厚实的肩膀,有沉重的经历,还要有万人之上的实力! 只是现在见到了张浪,她联想起才二十岁的张浪这些年堪称前无古人的辉煌战绩,杨定波就在想,和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比,这个年轻男人确实挺有故事的。 十六岁就成为正式暗特,是什么样的原因促使这个男人如此厚重的呢? ACT27 打嘴炮谁不会 金海幻汀。 金海幻汀是海都市一家顶尖名人会所,这里有各种丰富的娱乐活动,所以吸引了海都市不少上层名流往来。传说这家高级会所的幕后老板背景惊人,白道黑道方方面面都有关系,丝毫不弱于海都市四大家族和四小家族。 金海幻汀的包厢也很有讲究,有天地玄黄四大系列包厢,每个系列的一字号包厢都有一种帝王派头。 天字一字号包厢,此刻正有一男一女对饮。 “人被救回去了?”男人高瘦,短发精干,气场冷冽。 “救回去了。抓回来才不到半小时。我安排了一队人去跟踪,结果没到十分钟就被摆脱了,这我就搞不懂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很不简单啊。”会打扮的女人一般不会太丑,女人就属于这种类型,她短发干练,一身着装很有职场风范。 男人手上端着一个高脚杯,有美在前却不心动,有酒在前却不急饮,他习惯性的摇晃着就被,眼神却看向别的地方:“看来有条大鱼要上钩了。” “是啊,这是条大鱼。”女人叹了口气,“我找人查了下车牌号,结果权限不够。” “你找的什么人?”男人像是忽然回神,转头道。 “市局里的人。”见男人微皱起眉头,她又解释道,“是通过他的关系找的。” “收手吧,马脚露太多,是会出事的。你这颗棋子花了我这么多心血,不能这么早就暴露。” 女人幽怨的看着男人:“我什么时候能回到你身边啊?” “当四大家族只剩其一的时候。”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先回去吧,没有特殊事情不要来见我。” 女人黯然神伤,却没有再说什么。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于是生来就是棋子。棋子的命运就是被人操控,必要的时候被抛弃。她本就不该报什么希望的,只是,爱情是能消磨人智商的,无论理性上怎么想,在感性上,她总是会幻想他们的美好未来。 等女人离开,男人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说出了后一句隐瞒的话:“恐怕你等不到那时候!” 道一个承诺,让自己背负一世枷锁,此为英雄;撒一个弥天大谎,让世界为之起舞,此为枭雄。英雄气短情深,枭雄石心硬肠。 …… 周末,并不是每个学生都回家的,海都国际这么给力的设施不利用就浪费了。此刻,学校绿茵场上正有一场引人注目的球赛。 洛晓洛被安全送到家中,无所事事的张浪就成为了这场球赛的唯二教师观众,另一人是坐在他旁边的许佳芝。 “安全把她送回家了么?”许佳芝并不知道绑架的事和张浪被带到警局的事。 “嗯。”张浪点头,刚刚杨定波已经来了电话。 “那就好。” 张浪没想到许佳芝还是个忠实的足球迷,她今天特地换上了一身红色队服,下身短裤,修长洁白的美腿引得那些学生队员不时地往看台上偷瞄。 球赛双方队员一方是海都国际高一级部的欧阳少天领队,自称海都国际明星校队;另一方则是海都体校的高职生,年龄上相差无几。 此刻双方队员已经站在场中,场外稀稀拉拉好几群不同阵营的观众,都在摇旗呐喊,居然还有两队拉拉队,看起来无比专业。 “小明子,那两个生面孔是谁?上次比赛的时候没这两人。”欧阳少天比对方的队长矮了一个头,气势却不输给对方。 “学校新转学来的,怎么,欧阳少天你害怕了?” “怕?次奥!”欧阳少天哈哈大笑,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小明子你还真有冷幽默的天赋,我们踢了十几场球赛,你数数你们赢了几次?” 欧阳少天说完,他这边的人都大笑了起来。 小明子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们一次也没赢,要不然他这次怎么会托关系请来了两个国家少青队的外援。 一想到这两个外援的厉害,小明子的脸色又和缓了:“欧阳少天,你得意不了多久了,以前输的球赛我要一次次赢回来。” “废话少说,打嘴炮谁不会啊?” 裁判一声哨响,欧阳少天这边先开球,先前张浪就见过这小子的厉害,个子不高动作却灵活,还会耍帅。什么踩单车啊马赛回旋啊都能像模像样的做出来,盘带起来那叫一个顺溜,这次开球他连过三人之后就球传给边路的大飞,后者带球跑向边角,欧阳少天已经会意直往球门冲,大飞一脚长传,欧阳少天头球攻门,球应声入网。 场边海都国际的拉拉队欢呼了起来。 就连张浪旁边的许佳芝都不淡定了,大喊一声“漂亮”鼓起了掌。 看情况似乎是一边倒的场面,但紧接着场上风云突变,小明子请来的两个外援一左一右,从后场直接带球,移速缓慢。 “装逼!”欧阳少天朝对方竖起一个中指,给周邵颖使了个眼色。 绰号苍蝇的周邵颖首当其冲去断球,结果,一直速度缓慢的外援a突然加速晃过周邵颖,紧接着又晃过第二个人,比起花哨动作居多的欧阳少天,动作更加专业干练,场面一下子被他带动了起来。 外援a和外援b配合默契,传球毫无凝滞,两人配合一路到前场,前者晃过守门员轻松破门,扳回一分。 接下来场面就有些惨不忍睹了,欧阳少天虽然厉害,但进球速度明显比不上对方两个外援,上半场下来,居然踢成了一个三比七!差距悬殊! 看台上,许佳芝情绪明显低落。 “怎么,不开心?”张浪笑问。 “当然不开心,我们学校要输了,而且还是自己的学生,你会开心吗?”许佳芝白了张浪一眼,这个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这不是还没输吗?还有下半场呢。” “下半场也一样。我们这边的守门员不行,丢的球太多。除非下半场不丢球了。”许佳芝叹了口气。 张浪看着她不开心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总有些似曾相识。 “次奥,那俩人明显是专业的,兔崽子找了外援!”场边,周邵颖将一整瓶谁从头上灌下来,一脸的富家做派。 “怎么办,天哥,小毛子顶不太住啊。”孔鸣斐也说道,小毛子就是他们的守门员,此刻正沉默的坐在那,一脸愧疚。 “就是,我们有优秀的前锋,却没有优秀的守门员。”另一个队员也插嘴道。 “不用担心,欧阳少天,我们给你们摇旗呐喊。”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举起小拳头道。 “光摇旗呐喊有个卵用!”欧阳少天也是一脸郁闷,对面那个守门员也很有一套,有几个他的得意抽射都被扑住了。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眼看中场休息就要结束,孔鸣斐急了:“怎么办天哥?” “次奥,他们找外援,我们也能找,关键是外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来的!”欧阳少天咬着牙,愤愤不甘的模样。 这时候对方队员从远处走了过来,小明子一马当先,趾高气昂:“怎么样,欧阳少天,比分已经是七比三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草泥马。”欧阳少天顺口就吐出三个字。 小明子脸色马上变了:“看你待会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你就是欧阳少天?”外援a双手掐腰站了出来,“技术不过如此嘛,花哨有余,实用不足。” “草泥马。”欧阳少天又吐出三个字。 “你!”外援a的脸色也变了。 “你有没有素质,输了就骂人?”外援b看不过去了。 “草泥马。”欧阳少天再次说道。 外援b:“……” “啪!”欧阳少天正得意着,突然脑袋瓜子挨了一巴掌。 “妈勒个……老师,是你啊!”一看到拍他脑袋的是张浪,欧阳少天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小子就是个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小子,前天晚上的人是不是你喊去的?”张浪居高临下问道。 他本来在看台上,见到另一个学校的队员都走向欧阳少天,怕这小子吃亏所以和许佳芝下来了,不过他当然不能这么说,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前天晚上,什么喊人啊?老师你啥个意思哦?”欧阳少天一脸茫然道。 “我们在说话,哪轮到你插嘴?”来人是个老师?小明子很不爽被张浪打断了他们的说话,瞪了张浪一眼。 张浪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他很反感明明没什么本事的人还狐假虎威,欧阳少天嚣张是因为有个人实力,这个学生没实力还嚣张纯粹就是品德问题。 “你们在踢球?加我一个怎么样?”张浪笑呵呵道。 “你?” 不仅两方学生愣了愣,就连和他一起来的许佳芝也是满脸诧异,没想到张浪会提出这个建议。 “你会踢球?”欧阳少天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知道张浪功夫在行。 “不会,不过我会捉球。”张浪俯下身,单手把地上的足球抓了起来,“我可以当守门员。” “行不行啊你?”欧阳少天一脸怀疑。 “输了算我的。” “妈蛋,就冲你这份担当,本少同意了!”欧阳少天转向小明子,“怎么样,你们也请了外援,我换个人当守门员不为过吧?” 小明子反应挺大:“谁他妈请外援了?” “没请?敢不敢说请外援了是孙子?是不是外援,上你们学校一查就知道。次奥,跟你说话真是拉低本少智商。” “换人就换人,啰嗦这么多干什么。”外援a挺身而出道。 “那好,下半场,走起!” ACT28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因为体型差距,张浪没有换小毛子的衣服,甚至连手套都没带,因为他觉得带着手套不自在。 许佳芝也从看台转到了张浪这边的球门后面,这么个大美女微微弯着腰双手喇叭状对张浪喊:“加油!” 她完胜所有学生的身材和容貌,立马吸引了大多数学生的垂涎目光。 连欧阳少天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次奥,小子真是好福气。” “天哥,那小子行不行啊?”周邵颖转头看着张浪说道。 “他不是说了,输了算他的。妈蛋,要是输了,到时候我们就能明目张胆逃课了!” “这样也行?”周邵颖被欧阳少天的活跃思维打败了。 欧阳少天煞有介事的拍着他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语气:“小子,目光放长远点,输赢我们都不吃亏。” “天哥,还是你牛。”周邵颖毫不犹豫竖起一个大拇指。 “废话,本少熟读三十六计!” …… 下半场开始,对方发球,外援a和外援b依旧犀利,带球突破如入无人之境,眨眼睛就已经到达前场,一个刁钻角度的弧度射门,足球直冲球门左上角。 就在场面的许佳芝一脸担忧紧张的时候,张浪一个标准到让小毛子汗颜的飞扑,将球稳稳的抱在手里。 “好球!”许佳芝惊喜欢呼。 “好球!”欧阳少天也大喊一声:“反攻!” 说着这小子就开始往前场跑,球门前的张浪抱着球跑了两步,大力一脚,足球以让人夸张的速度和高度,高速飞向前场。 众人的视线随着足球移动,当球飞跃欧阳少天头顶几米高空的时候,欧阳少天的心也凉到了底。 “次奥……你到底会不会开球?你想传给对方守门员吗?和你做队友真是耻辱。”欧阳少天一手捂着脸,很痛苦的模样。 “抱歉,抱歉,没收住脚。”张浪陪着笑道。 “算了,下次注意点。” 欧阳少天刚说完,前场忽然传来欢呼声,有那边的本校观众又喊又叫,无比激动:“球进了!球进了!我靠,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欧阳少天也懵了,表情就跟屁眼里夹着一个屁一样生动,良久才憋出几个字:“妈蛋,嫖客居然遇到了婊子,绝了!” 看到进球的一幕,许佳芝不顾形象的尖叫跳了起来,事后忽然发现不妥,俏脸一阵红。 四比七。 接下来对方卷土重来,外援b一记直线大力抽射,结果又被张浪稳稳握在手中。整个下半场,不管对方攻势多么猛烈,射门角度多么刁钻,张浪总能把球稳稳抓在手里,欧阳少天和其他人一样,先是刮目相看,然后是不可思议,紧接着膛目结舌,最后是彻底震撼! 结果下半场海都国际一球未失,进了四球,比分七比七,然后是点球大战。 “老师,点球大战了,靠你了!”张浪小露一手之后,欧阳少天说话语气都变了。 “没问题。”张浪和这小子击掌。 另一边,小明子和他的队友们脸色可就难看了:“点球大战了,我就不信他连点球都能抓得住。” “你放心,世界顶尖的守门员都不敢打包票自己能扑住点球,我们这边有两个主力得分点,他们就欧阳少天一个。”外援a拍胸脯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为了先拿开门红,体校那边让外援a先上,海都国际这边让欧阳少天先上。 欧阳少天先是对对方球员竖了个中指,然后对对方守门员竖了个中指,最后对对方拉拉队竖了个中指。 拉开距离,欧阳少天左脚一记大力抽射,球直入左边角而进! 海都国际这边开始欢呼了,欧阳少天更是飞奔跑了起来,一个炫酷的后空翻,和队友击掌。 然后是外援a点球。 外援a也学欧阳少天来回比了三个中指。 张浪学李小龙对他勾了勾手指头。 外援a还是很有实力的,他的点球凶猛急速,角度也刁钻。可惜碰上的是反应速度顶尖的张浪,足球被张浪稳稳的抱在了手里。 子弹他抓不住,但抓足球可就没那么难了。 “耶!”欧阳少天这边再次欢呼,连许佳芝都在那欢呼。 如果说一开始众人还都对张浪怀疑的话,那五球过后,根本就没人再怀疑了,连扑五球,比分四比零! 当最后一个球被张浪抓住的刹那,许佳芝冲进了场中,突然就送上了拥抱。 欧阳少天眼睛一亮,也装作满脸兴奋的和队友拥抱做铺垫,随后朝张浪飞奔,一把扑进张浪怀里,当他眼珠子一转要去抱许佳芝时,被张浪一脚踹开了。 “小样儿,早看出来你不怀好意了。”张浪笑骂道。 许佳芝站在他旁边,脸蛋红红的,一双水灵眸子能滴出水来,她不敢直视张浪,低着头道:“恭喜你。” “次奥,晚上开庆功宴,金海幻汀,我请客!老师,你们两个也要来!”欧阳少天毫不在意自己被踹,大咧咧拍胸脯道。 “我也去不太好吧?”许佳芝犹豫道。 欧阳少天挤眉弄眼:“有什么不好的,又没说不准带家属!” 被他这么一说,许佳芝一副表情真的是顾盼生姿,欲语还羞:“臭小子,瞎说什么!” 就连欧阳少天都被许佳芝此刻的姿态迷住了,愣是呆呆看了好几秒:“滋滋滋,许老师你真是美翻了,美呆了!天上的大雁都掉下来了。” 许佳芝哪有欧阳少天这么脸皮厚,又羞又怒,还有一分自己都不知道的微微窃喜,她下意识看了张浪一眼,见对方也在注视自己,登时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我回去换衣服。”她说完这句话就逃之夭夭。 欧阳少天在后面笑的贼兮兮:“许老师,不用换衣服,你穿这身就很好看!” 许佳芝跑的更快了。 欧阳少天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身姿摇曳的背景,抹了一把口水,脱口成章:“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累断腰啊!” “哪来这么些歪门邪道。”听他这么乱改诗句,张浪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 张浪不知道金海幻汀,还是许佳芝指路的。本来他以为经过欧阳少天调笑害羞后,会换一身相对保守点的衣服,谁知道他根本就不懂女人。 许佳芝居然换了一身混迹于夜场女人那样的装扮,低胸t恤,黑色短裤,加上黑丝高跟,她一出现在大厅,立马引来了欧阳少天等人的尖叫声和口哨声。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一点儿都没错。 她化了淡妆,其姿色美到什么程度,甚至让正和欧阳少天交流的女领班经理都多看了好几眼。 要知道,在这种娱乐场所,谁不是阅人无数。 “怎么回事?”张浪从进门起就看到欧阳少天在这大吵大闹,一副大爷今天很不爽的姿态。 “老师你先等等,我马上搞定。”欧阳少天转头应了一声,又开始对那个领班经理嚣张了起来,“谁他妈管天字第一号包厢有没有人?今天本少来了,有人也都给我赶出去,本少出双倍的价钱!” 女经理显然跟这群小孩子讲了很久了,如果今天不是幕后老板在这,她早就不耐烦喊保安了,终于见到张浪这么个年龄稍长的人出现,下意识把他当成了领头的。 “先生,很抱歉,天字第一号包厢已经有人了,要不我给你们安排地字第一号包厢?一字号的包厢装修都是一个等级的。” “那好,就按你说的好了。”张浪很好说话道。 “不行!”女经理刚松一口气,欧阳少天就断然拒绝,这家伙倔脾气上来谁也挡不住:“老师,我第一次带你来金海幻汀,如果不是去天地第一号包厢,那岂不是丢了自己的面前,弱了老师你的威风?万万不行!” 尽管女经理极力隐忍,仍然不免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怎么,不爽?不爽就把你们老板找来!”欧阳少天叫嚣道。 “小子,好了,不要再为难她了。”张浪无语,拍了欧阳少天一巴掌。 欧阳少天满脸的委屈:“老师,你就听我一次,相信我,分分钟就让天字一字号的人滚蛋。” “要不这样吧,你带我们去天字一字号包厢,我去给他们商量。”欧阳少天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你真要去?”听到欧阳少天的话,她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废话,本少向来说一不二!” “那好,你们跟我来吧。”女经理做出无奈的表情,再次多看了张浪和他身边的许佳芝一眼。 看一个男人什么档次,衣装配饰不重要,首先要看他身边的女人。这是女经理的老板时常念叨的话。女经理奉为经典。 天字第一号包厢,位于整个金海幻汀的最高层。由于电梯坐不开,欧阳少天只带了孔鸣斐和周邵颖,加上张浪许佳芝,女经理带他们一路来到一个包厢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即便对方说进来,女经理仍然没敢进,她小心翼翼把包厢门推开一半,语气恭敬:“金姐,这几个人一定要来天一号包厢。” 她只开了一半门,从欧阳少天和张浪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房间里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看到她第一眼,张浪就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电视剧小李飞刀里的惊鸿仙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欧阳少天也是一愣,然后冷笑:“原来是个母的。” ACT29 掌嘴两巴掌 久居上位的人,除了几个养气功夫惊人的凤毛麟角外,大多数脾气都不太好。 尤其是久居上位的漂亮女人。 听闻欧阳少天说了句“原来是个母的”后,包间里的女人嘴上在笑,却微微侧头说了一句:“掌嘴。”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好的。” 于是,忽然间,张浪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危机感。一个人影从包间中悄无声息的冲了出来,速度太快让人看不起容貌,张浪斜跨一步挡在欧阳少天身前,完全是本能将左手在耳边一挡。 一声剧烈的肢体交击,那人‘咦’了一声反应也快,横地里一拳袭来,张浪右手横在胸前手掌恰好挡住对方一拳。 他身后站着欧阳少天,当然不想后退,只是对方拳力太猛,他在以胸口硬挨自己手背一击后,还是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对方也后退了一步,张浪这才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黝黑的脸庞,颧骨微微吐出,个子不高,但身体精瘦。从对方速度和爆发力看来,这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张浪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着张浪,面无表情。如同一只将要猎食的黑豹,蓄势待发。 “是个练家子?”房间里的女人停下喝茶的动作,她显然听到了刚刚黝黑男人的惊疑声,也见到了刚刚的打斗场面。 “能搞定。”黝黑男人声音低沉道。 于是女人不再说话。 于是黝黑男人拳头捏了起来,啪啪作响。 “小孩子不懂礼貌乱说话,不用这么较真吧?”在黝黑男人准备攻击的时候,张浪开口了。他目光放在房间里女人的身上,注意力却在黝黑男人的身上。 刚刚交手的一刹那,张浪受伤的左臂和胸口都隐隐作痛,可见对方力道之大。如果不是因为对方不好对付,他才不会开这个口。 “不懂礼貌是大人管教不严,乱说话就该掌嘴。”女人平淡道,动作缓慢喝茶倒茶,不管是真这么淡定还是装这么淡定,有这份从容都不容易。 “老师,要不要我叫人?”欧阳少天也是个人精,没急着乱打嘴炮,而是忙着审视局势,眼珠子提溜乱转。 “你们退后。”张浪单手往后轻轻推了一把,早收敛了嬉皮笑脸。 看到他这幅严肃模样,黝黑男人无声的笑了起来,充满着讥讽意味。 不等欧阳少天再说话,黝黑男人就已经攻了上来,血性男人当用拳头,简单而且实用。 张浪也是个血性男人,而且他想试试对方有多少真材实料,所以左拳也轰了出去,两人拳头对拳头,各自退了两步。 黝黑男人再次攻了上来,这次用的是右拳。 张浪一咬牙,右拳也迎了上去,只是这次黝黑男人纹丝不动,张浪却退了两步。 黝黑男人仿佛找到了张浪的破绽,右拳再挥,张浪不得已以左拳抵挡,当黝黑男人挥左拳的时候,张浪就不得不后退了。 先前格挡了一下又和对方对了一拳,张浪的右臂恐怕伤口已经迸裂开了。 黝黑男人步步紧逼,张浪不得不用上了腿,对方也是个喜欢硬碰硬的主,两人腿对腿踢了有四五下,整个走廊里全是砰砰砰血肉相撞的声音,这种程度的打斗,已经让许佳芝花容失色了。 黝黑男人好似知道了张浪右臂有伤,专挑张浪的右路进行攻击,占了十成优势,几招过后,张浪就退了五六步,再退的话,就到了墙边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张浪不是对方的对手。 欧阳少天这边几个人的心情已经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大家都见过张浪出手,当时能跟两个特种兵对干,现在却落于下风,那这个黝黑男人得多厉害? 张浪整个后背都贴到了走廊墙边,眼看就要退无可退,他忽然眼神一冷,脚蹬墙面借助反弹之力,左脚脚尖一踢对方小腿,顺势踩住对方被瓦解的膝撞,右腿弯曲腾空而起,直撞黝黑男人下颌。 张浪这一下变招可不仅仅是快,他这一膝盖顶出去的力道一般特种兵要是中了当场就休克。不过黝黑男人反应着实是快,见事不好手臂横伸以手面挡住张浪膝盖,但他低估了张浪全力之下的十成力道。 只听“咔擦”一声,黝黑男人闷哼着后退了三四步,他的左手无名指下垂,满脸的震惊。 下颌是人的脆弱部位,张浪在暗特基地里,所学的最强手段都是杀招,本来在这正常交手他实在是没必要出杀招,只是眼前这人实力太强,逼得他不得不使出这种大杀招。 张浪一经得手之后并未追击,眼前这人实力太强,而且损伤无名指之后还有再战的资本,如果再打下去,就是个非死即伤的结局。 刚才两人对战,包间里的女人看的清清楚楚,此刻她内心也满是震惊,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大黑什么实力身为老板的她最清楚,原本以为轻松解决的人居然能把大黑打伤,用不敢置信已经很难容易她此刻的心情了。 只是她没喊停,放出去的话,她还真没收回来的习惯。 “大黑?”女人用怀疑声调质疑黝黑男人,因为她发现大黑此刻的反应有点奇怪,后者像是受不了被人伤了的打击,正眼神复杂的看着张浪。 大黑眼神里出现挣扎,右拳终于握了起来,他看向张浪的右臂,第二次开口:“你有伤?” 张浪看了眼自己右臂,没有开口,但眼神已经证明一切。 大黑抬了抬自己的左手:“现在,我也有伤。” 他的意思是现在大家都有伤,还在同一起跑线上。 “你还想打?”张浪眉头皱了起来,他已经没有乘胜追击,平息事情的意思明显,这头闷牛怎么还这么执着。 “职责所在。”大黑道。 张浪纠结了,他感觉自己对不起杨定波的嘱咐,才说了不过分显示才能,现在就不得不全力以赴,杨定波要是知道了,以她的暴脾气,骂一顿是轻的,说不定又要上演一场限制级动作戏。 “算了吧。” 就在张浪异常纠结的时候,包间里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欧阳少天耳朵一动,伸出脑袋悄悄向包间看去。 “算了?欧阳大少,金惊鸿说的话,有几次能算了。”女人虽然是在反问,但语调轻柔平淡,犹如陈述句。 “哥?”听到先前的声音,再加上金惊鸿的称呼,欧阳少天推开了只开过一半的包间门,现出说话男人的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男人,无论容貌和气质,都不输给对面的金惊鸿。 他目视欧阳少天,并没表现出惊讶以及其他情绪。 “哥!”确定这个男人的身份,欧阳少天兴奋了,一下子冲进了包厢,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哈哈,早知道是哥你在这里,我就不来踩场子了。” 在众人的视线里,很有风度的男人拍拍欧阳少天的肩膀,眼神温柔。 “没想到人称冷公子的欧阳问天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金惊鸿打破了难得的大好气氛,语气略带嘲讽。 事情峰回路转的让人反应不过来,包间里的另一个人居然是欧阳少天最崇拜的哥。周邵颖和孔鸣斐见到这位海都闻名的冷公子,都是一脸崇拜。 “惊鸿,就这么算了如何?舍弟有冒犯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欧阳问天没理会金惊鸿的嘲讽,语气平静道。 正常情况下,无论是谁,得到欧阳问天的道歉都该息事了。可金惊鸿,偏偏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有时候说错的话,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金惊鸿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语调,两手旁若无人的煮茶,仿佛煮茶是第一大事,说话只是顺带而已:“不怕告诉你,欧阳大少,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你给的廉价道歉,我不接受。” 欧阳问天眼神微微一冷,却没再说话。因为他知道,通常这个女人认定的事,就没人能让她改变主意。 欧阳少天看看自己的哥,又看看面前的女人,按他平常的跋扈性格早就发飙了,但在这个哥面前他却出奇的温顺,他见欧阳问天不再说话,低着头轻声道:“哥,我掌自己的嘴,丢掉可是咱欧阳家的人。” 说完,这犊子还真就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两巴掌,啪啪两声脆响,粉嫩的脸颊出现了两个五指印,可见他没有对自己留手。 “混蛋!”一声大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张浪怒视着毫无反应的欧阳问天,“哪有当哥的看着自己亲兄弟自扇巴掌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老一辈的首长们都有一骨子帮亲不帮理的执拗匪气,张浪常年受那些首长熏陶,自然而然也有这种牛脾气。按理说这个场面不该由他说话,可他牛脾气上来了,哪还管那么多。自己的学生受气了,当哥的不帮他找回场子,他这个当老师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欧阳问天冰冷的眸子扫视张浪:“我们欧阳家的事情,哪轮到一个外人管?” “狗屁!”张浪很火大,“我可以不管欧阳家的事情,但我不能不管我学生的事!” “老师……”这一刻,一贯没心没肺的欧阳少天很感动。 ACT30 一公一母两虎斗 大多数美貌的女人容易自信,甚至自傲。如果一个美到风华绝代的女人,又拥有和姿色相等的权势地位,那她自傲一点、甚至是自大一点,都不是什么过错。 金惊鸿就是一个骄傲到无与伦比的女人,但从没有人说她自大,因为她拥有骄傲的资本。 “你是说要替他讨回公道?”她虽然是在坐着说话,但谁都听得出来看得出来,她语气透露着居高临下。 张浪的火气来了,谁都挡不住:“我最烦你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高兴的时候就要开心,难过的时候就要流泪,生气的时候就要发脾气,这才是真正的有血有肉,像你这样整天端着架子看起来不喜不怒的,你活的累不累?你活的不累,我看着都累!” 他这番话还是相当有效果的,众人可见,金惊鸿的动作顿了顿,表情虽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已经变冷了,这说明,她很生气,而且还在极力控制情绪。 “装!再他妈给我装!”张浪继续刺激她,“最好连大姨妈和更年期都装出来,到时候看你怎么装得下去!” 漂亮的女人骄傲一点端一点架子其实没什么,可偏偏张浪就看不惯这一类,对付这种女人,就得用最粗俗的语言和最粗鲁的方式! 攻击她!亵.渎她!戳穿她的真面目! “欧阳大少,很抱歉。”金惊鸿开口了,“在自己的场子里被一个山野村民挑衅,这是我金惊鸿做人的失败。” “草。”张浪说道。 他最欣赏欧阳少天的一点,就是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粗鲁,但是直接有效。 整个圈子无人不知的金惊鸿竟然被人这么赤裸裸的骂,别说是金惊鸿自己,就连欧阳问天也不敢信,他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着张浪,带着不常露出的怜悯和鄙夷。 金惊鸿愣住了,她握茶壶的手开始不稳,胸口开始起伏,却还在极力压制:“好,好!很久没有听到人这样骂我了。” “我.草你。”张浪又说道。 “把他给我丢到海里去!”金惊鸿声嘶力竭道。 大黑握起了拳头,直视着张浪,但比金惊鸿要平静淡定的多:“他们都叫我大黑,我的真名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张浪。” 张浪平静道。对有实力的人,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他还是很尊重的。 大黑左右看了看,建议道:“这里打起来不舒坦,我们换个地方?” “好。”张浪的回答也干脆,不过他话锋一转,“在此之前,容我先把丢了的东西要回来。” 话音刚落,张浪旋风般卷入包厢,只听啪啪两声,金惊鸿脸上多了两个红指印。 整个包厢在场的人,都被张浪的举动震惊了! 尤其是带他们来的那个女经理,此刻已经吓傻了,根本就不敢说话,连看都不敢看自己的女老板。 金海幻汀的幕后老板、海都市四小家族金家最有前途的女人、黑白两道都要卖她三分面子的金惊鸿居然被人扇了巴掌! 而扇巴掌的人还平静淡定的抛下了一句:“这是替我学生讨回的。” 屈辱、不甘、癫狂,种种情绪出现在金惊鸿的脸上,她发呆一样坐在那里,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各种表情不停变换。 “女人都是记仇的,今天的耻辱,我将会十倍、百倍的偿还!”她眼神恶毒的说。 张浪‘呿’了一声,毫不在意:“我还以为你不会嬉笑怒骂呢!” …… 和大黑一起下楼,到了停车场后面一块空地,欧阳少天几个要死要活跟着,结果他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就变成了小猫咪。 能让混世魔王欧阳少天这么听话,张浪多看了欧阳问天一眼,这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就这吧。”大黑站定,猎豹一般的眼神直视张浪,似乎是在提醒:“我不会留手。” “那就最好。”张浪说道。 “喝!”大黑话音刚落就低喝一声冲了过来,皮鞋跟地方摩擦发出难听的声音,右手一拳击向张浪左侧太阳穴,张浪眼神一凛,低头想要避过,结果大黑变拳为勾勾住了他的脖子,左腿膝盖猛然顶上他的额头,果然没有留手! 先前两人.大都激烈但都存在试探因素没下重手,说白了就跟热身差不多,此刻才是实打实的以命相搏。 张浪是暗特出身,哪次任务不是出生入死的?拼命他怕谁?他右手握拳锤在大黑膝盖上,左手则伸到脑后抓住大黑手腕一扭,右拳从下往上如蛇一般再次击向大黑下颌,只是临到击中目标的时候,他还是把拳头变成了掌。 大黑精壮的身躯蹬蹬蹬退后了好几步,这个四十岁正直巅峰的男人眼神犀利,直勾勾盯着张浪,却没再出手。 “必杀十三技?”他声音低沉道。 张浪表情一顿,眯起了眼睛:“你也知道必杀十三技?” “你是什么人?!” “我是个老师而已!” 大黑表情怪异的看着张浪,忽然笑了。 他皮肤黝黑,却有两排洁白的牙齿,笑起来着实诡异。 随后他再次冲了上来,双手前伸抓向张浪两肩,出手是干脆,但这次张浪反而并未感觉到杀气和危机,于是他随手一挡,谁知大黑招式忽变,抓肩膀的双手变成了抓手腕,两手一开,预备好的一脚踢成一字马,也是直朝张浪下颌而来。 这一招难度极大,但杀伤力也相当大,讲求的就是一击毙命。 张浪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身子失去平衡的后仰,双腿伸出踹在大黑身上。大黑后退,张浪身子跌落后再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但此刻他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 “必杀十三技!” 他没法不严肃,因为必杀十三技这套招数是十多年前他父亲张良甫首创,并在暗特基地里教授,鉴于这套招式难度太大杀伤力太强,即便十年过去了,也并没推广和普及,也就是说,普通人别说会这些招式,见都没有见过! “你是什么人?!”这次换张浪发问了。 “我是个退伍的军人!”大黑说道。 暗特这个词汇太过于机密,即便对方的职业身份已经明显,张浪依然没有说出这个词汇。不是他不相信对方,而是着实事关重大。 所以,他瞪着大黑半晌,仍然没有下文。 “看你的年纪这么轻,有没有听说过张良甫这个人?”大黑试探性问道。 张浪如遭雷击,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脱口而出道:“你认识我父亲?” 14岁以前,张浪并不知道父亲做什么工作,知道14岁那年,有人找上他,把他带到了一个神秘的基地。那时候他才知道,他的父亲,张良甫,其实是一名光荣的暗特,而且还是基地里很有名望的教练。但当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却永远失去了父亲的消息。 死?张浪根本没有从首长口中确切听到这一个字! 但到底是怎样呢?首.长却对此讳莫如深,只说这是国家s级机密,便没有了下文。而十多年间,基地里的老人.大都该升职的升职该复原的复原,现在基地里的人,除了教练之外,大都不知道张良甫这么个人!张浪根本无从发问。 而此刻,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口中,竟然说出了这个名字!张浪怎么能不激动! “你果然是教练的儿子。”大黑叹息道,“这么说你现在……” 紧接着他又说道:“算了。不该问的事情我还是不问了。” “你是?”张浪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未有过的快。 大黑摇了摇头,对张浪摆了摆手:“你走吧,我现在只不过是金惊鸿的保镖而已。”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张浪怎么会放过:“你知道十年前的那次任务对不对?” “兄弟,你应该知道规则。对我来说,过去的事情不是不想提,而是不能提。这是每个退役军人应守的本分。”见张浪还要说什么,大黑转移话题道,“你得罪了金惊鸿,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她吧,她在海都市的能量超乎你的想想。” 说完,他很干脆的将丢在地上的西装拍了两下穿上,重新进入金海幻汀。 天字第一号包厢,此刻只剩下了金惊鸿和欧阳问天两个人,金惊鸿表面上依然在淡定煮茶,只是茶再喝却没了先前那股味道。 敲门声响起,金惊鸿笑了。 看到她倾城一笑,欧阳问天说道:“看来海都市的海里,又要多一具无名之尸了。” “大黑从来没让我失望过。”金惊鸿笑道,语气里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只是她马上就发现气氛不对劲了,大黑黝黑的个头站在包间门口,沉默如山,不发一言。 这是个从不肯说对不起的男人。 这是个四十岁血性犹在的男人。 这是个宁肯自己无法交差也会念旧情的真性情男人! “败了?”金惊鸿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法再平静。 “败了。”大黑不善说谎,眼睛看向别处。 “我知道了。”金惊鸿动作微微一顿,却并没大黑想象中的责怪,淡淡一句道:“胜败是兵家常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金姐……” 金惊鸿摆摆手:“我知道你不喜欢说那三个字,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听到。” 上位者的手腕和城府就体现在这里,大黑不笨,明知道金惊鸿是在安慰,却着实又感动又愧疚。 “本想和欧阳大少谈事,没想却让你看了笑话。”金惊鸿自嘲道,她这句话还有隐晦含义,意思是下逐客令了。 欧阳问天起身站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上者劳人。身手再好,也没这里管用。我静候金鸿你把脸打回去的好消息。” “那我就不送了。” 欧阳问天摆摆手,独自出了包间门。 人称冷公子的他嘴角微弯,坐山观虎斗,是他最 ACT31 白家妖精萌萌哒 楼下金海幻汀门口,欧阳问天和张浪对视着,气氛显得有点冷。 “哥。”欧阳少天生怕两人不对眼,轻轻喊了一声。在他这个哥面前,欧阳少天简直就是一个文静的小孩子。 “需要我为你提供一份金惊鸿的资料吗?”欧阳问天开口道,语气却没想象的那么冷。 张浪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欧阳问天这才把视线移到欧阳少天的身上,伸手抚.摸着他的头,语气轻柔:“周末怎么不知道回家一趟,爷爷他们都很想你。” “哥,我们有一场球赛……” “好了,今晚跟我回家吧。”欧阳问天仿佛需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只是为他自己的下一句话做铺垫。 “哦。”欧阳少天看起来有点不情愿,眼神一直放在张浪身上,但他哥的话,他不敢不听。 欧阳少天跟着哥上了一辆银白色的阿斯顿马丁,他带来的同学正在窃窃私语问刚刚发生的事,张浪转头道:“都回吧,路上注意一点。” 人太多,他实在没法一一送回去,不过孔鸣斐和周邵颖都有那么多功夫底子,张浪还是比较放心的。 此刻,楼上天字第一号包厢里,金惊鸿正一杯一杯喝着酒。 茶换成了酒,足见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开心。 大黑习惯性的站在她身后阴影位置,沉默的看她喝酒,金惊鸿是个有趣的女人,她从不觉得女人会比男人差,她一般不喝酒,但喝起酒来比男人更凶。 一瓶浓烈的白酒下肚,她脸色如常,终于开口道:“印象里海都市似乎没有这么个老师,去查查他的来历。” 大黑犹豫了一下:“金姐,我们不用查。” “嗯?你是说欧阳问天会替我们查?”金惊鸿停下喝酒的动作,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她向来说一是一,不喜欢拖泥带水废话连篇,所以她说坐,大黑就一定要坐。 金惊鸿直视着他:“你的过去,我一向不问。今晚的事,我只问一次。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 她是个聪明到极致的女人,从大黑完好无损的回来起,她就知道事情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是……我一个战友之后。”大黑艰难解释道。 “哦?特种兵背景?难道水很深么?”金惊鸿只知道大黑是退役特种兵,当然不知道是里面最危险的暗特,从大黑话里隐晦传达不让她查这一点,聪明如她一猜就能猜出大体原因。 大黑沉默,沉默就代表了一切。 能不深么,国家机密部门,简直就是深不见底了。可是这些他都不能说。 见大黑沉默,金惊鸿开始发呆,她下意识抚.摸自己还有些微痛的脸颊,想放下,但又有些心不甘。 她太骄傲了! 半晌过后,金惊鸿笑出声来:“背景深,能有多深?大到将军去难道就能只手遮天了?况且这里是海都,有倒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大黑继续沉默,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十年前黯然退役后就到了海都,这些年跟随金惊鸿做她的影子,期间这个女人说话做事他都看在眼里,心机、手段、智慧,无一不是超凡入圣。她虽然只是出身四小家族中小小的金家,但今时今刻她的人脉和地位,丝毫不弱于风头正胜的四大家族。她性子虽傲但不刚愎自用;为人处事滴水不漏,恩怨分明。在大黑心中,手机手段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一点,这位女主子人品上让人信得过。 人都是有感情的,大黑能念旧情放张浪一马,同时也不想金惊鸿陷入泥潭。 只是,该说的都说了,他还是阻止不了金惊鸿,只能无奈叹气。 金惊鸿心思玲珑,隐约也察觉到了大黑的情绪,笑道:“官再大也打不过一个理字。你放心,一者我做事不会被人抓到把柄;二者,经你一说我虽没改变主意但也降低了心理预期。先前说把他丢到海里去,现在只争一口气。” 大黑无语。十年了,他终于发现一个金惊鸿的致命缺点:她是一个女人,女人记仇起来,实在是天王老子都不怕。 …… 一夜之间,金惊鸿被一个小老师当面扇耳光的事情,以光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海都上层社会,张浪的名气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直线飙升。 金惊鸿没想到,张浪更没想到。 此刻的张浪,正在海都国际教授自己的第二趟体育课,正做着热身操,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张浪接听电话刚把手机放在耳边,就皱眉拿开了,手机里以极高分贝传来了一声:“兔崽子!” 毫无疑问,敢这么称呼他的,非杨定波莫属。 “长腿波,又怎么了?”长腿波是杨定波在军区时候的绰号,张浪随口就拿来用了。反正他不怕杨定波报复。 两人的相处模式很奇葩,在一起的时候明明能像正常人一样笑着聊天,但电话里却能暴躁的互相大吼大骂,打嘴炮放狠话。 “你昨晚干的好事!”电话那端的杨定波一肚子气,才刚提醒了这兔崽子低调点,就在整个海都市出名了。 “你知道了?”张浪诧异道,这娘们儿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他百思不得其解。 张浪口气越无所谓,杨定波就越暴躁,怒爆粗口:“草!整个海都市都传遍了,你居然问我知道了?” “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张浪陪笑道。 “没忍住?你觉悟被狗吃了?你怎么不去死!” 张浪也怒了,这女人脾气怎么比他还坏,对着电话吼道:“要死也要先干了你再死!” 他的意思是先把杨定波做掉,结果后者会错意了,当场大喊:“来啊来啊,你来草老娘!” 张浪愣了一下,随即无语:“流氓!” 怒挂电话,耳不听为净。 “老师,你在跟谁讲电话啊?”张浪电话刚挂断,身后传来一个好奇的声音。 张浪一怔,转头看着来人,勉强笑道:“一个朋友。” 眼前这个女生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一身的白裙打扮犹如一束百合,两条洁白的白腿露在空气中,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清纯到不能再清纯。 之前张浪做过功课,知道她是一班的一个特殊人物,四小家族里白家的白冠灵。 “是吗?你那个朋友好厉害啊,她怎么让你去草她?”白冠灵睁大眼睛茫然道,一脸表情萌萌哒。 张浪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晕死过去。 你能想象一个清纯到不能再清纯的中学生,用萌萌的表情说‘草’这个字吗? “怎么了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白冠灵又说道。 “呵呵,没什么,她是在开玩笑的。”张浪感觉自己挤出来的笑容很难看。 “你怎么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也许她不是开玩笑呢?” 张浪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要是她真的让你去,老师你会不会去啊?” “她很喜欢让人草吗?” “她有我漂亮吗?” “老师,老师……” 张浪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他有种无法抹去的罪恶感,感觉自己成了万恶的怪蜀黍,教坏了一个本该清纯如百合花的学生。 “嘻嘻,老师,快来上课吖,不要走神咯。”白冠灵笑着跑开了。 在不远处的地方,几个男生看着白冠灵这番言语举动,一阵恶寒。 韩昭擦了擦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白冠灵已经无敌了,难怪我们天哥见了她都绕着走。” “嘿嘿,你说张浪有没有被她的假象给骗到?被白冠灵给盯上,估计这家伙要倒霉了。”赵云阳也说道。 他身边一米九的大块头高铁偌大个身躯浑身冷意:“反正我是不敢惹她。” 韩昭和赵云阳哈哈大笑。 每个人都知道高铁很怕白冠灵,因为有一次白冠灵用萌萌的表情说:“听说越高壮的人jj就越小,大个子你的jj是不是像牙签一样啊?” 从那以后,高铁都不敢看白冠灵的眼睛。 白家出妖孽。这在海都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远处篮球场上正有一群老师打篮球,不仅是体育老师,有些其他课的篮球爱好者也会在没课的时候打篮球,其中一个又胖又不高还秃顶的中年男人投进了一个球,引来其他几个老师的鼓掌声和赞叹声。 他是本校高一年级的物理老师韩敏,这人在海都国际很有关系,横行霸道,不仅没人敢惹他,还都巴结着他。 此刻在场的人有体育组组长,也有在笑十几年的老教师,但这些人打球都围着韩敏转,对手防守时候就放水,队友传球时候就优先传给他。 一个老师实在是打着没意思,装作大口喘气道:“不行了,体力跟不上了,你们先打着,我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马老师,才打这么会儿就不行了?你防守我防的还不错嘛。”韩胖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里带着不太明显的蔑视。 这个马老师跟他差不多高,在学校公认球技最好,韩胖子最喜欢的就是跟他打对手。 “马老师今天不在状态啊,是不是昨晚太累了?”体育组组长蓝猫笑道,引来一片附和的坏笑声。 “呵呵,你们啊!”马建平伸手指着蓝猫摇头笑,“行了,你们再找个人,我先撤了。” 他是教语文的,年轻时候还是个文青,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不善拍马屁,要不然也不会当了二十年老师,连班主任也当不上。 他离开后,蓝猫指了指其中一个体育老师:“小冯,你去把新来的张浪老师喊过来,凑个人数。” “张浪?”韩胖子疑惑道。 “他是新来的体育老师,韩老师你可能没听说。”蓝猫解释道。 很快张浪被人喊了过来,韩胖子正在擦眼镜,他近视眼度数很高,当他戴上眼镜看向跟在小冯身后的人时,越看越是面熟,越看越是皱眉。 “是你这个混小子!”张浪走近,蓝胖子终于把他认了出来,这不是那天晚上那个踹他的神经病吗? ACT32 答应我一个条件 韩敏这么一喊,立马吸引了所有老师的注意力。 张浪早就注意到有个人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了,他眼神肯定比韩敏好,更早发现了这个人间败类韩胖子。 “是你这个老流氓!”张浪也惊呼道。 体育组组长见韩敏的脸色不太好,又听张浪的称呼有问题,忍不住站出来问道:“韩老师,怎么回事?” 被张浪骂老流氓,韩敏脸色几乎变成了猪肝色:“原来你他.妈是个小小的体育老师,信不信老子叫人分分钟开除你!” 然后他就指着张浪,转头对蓝猫等人胡掰:“就是他,那天晚上我和音美部的童茴音老师正愉快的聊着天,这小子出来就对童老师语出不敬的话,字字带着耍流氓的嫌疑,我挺身而出为童老师鸣不平,这小子居然他.妈.的动手,这种素质的老师不开除留着做什么!” 张浪无语了,世上居然有这么无耻的人,把话张冠李戴的说还义正言辞。 更让他无语的是,其他体育老师居然还信了,蓝猫表情夸张的看着张浪:“看你一表人才的样子,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 张浪认识蓝猫,因为他是体育组组长,体育部的人当然不敢得罪他,他一旦耍点小心眼给谁个小鞋穿,打个小报告什么的,别人就得扣工资。不过张浪可不怕他。 “他说的话你们就信?”张浪皱眉道。 “韩老师在学校很有威望,没必要编瞎话骗我们吧?”蓝猫笑道。 “马屁精!”张浪毫不掩饰的骂道。 蓝猫脸色变了:“你说什么呢?这种素质还来当老师?强烈建议学校开除你!” “有本事你就开!”张浪冷笑道。 他不是那种怕事的人,唯唯诺诺也绝不是他的性格,反正已经揍了那个韩胖子,不怕再得罪一个人,大不了到时候和杨定波再来一场噼里啪啦。 “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蓝猫看了眼韩胖子的表情,有后者撑腰,表情相当得意。 “败类!”张浪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蓝猫咬牙切齿,偏偏对张浪没办法。他也听说了,这个体育组新来的菜鸟老师敢跟特种兵对着干的事情。 “跟这种人生什么气,我分分钟就叫他走人,你们瞧好吧。”韩胖子伸手拍了拍蓝猫的肩膀安慰道。 “就是,也不看看他得罪了什么人!”蓝猫附和道。 …… 张浪今天就一节课,轻松的不得了,忙完这节课后就没事做了。他在体育组的办公室倒是有位置,不过除了早晨去一趟露个脸之外他压根就不想去,之前他在办公室呆了一小段时间,几个闲着的体育老师又是互相恭维又是对蓝猫拍马屁,这让他很受不了。 眼不见为净。 于是他又无聊了。 本来一开始觉得体育老师多么逍遥自在,但以前他都是什么职业啊,暗特!要么是在训练要么是在执行任务,多充实!现在搞得,闲到不知道做什么! 反正也是闲着,他决定去洛晓洛所在班级的教学楼,去看看洛晓洛今天有没有来上课。 在他无聊的时候,韩敏却已经开始着手鼓动学校开除他的事宜。 他来到了学校副校长的办公室,直接推门而入:“三舅!”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来这里要先敲门!”办公桌前坐着一个谢顶很厉害的中年人,四五十岁上下,他手速很快的关掉一个网页,语气不爽道。 “对不起三舅,我太着急了,所以忘记了。” “算了,你来找我什么事?”谢世诚不耐烦道。 “我不是跟你说那天晚上打我的人吗?这人我找到了。” “哦?”谢世诚抬起头来,“是谁?” “妈的,是体育部新来的一个老师,叫张浪!三舅,这小子打我就相当于打你的脸,你得想办法开除他!”韩胖子忿忿道。 谢世诚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有什么背景没有?” “他有个屁的背景啊,一个破体育老师而已。” 谢世诚皱了皱眉:“开除一个老师也不是件简单的事,你先实话告诉我,那天你跟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半分隐瞒?” “当然是真的,我又不认识他,怎么会主动跟他起冲突?” “放屁!你自己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先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说,再考虑怎么处理他。” 韩敏之前根本就没和谢世诚说实话,被自己三舅这一阵骂,心情很不爽,但他也知道三舅说得对,于是实话实说了事情经过。 “你是猪脑袋啊!”听完事情经过,韩敏怒骂道,“开除老师要有证据的!现在人家有人证,你就凭一面之词怎么把人开除?” 韩敏很委屈,但却不敢反驳,弱弱道:“但他先出手是肯定的了,就凭这点还不够么?” “够个屁!”谢世诚气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食指不停的点韩敏的脑袋,“人家那叫见义勇为!哦,我现在去跟学校说开除,万一那个女老师出口替他澄清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跟全校师生交代?怎么跟校长交代?” “你不是跟高家是亲家嘛。” “就算是本家也得讲人证物证啊!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怎么跟人说他打了你?” “那我总不能再让他揍一顿让医院开证明吧?” “没有物证,人证也是很重要的,你总不能让那个女老师反口咬他吧?我真是怀疑,你妈怎么把你生出来的!”谢世诚气的一抖一抖,他这个外甥整天就知道狐假虎威,沾花惹草,太不成气候了。 韩敏眼珠子一转:“三舅你刚刚说什么?要是我能让童茴音做人证,是不是就能开除他了?” 谢世诚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韩敏:“她怎么会傻儿巴叽做你的人证?”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这就去跟她说,我有五成的把握。”韩敏自信道。 说着,韩敏还真就转身出了门。 海都国际学校有专门的艺术楼,专供体育、美术和音乐书法专业的人在里面练习专业课,内有专业的老师,童茴音就是他们的音乐专业老师。 童茴音毕业于浪漫之国著名的埃菲尔音乐学校,在美声方面有相当深厚的造诣,又因为她是音乐老师中最漂亮和最有气质的,所以很受学生欢迎。 韩敏找上她的时候,她正在音乐室谈着钢琴教授学生高音部分。 整个音乐室面积巨大,地板全用绿色地毯铺了起来,为避免弄脏,进音乐室是要脱鞋的,童茴音脚踩一双白袜坐在钢琴面前,纤细十指在钢琴师来回飞舞。 动静很大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童茴音微微皱眉,她很敬业,最不喜欢在弹奏的时候被打断,所以上课的时候,门都是从里面反锁的。 但最近总有人来敲门,这让她既头痛又无奈。 最头痛的是,敲门的人是韩敏,她实在是被那只苍蝇烦透了。 钢琴声停了下来,高音也停了下来,正穿白丝袜跳芭蕾的萧红豆也停了下来:“那个败类又来了?我去骂走他!” “红豆。”童茴音喊住了她,“算了,我去跟他说吧。” “这人也太烦了!老是打扰我们练习!”萧红豆皱起鼻子说道,“得找个人好好治治他!” 童茴音微微皱眉,那天晚上张浪的身影在她脑海一闪而过,紧接着她就摇了摇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穿好鞋子,开门,果然,韩敏那张恶心的脸出现在音乐室的门口。 “韩老师,请你不要再骚扰我和我的学生了。”童茴音皱眉道。 “我也没骚扰你的学生啊,你看,你们都不让我进去。”韩敏说着,伸出脑袋,想要往音乐室里看,他每次来都能看到黑丝啊白丝啊红丝的,过过眼瘾。 童茴音横移一步挡住他的视线:“我们出去说吧。” 虽然很不想面对这张丑恶脸庞,但为了保护学生,童茴音不得不这样做。 “嘿嘿,好,好。”韩敏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却没有动。 他这么大块头挡在那里,童茴音如果出来关门,势必会和他产生身体摩擦,但如果不关门,他就又会眼睛往音乐室里瞄,这人真是可恨! 犹豫了两秒钟,童茴音冷冷道:“韩老师,请你让开!” 韩敏这才不情不愿的移了半步。 好在童茴音身材消瘦,小心翼翼不让自己接触到韩敏关上门,移开了几步,转身看着韩敏:“韩老师,请你不要再找我了好吗?我真的不喜欢你。如果你还要这么做的话,那我只能申请辞职了。” 虽然她很舍不得那群学生,在这里薪资也优厚,但是如果眼前这人依然不停骚扰她的话,她无法反抗,只能选择辞职。 这也是她想了很久后,唯一能够躲避韩敏的做法了。 “辞职不好吧?恐怕海都市没有哪个学校能比海都国际薪资更优厚了,我有这么可怕吗,童老师?”韩敏嘿嘿笑道。 “你很烦。”童茴音直截了当道,通过上次的事情,她感觉一味的太软只能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反正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她反而无所顾忌了起来。 而且她也不怕得罪韩敏,不远处的阳台上有学生在弹吉他练歌,她不信韩敏在这里能做出什么。 “好吧。”韩敏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还是硬生生让语气显得正常些:“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以后就再也不烦你。” ACT33 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 “什么条件?”童茴音警惕道。 “哈哈,你想到哪儿去了?”看到童茴音紧张的样子,韩敏夸张的大笑了起来,“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条件,我韩敏是那样的人吗?” “到底什么条件?”童茴音皱起了眉,韩敏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恶心了,她实在不想再看这张恶心的脸,只想快点把他打发掉。 韩敏自己笑了半天,发现人家依然冷冷的看着自己,觉得有点无聊,干咳一声说道:“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敢出手打我的人吗?” “那个年轻人?”童茴音下意识道,她想起那个月光下,两人的擦肩而过,还有那一句匆忙的谢谢。 “没错!就是那个家伙,我已经找到他了,没想到他居然是高一级部的体育老师。”韩敏轻蔑一笑,“一个小小的体育老师而已,竟敢出手打我,老子就是这么好打的吗?” “你想怎么样?”童茴音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对那个救了她的人还是心存感激的。 “哼,我想怎么样?他出手打我,当时你也在场看见了,我要他立马从学校滚蛋!” “那你找我做什么?”童茴音的心里有点遗憾,又有些愧疚,但她并不是个习惯把情绪摆在脸上的人,所以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只要你答应我,肯替我作证,童老师,我保证以后不再纠缠你了。我只想出这口恶气!”韩敏信誓旦旦道。 其实他心里想,先稳住这个女人,等出了这口恶气之后,以后要怎么追童茴音还不是来日方长。 “不可能!我不会帮你做这种缺德事情的!”童茴音断然拒绝。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她都过不去自己的良心这关,何况是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 “童茴音,你可要想清楚了,答应我这次,以后都不再烦你。你想辞职吗?你想和那些喜欢你的学生说再见吗?你舍得海都国际这么好的薪资待遇吗?”韩敏的话透露着无限的诱惑力,让童茴音本来坚决的表情有了松动。 看到童茴音沉默,韩敏继续说道:“那个老师,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对付他,就算你这次不帮我作证,我也可以找其他理由开除他,但是你的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 “你以为辞职去了别的学校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海都市说大也不大,成气候的学校也能够数的过来,找一个女老师并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吧?” 韩敏软硬兼职果然效果非凡,童茴音只是个国外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子而已,刚踏入社会,哪里接触过这种真真假假的权谋心计?她心里开始在犹豫。 韩敏眯起了眼睛:“不答应是吧?哼哼,你以为那家伙是救世主吗?看他能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说着,韩敏作势要转身离开,这一招叫欲擒故纵,如果童茴音没反应,他大不了再转回来继续说。 “让我考虑考虑。”童茴音这样的雏鸟果然不是韩敏的对手,见韩敏阴沉着脸要离开,赶紧开口说道。 “好!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案。”韩敏对这些小心思还是很在行的,他知道这会儿不能再烦童茴音,很干脆的转身离开。 童茴音满怀心事的回了舞蹈室。 只是她人有些失魂落魄,哪有心思授课,弹钢琴几次都出了差错,完全不在状态,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正练歌和练舞的学生们都在看着自己。 “老师,你怎么了?”萧红豆奇怪道。 “没什么。”童茴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是不是那个韩胖子又欺负你了?老师,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姐姐开除他!”萧红豆气愤道。 她是个美人胚子,生气的时候老喜欢皱起小鼻子,给人一种很可爱的感觉。 “真的没什么。”童茴音无力的摇摇头,“老师现在状态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自己练好不好?” 得到回应后,童茴音出了门,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在这幢艺术楼上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面积不大,但对喜欢独处的她来说却是最好不过。 童茴音坐在座位上,望着面前的五线曲谱发呆。 答应韩敏?还是不答应? 她本身并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但这么难抉择的事情,又关乎到自己以后整个的生活,能遇到几次?因为太重要,所以无法轻易做决定。 良心和自私不断在脑海里挣扎,作斗争。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敲门声。 “进来。”她下意识道。 “老师,你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萧红豆出现在门口,她是这间办公室的常客,进办公室跟进自个儿家一样。 “还没好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跟我说一说好不好?没准我还能帮上你呢。” “说啦,快说啦,我真的能帮上你。” “老师,你不相信我!我生气了!” 童茴音被这个小无敌搞得很无奈,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帮不上我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你?” 在萧红豆的软磨硬泡下,童茴音只能简略的跟她说了下事情的大概。 “这样啊!那你答应他就是了,这么烦一个人,以后不来骚扰你多清净?” “不对不对,爷爷常说,不能向恶势力屈服。况且,他那种人说话不可信,万一他骗你呢?万一他以后还来烦你呢?” “等等等等,你说那个帮你的人,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还是新来的老师?是不是把欧阳少天揍了一顿的那个?” “他长得帅不帅啊?要是个帅哥的话,就不能答应韩胖子了,这么帅的老师弄走了岂不可惜?” 萧红豆果然能帮着出主意,叽叽喳喳个没完,而且越说越没谱,让童茴音又好气又好笑。 事情依然没有被解决,童茴音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师,你不要叹气啊?看到你叹气,就好像看到我姐姐一样,她没事的时候也老是叹气。”萧红豆说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把这件事情告诉姐姐,让姐姐开除那个姓韩的!哼,好歹我们家也是投资方。” “就这么说定了!”萧红豆说做就做,掏出了一个火红色的手机。 “不要!”童茴音下意识阻止萧红豆。 “什么不要?可是我已经拨通了啊。”萧红豆把电话放在耳边,忽然间做出个嘘声的手势,“喂?姐姐啊!我们学校有个姓韩的老师,总是来舞蹈室骚扰我,严重影响我跳舞,你快去把他给开除掉!太烦了!” 女人天生就有撒谎的本事,何况萧红豆说的事情是确实存在的,只是把主要人物张冠李戴了而已。 “就是那个韩敏啊,一班的班主任,教物理的,他好可恶哦,人品太坏啦!” “那就这样咯姐姐,我要去跳舞啦!安啦,我会注意的,他要是敢占我便宜,我就把他手给剁了!” 挂断电话,萧红豆摇晃着手机:“搞定。” 童茴音有些尴尬:“你这样骗你姐姐,不太好吧?” “我没有骗他啊,那个韩胖子确实影响我跳舞了嘛。”萧红豆嘻嘻笑道,“对咯,你说的那个体育老师帅不帅啊,我还没见过他呢,我们去找他好不好啊?” 童茴音:“……” 春风得意的韩胖子回到了办公室,准备接下来一班的一节物理课。 韩胖子是一二班的物理老师,同时兼任一班班主任,他讲课能让人无言,举例的时候经常胡编乱造,他最著名的一句话就是:“我有一个同学。” 不过他教课效果还算是中规中矩的,这也是他能当上班主任的原因。 上课铃声即将响起,韩敏刚刚来到高一级部教学楼,就看到一个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 他刚刚还在琢磨着怎么开除的目标人物张浪,此刻就在一班门口的栏杆旁,被几个学生围住了,看起来聊天氛围还挺融洽。 “老师,你放心,以后你的课我绝对不迟到不早退,你这么够意思,我也够意思。你要是看谁不顺眼,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教育教育他们。”欧阳少天坐在栏杆上拍胸脯保证,旁边,周邵颖在那里上蹿下跳,身法很利落的样子。 “是啊老师,天哥在学校的声望可是这个,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孔鸣斐伸出个大拇指。 “是吗?”张浪斜着眼睛看欧阳少天。 “当然!”欧阳少天被张浪质疑了很不爽,腾一下从栏杆上跳了下来,“你去打听打听,整个级部有谁不服我欧阳少天的,早就都被我摆平了。”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前排的洛晓洛伸着脖子大喊:“欧阳少天,滚进来上课!” “好嘞,我的女王。”欧阳少天一溜烟跑进了门。 洛晓洛是物理课代表。 张浪一阵无语,正准备离开,转头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韩敏。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教体育的那谁谁吗?”韩敏趾高气扬的样子,“现在可不是体育课,你一个体育老师跑到我的班级这里了影响学生学习,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的班级?”张浪皱眉。 “没错,我是一班的班主任!没事滚一边去,别瞎晃荡,影响了我学生的学习!” “哦,这样。”张浪并未因为韩敏语出不敬而生气,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金海幻汀骂金惊鸿,但在学校,他还是有些收敛的。 见张浪这么老实,韩敏愈发得意,走路鼻孔都快朝着天了。 从张浪身前经过的时候,他还特意用鄙夷的目光看了张浪一眼,刚想要再讥讽两句,忽然脚下一个趔趄,整个矮胖的身躯趴在了地板上,别提有多狼狈了。 “韩老师你没事吧?”张浪收回刚刚伸出去的一只脚,故作关心道。 “你!”韩敏毫无形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张浪的鼻子,气急败坏的大吼,“你这个败类!没素质的农民!” “韩老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镜片都破了,你的鼻子流血了,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张浪嬉皮笑脸。 “别碰我!”韩敏抖了抖手后退两步,“你爹妈怎么把你生出来的?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 张浪不笑了。 ACT34 艺术气质美 在基地里张浪没少被老首.长骂,战友之间有时候也互相骂。他跟杨定波电话里互骂见面甚至互殴,依然能坐下来好好聊天。可有时候这也得分骂什么。 韩敏那两句话,刚好戳中了他的痛点。 人有逆鳞,触之不得。 这时候韩敏的高分贝喊叫已经吸引了不少一班学生跑了出来看戏,可张浪哪里会在意这些,倔脾气上来,就是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一巴掌扇在韩敏的右脸上,这可不是扇金惊鸿时候的巴掌,带着怒气的一巴掌直接把韩敏两颗牙齿扇了出来,紧接着张浪一脚踹在对方腹部,后者胖重的身躯愣是被他踹的双脚离地,往后飘了好几米远。 韩胖子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张浪走过去,脚踩在他脸上,极尽侮辱:“嘴巴放干净点,我要动你,没人能拦得住!” 几乎所有的人都看惊了,欧阳少天更是瞪大了双眼,抹了把嘴巴道:“次奥,给力!” “你干什么!” 一声喊叫,洛晓洛从人群里跑了出来,一把将张浪推开了。 她挡在韩胖子面前,怒视着张浪:“你神经病啊?什么事情都要动手动脚!” “喂喂,洛晓洛你这就不对了!” 张浪还没说话呢,欧阳少天就开始为他鸣不平:“明明是韩胖子先骂人的,你怎么反而护着他?妈蛋,我不爱你了!” “边儿去!没你的事!”洛晓洛斜眼道。 “次奥……” 洛晓洛重新看向张浪,面带鄙夷:“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本事不大还老喜欢显示才能,还骗钟邱洁说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呸,虚伪的伪君子!” 张浪被说的一阵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告诉她是我救你的?” “不是吗?别解释,越描越黑!” “我用得着跟你解释吗?”张浪笑了笑,朝韩敏努了努嘴:“最好先把他送医务室去。” “不用在那假惺惺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打了人还幸灾乐祸,你等着被学校开除吧!”洛晓洛气的胸前一起一伏,顿了顿又说道,“在此之前,我不会再上你的体育课了!” “不上课就打屁股。”张浪说道。 洛晓洛美目一瞪,俏脸微红:“你敢!” “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张浪朝欧阳少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叫人抬韩胖子,转身离开了。 被韩敏戳中了痛点,他心情确实不太好,但也没到跟洛晓洛一般见识的地步,至于那个说他虚伪的小事,他更是懒得去解释。 他像是一只被韩敏撕裂了原有伤口的野兽,此刻只想找个地方自己舔伤口。 有些男人,不希望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 海都国际学校奢华到什么地步,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运动场除了一圈塑胶之外,中间全是碧绿的草坪。学校前后花园面积比一般大学更惊人,有东南西北四个人工湖。此刻张浪随意散着步,走着走着就到了后花园。 穿过长长的花园石阶,走上吱吱呀呀的木桥,当他快走到桥头凉亭时,却忽然发现凉亭的石凳上正坐着一个人。 张浪有些尴尬,已经站在桥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凉亭里的人本来正望着平静湖面发呆,被张浪的脚步声惊醒,看了过来,当两人的目光接触时,都有些诧异:“是你?” 张浪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童茴音。”女人说道,指了指平静的湖面,“这里安静。” “是很安静。”张浪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有点自嘲,他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得罪了韩敏,没想到刚把韩敏揍了一顿,又碰见她了。 “你是高一级部的体育老师?”童茴音问道,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问话是出于礼貌。 “是的,我叫张浪。”张浪没坐石凳,在稍远的凉亭栏杆坐了下来。 “张老师,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不用客气。” “只是……”童茴音刚要开口,又停住了。 “只是什么?”张浪奇怪道。 童茴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韩敏威胁她的事情说出来,她虽然感到很无助,可也知道,张浪只是个小老师而已,说出来也没什么帮助,反而会让事情更棘手。 “张老师,你为了我打了姓韩的,他没有为难你吧?”童茴音换了种说法。 “他啊?”想起韩敏来张浪就火大,“他现在应该躺在医务室里吧?” “啊?”童茴音满脸惊讶的转过头来,“他怎么了?” 张浪举了举拳头:“又被我揍了。” “嗯?”童茴音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的荒谬。 “就在刚刚,十分钟之前。他骂我,我揍了他。”张浪解释道。 张浪说的轻描淡写,童茴音却越听越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你错了。”张浪摇了摇头,“像他那样的人,就算是没有你那件事,我看他不爽依然会揍他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童茴音:“……” “他没再骚扰你吧?”张浪随口问道。 童茴音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又去骚扰你了?”张浪皱起了眉头,看童茴音的表情他就知道答案了。 童茴音轻咬着嘴唇,良久才说道:“张老师,对不起,我……” 见瞒不住,又因为心虚愧疚,童茴音把韩敏找上她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最后苦笑道:“看来就算我不替他作证,他现在也有开除你的理由了。” “还有这种事?”张浪看到童茴音愧疚的样子,笑道:“你放心,他开除不了我的。” “为什么?”童茴音诧异道。 “还能为什么,因为他的后台没我硬。”张浪笑了笑,“你安心在这呆着就是,如果还有这样的人骚扰你,你没办法搞定就找我,我都能替你摆平。” 不得不说,美女总是占优势的,如果是个不漂亮的老师,张浪依然会出手相助,但很有可能做不到现在这么热心。 “对了,你也是老师吧?教什么的?”张浪主动问道。 “音乐。” “音乐好啊,我小时候就喜欢唱歌,很喜欢那些嘹亮的军歌,可惜自己没有一副好嗓子。” 童茴音轻轻一笑,她不善言谈,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你总是这么热心帮助人吗?” “当然,从小我爸就教育我做一个正义的人,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张浪很欣赏童茴音这种安静如水的气质,话匣子也打开了:“我记得当时上中学的时候,班里有个女生就不怎么爱说话,还老是被男生欺负,被欺负了就哭鼻子,那个女生是我的邻居。我看不过去就替她出头,那时候没少跟人打架。打完架老师就让叫家长,可我父母都不在身边,家长叫不到,就会被学校批评处分。” “你父母都不在身边吗?他们是做什么的?” “他们……”张浪犹豫了一下,陷入了回忆,“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外面工作,大约一年才回来一次。我妈在我十岁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消失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你一个人怎么生活?”女人天生就有一种母性,听了张浪的话,童茴音未必就母爱泛滥,却也感受到一种心酸。 “我记得那时候我爸托邻居照顾我,就是那个女生的父母,我在他们家吃饭,住在自己家。”张浪倒没觉得有什么心酸,只是提起这段往事,他很怀疑。 那个爱哭鼻子的眼镜妹现在还喜欢哭吗?那一对善良的父母现在过得还好吗? “后来呢?” “后来,在我十四岁那年,被人带到了别的城市,一晃就是十年,现在终于回来了。” “你,你家是海都的?” 张浪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回到原来住的地方去看看?”女人和男人的思维角度就是不同,张浪确实没有想到回去看看这一点。 听到童茴音的提醒,张浪愣了愣,心里却在纠结。 他该回去吗?他当了八年的暗特,早就没了社会上的明面身份,现在虽然有了身份,但却是在执行任务,该不该回去? 他依然不能回去。 张浪摇了摇头。 没了后续故事,童茴音有点失望,不过还是说道:“有空的话你可以回去看看啊,听你的语气,很怀念那时候的生活。” “再说吧。”张浪一笑而过,他要是真回去见到了那对许氏父母,身份岂不是有暴露的威胁? 本来是想过来散散心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童茴音,和她聊了一会儿之后,张浪感觉好多了,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美女果然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 许佳芝也是难得一见的漂亮美女,不过童茴音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风格。她长发飘飘,恬静如水,整个人由里到外散发着一种艺术的气质魅力。 张浪向童茴音看去,发现对方也在注视着他,两个人对视着,却完全没有掺杂另外一种情感杂质,她的目光干净如一张白纸,仿佛能够洗涤一个人的内心。 她完全没有躲闪张浪目光的意思,直到很久以后,她才说道:“我要回去了,张浪。对了,我有一个学生说要见见你。” 他们像是相敬如宾的朋友一样互相告别,也并没有互相留联系方式。 ACT35 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不知不觉和童茴音聊了近一个小时,当张浪也要回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校长办公室张浪不是第一次来了,再次见到这个绿豆眼校长,他依然没什么好感,因为他进来的时候,程钱刚好把手从秘书小柳的短裙内收回来,前者笑容玩味,后者脸带红晕。 有敲门的预备时间在前,这说明对方压根就没有刻意躲着人,办公室里公然调情,实在是太过于大胆了。 “来了啊?坐坐。”程钱拍拍小柳的屁股,示意她先去忙,并招呼张浪落座。 第一次的时候,他对张浪还算客气,因为张浪是市局局长亲自介绍来的。可几天过去了,他也没听到马局长打什么招呼,后来他找关系问了一下,发现局里根本就没听说过张浪这个人。 这让他很气愤,感觉自己之前态度那么好是不是丢了架子。 程钱能坐上这个位置,在市里面当然也是有后台。 “你找我?”张浪很随意的坐了下来,看向程钱,直接用了一个你字,对看不顺眼的人,张浪还真不想表现的多尊敬。 程钱脸色微微一沉,笑容又铺满了脸:“张浪啊,这几天我可没少听你惹事啊,这不常务副校长谢世诚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听说你把高级一班的班主任韩敏打进医院了,有没有这回事?” “哦,他对我出言不逊,还言语骚扰女老师,我没有忍住。”张浪说道。 “这个……你是知道的,”程钱一脸的为难,“学校里面禁止学生斗殴,如果教师之间大打出手,那影响就更恶劣了。而且,我听说高一级部体育部的组长说你目无上级,根本就不在办公室里呆,有没有这回事?” “有吗?我可是每天都有签到的。”张浪故作惊讶道。 程钱摆摆手:“这些小细节其实也无关紧要,只要平时注意一下就行了。但是今天下午教师斗殴的事件可很严重啊,当时是有那么多学生看着的,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愿意接受学校处分。”张浪说道。 “教师斗殴可是大事,需要学校通报批评并开除肇事者教师的。你知不知道?”程钱皱眉问道。 他这次叫张浪来主要是为了探探这个家伙的底,一是试探试探这个新来的年轻老师到底是不是真有背景。二是把面子做足,流程做充分,到时候就算他真有背景,程钱也站在理字上面。 之前他和另一个副校长竞争校长的位置,谢世诚出了不少力,严格说来他们是一个派系的,谢世诚要求开除张浪,这个面子程钱不能不给。 “开除韩敏?这不太好吧,韩老师虽然作风上有问题,但也不至于开除他,况且他现在在医院已经很惨了,就没必要开除了吧?”张浪笑眯眯道。 “什么?”程钱脑袋差点卡了壳,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上涌出了怒意,“张老师,你是不是在装傻?你动手打了人,学校开除的人是你!” “不是要开除肇事者吗?我可不是肇事者,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顶多属于防卫过当。为什么要开除我?”张浪可是刑讯上的老油子,他可以承认自己打人,但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你还正当防卫?你都把人打进医院了,还说自己是正当防卫?”程钱撕去了伪善的外衣,怒视着张浪。 “你要搞清楚,是他先骂人,我才动手的,这一点,那些学生都可以替我作证。”张浪还是很相信欧阳少天的。 程钱的脸色有点难堪,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年轻人明明看起来没什么社会阅历,情商不高,但又好像是活了很多年的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错误给抹杀了。 “总之你打人就是不对!违反了学校的纪律,给学生做出了不好的表率!影响极其恶劣!”程钱力图把张浪的错误放大到极限。 “我是违反了学校纪律,所以愿意接受学校处分。不过我可没做错,敢问校长,我如果在这里问候你的母亲,你会怎么处理?” “你!素质低下!”程钱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这年轻人太无耻了。 “既然你决定开除我,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也没关系,说不定隔不了一两天,我又能回来了呢。”张浪站起身来,朝办公桌前走了几步,上身前倾,这是一个富有攻击性的姿势,心理学上说这个姿势能给人造成很大压力,“校长,做决定之前,先考虑考虑后果,别到头来位置都坐不稳了。你叫程钱,可说不定大好的前程就要毁了。” 说完,张浪潇洒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大好前程要毁了?什么意思?程钱内心巨震的坐在座位上,目光呆滞。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才刚坐上这个位置两个月,可不想马上就退下来。就算是张浪在吓唬他,也够他一头冷汗的。 良久之后,程钱才回过神来,摸索着拿起电话:“老谢啊,这件事情先缓一缓,张浪是市局马局长的关系送下来的,不太好动他啊。” 其实程钱虽然算是属于谢世诚以及市局梁副局长那一派,可自己也留了个心眼,他这个位置确实是梁副局长扶上去的,但上层权力斗争谁清楚呢,为什么当初不扶持谢世诚而是让自己上去了?而且上次马局长在这步棋上失败后也没表什么态,说不定会有什么后续剧情。 程钱不笨,他可不想成为两派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 洛晓洛说话果然算数,第二天真没来上张浪的体育课。 上午大好的天气,阳光明媚,张浪一眼就从队伍中发现洛晓洛不在,于是板起了脸:“洛晓洛呢?” “报告老师,洛晓洛身体不舒服请了假。”钟邱洁出了队伍说道。她的眼神躲闪,明显是在心虚撒谎。 “跟谁请假了,我怎么不知道?”张浪斜眼都。 “跟,跟班主任请的假。”钟邱洁越说越没有底气。 张浪狠狠瞪了她一眼,脸色不满意的样子。 钟邱洁毕竟是跟张浪接触过好多次了,还曾经带他去过校长室,其实是不太怕张浪的,她忽然嘿嘿一笑:“老师,那天出去的时候是谁把晓洛救回来的啊?当时我还以为是你呢。” 张浪皱了皱眉,对她转移话题很不满意,不过还是回答了:“不是我,是另外一拨人。” “你跟他们不认识?”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啊?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救人的,万一要不是救人的怎么办?”钟邱洁急了,因为她说错话,导致洛晓洛误会了张浪,所以她对这件事非常关心。 张浪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很多话是没法说的,犹豫了一下说道:“猜的。” “猜的?!”钟邱洁生气了,“你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呢?你太不在乎晓洛的安全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人不是救回来了么?”张浪皱眉道。 “那也不是你救回来的。” “我没说是我救得啊。” “那,那,那也是你没说清楚,让我误会了。”钟邱洁开始无理取闹。 “我说的很清楚。” “你,反正就怪你,谁让你让我误会了!”钟邱洁直接开始耍赖了。 张浪懒得跟她计较,再次扫视了一周:“洛晓洛呢?” “不知道!”钟邱洁很生气的模样。 “老师,我知道!”人群中有个小个子举起手,贼头贼脑的走了出来,“放心放心,我只要打个电话,分分钟就能确定她的位置。” “欧阳少天,你出卖晓洛!”钟邱洁跺脚道。 “这哪是出卖,我们当学生的,怎么能欺骗老师呢?”欧阳少天义正言辞道。 他这种鬼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没说服力了,引来一大片同学嘘声。 不过这家伙办事确实有一套,给二班一个小弟打了个电话,马上就确定了:“洛晓洛确定在教室里呢,不过我可没办法使唤她,嘿嘿,还得老师您亲自出马。” “马屁精!”张浪笑骂道,“归队。” “全体都有!”张浪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向右转,起步跑!” 把学生安顿好,张浪收起手机往教学楼走去,洛晓洛这小女孩家家的,脾气太差了,还无组织无纪律!他今天非得好好治治她! 两分钟后,来自于欧阳少天的一条微信:“钟邱洁报信,洛晓洛跑路。” 张浪一看,这还得了,马上加快了步伐。 一分钟后,又收到一条微信:“线人回报,洛晓洛往楼上进发。” 再一分钟后:“最新消息,她已到三楼!” 此时,张浪已经到了一楼,大跨步登上楼梯。 他的速度得有多快?那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应有的速度,洛晓洛在三楼的时候他只在一楼,等到洛晓洛到四楼的时候,张浪已经从四楼楼道口发现她的身影了。 回头看到张浪的身影,洛晓洛表情那叫一个惊悚啊,这怪物怎么会这么快? “哼哼,看你还往哪儿跑?”张浪将手机放回裤兜,笑眯眯道。 “你要干嘛?”洛晓洛一脸警惕。 “带你回去上课。”顿了顿,张浪紧接道,“还有接受处罚。” “你说处罚就处罚啊,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的老师。” “你敢过来试试看?”洛晓洛说着,一条腿已经翻上了本就不高的栏杆,另一条腿已经在往上迈:“你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ACT36 老娘撞不死你 洛晓洛翻上栏杆的时候,张浪距离她还有四五米,她一出言威胁,张浪赶紧停下了脚步。 “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张浪严肃道,这里可是四楼,致死率不高,但伤残率却很高,万一洛晓洛真跳下去,少说也得缺胳膊断腿。 “那你就别过来!”洛晓洛颤颤巍巍的蹲在栏杆倒数第二级上,她已经翻到了栏杆的对面,面对着张浪,身后就是四楼高度的草坪。 “好好,我不过去,你快翻回来。”张浪赶紧道。 “我不!” “那你要怎么样?” “你,滚回去,不要再来烦我!”洛晓洛空出一只手指着张浪道。 “我可是你的老师。” “很快就不是了,我要申请换班级,申请换老师!”洛晓洛斩钉截铁道。 张浪神情一震:“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当然!你是个暴力狂和逞能鬼!我体罚学生还撒谎骗人,我恨死你了!” 被一个学生这么说,还是自己的雇主,张浪很难过,可他也知道这时候不是难过的时候。 “那好,你可以申请调班级,甚至可以让我调班级,但你先翻回来说话好不好?”那个地方太危险了,栏杆又滑,洛晓洛穿的是一双平底板鞋,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不!我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 “你要韩敏道歉!” “好,我向他道歉。”张浪毫不犹豫道。 “你要辞职!我不想再看到你!” 张浪看着她,忽然严肃起来:“我不能辞职。” “你……啊!” 洛晓洛又想伸出一只手来指张浪,结果这时候脚下刚好一滑,眼看就要从四楼上掉下去。 张浪的瞳孔猛然间收缩,在那一瞬间,他整个背部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绷紧,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风驰电掣跑向洛晓洛,在这一个刹那里,他已经知道来不及抓了,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跟随洛晓洛跳了下去。 头下脚上,张浪伸出左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住了洛晓洛皓白的手腕,脚踝想要勾住栏杆,可是栏杆确实太滑,他只勾了一下就因为重力过猛而松脱了。 下坠过程中,张浪硬是左臂用力一拉洛晓洛,在空中以最短的时间内控制自己的平衡,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臂,试图抓一些东西。 三楼、二楼,张浪终于抓住了栏杆。 一声痛呼,再加上一个关节错位声音,坚韧如张浪,也再次松脱了手。 “噗通”一声,两人跌落在楼下草坪里,张浪后背着地,为洛晓洛做了软垫。此刻他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不停的翻涌,喉咙有一阵腥味,但这还不是他最痛苦的地方。 此刻,他绑着绷带的右臂伤口直接崩裂,而且手肘脱臼,伤口处的鲜血顺着手臂就流了出来。 疼痛加上头晕,真是跟挨枪子一样难受。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早就吸引了四楼一些班级的注意力,在洛晓洛掉下去的瞬间有不少人看到了,而当讲课老师赶出来的时候,张浪和洛晓洛已经双双坠楼。 无数个头从楼上看下来,充满了惊奇惊讶和震撼。 “好痛啊~”洛晓洛脑袋磕在了张浪的下巴上,正捂着脑袋挣扎着起身,转头无意间就看到了张浪手臂那正波波波流的血。 “啊!你的手断了!”洛晓洛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看到张浪扭曲的手肘关节,已经那些触目惊心的鲜血,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左手擦完了眼泪右手擦,但那些眼睛就是擦不干净,比张浪的血流的可快多了。 “没断,脱臼了而已。”张浪试图想起身,结果手臂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倒吸一口凉气又躺了下去。 脱臼起身没什么,最关键的是他的旧枪伤又裂开了,又得需要重新缝合和包扎,他这条右臂真是多灾多难,之前跟大黑动手的时候就扯动了伤口再次流血,疤都还没结呢,结果这次撕裂的更厉害。 “你不要动!”洛晓洛哭泣道,“那为什么这里流了那么多血?” “先扶我起来。”张浪皱着鼻子道,洛晓洛屁股坐着他的腿,让他无法起身。 “你不要动了好不好?”洛晓洛还在不停的擦泪水。 “不行,我必须要起来。”张浪语气很坚决,他不能进医务室也不能上医院,如果重新包扎,会被人看出那是枪伤。 洛晓洛这会儿哪还想之前那么倔,无比的听话,好容易把张浪扶起来,她看到张浪那条几乎被血沾满的胳膊,又吓哭了:“怎么办怎么办,还在流血!”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有学生也有老师,虽然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张浪,可还是有人出来关心的问话。 “你不要紧吧?” “我有车,我送你去医院!” “来来来,我可以背你!” “我不要紧,谢谢你们,打扰你们上课很抱歉。”张浪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他试着走了两步,发现没问题,于是说道,“她和我去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们了。” 张浪硬是和洛晓洛两个人走出了人群,看的众人一阵大叹。 从四楼掉下来还能自个儿活蹦乱跳的去医院,这份硬汉姿态,让一些学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哥们儿,太牛了!” “没有车怎么办?我应该让大牛二虎跟来的!”洛晓洛此刻已经不哭了,但说话还是带着哭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父亲同意她把大牛二虎留下了,但这会儿她无比的后悔。 “你不用扶着我。”张浪把手臂从洛晓洛双臂里抽了出来,掏出了手机,天可怜见,从四楼摔下来手机居然也没事。 他拨打了杨定波的号码,很快就接通了:“我这里出了点事情,你马上开车到校门口接走我。” 张浪说话见解,对方也干脆,半个字都没问,说了个“好”字就挂断了电话。 “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挂断电话,张浪对洛晓洛说道。 “不!你要去哪,我要陪着你!”洛晓洛坚决道。 张浪想了一下,留洛晓洛一个人在学校也不是很安全,就同意了。 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到了校门口,当杨定波那一身警服并高挑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时,洛晓洛直接看呆了。 这个女警好高啊,她的腿好细好长啊!她的马尾辫也好长啊! “怎么回事?”杨定波一眼就看到了张浪受伤的右臂,眉头皱了起来。 “四楼摔了下来,帮我处理一下。”张浪苦笑道。 “上车。”杨定波倒也干脆,马尾一甩就坐上了驾驶座。 她这辆警车发动,很快,学校外面听着的两部车子也发动了起来。 第一辆是普通的银色马自达,另外一辆是一部黑色的奥迪q7。 奥迪在隐蔽性方面明显比前一辆高一筹,因为在海都国际这样的贵族学校门口,一辆二三十万的马自达肯定要比奥迪q7更加扎眼。 警车车厢里出奇的安静,因为有洛晓洛在场,杨定波才什么话都没说,但她后视镜里杀人的目光,以及脸上隐忍不发的暴躁情绪,已经证明了现在她很不爽! 张浪打电话喊她这个举动,已然让她这个点暴露了! 但她也知道张浪没办法,胳膊上的枪伤不能被人发现,但她此刻就是有些暴躁,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安全的系好,坐稳。”车子上了大路,一直没有开口的杨定波忽然间说道。 张浪看向后视镜的眼睛眯了起来。 性能只是一般的警车忽然一个加速,在一个红绿灯前,一下子变换车道,来了一个右拐弯。 张浪空闲的左臂从洛晓洛后背穿过去,稳稳握住了车门把手。 一下子被张浪结实有力的臂膀抱紧,加上突然加快的车速和转弯,洛晓洛整个人也感受到了一种紧张氛围。 她被绑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这种状态很熟悉,下意识朝后看去:“有人跟踪?” 没有人回答她。 杨定波把性能普通的警车完全当成了跑车开,方向盘打的那叫一个流利,各种踩油门转向,就是不减速,时不时传来轮胎与地面尖锐的摩擦声。 洛晓洛此刻只感觉,太刺激了! 她不止一次遭遇过这种情况,可没一个人能把车开的像是杨定波这么猛,一时之间她对杨定波充满了崇拜。 只是同时她又悄悄看了张浪一眼,这俩人是什么关系?怎么见面就说了一句话?还好像很默契的模样?他们要到哪里去? 第一辆现代很早就被甩脱了,但对付第二辆q7可费了杨定波好一番工夫,结果二十分钟过去,依然没甩开对方。 杨定波这暴脾气上来,可是谁也挡不住的。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的杨定波干脆就减了速,在拐角处卖了个破绽,让对方超车,这样一来,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发生了转换。 杨定波开始追对方,卯足了劲踩着油门,不要命的往q屁股上撞,三五次过后,这辆警车的整个车头就几乎报废了,那辆q7的车尾也没好到哪里去。 洛晓洛感觉这样玩好刺激,而且她整个身子被张浪稳稳的保护在怀里,压根没感觉到多么大的摇摆。 很快,q7怂了,在一个岔道口转了弯,当警车扬长而去后,q7没有敢再追。 q7停在路边,出来一个瘦长脸男人,查看了一下车尾的损坏状况后,上车对车后座的男人做了个委屈的表情,摇了摇头。 后车座,一向淡定的凌宇满脸怒容,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杨定波,你这个疯娘们儿!” 此刻已经远在五百米开外的警车里,杨定波发泄之后一脸的畅快:“敢跟老娘斗,撞不死你!” 洛晓洛张大了嘴巴,张浪一阵无奈苦笑。 ACT37 我喜欢吃鸡腿 海都市警备区医院的特护病房,张浪舒适的躺在病床上,正和杨定波大眼瞪小眼。 洛晓洛下楼去打饭了,她很聪明,知道这两人一路上没说话是因为自己在,张浪的手臂刚刚缝合包扎完,她就问张浪想吃什么,下楼去了。 她想的没错,张浪和杨定波确实有话要说,只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傲,瞪眼瞪了半天了,就是谁都不开口。 碰上这么个神经病,杨定波败退了。眼看洛晓洛就要回来,张浪可以等,可她不能等啊,警局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处理呢。 杨定波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露出个花儿般的笑容:“好看吗?” “好看。”张浪咽了口唾沫,不是因为看到美女,而是杨定波这个笑容让他毛骨悚然。 “用不用我去换上短裤黑丝?”杨定波继续笑。 “不用了。”张浪顶不住了,他把目光移开了,有点受不了不正常的杨定波。 果然,杨定波脸色猛然一变,一脚踹在床沿上:“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张浪本来就心虚,这会儿更加不知道怎么回话。 “唉!”杨定波长长叹了口气,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张浪就紧张了,警惕道:“干嘛?” 见张浪这么大的反应,杨定波仰头畅快大笑:“你也有怕的时候?” “好男不跟女斗。”张浪嘴硬道。 于是,杨定波笑的更开心了。 张浪有点不适应的动了动腿,他还是第一次见杨定波笑,而且一笑就笑了两回,这娘们儿是转性了还是精神病复发了? “查出什么来没有?”他下意识开口转移话题。 说起正事,杨定波恢复了正常:“两拨人,应该就是来时候追来的那两辆车。前一波是绑架者,杏花园小区那幢别墅的所有人是一个二线女明星,叫吴思思。你猜别墅是谁送给她的?” “四大家族里的哪位?”张浪直接问道。 杨定波露出诧异的表情:“猜对了,别墅的原有人是欧阳问天。” “是他?” 杨定波继续说道:“吴思思这个女人可不得了,名气虽然不高,但资产不输给一线女星,仅在海都市就有两套别墅,杏花园那边的只是个幌子,他们俩的地下情藏得好深啊。” “欧阳问天想要什么?”张浪一针见血问道。 “技术。”杨定波分析道,“欧阳家族是海都老牌家族,但产业大都是实业,这几年,高家、萧家和白家都风头正胜,正一点点蚕食欧阳家族的优势,这个欧阳问天眼光够远的,之前就几次找上洛祁山谈合作,只不过都被拒绝了。” “明的不行来暗的?果然够阴险。” “阴险的可不止这么一点,你在金海幻汀的事情就是他传出去的,本来这件事还有转机,可事情一宣扬出去,金惊鸿算是和你打上死结了。” 张浪沉默,他怕杨定波知道有大黑这个人物。 “今天那辆q7呢?”张浪转移话题道。 “哼,q7!”提起这辆车,杨定波恨得牙痒痒。 张浪说道:“从开车技术判断,车上的人就是之前保时捷卡宴上人,这一点应该没有错,这波人你查的怎么样?” “什么都查不到。”杨定波摇了摇头,“小区监控被删了,照顾洛晓洛的保姆什么都不知道就晕过去了,像是猫头鹰的做事风格,你想问就问她本人吧。” “我怎么问?我是老师,又不是侦探。”张浪无语道。 “我也不好问,我是警察,也不是侦探。”杨定波说道。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这时候开门声刚好响了起来。 杨定波和张浪默契的开始转移话题。 “好好养伤,学校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请假的。”杨定波站起来帮张浪盖被子,动作那叫一个温柔,姿态那叫一个贤淑。 “下次还敢这么晚,看我不打断你一条腿!”杨定波瞪了张浪一眼。 “好的老婆,我下次不敢了。”张浪笑嘻嘻道。 老婆?杨定波掖被子的动作忽然顿了一顿,表情动作开始诡异了起来。她继续给张浪掖妹子,脸上挂着不正常的笑容:“是吗?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 说话的时候,掖被子的手却顺势掐张浪的胳膊。 “我……”张浪的声调都变了,脸上却不得不保持笑容:“我一直都这么听话。” “好了,我先回去了。”杨定波出了气,爽够了才转身,临走还不忘给张浪一个得意的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义张浪很明白:“小样儿,想占老娘便宜,是要付出代价滴!” 她自始至终都没和洛晓洛说一句,而洛晓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两个不同年纪的女人女孩擦肩而过, “开饭了!”洛晓洛拎着大包小包走到床边,坐在之前杨定波坐的位置上,“你看看我买了什么,豆腐、猪肝、菠菜是给你补血的。” “那鸡腿是干什么的?” “鸡腿是我自己吃的。” “……” “鸡腿给我吃好不好,我我我我爱吃鸡腿。”张浪拿起个鸡腿说道。 “不要!这是我的,你吃那些。”洛晓洛又把鸡腿夺了回来。 “咦,这里还有一个。”张浪说着就要去拿。 “这个也是我的!”;洛晓洛又把饭盒端走了。 张浪无语了:“到底谁是病人?我是病人好不好?” “呶,猪肝和豆腐都是补血的,很有营养的。” “我不喜欢吃那个,我就喜欢吃鸡腿。”张浪说道。 艰苦的斗争之后,张浪终于靠扮可怜赚到了一个鸡腿。 两个人对坐啃着鸡腿,洛晓洛似乎无意间问道:“刚刚那个女的是谁啊?” “她啊?哦,我老婆。” “你很喜欢骗人吗?” “没骗你啊,你都听到了,我喊她老婆她也没反对。” “可是她看起来比你大。” “女大三抱金砖嘛。”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洛晓洛似乎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张浪开始发挥他编故事的想象力:“是这样的,我们的体育学校跟她们警察学校挨的比较近,所以我就经常去玩,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以前怎么没见过她,她是新来的警察吗?”洛晓洛问话的时候在拆封饭盒,看起来很不在意的模样,就像是随口在问。 张浪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看不出来这丫头挺聪明得,都懂得套话了。 “是啊,我来这里教课,她就神情调过来了,人太帅了也没办法,她怕我沾花惹草。”反正杨定波不在这里,他想怎么吹就怎么吹。 “她很有背景嘛,都把你安排到警备区医院来了。” “还好还好。” “你喜欢她吗?” “喜欢。”张浪犹豫了一下道。 “她喜欢你吗?” “喜欢。”这次张浪回答的很坚定。 “你们都很喜欢对方吗?” “是的。” “猫头鹰是什么?” “猫……”张浪识趣的闭嘴,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着洛晓洛,“你都听到了?” “大骗子!”洛晓洛一把将鸡骨头丢在了张浪的胸前。 “说啊,怎么不说了?” 张浪沉默。 就在他以为洛晓洛会再次发脾气的时候,洛晓洛却也沉默了,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不是同一年龄段的女孩心思更难猜,张浪又是个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的人,当然不知道洛晓洛在想些什么。 两人沉默相对而坐,洛晓洛忽然又开口了:“我爸爸是个工作狂,从来不问我生活上和学习上的事情。这次回去他居然问我在学校的情况,还让我听老师的话。他竟然还把大牛二虎都撤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浪没说话,洛晓洛自问自答:“因为他知道,有另外更厉害的人在暗中保护我。” 张浪轻叹一声,这女孩非但不笨,而且聪明的要命。 “一开始我以为是那天救我的人,钟邱洁还跟我说是你,这让我很反感,明明不是自己做的还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你这人太差劲了!” 说到这里,洛晓洛偷偷看了眼张浪的表情,继续说道:“直到你在我坠楼的时候舍身救我,直到我在门外听到你们谈话,我才知道,你才是我爸安排的那个暗中保护我的人。”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我的爸爸,他只关心公司里的事,不关心妈妈,不关心我,还害我被绑架,最重要的是剥夺了我的自由!我喜欢热闹,喜欢听歌,喜欢旅行。我从小就想当一个背包客,在空旷没有一个人的路上走,从写着‘禁止通行’的岔路口经过,去一个远方,去看没人看的风景,给不认识的人拍照。可是,当我终于到了能独.立旅行的年龄时,却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了,我不仅不能去旅行,甚至不能出校门,不能和正常人一样去逛街。所以,我讨厌他,就算他聘请再好的人来保护我,我依然讨厌他!” “你父亲,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张浪心想,洛祁山牺牲了自己的家庭幸福,是为了国家,这人值得尊重。 “我就知道你会替他说话!”洛晓洛生气的白了张浪一眼,“你想知道那天救我的人长什么样子吗?跟我说了什么吗?” 看到张浪没说话却期待的表情,洛晓洛话锋一转:“那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不行!”张浪直接拒绝,“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那我也不告诉你谁救我的。”洛晓洛威胁道。 “不说就算了。” “你!我讨厌你!” ACT38 观看了一颗流星坠毁了 海都市一幢临江豪华别墅大厅里,一个茶杯被凌宇气急败坏的摔碎在地毯上,支离破碎茶水四溅。 “杨定波这个疯女人,我早晚让他好看!”凌宇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转头问旁边的瘦长脸,“他最后去了哪里?” “去了海都警备区,少爷。”瘦长脸很想翻白眼,可是他不敢,心想人家又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跟踪她那么久,人家撞一下也是应该的。 凌宇指节有节奏的敲打着茶几:“她把人带去警备区干什么?” “我打听到是那个叫张浪的老师受伤了,在警备区休养。” “这么说,她想带去的人是张浪,而不是洛晓洛?” “是这样的,少爷。”瘦长脸眼观鼻鼻观心。 “那个张浪受得什么伤?”得到了具体情报,凌宇心情好了些,换了姿势舒服的倚在了沙发上。 “是从四楼上摔下来,胳膊断了。” “胳膊断了有必要去警备区医院么?”凌宇表情顿住了,他是在思考。 “可能警备区医疗条件好,伤号的快一些吧。”瘦长脸猜测道,他叫侯骏麟,是凌宇的保镖兼司机,虽然他的名字比较神骏,但部门里却给他起了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绰号,大马猴。 “猪脑子!”凌宇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指着侯骏麟的脑门,“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他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一定要去警备区医院,仅仅是医疗条件好吗?” “嘿嘿,脑力活还是大少您来做,我可没您这么聪明。”侯骏麟一点都不生气,笑呵呵道。 “所以说你就是个劳碌命!” 凌宇重新用指节敲打着茶几:“既然他被杨定波带去了警备区,那他极有可能就是某个特种大队里的了,你去查查各大军区特种大队的资料,问问有没有个叫张浪的,重点往皇城军区和海都这边查。” “知道了大少,我这就去。”侯骏麟答应道。 “等等,你顺便查查,海都教育局长马洪斌是哪个派系的,这小子是走马洪斌的关系进的海都国际,顺着这条线也许能查出什么来。” 说到这里,凌宇抚.摸着下巴:“我好像记得你在警备区有点关系,找个知根知底的,听听他们在病房说的什么,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好嘞凌少,我办事您放心。” “滚!”凌宇下了逐客令。 等侯骏麟离开,凌宇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自言自语:“原来杨定波来海都是为了嘉能集团。不太科学啊,以她的背景,从军界进入警界,她就不怕仕途产生影响吗?” …… 金海幻汀,依然是天字第一号房间。 “欧阳问天最近没有什么动静吗?”穿着黑色西装的清瘦男人冷漠问道。 “没有,不过他最近在查一个人。”男人对面的女人今天穿着性感,黑色丝袜白色吊带衫,唇彩光亮诱人。 可惜,她的精心打扮,仿佛丁点作用都没有,坐她对面的男人根本正眼都没瞧:“哦?查的谁?” 女人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黑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男人:“我给你点提示,你猜猜。就跟金海幻汀有关。” “是扇了金惊鸿一巴掌的那个人?哼!”男人冷笑,“欧阳问天越来越没有出息了,一个老师有什么好查的?” “是没什么好查的,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不入你法眼的老师在扇了金惊鸿一巴掌后,居然还能完好无损活到现在,这本身不能说明什么吗?” “我对小人物从来不感兴趣。”男人冷哼一声道。 女人像是没有听到男人的话,在发呆,低声呢喃:“小人物也是有脊梁的。”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种成熟风情,这样的女人不需要太漂亮,也一定是无数男人幻想中的床笫尤.物,如果再有一张像她这样漂亮的脸蛋,生在古代,又是一个可使江山易手的君王红颜。 “你说什么?”男人挑眉道。 “没什么。”女人叹气。 一个女人最悲哀的就是喜欢上一个只想利用自己的男人,她总想着这个男人会在某一天脚踩七彩祥云迎娶自己,可是,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二十三四岁的女人还可以有梦想,可是她呢,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她的梦想还能持续多久? 再美的女人,青春在她身上都是奢侈的! “欧阳问天居然蠢到这种程度,是时候该下点猛料了。”男人眼神凌厉道,“你去安排一下,把矛头对准洛祁山!” “好,我这就去安排。”女人放下酒杯,站起了身。 她的身材不算纤细,但也绝对称不上臃肿。比清瘦少女多一圈,比闺中少.妇少一圈。正是女人为之骄傲的年龄。 “对了。”在女人站起身准备离去的前一秒,男人冰冷的目光看着她的着装,“以后不要再耍这些小心思,女人太自作聪明了会让人反感!” “好。”女人的话有一种无力感。 有一种伤,伤到骨子里;有一种痛,痛在心坎里。 …… “你确定不回去?”张浪右胳膊打着石膏,左手拿着个红彤彤的红富士,正尽情的啃着苹果。 “我已经让钟邱洁帮我请假了。”洛晓洛含糊不清道,她也在啃苹果,吃相跟张浪一样不雅,率性而洒脱。 还别说,俩人啃苹果的样子有点像一对情侣。 “你不用在这陪着我的,回学校去多好。” “不回,学校又枯燥又无聊。” “总比在这里跟我大眼瞪小眼强。” “谁让你救我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在这养伤,自己却去逍遥快活吧?虽然你这人不怎么招人喜欢,可我洛晓洛是个有担当的人!”洛晓洛拿手一甩自己的右边马尾辫,白了张浪一眼。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带口罩的小护士进来,帮张浪换了一袋点滴,跟之前的小护士不同,这个小护士笨手笨脚,鼓捣了半天,还不小心把东西掉在了地上,又捡了起来。 张浪的目光一直在小护士的身上动来动去,尤其是小护士蹲下的时候,张浪往她领口看去,洛晓洛发现这一点,撇了撇嘴巴:“臭流氓!” 张浪笑了笑没有在意,等小护士离开,他忽然眯起了眼睛,把苹果叼在嘴上,歪着身子左手往床板下摸去。 “你干嘛?”洛晓洛奇怪道。 张浪摸来摸去,等他左手拿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什么?”洛晓洛奇怪道。 张浪食指放在嘴巴,又把这个小东西放耳朵里,做出了一个听的手势。 “你神经病啊?”洛晓洛很不理解他这种奇怪举动。 张浪无语了,拿出手机,编辑输入了三个字给洛晓洛看。 洛晓洛瞪大好奇的水灵眸子,看到这三个字,脸上惊疑不定,似信非信:“这是……” 张浪大惊失色,用左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洛晓洛本来坐在床边座位上,一个没留神,差点朝后栽倒,好不容易平衡了身形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你干嘛啊,搞谋杀啊!” “缺心眼。”张浪瞪了她一眼,又把窃听器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才缺心眼,你全.家都缺心眼!”洛晓洛回道。 张浪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点滴架:“帮我拿一下,我去趟厕所。” “不是吧?你让我一个女孩子看你尿尿?” “拜托,帮我拿到厕所去。”张浪重新纠正道。 “这还差不多。” 等到了洗手间,洛晓洛还没来得及出去,张浪随手就关上了门。 洛晓洛回头看着张浪的动作,歪着脑袋开口了:“喂喂喂,我警告你哦,我是卖艺不卖.身的。” “那你唱个小曲儿来听听。”张浪调笑道。 “你想得美!” 张浪没理会她,掏出手机拨打了杨定波的电话:“有个小护士往我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这件事情你尽快处理一下。” “草!你把老娘当什么了?这种小事自己处理了不就完了?” “我的意思是,给他们点教训,今天来一个明天来一个,烦不烦啊?” “我知道了。我去打个电话。”杨定波说完就挂了电话,很忙的样子。 “你们的交流方式还真独特。”一旁冷眼旁观的洛晓洛冷笑道。 张浪示意她去拿点滴架,左手去开门。 “你不尿了?” “哦,差点忘了。”张浪说着,开始解裤腰带。 “流氓啊!”洛晓洛捂住了脸,手指却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结果她发现张浪压根就没解,在笑吟吟的看着她。 “女流氓。”张浪说。 “切,有什么好看的。” 回到病房,张浪和洛晓洛各干各的,前者无聊的拿着手机玩游戏,后者变戏法一样摸出个耳机在听歌。 洛晓洛听歌的时候很安静,她把鞋子脱了下来,弯曲抱紧放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神情孤独寂寥。 张浪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专注,不由得好奇:“听的什么歌?我也听听。” 洛晓洛抬起眼皮看了他两秒,最终还是拿下了一只耳机。 可问题来了,两人坐的距离太远,耳机不够长。 “上来。”张浪往床另一边挪了挪。 他没什么别的想法,她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子而已。洛晓洛大概是坐椅子坐的屁股疼了,从椅子迈到了床上和张浪并排坐了下来,两人各戴一只耳机。 耳机里传来很具风格的音乐,曲调很好听,不过张浪在专心听歌词。他觉得也许听歌词能多了解一些洛晓洛。 从一个高的地方去远方 从低处回家稍纵即逝的快乐 转动的车轮它载着我 偶然遇见月光倾泻的苍白色 彩色的路标 禁止通行的警告 天空之下 我们轻得像羽毛 双眼是盲目的最佳玩伴 还是选择了不选择的旅途 观看了一颗流星坠毁了 所有的人会为此而难过 抱怨这城市日光太曲折 只有日光还唱歌 张浪觉得这首歌很好听,他少年时候也有这种自由去旅行的梦想,可惜的是他做了8年的暗特,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想啊,等这次任务完了,一定带着洛晓洛走一场有意义的旅行,去体会一下歌词里那样的自由和飞扬。 ACT39 宇宙超级傻缺泥人张 “你是白痴啊!”别墅大厅里,凌宇对着大马猴大发雷霆,“谁他们让你找人安装窃听器的?” “不是大少让我找个人听听他们说什么吗?”侯骏麟很委屈。 “可我没叫你安窃听器!在警备区用这玩意儿,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凌宇气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一个有希望明年升职上尉的同志被停职,就是因为你一个白痴的决定,你觉得对得起他吗?” “对不起大少,我没想到张浪会这么快发现窃听器。” “用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他是和杨定波打交道的人!杨定波是什么人物?国防大学的高材生!人家玩窃听器的时候你连字都不认识!” “是是大少,这件事是我欠缺考虑了。”听了凌宇的话,侯骏麟虽然有些不服气,可还是很老实的承认错误。 没办法,谁叫他地位低呢。 “这样吧,你把停职的那家伙资料给我拿过来,过得去的话,就把他争取到部门里来吧,我们现在缺人不缺钱。”凌宇想了一下说道。 “好的大少,那家伙知道还不开心死。”侯骏麟喜笑颜开,因为他自己的过失让朋友停职,他也很内疚,如果真能争取到他们部门里,就算是从头开始,也比一个尉官甚至是少校有前途的多。 “还有,把那边的小动作都撤了吧,这是有关方面对我们的做法不满意,在示.威呢。最近老实点,摆正态度低调做事。” “明白,大少。” …… 洛晓洛硬是在警备区里陪了张浪一星期,期间只回去拿了一趟衣服物品,怎么赶都赶不走。 在这一星期里,两人听歌、斗嘴、讲笑话、看旅游书、聊理想,洛晓洛在对张浪有了新的认识同时,张浪也对她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洛晓洛跟张浪所想象的高中生一点都不一样,她独.立、乐观、开朗,脾气虽然有点差但心地很好,嘴上从来不留情,可有时候还会给张浪削苹果。她随性,也会生气。生气的时候能两个小时不理人,可一会儿之后又会自己消了气。 她给张浪空白的少年生活弥补了不少色彩,她让张浪很想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 可对张浪来说,那些都是奢侈。 “你是不是元谋人啊?qq都没有!”洛晓洛腿上放着一台粉红色笔记本电脑,鄙夷的看了张浪一眼后:“来,我给你申请一个。” “你想叫什么名字?”洛晓洛头也不抬道。 张浪想了一下:“就叫醉马西凉州吧。” “切,起这么装逼的名字,是不是想掉马子啊?不能随你的愿。”洛晓洛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你就叫我爱平底锅吧!” “喂喂,我不叫我爱平底锅,这名字太没品味了。” “反驳无效,我已经申请好了。” 洛晓洛又把张浪的qq加上她的好友,把电脑转过来给张浪看:“记好了,这个日光倾城是我的qq名字。” 张浪已经知道了日光倾城是他们之前听的歌名:“怎么起一首歌的名字?” “要你管!”洛晓洛翻翻白眼,忽然眼珠子一转,“也好,我给你改个备注,免得我以后改名字了你不认识。” “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美少女。记住了,这个拉风的名字就是我。” 张浪有种吐血的冲动。 “我也给你改个备注,就叫宇宙超级无敌傻缺泥人张怎么样?” “……” 洛晓洛正忙活着改名,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洛晓洛的表情明显不高兴,接起电话,她态度很不好:“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洛祁山他没有手机吗?” 张浪清楚的听到电话那端一个女人的磁性嗓音:“董事长他中枪了,现在正在急救室。” “你说什么?!”洛晓洛整个人呆若木鸡,手机从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她赶紧擦了擦眼泪,捡起手机:“张浪,我要先回去了。” 在医院的这些天她养成了习惯,不叫张浪老师,直呼其名。 “我陪你回去。”张浪随手一掀被子,把右手背上的针管直接拔了下来,雷厉风行。 洛祁山遭受枪击住院,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谢绝了警备区提供车子的好意,张浪和洛晓洛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只用了二十多分钟时间,就到了海都市中心医院。 在急救室门口,洛晓洛一把抓住一个年轻女人的衣领:“我爸爸他中枪了?是不是你叫人干的!” “洛小姐你冷静点,我是董事长的秘书,想要保护董事长还来不及,怎么会是我干的呢。”年轻女人反手握着洛晓洛的手臂安慰。 “他去哪儿都带着你,为什么他受伤了你却没事!” “对不起洛小姐,这是我的失职。”秘书歉意道。 急救室门口除了年轻女人外,还有两个黑色西装保镖,洛晓洛在质问女人的时候,张浪来到了两个保镖的旁边:“兄弟,他什么位置中的枪?伤势怎样?” 两个保镖一脸警惕的看着张浪:“你是?” “我是小洛的老师。”张浪说道。 “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其中一个保镖神态冷漠。 张浪只能笑了笑,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两个保镖不理会他,但那个女秘书对他态度却很友善,在安慰了一会儿洛晓洛后,张浪也从女秘书那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当时是什么情况,对方只开了一枪吗?” “是的。”女秘书点点头,“那时候董事长刚下车,我没看清楚开枪的是谁,只开了一枪就跑了。” “没人去追?”张浪皱眉。 女秘书尴尬的看了两个保镖一眼:“追了,可是没追到。” “谢谢你。”张浪由衷道。 女人摇头一笑:“你叫我苏碧就好。” 这边相谈甚欢,两个保镖可就不乐意了,他们没追到凶手本来就很没面子,再经张浪平淡的这么一问,顿时感觉到脸面无光。 其中一个保镖脸色很不好的走了过来:“闲杂人等不要呆在这里,这是你能呆的地方吗?” “谁是闲杂人等?”张浪笑问。 “你想没事找事是么?再不走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保镖觉得张浪这个笑容很讨厌,心里在冷笑,一个小老师而已,整的自己好像多专业一样。 “哦?你要怎么不客气?”张浪眯起眼睛问,他没惹对方,对方却偏偏喜欢来惹自己,他可不是容易被欺负的人。 “自讨苦吃!”保镖冷笑一声就要动手。 “你们干嘛!”洛晓洛指着要动手的保镖,“怎么跟我老师说话呢?洛祁山就是这么教你们礼貌的吗?” “小姐,他……” “他是我老师,问问现场情况怎么了?”洛晓洛生气的反问。 保镖可以对张浪不客气,但面对洛晓洛,他们就不好说什么,毕竟是雇主的女儿。 虽然很不爽,但他们还算识趣,表面上都没再为难张浪。至于心里在想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 张浪又问了苏碧一些细节情况,苏碧知不无言,在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走了出来,苏碧赶紧上去问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并未马上回答,环视一周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我。”洛晓洛站了出来,“我爸他怎么样?” “请放心,子弹并没有伤到要害,病人的状态很好。” “那我可以进去吗?”洛晓洛长舒了口气。 “进去看看吧,注意让病人多休息。”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听到洛祁山没事,洛晓洛喜极而泣。 当两个保镖看到张浪也随同洛晓洛一起进入急救室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太好。 急救室里,洛祁山躺在一张病床上,三个戴口罩的助手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把病床往外推,张浪想去看托盘里的子弹,被一个助手拿走了:“请让开一下。” 他直接端着盖着布的托盘出了门,而洛祁山也被转入了特护病房。 洛祁山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张浪见过他的照片,在特护病房里,洛晓洛趴在他床前泪眼朦胧,洛祁山在安慰她。 张浪一直没说话,洛祁山也一直没看他一眼,只和秘书苏碧交代了几句,后者就出门去了。 然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洛洛,房间里有水果没?爸爸想吃点水果。”洛祁山笑着说道。 “啊我去买。”洛晓洛说着站了起来。 张浪本来想陪着去,但这个时候,洛祁山却把目光放在了张浪的身上,于是,张浪知道了他是故意支开洛晓洛。 等洛晓洛离开,洛祁山才主动开口:“张浪?” 张浪点了点头:“是我。” 本来他还不太确定洛祁山是否认识他,现在确定了,看来,洛祁山至少知道自己的第二层身份。 “杨将军的身体还好吧?”洛祁山笑着问道。 张浪愣了一下:“老首.长身体不错。” 似乎洛祁山连自己的第三层身份都知道。 “晓洛这孩子脾气比较倔,连累你受伤了,对此,我这个做父亲的有些过意不去。” “保护她是我的本分。”张浪公事公办回答道。 洛祁山呵呵一笑:“不瞒你说,你刚来的时候,我还有点不太放心,毕竟你太年轻了,但听到大牛二虎的描述,以及几天前你的表现,我放心了,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人。” 张浪对这样的场面话并不是太感冒,勉强露出个笑容了事。 洛祁山丝毫不在意张浪的嘴拙,反而很满意,他突然掀开被子从病床上站了起来,看他的动作,哪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完全比张浪还要健康。 张浪愣住了,这是闹得哪一出? ACT40 胸大了不起啊? “正如你看到的,其实我假装受伤是为了蒙蔽一些人。”洛祁山走到窗户旁,背负着双手看向窗外。 “蒙蔽哪些人?”张浪皱眉道。 洛祁山回过头来:“你才刚来,很多事情不清楚。现在嘉能集团研发出的几个新项目,以及我们的科技团队,在海都市可是很抢手的。尤其是对四大家族来说。” “海都市的四大家族多少年来都在明争暗斗,不择手段。这些家族对于利益的看中是你无法想象的。每一家都想和嘉能集团合作新项目,我在这两个月,天天受他们的骚扰。”洛祁山无奈道。 “所以你就假装受伤住院?”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洛祁山目光注意着楼下水果超市的方向,继续道:“这些家族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出来,我一直没答应他们,就是在犹豫到底和哪个家族合作好,因为嘉能集团一旦牵扯进去,就能打破现在海都市这种微妙的平衡。” “现在你决定了?”张浪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洛祁山答非所问:“前些日子小女遭到绑架,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张浪耸耸肩:“这些事情不归我管,我只负责她的安全。” 洛祁山既然这么问,那很有可能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张浪来了一招以退为进。而且,他是个怀疑主义者,杨定波查到欧阳问天的小情人身上,不代表事情就一定是欧阳问天做的。 果然,洛祁山笑了笑:“就在昨天,欧阳问天和金惊鸿找上了我。” “谁做的?”张浪开口问道,看来洛祁山已经知道答案了。 “高家,高斩风!”洛祁山阴沉着脸道。 “哦?”张浪知道高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却不知道高斩风这号人。 洛祁山冷笑一声:“你有所不知,海都市有四公子,高家的高斩风被叫做‘毒公子’,这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你和欧阳家族达成了协议?” “不止欧阳家族,还有四小家族中的金家。” “哦,金惊鸿是金家的人?” 洛祁山笑了笑,估摸之着时间差不多了,重新躺会了床上,他看着张浪:“这些事情你不用太过于关心,就像你说的,你只负责洛洛的安全就好了。” 病房门被打开,洛晓洛提着两带水果:“爸爸,你想吃什么,苹果还是香蕉?” 时隔一个星期,张浪再度回到了海都国际。 洛晓洛是被洛祁山硬赶着回来得,并且在张浪的要求下,为了保护张浪的身份,洛祁山重新把大牛二虎安排在了洛晓洛身边。对此后者很不满意,嘟着嘴巴问张浪:“不是有你保护我嘛?为什么又让那两只笨牛跟着我?” “我现在身上有伤,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时时跟着你。”张浪解释道。 听闻张浪回来,欧阳少天很阔气的在八仙楼摆了一桌,美其名曰接风洗尘,这小子在张浪住院期间没少打骚扰电话,死皮赖脸的要张浪的住院地址,张浪当然不能告诉他。 “次奥,老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住院了都不告诉我在哪家医院,害我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都瘦了一圈了。”欧阳少天一脸幽怨道。 八仙楼是学校外一家中高档酒楼,如果开在普通学校旁边,生意断然不会好,但是开在富人扎堆的海都国际旁边,那可就大赚特赚了。 欧阳少天只带了大飞和苍蝇两个小弟,洛晓洛也被他请了来,另外,还有个能让张浪憋出内伤的女孩子。 就是那个用萌萌哒表情说‘草’的白冠灵。 “哇,少天哥哥,你果然瘦了一圈,是不是打飞.机打多了啊?” “噗通!”欧阳少天一个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他眼神惊异的看着白冠灵,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无论是前半句的‘少天哥哥’,还是后半句,都足够让他惊悚了。 “妈蛋,姑奶奶,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人家本来就在好好说话嘛,少天哥哥你不相信我?” “次奥,信你我就是傻.逼!”欧阳少天重新坐好,只不过这次坐姿正经多了,不敢再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 “哼,有些人怎么不去立个牌坊?”洛晓洛斜着眼睛看了白冠灵一眼,很不爽的模样,整个海都国际都知道她和白冠灵不对路。 白冠灵睁大一双水灵眸子:“晓洛你是在说我吗?对了,张老师是怎么受伤的?你怎么能从那么高的位置跳下来?好危险的,想起来就好怕怕哦。” 孔鸣斐和周邵颖,他俩的脸颊肌肉在抽搐。 张浪在笑眯眯看着两人,至于欧阳少天,这家伙正低着头咧着嘴偷偷乐,唯恐天下不乱的他最喜欢看这种戏码了。 洛晓洛生气了。平常她还能跟白冠灵冷嘲热讽几句,但是白冠灵这几句话正好戳中了她的痛处,她把筷子一摔:“本小姐看到一些个妖啊怪啊的,就吃不下饭!” “这样不好哦,不吃饭就会发育不好,发育不好就会像你现在这样……”白冠灵刻意看了眼洛晓洛的胸,笑的很开心。 “胸大了不起啊?还不知道是被几个人给揉大的!” “你说萧红豆吗?她的比我的还大。” 一旁观战的欧阳少天不乐意了:“次奥,白冠灵,你们两个说话不要扯到我女神身上去,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要怎么不客气?”白冠灵转头道。 被她两个水灵眸子一瞥,欧阳少天说话磕巴了:“我,我就跟你绝交!” “没出息!”期待了半天欧阳少天就吐出这几个字,洛晓洛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白冠灵一脸胜利的笑容,示.威一样看了洛晓洛一眼。 洛晓洛咬牙切齿,把气都撒在了欧阳少天身上:“喂,你请我们两个吃饭,把她拉过来做什么?” “是她自己要来的,不关我事。”欧阳少天含糊道。 “洛晓洛,你管的好宽哦,你怎么不去当警察呢?”白冠灵笑嘻嘻道。 “恶心!”洛晓洛直皱眉头。 “你病了?病了就要去医院的哦~” 忍无可忍的洛晓洛瞪着白冠灵,一字一句道:“你这么喜欢装逼,就不怕遭雷劈?” 张浪听得直皱眉头,眼看战火有扩大的趋势,不得不开口劝解两人,他先转头对洛晓洛严肃道:“哪有这样说别人的?” 他本来是想各打五十大板,先训洛晓洛,再训白冠灵,谁知道,他刚说完话,洛晓洛就用一种愤怒而失望的目光看着他。 “你喜欢这类的就去天天粘着她好了!” 甩下一句话,洛晓洛气呼呼的跑下了楼。 张浪也没料到洛晓洛反应会这么大,坐在那里愣了愣,然后放下筷子道:“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她。” 洛晓洛在前面跑啊跑,张浪在后面追啊追。 在校门口,张浪刚追上她,她就回过头来,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对张浪吼道:“不要跟着我!” 似乎是意识到跑再快也甩脱不了张浪,她不跑了,进了校门,在北湖的假山前坐了下来,头往一边偏去。 张浪远远看着她,有些头疼。杀人揍人他是一流,可是要和十五六岁的女孩相处,他却不在行。他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洛晓洛这么生气,两人在警备区的病房里呆了一个星期,按理说应该很熟了才对,可他刚刚也没说什么重话啊,怎么就惹到这个姑奶奶了? 张浪叹了口气,走上前去,笑问:“生气了?”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本姑娘不想看到你!” “这里就比较凉快。”张浪嬉皮笑脸道。 “好,那你就在这呆着。”洛晓洛说着又站起了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时候正是多事之秋,张浪哪敢放她一个人乱跑,就又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她停张浪就停,她转弯张浪就转弯。 “你烦不烦啊你?”洛晓洛回头生气喊道。 其实张浪只要道个歉,说句‘我错了’,或者说几句软话什么的,洛晓洛兴许就原谅他了,可是这个家伙,嘴巴笨的很,从来就不会道歉。 在医院的时候也是,他惹到自己生气了,也不会道歉,任由自己生闷气,偏偏自己没出息,最多气两个小时就消了。这次洛晓洛决定好好惩罚他,至少要两天不理他才行。 可是想想就憋屈,就算是两天不理他,这头笨猪也不知道说软化哄人吧? 得想个办法惩罚他才行! 洛晓洛低着脑袋想,去哪个地方能摆脱他呢?然后她就看到了图书馆。 洛晓洛偷偷笑了,可又不能被张浪看出来,于是她板着脸回头喊:“我要去图书馆,你不要跟着来!” 说着她就往图书馆跑,张浪果然在后面追。 进了图书大楼,洛晓洛掏出一张卡刷卡,轻松过关。果然,当张浪过来时,工作人员让他刷卡。 张浪哪有图书卡这玩意? “我先进去咯?”洛晓洛回头得意道。 刚走了几步,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转回来:“对了,你不要试图在这里等,那边还有一个门的,说不定我会从那边偷偷跑掉哦。” 看着洛晓洛得意的笑脸,张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穿过一排排的书架,从图书楼深处走去。 这丫头…… 张浪皱眉问门口的管理员:“那张卡要去哪里办?” ACT41 我请你吃冰激凌 洛晓洛跟一些同类人不一样,她从来不看诸如少男少女、花花公子之类的杂志。和她的爱好一样,她喜欢看旅游书。 而且她更倾向于看一些古代那些旅游书,此刻,她就从书架找了一本《舆地纪胜》,坐在一个角落里有滋有味的看着。 一想到张浪被她甩脱掉的无奈表情,她就想笑。 “同学,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洛晓洛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 抬头望去,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学生,牛仔裤、格子衬衫,顺滑的流感斜着遮住一半眼睛,从卖相上看还不错,他一手揣兜另一只手拎着一本言情小说,笑容温和。 “没人。”洛晓洛眼皮子只掀了一下就继续看自己的《舆地纪胜》。 “那我可以坐在这里吧?”男声继续礼貌问道,家教很好的样子。 “随便。”洛晓洛还是待理不理的模样。 “谢谢。”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你这是看的什么书?” “盯着书名半天了,不认识字么?”这次洛晓洛连眼皮子都没抬,她早就察觉了,对面这个家伙每隔三十秒就会抬头瞅一眼,跟做贼一样。 “呵呵,我是问书里什么内容。”男声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 “旅游。”洛晓洛没好气道。 “啊,你喜欢旅游么?”男生眼睛一亮,以为找到了突破口。 “废话,不喜欢我能看这书么?” “那你想去什么地方旅游?”男生锲而不舍。 “不知道去哪才来看,知道去哪了我还用看吗?”洛晓洛的语气越来越不好。 这个男生的脾气也真是好,仿佛根本没有听出洛晓洛语气里的不耐烦:“那我推荐你几个地方吧?我放假的时候也喜欢去一些名胜古迹的地方,瞻览祖国的名山大川。” “不用,我就想瞎走走。” “女孩子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如果能带一个男伴的话可以相互照应。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 “我不希望。”洛晓洛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提着一本书走来,二话不说坐在了洛晓洛旁边的座位上。 对话被打扰,男生不乐意了,皱起了眉头,但他态度还算不错:“你好,我们正在聊天,请你让一下好吗?” “图书馆里可以聊天?”来人惊疑道。 洛晓洛本来看都没看旁边的人,因为谁坐在对面谁坐在旁边她根本不在意,在她眼里跟目光没两样。 可听到这人说话的声音,洛晓洛一愣,猛然转头看过去。 她看到张浪那张笑吟吟的脸庞,后者正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卡朝她炫耀,那是一张图书卡…… 洛晓洛嘴巴一撅转过头去,她不想理这家伙。 “不是,我是在和这位同学探讨书里的内容。”男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语病,改口说道。 “哦,你叫什么名字?”张浪问。 “何逸飞,怎么了?” “没事,我是提醒你,你的书拿倒了。”张浪指了指说道。 “我……擦?”何逸飞硬是把快要出口的我.草拐了个弯,那个擦字也硬生生的成了二声音,暗道一声好险,差点就下意识爆了粗口。 张浪都听出来了,何况是洛晓洛,她一个没忍住,忽然扑哧一笑,本来板着的一张脸破了功。 等何逸飞翻转过书面来一看,脸上露出了被侮辱的愤怒,他什么时候把书拿倒了?明明是正着拿的! 再加上洛晓洛这么一笑,他装不下去了,怒视着张浪:“你有病?眼睛有问题?” “看错了。”张浪轻描淡写道。 “这也能看错?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小了,是留了好几级的留级生吧?读书读到留几级的份上,你也算是了不起了。” “我不是学生,我是老师。”张浪说。 “你是老师?”何逸飞表情先是诧异,继而冷笑,“教体育的吧?” 这次换张浪诧异了:“你怎么知道?” “我.草,还真是教体育的,我真是佩服我的智商。”何逸飞也懒得装文雅了,粗口都爆出来了。 “嗯,你看起来很聪明。”张浪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开口说。 “你这样的眼神和智商,也就配教个体育了。”何逸飞嗤笑道。 张浪还没说话,洛晓洛就皱起了眉头:“你有完没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在生张浪的气,可听到别人这么说张浪,心里就不舒服,比她自己的事情还关心。 “你说我?”何逸飞很委屈,“你搞错了吧?是他先玩我的!” “说的就是你!这里是图书室,要吵架出去吵。” “呵呵呵。”何逸飞笑了,“你还赶我出去?你知不知道,这座图书楼,就是我们家出钱建的?” 他的语气很轻蔑,说出这句话后很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个还蛮漂亮女学生的惊讶表情了。 “那又怎么样?你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洛晓洛没有他想象中的惊讶,反而更嘲讽了。 “我一个电话就能叫人把他赶出去,你说算不算为所欲为?”何逸飞指着张浪畅快笑道。 “哦,既然你为所欲为,为什么不在这里修个澡堂子洗澡?”洛晓洛这句话说出来,何逸飞整张脸变成了猪肝脸。 “我……” “你什么你?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如果钟邱洁在就会大笑,因为这句是洛晓洛的至理名言。 “草!你他.妈再说一次?”何逸飞火了,整个高三年级谁不认识他?就算是高三年级的老师,也没有哪个敢跟他这么说话的。 “收起你的手。”张浪也站了起来,他和何逸飞的身高差不多,但气场也就比何逸飞强势多了,他这么一站,何逸飞的心里顿时就发虚了起来。 “哎呀,你站起来干嘛,把人吓坏了怎么办。”洛晓洛笑眯眯的拉了拉张浪的t恤,“坐下,快坐下。” 现在是午饭时间,图书楼这一层还是有不少人的,此刻他们的吵闹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一层的管理员也被他们的声音吸引过来了。 “吵什么吵?这里是图书室,有什么事情出去说!”管理员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烫着一个爆炸头,表情很严厉。 “你是体育老师是不是?等着,分分钟让你好看!”何逸飞丢下这句话,潇洒的转身撤退了,双手踹在裤兜里,牛.逼哄哄的模样。 “傻.逼!”洛晓洛对着他背影说道。 张浪皱眉,伸手拽了拽她左肩前的马尾辫:“你是女孩子,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傻.逼?” “我乐意,你又不是我爸,管得着我么。”洛晓洛拿起那本书放回到原来的地方,张浪看她走,也把书放了回去。 “喂,我要上课去了,你确定要跟着我?”洛晓洛转头看着张浪。 张浪笑问:“你第一节是什么课?” “啊,体育课!”洛晓洛大惊失色,“跑路!” 张浪这次没跟着她跑,所以她跑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停了下来,还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张浪,转头开始撒娇:“我要吃哈根达斯!” “哈根达斯是什么?”张浪不解。 “这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啊?哈根达斯是冰激凌品牌。”洛晓洛单手捂着额头,感到很丢人。 “哦。”张浪沉默的应了一声。 “哦什么哦?请我吃啊?人家女孩子都主动要了哎。” “冰激凌有什么好吃的,喝自来水吧。” “……” “我就要吃冰激凌,我就要吃哈根达斯”!洛晓洛抓着张浪的胳膊摇来摇去。 她的手很软和,张浪很少跟异性接触,更别说被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抓着手腕,他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很开心、很愉悦、很想去握她的手。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要嘛,要嘛,人家要嘛。”看到张浪没反应,洛晓洛摇晃的力度大了起来,使出了无敌卖萌撒娇大.法。 她无疑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不然怎么会引得何逸飞前来搭讪,尤其是那两个独树一帜的马尾辫,简直就是清新脱俗,青春活泼。她这么一喊一撒娇,立马把周围百分之百的男性目光吸引了过来,无数人心里在哀叹,如果把张浪换成自己……唉! 张浪开始有些尴尬、有些汗颜、还有些,害羞。 洛晓洛不晃了,瞪着眼噘着嘴看着张浪。 张浪被她看的很不自在,良久后,吞吞吐吐憋出了一句:“我,我没钱。” “不会吧?”洛晓洛很失望,“那我将就一下,吃个一块钱的冰激凌好了。” 张浪依然在吞吞吐吐。 洛晓洛瞪大眼睛:“你不会连一块钱都没有吧?” 张浪挠了挠头:“被你猜中了。” “我不信!”洛晓洛开始掏张浪的口袋,果然半天没有掏出一毛钱来。 “你的钱呢?”洛晓洛不死心。 “我没钱。” “那你怎么吃饭的?” “基本都是别人请的,不过我有饭卡。”张浪拿出一张卡,那还是许佳芝的饭卡,给了他。 “你,你的工资呢?”洛晓洛依然难以置信。 “捐给壹基金了。”张浪说。 “都捐了?” “都捐了。” “那你花什么?” “我没有要花钱的地方。” “吃的、穿的、住的,都不用花?” “我以前呆的地方管吃管住,还发工作服。”张浪咧嘴笑道。 洛晓洛捂住了嘴巴,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我请你吃冰激凌。”她说。 ACT42 害怕你突然消失 “我可不是白请你的,你发了工资记得要请回我,而且要天天请我。”校园街道上,洛晓洛和张浪没人一根哈根达斯甜筒,洛晓洛在前面蹦蹦跳跳,张浪在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贵,一个就8块钱。”张浪看着手上的甜筒感叹。 “我不管,反正你发了工资要天天请我吃。” “好。”张浪答应的很干脆,他在海都国际的工资是五千块,除此之外还有年终奖什么的,不过对这些他不关心。 听到张浪答应的干脆,洛晓洛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不过很快她又停了下来,斜视着张浪:“老实交代,你那张图书卡是哪里来的?学校的办事效率哪有这么高,一下子就给你办出来。” “我跟拿的许老师的。” “你就知道欺负许老师。”洛晓洛白了张浪一眼,忽然又皱眉道,“不对啊,许老师向来独.立,跟谁都不远不近的,何乌龟那个王八蛋天天给她送花约看电影,也没见她跟何乌龟走得近,怎么就对你这么好?” “何乌龟是谁?”张浪问。 “何乌龟你都不认识?你怎么混的。”洛晓洛又开始捂额头,“败给你了。” 她解释道:“何乌龟也是就是英语组的何逸辰,天天拿着海归的资历来炫耀,所以我们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叫何乌龟。” “你们还真有趣。”张浪笑道。 洛晓洛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来,撅着嘴巴,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张浪,如同在思考什么的表情。 “怎么了?”张浪问。 “我在看一样东西。” “我脸上有东西?” “我在努力从你脸上看出一个帅字。”洛晓洛说,“可是我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 “……”这女孩的想法跟思路,还真是奇葩。 “那就让人费解了。”洛晓洛眉头皱得更深。 “费解什么?” “许老师啊。”洛晓洛理所当然道,“我都没有从你脸上看出帅来,她为什么就对你这么好?难不成你泡妞的功夫登峰造极?” 张浪板起了脸:“别瞎说。” “是在瞎说,依我看来,你不但不会泡妞,还是根大木头,感情方面的白痴,哄人都不会。那她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你?”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小丫头想哪里去了。” “你不知道吗?”洛晓洛瞪着眼睛,“许老师对谁都很有礼貌,但对谁都保持合适的距离,这样的人看似很好相处,其实想要更近一步博得她的好感,难上加难。何乌龟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是么?我没觉得她跟我可以保持距离。”张浪说。 “对啊,所以我才奇怪。你们是不是亲戚什么的,或者以前就认识啊?” 洛晓洛脱口而出的话让张浪下意识一愣,他确实觉得许佳芝很好相处,身上有种亲切的感觉,但是他们之前确实是不认识的。 仔细想了一下,张浪确定道:“我们以前不认识。” “你会不会记错了?或者失忆了?”洛晓洛踮起脚尖,用左手摸着张浪的额头。 张浪笑了:“别胡闹,我怎么会失忆。” “那就只能理解为狗屎运了。”洛晓洛叹了口气,“像是许老师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又知性优雅、脾气又好人品上家,居然看上你这样的情感白痴,你说是不是走的狗屎运。” “小丫头,再乱嚼舌头我就收拾你!”张浪板起脸道。 “你敢!”洛晓洛手一叉腰:“本姑娘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张浪没有和她继续闹,而是说道:“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下。” “你不跟着我了?”洛晓洛哈哈大笑,“等会别忘了来上课哦。” 张浪和她挥手告别,回到教师楼。 海都国际有至少一半的老师住在学校后面的教师楼里,有的老师更是举家都迁了过来,一是上课下课方便,二是有的老师孩子也在初中部读书。 许佳芝一半中午吃饭后会补个午觉,因为书上说睡午觉有助于美容。大多数认识她的老师都知道她这个习惯,尤其是何逸辰,绝对不会在她睡午觉的时候来打扰。 但今天张浪却两次打扰了许佳芝,先是过了拿了一张图书卡,这会儿又来还…… 换做是别人,许佳芝早就生气了,但如果是张浪,她生不起气来。 张浪第二次敲门的时候,她刚好睡醒,甚至没来得及洗脸,开门的时候,她只穿着短裤拖鞋,上身是一件白色紧身背心。素颜清丽,身材惹眼。 “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我来还你图书卡。”张浪把图书卡递给她。 “我不是说了不用这么着急还么。”许佳芝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进来坐会儿吧,我先去洗个脸。” “不,不用了。”张浪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看到穿着这么随意的许佳芝怎么会自在?他甚至不敢往许佳芝身上多看一眼。 “你怕什么?”许佳芝拉住了张浪的胳膊。 这是一天里第二次被和一个异性肌肤接触,但感受却全然不同。被洛晓洛拉住的感觉只是愉快,但当许佳芝抓住他手腕的时候,张浪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明显的僵硬。 张浪感觉自己的气血在上涌。 “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你先进来等一下。”许佳芝像是没注意到张浪的变化,一个人去了洗漱间,张浪就不自在的坐在沙发上,呆呆出神。 全变了。他感觉这次执行任务的体验和感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十年了,莫非这就是正常人的生活? 张浪从来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样的,也从来没和哪个异性亲密接触过,就像是杨定波所说,他是个十足的小处男。 再强大的男人,面对温柔乡的时候,都会被抹去身上的硬汉痕迹。温柔乡不一定是英雄冢,但绝对能让男人驻足。 所以在刚刚,即使张浪觉得自己有多不应该留下,但他还是留下了。 和大多数女人拥有的通病一样,时间永远是她们为所欲为的东西。 许佳芝说让张浪等一会儿,可这个一会儿,起码有十五分钟以上。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相对正式的着装,牛仔裤,脚踩高跟鞋,头发盘了起来。 看到她这个装扮,张浪明显松了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有那么点微微的异样,似乎是……遗憾? 许佳芝给张浪倒了一杯果汁,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谢谢。”张浪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却发现不对劲,重新转过头来,发现许佳芝坐在那儿,正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己。 感觉她马上要哭了。 “你怎么了?”张浪惊慌问道。 女人这种动物,以前接触的少,搞得他现在都不知道如何跟她们相处,女人的眼泪,他见的次数实在不多。 许佳芝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张浪更加惊慌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简直就是坐立不安。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许佳芝开口了:“你受伤住院,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这样突然消失,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我……”张浪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很感动。 一直以来,他是无父无母的状态,不管去哪,哪用得着跟什么人说?也从来没有人这么向他表达担心之情。 “你等待过吗?你知道那种日复一日等待别人的滋味吗?”许佳芝已经泪眼朦胧了,她的泪水像是决堤的堤坝。 “最亲近的人突然消失,等待了很久之后杳无音信,每天都想他,每天都盼望着他回来,你有过这样的感受吗?” 许佳芝一连几次发问,她的情感发泄出来一发不可收拾,语气哽咽:“你有吗?” “有。”沉默许久之后,张浪说道。 听到他的回答,许佳芝反而愣住了,她本来只是发泄一下心里的情绪,并没想让张浪回答,却没想到得到了意外的答案。 “我知道这种感受。”张浪重复道,“因为,从记事起,我就在这样的等待中度过,我已习惯了这种等待。” 许佳芝微微张着嘴巴,忘记了哭。 “不过我坚信,无论多久,要等的人总会出现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要对未来保持足够的信心。知道吗?”这一刻,张浪无师自通的伸手擦去许佳芝的眼泪。 原来,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经验的,是会自然而然去做的。 “可是我害怕,害怕会再次失去,再次失去你的消息。”许佳芝说。 张浪给她擦眼泪的手顿了顿:“我,的离开,会让你这么害怕吗?” “会!”许佳芝使劲的点头,“心会像是揪起来一样痛,整个人会像是被完全掏空了一样,上课没心思,吃饭没胃口,做什么都如行尸走肉!” “那好,如果下次要离开,我会提前通知你!”张浪说。 “不!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离开!”许佳芝说。 “……” 张浪想说他总有一天会要走的,但是开不了口。 “对不起,我情绪有点失控。”许佳芝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起身回了一趟房间,这次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许佳芝又变回了原来的她。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听说你的手断了,是哪只手?”许佳芝关心的看着张浪。 “没断,脱臼而已。”张浪稍微活动了一下右臂,因为伤口又重新缝合,他现在不能剧烈活动,本来是要再过三天再出院的,不过洛祁山假受伤的事情让他再也呆不下去了。 “那现在怎么样了?好了么?” “原来的伤口崩裂,重新敷药缝合了,不过伤口比较深,要拆线估计要再等段时间。” 许佳芝想了一下,忽然道:“我认识一个神医,她发明了一种药可以加快伤口的愈合,我亲眼见识过,很神奇。一般的伤口用了她的药能缩短一半时间痊愈,下午我带你去拜访她吧。” “有这样的药?”张浪眉头微微皱起,“需不需要重新拆线?” “不需要,只要在伤口处抹上药,药就会自动渗入,绝对没问题的。”许佳芝保证道。 张浪一想,能早一天痊愈也不错,于是点头道:“好,那就去试试看。” ACT43 静安居士唐亦落 下午上完课,张浪特地请假去警局找了趟杨定波,从她那“借”来了一张卡。 在这方面杨定波倒是很好说话,只要张浪不招事惹事一切都好说,她给出一张卡,大手一挥就让张浪滚蛋。 张浪手上有伤,一时半会儿不是杨定波的对手,否则肯定会尝试摸一下老虎屁股,这娘们儿气焰真是太嚣张了。 当英语老师还真是累,许佳芝一直到下午五点才上完最后一节课,衣服都没换,就开着她那辆红色沃尔沃带张浪出了校门。 海都市这样的现代化城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大部分人住的都是楼房,可许佳芝带张浪到的地方,是在郊区的一个四合院。在寸土寸金的海都,这个四合院足足有六百个平方,可见院子主人的财大气粗。 院门口已经停有四辆车,院门紧闭,倒是门边贴着的一副对联吸引了张浪的注意。 上联是,救伤救生难扶死;下联是,花开花落不由人;横批:愿者上钩。 两人要去敲门的时候,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疾驰而来,疾风吹过,几乎是绕着两人一个彪悍甩尾停车,张扬的不可一世。 一个穿一身火红色衣服的年轻女人从车门出来,她全身上下无处不红,头发、妆容、指甲、高跟鞋,就连嘴唇都是大红胭脂。 她气质冷的张扬而跋扈,酒红色的碎长发无风自动。 “怎么开车的?”张浪拿开刚刚挡住许佳芝的一只手,如果刚刚两人在前进一步,难以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假若只有张浪一个人,他可能不会惹事,但事关许佳芝,张浪就不会轻易饶过对方了。 “对不起。”年轻女人下车后脚步聪明,说话的时候脚步不停,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一眼。 她要是正常道歉的话,张浪还真不好说什么,但她现在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无法原谅她。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张浪在后面喊道。 女人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她不皱眉不笑不哭不怒:“不然呢?” “道歉要诚恳。”张浪说。 “我不够诚恳?”她问。 “算了。”许佳芝在张浪身后说道,毕竟是来上门求人的,她不希望在朋友的家门前闹事。 “不够。”张浪摇了摇头。 “低级。”她撇下两个字,直接推门而进。 张浪刚想要上去拦住她,被许佳芝拉住了:“算了,她也没伤到我们,况且也道过谦了。” 张浪只得作罢。 他们和年轻女人一前两后进了院落,年轻女人走路极快,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哒,挺翘的屁股扭.动幅度频繁,在大厅门口,有个中年女人和她打了声招呼,向张浪两人迎了过来。 “许小姐,我们家姑娘正在看其他病人,请两位先来喝口茶等一下。”中年女人道。 “好的,麻烦了。” 许佳芝答应一声,两人被带进正厅,而那个火红色年轻女人,已经向后院走去了。 中年女人送了茶之后就离开,也没说等多久,许佳芝生怕张浪误会,就解释道:“我这个朋友一向待人清淡,不是故意冷落我们。” “没关系,我不在意。”张浪喝了口茶,打量起这个大厅。 古色檀香,每一套桌椅都充斥着古代气息,墙上有几幅泼墨山水画,笔法传神,而落款人的名字也很有趣:静安居士唐亦落。 “这个静安居士唐亦落就是你的朋友?”张浪指着墙上的画问。 “嗯。她很欣赏李清照,李清照叫易安居士,所以她就自称静安居士了。”许佳芝笑了笑,“她可是有名的美女,海都市四美人之一。” “哦?四美人?”张浪愣了愣。 “这些都是几大家族的人评选出来的,四大家族四小家族这八个家族中,有四公子和四美人。唐亦落是四美人之一。”许佳芝解释道。 张浪想了想:“四公子我倒是听说了,四美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还有一件事你也许会感兴趣。”许佳芝神秘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那个开法拉利的年轻女人,应该也是四美人之一。” “她也算四美人,我看比你差远了。”张浪说。 “我哪里比得上她们。”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尤其还是自己很在意的人夸,所以许佳芝虽然白了张浪一眼,可眸子里却有欣喜神色。 “那你给我讲一讲所谓的四公子吧。”张浪笑道。 “四公子我也只知道三个。欧阳家族的欧阳问天人称冷公子,高家有个叫高斩风的,人称毒公子,还有何家的何逸才,人称闲公子。”许佳芝似乎对四公子兴致不高,随便说了几句就转移话题:“不过四美人我倒是全部都知道。” 女人的兴趣总是个男人不一样,张浪并没问她就主动开口:“欧阳家族的欧阳青鸾是灵美人;我这位朋友唐亦落是静美人;刚刚那个火红色衣服的应该是四大家族萧家的冰美人萧媄瑰;还有个就是上次那个金海幻汀的女老板金惊鸿,听说她黑白通吃又左右逢源,才智计谋没有那个女人比得上,所以她的绰号是智美人。” “呵呵,我看那个萧媄瑰应该叫火美人才对。”张浪话里带刺道。 此间主人一直不来,张浪就让许佳芝给他讲四大家族的事情,说起来他来海都市有一段时间,四大家族的事却知道的很少,听许佳芝在这里讲倒也不孤单寂寞。 许佳芝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是一个海都通,再加上海都国际是有四大家族赞助,她对这些事情知道的很多,张浪听得津津有味。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自称静安居士的唐亦落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她一身玲珑的青花白旗袍,头发高高盘起,走路的时候双手端着,像极了电视里古代的大家闺秀。 她不施粉黛,身上除了一根发簪之外没有任何装饰,简单而婉约。 这就让张浪意外了,因为他偶尔听过,在古代,只有已婚妇女才会把头发全部盘成发髻,难道这女人已经结婚了? “落落,你终于来了。”许佳芝笑着站了起来。 “后院有客,让你们久等了。”唐亦落说话语气比金惊鸿还要平淡,但她的笑容随和而真诚,一点都不让人反感。 “这就是要看病的人吧?”唐亦落主动把目光放到了张浪身上,轻轻点头:“你好。” “你好。”别人对他有礼貌,张浪就对别人有礼貌。 “两位请跟我来。”唐亦落在前,引两人到了一间偏房,这个房间里到处充斥着中药的气味,正对面那里有一座高高的药架,有无数小盒子一样的抽屉,每个上面都写了一种中药名。 “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可否让我先看看你的伤?”等两人坐下后,唐亦落直接进入主题道。 “好。”今天是有备而来,张浪为避免脱衣服的尴尬,特意穿了一件宽松的迷彩服——他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迷彩服。 把半袖卷起来,唐亦落亲手帮张浪拆开绷带,露出张浪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警备区的医疗条件还是不错的,上的药也是军队供应最好的药,此刻伤口已经结疤,其实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拆线了。 “这是什么伤?”唐亦落问。 “刀伤。”张浪犹豫了一下。 唐亦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需要把你伤口上的药清洗掉,重新涂药,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许佳芝介绍的人,张浪没有理由不相信。 唐亦落吩咐人拿来棉棒和清洗伤口的药物,然后开始帮张浪清理伤口上的旧药。 她的动作感激利落,很快清理完伤口,然后用一根牙膏一样的东西,挤出来的却是灰褐色软体,重新帮张浪轻轻擦拭。 张浪感觉被涂抹的东西像是空气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就连清凉的感觉都没有,整个过程压根就像是伤口涂上了一层灰。 重新绑上绷带后,唐亦落说:“三天可拆线,七天可痊愈。” “谢谢。”张浪感激道,“这种药应该很珍贵,不知道你如何收费?” “不必了,你是第一次过来,又是佳芝介绍过来的,本次可免。”唐亦落像是不喜欢纠结这件事,迅速转移话题,“张先生是做什么职业的?” “我现在是海都国际的老师。” “那做老师之前呢?”唐亦落又问。 张浪愣了愣:“我……之前并没有正当的职业。” 唐亦落点了点头。 “恕我多话,张先生。”唐亦落说道,“佳芝一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看得出来,她很在乎你。” 说到这里,她看了许佳芝一眼,后者转过头去当做没听到,但脸上的红晕已经暴露了一切。 “所以,无论你以前从事的职业或安全或危险,我都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这个女人话里有话啊。 张浪用审视的目光重新看向唐亦落,发现此刻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两人对视,她的目光毫无攻击性和杀伤力,安静平稳,他强任他强。 “我不会伤害她的。”张浪点头道。 “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言。”跟金惊鸿不一样,唐亦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带攻击性,即便她话里有令张浪警惕的地方,她处理的也很合适,让人生不出反感。 她那张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淡然不是装的,而是本身拥有的气质。 “佳芝,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在府上随意走走;如果不愿意,改天再来这里做客。”唐亦落就连下逐客令都是这么委婉。 “你忙你的,我们就先回去好了。”许佳芝说。 唐亦落亲自送张浪和许佳芝到门口,没有半点架子,这一幕刚巧被从后院回来的萧媄瑰发现,她停住脚步,略微诧异的重新打量许佳芝和张浪两人。 张浪不知道,萧媄瑰可是非常清楚,这个世上没有哪个人能让唐亦落亲自送走。 也就是说,萧媄瑰这还是第一次见唐亦落亲自送人。 ACT44 绝不低头 “萧小姐,你看望过萧老了?”唐亦落主动和萧媄瑰打招呼。 “看过了,他恢复的很好,谢谢你对他的照顾。无论是萧家,还是萧媄瑰本人,都永感大德。”明明说的是感激的话,但是从这个火红色女人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冷。 唐亦落却并不介意,微微点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萧媄瑰又把目光看向许佳芝和张浪:“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差点被你撞死的人。”张浪插口道,跟看不惯金惊鸿一样,他很看不惯萧媄瑰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连感谢别人都像是在施舍。 “我已经道过谦了。”对张浪的讽刺,萧媄瑰依然不皱眉不生气。 “你的道歉毫无诚意。”张浪说。 “我说话向来这样。” “那你得改改。” 一再被张浪顶撞,萧媄瑰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轻易对人露出敌意,但一旦对人有了敌意,就会很难更改。 “改不改,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这是我自己的事!”她冷笑道,眼神很有攻击性的看着张浪。 两人之间很快爆发出没有硝烟的火药味。 许佳芝趁机拉了拉张浪的衣服,对他摇了摇头。 唐亦落也看出了这两个人似乎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对这个貌似并不关心,这一男一女两人掐架,她就在一旁看着,不劝架也不浇油。 “涉及到别人,那就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难道不懂得礼貌,和做人最基本的尊重吗?”张浪不打算善罢甘休,他脾气不好,还有个更大的毛病,看不惯的事情绝不懂得隐忍和权衡。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萧媄瑰冷哼道。 虽然对张浪产生了敌意,但她不打算再继续无意义纠缠下去,表达完自己的立场,她打算就此离开。 她很忙,忙得几乎一整天都没有空余时间,能不浪费的时间她绝不浪费。 可她要走,张浪怎么会乐意,脚步一横,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萧媄瑰也不动,冷冰冰的直视张浪。 她越是态度不好,张浪就越是不想让开:“让不让开,这是我自己的事。” 张浪把这句话又还给了她。 “你一定要闹事是不是?”萧媄瑰的目光凌厉了起来,她生气了。 “先闹事的是你。”张浪说。 萧媄瑰没再说话,对于解释过一次的事情,她绝不会第二次再解释,她掏出一个火红色的手机,冷笑着看着张浪,拨打了一个电话。 失态闹大,唐亦落也有些轻轻皱眉,她把目光看向许佳芝询问,许佳芝接触到她的目光,无奈一笑,摇了摇头。于是唐亦落不再说话。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有另外一辆车停在大院门口,有四个黑色西装的保镖从院门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声音低沉:“小姐,什么事?” “把这人移开,但不要伤他。”萧媄瑰虽然很生气,但富贵人家有富贵人家的素质和觉悟,她并不想随便欺负别人。 “是。”说话的保镖答应一声,上来就要抓张浪的肩膀。 张浪的肩膀岂是这么好抓的,先往后一躲,然后往前一震,保镖的手就被弹开了。 “练家子!”保镖停住脚步,目光一沉,朝另外三个人示意。 于是,这次变成了四个人。 四个人想要抬一个人,那还不简单吗? 可这时候唐亦落忽然出言提醒:“不要碰他的右臂,他右臂上有伤。” 四个人保镖当然认识唐亦落,这个海都市四美人之一的圣手神医是家主的主治医师,她的话不能不听,所以他们很听话的绕开了张浪的右臂。 按理说,他们想把张浪逼开是件相当容易的事,但是如果不伤他的话,那可就难了,四个人想要抓一条胳膊,位置根本就不够,每个人所使出的力道还比不上原来的一半。 张浪也不会任由他们抓胳膊,脚步不动,手臂却摇晃翻转反擒拿,一轮无声无息的交手之后,四个人竟没有一个擒住张浪胳膊。 四个保镖对视一眼,都感觉脸上无光,也不再拘泥于之前萧媄瑰的命令了,开始攻击张浪的腿。 他们已经不能保证伤不伤了。 张浪目光一冷,单脚后退,迅速来了一记四连踢,力道虽然均分了,但也不容小觑。他占了保镖大意的便宜,这四脚其中两脚奏效,踢到了前两个人的小腿。 小腿是人的坚硬部位,但同时痛觉也会更强烈,何况出脚的人是张浪,两个保镖顿时踉跄着后退,额头上疼出了冷汗。 交手渐渐有扩大的趋势,几次失败之后,另外两个保镖早就忘了萧媄瑰和唐亦落的提醒,开始下重手。 此刻张浪已经没法站在原地了,也就是说,萧媄瑰让四个保镖办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办到了,但这会儿谁还记得那件事?打起来就停不下来。 张浪不用右臂,但他身上到处都能攻击伤人,膝盖、肩膀、手肘,甚至是半边身体,几轮交手下来,两个保镖都没能讨得了好,当另外两个腿痛保镖也要冲上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句:“住手!” 喊话的人是萧媄瑰,她挥挥手,示意四个保镖离开。 那四人都是有血性的汉子,这会儿又都吃了大亏,哪里肯离开?但迫于萧媄瑰的威慑,一个个不甘的看了眼张浪,这才转身出了门。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萧媄瑰皱眉道,即使她现在无比讨厌和敌视张浪,仍然没有想把事情闹大。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既然你主动喊停,那我不想怎么样了,你走吧。”张浪让开身形道。 刚刚,如果四个保镖再一起上来,以张浪现在的受伤情况,就算是不吃亏,那右臂伤口也会再次裂开。这女人占了优势,但看起来不想伤她,既然她退了一步,那张浪也退了一步。 萧媄瑰一阵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个牛皮糖一样的烦人家伙为什么会忽然转性,但她很忙,没空去搞明白这件事。 “无聊!”她丢下一句话,扭着小屁股出了门。 看到她离开,许佳芝一直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责怪的看了眼张浪:“你身上有伤,怎么还这么咄咄逼人?万一再伤了怎么办?” “伤一次,总比低头好吧?你今天低头了,那明天她还会欺负你。”张浪说。 “你从来不低头?”许佳芝感到满满的感动和幸福,笑问道。 “从不低头。” “那你刚刚怎么让开了?” “她先喊停手,我在挡着她,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况且她人不太坏,就是脾气差了点。” 张浪这样的坏脾气居然说别人脾气差,许佳芝听起来就想笑。 “我觉得她不是脾气坏,看起来她说话本来就是这么冷冰冰的。你这么为难人家,人家都跟保镖说不伤你。” “想伤我也是得付出代价的。” 两人说着上了车,许佳芝怕张浪还和萧媄瑰起冲突,特地等前面两辆车先离开了才发动车子,她还在心有余悸道:“以后别再这样了,会吃亏的。” 张浪犹豫了一下,断然摇头:“有些坚持,是不能放弃的。” “我不是说这个,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可以先等等啊,等伤养好了再说,你老是带着伤和人打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许佳芝责怪道。 张浪愣了愣:“好,听你的。” “我好幸福,我又找到了从前的感觉。”许佳芝呢喃道。 “什么?”张浪没听清楚。 “没有,我是说……”许佳芝的表情有些慌乱,红晕马上爬上了脸颊,“这个周五晚上,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吃饭?好啊。”张浪答应道。 “你答应了,到时候可不要忘记。”许佳芝似乎很重视这件事,特意提醒了一声。 …… 许佳芝说要亲自下厨,于是两人绕道去了趟菜市场才回学校,在教师楼许佳芝的房间里,她系上围裙,张浪给她打下手,两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很快就整出了四菜一汤。 幸福的女人是最美的,此刻许佳芝就是最美的女人。没有烛光、没有红酒,只有简单的中式家常菜。但许佳芝觉得,没有比这再让人更幸福的事情了。 两人落座,许佳芝很少下筷,大部分时候都在看着张浪吃,她的眸子仿佛含水,她的目光温柔而深情。 “好吃吗?”她笑问。 张浪这个情感白痴,压根就没注意到许佳芝眼中的神情,一边点头一边伸出个大拇指:“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许佳芝说。 “嗯?”张浪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许佳芝耐心重复道,这次声音小了些,但咬字却很清晰。 张浪就算是再傻,此刻也能听出她话中的潜台词了,抬起了头:“你……” “你什么你,快吃啊。” 被张浪这样的目光看着,许佳芝只感觉整个人温度迅速升高,脸上火辣辣的,心跳无限加速,比蹦极还刺激。 她的所有学生都知道,她手机铃声是陈绮贞的《天天想你》。但到底是想谁,却没人知道。 天天想你,天天守住一颗心,把我最好的爱留给你。 陈绮贞那样最干净的声音唱出来的,不就是许佳芝一直以来所做的吗? 第45章 家 “对不起,高总,恐怕这一整个季度我们都不再需要高氏集团提供产品了,希望我们有机会再合作吧。” 四十岁左右的西装中年人站起身来伸出手:“很遗憾。” 高平忧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好,我们会尽快解决产品问题的,希望我们有机会再合作。”他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温和,让人看不出他表情的变化。 只是,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合作方提出解除合作关系了。 高平忧是高氏家族这一代的企业掌门人,也是‘毒公子’高斩风的父亲,高家家主为他起名平忧,就是希望他能解除高家的一切忧患。不知道是名字起的好还是什么,这些年来,高平忧一直做得很好,高家在各个领域的产业可谓是蒸蒸日上。 但近几天,高家的产业链却出现了大问题! 首先是高家有两样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质监部门亲自找上门来,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又被媒体捅了出去,对高家的信誉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紧接着有公司重要人员携款外逃,财务部门的财务出现问题,到了今天,居然又有三家一直有合作的大型公司想要解除合作关系,高氏集团正面临着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仿佛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拿刀无情的切向高氏集团。 原本健康的高氏集团帝国,仿佛在一夜之间千疮百孔。 高平忧不是傻子,很明显这是有强有力的对手拿高氏集团开刀了,只是,这个对手一出手就是十面埋伏,这么大手笔,到底是谁呢? …… 金海幻汀,地字第一号包厢。 “用不了多久,高家就能查出来了。”金惊鸿侧仰着头,保持一个发呆的姿势,她在说话的时候,也不曾改变这个姿势。 地字号包厢跟天字号不同。后者是金海幻汀的空中楼阁,采取全封闭模式,意为此处便是天;但地字号包厢半边天花顶却是特制玻璃,人处在另一侧抬头就能仰视苍穹,意为坐地望天。 自从在天字第一号包厢内被张浪扇了一巴掌后,金惊鸿再未踏步那里,从天到地,是她现实的真实写照,也同样是她心里的真实写照。 欧阳问天轻轻叹气,想不到张浪那一巴掌对金惊鸿的影响这么大,把一个高高在上的海都大姐大,扇到了人间。金惊鸿自信到无懈可击的气场魅力,再不复存在了。 “查出来就查出来,这场突袭已经起到应有效果,接下来就是堂堂正正一战了,我今天来,是想要一个承诺,和一个答案。”欧阳问天摩挲着手里青花茶杯,眯着眼睛看对面的金惊鸿。 “我可以继续帮你,也不怕把筹码提前开出来。”金惊鸿终于移回眼神,放在欧阳问天旁边的另一个女人上。 金惊鸿对她并不陌生,在金海幻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她,只不过没想到这女人会临阵倒戈。 在金惊鸿看来,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一个女人如果真的肯放下一些自己真正在乎的东西,那这个女人就很有智慧。 吴思思,她原本就被欧阳问天所包.养,在得知欧阳问天和萧媄瑰有婚约之后,暗里地又和高家高斩风勾搭上,可惜费尽心思,依然嫁不进豪门。她聪明,可豪门里又有几个男人是傻子? “这才对,否则我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惊鸿仙子又给我挖了什么坑。”欧阳问天打趣道,语气里却满是讥讽。 金惊鸿神情一顿,眼神冷了起来:“大少这是在笑话我?” 她在圈子里有个惊鸿仙子的绰号,本来是美誉,但在被张浪扇了一巴掌后,这个绰号就变成了一种讽刺。 欧阳问天摇摇头:“欲击败对手,先正视对手;欲正视对手,先正视自己。金惊鸿,自己这关都过不了的话,未免太让我失望了。” “哼,不用你提醒。”金惊鸿冷哼一声。 “还是说说看你的条件吧。”欧阳问天不以为意道。 “既然你提起这件事,那我就直说了。听说欧阳青鸾出山,我希望她能取那人一只手,没错,就是那只碰过我的右手!” 欧阳青鸾。 传说欧阳家族中最被老太爷喜欢的后辈,也是被认为欧阳家族这一辈中最有出息的人,老太爷对她寄予厚望甚至超过将要接管欧阳家族庞大资产的欧阳问天。 欧阳青鸾十岁被藏边活.佛看中,带回藏边,赐法名青鸾。十年后下山,先入世再出世,历九九八十一难一个轮回,便会修道成佛。 她有可能成为藏边第二位女活.佛。 欧阳问天眉头轻轻挑了起来:“要他一只手,哪需要青鸾?” “你不明白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可以派任何人去,但如果失败,那就要欧阳青鸾。”金惊鸿自信道。 欧阳问天喝了一口茶:“我妹妹的事情我无权过问,不过断人一只手这种事,我想根本用不着她,为表明诚意,我会马上安排这件事。” “那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 …… 张浪从没见过像许佳芝这样,请别人吃饭还如此迫不及待的人。周五刚刚下课,她就急匆匆开车带张浪出了校门。 “我们这是去哪?”张浪开口问道。 今天的许佳芝看起来不太一样,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脸上光彩照人,她看起来在认真开车,但张浪能感觉到,许佳芝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自己今天是没洗脸,还是穿错了衣服? “保密。”许佳芝神秘一笑,眼眸秋波流转。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跟许佳芝熟了,张浪就不介意开一些玩笑,现在两个人说话语气已经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偶尔也会互相打趣几句。 “到了你就知道了。”许佳芝说。 红色沃尔沃一路向西,既然许佳芝不想说,那张浪也识趣的不再问,只是习惯性的注意周围的环境,车子大约开了三十分钟左右,到达了一个有些年月的居民区。 当车子开进一个小区的时候,一直懒洋洋的张浪身子坐正了。 他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到底熟悉在哪里,他却不知道。 沃尔沃在一幢居民楼前停了下来,许佳芝带张浪上楼,张浪仿佛置身梦里,心不在焉,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许佳芝已经在掏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许佳芝一边蹲下身来给张浪拿拖鞋,一边朝屋里喊道。 大厅里的电视机开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正在饭桌前看电视,桌上已经摆有三个菜,厨房里有做菜的声音。 但这一切都不是张浪关心的焦点,他先是被许佳芝那一句‘妈’给惊呆了,然后目光和饭桌前的那个男人对视时,整个人懵住了。 那是,那是他童年岁月里几乎天天会面对的人!那是曾经给了他一半父爱的老邻居! 张浪可能已经忘记了他的名字,但那个许爸的称呼却深记在脑海,何况还有那张虽有些苍老但熟悉的脸庞! “许……爸!”张浪有些不敢置信,颤抖着声音喊出这两个字,他的眼眶一瞬间湿润了。 许爸明显在压制自己的情绪,他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的颤动了一下就没再变化,但声音听起来却有些变调:“来了啊,坐下吃饭吧,你许妈在做饭。” “小浪?真的是你!”厨房门口出现一个略微发福的身影,她的情绪就激动多了,眼角闪着激动的泪花,手里拿着锅铲就快步走了过来。 “许妈!”此情此景,再见到十年前的恩人亲人,张浪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一把将女人抱在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十年了,在他少年的记忆力,最多的就是这里温馨的饭菜和家的温暖,亲生父亲很少回来,对他来说,这里就是他小时候的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丫这丫头,见到你这么多天才把你带回来。”许妈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责怪的眼神看向许佳芝。 “小……丫?”张浪这才转回头来看向许佳芝,瞪大了眼睛:“你是,小丫?” “你说呢?”许佳芝双手背在身后,小女生模样瞪着张浪。 不能怪张浪没认出她,人都说女大十八变,十年前的许小丫还是个扎鞭子戴厚厚眼睛的豆芽妹,十年后的她竟然变成了眼前的大美人许佳芝。 “你,你的名字?”张浪还是不敢置信,许佳芝真的就是十年前那个被欺负就喜欢哭鼻子的许小丫? “我改了名字,不行吗?”许佳芝一改往日的稳重知性,完完全全是一副小女人不讲理表情,让张浪惊喜之余哭笑不得。 “丫头,怎么跟小浪说话呢?”许妈佯装怪罪道。 “哼,我还没说他呢,相处这么久竟然没有认出我,一到家里来就认出你们了,真让人生气。”许佳芝嘴上说生气,可眉梢之间哪里有生气的影子,除了雀跃就是雀跃。 张浪有些尴尬:“你变化太大,还改了名字,实在是认不出来了。” “是吗?”许佳芝一挑眉,竟有点魅惑撒娇的意思,“我哪里变化大了?” “你……”张浪想说你变漂亮了,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呆呆的看着许佳芝姣好面容出神。 “看什么看!快说啊!”许佳芝被张浪盯得一阵心跳,赶紧开口掩饰心里的慌乱。 张浪那个尴尬别提了,还好许妈给他解了围,她忽然想起什么:“哎呀,我还在炒着菜呢,丫头快招呼你小浪哥坐。” ACT46 如果这是一场梦 这顿饭是张浪十年来吃的最温馨的一顿饭,久违的家的感觉让本就感性的他频频落泪,许爸许妈还是原来那个热情的许爸许妈,一点儿都没变。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许爸脸上新添的皱纹以及许妈略微变弯的腰。 张浪今晚喝的白酒,主动起身给许爸倒上,然后自己倒上,二两的酒杯端起来,真情流露:“这第一杯酒,是感谢二老十年前给我的照顾,没有你们,我永远体会不到家的温暖。” 一仰头灌下,就一个够劲。第二杯再倒上,张浪端起来又说:“第二杯酒是我十年没回来的愧疚,二老的恩情跟生身父母再造之恩一样,我离开十年,十年后第一次来还是空手,太对不起二老!” 张浪仰头再灌下,许妈就是拦也拦不住。倒上第三杯,张浪又说:“没说的,二老就是我最亲的亲人!” 连续三杯灌下,连经过酒精训练的张浪都略微有些飘,许妈一脸的心疼,赶紧夹菜给张浪:“这孩子,喝这么急做什么,快吃口菜。” 这一晚张浪喝高了,硬是要跪下给许爸许妈磕头,二位老人死活不同意,好容易才把张浪拉起来。 张浪没提自己亲生父亲张良甫,出乎意料,二老居然也都识趣的没问,这倒省去了张浪的解释,他一点都不想对二位老人撒谎。至于他现在的职业,他打算去跟上级申请申请,至少要让两位老人心里有点谱。 在他还是少年的时候,学校叫家长是许爸去,吃饭也是在这里吃,在某一方面,他对二老的熟悉甚至超过自己的亲生父亲! 饭后张浪说要回家看看,其实他住的地方就在同一层楼的对面,可出了门,他才想起来没有钥匙,家里的钥匙早就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许佳芝变戏法一般掏出把钥匙把门打开了,看到张浪一脸疑惑的表情,有点小得意:“你忘了?我一直有你家的钥匙,你走的时候都忘了还给你。” 进了门,张浪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暗特的事实,开灯后看着那些熟悉的家具,颤抖着伸出手抚.摸,他下意识缩回手来看,竟然没有灰尘! 没灰尘! 张浪猛地转回头来看许佳芝,把后者吓了一跳,许佳芝是很聪明的女孩子,很快猜到张浪的想法,开口道:“妈妈本来就一直有打扫这里,听说你回来,心想你可能会回来住,昨天刚刚打扫了一遍,被褥都给你铺上了。” 张浪心里除了震惊就是感动。 “你还记不记得,在你十岁那年,你不敢一个人住,我妈就把你喊到家里,那晚你是和我一起……睡……的。”许佳芝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声音了。 “记得。”张浪倒是没想太多,笑道,“许爸许妈人太好了,他们的恩情这辈子我斗还不完。” “不需要你还啊。”许佳芝又恢复了常态,“而且我小时候经常被欺负,你也因为这个老是和他们打架,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害怕被欺负了。” “那是。”张浪笑道,“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只要有人欺负你,我都会帮你教训别人的!” “真的?”许佳芝笑问。 “当然,我永远都会像是哥哥那样保护你!”张浪说。 “是吗?”听了张浪的话,许佳芝的声音里反而透露着些许失落,她轻声道:“仅仅是哥哥吗?” “嗯?”张浪愣了愣。 许佳芝故意躲开张浪的目光,转移了话题:“没什么,你一定很怀念周围的一切吧?今晚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不开车,就当做是散步醒酒了。” “好啊。”张浪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和许爸许妈知会一声,并肩下了楼,因为有很多共同回忆,所以并不愁没有话说。 许佳芝一一给张浪介绍周围的变化,说着说着自己却有些感叹:“其实这个小区年代已经很久了,以前的那些邻居都搬了家,现在住在这里的大都是一些怀旧老人。爸妈在别处也早买了新房,但就是不肯搬过去,说在这里住习惯了。” “我也没想到,十年了,他们居然还住在这里。”吹吹小风,张浪酒醒了大半,其实就一开始喝的比较冲,后来就细水长流了,只不过十年没见许爸许妈,张浪心情有些激动而已。 “前面的商业街拆迁了,你看,这次是要盖20层的居民楼,才只盖了一半。现在发展太快,你要是再晚回来几年,说不定我们住的地方也会很快拆迁。”许佳芝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幢大楼,那里灯火通明,晚上居然还在动工。 “其实也没什么,这是城镇发展必定会经历的阶段。”这些年张浪出任务很多,见得人或事也就多了,很多事,他都比许佳芝看的淡。 两人此刻走的是一处新修的道路,来往的车辆并不算多,这时,身后一辆车打着近光灯缓缓停了下来,还按了下喇叭。 张浪早在五秒前就把许佳芝护在身后停住了脚步,他是什么人物,身后有什么车或人靠近,绝对会比许佳芝先一步发现。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个平头白面脑袋,侧过头来一脸惊奇:“佳芝?” “王一帅?”许佳芝也认出了来人。 “王一帅?”听闻许佳芝喊出这名字,张浪也重复了一句,再看向那人时,就感觉有那么点眼熟了,眉目之间有熟悉感,就是人胖了一圈,比以前也白了。 “咦?”王一帅注意到了许佳芝旁边的张浪,黑乎乎的眉头皱了一下,车门打开,先出现一只黑光蹭亮的皮鞋,王一帅一身名牌西装,高大的个头站出来,比张浪都高少许。 很有老板相的他盯着张浪硬是看了半分钟,眼睛忽然一亮:“你是,张浪?” 张浪嘴角勾起:“正是我!” 这个王一帅他还有些印象,初中那会儿张浪没少跟他干仗,那时候这小子块头大,还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张浪孤家寡人一个,干架干不过他,身上没少挨拳头。不过他也不好受,张浪打起架来那可是出了名的凶猛。 “我擦,真的是你小子!”王一帅一巴掌拍在张浪肩膀上,力道很实:“他妈这么些年了,你小子跑去哪了?” 他倒是没表现出敌意,十年不见,所有过往情仇都烟消云散。 张浪裂开嘴笑了,也出手在对方胸膛来了一拳:“十年没见,你可没以前结实了。” “谁说的,没看我块头又大了一圈么?反倒是你这身板看起来不给力啊。”王一帅哈哈大笑,还伸手捏了捏张浪胳膊,笑声却停住了,咦了一声:“怎么你小子看起来瘦巴巴的,胳膊这么鼓?” “这才叫结实。别看你块头大,那都是虚胖,看看你肚子上的肉就明白了。”张浪把眼神往下一移笑道。 “小样儿,眼睛还挺毒。”王一帅哈哈一笑,“你还真说对了,这几年动的少了,还真没以前那股劲了。” 说到这王一帅话锋一转:“你们这是去哪?咱们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出去喝一个怎么样?我请客。” 王一帅看起来大大咧咧,但眼神几瞥之间,就把张浪看了个大概,在社会上混了几年的人,哪个不是成了精的人物,从张浪那一身穿着稍微一看,就知道他混的并不好。两下一比,优越感就出来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在学校的时候比谁能打那都是过家家,踏上社会谁还比那个?现在是比谁他妈有钱! 有钱就是大爷! “不了,今天已经喝过了,改天吧。”张浪摇摇头回绝,他语气不卑不亢,绝不会因为王一帅开奔驰带伯爵就高看他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还惦记着以前那些破事?那都过去了,来来来,上车,今晚我带你吃喝玩乐一条龙!”王一帅一脸豪气道。 张浪再次摇头:“改天吧,今天真喝过了。” 他说话语气太随意,这就给人造成一种回绝的不彻底的假象,所以王一帅热情不减:“不给面子是不是?都十年老同学了,见个面怎么能不喝酒。” 张浪正要说话,许佳芝站了出来:“王一帅,今晚我们还有事,要喝酒改天吧。” 王一帅刚刚虽然一直在和张浪说话,但注意力其实放在许佳芝身上更多,许佳芝一开口,他也就借坡下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强求了。你们这是去哪,上车我带你们一程。” “不用了,我们就随便走走。”许佳芝拒绝道。 “那好。”王一帅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浪,“我就在这一代混,勉强带着百十人,记得打我电话,改天我们好好喝一顿,非把你喝趴下不可。” 等张浪接下名片,他这才上了车,还没忘回头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常红建筑副总?”张浪借着路灯看到名片上的称号。 许佳芝在一旁解释:“王一帅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在社会上已经混了七八年,前几年跟着别人搞房地产,现在做出点成绩,弄辆奔驰见人就秀优越感。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有件事许佳芝没有说,前几年王一帅缠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她当上老师以后才稍微清净了些。 张浪笑了笑,手指一样,将那张名片准确丢进五米之外的垃圾箱。 因为这个小动作,许佳芝微微张着嘴巴看了他好久。 在外面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很晚才回到小区,许爸许妈已经睡了,许佳芝像是个小媳妇一样替张浪拿被子铺床铺,张浪一再推脱,但她一直坚持把这一切都做完。 把她送出门,许佳芝抬头,手指头摇曳:“晚安~” “小浪哥……”等张浪转过身,许佳芝突然轻声呼唤道,就像十年前那个许小丫的轻喊。 张浪还没来得及回应,许佳芝就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了他。 香柔的女性气息传来,还有后背上那清晰的两团触感,张浪整个人身体一僵,动都不敢动。 万万没想到,许佳芝会忽然从后抱住他。 她把头放在张浪肩膀上,发丝接触到张浪的脸颊,张浪甚至能感受到她加快的心跳。 此情此景,张浪手足无措。 他听到许佳芝的声音轻柔如细丝:“如果这是一场梦,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ACT47 拙劣的引蛇出洞 “凌少,资料拿到了。” 别墅里,绰号大马猴的侯骏麟手攥一叠资料急匆匆走了进来,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家伙这么年轻竟然还是个少校。 “哦?”正摆弄一套电子仪器的凌宇接过资料,足够十几张的a4纸,详细记录着张浪在皇城军区特种大队的履历。 “17岁入伍,现在24岁,也就是说,他只当了7年兵,就成了少校?”凌宇眉头微微一挑,继续往下翻,堪称华丽的履历被解开了面纱。 “3次一等功,7次二等功,13次三等功,这家伙履历这么出彩,为什么我们以前没有注意到?”凌宇边翻资料边不爽道。 大马猴砸吧了一下嘴巴,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啊,按理说军队里有这样出色的人,我们部门应该有注意才对,可我们直到今天才发现他。” “这份资料怎么得来的?” “资料的真实度不用怀疑,这是上级部门直接进入军区系统取出来的,不会有错的。”大马猴保证道。 “这么说,这家伙果真是来保护洛晓洛的。”凌宇陷入了沉思,语气颇为不快:“既然已经有人来保护她,上级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派人来?我们猫头鹰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别的部门插手了?” 大马猴没有说话,这种层面上的东西,他不适合发表意见。 “收拾行李,我们准备撤退,这里就交给他好了。”凌宇站起身道。 大马猴大惊失色:“不能啊凌少,上级还没发话,我们这样私自离开是会违反纪律的。到时候如果上级怪罪下来……” “我有让你背过黑锅吗?”凌宇转头眯眼道。 “瞧您说的,凌少,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不就是关键时刻为您分忧解难嘛。”大马猴陪着笑道。 “少废话,去订机票!”凌宇一挥手,语气不容拒绝。 侯骏麟十分了解这位皇城大少,一般这位大少下决定的事情,基本上是不能更改的,所以再多的话也咽进了肚子里,只能乖乖的去订机票。 …… 因为上周的庆功宴泡了汤,欧阳少天一直耿耿于怀,所以这个周六又特地给张浪打了电话,连哄带骗,把张浪忽悠到了一家娱乐城。 这个娱乐城的名字很有趣,叫,逗你玩娱乐城。 许佳芝本来不打算跟来,可欧阳少天电话里一再强调,一定要把许老师带出来撑场子,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知道张浪和许佳芝在一起。 欧阳少天这家伙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心细如发,还特意安排了小弟在娱乐城门口等,张浪和许佳芝下车的时候,那位个头不高的小弟就在门口抽烟,看到两位老师下车,小家伙丢掉烟头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态度那叫一个热情:“老师,我叫李晓龙,天哥已经在包厢等着了。” 张浪是个很开明的老师,比如,他看到这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扮深沉抽烟,也没说什么,倒是许佳芝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 到了包厢,里面已经热闹非凡,男男女女,均是欧阳少天那个圈子里的人物,大部分张浪都比较眼熟,用欧阳少天的话说就是,自己人。 这小子正扯着嗓子吼一首葫芦娃,笑趴下一片人,张浪一进包厢,欧阳少天眼睛一亮,把话筒朝旁边人一丢就小跑迎了上来:“老师,请上座。” 教训了这家伙两次,再加上足球赛事件和上次金海幻汀事件,欧阳少天已经对张浪这个新来的老师完全接纳了,恨不得拜张浪当老大。他是典型的倔脾气,认准一个人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现在,张浪在他心里的地位直线飙升,直追第一偶像欧阳问天。 在欧阳少天心里,他哥欧阳问天是他这辈子最崇拜也最尊敬的人,这一点,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改变。 包厢里人比较多,又有几个小屁孩在抽烟,乌烟瘴气,就像西游记里妖孽出现之地,许佳芝一进门就下意识捂鼻子,张浪注意到这一点,顺手一拍欧阳少天脑袋瓜子:“把烟都熄了,要不我马上掉头走人。” 欧阳少天无比听话,回头一吼:“抽烟的滚到厕所去,要不然就都他妈熄了!” 老大一发话,那些抽烟的纷纷熄灭在烟灰缸里。 这是一间豪华大包,十多个人丝毫不显拥挤,张浪跟这群小他七八岁的学生拼酒打屁,气氛居然相当融洽,这让许佳芝又意外又羡慕。 酒过三巡,欧阳少天对旁边一个家伙使了个颜色:“我们要听许老师和张浪唱歌!” 于是包间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声音:“来一个,来一个。” 许佳芝一上来就落了个大红脸。 张浪也有些尴尬:“我不会唱歌。” “不信,这么多人想听,老师你看着办吧!”欧阳少天很不讲义气的一瞥头。 张浪还真不太会唱歌,但盛情难却,就随便点了一首小时候听过的歌,郑智化的《淡水河边的烟火》,跟着瞎哼哼了几句,敷衍了事。 他唱歌实在是惨不忍听,所以众人矛头一致对准了许佳芝。 许佳芝其实一点都不扭捏不矫情,虽然她不像张浪一样,能和这些学生玩到一块去,但她在这个场合也绝不会拖后腿,落落大方的去点歌。 在她去点歌的当儿,欧阳少天凑近张浪,笑容很猥琐:“嘿嘿,昨晚上有人看到你跟许老师一块走的,干嘛去了?” “你操心的事还挺多。”张浪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好气道。 自从他来了后,欧阳少天的脑门没少被拍,以前可没人敢这样做,可欧阳少天从没觉得这样有多丢人。 在他俩窃窃私语的当儿,许佳芝点了一首张浪从没听过的歌,是阿桑的《如果爱你只有这一次》。 如果爱你只有这一次 我会用每一个夜晚来记得你 如果失望只有这一次 我会用无数个希望继续,等待 许佳芝的歌声仿佛有强大的牵引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的嗓音干净而忧伤,她唱歌很专心,整个人都仿佛融入到了歌声中。 如果爱你,只有一次 我愿放弃唯一的生命 失望也好,哭泣也好 只要你能,记得我 当她唱完的时候,包间里响起了让张浪无比汗颜的掌声,几乎所有人在大喊起哄:“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于是,许佳芝又点了一首张浪有点熟悉的《天天想你》。 此刻,在张浪他们隔壁的包间里,正有四五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喝酒唱k,基本上每个男人身边都配一个水灵的妹子。 “大球哥,你今晚有空吗,人家好想你哦。”居中男人身边的一个小姐半边身子都靠在了对方怀里,娇滴滴说道。她身边的男人绰号大球,是这里的常客,十次中有八次翻她的牌,至于为什么叫大球,一开始女人不明白,可和这个男人有了亲密关系后,她就知道了。 “哈哈,小娘皮又开始发骚了是不是?”满嘴酒气的大球哥开始对女人上下其手,醉醺醺的模样:“不过今晚老子没空,改天吧。”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打球停下动作,对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黄毛家伙打了个眼色,后者笑嘻嘻起身出了包间。 这个小黄毛走起路来都流里流气,迈着八字步到了洗手间,刚好碰上来放水的周邵颖,小黄毛晃啊晃,一下子就跟周邵颖撞了个满怀。 周邵颖个头虽然不低,但毕竟是个学生,差点被小黄毛撞倒。 “没长眼是不是?”小黄毛反而恶人先告状,嚷嚷了起来。 “是你他妈先撞我的,眼瞎啊?”周邵颖也是个暴脾气,当初顶了回去。 “小子你说谁眼瞎?” “耳朵有问题还是智商低,说的就是你!” “嘿嘿,还挺牙尖嘴利。”小黄毛嘿嘿一笑,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周邵颖下意识一躲,哪想小黄毛还有后招,一脚就把周邵颖踹退好几步。 “老子弄死你!”周邵颖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冲上来就跟小黄毛扭打在一块。 作为欧阳少天的左膀右臂,周邵颖也算是比较能打,但也仅限在学校里,出了学校他那点伎俩还真不够用,小黄毛明显是打架行家,看起来醉醺醺的,但打起架来一点都不醉,三五下就把周邵颖掀翻在地上,一脚踹在周邵颖肚子上:“就这么点儿本事也敢出来混?回家穿开裆裤吧!” 跟欧阳少天混久了,就都学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周邵颖见是硬点子,没再往上冲,爬起来擦了擦衣服:“有种你在这等着!” 小黄毛等的就是这一句:“吆喝,还有帮手?爷今天就看你能喊出什么货色来。” 周邵颖二话不说回了包间:“兄弟被人欺负了,带种的就跟我一起去草他!” 欧阳少天当场就跳了起来:“妈蛋,我的人也敢动,本少看看是谁他妈活腻歪了!操家伙!” 都是一帮玩得很好的同学,又喝了点酒,很容易就上头,包间里几乎一呼百应,一人拎了个空酒瓶,浩浩荡荡的跟欧阳少天出了包间。 此刻,隔壁包厢的大球哥听到动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假装说道:“外面怎么这么大动静,走,去看看什么情况。” ACT48 赤脚漂亮女人 张浪和许佳芝赶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对面就一个人,欧阳少天这边却有五六个男生,突出一个群殴两个字。学生们一个比一个兴奋,尤其是那几个女生,似是看惯了这种场面,不但不害怕,还在那加油呐喊。 “你快拦住他们,受伤了怎么办?”许佳芝就没那么淡定了,一脸的担忧。 场中那个小黄毛很能打,不过欧阳少天这边胜在人多,乱拳打死老师傅,尤其是欧阳少天,时不时的补上一刀,出脚那叫一个刁钻,专门往小黄毛膝盖骨等地方招呼,如鱼得水。 张浪皱了皱眉,正要喊停,结果身后走廊骂骂咧咧走来一群人,醉醺醺的模样,而且都是成年大汉。 他们这五六个风风火火赶过来,直接无视了张浪,见小黄毛正在被人群殴,骂了一句,撸撸袖子就要开干。 张浪横移一步挡在他们面前:“想打架?” 这些人.大部分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再说了,刚刚周邵颖和小黄毛对骂,大体事情经过他已经清楚,是对方的过错。但,就算是欧阳少天这边过错又怎样? 张浪在军队里熏陶出一种帮理不帮亲的习惯,管他谁的错,拳头大就是大爷,先打过了再说。 “草,好狗不挡道!”大球哥开口骂道。 几个女生原本还很兴奋,一看对方又来了不少人,略微惊慌了起来,有几个花容失色。 欧阳少天一瞥也看见来人,果断做出调整:“妈蛋,后院失火,支援后方阵营!” 张浪眼睛一瞪他:“乖乖在那看着!” 这几个人不简单,身上那股气势,至少是有过命案的,看那个黄毛就知道,别看在那挨了不少揍,但身体素质好的没话说,现在都还没倒下。 张浪伤没好完全,不敢造地,当先一脚踹在首先一人的膝盖上,闪电般欺身而近,撞到对方怀里,一个西装就撞歪了对方的阵营,反手一个锁扣,大球哥粗壮的手腕就被他手臂就被他卸的脱臼。 他还是有所留手的。 左胳膊搂住一家伙脖子,猛地往后一抡,把对方砸到墙上,同时也挨了第三个人一脚。 这些人反应特别快,张浪一个人对付他们当然没问题,但根本不可能挡住他们前进,其中有一个见张浪点子扎手,眼尖去捡起了欧阳少天这边带来的一个完好酒瓶,猛地就砸了下来。 “啊!”这是一个女生惊恐的尖叫声。 重点是,那家伙砸的人不是张浪,而是张浪身后的许佳芝! 这个举动让张浪眼神一冷。 许佳芝这时候刚好在张浪的左手边,张浪下意识左手一拽把她护在怀里,右臂抬起护着头,一声闷响,酒瓶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他刚刚拆完线的胳膊伤口上。 张浪手臂肌肉都条件反射的一收,在他怀里的许佳芝明显感觉到这一点,虽然张浪没吭声,但她还是蓦地心里一疼,眼泪都差点掉了出来。 这时候第四个人也骂骂咧咧攻了过来。 张浪脚下一个翻转,带着许佳芝旋转一周躲过这一脚,同时一记凶猛侧踢踢在砸酒瓶那人脑门上,一百六十斤的大汉,愣是被他踢的砸在女生人群中。 几个女生尖叫着躲开,那大汉脑袋撞在洗手间水龙头上,磕出了血。 这还没完,张浪迅速把许佳芝推开,他低估了这群人的战斗力和反应力,当下再不留手,迅猛冲入对方阵营,手肘直接把当先一人的鼻梁骨打断,捏住另一人脖子,一拳直接砸在他额头上。 顷刻间废了三人,先前被他卸了一条胳膊的大球哥却依然有战斗力,只是他在看向张浪的目光就带着惶恐惧意了。 他下意识后退,但张浪怎么肯放过他,这群人竟敢朝一个女人下手,激情了张浪久违的怒火! 一拳往对方嘴巴砸去,打球反应极快,抬臂想挡,但完全是无用功。张浪的拳头直接砸在他手臂上,力道让他自己的拳头砸在了自己侧脸,踉跄后退。 张浪一拽他衣领,又是一个膝撞,直接让他瘫软在张浪怀里。 最后一个人眼神骇然的后退一步,身子紧紧贴在走廊墙上,他是这些人中唯一没动手的人,张浪也给了他最好的待遇,最后一个收拾他。 “等等!”他身手大声喝止张浪:“我可没动手!” “谁派你来的?”张浪眯眼问道。 张浪是什么人物,最后这家伙自始至终没看他,但张浪感觉得出来,这人的注意力从来时开始,就放在他身上,很可能早就认识他。 而且这人没有纹身,一副好皮囊,一身穿着不像是便宜货,二十五六岁年纪也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 一声尖叫把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马勒戈壁,小杂种你敢动刀子!”欧阳少天满脸怒火瞪着小黄毛,后者手上正拿着一把西瓜刀,孔鸣斐握着手臂后退了两步,他手上鲜血淋漓。 “弄死他!”周邵颖愤怒一喊,就要再上。 “回来!” 张浪这时候喊明显来不及,飞速冲过去就要拽周邵颖,可是已来不及,小黄毛刀子又是一划,周邵颖身上也见了血。 张浪精准一脚踢在小黄毛手腕上,刀脱手而出,随后张浪一把捏住他手腕一扭,只听咔擦一声,小黄毛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妈勒个大西瓜,叫你他妈敢动刀!”欧阳少天一脚踢在小黄毛命根子上,回过头来,对周邵颖就是一顿教训:“你傻啊,他亮刀子了你上毛线!” “天哥,我……” “本少怎么教育你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懂不懂?” 走廊上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原先跟张老师说话那家伙一溜烟跑上去,生怕被张浪怎么样了。 “警察同志,伤人的是这家伙,我是目击证人,全程我都看清楚了。”张浪听到他说道。 说来也怪,他的一面之词警察竟然也信了,为首的一个大手一挥:“把他给我带回去!受伤的先送进医院。” “你傻逼啊?”欧阳少天这会儿嚣张了,站出来指着说话的警察鼻子:“小子,你哪个区哪个大队的?叫什么名字?” “带回去再说!”警察压根不理会欧阳少天,直接吩咐带来的人给张浪上手铐。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欧阳少天还要说话,被张浪拦住了:“你先送他俩去医院,别的事情待会再说,我心里有数。” 这些人演技太差了,张浪看得出来,这是有人给他设了这么一个局,目的就是把他抓回去,他想看看那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欧阳少天愣了愣,这小子在大事上还是很靠谱的,拍拍胸脯说:“我马上送他们去医院,浪哥你放心吧,警局里我有人,马上打个电话,分分钟把你送回来,晓龙你跟着去作证。” 张浪点点头:“记得把许老师带回去。” 得到欧阳少天的保证,张浪乖乖跟警察上了车,跟他上车的除了就李晓龙和那个青年两个,其他人大部分去了医院。 而整个逗你玩夜场的人,连保安都一个没出现过。 医院里,欧阳少天正在打电话。 “喂,哥?我们在逗你玩出了点事情,我们老师被几个锤子警察带走了。” “哦,我知道了。” 听到这个简短的回答,欧阳少天愣了一下。 “哥,你能不能打电话把老师捞出来啊,他是为了我才被抓去的。” “不能。”电话那端说。 “为什么?”欧阳少天急了,他这个哥说不能的事,一般就是不能,他一般是不敢问为什么的,但这会儿心里着急,脱口就问了出来。 “没有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说完,那边率先挂断了电话。 “哥……” 欧阳少天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呆呆出神。 对什么人他都能肆无忌惮的说话、爆粗口、发飙,甚至是家里的老太爷,他也敢忤逆,但惟独两个人,在他们面前欧阳少天都乖乖的。 一个是哥哥欧阳问天,还有个是一年只回来一次的那个妖孽姐姐,欧阳青鸾。 比同班同学小两岁的欧阳少天,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皱着眉头,看着电话在思考问题。 他其实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能在级部里只手遮天。那些学生也都是富贵之家,如果他没脑子没实力,就算那些人背景不如他,也绝不可能这么乖乖听他的话。 他哥哥简短直接的回答,让他嗅出了一点不一样。 犹豫了一下,他再次拨打了过去。 “还有什么事?”那边的语气除了冷之外,已经带着一点别人听不出来的不满意。 “哥,今晚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欧阳少天小声问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这么问?” “以前发生这种事,你都会先问一句人有没有事,今天你没问。” 那边继续沉默。 “还有呢?”欧阳问天问,这次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打架的时候,那个小黄毛没朝我动手过,一拳一脚都没有。” 电话那边叹了口气:“这事是我安排的。” 尽管已经隐约猜到这一点,欧阳少天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心里一震:“为什么?哥,张老师跟其他的老师不一样。” “有人想要他一条胳膊。” “是上次那个女人?”欧阳少天一下子就想到了金惊鸿。 他不奇怪他哥会跟他说这些,他之所以跟这个哥最近,是因为,整个家族,这个哥是唯一不把他当小孩的人,也从来不骗他。从小到大,欧阳问天对他不一定态度有多好,但他能体会到,这个哥表面上冷,但骨子里真的在乎他。 “她怎么这么阴险,自己吃了亏让别人帮她报仇?”欧阳少天愤愤道。 “这不是阴险,这是合作。” “哥,这件事你别插手好不好?”欧阳少天弱弱道。 “我不插手的话,这件事就得青鸾做,我不想青鸾插手家族里的事。” “什么,母凤凰回来了!”欧阳少天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她就在我旁边。” 欧阳少天还没来得及惊悚,立刻、马上那边就有女人的声音传来:“小勺子,赶紧回来给姐姐搓背!” “哥,我有事先挂了。”欧阳少天立马挂断了电话。 “次奥,吓死本少了。”他拍着胸脯后怕道。 “哈哈哈哈。”某别墅里,一个赤脚的漂亮女人,仰头一阵张牙舞爪的大笑。 ACT49 早知道你会不客气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你要有你陪” 笔记本电脑里放着这首虫儿飞,紧身裤裤赤脚的漂亮女孩子趴在床上,翘着两只白嫩的脚丫,她长长的三千发丝往一边侧,露出精致耳垂上的一颗小铃铛。 “哥,小勺子电话里说的是谁啊?你要取他一条胳膊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叫上我啊?”女孩子用食指戏弄着耳垂挂着的小铃铛,发出轻轻的灵动声音。 “一个海都国际的体育老师而已,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穿帅气西装的欧阳问天在床边坐了下来,转移了话题:“青鸾,回来一趟不去给老爷子请安,你这样没礼貌,他们会说闲话的。” “我才不想面对那些见钱眼开的人呢,看到他们那些脸我就觉得恶心。”欧阳青鸾嘟了嘟嘴巴,马上又眸子弯弯笑了:“一个老师还值得你出手,说说,他怎么惹到你的?” 欧阳问天一阵头疼,果然,在她面前转移话题是行不通的。 “说嘛说嘛,在高原上可没有这么好玩的事情,我都闷死了。”欧阳青鸾撒娇道,睁大水灵眸子很无辜的模样,简直就是妖精再世。 谁会想到这样一个鬼灵精的女孩子是在活.佛身边修行的人。 “唉,你一点都没变。”欧阳问天无奈摇头道。 “为什么要变,难道要变成老太婆你才开心?” 欧阳问天沉默。 “好哥哥,你快告诉我嘛。”欧阳青鸾从床上爬过来摇欧阳问天的手臂,她身体柔韧性很好,又穿了很紧身的卡其色长裤,这么爬动之下简直能让任何男人看了都受不了。 “好了好了。”欧阳问天叹了口气,欧阳青鸾以为他答应了,哪知道前者转过头来,面色很认真:“小妹,听我一句,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金惊鸿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去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但为了两个家族的结合,我必须做给他看。她要让你出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金惊鸿?那个传说叫惊鸿仙子的女人?哼哼,漂亮的女人一般心肠都不好,你干嘛要和她合作啊?” 欧阳问天眯着眼睛,冷冷一笑:“各取所需。” “啊呀,反正又是家族利益,你们这些俗人,有事没事就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烦死了,一点都不好玩。”欧阳青鸾在床上滚了一圈,趴在床上,两条腿朝后弯曲,再往下压,一直弯到肩膀两侧,还在继续往下弯。 这种高难度动作对她来说,就是好玩的事情。 欧阳问天站起身来:“小妹,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就跟爷爷说你病了,我不希望其他人对你指指点点。” “哼,我才不在乎呢,我回不回去,管他们什么事。”她那两颗明亮的眼珠灵动的来回乱动,似乎根本不在意欧阳问天的离开,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把目光移到门边,偷偷笑了,左颊一个浅浅的酒窝。 …… 医院楼梯口,十五六岁的少年坐那里吞云吐雾,脸色出奇的严肃,左手攥着手机,按了几下又关,再按几下再关,一阵唉声叹气。 有一对中年夫妇经过,多看了他几眼,少年抬起头来恶狠狠道:“看个卵啊?没见过人抽烟啊?” “哎,你这熊孩子怎么说话呢?”妇女上来就要指责少年。 “算了算了,不要惹事。”中年男人把妇女拉走了,俩人急匆匆上楼。 “算你们识相,本少放你们一马。”少年对着他们的背影猛撇嘴,紧接着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天哥,你放心吧,张老师不会有事的,苍蝇和大飞都往家里打电话了,我也打了。虽然我爸不怎么管事,可也能出一份力。”旁边,同班同学安慰道。 在医院抽烟又骂人,这么没公德心的人当然是欧阳少天。 “你懂个屁!”欧阳少天翻白眼道:“正常情况下还好说,这回,这回尼玛不是正常情况!” “那是什么情况?” “次奥……”欧阳少天一摸脸,仰头一脸的忧郁状,自言自语骂道:“狗.日的金惊鸿!” 他不敢骂欧阳问天,只能骂骂罪魁祸首出气了。 “天哥……” “行了,本少烦着呢。”欧阳少天头也不抬道。 “不,不是……”旁边的学生一脸惊恐指着楼梯下方:“那、那儿有个人!她上楼没声音!” “次奥,你他.妈不是叫周大胆吗,白瞎了这个名字!”欧阳少天抬眼一瞧:“哪有人上楼没声音的?” 一个容颜绝世的清丽佳人出现在楼梯下方,长发披肩身材妖娆,她弯着眸子伸手打招呼:“嗨,小勺子~好久不见~” 欧阳少天呆呆的看了女人两秒,突然间满脸惊恐:“次,次奥!” 他连滚带爬的狼狈起身,还没忘对周大胆交代两句:“帮我照顾好苍蝇和大飞,本少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五米之外。 周大胆还没来得及答应,只感觉到一阵香风吹过,原本在楼梯下方的女人已经鬼魅一般从他旁边掠过,两秒之后,他听到了欧阳少天杀猪般的惨叫声。 “哎,哎呀,女侠饶命!” 女孩子洁白的手正拧着欧阳少天的耳朵,她穿了一条卡其色的贴身长裤,上身秀有莲花图案的白色t恤和一件敞怀薄外衣,把她身材纤细这一点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手上加劲,眼睛却越笑越弯:“跑啊,你不是喜欢跑吗?” 周大胆目瞪口呆,除了老师张浪外,他还从没见过能让欧阳少天这么惨的人。 “不敢了不敢了,姐姐你高抬贵手,就放过我一马吧。”欧阳少天哀求道。 “要我放你?” “嗯嗯。”欧阳少天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脸色一变:“不可能!” 欧阳少天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英雄!”欧阳少天鬼哭狼嚎道。 “哼,见了姐姐就想跑,我有这么可怕吗?” “没,没,我是尿急,尿急。” “好,那去尿,尿不出来有你好看!”她拽着欧阳少天耳朵走,看她的样子,绝不会躲在洗手间外面等的。 “不,不用了。” “那你是不尿急了?”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欧阳少天很没骨气道。 “哼!” 她哼了一声,忽然松开了欧阳少天,原本生气的面孔又开始嬉皮笑脸了,微微弯着腰,两只手捏着欧阳少天脸颊:“小勺子,好久不见,来,姐姐亲亲~” 不由分说,她吧唧一下亲在欧阳少天脸颊上,让一旁看戏的周大胆目瞪口呆。 这可是一个绝世大美女啊,看那纤细的腿,看那柔嫩的腰,再看天仙般的脸蛋,天哥真是人才,这样的妞也能泡到! 更让周大胆无比佩服的是,被这样的大美女亲,天哥一定很享受,却装出无比痛苦的模样,连他都看不出来,这么高超的演技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 “姓名。” “……” “姓名!” “……” “你聋了吗?我在问你姓名!!” 审讯室里,队长谷学锋整了整衣领,重新坐了下来:“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去了,早点招了少吃点苦头,不然能隔壁那家伙全抖出来,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边跟你打过招呼了?”张浪笑眯眯问。 “你,你说什么?没人跟我打什么招呼!这里是警局,警察都是依法办案的。识相的就配合点!” “那你解释什么?依照心理学来说,解释就是心里有鬼。” “你他.妈神经病啊!”谷学锋火冒三丈,再次站了起来:“我用得着跟你解释什么?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激动。”张浪心里很清楚得罪了什么人,学校里的那些不太可能,那就只能是学校外了。金惊鸿,张浪在校外,只得罪过这一个。 “你不肯配合是不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谷学锋本来脾气就不好,这小子被铐了还这么嚣张,别说是有人要动他,就是没人动他也得整治整治他。 “早知道你会不客气了,奉劝你一句,给别人当枪使,也要做好吃苦头的准备。”张浪冷笑道。 “他.妈.的你还敢威胁我?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说着,他从腰上抽出早就准备好的警棍,给另一个人使个眼色,两个人一左一右朝张浪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私自用刑吗?” “妈的,对付你这种人,就得用刑!”谷学锋二话不说,一棍子砸向张浪的右臂,可惜他是个右撇子,这么挥下去,总感觉有点别扭。 另一个人也是一样,不往别的地方招呼,就是砸张浪右手臂。 张浪从座位上弹起来,后退几步躲了过去,眼神冷了下来。 这两人的目标太明显,由不得他看不出来,这样一来,他更加确定幕后的人就是金惊鸿,因为当初他就是拿右手扇的金惊鸿巴掌。 监控室里,跟张浪一起被带回来的青年看到这副情景,怒骂道:“这两个白痴,出手这么明显做什么?” “杨少,要不我换两个人进去?”他身后一个制服警察试探性问道。 “不用了,幸好我早有准备,跟我来。” 杨悦打了个电话,几人一块下了楼,没多久,就有一辆车开进局里,下来两个肌肉挺结实的大汉。 “你带他们两个去换件衣服,剩下的交给他俩就行了。”杨悦对跟来的警察道。 “杨少,这……” “少废话,怎么说你就怎么做,难不成你想亲自动手?” “好,那我这就带他们去换衣服。” ACT50 好艳的桃花脸 张浪左躲右闪,在审讯室已经运动了三分钟,脸不红气不穿,而拿警棍想抽他的谷学锋两人已经在那喘粗气了。 其实照他的性格,早就把这两个败类好好教训一顿了,但这里是杨定波的地盘,张浪不好做的太过,万一待会儿这娘们儿火山爆发起来,发生点肢体接触,对大家都不好。 “你们两个怎么当警察的,体力这么不行,是不是天天玩女人玩的肾虚了?”张浪还有闲心打趣他们。 “妈的你还敢说风凉话?老子毙了你!”谷学锋说着就要掏配枪,只不过枪还没掏出来,审讯室门就被打开了。 “干什么你?有没有纪律了?”来人对谷学锋一阵呵斥。 “队,队长,这小子他……”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不等谷学锋说完,来人就不耐烦道。 队长的话不能不听,谷学锋只能临走时恨恨的瞪了张浪一眼。 门被关上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三个人。 张浪眯起了眼睛,打量着被留下来的两个制服,这两个一看就不一样,脚步沉稳有力,脸上不苟言笑,也许制服尺码太小,穿在他们身上,能看到胸前鼓鼓的肌肉。 “你们……” 张浪还来不及说话,这两人掏出警棍就是当头一棒,出奇的一致,话说到一半的他想退已经来不及,赶紧举起双手横在头顶。 砰地一声,警棍和手臂的接触声沉闷,张浪感觉到手臂上撕裂般的疼痛,他一脚踢出,踹中其中一个腹部,另一个人的警棍就又砸了下来。 他们出手哪像是之前两个警察一样软绵绵,一棍子下来,如果换成正常人,手臂断掉都是有可能的。 张浪眼疾手快双手抓住椅子就迎了上去。 “次奥,军人?”跟欧阳少天混的太久,不知不觉学会了他的口头禅。 那两人根本不理张浪,抡起警棍就向张浪招呼,头上、肩膀、手臂,甚至是小腿都有可能,而且效果非凡。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张浪身上就挨了好几棍,浑身疼。 “军人中的败类!”张浪退到了角落,手指夹着一根针状物体,伸进手铐一阵搅动,他斜着眼看着那两人,嘴角上翘,十足的痞子样。 张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市区某条车水马龙的街道,一辆红色小宝马正超速行驶,驾驶座的女人哼着虫儿飞,满脸的心情愉悦。副驾驶座上,十五六岁的小少年单手托着腮帮子,正很憋屈的听她哼歌,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耳朵红了。 这辆车已经在超速,但忽然间,女人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土的不能再土的小吉利,正以让她眼睛一亮的速度急速接近,眨眼间小吉利就已经飙到宝马前面,飞驰而去。 小少年腿一个发抖,下巴差点磕在了膝盖上,张口就是一阵国骂:“妈蛋,一辆破吉利还敢开这么快,开张罚单把你这车卖了都他妈付不起!” “坐稳了,这女人够劲!”开车的女孩子停止了哼歌,脸色认真起来。 小少年一愣:“母的?” “母你个头!”她一个板栗敲在小少年头上,小少年更委屈了。 …… 警局监控室里,杨悦斜眼瞥着身后的谷学锋:“看到没,废别人一只手,不一定非要往手臂上招呼。” 谷学锋嘿嘿一笑:“看到了杨少,往头上招呼他只能拿手挡。” 那位队长笑了一声:“就你们两个,往他头上招呼也不一定能让他用手挡,这家伙伸手还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看到另一个监视器里,一辆土黄色并且非常老土的小吉利车从警局大门行驶了进来。 他脸色一变:“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杨悦皱起眉头。 “快,你们快把监控删除。”队长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跑,脚步匆匆。 吉利车上走下一个长腿女人,步伐飞快,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走廊上,她走路风风火火,翘.臀扭得那叫一个销魂。 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那个队长,刚下了楼,电话就响了起来。 “阮学舟,你今晚带回来的人呢?”女人的声音冷淡。 “杨局,你怎么来了?”阮学舟陪着笑道。 “我问你今晚带回来的人在哪?”女人压根就不吃阮学舟那一套。 “局长,我们今晚带回来不少人,不知道你要问哪一个?”阮学舟小心翼翼道。 她知道这阮学舟是在跟她打马虎,直接挂断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张浪刚刚把手铐解开,还没来得及活动手腕,兜里的电话就想了。 “你在哪?”接通后,那边传来个简洁问话。 “在审讯室。喂等等,杨定波,五分钟以后你再进来,我先捞回本再说,不然别怪我发飙啊!” “你给我老实点,损坏了公物老娘要你的命!” “老子他妈吃亏了,我警告你啊,我现在正红着眼,谁敢拦我我就和谁拼命!” 挂断都懒得,张浪直接把手机往旁边桌上一丢,急冲几步,大脚一伸就踹了出去。收拾败类,他可从不知道收手。 这一脚速度太快,正中其中一人腹部,张浪借这一踩的力量,身体腾空一个飞转,另一只脚结结实实印在另一个人的胸膛上。 审讯室的门刚好被打开,杨定波和阮学舟队长站在门口,刚好看到张浪这拉风的空中二连踢,阮学舟张大嘴巴,一脸严以严明的震撼。 这哪是在教训人,分明是在被人教训。 “住手!”杨定波轻喝一声道。 打红了眼的张浪哪会听她的话,欺身而近就是一阵噼里啪啦,什么膝撞肘击,下黑手他最在行,知道打哪里最痛,没过多久对面两个人就摊到在了地上。 张浪长舒一口气,甩了甩手,转过头一脸灿烂笑容:“我爽了。” “看你那贱样!”杨定波恨不得一枪崩了他,刚刚她连喊了三次住手,一次比一次声调高,结果张浪愣是没鸟她! 这也就是旁边有人,要没人的话,她早上去教训这小子了。 走廊里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两拨人在审讯室门口碰了头,其中一拨是宝马上的女人和少年,另一拨是由几个警察陪同的杨少。 两拨人也是对视一眼,接着往审讯室看去,就看到张浪往一个人身上补了一脚的一幕。 女人和少年当然就是欧阳青鸾和欧阳少天,欧阳少天看到张浪这一脚,象牙从嘴里脱口而出:“次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断子绝孙脚?” 身后突然多了一大帮人,杨定波皱了皱眉头,显然很不满意,但她来不及管这些,目光停在被张浪完爆的那两人身上,声音冰冷:“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那两人都穿着制服。 阮学舟的脸色很难看,刚想要说话,杨定波转头怒喝:“你闭嘴!” 她这一转头,身材和面容被欧阳少天一览无余,后者睁大眼睛,情不自禁的惊呼:“次奥,好正的身材,好长的马尾,好艳的桃花脸啊!” 杨定波冷冷一瞥,没和这小屁孩一般见识。 欧阳青鸾一个板栗敲上去:“你有病啊?” 杨定波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两个假冒警察身上,再次发问:“你们是谁,谁给你们的制服?!” 她这次问,气场就十足了,现场鸦雀无声,根本就没人敢说话。 那位杨少见阮学舟控不住场,不得不站了出来,他单手揣着裤兜,自信一笑朝杨定波伸出手:“杨局你好,我是杨悦,家父是海都警备区132团做指导工作,这次来警局闹事,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话先自报家门,又生怕这新来的副局长不认识自己,所以连自己老爹的名字也报上,一个公安部门一个军队部门,谁高谁低先不说,总不好闹得太僵吧? 谁知道杨定波压根就没给他面子,手都没伸:“你叫杨悦?你老子是不是叫杨定坤?” 杨悦先是一愣,接着一阵欣喜:“你认识家父?” 他忽略了杨定波脸上正苦苦压制的愤怒。 “这两人是你带来的?”杨定波回手一指两个冒牌警察。 “咳,咳,是我带来的人。”被杨定波这么直面发问,杨悦有些尴尬,但又不得不如实回答,反正到时候一查就能知道。 “那他们也是警备区里的了?”杨定波又问。 杨悦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听这女人的口气,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这件事可大可小,万一对方真较真起来,捅到部队里,这两人的前途是小事,还很有可能影响到他老子以后的爬升。 从杨悦的脸色,杨定波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深吸一口气,胸前很大起伏,可以想象她在压制多么大的愤怒。 “这两个人我先扣下了。”她尽量声音平静道。 “你,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杨悦不淡定了,这不是赤果果的打脸么,真扣下这两个人,那他以后还怎么在海都市混?他老爹要知道还不得打死他? “权利?!”毫无征兆的,杨定波一巴掌就甩在杨悦脸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回去告诉你老子,就说人是我杨定波扣下的,让他亲自来警局要人!” “妈的,你一个小小的副局还敢让我爸亲自……”杨悦的话停顿在当场,浑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呆若木鸡,他忽然间想起一件事。 他们杨家跟京城的杨家还算有点亲戚,据说京城那个杨家这一代出了个相当彪悍的女人,年纪轻轻就是少校军衔,以后当得起“前途无量”四个字。 按辈分,他还得喊那女人一声姑姑。 他依稀记得,那个年轻女少校好像大概貌似也许就是叫杨定波…… “你,你是我,姑姑?”杨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这么彪悍的女人一定是个男人婆什么的,没想到这个脸蛋无比诱人身材无比婀娜的女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杨定波!他那个从没接触过认识过的,姑姑! “操,你还有脸敢喊老娘姑姑?杨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滚!”杨定波所有的愤怒全部爆炸开来,气场直冲周围三米半径,欧阳少天目瞪口呆,别说是他,就连张浪都远远躲到了角落里。 杨定波那一声“操”,直接让在场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成了元谋人。 ACT51 弹性不错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张浪感觉再不走的话会有被人霸王硬上弓的危险,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赶紧溜之大吉为妙。 “上哪去?”刚到杨定波身边,她就一把拉住了张浪:“在警局里也敢出手打人?留下来等候审讯!” 张浪一闭眼睛,完蛋,这娘们儿有气没处撒。 他一睁眼睛,就看到欧阳少天那张无比崇拜的脸,以及他身边,一个容貌打扮都给人空灵感觉的女人。 他和欧阳青鸾对上了眼。 欧阳少天一看俩人对视了,赶紧给张浪做表情使眼色,表情之夸张眼睛转动之频率,让张浪不得不重新注意到了他。 可惜他读不懂欧阳少天那些表情中所表达的意思。 “你是张浪?”欧阳青鸾主动问,她当然也知道这是句废话,所以紧接着又说:“我是欧阳青鸾,这小屁孩的姐姐,我先在外面等你。” 说完她就转身,不给张浪任何拒绝或者答应的机会,她走路很有趣,不像是走也不像蹦跳,好像在跳舞一样,看起来很开心很愉悦。 欧阳少天冒死给张浪做了个口型传讯,就屁颠屁颠跟上去了:“她是个妖精!” …… 杨定波很给力,直接打招呼让人把两个冒牌警察关进拘留所,当然,在这之前他们少不了要去医院走一遭。那两人也许是被张浪打怕了,又或者是听到杨定波是杨悦的姑姑吓怕了,反正这娘们听到他们首.长的名字都不怵,那他们只好怵了。 完了后,她把其他人全晾在审讯室外面,拽着张浪就到了办公室。 “你有什么话快说啊,我还有正事要忙。”张浪故意把声音提高了点,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忙什么?去见刚刚那个女人?”杨定波冷眼道。 “反正我很忙,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被人知道我们认识的话,你怎么跟他们解释。”他的潜台词是,外面那么多人呢,你要是动手噼里啪啦的,大家都听得到。 谁知道他的提醒压根就没起作用,话音还没落,杨定波一条腿闪电般踢出,目标正是张浪下半辈子的幸福。 张浪的手定格在她高跟鞋上方一点的脚腕上,因为她压根就没踢出去,距离张浪的小朋友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张浪没敢放手,谁知道这娘们会不会踩下去。 杨定波眉头一皱:“再不放手老娘阉了你!” 张浪翻了翻白眼,只得悻悻的松了手,在旁边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别提有多舒坦。 杨定波象征性的理了理自己的裤脚,开口问道:“知不知道刚刚那女的是谁?” 她弯腰的时候,张浪刚好可以从侧面看到她制服里那高傲的汹涌,大概是来得匆忙,她里面只有一件白色紧身,还他妈是低胸的。再往后看去,我的天,这屁股翘到姥姥家了。这娘们拽裤脚不弯腿的,先不说身体柔韧性,那两条纤细笔直的腿那么长,她就这么弯下腰,轻而易举的就拽裤腿,这胳膊是有多长? 张浪发誓,完全是无意识的,他咽了口唾沫。 偏偏在他眼唾沫的时候杨定波正转头问话,注意到这一幕,她直起身来,仰头大笑了起来,那叫一个万种风情。 她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直笑个不停,笑弯了腰,于是,张浪就又看到了字母s。 不过这次张浪没敢再多看,他有点尴尬:“笑个屁啊你?” 杨定波终于不笑了,斜眼看着张浪,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小处男一个。” “我……”张浪真是憋屈的无话可说,只好转移话题:“说正事,那女的是谁,叫欧阳青鸾的话,应该是欧阳家族的人了。” 话题被他成功转移了,杨定波冷哼一声:“这女人可不简单,听说是欧阳家族百年来最出色的人物,这一代最被看好的人,十岁就被藏边活.佛看中,在高原上生活了十年,听说她会正宗的密宗秘术,身手堪称恐怖。” “有这么夸张?”张浪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太信,在他看来,所谓的国术功夫无非是强身健体而已,真正杀人的手法还是军队里教授的格斗术,密宗秘术,他是真不觉得有什么。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给你做一个提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杨定波嗤之以鼻道。 见她这么认真,张浪也点点头:“好,我会注意的。你查查今晚的事情是谁搞的鬼,我估计是金海幻汀的金惊鸿。还有件事,我见了十年前在这里的邻居。” “嗯?”张浪话说了一半,杨定波非常在意,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很少有话只说一半的时候,他们都是军人,说话做事向来简单直接。 “准确的说应该算是养父养母。”张浪叹了口气:“本来没打算回去的,谁知道事与愿违。我说这事,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让上面通融一下,稍微向他们透露.点我现在正做的职业,我不忍他们蒙在鼓里。” 杨定波摇了摇头:“这是纪律,不能通融。” “明白。”张浪很遗憾。 虽然早就预料到,但张浪还是很失望,哪想他还没来得及体味这种心情,杨定波就又说道:“本来是这样,不过……” “不过什么?有屁快放!”张浪狠狠瞪了她一眼,这娘们明显是吊他胃口。 杨定波回瞪了他一眼,掏出钥匙,从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在办公桌上:“这个是给你的,考虑到你身份可能有暴露的可能,特别给你安排了第二层身份,京城军区外勤特种大队队长,少校军衔。你养父母的事,我会帮你申请一下,成不成功我不敢保证。” “这感情好。”柳暗花明又一村,张浪裂开嘴拿过资料袋:“上面真是给力啊,有了这个,我再也不会憋屈做事了。” “你憋屈个屁!”杨定波咬牙切齿的反驳,“今天我要是不来,警察局说不定都让你给拆了!你是不是神经病?怎么到哪都能点着火药桶?老娘好不容易有个休班机会,大晚上的还得回来给你擦屁股!” 杨定波越说越气:“你就不知道收敛一点?警局里都敢出手伤人,你的脑袋让驴给踢了?万一有人拿这个来说事,关你个十天半个月,你还执行个屁的任务!”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张浪也很气,马上就顶了回去:“操!老子上车前就给你打电话,半小时了都没见你到,你怎么不明天再来?老子要是不还手,现在躺医院的就不是他们而是我!” “看看,这是那两个兔崽子的杰作!”张浪也很火大,把短袖往上一撸,右臂爆炸的部位又有一大片血渍,左臂也一撸,好几处淤青,触目惊心。 杨定波眉头一皱,但还是嘴硬道:“活该!要是出事的事情马上给我打电话,事情会到这种地步?” “小娘皮你还敢说风凉话?”张浪火了,这娘们看到这些伤居然连句安慰的话也不说。 “你还有资格教训老娘?”杨定波也火了。 两人愤怒对视,眼看就要有大干一场的趋势。 张浪的手机刚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这个铃声阻止了一场也许可能是火山撞地球的互殴。 张浪很恋恋不舍把目光转移到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听后,传来一个不算熟悉的女人声音:“有完没完啊?是不是要在里面过夜啊?” 对方说完后张浪才记起这个声音是欧阳青鸾,他想起杨定波对她的评价,下意识道:“有事?” “不管有事没事,反正你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要人了。” 杨定波凑的近,当然也听得到这个声音,她手一挥:“赶紧滚,看到你就来气。” 张浪挂断电话,两个人又开始对视,不过这次怒气值都小了很多,他咧了咧嘴,放了一句后悔终生的狠话:“小娘皮,早晚有天老子要操.你!” 杨定波先是一愣,紧接着笑了:“好,老娘就等那一天。” 相当出奇,听到这么脏的话她居然一点气都没有。 张浪伸手去拿那叠资料,杨定波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别拿了,改天我给你送过去,这东西不能被人看到。” “那好。”张浪刚要走,忽然间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张浪的表情变得很正经很正经,欲言又止的模样,杨定波意识到是正事,也耐心等待他的下文,他们俩虽然互相骂互相损甚至互相动手,但谈到正事的时候,还是都很自觉的。 就在她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张浪忽然间一伸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因为出手太快太突然,而且她也没有防备,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被张浪抓了个正着。 等她感觉到身体异样,并且怒气攻心的时候,肇事者已经嬉皮笑脸的出了门,笑声别提有多得意了。 杨定波看着这张贱贱的笑脸,咬牙切齿:“张浪,你这个王八蛋!” “哈哈,弹性不错。”张浪说。 还在审讯室门口的阮学舟跟谷学锋面面相觑,什么弹性不错?然后,他们俩的脸色就变了,目瞪口呆看着远去的张浪,再看向门口追出来的杨定波。 两人目光很一致的停留在某个位置,依稀发现,杨定波胸前的衣服不是那么很整齐。 于是,他们齐刷刷的咽了口唾沫。 ACT52 那你还咬我了呢 警局门前昏黄的灯光下,一辆大红色小宝安静的停在那里。张浪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欧阳青鸾背倚着车头,她的长发侧在一边,用手指轻轻弹着耳朵上精致的小铃铛。她在哼着一首歌,看起来表情落寞。 直到张浪走到车前,她都没有转头,所以张浪得以仔细的观察她。 她是张浪见过身材最为匀称的女人,联想起杨定波口中所说的话,虽然不信,但看到这种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的匀称身材,张浪还真有点怀疑。 “看够了没有?”她停止哼歌转过头来,长发一甩:“上车。” “去哪?”张浪问。 可惜她像是压根没听到,根本就懒得回答。 坐上驾驶座,欧阳青鸾一脚踹在欧阳少天腿弯上:“后面去坐。” 张浪刚刚坐下来,手机就收到一条微信,是欧阳少天发来的,内容很诡异:“先生速速逃命!” 张浪哑然失笑,这小子平时满嘴荤话,发信息还整的这么文绉绉,这是要闹哪样啊?居然还让他逃命,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他还有生命危险不成? 张浪没有逃命,一方面是对这个欧阳青鸾本身产生了些许兴趣;另一方面是介于骨子里的自尊,他需要在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去逃命吗?永远不会! 已经是大半夜,路上车辆稀少,小红宝一路飞奔到市区,在一个大型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停下车,欧阳青鸾坐在驾驶座上,在很仔细的解耳朵上那颗会发出好听声音的铃铛。 欧阳少天在副驾驶座唉声叹气,就跟自己被别人那啥啥了一样。 取下铃铛,欧阳青鸾又变戏法拿出一根发簪,将她长长的头发拢了拢盘了起来,这才转头看张浪,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下车吧。” “嗯?”张浪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明所以。 看到这一幕,欧阳少天手扶着额头:“唉!” 在长长的停车场车道上,欧阳青鸾面对着张浪,笑容妩媚:“知道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 “那我说,我要在这里杀人埋尸,你信不信?”她笑的很坏很得意。 “不信。”张浪翻了翻白眼,要说杀人埋尸,有能力这么做的也是他吧,这么水灵的女人怎么也喜欢说大话。 “我也不信。”欧阳青鸾摇头,顿了顿,开口:“所以,我只取你的一只胳膊。” 话音刚落,她的笑容消失了,身体由静到动只在一秒之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张浪瞳孔猛然收缩,这女人的身法太快了! 她左手伸出按向张浪的右肩膀,张浪随手使出一个擒拿手,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她手腕,就在张浪奇怪,为什么这么容易得手的时候,她手腕一个翻转,手臂跟蛇一样缠绕住了张浪的右臂。 她的身法犹如跳舞,节奏鲜明的转到张浪侧面,张浪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出手怎么使力的,右臂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如果是左臂,断然不会这么容易失去抵抗力,关键就在他的右臂今晚又受伤,根本使不出力气,轻而易举就被欧阳青鸾控制住了。 张浪心底拔凉,满脸惊恐,这是什么手法?简直太诡异了!就跟瑜伽一样,这个女人浑身仿佛柔若无骨,紧紧地把他缠住,力道半点使不出来! 大概猜透了张浪的心思,欧阳青鸾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是集合密宗瑜伽、巴西柔术和蒙古摔跤在一起的独门秘术,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你想知道吗?” 张浪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失去抵抗,他冷笑一声膝盖猛然顶上欧阳青鸾腹部,欧阳青鸾反应极快,右膝抬起和张浪相撞,剧烈的碰撞声连远在几米开外的欧阳少天都能听到。 这一撞之后张浪才真正正视欧阳青鸾,这女人不仅身法诡异,硬碰硬的实力也不差! 他右臂使不出力,试图用左臂扭转乾坤,只是被欧阳青鸾如法炮制的缠绕住,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身体就几乎贴在一起了。 此时,张浪就算是想要膝撞也腾不出空位置! 欧阳青鸾用腿猛然再缠住张浪一条腿,两个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停车场的地上,但不同的是,张浪身体有三肢被她控制住,等到完全倒地,第四肢也被她以特殊技法缠住了。 完全被控制! 直到此时,欧阳青鸾才在张浪耳边说出下半句话:“这套独门秘术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八臂云锁柔,意思是,就算我双手双脚都用来控制你,仍然可以多出手臂来置你于死地。” 说着,她蛇一般的手臂一阵扭.动,一只洁白的手就掐住了张浪的脖子。 被一个女人完胜,太耻辱了! 张浪闷哼着死命挣扎,可这女人力气也大的要命,他不仅没有挣扎开,反而好像被锁的更紧了,右臂伤口一阵湿意,隐约可以感觉到血渍正在扩展,在这么大力的拉扯下,伤口终于完全破裂了! “不用浪费力气了,你是挣扎不开的。这种八臂云锁柔能让一个柔弱女孩锁住一个成年大汉,你越是挣扎就会被锁的越紧。”欧阳青鸾将下巴搁在张浪肩膀上:“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很痛苦?” 欧阳少天在不远处,他又是抓耳挠腮的着急,偏偏又不敢过来,夹杂在家人和张浪之间,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难以抉择。 “和一个漂亮的美人贴的这么紧,享受还来不及,怎么会感觉到痛苦?”张浪额头上明明已经疼出了喊,但语气听起来却很轻松,他此刻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只有头部和一张嘴巴,在欧阳青鸾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儿,张浪转头忽然间亲在欧阳青鸾凑过来的嘴唇上。 不,准确的说应该不是亲,是含,因为张浪压根就没跟人亲过嘴,完全是来到这世上的第一遭,他感觉亲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感觉,无非就是对面的嘴唇很柔软,好像还带着一丝丝甜味。 欧阳少天瞪大了眼睛,欧阳青鸾瞪大了眼睛,张浪也瞪大了眼睛。 因为欧阳青鸾反客为主,逮住他嘴唇毫不吝啬的咬了一口,于是,欧阳少天和张浪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你找死!”欧阳青鸾缠绕的力量加大,张浪就感觉浑身散了架一样疼痛,尤其是右手臂,仿佛要被生生拉扯开一样。 “啊,啊!”疼痛间,张浪一阵低沉的嘶吼,猛然把脑袋往后一撞,撞在欧阳青鸾小巧细嫩的鼻子上,欧阳青鸾疼的泪水都流出来了。 趁着这一个间隙,张浪左肩膀往后一震,侧转身,屁股和后背使劲抬起,再往下狠狠砸下去,可以听得到欧阳青鸾背部和地面重重的撞.击声,以及她的闷哼。 张浪的后背一点都不受影响,因为有两个巴掌大的圆球减震器,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这连续的几下效果非凡,先是左臂有所松动,张浪趁机脱离了欧阳青鸾的控制,然后是双腿,但他右臂有伤,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来。 通红的鲜血从绷带中流出来,顺着张浪和欧阳青鸾两个人的手臂流淌,黏糊糊的。 张浪一个翻身,硬生生把欧阳青鸾拽起来,两人先前的位置做了一个调换,欧阳青鸾长腿高高抬起往后踢去,张浪一把从后捏住她脚腕,把她往后拉。 欧阳青鸾顺势后退,并加大力气,两个人狠狠撞在一辆车上,警报器的声音响了起来,这还没完,她学张浪脑袋往后撞去,只是她身高不够,磕在了张浪的下巴上。撞了个两败俱伤。 这次改为她有一只臂膀和一条腿被张浪控制住了。 “我这个叫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是五代时期慕容家族的绝技,你不要试图挣扎,这么条性感的腿,要是断了就太可惜了。”张浪说,他显然是很记仇的人。 “秀逗!”欧阳青鸾用她也许唯一还能攻击的地方,也就是她挺翘的屁股往后一靠,张浪就轻哼了一声。 只不过这一声并不像是很痛苦,反而像很快乐。 “喂,你搞什么?”血气方刚的男人,被她这么一蹭一扭,弄得好不自在,那个地方瞬间起了变化。 “哼,男人的祸根!”欧阳青鸾又是使劲往后一靠,虽然武器很软,但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张浪马上一声痛呼。 然后欧阳青鸾只剩下一只着地的脚,单脚跳起,重重踩在了张浪的鞋子上,要知道她穿的可是高跟鞋,这一脚踩下去,张浪疼痛甚至超过了右手臂。 趁这个时机,欧阳青鸾一个翻身脱离了张浪的控制。 她刚要说话,就皱起眉头,抬起自己的右臂一看:“这是什么?” 她手臂上,是张浪流出来的血。 “你受伤了?”她看到了血迹的来源,张浪的整条胳膊已经有一小部分被血迹覆盖,滴答到了地上。 张浪没有回答她,反而说道:“你的那什么八臂云锁柔,不过如此。” “哼,你知道什么,我刚刚只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顿了顿,欧阳青鸾看了眼张浪的手臂:“这条手臂姑且就先寄存在你这里吧。”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刚走两步就听到张浪的声音:“我们有仇?” 她驻足转身:“没有。” “那你要我的手臂做什么?” “不是我要,是我哥要。他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定要替他拿到。”欧阳青鸾又补充了一句:“无论是什么东西。” 张浪看向欧阳少天,后者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还是宁死不解释不开口的那种。 他重新看向欧阳青鸾,说:“你回去告诉他,招惹到我,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我才没有那义务替你传话,你自己跟他说吧。”欧阳青鸾把欧阳少天拽上了车,一个华丽丽的倒车甩尾,车子开到张浪旁边:“还有,你亲我的这件事,我们得另算!” 车子疾驰而去,张浪无比委屈冲车尾大喊:“喂,那你还咬我了呢?” ACT53 欧阳少天没有眼泪 小红宝马上,欧阳少天沉默坐在副驾驶席。他生来就是无法无天的性子,老太爷说他是程咬金的命,可以青史留名。从小到大没怕过谁,跟老太爷也敢瞪眼耍无赖,每当这时候老太爷表面上气的吹胡子瞪眼,其实心底里却是高兴。 整个欧阳家族乃至整个海都市,能让他安安静静做事或者想事情的只有一个人,他那个将要接管整个欧阳家族的哥。但能让他害怕的,却是旁边这个十岁之后就每年只能回来一次的姐。 欧阳少天完全是小时候被她欺负怕了,留下了后遗症,所以就算现在欧阳青鸾出落的亭亭玉立,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水灵,欧阳少天依然敬而远之。 只是这次,他却很有骨气的没有逃跑,了解他的人见到这幅情况一定会很意外。 “姐。”欧阳少天开口,转头看着那张整个海都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脸庞,平静而认真的喊出两个字。 “没得商量,今晚你跟我去睡。”欧阳青鸾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命运。 “不是这件事……” “那你想说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做这件事啊?”欧阳少天语气少见的诚恳,眼睛里透露着哀求。 因为他的异样,欧阳青鸾意外的转过头来:“嗯?不做哪件事?” “就今天晚上这件事。” “吱~~~”正急速行驶的小红宝马急停在路边,欧阳青鸾一脸诧异:“为什么?” “张老师是个好人。”欧阳少天说。 欧阳青鸾先是愣了愣,接着捧腹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从欧阳少天嘴里说出某某某是好人,简直比让他听父母的话都难。 “小屁孩儿,能判断什么是好人坏人吗?再说了,所谓好人坏人也没有明显的界限,对你哥来说,站在他旁边的就是好人,站在他对面的就是坏人。” “你也喊他哥。”欧阳少天纠正道。 “哦,口误口误,不过不影响我表达的意思。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今晚就乖乖服侍你姐入寝。” “姐,这次咱哥错了,他做了忘恩负义的事,爷爷不总是说做坏人也得留三分余地的吗?” 欧阳青鸾停下闹他的动作,脸上晴转乌云,严厉道:“掌嘴!” 欧阳少天倔强的和她对视着,不害怕不说话。 “啪!”重重的一巴掌,欧阳青鸾拍在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是替哥给你的,所有人都知道哥最疼你,你却为了个外人说他忘恩负义!” “啪!”又是一巴掌,欧阳青鸾眸子清冷:“这一巴掌是替整个家族给你的,哥做任何事,不管对错,都是为了整个家族,仅仅是这点,他就是这一代里最值得尊重的人!” 巴掌打在脸上,很疼,比当初金海幻汀挨的那巴掌还要疼。那一次是被自己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挨打,这一次是自己人亲自动手。 欧阳少天永远都不会向敌人屈服,但被真正在乎的亲人扇巴掌,却格外的痛。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却绝对不会流出来,五岁之后,从这个姐姐离开他起,欧阳少天从没有流过眼泪。 …… 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 书房里,已近风烛残年却依然精神矍铄的老人提笔写下这一行字,他写的是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体,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就如他的人一样,看起来瘦如竹竿,但精神却很好。 这位老人便是四大家族中,唯一一个几十年来从不生病的高家家主,高岁寒。 旁边,高斩风的父亲,现任家族掌舵人高平忧,满脸焦急,但却不敢打扰老人写字。 “什么事?”放下毛笔,高岁寒这才转头问道。 “爸,家族资金短缺,所有银行都拒绝贷款,在这样下去,我怕撑不了多久了。”高平忧现在变成了高多忧,脸上眼睛里都满是忧愁。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高岁寒叹道。 高平忧一愣:“爸的意思是去约见欧阳家族的人?” “穷途末路,多年的基业就要在你手上毁于一旦了。”高岁寒轻叹了口气:“平忧啊,你们几兄弟中,你不是最聪明的,才智也是一般,知道为什么让你掌管家族企业吗?” 高平忧不懂为什么父亲会突然问这个,但他只能摇头:“不知道。” 高岁寒摇了摇头:“打天下需要进攻性,守天下却需要一个心思缜密并且稳重的人。你就是那个适合守天下的人。在一城一池的争夺中,你做事兢兢业业,绝不会让人占半点便宜。所以在和平时期,你是最适合做掌舵人的那一个。” “但是,你的缺点却同样明显。你缺乏进攻性,大局观也稍有差迟,而且过于妇人之仁。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这一点上,斩风就胜过你太多了!” 被高岁寒这么说,高平忧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是的,我最开心的就是有这么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儿子。” 高岁寒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现在这种时候,你已经不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了,欧阳家族的欧阳欧阳问天已经逐渐开始准备接手偌大个欧阳家族,这次大手笔出手,就是他上任的投名状,如果要你接招,难免被人认为我们高家弱于他们一筹。” “爸你的意思是?” “是时候给斩风一个平台,展示他的才能了。” 高平忧眉头微微一皱:“斩风是有大将风范,但现在让他接手家族,是不是太早了点?况且现在又是非常时期。” “就因为是非常时期,重病只能重药医。你去把斩风叫来。”老人挥挥手,便再没有了下文。 “是,爸。”高平忧答应一声,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高斩风出现在书房里。 他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面无表情:“爷爷,这次是我的错,我错信了一个唱戏的女人!” “起来!”高岁寒猛然从座位上坐了起来:“胜负还未定,高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消沉了?!” “是,爷爷教训的是。”高斩风重新站了起来。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老一辈的话有时候还是很有道理的。这次你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但我不怪你,因为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机会把错误弥补回来。年轻的时候犯错没什么,别到了老的时候再犯错。” “是,爷爷,我会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的!”说这话的时候,高斩风一脸阴沉,咬牙切齿。 高岁寒摆摆手:“算账要等到秋后,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已经决定让你处理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高斩风眼神阴毒,冷笑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准备从萧家、白家和洛家三方面下手!” “哦?说说看。” “这次是我大意了,让欧阳问天联合起了嘉能集团和金家,但这三个家族联合起来,就算能让高家伤筋动骨,却远不能让高家覆灭。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想办法阻止其他家族加入进来,如果到时候萧家和白家再进来分一杯羹,高家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所以你是要?” “萧媄瑰是迫于萧在野的压力,才答应和欧阳问天订婚的,萧在野这只老狐狸不死,萧家和欧阳家族的联盟就难以打破!而白家现在正在坐山观虎斗,想要收拾残局,所以一定要现在就把他们拖下水!” “那第三方面呢?” “第三方面,现在嘉能集团和欧阳家族以及金家的联盟并不是牢不可破的,我准备对付嘉能集团,嫁祸给白家!” “想法是不错,不过白家不是那么好嫁祸的,白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妖孽,怎么会这么容易染上腥?” “那就主动去泼他们一身腥,以欧阳家族的名义!” 高岁寒满意的点头:“看来你是早就考虑好了。” 高斩风面色一喜:“爷爷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我需要爷爷埋在其他家族的棋子,因为我只有计策,关键的棋子却握在爷爷的手上。” “哦?这你都知道?”高岁寒笑道。 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所以笑起来的时候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以爷爷你的手腕,必定在各大家族中都埋藏了棋子!” “唉!”高岁寒长叹口气,“棋子埋藏时间越长,所起到的作用就越大。启用棋子,就意味着他们成为弃子,你知道培养这么一枚棋子,需要花费我多少的时间和财力吗?” “我明白,爷爷,但现在正是高家最危难的时候,如果现在再不出用他们,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好吧,说说看你都要做什么。” 高斩风酝酿了一下,第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狠毒本性:“第一步,要让萧在野死!萧在野一死,萧家内乱,萧媄瑰悔婚,萧家和欧阳家族关系破裂,反目成仇!最不济也是个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 “呵呵呵呵,果然是无毒不丈夫。好!这件事我会安排。” “第二步,用白家的棋子绑架两个人,洛祁山的妻子郑楚红和他的宝贝女儿洛晓洛,这两个人都是他最亲近的人,洛祁山阵脚一乱,就算是怀疑我们,也不会去除白家的嫌疑。白家有五成可能会被拖下水!” “好,这件事我也会安排。” “第三步,用欧阳家族的棋子冲击白家的企业,白家就算不想下水,也不得不下水了!” “好,好,好!”高岁寒连说了三个好字:“最后一件事,我依然会安排。” 得到高岁寒的承诺,高斩风满怀信心:“爷爷,你放心,有我在,高家在四大家族中,一定不会是第一个倒下的!” 高岁寒畅快大笑:“有子如斩风,吾心安矣!” ACT54 濒临死亡的老人 喝下一口咖啡,萧媄瑰长舒口气,背靠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两根大拇指轻揉着太阳穴,她太累了! 她是萧家的商界天才,十五岁就开始接触家族企业,十八岁进入太平洋联邦国哈佛学院进修获得工商管理和医疗专业双硕士学位,回国后直接进入家族企业,她创新的医疗器材超过太平洋联邦国的水平,她发明一种感冒药疗效超过世界上任何一种感冒药。 如今,她是整个萧家庞大企业的掌舵人。 她喜欢开火红色法拉利,涂鲜红色唇膏,穿大红色高跟鞋,这样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走在街上,谁也不会想到她身价上百亿! 人们只会关注她诱人的嘴唇和挺翘到极点的胸脯和屁股,论长相和身材,她是妖精中的妖精、男人梦寐以求的床上尤.物;论智商,太平洋联邦国的科学家都甘拜下风。 但如此多的光环和才能在她身上,却依然换不来一段自由的婚姻。 她最最尊敬的爷爷,让她嫁给不喜欢的欧阳问天,年迈的老人说,充斥着家族利益的婚姻能让萧家源远流长。 为整个家族,她牺牲了本该属于玩乐的青春,也将要牺牲一辈子的幸福。 但向来很有主见的她这次却出奇的沉默了,因为最疼她的爷爷身患重病,已不久于人世。在整个萧家,她可以不买任何人的账,但不得不听爷爷的话。 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萧媄瑰皱了皱眉接起电话,脸色忽然间变了:“你说什么?!” 手机从手中滑落在办公桌上,萧媄瑰整个人失去了所有思维。 …… 张浪特地请了个假,开走了许佳芝的沃尔沃,他的右臂伤了又治治了又伤,恐怕要痊愈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了。 因为怕许佳芝担心,所以他只是推说有事,并没有说到哪里。 说来也巧,当他开车到达唐亦落的大院门口时,刚好遇到两辆豪车迎面而来,一辆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火红色法拉利,和一辆很有富贵范儿的银白色保时捷。 法拉利风风火火,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要着急,保时捷相比起来就沉稳的多,张浪先一步停车,但他刚刚下车就看到打开车门迈步而出的萧媄瑰。 萧媄瑰他不意外,毕竟之前见过一次。让他意外的是第二辆车上下来的人,三个,欧阳家族的三兄妹。 萧媄瑰冷冷瞥了张浪一眼,当先扭着屁股进入大院,步伐比上次还要紧凑。 “老师?!”欧阳少天一脸惊喜的小跑过来,“嘿嘿,你怎么在这里?” 这小子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少了些灵气。 “还能怎么样,来让唐亦落治疗伤口呗。”身后,欧阳青鸾哼了一声:“早点把伤养好,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 “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不必等我伤治好。”张浪说。即便这女人真有两下子,张浪也不会承认自己在有伤的情况下打不过她,因为那样太丢人了。 “哼哼,大言不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欧阳青鸾翻了翻白眼。 张浪把目光移向欧阳问天,因为刚刚这段时间,对方一直在看他。 欧阳问天淡淡一笑走上前来,朝张浪伸出手:“你好,又见面了。” “眼睁睁看着亲人被一个女人扇巴掌,你这种懦弱的人,我不会与你握手。”张浪不客气道,他格外不喜欢这个冷血的欧阳问天。 “那不是懦弱,是权衡。你这种冲动热血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欧阳问天丝毫不生气的收回手,他轻轻拍了拍欧阳少天的头:“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教训,犯了错,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只知道金惊鸿扇的是他,但打的是你的脸!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你喜欢吃瘪那是你的事,不要扯什么犯错不犯错的。”张浪最烦欧阳问天这种姿态,做什么事都能找到一个理由,还那么理所当然。 “我会打回去的,但不是现在。这只是暂时的退让以获得最大化利益,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 “我当然不明白,我从不和敌人合作!” “老师,不要说了,我哥做的没有错。”欧阳少天在一旁小声道。 张浪看了看他,叹了口气。 现在的欧阳少天可以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也许五年后、十年后,他也会学会权衡、学会退让的吧!有时候永不低头,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欧阳青鸾本来已经踏入大院门口,但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来,看向欧阳问天:“金惊鸿那个女人扇过小勺子巴掌?” 欧阳问天眉头微微一皱:“我会讨回来的。” “她凭什么敢这么做?欧阳家族的人决不能被外人欺负,小勺子,姐姐今天晚上就去扇那女人几巴掌,多出来算利息!”比起欧阳问天,欧阳青鸾的反应就大多了,她冷着脸拨弄着耳朵上的铃铛:“天大的胆子,敢对我欧阳青鸾的弟弟扇巴掌!”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现在欧阳家族和金惊鸿是合作关系,你不要坏了我的事。”欧阳问天说道。 “哥,那个女人是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跟她有什么好合作的啊?” “因为家族利益。” “好了好了,我最烦听这些所谓的家族利益,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小勺子这个亏不能白吃。” “姐,我也没吃过,老师把耳光扇回去了。”欧阳少天轻声道。 “嗯?”欧阳青鸾转头看向张浪,微微诧异:“你甩了金惊鸿耳光?” “很意外吗?”张浪笑问,只是语气里带着嘲讽。 “甩的好!”欧阳青鸾居然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张浪,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血性,来来来,看在我们是同道中人的份上,握个手吧。” “我不跟女人握手。”张浪说。 欧阳青鸾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右手,咯咯笑了起来:“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好好玩儿~” 张浪脸红了,他确实是对这个女人心有余悸,右手上还带着伤呢,万一她在来个八臂云锁柔,在欧阳问天面前丢了面子,那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你是来找唐亦落的?恐怕她现在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你要想找到她的话,就跟我们来吧。”欧阳青鸾说完,背着手走进了大门。 去除掉她的恐怖身手,其实她就是个二十岁爱玩的女孩子,性格其实也不错,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孩子是怎么练就那什么八臂云锁柔的。 更难想象,她这样的性格如何在藏边孤独度过十年。 欧阳青鸾在前,四个人前前后后穿过了大院,来到后院一个偏僻院落,门口一左一右两个保镖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陌生人不得进入。”保镖的目光放在张浪的身上,鹰一般的眼神带着警惕。 “人是我带来的,出了事情欧阳家族全权负责。”欧阳青鸾背着手笑吟吟道。 只是保镖仍然不肯放行:“对不起,欧阳小姐,职责所在。” “你不放他进去,那我们也不进去了。”欧阳青鸾气呼呼道。 “这……”保镖被欧阳青鸾奇葩的威胁搞晕了。 “这什么这,我们如果要硬闯,你们拦得住吗?快去叫萧媄瑰出来啊!”欧阳青鸾说话典型的一副大爷气派,还别说,她这种口气很有效果,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进入了房间。 欧阳青鸾捂着嘴巴弯腰笑了,转过头来:“看到没,对他们说话就得端着架子,不然他们不当一回事。” 张浪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一会儿要他一只胳膊,一会儿又像个朋友一样聊天,她脑袋里都装的什么? 没过多久,保镖带一身火红色的萧媄瑰走了出来,后者跟在保镖身后,身上少了很多盛气凌人,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 她目光一扫全场,看到张浪的时候有点意外,但还是对欧阳问天点点头:“进来吧,唐医生在里面。” 得到萧媄瑰的许可,保镖左右让开,欧阳青鸾上前一步挽住萧媄瑰的胳膊:“玫瑰姐,老爷子怎么样了?你看你的眼睛都哭红了。” “恐怕,恐怕要不行了。”萧媄瑰咬着嘴唇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明明伤心却咬着嘴唇压抑的模样,张浪原谅了她之前的那次盛气凌人,他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不坏。 “玫瑰姐你不要难过,在我们修佛之人眼中,死去代表着超脱和轮回,老爷子这两年也受了不少罪,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欧阳青鸾安慰道。 萧媄瑰点点头,由衷道:“谢谢你。” 几人进入一个还算宽敞的房间,一个风烛残年的病服老人躺在病床上,唐亦落正在给他针灸,老人目光浑浊,看起来已不久于人世。 他有一张娃娃脸,脸上肉嘟嘟的,给人一种喜感,可能唯一不协调的就是他浑浊的眼神了。 老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扫视一周,最终目光定格在张浪的脸上。 那一刹那,张浪发现他的目光亮了亮,好像认识自己一般。 “怎么样了?”欧阳问天最着急,上前一步主动问道。 唐亦落做完了针灸,轻叹了口气:“他被喂了一种加速衰老的不知名药物,洗胃已经来不及,本来已经好转的病情已经加重,我现在只能用针灸来延缓这种药物效果,但收效甚微。” “那他?” 唐亦落摇摇头:“神仙难救。” 欧阳问天整个人踉跄退了一步,失魂落魄,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 这个时候,眼神浑浊的老人忽然说话了。 他目光看向张浪,嘴唇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这,是谁?” ACT55 你脑子有毛病 整个屋子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萧媄瑰压根就不认识张浪,无从介绍;欧阳问天则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忽然问起一个边缘人物的身份;至于唐亦落,她倒是认识张浪,可刚刚的问题显然不是让他回答的。 “老爷子,这是我的朋友,是来找唐医生治伤的,我就顺便把他带过来了。”最终还是欧阳青鸾解了围,她就这点好,在哪儿都能说的上话。 只是,萧家老人萧在野根本就没在乎欧阳青鸾的解释,他抬起右手,虚弱的摇了摇,指着张浪:“你,你叫什么?” “张浪。” 一屋子人,全都眼神诡异的看向了张浪,难不成老爷子认识这个家伙?联想到老爷子刚刚中毒的事情,萧媄瑰再看张浪的目光就凌厉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老爷子突然裂开嘴笑了。 萧媄瑰满脸的诡异和诧异。 熟悉老爷子的她知道,老爷子以前是很爱玩爱笑的,即便是年老多病,在这个小型疗养院里也是笑容居多,他是从前段时间自己订婚之后才开始忧心忡忡,整日唉声叹气,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老爷子居然又笑了。 “玫瑰。”萧在野朝萧媄瑰招了招手。 “爷爷。”萧媄瑰赶紧坐过去握住萧在野的手,她对这个老人,除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外,还有由衷的尊敬,整个萧家人都嚷着让他嫁给他不喜欢的欧阳问天,唯独老爷子为了她的幸福力排众议,坚持让她自己选择,只是,为了不得已的苦衷,萧媄瑰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萧在野一死,萧家人就逼宫,大树一倒,整个萧家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为了整个家族,她不得不答应这次联姻。 “还记得我书房里,你小时候最爱玩的玩具吗?你去把它带过来。”萧在野难得说了句囫囵话。 “爷爷,我马上派人去取。” “不,这东西你亲自去拿。”老人拒绝道。 “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萧媄瑰知道,老爷子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欧阳问天上前一步,轻声道:“我陪你去吧。” “让他去。”老爷子手抬起来又是一指,穿过众人缝隙,直指张浪。 “我?”张浪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别说是别人了,他自己就不敢相信。 “就是你!”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张浪,就连萧媄瑰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时间不多了,还不快去!” “马上去,爷爷。”张浪还在发愣,被萧媄瑰碰了一下,他看过去时,萧媄瑰美目正瞪着他,于是,莫名其妙的张浪只能跟着出了门。 萧媄瑰走路确实是快,到达大门的时候张浪已经落后她好几米,萧媄瑰不耐烦的转回头来,怒视着张浪:“你快点行不行?” “你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让我陪你去拿?”张浪也无语道,今天遇到的事情见了鬼。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去自己问他?” “他那个样子,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还是让他少说几句话省点力气吧。” 张浪刚想要打开副驾驶座的门,萧媄瑰美目又是一瞪:“坐后面去!” 这女人脾气就是差,态度又恶劣,张浪就是个针锋相对的性子,别人越是对他不客气,他就越对别人不客气。 张浪把车门随手一关:“你自己去吧,我还懒得去呢。” “随便你!”萧媄瑰自己上了车,一个华丽丽的倒车甩尾,差点就蹭到了张浪,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火红色法拉利绝尘而去。 “更年期!”张浪对着车屁股说。 其实他也不清楚更年期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觉得杨定波整天就跟更年期一样。 没上得了车,张浪就蹲在了大门上,他不忍心让一个老人失望,不过他隐约觉得,那个老人好像认识他。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法拉利又开了回来,车窗打开,露出萧媄瑰那张妖精似的脸庞,她语气依然是盛气凌人:“上车!” 张浪没理她。 萧媄瑰不耐烦了:“你到底上不上车?” “你就不会说一个请字吗?”张浪看着她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你自己去就是了,反正我无所谓。你爷爷的时间好像不多咯。” 萧媄瑰牙关一咬,语气很不自然:“请,上车!” “我不习惯做后排。”张浪说。 “副驾驶席!”萧媄瑰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张浪这才拍拍屁股,慢条斯理的上车了。 上车之后,他深切体会到了女人的报复心是多么的浓烈,而且马上就来了,法拉利先是一个极限的倒车,让张浪差点头碰到了头,又一个极限加速度,没系安全带的张浪又栽回到了座位上。 “你脾气这么不好,你爷爷知道吗?”张浪转头质问道。 “跟女人这么斤斤计较,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萧媄瑰也针锋相对说。 “拜托,现在社会是男女平等,况且,你连一点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都没有,我为什么要乖乖听你的话?” “要获得尊重起码得学会先尊重别人!”萧媄瑰咬牙切齿。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谢谢,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觉得我没什么问题。”张浪耸耸肩说。 “你脑子有毛病。” “你性格有问题。” “我喜欢!” “我愿意。” 两人一路斗嘴吵吵,到达萧家大院的时候还没有停,车子急停下车,张浪语气嘲讽:“你每次开车都是这么暴力?生活里这是得有多么压抑。” “害怕你可以直说,回去可以让你坐公交车。” “谢了,不过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害怕两个字。” “那我可就放心了。” “小姐。”大厅里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弯腰打招呼,并奇怪的看了眼和萧媄瑰斗嘴的张浪,在她印象里,萧媄瑰身为萧氏集团的董事长,应该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啊?这个人是谁啊? “吴妈,我去爷爷书房拿点东西,对了,其他人呢?”对佣人说话,萧媄瑰的语气就柔和多了,远比和张浪说话时候要平心静气。 “他们听说萧老爷病重,都去探望了。” “哼,这些唯利是图的王八蛋!” 张浪在书房等了三十秒,萧媄瑰很快就拿了个扑克牌大小的长方形盒子出来,两人重新上了车。 张浪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系好了安全带。 看到他的动作,萧媄瑰冷笑一声:“你不是不害怕吗?” “我这是以防万一。” “装模作样,口是心非!” “你文化程度不赖,应该是大学毕业吧?” 萧媄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来,盯着张浪,一字一句道:“你不要惹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张浪却依然嬉皮笑脸:“别人越是不让我惹她呢,我就偏想惹她,你说奇怪不奇怪?” “神经病!” “对啊,我就是神经病。” 忍无可忍的萧媄瑰,一高跟鞋就踢在了张浪腿上,似乎觉得不解气,于是她又踹了一脚,踹完她还很得意的看着张浪,那眼神好像是在说:“有本事你也踹回来啊?” “好吧,你赢了。”张浪看着裤子上的脚印,感觉很无语。 萧媄瑰尽管努力压制,可嘴角还是勾了起来。 再次回到唐亦落的后院时,本就不算很大的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还有的小孩子在哭,跟菜市场一样。 看到这一幕,萧媄瑰怒火马上就冒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又吵又闹的,怎么让爷爷他老人家休息!” “妹妹,这就不对了,听说老爷子中毒了,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来看望老爷子的,怎么能说是打扰他休息呢?”一个脸蛋还算不错的青年走了过来,嬉皮笑脸。 “萧英明,你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 “怎么,你怕我们抢了你的股份吗?”萧英明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冷笑:“谁都能看出来,老爷子就快要走了,现在让我们这些人出去,你好让老头子把家产都传给你?妄想!” “你!败类!”萧媄瑰怒火中烧,气的吐出了两个字。 萧英明脸色一变:“你再说一遍?” 萧媄瑰果然有种,又重复了一次:“萧家的败类!难怪整个萧家企业要让我一个女人来掌舵!” “臭婊子!”萧英明气急之下一巴掌就扇在了萧媄瑰的脸上。 萧媄瑰不躲不闪,硬挨了这一巴掌,脸颊上马上多出了一个五指印。她眼睛都没眨,毫不犹豫伸手就还了对方一巴掌。 大部分人都在房间里,他们虽然是在门口,但这两巴掌过于响亮,一下子把大部分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臭婊子,你还敢还手?!”萧英明又是一巴掌扇过来,就在萧媄瑰昂起头准备接这一巴掌的时候,旁边张浪伸出手臂抓住了萧英明的手腕。 “虽然我和她不太对路,不过她这次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个败类。”张浪说。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来教训我?”萧英明说着,一脚就踢了过来,只不过他哪里是张浪的对手,张浪抓住他的手臂一扭,就把他推出去了几米远。 “打人了!打人了!”有妇女尖叫喊了起来:“这个打英明的人是谁?保镖呢?快点把他给我赶出去!” 有两个保镖听到话,迟疑了一下走了过来,被萧媄瑰一瞪:“回到你们的岗位去!” 于是两个保镖又乖乖回去了。 在萧家,除了老爷子,就属萧媄瑰说的话最管用了。 ACT56 遗言 张浪随手一推,就把萧英明推出去好几米,踉跄着差点跌倒,一看就是练过的人,所以此刻萧家的人都开始转为嘴巴攻势,没人敢上来动手。 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保养很好的女人凑到病床前:“爸,你看吧,你还没死呢,萧媄瑰就联合外人欺负我们自己人,你要是死了那还得了?” “就是就是,萧家的家产千万不能落到萧媄瑰手里,她再怎么说也是要嫁给欧阳家的,总不能整个萧家都给她当嫁妆吧?” “是啊,欧阳家族财大气粗,问天看中的是媄瑰的人,不会在意萧家产业的,问天,你说是不是?” 欧阳问天有些尴尬,这里大都是萧家的人,他在这里总是有些不自在,于是他上前一步说:“萧老爷子,我和青鸾先出去一下,你要是有吩咐就让媄瑰喊我,随传随到。” 说着欧阳问天带着两个人出了房间。 于是,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张浪一个外人。 张浪本来也要出去的,但这时有个中年男人指着他的鼻子:“你是谁啊?不是我们萧家的人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赶快出去!” “就是,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呢!” 他们这样说,张浪的逆反心理一上来,干脆就不走了。再加上萧媄瑰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哀求,张浪直接就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这里是萧老爷子的病房,他没有开口赶我走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张浪这话说完,感觉萧媄瑰明显松了口气。 张浪感觉有点别扭,按理说他和萧媄瑰应该是冤家对头才对啊,怎么现在两人像是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萧英明被张浪推了一把,早就把张浪记恨上了,见张浪直接坐下了,站出来冷嘲热讽道:“哟,还真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了,保镖呢,赶快把这个外人赶出去!” 可惜门口的两个保镖是老爷子的贴身侍卫,根本就不听他的话。 “他不是外人!”萧媄瑰上前一步挡在张浪身前:“他是爷爷请来的贵宾,在他老人家没发话之前,谁也不能把他赶回去!” 说完,萧媄瑰转回头来,狠狠瞪了张浪一眼,微微张着嘴唇,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千万不要出去。” 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能感觉到,既然老爷子让张浪陪她去拿东西,一定有他老人家自己的用意。 这会儿的张浪,已经对萧媄瑰少了很多敌意,他看出来了,满屋子的人跑到这里,九成都是为了家产,只有萧媄瑰是真正在乎萧在野的安危。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萧在野,还真是生了一群白眼狼。 “爸,我们一家人商量事情,让他一个外人在这里成何体统?你快发话让保镖把他赶出去吧!”一个中年男人对床上的老人道。 “是啊爸,万一他是别的家族派来的奸细怎么办,放人之心不可无!” “让他出去!” 通过众人空隙,张浪可以看到,萧在野的眼神愈发浑浊了,显然是命不久矣,但他强撑着一口气,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所有人说话,他都置之不理,就那么躺在那里,艰难的喘息着,他的嘴角流了口水,看到这一幕,萧媄瑰上前,用毛巾细心地给他擦拭。 终于,门口一阵骚动,一个西装笔挺三十多岁的男人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张子文!”有人惊呼道。 陪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四十岁左右的平头男人,着装简单,貌不惊人,但张浪却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在平头男人的身上。 凭经验判断,他感觉这个人是个高手。 “张律师来了!”有人在说。 不少人都上来热情的打招呼,套近乎,什么年轻有为啊一类的恭维词汇都送了上去,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张子文在律师界的成就。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老爷子要立遗嘱了! “张律师,你?”萧媄瑰眉头微微一皱,她是少数知道遗嘱早就立好的人,但今天张子文怎么又来了。 “是老爷子的意思。”身后的平头男人说,和张浪一样,他进门后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张浪。 张子文主动走到床边,握住萧在野抬起的一只手,歉意道:“不好意思,老爷子,我来晚了。” 萧在野微微闭了闭眼,当做是点头,艰难说道:“都,出去。” 此话一出,那些萧家人开心了,集体把矛头指向萧媄瑰,指着张浪:“听到了没,老爷子开口说话了,让他出去!” “不,他,留下。”老爷子又说。 于是,所有人的表情滑稽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还没转过弯来,老爷子又开口:“魏峰。” 平头男人赶紧上前一步:“您请吩咐。” “媄瑰和子文留下,你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这一番话老爷子费了好大得劲。 “爸,为什么让我们出去?” “爷爷,我们在这里可以伺候你!” “为什么媄瑰可以留下我们却不能留?你是想把家产都给她是不是?!” 听到让他们出去的消息,萧家人炸开了锅,整个房间里乱哄哄了起来。 魏峰是个很称职的保镖,他看起来在萧家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一个眼神就把两个保镖喊进来,熙熙攘攘,把那群嘈杂的萧家人都赶出了门。 萧家人都出去了,人家要立遗嘱,张浪也不好再留下,于是他自觉的站起了身。 刚走几步,就听到萧在野虚弱的声音在喊:“张浪。” 张浪停住脚步,转过身:“你叫我?” 包括魏峰在内的所有人,此刻都已经出门,门也已经被关上,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了四个人,萧在野,律师张子文,萧媄瑰和张浪。 “盒子。”萧在野朝萧媄瑰伸出手,萧媄瑰赶紧把盒子递了上去。 “你过来。”老人对张浪招手。 别说是张浪自己,萧媄瑰和张子文都无比诧异,这盒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和张浪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张浪走近床边,萧媄瑰主动让开位置让他坐下,萧在野递过了盒子,嘴唇蠕动:“打开它。” 虽然奇怪,但张浪听话的接过盒子打开。他也是个好奇心很强烈的人。 除了萧在野,在场的三个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盒子里的东西上。 一枚普通的徽章安静的停在盒子里,萧媄瑰和张子文不觉得有什么,可张浪刚看到徽章,瞳孔就猛然收缩,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这是……” 张浪没理由不震惊,那枚徽章,分明就是上一代暗特的特制徽章! 那是他父亲那一带的特制徽章,在他小时候,还曾经拿这东西把玩过,虽然现在暗特的徽章跟这个有些不同了,但是老徽章的样子,张浪依然清晰的记得! 张浪整个人几乎呆滞,他缓缓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萧在野。 萧在野在笑,看到张浪的剧烈反应,证明自己的想法没有错,所以他在笑。 “这东西,是十多年前,我在岳湳的时候,一名华夏军人交给我的!”萧在野没有辜负张浪的期望,给出了答案。 “他人呢,他去了哪里!”张浪着急问道。 萧在野轻轻摇头,与此同时,张浪的心也凉了。 但萧在野说出的话,却让张浪死寂的心再次活了过来:“他腿部中枪,被一些陌生人带走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也联系不上。” 张浪拳头猛然握紧。 暗特执行特别危险的任务时,是不准携带徽章的,因为敌人有可能从徽章做出一些文章,他父亲把徽章交给一个陌生人,显然是知道自己希望渺茫了! 但这些年,张浪从没听说过他死,没死就是有希望!找寻父亲的目标,张浪从不肯放弃! “孩子,听我说。”萧在野的话把张浪重新拉回了现实。 “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起了这枚徽章,因为你们太像了!他是你的父亲,对不对?” “没错,他是我的父亲!”张浪眼神炙热。 “那就好,那就好。”萧在野长长的喘了口气:“在岳湳,我曾经帮助过他,虽然没有救到他,但救了另外一个人,他们应该都是军人吧?” “你帮过我父亲?!” 萧在野闭了闭眼睛:“我虽然帮了他,但我却因此有了危险,他又救了我。我快死了,不会在这件事上骗你。” “我相信你!”张浪说。 徽章不会骗人,假如不是相信的人,父亲不会交给他徽章,而且,这种事情,萧在野也没必要骗他。 “所以,你能答应一个濒死老人的请求吗?” “什么请求?”如果张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许会直接答应了,但他是一名暗特,生命和自由都属于国家! 萧在野目光转向萧媄瑰:“保护她,保护萧家!” 张浪如遭雷击。 萧在野又像是一个小孩一样笑了起来:“怎么,感觉这件事不可思议?” 张浪点头,确实不可思议,他是第一次见这个老人,萧在野也是第一次见他,仅凭十年前的情分就这么相信自己,甚至把整个萧家都托付给自己,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合常理。 “我老了,但老眼还没有昏花,我看了一辈子人,从来没有看错过,相信这次也不会看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萧在野有些喘息:“年轻人,我这条命是你父亲救的,所以,我给你萧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此话一出,张浪瞪大眼睛,就连张子文都一脸惊异。 百分之十五的萧家股份,这是多么庞大的一比数字!要知道,萧家除了萧媄瑰,最高股份才只有百分之八! “你能答应我吗?”萧在野再次问。 张浪心里天人交战。 “呵呵呵,你放心,有魏峰在,不需要你寸步不离,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站在萧家这边就好了。”萧在野说道。 张浪摇头:“我怕我的付出,比不上这百分之十五的回报。” “这是救命钱,不给出去,我不能安心离去。”萧在野摇头说。 见张浪还在犹豫,萧在野轻轻摇头:“我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我答应你!” 这是张浪做的最艰难的一个决定,有关于他父亲的事,他根本不忍心拒绝。 “子文,马上起草转让合同。”萧在野说。 张子文很专业,马上从公文包里取出纸笔:“老爷子,你说,我写。” “将……”萧在野说话明显困难了许多:“将萧媄瑰所得股份移除百分之十五,给予张浪,条件是,条件是两人结为合法夫妻……” 此话一出,张浪和萧媄瑰同时瞪大了眼睛。 ACT57 超级配方到手 “爷爷……” “老爷子你这……”张浪想说你这不是逼婚么,但被萧在野抬手打住了。 萧在野先看向萧媄瑰:“孩子,我知道在我死之后,你必然会对欧阳问天退婚。到时候,欧阳问天受此奇耻大辱,一定会转而进攻萧家,你的担子很重啊。” “爷爷……”萧媄瑰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对她最重要的老爷子死了,那她再也没有了顾虑,她相信,以她的能力,就算是没有欧阳家族,萧家这条船她也能做好一个掌舵人。 萧在野又把目光看向张浪,这老家伙笑的很坏:“你刚刚已经答应了是不是?” “那我没说结婚啊?”张浪好像吃了一个黄连。 “知道你父亲最后对我说了什么吗?”萧在野笑道。 张浪摇头。 “他说,如果有机会,将这枚徽章交给我的儿子,兔崽子什么事都会替你完成的。张家的人都是有血性的,言出如山!” 张浪眼睛湿润了。 “这是原话,你可以选择不相信。” “我相信。”张浪说。 因为他小时候,老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张家的人都是有血性的,言出如山,面对困难,永不低头!” 张浪紧接着又说道:“我答应你会保护她,但我可没答应你和她结为夫妻啊。” 萧媄瑰也很着急,让她和张浪结为夫妻,好像比嫁给欧阳少天还让她不能接受:“爷爷,我三十岁之前是不会嫁人的!”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萧在野翻了翻白眼,继续说道:“这只是条件一。条件二是,张浪保护和照顾萧媄瑰,直至对方结婚。此二个条件,由萧媄瑰任选其一。” 老人说完,萧媄瑰终于长舒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对她来说,终生伴侣显然比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要重要。 “喂,等等。”张浪不乐意了:“为什么是她选?” “我是女人,当然是我选。”萧媄瑰白了张浪一眼,很得意。 “万一你要是选一怎么办?”张浪苦着脸说。 “美得你!”萧媄瑰咬牙切齿的看着张浪:“你以为你是张学友啊?放心,我会选二,绝对绝对绝对不会选一的!” “子文,这份股份转让合同,如果媄瑰不愿意,不必对外公布,只在场几人知道就可。”老爷子说。 张子文点点头,将纸笔递给萧媄瑰:“我明白。” 萧媄瑰几乎没任何停留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又递给了张浪。 张浪拿着合同,看来看去,都不想在上面签字,这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啊,又好像卖.身契一样。 “签啊,犹豫什么呢?难不成你还想自己选?”萧媄瑰在旁催道。 “我确实想自己选。” “你想得美!本小姐的终身幸福怎么能掌握在你的手里!” “那我的终身幸福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本小姐貌美如花人见人爱,不知道多少人为本小姐前赴后继呢!” 张浪斜着眼看着她,一脸的谨慎:“你确定要选二?” 萧媄瑰被他搞得发了火,大声喊道:“老娘宁愿做老处/女也不会嫁给你!” “那我就放心了。”张浪最终还是在合同书上签了字。 张子文收过纸笔:“合同我先收起来了,稍后我会再重新起草两份给你们两位,至于这份,两位得到合同后我会直接销毁。” “麻烦你了,张律师。”萧媄瑰很有礼貌道。 张浪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萧在野,那个喜欢笑的老人此刻表情已经定了格,他安详的闭着双眼,嘴巴张开,露出两排洁白牙齿,他是笑着离开的。 张浪叹口气,把盖在老人身上的白被往上拉了拉,轻声说:“老头子走了。” 萧媄瑰的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她看着萧在野的模样,双手捂住嘴巴,最终趴在老人身上,哭出声来。 张浪给萧媄瑰留了个联系方式,胳膊上的伤口被唐亦落重新缝合并且包扎,期间张子文又重新拿来了两份打印合同,让张浪签字后便匆匆离开,他现在不宜多留,因为萧家人都在追问他合同细节。 “能麻烦你帮我保密吗?”包扎完伤口,张浪对唐亦落说。 “作为一个医生,我是有义务为你保密的。但是作为佳芝的朋友,我也有义务告诉她真相。”唐亦落说话的语气依然是平平淡淡,她整个庄园都沉浸在吵闹和悲伤气氛中,唯独她这里的主院依然有闲看花开花落的恬静。 “这件事情,我会向她坦白的,还希望你对其他人能够保密。”张浪恳求道。 唐亦落点点头:“我会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张浪若有所思的问道:“萧老爷子,听你说是中毒,在你的地盘,吃喝都是经过你把关的,他为什么会突然中毒?” “是有人下的毒。”唐亦落说。 “谁?” “照顾他起居的保姆,现在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说到这里,唐亦落微微一笑:“当然,我也有责任,但从我帮萧老延长了半年的寿命这点看,萧小姐应该不会怪我。” “病人死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平静?”张浪奇怪道。 “因为我看淡了生死,不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就像是门口那幅对联一样?” 唐亦落放下手中的药瓶,走到门口,面对着门前左右两棵桃树,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安静而平淡,就像天边的云。 张浪听到她的声音在说:“每个人都会死,既然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你死亡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我佩服唐小姐的心态。”张浪小小的拍了她一个马屁:“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唐亦落转过身:“但说无妨。” “你的这种软膏疗效这么好,能不能批量生产呢?换句话说,就是原料难不难得到呢?”张浪问。 “可以。”她犹豫了一下说。 “那为什么不这么做?这得能帮助多少人。” 唐亦落轻轻一笑,摇摇头道:“我现在生活在这个地方,偏安一隅,正是我所期许的生活。假若拿出这个来批量生产,麻烦反而会多,生命如此短暂,我为什么要为自己凭添麻烦呢?” “但是如果这种药膏出现在军队里,就能让更多的战士早日康复,在战场上,也能让他们更早站起来继续战斗。” 唐亦落用那种毫无杂质的目光看着张浪:“你如果想要配方,我可以写给你。” 张浪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他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拿出去批量生产赚取巨额利润?” “你若喜欢换钱财,那随你好了。不过提醒你一句,真要商业生产的话,最好稀释一下,价钱公道销路才会更广,浓度太高造价不菲,就会难以普及。” 她让人拿来纸笔,纸是上好宣纸,笔是毛笔,她轻扶衣袖,毛笔字行云流水。 “这是配方。”她将写好的东西交给张浪。 张浪接过配方看了一眼,笑道:“谢谢你,不过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 唐亦落毫不在意的轻轻摇头:“随你好了。” 难以想象,张浪轻而易举就拿到了一个专利摇钱树,而且摇钱树主人还是不需要报酬的那种。 不过张浪当然不会用它来赚钱,他只想拿回暗特基地里,暗特受伤实在是家常便饭,有了这东西,就能减少很多养伤时间。 张浪看了看右臂,客气道:“真是太麻烦你了,我这条右臂总是快要好的时候又伤,看来想要痊愈,只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要注意一点,再这样下去,会落下病根的。”唐亦落皱眉道。 张浪轻轻活动了一下:“我也没办法啊,总是有人惹上我,好的呢,发现我的伤就约改日再战,不好的呢,哪管你受不受伤,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 “那我是属于哪一种?”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挂着铃铛的欧阳青鸾走了进来,她只身一人,歪着脑袋看着张浪。 “你怎么还没走?”张浪心虚道。 能让他心虚的人还真没几个,如果是女人,那也许只有面前这个欧阳青鸾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会想到这个年轻女人练就一身的密宗绝学。 “我为什么要走?我既不用处理家族事务,也不用去上学。完全就是闲人一个,想去哪就去哪,想在哪呆着就在哪呆着,管得着嘛你?”欧阳青鸾说着,在旁边木椅上坐了下来,她的随性姿态,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管不着,那你自己在这玩吧。”张浪说着,对唐亦落微微一笑:“那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助你的,作为报答。” 唐亦落微微点头,伸手示意你随便。 张浪刚走到门口,欧阳青鸾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喂,你去哪?” “我既要处理一大堆问题,又要去上课,还要吃饭。忙得很,不是想在哪呆着就在哪呆着的。”张浪头也不回说。 “哼哼,贫嘴,唐姐姐,我也要走啦。”欧阳青鸾身子一动,就已经追上张浪和他并肩,甚至不刻意拉开距离。 “你跟着我做什么?”张浪驻足,警惕道。 欧阳青鸾脸上带着笑,歪着脑袋斜视张浪:“你怕啦?” “笑话,你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欧阳青鸾皱了皱鼻子:“哼,大男子主义。” 张浪不说话继续走,他在某些方面,确实有那么点大男子主义。 欧阳青鸾快走几步跟上:“我没开车来,你送我回去。” “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送你?” 欧阳青鸾毫不在意,摆摆手说:“没关系嘛,送着送着大家就熟了。” 张浪很无语,这女人还真自来熟。 ACT58 无理取闹的女人 “直走,左转弯,右转弯,再右转弯。哎呀,你开车好慢啊,就跟乌龟一样!” 副驾驶席上,欧阳青鸾就跟一直百灵鸟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张浪好不烦躁,车子七拐八拐,最终进了一条有点冷清的街道。 “再往哪走?”街道都快开到头了,还不见欧阳青鸾指挥,张浪不得不开口问道。 “不对啊,我记得是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欧阳青鸾在那自言自语嘀嘀咕咕。 “你要找什么?”张浪奇怪道。 “吃饭的地方啊!” “你让我带你到吃饭的地方?早说啊。” “不是。”欧阳青鸾纠正道:“是你要请我吃饭,我选地方。” “我什么时候说要请你吃饭了?” “到了到了,就在那。”欧阳青鸾朝前方一指,那是一家川菜馆,店牌略有些陈旧,看起来有些年月了。 张浪把车子停在店面前:“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情要回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情调?人家女孩子请你过来吃饭,你却说要走。知不知道,这家川菜馆很好吃?我每年回来都会到这里来吃一次,保证你来了一次还想来,下次来了又想来。” “有这么好吃?”张浪有点动心了,因为刚好到中午,他肚子也有点饿。 “好不好吃,你吃一下就知道了嘛。” 欧阳青鸾当先下车,蹦蹦跳跳进了里面,张浪听到里面她的声音传来:“老板,我要吃肉,要牛肉、鸭脖、猪耳朵、还有麻辣鸡翅!” 张浪瞬间觉得这个女人好恐怖,肉食动物到这种境界,也是相当人才了。 欧阳青鸾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全是带肉的,这家馆子很冷清,所以菜上的很快,张浪还没来得及动筷,欧阳青鸾就开始风卷残云。她那吃相,跟她那甜美的长相完全就不搭边。 “吃啊,还愣着干什么?”半天不见张浪有动静,欧阳青鸾终于想起还有张浪这么个人。 于是,张浪也加入了战场。 还别说,这家川菜馆做的菜的确挺好吃,辣的很正宗,欧阳青鸾点的几个菜很对张浪胃口,两人在餐桌上展开一场大战,简直就是轰轰烈烈,惨不忍睹。 “哇,好爽,好久没有吃的这么爽了。”欧阳青鸾喝一口点来的冰镇饮料,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如果能天天这么吃就好了。” “天天这么吃你就会涨那么七八十斤。”张浪不客气道,刚刚在饭桌的吃菜比赛,他竟然可耻的输了。 “你大可放心,我是那种怎么吃都吃不胖的类型。我就喜欢我这点。”欧阳青鸾说。 张浪没回应,顿了一下,欧阳青鸾突然正经了起来:“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张浪头也不抬道,这女人太善变。一会儿发疯一会儿正经;一会儿跟个小孩子似的,一会儿又厉害的要命。简直就是双重人格。 “小勺子被扇耳光,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小勺子?” “就是我弟,欧阳少天。” 张浪停下吃饭的动作,擦了擦嘴,眯起眼睛:“他是我的学生,吃了亏我当然要替他讨回来,不然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哦。”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就是因为这个,得罪了金惊鸿?” “我把那两巴掌还给了她。”张浪说。 欧阳青鸾目光灼灼的盯着张浪:“你知不知道,金惊鸿是四小家族金家的人?她掌管了七成的海都地下势力,整个海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夜场都是她开得,她方方面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就连我哥都不敢得罪她,她要想让一个人人间蒸发,实在是太容易的事。” “后来了解了一些。”张浪端起饮料喝了一口:“虽然我看不惯她,不过这女人确实有些本事。” “这么说,你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得罪了她啊?” 张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怎么不说是她得罪了我?” 欧阳青鸾撇撇嘴:“切,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张浪没有解释,别说是金惊鸿,无论是谁动了他,都会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欧阳青鸾目光直视张浪,眼神凌厉:“如果你早点知道金惊鸿背后的背景和能量,你还会不会替小勺子出头?” 张浪放下杯子,没有回答,反问道:“我问你,你是他姐,如果你在场,会不会把这两巴掌扇回来?” 欧阳青鸾沉默了。 从她的沉默中,张浪已经知道了答案。 半晌,她抬起头来:“如果我不是欧阳家族的人,就会;如果我当时在场,起码不会让小勺子挨这两巴掌。” “没有如果。”张浪说。 他笑了笑:“我家老爹从小就告诉我,只要你想往前走,无论前面是高山还是大海,无论是猛虎还是雄狮,都要勇往直前,绝不低头!狭路相逢勇者胜!” “你老爹这是教你逞匹夫之勇!”欧阳青鸾嗤之以鼻道。 “错!这是一个男人的血性!这是一种活着的态度!这是至高无上的勇气!”张浪很激动,因为老爹的教育,一直是他人生的信条。 欧阳青鸾轻轻的看着张浪,笑着摇头,声音柔和了很多:“我欣赏你这种铁血作风。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老爹错了。有时候,退一步也是勇气,拳头收回来,打出去才更痛。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一个男人的脊梁,折断了还能再恢复如初吗?”话不投机半句多,张浪站起身来:“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脊梁?”欧阳青鸾还在回味着张浪最后一句话,等后者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等等,付钱啊,难不成让我一个女人付钱。” 张浪的气场一下子就散了:“咳咳,我没带钱,你先付上。” “你居然没带钱?!” 欧阳青鸾睁大了眼睛:“你是海都国际的老师哎,一个月工资起码六七千,你居然跟我说没带钱?” “我,我的工资还没发,你先付上,以后再还你就是了。”张浪有点心虚。 “我上哪儿给你付!我也没带钱!”说着,欧阳青鸾还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生怕被老板给听到。 然后两人就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靠,你没带钱怎么不早说?”张浪怒爆粗口。 “你小声点,我怎么知道你一个大男人不带钱的。”欧阳青鸾小心翼翼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张浪翻白眼。 “跑路!”欧阳青鸾拽着张浪就往门外跑。 张浪被她拽着上了车,她看到无动于衷的张浪:“快开车啊?难不成你想被抓回去?那多丢人。” “我有卡。”张浪掏出一张卡片说。 “哎呀,这里不能刷卡的,快走吧!” 被她这么一催,张浪无语的启动了车子。 车上,欧阳青鸾张牙舞爪,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没想到人生之中第一次吃霸王餐,好像还挺好玩。” 张浪真是看不懂她。她出身大家族、身手又好、还懂得很多大道理,怎么没事就喜欢跟小孩子一样这么玩呢? “看你以后还怎么到这里来吃饭。” “怕什么,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他就是了。就说是上次忘了。”欧阳青鸾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皱着眉头,矮下身来揉着自己脚腕:“好痛哇。” “怎么了?”张浪转头道。 她很委屈的样子,撅着嘴巴像小孩子:“刚刚跑的太急,崴到了。” “没事穿什么高跟鞋啊?”张浪放慢速度,在马路旁边停下了车。 “我喜欢穿高跟鞋,不行吗?” “拿过来我看看。”张浪解开安全带伸手道。 欧阳青鸾歪着脑袋,认真的看着张浪:“你想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那算了。”张浪又坐了回来。 他刚要系安全带,一条腿放在了他膝盖上。 “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没事,我们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摸摸脚也没什么。” 张浪一阵冷汗。 她的脚很白,脚趾细而长,当然,张浪告诉自己,他注意到这些完全是想看看她脚趾中间有没有夹着刀片之类的东西。 脚踝的地方有些红肿,张浪摸了摸,揉了揉,然后说:“没有大碍,睡一晚就好了。” “跟谁睡一晚?”欧阳青鸾问。 张浪:“……” 她嘿嘿一笑,又把另一只脚也放在张浪腿上:“这只也崴了。” “还能两只都崴到?”张浪虽然奇怪,但看过去,她那只脚踝也有些红肿,果然也崴到了,只是,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她翻了翻白眼:“这个是昨晚崴的,哼哼,幸好我穿的是高跟鞋,没使出八臂云锁柔的威力,不然你哪有这么容易挣脱?” “哦。”张浪恍然大悟点头,把她的腿往下面一推:“那让她继续痛吧,要治好了我可就有苦头吃了。” “喂,你怎么这么小气?”她又把腿拿了上来。 张浪只是和她开开玩笑,他在欧阳青鸾受伤的位置捏了捏,板起她脚板刚活动了一下,欧阳青鸾就皱眉收缩:“好痛!” “你这只伤到了筋骨,回去擦点药就行了。”张浪说。 “那多长时间能好?” “四五天吧。” “那还好,那你给我捏捏。” “小姐,这是在大路边上,按摩是需要时间的。”张浪很不客气的把她两条腿推开了:“你回去找个会按摩的给你捏一下就行了,让我一个大男人给你捏什么。” “这有什么的,封建!”她撇撇嘴道。 女人真是很奇怪,刚刚还说男女授受不亲呢,这会儿又说张浪封建。 “喂,张浪。”她转过头来,语气正经了许多:“如果我说将来还会找你的麻烦,你还会和我这样有说有笑吗?” “你会吃亏的。”张浪警告她道。 “好大言不惭啊,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会吃亏?” “因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自古以来,这种事情总是女人吃一点亏。” 欧阳青鸾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还会和我这样有说有笑吗?到时候会不会把我当做你的敌人。” “我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张浪笑道。 “这样好嘛,你就当我是无理取闹的女人好了。”欧阳青鸾坐回到座位上,她弯曲双膝、脚趾相邻而不重叠、坐在两边脚踝之间,双手各捏一个奇怪的字诀放在两膝,缓缓闭上双目。 “你在做什么?”张浪奇怪道。 欧阳青鸾睁开眼:“密宗瑜伽。” 张浪也是锻炼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这种姿势可以是膝盖和脚踝关节韧带更有弹性,并且能训练大腿的力量,难怪这女人腿看起来挺细,力量却很大。 恐怕真如这个女人所说,昨晚她若不是穿高跟鞋,自己没那么容易挣脱。 张浪心想,回去一定要好好想想破解这八臂云锁柔的招数,万一将来栽在这女人手上,那可就给暗特丢人了。 ACT59 你背后有人撑腰 茶馆,临江靠海。 雅间,观景二楼。 桌前分坐三人,位置呈一个三角形图案。唯一的一个女人淡妆素雅,纤纤手指摆弄茶具,她满面春风,清香伊人。 “这就是你选的好地方?”靠窗位置坐着的高斩风冷眼看着女人,今天是他做东,首座让给了欧阳问天,但选地方的女人却是海都惊鸿仙子,金惊鸿。 “女人嘛,胆小一点也没什么。既然是要谈事情,那夜场那种嘈杂地上不适合,这是我新开的一家茶馆,尝尝看我的手艺怎么样。”金惊鸿倒一杯茶放在高斩风面前,又倒一杯放在了欧阳问天面前。 “开在海都国际旁边?我看是有深层次用意吧。”高斩风碰都没碰那杯茶:“传言惊鸿仙子在自己的场子里被一个海都国际的老师扇了耳光,以前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不然你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开一间茶馆。” “高大少原来是来看我笑话的么?”金惊鸿并不生气,不过她开始解释道:“我开这间茶馆,是因为这里的美景,而不是因为某个人。” 欧阳问天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开口道:“好茶。” “好茶那就多喝一杯。”金惊鸿又给他倒满。 “欧阳,听说萧家的老爷子在上午去世了,这对你来说,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高斩风又把矛头对向了欧阳问天,言语里几近讽刺。 “为什么这么说?”欧阳问天冷冷一笑。 “谁都知道,整个萧家,唯有萧在野能镇得住萧媄瑰,如今萧在野不在了,你觉得萧媄瑰还会乖乖由家族摆弄她的命运吗?” 欧阳问天眯起眼睛看着高斩风:“这件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我?哈哈哈。”高斩风大笑了起来:“我们高家跟萧家又没有什么瓜葛,现在的高家自顾都来不及,哪还有闲心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做的。”欧阳问天冷冷威胁。 “怎么,人还没过门,就把自己当做萧家的女婿了?”高斩风冷嘲热讽道。 欧阳问天放下茶杯:“如果你只是对这件事感兴趣,我想我没时间在这陪你了。” “当然不是!”高斩风身子后仰,倚在舒适的座位上,但谈事之前,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约了三个人,到场的却只有两个。” “哦?你还约了谁?”金惊鸿问。 “明知故问,当然是嘉能集团的洛祁山了。” 金惊鸿轻轻一笑:“整个海都市都知道洛祁山被人袭击中枪,住进了医院里,你想约他,恐怕找错了时间。” “那只是传言。他若真的中枪了,就不会指挥嘉能集团和你们合作对付我们高家了!哼,他这一招苦肉计用的可真的高明!” 金惊鸿淡淡道:“你绑架人家的女儿嫁祸给欧阳问天,人家只不过稍微给你点脸色看,不算过分吧?” 她是场中唯一的女人,但论气场,却丝毫不输给另外两个。 高斩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你们总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对高家赶尽杀绝吧?”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如果你今天是来谈情分,那奉劝你还是省点口水,我和欧阳大少一样,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高斩风拳头握起看着她:“金惊鸿,你为什么要搀和在这件事里面,我高斩风可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金惊鸿不咸不淡的转过头和他对视:“高大少,墙倒众人推,我只不过是赶在后面捡一点便宜而已,你找错了谈判对象。” “那好,我会给你们想要的东西,但奉劝一句,做人留一线,不要做得太过分了!”高斩风开口道。 金惊鸿指了指欧阳问天:“你问他,他才是正主。” …… 体育课,让那些学生自由活动后,张浪找了个阴凉处坐了下来。 所有的体育老师,仿佛约好似地集体孤立了张浪,就算他去体育部的办公室也绝对不会有人跟他说话,张浪也乐得清静,干脆直接就不去那,省的那些人视他为眼中钉。 艳阳高照,这么热的天气,那些学生却敢在太阳底下踢足球打篮球,张浪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活力,青春真好。 一个足球远远滚了过来,张浪一脚把它踢了回去,这一大脚实在是太厉害,直接飞过众人头顶进了球门,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 当张浪转身要重新坐下来的时候,却发现欧阳少天已经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这家伙耷拉个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 “怎么不去踢球?”张浪问。 “没心情。” “失恋了?” “没。” “踢球踢输了?” “你见我有输过的时候吗?” “那你是怎么了?” “就是没心情。” 张浪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什么时候这么伤春悲秋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跟我说说看。” 周邵颖和孔鸣斐因为受伤的事情请了假,没来学校,没了两个左膀右臂,所以今天欧阳少天显得形单影只。 “没什么。”他转过头去,不敢和张浪对视。 “不说算了。”张浪懒得再理他,就让小屁孩自己想吧。 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这里,谁也不跟谁说话,这个画面很搞笑。 欧阳少天两只手拖着腮帮子,抬头看着远处,每隔半分钟就叹一口气,张浪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个状态,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小屁孩子,吃穿不愁的,没事叹什么气?” 他转头看了眼张浪,又转回头去,就在张浪准备把他拎起来的时候,他说话了:“老师,你使劲踹我几脚吧,这样我心里好受一点。” “我踹你做什么?”张浪无语道。 “我知道都是因为我。上次你帮我出头,得罪了金惊鸿。我哥又和她有某种交易,所以他对你下手。现在我姐也站在他那边,如果没有那天那件事,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了。” 张浪一愣,没想到这兔崽子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张浪重新坐了下来,从后伸手捏住他的脖子,但没用力:“这是我和你哥之间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的伤好点了么?”他转头问。 “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张浪动了动右臂,疼是疼,不过这个枪伤在基地里的时候已经痊愈了大半,后来虽然又受伤,其实已经差不多归类于皮外伤了。 欧阳少天站起身来,今天他穿的是七分裤,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递给张浪:“老师,这是我这几年存的压岁钱,大概有七八十万,你换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吧。” “什么意思?”张浪皱眉道。 “你斗不过我哥的。”欧阳少天说:“虽然你能打,但我哥在这里很有关系,我还打听到金惊鸿就是海都市道上的大姐大,你现在手上又有伤,他们要是跟你玩阴的,你会吃大亏的。” 张浪欣慰的笑了。 谁会想到,一向是没心没肺的欧阳少天会这么真心对一个人?还是一个和他没什么关系的老师? 就凭这一点,张浪就觉得很开心。 “把卡收起来。”张浪说。 “你不要?”欧阳少天奇怪道。 “原来昨天的事是欧阳问天安排的。看来你还是没有你哥聪明啊。”张浪指了指欧阳少天的脑门:“我问你,金惊鸿是海都市道上的大姐大,按理说想要收拾一个普通人很简单吧?” 欧阳少天点头:“是这个理。”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出手,反而让你哥帮忙?” 欧阳少天皱起眉头:“对啊,我哥只认识白道上的人,跟黑道上的关系不大,让一个人人间蒸发这种事情,金惊鸿确实比我哥更适合做。” “昨晚的事情,其实是一块抛砖引玉的石头。”张浪说。 欧阳少天费解的摇摇头:“不懂。” “他是在试探我背后有什么人在撑腰。”张浪解释道:“金惊鸿都不碰的人,你哥怎么会轻易去触碰?” “老师你背后有人在撑腰?”欧阳少天眼睛一亮。 “你说呢?”张浪笑问。 “点子硬不硬?” “硬的你无法想象。” “那我哥昨晚试出什么来没有?” 张浪轻轻一笑,摸着他的头发:“我想他应该试出来了。” “那就好了。”欧阳少天放下了天大的心事。 “怎么好了?”张浪笑问。 “你想啊,我哥和我一样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他要是试出你的靠山硬了,就不会轻易出手了,那我就不用夹在你们中间难做了。” 说都这里,他忽然一皱眉:“不过我姐就难说了……” 提起欧阳青鸾,张浪一阵头疼。 事实上不管是金惊鸿还是欧阳问天,张浪都没有放在眼里。唯独欧阳青鸾,他不知道该把她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如果说是敌人吧,两人还一起吃过霸王餐。要说是朋友吧,也不太像。 头疼。 张浪使劲抓了一把头,结果引起了欧阳少天的注意:“老师,你在干嘛啊?” “没什么。你姐她……为什么难说?”张浪试探性问道。 “难以揣测呗,她那个人其实不坏,就是有点不按照常理出牌,神鬼莫测的。”欧阳少天抬起脑袋瞥了张浪一眼:“你这么关心她干嘛?” “哦没事。”张浪赶紧移开眼神,拿起旁边一瓶矿泉水准备喝一口压压惊。 “老师,不如你娶了我姐吧!” “噗!”张浪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差点呛到了自己。 “你姐不是出家人么,不能胡说。”张浪道。 欧阳少天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姐是在家修行的,她说出家要守清规戒律,她才不去做那傻事呢!” “她不是在藏边么,怎么能算是在家?” “我也不太明白,反正我只知道,出家的话是不能结婚生子的,但在家修行却可以。”说到这里,欧阳少天低下头:“其实我姐也很可怜,老太爷想让她当活佛,但听说她那个庙,当了活佛就不能结婚生子了,这戒那戒的,反正忒麻烦。幸好被选中的人不是我。” 张浪笑了笑:“你放心吧,以她的性子,不会这么容易屈服的。” “要那么容易,她就不会在山上呆了十年不下来了。唉!”欧阳少天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张浪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这儿,都沉默起来。 天边不知何时飘来一朵白云,遮住了恶毒的阳光,不知道为什么,张浪又想起刚刚分别不久的欧阳青鸾。 ACT60 不需要人安慰 “你说,你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了?居然敢带我的人去冒充警察教训人!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房间里,一个穿少校军服的男人,冷着一张略微发福的脸,在一个青年面前来回疾走,走两步又来到青年面前,指着他就是一顿怒骂:“现在人被扣下了,你让我怎么拉下这张老脸去要人?” “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他们京城杨家,你让我怎么开这个口?!” “败家子!杨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青年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却根本不敢说话,他知道,老爹正在气头上,这会儿说一句就会被多骂十句。 中年男人骂累了,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水,转头问道:“是那个欧阳家族的欧阳问天?” “嗯……”青年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 “你,胡闹!” “行了行了,你消消气,阿悦也没想到会碰到京城杨家的人啊,要我说,怪就怪他们杨家,天高皇帝远的跑到海都市来做什么?我们都已经躲到这里来了,还是给碰上了。”保养不错的女人上前来劝道。 “妈,我们和京城杨家到底怎么回事啊?都是姓杨的,为什么我们这么怕他们啊?”杨悦忍不住问道。 “唉,这都是上一辈留下来的恩怨。”女人叹了口气:“其中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让你爸跟你说吧。” “丢人现眼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杨定坤冷哼一声道。 “丢人现眼也是上一辈,我们儿子有什么错了?”女人反驳道。 杨定坤被堵了一句,瞪着女人说不出话来,最终憋出一句:“慈母多败儿啊,慈母多败儿!” “那这件事我们要怎么办?”女人没有在意杨定坤的话,转而问道。 “还能怎么办?”杨定波狠狠的瞪着杨悦:“待会儿跟我去要人!到时候记得诚恳承认错误!” “是,爸。”杨悦此刻简直悔青了肠子。 …… 海都国际不远处,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里,张浪和杨定波相对而坐。 他们这一桌的回头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几乎每个经过他们桌的人都会回头看上一眼。 张浪捂着额头,很无语:“你下次再来的时候能不能把这身制服换下来?太招人眼球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警察是不是?” “有那么惹眼吗?我这个简章官应该不大吧?”杨定波左右看了眼,随口道。 “谁他妈在意你戴的什么简章,你这张桃花脸配上这双腿再配上这身警服,不知道会起化学反应吗?你怎么考上军校的?智商怎么这么低?” “你说谁桃花脸?”杨定波怒道,她最恨别人说她脂粉气。 张浪翻了翻白眼:“你去毁了容就不是桃花脸了。” “你敢来试试看?”杨定波冷笑。 张浪看了眼自己的右臂:“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杨定波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觉悟。” 张浪很憋屈,他堂堂一个暗特,竟然要在一个娘们儿面前装孙子。 “我问出来了,昨晚的事是欧阳问天干的。”杨定波前半句语气还比较正常,只是说完这半句,声调马上又变了:“你这个惹祸精,又怎么把欧阳问天也得罪了?你是不是要把四大家族的人都得罪完才善罢甘休?” “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是那个金惊鸿惹的祸端。”张浪无语道。 “那昨晚的欧阳青鸾又是怎么回事?你的胳膊又是怎么回事?总不会又是金惊鸿做的吧?” 张浪闭嘴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杨定波发飙只是一会儿的事情,见张浪不说话了,她没了发飙对象,又低下头心平气和的开始吃饭。 张浪心不在焉的咽了口饭,在犹豫着怎么开口。 “有件事我要汇报一下。”张浪斟酌着词汇:“是有关于四大家族萧家的。” 杨定波猛然抬头:“你又把萧家的人得罪了?” “你往好处想一想行不行?”张浪没好气道。 “哦,那到底怎么回事。” 张浪简短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杨定波算是他现在的上级,有些事情根本不好隐瞒。 “你答应了?”杨定波放下筷子,又有要发飙的迹象。 “我答应了。”张浪平静道。 “你是猪脑子吗?你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在泡妞!这种事情你都能答应!”杨定波对张浪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怒骂,因为声音太大,惹来周围一种视线。 杨定波转头看了眼,毫不在意的继续对张浪实行语言攻势:“你答应了这件事,那学校这边怎么办?难不成你还会分身术?” 张浪这次倒是很平静:“有关于我父亲,我不能不答应。而且我有预感,这次任务一定会牵扯到四大家族身上,答应这件事当做是提前熟悉四大家族了。” “你是熟悉四大家族中的萧媄瑰吧?真会为自己找借口!”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和我父亲有关,你让我怎么拒绝?!”张浪也火了,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于是,周围吃饭的人,又把目光看了过来。 两人同时往周围方向看了一眼,张浪又坐了回去。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回去再说。”杨定波起身道。她已经吃完了。 她这次来是送资料的,顺便就近原则吃个饭,没想到张浪又惹出这么一件事,不得不把张浪带回去谈论。 杨定波住在离警局有些距离的郊区公寓里,比起张浪住处的豪华装修,条件只能算是一般,但胜在干净整洁。 女人好像都喜欢到了家后把鞋子踢掉,而不是规规矩矩的脱掉。杨定波也不例外,她第一件事就是踢掉自己的平底皮鞋,走进大厅,头也不回道:“没有多余的鞋子了,你穿我的拖鞋吧。” “你怎么住在这么远的地方?”张浪的脚不算很大,杨定波的拖鞋他勉强可以穿的上。 “郊区比较安静。”杨定波在饮水机给张浪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环境不错啊。”张浪随口道。 “还行吧,比市区空气好一点。”杨定波盘腿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她的腿实在是长,盘起来的时候依然很鲜明。 “空气这么好,那我也搬过来住吧。”张浪打趣道。 杨定波睁开眼睛,看了张浪一眼:“也好,我这里刚好还没有宠物。” 张浪:“……” 杨定波鼻子发出一个哼笑:“跟老娘斗,你还差得远呢。” 此刻的张浪就恨不得自己的伤马上痊愈,然后把杨定波按在沙发上分分钟让她明白。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以她的体质,一两回合估计分不出胜负。 他就纳闷了,怎么碰上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彪悍?现在的娘们儿都流行这样? “你给我说说,萧家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杨定波切入正题。 “也没什么,有人给萧在野下了药,我猜应该是其他家族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杨定波停下揉太阳穴的动作,皱眉想了一下,然后看向张浪:“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欧阳家族正和洛祁山联合,在对付高家,这件事情金惊鸿应该也有参与。” “他们打他们的,这跟萧家有什么关系?”张浪皱眉道。 杨定波摇摇头:“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 张浪若有所思:“看起来,海都市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太平了。” “我警告你,越在这种时候,就越容易出问题,你最好看住洛晓洛,她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会吃不了兜着走!”杨定波语气认真道。 “我明白,萧媄瑰那边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她身边就有一个不错的保镖,完全可以应付住局面,我想,萧老爷子这么做,只是想多一条后路而已。”张浪说道。 杨定波愣了一下:“萧在野怎么知道你有这么大能耐?” 张浪摇头:“我也搞不懂。” “对了,”张浪忽然道:“你帮我搞一批跟踪装备过来,要迷你的,我有用。” “好,我会办的。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伤没好就申请出来执行任务,简直就是不要命了,你就这么喜欢执行任务?”杨定波嘴上语气虽然不好,但说出的话却是对张浪的真正关心。 张浪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哎,我躺在床上一个多月,你不知道那种面对着天花板的感受,那个小护士胆子太小,调戏起来又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出来活动活动。” “是吗?”杨定波转头问。 “你以为我喜欢做任务啊?每回都是出生入死,任务奖金又少得可怜,一不留神小命就丢掉了,到时候国家还不承认你的身份。客死他乡说的就是我们这种职业。” “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杨定波斜眼看着张浪:“我知道你对父亲的失踪还心存侥幸,是想通过任务寻找一些蛛丝马迹,不过这太难了,就算你真的接触到那次任务细节,你认为自己能找到吗?上面早就派人找过了,你以为你比上面派出的那些人又强多少?” “不一样。”张浪说:“我们是父子。我能感觉到,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杨定波看着张浪,眼神有些哀伤:“这么累,只为了一份希望,值得吗?” 张浪笑了,笑的阳光灿烂:“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事情了!” 杨定波沉默。 她没有开口安慰,因为她觉得,这个她口中的小男人,其实并不需要人安慰。 ACT61 我想剪了她的马尾辫 装修女性化的别墅里,欧阳青鸾盘腿而坐于红毯上,两只皓白的脚分别放到另一条大腿上,腰伸的笔直,双手各捏佛手兰花放于膝盖,微闭双目。 这是全莲花坐,最常规的一种瑜伽姿势,但却有着很好的效果。 开门声响起,欧阳青鸾并未睁开眼睛,能进到这个别墅里的只有欧阳问天。 “你和张浪一起去吃了饭?”欧阳问天开口问道。 “是啊,怎么了?”欧阳青鸾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脚踝,张浪说三四天才能好,但她现在却可以自由活动。 “小妹,你到底怎么想的?”欧阳问天皱眉道:“昨晚你就差点坏了我的大事,我不是不让你插手这件事吗?” 欧阳青鸾坐回沙发上,摆弄着自己的电脑:“我觉得他很有趣。” “听我的,小妹,离他远一点,这个人不简单。” “为什么?”欧阳青鸾皱了皱鼻子:“他当然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他这样的身手,受了伤还能破我的八臂云锁柔,我们家那些个保镖,十个八个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欧阳问天神情一怔:“有这么夸张?” 欧阳家族的保镖都是从退伍特种兵里精挑细选,有些还曾经在全军比武赛中获过大奖,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角色,质量不可谓不高。 “算是少的了。他身体看起来不壮硕,但是很匀称,基本上没有赘肉。他的肩膀、腰部、背部、头部,身体几乎每一个部分都能发力,而且爆发力非比寻常,这个人已经是经过特别训练过的。如果他还身负一些杀招的话,我对上他都没有什么把握。”欧阳青鸾此刻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这么说,他很有可能是部队里的军人了?”欧阳问天沉思道。 “现在的军人多了去了,他身上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欧阳青鸾眯着眸子,像一头发现猎物的小老虎。 欧阳问天点点头,冷笑一声:“我也发现了,他背景不简单,金惊鸿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你发现什么了?”欧阳青鸾来了兴趣。 “我刚刚得知,海都市市局新来的副局长,叫杨定波,是从京城下放过来的,在来之前,她是京城军区特种大队的少校,二十八岁的少校,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昨晚她几乎没问什么话就把张浪放了,很明显两个人是认识的。” “哦,你是说那个有一双长腿的女人?气场挺足,不过没看出来是个少校。”欧阳青鸾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笑了:“我喜欢她的马尾辫,有机会一定给她剪下来。” 对她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欧阳问天也感到相当无力。 “所以,小妹,你以后不要再去招惹那个张浪了,万一踩到一颗地雷,对你对我们家族都不好。” 欧阳青鸾嘻嘻一笑:“你不是答应了金惊鸿要让我出马的吗?” 欧阳问天冷笑:“这个女人给我下了套,以为我看不出来,现在我反悔了。” “欧阳家族的欧阳大少出尔反尔,这个传出去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我是在为家族着想,一个少校下放到海都市,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事情不能沾。” “可是哥哥,我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感兴趣,不想就这么放手。”欧阳青鸾委屈道。 “你……” “安啦,你放心,我会注意的。再说了,我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而已,在那些家族人眼里,我早就脱离了家族,不会跟家族扯上关系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欧阳问天奇怪道。 欧阳青鸾想了想,很费力的想了半天,又泄了气:“还没有想好,以后再说吧。师父让我入世再出世,我正愁没有什么好玩的呢。” “那你注意一点,适可而止,不要陷入的太深。”欧阳问天对这个妹妹很是无奈,因为她做事,从来就不按照常理出牌。 “不行,师父说,要入世就要入的彻底,不能走马观花一趟,这样对佛来说是大不敬。我要做事,不管做什么,一定是轰轰烈烈的。” 顿了顿,她轻声道:“轰轰烈烈的来,轰轰烈烈的走,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 从她被活佛选中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由对她来说,是最奢侈的东西。 好不容易获得了奢侈品,为什么不要好好放纵一下呢? …… 历经几次波浪之后,张浪终于可以精心下来好好养伤。他的伤其实并不影响上课,所谓的体育课就是,让学生跑两圈,然后做做热身操,再让他们自由活动就好了。 如果忙的话,甚至可以选个体育委员代替这些人,他只需要在一旁背着手看着就好了,所以张浪这个老师当的好不惬意。 但今天的体育课貌似不太能平静了。 张浪刚刚宣布自由活动,就有一个体育老师带着几个学生走了过来,主动跟张浪打招呼:“嗨,张老师。” “冯老师,有什么事吗?”这个体育老师叫冯亮,平时是胆子比较小的那种,随波逐流,所有人都对张浪冷着一张脸,他也就跟随大流不理张浪,不过他还算好点,因为他不会对张浪冷着一张脸。 “那个,”冯亮干咳一声:“是这样的,应学生的要求,我们班和你们班来一场篮球赛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显然这不是他的主意。 “篮球赛啊?”张浪转过头:“我们班有会打篮球的吗?” “当然有,我欧阳少天可是被称为海都国际运动小王子,篮球足球网球无所不通无所不精,就交给我好了!”欧阳少天站出来拍拍胸脯说道。 “你给我一边儿去!”洛晓洛毫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对人群中一个和欧阳少天差不多高的瘦弱男生展颜一笑:“马树远!” 带着眼睛的瘦弱男生站了出来,自信的扶了扶眼镜:“包在我身上。” 张浪看着他也许刚过一百斤的体格,有点纳闷:“他会打篮球?” 话音刚落,就见马树远跑到不远处,拿一个篮球带球过来,运球如飞,身法敏捷,在人群中左转又突,各种花式胯下运球,他来到张浪面前,用食指转球,眼镜下的小眼睛露出气愤神情:“老师,你这是在侮辱我的球技!” 张浪笑了:“我为刚刚的不礼貌道歉。” 张浪虽然不懂篮球,可也看得出来,这个戴眼镜的学生虽然个头小,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去吧,马树远,弄死他们,我在后面支持你!”欧阳少天义正言辞道。 很快众人便来到球场,冯亮教的那个班级是一个理科班,上场的球员个个人高马大,而张浪这个班级,商量来商量去,总共才凑出了四个人。 “完蛋,我忘了大飞和苍蝇俩二货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欧阳少天一般脑袋道。 “那怎么办?其他人都不会打了么?”张浪回头问道。 张浪转头朝几个个头还算高的学生看去,他们接触到张浪的视线,一一都低下了头,显然他们都不会。 这场比赛的裁判是体育组组长蓝猫,他穿着一件蓝色t恤,脖子上像模像样挂着钢哨走了过来:“怎么,你们一班连五个人都凑不齐?要不然张浪你也上吧,你看你们班上场球员的个头,输的太难看就不好了。” “次奥,谁他妈告诉你个头矮的就一定会输?我赌一万块我们班赢,你敢不敢赌?”欧阳少天暴跳如雷道。 蓝猫嘴角抽了抽,他是个老师,一万块当然能拿出来,但跟欧阳少天这样的富家子弟比,一万块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怎么样,我可以跟他们商量让你上,不会说你欺负学生的。”蓝猫很会转移话题,又把焦点放在张浪身上。 张浪摇摇头:“我不好打篮球。” 蓝猫笑了:“篮球都不会打,你还有资格当体育老师?” 张浪可以不说话,欧阳少天就忍不住了,立马跳出来骂道:“次奥,谁规定体育老师不能不会打篮球的?” “那你们班到底谁上?总不能四个人打吧?”蓝猫有点怕欧阳少天,没有计较他说话的语气。 他这么一说,欧阳少天就怂了,他踢足球是一把好手,打篮球就是他弱项了。 这小子刚要偷偷溜到后面去打电话,被洛晓洛揪了出来:“你答应的,你上。” “喂喂,你拽我干什么?”欧阳少天大声嚷嚷着,接触到洛晓洛的目光,这小子胳膊一挥:“好,我上就我上,让你们见识见识足球小王子的篮球水准!” 洛晓洛很不给面子的给了个白眼。 场中,两个班级的队员摆开阵势开始跳球,只是场面有些滑稽,因为一班这边有两个一米六多点的,而对面,最矮的一个也有一米七五左右,最高的还有个几乎一米九的。 “输定了。”几个女同学一脸气馁。 洛晓洛没说话,来到张浪身边微皱着眉头,小声道:“你是不是得罪蓝猫了,他怎么看起来像是在针对你?” “可能吧,不过我没得罪他。”张浪说。 “大笨蛋,你怎么处理同事关系的?” 张浪笑着摇摇头,一脸无辜。 两人说话的时间,场中比赛已经开始,十七班跳球得手,一群人高马大的家伙先得分,一班发球后,马树远开始带球,刚开始拦他的人漫不经心,结果被马树远轻松晃过,他带球一条龙到达前场,连续晃过三个人上篮得分。 一班这边大声欢呼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张浪欣慰一笑,看起来输赢还说不定呢。 不过他高兴的还是太早,很快问题就来了,对面看出来一班这边就马树远厉害,又分配了一个来防守他,直接把不太会的欧阳少天放空了。 ACT62 我在哪关你屁事 欧阳少天很不乐意:“喂,那个一米八的,你看不起本少是不是?” 被喊话的学生看了欧阳少天一眼又转过头去。 “妈蛋,你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放学后我带人把你堵进厕所弄死你?”欧阳少天威胁道。 尖锐的哨声响起,蓝猫给了欧阳少天一个技术犯规。 “次奥,我只不过说了两句话你就吹哨,吹你妈啊!”欧阳少天忿忿道。 洛晓洛一手捂着脸,一副败给你了的神情,然后她朝场中喊道:“欧阳少天,你给本姑娘闭嘴!” 两个人防守马树远之后,效果明显了许多,欧阳少天在场上压根就是个拖油瓶,差距慢慢被拉大了起来,对方班级的命中率其实一点都不高,但一班这边个头实在是太矮,老是被对方抢到篮板球。 洛晓洛似乎很懂篮球,站在张浪旁边一脸焦急:“抢不到篮板球,真急人!” “篮板球是什么?”张浪转头问。 虽然只是一场篮球赛,但他还是很希望一班能赢的,这就跟军区里的比武一样,输赢不能太看重,也不能不看重。 “你是小白啊?篮板球都不知道?”洛晓洛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张浪。 张浪很无辜:“我不太会这个。” “是直接不会吧?”洛晓洛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张浪,没好气解释道:“篮板球就是投不进又反弹回来的球,对方抢到就能继续投篮,我们如果能抢到,就能发动反攻了,在nba里,这个非常重要。” “哦,nba我知道。”张浪说。 洛晓洛又开始用手捂额头,她实在是败给张浪了。 这个时候又一个篮板球被对方中锋抢到,并且投篮得分,差距已经逐渐拉大了。 “完了,输定了。”洛晓洛无奈道。 场中的学生来回跑,忽然间哨声又响了起来,蓝猫手指欧阳少天,做出一个拉人的动作。 欧阳少天不乐意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少拉人了?” 张浪无语,这小子确实拉人了,他都看到了。 没过多久,哨声又响了两次,欧阳少天又是拽人又是打手,甚至还伸脚把一个学生绊倒了,犯规五次,直接被裁判轰出了场。 洛晓洛哭笑不得。 欧阳少天的数据:上场十分钟,零分,零篮板,零助攻,五次犯规。 洛晓洛很不客气的对欧阳少天冷嘲热讽:“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拉人动作这么明显,不会被看到才怪,你不会偷偷的拉啊?” “我哪知道他眼睛这么贼。”欧阳少天无辜道。 蓝猫对着张浪这边喊:“你们再派个人少来吧,最好别派那种动不动就犯规的。” 此话一出,十七班那边都大笑了起来。 张浪回头看到,一班的学生一个个都垂头丧气,情绪低落,看起来输球又输人,对他们的打击很大。 张浪转头问洛晓洛:“是不是抢到篮板球就能赢了?” “也不一定,但如果能抢到篮板球,就能把差距缩小,说不定可以赢。” “哦,那好。”张浪点点头,突然走进了场中,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到:“我们这边没人会了,我上!” “你上?你问问他们同不同意,同意的话就行了。”蓝猫笑了,给冯亮使了个眼色。 冯亮点点头:“行吧,反正不是正规球赛。” 一班这边看到张浪上场,都欢呼了起来。 欧阳少天也跟着起哄大喊,他虽然刚刚丢了人,但在班级里还是很有号召力的,他喊一句,一般的学生就跟一句。 “张老师必胜!” “张老师无敌!” “张老师打爆小菜鸡!” 一时间场面好不火爆。 喊完了,欧阳少天还不忘转过头问洛晓洛:“他到底行不行啊?” 洛晓洛一张脸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比你还菜,连什么是篮板球都不知道。” 欧阳少天一拍脑袋:“完蛋!” 张浪确实比较菜,因为他一上场,就被十七班带球的学生把他过了,那个学生上篮得分,回头对张浪竖了个中指。 这个手势引来一班一片叫骂声。 张浪没有在意,他跑到底线发球,传球给马树远之后,跑上来说:“篮板球就交给我了,我抢到球会马上传给你的。” 马树远有些迟疑:“你能抢得到?” “试试吧。”张浪说。 他往前面跑的时候,听到身后马树远的声音:“如果你能抢到百分之八十,我们就能赢!” 张浪对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马树远带球到前场三分线附近,二话不说,就是一个三分球投了出去,可惜没进,球弹在篮筐上斜着反弹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蓝猫冷笑一声:“这是要自暴自弃了吗?” 十七班一米九的中锋自信跳起,刚要把篮球抓在手中,忽然间一个人影以飞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比他跳的晚,但却比他上升的快,先一步把球抓在手里。 中锋一脸惊骇,他的爆发力和弹速已经够快了,什么人能比他弹速更快? 转头看去,居然是刚上场的张浪。 拿到球的张浪左手单手抓球,落地第一时间就把球朝马树远的方向丢了过去:“小马!” 马树远差点没有从张浪刚刚抢球的一幕中反应过来,直到球到手了,才想起来要投篮,跳起又是一个三分,球进! “耶!”一班的学生都欢呼了起来。 这才只是个开始。 学生都是比较冲动的,看到马树远投三分球,十七班的控球后卫也在三分线投了个三分,球没进,张浪又抢到了篮板球。 他的弹跳力简直让人不敢置信,抓到球的那个点,普通的高中生根本就够不着。 “小马!”这次张浪没落地就把球丢给了马树远。 马树远带球一路飞起,根本就没人追的上他,一个轻松上篮,球进! 张浪上场之后直接风云突变,马树远看到张浪能抢到三分球,再也无所顾忌,接到球就在三分线投三分,他虽然不是每个球都进,但投三个球大约就有两个能进,一班的得分以恐怖的速度在往上涨。 张浪的出现带起了场上的一股旋风,气氛开始火爆了起来。 蓝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有心想吹张浪犯规,但是张浪压根就不带球不投篮,抢到球就传给马树远,马树远有时候传球,有时候自己投篮,基本上球在他手上,要么转换为助攻,要么转化为得分。 此消彼长,下课铃声响起,一班以两分险胜十七班! 一班的学生都欢呼着跑进了场中,尤其是欧阳少天,比谁跑的都快,一下子给张浪来了个熊抱,差点把张浪的伤口给撞开。 “哈哈,老师,你真是天才!樱木花道的化身!”欧阳少天大笑道。 赢了球,大家都很畅快,欧阳少天当场大喊请所有人吃冰激凌。 “我要吃哈根达斯!”洛晓洛说。 大款欧阳少天一拍胸脯:“没问题!” 张浪也很开心,他和马树远击掌,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厉害!” “你才厉害,如果没有你,我们这场比赛就输定了。”马树远说。 “是吗?我只不过是抢了几个球,得分的还是你,还是你厉害。”张浪谦虚道。 马树远使劲摇摇头:“不不不,我的三分命中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说,你抢两个球就等于得三分,你一共抢了十七个篮板,所以起码有二十多分是你得的。” “哦,张浪。”张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老师,你有这种天赋,干脆去打篮球吧,训练训练你都能进国家队了!”马树远兴奋道。 张浪笑着摇摇头:“我还是喜欢当你们的老师。” 和这些学生告了别,张浪回住处洗了个澡,刚换好一身衣服,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张浪按了接听键。 “你在哪?”那边传来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声音。 张浪一时之间没有听出是谁:“你是?” “我问你在哪。”对方脾气不好道。 “你谁啊,我在哪关你屁事。”张浪也生气道。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自报了家门:“萧媄瑰!” “哦,萧大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你在哪?” “学校教师楼,你找我什……” 张浪还没说完,那边啪一下挂断了。 “神经病!”张浪对着电话骂道。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依然是那个号码,张浪天人交战了一番,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在教师楼大门口,你下来吧。” 不给张浪说话的机会,那边又马上挂断了电话。 张浪就无语了,这女人身价几百亿,还在乎这点电话费!他本来想出门的,都走到了门口,干脆又关上门,坐回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优哉游哉看了起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电话第三次响起。 张浪干脆不接了,直接挂断,继续看电视。 电话第四次响起,张浪又挂断。 他这是惩罚一下萧媄瑰的不好态度,他决定再想一次就接听。 只是天不遂人愿,这一次居然不响了。 教师楼的小区门口,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安静停在那里,车上嘴唇鲜红的长发墨镜女人狠狠把手中的电话摔在另一边车门上,胸前一阵起伏。 过了十秒钟,她又弯身把电话捡了起来,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个叫程钱的号码。 “你好,哪位?”那边传来个女性声音。 “我是萧媄瑰,帮我接程校长。” “好的您稍等。” …… ACT 63 干嘛要听你的 张浪两只脚放在茶几上,舒服的倚着沙发,手按遥控器不断地换台,另一只手拿着一支刚剥了皮的香蕉正往嘴巴里送。 香蕉是许佳芝中午送过来的,个头大又很好吃,张浪一会儿工夫就吃了好几个。 他的眼睛时不时就瞄一眼茶几上的手机,他以为萧媄瑰马上就会打来,谁知道等了五分钟了,还是没有动静。 “铃铃铃!”紧凑的门铃声响起,充斥着按铃主人的焦躁了愤怒。 张浪把香蕉往嘴里一送,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他绝想不到的人,胳膊上挎着一只一看就是名牌的宝宝,高跟鞋职业装黑丝袜,一头酒红色额长发,冷眼看着他。 张浪嘴巴上的香蕉皮无声掉在了地上。 来人和张浪对视了两秒,毫无征兆的,一高跟鞋就往张浪的小朋友踹去,幸好张浪反应够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脚,才不至于没有后代。 萧媄瑰一脚没有得手,用力一抽脚,结果没有掌握好平衡,身子后仰,眼看就要朝后张倒。 正常情况下,张浪如果要救她一定是要用右臂,可他的右臂实在是行动不便,眉头一皱,松开她的脚,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胳膊,因为用力太猛,萧媄瑰一下子扑在了张浪的怀里。 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水味道传来,同时还有炎热夏天萧媄瑰身上的清晰温度。 “你!色狼!”萧媄瑰从张浪怀里抬头,第一反应就是骂了一句后一巴掌扇了过来。 清脆的一个巴掌响,张浪右脸颊多了个红色的五指印。 萧媄瑰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得手,神情一怔:“你……” “下次注意一点。”张浪松开她的胳膊,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右脸,那里有种虫子在爬的痒痒感。 “哼!”萧媄瑰冷哼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很聪明,知道自己刚才错怪了张浪,但这家伙刚刚挂断了她的电话,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想道歉。 转过头去,萧媄瑰就开始打量张浪房间的布置,当目光移到茶几上的时候,她眼神变了:“你刚刚在干嘛?” “吃东西,看电视。”张浪说。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张浪反问。 “你!”萧媄瑰咬牙瞪着张浪,说不出话来了。无理取闹向来是女人的专利,她发现这个男人也会无理取闹。 看到她吃瘪的模样,张浪笑了:“以后对别人说话,语气记得要客气,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跟你也不算太熟,态度这么恶劣,我干嘛要听你的。” “我……” “还有,你那你的头发,这什么颜色?染成这种颜色很漂亮吗?我不觉得。还有你那个嘴唇,红的像滴血一样,你想唱大戏啊?你又不是不漂亮,干嘛一定要用这些装饰啊?” 萧媄瑰本来很生气,而且听张浪这些话越听越生气,只是当她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忽然就没那么气了,不过她又不好让张浪看出来,于是嘴硬道:“用不着你管!” “哦,你找我什么事?”张浪走回到沙发位置,重新坐了下来。 “你陪我去一样欧阳家。”萧媄瑰说。 “是要让我帮忙吗?” 萧媄瑰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让人帮忙记得用个请字,不要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勇气,我又没有欠你钱,给谁脸色看啊?”张浪又教训她道。 萧媄瑰为之气结:“你拿了我们萧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难道是白拿?” “你以为我稀罕那什么百分之十五股份啊?是你家老头子硬塞给我的,可不是我主动要的。” 萧媄瑰冷笑:“哼,嘴上说得好听,你舍得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吗?” “为什么舍不得?这样好了,你不给也没关系,只要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就好了,那什么股份我不要了。”张浪挥挥手,把两腿重新搭在了茶几上。 “好,把合约拿出来!”萧媄瑰也干脆,一伸手道。 张浪随手拉开茶几下的抽屉,把皱皱巴巴的一张纸拿了出来,丢在茶几上:“拿去吧。” “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啊?随便拿一张纸来……”萧媄瑰的话顿住了,那张皱巴巴的纸还真是合约,上面白纸黑字有他和张浪的签名。 “这么重要的合约,你就随便放在这抽屉里?”萧媄瑰简直不敢置信,那可是萧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数十亿的资产!多少人想得都得不到,他倒好,直接随随便便就丢在这里,完全不当回事。 “为什么不能放在这里?”张浪疑惑道。 萧媄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如果被有心人拿到,拿去篡改了怎么办?” “这合约知道的一共就三个人,谁会拿去篡改?”张浪反问。 “懒得跟你说。”萧媄瑰把合约放进包里,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哒哒哒的下楼,宣泄着她的不快,上了车子,萧媄瑰把包放副驾驶座上一放,风风火火就启动了车子。 一开始她开车还很快,只是等她稍微静下心的时候,就想起了那天萧在野说的话。 车速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萧媄瑰又把车子开了回去。 在张浪所在教室里的楼口,萧媄瑰再次掏出手机,波动了张浪的电话。 “又有什么事?”这次张浪接听的很快。 “你说男人是不是应该言出如山,一诺千金?”萧媄瑰语气柔和了很多。 “怎么?” “你是不是一个不守承诺的人?” “绝不是。” “那好,你下楼来吧。” “为什么?” “因为你答应过我爷爷,要保护我,保护我们萧家,要不然你就是不守承诺!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萧媄瑰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放回包里,萧媄瑰坐在那里,看着车上的两个人形挂件发呆。 这个挂机是何家少主何逸才送给她的,两人交情泛泛,但萧逸才算是她最接近朋友的一个人。 她没有朋友,所以她很孤独。 张浪会下来吗?她不敢确定,所以她看着这两个木偶发呆。 这个张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一开始萧媄瑰以为他是那种不依不饶的小气男人,也不明白为什么爷爷第一次见他就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了他,但今天的事情却让她有了改观。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直接塞在大厅抽屉里,当一张废纸,眼睛眨都不眨就丢出来,他是真的不在乎? 萧在野的遗嘱虽然没有宣布,但她早就知道大体的结果,遗嘱上,给她的股份是百分之五十一,也就是说,分出这百分之十五的话,她所拥有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三十六,这百分之三十六,是不足以让她完全掌握家族企业生杀大权的! 所以她更能体会这百分之十五所表达的含义,这百分之十五,代表着整个萧家家族企业的未来! 换句话说,萧在野几乎是把整个萧家的命运,交到了张浪的手上! 这是为什么?萧媄瑰难以理解爷爷这么做的用意。难道仅凭他是十年前那人的儿子?仅凭手上一枚不知道代表什么含义的徽章?! 萧媄瑰从包里拿出那张纸,张子文那里没有留备份,撕毁这份协议,再销毁她藏起来的那份,她就完全拥有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萧家企业的生杀大权就完全掌握在了她手里。到底要不要毁了它呢?萧媄瑰在犹豫。 张浪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萧媄瑰赶紧把协议放回到包里,把包丢在了后车座上。 张浪开门坐了进来:“败给你了!” 萧媄瑰正要发动车子,张浪阻止了她:“先等等。” 他掏出一个放大镜一样形状的黑色东西,对着车里的角落照啊照。 “你在干什么?”萧媄瑰皱起眉头,下意识的缩了缩脚,她觉得这家伙是神经病。 “嘘~”张浪用食指放在嘴巴。 萧媄瑰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在那发神经,当张浪一只手按在她膝盖上,在她脚底下扫了一会儿之后,萧媄瑰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觉得这家伙是故意在占便宜。 “你……” 萧媄瑰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张浪手指上突然出现一个小型纽扣一样的东西。 “这什么?”萧媄瑰奇怪道。 张浪脸色凝重:“窃听器。” 萧媄瑰睁大眼睛。 两分钟的时间,张浪从车上找出了三个窃听器。 下车把他们全部销毁后,萧媄瑰像是看鬼一样看着张浪:“你怎么知道车上有窃听器?还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一般的窃听器都带有信号干扰,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感觉信号不太好。不过这都是一些过时装备,黑市里就能买到,价格便宜得很。真正的高端窃听器,打电话是察觉不到的。”张浪细心解释道,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东西:“这是防窃听装置。” “防窃听装置我有见过,不过,有这么小的防窃听装置吗?”萧媄瑰好奇道。 张浪笑了笑:“现在科技发展这么快,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哦。”萧媄瑰若有所思的发动车子。 当车子行了一段时间后,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以前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说贩卖军械,你信不信?”张浪笑道。 “不信。”萧媄瑰撇了撇嘴巴,没有再问。 “对了,我们这是去哪?”张浪看萧媄瑰开车的方向比较陌生。 “欧阳家。” “去欧阳家做什么?” 萧媄瑰眼神冷了冷,吐出两个字:“悔婚。” ACT64 最翘的屁股 张浪漫不经心的坐在副驾驶席上,随意打量着周围的建筑,旁边的萧媄瑰,看似一门心思的在开车,但实际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偷瞄他一眼,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 “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在萧媄瑰第七次偷看的时候,张浪终于忍不住问道。 “啊,不,没什么。”萧媄瑰明显很慌乱,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看着她忙着解释的模样,张浪倒觉得很好笑,就想逗逗她:“你是不是看上我了?突然发现了我无与伦比的魅力?” “我从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人。”萧媄瑰嘴上讽刺,暗里地却松了口气。 她以为张浪一定会问她合同的事,可后者现在看起来像是一点也不在意。 难道他忘记了? “没看上我你干嘛一直偷偷看我?” “谁偷看你了,你眼睛瞎了吧?没看到我在开车吗?” “你从后视镜里偷看我,别以为我没发现。” “你没看后视镜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算了,想看就光明正大看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张浪很大度的摆摆手:“要不然你给我拍张照,拿回去看个够。” “我呸!”萧媄瑰忍无可忍,一脚就踢了过来。 “喂,你还踢,小心前面的车!”张浪大惊失色。 “我喜欢,我愿意!”萧媄瑰得意的又踢了一脚,觉得不解气,又踢了第三脚。 张浪忍无可忍,伸手毫不客气的在萧媄瑰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还别说,手感还真不错。 “拿开你的脏手!”萧媄瑰一脚又踢了过来,车子差点就失去了控制。 两人打打闹闹除了市区,行驶到了一条车辆稀少的路,在拐弯处,突然有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跟了上来。 张浪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两车,压低声音道:“有人跟踪。” “嗯?”萧媄瑰也从后视镜看到了那辆车,不过她一点都不慌乱,切换到手动挡,一踩油门,车速猛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法拉利是什么性能,这么一提速,轻而易举的就甩开了很大的距离。 但没过多久,陆地巡洋舰也加速,逼近了法拉利,萧媄瑰还要再加速,张浪提醒道:“小心,前面也许还有车。” 刚说完,前方又有一辆本田suv急转而出,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本田来的太过于突然,萧媄瑰乱了手脚,方向盘一拐就冲进了路边的花园草坪,她赶紧踩了刹车。 丰田和本田各以一个非正规的姿势停下,车门打开,陆地巡洋舰里下来四个人,朝法拉利这边跑了过来。 “冷静一点,倒车,冲出去。”张浪说。 萧媄瑰按照张浪说的去做,可她刚刚倒车转弯,那辆早就准备好的本田就一个急冲撞了过来,丝毫不心疼这辆造价不菲的法拉利,把法拉利撞熄火了。 张浪很无奈,他现在右臂基本上是残废,不然的话可以换到萧媄瑰的位置,以他的车技加上法拉利的性能,甩开那两辆破车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在车里不要出来。”张浪说着,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 还有人敢下车?冲上来的四个人看到鱼,马上就朝张浪跑了过来,张浪眼睛一转间,已经把四个人的位置都确定好,一个急冲,先下手为强,空中二连踢将两个人踢到在地,左臂勾住第三个人的脖子,膝撞猛然撞了上去,这时,第四个人也一拳打在了他额头上。 张浪头一仰后退了两步,刚要去解决这最后一个,本田车的车门也打开,又下来四个人,不同的是,这四个人手里都拎着棒球棒。 张浪看了眼自己的右臂,暗暗叫苦。 “开车,开车!”张浪朝法拉利里的萧媄瑰喊道。 四个拿球棒的男人毫不客气的朝张浪冲了过来,张浪左臂抓起之前第四个人的衣领就朝他们甩了过去,自己则跟着法拉利的方向一阵疾跑。 萧媄瑰很聪明,看到张浪在跑,把副驾驶门打开,几根球棒飞过来砸在张浪的背上,他都咬牙忍下,疾跑几步,一下子扑进了车里,没有掌握好平衡,左手按在一个很软的位置。 萧媄瑰看着张浪按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左手,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张浪按着她的腿,艰难的爬起来坐会到座位,又掏出手机,拨打了杨定波的电话。 萧媄瑰等他挂断电话之后才问道:“你的右手怎么了?” 刚刚第四个人挥拳过来,萧媄瑰看的清清楚楚,张浪完全有反应的时间,可他就是不抬起右臂格挡,导致白白挨了一拳。 “刚缝了几针,就是去唐亦落那里那天。”张浪把右臂短袖往上撸了撸,露出白色的绷带。 “怎么伤的?”萧媄瑰问。 张浪犹豫了一下:“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不想说就算了。”萧媄瑰转过头去。 张浪没在意萧媄瑰的激将,继续说道:“你得配几个保镖了,老爷子一死,那些想要家产的人一定会想对你不利,没有保镖的保护怎么行?” “我爷爷不是让你保护我的安全吗?”萧媄瑰转头微笑道。只不过她的微笑,实在不像是真心的。 “我要工作,要上班,不可能时刻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工作你可以辞了,每个月几千块而已。” “不行!我还有其他的工作!”张浪断然拒绝。 萧媄瑰撇撇嘴:“不管你什么工作,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难不成你的工作赚的钱比这百分之十五还多?”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张浪不想再解释这件事,转移话题道:“总之,我是真的分身乏术,你要体谅我。” “分身乏术?难道你还保护着其他人?”萧媄瑰完全是下意识的一句话,其实她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 可她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张浪却闭嘴了。 智商比正常人要高很多的她转头看了张浪一眼,皱起了眉头。 那枚徽章、爷爷对他不符合常理的信任、高科技防窃听装置、他身上难以严明的伤、再加上刚刚显露出来的身手。一连串的奇怪之处串联起来,萧媄瑰立马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你真正的工作不是一个老师。”萧媄瑰说。 张浪怔了怔:“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做什么的?特种兵?特工?还是间谍?”萧媄瑰对着后视镜问。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张浪笑着说道。 “你这话骗小朋友还可以。” “你信不信我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张浪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持续下去,看了眼后视镜:“看来这次他们已经放弃了,不过有这次就代表还有下一次,最近一段时间,你要格外小心了。” 萧媄瑰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有保镖的,只不过我嫌他们烦,就没有让他们跟着。” “以后他们不跟都不行了。”张浪想起那天看到的平头男人,说道:“那个叫魏峰的,是个称职的保镖,有他跟着你,能安全很多。” “他当然称职,人家以前是在东北虎大队呆过的,当了我爷爷五年保镖,从没出过意外,比你可靠谱多了。”萧媄瑰冷嘲热讽道。 “那以后就让他保护你的安全,我也能放心不少。”张浪丝毫不在意萧媄瑰的嘲讽。 破损的法拉利驶进一个豪华别墅区,最终在一幢气势磅礴的别墅前停了下来,说来也巧,刚好有一辆宝马mini从对面驶过来,车上下来的人也是张浪的熟人。 欧阳青鸾。 她瞪大眼睛看着这辆法拉利,等萧媄瑰下了车,小跑上来夸张道:“哇,这是在拍好莱坞大片啊,媄瑰姐,你的车子这是怎么搞的啊?” “还能怎么搞的,让人给撞了。”张浪关上车门说。 “我在和媄瑰姐说话,哪轮到……你,你怎么在这里?”欧阳青鸾满脸诧异的看着张浪,又看看萧媄瑰:“你们,你们两个……” “他是陪我过来的。”萧媄瑰说道。 欧阳青鸾斜着眼睛,狐疑的看着张浪:“你怎么跟媄瑰姐跑到一块了,快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是不是看上她了?” “我看上你了。”张浪没好气道。 “啊!”欧阳青鸾仿佛受了惊吓,后跳了几步,指着张浪一脸惊恐:“你,你怎么能这样跟人家说话,人家好紧张哦~” 说到后半句,她的语气和表情就全部变味了,扮成个鹌鹑样,一脸害羞的低着头,时不时抬眼看张浪一眼,演技够得上好莱坞水准。 张浪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 欧阳青鸾明媚的眼睛看着张浪,一副很期待的模样:“你会不会去跟我爷爷求婚啊?人家还没做到心理准备呢。” 张浪直接转过头去,不理会这个发神经的女人。 “哈哈!”欧阳青鸾得意的大笑:“不跟你玩了,家里老太爷连下十八道金牌,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再不回来,就要找人帮我啦,哀家要进去请安咯。” 说完,欧阳青鸾蹦蹦跳跳进了别墅。 张浪终于知道欧阳少天平时那套歪腔斜调是从哪里学到的了。 萧媄瑰转头看着张浪,表情似笑非笑:“你们看起来很熟嘛。” “还行,马马虎虎吧。”张浪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想不想娶了欧阳青鸾?她可是海都市四美人之一的灵美人,无数公子哥趋之若鹜的对象。”萧媄瑰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嘲讽。 不等张浪答话,萧媄瑰就又说:“可惜你没机会了,整个海都市都知道何家的何逸才对她念念不忘,你要是有何家那么财大气粗,说不定还有机会。” 说完,她冷哼了一声,扭着小翘.臀进了门。 她的屁股是张浪见过的女人中最翘的。 ACT65 冒牌男朋友 欧阳家别墅的大厅里,围坐着二十多号人,本来这些人在宽敞的大厅也不显得多么拥挤,但加上厅里近十口大箱子,就太过于热闹了。 张浪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他不动声色的站在萧媄瑰身后,打量着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陌生面孔,仅有的两张熟悉脸是欧阳问天和欧阳青鸾。 他和萧媄瑰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放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马上就有人站起来指着萧媄瑰怒喝:“你还有脸到这里来,还嫌欧阳家族的脸丢的不够多吗?” “马上把这个女人从这里赶出去!我们欧阳家族不稀罕这样的儿媳妇!” “太过分了,竟然把我们送去的聘礼都送了回来,萧家的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感情这是一场危机四伏的鸿门宴啊! 张浪不动声色的站到了萧媄瑰的身侧,心里有点怪罪萧媄瑰没有提醒自己,早知道他就往怀里揣一把枪再来了。 欧阳问天就站在一个老人的身侧,目光直视着站在大厅中央的萧媄瑰,他没有开口说话,但张浪却看到他好似受了打击,不复以往的沉稳冷静。 “都住口!”旁边座位上的老人一声大喊,原本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欧阳家族的现任家主,被称为老狐狸的欧阳德华! 他攻击性十足的目光放在萧媄瑰身上,伸出手,颤巍巍的指着那些箱子,语气冷静:“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 面对这么多人,以及欧阳德华严厉的目光,站在大厅中央的萧媄瑰显得是那么的单薄,但她丝毫没有怯场,勇敢对上老人的目光,声音平淡:“我要退婚。” “退婚!” 虽然早知道她把聘礼送回来的含义,但这两个字还是引爆了全场。 欧阳青鸾显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她瞪大眼睛看着萧媄瑰,又回头看了眼欧阳问天,一脸的震惊。 这可不是过家家,也不是平常人家的退婚,这是关乎两大家族声誉的退婚!这种事如果传出去,保证海都市会传的沸沸扬扬,欧阳家族会被沦为笑柄。 “太欺人太甚了!萧家有什么了不起?!” “都欺负到我们欧阳家族头上来了,可恶至极!” “把这个不懂事的女人赶出去!别气坏了老爷子!” “肃静!”欧阳德华再次开口,在欧阳家族地位果然非比寻常,吵闹的大厅再一次因为他开口而归于平静。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老狐狸带着威胁的话语说出来,掷地有声。 “我知道。”萧媄瑰说,语气淡定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欧阳德华深吸一口气,无力的挥了挥胳膊:“你回去吧,这件事是我和萧在野两个家主决定的,唯有萧家家主才有权来退婚,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退婚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老狐狸轻描淡写就把皮球踢给了萧家家主。 萧在野刚刚离世,丧事才刚刚办完,萧媄瑰只不过是萧家企业的掌舵人,萧家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主,老狐狸此举,明显是要用拖字诀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做主,我不会回去的!”萧媄瑰对着欧阳德华的背影说道。 欧阳德华转回身来,言辞坚决:“退婚之事,非同小可,你不给出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理由的话,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 老狐狸很精明,他不想欧阳家族背负这个笑柄,他给萧媄瑰挖了一个坑,就等着萧媄瑰往里面跳。 萧媄瑰显然也知道其中利害,但她退婚的意志太坚定了!这次来,就做好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准备,因为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 如果不趁着现在提出来,接下来萧家内讧起来,她把精力都放在整个萧家,这件事就会拖得越久。 萧媄瑰咬着自己的嘴唇,一狠心,横移一步挽住旁边张浪的胳膊,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无比清晰:“很简单,我有了另外喜欢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张浪身上。 张浪感觉自己整个人飞升了!他第一时间大脑直接失去了思维,等他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觉得萧媄瑰把自己给坑了。 这不是把所有活力都吸引到了他身上么? 躺着也中枪,而且还是中了狙击枪。 “喂,你……”他本来想说你不要开玩笑,可刚刚开口,萧媄瑰一只手就隐晦的掐在了他的腰部,下手好狠。疼的张浪倒吸一口凉气,肌肉紧绷。 萧媄瑰的低语在张浪耳边响起:“你答应过我爷爷,不要出尔反尔。” 张浪真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绑在麻袋里扔进大海。 无数愤怒的目光朝他看过来,无数矛头指向了他。 “这个人是谁?他哪里比得上问天?你看看,他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连保镖都不如!” “你这是对我们欧阳家族的侮辱!找理由也用不着随便找个人出来吧?我看你脑子是被烧坏了!” “他是谁?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有谁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在人群中,张浪看到欧阳青鸾歪着脑袋拧着眉头,脸上带着狐疑和不解,张浪看向她的时候,她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做开枪状,嘴巴比出一个口型:“嘣!” “他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他。”张浪很难想象萧媄瑰说出这番话来的勇气,他是真的佩服这个女人,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撒谎都撒的理直气壮。 她紧紧把张浪拉在身边,生怕张浪跑掉,张浪的胳膊甚至蹭到了她的胸,虽然隔着衣服,但触感非常清晰。 老狐狸欧阳德华鹰一样地眼神在审视张浪,这个眼神一下子把张浪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很少有人敢于直视欧阳家族的家族,但张浪是其中一个,他迎上对方的目光,不喜不怒,不嗔不惧。 “好,好,好!”老狐狸连说了三个好字,不停的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从始至终,欧阳问天虽然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张浪却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愤怒。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萧媄瑰拉着张浪转身离开,步伐不紧不慢,张浪觉得这女人真是太镇定了,可他错了,出了别墅,萧媄瑰一下子松了口气,她的心跳直到此刻才加速,她的手心里满是汗水。 张浪转头看着她。 萧媄瑰心虚的避开了张浪的眼神:“对不起,我没得选择。” 此刻别墅外面有多了三辆车,他们一处别墅,其中一辆车们就打开,魏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来到萧媄瑰面前开口:“小姐,接到你的电话,我马上就带人赶来了。” 萧媄瑰点点头:“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一辆车子当先开道,法拉利行驶在中间,魏峰开车和另一辆车子押后,这个豪华车队缓缓驶离欧阳家族别墅。 车上,张浪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萧媄瑰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气氛安静而沉默。 “你,你怎么不说话?”萧媄瑰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浪依然沉默。 “你是在怪我?” 继续沉默。 “吱!”车子停在了路边。 “对不起。”张浪听到她的声音在说:“我真的没有办法,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他们是不会同意的,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你原谅我好吗?” “我现在知道爷爷为什么这么做了,他走了之后,家族里我没有几个可以信任的人,她怕我一个人无法面对,所以才会委托你。”萧媄瑰转过头来,她的眼中泪花闪亮:“你,是那个我能信任的人吗?” “是否值得信任,是你自己判断的,不是别人用嘴巴说的。”张浪转过身,伸手帮萧媄瑰擦去泪水:“你放心,我答应别人的事情从没有反悔过,死我都不怕,还会怕这点小事吗?” “真的?”萧媄瑰转忧为喜。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害怕失去张浪的帮助,按理说他们才认识不久,对双方一点都不了解,根本不算熟悉,但她刚刚就是有心里空荡荡的感觉,仿佛全身被抽空了一样。 “我这个人嘴拙,从来不善于说谎话。”张浪说。 “那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有钱,能当你名义上的男朋友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张浪打趣道。 萧媄瑰破涕为笑:“还说你自己嘴拙,没见过你这么会说话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从后车座拿回包,把那张合约拿出来,郑重递给张浪:“这个还给你,你遵守许下的诺言,这就是你应有的回报。” “放你那儿吧,我没地儿放。”张浪说着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萧媄瑰瞪着张浪:“你要去哪?” “回去啊。”张浪理所当然道。 萧媄瑰低下头:“你先陪我回趟家。” “嗯?” “我已经跟欧阳家族说了我们是那种关系,你总不能不露个面吧?你就算不回去,家族里的人也会想方设法骚扰你。与其这样,还不如光明正大回去一趟。”萧媄瑰生怕张浪误会,又补充了一句:“做戏就要做全套。” 张浪又无奈的上了车。 依然是上次来过的萧家别墅,上次很冷清,这次大厅里却有不少人,萧媄瑰在进门之前就主动挽住张浪的手臂。大厅里本来在吵吵闹闹,他们一进门,吵闹声就停了下来。 “你还有脸回来!”看到他们,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站起来,指着萧媄瑰怒喝道。 “这是萧家的地方,我身为萧家人,为什么不能回来?” 萧媄瑰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他,拉着张浪来到另一个沉默喝茶的男人面前,轻声道:“爸,这是张浪。我的……男朋友。” “嗯。”萧正廷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 他是萧家最沉默寡言的人,自从妻子去世之后就整日浑浑噩噩,在萧家基本上是边缘人物,从不过问萧媄瑰的事情。 “你就是让媄瑰退婚的罪魁祸首?”先前说话的人,萧正京把目光转到张浪的身上,扶了扶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态度恶劣。 ACT66 玩火差点自了焚 “你是哪里上班?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知不知道,萧媄瑰为你退婚的人是谁?”萧正京一连问出三个问题,每问一句声调就提升一个档次。 “他做什么,不需要你过问。”萧媄瑰站出来说。 “媄瑰,你怎么这么护着他?我们是怕你被骗,问清楚也是一番好心。”萧正京貌似纯良道。 “好心?”萧媄瑰冷笑:“我的事情,我爸都还没过问,你怎么比他还要热心?” “萧媄瑰,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旁边一个保养很好的女人站出来说道。 “就是,一点礼貌都没有!”另外一个女人也附和道。 萧媄瑰正要反击,被张浪拉住了。 这个时候,他再不站出来不行了。 张浪上前一步,将萧媄瑰护在身后:“我回答你们刚刚的问题。”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第一个女人一句话就把张浪顶了回来。 “就是,我们萧家人说话,哪轮到一个外人插嘴?”另外一个女人又附和道。 第一个女人不管说什么,她都附和一句,立场之坚定让人无语。 萧媄瑰咬着嘴唇,在此刻,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等着吧,明天宣布遗嘱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是不是萧家人了!”萧媄瑰拉起张浪的手:“我们走!” 坐回车上,萧媄瑰拿出手机:“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张浪问。 “看到这份合约了么,现在是在我的手上,如果不宣布出去,别人永远都不知道我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有一份是你的。所以,我随时可以撕毁合约独吞掉。”萧媄瑰拿出那份合约笑着说。 “东西在你手上,你想要怎么做都随你。”张浪耸耸肩,不以为意道。 “是吗?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想明天让张子文把这份合约也宣布出来,这样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但同样的,宣布出来的遗嘱就有了法律效力,我再也没办法私吞你这百分之十五股份了。”萧媄瑰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浪:“你选择吧。” 张浪皱眉想了想:“我无所谓,麻烦已经够多了,再加几样也没什么。” “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萧媄瑰说。 “什么问题?” 萧媄瑰深吸口气,直视着张浪:“如果把我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里分出百分之十五给你,那我就只剩下百分之三十六,虽然我依然是公司的最大股东,但这样一来,我所握有的股份不够百分之五十一,无法完全掌握家族企业的走向。” 顿了顿,她紧接着说:“如果被有心人,比如说我大伯或者三叔,收购了其他人股份,超过我手上股份的话,我就危险了。” “哦,那把这百分之十五还给你不就好了。”张浪随口说道。 “不行!”萧媄瑰严肃拒绝:“这是我爷爷的遗嘱,遗嘱是不能修改的!就算能修改,我也会尊重他老人家的决定。” 张浪一摊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萧媄瑰转过头,咬着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良久,她用眼角余光看着张浪,脸颊爬起一抹红晕,却装作不在意道:“如果选择合约上两项的第一条,就没问题了。” “嗯?”张浪习惯性嗯了一句,忽然反应过来:“啥?” 萧媄瑰不敢看他的目光,声音很小:“如果选一的话,一方面也更能让他们相信你是我男朋友;另一方面,结为合法夫妻后才会把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你,你就省去了很多麻烦。合同书上说,我可以随意选择,到时候局势稳定,我再选回二就是了。” “不行,坚决不行!”张浪断然拒绝,当初在你爷爷面前,你说了选二的。 “我是选二啊,只不过骗他们说选一,又不会对你造成困扰,你怕什么?”萧媄瑰着急道,这是她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 “反正就是不行。”张浪还是不同意。 合同一宣布出去,到时候整个海都市都知道他为了百分之十五股份,成了萧家的上门女婿,这让他怎么生活? “你!”萧媄瑰咬牙切齿的看着张浪:“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嗯?我没说过讨厌你。” 萧媄瑰气的直跺脚:“那你为什么不同意,整个海都市,想要娶我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到底有哪个地方让你不满意了?” 说话间,她还刻意挺了挺胸,倔强的看着张浪。 “咳咳。”翘胸就在眼前,张浪不想看也能看得到,下意识道:“满意,满意。” “那你是同意了?”萧媄瑰喜道。 “不同意。”张浪又摇头。 “你!”萧媄瑰恨不得拿高跟鞋把这家伙给敲死。 她实在是费解:“我就不明白了,我这样的美女投怀送抱,你为什么不同意呢?难道我还比不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萧媄瑰后半句的声调变了,车里,她身子朝张浪凑了过来,嫣红的嘴唇距离张浪的脸颊只有不到十厘米远,她豁出去了,为了达到目的,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她这样一个脸蛋漂亮身材又火辣的女人,杀伤力简直不要太高,别说是张浪,就算是柳下惠坐在这里,说不定也得就范。 “喂,喂,你要做什么?”张浪有些慌乱。 萧媄瑰整个人都坐在了张浪的腿上,第一次做这样大胆的举动,她的脸颊也有些火辣。手指捏起张浪的下巴抬起来,萧媄瑰对着他的嘴唇吹起:“快说,我到底比不比的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二十四五岁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可耻的小处男,张浪的小朋友可耻的挺了起来,他的双臂都僵硬的不能动,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浑身温度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这个姿势,是要玩车震的节奏啊。 萧媄瑰明显感觉到他那里的变化,脸颊已经火红一片,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逝,但是现在的她分明是骑虎难下,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丢了脸事小,万一以后整个家族企业落在别人手里,就是事大了。 她心里其实已经恨不得掐死张浪了,这家伙就是跟木头,怎么还不松口呢,难道真的要继续下去? 玩了火,差点自了焚,萧媄瑰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为了家族,拼了!萧媄瑰一咬牙,原先没有坐实的地方,直接就坐了下去,眼睛一闭,嘴唇缓缓的往下凑。 张浪被她打败了,败得一塌糊涂,溃不成军,赶紧喊道:“同意,我同意了!” 萧媄瑰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张浪要是再不同意,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 她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坐在张浪身上长舒口气,懒得再起来。 “喂,你可以起来了吧?”其实张浪潜意识里也不想让她起来,关键是现在的姿势搞得他太难受,太尴尬。 “谁让你不松口的?”放下心来的萧媄瑰可以感觉到两个人都在加速的心跳,赶紧从张浪身上爬了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非要本小姐使出美人计!” 萧媄瑰从张浪身上离开,张浪终于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一种失去什么的空落感。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两人各自坐在座位上都不说话,但是越是不说话,气氛就越尴尬。为了缓解尴尬,张浪干咳一声,想要说点什么,但突然感觉喉咙发痒,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萧媄瑰盼了半天,希望张浪说点什么,谁知道只盼出来一声干咳就没了下文,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三十秒钟之后,两个人同时开口,张浪起身开门的动作停顿当场,他有点语无伦次:“不用了,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坐好。”萧媄瑰不容拒绝道。 于是张浪又坐了下来。 萧媄瑰发动车子,她有点纳闷,其实完全可以让保镖开车送张浪回去,自己为什么一定要送他呢? 人都是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理由的,所以,萧媄瑰把这个解释为做戏给别人看。 一路沉默到了学校门口,张浪二话不说闷头就要下车,又被萧媄瑰喊住了。 “明天,你请个假,我上午来接你。”萧媄瑰说。 “好。”张浪一秒也不想在车里多待,下了车就直奔校门,走起路来飞快,结果踩到了一颗小石子,打了个软腿,差点摔倒在地上。 萧媄瑰从车窗里看到张浪的狼狈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有那么可怕么?” …… 张浪其实压根不需要请假,每天的上午都是他最无聊的时候,因为一周六天,他只有一天在上午有课,其余的课都在下午,有时候今天下午上两节,明天一整天都没有课。 体育老师实在是个清闲的职业,出校门只要跟小组长说一下就可以,不过体育组的组长是蓝猫,之前他出校门还会去说一声,自打蓝猫公然拉拢人孤立他之后,他就直接不去说了。 接到萧媄瑰电话的时候,张浪正在室内锻炼。 按道理说室外锻炼更好,不过张浪怕他的锻炼方式会引起轰动,于是改在了室内,有阳光从窗口直射进来,轻松惬意。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来到校门外,他下意识去开法拉利的副驾驶座,结果看到有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已经坐在了那里。 她跟萧媄瑰的样貌有几分相似,也是个小美人胚子。 ACT 67 只是随口说一下 “你是谁啊?干嘛开我姐姐的车门?”她跟张浪大眼瞪小眼之后,冲张浪喊道。 “你去坐魏峰的车子吧,如果不嫌弃,坐后排也可以。”萧媄瑰在另一边说。 女孩子转头看向萧媄瑰:“姐,他就是你要等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嘛,一点都不帅。” 张浪看了眼后排座,这辆法拉利612后排太过于狭小,小孩子坐还行,他去坐就稍显拥挤了。 “我去坐魏峰的车。”张浪说着,走向后面一辆车。 保镖车一共有三辆,首尾都是普通保镖,魏峰的车在法拉利后面,张浪敲了敲车窗,因为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车门松动后,张浪顺势就坐了进来。 这辆车上其实就魏峰一个人,张浪左手开车,左手关车门,魏峰看到这一幕,开口道:“受伤了?” 张浪点点头。 “枪伤?”他随口问。 张浪一愣,然后摇头:“不是。” 魏峰发动车子,不再说话,他本身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恰好张浪也不太擅长自来熟,于是两个人就都不说话。 一路上虽然很太平,但职业习惯,张浪仍然偶尔会注意一点后视镜和其他车道,眼神绝不会在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两秒。 在一个十字路口停车的时候,魏峰突然开口:“当过兵?” 张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在哪个军区?”谈起这个,魏峰似乎来了兴趣,打开了话匣子。 “京城。”张浪说。 “部队番号呢?” 张浪没有回答,笑着问道:“你呢?听说在东北虎大队待过?” 魏峰裂开嘴,挤出个很难看的笑容:“很久以前的事了。” “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怎么退伍这么早?”张浪问,魏峰三十多岁的年龄,在萧家五年以上的话,那他在三十五岁之前就退伍了。 他笑了笑,挤出两个字:“处分。” “哦,可惜了。”张浪说。 能让他欣赏的人不多,这个魏峰是把好手,走路就看得出来,退伍后一定也没落下训练,这样的人才没在军队效力,确实可惜。 魏峰裂开嘴笑了笑:“有空切磋一下?” “可以,当我伤好了。”张浪几乎没经过思考就同意了。 他这么干脆,魏峰似乎也很满意,又挤出个难看的笑容,他这张脸太刻板,笑起来实在是不好看。 到了公司大楼,除了魏峰外,其他保镖都被安排在了楼下,电梯里,萧媄瑰车上的小女孩对张浪的态度大为改观:“你就是那个闹得满学校风雨的体育老师?” 张浪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有些尴尬的看着这个小美人。 “哈哈,你真厉害,连韩胖子也敢得罪,还帮了童老师,我叫萧红豆,你就叫我红豆吧。” “童老师?”张浪疑惑道。 “是啊,童茴音是我的音乐老师,要不是你,她说不定就转学了,多亏了你哎。”萧红豆自来熟的挽住张浪的胳膊:“老师,我也申请调入一班去当你的学生好不好?” “咝!”张浪倒吸一口凉气,萧红豆正拿她发育很好的胸猛蹭张浪受伤的手臂。 “红豆,不要胡闹,他胳膊上有伤。”萧媄瑰皱眉道。 “啊哦,你胳膊受伤了?来给我看看。”萧红豆马上退开去掀张浪的短袖。 “别闹了,待会儿开股东大会,记得不要随便说话。”萧媄瑰提醒道。 “知道啦,又没有我的股份,我肯定不会开口说话的啦,反倒是姐姐你,一会儿要小心,不要被他们欺负了。”萧红豆担忧道。 萧媄瑰微微一笑,看了张浪一眼:“他们欺负不了我的。” 诺大个会议室,长长的桌子两旁坐满了人,而居中一张椅子上,萧正京正大老板一样坐在那里,斜眼看着从正门进来的萧媄瑰等人。 “真气派啊,有谁告诉你保镖可以进入这里的?”萧正京懒洋洋说道。 萧媄瑰回过头:“魏峰,你去接应一下张律师,要保证他准时赶到。” “好。”魏峰给张浪一个眼神就离开了,张浪能读懂那个眼神中的含义,托付。 “等等,还有他!”萧正京指着张浪:“这里都是萧家人,他有什么资格进入这里面?” 萧媄瑰冷笑一声:“他拥有公司的股份,有权利坐在这里。” “什么?”萧正京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你是说他有公司的股份?你给他的?百分之一,还是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萧正京说了一大堆的零,似乎这个笑话很好笑,除了几个老人外,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你马上会知道的。”萧媄瑰来到萧正京面前:“你没有资格坐在这里,起来吧。” 老爷子手里有整个家族企业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萧正京很清楚这一点,他大笑着起身:“好,位置先给你坐,不过你坐不了多久了,你觉得父亲会把多少股份给你这个将来不是萧家的人?” “好了,正京,少说两句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摆摆手说道,除了他外,旁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比他稍微年轻一点的瘦弱老人。 这两个人是萧在野的大哥和三弟,他们两个人都拥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红豆,你和张浪去那边坐着。”萧媄瑰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空位置。 “哦。” “不用了,我还是站在这里好了。”张浪说。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萧正京为首的一伙人都在声音很夸张的聊天,大厅里气氛喧闹,在场的除了萧家的人外,还有不少公司高管,那些人聊天的当儿,萧媄瑰就顺便在听他们汇报工作。 “晓芙,你去帮张浪倒杯茶。”萧媄瑰对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年轻女孩说道,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正兢兢业业给几个老人送茶水。 “好的,稍等,张先生。”曾晓芙微微点头出了门,很快拿来两个不同的杯子,其中一个装满咖啡,放在了萧媄瑰面前,另一杯她递给张浪:“张先生,请用茶。” “谢谢。”张浪礼貌接过。 萧媄瑰介绍道:“她是我的秘书,曾晓芙。” “曾小姐你好。”张浪客气的不像话。 曾晓芙捂着嘴巴扑哧一笑:“张先生,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个秘书而已。” “秘书很好,我是个老师。”张浪说。 “啊!”曾晓芙不知道怎么接口了。 萧媄瑰瞥了眼张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人家又没有问你的职业,好像多光荣似的。” “职业没有贵贱之分。”张浪刻板道。 “我什么时候说职业有贵贱之分了?是你自己看到漂亮的女孩子想搭讪吧?”萧媄瑰翻白眼道。 “是你刚刚替我介绍的。”张浪感觉很无辜。 “我只是随口介绍一下,你这么认真做什么?”萧媄瑰开始耍无赖了。 “哦,我也只是随口和她打招呼。”张浪说。 “你!”萧媄瑰为之气结,这家伙怎么这么不懂得给自己留面子。 “晓芙,你去给他拿个座位坐。”为避免丢脸,萧媄瑰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 但这个借口却被张浪拒绝了:“不用了,我站着就可以。” 萧媄瑰咬牙切齿:“我只是随口跟她说说,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张浪无语,他发现女人的报复来的实在是太快了,于是他干脆不说话了。 萧媄瑰终嘴角终于重新勾起一个弧度,撇过头去小声道:“活该!” 曾晓芙站在一旁瞪大眼睛,她还从来没见过董事长和哪个男人说话用这种口气,好像,好像在打情骂俏一样。 千呼万唤始出来,等到近半个小时后,张子文终于在魏峰的陪同下进入了这间会议大厅,他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大厅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张子文一身得体西装,腕上一枚价值不菲的手表,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取出了一份打印合同。 “为了不浪费各位的时间,我就直接说重点了。”张子文笑着说。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公布,这么多人等着呢!”不远处座位上的萧英明不耐烦道。 张子文微微一笑,没有和他计较,他看了眼遗嘱抬头公布道:“萧在野老人生前所持有的百分之八十股份,所得者如下:萧正京,百分之八;萧正廷,百分之八,萧正业,百分之八。” 不管什么人读稿,读到重要的时候总是喜欢停顿一下,以显示接下来内容的重要性,张子文也不例外,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扶了扶眼镜,这才读到:“萧媄瑰,百分之五十一!” 这个声音一出,全场哗然! “不可能!”萧正京第一个站了起来:“我爸脑子傻了吗?怎么会给一个将来是外人的人这么多股份?拿给我看看!” “萧先生,我还没有读完。”张子文说。 “用不着你读完,赶快拿给我看看,你是不是读错了?”萧正京急躁道。 “抱歉,萧先生,作为律师的本分,我必须要先把这份遗嘱读完。”张子文不紧不慢道。 “你他妈神经病啊?遗嘱是给我们的又不是给你的,你热心个什么劲,脑子被驴踢了?”萧正京忍不住骂道,刚刚的消息对他打击太大,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张子文放下遗嘱,抬头看着他:“萧先生,根据你刚刚的话,我有权起诉你对我人身攻击。” “人身攻击你妈!” “正京!”萧正京还要再说,坐在首座的老人站起来严厉喊住了他:“坐下,你这样张牙舞爪,满口胡言,成何体统?” 这个老人的话还是很管用的,萧正京整了整衣服,重新坐了下来:“好,你读!” 张子文继续读到:“萧英明,百分之零点五;萧英杰,百分之零点五;萧红豆,百分之零点五……” 张子文读了一大串名字,萧红豆之后的,最多只有百分之零点一,最后,张子文抬起头来,将手上的东西递到桌子中央:“遗嘱我读完了,这份是复印件,你们看吧。” ACT 68 公司股东当保安 萧正京早就迫不及待了,马上站起来几乎是抓起那份遗嘱,其他人也都凑上去看,当他看到遗嘱上白纸黑字的那些事实,一下子跌坐回了座位上,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嘴里喃喃念着,突然站了起来,凶狠的看着张子文:“你作假!我爸不会把这么多股份留给她的!” 其他看到遗嘱内容的人也都震惊了:“怎么可能,萧媄瑰怎么会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快给我看看,看看我有多少!” “抢什么枪啊,不要抢!” 一群人抢作一团,乱作一团。 这些萧家人你争我抢,或鬼哭狼嚎或愤怒悲怆,简直就是人间百态,唯独两个人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行列。 其中一个是萧媄瑰的父亲,萧正廷,他自始至终都沉默的坐在那里,即使听到自己有百分之八的股份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仿佛所有的一切他都不看重。 张浪注意他最多,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沉默,几乎不说一句话,就算是萧媄瑰为他介绍自己这个假男朋友,他也点点头算了事。他可是萧媄瑰的亲生父亲,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第二个没有去争抢的是萧家的三儿子,萧正业,也就是萧媄瑰的三叔,他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一脸苍白的脸仿佛纵欲过度,他一脸开心的在那呢喃:“百分之八,还不错,哈哈,以后不愁没钱花了。” 然后萧正业第一个离开了房间。 在众人喧闹争抢中,张子文的声音又说道:“萧在野老爷子还有一份遗嘱。” 也许他说别的话,这些萧家人不会在意,但是关于遗嘱的事情他们耳朵灵着呢,一下子就停止了争抢。 “你说什么?还有一份遗嘱?”萧正京精神一震:“快说,还有什么遗嘱。” “第二份遗嘱,是萧在野在临死之前立的,他死之前说,可公布可不公布,完全取决于萧媄瑰的意见。”张子文说。 “什么意思?”萧正京一脸怀疑,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张子文。 张子文环视一周,缓缓道:“第二份遗嘱原件有三份,分别在我、萧媄瑰和张浪先生手里,是有关于萧媄瑰那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分割。” 张子文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我本来打算今天把手上这份销毁的,但是萧媄瑰董事长忽然打来电话,于是我就留了下来。” “快给我!”萧正京说着就要上来抢。 不等张浪动手,魏峰就上前一步挡在了萧正京身前。 “狗奴才,给我滚开!”萧正京双手一推,想要把魏峰推开,但后者却纹丝不动。 “萧先生,这份遗嘱和你无关。”张子文说道。 萧正京停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张子文没有理会他,看着手上那页纸,读到:“第二份遗嘱的内容是,将萧媄瑰所获得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分出百分之十五给予张浪先生,但张浪先生必须答应以下两个条件中的一个。条件一是,张浪先生和萧媄瑰两人结为合法夫妻;条件二是,张浪先生保护和照顾萧媄瑰,直至对方结婚。以上二个条件,由萧媄瑰任选其一。” 读完之后,张子文环视一周:“这份遗嘱只针对萧媄瑰和张浪两个人,而且两人手上各有一份双方签名的合约原件,所以我手上这一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说着,张子文缓缓将那页纸从中间撕开,再次撕开,撕成了小块废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浪的身上,这次甚至包括萧正廷。 百分之十五! 仅次于萧媄瑰的第二大股东出炉! 全场皆惊! 这简直是现实版的平民变王子!从一无所有摇身一变成为身价数十亿的富翁,简直就是所有人做梦都想不到的! 就连萧媄瑰那个秘书曾晓芙,看张浪的目光都变了。 萧媄瑰此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至于这两个条件,我选了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吧?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向欧阳家族退婚。张浪现在拥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从今天起,他就是本公司第二大股东,所有公司大事他都有权利参与!” “哇,姐夫!你以后再也不用当体育老师了!”萧红豆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张浪这里,一下子扑进张浪怀里。 “咝!”张浪又倒吸一口凉气:“轻点儿,痛。” “哦,对不起。”萧红豆嘻嘻一笑:“姐夫,给点零花钱花吧。” “红豆,不要胡闹。”萧媄瑰瞪了她一眼。 众人看张浪的眼神完全都变了。 张子文收拾好公文包,转头朝萧媄瑰和张浪说道:“萧董事长,张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正常情况下他只需要向萧媄瑰告别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张浪也拥有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连张子文都高看他一眼。 “辛苦你了,张律师,稍后我会把相应的款项打在您的卡上。”萧媄瑰伸手和他相握,表情很冷清。 “萧总太可气了。”张子文不是第一次和萧媄瑰打交道了,知道萧媄瑰基本上是不笑的,并不是刻意这么冷着脸,所以一点也不在意。 “晓芙,代我送一下张律师。”萧媄瑰回头说道。 一场戏剧化的财产之争很快落了幕,非重要人员直接被萧媄瑰赶了出去,剩下的除了拥有不菲股份外,就是公司的高管。 “李叔叔,公司还有什么位置空缺没有,我想给张浪在公司挂一个虚职,他现在毕竟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萧媄瑰朝一个微胖的中年人问道,对方是人事部的部长。 “嗯……”李述学有些为难,张浪可是公司第二大股东,给他安排个低的职位吧,不合理,高的职位吧,又没有空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浪看出他的为难,笑着说道:“我什么都不懂,你随便安排一下就行,我伸手还可以,不如就在保卫科挂个虚职吧。” “保卫科!”李述学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下来,这个新股东还真是好说话。 他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当然不能给他往保卫科安排,还在犹豫的当儿,萧媄瑰当场拍板:“好,那就保卫科吧,给他安排个副科长就行。” 李述学直接傻了眼。 他看到张浪开心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作假,这才意识到,人家这不是开玩笑,是说真的呢。 公司其他的高管一个个面面相觑,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居然成了保卫科门的副科长,这也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另一排座位上,萧正京出奇的安静下来,从张子文宣布完第二份遗嘱开始,他就在那一言不发,目光时不时的看张浪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先去和那些保卫科的人混个脸熟。”张浪说。 “对了。”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浪忽然想起什么,转回头来:“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因为现在股份还在萧董事长手上,所以希望各位不要传出去,谢谢合作了。” 说完,张浪直接出了门。 这里有魏峰看着,应该不会出事,而且他实在是不适应这个什么所谓的股东大会,都在讨论一些他不懂的东西。 在等电梯的时候,刚好碰到回来的秘书曾晓芙,于是张浪问道:“曾小姐,保卫科早几楼啊?” “啊?二楼,您要去保卫科吗?”得知张浪成为公司第二大股东,曾晓芙对他的称呼都变了。 “对,我现在是保卫科门的副科长。”张浪说。 “啊?”曾晓芙直接愣住了,尴尬笑道:“您真会开玩笑。” “骗你做什么,我先下去了。”张浪说着进入了电梯。 “等等!”曾晓芙犹豫了一下,又追了出来:“我怕你找不到,我带你去吧。” “好,谢谢。”张浪依然很礼貌。 曾晓芙却很紧张:“你不用说谢谢的。” 电梯里,曾晓芙安静站在张浪身边,她身高不矮,穿着高跟鞋达到一米七五,只比张浪矮了少许,站在张浪身边倒显得相得益彰。 女人都喜欢八卦,曾晓芙也不例外,她见张浪好说话,胆子大了不少:“你,是董事长的男朋友吗?” “嗯……算是吧。” “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我和她刚认识不久。”张浪说。 “啊,你们才认识,就确立了恋爱关系,董事长真幸福。” “呵呵呵呵,是吗?”张浪不知道说什么了。 曾晓芙来了兴致:“当然啊,我是董事长的秘书,来了半年了,基本上没见董事长笑过几次,可今天看你们说话,董事长笑的很开心。” “她以前都不笑的吗?难怪老是摆着一张臭脸。”张浪说。 曾晓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董事长只是不爱笑,其实她还是很好相处的,从不对人发脾气。”曾晓芙说。 “她还不对人发脾气?”张浪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看,脾气臭的要命。” 曾晓芙又捂着嘴巴笑了:“您真幽默。” 电梯到了二楼,曾晓芙很自觉的站在那,等张浪出了电梯她才出来,走路的时候也刻意落后张浪半步,搞的张浪以为她走得慢,还得走慢点等她。 结果张浪走慢了之后,曾晓芙也放慢脚步,依然落后张浪半步。 “跟上来啊,你怕什么?”张浪问。 “啊?”曾晓芙一脸诧异。 “你老是跟在我后面干什么?”张浪说。 曾晓芙以为张浪生气了,于是快走几步跟上了张浪的步伐。 快到保卫科的办公室时,曾晓芙小心翼翼道:“那个,等会我是不是要跟他们说……” 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张浪了,叫张先生吧,显得见外了,但是不喊张先生喊什么? “千万不要说。”张浪打断她道,“不如这样,你先回去吧,你告诉我在哪间办公室,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那……好吧。”曾晓芙不了解张浪,不好表现得太过热情,给张浪指了指其中一间办公室:“那边写着保卫科的办公室就是了。” ACT 69 信你我就是傻逼 保卫科的办公室里,六七个穿半袖制服的保安们正围拢在一起,抽烟打屁侃大山。 “郭哥,你别骗我们,公司真的要换董事长了?” “郭哥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们?我敢打包票,萧家老爷子病逝,董事长一定会换人!”众人围拢中间的桌子上坐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胖男人,不过他不是那种浑身肥肉的虚胖,也不是那种全是横肉的壮硕,大约是介于两者之间。 他叫郭浩,本来办公室是在一楼,不过他没事就喜欢上二楼来打屁。据他说,他二舅的表大爷的亲侄子,能和萧家攀上一点亲戚关系,所以在整个保卫科,他虽然是副科长,风头也压科长杨大同一头。 “为什么换人?别啊,谁都知道我们董事长又漂亮又年轻还又性感,在她手下做事倍儿感起劲,要是换个大老爷们当咱们老大,不如美女董事长说出去有面子啊。”一个皮肤略黑的家伙嘿嘿笑道。 “漂亮和性感能当饭吃吗?再他妈漂亮,到头来还不是给咱们男人在床上玩?那个词怎么说来着,颠鸾倒凤。”郭浩似乎为自己说出个成语很满意,整个鼻孔都开始朝天了。 “董事长不是那样的人吧?平日里看他很正经的一个人,她也不缺钱话,我赌她还是个处/女!”另一个人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皮肤黝黑的家伙附和道。 “处/女个屁!早不知道被欧阳家族的欧阳问天玩过多少次了。欧阳问天是什么人知道不?那可是欧阳家族下一任的继承人,要钱有钱要脸有脸,跟他扯上关系的女人你他妈说是处/女?我一根脚趾头都不信!”郭浩嗤之以鼻道。 唯一一个没有围拢过去的保安微皱着眉头:“行了,别说了,在公司里乱嚼董事长的舌根,传出去会被开除的。” 他是保卫科的科长杨大同,因为头比较大,所以绰号杨大头,尊重的人就喊他一声大头哥,不尊重的人就直接喊大头。 郭浩就属于后者。 “就随便说两句,杨大头你较什么真啊,再说了,我又不是胡乱说,我说的可都是有理有据的真事儿。”郭浩斜眼瞥着他,整个保卫科的人都知道郭浩和杨大头不对路,杨大头是保卫科科长,郭浩就专门跟他对着干,拉帮结派,现在保卫科就分这么两派。 郭浩一直想把杨大头拉下马,可杨大头在这做了五年保安了,在保卫科算是很有威望,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于是就结下了这个梁子。 “那你们小声点,别被人听到。”杨大头声音低沉道。 “瞧你那点儿出息,在这说话能被谁听到?我喊一句萧媄瑰不是处/女谁敢去告密?我让那个认识萧家人的兄弟马上给他套麻袋!”郭浩掷地有声道。 “郭哥,你继续说,今天不是传出消息来说董事长去萧家退婚了嘛,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另一个保安好奇问道。 “有这回事,不过事情的真相远不像传出来的那样。”郭浩神秘道。 “那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郭浩鼻子哼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做个手势,立马就有人掏出烟给他点上,一脸神仙姿态吸了一口,他才说道:“什么情况,被始乱终弃了呗。萧家和欧阳家族这次联姻可算是强强联合,整个海都总共就四大家族四小家族,两个大家族联姻这其中牵扯到多少利益!可惜欧阳问天玩够了萧媄瑰,估计又看上了别家的良家少女。萧媄瑰又生气又怕丢了面子,干脆找了个小白脸当托儿,直接找到欧阳家族退婚,就是这么回事。” 他说的真真假假,外人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门外听了半天的张浪伸手敲了敲门。 “谁啊,门开着,不会自己进啊?”郭浩的演讲被人打断,他很不开心很不满意。 “你们聊得很热乎啊。”张浪站在门口,和这些人打招呼。 此刻郭浩正坐在桌子上,一脚耷拉着另一只脚踩着椅子,嘴角叼着一根烟,昂头看着张浪:“你谁啊?怎么跑到保卫科来了?” “我是新来的保安。”张浪说。 郭浩一愣:“你是新来的?人事部那边怎么没吱声?” “我来的太快,人事部还没来得及下通知。”张浪走了进来,笑的更灿烂:“你们在聊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郭浩嗤笑一声:“来来来,我继续跟你们讲咱们董事长。” “你们在聊董事长?”张浪插口道。 “怎么,你认识董事长?”一个保安插口道。 “认识。”张浪认真的点了点头。 众人笑了:“这哥们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认识她她不认识你。” 张浪没跟着他们笑:“你们在聊董事长什么?” “我们在说她被几个人睡过,怎么,你也想听听?” “是的,我对她不太了解,听你们讲讲也不错。”张浪走到众人边上,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讲点真实性的,不要讲那些道听途说的。” “道听途说?”郭浩失笑出声:“兄弟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也不全是假的,一半真一半假吧。”张浪说道。 “哟,听你这么说,董事长的事情你比我还清楚了?”郭浩嗤笑道。 张浪又认真点了点头:“其他的我不熟悉,不过退婚这件事我知道一点。” “那你来说说,退婚这件事是怎么回事。”郭浩明显不信张浪的话。 “别说了,败坏了董事长的声誉不好。”杨大同出声阻止道,他是个稳重的人,崇尚一个唾沫一个钉,最不喜欢夸夸其谈。 张浪对他点点头:“我不会败坏她声誉的。” 然后他转头朝众人说道:“关于退婚这件事,是因为她不喜欢欧阳少天,所以去欧阳家族退婚。” 安静,令人窒息的安静。 “完了?”半晌、良久、很久之后,郭浩茫然道。 “完了。”张浪点头。 郭浩和那些保安面面相觑,然后大笑了起来,他一边快要笑出眼泪一边拍拍张浪的肩膀:“兄弟,讲故事也得有天份的,要想让人信,你起码得编点曲折离奇的故事吧?你这说的,三句话就玩了,一点那跌什么起伏都没有,谁信啊?” “你信吗?”他转头问另一个保安。 “不信。”那保安傻呵呵笑道。 “跌宕起伏。”张浪说。 郭浩一愣:“啊对,跌荡起伏,没点荡漾的事情,兄弟们听着不过瘾啊。” “不是荡漾的荡,是一个宝盖头加一个石头那个宕。”张浪纠正道。 郭浩有一愣,开始冷嘲热讽了起来:“我擦,兄弟你还真是有文化,一定是本科毕业吗?” “我初中毕业。”张浪说。 “初中毕业都会这么难的成语了,你可真厉害啊。” 张浪哪能听不着他语气里的讥讽,一笑了之。 郭浩斜着眼睛看着张浪:“你是来应聘保安的?看你这体型不胖不瘦的,肯定有两下子吧?” “马马虎虎。”张浪谦虚道。 “这么谦虚做什么?这样吧,我找个人跟你切磋两下,就当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切磋了,怎么样?”郭浩的绿豆眼睛转呀转,鬼点子冒了出来。 “不用了吧?”张浪推脱道:“我怕会丢脸。” “丢脸怕什么,我看你是新来的,有这么年轻,找个我们这里最弱的人跟你切磋怎么样?放心,他们出手都有分寸,不会伤到你的。” “不是,我怕让你们丢脸。”张浪说。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吆喝,兄弟你还挺大言不惭啊?阿龙,来给他上上课。”郭浩头一甩,朝一个一米八几浑身横肉的保安使眼色道。 他一喊,其他保安都兴奋了起来。 阿龙是这些保安里面最能打的,曾经当过三年兵,因为家里比较困难,所以最后没选择留队,本来他想找个体力活多赚点钱,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里当保安,平时大大咧咧,为人却很讲义气,在这些保安里面很出跳。 “兄弟,切磋两手?”阿龙按了按手指,发出咔咔咔的关节声响。 “不用了,就你吧。”张浪看向郭浩,我看你虎背熊腰的,抗击打能力应该不错,能多挨我两拳。 郭浩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想挑战我?” “是啊。”张浪笑道:“我看你好像还是个当官的,在这当得什么官?” “好说,我是这里的副科长,也就管十来号人。”郭哥鼻子哼了一声,斜瞥了一眼旁边的杨大同。 “巧了,我马上也要当这里的副科长,一个保卫科有几个副科长啊?”张浪笑着问。 “废话,当然就一个!”郭浩一愣:“你马上要当副科长?脑袋被驴踢了吧?你当副科长那我上哪儿去?” “反正一个科就一个副科长,那你就卷铺盖走人好了。”张浪说。 郭浩鼠眼一瞪:“草,你他妈消遣我?!” “我不光消遣你,待会儿还要狠狠的揍你,揍完之后还要开除你,你信不信?”张浪笑着问。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张浪这是故意找茬,矛头直指郭浩。 杨大头也看出来了,他皱了皱眉,把张浪拉了过来:“兄弟你是新来的,脾气怎么这么大,忍着点吧,别得罪了人把刚到手的工作丢了。” “没关系,你看着就是。”张浪回头看着郭浩:“问你呢,信不信啊?” “草!”郭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跳了下来,指着张浪的鼻子:“信你我就是傻逼!来来来,看爷今天怎么教训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ACT 70 不能白吃了亏 公司大楼后面的足球场,一群保安分成两拨,围出一个面积大约百十平方米的空地,张浪和郭浩站在场中相距几米远,他身后的一群人是以杨大头为首。 杨大头皱着眉头,其实他不愿意看到这种现象,公司是名言.禁止保安斗殴的,出了事情首先就得拿他这个保卫科科长开刀。但他能约束自己人,场中这两个人却约束不了。 一个是和他唱对台戏的郭浩,另一个新来的保安他压根就不认识,怎么拉架? “大头哥,你说这新来的家伙能不能行?”一个年轻保安在杨大头旁边问道,他是杨大头这一派系,当然是站在郭浩的对立面。 杨大头摇摇头:“不好说,这人我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有信心,应该不至于吃大亏吧?” “悬啊,体格相差就太远了,郭浩身手也不弱,在部门里也就大头哥你能压下他,这个新来的家伙这不是找刺嘛。”年轻保安皱眉道。 “看看再说,你看他的神情,看起来很轻松。”杨大头示意看场上。 场中的张浪在笑。 对面的郭浩微仰着头,朝张浪昂了昂:“怎么说,你要不要顶什么规矩?” “随便,怎么着都行。”张浪说。 郭浩笑了:“那敢情好,那就不定什么规矩了,最后谁求饶就算输怎么样?” “没问题。” 张浪点头答应,接着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感觉狂妄的话,他把右手背到身后:“我让你一只手。” 郭浩那边的人都笑了,杨大头这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这句话无疑点燃了郭浩的愤怒,后者脸色一变,当场就骂道:“草泥马的,不把你揍成孙子老子就不姓郭!” 说着他就冲了上来,别看他体格有点胖,速度却很快,眨眼就到了张浪面前,拳头毫不客气的就朝张浪挥了过来,看起来还有那么点意思。 “太弱了。”张浪摇摇头,右脚后退一步踏地,在地上一踩又猛然踢出,正中郭浩凑上来的肚子。 郭浩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全场皆惊! 刚刚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脚踢,郭浩本来块头就大,借助一股冲力冲上来挥拳,只是他的胳膊当然没张浪腿长,张浪这一脚恰好是在他冲过来的最佳时机踢出,迎着郭浩的攻势,不仅把他身形止住了,甚至把他踢的后退了好几步,而原地站立的张浪,则纹丝未动。 有几个蹲着的保安不敢置信,直接就站了起来,杨大头这边的人则瞪大了眼睛。 “看起来你今天要改姓了。”张浪话音落下的当儿,整个人主动冲出去,在距离郭浩刚刚好的地方跳起,拿手的空中二连踢印在郭浩的腹部和胸膛,随着郭浩的后退,张浪落地后一个标准的回旋侧踢,这连续三脚的力量何其大,郭浩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直接被他最后一脚踢得身体腾了空,倒跌出去一米多远,正好跌在对面那伙保安的脚下。 “看起来让你一只手真是高估你了。”张浪对着倒下的郭浩说,因为自始至终,他一只手都没有用。 满场皆是骇然! “草!太他妈狂妄了,兄弟们教训他!为郭哥报仇!”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六七号人响应,团体朝张浪冲了过来,场面因为刚刚那句话一下子就失控了。 “给我狠狠教训他!”被两个人扶起来的郭浩压根就没有阻止,反而添油加醋的大喊。 是时候露一手了! 张浪不退反进的冲入人群中,连续两脚踢在其中两人的膝盖骨上,他踢人的力道哪是正常人能够忍受的,那两个中招的人当场栽倒。这还没完,张浪左前右后侧着身子,抬起左臂挡下密集的攻势,往前推的同时右腿膝盖又顶倒了一个。 这个时候,他的右臂已经没了人,身子翻转,躲过一个保安的拳头,张浪握住对面手臂,脚一踢他腿弯,手上一扭,那人的胳膊就脱了臼。 并不是所有人都冲上来了,但冲上来的这六七个人,无一例外被他一招制服,还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就一个个哭爹喊娘栽倒在了地上。 后方,看事不好的杨大同带人来救场,压根就没来得及出手。 所有人看张浪的目光就变了。 “爽了吗?”张浪问。 无论到什么地方,想要取得最震撼的效果就得立威,一开始当老师是这样,现在当保安也是如此,张浪一开始就没打算在保卫科里呆多久,原本就想着想个什么办法立威,郭浩刚好碰到了枪口上。 虽然他和萧媄瑰充其量只能算是朋友关系,但合约摆在那,再怎么说也有夫妻之名了,在门外听到郭浩夸夸其谈的败坏萧媄瑰形象,他哪有不出手的道理。 “住手!”远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把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当众保安看到那个走近的靓丽身影时,一张张脸变成了酱紫色。 萧媄瑰董事长! 聚众斗殴居然被董事长抓了个现行! 杨大头心里咯噔一声,看了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心凉了一片。看起来,他今天难逃被解雇的命运。 “你们在干什么?!”萧媄瑰走近了,怒声喝道,其实最主要还是在问张浪,刚刚开完会她下来找张浪,结果被留守的保安告知有人在这比武切磋,差点把她肺都气炸了,她知道张浪胳膊上有伤不能剧烈活动,这要是再受了伤怎么办? 走近才发现,张浪完好无损,倒在地上的都是其他人,萧媄瑰暗中松了口气,但她不能被人看出来,美女董事长在员工面前,还是要保持一些形象的。 “董事长!”郭浩见到萧媄瑰来,眼睛一亮,直接把手指向了张浪,恶人先告状:“都是这个人做的,他说自己是新来的保安,要挑战我们一群人,我们没办法才跟他切磋的!我这里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张浪差点被气笑了,这个郭浩还真是有才。 “我知道了。”萧媄瑰冷着脸看向张浪,语气很不快:“你跟我来。” 她不想在员工面前丢掉以往冷漠的形象。 等到张浪跟着萧媄瑰离开,郭浩和那些被打倒的保安都开始幸灾乐祸了起来。 “郭哥,幸好你刚才急中生智,要不然我们的工作就丢了!”一个保安一脸后怕道。 “是啊,这小子身手还真牛,不过再牛也没什么用处了,现在他被董事长带走,我敢保证,待会儿马上就会卷铺盖走人!” “哈哈哈,自以为多么牛.逼,还没来得及上班就被开除了,你说搞笑不搞笑。” 郭浩也很得意,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朝其中一个保镖招了招手:“待会儿你去盯紧他,看他走的时候上哪,我们不能白吃了这个亏。” 另外一边,杨大头皱着眉头,他身边的保安着急道:“大头哥,我们怎么班?刚刚这小子很带种,什么都没说就跟董事长走了,万一他真被开了,有点可惜啊。” “跟我来,我们去找董事长解释。”杨大头说着追了上去,他心里很自责,有点后悔刚刚没反应过来。 说话的那个保安跟了上来,担忧道:“如果董事长不听解释,把我们也都开除了怎么办?” “不听解释再说吧,我们不能让他背这个黑锅!” …… 萧媄瑰走得很快,在前面不发一言,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作响,当先进了电梯,等到张浪也进电梯,她才回过头来,皱起眉头,语气不快道:“你跟那些保安动手做什么?你身上不是有伤吗?万一……” 说到这,电梯在二楼停了下来,进来一个抱着文件的年轻女孩,她看到萧媄瑰先是一愣,然后赶紧站好鞠躬:“董事长好。” “你好。”萧媄瑰朝她点点头,她这才进入电梯,很自觉的站在另一边角落。 电梯重新发动,张浪笑着问:“万一什么?” 萧媄瑰闭口不言。 刚刚她险些一着急说出关心张浪的话来,心里还在庆幸,不能让那家伙得意。 “说话啊,万一什么?”不见萧媄瑰回答,张浪又问道。 “等等再说。”萧媄瑰压低声音,一个女人苦心经营一个形象不容易,现在有员工在场,她马上回归了董事长的形象,少言寡语,冷面女王。 哪想张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硬是要和她说话:“你会议开完了?” “嗯。”萧媄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声音。 “人都散了?” “嗯。” “接下来还有什么事?” 萧媄瑰忍无可忍,但又不能当场对他发飙,于是偷偷伸出一只手,捏在了张浪的腰上。 “啊!”张浪一生痛呼:“你掐我做什么?” 听到这个杀猪般的吼叫声,萧媄瑰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的声音,她可以感觉到那个年轻员工尴尬的心情。 其实这个时候她也很尴尬,一张脸像是火在烧一样。萧媄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睁开眼,温柔的看向了张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平静:“你能不能等会儿再问我?” 张浪再傻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他看了眼那个尴尬的女员工,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到张浪的神情,萧媄瑰也松了口气。 但她这口气,没松太久。 张浪又说话了:“你平时在员工面前都是这幅高高在上的表情?那你怎么跟你的员工好好相处?” “一个真正的好老板,是应该贴近员工,给人留下很好相处的印象,而不是高高在上,让员工见了你都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 “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的话,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员工疏远你,别人害怕你,不想碰到你,甚至永远不见你。” “说够了没有!”忍无可忍的萧媄瑰终于爆发,角落里的女员工手一抖,文件就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大堆。 她惊慌失措,赶紧伸手去捡,张浪也蹲了下来:“我来帮你吧。” 帮她捡好东西,这个时候刚好电梯门开了,女员工接好文件就匆忙出了电梯,张浪很怀疑,甚至可以基本确定,这根本不是她要去的楼层。 而等到电梯门口的一个戴眼镜胖子,看到电梯里面正站着萧媄瑰,当注意到萧媄瑰脸上还未消失的愤怒时,他吓得赶紧鞠躬:“董事长,我,我按错了。” 电梯门关上后,终于只剩下张浪和萧媄瑰两个人。 ACT 71 败坏你的清誉 萧媄瑰深吸一口气,朝张浪转过身,看到的是张浪笑吟吟一张脸。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摆着一张臭脸所造成的后果。你猜刚刚那个女职员去几层?我赌她是去上面?” “你!”萧媄瑰气的直跺脚。 “你什么你,我说的难道有错吗?哎,你干嘛,你怎么动手动脚的?你还踢?你还掐人?太暴躁了!你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萧媄瑰正在发飙,哪里管张浪客气不客气,张浪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拉,萧媄瑰整个人就不受控制扑进了张浪怀里。 由于只有一只手,张浪抓着她胳膊绕了一圈,从后箍住她的双臂,这样萧媄瑰就没办法在踢他和掐他了。 哪知道,萧媄瑰还有另外的绝招。 挣扎了两下,发现挣扎不动后,萧媄瑰低下头,一口就咬在了张浪的手背上。 “靠,还会咬人,你属狗的啊?”张浪吃痛,却并没有松开她,而是单手抱着她到角落,他想打萧媄瑰的屁股,苦于右手不敢使力。 “你快松口,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啊。”张浪威胁道,他平时都是直接动手的,今天实在没办法了,才使了一招空城计。 萧媄瑰果然松了口,但说了一句话又咬了下去:“我倒要看你怎么不客气。” “好,这是你说的!”张浪抬起左脚就踢了萧媄瑰屁股一脚,幸好他还有腿。 “啊,你敢踢我屁股!”萧媄瑰尖叫一声,高跟鞋往后一蹬就踩在了张浪的脚上。 “嘿,你还敢踩我的脚。” 于是张浪就继续踢,萧媄瑰就继续踩,两个人谁也不肯罢休,你来我往,玩的不亦乐乎,完全不顾形象。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人事部部长李述学目瞪口呆的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电梯里面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张浪和萧媄瑰齐齐转头,像是见了鬼一样,赶紧撒手放开了对方。张浪在擦鞋子和胳膊上的口水,萧媄瑰则在整理凌乱的衣服。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李述学虽然年纪大了,但反应不差,说完这句话拔腿就闪,一点都不像是腿脚不利索的人。 萧媄瑰懊恼的看着张浪,气的一跺脚:“都是你!” 张浪无辜的耸了耸肩。 回到萧媄瑰办公室,张浪有些不乐意:“你回办公室,把我喊上做什么,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萧媄瑰理都不理张浪,坐回到座位上,两只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她现在还在生气。 这个时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张浪朝她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回来!”萧媄瑰怒道。 “又怎么了?”张浪转回身不耐烦道。 “你刚刚在电梯里对我那样,叫我怎么出去见人?”萧媄瑰咬牙切齿道。 她原来在公司呆的好好的,自从这家伙来了之后,就坏了事,先是在女职员面前颠覆了她以往的形象,现在又被人事部部长李述学在电梯里看到她那个,那个样……以她和张浪当时在电梯里的动作,萧媄瑰想到各种可能性,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怎么出去见人?我又没对你怎么样,你也咬了我啊,你看看,现在还有血印,你属狗的啊?下嘴那么狠。” “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万一,万一李述学想歪了怎么办?”萧媄瑰有种想哭的冲动。 “什么想歪了,我们那只是正常的的打闹,如果他想歪了,那只能证明他思想不纯洁,直接把他开除好了。”张浪说。 “你还说!”萧媄瑰愤怒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叫他怎么能不想歪?谁看了都会以为我们是在,在那个,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哪个啊?”张浪问。 “你!”萧媄瑰恨不得一高跟鞋敲死这家伙,他怎么就那么坏! “好了,我跟你说正经事……” “没心情!”萧媄瑰直接打断了张浪的话。 “哎,不想听就算了,就让那些败坏你声誉的人继续留在公司里好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还是乖乖做我的保卫科副科长好了。”张浪长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谁败坏我声誉?”萧媄瑰皱眉道。 张浪懒洋洋看着她:“你不是没心思吗?” “说!”萧媄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张浪正要开口,敲门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曾晓芙在门口站定:“董事长,保卫科的科长杨大同要见你。” “保卫科科长见我做什么?让他有事直接去找人事部部长。”萧媄瑰不耐烦挥挥手道。 “等等!”张浪喊住曾晓芙:“让他进来。” 曾晓芙尴尬的愣在当场,这两个人的意见不一致,她是听董事长的呢,还是听董事长男朋友的呢? 关键是她到现在都没看出来,这两个人到底谁在做主导。萧媄瑰平时倒是一副女王气质,按理说找个男朋友一定是听她话的那种,但这个张浪又有点不一样,根本不像是那种温顺的小绵羊,到底要听谁的呢? 萧媄瑰皱眉:“保卫科科长让他进来做什么?” “那人为人处事很稳重,不是重要的事情不会亲自来找你的,先听听他怎么说。”张浪给曾晓芙使了个眼色。 “才不到一个小时,就知道别人处事稳重了?你看起来很能干嘛。”萧媄瑰冷嘲热讽道。 曾晓芙得到张浪那个眼神示意,见董事长没有反对后,这才出门把杨大同叫了进来。 杨大同看起来四五十岁,在那群保安里算是年纪比较大了,他进门先是朝张浪善意点了点头,这才在萧媄瑰面前五米处站定:“董事长,我是保卫科科长杨大同。” “知道了,有什么事?”萧媄瑰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烦恼。 杨大同有些尴尬,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董事长现在正在气头上,他既然来了,就顾不上这些了,只能硬着头皮说。 “我过来是想请董事长手下留情,不要处罚张兄弟。”杨大同说着,看了张浪一眼。 “张兄弟?”看到杨大同的眼神,萧媄瑰把目光转到了张浪身上,一脸的狐疑和不解:“为什么?” “因为刚刚的斗殴事件,完全是郭浩一个人挑起来的,张兄弟并没有错。”杨大同义正言辞道。 “哦?”萧媄瑰好像来了兴趣,一条腿抬起,搭在另一条腿上:“为什么这么说?他参与聚众斗殴,怎么就没有错了?公司可是明令禁止保安内斗的。” “是……郭浩挑起来的。”杨大同一咬牙,从来不打小报告的他也破坏了原则:“他先挑衅张兄弟说要切磋,输了以后又让那些保安集体上去动手,如果不是张兄弟身手好,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了,所以请董事长不要怪罪他。” 萧媄瑰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张浪,她很纳闷,这家伙这才去保卫科顶多半个多小时,怎么一会儿的时间就让保卫科科长这么死心塌地的保他?她真想问问张浪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这种事情,她当然不会问出口。 面子问题。 不过听杨大同这么说,萧媄瑰倒是起了试探他的意思,她故意板起脸:“就算是郭浩挑衅,他不答应不就没事了?他不仅答应了还伤了人,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形象,所以这个人,我必须开除,给公司一个交代。” 杨大同脸色难看了起来。 “哎……”张浪正好说话,萧媄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于是张浪只能乖乖闭上了嘴。 杨大同握起拳头,声音低沉道:“如果要开除的话,那就开除我吧!” 这话说出来,张浪和萧媄瑰都愣住了。 张浪是没想到杨大同这么够义气,才认识这么一会儿就敢替他硬抗处分;萧媄瑰则是没想到张浪这么被看中。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却让杨大同误以为萧媄瑰不同意,他上前一步,正色道:“我身为保卫科的科长,非但没有阻止他们,更没有防止事情扩大,是我监管不力!如果一定要开除一个人,我愿意代替张兄弟!” “好兄弟,够义气!”张浪上前一拍他的肩膀,他本来就喜欢这种热血直肠子的性子,这个杨大同重情义有担当,实在是对他的胃口。 被张浪这么夸张,杨大同有些不好意思,勉强笑了笑,当察觉到萧媄瑰正看着他们的时候,他又拘谨了起来。 “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萧媄瑰说。 “董事长……”没有得到预期中的答案,杨大同不想回,但萧媄瑰已经下课逐客令,这让他进退两难。 张浪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董事长深明大义,人又漂亮脾气又好,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是绝对不会开除我的。” “还不出去?”萧媄瑰看着杨大同不耐烦的说。 “是是。”杨大同赶紧答应一句,转身就往外走,但他走了两步发现张浪没动,又转回头来给张浪使眼色:“张兄弟,走啊。” “你先出去,我还有点事要跟董事长谈。”张浪说。 杨大同费解的看着张浪,见张浪不像是开玩笑,小声道:“那我在外面等你。” 张浪转回头来,萧媄瑰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错啊,才第一天就和这个杨大同称兄道弟了。” “人格魅力。”张浪谦虚道。 “我呸!”办公室里没了人,萧媄瑰表情动作语言全都随意了不少,不知不觉中,她在张浪面前早已没了那种冷冰冰的面孔:“对了,他说的那个郭浩是谁?” “郭浩就是,那个败坏你清誉的人。”张浪说。 ACT 72 保卫科旋风 萧媄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坐在老板椅上,表情带着浓厚的怀疑气味:“他怎么败坏我清誉了?” “咳咳,还是不要说了,有些话比较难听。”张浪干咳一声道。 萧媄瑰漆黑的眉毛一竖:“让你说你就说。” “真要说?” “说!” 萧媄瑰肺都要气炸了,跟这个家伙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平时不怎么生气,一碰到这家伙心态就不淡定了,动不动就发火。 张浪皱眉想了想,回忆道:“好像是说你被欧阳欧阳问天始乱终弃,还找了个小白脸做挡板去退婚。” “小白脸?什么小白脸?”萧媄瑰对前半句倒是没怎么在乎,反而比较在意后半句。 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愣愣的看着张浪笑了:“小白脸?她说你是小白脸?” 然后萧媄瑰就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看那样子,一点都没有因为张浪转达的话而生气。 张浪就纳闷了,她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生气,难道说他被欧阳问天始乱终弃,她一点都不在意? 笑够了,萧媄瑰斜眼看着张浪:“也没有什么嘛,这就叫败坏我的清誉?我看还是你比较憋屈,你脸这么黑竟然被说成小白脸,哈哈哈。” 说着她又笑了起来。 “别笑了。”张浪无语道。 “我喜欢,我愿意,你管得着?”萧媄瑰很得意的看着张浪。 张浪指了指门口:“杨大同还在外面等着,你说你笑这么夸张,他能不能听到?” 萧媄瑰立马就不笑了,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他还说什么了?” 张浪的表情很诡异:“他说,你被欧阳问天那个那个了。” “哪个?”萧媄瑰不解道。 “就是那个。” “到底哪个?” 张浪深吸一口气:“就是你怕被李述学以为的那个那个。” “胡说!”萧媄瑰一拍桌子,火冒三丈:“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那叫什么郭浩的人呢?我要问问他是从哪听说这种事的。” “他还说你被欧阳问天玩够了就甩了,还有说你喜欢玩小白脸。”张浪继续添油加醋,当然,他也没错怪郭浩,后者确实这么说过。 “混蛋!”萧媄瑰越来越愤怒,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这种败类留在公司简直就是脏了公司的地方!” “生气了?”张浪笑着看着她:“我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如果不是你刚刚去得早,我让他半个月下不了床。” “教训的好!我犯不着为这种垃圾生气!”萧媄瑰重新坐了下来,突然语气就冷静了不少,看着张浪问:“你怎么看的?” “什么怎么看的?”张浪被她问的莫名其妙。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她似乎很看重,轻声重复了一边,一眨不眨的看着张浪。 张浪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萧媄瑰明显松了口气,却故意装作不在意:“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女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刚刚明明还为这些话很生气,紧接着又自己往里面钻了,她们的善变经常让男人莫名其妙。 不过没有注意这些,他笑道:“因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的感觉。” “你凭什么相信我?”萧媄瑰笑着问,她现在的表情语气,犹如春风拂面,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张浪想了一下,认真道:“其实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我也不会对你戴有色眼镜,等萧家和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算完成任务了。所以,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他本意是安慰萧媄瑰,但他有时候实在不了解女人。萧媄瑰听到他的回答,反而看起来有点失落,自嘲一笑:“是吗?”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先把保卫科几个害群之马剔除出去,现在保卫科并不是那么齐心协力,不过好在有杨大同这么个有担当的人,以后就直接让他全权负责保卫工作就行了。这个人靠得住。”张浪没注意到萧媄瑰的不对劲,在那自顾自说道。 “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你去和李述学商量吧,反正你现在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说的话也有分量。”萧媄瑰兴致仿佛一下子跌落下来:“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浪虽然奇怪,但也不好再在这里呆,点点头道:“好,我马上处理这件事。虽然我对公司没有多大的帮助,但保安这一块我还是能帮的上忙的。” “嗯。”萧媄瑰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她甚至不知道张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茫然的坐在座位上,也没有处理工作的心情,她还在想张浪之前的那番话。 “等萧家和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算完成任务了,所以,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呢?”想起这句话,萧媄瑰忽然有些烦躁,心里总有一丝闷气挥之不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张浪?萧媄瑰摇了摇头,他们其实才认识几天而已,虽然这几天对她来说,好像是几个月几年那么漫长。 “就这样吧。”萧媄瑰自言自语,她转头看着窗外蓝天白云,突然感觉到很孤独。 她一直都是很孤独的,只是,从未像此刻这般,身心乏力。 张浪来到门外,杨大同果然在等候,见到他出来马上迎上来,关心道:“怎么样?” “没事了,杨哥。”张浪执行过无数任务,什么身份的人没见过?但能让他心甘情愿喊一声哥的人,还真没有几个,这个杨大同有情有义,张浪这一声杨哥也喊得发自内心。 “你叫我大头就行,不嫌弃的话,喊一声大头哥,都行。”杨大同客气道。 “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头哥,你先回保卫科,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办,等等再回去。”张浪不是个扭捏的人,在大部分事情上都相当干脆。 “那张兄弟你随意。”杨大头同样干脆,点了点头。 曾晓芙的秘书办公室就在董事长办公室旁边,张浪敲了敲门进来:“曾秘书,人事部部长办公室在几层,我去找一下部长有点事。” “我带你去吧。”曾晓芙放下手头上的工作。 “不用,你跟我说几层就行。”张浪拒绝。 “就在楼下。” 张浪点点头,又来到李述学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李述学声音。 看到推开门的是张浪,李述学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张浪,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他神情自然,好像压根就没看到之前电梯里的事。 “我来跟你说一下保卫科的事,对公司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不过保卫科我还熟悉一点,我打算整顿一下保卫科。”张浪直接道明来意。 “整顿保卫科?”李述学稍稍一愣:“董事长知道这件事么?” “知道。”张浪点点头。 “哦,那好,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李述学降低姿态道。 如果有人在这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从人事部部长嘴里说出配合两个字,那是多么的难啊。 “配合说不上,你就帮我个小忙就行,把那个保卫科的副科长,叫郭浩的开除。另外还有几个,不过我不知道是谁,还得问一下科长杨大同。”张浪没和李述学客气,他也用不着客气,他现在是公司第二号股东,虽然没什么实权职位,但他做这些事,实际上是为了萧媄瑰好,她应该不会反对。 “没问题。”李述学爽快的答应,不过又皱了皱眉:“只是突然开除这么多人,会不会引起恐慌?而且还要再招一些新人进来,有点麻烦啊。” “保卫科招人的事情,你直接交给保卫科就好了。就保安面试来讲,他们应该比人事部更有经验。”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李述学一定会觉得那人落了他的面子,但是由张浪说出来,他就没这么觉得了。 但他也没马上同意,毕竟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犹豫了一下他说道:“不如我先请示一下董事长,让她直接给你全权负责保卫科的权利,怎么样?” “不是给我,是给那个杨大同,我平时没什么时间过来。”张浪说着,拿出手机:“我给萧媄瑰打个电话。” 电话拨通后很久才有人接听,而且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无力:“喂?” “保卫科要开除几个人,还要招新,你给那个杨大同处理这些事情的权利,以后这个部门就直接由他负责,他靠得住。”张浪正色道。 “你和李述学做决定就好了,不用再来问我。”萧媄瑰有气无力道。 “他说要得到你的同意。”张浪说。 “你把电话给他。” 张浪把手机递给李述学,后者贴在耳边,就听电话那端的萧媄瑰说道:“保卫科的事,你就听他的吧。” “好的,董事长。”李述学答应一声,并未马上挂断电话,又把手机给了张浪。 电话那端又传来萧媄瑰的声音:“满意了?” “你状态不太对。”张浪说。 “不用你管。” “我会好好整顿保卫科的。” “随你的便!”萧媄瑰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浪对着手机一阵莫名其妙。 整个上午,公司保卫科刮起一股旋风,郭浩和几个平时不认真上班的保安全部被开除,卷铺盖走人。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听到这个消息的郭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会议是人事部部长李述学亲自主持的,除了说了开除的消息外,还有张浪的任职消息,刚好接替了郭浩的副科长职位。 等李述学离开,郭浩目光放在了张浪脸上:“是你搞的鬼?!” 张浪没说话,当做是默认了。 “咱们走着瞧!”郭浩放下一句狠话,连同几个保安回去收拾东西,风风火火,走的很嚣张。 “张兄弟,怎么回事?”杨大同不解道。 张浪拍拍他的肩膀:“大头哥,保卫科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需要招新,你比较有经验,招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刚刚人事部部长也说了,这件事由咱们两个负责,不过我对这个没什么经验,又只是在这挂个虚职,以后还得需要你多多劳心劳力。” “张兄弟你说这些就见外了,先前你说马上要当副科长,我们还都以为是开玩笑,现在居然成真了。”杨大同笑道。 郭浩走人,张浪走马上任,怎么看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几个杨大同这一派的保安纷纷露出喜色:“大头哥,郭浩那吹子终于走了,今天中午咱们哥几个出去庆祝庆祝?” “行!”杨大同一口答应,又看向张浪:“张兄弟也一起来吧?” “没问题!”张浪说,他也想和这些人好好熟悉熟悉,毕竟是在一个部门了。 ACT 73 超级大麻烦 在保卫科听这些保安抽烟吹牛侃大山,倒也不觉得无聊,不知不觉中午到了,张浪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萧媄瑰打来的。 张浪起身到门口接起电话,那边传来萧媄瑰声音:“在哪?” “保安室。”张浪说。 “你在楼下等我,我们一起去吃饭。”萧媄瑰道。 按照她的风格,只要是她说的话那就是不容拒绝的,说完后马上就会挂断电话,但这次虽然语气没什么不一样,电话却没有挂断。 所以张浪得以有机会开口:“不了,我跟他们约好中午一起吃,中午你自己吃吧。” “他们?那些保安?” “嗯。” “不行,跟他们一起吃做什么。你去楼下等我,三分钟后我下楼。”萧媄瑰不容拒绝道。 “等等,喂?”张浪刚感觉她有点儿人性了,结果又来了这么一出。 他也做了一回重色轻友的人,回到保卫科,他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天中午我不能到场了,改天我请大家吃一顿吧。” 众保安虽然有点失望,但也表示理解,张浪拍拍杨大同的肩膀,出了门。 萧媄瑰还算守时,说好三分钟,果然三分钟后就看到她的身影,上了车,张浪问道:“魏峰呢?” “吃个饭而已,我让他们找地方吃饭了。”萧媄瑰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张浪皱起眉头:“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就更应该多派几个保镖保护自己,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不是还有你嘛。”萧媄瑰毫不在意说道。 张浪还想说什么,萧媄瑰主动道:“我知道了,只是让他们吃个饭,我已经告诉他们地址了,他们吃饭就会过去的。” 富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萧媄瑰带张浪到了一家西餐厅,二楼,坐在床边可以看到窗外的美景。两人相对而坐,点单之后,萧媄瑰就直视着张浪,不说话也不眨眼。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合约上的条件?”她问。 “当然记得,怎么?” 萧媄瑰露出个很狐狸似的笑容:“我决定了,虽然暂时对外宣称选一,但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选择条件二。” 听到她这样说,张浪着实松了口气:“选二很好。” “是吗?但是合约上是写着保护我照顾我直到我结婚为止,你能做到吗?”萧媄瑰笑道,张浪总觉得她笑容里有其他的意味。 不过张浪没想太多:“我会保护你直到你结婚的。”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萧媄瑰的眉毛眼睛都在笑。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碰到那个对的人。”张浪说。 萧媄瑰用带着手表的那只手托着下巴,语出惊人:“如果我一辈子不结婚呢?” 张浪神情一凝滞:“怎么可能?不要开玩笑了。” 萧媄瑰笑的很得意:“反正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结婚的打算,不排除将来会有结婚的可能性。但是我如果一直不结婚,你就得履行你的诺言一直照顾我保护我。” 张浪感觉他这次真是摊上了一个大麻烦。 但已经答应了别人,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会做到的。” 萧媄瑰笑得很开心,这时候服务生已经上了他们点的餐,萧媄瑰拿起刀叉:“开饭啦。” 这一顿饭萧媄瑰吃的很舒心,一向食欲不佳的她破天荒吃了两份牛排,只不过就苦了张浪,西餐厅的东西他压根就吃不饱。 “下次吃饭不要再来西餐厅了。”出了门,张浪转头说。 “为什么?你不觉得西餐厅的环境气氛很好吗?”萧媄瑰问。 张浪摇头:“吃不惯,也吃不饱。你如果天天带我来西餐厅,早晚有一天我会饿死。” 萧媄瑰果然没骗他,来的时候是两人,走的时候,由魏峰带领的三辆保镖的车子已经停在那里,看起来还等了很久。 “你去哪?”萧媄瑰询问道。 “回学校吧。”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午休快要结束了,张浪下午还有课,当然要回到学校。 萧媄瑰点点头:“我送你。” 张浪觉得萧媄瑰这是多此一举,不过这个女人决定的事情,还真少有能改变的时候,他也就不再推脱,反正萧媄瑰也不在乎那点油钱。 其实他不知道,萧媄瑰在乎的不是油钱,而是时间,也许送张浪的这几十分钟,她就有可能签一份几千万上亿的单子。 “下周我要去外地出差谈业务,到时候你陪我去。”萧媄瑰转头说。 “要多久?”张浪皱眉,他虽然答应了萧在野要保护照顾萧媄瑰,可一方面萧媄瑰有自己的保镖;另一方面,他真正的任务是保护洛晓洛,主次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在海都本市还好,出了事能第一时间照应,可一旦出了海都市,这边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他根本来不及赶回来。 萧媄瑰想了一下:“三天吧。” “不行。”张浪断然拒绝,三天实在是太久了,这完全已经超过他的接受范围了。 “为什么?学校那边请个假不就好了?如果你不好请假的话,我可以代你请。” “不行。”张浪依然摇头拒绝:“我有事走不开。” 萧媄瑰不乐意了:“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职责所在。”张浪的表情严肃了许多,他确实不善于撒谎,但是军事机密,无论如何他是不能向别人透露的。 “你答应过我爷爷……”萧媄瑰又想拿出这件事来说。 张浪打断了她的话:“不一样的,其实你现在有保镖保护,安全上有了一定保障。看得出来,魏峰是很专业的保镖。而我现在身上又有伤,跟残疾人士没有什么区别,现在的我,两个都不见得是魏峰的对手。所以有我没我,差别其实不大。你只要乖乖听魏峰的安排,安全方面不会出问题的。” 萧媄瑰还想说什么,她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意志来,一时间让她接受别人的意志,她很不习惯。 “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跟你去外市的。”张浪说。 他的表情很严肃,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仅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保护在两个地方的两个目标,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就会对他的任务造成很大不便。 车子还未到达学校,张浪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杨定波打来的,虽然萧媄瑰在旁边,但张浪没办法,还是点了接听键。 “你人呢?”一接通杨定波就问道。 “在回学校的路上。” “还有多久到?” “大约十分钟。” “我在学校门口。”杨定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能感觉到张浪身边有另外的人,所以电话里没有多说。 “你朋友?”萧媄瑰问道,两人隔得太近,就算她不刻意听,也能听到电话里是一个女人声音。 “算是吧。”张浪点头。 “哦。”萧媄瑰哦了一声就没再问。 海都国际的门口,把张浪放下之后,萧媄瑰就掉转车头离开了。通过后视镜,她看到从一辆土黄色吉利里下来两个女人,一个足有一米八高,另外一个一米六几留着短发。 那两人都是黑色头发。 萧媄瑰忽然想起,上次张浪曾经说过她的头发颜色问题,她一手开车一手夹起自己几缕发丝到胸前,看着自己的酒红色长发呆呆出神。 她喜欢红色,法拉利612没有红色款式,她让人改装镀铬成最经典的红色。口红、鞋子、头发甚至有时候染指甲油,她都是钟情红色,她的酒红色长发陪伴了她五年。 只是现在,她却突然有种染回来的冲动。 …… 海都国际门口,杨定波给张浪和她旁边的短发女人做介绍:“这是林紫涵,以前做什么的你不必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将成为你的副手协助这次任务,公事之类,她会完全服从你的安排。” 张浪此刻的表情很精彩,杨定波单刀直入的作风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上级居然派了一个女人来协助他执行任务,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张浪来得及惊讶和震撼。 “你确定你的反应能力足以指挥我吗?”短发女人的声音把张浪拉回了现实。 她是个很个性的女人,很有味道的短发,一侧露出半只耳朵一侧刘海斜向下巴弯成勾,看起来更像是商场成功女性,一身的女王范。 “我是林紫涵,托你的福,从一个国家安全部门特殊人员变成了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普通人。”她朝张浪伸出手,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冷的可以。 杨定波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做好了看戏的姿态,她很希望能看到张浪吃瘪的情景。 可张浪是谁?是见过大世面大场面的!什么样的人多么大的官没见过?如果没有足够的底蕴和魄力,他就不是暗特的翘楚了。 “我是张浪,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和我一起执行任务而自豪。”张浪的口气狂妄的令人发指。 两人伸手相握,张浪心态调整之快让林紫涵对他稍稍改观。 杨定波接下来的话让张浪头疼了起来:“她的衣食住行都由你来安排。另外她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吃午饭,也由你来解决。” 杨定波从吉利车里费力拎下一个黑色行李箱:“这里面有你需要的所有装备,最后一件事,你想向上级申请的事情我帮你问过了,上级同意你可以适当透露些身份给你亲人和重要的朋友,但仅限于第二层身份。” 杨定波办事相当干脆利落,说完之后就直接上了吉利,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就直接把车子开走了。 她走得干脆,却留给了张浪一个超级大麻烦。 ACT 74 母女双绑架 思索了良久,张浪最终还是决定把林紫涵带回学校。 她那个行李箱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连杨定波提着都费劲,可想而知有多么沉,张浪把这个东西提上楼的时候胳膊都有点酸酸的感觉。 “里面都是装备?”开门把箱子拉进大厅,张浪指着这个黑乎乎的箱子问道。 林紫涵依然是那副冷冷表情:“还有我的换洗衣物。” “哦,打开它。”张浪说。 他的第一句命令林紫涵就没听,后者站在大厅,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皱眉问道:“你就让我住在这里?” “不是,先把装备拿出来再说。”张浪的脾气很好,并没有和这个女人计较。 林紫涵打开箱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的衣服,黑色和白色居多,只有一件是粉红色,她又打开夹层,这次出现在张浪视线里的是琳琅满目的现代化装备。 窃听器、发信器、高清摄像头、红外线望远镜、匕首、枪、子弹,防弹背心,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小包微型手雷,这些玩意到了张浪手上等于提高了他十倍的战斗力。 张浪的眼神炙热,看到这些东西,就跟看到他的儿子一样。 他迫不及待的把盛放这些东西的箱子搬起来,林紫涵在一旁提醒道:“小心一点。” “谢谢,我不是菜鸟。”张浪说道,这女人也太看不起他了。 把东西放好,张浪让林紫涵重新把行李箱锁上,带她敲响了对面许佳芝的门。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多少次打扰许佳芝的睡眠了。 穿一件纯白色紧身背心的许佳芝站在门口,睡眼朦胧:“你回来了,嗯?这位是?” 林紫涵的出现让许佳芝瞬间恢复了清醒。 “她叫林紫涵,是我的……朋友。”张浪介绍到。 女人遇到另一个陌生女人,第一次目光碰撞总是让人遐想连篇。许佳芝和林紫涵对视,互相打量,随后许佳芝伸出手:“你好,我叫许佳芝。” 林紫涵看起来不太想和许佳芝握手,伸手有些不情不愿:“林紫涵。” 两人互相认识的当儿,许佳芝已经看到了张浪脚边的行李箱,诧异道:“这是?” “他没有地方住,我本来想让他住在我这里,可是不太方便……” “住我这吧。”张浪还没说完,许佳芝就主动说道:“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太空了,刚好有个人作伴。” 自从知道许佳芝就是小时候的许小丫之后,张浪就彻底和她不见外了,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把林紫涵塞给她。所以他也没客气,主动把林紫涵的行李箱带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刚好空着,我也有多余的被褥,你看看住在这里满不满意。”许佳芝带他们到一个只有一张床的空房间问道。 “好。”林紫涵酷酷的点了点头。 “那好,东西先放这,她还没吃饭,我先带她出去吃个饭,顺便再买点生活用品。小丫,你继续睡你的觉。”张浪喊许佳芝不习惯,还是觉得喊小丫比较自在。 许佳芝显然也喜欢张浪这么喊她,她眉开眼笑:“先等一下。” 不多久,她从卧室出来,将一把钥匙交到林紫涵手里:“这是房子的钥匙,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如果去上课了,用这个开门,不用还我,我那里还有一把。” “谢谢。”林紫涵不冷不热道。 她先出了门,张浪却被许佳芝拉住了。 她把一个钱包塞到张浪手里:“小浪哥,你还没发工资,用我的钱包,还有车钥匙。” 张浪一愣:“还是你细心。” “快去吧。”许佳芝对他眨了眨眼:“回来记得向我坦白。” 她当然不相信张浪口中那句所谓的‘朋友’,看张浪和林紫涵貌合神离的样子,许佳芝几乎可以确定,两人根本就不熟。 学校旁边就有不少吃饭的地方,张浪刚好中午没吃饱,就多点了几个菜,和林紫涵相对而坐。 林紫涵是一个绝不肯浪费口舌的人,张浪不说话,她就坚决不说话,张浪如果说话,她也有可能不说话。 迄今为止,两人的见面语是林紫涵所说字数最多的一句话。 “住的地方,你满不满意?”张浪问。 林紫涵没有回答,反问道:“她是谁。” “我妹妹。”张浪说。 “资料上写你是独生子。” “我和她关系好的程度接近于兄妹。”张浪耐心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骗她?” “我什么时候骗她了?” “你说我们是朋友。” 张浪发现这个林紫涵很不好相处,对事情要么不在意要么就喜欢较真,比如现在。 “只是暂时的说辞,回去之后,我会向她解释的。”张浪说。 “怎么解释?” “这是我的问题。” “现在,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林紫涵冷声道。 “不不不。”张浪向她摇头:“私事上,我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你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公事上,我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你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林紫涵抬起头:“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绕口?” “为了解释清楚一点。” 吃完饭,张浪带她到了附近一个超市,她选了一大堆东西,当张浪要付钱的时候,她拒绝了:“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 张浪无奈苦笑。 以极快的速度开车回学校,把她送回住处,张浪交代道:“接下来,我上课的时间,就是你自由活动的时间。你可以选择到处走走看看,也可以选择呆在房间里不出门。” “我自己会安排。”她冷冷道。 “那最好。”短暂的相处了之后,张浪已经有点适应她的态度了,也就不怎么当回事,交代完,他脸都来不及洗一把,就赶赴操场。 今天有他的体育课。 如今张浪上课已经是轻车熟路,分分钟就能把那些学生搞定,不止如此,经过上次的篮球赛事件,张浪在班级里的威望再次提升,现在,几乎每个学生都会热情并且发自内心的喊他一声张老师。 张浪很有成就感。 体育课上,张浪把洛晓洛拉到一边,拿出一枚纽扣一样的东西递给她:“这是一枚发信器,在方圆两万米以内,我都能收到你的信号,你把她收好,这样能确保你有什么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找到你。” “你眼睛瞎啦?这明明只是一枚纽扣。”洛晓洛接过发信器,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着张浪。 “相信我,这是一个发信器,你看上面有个不醒目的按钮,你按一下。”张浪指着纽扣侧面的突出点说道。 洛晓洛伸出食指按下去,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拧起眉头看着张浪,伸出一只手捂着张浪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怎么大白天的说胡话?” “你跟我来。”张浪把洛晓洛拉到一个阴凉处,用双手挡住外面的光,将纽扣像捧萤火虫一样捧在手里:“你再看。” “看个屁啊,看十遍都是纽扣!”洛晓洛瞪眼道。 “你如果再看不到变化我就把它吃了!”张浪承诺道。 “真的?”洛晓洛眼睛一亮:“如果有变化,那我就把它吃了!” 说着,她把眼睛凑到张浪拇指往下看去,这一看她愣住了,虽然不太明显,但纽扣确实在一闪一闪,闪着蓝光。 她瞪大眼睛看着张浪。 “这东西可不能吃,她能保证你的安全。”张浪笑道:“收起来吧。” 洛晓洛自己捧在手里,不死心又看了眼,抬头惊奇道:“你从哪偷来的?” “不是偷的。你把按钮关掉,电量有限。”张浪耐心解释道:“只要你按一下这个按钮,它会闪光,而另外一边,我就会收到你发的信号,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这么好?”洛晓洛满怀欢喜的收起纽扣,又惊又喜,踮起脚尖就在张浪脸上亲了一口:“小张子,我实在是爱死你了!” 张浪整个人僵在那里,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眼洛晓洛。 他居然被偷袭了! “看什么啊,只是亲个脸而已,又没有亲你的嘴,你激动个什么劲!”洛晓洛鄙夷的看了张浪一眼:“还老师呢,别告诉我你的初吻还在。” “我的初吻给了我的袜子。”张浪说。 “咿~~恶心死了你!”洛晓洛笑着把张浪推开了。 “晓洛,晓洛!”远处原来钟邱洁的喊叫声,她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你的电话。” “来啦!”洛晓洛青春无敌的跑过去,接起电话:“才听了一句,她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 张浪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走上前来:“怎么了?” 洛晓洛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我妈妈被人绑架了!” “什么?”张浪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我要回去店里看看。”洛晓洛说着就往操场外跑,张浪来不及跟学校交代一句就跟了上去。 跑到操场铁门口,洛晓洛见张浪还跟着,回过头来:“老师,你还在上课,先回去吧,我有大牛二虎保护,不会有事的。” 这些天大部分时候都是大牛二虎在看着洛晓洛,此刻两人就已经跟了上来。 有这两人,张浪也放心不少,再者,他刚给了洛晓洛发信器,出了什么问题他马上就会知道,所以想了一下,张浪点了点头:“那你自己注意一点。” “我会的。”洛晓洛一路跑到学校门口,朝一辆早等在那里的出租车招手:“出租车!” 出租车还没来得及开过来,不远处就有一辆黑色的汽车突然启动,横地里直冲过来把出租车撞开了,车轮和地面摩擦传来尖锐的声音,这辆漆黑色汽车一个急转弯,当车门面向洛晓洛的时候忽然打开,一直粗壮的手臂伸出来,抓住洛晓洛的胳膊一拽,就把她拖上了车。 大牛二虎两个保镖反应飞快,直接上前几步把那辆出租车的司机推开,坐上出租车就追了上去。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不仅学校门口几个闲聊的出租车司机惊了个呆,就连保安亭里的保安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后,那辆漆黑色的轿车和被保镖征用的出租车早就没了影,现场只留下了洛晓洛那部粉红色的手机。 出租车司机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我的车!” ACT75 救命啊,杀人啦 大牛二虎两个人既然被派来保护洛晓洛,综合实力自然不用说,追踪和反追踪肯定也远远超过常人。只是对方明显是老手,见有人跟踪,并不急着确定方向,反而带着大牛虎在市中心兜圈子。 海都市是个发达的城市,大大小小的车辆不计其数,堵车的情况经常出现,这下可把大牛二虎急坏了,目标明明近在眼前,偏偏就追不上。两人对视一眼,一合计,干脆弃了车。 哪知道他俩刚刚弃车,就知道中了对方的计,原本还略显斯文的绑架车立马狰狞了起来,左突又撞,仗着车辆优势完全不管其他人的人身安全,硬是在拥挤的车流中撞出一条出路,等大牛二虎再上车时,那辆歪歪扭扭的路已经又被堵上。 大牛二虎看着遥不可及的绑架车,只能掏出手机拨打救援电话。 漆黑色的绑架车行至郊区,早有另外一辆雪弗兰在那等候,车上三个人带着洛晓洛麻利换车,早就在那等候接应的人则去处理绑架车,雪弗兰很快到达一个偏僻的城镇,在一幢未装修的写字楼下停了下来。直至此时,参与绑架的三人才松了口气。 “下车!”一直坐洛晓洛旁边的光头青年伸手要拽洛晓洛。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洛晓洛躲瘟神似的躲开光头青年的狼爪,一路上这个光头青年一直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让她好不厌恶。 下车后,她不吵不闹,抬头看到未装修的写字楼,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不等光头青年说话,就主动走进去了。 这让紧接下车的两人一阵面面相觑。 光头青年也是一脸诧异:“大哥,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乖,她到底是不是被我们绑来的?” 另一个青年也咂咂嘴:“还别说,一路上这么顺利,多亏这丫头配合,不吵不闹,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绑匪了,她怎么就这么淡定?” 被喊大哥的人生了一张苦瓜脸,相比两人脸色要正经许多,嗓子沙哑:“只要钱到手,我们不管那么多。” 不出洛晓洛意料,她在二楼一间卧室里看到了被胶带贴住的郑楚红。 “妈!”洛晓洛赶紧上去撕开郑楚红嘴巴上和手上的胶带,母女动情拥抱。 相比起郑楚红脸上的慌张和眼角泪花,洛晓洛倒冷静许多,她脱离怀抱上下打量了一下,关心道:“妈,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郑楚红流泪摇了摇头。 即便她摇头,洛晓洛看到本来雍容华贵的妈妈现在泪眼朦胧,妆都哭花了,手腕被贴的通红,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我一定饶不了他们!” 这会儿看管郑楚红的人和另外几个胜利会合,正沉浸在大把的佣金之中,反而没有心思管这对母女。 郑楚红这才意识到洛晓洛也是被绑架来的,刚轻松现在的神情又紧张起来:“晓洛,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吧?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是第一次被绑架,被关在这破旧的写字楼里,还有个陌生人看管者她,孤男寡女在一起,紧张是理所当然的事。本来洛晓洛也没这么轻松,不过她之前已经被绑架多次了,最重要的是,这次她身上还带着张浪刚送给她的跟踪器。 “妈,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跟踪器,但此刻洛晓洛心里丁点儿害怕心思都没有,反而安慰起郑楚红来。 张浪在洛晓洛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了洛祁山的电话。 以往只有洛晓洛被绑架,虽然习惯,但父亲担心女儿是很正常的事,但这次就连前妻郑楚红都被绑架,洛祁山意识到这次情况的严重性,俨然已经慌了神,对张浪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客气了。 被洛祁山电话里一顿训斥,张浪没生气,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洛总,您放心,我很快会把她带回来的。” 挂断电话,张浪马上回了住处。 写字楼外面空旷大厅里,五个绑匪成功汇合,四个家伙在那大吃大喝,苦瓜脸则在打电话,但拨了好几次,电话里出现的提示却是,“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笔记本就放在面前桌上,账号早就告知对方,说好的两个人绑架完一起付账,现在人绑架了,对方却失踪,苦瓜脸一怒之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大哥,这摆明了是玩失踪不想付钱,草他.妈.的我们被坑了!我们还讲什么江湖道义,干脆把那女的让我玩玩吧。”光头青年开口道,他就好少.妇这一口,早就想对郑楚红下手了,奈何老大深知他的脾性,派了棍子来看管。 棍子是一个干瘦的年轻人,平时沉默寡言,打架是一把好手,在这几个兄弟中办事很靠谱。 光头青年的话一出,苦瓜脸轻轻皱眉,却不像是之前那样对光头青年一顿呵斥了。光头青年一看有戏,喜上眉梢,马上向房间走去:“老大,你放心,我不会弄出什么动静的。” 苦瓜脸下意识想喊住他,但现在雇主联系不上了,他暂时也没了主意。 “大哥,这对母女不是洛祁山的女儿么,洛祁山是嘉能集团老总,既然我们没拿到钱,干脆敲他一笔,老婆女儿都在我们这,量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等光头青年离开,棍子开口道。 苦瓜脸稍微一考虑,担忧道:“话是这么说,但听说洛祁山很有势力,他要报警我们也不好办啊?” 棍子眼神一拧,这个好办:“让光头搞了那女人,洛祁山还敢让警方知道这件事吗?” “对,棍子说的有道理。”旁边一人也附和道。 苦瓜脸能当这群人的老大,倒不是点子多,而是为人稳重,让兄弟们信服,听兄弟们这么一说,他当场拍板:“好,就这么办!” 一个略胖的年轻人擦了擦满是油腻的嘴巴,嘿嘿一笑:“既然老的给光头了,小的就交给我吧。” “不行!”苦瓜脸马上严肃拒绝:“做事不能太绝,留三分后路。” 房间里,洛晓洛和郑楚红相拥聊着心事,语气这么说,倒不如说是洛晓洛在说之前被绑架的经过来安慰郑楚红,这时光头青年走了进来。 他手上拿着一卷宽大透明胶带,嘿嘿一笑:“我们要出去办点事,来配合一下,先限制一下你们的行动。” 相对安静的气氛突然被打破,洛晓洛马上站起身来挡在郑楚红身前:“不准你碰我妈妈!” “不碰她我怎么绑她啊?”光头青年故作摊手道。 这个光头从她上车时就手脚不老实,洛晓洛尤其对他不放心,哪会让他绑,眼珠子一转,哀求道:“不绑好不好,求你了,我们不会乱跑的,我和妈妈都是路痴,一到陌生地方就迷路。” 洛晓洛两个黑亮的大眼睛泫泫欲泣,看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稍微心软点的人看到她这幅表情就硬不起心肠了。 只不过忽悠正常人还行,偏偏光头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子,这次还醉翁之意不在酒,洛晓洛精湛的演技毫无作用。 光头脸上一怒:“少他.妈废话,我说绑就绑!” “你敢!”一看哀求无效,洛晓洛又换了个态度:“你要绑我就大喊救命!” 光头一愣,嘿嘿笑了:“你喊吧,让我听听你的叫声能不能让我提起欲望。” “你!”洛晓洛脸上一红:“无耻!” “快点,乖乖配合,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光头走上来,把手上的胶带拉开。 “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光头刚要有所动作,洛晓洛就尖叫了起来,把光头吓了一大跳,洛晓洛趁机掏出一样东西指着光头:“你别过来!” 那是一把剑形状的钥匙挂件,只有手指头长短,剑鞘是木头的,但剑身却是不锈钢的,这么点儿东西杀人是不可能的,但能把手臂割一条口子。 经常被绑架,没点准备怎么行,这东西就是洛晓洛最后的一道防线,万不得已时才拿出来。 光头只是被洛晓洛喊声吓了一跳,看清她手上的东西时,笑了:“这是什么玩意,小姑娘,拿这个来吓唬谁啊?” “你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到时候事情败露看你怎么办!”洛晓洛把那小刀往脖子上一伸,威胁道。 “晓洛不要!”郑楚红急了。 “妈!”洛晓洛想说我这是吓唬他,但这会儿又不能说出来,于是干着急。 光头倒是没被吓到,他口中滋滋两声:“你这点儿东西可杀不死人,充其量能让你流点血,到时候受了罪还死不了,你知道刀割破脖子有多疼吗?” “要你管!反正你不要过来!救命啊,杀人啦!”洛晓洛每隔一会儿就大声喊一句,不管有用没用,反正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停停停!”光头头疼的摆摆手:“算了,不为难你了。” 洛晓洛刚松了口气,光头突然间上前,一手握住她手腕,另一只手狠狠打在她后颈上,这一下他没留力道,把洛晓洛打的七荤八素。 “臭丫头,嗓门这么大!”没等郑楚红反应过来,光头就拿胶带把洛晓洛双手缠住了。 洛晓洛挨打,郑楚红疯了,一下子扑了上来,疯了似的厮打光头,光头回手一巴掌扇在她保养很好的脸上,毫不怜香惜玉。 这时候苦瓜脸站在门口,皱眉道:“怎么回事,闹出这么大动静。” “没事了,大哥,等我十来分钟,我马上就搞定。”光头边抓住郑楚红双臂边说道。 等到光头骑在郑楚红身上,她才知道这个恶魔想做什么,拼命的挣扎了起来,而旁边洛晓洛已经被光头抽闲绑好了。 洛晓洛瞪大眼睛,虽然头有些发昏,但没完全晕过去,此刻看到光头的举动毫不愤怒,挣扎着就往光头撞了过来,换来的却是光头的一巴掌。 她娇嫩的脸蛋立马多了个红色的五指印。 正常光头快要得逞的时候,房间门又被打开了。 “不是说了么,马上就……” “有人来了!”棍子站在门口严肃道。 ACT76 耍流氓啊? 张浪是和林紫涵一块来的,这女人一路上开车不急不缓,可把张浪急坏了,不停的催她,偏偏她脾气又倔得很,硬是不让张浪亲自开车。 接到洛祁山电话后,张浪首先通知了杨定波,然后和林紫涵一块赶来,最多就是个一前一后的问题,车子刚听到这个偏僻的写字楼口,张浪立马解下安全带下车,并丢下一句话:“你在车里等……” 他话只说了一半,林紫涵就已经下了车,迅速从后腰掏出一把佩枪拉开枪栓,把张浪吓了一跳:“谁让你带着玩意出来的?” 这时二楼传来女性哭喊声,张浪顾不了那么多,观察一下大楼构造,退后几步,一个助跑起跳,就抓住了凸起的阳台。 林紫涵翻了翻白眼,这家伙明明身上有伤,还这么逞能。 她不再犹豫,直接冲入大楼。 在林紫涵冲入大楼同时,张浪迅速翻上窗户,一个翻滚冲破玻璃进来,恰好目睹光头正重新绑上郑楚红的一幕,两人大眼对小眼看了个正着。 确认人质安全是第一要素,张浪斜眼观察房间里的情况,一眼看到了洛晓洛正被绑着,尤其是脸上的红指印,这让他立马怒火攀升,暴躁的冲向光头。 噼里啪啦。 郑楚红有幸见到了张浪摧枯拉朽的杀伤力,光头这个在她眼里力气好大的匪徒,对上张浪完全无还手之力,被张浪一个俯冲撞上墙壁,一个肘击打在太阳穴上,秒秒钟像是一滩烂泥瘫倒在那里。 楼下也传来一些声响,喊叫声、东西碰撞声,张浪担忧林紫涵,马上撕去郑楚红手上的胶带就往下赶。 林紫涵是带了枪的,但此刻还没听到枪声,这让张浪很是担忧。 可当他下楼看到境况时,瞪大了眼睛。 四个人,三个已经挡在地上吱吱呀呀,第四个正被她一个一字马踢中下颌,也纸人一样仰头翻到。 张浪就恰好看到林紫涵的一字马分叉,那叫一个凌厉。 这个酷酷的女人压根无视张浪脸上的惊讶,面无表情道:“人质呢?” “在楼上,安全。”张浪傻乎乎道。 警笛声由远及近,林紫涵踹了一脚地上的苦瓜脸:“我先回去了,你带他们回去做笔录。” 张浪微微张嘴,但说不出话来。 林紫涵明确捕捉到他的欲言又止,英气的眉头一皱:“有事?” “枪呢?”张浪问。 林紫涵拍拍后腰:“干嘛?” “没用到?” “用不着。” “那你带来干什么?” “以防万一。” 张浪嘴巴咧了咧,最终还是什么话没说出来。 杨定波赶来的时候林紫涵已经离开,张浪查看了一下洛晓洛的伤势,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还是没来由的心疼,洛晓洛倒是没觉得什么,狠狠踩了几脚光头:“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可怜光头被张浪下了重手,直到此刻还在昏迷。 几人被带回警局做笔录,路上洛晓洛一直粘着张浪,到了警局好不容易抽个空,张浪对杨定波说:“那个林紫涵是什么部门的?” “怎么,人家是不是露了一手把你惊到了?”杨定波已经知道了,楼下四人全部出自林紫涵手笔,看到张浪的表情看到有些好笑。 张浪摸摸鼻子:“伸手不错。” 杨定波恨不得给他一高跟鞋:“身手差了能派来保护你?” “保护我?算了吧,我还用保护?”身为华夏超级暗特,杨定波的话已经深深伤了张浪的自尊心。 “大男子主义!”杨定波毫不客气给张浪下了定义。 做完笔录,张浪送洛晓洛和郑楚红去了洛祁山所在医院,顺便给洛晓洛处理一下脸上的淤青,临走时,杨定波承诺道:“我会尽快查出是谁做的。” 医院里,洛祁山看到洛晓洛挨了一巴掌,好不心疼,连带着对张浪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更最大牛二虎两个人发了一通脾气,这让张浪脸上感到不自在。 一通发作之后,洛祁山心情稍微好了点,态度终于回归正常,对张浪说道:“现在是多事之秋,我想让晓洛先暂时休学一段时间再说。” “应该的。”张浪理亏,找不出什么话,只能附和一声。 “不要!”洛晓洛出声反对道:“在学校里好好的,干嘛要休学,我不想闷在房间里足不出户,那样太无聊了”! “晓洛,爸爸也没办法,是我不好,连累你还要被欺负。”洛祁山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会不心疼? “我又没怪你,再说了,我不是完好无损回来了吗,放心啦,以后有老师保护我,不会出什么事的,我向你保证!” 别人说的话洛祁山可以不听,但洛晓洛说话,他就犹豫了,微皱着眉头不说话。 洛祁山趁热打铁,给张浪使个眼色:“这次完全是因为刚拿到追踪器,要不然的话老师肯定更早赶到,你说是不是,张老师?” 张浪汗颜一笑,站出来道:“洛总,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她陷入这样的危险。” “你看,老师都向你保证了,还不满意嘛?”洛晓洛使出无敌撒娇大.法:“你忍心看到人家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吗,没有同学没有朋友,好可怜的。” 洛祁山只能无奈答应。 他看向郑楚红,欲言又止,洛晓洛见状,拉着张浪就往外走:“我们出去说话吧。” 等他俩和大牛二虎出了房间,洛祁山才干咳一声开口:“这次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早就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在生意场上竖立这么多敌人,妻子可以不管,难道女儿你也不管吗?你自己算算,她被绑架多少次了!”说着说着郑楚红就开始哽咽。 他们两个早就离婚了,郑楚红虽然对离婚心有怨言,但不好开口,于是就拿女儿的事情说事。 洛祁山好不头疼,很多事情他都没办法解释,本来他以为和郑楚红离婚能让她远离险境,没想到还是把她牵连了进来,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 男人的厚重就在于,有些事情,要瞒着家庭。 就如同两弹元勋邓某人当年对妻子说的:“我要走了,但做什么工作,去多久,都不能说。”男人背负的东西越重,责任也就越大。 “你要原谅我,这些我都是身不由己。” 郑楚红听他说这些早就听够了,抹着眼泪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洛祁山只能叹气,无可奈何。 犹豫了一下,他重新开口:“我……会派几个人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和我早就没什么关系了!”郑楚红打断他的话,毫不犹豫起身离开了房间。 她对这个男人早就失望透顶了。 这次事情调查出奇的顺利,杨定波很快就查到一个叫杨绍的人身上,而这个叫做杨绍的人,竟然是白家的一个保镖,最关键的是,这个叫杨绍的人,在事发之后就无故失踪了。 于是,白家被称为妙公子的白凡书,就被请到了警察局喝茶。 只不过,白家身为四小家族之一,实力直逼四大家族,在整个海都市的关系盘根交错,问了半天都没问出个所以然,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让张浪很愤怒,很想亲自去审问审问这个叫白凡书的人。 无奈的是,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小小的老师,跟白凡书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想去和白凡书见个面都难,至于审问就更不可能了。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欧阳少天的电话打来,请他吃饭。 他让张浪等在学校门口,当张浪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那停着一辆小红宝马,车窗开出一个缝隙,伸出一只皮肤光滑的胳膊在向他招手。 这辆宝马张浪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等他上车后,才发现车上坐的人不是欧阳少天,而是欧阳青鸾。 她头发扎成个利索马尾,上身一件紧身青色长袖体恤,看到张浪明显眼睛一亮:“快,快坐好。” “欧阳少天呢?”张浪下意识朝后看了眼。 “他不来了,屁股疼呢。”欧阳青鸾随口道。 “嗯?怎么了?” “被怎么,那小子不肯约你出来,被我打的。”欧阳青鸾轻松道。 “……” 张浪无语:“你想找我,自己找就是了。” 她嘴巴一噘:“人家怕你不敢出来嘛。” “什,什么意思?”张浪怎么听着这话有些不爽呢,什么刀山火海的,还真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哎呀,问这么多干嘛,我要开动咯。”欧阳青鸾不等张浪反应,突然间发动车子,张浪猝不及防下,整个身子贴在座椅上,小红宝马一个急转弯,张浪又是往前面一栽,差点就栽倒。 “我靠,你干什么?”张浪吓得赶紧系好安全带。 “早就叫你坐好了,你不听。”欧阳青鸾根本不管张浪的抱怨,油门一踩,小红宝马的速度飙升了何止一个档次,杀气腾腾的开向马路。 她开车真是生猛,丝毫不比杨定波逊色,红绿灯在她眼里连标点符号都不算,超车一辆又一辆,四周景物飞速后退。 张浪眉头拧成了川字型:“你着急去哪儿?” “不着急啊?”她超车的当儿还能转头和张浪说话。 “那开这么快做什么?” “我喜欢啊。” 张浪无语。 不知不觉间,张浪感觉周围景物有些熟悉,当车子停下来时,张浪看到窗外的门牌,无语了,这竟然是上车他们吃霸王餐的地方。 “下车!”不等张浪问话,欧阳青鸾已经利落的下了车。 张浪傻乎乎下了车,一脑门子冷汗:“你还敢来?” 欧阳青鸾一叉腰:“为什么不敢来?” “上次不是没付钱吗?” “对啊。”欧阳青鸾理直气壮道:“我打算这次继续不付钱。” 张浪转头就走,他丢不起那个人。 “哎哎,你去哪?” 张浪根本不理会她的呼喊,走的坚决,只是刚走几步就感觉脑后生风,他后撤一步脑袋一侧,稳稳握住了欧阳青鸾一只拳头。 他刚要说话,就感觉他握住的这只手臂正朝他脖颈弯,他肩膀往后一撞,撞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顿时有些尴尬,下意识松开了手。 转头看到欧阳青鸾正笑嘻嘻的看着他:“干什么,耍流氓啊?” ACT77 你就是个妖精 张浪这顿饭吃的是心惊胆战。 他就奇怪了,欧阳青鸾怎么就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明明上次吃了霸王餐,这次吃饭依然心安理得,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突出一个没心没肺。这么小丫头,哪来这样的定力? 一顿饭吃完,欧阳青鸾拍拍肚子,眼珠子一转:“跑路!” 说完脚底就抹了油,留下张浪一人在那尴尬。 转头看看柜台上的老板,对方在看电视,压根无视这边的情况。他可没这么厚的脸皮,幸好他从许佳芝那拿来的钱包还没还回去,来到柜台喊老板结账。 “老板,连同上次的,你算算多少?” 柜台老板诧异的看了眼张浪,指了指他刚刚吃饭的地方:“你是和那位小姐一起的?你们不用付账。” “不用付?为什么?”张浪疑惑道。 “这个……是因为,她已经付过了。”老板说话支支吾吾,明显在敷衍张浪。 “什么时候付过的?”张浪毫不客气的拆穿老板的谎言,打从进来起,他就一直跟欧阳青鸾在一起,根本就没见她付过账。 “咳咳。”老板下意识往门外看了眼,没看到欧阳青鸾的人,压根声音道:“她已经高价把这家店买下来了,但她说赚多赚少她一分不要,这种好事我还是第一次碰上。” 顿了顿,老板又悄悄道:“她不让我说这个,你不要说我告诉你了。” 被耍了。 张浪只能无奈苦笑。 回到车上,欧阳青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浪:“你怎么这么慢?” “哦,我去了趟洗手间。” 欧阳青鸾狐疑的盯着张浪:“吃完了霸王餐你还有胆子用人家的洗手间,从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 “你也不赖嘛,跑路比谁都快。”张浪打趣道。 “哼哼。”欧阳青鸾不置可否。 上了车,欧阳青鸾这次开车没之前那么快,相对平稳,她看起来毫不在意的随口问道:“听说洛家那小丫头又被绑架了?” 张浪没点头没摇头,算是默认了。 “是你把她救回来的?”欧阳青鸾又问道。 张浪这次没法保持沉默了,点了点头:“嗯。” “看不出来,你挺有正义感的嘛,小勺子那件事是你出头,萧家的事你也管,这次又是你救了人。” “我是他们老师,他们出了事我当然有责任。”张浪理所当然道。 “你立了这么大功,洛祁山难道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欧阳青鸾就是个好奇宝宝,问个不停,偏偏每个问题都很敏.感,张浪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还好,他送钱来,我没要。”张浪开始胡扯。 “你傻啊你,人家给你送钱你都不要。” “我不为这个。” “那你为了什么?” “为了学生安全。”张浪一副圣人姿态。 “哟,看不出你还挺关心学生。话说的这么满,那你想不想抓到幕后凶手?”欧阳青鸾笑眯眯道。 张浪心里一动:“你知道谁做的?” “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点内幕消息。”欧阳青鸾一双聪慧的眼睛此刻透露着睿智:“事发当晚,白家白凡书被请到了警察局喝茶,但当晚就被放回去了,据传出来的消息,雇佣那几个小混混的是白凡书的其中一个保镖,叫杨绍,现在那人已经失踪了。” “哦?那这件事是白家做的?”张浪装作很惊讶的神情,其实欧阳青鸾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我的分析了。”欧阳青鸾看了眼张浪:“白凡书被海都市好事人称为妙公子,据我所知,这个家伙虽然一肚子坏水,但他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脏水泼到自己身上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所以这件事他的可能性只有一成。” “你又说他不会做,怎么又有一成可能性?”张浪抓住了欧阳青鸾话里的破绽。 “这一成可能性就在一个妙上,也许他是设了一个苦肉计,实际上还是他干的呢?”欧阳青鸾反问道。 “你真是个妖精。”听到欧阳青鸾的分析,张浪心里一震,这丫头平常看起来没心没肺,但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物,她要是去官.场上,肯定没人玩的过她。 “是啊,我的名字叫青鸾嘛,前世肯定是只火凤凰。”欧阳青鸾得意道。 不等张浪接话,她又回归正题:“白凡书的可能性这么小,那接下来就有九成可能是别人嫁祸了。这就复杂了,现在白家看起来不出风头,其实势力庞大,官场商场都有门路,敢惹他们的家族实在不多,我想来想去,敢这么嫁祸他们的,无非是高家、金家、萧家、何家和我们欧阳家。” “金家金惊鸿和我们欧阳家最近和洛祁山有合作,所以这种可能性就小了,所以,剩余的九成,高家萧家和何家各占三成。” 听完欧阳青鸾的分析,张浪豁然开朗。 这还没完,她继续分析道:“现在萧家和欧阳家闹翻了,欧阳家、金家和洛祁山又在忙着对付高家,唯有何家和白家是置身事外的,所以何家的可能性也不大,最大可能的就是高家和萧家了。” “高家现在被欺负,急着翻身,把其他家族拖下水他们机会就大一些;而萧家,最近退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闹出个绑架案来也能把别人的注意力转到这上面去。所以这两家可能性各占一半。” 说到这里,欧阳青鸾转头打趣道:“怎么样,你的新女朋友哦~” 萧媄瑰! 这怎么可能! 感性上张浪绝对不相信是她做的,但理性上来说,欧阳青鸾的分析一环扣一环,毫无破绽,这件事她确实很有嫌疑。 此刻的张浪,急切想见萧媄瑰一面来查证! “不可能是萧家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张浪摇头替萧媄瑰开脱。 “唉……”欧阳青鸾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家族之间的利益纠葛,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说得清的。萧家现在正处于没有主心骨的境地,她有破釜沉舟和欧阳家断了关系,如果不再心狠一点,萧家会开始走下坡路的。” 欧阳青鸾脸色戚戚然:“自古帝王家多是非,现在这些家族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语气像是一个看破红尘心态沧桑的老人,与她年轻貌美的脸蛋显得极不协调。 张浪看着她愣了半晌,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小丫头,哪来这么多伤春悲秋。” 这个无意间的动作让欧阳青鸾的身躯轻微一颤,她看了眼自己刚被拍的肩膀,眼睛明亮如夜明珠。 无独有偶,在欧阳青鸾给张浪分析绑架案的时候,白家大宅也正上演着这一幕。 白凡书的穿着如同一个优雅的绅士。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外面,他都喜欢身穿白色西装,纤尘不染,说话语气透露着一股子少见的阴柔,他喜欢茶道,这一点很对白家家主白点苍的胃口。 此刻,白家大宅里,白点苍的书房,白凡书优雅的煮茶,动作有条不紊,安乐椅上,年过六十的白点苍眯着眼睛,很欣赏的看着这一幕。 他刚刚听完白凡书的分析。 “人找到了吗?”白点苍手指摩挲着椅子把手,轻松写意。 白点苍是海都市这些家族中最年轻的一个老人,白家是新兴家族,但后来者居上,势头生猛,前些年在四小家族中都名不见经传,如今靠着电子产业、信息产业和生物产业已经有赶超四大家族的趋势,白家就像是一把妖刀,以势不可挡之势在海都市竖起一面大旗。 白凡书双手递过去一杯红茶,自信一笑:“不出三天,我保证能找到他,到时候真相自然能够大白。” “哦,打算怎么处置?”白点苍笑问。 “有父亲大人在,哪用得着我做决定。”白凡书轻笑道。 相比较四大家族中人才凋零的萧家,白家可谓是人才鼎盛,这一代出了两个妖人白凡书和白文楼,都能独当一面,可偏偏两人的父亲也是一把妖刀,正直壮年。至于白点苍,早在五年前就已经不用过问家族的事情,如今坐一把安乐椅,捧一本‘圣贤书’,别提有多逍遥。 顿了顿,白凡书补充道:“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 白凡书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所有人都知道他戴眼镜是出于优雅的斯文,只有白家老太爷白点苍清楚,仅仅是因为他的眼神犹如眼镜蛇一样太锋芒,他需要用眼镜遮住这道锋芒。 白点苍老怀欣慰,满足的喝了口茶,伸出食指点了点空茶杯,意有所指道:“太冲!” 白凡书微微一愕,换了第二道茶给白点苍,后者喝完,依然说:“太冲。” 于是白凡书又煮了第三道茶。 老爷子这才满意。 他轻叹口气,方才开口:“白家这一代人才旺盛,任由外界风云飘摇,我自岿然不动。但古人说得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有件事情我需要给你提个醒。不出几年,文楼学成归来就能独当一面,你们两人之间,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引狼驱虎。” 白凡书慎重点点头:“我明白。” 白家本来出一个白凡书就够了,偏偏又多一个白文楼! ACT78 姐姐就给你好看 跟欧阳青鸾分开之后,张浪第一时间打车到了萧家企业的公司大楼。 他想直接进电梯,怎奈他这么个穿休闲装的陌生人出现在一楼大厅,早就引起了前台的注意,马上拦住了他。 “您好先生,请问您找谁?”虽然张浪的穿着很休闲,但前台妹子的态度还是挺不错。 “哦,我找萧媄瑰。”张浪心里想的满是之前欧阳青鸾的分析,随口问道。 萧媄瑰,那不就是公司的董事长么?前台妹子被张浪的答案给惊到了,再次重新上下打量了张浪一眼,小心翼翼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没有。” 前台妹子无语了,你一个陌生人穿的跟大街上的普通人没两样,上来就找董事长,而且还没有预约,换谁也不会让你上去啊。 “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是不能上楼的。”这次她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 张浪这才想到上次是和萧媄瑰一块来的,于是他退而求其次道:“哦,我是这里的保安,我上二楼。” 前台妹子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脸上陪着笑,指了指自己:“您看我像白痴吗?” “不像。”张浪摇摇头。 “那您也不像保安。”妹子笑的很灿烂。 她觉得她既保持了良好的态度,又成功的损了张浪一顿,正为此窃喜呢,谁想面前这个家伙脸皮厚的可以,仍然不肯离去,而是笑眯眯的盯着她:“我哪里不像保安了?” 妹子脸色一变,这次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哪里都不像!” “这样吧,你把保安喊过来,让他们看看我像不像保安。”张浪说。 “你说喊就喊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不喊我喊。”张浪说。 “你喊谁来都一样!”妹子嘴硬道。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喊呢,旁边保安室里就有人出来了,看到张浪马上赢了上来:“嘿张哥,你怎么来了?” “小梁,小苏。”张浪笑道。 之前他跟保安室的大部分人都混了脸熟,名字虽然没都记住,但姓什么却有些印象,此刻出来的俩人他刚好能喊出来。 “哈哈,张哥你的记性真好。”被张浪认出来,他们显然很高兴,热络的拉着张浪去保安室:“你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想找你喝酒都找不到人。” 那个前台妹子看呆了。 “哦对了。”张浪想起她来,停住脚步面对着她:“你好,我是这里的保安,叫张浪,请多关照。” 说着他还伸出手。 小梁和小苏一看,差点笑破了肚皮,这张哥想泡妞也不用这么明显啊,招式太老土了。 可接下来他们笑不出来了,前台妹子正呆滞的看着张浪,还无意识的伸手和张浪握了手。 “我可以上楼了吧?”张浪问。 赵文佳没想到他还真是这里的保安,不过惊讶过后她就恢复了正常,嘴巴一撇:“可以上去了,不过就算你是保安也不能随意在大楼里走动,还吹牛要见董事长,美得你!” 她平日里其实跟这些保安混的也挺熟,再加上经常和这些保安斗嘴打趣,倒是也很自来熟,初期的惊讶过后,完全不怕生了。 “嘿嘿,佳佳,这可是我们保安室的副科长,你不知道,上次还被董事长叫到办公室呢,你看张哥这么英明神武,说不定董事长喜欢上他了呢。”小苏在旁边打趣。 “我呸!董事长要是喜欢上他,你上我都行!”赵文佳翻了翻白眼。 张浪虎躯一震,现在的妹子怎么都这么厉害。 小梁哈哈一笑,拍着张浪的肩膀:“张哥你要努力啊,小苏的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上了。”他还把“未来”两个字咬的特别暧昧。 张浪心想,如果这妹子知道他和萧媄瑰的关系,不知道会不会真那啥。 不过他没闲心在这玩闹,跟两个保安知会了一声就进了电梯。 赵文佳还在后面好心提醒:“喂,你可别乱走楼层,董事长最讨厌保安打着幌子往楼上乱跑!” 有个保安的身份还真顶用,张浪一路坐着电梯到萧媄瑰所在的楼层,期间有几个穿西装的人频频侧眼看他,他只当是没看到,径直来到萧媄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 张浪开门进去的时候,萧媄瑰头也没抬,她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正仔细看一叠文件。 他不想打扰她,于是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结果他刚一坐下,萧媄瑰就抬头皱眉:“谁让你坐……是你啊。” 最后一个字,因为看清了张浪的面目而硬生生改了。 “工作很忙吗?”张浪问道。 “废话,刚出差回来,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你说忙不忙?”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嗯?” 萧媄瑰正要说话,突然一愣,笑眯眯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我了?” 谁都听得出这话一半带着讽刺。 张浪无辜道:“我以前不关心你么?” 萧媄瑰冷哼一声:“这么多天不见人,也算是关心我?你可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 被她这么一顿抢白,张浪有些尴尬。 她把面前的文件竖着整了整又放下,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出去喝杯咖啡吧。” “你不是忙工作么?”张浪诧异道。 “你这么希望我累死?”萧媄瑰反问。 张浪又说不出话了。 “这么多东西,反正今晚注定要通宵了,先出去喝杯咖啡补充补充能量回来再做。”萧媄瑰还是跟张浪解释了一句。 两人出门,萧媄瑰先跟秘书曾晓芙交代了几句,这才和张浪一起下楼。 “从后门走吧。”萧媄瑰说。 “为什么从后门?”张浪问。 萧媄瑰美目一白:“让别人看到我身为公司董事长带头翘班的话,以后我还怎么校训他们?” “你还经常教训他们?” “废话,那些元老滑头的很,不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他们就都以为我好欺负,那以后做什么决定都会磕磕绊绊。”解释了几句,萧媄瑰干脆说道:“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确实,我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张浪说。 “这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左右无人,萧媄瑰说话也放肆了不少,脸上露出坏笑的表情。 如果是洛晓洛或者欧阳青鸾这么开玩笑,张浪一定不觉得什么,但一项冷漠严肃的萧媄瑰这么说话,他倒是感觉很新鲜。 坐上法拉利,她带张浪到了一家装修听肃穆的咖啡厅,进门的时候,萧媄瑰突然伸手挽住张浪的手臂,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无所适从。 侍者恭敬引领他们到达一个座位坐下,萧媄瑰抽回手臂后,张浪才悄悄松了口气。 谁想他松了口气被萧媄瑰注意到了,后者眉毛一皱:“你不要多想,你穿这样进咖啡厅,我这样做是不想让他们带有色眼镜。” “原来是这样。”张浪说。 说起了这个话题,萧媄瑰就顺势继续道:“待会儿我和你去挑几件衣服吧,你当老师也总会有聚会什么的吧,海都国际又是个贵族学校,到时候穿这样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张浪转头看看自己的穿着,休闲t恤,牛仔裤,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他们也许表面上不表现出去,其实心里会轻视你。”萧媄瑰说。 张浪轻轻一笑:“我不在意这些,你也不在意吧?” “真是榆木疙瘩,我当然不在意,但总有在意的人吧,你想融入他们的圈子,就得和他们一样,难道你想特立独行,被他们孤立起来?” 张浪心想他现在就已经被孤立了。 如今他在学校教课,除了许佳芝,基本上没人跟他主动打招呼。 等到咖啡端上来,萧媄瑰支开侍者,才开口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张浪奇怪道。 “我还不知道你,没事的话你会想到我、会来找我吗?”萧媄瑰的话里透露着一丝淡淡的气愤和怨气,不过她控制的很好,张浪没有听出来。 “咳咳。”张浪尴尬的咳嗽一声:“你知不知道最近发生的绑架案?” 萧媄瑰轻轻搅拌着咖啡,心不在焉道:“听说过一点,怎么?” “嗯……”张浪在斟酌措辞,犹犹豫豫小心翼翼:“这件事应该和你没关系吧?” 萧媄瑰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来看着张浪,脸色已经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 “你是不是想问,这件事是不是我做的?”萧媄瑰的语气里透露着杀气腾腾,火药桶随时要爆炸的迹象。 气氛压抑而紧张了起来,张浪被她愤怒的目光瞪得好不自在。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萧媄瑰冷笑着逼问。 “我,我知道不是你……” “知道你还来问,分明是不相信我!”萧媄瑰冷冷的看着张浪:“你怎么这么虚伪!” 张浪又要开口,又被她打断了:“不要解释,你越解释只能越让我厌恶!” 张浪现在心里已经恨不得摧.残欧阳青鸾的屁.股。 气氛沉闷,张浪怕说话又被萧媄瑰抢白,于是干脆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萧媄瑰反倒来劲了:“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 张浪就打定主意不开口了。 萧媄瑰恨得咬牙切齿,一个巴掌拍不响,张浪不说话,她想发泄都没地方,恨恨的端着咖啡杯:“要是换个人,我早就泼他了!” “消消气,我相信你了。”张浪说。 “滚!” 于是张浪又败退了。 虽然被萧媄瑰抢白的很尴尬,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经过萧媄瑰这一顿发火,张浪已经大体确定了绑架案最有嫌疑的一方,高家。 ACT79 一笑倾人城 虽然很生气,萧媄瑰还是带着张浪到了本地最大的商场。 不过一路上她都紧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把所有气都撒在了车子上,开得那叫一个快。仅仅在到达商场的时候,冷冰冰的说了句:“下车。” 杯具的张浪,可怜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出,乖乖的跟随萧媄瑰下车进了商场。 他生怕一开口就会点燃一只火药桶。 萧媄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生硬,走路雷厉风行,挎着包高昂着头就跟高傲的白天鹅一样,服务员欢迎光临的声音她如同没听到。 走马观花,她看都不看就对专柜上那些价格令人咂舌的衣服一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包起来。” 碰到大生意了。 看到这位小姐的富家气派,长相甜美的服务员有心想讨好对方,脸上堆满笑容:“小姐,不让这位先生试穿一下吗?我看这位先生一表人才,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上肯定英俊不凡。” “不用了,直接包起来。”服务员的热脸贴了萧媄瑰冷屁股。 服务员脸色略微有些僵硬,但转而看到萧媄瑰身后的张浪朝她挤眉弄眼,还耸耸肩,善于察言观色的她也看出了不对劲,俏皮的朝张浪吐了吐舌头。 只是这个表情没有逃过萧媄瑰的眼睛,萧媄瑰眼角余光发现之后,咬牙切齿,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三大包东西,张浪全部拎了起来。 本来他觉得今天已经很破费了,哪料萧媄瑰根本就没有罢休的迹象,又带着他转向另一家,张浪无奈,只能开口道:“差不多了,太多我也穿不完。” “穿不完就丢掉!”萧媄瑰冷言道。 女人发起火来,真的是不可理。 西装、衬衫、领带、裤子、皮鞋、休闲服,萧媄瑰简直把商场当成了批发市场,刷卡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没过多久,张浪两只手就不够用了,胳膊和肩膀甚至都挂了几件。 “好了吧,再多我就拿不下了。”张浪苦着脸道,这会儿他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简直像是个移动小山,周围不少目光都向他看过来,有的在偷笑有的满脸诧异。 萧媄瑰转头,轻描淡写瞥了一眼,又转过了头去。 “张浪?”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疑惑的男人声音。 张浪和萧媄瑰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几米外,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男人壮硕,女人高挑,小鸟依人一样依偎在男人怀里。 张浪马上认出了他,王一帅,就是当年的初中同学,前些日子和他和许佳芝回家的时候曾经碰见过。 王一帅和身材堪比女模特一样的女人走上前来,一脸的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他目光又看向萧媄瑰,更诧异了:“这位是?” 其实他早看见张浪和萧媄瑰了,一开始以为前者是后者的跟班,但再看张浪手上的大包小包,居然全是男人的衣服,而且全是价值不菲的名牌! 这些衣服难道都是给张浪买的?打死王一帅他都不信,所以他来探探底。 “哦,她是……” “我是他的未婚妻。”不等张浪说话,萧媄瑰的手臂穿过重重障碍准确挽住张浪胳膊,动作那叫一个从容自然,只不过冷冰冰的脸上依然没有笑容。 女人的心理真是奇怪,刚刚还气的不说话,这会儿又主动扯了个弥天大谎,张浪就是有十个脑袋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萧媄瑰目光随意一瞥王一帅手腕上的手表,再一瞥旁边女模特身上的穿着,不动声色。 在她观察王一帅的时候,后者也不露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萧媄瑰的首饰穿着,当然,更多是放在萧媄瑰那张能让无数小三自杀的妖精脸上。 饶是王一帅思维再快也经不起萧媄瑰这句话的冲击,他想了无数种可能,竟然是张浪的未婚妻! 而且这个未婚妻挎着爱马仕的包戴着江诗丹顿的手表!他敢断定,萧媄瑰用的口红和香水也不是便宜货! 身边的女伴比他更清楚,那是香奈儿! 王一帅到底八面玲珑,很快反应过来,马上伸出手来:“幸会幸会,我是张浪的初中同学王一帅。” 萧媄瑰压根就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目光转向张浪。 张浪几乎可以肯定,王一帅杯具了。居然想跟萧媄瑰握手,她这会儿可是火山即将爆发呢,你就等着丢人吧。 不过他低估了王一帅,后者能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久,自然有一套。 “哦对了。”王一帅像是想起什么,很自然的收回手,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我现在在一家建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的职位。” 萧媄瑰结果名片,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就没了表示。 她是萧氏集团董事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单单这个王一帅递名片给她而不是张浪,她就有些不高兴了,此时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王一帅又碰了个钉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了,于是又转向张浪:“哎呀,早就想拉着你小子出去叙叙旧,只不过这些天公司事情太多了,忙得抽不开身,一忙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对了,上次听说你在海都国际当体育老师,体育老师应该不是很忙吧,今天刚好是周末,晚上我做东,出去喝几杯怎么样?到时候我把几个以前的老同学一起喊过来。” 张浪想了想,反正晚上没什么事情,叙叙旧也好,毕竟他回来的消息是瞒不住的,于是点点头:“好。” “记得把佳芝也喊上,少了她这个当年的校花可不热闹。”王一帅意味深长道。 张浪点点头:“我会跟他说的。” 两方人马貌似愉快的分手,似乎约好似地,张浪和萧媄瑰同时转头看了对方一眼,于是,萧媄瑰立马把手抽回来,径直往前走。 她走的方向不是回去的路,看起来还要破费。 张浪无比头疼:“等等!” 萧媄瑰驻足看着他,面无表情。 “先把东西放回去吧,再多拿不完了。”张浪说。 “不行!”萧媄瑰断然拒绝,她目的就在于整治张浪,东西放回去,她还怎么整治? “哦,那你自己去吧,给我车钥匙,我自己回去放着。” 萧媄瑰恨不得当场就给他一高跟鞋,不过这只是幻想而已,她想了一下就有了主意:“万一你回去的时候,有人对我不利怎么办?” 于是张浪只能继续提着大包小包跟着她。 只是当她再到另外专卖店买衣服的时候,就被张浪阻止了:“你买的这些衣服我已经穿不完了,再买也是浪费,今天到此为止吧。” 萧媄瑰压根不理会他,继续对服务员说道:“包起来。” “好的您稍等。”服务器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等等!”张浪眉头一皱,冲服务员歉意一笑:“不用包了。” 服务员包也不是不包也不是,最终把目光看向萧媄瑰。 “我说包就包,付钱的是我又不是他。”萧媄瑰的态度很坚决。 于是服务员继续动作。 张浪无语,拎着大包小包,拦腰把萧媄瑰抱了起来,就往门外走。 萧媄瑰大惊失色,这可是在商场,马上轻叫一声挣扎了起来:“你干嘛,快放开我!” 他们这一闹,马上吸引了周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张浪脚步生风,抱着萧媄瑰就出了商场,任凭她在怀里挣扎,甚至扑打。 到了人多的地方,萧媄瑰看到周围人的目光,不敢再过分挣扎了,脸皮再厚也吃不消,脸上浮起一抹醉人的红晕,一只手悄悄的伸到张浪胳膊上就拧了起来。 张浪怕她再回去,一直把她抱到停车场才放了下来,此时萧媄瑰满脸已经红的不敢见人了。 她又气又羞又怒:“你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对我那样?你!气死我了!” 当她抬头时,看到的却是张浪一张严肃的脸,后者认真的看着她,然后开口:“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萧媄瑰一愣,满腔愤怒都化为乌有。 她没想到张浪会这么认真的道歉,其实她这个人脸上冷冰冰的,其实心软得很,她所有的冷傲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而已。 萧媄瑰气早就消了大半,把头一转,故意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回去的路上,萧媄瑰忽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初中同学?” “我以前老家就是海都的,在这里上过学。”这种小事张浪没必要隐瞒。 “他说的那个叫佳芝的校花,就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你身边那个?”第一句话其实只是开场白,萧媄瑰真正关心的,其实是这个。 “哦,你是说许佳芝,校花不校花我不清楚,她现在是我的同事。” “你们看起来很熟嘛。” “是很熟。”张浪直言不讳道。 “熟到什么程度?”萧媄瑰开着车,头也不转,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 这话可把张浪问住了,熟到什么程度呢? “应该是算作,亲人吧。”张浪说。许佳芝的父母,对他来说,算养父养母也不过分,萧媄瑰问话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亲人这个词。 “是吗?”萧媄瑰声音很轻,“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吧。” “好。”张浪答应的很快。 “就今晚吧。”萧媄瑰说。 “嗯,嗯?”张浪愣住了。 “你今晚不是还要加班吗?”他转头诧异问道。 “骗你的,看你紧张的。”萧媄瑰笑了起来。 她平时都冷着一张脸,几乎从来不笑。她这么一笑,张浪没来由响起一句几乎家喻户晓的诗。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当年被称作环肥燕瘦中的赵飞燕也不过如此了吧! ACT80 想打架吗 萧媄瑰把张浪送到了距离学校大约一百米左右的街道,她这样做可以说是已经很出格了。萧氏集团的董事长亲自开车送一个普通老师回学校,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一定会让整个海都国际震惊的。 临走时她还给了张浪一张卡,说:“这是你的工资卡,我已经存了一些进去,以后公司分红一部分我帮你打理,一部分存在这张卡上。” 张浪倒没怎么在意就收了下来:“我刚好用得到,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媄瑰油门一踩就疾驰而去,不过这可就苦了张浪,他像是暴发户一样提着大包小包在学校走,不想引人注目都难。虽然是周末,但海都国际有很多非本市的住校生,此刻校园里也稀稀落落不少人,张浪万般无奈的接受了众人的围观。 “哇,范思哲哎,是范思哲!” “这皮鞋居然是威利斯的,老师你是有多有钱啊?” “阿尼玛,是阿尼玛,成熟男士的代表品牌。” “放屁,那是阿玛尼,不是阿尼玛!尼玛你到底懂不懂啊?” 从学校门口到住宿楼,张浪硬是走了半小时。 当他大包小包出现在住房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林紫涵满面狐疑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张浪提着这堆奢侈品往茶几旁放,她左手旁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洛晓洛的位置;右手旁是一大堆零食,以及,零食垃圾袋。 张浪长舒口气坐在沙发上,端起面前一杯水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喂,那是我的水杯!”林紫涵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愤怒的瞪着张浪。 她愤怒的时候跟萧媄瑰很像,不过一个是冷在表面上,一个是冷在骨子里。 “抱歉抱歉,我再去给你倒一杯。”张浪说着就去倒水。 林紫涵微皱起每天,她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她目光紧随着张浪移动,在揣测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结果就看到让她崩溃的一幕,张浪一连倒了三杯水自己喝下去,第四杯才给她端了过来,还不忘说:“呶,倒满了。” 林紫涵已经暗暗发誓一定要再换个水杯。 张浪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看了眼笔记本上的红点信号,随手抓起茶几上的零食就往嘴巴里送。 一边吃还一边说:“这东西好吃吗?不怎么好吃啊,味道也就那样。” 林紫涵牙一咬,忍无可忍道:“麻烦你尊重一下别人,怎么可能随便用别人的水杯,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什么意思?”张浪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林紫涵几乎是吼了出来:“我是女性,你是男性,男女授受不亲!” 张浪看了眼她的穿着,笑了:“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穿这身衣服在一个男性的房间里,还光脚丫翘在茶几上,有没有想过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 “你!”林紫涵被张浪的话噎住了。 海都市是南方城市,现在天气又热,林紫涵上身穿了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下边的热裤距离膝盖几乎三寸,张浪刚进来的时候,她翘着脚丫搭在茶几上,无论是肩膀脖颈胳膊、还是腰部大腿,都是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偏偏她身材又是万里挑一的,正常男人看到了有几个会视而不见的? 她刚想要解释一句,张浪又接着说:“不过没关系,两条腿的女人我见多了,比你皮肤好比你身材好的也不是没见过,见怪不怪了。你放心,在我眼里你跟男人没什么区别。” 张浪本来的意思是我不会在意这个的,但他说话实在是有些损,有哪个女人喜欢听男人贬低自己的?而且张浪还把她比作男人,这简直犯了林紫涵的大忌。 “张浪!”林紫涵猛然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瞪着张浪,眼珠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怎么,想打架?”张浪问。 这女人自打来了之后,就摆着一张臭脸,说话语气就跟别人欠她十万大洋似的,让张浪很看不惯,虽说上次她小试身手让张浪眼前一亮,但整天跟这么个冷脸女人打交道,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所以张浪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林紫涵冷笑一声,语气不乏嘲讽:“免了,我怕还没热身你的胳膊就又要包扎了。” 张浪也针锋相对道:“我可以让你一只手,毕竟你是女人嘛。” “大言不惭!” “不信?那咱们找个地方试试。” “无聊!” “不敢了?” “幼稚!” “你们两个又怎么了?”许佳芝站在门口无语道,刚刚她就听到了这边吵闹声音,她很头疼,这两个人就跟冤家似的天天吵,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什么,你先安慰安慰她,我去洗个澡。”张浪说。 洗完澡,张浪也换了一身清凉的衣服,穿着拖鞋走出来,许佳芝正跟林紫涵在那说着什么,见张浪出来,就指着茶几旁的大包小包问道:“这些不是你买的吧?” 她知道张浪没什么钱,上次给他的钱包里虽然有卡,但她相信,张浪不会拿卡里的钱买这种奢侈品的。 “有个女人发了神经,一定要给我买这些东西,我也没办法。”张浪耸耸肩说。 “萧媄瑰?”许佳芝一下就猜了出来。 她已经知道张浪和萧媄瑰之间的协议,张浪视她为亲人,只要能说的都不会瞒着她。 张浪点点头,很是无奈。 许佳芝看着那些包:“这可都是名牌,她可真舍得花钱。” “随便她吧,反正我也没打算穿,太引人注目了。”张浪说。 “正式场合可以穿一下,平时的话穿出去确实太过招遥。”许佳芝也说道。 “对了。”张浪想起什么,回房间拿出钱包递给许佳芝:“这是你的钱包,一直忘了还给你。” 许佳芝美目一嗔:“小浪哥,你和我还见外什么,你的工资还没发,先拿着用吧。” “我有了哦。”张浪变戏法又拿出一张卡:“萧媄瑰给的,虽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不过应该不会太寒碜。” “看来她真的很信任你。”许佳芝接过钱包说,语气里却有些张浪听不出来的担忧。 “还有一件事。” 张浪又把碰到王一帅的事情说了一遍。 晚上,在许佳芝的建议下,张浪换上了萧媄瑰买的衣服,那个学生口中的阿尼玛西装,和意大利真皮皮鞋。换了一身装束的张浪直接让许佳芝眼前一亮,甚至连林紫涵都呆愣的看着张浪,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如果再有一块手表就完美了。”许佳芝说。 “手表?好像也有。”张浪蹲在地上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许佳芝还没说话,林紫涵就不淡定了:“百达翡丽!那个女人可真是大手笔!” 张浪不是很了解:“这手表很贵么?” 发票就在袋子里,张浪拿出来一看价格,整个人就愣住了,二十多万! 之前他看萧媄瑰刷卡时没觉得什么,现在一看价格简直惊了个呆,就一块表,萧媄瑰刷卡时候竟然眼睛都没眨一下。 许佳芝看了张浪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一直很臭屁的林紫涵有些不淡定,还特意把手表戴在自己的手腕上,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样子。 张浪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嘴角一抽,原来这个喜欢扮酷的女人是个拜金女。 “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张浪打趣道。 林紫涵下意识道:“真的?” 转而她冷静下来,很是不舍的摘下来递给张浪:“算了吧,这是别人买给你的,我凭什么戴着。” 她说话语气酸溜溜的,谁都能听得出来。 就连许佳芝都乐了,没想到林紫涵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没过多久王一帅的电话打来,告诉了他们请客的酒店,林紫涵以保护张浪为由,硬是要跟着去,张浪没办法,只得三人同行。 王一帅请客的地方是市中心的银座佳悦酒店,看起来张浪这位昔日同学混的不错的样子,在停车场,林紫涵递给张浪一个纽扣:“我就不跟上去了,这东西你带着。” “窃听器我带着干嘛?”张浪斜眼看着她。 “为了防止你有事,我要在这听着你那边的动静。”林紫涵理所当然道。 “那你干脆一起好了,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多无聊。” “不行,我还要看着洛晓洛的位置。” “放心吧,她现在在家里,守卫有好几层,不会有人傻到去家里绑架她的。”张浪觉得林紫涵是在瞎操心。 林紫涵想了一下:“好吧,反正出了问题也是你的过错。” 她这次来的任务只是保护张浪而已,至于洛晓洛,根本就不在她工作范围之内,等张浪伤一好,她就会回到自己原来所在的部门。 三人上楼报了包厢位置,马上就有服务员引领他们到了所在包厢,当他们站在门口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有不少的人,男男女.女不下十个,张浪粗略看去,大部分已经没了印象。 “来来来,正主来了。”王一帅很是热络的站起身喊张浪和许佳芝,并且注意到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女性,马上问道:“这位是?” “她是我的同事,林紫涵。”许佳芝接过话茬。 “哦,原来是林老师,快请坐。”王一帅看到又多了个美女,更加开心,热情的招待他们落座。 许佳芝这个美女一来,气氛顿时比之前更加热闹了,更何况又多了林紫涵这样的美女,最关键的还是张浪,好几个女同学看到张浪的穿着和手腕上的手表,简直就是两眼冒绿光,恨不得扑上来把张浪给吃了。 刚一坐下,他和许佳芝就被不同的两拨人给包围住了。 ACT81 阴魂不散的女人 “张浪,你还记得人家吗?”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女人凑了过来,整个身子几乎贴向了张浪,她身上的香水味道让张浪很不适应。 “你是?”张浪有些尴尬的往后移了移身子,离家这么多年,他记忆力就是再好也没办法一一认出来啊,况且女大十八变,刚来的时候他连以前经常一起吃饭的许佳芝都没认出来,何况是面前这个女人。 “讨厌!人家是唐欣啦,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她用手掌轻拍了一下张浪的肩膀,声音腻死人不偿命。 张浪好不尴尬。 “哦,原来是你。”其实他压根就不记得了,急中生智敷衍了一句。 唐欣眼睛一亮:“你记起来了?我就知道你没忘记我。” “那是啊,唐欣你可是学校的名人,那时候追你的人可不少。”不远处的王一帅附和道。 唐欣给了王一帅一个白眼和媚眼的混合。 她上中学的时候算是早熟的那种,会打扮,人漂亮声音又有特色,负责学校的广播,每个学校都有一个负责广播的女生,她们往往是很多男生的梦中女神,唐欣就是当年学校众多男生追逐的对象,甚至一些老师也暗中喜欢她。 “你现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么多年见不到你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唐欣的注意力明显又放到了张浪的身上,她早早就负责播音,接触的人也多,因此练就了自来熟的说话本领,绝对不会冷场。 “额……” 张浪正要答话,被王一帅抢先了:“张浪可厉害了,他现在是海都国际的体育老师,还找了个有钱的未婚妻,下午的时候看他未婚妻带他去专卖店买衣服,刷卡眼睛都不眨,瞧瞧身上这些名牌,真是让人羡慕的流口水啊。” 聪明人都听出来了,他话里行间明面上是褒,实际上是损张浪现在是小小的体育老师在吃软饭。 好几个女生原本热情满满的凑近张浪,听到王一帅的话后都显得兴趣缺缺了,有几个甚至扁了扁嘴,露出鄙夷的神情。 被几个男生围住说话的许佳芝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看张浪的表情,却发现后者依然微笑,根本不在意一样。 “哇,张浪你厉害啊,教教兄弟,怎么泡上那个有钱妞的?”也有人不在意是不是吃软饭,两眼放光的向张浪请教。 “你一辈子也学不会了,因为你的脸不白!哈哈。”王一帅打趣道。 此话一出,张浪感觉几个女生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 “靠,我不就是小时候贪玩晒黑了么,人还是挺帅的。”那人自我感觉良好的抚.摸了自己额前的刘海。 他这自恋的话引来众人一片哄笑。 男人和女人还是有些不同的,大部分女人都厌恶吃软饭的男人;而大部分男人对吃软饭的男人则是,又羡慕又嫉妒…… 几人就调笑了一会儿,人差不多到齐了,足足有二十几号人,分成了两桌,男女各一桌。不过王一帅要的这个包间实在是大,这么多人只能说热闹,根本不算拥挤。 菜上齐之后,王一帅已经迫不及待的做开场白,他常年混迹酒场,说起话来自然是一套一套,菜还没吃几口,就带头喝了好几个酒。 随后,他第一个给张浪敬酒,话也说的很漂亮:“咱们已经很多年不见了,虽然上学那会儿经常打架,但那都是不懂事,来我敬你一个,敬我们不打不相识。” 他跟张浪喝完酒,还鼓动其他人和张浪喝酒,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很快张浪就成了这场聚会的主角,各种敬酒难以推脱,没多久就半瓶酒下肚了。 张浪虽然经过酒精训练,但毕竟不是千杯不醉,酒过三巡,一张脸已经泛红。 看起来王一帅似乎是这些学生中混的最好的一个,期间好几个女学生都围着他叽叽喳喳,这让他狠狠满足了一把自己的虚荣心,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了,不着痕迹瞥了眼张浪,冷笑。 他远没有表面上说的那么豁达,想当年还是学生的时候,几次追许佳芝都被张浪搅了局,后来有次他一气之下对另一个女生动手动脚,恰好被极富正义感的张浪碰到,于是两人大打出手,后来这件事还闹到了学校去,他因此不仅背上了学校处分,还被许多人取笑。 这件事情,他永远不会忘记。 他对张浪恨之入骨,召集了不少所谓兄弟找张浪麻烦,没少打架。 虽说这都是学生时期的往事,但张浪破坏了他在许佳芝心目中的形象,至少现在许佳芝还对他敬而远之,王一帅怎么能不恨。 毕业之后,当他混的出人头地了,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在许佳芝面前狠狠蹂躏张浪,让她知道,这个社会,仅仅靠拳头是不够的。 可他有这个想法,却完全失去了张浪的消息,直到上次无意间碰到,埋藏多年仇恨的苗子又发芽了。 今天他很畅快,因为他成功在众人面前拆穿了张浪是小白脸的事实。 王一帅冷笑着看着张浪那张不以为意的脸庞,心想你就装吧,许佳芝已经知道了你吃软饭,看她以后还会不会看得起你。 事情正在往他想象的方向发展,女同学们都来跟他敬酒,再也没有一个去和张浪主动说话了。 正在他心里无比畅快的时候,却发现唐欣往另一桌站起,端着酒杯径直走向张浪。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吊带长裙,粉嫩的胳膊搭在张浪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醉酒微醺,眸子似滴出水来:“张浪,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很开心。敬你一杯怎么样?” “好。”张浪答应的很干脆。 两人碰杯喝酒,唐欣的醉意更浓了,但名字依然明亮。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张浪:“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毫不做作,我很喜欢。” 一旁冷眼旁观的王一帅不住冷笑,他可是明白,这个唐欣就是个十足的女妖精,大多数男人就是被她玩弄的份,他曾经也跟唐欣暧昧过一段时间,只是这个女人太精,他占不到丝毫的便宜,于是就不了了之。现在他很乐意见到张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让一下可以吗?”唐欣对张浪旁边的人说道。 她干脆就赖在张浪身边不走了:“你知道吗,上中学的时候我就很欣赏你了,喜欢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概,在你的身上永远看不到胆小懦弱,可惜人家给你写的情书,你看都不看。” 说到这里,唐欣一脸幽怨,她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张浪身上,吊带短裙包裹下的两团软肉贴着张浪的胳膊,嘟起嘴巴:“你就是一根榆木疙瘩。” “咳咳,你好像喝醉了。”满桌男人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个个起哄,张浪尴尬万分,伸手想推开唐欣,结果却握在他光滑的手臂上,触手柔软。 “是吗,人家还很清醒哩。”唐欣故意白了一眼起哄的那些人,“去去去,你们喝你们的,有什么好看的。” 她嘴唇轻轻靠近张浪耳朵,吐的热气让张浪好不自在:“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张浪下意识看向许佳芝,想让对方来解围,这种事情他虽然不是第一次碰到,但有同学这层关系在,她还真有些手足无措。 似乎是心有灵犀,许佳芝这时候刚好也看过了,两人的目光接触在一起,本来很担忧的许佳芝看到张浪脸上的慌乱时,居然扑哧一声笑了。 张浪狠狠瞪了她一眼。 许佳芝明明是在幸灾乐祸。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唐欣的这句问话让张浪更惊慌了。 在张浪看来这完全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却又不好回答,他完全无法心安理得的说出没有那两个字。 “这,我……” 就在张浪不知道怎么回答时,身上和心理的压力陡然间就消失了,唐欣的身子移开,扑哧一笑:“逗你玩儿的。” 张浪瞬间呆滞。 “你还是和以前那么好骗。”唐欣咯咯笑着,“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单纯,单纯的男人最可爱了。” 张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咯咯,待会儿一起去唱歌,那么久不见,我们好好聚聚。”唐欣说完,风一样转身,还不忘朝张浪抛了个媚眼。 “呼~”张浪长舒口气,应付这个女人比应付十个特种兵还要费劲。 如果是熟人,开这种玩笑他完全没问题,比如杨定波,但唐欣这种半生不熟的人,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付。 喝完酒,王一帅果然提议去唱k,其中有大半人欣然应允,当然也有不胜酒力的人提出回去,毕竟他们这些人也有几个娶妻生子了。 张浪本以为许佳芝不会喜欢这种场面,想要拒绝,哪想到许佳芝竟然主动提出一起去,她和唐欣两大美女都会前往,让几个单身男人兴致高昂。 当张浪知道唱歌的地方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金海幻汀,这是金惊鸿的地盘。 张浪当然不怕去这个地方,只是一想到那个骄傲自恋到无以复加的女人,心里就生出一股反感。 聪明的女人不惹人厌,但聪明又处处自恃聪明的女人就太不让人喜欢了。 王一帅当然没本事能订到三字第一号包厢,他订的是玄字第三号包厢,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他自吹自擂了。 “天地玄黄的一字号包厢我当然是没本事预定了,要不是我跟这里的值班经理还有点交情,就是这玄字第三号包厢也不好预定。”王一帅很是自豪道。 旁边一个学生附和道:“那是,谁不知道金海幻汀的包间都是装修豪华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如果不是王哥,恐怕想进到这里也是不容易的。” 虽然只是玄字第三号包厢,但也足够宽敞,来了十三四号人丝毫不显拥挤,张浪刚一坐下,唐欣就凑上来坐在了他旁边。 张浪苦笑,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ACT82 女人都是水做的 金海幻汀最顶楼的办公室,金惊鸿站在窗帘拉开的落地窗前,远眺远处的海都海港,在窗帘卷起的地方,大黑标枪一样站立在那里,恪守保镖的本分。 金海幻汀是金惊鸿的大本营,也是她情报网的情报中心,每周她都会抽出时间来到这里,听线人的报告。 这个女人心有宏图,更善于经营。 敲门声响起,金惊鸿平淡道:“进来。” 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在门口的两米处站定:“小姐,张浪来到了这里,玄字第三号包厢。” “哦?几个人?”能让金惊鸿这么在意的,诺大个海都市,四只手就数的过来。 “十几个。” 金惊鸿若有所思的点头。 金海幻汀与其说是一个娱乐场所,更不如说是金惊鸿的情报场所,她亲自制定了一个名单,凡是需要注意的人来这,必须第一时间向她禀报。而张浪这个名字,是最近才新添加上去的。 “你下去吧。”金惊鸿对男人道。 她是个聪明到极致的女人,女人到了这个境界,对同性往往有排斥心理,所以她不喜欢任用女人,因为她觉得大多数女人容易被判。 “是。” 男人正要离开,金惊鸿忽然道:“等等,你去挑两瓶酒给他们送去,就说是本间主人赠送。” “好的。”男人答道,转身离开。 金惊鸿轻轻叹了口气。 这才多久。 那个男人像是最璀璨的一个启明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海都市迸发出让人刺目的光芒。先是扇了她一巴掌、被欧阳家族的欧阳少天崇拜;然后又救了嘉能集团洛祁山的女儿、跟想要杀他的欧阳青鸾打的火热;现在连欧阳问天的未婚妻萧媄瑰都悔婚移情别恋到他身上!从他出现在海都市还是,一件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全部跟他有关! 金惊鸿对他的印象从轻视到仇恨、再到惊讶,然后是现在的看重。 她能脱离金家独立成为海都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的消息灵通,如果她再想关注一个人,那这个人的所有事情,她都能打听到。 自从她把注意力放在张浪身上以后,这个男人已经让她一次又一次吃惊。 时间久了,仇恨没有淡,但却埋在了心底。理智告诉金惊鸿,对待张浪,已经不能单单当做敌人来应对了。 黑暗中的大黑微微点头,这才是他心目中金惊鸿应有的气度。 “大黑,我想我能想象到他背后势力的冰山一角了。”金惊鸿说。 “你有这样的气量,属下很佩服。”大黑郑重道。 金惊鸿乐了:“什么气量?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还是那个气量狭小的小女人,只不过那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大局上面,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大黑嘴角抽搐。 金惊鸿眼角流媚:“谁让我是女人呢。” …… 金海幻汀的幕后老板居然主动送酒,让包厢里的人炸开了锅。 “大帅,你什么时候认识金海幻汀老板的,怎么不早说啊?” “太有面子了!大帅你真是身材不露。” “可不是嘛,金海幻汀老板主动送酒,这事如果传出去,在圈子里又是一笔谈资。” 几个女同学也纷纷表达对王一帅的倾慕之情,一个个恨不得往王一帅身上贴,单身女人恨不得投怀送抱,已婚女人想有一段美妙的婚.外.情。 王一帅开始是一阵莫名其妙,他哪有资格认识金海幻汀幕后老板啊,但众人这么众星捧月的一夸,一时间让他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恨不得指着自己鼻子说幕后老板是我哥们。 可惜他不知道,金海幻汀幕后老板是个女人。 许佳芝朝张浪看了眼,做出询问的眼神,张浪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也有些吃不准金惊鸿和王一帅是什么关系。 金惊鸿的这份示好心意可谓是打了水漂,因为张浪压根没意识到这酒是为他送来的。 “看来王一帅跟金惊鸿有一腿啊。”张浪打趣道。 “金惊鸿?”旁边唐欣一脸诧异:“你说金海幻汀的幕后老板是金惊鸿么?那个传说的惊鸿仙子?” “嗯?”张浪愣了愣:“你不知道么?” 唐欣眼睛一亮:“是了,金海幻汀本身就带个金字,据说后台不俗,如果真是惊鸿仙子的话,就不难理解了。” 海都市的惊鸿仙子,很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唐欣有幸见过一面,见识过她的风采后就一直视她为自己偶像。 她转头看向张浪,一脸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认识她?” 张浪淡淡一笑:“算是吧。” 他扇了金惊鸿一巴掌的事情,仅在上层社会流传,一些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人,是肯定不知道这件事的。 “那你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她是我的偶像。”唐欣两手抓住张浪的胳膊,胸前不住的往张浪手臂上蹭。 又来了。 很不巧,张浪所谓的认识,不是朋友间的那种。 “我也只是见过一面,并没有留联系方式。”张浪推脱道。 唐欣明显很失望,狐疑的目光对着张浪看了又看,她在怀疑张浪是不是在说谎。 如果是学生时代的张浪,唐欣是打死都不相信他会拿这个来博取眼球的,但是现在多年不见,唐欣不敢肯定他到底变没变。 如今的张浪,已经让她看不透了。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唐欣一个劲的拉张浪唱歌,令她失望的是张浪根本不擅长这个,很快她又找到新的项目,玩扑克牌喝酒。 几个大男人在玩三国杀,感觉没什么意思,不知道是谁的提议,男女混杂起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得到众人强烈响应,许佳芝第一时间拒绝了,张浪有心拒绝,却被唐欣拉入了战团。 她在张浪上方,刚好可以提问题。 她提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张浪异常尴尬:“你的第一次给了谁?” 张浪支支吾吾了半天,当他说谁也没给的时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是吧?” “骗人是不道德的哦?不会是给了右手吧?”唐欣坏笑道。 张浪无语。 几乎没人相信张浪的答案,但现在张浪是单身,他要撒谎别人也没什么办法,只有许佳芝闪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张浪。 别人不信,她信。 唐欣风格大胆而不放荡,当有人问她是不是会自.慰的时候她拒绝了回答,选择大冒险,而好事者提出要求的时候,她脸颊微微一红。 提问者的要求是,让唐欣强吻张浪十秒钟。 谁都看得出来唐欣一直在粘着张浪,所以这个要求不过分之余,也很应景。 接吻这种事情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唐欣却脸红了。 “换一个行不行?”她用哀求的口吻说道。 “好啊,那你强吻我吧。”说话的男人哈哈一笑,显然是会错了唐欣的意思。 “切,你就算了吧。”唐欣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张浪就无语了,平白无故躺了枪,而此时许佳芝就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至于唐欣,一双看着他的眸子也有读不懂的负责表情。 是犹豫、期待还是什么? 此时,许佳芝的心情最复杂。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喜欢张浪的,尤其是这些年之后再见面,心里的激动无以复加,而王一帅讽刺张浪也让她暗地里很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众人起哄唐欣强吻张浪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吃醋和生气,反而觉得幸灾乐祸。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一直等待的小浪哥,她难道不喜欢他了吗? “亲一个,亲一个!”见唐欣没有任何动作,开始有人大声起哄了。 唐欣心思复杂的看着张浪,像是在求救。 张浪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兴许是醉酒因素,唐欣脸上已经娇艳欲滴,她故作镇定的转头道:“喊什么,亲就亲。” 说着,她重新把视线转向张浪,站起身来,双手扶住了张浪的肩膀。 “不是吧?真来?” 张浪话刚说完,唐欣就头一低,他只感觉到嘴唇上传来柔软触碰的异样感觉,而脖子被唐欣的发丝挠的发痒。 一触即分,唐欣拢了拢自己的发丝重新坐下:“好了吧。” 结果出题的那人不乐意了:“我的要求是强吻十秒钟,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于是众人又开始起哄:“湿吻,湿吻!” 王一帅已经对张浪羡慕嫉妒恨了。 他之前不是没追过唐欣,可这个女人老喜欢玩那种若即若离的把戏,每次都让他心痒痒,偏偏唐欣的家世不错,不能用强,这让王一帅好不纠结。 而现在,这个张浪,不费吹灰之力就尝到了唐欣的诱人小嘴唇。 王一帅的脸色无比难看。 张浪这已经是被人第二次强吻了。 洛晓洛也就算了,毕竟还是青春靓丽的中学生,他没什么复杂心思。但唐欣明明是一个年龄相仿的成熟美人,身上有强烈异性的味道,她的一举一动,都有洛晓洛难以比拟的风.情。 完全无法控制心跳和男人反应。 “你们,有完没完了?”唐欣也有些扛不住了。 怎奈众人依依不饶,依旧瞎起哄,唐欣银牙一咬,还没等张浪反应过来,就又吻了上去。 这次可不是蜻蜓点水,唐欣微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刚开始还有些紧张生涩,慢慢身体就软了,整个人几乎融化进了张浪的怀里,也逐渐投入了进来。 张浪整个人大脑直接失去了思维,他此刻满脑子都是一句话。 女人都是水做的。 ACT83 多年养气毁于一旦 一行人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还没尽兴,张浪却不想再待下去了,看唐欣醉红的脸庞和如水的眸子如此接近,这对张浪老师无疑是一种煎熬,就算他意志出色,但毕竟是个未经人事又血气方刚的男人,怕一时忍不住失足成了千古恨。 他是一个骄傲的华夏暗特,理应严于律己。 一个人想走,于是又有人也想走,张浪无意间带队散伙了。 说来也巧,一伙人分批坐电梯下了楼时,恰好另一部电梯也出来两个人。 张浪跟一个女人的目光不可避免的碰撞在一起。 金海幻汀的幕后老板,金惊鸿。 金惊鸿原本平静的一张脸马上变得很难看,她直勾勾的盯着张浪,竟然有点菩萨怒目的味道,不过这个表情没持续多久,眨眼间她脸上已经露出笑容:“真是巧啊。” 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面对一个曾经扇自己耳光的人,高傲的她就算再有城府也不可能说出什么软话来,何况金惊鸿本身就从不主动示好于人,能主动开口说话已经不容易了。 张浪咧嘴朝她身后的大黑笑了笑,后者点头算是应答了。 这家伙竟然直接无视她,金惊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波动了,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 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她!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脸色很难看。 张浪才不会管她此刻心里想什么,转身就走。对不喜欢的人,心情好的时候会损两句,心情不好他连打招呼都欠奉。 他没理会,不代表跟他一起的那些同学视而不见。第一批下来的就包括王一帅和唐欣等人,王一帅先是对面前这个女人惊为天人,再看一眼他们走出来的电梯,微微惊讶。 那是vip电梯,只有金海幻汀的大客户和内部高层才有资格用! 那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是谁?她看起来好像还认识张浪? 王一帅一肚子的匪夷所思。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落了面子,一向自尊心强烈的金惊鸿怎么能忍?她已经主动示好送酒了,这个男人居然还这么不近人情! 忍无可忍,金惊鸿咬牙切齿喊道:“张浪!” 她发怒绝对不像一般女人那样大喊大叫,饱满愤怒的声音也被她刻意克制了。 王一帅微微张大嘴巴,他们还真认识! 张浪停住脚步,转回头来,皱眉道:“有事?” 金惊鸿深吸一口气,大人物口中的制怒两个字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仅仅是几个呼吸,她已经恢复如初,脸上又有了那种自信的光彩和神韵。 这样的女人,寻常男人只能仰视。 “你好像经常来这里,作为东家,实在是荣幸。不表示表示,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她嘴角勾起,轻轻一笑,语气平淡。 但在张浪听来,这语气讨厌得很。 金惊鸿朝一个站在大厅的值班经理打个手势,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领班,后者快步走过来,神情略微紧张:“金姐,什么事?” “拿一张贵宾卡送给这位先生,以后他就是金海幻汀的贵客。” “贵宾卡!” 此话一出,王一帅倒吸一口凉气,金海幻汀的贵宾卡可不是有钱就能办的,有贵宾卡的人下次来完全可以预定天字号和地字号拍前的包厢,这是一种尊贵身份的象征。 王一帅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女人,她能办贵宾卡,那么她的身份那就呼之欲出了!金海幻汀的幕后老板! 再看张浪的时候,王一帅就震撼了,这个家伙居然跟金海幻汀的幕后老板有交情! 张浪也有些愕然,这个金惊鸿打的什么主意?没事送他贵宾卡干嘛?他疑惑的目光看向大黑,后者干脆移开了眼神。 张浪眉头微微一皱,难道大黑泄露了他的身份? 转念一想不太可能,这可是泄露国家机密,会被判刑的! 很快女领班拿了一张贵宾卡,递给张浪。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金惊鸿在海都市的地位张浪也知道了一些,虽然他知道之前金惊鸿阴他,但现在欧阳青鸾看起来也没和他过不去的意思。张浪本身也不是小气的人,所以他没道理拒绝这张贵宾卡。 “谢谢。”他接过贵宾卡说。 “张先生,对于之前发生的不快,我们就拿块布把它抹了怎么样?我最欣赏张先生这样有实力的人,大黑能败在你手上,确实是张先生技高一筹。”金惊鸿说起场面话来也是一套一套,不卑不亢。 偏偏张浪就听不惯她那副语气,什么我欣赏你之类的,搞得自己是王母娘娘观音菩萨似的,他本身就有点大男子主义,最看不惯女人比男人还嚣张。 “哦,是吗?可惜我不欣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张浪直截了当说。 “你!”金惊鸿脸色一变,彻底无法淡定了。 就连大黑都是皱眉看向张浪,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在他看来,金惊鸿已经多次示好了,张浪就算是暗特,对一个女人这么说话也闲的很不礼貌,他想不明白,当年队长心胸何其宽广,他的儿子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当着职员的面被一个男人这么羞.辱,金惊鸿几乎暴走。 正当她阴晴不定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张浪却咧着嘴笑了:“记得我说过什么吗?生气就是该发怒,难过就要流泪,这才是正常人的情绪,你也不是没有火气嘛。” 同行的学生都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张浪,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人家金海幻汀的老板送贵宾卡,张浪不但不感谢竟然还说话这么损,何况是对一个令人倾慕的大美女,简直就该千刀万剐! 唐欣此刻满脑子都是浆糊,张大小嘴看着金惊鸿,这就是她的偶像惊鸿仙子? 金惊鸿的胸口在不断起伏,她努力压抑心中的怒气,却发现平常时刻提醒自己的制怒早就丢了,满肚子愤怒无处发泄! “张浪!我金惊鸿跟你势不两立!” 她这么火,张浪却开心的不得已:“现在的你比刚刚可爱多了。” 金惊鸿想扑上去咬他的心都有了。 修养心境十几年,喜怒不形于色,因为一个男人毁于一旦。 一直到了车上,金惊鸿握紧的拳头指节已经泛白,一拳砸在特别安置的防弹玻璃上:“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气死我了!” 坐上驾驶席的大黑一阵苦笑,心想那个张浪还真是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让金惊鸿暴走了,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 金惊鸿还觉得不解恨:“不行,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把他绑来,一点一点的折磨他!” “小姐……” “你不用说了,我主意已定。”金惊鸿强势打断大黑的话,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女人失去理智的时候,往往不可理喻。 回来的路上,许佳芝嗔怪的看着张浪:“人家又没惹你,你这么气她干什么?” 张浪手上正在翻来覆去看那张贵宾卡,听到许佳芝的责怪,笑道:“我就是想气气她,看不惯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是有点盛气凌人,不过她是金家的人,又是金海幻汀的老板,长期身在高位养成这种态度也不难理解。”许佳芝替金惊鸿说话道。 “女老板多了,萧媄瑰也是董事长,虽然冷点,但也没像她这么自以为是,她自以为是也就算了,偏偏还要跟我装,气气她算便宜她了。”张浪说。 他这种浑身带着一股子匪气的兵,最看不惯别人气焰嚣张。 “你惹急了她,她想办法对付你怎么办?”许佳芝不无担忧道。 “那正好挫挫她的锐气。”张浪压根就不怕。 “你就是大男子主义。”许佳芝偷笑道。 她太了解张浪了,如果是个男人这么自以为是,他顶多视而不见,但金惊鸿是个女人,她那么高高在上的态度伤了张浪的自尊。 负责开车的林紫涵半天没有言语,突然蹦出一句:“惹事精。” 她这句话无疑点燃了导火索,于是两人唇枪舌战了起来。 许佳芝对他们吵架已经见怪不怪了,手一摸额头,好无奈。 回到学校时间已经不早,随便冲了冲张浪就躺到了床上,他今天喝了不少酒,白酒和红酒混杂之下,后劲不小。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张浪很快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间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悄悄的凑到了卧室门口。 当了这么多年的暗特,早就养成了时刻面对危险的习惯,他对未知危险有种常人难以解释的感觉。就在他藏到门边的三十秒后,卧室门把手动了。 细微的转动,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但张浪已经弓起身子,蓄势待发。 借着窗外月光,张浪隐约看到卧室里开了一条缝,不等整个卧室门打开,张浪先发制人,一手抓住一只粗壮的手腕,往里一拉,另一只手肘狠狠砸在对方侧颈上,这一下他丝毫没留手,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来了几个人。 在他拉人的同时,就有另外一人冲了进来,张浪身子如满弓猛然弹出,撞在那人身上,人身体与门的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张浪正要乘胜追击,一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脑门上。 “别动!”声音低沉,手腕沉稳。 如果持枪的是一般人,张浪很可能停在走险,在对方刚顶住他脑门的一刹那间出手反客为主,但这人的语气冷到骨子里,更关键是,无论声音还是气质,张浪都感觉有些熟悉。 “乖乖跟我走,不要耍花样。”那人冷静道。 “还能不能动?能动把他扶下楼。”他这话明显是对半坐着的那人说的,其中第一个已经昏迷了。 ACT84 连本带利 两人一直走了很远的路才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很明显是怕张浪有所防备远远停在这的。张浪已经认出了拿枪指着他的人是大黑,此刻另外两人距离他们比较远,张浪主动开口:“金惊鸿派你来的?” 大黑苦笑:“我已经劝不动她了。” “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张浪眯起眼睛道。 大黑无奈道:“我也是逼不得已,不过我保证不会让她对你怎么样,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她吃点苦头就会明白的。” “你确定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张浪压根就不信,连半夜持枪绑架的事情都做出来了,可见今天金惊鸿多么生气。 “到时候我卖个破绽,你给她点教训就行了。”大黑说。 “……” 没过多久,另外两个人就到了,其中一个还没醒,被扔到了副驾驶座上,架着他来的那个浑身到现在还像散了架一样,上车后他不放心的看了张浪一眼:“黑哥,这小子太生猛了,先给他点苦头尝尝,免得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 大黑常年呆在金惊鸿身边,地位跟其他人当然不一样。他瞪了一眼说话的人:“少废话,开车!” 那人虽然心里还有火,但碍于大黑的实力,只好不再说什么。他们这次一共就来了三个人,前两个几乎被张浪一招制服,如果不是大黑及时阻止,再晚点他恐怕也不比副驾驶座那家伙好到哪儿去。 此时已是深夜一点,刚好是一个人睡眠最深的时候,车子一路向西,开进了一个别墅区,在一幢不算很大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张浪抬头看着三层别墅,这是金惊鸿的住所?那女人不会让人把他带到自己的住所吧? 张浪想对了,这还真是金惊鸿住的地方。她回来之后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气,几乎暴走,直接就坐起来让大黑把张浪绑来解气,由于时间太晚,她也懒得换地方了。 之所以让人把张浪带到这,她压根就没想让张浪活蹦乱跳的回去。 司机把车子开走,大黑把张浪带到了大厅,没过多久,一个穿睡衣的女人从楼梯上缓步往下走,两只手踹在口袋里,眼睛一眨不眨放在张浪脸上。 金惊鸿的头发其实并不长,刚好是短披肩发。 在她看着张浪的时候,张浪也在看着她。 “怎么,睡不着来找我聊天?”张浪打趣道。 第一句话就把金惊鸿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调动起来了,她由缓步变为疾步,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张浪脸上,报了上次的愁。 “被抢指着还这么嘴贫,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她咬牙切齿。 这一巴掌饱含着她短时间以来积累的愤怒,张浪虽然不是细皮嫩.肉,脸上也红了一片。不过枪伤刀伤他都不皱眉头,一巴掌实在是不算什么,继续讽刺道:“看来你不仅自以为是,还喜欢记仇。” “你不知道女人都喜欢记仇的吗?从根本上,女人就和男人不一样,女人记起仇来可是睡不着觉的。”一巴掌扇出去,金惊鸿别提有多畅快了,气也消了大半,没了之前的烦躁。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女人?” 啪!又是一巴掌,金惊鸿扇上瘾了:“现在这一巴掌是利息。女人不止记仇,而且还心胸狭窄,喜欢连本带利。” 她向来自傲,自恃哪方面都不输给男人,甚至潜意识里,不想把自己当一个女人,然而此刻的她在张浪面前,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一茬了,女人就女人吧,反正现在很解气。 她这么两巴掌扇下来,心态一变,反而没有了之前让张浪看不惯的那种装.逼气焰,虽说挨了两巴掌,可他经历的事情多,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了多少。 一个男人的自尊如果几巴掌就删没了,那他还是男人吗? “不痛不痒。”张浪笑的很灿烂。 “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金惊鸿看到张浪这张灿烂的脸就火大,她就不明白了,被枪指着他还是什么可狂的。 “枪给我,把他给我绑起来。”她对大黑说道。 “金姐……”大黑有些犹豫。 他以为金惊鸿发泄发泄就好了,没想到金惊鸿会跟他要枪。先前之所以跟张浪承诺保证不会让金惊鸿对她怎么样,是因为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上,他不愿意做什么事谁也无法逼他。但现在,金惊鸿居然想要枪,但变数可就大了。 “你想违背我吗?”金惊鸿冷眼看着他。 “不是,但是……”大黑有些支支吾吾,张浪的身份他可是清楚,金惊鸿如果真杀了他,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我不会让他这么容易死的。”金惊鸿说道。 “这……” “你以为我这里就没有枪吗?”金惊鸿对大黑的再三犹豫很不满,她本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牵扯到张浪,她就没耐心了。 人是有感情的,大黑第一次对张浪是因为感情,这些年追随金惊鸿同样是因为感情,现在就看这两种感情在他心目中到底孰轻孰重了。 思来想去,大黑一咬牙,把枪给了金惊鸿。 他已经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替金惊鸿承担后果。 张浪期间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注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如果是平常人,他早就夺枪了,但此刻大黑还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好动手。 “把他绑起来。”金惊鸿接过枪,指挥大黑道。 “兄弟,对不住了!”没有绳子,大黑把张浪上身的t恤用力一撕,将他双臂背在身后结实捆了起来,这个汉子还不算坏,知道张浪手臂有伤,绑的时候动作还算轻。 张浪身上总共就一件t恤,被大黑这么一撕,上身就果.露在外了,金惊鸿原本还在得意,可当她看到张浪光.溜溜上身上面那纵横交错的伤疤时,整个人愣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可还是被张浪身上那些各种各样的伤疤给惊了一跳。 大黑看到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 他身上也不少伤痕,但远远没有张浪身上那些伤疤触目惊心,可见,张浪这些年经历的危险并不比他少,甚至还比他更惊心动魄。 他见惯了伤疤,所以很快回归正常,但金惊鸿就不一样了,这些伤疤给她的震撼,简直难以描述! 她再看张浪那张脸,他才多大?哪来这么多伤疤! 她跟一般女人不一样,不会因为张浪的伤疤而心软,但此刻心里却有了异样的情绪。 “你出去吧。”她对大黑甩了甩头。 “这……”难道金惊鸿以为现在的状态下就能完全控制张浪了吗?虽然金惊鸿身手也不错,但他一出去,张浪还是很有可能夺枪的! “出去。”金惊鸿又说道。 大黑原本就不想张浪有生命危险,既然金惊鸿赶他出去,他想了一下也就照办了,不管结果如何,眼不见为净。 大黑一走,整个房间就安静的落针可闻。 金惊鸿在看着张浪,张浪也在看着她。 ACT85 滑稽的一幕 金惊鸿右手握着的枪口顶着张浪的额头,缓缓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张浪:“你现在落在我手里,想怎么做,只是一念之间。” 能够随意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真好,尤其是他还是之前自己恨之入骨的人。这就相当于一道美味的大餐,换成谁也不想囫囵吞下去,而是想慢慢品尝大餐的味道。 “杀人可是犯法的,张浪说。” “哈呵呵。”听到张浪的话,金惊鸿畅快大笑:“原来你也会害怕,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张浪奇怪道。 金惊鸿笑声停止:“你不怕?” 张浪觉得她说的简直是废话,压根就懒得回答。 他现在淡定的不能再淡定,哪里有怕的样子,眼睛毫不避讳的和金惊鸿对视,根本无视脑袋上的枪口。 原本金惊鸿还很享受这种折磨人神经的感觉,但看到张浪这样的表情态度,脸色变了:“你不怕死?” “你这么想杀我么?”张浪不答反问道。 “我对你恨之入骨!”金惊鸿咬牙切齿。 “你仔细想想,真的想杀我?”张浪又问,仿佛在对一个小孩谆谆善诱。 金惊鸿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经常握枪的人,很难保持一个凌空拿枪指人的姿势,别说是拿着东西了,就算是什么都不拿一直伸直胳膊,动作保持久了也会很累人。所以在说话的时候,金惊鸿持枪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放在了张浪的肩膀上。 这仅仅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她满以为稳操胜券,然而在她思考的那一刹那,张浪的肩膀猛然往上一顶,闪电般从沙发上起身,转身膝盖迅猛踢在金惊鸿手腕骨上,金惊鸿握着的枪突然间脱手砸在沙发后面的墙壁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金惊鸿始料未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浪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她腿上。 “杀人是犯法的。”张浪的话把金惊鸿拉回了现实。 反应过来的金惊鸿想要起身去拿枪,刚要动,就感觉张浪压在她腿上的屁股无比的沉,硬生生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看着她费劲又毫无意义的挣扎,张浪身子一侧,就把她压倒在了沙发上。 “现在,你还想杀我么?”她侧脸嬉皮笑脸道。 因为几乎躺在金惊鸿身上,他脸这么一侧,两人的嘴唇近在咫尺,差点就擦在金惊鸿嘴唇上。 被一个臭男人压得这么死,脸还这么近,金惊鸿怎么能不气,拼命的想挣扎,紊乱的呼吸全喷在了张浪脸上。 她气的说不出话,几次想起身,怎奈张浪不仅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还双脚着地加大力道,她仅仅是个女人而已,竟然连起都起不来。 更让人咬牙切齿的是,挣扎的过程中,她的鼻子和嘴唇都蹭在了张浪不算光滑的脸颊上。 “喂,你不要再亲我了,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张浪提醒道。 听到他的话,金惊鸿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黑!”急中生智的她大声喊道。 “喂喂,别喊了,我耳朵都聋了!”张浪赶紧制止,金惊鸿的嘴唇和他耳朵离的这么紧,喊出这么高的分贝差点把他耳膜震破。 “大黑,大黑!”金惊鸿不理他,继续喊。 一连喊了十几秒,结果毫无动静。张浪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能从她身上起来,金惊鸿顿时感觉压力大减。 她万万没想到,大黑居然不在了!这让她心里一惊,完全失去了安全感。 但她毕竟久经风雨,很快冷静下来,见张浪坐起来了,又开始挣扎。这次别说是起身了,她想坐起来都没办法了。 怒极之下,她一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就挥了出来。 “啪!”结实的一巴掌打在张浪脸上,然后她愣住了。 张浪竟然没有躲。 “太不老实了你。”张浪身子一倒又压在她身上。 “啊!”金惊鸿尖叫一声,简直快疯了,仅能活动的双手无规则的在张浪身上乱打,好几巴掌都打在张浪的脸上。 幸好她没用抓的,但就算是这样,也够烦的,因为张浪此刻赤果着上身,被这么摸来摸去实在是不好受。 于是他恶狠狠道:“你再乱打我就不客气了!” 金惊鸿此刻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又被一个男人这么压在身上,好不难受,哪里管张浪说什么,反正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张浪不是没办法对付她,但这个女人太骄傲了,就算是再怎么体罚她,她都不会服气的,再加上她是个女人,打女人总归是不太好的。 鬼使神差的,张浪转头就吻在了金惊鸿温润的嘴唇上。 晚上的时候刚被唐欣强吻,那时候他一开始尴尬,但后来觉得这种感觉确实不错,只不过当时太多人在场,他好不尴尬。现在大厅里除了他俩一个人都没有,张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本能的冲动占了大多数因素。 金惊鸿先是动作一滞,继而更猛烈挣扎了起来,对于自尊心比正常人更强烈的她来说,这是更大的侮辱! 说是强吻,其实张浪压根就没什么经验,自然杀伤力也就不强,他亲来亲去也就跟涂口红没什么区别,可就算是张浪,金惊鸿也快疯了,一开始还在胡乱捶打,然后变成死命的推张浪,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张嘴就咬在了张浪嘴唇上。 苍天啊大地啊,她要不张嘴,张浪这点道行一辈子都没办法撬开她的嘴巴。 条件反射一样,张浪嘴巴一收,他本来压在金惊鸿身上,双手又被绑着,这一收金惊鸿马上就恢复了自由。 金惊鸿怒火攻心,满脑子想的都是去捡那把掉在沙发后面的枪,她要把张浪给毙了。 注意到她的动作,张浪来不及顾嘴唇上的疼痛,双手往沙发上一撑,一个翻身,先一步到达沙发后面,一脚稳稳踩在了枪身上。 金惊鸿弯腰捡枪的动作没停下来,一头撞在了张浪的身上。 这下可出了乱子。 两人同时一生痛呼,女方捂住了额头、男方趴在沙发背上弓起了腰。 不是什么大碰撞,又让张浪如此疼痛的,无疑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大厅门口,刚好目睹这滑稽的一幕。 ACT86 一高跟鞋踢出去 林紫涵惊呆了,这是怎么样一幅画面:一男一女两个人在诺大个大厅,一个捂着额头一个面色痛苦弯腰、女的穿睡衣男的则更彻底,上身干脆光着,她很想知道,这两人究竟在唱什么戏。 张浪比金惊鸿更早发现林紫涵的到来,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说什么,而金惊鸿看到这个几乎陌生的短发女人时,第一反应就是皱起眉头:“你是什么人?” 金惊鸿的地位再高,对林紫涵来说也没什么特别,她没理会金惊鸿,反而看向张浪,询问道:“需要我回避一下?” 她一时间没理解什么情形,但看到两人的穿着以及张浪貌似疼痛的地方,下意识以为这是某种恶趣味。 正常女人想到这里早就脸红了,林紫涵居然还能面无表情,突出一个心理强大。 “回避个卵!快过来把我解开!”张浪一时情急冒出了欧阳少天的口头禅。 金惊鸿内心急转,来人竟然和张浪认识! 一刹那间,她目光一转又看到地上的枪,刚弯腰去捡,张浪一脚踢开,枪被墙壁一弹滑到了金惊鸿身后好几米远处。 金惊鸿刚转身,张浪就移动步伐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没来得及刹车,撞在了张浪怀里。 原本不明情况的林紫涵看到漆黑色的枪,瞳孔猛然收缩。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掏出了腰后的枪指向金惊鸿:“不要乱动!” 张浪一看,差点背过气去,姑奶.奶,谁他妈让你拔枪的? 金惊鸿大脑轰的一声,这短发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手里有枪? 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不仅能保持镇定,还能把张浪之前说的话拿来用:“杀人可是犯法的。” 张浪的话吓不到金惊鸿,同样,金惊鸿的话更吓不到林紫涵,林紫涵可是有杀人执照的女人! 林紫涵缓慢走到墙边,弯腰捡起那把枪,她可比金惊鸿专业多了,期间一直目光放在金惊鸿身上,谨慎而冷静。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既然这里有枪,那她就不得大意了。 “好了,先给我解开。”张浪觉得林紫涵是谨慎过头了,这儿就一个金惊鸿,他不用手就能搞定,那么紧张干什么。 金惊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有些不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点是你现在涉嫌绑架未遂杀人未遂和非法持有枪械,回去好好跟警察解释解释吧。”张浪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大黑绑人的专业性就不谈了,一般警察都不懂他到底怎么绑的。 金惊鸿笑了:“非法持有枪械?这枪本来就不是我的,至于杀人未遂就更不可能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杀人?” 在海都市,她是地头蛇,方方面面的关系早就打点的很周到,这点小事情她还是能搞定的。 警察对平民来说可能有些可怕,但对有钱人来说,警察就是他们的工具。 张浪决定好好娇羞你教训她,要不然这女人就太嚣张了。 先是打了个报警电话,然后又给杨定波打了电话。 半夜把杨定波这位警局副局长打电话从被窝里喊出来,这种事情张浪做的心安理得。 一开始金惊鸿还不觉得什么,当杨定波穿一身警服带队来,真铐上她的时候,她不淡定了:“事情还没搞清楚,为什么戴手铐?” “我们会调查的。”杨定波冷漠回应,吩咐其他人把金惊鸿带上了车。 张浪让林紫涵先回去,自己则跟着杨定波上了另一辆车做笔录。杨定波很配合的把一个开车的警员赶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臭小子你又惹了什么事?”车子一发动,杨定波上来就不客气道。 半夜三更被人喊起来的感觉并不好,何况打电话的还是张浪,这次竟然牵扯到枪了,再看张浪光着上半身,杨定波第一时间就觉得又是张浪惹了事。 “不关我的事,是那女人把我绑来的,绑架和非法持有枪械都是他的事,这次我是无辜的。”张浪心虚道。 杨定波压根就不信,转头瞥了张浪一眼,语气不无讽刺:“哦?这么说,你是受害者了?” “正解。” “你少来这一套!金惊鸿这女人我听过,做事滴水不漏,她竟然派人绑架你到她住的地方,难道她脑子被驴踢了?” “我怎么知道她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反正事实就是如此!” 事实上不怪杨定波不信,一方面是因为张浪惹事能力一流,另一方面,以金惊鸿平时的为人,确实不可能做出这么脑残的事情来。 可这次,金惊鸿偏偏就这么脑残了。 在警局做好笔录,张浪打了个哈欠:“你随便教训教训她就好了,我看她倒不是真的想杀我,只是想出口气压我一头。” “出口气?你又怎么惹到她了?”副局长亲自给张浪做笔录,这样的待遇传出去很能让人惊讶了。 “啊呀,口舌之争,口舌之争。”张浪不以为意道。 “舌你个头!”杨定波狠狠的瞪了张浪一眼:“她在海都很有势力,刚刚康有国那老头子打来了电话,让我好好办这件案子,你说我怎么教训她?” “康有国是谁?”张浪纳闷道。 “局长!” “一个局长而已,他不怕你就不错了。”张浪翻了翻白眼。 看到张浪这张欠揍的脸杨定波就有实施暴力的冲动,她好容易压下火气:“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绑你。” “咳咳,我看不惯她,气了气她。”张浪的语气有点发虚。 “怎么气她的?” 张浪没办法,只能把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是不是?!”杨定波一手指头顶在张浪脑门上:“她已经对你主动示好了,你怎么还激怒她?你这样的人就该拖出去枪毙一百遍!” “这女人本来就太狂了,教训教训她不是坏事。”张浪不以为意道。 “你猪脑子啊?金惊鸿又不是蠢人,我教训了她,她很容易就联想到我跟你有关系!到时候顺藤摸瓜,以她的情报网,很容易就查出你第二层身份!”如果不是顾忌到现在半夜,杨定波就吼出来了。 张浪嘿嘿一笑:“查出来就查出来吧,反正第二层身份被她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 “靠!”杨定波忍不住爆了粗口。 “好了就这样了,我先回去睡觉,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张浪打了个哈欠,朝杨定波摆了摆手,一副小弟交给你了的神情。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哦对,现在这么晚了,你送我回去吧。” “……” 忍无可忍的杨定波一高跟鞋踢出去,差点就毁了张浪一辈子。 ACT87 警告 此刻,在警局另一个审讯室里,又是另外一幅景象。 “金姐,委屈你了。”一个警队级别的男子亲手帮金惊鸿解开手铐,态度客气的不能再客气。 不等金惊鸿问话,他便主动自我介绍道:“金姐,我叫顾盼何,康局长刚刚打了电话来,您放心,有康局长在,杨副局长不会怎么样的。” 顾盼何是治安大队的队长,三十多岁,已经有九年警龄,他算是康有国一手提拔起来的,当然是属于康有国这一派。 “哦。”金惊鸿若有所思的揉了揉手腕,“杨副局长就是新来的那个副局。” “是是,现在她正亲自给那小子做笔录,不过您放心,她只是个副局,平时也不怎么主动管事,虽然人有些冷,但平时不会跟局长对着干。”顾盼何分析道。 “亲自做笔录?”金惊鸿皱了皱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杨副局只负责局里一些信息工作,普通的治安案件她很少插手,亲自给别人做笔录也没有几次。” 此刻审讯室就只剩他们两个和另外一个年轻警员,其他人早就被顾盼何打发走了,那个年轻警员之前得到了顾盼何嘱咐,这会儿正站在一边很紧张的样子,不敢说话。 听到顾盼何的话,金惊鸿稍稍放心,看来这个杨副局起不了多大作用,她露出个自信的笑容:“替我谢谢康局长。” 顾盼何连连点头:“我会帮金姐转达的。” 其实他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接到局长电话就匆匆掀开被窝赶来了,像是金惊鸿这种大人物,平时他连接触都没机会,更不用说巴结了,此时不表现一下更待何时。 “对了金姐,待会儿审讯的时候,我会好好教训教训那家伙的。”顾盼何信誓旦旦道。他是个聪明人,这么说一方面是咨询金惊鸿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在表忠心。 金惊鸿微微一笑,趁此机会折磨折磨张浪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不过其实她还是更想亲手折磨张浪,一想到那家伙竟然敢亲自己,她就火大,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比扇她一巴掌更让她难以忍受! 唯一还好的是,总算是没有人看到。 这时敲门声响起,顾盼何开门后,杨定波站在门口。 杨定波实在是高,顾盼何一米七多点的身高甚至需要仰视,这给他带来不少压力。 “杨局,什么事?”杨定波在局里并没什么实权,所以顾盼何并不是很怕她。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杨定波目光放在金惊鸿身上,却是在对顾盼何和另外年轻警员说话。 “这个……杨局,有什么事情交待我们办就好了,你如果需要休息的话……” “出去。”杨定波皱了皱眉,不容置疑道。 虽然他不怕杨定波,但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刚刚杨定波说话的语气很强硬,他只好给年轻警员使了个眼色。 生怕杨定波对金惊鸿不利,临走时他不忘介绍道:“杨局,我刚刚问过了,她是金惊鸿,海都市金海幻汀的老板。” 说起金海幻汀,只要是在海都市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前两年也不乏有人在那闹事,警方多次介入,闹事的人全被抓走了,金海幻汀却一直安然无恙。从那时起,金海幻汀的声望就在一点一点的积累,直到今天令人生畏的地步。 顾盼何只是稍微听过一些,直到康有国打电话来,他才知道传说中的金惊鸿竟然是如此风采。 杨定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不善道:“我心里有数!” 顾盼何和年轻警员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杨定波空降到海都市,只是配合张浪做任务而已。至于副局长这个职务,其实算半个闲职,听起来威风八面,实际上没什么实权。她来了之后也很少管事,大多时候都在利用职权查一些海都市的秘密档案,至于她后台很硬,整个警局里,只有局长康有国知道这一点。 不过杨定波来的第一天起就把事情挑明不会影响康有国的仕途,让他大可放心。 所有人离开,杨定波在审讯桌前坐了下来,目光打量金惊鸿。 她在打量金惊鸿的时候,后者也在打量她,两个女人之间的目光打量,其中的意味,把爱因斯坦喊来恐怕也无法解读。 “手铐谁给你解开的?”杨定波把目光放在金惊鸿回复自由的手腕上。 金惊鸿心里暗暗惊叹面前这个女人的气质,不过她是个骄傲的女人,单论气场,绝不会让自己在任何人面前落于下风。 “我本来就没什么问题,而且,那东西,我还是第一次戴。”说到这儿,她又想起罪魁祸首张浪,第一次戴手铐是拜那个家伙所赐! “你没什么问题?绑架、非法持有枪械,还有个杀人未遂,这些罪名如果都成立,够你在里面待几年的了。”杨定波冷声道。 杨定波跟张浪刚好相反,后者反感自以为是的女人,她只反感自以为是的男人,对金惊鸿,她倒没有特别的情绪。不过既然张浪说要好好教训教训她,那就断然没有让她轻松回去的道理。 “这些问题,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吧。”金惊鸿平静道。 她可不是吓大的。 刚刚在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把绑架变成入室抢劫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张浪想好好教训她的同时,她何尝不想好好教训教训张浪,顺便还能试探一下张浪背后的势力,至于她自己,毫不夸张的说,在海都市,就算她亲手杀了人,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杨定波拿起桌上的手铐随手把玩,嘴里冷笑:“有时候太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 “你来就是想给我这个警告吗?”金惊鸿针锋相对道。 杨定波眸子里寒光一闪:“如果你真做出什么出格的是,别说是康有国,就算是省厅的人也保不了你!” 金惊鸿内心一震,仔细观察杨定波脸上的表情,发现对方好像不是在危言耸听。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此刻内心已经翻起惊涛骇浪,省厅的人也保不了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面前这个女人京城里面也有背景? 不过就算她察言观色再怎么厉害,也无法从杨定波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位置决定城府,真要说起来,杨定波所在的家族绝不是金惊鸿能比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没看出端倪,金惊鸿只能开口问。 “字面意思。你好自为之吧。”杨定波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张浪让她随便教训教训金惊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以她的身份,随便警告两句就算是看得起对方了,当然,她的警告,得对方能听得懂才行。 不过看起来,她的警告没起什么作用。 第二天上午,还没来得及上课的张浪就又被人请到了警局,不仅是张浪,同时被带到警局的还有林紫涵。 他的笔录是绑架、非法持有枪械和杀人未遂;但金惊鸿的笔录却是持枪入室抢劫。两方各执一语,并且都说的振振有词。 关键是,那把枪上面有金惊鸿和林紫涵两个人的指纹,所以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ACT88 被开除了 “林紫涵碰了那把枪?”在接受完审讯后,杨定波终于抽了个机会和张浪单独说话,她这次严肃得很,两条眉毛皱了起来。 “她从地上捡起来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枪上面有她的指纹,现在金惊鸿要告你和林紫涵入室抢劫。”说到这里,杨定波又咬牙切齿:“让你没事惹这个女人,现在闹出麻烦了怎么收拾?” “靠,这女人还敢反咬一口!”张浪怒爆粗口。 “海都市是她的地盘,她想整个人根本用不着这样,她这是在逼你亮出后面实力呢。”金惊鸿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张浪,却瞒不过从小耳濡目染的杨定波。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查我吧?”张浪不以为意道。 “你小子!”杨定波怒不可揭,她总算是明白爷爷为什么经常跟张浪吹胡子瞪眼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头野驴,难以驯服。 “好了,这点事你帮我搞定就行了。我下午还有课呢。”张浪摆摆手打算走、 “混蛋,你给我回来!”杨定波瞪着张浪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你眼里有没有上级和组织?知道这次你捅了多大的篓子么?” “大姐,绑架的人是她又不是我,她派人绑我回去我有什么办法?”张浪耸耸肩。 “放屁!你连几个绑架犯都搞定不了?” “我只是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到这他有点心虚。 惹祸精、做事不考虑后果、像脱缰野马一样不受控制。杨定波算是知道张浪了,跟这家伙一块执行任务完全就是找刺儿!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杨定波怒道。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张浪一边赔笑一边信誓旦旦。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啊。”不等杨定波说什么,张浪一溜烟跑了,生怕这娘们再留住他。 祸不单行,刚回到学校,张浪就接到了教导主任陈原京的电话。 刚来那会儿欧阳少天这小子曾经指使陈原京给张浪小鞋穿,那时候他藏在办公桌后面被张浪抓个正着,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之后张浪就没再跟这位教导主任打什么交到。别说是他,除了许佳芝,张浪跟任何老师基本上都没什么来往。 他又找自己什么事?张浪一肚子迷糊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跟校长室根本没法比,更别说萧媄瑰那间办公室了,这儿大约只有二十来平方。张浪进门的时候陈原京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扶了扶眼镜,招呼都没打一声。 “找我有事?”看他的表情,张浪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陈原京露出一个远算不上善意的笑容:“张老师上午干嘛去了?” “哦,出去有点事情。”张浪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善,但并没在意,这种小人物的态度,他没必要较真。 “看起来你比我这个教导主任还要忙啊。”陈原京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嗯?”张浪脸上还保持着微笑。 “看看这个吧。”他把面前一份文件往前一推:“这是学校刚刚下发下来的通知,经过学校领导开会决定,你已经被开除了。” “什么?”张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情况。 他拿过文件一看,上面是一些他随意出入校门、迟到、早退等一系列问题,上面甚至还有体罚学生、顶撞领导,总之就是各种情节恶劣,基于学校领导批准,开除张浪这个教师中的败类。 张浪看着那份通知书类的东西,另一只手摸着下巴,自嘲地笑了。 陈原京一直在斜着眼睛看张浪的表情,见张浪居然还笑得出来,冷嘲热讽道:“看起来老师这个工作实在是不受你喜欢啊,居然到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张浪其实是在笑这些所谓的领导,和那些给他使绊子的人,他又不是傻子,之所以被开除,一定是蓝猫和韩敏那几个家伙搞的鬼。 海都国际的教师工资待遇尤其高,正常老师被海都国际开除绝对是一件人生中的大事,陈原京满以为会从张浪脸上看到诸如失魂落魄之类的表情,哪知道根本就没有,张浪只是摸着下巴笑了笑,就拿着通知书离开了。 “等等!”陈原京喊住了他,他要说的话还没说完。 “怎么?”张浪转头。 “学校的意思,是希望你尽快收拾东西搬离教师公寓,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不然,学校不排除会用强制手段。”陈原京幸灾乐祸道。 他本来并不很讨厌张浪,不过他也不是慈眉善目的人,看到个不喜欢不讨厌的人,用幸灾乐祸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反正跟他没什么关系。 “好的。”张浪随口答应一声,把那份通知书折叠装了起来。 收拾东西?他才懒得收拾。 第一时间给杨定波打了个电话,那边接起电话第一句就显得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那个……”张浪在斟酌词句,他有点难以启齿,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有屁快放!” 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啊。。 张浪咧了咧嘴:“咳咳,我那个,被开除了。” “嗯?什么被开除了,说清楚点!”杨定波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就是,我被学校开除了。”张浪觉得说出这句话真丢人。 “什,么?”这两个字杨定波是顿开说的,而且还是一个大升调,其中音调拐了好几道弯,等到弯拐弯,她反应过来了,反而沉着声音:“你再说一遍!” “你处理一下。”说完这句,张浪马上挂断了电话。这简直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啊,他可不想听杨定波暴躁的河东狮吼。 警局,刚刚下班的杨定波在楼道里,手上的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又斜弹在了地上,好好的手机七零八落。 几个刚好在附近处的警员吓了一跳,当他们把目光转向这位信任警花杨副局时,刚好听到她嘴里爆出来的粗口! 那些警员瞬间就被震撼了。 ACT89 横看成岭侧成峰 act89 横看成岭侧成峰 中午张浪跟许佳芝和林紫涵一块吃的饭,他跟没事人一样聊天打趣,压根就没有提起开除这件事。 当他们几个返回教师公寓的时候,刚好碰到一辆尼桑从教师住宅区开了出来。 三人本来就走的路边,哪料这辆尼桑先是一声刺耳喇叭响,然后在三人旁边停了下来,车窗打开,露出一张略肥并带着虚伪笑容的脸庞。 “咦,这不是张浪嘛,开除通知收到了没有啊?”黑框眼镜、脸上令人作呕的笑容,他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幸灾乐祸来形容了。这人正是一班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韩敏。 “什么开除通知?”许佳芝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目光疑惑地看向张浪,带着不解。 “你这样的败类能当老师,真是那些学生的悲哀。”张浪毫不避讳地说。 张浪第一次见韩敏的时候还是在刚来不久的那天晚上,他在阴暗角落对一个女老师动手动脚,被张浪教训了一顿。 以后,韩敏就怀恨在心,处处针对张浪。韩敏内心丑恶又心胸狭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现在听张浪直接揭穿他,韩敏面色一变:“你说谁是败类?!”不过,他转念一想,他就又笑出声来:“你也就现在能逞口舌之快了,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怎么样,还不快点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不会等着被学校赶出去吧?” “我不会被开除的。”张浪说。 韩敏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今天早晨学校领导会议上已经一致通过了,像你这样的老师,还是滚出海都国际的好。” 就算是泥菩萨,被韩敏这样针对也会有火气,何况张浪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为了以后不再看到这只碍眼的苍蝇,张浪决定了让杨定波想办法把这家伙弄走。 杨定波如果知道张浪又打他主意,一定狠狠教训张浪一顿。 “你被开除了?”许佳芝不听他俩斗嘴,满脸震惊的看着张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人暗地里阴了一把。”张浪虽然是在对许佳芝说话,但目光方向却是看着韩敏,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许佳芝愕然看了眼韩敏。 她也是一班的英语老师,对这个一班班主任韩敏也有些了解,但她并不是很清楚韩敏和张浪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现在看来,张浪似乎有什么事得罪了韩敏。 韩敏在学校很有势力,许佳芝早就知道,再听张浪这么一说,她大体上明白了。 “学校凭什么开除你,我去找校长说!”许佳芝很气愤,开除一个老师可不是件小事情。她知道现在张浪跟一班那些学生相处很好,已经算是个合格的老师了,学校开除他,一定是找了其他的理由。 “谁去也没用!像他这样的垃圾,开除算是便宜他了!”韩敏恶狠狠道,刚刚张浪竟然在许佳芝面前骂他败类,心里早就不爽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没资格当老师!”许佳芝生气的看向韩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几乎从不跟人吵架红眼,今天听到韩敏骂张浪垃圾,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嘿嘿,说什么也没用,这是学校的决定又不是我的。”韩敏故意摊了摊手,发动车子离开了。 “气死我了!”张浪倒没什么,反倒是许佳芝气的胸口一起一伏,她转过头来:“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去问校长。” “不用去问了。”张浪拉住她道:“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你去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被开除吧?”许佳芝急了,张浪来了满打满算才一个多月,如果被海都国际这样的学校开除,以后记入档案,就算是有教师证,其他的学校也不敢要他。 “没事,我不会被开除的。”张浪笑着安慰道。 “嗯?”许佳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张浪对她眨了眨眼睛。 许佳芝似乎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前段时间杨定波已经帮张浪向上级做了申请,可以把他的第二层身份适当透露给亲人。张浪简单和许佳芝说了一些这些年的事情。他对许佳芝说这次来主要是执行一个任务,具体什么任务虽然没说,但许佳芝知道张浪并不单单是一个老师了。不过这件事两人都没有告诉许佳芝的父母。 许佳芝其实也不确定张浪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听他说不会被开除说得这么肯定,她也将信将疑的确定了。 中午,张浪没事人一样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下午有他的体育课,而且是一班,但他已经决定不去了。 学校既然已经决定开除他,那肯定会安排老师暂时替代。 午睡之后,许佳芝已经去上课,林紫涵坐在张浪一米远处,在浏览网页新闻。 说起来她比张浪还要闲,一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外,就是坐在电脑前,要么看个电影要么看新闻,反正就是没事做。她来了之后,张浪房间里的各种垃圾呈几何数字增加。 每天茶几上都会多出很多零食袋啊什么的,当然,张浪有时候也会去帮忙消灭她买的零食。 “要不要我联系一下上级?”林紫涵转头问。 “不用,我已经给长腿波打电话了。”从张浪这个位置看过去,恰好应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诗:横看成岭侧成峰。 林紫涵早就习惯了张浪这样的目光,只要不是太出格,两人往往会井水不犯河水,顶多就是吵两句,但相处久了,林紫涵觉得张浪这个人嘴贱的很,所以能不理他就不理他。 于是,她继续看新闻。 俩人一个看电视一个看新闻,一个比一个休闲。 而此刻,学校上课铃声响起,操场上,一班的学生已经自动排队了。 自从张浪当了一班体育老师后,这个让无数老师头疼的班级就逐渐养成了一种习惯,只要上课铃声一响,就开始自动排队,这要归功于欧阳少天,谁要是不听话,他跳起来一巴掌就拍在对方脑门上。 欧阳少天在整个高一年级还是很有威信的。 往往这时候,张浪早就站在队伍前面,但今天却是例外,队伍整理好了很久,也不见张浪的身影。 “今天‘浪哥’怎么还没来?”就在欧阳少天纳闷的时候,另外一个班级的体育老师冯亮来到了队伍前面。 “咳咳,以后一班的体育课,暂时由我来代课。”冯亮干咳一声,说话底气不是太足,一班毕竟是问题班级,刺头很多,他不太有信心能带好这个班。 “你代个卵!”欧阳少天率先站了出来:“我们浪哥呢?” 他这一说,其他学生纷纷质问:“就是,浪哥去哪了?除了他我们谁也不服!” 哄哄闹闹的声音持续了很久,任凭冯亮怎么喊安静都没用,直到欧阳少天喊了一声停,人群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情况?!”欧阳少天斜仰着头看着冯亮。 “这个,是因为……”冯亮清了清嗓子:“张老师他被学校开除了。” “啥?”欧阳少天先是下意识的一愣,紧接着怒爆粗口。 ACT90 上级视察 act90 上级视察 高一一班的学生们听到张浪被开除的消息几乎都疯了,尤其是欧阳少天,他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一手抓去冯亮的衣领:“你说什么?再给本少说一遍?!” 画面很搞笑,因为冯亮作为体育老师,差不多有一米八五,而欧阳少天只有一米六几,欧阳少天这么抓起冯亮的衣领显得很滑稽。 冯亮傻眼了,完全没料到这些学生会这么疯狂。海都国际是贵族学校,一些个有钱有势的学生当然不怕老师,但像是欧阳少天这样敢对老师的还真没有几个。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关我的事啊。”冯亮苦笑,他本来性格就有那么点懦弱,在学校也没什么后台,平时基本上就担任一个老好人的角色,谁也不敢惹。就算此刻冯亮心里对学生抓他衣领很不爽,也不敢表现出来。 “这是谁出的馊主意,本少叫他滚蛋!”欧阳少天恶狠狠道。 孔鸣斐和周邵颖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当然是一个鼻孔出气。另外还有几个平日里唯欧阳少天马首是瞻的学生,一个个同仇敌忾。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洛晓洛也很生气,经过一系列事件,张浪已经成为她心里不可替代的存在,一下子听说张浪被开除,她第一反应就是愤怒。 再加上其他那些张浪的崇拜者,场面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冯亮惊呆了,完全没料到张浪才做了一个月多点的老师,竟然在学生中间有这么高的威望。他自问任何一个体育老师被开除,也绝不会有学生如同现在这样疯狂。 t恤被欧阳少天抓着,勒的他脖子疼,冯亮不得不稍微弯腰陪着笑容:“我也不知道啊,这是学校领导作出的决定。” “次奥,哪个脑袋被门挤了?走,我们去校长室问问!”欧阳少天松开冯亮,挥挥手道。 身后还真有一堆人响应。 他是欧阳家族的少公子,其他学生也大部分非富即贵,家里有当官长辈的比比皆是,还真没有把校长放在眼里。 这边的骚动很快吸引了其他班级和老师的注意,这么会儿已经有老师向这边走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想造反啊?”蓝猫作为体育组的组长当然还是有些威望的,人还没到,声音已经轰隆隆的过来了。他迈着大步飞快走了过来,手指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学生:“你们要做什么?再乱跑乱喊把你们都开除!” 他这么一喊,倒也有点效果,有几个学生稍微安静了一些。 “我开除你一脸!狗仗人势的东西,本少分分钟让你滚蛋!”欧阳少天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性格,可不管站在面前的是谁,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张浪刚来的时候他都敢找人蒙麻袋拿棍子敲,何况是骂两句脏话。 没这份胆量,他哪来学生间这么高的威望。 “哦~哦~天哥威武!”欧阳少天神气一吼,后面不少人纷纷起哄。 蓝猫脸色一变,表情变得无比难看,如果换个人这么骂他,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可当他看到骂他的是欧阳少天时,冲动了一下,硬是没敢扇出去。 他怕的不是欧阳少天,而是他哥哥欧阳问天。 海都市四大家族中,一直以欧阳家族隐隐为首,而四公子中也以欧阳问天冷公子名气最响。只要是耳朵还能用,谁没听说过欧阳家族这一代杰出的继承人欧阳问天? “你们这些人不好好上课,在这里起什么哄?体育课就是让你们起哄的?”蓝猫急中生智道,就这么吃瘪的话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张老师呢?我们要张老师来上课!”不等欧阳少天说话,就有女生开口道。 说起来,张浪在女生中的威望甚至还要更高,因为他不但长得帅而且身手还好。 “哪个张老师?”蓝猫故作不知。 “当然是我们的体育老师张浪!” 蓝猫冷笑一声:“张浪多次违反学校纪律,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他犯了什么纪律?我们怎么不知道?” “是啊是啊,他犯了什么纪律?” 欧阳少天斜瞪着蓝猫,牛气哄哄的样子:“少废话,本少要去校长室问问那老家伙,快让开!” 蓝猫面色一变,真要让这些家伙闹到校长室,那事情就闹大了,开除张浪那些理由本就不是很充分,再让这些学生闹大的话,没准学校斟酌之后真的会从轻处罚。 顾不了这么多,蓝猫挡在欧阳少天前面,硬着头皮道:“这是学校的事情,你们是学校的学生,不要胡闹!” 那么多学生和老师看着,他当然口气要硬一点。 正在两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广播室突然传出声响:“紧急通知,所有教师请到办公楼顶楼会议室;紧急通知,所有教师请到办公楼顶级会议室!” 一连重复多次通告,蓝猫神色一愣,领导不是才开了会么,怎么现在又开会? 而且这次竟然是紧急会议,什么事情这么急促? 顾不得这么多,他交代了几句,匆匆赶去办公楼。在办公楼顶楼有一间巨大的会议室,能容纳几百人,一般学校开教师会议的时候,就在那里面开。 十分钟之前。 校长程钱正在办公室悠闲喝着咖啡,秘书小柳走来走去的整理文件,两个好不惬意,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一般电话只会打在小柳那个电话机上面,而这个电话是内部电话,只针对上级领导和一些身份比较重要的人。 程钱不敢怠慢,马上接起电话。 本来面色还很悠闲的他听到电话那边的话马上神色一正:“是,我是程钱。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准备一下!” 挂断电话,程钱如临大敌的表情,再也没了之前调戏小柳的兴致:“小柳,马上打电话到广播室,通知全校老师到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好的校长。” 小柳也意识到出什么大事了,一般情况下校长很少出现这种急促而严肃的表情,她一边给广播室打电话一边在心里琢磨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而程钱此刻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电话筒,又拨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他心里也在纳闷,现在不是上级视察的季节啊,怎么这次突然这么紧急? ACT91 好有钱的学校 办公楼顶楼的会议大厅里,校长程钱交代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和要做的准备后,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上级突击检查! 而且还不是区教育局,是市教育局! 上级视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陌生,但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上面都会来通知,让学校领导提前准备好,像是这次做突击检查的,根本是从来没有的事。 现在通知学校做大扫除,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好,散会!” 程钱说完,会议室乱作一团,这些教师犹如惊弓之鸟纷纷回去处理事情,人群中,一个高一班级的班主任心有余悸对旁边的人说道:“韩老师,这次怎么上级突然搞这么个视察啊?” “不知道。”韩敏摇了摇头:“领导检查反正跟我们没多大关系,真要倒霉的话也是学校前几把手的事,天塌下来也有别人顶着,咱们着急什么。” “也是。”听了韩敏的分析,那个老师明显松了口气。 几个高层领导是少数没有乱作一团的人,常务副校长谢世诚此刻就坐在程钱边上,没有急着离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转头道:“老程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梁副局长的语气,好像要出大事的样子啊?” 其实谢世诚比程钱更早接到电话,谢世诚现在作为常务副校长,学校里的大小事情他都有权利监督,而他又有后台,说起来程钱其实还不如他。 程钱揉着发疼的额头:“我也不清楚,梁副局长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很严肃,像是要出事的样子,可是我们最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程钱面色一变,他忽然想起上午开会决定开除的张浪,正是市局马局长介绍来的。 越想越是心惊,程钱转头看着谢世诚。 开除张浪这件事情他压根就没有插手。他甚至都不知道张浪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谢世诚,让谢世诚这个常务副校长接二连三的拿这个说事。他在会议上被迫,最后不得不签名,本以为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哪里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后遗症! “怎么了,老程?”谢世诚注意到程钱面色的变化,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程钱也是老油子了,很快收敛神色,装作不经意问道:“对了,老谢,今天上午会议上决定开除的那个叫张浪的老师是怎么回事?” “你说那个老师啊,怎么,那个老师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觉得开除的话,对一个老师的前途影响比较大。”程钱笑呵呵道。 “是有点大,不过我听说他在校期间多次偷偷出校,太不把学校纪律放在眼里了,这样的老师开除一个用来杀鸡儆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程,你可是在上面签了字的,怎么,你想反悔?”张浪得罪了韩敏,而韩敏跟谢世诚又是亲戚关系,于情于理都要替韩敏出了这口气。对方只是个小老师,所以谢世诚觉得程钱没必要因为一个小角色和他对着干。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详细问问。”程钱不动声色道。 他虽然想到那种可能,但也不是很确定,不确定的事还是不说为好。 十来分钟之后,学校大门口站满了各个岗位上的领导,除了校长、常务副校长,和其他一些诸如主任之类的领导外,还有个挂副校长职位的老头子。说起来这个老人还是教育局局长马洪斌一个家族的长辈,论起辈分,马洪斌都要喊他一声叔叔,不过因为隔得比较远,很少有人知道。 门口的保安们看得目瞪口呆,几乎所有学校领导大热天的站在太阳底下,这是在迎接何方神圣?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现在众人视野,前面一辆是别克商务,后面是一辆价值二十万左右的小轿车,不紧不缓停在学校门口。 车门打开,第一辆车出来两个中年男人,一前一后显示出身份差。 程钱、谢世诚以及几个认出来人面貌的人赶紧就要上来打招呼,被后面的半秃顶男人眼神一瞪,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那下车的两人压根就没有往前走,而是驻足原地等待第二辆车上下来的人。 程钱眼皮子突突跳了起来,前面商务车下来的人他可认识,教育局局长马洪斌以及副局长梁春山,这对于海都国际来说,已经算是天大的人物了。怎么看起来,后面一辆车上的人来头还更大? 第二辆车下来的人是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大约都是三十岁出头。男的皮肤很好,带着眼镜、女的化着淡妆略有风情。这两个人不像是马洪斌那些带着和气的笑容,身上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漠。 “呵呵,两位领导来得可不慢啊。”马洪斌主动对两人伸出手,他这个动作让认识他的那些学校领导都惊呆了,能让马洪斌主动握手,那两人是何方神圣? 一男一女两个人一一和正副局长握手,只是他们脸上笑容都欠奉。即便如此,梁春山脸上都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而马洪斌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是他主动上前就很说明问题了。 程钱为首的学校几个主要领导这才主动迎了上去,该握手握手该打招呼打招呼。只是程钱不敢主动跟那一对年轻男女握手,只能把目光放在马洪斌身上:“马局长,这两位是?” “进去再说吧。”马洪斌没有急着介绍。 这样一来,本来就犹如惊弓之鸟的学校领导们,愈发诚惶诚恐。 其实这只不过是马洪斌的推脱之词,就算是他,也有点吃不透那两人到底是多大的官。他只是接到上级领导指示来陪同两人上海都国际来处理事情,至于处理什么事,到现在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更不用说那些战战兢兢的学校领导了。 在众人都不太察觉的时候,马洪斌冲那位在学校挂闲职的老副校长轻轻点了点头。 学校很大,但来的四个领导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开车进入,期间马洪斌一直主动和那对年轻男女说话。后两人话很少,时不时点点头,就连脸上挤出来的笑容都让人感觉不像是发自内心,越是这样,马洪斌就越不敢心里有抵触,他都这样,更别说那些学校领导了。 走到办公楼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说了进校之后的第一句话:“好有钱的学校。” 此话一出,程钱心里一颤,差点晕了过去。 ACT92 暴风雨要来临了 act92 暴风雨要来临了 海都国际是贵族学校,学生家长给老师或者领导之类的送东西是家常便饭,有些家长因为没时间,直接甩一张卡就了事。这本就是海都国际的特色,也是大部分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可今天突然来了个神秘领导,张口就说学校有钱,这么敏感的问题,校长程钱哪敢出来接话。 除了他之外,谢世诚和另外几个领导也是一阵心里发紧。 马洪斌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笑眯眯如同一头老狐狸,可梁春山脑门子上却出了一头冷汗。 “呵呵,海都国际是一所贵族学校,投资方是本市几大家族,所以学校硬件设施还算是不错。”梁春山给程钱使了好几次眼色,都不见对方说话,于是硬着头皮出来解释。 “哦,这样。”男人丝毫不给梁春山面子,嘴角勾起一个引人深思的弧度,语气不咸不淡。 接下来就是毫无营养的参观,作为教育局局长的马洪斌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而是在皱眉思考着什么。他这次完全是当做陪太子读书的角色,不管发生什么,就当是看客,只是以他从政十几年的经验来看,这次恐怕是出大事了。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能隐约估量那一男一女到底有多大分量。 整个视察过程出乎所有人意料,几乎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大约一个多小时,让程钱这种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老头子差点走断了腿。当程钱犹犹豫豫表达出想请客吃饭的决定时,被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一口拒绝,于是,视察过程走入尾声。 一直到四位领导坐车离开,众多学校高层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目送着两辆车开远,谢世诚压根就没明白怎么回事,转头问程钱:“什么情况,就这么走了?” 程钱也是一阵莫名其妙,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我也不知道,走了还不好,难道你还想他们留下来?” “也是。”谢世诚长长呼出去口气,跟领导在一块就相当于古代位于君王身侧,所谓伴君如伴虎,说不准领导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后果都不知道会是什么。 虚惊一场,各位学校高层无不松了口气,纷纷返回所在办公室。 晚上,一直在房间躺了一下午沙发的张浪接到了杨定波打来的电话,要求他出去吃一顿饭。 杨定波亲自开车来接的张浪,她脱去警服换了一身便装,墨绿色的衬衫配一条牛仔裤,那一条大长腿啊,张浪都怀疑她从哪买来这么长一条裤子。 出乎意料,地点是在市区一个偏中档餐厅包间。两人到的时候,包间已经有三人在等候,正是下午去学校视察的三人,没了梁春山这位副局长。 见两人进来,下午视察之后惜字如金的三十岁男人主动起身和杨定波握手:“你好,你就是杨局长吧,我是这次上级派来协助你们工作的李公朴,这位省纪委的胡焦琴,你喊我小李就可以了。” 马洪斌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这一番话的信息太大了! 一是他没想到那个从出现起就从未说过话的女人才是正主,竟然是省纪委的!二是这个叫李公朴的男人如此热切并低姿态的主动和杨定波握手。 杨定波在海都市不算出名,但体制内的马洪斌还算认识,她是海都市新上任不久的警局副局长。 就算是知道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马洪斌依然出了一头冷汗! 杨定波出身在大家族,耳濡目染之下对于这种场合自然不陌生,跟李公朴和胡焦琴一一握手,甚至马洪斌也没落下。然后她才转头一指张浪:“这是海都国际的体育老师张浪,他才是这次事情的正主。” 那三人纷纷主动和张浪握手,张浪一阵云里雾里,不明白这顿饭局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直到菜上来,李公朴说明来意后,张浪才明白。 “张老师,我知道你是军人出身,不喜欢绕弯子,那我就直接说明来意了。请问是哪几个人对你现在的工作造成了困扰?校长程钱、常务副校长谢世诚、高一一班班主任韩敏,除去这三人外,还有其他人吗?”马洪斌这还是第一次听旁边的胡焦琴说话,而话的内容让他如遭雷击。 他重新审视张浪,忽然记起一件事,一个多月前,他好像接到上级指示往海都国际空降过一个人,名字好像就是叫张浪。 马洪斌终于明白今天这一系列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就这几个吧。”张浪随口道,下午杨定波曾经打电话过来问过他名单,当时张浪就说的这几个人,所以他不奇怪胡焦琴能说出这些名字。 “好的,我明白了。”胡焦琴点点头:“另外,我们查到常务副校长谢世诚和市局副局长梁春山也有不少来往,需要连梁春山一块处理吗?” “随便吧。”这里的菜很好吃,张浪下筷如飞,丝毫不把自己当做现场身份地位最低的人。 马洪斌愈发震撼,连猜都不敢猜张浪的身份了,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一句“随便”就决定了副局长梁春山的职业寿命! “好的,既然如此,我会很快处理这件事的。”胡焦琴点头道。 她算是在场身份最高的人,但她其实也不知道张浪的真实身份,只是接到上面指示前来“配合”海都市警局副局长杨定波的工作。虽然不清楚张浪身份,她也不会乱猜,在她看来,不知道比知道好。 “另外,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担任海都国际下一任的校长,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就是。”李公朴也开口向张浪示好。他们这些人都敏锐得很,李公朴从京城调到海都当一个学校的校长,本身职位算是下调了,但他丝毫没有怨言,因为他嗅到,这将是他职业生涯一次异样的历练之旅,而且这次历练以后将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一直勉强应答的张浪终于停下动作,看了李公朴一眼:“你当下一任校长?那赶情好了。” 一顿饭相对愉快吃完,几人纷纷告别并且留了电话号码,这些人各怀心思,尤其是局长马洪斌,不仅主动要了张浪的手机号码,还赔着笑和张浪主动握手。 他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海都国际的暴风雨要来临了。 ACT93 好男不跟女斗 第二天,海都国际发生了建校有史以来最大的变动! 校长程钱和常务副校长谢世诚被市纪委请去“喝茶”,不到半天时间,停职查办的消息传来,整个学校一时间风声鹤唳。 由于群龙无首,多年不过问学校事务的半退休老人马登祥无奈暂代校长职务。 谁也没想到,上级光打雷不下雨的突击视察会带来一股猛烈的旋风。 得知这个消息,高一一班的班主任韩敏傻眼了,一些作风有问题的领导也开始诚惶诚恐,人人自危。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拉去调查的是不是自己。 而此刻,造成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正跟杨定波在一起吃饭。 “你是说,上次的事情是高家做的?”杨定波的身高在女人中间太过于鹤立鸡群了,何况她那张桃花脸也能吸引大部分人视线,所以两人不得不选了一个小型包厢,这样一来谈话也方便。 “这是欧阳青鸾的分析,我觉得很有道理。”张浪这会儿哪里像被开除的人。有人请客吃饭,还有美女坐陪,要多逍遥有多逍遥。 随后他简略说了一下欧阳青鸾的分析过程,杨定波陷入了沉思。 “你跟上面说一下,把高家那几个煽风点火的人揪出来整治整治。”张浪边嚼着一颗花生米边说道。 杨定波皱眉想了一下,横了张浪一眼:“你以为这么容易,没有证据的事情怎么抓他们的把柄。金惊鸿的前车之鉴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四大家族在海都市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打草惊蛇的话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 “那就给他们点警告。”张浪不以为意道。 “放屁!你当他们是傻子?这些人的嗅觉敏锐得很,你到底什么脑子啊?忘了这次任务的主要内容?” 张浪一愣,杨定波不提醒他还真疏忽了。 他这次来是以保护洛晓洛为契机,揪出企图窃取国家机密科技的神秘组织人员。 到现在,他已经来了一个多月了,潜意识里已经把保护洛晓洛当成了主要任务,忘记了隐藏在暗处的真实目标。也不怪他,因为他从没执行过这种婆婆妈妈的任务,连对手在哪儿都搞不清楚,这让他难以适应现在的身份。 “别忘了,你的所作所为,暗中也许有人盯着呢。你现在的优势就是在暗中,对手也在暗中,但如果你过早暴露身份,这个优势就没有了。”杨定波极少这么耐心和气地说话,但张浪明白,她之所以这么耐心说,是因为事情太大太难以掌控。 “哎,真麻烦。情报到底准不准确啊,我来了一个多月了,一定蛛丝马迹都没有,看到的都是那些所谓的家族明争暗斗,连变色龙的影子都没看到。”张浪头疼道。他本来不是这种没耐心的人,只是这次任务的确跟以前的不一样,他感觉处处束手束脚,所谓英雄无用武之地就是这样了。 “不要怀疑情报局,你没看到只能说明他们隐藏的比较深,越是这样,你越不能暴露身份。”杨定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浪:“所以,关于金惊鸿这件事情,我已经请示过上级了,他们的意思是不插手,你自己解决。” “啥?”张浪忿忿道:“那女人现在跟我玩关系门路,她在海都市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孤家寡人一个怎么解决?”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搞定。”杨定波眼皮子都没抬。 张浪一摊手:“我怎么搞定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道真让有关部门把我逮进去判个持枪入室抢劫罪?” 张浪此刻无比后悔当初脑子一热报了警,他没想到金惊鸿在海都的影响力那么大,并且这女人耍了一记花腔反咬一口,导致现在双方各执一词,由于证据不足使得案子扑朔迷离。 金惊鸿是地头蛇,张浪的后台又不出面,这样的话张浪就是赤果果的平民了。 平民想跟大家族出身的金惊鸿斗,随便拉出一个人来也知道是什么结果。 “人家没告你入室强奸未遂就不错了。”杨定波幸灾乐祸道,丁点儿都没有和张浪在一条船上的觉悟。 “靠!她那样的我没兴趣,你这样的还差不多。”张浪咬牙切齿。 “你来试试看。”杨定波斜瞪着张浪。 “我随便说说而已。”小浪哥心虚道。 似乎对张浪的反应很满意,杨定波笑靥如花,心情很好的开始打趣:“你可以发挥你的个人魅力把金惊鸿给征服啊。金惊鸿很骄傲,但通常越是骄傲的女人越希望被征服,前提是你能有让她心甘情愿的资本。” 张浪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杨定波,这娘们该不会发烧了吧? 杨定波不理会张浪的目光,继续出馊主意:“嗯……这不失为一条好对策,虽然你还是雏,经验那方面可能不太理想,不过你是特种兵出身,蛮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说不定金惊鸿就喜欢你这样的。” “次奥!你敢说我不行?”张浪怒了,随后他又笑了,“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这样的?难道你也好这一口?” “你说呢?”满以为杨定波会恼羞成怒,但出乎意料,她给了张浪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靠!”张浪虎躯一震。 张浪盯着杨定波翻来覆去的看,艰难咽了口唾沫,这口味,可真够重的。 “你在想什么?”杨定波笑得很阴霾。 “没,没想什么。”傻子都知道张浪言不由衷。 杨定波恨得咬牙切齿,完全没想到搬起石头反而砸了自己的脚。脾气暴躁的杨定波毫不犹豫就在桌子底下踹了张浪一脚:“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停停停,好男不跟女斗。”以前张浪喜欢跟杨定波针锋相对。后来林紫涵来了以后俩人又经常吵嘴,不过随着渐渐相处,张浪发现杨定波和林紫涵都是一类人,表面上嘴欠,实际上心地都不坏。 所以能让着他们的时候就让着一点吧,谁叫他是个男人呢。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最好尽快和金惊鸿谈一谈,私下解决这件事,我想如果她够聪明的话,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万一她不想和解,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杨定波收拾收拾起身,其实她也没什么收拾的,就一个钱包一把车钥匙和一部手机而已,她可不跟一般女人一样挎着个包包,让她这样的女人挎包还不如让她死了好。 听到蹲监狱这个词,张浪瞪大眼睛:“喂等等,你什么意思?” ACT94 教训败类 act94 教训败类 张浪回到住处的时候,许佳芝和林紫涵正在跟一帮人高马大的人对峙。 “你们什么意思?张浪已经被学校开除了,还敢霸占着学校住所,分明不把学校领导放在眼里。不想惹事的话快点让开,跟学校作对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说话的人是韩敏,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穿着保安制服。这三个人都是平日里跟韩敏比较要好的保安,俗称的酒肉朋友。 本来他是打算过两天再过来的赶张浪的,但今天出了那么一档子事,他一方面心情不爽,另一方面又怕如果学校换了校长,会把开除张浪的事情搁浅,所以干脆叫了几个保安来,直接把张浪赶走,让这件事板上钉钉。 “滚开!”林紫涵冷冷看着这四个人,以她的身手,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你是什么人?”韩敏一开始还没在意这个短头发女人,说话也是对许佳芝说,没想到许佳芝没说什么,这女人一上来就口出狂言。 这句废话林紫涵根本就懒得回答。 被人无视的感觉肯定不爽,何况韩敏平日里在学校作威作福惯了,还极少有人敢这么对他不客气的说话。 “你不是这个学校的老师!”韩敏又把目光放在许佳芝身上:“她是谁?敢这么对我说话!” “韩老师,你这样带他们过来是什么意思?现在程钱已经被撤职查办了,张老师的去留问题,应该待新上任的校长决定,而不是你!”许佳芝以前就对这个韩敏没什么好感,何况他现在这么针对张浪。 平日里韩敏没少借机来骚扰她,所以许佳芝一直对他敬而远之,但这并不代表许佳芝就怕了他。 “撤职查办又怎么样?开除张浪是撤职之前做出的决定,现在他还霸占着学校的住处,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吧?”韩敏笑眯眯道:“如果你们在这样拦着,别怪我们几个不客气了,到时候如果不小心触碰了两位,那可就不好了。” 韩敏脸色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身后几个保安也嘿嘿笑了起来。这种男人之间的猥琐笑容,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恶心!”林紫涵本来脾气就不好,毫不犹豫踹出一脚。韩敏肥胖的身子,一百六十多斤,竟然被这一脚踢得失去身子平衡,朝后倒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被几个保安扶住,跌下楼梯都说不定。 林紫涵这一脚,无疑是点燃了火药桶。 “妈的,你还敢动手!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受此侮辱,韩敏怎么受得了,对身后的几个保安喊道。 所谓狐朋狗友,就是在有便宜可占的时候尽情占便宜。 三个保安都兴奋地冲了上来。林紫涵虽然看起来不好惹,可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正和他们的心意。 “你们太无法无天了!”许佳芝气的都快说不出话了,上前一步挡在林紫涵身前,斩钉截铁道:“你们在这样,我就报警!” 林紫涵诧异地看了许佳芝一眼,没想到这个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女人胆子这么大,面对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还能挡在她身前。 这让轻易不动感情的林紫涵很感动。 听到报警,三个保安明显身形一凝滞,他们还是有点怕的。 “不要怕,她们挡在这里是闹事,我有关系,你们不会怎么样的。”韩敏的一句话给了他们三个信心。 “你们!”许佳芝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敢对两个女人动手,又惊又怒,她刚要再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往后一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紫涵已经挡在她面前。 “紫涵你……” 话到一半,许佳芝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林紫涵反手一个擒拿手把其中一把保安推到另一个保安身上,又一脚踢中第三个保安,这些个倒霉的家伙轰轰隆隆从楼梯上倒退了下去,差点把韩敏都撞倒。 在楼下听了半天的张浪这才出现在楼梯口,眼神不善地看着这几个人。 张浪一出现,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看到正主来了,韩敏正要说两句正气凛然的话,哪料张浪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了。 噼里啪啦一阵拳打脚踢,连同韩敏在内的四个人就都鼻青脸肿了。张浪一脚踩在倒在地上的韩敏胸口:“看来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嫌上次住院时间太短了吗?” 韩敏一张脸满是惊惧,他以为张浪不敢动手,没想到他不但敢动手,而且理由都没有找一个。 这家伙,难道什么都不怕吗? 张浪眯着眼睛看着这几个人,刚刚他在楼下听了许久,这几个败类竟敢对女人动手,这已经让他出离愤怒,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打残。但他深吸一口气之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再让杨定波解决。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了,每件事都闹到了杨定波那里去,如果这种小事再让杨定波解决,天晓得脾气暴躁的她会不会忍无可忍。 “滚吧,下次还敢来,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到时候让你们缺胳膊断腿躺上个一年半载!”张浪半真半假威胁道。 气势汹汹而来的四个人,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好意思,差点让这几个家伙的脏手碰了你。”张浪对许佳芝歉意道。 “小浪哥你说什么呢,怎么把我当外人。”许佳芝嗔怪道。 “也是。”张浪哑然失笑:“你没什么事吧?” 许佳芝摇摇头:“没事,没想到紫涵这么厉害,三两下就把他们打下去了。” 许佳芝本来是一个知性成熟的女人,但自从和张浪相认之后,她摇身一变就多了一种邻家妹妹的气质,两种气质结合在一起,使得她庄重中多了一份灵动。 “谢谢你。”张浪有些别扭的对林紫涵说。 “我教训他们是看他们不顺眼,跟你没关系。”林紫涵硬邦邦道。 这女人真是不招人喜欢,张浪狠狠盯着她,却拿她没办法。 许佳芝幸灾乐祸地看着张浪,一点都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 虽然林紫涵这女人不好交流,但张浪还是跟她说了今天和杨定波谈论的事。 他准备下午就去处理金惊鸿这个更头疼的问题。 林紫涵微微皱眉:“我陪你去。” 她现在相当于张浪的保镖,只要是有危险的事,她都必须要陪着张浪。 ACT95 我不信 act95 我不信 要弄到金惊鸿的联系方式并不难,因为警局那里有备案。当张浪在电话中说要谈谈的时候,金惊鸿愉快地答应了下来,不过她提出谈话地点订在金海幻汀的天字一字号包厢,还带着嘲讽地问了一句:“你敢来吗?” “我会按时到达的。”张浪冷笑道。 开玩笑,别说一个小小的金海幻汀,就算是龙潭虎穴张浪都不会皱一皱眉头。 从许佳芝那儿借了车,没过多久,张浪和林紫涵就出现在金海幻汀。 门口早已经有个女人等着,正是张浪第一次来的时候接待他的那个女经理。这位亲眼见识过张浪扇金惊鸿巴掌的女经理对张浪很客气,一伸手恭敬道:“张先生请。” 一路上林紫涵很警惕,尤其是走在楼道的时候,林紫涵一脸如临大敌的肃穆表情,张浪见状笑道:“放心,她不会怎么样的。” 到了包厢门口,女经理主动为张浪打开门,躬身道:“请进。” 偌大个包厢,只有金惊鸿一个人,她穿一件紫色长裙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煮茶的茶具,见到张浪出现,她抬头看了张浪旁边的林紫涵一眼,轻轻一笑:“我一个女流之辈都敢单独坐在这里见你,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需要人陪同吗?” “你在门口等我。”张浪对林紫涵道。 不得不说,金惊鸿是个心思玲珑的女人,才接触寥寥几次她就把张浪的性格摸透了。虽然明知道是激将法,张浪男人的自尊还是不容许自己低金惊鸿一头。 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林紫涵目光在包厢中扫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转头走出包厢,而那个女经理则贴心地把包厢门带上了。 “坐。”金惊鸿仿佛把张浪当做一个相识多年的客人和朋友,丝毫没有上次在别墅时候的剑拔弩张,这让张浪有点诧异。 “尝尝这新摘下来的雨前龙井。”金惊鸿纤纤玉指端着一杯茶,另一只手垫在茶杯下方,小心翼翼的递给张浪。 她的动作神态,十足古代的大家闺秀。 “你在搞什么鬼?”张浪接过茶放在面前的桌上,却没有喝。 “怎么,不敢喝?”金惊鸿挑衅道。 张浪撇了撇嘴吧,他没喝是因为不喜欢这些所谓的茶道,对他这种常年生活在刀尖上的特种兵来说,茶和水是一样的作用,解渴。 “放心,没毒的。”金惊鸿又开口。 不喝还不行了,为表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概,张浪不想喝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金惊鸿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张浪咂了咂嘴吧:“马马虎虎吧。” 其实他懂个屁的茶道,既然这娘们儿问了,他就随便答一下意思意思,毕竟他今天来的目的是谈和解,不是加深仇恨。 虽然他依然很反感金惊鸿。 “雨前龙井的采摘相当考究,有三大特点。一是早,而是嫩,三是勤。成品有四绝,分别是色翠、香郁、味甘、形美。这种雨前龙井的采摘极为珍贵,一个熟练的采茶姑娘每天最多能采嫩芽十二两……” 金惊鸿不谈正事,反而滔滔不绝说起采茶的经过,直说得张浪烦不胜烦,但偏偏又不好打断,只能任由金惊鸿在那里自顾自地说。 偏偏金惊鸿说起来没完没了,如果任由她说下去,估计一整个下午就这么浪费了。 “你有完没完?”张浪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金惊鸿的话。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不应该,不过他性格本来就不是沉稳类型,又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犯了错误绝对不会解释的,更别说掺几句软话了,就算明知道这娘们会变脸,张浪也硬着头皮瞪着她。 只是,出乎意料,金惊鸿并不生气,反而说道:“你不喜欢听,那好,我们说点别的。” 终于回到正题了,张浪精神一震。 谁知道他刚打起精神,金惊鸿又来了:“不止是茶,我对酒也有研究,贵州茅台、四川五粮液、绍兴女儿红、山西竹叶青,不知道你想听哪种?” 张浪看出来了,金惊鸿分明是有意要消磨他的耐心,她明知道自己来谈事情,却顾左右而言其他,明显是故意的。 “我哪种都不想听,今天找你来,是谈事情!”张浪没心情听她罗里吧嗦,直截了当地点明来意。他是痛快人,不喜欢婆婆妈妈拐弯抹角。 金惊鸿开心极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看到张浪心情不好,她就越心情好,联想起张浪第一次扇自己巴掌场面,再看看现在张浪的表情,她就有种无比畅快的感觉。 就是急死你! “是吗,你来找我谈事情?谈什么?”金惊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装得像模像样。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整这些幺蛾子有意思吗?”张浪皱起眉头道。 “好吧,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就是。”见火候差不多了,金惊鸿适时停止了挑逗,她表情一变,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王。 张浪酝酿了一下说辞,他这次虽然是主动谈和解,但又不想把话说的太软,尤其是面对金惊鸿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面前,话说的太软他会感觉到恶心。 “就是关于上次你绑架我那件事,我决定不追究了。”张浪大度道。 “绑架?什么绑架?”金惊鸿诧异道。 wtff??? 张浪暴躁了,恶狠狠瞪着金惊鸿:“你别跟我装蒜,惹火了我我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哦?那你想对我这个弱女子做什么呢?”金惊鸿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语气淡定,动作也淡定。 “我!”张浪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说辞了,扇巴掌吧不太好,毕竟不像上次那样是替欧阳少天讨回的;别的吧又不知道什么事能让金惊鸿难以忍受,一时之间他还真找不到威胁的办法。 他想起跟杨定波吃饭时候杨定波的无脑建议,张口就说了出来:“我,我就把你扒光!” 金惊鸿的表情有一刹那间的愠怒,不过只是一闪而逝的事情,马上她就变得云淡风轻:“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侠客情结的性情中人,做不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 “又来了。”张浪冷笑道:“装,再给我装,我这人是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逼急了眼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是吗?” 金惊鸿眼睛毫不避闪的看向张浪,一字一句道:“我不信。” 张浪心里天人交战,金惊鸿快要把他的耐心消磨殆尽了。 ACT96 啪啪啪啪啪 act96 啪啪啪啪啪 就在张浪琢磨该怎么对付金惊鸿的时候,眼角却瞟见金惊鸿脸上一闪而逝的戏谑表情,张浪如梦初醒,他被这女人耍了,金惊鸿一直在试图激怒他。 虽然他反感金惊鸿一直高高在上的态度语气,不过不得不承认,她有与之匹配的聪明和势力。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浪问道。金惊鸿说话躲躲闪闪,一直在吊他的胃口,就是想在气势上压倒他,可偏偏张浪不是会说软话的人。 “对一个女人表示歉意,有那么难吗?”金惊鸿手上摆弄着茶具,头也没抬。 “不难。”张浪接话说。 金惊鸿刚露出笑容,张浪又话锋一转:“不过违心的歉意却很难,我不觉得做错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 金惊鸿的脸色略微僵硬,随即说:“好,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请回吧。” 她话说完,张浪却坐在原地没动。 “怎么,难道你还想让我雇八抬大轿抬你回去?” 张浪笑了,是冷笑:“我想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我不想离开的地方,谁也赶不走我。” “我知道你身手不错,连大黑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这次我干脆没让大黑保护。只不过对付人的方法有很多,人都是有弱点的,而你的弱点就是会容易感情用事。”金惊鸿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张浪瞪着他。 “我打听到你住在海都国际里面的教师楼,跟一个叫许佳芝的女人是邻居。而你两次到金海幻汀来,我都看到了那个女人出现,看起来,你们的关系似乎不错。”金惊鸿注意到张浪的眼神慢慢变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继续道:“是,我拿你没办法,你身后可能有我无法触碰的背景,不过那个叫许佳芝的女人呢?我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她并没什么背景,以我的手段,让她离开海都国际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金惊鸿幸灾乐祸地看着张浪,她发觉张浪此刻的表情很精彩。 能让一个永不低头的人低下高傲的头颅,对她来说是无比畅快的事。 “你威胁我?”张浪说。 “我刚刚只是陈述了一个假设。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我也没什么办法,实际上这个假设是否成立,决定权还在你的身上。” “她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不要把这件事牵扯到她身上!”张浪咬牙切齿道。 “啊哈,你是在警告我吗?” “这不是警告,是忠告!” 金惊鸿摇了摇头:“可惜啊,我是一个女人,而且是心胸狭窄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女人的情绪时常不稳定,所以你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没有人能威胁我。”张浪眯着眼睛道,金惊鸿还没说话,他就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金惊鸿。 “你要做什么?”金惊鸿愣住了。 张浪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他把金惊鸿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到沙发旁,狠狠将她扔到了沙发上。 这个天字一字号包厢实在是奢华得过分,沙发全部采用的是意大利进口,柔软和弹性都是一等一的好,所以尽管张浪力气比较大,金惊鸿也没什么受伤的可能,只是身躯将沙发弹了弹。 金惊鸿闷哼一声,包裹着一双细腿的开叉长裙褶皱起来,露出她腿上的雪白肌肤。她侧趴在沙发上,玲珑有致的身躯被长裙凸显得淋漓尽致。 “你!”金惊鸿怒视着张浪,她想起张浪刚才说要扒光她。 话刚出口就被一声痛呼打断了,张浪坐在沙发边缘,将她翻身趴在沙发上,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翘臀上,“啪”的一声响,在包间里尤为清晰。 “我本来是不打女人的。”张浪说,“不过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随后他一连十几巴掌拍在金惊鸿屁股上,招招打实,啪啪作响。刚开始金惊鸿还使劲挣扎,但张浪把她双臂都弯在后背用一只手按住,于是她有力使不出,她所有的武器只剩下一张嘴巴。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啪!” “今天的屈辱我会加倍讨回来的!” “啪啪!” “你给我等着!” “啪啪啪!” “我……” “啪啪啪啪啪!” 到最后,一向强势的金惊鸿竟然呜咽得哭了起来,泪水染花了她的妆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真的很疼,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张浪就停了下来。 他看向金惊鸿,此刻金惊鸿正瞪着他,目光中有让人心慌的仇恨。 但张浪一点都不怕。 “我话说在前面,你敢对她怎么样,我就敢对你怎么样,而且是双倍奉还。金家保不了你,你自己的势力也保不了你。我本来不想这么和你过不去,但我这人最恨别人威胁我,大不了吃个枪子。我死都不怕,别说是威胁了。” 张浪起身坐回到座位上,拿起茶杯一口气喝光:“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我这次来的事情了。” 这个包厢的隔音效果真他妈好,包厢里面都这样了,外面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让张浪很满意。 金惊鸿毫无反应,趴在沙发上甚至都没动。 张浪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关于上次那件事,我打算不追究了,当然,我承认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义,顶多算浪费时间而已。不过你最好不要再做这样的蠢事,因为我是个不善于吃亏的人。” 金惊鸿依然毫无反应,像是傻了一样。 张浪独角戏唱了很久才意识到不对劲,再仔细看金惊鸿的时候,发现她趴在那一动不动,犹如雕刻的真人雕塑。 这下张浪慌了,她该不会被自己揍坏了吧?也没有使多大力气啊?难道大小姐真的就这么娇气? 张浪赶紧起身来到沙发前蹲下来,手在金惊鸿眼前摇了摇:“喂,你怎么了?” 金惊鸿没有焦点的目光聚焦在张浪脸上,张浪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有反应。 但接下来他就发现金惊鸿不对劲了。 任谁被这种毫无感情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都会感觉到不舒服,而张浪,他跟金惊鸿对视了半晌,硬生生毛骨悚然了起来。 第97章 act97 金惊鸿的变节 一个女人的眼神能让张浪毛骨悚然,那这个眼神该有多可怕? “咳咳,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顶多是打了你屁股几巴掌而已,不算是什么深仇大恨吧?没必要受这么大刺激吧?要不我把你送到医院去看看? “不去?该不是想让我给你看看吧?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还是…… “我刚刚说的你到底同不同意?到底怎么样你说一声啊,就算是不同意你也摇摇头。不过最好还是同意。 “那好,我数一二三,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一、二、三,那行,既然你没什么异议就这样吧,从今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张浪像是唐僧一样对一个木头人啰嗦了一大堆,也不管金惊鸿到底听没听到,转身离开了包厢。 他被金惊鸿看的心里发毛。 装修如帝王般的天字一字号包厢里,只剩下了金惊鸿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金惊鸿毫无反应,敲门声响了很久之后,包厢门被推开了,先前等候在门口的女经理推门走进半步,试探问道:“金姐?” 当她看到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趴在沙发上的金惊鸿时,明显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一个漂亮女人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长裙褶皱明显、脸上还有泪痕、面无表情、眼神呆滞。任谁看到这幅画面都会浮想联翩。 女经理微微张大嘴巴,脑袋轰的一声,金海幻汀的老板金惊鸿被那个男人给欺负了?这怎么可能! 给她一万种猜测她也猜不到现在这种情况! 换做是其他人,女经理还没这么震撼,关键是被害人是她的老板,在她印象里无所不能运筹帷幄的老板!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可事实偏偏就摆在眼前。 看金惊鸿的表情好像在发呆,女经理一面祈祷金惊鸿没发现自己进来,一面心惊胆战的退出了包厢,顺便把包厢门反锁带上了。 上次她亲眼见到老板被扇巴掌,已经害怕金惊鸿会给她小鞋穿了,这次竟然又见到金惊鸿更加不堪的画面,以这个老板的性格,灭口说不定都有可能,她实在是不敢再留在包厢中。 令人窒息的安静,天地仿佛凝固了,静止不动,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惊鸿才回过神来,于是她清晰地感觉到屁股上面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金惊鸿强忍着疼痛,擦了擦脸上早就干涸的泪水,下意识咬咬嘴唇,却发现嘴唇也是一阵疼痛。 原来嘴唇早就被她咬破了。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到桌上的茶具和茶水,起身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通过喉咙流了下去,金惊鸿咳嗽了几声,她被茶水呛到了。 咳得眼泪又流了出来,金惊鸿对着包厢里的镜子看了看,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她何曾这么狼狈过? 回想起之前的场景,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但金惊鸿知道那不是梦,因为一幕幕是那样的真实,每一个画面都刻在脑海里,难以忘记,刻骨铭心。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金惊鸿把大黑叫了进来,等大黑敲门又进不来的时候,她才发现门反锁了,起身把门打开。 大黑站在门口,看到金惊鸿的脸色先是一愣,紧接着诧异道:“金姐,你脸色不太好。” “不碍事。”刚刚大黑来之前,她已经在包厢里洗了个脸另外还补了妆,没想到还是被大黑看出了不对劲,毕竟是跟了她这么久的人。 “你打电话给张浪,就说我同意和解了。另外,替我约一下高家的高斩风,地点就订在金海幻汀,地字一字号包厢。第三件事,你告诉老蒋,以后天字一字号包厢封厢,不再接待任何人。” 金惊鸿一连说出三个要求,语气平静的可怕,而且条理无比清晰,说完她便不再看大黑一眼,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出包厢,依旧自信而高傲。 大黑诧异的看着金惊鸿的背影,他感觉这个女老板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变化在哪里,总之,就是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劲。 不过他不适合动脑子,尤其是跟在金惊鸿身边的这些年,他只管做事,动脑子的事情都是金惊鸿一个人的专利。 两个电话打完,又交代了一下金海幻汀明面上的负责人老蒋,大黑来到地字一字号包厢。这些年他一直站在金惊鸿身后寸步不离的保护,早就已经习惯了。 金惊鸿早已经等到包厢里,她在喝茶,不过茶水是金海幻汀给客人提供的那种,并不是她亲手煮的。 “我已经给高斩风打了电话,他同意了,说稍后就到。”大黑简单道。 金惊鸿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嗯?”大黑愣了愣。 “你在门外等我。”金惊鸿解释道。 她从来不喜欢做太多的解释,一遍话对方如果听不懂,就会不屑说第二遍。不过让大黑在门外等候这是第一次,所以她还是解释了一句。 “好。”大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一个好字,他已经看出了金惊鸿的不对劲,但却没有问。 高斩风来得很快,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出现在包厢。 “坐。”金惊鸿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换做是以前,她一定会指对面的座位,因为高斩风这个人心狠手辣,金惊鸿不会与之为伍。让他做对面的座位代表两人算不上是朋友。 但这次,她指旁边的座位,这是一种无声的示好,潜台词很晦涩。 高斩风明显没有读懂金惊鸿的潜台词,他并没有坐下,而是眼神不善的盯着金惊鸿:“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不怪他语气这么差,早些时候他和吴思思在这里秘密谈话,对付欧阳家族的欧阳问天,结果被金惊鸿出卖,导致现在家族的不利局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没有口出脏言就算是不错了。 “以前的事情,我深表歉意。不过你应该理解,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那么做,只是为了帮金家谋取利益而已。”金惊鸿平淡的说着话:“而这次找你来,是因为我改变主意了,我会退出针对高家的一系列操作。” 听到这些话,高斩风明显愣住了。 虽然他依然对金惊鸿没有好感,不过金惊鸿说得对,对这些家族出身的人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正是高家最危难的时候,金惊鸿承诺撤出针对高家的动作,这相当于雪中送炭了,高斩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种示好。 一句话,让高斩风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这就是金惊鸿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 ACT98 最毒妇人心 act98 最毒妇人心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高斩风深知这个道理。何况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海都市蛇蝎心肠的金惊鸿,这个女人向来无利不起早,她给谁一枚甜枣,至少要挖三个坑等待对方跳进去。所以高斩风没有急着高兴,而是问道:“能告诉我你这样做的原因?或者直截了当一点,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金惊鸿轻轻一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从中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而且还会凭空得罪洛祁山和欧阳问天。” 高斩风冷笑不已,他信这个女人就见鬼了。 金惊鸿不以为意,淡淡道:“世事难料,有时候真相比谎话还假,这样吧,我先帮你分析一件事情。” “几天前,洛祁山的女儿洛晓洛和前妻钟楚红再度遭到绑架,内幕消息是,幕后主使查出来是白家妙公子白凡书的保镖。所以,白凡书被请去了警局喝茶,可惜那个姓杨的始作俑者人间蒸发了,这件事到最后不了了之。” 高斩风点点头:“我也听说过这件事,不知道你想说明什么?” 金惊鸿意味深长的看了高斩风一眼,没有点破他拙劣的表演:“打个比方,仅仅是打个比方而已。假如这个姓杨的保镖是有人安插在白凡书身边的棋子,用来嫁祸给白凡书的话,虽然不是很成功,不过也起到了一点作用,至少让白家成为了洛祁山的怀疑对象。” “你这个比方打得太不靠谱了吧。白凡书是什么人物,人称妙公子,难道别人安插棋子在他身边他一点都察觉不到吗?”高斩风失笑道。 “我说了,仅仅是打个比方而已,你这么在意,难道你也跟这件事情有关吗?”金惊鸿的语气似开玩笑又不像开玩笑。 高斩风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我哪有那个能耐在白凡书身边安插棋子,谁都知道论计谋我不是白凡书的对手。” “我只是说你跟这件事情有关,可没有说那棋子是你安插的哦。”金惊鸿看向高斩风的眼神中带着笑意。 高斩风脸色一变,嚯一下站了起来:“金惊鸿,你到底什么意思?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稍安勿躁,我是来分析事情,不是针对某个人。如果你肯耐心往下听,就会听到你想知道的事情。”金惊鸿平静道。 “好,我就听听你有什么高见!”高斩风冷笑着重新坐下。 “高见谈不上,一点浅见而已。”金惊鸿继续道,“刚刚说到,白凡书被请去喝茶,最后却不了了之,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这件事情的关键在那个叫做杨绍的人身上。不过去除这个关键点,只谈这件事情的影响的话,翻起的浪花似乎还没那么大。” “什么意思?”高斩风皱眉。 “如果是有人想把海都市这滩水搅浑,那只能说成功了一半。但如果说有人想把白家拉下水,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白家有白点苍这只老狐狸坐镇,又有妖人白凡书,想要拉他们下水确实很难。而那次绑架事件之所以没起到应有的效果,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高斩风没有发觉,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金惊鸿成功绕进去了。 “药性不够烈!”金惊鸿放缓语气道。 “哦?”高斩风若有所思。 金惊鸿看到高斩风似乎还不是很明白,继续解释:“洛晓洛是洛祁山的逆鳞,本来绑架她足够让洛祁山疯狂,只是很不巧,这几个月洛晓洛经历了多次绑架,洛祁山已经有免疫力了。想要洛祁山如同疯狗一样咬人的话,至少要让她女儿承受他不能接受的伤害!” “不过可惜啊……”话说到这,金惊鸿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高斩风明知道金惊鸿在吊他胃口,还是忍不住问道。 “可惜现在洛晓洛身边有个相当出色的保镖。上次小女孩子被绑架,不到三十分钟就被那个保镖救出去了,不仅洛晓洛毫发无损,还让有心人精心准备的计划付诸东流,这个保镖实在是不简单啊。” 金惊鸿看了高斩风一眼:“有他保护,再对洛晓洛下手的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你说那个叫张浪的老师?他一个普通人而已,怎么听你说得他好像多么传神一样?”高斩风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提起张浪,金惊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毫无瑕疵的脸蛋,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恨意。 看到她这个小动作和眼神,高斩风脑中一闪:“我想起来了,传说金海幻汀的幕后女老板被一个老师扇了一巴掌,你处心积虑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把矛头对准了那个老师,看起来传说似乎是真的啊。” “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金惊鸿咬牙,表情杀气腾腾。 她根本没有刻意去掩饰,高斩风了解她,她何常不了解高斩风,狡猾、狠毒、多疑,如果不让他知道自己和张浪有深仇大恨,他怎么会入套。 只不过张浪打她屁股这种丑事,金惊鸿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这件事情,就让它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吧,不过要让一个秘密永恒埋葬,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埋葬知晓秘密的人。 高斩风看着金惊鸿那张愤怒的脸庞,不乏幸灾乐祸。一切谜团都揭开了,金惊鸿找自己谈事的理由和目的原来是这个。 “听说这几天你卷入了一宗入室抢劫的案件,如果我没猜出,另外一个主角就是那个体育老师吧?”高斩风试探道。 “哼。”金惊鸿没有作答,这个时候,沉默好过于说话。 “看来,那个叫张浪的人实在是让你痛恨啊。”高斩风语气破带不解:“他不过是一个小老师而已,怎么翻起这么大的浪,难不成他是你命中的克星?” 金惊鸿冷笑一声:“他跟洛祁山有点关系,又不清不楚地和萧家萧媄瑰走得很近,我不好把事情做得太过而已。” “跟萧媄瑰走得很近?”高斩风一愣。这段时间他都在忙着处理家族企业的事情,焦头烂额,对外界的一些传闻知道得不很清楚。 “你难道不知道萧媄瑰已经对欧阳家族退婚了?而她的新男朋友,就是你口中这个小老师!”每当说起张浪,金惊鸿的表情都充斥着一股阴暗,仿佛杀之而后快,谁都看得出来,她恨透了张浪。 “你是说萧媄瑰传闻中的新相好就是这个敢扇你巴掌的体育老师?”这下连高斩风都诧异了。 “不是他还能是谁?” 高斩风沉默不语,似乎是在串联消化这一系列出乎他预料的消息。 “这么说,你找我来,是想我帮你对付他?”理清了思路后,高斩风终于明白金惊鸿找他来的最终目的。 “因为他各方面的关系,我不好明面上动手。不过这件事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杀了他不仅去除了洛晓洛的保障,能让欧阳家族暗呼痛快,说不定还能把萧家拖下水,你觉得怎么样呢?”仿佛能预想到张浪被高斩风派去的杀手杀掉的画面,金惊鸿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是吗?”高斩风满脸怀疑的看着金惊鸿,他是个多疑的人,虽然金惊鸿脸上的恨意和杀机不像作假,但他还是不太相信这女人所说的话,所以他需要回去一一验证。 “我回去考虑一下,一星期之内给你答复。”高斩风说。 金惊鸿皱了皱眉:“需要那么长时间吗?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做不到的话,我只能另外找合作方了,我想欧阳问天应该很乐意做这件事情。” 高斩风脸色稍微有些难看:“好,就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他同样不喜欢这个女人的说话语气,但他知道金惊鸿说的没错,如果张浪真的是萧媄瑰退婚之后的新相好,欧阳问天确实也有杀他的动机。如今高家岌岌可危,他迫切需要寻找坚定站在他们这一边的队友。 如果金惊鸿代表的金家脱身出来站在他们这一边,此消彼长之下,高家的压力就没有这么大了。 听到高斩风的回复,金惊鸿笑了,她美得不可方物,但不认识她的人又有谁知道,在这么漂亮的外表下,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心机。 最毒妇人心。 ACT99 杀手之匕 act99 杀手之匕 张浪迎来了一生之中最休闲的一段时光。 校长程钱和常务副校长谢世诚被停职查办,新的代理校长又不太管学校事务,所以张浪成了不尴不尬的存在。他现在无法上课,也不想离开。 本来高一一班强烈要求张浪回去上体育课,不过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二来上不上都一样,反正他们上课的时候张浪就坐在操场边嗑瓜子,他们玩他们的,张浪磕自己的瓜子,而高一一班成了没有体育老师的存在。 一开始欧阳少天等人还很不爽,不过上了几次课之后他们发现跟原来没有什么不同,也就不再说什么,他们把敢来代课的体育老师刺一顿,然后自发的在体育课上跑步和做热身运动,成了高一级部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现在高一级部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班级,他们没有体育老师,但体育课上纪律却出奇好。 而张浪,一星期里除了晒太阳就是看电视,偶尔跟欧阳少天这帮小屁孩子打打屁,在他们起哄之下耍一套军体拳。看到他军体拳打的虎虎生风,欧阳少天别提有羡慕,一个劲的想要学。 张浪的态度是:想学?那好办,每节体育课自动站二十分钟的军姿,然后打十分钟的拳。 于是,高一一班的体育课就更让人羡慕了,不仅没有老师管着,还能学两招拳法。一些个其他班的刺头学生纷纷前来拜师张浪,一时之间海都国际形成了一股军体拳热。 张浪好不逍遥。 期间上次同学聚会上的初中同学唐欣打电话约了两次张浪,被他拒绝了;萧媄瑰找他帮了次忙,假装男朋友参加了个宴会,蒙混过关了;另外还有两次和欧阳青鸾的饭局。总之这短时间里张浪身边美女如云、生活多姿多彩。 一个多星期后,上级派来了新的校长,就是那个叫李公朴的男人。 新校长到来后,韩敏又一次利用张浪多次离开校园来说事,不过他怎么会想到李公朴是专门来保张浪的,吃了李公朴一个闭门羹。而张浪也被恢复了教师身份。 生活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张浪却并非沉浸在温柔乡里。 有三件事在他心头萦绕。 第一件事是金惊鸿居然答应了和解,这出乎了张浪的意料。上次的谈判完全是一次失败的经历,他跟金惊鸿的关系可以说是再次恶化,这种情况下她还答应了和解,其中一定有猫腻。张浪才不相信这女人会这么容易屈服。 第二件事是欧阳家族。萧媄瑰拿他当了挡箭牌之后一直没什么后遗症,欧阳家族安静得可怕。张浪曾经旁敲侧击地问欧阳少天,不过这小兔崽子本就是个大马哈,大手一挥道:“屁大点事,我担保不会出什么问题!”这家伙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信誓旦旦,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作风,张浪还真信了。 第三件事就是欧阳青鸾,张浪有点搞不懂这个女人。 认识她的时候,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之后好像就变成了不打不相识的朋友。现在欧阳青鸾三天两头就来找张浪出去耍一耍,吃个火锅啊、飙个车啊、甚至是唱个k啊,用如胶似漆来形容都不过分。 现在萧家因为退婚这件事,跟欧阳家族的关系闹得很僵。张浪当然是站在萧媄瑰这边,可偏偏隶属于欧阳家族的欧阳青鸾跟他走得这么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趁着一次ktv唱歌的机会,张浪提出了心底的疑问。 欧阳青鸾很喜欢唱歌,每次拉张浪出来开个一小时包间,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唱,张浪只有实在推脱不了才勉强唱一首。不过他会唱的大部分都是军歌,听完一首欧阳青鸾就直皱鼻子:“你怎么还这么老土啊?” 一周三次见面,两个人还开包间,他们的关系似乎好得过分了。 张浪提出这个疑问后,欧阳青鸾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这样不是很好吗?和你在一起没有压力,很轻松,我喜欢这种感觉。” “你不怕你们家族里的人说东说西?”张浪奇怪道。 “他们说我的坏话还少吗?我如果每句话都要计较的话,那计较到几十年后都没完没了,他们爱怎么说就随他们去吧,只要别让我听到就好了。” 天气炎热的很,欧阳青鸾只穿了一件凸显她完美身材的紧身t恤,不过不是低胸。只是在夏天这种季节,又穿这么少的情况下,有时候非低胸比低胸更有诱.惑力。 偏偏欧阳青鸾一点都没意识到她穿着t恤热裤会给张浪带来什么样的困扰,有时候还会光着脚丫踹张浪一脚,这种肌肤间的接触让张浪很不适应,尴尬得很。 “我要去一下洗手间,你要不要一起啊?”欧阳青鸾穿上拖鞋站起来,盛情发出邀请。 张浪无语的瞪她一眼:“神经病。” 她经常会来类似这样无厘头的一句,有哪个女人上洗手间的时候邀请异性一起的吗? “哈哈哈。”欧阳青鸾得意的大笑,像女流氓一样摸了一把张浪的脸就出了包间。 张浪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橙汁,听着屏幕里还没唱完的那首虫儿飞,惬意得跟着哼哼起来。 欧阳青鸾很喜欢这首歌,每来必点,所以连带着张浪也会唱了。她还喜欢喝柳橙汁,点上一个超大杯,然后张浪只能也跟着喝橙汁。 没过多久,包间门打开,欧阳青鸾露出个头,给张浪比出一个口型:“撤退!” 于是张浪拿起她的包,和她一块离开。 他们常来的这家ktv不算大,不过设施都还算齐全。两人走出ktv去提车的时候,迎面不远处走来个带鸭舌帽穿牛仔裤的年轻人,双手踹在后面口袋里,走路罗圈腿,流里流气。他看到欧阳青鸾这个美女之后眼睛都直了,对着欧阳青鸾吹了个口哨,径直往这边走了过来。 快要接近欧阳青鸾的时候,拐弯处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子一个急转弯,差点撞上了他,青年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脚下一个不稳就朝张浪身上趴了过来。 张浪下意识身手要扶住他,警兆突现! 这个带着些痞气的青年一手按住张浪右臂,另一只手上凭空出现一把刀片,准确而狠辣地朝张浪脖颈上抹了过来! 杀手! ACT100 我看中的猎物 act100 我看中的猎物 谁会想到这个身上牛仔裤都破了好几个洞的杀马特青年竟然会是杀手! 张浪没想到,不过他反应出奇的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仰。但此时他右手腕被杀手握住,后仰幅度没那么大,青年手上泛着白光的刀片以毫厘之差划过他的脖颈,险之又险。 张浪在上半身后仰,左脚顺势就势踹中了杀手的小腹。他这是试图拉开双方的距离。岂料,这个青年也是有点本事,力气大得很,稳稳扣住他的手腕,竟是硬挨了这一脚,又把张浪失去平衡的身子给拉了回来。 离得这么近,能清晰看出他脸上流露出的痛苦神色,可见张浪这一脚并不轻。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冷笑。 电光火石之间,先前那辆疾驰的车子上一左一右下来两个人,他们手上都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片,飞快地朝张浪接近。 一个手臂被对方扣住,又来两个帮手,此刻的张浪处境险之又险。 如此危机之下,张浪非常冷静。他眼疾手快,准确地抓住了青年挥过刀片的手,右手反扣,双手各使出一个反擒拿,一头狠狠撞在杀马特青年戴鸭舌帽的脑袋上。因为用力过猛,张浪自己也有点火冒金星。 这个情形太过于危急,张浪顾不得那么多了,采取了两败俱伤的招式。 但他没料到,这个青年的韧性太好了,两次重击之后仍然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而这时,另外两个帮手已经一左一右跟了上来。这两人手上的带把刀片毫不犹豫就往张浪头上砍,下手狠毒,眼睛眨都不眨。 这一左一右的角度太巧妙,张浪的手臂又被控制住,要闪避肯定是不可能了。他大喝一声左脚高抬踹在左边男人的下巴上,身子借势往后靠,打算用右肩膀抗下右边男人的那一击。虽然会受伤,但命肯定能保住。 明晃晃的刀片一下子砍在张浪肩胛骨上,张浪吃痛闷哼一声,他刚刚身子往后靠,已经尽量减小受伤面积了。 张浪不理会这一击,因为最关键的一环还在面前的青年身上。 张浪双脚猛然跳起仰身往后倒去,两脚狠狠蹬在青年杀手的下颌上,普通人被他这么踢一脚,立马休克都不无可能,但青年的抗击打能力让他震惊。青年扣住他的手是放开了,可倒退了几步之后硬是没有倒下。 另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再次往躺在地上尚未起身的张浪砍,而此时,张浪顾左不能顾右。 一直细嫩的胳膊出现在张浪的视野,挡在了右边男人的手腕下方,欧阳青鸾还是出手了。 有她加入后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张浪只需要对付左边的人就行了。 一对一之下,欧阳青鸾比张浪更早夺下对方的兵器。男人见事不好,转头就往车上跑去,欧阳青鸾皱了皱眉,没有拦他。 一开始的杀手青年见暗杀失败,也和那个男人上了车,但是和张浪交手的这个就没那么走运了,他被张浪下死手折断了手臂,又被张浪放倒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张浪的t恤。 “你先按住伤口,我送你去唐亦落那里。”欧阳青鸾撕了张浪的t恤按在张浪的肩膀上。伤口并不大,但怕刀片砍到了骨头,必须尽快处理。 一路沉默,欧阳青鸾脸上没了平常的顽皮,一脸的荫翳,上了车一点没停地把张浪带到了唐亦落的宅院。 两人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下车时张浪看向她,露出个笑容:“谢谢你。” “不要多说了。”欧阳青鸾眼神躲闪开,扶着张浪进了宅院。 刚刚她可以更早出手的,那样的话张浪不一定会受伤,但是她没有。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点破。而张浪不但没有怪她,反而谢她,这让欧阳青鸾心里很不舒服。 看到张浪受伤到来,唐亦落没说什么,熟练地给他检查,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于是迅速消毒止血,涂上药之后通过腋窝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张浪歉意道,他总觉得付钱给这个女人的话显得太肤浅,所以根本就没提付费这件事。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唐亦落似乎不愿意多说,话锋一转,打趣道:“看来,你又有一段时间不能剧烈活动了。” 张浪苦笑,他胳膊的伤才刚好没多久,结果现在又添新伤。不过这对他来说其实也没什么,以前当暗特的时候受伤都是家常便饭,唐亦落嘴上说不能剧烈活动,其实这点小伤根本就影响不了什么。 出了意外,欧阳青鸾和张浪也没了再玩的兴致,她开车送张浪回去。车子在驶进一条车辆稀少的路时,欧阳青鸾猛地把小红宝马停在路边,转头质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张浪装傻充愣道。 “问我为什么眼睁睁看你受伤才出手。”欧阳青鸾话音渐渐小了下来,她不敢直视张浪那双明亮的眼睛,眼神又躲闪开来。 张浪眼神笑着看着她,却没有回答。 “对不起。”欧阳青鸾说。 “你没必要说对不起,你帮了我,我应该跟你说谢谢。”张浪平静道。 “如果换成是我,就是,假如今天是我被他们攻击,你会不会出手帮我?”欧阳青鸾转过头来看着张浪。 “看情况。”张浪笑了,“如果我觉得你能应付的话,就会作壁上观,不过事情总有出乎意料的时候,所以能出手的话就出手吧。” 欧阳青鸾又沉默了,她眼神复杂的看着张浪,突然变成了结巴:“但是我,我当时……” “你想看我怎么应对。”张浪替她回答道:“不过前提是,你也认为我完全能应付,不是吗?只不过我们都低估了那个青年。我相信如果有比这更危险的场面,你一定会出手的。” 听到张浪的回答,欧阳青鸾似乎想开了,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些:“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手?” “我猜的。”张浪胡乱说道。 欧阳青鸾眨眨眼睛:“算你猜对了。我确实一定会出手的,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原因,而是因为你是我看中的猎物,要死也要死在我手上才行。” 她握起拳头,得意地看了张浪一眼。 张浪没觉得她在吹牛,因为欧阳青鸾本身就是一个bug般的存在,从刚刚她比张浪更早夺下对方的武器就能看出,她身手恐怖到什么程度。 “哎呀,现在你又受伤了,我要对付你又要等一段时间了,好烦呐。”欧阳青鸾苦恼地噘着嘴吧:“快点好起来吧,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张浪苦笑,他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欧阳青鸾。 这个女人时而性感、时而灵动,时而像是小孩子、时而处理事情又干脆利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ACT101 寸步不离 act101 寸步不离 晚上八点钟,一个带鸭舌帽的年轻人进入一家台球厅,门口的女领班马上笑靥如花地迎上来:“先生,请问是一个人来的吗?我找一个这里的漂亮女孩子陪打怎么样?她们可都是女大学生哦。” 年轻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206,有约,带路。” 他说话简洁明了,生怕多吐出一个字。 女领班心里一紧,206是这里不对外开放的包厢,专门为幕后老板预留,这年轻人穿着这么普通,竟然是老板的朋友。 “好的,请跟我来。”女领班在这里久了,也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物,似乎看出这个年轻人心情不好,也没再自作多情地贴上去,微笑着在前面领路。 她把青年带到206包厢后,又体贴入微的关上了门。 206包厢里,高斩风早已经在这里等候。 上次金惊鸿找他谈合作,他考虑了很久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他长了个心眼,没具体说什么时候做,这次花大价钱请来了这个青年,也没有告诉金惊鸿,经过上次被摆了一道之后,他已经不再相信那个女人。 这家高档台球厅是他脱离于家族之外的私人产业,去年才从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板手里秘密接手,除了几个亲信,就算是老爷子高岁寒也不知道他鼓捣了这家台球厅。 青年进来的时候,高斩风正在打台球。 “要不要来一杆?”他笑着问道,这个青年虽然年纪轻轻,但在道上很有名气,人送外号“毒牙”,他也是通过一个酒肉朋友才联系到,要价很高,但成功率也高。 “没兴趣。”不杀人的时候,毒牙通常很冷,他那双眼睛在看人时,能让人在大热天脊背发凉。 “好吧。”高斩风拍拍手,马上有人提来一个手提箱放在台球桌上,输入密码打开,里面一叠一叠的全是大红钞。 高斩风指了指箱子:“按你的要求,八十万,全是现金,你清点一下。” 一般杀手杀人都是先要订金的,不过这次高斩风是托的熟人,所以少了订金这个环节,事后直接付款。其实八十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除去张浪这个眼中钉,为接下来的事情铺平道路,完全值得。 毒牙看都没看箱子一眼,摇了摇头。 高斩风脸色一变,眯起了眼睛:“没成?” “多了个碍手碍脚的女人。”毒牙停顿了一下:“再给我一星期的时间。” “好,那就一星期后,还是在这里,这八十万我就直接放在这等你来拿。”听到他承诺,高斩风虽然心里不快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毒牙再次摇了摇头。 “怎么,有问题?”高斩风挑眉道。 毒牙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 高斩风眼神一冷,他感觉自己被耍了。20万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商量好的事情又变卦,这是让他相当不爽的事。 “我们可是早就说好的八十万,你现在又加价是什么意思?” 毒牙依旧不含感情:“因为你情报失误,我折损了一名伙伴。20万是医药费。” 高斩风脸色阴晴不定,两秒钟之后,他开口:“好,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毒牙不再多话,转身离开了包厢。 高斩风将手上造价不菲的专用台球杆一摔,愤怒道:“妈的,下次再不成老子去找龅牙蔡算账!” …… 张浪在去包扎伤口之前就给杨定波打了个电话,不过当杨定波带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没人了,只留下一滩血迹,事情也就无从查证了。 回到小窝,得知他受伤,林紫涵出奇得没有冷嘲热讽,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责。 她是被派来保护张浪的,没想到才来了没多久,张浪就又受了伤,简直就是在说她办事不利。 “怎么,内疚了?”张浪看出了她的自责。 这些天太过于太平,而且张浪三天两头的出校,又是跟欧阳青鸾这个有情侣嫌疑的人一起,所以林紫涵没有跟去,没想到张浪却因此受伤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怪你,是我不让你跟着我的,再说这么点小伤也没什么,不就是流了一点血吗,吃点好的补补就行了。”张浪玩笑道。 他的嘴贫林紫涵早就领教过了,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了,这件事不要让许丫头知道,她知道的话又该担心我了。”张浪嘱咐道。 林紫涵眉头一皱:“我是那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吗?” 张浪马上一脸正气:“当然不是。” 林紫涵没有因为他的表演而缓解心情,握了握拳头:“以后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寸步不离?不是吧,我上厕所你也要跟着我吗?”张浪吓了一跳。 “如果是在外面,会!”林紫涵认真道。 张浪头疼了:“我上厕所你跟着干嘛?” “保护你。”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不会讲笑话。” 张浪知道了,林紫涵只要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一个大男人上厕所被另一个女人跟着,实在是很尴尬的事情,所以他决定近期不出校门。 说起来他最近出校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保护洛晓洛。现在看来,保护洛晓洛这件事更多是林紫涵在做,他倒是变成了无所事事的闲人。 “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那洛晓洛怎么办?”张浪想起来问道。 “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保护她的。”说到这,似乎想起什么,林紫涵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张浪狂翻白眼,这女人心里到底有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件事啊? 不过军人确实对男女事情方面的观念比较淡薄,比如杨定波,天天混在男人堆里,百毒不侵。张浪之前当暗特的时候,受伤不断,被照顾她的小护士看光光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林紫涵能不在乎这个,倒也可以理解。 只是,张浪暗暗决定,最近一段时间他就呆在学校不出去了,杀手总不会无法无天的到学校来杀人吧? ACT102 体育课上群斗 act102 体育课上群斗 “腿再伸直一点!胸挺起来!还有头,抬高点!屁股,屁股,你把屁股收起来,翘着屁股干嘛?想大便啊?” 此话一出,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 欧阳少天憋红了脸,实在忍不住了:“次奥,我屁股本来就这样,洛晓洛你瞎指挥什么?” “老师,他讲话!”洛晓洛立马转头朝张浪告状。 张浪很配合:“罚多站五分钟。” “次奥……”欧阳少天肺都气炸了,偏偏不好发飙,因为他一说话张浪就要再罚站,再罚下去,他这节课别想练军体拳了。 偏偏这个洛晓洛别人的茬不找,非要站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这不行那不行。欧阳少天心里已经把洛晓洛圈圈叉叉了好几遍,不过他也就想想了,因为付诸实施好像有那么点难。 又是一节体育课,艳阳高照,所有的男同学排成三列散开在那站军姿,女同学待遇就好多了,他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还时不时朝男生群里指指点点,捂着嘴偷笑。 这是张浪体育课上订的规矩,男生站军姿,女生原地休息。 “嘿,你们在干嘛,这不是欧阳少天嘛,你也有今天啊?”来人是高三级部的何逸飞,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同学。 张浪在体育课上教学生站军姿和军体拳已经不是秘密了,不过何逸飞的班级体育课不是这节,这次是另外一个老师有事,临时把体育课换到了这节,没想到一上课没多久就发现了新奇玩意。 对何逸飞,欧阳少天就没什么好脸色了,斜眼一瞥:“滚开,小白脸!” 何逸飞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小白脸这个词是他们家族的禁忌,因为无论是何家的海都四公子之一何逸才,还是在海都国际教英语的何逸辰,又或者是他何逸飞,都是生的油光粉面。何逸才被称为闲公子,但天天被萧媄瑰喊小白脸,这件事几乎在四大家族之间人尽皆知。不过何逸才本人并不生气,反而以此为荣。只是他不生气不代表别人不生气,因为萧媄瑰送的这个小白脸绰号,何家所有的这一代男性,都被冠上了小白脸的标签。 尤其是何逸飞,他对这三个字实在是深恶痛绝。 “你耳朵有毛病啊?我说你小白脸,你们何家都是小白脸!跟你说话真是拉低智商。”欧阳少天是什么人物,何逸才他都不怕,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何逸飞。 “草泥马的,给脸不要脸!”盛怒之下,何逸飞一脚就踹在了欧阳少天身上。他比欧阳少天高了一个头,这一脚又没留力道,再加上欧阳少天站军姿站得腿发软,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一脚奏效,何逸飞轻蔑一笑:“原来是个绣花枕头。” 老大挨揍了,其余的人面色大变。 “敢踹我们天哥!”一班足球二人组孔鸣斐和周邵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一人一脚往何逸飞身上踹。 “妈勒个大西瓜,本少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把这三个兔崽子揍得他们妈认不出来!”欧阳少天挨踹还不忘耍帅,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就加入了战团。一时间场面变成了三打三,闹得不可开交。 周邵颖和孔鸣斐再加上欧阳少天,三个人虽然都有两下子,可对方毕竟是高三年级的,身高和体重都占优势,一时之间没占到多少便宜。看到这种情况,其他高一年级的男生也忍不住了,纷纷加入战团,好好地安静场面变成了群体大乱斗。 在不远处的张浪坐不住了,腾一下就站起身来:“干什么干什么,想造反啊?” 高一一班体育课上的纪律是不错,可这会儿,一群青春少年荷尔蒙上头的少年,谁还有空理会张浪。他们把群殴两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尤其是欧阳少天,一对一单挑他不行,打群架可是他的长项,一会儿一拳直捣黄龙、一会儿又一个撩阴腿,不是往脸上砸就是往腿弯上踢,憋了很久的愤怒一股脑儿发泄出来,那叫一个畅快。 等张浪冲入战团把两方人马拉开的时候,何逸飞和带来的两个人已经鼻青脸肿了。 虽然破了相,但他眼神还算好使,抬头就看到了加入战团劝架的张浪。 “他妈的又是你?”何逸飞咬牙切齿地指着张浪,先前他在图书馆的时候被张浪“羞辱”了一顿,当时放下狠话分分钟叫他滚蛋。不过当他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他哥何逸才的时候,后者狠狠教训了他一顿,就不了了之,没想到今天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认识我?”张浪看着他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得他。 “装什么蒜!你不就是那个傻缺体育老师吗?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何逸飞刚好在气头上,张口就骂了脏话。 “你敢骂我们浪哥?”欧阳少天跳起来一巴掌就甩在他脸上,“抽你大嘴巴子!”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哥欧阳问天,他最崇拜的人就是张浪了。 张浪这次没拦着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欧阳少天也是个成精的人物,见张浪没阻拦,立马大手一挥:“抽他一脸!” 高一一班群情激愤。何逸飞瞪大了眼睛,而他两个同伴看到这种情况早就转身跑路了,何逸飞哪还肯留下来,也撒开丫子跑路。 高一一班的人追了他们十几米,尤其是欧阳少天,最后一个飞腿差点把何逸飞踢趴下,转回头来还骂骂咧咧:“胡子都没长就在这跟本少爷摆谱。白文楼来本少都不怕,何况你何逸飞?” “浪哥,这家伙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竟敢骂你?要不要放学后我找人堵他?”欧阳少天现在跟张浪混熟了,直接称呼浪哥,而且这还是他的专用称呼。洛晓洛一度觉得这个称呼超级恶心,不过张浪并没反对。 “不用堵他们,现在就来了。”张浪朝何逸飞跑路的方向说道。 欧阳少天马上转头一看,可不是,先何逸飞一步跑路的俩人到了己方阵营后马上开始喊人,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几乎是一呼百应的场面。那些个高三学生也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短暂的集结后,气势汹汹就朝这边涌了过来。 看到这种场面,一班的几个女生都有些慌了,捂着嘴巴瞪大眼睛。洛晓洛则一摸额头,完蛋,引起轰动了。 唯有欧阳少天几个男生摩拳擦掌,脸上除了兴奋还是兴奋。 群斗,那可是他的最爱! ACT103 体育课上群斗(下) act103 体育课上群斗(下) 张浪不着痕迹朝躲在阴凉处的林紫涵摇了摇头。 自从他上次受伤事件之后,林紫涵真正履行了寸步不离的诺言。吃饭一起、睡觉里外屋、上体育课也百分之百会跟来,不过张浪不想她暴露在学生视野里,就让她每次躲在侧面阴凉处,能避光还能起到侦查的作用。 不过杀手没有侦查到,林紫涵倒是看到一个奇怪的老师。 那是个穿蓝t恤的体育老师,正好是给那边乱斗的学生上课的。这老师交代完几句就优哉游哉地跑到阴凉处抽了根烟。说他奇怪是因为这个老师看到那边有学生打斗了竟然管都不管,慢悠悠点燃另一根,眼睛看着远处张浪的方向,吞云吐雾。 林紫涵之前一直在后面,看到事情逐渐闹大后才现身,刚往那老师身边走了几步后张浪就朝她摇了摇头。 穿蓝色t恤的体育老师,当然是体育组的组长蓝猫。 听到旁边脚步声,蓝猫转头一看就看到了短发的林紫涵,刚好错过张浪对林紫涵使眼色。他先是眼睛一亮,然后把烟头一丢站了起来:“你也是本校的老师?” 林紫涵向来对这种主动贴上来的苍蝇没有好感。 “不是。”她酷酷的摇摇头。 “那你是……” “来看看。”林紫涵随便找了个借口。 蓝猫没在意林紫涵的冷脸色,反而觉得这个身材很好的女人很有性格,呵呵一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学校体育组的组长,因为我喜欢穿蓝色衣服,他们给我起了个绰号叫蓝猫,哈哈。” 他本来是想拿这个来当个笑话讲,一能显示自己的大度,二能引对方笑,没想到他说完后林紫涵压根就没笑。他自己笑了两声后变成了干笑,场面尴尬极了。 林紫涵看了他一眼:“哦。” “那个……”蓝猫下意识想要接话,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好林紫涵接过了话头,她指了指操场:“那些是你的学生?” 有了话题,蓝猫赶紧回答:“对对,我教他们。” “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林紫涵说。 “我看到了。”蓝猫解释道,手指着张浪的方向:“你看到那个老师没,他是高一级部的体育老师。这个人人品不行,不合群,体育组里的老师没一个和他走得近的,现在又纵容学生斗殴,上次学校没把他开除,看这次他还怎么说。” 说到这儿,蓝猫故意叹了口气:“哎,一颗老鼠屎坏了一整锅汤,海都国际的形象全部他毁了。我身为体育组的组长,也有不少责任。” “他这人确实挺讨厌的。”林紫涵附和道。 “就是就是。”找到了共同语言,蓝猫来了精神:“这样的体育老师简直就是在毁学生的前程,这次我说什么也要把这件事上报学校,纵容学生斗殴这种大事,学校不会不管的。” “对,最好把他开除。”林紫涵难得露出一丁点笑容,这是她来海都市之后第一次笑,可惜没有人看到。 蓝猫也没看到,因为他在观察那边的情况。一旦两边真正打起来,抓到罪证,他就马上现身去制止斗殴。 而场中,两方人马已经交锋上了。 欧阳少天扭了扭脖子,刚要伸手招呼小弟们上,就被张浪按住了胳膊,这让他满腔热血都化为乌有了。 “你们干什么?”张浪上前一步挡在两方阵营中间,看着对面为首的何逸飞。 这家伙那张挺俊逸的脸庞此刻肿了好几块,发型也不知道被哪个家伙给搞乱了,成了鸡窝头,形象惹人发笑。 “明知故问,上!”何逸飞一挥手道。 他已经被打得失去了理智,哪管站在面前的人是谁,何况他本来就看张浪不顺眼。另外,周围不少女生在看着呢,这种时候正是吸引眼球的时候,全班同学全听他一人号令,这种感觉真是爽暴了。 这让鼻青脸肿的他感觉从没有此刻这样帅,这样意气风发。 张浪未料到这群小兔崽子二话不说就上来了,本来还想安慰几句、商量几句,能不打就不打,哪想到这些家伙脾气一样火爆。 三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家伙一上来就瞄准了张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张浪脸上招呼,因为打人的时候打脸是最解恨的。 张浪真是骑虎难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海都国际的学生这么难教了,因为这些学生他压根就管不住! 他有意避让,也不想出手伤人,所以一来二去就挨了好几下,胳膊上、腿上,胸口还挨了不知道谁一招盗版的黑虎掏心,反正这种乱战之下他想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三个人对付他,张浪一退再退,很快就退到了一班阵营中间,结果那三个深入虎穴的家伙被一班的人群淹没了,一阵暴打。 场面无比混乱,张浪眼角瞟到,就连洛晓洛都偷偷攥起拳头踢了一个家伙一脚。踢完后她就跑到女生堆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没有人会去打女生。 “哈哈,你好贼。”钟邱洁指着洛晓洛哈哈大笑:“我也去试试。” 她也学洛晓洛冲入战团准备下黑手,结果被一个男生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额头,后退了几步一脸郁闷。 欧阳少天本来在乱战之中最好发挥,但这回他受到了以何逸飞为首三个人的重点照顾,即便有孔鸣斐和周邵颖护着也挨了好几下,没多久就被打的鼻青脸肿。这家伙一面在两人的护卫下后退几步,一面煞有介事的大喊:“敌方太强,暂且战略性撤退!” 这个时候他还耍宝,张浪听到了抽了抽嘴角。 场面很快就形成了一边倒。 对方毕竟是高三,平均年龄大了两岁,而且对方还是理科班,高一一班是文科班。人数上、年龄上、体格上全部占了劣势,再加上张浪不想出手伤人,很快他的学生们就被打倒在地上了,就连孔鸣斐和周邵颖都陷入了苦战。 马树远最矮,他此刻正躺在地上护着脸,被俩高三的大个子踩胳膊;周邵颖和孔鸣斐都被三四个人打的步步后退;而欧阳少天,被一左一右两个人架着胳膊。何逸飞一手抓着欧阳少天的衣领,另一只手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 看到这种一面倒的趋势,许多一班的女生都吓哭了,一开始感觉刺激的钟邱洁都红了眼。 远处,正要赶来阻止的蓝猫适时放缓了脚步。 ACT104 力挽狂澜 act104 力挽狂澜 “你不是很牛的吗,叫啊,再叫啊?”何逸飞犹如得胜归来的的大将军,昂头挺胸,嚣张不可一世,他甚至甩了甩早就成鸡窝的头发,笑得无比畅快。 在他面前,欧阳少天被俩人架着胳膊,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欧阳少天一伸腿想要踢何逸飞,结果被那俩人一拽又拽了回去。 “还想踢我?可惜你的腿太短了。”何逸飞鄙夷地看了眼欧阳少天的身高:“小屁孩子一个,还整天耀武扬威的,搞个什么少天门。其实就是一群渣渣,没点本事就知道像狗一样咬人!” “呸!”欧阳少天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小白脸,有种和我单挑!” 何逸飞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欧阳少天的腹部,然后把手伸到欧阳少天面前:“给老子舔干净!” “天哥!”不远处被三个人缠着的周邵颖大喊一句,硬生生凭着热血前进了几步,结果又被逼退了回去。 欧阳少天使劲闭着嘴巴,生怕何逸飞把手指往他嘴里送。何逸飞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伸手就要往欧阳少天嘴里送,一双手适时抓住了他的胳膊。原来是张浪。 张浪看到场面失控了,实在是不出手不行了,转身把追着他的那三个人放倒,火速赶了过来。 何逸飞转头一看是张浪,另一只手握拳马上就挥了过来,嘴里怒骂:“我打死你!” “打到再说!”张浪把他的胳膊一拉,脚下使个绊子,何逸飞就顺势倒在了地上。本来抓住欧阳少天的两人见事不好,马上冲了过来,张浪就势又握住他们的胳膊一拉一带,把他们俩绑成了一个麻花。这也就30秒的事情,随后的场面更是让所有人无比震惊! 张浪像是一个螺旋一样冲入战圈,所有高三学生都被他统统放倒在了地上,简直就是摧枯拉朽,所过无所不倒! 不过因为他下手太轻,等到他放倒完所有人的时候,身后又有人再站了起来。 欧阳少天几个恢复自由的家伙趁机去下黑手。张浪眼睛一瞪,伸手指了指女生的方向:“去,全体到那边排队坐下!” 他的权威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验证。可以看出包括欧阳少天在内的大部分人都不是很情愿,但他们还是乖乖的到了角落坐下。一时之间,场中所有高一一班的学生都站起身来集结。 有几个高三的学生想要拽住他们,又被张浪冲过来放倒。放倒的学生挣扎着起来,再次被张浪放倒,周而复始,高一和高三级部的那些女生眼睛都看直了,简直就是不敢相信。 谁起来放倒谁,张浪不厌其烦的持续一个动作,终于,有聪明人爬起来开始逃跑,也有人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只有几个倔脾气的依然放倒再起来,放倒再起来。 张浪也无奈,这几个家伙实在是太倔强了,就连何逸飞都不敢起来了,还是有那么几个愣是不肯服输。他又不想下重手,于是场面一时间看起来很滑稽。 “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就在张浪想说几句吓唬吓唬他们的时候,一个听起来略威严的声音响起。个头不高的蓝猫一面快步走过来,一边伸手指着张浪,生怕张浪听不到,还把钢哨放嘴里急促地吹了几下。 “老师!” “蓝老师!” 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所有的高三学生都爬起来往蓝猫那边跑去,站在了他身后。好笑的是,有几个学生口快喊他蓝老师,其实他根本就不姓蓝。 驴脾气的学生没有了,张浪也轻松了下来,悄悄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想跟这些学生动手,学生再怎么不对,毕竟相对来说他们还是孩子,老师如果和学生较劲,那就一定是老师的不对了。 “身为一个老师,你居然对学生出手!简直就是道德败坏!你这样的老师就该把你开除!甚至把你抓到警局去,让你坐几年牢!太太太太太无耻了!”有这么多学生看着呢,何况远处还有那个短发女人,蓝猫心想一定要端起架子,使劲往正义凛然的方向走,树立起他光辉照人的形象。只是最后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词了,文化低没办法,只能用了一个无耻。 “蓝胖子,你装什么装,本少爷分分钟让你滚蛋!”张浪被骂,欧阳少天不乐意了。 张浪也笑了,他其实早就看到了躲在远处抽烟的蓝猫,不过他没点破,对欧阳少天摆摆手,然后笑道:“不好意思,我的学生在挨打,我没忍住。” “什么意思?你的学生是学生,我的学生就不是学生了?”蓝猫眉毛一挑:“学生斗殴,你身为老师不但不阻止,反而和学生动手,你是怎么当老师的?一点都没有尽到身为老师应有的责任!” 张浪心想如果能阻止我还要出手干嘛。 不过他知道这会儿说什么也没用,干脆就摆出一副虚心接受的姿态。他跟韩敏动手是因为韩敏先动手动脚在先,而这个蓝猫,除了耍点小心思之外倒也没什么得罪他的地方。 蓝猫也参与开除他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蓝猫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狠狠的指着张浪:“这件事情我会上报学校,你等着被学校开除吧!” “我开除你一脸!”欧阳少天火了,实在忍不住站了起来:“你没看到是他们先动手的啊?” “哦?”蓝猫眉毛一挑,转头看向高三一群学生:“是你们先动手的?” 何逸飞最聪明,赶紧指着欧阳少天说道:“不是啊老师,是这小子先动手的。” “放屁!是哪个小白脸先踢我的?”欧阳少天回击道。 “你再说小白脸试试看?”何逸飞马上就骂了起来。 “你是小白脸,你全家都是小白脸!”欧阳少天一边说还一边摇屁股。 “行了行了。”蓝猫不耐烦道:“不管谁先动手,反正你身为老师不但不阻止还参与学生斗殴就是不对,我马上把这件事去上报学校!” 说着,蓝猫转头就走。 “蓝猫!”一个女声喊道。 竟然有人当面喊他绰号,蓝猫下意识转回头来,洛晓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们班和我们班学生斗殴,你身为老师难道没责任吗?” 洛晓洛本来是笑眯眯说的,说到这儿忽然脸色一变,语气也是一变:“你是怎么当老师的,纵容学生斗殴,还把错推到别人头上,你这样的老师就是败类中的败类!放到古代把你的狗头砍下来!” 洛晓洛说话尤为解气,高一一班的女生男生纷纷起哄。 蓝猫气的脸都青了,嘴唇发抖,气的指了指洛晓洛,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不和你瞎扯,我去找校长!” 说着气呼呼的走了。 主心骨没了,高三年级的学生也不敢再留,纷纷跟上了蓝猫的脚步,阵容看起来也是浩浩荡荡。 “耶!” “什么东西啊,败类!” “垃圾中的战斗圾!” 高一这边一片欢呼声。 张浪叹了口气,查看了一下所有男生的伤势,大部分都没有大碍,只有几个擦破了皮和轻微骨折的,这让他有些愤怒,那些高三学生下手太狠! “各位同学!”张浪压下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 他的号召力真是盖的,仅仅一个动作就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今天大家表现得都很好,所以,我决定请所有人吃哈根达斯!” “噢耶!” 此话一出,场面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看到这群学生开心的笑脸,张浪很欣慰,他觉得这些学生都很可爱,一根哈根达斯就这么高兴,实在是单纯极了。 能够看到他们的欢笑,张浪打心底里开心,比他执行任务时要开心得多。 ACT105 垫了胸垫 act105 垫了胸垫 “你是不是捡钱了,突然这么大方?”洛晓洛手里拿着哈根达斯,刚吃了口,忽然就转头斜眼看着张浪,一脸不认识他的表情。 “发工资了。”张浪摇了摇手里的银行卡。 来海都国际一个多月了,别的老师早就发工资了,唯独他因为被开除的事情,工资一直被扣押。不过其实这点工资算不了什么,比起萧媄瑰给他的那张卡简直就是九牛一毛。那张卡张浪偷偷看了,里面余额七位数! “你拿工资请吃哈根达斯?”洛晓洛差点跳脚,不敢置信的看着张浪:“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怎么了?”张浪不解。 洛晓洛伸出白嫩的右手摸了摸张浪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额头,自言自语:“没发烧啊?” 看着张浪茫然的眼神,洛晓洛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弱智,气急道:“你神经病啊,请全班吃这个,一个月的工资就在这交代了,接下来吃饭怎么办?” “你说这个啊?”张浪又变戏法一眼掏出另一张卡:“没事,我还有这张卡。” 洛晓洛眼疾手快,一下子就夺了过来。 “唷,还是金卡,能透支的,这玩意从哪偷来的?”看到手上这张贵宾信用卡,洛晓洛拧起了好看的眉头。 “别人送的。”张浪不想多说。 “我才不信!谁脑袋秀逗了给你送金卡啊,快点从实交代,到底是从哪偷的!” “真是别人送的,偷来的我也不知道密码啊。”张浪无奈道。 “好像也是。那你告诉我,是谁送给你的?”洛晓洛一副管家婆姿态,势必将打破砂锅进行到底。 张浪没有瞒她:“是一个姓萧的朋友。” “姓萧?难道是萧红豆那个小丫头的姐姐?”洛晓洛一脸狐疑的盯着张浪,“你什么时候跟她勾搭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丫头管得还真宽。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张浪伸手想把那张卡拿回来,哪料洛晓洛把手一手躲了过去:“不给你了,本姑娘没收了。” “你拿去又没什么用。”张浪又要拿,结果洛晓洛干脆利落地把卡往胸口一塞,挺了挺胸:“有本事就来拿啊?” 张浪瞥了瞥她基本上没怎么发育的胸,瞪眼道:“别闹了,我带几个小兔崽子去医务室还要用它垫医药费。” “你傻啊?那群骗吃骗喝的富二代个顶个的有钱,哪用得着你掏腰包?省省吧。”洛晓洛往前跑了几步,又转回头:“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考虑给不给你。” “小样儿,你别跑!”张浪指着她道。 洛晓洛会听他的才怪了,一溜烟就跑远了,体育课上也从没见她跑这么快。 身后不远处,欧阳少天几个家伙凑在一起,丝毫没有伤员的觉悟,一面吃哈根达斯弄得满嘴都是奶油,一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张浪耳朵还算好使,隐约听到他们在讨论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快看,后面那个短头发的女的一直在跟着我们。” “身材不错啊,瞧那腿很有弹性的样子。” “次奥,就是胸小了点,勉强只能80分了。” “我赌她70c!” “放屁,起码是75b!” “也有可能是垫了胸垫呢?” 欧阳少天几个人在那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关键是这小子还鼻青脸肿的看起来很滑稽,张浪转头循着他们视线看去,就见到林紫涵一脸杀气腾腾的表情。 这几个小兔崽子,当着林紫涵的面谈论她的胸,声音还这么大,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张浪真想正义凛然的教训他们几句,要讨论也要等到她听不到的时候嘛。 刚想到这,就看到林紫涵面瘫一样走了过来。 张浪瞪大眼睛,不是吧,就这么讨论几句就把她惹火了? “喂喂,犯不着这么生气嘛,他们只是随便说……”张浪话音戛然而止,林紫涵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迈着小碎步小跑着冲了过来。 张浪猛然转头,一股劲风携带者一把发亮的大片刀朝他脖颈大动脉削了过来。 同一时间,刚刚还在讨论林紫涵的欧阳少天等人纷纷嘴巴变成了河马嘴。 林紫涵高高跳起,飞起一脚踹中持刀人的手臂,劲风吹偏了她的短发。她目光冷冽,酷得让人想死。 那一脚的风情啊,直接让整条街上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统统石化了。 “哇~~”欧阳少天几个人齐刷刷发出赞叹。 张浪眼神一寒,来人正是上次刺杀他的青年,这次没戴鸭舌帽,一头精干的短发,嘴唇薄而锋利,出刀狠辣而果断。 如同电影里的女飞侠一样,林紫涵迅速和青年战在一处。 青年的坚韧出乎她的意料。 林紫涵这一脚旨在救人,但加上助跑也可以说使出了八成的力道,寻常人手上刀片早就脱手了,可青年仅仅是身子微微失去平衡,手稳稳握住了刀片。 而且这青年第一时间就改变目标,熟练而狠辣地连划几下,饶是林紫涵身手敏捷也不禁出了一头冷汗。这青年出手太诡异了,简直就是一把妖刀! 张浪眼神一瞥身后的欧阳少天等人,退后几步第一时间护在了他们前面。 空手对刀片的情况下,一对一和二对一区别并不大,因为进攻方全在持有武器的人,他和林紫涵有没有配合,现在他上去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添乱。 一眨眼间,青年反手握着的刀片就在林紫涵胸口下方划出一道口子。这还是林紫涵反应够快提前倒退了几步,不然的话刚刚就不仅仅是划伤了! 那把刀片实在是锋利,林紫涵稍一低头,就看到她身上的t恤被划破,嫩白的肌肤一道红色的细线逐渐扩散。饶是躲得及时,身上还是破了相! 那青年对林紫涵没有丝毫的兴趣。他趁林紫涵在这一愣神的瞬间从她身旁掠过,矛头直指像老母鸡一样护在学生前面的张浪。 “啊~”有些学生惊恐尖叫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到一边去!”情况危急,张浪根本顾不得太多,侧头就对还站在他身后发呆的欧阳少天等人道。 “哦哦。”欧阳少天这家伙简直就是人精里的人精,手上端着哈根达斯一溜烟就跑到了墙角处,本能的坐山观虎斗。 这种阴凉地里看戏的猥琐风格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在张浪说话间,毒牙就反握刀片削了过来,其狠辣犹如一口60多度的衡水老白干,够劲!张浪瞳孔猛然收缩,半道里打消了空手夺白刃的念头,脚步一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脸上满是震惊。 上次这个青年一手握他右手另一只手和其他两人打配合的时候,他只见识了青年的坚韧,没想到个人实力也是这么出类拔萃。 如果不是刚刚林紫涵代他交手了几回合,他绝不会知道原来自己是低估了对方。 毒牙步步紧逼,张浪划着半圆步步后退,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反应过来的林紫涵马上从背后冲了过来,上来就是一个侧踢,她似乎专门练过腿,那条看起来极有弹性的腿出脚如风,丝毫不比杨定波逊色。 但张浪此时却极了,大声提醒:“不要上来!” 此时出言提醒已经略有些晚,毒牙仿佛背后生了眼睛,看都没看直接转身就是一划,锋利刀片切割肌肤的声音响起。电光火石之间,在林紫涵穿着长裤的大腿上划了一刀,她这次出脚简直就是鸡蛋碰了石头,结果可想而知。 细微的嗤啦声响起,林紫涵的裤子破裂,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她右边半条裤子。 张浪目露凶光,这个青年出手太狠辣了! ACT106 红苹果 act106 红苹果 看到那个被他们讨论的短发酷姐姐居然留了这么多血,欧阳少天不淡定了,赶紧小跑进旁边的商店里,那速度,堪称一绝。 不到几秒钟时间,丫拎出来一条毛巾,无比殷勤地往林紫涵腿上摁:“姐姐,快点止血哇。” “谢谢,我自己来。”林紫涵主动拿过了毛巾,纯白色的毛巾马上就被染红了,她的腿实在是细,斜着把毛巾绑在腿上绰绰有余。 “姐姐,我送你去医务室吧。”欧阳少天说着就往林紫涵胳膊上扶。 “不用。”林紫涵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把视线移向了战场。 她那个气场是有多高,欧阳少天偷偷伸过去的手硬生生停住上,又默默收了回来。 张浪的处境险象环生! 毒牙的攻击实在是凌厉,张浪就算心里有火也不敢硬解。越是这种时候,他反而愈发冷静,连续躲闪几次,次次都是毫厘之差避过毒牙的追杀,看得人叹为观止。 林紫涵使劲握住拳头:大意了。 她没想到杀手居然那么强,早知道她就把枪带出来了! 功夫不负耐心人。张浪终于逮到一个机会,眼疾手快抓住毒牙手腕一扭。这招擒拿手是暗特里的狠辣招式,动辄能把一个人的手腕扭断。张浪知道毒牙的厉害,没指望把他手扭断,但这一下,他自信起码能过对方的兵器。 可哪知,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青年右手被这么一扭,撒手了,张浪一喜,但是毒牙右手迅速一颠,刀片顺势换到左手,而且角度刁钻。只见毒牙左手灵活由下往上一挑,直取张浪左小臂。张浪惊出一身冷汗,本能地后退两步。趁这功夫,毒牙迅速又把刀片换到了右手上。 费了半天工夫,到头来还要从头开始。 张浪没泄气,围观的人却一惊一乍,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变幻莫测。尤其是欧阳少天,他随手抹了一把嘴上的奶油,在林紫涵衣服上擦了擦,嘴里叹道:“次奥,可惜!” 林紫涵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她真想朝欧阳少天的屁股踹过去。 欧阳少天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陪笑道:“抱歉抱歉,太入神了。” 林紫涵:“……” 趁着夺兵器不成的间歇,张浪退了退,脸上满是赞赏:“身手不错,可惜没有用在正途上。” 毒牙脸上满是讥讽,嘴角扯了扯:“废话少说,命都要没了还满口仁义道德。” “不见得吧,现在大家又回到了起跑线上,只能算是平分秋色。” “开心得太早了吧?”青年左手掀开格子衬衫,从腰间刀套中又抽出一把略长一些的刀,只不过这把刀是钝刀,黑乎乎的,远不如右手的刀片锋利。 张浪却是知道,这真的是下重手了。他不由得神情却凝重了起来:那钝刀的杀伤力更大,刀片划伤的伤口可以愈合,钝刀砍下去是能把手腕骨都敲碎的! “花样挺多的嘛。”张浪眼神四处漂移,他想找件东西拿在手上,不然这样的话太吃亏了! 鬼灵精欧阳少天眼珠子一转,又一溜烟跑进了学校商店。 “浪哥,接着!”没多久他就跑了出来。 张浪以为他拿到了什么好东西,打眼一看无语了,这家伙丢过来一大堆毛巾,散落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毒牙脸上满是讥讽。他左手钝刀右手锋利刀片,两边同时开攻,张浪侧移一步身体一转,往地上打了个滚,捡起来一块毛巾。 两人互换了位置后,张浪手上有了小小的依仗。 他左右手各拉毛巾一头,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 这个时候,已经有好事人把学校保安喊到了。但簇拥而来的保安看到持刀场面都吓呆了,哪里还敢上来,当他们看到林紫涵被鲜血染红的右腿时,更加不敢靠近了,连退了好几步。 毒牙再次攻了上来,这次是钝刀先行。 张浪侧身躲过,趁他刀片发出,招式使老的一瞬间,双手往青年右手腕上一套一拧再一压,左手肘猛然抬起砸在青年太阳穴上,然后迅速抬膝顶在他小腹以下位置。他知道这青年抗击打能力强,所以刚刚那两下他都是攻击的对方薄弱位置。 只不过第一下打实了,第二下顶在了钝刀上,这让他的膝盖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毒牙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右手腕一抖。张浪被迫把毛巾绕回来,以布格挡刀,但就一瞬间,毒牙的刀片上挑一划,差点划到了张浪的手腕动脉。 “嗤啦”一声,手上的毛巾断为两截。 毒牙笑的很邪,眼神怜悯仿佛看一个死人。 他持刀再进,张浪忽然把手上半截毛巾往他脸上一丢。这毛巾本来没有任何威胁,但张浪这一丢是抓住了人性的弱点,青年的反射神经太紧,这一丢至少能延缓他大脑思路一刹那,大脑思路一刹那再传到动作上就能浪费他至少一秒的时间!张浪长身而起,先毛巾一步,后发先至的两脚,一前一后踹在青年胸口,空中二连踢。 空气中爆出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毒牙硬是不吭一声退后了三四步。 那几个后来赶来的保安都看傻了,这两人是什么妖怪?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随便踢两脚就能把人踢骨折! 毒牙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置信地瞪着张浪,终于没忍住,张口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他知道有一根肋骨断了,而且很有可能插在了他的肺叶上。 这家伙实在是一个硬汉子,重伤之下居然还敢再冲。这种勇往直前的精神让张浪动容,他冲过来的目光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张浪不敢硬接,侧身避过。 怎料毒牙并不停留,借势冲入了保安堆里。所过之处,一片兵荒马乱,人仰马翻。 欧阳少天腿一大软,手上没吃完的哈根达斯失手落在了地上,而他本人则扑通一声坐了下去。 林紫涵眼神一冷,刚要动身去追,胳膊被张浪抓住,后者摇头道:“不要追了,先去给你处理下伤口。” 如果不是看林紫涵流了这么多血,张浪说什么也要追上去。 “不用。”林紫涵试图挣扎开。 没想到张浪直接蹲下了身,他亲手解开林紫涵胡乱包扎的伤口,将地上几条崭新毛巾接了起来,如同缠绷带一样一圈一圈缠在了她腿上,绑起来,趁林紫涵没反应过来,拦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林紫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刚张浪用力过猛又牵动了她的伤口。 在这么多人目睹之下被张浪拦腰抱起,林紫涵难得的脸上一红,刚要挣扎,张浪严厉道:“不要乱动!” 平常以她的性子,早就反击回去,但接触到张浪那不容拒绝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林紫涵居然被他气势压住了,没有再反对。 她下意识双手环抱住张浪的脖子,抱住之后才发觉这个动作不太对劲,那张常年不含表情的脸上红成了个大苹果。 ACT107 虎毒不食子 act107 虎毒不食子 林紫涵的小腹没多大问题,只是皮外伤,但右大腿伤却需要缝针,由下往上斜划着过去, 深倒是不多深,但整个伤口长度超过了十公分。 海都国际的医生还是很专业的,缝针信手拈来,这一次张浪没好意思再去麻烦唐亦落。 至此,张浪完全确认,是有人专门盯上他了,而且不死还不罢休。 “浪哥,这是谁啊,好像认识?”张浪出来准备给杨定波打电话的时候,欧阳少天贼兮兮跟了出来,语气小心翼翼,眼珠转的灵动。 “一个朋友。”张浪说。 “什么朋友啊,该不会是那啥吧?”欧阳少天语气暧昧。 “你去问她。”张浪往房里看了一眼。 “不太好吧?”欧阳少天抹了一把脸:“毕竟我这个人还是很害羞的,碰到美女就不怎么会说话。” “你是不敢吧?”张浪毫不顾忌拆穿了他。 不理会欧阳少天,张浪给杨定波打了个电话,说明了前几天和今天发生的事,并准确描述了一番那个青年的外貌。电话里少不了跟杨定波互喷几句。 欧阳少天在一旁听得一惊一乍,这家伙就跟贼一样使劲踮着脚,把耳朵往电话上贴,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小兔崽子,就你这水平还敢玩窃听。”挂断电话,张浪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跟这些学生混熟了,张浪就没刻意保持距离,尤其是欧阳少天,张浪跟他相处说话最轻松了,完全就是他在暗特基地里的状态。 “嘿嘿。”欧阳少天挠了挠头,忽然眨了眨眼睛:“浪哥,长腿波是谁啊,是不是就上次警局里那个一米八的娘们儿?你该不会跟她也熟吧?” 因为这些学生的伤势都不重,随便处理了一下之后,其他学生都回去上课了。欧阳少天不想回去上课,索性就逃课留了下来,而张浪这个不伦不类的老师甚至管都不管,压根没有把他赶回教室的觉悟。 林紫涵此刻在里面缝针,因为她把裤子脱了下来,所以张浪和欧阳少天这对难兄难弟就被赶出来了。 两人索性在门旁边靠墙坐下,欧阳少天变戏法一样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还是大中华,抽出一根递给张浪:“浪哥,来一根?” 张浪瞥了眼他手上的烟,没理会他。 “忘了,你是不抽烟的。”欧阳少天又拿出zippo火机,一个花哨的甩开动作点着,又甩一下揣进了兜里。 张浪当然看到了他这一系列动作,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搞这些华而不实的幺蛾子。” “帅嘛,小女生最喜欢了。”欧阳少天不以为意道。 这对组合很奇怪,有哪个老师对学生抽烟视而不见的? 张浪早就知道欧阳少天这些家伙们都抽烟,对此他保持不闻不问的态度,他以前在部队也偷偷抽过烟,但训练的时候会感觉嗓子发干得难受,就慢慢戒了。最近几年来,碰都没碰过这东西。 一般来说,部队刚退伍的家伙,没有哪个是嗜烟如命的,一半因为当兵戒了,一半当完兵之后又拾起了这一套,不过谁都知道,烟这东西抽多了其实一点好处都没有。 世界上有百害而无一利的玩意儿不多,抽烟就是其中一种。 犹豫了一下,张浪还是轻声提醒道:“少抽一点,没什么好处。抽多了戒不了会慢慢毁了你。” “哦。”欧阳少天乖乖把手上的烟熄灭了。 要是别人对他说这个,他一定会满脸不屑的回对方一句:“信你,我就是傻缺!” “浪哥,问你一件事。”欧阳少天凑了过来。 一般来说,张浪会回一句有屁快放,不过这次看欧阳少天这小家伙脸色难得的很正经,就回道:“说。” “许佳芝老师、这个短发漂亮姐姐、还有那个长腿波,还有我姐姐,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啊?” “次奥!”张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小兔崽子,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玩意儿?”张浪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还以为这臭小子问什么有深度的问题,搞了半天原来是狗血八卦。 “别弄别弄,发型乱了……” 等张浪终于饶过了他,他又嘿嘿一笑:“该不会都喜欢吧?你跟我说实话嘛,我嘴巴紧得很,只要不是那个萧媄瑰,你喜欢谁我都支持你。” “嗯?”张浪愣了愣:“为什么?” “次奥,因为你是我老大嘛,不支持你我支持谁!” “我是问,为什么除了萧媄瑰。” 欧阳少天低下头,拿手上的半截烟毫无公德心地在地上滑来滑去:“因为我哥喜欢萧媄瑰,虽然现在他被退了婚心里很生气,但我知道,他从心眼里觉得萧媄瑰是最合适的持家媳妇。你要是和萧媄瑰好了,那以后我哥肯定要对付你。我不想你和我哥有矛盾。” 张浪一愣,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过这次没用力。 欧阳少天顺势躺在张浪怀里,拿他的腿当枕头,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走廊上方,在那里碎碎念叨:“我哥从小就很疼我,从小到大他都护着我,不管什么事都不瞒着我,他从来不把我当小孩看。我们那些个同宗兄弟里都说他对我比亲哥还亲,他说等将来继承了家族企业,就跟我一人一半,他负责赚钱,我负责花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也很喜欢青鸾姐姐,她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天天嚷着要把家里那些说她闲话的千刀万剐,可真见到了她顶多就是说两句损话,就算有人到爷爷那里打小报告她也不会在意。” “老师,我有点困了,先睡一会儿。”没多久欧阳少天就真的睡着了。 张浪微笑着看着她那张洗白净的脸庞,今天这家伙打了一次群架也实在是累了,再加上杀手来时这小子跑东跑西没个消停,这会儿睡得好香甜。 通过他这些碎碎念,张浪知道了一些欧阳家族的内幕,而且其中还有这么多复杂的隐情。 虎毒不食子用来形容欧阳问天虽然不太贴切,但关系换一下也能说得通。张浪叹了口气,恐怕要让欧阳少天失望了,他要保护萧媄瑰,将来势必会和欧阳问天站在敌对位置。 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欧阳青鸾会持一个什么态度呢? ACT108 短裙 act108 短裙 医务室的门打开了,年轻小护士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了坐着和睡着的两人。她本来觉得守着病人还挺感动的,当看到地上的半截烟时,皱起了眉头:“谁让你在这吸烟的?” “嘘~”张浪指了指睡着的欧阳少天:“请小声一点。” 小护士对欧阳少天也没什么好感。这小子来了之后就跑这跑那的,声音还特别大,当时就恨不得拿手术刀把这小子给切了,连带着对张浪也没什么好脸色:“你装什么圣人?真要顾及学生就不会在他面前吸烟了!” 这小护士在家族里排行第五,所以别人就喊她小五。她是个很有意思并脾气暴躁的女孩,有一次跟别人相亲,被对方相中了,结果当晚人家男方加了她qq看到她个性签名后,第二天就把她拉黑了。 她羞答答地跟男方说自己睡觉喜欢梦游。她的个性签名是: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 太重口味了,谁敢跟她同床共枕! 张浪没有解释,指了指病房里问:“缝好了吗?” 一提起这个,小五又发飙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保护女性的?竟然眼睁睁看着她大腿上被割了那么长的口子!她来的时候整条裤子都被染红了!如果我要是晕血的话,看到那么多血直接嗝屁怎么办?还有,你知道那么长的刀疤对一个女性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那女的皮肤这么好,结果就因为这个刀疤,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你负责吗?你负责的起吗?还有还有……巴拉巴拉巴拉……” 这女人太能说了,一张小嘴张开后就没个完。 张浪没问到自己想问的,就挪了挪欧阳少天,轻手轻脚把他抱起来,准备进去看看。 结果小五横移一步就把门挡住了:“你要干嘛?你进去干嘛?让你进了吗?她现在没有裤子穿,你想耍流氓啊?有种你就对着我来!你敢吗你,不敢吧?切!” “……” 张浪脑门都快炸了,这姑娘人不高,嗓门倒是不小,硬是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男人,表面上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实际上一个个就是衣冠……” “停停停!”张浪实在受不了了,“我不进去了。” “禽兽!”后两个字她还是吐了出来。 “谁那么吵啊,叽叽喳喳的吵死本少了。”欧阳少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看到了面前的小五:“是你老在本少耳边唧唧歪歪个没完的?” 小五脸色一怒:“小屁孩子你喊我什么?嘴巴怎么跟吃了屎一样臭?” 欧阳少天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你是新来的吧?怎么连本少都不认识?信不信我收拾了你!” “你敢!” “妈蛋,还从来都没有我欧阳少天不敢做的事!”欧阳少天说着就从张浪怀里往下跳。 看到他真的跳下来张牙舞爪,小五慌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你别过来!” “好了。”张浪伸手拽住了欧阳少天,拍拍他的脑袋,“进去看看林紫涵怎么样了。” 欧阳少天其实就是吓唬吓唬这小护士而已,哪会真的动手动脚。他向来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被张浪拦住,也就顺势借坡下驴,不过他没忘恶狠狠瞪了小护士一眼:“晚上走夜路的时候悠着点,被人蒙麻袋了可千万不要怪到我头上。” 他威胁人的时候凶神恶煞,像模像样,小五吓得瞪大了眼睛,没敢拦他进门。 等他进去,张浪笑着摇了摇头,刚要上前一步,开口说两句道歉的话,结果小五又退后半步,一脸警惕:“你过来我就喊了!” 张浪只能原地不动,安慰道:“他就是吓唬你,不会真那么做的。” “他敢!”小五嘴硬道。 “哇~”房间里传来欧阳少天的惊叹声。 “滚出去!”紧接着一个物品落地的声音。 “救命啊,我不是故意的!”随着一声惊呼,欧阳少天“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差点撞到了站在门口的小五。 “啊!”小五尖叫一声跑了进去。 欧阳少天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还好本少跑得快。” “怎么了?”虽然张浪已经大体猜到发生了什么,还是问了一句。刚说完,他就看到欧阳少天这小子流了鼻血。 “次奥,画面简直刺激到不忍直视啊。”感觉到鼻子发痒,欧阳少天胡乱抹了一把,结果发现了手上的血,大惊失色:“次奥,我受伤了?!” “是鼻血。”张浪说。 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是林紫涵打来的。 “你去帮我找条裤子。”她说话一向简洁,话音未落就挂断了电话。 …… 张浪去帮她拿裤子,欧阳少天死活要跟来。 当跟到张浪所住的楼时,欧阳少天:“哇,你们住在一座楼上!” 当张浪打开了自己家的门,欧阳少天一脸狐疑:“拿裤子你进自己屋干嘛?” 当张浪打开林紫涵的衣橱时,欧阳少天再次不淡定了:“我的个乖乖,你们同居!” “胡说八道什么!”张浪给了他一个钢镚儿。 欧阳少天一脸委屈的捂着额头:“不是同居,衣服怎么会放在你这里?” “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浪解释道。 “我懂得,我懂得。”欧阳少天嘿嘿的笑。 结果这家伙又挨了一下钢镚儿。 “哇哦,丝袜!” “哇哦,还有小内内!” “哇哦,那是胸衣!” 张浪忍无可忍,把他赶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欧阳少天一脸委屈:“浪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只顾着自己看把我赶了出来,我恨你!” 张浪懒得理他,他手上拿了一条黑色短裙。林紫涵本来是没短裙的,这件黑色裙子是许佳芝送她的,林紫涵只穿过一次。那次被张浪笑了一晚上,之后就再也没见她穿。 这件短裙不容易触碰到伤口,所以张浪才选择了它,不知道林紫涵看到后会怎么想。 回到医务室,前来接手短裙的小五目光怪异的看着张浪,接过去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哼!紫涵姐瞎了眼才看上你!” 关系都好到能替她拿衣服的境地了,小五理所当然以为他们是情侣了。 ACT109 神秘的杀手女 “哼,废物!” 位于西南区域的秘密别墅里,高斩风把新买的手机发泄式地扔到墙上。价值上万的新产品宣告报废,他旁边那个二线女明星吓得花容失色。 “简直就是垃圾!”摔手机也没让他消气,高斩风连带着把推荐毒牙给他的人也给骂了! 二线女明星双臂紧张地抱着胸,生怕这位出手大方的大少会把气撒到她身上。 她干这一行,这类事情见多了,这会儿最希望的就是赶紧拍屁股走人,少了这单买卖起码还有下一单。 “滚!你也给我滚!”高斩风没了玩下去的兴致,一脚把女明星蹬下床。 被高斩风这样对待,女明星又气又怒,但她敢怒不敢言,忍一时能风平浪静,但如果顶撞回去那她以后就别混了,这种层面根本就不是她能撼动的。 还好这位少爷没把钱要回去,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丢,哪怕是尊严。 发泄完了,正事还是得办,他从地上一堆破烂中拣出手机卡,随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电话安装上,打电话联系那个刚刚被他骂的龅牙蔡。 没办法,这个龅牙蔡人脉比较宽广,杀手资源多,对付张浪还是得靠他。 “喂?高大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再给我找两个杀手,只要给力,什么价格我都能接受!”高斩风脸色阴沉,倒不是他一定要除掉张浪,而是要争取金惊鸿的合作就必须把这件事办好。连续两次失败,金惊鸿不可能收不到消息,如果被那个女人觉得办事不利,她重新倒向欧阳问天那边,高家就难过了。 “怎么?没成?”那边龅牙蔡的语气明显很惊讶。 “废话,成的话我需要再打电话跟你要人吗?”高斩风不耐烦道。他知道龅牙蔡会从中抽取提成,所以说话不必太客气。那家伙就是个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 “什么人物这么棘手?”无独有偶,被高斩风问候祖宗十八代的龅牙蔡,前一刻跟前者一样正和一个二线女明星颠鸾倒凤,一听这话,不由得认真起来,皱起了眉头。 高斩风不知道,作为中介,龅牙蔡还是知道那些杀手什么成色的。毒牙虽然年轻、成名晚,但近两年他以乘坐火箭的速度飞快在这一行冒出了头,杀人成功率达到恐怖的百分之百,实力有目共睹。 要不是个硬货色,不然龅牙蔡也不会把毒牙介绍给高斩风,但这次居然折了翅膀,这就让龅牙蔡震惊了,难不成对方是有警卫兵保护的军界或者政界大佬? 可高斩风的回答却出乎了他意料:“是一个学校的体育老师!” “高大少,你别开玩笑了。”龅牙蔡下意识认为高斩风在玩他。 “我没心思给你开玩笑!” 龅牙蔡一愣:“真的是一个老师?” 高斩风懒得再废话。 “高大少你别急,我再给你物色几个人选。不过毒牙只是我这要价中等的人,这儿倒是有几个老油子,他们要价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价钱不是问题!但你最好别找一些二流货色来应付我,我需要的是成功率!”高斩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龅牙蔡在道上怎么说也是有名有姓的角色,被高斩风这一阵抢白,心情也好不了哪儿去,一巴掌拍在女人的屁股上,赏了对方一句:“滚!” 龅牙蔡开始联系人。 毒牙在他们这确实不是要价最高的,因为他成名晚,又什么活都接,尽管名气上升很快,价格却一直没提上去,但他的实力却不算低。龅牙蔡给高斩风推荐了个性价比最高的,结果高斩风不但不领情还对他没好脸色,这让龅牙蔡很火大。 从要价最高的人中联系了几个,出于安全,他说了毒牙失败的事情,结果那几个人本来还很有兴趣,一听说毒牙失败了,一个个都婉言拒绝了,这让龅牙蔡开始相信之前的一个传言。 传言说毒牙为了提价,连挑了几个在行内排行很高的人,有胜无败。龅牙蔡本以为这是毒牙提高身价而放出的口风,现在看来,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啊! 这可难倒了龅牙蔡,老家伙们都不出手,找谁好呢? 他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一个人。 前几天他才接到了一个奇怪电话,对方是一个女性声音,说是可以帮他解决麻烦,但要价是耸人听闻的五百万!五百万,这是他接触的那些杀手们最高价的2.5倍!这个价格放在国际上也能排的上名了,龅牙蔡当时觉得那是恶作剧,就婉言拒绝了。 现在他忽然想起这件事,连忙才手机里找通话记录,高斩风是要效率不管价格,姑且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任务完不成一分钱都不用出。不管成不成,他都片叶不沾身。 电话打过去,足足过了半分钟,那边才接起电话:“有生意了?” 依然是一个女性声音,很冷,听起来年龄并不大,龅牙蔡就把先前跟其他人讲的话又说了一遍。 “目标人物、年龄、性别、身份、爱好、常出没场所、职业履历、个人特点,这些,都给我发过来。” 简单的一段话,却让龅牙蔡发了个怔。 听起来好专业的样子。 “这样吧,我把电话给你,你直接跟雇主谈吧,他会给你想要的东西。”犹豫了一下,龅牙蔡决定不收这次的中介费了,一是摸不准电话中人的底细;而是凭他多年的直觉,觉得一个体育老师这么难杀应该不简单。他是个谨慎的人,嗅觉出奇灵敏。干这一行很危险,赚钱倒是其次,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他也不缺这点钱。 “好。”对方不拖泥带水的性格很受龅牙蔡喜欢。 龅牙蔡挂断电话,把高斩风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终于长松了口气。他这才发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脱身于这起灵异事件之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神秘的小体育老师、再加上一个神秘的奇怪杀手,听起来就有那么点不正常。 ACT110 独孤九剑 act110 独孤九剑 高斩风的电话很快响了起来。 此刻他已经穿好了衣服,领带打好准备去公司,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这种长号明显是对方做了手脚的,打是能打过去,但永远查不到对方位置。他很快接起:“哪位?” 对方直入主题:“是你想找杀手?” 听到是一个女人声音,高斩风嗤笑一声:“怎么,杀手当中也有女人?” “少废话,我要五百万,同意的话就谈,不同意就省点口水!” 高斩风笑了:“你脑残吧?要这个数字?” 话音刚落,那边就把电话挂了,高斩风这边传来嘟嘟的忙音。 高斩风愣住了,有这样的? 他怀着狐疑的态度给龅牙蔡打了个电话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高斩风看着那一拍奇怪的号发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打了过去。 他现在太需要有实力的杀手了! “决定了?”依然是那个冷漠的女声。 “我怎么可以相信你?”高斩风阴沉着脸问,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不是拿不出来,但在家族最危险的时候拿这笔数目打水漂,他还没脑残到那种境界。 “先收货再付款。”那边依然简洁。 这句话只有六个字,但却有强有力的说服力,高斩风眯起了眼睛:“你就不怕事情办完后我耍赖?” “你敢拖欠的话,人头落地。你的,蔡红斧的。” 高斩风心里一震。 龅牙蔡这个绰号因为太出名了,所以反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本名。蔡红斧,能知道龅牙蔡的本尊名号,而且毫无感情的直呼其名,足以证明电话那端的人不简单了。 高斩风一咬牙:“好!五百万就五百万!” “目标人物、年龄、性别、身份、爱好、常出没场所、职业履历、个人特点,我需要目标的这些资料,越详细约好。”女声又把之前跟龅牙蔡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你给我个手机号码,我发过去。”高斩风存了个心眼,他想通过对方手机号码查查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个号码就行!”那边冷冷道。 高斩风很没脾气地调出张浪的资料发了过去,然后又试探性的发了一条短信:“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那边半分钟后回复。 …… 一辆银白色阿斯顿马丁开入二层小别墅,欧阳问天进入大厅后直接上了二楼,推开卧室门。欧阳青鸾果然躲在房间里,她正趴在床上看电影,翘着两只脚丫看的津津有味,看都没看进她卧室的人。 “小妹,你已经一周没出门了。”欧阳问天松了松勒得他脖子发疼的领带,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不想出去,呆在家里多自在。”欧阳青鸾抬眼看了眼,含糊不清道。她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两边腮夸张的收着,嘴巴噘起,用舌头拨动,白色的棒棒来回摇摆,传来糖跟她牙齿相撞的声音。 欧阳问天无奈苦笑:“人家修佛的人要入世都喜欢游览名山大川,或者在尘世中旅行修行,你倒好,天天躲在房间里玩电脑看电影。” “我这也叫做修行。”欧阳青鸾翻翻白眼道。 “看电影算什么修行?” “看电影可以通过里面的人和事了解世间百态啊。你看你看,这里一个啃硬馒头把牙硌下来的老头子竟然也会独孤九剑,令狐冲这下发财了。”她看的是电影版的笑傲江湖第一部。 欧阳问天摇摇头叹道:“看电影你也可以去外面看,在家里看什么意思?” “和谁去?自己去多无聊?”欧阳青鸾突然抬头。 欧阳问天有些尴尬:“可惜我没时间,不然我就陪你去了。” “庸俗。”欧阳青鸾白了他一眼。 “快周末了,你可以让少天陪你去。”欧阳问天建议道。 欧阳青鸾撇了撇嘴:“和他看电影还不如拽着他一块看岛国动作片有意思。” 欧阳问天:“……” 犹豫了一下,欧阳问天还是说道:“学校里出事了,上次那个杀手进了学校。” “嗯?”欧阳青鸾一下子来了精神:“然后呢?” “有个女的受了伤,杀手断了两根肋骨,跑了。”欧阳问天说起这话来的时候不惊不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呢?”欧阳青鸾不用说名字,她知道欧阳问天知道她指的是谁。 “毫发无损。”欧阳问天叹了口气,仿佛很失望的样子。 欧阳青鸾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电影上:“意料之中。” 欧阳问天颇感兴趣:“你对他的身手这么自信?” “还好吧,那个杀手没什么特别。” “小妹。”欧阳问天脸色认真:“你跟他交过手,不过我一直没听到你对他的评价,这个人,身手到底怎么样?” 看到欧阳问天这么认真,欧阳青鸾也不好再看电影,按了暂停键,把小了两圈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怎么说呢,他这个人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应该藏了不少东西。上上次他受了伤,我们两个都没出全力,所以看不出什么。但上次他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故意让自己陷入到危险境地来试探我,说明他不仅仅是在那个层面上。这个家伙平时装傻充愣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实际上精着呢,有实力而且还有与之匹配的可怕头脑,只能说很可怕。” 好不容易正经了片刻的欧阳青鸾叹了口气:“哎,和我真称得上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哇。” “那你搞不搞得定他?”欧阳问天没理会欧阳青鸾的不正经,认真问道。 “哥,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他,他这个人身上有秘密的。”欧阳青鸾提醒道。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他这么厉害一个人,怎么只当一个体育老师呢?他的身手是怎么练出来的?谁教的?总不会是自己练的吧?”欧阳青鸾吸了口气:“而且,我不太想跟他闹到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知道了,小妹。”欧阳问天站起身来,笑容温和:“既然小妹你这么欣赏他的话,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对他动手的。”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别老呆在家里,有空出去走走,就算是和他接触,我也不会不高兴的。”欧阳问天临走时嘱咐道。 “我知道了哥,那我不送你了。” 等欧阳问天离开,欧阳青鸾又点开继续看,蛮有兴趣的盯着屏幕,里面的神秘老人风清扬正在教令狐冲独孤九剑。 她看这部小说的目的奇葩得令人发指,她想学里面所谓的独孤九剑。 ACT111 李公朴的大难题 act111 李公朴的大难题 安静无风的下午,本来是听听音乐喝喝小茶的好时候,校长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校长!”蓝猫带着一众高三学生突兀地闯了进来,不仅打扰了李公朴听西洋音乐的兴致,就连另外一边办公桌旁的小柳都被吓了一跳。 “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校长,看我的学生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蓝猫快步来到李公朴办公桌前,身手一指跟他进来的几个学生。在他身后离他最近的是何逸飞,当时他被揍得最惨,所以现在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秘书小柳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小心翼翼看了眼新来的校长。这个老师怎么回事啊,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了,如果换成是前任校长,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可这位新上任的李公朴校长似乎根本就没生气。 他笑呵呵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椅子,语气平淡:“坐下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对学生下手。” 小柳一脸的匪夷所思。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这个新校长真的不一样,他来了后一直不温不火,别说是烧三把火,今天都有人不敲门直接闯进来了他都不生气。 一开始小柳还有点怕新校长会把自己辞了,可几天下来好像并没有这种迹象,小柳也就渐渐放下了心,再加上这个校长出奇的脾气好,小柳感觉自己的春天来了。 她再也不用强颜欢笑去应对上司了。 得到校长赐座,蓝猫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还未等他说话,李公朴又转头对秘书说:“小柳啊,去泡杯茶给这位雷老师。” 蓝猫心里一震,这位新校长居然认识自己! 蓝猫姓雷,叫雷申。这一点恐怕他教的所有学生中,知道的不超过两位数,因为所有人都称呼他蓝猫惯了,反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只是,这个校长才来几天啊,居然一口喊出了他的姓,这说明这位新校长的记忆力惊人啊。 小柳也是一愣,雷老师? 她跟大部分学生一样只知道蓝猫的绰号,根本不知道他姓雷。这几天里李公朴很少理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学校的教师资料,小柳本以为是装装样子,但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在认真看资料! “喝口茶,慢慢说。”等小柳泡茶过来,李公朴笑着说道。 他这么客气,反倒让蓝猫有些受宠若惊了,语气也不知不觉带了不少尊敬,添油加醋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配合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和何逸飞三个人脸上明显的淤青,正常人中,十个人恐怕九个就信了。 不过李公朴可不是正常人。 “这样啊。”这么令人愤怒的事,他居然还能保持八风不动的态度,蓝猫有些吃不准了,这新校长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好的,事情的经过我已经清楚了,不过身为一校之长,我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怪罪对方,所以这件事我会去查证的。如果真像是你说的那样,我会让那位打人的老师付出代价的。” 李公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并且话音结尾带上了逐客令的言外之意。 蓝猫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校长不太好忽悠啊。 不过他并不担心,毕竟几个学生的伤是确确实实,张浪动手打人也是确有其事,更何况这个何逸飞所在的何家还是海都国际的四大股东之一。 为了安全起见,蓝猫临走前还是有意无意提醒道:“对了校长,他叫何逸飞,何家是海都市四大家族,为学校建设出了不少力,如果他家族的人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哦?”李公朴眉毛一挑,多看了何逸飞一眼,若有所思的点点:“我知道了。” 虽然跟之前预期不符,不过还是理直气壮地告了张浪一状,蓝猫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小柳啊。”李公朴右手食指轻轻敲打了几下桌面,然后停了下来指向秘书:“你去问问看这件事,找几个目击者老师问一下,顺便问一下当时上课的都是哪几个班级,一定要确定事情的真实性。” “好的校长,我马上去办。”小柳说着就出了门。 等她出了房间,李公朴拿出手机拨打了张浪的号码。 其实他完全可以让蓝猫把当时上课的体育老师找来,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好找个理由把小柳支开。他跟张浪认识这件事,不能让学校里的人知道。 他打电话的时候,张浪刚好在那请所有学生吃哈根达斯。 “人不是我打的,这件事情你看着处理就行了。”张浪丢给他一句这样的话。 “好,我明白了。”李公朴没有任何怨言。 其实他根本吃不准张浪的身份。来之前他刚出国回来没两年,学的虽然也是关于教育方面的专业,但按照家族给他铺的路,先在党校镀一年金,再到某个知名大学挂个教授闲职,直接就能在地方教育局做个一二把手,蛰伏几年后就能真正进入国内教育局的核心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按照家族铺的路,准备到哪个地方教育局积累“资历”的时候,一纸调令忽然就把他掉到了海都国际学校——一个有名气有钱,但学生素质参差不齐的地方。 在这个学校想做出成绩来,那可不是一般难的是。 到了之后他才知道,之所以派他来,仅仅是为了暗中协助一个身份神秘的体育老师工作,这让他欲哭无泪。 他家里的背景在京城已经算不错了,放到地方上那就是一方大佬,什么样的背景能让他们家族也束手无策干着急? 那说明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隐蔽。 李公朴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叫张浪的人,背景肯定比他高出不止两级,所以,张浪无论说什么他都只有听着的分! 李公朴背靠着座椅舒服地躺着,左手拇指和中指轻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是他思考时候惯用的动作,他让自己看着办是什么意思?小惩一下给对方点教训、或者是干脆开除? 张浪没放在心上的随口一句话,就给他创造了一个大难题。 ACT112 甜枣和冷水 act112 甜枣和冷水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秘书小柳就回来了。 她带来的答案在情理之中又在李公朴的意料之外。所有当时在上课的三名目击者老师都站在了蓝猫一边;百分之二十的学生与老师们持相同意见,百分之十的学生说自己没看清楚,有百分之七十的学生居然支持张浪! 情理之中是因为,老师们身为成年人,选择站队是通过多方面综合考虑。毕竟蓝猫是体育组组长,有多年教育资历,而张浪只不过是一个新来没多久的愣头青老师,他们站在哪一方显而易见。 意料之外是因为,李公朴没料到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张浪已经在学校里有了这么多的学生支持者。 身为的正统出身的教育工作者,李公朴深深明白,评价一个老师的优秀与否不仅仅看他所教的学生成绩,还要是看他在学生当中的受欢迎程度! 李公朴出国多年,对当今国内的教育模式深恶痛绝,考试分数成为了衡量学生优劣的唯一标准,这是整个教育界的悲哀! 我们所倡导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完全变成了一句大话空话! 所以,此次初步调查的结果给了李公朴极大的震撼! 他甚至有种疯狂的想法,如果可以,他希望那个神秘的张浪永久成为一个正当的老师。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没有能力干扰张浪。 即便如此,这次他还是对张浪这个人有了极大的改观,并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这位张老师他教几个班?”李公朴随口问道。 “两个。”小柳回答的很干脆,因为张浪最近在学校很出名,再加上他来的时候还不算长,一个多月前的事,小柳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哦。”李公朴略微失望。 他思考了一阵,忽然转头毫无征兆的问小柳:“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或者说,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呢?” “我,我不知道……”小柳一脸的慌张,校长居然会问她的意见,她仅仅是一个校长秘书啊,哪敢发表什么意见。 “不用怕,尽管说就是,我这个人喜欢广开言路,我才刚来没多久,对学校老师这一块还没有你熟悉。”李公朴鼓励道。 他天生就有一种亲和力,笑容温和,丝毫不会给人压力,这让小柳的紧张减少了很多。 在他的眼神和语言双重鼓励下,小柳试探性的开口:“蓝老师,不,雷老师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张老师,不止是他,好像很多人都不喜欢张老师。之前学校有好几个老师联合起来,想让校长,不不,是前任校长开除张老师,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校,前任校长答应了。” 小柳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中立一点,不偏袒任何一方,只讲事实。 “嗯,很好,继续说。”李公朴示意她说下去。 李公朴主修教育,辅修心理学,对付小柳这种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匣子打开,小柳的紧张就逐渐消除了:“我觉得张老师很厉害。” “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来了没多久,就发生了那么多事。上次听说他为了救一个女学生,手臂流了很多血住了一星期院,这说明他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还有,他教的一班有个叫欧阳少天的很,很顽皮,气走了好几任老师。现在听说他们相处的很好,这说明张老师很有能力;总之就是,我觉得他人很好啦,就是人际关系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小柳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了,说到这里赶紧住口不言。 “他人际关系为什么这么差呢?”李公朴笑问。 “我也不知道……”小柳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他很容易得罪人吗,是不是没礼貌,说话不客气什么的?”李公朴的声音带着一种魔力,让小柳不知不觉回忆起第一次见张浪的情景。 小柳皱眉思索着:“好像没有这样,他看起来很有礼貌的,说话也很和气。” “这么说来,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了?” 小柳一怔,大惊失色,赶紧摆手:“校长,我不,不是那个意思。” 她生怕自己得罪了另外一堆老师。 李公朴摆摆手:“无妨,你说任何话我都不会透露出去,所以不存在得罪谁的可能性。”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个人不会轻易被别人影响的,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只作单项的参考条件,其他人说的话,又是另外的单项参考,所有的单项综合起来,才是我最后判断一件事的标准。” 小柳睁大眼睛,她从来没认识过像李公朴这样思维明确又理性的人。 见火候差不多了,李公朴笑着提出一个略显尖锐的问题:“如果你还是学生的话,让你从雷申和张浪两个人中选一个做你的体育老师,你会选择谁?” 这就是运用到了语言和心理上的刻意淡化了。 其实他这个问题无疑是问小柳,如果让你开除一个人你选择开除雷申还是张浪?不过他现在换了一种方式问,就使整个问题温和了不少,也更能让人接受。 小柳显然没有意识到李公朴这个问题背后的深刻含义。 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她爽快答道:“当然是张老师!” 李公朴呵呵一笑,没有问为什么,摆摆手道:“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你打个电话,让雷申到我办公室来,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他。” 小柳悄悄松了口气,她没想到这个校长挺容易相处。 没有哪个女孩子喜欢被人动手动脚,如果让她在程钱和李公朴两个人中选一个校长的话,她也一定会选择只相处了没几天的李公朴。 不同的处事方式,带来不同的个人形象。 很快,蓝猫一天里第二次来到了李公朴的办公室。 不过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没再推门闯入,而是敲了敲门,李公朴压根就没有提到这个问题,这是他自发改变的。 “校长,你找我?”蓝猫走进来道。 李公朴伸手示意他坐:“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简单调查过了,另外三个老师确实证实了你的话,也有一部分学生也为你证实了。” 蓝猫“害羞”的一笑:“校长你果然处事细心公正,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亲眼见到的自然不会错。” “不过,”李公朴脸上笑容不变,话锋却是一转:“也有一部分学生说是你们班级的学生先动手的,两方都是眼见为实,那么到底谁看到的更实一些呢?” 先给了一颗甜枣,又浇下来一盆冷水。蓝猫甜枣还没吃呢,整颗心就凉了下去。 ACT113 擦屁股 act113 擦屁股 “校长,学生说的话怎么能信呢?”蓝猫着急地直接站了起来,“我听说在上课结束后,那个张浪用了一个月工资请他的全班同学吃哈根达斯,这是胆大包天的收买啊!他一定对那些学生交代了些什么,所以他们才护着张浪!” “是吗?这件事没有当事人在这里,我们也不要确认,这样吧,我们不妨问问张老师是怎么想的。小柳,麻烦你给张老师打个电话,让他来办公室一趟。”李公朴说道。 蓝猫心里一紧,这个校长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点小事,他难道真想把事情搞得清清楚楚? 他以前有人撑腰,仗着在学校有十几年的资历做事横行惯了,完全忘记了学校换了校长,等于把他十多年的资历全磨平了。他更想不到,李公朴根本就不会按照资历来评判问题。 不过他也不怕,就算李公朴真的偏袒张浪又怎么样,何逸飞身后可是有个四大家族的何家,他的父母都是厉害人物,一个小校长根本不放在眼里。以何家的能量,就是想办法把李公朴这个小校长动一动都没什么问题。 小柳那里有每个老师的联系方式,她打了个电话,很快张浪就被叫到了校长室。 张浪有点烦。 林紫涵刚刚因为他受了伤,杀手没抓到,是谁要对付他一头雾水,正事上一团乱麻,偏偏这个蓝猫又来添乱,学生之间斗殴非要把责任往自己头上安。 这要是个没实力没背景的,没准真被他得逞。好好的一个老师,为什么就不安好心呢? “张老师,请坐。找你来是因为下午的学生斗殴事件。雷老师说你对学生动手了,有没有这回事?”李公朴的表演天份还算合格,一上来就单刀直入。 “哦,那件事啊,我有出手。” 张浪刚说完,蓝猫就朝他冷哼一声,看向李公朴:“校长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不过我出手不是打学生,而是阻止我的学生被打,高三年级的来欺负高一年级的,他们人数太多,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学生挨打。我想每个老师看到这种情况,都会那么做吧?”张浪笑眯眯的看着蓝猫,“倒是你,没有管教好你的学生,纵容他们来欺负低他们两级的同学,你这个体育老师是怎么当的?” “我的学生怎么欺负他们了?是他们先动手的!”蓝猫被张浪说的脸色不太好看,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看到了?”张浪问。 “我……”蓝猫本想说看到了,不过话到嘴边又改口:“是我的学生说的,我相信我的学生。” “这么说你没有看到?” “哼!”蓝猫冷哼一声代表回答。 “我看到了。”张浪说,“是那个叫何逸飞的同学先出言不逊,我的学生只不过反驳了一句,他就动手了。是他先动的手。” “你说看到就看到了?你以为校长会信?”蓝猫冷笑一声,面带讥讽。 “哦。”张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说,我看到的不算数了?” “不算数!”蓝猫。 “哦,这样。” 张浪点点头,上下打量了蓝猫一眼,蓝猫被他这一阵打量的很不自在,一脸警惕:“你看什么?” “哐当!” 毫无征兆的,张浪一脚踹在蓝猫的胸口上,他庞大的身躯连同座位一块朝后倒了下去,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一声巨响。 小柳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大跳,花容失色的后退了一步。李公朴则眼皮子突的跳了一下,再看向张浪的目光中就复杂了。 蓝猫被这一下摔的,浑身散了架一样痛,他愤怒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浪,又看了眼李公朴:“你竟然敢在校长面前对我动手?” 如果不是知道张浪的身手很厉害,蓝猫怎么可能会吃这个哑巴亏?就算是在校长室,他也会先把场子找回来再说。 “我什么时候对你动手了?”张浪奇怪道。 “你……” “你看到了?你说看到就看到了?”张浪又把那句话还给了他。 蓝猫一阵气结,他狠狠的瞪了张浪一眼,转向李公朴:“校长你可看到了,我根本就没有惹他,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暴力分子,一言不合就动手,这样的老师不能留在学校,你一定要把他开除!” 李公朴好不头疼。 本来要想把蓝猫开除就不是那么容易的是,现在张浪竟然当着他的面直接对别的老师动手动脚,这可让他怎么说?这让他怎么做? 他感觉当这个校长是接了一个麻烦的差事。 “额……这个,我想,是因为张老师要用行动来说明他当时确实看到了。”李公朴再怎么沉稳也被刚刚张浪的无厘头动作搞蒙圈了,连圆谎都显得那么苍白。他刚刚说话都结巴了,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还是校长了解我,我刚刚就是这个意思。”张浪给了李公朴一个赞赏的眼神。 李公朴想死的心都有了,但还是不得不继续给张浪擦屁股:“虽然是这样,但是张老师,你这种行为‘稍微’、‘有点’过激了,还好雷老师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还希望你以后不要用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 看到李公朴额头上汗都出来了,张浪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分,顺势说道:“既然校长这么说,那我下次不这样了。” “……” 身为局外人,小柳或多或少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新校长明显是偏袒张浪,再联想起开除张浪事件中副校长谢世诚和校长程钱的突然离职,小柳看向张浪的目光都带着恐惧了,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蓝猫一肚子的火气都被李公朴三言两句堵住了。 校长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他要是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岂不是说明他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张浪看了眼倒地的蓝猫,仿佛那不是他的杰作:“现在,你相信我看到了吗?” 说话的时候他装模作样的把拳头握起又松开,再握起再松开。 好汉不吃眼前亏,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就算明知道张浪不敢再次动手,蓝猫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勉强,相信了吧。”蓝猫脸色很难看。 “不相信也没关系,我有办法能让你相信的。”张浪说。 李公朴嘴角一阵抽搐,生怕张浪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赶紧说道:“既然是高三的学生先动手,那事情就简单多了。鉴于这次参与群架的学生较多,就着重处理先动手的那三个吧,雷老师,你先回去吧,等会儿我会给那个班级的班主任打电话,对那几个学生做出应有的处分。” 搞来搞去,张浪不仅没有动分毫,反而让自己学生背了处分,这要传出去的话,他蓝猫的脸往哪儿搁? “校长,我认为,这件事情身为老师的也有责任。”蓝猫斜眼看着张浪。 有完没完了! 张浪眯起了眼睛。 李公朴一看张浪又有发飙的趋势,赶紧接话道:“难得雷老师敢于承认错误,既然你想承担责任,那就记一次小过吧。” “嗯?”蓝猫愣住了,这什么意思?怎么把过失算到我头上来了? “不是,校长……”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李公朴马上下了逐客令。 “校长,我……” “你还有什么事?”李公朴皱起了眉头,他把“还有”两个字声调提高了不少,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眼神冷漠。 蓝猫从没见过李公朴这种表情,职场上他也不是愣头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强行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没,没什么事了。” “那就回去吧。”李公朴挥挥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蓝猫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房间,就看到张浪那张惹人厌的脸庞。 ACT114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act114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浪没打算理会蓝猫,以前他只是觉得韩敏可恨,经过这一次事情,他发现这个蓝猫更加面目可憎。对于这类人,他要么动手,要么视而不见。 只是他不理会蓝猫,不代表后者能完全无视他,张浪刚走两步,就听到背后蓝猫阴森森的声音:“你别得意的太早了,何家可不是好惹的!” 张浪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他。 蓝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又想做什么?” 张浪刚抬起脚,蓝猫就已经吓得调头跑了好几米,边跑还边回头看,见张浪没追上来才停下了脚步。 “傻缺。”张浪对他说道。 因为怕张浪会追过来,蓝猫硬是没敢回嘴。 张浪刚刚下楼,还没来得及出楼梯口,就看到对面走来几个人,气势汹汹,他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人中的何逸飞。 对面一行四个人,除了何逸飞外,还有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烫了一头深橙色的波浪卷,身上一件半透明衫,高跟鞋鞋跟尖锐。在她身后,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t恤男人,肌肉凶悍。 “妈,就是他!他就是我说的那个老师!”何逸飞眼也尖,在张浪看到他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张浪,伸手一指,咬牙切齿。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过了,脚下步伐不减,等到距离张浪两米左右才站定,上下打量这个儿子口中十恶不赦的老师。 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当然要保持一定的风度,并没有马上发威,在打量了张浪大约两三秒后脸上露出冷笑:“是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 “不是我。”张浪随意瞥了眼女人身后的保镖,又把目光移了回来。 他的一切眼神动作都收在女人眼里,这让她微微惊异,察言观色注重的是一个细节,女人注意到这个男人说话不卑不亢,在看到她带有两个保镖时依然非常镇定,这种气定神闲的底蕴装是装不出来的。 “不是?”女人皱起了眉。 “你儿子带人先对我的学生动手,被高一年级的学生围攻了。很抱歉,身为老师,我没有及时阻止,之后他又带人过来,我看事情要闹大,所以我阻止了一下,但并没有伤他。他脸上和身上的伤都是第一次时留下的。”张浪不想在这件事上消耗太多时间了。他还有正事要做,所以这次回答的格外仔细,力图把事情解释清楚。 不料面前女人根本就不信。 “胡说,我儿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别人!”她一口否定了张浪的话。 “你可以问你儿子,是不是他先动手的。”张浪说。 他太镇定了,不像是在说谎,女人把目光转向何逸飞。 “是,是他们先骂我,我才一气之下动手的。”毕竟是自己的妈,何逸飞不可能说谎,不过他采用了另外一种角度。 “谁骂的你?他怎么骂你的?” “是欧阳少天,他骂我是小白脸,我最恨别人说我是小白脸!”何逸飞恨恨道。 女人神情一愣,看起来很愤怒的样子:“欧阳家的人也太目中无人了,不但骂人还打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还有他,他也对我动手了,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何逸飞对张浪可谓是深恶痛绝。他本来带人去出口气来着,结果全被张浪放倒了,其实受了伤还是小事,但他是状元楼的人,这件事以后一定会被高三那些同学哥们嘲笑,被一个高一的欧阳少天揍成这样,面子挂不住。 但欧阳少天有欧阳家族撑腰,不好报复,这个老师就不一样了,软柿子一个,不找他捏找谁捏? 中年女人的注意力焦点又重新聚焦在张浪的身上,这回她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你不过是个小老师而已,竟敢纵容学生行凶,看起来你这个老师是不想当了!” 这就是上位者的能力,用词很有水准,一件小小的学生斗殴事件,她都能说成是纵容学生行凶,先把大帽子扣下来再说。 张浪心里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这个女人打扮光鲜,会通情达理呢,没想到一开口比蓝猫还狠。 这再次证明一个说法,跟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不再说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了何逸飞身上:“你觉得吃了很大亏吗?我的学生也有很多被你们打伤了。” “他们活该!”何逸飞冷哼道。 中年女人生气了,这个老师竟然忽视了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她挑眉问道,虽然动作上是略抬头,但语气上却透露着居高临下。 “张浪。” “很好,我会向校长反应这件事的,我想校长一定不会容许学校里有你这样的差劲老师!你做好思想准备吧!”她嗤笑一声,言语神态无处不透露着上位者的傲慢,要不是这个老师脸蛋还算凑合身材还算凑合。这种小角色,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次她之所以带了两个保镖来不是为了动手,而是助威,本想吓唬吓唬这个老师,现在看来,这两个保镖成了赤果果的摆设。 “我不会被开除的。”张浪笑道。 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满脸的鄙夷:“开除不开除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这个老师脸蛋不错,怎么人却有点智障? “那是谁说了算?”张浪问。 “当然是,校长说了算。”女人的本意是她就能说了算,因为校长不敢得罪她,不过话不能说的太白,免得被人抓到了把柄。 张浪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被开除了。” 女人皱起眉头,不太能理解张浪话中的意思。 张浪却没有解释,回头指了指:“校长室在二楼,右拐的第一间就是,你去找他吧。” 他这么有恃无恐,让女人心里很不舒服。原本还期待从他脸上看到的诸如惊慌、失措、紧张、害怕等之类的表情都没有看到,她所看到的只是张浪脸上的淡定和细微的,嘲讽。 这就像是一个很好奇的人,问了问题之后偏偏不告诉她答案,只能干着急。 越是这样,她越不想善罢甘休。 女人脸上阴晴不定,瞪了张浪半晌,最终只能冷哼一声:“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走!”她挎着包、昂着头与张浪擦肩而过。 就算再不爽,也要装作高傲的前行。 ACT115 萌动 act115 萌动 李公朴感觉自己的办公室真不消停。 刚送走了张浪这个瘟神和蓝猫,又进来一个何逸飞的家属,而且看起来,这个眼神犀利的女人比蓝猫难对付多了。 她压根就没把李公朴这个校长放在眼里,挎着包往办公桌前一站,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傲慢:“你就是新上任的校长吧,我是飞飞的母亲席素素,你这个校长是怎么做的?飞飞都被打成这样了,打人的老师怎么跟没事人一样?看来我们何家投资海都国际了上千万真是天大的错误!” 何家的人真找来了! 秘书小柳开始替李公朴担心了起来,平心而论,几天相处下来,小柳对李公朴印象还是蛮好的,看到这个女人咄咄逼人的气势,小柳内心不知不觉就偏向了李公朴这边。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位新校长面对海都国际的投资方之一,脸上哪怕丁点儿慌张都没有,甚至压根不主动起来握手! 他不紧不慢放下手上的工作,这才抬起头来“肆无忌惮”打量着叫席素素的女人,气势不落下风:“正好,我正要找你讨论一下家庭教育的问题。事情已经查明了,是你儿子主动挑事,发生口角、先动手、乃至聚众斗殴,都是他挑起的。作为他的家长,你没有批评他,还想过来质问别人,有你这样的家长吗?你这样做让你的儿子以后怎么在学校立足?到了社会如果他杀人你是不是还会包庇他?” 李公朴一连三个发问,直接把席素素问傻了。 小柳张大了嘴吧,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公朴,对方可是四大家族中何家的人,难道他不怕何家利用关系把他撤职? 席素素满以为这个校长会主动承认错误,再承诺严惩那个老师,最后她嚣张离去,哪里想到李公朴这么大胆的顶撞她? 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你什么意思?受伤的可是我儿子!”席素素难以掩饰地激动了起来。 “我给他通报批评,而不是留校察看,已经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了。”李公朴不咸不淡道。 “什么,你还要通报批评我儿子?你当校长是不是当傻了?”席素素气笑了,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根本不相信海都国际会有这么一个校长。 “这位女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李公朴面色严肃的敲了敲桌面:“身为海都国际的校长,我就要对每位师生负责,怎么,难道你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看到李公朴目光里的讥讽,席素素如梦初醒,她看出来了,面前这个校长不是愣头青,而是一个十足的老狐狸。 她打起了官腔:“好吧,我倒是忘记了你是校长,学校里的事情校长说了算是不假,不过如果有关部门对你这个校长不满意的话,你这个位置可就坐不了多久了。” 李公朴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有男人味。 跟他打官腔,那可就是鲁班门前卖大斧了,他家族里那些长辈打官腔可是一个比一个老油条。 “好嘛,我这个位置坐的久不久,当然是局里说了算,就不劳你费心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席素素在张浪那儿吃了个瘪,又在李公朴这里吃了更大的一个瘪,再留下来已经没了任何意义,气冲冲踩着高跟鞋走了。 一旁吓得根本说不出一句话的小柳,轻轻起身到门口看了眼,见席素素走远,这才后怕的转回头来,吐了吐舌头:“校长你不怕吗?” “怕什么?”李公朴笑问,小柳这个秘书,聪明伶俐,情商不低,当助手当的也尽职尽责,几天来李公朴对她印象也不错。 “她可是何家的人,何家是海都市四大家族之一,也是本校投资方之一,很有,很有权势。”小柳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用了一个权势来代替。 “那又怎么样?”李公朴一挑眉,眉宇之间尽是傲气和不屑:“投资方只是在财政上对学校有影响,学生的事情他们无权干预!” 小柳觉得李公朴在说这话的时候贼有男人气概。 不过她还是担忧道:“可是,以前的校长就很怕他们,生怕得罪了他们。” “得罪了他们会怎样?”李公朴笑道,毫无心理压力。 “我,我不敢说。”小柳怯怯道。 “但说无妨。”李公朴其实很欣赏小柳这种处世智慧,这个社会上棱角太锋利反而容易处处碰壁,圆滑一点则能万事通吃,在他看来,小柳处事就很有圆滑的味道。 换做以前,小柳是绝对不敢说的,不过李公朴不一样,这几天她已经被李公朴“教育”得很大胆了,所以她看了李公朴一眼后,鼓起勇气道:“他们有钱有有势,会直接找上,找上教育局,到时候……” 李公朴笑笑,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到时候会把你撤职!”小柳咬着嘴唇说完,却发现李公朴还在笑。 他伸出一根食指,笑着说:“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我赌我不会撤职。”李公朴说。 “为什么?”小柳下意识问道。 “你先说赌不赌吧。” “不赌。”小柳眨了眨眼睛。 “嗯?怎么不赌?” “因为我相信你说的话。”小柳聪明道。 李公朴食指点了点她,摇头笑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压抑在席素素那儿得到了发泄,李公朴的心情不错,主动解释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刚刚那个女人一样肤浅的。尤其是何家这样的大家族,能发展到今天,家族里一定有几个有智慧的人,注意,是大智慧,而不是小聪明。这件事从根本上来说是那个叫何逸飞的学生身上的问题,闹大了,丢脸的是何家。既然丢脸,那么他们还会在这件事上小题大做吗?” “不会。”小柳觉得李公朴说的很有道理。 “再说了。”李公朴眯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目光穿过门口,看向走廊窗户外的北方,轻笑一声:“我倒是想走,可是他们挪得动吗?” 一个男人最迷人的动作,一定包括侧脸望向远方的时候。 小柳不过是刚毕业没几年的女孩子,哪里经受得住李公朴这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此刻她呆呆看着李公朴,这个男人脸上的自信与眼中的落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心中沉寂已久的少女心,悄悄萌动了。 ACT116 装B遭雷劈 act116 装.逼遭雷劈 事实证明,李公朴的分析果然没有错。 第二天,他就全校通报批评了何逸飞,并且把责任老师蓝猫也记了一次过。这件事令全校轰动,因为谁也没想到出身何家的何逸飞竟然会被全校通报批评。 李公朴终于烧了任职校长以来的第一把火。 开始小柳还有点担心,但两天过去了,何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她渐渐放下了心。 其实何家并非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逸飞被全校通报批评后,席素素就去了何家大宅跟老太爷哭诉。何家家主何劲松在询问了整个事情经过之后,大发雷霆,把席素素大骂了一顿。 “我平常怎么教你们的?严于律己难道只是一句空话?你看看你养了一个什么儿子,主动挑事,主动打人,还聚众斗殴!小白脸怎么了?萧家那个女娃娃不是也天天喊逸才小白脸吗,他怎么没红脸?好好跟逸才学学!芝麻点的事情就在我这里哭,没出息!” 席素素直接被骂傻了,回家又跟老公哭诉,结果又被老公臭骂了一顿。 “你脑子进水了?拿小白脸说事!不知道老爷子最欣赏萧媄瑰吗?老爷子做梦都想让萧媄瑰做何家的媳妇,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小白脸,老爷子会认为是侮辱词汇吗?简直就是胡闹!” 席素素再一次被骂傻了。 何家老爷子何劲松确实很欣赏萧媄瑰。 何家在他手上白手起家,第二代虽然也勉强合格,但到了第三代却出了个闲公子何逸才。这个孙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心胸豁达、智商情商都不输给其他家族的人,就是唯一有一点是老爷子的心病,这个何家第三代他最欣赏的孙子辈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儿,对接手家族没有丁点儿兴趣,一门心思喜欢欧阳家族的欧阳青鸾。喜欢也就罢了,偏偏这位闲公子一表人才,跟谁都能玩得开,唯独不敢主动追欧阳青鸾,天天就在那逗鸟作画、游山玩水,闲的不能再闲。 一开始何劲松气坏了,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个孙子就跟萧家萧媄瑰打打闹闹成了朋友上的欢喜冤家。老爷子一见到萧媄瑰就相中这位心目中未来的儿媳妇了。一是屁股翘能生儿子;二是有能力掌管整个家族。这两点综合起来,以后生个儿子继承了他老妈的特长,何家富过四代不再是梦。 老爷子高兴坏了,但是萧家偏偏跟欧阳家族有婚约,直到前些时候,萧媄瑰退婚之后,老爷子又开心了起来,婚约一解,儿媳妇就有戏了。 所以这些天他天天督促孙子何逸才往萧媄瑰那儿跑,没感情不要紧,可以慢慢培养嘛,朋友也不要紧,朋友也能发展成夫妻嘛。 为此何逸才头痛了半个月了。 每个家族都有不为人知的烦心事,豪门大少也不见得就逍遥。 何逸才有烦心事,张浪也碰到了难题。 这两天他在医务室陪护了两天,跑前跑后不说,还得天天忍受小五的白眼。这小丫头认准了他不是好东西,一见面就冷嘲热讽,张浪越是好脾气她越是来劲,嘴巴那叫一个刁钻。 欧阳少天也天天往医务室跑,看他屁颠屁颠献殷勤的样儿张浪就恨不得踹他两脚。这小子一门心思的讨好林紫涵,简直跟着了魔一样。 不过这小子也够意思,没回碰见小五对张浪嘲讽的时候就恶狠狠吓唬小五。小五对张浪肆无忌惮,但却拿欧阳少天没办法,以至于每回都躲着这个混世魔王。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有趣的循环,小五怕欧阳少天,欧阳少天怕张浪,张浪怕小五。 其实张浪也不是怕她,就是实在受不了她那连珠发炮似的反问。每回都能把他整的一个头两个大,有次急了眼,他使出了在基地时候对付小护士的招式,恶狠狠甩了一句:“小丫头再嚼舌根我吃了你。” 哪知道根本不管用,小五一挺胸:“臭流氓,本姑娘是吓大的啊?给你两个胆你也不敢!” 张浪败退,这小姑娘吃准了他就是一纸老虎。 让他烦心的还有另一件事。 他以为躲在学校不出校门就安全了,没想到那个杀手胆大包天到来学校杀他,还好上次他故意示弱,没让杀手拿学生当人质。但如果他学聪明了,下次来,随便抓旁边一个学生当人质就麻烦了。 张浪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自己的学生受牵连。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校外引杀手出来,可如果他出校了,杀手找上门来对付林紫涵怎么办? 上回林紫涵阻拦了他,难保那人不会怀恨在心,现在林紫涵有伤在身,万万不是那个杀手的对手。 这两天张浪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直到第三天,他发觉有人在跟踪他。 在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张浪明显感觉到楼的另一边有一个人影缩走,看身形步伐是个练家子,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张浪追了上去。 那个人影似乎有意等他,跑得并不快,但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似乎对学校布局很熟悉,张浪就被他这么刻意的牵引,一路进了一座比较偏僻的楼。 那是学校今年刚刚筹建的一座实验楼,刚刚完成,还没来得及装修,所以这里很少有人来。 张浪一直追着他到了二楼拐角,一个从外面看不到的地方。 等看到这人面目,张浪愣住了。 居然是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身材算作偏瘦的女孩子,看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头发不长扎成一个马尾,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饰,帆布鞋,她的偏瘦身材跟上次的杀手很像,再加上速度太快远处看不清,所以张浪一直没注意到居然是个女性。 这个女孩子有一张非常漂亮但冷漠的脸蛋,她一双漆黑的眼睛没有半分感情地看着张浪,两人对视了好几秒,张浪面色凝重了起来。 他从这个女孩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森寒的气息,那是常年生活在危险中才有的浓烈杀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他肯定,这个女孩手上一定沾过不少血。 “你是张浪?”她开口了,语调呈灰色,似疑问又似肯定。 “你是谁?”张浪反问。 对待敌人他可不像对待小五那样好脾气,以他绝不低头的性格,气势上怎么能会占下风。 女孩子摇摇头,视线一直没离开张浪:“不重要了,你还有什么心愿没了,说出来吧,只要不是太困难,我答应在你死后为你完成一件心愿。” “让你给我倒洗脚水,算不算?”这女孩人不大,口气倒不小,张浪最喜欢用无限的暴力和恶俗的粗口来让她明白——装b是会遭雷劈的。 “找死!”她漆黑色的眸子寒光一闪,双臂一横一竖起手式,飞速朝张浪冲了过来。 ACT117 耐力比赛 act117 耐力比赛 截拳道创始人李小龙发明了攻击对敌的起手式,双臂一横一竖,意为一攻一防。不仅如此,他常用的第一招攻击侧踢也极难招架,身子半侧,由下往上成斜角度踢过去,出腿快如闪电。他的侧踢不知道让多少人束手无策。 而此刻女孩子先发制人正是用的侧踢。 她出脚太快了,好在张浪早有防备,下意识单手一拍她的帆布鞋侧面。本来是随手防御,但他没想到这个女孩身材消瘦,力道却不小,张浪因为低估了她而后退了好几步。 接下来女孩让他见识了什么是赤手空拳下迅猛凌厉的攻击。 如果说那个男杀手的双刀狠如毒蛇,那么这个女孩的攻击就是势若奔雷。 张浪手忙脚乱,边后退边寻找她的破绽。 因为不是在战场上,所以在对敌中,张浪很少是主动攻击的一方,他更倾向于防守反击,就像对付那个男杀手。原本他以为这个女孩要比那个男杀手更好对付,哪知道根本不是,女孩深谙格斗之道,身上的手腕、手肘、肩膀、膝盖都能成为她进攻的武器,甚至是她那看似一阵风都能吹倒的身躯,而且速度飞快,简直就是近身格斗的行家! 如果是普通特种兵对上她,决计撑不过十个回合! 而现在,张浪已经跟她打了二十个回合了。 抽一个空隙,已经退到楼道角落的张浪和她对换了方位并后退几步,伸手阻止了她的继续攻击。 “你是军人?”他皱眉问道。 一开始女孩还有意藏着掖着,但见张浪是个旗鼓相当的高手之后她就没什么顾忌了,各种动作无处不包含军队格斗的种种痕迹。二十个回合下来,张浪已经完全肯定了,她这身格斗技巧、包括对身体各个部件的运用、再加上体力、持久作战的能力,一定是经常接受训练的军人! 他清晰感觉到,在他指明对方身份的时候,这个女孩脸上闪过一刹那的犹豫,但这很快又变为了决绝,她一言不发再次攻了上来。 张浪再次避让推开,女孩的犹豫已经告诉他了答案。 “你走吧,我不想伤你。”张浪说。 看得出女孩刚刚并未尽全力,他何尝不是有所保留,刚刚一连串交手后张浪已经看出来了,她的身手不错,能达到暗特基地里那些战友的水准,但是,对敌经验太欠缺!她是来杀人的,直到此刻还有所保留,不是欠缺是什么。 “大言不惭!” 女孩冷笑一声,双手握凤眼拳,杀机凛凛地冲上来。 张浪脑袋一侧抓住她握拳手臂,使一个擒拿手一弯。到现在,女孩已经不再掩藏身手了,她在张浪握住她的同时变拳为掌,同样握住了张浪的手臂,膝盖猛然朝张浪的小朋友顶了过来。 张浪一头冷汗,赶紧右臂按住她膝盖。 忽然,他感到脑后生风,下意识矮下身子低头,女孩的刁手反袭后脑击了空,又一弯转打张浪的太阳穴。 这一招极有难度,除了考验一个人手腕的柔韧性之外,还要兼顾出手速度和力道,此刻女孩的整条右臂几乎绕着张浪的脑袋绕成了一个圆。 张浪攥住她右臂的左手猛一使力,拉着她白嫩右臂挡在了太阳穴上,不过因为她回拉,这一记刁手还是刁在了张浪手腕上,他只感觉手腕一麻,握住对方右臂的手就没了力道。 惊出一头冷汗之余,张浪心里已经如遭雷击。 这一套攻势是必杀十三技里他怎么也学不会的一招! 因为手腕柔韧性不够,他只能刁手打到对方的后脑,却决不能在击后脑不成之余再打另一侧太阳穴! 在他震撼之余,女孩下狠手想拧断张浪手腕,可他低估了张浪身体的韧性,一使力她竟然没拧动。 这一招必杀十三技讲求一击必杀,若没有成效,则后果不堪设想,因为张浪此刻整条右臂闲着,完全可以直击她心脏,或者打断她几条肋骨。 但这一招同样救了她。 因为使出一招张浪熟悉的招式,使张浪没有狠下心来下杀手。不过利息是要收回来的,空闲的右手变拳为掌,咳咳,抓住了她大露空门的左胸。 不算大,不过又软又挺。 到底是女性,被这样轻薄,女孩的身体猛然一僵,这给了张浪机会,他又抓了一下。 女孩又气又恼,牙关紧咬:“下流!” 她目光仿佛喷出火来,抓住张浪的右手手腕就是一扭。 其实她完全可以拍张浪后脑围魏救赵,效果绝对比现在更好,可是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还能保持冷静! 她双手抓住张浪两手腕,饱含羞愤的一脚直接往张浪小朋友那里踢去。 张浪大惊失色,这还得了,双脚一踩就跳了起来,女孩这一脚踢了个空。 而且张浪为避免她再踢,还不是垂直跳的,是有意识往前倾的,当他落下来时,整个人就扑在了女孩的身上。单脚着地的女孩掌握不了平衡,两个人双双跌倒在了地上,来了一个不完全的亲密接触。 张浪也没有想到那姑娘会失去平衡,这时他人在空中,双臂又受限制,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他朝姑娘倒下,嘴唇好巧不巧地亲到了女孩小巧而柔软的嘴唇。 一时间张浪感受到了一种带着些许冰冷的温柔。 两个人都愣住了。场面有点狗血,而且真的实现了张浪前面的“遗愿”…… 这会儿女孩已经完全顾不上杀不杀打不打了,心慌意乱的她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她已经不要抓着张浪的手臂了,而是死命想把张浪推开。她的力气真不小,扳住张浪双肩就把他丢开了。 再起身时她已经是杀意滔天。 张浪几乎是和她同时起身,本来他还想开口解释两句,可女孩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变戏法一样从腰后掏出一把造型简单的锋利匕首,出手就削张浪咽喉。 她带匕首不过是以防万一,本来以为绝对不会用得到,哪里想到,第一次出来杀人就用上杀手锏了。 张浪大惊失色,这女孩的后手还真多。 “喂喂,你也看出来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张浪一边跑一边回头解释。 这女人眼都红了。张浪因为对人家姑娘又摸又亲的,没了再打下去的欲望,所以只能跑,于是就变成了一个追一个跑的滑稽场面。 从楼道这边跑到另一边,然后上楼梯到三楼再跑到这边,再下楼梯到二楼跑到另外一边,杀红了眼的女孩硬是追了他十五分钟。 “不就是亲了你么,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追这么久你累不累啊?” “有完没完了,我还得去上课呢。” “要不我让你亲回去行不行?” 暴怒中的女孩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冲动就把手上的匕首朝张浪扔了出去。 察觉到脑后生风,张浪一回头闪身避开,这一停刚好让女孩追上了他。 她像是一头暴怒的小狮子,张牙舞爪就冲了上来,太有气势了,瞄准的方向不是张浪的眼睛就是他的小朋友,这已经不是杀人的节奏了,是戳瞎他或者让他断子绝孙的节奏。 “冷静,冷静,你是来杀我的,不是来让我残疾的。”张浪提醒道,总感觉被杀远不如现在这样恐怖。 可是现在失去理智的女孩哪有心思听他说话。 张浪又开始跑,她又开始追。 半个小时…… 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张浪感觉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重,换成是谁没命跑两个小时也会跟他一样的感受,他已经服了,没有谁会这么不要命的追他两个小时都不带休息的,简直就是小强中的战斗强,关键是两个小时后她还在追,好像不追上张浪誓不罢休。 张浪实在是跑不动了,干脆坐在楼梯上大口的喘气。他看到这女孩也没什么体力了,应该也没力气杀他了吧? 出乎意料,她还真有韧性。女孩手里拿着匕首,踉踉跄跄爬到楼梯上,连扑带刺就朝张浪身上趴了下来。 张浪实在是不想再动了,他身手接住女孩的手臂使了个巧劲。女孩就趴倒在了他怀里,她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衣服单薄,张浪清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潮热和砰砰的心跳。 她挣扎着想起来,张浪则想夺下她手上的匕首,两个人拉拉扯扯难免身体接触。张浪本以为能轻而易举夺下她匕首,没想到她韧性出奇好,纠缠了半天,两人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张浪还是没能夺下她的匕首。 两个人又互相折磨了十来分钟,直到这个女孩再也没什么力气,躺在楼梯上动也动不了,张浪才算是把她制服了。 张浪也累坏了,半趴在她身上,按住她双手看着她,她也在怒目瞪着张浪。 其实他根本没什么力气按了,这才要借助身体的重量;其实他压根也不需要按了,因为女孩连提刀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瞪眼的力气。 “看起来你接受了不少训练,不然的话不会现在还有力气,按照你的年龄应该没有退伍吧?为什么一定要杀我,我跟你有仇?”休息了一两分钟,张浪才开口说话,没有人能把他逼到这份上,如果不是她可能是某个部队的精英,张浪才不会逃了两个小时,更不会憋着一股气一定要制服她。 一开始也许是以不杀她的理由,可是到最后张浪完全是在和她较劲,他不信连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都制服不了。 事实证明,要不是有男人和体重的优势,他说不定还真输给了这小丫头。 她不说话,也没了力气杀张浪,就这么和他对视着,永不屈服的目光。 “不说也没关系,你有这样的实力,一定不是名不见经传的角色,不出几天,我就能找人查到你。到时候我倒要问问你上级,是什么原因到海都来找上我。小姑娘,我有任务在身,没工夫跟你在这耗。” “任务?”两个字终于把她从仇恨边缘拉了回来,她茫然的看着张浪,听他的意思,他也是军中的人物? “你走吧。”张浪放开了她。 他没问必杀十三技的事情,看样子就算问,女孩也不会告诉他的。 ACT118 两败俱伤 act118 两败俱伤 双手恢复自由,女孩没有再起杀意。她看出来了,凭现在的状态根本杀不了这男人,这个家伙的强大甚至达到了教练的程度,那个雇主给她的资料根本就不准确! 恢复自由后,她倒是想走,可是试了试后,她发现现在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扶手上,动都不想动。 她决定先休息休息再走。 张浪比她强不了多少,刚起来要走两步,腿打了个软,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直接坐倒在了楼梯上。 看到这一幕,女孩有些幸灾乐祸。 “嘿,你还敢笑我?”张浪不乐意了。 “笑你又怎么样?”说完,她又轻蔑地笑了一下。 张浪生气了,本来差点打不过这个女的就让他感觉很丢人,现在她居然还笑,这严重刺伤了他的自尊心:“你比我又强不到哪里去,有什么资格笑?” “我很喜欢笑,你管得着吗?” 没力气打架,他们又开始打起了嘴架。 “你是不是不服气?”张浪说。 “我为什么要服气?” 张浪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虽然很不光彩:“刚刚可是我赢了,我把你制伏了。” “你什么时候把我制伏了?”没想到她压根就不承认。 “嘿,刚刚我在上面,你在下面,这还不算把你制伏了?” “我可没认输,我还有力气没使出来。”她嘴硬道。 似乎感觉到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她又补充道:“你也没力气了。” “谁说的?我当时还有力气。” “呵呵呵呵,不信!” “我现在就再来把你制伏你信不信?” “你敢来试试看?”她手上还握着匕首,警惕地看着张浪。 张浪瞪了她好几秒,又看了看她握匕首的手,移开了眼神:“我休息休息再说。” “切!” “你切什么,你来动我试试看?”张浪咬牙切齿道。 “来就来!”说着她伸出手往张浪脖子上一送。 俩人坐的本来就相距不远,张浪见势赶紧站了起来退开几步,顿时感觉浑身发软。 其实女孩就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哪里还有力气刺出去,不过看到张浪狼狈的姿态她还是很得意,坐那好整以暇的看着张浪。 “来啊,你怎么不来了?” “我也需要休息休息。”她说。 张浪又重新坐了下来,这次离她又稍微远了些,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很有趣的样子。 本来相安无事,可很快张浪就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她扎成马尾的发丝略微有些凌乱,头发被汗液粘在额头上。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t恤也粘在了身上,于是刚才亲手试过手感的某个部位就很明显了。 姑娘很快发现了眼前这家伙眼神中的变化。 “你看什么?”她抱住了双臂。 “我喜欢看什么就看什么。”张浪说。 “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她威胁道。 “你来挖试试看啊?” 张浪刚说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惹怒了她,忍无可忍之下,女孩咬着牙直起了身。 不作死就不会死,张浪吓了一跳,刚要站起身来跑,结果脚一打软,接下来的场面简直惨不忍睹,未经女孩动手,他自己就以一个超级不雅的姿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本来浑身就一点力量都没有了,结果又从楼梯上滚下去,张浪痛苦地躺在楼梯下,呲牙咧嘴,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痛。 女孩夸张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皱眉,又捂着肚子坐了回去。 “傻缺。”她眉飞色舞的开始嘲讽。 张浪顾不得理会她了,躺了一会儿后艰难地爬起来,此刻的他狼狈的无以复加。记得有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两天没有吃饭,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张浪坐在楼梯下方,倚着墙,他回忆起了当年刚参加训练时的场面。那时候还是青涩菜鸟的他跑负重十公里,最后几乎是爬着到终点的,现在想起来,和当初的感觉倒是有些相似。 他没再说话,靠着墙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一般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睡着的,只是感觉那女孩没了杀意,又百般疲惫,这才放弃了警惕。当他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往楼梯口一看,已经没了那女孩的踪影。 他挣扎起来,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看来这一觉睡了不少时候。 掏出手机,这才发现竟然有六个未接来电。 一个是许佳芝打的,其他都是洛晓洛打过来的,其实在他和那个女孩追逐中手机就响了好几次,只是当时没有时间接听,翻开信箱,有洛晓洛发来的几条短信。 “干什么坏事啦?怎么不接电话?” “上课啦,不负责任的老师!” “你又去哪里鬼混了?居然放我们鸽子!明天再找你算账!” 张浪会心一笑,洛晓洛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嘴上说话看起来脾气不小,实际上她很善良,得知林紫涵受伤,这几天天天去医务室看望。 如今林紫涵成为高一一班的又一大红人。 虽然小眯了一会儿,可张浪依然感觉全身乏力,这都是太久没剧烈活动惹的祸,挣扎着起身,他打算先回去养精蓄锐,然后再想办法查那女人的身份。 可他刚起身,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是杨定波打来的。 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杨定波一贯带有女权主义特色的声音:“听说林紫涵受了伤?” “大腿被削了一刀,缝了几针,没有大碍。”张浪说得很轻松,这种小伤如果放在他身上,压根和没受伤差不多,要知道他刚来的时候可是带着枪伤执行任务的,前些天肩膀被砍到了,现在不照样活蹦乱跳。 “怎么回事?”张浪可以想象此刻杨定波眉头拧成了什么样。 “我正要找你,有些事情电话里不好说,有件事可能需要你查一下。”张浪说。 “那就现在吧,我刚好要去吃饭。”杨定波倒也干脆。 张浪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此刻的狼狈样,浑身汗液粘的难受,衣服脏的不成样子,哪能就这么出去:“你先找好地方等我,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十分钟后我给你电话。”杨定波说完就挂断,她住的地方距离警局不近,也就懒得再回去洗澡了,警局里面倒是有浴室,但因为局里面没几个女的,并没有专门的女浴室,以她的性子当然不会跟那些臭番薯烂番茄共用浴室。 张浪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跟许佳芝拿了车钥匙,直奔杨定波信息里发来的地址。 ACT119 高跟鞋高腰裤 act119 高跟鞋高腰裤 杨定波换了一身便装,高腰裤、白衬衫,而且最上头的两个扣子没扣上,张浪刚一看到她就嘴角抽搐了一下。 太欺负人了,腿本来就长,还穿高腰裤,从哪儿买来这么长的女士裤子啊? 地方订在一家京菜口味的中档馆子,有门板隔间的那种,这种隔间地方不大,不过能有效的遮挡别人异样的视线,还是挺不错的。 张浪到的时候,杨定波刚好把菜点好,她就是这样,吃饭永远不问张浪的口味,想吃什么点什么,当然,最后也是她付钱。 杨定波下意识抬眼看了眼张浪,刚准备移开眼神,又重新再看了张浪一眼,一脸诧异:“你看起来怎么这么憔悴?” “有吗?我我我拉肚子。”张浪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 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慌张没能逃过杨定波法眼。长腿波露出个极其富有个人特色的挑逗笑容,声调拐了一个弯:“是吗?一天拉几回?” 张浪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现在是吃饭时间,你不要说的这么直白低俗行不行?” “哪里低俗了,吃喝拉撒睡,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杨定波不以为意道。 张浪给了她一个白眼:“跟你压根就没共同语言。” 然后杨定波就妩媚得大笑了起来。 她看到张浪吃瘪就很开心。 菜上来之后,两人都很有默契地谈起了正事。 “说吧,怎么回事,紫涵怎么受的伤?”杨定波等服务员走远,主动开口问道。 “杀手。”张浪貌似讳莫如深的吐出两个字。 杨定波吃菜的动作一顿,皱眉道:“什么意思?” “有人盯上了我,已经派来两批杀手了,你帮查查看到底是谁搞的鬼,这两批杀手都不简单,应该不是没名没姓的人物。”张浪压低声音道。 “什么特征?” 谈正事的时候,两人表情都很正经,很奇怪,他们俩认识一共还没两个月,就养成了这种默契,仿佛认识多年的好友一样。 张浪沉吟了一番:“第一个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多岁,使一带把刀片,他还有一把长一点的钝刀,只是不常用,出手狠辣,紫涵就是被他伤的。他刺杀我两次,一次是大约两周前的ktv,三个人。第二次是一个人,你查查看这些天的档案,大约就是十几号的事情,最好能从监控里找到他的脸。” 杨定波停下吃菜的动作:“十几天前在ktv那儿出事的是你?你怎么不早说?” “当时我不知道被盯上了。直到他第二次找到学校我才清楚,这个先不说,重点是第二个人。” 顿了顿,张浪继续道:“第二个是一个女孩,应该在二十岁这个年纪,很可能是某个军区里的特种兵,或者是更高级别的某个部门。这个女人的身手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我差点着了她的道。她是今天下午离开的学校,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是很清楚,也许盯梢我很久了。” 杨定波拧起了眉头:“所有军区里,没有你所描述的特种大队队员。” “这么肯定?” “你以为呢,特种大队里本来就没有几个女的,二十来岁更是绝对不可能有,我向上级反映一下情况吧,看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说到这里,杨定波抬眼看向张浪:“就是这个女人让你这么憔悴的?” “靠,少来!我是不想杀她。你该知道杀一个人比治服一个人要容易得多。”被杨定波这样打趣,张浪感觉面子上很难看。 “治服,你怎么治服她?”杨定波饶有兴趣道。 “还能怎么治服,就夺去她的兵器控制她呗。”张浪心虚道。 “没有骗我吧?我看你精神状况不太好。” “滚!”张某人恼羞成怒了。 杨定波仰头呵呵呵三段笑,很开心的模样:“居然有人能把你弄成这样子,还是个二十岁的小女人,我倒是想看看她长什么样了。” “神经病!”张浪自言自语道。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融洽,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吃东西自然就快,仅十多分钟时间,饭局就接近尾声。 杨定波付了账,和张浪并肩走出来,站起来后张浪才发现这女人比他高了那么一点点,低头一看,这不科学!居然穿了高跟鞋! “穿什么高跟鞋啊,还嫌不够高空缺氧吗?”张浪嘴角抽了抽道。 杨定波白眼一抛:“我故意的。” “弄死你!”张浪说。 “来啊。”杨定波斜眼挑逗。 “别得意啊,你!”张浪嘴硬。 “切,就你那小身板。”杨定波嘲讽。 就这么吵吵闹闹一直到停车的地方,张浪停住脚步,似乎想起什么,开口道:“第一个人查一下,第二个人就不要跟上级反应了,我怀疑她也是某个特别部门的人,私自接了杀手任务。你从这条线上查一查,如果查不到,就从路边监控和住宿方面着手,她看起来有点孤僻,应该会自己找地方住。” “特别部门?我知道的特别部门就一个暗特和猫头鹰,在京城这么些年,其他的还真没怎么听说过。”杨定波停住脚步道。 她笑了笑:“你为什么不让我上报上级?怕她会受处分?” 张浪摇了摇头:“她敢出来做就不会怕处分,我是怕上级动用资源查到她的时候。她的部门也同样能知道我们的存在,这个任务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眉目,我不想节外生枝。” 杨定波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意外,难得严肃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以为张浪就是那种敢打敢拼敢玩命的人,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不要命的执行各种任务,现在才知道,这个家伙表面上没个正经,天天惹事没个消停,实际上心思缜密的很,任何事情都能考虑的很周全。 张浪刚刚的话,让杨定波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等等。”杨定波拉开车门,刚要迈一条腿,张浪喊住了她。 “嗯?”杨定波转头看着他。 印象里张浪玩世不恭,很少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 “杨定波,你听说过变色龙吗?”张浪问。 杨定波摇了摇头:“没有。” 张浪沉默。 “为什么要问这个?” 张浪没有马上回答,他看向远方,叹了口气,才又转回来:“一个十年以前就很猖狂的组织,不可能十年来都销声匿迹,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这个组织覆灭了;要么,这十年来它一直在折戟沉沙,伺机而动。” “什么意思?”杨定波不解道。 “你知道狮子么?即使面对再小的猎物,他行动之前都会小心翼翼,等到它出现的那一刹那,也就是露出爪牙的时候。狮子搏兔,势如破竹,我想,那个组织也许也是在等这么一刻吧!” 张浪的情绪很悲观,他想到了父亲,印象中父亲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做事谨慎,但他却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十年来都没人知晓他的存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怎么能让他不悲观? 假若敌人是有名有姓的人物,那么无论多么强大,至少他心里有个底,现在的情况是,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看不见的敌人才最致命。 杨定波愣了愣,她从未见过张浪的情绪这么低落。 这还是那个每天跟她斗嘴的家伙吗? 随后她笑了,笑得很灿烂:“安啦,你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还有紫涵、有我、有我们背后能量庞大的部门,不管面前的困难有多么艰巨困难,万事都是事在人为,难道不是这样吗?有些事情,等真正遇见的时候,有能力的人只会去想怎么做,而不是能不能做好。对不对?” “好像是这样。”张浪笑了。 看到他有恢复了自信,杨定波也悄悄松了口气,说话没了顾忌:“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会替你收尸的。” “次奥,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张浪无语。 “车里地方太小,有本事跟我回家。”杨定波挑衅道,弯腰钻进车里,还示威似的按了一下喇叭。 连车子都带着一股子嚣张气焰从张浪面前疾驰而过,某人只能对着扬起的细微灰尘大喊:“等这件事了结,老子准整得你服服帖帖!” 可惜杨定波已听不见。 ACT120 两个女孩吵架 act120 两个女孩吵架 海都国际终于迎来了振奋人心的运动会。 这个运动会,最近几天张浪也有所耳闻,本来是在大概半个月前举行,不过因为换了校长后导致推迟了这么久。这两天体育课上,不少报名的学生都在练习。 这其中就包括洛晓洛。 这丫头的好友钟邱洁是运动健将,每年运动会都会拿奖拿到手软,短跑长跑中长跑无所不能,甚至还能去扔铅球,她在初中部的时候就已经名声显赫,是靠着体育特长考进高中的。介于她个人实力太过于强大,海都国际于去年改了规则,一个学生最多只能报四项。 这个规则实在是高一一班的噩梦。 因为整个一班,女生之中满打满算就钟邱洁一个体育生,再也找不出第二人。班主任韩胖子动员了几次都没有其他的女生去报名,最后洛晓洛勇敢地站了出来。 她报了三项,分别是400米接力赛、三千米长跑和跳高。 在李公朴来到海都国际后,整个学校的纪律有了明显提升。以前那些学生不喜欢穿校服,但李公朴规定,学生不穿校服抓到一次就扣分,连续三天不穿给警告,连续一周不穿直接回家思过三天。迄今为止,已经有十多个学生被赶回家思过了。 事实证明,这个机制还是很有效果的,因为现在从操场看去,整个主席台一片白色和天蓝交织的唯美画面。 海都国际的春季校服很一般,白色和天蓝色搭配的一套运动服。但这会儿因为天热,已经有不少学生穿了夏季校服。女生的夏季校服上身是白色天蓝领衬衫,下身是天蓝色短裙,加上她们搭配颜色不一的童袜,远远看去,真是美不胜收。 张浪身为体育老师,被分配为高一男女生跳高项目的测量裁判。 洛晓洛穿了一身红色的运动服,无袖、短裤,她胸前上贴了一个7号号码,这是她的比赛号。 跟她一块报名跳高的一班同学还有长腿细瘦的周邵颖。这小子跳高真是一把好手,轻松打破了高一级部的校记录夺得第一名,男生跳完了,马上就轮到女生了。 “哈哈,洛晓洛,去跳个倒数第一回来。”欧阳少天怂恿道,这家伙身上也贴了号码,他只报了一个400米接力赛。 其实这小子短跑只能算凑合,报个名只为了能到处瞎转悠看美女什么的,毕竟女生跑步的时候那一抖一抖的风情啊,近距离看才过瘾……这种阴损的事情,也就他能干得出来了。 “滚!”洛晓洛没好气地想踢他一脚,结果欧阳少天跟泥鳅一样躲开了。 跟张浪共同充当跳高裁判的还有冯亮,整个高一级部没有哪个体育老师想跟张浪一块共事,所以这个位置最后落在了老好人冯亮的头上。 他是所有老师中,唯一一个偶尔会偷偷和张浪说一两句话的老师。 “小洛子,你可一定要加油啊,我专门来给你加油的,感动吧!”不远处一个跟洛晓洛身材相仿的女孩子由远及近,她穿着一套天蓝色白色搭配的夏季校服,那股清纯劲儿清新扑面。 “吖,小豆子!”洛晓洛转眼。 张浪的反应够快了,可有人的反应更快。 欧阳少天就跟被针扎了的跳蚤一样,立马蹦着转身:“啊呀,小豆豆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哥哥想死你了,快来抱抱。” 说着这家伙还真张开双臂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去死!”小红豆毫不犹豫的一脚蹬在欧阳少天肚子上,躲瘟神一样跑了过来。她抱住洛晓洛的胳膊,噘起了嘴巴:“小洛子你快赶走这只苍蝇!” “欧阳少天,你给本姑娘站在那儿,不准靠近我们五米之内!”洛晓洛立马叉腰挑眉道。 “次奥……” 欧阳少天还真就不过来了。 不远处的周邵颖一捂额头,天哥也太没出息了。 “咦,姐夫?!”萧红豆这才转头看到站旁边的张浪,立马惊喜起来。这重色轻友的小妮子马上松开了洛晓洛的胳膊,转而抱住了张浪的胳膊。 此话一出,洛晓洛、周邵颖、冯亮以及其他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姐夫?张浪什么时候成了萧红豆的姐夫? 张浪一阵头疼,他跟萧媄瑰的关系现在只不过是假装男女朋友,学校这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经过萧红豆这么一喊,好嘛,地球人都知道了。 洛晓洛噘嘴皱眉,以一个狐疑的目光歪着脑袋看张浪,有转向萧红豆:“小豆子,你眼花了吧?他是我们班的体育老师,什么时候成你姐夫了?” “没搞错啊,他就是我姐夫。”萧红豆抱着张浪胳膊,一脸甜蜜的样子枕着,把张浪的胳膊当成了枕头。 “他他,他是你哪个姐夫?”消息太过震撼,洛晓洛都结疤了。 “什么哪个姐夫,我一共就一个姐夫好不好?” “你姐姐萧媄瑰?” “对吖对吖。” 洛晓洛撇撇嘴:“你姐姐会看上他?我才不信。” 其实她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了,因为她手上还有张浪上次掏出来那张金卡呢。 “是真的,那天姐姐来接我和他去公司开了会的。”萧红豆天真得一塌糊涂,把张浪的八卦爆了个底儿朝天:“他还当了姐姐公司的保安队长呢。” “好了,就你知道得多。”张浪不得不打断她。 “嘿嘿,我还知道现在家族里的人恨死你了,都在商量着怎么整你呢。”萧红豆幸灾乐祸道。 “有这回事?”张浪愣了愣。 萧红豆带他到欧阳家族退婚之后他就没怎么去过萧家,虽然上次在公司股东大会上出了一些小问题,但之后风平浪静,所以他就没怎么在意。 “有啊,我前几天还听到我哥他们在偷偷商量这件事。”萧红豆看起来一点担心张浪的觉悟都没有,还在那嘿嘿笑,她抱住张浪的胳膊开始撒娇:“姐夫,人家告诉你了你这么大一个秘密,你要怎么奖励人家呢?” “怎么奖励?”张浪下意识道,他还在考虑萧红豆那句消息的真假。 萧红豆卖萌撒娇的本事堪称一绝,她使劲摇着张浪的胳膊,一脸的可怜兮兮:“人家这个月要过生日请同学吃饭,零花钱不太够用了啦。” 张浪苦笑:“那我也没办法,你姐夫是穷人一个。” “骗人!你明明拥有公司百分……”张浪赶紧伸手捂住了萧红豆的嘴巴,他有萧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果传出去,会造成轰动的。 “姐夫没骗你,我真的是穷人。”被萧红豆姐夫姐夫的叫,张浪不知不觉就开始自称姐夫了。 萧红豆瞪大眼睛:“不是吧,我姐姐这么抠门,连张卡都不给你,哼,小气鬼姐姐。” “你姐倒是给了我一张卡,不过,又被人没收了……”张浪说着,看了洛晓洛一眼,耸了耸肩。 “谁没收了?哪个坏人敢没收姐夫你的卡,气死我了!”萧红豆说了几句后,发现张浪在看洛晓洛。她脑子本来就不笨,看到洛晓洛笑吟吟的和张浪对视的时候,好像有那么点明白了。 “小洛子,你为什么没收姐夫的卡!”萧红豆质问道。 “哼,谁让他花钱那么大手大脚,请所有人吃哈根达斯,把一个月的工资都花光了!”洛晓洛气呼呼道。 冯亮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光是一个姐夫就让他震惊了,别人给他一张金卡竟然随意给了自己的学生,又听到张浪请所有人吃哈根达斯,对他一个小小的普通老师来说,这简直就是作死。 “不是吧,你请所有人吃哈根达斯,你没有发烧吧?”萧红豆伸手摸了摸张浪的额头。 欧阳少天在不远处鬼鬼祟祟探着脑袋,刚开始看到萧红豆蹭张浪胳膊,嘴角抽了抽,现在又看到她摸张浪额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屁颠屁颠就跑了过来:“小豆豆,你要零花钱啊,哥哥这里有,想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嘿嘿……” 这家伙搓着手,一脸坏笑,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去死!不准喊我小豆豆!”萧红豆张牙舞爪道。 “为什么,小豆豆多好听啊,还显得我们俩亲近。”小家伙恬不知耻,脸皮比城墙还厚。 “我才不要你的钱,你又不是我姐夫,哼!” “我可以当你男朋友啊?” “下辈子吧!” “次奥……” 周邵颖一头黑线,他快听不下去了,天哥也太不给力了。 萧红豆又转回头来:“小洛子,那现在把姐夫的卡给我,你就不用担心他乱花钱了,这样不就好了嘛,嘻嘻。” 洛晓洛微蹙着眉头,似乎在权衡这件事的可行性,她斜着眼睛瞥了张浪一眼:“想要拿,就让他自己来拿吧。” “他现在在这里,我当着他面跟你要不是一样嘛,你又不知道密码,拿着也没用啦,还不如给我。” “你也不知道密码啊,给你什么用。” “不一样,姐夫会告诉我的啦。” “那等他告诉你再说吧。” “小洛子!”萧红豆生气了:“那是姐夫的卡,又不是你的卡,你凭什么拿着不放!” 洛晓洛斜眼一瞥:“姐夫来姐夫去的,他们又没结婚,现在还不是你姐夫。” “那是早晚的事!”萧红豆一跺脚,伸出手:“快点把卡给我。” “不给!” “不给我要生气了!” “生气也不给。” “小洛子你!我要跟你绝交!”萧红豆气呼呼道。 “随便。” 张浪瞪大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小女孩子吵架,但是很奇怪的,他不仅不着急,还很恶趣味的感觉很有趣,更恶趣味的希望她们继续吵下去,张浪感觉自己有病。 “你你你你你,我再也不理你了!”萧红豆生气的跺跺脚,转身跑了。 欧阳少天在一旁张大嘴巴,半天插不进一句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红豆已经跑远。他看了洛晓洛一眼,再看一眼萧红豆,似乎是在抉择到底更喜欢哪一个,一秒钟之后,他骂一句“妈蛋”,朝萧红豆追了过去。 “小豆豆,等等我啊。” 他觉得相比之下,还是更喜欢萧红豆,因为萧红豆比洛晓洛发育好那么一点点。 如果张浪知道是这么个理由,一定吐血三升而死。 ACT121 萧媄瑰车祸 act121 萧媄瑰车祸 洛晓洛超常发挥,跳高比赛得了个第三名,当然,跳高是冷门项目,报名这个项目的女生总共不超过十个。 即便如此,张浪还是送上了他的表扬:“嗯,第三名还不错,这要是放奥运会上也能得个铜牌了。” 他本来就不擅长夸人,主要是在萧红豆走后,洛晓洛对他横眉冷眼,张浪这才想夸她两句,让她开心一点。 哪想洛晓洛依然是待理不理的模样,故意哼了一声:“你怎么没去找你那个小姨子?” 一句话就把张浪卡住了。 “真不知道萧媄瑰看上你哪点了,长得又不帅、还没有钱,最关键是当个没前途的老师,别被人家骗了才好啊。” 这小丫头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火气,爱理不理的模样在前面走,张浪就只能跟着,因为高一级部跳高比赛结束,他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400米接力赛要明天才会开展,今天已经没了洛晓洛的项目,不过她并不是没事做,钟邱洁报了好几个项目,她现在要去为她加油。 本来她还在前面生气地走着,结果身后不远处张浪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的脚步也就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张浪掏出手机,那是一个陌生号码。 “张浪吗?”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 张浪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你是?” “我是魏峰,小姐出了车祸,现在在海都市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军人出身的魏峰说话简明扼要,一句话就把所有的信息包含全了。 张浪大惊失色,萧媄瑰竟然出了车祸! “我马上过去!” “好,我派人在楼下接你。” 挂断电话,张浪马上冲向运动场出口,许佳芝的车子停在教师住宿楼的车库里,钥匙一直在他这没有还。 一开始洛晓洛只是减缓速度,当听到张浪语气不对的时候她驻足偷偷看了一眼,最后居然看到这家伙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了,这可气死洛晓洛了,什么事情这么急?难道是去见萧媄瑰? 她气的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咬张浪一口。 刚到运动场门口,一直停留在附近的林紫涵就迎了上来:“出了什么事?” 她腿上的伤过两天才拆线,不过这妞脾气太倔,硬是不想呆在病床上,刚刚看到张浪匆忙跑过来,脸色凝重,她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媄瑰出了车祸,我去一趟医院,这里就交给你了。”张浪头也不回道。 林紫涵微微皱眉,萧媄瑰的事情张浪已经跟她说过了,她皱眉是因为,她到这儿来是为了保护张浪的,而不是当他的助手,这家伙似乎根本没有这种觉悟。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绝对会冲上去坚决执行自己的任务,不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感觉这个家伙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两人虽然经常斗嘴,但看起来正在往朋友的方向发展,已经不再是任务的合作关系了。 张浪到了医院主楼门口,早有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张浪看着脸熟,应该是保镖其中之一,他显然也知道张浪和萧媄瑰之间的关系,语气颇为恭敬:“小姐在楼上特护病房,我带您去。” “伤的严重吗?”这是张浪最关系的问题。 “流了不少血,医生检查过了,大部分都是玻璃划伤,应该没有大碍,不过其他检查结果暂时还没出来。” 两人上了电梯,张浪点点头:“是撞伤?” 保镖有些尴尬:“具体情况要问头儿,当时只有他跟小姐在一起。” “只有魏峰一个?你们人呢?”张浪没来由心情有些烦躁。 保镖对张浪如此不客气直呼魏峰的名字似乎有点不满,毕竟就算是萧媄瑰,对魏峰也是很客气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小姐不让我们跟着。” 张浪不再多话,到了特定楼层,魏峰就蹲在病房门口他身上也挂了几处彩,衣服上有还没完全干的血迹,连处理都没处理。 从外面看去,萧媄瑰已经睡下,张浪就没进去打扰,他看向魏峰,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从外地刚回来,被三辆车拦住,我出来的时候,车被撞翻了,幸好系了安全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魏峰沉声道。 “车牌号呢?” “都是本地牌照!” “是什么人有头绪没有?” “小姐很少得罪人,据我猜测,可能是家族内部的人,但是没有线索和证据。”魏峰这种男人,是不会说出诸如“对不起”、“谢谢”之类的话的,但张浪能从他语气里听出一些自责, 即便是这样,张浪依然很不爽:“出差外地,为什么身边就安排你一个人?” “这是小姐的意思,她觉得排场太大的话不利于接下来的谈判,所以撤了两辆车。” 张浪皱起眉头:“现在这种时候,做生意重要还是安全重要?你是她的保镖,这些东西她分不清轻重,难道你也分不清轻重吗?” 他语气略微有些过分,魏峰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所以没有在意。但魏峰不在意,不代表他身后的保镖不在意。张浪一来就问东问西,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这让他非常不爽,现在又对峰哥出言不逊,他实在忍不住了,站出来顶撞道:“你的意思是责任全在峰哥了?” 张浪转头冷笑:“当保镖的,要保护的人出了问题,不是保镖的责任,难道是雇主的责任?” “话说的那么轻快,你又没有当过保镖,就知道出了事情就往我们身上推。萧小姐都没这样对我们峰哥说过话,你算哪根葱?只不过是她名义上的……”这个保镖跟随魏峰多年,感情不可谓不深厚,最见不得有人最魏峰不尊重。 “刚子,别说了!”他的话被魏峰打断了。 魏峰目光直视着张浪:“你说的没错,雇主出事确实是保镖的责任,但当保镖的无法改变雇主的意志也是事实,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按照雇主要求,尽全力保护她,而不是违抗她的命令,那是对雇主的不尊重!” 张浪觉得这个魏峰实在是太一根筋了。 但他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和他再争论下去,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他看了眼魏峰身上的血迹:“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我守在这里就好。” 魏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叫刚子的保镖留了下来。 对他此举,张浪很敬佩。 刚刚这个叫刚子的已经明确顶撞他了,继续留下来说不定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化,但魏峰为了萧媄瑰多一份安全,还是硬着头皮把她留下来,这说明在魏峰心里,确实是把萧媄瑰放在第一位的。 还有个原因是他不太清楚张浪的实力。 ACT122 拙劣的安慰 act122 拙劣的安慰 这刚子也挺有男人气概,抱臂往门边上一站闭上眼睛,跟门神一样,直接无视了张浪的存在。 不待见的人,他懒得给好脸色看。 张浪推门进入病房,萧媄瑰还在沉睡中。她双眼微闭,睡梦中时不时皱眉,似乎身上的伤口很疼。张浪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庞,轻轻叹息。 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本该是在无忧玩乐的年龄,但她却用稚嫩的肩膀支撑起了一整个家族企业,这该说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换成是他,他宁愿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一样生活。 张浪伸手给她拉了拉被子,没想到这个轻轻的动作竟然惊醒了她。 她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张浪,随后下意识想动一下,却皱起了眉头。 “别乱动,你身上到处是伤。”她肩膀上也缠了绷带,张浪下意识想按住她,结果不巧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赶紧缩回了手。 萧媄瑰低眼一看,直勾勾的盯住了张浪:“你是故意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张浪有些慌张,不敢跟她对视,赶紧移开了眼神。 还好萧媄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分纠缠,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我睡了多久了?” “不知道,我刚过来的。”张浪摇了摇头。 “魏峰呢?” “他也受了伤,我让他去处理伤口了。” “哦。” 没话说了,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张浪本来就不善于找话题,萧媄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主动开口,导致气氛一冷再冷,两人的眼神游离,又重新对视在一起,然后再像见了鬼一样移开。 萧媄瑰在等张浪开口,可张浪就和一根木头一样,端坐在那儿不吱声,不吱声也就罢了,偏偏他每隔一会儿就往这看一眼,搞得萧媄瑰好不自在。 现在整个海都市但凡是消息灵通的人物,都知道他们俩是未婚夫妻,可事实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他们之间的关系诡异的解释不清,说是雇主和保镖吧,又跟正常的那种关系不同,说是情侣吧,又根本不是,怎样面对对方反而成了一个难题。 萧媄瑰实在是忍不住了,干脆双眼定格在张浪脸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张浪很快注意到她的目光。 一秒、三秒、五秒…… “你你看什么?”张浪干咳一声道。 “我看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我要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 “好吧……”张浪有些头疼,绞尽脑汁终于找了个话题:“你现在还痛不痛?” “痛……”萧媄瑰可怜兮兮道。 她这种表情更应该出现在萧红豆的身上,如果公司里某个熟悉她作风的人看到她现在的表情,一定以为她病了。 “哪里痛?”张浪又问。 “浑身痛。” “哦,休息几天就会那么痛了。”张浪感觉自己说的就是废话。 “嗯……”萧媄瑰低低的应了一声,脸颊微红,虽然张浪的安慰很拙劣,但作为平日里走女王范儿的她来说,还从未听过这种安慰的话。 哪怕是一句拙劣的安慰,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都伤在了哪里?方便我看一下吗?”张浪又问道。 萧媄瑰把两条胳膊伸了出来,她现在两条手臂很多地方都被缠住了,额头和后颈也有少量包扎,大部分都是玻璃划伤,看起来受伤面积很大,其实并不如想象那样严重,现在有点脸色苍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 看了她浑身的伤,张浪的面色有些严肃。 “你为什么把除了魏峰外的保镖都撤了?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很危险?” 萧媄瑰微微一愣,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再看张浪那张严肃的脸:“这段时间都没出什么问题,我以为应该很安全了,没必要让他们多保镖跟着……” “安全?那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张浪皱眉。 “我知道错了,以后会让他们跟着。”萧媄瑰转头看向窗外,可以看到她神色红润了一些,眉梢之间有种不曾有过的幸福。 这还是第一个因为关心她而严肃斥责她的人。 “谢谢你。”她声音低的像蚊子哼哼,能说出这种话,这对一贯要面子的她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结果她的好意打了水漂,张浪压根就没听到。 “什么,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萧媄瑰感觉脸上此刻比伤口还要火热。 此时门外传来喧闹的声音和脚步声,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就听一个男人声音问道:“媄瑰是在这儿?” “是的,小姐睡下了。”是保镖刚子的声音,因为特护病房的隔音条件很好,所以他并不知道萧媄瑰已经醒了。 门被推开,然后稀稀拉拉进来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萧正京。 看到张浪,他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又把目光移到萧媄瑰身上,散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床前:“媄瑰,你没事吧?接到你出车祸的消息,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对这个没有半点好感的大伯,萧媄瑰本来连笑容都欠奉,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好闹得太僵,她微微点头道:“我没事,只是瘦了点轻伤。” “那我就放心了。”萧正京大松口气的姿态,紧接着义愤填膺:“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子的?被我逮到的话,我一定轻饶不了他!” 来人除了他外,还有萧媄瑰的父亲萧正廷,以及她两个哥哥萧英明和萧英杰,另外,还有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萧英明之前跟萧媄瑰互扇过巴掌,在老爷子立遗嘱的时候还和张浪闹过矛盾,但是现在他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安慰着萧媄瑰,安慰完又愤怒的骂了一遍开车的人,看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不清楚他们过往的还以为他这个哥哥有多关心妹妹。 萧媄瑰实在受不了这些人在病房里吵吵闹闹,趁萧英明的话暂时告一段落,低声道:“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那好,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给我这个当哥哥的打电话。” 很快,这些人又离开了房间,他们似乎商量好似的,很有默契的都无视了张浪的存在。 ACT123 何家闲公子 act123 何家闲公子 没多久魏峰就回来了,还带来了萧媄瑰的检查结果。 “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脑部检查结果,医生说有点脑震荡。”魏峰对张浪一直都保持着该有的客气,当然仅仅是因为张浪是老爷子生前一个比较看重的人。 “脑震荡啊……”这确实不是个好消息,张浪看了眼萧媄瑰:“这几天你就留院观察吧,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在这里陪陪你。” 前半句说完的时候,萧媄瑰本想反驳,但当张浪说到后半句,她出奇的把话咽了下去,小声道:“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这两天学校里是运动会。”张浪摇头道。 中午张浪在病房和萧媄瑰一起吃的饭,随后萧媄瑰睡了个午觉。因为她睡眠比较浅,所以张浪和魏峰两个人出了房间,在走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两人其实都不是能说的人,所以大部分时候都保持沉默。 “你的伤好了?”魏峰问。他还没忘记想跟张浪切磋的事情。 “好了,不过肩膀上又添了新伤。”张浪无奈道。 “怎么回事?”魏峰皱眉。 张浪耸了耸肩:“被人给盯上了。” “改天切磋切磋?” “好啊。” “就明天怎么样?”魏峰对这件事显然更感兴趣。 “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 “那没问题。” 他俩靠墙站在窗口,身后门口的刚子听到他们的谈话,鼻子里发出一个嗤笑,心想这家伙竟然敢跟峰哥切磋,是不是皮痒的难受了? 临近下午的时候,拐角处走来一个身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右手攥着一把玫瑰花,脸上带着慵懒。他的长相只能算是中等,但有一种贝克汉姆似的深情眼睛,这为他增色不少。 这家伙远远就看到了窗户旁的张浪和魏峰,举起玫瑰花遥遥打招呼,等走到近前,嬉皮笑脸:“峰哥,小玫瑰她怎么样了?” 魏峰挤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没有大碍。” “那就好。”他又转头看向张浪,“咦,这位兄弟挺面生啊,请教大名?” “张浪。” “啊哈,你就是小玫瑰的新小情人?不错不错,一表人才,要不是你,我还一直以为小玫瑰是不好男色呢。” “嗯?”张浪有点接受不了这家伙的打趣。 他也愣了愣,随即一拍脑袋:“你看我,还忘了自我介绍。” 这家伙整了整衣服,使劲揉了揉自己那张好不容易正儿八经的脸庞,随后伸出手道:“在下何逸才,生平喜好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样样不精,虚度二十几载,得了一个闲公子的虚名,张兄见笑见笑了。” 这么有意思的开场白,张浪还是第一次听到。 进房间的时候,萧媄瑰已经醒了。 “小玫瑰,听说你出了车祸,怎么样,没事吧?”他把那束玫瑰花装进花瓶里,普天之下看病人带玫瑰花的,估计没有几个。 萧媄瑰翻翻白眼,你来做什么。 对于能把她萧媄瑰这么正式的名字喊成小玫瑰这件事,萧媄瑰曾经抗议了很久,可惜她再怎么咬牙切齿也不能把何家的闲公子怎么样,最后就不了了之。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现在再听到这个称呼,顶多就是甩给何逸才一个白眼。 何家闲公子是萧媄瑰认识张浪之前唯一的一个朋友,虽然他们的朋友关系有点儿诡异。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啊?那我走好了。”何逸飞一脸委屈的样子。 “慢走,不送。”萧媄瑰冷冷道。 她眼睛一眨不眨看到何逸才走到门口,果然,这家伙又嬉皮笑脸的转回身来:“好没良心啊,来看你,连句谢谢都没有,总得请我坐一下吧。” 萧媄瑰直接懒得理他。 这家伙早就习惯了萧媄瑰给他脸色,不理他,他就唱独角戏,不过今天房间里还有个张浪,他连独角戏都不用唱:“怎么,是不是打扰了你跟小情人的甜蜜时光?” “神经病。” 何逸才的脸皮厚,又回来坐到了窗边的沙发椅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这个小情人可不得了啊,整个海都市的人基本上都被他得罪了。” “嗯?什么意思?”本来不打算理他,可何逸才说出的话让勾起了萧媄瑰的兴趣。 “不是吧,他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何逸才翘起二郎腿:“看来你还没我这个闲人知道得多。” 萧媄瑰皱着眉头,狐疑的看了张浪一眼。 “张兄弟,来坐坐,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请教你。”何逸才伸手指指对面的座位。 张浪走过去坐了下来,何逸才给他倒上一杯茶:“这里不是我的地盘,不过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听说你扇了惊鸿仙子的巴掌,这一杯敬你是个真男人。” 张浪有点搞不懂这家伙,不过还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哎,你不知道,惊鸿仙子自负什么都不输给男人,说真的,海都市四公子她没一个能放在眼里,只能说张兄弟那一巴掌太解气了。”何逸才道。 “呵呵。”张浪轻笑了一下,与人相处,他向来不习惯陌生人恭维他,偏偏这何逸才是个自来熟,一上来就把他夸的天花乱坠,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不过你这一巴掌,也扇出了祸端。”何逸才话锋一转道。 “嗯?”张浪愣了愣,他这转弯也太快了。 “且听我慢慢道来。”何逸才给他添上茶:“金惊鸿这个人,孤高自傲,自尊心比谁都强,你让她受了这种奇耻大辱,还被有心人给传出来了,这就等于公然打了她的脸,以她的性格,什么事情她都能做得出来,张兄弟你的麻烦大咯。” “是有点麻烦。”张浪笑着点头,因为那件事,后来又牵扯出了好几件事,最后闹成一个打着死结的局面,他甚至怀疑那两批杀手就是金惊鸿搞的鬼。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何逸才一脸诧异的看了张浪一眼:“张兄弟你不简单啊。” 张浪笑笑,没有解释也没有掩饰。 “对了,张兄弟你是哪里人,怎么就到海都国际当了老师呢?”何逸才简直是个说话的行家,三言两语又把话题转到了张浪的籍贯和职业上。 “本地人,不过一直在外地生活,今年才刚回来。”张浪的回答模棱两可。 “你在学校也很出名啊。可能你不知道,前两天家里那边闹翻了,我婶婶哭着喊着让老爷子主持公道,说逸飞在学校被一个老师打了,后来被老爷子骂回去了。我那个爷爷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大。”何逸才说这件事的事情,语气里更多是幸灾乐祸,丝毫没有身为何逸飞哥哥的觉悟。 张浪有点摸不清他为什么说这些,只能保持沉默。 何逸才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想我在这件事中站在一个什么样的立场上?” 不等张浪回答,他就继续道:“你大可放心,我就是闲人一个,家里有爷爷坐镇,家族企业也有父亲掌管,我这人就是没心没肺的混日子,许多事听到了就当个乐子看。你我说话聊天,畅所欲言就是,别这么拘谨。” “谁跟你似的,自来熟。”萧媄瑰一直在侧耳倾听何逸才说的这些事情,听到这儿出言冷嘲热讽。 “我活着就靠一张嘴了,如果再不会说话,那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何逸才早就被萧媄瑰打击惯了,养成了强大的免疫力。 “哼!”萧媄瑰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来,张兄,我有件事要请教你。”何逸才忽然往前坐了坐,二郎腿收了回来,弯下腰,表情一本正经。 “什么事?”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张浪也上心了。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跟青鸾走得比较近,经常一块去吃个饭什么的,没事还唱个歌。我想请教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怕张浪误会,他又补充道:“不怕你笑话,这丫头就是我命中的克星,我算是为她着了魔了。” 张浪愣住了,这家伙一脸正经的就是跟他谈这件事?不过他还真不知道给怎样回答何逸才。 他苦笑一声:“我也不清楚,她的脾气我也有点摸不准。” “不对啊,你们两个相处的这么好,她的脾气你怎么摸不准呢?”何逸才奇怪道。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就是随便找我吃个饭而已。”张浪说。 “我就是说的这件事啊,怎么能让她也来主动请我吃个饭?” “哦,这个简单。”张浪掏出手机:“打电话跟她说一下就是了。” “等等等……”何逸才大惊失色,赶紧按住张浪的手机,一脸的慌乱:“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看到他窘迫的模样,萧媄瑰在那偷着乐,忍不住插口道:“你这种万金油,我要是欧阳青鸾,也看不上你。” “不用这么打击我吧?”何逸才苦着脸道。 “我说的是实话。” “罢了罢了,张兄,你们在一起都聊些什么?”何逸才又继续问张浪。 张浪皱眉想了想,他和欧阳青鸾还真没刻意聊什么事情,只能摇了摇头:“一般都是她说话比较多,没怎么说过正事。” “高,实在是高。”何逸才伸出大拇指一脸佩服道。 “你喜欢她?”张浪奇怪的问。 何逸才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可能就栽在这只青凤凰上了。” “喜欢就去找她啊,你这么能说会道,还用来请教我?” “如果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何逸才一脸苦恼道:“你不知道,她一直躲着我,搞得我现在都不敢找她了。” “她为什么躲着你?” “女人心海底针啊,我猜不出。” “这还用猜,当然是因为不喜欢你了。”萧媄瑰不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脸的幸灾乐祸。 “哎。”何逸才黯然神伤。 张浪忽然有些同情他了,欧阳青鸾这个女人,平常的时候古灵精怪,其实她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就像是萧媄瑰说的,她既然躲着何逸才,就已经是一种委婉的拒绝了。 “欧阳青鸾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萧媄瑰看不下去的,冷冷开口道。 女人,尤其是美女之间,冥冥之中都存在这相斥的磁场,萧媄瑰跟欧阳青鸾虽然算不得敌人,但也绝不是多好的朋友。 “感情这种事情哪有能说清的。就如同你们两个,我也搞不懂,张兄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喜欢张兄哪点了?” 何逸才本来是随口说说,哪想萧媄瑰脸一红,转过头去:“我哪里喜欢他了?” 张浪也有些尴尬,目光移向窗外。 看到这两人的表情动作,何逸才愣住了,他本以为两人已经发展到情投意合的地步,但看现在这样,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ACT124 恶向胆边生 act124 恶向胆边生 何逸才有些看不懂萧媄瑰和张浪的关系了。 不过他也懒得考虑这些,他自己的感情问题还一团乱麻呢,哪有空想别人的感情。 张浪这个人他早有耳闻,经过今天的短暂接触,他觉得还行,比那些所谓的什么少什么少要好得多。何逸才自负看人方面眼光绝对独到,虽然他无法完全看透张浪,但他已经确定,人品方面,这个叫张浪的人没什么大问题。 这也算了却他一桩心事,因为萧媄瑰毕竟算是他少数好朋友之一,她未来另一半的好与坏,将直接决定她的幸福。 天已渐黑,何逸才站起身来:“小玫瑰,你好好养伤,工作的事情你也不必太在意,少赚几个钱而已,还是身体重要。现在整个萧家企业都是你一个人撑着,你要是垮了,那萧家就真的是没了主心骨。所以,安心养你的伤吧。” 萧媄瑰点点头,明明心里很感动,但感谢的话她却说不出口。 她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何逸才,不然两人也不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只不过有时候喜欢损他几句而已,实际上大部分时候,何逸才说话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另外。”何逸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多嘴一句,这次的事情,明显是有心人可以安排,从结果上来看,外部人是有可能的,但更可能是内部人。丫头,你现在虽然贵为董事长,但也同样是站在风口浪尖上,要知道,高处不胜寒啊,有多少人眼馋着你的位置呢。” 萧媄瑰微微皱眉,她从心理上,不太能接受这件事是她亲人做的,所以,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往那方面想,但何逸才却提出来了。 “没关系。”何逸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无论如何,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真有一天你跌落山崖,我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拉上来。” 萧媄瑰一瞬间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努力板起脸:“我知道了,废话怎么这么多。” 何逸才摸了摸鼻子:“那好吧,那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张浪送他到了门口,这个经常玩世不恭的家伙轻轻锤了张浪胸口一拳:“我相信小玫瑰没看错人。” 张浪点点头:“我也相信你是她很好的一个朋友。” 刚刚何逸才在病房里说的那番话,别说是萧媄瑰,就连张浪这半个局外人听着都很感动,越是豪门之中越多勾心斗角,他没想到四大家族竟然出了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闲公子。 何逸才是性情中人。 …… 晚饭依然是在医院吃的,今晚张浪没打算回去,因为萧媄瑰受伤,他的责任其实比魏峰更大。毕竟当初萧老爷子可是用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来换取萧媄瑰和整个萧氏集团的安全。而魏峰得到了多少?保镖工资而已。相比之下就知道,萧老爷子是花了一个什么样的大价钱把张浪和萧媄瑰绑在了一起。 吃完饭,张浪跟魏峰商量接下来的守夜问题,他自告奋勇留下来,让魏峰回去休息一晚。一开始魏峰不同意,最后萧媄瑰出面,他才答应回去,不过临走之前留下了两个保镖。 萧家其实有很多保镖,魏峰是这些人的头儿,他在萧家保镖中享有很大的威望,某种意义上说,魏峰就是整个萧家的安全主管。 这个安全主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 “一群废物!”萧英明阴沉着一张脸,狠狠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花这么多钱请来的人,竟然直让那个贱女人受了这么一点点伤,你找的人也太废物了!” “大哥,这不能怪他们,毕竟保护她的人可是咱们萧家的首席保镖魏峰,其实他们能保住命回来就不错了。魏峰实在是棘手,如果不是顾忌萧媄瑰的安危,估计那些人都不够他热身的。”在萧家,萧英杰一直被认为是萧英明的跟班,他活在萧英明的光环下,始终以萧英明马首是瞻。 实际上萧英明也算不上光环,只是萧家这一代太过于废物了,稍微正常点的萧英明倒成了这一代勉强能入老爷子法眼的唯一一人,只是这个孙子虽然经商天赋还算凑合,但缺点同样明显,就是太败家了!萧在野一早就看透了他,萧家企业如果有萧英明接管,也许会更上一层楼,但更多可能会走向万劫不复。 一个已经成型的家族,各方面都走上正轨后,需要的不再是一个进攻性强的人,而是一个安稳的掌舵人。 所以万般无奈,萧在野选择了女儿身的萧媄瑰。 “哼,魏峰,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呆在萧媄瑰身边!”萧英明狠狠的抓着扶手上的沙发套,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萧英明正在气头上,语气不怎么好:“什么事?!” “少爷,魏峰从医院离开了。” “你说什么?”萧英明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留在医院的还有谁?”萧英明在激动之余不失冷静。 “他留下了两个保镖,另外,那个张浪也没走。” “确定?”他还有点不放心。 “确定!” 这两个字等于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萧英明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你跟着他,但不要被发现,一旦他回来,马上通知我!” “明白,少爷!” 挂断电话,萧英明仅仅握着手机,眼神因为兴奋而狂热:“英杰,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深刻明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魏峰就像是横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永远无法翻过去。而现在,这座大山突然消失了,这怎么能让他不兴奋! “大哥,什么意思?”萧英杰不解道。 “魏峰从医院里离开了,你去联系几个人,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动手。” 萧英杰愣了愣:“会不会太仓促了?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懂什么!计划不如变化快,要懂得随机应变,今晚上如果不动手,如果等到明天魏峰回来,那一切就晚了!快点,你马上去联系人,我们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萧英杰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了解这个大哥,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去改变,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性格。 “好,我马上去联络人。”萧英杰说着就往门外跑。 “英杰。”萧英明喊住了他,那双布满寒光的眸子有些常人难以想象的恶毒:“让他们带上枪,不要给萧媄瑰一丝一毫的机会!” “那个张浪呢?”萧英杰问道。 萧英明嘴角一翘:“一并解决!” “他手上可是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果解决了他,股份可落不到我们头上来。”萧英杰提醒道。 萧英明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合同里写的明明白白,要他们结婚了才有那百分之十五,他们现在可是没结婚!你觉得萧媄瑰会轻易把股份给他吗?” “也对。”萧英杰嘿嘿一笑:“我明白了,瞧好吧,这件事我会办的漂漂亮亮的。” ACT125 世纪之吻 act125 世纪之吻 萧媄瑰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得知要住院观察,她直接给秘书曾晓芙打电话,让她把这几天的重要工作整理一下,连同笔记本一起送了过来,在病床上办案,真亏她想得出来。 已经接近十一点,病房里,张浪和萧媄瑰还没有睡觉的欲望,此刻,他们保持了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萧媄瑰倚着枕头,坐在那里办公,而张浪,这家伙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啃苹果。 吃苹果也就罢了,偏偏他大啃大嚼大咽,脆生生的苹果,咔擦一声,被他咬下一大块,吃的有滋有味。 正翻阅文件的萧媄瑰斜眼一瞥,给了张浪一个眼神警告。 于是,张浪啃苹果的声音小了下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吃。 当他开始吃第七个的时候,萧媄瑰终于忍不住了,头也不抬道:“给我削一个。” “自己不会削么。”张浪说。 “我是病人,病人怎么能削苹果呢?” “哦,差点忘记了。”萧媄瑰还没来得及得意,张浪话锋一转:“对了,医生好像没有说你可以吃苹果,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吃了。” “医生也没说不可以吃啊,快点,我就要吃。”萧媄瑰不得不抬头狠狠瞪了张浪一眼,让你削个苹果这么难。 结果她这抬头一看,惊了个呆,张浪转头跟她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两根手指捏着着苹果两端,中指迅速使力,另一只手上拿着水果刀,苹果在他手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水果刀削下的皮连成了长长的一大串,不到十秒钟时间,一个去皮的的苹果出炉。 萧媄瑰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手上的工作。 直到张浪走过来把苹果递给她,她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 “怎么,难道还想我喂你?”张浪打趣道。 萧媄瑰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伸手拿过苹果:“谢谢,我不需要你喂!” “那就好,我还从没喂过人吃东西。”张浪说。 她这么一说,萧媄瑰忽然改变了主意,又把苹果递了回去:“你喂我吃。” 她这完全是一时冲动的结果,这种作为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形象,等到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妥,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萧媄瑰啊萧媄瑰,一向给人高跟女王印象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女人了? 张浪也是愣了愣,他也就是随口开开玩笑而已,哪想到萧媄瑰真的要他喂,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喂女孩子吃东西,一时间手足无措,呆滞在那里。 他的发呆刚好给了萧媄瑰下台阶的机会,把手一收,萧媄瑰红着脸:“不乐意就算了。” 她轻轻咬了一口,不敢看张浪,只感觉这苹果酸酸甜甜的味道就犹如她此刻的内心。 曾几何时,早已成熟的她有了少女初恋的感觉? 如果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是,那再强势的女人也会像她此刻这样,欲语还休。 萧媄瑰天生妖精脸、性感嘴唇,再加上此刻眼角流媚的模样,真是异常勾魂,未经人事的张浪这会儿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萧媄瑰美翻了,美呆了。 他越是看萧媄瑰,后者就越是不自在,红晕蔓延到了耳根,却硬要强装镇定。 夜深人静的时间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都是成年人、一个美,一个帅,气氛旖旎极了。 张浪的喉结,不自然的动了一下。 在这样安静的夜里,萧媄瑰明显听到了张浪喉咙咕咚一下的声音,一向强势的她慌乱了。 然后她就听到某人刻意压抑的声音:“嗯……我可以喂你。” 萧媄瑰觉得在这种奇异的环境之下,张浪极有可能做点什么。 但即使是这样,她竟然还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女人啊女人,是这个世上最难解的一道方程式。 女人啊女人,她是一只被好奇心害死了的猫。 于是,在不算刺眼的灯光下,原本距离萧媄瑰四又三分之一米的张浪无限接近了她,最终距离她十分之三点三米。 当他削了一片苹果递到她嘴边的时候,他们两个的距离变成了零点零一公分。 萧媄瑰吃苹果的姿态真是堪称销魂二字:她的小嘴微张,小心翼翼地含住苹果,生怕触碰到张浪的手指,然后她移开眼神,不敢去看张浪。 而张浪,这个情感上的愣头青低眉顺眼,明明蠢蠢欲动却保持一副谦谦伪君子的面孔,一张脸正经的不能再正经,其实,在炮火连天中身经百战的他此刻已然动作僵硬。 美人乡既是英雄冢,英雄难过美人关。 然后,突然间,张浪被某个花花公子灵魂附体了,他突然开窍了,他伸出了僵硬的手,前进了一小步,却迈出了感情史上的一大步。 这个被所有女性朋友公认的木头人居然在男人的本能之下用手指触碰到了萧媄瑰的嘴唇! 那一刻,山河倒转了! 那一刻,江水逆流了! 那一刻,时间静止了! 两人的身体都是微微一颤,萧媄瑰的眼神移了回来,看向了张浪,媚眼如丝,水波流转,他们对视着,不知不觉,张浪的手移到了她的脸颊,出于本能的慢慢靠近。 萧媄瑰先是瞪大眼睛,紧接着缓缓合起,最终她闭上了眼睛。 张浪吻上了她的嘴唇。 张浪已经不止一次和人接过吻了,但之前全部都是被动,这是第一次主动吻一个女人。原来主动吻一个人和被人吻感觉完全不一样,在上一次真心话大冒险中,他被唐欣强吻,并且被她引导着有了经验,这一次正好派上了用场。虽然还略微有些青涩,但张浪的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都是惊人的,短暂的试探后,他感觉萧媄瑰的嘴唇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于是他伸出舌头想更清晰的感受一下。 萧媄瑰的嘴唇带着苹果的味道,想必她舌头上也带着苹果的味道,张浪今晚可谓是心想事成,势如破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萧媄瑰的嘴唇。准确的说应该不是他撬开的,是萧媄瑰主动张开的。 一个女人心门打开了,那另外两扇门还会关着吗? 张浪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一开始他感觉萧媄瑰的舌头有些躲闪,但很快的,她就不再害羞,与张浪痴缠在一起,两人仿佛坠入了云雾。 张浪感觉萧媄瑰的整个身体软的能融入到他身体里。 正当两人吻得如痴如醉的时候,病房外突然传来保镖的惊呼声:“什么人!” 紧接着,有细微的声音响起,又有人倒地的声音以及保镖的大喊声:“有枪!” ACT126 大开杀戒 act126 大开杀戒 其实早在第一个保镖惊呼的时候,张浪就已经一个弹射到了门口。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踢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握枪的粗壮手臂。手臂主人一脚迈进来,马上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萧媄瑰。 握枪男人冷笑一声,这也太容易了。 哪知他还没来得及得意,本来打开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迎面撞了过来。他的反应也快,第一时间意识到门口有人,马上就想倒转枪口,可张浪更快,他躲在门口要的就是对付看到萧媄瑰心神松懈的那一刹那。 一把抓住男人握枪的手,张浪一个猛烈膝撞砸在他背后的脊椎骨上。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马上就变成了一只大软虾。 一声沉闷枪响,消音器中射出的子弹打在这个男人身上。张浪把他当成了盾牌,左手稳住他的身形,右手接手他拿不稳的枪,连开三枪,枪枪命中敌人额头。 从他袭击身前男人,到他夺枪反击连开三枪,房间外的三个人,总共只开了一枪,足见他这段时间内做出的所有事情是多么效率! 门口两个保镖已经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女人尖叫声,但紧接着一声沉闷枪响,那个尖叫的女护士就倒在了地上。 张浪随手一推,把身前的男人推出了门外。 几乎是在同时,两颗子弹打在这个早已气绝的男人身上。枪响的一刹那,张浪判断出了俩人的位置,他斜着身子飞出,果然一个黑衣人保持举枪的姿势,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黑衣人脸上的紧张和恐惧。在对方即将开枪一刹那间,张浪已经扣动扳机。 张郎撞在走廊另外一边墙上,顺势一个翻滚,迅速改变方位,身后一颗子弹擦着他右肩膀而过,一落地,张浪顺着子弹来的方向,看都不看,连扣三下扳机,自己身子一个翻滚,趴着射出第四枪。 正中最后一人额头。 整个世界安静了。 六个人,张浪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间结果了六个人! 除了第一人外,其他五个人的致命伤全部都是额头的枪弹孔! 从地上爬起来,张浪确定第一个人已经断气之后,走到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小护士面前,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活着! 值班室不远,张浪抱起小护士过去一看,里面还有个年纪稍大的护士,正蹲在桌角瑟瑟发抖。 “她还有气,你打个电话到急救室,另外,麻烦你打一下报警电话,就说这里出现了枪战。”张浪把小护士放在值班室的沙发上,马上回到了萧媄瑰的病房,把她手背上的针管拔了下来。 “这个房间不安全,我带你换个房间。”张浪不由分说抱起萧媄瑰。这个楼层都是特护病房,并不是每个病房都有人的,跟值班护士要来钥匙,张浪把萧媄瑰换了个病房后,掏出别在腰后的枪,伏在门口。 “你去哪?”看到张浪的东西,萧媄瑰着急道。 她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像是今天这样动不动就开枪的也不是常常就能遇到的,刚刚张浪出去的一刹那,她感觉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张浪会遭遇什么不测。当张浪抱着她来到外面,看到外面一地的血,萧媄瑰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那么多杀手,他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潜意识里,萧媄瑰不喜欢张浪离开她的身边。 张浪停住了脚步,沉默了一下道:“我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同伙。” “不要去!”萧媄瑰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放心,我会给你锁上门的,稍有动静我就会马上赶回来。”张浪安慰道。 他刚要走,结果萧媄瑰又喊住了他:“不要,不要出去好吗,我害怕。” 张浪皱起眉头:“我去截杀他们,这么防守不是办法。如果第二拨人冲进来,地方太小,我没办法第一时间保护到你。” 虽然这么说,但张浪脚步还是移了回来,有时候英雄和枭雄之间,就有这种本质的区别。他没办法不顾及萧媄瑰的感受。 “我给魏峰打电话,让他派人来。”萧媄瑰说着拿出了手机。 张浪把她的手按住了。 他摇了摇头:“让他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他还要保护你。” “那怎么办?”萧媄瑰愣了愣。 张浪想了一下“算了,警察很快就来的,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应该来不及派出第二波杀手。第一波已经解决掉了,就算有漏网之鱼,看到那些尸体也不敢来了。” 听到张浪这番分析,萧媄瑰松了口气。 张浪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冲她笑了笑,两人的视线对视,都想起变故之前旖旎一幕,赶紧又移开了眼神。 刚刚因为有敌人,他们都忘记了这件事,现在暂时安全了,一不留神又都想了起来,一时间别提有多尴尬了。 “看起来真的有人想要你的命,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段时间我会陪着你的。”张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道。他没好意思看萧媄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墙上。 “嗯,谢谢你。”萧媄瑰低着头说。 “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换了一个房间,在警察到来之前应该会很安全。” “我还不困,睡不着……” “哦。”于是张浪不知道说什么。 他转过头来,萧媄瑰刚好也抬起头来,两个目光刚一接触,马上又移开,张浪干咳一声:“那个,你还要吃苹果吗?” 萧媄瑰一愣,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不不吃了。” 张浪刚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没准萧媄瑰还会因为他是个大色狼,那可就真的冤枉了。 虽然他做的事情跟色狼没什么区别。 他决定解释一下,不然两个人一直都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咳咳,我刚刚……” “没关系……” 他话刚说了一半,萧媄瑰就打断了他:“我没有怪你。” 张浪松了口气,萧媄瑰在他心中的形象又可爱了不少。 在这种超级尴尬的气氛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这话,大部分时间都是保持沉默,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警察前来。 因为发生了枪战,来的是刑警队的人,为首的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是个大队长级别。张浪具体介绍了一下情况后,这个男人要求他去局里做笔录。 张浪摇摇头:“我走不开,我要在这保护她。” 虽然病房里的人是萧氏集团的董事长萧媄瑰,但中年警察还是不太开心,因为张浪这话等于是无视了他们刑警的存在,皮笑肉不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带来的这些警察都是摆设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张浪说,他看出了这警察的敌意,但没在意。 碍于萧媄瑰的面子,中年警察没再坚持,一些拍照取证的事情过后,他留下两个刑警,并把那些尸体带离了现场。 萧媄瑰一直等到了警察来,确实有些困了,她临睡之前还关心了一下张浪:“要不你也休息一下,外面有刑警的话,应该可以放心了。” 张浪笑笑:“我就坐在这里陪你。” 看他这么坚持,萧媄瑰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把张浪当成她的保镖,而是当做一个朋友,在她心里,张浪和魏峰有本质的不同。 至于不同在什么地方,她也说不清楚。 夜已深,萧媄瑰终于安心睡去。张浪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张熟睡的脸,表面上安静,心里却心乱如麻。 他没想到,第一次主动吻一个女人,竟然是吻了萧媄瑰。 回想这些年,他一直在执行任务中出生入死,很少接触异性,自然也就没这种烦恼,但是现在,真的碰上了,他才明白,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根本不像是战场上你捅我一刀子我给你一个枪子那么简单。 他有些懊恼,今后要怎么面对萧媄瑰呢? 他们虽然名义上有婚约,但那是忽悠人的,实际他们顶多算是不错的朋友而已,而现在,他们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该怎么办呢,他无比头疼。 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中,他一直坐到天亮。 萧媄瑰天刚一亮就行了,睁开眼来,第一眼看到张浪,露出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早啊?” “你醒了?”张浪也笑道。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他决定不论做过什么,都必须勇敢面对。在他的字典里,永远没有退后和逃避。 两人都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吃了早餐,在这一点上,他们虽然没有交流,却达成了一种默契。 只是,他们的默契又不同,萧媄瑰选择的是刻意遗忘,而张浪选择的是直面面对。 早餐还没吃完,魏峰就到了。 休息了一晚的他精神饱满,但当张浪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事情后,他表情微微动容。 两个保镖惨死、张浪击杀杀手,警察来调查。一连串的消息直接让魏峰无言以对。 “对不起,我……” 这个从不说对不起的男人有些汗颜,留下的保镖也是兄弟,就这么丢了性命,而且差点让萧媄瑰也遭遇不测。 张浪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时候,是不需要言语的,他知道魏峰会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一种信任和托付。 张浪最后深深看了萧媄瑰一眼,离开了医院。 ACT127 屈辱的印记 act127 屈辱的印记 在张浪医院学校两头跑的时候,金惊鸿在金海幻汀第二次“会晤”了合作伙伴高斩风。 “高大少,相对于这段时间我为高家做出的贡献来讲,你对于我们合作的那件事似乎不是很上心啊。”金惊鸿穿着一件黑色无袖半透明长裙,她掀了掀裙角,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她跟高斩风的合作关系从上一次见面开始就确立了,她停止对高家的打压,甚至还会暗中帮助高家暂时提供资金,但作为交换,高斩风毕竟为她除掉张浪。 女人的仇恨是难以估量的,她们可以为了报复而付出大量的财力和无力,甚至不惜一切,尤其是像金惊鸿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高斩风阴沉着脸,但却隐忍不发:“你明明知道我找的杀手已经三次对付张浪了,还在这里消遣我。金惊鸿,挖苦一个朋友很有意思吗?” “我不是挖苦你,只不过高大少,你做事的进展似乎不尽如人意啊。”金惊鸿冷笑一声看着他。 “这怪不了我!”高斩风心情其实也不怎么样:“我怎么知道这个张浪这么难杀,已经开到五百万的价格了,仍然没人杀的了他!” 生怕金惊鸿会不悦,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托人在国外寻找能接任务的赏金猎人了,他活不了多久。” 金惊鸿摇了摇头:“高大少,我对你很失望。”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信不信由你。对于这次合作,我可是饱含诚意的!” 金惊鸿也知道不能把高斩风逼得太紧,她拿捏人心的水准登峰造极,轻笑一声:“我相信高大少你的诚意,这些天你的努力其实我都看在眼里,不然我也不会破格暗中帮助高家。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高斩风皱眉道。 “我不想杀他了,因为我想要活的!”金惊鸿横眉冷目。 “什么?”高斩风声调略微提高,眉头皱得很紧:“金惊鸿,你是在消遣我吗?他什么身手你也看到了。据说昨晚在市医院里,有六个带枪的杀手死了,枪枪都中额头,你觉得这样的人能活捉吗?” 高斩风身为四大家族的人,其他家族一些风吹草动瞒不过他的眼睛,何况是枪战这么大一件事,今天一早他就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事了,甚至比魏峰知道的更早。 金惊鸿笑了笑:“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杀人不一定要实力强,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把枪,一样可以杀人。” “你说的可是活捉,活捉一个张浪这样的人,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金惊鸿反问。 高斩风狐疑的看着金惊鸿,他觉得这个娘们真是讨厌极了,总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什么话都是一点一点往外挤。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心情烦躁着呢,没心情在这里打哑谜。 金惊鸿不再卖关子:“一个人再强大,也不能掩盖他的弱点。张浪这个人的弱点就是他身边的人,这人重情重义,你从他身边下手,不怕他不就范。” “不行!”高斩风断然拒绝:“我查过了,虽然张浪现在没法保护洛晓洛,但洛晓洛身边还有个身手不错的女人。上次我派出的杀手功亏一篑,就是因为她。何况从始至终,洛晓洛身边都有洛祁山安排的保镖保护。” “我没说洛晓洛。”金惊鸿眼神一寒:“我说的是另一个女人,许佳芝!” “许佳芝?那个海都国际的最美老师?” “没错。”金惊鸿把玩着手上那个成色不错的玉镯,纤纤玉指缓缓旋转:“这个女人就住在张浪住处的对面,张浪两次来金海幻汀都有她陪在左右。虽然我还不是很清楚她跟张浪的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关系确实不一般。” 高斩风微微皱眉:“不确定他们的关系就对那个女老师动手,会不会太莽撞了一些?万一张浪不为所动呢?” “不会的。”金惊鸿一脸的自信:“我太了解他了。” 高斩风还是有些犹豫,并不是因为善良啊、不忍心啊这类扯淡的玩意,而是作为海都市四公子之一,他也有自己的骄傲,现在竟然沦落到绑架一个普通女人的地步,这种落差让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绑架她很掉你的身价吗?”金惊鸿轻笑道,她的笑容里带着刺人的嘲讽。 “不是……”高斩风下意识否认,被金惊鸿这个女人嘲讽,这让他颜面尽失,他向来被称为毒公子,哪能侮辱了毒这个字。 “承认也没什么,四大家族的人,哪个人没有自己的骄傲?你若没有这点骄傲,我也不会这么看得起你了。”金惊鸿说。 “是吗?被惊鸿仙子看得起,高斩风是不是应该很荣幸?”高斩风冷笑道,不止张浪反感金惊鸿这样高高在上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姿态,他也看不惯。只不过金惊鸿确实有资本,他没有张浪对她那么明显的厌恶而已。 四公子比不上一个金惊鸿,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金惊鸿没在意他的反讽,而是转移了话题:“高大少,对于昨晚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谁对萧媄瑰动的手?”金惊鸿把话说白了一些。 高斩风想都没想就接口:“还能是谁,这么拙劣的主意,八成是萧家的两个废物,他们想拿回萧媄瑰手上的股份。” 金惊鸿笑了笑:“萧家老爷子萧在野聪明一世,却想不到把股份留给萧媄瑰是害了她,不仅这样,最终还会造成兄妹反目成仇,不知道他看到现在这种情况会怎么想。” “那两个白痴,以为萧媄瑰死了就万事大吉了?她就算死了,整个萧家也轮不到他们头上,幼稚!”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萧媄瑰会和张浪凑到一起了?按理说他们是两个世界上的人,怎么碰到一块的?”金惊鸿奇怪道。 高斩风斜眼一瞥:“难得海都市还有你惊鸿仙子不知道的事情。我听说萧在野在唐亦落宅院养病的时候,张浪刚好去了那里。但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无人知晓,也许他们早就认识了吧,不然萧在野为什么会把最疼爱的孙女托付给他。” 金惊鸿若有所思,很远她就不再考虑这个问题,看向高斩风:“萧家那两个没用的哥哥想除去萧媄瑰,结果偷鸡不成,还折损了不少人,你猜,他们现在最恨谁呢?” 她故意把杀萧媄瑰的事情说成是偷鸡不成,这个聪明自负的女人心胸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宽广,她不仅自负智慧,还自负美貌,所有称得上漂亮的女人,她都不喜欢。 高斩风眼睛一亮:“你是说?” “既然你不想自掉身价,那下三滥的事情,就交给两个废物去做吧,怎么说服他们,我想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当然不用,这种小事哪劳惊鸿仙子开口。”前方有了平坦大道,高斩风心情明快了不少,对金惊鸿语气上的高高在上也就没有在意,他不像是欧阳问天那样自命不凡,他只信奉实力和阴谋诡计,只要有高人一等的头脑,不管男人女人,他都平等视之。 这场秘密谈话以高斩风的心满意足告终,他迫不及待的告别金惊鸿,回去准备这个一环套一环的惊天大阴谋。 而一手策划出这场惊天大阴谋的女诸葛金惊鸿,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她面色平静的坐在包厢里,手镯摩挲着左手腕的蓝田暖玉,表情茫然而落寞。 为什么心中想要的目的有达成的曙光,她依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开心呢?也许即便抹杀了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人,那些发生过的事、所受到的屈辱,依然犹如打了结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口上。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如何欺骗自己,都不能抹去它的存在。 ACT128 学生服 act128 学生服 在运动会如火如荼的时候,张浪正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昨晚他一夜都没有合眼,长时间保持这种警惕性很消耗人的心神。 他没打算睡一天,但至少要休息到中午,哪知道他连这种奢侈都享受不到,刚到十点来钟的时候,刺耳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你跑到哪里去啦,不是说好要来为我加油吗!”洛晓洛生气的质问把张浪从迷糊状态中拉了回来,坏了,他昨天答应过这丫头要为她加油的。 洛晓洛报名参赛都是张浪怂恿的,当然作为条件,他必须得去当拉拉队。 “开始了吗?我马上到。”张浪应付了一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跳下床就开始洗漱。 当他来到操场的时候,女子400米接力赛已经开始了,一班排在第一个的是一个瘦高个女生,腿长有优势,她借助跑道优势以第一名领先其他人,不过优势并不大,第二棒交给一个女生后,在转弯处已经逐渐又被赶上的趋势。 洛晓洛还是很有集体荣誉感的,看到己方落后心急如焚,接到第三棒后就奋力的跑了起来,她身高中等,不过胜在腿细体重轻,跑起来的时候身轻如燕,两条马尾辫一摆一摆的,看得人心旷神怡。 张浪没有站在跑道尽头,而是在拐角处看着她。 她是最外面跑道的,拐弯当然要跑更远的路,在拐弯的时候被好几个其他班的女生追上了,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洛晓洛咬紧嘴唇,急的都快哭了。 因为着急,她压根没看到擦肩而过的张浪。 “丫头加油啊。”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洛晓洛来不及体会心境的变化,迅速把接力棒交到了钟邱洁的手上。 钟邱洁跑起来如飞,引来一大片惊呼声。 超过了一个、两个、三个,一百米的距离钟邱洁不断地超越人,终于在最后时刻第一个穿越了终点线。 “耶!”洛晓洛开心的跳了起来,两条马尾在空中飞舞。 第一的喜悦让人急切想找一个人分享,转头看去,张浪就在不远处笑着看她,冲她比了一个大拇指。这一刻,洛晓洛心无杂念,飞快的跑了过去,一下子扑进了张浪的怀里。 张浪把她抱在怀里转了两圈。 他们可是在操场上,上千双眼睛在看着呢,就算是关系很好的师生,这样的亲密接触也有些出格了,不知道多少学生看着张浪红了眼,多少老师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张浪把洛晓洛放下,很奇怪,洛晓洛也是一个美人胚子,但面对她的时候张浪没有丝毫的邪念,即便是上次被她偷亲了,张浪也只是感觉到尴尬而已,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欲念。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洛晓洛才会无所顾忌的和他拥抱甚至是偷亲他吧! “我们跑了第一,厉害吧?” “厉害。”张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喂,你干嘛,耍流氓啊?”洛晓洛噘起嘴巴,一把将张浪的手拍了下去。 张浪摇头无奈的笑,捏脸蛋也算耍流氓的话,那昨晚他和萧媄瑰那个样子算什么。 “老实交代,昨天你去哪里了?”洛晓洛还没忘记昨天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张浪如实道:“去医院了,萧媄瑰出了车祸。” “哦。”洛晓洛低低的应了一声:“难怪今天小豆子请了假,她伤的重不重?” “没有大碍,怎么,你好像很关心她的样子?” “才不是,小豆子就这么一个亲姐姐,她要是出了事,小豆子还不天天哭啊,本来就那么喜欢哭鼻子。”说到这,她撇了撇嘴。 “你不是和她吵架了吗?还这么在意?”张浪笑问。 “哼,谁让她一口一个姐夫叫的那么甜。” 张浪有些尴尬:“她乱叫的。” “真的是乱叫吗?我早就问过欧阳少天了,他说小豆子的姐姐跟他哥退了婚,还宣布你是她的新男朋友,别告诉我没有这件事哦。”洛晓洛斜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浪,这小丫头人不大,有时候说出的话总是让人难以否认。 张浪干咳一声,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哼!”洛晓洛似乎也没准备让他解释,故意哼出声来,但明明表示出生气了,她还抱着张浪的胳膊不肯松开。 接下来就没什么项目了,洛晓洛去运动员更衣室换衣服,让张浪在外面等着。张浪傻乎乎的站在女更衣室等了将近十分钟,接受了好几双异样的眼神后,才看到洛晓洛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夏季校服。 白色的衬衫、天蓝色的领口和领带,像是红领巾一样系着垂在胸前,天蓝色短裙、双色的条纹筒袜、以及一黑一白两只帆布鞋。 她双手垂在裙子前,双腿并拢,俏生生站在那里,微低着头看着张浪。那模样,要多羞涩有多羞涩,要多淑女有多淑女。 张浪知道这是假象。 果然,她使劲瞪了张浪一眼:“看够了没有哇,色大叔!” 张浪这么淡定的人,听到她的称呼,差点儿眼珠子一歪飞出来,很少无语的擦了擦汗:“我怎么成色大叔了。” “就是,不然为什么老盯着人家的腿看?” 可怜张浪就不小心看了她的腿一眼,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他才24岁而已,居然就被人喊大叔,真是没脾气。 他看到洛晓洛两只不一样的鞋子,奇怪道:“这是一双吗?” “怎么可能?这是两双鞋其中的两只!你好笨呐。” “你。你穿错了?”相比起色大叔,说他笨还是可以接受的。 洛晓洛一副看白痴的神情看着张浪:“我像是会穿错鞋的人吗?” “不像。”张浪老老实实道。 “这还差不多。” “为什么这么穿?”张浪很费解。 洛晓洛露出个匪夷所思的表情:“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穿很好看很个性吗?” “好吧。”虽然难以理解洛晓洛的审美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免得被她说自己老土。 “咦,这不是洛小小吗?”旁边一个女生惊疑的凑了过来,又看了眼张浪:“洛小小,你这是在搞制服诱.惑吗?” 来人跟洛晓洛差不多的打扮,只是筒袜是白色的,脚上一双黑色小皮鞋,一双水灵清纯的大眼睛,论装纯,她可比洛晓洛高了好几个档次。 看到她洛晓洛就没好脸色:“白冠灵同学,我叫洛晓洛,不是洛小小,谢谢!” 白家小妖孽丝毫不在意洛晓洛的冷脸色,冲张浪嘻嘻一笑:“张老师,洛小小在调戏你吗?她怎么不找个没人的地方啊,太不懂男人的心思了。” 张浪嘴角抽搐,一头冷汗。 “谁跟你一样不知羞耻啊?我只是想让他看我新买的鞋子而已,不要拿你的小人之心来度君子之腹!”洛晓洛可不跟她客气,冷脸色,摆明了是不喜欢她。 “老师,你刚刚有在看她的鞋子吗?”白冠灵直接无视了洛晓洛,笑嘻嘻的转向了张浪。 “咳咳,我看到了。”张浪说,白冠灵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捉摸了,他教的两个班学生中,唯独白冠灵他不知道怎么应付。 “我们不要理她,她是个神经病。”洛晓洛走上来拉着张浪的胳膊就走。 白冠灵脸上挂着笑容,在他们身后说道:“洛小小,张老师不会喜欢你的,他喜欢的是萧家的萧媄瑰。” 忍无可忍的洛晓洛转过头大声道:“他喜欢谁关我屁事!” 张浪汗颜。 走了好长一段路,洛晓洛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 她跟白冠灵的交锋完全处在了下风。其实她相对于其他同龄人来说,思想相对成熟多了,比如萧红豆跟她吵架的时候,她就懒得斗嘴,因为她有时候感觉萧红豆太幼稚。但是对上白冠灵,她显得就很小孩子了,白冠灵这个大妖孽笑傲整个海都国际,就连老师都没有哪个敢惹她。 由此可知她的恐怖。 “怎么了,不开心?”张浪笑着拉了拉她的马尾辫。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开心了?”她明明在噘嘴赌气,却不肯承认。 张浪笑了笑,这个时候的洛晓洛才更真实,她又有点也有缺点,会开心会难过会生气,这种清晰分明的性格很受张浪喜欢。 “我请你吃哈根达斯好不好?”张浪试图逗开心她。 “不吃!” “那我买两个,你左手右手一起吃?” “不要!” “那我……”张浪没办法了,他实在不擅长哄女孩子,萧媄瑰她都不会哄,更不用说稍有点孩子气的洛晓洛了。 “笨蛋!你不会买四个啊?”见张浪抓耳挠腮的没了办法,洛晓洛气的掐了他一把。 他就是根木头,洛晓洛气呼呼想到。 两分钟后,洛晓洛左右手各一个哈根达斯甜筒,张浪如是一样,她左边舔一口、右边舔一口,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不快。 张浪这位她口中的大叔左边咬一块,右边咬一块,简直就跟作战一样,几十米路之后,两支甜筒就被他全消灭了。 胡乱擦了擦嘴,他又悠闲了起来。 洛晓洛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吃这么快干什么,饿死鬼投胎啊?” 张浪对着她傻笑。 “笑什么?你是不是想吃我的?不给!”洛晓洛侧转身子。 张浪还是笑。 “你是不是傻了啊?没见过你这么笑的。” 洛晓洛自在的添着甜筒,走走跳跳,惊扰了几只飞鸟,她像飞鸟一样,自由自在、轻舞飞扬。张浪则把双手放在脑后,懒洋洋享受不算刺眼的阳光,他像沙滩上的海龟,姿态慵懒、步伐随意。 ‘咔擦’一声,他们身后的隐形人红街咖啡拍下了记录唯美的一瞬间。 张浪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奔跑的时光,在青春流年里荡漾;倾城的日光,将树叶的影子拉长;如果可以,我希望走到地老天荒。 ACT129 胭脂虎 act129 胭脂虎 中午,张浪本想去医院看一看,可杨定波一个电话,改变了他的行程。 依然是那家中档餐厅,依然是身高细长的杨定波,不同的是,今日憔悴的不是张浪,而是她。 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身警服英气飒爽,帽子摘下来放在桌角,长长的马尾侧在一边,坐下后就开始解衣服扣子。 “喂喂,这里可没有门。”张浪大惊失色。 杨定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紧不慢解开两颗扣子,白花花的脖颈就露了出来,只看得张浪脸红脖子粗。 “你,你要不要这么豪放?”张浪咽了口口水。 “大惊小怪,要不要老娘都解开给你看看?”杨定波面无表情道。 “不用了……”张浪看出来了,这娘们儿今天心情不好,不知道是因为吃错了药还是女人总有那么几天。 点了几个菜,杨定波这身拉风打扮和豪放做派引来那个年轻男服务员的偷看视线,然后她一句话把那个小男生吓跑了。 “要不要老娘给你拿一台显微镜啊?” 服务生落荒而逃,那速度让人惊绝。 张浪总算心理平衡了一些,因为不止他一个人在杨定波这儿吃瘪。 吃着菜,杨定波主动开口:“听刑警队的人说,你昨晚开枪击毙了六个杀手?” “五个。”张浪纠正道。 “枪枪爆头,枪法不错嘛。”任谁都听得出来她这是揶揄。 张浪跟她处久了,脸皮厚了不少,脸不红心不跳道:“马马虎虎。” 杨定波抬头看了他一眼,杀伤力巨大,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脸上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你什么时候得罪了高斩风?” “嗯?”张浪愣了愣:“我不认识什么高斩风啊。” “海都市四大家族,高家的毒公子高斩风,你跟我说你不认识?” “我确实不认识啊。”张浪耸耸肩:“因为我压根就没见过他,怎么,杀手是他派来的?” “第一个杀手叫毒牙,二十六岁,是这行里两年前冒出来的新星,出手狠辣,无往不利。他杀人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杨定波深深的看了张浪一眼:“你应该感到自豪,因为你,他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成了过往了。” “如果是一年前遇到我,他已经活不到现在了。”张浪开口道,语气平静,不像是在炫耀,更不像是在说大话。 杨定波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杀你的价钱是一百万。” “我的人头很值钱嘛。” “还有更值钱的,你猜猜第二个人杀你的价钱是多少。”杨定波幸灾乐祸道。 “一百五十万?” 杨定波摇头。 “两百万?” 杨定波再次摇头。 她没再卖关子,伸出五根手指头:“是五百万。” 张浪愣住了,前一个一百万和这个五百万,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物?”沉默了一下,张浪开口道。 “不知道!”杨定波硬邦邦道。 她语气忽然变冷,让张浪措手不及,不知道又在哪个地方得罪了她。 “不过她还没走,眼下还留在海都市。这个女人不简单,你自己注意一点。”虽然不想承认,但杨定波还是给她冠上了不简单的名号。 她没告诉张浪,追踪那个女人这件事,是她亲自进行的,这几天她亲自出马。两个女人展开了一场追踪与反追踪的游戏,杨定波是军校出身,当兵时还做过侦察兵,在这方面可以说正是她的特长,但丢人的人,她满以为手到擒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查到了对方的落脚点,却没办法跟踪对方超过三十分钟,每次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有那么一次,她实在气不过,蹲在女孩的落脚点,等到她回来后现身,两人大打出手。 那场没有见证者的、女人之间的世纪之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虽然是个不胜不败的结局,但杨定波却拿对方毫无办法。这件事简直等于她被打了脸,因为身为军区特种大队队长的她竟然搞不定一个小女人,这种事情说出去不是丢大了吗? 还有一个原因,张浪好像是说把她制服了,但她却落个不胜不败,好面子的杨定波是无论如何不会说这件事的。 以张浪这小子的性格,一定会笑话她。 张浪看得出杨定波似乎哪根筋不对,心情不好,也就识趣的不再说话。两人算是相处了一段日子了,彼此对对方都有所了解,现在杨定波脸上的表情,一看就说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可千万不能惹火了她。 所以刚刚吃完饭,张浪就迫不及待起身道:“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杨定波眼睛斜着由下往上瞥上来,扫了张浪一眼:“跟我回警局,昨晚的事情做个笔录。” “改天再做吧,我我今天肚子疼。”张浪说。 “不行,现在就跟我回去!”杨定波不容置疑道。 “次奥……”张浪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想了一下还是打消了溜之大吉的冲动,复又坐了下来,重新拿起筷子,嬉皮笑脸:“我好像没吃饱,那就再吃一点吧。” 很奇怪,他能在杨定波面前痞里痞气保持本色,但面对萧媄瑰的时候却有些拘谨,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倒没什么,可越相处越发现,他没法不正经了。 “对了,你刚刚说,杀手是高斩风出钱买来的?我跟他没有瓜葛啊,他为什么这么做?”张浪重新挑起话题。 杨定波眼皮子都没抬:“问你自己,我怎么知道。” “这兔崽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惹急了老子,老子去宰了他。”张浪咬牙切齿道,第一个杀手伤了林紫涵,第二个杀手搞得他第二天浑身疼,对待敌人,他可没有那么好脾气。 “好啊,你去问问他,为什么买通杀手对付你。”杨定波怂恿道。 “改天吧,这两天有点忙。”张浪想了想说。 吃完饭,不情不愿的、跟杨定波上了车,张浪偷偷看了杨定波一眼,这娘们儿此刻面无表情,但内心似乎蠢蠢欲动的样子,这让他心里很怀疑。 到底是谁惹到这只胭脂虎了? ACT130 各怀心思 act130 各怀心思 相对来说,高斩风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他在与金惊鸿会晤的半天后,就找上了萧家两兄弟。 萧家这一代的直系中,被称为四大家族最没出息的一代。长子萧英明论风度比不过欧阳问天、论计谋比不上白凡书、论狠毒比不上高斩风,就算是论才学,他比闲公子何逸才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闹成一个四不就。 而萧英杰,就更是边缘人物了,白瞎了一个这么好的名字,他给人的印象就是大哥萧英明的跟屁虫,没有主见,萧英明说什么就是什么。两兄弟的碌碌无为,一直是海都市上层社会的笑柄。 想萧在野是多么一个有魄力的人物,到了这一代竟然青黄不接,诺大个萧家企业,竟然需要一个女人来执掌,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还好,萧家出了一个萧媄瑰。一个在商场上的怪才、一个让欧阳问天想娶进家门的人、一个让何家老太爷做梦也想得到的好儿媳。 为了表达善意,也为了让这两兄弟放心,高斩风特意让他们选择地点,最终双方定在萧家在海都市一个非常有名的旗下产业见面。 这家高档酒店有一个非常诗情画意的名字,叫做美人膝。 古语说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是一个人权利了地位的极致,美人膝之所以在海都市这么有名,正是因为准确把握住了顾客的心理,试问谁不想达到那种帝王的境界呢?就算当今社会达不到那个程度,来沾沾喜气也是可以的。 美人膝,美人膝,无数男人梦寐以求之地。 “高大少约我们两兄弟来,有何见教啊?”刚一坐下来,萧英明就直奔主题,以往的时候,没人看得起他们兄弟俩,尤其是这个高斩风,从来不把萧家放在眼里,今天居然来主动找他们,综合现在高家不尴不尬的位置,一定是有事相求。 能逮到一个机会嘲讽几句,萧英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见教不敢当,我今天来找两位,是因为眼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需要对付。”高斩风脸色稍微一边又恢复正常,他是个瑕疵必报的人,换成以前萧英明这种口气,他一定给对方点颜色瞧瞧,可现在,高家正逐渐走向没落,他的脾气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萧英明眉毛一挑:“这话就不对了吧,萧家现在四海升平,哪里会有敌人?” 高斩风冷笑一声:“萧家没敌人,可对你们兄弟俩是敌人。” “喂,高斩风,你到底什么意思?”坐侧面的萧英杰忍不住站了起来,手指着高斩风。 对这个跟屁虫,高斩风正眼都懒得瞧,根本不理会他。 萧英明和萧英杰使了个眼色,警惕的看着高斩风,皮笑肉不笑:“高大少的意思,我们两兄弟不是很懂。” “昨晚上的事情,是你们两个做的吧?”高斩风说完,就在观察那两个人的反应。 萧英明脸色一变,萧英杰反应更夸张,再次站了起来:“高斩风,你不要血口喷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高斩风掏出手机,播放了手机里面的一段对话。 “大哥,什么意思?” “魏峰从医院里离开了,你去联系几个人,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动手。” “会不会太仓促了?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懂什么!计划不如变化快,要懂得随机应变,今晚上如果不动手,如果等到明天魏峰回来,那一切就晚了!快点,你马上去联系人,我们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录音并没有完全播放完,高斩风就按了暂停键,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两兄弟的滑稽表情:“怎么样,如果没有点证据,我会随便乱说吗?” “姓高的。你到底想怎么样?!”萧英明额头上流出了冷汗,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就完蛋了,他万万没想到高斩风居然把他们说的话都录了下来。 萧英杰的脸色也不好看,狠狠的瞪着高斩风。 “我只是表现出想和两位合作的诚意而已。”高斩风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两位放心,我今天来不是威胁你们的,你们想要对付萧媄瑰,拿她手上的股份,这是萧家的事情,我无从插手。” 他耸了耸肩:“我和萧媄瑰又没有情分,为什么要帮助她呢,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他这么说,两兄弟的脸色缓和了些。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刚刚说合作,什么合作?”萧英明皱眉道。 “合作当然需要大家站在统一战线才行,现在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张浪。”高斩风顿了顿:“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昨晚上六个杀手,全部被他击毙,枪枪爆头,这份实力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相信如果当时萧家的保镖魏峰在,都不一定能做到这样的成绩。可以说,只要有这个张浪在,你们就难以动萧媄瑰一根汗毛!” 萧家两兄弟的注意力,被高斩风成功吸引到了张浪身上。 “不瞒你们两位。”高斩风叹了口气:“我之前已经派了两拨杀手对付这个人了,但全部失败了,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他的存在就等于一颗定时炸弹,如果不想办法对付他的话,我们的目的都将难以达成。” “你跟他有仇?”萧英明奇怪道。 “当然。不仅我跟他有仇,惊鸿仙子金惊鸿、甚至是欧阳家族的欧阳问天,想必也都跟这个张浪有仇,看,他已经得罪了这么多人,我们除掉他,等于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金家和欧阳家都会谢谢我们呢。” 高斩风很有演讲天赋,继续说道:“张浪一除,到时候萧媄瑰没了依仗,你们从她手上接管整个萧家,不仅能赢得我高斩风的友谊,还会重新和欧阳家族展开合作。” 萧英明和萧英杰面面相觑,高斩风说的确实有道理。 自从萧家退婚之后,萧家和高家的关系就处在了冷冻状态,很多原先合作的项目都搁浅了,他们俩虽然没权利过问公司的事,但也都有所耳闻,萧媄瑰虽然厉害,但并不足以弥补退婚事件带来的后遗症。 这也是他们两个敢下手的原因,就算是家族里的人怀疑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因为萧媄瑰现在在家族里的声望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 “怎么除掉他?”这才萧英明最关心的问题。 昨晚派杀手去,个个都带枪装消音器,就算是魏峰在说不定也能放手一搏,何况他不在。萧英杰满以为十拿九稳,哪里想到会是一个全军覆没的场面。当时还有个放哨的没上去,侥幸逃了一命,那家伙回来哭哭啼啼讲了事情经过,说什么也不敢再接这个活。 如果不是刑警队里的朋友透露消息给他,他还真不相信有人能毫发无损解决六个带枪的杀手。 这种恐怖变.态,怎么除掉他?对萧英明来说,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当然有办法,没办法就不会喊两位来谈合作了。”高斩风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他把金惊鸿之前给他出的主意又讲了一遍,他的口才可比金惊鸿好多了,说话不仅给足了萧氏两兄弟面子,还狠狠的夸奖了他们一番。 “能行得通吗?”萧英明没有被恭维冲昏头脑,小心翼翼问道。 经过昨晚的事,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绝对没问题!”高斩风拍胸脯道,“我的人现在正在监视她,今天海都国际运动会,人太多不好下手,等运动会过去之后再下手。到时候我的人把那个叫林紫涵的短发女人引走,你的人趁机下手,对付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们不会说做不到吧?” 萧英明还是有些怀疑:“既然这么容易的事情,你自己做不就行了,为什么找上我们兄弟两个?” 高斩风呵呵一笑:“萧家和高家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因为欧阳家族针对高家的关系,这才和高家断了往来,现在萧家和欧阳家族也闹翻了,我希望借此能赢得萧家的友谊。这件事我曾经找过萧媄瑰了,可惜,她连这种双赢的事情都不答应。既然这样,我只能另想他法了。” 他这番话也并没说谎,高斩风确实在萧媄瑰退婚之后找过对方谈合作,但萧媄瑰这个精明人物,并不想趟这趟浑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萧英明点点头,笑了:“萧媄瑰是傻的,竟然妄图中立,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局面,抽身事外已经不是明智之举了吗?” 他口中的局面自然是目前海都市的格局,明面上,金家、洛家和欧阳家在联合对付高家。何家、白家和萧家则抽身事外,但实际上何家和白家暗中也趁着这个机会赚了不少便宜,唯独萧家换主之后洁身自好,不理别家事。 “呵呵,萧媄瑰再有能力毕竟是个女人,目光短浅是难免的,如果萧家是由一个男人掌舵,情况也许会比现在更好一些。”高斩风出身大家族,场面上自然也会说,三言两语就撩拨了萧英明蠢蠢欲动的心。 他这番话正中萧英明下怀,满面春风的竖起大拇指:“还是高大少有见识啊,跟有见识的人合作,结果都不会太坏,我决定了,答应你的合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到时候事成,你要帮我对付魏峰。” “没问题!”高斩风一口答应了下来,反正这种不要钱的承诺要多少有多少。 两个心中各有小算盘的家伙站起来握手,虚伪的笑容背后,还不知道各自藏着多少花花肠子。 ACT131 我爽了你走吧 act131 我爽了你走吧 杨定波这位在警局神出鬼没的副局长,亲自带张浪去做笔录,张浪还在纳闷这种事情她也跟着,结果完事后她就对张浪勾勾手指:“你跟我来。” 这个勾手指的动作如此销魂,让虽然预感到不对劲的张浪没有把持住,屁颠屁颠跟上去了。 上楼梯,穿过长长的走廊,当走到一件拘留室时,她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结果她是进去了,张浪却站在原地没动。 “还愣着干嘛?进来啊。”杨定波说话的时候,帽子脱了下来扔在审讯桌上,配枪和枪套也解了下来。她熟练解着警服上的扣子,动作相当麻利。 张浪的眼睛都直了,脚步却没动。 长腿波另一只手食指伸在嘴唇前面,轻轻摩擦,眼角流露出不常见的温柔,语气娇滴滴的:“再不进来,老娘就关门了哦~” 能把老娘两个字这么娇滴滴说出来的,普天之下也许只有杨定波了。 还有这等好事? 会不会是陷阱? 管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哇! 小浪哥把持不住了,大吼一声“我来了!”直接冲进了房间。 “先把门锁上。”杨定波一句话止住了张浪接下来的动作。 “哦哦。”张浪别提有多听话了,以迅雷之势反锁了门,等他转过身的时候,一条长腿不怀好意的踹在了他的腹肌上。 就知道不可能是好事。 这一脚的力道真是大,张浪整个人朝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审讯室的门上,来不及说话,杨定波就冲了上来,铺天盖地的攻势往他身上招呼。 “喂喂,等,等等。”张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身上就挨了好几下。他双臂档在额头前,侧着身子做拳击中的格挡姿势,偶尔出乎本能的按下杨定波的膝撞,叫苦不迭:“你这是发什么神经。” 杨定波解开了两颗扣子,趁他锁门之际把领带摘了下来,现在几乎是一身轻啊,正是动手的好时候,不戴领带打架就是爽啊。 拳打脚踢了一阵,杨定波退后几步,冲张浪勾了勾手指:“来,陪老娘热热身。” “……”张浪无语了,这娘们儿发什么神经啊? “小样儿你还装可怜,不来是吧,看老娘会不会可怜你。”杨定波冲上来,跳起一个二连踢,落地后专往张浪脸上招呼。不过张浪拼命护住了脸,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存。拿他毫无办法的杨定波咬牙切齿,嘴上喊出一个名号做提醒:“断子绝孙脚!”一个膝撞就朝他腿间顶去。 一直都被动防守的张浪突然伸出胳膊抱住杨定波的腿弯,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细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一个翻转,两人就互换了位置,杨定波整个后背撞在了门上。 “老子今天要为民除害!”张浪说,边说边开始解腰带。 反了天了,撩拨,撩拨也就算了,居然还下这么重的手,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以为他真的好欺负。 “瞧你那点儿出息。”杨定波双手回来按住张浪的肩膀,猛一使力就把张浪推开了几米远,脸上说不出不屑还是什么:“想占老娘便宜的人多着呢,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她的一双长腿果然是犀利的进攻武器,张浪无数次想近身都被逼退。猎物就在眼前,却连边都摸不着,这怎么能不让他着急。 偏偏杨定波今天吃错了药,一边暴力指数满格,一边又是各种极致诱惑,就在张浪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她说出了一句让男人兽血沸腾的话:“打服我,今天就是你的人了。” “次奥!叔可忍,婶不能忍!” 乒呤乓啷,审讯室里展开了一场目的不同的大战。 这场大战大概持续了十分钟之久,豁出去的张浪终于破了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这家伙揉了揉被杨定波拳头亲密接触的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定在杨定波的紧身紧身小背心上。 经过一番浴血奋战,他已经成功把那娘们儿的衬衫给除去了。 虽然因为这个,他脸上挨了五六拳,但收获不小,还是可以接受的。 正当他要继续奋战的时候,杨定波却收起了摆下的进攻姿势,弯下腰把衬衫捡了起来,她不紧不慢的穿上扣上扣子,一张脸因为运动过度而略显绯红。 “喂喂,不带这样的,你,你犯规!”张浪瞪圆了眼睛。 杨定波脸上上的不爽早已经消失,现在的她面容红润精神饱满,妖媚地白了张浪一眼,淡淡道:“我爽了,你走吧。” “……” 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这是红果果的欺瞒。 张浪被喊来打了这么久,身上挨了无数拳无数脚,甚至还破了相,这个人肉沙包张浪真是当的憋屈。 能忍吗,揍当然不能白挨。 张浪可不是喜欢吃亏的老好人。 于是他欺身上去,以把杨定波刚穿好的衬衫拽开,就着她的身子一把按倒在审讯桌上。 杨定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张浪左手制住她的右手,右手捏住她脖子,一俯身吻在了她温热干燥的嘴唇上。 杨定波愣住了,她刚刚还在想这家伙是想干嘛,就发现自己被强吻了,不仅如此,这家伙相当粗野的,连亲吻都是那么狂风骤雨。 杨定波心里天人交战,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强吻,第一反应本是反抗,左手都放在了张浪的腰上,膝盖早就蓄势待发,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就当是今天让她发泄的回报吧! 不过他要是敢再进一步,老娘就让他哭都找不到地方!杨定波这么想。 张浪的动作太过粗野,审讯桌一歪差点倒地,桌上的东西全都被杨定波无意识拨到了地上。因为刚刚斗了一场,杨定波的嘴唇略显干燥。这个女人虽然没有迎合,但张浪感觉的出来,她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少经验,动作生硬而青涩,最关键的是,丫不知道闭眼睛,完全没有投入。 张浪抬起头来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但没有拿开,恶狠狠道:“爽么?” “也就那样了,没什么感觉。”杨定波翻翻白眼。 “那再来一次,这玩意上闭上眼睛,细细体味。”张浪坏笑道。 “见好就收啊,再来我就不客……唔。” 她还没说完,张浪就又吻了上去,见好就收?那可不是他的风格,他要是在意杨定波的言语威胁,他就不是张浪了。 杨定波依然没闭上眼睛,膝盖稍稍用力一顶,张浪吃痛就放开了她,双手捂着那里。张浪满脸痛苦:“用不用这么大力啊?” “废了没有啊?”杨定波坏笑道。 “你说呢?”张浪咬牙切齿。 “赶紧滚回去,今天就到这里。”杨定波起身捡起枪套和衬衫,毫不顾忌地在张浪面前穿衣服。 张浪不乐意了:“刚刚那一下怎么说?还有我脸上的伤你怎么交代?” “老娘让你白亲了?” “好吧,那你再揍我几下。”张浪发现自己有点受虐倾向。 “滚!”杨定波吼道。 ACT132 吵架 act132 吵架 运动会已经接近尾声。 张浪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在举行女生三千米长跑的赛事,远远看到跑道上二十来个女生在一圈一圈跑。洛晓洛站在一个角落,手里拿着湿毛巾和矿泉水,每当钟邱洁跑过来的时候她就跟上去递毛巾递水。 林紫涵依靠在运动场入口的贴门上,依然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做派。 换了一身衣服、并洗了个澡的张浪打个哈欠出现在她身旁:“没出现什么意外吧?” 林紫涵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正准备习惯性移开眼神,但看到张浪脸后,停住了,冷淡道:“毁容了?” “被野猫挠了几下。”张浪咧了咧嘴巴说。 “幼稚。”这种拙劣的谎言林紫涵怎么会信,“你去警局了?” “放放屁,我去警局做什么。”张浪第一时间否认。 林紫涵的嘴角不经意勾了起来,张浪的演技实在是太低档次了。 “你不去医院了?”她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停留,她是那类好奇心并不是很旺盛的女人,很难有事情能引起她的兴趣。 “晚点再去。”张浪说。 他本打算下午去看看,不过现在这个模样,还是打消了念头。 魏峰在医院看着的话,他很放心。再者,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只要不是傻子,一般不会挑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所以,理论上来说,萧媄瑰最近几天应该都会很太平。 沉默了几秒,林紫涵忽然问出个无厘头的问题:“你喜欢她吗?” “谁?”张浪下意识问道。 “医院里那个女人。” “为什么这么问?”张浪转头道。 林紫涵没有说话,她说话做事向来我行我素,自顾自道:“两头跑,这对保护人来说,是最大的禁忌。如果有心人能利用这个缺陷,你两边都保护不了。” 张浪沉默,这也是他一直头疼的问题。 现在两边都有人替他分担,萧媄瑰那边是魏峰,洛晓洛这边是林紫涵,这种情况下还看不出什么,但林紫涵毕竟不是洛晓洛的专职保镖,让她来保护洛晓洛不是长远的打算。 “她和你这次的任务没有太大关系。”林紫涵说:“你当时的承诺太不负责了。” 她就是这样,表达意见的时候干脆而直接,绝不会拐弯抹角。 “没办法啊。”张浪摊摊手:“当时的情况由不得我,你忍心拒绝一个垂死老人的请求吗?” “你现在有任务,不是自由之身。” “我知道,我跟她说过这个问题,她身边有魏峰保护,这次只是个意外。”张浪解释道。 林紫涵沉默。 这个答案差不多已经说服了她,她一开始问张浪是不是喜欢萧媄瑰,可以说是直接切中事情要害,如果不掺杂个人感情在内的话,那这件事还是没问题的。 可她不知道,昨晚张浪和萧媄瑰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我可能要走了。”沉默了一会儿,林紫涵主动说道。 “嗯?什么意思?”张浪愣了愣,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和林紫涵相处,突然提出要走的事,让他一时间不太好接受。 林紫涵转头看了他一眼:“我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到来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张浪,而现在,张浪的伤已经全好,确实没了再留下来的理由。 “是吗,你接到上级指令了?”张浪问。 林紫涵摇了摇头:“还没。” “那不就得了,既然上级还没召回,你着急什么,在这睡得好吃得香,回去干吗?”张浪当然不希望林紫涵离开,倒不是因为她能对任务有所帮助,而是因为他挺喜欢两人平常斗斗嘴互损两句,这给他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不算难看的女人陪伴在身边。 林紫涵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她看着远处跑道上跑动的学生,神态悠然。 事实上,她自己也不想这么快离开,海都市这个地方环境很好,再加上学校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如果可以,让她在这里呆一辈子她都愿意。只是她知道,早晚会有离开的一天,与其呆久了到时候会舍不得,还不如早些离开。 女子三千米长跑结束,钟邱洁毫无疑问的拿了第一,接下来就是男子五千米长跑以及一些各班级得分计算,张浪干脆拍拍屁股在墙边草坪上坐了下来,反正这会儿没有他的事。 “小妞,过来。”他对林紫涵招招手,拍拍自己旁边位置。 林紫涵翻了翻白眼,她不是个扭捏的女人,虽然对张浪轻佻的称呼很不满意,但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腿上的伤中午已经拆了线,基本上没有大碍。 “怀念学校生活吗?”张浪随口问。 “不怀念。”顿了一下,林紫涵补充道:“我从来不活在过去。” “这不是活在过去,这是对美好生活的回忆和向往。”张浪纠正道。 林紫涵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你因为我挨了一刀,我还没有感谢你。”张浪转头说。 “这是我的工作。”林紫涵语气公式化道。 张浪轻轻一笑,没有在意她刻意的冷落:“你是女孩子,我知道女孩子都爱美,现在有一种药可以让你的伤不留下疤痕,等有空我帮你去拿来。” “不用,我不在意那些。”林紫涵拒绝道。 居然还有女人拒绝去掉伤疤,张浪明显不信:“如果是伤是在脸上,你会不会拒绝我的提议?” “一样。” “我不信。” “随便。” “好吧。”张浪又找了个话题:“你和人打过嘣儿吗?” “什么?”林紫涵不解。 “就是被人亲过吗?”张浪解释道。 林紫涵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好奇。” “你好奇和我没关系。” “来跟我分享一下,女人被人亲那是什么感觉?” “神经病。”林紫涵懒得理他。 张浪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口气,一点都不在意:“说说看,这么小气做什么。” 林紫涵直接把头转了过去。 “要不我先跟你说我什么感觉,你再跟我说你什么感觉,这样就公平了。”张浪说。 “无聊。” “不听算了。”张浪有点扫兴。 林紫涵直接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坐在那里,张浪的坐姿是标准的盘腿坐,林紫涵则竖着腿抱着膝盖,一个在看比赛一个转过头在想事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是一对闹了矛盾的情侣。 实际上相安无事。 最后一个项目五千米长跑结束,在举行闭幕式,完结之后校长讲话,林紫涵站起身来,头也不回道:“回去了。” 张浪看了眼她背影,打趣道:“你屁股上沾了一根草。” 林紫涵下意识拂了拂,发现什么都没有,她转过头来,拧起眉头:“有意思吗?” 张浪笑了:“我只是想看你摸自己屁股的样子。” “神经病。”林紫涵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来,看着张浪:“你鼻青脸肿的样子,看起来真像个小丑。” 张浪暴走,爬起身来:“你给我回来,我要在你脸上种一千个草莓!” “哼!”林紫涵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吃了晚饭,等脸上的痕迹不再那么明显了,张浪才到了医院。他潜意识不想让别人看到脸上的伤,因为感觉那很丢人。 结果萧媄瑰还是一眼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你脸上怎么回事?” “哦,那个摔了一跤。”张浪实在不擅长撒谎,他那个表情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实话。 既然他不想说,萧媄瑰也没有多问,转移了话题:“吃饭了吗?” “吃过了。”张浪在床边坐了下来,笑着看向萧媄瑰,结果萧媄瑰不太敢跟他对视,把眼睛移开了。 “你昨晚陪了我一夜,如果累的话,今天就回去休息吧,有他们保护我就好了。”萧媄瑰轻声说道。 “我在这里休息也是一样。”张浪本来正儿八经的回答,没什么别的心思,结果萧媄瑰理解错了,一张脸腾的一下就变红了。 她轻咬着嘴唇,抬头看了张浪一眼,有些羞.怒:“你别以为昨晚和我那个了……我就会,就会任你宰割了,不要得寸进尺。”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鼓足勇气说出来的。本来萧媄瑰想遗忘这件事,奈何一看到张浪就会想到昨晚的事情,不得不面对,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张浪。 张浪愣了愣:“什么任我宰割?” 这家伙还在装蒜,还装的挺像那么回事,萧媄瑰恨不得一高跟鞋踢死他,咬牙切齿道:“你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哦,你说的亲你那件事啊?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会对你负责任的。”张浪说。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萧媄瑰恼羞成怒了,这家伙居然堂而皇之的把亲嘴这件事就说了出来,太不顾及她的感受了。 “我胡说八道?”张浪怔住了,难道昨晚是在做梦。 萧媄瑰紧咬着银牙:“你想得美,还想对我负责,我们可是说好的,选一只是蒙骗那些人。我选的可是二!” 张浪这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暗骂自己不懂女人心思,他笑了笑:“你昨晚不是也没反抗吗?既然你想当做没发生,那我也没什么意见,总之你想怎样就怎样,这种事情是女人吃亏男人占便宜,我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张浪的话确实是在为萧媄瑰着想,但是听起来又是那么不舒服,什么叫她昨晚没有反抗,这家伙太不会说话了,萧媄瑰怒了,质问道:“你觉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不是?” “我没那种意思。”张浪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你就是那种意思!” 张浪好委屈:“我真的没那种意思。”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魏峰出现在门口:“发生了什么事?” 萧媄瑰刚刚那话是喊出来的,女人的声音分贝又高,魏峰在外面听到动静,还因为出了什么事,结果进来一看,两人好好的坐在那里,好像在吵架的样子,镇定如魏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他又识趣的关了上门,退了出去。 萧媄瑰和张浪对视一眼,又转过了头去:“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除了刚认识时候的斗嘴,这还是他们熟识以来的第一次吵架。 张浪以前本来就很少和女人接触,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他甚至到现在还没弄懂,到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萧媄瑰反应这么大。 “好吧。”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刚准备走,犹豫了一下,又驻足道:“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说男人要重信义,既然我答应了你爷爷,那么不论你选择哪个条件,我都会选择接受。” 他转身离开,背影并不多么高大,却厚重的能刺痛女人的心。 萧媄瑰转过头来,看着门口的方向,那一刹那忽然有点后悔,不该这么发脾气。 ACT133 冰山融化 act133 冰山融化 萧媄瑰只留院观察了三天就出院了,但那晚过后张浪没再进她的病房。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单独面对萧媄瑰。 出院那天,公司不少高管前来接驾,张浪混在人群后方成了地地道道的保镖,这些高管为庆祝董事长出院,在美人膝订了好几桌,撤退浩浩荡荡的开往萧氏集团旗下的豪华酒店。 秘书曾晓芙充当了萧媄瑰的司机,张浪和魏峰在另外一辆车上,因为那晚出现的杀手,这个萧家的保镖第一人最终还是没能达成和张浪切磋的愿望,不过一叶落而知秋,通过六个杀手的集体死亡,他已经大约了解了一些张浪的恐怖身手。 绝对不在他之下! “和董事长吵架了?”这几天张浪来了之后都没进病房,魏峰看在眼里。本来这种事情,放以前他是绝对不会问的,但他现在对张浪出了惺惺相惜外还有佩服,萧老爷子果然没有看走眼,这个萧媄瑰名义上的未婚夫不仅身手强大,人品更对他的胃口。 “也不算吵架,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张浪没有掩饰,当然也没可以解释。 魏峰犹豫了一下开口:“小姐她最近的压力很大,可能心情有些烦躁。” 张浪愣了愣:“我明白,我不会怪她的。” 车里有烟灰缸,魏峰主动递出一根烟:“抽烟吗?” 张浪笑了笑接过烟:“戒了好久了,不过偶尔抽一根还是可以的。” 魏峰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他喜欢张浪这样的性格,贵为董事长未婚夫不做作、身怀绝技不显露,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看起来才二十几岁,这么年轻,这就相当难得了。 两个人在车里吞云吐雾,话不多的魏峰今天忽然打开了话匣子:“自从老爷子死后,萧家就不那么太平了,没人镇得住。不瞒你说,前些日子我已经暗中解决了几批盯梢的人。” “对她不利的是萧家内部的人?” 魏峰点点头:“在解决他们之前我问过了。” 张浪沉默,他不仅无法理解亲人自相残杀的行为,更加无法认同。 魏峰吐出一口烟雾:“本来我还担心以后小姐无法顺利的掌管家族,但了解你之后,我不担心了,小姐能力很好,足够处理明面上的是,你陪在她身边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至于台面下的,交给我这个底子不清白的人就好了。年纪大了就有种惰性,我这辈子就给萧家卖命了,不会再离开。” “峰哥,我宋刚这辈子就认准你和张哥了。” 开车的是刚子,这个性子直的家伙,自从知道张浪解决了六个杀手后就不再对张浪横眉冷对,当保镖混饭吃的,心里最崇敬的是有本事的人,现在知道了张浪的本事,他崇拜还来不及,哪还会冷眼。 张浪笑笑:“待会儿多加上一桌,我跟你们喝几个。”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能和魏峰坐成一桌。 公司那些高管硬是把他拉到了主桌上,和萧媄瑰坐在一起,本来他俩就挺尴尬,可那些高管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敬酒的时候不是夸萧媄瑰找了个好男朋友,就是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办酒席。 可怜萧媄瑰这个一直在下属面前保持冷漠气息的董事长也破了功,冰山面孔也变成了大红脸,好不容易经营的形象在酒桌上毁于一旦。 而张浪也不解释,那些高管说什么他都笑着应对,敬酒更是来者不拒,气的萧媄瑰忍无可忍,高跟鞋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张浪一脚。 张浪倒吸一口凉气,朝萧媄瑰看去,这女人目不斜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当然逃不过那些一把年纪经验丰富的高管,但这些人都是商场上的老油条,开玩笑也都是点到即止,就算萧媄瑰不是那种给别人小鞋穿的记仇人,这些人精也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所以他们一个个都装作没看到。 这更助长了萧媄瑰的气焰,她实在是看不惯那些高管和张浪称兄道弟的样子,而且那些家伙似乎约好了一样使劲灌张浪酒,这个傻乎乎的家伙都是一杯干,豪气的不能再豪气。 萧媄瑰好几次高跟鞋踩他做提醒都无济于事,看到张浪的脸越喝越红,眼睛越来越惺忪,萧媄瑰忍不住了,伸手在他腰间就掐了一把。 这个笨蛋,没看出来那些人是故意灌他吗? 结果掐了一把,张浪依然没什么反应。 萧媄瑰就又伸手掐了一把。 这次刚伸出手去,就感觉一双大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萧媄瑰大惊失色,眼角一瞥看到张浪伸到桌子底下的手,连忙想抽回来,可张浪攥的很紧,她又不敢太用力,抽不回来了。 萧媄瑰那个后悔啊,自己怎么就着了他的道儿,如果可以重新来一次,她发誓绝不会再掐张浪的腰。 那些高管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再几轮酒过后,张浪迷迷糊糊的睁着惺忪睡眼,忽然一歪头倒在了萧媄瑰肩膀上。 萧媄瑰慌了,不是吧,这家伙不会真的喝醉了吧? 她想抽回手,却发现那家伙即便喝醉了也没放开她的手,这可让她尴尬极了,被自己的属下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倒在她肩膀上,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她会被那些员工笑死的。 她想让人把张浪送回车里,但手被张浪抓着,压根抽不出来,这个想法难以实现。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些高管互相在使眼色,有个副经理站了起来:“萧董,时间差不多了,公司里还有些事情要忙,我就先回去了。” “我也是。” “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一带了头,其他人纷纷告辞,没多久,整个包厢的人就走了个空,连其他包厢的人也纷纷离开了,很快,就只剩下了她和张浪两个人。 秘书曾晓芙走了进来,因为要开车,她没喝酒:“董事长……” “你也先回去吧。”萧媄瑰摆了摆手,她现在恨不得所有人都离开这里,虽然她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听到她这么说,曾晓芙也识趣的离开了。 萧媄瑰咬牙切齿的看着倒在她肩膀上的张浪:“你是猪啊,明明知道他们在灌你酒,还喝那么多!” “没本事就不要逞能!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 “真想一高跟鞋踢死你!” 她也不怎么会骂人,想起一句说一句,说到最后实在是没词了,但气还没消,就用另一只手狠狠在张浪胳膊上掐了一把。 哪料刚掐完准备收回去的时候,手又被张浪捉住了。 “还没有长记性?”张浪笑眯眯的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虽然红,但看神态哪有醉醺醺的样子? “你你没醉?”萧媄瑰惊异道,其实说张浪没醉她自己都不信,她可是亲眼看到张浪喝了七八杯。 “有点醉。”张浪说。 “那你……”萧媄瑰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双手都被张浪握住,脸上一红,赶紧道:“你快放开我。” “踩了我好几脚,又掐了我好几下,总该收回点利息来吧?”张浪说。 “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喊了。” “你喊吧,我不怕。” “你!无耻,快点放开我!”萧媄瑰生气了。 张浪松开了她。 双手一得自由,萧媄瑰站起身来,满脸怒容:“为什么要装醉?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丢脸?” “我如果不装醉,再喝下去可就真的醉了。”张浪委屈道。 萧媄瑰气这才消了些:“你傻啊,他们给你敬酒你可以少喝啊?” 张浪摇了摇头:“你没发现你这个老板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疏远吗?我听魏峰说了现在你的处境,虽然我不太了解商业上的事,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其中有大半的人对你只有敬畏和害怕,长久下去,你这个位置坐不稳的。” “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虽然这么说,但萧媄瑰语气已经不是那么强硬了,她听得出来,张浪是为她好。 其实她知道萧英明和萧英杰在前段时间找过好几位高管,但她本来就一直是那种冷漠的风格,让她在酒桌上和那些高官说笑的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办不到。 也许张浪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才对那些人敬酒来者不拒,这多少能给她赢得一点印象分。 “走吧。”张浪站起身来,略微摇晃了一下,头脑虽然清醒,但酒精的麻醉却不能避免,看起来很久不接受酒精训练,抵抗力有点下降了。 “去哪?”萧媄瑰在胡思乱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送我回去。”张浪说。 萧媄瑰喝酒只是沾了几下嘴唇,实际喝下去的根本没多少,坐上法拉利后,张浪坐在副驾驶座闭目养神,萧媄瑰没打扰他,发动车子开往海都国际。 大约在距离学校一百米处停下,萧媄瑰看了张浪一眼:“要不要找个人把你扶回去。” “不用了。”张浪揉了揉太阳穴,解开安全带下车。 “那个……”萧媄瑰喊住他,略显不自在的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张浪替她做了多少事?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做了别人从没做过的事。 张浪停住身形,转过身来笑了笑,认真道:“我会做你坚强的后盾。” 萧媄瑰望着他,犹豫了一下,主动凑了上来,嘴唇印在了张浪的脸上,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无论是选一还是选二,我也都能接受。” 说完这句话,她脸颊微红。 因为没有朋友,还常年和那些奸猾的老板打交道,她一直是个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的女人,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能说出这种话,对她来说很不容易了,因为这代表她放弃了自尊,放弃了伪装。 张浪在过道旁,看着红色法拉利缓缓驶离,轻轻地松了口气。 他终于消除了和萧媄瑰之间的隔阂,冰山一角融化了。 ACT134 皇后号 act134 皇后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这是许佳芝最喜欢的一句话。不过不是中文版的,而是英文版的。许佳芝身为英文老师,对国外一些名著里的名言警句尤其钟爱,她同时喜欢的还有那句:这是最好的时代,这也是最坏的时代。 在张浪回来之前,许佳芝最多的爱好就是捧着一本英文版书籍津津有味的看,她其实早早就过了 英语专业八级,给一些人做翻译都足够,但她却偏安一隅的呆在一所民办学校,教书育人。她喜欢这种生活,而自从张浪回来后,她就更喜欢这种生活了。 许佳芝在中学时候其实并不算多漂亮,只不过那时候身上就有一种淡淡的书香气质,高中乃至大学之后,一下子发育,她才亭亭玉立了起来,再加上她身上那种让人倾慕的气质,大学里追她的人不在少数。 只是,她一个也没有接受,一次也没有接受。 从来没有人真正走入过她的内心。 开着那辆红色的沃尔沃,听着一首旋律很好的英文歌,许佳芝赶回有父母在的老家。 她每周都会回一两次家,只不过最近每次回家父母都问张浪怎么没回来,她有些烦,就变成了一周一次,即便如此,父母每次都在她耳边唠叨让小浪回来吃饭。 一想到这,许佳芝就头疼。 车子行至一个路口的时候,拐弯处忽然横地里出现一辆车,拦住了沃尔沃的去路,许佳芝大惊失色,赶紧旋转方向盘,才避免和那辆车相撞,但即使如此,两辆车的车头仍然擦到了。 许佳芝微微皱眉,停下来的车是一辆奥迪a4,车门打开,一个长相称得上是帅气的青年下车,像模像样的凑到车头看了眼,敲了敲许佳芝的车窗。 许佳芝按下车窗开关:“什么事?” 她并不想下车。 青年指了指她的车头:“你的车牌掉下来了?” “怎么可能?”许佳芝下意识打开车门下车,刚刚她明明看到只是擦了一下,车牌怎么可能掉下来呢? 她刚下车,奥迪a4的后车门就打开,下来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黑洞洞的枪口伸出来指着她。那个青年则满脸笑容:“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路口,并没有摄像头。 晚上八点多钟,张浪接到了一个许佳芝的电话。 “是张浪吗?”电话里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你哪位?” “我是谁并不重要。听好,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你的小情人许佳芝现在在我们这里,如果想要救她回去,那就在三十分钟之内赶到停在港口的‘皇后’号上面,我们的人会在那里接应你。另外,提醒你千万不要报警,我们的人在警局门口看着呢,一旦有超过两辆车出警,那许佳芝的安全就不好保证了。好了,你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不等张浪说话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张浪脸色一变,腾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此时他正跟林紫涵在学校餐厅吃饭,看到他脸色不对劲,林紫涵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 张浪一面从手机里找欧阳青鸾的电话号码,一面说道:“佳芝被绑架了,我现在要到‘皇后’号上面去,你通知杨定波,但要让她走后门,因为对方在警局安插了眼线。” 张浪并不知道所谓的‘皇后’号在哪里,所以现在他需要一个指路的人,很奇怪,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不是李公朴,也不是萧媄瑰,而是欧阳青鸾。 那个他捉摸不透的女人。 拨通电话,张浪没有废话,直截了当道:“我现在在学校,你开车过来接我,我要在三十分钟之内到皇后号上面去。” “得令!”听到张浪略显紧迫的声音,欧阳青鸾显得很兴奋。 张浪已经飞速回了住处,拿了一些必要的装备,手枪上膛、子弹夹、作战匕首,甚至还带了一枚手雷、两颗闪光弹。 和张浪的如临大敌不同,皇后号气氛很轻松。 “大哥,高斩风说的果然没错,轻轻松松就搞定了。”两个带枪的人挟持着许佳芝,萧英杰把许佳芝带进了皇后号一间vip客房里。 之前在路口的青年当然就是他。 许佳芝不认识这两个人,但听到他们口中说的高斩风,心一下子凉了大半。高斩风在海都市可是被人称为毒公子,狠毒无比,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绑架自己,但许佳芝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萧英明就坐在这个豪华客房的真皮沙发上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桌上红酒香槟,一左一右两个金发美女正在喂他吃橙子,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被带进来的许佳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极品啊,滋滋,你看看这皮肤水灵的,比那两个洋妞好了不止两个档次。”萧英明曲起一根食指想要触碰许佳芝光滑细嫩的脸蛋,被许佳芝一下子躲开了。 “不要碰我!”许佳芝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萧英明。 萧英明哈哈大笑,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为所欲为的感觉:“看来今天晚上我不会寂寞了。老弟,今晚她归我了,那两匹大洋马就交给你吧。” “嘿嘿,弟弟愿意笑纳。”两兄弟又再次大笑了起来。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门口一个轻柔的女人声音响起,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脸上没有笑,声音既不带愤怒情绪,也不带冷漠。 看到来人,不止是萧英明和萧英杰,就算是许佳芝也大惊失色。 金惊鸿! 那两个枪口本来指着许佳芝的人见到主子神色变化,正要倒转枪口,金惊鸿身后的大黑立马大踏一步站到她身前,手上双枪先一步指住了两人。 看到这一幕,萧英明脸色微变:“金惊鸿,你什么意思?” “今晚两位如果有兴趣,就留下来,我会安排人陪你们。如果不想留下,那就恕我不远送了。不过这个人,你们碰不得。”金惊鸿指了指目光正放在她身上的许佳芝。 “你说碰不得就碰不得,凭什么听你的?”到嘴的鸭子飞了,萧英明怎么会开心。 他怎么说也是出身四大家族,金惊鸿虽然在海都市很有名,但充其量也只是出身四小家族,这大和小之间,就有一定的等级差距了。 “就凭两位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金惊鸿平淡道。 平地起惊雷。 “什么?皇后号是你的?!”萧英明愣住了。 当高斩风让他们把人带到皇后号的时候,他们还开心了一阵。海都市谁都知道皇后号上面就是人间天堂,只要有钱,在上面甚至比皇帝还逍遥。这里有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高级赌场、也有让人热血沸腾的真人对打,总之,这里就是男人的逍遥窟。 这里台面上的老板是个女人,绰号皇后,但谁都知道她只是别人控制的傀儡而已,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仔细一想,就知道真正的老板是什么寓意,他是在自称皇帝。 因为在这艘船上,他就是真真正正的帝王。 谁会想到,这里的‘他’,竟然是一个女人! …… 十分钟左右,欧阳青鸾的小红宝马就到了学校门口。 “坐稳了!”看到他上车后,欧阳青鸾转头道。 张浪还没反应过来,小红宝马就一个拉风到极限的甩尾调头,启动速度堪称恐怖。 “谢谢。”张浪说。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欧阳青鸾说话的时候没转头,“你要到皇后号上面干什么?” “救人。”张浪简单道。 “救什么人?女人?” “许佳芝被绑架了。” “那你知道皇后号是什么地方吗?”欧阳青鸾又问。 “不知道。”张浪甚至不知道皇后号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真有趣,什么都不知道就单刀赴会。”欧阳青鸾眨眨眼睛:“皇后号是一艘船,拥有者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女人。” 张浪没问是谁,因为他知道欧阳青鸾会说下去。 果然,不等张浪问她,她就说道:“这艘巨轮的主人叫金惊鸿。” “金惊鸿!”张浪猛然攥起拳头,他起了杀意。 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现在竟然又对他身边的人动手,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身为凡人的张浪。 “哎。”欧阳青鸾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和她那档子事,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啊,有时候女人记起仇来,那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张浪沉默,他狠狠一拳砸在座椅上发泄愤怒。 欧阳青鸾眼睛一瞥:“我现在很好奇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扇她巴掌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按理说她应该不会恼羞成怒才对。你是不是还做过令她不能容忍的事情?” 如果是别人,张浪就不会回答了,但问这话的是欧阳青鸾,张浪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打了她的屁股。” “什么?!”欧阳青鸾一激动,差点撞上了前面的一辆车。 车子平稳之后,欧阳青鸾才转回头来,瞪大眼睛:“你打了金惊鸿那女人的屁股?” 张浪点头之后,欧阳青鸾一捂额头:“我的天。” “很夸张吗?”张浪对欧阳青鸾这么大的反应有点意外。 “废话!”欧阳青鸾吐出口气:“你这家伙到底了不了解女人啊,尤其是金惊鸿这种人,你打她的屁股,那比杀了她更难受!” “完了,你等着她把你剁碎扔到大海里吧。”欧阳青鸾捂着额头:“天啊,我碰上了一个极品男人。” 张浪面无表情,闭目养神,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应对什么样的场面,这会儿多养足点精神,好应对一些突发状况。 欧阳青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要上皇后号当然要到海边港口,本来三十分钟之内是赶不到的,但欧阳青鸾开车像疯了一样,硬是让张浪提前了一分钟到达,那里已经有一个陌生男人在等候。 欧阳青鸾没有下车,其实她能把张浪送到这里来,后者已经很感激了,没指望她在多一些帮助,不过这丫头还不算没心没肺,在张浪临下车之前说道:“那么,祝你好运了。如果你这次能活着回来,那我就……” “嗯?”张浪看着她。 “没什么,去吧!”欧阳青鸾又改了口。 等候在那里的男人迎了上来,看了眼那辆小红宝马,上来要给张浪搜身。 张浪直接掏出枪来指着他的太阳穴,,冷冷道:“手脚放干净点!” 车上的欧阳青鸾看到这一幕,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太强势了,连搜身都不让别人搜。 只是,强势的他碰上同样强势的金惊鸿,会是怎样一种结果呢? 欧阳青鸾突然很想看看。 ACT135 单刀赴会 act135 单刀赴会 没有多少人能在被枪指着的时候都能面不改色,尤其是面对张浪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庞。 被枪指住的那一刹那,男人的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他冷笑道:“你的小情人还在我们手上呢,难道你不顾她的死活了?” “闭嘴!”张浪一个膝撞顶在男人的胸膛上,虽然这一下他留了不少力道,但男人脸上还是露出痛苦的表情,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带我去见她。”张浪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吃了苦头的男人再也不敢说什么了,乖乖在前面带路。登上船,张浪明显感觉到周围有不少枪口指着自己,他面不改色甚至连把那个男人挡在自己身前的动作都没做,就这么把自己暴露在枪口下,怡然不惧。 他不相信金惊鸿敢杀他。 透过监视器,金惊鸿看着张浪那张决绝冷漠的脸庞,眼神之中满是仇恨,她身后的大黑则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要闹到这样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一路上危机四伏,张浪眼皮子都没眨,那个男人把张浪带到五楼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是大黑开的门,张浪向他看去,他先是眼神躲闪,然后重新直视张浪:“进来吧。” 这是一个装修不亚于金海幻汀天字第一号房的房间,整个房间里面只有大黑和金惊鸿两个人。见到正主之后,张浪放开了那个人质,眼神警惕的扫了扫整个房间。 他心里其实有些怀疑,一路上到处是被枪指着的感觉,结果到了这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预想中大批大批的枪手指着他的情况没有,只有简单的一个房间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你先出去吧。”金惊鸿对大黑摆了摆手,如此一来,整个房间只剩下了金惊鸿一个人。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黑眼神复杂地看了张浪一眼就离开了。张浪一直站在门口,不进去也不离开,他握枪的手虽然没有指着金惊鸿,但保证一有什么不对,他第一时间会举起手机的枪。 “怎么,现在只有我一个弱女子了,你不敢进来?”金惊鸿嘲笑道。 张浪走了进去,他并不怕什么,别说是现在房间里没有危机了,就算是一群人拿着枪指着他,他眉头也不会皱一皱。 他是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整个房间里唯一突兀的就是挂在墙上偌大一个显示器,此刻金惊鸿眼神正停留在上面,她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正很有兴致的看着。 她穿了一件深紫色华贵旗袍,上面秀有白线黑牡丹,显眼刺目。 “你如果时间很空,可以一直站在那里,不过,只要我十分钟之内不发出指令,你就永远见不到想见的人了。”金惊鸿平静道,相比起上一次,她又多了一份沉稳冷漠。 张浪走了进来,视线转到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个真人擂台对打节目,四周布满了观众,卖力的吆喝,热血的搏斗,这些应该都是男人更感兴趣的东西,金惊鸿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不是电视节目。”金惊鸿主动解释道:“这是楼下的一个格斗场,在里面连胜十场的人,都会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她说话相当于没有感情的叙述,但张浪对她说的东西不感兴趣,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嘴唇轻启:“人呢?” 金惊鸿像是没听到张浪的话,继续介绍:“这艘皇后号上面有很多让人趋之若鹜的‘小游戏’,除此之外,顶楼还有赌场,有人一晚上倾家荡产,也有人一夜暴富。” “她在哪儿?”张浪再次咬牙问道。 “你猜猜这艘皇后号市值多少美金?” 张浪忍无可忍,飞速冲过去,一把捏住金惊鸿皓白的脖颈,另一只手持枪顶在她的额头:“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底线!” “杀了我吧。”金惊鸿闭上了眼睛:“我如果死了,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会遭殃,当然,包括那个叫许佳芝的女人。” 几秒钟后,不见张浪动手,她又重新睁开眼睛,发现张浪正红着眼看着她。 她毫无惧色的迎上张浪的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 一秒、三秒、五秒、十秒…… 张浪捏住她脖子的手紧了紧,金惊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却依然死死的看着张浪,不求饶也不说话。 张浪的手越来越紧,她因为呼吸困难,整张脸变成了红色,人在这种时候,出于本能反应,往往会双手扣住别人抓她脖子的手试图掰开,但金惊鸿真是非常人,她硬是攥紧拳头阻止了自己这种本能,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艰难闭上了眼睛。 张浪深吸一口气,终于在最后一刻松开了她。 重新获得了呼吸,金惊鸿不住的咳嗽,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她头晕眼花几乎站不稳,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上。 “你想怎么样?”张浪问道。 他对这个女人实在没办法了,死她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她就范的呢? “呵呵呵,咳咳。”金惊鸿因为喘气而胸口起伏,脸上却露出笑容:“你终于肯服软了吗?” 张浪沉默。 他不肯服软,同样不想激怒这个女人,他现在知道了,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完全可以派十几个枪手用枪指着你,侮辱你,事实上在之前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我改变了主意。”金惊鸿的呼吸终于顺畅了,她看着张浪:“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浪没理她,虽然这女人说的是事实,但他实在不想跟一个疯女人说话。 “因为我发现那样依然不能解恨!”金惊鸿变了脸色,咬牙狠狠的看着张浪:“我要让你心甘情愿跪下来求我,求我饶了她,求我饶了你!” “有意思吗?”张浪问:“这样你能得到什么,我又能失去什么?” “尊严!骄傲!”金惊鸿咬牙吐出两个词汇:“我要让你在我面前低头!” 张浪再次沉默。 他沉默,金惊鸿也跟着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是等待答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浪叹了口气:“好吧你赢了,我承认上次对你做的有些太过,你这人就是有点讨厌而已,仔细想想也并没有那么可恶。” 金惊鸿满脸的讽刺:“你这是施舍给我的道歉吗?一句话就能了解所有恩怨?我不接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浪感觉她就是在故意闹别扭,简单的说就是没事找抽。 “我要让你真心实意的向我道歉!” “好吧我道歉。”张浪说。 他自己是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但碰上一个跟他一样不怕死的女人,算他倒霉,屁股也打了,差点捏死她都没用,还能怎么办?难道还真扒光她? “没那么容易!”金惊鸿冷笑道:“我要你去那里打赢十场,然后再来跪着向我道歉!”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又不是我妈,凭什么向你下跪?我不就打了你屁股么,给你打回来就是。”张浪说着转过身。 本来情绪还算稳定的金惊鸿,听到他的话差点气的发抖,她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你还敢说那件事?!” “换个条件吧,换个我能接受的。”张浪说。 要不是这娘们儿太狠,他才懒得在这里婆婆妈妈。 “不换!”金惊鸿断然拒绝。 似乎是感觉到张浪的杀意,她又松了松口风:“你先去打赢十场再说,赢了我再考虑换不换。” 其实她也有点怕张浪,她看得出来,张浪是那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人物,刚刚她即便已经豁出去、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快喘不过气来的那一刹那仍然有那么一点点后悔,谁会真的想死啊?尤其是还身居高位的人,衣食无忧,只是当时她赌了一把,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赌张浪不会杀她。 她赌赢了,但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幸运的。对付张浪这种混世魔王般的人物,就得一张一弛,一旦过了线把他逼急了,也许就是万劫不复。 他们在比谁更豁得出去。 “好!”张浪答应了下来。 杀了金惊鸿屁用没有,何况金惊鸿也不是那么好杀的,她身后有金家,还有繁琐的人脉资源,光是善后就令人头痛。况且这女人也没十恶不赦到必死的地步,只要有其他解决问题的办法,张浪愿意一试。 在张浪答应的一刹那,金惊鸿心中有种畅快的感觉。 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畅快的,把张浪这种骨头硬到不可理喻的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间,是畅快到无以复加的。 杀了他不能抹杀自己的屈辱,但折辱他的自尊,却能让金惊鸿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快乐。 金惊鸿带张浪走向角斗场,身后跟着大黑,推开一扇门,扑面而来的人声鼎沸,中间一个边长约为七八米的正方形高台,诺大个场景四周坐满了人。 张浪把随身携带的一系列装备除下来,交给了大黑。 对于这个他父亲一手带出来的前暗特,他选择了相信,不仅是上次大黑的暗中示好,还因为他相信父亲的人格魅力。 一开始他掏出枪来大黑没觉得什么,拿出三个弹夹的时候大黑眼皮子跳了跳,等他掏出小型手雷和闪光弹的时候,大黑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真是什么都敢带啊。 金惊鸿显然也没料到张浪连手雷都能掏出来,那东西可不是想弄到就能弄到的,因此她更加确定了先前大黑对她的提醒。 张浪果然是一个背景深厚的军人。 还好没有动粗,不然还真说不定怎么样。 ACT136 八连胜 act136 八连胜 短暂的安排过后,张浪被带上了台。 先前在台上打斗的是两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肌肉比太平洋联邦国那些打橄榄球的四分卫都恐怖,真不知道金惊鸿从哪里找来这么些人。周围那些观众已经习惯了磅礴肌肉的视觉冲击力,突然上来张浪这么个小鱼小虾,一时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张浪的对手是一个不低于两米的外国人,看体重至少要在二百五十斤以上,仅仅从体型上看两人就相差巨大,何况那个外国人是这里的常客,而张浪仅仅是一个生面孔。 这里当然不只观看这么简单,重头戏是下注,每场比赛赔率都不尽相同。不然金惊鸿拿什么来赚钱,不过金惊鸿似乎并没有拿张浪大赚一笔的打算,她把赔率调成了一比一,这是一个无论怎么算都很公平的赔率,就看你选谁了。 大部分人都把注压在了外国人身上,因为没有人认识张浪,更没有人清楚他的实力。有谁会傻冒一样把钱压在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上面呢? 在张浪看不到的一个房间里,由一个三十多岁女性陪伴的许佳芝看着屏幕,哭得梨花带雨。 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就是绰号皇后。 许佳芝泪眼朦胧,从金惊鸿出现的那一刻起,聪明的她就知道了这次绑架的正主其实是这个惊鸿仙子,她要针对的人,是张浪。 张浪和金惊鸿之间的事情,许佳芝是极少数全都知道的人之一,上次张浪告诉她打了金惊鸿屁股之后,许佳芝就知道这女人不会善罢甘休。女人的报复比男人更加可怕,是因为她们的思维往往跟男人不同,无法猜测她们将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报复,未知的东西才更危险。也正因如此,许佳芝的担忧更强烈。 她也猜不透金惊鸿想干什么。 事实上金惊鸿还是很地道的,她没有过分限制许佳芝的自由,旁边桌上有食物和饮水,房间里有造价不菲的床,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墙上有大屏液晶电视,还有个女性而不是男性陪伴,当然也可以说是监视。如果张浪看到这一幕,对金惊鸿的厌恶会减少一些,至少她没有找一个毛手毛脚的男人与许佳芝共处一室。 可惜骄傲的金惊鸿不会用这种拙劣方法来博取张浪的好感。 她有她的骄傲。 下注完毕,随着叮一声铃响,场中令无数男人兽血沸腾的比赛开始。 张浪的手上戴了一副不太自在的手套,这是场上的规矩。这种规矩其实他也知道一些,李小龙先生生前发明了截拳道,于是太平洋联邦国从那时开始盛行一种与时俱进的全新赛事项目,mma(综合格斗)。 这不是自由搏击,而是比自由搏击更加全方位的格斗,在这里你可以拳击、可以脚踢、可以摔跤,甚至综合运用。 这种赛事项目,是最直接个人实力的体现! 当然,这也正是张浪所擅长的,因为没有任何限制他的规矩! 那位几乎两米的外国人满脸不屑地看着比他矮了一头瘦了一大圈的张浪,学着李小龙先生用大拇指摸了摸鼻子,对张浪勾了勾手指。 张浪对他笑了笑。 他没让对方失望,主动攻击,侧着身子冲上前去,外国人强有力的一拳朝他脑门挥出。张浪转身左臂抬起一个格挡,右手闪电般的一拳打在对方腹部,紧接着毫不停留一个肘击砸在他心脏部位的胸口,先前挡下的左拳再由下往上猛地击中对方的下颌。 两米高的身躯轰然倒地。 全场皆惊! 这种效果在各种赛事上叫做knock out,简称,ko! 一时间全场沸腾了起来,不止是因为张浪在身形悬殊下的惊天表现,还因为他们输了钱! 第二场,对手是一个虎背熊腰的熊国人,论身体宽度更胜第一个。而张浪的赔率,上升到二赔一。 这个大块头竟然会说汉语,对着张浪比了比大拇指,又倒转下去,一脸凶恶的表情,语音生硬道:“我要打倒你!” 张浪对他摇了摇头。 这个大块头大概之前看过了张浪的比赛,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大吼一声冲了上来,一连串的拳头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攻过来,一看就是个拳击高手。 张浪在连续后退了几步之后,一脚踢中他的膝盖,飞起一个空中二连踢,先踏胸口再踢下颌,大块头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张浪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扭了扭脖子。 这个大块头的抗击打能力不错,挨了张浪两下竟然没有跌倒,此刻他正蹲下来揉着自己的额头,恶狠狠地瞪着张浪。 张浪活动了活动手腕,刚刚挡了两下被他砸中手腕,那里有些微微酥麻。 这一次他主动攻过去,大块头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就开始后退,但他后退的哪有张浪快,一脚踢出踹中对方腹部,紧接着翻转一个强有力的侧踢。这一脚的力道大到什么地步,大块头直接朝后栽倒在地,庞大的身躯砸的地板微微晃动。 二连胜! 张浪呼出口气,刚刚他在踢之前深吸了一口气,那一脚起码使出了八成的力量。 紧接着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第七场。 张浪连胜七场,赔率也变成了七赔一,场面轰动得无以复加。 在看台最高层的金惊鸿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想当初大黑就在在这里连胜十场之后做了她的保镖,所以对此她没有太多的惊讶。 只不过随着这艘皇后号的名气越来越大,再加上丰厚的奖金,如今想要十连胜肯定比之前难多了,因为现在这艘皇后号上面卧虎藏龙,已经半年多没有出现十连胜的情况了。 “你觉得他有可能十连胜吗?”金惊鸿平淡道。 “十拿九稳。”大黑面无表情道。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大黑咧了咧嘴巴:“他现在才二十多岁,已经有了不亚于我的实力。到我这个年龄,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第十场我安排的是阿里。”金惊鸿说。 阿里是另外一个她招揽的高手,相当于皇后号的安全主管了,只不过是编制外的。他是个泰拳高手,半年前在这里就拿到了十连胜,被金惊鸿伸出了橄榄枝。不过那是个只认钱不认主的人,他答应为金惊鸿做事,但同样想继续参加这个赛事拿奖金。 换个老板,没准不会同意,但金惊鸿这个女人,比男人还有魄力,硬是拿着不菲的奖金养着他,以至于现在他在皇后号安了家。 他就是皇后号上的杀手锏。 “一对一的话,阿里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大黑仍然坚持己见:“阿里虽然处在三十岁的巅峰期,但他毕竟没接受过正规训练。张浪接受的训练,是按照杀人机器方式进行的,这种赛事对他来说就是在玩游戏。” 金惊鸿沉默了。 她相信大黑所说的。 大黑虽然没具体告诉她张浪是出身暗特,但给予了比特种兵更高的评价,仅仅这点就足够令人惊艳了。现在又说出一个杀人机器的名字,那阿里还能阻挡他吗? “如果他性格不这么霸道就好了。”金惊鸿轻轻叹息。 大黑沉默了一下,沉声道:“他是性情中人。” “你不是性情中人吗?”金惊鸿反问。 “不一样。”大黑摇了摇头。 “哪里不一样?” “他是有信仰的性情中人,而我,失去了信仰。”说到这里的时候,大黑有些遗憾,曾经他也是有信仰的人,但在十年之前,他却失去了自己的信仰。 信仰的力量有多大呢? 此刻,在场上的第八次比赛,对手已经节节败退,但张浪却没有乘胜追击。 八个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就算对手对他造不成伤害,可这些人的抗击打能力不是平常人能比的,张浪已经以最小的代价最省力的方式击倒对手来积蓄体力了,现在仍然微微喘息。他在战斗中的智商是无与伦比的,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没有乘胜追击是因为他要积蓄体力,以面对接下来的两轮对手。 金惊鸿是什么人物,怎么会让他轻而易举带回许佳芝,最后两个人一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算是他打赢了最后两个人,还有另一个条件,他潜意识里就没想答应金惊鸿的最后条件,心里已经做好了暴力解决问题的准备,所以张浪现在不仅要以最佳的状态打赢最后两个人,还要在之后留下对付大黑的体力! 这第八个对手是个岛国摔跤手,身体宽的跟猪一样,看起来都是肥肉,但接触了才知道,那些肥肉早就被他练硬了。肉多了就是有好处,挨个十拳八拳的就跟没事人一样,何况还是练摔跤的。张浪已经不知道摔了他多少次了,可那个家伙拍拍脑袋马上站起来,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张浪在他身上浪费的体力最多,所以趁这个大块头快不行的时候,抓紧时间恢复一下体力。 那个绿豆眼的岛国人眨巴眨巴眼睛,贼兮兮地看着张浪,他看着块头大,但继承了岛国人奸诈虚伪的性格,看张浪似乎不打算进攻,好像是快累得不行了,悄悄在台上动了起来。 张浪站在台上边缘角落,大块头知道找个机会把张浪扔下去就算赢了。 可惜张浪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无论如何,只要是在战场上,张浪就保持百分之百的警惕! 绿豆眼大块头从侧面偷偷接近到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冲了上来,抱起张浪的腰就往台下掀了下去。 这个高台有五六米高,正常人摔下去也不好受,何况他掀着张浪下去的时候,张浪是脑袋朝下的。这个贱人是想狠狠的阴张浪一把,因为他不想以后还碰到张浪这个煞星。 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全场惊呼,甚至有不少人站了起来。 张浪连胜七场,就算赔率变成了七比一,但也在短时间内积累了不少粉丝,眼下就有不少人买了张浪,他要是输了,那他们可得赔七倍的价钱啊,这怎么能让他们不紧张? 在众人视线中,头朝下的张浪忽然抓住围在场边的倒数第二根绳子,空中大反转,身体从最后一道空隙中又重新回到了台上,不仅如此,他接力双脚踢在绿豆眼的脚腕上,掀起对方的双脚,把他从台上掀了下去。 “砰!”一声巨响,绿豆眼结结实实从好几米高趴在了地上,摔的七荤八素。 场面安静了好几秒,因为张浪刚刚的起死回生让他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随后现场响起了今天场上最火爆的欢呼声。 看着这一幕,金惊鸿转头道:“你把阿里安排在第九个上场,原来那个直接剔除掉。” ACT137 出鞘的刀 act137 出鞘的刀 阿里是个假名字,他借用了拳王界的传奇,在这里参加赛事的人,当然没有人傻乎乎的用真名。 张浪站在台上中央,等到第九个人的到来。 这一次他等得有些漫长,第九个人迟迟没有出现,张浪转头遥遥看着金惊鸿的方向,皱起了眉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然后他就看到大黑不见了。 张浪心里一紧,难道第九个人是大黑?或者是第十个? 平心而论,他不想跟大黑动手。并不是怕了他,而是在他心目中,他把大黑当成了自己人。 上次金惊鸿绑架他的时候,大黑在最后没有出现,显然是不想跟他正面冲突,导致金惊鸿栽了跟头,那么这次呢?他会不会上场? 随着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喊叫声,一个拳头上缠着绷带的男人走上了台,他赤着上身,全身皮肤黝黑,额头上绑着一条红带,颧骨突出,眼神如电。 张浪眯起了眼睛。 先前的对手不是虎背熊腰就是膀大腰圆,而面前这个人,只比他高了小半个头,身材也偏瘦,不过他身体的比例比太协调,四肢比起常人更长一些,尤其是两条手臂,超乎寻常的长,这种身材在印象里应该去打篮球。 但张浪可不这么想,毫无疑问,面前这个人绝对是个进攻性极强的高手。 从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就知道,他在这里有着怎样的人气。 赔率成了一赔一。 “我叫阿里。”他鹰一般的双眼直视着张浪,凌空挥出了几拳:“你拿不到十连胜了,因为你碰到了我。” 张浪没有说话。 “我要谢谢你。”他舔着嘴唇说:“因为打败你,我将拿到三十万的奖金,而且是美元。” “不怕有命拿没命花吗?”他可知道金惊鸿是个什么角色,吃人不吐骨头,怎么会白白让阿里拿二百万。 事实上金惊鸿之所以花大代价养着阿里,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阿里喜欢赌。 阿里这个赌鬼在皇后号上面赢了钱就去赌,赌输了又回来打,他赚的是不少,但他在这里赚的那些,百分之八十都花在了赌场上,还有百分之十,是花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当然,他并不知道皇后号是属于金惊鸿的。 阿里恶狠狠的瞪着张浪:“你在侮辱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这次是张浪朝他勾了勾手指。 阿里冷笑一声,凌空踢出几脚好像是在示威,随后他拧了拧脖子,突然一个助跑,在距离张浪几米处高高跳起朝张浪踹了过来。 张浪没有躲,他有意想试试这个人的力道。他双臂交叉在胸前挡下了这一击,代价就是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并在接下来的搏斗中完全处于下风。 他失去了先机。 阿里的拳头如同雨点一样朝张浪攻了过来,因为太密集,根本就无从躲闪。张浪两条手臂接受了无数的击打,几乎贴到了脑袋边上,空门大露之后,胸口被阿里踢中一脚之后,身子撞到了边缘绳上又弹了回来。 借助这一弹,张浪刚想要反击,阿里一个早就预备好的侧踢正对张浪脑袋。 张浪双手护在脑边,这一个侧踢的力量何其之大,他整个人朝右倒去,张浪情急之中右手一按地板,在台上翻了一个身。 至此,他已经十成被动防守毫无进攻。 那些买张浪赢的人还是大骂了起来。 “什么东西啊,就这么点儿本事?!” “妈的,不该这么相信他!” “老子的十万块钱打了水漂!” 张浪猛地甩了甩头,刚刚一系列的攻击他虽然挡下了大半,但是阿里的力道实在是不小,有不少次他自己手腕都敲到了脑门上,现在不仅是手臂酸疼,脑袋还有点小晕。 而在vip贵宾房里,监视屏幕前的许佳芝已经心疼得又哭了。 “小浪哥……”她已经不忍再看下去。 她身后那个女人,绰号皇后的伪老板眼神复杂,在这条船上呆了几年,什么样的人物她没见过?爱钱的、爱赌的、爱找刺激的,无数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还真没有一个人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参加那个残酷的擂台格斗。 身为金惊鸿的心腹之一,她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被金惊鸿绑来的,目的就是对付屏幕里那个男人,她其实心里很奇怪,金姐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男人,而让他去打擂台呢?看起来,他似乎连阿里都打不过。 许佳芝即使不忍再看,仍然忍不住看下去,因为她担心张浪的安危。 这么一看之下,她愣住了,场上已经不再是一面倒的形势。 阿里的膝盖也很厉害,玩泰拳的,肘和膝都是身上关键的进攻武器,但是现在,张浪和他肘对肘膝对膝,丝毫不落下风。他引以为傲的铁肘和铁膝在和张浪碰撞的时候仍然感到了超乎寻常的疼痛,好像对方的肘和膝比他的更加坚硬。 连续落入下风的张浪选择了硬碰硬。 之前他一直在寻求以最小的代价打赢对手,因为这才是第九场,但短暂的交手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这个阿里进攻迅猛招式凌厉,速度飞快切力道生猛,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一味的防守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当然不知道金惊鸿把第十场的阿里换到了第九场。 所以,他改变了策略。 对攻! 这样虽然极度消耗体力,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不这样根本就赢不了。 阿里玩的是泰拳,杀伤力巨大,进攻角度都是人身上的脆弱部位,不是脑袋就是太阳穴,再就是人身上最痛的地方。不过如果比对人身上危险部位的了解,他怎么可能比得过张浪,泰拳也仅仅是一种拳法而已,而军队里学的,可是博众家之长,完全都是各种搏斗里的凌厉杀招! 瞅准机会,张浪一个由下而上的肘击砸在阿里的下颌上,趁对方后退短暂的眩晕机会,张浪连连进攻,你不是喜欢膝撞吗?张浪脚尖专挑他的膝盖下方踢。你不是喜欢砸太阳穴吗?张浪拳头专门往他脑门上招呼,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势之后,阿里已经站不太稳了。他的抗击打能力还算不错,张浪连续攻击之下还能站住,已经算不错了。 之前八场,除了那个阴损的岛国绿豆眼之外,张浪都有手下留情,不过打这个阿里,他显然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趁他病要他命,张浪一个上勾拳砸在他下巴下方,又一个左勾拳打在他侧脸上,这可是实打实的力道。阿里的表情都因为疼痛而扭曲了,随后张浪一个直拳正中他额头,那也是能造成重大伤害的地方。 阿里蹬蹬蹬后退到了擂台边缘,他双臂撑在绳子上硬是不倒下去,也许太久没经历过失败,他忘记了这样只会让他遭受更重的打击,张浪没给他机会,助跑之后一个强有力的转身侧踢,阿里整个身子超前栽倒,下身滑下了台。他因为疼痛嘴角都歪了,双手手指抓着擂台,并没有掉下去。 经过这个张浪续足力道的侧踢,他已经无力还击了。 张浪走过去想把他拉上来。 哪知他突然回光返照一样迸发出一股力量,伸手抓在了张浪脚腕上,用力一拉,张浪朝后栽倒在地,而他借势又爬了上来,高高跳起,手肘砸向张浪胸口。 形势的变化引来一片惊叹。 张浪就地一滚,他手肘砸了个空。 站起身来的张浪眯起眼睛,使尽全力的一脚踢在他身上,阿里整个身子几乎是贴着地面朝后,砸在了角落栏杆上,又斜着弹下了台,生死未卜。 张浪走过去,看到他倒在了台下,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欢呼声又响了起来,当然其中也掺杂着叫骂声。 赢了。在房间里一直吊着一颗心的许佳芝松了口气,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 张浪身体难掩疲惫,但精神却处在亢奋状态,这就是战争机器和普通人的区别。他的手肘和膝盖此刻都隐隐作痛,但那些痛楚不但不会对他造成影响,还能时刻让他保持警醒和警惕,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一样,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就算是第十个对手是大黑,以他现在的状态,也能把没有热过身的大黑打败! 他全身充满了需要发泄的力量! 远处的大黑远远看到张浪看过来的目光,后背一紧,那是人对危机本能的反应,这种战意令他后脊背发凉的同时,有种跃跃欲试。 大黑转头看向金惊鸿。 本该是第十个人的阿里成了第九个,那么第十个对手应该就是他了,因为现在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和张浪有一战之力,他在等待金惊鸿开口。 其实他现在也很想上去痛痛快快的那一场,那是暗特的天性。 只是金惊鸿却没对他开口。 这个女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该你上场了。” 大黑愣住了,居然不是他?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有资格占据第十人的位置?金惊鸿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啊? 大黑一阵纳闷。 远处的张浪也意识到,金惊鸿似乎并没有让大黑上场的意思,这让他略微遗憾,但同时又有些好奇,还有谁有超过大黑的实力? 所有人翘首企盼中,第十人终于露面。 一个扎马尾辫的女人从楼梯缓缓走上擂台。 而看到她的那一刻,张浪愣住了。 ACT138 这次你欠我的 act138 这次你欠我的 就算是金惊鸿站在面前,张浪也不会像此刻那么惊讶。 跳动的马尾、无法描述的清丽容颜、以及身上那身换上的紧身运动服,欧阳青鸾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张浪:“没想到是我吧?” “你上来干什么?”张浪翻了翻白眼,他来皇后号就是欧阳青鸾送他来的。之后欧阳青鸳就离开了,没想到她又去而复返。 欧阳青鸾摊摊手:“我哥给我打电话,那我有什么办法。” 她眼睛里有狡黠的笑意,哪有不情不愿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兴奋更多一些。 “你的意思是……”张浪皱起眉头。 “没错,来吧!”欧阳青鸾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 张浪尴尬了,这意思,是要跟他打吗?两人这段时间相处的时间挺多,不知不觉间已经把欧阳青鸾当成了朋友,现在要交手,总觉得心里有点别扭。 “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打我,我可要打你啦?”欧阳青鸾说着冲了上来,她握凤眼拳挥出示威性的一拳做提醒,张浪侧头避过。她又一条腿从另一面踢了过来,招式看起来简单,但完全不符合力量守恒定律的标准。 练武之人出招都是先掌握身体平衡的,怎么能调动身体力量怎么出招,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先左拳再右脚,自己不舒服,不过防守的人更不舒服。张浪刚躲了右边,左边就来了,有那么点儿措手不及。 不过欧阳青鸾攻击的杀伤力可比泰拳阿里小多了,顶多能算是普通练武人的标准。 她连续攻了五六下,张浪都没有还手,后退了好几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第十场开始得太快,场外那些观众根本没来得及下注。不过欧阳青鸾也是个生面孔,他们看到一个女人上台还以为是娱乐节目呢,哪想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这挺漂亮的娘们儿似乎真有那么两下子,于是一群观众沸腾了。 纷纷抢着下注。 赔率居然是一赔一。 大部分人还是买了张浪,毕竟对方是个女人,毕竟张浪之前已经战胜了曾经十连胜的泰拳拳王,再胜一场的话,又一个十连胜将会出炉。 欧阳青鸾皱起眉头看着张浪,很生气的模样:“你怎么不出手了,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也没认真啊?”张浪笑着说,刚刚欧阳青鸾那些攻势,一看就是没用全力。 “我要热热身嘛。” 张浪皱起眉头:“我不想和你打,你下去吧。” “那你为什么不下去?” “我我必须要赢。”张浪说。 欧阳青鸾皱了皱鼻子:“那我也不想输,怎么办?” 张浪无语,他感觉欧阳青鸾来这儿,纯粹就是捣乱。 欧阳青鸾压根就没有什么紧张情绪,她转头看着四周:“哇,这么多人,要是输了那得多丢人啊?” “你小心一点,我要认真了。”她又提醒了一句,忽然收敛笑容,健步冲了上来,待接近张浪之际,脚下一个滑步,犹如跳舞一样绕到了张浪背后,双手一搂张浪的腰,气沉腰马,翻身就把张浪摔在了地板上。 两个人都倒地,可不同的是张浪是被大力摔倒的,而她是自己倒下的。 她首先起身,看着张浪拍了拍手:“你再不还手可要输啦?” 台下观众开始兽血沸腾,这场战斗实在是太香艳了! 张浪倒在地上,浑身散了架一样疼痛,摔得一阵胸闷。他很郁闷,前面几场都是他摔别人,这一场才开始没多久,就被欧阳青鸾摔了,而且摔得还这么狠。 刚站起身来,欧阳青鸾又冲上来,拎起他的胳膊绕了一圈,张浪就又被摔到了地上。 这家伙居然不还手,欧阳青鸾很生气,冲上去抓起张浪的衣领就提了起来:“你到底来不来啊,不来我就把你丢下去了!” 张浪心里天人交战。 他实在是不想对欧阳青鸾动手,但如果这场不赢下来,依着金惊鸿的脾气根本不会让他见到许佳芝,他看着欧阳青鸾,再次问道:“你为什么要来?” 欧阳青鸾愣了愣,笑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时你受了伤,我说过等你伤好之后再动手的,现在不是刚好履行诺言吗?” 张浪想了想,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当时欧阳青鸾和欧阳少天在警局外等着自己,后来他和第一次见面的欧阳青鸾就动手了。当时他被欧阳青鸾锁得动不了,名字好像叫做什么八臂云锁柔。然后就在那次,他气急败坏之下发现全身只有嘴巴能动,然后当时欧阳青鸾的嘴唇又在眼前,于是他就丧尽天良的亲了她……现在想想真是无耻哇! 那次欧阳青鸾明显没尽全力,因为自己的伤,她好像貌似大约说过伤好了再来决斗。经过这么长时间,张浪差点忘记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又是去吃饭又是去唱歌,他更是忘得没了影了。 张浪重新看向欧阳青鸾,后者笑道:“想起来了?” “为什么你早不动手,偏偏等到现在?”张浪纳闷道。 “因为……我喜欢啊。我喜欢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你管得着吗?” 张浪:“……” 他明明很认真在说话,神情也挺严肃,可欧阳青鸾偏偏以这种不讲理的语气说出来,让他很无奈。 “改天行不行?”张浪试探道。 “不行,为什么要改天啊,你看今天这么多人,万众瞩目啊,正是让你丢脸丢到姥姥家的大好时机。”欧阳青鸾说。 张浪真想逮住她狠拍几下。她明明知道自己是来救许佳芝的,却硬是要装作不知道。 欧阳青鸾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似笑非笑:“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许佳芝而对我动手。” 张浪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她也在看着张浪。 “会!” 话音刚落,张浪就已经冲了过去。 充满力量的一拳,堪堪停在欧阳青鸾额头前面,带动一股劲风,使得她几根发丝凌乱飞舞。欧阳青鸾的眼睛甚至都没眨一下,水灵眸子直视着张浪。 她的双眸漆黑而明亮,让人看不透她。 “你你为什么不躲?”张浪这一拳没有挥下去,临时收住了手,刚刚就差一点。这一拳就砸在欧阳青鸾的额头上,他全力攻击的一拳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明白了。”她定定的看着张浪,神情复杂。 张浪刚要收回手,欧阳青鸾伸手缠住了他的手腕,仿佛跟小说里的金蛇缠丝手一样,穿过他的脖颈,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发力方式,把张浪摔倒在地。 张浪没有反抗,因为她也没用多少力道。 她蹲下身来,小手拍打着张浪的脸颊:“记住,这次是你欠我的。” 随后,不等张浪说话,她已经转身走下了台。 全场哗然。 那些把注压在欧阳青鸾身上的人,简直悔青了肠子,这个女人怎么就自己走下台了呢? 远处,金惊鸿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张浪躺在擂台上,脑中还在回想刚刚欧阳青鸾的那句话:“记住,这次是你欠我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女人心,海底针。有时候情感专家都不明白女人在想什么,何况张浪这个情感上的小白,他躺在那,感觉自己的脑袋根本就不够用。 场面已经炸开了锅,有人主动走下台,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有人气不过,要去找欧阳青鸾算账,结果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直接被欧阳青鸾远远甩了出去。再连续教训了七八个人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去找她。 欧阳青鸾走到金惊鸿面前,面对金惊鸿,她可就没了以往跟张浪相处时候的灵动了,甚至连笑容都欠奉,摆足了架子:“金惊鸿,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对付他的筹码。这不是针对你,而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等金惊鸿说什么,她已经离开这个格斗场。 欧阳青鸾用不着讨好任何人,她这种超乎寻常的地位只有别人来求她的份,就算是海都四大家族,她也没必要放在眼里。 当然,也不会有哪个脑残记她的仇来对付她! 就算是金惊鸿,听到她以这种口气说话,也不敢说怪她。 她只是心里在纳闷,欧阳青鸾为什么对张浪这么青睐有加,张浪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 张浪终于从台上站了起来,因为他而赢了钱的那些观众们发出呼喊声和尖叫声,他都没有在意,目标明确的走向金惊鸿。 “我已经赢了十场。”他说。 “我知道,我看到了。”金惊鸿冷哼一声:“事实上你只赢了九场,不过第十场的事情我也不打算计较了。你应该记得,我事先说过,连胜十场只是条件之一吧?” “记得。”张浪点点头,“不过我也说了,你那个条件我难以接受。” “别着急,我可以重新换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浪眯眼看着她:“最好不要是挑战我底线的事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哦?你倒是不客气给我看看啊?”金惊鸿有恃无恐道。 “你!”张浪咬牙切齿。 金惊鸿就喜欢看他想发怒又拿她没办法的表情,呵呵笑了几声:“这里太招人眼球,回去再说。” 她在前面走,张浪只能跟随她,没办法,谁让许佳芝在她手上。 重新回到原来那个房间,她又把大黑给支走了,她知道以张浪的身手,如果要对付她的话,就算大黑留在这里也没有办法阻止,索性把他支走,也显得自己不那么怕张浪。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有什么条件快说吧,我很忙。”张浪看了眼座位,没有动,既然看不爽他那就没必要低眉顺眼,免得恶心了自己,回去连早饭都得吐出来。 结果金惊鸿看到张浪无动于衷的模样,较了真,瞪着他再次重复道:“我让你坐!” 张浪很不爽地和她瞪眼。 教训了她这么多次,她还是不长记性。 不过最终他还是坐了下来,坐着比站着舒服,他这样安慰自己。 这么多年,连老首长都拿他没办法,金惊鸿还是第一个能让他低头的人,虽然这种低头算不得什么。 “你今天表现的不错,没想到连阿里都不是你的对手。”金惊鸿又开始摆架子,而且看得出来,她这还是故意的,总之怎么能让张浪不爽她就怎么做,只有这样她才会感觉自己可以主宰一切。 “哼,还好。”张浪在忍,换成以前,他早就冷嘲热讽回去了。 “我早该想到你一定会赢。”金惊鸿又说,依然我怎么怎么样的主观语气。 “哦。”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双手放在膝盖上。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能让欧阳青鸾不战而退,这是我的失策。” 张浪放在膝盖上的手握起了拳头。 “你觉得我这艘皇后号怎么样?” 张浪脖子机械式的转过去看着她,森寒的目光,毫无感情的眼神:“说出你的条件。” “我打算泡一杯茶。”她说。 张浪猛地站了起来,怒目瞪着她,拳头因为发怒而颤抖,他明知道金惊鸿是在故意消磨他的耐心,但就是控制不住,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只想履行金惊鸿一个不会太苛刻的条件,然后赶紧带着许佳芝离开。 “动手啊,怎么不动手了?”金惊鸿戏谑地看着他。 张浪猛然伸手抱起金惊鸿,大踏步走到不远处那张巨大的床上,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丢在了上面。金惊鸿瞪大眼睛,大惊失色,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狠狠瞪着张浪:“你敢?!” 张浪把她身子翻过来,一巴掌拍在她富有弹性的屁股上:“从来没人对我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我决定完成你的要求!” “啪啪啪!” 金惊鸿疯了,她觉得张浪也疯了。 “你不怕我把许佳芝丢到海里喂鱼?”金惊鸿挣扎着侧起身,死死的瞪着张浪。 “你敢这么做,我就把你扒光游街示众!再把你的脸割上九十九刀!”张浪这次也是豁出去了,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忍了这么久实在忍不下去了,死就死吧,大家一起完蛋! “你,你敢!”金惊鸿也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脾气。 张浪一把扯开了金惊鸿的黑牡丹旗袍:“哼!这世上就没有老子不敢做的事!” ACT139 互推 act139 互推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是海都市有好事人对惊鸿仙子金惊鸿的评价。 她出身海都市四小家族的金家,却身居海都市四美人之一,得一个智美人的称号。其实光论容貌,整个海都市上层社会称得上美人的不计其数,金惊鸿能位列四美人之中凭借的当然不仅仅是出众的容貌。 她精心编织的关系网堪称庞大;她的智计海都无双;她的风采无人能及。 不知道有多少商界政界的大佬前来求亲,统统都被她“否决”了。她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计容貌、出身、地位,不要风度、风采、风华,因为这些她都有,只需要有问鼎天下的气魄和胸襟。 这是一个骄傲到几乎是达到变态的女人,欧阳问天、白凡书、何逸才、高斩风,所有这一代的青年俊杰她都不放在眼里,但又有谁知道,她近乎畸形的骄傲和自尊仅仅是来自于童年的灰色阴影。 她出身于四小家族,打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在那个规矩森严的家族里,她只是旁枝,从小受尽欺负,她没有父亲,那个地位卑微的母亲也保护不了她。所以懂事起,她就从未接受过家族的庇护。后来她毅然决然脱离家族,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并精心构织关系网,而如今,那个家族以她为荣,她却冷眼相对。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从不流泪。 但是上一次,张浪却让她留下了屈辱的眼泪。 这一次也是。 手工制作的黑牡丹旗袍被张浪撕成了一片片,美好的胴体若影若现。 “啪!”一巴掌拍在她的微丰臀部上,张浪双眼通红:“为什么你要逼我!” 撕裂衣服的发泄,已经让张浪稍微冷静了一些,恢复了少许理智,他并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所以临到紧要关头停了下来。 不过金惊鸿显然并不领情,她毫不畏惧迎上张浪的目光,不遮不掩。好像放弃了女子所有的娇羞和自尊,语气说不出是颤抖还是仇恨:“我就是要逼你,有本事你就继续下去。” 她的话气得张浪放弃了最后一丝理智。 张浪撕开自己的衣服,去吻这个高傲的女人。但是百般尝试都不得要领。使得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滑稽了起来。他有些尴尬,好不容易作恶一回居然还没有法门,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金惊鸿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明明知道这样刺激张浪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甚至心底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于是当她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张浪已经急出了一身汗。 张浪的身材很好,只是他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看起来让人心疼。而且此时他面红耳赤的样子,看起来很孩子气,竟然让金惊鸿觉得几分可爱。 于是金惊鸿坐了起来,不知道哪里迸出来的力气,一把将张浪推倒。她的眼神如水,让张浪一下子就陷了进去。她慢慢地像张浪倾身过去,细细地吻他。 小初哥张浪,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妙事。他完全被动,被金惊鸿所主导。以至于后来,他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知道多少时间后,张浪发现自己怀里正搂着金惊鸿。 这时候,张浪看着天花板,有点发懵。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场面,竟然是推人不成反被推,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惊鸿也在发呆,她自认为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但她不知道,其实那都是在骗自己。这些年来,她做一切事情的那一个初衷,不就是因为感性吗? 发呆的两人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对方的身上。金惊鸿此刻没有任何屈辱,因为她认为是她推倒了他。 “我的第二个条件是,你要做皇后号的打手。”金惊鸿面无表情地说,她还没忘记之前的两个条件。 张浪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提条件。 不过他马上反对:“不可能,这我做不到!” 金惊鸿讥诮地看着他:“不会花你太多时间的,我只在有必要的时候才会需要你过来,一般情况下你不必在这里。” 张浪皱眉思索。 “不答应的话,我保证你见不到许佳芝。”金惊鸿说。 “你!”张浪又怒了。 “怎么,你还有什么招数没使出来?”金惊鸿得意的看着张浪。 “好!”张浪权衡之下答应了下来:“不过一年之内不能超过三次。” 金惊鸿没同意也没拒绝,张浪就当做她默认了。 直到此刻,两人仍然是赤裎相见,张浪有些头疼,既然金惊鸿已经提出了她的条件,而且这条件也不算太苛刻,那他是不是应该迁就她一点? “这个……”张浪实在是说不出“我会对你负责的”这种话,因为他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对金惊鸿是什么样的感情。 “做出这样的事,我会补偿你的。”金惊鸿说。 张浪愣住了,他有点不太能理解这句话。 看到他的表情,金惊鸿有种报复快感,并且她还想到更快意的报复方式:“就按照市场价格来吧,以你这种差劲技术,但看你硬件条件不错的分上,给你两万块算是看得起你了。” “你说什么?”张浪回过神来,大体听懂了她的意思。 “怎么?嫌少?”金惊鸿冷笑道。 她本来在找衣服穿,结果张浪蛮横地夺过她手上的衣服,似乎要证明自己的技术并不差劲。 金惊鸿大惊失色,剧烈挣扎,但是很快两人就找到了频率。 有了第一次的磨合,明显第二次两个人都顺利了不少,良久,张浪放开了金惊鸿,报复式得戏谑:“你也技术不够娴熟,不过看在你脸蛋不错,身材也还凑合的分上,按照市场价,两万块算看得起你了。” “你说什么?”金惊鸿满脸怒容。 张浪眯眼看着她:“要不要再给你两万块?” “你……”遇到这么个混不吝,金惊鸿气得说不出话来。 ACT140 暑假 act140 暑假 张浪终于见到了许佳芝。 在一间装修豪华的房间里,张浪站在门口,许佳芝一脸激动的扑进他怀里:“小浪哥。” 张浪被动搂着她的腰,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没事了。” 他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除了许佳芝,里面还坐着一个女人,此刻她正站起来接了电话,目光放在张浪身上。 出于种种原因,金惊鸿没有再露面,那个女人挂断电话走上前来:“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张浪拒绝道,他不想再跟金惊鸿有什么瓜葛。 “可以。不过我想你需要见见另外两个女人的话。”女人说。 张浪这才想起他临走前嘱咐过林紫涵,让她带杨定波来,然而此刻她们俩仍然没有出现,那很可能也都落入了金惊鸿手中。 果然,在一个全封闭的房间里,张浪见到了她们俩。 金惊鸿这个女人真是可怕,她本来手上只握有许佳芝一张牌,但竟然不动声色又多了两张牌。 关键是,她最后莫名其妙又把三个人都放了。 张浪有点纳闷,难道她仅仅是想让自己当她的打手而已? 他搞不懂这个女人。 绰号皇后的女人没有再坚持,因为杨定波有开车过来,把他们送下船之后她就回去了。上了车,杨定波坐在驾驶席,转头问道:“你怎么让她放人的?” “我答应了她一个条件。”张浪说,他下意识隐瞒了跟金惊鸿亲密接触那件事,要不然感觉自己靠卖身救的人。 “什么条件?” “这船上有个格斗场,我答应每年帮她打三场。”张浪揉了揉太阳穴,连续打了十场架,又跟金惊鸿打了两场架,他此刻精神难掩疲惫。 “就这么简单?”杨定波看起来不太信。 “不然还想怎么样?”张浪反问。 在车上三个女人中,杨定波显然是最了解张浪的一个。她狐疑地看了张浪一眼,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今天的张浪有什么事情隐瞒了。 她也猜不出金惊鸿和张浪到底达成了怎么样的协议,之前她跟林紫涵到了船上,就被引领到那个房间禁闭了起来。比武场的事情她和林紫涵都通过显示屏看到了。本来金惊鸿惹怒了杨定波,让她产生了把金惊鸿势力连根拔起的念头,不过之后张浪和许佳芝就被放回来,这个念头她也打消了。 已经接近午夜,杨定波把三人送到了一个酒店住下,临走时对许佳芝说道:“你的车明天我找人送回来,至于今晚这件事……” “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许佳芝摇头说,她最清楚张浪和金惊鸿之间的矛盾和斗争史,严格说来金惊鸿并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的坏事,许佳芝对她谈不上仇恨。 杨定波也不太想节外生枝,所以她再次把目光看向张浪。 “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张浪说。 于是杨定波就咬牙切齿了,上次就让他自己处理,原以为没什么问题了,结果闹出今天这档子事,真不知道这家伙上次是怎么处理的。 不过这会儿许佳芝和林紫涵都在,她不方便发飙,也就饶过了张浪,坐上车离开了酒店。 张浪感觉她最后那个眼神挺吓人的,就好像在说“有机会再跟你算账”一样。 …… 张浪的生活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上上课、教教学生、踢踢球、散散步,偶尔跟欧阳青鸾出去吃个饭,仿佛以后他就该是这样的生活了,没有人来暗杀他,也没注意到有人绑架洛晓洛,感觉就像是天下太平了。 他的生活惬意了起来。 不过有人却不惬意。 高斩风这几天把金惊鸿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这女人就是神经病,好不容易把张浪骗上了船,结果当天晚上她就放人走了,之后更是抽身事外,再也不理会欧阳家族和嘉能集团对高家采取的一系列措施。 对这个反复无常的女人,高斩风一肚子气却毫无办法。 上次绑架许佳芝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露面。操作者是萧家的萧英明和萧英杰两兄弟,接收者是金惊鸿,为了避人耳目,那天高斩风船都没上,所以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他把萧家两兄弟叫出来询问时,后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家两兄弟更加莫名其妙。 他们是和高斩风合作的,结果把人带到船上,半路杀出一个金惊鸿,要了人不说,还把他们赶下了船,两兄弟敢怒不敢言,就这么吃了哑巴亏。 他俩以为是被高斩风耍了,所以这些天来连高斩风一块恨上了,只不过他俩谁也不敢报复,所以就一直搁置。 直到高斩风找上他们两个,他们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他们都被金惊鸿玩弄了。 两兄弟气得暴跳如雷,当场就决定给金惊鸿点颜色瞧瞧。 于是,当晚上金海幻汀被疯狂砸了一通。 金惊鸿更狠,第二天就揪出了砸场子的人,并把幕后指使的两兄弟找了出来,把这事上报了有关部门,砸场子的几个人蹲了监狱,两兄弟则赔了钱。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件事成为整个海都市的笑谈。 这还没完,几天之后,萧英明又因为车祸住了院,他被撞断了一根腿。 有点脑子的人都猜得出这是金惊鸿的报复,只是金惊鸿做事可不像他们俩那样肤浅,肇事司机压根就没有露面,这场交通事故最终结果仅仅是保险公司赔了几个钱。 于是,萧家的这两个兄弟直接成为了海都市的笑柄。 “两个白痴。”高家大宅里,高斩风丝毫没掩饰对那两兄弟的鄙夷。 他心里也对金惊鸿有意见,不过没有幼稚到找她算账的地步。金惊鸿在海都市有方方面面的人际关系网,想要动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何况现在的高家本来就焦头烂额,经过欧阳家族和嘉能集团的联合打压,高家已经捉襟见肘了。 现在的高家,再也不复以往的锐气和势头。 此刻在高家大宅的大厅里,聚集了整个高家的嫡系精英人物,以及旁系发展不错的代表人物。 高家家族企业现任的负责人高平忧端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是他一人之力来支撑岌岌可危的高家企业,可谓是鞠躬尽瘁,短短两个月,他感觉仿佛苍老了十岁。 “今天找各位来,是商量一下家族企业的发展问题。如今欧阳家族和嘉能集团正不断蚕食我们的行业优势,再这样下去,高家支撑不了多久了!”高平忧环视众人:“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关键还是欧阳家族吧?嘉能集团的主体产业都在能源和一些新型产业项目方面,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欧阳家族就不一样了,他们是老牌家族,底子深厚,又在很多行业方面跟我们重合,他们这样压着我们,确实让我们喘不过气!”说话的是在家族企业担任副手的高平南,他是高平忧的弟弟,高斩风的二叔。 “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们去求欧阳家族吧?”说话的是一个旁系子弟。高家怎样,对他的影响其实并不大,所以他倒不是很在意。 高平忧看了一眼那人:“当然不是。欧阳家族虽然是老牌家族,但现在也不可避免地在走下坡路,他们如此对付我们高家,只是想延缓衰败的步伐而已。我们决不能轻言认输。今天找各位来,就是因为你们能提供些帮助,家族倒了,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你们能鼎力相助,我有信心在这场仗中坚持到最后!” “说得好听,说白了不就是要钱嘛,可是近段时间我的企业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打击,资金链出现断层,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能拿得出什么钱啊。”先前说话的那人说道。 其他人也是纷纷叫苦,这种时候谁会傻乎乎的掏钱出来填那个无底洞。 高平忧很生气,这些人平日里依托家族作威作福,赚钱的时候打着家族的旗号,现在家族需要他们了,一个个居然想划清界限,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想想别的办法吧,斩风不是一直很有办法的吗。你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这件事你不想办法,难道还指望我们吗?”有人怕引火上身,把高斩风抬了出来。 高斩风冷笑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他有成为家族掌舵人的野心,这种时候当然不好推辞。 “办法不是没有,不过就怕你们不接受。”他冷声道。 “什么办法?”高平忧皱眉道。 高斩风咬牙握起拳头,一字一句道:“绑架欧阳少天,逼迫欧阳家族就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一个无毒不丈夫的歪点子。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欧阳问天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欧阳少天就投鼠忌器呢?再说了,你前段时间不是也想绑架嘉能集团洛祁山的女儿吗,效果如何?还不是不了了之?” “重病就是下猛药!”高斩风阴沉着脸:“欧阳家族的人,唯独欧阳少天能影响欧阳问天了!” “我不同意!”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高家老太爷高岁寒在佣人搀扶下走了出来。 “爷爷!”高斩风一愣。 高岁寒拄着拐杖,示意扶他的人走开,他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再闹这么一出,我们跟欧阳家族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爷爷你的意思是?” “高家是需要发展新项目的时候了!”高岁寒颤颤巍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如果跟欧阳家族坚持到底,其志固然可嘉,但又有什么用,败者是惨败,胜者亦是惨胜,我想欧阳德华那个老狐狸也会明白这个道理。欧阳家族做得差不对了,也是该收手的时候了!” “斩风,你明天去一趟欧阳家族,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想办法握手言和吧,再这样下去,高家会被拖死的!” “父亲,我还能坚持住!”高平忧站起来说道。 高岁寒摆摆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的隐忍只是为了将来的一鸣惊人,如今何家、欧阳家都和嘉能集团有往来,唯独我们高家没有。这件事我想过了,社会在日新月异的发展,人的思维也应该不停的进步,只有这样,家族企业才会长久!” “先联系欧阳家,再联系洛祁山的嘉能集团,我们要摒除成见,加入到发展的大队伍中去。斩风,记得,成大事者,不仅要心狠手辣,还要有广阔的胸襟!” 高斩风一脸肃然:“斩风明白了!” 第二天,高斩风就找上了欧阳家族。 果然如同高岁寒所说,欧阳问天压根就没有把高家往死里整的念头,要知道,如今白家、萧家和何家都在坐山观虎斗,这对欧阳家族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为了家族利益,两人握手言和。 又一日,高斩风的父亲高平忧找上了洛祁山,洽谈合作事宜。 嘉能集团是海都市新项目的源泉,这里有海都市最顶尖的科研人才,也有能与白家媲美的电子技术,能与嘉能集团合作,有百利而无一害! 除了自身有优势的白家之外,何家、欧阳家、金家都是在嘉能集团合作,由此可见嘉能集团的潜力有多大! 对于高平忧的合作意向,洛祁山没有拒绝。 至此,海都市各个家族之间暂时步入和平发展时期,高家也从中得以喘息。 在悠闲的让人产生惰性的时光里,张浪迎来了他教师生涯的第一个假期。 暑假。 越是开心的时光就越是让人觉得短暂,张浪觉得他在海都国际的日子就过得飞快,仅仅是每天随便上两节课而已,不知不觉就已经在海都国际呆了三个多月。 他来的时候柳枝才发芽不久,现在整个校园周围已经是郁郁葱葱了。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执行任务。 这样的生活让他觉得无聊,也不知道漫无目的的究竟为了什么,在假期之前,他曾经让杨定波帮他申请一下上级调回去,但遭到了拒绝,他很郁闷。明明林紫涵和他一起申请的,结果林紫涵回去了,他回不去了。 就算是假期,上级也没有打算让他回去的意思,于是张浪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在假期第一天,洛祁山打来电话,说要请他好好吃一顿饭,正好无聊的张浪答应了下来。 ACT141 旅行 act141 旅行 吃饭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酒店餐厅,洛祁山专门订了个包间,除了洛晓洛外,第四个人是他的秘书,苏碧。 关于洛祁山和钟楚红之间,张浪从资料上得知了个大概,两人已经离异接近两年,钟楚红开了一个服装店自立门户,这两年间已经基本没什么来往。 洛祁山到底还喜不喜欢钟楚红,张浪不知道,但这两年他并没有再娶却是一个事实。 酒是直接从家里带过来的,国酒茅台,洛祁山亲自给张浪倒满,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相当热情:“这段时间以来,多谢你对小女的照顾了。看得出来,晓洛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女儿高兴,我这个做父亲的就高兴,来我先敬你一个。” 杯子不大,张浪和他碰杯一饮而尽,笑道:“你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洛晓洛坐在张浪的身边,水灵眸子放在洛祁山身上,有点不开心。 本来这次请张浪吃饭,她想把妈妈钟楚红也喊过来,顺便重新撮合一下,哪知道老爸把秘书苏碧带过来了,这算什么事情,请她老师吃饭还带着秘书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是看那个秘书不顺眼,感觉这个叫苏碧的女人和老爸好像已经超过了老板和秘书的关系,不过她又找不出什么证据,只能作罢。 整个饭局,大部分时候都是洛祁山在做主导,秘书苏碧偶尔穿针引线,这两人都是久经酒桌的人物,自然不会冷场。就算是张浪话不多,他们也能保持气氛的融洽。 洛晓洛倒是显得很沉默,发现这一点后,洛祁山把话题转向了她:“怎么,晓洛今天不高兴?” “不就是吃个饭而已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洛晓洛翻了翻白眼。 洛祁山自讨了一个没趣,摇头苦笑,打从离婚那天起,这个女儿就很少给他好脸色,能够不主动找茬已经算不错了,以这种口气说话更是家常便饭。 对洛晓洛和洛祁山说话的态度,张浪权当是没看到,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开口,再说就算他开口洛晓洛也不一定会听。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转头一看,是秘书苏碧。张浪看过去的时候,她并没有躲闪,对视间,她轻轻一笑表达善意。 说起来这个秘书张浪见过好几次了,但总是有意无意忽略,并没有真正意义上仔细观察她,此刻趁着些微的酒意,他细致观察了一下苏碧。 很常见的一张瓜子脸,鼻子和嘴唇都相对比较精致,不过她眉毛和眼睛比较狭长,不属于大眼睛那一类,即便如此,她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女了。 她的脸上挂着优雅恬淡的笑容,很职业化很有亲和力,在张浪观察她的时候,她不躲不闪,始终保持微笑,这份定力就能令人刮目相看。 不宜看太久,张浪朝她点头一笑移开眼神,却发现洛晓洛在盯着自己。 她又看了眼苏碧,对张浪哼了一声:“看到美女就移不开眼睛了?” “哪有。”张浪否认道。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看了她至少三秒以上!”洛晓洛语气不善。 张浪无言以对,被洛晓洛当场拆穿,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好在她没有继续追究,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张浪如实道。 实际上他所谓的没有安排,就是暗中保护洛晓洛,不过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别的老师都在张罗着办培训班什么的,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洛晓洛故意道。 海都国际有很多老师借助暑假的机会办培训班,以赚取一笔不菲的费用。实际上当老师的,工资是死的,他们更多收入是来自暑假时候的培训,许佳芝就经常做这个,不然她也不会才工作没几年就买了一辆沃尔沃。 张浪翻了翻白眼:“我是教体育的,怎么办培训班?” “所以说你没出息啊。” “……” 洛晓洛见调笑够了,抛出一个准备许久的问题:“我想去旅行,你想去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张浪,虽然努力装作随便问的样子,可眸子里的期待还是出卖了她。 “胡闹,你还不到十八岁,怎么能一个人出去?”还未等张浪回答,洛祁山就皱起了眉头。 “我已经长大了,我想去哪就去哪!”洛晓洛针锋相对道。 “我不会同意的,你想出去,我就把你的银行卡都冻结。”洛祁山脸上是严厉的表情,仿佛没有商量的余地。 “冻结就冻结,我不花你的臭钱!” “你!” “哼!” 两人越闹越僵,苏碧赶紧出来打圆场:“董事长,晓洛年纪也不小了,想要去旅行也不是一件坏事。如果你担心她的安全,可以派一个人陪同她。” 说话的时候,她看了眼张浪,目光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洛祁山还是没有松口:“不行,她年纪还小,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又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阐述一件实事而已,你同不同意都对我没影响!”洛晓洛生气的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张浪刚要站起来跟上,洛祁山就伸手阻止。他给门口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后两者会意马上追了出去。 房间里的洛祁山叹了口气:“唉,孩子大了,我这个做父亲的话也不听了。” “这是好事,说明她有自己的思维了。”苏碧安慰道。 很奇怪,洛晓洛处处跟她作对,她却处处维护洛晓洛。 “你知道什么,她现在是处于叛逆期,很多想法只是天方夜谭而已。旅行,哼,她知道那有多辛苦吗?一个小女孩子出门在外,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给人家卖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董事长你放心,她也就是想想而已,你冻结了她的银行卡,没有资金她走不了的。”苏碧笑了笑说。 她无疑很了解洛祁山,三言两语就能让对方消气。 洛祁山心情这才缓和一些,看向张浪:“说起来你来这么久了,还没去过公司,吃完饭我带你去公司参观一下。” “好。”张浪点了点头。 ACT142 超极机密 act142 超极机密 洛祁山的座驾是一辆防弹的加长奔驰,他有专门的司机,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公司总部大厦。 这位嘉能集团的董事长亲自带张浪参观了整个大厦,秘书苏碧全程做陪同。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参观的,这里是公司大厦,不是生产车间,一路上倒是惹来不少惊异的眼神,因为毕竟董事长亲自带一个陌生年轻人参观大厦这种事情并不常见。张浪和洛祁山并肩,苏碧跟在身后,从一楼一路走到洛祁山办公室所在楼层。 随后,洛祁山信步走向自己办公室,转头笑道:“我的办公室你也没来过吧?” 张浪心想一个办公室有什么好看的? 但却并不是他想象得那么回事。 洛祁山支开了苏碧,进办公室后径直走向书架,书架旁边有个木头材料装饰,他伸手在前端凸起处转动,庞大的书架就缓缓移动了,最终露出一扇看起来是特殊材料做成的门。 这扇门的材料跟暗特基地里的比较像,说不定普通手雷也轰不破。 正中间有一个盖子,洛祁山输入密码把盖子打开,里面是指纹验证。 他把整只手掌放进去后,这扇门缓缓打开了,而门后,是一个类似于电梯大小的空间。 其实这就是电梯。 洛祁山首先迈步而入,转头笑道:“接下来才是真正要你看的东西。” 张浪沉默着跟进电梯,这部电梯上面一个数字键都没有,洛祁山按了一下关门键,电梯门关上后一路往下。 出了电梯后是一个长长的走廊,空旷无人,洛祁山与张浪并肩,转头道:“接下来,你将看到的是嘉能集团真正的核心研究项目。” 在走廊的尽头,又是一个安全门,依然是输入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进入后,张浪明显察觉到有暗哨在注意着这边,洛祁山不动声色对斜上方摄像头打出一个手势,于是,压力锐减。 空间顿时果然开朗了起来。 这里已经不像走廊那么空旷,偶尔有穿梭而过的白大褂研究人员,这些人见到洛祁山后也只是点头微笑,并不驻足。走过拐角,一个个几乎是全封闭的实验室出现在张浪眼前。 “一层主要研究的是太阳能。”洛祁山并没带张浪进入实验室,而是在走廊上继续前行:“如今嘉能集团的备用电源就是用的太阳能发电。不过研究进度并没想象的那么顺利,性价比远远比不上煤炭发电和水力发电,暂时还无法大面积应用。” 洛祁山带张浪到了一个发电机室,叹了口气:“现在地球上的各类资源都在面临枯竭的形势,世界各国都在加紧研究新能源的利用,我们国家当然也不能落后,并且,我敢说,在这方面我们并不比其他发达国家逊色。” 张浪其实算是半个门外汉,所以不好插口,虚心听着洛祁山的介绍。 洛祁山当先,往楼梯口方向走去。大厦的电梯只能到达这个楼层,貌似再往下就需要走的了,但张浪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电梯。 “接下来你将看到的是也许会成为本世纪最伟大发明的东西。”洛祁山转头神秘道。 地下第二层的安保更加严密,正门口有两个荷枪实弹的迷彩服军人守着,再往里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到两个持枪的人,这种安保措施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个楼层的机密性有多高。 “从这里往下,都是独立供电,不过所用的并不是世界上任何一种可知的发电措施。”洛祁山带张浪来到了楼层中央一个周围有四个全副武装士兵把手的房间前,指着门道:“这里面就是供电的中枢所在。” “如果这东西面市,有可能会引发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出现!” 张浪纳闷,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会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洛祁山说着,转身进入了旁边一个最多只能容纳几个人的小房间。 他同样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看起来这个发电场所需要一定的权限才能打开,过了不长时间后,“放电机房”的门打开了,张浪眼前豁然开朗。 偌大个房间里,有四个长约两米宽约一米高原半米的长方形体盒子安静的躺在那里,从里面延伸出无数的线接入到墙体之中,张浪被这种景象吸引住的时候,洛祁山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这是空间能产生器。”洛祁山说出一个张浪从未听过的名讳。 张浪一脸茫然。 洛祁山解释道:“这种产生器,在注入能量后,能够从多维空间获取能量自动转换,并且在转换过程中极大减少能量的流逝。我们所希望的是,一次性注入永久可发电的电源,这样它的发电成本就几乎忽略不计,如果成功,这种发电方法将会取代所有已知的发电方法、动力能源以及电池,使全球主要产业,如能源、电厂、电网、汽车、飞机、冶金、煤炭及所有机械制造业发生彻底改变!” “忽略不计、彻底改变!”张浪一脸的震撼。 “这个楼层有四个这样的房间,这种空间能产生器,只需要一个就能供一个普通家庭用电。” “能维持多长时间?这东西的造价是多少?”张浪问出两个关键性的问题。 洛祁山笑了笑:“现在这正是我们重点研究的课题。暂时它的造价过高,无法普遍应用,我们正在寻找一种可以替代的材料。不过这样四个产生器里面的能量自动转换中,可以维持相当久的时间,我们估计大约在半年到一年左右,正在努力改进它。” 张浪沉默。 假如这个所谓的空间能产生器,造价能低到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成本,维持的时间超过十年以上,毫无疑问,它对世界带来的影响绝对夸张! 这东西能发电,也许还能做别的,如果这种空间能产生器能够普遍应用,那这个世界上握有石油和其他能源命脉的国家将不再是世界霸主,一超多强的世界格局将会被彻底改变!不仅如此,由于新能源发电机体积小,这东西同样能提供大量军事用途,比如激光、航母、潜艇等! 能源,是能改变国家本体强弱的根本! 在张浪的震撼中,洛祁山重新把门关上了。 他带张浪回到楼梯的位置,站在拐角处,摇头笑道:“可惜第三层我没有权限带你进入,不然的话,你对我们国家的信心将会更多一些。” “我一直对国家有信心。”张浪说。 洛祁山拍拍他的肩膀,带他往上走去:“张兄弟,看了这些东西,你有什么感想?” 张浪苦笑:“我的感想就是,对于国家来说,我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人,有时候还不如那些技术人员有用。” “这你就错了。”洛祁山认真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格局,虽然很多国家都拥有超级武器,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会造成投鼠忌器的局面。真正不顾一切的战争是不可能发生的,否则我们所生存的地方将尽数被摧毁。在这种情况下,局部战争就显得尤为重要,而能参与局部战争的人,还是你们这种国家训练出来的人才。” 张浪笑了笑,没有过分的骄傲。 对他这种宠辱不惊的心态,洛祁山显然非常欣赏,他仔细打量着张浪,给予肯定的表情,然后问道:“张兄弟,你觉得如果将来空间能产生器能够普遍利用,会造成什么样的格局改变?” 张浪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他是战斗型人才,冲锋陷阵的,对小范围掌控也许厉害,但大局观不是他的强项。 洛祁山笑道:“看来你还不是很明白。” 他停下脚步,在负一楼的楼梯口站定,看着下方,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气概:“如果真能普遍应用,我敢说,太平洋联邦国将会失去霸主地位,将来各国的强弱一定是和人口成正比的!” 张浪皱起眉头,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洛祁山话锋一转:“想要普遍应用,又谈何容易!” “怎么说?”张浪问道。 “看来你的大局观并不是那么灵敏。”洛祁山叹道:“如今世界上所应用的科技,根本就不是最先进的研究成果,比如交通。太平洋联邦国对于磁悬浮的研究早就成熟化,但现在磁悬浮仍然没有普遍起来,这是为什么?因为这触动了一些老牌势力的根本利益!” “工业革命也是需要流血牺牲的!几个世纪之前的工业革命就举步维艰,哪次没有造成巨大的社会动荡?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社会的发展,新兴势力逐渐变成老牌,他们的势力强大的可怕,根本不是简简单单所能触动的。你知道吗,太平洋联邦国,现在起码堆积了近千份成熟的科研成果,被锁入了机密档案,这些先进的科研成果等于是被封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张浪皱起了眉头。 “你所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太平洋联邦国的调查局,你应该知道几年前调查局的局长被暗杀那一件事吧?不过你肯定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他支持新科技应用,触动了老牌势力的利益,所以才惨遭追杀。如今的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但新科技的普遍应用却举步维艰!” “那太平洋联邦国就坐视那些老牌势力扩大发展吗?没有流血牺牲,科技文明永远无法进步。”张浪说。 洛祁山苦笑:“太难了,无论是谁触动他们的根本利益,就会受到报复,他们连联邦总统都敢刺杀,何况是普通人呢?” 紧接着他说:“我敢肯定,如果这种空间能产生器真的毫无瑕疵的研发出来,太平洋联邦国一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普遍应用,因为那将触及到它的霸主地位!” 张浪动容。 “所以,这里的研究项目,无论如何都要极度保密,一旦泄露出去,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引发战争也是有可能的!”洛祁山慎重道。 张浪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终于知道,这次任务为什么这么奇葩,除开那层保护洛晓洛的面纱,原来其中藏着这么重要的超极机密! ACT143 先下手为强 act143 先下手为强 早在暑假还未开始的时候,许佳芝就着手准备她在暑假的英语培训。当时张浪和她一起租了距离海都国际不远的一座写字楼,能够容纳好几百人,并且在网上打广告,招收暑假学员。 海都市说大不大说下不小,单单一个海都国际就有好几千人的规模,何况许佳芝还是海都国际的人气教师。 因为海都国际的资金充足、薪金最高,所以这里的教师质量也是公认的最好,那些想要学生参加暑假培训的家长,首选当然是海都国际的老师。加上许佳芝英语八级的证明,效果实在是非同凡响,培训班这才刚刚开始,就聚拢了一大批学员。 培训班采取一周五天的上课制度,周末双休,除了许佳芝亲自教授英语外,她还特地从海都国际找了一个好朋友来教数学,虽然只有两门课程,不过这两个老师一个是美女另一个长得也不算差,一时间这座写字楼的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因为没有男劳力,张浪特地来帮了几天忙。 搬运课桌、椅子这些东西,对张浪来说就是小儿科,他这个男劳力简直可以一个顶仨。看他跟拎lv包一样拎着课桌的轻松样子,那位海都国际未曾谋面的数学老师就一阵惊讶,她可是研究数据的,最敏感数字问题。 这位教学很有一套的数学老师叫做葛静华,三十来岁,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儿,虽然是女性,但她在海都国际以严厉著称,在数学组里教学质量排名前列,年年被评优秀教师,很有人格魅力。 许佳芝收的学生五花八门,但大多数都是海都国际的,有初中部的学生和高中部的学生,并且是男生居多,张浪觉得那些小家伙大多数是冲着许佳芝的美貌而来的。 周邵颖和孔鸣斐就在其中,另外还有高三年级那个曾经和欧阳少天闹矛盾的何逸飞。趁着休息的当儿,张浪转头问孔鸣斐:“小兔崽子呢?” 他口中的小兔崽子当然是欧阳少天,以他见到美女就迈不开步子的风格,竟然没有加入许佳芝的培训班,这让他有点意外。 孔鸣斐撇撇嘴:“有前车之鉴,他父母是不会让他参加培训班的。” “怎么?” “没人管得了他。”周邵颖解释道。 张浪笑了,以欧阳少天的性格,确实是这样:“那他暑假都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他父母给他请了几个家教,你问许老师吧,她周六要去给天哥补课,价格可是天价。”孔鸣斐说。 “是吗?”想象一下欧阳少天和许佳芝单独相处的画面,张浪决定给兔崽子打个电话做警告。这家伙要是敢占许佳芝便宜他就弄死他! 似乎是猜到张浪的想法,周邵颖嘿嘿一笑:“老师你放心吧,天哥知道你跟许老师的关系,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他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原则。” 朋友妻不可戏? “胡说八道什么?”张浪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周邵颖脑门上。 这几个平时跟欧阳少天走得近的家伙早就被张浪打惯了,丝毫不以为意,周邵颖还特意理了理被张浪弄乱的发型,一脸委屈:“这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 “尽是些邪门外道。”张浪作势又要拍他的头。 “老师我错了!”周邵颖赶紧跑开。 因为还没有正式开课,许佳芝和葛静华两个人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走廊上有说有笑,忙完了的张浪也走了过来休息。他擦了擦满头的汗,就算是不累身上也出了一身的汗。 “辛苦你了。”葛静华说道,张浪帮了半天的忙也没说个累字,关键是他不像是其他男老师是为了许佳芝的容貌而来,这就给葛静华留下好印象了,不然以她的偏冷性格,是不会主动和人说话的。 “不辛苦。”张浪笑笑把目光放在许佳芝身上。 许佳芝在从包里翻找着什么。 她翻出了一包纸巾,拆开,然后自然而然的过来给张浪擦汗,这个貌似亲密的动作张浪不觉得什么,却让葛静华露出惊异的表情。 这两人难道是男女朋友关系?许佳芝连那么优秀的何逸辰都拒绝了,竟然选择一个还没有她工资高的体育老师? “我自己来就好。”有外人在场,张浪多少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拿过那包纸巾说。 许佳芝也没有过分坚持,开口转移了话题:“学生越来越多,两个老师太少了,不如你也来一起教课吧,反正这个暑假你也没什么事。”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这件事了,之前暑假之前她就跟张浪说过这个,不过张浪拒绝了。 这一次张浪依然摇了摇头:“我又什么都不会教,留在这一点用都没有。” “不会啊,你在这儿那些让人头疼的学生会更听话。” 她这说的倒是实话,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张浪在海都国际的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声望却很高,就算是初中部也有人听说高中部来了个很厉害的老师,上课教打拳下课请学生吃哈根达斯,而且还很帅,不少花痴女学生想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 “不要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张浪说,他还要负责洛晓洛的安全问题,一天到晚呆在这儿确实呆不住。 以周邵颖为首的几个学生在那嘻嘻哈哈打闹,拿着椅子当武器杠来杠去,从教室里跑到走廊上,再跑回教室里,乒呤乓啷乱死个人,还有个家伙甚至带了篮球过来,在那玩带球过人。张浪看着这些家伙打闹,转头说:“这些小兔崽子要是哪个不听话给你惹事,你就给我打电话,等我回来教训他们。” 在海都国际,许佳芝是给别人打工,教的几个班学生也是熟识。但现在不一样,不管是年龄还是学习都参差不齐的学生聚在一块,其中还有些生面孔,张浪怕许佳芝和葛静华两个女老师镇不住。 正说着,楼梯口有两个青年杀气腾腾的出现,一步迈好几级阶梯,以发泄心里的愤怒。其中当先一个红头发爆炸头的学生一个疾跑,一脚踹在正打闹的学生身上:“小兔崽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另一个t恤都没穿的绿头发青年鼻子上还穿了鼻环,一巴掌甩在另一个学生头上:“瞎闹腾什么?给老子滚远点!” 这两个家伙穿着拖鞋大裤衩子,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头发都能冲到天上去。那两个挨揍的学生吓了一跳,迫于对方的气势没敢反击,往后退了几步,看样子吓得不轻。 张浪还在打量这两人的时候,许佳芝就走了过来,护在学生身前:“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为什么对学生动手?” 突然出现许佳芝这么个大美女,两个青年明显吃了一惊,一脸惊艳表情,困意也减了不少。那个红头发的最先反应过来,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哟,美女,哪个场子里的啊?” “什么意思你?”许佳芝皱了皱眉,没听懂他的话。 “看起来还是一朵清纯小百合,啧啧,真是绝色啊。”红发青年早已忘记了到这来的初衷,一只手揣进裤衩兜里,上前一步,伸出手来要触摸许佳芝肤如凝脂的脸颊:“美女,晚上一起出去喝个小酒怎么样?” “滚开!”许佳芝一把将他的手打来了。 “哟,脾气还不小。”另一个绿发青年也走了上来,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张浪再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一手按住一个人的肩膀,把他们俩推开,挡在了许佳芝的身前:“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说实话他最烦这类又染发又鼻环又耳环的家伙,流里流气的没个正经。这些人是普通人中的痞子,他是个当兵的痞子,虽说都是痞子,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两人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的纤细身板,风一吹都倒的模样,他都懒得动手。 这不,他轻轻松松就把那两人推开了好几步。 “哟,还有护花使者。”红发青年退后了两步后更能看清楚张浪,他伸手指了指张浪和许佳芝身后那些学生:“这些人都干什么的,又敲锣又打鼓的,打扰大爷睡觉了知道不?” 他绰号小梅,大学毕业还不到一年,学校里的时候就是胡七八糟捣鼓的主儿,大学毕业后联系了几个兄弟鼓捣了一个乐队,白天睡觉晚上去串吧驻唱,偶尔回来之后大半夜还吼几嗓子。早些时候在一个小区租房,被人家投诉好几次,没办法了这才搬到了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写字楼,一下子自由自在。谁想这还没一个月呢,就来了这一群学生,比他们还能闹腾,睡得正香呢就被吵醒了。 同住的还有两个,他俩只是来打头阵,见对面成年人就俩女的一个男的,人数上占绝对优势,他语气不可避免得有些嚣张。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对付这类人张浪可没什么好脸色,何况这俩刚刚还有调戏许佳芝的嫌疑,更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扭转的坏印象。 “我喜欢白天睡就白天睡,你他娘的管得着嘛你?”小梅刚刚被推了一把,说话的时候身手一按张浪的胸膛,试图把场子找回来。 这一按就按出了滑稽场景,他不但没把张浪推开,反而自己被弹回去了两步,这才满脸惊异的上下打量张浪:“哟,还是个练家子?” 光从外表看,张浪的身材也不比他壮多少,推了下竟然纹丝不动,于是他理所当然认为张浪是练家子。 “疯子,去吧耗子喊上来。”小梅转头道。 那个绿发青年伸手指着张浪:“练家子了不起啊?给爷在这儿等着。” 说着他踩着拖鞋蹬蹬蹬下楼。 “待会儿有你好看!”小梅指着张浪的鼻子道,侧身让在一边,伸出一条小细腿抖啊抖,他那皮肤比女人还白的小细腿上还有腿毛。 张浪压根没准备和这俩人开战,只想教训教训就完了,没想到架还没打呢他们就去喊人,这样好,一次性处理完了万事大吉,免得以后他们趁他不在的时候叫人来许佳芝兜不住。 “红毛小子,混哪里的?知不知道这是我们海都国际的人气教师?”周邵颖站出来说道,还好欧阳少天不在,不然气焰会更嚣张。 “小屁孩子滚边去。”小梅手指一扇,很大气的模样。 “次奥,真他妈头发长见识短。”周邵颖跟欧阳少天混久了,也是个暴脾气,一脚蹬过去,把小梅蹬退了好几步,正要再来上拉风一脚,张浪把他拽住了。 “别把事情闹大了。”张浪说。 毕竟许佳芝要在这里办学,这么多学生在这,张浪不想让他们的仇恨值转移到学生身上,那就麻烦了。 “你还敢动脚?”他是拉住了周邵颖,不过反应过来的小梅可就不干了,叫嚣着冲了上来。 张浪挡在周邵颖身前,一把抓住了他挥过来的拳头:“和小孩动手,丢不丢人?” 张浪松开他的时候暗中使了点力,他就又后退了好几步。 长期混迹在酒吧,这小梅还是有点眼力劲的,看得出自己跟面前男人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忍气吞声岂不是丢了面子。犹豫间,楼梯口呼啦啦又上来几个人,除了先前的绿发青年外,还有个人高马大的大块头和一个扎小辫子的肌肉男。 救兵来了,小梅来了精神:“耗子、阿勇,点子有点扎手,你们来弄他!” “弄个球!” 大块头似乎是这几个人的核心,他先是打量了一眼张浪身后那群堆积过来的学生,又在许佳芝脸上停留了一秒,最终把视线放在张浪身上:“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算是吧。”张浪点头。 “你们搬走吧。”大块头说。 他的语气有点不客气,盛气凌人,不过这也难怪,一米八五的他比张浪高了小半个头,横向面积的优势更大,再加上他旁边还有个小辫子肌肉男,怎么看都是他们那方占优势。 “凭什么让我们搬走?你以为自己是太阳啊?”不等张浪开口,孔鸣斐就不服气道。 这大块头脾气还算不错,面对孔鸣斐的出言不逊,仅仅是皱了皱眉:“你们乱糟糟的打扰我们睡觉了。”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孔鸣斐用上了张浪的词。 大块头再次皱了皱眉,他旁边的小辫子男人道:“跟这群小屁孩子费什么话,直接轰走得了。” 于是大块头直接看向张浪说:“再不走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张浪身手拦下孔鸣斐又要放出来的话:“你们要怎么不客气?” “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耗子,让他尝尝厉害!”小梅早就忍不住了,刚刚就吃了个亏,现在恨不得两方打起来,他好把那个刚才蹬他一脚的家伙放倒消消气。 “就是,看来今天不动手没法善了了。”小辫子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发出啪啪啪的骨节响声,配合上他黑色背心下的肌肉,很有威慑力。 “你们想靠武力解决问题吗?”张浪问。 “废话!”小辫子觉得面前这个家伙有点白痴,都到这份上了,居然还能问出这么脑残的话,简直就是在拉低他的智商。 “哦。”张浪点了点头。 小辫子愣了一下,正要放声大笑,忽然间,张浪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感觉到疼痛的一刹那,张浪一拳拳背砸在他鼻子上,剧烈的疼痛传来,他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 这给了张浪空间,一个横扫扫中他的腹部,于是,战斗力在乐队中排行第二的他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开玩笑,张浪的脚劲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一切只是发生在呼吸之间,红头发和绿头发愣住了,那些没见过张浪出手的学生愣住了,一直在旁皱着眉从未说过话的葛静华也愣住了。 早就听说过这个体育老师上课教学生打拳,还以为是半瓶水晃荡的家伙在搞噱头,现在看来,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那个一开始还牛气哄哄的大块头眼神凝重了起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在这个小团体中是最能打的,早年时候胡乱厮混过,打架较多练就了一身结实的肌肉。他可不是阿勇那样健身房练出来的绣花枕头,一碰就露陷,起码抗击打能力就不是阿勇能媲美的。 即使如此,他心里仍然没底,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身材比他瘦削的家伙出手会这么快这么狠。 握紧拳头,大喝一声,大块头一拳就攻了过来,他没有什么套路,完全就是打架打出来的经验,这一拳下去,能降低正常人起码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但张浪不是正常人。 这么快的一拳,他仅仅是随意伸伸手就抓住了,猛地一拧,差点把大块头粗壮的胳膊拧成了麻花,当然主要原因是他手下留情。 大块头身子随着手臂拧了一下,张浪跟先前踢小辫子一样,不过这次是膝盖用力,砸在大块头的腹部,大块头的脚尖微微一踮,张浪放开他的同事,他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腹部。 小梅在一旁惊呆了,不敢置信。他有些纳闷,为什么阿勇挨了三下才倒,比阿勇强了不止一倍的耗子一下之后就软了? ACT144 夜色黎明 act144 夜色黎明 其实小梅的疑惑并不难解释,小辫子稍微弱一点,张浪就少用了一点力;大块头稍微坚实一点,张浪就多用了一点力。到了他这个级别,不仅要干倒对手,还要保证对方受的伤足够失去战斗力又不会太重,力量拿捏就显得尤为重要。 事实上张浪本没打算武力解决问题,所以在动手之前他还特地问了问小辫子,意思是:不打不行了?得到对方的肯定之后,他才先下手为强,毕竟对方有四个人,他身后站着许佳芝和一帮年龄参差不齐的学生呢,他不可能让这几个人伤害到学生。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解决对手。 搞定了两个相对来说还算棘手的人后,张浪又把目光放在了红与绿身上。 小梅低低的骂了一句,下意识后退,他也怕了,面前这个家伙三两下就把耗子和阿勇解决了,简直就是个变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挨不了一两下。 “你悠着点啊,我们可是有人罩着的。”这种情况下,小梅不得不言语上撞点声势,长久混迹在各个酒吧,跟那些保安或者主管什么的、甚至是某些老板都混了个脸熟,打个电话的话也能喊来不少人,问题是喊人需要时间啊,天知道眼前这个神经病的家伙会不会给他喊人的机会。 一般这种情况,就算是事后喊人来报仇,挨一顿揍还是难免的。 小梅很害怕,他怕自己破了相。 但是今天他居然是撞了大运,这个他最终以为的神经病竟然破天荒的给了他喊人的机会:“谁罩你啊,把罩你的人一块儿喊来吧,我跟你去会一会他。” 小梅张大嘴巴,从没见过闲的蛋疼到这种地步的人,他要搬救兵对方居然还想跟着去,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脑残啊。 张浪没理会他表情中的无限纳闷,他之所以这样做,一是不希望对方找来影响学生,而是想把这件事尽快了解。 解决一件事的办法无非就是把对方揍怕,让他永远不敢再来找麻烦;或者就是连他所能调动的所有势力一并解决,一劳永逸。张浪估摸着那个大块头骨头有点硬,把他打怕不太现实,那就选择第二条路。 小梅忽然想起什么:“现在不行,得晚上才行。” “哦,那就晚上。”张浪这方面倒是很好说话。 于是小梅看他更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了。 张浪不在乎对方怎么看他,找他扬了扬头:“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喊到人了就打我电话。时间、地点都由你定,最好是把能喊的都喊来,丑话我先说在前面,你们喊人对付我,我顶多把你们打得三天下不了床,要是想从他们身上打主意,打断你们的第三条腿!” 张浪指了指身后的许佳芝和学生,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猛然迸发出一股令人恐惧的气势。 “你放心,我们没这么不上道。”等张浪报出号码,小梅和疯子搀扶那两个又捂肚子又捂鼻子的人下楼,张浪悄悄松了口气,刚转过身,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哇老师,你好酷!” “打的什么拳啊,教教我呗?” “晚上我跟你去,摇旗呐喊!” 此刻周邵颖和孔鸣斐别提有多虚荣了,他们可是早就见识过张浪的厉害,作为最早追随张浪的一批元老,他们有理由用骄傲的目光居高临下看其他人。 张浪没想到造成了这种轰动效果,这可不是他想的,居然还有人想晚上跟着他去看戏,他之所以选择单刀赴会就是不希望牵扯到许佳芝这个培训班,哪里能同意?在这些崇拜和好奇宝宝的眼神中,张浪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刚上电动车,就接到了许佳芝打来的电话。 “你晚上真要去和他们……”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张浪安慰道,他知道许佳芝担心什么。 “但是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许佳芝语气里透露着担忧。 张浪跟金惊鸿的矛盾才了结了没多久,单单一个金惊鸿就牵扯出这么多烦心事,现在又遇到了一件,她怎么能不担心。 其实她哪里知道,诺大个海都市,就只有一个金惊鸿而已,再挑出这么一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倔脾气家伙,已经很难很难了。这年头,大部分人还是懂得忍气吞声的。 “我心里有数。”张浪说。 “好了,我去市区溜达溜达。”不等许佳芝再说话,张浪就挂断了。 骑上电动车,风驰电掣。 这辆电动车是从许佳芝家里骑出来的,放假了,很多海都国际的老师都回了老家,许佳芝自然也搬了回去,张浪没地方住,所以依然住在教师楼里,没了交通工具,就从许父那儿要来了这辆许父不怎么用的电动车。 他死活不肯搬到二老那里去住,这着实让二老好一阵失望。 不过许佳芝只在家里住了几天就又搬回来了。一方面是实在受不了父母耳边的唠叨,另一方面她住学校也里这个培训场所近一些。至于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第三方面因素,许佳芝当然不肯往深处想,就算有她也不会承认。 张浪骑着这辆轮子超小的电动车行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因为放假了,所以路上车少,基本绝迹。他一会儿走直线,一会儿又骑出一个s型,神经病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他很想高歌一曲,奈何除了军歌他什么都不会唱,不知怎么的,他哼起了欧阳青鸾最喜欢的那首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你要有你陪 张浪是个在感情上有点迟钝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欧阳青鸾喜欢这首虫儿飞,每k必点,更不知道为什么唱这首歌的时候,她的表情为什么那么落寞。 其实自从船上那件事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大不如前了,仿佛隔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虽然依然一起吃饭,依然一起唱歌,但欧阳青鸾的笑容却明显少了起来。 她时不时的会发呆、偶尔会托着下巴安静的看着张浪、她再也不穿人字拖、也不喜欢再扎马尾…… 仿佛一夜之间,她就长大了。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把张浪拉回现实,他惊出了一头冷汗,这才发现差点撞上了前面的车。 嗯?这辆车怎么是红色的?车道这么宽,它为什么偏偏和张浪对着开? 看到车牌号的时候,张浪这才知道是谁的车,脚一踩地,张浪看着车玻璃后面欧阳青鸾那张笑吟吟的脸,有些后怕地抹了把额头。 欧阳青鸾走下车来,她穿着卡其色的短裤,脚上一双青花布鞋,纤细的双腿皮肤白净,上身那件明显显小的t恤刚好露出小腹一条细缝,打扮怎么看都有些特立独行。 “喂小子,你骑车怎么不长眼啊,找死吗?”她伸出一只脚顶在电动车的前轮子上,脸上表情凶恶中带着可爱,像极了电视里的小太妹。 “小娘皮,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心走光了。”张浪很配合她。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给你看本姑娘不算吃亏。” 欧阳青鸾跟洛晓洛其实有点像,都是贪玩爱耍贫的类型,不过两者的根本区别就在于尺度上,这时候如果换成是洛晓洛,她一定会皱着鼻子说:“臭流氓,你怎么不怕长针眼啊?” “隔着衣服看不到,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看。”张浪说。 放在以往他是不会跟欧阳青鸾开这种尺度玩笑的,但最近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张浪为了配合她,着实下了不少功夫,其中嘴上就长进了不少。 果然,欧阳青鸾一脸狐疑的看着张浪:“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耍贫了?” “被你传染了呗。”张浪笑着说。 “切!”欧阳青鸾白眼一抛,蹬了车轮子一脚:“你这座驾不赖啊,什么时候换上新交通工具的?” “前不久。” 她忽然眼睛一亮:“看起来很拉风的样子,要不你这样载我去市区吧?” “你等我一下。”不等张浪惊讶,她就回车上拿了钱包手机等东西,一股脑儿扔进车筐里,准备搭乘张浪这辆拉风的座驾。 不过当她看到后方矮小狭窄的车座位时,犯愁了,虽说她苗条,但坐在那么狭小空间上肯定不舒服,于是她皱眉想了一下,来到了前方。 “胳膊拿开一下。”她不由分说拽开张浪一根胳膊,站上了踏板,感觉不舒服,她又坐在了张浪两腿之间。 “喂喂,你挡住我了。”张浪大惊失色道。 其实挡住他是小事,但是这样的坐姿,实在是考验他的意志力。 “你头歪一下不就没事了?”她转头道,这一转头间,因为两人的距离过近,不仅发丝拂了张浪一脸,两人脸颊间的距离还近在咫尺,鼻子几乎贴到了一起。欧阳青鸾的水灵眸子动也不动,停止了一秒,她没事人一样转过头去,屁股提起往下一压:“驾!” “咝!”张浪倒吸一口凉气,她想搞谋杀吗? “你的车怎么办?”张浪问。 “管它干嘛,你又不能扛着走?”欧阳青鸾侧脸说。 张浪无语,他觉得不该问这个白痴问题。 车子歪歪扭扭的前进,欧阳青鸾的发丝随风轻扬,张浪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痒痒心也痒痒,他想把欧阳青鸾的头发拨开,谁知道这女人头在那晃啊晃,使劲拿头发刮张浪的侧脸。 张浪咬牙切齿,她绝对是故意的。 两人就以这个让张浪无比尴尬的姿势逛了大半个小时,又在一个小吃街胡吃海喝了一通,最后再漫无目的的瞎晃,一直晃到电动车没电。 欧阳青鸾极其不负责任的打车溜走了,留下张浪一个人推车。 张浪这一路上好不辛苦。 大概在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已经推了一个多小时的张浪听到身后的喇叭响,欧阳青鸾幸灾乐祸的从宝马上下车来,装作满脸吃惊道:“天,你还在推?” “不然怎么样?”张浪的身体素质是不错,不过推着这玩意是很耗体力,他现在有点虚脱。 “你是猪啊,不知道找个地方充电啊?”欧阳青鸾捂着额头,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她。 看到张浪茫然又可怜的模样,她终于大发慈悲了一回,把后备箱打开:“搬上来吧。” 这个小巧的电动车张浪还不至于搬不动,不过他实在是有些累了,费劲的把它搬上后备箱后,他只想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好在欧阳青鸾没有再继续为难他,把他送回了学校。 临走时,她很开心的拍拍张浪的肩膀:“晚上我再来找你啊。” “晚上不行了。”张浪说:“我还有事。” “约会?”欧阳青鸾歪着脑袋,斜眼看着张浪。 他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事,从实招来!”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把上午的事情说了,结果欧阳青鸾来了兴趣,一定要张浪晚上去的时候带上她,并且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你没有交通工具。” 张浪看了眼被他重新搬下来的电动车,就算是有交通工具,他也不可能骑着电动车去和人pk吧? “就这样说好了,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欧阳青鸾不给他反对的机会,马上上了她那辆小红宝马。 洗了个澡,张浪躺床上呼呼大睡。 他睡觉绝对不存在失眠或者睡不着的情况,任何时候,只要他想,绝对能够在五分钟之内进入睡眠,不过,任何带有危机性的风吹草动也能把他吵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吵闹的电话铃声把他吵醒。 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欧阳青鸾的声音:“开门!” 这女人精神真是太好了,如果跟她在一起,一定会被她折磨的天天没精打采。 张浪现在就深刻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起身开门,欧阳青鸾果然就站在门口,说是换衣服,其实就是换了件t恤和不同颜色的短裤,打扮根本和白天时候没什么两样。 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脸上早已经没见下午时候的疲惫。 欧阳青鸾略微惊讶,显然没想到张浪恢复的这么快。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女主人一样随意坐在沙发上,随手从果盘拿起个苹果,咔擦一声,牙口很好。 张浪则转身去洗漱,没任何虚伪的客套,两人干什么泾渭分明。 经过许佳芝的精心布置,张浪居住的这套小房子人性化了许多,除了该有的家具外,还有些琳琅满目的小装饰,当然也贴上了女性化的标签,尤其是墙上电视下方的几个毛茸茸东西,增添了不少温馨。 时间刚巧,张浪刚洗漱完,就接到了那个红头发的电话。 有欧阳青鸾这个活地图在,张浪直接让对方报了地址。 很好,酒吧一条街上的夜色黎明。 挂断电话,张浪给欧阳青鸾说了地址,换了一身休闲衣服,当他走出来后,欧阳青鸾明显愣了一下:“你就这样去?” “不然呢?”张浪反问。 欧阳青鸾翻翻白眼:“那条街上都是酒吧,乱的很,你以为那几个被你教训的人是好欺负的?” “他们的确很好欺负啊。”张浪说。 欧阳青鸾捂着额头,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他们是酒吧驻唱的,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况且你这样去就等于砸人家场子,你以为酒吧方面不出面吗?” “没事。”张浪不以为意道,别说是一间酒吧,就是毒枭的老巢他都不会皱一皱眉头。 欧阳青鸾正要损张浪几句,转念一想又笑了:“貌似……好像挺好玩的。” 这女人转变的真快。 “要不然,我们骑电动车去吧?”她突发奇想说。 张浪觉得她是个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 酒吧一条街,顾名思义,整条街上都是酒吧。 这里有令人热血沸腾的重金属音乐,也有穿梭其中浓妆艳抹的女人,灯红酒绿中,充斥着纸醉金迷。 男人想找女人,也许模样不算太差的话,刚好碰见某个女人想排解寂寞,于是狼与狈就在这样的场景下邂逅了。 张浪不是来找女人的,欧阳青鸾也不是来排解寂寞的,所以,两人压根就没进那家夜色黎明。 这当然是张浪的意思,他在酒吧外面打了个电话过去,就等在那里看着那些耀眼的霓虹灯,不过欧阳青鸾就不开心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她怎么会忍受这种单调的处理方式,她像拽一头死猪一样把张浪拽进了夜色黎明。 刺眼的灯光、狂野的音乐,还有舞池中尽情扭摆摇曳的人群,这就是张浪进入口,这家夜色黎明给他的视觉冲力,他被欧阳青鸾拽着一路走过狭窄的过道,其中不免磕磕碰碰。 有几个眼尖的牲.口想要对欧阳青鸾伸出安禄山之爪,结果被她一脚踹过去,人仰马翻。 她本来就是来惹事的,当然不怕事情闹大。 在过道的尽头,张浪看到了今晚对他约战的那个红发青年。 他身边带着好几个保安制服的大汉,稍显狭窄的过道愈发拥挤,在遥遥对视中,这个红发青年高昂着头,弹了弹硕大的耳环,那表情,嚣张得不可一世。 ACT145 舞池热吻 欧阳青鸾的演技真不是盖得,她今天表演的角色是嚣张小太妹,当她确定那个红发青年就是目标人物后,翘了翘嘴角,狠狠对后者比出了一个中指。 这是国际上通用的手势。 于是火药味更浓了。 小梅咬牙切齿的看着张浪和欧阳青鸾,对旁边一个比他高大半头的男人道:“郭哥,就是这小子。” “旁边那小妞是?”这位郭哥对欧阳青鸾的兴趣明显更高一些。 他们这些人都是酒吧方面聘请的保安,说俗了就是罩场子的,算是一个体面地工作,其实去除掉保安这层外衣,他们也就是一些整天喝酒闹事的小混混,平日里接触的女性要么是酒吧女要么是发廊妹,所谓的酒吧女自然不包括一些喜欢串吧稍显良家的女孩,毕竟所处的酒吧档次就不是很高。 像是欧阳青鸾这样的天姿国色,他就是在这个夜色黎明呆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碰到几个。 这会儿郭哥看到欧阳青鸾眼睛都直了,我滴个乖乖,这女人妆都没化就这么水灵,真是天姿国色啊,那两腿纤细的美腿看得他直流口水,唯一的缺憾就是胸小了点,但这样的美色就算是没胸也足够吸引人啊。 “没见过啊。”小梅在旁边纳闷。 郭哥哪里管他有没有见过,眼睛死死的盯着欧阳青鸾,跟行尸走肉一般,拨开人群就朝张浪这儿走了过来。 “这位美女,以前都没见过你,你是第一次来吗?”因为dj的声音太大,郭哥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泡妞的水准实在是低,这种庸俗的开场白让欧阳青鸾一阵反胃。 这个酒吧里实在是太乱,不适合说话,而且震得人耳朵轰鸣,张浪拉着欧阳青鸾出了酒吧后,才安静了不少,他身后跟出来了一大波人。 除了上午见到的红与绿青年外,还有好几个穿制服的保安,看阵容声势仿佛很浩大。 出了酒吧后,郭哥早就把帮小梅教训人的事情忘到脑后,屁颠屁颠朝欧阳青鸾凑了过来:“美女,第一次来吗?怎么从没见过你?” 依然是老一套词汇,只不过换了换顺序而已。 “废话,我没来过你怎么见?”欧阳青鸾看都懒得看他。 “郭哥……”身后的小红毛欲言又止。 “一边儿去,没看我正跟别人说话么?”郭哥转头狠狠瞪了小梅一眼,把他接下来的话瞪了回去。 转过头来,他又是另一副面孔:“嘿嘿,我是这里看场子的,美女贵姓啊,认识一下呗?” “怎么,你想泡我吗?”欧阳青鸾笑吟吟道。 郭哥一惊,陡然遇到个清纯的姑娘,他都不好把话说的太直接,谁知道他是含蓄了,这个美女居然赤果果了起来,这种大胆泼辣的风格真是跟她清纯样貌不太符合。 不过这种风格正是他所喜欢的,婆婆妈妈那一套他也不适应,当即道:“不如我请你吃个饭,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玩一玩。” 说到玩一玩的时候,他的表情登时猥琐了起来。 “好啊。”让他惊喜的是,这美女居然轻易就答应了下来。 真是撞了大运啊。 不过他没来得及高兴,欧阳青鸾就指着张浪,话锋一转:“可是我男朋友还在这怎么办?” “这……”郭哥看了眼张浪,满是羡慕嫉妒恨,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浪莫名其妙躺了枪,很是无奈。 “不如这样。”欧阳青鸾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你们把他打一顿,答应了我就跟你走怎么样?今晚上任你处置哦~” 欧阳青鸾不是萧媄瑰那种妖精类型,但如果她要勾引起人来,效果绝对不会比萧媄瑰差,就算是现在,引人犯.罪的诱惑声音,加上那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极能调动起男人的兽.欲。 看到她这幅模样表情,张浪差点吐了血。 就连小梅都瞪大了眼睛,天下竟然有这么好的事? 郭哥看了眼细胳膊细腿的张浪,装模作样道:“这不太好吧?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不太公平,不如我和他单挑吧?” 他早就把当初小梅提醒他张浪身手厉害的话抛在了脑后。 欧阳青鸾眨眨眼睛:“我怕你一个人不够他打哦。” “我打不过他?”郭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其他保安兄弟们,众人都笑了起来。 确实,张浪看起来体型只能算中等,比起穿保安制服的郭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而且他们都清楚,郭哥在这一代是出了名的能打,但凡是他罩的场子,老板都很放心。 这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郭哥已经迫不及待表现自己擅长的一面了,扭了扭粗壮的脖子,把视线移到了张浪身上:“小子,你行不行?” 在美女面前爱慕虚.荣,几乎是所有男人的共性。 可惜张浪压根就没理他。 张浪视线直接越过郭哥放到小梅身上:“他就是你找来的人?” 己方这么多人,没必要怕了张浪,小梅腰一挺:“是我找来的,怎么了?” 他也想在欧阳青鸾面前表现一下。 其实这会儿他心里已经眼红死张浪了,白天时候那个女老师就是美得不可方物,没想到晚上又换了一个,丝毫不比白天那个逊色,这个男人在哪认识的这么多美女? “哦。”张浪点了点头,“还有没有别人了?” 他这话让小梅一愣,听他的意思,还嫌太少? 他愣神的当儿,郭哥却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摆出的英雄气概竟然被无视了,简直就是无法忍受,他横移一步挡住张浪的视线,鼻孔满是嚣张气焰:“小子,没听到我说话吗?敢不敢跟我单挑?” “你们一起上吧。”张浪叹了口气,这个红发青年让他有点失望。 “我.草,装.逼还有这么装的!”张浪的话严重刺痛了郭哥的自尊心,他一拳就朝张浪脸上轰了过来,嘴里说着:“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张浪不躲不闪,一拳同样打出去,正中对面郭哥的拳头,他纹丝未动,那个占得先机的郭哥却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他愣住了。 随后张浪展开了单方面的表演。 其实也就那么一会儿时间,张浪要么出脚要么出拳,前一刻还好好站在那儿的七八个人很快就都哀嚎着倒在了地上,只剩下一个他刻意留着的郭哥。 后者整个人已经呆住了。 “你还要和我单挑吗?”张浪问。 他先是点了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单挑?他脑子被烧坏了才想要单挑! 他刚刚压根就没看清楚张浪是怎么出手的,几拳几脚就把身后这群人都放倒了,这是什么水平?他无法猜测,但他知道的是,肯定比他水平高。 “你还认识什么人?干脆一块叫过来,省的一批一批的浪费时间。”张浪对红发青年说。 小梅整颗心都凉了,站在那里双腿都发软,赶紧摆了摆手,结结巴巴道:“不,不了,我认输了。” “那你以后还去找那些学生麻烦吗?”张浪又问。 “不找了,他们想怎么吵就怎么吵,我马上就搬走。” 张浪皱了皱眉:“也没让你搬走,我回去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少弄出点动静来。” “谢谢大哥。”小梅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还有这样的?打赢了居然还这么和气的说话,甚至还为他们着想,这简直让他不敢置信。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大哥您慢走。”小梅很上道。 欧阳青鸾在一旁,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张浪走了几步,发现她站那儿没动,不得不停住脚步:“还不走留在这儿干嘛?” “没意思。”欧阳青鸾说。 张浪实在是太强了,这些人压根就不够看,本来以为很好玩的,结果到头来发现一点都不好玩,这让她大失所望。 张浪失笑:“本来就没什么意思。” “这么早回去了干嘛?无聊。”她噘着嘴说。 “那你想做什么?” 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建设性想法,歪着脑袋想了想,回头看了眼夜色黎明四个闪亮的大字,忽然眼睛一亮:“我们去跳舞?” 张浪有些尴尬:“跳什么舞啊,不跳。” “为什么?”她睁着大眼睛问道。 欧阳青鸾被好事人称之为灵美人,除了她那种五花八门的性格外,还有一定的原因是她有一双灵动的眸子,这双眼睛有时灿烂如星空,有时又浩瀚如大海,总使人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我不会跳舞。”张浪吞吞吐吐道。 又逮到一个机会笑话张浪,欧阳青鸾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笑的张浪好不窘迫,笑完了她又上来拉起张浪的手:“没关系,就是扭一扭嘛,扭着扭着就会了。” 在一众男人大汉面面相觑中,她拉着张浪跑进了酒吧。 一头扎进舞池,伴随着dj音响和灯光摇曳,欧阳青鸾尽情摇摆,她的身体柔韧性本就很好,现在在张浪面前扭.动,像一条扭动的蛇。 灯光忽明忽暗在她脸上闪现,三千青丝伴随身体的扭摆而跳动,她像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精灵,在那一刻,释放了内心,让人感觉整个舞池都在围绕着她旋转。 张浪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当然也没体会过这种杂乱,他本身并不喜欢这类声色场所,但今天欧阳青鸾在这,却让他心中的厌恶荡然无存。尽管不会跳,尽管手足无措,但在这里听着动感的音乐,面对着精灵一般舞动的欧阳青鸾,踏着毫无规则的步子,这一刻,张浪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放纵。 “快来跟着我跳。” 欧阳青鸾张开嘴巴,但音响声音太大,张浪听不到她说什么,于是她凑过来在张浪耳边又大喊了一遍。 于是张浪的动作由原地踏步走,变成了原地踏步小跑。 看着他笨拙的样子,欧阳青鸾乐坏了,果然来跳舞是一项正确的抉择,她的舞姿很熟练,围绕着张浪跳贴身舞,时不时的用手在张浪胸膛上比划施展诱惑,张浪一颗心被她撩拨的蠢蠢欲动。 舞池中同样有很多扭摆的青年发现了欧阳青鸾这个另类存在,试图移动脚步到这边来沾点便宜,可欧阳青鸾是谁,她像是花间飞舞的蝴蝶,围绕在张浪身边让人捕捉不到,张浪很快变成了木桩,已经她躲避其他人的护身符。大概意识到欧阳青鸾这位少见的美女已经名花有主,前来凤求凰的男性们逐渐离去。 欧阳青鸾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张浪的身上,她双臂穿过张浪双臂,不停的在张浪耳边吹气,肢体柔软的无以复加,这种赤果果的诱惑令张浪不能把持,终于主动抱住了欧阳青鸾。 难怪有人说舞池中贴身热舞是最能调动人类原始欲望的的方法之一,在张浪原来的世界观中何曾见过这种亲密的贴身舞,在他的拥抱中,欧阳青鸾几乎全身贴在了他身上,两个人的距离无限趋近于零,她稍微抬头看着张浪,黑亮的眼睛犹如繁星。 张浪口干舌燥,她已经感觉到张浪的反应但不点破,就这么互相注视着,几乎是自然而然,他们互相凑过了嘴唇。 温热湿润的嘴唇,这并不是张浪第一次亲她,但这次的感觉却跟上次有天壤之别,上次他压根就不会亲人,与其说是亲,还不如说是用嘴巴啄。这次却不一样,有了之前跟萧媄瑰和杨定波的经验,张浪轻车熟路就破开了欧阳青鸾本就不是特别坚守的阵地,两人互相拥抱着缠.绵,肆意压榨对方。 欧阳青鸾不是那种扭捏的女人,打从认识她的时候起,张浪就从没在她脸上见过害羞之类的情绪,她性格开朗,行事与其说是我行我素,不如用敢想敢做来形容。她想要做一件事,根本就不会考虑任何后果,想做就做,并且做的肆无忌惮。 这份敢爱敢恨的果断是独一无二的,形成了一个独一无二、有鲜明特色的欧阳青鸾。 就像是现在,既然接吻了,她就已经忘却了所有除此之外的事,专心致志,甚至主动伸出了灵动的舌头,她想接吻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酒吧中这种男女亲吻的事情实在是太常见,甚至情到深处互相掀衣服的都有,何况现在他们两个只是在亲吻,根本就引不起任何的骚动。 此刻音乐已经换成了相对轻柔的风格,张浪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热,与欧阳青鸾的身体问题几乎相当,他内心是有复杂感觉的,但却不想就此停下,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美妙。 终于在两人即将都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们才停止,互相凝视着对方。 欧阳青鸾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灵动的眸子弯成了一个弧:“挺配合的嘛,我还以为你会躲躲闪闪。” 跟一个女性讨论刚刚的亲吻话题,张浪感觉有些尴尬,奈何欧阳青鸾压根就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比起上次来,技术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段时间跟谁练习的?许佳芝还是萧媄瑰?” “不要乱说,许佳芝是我妹妹。”牵扯到许佳芝,张浪严肃道。 “那就是萧媄瑰了?看不出来,你们两个人平日里一个道貌岸然一个冷的不像话,暗地里居然偷偷做出这种事情,果然人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道貌岸然?”张浪觉得这个词实在是难听。 “不是吗?你平常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现在还不是对我动手动嘴的?还以为这方面你也是个软柿子呢,没想到关键时刻倒挺麻利,不声不响就把事情做了。”此刻两人的身体还在互相贴着,欧阳青鸾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眼睛带着笑意打趣张浪,貌似跟平常一样淡定,其实眼角一抹春梢出卖了她。 可惜张浪现在也慌的很,压根没有发现,他看着欧阳青鸾,不知道怎么回答。 “哎,命苦啊,被人强吻了两次居然还好像对不起别人一样,你说我碰上你这么个人是不是命苦。”欧阳青鸾故意叹口气。 “你没有对不起我。”张浪说。 “那意思是你对不起我咯?” 张浪很无奈,但他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主动问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你以为我是那种会哭哭啼啼的女人吗?”欧阳青鸾白了他一眼:“大家萍水相逢,亲个嘴怕什么,各取所需而已,瞧你以为事情严重的,跟丢了贞操一样。” 张浪无语。 “不过刚刚感觉还蛮不错的。”欧阳青鸾推开了张浪,自顾自的走出了舞池,张浪无意间看到,她的耳根有些红。 跟随她来到酒吧外,欧阳青鸾背着双手走在前面,侧着头看那些霓虹灯,张浪跟了上去,本以为她是要上车回去,不想她并没这个意思,漫无目的的行走。 以张浪的迟钝劲,根本猜不到她此刻在想什么,于是不紧不慢的跟着,耳边传来那些躁动的音乐,欧阳青鸾太过轻灵。 他恍惚间才发现,这座城市太嘈杂,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安静祥和。 ACT146 远方 张浪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是感情的事情在困扰着他。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萧媄瑰和欧阳青鸾,第一次亲吻萧媄瑰的时候,也许是因为那时那刻突然溢出来的情感,也许是这些年感情压抑的喷发,或者在那一刹他喜欢上了萧媄瑰。可是欧阳青鸾呢?今晚在夜色黎明的舞池中,和她又怎么解释? 他从16岁开始就加入了暗特训练,导致在该恋爱的年龄没有那方面的经验,现在却突然和两个女人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实在是让他难以抉择。 其实有三个女人,他刻意忽略了关系发展最为深入的金惊鸿,因为他认为那只是一时冲动的结果。 只是现在,他在想自己到底是喜欢萧媄瑰多一点呢,还是欧阳青鸾多一点? 没有答案。 好像跟欧阳青鸾相处的时候更轻松一些,但那一晚是他主动吻了萧媄瑰,之后他就做出了直面现实的决定,这又该怎么办? 一团乱麻。 大好的夜色,他却丝毫没有困意。 他本身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这些只体现在理智可以决定的事情上,现在感情方面的事,却不是靠理智可以决定的,导致他现在千丝万缕屡不清。 一直到天亮,张浪都没有闭一闭眼。 清早,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翻身倒立起来,双腿搭在墙上,精神十足的张浪一口气做了五十个倒立俯卧撑,翻身下来,洗漱,然后看电视。 自从暑假之后,许佳芝就养成了睡懒床的毛病,对此张浪表示理解,但不会认同,因为他是不可能睡懒床的,这些年形成的习惯难以改变。 许佳芝就不一样了,她人生中的爱好之一就是睡眠,不放假的时候每天中午必睡午觉,被打扰了还有些微的起床气,这一点从和张浪相认之后就尤其的明显,如果张浪趁她没睡醒的时候把她吵醒,必然会惹来一阵撒娇。 不仅如此,她睡懒觉还是会进化的。 一开始的时候早晨七点起床,随后七点半,再然后延迟到了现在的八点——她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用来洗漱加梳妆打扮外加吃饭,好在她是不怎么化妆的。 吃饭的地点就在学校附近的路边早点小摊,接着她就要去培训班那里,而张浪,可去可不去。 今天张浪本来打算和她一起过去,不过吃饭的时候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洛祁山强忍着愤怒的声音:“晓洛这孩子溜了!” “嗯?”张浪没太理解洛祁山的话。 “她留了一张字条,离家出走!”洛祁山简单的解释道。 张浪这才想起前些天她提出要旅行的事情,难不成…… 果然,洛祁山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测:“她是带着行李包走的,房间里的衣服不见了好几件,笔记本电脑也带走了!” “那你的意思是,把她找回来?”张浪皱眉问道。 “我可以派人去机场了,也给航空公司的老总打了电话,但订票记录上没有她的名字!我怀疑这丫头是坐客车走的,如果真是这样,现在可能已经不在海都市了!” “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尽快找到她的。”张浪说。 “有消息了尽快通知我!”洛祁山的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情绪,说话也没以往那么客气,很快挂断了电话。 张浪没在意他的语气,他准备先给杨定波打电话告知这个情况,然后想办法从各个方面入手寻找,重点关注客车和火车。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发现手机里有一条信息。 是一个来小时之前发的,当时他手机没放在身边,所以没看到。 打开信息,发件人是洛晓洛。 “大木头:网上有一句话很火,是说人一生中至少要有两次冲动,一次奋不顾身的爱情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对我这个年纪来说,爱情似乎太遥远了一点,毕竟我还是未满十八周岁的青春无敌美少女(:d)。但我想冲动一次,所以我选择了离家出走,去旅行。我好失望,本姑娘亲自邀请你参加这场甜蜜的双人旅行,你居然没反应!哼,如果你来找我的话我还勉强可以原谅你,但是是有时限的!这几天我查了很多资料,做了很多准备,初步订下了旅行路线,爸爸一定想不到我是乘坐火车去旅行的!我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鼓浪屿,你不准告诉他,不然我就不理你了!你不是给了我一枚纽扣发信器吗?我摘下来了!哼哼,如果你有本事的话,就来找我吧,我只在这里逗留两天,然后去下一个地方,找不到我就算你倒霉了!对了,最后,最最最重要的,你不能用别的交通方式,只能坐火车来,谁让你当初没答应我的,这是给你的惩罚!” 看完信息,张浪抬起头来,许佳芝正看着她。 张浪站起身来,帮她理了理头发,笑道:“丫头,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给杨定波打电话,她会帮你解决的。帮我向爸爸妈妈告别。”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许佳芝很贴心的没问太多。 “我会尽快回来的。”张浪本就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最后看了一眼许佳芝就准备回住处拿行李,路上给杨定波打了个电话。 “晓洛去旅行了,我得去找她,帮我订一张去鹭岛的火车票。”张浪简明扼要的说明情况,没给杨定波细问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 此刻,在海都通往鹭岛的某辆火车上,洛晓洛坐在靠窗位置的座位上,一手托着下巴,视线一直停留在窗外,看那些景色飞速后退。 手机放在面前的小桌上,耳朵里带着蓝牙耳机,正听着那首她最喜欢的歌。 从一个高的地方去远方 从低处回家稍纵即逝的快乐 转动的车轮它载着我 偶然遇见月光倾泻的苍白色 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海,快乐的、悲伤地,放电影一般,就犹如此刻飞速倒退的风景,统统被她丢弃在行驶过的路上。 人一生中至少有两次冲动,有的人穷极一生都不敢去尝试,而现在,她做到了其中一个。 远方在哪里? 在她即将要去的地方。 ACT147 书中自有颜如玉 大概是因为放假高.峰期还没过,洛晓洛前后左右都是学生模样的人,左边是一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男子,仰躺着,鸭舌帽盖住半边脸在睡觉。对面两个应该是一对互相不认识的男女学生。其中一个仍然背着书包的女生目测体重约莫是洛晓洛的两倍,她正在吃零食的画面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她一把塞进嘴巴里的东西足够洛晓洛吃五分钟的。 可以肯定,她旁边那个勉强算作是阳光帅气的家伙不会对她有意思,证据在于他被黑框眼镜稍微遮掩的猥琐眼神会时不时飘向洛晓洛,但也许出于‘害羞’,他鼓了半天勇气没有开口搭讪。 这些对洛晓洛来说都很新奇,从没单独出过远门,现在终于解放了思想和身心,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看了半小时风景听了半小时歌,她忍不住了,开始打量那个偷瞄她的学生。 女孩或者女人天生就有一种对别人视线的敏锐洞察力,尤其是才高中一年级就收过好几封情书的洛晓洛,她早发现了那家伙在偷看她,可惜期待了半天,身穿打扮如三好学生一般的他愣是连个屁都没放,这着实让洛晓洛失望。 “喂!”洛晓洛主动开口。 他见洛晓洛瞄过来早心虚的把视线转移别处了,桌底下一条腿在那抖啊抖,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等听到那声‘喂’,抖动的腿明显一顿,又继续抖了起来,他大概也许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不是很确定那个漂亮女生在喊他。 这家伙竟然装听不到! 洛晓洛生气了,直起了身子,柳眉倒竖:“喂,本姑娘在喊你没听见?就你,带黑边眼镜眼神和心思都不老实那个!” 他终于不抖了,转过头来,一脸茫然的指了指鼻子:“我?” “废话,不是你是谁!”洛晓洛气呼呼道。 苍天啊大地啊!他心里一阵激动,这位对面的马尾小美女居然会主动和他说话,虽说语气稍微有那么点刁蛮,但这也足以让他高兴地连姓什么都忘记了! “有,有有何贵干?”激动之余他就发现小美女在直勾勾看着自己,没来由又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喉结动了动。 洛晓洛觉得这家伙傻透了,比张浪那根木头还要木头,她此时此时最讨厌的就是木头,所以语气更加不客气,气焰嚣张:“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时涌。”他咽口唾沫道。 “陈陈?有这个姓吗?” “不不是!”陈时涌赶紧摆手:“就一个陈。” “那你干嘛说两个,结巴吗?” “我我……”他表情看起来都快要哭了,我了半天没我出一个所以然。 “算了!”洛晓洛大手一挥,很宽容的模样:“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句怎么听都有些奇怪的问话让陈时涌想起了一句佛家谒语:从来处来,往去处去。不过他可不敢这么回答洛晓洛,老老实实开口:“从海都放假回家。” “你在海都上学?”洛晓洛眼睛一亮,紧接着又发现不对:“骗人,放假都好多天了,你怎么才走?” 陈时涌生怕这小美女以为他说谎,赶紧解释:“前几天坐车的太多,人少了回去清静。” “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嘛。”洛晓洛歪着脑袋看他。 小美女这么一夸,陈时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只是不想随大众而已。” “有志气!我也是喜欢不走寻常路!竟然碰到个臭味相投的,缘分呐,来握个手。”洛晓洛很大气的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 陈时涌激动了,那一张一半是纯良另一半是猥.琐的脸上好一阵发热,二十二年了啊,头一次有美女来主动握手,苍天开眼了啊!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握过去,入手软绵绵的,恨不能抓在手里永远不放开。 “喂喂,你手上怎么这么多汗,该不会紧张吧?”洛晓洛奇怪道。 “我,那个……” “看来是本美少女气场太强啊,不要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洛晓洛安慰道。 陈时涌一阵汗颜,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比他小好几岁的女孩子这么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旁边的吃货小胖对陈时涌这一表现露出鄙夷表情,然后继续消灭桌上那一大堆高热量的零食。 接下来就是处于兴奋状态的洛晓洛和紧张状态的陈时涌一阵瞎聊,不过聊着聊着形势就有所改变,一开始洛晓洛十句话里有八句话是在问,完全掌握主动权,二十分钟过后话匣子就打开了,竟然发现这个带黑框眼镜的闷骚男还是海都大学的高材生,这位稍显内向的高材生当真是博学多才,那点儿面对陌生人的生疏和紧张冷却之后,他发挥出了百分之八十的战斗力,无论是聊人文历史还是聊地理政治他都侃侃而谈,甚至文学和音乐他也能扯出个子丑寅卯,到最后完全是他在说洛晓洛在听。 比如韩信要称王时,张良踩了刘邦一脚;比如功绩最高的刘伯温在明初时候没当上宰相;这厮明明学的是理科,却是一个带有愤世嫉俗倾向的酸文青,对古代帝王‘狡兔死走狗烹’那一套嗤之以鼻,恨不能穿越回明朝替刘伯温喝了那杯毒酒。他还给洛晓洛讲野史,说的天花乱坠口沫横飞,旁边那个胖妞听着听着就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震天大酣,洛晓洛却听得津津有味,托着下巴眼睛闪亮。 在批判了一阵官.场黑暗之后,陈时涌心满意足的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矿泉水,狠狠抹了把嘴唇,他觉得此刻自己贼有爷们儿风范。 洛晓洛一脸崇拜的表情:“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看书。”陈时涌撇撇嘴,摇头晃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颜如玉是谁?美女吗?”洛晓洛眨巴着大眼睛。 “美个屁!无非就是前人为鼓励读书人看书,杜撰出来的而已,这些都是小聪明,上不了大台面。”陈时涌摆摆手,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具有无限的个人魅力和男人气概,这小子可是一星期从图书馆换六本书的猛人,周末在里面一呆就是一天,午饭从来不记得的,那个图书馆的管理员美眉每次看他就跟看神经病一样。 “有也不如我好看。”洛晓洛自我感觉良好道。 “这话我绝对同意!”陈时涌举双手双脚赞成。 旅行是单调的,如果有个人聊天就会开心许多,只不过九个多小时的旅程,就算是给陈时涌一吨水他也没办法从头到尾说个不停,旁边那胖妞已经睡醒了好几觉,洛晓洛初时的兴奋终于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的疲惫,她无比自在的伸了个懒腰:“吖,有点困了。” 陈时涌自告奋勇:“你睡吧,我帮你看着,保证不让扒手拿你的东西。” “那就多谢你啦。”洛晓洛本来就有点娇生惯养,向来是饿了吃困了睡,哪管这是在哪儿,趴到桌上就开始和周公约会。 陈时涌看着这个大眼睛扎两个马尾辫的女孩,侠客心肠泛滥。 ACT148 鹭岛我来了 小时候爱看武侠小说,最中意小说里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一套,可惜这一套在当今社会被称之为傻.逼行径,从小到大,陈时涌就是周边同学朋友眼中的异类,和那些人格格不入,所以导致现在还是单身狗一只。 但这并不代表他否认了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对于他这种倔性子来说,有时候就算是见了棺材,也不一定低头或者落泪。 人要有所执,方能成事。 在陈时涌双眼瞪得发酸、忍不住想眯一会儿的时候,偶然发现洛晓洛旁边那个从上车开始就貌似一直在睡的男子拿手稍微抬了抬鸭舌帽,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那绝不是睡醒一觉之后该有的眼神,这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浑身上下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从上车之始,鸭舌帽下那张脸就从未露出个庐山真面目。 此刻鸭舌帽一抬,陈时涌看到一张放大街上绝不会被人记住的脸庞,两个人目光对视了一眼,鸭舌帽男子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陈时涌揉了揉酸疼的眼睛,也学洛晓洛趴在桌子上,不过他整张脸是往下,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 他这可不是真的睡觉,那颗能使他考上重点大学的脑袋告诉他,这个鸭舌帽男子有问题,这一招叫请君入瓮。 能在图书馆一泡就是一天,陈时涌的耐心可不是白给的,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他看到那个男子双腿收了起来,貌似是假装伸了个懒腰的动静,然后站起身来看样子是去上厕所。 陈时涌就继续假睡,等估摸着那个男子差不多回来,他打起了酣,要知道有时候貌似纯良的人表演起来,那演技说不定能蒙骗上帝。 果然,那个男子重新坐在座位上等待了大约两分钟,终于有所动作。 他手悄悄伸向了洛晓洛放在桌上压根就没收起的手机。 这部手机陈时涌也曾惊鸿一瞥,看不出牌子,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模样,更何况从洛晓洛的穿着看,绝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 就在那男子手摸到手机的那一刹那,陈时涌猛然抬头按住男子的手腕,竟然生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男子吓了一跳,不过他看起来貌似是老手,很快就恢复平静,眯起那双本就不是很大的眼睛:“小朋友,多管闲事可是要遭报应的。” “你偷人家东西就不怕遭报应?”陈时涌针锋相对道,他知道这时候一定要把气势做足,否则镇不住那家伙。 陈时涌不胖,身材属于些微偏瘦类型,但将近一米八的个子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况且这小子手腕上的劲有点儿大,攥住男子的胳膊一掰推开了他。 两个人如同两头争地盘的豹子凶猛对视,气氛一时间显得剑拔弩张。 就在气氛看起来不可调和的时候,熟睡中的洛晓洛抬起头,砸吧了砸吧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这无意识的动作多少缓解了一些紧张的气氛。 大概是被陈时涌气势吓倒,男子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小子,路程还很长,你最好悠着点儿。” 小偷还他妈敢威胁人,陈时涌大怒:“再不滚信不信我报警?” 愣头青往往最好对付,但有文化的愣头青就让人有点头疼了,男子最后拿食指点了点陈时涌,起身离开了座位。 陈时涌暂时没打算报警,一方面是没什么损失,另一方面是没证据,报警也没用。况且指不定这些人和乘警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愤世嫉俗不代表他就脑袋笨。 洛晓洛在一个多小时之后醒过来,发现旁边座位上已经空空如也,陈时涌没有告诉他之前发生的事,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这个小美女的笑容太干净,不愿意让她沾染那个肮脏的事情。 “你一直没睡?”看到陈时涌捧着一本书在看,洛晓洛瞪大水灵的眼睛。 陈时涌笑笑,摇了摇头。 洛晓洛伸了个懒腰,小小年纪已经稍微曲线,突然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叫,她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肚子饿了,我请你吃饭吧?” “不不用。”陈时涌又紧张了起来。 洛晓洛才不管他用不用,买来了双人份的午餐,她斜对面的胖妹神奇的在她买来午饭的那一刻醒了过来,于是又从背后的包里整出了一大堆零食。 吃完饭又是一阵天南地北的瞎聊。 洛晓洛知道了这书呆子家就是鹭岛的,位于城西,说起来跟她要去的地方隔得还不远。陈时涌也知道了这小美女是一个人去旅行,这让他好一阵佩服,也一阵叹息。 现在的小孩子,十几岁就敢背着旅行包出远门,难道真不怕路上被人劫个财或者劫个色吗? 还好碰见了他,陈时涌想。 陈时涌是个大多数时候欠缺勇气的人,尤其是洛晓洛这种说走就走的豪爽,所以他对眼前这小美女尤其羡慕和佩服,大部分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当护花使者的使命感,陈时涌也不例外,他鼓起勇气提出了当导游的建议。 他暑假本来就没什么事,给一小美女当导游何乐而不为。 洛晓洛噘着嘴吧,拧起了每天,歪着脑袋看陈时涌,她在考虑。 这丫头给陈时涌留下了一个阳光积极向上并且不拘小节的粗神经印象,如果张浪知道书呆子这么看洛晓洛,一定会笑话他,因为他可是知道洛晓洛的鬼灵精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比如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陈时涌心甘情愿当了半程护花使者。 陈时涌被洛晓洛这么盯着,心里有些发虚,生怕小美女把他当成了心怀不轨的卫道士,在他满怀忐忑和期待的复杂感觉中,小美女拒绝了他的提议。 “不用啦,会有人来保护我的。不过还是谢谢你啦。” 即使拒绝人也让人如沐春风,虽然有些遗憾,但陈时涌竟然没有丝毫的怪罪,只是抓住了洛晓洛言语里另外一条含义:“你说有人在那里等你?” “不是啦,是有人会来找我的。”洛晓洛神秘兮兮道。 陈时涌小心翼翼问道:“男朋友?” 洛晓洛拧起眉头想了想:“勉强算是吧。” 陈时涌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一半。 “不过我还没考虑是不是接受他。”洛晓洛又补充了一句。 于是陈时涌的世界又明亮了起来。 有一个傻瓜呆子全程护着,洛晓洛竟然奇迹般的安全到达终点站,而且还有人帮忙提旅行箱。 踏下火车,呼吸着另外一个城市不一样的空气,洛晓洛叉腰站在那里神经质大喊:“鹭岛,我来了!” 只是不等她酝酿情绪再吟一首诗,陈时涌就从后面贴了上来,面色严肃的给她使眼色:“我们被盯上了,跟我走!” 洛晓洛微微诧异,刚想要回头,就听陈时涌说:“不要看!” 于是莫名其妙的洛晓洛被陈时涌半推着往出站口走,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情况。 ACT149 唯一一次机会 陈时涌心里也没底,他刚才粗略一看对方有三个人,难怪在动车上偃旗息鼓,原来是直接被盯上了,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那还好办,跑就是了,可现在有洛晓洛这个累赘,又拖着俩行李箱,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开溜实在是痴人说梦。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往人多的方向走,只是现在毕竟不是放假或者旅游高.峰期,越往出站口走反而人越少,等出了站口,其他乘客开始各奔东西,陈时涌和洛晓洛两个人影就开始显得形单影只。 陈时涌刚要催促洛晓洛快走,后面那几个人就开始了行动,先前那个偷手机不成的青年首先快步走了上来,貌似是擦肩而过但其实是往陈时涌的身上撞,先一步察觉到情况的陈时涌猛然转身护在洛晓洛身前,身体和冲势不减的青年撞在了一起。 他本来就稍瘦,再加上对方快步而来的加速度,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事吧?” 鸭舌帽青年一脸差劲演技的歉意,伸手作势要拉他,和他一起的那两个人也‘热心’的想要拉陈时涌起来,另一只手却从常人看不到的视角也伸了过去。 因为距离比较近,洛晓洛看到了,那人手上是一片明晃晃的超薄刀片,眼看就要划上陈时涌的衣服口袋。 太明目张胆了! “啊!”洛晓洛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陈时涌毫无章法的一脚蹬出去,但双手却被控制住,挣扎了好几下都无果。 而第三个人,此刻瞄上了洛晓洛那个精致的行李箱。 “我帮你拿。”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表演天分实在是不值一提。 “不要碰我的东西!”洛晓洛情急之下大喊着就冲了上来,结果正中那人下怀,她坏笑着伸出一只手,看似在摆手,实际上却早瞄准了洛晓洛口袋:“没事,助人是快乐之本嘛。” “住手!”陈时涌自己都顾不得了,目光却放在那第三个人身上,满脸怒意。 就在那人手接触到洛晓洛身上的前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一扭一甩,那个体重约莫一百五六的男人就被甩了出去。 陈时涌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到来人是谁,那两个控制住他的人就也被甩出去,重获自由的他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那个出手的人。 平头、一身休闲装、身材和他差不多,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站在那儿,陈时涌却感觉他贼有气场。 因为这人出手太过雷厉风行,谁都看得出来是练家子,那三个吃了亏的家伙狠话都没撂就灰溜溜的跑了,陈时涌一时间都没记起道谢,坐在那里呆愣着看着来人。 不过这位拔刀相助的人也没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洛晓洛,脸上笑容阳光灿烂。 虽然没看到正面,但洛晓洛早就认出他来了。 “你来干什么?”她噘着嘴吧转过头去,待理不理的样子,明明是在生气,但眼神却又偷偷瞄回来,然后哼了一声,再度移开眼神。 结果她生气了半天,发现这根木头没反应! 拜托,女孩子生气的时候是需要人哄的,他倒好,像是没看到一样,转身把陈时涌拉起来了,顺带还扶起了两个行李箱。 “谢谢。”陈时涌无限感激,这位大侠不仅救人,还主动拉起了他,真是好人中的好人啊。 前面的洛晓洛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陈时涌着急喊道。 结果这话等于问了空气。 然后他就看到那位大侠指了指地上他的钱包,拽着洛晓洛的行李箱追了上去。 “你去哪?” 同样的问话,结果却大不一样,洛晓洛转回头来大声发脾气:“不用你管!” 陈时涌傻了,联想到之前洛晓洛那句‘你怎么来了’,感情这俩人是认识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走远。陈时涌看着洛晓洛渐渐远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 洛晓洛在前面走,某人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就是鹭岛市火车站不远处马路上的一幅画面。 炎热的夏天,这里的热跟海都有那么些类似,因为都是临海,所以风过来的时候感觉粘粘的,洛晓洛感觉到浑身难受,她急切想找个地方冲个凉,于是她喊了一辆出租车。 刚打开车门,就发现后车门也打开了,某人先她一步把行李塞上了车。洛晓洛眼珠子一转,又把车门关上了:“对不起,我不坐了。” 某人赶紧又把行李箱提了下来。 其实洛晓洛背着的那个包也不轻,因为里面有她心爱的笔记本,可是相比那个厚重的行李箱来说,背包的重量简直不值一提,所以她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勾当特别开心。 正当她要继续耍性子溜达的时候,那个讨厌的家伙终于忍不住拖着行李箱追上了她:“你这是去哪?” 洛晓洛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终于忍不住要和本小姐说话了吧?让你装酷,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我爱去哪去哪,你又管不着。”虽然心里很得意,但千万不能表现出来。 “好了,不要耍性子了,我们去找个歇脚的地方。”他无奈摇头道。 其实洛晓洛何常不想找个地方吹着空调看看电视,毕竟坐了九个多小时的动车,但关键是没地方去啊。出来的时候银行卡全部被冻结,她压根就没办法预订酒店,车票还是偷偷打电话让钟邱洁买的。 现在的她,身上只有寥寥几张现金。 敢揣着几百块钱去旅行女孩,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她了。 “不去!”洛晓洛转头道,她可不会承认自己走投无路。 虽然这家伙能这么快来到鹭岛找她让她很高兴,但很明显他不是坐动车来的,所以高兴之余她还是有那么点小性子的。 能第一时间赶到鹭岛并且在出站口等候的人,当然是张浪。 虽然洛晓洛短信上说只许他坐火车,但这件事非同小可,张浪怎么会傻乎乎的听她的去坐火车? 他是直接坐军用直升机来的! “不去吗?那我们回去好了,我马上打电话让人来接。”张浪说着掏出手机,准备给警备区那边打电话。 “不要!”洛晓洛破功了。 她的表情变化太快,马上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张浪,就差滴出眼泪来了。 张浪笑了:“如果你肯乖乖听话的话,我可以考虑不带你回去。” “成交!”洛晓洛爽快道。 张浪悄悄松了口气,终于把她搞定了。 其实从海都坐上直升机的那一刻起,他就根本没想要带洛晓洛回去。因为,他也想尝试尝试从未有过的旅行体验。 也许这会是他此生唯一一次机会,他不想错过。 ACT150 放飞梦想 本来张浪想订三星级酒店,但洛晓洛硬生生改成了普通招待所,因为她现在必须要精打细算,不过招待所的钱是张浪付的。 即便是张浪又出人又出力又出钱,依然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感激感谢的情绪,反而是这丫头噘着嘴吧一个劲的教训张浪:“不是让你坐动车来吗?哼哼,你作弊!” “订不到票了。”张浪轻描淡写道。 海都到鹭岛倒是有第二辆动车,不过跟第一辆就差了半个来小时的时间,收到洛晓洛短信的那会儿已经过了点,他总不能让动车停下等着他上车吧? “你故意的!”洛晓洛咬牙切齿。 “时间不早了,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好好休息,明天想去哪我陪你去。”在此之前张浪已经往海都市打了电话,包括通知杨定波和洛祁山,其实洛晓洛不知道,他主动帮她向洛祁山作了解释,并保证一定会看好她,不然洛祁山怎么会同意这丫头胡闹。 “不吃!”洛晓洛还在生气。 “那我们回去。”张浪说。 “走,去吃饭!”洛晓洛又生气又无奈,这根木头什么时候开窍了,居然懂得威胁人了。 张浪压根就不是什么木头,他能跟杨定波打情骂俏,能主动去亲萧媄瑰,甚至还能收下欧阳少天这样的小弟。只不过他因为从十六岁开始就做暗特,很少跟女性接触,尤其是洛晓洛和欧阳青鸾这种古灵精怪的女性,所以就给洛晓洛造成了木讷的错觉。 其实相处久了洛晓洛就会发现,这家伙有时候不仅聪明,而且聪明的可怕。 …… 晚饭地方选在了一个街道餐馆,点了几个菜,在座位上,洛晓洛拿出自己那个精致的钱包,眼巴巴的朝里看。 她可怜兮兮表情:“钱包啊钱包,不是本小姐不想把你喂饱啊,实在是老爸太残忍了,把我的卡都冻结了。” 张浪倒上一杯茶,习惯性的观察周围,不理会洛晓洛的自言自语。 “哎,就只有这么点钱了,难不成要饿死他乡?”洛晓洛继续哭穷。 “不要紧,那张卡不是还在你那里么?”张浪随口道。 “可是没密码啊。”洛晓洛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她拿出那张没收于张浪的卡片,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递给了张浪,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给你。” 张浪懒得看她表演,白了她一眼,叹气道:“密码是卡号后六位。” 洛晓洛立马转忧为喜,跳起来在张浪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大木头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走投无路的。” “不要乱来,赶紧坐下吃饭。”张浪下意识抹了把脸上的口水,露出严肃的表情。 “嘻嘻,知道啦。等回去后我会还你的。”洛晓洛开心的把那张卡放了回去。 这丫头就是个活宝,张浪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后不要再这样离家出走了,就像是今天车站那种情况,多危险你知道吗?那些人可不管你来自哪里、父亲是谁,东西丢了是小事,人受伤了怎么办?” “知道了。”出乎意料,这次洛晓洛出奇的乖。 她认错态度这么好,张浪也不再说什么,两人沉默吃着东西,过了一会儿,洛晓洛抬起头来看着张浪,声音低低道:“你会一直保护我的,是吗?” 张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是他的使命。 “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会找到我的,是吗?”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张浪,想从后者脸上看到肯定的答案。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漂亮又可爱,眨巴着大眼睛问这种问题,是个男人都会起爱怜之心,然后爱心泛滥的给出一个肯定答案,张浪看得到她眸子里的期待,也很想对她点头,但这么贵重的承诺,他真的给不起。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是神仙,也不能做到无所不能,不过我会尽量保护你。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的视线,我也会尽力把你找回来的。” 虽然没有得到预想到的答案,但洛晓洛却比看到他点头更感动。 这也许是她听到的最拙劣的表达了,但却饱含着一个人的关心和诚意。 她低头吃着饭,看不清表情。 鹭岛是个很美丽的城市,夜晚的灯光灯火通明,远处的夜景点点灯光点缀,美轮美奂,这让洛晓洛觉得,以后在这里生活也是不错的。 吃完饭她满意的拍了拍并不突出的小腹,刚走了几步就不动了,张浪转过头来奇怪的看着她。 “我不想动,你背我。”她伸出双手撒娇。 小事情上,张浪是从来不会在意的,何况洛晓洛这点儿体重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背起洛晓洛,行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洛晓洛将那张白净的脸贴在张浪的后背,她此刻感觉很舒服很心安。 印象中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背着她,只是许多年过去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忙于工作的父亲,和被父亲抛弃的母亲,这几年的她其实一直过得很孤单,只不过很少表现出来罢了。 旅行,一定意义上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其实更多是想排解心中的烦恼,海都市就像一个牢笼,限制了她的理想,也限制了她的自由。 她不甘于被束缚,所以选择了放飞梦想。 ACT151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极少出来玩的洛晓洛表现得很开心,尤其还有个不那么讨厌的老师兼大叔陪着,虽然这根木头绝对不会跟她一样疯跑和疯开心。 日光岩、菽庄花园、皓月园,洛晓洛玩了个遍。一开始她还挺兴奋,但实际上真玩起来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这里完全可以用人挤人来形容,期间还有不识相的扒手故意凑上来,被时刻注意着洛晓洛的张浪给打发走,不过毕竟之前很少出来玩,就算是人多,也比憋在家里强多了。只是这丫头边玩还变在纠结,因为这三个地方加起来门票就超过了一百块,俩人就是两百块,以往花钱如流水的她忍不住就有点心疼。 时光这玩意真经不起消耗,尤其是在游玩的时候,不知不觉一个上午的时候就被忽悠走,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洛晓洛还是决定下岛吃午饭。 为什么不在岛上吃,因为岛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就连下岛的人也多的数不胜数,排成了一个长长的队伍,洛晓洛和张浪在队伍的尾巴上,手搭凉棚看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排到头的队伍,有点泄气,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好玩吗?”张浪问。 “一点都不好玩。”洛晓洛噘起嘴巴,随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如果人少一点的话还是很好玩的。” 张浪环视了一周,笑笑说:“现在是假期,人多是正常的。这个地方不足两平方千米,地方太小,所以人多就凸现出来了。” “肚子饿了。”洛晓洛可怜兮兮的看着张浪,再也没了之前的精神。 这时,不远处一个有纹身的男子凑了上来,光头,虽然一脸凶相但竭力露出笑容:“想快点下岛吗?别的码头不需要排队,只要二十元钱,要不要?” 张浪瞥了眼这个男人,轻轻皱眉,他虽然也很少出来玩,但信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如果别的地方真不需要排队,那为什么这里还有一大串长龙队伍? 再者,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好心凑上来? 洛晓洛这丫头虽然说古灵精怪,但毕竟是一直呆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没怎么接触过社会,听到男人的话她眼睛一亮:“真的?在什么地方?” 纹身男往一个方向一指:“不远,就在前面八十米左右的地方。” 洛晓洛在纠结。 在这儿坐船只要四块钱,但纹身男的地方却需要二十块,平常她是怎么都不会在乎这点钱的,但现在她是个穷光蛋,所以就在犹豫。 她看向张浪。 “什么船?”张浪看向纹身男问道。 “是自家的小船,平时不开,只在假期时间运行。”纹身男的看起来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好。”张浪点了点头,他不怕这纹身男忽悠他,自然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洛晓洛恨不得跳上来亲他一口。 随后,这为纹身男又搭讪了几个人,都是小孩和女性,带着他们慢慢朝所说的方向走,走了大约五分钟,洛晓洛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不是说80米吗?怎么还没到?” “就快到了。”纹身男转头说。 他所谓的80米足足走了十分钟,等终于快到那个码头时,纹身男停了下来,指了指码头方向:“就在那儿,每人20块。” 另外几个女人也没觉得什么,纷纷掏钱给了他,以换取他手上的蓝色电子票。 轮到洛晓洛的时候,她拿出个精致钱包,正要递给纹身男50块,张浪压下了她的手,拉着洛晓洛就朝码头走。 纹身男一愣:“兄弟,你不要票了?” 张浪的视野比较好,他指着不远处笑道:“那里的检票员不还是轮渡公司的员工么?船还是轮渡的船,那里有四块钱的票。” 此时另外两个女人和还没走,听到张浪的话愣了一愣,似信非信,目光在纹身男和张浪之间来回飘。 纹身男的眼睛眯了起来:“兄弟你弄错了吧?” “我想那应该是应对假期临时多开的码头,并不是什么私人小船。”张浪耸耸肩说。 “我去看看。”洛晓洛不由分说的一溜烟跑了过去,询问了几句,一会儿工夫就蹦蹦跳跳回来了,一脸喜色:“真的哎,那里票价只要四块钱。” 她一脸不加掩饰的崇拜看着张浪:“你好厉害啊,又省下了30多块。” 纹身男的脸色更难看了。 另外两个女人要和他退票,结果他冷笑道:“卖出去的东西,有退的吗?” 这家伙块头挺大,只穿了一条背心,胸口和肩膀肌肉磅礴,再加上脸色的冷笑表情,确实很有杀伤力,两个女人被吓得不轻,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灰溜溜的带着孩子去了码头。 张浪没拦他们,这里毕竟是外地,虽然他不怕纹身男,但挡了人家的财路是会遭报复的,再者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那两个女人不想惹事,他也就没有伸手帮助他们的意愿。 不动声色的把洛晓洛拉在身后,他毫无畏惧的对视纹身男:“怎么,你还想强买强卖吗?” 纹身男看了看周围,好像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放下了心,朝张浪这边迈出了一步,笑的阴狠:“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洛晓洛忽然毫无征兆的大喊了起来:“打人啦,救命啊~~” 女生的音调本来就高,而且这么近的距离突然喊出来,纹身男被吓了一跳,原本准备好的攻势也收下了,他狠狠瞪了张浪一眼转身就走,临走还放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给我悠着点。” 剑拔弩张的气氛随之化解。 张浪有点无语的转头看着洛晓洛:“你喊什么,我又不怕他。” “真是笨,就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洛晓洛撇了撇嘴巴,不理会一脸无奈的张浪,蹦蹦跳跳走了出去。 张浪苦笑着摇了摇头。 下了岛,两人在附近吃了点东西,什么鱼丸啊、叶氏麻糍啊、黄胜记的肉松和肉铺啊,边逛逛吃,两不耽误。 张浪算是第一次吃这些东西,味道还算不错,两人越走越偏僻,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不知过了多久,张浪伸手拉住了洛晓洛,小声道:“有人跟踪。” “吖?”洛晓洛一愣,就要转头看。 “跟我来。”张浪拉着她加快脚步,在一个拐角处,突然闪身拐了进去。 ACT152 真正的旅行 每个旅游点都有几个奉行投机主义的团伙或者个人,鼓浪屿这种一线旅游地区当然也一样,一些个初次来这里的游客人生地不熟,从他们身上捞钱当然容易许多。大多数这类骗子当然不敢做的太过分,只有少数才会和当地经常狼狈为奸,而纹身男就属于这一类。 忽悠几个不想排队的旅客到另一个码头,每人收20块,原本的门票才4块钱,一天下来最少也有几百大洋进账。关键是这个活轻松危险小,能来这里旅游的注定是不愁吃穿那一类,20块钱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最后发现被骗,鉴于人生地不熟也不会撕破脸皮,小痛小痒吃点闷亏也就算了。 偶有几个脾气不好想耍赖的,纹身男也有办法,喊几个人过来往这一站,气势就出来了,谁还敢为了20块钱玩命? 但今天这两个人好像不太一样。 见识的人和事多了,纹身男眼力劲当然不差,今天没付钱的那家伙脸上似乎没有恼羞成怒,就那么一脸平淡的站在那,就让他心有余悸。本来打算就这么算了,但很快他发现那个女孩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普通牌子,尾随一段时间后又发现俩人没有帮手,于是几个人合计合计,一不做二不休,抢一票,能够他们在这忙活好几天。 再说纹身男在这边也有关系,退一万步,就算是把事情闹大了,他也有办法悄悄息事宁人,只要不是碰上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主儿,那都没有问题。 破天荒叫上两个同伙,偷偷跟他们一路,直到周围越来越偏僻,纹身男胆子才大了起来,就算那个身材不如他壮实的男人会两下子,他身边还有个女生,自己这方也是稳操胜券。 见两人转入一个拐角,纹身男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手一挥,三个人颇有点三人成虎的意思,他当先一步就追了上去。 刚要转弯,他就差距到不对劲,一阵劲风袭来,纹身男还未明白怎么回事,额头上就挨了一拳,他出色的抗击打能力成了摆设,只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站都站不稳。 后面那两人见势不妙,立马警惕起来,可再怎么警惕也没用,眼睛一花,一个人影闪了出来,犀利肘击外加凶猛膝撞,两三下工夫,眨眼睛两个身材魁梧的家伙都倒下了,只剩那个还晕晕乎乎的纹身男。 张浪单手抓住纹身男的胸前t恤,对付这几个三脚猫哪儿用得着擒贼先擒王,只是有些话他得说清楚:“我已经没挡你们财路,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跟踪我们,这两下只是小小的教训,如果你还想闹,那没问题,下次我可不会这么手下留情了。” 洛晓洛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张浪出手教训人了,可依然感觉到一种摧枯拉朽般的畅快感,这丫头也不怕生,见对方没战斗力后,就偷跑出来,专往纹身男的膝盖踹,一边踹嘴里还一边念叨:“叫你跟着我,叫你跟着我!” 老虎绝对不会被兔子给伤到,可如果有只兔子一直在面前蹦来蹦去,是不是还吐一口口水,再温顺的老虎也会感觉威严受到挑衅,可如果有头狮子在这看着,老虎足够聪明的话,再暴躁也不会发飙。 纹身男现在就是此种状态。 张浪没有阻止洛晓洛的胡闹,这几个小地痞流氓级别的家伙,他还不放在眼里,对方真要不服气还想找茬,他也不惧怕,即便现在是在鹭岛。 “听懂了吗?”他眯起眼睛看着纹身男。 “懂了懂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谁都知道,况且纹身男对面前这家伙的恐怖战斗力心有余悸,他们三个虽说没练过把式,但仅凭块头也能搞定四五个平常的大汉,现在一瞬间就被人家解决,哪儿还敢逞能? “懂了就好。”张浪放开他,拉着洛晓洛离开。 …… 一路上洛晓洛都在蹦蹦跳跳叽叽喳喳,似乎旅游的兴奋远不如打个架什么的,张浪对此无语,只是回头道:“回去休息一天,明天我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洛晓洛还意犹未尽。 “人太多,没什么好玩的。”张浪轻微皱眉,他本身就不喜欢热闹,这种拥挤的地方越是人多就越不好掌控,再者,瞎转着看看风景,总觉得没滋没味。 “我也觉得不好玩。”洛晓洛凑上来,老气横秋的叹气:“看来需要重新制定一下计划和路线了,难怪昨晚上网的时候看到有人说,旅游不如旅行有意思。我们现在根本就不是旅行,回去我要好好琢磨琢磨。” “那你好好研究。”张浪笑着拽了拽她的马尾辫。 洛晓洛很不乐意瞪了他一眼:“不要弄我的头发。” 回到住的地方,洛晓洛马上打开了她那台苹果笔记本。 旅行对他们两个菜鸟来说,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没玩过没体验过,总不能瞎猫一样死撞,还是得吸取前人的智慧。 在洛晓洛的强烈要求下,张浪和他一起看网络上所谓的攻略。 两个菜鸟趴在电脑前研究了一整个下午,终于初步订下接下来要做的几大要点。 1,尽量少坐车,以徒步旅行为主。 2,行李尽量从简,比如笔记本电脑什么的坚决不带,想办法寄回去。 3,尽量少花钱,以体验艰苦为主。 4,每到一个地方先购买一份地图,按地图标示体验旅行。 这要以来,总算初步制定了策略,说干就干,洛晓洛马上把一些暂时不需要的东西统统打包寄回去,剩下的东西则装在一个大旅行包里,两人又去附近超市采购了一些必要的东西,比如压缩饼干啊、花露水啊、止痛药啊什么的,都硬塞进那个大包,两个人的东西放在一块,当然肯定不是她背着。 第二天,洛晓洛就买来了一幅鹭岛市地图,退掉了住房,踏上有意义的旅途。 洛晓洛还特意买了一个小一号的旅行包背在身上,当然,里面装的都是一些轻重量的东西,这丫头知道张浪的彪悍,所以就算张浪背着一个相对他体型来说还能算巨大的包,她也丝毫没有负罪感,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 手机里的音乐,也换上了一首许巍的《旅行》。 ACT153 逼老子 act153 逼老子 狭小的房间,关着灯。 一张电脑桌,一台笔记本电脑,荧光屏幕泛着白光,座椅上是一个妖艳的女人,嘴唇一抹腥红如血。左手夹一根女士香烟,手指修长、适合弹钢琴,此刻她正盯着屏幕,msn,查看邮件。 屏幕上一排英文字体,大意差不多是:“情况进展如何?” 她轻笑一声,将女士烟叼在嘴唇,双手极有节奏的打字过去:“我已差不多理清脉络,再给我两个月时间。” “我对你太失望了,难道是因为给了你太多自由?” 女人一愣,赶紧把那根烟熄灭在烟灰缸,继续打字:“因为出现了一点意外,请在给我两个月,一定完成任务。” “不重要了,我会派人过去接手你手上的工作,代号叫做‘完美战圣魂’,届时你要做的就是作为副手配合他!” “等等……” “不必再说了,这是董事会决议的,没有把你召回,已经是给你最大的宽容!” 女人再度快速打了几排字母过去,然而已经是石沉大海,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她自己的代号呆呆出神。 凋谢的玫瑰,这是她在组织里的代号。 合上电脑,打开灯,书桌后面的墙上是一幅触目惊心的照片图,洛祁山、洛晓洛、欧阳问天、萧媄瑰、何逸才、白凡书、金惊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张明显是新添加进去的照片,张浪。 这幅图上的人物如果同时出现某一个地方,是会震惊整个海都市的! …… 早起背一个小时古文,然后是练一小时毛笔字,接下来两个半小时是家教补课时间,下午同样有三个小时补课,然后是一个小时的弹钢琴。这便是欧阳家族一代新星欧阳少天本该有的假期作业。 之所以说是本该有这三个字,是因为这些繁重的作业对欧阳少天来说,实在是傻逼才去履行的玩意儿。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欧阳少天深谙此中精髓,如果是老爹老妈亲自在这看着,他也许会老实那么三四十分钟,可惜的是他那老爹老妈同样忙的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在这开着他,所以总体来说,这位天哥活的还是挺滋润的。 前几位不听话的家教老师早就被他以各种手法整跑了,或骂或打,反正各种阴招损招无所不用其极,一整套下来没有几个家教老师能顶得住。 而现在给他上课的是一个家庭不那么富裕的女大学生,长得还算清秀,属于那种比初中生还老实的类型。这个叫苏晓晴的女孩儿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却执拗的很,已经被欧阳少天气哭了好几次,硬是忍着委屈没有离开,因为她非常需要这份家教的不菲薪水。 这姑娘还算清纯,还有那么丁点儿良心的欧阳少天一开始也没做的太绝,顶多就是你讲你的我玩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可问题是这姑娘是个执拗性子,居然向他老妈打小报告,导致欧阳少天昨天晚上皮开肉腚,呲牙咧嘴了一晚上。 就算这样,欧阳少天依然打算先礼后兵,因为这姐姐太水灵了。 早八点半,特意多留了一个小时的老爹老妈出门,耐着性子念了一小时古文外加写了半小时毛笔字,欧阳少天终于忍不住了,眼睛贼溜溜的盯着门口,确定老爹老妈不太可能回来了,放下毛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转头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小晴姐,你累不累?” “你又想做什么?”苏晓晴一脸的警惕神色,这家伙就是个十足的滑头,念古文的时候阿姨没听出来,可她听出来了,这家伙根本就是胡乱念得。再看他写的毛笔字,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样的字出自一个八岁小学生之手还差不多。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欧阳少天的笑容人畜无害,这是跟张浪学的,他觉得浪哥笑的时候太阳都没他灿烂。当然,他发誓这绝不是骂人的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苏晓晴没好气道,这个小祖宗把自己气哭了好几次,还好意思说聊聊天,如果不是这份家教的丰厚薪水,她才不想理他呢。 “小晴姐姐,你以后不要向我爸妈告状了好不好?昨晚老爸打得我屁股现在还疼。”欧阳少天开始打悲情牌,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晓晴一直很警惕的模样,以免着了这家伙的道:“只要你以后听话,好好补习,我就不打你的报告了。” “不是我不听话啊,你看我天天苦逼的……” “不准说脏话!”苏晓晴红着脸打断了他。 “好好好,不说不说,你看我这又是文化课又是毛笔字的,还有他妈.的,呸呸呸,还有弹钢琴,一天下来不比农民工好上多少。学生也是人啊,总不能把我们往死里逼吧?”欧阳少天觉得不吐脏字真别扭,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告诉自己要忍。 这家伙天生就是演戏的料,配上那张苦兮兮的脸,唉声叹气,效果非凡,苏晓晴果然有点上钩的迹象,犹豫道:“那最多每次休息加五分钟,不能再多了。” “次奥……”欧阳少天刚蹦出两个字就赶紧捂住嘴巴,谆谆善诱:“你看你这么认真辅导,我老爹老妈也不会给你加工资吧?不如这样,我每天多给你一百大洋,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不要!”苏晓晴立马拒绝:“这跟骗人有什么区别?” “这哪能是骗人呢?这叫做暗度陈仓。”整天背古文,欧阳少天成语都能用顺溜了。 “反正就是不行!”苏晓晴立场坚定,断然拒绝了欧阳少天的贿.赂。 欧阳少天眉毛一挑:“那你的意思,就是一定要跟我对着干了?” 他虽然才15岁,可整天在学校称王称霸久了,突然这么一挑眉,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气势,把苏晓晴吓了一跳,后者又下意识警惕起来:“你想怎么样?” “哼哼。”欧阳少天一阵冷笑:“小娘皮,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我已经足够仁义了,奈何你非要把人逼上梁上,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你你什么意思?”欧阳少天邪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苏晓晴吓得后退了一步。 “滋滋,放心,你长得这么水灵,我不会辣手摧花的,顶多就是一亲芳泽。”欧阳少天说着,伸出一双魔爪:“来,给爷捏捏脸蛋。” “你不要碰我!”苏晓晴的声音已经开始带着哭腔了:“你敢动我我就告诉你爸妈!” “说去呗,你告诉他们,我顶多就是挨顿揍,亲爹亲妈还会打死我不成?至于你,嘿嘿,前几天我两个兄弟过来你也看见了,都挺对你有意思,要不是我拦着,早就那啥啥了。” 欧阳少天一把抓住她挡在胸前的手腕,苏晓晴属于柔柔弱弱的南方女人类型,俩人差不多高,但力气就差多了,欧阳少天这犊子毕竟是能跟比他高一头家伙单挑的猛人,用力一扯,苏晓晴的两只手就被他扯开了。 这女孩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紧紧咬着嘴唇,可硬是没有哭出来,她不喊不叫,只是低声呜咽,拼命挣扎。 “你现在求饶我还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欺负女孩子这种事说出去不太光彩。”实际上欧阳少天只是想吓一吓她,谁知道这丫头倔得很,被他弄哭好几次都不肯放弃这个工作,称得上是软硬不吃,他只能使出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气势是出来了,可效果似乎并不明显。 难不成真要生米煮成熟饭? “妈蛋,逼着老子!” 就在欧阳少天恶向胆边生的前一秒,门铃声忽然间响起,欧阳少天好不容易积累出来的气势跟着一泻,内心一震,眼珠子咕噜噜的转。 谁这会儿来按门铃? ACT154 一见倾心 不管是谁,反正这会儿躲是躲不掉了,欧阳少天放开苏晓晴的手腕,飞快帮她整理略微褶皱的衣服,末了还不忘抽出一张纸巾给苏晓晴擦眼泪,语气转了一百八的弯:“苏姐姐,你千万别当真,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 苏晓晴哪会想到他变脸这么快,被他一系列动作弄懵了,等欧阳少天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去开门,她才反应过来。 欧阳少天去开门的当儿,她赶紧调整情绪,其实她也不想被人知道在这儿受了委屈,原因说不清道不明,可能不想让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也可能是纯粹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哥?”在紧张的当儿,她听到大厅里传来一个惊奇的声音,暗自奇怪,怎么这个叫欧阳少天的小祖宗还有个哥哥? 她其实不清楚这户人家的背景,只知道他们很有钱,住的地方是海都市黄金地段,聘请私人家教的费用也是一般行情的两倍,再加上那对男女主人各自都有一辆她认不出牌子的车,更不用说,三条两天就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开着车来找他。这种富人的生活距离她的世界十万八千里,她小心翼翼着不敢得罪他们,同时也在观察她以前从没接触过的世界。 对一个小时候铅笔都不太舍得买的女孩子来说,任何有关于上层社会的事都能让她感觉到新奇。 在她忐忑外加期待中,这件书房一前一后走近两人,苏晓晴只感觉眼前一花,脑袋一阵眩晕,第一感觉就是先走进来的那人太帅了,太有气质了,完全符合童话里白马王子的形象。 浓浓的紧张和自卑充斥着她整个心灵,她甚至不敢去仔细打量来人,怯怯的站在角落,两只手局促的握在一起。 “哥我没骗你,真的是在学习,你看,她是爸妈请来的家教,听说是今年的高考状元,连华清大学都伸出了橄榄枝,要不是海都大学学杂费全免,指不定就去华清了。你要不信就考考她。”欧阳少天在后面喋喋不休,还偷偷给苏晓晴使了个眼色。 欧阳问天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了苏晓晴一遍,饶是见惯美女,并且还有个一等一水灵的妹妹,仍不由生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廉价t恤、洗的泛白的牛仔裤、一双看起来有些年月但很干净的鞋子,这个女学生家教上上下下透露着一股清水出芙蓉的气息,这种干净和纯洁,在如今社会中已经很少见了。 平时一贯冷面目示人的欧阳问天破天荒脸上露出一抹暖色,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少天的堂哥,欧阳问天。” 苏晓晴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哪里想到这么光鲜帅气的男人会主动跟她打招呼,红着脸伸出手。 他的手微冷,虽然是一触即分,但苏晓晴还是嗅到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少天这孩子虽然平时跋扈,但心肠还是不坏的,以后他如果不听话你就教训他就是了,如果他敢反抗你就告诉我。”欧阳问天少见的多说了几句话。 “嗯……”苏晓晴怯弱点头,不敢抬头看他。 “哥,我哪有不听话啊。”欧阳少天嘿嘿一笑:“苏老师漂亮吧?我觉得比那个萧媄瑰漂亮多了。” 听到萧媄瑰这名字,欧阳问天身形明显一滞,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眼睛眯了起来:“是比她漂亮。” 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冷意和恼怒,恰巧被苏晓晴捕捉到,不由得暗暗好奇,能影响到这么优秀的男人,那个叫萧媄瑰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哥,我姐呢?这些天怎么没见到她?”虽然经常被欧阳青鸾欺负,但欧阳少天还是有点想念那个比他还孩子气的姐姐。 欧阳问天沉默,轻轻叹息:“她遇到了修行中的业障,前几天跟我说出去散散心,想看看四大名山。” “四大名山是啥玩意?有没有喜马拉雅山?”欧阳少天瞪大眼。 苏晓晴偷偷一笑,她知道四大名山,不过并没开口,而是目光看向欧阳问天,她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以及喜欢出风头的人。 欧阳问天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摇头一笑:“让你多学点知识你不听,欧阳家族的人不知道四大名山,以后会被人笑话的。” 顿了顿,他又说:“四大名山指的是华夏佛教四大名山,分别是莲花世界安徽九华山、金色世界山西五台山、琉璃世界浙江普陀山和银色世界四川峨眉山。九华山是地藏菩萨的道场、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普陀山是观音菩萨的道场、峨眉山是普贤菩萨的道场。” 苏晓晴微微张嘴,她知道四大名山,但却从未听说过所谓莲花世界金色世界琉璃世界和什么金色世界,更不用说每座山是哪个菩萨道场,这种知识离她的世界实在太过于遥远。 但越是这样,她越是对这个王子般的男人生出一股没理由的崇拜,在她的世界里,学校那些男同学如果知道一些高深的知识,一定会吊足别人胃口,然后很有虚荣心的大声说出来,以此来吸引女生的注意力。但这个叫欧阳问天的男人明明不一样,他眼神溺爱,轻轻柔柔说出来,就像是诉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 “什么菩萨不菩萨的,哥,我记不住。”欧阳少天无语道。 “记不住没关系,你不信这个也无需记住,只知道四大名山就足够了。”欧阳问天轻声道。 “那哥你信这个吗?” 欧阳问天犹豫了一下:“信。” “哦,那我也信。”欧阳少天从小就喜欢粘着这个哥哥,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 不过这次欧阳问天却摇了摇头:“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太爷爷说你是程咬金的命,不敬菩萨不占鬼神,所以不信也没关系。” “我我姐去那里干嘛,她又不信这玩意儿。”欧阳少天不解道,在他印象里,欧阳青鸾比他还没心没肺,虽然被藏边活佛看中,但压根就不信这东西。 欧阳问天轻笑一声,看向门口方向,说话有点心不在焉:“她不信也没办法,从前是因为没遇见过佛教中所说的业障,现在遇到了,由不得她不信。” “哦。”欧阳少天低低的‘哦’了一声,虽然还是不懂,但他识趣的没有问姐姐生命中的业障是什么,是人,或者是事。 欧阳问天似乎是有事前来,他仔细的看着这个喜欢黏他的弟弟,轻声道:“少天,你那个哥要回来了。” “谁?”欧阳少天疑惑道。 “那个出国留学的人。”欧阳问天似乎并不想直呼其名。 “是他?”欧阳少天撇撇嘴:“回来就回来,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是我哥,我心目中的哥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欧阳问天心怀欣慰,但还是摇了摇头:“如果可以,这种话不要在他面前说,从小他就是个瑕疵必报的人,所以你记得,就算是真正讨厌一个人,也不要表现出来,那样只会让对方对你有所防备。” “我知道了,哥。”欧阳少天其实似懂非懂,但他有个好处,不懂得东西就记下来,也懒得去想,反正他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哥,他是不是来和你抢家族企业继承权的?”欧阳少天问道。 兴许是因为出生在大家族,耳濡目染,欧阳少天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从来就不是雏鸟,他小小年纪在学校就能当老大,笼络一大片人心,甚至连张浪都欣赏他,靠的当然不仅仅是家族这座靠山。看似无厘头打打闹闹坐上老大位置,实际上这其中一言一行都值得考究。 欧阳问天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笑道:“他想把诺大个基业拿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个男人,身上有显赫的家世,加上一副好皮囊,再加一份远超平常人的气度和谈吐,是会有巨大杀伤力的。 尤其是对一个还没走出象牙塔的女孩子来说。 所以在这一刻,苏晓晴眼神迷蒙的看着这个童话里的王子,爱慕的没有半分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