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了吸血鬼的牙》 第1页 [穿越重生] 《崩了吸血鬼的牙》作者:青蛙头弗兰【完结】 文案: 时飞的家传绝学有个霸气的名字:罡气护体金钟罩。 堪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直到有一天,她穿越到了异世大陆,遇到了一只吸血鬼。 塞西尔:让我喝一口,就一口。 时飞:咬的动算我输。 ——嘎嘣 塞西尔:我的牙QAQ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女强 甜文 魔法幻情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飞,塞西尔 ┃ 配角:接档预收《恶龙下岗再就业》 ┃ 其它:西幻 一句话简介:女主她会金钟罩 第1章 时飞确定,不管过去多少年,她对现在的这个充满了精灵、矮人、半兽人的世界,都无法适应。 即便她刚刚斩杀了一名黑暗领主,接管了他辖下的一个小镇三个村庄,住进了他原本的中心城堡,有了在异世界里的第一份不动产,也依旧无法适应。 时飞已经不是第一次穿越了。 第一世她原本是个普通的女孩,有着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父母,以及普通的男友。然而一场车祸毁了一切,父母双双惨死,她也因此脊柱受损,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男友很快和她分手,时飞倒也没什么怨怼,她已是这样的一个人了,又何苦拖累别人? 而后便是长达五年的艰难时光,她的字典里再没有依赖这两个字,她学会了隐忍和坚强,学会了用轮椅代步,学会了开特殊汽车,学会了怎样一个人生活。 然后就仿佛笑话一般,在她适应了一切之后,地震来临,她行动不便,没能跑出家门,被永远的埋在了这里。 但时飞并没有死,她迎来了自己精彩的第二世。 出生在武林望族时家,拥有健康的身体,出色的资质,父亲传授她剑意剑法,母亲传授她罡气护体之法,不到20岁,她便学有所成,破格获得了进入剑室选剑的资格。 时飞没有选飘逸灵动的软剑,也没选吹毛断发的细剑,而是一眼看中了角落里的一把重剑,伸手握了上去。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漆黑的剑身突然亮起宛如白昼的白光,紧接着白光吞噬了时飞,等她再度恢复意识,就已经来到了这片充满了矮人、精灵、半兽人的异世大陆。 一切努力皆成空,老天又给她开了个玩笑。 时飞叹了口气,不再想那些无用的前尘种种,继续低头擦她的剑。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了三下,然后就静悄悄的再没动静。 时飞知道这大概又是前任领主作下的孽,头一天接手城堡,她就看到了那些生活在高压统治下的仆人女佣是个什么状况。 他们逆来顺受,经不起一丝的风吹草动,面对她的时候瑟瑟发抖不敢直视。据他们说,之前有个女仆就因为不小心撒了些汤汁在领主身上,就被暴怒的领主大人扔去喂魔宠了。 所以他们学会了保持安静,遵守规则。 时飞叹了口气,扬声说道:“进来。” 门被轻轻的推开,不发出一丝声响,两名女仆端着洗漱用品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时飞说完,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事。那时候她刚来到这片偏僻的领地,沿途听说了这位领主的许多事迹。 这里原本富饶和平,但老领主死后,他的小儿子杀死了所有的兄弟姐妹,继承了这片封地。之后他便改修了黑暗魔法,开启了暴|政统治,长达十年。 时飞正巧遇到了领主的爪牙抓捕平民让魔宠猎食,她看不惯杀死了魔宠,接着引来了怒气冲冲的黑暗领主。 领主怒吼着要把她关入地牢,却被她斩于剑下,依照这片大陆的规则——杀死黑暗领主,即可继承对方的领地——时飞有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处落脚点。 想到这里,她简单梳洗了一番,开始寻问一件有些在意的事:“之前说的地牢,谁可以带我看看。” 女仆们垂下了头,瑟瑟发抖。 时飞皱了皱眉:“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去看看,了解一下这座城堡,并没有别的意思。” 这时才有一名胆子大一些的女仆抬起了头,低声说道:“加文管家保管着钥匙,大人如果想去地牢,我可以去把管家叫过来。” 时飞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管家很快赶了过来,听到新领主想要巡视地牢,不敢怠慢的取了盏烛台,走在前面带路。 地牢的入口在城堡的正中央,顺着石阶旋转向下,越走便越阴暗潮湿。管家便点亮烛台,任凭橘色的烛光照亮了小路,就这样走了大概五分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就是地牢的入口了。”管家说着打开了入口处的铜锁,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狰狞的面貌。 时飞走了进去。 牛皮靴踩在积水里发出“哒哒”的声音,她看向一排排牢房关押的人,离入口最近的,是杀死领主后被丢下来的爪牙们。 “为前任领主作恶的人,都在这了,他们接受了黑暗魔法的馈赠,已经没办法恢复。”管家说道。 时飞点了点头:“先继续关着吧。” 再往里是大片的平民,他们衣衫褴褛,眼神麻木。 第2页 管家叹了口气:“他们有的是得罪了人,有的是交不出租子,有的是反抗逃跑,总之都是些无罪的人。” 时飞“嗯”了一声:“给些补偿,放掉吧。” 继续往里走,是一个特制的牢房,其他都是黑铁筑成,唯独这一处,每根柱子都闪着白光。 管家向她解释:“这是纯银打造的牢房。” “银?”时飞敏感的问:“吸血鬼?” 管家说:“这是半个月前前任领主狩猎时顺手捡回来的,后来就一直关在这里。” 时飞奇怪的问:“他为什么要捡一只吸血鬼?” 管家说:“也许是在研究什么黑暗魔法?我不确定,他从没说过。” 好吧。 时飞不再问了,她透过银制的柱子,看到了里面被银锁链吊在牢房顶上的吸血鬼。 那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有一头披肩的黑色长发,只不过如今蓬乱打结,早已不再顺滑。他披着黑色的长袍,戴着白色的手套,只有被吊着的那节手腕露了出来,显示着瘦弱与苍白。 这个吸血鬼瘦极了。 时飞打量着对方。突然,那个一直垂着头的吸血鬼,似有所感的抬起了头。 “!!!”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时飞看的怔住了。 也许黑暗种族真的是两个极端,要么是俊美到似神似仙,要么丑陋到似鬼似魔,眼前这个吸血鬼,一定就是前者了。 那是一种寻常语言无法形容的美好。只可惜相当短暂,吸血鬼只抬了几秒钟,头便再次无力的垂了下去,长发顺着脸颊流下,将那张脸孔遮挡的严严实实? 时飞让管家把门打开,下意识的走了进去。她站在吸血鬼的身前,用手掌拖起了他的脸。 “你叫什么?”她被蛊惑了一般的问到。 吸血鬼虚弱的说:“你凑近一点,我只告诉你。” 时飞凑了过去,又问了一次:“你叫什么?” 回答她的是吸血鬼猛地凑近的头颅,以及脖颈处蠢蠢欲动的獠牙。 吸血鬼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饥渴与不屑,他已然将眼前这沉迷自己容貌的肤浅之人当做了盘中餐,他将獠牙更贴近那人脖颈处奶白的肌肤,狠狠的咬合了下去。 “嘎嘣——” 细腻的肌肤咬起来却坚如磐石,吸血鬼一脸懵逼的问:“什……什么声音?” 随着他张嘴说话,右边那颗吸血用的犬齿竟然连根断裂,咕噜噜滚落到了地上! “!!!”他悲痛的通红了眼眶:“我的牙!” 时飞眨了眨眼睛,不是很在状况的接了一句:“好像有点脆?” 第2章 时飞下意识接的话,被吸血鬼固执的认定为羞辱与嘲讽,任她多次解释依旧无果。 看着对方重新垂下脑袋,一副打定主意自闭的姿态,时飞叹了口气叫来了管家。 “加文,把他放下来吧。” “是,大人。” 管家之所以能成为管家,还平安度过了十几年,自然有他的一套处事法则。 少听少看少问一向被他奉为宗旨,不必说新任领主只不过是想要解开吸血鬼的束缚罢了,即便她说想要睡了那个吸血鬼,他惜命加文也不会多说半个字。 所以很干脆的,管家打开了吸血鬼手腕上的银制镣铐,把他放了下来。 吸血鬼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生无可恋的捡起了他的牙。 时飞有点心虚,她试图安慰吸血鬼:“每个生物都是会换牙的,乳牙掉了,才会长出更坚固的新牙。” 吸血鬼呆呆的不想说话。 时飞蹲下身来,再次托起了那张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真诚的说:“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应该才成为吸血鬼不久吧,换牙也很正常。” 吸血鬼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动了一下,也不见他如何吟唱,手指上方便显出了一排血色的字符。 [我今年783岁。] 呃…… 时飞眨了眨眼:“700多岁,算是幼年吗?” 吸血鬼抬起眼皮,冲她翻了个情真意切的白眼。 好吧,她知道了。 时飞尴尬的抠了抠重剑,干咳了一声,亲自蹲下|身把吸血鬼扶了起来,温言细语的寻问:“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你叫什么?我总不能吸血鬼吸血鬼的叫你吧。” 吸血鬼手指又晃了晃,上方的血字融合成一团,紧接着重新散开,变成了:[塞西尔。] “这是名字吧,姓氏呢?” 塞西尔的眼睛闪了闪:[姓氏对吸血鬼来说没有意义,这么多年早就忘了。] “是吗?”时飞半信半疑,但也没有继续纠结,她堪称友好的说:“我叫时飞,是这片领地新的主人,把你禁锢在这的人已经被我杀死,你可以离开这了。” 塞西尔撩起眼皮,怀疑的看向她:[真的?] 时飞反应过来什么,赶忙补充:“当然,我说的是离开地牢,而不是离开我的领地。” 切。 吸血鬼重新耷拉下眼皮,不在看她。 时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想吸血鬼受苦,也不想他离开,她把这归咎于自己一时的见色起意。这很正常,她宽慰自己,第一世那么多女孩为偶像痴狂自称老婆粉;第二世那么多女侠追捧武林第一佳公子白玉客;如今这一世,她被一张如此俊美的脸迷惑,想要当一个颜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第3页 时飞很快说服了自己,收拾好心情,就扶着塞西尔走出了地牢。 “咕噜噜……” 时飞皱了皱眉:“什么声音?” 塞西尔:“……” 时飞一愣,很快反正过来是吸血鬼肚子的惨叫声,如果按他被抓来的时间算,竟然足足有半个月没进食了,没有饿成吸血鬼干,都算他命大。 怪不得地牢里不管不顾就要啃她的脖子…… 时飞想到这里,越发怜惜了起来,扭头对身后的管家说:“给塞西尔准备一下午餐。” 塞西尔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时飞心领神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一脸“交给我吧”的表情,替没牙不想说话的吸血鬼说:“要新鲜的血液,我记得厨房新来了位女士?” 管家有些茫然的看向时飞,他们对视了一会儿,管家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快速退了下去。 塞西尔舔了舔嘴唇,收回追随着管家的目光看向时飞,头一次发现,这个可恶的女人,原来也很可爱。 如果她能喂饱他,让他恢复法力,那么他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她一点点,让她死的痛快一点吧。塞西尔默默地想,当然,不管怎样,他最后都会杀了她,谁叫这个女人崩掉了他宝贵的牙呢? 塞西尔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看着来来往往的女仆男佣,在心里猜测。 也不知道厨房那位女士漂不漂亮,干不干净,他其实比较喜欢喝处子的血,那味道会比较圣洁,有些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光明法师,特别刺|激。 想着想着,塞西尔觉得自己更加饿了。 好在管家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他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稳稳的放着一满杯的鲜血,红艳艳的,看起来就可可爱爱,非常喜人。 塞西尔觉得有点少,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吸干十个人,但碍于在别人的地盘上,身体又饿的虚弱,实在不方便贸贸然的闹出人命。 他迫不及待的走向管家,一把端起了酒杯。 只要等他恢复法力。 他想,只要等他恢复法力,他就一定敞开了肚皮,大吃一顿。 一切的隐忍都是值得的。塞西尔迫不及待的凑到了杯沿,一口喝干了满杯的血。 emmmm…… 时飞关切的问:“感觉怎么样?” 塞西尔砸吧砸吧嘴,有些奇怪的举起了手指:[味道有些奇怪。] 时飞问他:“怎么奇怪了? 塞西尔晃了晃手指:[我没喝过这个味道,以前常喝的是处子的血,或者是牧师圣徒,那有种禁忌的快|感,其他的不太尝试所以不清楚。] 时飞轻咳了一声。 塞西尔问她:[我只能确定,给我供血的人不是处子,其他的不好判断啊。] 时飞说:“的确不是处子,孩子都生了十几个了。” 塞西尔的脸突然有些扭曲:[十几个?] 他已经开始脑补他的供血者,是一个肥胖丑陋的中年妇女,一向挑食的塞西尔大人,如今竟然饥不择食到这地步,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崩溃。 怪不得肚子没那么饿了,法力却没恢复多少,原来是血液质量不好。 质量不好,就数量取胜吧,多喝一点总是好的,虽然崩溃,但为了恢复法力,塞西尔还是不得不违心的寻问厨房在哪,想要亲口去喝,而不是用这装不了多少血的破酒杯。 时飞虽然不解,但还是扶着他去了厨房。 城堡的厨房很大,也很干净,因为快到中午了,男男女女都在紧张的忙碌着。 塞西尔看着跑来跑去的仆人,嗅着各种味道的血液,只觉得胃里又变得饥饿起来。他是真的堕落了,现在这种臭烘烘的男人的血,也能勾起他的食欲。更可悲的是,人在屋檐下,这些臭烘烘的男人,他都不能乱吸,只能去寻找允许他吸血的那位供血者。 塞西尔急迫的问:[她在哪?] 时飞一头雾水:“谁?” 塞西尔快速晃了晃手指,显现出了一排字符:[我的供血者,一杯的量根本不够。] 时飞有些为难的看着他。 塞西尔陡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时飞维持着为难的表情,看向管家:“还有血吗?” 管家也为难的说:“没有了。” 时飞依旧为难的说:“还活着吗?” 管家还是为难的说:“我取完血,就被主厨杀了。” 塞西尔听着那两人,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她在哪?] 管家叹了口气,领着吸血鬼去见了他的供血者。 一只被拔了毛的母猪静静地躺在案板上,猪头正对着塞西尔,发出无声的嘲笑。 主厨讨好的对时飞说:“大人,您昨晚点的卤猪蹄和红烧肉,就快做完了,我按着您给的食谱,一步都不会出错。” 等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高贵的,重度挑食的,塞西尔殿下,竟然喝了一头母猪的血? 塞西尔快要窒息了。 第3章 塞西尔崩溃的表情过于明显了,时飞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到了。 但是她有些不解:“你不喜欢猪?” 猪简直就是宝藏,红烧肉、卤猪蹄、排骨、大骨汤、猪头肉……各种美食她简直数都数不完!从小到大,从第一世到第三世,她最爱的那一个,依旧是宝藏猪。 第4页 但时飞冷静下来,也觉得不能自己喜欢,就强迫别人也喜欢。看塞西尔那样子,恐怕是真的讨厌猪血。她想了想,建议道:“或者你比较喜欢羊、牛?” 塞西尔:“……” “哦对了,马场那边也有马……” “别说了!”塞西尔忍不住说了话,露出了那半颗可怜的牙,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误,重新闭紧了嘴巴。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举起手指,凝聚出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我已经吃饱了。] 时飞“哦”了一声。 午饭这时候终于做好了,仆人们把一道道菜肴端上餐桌,掀开盖子,浓郁的肉香味便溢满了整个餐厅。 时飞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再异世界漂泊了三年多,终于回到了人生巅峰,一本满足。 塞西尔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我可以到处走走消消食吗?] 时飞暂时没工夫理他:“去吧。”她想了想,补充:“但不许在我的地盘里伤人。” 塞西尔的眼神可疑的漂移了一瞬,手指上方的字却毫不含糊的融成一片,重新化为:[当然。] 时飞低下头大快朵颐,塞西尔转过身走了出去。当他背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委屈无害,都消弭无踪,只剩下满脸的冷漠。 他挺直脊背,每一步都像丈量好的一般,长短一致,步速相同。他不疾不徐的走出餐厅,绕过厨房,在幽静的城堡里游荡。 有女仆端着木盆匆匆走来,像是要去洗衣房清洗打理。木盆里面盛放了两三件衣物,看质地和款式,不像是贵族却又不属于平民。 若是时飞在这,她大概就能认出,这衣服正是她来时穿的那一套,斩杀黑暗领主的时候沾染上了血渍,她又不想丢掉,女仆这才帮她拿去准备清洗。 塞西尔不知道这些,但他看着迎面走来的年轻女仆,嗅着她所散发的处子的幽香,本就干瘪的胃越发饥肠辘辘了起来。 他盘算着这里距离餐厅的距离,确认哪怕这女仆哭喊着求救,也不会传到时飞的耳朵,便不再忍耐的横跨了一步,挡在了女仆的身前。 女仆一愣,抬头看向了来人。 紧接着,她便沉醉在了塞西尔的美貌中。眼神逐渐迷离,她愣愣的看着那位美男子抬起苍白的手指,抚摸到她颈侧的肌肤,又愣愣的听着美男子说了句“赐予你侍奉血族殿下的殊荣”,然后从那张开开合合的嘴里……看到了断掉的半颗牙。 女仆:“噗。” 就这么突然的清醒过来了。 塞西尔:“……” ¥…… 塞西尔气到口吐乱码。他不再进行那劳什子的进餐礼仪,而是一把将女仆捞进怀里,直接张开嘴,用獠牙轻蹭她的颈侧,寻找最适下口的位置。 “吸……吸血鬼!”女仆终于反应了过来,后知后觉的尖叫起来。 塞西尔用尖牙抵住她脖颈的肌肤,微微用力,就要咬破吸血……就在这时,女仆踢打挣扎的幅度突然大了起来,过于虚弱的塞西尔一时没有防住,被女仆狠狠挠中了手腕。 “嘶——”塞西尔忍不住低叫了一声。 他翻转手腕看了一眼,那上面原本被镣铐灼伤的焦黑还未恢复,就又被灼黑了一小片,伤上加伤,痛感简直从手腕向上,直击灵魂。 塞西尔皱起了眉:“你有银质武器?” 女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连滚带爬逃离了他的身边。塞西尔看向她逃跑的方向,那里的尽头恰好靠近餐厅。他微微皱眉,心里突然升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塞西尔赶忙追了上去,然而依旧迟了一步。他看到时飞从拐角走了出来,直直撞上了女仆。 时飞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女仆瑟瑟发抖的揪住时飞的裙摆:“大人,吸,吸血鬼,要,要杀了我。” 时飞打量着扑倒在地的可怜女仆,觉得有些眼熟,她脑海里稍一回忆,就想到了她的存在。 那正是早上为她准备洗漱用品的女仆之一,当时问起地牢的事,也是她提起了管家。 竟也能算半个熟人了。 时飞收回投放在女仆身上的视线,看向吸血鬼:“我说过,不能伤害我领地中的人。” 塞西尔冷笑一声,他的右手被灼伤,还在生理性的痉挛,但左手没有新伤,倒是行动无碍。 猪血带给他的力量有限,但也勉强足够释放一次攻击,虽然他伤痕累累,法力空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击即中,杀死时飞,应该不成问题。 法力在左手汇聚,血色的能量覆盖住整条左臂,他朝时飞掠过,几乎是一瞬间就抵达了她的面前,塞西尔抬起血色覆盖的左臂,猛地抓向她的心脏…… 时飞眉头都没皱,身体的战斗记忆便下意识控制着她抬起重剑,迅速挡在胸口,拦住了那道攻击。 刺眼的白光从剑身发起,瞬间盈满整座城堡。剧痛从左手蹿升向上,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焦灼变黑,塞西尔痛呼一声,猛地后退。 他捂着险险保住的手臂,惊疑不定的看向时飞:“圣剑?你为什么会有圣剑!” 光明圣殿80年前丢失了圣剑,所有黑暗种族为之庆贺,可为什么80年后,圣剑会出现在这么一片偏远的领地中,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剑士所拥有? 塞西尔捂着手臂,戒备的后退。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错误的预估了敌人的攻击力,将自己置于了进退两难的糟糕境地。 第5页 时飞超前走了一步。 塞西尔朝后退了两步。 怎么办? 塞西尔大脑高速运转起来,以期能找到一个脱离险境的方法。法力所剩无几,打是肯定打不过的,逃又逃不掉,也许……他看向时飞的双眼,突然想起了初见时她对着自己的脸,深深着迷的那一幕。 也许他还可以这么干…… 想到就做,塞西尔忽然虚弱的嘤咛一声,摇晃着缓缓倒地,摆出一个虚弱又性感的侧伏姿势,昏了过去。 女仆:“……” 管家:“……” 时飞向前的脚步一顿,赶忙收回剑锋,几步跑了过去。 “你怎么样?”她轻轻拍打塞西尔的脸颊,对方却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醒来。 时飞把重剑绑回后背,一手揽肩一手托起腿弯,直接将塞西尔抱了起来。 她看向管家,问道:“塞西尔可能是重伤昏迷了,帮我找个医生过来。”她想了想补充:“可以治吸血鬼的那种。” 女仆:“……” 管家:“……” 女仆一脸WTF,而管家看时飞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因美色误国的绝世昏君。 第4章 塞西尔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分钟,五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时飞竟然还不走! 一动不动的僵着身体,他极其想要翻个身,或者缩缩腿,啊……还有他的下巴也好痒,真的好想挠一挠啊…… 所有的所有,都汇聚成了一句话。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走? 如果时飞知道塞西尔在想什么,她肯定会说,“小可怜,你不醒来我是不会走的”,可她不知道,所以什么也没说。 因此下巴痒的实在受不了的塞西尔,终究再也忍不下去,决定抬手挠一挠下巴。 这就没办法继续“昏迷”下去了。 塞西尔再次嘤咛一声,睫毛轻颤,幽幽“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塞西尔哑着嗓子,虚弱的问。 时飞有条有理的和他解释:“你要袭击我的女仆,反而被她的银制订婚戒指灼伤,事情败露后,还想要袭击我逃跑,结果被我的重剑打伤,昏迷到了现在。” 塞西尔:“……” 你记性这么好让我如何继续表演? 还有你的手,为什么要压在我手上? 我下巴痒的要死,打个商量让我挠一下好不好? 时飞奇怪的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塞西尔的眼神渴求的意味太过明显,时飞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试探的伸出手去,再一次捏住了他的下巴。 满打满算,这是第二次,效果却与地牢里的第一次大不相同。 地牢里,塞西尔一脸贞烈不可侵犯。 而现在…… 塞西尔一脸迷蒙的眨巴着眼睛,望向时飞。 好……好舒服…… 就是这里…… 再大力一点…… 这糟糕的表情。 时飞被烫到一般送了手,整个站了起来,惊疑不定的后退了两步。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想的稍微多了些,就又开始一脸心虚的瞄向管家和女仆。 一起跟进来,却毫无存在感的管家:“……” 昏君实锤了。 存在感比管家还低的女仆:“……” 所以我差点被吸成人干,罪魁祸首的惩罚就是躺在床上被领主大人调戏? 时飞轻咳了一声,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她稳了稳心神,重新坐了下来。 这下塞西尔的两只手就都自由了,他赶紧抓住机会挠了挠下巴,终于舒坦了。 时飞这边正了正神色,问道:“你之前说的圣剑,是什么意思?” 塞西尔不太想说,圣剑本就克制一切黑暗生物,真要让这女人弄清楚了一切,掌握了用法,哪还有他好果子吃? 所以塞西尔心思一动,真诚的看向时飞。 只听他说:“圣剑乃是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把宝剑,光明黑暗两大族群,都妄图得到它。领主大人您怀璧其罪,恐怕有性命之忧。不如找一处绝对隐秘的峡谷深渊藏剑,亦或是寻找铸艺惊人的矮人王毁剑,都是相当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如何?” 时飞说:“我觉得你在想屁吃。” 塞西尔:“……” 时飞说:“你觉得我是智障吗?” 塞西尔:“……” 时飞说:“我时间有限,还要去巡查领地,你最好快点说,不然……” 她把背着的重剑往上提了提,威胁意味明显。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塞西尔又能如何?只好向恶势力低了头。 塞西尔说:“圣剑的事事关机密,最好只有我们两个在场。” 这说的有些道理。 时飞便让管家和女仆退下,并在退下前安慰女仆:“等我先问完圣剑的事,再解决塞西尔袭击你的事。” 管家和女仆一脸怀疑的看向他们“色|欲熏心”的领主大人,但碍于习惯使然,不敢违抗命令,只好不情不愿的退下。 房间里便只剩下了一人,一吸血鬼。 塞西尔也顾不上嘴里的断牙,自己的形象了,坐在床上娓娓道来。 传说中,为了对抗黑暗神,第一代神王合力打造出了一把圣剑。 兽人王耗尽体力,从世界之巅寻到一种极地玄铁。 第6页 矮人王则终其一生,将之打造出剑的雏形。 精灵王开启结界,用世界树下的圣泉滋养萃取。 光明神则为其折下蕴藏法力最多的两根翅羽,融入剑锋。 历时三百一十二年,耗费四位神王的心血,圣剑终于铸成。 圣战之夜,天塌地陷,光明神手持圣剑,将黑暗神斩于剑下,灰飞烟灭。 那一幕被刻画在许多王殿之中,代代流传。 只不过圣战耗尽了光明神的气血法力,他也随之陷入沉睡,只留下一个光明圣殿,由祭司长同圣女,聆听神谕。 黑暗神陨落,黑暗圣殿便也渐渐废弃没落,只有零星龟缩在贫瘠角落的黑暗簇拥者,试图复活黑暗神,光复曾经的辉煌。 时飞听了一耳朵的讲古,脑子几乎变成了浆糊。 她整理了一下,挑出了她想知道的重点。 “所以我的这把,就是圣剑?” 塞西尔说:“同文献记载中的一模一样。” 时飞说:“就凭文献记载?” 塞西尔补充:“还有图片资料。” 时飞算是明白了:“你不会根本没见过圣剑吧?” 塞西尔理所当然的说:“圣剑一直被保存在光明教廷,我怎么见得到。” 时飞说:“既然你说圣剑被保存在光明教廷,那我这把,就不是圣剑。” 塞西尔看向了她。 她摸了摸重剑,说:“破天在我家的剑室,已经呆了八十多年,又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光明教廷?” 塞西尔:“……破天?谁?” 时飞理所当然的说:“我的剑。” 塞西尔:“……” 给剑取名,也起码取一个像样的吧,卡拉德波加、雷沃汀、雷瓦汀……都是著名的神剑,破天是取来闹着玩的吗? 虽然满腹牢骚,塞西尔到底不敢多说什么。 不过按照时飞说的,这把剑就应该不是圣剑,也许是坊间的仿制品? 虽然他还没弄清楚,为什么仿制品也能给他带来真实的伤害,但如果不是圣剑,这些灼伤恐怕也不会持续多久,等他多吸点血,过几天大概就能好全了。 这么想着,塞西尔终于放下了心。 然后就迎来了时飞的又一波灵魂拷问。 “那现在咱们来说一说,你在我的领地袭击我的女仆,这件事吧。” 塞西尔:“……”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没忘记之前的事? 第5章 塞西尔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总的来说,他就是一名优雅高贵,明明可以靠实力,却偏偏要靠脸的完美血族。 所以必要的时候,他必须要善用这种优势,才能扭转逆境,达成逆袭。 塞西尔微微蹙眉,摆出了一副虚弱唯美的姿态,避重就轻的说:“我也不想的。” 时飞静静地看他表演。 塞西尔便越发卖力的表演起来。 “我本就受了重伤,被关在地牢里,又不得不忍受饥饿,根本没有足够的法力修复身体,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健康。” 时飞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让自己好听的更清楚一些。 塞西尔继续说道:“至少那杯……猪血……”他面容忽的扭曲了一瞬,然后又快速恢复了无害的虚弱:“根本不足以恢复我的法力。” 时飞忍不住说:“我说过还有牛羊马……” 塞西尔快速打断了她:“都不行,只有人血,才能为我最快的补足能量和法力,让我的伤口尽快恢复。” 时飞说:“这就是你袭击女仆的原因吗?” 塞西尔昧着良心说:“我只是想喝一点点,稍微修复一下灼痛的手腕,这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的,我没想过伤害她。” 时飞几乎被说服了:“我得给女仆一个交代,但你的确迫不得已,这样,你来吸我的血,恢复后向她道歉,直到得到她的谅解。” 塞西尔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时飞说:“你得得到她的谅解,她才是受害人。” 塞西尔说:“不是这一句。你说我可以……吸你的血?” 口水忍不住疯狂分泌起来,塞西尔眼巴巴的看向时飞。 时飞干脆的撸起了袖子:“你来吸我的血,法力有所恢复后立刻停止,可以做到吗?” 塞西尔点了点头。 时飞有些怀疑,她把重剑拆下来放到腿上,又问了一次:“可以做到吗?” 塞西尔疯狂点头。 时飞自觉说通了一切,总算是放心了。 她把奶白的手臂伸到了塞西尔嘴前,另一只手握好了重剑,说:“吸吧。” 塞西尔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 那颗硕果仅存的獠牙闪着贪婪的光。 靠近…… 再靠近…… 然后。 “嘎嘣!” 时飞“啊呀”一声,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忘记撤掉护体的罡气了,你怎么样?” 塞西尔愣愣的抬起头,想说些什么,然而他刚一张嘴,又一颗断掉的牙便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时飞放下了重剑,愧疚的站了起来。 “我真的很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到你的牙这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