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医生:重生十八岁》 第1章 命丧黄泉 夜风清洗,寒冷骤至。 位于京市最繁华地段的一环路口处一栋高耸的商业楼层灯光全亮,与之格格不入的底下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十八层会议室中,鸦雀无声。两个身影相对而站,气氛中却暗涌出几分难以察觉的剑拔弩张。 “是你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要她还是要我?”凌薇红着眼着开口,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处滑落,她的脸上却不带一丝娇柔造作的脆弱,反倒是与之截然不同的坚定。 仿佛只要面前的男人一句话,她就会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被她用眼神指控着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栋商业大楼的ceo顾飞扬—— 一个年少成名手腕强悍的商界新秀。 从23岁开始凌薇就跟着他,把自己的初恋献给了他。 转眼到如今已是五年。 五年前当顾飞扬还是个白手起家的小伙儿的时候,凌薇不顾母亲的阻拦,哥哥的劝说,一门心思扑在他的身上,站在他的身旁陪着他成为了他最不可失去的左臂右膀。 这五年里,她为了他一路披荆斩棘,露脸吃饭,靠笑谈合同,无所不用其极,只为让她的男人能够在商界有一席之地,而今他的地位已然站的稳稳的,前途更是不可估量。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本该是谈婚论嫁的俩人之间却发生了感情危机。 想到赵青那张比她年轻八岁的脸庞,凌薇的心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他掏心掏肺,他却能够回她这样一个没心没肺。 “薇薇,你就不要再闹了好吗?每天周旋在不同的顾客之间,我也很累。你就安静的在我的身后做我背后的女人不好吗?有些事情你明白的,没有办法了断,也无法做出取舍的选择,我们就算没了爱情,至少也还有感情。但她不一样,我看见她的时候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我无法骗自己……” “呵呵。好一个没了爱情还有感情。你不如干脆说了你要她就好了?三个人的纠葛让我也很是疲惫了。” 顾飞扬脸色不佳的开口,却还没能说完话就被凌薇直接打断。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心口紧缩的疼痛锥心传来,但是她吸了吸气没有让自己丢人的发起狂来。 空荡的会议室里,她陡然间拔高的声音在寒冷的夜里显出几分苍凉与失望,更多的却是她的决绝。 五年之久。 凌薇最青春年华的时段全部奉送给了顾飞扬,可是她用尽心力助他一路攀登的这五年时间,她等来的不是‘我娶你’而是变相的‘我要她’! 多么讽刺? 多么可笑? 当初她不顾一切阻拦,丢下了年迈的母亲独自在家,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京市,一待就是五年,这期间她连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有时间打电话关心一下独自一人将她和哥哥养大的老母亲。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些年她除了爱着这个男人以外,竟是从来没有对年迈的母亲孝顺过…… 凌薇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环境下,如果父亲还健在,那她的生活与人生一定与现在不同,因为她的父亲是人民教师,虽然家庭谈不上多么富足可至少是幸福享乐的。但天妒英才,在她十岁那年,父亲因为酒精中毒而离开了人世。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狗眼看人低的亲人冷漠之极,对她和哥哥不闻不问不说,因为在歌舞厅做打扫而备受人歧视的母亲,这一切都令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些年,她和哥哥两个人的一切生活费用从此落在了已是造纸厂下岗工人的母亲身上。 母亲为了他们开始一个人兼职两份工,以着微薄的工资赡养一儿一女,当时的日子过得有多么不尽人意凌薇到现在都无法忘记。而哥哥那时候为了能让她完成学业自告奋勇的辍学出去打工。 她的学业以及一身本领全是母亲和哥哥勤苦得来的。 但她却一点都不懂事,在大学毕业以后忤逆了母亲的心意爱上了顾飞扬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想到自己的成长经历以及与顾飞扬过去的种种,凌薇的身躯颤抖着,伸出手撑在了桌面上,脸上滑落的泪水已经冷却,宛如她对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化为灰烬的爱。 恍惚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模糊的双眼再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这一天。 凌薇狠心斩断了自己深种了五年的情根。她回到自己的住宅时已是晚上十点钟,看着眼前这张大床,她和顾飞扬曾经欢笑的影子好像浮光从心底划过然后再也不见,打开行李箱她麻木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爱了五年,到头来人财两空。 她决定回家。回到母亲的身边,以后相亲找个稳重老实的男人就嫁了吧,这样就可以在母亲的身边陪她颐养晚年。为了她和哥哥而辛苦了一辈子的母亲,不知道现在可好? 想到这几年自己对母亲的关心寥寥无几,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凌薇你真的该死!母亲当年多么疼你为了你能上学一双手几乎年年冬天开裂,还在打工期间被无数人欺辱也只能忍气吞声只为每个月的工资。 可她却在学成以后跟着狼心狗肺的顾飞扬远飞京市再未归家。 凌薇!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她精致的鹅蛋脸上忽然落下两行清泪,脚步再不犹豫的拖着行李箱向着机场而去。 “飞扬,看,她在前面那辆车上,她知道你那么多秘密,既然不能再为你所用,留着只能是祸害,快点追上她,否则她就要抵达机场了!”赵青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身子浑然一僵,看着前面的的士上凌薇那熟悉的背影急急叫道。 第2章 重生十八岁 顾飞扬点了点头狠心踩下油门猛地往前追去,就在凌薇打开门下车的那一瞬间,他面色一狠,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事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砰! 顾飞扬的车子狠狠的撞过去,拖着行李箱的凌薇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冲击撞飞出去。 几秒钟后,她睁大了眼躺在冰冷的地面,伴随着她的是一地的血泊…… 凌薇,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太不识抬举,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熟悉我,而我不可能让你活着成为我最大的仇—— 阵阵尖叫声响起来,伴随着嘈杂……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命不再! “薇薇……求求老天爷快点让我的女儿醒来吧!夺去了我丈夫的生命还不够,现在还要把我的女儿也夺走吗?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充斥着各种药水味道的冷色病房中,一个年约四十五岁的女人紧紧的握住病床上女孩的手,沙哑的喊着,急切的嗓音令人动容。 “妈,你别太难过了,妹妹不会有事的,你快吃点东西吧,再这样下去妹妹还没醒来你又要病倒了。”旁边站着的男孩看见这一幕眼底透露出几分痛苦,脸色苍白的开口。 他叫凌峰,今年24岁,个头极高面容清秀但却给人忠厚老实的味道。 病床上的女孩是他的亲妹妹——凌薇。 昨天他还在工地上做事就接到凌薇班主任打来的电话,说是妹妹因为跟同学打架而晕倒进入了医院中,却没想到妹妹竟然到今天还没醒来,母亲张英急坏了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头好痛好吵…… 是谁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疼爱?那么熟悉…… 凌薇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虽然还没能睁开眼,但是她的心口却是狠狠的酸涩着,前往机场前被车撞的那一瞬间到现在都还紧紧的揪着她的心。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和顾飞扬做了了断,想通要从此陪在母亲身边却被害命丧黄泉! 临死之前眼前划过的那辆车不是顾飞扬的又是谁的? 顾飞扬这个畜牲! 这么一想,心口堵着一块火的凌薇脑子里一痛蓦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头顶上空白一片的天花板,鼻息间难闻又带刺儿的药水味蔓延开来,她不可置信的颤抖着手指,瞪大了眼。 “薇薇我的女儿你终于醒过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痛,我去叫医生。” 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眼前就被一张憔悴眼红的脸庞盖住。 这…… 妈妈…… 看见那张明显是母亲的脸庞,凌薇再也忍不住的眼眶一红,眼泪蓄满。 “薇薇你说句话啊,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痛?妈妈在这里陪了你一天一夜都没合过眼,你没事吧?”凌峰看见凌薇毫无反应的脸庞心头也是一急凑上前来。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凌薇看见哥哥一样充满了苍白的脸庞,知道他们担心惨了。可是眼下她却没有办法回答他们,因为此刻她脑子里乱成一团,不仅如此,她还发现母亲和哥哥都年轻了好多。 用指甲掐了掐自己,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痛觉。 难道说……她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而且还回到了小时候? 想到此她抬起手伸到自己的面前,这一看,差点没把她激动死,这双手还是她的手,却不是28岁的她的手。白嫩的小手以及食指上微微的小茧告诉她她大约是回到了上学的年纪,看了一眼哥哥,她想起来这一幕。 这是她十八岁的那一年,哥哥早就辍学进入了一个包工头工程做事,妈妈刚从外地打工回来,而她即将放寒假,却因为有人辱骂母亲和学校的同学动起手来。 “妈!”用力的抱住面前的女人,她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张英看见女儿的泪水以为她委屈难受,自责起来。 要不是她没能力女儿怎么会这么可怜跟人打架了也不敢怎么还手呢? 这年代有钱好说话,没钱好受罪。 如果凌薇知道张英心里的想法,她估计会再次痛哭。 上一世,她不顾阻拦和顾飞扬远走他乡,从来没能在母亲身边,如今老天爷眷顾她,竟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么她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尤其一想到自己还是这十八岁,即将高考的一年,她的心口就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当年她的成绩其实并不差,却因为高考填写志愿错误去了二本。 这一次,生命得以重来,这一次,一切尚在起点,这一次,她非但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改变母亲和哥哥的命运。 将心底的想法收好,她抽噎着伸出手握住了母亲那双已经长满冻疮开裂的手慢慢开口。 “妈,哥!我不痛,你们别担心。我饿了,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说着就把病床床头柜上的饭盒拿了过来,刚迷糊中就听见哥哥和母亲的声音,这会儿看着母亲憔悴的模样她的心又是一抽。 一边吃着饭她的眼睛又红起来,好几年没吃着母亲做的饭了,现在再吃起来,还是那样的好味道。 凌薇口味偏重,喜欢吃辣,可是张英却喜欢吃的清淡一点,但饶是如此,张英每次做饭都还是就着她的口味儿来,几乎可以说是全心全意的为了他们兄妹俩,只要他们喜欢自己就无所谓。 凌薇吃着这难能可贵的熟悉的饭菜,脑子里快速的转动起来。 她记得。 当年的她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改变的。因为别人对母亲的歧视和辱骂,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个道理,从而更加努力的学习,就为了学成后可以去大城市闯出自己的天地。 第3章 惊奇的尾戒 也正是这样的想法,致使她后来在大学遇到了那个家庭富足的公子哥顾飞扬。 欣赏和爱上顾飞扬是因为他明明家里富足却还是坚定白手起家,然而很久以后凌薇才发现顾飞扬之所以白手起家完全是因为他家里早已经是个空壳子。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有所察觉自己当初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欺骗了。 可是那时候她已经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三年了,走过了无数的坎坷,再不舍得放下他。 及至此刻,再想起这些事情,她只觉得人生无常,一步错步步皆是错。 这一世,她只想努力,靠自己的双手使母亲不再那般辛苦受人歧视,更希望自己能够改变家庭现在的现状,让哥哥早日娶上好媳妇儿,不再前途未卜孤苦无钱。 “个蹦。” 就在这个时候,凌峰嘴里突然传来脆响一声。 “怎么了凌峰?”张英显然也听和凌薇一样快速发现了凌峰嘴里的怪异声音,一张脸又紧张起来。 “妈,我没事,这里边有一颗大牙好像碎了……” 凌峰眉头微皱脸上却无谓的笑了笑,吐出这口饭来,把手中的饭盒放在一旁,拿过一个纸杯走出外面去接水漱口去了。 等到他回来后,坐在病床上的凌薇仔细的发现凌峰左边的脸明显的有些浮肿。 “哥,你牙疼犯了?上牙痛取下关穴,下牙痛取颊车穴,无伦上下牙痛均加用同侧合谷穴,以拇指用力按压穴位并略揉动,反复进行至牙痛消失。” 凌薇说出这话后好大一阵诧异,不知道为何她脑海里忽然就蹦出了这治牙疼的中医偏方。 凌峰惊讶的看着妹妹,没有想到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她就知道他是犯了牙疼,并且流利的将治牙疼的方法告诉了他。 这两天因为她打架的事情他和妈妈的确都没有睡,心火一上来这牙疼就犯了。 说来这牙疼也是老毛病了,凌峰的一口牙像去世的父亲,粉碎性的不说,还经常断裂,压根却留在牙龈里,这种牙疼要命的痛楚着实是常常折磨他。 “哥,你试试看会不会有效果。”被凌峰那眼神盯得自己也心慌的凌薇别开眼,心中却疑惑不止。 刚才完全是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的,可她根本没有学过医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重生还附赠医术? 但此刻就算她想破了头也脑子里也没有出现丁点的中医偏方。放在身侧的手有些蜷缩,她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凌峰脸上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 “薇薇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偏方?还真管用,按揉了一下这几个穴位以后这牙疼虽然没有全部消失但是至少没那么钻心的疼了。” 张英听着这话也是脸上一喜,她一直以为家里没钱买不起一些课外书所以女儿在其他方面会比别人差,结果…… 凌薇好歹也两世为人了,没自乱脚步,也想到了说辞:“嗯,是借同桌的书看见的。” 张英和凌峰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她这说法。 凌薇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在这医院里待了一天一夜了,估计消费不少,家庭条件摆在那里,母亲赚钱也不容易,她可不能浪费。 于是坐起了身道:“妈,我已经好了感觉没问题了。早点回去吧?” 凌峰扫过她头上,其实凌薇伤势不严重,只是打架的时候脑袋撞到了玻璃,头上包扎了一个纱布以外其他地方都只是轻微红肿,同学之间打架倒也不算狠。 张英怜爱的看了女儿一眼,她怎会不知道女儿这是为了省钱? 心头感动之余又有一抹激动,女儿终于长大懂事了! 办完出院手续后,他们一家人一同回了家。 到家后凌薇以休息的借口回了自己的房间,这里还是她父亲当年的教师员工宿舍老旧平房。早在几年前这中学便以集资做好了新的楼层,但那时候因为每家每户都要出钱一万元所以他们一家没能有这个闲钱换房子。 这一排平房却也只剩下他们一家在住了,学校早想拆迁了可顾虑到他们一家,也就没做着缺德事,留了一线。 看着自己屋里昏暗的灯光,就算回到这个老平房里,凌薇还是觉得欣喜。因为只要活着,她根本不用担心以后家庭不能摆脱这样的贫困。 明天就要上课,而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的那一天,和她打架的同学家长来了学校里骂她并且强烈要求校长以开除处分她。 校长当初虽然没有开除她却狠狠的记了她的过,并且发通告让全校师生皆知这件事,到毕业凌薇都一直感受着别人的有色目光与嘲笑。 可恨的是—— 校长却因为那家人的财力根本就颠倒黑白,欺负穷困的凌薇。本来想要独自在房间里好好理清楚思绪的凌薇却因为真的累极睡着了,这一睡就直接睡到半夜两点钟。 打开灯,她好久才适应刺目的光。 来到厨房却发现电饭煲上还插着电,上面有一张字条。 ‘薇薇,妈妈去做事了。让我把饭菜给你保温你要是睡醒了就吃了饭再去睡,你没事了就好,哥也要回工地上去了。以后别跟别人打架了,我们家穷,吃亏的还是你。’ 看着哥哥清隽好看的字体,凌薇吸了吸鼻子,打开电饭煲开始吃饭,狠狠的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好像这样就可以控制住她鼻子里传来微酸的刺痛。 哥哥原本在一家汽修公司学修汽车,可是后来因为她高中学费增加而不得不换了如今的苦力工作。 第4章 涌入脑海的医术 母亲白天在一个小菜馆里头给人洗碗,晚上的时候就在一家歌舞厅里打扫卫生,几乎每晚都到凌晨三点才能回家。 这些年,妈妈为了她和哥哥苍老许多。 想到妈妈那双冻得开裂的手,她鼻头一热心痛着,同一时间脑子里却又一次的迅速划过一个偏方。 新鲜桔皮4个,生姜300克,加水2000毫升,煎煮30分钟,连渣取出,浸泡并用药渣盖过患外…… 这偏方怎的又在此时出现她的脑海里? 凌薇的动作因为心口的疑惑慢了下来,眼中神色明灭不定。放下碗筷,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纱布,一时间奇迹又发生了。 一个类似于治疗脑袋皮外伤的偏方清晰的在她脑海中浮现。 只是这一次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连带着这个偏方的出现,她的小拇指灼烧般的疼痛了起来,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她不由心神一凛提起手来看了看。 那是一枚尾戒。 是当年父亲和母亲的定情信物。 十八岁成年的年纪,母亲在几个月前把这个尾戒送给了她,希望她能够得到父亲在天的保佑,在高三这一年努力发奋考上一所如愿的大学。 忍不住转动着这个尾戒,她的心跟着自己的动作悬了起来。 灼伤刺痛的小拇指因为她这一动作竟然缓缓的减轻,与此同时,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小拇指被这枚尾戒覆盖住的皮肤周围有了两条明显的圈痕。 “嘶!” 突然,她的小拇指又痛起来,她皱起小脸几乎暴躁的想要把这枚尾戒摘下来,结果却是她再用力,再用肥皂水清洗,都没能有办法将它摘下来。 五分钟后,她瘫坐在凳子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使得她心焦的同时也引起了她心惊弹跳的惧怕。 闭上眼睛她无力的想,既然摘不下来那就戴着也罢。 正因为此,她没能发现最诡异的一幕。 这枚尾戒因为她的这一番折腾下来,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已是闪耀着非比寻常的光亮,与之前黯淡无光的模样截然不同。 时间很快来到凌晨三点钟。 睁开眼就要回房间继续补眠的凌薇却因为站起来的动作无法动弹,她惊慌的睁大了眼,脑子里忽然就涌出了无数中医医学字幕,各种药典以及药名药草的用处…… 这些东西如同在她脑子里扎根一般,逐渐成长为茂盛的树木。 此时此刻凌薇只觉得无比神奇。 这些记忆就好像本来就属于她的,在她的脑袋里慢慢的变得熟悉,变得清楚,变得深刻。 大约十分钟以后,她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而这个时候她的尾戒再没有如火般灼烧疼痛的感觉,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小拇指,眼底除了惊异,还有浓浓的喜悦。 她正是高三这一年,上一世没有选好志愿最后导致去了二本,这一世重来她正愁高考该填写什么志愿,这下可好了,想都不用想,她便已经决定了要去蓉城的顶级医学院——蓉城医大。 对于这枚尾戒的惊奇她倒是没有过多的惧怕了,毕竟在她的身上连重生这样的事儿都发生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世事无常,她卷土重来回到十八岁,正是光阴好年华。 将心头那股浊气喘了出来,凌薇忽然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回到房间里,她扑倒在床狠狠的笑了起来,这模样虽然有些癫狂,可能够得到如此待遇,谁又能说可以保持淡然呢? 想起之前的几个偏方,她开始冥想自己的记忆,不出意外的,那些方子全部在她的记忆中划过,她开始颤抖起来,兴奋的不能自已,也许有那么一天,她会站在医术界的顶端,抑或者有那么一天,她悬壶救世回报这一场天大的好运。 这一晚,她再没有睡着。 母亲回来的动静极小,可却还是被她听到,没有和母亲说这些是怕她会担心,她想,明天回到学校就要正式和那嘴贱的同学家人交锋了,她必须想想对策。 另外,这些年来奚落她们一家的亲人们,狗眼看人低的舅舅姨妈们,冷漠的叔伯兄弟们,你们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 第二日早上六点钟,凌薇坐起身来准备收拾收拾自己出发去学校。 现在所读的高中和她所住的教师家属宿舍有点远,但在她初三那年,一个和母亲交好的结拜姐妹姨妈将自家女儿的自行车送给了凌薇,虽然是二手货,可却在初三那紧张的一年里给凌薇带来了无法想象的便捷。 换好衣服,她前去刷牙却被镜子中的自己愣住了。 乍一看这张年轻了十岁的脸庞,她还有些不太习惯,但是仔细看去却发现这张脸比起上一世自己18岁时候的模样竟是好了一点,那些年她只是个平凡又穷苦的孩子,并没有引人注目的资本。 但今天一看,却发现自己并不是那样的平凡。 眉眼处因为她再世为人而多了一份气质,矛盾的夹杂着温润与锐气。 但这时候的凌薇并没发现她很有精神,不但如此,皮肤是真的在一夜之间改变了很多。而这一切,皆是来自于她小拇指处那一枚惊奇的尾戒…… 刚抵达学校,她踏进校门就听见不少人不屑的轻嗤声,学校大门两旁路过的学生们看着她的眼神中不仅带着鄙夷还有一些人伸出手来对她指指点点…… “你们看,这就是凌薇,我表姐和她是一个班级的,没有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打起人来那么狠,竟然把别人女孩的手臂都扎烂了……” 第5章 被校方开除 “快走吧,别看她了,学校都发了通告处分这个人了……” “也是可怜的人,招惹谁不好,居然去招惹方琴,她不知道方琴家里有的是钱么?打架厉害有什么用?人家方琴爸妈一出手给学校一砸就是十万块的资助费,就算这凌薇是正当自卫也还不是被校方说成了挑衅生事?”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 凌薇看见这些人的目光与看好戏的神态,没有发怒,上一世所犯下的错误,她这一世绝不会再做。 从这一片嘈杂的讨论声中走过,她脸上神态淡淡,眼神直视着前方,丝毫不遮掩,也不带任何的羞耻感觉,在她看来这些人斗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罢了,她没有必要计较这些,该计较也是直接跟校方计较,跟那方琴计较。 而众人看见她如此淡漠,居然忍不住的有些怯怯,声音也是从高昂慢慢的隐匿了去。 “凌薇,你没事吧,把我急死了,我真的很想去医院看你,可是你一被送走就再没了消息,幸好你今天来了,你不知道……” 刚走到教学楼还没踏进教室,里边很快冲出来一个女孩,脸色发白的对着她左看右看,一边儿吐露她的担心。 这个女孩凌薇记忆深处都还有影子。 这个女孩是凌薇在校最好的朋友潘佳,她也是一个单亲长大的孩子,只不过她是父母离异,从初中开始她们俩便是要好,也许是因为经历相同,都缺父爱,因此两个人很是亲密,如同亲姐妹。 很多时候,伤心的对方都会对彼此有相依为命的感觉。 “我好了佳佳,你不要担心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走我们进去。”拉着她走进教室,凌薇不去理会同学怪异的目光和好奇,把书包放下来便拉着潘佳的手聊起天来。 握着她柔软的手,凌薇掩去心头一闪而过的伤痛,上一世潘佳虽然和她要好,可却在25岁时因为病痛的折磨而自杀,从那以后凌薇真的再也没有能够说心里话的人了。 “你还不着急,那方琴都带父母来了,早在办公室和校长谈判去了,说是一定要开除你呢,否则必须让你的家长带着你当着整个学校师生的面给方琴道歉,否则就要报案。” 上一世凌薇因为家里没钱不想闹大最终带着母亲前来道歉,那放低的姿态居然没能令学校对她网开一面,依旧通告处分。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凌薇从来没有那么丢人过,连带着母亲家那些个姐妹们也全部年年拿这件事情来做笑柄,奚落歧视张英,说她再怎么努力赚钱,连女儿都教不好。 “哼!既然如此那这个学校我大可不待。不过就这一年,我转到哪个学校都是可以高考的,毕竟成绩摆在那里。要我带我母亲来道歉,这话也说得出口,也不看看那方琴当时是怎么辱骂我母亲的,我当时忍着她居然还要动起手来一边骂我妈一边打我?这种事情我这暴脾气当然不能忍!” 凌薇的话一出,外面就响起一个拍掌声,那人身后跟着一对光华照人的夫妻外还有一个带着啤酒肚的男人,此人便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好啊凌薇,既然你说这样的学校大可以不待,那你就滚啊,刚才我爸妈说要校长开除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校长非得保你。就你这个样子我看去哪个学校都是一样的下场,你看看我的手臂,也就是你这样的穷孩子才有那么大的力气,但你爸妈生你出来不是让你用这做苦力的力气打架的知道不?没有教养!” 有了爸妈撑腰的方琴一脸傲然,说话别提有多放肆了。 凌薇脸色不太好的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校长,光是这姿态她就知道这个校长不可能会放弃这一家的财神爷。 宁可得罪她也不会去把送上门的资助金扔开。 “呵呵,比起我这个有妈没了爸的苦孩子,你似乎更像是个没爹妈教育的人?骂人不但脏字连篇还喜欢自取其辱?” 现在的凌薇可不是以前那个她了,再世为人她就不信自己还会在这件事情上边儿栽跟头。 当下反唇相讥也是毫不留情的。 “你!”方琴瞪大了眼看着她,恨不得再次冲上去打她几巴掌。 “凌薇同学,这里是学校,你如果再这样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校长看到凌薇的话出口那瞬间,方琴父母明显暗下来的脸色后,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起凌薇来。 “校长,你怎么能这样颠倒事实?刚才方琴是怎么骂凌薇的你难道没有听见?前天她骂得还更难听!”潘佳一看校长明显是帮着方琴的架势急了,顿时脸一红就站到凌薇的身边来。 凌薇轻拍着潘佳的手示意她不用动怒。 “哼!我以为我所学的东西不该是仗势欺人和畏惧钱财,但校长今天给我上了这一课以后,我明白了原来这所学校的本质。同学们可要小心了,有个这样的校长你们的未来我很是担忧。” 凌薇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扫过自己周围的同学,看到大家皆是对方琴一家以及校长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后,她又开口。 “我妈妈不过是为了供我上学在舞厅里做打扫的零工,方琴居然大骂我母亲是下贱的人,因为这样我说她狗嘴吐不出象牙她就动手打我。这件事情大家有目共睹,我没有错。所以想要我带着我妈妈来道歉是不可能的。” “爸妈,你们看她!这个小贱人,我根本没有那样骂过她妈妈,我只是说她妈妈每天晚上出入歌舞厅那种地方不是个好人而已,谁知道……” 方琴眼睛一红,竟然就这样哭诉起来。 可当天发生的事情全班都看见的,这时谁也没站出来为这方琴说话。 第6章 亲戚找上门 因为大家都知道,凌薇成绩很好家庭条件也确实穷苦,但她的母亲更是一位令人敬仰的好妈妈。 校长感觉到这方家夫妻眼神中的不满后只好假装没有看到这些学生的目光,硬着头皮的开口怒斥凌薇。 “你……辱骂师长不尊重同学还有理了?你如果再这么固执不愿意带你的母亲前来与这方琴一家人道歉的话,你在这个学校的日子也到头了!我看你是想被开除!” 开除? 擦! 你以为老子会怕你? “呵呵,校长既然想开除我那就开除我吧,这整个溪城除了你这所一等高中以外还有个二等职中,你要处分我我还看不上你这样为人处事的校长呢。” 凌薇忽然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屑。 这样的她是同学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就连潘佳认识她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嚣张的样子。 可固然是嚣张了点,但凌薇的脸上那种自信的光彩却是无人能敌。 “薇薇……”潘佳看着对面阴沉着脸的校长和得意无比的方琴,突然就觉得凌薇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过了点,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成绩虽然中等可如果这二中不收她怎么办? 凌薇撇了撇嘴,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父亲曾经是教师,所以她并不担心潘佳所担心的问题,况且二中有好几个教师都是她父亲熟悉的朋友,她相信凭自己的成绩考试一番,绝对能够成为二中中上游的转学生。 “好,既然你今天都放下这样的大话了,我不开除你还就真是我这个校长当得太言而无信了!你走吧,从今天开始,到以后,你凌薇都不再是我这一中的学生,我们一中没有你这样毫无教养知错不改的学生。耻辱!” 校长气的肥肥的脸庞都抖动起来,指着凌薇狠狠的放话。 方琴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眼底满是得逞的光芒,心中更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到现在还有些呼吸不过来,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她发现今天的凌薇比起往常有所不同了。 如此的嚣张甚至狂妄,根本不是她认识了快三年的凌薇。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让她滚出一中,却是正中她下怀。 方琴的父母看见女儿一张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这才微笑着对校长和全班的同学保证道:“你们放心,这个凌薇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班级带坏你们了,而我们方家决定再次给溪城一中赞助五万块钱。” 这一声落下,校长难看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许多:“那就谢谢方先生了,我们一中能够有你这样大方的背后资助者是我们一中的福气。” 全班的学生在这个时候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他们看向校长的目光不再是以前那样的敬佩,在今天这件事情的处理上,这位校长明显的引起了公愤还不自知。 凌薇背上书包,看向眼前道貌岸然的几个大老爷们,心底发誓,她不但一定可以进入二中,还要为二中狠狠的争光。这些年二中虽然不如一中气派有钱,但却也是个校长老师名声极好的学校。 离高考还有半年,她相信只要努力,假以时日她一定可以成为二中的骄傲,一跃进入华夏最有名的蓉城医学院! 校长、方家,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今天对我的侮辱付出代价! 书包往肩头一背转身就离开了这个班级的凌薇那姿势别提多潇洒了。 直到走出这个校门她才怅然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没有想到在这里就读了几乎近六年的时间,却在今天取舍之间最终选择离开。 重生回来,要她再带着母亲妥协已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可她说话硬气走人利落之后却难免生出几分难过,以后的路不一定好走,但却必须走好! 阻拦了要继续送她的潘佳,她笑着安慰。 “不管我在哪里上学,你和我都是最要好的朋友。等到来年大学我们再见,我已经有了新的目标,这一次我想考进蓉城医学院,佳佳你如果没有想法就干脆也填写这个志愿吧。” 擦了眼角的湿润,潘佳心口微酸,凌薇成绩中等自己的成绩却偏下游,想要考上蓉城医学院这样一等一的大学恐怕会很难,可眼下她却说不出自己的难处,不希望凌薇失望。 因此也是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点头与她道别了。 半个小时后,凌薇回到家。 中午和下午张英都要在饭店里洗碗,这两个时间段也是最忙碌的时段,凌薇被开除的事情她并不知道。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凌薇想着等母亲回来以后她该怎么开口将自己被开除的事情委婉的道来。 趁着空隙的这大白天时间,凌薇独自前去了这溪城的二中,而她找的却是一位与父亲交好且看着她长大的李业鹏老师。 这位李老师的媳妇儿和张英是好朋友,而他的儿子更是与凌薇一样大,从小是同学。 将自己在学校的遭遇毫不隐瞒的娓娓道来,李业鹏戴着眼镜的眼底透露出几分心疼,凌薇这个女孩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父亲在世的时候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现在失去了父亲的她生活可谓从天堂跌落地狱。 “薇薇,你要转学来二中没有问题,我可以引荐,但是能不能顺利的进入二中就要看你的考核成绩来决定。不过你从小就冰雪聪明,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到时候你如果进了二中我就跟校长请求让他把你拨到我的毕业班来。” 李业鹏的话让凌薇很感动。 父亲离世以后她们一家跟所有教师家庭的人都格格不入。 第7章 给我滚出去 也许是内心羡慕别人有父亲,也许是见到他们会觉得物是人非,但这一刻,凌薇却觉得哪怕亲人冷漠,叔伯不闻不问,但这些个熟悉的长辈却还是人情世故极其存在的。 “谢谢李老师,我一定会努力考上的。不过我希望你帮我隐瞒一下我母亲,她一个人做事已经很难了我不想她再为我被开除的事情伤神。” 凌薇满是感激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像极了父亲的眉眼里晕染出几分清浅的笑意。 将这件事情办妥当以后她心情轻松的回到了家,却不曾想家里却多出了几个她不愿意看见的人。 “薇薇你回来了?快点进来,你二姨她们来看你了。”张英居然也在家。 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二姨和二姨夫,凌薇眼神冷漠。 她母亲家里一共有五姊妹,要数这二姨家里条件最好,早年这二姨和二姨夫便在外地做面包发了财,这几年家里积蓄更是不少。 可凌薇却对他们待见不起来,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二姨一家在外做面包的那几年,家里的房子宁可空在那里也不愿意租给她一家住。这几年看着母亲张英含辛茹苦的带大两个孩子更是从未有过一分照顾。 “二姨、姨夫。”淡淡的叫了一句后凌薇心底已经对他们今日的到来有数。 她家这位二姨名叫张枝,早年生了个女儿如今比凌薇年纪还要打个两岁,可是就在八年前却为了要个儿子盯着大龄生子的危险而又一次生娃。 想来今天他们就是来劝张英别再去舞厅和饭店打工了,给他们带孩子的。 “这孩子,真是没礼貌,你们看这几年我为了赚钱也真是疏忽了对她和她哥哥的教养了,你们别怪罪。今天这么难得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 张英放下两杯水在桌上,有些抱歉的数落自己的女儿,但那话中可是一丁点怪罪都听不出的。 张枝摆了摆手看也不看凌薇,慢慢开口跟张英说了起来。 瞥见自己二姨和二姨夫那目中无人的眼光,凌薇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讥讽,就她们对自己一家冷漠的态度还妄想母亲给他们带孩子? 做梦! 还有半年她就高考,以后在大学可以做点小事情赚点外快,到时候母亲就不必如此辛苦了,也该好好享享福了,凌薇又怎的会让母亲再去揽这瓷器活? “大姐,你考虑考虑吧?” 张枝话一落,凌薇就走了过来,听着这话就不舒坦的她马上就回绝了。 “二姨,你也知道我妈年纪大了,四十多岁的人了给你带孩子,你是嫌她还不够苦?孩子你们要生,现在却要我妈给你带,你这不是为难人?再说我马上要高考了,你女儿高考的时候你知道要亲自回来陪读,那我要高考你就给我妈整这活?” 对于这两夫妻,凌薇很是嫌弃。 上一世他们在做生意的事情上算计了母亲,害的母亲借钱来开的店亏得一塌糊涂不说,在转让费上就捞了母亲一大笔,当时母亲刚做生意不太了解行情,才一门心思相信他们,全是因为是亲人所以不担心,结果却被亲人坑了。 这个教训,凌薇到现在想起来都心塞。 “诶!你这孩子真是没教养,说的什么话也不知道。我这儿子给你妈带又不是要你妈妈供养,我除了给你妈工资还会给一部分钱作为给我儿子吃营养的钱。大人说话你来插什么嘴?” 张枝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这些年从来没有人用过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她心头十分不悦。 张家五姊妹虽说按年龄排行喊这张英为大姐,可是在商量事情和做一些打算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以张枝为首,毕竟有钱的人说话更响亮一些。 因此这些年也就造成了张枝这一副趾高气扬老子说了算的脸色! 呵呵。 看着她一张透着白色的脸因为恼怒而红,凌薇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笑容里藏着深深的恶意。 “我说二姨,你在讲笑话?刚才我说的分明是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妈腾不出时间来给你带儿子,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这人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钱钱钱?有钱了不起?” 张英看着女儿跟自己妹妹犟的模样,心头叹息一声,她这女儿脾气就是随她爸了,不但臭脾气犟得很,还很能说会道,你说一句话她有时可以说几句。 分分钟把你嘴儿堵得无话可说。 “薇薇这好歹是你的二姨,你少说两句。”张英看着张枝又要发作的脸色,连忙扯了扯女儿的袖子,小声的提醒道。 可是看着母亲对他们二人如此惧怕的模样凌薇心中便更是心疼。 母亲就是没脾气,太好说话了,才会在这些年都被家里人看不起,这些人都尽是欺负她,别人也没谁能像自己家妈一样二话不说的任凭欺负。 说到底还是张英心底那仅存的亲情在作祟。 这几年她过得苦,也觉得没能给自己家这些妹妹弟弟什么照顾,因此心存愧疚,所以事事让步。 “大姐,我真不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教她的,过得苦也就罢了,这女儿怎能这样教养?这以后走出去,先不说她能不能考上大学的事儿,就算是能考上,去了大学里能被人瞧得起么?” 张枝果然满心杀气。 说出口的话都是不带脏字的鄙视着凌薇。 张英就算再没文化,也听出了她那话里的讽刺和看不起。 凌薇看着张枝和她老公俩人,忽然觉得好笑。 这两夫妻几百年不来她家一次,以前他们家过的比现在还要清寒的时候他们可谓是从不登门,更不过问,现在有事情了要找母亲帮忙了,两夫妻同上阵不说,这架势还带着几分逼迫。 第8章 第一次治病救人 凌薇就不信这个邪了! 有谁家求人办事是这个态度的? 有谁家看自己大姐没钱没本事就不尊不重的? “你们给我滚出去,我凌薇可没有你们这样眼睛看到天上去的亲人,我妈也没有你这样狗眼看人低的妹妹。我们家出事那会儿你连出现都没出现过,现在有事了倒还好意思上门?我考不考的上大学还不要你费心,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凌薇真真儿的怒了! 有了上一世的那些岁数,加上这一世重新再来,她再也无法做到像上一世一样懵懂的看着母亲一步步的被亲人所坑,更无法无动于衷的任由这些歧视自家人的狗屁亲戚再出现在眼前! 这会儿别说是张枝和她老公了,就连张英都被眼前女儿的样子吓得一言不发。 怒火中烧的凌薇一双细长的凤眼里全都是一簇簇的火苗,睁大了的眼睛黑白眼珠分明,微掀的嘴角满是嘲弄,小脸虽然还没真正长开,但是这浓眉大眼皮肤白净的样子就不难看出以后是个妙人儿。 有了凌薇这一闹,张枝的盘算倒是没能如愿,而这一场谈话也不欢而散。 直到她们夫妻二人离开了有十分钟。 凌薇这才转过身看向依然没回过神的妈妈,轻轻的摸着妈妈那双比刀子更粗糙的手,她声音温柔了下来:“妈妈,你不会怪我吧?我实在是气不过,爸爸去世的时候她们没过问过我和哥哥,现在有事情倒是想起你是大姐了。” 说着她就拉着妈妈往一边的沙发上坐去。 微微垂下的眼睛挡住了眼底微红的滚烫,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底已经是一片干净清明。 “妈,你绝对不能帮他们带孩子,否则我的高考就真的砸了。我会努力复习,我不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能考上什么一本,可是最少,我也会考个二本回来。” 听着女儿的话,张英又一次认真的看起女儿来。 从她爸爸离开人世到如今已经八年。 这八年真的没有谁对她伸出过援手,这些她倒也不生气,能帮是人情,不帮也不怪谁。 只是到今天她才发现,她的女儿已经真的长大了懂得为她为这个家为自己考虑了。 “好。妈不给她带孩子,你放心复习就是,安心考个好学校也不枉费妈妈这样辛苦。”张英抽出被她摸着的手,眼底迅速划过一道安慰:“妈活着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见你好,只要你过的好,妈就好。” 张英抬眼,透过家里昏暗的灯光看向女儿这张长得越发像她爸的脸庞,心头也是叹息好几声,多少年的努力只为这两个孩子,如今她也不要求自己的女儿能够大富大贵,只想她好好读书,能自己给自己换命。 不要因为自己的无能和家庭单亲的缘故造成她以后的未来走上歪路与殊途。 望着母亲一张期盼的脸,凌薇觉得自己还是得找个时间把自己被开除了的事情告诉她,毕竟是最疼爱自己的妈妈,她也不想瞒着母亲,但却不是在现在,而是选个适当的时间。 俩母女坐在一起又说了一些体己话,然后张英又匆忙的赶着去饭店里继续做事去了。 看着母亲离开的单薄背影,凌薇双手微微收拢。 晚上。 她独自来到了溪城的夜市。 一来是为了散散心,二来却是想要再次领略感受一下这美好的世界与空气,一边行走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她的心头一边回忆着遥不可及的上一世。 曾经的那一切都仿佛成为了浮光掠影,在她的脑海里零落。 溪城是个不大不小的县城,并不很富裕,可是比起上一世看见繁华的京市,凌薇却觉得自己所成长的溪城是如此的真实。 夜市处处都泛着喧闹和嘈杂,人声鼎沸的街头一眼看去全都是摆各色地摊的,衣服首饰、残旧古董、买药治病的都有。 突然。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叫声。 “爷爷!你怎么了,醒醒啊……救命啊,我爷爷晕倒了,救命啊!” 一个穿着昂贵长相姣好的女孩脸色焦急的叫喊起来,在她的怀里躺着一个花甲老人,那老人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往后梳,身着古老的褐色唐装,紧闭着的眼睛下面是一双泛黑的唇。 凌薇顿住脚步,脑海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感。 从回到这一世开始她拥有了两个令她惊奇却又倍感惊喜的东西。 一个是当天不知为何猛然涌入自己记忆中的中医医术宝典,另外一个则是此刻紧紧锁住她小拇指的父母定情信物——尾戒。 看着不远处俩人的身影,她眼神一闪,不难看出前方那位老人身穿的唐装在夜色下弥漫着难以忽略的昂贵,再转眼看向老人的脸,虽然年迈有了皱纹,可即便是闭着眼,依然彰显几分尊贵气息。 这个老人,不是寻常人。 救? 还是走? 犹豫也只在她心头萦绕几秒便作罢。 钟群摸着爷爷有些僵硬的身躯,心慌的难以自持,这个世界已经如此的冷漠,哪怕是有她在一旁求救,路过的行人也顶多只是给个可怜的眼神便步伐着急的离开。 一脸‘生怕躺在地上的爷爷会忽然睁开眼来抱住他们的腿诬陷他们推倒了他’的表情。 她并不是这溪城的人,来到这里乃是因为爷爷有一桩生意要面谈,因此才会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夜市,可是却不曾想爷爷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晕倒。 可是这里不是她家所在之地,否则她和爷爷又何至于坐地求救?更别说被别人用看骗子的眼神荼毒了。 第9章 第一桶金(1) 凌薇走的很慢。 因为从自己的记忆在脑海里扎根开始,她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实践过一项看病救人的试验,眼下却是紧急万分的时刻,她终究是抵不过心头微微的好奇与善心。 得! 今儿个就当是为自己的那些诡异记忆做个实验,若是能够把人救醒自然最好,但倘若是无法将人救醒她就立刻帮助这个美丽的女孩将老人背到医院去。 心中计较一番已然决定的凌薇开了口。 “你好,能让我看看你爷爷么?”她斟酌着怎样开口才不突兀,却没曾想自己的话令这美丽的女孩双眼一亮。 钟群心头微凉叹息世态炎凉的同时却看见面前毛遂自荐要出手救治爷爷的女孩,她怎么能不激动?当下立刻往一边靠去,让面前这个女孩可以更清楚的看见爷爷。 钟群激动归激动,却不忘打量眼前这个女孩一番。 只看这个女孩约莫十八岁,长得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一双眼睛狭长晶亮很是好看,只是身上却穿着非常旧的t恤和一条洗的泛白的牛仔裤,饶是如此,却也无法掩盖这个女孩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柔和气质。 坦荡的目光让钟群的心放下了一圈。 “谢谢,谢谢你,请你看帮我看看我爷爷这是怎么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刚吃完饭要准备去酒……旧房子我爷爷就突然晕倒在地了,如果你救醒我爷爷我一定重重感谢。” 钟群这话说的虽然阔绰却丝毫不带命令,让听着的凌薇很舒服。 “我会尽力而为。请你先将你爷爷放下,让他平躺在地上。” 凌薇有些心虚的说着,蹲下身子来查看老人家,却发现他一双唇泛着浓郁的黑气。 深吸了一口气,她镇定了一下心神,告诉自己不要分心,涌入脑海的医术绝对存在,只是她必须在脑海里出现病情的同时,才会有对症下药的医术方子出现而已。 抚上老人家的脉搏处,凌薇眉头一跳。 脑梗塞—— 忽然之间,这三个字就像是走马观花一般从凌薇的脑海中缓缓的出现缓缓的划过。 凌薇咽了咽口水,闭上了眼,很快,对策便出现。 只是这一次并不是和前两次一样,出现的偏方,而是…… 按照自己脑子里出现的指示,她用带着尾戒的那只手慢慢的抚上了老人的脑袋,从额头开始她轻轻按揉,并且随着排列顺序中的穴道一一按过,就在这个时候老人家闷哼了一声。 而凌薇的手却是被那带着的尾戒再次的灼伤。 钟群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出手为爷爷检查,检查许久却一声不吭,就在钟群以为她根本没有办法的时候,爷爷却睁开了眼睛,钟群美丽的脸上浮现一丝震惊之色。 随即很快被她遮掩下去。 惊喜的看着已经醒来的爷爷,她焦急的握住老人的手。 “爷爷,你差点把我急死了,走着走着你就忽然晕倒了!” 钟群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周围冷漠的看戏人,心口像是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想她钟家在蓉城的地位,要是爷爷在这溪城出了什么差错,她看着溪城的一众人也不必混了。 凌薇只觉一阵惊奇,但同时心跳如鼓,说不出的后怕。 这个秘密,她决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老人摸着钟群的头安抚一笑随即道:“小女孩,是你救了我吧。我这病是老毛病了,今天还真要谢谢你了。” 示意钟群搀扶自己起身,老人一边笑眯眯的拍了拍凌薇。 虽然眼前的女孩不过小小年纪,可是钟老头子却奇异的发现这个女孩根本不畏惧自己,更是对自己和孙女毫不搭理,似乎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 没错。 此时的凌薇的确沉浸在自己的失神当中,可再想也抵不过钟老头拍了拍她的道谢。 看了老人和这美丽的女孩一眼,凌薇说了句不谢,便一边走一边思索起自己手中这枚尾戒来。 这……尾戒到底什么来头? 上辈子之所以会在抵达机场之时死去,乃是因为顾飞扬那个畜牲担心自己成为对手,攻破他打造的商业王国。 而今,这枚戒子以及自己脑子里如涌泉扎根深种的医术记忆却是更惊为人天。 试问! 假如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知道这世界上既有一份无人能敌的医术还有一枚诡异多谲的尾戒,那么她凌薇这个当事人将会如何? 想到人性的复杂与贪婪,她胆颤的小心肝儿抖了抖。 钟群拉着爷爷目瞪口呆的看着前头失魂落魄的少女,她出手救了爷爷居然啥也不说就转身要走了? 这世界上竟还有如此……单纯之人? 她能看出来凌薇的善举乃是源自于双目中的坦荡与脸上不含任何心思的单纯,可她钟家却是个大世家,一贯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夜色越发渐浓。 夜市街道上演着一贯的叫喊叫卖声,可这嘈杂却无法阻挡爷孙俩的心思。 “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刚才救你的女孩身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钟群斜睨着不远处有些失神而走的凌薇,那个女孩的背影那么单薄却又带着可以救治人命的力量。 站在原地的钟老头子点点头,眯起了那双看似混浊实则透着丝丝精芒的老眼。 他何尝不是和孙女一样对那少女好奇? “群儿,我们现在追上去,一定要找到她,既然她可以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将我救醒,那么我的病也许就还有一线希望。” 第10章 第一桶金(2) 钟老头子说着便拉起孙女的手向着凌薇离去的方向大步走去。 这老爷子虽然身上带病,却也只是脑梗塞而已,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钟家的顶梁柱。 如果生命就此终结,他还真不知道钟家这样的大家族会乱成什么样。 尤其是眼前这个才不过二十岁的孙女,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而此时,凌薇依然带着心神难定的思绪前往家中。 即便此刻她的确接受了自己拥有了无限医术的神奇记忆,但说到底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这种技能是如何使用的。 包括是否会记忆枯竭,包括是否会因为自己使用不当而在救治病人的过程中强行中断等等! 只是。 倘若她能够掌握手中这枚尾戒全部的惊奇能力,以及对脑海中无与伦比的医术宝典记忆手到擒来的话,那么未来她便不惧任何风险与贫困。 因为—— 医术在手,人财尽有。 “小女孩。” 就在凌薇终于想通自己怎样才能妥当使用这项奇异技能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喊。 “小女孩,等等老头子。” 钟群拉着钟老爷子紧追着她的步伐不断,俩人的额头上也是冒出些许细汗,微红的脸上更是布满急匆匆的神色。 凌薇心底大叫不好,但却没有办法转身就走。 如果今日这两位‘贵人’不处理好,恐怕她以后难有平静的生活。 算了,见招拆招吧! 于是凌薇咽下心中所想转身微微一笑:“老爷爷,怎么了?” 钟家爷孙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面容精致的女孩感激一笑。 “是这样的小女孩,我这脑梗塞虽然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可是一旦犯病就面临着脑充血的危险,刚才你救了我我也不可能白白让你救我,有些报酬是你应得的,另外我还想求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其实不管有没有希望,我还是想保住这条老命的。” 钟老爷子客气的说着,话落就瞥了自家孙女一眼,很快钟群便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对面的凌薇。 “这里面是一万块钱。算是你为我爷爷治病的报酬。”她眼中浮现恳求之色。 从爷爷的举动中,钟群已经明白爷爷这一番行动的用意。 这个少女还年轻不错,但爷爷的命却是一去不还的。 刚才如果不是凌薇出手相救,在晚上几步也许爷爷就再不能睁开眼都是可能的。 看着面前的银行卡,凌薇的心头震惊,脸上却面不改色的笑着拒绝:“不,我不能收您这笔钱,这太多了,更何况我救您的时候有跟您的孙女说,我只是试试看而已。所以救醒你我真的只是侥幸。” 一万! 这样一出手就是一万巨额,这让凌薇如何感接下来? 如果是在曾经一万块钱或许不算什么,可是现在她才十八岁,而今也不过是2005年,在这个年代,别说是一万块钱,就是五千块钱,都是很值钱的。 母亲现在一个人做两份工,可每个月两份工资加起来也才一千多。 凌薇不是不要这一万块,而是不敢要! “小女孩,你可能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希望和你交个朋友,你救了我这已经是事实,既然你可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救醒我,那么我想你一定可以再次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我这个病控制住。” 听见凌薇毫不犹豫的拒绝,钟老爷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相反。 在他的心底,更加的觉得眼前的少女不简单。小小年纪不贪图钱财反倒是如此稳妥,这要是能让自己孙女跟她学上一星半点,没准他就是离开人世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人命关天,我其实……”凌薇为难的摆了摆手,心里却有些心动了。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能够看出眼前老人非富即贵。 若是真的可以凭借自己的医术结交这样一位人物,极有可能对她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眼下她正是缺钱又缺人脉的时候。 “你就不要推辞了,我爷爷从来不会这样厚着脸皮求人呢,我看你就把这钱收下也没有什么过分,刚才我爷爷不是说了么?他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就是为了下次有事情可以再找你。你再拒绝岂不是不想结交我们……” 钟群看着眼前纠结的一幕,忽然心头一动,明白了爷爷的真正想法。 她也是大家族里成长的人,见惯了客套却从没遇见过眼前这个少女这般真诚又神秘的人,心中不由也对她泛起了好奇之心,加上她也是真的希望爷爷的病能够有一位技高一筹的医生来救治。 爷爷既然如此信任她,那么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怀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薇要是再推拒,那就是矫情了。 所以她点了点头,爽快的接过了钟群手里的银行卡,并伸出另一只手与老人交握。 “行。这钱我就收着吧!老爷子您好,我叫凌薇,目前我还不是一名合格的医生,但我以后一定会考上蓉城医学院,最终也必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谢谢您对我的信任。” 钟老爷子看见她终于动容,松了一口气,同时对她那算得上狂妄的话语生出几分好感来,在他看来,年轻人就是应该如她这般,有自信不盲目。 伸手与她交握的同时,钟老爷子眼底划过一道欣赏道:“钟炳荣。荣誉珠宝的董事长。” 钟群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第11章 特等生入学 爷爷竟然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 这说明什么? 钟炳荣。 这个名字对于重活一世的凌薇,当然不陌生。 前世,顾飞扬那个渣男就曾经与钟家有过合作的关系。 所以钟家在凌薇的记忆中还是很深刻的,但对于这钟炳荣却是从未见过,始终神秘。 华夏具两宝,京市四大族和蓉城四小族—— 而这蓉城的四小家族又分别为钟、杨、陈、雷四个姓氏。 提到钟家就不得不说说这钟家的历史。 这钟家之所以在华夏如此具有盛名,除了他们钟家的珠宝生意做大,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钟家祖先最起初乃是白手起家,一路从小型珠宝店狂飙直上,积累成为现今的国内珠宝界巨头。 就如今,整个华夏全国便有近三千家荣誉珠宝的分店。 不敢说这荣誉珠宝是当今珠宝界首当其冲的一把手,可却也是整个华夏珠宝界不可小觑的商家。 “竟然是荣誉珠宝的董事长,钟老爷子,看样子能够认识你真的是我的荣幸。” 哪怕此刻她心知肚明这个人物的能力,可凌薇却还是不得不惊诧的睁大眼,目光盛满激动和崇拜的看着这老人。 不过她却在心底默默的鄙视了自己一番,一万块,刚才居然还想不收。 天知道,一万块钱对于这位钟家董事长来说不过是一件衣服的价格而已。 “呵呵,小女孩,你还这么生疏的喊我钟老爷子?也不喊我一声钟爷爷?” 钟炳荣笑眯眯的看着凌薇,一双眼此刻带着如炬的锐利,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能够从她的眼色中看见这个女孩真实的心思。 凌薇被他的目光看的心神一凛,也是咧嘴一笑喊了一声钟爷爷。 要说她眼底的目光惊诧是假的,那崇拜和激动就不可谓不真。 毕竟她是怎么都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年纪这样意外的原因下认识这个大人物。 “对了钟爷爷有件事儿我得和你说说,你想要我的联系方式我现在恐怕没法给你,但是既然你已经亮出身份,那就顺便再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吧。等我忙完自己转学的事情,便会主动和你联系,到时候我们也算彼此留了个联系方式。” 凌薇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知眼前的老人。 她收了他的诊金,便已决定再为他救治两次。 三次,一万块,这个价格对于脑梗塞这种急性病不贵。尤其是她这种绝对可以稳住病情的手法。 依旧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钟老爷子摆摆手:“没问题,我把名片给你,你小丫头到时候可一定要跟老头子联系啊,你要是来了蓉城找老爷子可是很管用的。” 钟老爷子的话一落,钟群便把名片递给凌薇。 到了现在,她对眼前的一幕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接过名片,凌薇看了一眼天色,与钟家爷孙道了别。 明日还要去二中参加转学考核,她必须早点回去休息。 等到她离开以后,钟老爷子这才带着钟群转身离开,离去之前只对震惊中的钟群说了一句话。 他说:“这个女孩,值得你用心去结交。” 很多年以后,钟群依然能够想起这个夜晚,这一句话…… 回到家,凌薇洗了个澡后躺着了。 既然钟老爷子有意要她治病,而她眼下正缺一个病人,这不既能巩固自己对这项技能的掌控又能跟钟老爷子继续交易? 说来,这钟炳荣竟是个笑面虎,做敌人恐怕可怕,但结交么……不言而喻了。 道别时钟老爷子告诉她密码乃是六个八。 想了想,她最终决定还是先不把这笔钱告诉母亲了,等到寒假的时候她去做兼职再以这个借口拿笔钱给母亲吧。 心中的事儿一旦想通,她这才发觉到自己的疲倦。 闭上眼,摸了摸小拇指上的尾戒,她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相信不久以后母亲就可以不必那么辛苦了…… 这晚,一夜无梦。 再醒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脸色很好看。 白里透红不说,就连五官都缓缓染上了一层光晕,变得引人注目。 拾掇拾掇背上书包向着二中而去。 见到李老师后,他们一同前往校长办公室考试。 接过那份考核试卷的凌薇独自坐在对面一侧填写各项试题。 这一份试卷并不是高三月考的试卷,而是增加了难度的竞赛考题,不管是一中还是二中都是同一份试题,对于转学生凌薇来说这样的考核有些不太公平,但这种试卷却最能够展现她的成绩总分。 倒也不失为一中考核人才的最佳方式。 “校长,我做好了。” 三个小时以后,凌薇扭了扭自己酸胀的颈脖子,把写好的试卷递了过去。 二中的这位校长不似一中那位胖校长一样,长着大大的啤酒肚,反倒是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岁的样子,姓吴,不喜言笑,但看得出来那双严肃的眼睛里蕴含着正直。 吴校长接过她手里的试卷批阅起来。 “你坐在那边等一下吧。” 既然是李业鹏介绍的,又是曾经教师同事的孩子,吴校长觉得能快一点给她答案就快一点,别耽误了她。 可是一场批阅下来,惊喜的成了他。 虽然之前李业鹏教师便已经告诉过他这个女孩的学习成绩中上游,但是却没有告诉他那只是保守的说法。 第12章 顺富藤摸金瓜 看着眼前所有重要课业的考卷成绩,这位吴校长不苟言笑的脸上挂上了一道若有似无的喜悦。 “你的潜力很大,你能够在这么简短的时间做完试卷并且考出这样好的成绩,真让我意外。欢迎你来到二中,我会尽快把你在李老师班级中的当前名次排列出来,并且在学校发一份特等生入学通告,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学院有了你这样的人才。” 当吴校长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凌薇那悬着的心也嚯的落了下来。 不可否认。 她是拥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才能对这份试卷做到如此精确。 但同样是通告,一中通告她被开除,二中却通告她这位特等生的到来,不知道一中那位校长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呢? 凌薇不但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校长的考核并且还得到了学校最顶级的对待。 这一荣耀,令李业鹏激动之余还不断感叹:她真不愧是优秀教师的女儿。 翌日。 一位名叫凌薇的优秀特等生即日转入二中的通告贴在了校园最显眼的重要事件通知专栏里。 十八岁的年纪,高三的学业,同学们早已经不再是小学初中对转学生好奇着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年纪。 因为高考的原因,几乎是每个学生都倍感压力。 成绩好的更努力,想要考入自己所期望的大学。 成绩差的也失落,担心自己高中毕业以后的路寸步难行。 所以这一天,凌薇过的很平静。 下了晚自习后,她收拾好东西沉默的离开了教室,但却并没有往回家的路上而去。 反倒是骑着自行车来到一处银行自动取款机的自取点迅速取了两千块钱后,这才回了家。 时间在紧张的学习中不知不觉而过。 此时的凌薇已经完全适应了二中,并且跟上了这边的学习节奏,那种融入感觉就宛如她一直都在二中上学一样。 这一天是周日。 学校规定每个周末都必须加紧复习补课,唯有周日下午可以休息半天。 放学后,凌薇心情不错的骑着自行车来到诺基亚手机专卖店。 办了两张电话卡,买了两部诺基亚的手机,凌薇摸着这熟悉的老款诺基亚砖头机,几乎药要热泪盈眶。 这年头能买上诺基亚手机的,都是比较富足的人。 数码时代还未能到来,诺基亚这品牌在手机中已是佼佼者,当然,大城市里或许不乏有钱人用上了更高科技的手机。 弄好这一切,凌薇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饭都没来得及吃,她便率先掏出了那钟老头子留下的名片,按下一连串数字,她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钟爷爷您好!我是凌薇,这几天您的身体还好吧?这是我的号码,我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知会你一声的。” 为了能够早日赚钱起家,凌薇不得不紧紧的抱住这个大腿。 凭借自己医术赚钱,她不必抱任何大腿也能赚钱。 只是她现在太过于年幼,想要出外给人治病是不可能的。 一来别人不会信她,二来她想低调一点。 眼下钟老爷子正是她的病人,而这个珠宝界的泰斗人脉广阔,这样一来她有医术在手,还用担心以后会没有病人?只怕不要太多! 不错,她就是想借着钟炳荣这根富贵藤摸黄金瓜。 要赚钱,就得赚大钱,赚富得流油的人的钱! “哈哈,薇薇,老爷子等的就是你这通电话。今天晚上你有时间不?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明天我就要离开溪城了。”电话那头的钟老爷子一听是凌薇的声音,可激动坏了。 他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溪城,这一走也许一年半载不会来了,所以这几天没有接到凌薇电话的他正在着急。 倒不是怕凌薇会失信于他。 而是在走之前,他还想跟这个胆识过人聪慧可人的女孩再见个面吃个饭。 顺便再求她帮自己看看老毛病是否有办法稳固。 凌薇听到老人的笑声,心领神会的答应了下来,约好时间地点后,双方挂断了电话。 当即,凌薇便又出了一趟门,来到以纯专卖店给自己买了一套像样的衣裤。 路过商业城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二楼那中年女人的服装,眼底闪过母亲疲倦的脸庞,随即脚步一转向着楼上跑去。 给母亲挑了两套衣服后,她又到三楼的男装店里给哥哥买了两套衣服,这才满载而归。 回到家看了一眼时间,离和钟炳荣见面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开始着手调理治疗冻疮手裂的内调外敷药物,第一次弄,按照脑海中的方子,仔细的捣鼓起来。 半个小时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出了门。 溪城大酒店。 钟炳荣和钟群已经入座,这个包厢里除了他们爷孙俩竟还有一对夫妻。 这对夫妻是这一次与钟炳荣爷孙俩人一同前来溪城的蓉城人,也是钟炳荣的珠宝合作商雕刻厂的老板。 之所以出现在这包厢却是因为钟炳荣口中的小女孩凌薇。 “钟董事长,凌小姐怎么还不来呢?她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厉害?” 开口说话的男人正是钟炳荣的合作商,雕刻厂老板徐华。只见他此刻脸色再不淡定,像个愣头青似的眼底透露着焦急。 钟炳荣看向男人与男人身侧一样眼底满怀希冀的年轻少妇笑了笑。 “徐先生徐夫人,我知道你们很想要个孩子,也知道这些年你们寻医问病从未有过好消息,所以把这个女孩推荐给你们认识。上次救我的人是她没错,不过我无法保证她真的可以帮得上你们。毕竟医者也有擅长救治病情的种类。” 第13章 牛刀小试 和这徐华夫妻二人在生意上合作了五年,钟炳荣对于这对夫妻的为人还是十分赞赏,不然两方也不可能合作愉快这么久。 正因为熟悉,钟炳荣对他们夫妻俩的情况也知道一些。 徐华今年三十有二,徐夫人今年二十九,但嫁给徐华已经有五年。这五年却从没怀上过,各种医院中医都看过,并没有意外的情况,只说徐夫人体虚需要保养身体才可得孕。 可这样的答案显然让人无措。徐家条件不差,相反算得上很好,徐夫人天生体质虚浮,嫁入徐家根本没吃过苦,也从没断过一天补身子。 徐华深爱着他夫人,自然不肯放弃,始终在找寻救治方法,只要可以让夫妻有个孩子,无论男女,他们夫妻就会去试试。 可没想到闹腾来去,还是没能怀上。 就在夫妻俩心灰意冷的时候,却意外从钟炳荣的口中得知了凌薇这个人。 得知钟炳荣路上犯了脑梗塞被凌薇所救之事后,徐华夫妻俩红着脸求钟老爷子带他们夫妻俩一起来吃这顿饭,这一顿他们夫妻请客,就是巴望着能够认识这个医术了得的女孩。 钟老爷子跟徐华本就是合作关系,这么多年来交情也不错,又怎么会要他们请客? 本就是一起来溪城的,一同吃饭也没什么。 所以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匆忙赶到溪城大酒店的凌薇在进入包厢后,很快便得知了徐华夫妻的苦恼。 “徐先生。其实我现在还是一位没有医师证的医者,但是如果你和徐夫人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也许能够试上一试。” 凌薇坐在位置上淡笑着看向对面夫妻二人,紧紧交握在桌面上的双手却掩藏了她不曾展现的心思。 如果不是钟炳荣如此巧合的介绍了徐华夫妻给她认识,并且将徐夫人的症状告诉了她,连她都要忍不住为眼前这一幕拍手点赞了。 刚才在家她还想着靠着钟炳荣这个有人脉的大人物顺藤摸瓜救人治病良心赚钱。 这算不算是不谋而合? “凌小姐,你真的答应了要为我妻子治病?不管如何我们夫妻也是愿意让你试一试的,我相信你。如果你能够治好我妻子,价钱随便你开。” 徐华激动的站起了身,看着对面年轻的女孩脸庞上始终淡定的神色,心中的信任也是一点点的牢固。 这个女孩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大气沉着的味道。 徐华的妻子也是猛地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喜悦看向凌薇。 “嗯。徐先生不必客气,既然是钟爷爷介绍的我自然竭尽全力。”凌薇看着俩夫妻脸上那真实的神色,心中思绪一转恍然明白了他们必然是想要孩子太久太久了。 顿了顿,又说。 “至于价钱,我还没治好徐夫人,也不好叫价。要不就等我真的治好了她再说这个?”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凌薇心底早已经对这眼前这对夫妻的这一情况衡量出了最好的价格。 之所以会决定治好再谈钱,乃是因为她明白像徐华这种富人肯定说一不二,其次就是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救好徐夫人。 既是这样,不如她再次试试看自己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到底多么强大? “行,就按照凌小姐说的办吧。”徐华夫妻俩这些年求医救治本就是为了要个孩子,眼下看见凌薇就等同看见了希望。 而看病给钱天经地义。 但既然凌薇都说等病治好了再谈钱,徐华也就不再扭捏,心中同时对这个年轻的女孩高看了一分。 钟群坐在钟老爷子身旁,看着凌薇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女孩与爷爷还有徐华夫妻打交道的沉稳模样,心下微微羡慕。 才十八岁就如此内敛沉稳,自己现在二十岁若能像她这样处变不惊,那么家族中恐怕没几个人敢在背后打荣誉珠宝的主意吧? 怪不得爷爷会叫她跟这凌薇深交。 三人行必有我师。 十分钟后。 断断续续的服务员穿着旗袍手端各式菜式走了进来。 眼看她们手中的菜系几乎上满了这张转盘桌子,凌薇抬首看向对面的美丽少妇徐夫人:“徐夫人,你不必想太多。一会儿吃好饭我就帮你看看。” 说着就拿起筷子大方的吃了起来。 眼下她已经饿了。 顾不得太多礼节,在钟老爷子面前她也算是熟悉,就放松了不少,随意了很多。 看着她这举动,大家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举起手中的筷子亦是吃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令凌薇毫无控制力。 一个是金钱。 一个是美食。 所以既然美食在前,她就必须填饱肚子。 吃过饭以后,大家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天。这时,凌薇看了一眼对面墙壁上的时间。 “徐夫人,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现在就帮你看看吧?明天我还有事,所以我一会儿得早点回去。” 说着凌薇就已经来到了徐华夫妻二人的面前。 看着她那轻松的态度,徐华夫妻又是心头一定,点了点头。 摸着徐华妻子的手腕,凌薇闭上了双眼,全神贯注的进入了冥想中。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凌薇心头大惊。 因为。 这位徐夫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凌薇却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她没有任何问题还是自己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出了问题。 第14章 冲冠一怒为母亲 又过去了几秒钟。 大家看着凌薇闭着眼的脸,一声不吭的等待着她开口。 这一瞬间,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 霍然睁开了眼,凌薇压下心头的诧异与惊慌,看向徐先生。 “徐先生能否把手给我看看?” 在场的人虽然不明白为何她忽然要给徐华把脉,但却无人在这个节骨眼提问。 徐华也很快配合的把手伸了出来。 凌薇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的把手指放在了徐华的手腕上。 砰! 砰! 砰! 她几乎都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 就在她以为是自己脑海中的医术宝典出了问题的时候,太阳穴微微一酸,几个字眼快速的在她的脑海中划过。 死精! 怎么会这样? 她松开手,严肃的看向徐华夫妻慢慢开口:“你们夫妻二人之所以怀不上孩子,根本就不是徐夫人的问题,问题乃是来自于徐先生。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徐先生并不是不能生育,而是你的精子存活率很小。” 凌薇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注意着这两夫妻的神色。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只能模棱两可的把病情说了出来。希望不要打击到徐华的自尊心。 徐华和他妻子却在这个时候对看一眼,脸上挂着明显的吃惊。 “凌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我先生他……我没有问题么?”徐华的妻子看着丈夫那不太好看的脸色问道。 钟老爷子与钟群始终坐在一旁。 也难怪徐华会难为情。 不过凌薇倒没有因为他脸色的改变而住嘴,反倒是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这样的情况比较少见,所以我把事实告诉徐先生的目的就是想问问徐先生这些年是否有不良习惯?” “酗酒算不算?” 徐华还没开口,他妻子就又一次抢道。 但她这话一出,却让徐华有些黑沉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不但如此,凌薇也因为她的话眼底明朗起来。 酗酒当然算! 而且酗酒还是他们无法有孕的真正原因! 为徐华按揉了几个穴道以后,凌薇将脑海里的方子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了他们夫妻俩,嘱咐他们照着药量每天两份吃一周,一周后再到溪城来找她复查。 解决完徐家这件事儿,凌薇伸了伸微酸的手臂,却在这个时候听见了外面粗鄙的叫骂声。 “张英你要不要脸?贱蹄子!死了老公居然来勾引我的老公?” “小兰,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英子?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情同兄妹?你赶紧回去,别闹笑话了……” 伴随着这道尖锐肮脏女声的还有一道充满了怒气的男声。 可这些都不是凌薇浑身火气直往脑上冲的重点。 从她听见张英两个字的时候开始,她心口的火就一团团的凝聚在了胸口。 “钟爷爷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好像听见我妈妈的名字了,这次道别你们就慢走,我也没时间送你们,但是有时间多联系。我先走了。” 神色匆忙的与包厢中的众人说了句话后,凌薇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谁知道到楼下就让她看见了几欲令她杀人的一幕。 一个身穿时尚贵气的中年女人,揪着张英的头发,脸上不但带着趾高气昂的丰富表情嘴里还在不断的吐出一些肮脏的字眼。 女人的手里,张英憋红着一张脸,眼底蓄满了耻辱的泪水,整个人被推倒在地上简直狼狈不堪。 “你竟然还不住手?”男人黑着一张脸看着这一幕,转眼看了一圈这附近围观的众人,他抹了抹没脸见人的老脸冷声发飙:“邵小兰,我要跟你离婚!” 可是就在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无人出手的时候,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邵小兰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了过去,本以为对上的会是自己丈夫的脸庞,却没有想到对上的是一张年轻少女的脸庞。 当下她就大怒了起来。 松开了张英,抬起手的邵小兰即刻便准备还凌薇一个响亮的耳光。 清楚知道她心底所想的凌薇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得手? 不但不会让她得手,还要让她把刚才对母亲的辱骂一并尽数还来。 “好啊,我知道你是谁了,原来是张英的女儿,我还当是哪来的没教养的泼妇,哼,真可惜凌老师走的早,竟然没有看见自己老婆勾引别人自己女儿毫无教养的一幕。” 啪。 随着邵小兰难以入耳的话语落下的刹那。 凌薇目光一冷,甩起手就是又一个巴掌打了下去。 这一巴掌打的毫不留情,邵小兰的脸上很快有了一个清楚的五指印,痛的她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到脸颊里边的血腥味道,她睁大了眼惊恐的看着凌薇,不明白她这么小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冷静到令在场围观的众人心底都发寒的声音慢慢响了起来,凌薇气的浑身发抖,如刀子般锐利的眼神扫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寒光一闪。 看见少女的脸庞男人知道她是张英的孩子。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制止不住,那就别带她出来丢人,甚至殃及别人。” 恶心的看了他一眼,凌薇冲上前去扶起了默默流泪的母亲,眼底也是一热。 第15章 半路杀出个伤美男 今天是凑巧碰到了这样的情况,让她亲眼所见这样的场面。 那么从前呢?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发生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 张英是个很老实的人,凌薇最清楚,之所以惹上种种麻烦无非是因为她在舞厅里做打扫的阿姨。 可除了这种工作赚的工资比较高以及在饭店洗碗的工资比较高,张英这样下岗的工人实在是再也找不到一份可靠又可观的工作了。 搀扶着母亲向着前方走去,凌薇没有回头再看这对夫妻。 这个男人她认识。 是和母亲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邻居叔叔,以前母亲年轻的时候他似乎还想过要娶母亲,不过母亲因为喜欢父亲,所以早早的嫁给了父亲,没有给他一个说出心底话的机会。 后来父亲去世了,这个男人经常在遇到母亲的时候问起母亲如今生活过的如何。 母亲也都是客气的聊着。 只是凌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有一个如此蛮横恶心的老婆。 邵小兰。 凌薇记住了这个名字。 相信过了今天,这个叫邵小兰的女人还会再来找自己。 这如果换做是上一世的凌薇,当然无法面对。 可现在么……呵! “妈妈你没事吧。”走远不少路后,凌薇这才停下了脚步。 清冷的街道。她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向母亲那张微微苍老的脸庞,流下一滴眼泪。 “妈妈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以后不要跟那人说话了知道吗?见到邵小兰也尽量不要跟她正面碰头,你这样软性子我怕你会吃亏。” 凌薇轻轻摸了摸母亲有些乱的头发,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存钱。 最好能够尽快在蓉城买上房子。 这样她就可以带着母亲和哥哥远离这个充满了冷漠的小县城。 亲人都在这里又如何? 他们家里出事的时候还不是没有任何人对他们伸出援手?既然这样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等到她考上蓉城医学院,就可以说服哥哥和母亲一起跟她去蓉城生活。 “薇薇,我没事,以后你见到那个女人也要绕道走,毕竟你还是个小孩子,我怕她会对你不利,我跟她老公只是老熟人而已,多说几句话她就发疯,真是吓人。” 张英反手把凌薇的手摸在手里。 脑海中却闪现凌薇冷着脸扇邵小兰耳光的那一幕。 女儿真是长大了。 她却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那样严肃又可怕的神色。 察觉到母亲的心思,凌薇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她的眼。 “妈。我不怕,我还怕她不来找我呢!你放心,以后我会努力然后让我们一家都过上好的生活!不管怎么样,妈,寒假的时候我会去打工,到时候你把舞厅打扫的工作先辞了知道么?” 拉着母亲行走在这个街头,她看向前面倒映在地面的两道黑色阴影,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和父亲一起拉着她走在街上的黑色倒影。 不由得,她更加坚定了心头的想法。 自从给钟炳荣看过病后,她又接触到了徐华夫妻这对病人,相信不久后,她还会遇到更多的病人。 而徐华夫妻想要孩子的这一想法,恐怕不久后就能实现。 如若是真的怀上了,她等于又多了一笔收入。 想要在蓉城买套房子,似乎也就不再是难事…… 因为张英还要去上班,凌薇又不大放心她一个人前去,所以坚持将她送到舞厅门口。 看着母亲的身影进入了这家舞厅,她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行走于清冷的街头,她伸出手漫不经心的摸了摸自己小拇指上的尾戒,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曾经她也看过一些神奇的异能小说,在小说中很多人都是从古武家族重生到现代才有了惊才绝艳的医术。 像她这样重生后又突然拥有了一项技能的却是很少见。 呼哧—— 正思索间,一辆路虎越野车从她身侧疾驰而过。 吓得她心口一跳。 来不及转头,身后又是一辆车极快的从她身旁划过,凌薇看着前方那辆车后车窗上的一只手,双瞳猛地紧缩! 那是? 砰! 就在她想都没时间想的这一瞬间,一场真实的枪林弹雨发生在她的身边。 前方两辆车紧紧逐鹿间,后方的车辆中伸出的那只手里枪支不断的在扣下扳机,一连串响起来的枪声震得凌薇的胸腔微微发闷,回过神的她头也不回的跑了起来。 且不管前方是什么情况。 做为一个即将毕业的高中生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掺和到如此猛烈的厮杀之中。 枪声还在,但却离她的耳边越来越远…… 眼看就要到家的凌薇忍不住紧靠在墙壁上大口呼吸起来,一边喘息着一边轻拍着自己的心口。 然而顿住了脚步的她却不得不面对心头的疑惑。 溪城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城,为什么荣誉珠宝的董事长亲自出现?为什么今晚她会遇到两批不要命的人在厮杀? 就在这时,手中的尾戒灼烧起来,她太阳穴又是狠狠一跳。 “救我。” 与此同时。 一道低沉危险的男声响起,伴随着这两个字落下的,还有紧紧抵在她腋下的——圆润的枪头。 第16章 长兄如父 闻着空气里似乎还残存的火药味儿,凌薇心底大骂shit!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统共活了29年。 但却从来没有真刀真枪的跟人对峙过,更遑论是如今这样被人威胁着的真实场景。 只一瞬,她脑子里的那根弦便如同紧绷的绳子用力的扯着她的脑仁儿,逼的她不得不仰起头眼观鼻鼻观心。 凌薇死也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样的场景。 病人该有病人的自觉,求人该有求人的态度。 这么强硬的‘救我’俩字说给谁听? 可想归想,爱惜小命的凌薇这时候可没有勇气吼出来。 幽暗的天空如同巨大而又空旷的洞穴,将她吞噬。 寂静无人的小巷子里,男人身上散发出比刀子还要冷冽的气息,鼻尖终于来混合了血腥与汗水的男人味。 不得不承认,她从这股味道里闻到了彰显此人的野性与犀利。 “好。”凌薇举起了双手爽快说道。 她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害怕,表现出来的冷静宛若她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手拿枪支威胁着她生命的狠角色。 男人眯了眯狭眸,微垂着头看了一眼她平静的脸,侧手将她一勾狠狠拖进他怀中,下一秒,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角落里,被枪支紧紧抵着的凌薇慢慢的伸出手,放在男人的伤口上。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抬过头看这个男人一眼。 但若是灯光再强烈一点,都可以看见她额前已经布满了细细腻腻的汗珠。 “分别告诉我你的伤口在什么位置,因为什么受伤,受伤多久了。”凌薇摸着手里黏腻腻的血迹,微蹙起眉头,眼里闪过一道晦暗,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居然能活到现在? 无法否认的是,即便此人奄奄一息,却无法忽视他浑身凌冽的气质。 凌薇不是怕死,重活一世不容易,眼下不过委屈一下自己,多大点事儿不是? 听到她命令似的话语,男人眼光更冷了却开口。 “枪伤,刀伤,电击伤。受伤一小时。” 低低的声音,落在耳边如珠玉撒地却诡异给她一种冷静和低沉的感觉。 这要不是凌薇是重生的,恐怕早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吓得屁股尿流了。 一小时? 看来此人很有可能跟之前枪林雨弹拼杀的两辆车有关系。 闭上眼睛,凌薇收起自己的心思,老老实实给他医治起来,心中却祈祷自己的尾戒给力一点,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给她掉链子。 此时此刻凌薇的想法自然是快点将这个男人救治了,快点让他滚蛋! 跟他在一起多待一刻钟,她的小命就危险一分。 可是就在她出手救治的时候,男人高大的身子忽然重重的跌在了她的肩头。 感觉到他的呼吸匀称,凌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居然昏过去了! 她忽然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救他呢。 救,会如何? 不救,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溪城只是个小地方,可为什么今天晚上她却遇到了两批不似溪城本地人的人? 也或者说上一世的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这个小县城? 算了。 还是救了他吧。 否则岂不是惹祸上身? 想着,她已经开始付诸行动,但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我他妈这走的是什么霉运?今天且救了你罢,但愿以后我们俩不相见,再无任何瓜葛,你醒来以后最好不记得我我也会忘记你曾经出现过。” 刀伤和电击伤她可以救治,可是枪伤她却没有办法将子弹取出来。 于是她只是将那个枪伤止了血,相信他醒来后会有所察觉的。 天空中黑漆漆的只剩下一轮弯月带着几分亮点,她看了一眼这个巷子的前后两个路口,拖动着男人沉重的身子往更加角落的地方去,并且把他横躺着的姿势换成了竖着的。 做好这一切,她闻了闻自己手心里的血腥味儿,眼底一片嫌弃。 正欲站起身离开,却不小心在昏黄的光线下看见了男人那的轮廓…… “嘶——” 饶是活了两世,凌薇却仍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男人…… 这副模样…… 惊艳?! 惊吓?! 哼!管你是哪儿来的美男,但拿着枪威胁她救人的举动她这小女人还是必须回报! 抬腿,然后,狠狠的踢了过去! 本想着踢他两脚做为他这次治病所付的‘诊金’。 可谁知道凌薇非但没能在踢完以后心头大爽,反倒是嗤了一声,狠狠抱住了自己的脚。 恼怒的瞪了男人一眼,丫的这厮的腿难道是石头做的! 真是硬的出奇! “什么人啊这是!”气的无以加复的凌薇撇了撇嘴,侧目一瞅却正巧瞧见了墙壁下一枝独秀的小黄花。 顿时,一个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而她也的确按照自己心头所想的去做了。 完成这一系列报复后,凌薇红唇微勾,拍了拍手,心情愉悦的离开了这里。 夜色迷离又惑人。 街头咆哮着的厮杀却悄然无息的逐渐平静下来。 溪城这不大的县城街头,那辆路虎车却并未停下,始终行驶在这并不大的街道上,路灯愈见昏暗,寒风侵袭而来,打在树枝上惹得一颗颗树恍惚颤动。 第17章 冤家那个路窄(1) 放慢了速度的路虎车停止了引擎。 车上相继走下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这几个男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染上了几分暗黑的血迹,他们目光搜寻于眼前的每一个角落,沉默的脸庞上带着紧张与严肃。 “大家分头去找,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老板。” “是!” 异口同声的回答之后,几个人分道扬镳大步寻人。 如果此时凌薇能够看见这一幕,她便会认出来这些人正是之前呼啸而过路虎车上拼杀的人们。 经过了那一夜的惊恐相遇后,凌薇回到了学校,再次投入到自己的学习当中。二中的同学都比较友好,倒是没有像一中的一些同学一样势利眼,也没有谁跟她起冲突,毕竟她已经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调的学习。 这几天她都过的毫无波痕,而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来到二中已有半月有余,终于迎来了她在二中的第一次月考,而这一次的考试之后可以放假休息两天。 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的试卷,凌薇对答如流。 很快她便做完了试题,不过她却并没有提前交卷,反倒是坐在原地手拿着笔支着脑袋想事情。 一个月后将是母亲张英的生日,凌薇便寻思着是不是给妈妈买个礼物,结果想来想去最终决定给母亲买个玉镯。母亲这些年为了她和哥哥早已将陪嫁时候的金银首饰典当了出去。 这次不但要给母亲买个玉镯,还要给她以前典当出去的首饰买回来。 铃——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她站起身交了卷以后想着去看看凌峰。 不过在去看凌峰之前,她还要回家把上次给哥哥买的两套衣服带上。 从学校到家再从学校到凌峰干活儿的工地上大约要半个小时,当她抵达之时已经天黑了下来。 “薇薇?” 凌峰正抬起手来擦汗却看见不远处大门口灯光下熟悉的脸。 以前凌薇可是从来没有到过这边来的,所以凌峰即便看见了妹妹,却也不是很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而凌薇在听到自己哥哥的声音以后,诶了一声对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手。 她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去,看见哥哥原本白皙的脸庞沾染了几分泥土,心口一涩叫了声:“哥,我来看看你。” 手里提着的袋子却被她拽紧。 凌峰点点头,伸手就往面前混着泥土的桶子里胡乱洗了起来。 “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你现在高三应该很紧张才是,以后没事就不要过来了,我这里都是现场做工,很危险的。”虽然凌薇过来看他让他很感动,可是安全最重要。 在这里做工的人全都带了安全帽,凌薇这样出现他怎能放心? “来,带上这个帽子,咱们出去说话。”凌峰转手从一旁的凳子上拿了个干净点的安全帽给凌薇,随即带着她来到这工地的外围。 “没事,哥!我马上就走,这是我给你买的两套衣服,你别穿以前那些破旧的衣服了,现在我在一家诊所里做一点兼职,可以赚一点外快,所以你以后不用那么省,我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凌薇忍住眼睛里的酸意,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他。 凌峰愣住了。 看着转过头去的妹妹,再摸着这个袋子,他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真没白疼她! 想来当初放弃学业让她努力考大学是对的选择。 “薇薇,你还小,以后上了大学再做那些兼职也可以,现在正是冲锋期,你可不能任性,不要浪费我和妈妈的一番苦心知道吗?好好读书就是对我和妈妈最大的报答,考上大学比什么都强。” 衣服凌峰收下了,可是长兄如父,做为最亲密的哥哥他训斥妹妹也是理所当然。 光是从俩人谈话的内容来看,便可以知道这个哥哥平日里是多么疼爱他这个妹妹,不少工地上干活儿的小伙儿看见这一幕都交头接耳的聊起天来。 凌峰是工地上小有名气的帅哥,不但文采好,人也长得斯文,让人费解的是他这样一表人才的男人怎么会来做这样的粗活,后来接触的时间长了以后,大家才知道原来是家里有个更会读书的妹妹,为了供妹妹读书,他才来这儿干活。 “好啦!哥,我会努力复习的,尽量考个好的大学给你和妈妈争光。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兼职拖累学业的,再说我也是想考医学院所以先去小诊所里实习一下嘛。抓抓药什么的对以后读书有好处的,你可不能跟妈说哦!” 凌薇这一番话带着几分小孩子心性的撒娇。 凌峰看见她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 从小熟悉他们兄妹俩的人都知道,这俩孩子性格生反了。 哥哥更像个姑娘,秀气。 妹妹却更像个男孩子,淘气。 再跟哥哥聊了几句以后,凌薇挥手与他道别,转身骑着车回家去了。 却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这时凌薇才想起自己给母亲买的手机还没交给她。 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凌薇按下接听键。 “喂!” “凌小姐,好久不见。我是徐华的妻子,你现在有空吗?从你上次给我们开药到现在正好是一周的时间,我们很快就要到溪城了,你看是找个什么时间再给我先生复查一遍的好呢?” 凌薇眼下正缺钱。 她倒是从未忘记过还有这徐华一对夫妻需要复诊。 第18章 冤家那个路窄(2)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对夫妻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徐夫人,你们大约什么时候能到呢?今晚我就有时间,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一个月后乃是张英的生日,凌薇明天或是后天想去古玩市场给母亲买个玉镯,因此眼下若是能够解决徐氏夫妻的事情便最好。 其实凌薇在给他们治病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底。 只是作为保守的说法,她不敢一口咬定绝对能够为他们治病。 毕竟凡事还有个万一。 徐夫人听见凌薇的的话心头大悦,看了正在开车的丈夫一眼,眼中全是欣慰的幸福味道,随口应声了下来:“凌小姐,要不我们就到酒店里见吧,我和我丈夫今夜依旧在溪城大酒店下榻,一会儿我开个包厢,然后告诉你包厢号,你也好直接往那边去,我们也直接过去。” 跟徐氏夫妻落实了见面地点之后,凌薇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之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门打了个的士便向着溪城大酒店而去。 这一对夫妻算是她的大客户了,毕竟生育问题这种隐晦的病症对于现下年轻的夫妇来说是大忌。 俗话说得好,缺啥别缺钱,有啥别有病。 二十分钟后,凌薇顺利抵达溪城大酒店,然而就在她进入这大酒店的那一瞬间,她遇上了刚从里边儿走出来的‘老熟人’。 当真是冤家路窄。 这个所谓的‘老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将凌薇逼的被学院开除才罢休的方琴。 “哟,凌薇同学,溪城大酒店这样的地方也是你能进来的?还是说一个月不见,你已经从学生沦落成了一个在酒店里做事的打工妹?” 方琴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同学。 双手环胸的挡住了凌薇的去路,下巴高高的抬了起来,眼神儿里头带着几分鄙夷的将面前一月不见的凌薇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遍。 那眼神儿,真是让人恨不得把她这双狗眼看人的眼睛给挖出来。 方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儿个跟着父母一同来到溪城大酒店吃鸿门宴,会那么好巧不巧的碰到凌薇。 在她的眼里,现在的凌薇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跟她一个班级的同学了。 而是一个被一中扫地出门的过街老鼠。 许久没有关注过凌薇的事情,再看见她,方琴才想起来这个凌薇当初被一中开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加上对自己所想的结果很有信心,所以方琴根本没听说这凌薇现在在哪里上学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凌薇脸色镇定目光平静的推开门,侧首瞥了凌薇一眼却是压根儿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似的继续走了进去。 方琴心高气傲,怎会允许她如此怠慢自己? 当下恼怒的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喂!手下败将,我跟你说话呢?居然看见老同学也不搭理,你这些年学的都是些什么呀?” 拦住了凌薇的方琴一只手紧拽着她的衣服,却陡然发现手中的布料出奇的好摸,再借着里头的灯光仔细的往凌薇身上看去,居然发现了令她心口冒火的一幕。 这个贱人居然穿着以纯? 不可能! 肯定是仿的! 平日里方琴就算要买几件森马都必须求的父母给她买,而这个凌薇居然穿得起以纯? 抬手不轻不重的捏住了方琴的那只脏手,凌薇唇角微掀,眼神儿却是轻轻的眯了眯:“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 小姐? 方琴看着她不动声色的模样,再听着耳边传来的一丝丝轻笑声,脸色倏地红了。 “你!”被凌薇捏着的手抽不回来,方琴伸出了另一只腾出空来的手,狠狠的指着凌薇,一双睁大了的眼底有火光划过,暗下与凌薇较着劲儿的方琴心头大怒,这个贱人莫不是想跟她在这样的场合动起手来? 这回方琴倒是想错了。 溪城大酒店在她眼底或许高大上,可对于重生回到十八岁的凌薇来说,整个溪城都不过是小小县城。 方琴如今的想法无异于坐进观天。 而凌薇却是早已换汤换药,思想也不再是如今这年头的人可以比拟的。 “这位小姐,就算你不要脸,也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公众形象,可别无意中给你那少有名气的阿妈阿爸丢人。”凌薇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上始终挂着清浅的笑意,却不及眼底,捏着方琴的手也在这个时候加重了力道,然后轻呼呼的甩开了她的手就直接往对面的芙蓉厅走去。 方琴痛的嘶了一声,却见凌薇走进了这溪城大酒店最豪华的一个包厢。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再看看凌薇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心头如何也无法忍下这口气,这个贱人居然能够进入芙蓉厅? 只是让方琴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就在凌薇进入了芙蓉厅不到两分钟,溪城大酒店门前的停车位里忽然驶来一辆流线造型极美观的卡宴,这样的车只有在市级城市才能看见,什么时候溪城也出现了这么多有钱人了? 之后这辆卡宴上的夫妻在方琴怔愣的失神间,走过她的身边,再次进入了芙蓉厅! 但实际上方琴失神的,却并不是这辆豪车,而是这辆豪车上走下来的夫妻俩人。 这不是父亲上次死皮赖脸都要巴结的顶级玉石雕塑家么? 这…… 不可置信的方琴再也无法接受,本打算离开的身影再次进入了溪城大酒店二楼,她要告诉父亲,他上次死命巴结的雕塑家出现在溪城了! 第19章 叫花子骂谁 其实这个时候方琴打的却是想看凌薇这个穷逼出丑的心思! 芙蓉厅。 与外头方琴截然不同的凌薇正沉稳的与徐氏夫妻打招呼,而徐氏夫妻脸上表现的却是红果果的对凌薇的崇拜与尊重。 自从上次吃过这个女孩给他们开的药以后,徐氏夫妻更是觉得这个少女了得。 “凌小姐,还请你为我先生复诊一下。” 徐氏夫妻这一次与凌薇见面,那可是大包小包的准备了一个后车厢的特产。 说这话的徐夫人有些激动,而徐先生更是面色红润了许多,凌薇将这夫妻俩眼底对她的尊敬收入眼中,点点头伸出手来为他把脉…… 凌!薇! 方琴摸着自己淤青了一大片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冲上了二楼。 不过是一个月不见,这小蹄子的手劲儿居然变得这么大。 但是即便她手劲儿再大又如何?也无法改变她是个叫花子的事实,穷得掉渣的女屌丝竟然也敢偷偷摸摸的跑进芙蓉厅? 哼!等下一定要她好看! 方琴站在一侧踮起脚左右搜寻着二楼大厅中父亲的身影,眼底的阴暗光芒却是怎么也掩饰不掉。 “爸!” 忽而,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方琴再也忍不住憋屈的向着父亲所在的方向走去,看见父亲此刻正端着一杯酒跟一个男人说些什么,方琴微微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放慢了脚步。 她虽然嚣张跋扈,可是却还没傻到坏了父亲好事儿的份上。 方爸转过眼就瞥见女儿的身影,与那身穿西装革履的男子说了句什么后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什么事情?你虽然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女,但好歹你爸我在溪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一天天的一惊一乍的像个什么样子?” 方琴对于父亲的责骂倒是没有反驳,气势上顿时弱了许多的低着头小声道。 “爸!女儿这不也是为了您的生意么?爸你别生气,听我说完。刚才我准备回家的时候却在酒店楼下遇到了上次和您谈生意的一对夫妻,就是您想要求他帮您雕一对玉镯的那个知名玉石雕塑师。” 方琴抿了抿嘴,微垂着头的脸上看不清表情,话中的意思却是很清楚。 之前还皱着眉头斥责女儿的方爸顿时间就松散了聚拢的眉峰。 “你是说徐先生?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方爸欣喜的放下手中的酒杯,拉着方琴一起下了楼。 方琴指着那个芙蓉厅,告诉父亲她看见他们进了这个包厢之后就不再开口,沉默的跟随在方爸的后面,听着耳边敲门声的响起,方琴却是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就不信这样还看不到凌薇的笑话。 也不知道这个凌薇一天到晚横什么横,家里那么穷还出来丢人现眼,如果是自己家里那么穷的话,恐怕连学校的门都不敢进,一天到晚被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催那一百五十块钱的补课费难道不知羞? 给徐先生把过脉以后便再度为他们夫妻俩开了一个药方的凌薇此刻正面上带笑的跟这两夫妻客气着。 因为就在她将药方再次交给徐先生的时候,便已经明确的告诉了这俩夫妻,等这一周的药量用完以后,他们可以试试再次努力努力要个孩子。 这句话对于五年都没能结果的徐氏夫妻来说,无异于打了一剂定心针。 对于钟炳荣的人品很是信任的夫妻俩在感受过凌薇的真实医术水平后,也确实心中感激这个年方十八的少女。 如果这一次他们夫妻俩真能够顺利结果,那么凌薇之于她们夫妻二人,便是再造之恩。 所以当下徐夫人便出了酒店前去车上将自己带来的特产全部提出来给凌薇。 “凌小姐,你也别推辞了,你为我丈夫开药方把脉,令他多年黑沉的脸色红润了起来不说,现在又点燃了我们死去的希望,这些蓉城特产也不值钱,倒是你还在上学没时间去我们蓉城玩,否则我们夫妻俩一定要好好招待你。这些特产是我原本就打算送给你的。你若是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们夫妻俩!” 徐夫人很会说话,一番说辞也是令人动容。 凌薇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一张鹅蛋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生动的美丽。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在推拒就是矫情了!不过我还是叫你姐姐吧,你们也别叫我凌小姐了,叫我薇薇就好。” “好好好!薇薇,以后你就叫我叫姐夫。你现在高三了吧我听钟老说你可能会去蓉城上大学?到时候考上了蓉城的大学可别忘记了通知我一声,到时候你来了蓉城上学,放假都可以在我们家休息,也算是有个去处了。” 徐先生听见凌薇的话,眼底闪过一道赞许之色,连续说了三个好字。 这下更是开口要凌薇去了蓉城必须找他们。 这让徐夫人眉开眼笑,因为这几年她和丈夫都因为没怀上孩子的遗憾而变得沉郁了许多,也就不太喜欢有人来他们家走亲戚,生怕那些亲戚一来就是问孩子咋还没怀上的事儿。 如今再看见丈夫这样的举动,她眼中慢慢的蓄满了湿气。 “薇薇,这是我们的小小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不过这只是你给你姐夫看诊的诊金,到时候要是我们夫妻俩真的怀上了,还会额外再给你一笔正当的诊金……” 却也正是徐夫人连话都没能说完的份儿上,这夺命催魂儿似的敲门声陡然间响了起来! 然而凌薇眼底流光一转,心头便已经有些了然。 第20章 万万没想到 “进来!” 徐先生和徐夫人都对着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很是不满,正想看看这敲门的人是谁,竟然打断他们跟凌薇亲近的机会,顿时开口的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方琴听见里头中气十足的声音推了推父亲,方爸推开门便一脸谄媚的笑了起来:“徐先生是我,您怎么来了溪城也不跟小弟打个电话呢?幸好我女儿琴琴看见你们的身影,这才让我没有错过与您见面的机会。” 看着这一幕。 凌薇的眼底忽然浮上了几分戏谑。 哟!这不是当初令那一中好校长陪笑弯腰的方老板么? 怎地到了这徐氏夫妻面前就成了小尾巴猛摇着撒欢的宠物——狗? 徐先生眼神不善的盯着这走进来的两个身影,脸色不好看的冷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来溪城难不成还要给你报告?” 方先生一听这话立马吓得的摆了摆手:“是我不懂礼数了,徐先生别见怪。我就是想来跟您打个招呼!” 方先生的话刚落下,站在他身后的方琴就已经眼神毒辣的瞥见了那边坐着的凌薇,还看见她眼前的桌面上放着一张银行卡,自作聪明的方琴突然出声。 “凌薇,你这个叫花子,偷东西竟然偷到徐大师身上来?是不是想趁着我父亲跟徐先生聊天的空闲把人家的银行卡揣兜里?” 嗤—— “叫花子骂谁?” “叫花子骂你!” 被凌薇大放厥词而怒急攻心的方琴丝毫不在乎眼下的情况,劈头盖脸的卯足了劲儿回了一句。 话一出口,她就发现着了这贱人的道,顿时急的抬腿就往前一步越过父亲,颤抖着手直戳凌薇。 这一瞬变故使得现场众人的脸色也变得精彩起来。 徐氏夫妻看着面前那冲上来就对恩人大骂的女孩子,脸色阴沉的可以。 而方琴的父亲方先生却是眼含厉色的盯着对面坐着的少女皱起了眉,如果不是因为女儿这一叫喊,他还没发现这里居然坐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分面熟的人。 只稍稍一想,方先生的脑海里就立刻浮现了当日在一中,这个女孩和自己女儿剑拔弩张的场面。 “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眼前这俩人是谁?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事儿?你现在马上给我跪下来向徐先生和徐夫人道歉,否则我就打电话报警!小小年纪就进警局那面上可是很不好看的!” 方先生根本来不及多想,听着方琴的说辞再看见那叫凌薇的女孩手边的确放着一张银行卡,一些话便是不经过思考直接说了出来。 “呵!” 本以为自己的斥骂会引得徐先生对自己另眼相待的方先生却在话落后听见一声轻笑。 只见那名‘想要偷东西’的少女丝毫不为眼前一幕所动,平静的坐在原地。 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狭长的凤眸沉静如水,一点儿也不因为眼下的情况有任何的惧色与尴尬。 这一声轻笑,便是出自于她的口中。 “你!你还笑得出口?”方先生睁大了眼看着这臭不要脸的少女侧着身向徐先生再道:“徐先生你看这事儿怎么办?要不要我打电话叫警察过来把这个女孩拖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 就此一刻,戏剧性的变化出现了。 徐先生非但没有对他的话有所笑脸,反倒是目光如炬阴沉着脸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然后在方琴和方先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站起身来向着那坐着的凌薇说了一句话。 “薇薇,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夫妻俩和这人根本就不认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污蔑唾弃你,今天这件事情就算你不想追究,你姐和我也定要追究个明白。” 徐华乃是生意人,正所谓无奸不商。 他的目光何其到位? 他徐华认定了的人岂容他人践踏? 连他徐华都必须尊重的恩人今日居然在他眼下被人欺负了?他能不火大? 徐夫人听着丈夫的话狠狠的点了点头,轻轻摸了摸凌薇的手算是安抚,随即转眸就瞪着面前这不知是哪里闯进来的莽夫和泼妇。 “凌薇可是我的妹妹。她什么时候成了叫花子?还有你们哪只眼睛看见她偷了东西?今天我们夫妻特意赶过来看她你们倒好,这样欺负她,是当我们徐家没人吗?我看方先生也是做生意的人,恐怕不会不知道诽谤别人的罪责有多重吧!” 这闯进来的俩人说的都是些什么狗屁? “什么?” 方先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一慌! 他本就是有求于这徐华,所以才会出口,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坑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方琴,毕竟她的脑子不够灵活,也无法想到凌薇之所以能够大张旗鼓的进入这个包厢的原因,更别提她会知道凌薇出现在这里乃是为了给徐华治病。 这换做是任何人,恐怕都无法相信年方十八岁的凌薇居然成了徐华夫妻的主治医生。 可事实却正是如此。 凌薇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曲了起来,心情大好的轻敲着桌面,高抬贵眼的瞥了瞥不远处一样面带震惊的父女俩,今儿个可真是大快人心呢! 勾了勾嘴角,她终于开口了。 “姐,姐夫!其实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大的。” 方爸一听凌薇这话当下心口便是一松,明白了这件事情要解决,那突破口便是在凌薇这个女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