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有毒:寒少暖爱入骨》 第1章姐妹 英华私立医院。 阳光灿烂,百花怒放。 最西北角的那间,空调整日开着,却尤如冰窟。 病床上的被单微微起伏,若不是有只眼睛,还在随着那只误入的蝴蝶微微转动,都看不出那里还躺着一个人。 可怜的小东西,以为这里有多舒服的地方,结果却是死地。 有我陪着你一起死,你乐不乐意? 这时,“咔嚓”一声门锁响了,门被推开,一阵疯狂的高跟鞋钉在地板上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 “任向晴,你这个害人精,你怎么还不死?”病床上女人的被单被“刷”地拉起,露出薄薄的一片身子。 可是,病床上的女人却笑了。 “寒家大少奶奶,你不是一向最优雅得体的吗?怎么这么气极败坏?”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却说得极清楚。 “我在寒家过不了好日子,你以为你能落着什么好吗?”任向薇在任向晴耳边咬牙道。 “我一个快要死的人了,还想要落什么好?看到你不开心,我最就最好了。”任向晴说完,吃吃地笑得很开心。 任向薇看着任向晴,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优雅,慢慢地坐到床边。 “任向薇,我来猜猜……是不是你在寒家的好日子已经玩完啦?” “是你,是你给寒家寄的照片?我们还真是小看你了,你都躺在这里了,居然还能办到这些,任氏倒闭,是不是也是你手笔?”任向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任向晴。 “我以前就说过你笨,你总是不信,我们这样的人,有什么事还需要自己动手不成?”任向晴微微瞟了任向薇一眼,“真是蠢啊,居然想给寒御天戴绿帽子。” “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要在寒家孤独钟老?”任向薇捶着床板道。 从结婚那一天开始,寒御天便与自己形同陌路,自己难道要看着他把外面的野孩了一个个地接回家来。 “其实……你若真能在寒家终老,倒也是福气,可是你想得太美了!”任向晴似是说累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但脸上却是笑着的。 任向晴瘦得只剩一包骨头,这使她的笑容很是惊悚,也很是刺眼。 哪怕你就是要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带着笑去见阎王爷的。 “任向晴,你想知道乔儿的消息吗?”任向薇忽然在任向晴的耳边悄声道。 “乔儿?”任向晴身体巨震,“你把我乔儿怎么啦?” 进医院一年多,她没有再见过乔儿,只有各种消息一点点地传过来,一点点地把她击垮,尤其是乔儿。 乔儿到处找妈妈,乔儿在学校被人欺负,乔儿被送进了医院,乔儿……死了。 现在,乔儿又有什么消息?还能有什么消息? “妹妹,原本是想把乔儿的器官捐了,可是挖出来后,人家家属听说她妈是个杀人犯,又不同意了,唉……”任向薇轻叹一声,凑近任向晴,“妹妹,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你说……什么?”任向晴原本瘦得只剩下眼眶的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 “乔儿还在太平间冻着呢,不过……好像少了个什么零件。”任向薇缓缓拿起粉扑给自己补了补粉。 少了个……什么零件? 任向晴死死地盯着任向薇,却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地在抽离:“任向薇,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又怎样?任向晴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乔儿是谁的种……” 乔儿……乔儿…… 乔儿总是问:妈妈,我爸爸呢? 第2章雨夜 雨夜,疾驰的汽车溅起如雾般的水花。 “砰”地一声巨响,惊醒了路边住宅楼里已经熟睡的居民。 怎么啦这是? 妈……乔儿…… 任向晴紧紧地抓着衣襟,好痛啊…… “小姐,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耳边竟响起了吴姨的声音。 任向晴看了过去,竟真的是吴姨。而自己,正坐在一辆车里。 “小姐,你是不是受伤了啊?”吴姨又慌又急,却动弹不得。 “吴姨我没事!”任向晴知道吴姨的脚应该是却被卡住了。 安慰完吴姨,任向晴四周看了看,又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她快缩起了身子,可却有些明白过来。 自己,应该是重生了! 老天爷啊……任向晴含泪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开始自救。 前世也曾经有过这样一出车祸,车门打不开,当时自己坐在车里只知道哭,是吴姨强行把腿拔出来,帮她撞开了门。而就在她准备去拦车救人的时候,车却突然起火。 车为什么会起火?任家的车辆检查和维修都是很及时的。 李叔怎么没有声音?李叔自任向晴出生开始,便是她的司机,先是负责送她去医院做体检,后来是去幼儿园,去学校。 “李叔,李叔?”任向晴声音都开始抖了。 前世因为车爆炸了,李叔和吴姨都没有幸免于难,可是这会儿还没有……李叔还好吗? “小姐,你别管我们了,你赶紧想办法出去。”吴姨伤势很重,但心里顾念着的还是任向晴。 “吴姨,我先想办法出去,再来救你们。”任向晴怕吴姨又像前世那样来救自己。 “不用管我们!”吴姨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任向晴不禁眼眶一热,其实自己对家里请的这些佣人并不好,总觉得他们拿钱做事而已。可是直到出了事,她才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相处久了都是有感情的。 当然,有些人的心肠比狼都狠。 任向晴微微眯眼,这一世都要找你们讨回来。 拿手机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可是这样的夜晚谁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等到救援。 李叔已经晕过去了,吴姨若失血过多……任向晴不敢再想。 车门打不开,任向晴找到工具箱,里面居然没有救生锤? 任向晴一出生就有专门送自己的保姆车,这些从自己出生开始,妈妈都是放在车上的。这会儿不在,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看来这场车祸,是人为的。 前世,任向晴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深吸一口气,任向晴起身将前排的头枕拆了下来,然后狠狠地砸向窗玻璃。 “砰”地一声,玻璃完好无损。 任向晴不禁有些慌,难道妈妈居然在车上装了防弹玻璃?不会那么倒霉吧,刚刚重生又要死? 不行,仇还没报呢,一定不能死。 任向晴一边默念,妈妈……乔儿…… 天啊,妈妈! 今天应该是妈妈病危,所以自己才会深夜让李叔开车送自己和吴姨赶去医院。 妈妈今晚就……任向薇是怎么说的?你知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 妈妈的死,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地为病重,肯定是有原因的。 任向晴开始疯狂地砸车窗玻璃。 妈妈,您一定要等着我啊,一定要! 远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的轿车正疾驰而来。 “寒少,前面有车祸。”坐在前面副驾驶的沐泽突然回身道。 后座的男人微眯着眼,路灯在他冷若冰雕的脸上一闪而过。 “开过去!”沐泽心头一寒,立即转身对司机道。 第3章妈妈,等等我 “砰”地一声,车窗玻璃终于被击碎了。 任向晴又拿过车上的羊绒毯裹在手上,将玻璃渣子清理干净,才爬了出去。 可是,这样的雨夜,都已经零点了。 路上根本就没有人,有车也是疾驰而过,不但不停还溅了任向晴一脸一身的泥。 这个路段没有监控,谁都不想给自己找事儿。 不停不要紧,能不能有个好心人帮着报个警啊。 任向晴不停地扭头看着自家的那辆车,急得直跳脚,千万别爆啊! 这时,前面又开来一辆车。 任向晴眼睛一闭,直接跑到了路中间。 老天爷既然让自己重生一回,总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死的吧。 片刻之后,刺耳的刹车声差点震破了任向晴的耳膜。 “沐……沐总助……”司机都要哭死了。 个死丫头,自己想死别害自己啊。 沐泽也吓得心头一跳,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扑了过来,车窗被疯狂地拍打着。 见车内的人没动静,又开始拍车前玻璃。 沐泽瞟了一眼后座,拿了一把伞打开车门。 片刻之后,沐泽躬身过来,小声道:“寒少,是安家的人。” 后座的男人半晌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沐泽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低了低。 …… 后面的车窗缓缓降下,沐泽有些意外,而任向晴又立即扑向了后窗:“求求您,救救人吧……” 寒……寒御天,居然是寒御!怎么会是寒御天? 这个名字,隔了一世想起,都是任向晴心尖发痛。 任向晴对葛丽轩母女恨之入骨,但对寒御天,她却连恨都不敢,只想远远地躲开,越远越好!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深不见底,眼神还是那样冷冽入骨,自己还是会心跳加速。 不要,不要再重来一次! 打了个冷战,苍白的手指离开了车窗,任向晴向后退了一步。 “任小姐,需要帮忙吗?”沐泽小声提醒。 虽然几乎每个见到寒少的女孩子,智商都自动归零,可现在……似乎不是时候啊,心软善良的他,不得不小声提醒。 若不是寒少降下了车窗,这个风险,即使是一起长大的沐泽也是不敢冒的。 任向晴很想说:不需要。 可最终却还是点点头,吴姨和李叔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沐泽正要招呼司机一起下车救人,却听到寒御天道:“你恨我!” 沐泽吓了一跳,赶紧看了过去,却见寒御天正盯着任向晴。 “没……没有!”任向晴下意识地反驳。 恨寒御天?自己还想多活几年,葛丽轩母女还等着自己去收拾呢。 寒御天收回眼神,挥了挥手。 沐泽遗憾地看了任向晴一眼,双腿却毫不迟疑地上了车。 “不要……”任向晴赶紧抓住车窗,跟着车往前跑,车越开越快,她也越跑越快。 “松手!”沐泽急道。 任向晴知道,这是吴姨和李叔的最后一次机会,她没办法也不能松手,即使这个人是寒御天。 就在任向晴都快被车拖着走的时候,车终于“嘎”了停下来。 任向晴因为惯性向前一冲,嘴唇竟噌到了寒御天的脸上,那种冰凉的感觉,让她的血液都快流动了。 “对不起……”任向晴想起寒御天有洁癖,赶紧用手去擦。 “你干什么?”寒御天怒吼。 任向晴呆了,他嫌弃别人的触碰…… 看着自己的手,任向晴突然悲从中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沐泽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哭成这个样子,从喉间挤出来的悲伤和无助,使她身上的雨滴都轻了许多。 可是寒御天无动于衷,他也只能别过脸去。 “求求你了,我……你要我做什么都成……”任向晴坐在雨里,看着雨帘对面的寒御天。 沐泽不禁轻叹,寒少什么时候会和别人交换条件。 可却没想到,下一秒,他便听到寒御天的声音。 “好!” 好? 第4章她终于死了 李叔和吴姨终于都送进了手术室,任向晴便开始向安若素的病房狂奔。 妈,您一定要等等我…… 走到病房门口,任向晴突然停止脚步。 周围一片死寂,任向晴都能听到自己轻微而死寂的喘息声。 前世,自己一身是血地赶到医院的时候,天都亮了,安若素的病房已经空无一人。 今生,还来得及吗? 任向晴闭着眼睛一咬牙,伸向门把手,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这时,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她终于死了。” “如果不是你,她或许还可以活几天。” “怎么啦?你舍不得啊?那也晚了,人都死了。”葛丽轩瞧了一眼床上已经没有一丝气息的安若素,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想跟我斗,你就拿命来斗吧。” 任铄海看了这个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却眉梢眼角都勾着自己心的女人,这么残忍的话,都叫她说得风情万种。 “好了阿丽,你先走吧,向晴一会儿就到了。”任铄海哄着葛丽轩。 “她来了又怎样?”葛丽轩噘着走不愿离开,快二十年了,现在是她最解气的时刻。 “你再忍忍,安若素将安家所有的一切都放到了向晴的名下,咱们现在还不能得罪她。”说到这里,任铄海眸中生寒。 “没想到安若素居然这么早就写了遗书,不过那又怎样,任向晴还能处理安家的事务不成。”葛丽轩不当回事。 “可是,她已经十八了。”任铄海揉了揉眉心。 “所以呢?”葛丽轩的嗓子顿时尖利了起来。 “所以我们还得再忍一段时间,哄着她把授权书给我。” “真是……”葛丽轩咬牙,“忍了安若素这么多年,还要再忍她的女儿。” 葛丽轩对安若素的恨意不止一点点,虽然和任铄海离婚后,他并没有撒手不管,自己和两个女儿也等于是被安家养活的,可她仍然认为是安若素拆散了他们夫妻。 “别恼了,以后好日子多了,还是快走吧!”任铄海催促着葛丽轩。 “我就不走,等任向晴来了,我就告诉她我是你前妻!” “阿丽,就差这一步了,别意气用事把事情搞砸了。” “你就放心好了,安若素的那个蠢女儿,我怎么可能搞不定?” …… 门外的任向晴已经脸色惨白地坐到了地上。 葛丽轩,这个贱人! 前世自己赶来时,妈妈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原来竟是葛丽轩……否则,自己不至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和妈妈说。 后来呢?还被葛丽轩和她的两个女儿哄骗,以为她们真的是对自己好,竟陪着任铄海一起,把她们接到了安家。 果然,是真的很蠢。 想到这里,任向晴不禁又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不也是被任向薇气死的吗? “妈妈……”任向晴声音颤抖得将每一个字都撕成了片。 但深深向任向晴内心扎一刀的,却是任铄海。 那个对自己娇宠无限的爸爸,竟然……竟然……是一头狼。 不是虎毒不食子吗? 前世,任向晴到死都以为爸爸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到死都以为他只是被葛丽轩母女三人骗了,所以才对自己不闻不问。 原来不是的,原来……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要谋夺安家的财产。 任铄海……任向晴咬着牙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一世,我也要让你们尝一尝我和妈妈受过的苦,我要让你们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任向晴长长的指甲钻进了手心。 这时,门内传来脚步声。 任向晴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晴一片血红。 门被打开,任铄海和葛丽轩惊讶地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的少女。 “向晴,你怎么……怎么来啦?” 任铄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第5章这是喜极而泣吧 任向晴呆呆地看着任铄海,这是她前世躺在病上都会担心的爸爸。 “爸,妈妈她还好吗?”任向晴说着便向安若素的病床奔去。 任铄海和葛丽轩对视一眼,松了口气,她应该是刚刚到的。 任铄海示意葛丽轩先走,这里有自己。 经过这一吓,葛丽轩也没有心情再呆下去了。 任向晴紧紧地握着安若素冰冷的手,为什么,还是迟了一步? “向晴,你妈妈走得很安详。”任铄海假意安慰,但也是试探。 走得,很安祥? 任向晴死死地抿着嘴,安若素的手骨都快被她握断了。 但最终,任向晴抬起头来看着任铄海道:“爸爸,谢谢您陪着妈妈,我太不孝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妈也病了有些时候了……”任铄海长叹一声,从眼角挤出一滴泪来。 “爸,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任铄海眉头微动,观察了一下任向晴的脸色,方道:“那是……爸爸的前妻,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妈知道自己快要走了,把她叫过来,两人冰释前嫌。” 任向晴不禁冷笑,妈妈性格那么高傲的人,能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前嫌。 当着妈妈的面,就为那个女人铺路。 任铄海可真是用心良苦! …… 安若素的葬礼一周后举行。 坊间都在流传,任铄海伉俪情深,伤痛欲绝得几乎病倒,而女儿任向晴却对医院的两个下人悉心照料,对葬礼漠不关心。 任向晴的确是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李叔和吴姨,她知道这两个人是真心对自己好。 而妈妈的葬礼,“伉俪情深”的任铄海自然会办得风风光光的。 “小姐,你不要再来看我了,太太她……”吴姨一提到安若素便情难自禁。 吴姨是陪着安若素长大的,两人虽是主仆,但情同姐妹。 “吴姨,您放心吧,爸爸会把事情都办好的。”任向晴一边说,一边给吴姨喂从家里拎过来的大骨汤。 “先生……”吴姨长欲言又止,最后叹一可气,伸手摸了摸任向晴的脸,“你可真像太太!” 是啊,真像! 从生到死,都很像! 任向晴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底又是一片清明。 …… 安若素出殡那天,万里无云。 a城最大的殡仪馆人满为患,几乎每个来客都要与任铄海拥抱着表示安慰。 安若素不在了,安家谁说了算就很明显了,a城首富要姓任了。 当然,不是任向晴的任,而是任铄海的任。 任向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前世的自己,也很是被任铄海感动,甚至不明白,妈妈脾气那么差,爸爸为什么还伤心成这样。 现在终于知道了答案,这是喜极而泣吧。 那好吧,我就慢慢地看你演! 这一世,我一定要连同妈妈的那一份儿,比你们都活得好,活得长。 想到医院里,任铄海拿自己来威胁妈妈,任向晴的心里仍然难免有些痛。 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些骚动。 紧接着任向晴的视线里出现了三个身着黑裙的女人。 竟是葛丽轩母女三人。 第6章订亲时间 任向晴眼睛微眯,前世在母亲的灵堂前,她们三个惺惺作态的一番表演,不但获得了自己的认同,还得到a城上层圈的一致好评。 葛丽轩一袭黑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若再戴上一套首饰,都可以直接参加晚宴了。 “妹妹,我来看你了!”葛丽轩走到灵堂前,拈起一枝香。 “我妈妈不欢迎你。”任向晴起身起到葛丽轩面前,将她手里的香接了过去。 “向晴,你……”葛丽轩没想到任向晴居然这么直接,不禁看向任铄海。 “向晴,来者是客。”任铄海走过来小声劝解。 任向晴却回了一句:“死者为大。” 任铄海不禁皱眉,这个女儿一直很听话的! 葛丽轩却也盯着任铄海,若这个时候真的退出去了,以后她还怎么在上流圈混?自己也就罢了,还会连累两个女儿。 任铄海懂得葛丽轩的意思,她没面子,自己以后也会受到影响,商界从来就不是男人一个人的事,太太们的交际也是很重要的。。 “向晴,别闹了,你妈妈真的与她和解了。”任铄海声音渐渐有些严厉起来。 “爸,您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任向晴死盯着任铄海。 葛丽轩和安家大权,你要怎么选?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唱喝:“寒少到!” 任铄海顿时松口气,给葛丽轩使了个眼色,然后迎了出去。 葛丽轩也趁机和女儿们站到了一起。 任向晴扔纸的手却抖了抖,寒御天? 是的,前世寒御天也过来祭拜了妈妈,而任向薇就是在这里对他一见钟情,却苦于自己的身份无法接近,所以把自己拉下了水。 想起一周前寒御天提的条件,任向晴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火盆里的火苗闪了闪,寒御天已经到了眼前。 沐泽紧张地看着寒御天,小声提醒道:“寒少,死者为大,您敬根香不算什么跌份儿的事。” 寒御天没有动作,其他人也不敢有声音。 虽然a城安家是首富,可最古老最神秘的家族一直是寒家,没有谁不愿意自己在寒家露脸,可谁也不能保证露脸不会变成打脸。 终于,寒御天拈起了一根香,沐泽松了口气。 敬完香,寒御天竟又认认真真地三鞠躬,然后又走到任向晴面前问道,“时间定了吗?” 任向晴抬起头来看着寒御天,一张苍白的小脸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眼前的寒御天一身黑色的西装,却将他修长劲瘦的身材勾勒得叫人不敢逼视,头发梳得纹丝不乱,可眼眸中的冰层却似乎亘古不化。 这样的一个男人,自己前世怎么会认为他对自己是有情的? 真是可笑。 “寒少,请……请问什么时间定了吗?”任铄海忍不住插话,这么好的结识寒御天的机会,他不会错过的。 寒御天却连个眼角都没有给任铄海。 “向晴?”任铄海只得问任向晴。 “订亲时间。”任向晴道. 任铄海狂喜,居然,可以和寒家联姻! 第7章一点点地玩死她们 有人欢喜有人愁! 葛丽轩眸色暗沉,任向晴有了寒御天撑腰,自己怎么动得了她。 “妈,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和寒家是亲戚啦?”任向蕙在葛丽轩耳边兴奋地小声问道。 “有话回家再说。”葛丽轩瞪了任向蕙一眼。 “哦!”任向蕙撇了撇嘴。 葛丽轩无奈,大女儿虽然年长两岁,却不及小女儿沉稳……这么一想,她便发现,任向薇的脸色非常难看。 感觉到了葛丽轩疑惑的目光,任向薇勉强笑了笑。 自己刚看上的男人,居然就要和任向晴订亲。 凭什么好的都要是她的? 任向薇将手包都攥得变形了,才用“只是订亲而已”说服自己。 不过这也很好,自己又有目标了。 任向晴你等着吧,我不但要抢回爸爸,属于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 任向薇恨恨地盯着任向晴。 …… “我……听你的……”任向晴低声道。 原本劲头十足的任向晴,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般,虽然她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是我?可却不敢。 “那就九月二十八号。”寒御天扔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九月二十八号,刚好妈妈满总七。 任向晴终于敢抬头瞟一眼寒御天傲然无物的背影,刚刚松口气,却又忽然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恨意。 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竟是任向薇,可她却只是低着头。 尽管如此,但任向晴还是断定,这恨意来自于任向薇。 如此看来,和寒御天订亲这件事,对于自己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这辈子,只要能让葛丽轩母女不高兴,任向晴就愿意干。 安若素的葬礼办完后,任向晴瘦了一圈。 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重生以来的种种,走马灯似地在眼前掠过,很多事情和前世不一样了。 吴姨和李叔还活着,自己竟马上要和寒御天订亲了……但也有些事情和前世是不变的。 如自己和葛家母女之间不可化解的仇恨。 “叮叮叮”房间的内线铃响了。 “小姐。”是刘婶。 “什么事?”任向晴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先生……请您下楼,葛……葛女士带着……带着两位小姐过来了。”刘婶虽然吱吱唔唔的,但是声音里却有着明显的不平。 吴姨、李叔和刘婶等人都是一直在安家做工的老人,说是看着任向晴长大的也不为过。但前世,吴姨瘸了,被谴回去了,李叔不在了,刘婶等人……任向晴都不记得她们后来怎么了。 “我马上下来。” 前世葛丽轩母女三人便是今天住进安家公馆的。 那天任向晴好好儿的居然拉肚子,一拉便是三天,打针吃药都不见好,是葛丽轩一直在身边伺候她,给她喂药擦身子,任向薇姐妹则在一旁陪着聊天说话。 任向晴一直被安若素严加管教,很缺乏这样温情的时刻,所以很快便被打动。葛丽轩母女也就这样,不动身色地住进了安家。 这一世,任向晴并不反对葛丽轩母女住进安家,放到身边来,才好一点点地玩死她们。 可是,想这么容易进安家的门,却不可能。 第8章任大小姐病了 还没走到楼下,便听到一阵阵欢声笑语。 “爸,这里好大啊,客厅都比我们家大。” “傻丫头,我们家也不小。” “比别人家还行,可是和这里却是没法子比的。” 任向晴不禁冷笑,安家公馆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这里的树木都有很多是百年以上,她们居然敢比?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 “向晴下来啦!”葛丽轩第一个看到任向晴。 观察细致,嘴也够甜。 很好! “向晴,晚上想吃什么?爸爸让安叔做。”任铄海笑咪咪地问。 安叔家世代都在安家做家庭厨师,可以说是家人也不为过。 任向晴却冷冷地指着葛丽轩等人问:“她们来干嘛?” “向晴先你下来。”任铄海不喜欢任向晴的冷淡,又被她这么俯视着,很是不爽。 任向晴听话地一步步地走到了楼下,但并没有放弃刚才的问题。 “你葛阿姨只是过来吃顿饭。” “什么时候我们家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过来吃饭?” “什么叫随便什么人,她们是……” “是什么?是你前妻,是前妻!我妈就算是不在了,但也只有她才是你的妻子,你前妻到我们家来算是怎么回事?” “啪”地一声,任向晴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掌。 这一掌,除了任向薇,所有的人都吓到了,包括任铄海。 想到任向晴手里的安家,以及寒御天,任铄海便心头发紧,怎么就没控制住。 “向晴,爸爸……不是有意的。” “我妈刚死你就要打我,那以后是不是会经常性地无意地打我?” 任向晴说完便转身上楼,不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 晚餐,任向晴没有下来。当然,她不会饿着的,早就让刘婶偷偷地送了些吃的到了房间。 然后,她就病了,“烧”得很厉害,但却不愿意叫医生上门。 “小姐,万一先生强行请医生回来怎么办?”刘婶抱着热水袋有些忐忑,她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你放心好了,不会。”任向晴安慰地冲刘婶眨眨眼睛,有人等着献殷勤呢。 刘婶还要说什么,门却被敲响了,同时传来葛丽轩的声音。 “向晴,我可以进来吗?” 任向晴示意刘婶开门。 葛丽轩一进门,便直奔任向晴而来:“没想到会让你不开心,我们本想回家的,可又听说你病了,这家里又没个得力的人……唉,我来照顾你好不好?等你好了,我就回家。” 任向晴没回复,只是哼了一声:“我渴!” “好!”葛丽轩激动不已,赶紧对刘婶说,“快给小姐倒杯水来。” “你不是说要照顾我吗?”任向晴睁眼看着葛丽轩。 葛丽轩顿时无语,“照顾”就真的要干活?那……好吧! 等葛丽轩端来了温开水,任向晴又嫌寡淡,想喝拧檬水。 这次葛丽轩没再多话,自己亲自去厨房切了鲜柠檬泡水,但任向晴就喝一小口,便道:“葛阿姨,柠檬水可不能用开水,维生素都泡没了。” 葛丽轩很想问一句:你妈以前给你做了吗?但她也知道,她如果像安若素那样对任向晴,那就再也别想进安家的门。 “阿姨下次知道了,要不你先睡会儿吧?” “嗯!”任向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但不到三分钟,便惊叫了一声,把葛丽轩吓得后背都冒出了汗花。 “我想去洗手间。” “那我扶你去。” “我没力气走路。” …… 第9章你打了我未来的妻子 第二天,任向晴还病着,但任铄海一大早便赶到了a城中间位置的帝业大厦。 等了三个小时,快到中午了,前台秘书才过来说寒少请他过去。 这让任铄海有些激动,许多人排了一个月,能见到沐泽都不错了。 果然岳父这个身份很好用。 这么一想,任铄海心情就放松了很多。 只是见到寒御天,任铄海却情不自禁地恭敬了起来。 “寒少!” 寒御天继续翻看着文件,似乎眼前的这个人并不存在。 任铄海颇有耐心地站着,但半个小时过去了,寒御天还是在忙工作。 这,不是要娶我家闺女的态度啊。 就在任铄海心慌加脚软,一个踉跄,差点儿坐倒在沙发上的时候,寒御天终于开口了。 “你打了我未来的妻子?” 啊?任铄海呆了。 “说话!” “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经常打她?” 任铄海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向晴和这位阎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任向晴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在帮她出气了,还窝在床上懒得动弹,葛丽轩母女三人在床前忙碌着。 “这桔子太酸了,牙都倒了。” “芒果太甜,会长肉的。” “这音乐太吵,换一个吧。” …… 折腾了一上午,任向蕙终于忍不住了,跑到楼下把正在厨房做猪肝粥的葛丽轩拉出来。 “妈,咱们回去好不好?我又不是佣人,我干嘛要伺候她?” “向蕙,你忍忍,咱们先住进来再说。” “住进来干嘛,住进来这里也不属于咱们,还像个女佣似的伺候人。” 只要住进来,总有一天会属于咱们。 葛丽轩这样想的,但却不敢告诉粗心鲁莽的任向蕙,只能哄着她道:“你听妈的,就这几天,不会总叫你伺候的。” 任向蕙噘了噘嘴,不闹着要走了,但却死活不上楼。 葛丽轩只得继续进厨房忙活,任向蕙却在后面没好气地嚷嚷道:“妈,您别忙活一通后,她嫌弃这猪肝不是进口的。” “你闭嘴。”葛丽轩狠狠地瞪了任向蕙一眼,打算午饭后把她打发回去算了。 可吃午餐的时候,任向晴却突然好转了,竟下楼和大家一起吃饭。 葛丽轩好不容易煮的猪肝粥,任向晴吃了一口就吐了。 “你干嘛,我妈辛辛苦苦做的粥,你居然吐了?”任向蕙气得把筷子摔到桌上。 任向晴看了任向蕙一眼,然后转向葛丽轩。 “葛阿姨,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这猪肝粥……你是不是没给胡椒粉啊?太腥了。” “胡椒粉?” 葛丽轩这些年也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着,哪里会做饭,这猪肝粥还是从网上搜来的呢。 “嗯,熬老了也就罢了,可是实在是入不了口。”任向晴遗憾地摇头。 “不爱吃你就别让我妈做。”任向蕙瞪了过去。 “我没说让葛阿姨做啊,是她自己要做的。”任向晴委屈地说。 “你是说我妈自作自受?” “向蕙!” “向蕙!”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前一个略带嗔怪,后者便严厉了许多。 任向晴唇落微微弯起,却落入任向薇的眼里。 第10章碎碎平安 想起寒御天没有温度的目光,任铄海便打了个哆嗦。 可任向蕙只是觉得委屈,明明是任向晴不讲理,凭什么都说自己。 “爸,您知不知道……”任向蕙刚一开口,便被任铄海喝斥住,“闭嘴,好好吃饭。” 讲道理?寒御天会讲道理吗? 任铄海看了任向晴一眼,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 任向晴也觉得奇怪,虽说任铄海现在肯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这态度也未必太……从他的表情看,似乎不是作假的。 “爸,我现在没事了,一会儿派辆车送葛阿姨她们回去吧,咱们家这块儿打出租车也不太容易。”任向晴一边喝汤,一边慢悠悠地说。 这回连葛丽轩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了,但她还是摁住了想要爆起的任向蕙,只是看着任铄海。 被前妻和女儿寄予厚望的任铄海却点头,温和地对任向晴道,“你不用操心了,这件事爸爸来处理。” “爸,您真好!”任向晴放下碗筷,又冲着葛丽轩甜甜一笑,“葛阿姨,我先上楼去歇会儿,就不送你了。” “不用麻烦你。” 直到任向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葛丽轩才松开了任向蕙的手。 “妈,她什么意思,把我们当保姆啊?”任向蕙气得抬手一挥,桌上的碗碟就摔了一地。 “唉哟,这是怎么回事?”刘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脸痛惜地嚷道,“怎么都碎了?这可怎么才好。” 任铄海正为寒御天的态度不安,被刘婶这一闹,更加烦燥。 “不就一套瓷器,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没规矩,再这样给我回家去。” 任铄海拍着桌子,一个不小心,把他手边的几只碗又摔碎了。 “就是,不就一套瓷器吗,真是没见过世面。”任向蕙见父亲为自己说话,又趾高气扬了起来。 “先生,这……这可是太太和小姐最喜欢的一套。”刘婶声音小了,但脸上痛惜的表情却没变。 任铄海一愣,安若素倒也罢了,向晴也喜欢? “要不,我们赔一套吧?”葛丽轩见任铄海表情不对,赶紧补了一句。 “这套瓷器可是当年太太带着小姐特意去景德镇订做的。”刘婶嘟囔着。 个败家子儿,这是谁都赔得了的吗? “谁干的?”任向晴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了下来。 任铄海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向晴,你不是歇着去了吗?” “爸,这么吵怎么歇。”任向晴从楼上走下来,看着满地的瓷器碎片,轻叹了一声,对刘婶道,“刘婶,碎碎平安,东西也讲个缘份,碎了的东西也收不回来,那就重新订做一套吧,钱就由葛阿姨出了,以后别再提了。” “行行行,我来。”葛丽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讨好任向晴的机会,又问刘婶,“这一套多少钱?” “十万!”刘婶道。 “十……十万?”葛丽轩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讹我们的吧,十万块钱的瓷器不好好收着,拿出来用?”任向蕙冲着刘婶叫了起来。 “任小姐,我们家好好收着的都是上百万的。”刘婶不卑不亢地回道。 任向薇一直没作声,但看到任向晴脸上的笑意,心里很别扭。 “妈,把钱给刘婶,我们回家!”任向薇开口道。 “向薇……”任向蕙瞪了任向薇一眼,却听到葛丽轩道,“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刘婶,麻烦你把安家生活帐号给我一下吧。” 第11章口水都是香的 走出安家,任向蕙便忍不住在任向薇的胳膊上掐了一巴。 “你可真行,一开口十万块就没了。” “姐,开不开口这十万块也保不住。” “谁说的,如果不是你这事儿还保不定呢。” “姐,咱们不缺这十万块,但为了这个和一个下人争这个,不嫌丢人吗?” 葛丽轩一直没说话,直到任向薇说出这一句,才终于点了点头。 “向蕙,你虽然是姐姐,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听听向薇的。” “妈,您也知道我是姐姐,却总要我听向薇的,没见过您这么偏心的。” 任向蕙越说越气,扔下葛丽轩和任向薇,朝门口早已停好的轿车跑了过去。 “妈,姐姐又生气了。” “你姐姐刚一出生你爸就……被我惯坏了,你多担待一下。” 任向薇眸色微沉,凭什么? …… 任向晴坐在房间外面的露台上,一边喝着冰镇柠檬水,一边看着葛丽轩母女三人的背影。 前世的这个时候,葛家母女已经住进安家,她和任向薇一起坐在这里,看着偌大的花园。 “小妹,以后有我们在,你不会再孤单了。”任向薇的这一句,让一直被安若素逼得透不过气来的任向晴感动不已,觉得她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为此,任向晴对葛丽轩母女很是纵容,她们将花园改得不成样子,将家里的工作多年的老人都换了,她也只当是为自己好。 后来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发现自己几乎每天吃的食物都是相冲的,如吃海鲜的时候一定备有啤酒。 任向晴属于早产,所以抵抗力一直不大好,很容易感冒发烧,每次吃了解热镇痛的药之后,葛丽轩都会给她端来鲜榨的果汁,导致后来她的胃受不了一点点的刺激。 所以,这次略做惩戒,下次还是让她们住进来,那样才能将她们对自己做过的一点点地还回去。 “小姐,她们好像吵架了。”刘婶在旁边小声道。 “你猜她们为什么吵架?”任向晴躺在摇椅上,摇晃着白嫩得发亮的脚丫子。 唉,这人长得好看,连脚趾头都好看。 刘婶一边偷偷欣赏地任向晴,一边回话:“肯定是为了那十万块钱,啊哟,心疼成那样,你说先生还会亏待她们不成……” 话说一半,刘婶抿了抿嘴,转身继续擦桌子。 呵呵,连家里的工人都知道的事情,自己上辈子居然毫无所知。 “我说刘婶,你可真八卦。”任向晴面上却不显。 刘婶脚一软,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却又听到任向晴道:“这个月给你涨工资。” “多谢小姐。”刘婶喜不自禁。 “先生早晨去哪儿了?” “呃,先生……听刘子说,似乎……是去帝业大厦了。” 刘子是刘婶的儿子,安家的司机之一。 “噗!”任向晴的一口拧檬水直接喷到了刘婶身上。 帝业大厦?他去见寒御天啦? 不对,寒御天可不是谁见就可以见的,那就是他被寒御天召见的。 “小姐,您没事吧?”刘婶见任向晴脸色不大好看,赶紧给她抚了抚背。 “我没事刘婶,回头给你买件衣服赔你。” “嗨没事,小姐的口水都是香的,是这衣服的荣幸。” 任向晴不禁抚额苦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刘婶的嘴这么贫呢。 又想明天就要去大学办入学手续了,到了九月,离订亲的日子就快了。 和寒御天订亲?怎么想都觉得挺玄幻的。 这时门被敲响。 “向晴,我是爸爸,可以进来和你聊聊吗?” 第12章一位好看的少爷来了 爸爸?任向晴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哪个爸爸会明知道女儿在休息,还要进来打扰的? 自从在医院听到任铄海和葛丽轩的对话,任向晴便没办法把他当父亲对待了。 甚至任铄海的一言一行,任向晴都要仔细琢磨一番。 再想想妈妈,每次感冒发烧都要守在身边,虽然会很严厉地要求自己要多喝水,坚持吃药,但却是真的关心。前世真是蠢,谁对自己是真好假好,竟一点儿都没有摸清楚。 妈妈,这辈子我会好好的,您就看着吧! 任向晴看了一眼天空,才起身坐到里间的沙发上,又找了床毯子盖在身上。 “开门吧刘婶!”任向晴窝进沙发里。 任铄海进来的时候,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冷气怎么开得这么足,但想想自己的目的,还是忍住了。 “向晴啊,身子好些了吗?” “没呢。” 任铄海一愣,之前不是还说好了吗? “向晴,你葛阿姨其实是一片好意,而且……向蕙向薇和你都有血缘关系,你,可以试着接受她们。”任铄海还是想在任向晴不反对的情况下,把葛丽轩母女三人接过来。 葛丽轩的能耐他是知道的,有了她的帮忙,让任向晴签下授权书将事半功倍。 “爸,如果我接受她们,你是不是就要和她结婚呢?”任向晴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任铄海。 任铄海当然是想和葛丽轩结婚的,但瞧着任向晴的意思似乎是不愿意,于是立即回道:“爸爸没有这个意思。” “哦!”任向晴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任铄海顿时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问:“向晴,你和寒少……是怎么认识的?” 任向晴告诉任铄海,是寒御天救了吴姨和李叔。 “所以,他就要和你订亲?”任铄海紧皱着眉头。 “是啊,爸爸,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任向晴有些微微脸红。 任铄海不禁认真地打量起任向晴来。 这才发现自己竟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这个女儿,肌肤莹白如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璀璨夺目……任铄海情不自禁地点头,或许真的是因为长得好看。 “向晴,爸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因为安家是九州学院的创始人之一,所以你是可以免试进入九州学院的,但你姐姐向薇也想进九州学院,你看……能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她?”任铄海小声问道。 “那我呢?”任向晴声音冷了下来。 “你还有担心吗?你闭着眼睛也是可以通过的。” 任铄海上辈子也说过同样的话,激起任向晴的好胜心,竟真的把名额让给了任向薇。 结果呢?任向薇在学校到处说任向晴任性刁蛮,把唯一的名额强行占有了,所以她是凭真本事考进来的,导致任向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被人鄙视和排挤。 “那万一我没通过呢?”任向晴盯着任铄海。 “我们家的向晴品学兼优,考a城第一都没问题,怎么可能会不过。” 这句话可以说是夸奖,也可以说是糊弄。 任向晴就知道,不应该对他有一丁点儿的期待。 没等任向晴回话,刘婶没有敲门就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你当初是怎么进安家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任铄海今天对刘婶的印象差极了,恨不得马上解雇她,但任向晴却道,“刘婶不是没规矩的人,定是有什么事吧?” 刘婶本被吓着了,听到任向晴的这句,赶紧回道:“一……一位好看的少爷来了。” 第13章种满夹竹桃的院子 一位好看的少爷? 任铄海的眉头并没有因此放松,任向晴已经十八岁了,身边怎么可能没几个追求者,只是那些少爷她一个都看不上。 不过任向晴却不是任铄海这样想的,一般的少爷再好看,也不至于让刘婶这么慌张。 “刘婶,你不认识?”任向晴坐了起来. 刘婶摇头。 “不认识,但长得可好看了,比其他的少爷好看多了。”似乎觉得这样形容不大准确,刘婶又补了一句,“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好看很多。” 比明星都好看很多的少爷,似乎……只有一个人。 任向晴的喉咙紧了紧,情不自禁地掀开了毯子。 寒御天居然主动驾临安家,这……就算是要和自己订亲,那也是不合常理的吧。 你见过古代的皇帝娶皇后,还跑到皇后家里的吗? 一定是有什么事,而且是要紧的事! 任向晴这样想着,手下便开始不自觉地推任铄海了:“你先出去,我换件衣服。”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任铄海有些不适应,也有些不舒服。 “向晴,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任向晴张了张嘴,却突然改口道:“应该是……欧烨。” “那个欧家的小子回来了?”任铄海皱了皱眉,看到任向晴慌慌张张的样子,以为她喜欢的是欧烨,下意识地想提醒她一句,别乱来,寒御天不是谁都能得罪得起的。 可又想,如果任向晴因此和寒御天的事泡了汤,自己也就成为她唯一依靠的人,行事更加无所顾忌,便又闭了嘴。 既然是欧烨,也不值得任铄海下楼去应酬,便去了自己三楼的书房。 十分钟后,任铄海无意中瞟了一眼窗外,看到那两个并排而出的身影,手里的书也落在了地上。 什么欧烁,那分明是寒御天! “刘婶!”任铄海的声音在偌大的安家公馆响起。 …… 任向晴也很好奇寒御天为什么要带自己出来,可是她却不敢问。 寒御天坐在司机后面的位置闭目养神,即使是如此,任向晴也感觉到了一股比冷气还要冷的寒意,情不自禁地抖了抖。下一秒,一件外套便披在了她的肩头。 外套上传来阵阵薄荷的气息,任向晴闻着一阵心慌,顿时屏住了呼吸,但一段时间后便忍不住了,于是更加浓烈的薄荷香几乎是向她涌了过来。 就在任向晴度秒如年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条绿荫如盖的小巷。继续往前,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映入眼帘。 车内后座和前排间的隔断升了起来,露出沐泽一张帅气的脸。 “寒少,任小姐,到了!” 沐泽的声音让任向晴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哪里?”任向晴身子微微前倾,却被身后的寒御天往后一拉,差点儿跌到他的怀里。 “这是anne小姐的住处。”沐泽像是没看见似的,冲着任向晴温和地笑了笑。 任向晴顾不得挣扎,惊讶地张大了嘴,anne?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师,她居然住在这里? 前世任向晴并没有见过anne,虽然她声名赫赫,但妈妈却从来都不找她设计珠宝,后来……自己也没有戴珠宝的机会。 但是,这个名字她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几年后,anne设计的珠宝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 任向晴很疑惑,寒御天带她来这里,难道是为她设计珠宝? 还是找anne设计? 一走进院子,任向晴便发现院里种的几乎全都是白色的夹竹桃,这时正是花期,开得异常热闹繁盛。 居然,在院子里种这么多的夹竹桃? “你来啦?”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任向晴不禁一惊,光听声音,她以为是妈妈。 抬头望去,一个体态优雅的女人站在白色的木制台阶上,温和地看着任向晴。 “妈妈?” 任向晴喃喃道。 第14章心心别自卑 “我不是你妈妈。” 清亮的声音惊醒了任向晴。 是啊,虽然声音很像,但妈妈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仔细听还是不大像的。 可是,为什么长得也那么像? “请问您贵姓?”任向晴知道anna是英文名,她明明是华人,应该有中文名的吧。 anna看着任向晴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任向晴也不好意思追着问,但心里却不免有些失望。 这时候,忽然肩上一重,竟被揽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你小名叫什么?”寒御天问任向晴。 任向晴一愣,小名。 “我……小名,叫心心。”任向晴发现自己在寒御天的面前就不大会说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对他免疫,那种感觉应该很棒。 “不错。”寒御天点点头。 任向晴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寒御天,顿时有些尴尬了。 寒御天人高腿长,自己抬起头居然只看得见他轮廓分明尤如刀刻的下巴,不禁喉头发紧,她赶紧低下头。 闭了闭眼睛,前世的一切又历历在目,再睁开眼,已是一片清明。 可是,却听到寒御天道:“心心别自卑,你还没长大。” 我……谁自卑了。 但下一秒,任向晴已经没脑子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她听到寒御天道:“她姓安,叫安灵素。” 安灵素?妈妈叫安若素。 任向晴震惊地看向anna,那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妈妈说过? anna抱着胳膊冲着寒御天笑:“那么怕她受委屈?” “嗯!”寒御天冷哼了一声,便揽着任向晴往屋里走。 经过anna面前的时候,任向晴盯着那张很是熟悉的脸,不禁眼眶发热。 进了屋,anna给任向晴倒了一杯清咖,然后才道:“别把我想像成是你妈妈,我是你小姨妈。” “小……姨妈?”任向晴虽然已有猜测,但得到证实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外祖这边除了妈妈,已经没什么人了,自己也一直以为妈妈是独生女,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小姨妈。 “是你妈的堂妹。”寒御天在任向晴耳边解释道。 沐泽在一旁瞧着都呆了,说好的高冷酷的人设呢?这会儿竟自动当起了翻译机? 天啊,寒少不会有个双胞胎弟弟吧?听说双胞胎都是性格迥异的。 任向晴被寒御天的动作弄得耳朵有些发烫,往旁边挪了挪,但却又被某人霸道地揽了回去。 “你姓任?”anna忽然问。 任向晴点点头,她一直跟着父姓,虽然按理说,任铄海是上门女婿,她应该姓安才对。 或许,这位小姨知道内情? 果然,anna冷冷一笑:“不知道那姓任的给你妈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姓任。” “小姨?”任向晴情不自禁地抓紧了沙发。 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姨,一定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内情。而且从她记事起,便发现爸爸妈妈的感情其实并不好,可听小姨的意思,似乎并不是如此。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寒御天的这句是对anna说的。 “什么叫我直说,是你要带她来的,我没什么要说的!”anna心情不好,听到寒御天这样说,便直接抓狂了,她并不是很想认亲的好吗。 寒御天并不理会,而是突然抓起任向晴的手指。 “给心心做个戒指!” 第15章称呼这个问题 从小白楼出来,任向晴还有些迷糊。 在车上很是纠结了一会儿,眼看着就要到安家公馆了,任向晴才鼓起勇气问:“寒少,您今天带我过来,是为了让我认小姨,还是做……戒指?” 前者?anna似乎不是很想认自己的样子。后者?不是结婚才订做戒指吗。 刚一问完,任向晴便觉得车内的氛围陡然变得紧张起来,寒御天的周身泛着一股子冷气,她偷瞟了一眼副驾驶,沐泽都快要把自己缩到角落里去了,头发丝儿都瞧不见。 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不可以问的吗? 任向晴也往椅子后面缩了缩,真是作死,问这个问题干嘛,管是干什么的呢,他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寒御天的毛可没几个人能撸得顺,前世便听说,有家千金只是表达了对他的爱慕,第二天便全家迅速滚出了a城,可和任向薇结婚后,他又艳事不断,给她塞了不少儿子。 老天父果然是公平的,不会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尽,一方面让自己重生,另一方面却让自己顶替了任向薇的位置。 所以,想要过得好,心态一定要端正。 就在任向晴心里稍微平缓了一些的时候,却听到寒御天突然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啊?”任向晴吓一跳。 什么关系?未婚夫妻?还不是。 “准未婚夫妻?”任向晴试探着问。 空气陡然一松,任向晴知道自己应该是答对了。 “所以你应该叫我什么?” “寒……御天。” “什么?” “御天!” “以后就这么叫。” “好的。” 称呼这个问题终于搞定了,任向晴闭了闭眼睛,这日子以后怎么过? 沐泽在副驾驶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御天”这两个字除了太太和老夫人,恐怕也就任小姐能叫了,家里的其他长辈见到寒御天都要叫一声“三少”。 “今天主要是订制戒指,发现她和你家有渊源,所以顺便的。”寒御天说着,抓起任向晴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瞧了起来。 圆润的手指白嫩如葱,皮肤光洁得几乎没有皱褶,且泛出莹莹的光芒。 寒御天微微皱了皱眉。 任向晴不敢抽回手,但却一直观察着寒御天的表情,见他似乎不大高兴,心里又紧张了起来,他不会是想跺了自己的手吧。 “买双手套。” “什么?” 任向晴以为自己听错了,大热天的戴什么手套? “知道了寒少。”沐泽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一刻都没有停顿地应了。 原来是叫沐泽买?那应该不是给自己的吧。 到了安家公馆,任向晴发现任铄海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不禁冷笑,估计是让人一直盯着监视器的吧。 不过寒御天却没有下车,而是对任向晴道:“明天带你去试礼服。” 试礼服? 任向晴虽然觉得有点小题大作,但还是点头。 只是没想到,试了礼服后,又是订酒店写请柬,等到她终于歇口气的时候,发现任向薇已经顶着自己的名额上学了。 “为什么是她?”任向晴将通知书扔到任铄海面前。 第16章背后捅一刀的好朋友 任向晴气坏了,如果不是寒御天,她都会怀疑他是不是个托。 订个亲嘛,哪有那么麻烦的,酒店也要自己去看一眼,而且那天他也说得挺清楚的,不过是他不想这么早结婚,所以应付家里人罢了,不定什么时候这婚约就解除了呢。 好了,现在弄得像是真的似的,倒害得自己没时间去学校办手续,只能委托给任铄海。看看,是什么结果,自己的名额都给任向薇占了。 “向晴,你那天不是答应了吗?”任铄海皱眉道。 “我没答应,我也没有答应过。”任向晴恼道。 这时候,任铄海也想起来,那天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话题被打断,他却认为任向晴已经同意了。 兜兜转转,任向薇居然还是进了九院,这让任向晴有一种锉败感。 葛家母女进安家的事,是自己打算好了的,任向薇也进了九院,自己还要和寒御天订亲……这次重生,似乎不但没有改变什么,反而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想起来,任向晴心里便窝着一团火。 “我不管,爸你把名额给我换回来。”任向晴说着便转身出了门。 虽然已经满了十八岁,但任向晴却还没拿到驾驶,所以只能让刘子送她出门。 “小姐,您要去哪儿啊?”刘子一边开车一边问。 这句平常的话,却让任向晴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因为安若素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从小到大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才会对任向薇姐妹没有丝毫的介心。 是啊,去哪儿呢?任向晴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去帝业大厦。” 既然寒御天造成的,那就由他弥补吧。 刘子很快把车开到了帝业大厦。 “小姐,我在地下停车场等您。”刘子道。 “不用了刘子,我……一会儿再逛逛去,需要你接的时候打电话你。”任向晴冲刘子摆了摆手,她才不会说,到了帝业大厦楼下,她瞬间便怂了呢。 还是没地方去! 眼看着到了下班的时间,任向晴怕自己在这里呆着会让寒御天看见,决定先走为上,却一转身,看到一个格调还不错的咖啡馆。 这会儿打车也不容易,不如先在这里面呆会儿。 可是刚一进去,便看到任向薇姐妹正在和几个女孩子一起喝咖啡,而且似乎聊得很开心。 如果没看错的话,里面有一个人叫宋遥怜,自己曾经当她是好朋友,却没想到最后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的也是她。 任向晴没打算回避,而任向薇也正好看到她了。 “向晴,你怎么过来了?”任向薇起身过来亲昵地拉着任向晴的手。 “向薇,这是谁啊?”宋遥怜探过头来问。 “向晴,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好不好?”背过那几个朋友,任向薇一脸地讨好。 任向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任由任向薇拉着过去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向晴。”任向薇说着,便把任向晴摁在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上。 任向蕙冷哼一声,没什么表示。 其他人也只当是任向薇的妹妹,但宋遥怜却是知道,任向晴才是安家正牌的大小姐。 “向晴你好,我叫宋遥怜。”宋遥怜向任向晴伸出手来。 第17章成绩好有什么用 任向晴似笑非笑地看着宋遥怜,直到她有些尴尬的时候,才伸出手去。 宋遥怜的掌心有些微微发糙,这也是自己前世挺同情她,并和她亲近的原因。 宋家虽然也是个大家族,可是当家人宋辉却命太硬,娶了三个老婆都没了,不是重病便是遇难,这是第四个,因此他当珍珠似地捧在手心里。 而宋遥怜是第一任老婆生的,便成了鱼眼珠子,明明是个豪富之家,却还把大小姐当工人一样用。 但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宋遥怜是命苦,可上爬的心却从来没有熄灭过,只要谁对她有利,她便毫不迟疑地利用谁,丝毫不带一丁点儿迟疑的。 眼前的宋遥怜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待,很明显,她知道自己是谁。 任向晴不禁有些感慨,自己到到底是眼光不行,还是命太差?为什么遇到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渣渣。 “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和向薇是同一个班的,你呢?”宋遥怜原本是想拍马屁,结果拍到马脚上去了。 “不知道。”任向晴撇了任向薇一眼。 “向晴,你成绩那么好,明天的补录考试你肯定可以通过的。”任向薇是知道内情的,生怕宋遥怜的话引起任向晴的爆脾气。 可是这句却有太大的歧义,叫大家都觉得任向晴的成绩肯定很是一般,成绩好的说法只是任向薇给她面子罢了,否则怎么还需要到补录这一步。 大学开业比较晚,但再晚,也不会在即将开学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任向晴却也没办法反驳,毕竟她的确是没有经过考试的。 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其实她才是安家的小姐,才有资格免试进九院吧,这样的小气之争,她还不屑。 越想,竟越恼寒御天了。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任向晴黑着脸起身,抬脚就朝帝业大厦走去。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宋遥怜都快哭了。 如果交好任向晴,她在家里不但会少吃些苦的,而且以后联姻上也会要好很多,这么好的机会竟白白错过了。 “我妹妹一向是大小姐脾气,不关你的事。”任向薇看着任向晴的方向,勉强回道。 帝业大厦? 自己天天守在这里,也没见着寒御天一面,她竟然想去就去。 “她有什么可看的?”任向蕙拍了一下任向薇的胳膊。 任向薇躲了一下,微微皱眉。 任向蕙以为任向薇是因为顶替了任向晴名额的事心里不爽,于是小声安慰道:“你好好学习,成绩会比她更好。” 任向薇眸中冷意迸发,哼,成绩好有什么用?嫁个好男人才是最重要的,否则自己费尽心思讨好任铄海进九院干嘛。 九院可是金龟婿的老巢,可是看到寒御天之后,任向薇便看不上其他男生了。 咬了咬牙,任向薇起身对众人道:“我有些担心向晴,我过去看看。” “喂,你担心她干嘛?”任向蕙不满地竖起了眉头。 “姐,她毕竟是我们的妹妹嘛,我一会儿就过来。” 任向薇说完便跑出了咖啡馆,正好看到任向晴走进帝业大厦,于是赶紧也跟着过去了。 第18章她精神有问题 寒御天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低着头,使劲眨着眼睛的小丫头。 看着看着,又不大高兴了,她居然这么怕自己? “你找我?”寒御天将声音略放慢了一个节奏,这样应该显得温柔一些。 但听在任向晴的耳里,却格外地恐怖,当一个人不正常的时候,其实才是最可怕的时候不是吗? 葛丽轩母女可没少向自己释放甜蜜素,好在自己已经免疫了。 “嗯!”任向晴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上楼一趟可不容易呢,最后祭出寒少未婚妻这个大杀器才上得来。 “说。”寒御天薄唇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来。 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让她鼓起勇气找上门来的,虽然她的事……好吧,都是大事! “你得补偿我。”这是任向晴在电梯上便想好的。 虽然找来了,但任向晴还是悲摧地发现,自己并不敢如想像中那般朝寒御天发飚。既然不敢,那么就找点补偿吧,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也不枉跑这一趟。 更何况寒御天的补偿,应该比蚊子腿的肉多多了。 “为什么?”寒御天更好奇了,深色的眼眸意味十足。 任向晴深吸一口气,然后几乎是闭着眼睛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所以,你应该补偿我。” “嗯,我会让你去九院上学。” “不用,我自己也能考进去。” “那为什么不能把名额让给她?” “难道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好看的衣服和首饰就都要让给别人?” 寒御天抬了抬眉,长得好看?嗯,还可以!。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寒御天终于说出了任向晴期待已久的话。 任向晴激动得向前一步,伸出一个手指道:“一个承诺,因为我现在还想不起来。” 寒御天的一个承诺,可是可以救命的。 但接下来,任向晴便有些挪不开眼了,寒御天正用食指轻轻摩挲着梭角分明的下颌。 任向晴赶紧别过脸去,为什么男人也可以……这么性感!。 下一秒,寒御天却伸手握住任向晴的小手指,然后看着她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似乎被蛊惑了似的,整个人都迷离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和梦里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的,只是梦里的眼睛有怨和恨,叫自己每次醒来心里都钝钝的,而眼前的这双却是满满的期待。 寒御天情不自禁地用了力,眼前的眼睛开始溢满泪水,现在,似乎和梦里一般无二了。 任向晴痛得脚都软了,神经病啊,不同意就算了,干嘛这么暴力啊。 “放手,好……痛!”任向晴推着寒御天,可他却像个石雕般一动不动。 情急之中,任向晴朝寒御天咬了过去。 “任向晴,你干嘛?快松手!”任向薇忽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惊慌失措的前台秘书。 寒御天终于松手,而任向晴也被任向薇拉得向后退了几步。 “寒少,对不起,我妹妹她……她精神有问题,您不要怪她!”任向薇在门口惊喜地发现这一幕,不可能不好好地利用。 寒御天愣愣地看着手背已经泛出血色的牙印。 任向晴的心顿时缩成了一团。 第19章大灰狼和小白兔 寒御天看着任向晴,缓缓起身。 任向晴一惊,握着手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寒……寒少,我妹妹她,应该……不是有意的。”任向薇虽然是这样说,但却悄悄地让开了一步,使任向晴完全暴露在寒御天的面前。 寒御天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任向薇的话,只是一步步地向任向晴走过去。 任向晴又往后退了几步,寒御天却皱着眉顿住了脚。 任向薇瞧得心头一喜,鼓起勇气站到寒御天身边,还扯了扯他的衣服,柔声道道:“寒少,您就原谅她好不好?您想要怎样,我替她补偿您?” 任向晴瞧着松了一口气,有任向薇这二货祸水东引,自己是不是能逃过一截。 “聒噪!”果然,寒御天怒了。 他看都没看任向薇,长手一挥,竟直接任向薇扫出了办公室的门,然后一脚把门踢上了。 门外赶来的沐泽恰好看到这一幕。 “沐总助!”任向薇看到沐泽,委屈地低下了头。 知道我?沐泽抬了抬眉:“您是?” “我是向晴的姐姐。”任向薇早把寒御天身边的人了解清楚了,知道沐泽是寒御天看重的人,于是大眼睛里含着一汪眼泪,却不掉下来。 沐泽从小就帮着寒御天挡桃花,什么看不明白?于是好心地安慰任向薇:“幸好你是任小姐的姐姐,否则,可能就是被踹出来了,可疼了呢!” 那一刻,任向薇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哗”地一下就流了一脸。 沐泽瞧这情形,不禁暗叹,功力还不到位啊!他见过最高段数的,可以将眼泪在眼眶里含上大半个小时不落下来。 可那又怎样?寒少如果能被女人的眼泪攻下,那就不是寒少了。 只是,这屋里的大灰狼和小白兔可怎么才好? 屋里,大灰狼正居高临下地站在小白兔的面前。 “给我!” 任向晴将手藏在身后,使劲地摇头。 “乖,给我看看。” 寒御天声音温柔得自己都不相信,任向晴当然更不相信了。 闭了闭眼睛,寒御天终于不耐烦了,从任向晴的身后直接捞起她的手重新握住。 你还想怎样啊?任向晴吓得眼泪再一次往外飚。 寒御天伸手捂住任向晴的眼睛。 看着她的眼泪,他心里莫名地堵得慌,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可堵了眼睛,却听到了她“呜呜呜”的抽泣声,更让他抓心挠肺却又不知所措。 实在没办法,寒御天把任向晴打横抱了起来。 “干……干嘛?”任向晴吓得赶紧搂住了寒御天的脖子。 寒御天心里一麻,差点儿把任向晴扔到了地上。 任向晴再受了一次惊吓,抱得更紧了。 走出办公室,守在门口的沐泽顿时吓到了,“这是……怎么啦?” “去医院!” 去医院? 天,大灰狼不会把小白兔吃了吧? 沐泽赶紧跟在了寒御天身后,而任向薇也跟在了沐泽身后。 “怎么回事?”沐泽小声向任向薇打听。 “向晴她……把寒少的手给咬了。”任向薇故作为难地回答,心里却乐开了花。 沐泽大吸一口凉气。 他记得有个女明星向寒少献殷勤的时候,手指甲不小心把他刮了一下,他就把人家的手指甲都拔了。 好痛啊!沐泽抖了抖。 这回,居然是咬的,那…… 第20章要打狂犬疫苗 程医生额头直跳,很想问眼前这个寒气逼人的人:你是来逗我玩的吗?这哪儿有伤啊,居然还要挂专家号,还要最好的专家过来。 可这人的寒气实在是太逼人了,他死都不敢真的说这句话,只能温言道:“这位小姑娘没什么事,挺好的。” “可,她一直在哭!”寒御天微微皱眉。 程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寒御天一眼,谁知道你们在玩什么花样,这分明是被你吓哭的好不好? 任向晴也没想到寒御天居然是带她过来看手的,还以为他扛着自己,是怕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跑了呢。 至于手,虽然当时被他捏得很痛,但真的没什么伤啊,真的是太尴尬了。 “医生,您帮他看看吧!”任向晴觉得自己真的是不怕死,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寒御天自己做了什么。 可是如果不上药,回头感染了,自己罪过更大。 寒御天原本不当是回事,但任向晴这么说,却让他心里舒服得想睡一觉去。 为了不让某人失望,寒御天即使不愿意,也还是朝程医生伸出手去。 程医生看到寒御天的手,终于点了点头,好歹受了点儿伤,不枉自己从家里奔过来。 “我给你上点药,小心留疤。”程医生一边说一边让护士去配药。 “留疤?”寒御天看着伤口。 “嗯,咬到了真皮层,可能会留疤。” “那不治了!” 寒御天收回了手。 “这怎么行?”程医生不免有些生气,哪里有伤不治的理。 寒御天懒得搭理程医生,只是叫沐泽去开车,送任向晴回家休息。 寒御天自己不愿意治疗,任向晴也不再多说,以后出事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这时,程医生知道说服不了寒御天,无奈地说:“那还是要打个狂犬疫苗和破伤风的。” 狂犬疫苗? 寒御天似笑非笑地看看着任向晴。 任向晴也觉得很尴尬,吱吱唔唔地指着自己道,“医生,是……是我咬的。” 程医生最烦这种没事就玩暴力的情侣,简直是浪费医疗资源,他好不但容易才有时间在家泡个肥皂剧,都被他们毁了。 “你咬的和狗咬的一样。”程医生气哼哼地坐下来开药。 任向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任向晴没想到寒御天居然死活不愿意打针,但程医生却也同样有着专家的固执,坚持给他打针。 “走!”寒御天拉着任向晴就走。 沐泽在一边急得直向任向晴眨眼睛。 一旁的任向薇想劝,可是不敢。 “寒……御天,御天,算我求你了,你打针好不好?”任向晴抱着寒御天的胳膊,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他。 沐泽感激不已,直朝任向晴作揖。 任向晴哪里是为了沐泽,她只是想到若寒御天真的感染了,或得了狂犬病,那自己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看着那样一双亮晶晶湿漉漉的大眼睛,寒御天竟没办法拒绝,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可刚进vip室没多久,程医生便出来招呼任向晴:“你进来一下。” “怎么啦?”沐泽赶紧过去,却被程医生拦住了,“让他女朋友进去。” 第21章不会是有后遗症吧 “向晴,我陪你一块儿进去吧。”任向薇跟在任向晴身后道。 程医生和任向晴都好奇地看着任向薇。 任向薇脸一红,小声道:“我陪着你,你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哼,醉翁之计不在酒! “我害怕什么呀?”任向晴眨了眨眼睛。 程医生也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多事,没好气地说:“你还是在外面等吧!” vip输液室可不是菜市场,进那么多人干嘛。 任向晴朝任向薇耸耸肩,然后跟着程医生进了输液室,却发现寒御天闭着眼睛,手还撑着额头。 似乎……脸上还有点儿发白。 “这……不会是过敏吧?”任向晴问程医院,“你们打针前不要做皮试的吗?” 一旁的护士无奈地拿出手上的针:“这位小姐,皮试还没做呢,这位先生……” 护士小姐的话还没说完,任向晴的腰上便是一紧,寒御天竟把她揽进怀里。 任向晴举着双手懵了,小心脏都快跳出体外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打吧!”寒御天将手伸了出去。 直到做完皮试,任向晴都没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情况? 任向晴终于被寒御天放开了,可是真的只是一小会儿,就在她神智渐渐回体,刚刚开始转动的时候,竟又被寒御天拥进了怀里。 这还……没完啦? 护士小姐见任向晴一直懵圈,忍不住提醒道:“你男朋友可能是晕针!” 真不知道是怎么做人家女朋友的,如果自己有这么帅裂苍穹的男朋友,别说晕针了,他晕就是晕空气,自己也会想办法帮他弄个真空罩。 晕针?原来寒御天居然……怕打针? 哈哈……好想笑啊怎么办。 任向晴憋着笑,低下头瞟了一眼寒御天,却看到一个发质干净清爽的大脑袋。 寒……寒御天居然把头埋进了自己的怀里?任向晴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个火炉般。 该死的是,当感觉到寒御天的身子微微颤抖的时候,她竟还在他后背轻轻地拍了拍。 九月初秋,天气还是很炎热,任向晴只穿了一条薄薄的长裙,那透气的衣料非常清晰地把寒御天温热的气息传到了她的肌肤上。 室内的冷气虽然开得很足,但任向晴还是觉得热得头发晕。 只是这个时候,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推开寒御天。 什么时候完啊?再不完的话,自己估计要去心内科做心脏复苏了。 “打完啦!” 护士小姐见针打完半天了两人还抱着,忍不住提醒,却被那双像是淬过寒冰的眼睛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针管,赶紧吓得溜出了输液室。 寒御天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那个只够自己双手一握的小腰。 任向晴终于周身一凉,总算是活过来了,可却又作死地脱口而出:“你怕打针啊?” “不是!”寒御天冷硬地回道,“那是尖端恐惧症。” “哦,咦,你脸有些红,不会是有后遗症吧?”任向晴不免有些担心。 “或许,陪我吃饭!”寒御天起身,虚弱不堪地将手放在任向晴的肩头。 后遗症和吃饭有什么关系吗? 任向晴抬头看了寒御天一眼,决定还是闭嘴,只是他身上隐隐传来的薄荷香,又让她有些腿软。 第22章精神病院长期留张床 刚走出输液室,沐泽便迎了过来:“没事吧没事吧?” 寒御天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任向晴不得不答话:“没事,挺好的!” 挺……好的? 沐泽仔细瞧了瞧寒御天的脸,似乎有点泛红。这是为什么,难道不应该是惨白的吗? 沐泽和寒御天从小一块儿长大,是知道他打针的时候是什么个情形的。 有一次,直接晕了过去,吓得整个寒家都慌了。 此后,寒家便组建了一个医药公司,专门负责研制特效药供寒少便用。 这回,沐泽本意是回去拿药的,可是却被寒御天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沐泽早已打过电话,医药公司的人其实就在医院外面,可没想到寒少居然挺住了,而且脸色还这么红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的力量? 可是……沐泽看了一眼任向晴,觉得诡异了些。 这时任向晴的手机响了,听铃声她就知道是任铄海。 “我接个电话去。”任向晴把寒御天转给了沐泽,走到另一边的安全通道去接电话。 任向晴一转身,寒御天便站直了,把沐泽推到了几步开外。 “寒少,我可以跟您单独聊聊吗?”任向薇鼓起勇气站到寒御天对面。 寒御天看都没看任向薇,只是盯着沐泽去订餐,要皇宫国际顶楼的旋转餐厅。 任向薇等沐泽走到一边订餐,再一次对寒御天道:“寒少,我要跟您说的话是和向晴有关的。” 任向晴打完电话回来,便看到任向薇和寒御天正面对面地站着聊天。 瞧着任向薇的神色,似乎还挺愉悦。 虽然寒御天没什么表情,但他愿意和不相干的人说话,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想到任铄海刚刚在电话里说,已经帮她和学校联系了明天补录考试的事,任向晴心里便窝着一团火。 这意思很明显,任向薇去九院上学的事已经定下来了。 现在又看到任向薇和寒御天在一起,前一世的事再一次向任向晴扑头盖脑地涌了过来,五脏六腑都开始隐隐生痛。 “御天,你们在聊什么呢,不会是在聊我精神有问题的事吧?”任向晴挽寒御天的胳膊,笑着问任向薇。 之前一直没时间搭理她,这会儿可以好好地就“精神问题”研究讨论一番了。 “我……我之前看到你咬住寒少的手,就……就想错了。”任向薇没想到任向晴在那种情形下,居然还记住了自己的这句话。 “一个月前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你这么个人,你居然想错了都能想到我有精神病?”任向晴冷笑。 寒御天眉头微皱,他并没有调查任向晴,因为安家不需要查,而且他认定了任向晴,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沐泽!”寒御天突然开口。 “寒少!”打完电话一直在旁边当吃瓜群众的沐泽赶紧跑过来。 “给这位任小姐在精神病院订一张床。”寒御天开口道。 精神病院?任向薇终于慌了:“寒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寒御天却只是看着任向晴。 任向薇看得眼睛都要起火了,但她还是咬了一下嘴唇,轻声道:“向晴,我向你道歉,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那下次呢?”任向晴靠在寒御天的肩头问。 “精神病院的床长期保留。”寒御天都懒得听任向薇的回复。 “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任向晴一声不吭,寒御天免为其难的替她挥了挥手。 任向薇勉强说了一句:“那……不打扰了,祝你们愉快!” 转身的那一刻,任向薇的眼睛里寒意凛人:总有一天,站在寒御天身边的是我任向薇。 任向晴久久地凝视着任向薇的背影,如果这辈子还栽在你手里,我也白重生一回了。 寒御天揽住任向晴的肩:“晚上你想吃什么?” “不吃,我减肥!”任向晴心头郁郁。 “肉太少。”寒御天的手滑下来,竟在任向晴的腰间捏了一把。 你竟是个……流氓! 第23章那就住进来吧 回到安家公馆,已是晚上十点。 一下车,刘婶便过来告诉任向晴:“小姐,您可回来了,先生一直在等着您呢。” “知道了刘婶!”任向晴想了想,又道,“以后这类的小事情,不用跟我说。” 任铄海明显已经不大喜欢刘婶了,太碍他的眼,对刘婶也没什么好处。 走到客厅,果然任铄海还在那里喝茶。 “向晴,回来啦?”任铄海很快就发现了任向晴,赶紧起身向她走来。 任向晴微微皱眉,为什么前世没有发现,他是一个对于名利那么看重的人? 为什么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的爸爸。 “向晴,你是和寒少在一起的吧?”任铄海笑咪咪地看着任向晴,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似的。 任铄海已经想明白了,不论任向晴和寒御天能不能成,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没有坏处的。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任向晴。 “爸,是任向薇告诉你的吗?” “向薇也是好心,怕我担心。向晴啊,向薇是你姐姐,你这样直呼其名,是不是不大好?” 任铄海一直很赞赏任向薇这个女儿,如果有她在身边帮着,事情肯定事半功倍。但如果任向晴不喜欢任向薇,一切都白搭。 “爸,我十八岁了您才告诉我有两个姐姐,您让我怎么接受?”任向晴看着任铄海,很好奇如果自己不同意,他想以怎样的方式接葛丽轩母女过来。 “向晴,这是爸爸的错。要不,让向薇她们住过来,相处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 “那如果相处久了反而有矛盾,爸爸您会让她们搬走吗?” “向晴,你葛阿姨会把你照顾得很好,向蕙和向蕙也会陪着你,以你为主,你们怎么会有矛盾?” “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就是有矛盾呢?” “那就让她们搬回去。” 任铄海回答得很利索,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葛丽轩和任向薇搞不定任向晴,只是任向蕙麻烦点,不过她的暑假也结束了,这几天就要去国外的学校上学。 任向晴其实一直都在试探任铄海,见他回答得如此爽快,倒愈发地失望。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们住进来吧,反正家里空房间多。”任向晴说着便打了个哈欠,“我先上楼睡觉了。” 任铄海一愣,没想到任向晴答应得这么快,直到她快走到了楼上,才赶紧道:“明天爸爸亲自送你去学校。” 任向晴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躺在床上,任向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回忆了一下这一天的经历。 “他们俩到底说了些什么?”任向晴喃喃道。 任向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任向晴青涩愚昧,在任向薇的撺掇下,在寒御天的生日宴上大胆地向他表白:“寒少,我……我很喜欢你,你可以喜欢我吗?” 任向晴没想过寒御天会不会答应,她只为自己成为离他最近的女孩而高兴。 可是当听到寒御天冷冷地回“不可以”的时候,心里还是失落得快要掉下眼泪了。 就在寒御天微微皱眉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任向晴却被任向薇一把拉到了身后。 任向晴一惊,睁开眼。 这梦做的,竟和前世一模一样 第24章一个期待已久的人 九院一贯把“补录”和新生入校的时间放在一起。 这一天,纵然以安静著称的九院也是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学生,任铄海一直把任向晴送到考试楼的楼下才挥手离开。 考场在最高一层楼,任向晴上去后站在栏杆边儿上望着任铄海的方向,果然葛丽轩母女三人站在那里。 “眼神这么犀利,那边有你的仇人吗?”忽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任向晴一惊。 转回头去,却看到一个她期待已久的人。 丁念禾。 丁念禾是任向晴上辈子最不喜欢的人,因为她对着自己总是一脸地鄙视与不屑。 又或者是因为宋遥怜的关系,所以任向晴总觉得丁念禾不是个好人。可是后来,当自己被葛丽轩母女害得几乎流落街头的时候,却是丁念禾收留了自己,虽然她还是那样冷嘲热讽的,但最终拉着自己去看心理医生的是她,拍戏最辛苦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叫外卖的是她,生病时照顾整夜的也是她……虽然她总是说:我只是怕你死在我家里。 可如果不是丁念禾,任向晴别说最后还能对任向薇死命一击,很有可能真的就死得悄无声息了。 丁念禾见眼前的女孩子刚刚还目露凶光,一转眼对着自己生生把仙女笑成了谐星,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毛病吧。”丁念禾嘀咕了一句,赶紧转身进了教室。 任向晴抿嘴笑了笑,跟在丁念禾身后,坐到了她的身边。 丁念禾看了任向晴一眼,深深地后悔自己刚才干嘛多嘴。 “我座位就在这里的。”任向晴将自己的临时准考证给丁念禾看。 “刚办的?”丁念禾又忍不住开口,“你成绩得有多差啊?” 一般临时加进来的都是前面有人走了,后面才顶替进来的,毕竟九院不是一般的学校,即使是补录也有名额限制的。 任向晴差点儿把笔杆儿都握断了,都是任向薇害的,上辈子居然还觉得她好,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活到老学到老嘛,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任向晴讪笑道。 “心态真好!”丁念禾扯了扯嘴角。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抱着一堆试卷一脸麻木地进了考场。 一上午考两门,走出考场的时候,任向晴已经头晕眼花了,而丁念禾则已是面无人色。 “真是没人性啊。”丁念禾有气无力地收拾用具。 或许是为了节省时间,又或许是对补录学生的不重视,九院将几门功课揉在一起来考。 “我最佩服的就是出题老师,估计已经是白发苍苍了。”任向晴小声对丁念禾道。 “哈,他们还会有头发吗?”丁念禾翻了个白眼。 两个女孩对视而笑,心里的那点儿别扭已经烟消云散。 “一块儿吃饭去?”丁念禾觉得之前的态度有些不好,于是想补偿一下。 任向晴正要点头,手机却传来“叮咚”一声,是任铄海发来信息,问她考完了没有,要来接她出去吃饭。 任向晴拒绝了任铄海,然后和丁念禾一起去了学校食堂,当是提前熟悉环境。 可一进食堂的门,迎面便是任向薇和宋遥怜那一桌。 第25章还真是冤家路窄 还真是冤家路窄,吃个饭都不消停。 她居然没有和任铄海一起吃饭?任向晴不动声色地瞟了任向薇那一桌。 果然是一群以后跟着任向薇混的那几个女孩子,除了宋遥怜,还有赵雨沁和汤思彤。 除了自己之外,这其中最惨的是赵雨沁,她把任向薇当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结果呢,人家把她的男朋友当备胎。后来那男的痛定思痛,和赵雨沁重归旧好,但任向薇见那男的事业有成,于是又去招惹他,最后导致赵雨沁在离婚当天,因为神思恍惚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任向薇已经看到了任向晴,赶紧起身冲她招手:“向晴,来这儿吧!” 宋遥怜也跟着起身,但看到丁念禾在任向晴身边,不禁微微皱眉。 任向晴这会儿也不想真的跟任向薇撕破脸,于是装作没听见,拉着丁念禾一起走了过去。 “向薇,那谁啊,够拽的。”胖胖的汤思彤撇了撇嘴。 “是我妹妹,可能她没听见吧。”任向薇坐下来低声道。 “你妹妹?不应该啊,咱们坐这位置几乎都顶着门了,没听见也应该看见的吧。”汤思彤一向嘴比心快,说得任向薇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赵雨沁瞟了任向薇一眼,然后给汤思彤递了个眼色:“不是所有的姐妹关系都很好的,龙生九子,各个不同。” “是啊,不是所有的姐妹关系都很好的。”宋遥怜喃喃道,跟着眼圈便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旁边几个男生瞧着了,还以为她被谁欺负了。 “好了遥怜,有我们呢。”赵雨沁拍了拍宋遥怜的肩膀。 “你们其实都误会了,我和我妹妹的关系……其实挺好的,今天她过来参加补录考试,大概心情不大好吧。”任向薇笑着解释道。 “补录?之前没考过吗?”汤思彤一边喝汤一边问。 任向薇皱了皱眉,但看在她这个问题问得还上道的份上,也就忍了。 “我们家不是有一个免试的名额嘛,我爸说给我的,可我妹妹……唉,那时候我正在国外旅行,经常手机没有信号……算了不说了,快吃饭吧,咱们赶紧吃完了把桌子让出来,还有很多人等着呢。”任向薇说着端起饭碗来吃饭,真的一个字都不再多说。 除了宋遥怜,赵雨沁和汤思彤都听出任向薇的意思,名额原本是给任向薇的,但任向晴却想要,如果不是任向薇在外面旅行没联系上,大概这名额就给她抢去了。 “你那妹妹可不是省油的灯,以后咱们和她可得来往少点儿。”汤思彤说着,又吃了一口红烧肉。 宋遥怜一直没说话,她也只是大概的知道一些任家的情况,也并不是很清楚。更何况,她现在的心思完全在丁念禾身上。 资源是有限的,所以宋遥怜不会把任向晴才是安家真正的大小姐这件事情说出来,却没想到丁念禾竟然捷足先登。 任向晴和丁念禾打完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刚那个叫你的,不是个善茬吧?”丁念禾朝任向晴挤挤眼。 “你怎么知道?”任向晴很好奇。 前世丁念禾就说自己是个傻子,只是她看人的能力也太牛了些吧,难怪后来能在娱乐圈那个地方混得风生水起。 第26章今天免费教教你 或许真的就是天生的,问丁念禾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却只是耸耸肩:“就那么看出来了。” 天生就识人?任向晴无语,但这却促使她萌生了一些想法。 丁念禾看着任向晴,本来想再说点什么,想着还不熟,最终还是闭了嘴。 两人默默吃完饭,走出食堂的时候,却又在门口遇到任向薇等人。 哈,吃这么久? “向晴,吃完啦?你下午还要考试吧,要不我等你一起回去?”任向薇这次声音很大,且向任向晴小跑着过来了。 “你这姐姐脸皮还真够厚的。”丁念禾在任向晴耳边小声地说。 也不知道任向薇有没有听见,但她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盛。 “不用了,有司机来接我。”任向晴话一说出口,却看到赵雨沁等人的脸上都出现不忿的表情。 这一世,自己和赵雨沁等人还是第一次接触,她们的反感便如此地明显,肯定是刚刚任向薇又说了自己什么。当然,她为了自己好姐姐的形象,不会直接说自己什么不好,肯定是卖苦博同情。 那就,让你卖个够吧! “二姐!”任向晴这一开口,把任向薇给惊着了,“向……向晴,你……” 任向晴可没时间跟任向薇磨叽,打断她的话道:“你也不用等我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也不知道爸有没有跟你们说,我同意你们搬到我家来住了。” “你同意?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家不是你姐姐家?我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人。”汤思彤气愤地伸出胖胖的手指指着任向晴道。 “我家还真不是她家,你没见过只能说明你见识太少。”任向晴说着突然握住汤思彤的小肉手指,轻轻一掰,便听到一声惨叫。 “向晴你这是……”任向薇等人看到汤思彤痛得快蹲到了地上,吓一跳。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随便用手指着别人,很不礼貌,也容易给自己招祸。”任向晴看着汤思彤拍了拍手,“今天免费教教你,不用谢我!” 说完,任向晴便挽着丁念禾的胳膊扬长而去。 “哇,任向晴你太帅了,以后我紧紧地依靠着你。”丁念禾冲任向晴伸出大拇指。 “好说好说,以后我罩着你。” 说好了,这辈子,我护着你。 任向晴得意得直哼哼,从小练的跆拳道,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使上。 只是在任向晴走了之后,任向薇又开始上表演课。 “思彤,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我替向晴跟你说声对不起。”任向薇想把汤思彤从地上拉起来,奈何她太重了,自己也差点儿扑了上去。 最终几个人一起把汤思彤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个妹妹……”汤思彤握着手指,想起任向晴那个狠戾的样子,小心肝儿都颤了颤。 “我妹妹她……唉,真的对不起!”任向薇越是对不起,便越显得任向晴霸道无礼。 唯独赵雨沁不解地问:“向薇,你妹妹之前为什么这么说?” 任向薇扶着汤思彤的手一紧,眼里出现一丝怨毒。 第27章那么想当任大小姐 “我妹妹说得没错,我们……其实同父异母,我还没出生,我爸和我妈就离婚了……”任向薇说着眼眶就红了。 几个人听了都张大了嘴,连宋遥怜都眨了眨眼睛,还有这一出? 有钱人家诱惑多,所以这些富家小姐们共同的敌人,便是每一个意图破坏她们家庭的女人,听了任向薇这么说,如果不同仇敌忾。 “靠,原来她妈是小三啊,她居然还那么嚣张?”汤思彤脱口而出。 “思彤,你别乱说。”任向薇赶紧回道,小声说,“我们在家都不敢这样说的,安家……” 汤思彤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手指的痛提醒了她,任向晴不是好惹的,最后也只能撇撇嘴以示不满。 “向薇,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搬到她家去?”赵雨沁有些难以理解。 任向薇长叹一口气道:“她妈妈过世了,爸爸说她没人照顾……反正,你们如果不喜欢她就离她远点儿,就算是为了我,不要招惹她了。” 汤思彤嘟囔着:“向薇,你也太好心了,你妈也是!” 任向薇无奈地摇头:“其实她没了妈妈,也挺可怜的。” 众人终于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越发地觉得任向薇真的是太善良了。 “向薇,你放心,我们不会招惹你妹妹的,但是她也不能再来欺负你。”赵雨沁认真地对任向薇道。 连宋遥怜都表示,任向薇真的是难得的好姐姐。 …… 任向晴考完试,坐着刘子的车到安家公馆门口,便看到了自家的那辆商务车,司机老宋正在往车下拿行李。 看来葛丽轩母女已经搬过来了,速度还真快。 既然那么想来,那就好好地享受吧。 “小姐,进去吗?”刘子回头看着任向晴。 “这是咱们的家,干嘛不进去?”任向晴一脸平静地对刘子说。 咱们的家? “好嘞!”刘子到底年轻,被任向晴一激,一踩油门,直接飚了进去。 虽然只有任向晴是安家唯一的血脉,但这些工人可都是安家雇的,有的更是几代人都在这里工作,如刘婶一家,他们早把安家当成了自己家。 一进门,任向晴便听到了欢声笑语,她不禁在门边停住了。 “妈,咱们以后真的住在这里了吗?我可不可以自己去选房间?”任向蕙的声音格外地大。 安家公馆空置的房间不是一般的多,每一间都特别的奢华,而且各种风格的都有,这让任向蕙很是兴奋。 葛丽轩无奈看着口无遮拦的大女儿,揉了揉额角,什么时候才能懂点儿事。 “姐,还是不要吧,小妹回来会不高兴的。”任向薇的“好心”劝解让任向蕙很是不满。 “小妹?切,如果她敢在我面前充大小姐,我才不认她这个妹妹。对了,从现在开始,她应该是三小姐了吧?”任向蕙对自己这个发现很兴奋,问一旁的任铄海,“爸,是不是啊?” “向蕙,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葛丽轩沉着脸道。 但任铄海却不在意地挥手道:“向蕙说得也没错,既然住进来了,自然是按年龄来排,否则别人怎么叫?” 门边的任向晴听了这一句,不禁冷笑,就那么想当任大小姐? 第28章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任向晴推门而入:“真热闹!” 屋里的人见到任向晴,情不自禁地都站起身来。 任向蕙见此情形,脸上一冷,冷哼一声又坐下来,嘴里还嘀咕着:“又不是公主,犯得着起身相迎吗?” 任向晴都替葛丽轩着急,任向蕙这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你住在别人家里,难道不应该态度好一点吗? 不过很快,任向晴就知道任向蕙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了。 任向蕙哪个房间不好选,偏偏就看中了任向晴的房间。 “这些家具真好看,我原来房间的家具丑爆了,哇,还有个小露台,坐这里一眼就可以看到外面的玫瑰园和荷塘,下雨的时候坐在这里喝杯咖啡看看书,真的是太美了!”任向蕙扒在栏杆上赞叹不已。 “嗯,楼下还有几棵金桂,秋天的时候花香阵阵,睡觉都能做个好梦。”任向晴不紧不慢地说。 “我就喜欢桂花香。”任向蕙兴奋不已,“我决定就要这个房间了。”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都傻了,你决定要了? 原本只是说想进来看看,这会儿都想占为己有了。 别说任向晴觉得不可思议,连葛丽轩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了,怎么生了个这么蠢的女儿,恨不得当天晚上就把她打包运到国外去,别让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大姐,小妹已经同意让我们选房间了,你就不要闹了。”任向薇的这句话戳中了任向蕙的肺管子。 “我是大姐,她难道不应该尊重我一下吗?不就是个房间嘛,她都住了那么多年了。”任向蕙白了任向晴一眼,然后委屈地问任铄海,“爸,我只是想要一个房间而已,难道不应该吗?” 葛丽轩这回终于忍不住瞪了任向薇一眼,都是她的女儿,她不会不知道她们是个什么性情。 而任向晴也终于明白了。 原来,任向蕙一直觉得这安家公馆是任铄海的,而任铄海不仅仅是任向晴的爸爸,也是她的爸爸。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南湖别墅住着,是任铄海欠她的,也是任向晴欠她的,甚至是安家欠她的。 “爸,那您说呢?”任向晴也歪着脑袋问任铄海,还不忘喝一口柠檬水。 善解人意的葛丽轩怎么会轻易让任铄海做恶人,赶在任铄海开口之前,赶紧道:“向蕙,你是做姐姐的,凡事都要知道得让着妹妹才是。” 让?任向晴冷笑一声,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间,倒成了任向蕙让的? “我已经让了她十几年了,为什么还要让?”任向蕙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公平了。 任向晴一直笑着没说话。 任铄海知道,这件事情任向晴不可能退让,她一出生就在这里住不说,而且每一件家具都是安若素给她选的。 更何况,安家现在真正的主人,其实是任向晴。 想到这个,任铄海心里也挺堵的,但却愈发地明白,现在的任向晴只能哄着、托着,所有的事情都要在她接受的范围内才行。 “向蕙,你再这样蛮不讲理,就回去南湖别墅。”任铄海也算是了解任向蕙的,不说狠话,她是不会放手的。 只是这狠话一说,也伤了任向蕙那颗又傻又敏感的心。 “爸,我就知道,你从小就不 第29章小姐得在家里镇楼 任向蕙的气性大,吃晚饭的时候都没下楼。 后来刘婶告诉任向晴,任大小姐选了三楼最东边的那间房。 那间房也挺不错,和任向晴房间的格局一样,朝向也好,只是楼层高了些,而且室内的装修只是按客房来布置的。 “那任大小姐还跺了跺脚,说站在您头上了呢。”刘婶心里很是不爽,自家小姐什么时候被别人这样踩过,果然是没娘的孩子像根草,都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想到这里,刘婶悲从中来,眼圈都红了,太太怎么那么年轻就走了呢。 “刘婶别难过了,您没听说过,站得越高摔得越重吗?”任向晴也很是感动,这个家里,这些工人们给予她的温情,其实比任铄海和安若素都要多。 上辈子错过了,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珍惜。 刘婶看到任向晴自安若素过世后,忽然就变得懂事乖巧了很多,更是心酸。酸着酸着,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小姐,这都开学了,您以后是在家住,还是在学校住?” “您觉得我在哪儿住好?” 任向晴笑看着刘婶。 刘婶皱着眉,纠结道:“自然是在学校住着方便,可是家里现在这样……小姐不在家里镇着,怕是不行的!” 任向晴眸色一冷,刘婶说得没错。 九院由几大财团资助,而且学生家境都很好,所以住宿条件也非同一般,从公寓到别墅楼,不同规格的宿舍都有。如果安若素还活着,任向晴想都不想,肯定是住到学校的别墅区去。 但是现在,如果自己不在家住的话,这安家公馆真的就是葛丽轩的天下了,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另一方面,安家的这些工人都工作多年,忠心耿耿,也都有一大家子人要养,若被葛丽轩赶走了,也别再想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刘婶,你放心,我住在家里。” “那……小姐每天跑来跑去会很辛苦的。” “不辛苦,刘子开车技术好,我在车上都可以再睡一觉呢。” “这样啊,那我得叫刘子没事儿再多练练,可不能颠着小姐了。” 刘婶胖胖的身子急急地出了房间,任向晴窝进沙发里,只有真心对你好的人,才会在这么小的事情上,都为你想得那么周全。 这一夜,任向晴竟意外地睡得很是安宁。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任向晴才看到任向蕙,心情似乎还没转好,正哭丧着脸吃小笼包。 “向晴起来啦,快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要是不喜欢我再做。”葛丽轩系着围裙,热情地给任向晴拉椅子。 任向蕙看了直撇嘴,任向蕙倒是冲任向晴笑了笑,然后低头喝豆浆。 “向晴,快来坐,这都是你阿姨给亲自给你做的。”任铄海对葛丽轩很是满意。 “家里不是有厨师吗?他们都知道我的喜好,葛阿姨不用这么辛苦。”任向晴坐下来,挺随意地拿了个谁都会的煮鸡蛋。 葛丽轩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但也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她便调整过来了。 “向晴如果 第30章任向晴原来是个好人 还能不能好好地吃饭啦? 任向晴干脆不吃了,放下碗筷看着葛丽轩。 葛丽轩顿时有些尴尬,但想到这也是为了任向晴好,因此还是继续道:“我和你爸爸打算在你订亲的前一天举行一场庆祝晚宴,不知道你怎么想?” 庆祝晚宴?任向晴不动声色地看着葛丽轩。 前世任向晴没有订过亲,所以也没有这个什么晚宴。但以她的尿性来看,说是给自己准备的,最终的目的肯定是想成为她自己亮相的舞台,而且还要顺带着黑自己一把。 任向晴想起前一世虽然没有订亲晚宴,但任铄海和葛丽轩却给自己举行了什么入学宴,难道这一次,还是想故伎重施? 不过很事情防是防不来的,而且自己重生后,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就不防了,我就看你是怎么一点点地把自己作死吧。 任向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绽放。 “谢谢葛阿姨和爸爸,我没有什么意见,也没什么想法,你们是长辈,当然由你们说了算。” 任铄海笑着点头,感觉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又回来了。 安若素,看到了吗?你的死对于你女儿来说,也不过就是别扭一个月而已。 葛丽轩感觉到任铄海的心情不错,于是兴致也高昂了起来,兴致勃勃地问任向晴:“向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礼服?阿姨给你找最好的设计师来家里给你量身定制!” “都可以啊!”任向晴笑着回。 “妈,我也要。”任向蕙这次不是攀比,而是真的很期待。 虽然任铄海能保证葛丽轩母女三人的物质生活,但这种上流社会交际却是他无能为力的。因此别说任向蕙了,葛丽轩和任向薇又何尝不是蠢蠢欲动。 只是,葛丽轩真的怕了任向蕙的无脑,没好气地说:“你后天就要去学校了。” “妈,晚几天去也没什么关系啊。”任向蕙都急了。 这一点任向晴倒是知道,任向蕙的成绩实在是差,连专科都没考上,任铄海便给她找了个国外的一个不知名的大学,也不求她学了什么,能混个毕业证,糊弄糊弄人就行。 “葛阿姨,不如……就让大姐留下来吧,这也是我的好日子,人多更热闹一些!”任向晴的一席话说得大家都愣了。 怎么……这么好说话? 任向蕙更是忽然发现其实任向晴是个好人,立即瞟去温柔的一眼。 任向晴心里暗笑,但却还是同样回了温柔的一眼 ,然后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先上学去了。” “向晴,和向薇一起去吧!”葛丽轩朝任向薇使了个眼色。 既然住进了安家公馆,首先当然是要不计一切代价和任向晴绑在一起。 任向薇懂得葛丽轩的意思,也赶紧将碗筷一扔:“我也吃饱了……” “家里车很多,不用挤在一起了。”任向晴冷冷地说了一回,便转身出门了,扔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这忽冷忽热的大小姐脾气,真叫人受不了。 “妈,小妹都同意我留下来了,您不会不答应吧?”任向蕙得意地问葛丽轩。 第31章挺像前世的自己啊 葛丽轩揉了揉额头,有了任向晴的这句话,绑着她都不会走了。 “向薇,你赶紧跟过去。”葛丽轩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任向薇身上。 “妈,欲速则不达,总是黏在人家后面,那是真的姐妹吗?”任向薇又重新坐下吃早餐。 “可是……”葛丽轩想说人在屋檐下,又不是让你跟她真的做姐妹,但任铄海却点头道,“向薇说得有理,你们要真心地和向晴成为家人才行!” 任向蕙现在看任向晴比较顺眼了一丢丢,也懒得反驳,倒是看着任向薇:“你吃这么多,不怕长胖啊?” “女孩子胖点有福。”任向薇淡淡地说。 “可是如果胖得没有男人要你,你能有什么福?”任向蕙今天心情好,所以自以为是的苦口婆心。 “快吃你的吧,向薇本来就不胖,再说要那么瘦干嘛?”葛丽轩瞪了任向蕙一眼。 “瘦当然好,瘦了很仙啊,你看任向晴,穿件运动装看上去都仙啊。”任向蕙的这句话彻底磨灭了任向薇的食欲,甚至忍不住想,寒御天看上任向晴,难道是因为她瘦? 于是看到银耳汤都觉得是垃圾食品了。 “你们以后叫向晴不要连名带姓地叫,要叫向晴或小妹。”任铄海严肃地说。 任向蕙现在对任向晴感觉还不错,痛快地应了,任向薇自然没问题。 任向晴和任向薇都要上学,任向蕙便成天跟着葛丽轩,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抢到最漂亮的礼服。 葛丽轩办事的效率还挺高,任向晴放学一回到家,她递上来一个册子,上面是各种礼服的样式,包括还有相应的首饰。 “向晴,你看你喜欢哪一件?或者类似的款式单独设计也行。”葛丽轩一说完,任向蕙便指着其中的一款道,“我喜欢这一款。” “向蕙!”葛丽轩喝止。 任向晴却道:“没关系,大姐喜欢就给大姐做吧,我都可以。” 任向蕙顿时抱着任向晴道:“小妹,没想到你这么好,大姐以前误会你了。” 葛丽轩看着自己女儿三言两语就被任向晴收买了,顿时气结,为什么这么容易收买的人不是任向晴。 不过,任向晴居然真的什么都交给自己打算,应该也不算难对付。 任向晴上楼后,葛丽轩把任向蕙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向蕙,我必须要跟你好好地谈谈。”葛丽轩这次真的下定决心,要让大女儿清醒一点。 “谈什么?我和任向晴的关系越来越好啊,这不是你以前要我这么做吗?”任向蕙不满地看着葛丽轩。 “向蕙,你不能别人跟你说几句好话,你就觉得人家是好人……”葛丽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任向蕙打断,“妈,你不觉得你太过份吗?之前让我和任向晴搞好关系,现在我做到了,你还是不满意,我知道其实你是对我不满意,向薇就什么都好。” 任向蕙说完便红着眼睛,打开门跑了出去。 可是哪里都有人,于是便跑到了后花园的池塘边儿上。 这会儿池塘里荷叶正盛,池边还系着一条船,是工人们用来摘莲蓬和荷叶的。 任向蕙摇摇晃晃地上了船,然后摘几片荷叶将自己一挡,这才痛痛快快地开始流泪。 只是没一会儿,便听到有人说话,似乎……是任向晴和那个叫刘婶的工人。 “小姐,您马上就要订亲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 “刘婶,我只是订亲早而已,其实我也不过才十八岁。” “也是……如果太太在世,不会让你这么早就订亲的,可怜的小姐。” “刘婶,这话可别说了,葛阿姨也帮我安排得妥妥的,我什么也不用操心,只是……” “只是什么?小姐若有什么要刘婶去做的,尽管吩咐!” “没有,刘婶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葛阿姨对我都那么好,为什么对大姐却总是那么凶?” “这还用问为什么?不喜欢任大小姐呗。” “可是大姐怎么着也是她的女儿,葛阿姨对大姐和二姐的态度……可真是两个样子,二姐顶着我的名额上九院,大姐却扔到国外那个不知道什么大学里去读书,如果是我,我才不答应呢。” “小姐,这不是您该管的事儿。” “我只是瞧着大姐有些可怜,毕竟我和她也是有血缘关系的……算了算了,刘婶咱们都别说了,叫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挑拨离间呢。” “看哪个嘴贱的敢说,咱们家小姐用得着去说别人的长短。” …… 两人边走边说,像是在散步,渐渐也就走远了。 而躲在荷塘里的任向蕙却更是伤心,她压根也没想到,这个家里唯一明白她的人竟然是任向晴。想想,自己和向薇是姐妹,和向晴也是啊。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任向蕙才从荷塘里走出来,眼睛都肿成了桃子。 经过长廊的时候,正巧遇到坐在灯下看书的任向晴。 “向晴你可真用功,小心眼睛哦。”任向蕙主动打招呼。 “大姐?”任向晴抬起头来,惊呼,“大姐,你哭啦?” “我……哪有,被风吹迷了眼。”任向蕙勉强笑了笑。 “这样啊,都是工人们不用心,我明天让他们把家里都打扫一下,还请大姐不要责怪他们。”任向晴不再提眼睛红这件事,但却让任向蕙更是感激。 “没事,不怪,那我先回去洗把脸,你继续努力。”任向蕙说着匆匆离开。 任向晴瞟着任向蕙的背影冷冷一笑,或许是因为不受葛丽轩和任铄海待见,所以任向蕙虽然比谁都蠢,但却又比谁都敏感,比谁都要面子,也比谁都缺爱,只要给她一点点的温暖,她就会飞蛾扑火般地往上扑。 难道真的因为有血缘关系?这感觉……挺像前世的自己啊。 前世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被葛丽轩和任向薇的几句好话就哄得不知道天南地北,最后身处绝境。 “小姐小姐,有人给您送礼物了。”刘婶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便见她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盒过来。 “谁送来的?”任向晴问。 “不知道,说是您打开就知道了。”刘婶气喘吁吁地说。 第32章吴姨回来了 任向晴看着精美的礼盒,若有所思。 “刘婶,搬到我房间去吧,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任向晴吩咐。 “好嘞!”刘婶爽快地应了,然后扯了块布裹着就送去了任向晴二楼的房间。 吃晚饭的时候,葛丽轩就告诉任向晴,已经帮她选好礼服了,过两天就可以拿。 “我问了好几个姐妹,都说挺好看的。”葛丽轩笑咪咪地说。 任向晴同样笑咪咪地道谢,心里却暗自鄙视,不到一天就选好了礼服,过两天就可以拿,分明就是没用心。订制礼服?说得好听点儿罢了,和去大街上卖的有什么区别。 “小妹,我们三姐妹都是同一个色系的呢。”任向蕙刚一开口,便听到葛丽轩咳嗽了一声。 自己订亲,家里姐妹却穿一个色系的,谁家都不会这样干吧? 但任向晴假装不知道,依旧笑咪咪地表示期待。 任向晴真的很好知道葛丽轩究竟给自己准备了怎样的礼服,但她更想知道的是那个礼盒里是什么,于是吃完饭,便回了房间。 礼盒包装的结打处太奇怪了,任向晴解了半天都没办法,最后不得不摁铃叫刘婶过来帮忙。 刘婶一边开礼盒,一边叮嘱任向晴:“小姐啊,那位葛女士选的礼服……唉,她原来住的南湖别墅是有名的二奶区,能有什么好姐妹,能有什么好眼光,您好,最好还是去巴黎订礼服。” 任向晴不禁笑了,刘婶是真心为自己好,可却真的没有一点儿心机,目前葛丽轩还住在这里,她若不多个心眼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葛丽轩抓到把柄。 “刘婶,您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在她面前千万别表现出来,她若坑您一下,我都不一定护得了你。”任向晴认真地说。 护,当然是护得了的,但也不能让刘婶失去警惕。 “我知道了小姐,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哦哟……”刘婶话说一半便打开了礼盒,然后整个人都呆了。 礼盒里静静地向着一件礼服,是温暖的米粉色,任向晴小心地拿起来,飘逸的材质便在她的手下如瀑布般地散开了,上面镶嵌着的水晶在灯光下光彩夺目,而自然垂坠的荷叶袖浪漫十足,从背面看,却像是一款小小的斗篷。 一旁的刘婶都看呆了:“小姐,这礼服太好看了。” 任向晴也很是喜欢,这件礼服简直就是为她量身订做的。 任向晴现在才十八岁,身量还小,撑不起过于张扬的礼服,而这件既掩盖了她身材上的缺点,却又将她的清新雅致烘托到了极致。 “小姐,您知道这礼服是谁送的吗?比那葛女士图册上的那些好看多了。”刘婶不断地赞叹,这礼服美得她都不敢去摸一把。 任向晴冷笑,葛丽轩选的礼服?和街边路演的舞台服有区别吗? “我知道是谁送的,刘婶,帮我好好收起来,我订亲那天穿。”任向晴小心地把礼服放进礼盒里。 别说这礼服真的很美,就算是街边路演的舞台服,她也得穿,谁叫是寒御天送的呢。 刘婶去洗手间洗了手,又抹了厚厚的护手霜,晾了晾,才开始收拾礼服。 “唉,这是订亲那天穿的,可头天晚上的晚宴……”刘婶想到葛丽轩的审美就头痛。 任向晴笑了笑,其实葛丽轩只是见识少,后来她的水平也是与日俱增的。 只是这辈子,她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葛丽轩准备的礼服任向晴是不会穿的,第二天周末,任向晴原本准备直接购买时装节上的高订,但第二天吴姨却突然回来了。 刘婶上楼告诉任向晴的时候,她吓了一跳,赶紧下楼,却见葛丽轩坐在沙发上,而吴姨却站在一边。 任向晴赶紧上前扶住吴姨:“吴姨,您的腿还伤着呢,快坐下,怎么不在医院里养着?” 葛丽轩看任向晴的态度,便知道这吴姨的份量不一般,于是赶紧道:“向晴,吴姨说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你。” 任向晴却没有搭理葛丽轩,只是询问吴姨的腿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又道:“吴姨,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您如果住腻了,咱们就换家医院。” 葛丽轩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一个做工的下人而已,居然住腻了就换医院?自己都没这么大牌。 另一方面,葛丽轩又有些担心,任向晴不会因为她刚刚对吴姨的态度有想法吧?她其实也不是故意摆谱,只是怕安家的工人瞧不起自己,所以才不敢轻易施恩。 “小姐,我的腿好多了,已经可以出院了,再说,你都要订亲了,我在医院怎么能呆得住。”吴姨感慨地摸了摸任向晴的脸。 “吴姨这您就放心好了,我都给向晴准备好了。”葛丽轩不大满意吴姨半个主子的姿态。 “那就多谢葛女士了。”吴姨淡淡地说。 这一称呼让葛丽轩很是别扭。 葛女士?她们不过都是在提醒自己,自己并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罢了。 哼,总有一天,要你们称我为太太。 不过葛丽轩善忍,她的情绪不会体现在脸上,正要笑着继续寒暄,却听到任向晴道:“吴姨,你腿没事的话,咱们上楼聊?” “也好!”吴姨慢慢地起身,在任向晴的搀扶下,去了二楼。 葛丽轩一直在客厅站着,直到确认任向晴和吴姨已经到了楼上,脸才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这个吴姨若是回来了,自己在安家公馆怕是更加地没有说话的余地了。 只是现在自己人微言轻,不可能阻止得了,唯一的办法便是提高自己的地位,至少可以和吴姨相抗衡。 看来,和任铄海结婚的事情,是刻不容缓的了。 楼上,任向晴小声地问:“吴姨,您这次回来,是有事的吧?” 吴姨有些惊讶地看着任向晴,小姐性格一向单纯,这也是太太最担心的,看来刘婶说的话是没错的,小姐真的变了。 “是的,我回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小姐说。”吴姨郑重地点头,然后又摁响了内线对刘婶说,“刘婶,不要让人上二楼来。” 任向晴不禁愣了,究竟是什么事?需要如此慎重! 第33章妈妈…… 任向晴默不作声地看着吴姨。 吴姨也一直盯着任向晴,半晌之后才握住她的手,叹道:“本来不想告诉你,但若不告诉你,对你未必又真的好。” “吴姨,到底什么事?”吴姨的神情,叫任向晴心跳如鼓。 吴姨再一次迟疑了,若不是刘婶将任向晴的变化带给她,现在又能联姻寒家,她的这些话是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单纯又没有依靠的小姐,知道得越少越好。 任向晴没有逼吴姨,只是一直安静地等着,等吴姨自己做出决定。 “好吧!”吴姨拍了拍任向晴的手道,“咱们这次的车祸,应该是人为的,我在医院跟李叔聊过,那天……刹车失灵了。” 任向晴并不意外,这点儿都猜不出来,也真是白重活一世了。 只是尽管想表现得平静一些,但心里却仍然疼痛不堪。 自己如果死了,对谁有利呢?只有任铄海。安若素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任向晴,任向晴若不在了,他也是第一继承人。 虎毒尚不食子!为了安家的财产,他竟然连亲生女儿都容不下吗? “傻孩子,不值得!”吴姨的手在任向晴的脸上抹了一把,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流泪了。 “吴姨!”任向晴再也忍不住地扑进了吴姨的怀里。 任向晴带血重生,她以为自己应该是百毒不侵,无坚不催的,可是当真相揭开的时候,居然还是那么痛。 傻孩子,你这样,叫我还怎么敢说其他的事情。吴姨心疼地拍着任向晴的后背。 当任向晴抬起头,说自己没事的时候,吴姨已经决定暂时不告诉她太多,毕竟还是个小小的女孩子,哪里承受得了那么多,于是说起另外一件事来。 “小姐,太太……已经走了,安家的产业你打算怎么办?” 任向晴知道吴姨会问这个问题,其实安家的产业一直由任铄海打理,只是没有任向晴的授权,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罢了。 但他们是父女关系,也不会有人真的说什么。 前世任向晴一直以为任铄海和葛丽轩之间的事安若素是不知道的,可重生后在医院里无意中听到那段对话,任向晴便知道,事情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安若素肯定早已知道了任铄海对自己的背叛,只是她身体不好,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现在,虽然妈妈把安家的产业给了自己,但势单利薄自己想从任铄海手里拿回来,恐怕也是不容易的。 不过,现在自己和寒御天订了亲,任铄海应该不敢太肆无忌惮地占有安家产业吧。 “吴姨,我知道该怎么办,我会拿回安家产业的,您放心好了。”任向晴的声音十分坚定,但吴姨却摇头,“小姐,不要想着指望寒少,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任向晴一愣,忽然眼睛湿润了。 重生以来,貌似一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直到听到吴姨的这一句,她才发现自己似乎真正地看到了亮光。 “吴姨,我明白。”任向晴重重地点头。 路再难走,趟着血也要走下去。 “你明白就好,什么事情都慢慢来,也不着急!”吴姨说完,又拿出一张纸来递给任向晴,“还有一件事,这是太太给你准备的。” “我妈?”任向晴疑惑地打开有些泛黄的纸条,这里面记着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 “这是一家服装店的地址和电话。”吴姨指着纸条道。 “服装店?”任向晴更不解了,现在普通老百姓都不会去服装店做衣服吧。 “太太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这一辈子所有重要的日子需要用的礼服都在这家店里订好了。”吴姨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哽咽了。 任向晴傻傻地看着吴姨,她怎么也没想到,妈妈对自己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前一世妈妈过世后,她就没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因此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妈妈……”任向晴将脸埋进膝盖里,身子颤抖得如风中的落叶。 吴姨也是泪也朦胧,她过去抱紧那个单薄的小身子,轻轻地告诉她,虽然太太很严厉,但都是为了她好,她身边太凶险了,她只有什么都会才能够好好地保护自己。 “我知道,我知……”任向晴声音顿住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吴姨,“身边太凶险了?吴姨,这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吴姨就只是这么一说。”吴姨赶紧解释,但任向晴却看到了她眼神里的躲闪。 那一刻,任向晴便知道,吴姨不是单纯地说说,她只是心疼自己,怕吓着自己。如果吴姨说的是真的,这样说来,那妈妈知道任铄海和葛丽轩的事,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早。但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不早做打算,要到最后收拾不了的地步? 想起妈妈对自己近乎疯狂的全面培训,任向晴越来越确定,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是自己直到现在还不清楚的事情。甚至吴姨都不是很清楚,所以她才会害怕吓着自己。 而这其中的关键人物,除了已经过世的妈妈,便是任铄海,而葛丽轩也脱不了干系。 任向晴血红的眸色渐冷。 “吴姨,您既然出院了,就回家去好好养着身子。”任向晴冷静下来后,人也清醒了许多。 “那怎么行,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吴姨坚定地摇头。 最后任向晴没办法,只得同意吴姨出院,然后呆在安家公馆帮自己看着葛丽轩等人。 当天下午吴姨便陪着任向晴去了安若素订礼服的那家服装店。 门脸儿非常不起眼,上书“素斋”二字,叫人莫名地心安。 “吴姨,没有提前预约,会不会不在家?”任向晴担心地看着吴姨的脚,怕人不在,她又要再跑一次。 吴姨却淡定地说:“咱们来,不用预约。” 从门脸色走进去,里面却是一个古朴的小院子,院子里树木荫荫,树下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走近了,任向晴发现那男人居然坐在轮椅上。 觉察到有人走近,男人忽然回头,死死地盯住任向晴的脸。 第34章妈妈的故人 “若素?”那男人喃喃地念出一个名字。 妈妈的故人? “林先生,这是我们家小姐。”吴姨上前解释道。 被吴姨称作林先生的男人刚刚还有些迷茫的眼眸,瞬间清醒,拿起茶杯示意吴姨和任向晴坐。 “你好,我叫林修夏!” 林修夏?前世似乎没有听说过。 “您好,我是任向晴。” “任向晴?”林修夏眉头微皱,默念了一遍,“任”字咬得特别重。 “林先生,我们家小姐过些日子就要订亲了,想麻烦您帮她做件礼服。”吴姨客气地说明来意。 “才十八就订亲?”林修夏有些意外,似乎,还有些不高兴。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年龄?看来,果然和妈妈关系匪浅。 只是为什么小时候,从来就没有见过他。 “你们家太太呢?她女儿的事,她自己为什么不来,难道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林修夏将茶杯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先生……”吴姨一开口眼泪便流了下来,“太太她,已经不在了!” 空间瞬间变得安静,连风都轻柔了许多。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林修夏的声音忽然变得可怕起来。 “太太身子一向都不大好,上个月已经……”吴姨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任向晴默默地给吴姨递了一方手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吴姨悲伤成这个样子,而且是在一个男人面前。 “咳,咳咳……”林修夏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屋里立即跑出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来。 “你看看你,又激动了不是。”女人声音温婉,虽是在责怪,但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看女人的言行,应该是林修夏的妻子,可却被他一把推开。 “安若素她,是怎么死的?”林修夏握着茶杯的手青筋爆起。 “病!病了很久!”吴姨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流。 只是,吴姨的语气太坚定了,坚定得有些过份,反倒让任向晴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 林修夏终于放开那只茶杯,闭上眼睛,直起身子重重地向轮椅后背靠了过去。 过了许多,任向晴才听到林修夏道:“婉如,给任小姐量尺寸,我要给她做礼服。” “可是你的身子……”陈婉如有些担心。 “林先生的身体不大好吗?”吴姨担心地问。 陈婉如正要开口,却被林修夏打断:“小毛病,做件礼服还不成问题,更何况……她是若素的女儿。” 任向晴听得出来,林修夏之前的隐忍的怒气或者说不满没有了,人死如灯灭,再多的怨和恨,在那一刻就都只剩下深深的眷恋。 而自己却是重生一回,所以没有什么好灭的,也永远不灭。 从素斋出来,天已擦黑。 “吴姨,我不大想回去。”任向晴有些厌烦。 “小姐,你再说一遍。”吴姨盯着任向晴,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吴姨,那个家里的人,我现在一个都不想看到。”任向晴没好气地看向窗外。 “那你为什么要让她们住进来?” 吴姨毫不客气地问,这一点,她对任向晴是很不满的。 任向晴有些失神,是啊,为什么要让她们住进来?不住进来,难道自己就没办法对付她们了吗?当然有办法,只是现在这样更容易一些罢了。 引来入室和请君下瓮,其实意思差不多,只是看谁在做罢了。 闭上眼睛,任向晴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小姐,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无论如何你要明白,那是你的家!”吴姨握着任向晴的手紧了紧,“记住,那是你的家!” “嗯!” 再次睁开眼,任向晴身上的疲惫神奇地一扫而空。 是啊,那是我的家,不论里面住了多少牛鬼蛇神,那也是我的家,我才是主人。 “吴姨我懂了,刘子开快点!”任向晴拍了拍刘子的肩。 “小姐别着急,您就在车上歇会儿,饭得一口一口吃不是。” 刘子不喜欢吴姨把任向晴逼得那么紧,因此有点儿和吴姨对着来的意思。 吴姨却是笑了,指着刘子道,“你个小家伙,现在长脾气了是吧?” 吴姨是刘婶儿都服气的人,刘子也不敢真的当面顶牛,赶紧回道:“吴姨,刘子不敢有脾气!” 任向晴窝在后座上,默默地听着吴姨和刘子之间的谈话,精神终于渐渐松驰下来,不知不觉间竟真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安家公馆门口了,身上还盖了一床薄毯。 这样,就比上辈子强多了。 在医院的那些日子,任向晴整日见不到一个人,浑身动弹不得,最好私立医院最贵的病房,空调却时热时冷,她都惊讶自己居然能熬那么久。 任向晴想走走路,于是在大门口便下了车。 进了园子里,却看到任铄海正和葛丽轩相携着在园子里散步,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真的是太恬不知耻了。”吴姨小声骂道。 “吴姨,您不是说了,这是我的家,我们进去吧。”任向晴挽起吴姨的胳膊。 “小姐你……你怎么就同意她们搬进来。”吴姨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们住进来才好,什么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 “小姐,您的意思是……” “嗯,就是吴姨您认为的意思。” 吴姨终于明白了任向晴的目的,却又很是心疼,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呢。 这天杀的任铄海,太太当年怎么就看上他了,林先生多好。 一看到任向晴,任铄海和葛丽轩两个人就分开至少一米远。 “向晴回来啦?怎么空着手?你看上什么就买,信用卡爸爸帮你还。”任铄海一张慈父脸。 曾经任向晴特别信任任铄海,现在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 不用担心信用卡?那难道不是本来就是我的钱。 但任向晴却只是乖巧地回了一句:“谢谢爸,不过今天没有什么想买的。”然后便进屋了。 葛丽轩有些担心地问任铄海:“她会不会是看到咱们在一起不高兴?” 任铄海沉默了一下,摇头道:“不用太小心了,否则她听到咱们要结婚的事,更是难以接受。” “结婚”两个字让葛丽轩喜上眉梢。 多年的心愿,终于完成一半了。 第35章谁会和蠢货当姐妹 晚餐的时候,任向晴宣布了吴姨出院的好消息。 任向蕙无所谓,任向薇的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吃完饭后便溜去了葛丽轩的房间。 葛丽轩正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以便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融入上层圈子。 “你怎么过来啦?”葛丽轩意外地看着任向薇。 “妈,我有事跟您说。任向晴让这个吴姨在家里住着,我总觉得不踏实,听说安若素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这样急不可耐地回来,应该是为了对付我们。”任向薇提醒葛丽轩。 原来是因为这个,葛丽轩笑了:“你放心,妈心里有数的。” 葛丽轩看着任向薇一脸的忧色颇为欣慰,总算有个女儿是个聪明懂事的,自己不至于孤身作战。 可任向薇却不放心葛丽轩。 “妈您别光嘴上说,一定要放在心里,这个吴姨不简单的。”任向薇看到葛丽轩不在意的样子,有些着急。 “我知道,不过向薇你也太小心了,就算这个吴姨是安若素身边亲近的人又怎样?安若素都死了,她还能怎样?” 葛丽轩撇撇嘴,不是她不重视,而是安若素和她身边的人真的都太弱了。 知女莫若母,任向薇就知道葛丽轩是怎么想的,才过来提醒她。 任向薇坐到葛丽轩的对面,把她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盯着她道:“妈,吃一堑长一智,经过安若素这件事,吴姨难道不警惕吗?再说了,她并没有一直跟着安若素,咱们对她也并不是那么地了解。” 被任向薇这么一说,葛丽轩也谨慎起来,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轻敌了,想了想,再次点头道:“我真的明白了,我在家里会好好盯着她的,你安心上学去,学校那块儿别让妈担心。” 葛丽轩这么一说,任向薇便无所谓地笑了。 “妈,任向晴并没有对我放下戒心,但是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那个人,什么都放在脸上,一眼就看了个底朝天。”任向薇拿了个靠枕,悠闲地躺了下去。 葛丽轩轻拍了一下任向薇,嗔怪道:“刚刚还叫妈妈要谨慎要小心,你自己倒这态度。” 任向薇摇晃着白晰的大长腿道:“我这态度是因为咱们都太了解任向晴了,妈,安若素都不如咱们了解任向晴吧?” 这倒是,葛丽轩情不自禁地点头,自任向晴一出生,她便是她们的目标,只是……葛丽轩有些烦恼地说:“她倒是命好,居然能够嫁寒御天,咱们以后做事也缩手缩脚的。” “只是订亲而已,不算是嫁。”任向薇冷冷地说。 葛丽轩听出不一样的意味,不禁问:“向薇,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任向薇拿起葛丽轩的杂志随手翻着,回:“您就别操心我的事了,现在惹不起,就好好捧着吧。” “捧,怎么捧?”葛丽轩也为这个烦,“这任向晴被安若素养的简直是个学习机器,这么多年,连你爸都不清楚她到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别说我爸了,她自己也未必知道,这不是很好吗?机器才是最好控制的。”任向薇眼睛环视了一眼这个豪华得可以称得上奢侈的房间,“妈,以后您就在这儿养老啦。” 一听这话,葛丽轩心情也好了起来,似乎看到了自己满头银发地在安家公馆散步的样子。 “安家公馆这名字不好听,以后得改了。”葛丽轩撇撇嘴道。 “嗯,改成任家庄园,公馆?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民国时期呢。”任向薇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妈,咱们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唉,要是你姐姐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葛丽轩叹道。 “妈,我姐性格天真,咱们……就不要勉强她好了,让她开开心心的吧。”任向薇低头道。 “向蕙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有你这样的妹妹。”葛丽轩抱着任向薇的肩膀,感动得眼圈都热了,天底下还有比向薇更好的女儿吗? 只是,好女儿任向薇心里却在冷笑:付出得少,自然得到的也少,但愿姐姐你真的能够开开心心的。 任向蕙脾气暴躁又好强,从小到大,任向薇不知道让给了她多少东西,可是她仍然觉得自己得到的不够。对于这个姐姐,任向薇可是一点儿好感和善意都没有的,谁愿意和蠢货当姐妹。 但是在葛丽轩面前,任向薇却不会表露出一点儿,对于如何做才让葛丽轩和任铄海高兴,任向薇已经已经炉火纯青。 “妈,不早了,您也早点儿休息吧,我就不打扰您睡美容觉了。”任向薇调皮地冲葛丽轩扮了个鬼脸。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快去,明天还得上学呢。”葛丽轩理了理任向薇的长发,然后送她出门。 打开房门,任向薇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轻声对葛丽轩道:“妈,您和我爸的事得早点儿办。” 葛丽轩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和你爸已经商量了,就这几天的事。” “这就好。” 得到确切答复的任向薇终于觉得轻松些了,只要爸妈复婚了,那么自己住在这里就更加地名正言顺了。 人一开心就容易松泄,任向薇没发现拐角处端着牛奶,脸色难看的刘婶。 确认任向薇回房间后,刘婶赶紧跑到了任向晴的房间。 “刘婶,你没听错?”任向晴眉头拧在了一起。 “小姐,也是奇了怪了,我这年纪越大,听力却越好,保证没听错。”刘婶就差发誓赌咒了。 “我不是怀疑您,只是事关重大,所以才多问了一句。”任向晴一脸地歉意。 刘婶立即表示她不在意的,然后看着任向晴把牛奶喝了,叮嘱她好好睡觉,这才离开。 可任向晴却睡不着,她知道任铄海和葛丽轩肯定是会结婚的,但是却没想到这么早。 前世任铄海和葛丽轩是在妈妈去世一年后才办的婚礼,难道是自己重生,导致事情发生了变化? “也有另外一个可能。”任向晴喃喃地坐床上坐起。 什么时候办婚礼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时候领的结婚证,在法律上是真正的夫妻。 前世他们也有可能早早地领了结婚证,一年后再办婚礼的。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任铄海和葛丽轩去领证。 哪怕是名义上的妈妈,任向晴也不能让葛丽轩拥有。 第36章都成了一个笑话 第二天一整天任向晴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害怕任铄海会先斩后奏,突然告诉自己,他已经和葛丽轩领证了。 不行,今天放学回家就得跟他说清楚这件事情,哪怕态度强硬一些。 如果在以前,任向晴还没底,可是现在只要一祭出“寒御天”,任铄海的腿骨便会软上几分。 这样一想,任向晴才勉强心里安定了些。 “喂,你看,那是你那个姐姐吧?”丁念禾碰了碰任向晴的胳膊。 这会儿刚下课,路上全都是人,丁念禾能找到任向薇也算是眼神好。 任向薇对面站着一个男生,长得还行,衣着打扮一看就是富二代。 “看看,你姐姐混得比你好,才上学几天啊,就有人追了。”丁念禾在一旁直感慨。 “你怎么知道那男生在追她?”任向晴对于丁念禾的眼力真的非常地佩服。 这个男生任向晴前世也是很熟的,他叫应平,对于任向薇像是着了魔似的,就算是她嫁给了寒御天,他也不遗余力地帮她,最后自家的公司都快被他整垮了。 前世任向晴刚开始还以为任向薇是真的对自己好,因此总是在她面前说应平是个可靠的人,想方设法地撮合他俩在一起,结果呢?却被任向薇挑拨,说自己一边喜欢寒御天,一边又勾搭应平。 其实,这个人是她自己才对。 不止是应平,应该还有很多个富二代是任向薇的备胎。 这些备胎后来畏惧寒家,即使对任向薇心里不满,也只能不了了之。 任向晴不禁一笑,上辈子你们的仇,这辈子我肯定让你们去报。 “你这样笑得真是可怕。”丁念禾看着任向晴忽然说。 “有……吗?”任向晴掐了掐自己的脸,暗道,这丁念禾太可怕了吧。 “不过没关系,别人还是看不出来的。”丁念禾笑嘻嘻地把头靠在任向晴的肩上,“咱俩谁跟谁。” “你说你眼睛怎么那么毒。” “可能是天生的吧!” “大概是,所以一眼就看出我那姐姐不是善类。” “这个倒不需要眼力。” 丁念禾忽然直起身子,朝任向晴挑挑眉。 “说说看。”任向晴很是好奇。 “用脑子分析啊,你这姐姐比你大不了多少,很明显她是你爸出轨的产物,有这样的爸妈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女儿来。”丁念禾不留余地的分析叫任向晴顿时无语。 这是不是就是旁观者清?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这样去想过。 丁念禾去当明星,是不是太可惜了?任向晴审视着自己的闺蜜。 “别这么看着我,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似的,太可怕了。”丁念禾快走几步,将背影留给任向晴。 任向晴笑了笑,赶紧跟了上去。 下午只有一节课,和任向薇是在同一个大教室里上的。 下课铃响的时候,任向晴正准备回家,却被任向薇叫住:“向晴,咱们一起走吧。” “不用了,刘子会来接我。”任向晴坚持,她绝对不会打破这个惯例的。 “刘子的车抛锚了,你不知道吗?他可能接不了你。”任向薇笑咪咪地说。 抛锚?任向晴拿出手机,开机,果然发现刘子发来的信息。不过刘子说的是,他的车抛锚了,很快就可以修好,让她稍微等会儿。 任向晴回头看着任向薇,刘子的车天天检查,怎么会抛锚?利用这种方法来接近自己,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向晴……”任向薇被任向晴看得心头发毛。 不,她不可能看得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刘子的车抛锚了?”任向晴问。 “可能你手机没电了,所以刘子便给我发来了信息。”任向薇赶紧回。 “给我看看!”任向晴向任向薇伸出手来。 任向薇一愣,没想到任向晴居然如此直接。 刘子根本就没有给她发来信息,给她看不是就露馅了吗? “我怎么会留一个下人的信息,看完就删了。”任向薇勉强笑了笑,又低着头委屈地说,“向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向薇一番好意,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如此咄咄逼人。”赵雨沁看不过去了,起身走到任向薇身边道。 “我没有不领情啊,我只是手机想看看我的司机到底是怎么说的,车子好好的怎么就抛锚了,不可以吗?”任向晴看着赵雨沁,想着她以后被任向薇害得那么惨,同病相怜,竟生不起气来。 赵雨沁一愣,任向晴好像真的也没说什么别的话。 “向晴,你……刘子没有给你发信息吗?”任向薇有些不信。 任向晴很是大方地将手机递给任向薇看:“没有!”其实看完信息她就顺手删掉了。 看你还怎么做好人。 任向薇不禁有些尴尬,却听到任向晴道:“删了就算了。”正松一口气,可任向晴的话却没完。 “二姐,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样的,但你既然住进我家,还希望多尊重一下这些工人。我当刘子是家人的,现在不是封建时代,别那么高高在上,人家也是凭劳动吃饭的,什么下人不下人的,多难听。”任向晴说完,转身便走了。 俩姐妹之间的对话,一教室的人都听着。大家的家境都不差,家里的那点儿事也差不多,多少也听出点儿意思来,不禁觉得这当姐姐的行事也忒小气了些。人家不爱理你,你还死乞白赖,想方设法地黏着。 且不管事实是怎样的,这妹妹倒真是大家气度,衬得这姐姐怎么瞧着都像是个冒牌的,可居然还看不起人,不禁摇了摇头。 不过,任向薇也不是一般人,等任向晴离开后,竟坐了下来,委屈地自语道:“为什么,我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领情呢?明明她……” 任向薇的长相很像葛丽轩,属于楚楚可怜的类型,这眼泪在眼眶里含着,欲滴未滴,叫女生看了都怪心疼的。又想起之前传言任向晴的妈是小三转正,因此又同情起任向薇来。 这时,有人在窗口喊:“哇噻,任向薇,你妹妹可真嚣张,居然是劳斯莱斯来接放学,你坐的车似乎是……宝马吧?” 劳斯莱斯?寒御天? 第37章居然敢吻大魔头 任向薇顿时黑脸,她所有的安排都成了一个笑话。 任向晴站在车边便看到坐在后座的寒御天,于是赶紧上车。 寒御天正盯在电脑,眉头微皱,周身的冷意让任向晴不敢离他太近,远远地靠门边儿坐着。 这么忙还来和自己约会,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不过就是个约定而已。 当然,这话,任向晴也只敢想想。 见寒御天工作得异常投入,任向晴趴在副驾驶的后背上,问沐泽:“这是去哪儿啊?” 话音一落,肩头便一紧,寒御天的大长手直接把任向晴揽到了他身边,那股已经有些熟悉的薄荷香,朝她扑头盖脑地袭来。 沐泽赶紧将前后排中间的隔板升上来。 任向晴小脸一红,用不着这样吧?她抬起头瞟了一眼寒御天,轮廓深廓的脸,尤如万年寒冰般的气息,妥妥的禁欲系,沐泽真的是想多了。 可下一秒,任向晴便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寒御天,他居然低下头来……嘴唇像是被吸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但看到任向晴呆呆愣愣的样子,寒御天眸色变深,再一次覆上了那个香甜的柔软,而他自己,整个人也如同被吸进了某个漩涡里。 任向晴一直都屏住呼吸,直到寒御天离开了自己,她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初吻?”寒御天的心情很好,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那份美好,但又怕吓着这个小姑娘了。 寒御天无意识的动作,却让任向晴脑子一热,又是一片空白。 等任向晴重新活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主动吻了寒御天。 我,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吻大魔头? “你竟敢……”寒御天的声音格外地低沉起来。 任向晴缩了缩脖子,往门边又退了退,小声道:“下……下次不敢了!” 话音刚落,人又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抚在腰上的那只手掌烫得她都快要晕过去了。 “怕什么,有我。”寒御天在任向晴耳边低声道。 什么叫声音好听得会叫耳朵怀孕?这就是吧。 毛绒绒的感觉从耳朵,一直痒到任向晴的心里,她木着脑袋“哦”了一声。 “那敢不敢?” “不……不敢!” 于是又开始窒息了,好不容易被放开,又听到一句:“敢不敢?” 几次之后,任向晴终于懂了,大声道:“敢敢敢!” 终于,被放过,可是原本的樱桃小嘴,已经肿成了水蜜桃! 前面的沐泽已经听傻了,实在是……太大魔头! 车已经快开到寒家大宅了,后座才开始说正事儿。 “那个,咱们去哪儿啊?”任向晴还有些不习惯叫寒御天的名字,想含糊着混过去。 “嗯?”寒御天挑了挑眉。 “咱们去哪儿啊?”任向晴直接问。 寒御天直接别过脸去。 已经到了寒家大宅,司机看着沐泽,沐泽无奈地示意他继续开。 后座的任向晴终于勉强叫出了一句:“御天,咱们去哪儿?” 寒御天总算是微微勾起了唇角:“去我家。” “啊?”任向晴这才想起来,自己都要和寒御天订亲了,都还没见过他的家人呢,的确是有些不妥。 不过寒御天的气场太强了,所以给任向晴一种错觉,只要他决定的事情,那就不需要什么过程,直接去办就好了。 想到传说中的寒家,任向晴有些不自在,她从来都没有去过。 虽然前世寒御天娶了任向薇,但那时候任向晴连他们的婚礼都没有参加,更别说去寒家。 “御天,我都不知道今天要去你家,我都没有什么准备。”任向晴不免有些忐忑,就空着手去吗? “不需要准备。” “可是……我连衣服都穿得不合适。” 寒御天似乎刚看到任向晴似的,很是打量了一会儿,才道:“很好。” 很好?任向晴看着自己白色的衬衣,黄色的半身裙,外加白色的帆布鞋,为了上课方便,她选了最简洁舒适的衣服。真的……很好?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手忽然被寒御天握住,暖意一点点地传了过来:“有我!” “哦!”任向晴点了点头。 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啊,寒御天最初和自己说的,似乎只是为了应付家里人的逼婚。 可,这又吻又牵手……这是正常恋爱的节奏吧? 自己是不是被某人忽悠了?靠,重活一世还钻进了别人的套子。 任向晴正鼓起勇气,准备问明白这个问题,却听到沐泽道:“寒少,到了!” 两位祖宗终于把话说完了,沐泽松了一口气,而司机已经累傻了。 绕着寒家大宅开了三圈,为了保证不能让任向晴看出破绽了,从车速到路线,司机心里只有一句:宝宝心里苦,但不能说。 任向晴知道这会儿不再适合说别的了,倒不如欣赏一下寒家大宅的风光。 寒家这些年几乎没有什么喜事,因此很少有人能到这里来,倒是听说这里如若对外开放,绝对是a城一景。 只是任向晴没想到,寒家大宅居然是一个中式园林,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处处是景。 园子里很安静,一路上只看到几个修剪花木的工人。 车又开了近二十分钟,才来到主宅。 门口有穿着黑色立领制服的管家,领着几个负责主屋各项事务安排的管事在站得笔挺地等着。 看到寒御天的车子到了,一个管事立即过去打开车门,把寒御天和任向晴迎下车来。 “少爷回来啦!”管家和寒御天打完招呼后,又看向任向晴,“这位是任小姐吧?我是寒家大宅的管家秦和。” 任向晴看了寒御天一眼。 寒御天点头道:“这是秦伯。” “秦伯您好!”任向晴礼貌又不失高贵的打了招呼。 任向晴知道,这些大宅的管家通常都挺有地位的,如秦伯,态度虽然是和蔼,但却掩饰不了眸中的审视。 “少爷,任小姐,老爷子和老太太一直在等着,念叨很多次了。”秦伯笑咪咪地将寒御天和任向晴请进了屋,便转身退下了。 听到屋里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任向晴不免有些紧张,但下一秒,她的手便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手掌。 第38章她只在乎一个人 任向晴活了两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家长。但被寒御天这么一牵,就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 前世的经历告诉任向晴,寒御天在寒家也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因此,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保持礼貌就可以了。 可是,大厅里的众人,还是吓了任向晴一跳。 寒家所有的人都到场了吗? 而众人看到寒御天和任向晴进来,也吓了一跳,居然……牵着手的? 和寒家略微亲近的人都知道,寒御天有严重的洁癖,他的身边只有寒大太太可以近身,其他人除了他身边的那几个,离他最近的距离也在一米开外,如果再近了……当然一般情况下也近不了,寒气太逼人。 因此,对于任向晴,大家多了一份谨慎和深思。 “祖父,祖母,妈,这是向晴。”寒御天亲自向大厅中的两位头发银白的老人,和一位雍容和气的贵妇介绍任向晴,至于其他人,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寒御天话音刚落,任向晴便立即乖巧道:“老太爷老太太,伯母好!” “祖父祖母”这个称谓很稀奇啊,够老派,也够疏远。 其他人,寒御天没介绍,任向晴也只能礼貌地笑笑,只是看得出来,寒家不愧是千年世家,颜值进化得真正是好,虽然都比寒御天略逊一筹,但放出去也个顶个儿都是天人之姿。 “哟,都要订亲了,该叫妈了吧。”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任向晴不禁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好意思。 寒大太太丁淑笑着帮任向晴解围:“还没订亲呢,这几天我还等得了,雨湘,你别着吓着向晴了。” 任向晴的一颗心莫名落了地,寒御天的妈妈对自己的印象似乎还不错。 “大嫂,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媳妇,您就捧在手心里吧。”寒雨湘碰了碰丁淑的胳膊。 “就你话多。”寒家老太太忽然开口瞪了寒雨湘一眼,然后瞥向任向晴,“听说是安家的小姐?” “是的。”任向晴应道。 安家的小姐在外面也是响当当的称号,但是在寒家这样人家的眼里,就不知道了。 “安家……呵!”寒老太太忽然一声笑,这笑里嘲讽的意味太明显了。 任向晴眉头轻跳,却脸色不变。 寒家老太太虽然是个老祖宗,可却是并不是原配,只有寒家三爷才是她亲生的。因此,她要强一点也应该。 虽然不在意,但忽然手心一热,任向晴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暖意。 寒老太爷却点点头:“安家的小姐,好!” 寒老太太却针锋相对:“好什么好?安若素当初闹得那事儿人尽皆知,安家的脸面都让她给闹没了,任向晴?你不会就是安若素的女儿吧?” 任向晴可以断定,寒老太太这最后的一问肯定是故意的。 任向晴正要开口,却听到寒御天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我选的人,当然好!” 寒老太太拿着茶碗的手一顿,瞪了寒御天一眼,倒没再多说什么。 寒老太爷似乎也不在意,反而向旁边示意了一下,立即有人送上一个打开的礼盒,礼盒里的居然是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 任向晴被抱在手里的时候,就拿安若素的珠宝当玩具,但她还是被这个见面礼给惊到了。 “黄金有价玉无价”,这翡翠手镯放在顶级豪富之家也是可以当传家宝的。拿出这样的手镯当见面礼,这其实也代表着寒家老太爷对任向晴的认可。 “多谢老太爷!”任向晴恭敬地道谢,正要伸手,寒御天却瞥了一眼沐泽,沐泽立即上前代她接下。 任向晴没有带人来,随身倒是背了一个书包,拿了这礼盒放进书包里总是不妥,有沐泽代收,也免了她的尴尬。 而不动声色间,寒御天再一次告诉了大家,任向晴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只是,任向晴不知道寒老太太对她的不满真的是因为妈妈,还是别的原因,但有寒御天的那一句,倒也没再给她什么难堪。 接下来很顺利,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和寒御天过不去。 只是快要开饭的时候,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骆依依。 前世任向晴便在任向薇的嘴里听过骆依依的名字,她是寒老太太娘家的远房侄女。家境不显,但寒老太太的喜欢便是她最大的依仗,似乎在寒家比在她自己家呆得都多些,俨然寒家的小姐一般。 十八岁时,寒老太太出资送骆依依去国外念书,这才来得少了些。 在任向薇的嘴里,骆依依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明知道寒御天结婚了,但却还缠着他不放,而两家人竟然也不管。 后来不知道怎么地,任向薇便没再提到骆依依,这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那段时间,任向薇得意得不行。不过,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 从任向薇的评价来看,骆依依很得寒家人的喜欢。 这次见到真人,任向晴便知道任向薇为什么那么不爽了。 骆依依实在是长得太娇柔了,即使是背着光站在门边,都能看出她的楚楚动人来,别说男人,连女人都想去扶她一把。 “我是不是来晚了?真的不好意思,临出门时有点事耽误了。”骆依依轻盈地走进来,笑容和声音都恰到好处,不过份亲近,也不显倨傲。 但,这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依依来了,不晚不晚,快过来坐!”寒老太太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姑奶奶总是最疼我的。”骆依依坐到寒老太太身边,却不忘跟丁淑打招呼,“大伯母好,上次给您带回来的药,吃着还好吧?” “挺好的,依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御天的未婚妻向晴,你们见个面。”丁淑朝任向晴招了招手,录音她过来。 任向晴也笑着过去,坐到了丁淑的身边。 骆依依早已看到了任向晴,只是没有人介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值得她去多关注一眼的。 “你好向晴!”骆依依笑着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一条钻石项链,价格不菲但却没什么底蕴。 “多谢!”任向晴笑容不变,依旧是沐泽帮她收下了。 骆依依眸中不禁冷芒一闪,原本什么首富的女儿原本不在她的视线之内,订亲之事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从来都只有寒御天一个人而已。 可任向晴的态度和沐泽的表现,却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轻敌了。 第39章似乎被下了套子 人到齐了,也到了进餐的时间。 寒家的餐厅很大,两个座椅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放下寒家这么多人还绰绰有余,餐桌的直径真是叫人惊叹。 这说话,得靠喊的吧?难怪说“食不言”呢,在这样餐桌上说话的确是太不雅了。 寒老太爷和老太太入座后便是丁淑,可老太太却招呼骆依依坐到自己身边,丁淑却只能坐到骆依依的下首。 寒御天靠着老太爷坐,任向晴自然坐到他身边,其他人都依次落座。 刚坐下来,任向晴便听到骆依依对自己道:“向晴,天哥不吃生姜,你仔细着点儿。” 不吃生姜?这倒也正常,只是骆依依为什么要这样提醒自己? 而且“天哥”这个称呼也怪别扭的。 似乎看出任向晴的意外,坐在任向晴身边的寒雨湘小声解释道:“以前御天吃的菜,都是依依布的。” “哦,多谢姑姑!”任向晴同样小声地向寒雨湘道谢。 那也就是说,自己今天坐了骆依依的位置?任向晴看了骆依依一眼,却见她笑容愈发地柔和大气。 任向晴正要开口,身边的寒御天却道:“你是我的妻子,不用这样,自己吃好。”说着还替任向晴打了一碗汤。 寒御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太远的人听不见,但这一边的几位还是听得挺清楚明白的。 骆依依脸上的笑容终于显得有些勉强。 “御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依依是我们家的下人不成?”寒老太太见不得骆依依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不是!”寒御天只当陈述事实般回了这两个字。 任向晴莫名想起了“自甘下贱”这个词,不禁想笑,骆依依是很优秀,但根本就没入寒御天的眼,任向薇是怎么被她气成那个样子的? “姑奶奶,天哥……他没有这样的意思,您误会了。”骆依依似乎是在替寒御天解释。 只是奈何正主儿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依旧在给任向晴打汤,喝得她都快要打嗝了。 寒老太太不满地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寒老爷子却沉下脸道:“好了,都吃饭!” 骆依依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没有人敢再多话,硕大的餐桌上悄然无声。 这样吃饭太难受了,任向晴打算好了,回去后要让厨房煮一大碗卤肉饭。 只是这么想了想,但肚子却异常真实地“咕咚”响了一下,一旁的寒御天侧脸看了任向晴一眼,寒雨湘也微微抿了嘴角。 任向晴面不改色地继续默默地吃饭,你们家吃饭这么别扭,还不让人小声抗议一下不成。 餐后,丁淑本来还想拉着任向晴说几句话,但寒御天却道:“我送向晴回去了。” “这就走?”丁淑有些不舍。 “表婶这是舍不得?”骆依依站到丁淑身边笑着问。 “人家小俩口要过二人世界呢,哪里乐意和咱们多呆,以后等他们没这么黏糊了,咱们就把向晴留下来陪咱们说一整天的话。”寒雨湘仿佛知道寒御天的意思,说完冲他眨了眨眼睛。 以前寒御天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和娘家侄子亲近的机会,寒雨湘怎么会错过。 “我还当天哥是怕咱们欺负向晴呢。”骆依依掩着嘴轻轻地笑了。 我有这么弱吗?你欺负一个试试。 任向晴诽腹,但脸上不显,正要不软不硬地回一句,寒御天又替她应了:“谁敢!” 谁敢?的确是没人敢。 骆依依刚刚还在掩着嘴笑,这会儿比哭都难看。 “呵呵,咱家大少爷有了女朋友果然不一样了,话都多了很多。”寒雨湘打着圆场道。 任向晴惊了,这都算话多? 丁淑这下也不勉强了,挥着手道:“那你们玩得开心,下次再来啊。” “伯母,那我就先走了。”任向晴向丁淑微微颔首行礼,又向寒老太爷和老太太道了再见,才雀跃地跟着寒御天走出寒家大门。 外面,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很多,还好只是订亲。 任向晴恨不得伸展双臂拥抱一下大自然,不得不说,寒家的园子还真的是典范之作。 “以后,咱们不住在这里。”寒御天突然道。 以后?咱们?任向晴眨了眨眼睛。 “咱们不住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任向晴眨了眨眼睛。 “咱们有自己的房子,回头带你去看。”寒御天闲闲地回道。 “寒……御天,你不是说咱们只是订亲吗?怎么还……有自己的房子?”任向晴觉得这些话不大好让别人听到,于是在寒御天耳边小声道。 “订亲之后,自然就要结婚。”寒御天伸手牵住任向晴的手。 任向晴手心一暖,想抽回来,但想到自己将要说的话,还是算了。 “你……之前不是说是因为家里长辈逼婚?” “是的。” “那,订亲就可以了,为什么还……结婚?” “光订亲,长辈就不催吗?” 任向晴不禁顿住了脚,自己是不是对那天晚上的事有误会?还是自己因为太着急救吴姨和李叔,所以听错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晚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任向晴趴在寒御天的窗口求他帮忙,说只要他救了吴姨和李叔,要自己做什么都成,他回了一个字:“好!” 她喜出望外,他却又说:“长辈催婚,我需要一个人订亲。” “所以呢?”她问。 他却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任向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车里吴姨和李叔,正好一道闪电劈过来,照得他们的脸色格外地苍白。 “我可以,我可以和你订亲!”任向晴自己主动开的口。 是自己主动的,寒御天从来就没有说过订亲之后的事该怎么办。一切,似乎都是自己以为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 “上车!”寒御天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响,任向晴终于清醒过来。 我靠,不会是落入了某人的圈套吧? 可是,他是寒御天啊,他上辈子娶的可是任向薇,他为什么要对自己下套子?不合理! 跟着寒御天懵懵懂懂地上了车,任向晴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来,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被下了套子。 第40章是不是过敏了 虽然只在寒家吃了一顿晚饭,但任向晴已经完全看出寒御天在寒家的地位。 什么长辈催婚,任向晴相信,就算寒家的长辈真的会催婚,寒御天也完全可以不当一回事。 他就算是一辈子不婚,也没人拿他有办法,可能念叨都不敢太多。 瞟了一眼寒御天,任向晴紧皱着眉头,这个男人……肯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任向晴情不自禁地往旁边挪了挪,以示无可奈何的不满,可是下一秒便破功。 紧拧的眉头被寒御天的大拇指轻轻掠过,带着微微的粗糙感。 “我带你去吃东西。”寒御天低声道,声音里似乎带着些微的宠溺。 我一定是听错的!任向晴一动都不敢动地装木头人。 就这样,被寒御天拉到了食街,任向晴的眼睛不由得瞪得溜圆。 食街是a城有名的美食街,从早到晚都热闹不已,本城人喜欢来,外地旅行的人更是必到之处。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食街更是灯龙酒绿,人声鼎沸。 以前,任向晴的时间被安若素安排得密不透风的时候,曾经对这里也很是向往。 可是现在……这里的风格和寒御天太违和了一点,任向晴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带自己来到这里。 车并没有真正的进入食街,到了街头便拐进了一个巷子,巷子深处有一个幽静的小院。 任向晴以为又会见到什么了隐士之类的人物,却并没有。这里只有安静做事的工人,见到寒御天,低头称呼一声:“寒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院子里摆了一方石桌,石桌上铺着好看的亚麻桌布。 没一会儿,食街上所有名店的小吃都摆到了石桌上,琳琅满目,看得任向晴都不知道吃哪一个才好。 “不是饿了吗?”寒御天看着任向晴,顿了一下又道,“不喜欢就都扔了。” “没有。” 任向晴只是觉得到食街来,就应该去排队,等上一刻钟或半个小时,那热腾腾的美食拿到手里,才是最美味的。 不过,看到寒御天这样不惹尘埃的样子,任向晴还是闭了嘴,回头找丁念禾一起去好了。 吃了几样小吃,又喝了几杯梅子酒,任向晴便觉得有些头晕。 “我想回家。” “为什么?” 那样的家,有什么可留恋的?若不是怕吓着她,寒御天根本就懒得订亲,直接娶回来多好。 “因为我困了啊。”任向晴嘟囔着,大眼睛里水色撩人,夜色下美得惊人。 隐在一旁听吩咐的沐泽情不自禁地想,寒少不会是被美色所惑吧? 下一秒,沐泽便眼前一黑,只看到了寒御天的背影。 迷迷糊糊中,任向晴只觉得身子一轻,竟被抱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勾住了寒御天的脖子。 “你送我……回家吗?”少女糯糯的声音在小院里响起,带着莫名的诱惑。 寒御天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般,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嗯,还是和之前一样香软甜蜜。 直到觉得某人鼻息渐渐重了,寒御天才依依不舍地抬起了头,似乎……上瘾了。 再看怀里的罪魁祸首,竟是已经睡着了。 寒御天周身寒意乍现,但也只是一瞬,又无奈地敛去。 任向晴第二天在鸟鸣声醒来的时候,愣了许久,看着这古香古色的房间,这是在哪里?坐起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穿着白色的棉布睡衣。 好不容易想起昨晚来,任向晴无奈地长叹:“这么点儿酒就醉啦?”然后头一歪,摔倒在床上。 床铺得很柔软,就像是掉进云朵里一般,任向晴又腻了半天才勉强起床。 只是照镜子的时候,任向晴吓了一跳,放下镜子便往外跑。走到门外,正巧看到寒御天穿着一身休闲的中式便装,踏着阳光走了过来。 任向晴微微眯了眼,似是看到了某个古代的如玉公子朝自己徐徐而来。 果然,这人长得好看,怎么穿都好。 欣赏了一下美色,见寒御天走到了面前,任向晴才想起自己的事来,于是抬起脖子问:“你看看,我的嘴是不是肿了?不会是昨天吃什么过敏了吧,你叫人给我买点儿药好不好?” 寒御天瞬间眸色变深:“疼吗?” 任向晴没意会到某人声音里别样的沙哑和深沉,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摇头道:“倒是不疼。” “那就好!” “好什么?” 任向晴刚一开口,便落入到一个满是薄荷香的怀抱。当唇上触及一片冰凉之后的温热时,脑子“轰”一声炸了,脸上飞红一片,什么过敏,分明是有人昨晚轻薄了自己。 可,自己刚刚的行为……不会是被误会了吧? 前世在任向薇的教导下完全走偏的任向晴至今也不知道什么叫女人的魅力,但却莫名地撩了一把汉。 终于被放开,任向晴深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才勉强清醒了些,但到底脑子还是有些缺痒,因此又问了一句无脑的话:“你不是有洁癖吗?” 寒御天顿时黑脸,回了一句:“我不嫌弃!”又要欺身上前,吓得任向晴赶紧跑回了房里。 没一会儿工人便送来两套衣服,一套是新的,另一套是任向晴昨天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想了想,任向晴还是选择了自己的那套,再看到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她才敢出门。 小院的餐厅掩饰在樟木丛中,任向晴被工人领进来的时候还很是忐忑,但却没看到寒御天,倒是沐泽在那里。 “寒少有点事临时走了,吩咐我送您去学校。” 沐泽的照顾也很周到,但,寒御天不在,任向晴似乎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吃过早点,沐泽便赶紧把任向晴送到了学校,寒御天有事,他还能闲着不成。 一下车,丁念禾便从身后走过来,拍着任向晴的肩道:“哇,昨晚干什么去啦?居然没换衣服。” 任向晴都服了丁念禾的观察力,没好气地往她身边凑:“你闻闻,香着呢,洗干净了的。” “闻什么闻,我又不是男的。”丁念禾躲过。 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校门,却听到一声惊叫:“小妹,你昨晚去哪里啦?家里人都急死了。” 第41章知女莫若母 任向薇?! “你这个姐姐对你的关心可真是无微不至,生怕不知道你昨晚没回家似的。”丁念禾一声冷笑。 虽然丁念禾刚刚也说了和任向薇同样的话,但却只有她和任向晴两个人听见。 任向晴直到任向薇身边,朗声道:“二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虽然任向薇从来也没觉得任向晴聪明过,但却想到她会直接这么问出来,瞥了一眼一旁的丁念禾,任向薇一脸诚恳地说:“小妹,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一定要相信我。” “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那就不是我蠢,而是你蠢?所以你才这么大声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昨晚没回家?”任向晴冷笑,“如果你不蠢,那就是你还是觉得我蠢。” 任向晴的话叫原本停下来看热闹的同学不禁瞥向任向薇,大家家境都不差,谁家都不是那么地平静。对于任向薇的做法虽然见得多,但也不代表不鄙视。 “真是,没那个本事还想去坑人。” “哈,亲姐妹居然也是塑料的,还能信谁?” “亲不亲的看怎么说吧,同父同母还好,同父异母就……呵呵哒。” …… 任向薇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她的确是想一箭双雕,既刷了姐妹情,又能在毁任向晴的路上再添一块砖。 只是,没想到居然被这死丫头看穿了。 想到这里,任向薇又看了一眼丁念禾。 任向晴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任向薇可是非常清楚的,她突然变聪明了,肯定和身边这位新认识的丁念禾有关。 据宋遥怜道,丁念禾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妈能坐稳现在宋家的当家太太,和丁念禾不无关系。 要想拿下任向晴,首先必须把丁念禾从她身边赶走。 “小妹,你可不能听了别人的怂恿和挑拨,我是你二姐,我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任向薇一脸的真诚。 如果不是任向晴重生了一次,真的会被她懵过去。 这还多亏了前世,任向晴被害得动弹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想到自己半辈子的愚蠢,于是整日地学习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包括微表情。 因此,纵然任向薇说得多好,但她紧握着双肩包背带的手,却妥妥的出卖了她。 “任向薇,我既然能看得出来你的心思,自然也知道丁念禾对我是不是真心,与其浪费这个时间,你倒不如好好地想想,真正讨好我究竟要怎样做。”任向晴说完,便回头招呼了一下丁念禾一起去了教室。 任向薇死死地盯着任向晴和丁念禾的背影,看来必须要让她们俩分开了,有丁念禾在她身边,要棘手很多。 而此刻,丁念禾也在念叨着任向薇:“你这二姐的演技真不错,我都差点信她了,还好你头脑清醒,她以后如果进入娱乐圈,应该有前途。” 任向晴不禁瞟了丁念禾一眼,进娱乐圈的其实是她好不好,她这资质去做明星,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宋家估计后来又出什么事了,否则丁念禾怎么会进娱乐圈。 不过现在丁念禾似乎还没有这个念头,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一回事,任向晴决定等到那时候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都平安无事,很快就到了任向薇订亲的头一天。 一大早,安家公馆便忙个不停,丁念禾也在任向晴的邀请下,一大早便过来了。 看到任向晴和丁念禾在园子里开心逗狗的身影,任向薇倚在窗边对葛丽轩道:“如果今晚举行了晚宴,明天却又举行不了订亲仪式,是不是很打脸?” 想想都很爽。 “如果是别人还有可能,可对方是寒御天,你连身都近不了,别说搞破坏了。”葛丽轩在整理任向晴晚上要穿的礼服。 任向薇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的事情,近得了身又怎样?他眼里只有任向晴。不过,既然没办法在寒御天那边下手,那就在任向晴这边下手也一样。 “妈,您说如果任向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寒御天还会要她吗?”任向薇轻轻地笑了。 “这怎么可能,寒御天不灭了她……”葛丽轩的手一顿,眉头一挑,“你是在学校发现了什么吗?”如果真的是,那今天晚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哼,机会是需要创造的,否则黄花菜都凉了。”任向薇看向葛丽轩,“妈,您不会说您不忍心吧。” 葛丽轩放下手中的礼服,走到任向薇的身边,低声道:“我如果会不忍心,你也没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只是你别晕了头,你动了她,寒御天能放过你?” 任向薇扒在栏杆上,看着任向晴笑得无比灿烂的那张脸,原本有些动摇的心又坚定起来。 “妈,咱们没有坐享其成的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想要享多大的福,就得付出多大的代价。”任向薇的声音把葛丽轩都吓一跳。 这女儿,不会是魔怔了吧? “向薇,你到底想要什么?咱们慢慢来,只要你爸拿到了安家……” “妈,您的目光就只是我爸和安家,可我不是。” 那个男人,俊美如谪仙,冷酷如妖魔,见过他了,天底下还有哪个男人能入得了眼。 葛丽轩呆愣了半天,忽然道:“你不会是看上寒御天了吧?” 任向薇慢慢地转过身来,一步步走近葛丽轩,轻声道:“妈,如果您能成为寒御天的丈母娘,安家又算得了什么?” 葛丽轩感觉到了来自任向薇诱惑,也包括压力。 知女莫若母,任向薇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即使自己不同意,她也是会去做的,成了倒还好,不成的话,自己同样也逃不脱。 “你想怎么做?”葛丽轩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也有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任向薇真正舒心地笑了,又恢复了小女儿情态,抱着葛丽轩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咱们母女俩联合起来,一定会成功的。” “你们想干什么?”一个石破天惊的声音突然在葛丽轩和任向薇的耳边炸响。 房间,居然有人? 第42章一想起,便痛不欲生 葛丽轩放开任向薇,却见到任向蕙瞪圆了眼睛站在洗手间门口。 “你……怎么在我房间?”葛丽轩慌张地问。 虽然都是自己的女儿,但任向蕙比起任向薇,那脑子不止缺一根弦,若是让她知道了,几句话就能被任向晴套过去。 “我路过你房间的时候,忽然肚子痛……”任向蕙解释了一半,却委屈了起来,“我到你房间来上个洗手间都不行吗?” “那外面不是有公用的吗?你房间也不远。”葛丽轩被这个女儿整得很是无语。 “我不喜欢在公用洗手,我只是借用一下洗手间你都不愿意?可她过来要你做那么可怕的事情,你都帮着她。”任向蕙说着眼睛红了。 葛丽轩心里“咯噔”一下,和任向薇对视一眼,知道任向蕙什么都听到了。 “向蕙,哪有什么可怕的是,你妹也就那么一说罢了。” “当我是小孩子骗吧,你们明明都已经商量好了,要让小妹明天的订亲泡汤。” 小妹?任向薇冷笑一声,你把人家当妹妹,人家有没有当你是姐姐。 不过,知道葛丽轩说服不了任向蕙,任向薇还是起身拉住任向蕙的手,柔声道:“姐,咱俩才是亲姐妹。任向晴现在是不知道她妈是怎么死的,若是知道了,咱们母女三个都是她的敌人。” “她妈……是怎么死的?”任向蕙的脸一下子煞白。 “向薇!”葛丽轩厉声喝斥任向薇,这件事若让任向蕙知道还得了。 任向薇回头看着葛丽轩道:“妈,咱们不能什么事都不让姐知道。” 葛丽轩明白任向薇的意思,只有给任向蕙压力,她才懂得收敛,可是……不等葛丽轩回应,任向薇又转身对任向蕙道,“姐,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事情我和妈去做,你尽等着享福就行了,这不好吗?” “说得好听,那要是你们做砸了呢?”任向蕙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看着葛丽轩和任向薇,她们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做砸了也和你没有关系,你照样做你的大小姐,还要怎样?”任向薇被任向蕙的态度激得也有些不高兴了。 “你说得好听呢,你们的事如果被曝光了,我还能置身事外?做梦呢吧?”任向蕙只是没那么多心机,但又不傻。 “那你就光想着享福,一点风险也不担?”任向薇没好气地说。 “我享福是享爸的福,和你有毛关系?”任向蕙寸步不让。 “好了,有话好好说。”葛丽轩见两个女儿都快要吵起来了,赶紧起身把两人拉到一边,又朝任向薇使了个眼色,在哪儿都能和别人好好地相处,怎么偏跟自己姐姐处不来。 任向薇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明明自己是妹妹,怎么有事就要自己让。可是想到即将要执行的计划,她又不得不憋住这口气。 任向蕙和任向薇被葛丽轩按着一个坐在沙发的一头。 “向蕙,如果任向晴真的嫁给了寒御天,咱们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她赶回南湖别墅去,这件事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当不知道就好了。”葛丽轩一锤定音,又怕任向蕙心里不服气,于是又加了一句狠话,“如果你透露了什么风声,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原本任向蕙就害怕,被葛丽轩这么一说,心里的火便“腾”地一下烧起来了。 “好,你最好现在就别认我这个女儿,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才真的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如果真的把天戳了个窟窿,拜托自己去顶。”任向蕙起身头也不回的开门出去了。 任向薇听着“咚”地一声摔门声,皱了皱眉,低声怒骂了一句:“蠢货。” “向薇,她怎么说也是你姐姐。”葛丽轩皱眉。 “妈,她都不想当您女儿了,您还护着她?护着吧,看您能护到几时。”任向薇也起身离开,现在离晚宴也就大半天的时间,她得赶紧安排去。 葛丽轩头大,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两个针尖对麦芒的女儿。 楼下的任向晴和丁念禾看着轻松自在,其实并不是如此。 “喂,你真的放心把你晚宴全部都交给葛丽轩去做?”丁念禾瞟了一眼葛家母女住的三楼。 “晚宴不会有问题,虽然葛丽轩在操办,但工作都是安家的,如果有什么事我不会不知道,而且这是葛丽轩首秀,她还想靠着这场晚宴让她成为任太太呢。”任向晴一边说,一边抚着花图的小脑袋。 这只小狗是任向晴前几年收养的小狗,安若素嫌弃它是土狗,又担心让任向晴无心学习,于是没在安家公馆呆一天就给扔了。 任向晴哭了一天,第二天上学前被任铄海带到了一个小院里,原来任铄海偷偷将狗留下了养在外面。这件事,任向晴永远感谢任铄海,哪怕现在知道他或许最初的目的并不是真的心疼自己。 花图现在已经长成了大狗,这两天才被接回来的,在陌生的地方有些不适应,与任向晴寸步不离。 “那你觉得什么地方会有问题?” “和我有关的会有问题吧。” 任向晴扯了扯花图的额头笑了笑,丁念禾看得无语。 “你还和狗玩?你不去查一下她们的行踪什么的吗?” “她们的行踪能知道的不用查,不让我知道的,查也查不到,反正一切到晚上就知道了。”任向晴安慰着丁念禾,“这是安家公馆,她们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两人正说着,刘婶便小跑着过来了。 “小姐小姐,任大小姐和任二小姐似乎吵架了,刚刚任大小姐很生气地从葛女士的房间跑出来,没一会儿,任二小姐也出来了。” “哦,知道了,谢谢刘婶,您带着花图去弄点儿吃的!”任向晴拍了拍花轿的脑袋,“去,跟刘婶吃好吃的去。” 送走花图和刘婶,任向晴眼神微眯,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这一世,任向薇是不是还是用那种办法?那,自己就要知道乔儿的父亲是谁了吗? 乔儿……我的乔儿…… 乔儿是任向晴心底最不能触碰的,一想起,便痛不欲生。 第43章没有穿您准备的礼服 “向晴,你怎么啦?”丁念禾惊慌地握住任向晴的手,却触手冰凉。 看着任向晴的眼泪却越来越多,从眼角流向颈窝。那样铺天盖地的悲痛,叫丁念禾感到窒息。 过了许久,任向晴才平静下来。 “我没事了念禾,今天……拜托你帮我盯着一下。”任向晴的声音微哑。 “你放心好了。”丁念禾不知道任向晴心里到底有什么事,但却明白,她现在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很快就到了下午六点,天色还很是明亮,但安家公馆的草坪上已经衣香鬓影。 二楼任向晴的房间,葛丽轩准备的礼服扔到一边。 任向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园子里的宾客,以及像只小粉蝶似的到处飞的任向蕙姐妹。 葛丽轩果然给自己准备的和任向蕙姐妹是同一个色系,甚至在款式上都没什么区别。 “小姐,今天虽然没有什么仪式,但您总得露个面吧,快换衣服吧!”吴姨催着任向晴,再耽误时间天都要黑了。 任向晴一笑,不管是为了吴姨,还是给寒御天看,自己都应该好好地重视这个晚宴。 一切妥当,吴姨已经在抹泪:“小姐……长大了,要嫁人了!” 任向晴抱了抱吴姨:“我只是订亲而已,还没嫁人呢。” 可是吴姨并没有因此更加开心,在她看来,订亲了,离嫁人也不远了。可是家里这个样子,嫁人也未必不好。 “小姐,你这辈子都要开开心心的。”吴姨摸了摸任向晴化了一些淡妆的脸。 为了让任向晴无忧无虑地过日子,吴姨决定把一些东西埋在心里,再也不说出来。 楼下,已经很是热闹了,安家的晚宴在a城一向备受推崇,甚至有些小明星参加了安家的宴会,能给自己提升好几个档次。 只是,如今安家的晚宴已经换了女主人。 或许是心虚,葛丽轩也请了很多自己以前南湖别墅的姐妹给自己撑场子。 “阿丽啊,这么大的场面都是你搞的?还真是不容易。”某著名小三明星啧啧称赞。 “我也是临时抱佛脚,硬着头皮上的。”葛丽轩谦虚道。 当然,也有人表示不解的。 “阿丽,你们家这三小姐的亲妈不是才刚走没多久吗?”这句话成功地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葛丽轩脸上浮现尴尬的笑:“我们家三小姐……嗯,千金小姐嘛,有点任性。” 何止是任性,亲妈刚过世没多久就办喜事,也真叫人开了眼界了。 “这订的是哪家的少爷啊?” “管是哪家的少爷,也没这么办事儿的。” “阿丽,你也不管管?” 葛丽轩一直默默地听着,直到这句冒死出来,她才无奈地回道:“唉哟,我能说什么,我只能是按照三小姐的喜好来办事儿罢了。” “阿丽,那你在这安家也呆得够憋屈的了。”小三明星同情地叹道。 “也没什么,三小姐还是个孩子嘛,不过虽然年纪小,但她的眼光还是挺好的,省了我不少事,今天现场的很多布置都是她安排的,礼服也是她挑的。”葛丽轩看着像是在帮任向晴说话,其实挖了一个超大的坑。 “是吗?她不会挑了件大红的吧?” 果然有人问。 “那倒没有,和……向蕙她们的差不多。” “可那也太艳了一些,阿丽,你赶紧让向蕙姐妹换了吧。” “不好吧,那样会显得三小姐……我会被埋怨的。” “你就是太实在了,哪能这样搭上自己的女儿。” 刘婶在一旁听得又气胖了些,这些布置分明是葛丽轩自己挑的,小姐只是答应了一声而已。而且那礼服,也是任大小姐和任二小姐挑的,小姐只是没反对罢了。 这些一唱一喝的都是葛丽轩请来的,声音还特别大,分明就是故意抹黑自家小姐。吃安家喝安家的,还来这一招,真是引狼入室。 可刘婶一个工人,又能怎样?总不能上前顶嘴,最终搅和了小姐的晚宴。 作为安家的老工人,刘婶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不管,先告诉小姐去。 不过今天可把刘婶给累惨了,一会儿气胖了,一会儿又跑瘦了。 一个小时后,众人移步安家公馆正厅。 因葛丽轩之前的造势,所以大家对于任向晴的露面非常地期待。 “看,任小姐出来了。” “哇,真不愧是大家小姐,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气度。” 葛丽轩也顺着众人的眼光看了过去,不免心里一沉。 任向晴居然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旗袍,面料是有软黄金之称的香云纱,领口处绣着精致的喜鹊报春团花纹。虽颜色素淡,但穿在任向晴的身上,却如同仙子临世,款款而下,清雅绝艳。 最终,葛丽轩深吸一口气,绽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 “向晴你这个主角终于出来了,大家都盼着你呢。”葛丽轩牵着任向晴的手,刻意营养出一种和谐美好的氛围。 “葛阿姨对不起啊,没有穿您准备的礼服。”任向晴一脸地抱歉。 众人不免疑惑地看向葛丽轩,她之前说任向晴的礼服和她女儿的差不多,还说是任向晴选的,可任向晴却是另外一个说法。 相信谁不言而喻,毕竟任向晴已经换了件礼服。 “明明是她自己安排的,居然推到任向晴身上去。” “还没当人家后娘就开始坑娃,若真的成了,这任小姐的苦日子可就来了。” “依我看,任小姐这么急着订亲,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看也是。” …… 听着这些并没有什么收敛的猜忌之声,葛丽轩差点把手中的酒杯都拧断了。 可是,葛丽轩也反驳不了,礼服的事儿本来就是她安排的,最重要的是,这会儿她还不能真的得罪任向晴。这冤枉气,只能受了。 任向蕙和任向薇这时也过来了,看到任向晴身上的旗袍,不禁心里别样的不爽。 “小妹,你这身旗袍可真是好看,回头我也做件去。”任向蕙摸着任向晴的旗袍道。 “你们可是亲姐妹,这点小事情,向晴不会拒绝的。”葛丽轩抓住任何机会在众人面前秀任向晴和她两个女儿的姐妹情。 任向晴还没回话,人群中便出现不屑的笑声。 第44章您房间里,有客 “你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样的人最可笑吗?我告诉你,那种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的人。” “比方说呢?” “比方说这旗袍,这可是凌先生的手笔,凌先生已经很多年不亲自做旗袍了,听说有人出一百万一件,却被凌先生轰出来了,也就是任小姐能让凌先生特意订制一件旗袍,居然有人还以为是市场里买菜,想要一件就有一件。” “可不,我听我妈妈说过,凌先生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做的旗袍连花都是自己亲自绣的,可费功夫了。” “所以说呢,凌先生和安家交情匪浅,任小姐是安家的正牌小姐,别人想都别想。” 这一番对话,叫葛丽轩母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们原以为就只是件旗袍,没想到竟然还是有来头的。 任向晴微微一笑,舆论战嘛,谁不会玩,那几个故意大声议论的名媛,应该是丁念禾安排的。毕竟,也不是所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穿的便是凌先生做的旗袍来。 “一件旗袍一百万,忽悠谁呢?”任向蕙撇撇嘴,但被葛丽轩一瞪,便不敢再多说。 葛丽轩也是有苦说不出,她这么多年锦衣玉食,也知道,仅仅只是锦衣玉食而已,上层圈子不是那么好进的。 “葛阿姨,大姐,有些事不是钱能够决定的,这件事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凌叔叔身子的确是不大好。”任向晴一脸地抱歉。 葛丽轩也只能勉强地笑着回:“没……没关系,不怪你!” “任小姐,你既然自己做了旗袍,又何必要阿丽白费功夫呢。”葛丽轩的好姐妹当众为她打抱不平。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好姐妹这么一说,葛丽轩心里也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这样的? 任向晴都想给这位点个赞了,您说得太到位了。 见众人的眼光都盯在这里,葛丽轩立即进入状态,当即一脸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别说了,向晴喜欢什么就穿什么好了,不过是一件礼服嘛,回头……让向蕙或向薇穿也一样的。” 葛丽轩这么一说,立即有人为她抱不平:“任小姐,再怎么说你也是晚辈,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装弱不说,还带了不少帮手呢。好吧,那就从此以后不要再强了。 任向晴面向葛丽轩淡淡一笑:“真的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对葛阿姨产生伤害,我的旗袍是妈妈给我准备的,之前也是不知道的,而且,我妈妈过世没多久,这件似乎更适合我。” “任小姐,你可真是睁着眼睛说谎,你妈妈都过世了,还怎么给你准备礼服啊?” “这位女士,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样的人家,自我出生起,我妈妈便给我预订了所有重要日子需要的礼服。”任向晴解释道。 或许是任向晴看着太好说话了,因此有人又问:“任小姐,你妈才死没多久,你就订亲,是不是太急了些?” 一直笑得很温婉的任向晴忽然眼泪盈满了眼眶:“我也不想的,谁愿意这么小就……离开家呢!” 这话歧视太大了,许多人瞟向葛丽轩的眼光有些不善,甚至有人在说,安若素还没死多久,她们就住进安家,现在又逼走正牌的大小姐,真的是狼子野心。 葛丽轩脸一沉,不得不帮任向晴解释:“这其实是安女士临终时的遗愿,所以……唉!” 原来如此,众人对葛丽轩的疑虑总算是褪去了些。 葛丽轩松了口气,可又很是不甘,今天不但没有刷到众人的好感,反而处处被动,真是见了鬼了。 “真是奇怪,今天怎么来了那么多陌生人。”任向晴环视了一眼四周,突然道,“保安,查一查今天的宾客中,是不是混进了闲杂人等,究竟是什么目的,赶紧清理出去,别惊扰了真正的贵客。” 被葛丽轩请来的好姐妹们顿时愣了,真的查起来,她们是没有资格进入安家参加晚宴。尤其是那个著名小三明星,她还指望着参加这场晚宴在圈里提提身价呢,若是被轰了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阿丽,我们都是被你请来的,怎么能轰出去?”小三明星急了。 “向晴,来者都是客,怎么能这样?”葛丽轩觉得这是任向晴在下她的面子。 “葛阿姨,您刚到安家不知道规矩,不怪您,来者可未必都是客,您瞧瞧刚刚那几位针锋相对的样子,哪儿有一点做客的礼数,这会影响到咱们安家的声誉!”任向晴说完,便向已经过来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立即开始行动。 任向晴的声音不大,但无异于在葛丽轩的脸上甩了一耳光。 在场真正的世家也点头称是,来者都是客的话,怕是全城人三教九流都要来了,那成什么样子。 辗了几个人出去之后,现场重新热闹了起来。 因是庆祝任向晴订亲,因此主要以年轻人为主,没一会儿大家便转到了户外。 今天安家张灯结彩,亮如白昼,户外更是安排了年轻人喜欢的烧烤区、劲舞区等等。 “夜幕降临,是罪行最好的掩护。”丁念禾忽然在任向晴耳边悄悄地说。 原本热闹的气氛被她这么一说,生生多了几分诡异。 这时,忽然跑过来一个女佣人,她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姐,您……您房间里有……有客……” 房间有客?任向晴眼神微眯,果然,连说词也和前世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前世是葛丽轩嫁给任铄海之后的新婚宴。 自己到了房间后,便被打晕,醒来后已经不着寸缕,紧接着便是怀孕生子,她的人生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毁了个一干二尽。 而同时,任向薇却如同坐上了穿云梯一般,使她即使在安家,也过得尤如寄人篱下的孤女。 这次……我一定要看看,你的真面目是谁。 花园到主屋的距离不远,但任向晴每走一步,小心脏便开始狂跳。 甚至,她在想,要不要就如同前世那般算了。至少,乔儿会再一次回到自己身体来,自己可以再一次拥有她。 终于到了主屋的二楼。 第45章有风过处,寸草不生 为了大场面,葛丽轩请了不少人,任铄海也是广发请贴,一副与人同贺的模样,其实不过是想告诉众人,他现在的靠山是寒家。 虽然安若素过世没多久,但因为联姻的寒家,因此众人倒都能够理解。他们这样的人家,联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是葛丽轩没有操持大场面的经验,因此这会儿所有的工人都被派去了院子里招待客人,主屋倒是异常地安静起来。 当然,这原本也就是葛丽轩和任向晴双方特意安排的,好方便行事。 到了二楼,任向晴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终于要到揭晓的那一刻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离自己的房间越来越近,任向晴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叫她有点儿不想进去。 房里,到底是谁? 深吸一口气,任向晴将房门重重推开。 房间没有开灯,但外面园子里今天所有的灯都亮了,所以这里也并不黑暗。 扫了一眼,看上去空无一人。 可是任向晴知道,那人就在房间,而且坐在窗边的沙发椅上。 因背着光,任向晴只看到高背沙发椅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你是谁?”任向晴低声道,声音里,有着她自己控制不住的颤抖。 之前,任向晴通过排查便知道葛丽轩母女安排了陌生男人进来,丁念禾建议直接叫人捆起来扔了。可为了乔儿,她想独自见那人一次。 没人回应,那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一点儿声息都没有。 一步一步,任向晴向沙发椅走去,视线也越来越清楚,那人的身材异常高大,宽大的椅背也没能完全遮住他的身形。 “你到底是谁?” 一股熟悉的气息,竟迎面扑来,任向晴在沙发椅后面站住。 突然任向晴眼前一暗,那人站起身来,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是我!” 任向晴脑子里一片空白。 居然是,寒,御,天! 是,寒御天吗?那个人,难道是寒御天? 任向晴的身子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却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你怎么啦?”任向晴心头一凛。 寒御天,不会受伤了吧? “我叫车送你去医院。”任向晴说着便要去拿手机,却被寒御天紧紧箍住,“来不及了!” 来不及啦?任向晴牙根都在发抖,如果寒御天死在自己房里,安家怕是要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这么一想,任向晴顿时觉得和葛丽轩她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实在是可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连根毛都不算。 但,好不容易重生一回,自己还不想这么轻易地陪葬。 “御天,你……你是不是受了重伤?我叫医生来家里。” “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咱们不能……你相信我,我一定保证医生不乱说,你……你不能死!” 任向晴急得都有些胡言乱语了。 怎么会这样?任向晴脑子里乱成一片,想看看寒御天,但却被他箍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了。 好不容易,寒御天才回一句:“没受伤。” 声音压抑得厉害,似乎极为痛苦,只是他一直在尽量忍着。 不论是因为这人即将成为她的未婚夫,还是因为他是寒御天,任向晴都不能不管。 可是……他又没受伤。 好不容易把寒御天推开了些,任向晴终于摸到了灯光控制器。 一时间,房间大亮,任向晴才发现寒御天的脸色泛红,轻轻摸了一下,烫得她的手一缩。 “你发烧啦?”任向晴松了口气,又觉得诡异,他怎么会连发个烧都扛不住? 不过瞬间,任向晴又被寒御天紧紧地拥进了怀里,让她觉得骨头都要被挤散了。 “我……我给你叫医生。” 如果只是发烧的话,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大不了给他灌药。 “别乱动!” 寒御天突然咆哮起来,任向晴吓了一跳,当真再也不敢动。 可是……寒御天竟然在任向晴的颈窝舔了起来,而且动作越来越粗暴。 任向晴想推开寒御天,可她安全使不上力。 “别……”刚一开口,任向晴的唇便被含住,整个人顿时如站立在狂风之中。 有风过处,寸草不生。 过了很久,风暴渐渐止住了,好不容易能闻到一丝清新的空气,可没等她完全松口气,骤雨接踵而来。 刚刚还在众人眼里展现风姿的旗袍,竟在寒御天的大手里成了碎片。 旗袍里更加傲人的风姿,也坦然在水晶灯下,粉红如十里桃林,嫩白若千里星光。 任向晴整个人都落入寒御天的手里,接着被扔到了床上。 前世,那可怕的记忆又翻卷而来。 是他吗?真的是他? 乔儿的生父真的是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他最后娶的又是任向薇? 任向晴推不开,动不了,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冰冷的泪水掠过寒御天的下颌,让他有了一丝清醒,也听到了女孩的抽泣声。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悲伤,铺天盖地的悲伤。 寒御天放开任向晴,朦朦胧胧地看着那已经满是眼泪的脸。 她哭了,她不愿意,不愿意…… 任向晴感觉自己一点点地被放开,就如同枯萎的小苗,再次获得了生机一般,她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 寒御天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双手握着床单青筋必现。 任向晴的神智也渐渐回来了,他……不会是被人下了药吧? 可为什么不去医院,这又不是在古代。 “快,去放一浴缸的水,冷水!”寒御天开口道,“快去!” “哦,好!” 任向晴随手给自己罩了件睡袍,便去放水。 浴缸的水才响起几秒钟,任向晴便眼前一花,寒御天整个人躺了进来,直接将脸放在了水柱下面。 水流如注,寒御天的整张脸在流水的侵袭下,尤如亘古难消的冰雕般,美得炫目。 那一刻,任向晴莫名地心头发冷。 “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任向晴吓了一跳,正要起身去开门,却发现自己睡袍下面空无一物,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咚咚咚”敲门声更急了。 第46章寒少的额头煎鸡蛋 任向晴换了件稍微休闲点的衣服,又把旗袍收好,这才打开房门。 吴姨着急地走进来,着急地打量着任向晴:“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啦吴姨?”任向晴故作淡定,甚至还揉了揉额头,“今天有点累了,我扛不住就想着眯会儿。” “没事就好,累了小姐您就在房间好好儿地呆着,不要出来。”吴姨松了口气。 任向晴看出吴姨的不对劲,不禁皱眉道:“吴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吴姨抿了抿嘴唇,最终近乎耳语般说:“刚刚得到消息,说是断情堂被灭了,说是灭,哪里有那么干净的,据说地点就在咱们家附近,我怕……总之你不要出来。” 断情堂?任向情不禁皱了皱眉。 断情堂是一个无人不知的黑道组织,虽说是无人不知,但却没有人知道总部在哪里,据说凡入断情堂,七情皆断,连亲人也不再有。当然,想入断情堂的人,估计也是没有亲情的了。 断情堂和商界从来都是井水不河水,寒御天他…… “吴姨,您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任向晴听到楼下还是欢声笑意一片。 “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不是时候,你就呆在房里不要出来。”吴姨说着便急匆匆地转身去了。 任向晴若有所思地关上门,洗潄间的水声又响起了,她顿时一凛,屋里还藏着位大神呢。 浴缸里的寒御天情况似乎比刚才好了些,但总是这样也不是回事啊。 “你……不能总这样泡着吧,会病的。”任向晴趴在浴缸旁边问寒御天。 等了很久,寒御天都没什么动静。 任向晴不禁有些恍惚,不会自己猜错了,他中的不是春药,而是毒药吧? 就在任向晴想探探寒御天的气息时,却听到他道:“放冰块!” “放……放冰块?”任向晴看着这一缸冷水都牙根打颤,还加冰块? “快!”寒御天的声音不大,但一股压力却向任向晴劈头盖脑地砸了过来。 “那……你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任向晴不得不起身。 先是去拿了些冰块,然后又溜进任铄海的房间拿了身衣服,才又悄悄地回了房。 拿着冰块去了洗漱间,但任向晴却没办法真的往水里倒。 “倒!”寒御天突然睁开眼睛,一股寒芒向任向晴射来。 任向晴手中一抖,几个冰块已经向水里掉了下去。 算了!任向晴咬了咬牙,把冰块放到一边,然后把寒御天从浴缸里捞了起来。 寒御天这会儿已经进入半昏迷的状态,几乎没什么力气,可身材又格外地高大,光把他拖出浴缸都花了不少力气,再扔到床上,任向晴已经累瘫在床边了。 “长那么高做什么?吃得多还费布料。” 任向晴嘟囔着,但看到寒御天的脸色虽然好些,但还是有些泛红,忍不住摸了一把,这么烫。 是不是自己太乌鸦嘴了,寒御天居然真的发烧了。 任向晴赶紧挣扎着起来,把寒御天的衣服拔光,换上了任铄海的衣服,顿时又累瘫了。 “水……”寒御天发出一声闷哼。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上辈子也没欠你的啊。 任向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躺到寒御天身边,咬牙道:“别要水了,有我呢,随你便吧。” 反正这辈子的目的是为了报仇,至于其他的,都是身外物。 可,只是手腕被抓住了,然后……半天没动静。 任向晴扭头看了过去,却发现寒御天烧得更厉害了。 靠,心余而力不足啊! 任向晴不禁笑了,越笑越厉害,笑到最后却哭了,nnd,怎么办啊? 请医生来家里?吴姨来过之后,再借一个胆子,任向晴也不敢找医生过来啊。 很明显嘛,断情堂是寒御天端的,只是他虽然没受伤,可却也中了招了,而且还是中那种阴损的招。 找药来喂?想死的话就喂吧。可,任向晴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生命的人之一了吧。 自己管不了,就找能管得了的人吧。 任向晴打了个响指,从寒御天的口袋里找出他的手机。 还好,和任向晴猜的一样,寒御天的手机是定制的,不要说防水了,估计连火都烧不坏,得用炮轰才行。 很快找到了沐泽的手机号码,任向晴原本想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但想了想,还是直接用寒御天的手机拨了号。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便传来沐泽的声音:“寒少,您在哪?” “沐泽,我是任向晴,寒御天现在在我的房间。”任向晴想哭。 “这就好。”沐泽松了一口气。 好?好毛线! “沐泽,我告诉你,你家主子不好,我也不好,你赶紧来。”任向晴空出一只手摸了一把寒御天的额头,更烫了,“带医生过来,他的脑袋都可以煎鸡蛋了。” 煎鸡蛋?一身浴血的沐泽差点儿摔了一跤,寒少的额头煎鸡蛋?画面不要太好看。 “我马上带人过去。”沐泽正要挂断电话,却听到任向晴又道,“有人敲门,会是谁?” 沐泽心头一凛:“我们现在就过来,麻烦向晴小姐先拖一会儿。” 沐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敲门声依旧在持续。 任向晴愣愣地拿着手机,拖? 按沐泽的说法,进来的人肯定就是断情堂的残余。我靠,有这时间不逃命,却来搜寒御天的下落?真的是亡命之徒。 这要怎么拖?万一那人一进来直接就砍人呢。 “向晴,我是葛阿姨,麻烦开一下门。” 是葛丽轩,任向晴松了一口气,倒在床上。 “向晴,你没事吧?”葛丽轩再次敲门。 “没事,葛阿姨我累了,想睡会儿。”任向晴边说边看着旁边的寒御天,虽然发着烧,但依旧是秀色可餐。 只是葛丽轩却并没有走开,反而在门外道:“向晴,我可以进来吗?有点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任向晴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事需要这会儿商量? 是啊,为什么要这会儿商量?太诡异了。 任向晴慢慢地坐起来,看向房门。 “明天再商量,别吵了,烦不烦?你当你是我妈呢,都说了要睡觉。” 任向晴突然发飚,门外顿时一静。 第47章一开口就是五千万 任向晴身子绷得紧紧的,凝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就肯定有问题了,就算是在前世,即使自己躺在病床上,葛丽轩也不敢直接无视自己。 而且,任向蕙和任向薇居然都没有一点点的动静,任向薇也就罢了,任向蕙居然都能忍得住? 任向晴悄悄地下了床,一步步向门边走了过去。 不管开,还是不开,对于任向晴来说都是下策。 唯一的办法,便只有一个如沐泽所说,一个字——拖。 走到门边,任向晴靠在门上,大声嚷嚷道:“葛阿姨,我还真的是看错了你。才住进我们家多久,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这门,我不开又怎样?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支使我?” 门外的葛丽轩被骂得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小贱人,以后老娘加倍还给你。 可是,这会儿就叫任向晴这么想自己,也不是葛丽轩愿意的。 但葛丽轩想走也不能,她的腰上抵着一把枪,人走了,命就留下了。 “向晴啊,你怎么能这样说……说阿姨呢?阿姨都是为了你好,你快把门打开,阿姨好好儿地跟你解释解释。”葛丽轩的声音终于变了。 之前,葛丽轩看到家里闯进那么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也是害怕得不行,可见他们是在找人,便想起回了房的任向晴。 不管任向晴的房间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人,只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房间里有男人,看她还怎么和寒御天订亲,看她还有什么本钱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可没想到,任向晴居然真的不开门。 越不开门,便越说明有问题,可是……葛丽轩可怜巴巴地看着那几个人,生怕他们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突突了。 “几位,向晴一直很温柔很乖的,我……我也不知道……这……怕是……有些不对劲啊。”葛丽轩小声提醒道。 那几个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始撞门。只是,安家的门哪里是那么容易撞开的。 撞了几下,居然纹丝不动,几个人顿时有些燥动。 这时,任铄海突然出现在走廊。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女儿的房门口,还撞门?葛丽轩,你带来的人吗?” 任铄海虽然并不乐意任向晴和寒家联姻,但既然没办法改变,那么她现在便是家里最金贵的人,一点油皮儿都是不能碰的。 而葛丽轩平时瞧着精明,但从今天的晚宴来看,火候还是差了一筹,于是怕她头发长见视短,坏了自己的好事。 看到任铄海,葛丽轩心里一定,接着又一慌,不禁暗骂,谁让你这个时候出头啦,你若出事了,我们母女三个怎么办。 断情堂的那边冷冷地瞟了一眼咋咋乎乎的任铄海,抬手就是一枪。 葛丽轩看得明显,吓得腿一软,竟向那人撞了过去,于是枪口一偏,竟擦脸而过,倒决外地救了任铄海一命。 竟,来真的? 任铄海靠着墙缓缓地坐下,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了。 “你们是谁,居然敢撞门,葛丽轩给了多少钱你们,我加倍。”屋里传出任向晴的声音。 葛丽轩虽然腿软,但心里却清楚,不禁好笑,钱?这些是要钱的人吗? 可,却听到那些人竟然停下了,且问:“多少?” 不只葛丽轩愣了,就连屋里的任向晴都愣了,还真行? 看了一眼床上按秒来算进帐的寒御天,任向晴觉得多少钱都不算多,于是张口就来:“你要多少给多少,但给葛丽轩带句话,让她滚出安家,等着进监狱吧。” “向晴,和我没关系……”葛丽轩一开口,眼前便出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再多嘴就毙了你。” 葛丽轩赶紧用手捂住嘴,留着命比什么都强。 “一个亿。”那边一个貌似领头的人冷冷地来了一句。 “成交。”任向晴利落地回道。 任铄海和葛丽轩都呆了,这一开口就是一个亿?疯了吧? 见任向晴回得利索,那几个人倒不相信了,正皱眉,却听到任向晴又道:“你们忽悠我呢吧?葛丽轩会给你们五千万,她有吗?” 那几个顿时冷笑了一声,瞟了一眼已经吓得瘫软,声儿都不敢吭一声的任铄海和葛丽轩。 “那就五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明天送到关外码头11号,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和你联系,否则现在就要你的命。”领头的说完,又看着任铄海和葛丽轩,问道,“只是……你说了,能算吗?” “这个家没有人比我能说了更算的了。”任向晴得瑟地回了一句,“我才是安家唯一的继承人,五千万又能算得了什么。” 任铄海听了,气得牙都咬碎了。 领头的又是一笑,果然是大家小姐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走!”领头的刚要转身,却被一个同伴拉住了,“咱们不为老大报仇了吗?” “你要报仇你请,我还想过好日子呢。”领头冷冷地瞟了同伴一眼,扭头就走,剩下的几个人大多都跟着走了,只剩下两个人打算为老大报仇。 可没想到,领头的走到楼梯口,却突然回过头来,冲着留下来的两个人就是一通猛射。 葛丽轩彻底地晕了过去,任铄海却死死地瞪着眼睛,脸色煞白。 断情堂的几个人走到楼下,有一个人忍不住问道:“刘哥,为什么要杀了小六子他们?” “他们不死,透露了咱们的行踪怎么办?快走!” “楼上的几个人手无母鸡之力,他们能拿小六子怎么办?” “蠢货,那小丫头为什么死活不开门?为什么一开口就是五千万?你真当她傻?寒御天肯定在她屋里。” “那为什么不冲进去杀了寒御天?” “杀?你以为寒御天真的就在屋里等着咱们去杀?” 想起杀神一般的寒御天,纵然一直断情绝性的他们,此时心也紧紧地拧了拧。 “既然如此,那……那臭丫头真的会给咱们钱吗?” “她不敢不给,寒御天能护着他们家一辈子?快走,现在不走,咱们谁都走不了。” 刘哥说着便开始往外跑,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48章血等于红,红等于喜 几人刚走出门外,便被射成了马蜂窝。 小六子还没撞开门,就听到楼下的枪声,跑到窗口一看,只瞧见自己同伴的尸体。 “靠!” 顾不得再撞门,小六子拎起葛丽轩挡在自己的面前。而另一位,则抓了任铄海当矛盾牌。 房门外终于没了动静,任向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看寒御天,似乎已经彻底没动静了。 任向晴挣扎着起身去洗漱间拿了冰块用毛巾包起来,然后敷在寒御天的额头,激得他眉头一紧,抬手就要把毛巾扯下来。 “你别动了行不行?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可寒御天还是要去扯,任向晴气恼,拍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坐在床边伸手摁住毛巾。 “这回如果订不了亲,可就不怪我了,这是你自己的原因。”任向晴喃喃道,没发现寒御天尤如刀裁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忽然,楼下又是一阵枪声,任向晴吓得把头埋进了寒御天身上的被子里。 还以为不怕了呢,谁知道一听到枪声,不由自主地就抖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忽然被握住,一阵暖流由手心袭来,任向晴便觉得安全了许多。 再看寒御天,还是紧闭着眼睛的。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来了,任向晴再次被吓了一跳,这又是谁啊? 不过既然是敲门而不是撞门,就应该不是那群人。 “谁啊?”任向晴焉焉地问道。 “向晴小姐,是我!” 沐泽的声音,天啊,大爷你可来了。 任向晴赶紧起身去开门,可一站起来,竟天旋地转的,好不容易才站住了。 若是吓出后遗症,回头找寒御天索赔去。 把门一打开,沐泽立即领着一群人进来了。 “寒少!” 看到寒御天不醒人事的样子,沐泽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发烧了。”任向晴解释道。 “断情这天杀的,竟敢来阴的,就该把他凌迟了。”沐泽咬牙。 任向晴抖了抖,死还不行,都灭门了还不行,还要凌迟。 连一向温润的沐泽都是这样狠戾的性子,更何况他的主子。想到自己说的那句“不订亲”的话……任向晴暗自庆幸,还好寒御天没有听见。 沐泽带来的人挺利索,很快就当场给寒御天挂上点滴,然后当场就打包带走了。 “向晴小姐,回头必有重谢了。”沐泽态度很郑重,但走得也很快。 一群人如风过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只有一股子血腥味儿还在。 回头必有重谢?寒御天貌似即将成为自己的未婚夫,这重谢,要还是不要?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刘婶战战兢兢地爬上楼来。 “我怎么知道。”任向晴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刘婶别问了,找人把屋子打扫一下吧,工钱你随便给。” “好……”刘婶应了,但心里可苦。 我的小姐,这可都是……血啊,已经晕过去一半人了! 这大喜的日子居然见血了,可真是……不对,血等于红,红等于喜,见喜见喜! 刘婶又战战兢兢地爬到楼下去,招乎胆子大,还在撑着的人收拾屋子。 正收拾了,见吴姨过来了,刘婶又赶紧跑过去,小声问道:“吴姐姐,这明天的订亲……还成不成啊?” “当然成啦!” 吴姨坚定地回道,但其实心里也在打鼓。 寒少都是被抬回去的,明天还能成吗?如果……明天没有人来接小姐,可怎么办? 可是,寒少为什么在小姐的房里? “妈,您说,明天还会不会有人来接任向晴去寒家?”任向薇坐在葛丽轩的床边,一边给她喂粥一边问。 葛丽轩现在脸还白着呢,昨天一瞧见动静,她便让自己身边的人把任向蕙姐妹俩带到房里去了,因此她们俩也就听到了枪声而已。 尽管如此,但任向蕙已经吓得起不来床,而任向薇居然还好。 “管他明天来不来呢。”葛丽轩闭着眼睛道。 “妈,咱们安排了这么久,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任向薇想到这个就恼。 “临门一脚?你告诉我,为什么任向晴的房里的男人是寒御天?”葛丽轩歇了一下又道,“就冲着任向晴这功劳,就算明天不订亲,寒家也不会亏待她。” 任向薇脸色一寒,顿住了,她也不明白,自己安排的人为什么变成寒御天。 不管怎么着,这件事情,算是砸了。 “妈,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若不是他们,这件事就成了。” “我看还是不成的好,否则你安排的事若暴露了,咱们母女几个就完了。”葛丽轩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消停点儿吧,任向晴似乎已经不怎么相信咱们了。” 任向薇没说话,但却微微勾了勾唇角,任向晴有什么要紧的,最重要的是寒御天,若有他护身,任向晴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寒御天走的时候是昏迷的,他到底知不知道究竟是谁救的他?若是……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葛丽轩见任向薇不说话,于是催促道。 “知道了。”任向薇淡淡地回。 “真的?你要搞清楚,就算这件事情你做成了,寒御天没和任向晴订亲,也不能让他知道,更何况现在还没成。”葛丽轩还是不放心,又唠叨了一番。 任向薇放下碗,看着葛丽轩认真地说:“妈,我比您清楚,我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葛丽轩一愣:“想……想要什么?”接着又急了,“我告诉你啊,寒御天不是你能要的男人,今天的事都是他引起的,你给我安安份份的。” 任向薇嘲讽一笑,寒御天若不是这样的男人,又怎么能吸引自己。 虽然睡得很晚,但任向晴却一夜好眠,这一晚终于过去了。 有阳光丝丝缕缕地透过窗帘闪进了室内,吴姨推门进来:“小姐快起来了。” 任向晴撇了撇嘴:“吴姨,让我再睡会儿嘛。” 吴姨在床边坐下,无奈道:“不论怎样,你总得先准备着,万一……” “除非寒家有神药,让寒御天在这几个小时内便能恢复。” 可瞧昨晚寒御天的样子,怎么可能。 第49章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呢 “快起床,还要敷个脸呢。”吴姨说着要来掀任向晴的被子。 “吴姨,您怎么这么残忍,都知道我憔悴了,还不让我再多睡会儿。”任向晴扒着被子死死不放。 吴姨哭笑地看着任向晴,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其实任向晴也就在吴姨面前像个孩子,她比安若素,更像妈妈。 “你起来,吴姨给你做虾饼吃。”吴姨开始诱惑任向晴。 任向晴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伸出三个手指:“我要吃三个。” 吴姨爽快地回:“行,随便你吃多少个。” 可是吃虾饼的时候,任向晴还是吃一个就放下了,安若素在世的时候,说女孩子不能太胖,得控制饮食,因此任向晴从来没有吃饱过。 那时候,任向晴诸多的愿望之一,便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怎么不吃了?”吴姨又给任向晴添了一碗小米粥。 “我总觉得……我妈在看着我。”任向晴低声道。 桌上顿时一默。 今天安家公馆的餐桌上只有任向晴一个人,其他人全都躺倒了。 既然吃不下,干脆就不吃了,任向晴放下碗筷就要上楼敷脸,却见任向薇从楼上走了下来。 “向晴起得可真早。”任向薇走到任向晴面前笑着打招呼。 “嗯,你也早。”任向晴懒懒地回道。 任向薇却不在意,一副姐姐模样地问:“吃过了吗?昨晚有点闹,你想开点,好日子在后面呢。” 任向晴看着任向薇,其实她是指望自己哭的吧。 “我喝了小米粥,吃了虾饼、蛋饺、小汤包……嗯,还有很多小菜,应该够了吧二姐?”任向晴朝任向薇挑了挑眉。 “倒是……够了!”任向薇瞟了一眼餐桌,满满当当的。 一个人吃这么多,怎么不撑死你。 “好了,我上楼再睡会儿,刘婶把桌子收拾一下吧,给二姐准备早餐。”任向晴一转身,却瞥见脸色极差的任铄海站在身后。 能起得来就不错了。 任向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的心态……似乎是最好的? 死过一回就get一个这技能?亏! “向晴,你二姐是关心你,你好好儿地说话。”任铄海将刚才的一幕都看在了眼里。 “哦!”任向晴态度敷衍地应了一句,心里却冷笑,好好儿地说话?难道我让葛家母女住进来真的是让她们享福的不成? “没事的爸。”任向薇走过来继续卖好感,“向晴你还要睡吗?今天你不是订亲吗?” 一听这话,旁边的吴姨和刘婶脸色都不好看了。 任向晴看出任向薇眼底的笑意,不禁暗叹,道行这么浅,自己前世居然没看出来。 “对哦,多谢二姐提醒!爸,这都日上三竿了,葛阿姨怎么还没起来?今天家里还有客人吧,如果葛阿姨办不了,那就让吴姨来办好了,我得赶紧上楼敷脸了。” 任向晴说完也不管任铄海和任向薇还有没有要说的,转身便往楼上走。 “真是……爸,今天家里还准备吗?”任向薇看向任铄海。 任铄海也为难了,贴子已经下了,如果取消宴席,得一个个地通知。如果不取消,就得立即操办起来,最关键的是,万一订亲不成,脸就丢大了。 “你觉得呢?”任铄海问任向薇,她一向有主意的。 “要不……就说是请大家来玩儿的?” 任向薇还是倾向于操办,能让任向晴当众丢一次脸,也是件值得的事。 任铄海却摇头,这次下的贴子有点多,哪有请那么多人来玩儿的。 “但若一个个地打电话说不办了,这名声也不好听啊,不如先请了再说,至少……吃人的嘴短。”任向薇道。 这个理由终于说服了任铄海,曾经他最看重的是钱,但现在他最看重的是名声,有了好的名声就有了一切。 只是葛丽轩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儿又急晕过去了,她现在下床都短软呢。 “太太,听说……是二小姐的主意。”一个名叫琴婶的佣人在葛丽轩耳边小声道。 虽然葛丽轩进安家公馆没多久,但她出手大方,也收服了几个人,包括这个琴婶。 听说是任向薇的主意,葛丽轩气得直拍床:“把她给我叫过来,我看她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取消婚礼还不够羞辱任向晴的吗?居然为了自己畅快,来折腾自己亲妈。 而任向晴这会儿倒惬意得很。 到了楼上,原本任向晴又要往床上倒,可还没碰到柔软的被子,便被吴姨拉起来,摁倒在贵妃榻上。 “你睡你的,我帮你敷脸。” “好的吴姨!” 敷脸前,吴姨都有一套按摩手法,据说不但可以保养皮肤,还能改变脸型。 不过任向晴的皮肤嫩得可以弹出水来,又是好看的鹅蛋脸,倒不需要再改变了,她纯粹是为了享受吴姨的按摩手法。 一边睡觉,一边有吴姨帮着敷脸,感觉不要太好! “吴姨,您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您需要什么,吴姨都可以会。” 这句话让任向晴沉默了,不管安家公馆的主子和工人们有多尊敬吴姨,在她心里,她始终是伺候人的佣人而已。 “吴姨,我把您当妈妈一样看待的。”任向晴握住吴姨的手道。 “别瞎说。”吴姨抽出自己的手,继续给任向晴按摩。 那一刻,任向晴心里有着莫名的失落。 四周静谧得没有一点儿声响,很快,任向晴便开始迷糊起来,却被推门声惊醒。 “小姐,吴姐姐,寒……寒家的车来了。”刘婶喘着粗气,脸都红了。 “什么?”任向晴坐起来,跑到露台上往外望。 我天,一溜儿的保时捷开到了安家公馆门口,这到底是订亲啊,还是娶亲啊。 “我就说要事先准备,你瞧你磨磨蹭蹭的。”吴姨生气了,赶紧打电话把事先订好,已经睡在客房的化妆团队叫了过来。 “吴姨不着急的。” 吴姨没好气地瞪了任向晴一眼,不着急你声音抖什么抖。 任向晴哪里是为这个抖,她是想到寒御天这种情况居然还要订亲,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呢? 第50章把任小姐带丢了 今天的礼服倒是不用纠结了,寒御天之前送来的那件,自然是给今天准备的。 不过之前只是看着裙子好看,但现在穿在任向晴身上的时候,一干人等都挪不开眼。 “这裙子似乎天生就该任小姐穿。”有人惊叹。 “废话,什么衣服到任小姐身上,会不好看?” 另一位造型师遗憾地想,如果任小姐进娱乐圈,爆红是迟早的事。 “我给这么多名媛化妆,给任小姐化妆是最没有成就感的。”化妆师无奈又舍不得挪开眼睛。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再好的化妆品抹在这张脸上,多余不说,还嫌遮盖了她的美,再配上这米粉色的鲜花裙,整个人如初绽的新荷般亭亭而立。 “说任小姐是a城名媛圈里的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化妆师的小助理在旁边嘀咕道。 这种“讨好一个,得罪一群”的话,也就不谙世事的小助理敢说。 “多谢哦,给她发个大红包。”任向晴冲着小助理笑了笑。 化妆师瞟了小助理一眼,运气还真是好,任小姐说了这话,等于是保住她了。但即便如此,也只能不让她失业罢了,谁愿意带个多嘴多舌的人在身边给自己惹祸。 终于搞定出发,但走到楼下,任铄海和葛丽轩等人也在。 刚刚寒家传来消息,两家的宾客一起宴请,这叫任铄海和葛丽轩喜不自禁。 虽说是订亲,但谁敢往寒家蹭,因此原本是准备自己单独办的,却没想到寒家这么给面子。 只是,葛丽轩和任向蕙脸上的妆也太吓人了,浓得像是要去开假面舞会的。 看到任向晴美得不像真人,任向蕙嫉妒得不行。 “小妹,你这礼服可真好看,什么时候订做的,我怎么不知道?”任向蕙说着就要来摸,却被吴姨拦住了,“任大小姐,时间不早了,若是去晚了怕是没位置。” 会没位置?任向蕙也不想可不可能,赶紧把任向晴的礼服扔到一边,急忙朝外面走去。 “小妹身边个个都是人才。”任向薇走到任向晴身边笑着道。 “天生我才必有用,你也一样。”任向晴说着,便在沐泽的带领下,拉着吴姨一起进了领头的劳斯莱斯。 “吴姨一个下人凭什么坐那么好的车?”任向蕙气得直跺脚。 任向薇好笑地看了任向蕙一眼,优雅地坐进了另一辆保时捷。 “哼!”任向蕙冷哼一声,脑子却活动开了,寒家的宴席,一定有不少金龟婿…… 而任向薇此时想的也是这个,但再好的金龟婿,也比不上寒御天。 这次的宴席设在位于山顶寒家的一个庄园里。 任向晴一到,便送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有着两面宽大的玻璃窗,窗外绿荫如盖,再远处便是飘渺如仙的云层。 别说休息了,死在这里都觉得能直接升天了。 一刻钟后,便有个娇俏的小女佣礼貌地说:“任小姐,老太太有请。” “好的,请带路。” 小女佣在前面走着,任向晴和吴姨在后面远远地跟着,走太近,倒显得不大矜持。 像是怕任向晴走丢了似的,小女佣不断地往后面望。 “吴姨,寒老太太可不大喜欢我。”任向晴给吴姨做心理建设,怕一会儿自己被寒老太太为难,吴姨心里不好受。 没想到吴姨倒反过来安慰她:“没事,哪个新媳妇到家里,刚开始都不怎么受待见的。” 您能这样想就好了,反正我是不在乎的。 重活一世,任向晴才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可是走着走着,小女佣竟然不见了,这是玩哪样? “吴姨,您看见她走哪条道儿了吗?”任向晴看着前面四个岔路,头有点晕。 “没有。”吴姨也有些迷糊,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吴姨,看来又有人给我下套呢。”任向晴冷笑。 寒老太太有请是没错,但若是请了半天请不到,怕是会引起寒家人的众怒吧?自己就算是寒御天本尊……如果是本尊,那就自由放飞吧,可只是即将订亲的未婚妻罢了。 而此时,那个小女佣正一脸焦急地进了某个院子,但进入正厅的那一刻,却朝某个角度点了点头。 “老太太,都是我的错,我把任小姐给带丢了。”小女佣低下头,急得都快哭了。 “带丢了?怎么个丢法?”寒老太太活了这把年纪了,还没遇到这样的事。 “我在前面领着任小姐和她身边的婶子,但走着走着,便不见人了……”小女佣眼圈都红了,又利索地跪下了,“老太太,您罚我吧,千万不要辞退我,我弟弟……还等着我供他读书呢。” “这孩子……”坐在寒老太太身边的一位贵妇柔声道,“这任小姐怕是贪玩儿,看到什么新鲜的景致了。” “现在是看景致的时候吗?”寒老太太脸一沉,“咱们家的长孙媳连个路都认不清,传出去可不要笑掉人的大牙。” “老太太,谁敢笑话咱们家。”贵妇掩着嘴笑。 “人家不敢当面儿说,背地里你管得着?”寒老太太说着更是生气。 “妈,这山上岔路多,向晴年纪又小,怕是急着来见您走错了路也说不定。”丁淑见寒二太太越说越不像话,忍不住开口了。 “她虽是你儿媳妇,但你也不能这么护着她,你这是为御天好吗?果然不是自己养大的就不知道疼。”寒老太太冲着丁淑冷哼一声。 丁淑被寒老太太这一通训,也只得闭嘴,她身体不好,寒御天从小是寒老爷子带大的,很多时候,她没什么说话权。 这时,却听到门外有了动静。 一个在院子招待的佣人跑进来道:“老太太,任小姐过来了。” 任向晴笑容满面地进了屋,笑咪咪地向众人打招呼:“老太太好,伯母好……” 坐在寒老太太旁边的那位,任向晴知道是寒家的二太太乐露芸,据说是明星出身,却因为角色讨喜,极得寒老太太的喜欢。 寒老太太冷哼一声,丁淑正要开口,却听到任向晴看着小女佣道:“哟,你这个小丫头腿可真够快的,追你都追不上。” “我……”小女佣脸色一白,脖子缩了缩。 第51章去非洲历练吧 任向晴微眯着眼睛看着小女佣。 旁人还以为任向晴性子好,只有那小女佣觉得好恐怖。 这次还多亏了前世任向晴无意中来过这里,否则,还真的有可能被这小女佣给坑了。 “哟,这小丫头说把任小姐给弄丢了,任小姐却又说没跟上,这可真是怪好笑的呢。”乐露芸捂着嘴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说起来是好笑,可是真的好笑吗? 一个千金大小姐追着小女佣跑,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好吧。 任向晴不动声色地瞟了一圈,捉住了骆依依唇边的一丝不可觉察的笑意。 就知道这小女佣没那么大的胆子,果然是有人使黑。 “这位太太说的是,我也没想到贵府的小女佣身手这么敏捷。”任向晴看似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乐露芸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向晴,这位是二太太。”丁淑温温柔柔地给任向晴介绍。 “二太太。”任向晴叫了一声,毕竟还没有订亲,她不叫二婶也没关系。 “哼,你的意思是,我们寒家的女佣没规矩?”乐露芸寒着脸问。 “我哪有这个意思?”任向晴一脸地委屈,对丁淑道,“伯母,看来……二太太是拿我当外人了。” 拿你当外人又怎样? 乐露芸虽然这样想,但却不敢真的说出口。 寒御天的脾气可不大好,现在还没摸清他到底是真的在意这个女孩,还是一时兴起,因此大家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乐露芸刚才也算是一种试探,若寒御天没有什么反应,那么这个任向晴想走进寒家,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连个路都带不好,你去找山庄的管家吧。”丁淑开口道。 众人一愣,寒御天怎样不知道,但丁淑对这个儿媳似乎挺满意。 丁淑虽是大太太,但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今日居然为了任向晴出头。 不过大家都知道,丁淑不爱说话却不等于她是老实人,想当年寒家老爷子将拿出一部分产业给三个儿子打理。当时寒御天的父亲病重时,属于大房的产业可都是丁淑在做,而且最后结算时是三家中盈利最多的。 小女佣也不敢在丁淑面前求情,只能求助地看着骆依依。小女佣的动作太明显了,众人也就跟着一起看向了骆依依。 “你看着我做什么?”骆依依眼睛一瞪。 “骆小姐……”小女佣都要哭了。 “出去,别仗着依依好说话就想让她帮你说话。”乐露芸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帮骆依依说话,果然赢得了寒老太太赞赏的目光。 不过纵然如此,是个人也都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碍于寒老太太的脸面,也没有人再多说什么罢了。 “向晴,累了吧,来,到我身边来坐。”丁淑笑着朝任向晴招手。 丁淑今天穿了一些粉紫色的旗袍,上面绣着清雅别致的兰花,看上去高贵优雅,很是符合她的身份和气质。 任向晴乖巧地坐到丁淑身边。 寒老太太倒是给了任向晴一个惊喜,今天居然没有开口。 不止任向晴,其他人也觉得奇怪,尤其是乐露芸,她是寒老太太的亲儿媳,对这个婆婆倒很是了解的。 “妈,您今天似乎有些不开心?”乐露芸体贴地问。 “怎么开心得起来,我可怜的大孙子还在床上躺着呢。”寒老太太一声长叹,“这订亲头一天就受伤了,不吉利啊!” 不吉利?这话,分明是说给任向晴听的。 你孙子出事,关我家小姐什么事。吴姨站在一旁脸上显出怒意,但她就算有立场,也没资格为任向晴说话,而且能嫁给寒御天,对于任向晴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任向晴也只有干受着,她总不能去跟一个关心自己孙子的长辈来争论这些。 “祖母,哪里来的谣言。”寒御天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一惊,寒老太太首先站了起来:“御天,你怎么倒是起床了呢?”然后朝寒御天的方向走了过去,其他人自然赶紧跟着。 “我只是有点累,多睡了会儿。”寒御天面不改色地撒谎。 关键是谁都知道他撒谎,都知道他是为了维护任向晴,可是又能怎样。 “御……御天啊。”乐露芸没想到寒御天竟然会到这里来,昨晚分明是病得醒不过来了。 “三婶,御江还需要历练,到非洲去吧。”寒御天说着便走到任向晴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任向晴自然是一脸羞涩地挽住了,人生在世,果然靠演技立世。 乐露芸脸色一白,自己就说了一句话,儿子就被发配去了非洲?等到她回过神来,寒御天已经带着任向晴出了门。 “妈,这可怎么办?”乐露芸拉着寒老太太的胳膊,都急哭了。 “明天再说。”寒老太太沉着脸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过去吧。”丁淑似乎没听见寒老太太和乐露芸的话,温柔地招呼着其他人一起去典礼现场。 “你……不要紧吧?”任向晴见后面没有人跟出来,于是悄悄地问寒御天。 毕竟昨天晚上一起患难,表达一下关心也是应该的。 可寒御天只“嗯”了一声。 “你昨晚到底怎么啦?” 任向晴很好奇到底是不是她以为的那种药,却听到了一个:“嗯?” 同样一个字,但却因为语气不同,任向晴顿时寒意四起,赶紧改口道:“没事没事,昨晚是我做梦!” “我桂花过敏。”寒御天竟然又解释了。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哦。”任向晴不敢再多问了。 “又下了药。” “啊?难怪了……断情堂可真是心狠手辣。”任向晴不免感慨,但又觉得不对,“断情堂怎么知道你过敏?” 过敏应该是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的吧,难道……她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寒御天,他身边有内奸?这样的人身边有内奸,那可是分分钟就能要命的。 那……他身边的人,应该也不会有多安全。 “你不会有危险!”寒御天没有回答任向晴,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任向晴听了心头一跳,这男人……会读心术吗? 第52章笑比哭还难看的闺蜜 一刻钟后,终于到了订亲仪式的现场。 现场全用白玫瑰装饰,任向晴都怀疑全世界的玫瑰都运到了这里。 “你母亲刚过世,所以……” 任向晴有些诧异,寒御天这是在向自己解释?不过,她听了心里还是挺暖的。 而在别人眼里更亮眼的却是几乎a城顶级家族都云集于此,每一个人都自带光环,有的家族高调众人还知道,而低调的都只是传说。 “哇,为什么都长得这么帅啊。”任向蕙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些世家代代精选,想要找个丑的都不容易。”任向薇看了任向蕙一眼,这相貌,也想入世家的法眼? 其实任铄海和葛丽轩的颜值都不差,但偏任向蕙这个倒霉催的,居然把这俩人的缺点都攒到自己身上了,在普通人眼里算是面目清秀的,可是在这样的场合里,便有些跟不上了。 可任向蕙却没觉得任向薇说的这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反而兴致勃勃地指着场中的各家公子哥儿道:“向薇,你觉得那个怎样?他好像……看我了,是不是看我了?” “没有。”任向薇斩钉截铁地说。 若在平时,任向薇会给任向薇一点面子,哪怕是骗骗她,可是现在她和任向蕙是一体的。 任向蕙不信,可接下来那个帅哥却向这个方向瞟一眼都没有,只得怏怏不快地放下了。 忽然,刚刚还各自保持优雅的人们突然骚动起来。 “哇,寒御天真的是帅得惨绝人寰。” “没文化就不要现丑了,惨绝人寰是形容帅的吗?” “那怎么形容。”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那应该是形容他未婚妻的吧?你自己没文化还说别人,脸呢?” …… 任向蕙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寒御天,不禁张大了嘴,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方手帕。 任向薇瞟了任向蕙一眼:“姐,擦擦嘴。” 任向蕙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面对这样的男人,不流口水才不正常呢。 任向晴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这里,小心脏儿情不自禁地又不安份了,寒御天不会是骗自己,今天其实不是订亲而是结婚吧? 现场搭了n个奢华的阳光花棚,其中一个是专门给寒御天和任向晴准备的。 “先去歇歇!”寒御天指了指最奢华的那个阳光花棚。 见寒御天一点儿都没有带着自己去应酬的意思,任向晴不禁有些意外。 “我有点事,一会儿过来。”寒御天看向任向晴。 “快去快去,我就在这儿等着。”任向晴赶紧挥手。 寒御天点点头转身离开,任向晴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为什么背影都看得叫人心动呢? 而且拥有这么好看背影的男人,离开居然还要征求自己的意见,想到这儿,任向晴忽然有种一揽众山小的感觉。 突然,一个人如风一般卷了过来。 “向晴,你怎么才来。”竟是丁念禾。 “我得先去见见寒家的其他人啊,你什么时候到的?”任向晴也能想到,寒御天连任铄海和葛丽轩几个人都请,丁念禾是自己的好朋友,他自然也会一起打包带过来。 “我比你们都早过来。”丁念禾喝了一口水,才抓着任向晴的手道,“我非常郑重地跟你说,你一定要牢牢地抱着寒御天这个大腿,不要脸不要皮地抱,听见没有?” 啊?任向晴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一直拽拽的丁念禾,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理由呢?”任向晴问。 有大腿不抱是傻子,任向晴又不傻,只是她又很想知道丁念禾的理由是什么。 “这还用理由?寒御天的大腿可不比别人那样是镀金的,那是纯金的,抱紧了不愁饭吃。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丁念禾说话大喘气儿,把任向晴勾得直翻白眼。 “要的就是你最重要的理由,赶紧地一句话说完,今天我是女主,一会儿我就得出去了。”任向晴得瑟地说。 “那要不你先出去举行了仪式也行,只要你不做落跑的新娘就可以。”丁念禾撇撇嘴。 任向晴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丁念禾,几秒钟后丁念禾便受不了了:“好好好,我说,其实昨天我在你房间是抓到了那个男的。” 什么? 任向晴瞪大了眼睛,抓到了那个男人?难道乔儿的生父竟是…… “对不起啊没听你的,只是我觉得吧,不论怎样,让一个陌生男人在你房里总归是不大好,万一操作失误真的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而且那葛丽轩母女既然做了这件事,自然会有合理的说词你说是吧?”丁念禾还是有些心虚的,原本任向晴是叫她把人放进来,通过那人的嘴撬出葛丽轩母女的诡计。 但丁念禾觉得这样太冒险了,如果把那男人直接截下来,然后再审,不是更省事吗?想着与任向晴的目的一致,于是她便自作主张了。 “那……那个人呢?”任向晴抓着丁念禾的手问。 丁念禾不大明白,为什么说到那个男人,任向晴的小脸儿白成那样。 可想到自己做错了事儿,丁念禾决定当鸵鸟,低声道:“被劫走了,劫人的不止一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我怀疑你葛丽轩母女几个是有帮手的,而且不弱,所以你得小心点儿。”然后又重重地加了一句,“一定要抱紧金主的大腿。” 被劫走了? 任向晴顿时一阵失落,现在只能从葛丽轩母女的嘴里获知那男人的身份了,这何其困难,不过……真的有必要吗? 如果这辈子真的和寒御天在一起,那个男人应该和自己就没有交集了吧。 只是,乔儿…… “向晴?”丁念禾看着任向晴的样子,有些不自在,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没事。” 任向晴冲着丁念禾笑了笑。 丁念禾也笑,但却比哭得还难看,因为任向晴的笑也比哭还难看。 这时,音乐声响起,而寒御天也再次出现在任向晴的视野中。 只是,唉哟喂……这真的是万年冰山不化的寒少吗? 任向晴掐了自己一把,好痛! 第53章御天不喜欢太瘦的女孩 寒御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配上他那张禁欲系的脸,真的帅出天际。 啊不,是冰出天际。 可是,口袋里,竟然插着一枝粉色的玫瑰,让他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向晴,和你配一脸。”丁念禾在任向晴旁边花痴般地说。 任向晴默默地瞟了丁念禾一眼,其实她想说的是和她的裙子配一脸吧。纵然自己貌美如花,人见人夸,但是站在寒御天身边,还是觉得自己天生绿叶,只是在衬托他。 在颜值上,任向晴知道自己没什么优势。 可想想别的,也没什么优势。 挽着寒御天的手走向主席台的时候,任向晴忽然眼睛一亮,自己是重生的呀,这一点就可以秒杀全场的人了。 这一瞬间,任向晴又有一揽众山小的感觉。 哼,你们这些愚蠢的……只活一世的人。 但似乎也没什么好值得高兴的,像自己前世活得那么悲摧的人,这个世界似乎也不多。 寒御天好奇地看了一眼旁边熠熠生辉的女孩,她怎么这么兴奋? 因为订亲?全世界的人都信,可自己也是不信的,否则怎么会死撑着也要把这仪式给办了。 不管怎样,她高兴就好……但,似乎也开心不过一秒。 寒御天的眉头皱了皱,想了会儿还是无解,沐泽说得对,女孩子的心果真比摩斯密码都难猜。 两位主角的心思大家猜不着,只是和寒御天有过接触的人都觉得,今天的寒少似乎暖融融的。 没有人敢在寒御天的订亲礼上出什么妖蛾子,只是任向晴越来越觉得像是结婚典礼。 居然……还有宣誓! “任向晴小姐,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寒御天先生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牧师非常严肃地问任向晴。 任向晴不禁心里一抖,觉得牧师的眼神格外地锐利,让她有一种如果自己回答“不愿意”,就会被立即分尸的错觉。 “我愿意!”任向晴赶紧回道。 寒御天眼里溢出一丝暖意,叫任向晴安心不少。 牧师自然是寒家的,但还是很公平的,同样问寒御天。 “寒御天先生,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任向晴小姐最需要您的时候,您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 任向晴发现还是不公平,牧师称自己为你,称寒御天为您,不禁撇了撇嘴。 “我不会贫穷,她的人生也不会有逆境……”至于疾病,寒御天皱了皱眉,不想说,自己不能控制的感觉很不爽,直接跳到下一个话题,“管她需不需要我,我都会在她身边,直到永远!” 所有的人都被喂了一把寒式狗粮,顿时掌声雷动,能亲眼目睹寒家太子爷这么动情的时刻,真是这辈子不枉活一回。 “为什么……不是我!”有名媛喃喃道。 “你命不好。”名媛旁边的公子哥儿诚恳地回应,名媛正要点头,命不好自己又能怎样呢?可公子哥儿又跟了一句,“脸也不好!” “你是不是想死啊?”名媛咬牙。 “声音也不好!”公子哥儿再次诚恳地给予评价。 名媛不敢真的在这种场合弄死公子哥儿,只能丢下一句“你等着”,然后暴走。 而台上的任向晴也在懵,为什么突然表白?还这么甜……但这真的是表白吗?需不需要都要永远在身边,如果不是爱,其实也挺可怕的。 想到这里,任向晴不禁打了个寒噤,她以为自己穿少了,结果外面艳阳高照。 好吧好吧!在寒魔头面前不能走神,否则他分分钟能让你从赤道回归到冰川。 典礼之后,寒御天再次消失。 对于这一点,任向晴总觉得有些怪异,他虽然不用应酬,可这样不露面似乎也不合适。 不会是……他的病还没好吧? 任向晴很想把沐泽抓过来问问,毕竟自己现在是正儿八经寒御天的未婚妻了。 但拿出电话,想了想还是没打,寒御天今天坚持订亲,或许很大的原因是为了证明自己好得很,并没有像传闻说的那样受伤,甚至不治。 “哟,这位新娘子,哦不,还不是新娘子呢,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呢?”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任向晴转过身去,骆依依正朝自己笑。 说话的不是骆依依,而是她身边穿着一身火红色礼服的女孩。 “月心性格开朗,吓着你了吧?”骆依依温柔地问任向晴。 月心?牛月心? 任向晴不认识牛月心,但是却知道她是一个明星,和丁念禾是死敌,走到哪儿扛到哪儿。 只是不知道这会儿,牛月心是不是已经进入了娱乐圈,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和骆依依是好友。 至于性格开朗……哈,牛月心这明显的敌意都快冲出亚洲了,居然还只是性格开朗?不过也很明显,这敌意是为了骆依依。 “吓不到,我胆子粗。”任向晴无所谓地说。 “怕不止胆子粗,其他的地方……也挺粗的吧?”牛月心上下打量着任向晴。 任向晴不禁有些哂,这段时间她的确是长粗了些,好不容易重活一回,除了报仇外,她的另一个志向便是不再像前世那样为了保持身材而每天吃“猫食”了,她要吃遍全球美食。 只是没想到,安家公馆的还没吃完,这腰就没了。 “是吧?你也觉得?真好,御天说这样肉肉的,挺有福气的。”任向晴朝牛月心笑得很是甜蜜。 牛月心心头一堵,不要说a城了,h国哪个女孩子不想嫁给寒御天?只是牛月心以前从来都觉得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因此才退而求其次,接近骆依依。 如果有一天骆依依嫁给了寒御天,自己这个闺蜜,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可是没想到,寒御天最后居然和这个什么首富的女儿订亲了,真是岂有此理,她凭什么?自己多年的努力都泡了汤。 看到牛月心的眼睛里在跑火,任向晴瞟了骆依依一眼:“御天不喜欢太瘦的女孩,依依是我们家的亲戚,应该也知道的吧?” 骆依依顿时一愣。 第54章依依小姐,你为什么哭了 在外人眼里骆依依和寒御天的确是走得近,可那也是外人眼里,其实从小到大,寒御天就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她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太瘦的女孩。 如果知道……骆依依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似乎真是太瘦了。 骆依依盯了任向晴一眼,恨得牙根都痒痒了,想当年,自己也是个胖胖的小萌妹呐。 这时,却听到牛月心凉凉地说:“原来依依知道啊!” 骆依依不禁心头微凛,因为牛月心从来就没表现出对寒御天的兴趣来,所以自己对她还是挺放心,经常和她讨论什么减肥秘决。 可现在,似乎倒成了自己居心叵测的证据。 居心叵测?骆依依看向任向晴,却见她正顶着一张新娘脸,笑咪咪地看着自己。 真是碍眼,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了吗,幼稚! 二楼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后面,一双眸子正冰冷地看着草坪上几个女孩子。 沐泽在寒少后面,顺着他的视线瞟了一眼,骆依依和牛月心正和任向晴在说着些什么。 想也知道,她们俩个能有什么好话。 真是找死啊,不知道寒少这几天的心情……呃,如过山车吗?一句话叫你笑,一句话也叫你跳。 居然敢挑衅这位新鲜出炉的寒家大少奶奶,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适了。 沐泽刚想到这儿,寒御天便开口了:“赶走!” 沐泽一愣,大喜的日子……不好吧? 但也只能想想,命令却是毫不迟疑地传达下去了。 于是任向晴便莫名其妙地看到骆依依和牛月心被两个黑衣人给请走。 四周顿时议论纷纷,直接被赶走,这以后在名媛圈子可没法子混了。 “终于清静了。”丁念禾长吁了一口气。 “你刚才怎么不帮我?”任向晴瞪着丁念禾。 “你战斗力那么强,需要我帮?”丁念禾摸了摸任向晴的脸,“我只要陪着你乐就行了……” 哪里来的冷气?丁念禾打了个寒噤,四下看看,这是在草坪中间,阳光灿烂,有点晒倒是真的。 可是,真的有冷意啊。 丁念禾觉得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可又查不出来,无奈地放下了手,那寒意却瞬间消失了。 哇,有高手! 果然是寒家,一个订亲宴居然还请动了不世出的高手! 片刻之后,寒家老太太暂住的清心居传出嘤嘤的哭声。 “姑奶奶,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骆依依的眼睛已经哭得像两颗小樱桃了。 “依依不哭,有姑奶奶在,谁敢不待见你。”寒老太太心疼得不行。 骆依依知道老年人喜欢个笑脸儿,因此在寒老太太面前时常笑着,突然这么一哭,格外有杀伤力。 寒老太太哄了会儿,突然脸一沉:“把任小姐给我叫过来。” 这会儿丁淑等人都不在,寒老太太身边只有几个她身边跟着伺候的人。 护理小王抖了抖,当作没听见,非常认真地给寒老太太调理果汁。 贴身伺候的秦妈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想想儿孙们的前程,还是壮着胆子上前。 “老太太,这任小姐和大少爷不定这会儿在哪儿玩着呢,一会指定来陪您坐坐……”秦妈的话没说完,寒老太太便拍着桌子道,“我说的话不管用了,连你都不听?” 秦妈心里暗叹,得,只要寒少知道我为大少奶奶说话了就成。 任向晴很快就到了清心居,她本来就没走远,凭骆依依的性格,不回来告状,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任向晴,到底是怎么回事?依依为什么哭了?”寒老太太的脸真的特别地寒。 “祖母,我也不知道啊。”任向晴一脸疑惑地回。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祖母?”寒老太太脸上的鄙视连秦妈都不忍直视。 “哦,我以为订亲了就可以和御天一样称呼寒家人了,原来不能称您为祖母。那好吧,寒老太太,我也不知道依依小姐为什么哭。” “你不知道?难道不是你欺负她了?” 寒老太太不管不顾地给任向晴扣帽子,连秦妈都觉得太难看了。 而且秦妈的感觉很糟糕,老太太也不想想,大少爷看上的人能是随便给人欺负的吗? 再说了,都订亲了就应该改口了,老太太这么一说,倒是把自己排外了。 “寒老太太,平时也就罢了,今天我哪有时间欺负她?”任向晴一脸地无奈,又抬头问骆依依,“依依小姐,今天大家都挺开心的,你怎么哭了?” 这话太有联想究竟了,大家都开心,就你哭,你安的什么心? 骆依依顿时气闷,她是想着仗寒老太太,可没想到任向晴居然这么直接。 这会儿,骆依依只是庆幸,寒家的其他人不在这里。 可下一秒,丁淑和乐露芸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一个是怕新儿媳妇被欺负,另外一个是来看热闹的。 寒老太太瞟了一眼两个儿媳,不管是亲的疏的,她这会儿都没空理。 “任向晴,依依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哭。”寒老太太说着任向晴,却盯了丁淑一眼。 丁淑赶紧把任向晴拉到一边,问:“怎么回事?” 任向晴一脸地不解,迟疑了半天,眨巴着眼睛回:“对不起啊伯母,我不是很了解依依小姐,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不会是……痛经吧!” 这……丁淑无语,骆依依瞪向任向晴,这个神经病……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 寒老太太倒是狐疑地看了骆依依一眼。 “向晴啊,你……”丁淑一开口,便觉得不对劲,于是抬起头来问骆依依,“依依,你说,你到底为什么哭?” “不会是痛经,你问你的好儿媳去。”寒老太太赶紧护着,骆依依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老太太,向晴若是我小儿子我倒是可以问,怕是真欺负她了,但她是儿媳妇,依依哭怎么要问向晴呢?向晴比依依还小呢。”丁淑回了寒老太太一句,又对骆依依道,“你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老太太着急。” 骆依依不免气闷。 第55章不想去澳洲了 骆依依相信自己被赶肯定和任向晴有关,但又真的不是她指使的,所以便含含糊糊地,想让寒老太太迁怒于任向晴。 “我帮依依说,就因为你这儿媳妇,依依就要被赶走,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太。”寒老太太一副定要丁淑给个答复。 丁淑知道,寒老太太家世不显,又是后来居上,因此特别怕人看不起她,一遇到丁点儿事情都会往这上面想。 “老太太,向晴好好儿的欺负依依做什么呢?”丁淑好脾气地问。 “她……” 寒老太太语塞了,今天的赢家可是任向晴。 见此,骆依依赶紧开口道:“大表婶,是……是依依的错,依依也不知道为什么,竟要被赶走,想来想去,怕是依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得罪向晴了。” 说道歉,其实是挑拨。 果然,寒老太太听到骆依依怯怯的样子,更是心疼。 “任向晴,依依怎么让你不高兴啦?这样下人脸面,你哪里配做寒家人?” “老太太,配不配做寒家人,老爷子和御天说了算,况且向晴还没进寒家门,又哪里驱使得动咱们家的乌衣卫,这件事,我想御天会给您一个交待!”丁淑脸色也沉了下来。 寒老爷子早就不管事了,其实寒家就是寒御天说了算。 想到这儿,寒老太太莫名地就念起了那个被放到非洲的亲孙子,不由得闭了嘴。 “姑奶奶,或许……或许……真的是依依错了……” 骆依依知道今天怕是掰不回来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手却攥得死死的,明明怼任向晴的人是牛月心,但寒御天竟连自己一起罚。 而且丁淑,分明对任向晴很是看重的样子。 “依依,你就是太心善了……”寒老太太厌恶地看了任向晴一眼,“既然依依不与你计较,我也不追究了,但你记着,没有下一次。” 任向晴只能应了,况且,她也不愿意与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口舌之争。 走出清心居,丁淑在后面叫住任向晴。 “伯母,有事吗?”任向晴在丁淑身边站住。 “叫我什么?”丁淑故意板着脸。 “哦,妈……” 任向晴小脸一红,格外的粉嫩讨喜,看得丁淑更是喜欢。 “别和老太太计较。”丁淑拍着任向晴的手道,“你也计较不了那么多,日子长着呢。” 可怜见的,这是受了多少委屈。 不过任向晴倒不在意寒老太太,她觉得自己和寒御天并不是一生一世的事儿,因此抱着能不得罪寒家人,便不得罪的态度,所以更不会愤怒或者担心。 却没想到,这样的心态,倒被丁淑误以为大家气度,很是欣赏。 临走时,丁淑依依不舍:“向晴,常来陪陪我。” “好的,伯……呃,妈!” …… 订亲之后,任向晴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只是大学的课程不是那么紧凑,不上课的时候,她就在家里呆着。 一方面是恶心葛丽轩,另一方面,前世学的一些东西,她也要捡起来继续了。 比方说,跆拳道和武术。 前世任向晴欲哭无泪,不知道安若素为什么让她学了跆拳道还要学武术,她出入都有保镖,用得着亲自上手吗? 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是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对于那些不讲道理的,揍一顿就乖了。 “妈,任向晴她干嘛?难道还走体育路线?” 早晨,任向薇和葛丽轩坐在露台上喝咖啡,却看到园子里正在跑步的任向晴。 “自从订亲后,她现在天天跑呢,风雨无阻……下雨的时候就在室内跑,不会是寒御天嫌弃她身体不好吧。”葛丽轩眼里掠过一丝鄙夷。 安若素的女儿跟她一样,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妈,您真是……”任向薇无奈地瞟了葛丽轩一眼。 “你别瞧不习惯,我说的可都是真理,女人身体不好,就别怪男人在外面乱来。”葛丽轩得意地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们学校马上学生会选举了。”任向薇生硬地转移话题。 “学生会选举?那又怎样,你以为任向晴会在乎一个学生会?”葛丽轩好奇地看着任向薇。 “她在不在乎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乎,而且……”任向薇的眼神冷了冷。 任向薇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与任向晴没法子比,她只有一点一点地往上爬,而且还得踩着任向晴往上爬。只有站在高个子的肩上,自己才会更高。 葛丽轩皱了皱眉,她有点怕任向薇搞事。 对于葛丽轩来说,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她并不想做什么改变。 可是,两个女儿似乎都不安份,都不听自己的安排,真累心! “妈,您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任向蕙知道葛丽轩在想些什么。 “你总说自己知道要什么,可是你要的东西是你该要的吗?”葛丽轩气闷道。 “这你就别管了,你管好大姐吧。” 任向薇说完,瞟了一眼还在跑步的任向晴,心情又阴郁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任向蕙穿着碎花抹胸长裙直接推门进来,坐到葛丽轩的对面。 “你后天就要去澳洲了,行李都准备好了吗?”葛丽轩揉了揉额头。 虽然都有佣人在打理,但自己也得操点儿心吧。 算了,不操心了,反正也就这两天的时间了,到时候自己也能轻松些。 “妈,我决定不去澳洲了。”任向蕙晃着腿道。 “什么意思?”葛丽轩和任向薇都愣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去澳洲了。”任向蕙边说边玩着自己的裙子。 “你给我坐好,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任向晴又跟你说什么了?”葛丽轩瞪着任向蕙。 “任向晴?哈,妈,您可真逗,您不会以为她还真的有多待见我吧?”任向蕙的这话说出来,让葛丽轩的心里好受了点儿,她就怕任向蕙被任向晴的几句话可哄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但接下来,任向蕙又道,“不过比你们倒是要好那么一丁点儿。” 葛丽轩听了,恨不得吐一口血喷到任向蕙的脸上。 第56章除了重生,什么都不会 “姐,你才大二呢,你不想拿毕业证啦?如果大学都没读完,这些世家的门可没那么好进。”任向薇直戳任向蕙的心窝子。 任向蕙从小学开始,人生的唯一目标便是嫁个金龟婿。 葛丽轩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只是刚才气极了没想到,于是赶紧助功:“向薇说得有道理,你再怎样,这两年也得忍过去。” 两年后,安家的肯定就到了任铄海的手里任任向蕙再怎么惹事,也影响不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拿毕业证啦?”任向蕙摸了摸新发型,懒洋洋地说。 “那你……说不去澳洲?”葛丽轩有点没明白任向蕙的脑回路。 而任向薇的脸上都快沉出水来了,任向蕙究竟想干什么? “我也要到九院来上学。”任向蕙笑咪咪地说。 “你说什么?你以为九院是那么好进的?”葛丽轩没想到任向蕙居然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任向蕙看了任向薇一眼。 任向薇顿时有不好的感觉。 果然,任向蕙道:“那为什么向薇可以?” “向薇是向薇,你是你。”葛丽轩粗暴地说。 “向薇是您女儿,我也是,我成绩不好,难道向薇成绩就好了?妈,您的心都偏向月球了吧?”任向蕙起身冷着脸说。 “你这是什么话?”葛丽轩也恼了。 “我说的是实话,什么事在你眼里向薇都比我强。”任向蕙毫不示弱地瞪着葛丽轩。 任向薇一直在亮边默默地旁观着,心里却在冷笑。 是,从小爸妈就夸自己,给自己塞了无数的甜枣,但什么好事都论不到自己。这次进九院,如果不是自己谋划,估计也和任向蕙一样的下场。 任向蕙你这个蠢货有什么资格和我比? 葛丽轩也被气得血压都快高到飚出来了,但为了大局,她还是尽量平复一下心情。 “向蕙,妈不是偏心,向薇是顶着任向晴的名额进的九院,你要怎么进?”葛丽轩恼得要拍桌子。 任向薇一听这话,再拦也来不及了,懊恼地闭上了眼睛。 “向薇的事你们就放在心里,我的事你就推来推去的。”任向蕙冷笑一声道,“我不管要怎么进,如果你们不把我弄到九院,我就把向薇顶任向晴名额进九院的事宣扬出去。” “你敢!”葛丽轩怒斥。 “您看我敢不敢。”任向蕙却毫不退让。 顶替名额这件事原本就是暗地里操作的,若真的给宣扬出去了,估计学校碍于压力,也会把任向薇开除的。如果那样的话,任向薇将会名誉扫地,再爬起来可千难万难。 “姐,我们还是姐妹吗?”任向薇抬头看着任向蕙,眸色阴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 任向薇还记得,小时候她和任向蕙在园子里玩的时候,她用鲜花编了一个花环。没想到任向蕙也喜欢这个花环,竟然强行要抢,她不让,于是任向蕙便推了她一把,导致她撞到后面的景观石上。当时她都快痛死过去了,可是任向蕙不但不拉,反而作个鬼脸跑开了。 自那以后,任向晴便不再把任向蕙当姐姐。 一个不把妹妹死活的人放在眼里的人,不值得当自己的姐姐。 现在,又是这样,居然要把自己好不容易铺好的路给断了。 任向蕙被任向薇的眼神吓了一跳,再定晴细看,却见她眼里闪着泪光,不禁一愣。 至于……姐妹? 这个词竟让任向蕙有一种陌生感,她想起自己和任向薇这么多年来,似乎就是在不停地争,争吃争喝争衣服争首饰争父母的宠爱。 至于姐妹,应该是怎样的?任向蕙想像不到。 “我……我怎么对你心狠了?”任向蕙不禁问道,一开口,却又恼了,“我对你狠?你不要什么好事都想自己得了,你有爸妈的喜欢还不够吗?” 任向蕙说着眼睛都红了,自己一个做姐姐的,处处被妹妹给压制着,她的日子又好过吗? 楼下,刘婶屁巅屁巅地给任向晴拿运动饮料。 “小姐,她们又吵起来了。”刘婶朝葛丽轩房间的方向呶了呶嘴。 “哦。”任向晴回了一声,专心地喝水。 刘婶却忍不住又道:“小姐啊,听说吵得挺厉害的,尤其是任大小姐,那声音大得在走廊里都听见了。” 哦?后天就要去上学了,今天居然大吵? 刘婶走后,任向晴回房间洗潄了一番,然后拿起电脑戴上耳机。 再打开了一个软件,电脑里顿时清晰地出现了葛丽轩母女争执的画面。 在同意葛丽轩母女搬进来之前,任向晴便偷偷叫人在家里的其他房间装上了摄像头。 装摄像头的时候,任向晴心里一动,又让要把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遍,没想到,自己竟一直都被监视着,难怪前世自己被葛丽轩母女玩弄于股掌之上。 这事儿,葛丽轩母女做不到,能做到的只有任铄海。 想到这里,任向晴眼神微眯,身体里透出几乎和寒御天极为相似的寒气。 自己既然继承了安家的产业,那么总有一天,真正拿回安家之余,还要改回安姓。 耳边葛丽轩母女争执的声音很是激烈,但任向晴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自己现在除了重生并没有什么优势,别说拿回安家的产业,真的连养活自己都有些困难。 或者说,重生是自己唯一的优势了。 重生…… 任向晴回忆了一下前世发生的事,各行各业……不禁眼前一亮。 第二天一大早,任向晴在餐桌上热情地向大家打了个招呼之后,对任铄海道:“爸,我有个想法。” “嗯,你说!”任铄海亲切地看着任向晴。 “爸,我想……开一家公司。”任向晴双眼放亮地看着任铄海。 任铄海顿时眸色微变,和葛丽轩对视了一眼。 “向晴,你为什么想开公司啊?”任铄海眼神闪烁。 “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啊,想锻炼一下自己。”任向晴娇娇地回。 “那你……可以来爸爸的公司啊。”任铄海探试着问。 可任向晴却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第57章这一胎根本就没有生下来 任铄海盯着任向晴,想看看她是真的不愿意,还是假的。 “爸爸,我如果进您的公司肯定大家都会护着我捧着我,根本就没有我发挥的余力嘛,说不定还会把您的公司闹得乌烟瘴气的。” “那你……可以从底层做起啊。”任向薇突然开口道。 “哈?”任向晴笑看着任向薇,“二姐,电视里演的都是假的,真正的继承人谁会从底层做起?我以后是要接管公司的,我为什么要从底层做起啊,难道我需要去学怎样复印和碎纸吗?” “就是,时间就是金钱,干嘛耗费时间去做那种没有用的事啊。”任向蕙突然神来一句。 只要是能让任向薇不舒服的,任向蕙就愿意干。 任向晴都要给任向蕙鼓掌了,这刀插得太到位了。 任铄海听到任向晴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于是爽快地应了。 “行,你好学上进爸爸很支持,你想开什么公司就去做,爸爸给你启动资金。” 等任向晴和任向薇吃完早餐去了学校,任向蕙也出门不知道去哪里野了之后。 葛丽轩把任铄海拉到书房。 “你真的答应给她开公司?”葛丽轩阴着脸问。 “当然。”任铄海心情极好,还拿出茶具准备泡茶。 “那一个小女孩懂得什么?”葛丽轩急了。 任铄海哈哈大笑,一把将葛丽轩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笑道:“你啊……向晴若是懂,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葛丽轩被任铄海这么一撩拨,本就心慌气短,听他这么一说,脑子更是有些糊。 “那……她若是把公司开垮了呢?” “垮了就垮了呗。” 看任铄海不当一回事的样子,葛丽轩又恼了。 “你说得倒轻巧,开公司难道不要钱吗?这些都是我们的钱。”葛丽轩从任铄海的大腿上跳了起来。 “你真是好日子过得都没脑子了,什么叫以小博大?这点儿开公司的钱算什么?若是向晴把公司开垮了,她还敢接手安家这么大的产业吗?授权给我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等到那个时候,钱才是真正属于我的钱。” 任铄海见葛丽轩和自己一点儿默契都没有,不禁有些失望。 听到任铄海这么说,葛丽轩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万一那任向晴是个经商天才呢? 葛丽轩的这个担心,更是让任铄海嗤之以鼻:“我看着向晴长大的,她有没有经商的才能我能不知道?” 也是哈! 终于放心了,葛丽轩扭头腰朝任铄海走了过去,扒在他的肩上柔声道:“人家是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你还跟我计较?” “嗯,不跟你计较,看你怎么表现喽。” 任铄海搂过葛丽轩纤细的腰肢。 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葛丽轩的身材却保养得像是三十出头的少妇,既苗条又性感。 因此即使是大白天的,任铄海都有些把持不住。 “等等……”葛丽轩抵住任铄海,噘着嘴道,“向晴的亲也订了,咱俩的事儿……什么时候定?” “放心,这几天就定下来。” 任铄海说着便向葛丽轩扑了过去。 门外的刘婶捂着耳朵撇嘴走开。 …… 任向晴上到第二节课的时候,才发现丁念禾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怎么回事,才来?”任向晴瞪着丁念禾。 今天的课程都挺重要的,而且几个教授都是出名的严厉。 “家里有点事,你帮我喊到了没有?”丁念禾从背包里拿出书来。 “当然喊了,今天是李教授的课,来的人多,勉强才混得过去的,现在是刚开始,教授都不大认识,回头混熟了我看你怎么死。” “知道了知道了,快听课,教授在看咱们呢。” 总算是下课了,众人伸了个懒腰,赶紧走向上下一间教室。 任向晴和丁念后走在最后。 “你家里的事要紧吗?”任向晴问丁念禾。 任向晴总觉得丁念禾上辈子去作明星,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她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娱乐圈的人,平时她连星都不追。 “还不是我妈……唉,我真的想不明白,女人一定要依靠男人才能过日子吗?”丁念禾的神色顿时有些迷茫。 “你妈……怎么啦?”任向晴微微皱眉。 丁念禾的妈嫁给了宋遥怜的爸,嫁了几年一直活得好好的,据说被宋辉当成宝一样来宠的。 也因此,丁念禾在宋家的位置,比宋遥怜要高多了,也因此引起了宋遥怜的嫉恨,两人几乎没有来往。 而且凭任向晴前世对宋遥怜的了解,估计还没少使绊子。 “我妈啊……”丁念禾苦笑道,“前面有四个继子女,还分别是三个女人生的,你认为我妈的日子有多好过?” 所以说,外面的其实都是传言? 也对,宋辉不可能一天到晚呆在家里,那丁念禾她妈就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继子女,每个人一天给她使一点儿坏都够她受的了。 估计丁念禾的精明劲儿,也是给逼出来的。 “但是嫁都嫁了……”任向晴试探安慰丁念禾,却有些无语。 丁念禾她妈嫁给宋辉之前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还是选择嫁过去,肯定是有心理准备的。 “是啊,现在还怀孕了。”丁念禾情绪异常地低落。 怀孕了?任向晴心里一个“咯噔”,前世似乎没听到宋遥怜说家里多了一个弟弟或妹妹。而且纵然她不愿意说,宋家也不可能不办喜宴,这事儿也瞒不住。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丁念禾她妈的这一胎根本就没有生下来。 “你妈怀孕了,你不高兴?”任向晴试探着问。 “高兴什么呀,有命生才值得高兴,你不知道宋家乱到什么地步,我怕我妈最后不但没生下这个孩子,反而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但她被喜讯冲昏了头脑,又不听我的,早晨还和我为了这个吵了一架,说我为了自己,竟然不让她生孩子,真是气死我了。” 任向晴又被丁念禾震了一下,她这脑子……究竟是天生的,还是生活磨炼出来的? “嗷”,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一个男生愤怒地回头。 而丁念禾则脸色发白。 第58章今天,是不是不易出门 虽然那位男生的脸已经愤怒得有些扭曲了。 但任向晴还是认出来了,不禁暗叹,真是冤家路窄啊。 成曜,丁念禾前世的老公,两人在圈里是有名的冤家,不是爆出这个和男明星有绯闻,就是那个和女明星出入酒店,偏偏到任向晴死的时候,都没有离婚。 原本任向晴发现丁念禾身边没有什么异性,觉得这还是很久以后的事,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 任向晴前世和丁念禾没什么来往,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成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相爱然后结婚,最后又相杀的。 那,怎么办? 任向晴看了看成曜,又瞟了一眼丁念禾。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唉,开头就这样……真是不吉利! 正要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成曜却冲过去冲着丁念禾挥了挥拳头:“你是不是有病啊,不好好走路踢什么石头啊?” 任向晴瞟了一眼之前成曜的脚底下,果然躺着一个石头。 这要怎么说呢?缘份的石头? “我不是故意的?”丁念禾生硬地回了一句。 本来丁念禾是想道歉来着,可是对方这么气势汹汹的,她本来心情就不好,因此火气也上来了。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乱踢了吗?”成曜瞪着丁念禾。 其实并不痛,但成曜从小被捧到大的,哪里被人这样欺负过,而且态度还这么差。 “那你想怎么着?”丁念禾也瞪着成曜。 “好了好了好,咱们可不可以换一个角度想问题?”任向晴赶紧上去劝解。 于是丁念禾和成曜都扭头看着任向晴。 任向晴被前世的两大巨星同时瞧着,心想,如果有人拍下这个画面,日后自己怕是也可以成个网红呢。 好吧,正事儿要紧! “你们想啊,九院的教学楼铺的都是从空运过来的复古磁砖,居然会有一个石头,你们说稀奇不稀奇?这说明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丁念禾和成曜不约而同地问道,然后又互瞪一眼表示不屑。 “缘份啊!”任向晴跑去将石头捡起来,发现已经碎成了两半了,不禁咧了咧嘴,这丁念禾应该去学踢足球啊,不定能为国争光。 任向晴干脆将石头给丁念禾和成曜一人一个。 “这石头和你们有缘,一人一个,这样多好,以和为贵嘛。”任向晴拍了拍手道。 “你……”成曜很是嫌弃地扔了石头,然后很想骂任向晴一句神经病,但看到那张精致的小脸冲着自己笑得那么可爱,又骂不出来,最后只瞪了丁念禾一眼,“好男不和女斗。” 丁念禾张口就要补一句,却被任向晴扑上去捂住。 “大姐啊,本来就是你不对好吗?你别得寸进尺啊。”任向晴轻声咬牙道。 丁念禾这才安静下来,还嘀咕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他怎么那么咄咄逼人。” 反正就是习惯性地走着走着,发现脚尖前面有一个石头,就习惯性地踢了一脚……谁知道那人那么寸。 “你就看他是个帅哥的份上。” “哪儿帅了?你眼睛有问题吧?” 你眼睛才有问题,不帅以后能凭颜值出道?成曜的演技可是公认的差。 任向晴忍不住白了丁念禾一眼:“得了啊你,你这等于插了别人一刀,还说别人太小气,不应该怪你!” “我哪有那样?”丁念禾委屈道。 “没有吗?没有你道歉去啊。”任向晴向前呶了呶嘴,成曜还在前面走着呢。 丁念禾冷冷地看了任向晴一眼,然后拔腿就追。 任向晴还没回过神来,便看到丁念禾站在成曜面前,大声道:“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自己的心情不好就乱踢石头。” 成曜呆呆地看着丁念禾,很想回一句“你是不是也神经病”,可正好一缕阳光打在丁念禾的脸颊,光洁健康的肌肤上微微的小绒毛泛着金色的光芒,随着微风轻轻地荡着,荡着荡着,成曜的心也就荡了起来。 见成曜不说话,丁念禾皱着眉:“反正我跟你道歉了啊,你不能再说我不讲道理。” 任向晴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真是俊男靓女美好的青春啊,跟画儿一样。” 比那什么青春片的海报好看多了。 “画儿散了,你也该上课去了。”身后传来一个颇有磁性的声音,任向晴吓了一跳,赶紧往身后看去,是哪尊神啊? 得,又看到了一副画儿。 那个男人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一般俊秀,短发乌眉,方脸薄唇,尤其是眼睛里的笑意比阳光都温暖。 再看,似乎和成曜有点像哦。 天,是成曜的哥哥成曦啊,九院最年轻最帅气最有前途的教授。 只是,有寒御天珠玉在前,任向晴对于美男的免疫力还是足够的。 “成教授好!”任向晴向成曦鞠了一躬,然后赶紧跑进了教室。 瞧着那个小鹿一般灵魂的女孩,成曦微微有些意外,自己刚从国外回来,她居然认识自己? 哈,现在的女孩子……果然胆子大,竟提前调查任课老师。 上课的时候,成曦见任向晴一直正襟危坐,还认真地做笔记,不由点头。 他从不反对有人喜欢自己,但如果能把这种喜欢变成正能量,那才不辜负了这样的一份喜欢。 今天只有上午有课,于是任向晴和丁念禾便琢磨着一起去餐厅吃了饭再回家,但走出校门的时候,便发现成曜竟在那里等着。 “我不是已经向你道歉了吗?”丁念禾皱眉道。 “不……不是的,我……我是想……想问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一句话被成曜说得支离破碎的。 见早晨还小霸王似的小伙子,这会儿脸涨得像个小姑娘,任向晴便知道,粉红色的泡泡升起来了。 “真是有缘,不如一起吃午饭。”成曦的声音再一次在身后响起。 任向晴的脸都僵了,真是——缘份啊! “向晴!”任向薇那帮子人竟也朝任向晴走了过来。 任向晴有一种想去翻老黄历的冲动,今天,是不是不易出门。 第59章只是订亲,还没盖章 “向晴,这是你的朋友吗?” 任向薇瞟了一眼站在任向晴对面的两大帅哥,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 九院的学生比起一般学校来说,家境的确是要好很多,但在九院内,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是平等的。 任向薇伸出手,正想做自我介绍。 没想到任向晴竟回道:“不是!” 于是那只白嫩纤细的手便僵在那里了,不管是成曦还是成曜,都没有和任向薇握手的打算。 “念禾,你也在。”宋遥怜上来和丁念禾打招呼,但却给任向薇解了围。 “嗯。”丁念禾这就算是回了一声。 宋遥怜却不以为意,反而故意作亲密地问:“念禾,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成曜的脸“腾”地就红了,却听到丁念禾生硬地回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男朋友了?” 成曜顿时有些尴尬,顿时冲宋遥怜抱歉笑了笑。 站在宋遥怜身后的任向晴发现,她竟然耳根泛红。 任向晴不禁瞳孔微缩,前世丁念禾和成曜的夫妻关系那么差,有没有可能和宋遥怜有关? “念禾,我只是问问……”宋遥怜瞟了一眼成曜和成曦,眼圈顿时红了,丁念禾更是嫌弃。 “念禾,就算遥怜误会你了,也没有恶意的。”任向薇是她们那几个人的核心,见宋遥怜这么楚楚可怜的样子,知道自己该说话了。 “就是,好歹是姐妹,怎么一点儿人情都不讲。”汤思彤粗心粗气地说。 “遥怜向薇,我们走好了,人家不待见,何况硬往上凑!”赵雨沁根本就不想多呆。 几个人把丁念禾挤兑得都没有说话的余力。 “我就奇怪,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丁念禾和宋遥怜是姐妹,难道住在一个家里就是姐妹?”任向晴瞟了几人一眼,不待人反驳,又道,“我也没听说,哪个姐妹大庭广众之下,会问人家是不是有了交往的男朋友的。” 虽然说交男朋友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他们这种家族怎么能和普通人家比? 自由恋爱在世家的世界里根本是不存在的,他们的婚姻哪个不是精挑细选的,若真的坐实了丁念禾交了男朋友的消息,谁家在选儿媳的时候,会把她纳入名单。 现在宋辉对丁念禾好,一方面是因为丁念禾她妈,另一方面是丁念禾本身值得投资而已。若丁念禾真的要嫁给一个穷小子,她在宋家也就是个吃闲饭的。 虽然成曜的家世不成问题,甚至要比宋家都要好上很多,但任向晴的目的不过是指出宋遥怜的居心罢了。 “小妹,你是不是想多了,遥怜也只是问一问。”任向薇温婉地说。 “哦?”任向晴看向任向薇,“二姐,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你……你胡说什么?”任向薇顿时急了,还瞟了成曦兄弟一眼。 “我只是问一问而已。”任向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又问成曜,“去哪儿吃饭?” “揽月楼!”成曜赶紧回道,将刚才的尴尬抛之脑后了。 任向晴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不说一句话,但却依旧很有存在感的成曦,不用说,这酒店是他订的。 成曦也觉察到了任向晴的目光,无奈地耸了耸肩,弟弟要约女孩子,哥哥只能帮忙喽。 这种境况下,任向薇几人自然也不好跟着了。 揽月楼位于城西新区,一路上景致怡人,只是副驾驶的某个小男生坐得直挺挺的,估计脖子都僵硬了。 不是周末,但揽月楼竟然已经客满,因为时间太紧,成曦只订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卡座,但这也算是不错的了。 几个人刚刚坐下来,正在想要尬什么话题,门口出现了骚动。 “你们是不是看不起人啊?以为我们没钱吗?为什么前面几个人有座位,轮到我们就没有?”汤思彤的声音骤然响起。 任向晴和丁念禾顿时面面相觑。 靠,这要是个男的,还以为要和成曜抢丁念禾呢。 而对面那对兄弟俩分明也很是意外。 “要不要把你们的朋友叫进来一起吃?”成曦体贴问道。 “你如果请我们吃饭是为了恶心我们,那就请吧。”丁念禾没好气地说。 能开揽月楼的自然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几个小姑娘闹一闹就能得手,于是很快便又安静了下来。 “两位要一起去点餐吗?”成曦问。 这里点餐是要亲自去后厨的,任向晴和丁念禾都摇头,表示全权委托给成曦了。 一见成曦走了,成曜便坐不住了,不到一分钟便起身吱吱唔唔地说:“我……我也去点餐。” 任向晴趴在桌上看向丁念禾:“啧啧啧,这小伙子的心啊,估计这会儿都冲到外太空了。” 丁念禾哼了一声,反倒问任向晴:“你呢?你干嘛老是瞧着那个成老师,那模样儿就像猎人看见了兔子似的。” 任向晴惊得张开了嘴。 “亲爱的你去学心理吧,你太厉害了。” 丁念禾顿时小脸一白:“任向晴,你不会真的对人家有意思吧?你可是被盖了章的人……我天,这饭不能吃了,走走走!” 任向晴赶紧拉住丁念禾:“干嘛干嘛啊,来都来了走什么走,我只是订亲,还没盖章呢……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没对人家有意思,你想多了?” “真的?”丁念禾质疑,“你要是骗我,你自己向寒御天解释去。” “真的。”任向晴坚定地点头。 不过,猎人看到兔子是没错。成曦这会儿是老师,但可是顶级经管人才,如果能把他挖到自己即将开张的小公司里掌舵,想想都令人很兴奋呢。 只是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跟丁念禾说,这会儿时间也不够,任向晴也懒得解释。 “丁念禾,是不是有点儿冷啊?”任向晴缩了缩脖子。 “不冷啊,你比我穿得还多呢。”丁念禾看着任向晴挺无语的,“一会儿多吃点儿吧。” 可怜的任向晴并不知道,卡座的相背的那个卡座里,正坐着一位亘古不化的冰山美男。 坐在对面的沐泽心里正咆哮,谁说不冷啊?我这一动都不能动的,肯定是特马地冻成冰雕了。 而冰山美男的心里只有两个字:盖章! 第60章顿时心如死灰 那边的任向晴还在嘀咕:“我怎么觉得冷呢?” 丁念禾却愣愣地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地回道:“那是你的心冷了吧。” 哇噻,好文艺的一句话啊。 只是任向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而就在距离她一尺之遥的地方,某个冰山美男给自己悲摧的总助使了个眼色。 沐泽小心肝儿一颤,我家寒少居然懂得用这种声东击西的方式来搞破坏,真的是……有长进! 只是……为什么不直接把向晴小姐拎走算了呢? 虽然是这么想,但事情还是得赶紧做。 于是任向晴和丁念禾,便目瞪口呆地看到任向薇几人坐到了自己旁边的卡座里。 “向晴,不好意思啊,她们非要来……”任向薇一脸地抱歉。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揽月楼又不是她家开的。”汤思彤直接冲任向晴翻了个白眼。 任向薇再次朝任向晴抱歉地笑了笑。 任向晴知道,任向薇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抹黑她。 是汤思彤要来的没错,但她绝不相信没有任向薇的挑拨。 这下连赵雨沁都看不下去了,叹着气对任向薇道:“向薇,你也太善良心软了吧?人善被人欺?” 任向晴一直兴致勃勃地在旁边听着,人善被人欺? “赵雨沁,你应该是个有脑子的人,你自己想想啊,我和任向薇……是不是每次都是她来找我啊?我什么时候主动欺负过她?” 任向晴的话不禁让赵雨沁一愣,似乎,真的是! 那,总不能说任向薇自己找欺吧? 赵雨沁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任向晴也只是点到为止,每个人的命还是要自己去掌握,如前世,也不是没有人提醒自己,但自己还不是一意孤行地去相信葛丽轩母女。 “向晴,我们俩是亲姐妹,以前没有住在一起,现在我想跟你亲近一些,这样也有错吗?为什么每次你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任向薇眼泪汪汪地看着任向晴,那模样,要多可能有多可怜。 “你这不是找虐吗?” 这时成曦和成曜也回来了,见到旁边任向薇的一桌,也很是意外,听了她们之间的对话更是意外,于是成曜便忍不住开口了。 “我……是,是我自作多情了,向晴,我以后……不会再靠近你了。” “好啊!” 任向晴应得爽快,只是任向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叫人看了颇不忍心,那边邻桌的一位男士赶紧过来扶着她,却被她灵巧地闪开,然后安静地坐下了。 任向晴原本以为任向晴应该向成曦示示好,毕竟一主攻多备胎是她一贯的策略嘛。 这感觉,叫人毛乎乎的。 “怎么啦?不舒服吗?”成曦体贴地给任向晴倒了一杯热水。 “哦,还好……”任向晴喝了一口水后,感觉略微好点儿了,“谢谢成教授。” “向晴真是会开玩笑,呃……可以叫你向晴吗?”成曦眸色温柔。 “当然可以。”任向晴爽快地回道。 怎么又觉得冷?任向晴情不自禁地抱了一下胳膊,难不成和寒御天以外的男人说说话,都会被他遥远的寒气侵袭?这个妖孽! 任向晴又喝了一杯水,对成曦道:“说起来,您也是我的长辈了……” 神奇,不冷了! 任向晴都要疯了,是不是寒御天偷偷地找人给自己做过催眠?简直是太摧残人了。 成曦看着对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会儿深思一会儿又悟然大恍的女孩,不禁有些语塞,这是肿么啦?不过,真的好可爱。 “向晴,我还只是个讲师,以后不要叫我教授了。”成曦似乎发觉任向晴是有点儿冷,于是将刚上桌的干锅往她前面推了推。 好暖的成老师啊,任向晴感动死了,决定不再去琢磨这忽冷忽热的体质。 “那好吧,以后叫您成老师,不过您真的是太谦虚了,您以后肯定会成为教授的,而且会很快。”任向晴非常自信地说。 这么坚定的语气,把成曜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了。 “任向晴,你说的是真的?”成曜比成曦更急切。 只是任向晴似乎听到了一丝悲摧的感觉来,但还是点点头:“当然,我说话可灵了,小名任半仙。” 任向薇都想翻白眼了,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小名。 但为了把这个坑挖得更深些,任向薇凑过来点头道:“向晴说话一直很冷的,她说成老师马上升教授,肯定就会很快,我们这几天就等着好消息了。” 神经病啊,我什么时候说这几天了。 不过至于是什么时候,任向晴也不记得了,前世她哪有精力管这些事儿。 任向晴正想把坑给任向薇还回去,但却听到成曜一声哀嚎:“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众人吓了一跳。 “毛病吧?你哥要升教授,为毛你的日子……”丁念禾说到这里,闭嘴了,真的好扎心啊。 “哇,原来光长得帅啊,成绩不好。”汤思彤只在吃上面有脑子,其他的都是直道而行。 成曜抬起头来,一脸寒意地盯着汤思彤,吓得她手上的鸡腿差点掉在了桌上,赶紧一把捞了起来。 “你瞪着我干什么,有本事比你哥强啊。”汤思彤扎了一刀,然后继续啃鸡腿。 成曜幽怨地看了成曦一眼,你订个餐厅就好了,为什么自己要来? 好了,第一次追女孩子,就被人怼。 忽然,成曜眼里掠过一抹诡异的神色。 “各位美女同学,我宣布一件事啊,我哥又帅又优秀,但还是未婚呢,你们有看得上我哥的赶紧出手啊。”说起这个,成曜之前的尴尬和紧张立即消失无踪。 任向晴“扑哧”一声乐了,这是拿自己亲哥当街叫卖呢,一个家庭里的学神和学渣果然是誓不两立的。 成曦的脸色都快黑成碳了。 “这位任向晴同学,你笑成那样,是不是觉得我哥还不错?”成曜突然问任向晴,又对成曦道,“哥,你觉得呢?是不是挺配的?” 任向晴听了心里一惊,不免警觉起来……果然……好冷啊! “向向向……向晴……”丁念禾慌张地拉了一把任向晴,示意她看后面。 任向晴顿时心如死灰,寒御天为什么在这里? 第61章让我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任向晴捂住眼睛,默默地转过身去,面对着成曜。 “这位同学,你误会了,我笑是因为你幼稚,成老师是长辈,师生恋是乱伦的,更何况……”任向晴侧过身子,伸出一只手指着寒御天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 这话一说完,氛围瞬间一变。 成曜和成曜那边是风中凌乱,才大一,就已经有未婚夫的人了? 而任向薇那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汤思彤的鸡腿从嘴里直接掉到了桌上,宋遥怜和赵雨沁则呆了,这么好看的男人干嘛订亲,直接结婚不好吗?放在这里诱惑人。 寒御天向任向晴伸出手,她赶紧腕住,然后一脸愉快地向大家道别:“你们好好吃,我和男朋友约会去啦。” 餐厅里,汤思彤突然泪流满面。 “怎么啦?”任向薇给吓到了,赶紧给她递了张纸巾。 “向薇,我失恋了。”汤思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赵雨沁默默地又递上了一个鸡腿,但却被汤思彤推开了。 任向晴上了车后,紧紧地挨着寒御天坐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肺功能一定不错。 这次应该……搞定了吧? 任向晴瞟了一眼寒御天不惊不喜的脸,还是有些不确定。 自从丁念禾说了订亲前夜的事情后,她便是不提醒,任向晴也决定要抱紧寒御天的大腿,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和自己黏在一起呢。 老虎想要罩着你,你就当他是心血来潮好了,能撑一天是一天。 “亲,我们去哪?”任向晴笑咪咪地看着寒御天。 叫亲爱的,说不出口,叫声亲,感觉不错。 副驾驶的沐泽听到“亲”这个字,眼神一抖,很想知道他家寒少听到这个字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事实是,寒少就是寒少,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盯了任向晴一眼。 沐泽不禁怀疑,主子爷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去哪里嘛。”任向晴撒了一个让自己都掉鸡皮疙瘩的娇,然后抱紧了寒御天的胳膊。 寒御天瞟了任向晴一眼,并没有抽开手臂。 “去吃饭。” 任向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挤出三个字来了。 说起吃饭来,任向晴真的觉得肚子饿了,刚刚一直在耍嘴皮子,并没有吃什么。 “亲,我跟你说件事儿。”任向晴又糯糯地说。 “嗯!” “我那个二姐任向薇……你离她远点儿。” “好。” 这就答应了?不过这会儿他应该还没有喜欢上任向薇……他喜欢过任向薇吗?喜欢为什么又娶回家碰都不碰,不喜欢为什么会娶她? 相爱,相杀? 似乎很禁欲的感情,倒是挺符合寒御天的性格。 想着想着,任向晴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到了地点,任向晴被叫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窝在寒御天的怀里,而且他的西装上似乎还有一丝可疑的亮光…… 我……肯定没有流口水,肯定不是我! 任向晴这么一想,瞬间清醒,几乎是立即跳下了车。 靠,我这是有几个胆子啊,居然趴在寒御天的怀里睡着了。 任向晴对自己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一阵清风自鼻尖而入,任向晴这才发现,竟到了山上,上次订亲的山庄。 “沐泽,回头帮我给司机发个红包,这车技没差。” “好的向晴小姐。” 为了好好表现,任向晴主动挽起了寒御天的胳膊。 就这么行走在林间小径上,倒也挺舒服自在的。 不得不说,寒御天带给人的安全感真的不是盖的。 “你对那个叫成曦的似乎特别在意?”寒御天的这一句如惊雷般在任向晴的头顶炸响。 说好的安全感呢?如清风浮云了吗? 收回委屈,任向晴将自己的设想告诉了寒御天。 “亲,我真的只是想请他为我打理公司而已。” 任向晴说着,便在寒御天的手臂上蹭了蹭,嗯,男神的脸色似乎缓了些。 这些技能都是丁念禾的功劳。 丁念禾在安家公馆见识到了任向晴的处境有多糟糕之后,认为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寒御天了,于是搜罗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给她看。 如《修炼女神日常》,《怎样一招搞定男神》,《做女神,别做女神经》等等,刚开始任向晴还不愿意接受,但却被丁念禾强逼着看,因为她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太渣了。 看着看着,任向晴便发现这些真的是奇书啊。 只是任向晴知道,现在自己需要依靠寒御天,但却不是永远。 “我帮你。” 寒御天突然开口,吓了任向晴一跳。 “不行不行不行……”任向晴赶紧摇头,却发现男神的脸又阴了下来。 亲,你的脸色跟相声演员嘴里的天气预似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去帮我,我就起不到锻炼的目的了。”任向晴可怜巴巴地看着寒御天。 寒御天很想说,你就别锻炼了,安家的产业有什么好要的。 可是,这么个小女孩儿总也要有地方玩。 “我派人去帮你打理。”寒御天退了一步。 那也不行啊,寒御天派去的人叫任铄海知道了,肯定会起疑心的。 但是,又不能跟寒御天说,自己在防着自己亲爹。 想了想,任向晴又抱紧了寒御天的胳膊:“亲,你请的人肯定都是神级的,我那小公司也不指望挣什么大钱,就别浪费人家了。” “不会浪费,是他们的荣幸。”寒御天说得云淡风轻,任向晴却要爆了。 “亲,我跟你说实话吧。”任向晴绷起了一张小脸,“我是抱着以后要嫁给你的打算,但如果什么都靠你的话,就算没人敢当面对我怎么样,那种鄙视的眼神我也受不了的,如果我不让自己强大起来,我或许会受不了这些,我会离开……” 话没说完,嘴便被某人的一张薄唇堵住了。 许久以后,才听到寒御天略带战栗的声音道:“不准,不准离开!” 任向晴一愣,心底也涌起一股暖流来。 被人珍爱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哪怕这只是一种错觉。 “好,我不离开,那么,就让我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任向晴拍了拍寒御天的后背。 寒御天放开怀里的女孩,过了许久才道:“许你,但有一个条件。” 第62章心园 一个条件? 任向晴立即站直了:“你提!” 不过想想也挺悲摧的,不让帮忙还得有条件才行。 “不准和异性走得太近,不准有困难不告诉我,不准连续三天不和我联系……”寒御天一口气说了n个不准,比他一个月说的话加起来都多。 寒御天说一个任向晴便掰着手指记一个,到最后一双手竟不够用了。 “停停停停停……”任向晴忍不住打断寒御天,晃动着手指道,“你不是说一个条件吗?这都多少个了。” “那就n个。”寒御天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否则你公司的人都由我派遣。” “那你不如干脆把你家的公司送给我得了。” “也可以。” “也……” 任向晴举着双手认输了,决定一个条件一个条件地跟寒御天掰扯。 “你这第一个条件,不准和异性走得太近,这个走得太近是什么原则呢?是心理上的还是行动上的?心理上的我就算是很近你也不知道啊……好了好了,我绝对不和别人有心理上的走近,但是行动上,什么叫近?不会还有距离要求吧?而且,那我爸算不算异性……” “标准我说了算,只要是男的都是异性。” 寒御天霸气地回道,任向晴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简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后面的条件还用扯吗?说啥都是他说了算。 “你让我不高兴了。” 任向晴不满地瞪了寒御天一眼,撇下他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寒御天一愣,不高兴? 第一次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不高兴了,然后用后背对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山上的树木长得太高大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看上去格外地孤单和无助。 “就一个条件,每天中午到寒氏陪我吃饭。” 看着那个女孩离自己渐行渐远,寒御天莫名地有些恐怖,忍不住开口道。 女孩站住脚步,慢慢地转身,一张惊愕的小脸直盯着寒御天。 然后,便笑了。 那一刻,天地花开,美不胜收。 “寒御天,你太棒了,我太爱你了!”任向晴不管不顾地朝寒御天扑了过去。 恍神之间的寒御天差点儿被扑倒,原本有些懊恼的他,竟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爱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词。 寒御天觉得自己胸口发烫,烫得他想冲着山谷嚎叫一番。 “好吧,那就从今天中午开始,我陪你吃饭。”任向晴牵着寒御天的手在山中乱转圈儿,“餐厅在哪里呢?咱们快去餐厅吧。” 餐厅掩映峭壁后的绿树丛中,整个屋子和户外的平台都是原木,但设备却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任向晴叹为观止。 “这房子我知道肯定是取之于山,但是这些电器和其它什么的,搬过来特别不容易吧?” “容易!” 哈,你只需要开口,当然容易了。 “直接空运过来。”寒御天道。 好吧,你赢了! 既然已经拥有了,那就好好地享受吧。 任向晴在餐厅门口的户外露台上找了个躺椅睡下来,然后就不愿意起来了。 懂事的沐泽便立即让人在露台上放了一张桌子,又撑了一把伞,否则饭菜里不定有松针树叶以及什么不明物,到时候这餐厅所有的人都要倒霉。 即使是这样,任向晴还是依依不舍地从躺椅上爬起来。 饭菜很简单,几个清炒的小菜,外加一碗汤,还是西红柿蛋花汤。 但是,味道巨好! 为了自己的口福,任向晴打探了一下,最后干脆放弃,人家的西红柿是在特别的环境里培养的,鸡吃的饲料比一般人吃的都贵得多。 安家不是没这个钱,关键是有钱也没人会做。 陪寒御天吃完饭后,任向晴又爬上了躺椅。 原本还以为陪这位爷吃饭是个苦差使,谁知道竟很好伺候……不,是根本不用伺候。 这里空气清新,鸟声成歌,隐隐中还有阵阵花香! “如果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就好了。”任向晴感慨道。 “可以。” 寒御天竟当真了,还说让沐泽把她的衣物用品送上来。 任向晴赶紧阻止:“不用不用,我还是得在凡尘摸爬滚打几年,多历炼历炼的好。” 寒御天下意识地想说“不必”,但动了动薄唇,还是没说。 “寒御天,这山庄叫什么名儿啊?”任向晴晃着脚丫子问。 没有人回应。 任向晴抬起头来看了寒御天一眼,却发现他正不满地看着自己,顿时心头一凛。 “御天,这山庄叫什么名儿啊?” 任向晴重问了一次,声音嗲得端水果过来的女佣差点儿把果盆摔在地上。 但这有什么关系,瞧瞧寒少的脸色此刻多温暖,抱紧老板的大腿才重要,至于其他人,都无所谓。 “没有名字,你取。”寒御天给任向晴剥了一个桔子。 “我不要,你取。”任向晴一边吃桔子一边摇头。 若自己取了这个山庄的名字,估计寒老太太会把自己的皮都给剥了。 不值当! 可寒御天接下来的话,差点儿让任向晴把嘴里的桔子吐了出来。 “向晴山庄!” “不行!”任向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寒御天意外地挑了挑眉:“理由?” 这还需要理由吗?任向晴盯着寒御天,你丫不是和我有仇吧? 先吃块水果压压惊,任向晴才道:“如果叫向晴山庄,在别人看来这个山庄就是我的了,那……你们寒家人会怎么看?你祖父祖母你妈……” 寒御天打断道:“不用管他们。” 任向晴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洒脱。”主要是没实力。 取名对于寒少来说算什么事儿。 瞬间,又取出来一个:“心园!” 心园? 任向晴心尖微颤,记得自己曾经跟他说过,小名叫心心。 可是这名字也就小时候妈妈叫过,只是妈妈一生气的时候就叫自己“任向晴”,后来妈妈生气的时候越来越多,于是就没有人叫自己心心了。 任向晴张了张嘴,没再反对,而是说:“谢谢!”然后一头扎进了寒御天的怀里。 抱着怀里柔柔软软的女孩,寒御天有着从未有过的留恋。 这感觉,很新奇,也很好! 远处的观景台上,有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相拥在丛林掩映中的两个人。 第63章邵瑜桐是谁 和寒御天腻歪了一阵子后,任向晴有点困了。 寒御天怕任向晴太累了,于是便带她到餐厅附近的小院子里休息。 小院子的门头挂着个竹制的牌子:生云轩。 走进卧室,任向晴便知道这名字的来源了。窗外,风起云涌,似乎一抬手,便可以将天地拥入怀中。 任向晴趴在窗前看云,寒御天便坐在另一边的桌上,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看了一会儿,任向晴便趴在柔软的枕头上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寒御天不在房里,任向晴拿了个枕头靠在身后,呆了半天。 最近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要长身体,总是觉得很疲惫,经常眼睛一闭就能睡过,哪怕是在大魔头寒御天的身边,都能够不管不顾地睡着。 真是服了自己,刚醒的任向晴又打了个哈欠。 还是去外面走走吧,山上的黄昏应该很美,也能让自己清醒清醒。 只是刚一下床,任向晴便被窗外景色惊呆了。 夕阳给云层染上了一片金色,那夺目的灿烂,让任向晴立在窗前久久不能动弹。 直到门外竟传来争执的声音。 “我叫你让开!”是骆依依的声音。 “依依小姐很抱歉,寒少吩咐过,不能打扰大少奶奶休息。”女佣态度很好,但却没有丝毫地退让。 “大少奶奶?才订亲呢,她还不是你们的大少奶奶。” “呃,寒家规矩是订亲了就是家里人。” 骆依依居然在山上,看来寒家老太太应该也在,否则经过上次被送走一事,她不可能上得了山。 任向晴本来还想多听几句,却没想到,骆依依竟然扇了女佣一耳光。 “依依小姐,您……怎么打人呢?” “我这是在教你学会该怎么说话。” 任向晴没想到私底下骆依依竟然如此嚣张,或许……是给自己看的? 再争执下去,估计女佣又要吃亏了,任向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窗口走到门外。 门外的骆依依和女佣看到任向晴不禁一愣,刚刚睡醒的任向晴眼神清亮,几缕散发垂在耳边,慵懒中又别具风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能与霞光争辉的光彩。 骆依依的眼中出现了难以言喻的嫉恨之色,又安慰自己,不过是以色伺人罢了。 “依依小姐的脾气这么大,想打人就打人。” “向晴小姐可真是心善,这么喜欢打抱不平?” 任向晴耸耸肩:“不是打抱不平,她不同意你进来打扰我,你就打她,可是她不同意是因为这话是我老公说的,你该找我老公说发脾气嘛。” 她居然叫寒少老公?骆依依气得要吐血。 “向晴小姐,你不觉得你太无耻了吗?你还没结婚呢。”骆依依嚷道。 “我无耻不无耻你说了能算吗?我就爱叫老公,我老公愿意听,怎么着?”任向晴嚣张地说。 你在意什么,我就戳你什么,看谁狠。 “哈,任向晴,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够嫁给御天哥哥吧?他爱的根本就不是你,你只是个替代品罢了。”骆依依眼圈都红了。 “你可以去当网文写手了。”任向晴冷笑一声。 “你不相信是吗?那你就等着看好了,等到邵瑜桐回来,我看你是怎么被抛弃的。”骆依依昂着脖子道。 邵瑜桐?难道寒御天还真有前任?任向晴还以为骆依依是气自己的。 就算有又怎样?吵架从来都是输人不输阵的。 “我就算被抛弃,至少还拥有过,你呢?” “你……” “再说了,你还真是没脑子啊,我订了亲都会被我老公甩,你这种都没入人家眼的人,为什么还整天兴风作浪的,你图个什么呀?” 图个什么?骆依依这会儿眼睛真的红了。 就算是个替补,是个备胎,骆依依也是愿意的,原本以为邵瑜桐走了以后,自己便是寒御天身边唯一的女人,可是……骆依依幽怨地盯着任向晴,竟莫名地跑出这个女人来。 凭什么? 骆依依将手攥得紧紧的,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断了好几根,深深地扎起掌心。 那种疼痛,促使骆依依做了一个决定。 “任向晴,如果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骆依依忽然阴沉着脸道。 “哦,我期待你高超的手段。”任向晴换了个姿势靠在门框上,却更是撩人,女佣都不大敢看她了。 骆依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却被任向晴叫住。 “喂,你这就走了?打了人,不叫人打回去,也该道个歉吧?” “哈,居然要我道歉?” “当然,否则被我老公知道了你会吃亏的,我为你着想。” “她敢!御天哥哥不会知道的!” 骆依依回过头来看着女佣,目光如刀,女佣缩了缩脖子。 “她不敢。”任向晴懒懒地说,“我敢!” 骆依依瞪了任向晴许久,终于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任向晴满意地挥了挥手:“不错,你可以走了。” 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骆依依总算是走了,女佣顿时松了一口气,这骆小姐仗着是老太太的侄孙女,对下人的态度就没好过。只不过她会装,在主子们面前都是温婉大方的,因此大家都忍了,看在寒家的月薪很高的份上,就忍了她一个吧。 因此,当寒家大少奶奶定了任向晴的时候,寒家的下人们都还是挺高兴的。 这女佣之前之所以拦住骆依依,一方面是因为寒御天的吩咐,另一方面也是对任向晴莫名的好感。 “大少奶奶……”女佣刚想向任向晴道谢,却发现美得不像真人的大少奶奶似乎有些不开心,那张小脸上满是落寞,看得她的心都软了。 “大少奶奶,您没事吧?”女佣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任向晴被女佣的声音惊醒,赶紧道,“没事没事!” “我给大少奶奶泡壶茶吧?” “好!” 女佣很快便搬来了茶盘和茶具,一番复杂的流程后,任向晴才终于喝上。 “嗯,味道真好。” 刚刚还觉得喝口茶也这么麻烦,但这会儿,任向晴却觉得值。 女佣顿时很骄傲,泡壶可是她的强项。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奶奶,我叫月松。” “那……邵瑜桐是谁?” 啊……女佣的脸顿时白了。 第64章杀人鸟 任向晴一看月松的脸色,便明白了。 哈,随便一个人便知道邵瑜桐的存在,看来寒大魔头还真的有情史。 不过……难道不正常吗?人家只是高冷而已,稍微解解冻,情史绕地球几周也不在话下。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 任向晴一口将茶闷完,将茶杯伸到了月松的面前:“倒茶!” 连灌了这杯之后,月松的脸也苦了,忍不住提醒道:“大少奶奶,这是茶?”不是酒,这么喝好打击人的! “邵瑜桐有我长得好看吗?” 任向晴还是第一次这么在意自己的容貌,只是这突然一开口,吓了月松一跳 “没有没有。”月松直摇头。 哦,心里好过点儿了!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月松肯定是在谁面前说谁好看嘛,如果是邵瑜桐这样问,她肯定也是说邵瑜桐更好看。 “月松,你不实在哦。”任向晴开始诈月松。 能在寒家工作,智商是肯定在线的,月松一听就知道任向晴是什么意思。 “大少奶奶,我说的都是实话,瑜桐小姐真的没你好看。”月松表情严肃地说。 难道真的是自己长得比较更好看?任向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有点自信的。不过,寒御天怎么可能是看脸这么肤浅的人。 唉! 不过……月松叫瑜桐小姐?看来这个邵瑜桐和寒家的关系真的不浅啊。 “月松,你告诉我,邵瑜桐到底是什么人啊?”任向晴小声地问。 月松眨巴着眼睛,这个问题难道不是最开始问的吗?她还以为大少奶奶不问了呢。 “瑜桐小姐应该算是寒家的人了。”月松脱口而出,任向晴胸口一闷,但月松又道,“瑜桐小姐五岁的时候就来寒家了,后来就在寒家长大,听说是大老爷受故友所托。” 任向晴不满地看月松一眼,好好的话干嘛分两截说。 “月松,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不怕受罚吗?”任向晴好奇地看着月松,难道自己魅力太大?但又安慰道,“不过没关系,有我在,如果寒家把你开除了,你就来找我。” “为什么要受罚?”月松不解。 呃……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任向晴以为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说过邵瑜桐,所以这个人的名字应该不能被随便提起。 但看月松的表情,似乎不是。 “没事没事,那现在这个瑜桐小姐在哪里呢?” 对于这一点,任向晴特别感兴趣。 只是,任向晴此时的心情也是特别纠结的,一方面希望这个瑜桐小姐回来截和,这样寒家欠自己一份情,冲着这个,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份保障,而且更多了一份自由。 但,为什么一想到寒御天最后会和别人在一起,心情便这么不爽呢? 倒也应该,如果没丁点儿的失落感,怎么对得起寒御天这样的神品。 “不知道在哪里。”月松理所当然地回。 “不知道?你们家一个大小姐突然不见了,你们不知道?”任向晴完全没料到这个答案,你哪怕不说也正常,你哪怕有一点不解也正常。 “大少奶奶,瑜桐小姐没有突然不见啊,寒家的主子们都知道,但我只是个下人嘛。”月松委屈地噘着胖哮哮的小嘴道。 噗!好吧,换问题! “我和邵瑜桐长得像吗?” 骆依依说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自然是有原因的喽,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和她长得像。 果然,月松点点头:“是有些像的,不过瑜桐小姐没您好看。” 任向晴一点笑了,轻轻地拍了一下月松的脑门:“嘴这么甜,谁教你的。” 月松吐了吐舌头:“真的嘛!” 越问心情越不好,任向晴也不想再问了,起身对月松道:“茶喝得太多了,我出去转转去。” “大少奶奶,您不要出园子哦,会有野兽的。”月松叮嘱了任向晴一声。 “知道了!”任向晴朝月松挥了挥手。 想到这是寒家的园子,而且各处都有人,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月松放心地去清理茶具。 走到门外,一阵山风扑面而来,任向晴不禁裹紧了身子,却不愿意回去。 漫无目的地走着,树林都被夕阳染成了一片金色,可树荫浓密处,又似乎又云雾从脚下掠过,任向晴都觉得自己也快成仙了。 可,心情并没有因此好一点。 “不要再想了,反正也是打算好了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任向晴喃喃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只是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邵瑜桐真的和我长得很像吗?”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应该是吧! 这样就能解释得清楚,为什么寒御天见到自己就提出订亲的条件,什么被家里人逼婚完全是个借口。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和邵瑜桐订亲呢? 家里人不同意?不可能,邵瑜桐在寒家长大的。 邵瑜桐不愿意?似乎也不可能,哪个女孩子见过寒御天之后,还能看得上其他人。 那……天呐! 难道邵瑜桐是寒御天他爸的私生女? 任向晴脚步微顿,胡乱拍了拍自己的脸,简直是魔怔了,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还是回去吧,吃过晚饭就要下山了,明天还要上课。 可是任向晴回头走了十分钟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怎么那么奇怪?不应该啊。” 任向晴又走了一会儿,太阳都快要下山了,树林里都染上了一层暮色,可是她还在打转。 不对……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会越陷越深。 任向晴原地站住,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突然,脖子后面一阵冷风吹过,她旋即一个侧身,一个宠大的黑影从身边掠过,并且发出恐怖的吼叫声。 任向晴看着对面那个有近一米高的怪鸟,不禁倒袭了一口凉气。 鹤鸵? 鹤鸵是世界上最危险的鸟类,又称“杀人鸟”,非常具有攻击性。眼前的这只鹤鸵虽然看上去还没有成年,但却依旧是制命的。 原本鹤鸵是生活在热带丛林的鸟类,怎么会出现这里? 而且鹤鸵一般来说是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可眼前的这只,明显对自己有着浓厚的敌意。 任向晴秀眉紧皱,死死地盯着鹤鸵。 第65章这个人类,是弱鸡 得益于安若素地狱式的教育。 任向晴对鹤鸵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可是越了解,越是绝望。 鹤鸵会跑会游戏,唯一的弱点是虽然有翅膀但是不会上树,所以面对鹤鸵基本上只有两个可能了,一是上树,二是等死。 上树?安若素啥都让任向晴学了,可偏偏没有爬树这一项,哪个千金小姐会去爬树呢? 那就只有——等死喽! 可是好不甘,重生一次容易吗,仇都还没报,就要再死一次。 不过,或许自己命就是好得不行,这次一死还能再重生一次,最好是重生到自己刚出生的时候。任向晴安慰着自己。 虽然想的比较多,但任向晴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鹤鸵。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撸下你一根毛来! 这时,鹤鸵发出了第二轮攻击。 任向晴竟似是看清了鹤鸵攻击的方向,又是一闪,竟再一次避开了。 天哪天哪……我怎么身如燕了呢?任向晴自己都震惊得不行,居然避开了?这怎么可能? 鹤鸵显然也有些意外,下一轮的攻击更猛了,任向晴却再一次避开了。 任向晴还试着往树上跃了跃,但却只能跃起一丈多,可目前对付这只还没成年的鹤鸵已经足够了。 老天啊老天,你对我太好了,你对我太宠爱了,你对我……我回去给你烧三根香。 树林渐渐被暮色完全笼罩住,但任向晴和鹤鸵还在你追我赶中。 任向晴越玩越兴奋,但鹤鸵却扛不住了,一声怪叫之后,干脆趴在地上休息。 这个人类……为什么这么好的体力?鹤鸵累得直喘气 任向晴停在鹤鸵的前面,也一脸地不可思议,这大鸟为什么不追自己了呢? “你还要不要杀我啦?”任向晴并不指望鹤鸵给自己什么回复,只是有点得瑟罢了。 “好累!”忽然一个委屈的声音传来。 “谁?”任向晴吓一跳。 妈呀,不会有鬼吧? 树林中只有呼呼的风声,却让任向晴心里更加揪成了一团。 “人类,你你你……你居然听得懂我的语言?” 人……人类? 任向晴想哭。 “你到底是谁啊?你赶紧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任向晴觉得疯了,居然能够说出这么恐怕的话来,人家都不用打,自己就可以死了。 面对鹤鸵的时候她只是紧张,哪怕知道自己要死,也只是觉得有些辜负“重生”这趟差事。可,这听得见摸不着的声音,却让她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你这个人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也不想攻击你啊,是有人给我灌了药。” 人类?不想……攻击我? 任向晴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的鹤鸵,娘啊,不会是这只鸟吧? “喂喂喂,你不要告诉我,你一只鸟居然会说话吧?”任向晴往后面退了一步。 “喂喂喂,你这个人类能够听得懂我说话,太可怕了!”鹤鸵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来,任向晴又往后飘了一步。 “不追了行不行?”鹤鸵想哭,自己身子又肥又重,时间长了也会累哒。 “行!”任向晴求之不得,谁愿意和你追来追去的,虽然不累! 对啊,算算时间,这也有快半个小时了,为什么不累呢? 唉哟老天爷……任向晴感动得血液都要沸腾了,自己不会是九天玄女下凡吧,不但重生,还get到了这么牛x技能。 虽然心潮都很澎湃,但一人一鸟,始终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谁都不敢动一步。 最终,鹤鸵开口了。 “人类,你知道这个林子怎么出去吗?” 哈,它也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任向晴道。 “你如果把我带出了林子,我就跟你做兄弟。”鹤鸵豪气地开口道。 “我是女的。”任向晴撇撇嘴。 “那……兄妹!” “错,是姐弟,很明显我比你大。” 鹤鸵沉默了一下,觉得还是自由比较重要,于是答应了。 但任向晴又提了一个条件,就是先陪她聊聊天。 “你这个人类……”鹤鸵有点儿生气,但也没办法,只能先委屈求全地陪聊。 于是一人一鸟开始站着聊天,聊这只可悲的鹤鸵怎么误吃了食物,然后一睁开眼,就从非洲到了这个林子,又误以为任向晴是给它灌药的人,所以才开始攻击的。 可又遇到这么个人类……自己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摧的鹤鸵了。 讲完这一段可以配二胡的经历,鹤鸵又又讲到它的故乡,和它经历过的那些有趣的事情……讲着讲着,任向晴就睡着了。 等到寒御天带着人找到任向晴的时候,便发现她窝在一只鸟的怀里。 而这只鸟,还是只鹤鸵。 寒御天看到任向晴整个儿被鹤鸵的翅膀的盖着,只露出了一个脑袋,顿时心脏发紧,周身的寒气散发到方圆几里以外。 身边跟过来的暗卫都不禁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他们不是怕鹤鸵,而是这样的主子爷让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拿不住手里的武器了。 寒御天瞳孔猛缩,朝鹤鸵走了过去。 沐泽脸色发白地跟在寒御天身后,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这么紧张,如果大少奶奶死了……不知道将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恐怕鹤鸵这种物种要在地球上绝迹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沐泽也知道,任向晴对于寒御天来说,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存在。 突然,鹤鸵发出一声怪叫,似乎还拍了拍任向晴,任向晴舒服地哼了哼。 寒御天蓦地顿住脚步。 “少爷,大少奶奶还活着。”沐泽小声道。 其他暗卫则不敢相信地看着任向晴,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他们这些寒家的暗卫,也不一定能够不受伤地全身而退。 但接下来的情形,让暗卫们刷新了认知。 任向晴竟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鹤鸵的怀里站坐了起来。 沐泽瞪圆了眼睛:“大大大少奶奶……” 靠,大少奶奶竟然是在鹤鸵的怀里睡觉? 沐泽毫不迟疑地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痛,不是做梦! 鹤鸵看着沐泽,喃喃地说了一句:“这个人类,是弱鸡!” 任向晴都要喷了,这话它是从哪儿听来的。 当然,这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只是一声怪叫罢了。 只是寒御天的眸色更冷,给远处的狙击手打了个手势。 第66章养只鹤鸵当宠物 听到沐泽的声音,任向晴从鹤鸵的翅膀里探出头来。 “老公!”任向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喜极而泣”。 正想向寒御天扑过去,却鹤鸵叼住了她的裙子。 “干嘛?”任向晴回头恼怒地瞪着鹤鸵,好不容易有人解救,还磨蹭什么,赶紧离开这古怪的林子啊。 “姐,你看那些愚蠢的人类,都拿着枪指着我。”鹤鸵轻轻挥了挥翅膀,委屈地说。 这个刚认的姐只顾着自己扑美男,完全把自己扔在松口下不管,看来刚才认姐认得太容易了。 任向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呃……的确是哈,自己太重色轻弟了。 “不怕不怕,姐这就去说。” 沐泽走到寒御天旁边,悄声道:“大少奶奶怎么……怎么像是在和那只鹤鸵说话啊?” 不会是……神经了吧? 如果真是,那自己未来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好过。 沐泽突然发现,自己的美好生活,竟似乎完全依托于这还没娶进家门的大少奶奶。 这个认识让沐泽陷入了沉思,但第二秒便被寒御天冷冷的一瞥惊醒。 “老婆!” 磁性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龙卫们包括沐泽在内,都被轰晕了。 老婆? 天哪天哪,做梦都不会梦到主子爷居然也会有叫“老婆”的一天。 任向晴也呆了,老婆?是叫我的吗? “快快快,去跟我姐夫解释一下。”鹤鸵推了一下任向晴,她这才勉强恢复了一些智商。 或许,是为了回应我那句老公? 这么一想,任向晴便发现胸口滚烫滚烫的,原本白晰得近乎透明的脸,这会儿只是刚开锅的小龙虾。 在骆依依面前拽过头了,刚才一激动,竟顺嘴叫出来了。 “过来!”寒御天向任向晴伸出手,声音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可以……有一个条件吗?”任向晴小心地瞧着寒御天的脸色,伸出一个白嫩的食指,“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这大少奶奶真的是神经了,救她,她还要提条件? 龙卫们面面相觑。 但寒御天却道:“好,你说!” 这声音真甜腻,让任向晴都不想过去了,还想再多听几句怎么办?要不要再作一下? 鹤鸵及时查察到了任向晴的心理活动,于是又在她身后拱了一下。 好吧,不玩了,以后让我老公多说几句好了。 “老公,你跟他们说,不要伤害鹤鹤好不好?”任向晴嗲声道。 “我是鹤鸵。”鹤鸵不满任向晴胡乱改它的身份。 “知道你是鹤鸵,但总要有个名字嘛,就像我是人类,我的名字却叫任向晴。”任向晴回头不耐烦地瞪了鹤鸵一眼,“想活命就闭嘴。” “哦!”鹤鸵乖乖地不吭。 沐泽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致,大少奶奶啊,救你的命怎么就那么难呢? 打死鹤鸵不难,但是要在鹤鸵的嘴里救人,真的不容易,你还要不伤害它……可奇怪的是,为什么主子爷的神情却越来越松弛? “好!”寒御天毫不迟疑地应了。 “说话算话哦。”任向晴知道人类对于鹤鸵有多恐惧,连部队都不敢轻易进入鹤鸵的领地。 话音刚落,任向晴便发现她亲爱的老公脸色都快和夜色融成一体了。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老公说话当然非常地算话。”任向晴朝鹤鸵打了个响指,豪气道,“跟我来!” 于是所有的龙卫都一脸痴呆地看着他们的大少奶奶,居然领着一只鹤鸵朝他们走来。 主主主……主子爷,要不要开枪啊?再不开枪就来不及啦! 只是鹤鸵到了面前,主子爷也没说要开枪,反而将大少奶奶拥进了怀里。 要不要这样?鹤鸵还离你们太近了,狗粮等会儿撒不行吗? 龙卫们的手心都出汗了,枪口全都对齐了鹤鸵,只要它一有异动,便立即射杀。 鹤鸵也不傻,当然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愚蠢的……姐,没发现还是有很多枪对着我的吗? 可是鹤鸵不敢说话,它一开口就是怪叫,保不齐谁吓到了,枪就走火了。 “老公,我决定要养一只宠物哦。”任向晴搂着寒御天的脖子娇声娇气地说。 沐泽脖子一冷,不……不会是要养这只鹤鹤……鸵吧? 下一秒,任向晴便松开寒御天的脖子,抱着鹤鸵的脖子说:“就是它,我家的鹤鹤……不过它觉得这个名字不大好听,回头再重新取吧。” 养只鹤鸵当宠物?真不愧是主子爷的未婚妻,够胆! 寒御天看着抱着鹤鸵脖子明眸如星的女孩,脸有些黑。 “公的还是母的?” 全场顿时静得吓人,公的,还是母的? 任向晴看了鹤鸵一眼,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母的!” 靠,不会跟一只鹤鸵吃醋吧。 鹤鸵的眼睛瞪得溜圆,很想说:我是公的公的公的! 但在寒御天爽快地说了“可以”之后,鹤鸵抿紧了坚硬的嘴。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最悲摧的是沐泽,大少奶奶养宠物总不能是她亲自养啊,吃喝拉撒睡……怎么整啊? 一向热爱生活的沐泽,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 为什么没有人问问我的意见,是不是不要我管?这种想法下一秒就破灭了。 “沐泽,安置一下鹤……鹤!” 寒御天看鹤鸵的眼神真的跟看一只仙鹤没什么区别,这让任向晴很安心。 沐泽往任向晴身边蹭了蹭,讨好地说:“大少奶奶,麻烦跟鹤妹说一声,不要伤害我。” 鹤妹?任向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让他放心。 沐泽得到了保证,勉强松了半口气,然后默默地掏出了手机,他总得查查鹤鸵应该怎样安置吧。 终于走出了树林,任向晴却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已经漆黑一片的林子。 “寒御天,这树林里有阵法吧?我怎么都走不出来。” “嗯?叫我什么?” “御天!” “嗯?” 好吧! “老公!!” “这个林子里的阵法是妙机大师布置的,只是平时不启动。”说到这里,寒御天的眼中寒意暗存。 从来不曾开启的阵法居然将任向晴和一只鹤鸵困在里面,目的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这时,鹤鸵忽然发出恐怖的吼声。 四周氛围一变,拉动枪栓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第67章不请医生那肯定是死了 看到鹤鸵突然神色大变,任向晴也后退几步,一脸警觉地看着它。 这只鹤鸵的智商超高,它刚才不会是诓自己的吧? “你刚才为什么要骗我?原来你自己都走不出阵法。”鹤鸵冲着任向晴嚷嚷。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任向晴松了一口气。 “我没说我自己能走得出来啊,我只是答应了带你出来,而且我做到了。”任向晴理直气壮地回。 鹤鸵一愣,好像是这样的哦! 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鹤鸵瞬间变成了小可爱,垂着翅膀,低着头轻轻地走到任向晴身边。 “知道错了吗?” 鹤鸵点点头。 “我是什么人?” “姐!”鹤鸵抬头怪叫了一声。 “还有呢?” “啥?” “我是你恩人,救命恩人!” 任向晴轻轻地敲了一下鹤鸵头上的硬壳,龙卫们的心也跟着颤了颤。可鹤鸵并没有反抗,反而一副等着继续挨批的样子。 众人终于明白,原来大少奶奶是真的真的收服了这只鹤鸵。 而且……还能听得懂这只鹤鸵说的话。 原本对任向晴不屑一顾,甚至还为此打赌,看什么时候解除婚约的龙卫们,此刻对她只能用“肃然起敬”来形容了。 而当任向晴累了一晚上,匆匆吃过几口饭,便在月松的伺候下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清心居的某个房间却发出一声碎响。 一个花瓶从骆依依的手里飞了出去,砸在了星松的脚下。 “那个女人命这么大,居然能够从鹤鸵的嘴里逃出来?” 骆依依眼睛一片血红,阵法加鹤鸵都控制不住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依依小姐,听说……是大少爷带人去救出来的。”星松是心园的总管事安排过来照顾骆依依的女佣,此刻,像是没有发现脚下的碎渣。 “我就说……但,还是命太好了,她怎么不死!”骆依依面目狰狞,又扭头问星松,“生云轩那边现在的情况怎样?” “呃……没什么动静。”星松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会没动静?那个女人难道没有受伤吗?”骆依依的血管又开始跳了起来。 星松看着这位依依小姐青筋必露的脖子,想着如果再被刺激一两下,是不是会暴管而亡? “依依小姐,没打听出来是不是有受伤,但……却并没有请医生。”星松回道。 “没有请医生……”骆依依喃喃道,忽然轻笑一声,脸上出现了别样的光芒,“你说有没有可能,任向晴死了?死了自然就不用请医生了。” 星松不禁一愣,死了是不用请医生,可大少爷肯定会血洗心园,那可就是不是一般的动静了。 但星松瞟了一眼骆依依一张涨红的脸,却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依依小姐分析得也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 星松不屑地弯了弯唇角,但在骆依依看来,却是与她同仇敌忾。 “星松,我倒是挺欣赏你的,不如我跟姑奶奶说,你以后跟着我吧?”骆依依笑眯眯地看着星松,“我给你加一成工资。” 一成?你打发叫花子呢? “多谢依依小姐。”星松脸上却是一副喜不自禁的神情。 现在世家小姐中间兴起了一种风气,便是身边有一个贴身女佣长期跟着,类似于古代官家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当然,女佣的身份是自由的,不过由于世家给的月薪多,一般情况下都是一辈子的。 只是这贴身女佣要求极高,跟五百强招聘高管都要严格很多,不但要了解各种礼仪,还要懂几门外语、品酒、插花等等,可以说是各项技能要有,但却不能在面儿上超越正牌小姐。 骆依依早就想给自己找一个,可一直没有合适的,现在她就觉得这个星松瞧着挺顺眼的,于是也没考虑太多。 而星松的态度也在骆依依意料之中。 “我先睡会儿,你五点钟的时候叫我起来。”骆依依打着哈欠起身上床。 “小姐,那您才没睡几个小时呢。”星松赶紧上前整理床铺。 “那有什么办法,姑奶奶醒得早。” 躺在床上,骆依依却又有些睡不着,总有一天,她也要像姑奶奶那样…… 早晨五点,寒老太太如骆依依所料,已经坐到了餐桌前开始吃早餐。 看到骆依依进来,寒老太太很是高兴,还是自己娘家人体贴。 想到这儿,寒老太太看着骆依依的眼神越加地慈爱了:“你年纪轻轻儿的,多睡会儿。” 骆依依乖巧地给寒老太太打了一碗粥,又摆了一碟寒老太太喜欢的松糕在她面前,才道:“姑奶奶,早睡早起身体好,我也希望像您一样健康长寿呢。” 这马屁拍得寒老太太通体舒畅,对一旁正在摆盘的秦妈道:“你瞧瞧,我这么多儿孙,也就依依最贴心,其他的啊……都靠不住。” 秦妈自然是非常热情地捧场:“依依小姐可不也是和您连着血脉的。” 说起儿孙,也就三老爷家的四少爷寒御江和三小姐寒千雪才算是寒老太太真正的嫡亲孙子孙女,可这两个,一个是花花公子,一个恨不得整年的周游世界,别说陪老太太吃早餐,连个电话都不带打回来的。 也难怪老太太那么喜欢骆依依了。 “姑奶奶,听说大表嫂也在园子里,咦,她怎么没过来陪您呢?我昨天还特意提醒了她的。”哪怕任向晴不知生死,但都不妨碍骆依依上眼药。 “她?”寒老太太冷哼一声,“她来我还吃得下吗?” “话是这么说,但来不来……却是大表嫂的心意呢!” 骆依依又给寒老太太端了一碗燕窝。 果然,寒老太太脸一沉,对秦妈道:“找个人去看看,那位大少奶奶在干什么!” 秦妈顿时心中叫苦,大少奶奶在干嘛还用说吗?大少爷接上山来的,自然和大少爷在一起,但谁敢去撂大少爷的毛。 秦妈正想着,该叫哪个不顺眼的去,门口却进来一个人。 “老太太,大少爷请依依小姐去一趟生云轩!”沐泽笑咪咪地说。 第68章后果太不堪回首了 生云轩?寒老太太眉头微皱,那是寒御天的地方。 若在以往,寒老太太肯定是眉开眼笑,可现在……寒老太太叹了口气,问骆依依:“你去吗?” 沐泽听了都无语,这第二任寒老太太在寒家也呆了几十年了,居然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寒少叫人,还会问你要不要去? 也难怪至今都没办法得到寒家人真正的尊敬。 生云轩原本是骆依依最向往的地方,她每次跟寒老太太来山上的时候,都会云生云轩门口走上几趟。 可今天……骆依依心头莫名地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看到沐泽唇边那抹笑,骆依依知道,自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姑奶奶,御天哥哥难得叫我一次,我过去看看有什么事,很快就回来。”骆依依温婉地寒老太太说。 “那……好吧!”寒老太太轻叹。 沐泽看了一眼骆依依,很快就回来? 这是提醒老太太,如果自己没有很快回来,就去救人的吧?只不过,恐怕寒老太太体会不到其中的深意。 临走之前,沐泽看了一眼秦妈。 秦妈缩了缩脖子,俯身对寒老太太温言道:“老太太,您要不要去再躺会儿?” 寒老太太愿不愿意睡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妈要让沐泽知道,自己分得清轻重,不会多话。 只是老年人时常睡不着,但又时不时地想睡,吃完了再睡个回笼觉也正常,寒老太太竟真的放下碗筷,进卧室睡觉去了。 于是沐泽满意地带着绝望的骆依依前往生云轩。 一走进院子,便听到任向晴略带不满的声音:“我就说该昨天晚上回去的,这会儿下山来不来得及啊。” 下山要时间,而学校在市区另一边的郊区,得从市区横穿过去,万一来几个红灯,铁定迟到,今天上课的可是九院史是最严厉的铁教授,他不但姓铁,还非常非常地铁面。 寒御天揉了揉额角,没想到上个学这么麻烦,他所有的课程都是在家里学的。 这个方法不错。 “回头在家里给你请老师。”寒御天道。 外面的骆依依脸色一冷,整个寒家,也只有寒御天有这个待遇,这不是请不请得到老师的问题,而是一种身份和特权的象征。 但没想到,任向晴却直接拒绝了,她已经被安若素逼着学了那么多年,现在一想到请家教就想呕吐。 “让老李去。”寒御天对身边的人吩咐,又对任向晴道,“不会迟到!” 沐泽顿时无语,老李可是他们飞行团队里最好的飞行员,拿来送任向晴上学? 算了算了,主子爷愿意就好。 任向晴这会儿哪知道老李是开飞机的,还以为老李是个车技特别好的,因此特开心。直到到了心园的直升机停机坪,才知道,这是人搭飞机上学。 要不要……这么招摇? 但想到铁教授,任向晴一咬牙还是上去了,没想到老李并不老,其实是个大帅哥。 更没想到的是这一趟的后果,居然那么地太不堪回首。 飞机一开到九院的上空,便有人兴奋地喊道:“看,灰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李看到学生,便想起了自己的青葱岁月,居然还在九院草场上空炫起飞行技巧,引起九院所有师生的围观。 “老李,你干什么?快停下来。”任向晴脸色煞白。 “大少奶奶,老李带你翱翔蓝天。”老李一脸的兴奋。 翱你个头!任向晴使劲憋着恶心,瞪着老李。 作为飞行队里最牛x的飞行员,老李一直都是狂得没边儿,别说任向晴还没娶进家门,就算是娶了,他也不放在眼里。 让我来送你上学?我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渐渐任向晴也看出老李的目的,这帮子人不会因为她是寒御天的未婚妻,就真心的尊敬她,反而会认为她借着寒御天而作妖。 下面的学生欢呼的声音越来越大,老李也越来越兴奋,一个俯冲又拉起,任向晴看到铁教授的脸色已经比铁还硬了。 而不远处的成曦看到任向晴,也是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玩了。 靠,我根本就不想玩! 闭了闭眼睛,任向晴一把拍在老李的后脑勺上:“再不停下来,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飞机。” “你敢!”这话成功地惹怒了老李。 “你可以试试。”任向晴冷冷地看着老李的后脑勺。 那一刻,虽然老李看不见任向晴,但却有一种身后坐着是主子爷的错觉。 但那一瞬间,老李也冷静了,这个女人虽然凭着姿色获得了寒少的青睐,但搞不好真的能让自己摸不着飞机。 对于老李来说,飞机就是他的老婆,不开飞机等于一辈子单身,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 “好!”老李一咬牙,一个俯冲,将飞机停到了操场上。 等飞机真正停稳,任向晴才下飞机,老李看了任向晴一眼,冷哼一声,拉杆起飞。 飞机走远了,任向晴再也忍不住,当着所有九院师生的面,吐了一大滩的黄胆汁。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昨晚吃得略晚,早晨没吃什么东西。 “老李,你给我等着。”任向晴咬牙切齿道。 远处的飞机颤了颤,老李莫名地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而任向晴此时也不大好过,因为铁教授已经过来看似平淡,实在怒火暗藏地问:“这位同学,请问尊姓大名。” 教授,您太客气了! 任向晴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正要开口,却窜过来一个人影。 “铁教授,这是我妹妹任向晴,真的很抱歉,她只是起晚了,不是有意要坐飞机来上学的。”任向薇拦着任向晴前面帮她说好话,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任向晴真的想说一句“滚开”,可是她真的没力气,脑子现在还在转着呢。 “你是她姐姐?那你为什么不叫她一起上学?”铁教授并没有因为任向薇的话,而对她有多少好感。 在场的学生不禁点头,是啊,有道理! 任向薇一脸为难地看了任向晴一眼。 任向晴不禁心头一凛,果然,任向薇低头道:“我妹妹她……昨晚没在家……” 声音,并不小! 第69章你怎么懂得那——么多 虽然都已经成年,在场也有不少学生会夜不归宿。 但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似乎又别有意味,于是四周开始议论纷纷,看着任向晴的眼神也各不相同。 任向薇,你这是拿黑我当成日常了是吗? 任向晴脸色一寒,便也不过只是瞬间的事,下一秒…… “二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任向晴声音不大,还有些颤颤的,“我应该带你一起去的。” 众人看到任向晴还有些惨白的小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楚楚可怜的,顿时看痴了。 任向薇却是一愣,去哪儿? 昨天任向晴被寒御天带走后,任向薇就一直在想,他们去哪儿了? 后来任向晴一夜没有回来,她原本撺掇任铄海去寒家长人的,可任铄海一听到任向晴跟着寒御天走了,别说找人了,还警告任向薇不要乱来。 “你昨天去了哪儿?”任向薇情不自禁的问题。 “二姐,你不是看见我未婚夫把我接走的吗?”任向晴一脸不解地看着任向薇。 “可我也不知道你是去了他家啊。” 任向薇气得直跺脚,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厚着脸皮跟上去的。 “我也不知道……”任向晴脸一红,又道,“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你去。” 姐妹俩的言行众人都看在眼里,这时人群里有了些小骚动,议论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怎么这样,任向晴可是这次的校花备选人,居然订亲了。” “你瞧你一脸青春痘,别指望了。” “为什么当姐姐的那么想去妹夫家?” “别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吧?” “搞不好真是,姐妹争夫少见吗?而且我看这任向晴也就脸长得不错,明显玩不过她姐姐。” …… 任向薇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任向晴夜不归宿,怎么倒成了自己的错了? “向晴,就算是去了你未婚夫家,也应该早点儿来上学,怎么累成这样?还要动用直升机。” 任向薇的这句话,又成功地让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任向晴。 任向薇冷笑一声,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寒家可是传了千年的世家,名声坏了,看人家还要不要你。 只是,任向薇也没想想,就算是如此,人家也是坏在自己家里,又不是跟别人。 “二姐,我们这样的人家又不需要做事,累不着的,我只是……”任向晴直愣愣地说,到最后,还顿住了,美好的鹅蛋脸上掠起一片飞红。 任向薇眼里掠过一阵嫉妒,任向晴怎么越来越好看了?这皮肤吹弹可怕,眼睛也格外地璀璨,连嘴唇都水润得像是抹过了唇膏似的。 不过,有的时候,好看也是一种罪! “只是什么?向晴你还小,可不要乱来啊,女孩子……要珍爱自己!” 任向薇又嫉妒又不甘,越是如此,她的声音越是温柔和关切,因为这样才能得到别人的信任,狠狠地踩任向晴一脚。 “啊?乱来?”任向晴一脸迷茫地看着任向薇。 “任向晴,我想你二姐是在问你,有没有和你未婚夫那个……哈,这个你该懂的吧?”丁念禾干脆把任向薇的话说个清楚明白。 “我……我只是养了一只宠物,昨天跟宠物玩晚了!”任向晴一副羞得无地自容的样子,“二姐,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羞死人的话来。” 任向晴说完,一跺脚,跑向了要上课的教室,扔下风中凌乱的任向薇。 这么……羞死人的话? 任向晴什么时候这么纯情啦?任向薇觉得自己快脑缺氧了。 众人看着任向晴的背影呆了,这究竟是纯,还是蠢? 不过为毛还是觉得很可爱呢? 不管任向晴是纯还是蠢,或者很可爱,但任向薇肯定是不纯。 “任向薇,你好像比任向晴也就大几个月,你怎么懂得那——么多?”丁念禾将“那”字拖得老长老长的,引起了周围同学的哄笑,“好像是懂得挺多的,怕是有经验吧。” “丁念禾,我们姐妹之间的事,你老是掺乎什么?” 任向薇偷鸡不成蚀把米,将气都撒向了丁念禾。 丁念禾却毫不在意,回道:“路不平,人人踩,罢了!”然后潇洒地抬抬眉,走向教学楼。 这时,任向薇交好的汤思彤等人才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才来?”任向薇瞪着眼睛咬着唇。 “呃……昨晚……玩游戏,睡……晚了!”汤思彤一边喘气一边回话。 除了任向薇,其他几个人都是住校,而且是同一个寝室的,这还是任向薇托任铄海办到的。 但这会儿,任向薇心里只有一句:一群蠢货,该出现的时候一个都不见人! 上课铃响了,只有任向晴一个人没迟到,其他人包括铁教授都迟到了。 于是铁教授在讲课之前做了自我检讨,最后又深深地盯了任向薇一眼。 “我还想说的一句话就是,大家要学的不仅仅是课本上的知识,还要学做人,要心存善意,要明白自己的言行会给别人带去什么,更重要的是,不要把眼睛盯在别人身上,也要低下头来看看自己,是否得体得当!” 之前在操场上的同学都知道铁教授说的是谁,可是汤思彤不知道,还打听。 “遥怜,铁教授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不知道,刚刚在操场上铁教授的脸色就不好。” “哦,雨沁你知道吗?” “我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嘛,你问向薇吧。” “向薇,铁教授说谁?” 任向薇真的很想一巴掌拍在汤思彤的脸上,可她不能这么作,只能咬牙道:“听课吧。” 汤思彤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顿时生气地说:“是说任向晴的吧?之前就她一个人坐在教室里,肯定是她又惹了事,你别老是好心……” “你闭嘴!”任向薇被汤思彤叨叨得都快要发疯了。 坐在前座的丁念禾碰了碰任向晴的胳膊。 “听说学校这一次将学生会和校长选举一起来,你怎么打算?” 任向晴瞪了丁念禾一眼,铁教授上课还敢聊天,找死啊? 校长选举就免了吧,学生会的……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只不过,任向薇估计又要借自己上位了。 任向晴忽然间,竟有些期待。 第70章莫名地有些心慌 此时的生云轩。 空气仿佛要被冰封住一般。 “你知道些什么?” 寒御天的声音挟着一股子冷空气扑面而来,骆依依觉得自己都有些站不住了,一旁的星松赶紧将她扶住。 “御天哥哥,我……我不知道。”骆依依脸色煞白。 “依依小姐,昨天晚上你从生云轩离开后,去了一趟落霞堂,又打了一通电话……凌晨一点,你在屋里摔碎了一个白瓷瓶……” 沐泽的声音如流水般响起,骆依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们……一直在监视我?” 沐泽笑了,如三春暖阳,但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好听。 “依依小姐你想多了,所有人我们都查了!” 所有人都查了?在心园除了寒御天和任向晴之外,也就自己和姑奶奶了。 想到这里,骆依依瞪着沐泽:“你们连姑奶奶都查?” 而沐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种无力感顿时从骆依依的脚底爬到五脏六腑。 “你们都查了,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的。”骆依依看着寒御天,“御天哥哥,我真的没做什么。” “叫我寒少!”寒御天没有一丝感情地说,“大少奶奶会不高兴。” 沐泽顿时无语,好不容易开口说了一句话,却是来撒狗粮的,这个时候,合适吗? 骆依依见寒御天似乎相信了自己,于是又道:“御……寒少,我是不喜欢任向晴,但是……我没有害她的能力,顶多也就是嘲讽她几句。”这倒是实话,沐泽点点头。 嘲讽……寒御天眸色一黑,骆依依顿时呼吸都觉得紧了。 “我……我错了!” 骆依依从来没见过寒御天这样的一面,她真的很后悔,自己之前只看到了他拥有的权势和让人沉迷的颜值,但却忘了,他离人群有多远,他就有多暗黑。 “那依依小姐是怎么知道林子里的事?” 沐泽怕自己再不问,方向就要跑偏了。 “我不知道。”骆依依脱口而出,她本能地想和这件事情撇开关系。 “依依小姐,问你,只是为了给老太太一个交待。”沐泽提醒骆依依,并不是真的需要她说什么。 骆依依听了却是心头一喜,是啊,还有姑奶奶可以帮我。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寒御天却道:“不用!” 这次沐泽都忍不住看了寒御天一眼?大庭广众之下,真的不给一点脸? 骆依依绝望了,指着星松道:“是她,她告诉我林子里有异常,说大少奶奶一直在里面没出来。” 星松没想到骆依依竟毫不迟疑地把自己供了出来。 “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耳力比较好,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声音。”星松“噗通”一声跪下了,看着是吓坏了的样子。 “嗯,演技不错,带走!”沐泽点头称赞。 可惜对于龙卫来说,演技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只相信通过各种手段审讯出来的结果。 “不要,不要不要……大少爷……”星松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却在龙卫走近的时候,突起发起攻击,生生把没有预料到的龙卫逼退,然后掏出一把枪,毫不迟疑地射向寒御天。 正在收拾课本的任向晴忽然心头一慌,拿在手里的笔袋就那么落了下去。 “怎么啦?不舒服吗?”丁念禾帮捡起笔袋,见任向晴脸上煞白,而且还隐隐有汗意。 “还好!”任向晴深吸一口气,又渐渐平复了。 而此时,后面的任向薇正死盯着任向晴。 今天因为铁教授的课,所以哪怕是上大课,到场的人都前所未有的齐。 可人越多,任向薇越是如坐针毡,总觉得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她,都是丁念禾多事,看来宋遥怜必须要用上了。 “遥怜,你们等一下,中午请你们吃饭。”任向薇笑着叫住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宋遥怜几个人。 “咦,下午没有课,你今天不回家吗?” “吃完再回去,昨天让你们不开心了。” 汤思彤原本被任向薇那一声厉喝有些不高兴,这会儿一说到昨天,立即精神了,摆手道:“没有不开心啊,我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帅的男人,感觉帅都不足以形容,那才是真正的男神,神仙的神!” 见汤思彤一秒犯花痴,任向薇都无语了,不过却也同意她的话。 只可惜,现在那个男人名义竟是任向晴的未婚夫。 任向薇眯起眼睛,任向晴今天的表现,倒是挺反常的,怎么瞧都像是扮猪吃老虎。 居,然,跟,我,扮,猪? 任向晴继续收拾书本,却忽然有种像是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她猛然回头,却看到了任向薇一双满是怨毒的眼睛。 前世,就是那双眼睛看着自己轮回的。 “二姐!”任向晴向任向薇展颜一笑,“一起回家吧!” 任向薇原本还有些懊恼一下没控制住,担心被任向晴看到了,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放心了。 “好啊!” 丁念禾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任向晴,见她瞧自己眨了眨眼睛,也就不管了。 “向薇,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们吃饭的吗?”汤思彤噘着嘴质问任向薇。 任向薇每次吃饭都是在又豪华,菜品又好的餐厅,总是被家里人管着吃喝的汤思彤简直把她当成观音下凡一般供着,之前那么点儿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 任向薇心里烦,但却还是咬牙忍着,笑道:“思彤对不起啊,明天请你们吃饭好不好,随便你点哪个餐厅。” 任向薇的道歉真诚又有实质,宋遥怜和赵雨沁都表示没关系,汤思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任雨晴一眼。 “你瞪我干嘛?我也可以请你吃饭啊。”任向晴冲汤思彤眨了眨眼睛。 汤思彤被任向晴晶亮的眼睛闪得晕了晕,她的眼睛真好看,但一想自己和任向晴是“敌人,于是回了一句:“我才不吃你的饭。”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拉着宋遥怜等人离开了。 “向晴,我们走吧,坐你的车还是我的车?”任向薇笑咪咪地问。 任向晴正要开口,眼前却是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一只枪正对着寒御天。 “不要……”任向晴厉声道,然后直直地晕了过去。 第71章get到了新的技能 任向晴悠悠地转醒,一睁眼却已经是躺在自己的房里了。 耳边传来葛丽轩训斥任向薇的声音。 “你到底怎么刺激她了?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现在你让着她一点儿。” “妈,我说了一百遍了,和我没关系没关系,她自己就那么晕过去了。” “自己就晕过去了?你晕一个我看看。” “妈,您不会入戏太深,真的觉得任向晴是您女儿了吧?” “你个死丫头,我是为了谁?又没叫你忍一辈子。” “都说了不是我……” 任向晴揉了揉额头,虽然她们在外面的厅里,但还是让她觉得吵,正想开口,却听到任铄海的声音。 爸爸……也在? 任向晴的眼神不禁有些迷茫,刚才,他就真的一直在旁边那么听着的吗? “你们俩消停点儿,那么大的声音,把人吵醒了都没好日子过。”任铄海的一声断喝,葛丽轩和任向薇真的就没再说什么的。 有没有可能,其实他还是关心我的?可是……都没好日子过? 任向晴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毕竟是父女,她还是有些期待金钱利益之外,能再有一点儿亲情。 可任铄海接下来的话,却扎扎实实地给了任向晴一耳光。 “向薇,不管向晴在学校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你以后都要避着点儿,不指望你能帮我们一把,至少不能拖后退,若让我知道你在学校对向晴不好,你就给我退学。还有丽轩,你对向晴也要多点儿关心,上次订亲前夜的事儿,你找个机会好好地解释一下。” 任铄海说到这里,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儿过于严肃了,于是又温言道:“哪怕是忍,也要忍过这段时间。” “你放心吧铄海。”葛丽轩表示坚持地站在任铄海的这边。 “爸,那万一任向晴不给授权呢,我们得忍到什么时候?” “闭嘴!”任铄海小声喝斥道,“也不看在什么地方。” “爸,您刚才说的也没好听到哪儿去。”任向薇嘀咕道。 ……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果真是一家人捆绑在一起来算计我。 任向晴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她抹了一把,不是明明知道的吗,为什么还要哭呢。 可是,眼泪还是不断地喷涌而出。 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上的扫把星转世,舅舅不疼姥姥不爱说的就是自己吧。 这时房门被打开,任铄海和葛丽轩双双走了进来。 看到任向晴这个模样,顿时对视了一眼,不会是让她听见了吧?可是门关着的,他们说话的声音又不大,应该不会。 “向晴你醒啦?很难受吗?”任铄海一步上前,坐到任向晴的床边。 任向晴看着这个父亲,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向晴,吴医生说你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才晕倒的,呃……是不是我们刚才说话的声音把你吵醒了?”葛丽轩站在任铄海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又抽了张纸巾帮任向晴擦眼泪。 “你们说话了吗?我没听见,只是……有点儿晕。”任向晴又闭上了眼睛。 “吴医生就在楼下,爸爸叫他上来给你看看。” 任铄海不等任向晴多说,便打内线电话把吴医生叫了上来。 吴医生是安家公馆的家庭医生,家住得离安家公馆不远,基本上随叫随到,遇到安家主人生病,在公馆里也有自己的房间和医务室。 又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之后,吴医生再次表明,三小姐只是累着了,身体上却没什么问题。 任铄海和葛丽轩听了都是一脸地欣慰,尽管如此,任向晴还是看到了那隐隐的失落。 哈,原来他们这会儿就盼着自己出事,一个小小的晕倒都让他们有所期待,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他们应该是会办个晚宴来庆祝的吧。 如果自己没有和寒御天订亲……任向晴眸色微寒,她又想到了晕倒前的那个画面。 寒御天……自己的眼前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情景? 一想起那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寒御天,任向晴便会情不自禁地发抖,如果……如果他死了…… 眼泪再一次喷涌而出。 “向晴,真的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葛丽轩看到任向晴泪流满面的样子,关心地问,心里却在鄙视,真是个娇小姐,一点儿苦都受不了,不过是累了就哭成这样。 吴医生一脸地疑惑,身体真的没什么状态啊。 “我没事,你们出去吧,我想睡会儿。”任向晴用被子将整个脑袋罩住。 这会儿,真的谁也不想见。 “好好好,向晴,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一会儿再上来看你。”任铄海赶紧给葛丽轩使了个眼色。 直到任向晴在被子里“唔”了一声,俩人和吴医生才一起离开。 拉下被子,任向晴的一双原本又大又亮的眼睛,已经肿得像两颗红杏了。 要不要给寒御天打个电话问问呢? 打电话说什么? 问,你有没有被枪杀?神经病吧! 好纠结……那不会是自己的幻觉吧? 想到这儿,任向晴觉得自己这些天微微地有些不对劲。 比方说,有时候早起照镜子,会吓一跳,哦天,镜子里怎么出现了这么一个爱死人的小美人儿?晨跑的时候,以前跑两圈都累得不行,但身子轻盈了很多,体力也好,似乎可以一直跑下去,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最后才把鹤鸵累傻了吧。 还有刚刚,居然能听到外面厅里的对话。 任向晴知道,任铄海他们说话的声音其实真的不大,尤其是任向晴的那个嘀咕,估计在她身边的任铄海都没有听到。而且安家公馆传了几百年,隔音效果不要太好。 难道真的是因为重生,所以get到了新的技能? 如果是这样的,那么……那一慕就有可能是真的。 想到这里,任向晴躺不住了,她拿起手机便给沐泽发了条信息:你们还在山上吗? 很快,沐泽便回:在寒家老宅。 任向晴看到这句,便立即扔了手机起床换衣服,她必须亲眼看到寒御天才安心。 第72章到寒家老宅去跑步 走到楼下。 任铄海和葛丽轩坐在起居室里,一个看新闻,另一个给花剪枝,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向晴,你怎么起来啦?” 葛丽轩一直恨不得在头顶插个天线的,任向晴下楼的时候,她是第一个看到的。 “嗯,在家里闷,我想出去转转。”任向晴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那怎么行呢,你身体还没好呢。”葛丽轩赶紧起身道,似是想拦。 身体还没好?你们巴不得我身体不好,出门被车撞死的吧。 “向晴心情不好,就让她出去转转吧。”任铄海拉住葛丽轩,亲切地对任向晴道,“你要去哪儿,爸叫人送你去。” “不用了爸,我已经给刘子打电话了,他在门外等我。”任向晴一边换鞋一边说。 “那你去哪儿?”葛丽轩问。 任向晴抬起头来看着葛丽轩:“葛阿姨,我去哪儿要跟你报备吗?” 任铄海给了葛丽轩一个眼色,才对任向晴道:“你葛阿姨也是关心你。” 关心?鬼才信。 不过面对任铄海,任向晴还是态度不错的,全部都得罪光了,倒不好挑拨。 “爸,我去一趟寒家,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好好好,不用回来,哦,我是说不用急着回来。” “好的爸爸!” 看着任向晴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葛丽轩才噘着嘴坐到了桌边。 “怎么不高兴啦?”任铄海捏了捏葛丽轩的脸,却被她避开。 “没有!”葛丽轩气鼓鼓地回,见任铄海竟又去看新闻,才不情不愿地小声道,“我在这里,比个下人还不如,咱俩……什么时候办?” 原本任铄海就是打算和葛丽轩结婚的,可是被她老这么催着,竟莫名地有些反感。 “你看向晴现在这个样子……等到她能够真正地接受你们吧。” “那如果她永远也不接受呢?” “说的什么赌气话,但……如果她真的不接受,那应该是你的问题了。” 葛丽轩咬牙,倒也没办法反对,虽然结婚也不一定要任向晴同意。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惹怒了她,让事情更加难办,不但让任铄海不高兴,自己也失去了初衷。 葛丽轩瞟了任铄海一眼,和他结婚,难道还真的是为了他这个人吗?哼! 不过,葛丽轩也没想到任向晴居然这么难搞定。 任铄海看到葛丽轩脸色不大好看,又安慰道:“你们才住进来多久,你如果都这样急燥,两个女儿又怎么办?” 葛丽轩一想也是,只得点点头:“我明白了。”看来还得加把劲儿。 到了寒家老宅,任向晴有些迟疑,合适吗? 任向晴本来想在电话里问明白的,但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毕竟那个幻觉太真实了。 “小姐,您下车吗?”刘子忍不住问任向晴。 寒家老宅的景致虽好,可一想起那一大家子各怀心思的人,任向晴就不大愿意进去。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进吧! 只是车到门口的时候,保安听到刘子报上任向晴的名字后,竟问有没有预约。 “你有没有搞错,我家小姐可是你们家大少奶奶,你们家大少爷回来需要需要预约吗?”刘子从小在安家长大,在外面极少受人白眼,也很有脾气。 保安一看刘子轻轻松松地就提“大少爷”三个字,顿时很是不爽。 凭毛啊?我们提到这三个字战战兢兢的,你却这样随随便便就出口了,况且都说这大少奶奶不过是大少爷和家族博弈的后果,故意气长辈的产物,迟早要退货的。 这寒家未来的主母不是瑜桐小姐,就是依依小姐,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没有预约就等等,或者自己走进去。”保安黑着脸道。 等等?谁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 已经到门口了,任向晴便有些等不及,又懒得和一个保安计较,于是推开车门下车:“好,我走进去,刘子你在这里等着他预约。” “小姐,这怎么行?”刘子急了。 可任向晴只扔下一句“别废话”,抬脚就往里走。 保安没想到任向晴还真的走进去,不禁傻了。 他原以为这些千金大小姐是一步路也不愿意走的,要知道这寒家老宅院子比一般的城市公园都要大得多,从门口走到主屋,怕是要走大半个小时呢。 “真……真的就让她这么走进去?”另一个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保安有些担心地说。 “她自己要走的,咱们是按规矩办事。”之前的保安拧着脖子道。 任向晴很快就把保安和刘子等人抛在身后,因为她在寒家老宅的院子里跑了起来。 远处寒家主屋最高那层的露台上,几个贵妇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忽然一个女人惊叫道:“那是谁啊?竟在园子里跑步。” “三弟妹,你别一惊一诧的,谁会在园子里跑步?” 听说老太太是从山上抬下来的,老太爷发了很大的脾气,把大少爷都叫回来了。这个时候,哪个不开眼的还敢在园子里跑步,躲都来不及。 “真的二嫂,那谁,拿望远镜过来……哎呦,大嫂,是你家儿媳妇呢。” 丁淑端着咖啡的手一抖,差点儿将咖啡泼到米白色的裙摆。 乐露芸一脸兴奋地将望远镜递给丁淑:“不信你自己看看。” 丁淑有些迟疑,但还是拿起了望远镜。 寒家二太太岳清拍了一下乐露芸的胳膊:“你那么开心干嘛?” 乐露芸笑得见牙不见眼:“二嫂,我还挺喜欢这侄媳妇的,这性格多爽朗啊,没事儿竟到咱家跑步来了,是不是因为有御天,所以空气都觉得要比其它的地方好啊。” 若叫老爷子瞧见了,那可有意思了。 想到时刻把规矩放在嘴里的寒老爷子,乐露芸就高兴,凭什么这么多年总是自己一个人挨骂。 “快,开辆车,去接一下大少奶奶。”丁淑沉着脸道。 旁边立即伺候的人应声去了。 乐露芸顿时觉得没劲,悻悻地说:“大姐,指不定人家就是想跑跑,您何必挠了人家的雅兴。” “乐露芸,你的话太多了。” “大嫂……” “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就滚出老宅。” 第73章在非洲和在非洲能一样吗 丁淑突然发脾气,旁边伺候茶水的女佣都缩了缩脖子。 乐露芸心里也怯怯的,她也很苦闷,按说丁淑一个寡居的大嫂,应该缩着尾巴过日子才对,可她偏偏不是。 所以说生个好儿子真的很重要,想起自己家的那个还在非洲……唉! “大嫂,您儿媳妇乱来,您冲我发什么脾气啊?” 乐露芸嘀咕了一句,噘着嘴起身离开了。 还是去伺候老太太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乐露芸一向是口无遮拦的,您别放在心里。”乐清安慰着丁淑。 丁淑苦笑一下,一脸抱歉地看着岳清道:“你好不容易出来吐口气,却被扰了。” 岳清无所谓地笑了笑:“您当我是太后老佛爷呢,不过,您一直不是喜欢瑜桐的?怎么倒同意御天和这任向晴订亲?” 丁淑摇头:“你错了,我喜欢的只有我儿子,只要御天喜欢,娶谁又有什么关系?” 岳清摇摇头,朝楼下呶了呶嘴:“那你呢?你自己满意吗?” 丁淑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笑道:“如果她能真正地进寒家的门,满不满意也都不重要。” 岳清揉了揉额头:“和你们这些聪明人聊天真是费脑子,我还是喝茶吧。” 岳清身体不好,喝的是水果茶,很多水果都是清早从国外空运过来的。 但就是这样精细地调养,身体也没有一点儿好转。 丁淑不禁暗叹,什么都好,只望任向晴这丫头别有一个像岳清这样的身子。 这时,之前被丁淑叫去安排车接任向晴的女佣过来了。 “大太太,大少爷亲自过去接大少奶奶了,让我不要管。” “哦……知道了!” 丁淑拿起望远镜,不禁眉头微挑。 那个紧紧拥着任向晴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儿子?还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画面呢。 丁淑不禁唇角微扬。 其实,不是寒御天拥着任向晴。 而是任向晴看到寒御天竟然下了车,然后又像以往那样玉树临风地朝自己走过来,心里一激动,直接扑了过去。 看得一旁的沐泽都有些呆,天底下敢扑主子爷的,恐怕也只有这位了。 “你没事吧啊?没事吧?” 任向晴紧紧地抱了一会儿寒御天,又把他放开,然后踮着脚,捧着寒御天的脸,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好一阵子,甚至还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寒御天浓眉微皱,原来,女孩子的手这么柔软。 “没事。” 声音还是那么有磁性,看来是真的没事。 任向晴终于放下心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会有什么事?”寒御天问。 会有什么事?这……怎么好说出口呢,现在看来似乎是个笑话啊啊啊……任向晴都想拍死自己。 没有个正当的理由,这位爷估计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任向晴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只能眼睛一闭,实话实说。 “我看……梦见你被一个女人拿枪指着……我都快吓死了……” 还是说梦见的好,看见太惊悚了。 只是即使说梦见,也已经有人被惊到了。 沐泽虽然一直在旁这当壁花,可是听到这句,还是情不自禁地晃了晃身子。 梦见主子爷被一个女人拿枪指着……这是脑子里面装了一个摄像头吧? 寒御天也微微敛目。 “大少奶奶,你还梦见了什么?梦见大少爷刚刚在干嘛了吗?”沐泽忍不住开口问。 “沐泽,你当我是神仙哪?我要是这么神的话,我就天天写你的艳史赚钱。”任向晴朝沐泽翻了个白眼。 沐泽很想点头,是啊,我真的以为您是神仙啊,真的好神奇啊……不过,大少奶奶怎么知道自己有艳史?还说不神? “嗯,不对啊!”任向晴的眼睛又瞪圆了,看寒御天弱弱地问,“不会吧老公,难道你还真遇到这样的事儿啦?” 叫老公神马的,真的是越说越顺口了。 “没有。”寒御天淡定地撒着谎,还安慰地拍了拍任向晴的后背。 “这就好了,如果真的有女人用枪指着你,那一定因爱生恨。” 沐泽……大少奶奶您想得太多了! 任向晴又忍不住扑进寒御天的怀里,既然已经扑了,干脆扑个够,美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今天被那几个人恶心坏了,就靠美男回血了。 可是寒御天都快破功了,被一个女孩又摸又扑又娇声娇气地嗲着看着,他除非是个石头,才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带你去个地方。” 为了解脱,寒御天生硬地转换了话题,但却又舍不得把怀里的女孩拉起来。 好在任向晴对于“去个地方”很感兴趣,立即主动直起身子问:“什么地方?” 上次去了山顶,还收获了心园的赐名,这次又会是什么好地方呢? 寒御天有着隐隐的失落,但面上却不显,拉进任向晴的手道:“到了就知道了。” 任向晴被动地跟在寒御天的身后,真是……干嘛总是给惊喜,感觉好像谈恋爱了怎么办。 上了停在一旁的汽车,很快到了寒家老宅门口。 放下车窗,沐泽的脸一露出来,两个保安立即上前问安:“沐先生好!” “不好!”沐泽冷冷地回。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沐先生,您……哪儿不好啊?” “哪儿都不好!”沐泽瞟了保安一眼,保安立即吓得身子跟筛糠似的。 “沐泽!”后座传来寒御天的声音。 保安立时被这声音给冰封了。 沐泽小心肝儿一抖,真的是太得瑟了,居然敢耽误主子爷讨老婆欢心的时间。 “你们明天去非洲!”沐泽丢了下这一句,还没等俩保安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开出老远。 俩保安目送劳斯莱斯开出老远,才松了口气,刚才似乎发生了点儿什么。 “去非洲?” “为什么去非洲?” “沐先生说的。” …… 十分钟后。 “为……为什么要派我们去非洲啊?” “好好好……好像大少奶奶坐在车里。” “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得罪大少奶奶?谁当大少奶奶跟我们俩看门的有什么关系啊?” “好像四少爷也在非洲。” “在非洲和在非洲能一样吗?” …… 任向晴没想到寒御天竟然带自己来这里。 顿时,脸色煞白。 第74章这是个凶宅 这个地方,任向晴两辈子也不能忘。 前世,这个别墅是寒御天送给任向薇的。 有一段时间,任向薇就把任向晴关在这里,逼着要她写接手安家产业的授权书。任向晴自然是不同意,可任向薇竟把乔儿带过来,然后让她站在窗口,看着乔儿在楼下的院子里被折磨。 任向晴舍不得乔儿受苦,只得答应,可是任向薇又要她把安家的产业彻底转让。 授权和转让也没什么区别,任向晴也不在乎了,只要乔儿好,但最后任向薇却带走了乔儿。自那以后,任向晴便再也没有见过乔儿。 直到任向晴病重被送进医院,她才明白过来,不管是授权还是转让,说出去都会有人臆断,只有自己死了,财产成为遗产,才是最明正言顺的。 自己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去伤害乔儿? 想到这里,任向晴痛不欲生,身子情不自禁地往下滑,却落入了一个宽阔安稳的怀抱里。 “心心……” 寒御天看到这样的任向晴,面临死亡都极为冷静的他竟莫名地慌乱。 沐泽更是脸色发白,这是怎么啦? 这栋别墅完全按照主子爷的意思买的,离九院不远,依山傍水,而且附近五公里内的住户他都调查了一遍,甚至还帮警方抓了一个逃犯。 真的……没什么问题啊。 “心心,怎么啦?”寒御天将任向晴紧紧地拥进怀里。 为什么那么悲伤?谁敢让你这么悲伤?谁敢! 寒御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戾之气仿佛来自北极的暴风雪,沐泽都有些站不住了。 “走!” 寒御天抱起任向晴,却被她抓住了衣领。 “不,我要进去看看。”任向晴哑着嗓子道。 寒御天顿住脚步,看着怀里脸上犹有泪痕的女孩,迟疑了一下。 “我要去!”任向晴坚定地看着寒御天。 “好!” 寒御天放下任向晴,但却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进别墅。 虽然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但这还是任向晴第一次用这样的角度去看它。 这栋别墅不像寒家老宅那么大,但却很是精致。 此时夕阳洒在别墅白色的外墙上,泛出浅黄色的光晕,瞧竟是那样的温暖。 任向晴走进别墅的大门,踩到草坪上的那一刻,她的身子便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乔儿……乔儿就是站在这里被任向薇打手心的。 还有那边,乔儿被任向薇扔进那个假山旁边的水池里,他一次又一次地爬到池边,一次又一次地被任向薇用竹篙捅到水池中间。 …… 楼上的任向晴看着任向薇变着花样折腾着乔儿,她都要疯了,一遍又一遍又一次地拍着玻璃道:“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什么都给你们……” 可直到喉咙都喊不出声音了,手都拍断了,任向薇都没有住手。 …… 看到任向晴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整个身子如落叶般摇摇欲坠,寒御天再也不管,抱起她便往外走。 “处理掉!” 上车前,寒御天扔下这一句。 沐泽哪敢有一丁点儿的迟疑,这分明是一个凶宅啊。 希望大少奶奶没事,否则自己恐怕就不止去非洲了。 车上,任向晴的目光深敛,犹如冰封。 寒御天再一次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不要让我再失去你! 车子在城里兜着圈儿,寒御天不发话,司机也不敢停下来。 过了很久,寒御天终于听到任向晴道:“我想回家!” 寒御天沉默了一会儿,回:“好!” 到了安家公馆,寒御天不让任向晴下地,一直抱着她到她的房间。 而任铄海等人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敢问。 “你回去吧,我想睡了!”任向晴推了推寒御天。 寒御天身子微僵,从未有过的怒火从心底升起,让他莫名地想劈了这个世界。 但最终,他也只是摁了摁任向晴身上的被子,然后转身离开。 任铄海小心翼翼地将寒御天送走,然后连门都不敲,直接冲进了任向晴的房间。 “向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铄海私下以自己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公司,此时一个大项目正要上马,而这些全都得益于寒御天是他的女婿。如果这时候任向晴和寒御天闹翻了,那一切都将血本无归。 见任向晴闭着眼睛不答话,任铄海忍不住又问:“你为什么要赶御天走?” “你还是叫寒少比较好。” 任向晴突然睁开眼,冷冷地语气叫任铄海很不适应。 “向晴你……” “我为爸爸着想。” “你是不是真的和寒少闹翻啦?” “闹没闹翻爸爸最好都不要把他当成是您的女婿。”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突然“啪”地一声,红色的掌印瞬间在任向晴白晰的脸上凸显。 任向晴抬起头来看着任铄海,忽然笑了。 “爸,我和他没闹翻。” 任铄海看着任向晴,眼里掠过一丝狐疑,但最终他还是信了。 “向晴,爸爸刚才也是太着急了,如果你和寒少分开了,你还能嫁给什么人?谁又敢娶你,是不是?” 任铄海急急地解释,额头上都渗出汗来。 上次打了任向晴,他便被罚过……想到寒家那种事后没有任何感觉,但当时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任铄海觉得不如死一死。 “向晴,你……救一救爸爸好不好?”任铄海忽然抓着任向晴的胳膊急道。 “爸,您怎么啦?快死了吗?” “你……你帮爸爸跟寒少解释一下,行不行?” 解释?你是想让我撒谎吧?只可惜,如果寒御天真的在意我,撒谎又有什么用?如果他不在意,又何必撒谎。 但任向晴却故作不解:“为什么要向他解释?” 怎么那么笨,问那么多干什么? 任铄海一阵狂燥,但还是低声下气地说:“他……他是你未婚夫嘛,总得……说明一下……” “哦,好的爸爸!”任向晴乖巧地点头。 任铄海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任向晴问:“爸爸,你是不是要娶葛阿姨?” 是想娶,可是现在…… 任铄海盯着任向晴:“向晴,你觉得呢?” 任向晴看了一眼任铄海还在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然后笑得像只小狐狸。 第75章变身复仇的罗刹 “爸,我同意。”任向晴点头。 任铄海有些意外,松开了紧抓着任向晴的胳膊。 他以为任向晴多少肯定要别扭一段时间,甚至都做好了长期战的准备,没想到……这倒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过,如果任向晴同意,那……自己就找不到不娶葛丽轩的理由了。 这一刻,任铄海忽然发现,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地想娶葛丽轩。 “向晴,你真的愿意?你……我怎么瞧着你不是很喜欢你葛阿姨?”任铄海试探着问。 “我妈死了我也是有妈的,我为什么要喜欢葛阿姨?”任向晴不高兴地回。 “那,你为什么又要同意呢?” “因为爸爸啊,爸爸身边总是要人照顾的,您又那么喜欢葛阿姨,我只希望爸爸开心。” 任向晴委委屈屈的神情,倒让任铄海心头一暖,果然是从小养到大的,还有点儿良心。 “不过爸,我……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任向晴柔柔地说。 “你说!”心情极好的任铄海立即问道。 “如果您和葛阿姨结婚的话,那你们的财产就是婚后财产了吧?” “算……是吧!” 任铄海的脸色微微下沉,葛丽轩谋划了这么多年,肯定不同意签婚前协议的。 “不要!”任向晴忽然流下泪来,“她们有三个人,我才一个人,太不公平了。” 任铄海没明白任向晴怎么突然就哭了,但还是赶紧哄:“向晴怎么啦?不难过啊,爸爸什么都依你。” 什么都依,任向晴冷笑! “爸爸,安家是我妈妈的,如果你和葛阿姨结婚了,那她们都有继承权,以后……她们比我拿得都要多!”任向晴一脸地不高兴,那模样,完全就是被娇惯的任性大小姐。 但任铄海却是一喜,原来她根本就不知道,其实安家的产业都是她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想,那就太好了,以后随便扯个什么理由,就能让她把授权书签了,甚至直接让她签财产赠予都有可能。 任铄海一阵狂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可越是这样,任铄海越不愿意和葛丽轩平分,她一个依附自己生活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拿这么一大笔财产。 “向晴放心,既然你不踏实,那爸爸就不娶了。”任铄海决心要当好一个溺爱女儿的慈父。 “爸,你可以娶葛阿姨,爸爸身边也需要人打理,没名没份的,葛阿姨住在这里也不踏实……”任向晴顿了顿,轻声道,“爸爸可以先办婚礼,暂时不打结婚证吗?” 任向晴的这个主意让任铄海眼前一亮,这倒真是个好办法。 既在众人面前保住了葛丽轩的面子,又保障了自己的利益。 “爸爸的向晴真的是贴心,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任铄海试盯着任向晴,他并不希望她突然变聪明,那样就不好掌控了。 任向晴一副得到了赞同的得意神色,然后故意回忆了一下,闲闲地说:“好像……是哪部电视里面演过……” 听任向晴这么说,任铄海就放心了。 “爸爸就按你说的办,这就找你葛阿姨说去,你好好儿休息。”任铄海给任向晴紧了紧被子,极为开心地去找葛丽轩。 任向晴的笑脸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便阴沉了下来。 轻轻地挽上袖子,犹如白瓷的胳膊上出现了青紫色的爪印,又摸了摸脸夹,任向晴不禁冷笑,他果然是一点儿也不心疼。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变身复仇的罗刹。 只要没登记,你葛丽轩就别想在安家公馆翻天。 爬吧,爬得越高,跌得越重。 让你看到美好的风景,然后再撤了你的梯子,我看你痛不痛! 你们欠乔儿的,欠我的,我都会让你们一点一点地去感觉,我会让你们非常清楚地看到你们失去的过程。 乔儿……任向晴的眼泪又漫出了眼眶。 那栋别墅的模样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它在黑暗中那么突兀地存在着,如同森森白骨。 任向晴接通内线把刘婶叫上来。 “唉哟,我的小姐,您怎么啦?”刘婶看到憔悴不甘,眼睛肿得像个桃子似的任向晴顿时心疼地扑了过来。 “刘婶,我没关系,但我有件事要麻烦刘子去办。”任向晴闭了闭眼睛。 刘婶虽然咋咋乎乎的,但却知道轻重,从任向晴的话音里就知道这件事很重要,于是赶紧敛神听吩咐。 …… 一周后,刘婶非常兴奋地告诉任向晴,房子买到了。 “小姐,我怕刘子办事不牢靠,和他一起去看了一次,那房子可真是好,没想到会卖得这么便宜……”刘婶唠唠叨叨地给任向晴描述那别墅里的细节,总之是各处无一不好的。 露台上的任向晴一动不动地看着天。 刘婶顺着任向晴的方向瞧了一眼,嗯,天空有点儿灰。 “办得很好!”任向晴哑着嗓子道。 “小姐,这房子卖得便宜,还剩了些钱。”刘婶说着又将银行卡拿出来放到任向晴面前的桌上。 任向晴没有拿这笔钱,而是说:“刘婶,这是刘子省下来的,就给刘子吧。” 沐泽迫不及待地要将房子转手,接手的人估计心里也忐忑,所以稍微加了点儿价就抛了吧。 刘婶却没有接卡,反而坚定地摇头:“那怎么可以,省也是为小姐省的。” “没事,您拿去吧,刘子也大了,过几年就该结婚了,到时房子车子都要钱。” “那也不行,买房买车得他自己挣,小姐自己也不宽裕呢。” 任向晴不禁苦笑,真正对自己好的人便是如此吧,不愿意占你半分便宜,只为你考虑。 可是前世,自己却嫌弃刘婶粗鲁,不够优雅。 这些其实都是葛丽轩母女挑拨的,作为安家的老人,就算是不够优雅,也不会粗鲁,可前世那个眼瞎的自己居然还真的信了。 “这样吧,算是我借给刘子的,这几年房价都蹭蹭地往上涨,再过几年不知道是个什么价,你先拿去把房子买了,以后不满意再换,不定还能赚一笔。” 任向晴这样说,刘婶勉强能够接受,终于接了银行卡。 刘婶走了之后,吴姨便跟着进来了。 “小姐,您为什么要同意先生娶葛女士?”吴姨沉着脸问,“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第76章两世为人 在吴姨面前,任向晴再没有刚才的洒脱。 “吴姨……” “别嘻皮笑脸地,老实交待!” 任向晴顿时神色一敛,其实她有点怕把现在的自己坦露在吴姨面前。 吴姨不同于刘婶,她是把自己当成女儿一样来珍爱的,甚至以前学校的家长会,都是吴姨去开的。 同样,但在吴姨面前,任向晴也没办法去撒谎。 “吴姨,您别担心,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任向晴一开头,吴姨便直皱眉,她只好接着说,“葛丽轩和我爸只是办婚礼而已,她的身份没有改变,婚礼越隆重,以后越尴尬。” 说到最后,任向晴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却更因此让人莫名地惊悚。 吴姨不禁愣住了,这样的小姐,她从未见过。 “小姐,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吴姨,不好吗?” 好,倒是好。 无数次,吴姨希望小姐懂事一些,但真正到了这种事情,她却又有些心疼,有些担心。 “小心,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有什么打算?” 吴姨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任向晴知道,她可以说无意中听到葛丽轩和任铄海的对话,还可以找出n个理由。 可偏偏对着吴姨,一样都说不出口。 况且,任向晴不知道该怎么对吴姨说自己的打算,那样的自己,她有的时候都不敢去想。 可,却不能不做,否则她又为什么要重生? “小姐,我且不管你怎么想的,但你不能真的相信先生的话,他说不领证你就真的相信吗?”吴姨生怕任向晴被骗。 任向晴有些惊讶地看着吴姨,原来她早就怀疑了任铄海吗? “吴姨,他不会的,他嗜财如命,别说和葛丽轩平分,哪怕是一丁点儿,恐怕他都舍不得。”任向晴冷笑道。 前世,任向薇不止一次地叫吴铄海守财奴,有几次说漏了嘴,似乎她们以前的南湖别墅都是在任铄海的名下,而葛丽轩母女,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积蓄,更别说产业了。 “那……”吴姨不再说葛丽轩的问题了,又问任向晴,“那你托刘子买那栋别墅又是怎么回事?你想搬过去住吗?” 任向晴默默地摇头,那栋别墅她买了,然后就放在心里提醒自己,前世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有让自己时时鲜血淋漓,伤口才会痛,才能够牢记那些过去。 “怎么啦?怎么啦心心?” 吴姨被任向晴脸上的悲伤吓坏了,赶紧起身走过去将她拥进怀里,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她的小名。 “吴姨,这一世,不会有人可以再伤害我们。” 任向晴喃喃道,前世的种种再一次朝她袭来,她有些迷糊,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怎样石破天惊的话。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什么这一世?”吴姨放开任向晴,白着一张脸蹲在她面前问。 “吴姨……” 任向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嘴了,在吴姨面前,她真的就是这么地脆弱,且毫无防备。 “心心,告诉吴姨,都告诉吴姨,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吴姨眼里含着泪,是不是在自己和太太都疏忽的时候,小姐受了什么磨难? 可任向晴说的却是:“吴姨,我已经两世为人了。” “你说什么?”吴姨不可置信地看着任向晴,小姐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 可任向晴平静地将前世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的时候,吴姨已经泣不成声,她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事情真的朝那样的方向发展,所有的都会成真。 “我的心心……”吴姨紧紧地将任向晴拥进怀里。 “吴姨,已经过去了。”任向晴拍了拍吴姨的后背,“前世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是回来讨债的。” 吴姨听了,心痛得都揪成了一团。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为什么?” “咦,吴姨,老天爷对我够好的了,有几个人能重生呢。” 吴姨却摇头,好吗?一点儿都不好,前世被害得那么惨,这一世却又要为复仇而活,哪里好了? 为什么我的小姐不能像别人一样,开开心心地,结婚生子,享天伦之乐。 想着,吴姨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吴姨很想让任向晴罢手,好好地过日子就行了,可是葛丽轩不会停……但,如果那个女人没了呢? 任向晴看到吴姨眼里的戾色,赶紧小声道:“吴姨,您可别乱来,那个女人背后还有人。” 于是任向晴又把订亲前夜的事说了一遍。 吴姨不禁心头发冷,她回来后已经将安家公馆重新整治了一番,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可是没想到……葛丽轩这个女人还真的不简单。 “小姐,都是吴姨的错。” “吴姨,以后就叫我心心好不好?好多年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了。”任向晴眼里满是期待。 “好!”吴姨的眼眶又红了。 “唉,吴姨,您都成林黛玉了,她们是从外面找来的人,那天又乱,不可能面面俱到的。”任向晴安慰着吴姨,免得她再自责。 吴姨心疼地摸着任向晴的脸颊,这一世小姐护了自己的周全,自己就拿出命来保她的周全。 想到这里,吴姨的手一顿,欲言又止。 “吴姨,您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心心,那……寒少……” 任向晴脸色微敛,寒御天前世和自己没什么交集,但一想到他娶了任向薇,而且那个别墅是他送给任向薇的……任向晴的心里便不是滋味儿。 吴姨听了也是忐忑,如果这一世和前一世某些方面无法改变……小姐恐怕又会再伤一次。 如果寒御天有什么别的目的,又有几个人能够躲过?吴姨不寒而栗。 “吴姨,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我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我不会再伤!”任向晴哑着嗓子道。 可我偏偏不希望你奔着那个最重要的去,吴姨默默地看着任向晴,最终却还是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她多警醒一些。 “心心,我有个猜测,你且听着。”吴姨道。 任向晴顿时眼睛发亮,吴姨终于打算说了么? 第77章也不过是好看的牛粪 露台很开阔,已经是最隐蔽的谈话场所了。 可是吴姨仍然压低了声音道:“心心,我怀疑,太太的死有问题。” 什么?任向晴木木地看着吴姨。 “心心……”吴姨见此,不禁有些担心,说是历经两世,但任向晴在吴姨的眼里,其实还是个孩子。 太太的死有问题,唯一的可能就先生,自己的妈妈被爸爸害死,谁能够接受得了。 吴姨有些后悔,怎么就忍不住了呢? “吴姨,我妈是被她们害死的?” 任向晴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面发出来的。 看到这样的任向晴,吴姨一时之间竟有些害怕,半晌之后回过神来,她才担心地握着任向晴的手:“心心,我这也只是猜测……” “不是猜测!”任向晴冷声道,她以前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可每次都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没有人的人性会灭绝到如此地步。 可这么些日子以来,任向晴也看明白了,任铄海不仅仅是利用自己,他是真的对自己半点儿怜惜都没有。 “虎毒不食子”已经都不足以形容任铄海,更何况安若素只是妻子。 任向晴见吴姨眼里的忧心,还是告诉她自己在医院里听到的那些话。 “原来,你早就知道?”吴姨有些意外,又有些心疼,这孩子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儿。 “我一直都不敢想,但总不能自欺欺人到让妈妈死不眠目吧。” “这些豺狼,他们怎么就能那么狠呢?” “因为钱啊!” 因为安家只安若素一个女人,没有依靠,所以怀壁其罪。 安若素死了,安家又只剩下一个任向晴,若不是和寒御天订了亲,或许连这目前虚伪的平静都没有。 “吴姨,我爸……和我妈是怎么认识的?” 任向晴从来没觉得叫一声“爸”居然这么恶心。 吴姨极不愿意回忆这一段。 安若素从小就被当继承人来培养,生活行事都极有规律,可越是这样,她越发地叛逆。直到十八岁那一年,家里将安若素的成人礼和订亲礼一块儿办,但那一天,她竟然跟人私奔了。 “是……我爸爸吗?”任向晴心头发冷。 “不是。”吴姨摇头,眼光里露出一丝鄙视,“太太怎么可能看得上……” 觉察到任向晴和任厉害的关系,吴姨将下半句吞下了。 竟然不是? “那哪个男人是谁?”任向晴问。 “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若不是太太自己留了书信,大家肯定都以为她是被绑架了。”吴姨黯然地摇了摇头,她也很想知道害了太太一生的男人究竟是谁。 “我外公外婆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老先生和老太太知不知道。” 任向晴也默然,她并没有见过安老先生和安老太太,他们在她出生后不久便因故双双去世。 “那后来呢?” “不到半年,太太便回来了……”吴姨回忆道。 回来后的安若素沉默寡言,整日呆呆地坐在阳台上望着天空,一句话都不说。安老先生和安老太太怕女儿出生,时常催她出门走走,逛街购物约朋友。为了让父母安心,安若素偶尔也会出门一趟,只是精神不好,有一次差点儿出了车祸,是任铄海救了她,并送她回来。 “自那以后,任铄海便时常来安家,有的时候是送一笼他觉得味道极好的小笼包子,有的时候是一枝刚开的花,有的时候是只是路过……没想到,一个月后小姐竟然决定嫁给他。” 说到这里,吴姨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任向晴却是理解,失恋中的少女,遇到一个长得帅气,又懂得讨人喜欢的男人,自然很容易爱上。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太太对于任铄海的那些小手段分明是不放在眼里的,怎么突然就决定要嫁给她了呢?”吴姨叹息道。 猜错啦?任向晴摸了摸鼻子,我妈果真是见过世面的。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吴姨恨恨地说 牛粪就是牛粪,长得再好,也不过是好看的牛粪。 在吴姨心里,任铄海唯一的好处,便是给了太太一个好女儿。 可是,再看任向晴长了一张和太太一般无二的脸……吴姨却心头一沉。 “吴姨?”任向晴看到吴姨脸色不对,以为她是想起往事太伤感,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小姐……你长得可真像太太,你可……千万不能走太太的老路。”吴姨泪眼朦朦地看着任向晴。 任向晴心里一暖,把吴姨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看,我真的和我妈像吗?” 吴姨定定地看着任向晴,像,很像! 但,也只是轮廓像。 任向晴的眼睛更加明亮,皮肤更加细腻白晰,最重要的是,她骨子里有着一种蓬勃向上,不屈不挠的气质,这是安若素没有的。 吴姨终于点头:“小姐一定会平安喜乐的!” 任向晴笑了笑,平安喜乐太奢侈,能平安终老就不错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了呢?” 这个问题,任向晴问得很是艰难。 纵然是重生了一回,但回忆起安若素和任铄海相处的情景,任向晴竟然没有什么印象。 “我很不理解太太居然嫁给先生,所以一气之下离开了安家,等到太太问我愿不愿意再回来工作的时候,你已经五岁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们之间虽然不争不吵的,但关系肯定不好,这个白眼狼,不看他以前有多落拓。”吴姨紧皱着眉头。 “吴姨,我妈知道他和葛丽轩还在来往吗?” “知道,但那两个是他的女儿,太太能怎样?不过,太太也根本不在意。” 吴姨说到这里又黯然神伤,如果太太一直糊涂着,或许还能留一条命在。 任向晴和吴姨想的是一样的,如果不是让任铄海发现安若素对自己有防备,他应该不会这么急着下手,让安若素当着众人的面儿宣布任铄海和自己共同继承安家,这才是最完美的方式。 任向晴安慰了会儿吴姨,又问了一个早就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吴姨,任铄海……是我爸爸吗?” 第78章所谓谪仙,便是如此吧 吴姨明显没想到任向晴会问这个问题,以为又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任铄海的做法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做法,不说前生,单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任向晴也有怀疑。 可是看吴姨的表情,任向晴不禁眸中一暗,难道自己和任铄海竟真的是父女? 这真是个……叫人太失望的答案。 “我觉得爸爸的行为,不像一个父亲。” 任向晴勉强解释。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难道像一个丈夫吗?” 吴姨对任铄海的反感是从骨子里的,一开始她就觉得任铄海配不上安若素,漫长的岁月证实了她的猜测,使她对这个人的反感已经没办法去理智思考了。 任向晴被吴姨问得哑口无言。 靠,连老婆都害的人,人都不算好吗。 “他和我妈在一起的时候,我妈知道他……之前结过婚吗?” 其实任向晴想问的是,我妈是不是小三。 “如果知道,小姐怎么会嫁给他?婚后小姐无意中才知道他离过一次婚,而且是和小姐认识以后离的。” 说起这个,吴姨异常地激动起来,竟又照着闺中的时候称呼,叫安若素“小姐”。 任向晴张了张嘴,想问难道登记的时候不知道?可当时那种情况,估计也是特事特办了……但帮忙办理的应该也是安家的人,照这样说来,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候,任铄海便买通了安家一些比较重要的人。 看来,以后要更小心才是。 任向晴凝视思考了一会儿,见吴姨还沉浸在往事是,赶紧转移话题道:“吴姨,我妈的那个未婚夫是林叔叔吧?” “小姐真是聪慧,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姨果然笑了,任向晴也笑。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念念不忘的原因只有两个,不爱,便是恨。 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的原因只有一个,只能是爱。 “唉,林家多好,家世好,林先生自己也好,太太当初如果嫁给了她,哪至于……”说到这里,吴姨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被泪水溢满。 可是这世间的爱情啊,从来就不是谁好,谁就拥有。 而且爱情……不是谁都能要得到,或要得起的。 只可惜安若素不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情字,随随便便地就把自己给嫁了。 只是那个男人……任向晴真的挺好奇的,要不要这么神秘? 凭任向晴对安若素的了解,她即使在年轻的时候也不会是一个无知少女,什么样的男人竟能让她离开出走。并且在失踪半年后回家,可家里仍然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又坐了会儿,吴姨叹了口气道:“小姐,夜深了,你早点儿睡吧。”还有很多的事情要你忙呢 “吴姨您也好好休息!” 两人没再提重生的事,只是起身的时候,任向晴隐约见到吴姨眼里似乎有泪光。 …… 任铄海和葛丽轩的婚礼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操办。 而沐泽也将功补过,重新买了一栋别墅,位于九院的另一边,风景也不差,只是离安家公馆比较近。 新别墅比小白楼更大些,别墅后面还有个清清爽爽的银杏林子。 至于名字,寒御天取名为心墅。 任向晴听到过,沉默了许久。 如果寒御天是个牡丹花下死的纨绔,她倒也能够理解,并坦然接受,可他分明不是。 “这是你的房间。”寒御天牵着任向晴的手到了二楼。 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片银杏树林,再远处,似乎有蓝色的湖泊。 “哇,再过一两个月,这里肯定美呆了。”任向晴穿过房间,趴在房间外面露台的栏杆上往外望。 “不看看房间吗?”寒御天突然说。 任向晴好奇地看着寒御天,他并不是在乎这些的人啊。 再次回到房间,任向晴觉得自己的脑子不会转了。 难怪刚才进门的时候有一种熟悉间,这房间的布置,甚至家具都是和她在安家公馆那边的房间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露台外面的景致。 “这些……家具哪儿来的?”任向晴傻傻的问。 她的家具都是安若素在她出生的时候便定做好了的,并不是市面上的哪个品牌。 寒御天只是抬抬眉,这事简单得他都懒得开口。 可任向晴还是很震撼,她从小长到大的房间,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只有她知道,这些家具的每一个纹路都是一模一样的。 甚至……房间的大小和结构也是一模一样。 “御天……”任向晴看着寒御天,然后由衷地紧紧拥着他,“老公……” 第一次有人这样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连妈妈都没有。 任向晴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硬够冷了,但这种随意的小温暖突然袭来的时候,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动。 寒御天刚一张嘴,露台外面响起一个恐怖的声音。 “鹤鸵?”任向晴立即扔了某人,跑向了露台。 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寒御天如泼墨般的浓眉结到了一起。 楼下的鹤鸵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又慌乱地大叫了一声。 “坨坨。”任向晴开心地向鹤鸵招手。 “不是鹤鹤吗?”鹤鸵歪着脑袋问。 前天,鹤鸵见到了一只仙鹤,忽然觉得仙鹤比鸵鸟要美很多。 “可是我觉得你真的是一坨啊,一坨黑的……” “那就叫坨坨吧!” 鹤鸵很好说话,主要还是觉得自己真正意识上,其实还是一种鸵鸟。 任向晴很庆幸鹤鸵不识字,它知道是一坨翔的坨,会不会拼死和自己决裂? 跟鹤鸵打了个招呼,任向晴敷衍地抱了一下寒御天,便转身下楼了。 但一走到楼下,鹤鸵却不见了,面对危险,它永远是跑得最快的。 “坨坨,你死哪去啦?”任向晴气呼呼地喊。 几天不见,真的很想这傻鸟啊。 任向晴很想把鹤鸵接到身边,可是如果放在安家公馆,她怕会被葛家母女给害死,因此她都不敢打听,生怕寒御天派人给她送回来。 似乎有视线锁定了自己,任向晴抬起头来,便见到她房间的露台上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 所谓谪仙,便是如此吧! 唉,真正的男神哪里需要勾,光站在那里,便叫人的一颗心飞到外太空了。 第79章抢回他的小丫头 自从寒御天搬来心墅后,任向晴便隔三岔五地过去。 心墅的几个厨师对任向晴好得不得了,每次盼任向晴都是盼星星盼月亮一般。 “刘叔,我都吃胖了。”任向晴本来是过来看看鹤鸵,但刚一到心墅便被刘师傅拉到了厨房。 然后,中餐、西餐、烘培、面点等师傅全都把自己的新品摆到了硕大的餐桌上,一样吃一小块也会把人撑死的。 “大少奶奶,你一点儿都没长肉。”李师傅挤到刘师傅身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确定?”任向晴一脸地鄙视。 不止是李师傅,厨房所有的师傅都非常严肃地点头,齐声道:“确定,大少奶奶很瘦,很苗条,很美丽……” “行行行,我吃还不行吗?真的是怕了你们。”任向晴无奈地拿起了精致的筷子和刀叉。 厨师们终于齐齐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也不想的,可是主子爷嘴那么刁,就没几道菜能让他满意的。刚开始主管刘师傅天天召集大家开会也没毛用,后来还是李师傅发现,只要是大少奶奶喜欢吃的菜,主子爷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于是厨房的目标开始从主子爷,换向了大少奶奶。 果然,这目标一换,工作好做多了。 只是……苦了大少奶奶,似乎,真的又胖了点儿。 终于试吃完了所有的新品,又提了若干意见,任向晴才被众大厨放人。 “我出去走走。”任向晴不自觉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您去您去!”李师傅赶紧抢先帮任向晴把门打开。 这会儿还早,寒御天还没回来,于是任向晴便去后面的小树林里找鹤鸵。 鹤鸵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你不能再吃了。”这是鹤鸵见到任向晴的第一句话。 “你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都胖成球了。”任向晴嫌弃地看了鹤鸵一眼。 鹤鸵是任向晴的宠物,厨房当然不会亏待它,所以站在那儿,真的就是一坨圆乎乎的不明物体。 鹤鸵冷哼了一声,伸出腿道:“比腿?” 任向晴…… “不聊这个了,坨坨,你去我家住些时间吧?”任向晴摸了摸鹤鸵坚硬的脑袋。 “不去!”鹤鸵非常坚决地拒绝了。 “为什么呀?” “不爱动!” …… 真是只傲骄的大鸟。 任向晴其实想把鹤鸵接过去,是因为眼看着任铄海和葛丽轩的结婚典礼快到了,她总觉得不安心,鹤鸵是只鸟,或许…… “算了,你算只毛的鸟,都不会飞。”任向晴嘀咕道,又对鹤鸵大声道,“行了,我不强求你了行不行?你不愿意我还嫌弃你呢。” “好伤心!”鹤鸵退到在距离任向晴十米远的地方蹲下。 虽然它一脸的毛,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任向晴却能够感觉到它在委屈。 只是鹤鸵虽然能够天赋异禀(当然也可能是任向晴天赋异禀),懂得人类的语言,但是人际关系之间的复杂,它肯定理解不了。 想了想,任向晴只好蹭到鹤鸵身边,简单地说:“有几个坏人可能想害我,我想知道她们打算怎么害我,本来想让你去打听打听,可是你这么大,一靠近她们估计就吓晕了。” 藏都藏不住,还偷听呢。 “嫌我大没关系,我有小弟啊。”鹤鸵得瑟地说。 “小弟?”任向晴张了张嘴,没想到从一只鹤鸵的嘴里能听到这样的词。 “嗯哼,很多,你想要什么鸟儿都有,说说要求先。” “个头小,机灵,可爱。” “偷听还要可爱?” “丑不拉叽的万一给拍死了呢?” “长得太好看了万一给收了呢?” “收了不正好为我所以,不是你小弟吗,难道还会叛变?” 鹤鸵的小脑袋想了半天,才想明白,那些“小弟”应该不敢叛变。 一阵怪叫之后,一群五颜六色可爱的小鸟叽叽喳喳飞来了,任向晴都看傻了,她第一次看到时这么多这么漂亮的鸟。 鹤鸵又是一阵乱叫,于是小可爱们都围到任向晴的身边供她挑选。 任向晴都惊呆了,忽然有一种“朕的后宫”的感觉。 寒御天进门后,听说任向晴在林子里,于是扭头就过来了,然后便看到他的小未婚妻正站在一群漂亮的小鸟中间,有的小鸟在轻轻地啄她的头发,有的小鸟在蹭她的脸,有的直接跳进她的掌心。 “哇,大少奶奶不会是仙女下凡吧,怎么这么多漂亮的小鸟过来。”跟在寒御天身边的沐泽赞叹,“一只丑的都没有。” 仙女?寒御天脸一沉。 沐泽莫名地觉察到了一股冰封之气在身边的人身上散开,他整个人就僵在原地了。 任向晴已经挑好一只鸟了,一只碧绿的小翠鸟,因此其它的鸟都有些不开心,她原本想要安慰一下的,但却被突然凌空抱起。 “你这个坏人,放下主人。” 小翠鸟立即进入新角色,忠诚飞到坏人耳边拼命地叫着,正想着挠一把的时候,这个人类突然飞过来一个可怕的眼神。 妈呀!小翠鸟惨叫地从天上跌了下来。 好可怕的人类,小翠鸟趴在草坪上,几乎和小草融为一体了。 “习惯习惯就好了!”鹤鸵安慰着小翠鸟。 “老大……你不护着我吗?”小翠鸟很委屈。 “那是主子的男人!”鹤鸵绝对不会承认根本原因是不敢。 任向晴一直被寒御天抱进了屋,直觉让她明白,男神今天不开心,所以她也一直摒住呼吸。 直到寒御天把她放在沙发上坐下,她感觉到他的气息不像之前那么狂躁了,才小心地问:“你刚才……不开心吗?” 寒御天有些意外地看了任向晴一眼,他身边的人大多不知道他情绪的变化,沐泽还是从小培养,才勉强有些感觉。倒是这个小丫头,异常地敏感。 如果任向晴知道寒御天想的是什么,肯定要吐槽。 我怎么会不敏感呢?前一世认识你之后,我可是拿着研究学业的精神来研究你,要知道我是学霸啊学霸! 寒御天给任向晴倒了一杯纯果汁,脑子里不禁出现刚才的那一幕。 那一瞬间,他似乎觉得他的这个小丫头几乎就要把这些鸟儿给带走似的,因此不顾一切地把她抢了回来。 纵然是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 第80章真是只坏脾气的孔雀 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才有的呢? 第一次在雨中看到她的时候,似乎就有个人在他耳边说,她在那里。 那种带着悲伤的熟悉感,促使他不敢看她,甚至比往常更急燥地想要离开。但是她却朝车子扑了过来,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他似乎看到了隐隐的恨意…… 寒御天看了任向晴一眼,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谨慎。 寒御天一步步地走到任向晴以前,弓下身子问道:“其实你并不相信我,也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任向晴没想到寒御天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是你想要和我订亲的吗?但如果真的这样回的话,估计会被拍死。 没等任向晴想出合适的答案,寒御天便起身上了楼。 他……生气了? 任向晴看着那个从头顶到大长腿都写着“我不高兴”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应该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如不嫁你就误终生? 眼看着两个主子气氛不对,心墅的佣人们走路都慢了下来,安静得不像是有人住。 寒御天一直在楼上呆到晚餐时间才下来,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厨房上菜的时候还很是纠结了一会儿,主子爷和大少奶奶似乎有些不愉快,那今天上什么菜呢? 最后还是刘师傅大手一挥:“就上今天大少奶奶试过的新品,小两口吵吵架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光看着大少奶奶的那张脸,也什么气都消了。” “其实看主子爷的那张脸,也什么气都没了。”帮工娜娜嘀咕道。 厨房里顿时一静。 “怎……怎么啦?”娜娜茫然地看着大家。 “娜娜有出息,你居然敢看主子爷的脸。”李师傅冲娜娜伸了个大拇指。 娜娜委屈得都要哭了,我哪里敢啦?谁说我敢啊?我是在大少奶奶的眼里看到主子爷的倒影好不好。 “刘师傅,万一今天主子爷一看是大少奶奶喜欢吃的,脾气更不好怎么办?”负责烘焙的吴师傅有点担心。 “不会,你家孩子再闹腾,你也舍不得不给她吃她喜欢吃的菜。” 这比喻……恰当吗?吴师傅一脸黑。 不过时间不够了,刘师傅是主管,只能听他的,最后证明这个决定无疑是英明神武的。 虽然今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但大少奶奶很给力。 “御天,这个松鼠桂鱼很好吃哦。”任向晴给寒御天挟了一筷子。 寒御天看了任向晴一眼。 任向晴立即解释道:“虽然这道菜外面的餐厅里都有,但这鱼是在特别的水质里培养的,听说每天都要检测水质,它吃的伺料都是有专人伺候,而且这调酱的茄汁也是空运过来的番茄做的,据说这番茄每天的光照时间都是有限制的……” 在任向晴持续不断地“叨叨叨”之后,寒御天终于每道菜都吃了一口,而且吃下去了。 主子爷没皱眉,便是整个厨房的晴天,哪怕现在天已黑。 厨房恨不得搞一张任向晴的照片供起来。 打仗一样的晚餐终于吃完了,任向晴刚松了口气,却又听寒御天问:“哪来的那么多鸟?” 寒御天躲在楼上沉默了很久,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是在和一群鸟吃醋。 “坨坨太大了,我想养一只小一点儿的宠物。” 任向晴不想把安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出来,一是糟心,二是怎么看寒御天也不像是愿意听这些事的人。 为了表明自己是真的这样想,任向晴说得极为认真。 寒御天却再一次觉得尴尬了,她不喜欢大的?那自己给她买的那只宠物怎么办? 考虑到寒御天的心情不大好,于是这天晚上,任向晴就在心墅睡了。 至于安家公馆那边,自然有吴姨帮着打招呼。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任向晴便被敲玻璃的声音吵醒。 “怎么回事?”任向晴以为是鹤鸵,但手抓上窗帘的时候,想到鹤鸵不会飞啊。 “咚咚咚”敲玻璃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玻璃是双层的,所以不是很响,还有种闷闷的感觉。 我听力这么好了?任向晴默默,好像自己在听力这方面,真的是超常地发挥啊。 不是鹤鸵,那应该就是小翠鸟吧。 任向晴也不再多想,“哗”地一下拉开窗帘,顿时被眼前的物种惊呆了。 一只孔雀正在外面的露台上瞪着自己。 刚刚敲窗户的是这只孔雀?任向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只孔雀,又看着它再一次用它的爪子敲了敲玻璃门。 任向晴打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那只孔雀便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还在房里转了一圈。 “这房间还不错。”孔雀终于点了点它那高贵的小脑袋。 通过小翠鸟,任向晴已经确认自己是可以和鸟类可以沟通的,所以也不奇怪。 “你是坨坨派过来的吗?” “它派我?那么丑不拉叽的一只鸟,它凭什么派我?” 真是只坏脾气的孔雀,坨坨只是有点胖,哪儿丑啦! “那你找我有事?” “你为什么不要我?” 声音里还有着一丝的幽怨。 “我……” “你不要我也就罢了,还要把我送走,我会被它们笑话死的。” “我……” “一只孔雀当宠物都被嫌弃,我以后还要怎么混江湖?” “我……” “你什么你?你别仗着你是人类就如此欺负弱小。” “你给我闭嘴!”任向晴终于忍无可忍了。 孔雀瞪了瞪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然后滚出一滴泪来:“你居然……骂我!” 阿西巴,这是哪儿来的又傲娇又玻璃心的孔雀。 “咱们能不能好好地说话?不能好好说话的话,你就先出去,冷静一下再进来。”任向晴抱着胳膊看着孔雀,大半夜的被吵醒,我也很火大好不好。 孔雀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任向晴,终于跳到沙发上窝了起来。 “好,好好说话!” “第一,你是从哪儿来的?第二,你为什么说我不要你;第三……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第81章谁是贱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公的,还是母的? 沙发上的孔雀美丽的身子抖了抖:“你怎么问人家这么隐私的问题。” 这也是隐私?鸟类的世界真难懂。 不过再看一眼那孔雀,任向晴也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这必须是只公的,长得这么好看不就是为了到处撩骚用的。 “好吧,不问这个问题,你说你是我的宠物?”任向晴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着孔雀。 “嗯!”孔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跳下沙发,将尾巴抖得哗哗响。 根根的翎毛从孔雀的尾巴上竖了起来,张成了一把圆形的宫扇,还得瑟地摇了摇自己的身子,蓝绿相间的羽毛凡出幽蓝的光。 咦,这只孔雀的羽毛……似乎有些不一般呢。 任向晴正要仔细看,那孔雀却突然把尾巴收了,很不高兴地说:“我这么好看,你居然不要我当宠物?” “你的确是很漂亮,但我也没有不要你啊,今天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任向晴无奈道,“你再漂亮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孔雀原本被“再漂亮”安抚了,可是又被“不讲道理”激怒了。 “我本来是被你们家买回来当宠物的,但还没呆一会儿便被送走,你说,不是你不要我,还有别的可能吗?” “有啊,可能不是买给我的,你只是在这里暂时歇一下呢。” “不可能,那可怕的男人分明说是买给他老婆的。” 呃……任向晴就不好再说了,那可怕的男人只能是寒御天,他的老婆……目前好像只能是自己了。 看着孔雀那委屈的小样儿,任向晴有些不忍心,可寒御天要把它送走,总有他的理由的,自己又怎么敢质疑。 “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有什么病,或者其它不妥的?” 要不怎么会买回来又送走? 孔雀冤死了,气得在屋里转圈圈,为什么鸟类没有健康证发呢?它很想甩一张健康证到任向晴美丽的脸上。 “我很好,没哪里不健康,也没哪儿不好。”孔雀说着说着,竟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一只孔雀这么玻璃心干嘛?” “孔雀怎么啦?孔雀没有心吗?” 好吧,有! 面对这么一只有着玻璃心的孔雀,任向晴还真没别的办法,只能安慰它,帮它想想办法,尽量让它留下来。 “你在那边待遇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任向晴试探着问,搞不好有人虐鸟。 “我是孔雀,怎么会待遇不好,可是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孔雀咬牙道。 任向晴…… 好吧,自己答应的事情,跪着也要做到。 因此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心墅的餐桌上便有了这样一番看着温馨,实际诡异的对话。 “老公,今天的早餐好丰富啊。” 某人的筷子抖了抖,给任向晴挟了一个小笼包:“多吃点。” “会长肉的。” “我喜欢。” “好的!” …… “老公,今天的天气很好啊。” “你想出去玩?” “也……可以啊。” “去哪儿?” “游乐园?” “那一会儿去。” “一会儿我要去上学,今天是老铁的课……” …… “老公……” “到底有什么事?” 寒御天放下筷子看着任向晴,如果不是看她上学的时间不够…… “昨天晚上我房里飞来一只好——漂亮的孔雀,我可不可以收了它?”任向晴讨好地问。 寒御天看了一眼早早地就过来等在一旁的沐泽。 “少爷,孔雀早就送回去了。” “它……呵呵,它越狱啦。”任向晴也不管自己这说法有没有人信,继续瞎掰,“因为对我念念不忘,所以……” “那就留……”寒御天听到前半句说了三个字,又听到了后面的那句,于是利索地改为,“那就送回去。” 任向晴瞪圆了眼睛,他明明应该是说“那就留下来的”,为什么突然改了,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老公……”任向晴可怜巴巴地卖萌,但没有用。 寒御天不会干那种前门拒虎,后面迎狼的事。 眼看着寒御天起身,然后要走出大门了,任向晴一咬牙,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寒御天身子一僵,便听到身后传来糯得都快要化掉的声音:“老公,你就让我养了它嘛,我不会麻烦你的,我会经常过来自己管着它的,不会让它吵着你,也不会让它在园子里乱飞乱跑……” 任向晴已经忘了,这只孔雀原本就是寒御天买来要送给她的。 而寒御天只听到了一句“我会经常过来”,于是就没原则地回:“好!” 沐泽都忍不住给任向晴竖个大拇指,大少奶奶的功力真的是渐长啊。 寒御天终于挪动了步子,任向晴也赶紧过去给孔雀报了喜,然后招来小翠鸟往书包里一放,便去了九院。 到了九院,任向晴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小翠鸟拿出来叮嘱了一番,然后把它放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为人也要厚道些,任向薇这段时间离任向晴远远的,没有再来作三作四。可越是这样,任向晴越不放心。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任向薇想要对付自己的心,是不会死的。 上完第一节课,小翠鸟便飞来报告了。 “主人主人,那个贱人说她妈妈马上就要和她爸爸结婚了,别人问她为什么她爸爸妈妈现在才结婚,她说其实早就结婚了,后来不得已离婚了,然后就有人说你是小三的女儿,现在终于原主归位了。” 小翠鸟虽然是只鸟,可是见识广,谁是贱人它一眼就看得出来。 任向晴听了眸色一冷,任向薇你果真是贼心不死,当着我的面什么也不做,背后却说三道四的。 诋毁安若素,比诋毁任向晴自己都让她难受。 妈妈那样的女人,怎么会做小三? 原本任向晴认为是任铄海贪图富贵,可现在看来,搞不好葛丽轩从一开始就有参与。 隐忍这么多年,连老公都让出去,可见所图极大。人老珠黄,还能把这个男人紧紧抓着不放,这手段也不简单。 任向薇依靠的是葛丽轩,葛丽轩靠的却是任铄海,所以……任向晴轻轻地笑了。 既然那么 第82章这戏可真的好看 最后一节课是在大教室,任向晴和任向薇又见面了。 “向晴,你昨晚……”任向薇说了个开头,又停住了。 任向晴看着任向薇,又要说我夜不归宿?可是任向薇却只是笑笑,然后就近找个地方坐下了。 感觉有点小诡异。 任向晴皱了皱眉头,然后找了一个离任向薇最远的对角线的位置坐下了,离近了某人肯定又嘴贱,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揍人。 刚一坐下,丁念禾便拿着手机过来了。 “你小心点儿,看路!”任向晴提醒道。 这是阶梯教室,前段时间就有学生一边下台阶一边看手机,然后踩了个空滚了下去,腿当时就折断了。 “你赶紧看看学校的论坛吧。”丁念禾将手机塞给任向晴。 “怎么啦!”任向晴不解地瞟了丁念禾一眼,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不过就是校花投票,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放上去的,照得那么难看,居然还有这么多票。 可是这有什么可看的,如果寒御天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高兴,他那么低调的人……咦,这些,是怎么回事? 每个校花参选人都单独有人盖了楼,任向晴这一页前面都是满满的称赞,什么素颜女神、氧气少女都有,甚至还有几个星探在下面问要不要去娱乐圈玩玩。可这几天风向却变了,居然有人将自己的资料都贴了出来,最让任向晴火大的是那句“她家虽然有钱有势,但她妈却是个小三,曾经破坏了别人家的家庭”。 下面还有跟贴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以她妈不到四十岁就死了。” “现在原配归位啦,真是喜大普奔。” “当小三的常常都是不得好死的。” …… 任向晴一把把手机拍倒在桌子上,看着远处的任向薇。 安家不是一般的家族,但九院的学生家世都不俗,所以真的要调查任向晴的身份也不难,但任向晴却有一个直觉,这件事肯定是任向薇做的。 一般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想到从这方面去攻击,更何况,九院的学生里,谁家没点儿糟心事,一般大家都不愿往这里扯,全都扯光了,大家都不好看。 但任向薇却是不怕的,因为本来就是一家人,她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你打算怎么办?”丁念禾问任向晴。 如果是别的事不理也就罢了,可这已经涉及到长辈了。 “怎么办?有人想找死,我就让她死得多姿多彩一些。”任向晴咬牙道。 丁念禾缩了缩脖子,又想起第一次在教室门口看到她的那一幕,看着她挺小白兔的,如果真的当她是小白兔,那就真的错了。 “如果需要我做什么,马上告诉我。” 铁教授已经进教室了,丁念禾在任向晴耳边小声道。 任向晴寒着脸点了点头,但是这一节课,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一想起说安若素的那些,她心里就跑火。 可因为上次的事情任向晴给铁教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于这样一个长得不错,学习更牛的学生,教授一般来说是比较喜欢的,所以几次被点起来回答问题,可每次都错。 丁念禾都不敢看铁教授那张已经皱得可以夹住蚊子的脸。 为了让任向晴赢回来一点面子,铁教授出了一个相当简单的题,但她还是错了,引起了全教室的哄笑。 学校里像任向晴这样不怎么看论坛的不多,因此对她即使不憎不恨的,也会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笑什么笑什么?谁还没有偶尔失误的时候?”铁教室拍着桌子道。 教室里顿时议论声一片。 “哇,不是吧,这还是偶尔失误?” “放你身上就不是,放在人家身上就是。” “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家常渊源呢。” …… 铁教授觉得很奇怪,这些学生怎么都有点儿针对任向晴的意思,这么一想,教授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任向晴见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教授被误解,心里更是郁闷,又瞥见另一边任向薇唇角的微笑。于是吸一口气,拿起书包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等到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便将整堂课上铁教授提的问题以及答案全都背出来了。 之前任向晴只是在想别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听明白问题,并不是不会。 任向晴朗朗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大家都愣了,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好牛,竟全部都背下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学霸啊。” “何止啊,人家简直是把这堂课重新讲了一遍。” “而且……声音还很好听……” “长得还很好看……” “最讨厌这种人了,简直没有活路了。” 铁教授也很欣慰,他不在乎什么荣誉,但爱将给自己挣脸的时候,却格外地开心。 这时下课铃声响了,铁教授宣布了下课,便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等到铁教授走远,任向晴却大声道:“我有几句话想说,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听?” “想听想听想听。”立即有人举手。 论坛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大家早就期待着任向晴亲自出面说清楚这件事了,却没想到她竟采取这种方式。 能够作为见证人,大家都很兴奋,甚至连手机都早早地打开摄影功能。 “我知道你们都看过论坛上的内容,我很奇怪,为什么父辈们的事情会放在学校的论坛上?而又有什么人会对我父母的事情感兴趣?而我最想问的一个问题是,如果我的父亲真的那么爱即将成为我继母的那个女人,他当初为什么又要娶我的妈妈?” 一席话大家面面相觑。 “这么一说倒是,似乎真的是别有用心啊。” “雾草,还有这种黑暗操作?” “这种人得赶紧找出来吧,若是一个寝室的……妈呀,太可怕了。” “室友,求留一条命。” 这时,任向薇起身,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你提了,我也不收着藏着了,就想问一句,你认为爸爸当初那么做是为什么呢?她如果不爱我妈妈,为什么这么多年以后,还要再娶她?” 任向薇的这个问题抛出来以后,所有的人都沸腾了。 哇,原来她们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啊,这戏可真的好看了! 第83章任向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任向晴看着任向薇,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为什么?爸爸说,家里没有女主人,而我也需要人照顾,所以才让你妈妈过来的啊。” 任向晴的这一番话说出来,“看客们”的脸上都兴奋得发红了,这是娶老婆啊,还是娶保姆啊。 “大小姐还真的是大小姐,让爸爸的前妻来照顾她,好大脸。” “照顾大小姐又怎么啦?是有名份的,多赚!” “我是不信的,这不过就是哄孩子说的话罢。” …… 丁念禾呆呆地看着任向晴,她这是要干嘛? “喂,你行不行啊?越闹越乱了。”丁念禾忍不住扯了扯任向晴的衣摆,不带这么自黑的吧? 任向晴低头冲丁念禾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别担心。 靠,你当我愿意操这闲心呢?是你自己玩的太有心跳感了。 “向晴,你也不过只比我小几个月罢了,居然说这种孩子话。”任向薇温婉地笑了笑,“大家……不过是在哄你罢了。” “是吗?那为什么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不哄了呢?”任向晴盯着任向薇问。 “你自己把事情闹得这么多,我……也要维护我妈妈的名誉。”任向薇无奈地看着任向晴。 任向薇的感觉好极了,她觉得自己不定可以往娱乐圈走一走。 “就试试吧,正好我也想知道是真还是假,爸爸说他从来都不会骗我的。” 说着,任向晴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任铄海的电话,并且放了外响。 虽然是个大教室,但这会儿大家都异常地配合,连呼吸都调低了,只有电话通讯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而任向薇的脸色却已经大变,任铄海在电话里肯定是要哄着任向晴的,可这会儿她如果阻止的话,无疑便是印证了任向晴的话。 那样的话,事后不管任向晴的话真假如何,自己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寄人篱下,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编排。 这时候,任向薇突然明白任向晴的用意,她是嚣张,可是那又怎样?有资本的人才能够嚣张,而自己能吗?不能! 任向薇死死地盯着任向晴,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一口咬死她,可事实是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寄希望于这个电话没打通。 没人接,没人接,没人接……任向薇心里默默念头,手心都攥出汗来了。 就在任向薇以为自己的祈祷成功了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任铄海洪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向晴宝贝,找爸爸有事吗?” 任向晴瞟了任向薇一眼。任向薇不禁身子一晃。 “爸爸,我想向您确认一件事情。” “向晴你说。” “你为什么要娶葛丽轩阿姨,是因为很爱她吗?” 任向薇顿时脸色发白,她没想到任向晴会这么直接了当地问出来。 爸爸,你可别乱说! “向晴,爸爸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爸爸娶她只是为了照顾你,爸爸爱的永远是你妈妈。” “是吗?那……如果我现在又不想您娶她了呢?” “向晴,这不合适吧,贴子都发出去了。” “看来爸爸还是很喜欢葛阿姨的,我就不勉强爸爸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任向晴故意把话音拖长,让任铄海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失望。 果然,任铄海不再考虑,连声道:“如果向晴不同意,爸爸这就取消和你葛阿姨的婚礼。” “爸爸,您对我可真好。”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可是爸爸最宝贝的女儿。” “您也是我最信任的爸爸,不过爸爸,刚才都是跟您开玩笑的。” “傻丫头,居然和爸爸开这个玩笑。不过爸爸还是要说,爸爸的事情决定权在你手里,你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呢?” “是二姐啊,她说您一直爱的是葛阿姨,让她来照顾我的生活只是哄我的。” “什么?向晴,你二姐瞎说的,你千万别听。” “可她也是爸爸的女儿啊。” “向晴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却比手背的肉多,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吧?” “明白了爸爸,谢谢爸爸,不耽误您时间了,晚上见!” “好,晚上见,我让你葛阿姨给你炖一碗燕窝等你回来吃。” “不用了爸爸,让厨师炖就好了。” “你放心,你葛阿姨特意跟厨师学了的。” …… 终于挂了电话,任向晴淡淡地看着任向薇。 任向薇的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色。 不仅仅是这个电话,还有任铄海的话,深深地伤了任向薇的心。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任铄海最疼爱的女儿,可是亲耳听到任铄海的话,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是不是想岔了。 “任向薇,二姐,我不喜欢你们,但我还是让你们住进了安家,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是因为不想爸爸太孤单,我也当着很多人的面跟你说过,不要靠近我,你也可以不喜欢我,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好了,为什么要背地里做这些事情,还要牵涉到长辈?不过只是个校花罢了,你要就拿去好了,我不在意的,但你别把我当傻子。” 任向晴淡淡地说,一副丝毫不把任向薇看在眼里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任向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你那么在意的,都是人家根本就无所谓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没做什么,你不要乱说。”任向薇勉强说出这一句,却换来任向晴的一声冷笑。 “没这个意思,没做什么?那九院还有谁这么了解我和你们母女间的事情?至于我妈……我觉得她还不屑于做一个第三者。”任向晴说完这句便不再多说,潇洒地退出了教室。 “唉,这个世界上什么讨厌的人都有,但我最讨厌的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白眼狼。”丁念禾趁着大家还没有回过神来,说完这一句,便立即追着任向晴去了。 一出门,丁念禾发现任向晴竟站在走廊上。 “你跑得还挺快,就不怕任向薇在后面诋毁你啊?”丁念禾不满地瞪了任向晴一眼,99步都走了,这最后一步干嘛不踢一脚。 “任向薇是不可能一次的。”任向晴挽住丁念禾的胳膊,“看她还要再怎么演吧,一定很精彩。” 如任向晴所料,教室的任向薇演技大爆发。 第84章祝你们演得愉快 “为什么,为什么……”任向薇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可就是不坐下来,再加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嫩黄色的开衫,看上去如同一棵临水的水仙花般的娇弱。 有些男生看了脑子一懵,便忍不住想上前去扶一扶。 任向晴再美,自己也够不着,但任向薇不一样,似乎弯个腰,就可以折下来把玩的。 而女生却撇撇嘴,真是个绿茶婊。 “向薇,不要难过了。”宋遥怜哽咽着嗓子,恨不得和任向薇相拥而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向薇……”赵雨沁说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那个任向晴有些咄咄逼人,但她的确是没有背地里使过坏,一切都在明面儿上的。 赵雨沁不喜欢任向晴,但是也觉得任向薇也不够光明磊落,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 任向薇将赵雨沁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眼里掠过一丝狠辣。 “每个家里都有偏心的爸妈,向薇你想开点儿,不要为这种事情去哭了啊。”汤思彤一边说一边把任向薇摁在座位上,“好好休息!” 汤思彤力气大,任向薇一时之无法动弹,声音也大,许多人都听见了,不免觉得这任向薇的确是太矫情了些。 虽然会难过,但也不应该是这样一种快死了的样子吧。 任向薇暗自将大家的表情尽收眼底,恨得不行,怎么交了这么一群猪队友,不,简直比猪还蠢。 这种情况下,任向薇只能自己登台。 “我不怪向晴,她被宠惯了的……我……一出生就没了爸爸,原本以为现在终于可以和爸爸在一起了,共享天伦之乐,没想到……爸爸居然……”任向薇断断续续地说完,然后趴在桌上泣不成声。 这一哭,众人不免又有些心软,隐隐有些同情。 有的人直接开始怼任向晴:“这任向晴也太霸道了一点,她爸从小就没和她姐在一起,她一个人独享父爱也就算了,还在这里不依不饶的。” 门外的任向晴听了不禁冷笑,看戏一点儿都不敬业,忘了她为什么不依不饶吗? 这时,任向薇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摇头道:“你们不要这样说向晴,她……她只是习惯了……被爸爸疼爱罢了。” 这句话说得一部分人又心软了,觉得这样善良的女生真的很少见,这件事肯定是有误会。 而且任向晴那种大小姐脾气,脑子不会拐弯的,自己以为是怎样的,便觉得什么是真理。 门外的任向晴和丁念禾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任向薇真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这功力究竟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丁念禾瞟了一眼任向晴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小声道:“看我的。”然后推门而入。 “哟,哭成这样?”丁念禾一边慢悠悠地往自己之前的座位走,一边好笑地看着任向薇。 任向薇暗暗瞪了丁念禾一眼,该死的,她回来干什么?她和任向晴是闺蜜,肯定憋着阴招。 想到这儿,任向薇决定摁兵不动,抹了抹眼泪,装作伤心欲绝地看向另一边。 但丁念禾怎么可能打算就这样放手。 “任向薇,我刚才听了一耳朵,对你还真的挺同情的,你真是苦菜花儿的命啊,小时候爸爸就不疼不爱,现在住到一起来了,还是不疼不爱,唉,可怜!” 丁念禾的这一番说词让大家都懵了,她不会是墙头草属性,趁任向晴不在,所以跑来表示好感的吧? 连任向薇也懵了,虽然丁念禾这话听着有些过了,但似乎还真的是在为她说话,于是决定静观其变。 “丁念禾,算你有良心,说了句实在话。”汤思彤道。 “这还用得着有良心才说吗?刚才不是所有的人都听见了,任向晴她爸……也是任向薇她爸,那么大声地说他最爱的是任向晴她妈,最疼的也是任向晴,只是吧……任向薇你就不该对你爸抱什么希望嘛,都失望这么多年了是吧?还哭什么哭?” 任向薇眸子一寒,就知道这死丫头没憋好屁。 “念禾,再怎么说向薇也是他的女儿,这是人之常情。”宋遥怜轻轻地说了一句。 “就是啊,他爸就算是偏心到不是人,但那也是向薇的爸爸,这是人性,你懂不懂?”汤思彤冲着丁念禾嚷嚷。 任向薇在一旁红着眼睛听着所有的人围攻丁念禾,但丁念禾却没有反驳,不禁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会儿听到汤思彤这么说,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 当然,这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汤思彤却见不得任向薇这样委屈可怜的样子,豪气干云地拍着桌子说:“向薇,有我们挺你,我们爱你,你别难过。” 丁念禾听了这句都想笑了,你们的爱有毛用啊,可以当家业来继承吗? 任向薇很难得地在这一点上和丁念禾保持了一致,心里对这句话也是非常地嗤之以鼻,但却又需要她们帮着造舆论,毕竟有些话自己是不好说的。 任向薇那些假闺蜜们的话丁念禾一句也没回,只是围着自己以前的位置,找了一圈,然后能耸耸肩走了。 临到教室门口,丁念禾向门外面打了个手势,然后回过头来冲着任向薇等人甜甜一笑:“祝你们演得开心!” 演得开心?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演啊?”汤思彤粗心粗气地问旁边的赵雨沁。 “我不知道。”赵雨沁摇了摇头,却瞟了一眼任向薇。 而宋遥怜还在看似非常贴心地拍着任向薇的后背,只有任向薇自己知道,那轻一下重一下的,拍得她都快背过气去了。 任向薇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的宋遥怜,却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任向晴,你这一招玩得可真好! 不过那又怎样,这些猪队友不要也罢。 想到这儿,任向薇默默地起身,只要葛丽轩嫁给了任铄海,任向晴又能得瑟到哪儿去。 很多事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天晚上就要报给任向晴。 任向薇唇边悄悄地挂起一朵唯有赵雨沁无意中看到的笑,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第85章坑害,已经成为她的本性 任向晴放学一回到安家公馆,葛丽轩便在门口等她。 “向晴回来啦?厨房里炖了燕窝,我叫人给你端过来。” 葛丽轩笑得很是温婉,如果不是经历一世,任向晴搞不好还是会被这样的笑给哄到,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谢谢葛阿姨。”任向晴也笑得很乖巧。 “咱们家向晴可真的是懂事。” 任向晴差点儿连燕窝都喝不下去,谁是你家向晴,脸多大? “怎么啦?不好喝吗?”葛丽轩立即贴心地问道。 “没有没有,挺好的。” 任向晴不想葛丽轩母女舒服,但却不想折腾家里任何一个工人。 “那就好!”葛丽轩又是一副欣慰感爆棚的慈母样。 任向晴看葛丽轩的演技看了两辈子,实在有些受不住,匆匆喝完便上了楼,直到晚餐的时候才下来。 任向薇已经回来了,整天玩得不见人的任向蕙也难得地出现在餐桌上。 “快来坐!” 葛丽轩笑看着任向晴。 这段时间葛丽轩看着任向晴的眼神,都是这样,就像是被晒化了的巧克力似的,柔软得不像话。 “谢谢葛阿姨。”任向晴坐下后,又笑着道,“葛阿姨炖的燕窝很好吃,谢谢!” 葛丽轩一愣,好吃吗?怎么下午看她是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但还是赶紧道:“你喜欢吃就好,明天再接着给你炖。” 若在平时,任向薇不会把这样的对话放在心里,葛丽轩的目的她比任铄海都要清楚。 可是今天,任向薇像是吞了一个苍蝇似的难受,但却还是默默地喝汤。 倒是任向蕙,噘着一张嘴问葛丽轩:“妈,为什么我没有燕窝?” 葛丽轩瞪了任向蕙一眼:“向晴年纪小,身体又弱,你跟妹妹还争什么?” 任向蕙看了任向晴一眼,嘀咕道,“也就小两岁,也没觉得身体弱啊。” 任向晴笑了笑,任向蕙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有点傻缺,在葛家母女三人中,倒显得格外地可爱。 “葛阿姨,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明天叫厨房给大姐也炖一碗吧。”任向晴乐得做个好人,反正现在安家产业也只是名义在自己的手里。 “三妹,你可真好!”任向蕙看着任向晴的眼睛里都要冒出小心心了。 任向薇暗自诽腹,不就一碗燕窝,至于吗。 见任向薇没说话,任向蕙难得做了回好人,对任向晴道:“向晴,给你二姐也炖一碗,好吗?” 葛丽轩和任向薇都快要被任向蕙给气死了。 吃碗燕窝需要问任向晴吗?虽然原本也是想着要讨好任向晴,但被任向蕙这么一搅和,倒像是拿着安家的东西来献殷勤似的,怎么看怎么没诚意。 而任向晴却笑眯眯地回:“当然可以!” 于是任向蕙对任向晴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吃饭吧。”任铄海终于沉着脸开口了。 任铄海原本是想让葛丽轩母女三人和任向晴多拉近关系,但现在任向蕙和任向晴的关系倒是拉近了,葛丽轩和任向薇的脸色却极为难看,真是不懂事! “好的爸爸。”任向晴今天心情好,笑咪咪地应了。 一家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了饭,任向晴正想上楼,任向薇却放下碗筷道:“向晴,我觉得你今天在学校的事……应该向爸爸道歉!” 果真,来了! 任向晴回头看着任向薇,但凡有一点点针对自己的机会她都不放过,坑害自己这已经成为她的本性了吧。 “什么事啊?”任铄海看了看任向薇,又看了一眼任向晴。 “是啊,什么事啊?”任向晴似笑非笑地看着任向薇。 任向薇被任向晴看得心里头直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舍不得不发。 “爸,下午您和向晴在电话里说的话……全班的同学都听见了,今天是铁教授上课,不止我们班,我们系里还有好多其他班的学生也在。” 任向薇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只是在描述一件事情,而不是告黑状。 “真的?”任铄海看着任向晴。 虽然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在那样的场合……更何况,他还说了一些不利于葛丽轩母女的话,顿时觉得有些对不住任向薇。 任向晴拉了把椅子坐下,然后打开手机里的校园校坛递给任铄海。 任铄海原本都是笑看着,到最后竟然脸黑了。 “这些学生都在干什么?不好好学习,居然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头我跟他们校长说,把这个论坛给关了。” 任铄海把手机摔在桌上。 任向晴心疼得嘴一咧,赶紧拿过来了,心里暗道,你脸真大,直接关学校论坛,真敢上本书。 “爸,向晴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有什么话回家说不好吗,为什么要在大课堂里说,九院毕竟不是别的学校。” 任向薇为大局着想的态度,让任铄海很是赞赏,不愧是自己教养大的女儿。 “向晴,九院的学生家世都不错,都牵扯着生意的。这一点,你要向你二姐学习,眼光放长远点,脾气收一收。” “爸,我收不了,这事儿分明就是我们家有人故意的。” 任铄海听了脸色一凛,看向任向薇。 任向薇赶紧解释:“爸,我没有这么做,咱们家的事儿别人略微用点心就知道了。” 任铄海点了点头,轻声对任向晴道:“向晴啊,你不要见风就是雨的,你二姐哪有你想的那么坏。” “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任向蕙突然开口道。 “你给我闭嘴,上楼去!”葛丽轩瞪着任向蕙,不求她帮忙,别添乱行不行。 任向蕙翻了个白眼,但却是不动,反正也没人敢拖她。 任向薇懒得理任向蕙,只是针对任向晴道:“就算你认为是我做的,你回来骂我一顿,打我一顿也行,为什么要当着所有的同学做出这样的事?” “我骂你打你有毛用啊?我妈不还是所有人嘴里的小三。”任向晴说到这里,突然调转枪头问葛丽轩,“葛阿姨,今天我爸在,您亲生的女儿也在,您就实话实说,我妈之前到底有没有破坏你和我爸的婚姻。” 葛丽轩一愣,没想到这火直接烧到了自己的面前。 第86章偏心到不是人 若在平时,葛丽轩想方设法地也要往安若素身上抹一坨屎,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可现不是平时,是她葛丽轩这辈子可能是最重要的关键期。 之前任铄海和任向晴打电话的时候,其实葛丽轩也在,也听到了任向晴说不想让他们结婚的那句话,当时就吓出一身冷汗。 后来任向晴说是开玩笑的,她还特意去游了一次泳放松一下。 “向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妈妈么?我和你爸爸当初都年轻,不知道让着对方,所以才离婚的,和你妈妈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葛丽轩说得不但很流利,还很有感情,听着似乎还真的是由衷而发。 “妈……”任向薇给葛丽轩拼命地使眼色,但都被她刻意地忽略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在葛丽轩的眼里要放一边儿去。 一周后就是自己和任铄海的婚礼了,贴子已经发出去了,若这个时候任向晴再不同意的话,自己这脸不知道得丢到哪儿去了,这辈子也别想再次嫁给任铄海了。 毕竟任铄海还年轻,不光是年龄,光是他的地位也不可能不娶。没有女主人,一个宴席都办不起来,这其实也是当初自己能够进入安家公馆的根本原因。 葛丽轩把这些都想得很清楚,也时时都记得自己的初心。 万里长征就差这最后一步了,哪怕是任向薇眼睛珠子使得飞到天上去了,葛丽轩的说法也不会改变的。 而且葛丽轩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她其实心里只有她自己。 “葛阿姨,您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的?”任向晴轻轻一笑,“我是真诚地问您这个问题,可没有任何的威胁。” “瞧你这孩子,你才十八岁,能威胁到我什么呀?”葛丽轩一脸嗔怪地看着任向晴,又道,“你想啊,你妈妈那样高贵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成为第三者?” 任向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葛阿姨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要不我还真的以为您和我爸爸一直感情深厚呢。” 葛丽轩立即点头:“嗯,你就放心吧,我嫁给你爸爸都是为了你,你长大了,以后总有些事儿需要家里人来办的!” 任向薇已经气得快失去了理智,任铄海哄着任向晴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葛丽轩也要哄着任向晴。不就是安家的产业嘛,至于要这样做吗?非得这样才行吗? 但是葛丽轩和任铄海不这么想,虽然也有其它的办法,可有现在这样来得快。 任向薇也只能认命,咬咬牙,换了一种方式。 “我就说了,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家里解决的,向晴你真是……何必闹到学校里。”任向薇叹道。 任铄海想起自己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脸上很是愧疚,不管怎么说,任向薇也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女儿,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二姐,究竟谁把事情闹到学校那边,自己心里清楚的吧?”任向晴看着任向薇,“在哪里起的,当然就要在哪里解决。” “向晴你这话说得好像就是我做的,我都说了和我没有关系。” “我也只是说在哪里发生的就要在哪里解决啊。”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向晴以后有什么事尽量跟爸爸说,爸爸来解决。向薇是姐姐,有什么事让着一点向晴,不要太计较了。”任铄海一锤定音,把所有的人都轰走了。 任向晴心情不错,她不是很满意今天的餐后水果,于是跑到厨房去自己找。 厨师给任向晴切了满满一盘各式各样的水果,她端了正要上楼,却看到任向薇木着脸还坐在餐桌旁。 想了想,任向晴把果盘放在了餐桌上,坐到任向薇对,拿起酸奶,往水果上舀了一勺。 任向薇不想和任向晴说话,正要起身,却听到任向晴道:“二姐不开心啊。” 任向薇回头看着任向晴:“我不开心,所以你很开心?” 果然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任向晴笑看着任向薇,一副“你说对了”的表情。 “小妹啊,你不会真的以为爸爸最疼爱的是你吧?真是幼稚。”任向薇被任向晴的表情刺激到了,突然伏下身子说。 “是吗?那你猜,爸爸会不会向你道歉,说其实他跟我说的都是假话呢?”任向晴挑衅地冲任向薇眨了眨眼睛。 “我怎么会要爸爸道歉呢?很多事情心里清楚就行了。”任向薇笑了笑,然后起身上楼。 经过葛丽轩房间的时间,房门突然被打开,任向薇被拉了进去。 楼下的任向晴慢悠悠地吃了几口水果,任铄海最疼爱的是谁,她一点儿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水果,真是浪费! “刘婶,我爸在哪儿?”任向晴点开餐桌边的内线。 “小姐,先生在书房。”刘婶简直是安家公馆里的跟踪器。 推开水果,任向晴拿着手机去了任铄海的书房,他刚放下手中的内线。 “爸爸有事啊?”任向晴在任铄海面前坐下。 “你葛阿姨说叫我过去有点事商量,你有事你先说。”任铄海笑咪咪地看着任向晴。 任向晴轻叹一口气,抬起头来道:“爸爸,今天的事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但是……却让二姐对您有了误会,真的很对不起!” 任铄海听了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你二姐对我有误会?什么误会?” 任向晴没开口,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录音。 “我不怪向晴,她被宠惯了的……我……一出生就没了爸爸,原本以为现在终于可以和爸爸在一起了,共享天伦之乐,没想到……爸爸居然……” “任向薇,我刚才听了一耳朵,对你还真的挺同情的,你真是苦菜花儿的命啊,小时候爸爸就不疼不爱,现在住到一起来了,还是不疼不爱,唉,可怜!” “就是啊,他爸就算是偏心到不是人,但那也是向薇的爸爸,这是人性,你懂不懂?” 偏心到不是人?任铄海顿时脸上发黑。 第87章你们就付出点儿代价 在电话里跟任向晴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手心的肉比手背的肉厚。 任铄海说的还真的是心里话。只不过这个手心里的肉指的是任向薇,而不是任向晴。 这一点任向晴当然也是知道的,她偷瞟了任铄海一眼,暗道:瞧瞧,被手心进而的肉打脸,这脸打得……是不是好痛啊? “爸,您要不要找个机会向二姐解释一下?她从小没和您住在一起,听说这样长大的孩子比较敏感……她今天哭得可厉害了。” 任向晴认真地给任铄海灌迷魂汤。 敏感?任铄海听了心里更加有气,虽然没住在一起,但隔三岔五地没过去吗? 因为任向薇一出生就是单亲家族,所以任铄海对她反而格外地疼惜。长大后任向薇又聪明又懂事,更是让他欣慰。 但这么多年的疼爱,她居然真的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吗? 任铄海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憋屈,敢情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意,真的是喂了狗? 这时内线又响了,任向晴起身道:“爸爸您忙去吧,我没有别的事。”但却被任铄海叫住,“你把录音发给我。” 这当然可以,非常地可以! 收到视频后,任铄海才敷衍道:“你去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了!” “好的爸爸。” 从书房出来后,任向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小翠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任向晴听着小翠鸟的汇报,不禁感叹:“这么大个公馆,她们一家子人都找不到可以说话的地方,你说是不是可怜?” “又不是她们家。”小翠鸟到安家公馆飞一圈,就知道很多内幕了。 “好吧,我们来看看她们又在密谋些什么。”任向晴说着便搬来电脑。 小翠鸟看着电脑里出现葛丽轩房间的画面,不禁张大了小鸟嘴。 “主人,你有这么好的玩意儿,为什么还找我啊?” “它们是个死东西,哪有小翠鸟你好啊。” 任向晴安抚地摸了摸小翠鸟的脑袋,然后“嘘”了一声,指了指电脑。 于是一人一鸟当电视剧似的,抱着薯片,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妈,咱们会不会都错看了任向晴?她似乎并没有咱们想像得那么蠢啊。” “她以前的样子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除了学习,其他方面都蠢了十几年了,你指望她突然变聪明?” 虽然明知道葛丽轩是怎么看自己的,但任向晴还是有点尴尬地憋了一眼小翠鸟。 “有没有可能她妈死了以后,她性情大变?” “向薇,你心思多是好事,但也应该要学会承担责任,不要一出了事就扯别的理由。任向晴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她为什么要在大教室里说这件事情?这对于你爸的名声来说,对于咱们家来说,有什么好处?她就是个蠢货。” 任向晴撇了撇嘴角,咱们家?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至于任铄海的名声……哼,谁在乎! “可咱们住进来这么久,您不觉得处处受阻吗?” “但其实该得到的也得到了,你上了九院,我和你爸也要结婚了。” 任向薇摇头。 “妈,我虽然上了九院,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任向晴才是正牌大小姐,您虽然要结婚了,可是却被逼得连安若素是小三都不敢说,这真的是咱们想要的吗?” “向薇,事情要慢慢来,你别想一口气吃成大胖子,安若素不是小三也就在任向晴面前哄哄她而已,以后在别人面前怎么说,也由不得她。” “反正我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妈,我可提醒你,你别太相信爸了,他在电话可是说过,安若素才是他最爱的女人,任向晴才是他最宠爱的女儿。” “我知道啊,当时我就在身边。” 任向薇无语,葛丽轩已经被嫁给任铄海的这件事情给刺激得没有脑子了。 知女莫若母!葛丽轩一看就知道任向薇想的是什么。 “向薇,妈没糊涂,妈的目的始终是安家的产业和你们姐妹能嫁个好人家,这个前提除了嫁给你爸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你爸从任向晴的手里拿到安家的产业,所以,我再说一次,你别去招惹任向晴,哪怕是忍到吐血也得忍。” 忍到吐血?我已经要吐血了。 任向薇憋屈得厉害,但还是回:“好,我明天向她道歉,不管她怎么对我!” “啧啧,还真豁得出去!”任向晴往嘴里丢了一口薯片。 这时小翠鸟问了一句真理:“她们有房子住,有漂亮的衣服穿,还有吃有喝的,为什么还要钱呢?” 任向晴看了一眼小翠鸟,这问题实在是太有深度了。 这时,视频上又有了变化,任铄海拿着手机进来了。 “爸爸!”任向薇赶紧起身道。 “向薇,今天爸爸在电话里那么说,你怪爸爸吗?”任铄海问。 这句话很奇妙,你是什么样的口吻,表达的意思就不一样。 任铄海现在脸很黑。 “爸爸,怎么会呢,我知道爸爸是故意那么说的。” 任向薇想起之前任向晴在客厅里说的那些话,再结合任铄海的态度,不禁暗自咬牙:还真的让那个死丫头给说中了。 而任铄海这会儿对任向薇也很是失望,这就是自己一直宠爱的女儿,居然虚伪到了这个地步,以后还敢相信她吗? 他本来想,如果任向薇辩解或者争执,自己一定要好好地跟她说说这么些年来自己的付出。 可是任向薇很乖巧地否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任铄海忽然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依赖的人。 “小翠鸟,看到了吗?”任向晴白嫩的手指点了点屏幕。 “看到啦看到啦,主子的手指好漂亮。”小翠鸟扑腾着翅膀高兴地说。 任向晴…… 好吧,真是一只心美嘴甜的小翠鸟。 任向晴关上电脑,让小翠鸟自由活动,然后打开手机,听着之前在餐厅录下来的对话。 既然和我妈妈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那你们母女就付出点儿代价吧。 任向晴笑得眉梢眼角都是风情,但下一秒,她无意中瞟见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脸上的笑便僵住了。 第88章鬼都怕 门外,似乎有……不会又是一只什么大鸟吧? 任向晴扔了手机就跑到玻璃门边,便看到一双犹如寒星般的眸子,她赶紧打开门,把人拉了进来。 “御天,你怎么来啦?” 嗯?有寒气? “老公,来,快来坐,是不是想我了呀?我也好想你!” 不错,现在就暖多了。 想想自己也真是不要脸,早晨才从心墅离开的呢。 可是某人却扎扎实实地“嗯”了一声。 任向晴默默地看向寒御天,到底是你胡说八道,还是我真的已经到了倾国倾城,魅力无力? “孔雀饿了。”寒御天转身看着任向晴。 “啊?心墅里的工人都是死人吗?”任向晴的小脸沉了下来。 可说完就觉得不对,没有寒御天开口,心墅里的工人怎么可能敢不喂自己的宠物。别说是那么美丽的孔雀,就算是一只毒蛇,也会想办法不让它饿着的。 再说那孔雀,会让自己饿着? “你说要经常过去自己照顾!”寒御天看着任向晴,重复着她自己早晨说过的话。 经常,也不等于天天啊,我又没嫁给你,哪能天天和你在一起。 吐槽完,任向晴便立即扬起了一个向日葵般的笑脸:“老公,我毕竟还是一个学生嘛,当然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如果为了你天天过去还可以,但为了一只孔雀……你觉得合适吗?” 寒御天不假思索地摇头:“不合适,所以我来了!” “老公你真好,知道我想你,所以送过来让我看。那,以后就让心墅的人帮着照顾一下孔雀好不好?我只去看你。” “好!” 哇,寒神真的好好哄啊。 沐泽若听到任向晴这么想,肯定哭晕在厕所。 好哄?哪里好哄了?这么多年也没发现哇。 “今天学校里有事?” 寒御天坐在任向晴极具公主风的沙发上,大长腿一伸,不但不显得娘气,反而贵气十足。 欣赏完了美男,任向晴才想到寒御天说的是什么。 “老公,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呢?” 这话说得极为矫情,肉麻得任向晴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开了冷气。 实际上任向晴想拍桌大怒:你居然查我? 但最终却还是挨着寒御天坐下了。 效果很明显,寒御天很受用,如果人真的有光环,这会儿他的周身一定是粉红色的。 鉴于寒御天不爱说话的个性,任向晴便开启了自我叨叨模式。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之后,任向晴加重了一些抱着寒御天胳膊的力度,糯糯地说:“老公,你说,我是不是挺坏的啊?我觉得我挺坏的,你……” “我也坏!”寒御天打断任向晴的话。 我也坏? 任向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谁不想喜乐安泰,可可是对于有些人来说,你不坏就算是被踩到石缝里都不够,还在碾几下。 有的时候,任向晴也会想,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自己吗?没有人会给她答案,哪怕知道真相的吴姨也不能。 但现在,任向晴一直惶恐迷茫的心,却莫名地被寒御天的这一句治愈了。 你坏?我也坏! 所以,谁也不要嫌弃谁,不管怎样,总还有一个我和你一样,在你身边! “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呢。”任向晴直接把头扎进了寒御天的怀里。 跟寒御天说过这么多的话,这一句是任向晴最最真心的一句。 不管前世怎样,这一世的寒御天对自己真的是不错的。 两个人竟就那样相拥而眠,外面守着的龙卫眼睛都快瞪瞎了,也没看到主子爷出来。 这一天,龙卫很虐。 第一没想到主子爷居然会干出夜探香闺的事。 第二没想到主子爷居然夜宿香闺。 大太太若是知道了,会喜极而泣的吧? …… 任向晴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抱着枕头很是懵了一会儿。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啊。 昨晚,寒御天来了。 那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呢? 任向晴坐起来四周看了看,一切依旧,并不见寒御天的人。 咦,自己怎么会到床上……为什么床的另一边又会这么皱? 任向晴的床很大,但她前世睡病床睡久了,所以床再大,她也只是团团地窝在一个角落里睡。每天早上起来,只有身子下面的那一块床单有点微微发皱,其它的地方都是异常地平整。 慢慢地,任向晴伏下身子,在那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属于寒御天的薄荷香扑面而来,任向晴的一张小脸刷地红了。 这时,门被敲响。 “小姐,起床了吗?”是吴姨的声音。 “起床啦起床啦!”任向晴赶紧跳下床。 房门被打开,吴姨进来帮任向晴收拾屋子。 任向晴之前早就说过不用吴姨忙活,可是吴姨却坚持要这样做,除了刘婶,她不放心任何人进任向晴的房间,可刘婶事情更多。 吴姨走到床边,就觉得不对劲了,再看一眼任向晴,伸手就在她额头上探了探。 “怎么啦吴姨?” “我还以为你发烧了,但没有啊,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脸为什么这么红……听了这话,任向晴的脸更红了。 “没有发烧,哪有,我……挺好的。”任向晴赶紧跑到洗手间去用冷水洗脸。 但吴姨看到被揉成一团的床单……唉,小姐昨晚没睡好,都是那葛家母女害的! 任向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吴姨顿时一愣。 白清的小脸被水洗过后,有如冰雪般地白晰纯净,一双大眼睛清澈灵动,樱红的嘴唇润泽饱满,整个人都像是透着光似的,实在是不像夜里没睡好的人。 吴姨再次看了看床单,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再想一想,也就释然了,小姐以前定是心里还有心结,所以睡觉一动不动。但昨天心情好,所以便放下了些心思,不再顾忌。 这么一想,吴姨又盼着以后天天能看到这床上乱糟糟的。 吴姨的愿望真的达成了,后来,任向晴的床上每天都是这样乱糟糟的,整个人也总是这样光彩照人。 任向晴哪里知道吴姨心里在默默地心疼她,而是神清气爽地上学去了。 寒神果然是寒神,鬼都怕。 重生以来任向晴就没有睡过安稳觉,可是昨晚实在是睡得香。 是不是得想个办法,勾引寒神过来陪睡呢? 第89章似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过就一晚,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任向晴刚到学校,丁念禾便拉着她道:“你看过论坛了没有。” 任向晴摇头:“怎么啦?” 丁念禾一把把手机寒给任向晴:“快看快看,这些人真的是贼心不死啊。” 任向晴接过手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人气得吐血的标题“扒一扒校花的那位母亲大人”。 里面扒的何止是安若素,连任向晴和任向薇出生年月日都放出来的,最后还分析,任向晴只比任向薇小了几个月,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这问题一抛出来,便勾起了n多跟贴,从昨晚到现在,盖了几百层楼。 “哟,楼主这问题问得太弱智,多明显啊,婚内出轨呗。” “史上最渣的人渣出现了啊,居然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轨还离婚,怎么没人管管呢?” “一个是菜市场的豆腐西施,一个是千金小姐,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吧。” “靠,都这样了,这原配还嫁这渣男?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有个毛的隐情,为了两个女儿呗,渣男死了老婆有钱啊。” “有这样的妈,女儿搞不好有遗传哦,咱们九院难道要让一个小三当校花?” “ …… 里面真的是乱七八糟的说什么的都有。 任向晴黑着脸居然把这些全部都翻完了,然后才把手机递给丁念禾。 “这到底是谁干的?手怎么这么贱呢,别人家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丁念禾气愤不已。 任向晴却听出来了,丁念禾只是觉得这个人多管闲事,并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也是,在上层圈里,这也算不得是什么新闻,有些男人一个人好几个老婆,而且都是明面儿上的。 但任向晴接受不了,她扭过头盯着丁念禾:“我妈不是第三者。”。 丁念禾一愣,点头:“我信你,可是你总不能这样去跟每个人说去。” 有些事情可以忍一忍,无视,但有些事情不可以! 任向晴背着背包往教室走:“先不管,看能闹到几时,闹到什么份儿上。” 丁念禾脚步一顿:“不管?没搞错吧?” “你不也说了,我总不能这样每个人说去。” “但…… 见丁念禾是真的关心自己,任向晴笑了,揽过她的肩膀:“放心好了,我有办法,打蛇打到七寸是才最有效!” 办法是有,只是还没想好究竟让葛丽轩母女付出怎样的代价而已。 不过可以慢慢想,闹得越厉害效果越好。 “可是,那毕竟是你妈啊。”丁念禾小声道。 不管怎样,让所有的人来唾弃自己的妈,总是不好的吧。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都会觉得无法忍受,但对于任向晴来说,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妈妈已经不在了,虽然不知道她的灵魂现在在哪里,但肯定不会伤心,不会难过,这些人说得再多,也伤不了她半分。 “你呢,你妈还好吗?”任向晴觉得丁念禾这段时间的精神也不大好。 “不好,在保胎呢。”丁念禾叹了口气。 “你希不希望你妈生下这一胎?”任向晴问丁念禾。 在任向晴的记忆里,宋辉虽然算不上很渣,但也算不上是个多好的老公,更何况宋家实在是太乱了。不过人各有志,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丁念禾想了一会儿:“我还是希望她生下来,这样的话,她在宋家的日子会过得安稳些,若是……以后不在宋家,也有一个依靠。” “不是还有你吗?” “我?我一个女儿能成为她的什么依靠?” 任向晴翻了翻白眼,看来丁念禾她妈还挺重男轻女的。 “如果你担心的话,不如你让你妈去m国生吧!”任向晴建议。 “m国?”丁念禾顿了顿,还是摇头,“我妈不会去的,她现在都快神经了,天天担心我那后爸出去找别的女人,怎么可能还会去美国。” 但如果丁念禾的妈妈一直是这样的精神状态,即使孩子生下来也会不健康的,更何况这孩子前世是没有生下来的。 “所以你要说服你妈妈,这是唯一的办法,不但可以保住孩子,还可以让她冷静一下……” 任向晴正说着,丁念禾的手机便响了,接完电话后,她的脸都白了。 “向晴,我不能去上课了,我妈进医院了。”丁念禾说着转身就走。 看着丁念禾匆匆忙忙的背影,任向晴心里一沉,是这一次吗? 丁念禾很快就跑得不见人影,任向晴拉了一位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让她帮自己签个到,然后追着丁念禾去了。 刚刚跑到校门口,丁念禾正在路边拦出租车。 “念禾!”任向晴跑到丁念禾身边,“你知道哪个医院吗?” “知道。”丁念禾点头。 “别拦车了,我叫司机。” 在任向晴上课的时候,刘子一般都不会走太远,一接到电话很快就过来了。 上了车,不等刘子问,丁念禾便道:“去英华医院。” 英华医院?任向晴一个恍惚,这家医院对于她来说,可以说是第二个家了。 英华医院是a城有名的贵族医院,每个科室都有一栋楼。一到医院,丁念禾便往妇产楼跑,任向晴也只得跟着往里面跑。 刘子呆呆地看着那栋楼上“妇产”两个字,纠结了半天,还是打了个电话。 而丁念禾和任向晴赶到医院的时候,丁念禾的妈妈郑馨已经推进了急诊室。 “怎么办,怎么办……”丁念禾平时看着冷漠,但郑馨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可能不着急。 “阿姨不会有事的。”任向晴的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真的不会有事吗?如果有事呢?”丁念禾眼泪汪汪地看着任向晴。 如果有事……那就是回天无力了! 而这时,寒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已经转换到了北极模式。 沐泽看着寒御天眼底不见一丝亮色,不禁暗骂:刚才哪个兔崽子打来的电话?自接了这个电话后,主子爷身边便生人勿近了。 “女人会因为什么原因进妇产科?”寒御天突然问。 我哪儿知道?沐泽眨了眨眼睛,似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第90章自救者,天衡救之 沐泽使劲地想啊想,想到若干年前,曾经陪一个女孩去妇产科。 “好……好像打胎会去妇产科!”沐泽小心翼翼地说。 这句话一说出口,沐泽便觉得四周又冷了一些。 “可能……可能也会有别的问题……”沐泽勉强说着,主子爷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和妇产科扯上关系啊。 更何况主子身边走得比较近的女人以前是邵瑜桐,现在是任向晴……不对,难道是大少奶奶?难道任向晴要去妇产科打胎? 哇噻,看不出来啊,主子爷这么猛! “少爷,咱们是不是立即去英华医院?”沐泽一遇到问题,立即头脑清醒。 寒御天“嗯”了一声,便往门外走了过去。 “少爷,咱们一定要阻止大少奶奶啊,这可是寒家您这一辈第一个孩子,她顶多休两年学……” 渐渐,沐泽打了个寒噤,看了一眼脸上都快结冰碴子的寒御天,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点在哪儿。 “要不,怀着孩子上学也行……”沐泽知道,错了就要改,否则后果太可怕,于是一边说一边看寒御天的脸色,“要不,休四年也可以……不上学也行……” “闭嘴!”寒御天恨不得一掌把沐泽挥到西伯利亚去。 寒御天和沐泽赶到医院的时候,任向晴正陪着丁念禾坐在手术室门外等。 一看到任向晴,沐泽便戏精上身。 “大少奶奶,你怎么可以盲目地就做了这个决定?” “什么决定?” 任向晴很意外寒御天怎么会过来,更意外沐泽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她除了逃了两节课,哪有做什么决定。 寒御天把沐泽推到一边,然后低头盯着任向晴,然后低声问:“哪儿来的孩子?” “啊?”任向晴看了丁念禾一眼,郑馨不会出轨了吧?但,这种事难道寒御天也管?或许是正巧碰上,于是轻声道,“宋……宋辉的啊。” 宋辉?寒御天微微皱眉。 丁念禾也觉得很意外,为什么寒御天会问这样的话? 难道……不会的,妈妈以前行为上虽然有些不大合适,但她都是为了自己,和宋辉在一起之后,就从来没有任何不正当的行为。 纵然如此,丁念禾的心里还是很忐忑的,毕竟寒御天不是一般人,他既然问出了这样的话,自然不是随便说说的。 一想到这个,丁念禾不禁有些慌,再次看向了手术室。 任向晴见丁念禾的脸色很不好看,于是把寒御天拉到走廊的一边,“到底怎么啦?” “怎么啦?”沐泽再也忍不住了,“大少奶奶,这天底下还有比我家少爷更好的男人吗?你还没结婚居然就……实在是……”太气人了! 任向晴整个人都呆了,又看了一眼寒御天。 “你的意思是,我出轨宋辉?” 想到寒御天刚才问自己孩子是谁的,任向晴气得都懒得解释了,扭头就走,却被寒御天拉住了。 “我出轨……寒御天,你是不是又被人下了毒,这次把脑子毒傻了?”任向晴看着自己被寒御天紧紧握着的手臂,气得牙根都痒痒。 “我没说,是沐泽说的!”寒御天竟毫不迟疑地出卖了沐泽。 沐泽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看大少奶奶的样子,她分明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啊。 这时,丁念禾见任向晴骤然变脸,想到宋辉他们马上就要到了,忍不住跑过来问寒御天:“寒少,不管有什么情况麻烦你对我实话实说,我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宋辉的?” 啊?所以进妇产科的居然是丁念禾妈妈?他还在为丁念禾是在陪任向晴的。 沐泽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嗖地就窜了上来,蔓延至四肢百胲。 寒御天冷冷地瞟了沐泽一眼。 “念禾,和你妈妈没关系,你还是去等着阿姨吧,她一会儿出来肯定最想看到的人是你。”任向晴推了推丁念禾。 “哦,好!”丁念禾也看出任向晴不过是想把自己支开,但走之前,还是在任向晴的耳边小声提醒了一句:“控制点儿!” 任向晴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却在丁念禾离开之后,走到沐泽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大……大少奶奶。” “你们家怎么可能会有出轨的大少奶奶?”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任向晴心里竟掠过一阵快感。 是啊,寒家不会有出轨的大少奶奶,所以前世自己虽然没看到任向薇的结局,但一定不会太好。 可这表情在沐泽看来,却是像是见了鬼一样。 “呵呵,大……大少奶奶,您……您别笑啊,这这这……这是关心则乱!”沐泽一步一步地退到寒御天身边,“少爷,救命!” “自救者,天衡救之!”寒御天吐出这两个字,然后退了几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沐泽这回真的是没有人救自己了,于是眼睛一闭:“大少奶奶您说吧,要我怎么着。” “关心则乱?你为什么乱?” 任向晴很好奇,怎么自己刚刚过来没多久,寒御天和沐泽就到了,而且脸色还那么差。 “是……是小刘说的。” 反正主子爷也不管我了,我也懒得管小刘。 小刘?任向晴一愣,小刘居然和寒御天有联系? 英华医院门口的某司机连接不断地打了几个喷嚏,这天气真的是越来越冷了,昨天晚上肯定着凉了。 而任向晴听说是小刘后,倒放了心,她最怕的是葛丽轩母女派人跟踪自己,然后在寒御天面前挑拨离间,甚至还猜到了葛丽轩母女背后的那个人。 幸好是小刘! “你……”任向晴正要开口,手术室那边便出现了骚动,她赶紧跑了过去。 这时宋辉也赶了过来,包括宋家的那几个孩子也来了,宋遥怜也在其中。 “快做决定,保大人还是小孩?” “保……”宋辉刚一开口,便被丁念禾打断,“保大人!”但她毕竟是个孩子,医生不可能真的听她的,只是盯着宋辉。 “是男孩还是女孩?”忽然一个弱弱的声音开口问道。 任向晴看了过去,是宋遥怜! 第91章溜得还挺快 这种时候居然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任向晴眼睛微眯,不过宋遥怜不是个傻子,她这样问,肯定是猜到了宋辉的想法。 宋辉虽然娶了四个老婆,共有四个孩子,可却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个弱智,他的那些家业肯定是想要个儿子来继承的。 “男孩!”医生立即开口。 越是贵族医院,这种事情见得越多,医生早已经麻木了。 “保我妈妈,保我妈妈!”丁念禾挤到宋辉面前,哭着对医生道,但却被宋辉轻轻地推开。 任向晴赶紧把丁念禾扶住。 而这个时候,宋遥怜再一次缩到人群后面。 “保……孩子……” 宋辉的话一说出口,丁念禾身子便一软,任向晴干脆把她抱在了怀里。 任向晴并没有多少担心,毕竟她知道结果,最后是孩子没了,郑馨保住了。 只是,宋辉的话不知道对郑馨有多少影响,但对于丁念禾来说,肯定是个很大的打击。 搞不好,这就是以后丁念禾走进娱乐圈的原因,毕竟在娱乐圈来得比较快。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而丁念禾的脸上却是血色全无。 “妈,妈……求求你们,救救我妈……” 丁念禾跪在手术室门口,心里将宋辉恨到了骨子里。 “念禾,郑阿姨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任向晴在丁念禾耳边说过无数遍,可丁念禾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只是不断地求医生救救郑馨。 任向晴没办法,只有陪在丁念禾身边等着结果,只是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如果只能保一个的话,悲剧已经是注定了。 就算是重生,任向晴也没办法起死回生。 只是这宋家人真是让人齿冷,就算是孩子保住又怎样?六个月大的孩子,就算是勉强活下来,身体又能好到哪儿去。 宋辉,不过是个二流富豪,竟然为了“继承”而直接放弃了妻子的生命,真的是让人心寒。 而任铄海比宋辉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任向晴的眼中此刻没有一丝温度。 这时,忽然身后出现了一阵骚动,然后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大夫从任向晴和丁念禾身边匆匆走过,进了手术室。 丁念禾激动地抬起头问任向晴:“他们,是去救我妈的吗?” 任向晴早在看到这些大夫的时候便想到了,他们要么就是去救郑馨的,要么就是郑馨有了大麻烦……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但看到丁念禾一脸的期待,任向晴勉强地点了点头:“应该是,郑阿姨不会有事!” 应该是吧,所以最后郑馨活了,孩子没了。 “先生,那好像是人称妇科第一刀的刘大夫。”身后宋辉身边的助理突然开口道。 丁念禾听了眸中一亮,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向晴,你听见了没有?是……是刘大夫,我妈肯定有救了。” “是的,肯定有救的!” 任向晴只能顺着丁念禾的话说,而且在她的意识里,郑馨也的确是没事的。 只是在她们身后的宋辉脸上却并不大好看,郑馨没事,不就意味着孩子有事,老宋家难道真的要绝后了吗? 郑馨经过这次的生产,身体搞不好就垮掉了……想到这儿,宋辉的脸色沉了沉。 有了希望,丁念禾的情绪比刚才也要好很多,于是在任向晴的搀扶下,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时候任向晴才发现,寒御天和沐泽居然都不见了。 哼,溜得还挺快! 丁念禾一心都在手术室里,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离开过手术室的大门。 而任向晴却将宋家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宋辉的心情明显很沉重,他并不那么希望救回郑馨,或者说,他更期待那个孩子。 而宋辉的那几个女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不过是在宋辉面前刷存在感。 唯一过于沉静,叫人琢磨不透的,却是宋遥怜。 她又想干什么? 任向晴心念刚动,便见宋遥怜悄悄地直到宋辉身边,不禁警铃大起。 “宋叔叔,郑阿姨不会有事的,您不用太担心。” 没有人会想到任向晴会突然开口,宋辉吓了一跳,已经走到宋辉身边的宋遥怜也愣了愣。 丁念禾的脸上更是隐隐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宋辉会担心?他有心吗。 “谢谢向晴!”宋辉冲着任向晴勉强笑笑,倒不是因为她是丁念禾的好朋友,而是她的身份,以及她和寒家的关系。 “我说的是真的,宋叔叔一定要对郑阿姨有信心。”任向晴笑咪咪地说。 “是的,有信心!”宋辉勉强敷衍着任向晴。 而宋遥怜一直得不到和宋辉说话的机会,脸上已经有些着急,这更加让任向晴确定她肯定想要做些什么。 只是,任向晴也不能一直就这样和宋辉扯闲话。 不得已,只得在丁念禾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好在丁念禾虽然着急,但本身就是个聪明剔透的女孩子,听任向晴这么一提点,立即坐到宋辉的身边。 “宋叔叔,我妈妈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丁念禾仿佛没听到之前宋辉做的决定似的,看着宋辉的脸上满是信任与期待。 就算极想要个男丁的宋辉,这会儿也不好说别的,只能勉强回:“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念禾,不管是妈妈还是弟弟,总会有一个人陪在我们身边的。”宋遥怜靠近不了宋辉,只能去刺激丁念禾。 “宋遥怜,你不希望我妈妈活下来是不是?”丁念禾看着宋遥怜,“我妈妈如果活不了,我弟弟又那么小,就可以任由你们摆布是不是?” 丁念禾扫视了一下宋家其他的几个女孩,听了这句话,宋辉也严厉地扫视了一下他的这几个女儿。 “你这是什么话,你妈肚子里的是你弟弟,也是我们的弟弟。” “就是,怎么把别人想得这么恶毒。” “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心思呗。” …… 不论她们是怎么想的,在宋辉面前是一定要当个好姐姐的。 任向晴不禁摇头,在这样的家里,丁念禾并不比自己的日子好过。 丁念禾挑起来大家的不平,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她本来的目的就不是和她们争执,而是逼得宋遥怜不能再出什么坏主意。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手术室灯灭,宋遥怜也没有跟宋辉说上一句话。 丁念禾再也顾不上别的,起身就朝手术室扑了过去。 第92章把沐泽派去北极 “医生,我妈……我妈怎么样?”丁念禾紧紧地握着任向晴的手。 “你是患者的家属?”医生问。 “我是她女儿。”丁念禾赶紧道。 任向晴从医生的表情就猜得出来,郑馨没事了。 她瞟了一眼宋辉,作为颇有成就的生意人,他也一定看出医生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因此脸上竟没有一丝笑意。 “你妈妈没事。”医生笑咪咪地对丁念禾说。 “谢谢谢谢,谢谢医生。”丁念禾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宋叔叔,郑阿姨没事了。”任向晴提醒着郑辉。 “哦,多谢,辛苦啦!”宋辉这才走过来勉强向医生道谢。 虽然宋辉说得不冷不淡的,但医生却不在意,只是尽自己的职守,把该交待的交待了。 “治病救人是我们该做的,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孕妇,下次可不会这么幸运了……”医生絮絮叨叨地说着有关孕妇的一切注意事项。 丁念禾已经听傻了,而宋辉则激动得脸上都变形了。 “医生,你是说……孩子,孩子他……”宋辉结结巴巴地问。 “母子平安,这次多亏了刘……”医生的话没说完,便被宋辉紧紧地握住,“谢谢谢谢,你们可真是医术高超华佗在世啊!” 任向晴冷冷地笑着,孩子没事就是医术高超,如果有事搞不好还要追究医生的责任吧。 不过,孩子居然还活着。 那,究竟是这次躲过了一劫,还是以后还会……算了,不想了,躲过一次是一次。 郑馨终于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这是任向晴这一世第一次见到她。 前世任向晴倒霉的时候,在丁念禾那里住,也见过一次郑馨,那时的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都美得叫人惊心。 可这会儿,任向晴没办法把手术床上的这位和前世的郑馨联系在一起。 宋辉握住郑馨的手,毫不嫌弃地轻声道:“老婆,辛苦啦,孩子没事啦!” 那深情的样子,叫任向晴一阵恶寒。 郑馨似乎是在昏迷中,但听到宋辉的这一句,竟微微勾了勾唇角。 所有的人都拥着手术车走了,宋遥怜走在最后,在进病房的时候,她深深地看了任向晴一眼。 任向晴毫不在意,只要郑馨没事,丁念禾也就没事,宋遥怜不是丁念禾的对手。 只是丁念禾不是宋家的女儿,住在宋家也是因为郑馨,以宋辉的性格,丁念禾拿不到一分钱的财产,宋遥怜为什么要针对她? 刚刚还很热闹的走廊,这会儿显得异常地安静。 “开心吗?”寒御天的声音在身后出现。 任向晴的脸一沉,抬脚就走,却被寒御天几步上来一把拉住摁进怀里。 任向晴被寒御天箍得动弹不得,低头看着他的大长腿,很想一脚踹过去,但最终还是没这个勇气。 可是,真的好生气! “不气!”寒御天揉了揉任向晴的头顶,却发现她还不到自己的下巴。 任向晴走不了,就不动也不说话,像个木头人似地,只是不搭理寒御天。 这种表情一直是寒御天专属,现在被任向晴用上,他竟有种无处下嘴的感觉。 寒御天:“我把沐泽派去北极?” 沐泽:…… 任向晴:“那你呢?” 现在回想起来寒御天当时那仿佛要杀人的脸色,任向晴就气得直抽抽,他凭什么不由分说地就怀疑自己? 居然还怀疑自己和宋辉……想想都恶心。 “你想怎样就怎样。” 寒御天甚至有点儿小期待,只要小丫头提出了条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其实他并没有真的怀疑任向晴和宋辉有什么,但现在也解释不清了。 可任向晴的回复却是:“我不想见到你。”这句话让寒御天的脸色瞬间冰封。 若在平时,任向晴早就垮了,可是今天她就是不想退。 沉默了许久,寒御天憋出一句:“多久?” “看我心情。”任向晴挣扎了一下,竟从寒御天的怀里出来了。 刘子还在外面等着,任向晴黑着脸看了他一会儿才上车。 即使刘子可能向小寒御天通风报信,但任向晴也不会怀疑他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毕竟在前世的时候,刘子帮了自己很多,有的时候甚至是拿命去拼。 “小姐,你不高兴啊?”刘子战战兢兢地说,小姐今天看着好可怕的样子。 “刘子,你和寒御天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任向晴的话一说出来,汽车便是一顿,刘子本能地踩了刹车。 任向晴一巴掌拍到刘子脑袋上:“好好开车,你想要我死啊?” “小……小姐,我……我不是通风报信,我我……我担心你……”刘子的那张脸揪成了一团,“寒少不会害您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害我?” “寒少用不着。” 任向晴一直知道刘子有股子机灵劲儿,却没想到他居看得那么通透。 是啊,寒御天如果想要她死的话,不过动动手指罢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经过医院这么一折腾,任向晴也累了,干脆躺在后座睡了起来。 到了安家公馆被刘子叫起来的时候,任向晴还有些迷糊。 理了理头发,任向晴正要下车,刘子却欲言又止。 “有话赶紧说!”任向晴还想回去补个午觉。 “小姐,我……以后,我以后不跟寒少联系了。”刘子下定了决心,又道,“不过小姐还是要个靠山的。” 任向晴看着刘子,心里一阵酸楚,刘子之所以这样做,不过就是因为自己太弱罢了。 “刘子,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自己的靠山。” 任向晴轻轻地说,也不管刘子有没有听见,转身就走。 刚进主屋,手机便响了,是寒御天的号码。 “喂!” “还生气吗?” “生气!” 任向晴没好气地说,然后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任向晴愣愣地看着手机,哈,这是等着我自己气消? 行,我看你玩到什么时候。任向晴喃喃道。 想到葛丽轩她们可能会在起居室,于是任向晴干脆直接上楼回房。 但一打开房门,便惊了,立即又带上房门,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寒御天,你搞什么?” 第93章哄老婆这件事 “不喜欢吗?” 电话里寒御天那难得微微上扬略带诧异的声音叫任向晴咬牙,她干脆挂断了电话。 寒御天看向某人:“她不高兴!” 沐泽:我话还没说完,我只是说大少奶奶喜欢鸟,并没有说送过去啊……好吧,主子爷说什么都是对的,现在怎么办?怎样才能让大少奶奶更开心些呢? 可怜的沐泽还没想明白,便听到寒御天道:“你去北极!” 沐泽:“不……不是吧少爷,我我我……您身边缺不了我。” 寒御天:“缺得少。” 沐泽:“缺不了的。” 寒御天:“把清叫回来。” 沐泽:“主子爷,您确定?” 寒御天瞟了沐泽一眼。 沐泽乖乖地退出门外,回家去收拾衣服,嗯,顺便还要给沐清打个电话。 寒御天呆呆地坐着,觉得哄老婆这种事,是天底下最难的事。 …… 任向晴在门外面呆呆地站了会儿,安粗公馆也不小,给两只鸟搭个鸟舍出来,也不是件难事。 至于葛丽轩那边,只要跟这两只鸟说明白,让它们警惕点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次推开房门,孔雀和坨坨还在互相瞪眼睛。 “孔雀,坨坨,你们好啊!”任向晴尴尬地向两只鸟打招呼。 孔雀忽然间斗志昂扬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比平时更圆更亮。 孔雀:“丑鸟你听见了没,主人她先叫的是我。” 坨坨:“你主人是我姐姐。” 孔雀一脸幽怨地看向任向晴:“为什么?” 坨坨:“我先来,姐姐现在不需要弟弟,只需要宠物。” 孔雀:“那又怎样?” 坨坨:“不怎样,只是想告诉你,你应该更加地尊重我一些。 孔雀:“你这个丑样还想得到尊重?” 坨坨:“你居然侮辱我长相!” …… 任向晴:谁能来制止一下这两只正在吃醋的大鸟? 帮谁都会引起战争,到时候搞不好弄得一屋子的鸟毛,任向晴干脆坐到一边看着两只大鸟叽渣乱叫。 这时,忽然传来小翠鸟的声音:“你们不要闹啦,没看到主人不高兴了吗?” 孔雀和坨坨顿时立即偃旗息鼓,然后地起看向任向晴,主任不高兴了吗? 任向晴呆呆地看着刚刚飞进来的小鸟:“小翠,你好厉害!” 后来,任向晴才知道,小翠的厉害不是由个头决定的,而是由性别决定的。 只是……好吧,鸟类的感情,人类不大懂! 当天下午安家公馆开始动工,没别的,这两只鸟太闹人了,只要小翠鸟不在,就一定吵,而且声音又难听,必须尽早隔离。 为了两只鸟的安全,任向晴恨不得拿着喇叭说,它们是寒御天送给自己的。 这话大家倒是都信,毕竟她一个小女孩,也弄不来这些,尤其是鹤鸵。 “向薇,你说……寒御天干嘛送两只鸟给任向晴当宠物?孔雀也就罢了,居然还有那只鸵鸟。”葛丽轩站在窗口看向远处荷塘边正在动工的鸟舍。 “妈,您应该说的是孔雀也就罢了,居然还有那只鹤鸵。” “鹤鸵?不是鸵鸟吗?” “鹤鸵是世界上最凶猛的鸟类,也称——杀人鸟。” 任向薇的话叫坐在茶几边儿上吃点心的任向蕙差点儿都呛到了。 “杀人鸟?向薇你不要吓我。”任向蕙原本还想着一会儿去找鸟玩玩儿的。 任向薇白了任向蕙一眼,凭她值得自己吓吗? 但是葛丽轩竟也被任向薇吓到了。 “向薇,任向晴搞那么可怕的鸟回来干嘛,她……” “管她想做什么,难道还真的能让那鸟吃人?” 任向蕙好不容易把一口果汁咽下去,决定以后不能轻易得罪任向晴,太可怕了。 而任向薇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任向晴的性格和她们之前了解的有些不同,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掉以轻心。 任向晴完全没想到,这两只大鸟竟在葛丽轩母女的心里投下了莫大的心理阴影。 …… 几天后,郑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宋辉每天都会过来一会儿,主要是丁念禾和几个护工在照顾。 郑馨吃下一碗燕窝后,丁念禾把护工支开,然后将之前手术室门口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她。 郑馨一直默默地听着,直到丁念禾说完。 郑馨:“念禾,你不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吗?” 丁念禾:“只可惜您不是一般人,您嫁的人也不是一般人,所以享受不了一般人的待遇。您因为什么住的院,您心里不清楚吗?我现在不告诉你,接下来我不知道您有可能面对的是什么。” 郑馨:“她们害了我一次……” 丁念禾:“就能害您第二次,妈,您太在意宋辉,他不值得。” 郑馨:“我能够理解宋辉,你还小,你不懂!” 丁念禾:“所以呢?” 郑馨:“所以……我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的。” 丁念禾没想到郑馨说的居然是这句,因为理解宋辉,所以会好好地保护自己。 想到任向晴之前说过的话,丁念禾便跟郑馨提了。 郑馨看了一眼丁念禾,没说话。 丁念禾顿时急了:“也就几个月的时间,等弟弟生下来,您再回来,不会失去什么的。” 听丁念禾这么说,郑馨却笑了:“我的念禾真的长大了,知道为妈妈打算了。” “那您到底去不去?” “去!” 丁念禾再一次愣了,难道真的因为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所以性情大变? “我以前一直觉得,宋家的人是愚蠢的,根本不足为惧,可是我想差了一点,越是愚蠢的人,做事越没有顾忌。” 听到郑馨这么说,丁念禾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如果郑馨还要死活懒在宋家,丁念禾就算是把她绑到m国,也起不到根本的作用。 “念禾,你跟我去m国吧,不要再回来了。”郑馨忽然握住丁念禾的手。 丁念禾皱了皱眉头,好不容易才考到九院……但看到郑馨一脸的憔悴,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算时间,郑馨出院去m国前,任向晴的事情应该可以搞定了吧。 把郑馨哄睡着,丁念禾拿起手机来看学校的论坛,顿时脸一沉,所有的人几乎一边倒地在骂安若素,对任向晴的人品也质疑得厉害。 第94章又走不了了 接到丁念禾电话的时候,任向晴也在看学校论坛。 难怪说大学是人生的分水岭,有的人在努力钻研功课,但有的人却真的是闲得慌! 没想到在九院这样的学校,也有这么多的闲人。 任向晴一边吐槽,一边用实名注册,将那天晚上的录音发到了论坛上去,然后便去看书了,时间那么少,这种事情一次性搞定就行了。 只是没想到还没看一页,便接到丁念禾的电话。 丁念禾:“天啊,向晴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这样的录音也能搞得到,葛丽轩是个傻子吗?” 任向晴:“不傻,只是如果太想要一件东西,而那个东西又触手可及的话,可能就容易变成傻子。” 丁念禾:“你这简直是重磅啊。” 任向晴:“不一定呢,任向薇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死的。” 丁念禾:“那就拭目以待,我们向晴更厉害是不是?” 任向晴:“那是!” 任向晴不禁笑了,那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小伙伴之间的信任特别地单纯。 又看了一页书,房门便被敲响了。 “向晴,你在房里吗?阿姨有点事想问问你。”葛丽轩的声音很急切,敲门的声音既快又重。 任向晴扯了扯嘴角,来得这么快? 打开房门,便见葛丽轩母女三人都站在门外。 葛丽轩的脸色不大好看,好歹勉强还在笑着,任向薇则是一脸的寒霜。 而任向蕙却像是过来凑人数的,甚至还特意地朝任向晴讨好地笑了笑,想着什么时候跟她说说,让自己和那两只鸟亲近亲近,不说帮自己做什么,只求发疯的时候,别把自己当目标。 任向蕙虽然没什么心眼,但又不傻,知道自己妈和自己妹对任向晴是怎样的目的。 “有事?那等等,我换件衣服。” 说完,任向晴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哇,真有范儿,说句话还要换身衣服?我也多买几身衣服去。”任向蕙向葛丽轩打了个招呼后就要走人。 葛丽轩已经不想理这个女儿了,但任向晴却冷冷地说:“等着,除非你不当妈是你亲妈!” “凭什么都听你的啊?”任向蕙撇撇嘴,正想着走人算了,房门却再一次被打开了。 任向晴换了一身米白色蕾丝上衣,下面配着颜色略身的半身裙,看上去既清爽又婉约。 这死丫头,好像又好看了一些了,这女大十八变也变得太快了吧?葛丽轩心里暗自嘀咕。 任向薇的眼里掠过一丝妒意。 “走吧,我们去起居室说吧。”任向晴说着便走向起身居,边走还边拉住了任向蕙问,“大姐,你什么时候去澳洲啊?” 任向蕙有些意外,瞎子也看得出来任向晴和葛丽轩以及任向薇不对付,却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居然这么好。 不过说到去澳洲的事,任向蕙便很不开心。 葛丽轩本来就反对她留在国内,现在连任铄海也不同意,而且还强调婚礼的第二天就要回学校去,否则就停了她的信用卡。 这让任向蕙不得不妥协,没有信用卡,自己不就是一个废人了吗。 想到这儿,任向蕙的心情便糟透了,闷闷地说:“可能,一个月后吧。” 任向晴算了算时间,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真的是很遗憾啊。”任向晴笑了笑没再说话。 “什么事很遗憾啊?”任向蕙好奇地问。 葛丽轩听了心头一跳,赶紧挤上来将两人隔开,对任向蕙道:“你妹妹舍不得你罢了,不过你也只有两年就毕业了,而且明年就可以实习了,到时候让你爸给你在自家公司找个职位。” 任向晴微微一笑,自家公司?说得好像安家的产业真的就是任铄海的似的。 “葛阿姨,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大姐去澳洲又不是不回来,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想起了寒家老太太的寿宴……”任向晴的话说一半留一半,连葛丽轩和任向薇的眼睛都亮了,但凡和寒家联系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一般的小事。 “三妹,寒家老太太要做寿了吗?”任向蕙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你们不知道吗?爸爸和葛阿姨婚礼后的半个月,就是寒家老太太的寿宴了,据说……今年会办得极大。” 任向晴微微低下头,脸颊适时地飞起一团红润,让人不自觉地误以为这寿宴办得极大,是因为寒御天和任向晴订亲。 窗外的光线柔柔地打在任向晴的侧面,显得她的白晰的颈脖越发地修长,甚至还泛起微微的光晕。 “三妹,你真美!”任向蕙由衷地说,却被任向薇白了一眼。 葛丽轩听了却松了一口气,只要任向蕙不吵着要留下来就好,可接下来她便听到任向蕙兴奋地说:“三妹,到时候你帮我选礼服好不好?你眼光好,你上回的礼服比我们的都好看。” 葛丽轩默默地咽了一口血。 “好啊!”任向晴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又走不了了! 任向薇觉得自己肯定是前世欠了任向蕙的,所以这辈子才和她做姐妹,被她折腾和拖累。 终于到了起居室,吴姨和刘婶竟然都在。 “你们怎么在这里?”葛丽轩沉着脸问,还看了任向晴一眼。 “葛女士,我们在这里打扫卫生啊。”刘婶一边说一边用布使劲地抹桌子。 “葛女士如果有事,我们就忙另的去。”吴姨说着离开了。 “等等。”任向蕙叫住吴姨和刘婶,“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妈即将要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了吗?居然还不改口?” “任大小姐,您也说了,是即将,到现在为止还不是。”吴姨不卑不亢地回。 “你们……”任向蕙气得眼睛直瞪,任向薇走过来寒着脸道,“你们还真当这个家里没你们不行吗?” 任向晴知道,任向薇这是在试探自己,说几句别的吴姨自己也可以应付,但想要赶走吴姨和刘婶,做梦! “是我没有她们不行!”任向晴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问葛丽轩,“葛阿姨,不是有事要说吗?如果没有,那我走了啊。” 任向晴说着就要转身,却听到一声厉喝:“你给我站住!” 第95章二姐你急什么 任向晴不禁皱眉,任铄海? “爸!”任向晴回过身,看着气势汹汹的从另一道门进来的任铄海,很明显他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别叫我爸,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任铄海将一台平板电脑扔到任向晴面前,页面真是学校论坛。 任向晴拿起平板看了一眼:“您还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居然连我们学校的论坛都这么关注。” 任铄海:“我两个女儿在学校,当然要关注。别说别的,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咱们家说的话居然会上学校论坛。” 任向晴没回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播放键,葛丽轩温和真诚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你想啊,你妈妈那样高贵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成为第三者?” “葛阿姨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要不我还真的以为您和我爸爸一直感情深厚呢。” “嗯,你就放心吧,我嫁给你爸爸都是为了你,你长大了,以后总有些事儿需要家里人来办的!” …… 这段话之前在任向薇就拿给葛丽轩听过一次,但这一次听她仍然脸色发白。 “任向晴,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录音?”葛丽轩瞪着任向晴,抓着椅背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任向晴轻轻一笑,这次看上去不大像是演的。 “哦,我那天正好在录歌玩,忘了关……不过,难道葛阿姨说的不是实话?如果是实话的话,又为什么不能放出去?只是这种事情我相信葛阿姨也没必要说什么谎,所以,为什么不让我放给大家听?难道你只是在我面前说着哄哄我,以后在别的地方,还要改口,随意污蔑我妈?” 任向晴的一席话说到了葛丽轩的心窝里,她可不就是这么打算的,但这肯定是不能认的。 葛丽轩:“任向晴,你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龌龊。” 任向晴耸耸肩:“我没有乱想啊,是你的行为让我不得不这样去想。” 葛丽捂心:“我一颗真心对你,你却这样……你良心呢?” 任向晴:“葛阿姨,我怎么你了吗?” 葛丽轩却是说不出来,怎么我了?你当然怎么我了! 这录音一放出来,自己哪怕真的嫁给了任铄海,这辈子也没办法真正的成为任太太。 在所有人的心里,自己不过是过来照顾任向晴的,也不过就是有名份的佣人罢了。别说自己,还会连累到任向蕙和任向薇。 所以说人就这么奇怪,如果真的是抱着这种想法的,或许还要被人赞一句“善良无私”。但没有这种想法的,则会觉得这真的是一种侮辱。 任铄海见葛丽轩根本不是任向晴的对手,不耐烦地把她挥到一边去。 “向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爸爸?”任铄海死死的盯着任向晴,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家里的事公示出去,非常地愤怒。 任向晴眸色微动,有没有把他当爸爸?有吗?似乎真的没有。 从在医院听到他和葛丽轩对话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把眼前的这个男人当作自己的爸爸。 “爸,您觉得呢?”任向晴反问。 “向晴,你若真的把我当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任铄海手指使劲地戳着屏幕,“家丑不可外扬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任向晴平静地回答,拿起平板撇撇嘴,“这里面有什么家丑吗?我原本以为说爸爸抛妻弃女,停妻再娶才是丑闻,所以一直很忐忑,但葛阿姨亲口说不是,我本来还想着爸爸应该会高兴的。” 这话一出,任铄海愣了。 葛丽轩和任向薇慌乱地对视了一眼,怎么忘记了任铄海呢。 或者说也不是忘记,而是任向薇根本就没想到这件事情任向晴会闹得这么大,最后不得不让任铄海会参与进来。 “爸爸,我说得有错吗?”任向晴逼问任铄海。 任铄海终于也回过神来了,如果说安若素是小三,那自己的名声又有多好?只能像现在这样,由葛丽轩的亲口说出安若素不是小三,自己和她之前是感情原本就不好,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任铄海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了。 “你……家里的事情也没必要放在网上去说,是不是?以后还要注意一下。”任铄海说了这句,等于说这事儿就掀过去了,于是转身问葛丽轩,“晚上吃什么?” 可任向薇不甘心,她布置了那么久的,居然对任向晴一点儿损伤都没有。 “爸爸说得对,不过家里的事还是要在家里解决,至于外面的那些人,管他们说什么呢,向晴的脾气也急了些,其实一开始不搭理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消停了。”任向薇给任铄海泡了一杯茶,然后慢悠悠地说。 “你二姐说得有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用搭理,我们这样的人家越搭理人家越起劲。”任铄海觉得还是任向薇贴心。 任向晴不禁冷笑,你脚上的泥还没洗净呢,就“我们这样的人家”,那九院的学生哪个家世是普通的。 “二姐的确是说得有理,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被人放到聚光灯下,既然可以亮亮堂堂地说,为什么又要收到着藏着?更何况,这事儿还是从咱们家出的呢。”任向晴似笑非笑地看着任向薇。 “向晴,你把话说明白。”任铄海盯着任向晴。 “刘婶,麻烦把我的电脑拿过来。”任向晴拨通内线。 “任向晴你想干什么?”任向薇莫名地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想像得那么顺利。 “二姐你急什么,等电脑送到你不就知道了。”任向晴冲任向薇一笑,笑得她毛骨悚然。 刘婶很快就把电脑送过来了,任向晴打开电脑,十指翻飞之后,把电脑放到任铄海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任铄海不是很懂。 “这是ip地址,之前几个贴子发送的ip地址都是在咱们安家公馆,爸,您觉得这是谁发的呢?”任向晴虽然是对任铄海说的话,但眼睛却是看向任向薇。 任向薇顿时面无血色。 第96章到底有几个任向晴 这任向晴……居然能把ip地址给查出来,她到底还会什么,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没等任向薇想明白,一个耳光便劈头盖脸地扇了过来。 “爸,你居然打我?”任向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任铄海。 虽然任向薇对任铄海和葛丽轩都有诸多的不满,但却只是自己和任向晴对比,完全属于心理上的不平衡,其实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当千金小姐一般养大的,别说打,骂都没有过。 “我今天就要打醒你,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任铄海咆哮着拍着桌子。 如果说任向晴的行为让任铄海很恼火的话,那么任向薇的所作所为则让任铄海觉得自己养了一条白眼狼。 任向薇瞟见任向晴眼角的嘲讽,原本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压住了,反而对任铄海道:“爸,是我的错,我做事没有考虑周全,您如果气还没消,您接着打。” 任向薇坑害任向晴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根本就无法狡辩。 但谁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坑任向晴,更不是安若素,而是顺便坑了任铄海,甚至到如今,最在意的不是任向晴,更不是安若素,而是任铄海。 “别再有第二次。”任铄海狠狠地瞪了任向薇一眼,然后甩手去了。 任向晴垂下眼眸,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就不止这一耳光了……或许表面上不会有什么,但他,会想要弄死我的吧。 为什么?就是因为自己挡了财路吗? 葛丽轩也不满地瞟了一眼任向薇,叹了口气,转身紧跟在任铄海身后。 一直看戏的任向蕙却发现自己的心情也没有多好,耸了耸肩,也跟着走了。 起居室里,只剩下任向晴和任向薇两个人。 “你满意啦?”任向薇顶着半边红脸死死地瞪着任向晴。 “我满不满意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很生气?如果你生气,我会很开心。”任向晴眉眼里都在笑。 “你以为你赢了吗?”任向薇走前几步,走近任向晴。 “当,然!”任向晴昂着脖子道,至少这一局是。 任向薇却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算是这样,爸爸最疼爱的还是我,不是你,你信不信?” 任向晴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真的是……居然被这样的人害得那么惨,是事情本身太匪夷所思,还是自己上辈子真的蠢到了一定的地步? 看到任向晴眼底突然涌出来的悲伤,任向薇心情好极了,脸上似乎也觉得不那么痛了。 “这件事情,还没完呢。”任向薇小声地在任向晴耳边道。 “已经完了。”任向晴面无表情地说,“刚才的那些我已经发到论坛上去了,你名声臭了,你要不要考虑退学?那些富二代就算看得上你,他们家也看不上你。” “任向晴……”任向薇脸色大变,抬手就要朝任向晴扇过去,但自己却被掀翻在地。 “想对我动手?你是不是忘了,我练过跆拳道,还练过武术,虽然练得不大好,但对付你,还是足够的。”任向晴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感情。 任向薇死死地盯着任向晴的眼睛,竟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任向晴,你让我们住进安家公馆,是别有目的的对不对?”任向薇突然道。 然后,她看到任向晴笑得很是诡异。 任向晴在任向薇的身边蹲了下来:“不管我是什么目的,但你们的目的不就是住进来吗?你们达到目的了,当初应该还庆祝了吧?” 当然庆祝了,任向薇还记得任铄海带着她们去了a城最好的皇冠酒店……现在想想,似乎有点讽刺。 任向晴盯着任向薇的脸:“很疼吧?我瞧见了,打得可真重,你们的目的既然达到了,就撒开了膀子去做你们想要做的事吧,不必管我要干什么。” 任向薇缩了缩:“你还想怎样?” 任向晴轻笑:“看你想怎样啊,你想怎样,我就同样的回你,如此而已。” 任向晴说得轻飘飘的,任向薇却向是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她想让任向晴名声扫地,所以现在是自己名声扫地?以后岂不是自己什么都不能干? 任向薇看着任向晴,像是见着鬼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的,任向晴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可怕? “你到底是不是任向晴?”任向薇突然开口道。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哪个任向晴呢?”任向晴坐在桌边,学着之前任向薇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任向薇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任向晴面前,盯着她看了许久。 “是不是发现我比你美?”任向晴托腮笑看着任向薇,不想她问的竟是,“到底有几个任向晴?” 什么意思? 任向晴心头一紧,难道任向薇查觉到什么了? “到底有几个任向晴?”任向薇死死地盯着任向晴,“你是多重人格对不对?” 任向晴差点儿都呛着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任向晴,脑洞开得这么大? 但在任向薇看来,却是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 “哈哈,任向晴,你竟然是个精神病啊!”任向薇说着便笑了,然后越笑声音越大,“任向晴,你是个精神病!” 任向晴无语地看着任向薇,等她笑得好点儿了,才道:“我是精神病你还这么刺激我,你不把我把你给杀了?我杀了你也不会犯法的。” 任向晴的这一句彻底吓住了任向薇。 连之前被任铄海扇一掌的那边脸几乎也血色全无。 任向薇闪到了门边,开门的时候却顿了顿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任向晴,幽幽地说:“你知道吗?寒御天不要你了,他身边有了新的女人。” 你才是有病!任向晴白了任向薇一眼。 “你不信啊?我亲眼看见的,我可发誓。”任向薇声音轻轻的,像哄孩子一般,她想刺激任向晴,又怕她对自己不利。 看到任向晴的脸色大变,任向薇才赶紧小跑着离开了起居室。 任向薇路过书房时,便听到任铄海在那里大喊:“原谅?都是你养的好女儿,要我怎么原谅?” 任向薇脚步一顿,推开门就道:“爸妈,任向晴是个精神病,寒御天也不要她了。” 第97章不要来追我 “寒御天不要你了,他身边有了新的女人”。 这一句一直在任向晴的脑子里回荡,她吃饭的时候,喝水的时候,看书的时候都像是一句魔咒似地在响,最后没办法跑去跑步,这句话还是在脑子里飘来飘去的。 真是见了鬼! “啊——”任向晴冲着已经有些颓势的荷塘大喊,可却只有一阵风从脸上吹过去。 妈的,连风都来嘲笑我。 要不要去找他? 不要! “那么一个又小气,又霸道,又不爱笑的男人,谁爱要谁要……”任向晴对着已经枯黄的荷叶喃喃自语,但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似的。 他身边居然会有新的女人? 任向晴几次想打电话找寒御天问个明白,可是拨到最后一个数字又停下来了。 不行,不能当怨妇,当怨妇的都没有下场。 一直到晚上,任向晴都没什么精神,连晚饭都没有吃,最后还是吴姨端到楼上来,强迫她吃了几口。 再这样下去会疯的! 任向晴拿出手机想给丁念禾打电话,想想还是算了,郑馨还怀着孕住着院呢,不定又有什么小贱人要去害她,不能再给丁念禾增加麻烦了。 拿起书来看,任向晴就觉得书里的文字在跳舞,每个字都认识,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其实不是学霸,而是学渣? “啊……”任向晴一把把脸栽到书里,恨不得就这样栽死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寒御天不喜欢自己就不喜欢嘛,以前也没指望啊。 可现实情况是,脑子里就是乱,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这会儿任向薇拿把枪对着自己,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躲了。 不行,得清醒一下!任向晴将书一合,“啪”地一声扔了,然后给刘子打电话。 “刘子,给我弄辆摩托车。” “小姐,您要摩托车干什么?要去哪儿我送您去啊。”刘子是任向晴的专职司机,是24小时待命的。 “别问那么多,立即马上给我开一辆来。”任向晴说到这里,声音变得狠戾起来,“否则,我就告诉刘婶说你是不婚主义者,让她这辈子没孙子抱……” “啊?不要啊小姐,我妈会找来一打女孩子让我相亲的。”刘子惨兮兮地嚷道,如果真是那样,寒少都救不了自己。 “不要就听我的,弄辆车来。”任向晴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行行行,我马上就办,给我十分钟。”刘子赶紧挂断电话,将所有的狐朋狗友都发动起来,毕竟小姐要的摩托车,也不能太差劲不是。 打开衣柜,大多是淑女装,翻箱倒柜了很久,任向晴才找出一套牛仔面料的套装,穿在身上显紧身,但少女的青春气息即使在夜里,也张扬肆意,还带着一抹别样的诱惑。 很快刘子的短信便过来了,任向晴轻笑,效率还挺高的嘛。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吴姨和刘婶在客厅里说话,见任向晴下来,于是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小姐,您出去?”吴姨看到任向晴的打扮,就知道守楼梯边儿上问。 “嗯!”任向晴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这么晚了,干什么呢?”吴姨看了一眼任向晴的穿着,和平时有些不同。 “我……嗯,寒御天让我出去一趟。”任向晴临时扯了个借口。 “那就快去呗。”听到“寒御天”这三个字,刘婶赶紧乐呵呵地说。 吴姨虽然皱了皱眉,但还是没再说什么,知道了任向晴的事之后,她知道寒御天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支持。 但在任向晴临出门前,吴姨还是叮嘱了一句:“你早点儿回来。” “知道啦!”任向晴走到门外,心情便畅快了些。 等拿到摩托车,任向晴抬脚垮上去,一拎油门,车“轰”地一声就飚出老远。 昏黄的路灯快速的从耳边掠过,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似乎也从耳边就这样掠过了,远远地抛在身后。 如果真的可以忘记,那就好了! 不好,如果真的忘了,不是又要重复一次上辈子的烂剧情。 “寒御天,你滚蛋吧……”任向晴大声喊着,只有风听得见。 这时一辆车从摩托车旁掠过,惊得任向晴一身汗,差点儿就撞上了,就刘子弄来的这破车,一旦撞上,自己估计还得再重生一回。 这一吓,任向晴的车速便慢了下来。 可这一慢却发现,后面似乎追上来了一辆车,而且……貌似是刚才开过去的那辆。 任向晴不禁有些慌了,不会是刚刚把人家的车蹭了吧?想到自己这车技……便觉得是极有可能的。 任向晴还是上辈子后来自暴自弃的时候学会了骑摩托车,后来病了那么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骑过,若不是今天心情特别地糟糕,也不会想到自己还会骑摩托车。 怎么办?想到自己还没有摩托车照,任向晴一咬牙,加油门,摩托车几乎是飞了出去。 任向晴一把将油门拉到了底,可后面的那辆车还是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靠,这么不依不饶的,不会是碰瓷的吧?如果真的刮了,多少车子也会晃几下的吧?刚才真的是慌神了才会觉得自己真的她。 任向晴瞟了一眼后视镜,劳斯莱斯?这车也不差啊,不可能干碰瓷的事,但……等等,劳斯莱斯?貌似挺熟啊! 再开慢点儿,终于瞧清了车牌号。 天,竟然是寒御天的车。 任向晴的手抖了抖,摩托车顿时走了一条s形的路线,吓得后面那辆车上的寒御天脸都白了。 她是在博命吗?寒御天暴怒,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虐司机。 “把她截住,否则你即刻被辞退!” “寒……寒少,直接截住会让大少奶奶受伤的。” 寒御天再一次给任向晴打电话,可任向晴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拿手机。 任向晴这时候心乱如麻,一旦确定是寒御天,她更慌了,本能地觉得不能停下来,不能被他抓住。 可是寒御天似乎也挺坚持的,一直紧追不放。 怎么办?任向晴一走神,便没注意前面有一个弯道,于是连人带车飞了出去。 第98章居然想用美男计 任向晴重重地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好在草丛旁边有一个水坑,多少让她有了个缓冲,而摩托车也因为是在弯道,所以没有砸到她的身上来。 虽然如此,但任向晴仍然摔得不轻,觉得自己的骨架都快摔散了,趴在坑里动都动不了,直到被一双大手从坑里捞出来。 不用看,光这熟悉的气息,这感觉,这……就知道是寒御天,全球独一无二。 “你……你不要骂我,你……不要放冷气……我……我冷……”任向晴哆哆嗦嗦地说了这几句,然后窝在寒御天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寒御天:“……” 这都秋天了,把自己扔到水坑里能不冷吗? 寒御天很想把任向晴拎起来揍一顿,最后看到任向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像小狗似地看着自己,勉强应了一句:“不骂!” 从水坑里抱出来,寒御天的大长腿几步就走到了路边。 任向晴便看到路边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女人,见到寒御天过来,立即伸出手:“寒少,我来!” 任向晴本能地生出一股子敌意,伸出手来紧紧地抱着寒御天的脖子,直到寒御天回:“不用!”她才松驰了一些。 沐清愣愣地看着寒御天雪白的衬衫上的那一团污渍,还有,脖子上的那一把泥浆……这,居然能忍?主子爷不是有洁癖吗? 看来,沐泽的话真的是没错,但涉及到这位大少奶奶的事,都要跑远点儿,连流弹都不要射中自己。 一上车,寒御天便把任向晴紧紧地拥进了怀里,而且还找了打毯子把她裹着。 难道不应该是先裹着,然后再抱吗?沐清瞟了一眼,懂事的没说什么。 “去心墅。”寒御天吩咐。 司机应了一声,一脚油门便踩了出去,开得飞快。 车上顿时陷入一种古怪的气氛中,最后连寒御天都觉得不对劲,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只见她眼睛如刀地盯着沐清。 寒御天微微皱眉,她不喜欢沐清? 到了心墅,寒御天直接把任向晴抱到她自己的房间,然后塞到早就让佣人放好热水的浴缸里,规定她一定要泡足半个小时。 看到任向晴那别别扭扭的样子,如果不是不方便,寒御天都想自己去帮她洗。 泡进热水里,任向晴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可一想到那个女人,心里就不爽。 寒御天的车里从来就没有过女人……嗯,不过……前世似乎不是。 “寒少,热水已经放好了,您去洗一下吧。”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任向晴立即把思维从前世拉了回来。 “等会儿。” “寒少,大少奶奶估计要一会儿,您这身上……都脏了。” 居然,连洗潄都管? 任向晴把脸埋进水里,告诉自己不吃醋、不嫉妒、不伤心、不难过……靠要真的能够做到,不是可以把头剃了台下。 唉,这一浴缸的水都是我的眼泪呐! 咦,原来眼睛可以在水里看到东西的样子是这样的?任向晴吐了一个泡泡,又摆了摆手,还眨了眨眼睛,正玩得不亦乐乎,却被人拎了上来,然后大量的空气和声音一起朝她涌过来,都快让她差点儿呛着了。 “心心!”寒御天觉得这辈子受的惊吓都没有今天这么多。 “老公……”任向晴看着寒御天的一张脸,情不自禁地又委屈了,伸出手臂便将他的脖子圈住了。 就这一句,就让寒御天觉得自己的心都化成水了,同样紧紧地抱了回去。 可是,当触摸那细腻的肌肤时,寒御天的心脏顿时漏掉了一拍,然后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火炉里一般。 “穿好衣服。”寒御天闭着眼睛,哑着嗓子道。 任向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这样……扑了过去。 老天爷!任向晴手一松,“噗通”一声,再次跌进了浴缸里。 寒御天心里一惊,又要去捞,却被泼了一身水。 “出去出去,赶紧出去!”任向晴疯了似地将浴缸里的水往外泼。 可怜寒御天刚换好的衣服,又是一身湿。 走到门外,迎来沐清诧异的眼神。 寒御天冷冷地看了沐清一眼,然后淡定地走了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女孩清亮的声音:“寒少,要买药吗?” 药?寒御天身子一抖。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寒气朝沐泽袭来,顺带着还有一句话:“寒家养得起。” 沐清哑着嗓子回:“是!” 寒御天:“再自作聪明,你就去换你哥回来。” 沐清:“是。” 直到寒御天走远,沐清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微的热度,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若不是有人吩咐,自己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问。 可,也仅仅只敢提醒一声罢了,但就这都差点儿要了的命。 任向晴终于洗好换了衣服出来,但却在房间里转圈圈,想到刚才在浴缸里的那一幕,她就没办法正常地思考问题,差点儿就酿成大祸了。 转了几圈后,任向晴试着唤了一声:“小翠鸟。” 果然小翠鸟立即便出现在窗外,任向晴拉开窗子让它进来,又递给它一张纸条:“交给刘子,让他开车来接我回家。” 既然这里都有别的女人住进来了,自己干嘛要住在这里。 这么一想,任向晴下楼准备回家,但在客厅却看到了寒御天,他正在跟那个女孩说话,看样子还很亲密。 哼,你若无情我便休! 任向晴咬咬牙,在楼梯上小跑了起来,只是还没到楼下,便被几步过来的寒御天给拎了过去。 真的是,拎的! 任向晴怒视寒御天:“你干嘛?” 寒御天皱眉:“不要在楼梯上跑着玩,危险!” 任向晴翻了个白眼:“谁玩了,我要回家。” 寒御天:“明天再回去。” 任向晴:“我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在这里呆!” 沐清紧紧地拧着眉头,这么一个粗鲁无礼的女人,主子爷为什么要留在身边? “大少奶奶……”沐清刚一开口,任向晴便道,“你闭嘴,我不想和你说话!” 寒御天终于觉得任向晴有些不对劲了,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无理取闹过。 “究竟是怎么啦?”寒御天温言问道。 任向晴的小心肝颤了颤,好卑鄙,居然想用美男计! 第99章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任向晴死死地盯着寒御天。 “乖,告诉我,你怎么不开心了。”寒御天的声音更温柔了。 这下,连沐清都石化了,这还是她家的主子爷吗?从小到大也没见他这样说过话,不会是被大少奶奶下了盅吧?很像啊! 这想法刚一冒出来,沐清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任向晴,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 这是什么眼神? 沐清发现自己竟然退了一步,哈,居然怕这个骄横跋扈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是面对邵小姐,自己都没有……不是的,邵小姐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下一秒,沐清便听到寒御天的声音:“沐清你出去!” 沐清表示很委屈,从小到大,主子爷从来都没有赶过自己。 走到门外,沐清终于明白沐泽的那句“有的时候……你就把少爷当成是另外一个人”是什么意思了,果然是另外一个人。 邵小姐……主子爷变了! 屋内,寒御天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任向晴。 “现在,可以说了吗?”寒御天的声音里竟带着一种蛊惑,包括期待。 任向晴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为什么要用这种声音跟自己说话,让人家好想哭怎么办。 “你……你家里为什么会有女人……”任向晴一出口便愣住了,他好像……叫她沐清? 哪怕是对寒家不是那么地了解,也知道沐家祖上便是寒家的近身护卫,而且从古至今一直就没有变过。即使沐家自己的产业也是遍布世界各地,但是每个当家人都必须在寒家主子跟前呆到三十岁,才能够回去当家做主。 所以沐清,应该是沐家的人,是寒御天的护卫? 那自己这吃的什么干醋啊……想到这里,任向晴头都低到胸口去了,太丢脸了。 寒御天托起任向晴的脸:“低着不看我,我很丑吗?” 任向晴嘀咕道:“你要丑别的男人还要不要活了,我……我找缝呢!” 然后,头顶竟响起了闷笑的声音。 任向晴诧异地抬起了头,及时地捕捉到寒御天眼底的一抹笑意。 值!能看到如此的盛世美颜,出再大的丑都值了! 这一想明白,任向晴便不再纠结,直接道歉:“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寒御天:“你要道歉的不是我。” 任向晴:“我知道,我一会儿就向沐清道歉。” 寒御天摇头:“也不是她。” 任向晴不解,今天我还得罪谁了?又想起安家公馆发生的事,不禁脸一沉,不会是……任向薇吧? “你应该向你自己道歉,事情没弄明白,就把自己置于那么危险的地步。”想起之前的一幕,寒御天心头就像是吹进了一股冷风似的,凉嗖嗖的,然后打横把任向晴扛了起来。 “干……干嘛?”任向晴吓了一跳。 寒御天把任向晴放到了沙发上,然后叫人拿来了跌打损伤的药,一点点地给她上药。 任向晴的皮肤白晰光洁,因此摔的那些淤青红肿看起来格外地触目惊心,像是被人胖揍了一顿似的。只是若真如此,他起码还可以有地方泄愤,可偏偏作死的人他舍不得动。 但事实是,不管是被揍了一顿,还是自己摔的,他都不想见到。 寒御天手下小心翼翼的,但浑身都是冷意,连任向晴都不敢随便开口。 沐清在窗外看到里面的这一幕,不禁大为震撼。 今天的一切都在不断地刷新沐清对寒御天二十多年的认识,从问她女孩子都会喜欢些什么,到抱起一身淤泥的女孩,到现在亲自给她上药。 不如意外的话,任向晴大少奶奶的位置跑不了。 “沐清!”这时厅里传来寒御天清冷的声音。 沐清立即进屋:“少爷您找我?” 寒御天:“把那块地都铺平。” 那块地是什么地,大家都清楚,任向晴脸一红,抱歉地朝沐清笑了笑,给她增加麻烦了。 沐清应了声,刚要出门,又被叫住了:“铺上草皮。” “好的,我马上去办。”沐清立即出门。 任向晴朝门外看了看,沐清对自己似乎不太友好啊,不过也怪自己,之前那态度,正常人类都不会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友好吧。 上完了药,寒御天又把任向晴抱回了她的卧室,放到床上后,自己却没走。 “呃,还有事吗?”任向晴心里有些小紧张。 “你家里的事,我帮你解决了怎样?”寒御天把一直想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任向晴面色一滞,对于寒御天来说,这件事的确是很好办,搞垮任铄海,然后将他们从安家公馆赶走,一了百了。 可是……“不爽啊!”任向晴看着寒御天。 这样的话,比较起他们上辈子对自己作的,真的是太便宜他们了,而且不定还有很多人同情他们,认为寒御天和自己仗势欺人。 凭什么,他们落魄了还要拉自己垫被,这样就太对不起乔儿了。 想起乔儿,任向晴的眼里寒意四溅:“我不但要把他们赶出安家公馆,还要他们声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和……”和前世的我一样。 “可是这样,时间会比较长。”寒御天给任向晴摁了摁被子。 任向晴心里一暖,懒懒地说:“我有的是时间,我才不急。” 温水煮青蛙,才最有趣! 可是……我急,应该不耽误我娶老婆吧? “需要我的时候,说!”寒御天最后只是叮嘱了一声。 “当然,有大腿不抱不是傻子吗。”任向晴说着便扑过去真的抱住了寒御天的大腿。 下一刻,便觉得这样做,是不是不妥啊,但自己……真的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任向晴慢慢地放开了寒御天的大腿,又悄咪咪地瞟了他一眼,却被他的眸色吓到了。 寒御天很想说一句“下次不能这样”,但却又说不出口,心里隐隐还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无奈,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那姿势,任向晴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 暗自大笑三声的任向晴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任向晴回到安家公馆拿今天要用的书本,却被任向薇拦住了:“三妹,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被打的吧?” 第100章不得不努力工作的寒神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任铄海的咆哮:“你昨天晚上一晚去哪儿啦?一个女孩子,居然夜不归宿,你妈就是这样教养你的吗?” 纵然已经知道任铄海的真面目,任向晴也愣了,哈?这是吃生人屎了吗? 再一想便明白了,估计是任向薇那货告诉他们自己被寒御天甩了,但他们忘了自己还有精神病吗?呵呵哒! 调整了一下心情,可还是没用,任向晴脱口而出:“你嚷嚷什么呀,我又不是第一次夜不归宿,至于我妈……你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吗?要不你还再结婚?” 任铄海:“你还好意思说?哪家千金小姐是你样的?你好好地学学你二姐。” 任向晴:“你让我学任向薇,请问她是千金小姐吗?或者说,她是千金小姐教出来的吗?拜托拿个真正的千金小姐来和我比,好吗?” 任铄海:“你……简直是无法无天,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爸的,限你半个小时内赶回来。” 说完任铄海便挂断了电话。 任向晴拿着手机直犯愣,半个小时?如果没回去呢?你能拿我怎样?那一瞬间,她竟然起了一种诡异的心思,便是如果自己没有寒御天撑腰,任铄海的态度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想再扣到任铄海的声音,任向晴干脆关了手机,在床上躺了半个钟头才起床,只是走路的时候还是要慢慢挪的,浑身的骨架就像是缺了油似的。 走到楼梯口,任向晴有些迟疑,下楼梯身上会更痛的吧? 要不,叫人把早餐送到房间? 正纠结,身子被凌空抱起来,吓得任向晴随便抓个什么就抱住了,仔细一看,竟是脖子。 再抬头,寒御天那一双眼睛像是散着星光似的,就那么盯着你,叫你不敢看又舍不得挪开。 直到被寒御天放到了餐桌旁,任向晴才略微有些回过神。 妈呀,这男人是不是有妖术?简直是个毒物,还叫人心甘情愿地中毒。 寒御天往任向晴的餐盘里放了一些食物,见她死死地盯着自己,不禁好奇:“怎么啦?” 低沉的声音像是一个大炮似地,强行在任向晴的心里放了一炮。 “没,没事!”任向晴低着头吃东西。 “这几天就在家里歇着,学校那里请个假!”寒御天道。 这倒没什么不可以,可是……“我爸可能会把我撕了的。”任向晴感觉此刻的任铄海就像是一头被放出笼子的野兽,当然,他的目标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敢!”寒御天身上寒气袭人。 旁边的女佣手里的餐包都差点儿掉到桌上。 “有你撑着,他当然不敢。”任向晴狗腿地顺着寒御天的毛摸,然后道,“不过……我还有些东西在那边,得拿过来。” 这当然不是什么理由,有什么东西叫个人回去拿一趟就行了,可是任向晴很想亲眼看到任铄海冲自己发完脾气手,又牢牢呆回笼子的表情。 但寒御天却不答应送任向晴回去,问题是她现在走路都困难,没办法行动。 想想也是,如果任铄海发疯,一巴掌乎过来,自己都躲不开。 于是任向晴就在心墅呆住了,寒御天也没有去上班,叫了医生到家给任向晴检查了一遍后,便呆在家里陪着她,当然工作也没落下,他就是行动着的工作机器,走到哪儿工作到哪儿。 趁着寒御天喝水的埋单,任向晴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总是工作啊?不会累吗?” 寒御天看了一眼趴在巨大的毛毛熊上的任向晴一眼:“累,但没办法!” 任向晴心里一软,连寒神都没办法,这个世界上就没几个人是真正自由的吧。 正浑身充满负能量的时候,却听到寒御天道:“要养老婆孩子,自然要多挣钱。” 老婆?孩子? 如果老婆是我,那孩子……任向晴不禁瞪圆了眼睛:“你有私生子?” 寒御天:“……未来的!” 吓死人了,任向晴安抚了一下自己,又觉得作为未婚妻,自己还是有责任再劝劝:“我觉得你还是悠着儿吧,老是这样工作,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寒御天放下杯子,异常认真地回:“我身体很好,你要试吗?” 任向晴的小心脏顿时漏掉了一拍,小脸慢慢地红成了晚霞色。但直到下一刻她才理会过来,靠,这是被寒御天撩了一把吗? “不……不,不要!”任向晴将脸埋进毛毛熊里,再也不要关心他了。 但下一秒便被人挖了起来。 “不想我工作,是不是想去哪里玩?”寒御天问怀里软乎乎的女孩。 “哪有啊……你带我去?”任向晴眼睛一亮,但又一暗,“我这个样子能去哪儿玩?” 寒御天莫名地不喜欢任向晴这样的表情,就好像是漫天的星光突然熄灭了一般。 “过几天就好了,想去哪儿?”寒御天紧了紧自己的怀抱。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逛街,看电影,去游乐园……”说到这里,任向晴又瞟了一眼寒御天,就觉得简直是个奢望。 寒御天……这是一尊神好吗?想想他也不会下凡陪自己干这种事情。 任向晴懒懒地躺在寒御天的怀里,摇头道:“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寒御天继续圈着任向晴,却问:“为什么……想去游乐园?” 逛街看电影能够理解,但就算寒御天从来没有下凡,也知道游乐园什么的是小孩子们玩的,怀里的这只都十八了,成年了吧。 任向晴戳了戳手指头,一脸纠结一说:“我小时候天天被我妈拉着上课,所有的老师恨不得都养在家里,从来没有去过……” 说到这里,任向晴还抱着一点小希望地抬头看了男神一眼,可那位只是“哦”了一声。 就知道是这样,任向晴泄气地放下手,派个人陪自己去玩也不行吗? 第二天任向晴好了很多,至少慢慢地走路看不出什么奇样,寒御天又让医生给她检查了一遍,才允许她回家拿东西,顺便把两只鸟带过来。 寒御天亲自把任向晴送到门口,但却没有进门,留在车上继续工作。 任向晴刚走到正屋门口,却正好碰到要出门的任向薇。 第101章寒少不要你啦 任向薇打量着任向晴. “三妹,知道回家啦?哟,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被打的吧?” 看到任向薇一脸的幸灾乐祸,任向晴瞟了她一眼,根本懒得搭理,正要往里走,但却被拦住了。 “你居然拦我?”任向晴抬了抬眉,这可是安家公馆。 “我可不敢拦你,是爸说,如果你回来,立即去书房。”任向薇耸了耸肩。 去书房?才不去,万一在那里被打都没有人能拦,自己现在身上还痛着呢,能不动手最好还是不动手。 “刘婶!”任向晴大喊一声,刘婶立即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 “小姐您回来啦。”刘婶笑咪咪问,仿佛任向晴从来就没有两天夜不归宿过。 “嗯,你帮我告诉我爸一声,我先上楼去拿东西,一会儿还得出门。”任向晴说着便慢慢地往电梯那儿走,虽然是二楼,但又没有寒御天抱,她懒得爬楼。 咦,心墅也有室内电梯啊,自己好像一直都是被寒御天当个宠物似的抱来抱去的。 想到这儿,任向晴有些走神,没注意到任向薇竟拦在了自己面前,直直地撞了过去。 然后,便见任向薇竟摔了过去。 任向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是在尬演技吗?自己走得这么慢,就算是撞上了,也不至于把她撞飞吧。 “你练了多少次啊?”任向晴问任向薇。 “向晴,你就算不愿意去见爸爸,也不至于要这样吧?我……”任向薇摆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任向晴一看就知道,估计任铄海和葛丽轩过来了。 嘁,用得着这苦肉计吗?你什么也不说,他们也是要针对我的好吗?真是多此一举,自虐狂! “终于舍得回来啦?还有没有当这个家是家?”任铄海严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拜托,这里是我一个人的家,你们这些人其实都是外人! 任向晴懒懒地转身,看着任铄海道:“爸,您认为我应该当哪里是家?我想就算我嫁人了,这里也还是我的家吧?” 任向晴的意思葛丽轩没理会,反倒冷笑:“你还能嫁给谁?” 寒御天不要的女人,都没人敢娶吧。 “你和寒少到底是怎么回事。”任铄海首先要弄明白任向薇说的是不是真的。 葛丽轩和任向薇也都看着任向晴,虽然的确是看到寒御天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但不一定就是那种关系啊。 而且,那女人在相貌上,也比任向晴差了许多。 不过寒御天从来都不是看脸的人,所以葛丽轩母女觉得既然寒御天身边出现了别的女人,肯定就是取代任向晴的。毕竟任家和寒家,门第上都差了一个宇宙了。 这么想当然是对的,毕竟任铄海的老爹老娘这会儿还在小县城里度日,他能有什么门第?任向晴身上的门第从来都是安家。 任铄海这么明显的心思,任向晴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和寒少?没怎么回事啊,在关系上来讲是未婚夫妻,这一点大家不是都很清楚吗。”任向晴故意一脸不解地看着任铄海。 一看到任向晴这表情,任铄海便冷笑了,明白她是装的,故意的。 “你也知道你和寒家的关系,居然还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来,像不像话?这几天好好儿地在家里给我反省。”任铄海厉声道。 任向晴不可思议地看着任铄海,不知廉耻?两天夜不归宿就能什么原因都不问,还扣上一个“不知廉耻”的帽子?还要在家里呆着反省,靠! “我还要上学!”任向晴冷冷地看着任铄海。 “上学?寒家都不要你了,你还上什么学?”葛丽轩在一旁淡淡地回,“向晴,我劝你啊,还是好好地听你爸的话,看能不能挽回和寒家的关系,如果不能的话……唉!” “寒家不要我了?这话你听谁说的?”任向晴看向葛丽轩。 “用得着听谁说吗?寒少身边都有别的女人了,你认为你还能继续留在他身边吗?寒少可不是那种什么女人都要的纨绔。”葛丽轩一脸怜悯地看着任向晴,心里却有一种总算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那我爸身边有那么多女人,是不是也不要你了?”任向晴继续盯着葛丽轩,“你这样挑拨我和我爸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爸身边有很多女人?”葛丽轩只关注到前一句,而任铄海却关注到后一句,“挑拨?难道你和寒少之间没什么事?” 于是葛丽轩和任铄海互相瞪着眼,都等碰上对方的回复。 一旁的任向薇见葛丽轩和任铄海都被任向晴给套进去了,不禁咬牙。 “爸妈,你们能不能清醒一点儿?任向晴才是真正地挑拨离间,寒少身边有了别的女人是我亲眼看见的,而寒少之前身边可是一个女人都没有的。”任向薇说着冲葛丽轩递了个眼色,让她千万别上当。 葛丽轩这才回过神来,是啊,而且这个世界上除了寒御天,谁还真的可以不和异性有什么接触,任铄海能和寒御天比嘛。 任铄海也想到了这儿,两个人都明白自己被任向晴给绕进去了,脸色顿时都有些难看。 “你赶紧给我上楼闭门思过。”任铄海瞪着任向晴。 在寒家提出退亲之前,任铄海还是不敢拿任向晴怎样。 “我没有什么过好思的。”任向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任铄海死死地瞪着任向晴。 这时听到动静的吴姨也赶了过来,抓着任向晴问:“这是怎么啦?小姐,你脸上怎么会有伤啊?是怎么受伤啦?” 任向晴饶是经历再多,这一刻,心里也难免有点儿伤感,连没有血缘关系的吴姨都这样关心自己,而任铄海……算了,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哟,向晴这不会是在外面被流氓期负了吧?”葛丽轩大惊小怪地说。 但任铄海却听进了心里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寒家的亲事肯定就泡汤了。 这么一想,任铄海压抑已久的愤怒汹涌而出,一只手毫不迟疑地朝任向晴挥了过来。 “不要啊先生!”吴姨赶紧拦在了任向晴的面前,却被推到了一边。 第102章梦想居然这么快就要实现了 任向晴扶住吴姨,抬手挡住任铄海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你这个孽障,居然敢拦我?”任铄海咆哮道。 “难道还非得让你打才行?你觉得我是那种二货吗?”任向晴冷笑一声。 看到任向晴眼里的寒意,任铄海不禁愣了,眼前的这个寒意袭人的女孩,真的……是那个从小跟在自己后面叫爸爸的任向晴吗? 葛丽轩和任向薇也看到了任向晴的表情,不禁紧了紧喉咙。 “妈,我说得没错吧,她就是个双重人格,这个任向晴不是刚刚进门的那个。”任向薇的声音里带着惧意。 “那……这个,怎样?”葛丽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不禁有些害怕,声音都劈了。 “这个有暴力倾向,爸妈,咱们都要小心点儿。”任向薇紧紧地拉着葛丽轩的手。 听到任向薇和葛丽轩的话,任铄海也是心头一颤。 “你……你到底是谁?”任铄海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他听说精神分裂症患者会给自己取不同的名字。 “哈,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任向晴啊!”任向晴挑了挑眉,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娇俏可人的模样。 任铄海都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看错了。 “爸,你看她又变了,快,送她去医院,送她去医院!”任向薇的声音尖利起来。 任向晴忍不住想翻个白眼,你当我是妖精呢?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任铄海不再迟疑,甚至有些兴奋。 如果任向晴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和寒家的亲事自然就要作废,而且她也没有了民事行为能力,安家的一切不用她签署便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真是遗憾,以前若是发现了这条思路,也不能惹上寒家了。 任向晴看到任铄海眼里近乎疯狂的兴奋,便知道他肯定没憋好屁,而且不仅仅是想把自己捆了送到精神病院那么简单。 这时,已经有几个保安已经在任铄海的招呼下进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任向晴。 “任铄海,你确定要这样?”任向晴眸中一冷。 任铄海发现任向晴浑身都透着冷意,竟跟寒御天一般无二,一丝彻骨恐惧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散发出来。 见任铄海愣了,任向薇不禁有些焦灼,这次如果拿不住任向晴,谁知道以后会有怎样的变故。 通过前几次的事,任向薇知道,不管是任铄海还是葛丽轩其实都不是那么地可靠。 “爸,快抓住她,她都叫您名字了。”任向薇抓着任铄海的胳膊,用力地掐醒他。 任铄海的眼神又犀利起来。 “先生,您干什么?小姐才是安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姐的,您知道您这样做的后果吗?”吴姨拦在任向晴前面,声音都在颤抖着。 任向晴知道,吴姨不是害怕,而是气得狠了。毕竟这个家里的一切还都是任铄海作主,他真的要做什么决定,也没有人能拦得住。 果然,那几个保安听了吴姨的话之后,只是微微迟疑一下,之后便齐齐看着任铄海,等他的吩咐。 “吴姨,你说的没错,可是任向晴已经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了,你还觉得她能继承什么?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任向晴,那不如和她一起去精神病院,陪着她,照顾她。”任向薇越说越激动,眼底都在隐隐充血。 只要任向晴进了精神病院,就别想出来,那这里的一切,自己都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了。 至于九院的那些富二代们,从来就是看家族说话的,名声算个屁呀。 况且,自己的目标从来都是寒御天……想到这里,任向薇顾不得任铄海,指着保安就道:“赶紧把她抓起来,不要让她伤到别人。” 任向晴叹了口气:“任向薇你够了啊,你想演戏可以直奔奥斯卡,会更有成就感,再说了,你们确定要抓我?我现在,可还是寒御天的未婚妻。” “你做梦吧,寒家会要你这样的孙媳?”任向薇讥笑道。 你的财产、你的父亲、你的未婚夫都将由我来接手!想到这里,任向薇的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从来没想过,梦想居然这么快就要实现了。 “爸……”任向薇催促着任铄海,“您若不及时处理,寒家那边怎么交待?” 这句彻底打消了任铄海的顾虑,他朝保安们挥了挥手:“捆起来送医院,我立即去寒家!” 这时,刘婶和刘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 “你们谁敢过来捆小姐,老娘和你们拼命。”刘婶挥舞着菜刀道,刘子在她身边护着。 任向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刘婶和刘子都这样护着自己。 “刘婶……”任向晴刚一开口,刘婶便回头道,“小姐别怕,刘婶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你们这群白眼狼,吃安家的喝安家的,居然还这样对小姐,你们会遭天打雷劈的。”吴姨死死地盯着任铄海。 “简直是岂有此理,几个佣人居然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把她们都给我捆起来。”任铄海脸涨得通红。 这辈子,任铄海最忌讳的话莫过于“吃安家”这三个字,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命不好,出生在社会底层,能力并不比那些世家公子差。甚至认为,如果不是他,安家的财产不会到如今年这个地步。 其实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安家产业的涨幅在世家中算是最低的了,若长此以往,沦落到二流家族都有可能。 但任铄海一直只看自己不看别人,或者说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强。 “你……”吴姨气得脸色发白。 几个保安已经朝任向晴几个人走来,但却被刘婶乱七八糟的刀法给震慑了。 任向晴冷冷一笑,就凭你们也想捆我?正想速战速决,却听到门外传来冷冷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不没出来?” 任铄海身躯一抖,寒御天怎么来啦? “爸,没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寒御天说明白。”任向薇在任铄海耳边小声道。 任铄海不禁眼前一亮,颇为赞赏地看了任向薇一眼,然后脚不点地地往门口迎了过去。 第103章别忘了自己吃着谁的饭 任铄海还没走到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挟风带雪地进来了。 寒御天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任向晴身边,沉声道:“收拾好了吗?” 任向晴无奈地耸耸肩:“还没上楼呢。”又指了指几个保安,“有人要捆我。” 任向薇看到任向晴又是这么一副小女生的模样,顿时恨得牙痒痒,不顾一切地跑出来道:“寒少,你别被她的表面给蒙蔽了,她才不是她表现得这么弱小。” 寒御天就像是没听到任向薇的话一般,只看着任向晴:“现在上楼去收拾,走得动吗?我抱你?” 任向晴本想拒绝,可看到任向薇那张扭曲得都快要变形的脸,又改了主意。 “站久了,有些走不动了。”任向晴委屈地看着寒御天。 话音刚落,便被寒御天抱在了怀里,刘子非常有眼色地赶紧打开了电梯。 看着徐徐上升的电梯,任向薇默默地咽下一口血,坐电梯上个二楼还要抱吗? “装柔弱?我看你能不能一直装得下去!”任向薇恨恨道。 “对不起,我们家小姐就是这么娇弱,寒少就是愿意这么宠她,怎么地?”刘子得瑟地瞪着任向薇。 “刘子,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任向薇看刘子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堆垃圾。 “我什么身份?我是小姐的专职司机啊,认真工作不偷不抢。”刘子继续得瑟。 “你一个下人怎么跟主子说话的?谁允许你开口乱说话了?”葛丽轩心疼任向薇,她不敢对寒御天怎样,一个刘子她还要顾忌么? 但刘子却也不去顾忌葛丽轩,反正脸都撕破了。 “葛女士,你想多了吧?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哪?还下人和主子,我们只是被雇佣,我们也有人权的好不好,还连句话都不能说了?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正的贵妇可不是你这么当的。”刘子呛起人来也是一把能手。 “你……我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今天……今天就要当一回,你不是要人权吗?我给你,你立即给我滚,现在就滚!”葛丽轩气疯了,她最恨的就是这个身份,而刘子偏偏戳她的痛处。 “葛女士,你凭什么让我们刘子走,你有什么权利?”刘婶一听这话,不高兴了。 “我妈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怎么就没这个权利,我想刘婶可能也是不想干了。”任向薇冷笑道。 “女主人?我们家的女主人已经过世了,我天天给她上着香呢。”刘婶冷哼一声,还“啐”了一口。 这对母子一样的心态,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他们是肯定站在任向晴一边儿的,所以不必给葛丽轩母女什么脸面。 “你……”葛丽轩气得都快站不住了,指着保安道,“快,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葛女士,你别太嚣张了,别说你还没嫁给任先生,就算是嫁了,你也没有权利赶走安家的人。”吴姨沉着脸道。 吴姨和安若素一块儿长大,她身上的某些气质连任铄海都有些怕,更何况是葛丽轩。 “铄海,你就任由这么几个下人来欺负我们母女?”葛丽轩拉着任铄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就算葛丽轩不说,任铄海也忍不住了,吴姨的说法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任铄海盯着吴姨。 “我的意思先生难道不清楚吗?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总要想想这饭是怎么来的。”吴姨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刘婶和刘子在一旁直点头。 “你说得有理!”任铄海点头。 葛丽轩和任向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任铄海,居然……“爸!”任向薇忍不住叫了一声。 任铄海没搭理任向薇,继续说:“可是你就不用想了,因为你被辞退了,下一顿饭就知道是谁给你吃的,该怎么说话。” “我想,您还没有这个资格,这个家里的当家人从来都不是您。”吴姨不卑不亢地说,“任先生如果那么想当家主,不如带着您现在的妻子和女儿搬回到南湖别墅去,在那里可以尽情地享受。” “你……”任铄海被吴姨的这番话说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二楼的任向晴看到时这一幕,不禁赞叹:“吴姨的战斗力真强,当然,刘婶和刘子也不错。” 寒御天看了一眼眼前还不到自己下巴的女孩,果然还是个孩子,玩心那么重。 以寒御天的意思,把这些人直接扔到大门外,一了百了。 而楼下的任铄海已经疯了,指着保安道:“把她们……都给赶出去,现在,立即,马上!” “谁敢!” 任向晴的声音从二楼冷冷地飘下来,保安们立即就不敢了。 这次,仍然是寒御天把任向晴从楼上抱下来的,他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所有的人都像是在玩木头人游戏,统统停止所有的动作。 任向薇咬咬牙,拉了拉任铄海的衣袖。 任铄海知道闹到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彻底地压下任向晴,恐怕更没办法收拾了。 “寒少,我有事想跟您说。”任铄海恭恭敬敬地走到寒御天的身前。 本来对于任铄海来说这没什么,但偏偏寒御天的怀里正抱着任向晴,怎么看怎么像是他在向任向晴低头。 寒御天没有回复任铄海,只是看着任向晴。 “既然任先生想说,那就听听看呗。”任向晴懒懒地说。 任铄海盯了任向晴一眼,看着寒御天的脸道:“寒少,向晴她……有精神分裂症!” 任向薇长吁了一口气,任向晴,你的末日到了! “你知道这句话的后果吗?”寒御天冷冷地问。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之前也不知情,请寒少大人不计小人过!”任铄海看着寒御天怀里的任向晴,又道,“如果寒少同意,我现在就把向晴送到医院去治疗。” “我不同意。”寒御天回。 任铄海惊讶地看着寒御天,为什么?一个有双重性格的女孩也要?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连手指头都有点控制不住了。 而任向薇却笑了起来。 第104章我的女人 “爸,三妹不论怎么说,也是寒少的未婚妻,自然由寒少来处置。”任向薇在任铄海耳边轻声道,但却又能让所有的人都能听见。 任向晴不禁暗叹,这是哪里来的迷之自信,觉得寒御天一定会处置我! “该怎么处置你?”寒御天突然转身问任向晴。 任向晴愣愣地看着寒御天,困惑不已,为毛这么可怕的一句话,自己竟然能听出情意绵绵来。 “你……你说呢?”任向晴缩了缩脖子。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有木有,正向,还是反向? 任向薇心里却乐开了花,但却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对任向晴道:“三妹,要不你还是自己说吧,这样或许可以少吃点儿苦。” 任向晴瞟了任向薇一眼,问寒御天:“我自己说?” 寒御天只是看着任向晴,有些迟疑。 任向薇冷笑,真是个蠢货,你以为你自己说,寒御天就会放过你?他只会觉得我大度善良。 果然,寒御天道:“你对自己的处置方式一定太轻,还是……我来!” 若不是为了顾及形象,任向薇都要大笑三声。 “我要将她带走。”寒御天对任铄海道。 “寒少……您请!”任铄海迟疑了一下,并不是舍不得任向晴,而是心里不踏实,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诡异。 寒御天抱着任向晴往外走,却留下一句话:“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搬家。” 一天的时间搬家?任铄海一时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倒是任向薇反应快,几步走到寒御天身边:“寒少,为什么要我们搬家?” 寒御天皱眉往旁边挪了几步,沐清立即上前:“任二小姐,寒少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 寒少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 任铄海琢磨着这句话,忽然明白为什么之前自己觉得诡异了。 寒御天既然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为什么又抱着任向晴? 抱着……任铄海脸色一白,冷汗都下来了。 “向薇,闭嘴!”任铄海厉声道。 只是寒御天已经开口了:“主人不在家,你们这些外人怎么可以住在这里。” 安家的主人从来都是任向晴,而不是其他什么人,既然把任向晴赶走,他们又凭什么住在这里。 寒御天抱着任向晴离开了安家公馆,沐清则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务。 “沐小姐,麻烦您跟寒少通融一声,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能搬去哪里?”任铄海对着沐清几乎是哭求。 沐清现在是任铄海几个人最后的一点希望了。 “任先生,我想寒少刚刚说得很明白了,这里是我们大少奶奶的家,您和几位小姐不过是借居而已。”沐清表情冷清的说。 任铄海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他在这里住了快二十年,竟成了借居。 任向薇第一次意识到,任向晴是怎样的一种存在,除非她彻底地消失,否则……任向薇身上起了一层白毛汗。 “沐小姐,现在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任向薇非常诚恳地问沐清。 沐清冷笑:“我有什么义务和责任要跟你说这些吗?我是留下来监督你们搬家的。” 任向薇想了想,抬头道:“沐小姐,你觉得任向晴真的配得上寒少吗?你……” 话说一半,却被沐清打断:“配不配得上和我有什么关系?”说完交待手下的人负责看好,便甩手走了。 任向薇终于慌了,难道又要搬回到南湖别墅去吗?如果真的住到了那里,一切都没有希望了。 “爸,怎么办?”任向薇拉着任铄海的袖子。 任铄海一挥手:“你现在问我?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越说越生气,一巴掌甩在了任向晴的脸上,“都是你整天挑三挑四的。” “你干嘛打她,她是我们的女儿。”一直懵懵的葛丽轩回过神来,扑过来抱住了任向薇,冲着任铄海喊道。 “妈,她是你女儿,我就不是吗?”任向蕙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冲着任向薇道,“她都把我们的生活搞砸了,我还护着她。” 任向蕙逛街回到家,便看到一堆可怕的黑衣人守在家门口,好不容易才打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以前住在南湖别墅的时候,任向蕙还觉得挺好。 住进安家公馆后,世界在任向蕙的面前又打开了一扇窗,她才知道,原来还有那样的一群人,过着那样令人羡慕的生活。 现在好不容易也抓着一点边儿了,居然又要回到以前,任向蕙死都不愿意。 “向蕙,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回房去。”葛丽轩抱着任向薇朝任向蕙吼道。 “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她?没我什么事儿,是不是我可以不搬?”任向蕙觉得自己完全是被任向薇给连累的。 “别吵了。”任铄海怒吼,在屋里转着圈儿,“想把我从这里赶出去,没那么容易。” “爸……”任向薇红肿着脸提醒任铄海,“这话不是任向晴说的。” 是寒御天说的,他说的话就是圣旨,谁敢反抗。 而此刻的任向晴心情却挺复杂的,一场好戏,因为寒御天的参与,变得太速战速决了。 “不高兴?”寒御天扯了扯任向晴的耳垂。 手感细腻,他有些舍不得放手,又扯了扯。 任向晴被扯得心浮气燥,捂着耳朵说:“我哪有那么不知好歹,我是在想任铄海又会出什么损招。” 寒御天看了任向晴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不说话,任向晴也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说自己杞人忧天,不走便打走,多难的事儿。 原本任向晴还想着多玩一段时间,但既然寒御天帮着解决了,那么就接着走下一步呗。 “你恨他们?” 恨,当然恨! 任向晴都怀疑是自己的恨意太浓,所以老天爷不好意思收自己,所以才让自己重生的。 可是哪怕是寒御天,任向晴也没办法跟他说,自己不只是想要赶走他们。 “你自己决定,想怎么玩都可以!”寒御天揉了揉任向晴的头顶。 “你不觉得我很坏,不善良吗?”任向晴看着寒御天,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的女人想活成什么样都可以,哪怕是毁天灭地。”寒御天懒洋洋地说。 任向晴看着寒御天,突然倾身过去:“那你是怎样的男人?” 第105章求生欲真强 寒御天定定地看着任向晴,然后把她拉进怀里,俯下身衔住了那两片诱人的樱唇,很是品尝了一番,才道:“你自己去体会!” 任向晴猝不及防地被偷袭,又急又恼,但更多的却是该死的沉醉。 她终于明白,当一个人帅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世界上就根本没有能够阻挡得了他的防火墙。 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可又舍不得。 回到心墅,任向晴有些累,于是寒御天放她回房休息。 可任向晴却一直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和寒御天越走越近,内心却越来越动摇。 原本只想抱一只大粗腿,找个大树好乘凉,可是现在时不时地心里就觉得很惭愧,寒御天对自己越好,越觉得配不上他……啊呸,本来就配不上,什么时候配得上过了。 怎么办?任向晴开始在床上烙大饼。 寒御天,想真正站在他的身边,身份不行,实力不行,连过往都不行。 似乎像一只蚂蚁似的呆呆地蹲在角落里,卑微地看着他才是最合适的。 会不会有一天,寒御天就不喜欢自己了,就觉得厌了呢? 可是,他好像也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吧?任向晴有些迷糊,说过吗?如果是这样,倒能够好点儿。 任向晴睁开眼睛:“小翠小翠小翠……” 小翠立即扇着翅膀飞了过来:“主人,有事吗?” 任向晴是个取名瞎,干脆给小翠鸟取名为小翠,叫起来省力,小翠鸟当然没什么意见。 “小翠,你回去盯着他们,他们搬走了来告诉我。”任向晴说完就挥手让小翠赶紧去。 “主人,他们已经搬走了呀!”小翠歪着脑袋看着任向晴。 已经搬走了?速度这么快! 任向晴喃喃自语:“果然是大魔王,有威力啊!” 当然,最可爱的还是小翠。 任向晴点着小翠的小脑袋赞道:“小翠,还是你有用,不像坨坨和孔雀,就知道吃,什么也干不了。” 小翠被夸了,心里那个高兴,赶紧扑腾着翅膀,然后又在任向晴的脸上蹭了蹭:“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一只鸟的嘴巴也这么甜,任向晴无语! “小翠,你知道那他们搬去哪儿了?”任向晴很好奇,南湖别墅他们应该不会过去,那……该不会是住酒店了吧? “搬到西边的一个别墅。” “什么别墅区?” 刚才还很得瑟的小翠顿时焉了,低着小脑袋道:“主人,我不知道!” 任向晴不解:“你都知道是西边了,怎么不知道是哪个别墅?” “主人,人家不识字啊。”小翠调过头去,拿屁股对着任向晴。 “啊……哦……”任向晴看着那个毛绒绒屁股,乐死了,还是第一次发现小翠生气呢。 “小翠,别生气嘛,你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小鸟!”任向晴点了点小翠,嗲声哄着。 “哼!”小翠坚决不回头,坚决不被对方的甜言蜜语所收买。 “嗯,我去买虫子给你吃好不好?”任向晴趴在桌上问。 虫子?肥美多汁,口感绵软的虫子? “啪哒”、“啪哒”……小翠的口水一滴滴地落在了桌子上,然后艰难地转过了身。 甜言蜜语收买不了,但糖衣炮弹却可以攻克。 这是任向晴和小翠共同的认识,不同的是,任向晴很兴奋,小翠很沮丧。 “明天等我身体恢复了,就带你去买虫子啊。”任向晴和小翠商量。 再等一天?好馋啊! 可是看到任向晴的确是走不动几步路,小翠还是艰难地同意了,主要是它怕自己被那个冰冷的大魔王做成烤小鸟。 任向晴往被子上一靠,他们搬走了,那自己就可以搬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人厉害,任铄海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虽然搬到了岭西别墅,但却把任家一直住在小县城的任老先生和老太太给接来了。 听到小翠的汇报,任向晴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任铄海的女儿,求生欲都是那么强。 不过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虽然过来了,但事情的进展却没任铄海想像地那么顺利。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一帮人欺负一个孩子,还想要我们帮你说情,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任老先生将筷子摔得都从桌子上都飞了起来。 “爸,是她容不下我们……”任铄海一开口,便被任老先生打断,“你闭嘴,她一个十八岁丧母的孩子容不下你这个亲爹,你这个鬼话说出去叫别人听听,看有没有人信。” “您老别气着了,吃口菜吧!”葛丽轩赶紧打圆场,然后用公筷挟了一筷子适合老人吃的山药糕,但任老先生却将碗一挪,冷冷地说,“难怪孩子不乐意,还没结婚就跑到家里来住,谁能高兴。” 葛丽轩没讨到好,反而被嘲讽了一通,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只能朝任向薇使眼色,家里总要有一个能讨两位老祖宗喜欢的。 任向薇会意,委委屈屈地抬头对任老先生道:“爷爷,爸爸妈妈其实都是为了我和姐姐好,您二老可不可以不怪他们了,要怪就怪我和姐姐吧。” 一旁默默吃饭的任向蕙听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怎么什么事都要扯上自己。 搬到安家公馆的事从来也没人跟自己商量过啊,虽然如果商量,自己肯定是同意的。但事实是没商量,干嘛要往我身上推? 正要反驳,却被葛丽轩瞪了一眼,任向蕙想到自己也是受益者,喝了口汤,忍下去了。 看着两个孙女,任老先生好歹没再说难听的话,这一顿名义上的团圆饭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吃完饭后,任老先生回了自己房间,任铄海又来做任老太太的思想工作。 只是任铄海既要里子又要面子,说了半天任老太太也没明白。 “你实话实说,你想要我干嘛?”任老太太问。 “妈,向晴毕竟是我女儿,总不能这样僵着。”任铄海知道当了一辈子老师的人老太太特别重视人伦,于是只从亲情下功夫。 任老太太果然沉默了。 第106章和寒神谈判 老人家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儿孙和乐,任老太太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所以这么多年,她和老头子才不过来和他们一起住的。 但平时他过得好也就罢了,现在……儿子和孙女闹翻了,这到哪儿说出去都是件丢人的事情。 “你到底把向晴怎么啦?”任老太太就算要帮,也要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妈,真的是个误会,我……我失手打了她。”任铄海又掐头去尾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然后任向晴就成了一个夜不归宿,还不服管的女孩,叫任老太太越听越愁,最后两条眉头都恨不得架到一起去了。 “向晴……怎么会变成这样?”任老太太喃喃道。 任老太太虽然有些年没见过任向晴了,但任向晴的好学和乖巧却一直是她的骄傲,可现在……似乎是两个人。 “妈,向晴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放心呢,她才十八岁呢。”任铄海一边说一边看任老太太的脸色。 “不放心?不放心你当初打她?她变成这个样子,你这个当爹的没有责任?”任老太太说着就抓起餐桌上的摆花朝任铄海抽了过去。 任老太太在学生面前温柔可亲,但她把所有的脾气都放在家里了。 打累了,任老太太才气喘吁吁地说:“你小子,叫我们来不是为了参加你那个什么婚礼的,是为了哄回向晴的吧?” “妈,我错了!”任铄海将任老太太的脾气摸了个底朝天,毫不迟疑地认错。 “行了,你打算让我和你爸怎么办?”任老太太打归打,也不能真的看着一家人就这样散着。 “妈,您和爸能不能一起去和向晴聊聊?吵吵闹闹总亏还是一家人,再说了,我和丽轩的婚礼马上就到了,喜贴上写的可是安家公馆……” 任铄海这话一说出来,任老太太的脸就黑了。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那是安家公馆,你这么多年住人家的房子……现在还想在那里娶别人,要不要脸?” 任铄海一见任老太太又要发飚,赶紧道:“只要她来参加婚礼就行了。” 如果任向晴能来,就成功了一半。 至于搬出安家公馆的原因,到时候还不是看自己怎么说。 而任向晴第二天就搬回了安家公馆,临走前,寒御天坐在沙发上,脸寒得刮一刮,都可以直接做刨冰了。 “老公,不要生气嘛。”任向晴扯了扯寒御天的袖子。 寒御天瞟了一眼,很想拉开,但却没有动。 “老公……”任向晴又往寒御天身边坐了坐。 这丫头,一旦做错事,或者求自己的时候就叫老公。 平时是怎么叫的?“御天”或者“寒御天”,想到这个寒御天更是生气。 任向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向往:“老公,不要生气嘛,你知道两个人之间最美妙的阶段是什么阶段吗?” 寒御天看着任向晴,终于淡淡地瞟一眼了,他从来没有恋爱过。 “最美妙的阶段就是谈恋爱啊,欲迎还拒,欲推还就,欲……”好吧,词穷,任向晴深吸一口气,继续,“你想啊,以后我们俩就像鹊桥……啊不是!” 任向晴都要疯了,静下心来继续说服:“以后你想我的时候,你就到安家公馆来,如果我在家,是一个惊喜,如果我不在家,你就可以默默地等待,这样的等待也是很美妙的哦。” 寒御天终于开口了:“不觉得!” “怎么会不觉得呢?只有失去才知道珍贵……”任向晴话没说完,汗毛便竖起来了,似乎一股带雪含冰的龙卷风刮过来了似的,她赶紧抢救,“不会失去,不会失去的啊,我只是打个比方。” “不喜欢这个比方。”寒御天别过脸去。 “那……我喜欢这种感觉行不行?我喜欢想起你的时候,拿起我亲手做的小点心什么的来看你,你在家的时候好惊喜,不在家的时候,我就站在窗口默默地等待。” 亲手做的小点心?站在窗口默默地等?貌似还可以。 寒御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纠结的表情。 “老公,你就同意嘛,好不容易讨厌的人都搬走了,我想过过一个人的清闲日子嘛。”任向晴话一开口,寒御天的情绪又急转直下。 真是难哄啊,任向晴叹了一口气,看来不发大招是不行了。 任向晴直接向寒御天扑了过去,搂着他的腰,揉着身子道:“老公,求你了嘛,好不好?” 说理说不通,就直接撒娇耍赖,这是任向晴最后的招了。 可是……任向晴略微起身,往下面看了看:“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话一出口,寒御天的耳根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润,然后把任向晴直接拎到沙发上坐好。 “老公……”任向晴又要扑过去,寒御天及时道,“好!” 好?同意啦?幸福来得太快了,自己可以回安家公馆撒野了。 任向晴正要起身,寒御天却又道:“有条件。” 回自己家也有条件?好吧,你强权你有理,谁叫我还要抱你的大粗腿呢。 条件倒也不算太苛刻,每天都要来一趟心墅,每天都要给寒御天打电话,每次外出都要汇报行踪……“你这是……”任向晴看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条件,觉得呼吸都没有力气了,这完全就是不平等条件嘛。 早知道当初跟他回来这一趟是这个结果,死也要留在安家公馆。 “不愿意?”寒御天看着任向晴的脸色。 “那个……老公,可不可以商量?”任向晴小心翼翼地问。 “说说看!” “每天来一趟不是很合理,有的时候我要上一天的课,累了可能就直接睡了……”见寒御天又要发寒招,任向晴换了个角度,“你也可以去安家公馆看我啊,反正那里也没有人打扰我们。” 寒御天微微考虑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于是便答应了。 就这样一条条地商量下来,任向晴总算勉强给自己争取了一点点的自由空间。但是,和寒神谈判真的死了好多脑细胞,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让吴姨给自己炖只老母鸡吃。 直到天快黑了,任向晴才拖家带口,啊不,拖着行李带着鸟回到了安家公馆。 可是却在家门口,看到了两位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 第107章跟在后面投机倒把 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背对着公路,并不知道任向晴已经回来了。 “你说你,过来干嘛,你儿子那见利忘义的性格你还不知道?还为他说情!”任老先生嘀咕着。 “咱们都这么多年没见向晴了,你不想孙女儿啊,要说这几个孙女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向晴,哪有来了不见一面的。”任老太太白了老伴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任老先生哼哼叽叽地不乐意。 “反正来都来了,如果向晴不高兴,我什么都不说行不行?我其实是有点担心向晴……”任老太太话说一半,便被任老先生打断了,“你儿子说的你也信,就算是那样也是被他逼的。” 知了莫若母,任老太太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是很是挫败,教了那么多学生,但自己儿子却没有教好。 两位老人在暮色中默默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爷爷,奶奶?”任向晴迟疑地下了车。 除了任铄海外,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算是任向晴现在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前世,任向晴住院的时候,任老太太还过来看过她,让她安心,好好治病!后来……便再也没见人。 “向晴!”两位老人蹒跚着向任向晴走来。 看着两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任向晴闭了闭眼睛,暂时抛开前世的事,迎了上去。 任向晴:“爷爷奶奶,你们怎么过来啦?” 任老太太:“这么多年没见了,还不允许奶奶来看看你?”说完,便开始抹泪。 任向晴哪里见过这阵仗,赶紧把两位老人迎进了安家公馆。 “小姐,您回来啦?”刘婶见到任向晴进门,喜不自禁地过来抱住了她,“小姐啊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以为我这辈子也见不到您了呢。” “刘婶,你这……怎么会一辈子见不到……”任向晴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刘婶抱得喘不过气来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怎么不会?”刘婶一脸认真地说,“小姐您想啊,您不回来,安家公馆就被他们几个霸占着,我和吴姨肯定会被辞退的,这人海茫茫的,您说是不是会一辈子都见不到。” 刘婶的话让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都有些不自在,默默地在一旁低着头。 任向晴看在眼里,于是对刘婶道:“刘婶,这是我爷爷奶奶。” “哦,任老先生任老太太好!”刘婶应了一声,她早就认出来了,只是懒得打招呼罢了,“小姐,他们是不是不知道任先生他们一家住在哪儿啊?我要不要派人送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任向晴知道刘婶担心的是什么,赶紧拒了,然后道:“刘婶,我有些渴了,您去厨房看看,能不能给我弄点喝的来。” “好的小姐。”刘婶说完,又看了任老先生任老太太一眼才挪着胖胖的身子去了厨房。 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真的些尴尬了,赶紧解释:“我们知道你爸住在哪儿,之前也在那边住了两天。” 任向晴笑着点头:“爷爷奶奶你们来找我有事吗?”问完好像又觉得不大合适哈,正常的祖孙似乎不会这么问的,于是又换了一种说法,“您二老想我了?” 似乎……比之前的说法更尴尬了,任向晴猛然发现自己太不会和老年人聊天,她两辈子也没怎么和老年人接触过。 唯一接触的是寒老太太,而且还那么地不喜欢自己。 “我们是替你爸爸向你道歉的。”任老先生诚恳地对任向晴道。 任向晴不禁一愣,按正常情况来说,任铄海怎么也不会说自己的好话,怎么爷爷一来就是道歉呢? “爷爷,您……为什么呀?”任向晴怕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要知道,任铄海和葛丽轩坑自己从来都是没有底线,只看值不值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你能把他从这儿赶走,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任老先生的话让任向晴震惊了,这是没有原则地来维护自己吗? 这时,任老太太忽然握住任向晴的手道:“向晴,你告诉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任向晴很是纠结,这件事情告诉两位老人一点意义都没有,反而让他们担心。虽然自己和他们没什么感情,但就算是普通人之间,似乎也不应该这么做。 而自己和任铄海及葛丽轩之间可以说是不死不休,又何必把两位老人牵扯进来。 “奶奶,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和我爸闹了一下脾气。”任向晴勉强说道。 只是没想到,话音刚落,便听到任铄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向晴啊,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记恨我这个爸爸的。” 任铄海说着眼睛还红了,跑进来冲着任向晴就是一张慈父脸。 “向晴,爸爸向你道歉了,是爸爸不对!”任铄海说完,葛丽轩、任向薇和任向蕙几个也走了进来。 “向晴,葛阿姨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大人又大量,不要计较好不好?”葛丽轩一脸地诚恳,甚至说,“如果你不同意,我马上就让你爸取消婚礼。” “向晴,二姐也有不好的地方,那是因为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从小便得到了爸爸全心全意的爱,所以才……你能原谅我吗?”任向薇眼眶都红了,任向晴都怀疑她是不是抹了辣椒水。 说完后,几人齐齐地看着任向晴。 “说完了吗?”任向晴问,又看了一眼任向蕙,“大姐不要说几句吗?” “我?”任向蕙指了指自己,“我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当然,如果你非要我道歉才让我们回来,我就说句对不起吧!” 葛丽轩了任向蕙一眼,死丫头,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啊。 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一直在愣神,看到这会儿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任老先生气得身子都抖了。 表面上让他们两个老的来说情,实际上却跟在后面投机倒把,抓住机会就进门。 “向晴,你不用理……理会他们……”任老先生说完这句,直接晕了过去。 第108章致命的转折点 一家人赶紧手忙脚乱地上前来扶住任老先生,端水的端水,抚胸的抚胸。 任向晴第一次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不是应该叫急救车?任向晴拿出手机,却无意中发现任老先生朝自己眨了眨眼睛,这才明白,老人家是在为自己解围呢。 任老太太也十分配合地说:“你爸不舒服,赶紧回去吧!” “妈,我爸这个样子不易抬动,我看还是就在这儿住下来吧。”任铄海不等任老太太回复,便问任向晴,“向晴,你说呢?” 我说?我还能说什么,你这么机智,你爹病了你都能趁机给自己争取利益。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任铄海戳个洞出来,但任向晴却还真的没办法让任老先生走,就凭着老人家这么帮着自己,她也不能真的让他就这么走了,毕竟年纪大了。 任老先生显然低估了儿子脸皮的厚度,听到任铄海这样说,赶紧醒了过来,指着任铄海:“你……”你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这个不要脸的。”任老太太怕老伴儿急得真的背过气去,于是帮着补了一句,任老先生这才回转了一口气。 “为了爸的身体,我就不要脸一回。”任铄海一脸地坚毅,“向晴,你开口说句话吧!” 任向晴:……嗯,真够不要脸的。 “爷爷,您和奶奶今天就在这里歇下吧,别折腾了,天都黑了。”任向晴说着不等任老先生回话,便刘婶去准备房间。 刘婶虽然不乐意,但见两位老人似乎是站在小姐这边说话的,也就脚不点的地去了。 “真好,咱们一大家子人又住在一起了。”任铄海表现上颇为欣慰地说。心底里却暗道,安家公馆?哼,自己走了照样能够回来。 “我同意你们住进来了吗?”任向晴一脸寒霜地问任铄海。 “向晴,你……你怎么这样跟爸爸说话?爸爸是有错,你要怎样才能原谅爸爸?”任铄海看着任向晴,声音温软,眼里却透着一丝狠戾。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任向晴低下头,半晌之后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爸,是您之前一直冤枉我的,二姐说我是精神病您就信了,而且还要把我关到精神病院去。” 毕竟安家的产业还在任铄海的手里握着,在自己羽翼末丰之时,还是得忍一忍。 “这件事是爸爸不对,爸爸郑重地向你道歉。”任铄海很豁得出去,竟朝任向晴鞠了一躬,然后又招呼葛丽轩母女一起过来,朝任向晴鞠躬致歉。 那毕恭毕敬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开追悼会呢! 任向晴唇角微扬,讥讽一笑,这才真的是一家子,行事风格出奇地一致。 任老先生躺在沙发上一直捂着眼睛,任老太太也背对着众人。 眼不见为净! 半夜,安家公馆某个房间发出一声质疑。 “老婆子,咱们当初是不是在医院里抱错了孩子?” “要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要不,回去查查?” “不行,不能回去,咱俩得在这儿看着,要不向晴会吃亏。” “那怎么办……不会真的抱错了吧?” “回头抽时间回去找刘护士问问。” “你还,还当真了……” “唉,算了,想像是美好的,现实往往都是那么残酷。” 第二天一大早,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便共同宣布了一个决定,便是不回老家了。 “爸妈,您二老当然不能回去了,我和丽轩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任铄海讨好地说。 “我说的不是现在,我和你妈打算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不走了。”任老先生说完,又问任向晴,“向晴,你欢迎爷爷奶奶不?” 正在喝粥的任向晴差点儿呛着了,赶紧抹了抹嘴道:“当然欢迎,非常欢迎,热烈欢迎!” 这个家……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 “铄海,爸妈年纪大了,当然还是跟着咱们一块儿住的好,这样咱们也放心。”葛丽轩赶紧刷存在感,却被任老太太瞪了一眼,“你吃完饭就搬回你原来住的家去。” “为……为什么?”葛丽轩心里一凉。 任铄海和任向薇也不解地看着任老太太。 “奶奶,那我呢?”任向蕙着急地抱着任老太太的胳膊。 “既然向晴答应你们几个在这里住着,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葛丽轩得搬走,还没结婚就在一块儿住,成什么样子。”任老太太不高兴地说。 任向蕙和任向薇松了一口气。 任铄海则是立即道:“搬,一会儿就叫她搬!” 葛丽轩一口气梗在胸口,但也没办法,只能吃完后默默地收拾东西搬家。 看着房里一大堆还没有开包的行李,葛丽轩咬牙:“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谁也别想叫我搬家。” “妈,这次是我的错。”任向薇也知道自己太急功近利了一些。 “不怪你!”葛丽轩摇了摇头,“是我们都低估了任向晴在寒御天心里的地位。” 这句话,让葛丽轩母女都沉默了下来,寒御天就像一棵大树一般戳在任向晴的后面,让她们做什么事情都有所忌讳。 过了许久,任向薇才道:“妈,是不是可以让那边出手了?” 葛丽轩考虑了很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还没到时候,一旦让那边出手,局面就不是咱们控制得了的,回头不定引火烧身。” 任向薇也点了点头,不到万不得已,她也知道不合适,但一想到寒御天…… “妈,寒御天是不是以前和任向晴见过?他为什么对任向晴那么在意?”这是任向薇最想不明白的一点。 任向晴说白了就是个学习机器,有什么值得像寒御天那样的男人,如此关注和在意的。 “如果调查不出错,应该出车祸的那天晚上他们才是第一次见。”葛丽轩黑着脸道。 想起那个车祸,葛丽轩的手握不由自主地握成了一个拳头。 如果那天晚上解决了任向晴,现在哪儿来的这么多事,本来万无一失的事,都是因为寒御天……想起这个,葛丽轩出了一身冷汗。 寒御天好好地,为什么要走那条路? 第109章家有大魔头 按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的意思,任铄海和葛丽轩最好是去岭西别墅办婚礼,毕竟安家公馆属于安家的。 “你又不是入赘,怎么能在安家公馆办婚礼?你不怕若素半夜来找你。”任老太太不满地说。 对自己这混帐儿子,任老太太从来都不担心会伤害他,毕竟他已经自我修练得都快成精了。 “妈,请贴已经发出去了,而且时间也快到了,再改地址影响不好。”任铄海苦口婆心地劝着,但任老太太的态度却很是坚决。 “什么影响不好?你是国家要人啊?不愿意就别结了!”任老先生忽然站在二楼朝楼下嚷嚷。 任铄海知道,任老先生对别人都很好说话,唯独对他,从来就没松过口,再求也是没有用的。 任铄海看向一旁看书的任向晴,使劲地眨眼睛,可是任向晴头都没有抬。 本来任向晴觉得无所谓,反正总有一天,她要把安家公馆掘地三尺的,但若能不在这里举行婚礼,又不需要她出面,何乐而不为呢。 任铄海没办法,决定曲线救国,又让任向蕙去求任向晴。 可任向蕙却直接摇头:“我不敢,我现在看到三妹腿肚子都打哆嗦。” 任铄海恨铁不成钢:“你三妹又没拿你怎样。” 任向蕙仍然是摇头:“她的气场太可怕了!” 任铄海没办法,只得又去找任向薇。 “爸,我不是不知道轻重厉害,但是我觉得向晴肯定恨死我了,她怎么会同意?”任向薇一脸地无奈,早知道怎么也要忍一忍的。 “你……试试吧,你不是一向都很有办法的吗?”任铄海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最终,任向薇点了点头,毕竟对自己也有好处的。 岭西别墅虽然不像南湖别墅,被誉为小三别墅,但居住人群也不过是一些三代以内的富商,和安家公馆这种地方是没法子比的。 如果任铄海和葛丽轩在岭西别墅办婚礼的话,任向薇以后想嫁入顶级家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她真的可以豁得出去。 九院校园。 任向晴的脚已经好了,经过寒御天同意,终于来上学了。 而郑馨也出了院,丁念禾也开始上学。 这对好闺蜜几天没见,在课堂上说了几节课的小话不算完,放了学接着说。 “向晴,你爸真的答应在岭西别墅办婚礼?”丁念禾一脸稀奇地问任向晴。 “我奶奶不同意,他也没办法。”任向晴耸耸肩,又凑近丁念禾道“我奶奶脾气不好,会打人的。” 下午还有课,于是任向晴拉了和丁念禾一起在食堂吃饭,只是这两大美女一出动,原本挺宽阔的路,瞬间变得人来人往起来。 但两人都没怎么在意。 “你家终于有人疼你了。”丁念禾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 自己虽然命也不那么好,但好歹和亲妈在一起,好歹有什么事亲妈都可以罩着。 越想,丁念禾越觉得任向晴就是自己一个人打怪,想着自己马上要去m国,便有些不忍心。 对于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任向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除了寒御天,还真的很少有人这样关心和疼爱自己。 想起上学的时候,任老太太甚至还在她的背包里放了一瓶水,叮嘱她一定要多喝水,这样身体好,皮肤也好。 当时差点儿没把任向晴的眼泪给暖出来。 “所以说,我的命还是挺好的对吧?”任向晴挽着丁念禾的胳膊,“而且我还有你啊,你也疼我!” “谁,谁疼你了!”丁念禾眼神闪烁,正打算告诉任向晴自己的决定,忽然一个男生冲过来,往任向晴的怀里塞了一个箱子。 任向晴吓了一跳,这是干嘛呢? “打开看看。”丁念禾冲任向晴眨了眨眼睛。 “不会是炸弹吧?”任向晴也很好奇,打开一看,竟然是全套的迪奥口红。 我天,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抹过口红啦? 任向晴和丁念禾面面相觑,这肯定不能拿,要是让寒大魔头知道了,自己要不要活了,估计会被抓到心墅面壁思过。 丁念禾:“怎么办?那男生跑得够快,你看清他长相了吗?退都不知道往哪儿退。” 任向晴想了想:“我有办法!” 任向晴拉着丁念禾到了失物招领处,把这盒口红放了上去,又写了一张纸条:很抱歉,本人已订亲,所以不能接受任何人的礼物,不论男女,家有大魔头,请施主收回! “哈,你这下可算是要出名了。”丁念禾道。 只是没想到,最后出名的不是任向晴,反正她已经很有名了,出名的是那个神秘的大魔头。 以至于,女生们拒绝自己不喜欢的男生时,统一的说法都是:不好意思哦,家有大魔头。 这是后话。 从失物招领处出来,迎面便碰到任向薇。 “向晴,你好人做到底,就让我妈和爸爸在安家公馆办婚礼好不好?”任向薇一脸乞求地拦着任向晴的去路。 “任向薇,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呢?”任向晴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任向薇。 “你说,你要我做什么?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任向薇眼里出现一丝坚毅。 任向晴看得出来,任向薇说的是真的。 “好啊!”任向晴笑着应了,却被丁念禾拉了一把,“你别犯糊涂啊。” “我什么时候犯过糊涂?”任向晴冲丁念禾眨了眨眼睛。 丁念禾想想也是,于是没再说话,但任向薇却心里一沉,但还是说:“你说,只要我能够办到。” 只要不是当众学驴叫学狗叫就行。 “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很low的事情。”任向晴安抚着任向薇,却轻声道,“只要你告诉我,订亲的头天晚上,那几个男人究竟是谁的人,我就同意你妈和我爸在安家公馆办婚礼。” 丁念禾挑了挑眉,冲任向晴伸了个大拇指。 如果任向薇同意了,那么任向晴就可以顺藤摸瓜;如果不同意,任向晴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耳根子可以清静了。 任向薇自然也明白任向晴的打算,但她没办法同意。 嫁入世家和命,当然是命更重要一些。 看着任向晴和丁念禾一起离开的身影,任向薇的眼底满是狠戾,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110章不屑做任何人的替身 心墅,睡了一下午的寒御天忽然从梦中惊醒。 又是那个梦……微微的疼痛从心头划来,寒御天如同猛兽般的眼睛,竟然被泪水淹没。 摸索着打开手机,拨通了里面存着的唯一一个手机号,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喂老公,你居然给我打电话来了啊?老公,你是不是想我了呀?”女孩的声音欢快地响起。 她是真的开心吗? “喂,寒御天?”觉得电话那边有些不对劲,任向晴暂停了电脑的监视器,那里面任向薇正在从包里面往外拿些什么。 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任向晴不禁有些懵,那个冰块不会是被自己撩傻了吧? 寒御天不是什么文艺男青年,喜欢玩深沉,他是真的很深沉。甚至很少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只是自己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闷闷地生气而已。 任向晴有些急了:“你怎么啦?能不能哼一声?” 电话那边:“哼!” 居然真的就哼了一声,服,你丫真是绝了。 任向晴恨恨地挂断电话,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的确是很寒御天,但却不是他对自己的风格,这么一想,任向晴赶紧关了电脑下楼。 若不到心墅那边去看一眼,恐怕她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走到门口,却看到任向薇正陪着任老太太散步,不禁哂笑,这天底下怕是没有任向薇讨好不了的人。 这时任老太太也看到了任向晴,几步走过来道:“向晴下来啦?向薇亲手做了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奶奶,我出门有点事儿,回头再说吧,拜拜!”任向晴边说边往门外走。 任老太太一脸失落地看着任向晴的背景。 任向薇不禁眸子一暗,为什么?别人也就罢了,毕竟任向晴的身份不一样,但同样是孙女,待遇都是不一样的。 “奶奶,您别生三妹的气,她一向自由惯了的。”任向薇温柔地下着眼药水。 任老太太没说话,她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这个孙女身上似乎有一股戾气,让她觉得挺忧心。 到了心墅,任向晴直奔二楼,却见寒御天的门外静静地立着一堆人,为首的便是沐清。 见到任向晴,沐清眼前一亮,赶紧迎了过来。 “大少奶奶您来了正好,少爷在里面呆着不出来。” “很久了吗?” “一下午了,老爷子刚打电话来让少爷赶紧过去一趟,这……” 任向晴顿时明白,寒御天虽然明面儿上掌管着寒氏,但其实寒氏的股份都在寒老爷子手里握着的,理由之一是,寒御天并没有成亲,等到成亲后,才能正式掌管寒氏。 不过,从寒老爷子同意寒御天和自己的亲事来看,他应该不是故意打压寒御天。 但纵然如此,寒老爷子的召唤怎么着也不能不听。 “我来试试吧。”任向晴道。 沐清赶紧连点头,所有的龙卫也都让出一条路来。 “寒御天,我是任向晴,你能开一下门吗?”任向晴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御天,你到底怎么啦?可以跟我说说吗?”任向晴又道,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老公,求你跟我说句话嘛,人家都急死了。”任向晴都快把自己的汗毛都嗲掉了,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这次连沐清都失望了,原来这女人在主子也不过如此啊,搞不好真如瑜桐小姐所料,只是为了就会老爷子的那个不合理的要求。 见寒御天好好的一个大魔头变得这么鸡毛,任向晴觉得自己都不能忍了,脑子一热,抬脚就往门上一踹。 门挺厚,上好的黄花梨做的,因此“咚”的一声并不大,但却让门口一众的龙卫都吓得往后退了三步。 这大少奶奶是疯了吧?你自己找死何必拉上我们。 沐清的脸色也开始发白,拉住任向晴道:“大少奶奶,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没等沐清说完,任向晴便跳起脚来嚎:“寒御天,你是个大男人好不好?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未来的老婆?我在外面急得都要跳江了,你还不出来,行,你有种,你呆在里面一辈子别出坑,我现在就去寒家和你解除婚约,我回头找一打男人来浪……” 门外的龙卫都听傻了,大少奶奶真的是彪悍啊,这话都敢说,主子爷真的能够抗得住? 果然,任向晴的飙还没发完,门“哗”地一声拉开了。 寒御天顶着一张乌七抹黑的脸出现在门口。 刚刚还骂得挺带劲的任向晴顿时卡壳了,不能等自己走了再出来吗? “我……我刚才是一时冲动。”任向晴支支吾吾地说。 但下一秒,便被一股力度拉进了房里。 门再一次被关上了。 “沐总助,怎么办?”一个龙卫怯怯地问沐清。 沐清瞪了那名龙卫一眼,问我?我怎么知道! 任向晴进了屋,以为会被惩罚,但没想到却被拥进了一个坚实又温柔的怀里。 只是还没来得及感慨,耳边便传来寒御天那沙哑的声音:“是你吗?” 是你吗?任向晴愣了,问谁呢? 寒御天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紧紧地拥着任向晴。 而任向晴忽然眼神一冷,推开寒御天:“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怀里一空,寒御天很不开心,听到女孩这样问,不禁有些迷茫。 “我问你,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是你吗?”任向晴盯着寒御天。 寒御天终于清醒过来,眼前的女孩是任向晴,他的未婚妻,可是……要怎么跟她说? 任向晴很是瞪了寒御天一会儿,然后扭头就走。 门再一次被推开,走出来的却是任向晴。 沐清本能地想上前去问问情况,可是迈出一步,生生被任向晴的气场给煞住了。 其他龙卫也缩了缩,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这大少奶奶和主子爷在一起呆久了,居然也是寒意逼人。 任向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寒御天才追了出来。 “你站住!”任向晴回头冷冷地盯着寒御天,“我任向晴,不屑于做任何人的替身。” 说完这句,任向晴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第111章你敢动我的鸟 一上车,刘子便被任向晴吓住了。 “小小小,小姐,您您您……您怎么哭啦?”刘子惊恐地看着任向晴,不会被寒少给打了吧?我要不要拼了命,也要去挠一把替小姐出气呢? “我哭了吗?”任向晴迷茫地抬起头来看着刘子。 刘子赶紧低下头,小姐像是被水洗过一般的眼睛看得他浑身都麻了,但……刘子再次抬起头,视死于归地说:“哭啦!” 任向晴伸手在脸上一抹,居然真的是一把泪,看着湿漉漉的手,她越发地悲从中来,从小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为什么要哭啊,哭什么哭啊……”任向晴一边嚷嚷一边抹泪,可那脸上的眼泪却似乎怎么抹也抹不完,源源不断,看得刘子的眼睛都发热。 “小姐,您别哭了,我去帮您出气。”刘子话刚说完,车窗便扑过来一个人影,他就连气儿都不敢喘了。 这时候,任向晴才意识过来,车还没开呢。 “刘子,快开车!”任向晴看都不看车窗一眼。 “好,好……”虽然是这样应着,但刘子的脚却是死死地踩在刹车上,“小姐,油油油……油门坏啦?” 这时车门打开,任向晴被抱了出去。 按理说,刘子应该扑上去的,可他竟莫名地松了口气。 不止是刘子,心墅跟出来的沐清和一众龙卫也松了口气,主子吵架他们遭殃啊。 但愿这回主子爷能把大少奶奶哄好,主子爷既然要哄人,如果哄不好的话,估计又要找大家练练了……想到主子爷那身手,还不如死了的好。 沐清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希望任向晴被主子爷哄回来的那一刻。 难道不是越闹越僵更好吗?想到邵瑜桐,沐清心里掠过一阵愧疚,可是……这大少奶奶让主子爷像个人了。 “寒御天,你快放我下来……呜呜……” “我要回家……呜呜……你个大魔头!” “我给你自由,让你放飞,你去找你的那个谁,我也去找我的……唔唔!” 刚才还在“吧叽”个不停的小嘴,被某人给堵住了。 沐清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沐总助,少儿不易的镜头你不用闭眼睛,你成年了。”一名龙卫小声提醒着沐清。 什么少儿不易……“这是非礼勿视,都给我闭眼!”沐清咬牙。 “其实……我们都没敢看。”龙卫轻声道。 沐清睁开眼,发现大家都在看天。 任向晴再怎么反抗,还是被寒御天抱进了屋里。 “我先去趟老宅,你乖乖地在这里呆着,回来后我……我向你解释!”寒御天将任向晴反剪着手放在床上,他整个人也都几乎趴在了任向晴的身上。 可,身上某处竟起了反应,寒御天一阵懊恼,赶紧松了手走到门边。 任向晴从床上跳起来,朝门扑了过去,但门却被寒御天迅速关上了,并反锁了。 “寒御天,你姥姥……”任向晴使劲地拍着门,除了手痛之外,一点儿结果都没有。 “乖,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屋里响起了寒御天的声音。 靠,敢情和屋里对话还要用喇叭?住了那么久居然没发现。 那……自己之前在门外说的话,等于向空气说了?如果不是踹那一脚,是不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来了呢? 如此说来,最后说的那段话,寒御天应该也没听见喽?这样一想,任向晴略微放心了些。 不过,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他?再怎么说,他其实心里喜欢着别人的这件事情,总归是真的。 想到这里,任向晴的眼泪又情不自禁地往外涌。 “乖啊,不哭不哭!”任向晴一边抹眼泪,一边拿起特制的口哨来叫孔雀。 很快,孔雀便买到了露台上。 “咦,主人,你怎么哭啦,谁欺负你啦?我啄死他去。”孔雀恶狠狠地说。 “真要啄人我叫坨坨不比你好。”任向晴不满地说。 “那丫太血腥了!”孔雀撇了撇嘴。 任向晴瞟了孔雀一眼:“你真的敢?” 孔雀用力地点头:“我的嘴可尖了?” “那你去啄一下寒御天,是他欺负我了。” 说到这里,任向晴又想哭,孔雀难得安静地呆在任向晴的身边,用翅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见任向晴好点儿了,孔雀才道:“主人,说正经的,你刚刚要我做什么?” 一听到寒御天,就说正经的……任向晴情绪很低落,喃喃道:“你带我飞出去吧,我不想在这儿呆。” “啊?呃……”孔雀有些为难,“按理说主人你现在这么难过,我是不应该拒绝的。” “你是我的宠物,你听我的话寒御天不会怪你的。“任向晴说着就要往孔雀背上坐,却被它轻轻地闪开了。 一人一宠就这样对视着,任向晴很愤怒,孔雀很无助。 任向晴:“我现在很想吃烤孔雀肉。” 孔雀退一步:“主人你冷静,是我……根本就驮不动你啊。” 任向晴逼近:“你说我胖?” 孔雀再退一步:“是我太瘦弱!” 任向晴:“……你说我养你有什么用,光吃粮食不干活连肉都不长!坨坨!” 孔雀鸟毛一抖,完蛋,主人似乎要发飚。 坨坨很快就跑到了楼下,冲着二楼一通乱叫。 “坨坨,给我把这破别墅拆了。”任向晴开启了暴走模式,发疯似地对坨坨喊,不喜欢我又不放过我,你当你是谁啊,一栋破别墅就想金屋藏娇,我呸! 沐清和龙卫:“……” 直到看到坨坨一通乱叫,从林子里飞出一群鸟来,冲着别墅能看得见的地方扑了过去,沐清才发现,她真的有这个能力。 “快去拦啊,别墅要真的被拆了,回头你们的骨头也要被拆!”沐清叫到。 等到寒御天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发现心墅漫天鸟毛。 龙卫们已经和各式各样的鸟们打成了一团。 倒不是龙卫干不过鸟儿,而是任向晴在楼上喊:“那谁,你敢动我的鸟,我让你不得好死!” 寒御天跨进心墅的时候,刚刚还很闹腾的场面顿时静止了下来。 “啊!”一只小鸟从天上跌了下来,紧跟着一堆小鸟从天上跌了下来。 而衣服快被啄烂了的龙卫们,却是连呼吸都控制着。 第112章大魔头要吃烤鸟肉 任向晴瞧着楼下那个浑身冒冷气的家伙,瞬间冷静了下来。 再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别墅,天啊,我做了什么? “孔孔孔……孔雀,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飞起来,这里不能呆了,立即,马上!”任向晴说着就要往孔雀的身上跨,可那家伙却直接趴到了地上,“主主主……主人,我腿软!” “我特马养你有什么用?” “主人你暴粗口。” 任向晴想到自己可能要被楼下的那家伙给封印,暴粗口算什么,她其实想暴走。 任向晴恨不得把孔雀全身那花里胡哨的毛都给拔了:“你个死鸟还好意思说?” 某鸟弱弱地来了一句:“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将熊……好吧,我是挺熊! 任向晴想了想,跑到衣帽间里使劲地翻腾了一下,找出一身软绵绵的小白兔衣服来,这还是她为了学校那个什么化妆舞会准备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暗黑女巫的造型。 不过怎么黑也黑不过寒御天,所以,还是小白兔吧。 换上衣服,任向晴躺到了床上,然后闭上眼睛。 很快便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是大魔头没错,然后是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床边一沉。 可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任向晴装睡装得心烦气燥,终于装不下去了。 “啊!”任向晴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过身子,瞪着一双满是迷糊和懵懂的眼睛看着寒御天,“咦,老公你回来啦?” 做错事就叫老公……寒御天眸子一冷,可女孩娇娇弱弱的样子,让他也只能冷一冷,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老公,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不叫醒我呢?”任向晴嗲嗲地说,躲在角落里的孔雀都给酥得抖了抖。 “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寒御天道。 呃……的确是这样哈。 不过,即使演技再尬,也要继续尬下去。 “我睡得可熟了,原本一颗暴躁的心,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如桃花春水一般平静。”任向晴笑咪咪地说。 女孩被裹在毛绒绒的兔子衣服里,脸上水色盈人,慵懒的眼睛里却如群星般璀璨,微微颤动的睫毛都似乎是一种勾引。 寒御天终于控制不住,心里暗道一声“该死”,然后伏下身子,含住了女孩如桃花春水般的唇。 嗯,这个形容不错,非常贴切! 任向晴则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意思是不是自己成功了呢? 心跳好快啊,头好晕……接着任向晴只能感觉得来自唇部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地侵袭过来,有的时候温柔得如夏夜的潮汐轻轻地漫过脚背,痒痒的,麻麻的,有的时候又如同惊涛拍岸,劈头盖脑地砸了过来,但却是从未有过的酣畅。 原来,接吻的感觉是这样子的。 任向晴虽然做过一回妈,也和寒御天接过几次吻,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和体会,终于知道“亲”和“吻”的区别了。 怎么办?任向晴有些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寒御天圈住的胳膊,将他使劲地往怀里拉,有着情不自禁的倔强。 等到两个人几乎快要窒息,不得已才分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任向晴愣愣地看着寒御天,刚才……他们做了什么? “喜欢吗?”寒御天哑着嗓子道。 任向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过了一会儿,任向晴发现寒御天还在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不禁哀嚎,这个问题怎么回?说喜欢,自己可是女孩子,这样回答是不是太不矜持了?说不喜欢,不敢啊,大魔头会撕了自己。而且,也挺言不由衷。 “不能这样问女孩子的。”任向晴小声道,残忍地镇压了心底地暴走。 这时,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声音,任向晴脸上又一红,这么暧昧的时候,这声音的确是太破坏氛围了。 “饿了吗?”寒御天眼里掠过一缕笑意。 “没!”任向晴强词夺理。 “那陪我吃。”寒御天直接将任向晴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后一直抱下了楼。 楼下的龙卫都傻了,之前喊着要拆别墅的大少奶奶,正的是主子爷怀里抱着的那个软萌的妹子? 而且,都上房拆瓦了,还被抱下来?这觉得大少奶奶拆累了?众人心里,任向晴的地位又提高了一些。 任向晴偷偷地瞟了一眼四周,干干净净地,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这效率真是赞了。 要知道鸟儿可是不会只在屋外飞的,屋里也被它们整得乱七八糟。 “想吃什么?”寒御天把任向晴放到椅子上,坐到她旁边问。 “都可以!”任向晴笑咪咪地回,这时候还敢提要求?自己又不想死。 “那好,吃烤鸟肉。”寒御天淡淡地回。 “是!”旁边等着回复的厨师立即回道,不敢有一丝迟疑,哪怕厨房里没有鸟。 “不要!”任向晴大声阻止,哪能干这种过河拆桥的事啊。 寒御天侧过脸来看着任向晴,等着她的理由。 你丫就是故意的,黑不提白不提的先把人亲晕了,事后再来算总帐,怎么着都是你赢。 “我不喜欢吃烤鸟肉,我们吃烤别的肉好不好?”任向晴在寒御天身边吹气如兰。 可是寒御天根本就无动于衷,害得任向晴都想去照照镜子,是不是前段时间颜值涨得太猛,这会儿就垮了。就像花开得太快,谢得也太快似的。 “那就吃烤兔子肉。”寒御天终于开口了,却更加惊悚。 “兔兔兔子肉?”任向晴问厨师,“厨房有兔子肉吗?” 厨师看了寒御天一眼,主子爷,有,还是没有? 但寒御天一直低着头,拿着湿巾给大少奶奶擦手指。 厨师忽然福至心灵,大声道:“没有!” 没有?那……任向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手指,心里一阵发毛。 太吓人了!任向晴抓了一把刀叉在这里壮胆,可还是瑟瑟发抖。 而沐清和龙卫们也紧紧地盯着那把刀叉,当她成为武器的时候,这个大少奶奶也要废了。 可是下一秒,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大少奶奶竟然探过身去,在主子爷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第113章一副昏君的作派 女孩子柔软的唇轻轻地印在脸上,还带着一丝暖暖的甜香。 寒御天拿着刀叉的手紧了紧,但观察能力极强的龙卫还是感觉到了主子爷的手在微微发抖,互相对视一眼:怎么回事,大少奶奶不会给主子爷下毒了吧? 但主子爷没开口,那便不能擅自行动,哪怕眼前坐在餐桌前的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只有四个字来形容:相爱相杀! “可以了吗?”女孩的声音糯糯地在耳边响起,就像寒冬后的第一缕春风,又轻又柔还带着一缕花香。 寒御天的眸子动了动,终于对厨师说:“牛排。” 一直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大厨颤抖着应声道:“是!” 天啊,主子爷竟然是可以用美色来勾引。 而任向晴的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终于不用吃烤鸟肉了,主动一下,换了一群鸟的命,让她忽然有一种牺牲自己普度众生的自豪感。 寒御天看了任向晴一眼,觉得自己是不是答应得太过轻松了。 正遗憾着,脸是又被吻了一下:“老公,你最好啦!” 寒御天薄唇轻勾,终于满足了。 而悄悄地趴在门口偷听的孔雀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去给某只傻鸟报信。就不明白了,那傻鸟那么傻,为什么还有那么多鸟听它的,不听自己的。 愉快地吃完了牛排,任向晴拍了拍裙子,准备回家。 可又莫名地觉得大魔头似乎有些不高兴,男人的心真的是海底针,都牺牲一回色相了,还要怎么样? 正要走出大门,便听到寒御天在身后吩咐道:“以后心墅不准任何鸟接近。” 任向晴顿时走不动了,不准鸟接近,那跟封杀了自己有什么区别。 “你不喜欢我在这里吗?”任向晴回过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寒御天,泪水明明在眼眶里,可就是不让它落下来。 这功力还是前世在医院的时候,任向晴闲得无聊自我修炼的呢。 看到任向晴这样,沐清唇角微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这才是真正的女孩子嘛,别说主子爷,就是自己看了,也忍不住心软。 看来,这心墅的鸟儿肯定是保住了。 果然,寒御天艰难地回:“喜欢!” “可是鸟儿都是我的好朋友,它们不在,我会孤单的。”任向晴的那汪泪水还在继续转。 “不让外面的鸟接近,心墅的鸟养起来。”寒御天的话刚一说完,某人漂亮小脸蛋上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某个人的心上。 沐清心里却直叫苦,这怎么分辩哪只鸟是外面的,哪只鸟是心墅的。 这工作实在是太难做了,沐清动了动嘴唇,想和寒御天说,自己去把沐泽换回来吧。 为了加强效果,任向晴扑进了寒御天的怀里:“老公,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打我好了,不生气啊?” 寒御天却只是说:“别伤着自己!” 任向晴眼神微闪:“真的……只需要不伤着自己?” 寒御天没说话,只是看着任向晴,这样的问题,他根本就不屑回答。 任向晴顿时觉得亏,自己刚刚没受伤,受伤的都是龙卫,所以其实自己刚刚不用那么害怕的对不对?还白白地搭上两个吻。 还没想明白,嘴上一热,又被某人吻上了。 沐清都不忍直视了,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要不要十八相送啊? 可实际上在龙卫的眼里,沐总助真是见多识广啊,居然能如此淡定,目不斜视。 沐清冷哼,如果不是目不斜视,我能这么淡定吗? 正亲得难分难舍,任向晴的手机响了,两人才不得不依依不舍地分开。 “向晴啊,你怎么还没回家呢?天都晚了,女孩子在外面呆久了不好。”任向老太太在电话里面唠唠叨叨地说。 “奶奶,我现在在心墅,正准备回家呢。”任向晴乖巧地说。 “那好那好,路上让刘子开慢点儿,不急啊。”任老太太细心地叮嘱。 任向晴无奈地笑了笑,还不急,不急还打电话来催呢。 “亲爱的我得回家了,现在有人管了。”说出这话的时候,任向晴心里毛毛的,却又软软的。 “嗯!”寒御天应了一声。 眼看着任向晴出了大门,沐清才忍不住道:“少爷,您是不是应该说一声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儿睡……”话还没说完,便得到了回复,“没必须!” 沐清看着自家少爷,够帅,如果走娱乐圈的话,光凭背影都可以出道了,可是这情商……实在是堪忧啊。 知道您会派龙卫护送回去,可是,这是关心懂不懂啊,关心! “少爷,您为什么调我回来?我知道不是因为我哥。”沐清突然开口道。 作为下属,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虽然沐清一开始也不看好寒御天和任向晴,甚至现在也觉得够悬,但是她很清楚,寒御天调她回来顶替沐泽,肯定和任向晴有关。 果然,一句话让寒御天停止了上楼梯的脚步。 “为什么要说晚上早点儿睡?”寒御天缓缓地转过身上问,他终于想起自己叫沐清回来的初心了。 “晚上早点儿睡身体好啊。”沐清摊了摊手。 “她身体很好。”寒御天又回过身继续上楼。 “可这体现了你对她的爱嘛。”沐清无奈地冲着寒御天的背景叫道。 爱?寒御天的步子缓了缓,若有所思地上了楼。 于是晚上十点,任向晴破天荒地接到了寒御天发来的短信:早点休息! 天啊天啊天啊,寒御天居然给我发信息? 任向晴吓了一跳,把手机扔出老远,但想了想,又捡了回来,回了一条。 “你是寒御天?” “你老公。” 哟,还会撩了呢,果然一个人生活在现实生活中和生活在手机里是不一样的哈。 只是任向晴也没想到,这一来一往的,竟然能聊一个小时。 这实在是很不寒御天! 而心墅的某房间,沐清和龙卫们的眼睛都盯在寒御天的手机上。 主子爷一边布置任务一边聊手机算哪么回事?简直是一副昏君的作派。 第114章我给你个叉叉 “老公,我手机三十秒后就没电了。”发出去之后,任向晴数到三十秒便关机。 明明可以马上关机的,但任向晴就是不敢撒谎。 这是病,得治,否则人生真的是太绝望了! 任向晴把手机扔到一边,望着窗外的月光发起呆来,那个让自己成为替身的女孩子究竟是怎样的?寒御天对自己这个替身都能做到这种份上,对于那个女孩,他应该会宠到天上去吧。 想到这里,任向晴爬起来,赤脚跑到镜子前。 看到镜子里的女孩,任向晴将手轻轻地摁按在胸口,不跳不跳啊宝贝儿,这是你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任向晴觉得自己似乎比前段时间又好看了些,眼睛水汪汪地,即使没有任何情感波动,都像是在勾人,嘴唇也是饱满润泽得完全是一幅欲语还休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虐葛丽轩母女虐得心情太舒爽,所以颜值也跟着节节攀升? 如果寒御天心目中的女孩子长得很像自己的话……靠,简直是没有一丁点儿胜算嘛。 任向晴又跑回床上,觉得自己现在之所以越来越好看,身子也越发地轻盈,估计是和重生有关的,不定哪天老天爷就把这项福利给收回去了呢。 所以,一定不能得瑟,一定不能当真,要不然又是和前世一样的结局。 “任向晴,记住了啊,只是抱寒神的大腿,不能再像前世那样喜欢他了,你前世喜欢他又怎样?他还不是娶了别人,眼角都不瞟你一眼,记住了没?” “嗯,记住了,我保证不那么喜欢他!” “好,乖乖哒,碎觉!” 自己把自己教育了一番,任向晴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的,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而九院一年一度的篝火化妆舞会也开始了。 这次的篝火晚会是学校每年的保留项目,坑爹的是半学期过去了,学校的学生会还没选出来,一切都乱得狠。 不过这也是学校的目的,越乱,越能看出学生真实的能力,以及家族的实力,最后选出来的学生会基本上都会让众人心服口服。 九院的学生会是年级制,所以再乱也是大一新生乱,大二大三大四却是一丁点儿都不受影响,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学弟学妹们闹,甚至还在相互比较,哪一届最精彩,哪一届闹得最厉害。 因此,九院的学生会还没成立,各社团倒是建了不少。 不过任向晴还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她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分配,似乎没什么时间参加,但最重要的是没有真正让她感兴趣的社团。 这次的大一篝火假面舞会是在海滨广场举行的,学生家里都有钱有势,学校也是财大气粗,因此直接将这边的海滨包场了。 任向晴本来不想参加的,但丁念禾说她要请假去美国,再回来的时候或许就过年了,于是就陪着她浪一浪。 想来想去,任向晴还是选了那件暗夜女巫的装扮,这样在晚上多少可以隐藏一下自己,免得太多的人过来搭讪。 一到现场,任向晴就要骂娘,这是哪个坑爹的出的主意?深秋在海边搞舞会,不怕感冒吗?还好她想得周到,外面的黑色披风特厚,往身上一裹,密不透风。 还好篝火烧得够旺,除了主篝火外,各社团还有自己的篝火,倒不怎么冷。 只是到了之后,任向晴给丁念禾打电话,半天没人接。 而现场看上去如群魔乱舞,她根本就没办法分辨出谁是丁念禾。 “亲爱的女王,可以邀请您跳一只舞吗?”一个僵尸过来邀请任向晴一起共舞。 “本女王不喜欢僵尸。”任向晴冷冷地说,反正戴了面具的,也不怕得罪人。 僵尸哭唧唧,谁说现在的女生都喜欢僵尸王子的? 任向晴一边走一边看手机,期待丁念禾能够打进来,可是也没有。 不愿意跳舞,于是任向晴便去了另一边的烧烤区,这里的食物非常地丰盛,她随便拿了几串自己烤了起来,刚刚烤熟,便有一个蜘蛛侠过来道:“小姐姐,可以给我三串羊肉串吗?” 任向晴嘴角抽了抽,但想到反正也没别的事,待会儿重新烤就是了,于是便递了过去。 等人走了之后,任向晴又拿了一把烤串来烤,这次没等烤熟,白雪公主便和青蛙王子联袂而来。 “小姐姐,我想吃这个烤茄子可以吗?”白雪公主嗲声嗲气地说。 对于可爱的女孩子,任向晴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女孩子就是要用来呵护的嘛,于是开心地递了出去,可没想到白雪公主又帮青蛙王子要了几根。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任向晴的烧烤摊前面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自觉地排起了队,见面前的烤串不够了,还有人帮着去拿。 任向晴看着长长的队伍,问:“伙计们,我是暗黑女王,不是新疆大叔。” 人群中立即发出一声哄笑,居然还有人跟着互动。 僵尸:“女王,你烤的太好吃啦,给我两只烤串,我就不吃人啦!” 暗夜女王:给你一把韭菜塞牙缝。 钢铁侠:“女王,我没有力气了,拯救人类的重任都在你的手里。” 暗夜女王:泼你一脸汽油信不信? 矮人:“女王女王,吃了你的烤串会长高吗?” 暗夜女王:“我给你念个咒语比较好。” …… 说一句怼一句,但队伍却越来越长了,任向晴那个愁啊,这到什么时候完呢?从来没想到自己还可以以烤肉串为生。 这时,冰雪女王走到任向晴的面前,任向晴瞟了一眼她的手。 哼,任向薇? “同为女王,你决定给我什么呢?” “黑白不两立,我给你个叉叉。”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暗夜女王真的递了个烧烤叉给冰雪女王,人群中顿时有人笑得肚子都痛了。 “哟,这暗夜女王是谁啊,真是个宝贝。” “我去,不管暗夜女王是谁,我顶她做我们学生会主席。” “暗夜女王,露出你天使般的脸吧,让我们看看你美丽的面孔。” 任向晴认出了任向薇,任向薇却是早就知道暗夜女王是任向晴。 握住手里的铁叉,任向薇恨不得直接叉到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去。 第115章屏山五霸 眼看着一个小时快过去了,吃烧烤的人快又轮了一圈了,任向晴还是没有发现丁念禾,打电话依旧没人接。 “不应该啊!”任向晴喃喃道,是丁念禾自己要来参加假面舞会的,她不可能不来。 想到这儿,任向晴不禁有些担心,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不能再等了,任向晴把烧烤摊一扔,必须要把念禾找出来,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出了事就完了。 “女王女王,你怎么走了呢?” “女王,你这样是不负责任,始乱终弃最讨人厌了,鸡不鸡啊?” “女王,这样对待一群吃货不觉得太残忍了吗?我都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女王,我貌美如花,勤奋持家,将是最优秀的……仆人,要不要了解一下?” …… 任向晴留给众人的只有一个谁也没看到的白眼,然后便走进另一边的“妖魔鬼怪”中,只是她都没办法向别人打听,丁念禾没告诉她今天晚上要扮演什么角色,只是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亲爱的,这么久还不出现,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好吗?任向晴开始一个一个社团一个社团地找,她相信,即使丁念禾把全身都涂成了别的样子,她也能够认得出来。 走到古风社团的时候,任向晴听到几个女生在讨论。 “我看到好像有个女生跟着几个男生去了礁石那边,胆子可真大。” “真的?不会吧,居然……有几个男生,我天,万一被发现了呢?” “人家有胆子做,还怕被发现啊,你真是想多了。” 任向晴眼神微眯,看了一眼在月光下,只看得到一团黑乎乎的远方。礁石那边虽然也算是本次假面舞会的范围内,但这种范围也只是口头上的。 会不会只是个陷阱呢?万一是任向薇故意诓自己过去呢? 因为戴着面具,任向晴根本就不知道刚刚讨论的女孩子是谁,对于任向薇身边的人,她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听声音就知道是谁的地步。 不过,这古风社团任向薇可也是其中的成员,而且是主要成员。 但如果真的是念禾……这么一想,任向晴便毫不迟疑地往礁石那里奔了过去。 看到那道黑影的方向,冰雪女王暗自松了一口气,鱼儿终于上钩了,只要你过去,不管怎样,今天这一劫你都逃不过。 任向晴到了礁石,顿时非常地庆幸自己今天的装扮,即使有月光,也能和礁石们混成一色,很好地隐蔽自己。 礁石滩的范围不小,任向晴又不敢喊,只能一点点地往前找。 “小妞,找什么呢?”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奸笑。 任向晴不禁后背一麻,果然有陷阱,她缓缓地转过身来,便看见五个黑影就站在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 “你们是谁?”任向晴捏着嗓子问。 “哈哈哈,小妞,猪被宰之前会问屠夫是谁?”其中一个黑影笑嘻嘻地说,“为了保命,建议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好,如果小爷我把名头告诉你了,还能留你活着吗?” 看来这些人不是想要自己的命,那就是想毁了自己的名声。 对于有身份的人家来说,比命更值钱的,便是这原本就一钱不值的名声了,听着拗口,但却是实话。 “是有人雇你们来的吧?”这个人自然是任向薇,任向晴不过是试图拖延对面的人,看能不能找到破绽,自己就算武力值不错,但对付五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小妞,劝你不要拖延时间,拖延也没有用,这深更半夜的,没有人会来这里。”另一个声音有些沙哑的黑影尖声笑了起来。 “你们知道没有人来这里,我自然也知道,我问这句话只是想提醒你们,不要为了一点钱做了不该做的事,回头后悔都来不及。”任向晴的这句话让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之前的黑影道:“你别吓唬我们,你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难道还能找我们麻烦不成?” 任向晴也知道,这几个人说话都是用了变声器,很明显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起怎样的麻烦。 但,任向晴还是想尽量地拖延,她之前几个人说了自己会来这里,如果时间长了没回去,应该会有人过来找的吧。 只是,目前看来,或许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好。 “你们应该也知道,九院学生的家里不是平民家庭,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人,你们一旦动了我,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任向晴冷冷的说,弯月下,她的一张惨白的脸,腥红的唇如同鬼魅一般。 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不禁有些胆寒,这小妞这么平静,不会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来历吧。 “别废话了,雇咱们的也不是一般人,更何况,咱们拿了钱就走人,看她到哪儿找去。”一直没开口的黑影突然戾声道。 就在几个人要动手前,任向晴突然说:“你们是屏山五霸?” 这个海滨广场的西边便是屏山地区,屏山地区最有名的流氓团伙便是屏山五霸,只是这五霸中的柴老大被抓起来了,因此很多年没有出来犯事。 现在看来,只怕是柴老大出狱了,等着钱用,这才铤而走险。 “既然知道了我们是谁,那就别想活。”最后开口的黑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其他几个人也朝任向晴围拢过来。 “柴老大,难道你刚刚从狱中出来,还想犯更大的事吗?”任向晴眼睛死死地盯着最后那位身材魁梧的黑影。 “哼,犯罪这种事情,抓到了才是犯罪,没抓到便是享受。”柴老大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然后挥了挥手,“给我上!” 任向晴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激,竟然让这些人更加暴戾。 不过不管怎么做,这些人也不会放过自己,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他们的规矩。 随着对方快速地朝这边冲了过来,任向晴也在不断地往后退。 可脚下的地面并不平稳,忽然一脚踩空,任向晴脚一扭,竟倒在了地上,而对方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也扑了过来。 第116章真的是有大收获 就在黑影快要扑到的时候,任向晴的身子却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地,竟诡异地向后飘了过去。 黑影扑了个空,因用力过猛,差点儿栽倒在旁边的礁石上。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任向晴下落,黑色的披风在月光下,如一朵黑色的花朵一般在夜空中绽开,美得格外地诡异。 这……怕不会真的是个鬼吧?黑影心里一紧,腿肚子便有些哆嗦。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同伴便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了过去,而那个女孩再一次飘了起来,这一次飘得更远。 屏山五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任向晴。 “老大,这死丫头是个练家子,怕是不一般,要不先撤吧?”一个黑影窜到柴老大耳边低声道。 “所以,今天一定要把她拿下。”柴老大的眼里放出狼一般的光芒。 “可是老大,这……不划算吧?”黑影有些迟疑。 原本以为可以玩玩大学生,还有钱拿,一举两得的事,可是现在这事儿悬了。搞不好为了那么点钱还要把命搭进去,值得吗? “老大,这女的怕不是个鬼吧?”其中一个黑暗战战兢兢地说。 “再说这样的话,你现在就去死。”柴老大厦瞪着那人,又对其他几人冷冷地说:“她已经知道了我们是谁,不想坐牢的,就齐心协力地把她拿下。” 被柴老大这么一提醒,几个人顿时醒过神来,比之前更加狠戾,同时不要命地向任向晴袭来。 其实任向晴也很意外,她没想到自己比上次在心园又强了许多。 不过,任向晴也没办法再往后退,因为已经有两个人包抄到了她的身后,既然逃不了,就打吧。 任向晴好歹也是学过武术的,瞄准了机会,连着几脚踢了出去,本以为顶多也只能略微震慑一下,表示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却没想到竟把几个人直接踹得飞了出去。 “哇靠,这么厉害!”这句话是任向晴和几个黑影同时喊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柴老大眼睛微眯,雇主只说了扮演暗夜女王的人,却没有透名姓名。 “哼,猪被宰之前还会问屠夫是谁?”任向晴将这句话还给屏山五霸,“反正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人,不论从哪方面。” “好,那我便来会会你。”柴老大说着便抬手疾步朝任向晴攻了过去。 “老大,加油!”一个黑影激动不已,他们能被称之为屏山五霸可都是老大的功劳,这次老大再次出手,便意味着正式复出了。 只是,下一秒,他们可怜的老大便也像是一只蝴蝶一般飞了出去,和暗夜女王之前的动作一模一样。 “哇,老大真厉害,什么时候也练了这么厉害的功夫。”黑影们纷纷朝柴老大扑了过去,却发现柴老大满嘴鲜血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为什么同样的姿势,结果却是如此地不同?黑影们有些想不通。 倒不是他们智商有问题,而是两个人的姿势明明一般无二,而任向晴不但好端端地,还将他们都踢了一脚狠的,老大却吐了血。 “上……”柴老大吐着血也不认输。 “老大……” “想要命的就上。” 几个人只好再一次向任向晴扑了过去,只是这一次气势弱了很多,然后每个都如同柴老大一样飘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在了艰硬的礁石上。 “还要打吗?”朗朗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四个分散在各处,看着眼前的妖媚的暗夜女王,终于有个人战战兢兢地问:“女……女王大人,真的可以……可以不打了吗?” “可以呀,不过你们要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吗?”任向晴走到几个黑影中间,俯视着几人道。 “不……不行,我们不能透露雇主的名字。”柴老大一边吐血一边道。 “哈!”任向晴冷笑一声,“还挺有职业操守的,你们屏山五霸还真当自己是有组织的杀手了不成?别给脸不要脸,小心我把你们的脸皮都扒下来喂狗。” 任向晴这句话刻意带上了几分寒意,再加上她的这一身装扮和之前展现的实力,真的很能唬住人。 不等柴老大开口,便有人道:“女王大人,不是我们不说,是对方也没说她是谁啊,一直和我们是电子邮件来往的。” “你们居然还用电子邮件接业务?”任向晴都要气笑了。 “这个……我们也要与时俱进的嘛。”那人低着头小声道,竟还有些不好意思。 屏山五霸不知道是谁雇了他们,但任向晴却知道只可能是任向薇,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今晚要穿暗夜女王的装扮?自己连丁念禾都没说。 确认任向薇不需要证据,但把证据甩到任向薇的面前,她那时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把邮箱号和密码告诉我。” “啊?这可是……” “要命还是要邮箱?” “要命!” 拿到了邮箱号和密码后,任向晴似乎听到附近有动静,脚尖轻点往那边奔了过去。 果然,一块较大的礁石后面躲着几个女生。 “哈,真的是有大收获,冰雪女王、小红帽、洛丽塔?都是一群小可爱呢。”任向晴娇俏地笑了几声,但听在几个人的耳朵里,却别样地惊悚。 “三……”冰雪女王刚一开口,可一个石子儿却打中了她的门牙,她“嗷”地一声,痛苦地捂住了嘴。 “想说什么呢?不用说,我满足你们!”任向晴说着撕了冰雪女王的腰带,将三个人捆了起来,然后将她们扔到了屏山五霸所呆的地方。 而这时,已经隐隐绰绰地有人在往这边跑了。 “我早就说过,你怎么对付我,我就怎么对付你,这两个人,就当是你的利息了。”任向晴说完便笑了,异常地猖狂。 任向晴死死地盯着任向晴,嘴里已要痛麻木了,她想骂,可是满嘴的血腥气都快要将她熏晕过去。 最终,任向薇还是晕了过去,因为失血过多! 在晕倒之前,任向薇听到了很多的脚步声和焦灼但又兴奋的议论声。 任,向,晴,你狠……任向薇头一歪,终于地晕了过去。 第117章必须要保持清醒 任向薇是被水泼醒的。 “醒了醒了,还是女王大人有办法,对于病人来说保持清醒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任向薇咬牙,电视剧看多了吗?我又不是快要死了,所以必须要保持清醒。 睁开眼,任向薇便看到了一个嘴唇上还在滴着水的胖男生,正紧张地看着自己,不会是……这时候已经拿下面具的任向晴挤了过来,对胖男生道:“这位帅哥,谢谢你将我姐姐救醒。” 帅哥?任向晴你是不是瞎?他哪儿帅啦……等等,救醒? 任向薇再次看了那张湿漉漉的,肥厚得像香肠一样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浑身抖了起来,自己脸上的水,是从这张嘴……“哇”地一声,任向薇趴在地上就吐了起来,然后使劲地用胳膊上的袖子擦脸。 围观的学生们被任向薇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吐出来的还有血,天啊,这不会是快要死了吧?” “任向晴你赶紧去扶一把你姐,帮她擦擦呀。” 最后说话的这位女生任向薇认识,是艺术系的系花,曾扬言生平第一敌便是任向晴,只是任向晴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听了系花的这句,任向薇冷冷一笑,众目睽睽之下,任向晴不可能不动,等她过来,自己就吐她一脸。 可事实是任向晴不但没过来,反而退开一步,甚至不满地看着系花:“不懂能不能不要乱说话?你看我姐这突然就吐了,还吐了血,谁知道是不是脑子受了损伤,脑出血呢?医生没来谁敢轻易碰她?万一一个不好让病情加重,最后一尸两命,啊不,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啊?” 这当然不能负责!系花虽然有意挑拨,但事关人命的时候,她也不再敢随便说话了。 其他人见任向晴说得这么严重,再看任向薇似乎真的很严重的样子,于是都退了几步远。大家都是正在受高等教育的人,这种基础知识还是有的。 千金小姐的命多矜贵,都是打小培养,花费了不少心血和金钱,这一辈子甚至到老都是有规划的。若是因为谁没了命,那家族间的矛盾搞不好会持续几辈子。 因此,尽管任向薇的人缘不错,但大家顶多也就在旁边说几句安慰的话,扶她一把的人都没有,没谁愿意给自己和家庭添这种无脑的麻烦。 任向薇见所有的人对自己都避之不及,不禁狠狠地瞪着任向晴。 任向晴走到离任向薇一米远的地方跳下来,一脸委屈地说:“二姐,你是不是在怪我呢?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怪吧怪吧,只要你心里好过一些就行。” 这时有几个学生走到任向晴旁边,帮着她向任向薇求情:“任向薇同学,你就不要怪你妹妹了,她也很担心的,如果不是她,我们要找到你们还要花很多时间呢。” 找到又怎样?找到还不是看猴子一样看着我,你们有什么抢救措施吗?咦,其他人呢? 扮演小红帽的汤思敏和扮演洛丽塔的宋遥怜早已被人扶到了一边,而屏山五霸已经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学生送到了警察局,只有任向薇是个大难题。 任向薇听着大家的讨论,也明白了个大概,但是,医生怎么还不来?任向薇仓惶地四处看。 可是除了任向晴,没有人明白任向薇心里想的是什么,还在安慰任向薇。 “任向薇同学,你不要害怕,你看任向晴同学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呢。” “有姐妹在同一个学校上学真好,好羡慕哦!” “是啊是啊,任向晴平时看着挺高冷,但心却是好的。” “会做美食的女孩子心肠能坏到哪儿去。” 任向薇听了又吐了几口血,这什么逻辑,会做饭心肠就不坏?你们有没有脑子? “二姐,你再坚持一会儿,加油哦!”任向晴说着,把自己的黑色披风披在了任向薇的身上。 加油你妹!任向薇想随手扯掉身上的披风,但碍于这么多同学看着,那样会显得自己很不友爱,反而增加任向晴的人气,想想还是忍住了。 不过没一会儿,任向薇便明白任向晴的意思了。 这会儿同学们都围着任向薇,许多同学都拿着火把,任向晴的这件披风一盖,没一会儿任向薇便热得流汗,她几次想扯下披风,但都被任向晴都以关心的名义摁住了。 任向薇恨了瞪任向晴,却没有别的办法,被任向晴那么一扔,她现在浑身骨头都像是要散掉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而且也不能开口,一开口缺掉的大门牙便露在众人面前,那会让她比死了还难受。 最关键的是,门牙断了,即使开口,说出来的话恐怕也没几个人听得懂。 只是,该死的医生怎么还不来? 任向薇对医生望断了秋水,可她不知道,从来就没有人叫过医生。大家都以为任向晴叫了医生,毕竟她们是姐妹嘛。 任向晴玩得差不多了,趁着给任向薇整理披风在她耳边小声道:“二姐,要不要帮你叫医生呢?” 任向薇顿时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没有,叫医生? 这么一着急,任向薇一个晃神,眼看着就要再次晕过去了,忽然腰上传来一阵巨痛,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大喊了一声:“啊!”一张缺了大门牙,血淋淋的嘴出现在众人面前。 “天啊!”胆小的女生吓得赶紧躲到了男生的后面。 而男生们发现自己的女神居然成了这副鬼样子,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些坏蛋真的是太坏了,把人糟蹋了不说,连门牙都敲碎了。” “想起来就好怕怕,幸好我没过来,要不然……咦,想想今天晚上就睡不着觉了。” 任向薇听了又要晕,可是后背再次传来巨痛。 任向晴再次把任向薇掐醒了,而这次,任向薇痛死也没有再次张开嘴,但这痛苦的表情再次被误以为是对自己悲惨遭遇的痛不欲生。 这时,忽然一个女孩子怯怯地说:“任向薇不是说要去找任向晴的吗?怎么任向晴没事,任向薇却被……欺负成这样。” 第118章请看我的演技 这女生任向晴也有点印象,似乎和任向薇也走得比较近。 还真是没想到哈,任向薇在学校的人缘还真是可以啊,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帮她说话。不过不管这女生说的是真还是假的,任向晴都要把她变成是假的。 只是任向晴还没开口,便有人帮着反驳:“任向晴又没有失踪,任向薇干嘛要去那种地方去找?” 这一反驳,倒引起了大家的质疑,能考进九院的脑子都不会差。 这会儿大家都知道任向晴是暗夜女王,而她之前一直在那儿为大家烤串儿呢,离开大家没一大会儿,任向薇跑去找她干嘛? 于是都看向那个女生,有的性格直爽的则直接问出来了:“任向薇跟你说她要去找任向晴?” 那女生一愣,见矛头居然指向自己了,赶紧摆手:“我我我……我只是似乎听到了,可能……可能听错了。” 大家都不是一般人家,迅速就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任向晴耳朵动了动,她似乎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于是对大家说:“今天特别感谢大家对我姐姐的照顾,以后有机会请大家吃饭。” 若在平时,大家也都只当是一个客套,但今天纷纷表示,吃饭就不必了,什么时候再搞一次bbq就行。 任向晴听了直翻白眼,本小姐的厨艺也很好的好吗?你们这些没眼光的。 不过当然还是笑咪咪地应了,而这时候,任向薇已经妥妥地开始装死。虽然她有一肚子的话可以把任向晴拉到泥潭里,但却不能开口。 客观条件决定对于任向薇来说,这会儿最好的表演就是装死。 正当有人开始质疑救护车为什么还没到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总算是来了,任向薇又吐了一口血,这次是真正地晕了过去。 任向晴跟着救护车去了,在车上竟接到了丁念禾的电话。 “你丫死哪去啦?”任向晴忍不住暴粗口,害得她担心一晚上,若不是发现宋遥怜在任向薇在一起,她肯定就扔下任向薇继续找人去了。 “你现在在哪儿?”丁念禾却着急地问任向晴的动向。 “救护车上呢。”任向晴瞟了任向薇一眼。 “什么?”丁念禾的声音都直上云宵了,“我就知道任向薇这丫不会放过这机会,你怎么样了?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谁告诉你是我要去医院,我好着呢。”任向晴翘着二郎腿,旁边只差放一碟瓜子了。 “你好着跑救护车上去干嘛?那是正常人呆的地儿吗……”丁念禾一顿,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你又把任向薇给整了吧,还整到要坐救护车的份上?够牛的!”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任向晴嘿嘿地笑。 一旁的护士再也忍不住了,提醒道任向晴车上还有病人呢,声音最好小点儿。 而丁念禾也在电话那边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有点敬业精神,好歹态度悲痛一点儿。” 任向晴撇了撇嘴,挂了电话之后,心里暗道,让你们看看我的演技。于是,又拨通了任铄海的电话。 “爸,爸……不得了啦,二姐她……她……她受伤了,现在正……正在去英华……医院的路……路上。”任向晴一边说一边假哭,但在电话里听着跟真的似的。 任铄海在那边听了个云里雾里,只听到“二姐”和“英华医院”两个词。 “你二姐怎么啦?你歇口气再说。”任铄海听到“二姐”两个字,竟是欣喜,看来任向晴是心软了,果然还是个孩子,好哄。 “什么……什么英华医院,谁在医院?”一旁的葛丽轩兴奋地问,她的女儿她了解,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下不可能不坑一把任向晴。 这时任向晴似乎总算是顺过气来了,回道:“爸,是二姐受伤了,现在在救护车上,正在往英华医院赶。” 凑近在手机旁边的葛丽轩顿时脸色煞白:“怎么……怎么会是向薇呢,怎么可能是向薇……”但被任铄海一瞪,下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向晴,你是个好孩子,居然还陪着向薇一块儿去医院,你别着急啊,一会儿我和你葛阿姨就过去了。”任铄海又温柔地好好地安慰了一番任向晴,这才挂了电话。 “你赶紧换衣服,现在是向薇受伤了,你倒还安慰起任向晴来了。”葛丽轩一边从衣柜里给任铄海扔衣服,一边问,“向薇到底是哪儿受伤了?严不严重?” 任铄海一愣:“我忘了问。” 葛丽轩气傻:“你……你还当不当向薇是你女儿?” 任铄海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于是赶紧起身对葛丽轩道:“走走走,咱们快去医院。” 两个人走到楼下,便愣了,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正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电视正在放着肥托剧,但两位却闭着眼睛睡着了,甚至发出了鼾声。 老年人觉浅,听到一丁点儿声就醒了,这会儿都揉着眼睛看着楼梯。 “爸,妈,你们……怎么不回房睡去啊?”任铄海心虚地问,葛丽轩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睡不着!”任老先生撑了撑眼皮子道。 葛丽轩顿时觉得空气稀薄了很多,睡不着?刚才睡在沙发上打鼾的是谁呢? “葛丽轩,你不是回到你以前的那什么别墅去了吗?”任老太太面色不善地盯着葛丽轩。 “南湖别墅。”任老先生提醒老太太。 “嗯,南湖别墅,什么时候又跑过来的啊?就算不是小姑娘了,多少也是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矜持呢?”任老太太一脸严肃地说,而且似乎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多难听。 葛丽轩女儿都快要嫁人了,还要被这样说,自然是脸色不大好看。 “爸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向薇还在医院里呢。”任铄海赶紧转移话题。 “什么?向薇怎么会在医院里?”任老先生刚一起身,又跌坐在了沙发里。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正要过去呢,向薇和向晴在一起。”葛丽轩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一想到任向薇和任向晴的关系,便不得不让人往歪了想。 第119章就是为了恶心她 果然,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担心。 “爸妈,你们先上楼歇着吧,我和丽轩去一趟医院,回头给你们打电话。”任铄海说着便催葛丽轩赶紧走,别留下挨骂了。 “我们也去。”任老先生被任老太太扶着,颤颤微微地说。 “爸,您就别去了,我们这就快去快回。”任铄海说着便把葛丽轩拉着出了门。 任老先生指着两人的背影对任老太太说:“你看看像什么样子,我孙女住院了都不带我去。” 任老太太坐下来没好气地说:“带你去干什么?严重的话你受不了,还给他们添乱,不严重的话你也没必要跟着去添乱。” “合着我去就是添乱的?”任老先生一脸地委屈。 “可不!”任老太太嘀咕着,“我担心地还是向晴这孩子,看着孝顺又温柔,但怎么瞧着骨子里都……有着那么一股子狠劲儿呢。” 任老先生听了半晌没说话,等到任老太太催他上楼睡觉的时候,突然说:“向晴,怕是受过什么磨难。” 任老太太也听了听点:“总觉得她像是个气球似的,总有一天会炸了,旁人还可以躲,她自己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两位老人越发地不打算回去了,不看着孙女儿,他们不放心。 任铄海和葛丽轩两人出了别墅,发现后面没有人追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跟着,一路上还不得念叨死。 葛丽轩瞪了任铄海一眼:“我怎么觉得你一点儿也不担心呢?” 任铄海轻轻一笑:“向薇什么时候吃过亏?阵势那么大,向晴在电话里都哭了,搞不好吃亏的还是向晴,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么一说,葛丽轩也觉得有道理,得意地点头道:“那倒是!”于是两人就像是谈恋爱一样,相依相偎地去了医院。 可没想到到医院一看,葛丽轩差点儿自己都要进急诊室了,她怎么也没看出来,那个嘴巴肿成猪肠子,缺了一颗,门牙的居然是她的女儿。 “向……向薇,真的是你吗向薇?”葛丽轩趴在病床边儿上轻轻地问。 任向薇睁开眼睛,看到葛丽轩和任铄海,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 看到任向薇的眼神,葛丽轩终于确认,这真的是她的女儿任向薇。 “向薇,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呢?我可怜的女儿……”葛丽轩眼泪汪汪地站在一旁,但碰都不敢碰。 任向薇这才意识到,因为牙痛,所以她一直是张着嘴的,那颗缺着的门牙肯定让所有的人都看见了,于是赶紧抿上了嘴,可剧烈的牙痛却差点让她痛晕了过去。 “二姐,你不用闭上嘴,没有人看得见你门牙没了的。”任向晴在一旁柔柔地提醒。 葛丽轩这才意识到任向晴居然坐在角落里,于是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 任向晴演上瘾了,缩了缩脖子装可怜:“我……我送二姐来医院的,如果葛阿姨不想看到我,我马上就走好了。” 哼,你如果不想看到我,那以后就不要来安家公馆了,任向晴翻了一个白眼。 葛丽轩也听出了任向晴的意思,心里哪怕恨死,也只得拉住她道:“阿姨没这个意思,向晴你误会了,你送你二姐到医院来,阿姨感激还来不及呢。” 任向晴回过头来,看着葛丽轩:“真的吗?那你要怎么感激呢?” 一听这话,任向薇立即瞪大了眼睛,任向晴把她害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想要感激?她还要不要脸? 可是现在任向薇不是怕说话漏风,而是根本就没办法开口。 葛丽轩看到了任向薇的神情,也猜着估计和任向晴有点儿关系,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马上就要举办的婚礼。权衡了一下之后,对任向晴道:“前几天阿姨看到了一条非常漂亮的钻石项链,你要喜欢的话,阿姨回头买给你啊!” 回头买?等你回头,黄花菜都凉了。 “葛阿姨不想买就算了吧,回头我都忘了。”任向晴说着就往门外走。 “我明天就买。”葛丽轩在任铄海的示意下赶紧改口道。 “买了再说吧!”任向晴一副不相信的相信,不等葛丽轩多说,打了一下哈欠,对任铄海道,“爸,你们都已经来了,我就回去了啊,太困了!” “好好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任铄海笑眯眯地说。 任向晴走了后,葛丽轩问任向薇:“是不是任向晴害的你?” 葛丽轩没想到的是任向薇的主治医生还在旁边站着,只是那医生除了一身白色的工作服外,还戴了一个口罩。 听了葛丽轩的话,医生微微皱了皱眉,看向任向薇,却发现她竟点了点头。 “这位女生,您女儿是刚才那位小姐送过来的,虽然她态度不是很好,但却一直在照顾着您的女儿。”医生虽然只露出眼睛,但葛丽轩也看得出来,医生的态度是非常认真严肃的。 “你是?”葛丽轩听到有人帮任向晴说话,心里便有些恼火,但看到是医生,又不得不压下来。 “我是任向薇的主治医生,我姓凌。” “凌医生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葛丽轩觉得任向晴在这儿照顾任向薇,不过是因为在英华医院住院的都是上层名流,所以想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葛丽轩还真的是想多了。 “我为什么照顾任向薇?我为什么不能照顾她?”任向晴出了医院便给丁念禾打了个电话,以免她着急,但电话一接通,便迎来这么一个问题。 “说人话,到底为什么照顾任向薇?以你的性格,应该是扔在医院不管的。”丁念禾说了半晌,又道,“你不会是想在那些住院的名流里刷好感的吧?” 这英华医院虽然是医院,但也是另外一个相亲场所,据说有人长期在这里包病房。 “靠,我未婚夫是寒御天,我用得着在别人面前刷好感?我纯属就是为了恶心恶心任向薇。”任向晴撇撇嘴,然后对丁念禾道,“发个定位来,我现在去找你,你最好想清楚要怎么跟我解释。” 第120章你当我是二傻子呢 丁念禾给的地址竟然是她家。 到了丁念禾家门口,她已经裹着床厚毯子在门外等着了,看这样子也不打算出去了。 “你没搞错吧?深更半夜让我到你家里来约会?”任向晴不可思议地看着丁念禾。 “那怎么办,我妈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更何况你又不是男的,讲究什么。”丁念禾说着就把任向晴往屋里拉。 任向晴倒是不再多说了,孕妇的确情况特殊,尤其像郑馨这样的,肯定比别人更紧张。 “我跟家里人说一下,晚上就在你这儿住了吧。”任向晴拿起手机,却被丁念禾笑话,“不是吧?到我家来还要给寒少报备?” 任向晴摇头:“不是,是我爷爷奶奶,自从那天我在寒御天那里晚回了一会儿,他们每天就在大厅里等着我了,我今天太兴奋了,居然忘了这事儿。” 丁念禾鼻子一酸,哪里是太兴奋了,只是还没有习惯罢了,没习惯被人关心。 任向晴电话还没打出去,任老太太的电话就进来了。 任老太太:“向晴啊,你爸和葛丽轩不早就去医院了,你怎么还没回呢?你别在医院里陪着熬了,还在长身体呢。” 任向晴不禁笑了:“奶奶,我都十八了,成年啦,还长身体呢。您和我爷爷赶紧上楼回房睡觉去,我今天晚上在念禾她家睡了。” 任老太太:“怎么又去念禾家里啦?你……你……” 任向晴知道,任老太太想确认一下,又不好说出来,显得不信任她。 “奶奶,您等等啊。”任向晴把手机递给丁念禾,丁念禾接过立即热情地说,“奶奶,我是念禾,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所以让向晴过来陪陪我,行不行啊奶奶?” 任老太太一听真的是和丁念禾在一起,顿时放心了,立即回道:“行行行,但你们也要早点儿睡啊,小姑娘睡得太晚了是透支以后的身体,知不知道?” 丁念禾:“知道啦奶奶,我们一会儿就睡。” 任老太太又道:“睡前要喝杯牛奶,你们家有牛奶吧?” 丁念禾赶紧回:“有有有,新西兰的鲜牛奶。” 任老太太:“唉哟,不用这么地,喝奶粉就行了。”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丁念禾吐了吐舌头:“这哄老人可真需要功力。” 丁念禾从记事开始,生活里就只有一个郑馨,至于其他的亲戚,她想都没有想到过。 郑馨已经睡了,所以任向晴直接跟着丁念禾去了她的房间。 一坐下来,任向晴便黑着脸问:“今天晚上跟谁鬼混去啦?” 丁念禾不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跟谁。” 任向晴围着丁念禾转了一圈,冷笑道:“你确认没有?要不要我打电话问成曜?” 一听这话,丁念禾顿时无语,生无可恋的话:“就知道骗不过你,好吧好吧,我交待,我今天晚上确实和成曜在一起,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来丁念禾一到学校便被成曜逮住了,而且死皮赖脸地跟在她身边,说月黑风高夜,一定要当护花使者。 “你没看到我演的是蜘蛛精吗?就我这个样子,需要你护花?我不是花,我是妖精,而且今天晚上有月亮,有月亮!” “有月亮的夜晚其实更可怕,朦朦胧胧,欲迎还拒,而且妖精才是最需要保护的,你越妖那些讨厌的男生越喜欢你。” 丁念禾顿时气绝,那些男生是喜欢自己的吗?分明都是冲着任向晴去的,只是那丫装高冷,所以所有的情书和礼物都往自己这里来,不过是求转而已。 这一点丁念禾很是想不明白,自己读高中的时候也是有名的高冷女神,怎么一上了大学,就成了大家眼里温暖的小姐姐了。 听到丁念禾气急败坏的解释,成曜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女孩。” 丁念禾看着成曜:“哪种女孩?”哪怕不是说她,但是说任向晴也是不行的。 成曜也非常上道,立即回道:“任向薇那样的女孩。” 但话音刚落,头上便被挨了一下:“你居然拿我和任向薇比。” 两人打打闹闹的,丁念禾诡异地发现气氛似乎还不错,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跑过来对丁念禾道:“丁同学,刘社长说他忘了拿麦,麻烦你到学校去拿一趟。” 丁念禾喜欢音乐,因此参加了少弦音乐社,社长姓刘,和她平时的关系不错,但就是有一个丢三落四的毛病。 因此虽然嘀咕了一句:“二货,每次都忘了拿东西。”但还是扭头就往学校跑,反正学校离海滨广场也不远,成曜自然也跟着去了。 只是没想到,到了音乐社的库房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麦,正想打电话问刘社长,却发现在这里手机居然没有信号。 “哈,这什么情况,九院居然还有信号死角?”丁念禾说着便要打开门去外面打,可是门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封死了。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封的,成曜想尽了办法,也没把门弄开,于是两个人只能在屋里呆着,直到海滨广场那边结束了,有人回学校放东西,才把他们两个人放出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丁念禾摊了摊手,“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而是我根本就没有接到电话,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 “嗯,很会划重点啊。”任向晴冲着丁念禾点了点头。 丁念禾忽然觉得心里毛乎乎的,于是再次强调,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九院不可能有信号死角,尤其是音乐社的库房,以不是什么铜墙铁壁,所以……应该是装了信号屏蔽器。”任向晴没再继续“重点”的事,而是说起了信号的问题,这个说法丁念禾自然很是认同。 “你说得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丁念禾一脸地沮丧,“我发现我越来越笨了。” “那是,恋爱中的女人都是二傻子。”任向晴冲着丁念禾冷冷地笑了一声,笑得她身上毛骨悚然地,“向晴,你……别瞎说啊。” “别瞎说?你当我是二傻子呢?”任向晴突然拍案而起,“是你自己交待,还是我来说?” 第121章没有好的结局就不要开始 丁念禾瞟了任向晴一眼,侧过身去,打算死扛到底。 但任向晴却又跑到她的侧面,盯着她道:“亲爱的,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成曜啦?” 丁念禾一听这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道:“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怎么会爱上他?切!” 任向晴眯了眯眼睛:“没爱上他,你会这么蠢?想不到那里装了信号屏蔽器?就算想不到,那扇门从哪个角度来说,也关不住你和成曜两个人吧?你分明就是想和他多呆一会儿,他也一样。” 丁念禾被任向晴说得无语,只得转移话题:“好,我笨我蠢,那你说怎么打开门?” “哈,我如果是个蠢的能被你看中,成为你闺蜜?”任向晴指着丁念禾道,“成曜可是跆拳道黑段,他一脚就可以把那门劈开,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你也有办法弄开那道锁。” “你怎么知道成曜是跆拳道黑段。”丁念禾惊讶地问任向晴。 一看任向晴那眼神,任向晴就知道,她分明也知道,只是好奇为什么自己也清楚。 “那小心对你是司马昭之心,我能不去查查吗?”任向晴随便扯了个理由,其实她是上辈子知道的。 “谢谢你向晴!”丁念禾爽快地给了任向晴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喜欢他就交往好了,躲什么呀?”任向晴皱眉道,老娘连寒神的性取向都不知道,连亲都订了。 丁念禾看着任向晴,眼圈渐渐红了。 “你说得没错,是,我是喜欢成曜,他的阳光,他的一往直前,他的光明坦荡……都是我没有的,可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丁念禾低声道,“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要去开始呢,你懂的。” “世事终有意外的……”任向晴话一开头便被丁念禾打断,“你告诉我,除了电视上,咱们认识的人中,有哪个意外?” 任向晴顿时无语,活了两辈子,似乎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意外。 虽然这些世家大族,许多都标榜自己是民主家庭,从来不干涉儿女的婚姻,但一旦儿女成年,事先都会把利憋说清楚,甚至给一个条条框框,最好是在这里面选,或者直接给个名单,在这中间选几个,若对方正好也有意,就成了。 至于爱情,那是个什么东东? 当然,也有人遇到了爱情,家里也不会反对,只有一句“我相信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力,也能够管理好自己,不需要家里人操心了”,于是所有的卡都收回,甚至在公司的职位也保不住。 你想要爱情?可以!你自己赤手空拳打天下吧,从最底层做起。 这些从小被锦衣玉食养大的公子小姐,一件衣服的价格是许多平民百姓一辈子的积蓄,他们有的在手里的零花钱都是上千万,即使他们当中有天才,即使他们可以成为上市公司的高层,即使他们也可以创业获得收益,但那种基于普通人生活之上的好日子,如何能填补他们内心的那一大块空洞。 丁念禾只是宋家的养女,别看她现在看着比宋遥怜光鲜,但真正涉及联姻,许多家族选择的会是宋遥怜而不是她。 再具体到成家,就更悬了。宋家本身就和成家不在一个层面上,这局面,就算是郑馨生了儿子都破不了。 想到这儿,任向晴没有再多说,也越发地明白丁念禾为什么选择去做演员,自己的身份在上流圈子里很尴尬,但在娱乐圈却是保护伞,至少不会被潜。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放逐,至少任向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丁念禾对于表演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闺蜜俩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醒来,两个顶着黑眼圈相视而笑,又都选择缄口不语,将头天晚上的事情忘掉。 因为怕玩得太晚影响学习,所以假面舞会是选择在周五,今天正好周六。 赖了会儿床,两人才起来洗漱,刚换好衣服,郑馨便派人上来说早餐上桌了,请两位小姐下楼。 到餐厅时,郑馨已经挺着肚子坐在那里了。 “郑阿姨好!”任向晴快走几步,上前跟郑馨打招呼,“郑阿姨不好意思啊,昨天来得太晚,没有去给您问好。”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昨天你来的时候我早睡了,你明明是不愿意打扰我。”郑馨一团和气地说,又让任向晴坐下吃早点,别饿着了。 “谢谢郑阿姨。”任向晴坐下后,发现郑馨一直盯着自己看。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郑馨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环,任向晴见着都觉得暖融融的。 “以后不要再这么客气了,我也拿你当女儿一样的。”郑馨看了丁念禾一眼,感慨地说,“我们家念禾从小脾气怪,没什么朋友,难得跟你关系这么好,你可不能不要她。” 任向晴乐了,笑着回:“郑阿姨放心,我不会始乱终弃的。” 丁念禾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妈,我哪有您说得那么惨?我只是懒得跟那些虚伪的人成为朋友。” 丁念禾虽然一直介怀自己的身世,但从上幼儿园到大学,她就没上过普通的,全带了“贵族”两个字,这也意味着要承受很多普通孩子承受不了的,偏偏她又的确是个普通孩子,于是性格便有些别扭。 “我不也没逼着你和她们交朋友嘛。”郑馨嘀咕着,只要女儿听自己的,好日子在那儿等着呢。 这时宋遥怜也过来吃早餐,但看到任向晴也在这里,顿时像见了鬼一样,不断地往后退,眼看着就要从餐厅门口的台阶上摔下去了,幸好被女佣护住了。 “你丫昨晚到底怎么啦?怎么她见了你像是见了鬼一样?”丁念禾小声地问任向晴。 丁念禾昨晚被任向晴追着问她和成曜的事,倒忘了问她是怎么整任向薇的,看宋遥怜这反应,一定很精彩! “昨晚啊?”任向晴同样小声道,“我扮了鬼啊!” 丁念禾顿时无语地看着任向晴,你去演戏好了,扮个鬼能把人吓到大白天的见了你都失了魂? 这时宋遥怜忽然幽幽地问了一句:“任向晴,你……为什么会飞啊?” 第122章同一路的人 这个问题除了任向晴,所有的人都懵了。 “遥怜,你这是什么问题?”郑馨微皱着眉头。 “妈,我只是……好奇。”宋遥怜支支吾吾地回。 丁念禾别过脸去,郑馨从来没强求宋家的孩子一定要叫她妈,宋遥怜若是真心的也罢了,可偏偏她恐怕是这个家里最盼郑馨出事的人。 有的时候丁念禾都奇怪,好好的一个大小姐,怎么长得比自己都要歪。 “好好儿地问人家会不会飞?”郑馨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觉得宋遥怜是故意让丁念禾难堪。 “我……我昨天晚上,似乎看到……看到任向晴会飞。”宋遥怜缩了缩脖子,又深吸一口气,扭头就问任向晴,“任向晴,昨天晚上偷袭我们的人是穿着暗夜女王服装的人,而你就穿了这样的服装,是你吧?” 偷袭?任向晴都想直接回一句,老娘什么时候偷袭啦?老娘明明是当着你们的面好吗? 但瞟了一眼宋遥怜上衣的口袋,那里似乎装了什么东西,而之前宋遥怜好像是伸手摁了一下。 如果没犯错的话,应该是录音设备!居然想套我的话? “宋遥怜,你是说昨晚把你们那个……的人,不是屏山五霸,是一个穿暗夜女王服装的人?”任向晴皱着眉问宋遥怜,还装出一副深思的表情。 宋遥怜深吸一口气:“我们没有被怎么样。” 任向晴好奇地瞪着宋遥怜:“那是暗夜女王救了你们?” 宋遥怜被逼问得不知如何是好:“不是!” 郑馨听得云里雾里,没好气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宋辉从楼上快步下来,一边往郑馨这边走,一边道:“宝贝儿,别动气,小心孩子。”又对宋遥怜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磨磨叽叽地存心急死你妈?” 任向晴惊讶地看着宋辉,这……从宋遥怜这个角度来看,这也是个渣爹啊。 郑馨推了推宋辉:“我没事,只是这孩子说半句留半句的,快把我急死了。” 宋辉赶紧道:“不急不急啊,我这就让她说。”于是又开始瞪宋遥怜。 被逼得没办法,宋遥怜只好把头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事情刚说完,宋辉便道:“你真的没有被那什么?我告诉你,你得实话实说,别给我们宋家干下什么丢脸的事。” 宋遥怜脸一白,赶紧摇头:“真的没有。” 这一瞬间,任向晴顿时有些同情宋遥怜,她长成现在这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难怪在外面受了伤,都不敢回家说。 郑馨倒是观察了一下宋遥怜的脸色,对宋辉道:“要不,还是请医生回来检查一下吧,我看遥怜的脸色不大好看。” “不用了,我没事!”宋遥怜赶紧拒绝,一再强调自己只是没怎么睡好,又感谢郑馨的关心。 任向晴看见宋遥怜说感谢的时候,眼底竟出现一丝凉意,她顿时明白了。宋辉很明显是个渣爹,但宋遥怜却从来没认为自己亲爹有什么错,而是将自己受的苦,都怪罪到了除宋辉以外的其他人身上。 这就叫任向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给郑馨减点负,宋遥怜有那么多心思,让她对付任向晴去吧。 想到这儿,任向晴对丁念禾道:“我也真的很佩服任向薇,居然一眼就认出我来,还想我烤肉给她吃,她出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她了,当然她也认出我了。” 宋遥怜眨了眨眼睛,原来那会儿任向晴就认出了任向薇,还知道自己也被任向薇认出来了,亏得任向薇还洋洋得意。 “这就还是敌人最了解自己。”丁念禾笑着说。 “那是,她后来还问我去不去礁石那边,说那里景色很好,你说大晚上的,能有什么景色,我第一时间就诱到了阴谋的味道。”任向晴说得声情并茂地,连郑馨和宋辉都听进去了。 “那你……没去吧?”郑馨关心地问。 “郑阿姨,我当然不会去啊,我又不傻。”任向晴得意地笑了笑,卖关子似地看了众人一眼,尤其是宋遥怜,“但是,我故意说我一会儿就过去,然后我便看到她领着几个人往那儿走了,怕是为了提前搞埋伏。” 说到这里,任向晴想起什么似地,问宋遥怜:“那几个人当中也有你吧,你说,你们是不是为了去埋伏我的?” 任向晴这么一说,宋遥怜便彻底相信那个暗夜女王不是她了。 “那……为什么袭击遥怜的也是什么暗夜女王?”郑馨不解地问。 不用任向晴回,丁念禾便道:“这肯定是任向薇的一箭双雕之计,如果向晴去了更好,如果向晴没去,那就趁机栽赃。” 任向晴冲丁念禾伸了伸大拇指。 郑馨想了想,又问:“那为什么又把任向薇给伤了呢?” 任向晴冷冷一笑:“她肯定是和对方匿名的嘛,对方只看到了女生过来,都是化了妆的,哪里知道谁是谁。” “那……任向薇不会告诉对方,你的服装特征吗?”宋遥怜怯怯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忘了那里还有屏山五霸呢,想想任向薇找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两虎相争,怎么还顾得上做任务。”任向晴这么一说,宋遥怜也没话可说了。 照任向晴这么说,那自己就是纯属倒霉喽?还是赵雨沁聪明,昨天居然找个理由溜了。 不过聪明又怎么样,等着任向薇的反扑吧。宋遥怜暗自一笑,任向晴和自己是同一路的人,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背叛自己的人。 宋遥怜正暗自懊恼,一个女佣过来小声道:“先生,太太,有个警官想找大小姐问话。” 大小姐指的是宋遥怜,问话嘛,只能是昨天晚上的事。 “请进来。”宋辉淡淡地说,竟半点儿也没有为宋遥怜撑腰的意思。 警官?任向晴心里“咯噔”一声,既然来到了宋家,估计医院那里也跑不了。 “宋叔叔郑阿姨,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要估和,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走了。”任向晴不等郑馨和宋辉开口,扭头就走。 第123章叫小寒过来吃顿饭 赶到医院门口,正好碰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啦?”任向晴赶紧过去扶两位老人。 “我们老年人醒得早,你觉得早,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早啦!”任老太太笑眯眯地回,任老先生则在一旁默默地笑着点头。 那一刻,任向晴忽然眼圈发热,一辈子如果能有一个人陪在旁边,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笑也好。 想到这里,任向晴的脑子里竟出现寒御天咧着嘴的样子。我天,这是笑吗?太可怕了。 “向晴,不舒服吗?”任老先生见任向晴神色不对,关心地问 “我没事的爷爷,我扶您和奶奶上楼。”任向晴一边扶着两位老人,一边想赶走脑子里某人狞笑的面孔,却听到任老先生问,“向晴啊,什么时候叫小寒过来吃顿饭?爷爷和你奶奶还没见过他呢。” 小……小寒是什么鬼? 任老太太也使劲地点头:“是啊是啊,你跟小寒商量一下,抽空过来吃顿饭,奶奶亲自下厨做两个菜。” 任老先生非常欣赏地看了老伴一眼,自豪地说:“你奶奶除了书教得好,菜做得也好吃。” 任向晴无力,爷爷奶奶,你们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虐狗了嘛。 但现在是要解决这个“小寒”的问题,叫他到家里来吃饭,她怕会让桌子上的菜瞬间结冰。另外,要是把爷爷奶奶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毕竟年纪这么大了呀。 “向晴,爷爷问你话呢。”任老先生有些不高兴了,“他如果不愿意过来,不重视你,那就与他家退亲。” 退……退亲?哈,爷爷,这话全h国恐怕也就您敢说。 “我……我回头跟他提一提,应该……会有时间的。”任向晴瞟了一眼脸上已经露出笑意的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又忍不住打了一剂预防针:“不过爷爷奶奶,他挺忙的,有的时候头天说好了,第二天又有急事要出国。” “没事,我和你奶奶等得了。”任老先生挥了挥手,“男人以事业为重。” 呃……那好吧! 总算是到了任向薇的病房,任向晴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任铄海和葛丽轩都还在,看样子是一夜没有回去,这才是为人父母正确地打开方式嘛,不过任向晴已经一点儿都不难过了。 看到任老先生、任老太太和任向晴过来,任铄海立即过来道:“有警官过来问向薇昨天晚上的事,向晴,你扶爷爷奶奶到休息室去坐一下。” 英华医院每一次都有非常舒适的休息室,正好离任向薇的病房不远。 任向晴心里叫苦,她过来就是阻止任向薇乱“说”的,如果走了,那这一趟不是白跑的。 但警官在这里,任向晴只能点点头,正要扶着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过去,但里面的任向薇却激动起来。 一位警官很快就出现在病房门口。 “请留步,当事人似乎……”警官看了眼这祖孙三人,又道,“麻烦三位一起进来。” 当三个人一起走进病房的时候,任向薇便死死地盯着任向晴。而任向晴却注意到里面还有一个警官。 葛丽轩见此情形,立即道:“朱警官,向晴和向薇在同一所大学读书,昨天她也是当事人。” 那名朱警官立即看向任向晴,却惊讶地发现小女孩一张漂亮的脸瞬间煞白,情不自禁地声音温柔起来:“你不要害怕,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又对葛丽轩道,“据我们了解,当事人只有三位,这位小姐应该是见证人。” 说的时候,还安抚地看了任向晴一眼,然后满意地看到她松弛了下来。 任向晴捏了捏手指,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般,上前一步道:“两位警官,我姐姐现在讲话不方便,也受到了惊吓,昨天……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知道,你们问我吧。” 于是那位朱警官再次温柔地让任向晴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任向晴便既胆怯又勇敢,甚至还有些罗嗦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但却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旁观者。 最后,任向晴又做出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对任向薇道:“二姐,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乱跑的,你若不是去找我,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话若是小学生说出来的,倒还令人信服,可是两个都是大学生了,怎么听怎么诡异。 葛丽轩看着任向晴的样子不禁冷笑,在警官面前终于怂了吗? “向晴啊,不是阿姨说你,你的性子也太野了一点,以后好好地向你姐姐学一学。”葛丽轩语重心肠地说。 这话说得两位警官都无语了,看看床上的任向薇,又看看柔顺乖巧的任向晴,到底是谁向谁学啊? “向晴的性子什么时候野啦?我觉得就挺好,你是她什么人啊,居然就敢指指点点的。”任老太太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老太太,我也是为了向晴好。”葛丽轩忍气吞声道。 “一开口就把过错往向晴头上摁,这叫为向晴好?你没听到昨晚向晴一直在给同学们烤吃的嘛,哪儿野啦?”任老太太的火爆脾气算是点着了。 两位警官见这婆媳俩都快掐起来了,自己也问得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告辞。 “我去送送两位警官。”任向晴乖巧地对任老太太说。 走出病房,两位警官还安慰了任向晴一通,让她想开一点,好好读书,自己独立了就不用看人眼色了。 “多谢两位警官。”任向晴一直把警官送到电梯口,然后看着电梯门关上,终于笑了。 前世被任向薇关着的那段日子里,为了麻痹任向薇,任向晴便装疯,每天演绎各种角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剧情还是连续的,连伺候她的女佣都上瘾了,却差点儿把任向薇逼疯,不得已才把她送到了医院。 若不是如此,今天怕是瞒不过这两位警官。 任向薇,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拜你自己所赐! 任向晴嘲讽一笑,一转身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凌……凌大夫?” “向晴,这样的笑容,不好看!” 第124章安家女婿的那个女儿 任向晴后背发直,僵硬地转过身来。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高个子男人。 虽然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只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但任向晴还是一眼就知道他是谁。 “凌……凌医生好!” “嗯,挺好的!” 说完,那人便很高冷地走了。看着那个已经转身走开的背影,任向晴直咬牙。 你丫的,来那么惊悚的一句,然后黑不提白不提地就走啦? 而且,还叫自己“向晴”?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又姓凌……难道是凌叔叔家里的人,他儿子? 看来也是个闷骚型的,有话不直说,这么拐弯抹角的,细小不累得慌。 想到这儿,任向晴便想把小翠叫过来,让它帮忙追踪一下。可这毕竟是医院,还是回去更谨慎一些。 这会儿,任向晴就觉得手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小翠毕竟是一只鸟,它复述还行,若叫它调查什么那就有点儿难了。 可……去哪儿找人呢? 因为想着事情,任向晴都走过了病房,正想要回去的时候,却被小声的对话给顿住了脚。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把这件事情栽赃给任向晴。” “这怎么栽赃得了,任向晴一个千金小姐,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三个同学和屏山五霸啊。” “让向薇改口,就说是她们三个救了任向晴,但任向晴恩将仇报,居然趁这个机会针对向薇。” “可屏山五霸那边的呢?” “他们不就是为了钱,只要有钱,还不是要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钱这边我来准备,你去接触屏山五霸。” …… 似乎快要说完了,任向晴赶紧蹑着脚小跑了几步,她脚上穿的还是昨天晚上的软底鞋,当时怕任向薇有什么阴谋诡计跑起来不方便,所以穿了一双最轻便最舒适的鞋。 推门进去,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正在宽慰着任向薇,让她好好养病,学校里都帮她请假了。 看到任向晴进来,任向薇又死死地盯住了她。 “二姐别担心,同学那里我会帮你解释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门牙的问题,我了解了,可以种牙的,听说跟自己的牙齿一样好用,而且更美观。”任向晴喋喋不休地说着,听着都是好话,但每一次都无异于拿把小刀在任向薇的心里慢慢地刮着。 偏任老太太还问:“真的有这么好的牙齿?” 任向晴非常热情地给任老太太介绍,甚至拿出手机,搜出图片给两位老人家看,气得任向薇都快把床单抓烂了。 这时候葛丽轩推门进来了,任老太太赶紧叫过她,拿着任向晴的手机对她说:“你瞧瞧这个牙齿,回头给向薇就装这个,不怕贵,要好用,才十八岁的小姑娘,没一口好牙可不行……” 任老太太唠唠叨叨地说了很多,句句都是关心,但听在葛丽轩母女的耳朵里,却是格外地扎心。 葛丽轩最终忍不住了,低声道:“老太太,咱们回头再说好不好,我怕向薇听了心里难受。” 任老太太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看着葛丽轩:“你怎么教孩子的,这么点儿苦就受不了?问题出了就应该去想怎以解决,怎么那么玻璃心。” 任向晴都笑了,唉哟,老太太居然还知道玻璃心。 任向薇这会儿痛苦不堪,还要被骂玻璃心,真的快要崩溃了,于是示意葛丽轩赶紧把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送走。 当然,最主要的是任向晴。 可偏偏,任向晴还问:“葛阿姨,你一个人在这里照顾二姐行不行,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帮忙?” 葛丽轩正要拒绝,任老太太却点头道:“向晴真是个好孩子,你二姐这会儿脸色不大好,你辛苦一下留下来搭把手吧。” 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年纪大了,坐会儿也累了,于是葛丽轩赶紧让司机送他们走。 但任向晴却是还在病房里呆着,葛丽轩道:“向晴,你也回去吧,昨天也吓到了吧。” 任向晴却道:“我真的被二姐吓了一跳,葛阿姨,你是没看到二姐当时的样子,满脸都是血,而且还不停地吐血,可吓人了。” 葛丽轩顿时呆住了:“还……还吐血啦?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说着又趴到任向薇枕边抽泣,“向薇啊,你的……你的脑子没问题吧?” 可任向薇这会儿哪里回答得了葛丽轩,病人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她这一早晨都快被吵懵了,这会儿正晕着。就算不晕,她也是不愿意开口的。 葛丽轩哭够了,才扭过头来问任向晴才道:“你昨天怎么不跟医生说呢?”说到这儿,她赶紧起身,“我得去让医生重新检查一下。” 等到葛丽轩走到了门口,任向晴才道:“葛阿姨不用担心,我昨天已经跟医生说过了,医生检查说二姐的脑子虽然有点儿小,但还是正常的。” 脑子小?你说我是二傻子吗?任向薇躺在床上气得手都抖了。 葛丽轩哪里不知道任向晴是故意的,但她还是忍下一口气问:“那,为什么会吐血呢?” 任向晴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葛丽轩道:“二姐的牙齿断了嘛,当然会吐血啊。” 竟是,如此! 葛丽轩觉得自己再要跟任向晴聊下去,肯定会夭寿,正要劝任向晴先回去,这里不用她照顾了,却听到“砰”地一声。 任向薇竟然把点滴的瓶子扯下来,砸到了地上。 病房里顿时响起一阵尖叫声,引得门外的病人和家务都忍不住跑过来围观。 “二姐,你怎么把点滴瓶子也砸了呢?你不想早点出院,不想治好你的大门牙吗?” “向晴你,小点儿声。” “葛阿姨,您真是亲妈,对二姐真的是太好了……您小心点儿,别踩到这玻璃渣了!” 众人不禁狐疑,这是哪家的小姐啊,居然扯掉了点滴瓶子,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时人群中有人议论:“听说是安家那个女婿的女儿,昨天晚上被……唉!” 这一声“唉”挺意味深长的,众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有意思起来。 第125章当哥的责任 突然,病房的门被打开,走出一个穿着九院校服的女孩子。 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女孩也太好看了,虽然不施脂粉,但这相貌可真的是不俗,女人看了都恨不得抢回家去做儿媳,或者当干女儿。 尤其,还是九院的,那可不是有钱就进得去的。 女孩出来朝众人温和地笑了一下,甚至微微头点打了个招呼,才开口对一旁也在看热闹的清洁工说:“那位大叔,可以麻烦你来帮忙打扫一下吗?” 清洁工一愣,是叫自己的,顿时有些激动,赶紧道:“好啊好啊!” 清洁工紧紧地拿着拖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热爱这份工作。 打扫完了之后,女孩再次进了病房,并关上门。众人正要散去,可门又被打开,还传来女孩的声音:“那……我就先走了,葛阿姨是二姐亲妈,自然比我懂得照顾。” 女孩出来后还轻轻地带上了病房的房门,又冲众人笑了一笑,才转身离开。 有身份的人八卦都喜欢在什么下午茶聚会的时间,那样似乎显得自己的八卦更高级一些。 可是住院也挺无聊的,于是便有人忍不住开口了:“这才是安家的正牌小姐,就是不一样,瞧这行事和气度,啧啧啧!” 这一开口,如同决了堤的河水一般,各种议论肆意横流。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真是,还没进门呢,就对人家正牌小姐呼三喝四的。” “安家女婿的那个女儿身份不怎么样,脾气倒不小,你可得跟你家那小子说一声,千万别招惹。” “我家小子那是正经谈恋爱,都是有身份的女孩子,那是你情我愿,这样的他才看不上。” …… 任向晴走的时候,门并没有彻底关上,因此这些话全都清清楚楚地灌进了葛丽轩和任向薇的耳朵里。 “她们……怎么可以这样胡说。”葛丽轩死死地盯着门缝。 刚才任向晴进来的时候,明明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葛阿姨,我走了啊。”自己还让她路上注意安全,谁知道她在门外竟然这么来一句,引起所有人的误解。 小贱人,以后……看我整不死你! 这句话,葛丽轩以前也不是没有说过,但现在说,她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有底气了。 “不行,我得出去说清楚。”葛丽轩正要起身,但却被任向薇死死地拉住了。 葛丽轩看着女儿一张苍白的脸,和那张还没有消肿的嘴,眼泪都流出来了。 女儿的意思她又何尝不明白,门外的那些可不是一般的碎嘴妇,自己有什么身份出去和她们对质? 更何况,她们天生就是站在任向晴那一边的,自己出去就是送骂的,她们可不会有什么顾忌,否则怎么会说得那么大声。 “向薇,当妈妈的女儿,让你受委屈了。”葛丽轩摸了摸任向薇的额头,是真心地觉得愧疚。 任向薇看着葛丽轩,这个女人给了自己好的相貌,好的脑子,但偏偏没给自己最重要的,便是身份。甚至,她将自己原配正房的身份变成了小三……不过,如果当年她不离开任铄海,或许比现在更差。 所以,一切都还要靠自己努力。 任向薇紧紧地抓着已经被她破了几个洞的床单。 任向晴心情极好地走出医院,但在医院门口,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却挡住了去路。 看着背影身材倒是挺好,但脑子却有些二,居然站在医院大门口,是想当镇院雕塑吗?任向晴心里嘀咕着,往旁边绕了绕,但那“雕塑”却又移动过来,继续拦着路。 “喂,你……”任向晴话一出口便打住了,好大一枚帅哥啊,只比寒大魔头略差一点点。 “已经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男人一开口,任向晴便认出来了。 “凌医生,好端端地约病人家属吃饭……合适吗?”任向晴歪着脑袋玩味儿地问。 “哈,你也好意思称自己是病人家属?你少去一次,她好得会快一些。”男人说完,伸出手,“我叫凌翼!” “灵异?”任向晴却是直接“扑哧”一声乐了:“你这名字到底是谁取的?” 凌翼的脸顿时一黑,虽然他的名字的确是不怎么样,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调侃他的名字。 “翼,羽翼的翼!”原本谦谦君子的形象差点儿破攻。 “哦,猜到啦,你是林叔叔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吧?” “我姓凌,凌云壮志的凌。” “那也是林叔叔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任向晴一边说一边朝前走,看着那张脸,和林修夏一毛一样。 凌翼看着女孩的背影,咬了咬牙,她是怎么知道的?谁是不成器的儿子?小爷我是医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是不知名的鬼才,是……好吗? 任向晴知道凌翼找自己应该是有事,但她也知道,凌翼这种人眼高于顶,不能太牵就她,否则以后做什么事都得被他牵着鼻子走。 刘子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任向晴毫不迟疑地打开门上了车,但紧跟着,人影一闪,一个人便坐到了任向晴的身边。 “喂,你是谁啊?赶快下车!”刘子吓了一跳,赶紧扭头厉声道。 “开车!”凌翼眼睛微眯,一股压力从未有过地朝刘子袭来,但他仍然握紧方向盘道,“你赶紧下车,否则……否则我……” “刘子开车吧,没事。”女孩的声音轻轻柔柔地,瞬间瓦解了刘子的压力,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姐!” “没事的,开车吧!”任向晴冲刘子笑了笑,刘子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木木地转过身去开车。 “你家的小司机脾气似乎不大好?哥给你换一个。”凌翼冷哼一声,话音刚落,汽车便巅了一下。 任向晴白了凌翼一眼:“我家司机我乐意,你管得谁吗?还有,怎么随随便便地就称是别人的哥?” 凌翼侧过身,长长的胳膊搭在椅背上:“我比你大五岁,我们两家是世交,你不应该称我一声哥吗?” “这样啊?”任向晴眼睛微闪,“那你得付起一个当哥的责任来。” 凌翼顿时卡壳了,他那声“哥”本是随口说的,怎么……竟真的成了哥? 第126章最亲密的称呼 “说说看!” 看着任向晴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凌翼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你可以教我学开车吗?”任向晴的眼睛比刚刚更亮更灿烂,被这样的眼睛看着,凌翼情不自禁地浑身燥热。 听到这句,刘子的内心在呐喊,小姐小姐,我可以教你开车啊。 同时,凌翼却问:“你为什么确定我会开车?” 任向晴不可置信地看着凌翼:“你这么嚣张居然不会开车?” 凌翼被任向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自己如果不会开车只能证明一件事,是个智障! “我教你开车可以,但我脾气不大好。”凌翼皱眉道。 “要的就是这个,你觉得我哪儿不好,骂我都可以。”任向晴爽快地说。 任向晴一开始考虑的自然是刘子,想想还是放弃了,以刘子对自己小心翼翼的样子,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拿到驾照。 至于其他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因此一眼就看中了凌翼,虽然认识算起来不到24个小时,但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家伙是个桀骜不驯的。 这件事情敲定了之后,任向晴的心情很是不错,于是问凌翼:“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凌翼摇头:“没什么事。” 任向晴不信:“没什么事?” 任向晴怀疑地看着凌翼,从他开始全身裹成个粽子的装扮,到今天早晨那诡异的一句,以及现在的出场,怎么瞧也不像是没事啊。 凌翼能说自己只是想给她一个比较特别的出场,和难忘的回忆吗?当然不能,因为明显是失败的。 …… 同一时间,心墅。 沐清战战兢兢地站在书房,呼吸都不敢快了。 这到底是闹哪样?明明汇报工作得很顺利,主子爷的电脑突然响了一声,他瞟了一眼电脑,整个书房便像是被笼罩在西伯利亚的冰雪之中。 想到这儿,沐清脑海里出现了沐泽给她发回来的照片,虽然同样很冷,但他可以随意喝酒啊。 见主子爷的眼睛还在盯着电脑,沐清的眼睛也变得犀利起来,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回头让姑奶奶知道了揍不死他。 这时,寒御天面前的电脑突然转过来,沐清赶紧收回心神。 “放下所有的工作,查一下这个男人,要他所有的资料。” “放下所有的工作?” 沐清心里一惊,这影响可是十几个亿呢。 “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需要少爷!” 沐清再次确认了一下照片里的男人,一个字形容:帅!且眉宇间英气逼人。最可怕的是,他和大少奶奶说话的时候,却又透着一股邪魅。 靠,这不是赤果果的勾引吗? 沐清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嫌自己命短的男人,他难道不知道大少奶奶究竟是谁家的大少奶奶。 拿着已经打印出来的照片,沐清立即投入到了工作中,并且很快将资料传给了寒御天。还没歇口气,便又接到任务,立即拉回大少奶奶。 任向晴回到心墅的时候,心里头是带着火的。 凭什么你要我来就来?刚开了一圈车,还没过足瘾呢,你丫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 但是到了书房,这点儿火气就没了,因为这里太冷。 “呃,老公,能不能把冷气调低一点儿?”任向晴慢慢地走近正站在窗前的寒御天。 凭良心说,单就背影来讲,还是自家未婚夫比较完美,宽肩细腰,厚背翘臀,看着就想……凌翼略嫌瘦弱。 寒御天拿起摇控器,竟打开了暖气。 任向晴这才意会过来,其实这里根本就没开冷气,而是某人身上太冷。 “看看桌上的资料。”寒御天终于开口。 任向晴拿起一开,顿时特别地欣喜,哇噻,这不就是自己想弄到的吗?这上面甚至连凌翼小学的时候班上有哪些同学,是哪个班主任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他小时候的照片。 任向晴忍不住啧啧称赞:“果然,这人啊会不会长残的主要看基因,基因好的就是从小帅到大……咦,暖气关了吗?” 抬头一看,并没有! 皱了皱眉,任向晴继续看资料。 凌翼的资料简直就是一部小说啊,那个一波三折,从招猫逗狗的街头小混混转变到医学界精英,还真的是非常传奇。 正看得津津有味,资料却突然被抽走了。 “快给我,我看这小家伙怎样解决掉那些恶霸的。”任向晴急道,且还要去抢某神手上的资料。 可寒御天的心里已经快雪崩了。 “你居然叫他小家伙?” 任向晴不解地抬起头,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时候凌翼才小学啊,可不就是小家伙。”任向晴小心地解释道,她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居然用这么亲昵的口吻叫别的男人?” 寒御天说完,便揽过任向晴扑头盖脑地吻了下来,那架势恨不得喝口水把任向晴给吞到肚子里去。 任向晴被箍在某人的怀里动弹不得,直到快被某人吻得失去意识了,才获得了一点新鲜的空气。 寒御天盯着任向晴,这意思很明显,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任向晴顿时哭笑不得,男人真的占有欲都是那么地强烈吗?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要是他的后宫,都是他的。 靠,尽管如此,为了以后,毛还是要顺的。 “亲爱吗?难道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称呼不是老公两个字吗?”任向晴冲寒御天眨了眨眼睛,用尽全身的嗲劲儿来了一句,“老公!” 寒御天感觉自己的血液流动得又快了些,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小妖精给圈禁起来。 梦里的女孩是遥远的,而眼前的却那么真实而温暖…… 任向晴看着一直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的寒御天,不禁心里开始打鼓,说错了什么吗?忍不住又把刚才那句话细细地咀嚼了一番,没有啊! 一咬牙,一跺脚!任向晴凑近寒御天,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老公,你干嘛不理我?” “你找死吗?” 啊?下一刻,任向晴天旋地转,被推到了床上。 第127章大魔头的催眠曲 看着寒御天扑了下来,任向晴心里一慌:祖宗,你到底要干嘛?0 寒御天双手撑在任向晴的身边,如同猛兽一般的呼吸扑面而来,任向晴的身子瞬间也跟着绷紧了。 这这这……这不是月黑风高夜啊! 近了近了! 任向晴干脆眼睛一闭,不能看,看了会心动,恨不得直接把寒御天拉下来。可是,他喜欢的是别人,自己这个冒牌货始终是要退场的。 到那个时候,他万一要灭口呢。 更何况,乔儿……一想到这个名字,任向晴的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瓢冰水,整个人瞬间恢复了平静。 感觉到了怀里女孩的不动,寒御天却感觉到了别样的熟悉感,他轻轻地伏下身子,将任向晴拥进怀里,如遗失许久的珍宝一般。 过了很久很久,任向晴觉得自己的身子竟似乎被捂暖了,这才醒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寒御天拢在怀里。没错,只是拢在怀里。 这样备加珍视的感觉,任向晴知道不属于自己,虽然她一直渴望,但从未拥有。 任向晴的眼角滴下一滴泪来,还没有滴到枕上,便被一双大手抹去了。 “不要哭!”寒御天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在我身边,不要哭!” 可越这样说,任向晴越委屈,眼泪就像不要钱似地往下掉。 你欺负了我,还让我不要哭,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人,偏要哭。 寒御天重新撑起身子,紧拧着眉头,看着身下那张小脸像是被水洗过一般的任向晴。 “再哭,把床就要淹了!”寒御天道。 “淹死算了!”任向晴嗡声嗡气地说,声音都有些哑了,淹死在自己的眼泪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一个“死”字,让寒御天的心里就像是被谁揪了一把一般地疼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说死字,我……” “怎样?” 除了吻你,还能怎样? 任向晴都要抓狂了,这个大魔头,你就不能维护一下自己的人设吗?没事就吻没事就吻,你当自己是水牛啊。 书房里都快冒出粉红色的泡泡了,但心墅其他的地方,却是一片寂静。 寂静中还带着一丝丝莫名的黑暗,这主要来自于沐清。 沐清这会儿正在空旷的草坪上给她哥打电话。 “沐泽,大少奶奶……今天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沐清自看到那张照片起,便心神不宁。 “叫声哥你会死啊……等等,你说什么?这玩笑可开不得,不要告诉我。”沐泽哪怕在西伯利亚烤着火,都打了个寒噤,正准备挂断电话,却听到沐清在那边冷冷地说:“你以为你躲得过吗?” 若真是如沐清所说的那样,恐怕是全世界都要下雪,还没地儿躲去。 沐泽打了个喷嚏,然后厉声道:“那你是干嘛吗?你居然让主子爷有情敌,好好反省去吧。” “主子爷的情敌,和我有毛关系。”沐清说到这里打了个寒噤,想都不敢想好吗?早知道这样,就不打这个电话了。 就在沐清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沐泽提了一句:“想想主子爷为什么要你过去,不是因为你比你哥我厉害。” 沐清微微皱眉:“不是因为你犯了错吗?” 沐泽沉默,果真是自己的妹砸,真会捅刀。 “这样聊天的话,就没意思了,我想挂电话。”沐泽淡淡地说。 “我错了!”沐清道歉得倒挺快。 “因为你是个女的。”沐泽长叹,唉,真是老天不公啊。 因为我是女的?如果别人可能会欣喜莫名,但沐清不会。 默默地挂断了电话,沐清暗忖,难道真的是为了大少奶奶,所以才把自己调回来?可是……这段时间自己做的事似乎也和大少奶奶没什么关系。 还没想明白,另一个专用手机便响了,沐清赶紧接起来:“少爷!” “女孩子哭了怎么办?” 沐清脱口而出:“哄啊!” 话一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靠,沐泽说得还真的是啊,主子调自己回来不是护卫他的。 这个认知让沐觉得很梦幻,但又知道应该是真的。 其实在主子爷身边守护的,还有另外一群连自己和沐泽都不知道的暗卫,那些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但他们的力量却从来都没有隐藏过。 所以,一直以来,沐泽和沐清最主要的工作并不是护卫,而真的是助理。 书房里,某人看着怀里哭得脸都红了的小丫头,拧了拧眉头,真是头痛,怎么这么喜欢哭呢? “别哭了!” 没有用,哭得更狠了。 “再哭我就吻你。” “你吻啊,我怕你啊。” 嘴里说得狠,那眼泪哗哗地就跟瀑布似的往下淌。 “怎样才能不哭。” “你哄我!” 又是哄,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哄?忽然,很久之前的一个场景出现在了大魔头的脑海里。 片刻之后,书房里响起了低沉的歌声。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睡吧睡吧……” 任向晴抽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恐惧地缩了缩身子,大魔头为什么唱催……催眠曲?他不会是嫌自己哭得太吵,所以要杀……杀了自己吧? 果真很凶残! 任向晴瘪了瘪嘴,又想哭,但还是使劲地控制住了。 不得不说,大魔头唱歌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如果出道的话,唱片肯定狂销。 可是,能不能不要唱了啊?好可怕啊! 看到女孩果然不哭了,寒御天松了一口气,果然要用这样的方式哄,那以后……寒御天的眉头又结成了一坨。 尽管,歌声还是没有停。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在这样诡异的歌声中,任向晴居然真的沉沉地睡了过去,从昨天到今天,她真的累了。 可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害怕啊! 大魔头都唱催眠曲了,你敢不眠?在梦里死一死,至少,或许还可以醒来。 走到听见女孩轻微的鼾声,寒御天的歌声才略微停止了一下,看她似乎没有哭,这才松了口气。 而蹲在门外的沐清好想死,这个世界一定不是自己以前呆着的那个世界。 主子爷,居,然,唱,催,眠,曲,还是儿童版的! 沐清呆呆地望着那扇门,她一定得守在这里,不会是有人把主子爷调包了吧。 第128章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任向晴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天,我这是真的死了吗?这是地狱吗?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桂花香,看来地狱也不是那么恐怖。 但,毕竟是地狱啊! 这个认知让任向晴惊得直接坐起来,却吓到了正趴在床边上休息的某大魔头。 “怎么啦?”寒御天立即起身扶着任向晴。 “你怎么在这里?”任向晴听到寒御天的声音,脱口而出。 寒御天无奈,摁亮了台灯,你以为自己在哪里? 眼前一亮,任向晴心里“咯噔”一声,往后面缩了缩,等眼睛适应了以后,环视了一下四周,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在寒御天的书房。 “今天,是哪一号?”任向晴问。 寒御天又拿来了书上的台历放到任向晴的眼前。 没有死,也没有再一次重生,所以自己竟然真的只是睡了一觉?这个认知让任向晴简直是惊喜莫名。 这个世界再没有比你以为自己死了,其实还活着的的感觉更美妙的了。 任向晴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扑向了寒御天:“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我还活着呢!” 寒御天顿时黑脸,她难道以为自己死了吗?死在自己手里? 大魔头又不高兴啦! 感觉到这一点后,任向晴轻轻地从寒御天身上滑了下来,这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似乎不妥,而且说的那句话更是不妥。 万一寒御天问自己,你为什么这么开心?自己难道要回,因为发现你没杀我? “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寒御天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任向晴一跳。 任向晴顿时一阵尴尬,自己简直可以去上猜题节目了,居然一个字都不差。 见任向晴不回,寒御天弯下身子,盯着她的眼睛又问:“梦到谁啦?” 想到有可能是照片中的那个男人,寒御天的心情便急转直下,他很想问一句,有没有梦到过我,可想想还是忍住了,万一……唉! “没……没梦到谁。”任向晴老老实实地回答,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寒御天的身边睡觉,自己总能睡得死沉死沉的。 这话说出去绝对没有人信,就算是告诉寒御天,他也一定认为自己在哄他。 “累了吗?下去吃饭。” 寒御天一眼就看明白了任向晴心里想的什么,懒得再问,不由分说地把任向晴从床上抱了起来。 下了床也没撒手,寒御天就这样拉开了门,然后看到一脸担心的沐清。 沐清这次大胆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家的主子爷。 嗯,确认过眼神,还是那么叫人胆寒,是原装的没错。 可,居然唱《摇篮曲》啊! 如上次一样,寒御天把任向晴抱下来,然后塞到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只是这次终于没有要吃烤鸟肉。 不得不说,心墅厨师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每次任向晴都能把自己吃撑。 看着眼前这个一心一意和食物做斗争的女孩,寒御天顿时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愁事儿,都是和她有关。 昨晚海滨篝火假面舞会的事,寒御天已经知道了,以他的脾气,帮着丫头把这些人都灭了,然后让她一心一意呆在心墅,做寒家的大少奶奶,未来的寒夫人,简直是完美! 可看着女孩那张虽然柔美,但却倔强的脸,寒御天知道,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在拼命地保护自己,使劲地让自己成长。 寒御天还记得任向晴说过,想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虽然这个说法有些可笑,但她想做,便让她去做又何妨,总之,有自己护着她。 虽然成长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但别的却可以有。 “沐清,从今天开始,你跟着大少奶奶,保护她的安全。”寒御天突然开口,任向晴的一口饭顿时卡在喉咙里。 没没没……没搞错吧?我有什么安全问题吗? “喝了!”寒御天递上一杯柠檬水,又难得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沐清虽然诧异,但想到沐泽的提醒,还是很快地点头答应了:“是!” 任向晴也不敢反驳,通过凌翼这件事,她觉得寒御天的个人占有欲非常强,估计是让沐清去看着自己的。 其实如果寒御天有要求,任向晴答应他不和异性有接触都没关系,毕竟她现在不管是从心理还是从生理上,都不可能对其他的男人有什么兴趣。 但如果被人管着,还是有些不自由哈。 想到这儿,任向晴瞟了一眼沐清,如果自己是个男的就好了,收服她应该不难。 任向晴龌龊的心思,沐清并不知道,只猜想着,自己走了,估计沐泽也快回来了,主子爷这里缺不了人。 吃完饭,任向晴饱得腰都直了。 这回寒御天不抱了,拉着她在园子里慢慢地散步。 “明天下午过来。”寒御天突然开口道。 “干嘛?”任向晴吓一跳。 “教你学车!”寒御天觉得亲密接触的事,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啊?我会不会把刹车当油门?”任向晴觉得有寒御天坐在旁边,这是极有可能的。 “我有那么差?”寒御天瞟了一眼任向晴。 “当然不是你,而是我,我有那么差。”任向晴怎么也不会说这种容易掉脑袋的话。 可某人又道:“我的女人有这么差?” 好吧,你的女人当然不差,也不能差,至少在正宫归位之前,还得撑下去! 不过,“我的女人”这四个字,男友力爆棚,只是任向晴有些心虚,不怎么敢得瑟。 反正第二天还要过来,所以今天寒御天觉得任向晴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放人回家。 当然,还打包带了一个沐清,倒也不麻烦,沐清所有的行李就只有一只不大的皮箱。 “沐清啊,你就这么点儿行李?”任向晴忍不住问。 “是啊,大少奶奶。”沐清不假辞色地坐在任向晴身边。 任向晴仔细打量了一下沐清,哇噻,其实是个大美女啊,好好收拾一下,绝对惊艳。 要不要,从这方面下手?然后再给她找个男朋友什么的,任向晴咬了咬手指甲,觉得这招应该可行。 沐清不自觉地有点儿坐不住,这感觉很奇妙,从主子爷那里到大少奶奶这边,按理说更轻松一些。 可偏偏,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第129章怎么可能不搞事儿 接下来的日子,任向晴很忙,除了学开车之外,学生会的竞选也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没想到寒御天这个教练那么强,一周的时间,任向晴不但有开车在路上狂飚的能力,还有这个胆子。 但这也没毛用,因为寒御天说了:“如果让我发现你敢飚车,我就取缔你的驾照,然后锁在心墅。” 在确认任向晴的驾驶能力之后,寒御天亲自带着她去考了驾照。当然,任向晴是不会怀疑他可以随时取缔的自己驾照。 也因此,任向晴觉得这本驾照特别地珍贵,它随时有远离自己的可能。 更何况,还要锁在心墅里,想想……嗯,似乎不那么可怕哦。 拿到了驾照,任向晴将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学习中。 这多亏了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的念叨,他们甚至像盯着小学生一样,时常问任向晴有没有考试,成绩怎么样。 以前任向晴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已经足够应付的了,于是将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葛丽轩母女的身上,但经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这么一念叨,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本末倒置了。 以葛丽轩母女为目标,那真的有意思吗?做更强大的自己,才能真正的碾压对手,不管是在学习,还是在别的方面,这似乎才应该是重要打开的正确方式吧。 想到隐在葛丽轩母女背后的那股势力,任向晴有了一个打算。 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看到孙女每天都抱着书啃,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可看到任向晴那个小身板儿,又担心她体力上吃不消,于是安家公馆的厨房整日都没歇,不断地炖着各种汤。 任向薇也回家了,只是整天躲在房里不出门,葛丽轩也没再过来,只是时常命女佣送一些补品过来。 而任向蕙则是家里最逍遥的人,任向薇的事她不难过,葛丽轩即将嫁给任铄海,她很高兴,每天逛一圈回来还有汤喝,真的是神仙般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也不管任向蕙,她现在连个学校都没去,管她也没个方向,而且两位老人也看出来了,任向蕙不是那块料。 起居室里,任向晴一边做题一边吃燕窝,刚歇口气儿,任向蕙便穿得花枝招展地进来了。虽然大花大朵儿的,但却真的很适合她。 “厨房里有!”任向晴在任向蕙靠近之前,赶紧说了一句,晚说一步,自己这碗不定就被任向蕙端走了。 对于任向蕙,任向晴都有些看不明白了,她怎么就这么不嫌弃自己,哪怕是自己喝过了的,她都能吃得很愉快。 简直就不能相信任向蕙是葛丽轩的女儿。 “哦,好呀!”任向蕙愉快地应了,然后摁铃叫女佣把她的燕窝端过来。 一旁给任向晴削水果的刘婶心里很不舒服,什么你的燕窝,是我们小姐的,天天死乞白赖的,小姐没办法才吩咐多炖一盅。 美美地喝了一碗燕窝之后,任向蕙见任向晴还在低头做题,忍不住道:“向晴,这些题有什么意思啊,你这天天没完没了地,累不累啊?” 刘婶忍不住回了一句:“当然累,要不然老太太怎么会吩咐人炖燕窝。”瞧你那天天没事儿干的,好不好意思跟着一块儿吃。 谁知任向蕙竟点点头:“嗯,的确是,我也怪累的,向晴你看,我腿都逛粗了!” 任向晴被任向蕙吵得都没办法继续了,瞟了一下任向蕙的腿,似乎还真粗了那么一些,真不明白她对服装怎么那么感兴趣。 “你要是真喜欢,不如去学服装设计,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就设计什么样子的,还不用逛街。” 任向晴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竟让任向蕙眼睛一亮,“向晴你说得有道理,我对吃的都不感兴趣,我就喜欢衣服,各种各样美美哒衣服。” 听了这话,刘婶的眼睛都快要把任向蕙给盯死了,对美食不感兴趣?你刚才喝的是什么?那么好的燕窝,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刘婶的眼光一直是这样,凡是亲近小姐的,就是好人,凡是和葛丽轩近的,就是坏人。 “刘婶,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任向蕙终于感受到了刘婶眼里的愤愤不平,“我不是喜欢吃燕窝,我只是补身体。” “任大小姐,你身体壮得跟牛似的,还要补?”刘婶撇撇嘴,不屑地说。 如果在以前刘婶还会有所顾忌,可是经过上次的事,刘婶对葛丽轩母女从来就没有客气过。 任向晴也叮嘱过几句,但刘婶照样我行我素,她想着如果自己连刘婶也护不住,那还有什么资格和葛丽轩母女斗,于是想想也就算了,任由她去。 任向蕙听了刘婶这句话,立即就爆了:“你说谁牛呢?你才牛呢,你全家都牛。” 刘婶翻了翻眼皮子,难得地没有回嘴,因为她根本就没觉得任向蕙这话有什么不好 。而且这还是因为是任向蕙,如果是任向晴或吴姨说这句话,她不定还要道声谢呢,谁不希望自己全家都牛。 见刘婶不再说话,任向蕙好歹也算出了口气,得意地翻了个白眼之后,又问任向晴:“向晴,爸妈的婚礼你穿什么样的礼服啊?” “是你妈和爸。”任向晴纠正。 “我没强求你一定叫我妈叫妈。”任向蕙觉得这根本就是个小问题,“我问的是你穿什么礼服。” “我还没想好。”任向晴实话实说。 任铄海和葛丽轩的婚礼,任向晴不披个麻袋过去就算不错的了,哪里还会特别地准备礼服。 如果不是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在这里,任向晴是很想整点儿事的,但现在……如果葛丽轩她们不搞事,那自己也勉强忍一忍。 只是,葛丽轩怎么可能不搞事儿呢?这可是她第一次以主角的身份,在上层圈里闪亮登场。 更何况,就算葛丽轩不动,任向薇也会忍不住的。 啧啧!这母女俩不会抢戏吧?任向晴表示很期待。 第130章别咬牙,会断 婚礼的头一天,任老先生、任老太太便带着任向蕙和任向薇姐妹俩住到岭西别墅那边去了。 虽然一切都有婚庆公司来办,但总还是要张罗一下。 值得庆幸的是,那天天气够好,岭西别墅外面的草坪够大,能把宾客都安排下来。否则任铄海和葛丽轩怕是要旅行结婚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去订酒店办婚礼其实是一件挺没面子的事。 任向晴借口不舒服,没有和任老先生、任老太太一起去。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好觉,任向晴拍了拍镜子里那张如新月般的脸,才叫吴姨进来帮自己整理。 虽然不会真的穿麻袋过去,但任向晴也懒得请造型团队,能洗个头编个辫子算对得起任铄海了。 “心心,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吴姨一边帮任向晴编公主编一边说。 “吴姨别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其实我就是呆在这安家公馆不出门,有祸事也脱不过!”任向晴平静地说。 虽然明明知道这一天不会很太平,但任向晴也不希望吴姨操心。 吴姨也知道,担心也没用,无论如何今天也是要过去的,否则还不知道被那对母女背后说成什么样。 “沐清啊,麻烦你今天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心心。”吴姨客气地叮嘱沐清。 吴姨这段时间一直在给任向晴找贴身的女佣,但安家公馆没一个能让她满意的,去外面找仍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而任向晴知道自己的情况特殊,也不愿意随便找。 直到任向晴带回沐清,吴姨总算是觉得还不错,但沐清哪能当贴身女佣使,人家自己就是千金小姐。 今天任向晴一袭香槟色高腰裙,别了一个同色的水晶发夹,既不会太喜庆,看上去又高贵清雅。 原本吴姨还担心任向晴穿着有些不合年龄,但这裙子一上身,倒更显得她如水晶般玲珑剔透。吴姨的辫子也编得好看,整个人真的就像是从宫廷画走出来的小公主。 吴姨不禁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虽然说懒得打扮,可是她家心心就是穿什么都好看,倒让那葛丽轩占了便宜了。 连沐清见了都眼睛发直,难怪素了二十多年的主子爷突然就疯了呢,自己一个女人都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 见一切都妥当了,任向晴也准备动身。 “吴姨,我先走了啊!”任向晴抱了一下吴姨,再次让她不要担心。 可是是楼的时候,守在楼梯处的刘婶却表情严肃地问:“小姐,要不要带把刀?” 任向晴“扑哧”一下乐了,连沐清的脸上都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笑意。 “刘婶,你看我身上哪儿适合带刀的?”任向晴在刘婶面前转了一下。 今天别说任向晴,连沐清穿的都是裁剪合身的裤装小礼服,枪都没带。 “唉哟小姐,别转了,您一转我还以为是天仙下凡呢。”刘婶眯着眼睛,又舍不得闭上,表情格外地搞笑。 等任向晴停下来,刘婶又围着转了一圈。 “看好了吗刘婶。”任向晴笑着问,在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面前,任向晴向来比较有耐心。 “小姐,你的腰太细了,就算是腰上绑一把软剑,也不显粗。”刘婶振振有词地说。 “软剑?”任向晴有些意外。 “武侠电视剧里不是常演的,缠在腰上的,看着是个腰带,遇到坏人‘唰’地一下就抽出来。”刘婶不但说,还演了一下,她觉得这个最适合任向晴了。 软剑?任向晴眼睛一亮,似乎,还不错哦! “大少奶奶,没时间了!”沐清在一旁提醒。 再怎么着,总要赶在新娘子进场之前吧,这是个人的礼数问题。 虽然已经生了两个女儿,但因为心虚,又不是在安家公馆办的,所以任铄海把婚礼办得非常地隆重。 也不想想,越隆重越打脸,安若素过世才几个月。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得出来,任铄海的心里,没有安若素一丁点儿的位置,他或许早就忘了曾经有这么一个妻子。 今天是刘子开车,车开得特别地稳。 因为任向晴拿了驾照,为了讨好她,任铄海给她买了一辆玛莎拉蒂,所以刘子现在的工作特别地闲,闲得他都不好意思拿工资了。 很快就到了岭西别墅,虽然今天过来的人比较多,但任向晴过来的时候,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倒是很顺利地进了别墅。 车在主屋门口停下,任向蕙和任向薇站在那里一起迎宾,但说话的都是任向蕙。 其实任向薇的牙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戴上了暂时的义齿,但或许是心里有阴谋,她还是不大愿意开口,否则今天哪有任向蕙表现的份。 下了车,任向蕙和任向薇本能地迎了上来。 “两位姐姐不必客气。”任向晴笑着说。 任向晴虽然只是微笑,但光靠颜值就把附近的宾客给闪晕了。 “这是安若素的女儿吧?长得真跟仙女儿似的,上次说那凤家的丫头是京都第一美,我看这回得让贤了。” “是啊,本来还说一代不如一代呢,之前的邵瑜桐长得那么美,后来评出的凤家丫头可是要差点儿。” “这不马上又要评选了,依我看啊,这安家的小姐极有可能。” “只是安若素已经不在了,安若落到了任铄海手里,这可就……呵呵,你懂的!” “你个脑子,这任向晴可是寒少的未婚妻。” “我真是年纪大了,如果不是为这个,我干嘛来这里!” …… 任向蕙听了还挺高兴,她从不介意自己炫耀的资本比别人多,但任向薇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二姐的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还没好呢?”任向晴这话问得含糊,却更能引起人的遐思。 任向薇不得不开口回应:“多谢向晴关心,不过是小伤,已经没什么事了。” 任向晴点点头,走近任向薇,似耳语般地说:“二姐,别咬牙,会断哦!” 说完,任向晴便径直进了主厅,根本就没有和任向蕙和任向薇一起迎宾的打算。 看着任向晴婀娜的背影,任向薇暗道,我看你能得意几时。 但却真的,不敢再咬牙了! 第131章天要下雨,爹要娶人 任向晴到了大厅,发现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坐在那里很是不自在。 今天任铄海再婚,除了几个顶级豪门没来之外,略逊一筹的倒都来了,有的一家从老到小还来了好几个人。 小的自然自己找人玩去,老的一般来说都是和主家坐在厅里说说话的。 可是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一辈子生活在县城里,和那些人有什么可聊的,因此彼此都尴尬着,却又不能走开。 走到任向晴进来,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立即松了一口气。 “向晴,快过来!”任老太太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把旁边让出一个位子。 虽然这行为有点儿……不合理常,但只要今天能糊弄过去就行了。 等任向晴坐下,任老太太才在她耳边嘀咕道:“你爸怎么请了这么多人。” 任向晴倒知道,不一定都是任铄海请的,有的人家其实是奔着寒家来的。 而这时,任向蕙和任向薇的迎宾任务也差不多了。 “爷爷奶奶,我扶你们出去观礼吧。”任向蕙笑嘻嘻地扶住了就近的任老先生。 而任老太太则直接牵住了任向晴的手,只有任向薇一个人走在后面。 到了外面的草坪上,所有的人都忙着寒暄去了,两位老人倒是自在了。 “爷爷奶奶,要等会儿。”任向蕙眼睛里满是兴奋。 “不着急!”任老先生淡淡地应着,他思想传统,并不是很赞成任铄海这么快再娶。 而现场的人群里除了祝福,也有些质疑。 有人就直接问任向晴:“任小姐,和安家交好的那些世家,怎么一家都没来?” 这话问得其实挺扎心的,安家在任铄海的手里渐渐江河日下,原本交好的世家也不交好了。 更何况,任铄海结婚,和那些家族有个毛线关系。 为免让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听见了心里不舒服,任向晴特意往外围走了走,然后才回:“没来!” 任铄海发了贴子,但人家估计看都没看就扔垃圾篓了。 “父亲和母亲的婚礼举办得匆忙,世伯世叔们都家大业大,抽不开身。”跟过来的任向薇赶紧上前解释。 虽然任向薇这席话一听就假,倒还引起了几位夫人的注意,长相不错,也会说话,行事……虽然也点小家子气,倒也得体! 任铄海的女儿娶回去做当家主母当然不行,但大多数人家都不止一个儿子,甚至有的还有几个私生子,娶一个这样懂眼色会圆场的儿媳回来帮着打理一下场面,倒是不错。 任向薇只感受到了大家眼里的赞赏,哪里知道她们具体是怎么想的,因此得意地朝任向晴瞟了一眼。 这时,又有一个贵妇问任向晴:“任小姐,你母亲过世才多久,你父亲就又再娶,你居然也答应了?还来参加婚礼。” 听了这个质问,任向薇顿时心头一紧,这个问题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向晴回。 只是任向薇正要开口,任向晴却直截了当地说:“天要下雨,爹要娶人,我有什么办法!” 大家看着任向晴冷若冰霜的表情,明白她说的是实话,也的确是没什么办法。 任向薇顿时咬牙,可牙一痛,只能赶紧放开,眼泪却因此涌了出来。 “哟,这二小姐似乎更委屈。”有人发现了任向薇的异样,赶紧道。 “这是怎么啦?难道这葛丽轩并不想嫁?”旁边的人开得更大。 任向薇听了这话,将眼泪在眼眶里一转,哽咽道:“其实母亲是为了我们姐妹,我们毕竟是父亲的女儿,也心疼三妹没人照顾,所以才……”说完,还怯怯地看了一眼任向晴。 相比较起任向晴的公主范儿,任向薇简直就是个可怜的灰姑娘,很是叫人同情。 任向晴并没有反驳,反而叹了口气道:“我也觉得委屈了葛阿姨,早年就和父亲没了感情,还为了孩子牺牲到这个地步,真的是……唉!” 但心里却冷冷地笑,卖惨多的人以后肯定会成真的,不要忘了强大的吸引力法则。 任向薇又忍不住想咬牙了,任向晴借着自己的话,把她妈“小三”的这个污名给洗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自己还不能回应。 由于任向晴身份特殊,在婚礼进行前的这段时间,现场倒像是她的提问时间。 还没歇一口气,便又有人问:“任小姐,寒家……今天会来人吗?” 任向晴毫不迟疑地回:“不会!” 寒家当然不会来人,因为任向晴根本就没有往寒家递贴子,她自己都不想来,更何况寒家。 任铄海倒是想,可他倒也要有法子能把贴子递到寒家去。 这话说出来,当时周围就静了一静,有些人恨不得立即退场,浪费这时间,还不如回去挣钱。 当然,也有的人看在任向晴的份上,觉得还是应该坚持下去,这可是未来的寒家主母。 眼看着宾客的眼神都有些游疑,任向薇不禁有些慌,笑着道:“向晴,你还不好意思呢!” 这句话成功地让大家都以为任向薇只是在害羞,寒家还是会来的。 可任向晴再一次“耿直”地说:“二姐,我连请贴都没送过去,寒家怎么会来人?” 任向薇想再救,却是回天无力。 任向晴的话一说出来,消息便慢慢地泄露出去了。 刚开始众人还有些迟疑,后来被人一提醒“如果寒家真的在乎任小姐,她父亲的婚礼怎么会不来人”,便毫不迟疑地昂着脖子走了。 因此婚礼还没举行,外面不断地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当婚礼进行曲开始响起的时候,已经走了一小半了,刚才还比较拥挤的草坪,瞬间松了很多。 任老先生还拍着胸口道:“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任向薇的脸已经黑得连妆都遮不住了。 葛丽轩出场的时候,发现现场的客人少了许多,顿时脸一沉,看向任向薇,到底出了什么事? 任向薇朝任向晴呶了呶嘴,葛丽轩立时便明白了。 又是任向晴,居然在今天的这个日子来捣乱! 看来好戏,还真的是要在今天送上了,就当自己这个后妈给她的见面礼。 第132章史上最帅吃瓜群众 虽然走了一部分宾客,但并不影响婚礼的举行。 在一段常规的誓词之后,任铄海和葛丽轩的婚礼也算是成了,只是细心的人会发现,并没有政府的工作人员过来当场给两人发结婚证书。 不过这也不是特例,虽然传统是当场发结婚证书更为隆重,但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如此,更何况任铄海和葛丽轩情况特殊,这也能够理解。 婚礼仪式之后,盛大的喜宴便开始了。 葛丽轩换上了一件正红的礼服,戴着限量版的全套钻石首饰,虽然徐娘半老,但整个人珠光宝气的,硬生生把她托出了几分贵气。 任向晴一直微笑地看着,沐清果然如吴姨所说,寸步不离地跟着,即使去洗手间她也在门口等着。 不过沐清很难相信,就凭葛丽轩,今天这样的日子,她还能做什么妖蛾子,不出事她就谢天谢地了。 但任向晴的脑子却一直没有歇,猜想着葛丽轩究竟会从哪方面入手,而且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入手,并且没有破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各方面分析对比了一下,任向晴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然后手托着腮,轻叹了一声,人太聪明了就是寂寞啊。 “大少奶奶怎么啦?”沐清立即问。 任向晴瞟了一眼沐清,自己是因为重生,感觉灵敏差不多等于自带技能,沐清居然也有 “你这野兽般的嗅觉是怎么练出来的?”任向晴反问沐清。 沐清的嘴角抽了抽,什么叫野兽般的嗅觉,这是感觉好不好? “我们寒家的侍卫都是在黑山训练出来的。”沐清一本正经地说,但神情中的骄傲和自豪瞎子也看得出来。 黑山? “有黑山老妖吗?”任向晴脱口而出。 “有!”沐清这次是心脏抽了抽,有些人和场景不敢想。 还……真的有?任向晴不禁觉得身边寒意四起。 “这老妖是什么样子的?”任向晴虽然这样问,但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的斗篷,一脸皱纹的老妖婆形象。 啧啧,难怪沐清老是这么不苟言笑的样子,估计都是被这老妖婆给调教的。 可惜了这么一个小美人儿。 沐清老老实实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嗯,是个男人。” what?男人? 任向晴不解:“为什么男人叫成老妖?” 沐清耸了耸肩:“不知道,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任向晴顿时无语,要不要这么淡定,怎么着也是个男人啊?搞不好是个帅哥呢。 想我前世……任向晴想到这儿顿时卡壳了,前世她对寒御天是追得挺厉害的,但是追那一个就差点儿要了她的老命,最后还成为了姐夫。 想到“姐夫”这个名字,任向晴就情不自禁地看向了任向薇,心里拧得都想把她拉到寒御天面前问一句:要她要我? 不会……寒御天心里的人是任向薇吧? 如果是,那为什么他不和任向薇订亲?难道是发现了任向薇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所以……也不对,就寒御天来说,他还会怕什么蛇蝎心肠。 “大少奶奶,你到底怎么啦?”沐清握住任向晴的手。 “你干嘛?”任向晴赶紧将手抽出来,“你干嘛,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沐清顿时无语,默默地将头撇向另一边,知道就好。 任向晴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拿起了酒杯。 “女孩子在这种场合最好还是少喝酒。”一位身着白色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坐在了任向晴旁边。 这个男人不就是照片里和大少奶奶在一起的男人?主子爷的情敌?沐清的手顿时握紧了。 凌翼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杀意,顿时缩了缩脖子,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 这个世界恨凌翼恨得牙痒痒的人不少,但是拿他没办法的人也不少,毕竟他手上的那把手术刀厉害呀,谁敢说自己这辈子不生病,求不到他头上来? 越有钱的人越惜命,而凌翼得罪的全是有钱人。 “你怎么过来啦?”任向晴皱眉看着凌翼。 任铄海无论如何都不会给林修夏的儿子发请柬的吧。 凌翼看着任向晴,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副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的神情,然后托着腮对任向晴说:“我姓凌,凌云壮志的凌。” 任向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凌翼:“你说过啦!” 凌翼一脸幽怨地说:“凌云壮志的凌。” 沐清的脸都黑了,好想一巴掌把这疑似挖主子爷墙角的拍走,托着那么一张桃花脸,撩谁呢? 凌翼这会儿总算是找到杀气从何而在了,于是更是靠近了任向晴,且问:“你旁边的这位女侠,我得罪过吗?” 任向晴看了一些沐清,利落的短发,精致的脸蛋,裁剪简洁的西装式礼服,但却是特别挑人的宝蓝色,可穿在她的身上,倒格外地英姿飒爽。 任向晴不禁挑了挑眉,凌翼不会看上沐清了吧?这可是朵霸王花啊! 再看凌翼,这胳膊腿儿瞧着就有点儿悬,怕是拿不住沐清。 沐清实在是受不了了,黑着脸道:“大少奶奶!” 任向晴看向沐清:“怎么啦?” 你说怎么啦? 沐清盯着任向晴:“您是有未婚夫的人了,怎么还……盯着别的男人看。”说完还瞪了凌翼一眼。 “唉哟,这位女侠也太逗了,订亲怎么啦?谁说订亲就不可以盯着别的男人看啦?”凌翼一笑,端起红酒抿了一口,那动作别提多邪魅。 沐清一拍桌子,差点儿就要爆起了,任向晴赶紧摁住她:“熄怒熄怒,有你家少爷珠玉在前,我怎么看得上别的糟粕。” 糟粕?凌翼含在嘴里的口红差点儿喷了出来。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称自己为糟粕,真想撸起袖子干一架。 但……这俩小妞似乎都不是那么好惹的! 就在凌翼还在纠结要不要干一架的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丝骚动。 来了吗?任向晴不禁抬眼看了过去。 凌翼再次抿了一口酒,问任向晴:“我怎么觉得你还挺期待的,不知道这是找你的吗?” 任向晴点头:“知道啊!” 凌翼无语,半晌道:“你牛,我就当个史上最帅吃瓜群众好了!” 第133章你是不是和我孙女相克 婚宴上居然来了警官,这个消息就像是一个大石头落入池塘,激起的可不是一小圈涟漪。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警察过来?” “不会是有什么逃犯吧?这任家的婚宴连个识别系统都没有,很容易混成闲杂人等的。” “可这是任铄海的婚礼,警方再怎么着也不会不给这个面子,一般都是外围布控。” “警方为什么要给任铄海面子?没了安家,他多大脸!” “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有些事情不是模仿一下就可以的,这婚礼表面上看着还不错,其实处处是漏洞。” “可不,瞧这菜品,食材倒是可以,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请来的厨师,真难吃!” …… 众人毫不掩饰的议论让任铄海和葛丽轩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任铄海怎么不知道要请好的厨师,可市面上的顶级大厨好找,但各世家那种代代相传的古厨,那只能借用,哪里是花钱可以有的。而且,任向晴这死丫头又不帮忙。 这话其实冤枉任向晴了,安若素遭遇大变后性格有些孤僻,很少带任向晴出门交际,除了她的两个闺蜜。在安若素还没过世的时候,这俩闺蜜就移民了,就算是任向晴想借都不知道找谁借。 因此任铄海和葛丽轩也只剩下砸钱这一条路了,没想到却还要被人议论。 虽然心里不爽,眼前的事,却还是能让葛丽轩精神一振。 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年纪大了,早就回到楼上他们原来的房间休息了,只能由任铄海和葛丽轩出面。 “请问两位过来有什么事吗?”任铄海非常客气地问两位警官。 两位警官一进来也是吓一跳,怎么那么多眼熟的名流?这应该是哪家豪门婚宴,但上面没人打招呼,他们也很容易就进来了,应该也是钱多人傻没底蕴的那种。 于是两位警官特别地公事公办:“有个案子,我们要来带任小姐回去问话。” 葛丽轩眼里满是笑意,大声问道:“请问是什么案子?”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觉得不大合适,但人家新娘子都问话了……还是回道:“是关于海滨广场袭击案,案情有了新的突破,所以我们想带任小姐回去做进一步的调查。” 警官性格耿直,声音本身就很洪亮,因此很多人都听见了,于是都有意无意地围了过来。 这海滨广场袭击案因为与九院有关,九院的学生又都是豪富之家,因此他们这个圈了里倒是无人不知,那段时间是必备的餐后谈资。 “好的,您稍等啊。”葛丽轩非常殷勤地对两位警官说,又叫来自己新招来的贴身女佣蔷薇:“去把三小姐叫过来,说有警官要她配合调查。” 三小姐?围观的人都是一愣。 听说这葛丽轩只生了两个女儿,这三小姐说的是安若素生的那个女儿吧?难道之前在海滨广场上被袭击的其实不是葛丽轩的女儿,而是安若素的女儿? 听到这些“小声”的议论,葛丽轩脸上的笑容都快收不住了。 这就是葛丽轩想要的效果,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转到任向晴的头上去,不但可以把任向薇从泥沼里解救出来,反而可以踩任向晴一脚,如果寒家因此退亲的话,那任向晴这辈子也别想翻身。 任向薇在人群的后面与葛丽轩遥遥相望,相视一笑。 “二姐,你怎么站在这里?” 任向薇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不禁一惊,扭头便发现了任向晴。 任向薇不禁想笑,你觉得我应该站在哪里? “向晴,你不知道那边有人找你吗?”任向薇看了一眼警官的方向。 “怎么会是找我呢?”任向晴耸耸肩,瞟了一眼那边,“真是无聊,不会是婚礼上有逃犯吧?太吓人了,我得回楼上躲躲去。” 任向晴说着转头就走,但却被任向薇拉住了。 “向晴,不是抓逃犯,真的是找你的。”任向薇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任向晴往两位警官的方向拉。 本来任向薇是不想抛头露台的,她总觉得自己的牙齿还不够自然,但是这会儿也顾不得了,可不能让任向晴溜了。 任向晴暗自一笑,我还怕你溜了呢。 “妈,向晴过来了,不知道什么事!”任向薇拉着任向晴走到葛丽轩的身边轻轻地问,一副很淑女的样子。 但任向晴知道,她只是怕露出她的门牙。 “我也不知道啊。”葛丽轩一副慈母相,“两位警官,不知道找我们家女儿有什么事?” 看着眼前的两位千金小姐,两位警官对视了一眼,咳嗽了一声道:“请任小姐和我们走一趟吧!” 任向薇笑眯眯地推了推任向晴:“向晴,你赶紧去吧,不要让警官等久了,人家也挺忙的。” 大家的眼神都很震惊。 “真的是……任向晴?” “我还以为是任铄海前妻生的女儿呢,敢情搞错了,这安家可真的是败了。” “什么安家,没听见姓任嘛,安若素一死就没有安家了。” 人群中有的人叹息,有的人感慨,但看向任向晴的眼神却是各式各样的。 “我们说的是……”两位警官听着议论微微皱眉,正要开口,任老太太却挤过来抓着警官道,“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家向晴不会犯法的,她一直都很乖的。” 跟着过来的任老先生赶紧点头:“一直都很乖。” “爸,妈,您二老怎么过来啦?这里人太多,别挤坏了。”葛丽轩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叫“爸妈”,马上又能把任向晴搞臭,心情别提有多舒爽。 可任老太太却指着葛丽轩骂:“我孙女都要被警官带走了,我能不过来?你是不是跟我孙女相克啊,你一嫁过来我孙女就出事。” 葛丽轩呆了,不带这样的吧? 任向晴也呆了,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她没想到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居然这样维护自己。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突然就从心底某个早已干涸的地方涌了出来,跟着一起涌出来的,还有眼泪。 第134章剧情大反转 任老太太一看任向晴竟然哭了,赶紧哄道:“不哭不哭啊,不怕,有奶奶在呢!” 任向晴听了这话,不禁笑了,老太太把自己当小孩哄呢,可是,她小孩的时候都没人哄过。 “奶奶,我不怕,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的。”任向晴笑着安慰任老太太。 “可是向晴,警官都在这儿等着了,要不你还是跟着走一趟,如果和你没关系,很快就会回来的。”任向薇冲着四周的宾馆笑了笑,又道,“今天是爸妈的好日子,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给……” 任向晴不禁冷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若是真的走了这一趟,哪怕是马上回来,这事儿也说不清楚了。 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听了也很不高兴,对于两位老人来说,什么婚礼都比不上孙女重要,不禁都不满意地看着任向薇。 “爷爷奶奶,这么多客人呢,要不,我陪着向晴一起去?”任向薇觉察到了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的眼神,赶紧解释。 但是,心里却暗道,等婚礼一过,就送你这对老不死的回老家去。 听到任向薇这么说,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脸色倒是好了些,甚至觉得任向薇这个提议很不错。 葛丽轩笑了笑,倒也没阻止,被警察带走,和陪着姐妹一起去,这可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任铄海也点头:“要不就让向薇陪着一起去,这样向晴也不害怕。” 可真是慈父! 任向晴相信这件事情应该和任铄海没有关系,但他倒是异常地配合。 这时,任向晴上前一步问两位警官:“我是任向晴,请问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调查?” “你们终于愿意听我们说了。”年纪稍小的警官恨不得抹一把额头上虚无的汗,“我们说的任小姐并不是任向晴,而是任向薇。” 什么……是任向薇?众宾馆都惊了,这是什么反转? 任向薇脸色一白,看向葛丽轩。 葛丽轩不敢置信地问那位警官:“你们不会是搞错了吧?怎么成了向薇呢,不明明是向晴吗?” 那位警察斩钉截铁地摇头:“我们从来就没有说过是任向晴,是你们自己理解错了。”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我们。 这时围观的宾馆也想起来了,是啊,两位警官一直说的是“任小姐”,是葛丽轩主动让女佣去找三小姐的。 想明白这一点,众人看向葛丽轩的眼神便有些不好了,这件事情不会是她安排的吧?甚至已经有人在大声地议论了。 “真的这么等不及啊,婚礼还没办完,就来陷害前面的孩子。” “以前还当她有多好呢,还说什么是为了照顾任向晴才嫁给任铄海。” “这种话你也信?我还说天上的太阳是我挂上去的普照人类呢。” 葛丽轩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想狠狠地瞪一眼身后的这些长舌妇,可是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否则自己就算是成了名正言顺的任太太,也没有和她们交好的机会。 不过这些葛丽轩也不会太担心,这些长舌妇不过是见风使舵的,给点好处风向立即就变了。 倒是从任向晴变成了任向薇,还真的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而这时候,警官也对任向薇道:“麻烦任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任向薇当然不愿意,她之所以和葛丽轩设计了这一出就是知道它的杀伤力,她自己怎么会跟着去。 “我……”任向薇刚一开口,任向晴便温柔地说,“二姐,你还是跟着警官走一趟吧,警官都在这儿等着了这么久了,如果和你没关系,很快就会回来的,今天是爸和葛阿姨的好日子,你这么孝顺,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让他们刚开始的美好生活被破坏,对吧?” 任向薇像是淬了毒一样的目光射向任向晴,这贱人,竟然把自己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还回来。 “二奶,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任向晴一边说,一边还往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后面躲了躲。 这时宾客中已经有人发出了笑声,看来安若素的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也是,安若素年轻的时候就是圈里有名的小霸王,她的女儿又能怂到哪儿去? 任向晴不禁暗叹,其实真的很怂啊,还好老天爷给面,让重新活了一回,还赐了一些技能,才应付得上。 也由此可见,葛丽轩母女的战斗力有多强。 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自然也看出了任向晴的意图,但却没办法去责怪她,毕竟这话的确是任向薇说过的,你能这样说别人,别人就不能这样说你? 但都是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 任老太太长叹一声:“向薇,奶奶陪你一块儿去,不会有什么事的。” 任向薇顿时气得感觉胸口都要炸了,凭什么呀?凭什么要任向晴走你就拦着,要我走,你就陪着去?不都是一个爹生的吗。 可是任老太太想的却很简单,海滨广场的那件事,任向薇是受害者,她配合也是应该的,但和任向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自然是要说个清楚明白的。 虽然警察不会强人带人走,但就这么僵持不下也不行,正如同任向薇自己所说,今天是任铄海和葛丽轩的婚礼,闹得太难看,对她以后也没什么好处。 这个结只能从自己这儿解了。 想到这儿,任向薇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葛丽轩一声尖叫地扑了过去:“向薇,向薇啊,你怎么啦?” 葛丽轩的担心倒是真的,她以为任向薇是真的晕了过去,正准备叫医生,但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竟被掐了一声,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心里终于放心了,葛丽轩冲任铄海眨了眨眼睛。 任铄海顿时也明白了,走过去对两位警官道:“我女儿已经晕过去了,麻烦两位有什么问题,等她身体好些了以后再问吧。”接着又以众人小得听不见的声凌晨道,“明天我会送向薇过去。” 现在任铄海唯一要做的,便是把两位警官哄走。 任向晴一看就知道葛丽轩母女和任铄海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不禁咬了咬手指,纠结着要不要过去给任向薇刺一针。 第135章你要不要沟通一二 任向晴刚一挪步,旁边便传来凌翼的声音:“遇速则不达!” 回头看了凌翼一眼,任向晴想想还是忍住了,现在这情形,弄不弄醒任向薇的作用已经不大。 而且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虽然并不在乎什么形象,但是用来气气葛丽轩母女也好啊。 行吧,那就这样! 哼,想害我,玩死你! 虽然是这么说,但晚上回到安家公馆的时候,任向晴还是亲自去花园给大功臣小翠捉最新鲜的小肉虫。 “小翠,如果不是你,你家主子我现在不定还在警察局被审问,还要被那些贵女贵妇鄙视死,唉,真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任向晴坐在秋千上一边投喂小翠一边嘀咕。 “小翠出马,一个顶俩。”小翠吃了一条虫子后,非常得瑟地说。 “嗯,真乖,咱小翠鸟小本事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任向晴忽然觉察到了一股熟悉的寒意。 果然片刻之后,一个高大而熟悉的男人朝自己走来,沉稳、贵气、俊美绝伦,披着浓重的夜色,却叫人不由自主地,怦然心动。 “刚刚说什么呢?”寒御天伏下身子,把任向晴禁锢在自己和秋千中间。 “不是……说你的!”任向晴话一说出口,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说的是个什么鬼东西。 可偏偏,那男人还问:“不是说我的什么?” 任向晴将脸别向另一边,打死也不再多说一个字,但却还是被拧了回来,嘴上瞬间被覆盖上了一片炽热。 一言不合就开吻? 任向晴想推开某人,可手刚刚碰到某人的身上,便被立即反剪到了身,这姿势……格外地羞耻。 好不容易被放开,任向晴喘着粗气问:“你怎么过来啦?”都已经十二点了。 寒御天进入安家公馆他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这公馆的保安都是死人,保全措施都是过家家吗?明天一定要好好给他们上上课。 寒御天在任向晴旁边坐下,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你不喜欢?” 是啊,不喜欢,你太可怕了! 但偏偏却说不出口,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似乎真的说不出口。 寒御天没有再继续追问,却强硬地揽过女孩的肩,让她几乎整个人都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过了会儿,才问:“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任向晴一愣,知道肯定是沐清跟他说了,于是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知道事情的经过,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她们要对付你。” 寒御天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抚摸着任向晴头顶细软的发丝。 任向晴却在寒御天的怀里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为什么不打断我?把整个过程说完也很费口舌的好吗? 不过某神是不会告诉她,是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所以才没有打断她。 于是任向晴又只好从在医院里听到葛丽轩和那个男人的对话,然后猜出她们是打算让屏山五霸咬死自己是幕后主使。 “那你是怎么让那屏山五霸改口供的?”这也是寒御天深夜过来的原因。 沐清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寒御天立即让人去调查,但整件事却有一个环节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便是任向晴是怎么翻盘的。 那屏山五霸也只是说暗夜女王的吩咐,否则让他们这辈子都生不如死。鉴于对那天晚上的恐惧,屏山五霸自然要按暗夜女王的吩咐——实话实说。 至于暗夜女王是怎么吩咐的,屏山五霸却只是拿出一张纸条……好吧,那不是纸条,那简直就是一张纸,只是叠得很细,上面写着一句话:实话实说,否则生不如死。字旁边还盖了一个女王图案的印章。 不过,屏山五霸也不知道暗夜女王是怎么把这纸放到他们手上的。根据监狱的监控,这一夜根本就没有人靠近关押屏山五霸的房间。 可越是如此,屏山五霸对暗夜女王越发地恐惧,赶紧把所有的情况都交待了个清楚明白。 而那几个字,寒御天那边的字迹专家研究了很长时间,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寒御天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他的女孩竟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内,这感觉,让人很不爽。 任向晴也很纠结,那纸条是叫小翠用嘴巴蘸墨水写的,也是小翠放到屏山五霸手上的。幸亏那房间有个小窗子。 坨坨寒御天是知道的,孔雀也是他送的,可他并不知道小翠的事。 说,还是不说? 最后任向晴几乎是泪流满面地坦白了小翠的存在,要不怎么办呢?迟早都是要交待的。 这一刻任向晴特别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和寒御天这大魔头之间的差距,连这么个非人类可以理解的谎都不敢撒,生活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嘤嘤嘤…… “乖,明天带你去吃大餐!”寒御天揉了揉任向晴的脸。 我不要吃大餐,我要自由!任向晴悲摧地想。 “这小鸟,居然会写字?”寒御天难得感兴趣地问。 “本来不会,是我教的,别看它脑袋小,还挺聪明。”任向晴又得瑟起来了。 “嗯,还不错!”寒御天淡淡地赞了一声。 任向晴顿时惊了,大魔头居然亲自点赞,这是什么样的待遇?呃……他不会是要抢自己的鸟吧?坨坨杀伤力太大,一般不能用,孔雀就只知道亮p股,根本用不了。 现在唯一得用的也就只有小翠了。 这么一想,任向晴的危机感立即起来了:“你不要抢我的鸟。”否则拼命。 可某大魔头却只是瞟了一眼怀里的女儿,然后回:“我自己有!” “你什么时候有啦?”任向晴顿时兴奋地看着寒御天。 别的事情自己不行,但是和鸟沟通完全没问题,不定还可以把那只鸟造反过来。 寒御天的那张脸渐渐地低了下来,就在任向晴捂着胸口,以为他又要开吻的时候。 寒御天却在任向晴的耳边轻声说:“从小自带的,你要不要沟通一二?” 任向晴眨了眨眼睛,然后秒懂,脸都红得成了夜里的红灯笼了。 你还是我心目中那个酷帅的大魔头吗?怎么能说出那么羞耻的话来! 第136章说不过你,以唇封缄 任铄海和任向晴既然岭西别墅办了婚礼,任向晴便不可能让他们回到这里来过新婚之夜。 于是除了任向晴,所有的人都还呆在岭西那边。 这会儿,安家公馆安静得吓人,连蟋蟀的叫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任向晴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他们都被自己解决了,往后的日子应该就是这样的吧,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带着三只鸟,然后和大魔头调调情,这样也挺好的。 不对,大魔头是谁,他不可能找不到他喜欢的那个女孩。 到那个时候,也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吧。 但,不管这个女孩是谁,绝对不能是任向薇,必须不能是任向薇。 这么一想,任向晴抬起头看着寒御天:“你喜欢任向薇吗?” 寒御天一脸地不解:“谁?” 连名字都不知道,那应该……不是吧。 见寒御天还看着自己,任向晴只好回:“任铄海和葛丽轩的二女儿,我那姐姐。” 寒御天的神情顿时起了变化,任向晴却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禁又忐忑起来。 而寒御天却只是瞟了任向晴一眼,没有回复,像这种无聊的问题,本尊懒得回复。 可任向晴心里却是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任向薇任向薇,老娘要成为你的替代品,就去做整容! 任向晴使劲地推开寒御天,转身蹬蹬蹬地跑进了屋,然后又蹬蹬蹬地跑到了洗手间。 吴姨跟在任向晴后面,脸都被她给蹬晕了。 “心心,怎么啦?你和寒少吵架啦?”吴姨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和谁吵不行,和这尊神吵什么?关键是,你吵得赢吗?回头又要倒贴去哄。 而任向晴却打开浴室所有的灯,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和任向薇像吗?我眼睛多好看,杏仁眼,我鼻子多好看,吊胆鼻,我嘴巴多好看,樱桃小嘴,我头发额头多圆润,下巴多饱满,我头发多柔软,我……凭什么拿我当任向薇的替身,她配吗她配吗她配吗? 吴姨这会儿也过来了,看到任向晴呆呆的样子,心头跳了跳:“心心,到底是怎么啦?你没事吧?” 任向晴忽然回头看着吴姨,表情严肃地问:“吴姨,我长得像任向薇吗?” 吴姨一怔,不知道任向晴这么问,但发现她并不是随口问的,那这个问题应该很重要。 于是吴姨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回道:“仔细看呢,还是有一点儿像的,都是大眼睛……”话刚说几句,任向晴的眼泪便如潮涌。 吴姨见到任向晴这样,知道自己怕是说反了,赶紧哄着:“不像不像,一点儿都不像,我们心心好看多了。” 可是任向晴又不傻,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还是知道的呀。 门外跟过来的某神见到这一幕,高大的身子抖了抖,居然产生了一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但最终,还是揉了揉额头,进了浴室。 “寒……寒少……”吴姨看到寒御天进来,立即退了出去,而且体贴地叫走了所有的佣人,甚至不让她们到主屋这边来。 任向晴委屈地看着吴姨离开的方向,不是说要守护我的吗?可现在却抛弃得这么快。 “这是什么鬼表情!”寒御天低头看了任向晴一眼。 眼泪还在,但却含在眼眶里没有流下来,就这么欲滴未滴的叫人悬着心。 你……倒底要怎样! 寒御天身上的寒意渐冷,任向晴情不自禁地颤了颤,那两滴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 寒御天终于松了口气,将任向晴拦腰抱起来走到客厅,再坐进沙发里,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 “为什么,又哭?” 此刻,寒御天觉得面对任向晴的哭,是他这辈子最无能为力的事情。 当然,若干年以后,寒御天回想起自己的这个想法,觉得真的是一个笑话,很多事比起这丫头的哭都难搞定,比方说哄孩子睡觉,喂孩子吃饭,擦干孩子似乎永远也擦不干的眼泪。 “你说,我和任向薇谁好看?”任向晴忽然直起身子,将自己的脸完完全全地放到寒御天面前。 寒御天都要抓狂了,今天为什么总要提这个人?无关紧要的人他根本就不会白浪费时间。 正要开口,寒御天忽然想起沐泽说过的,当一个女孩问你她和别人是谁好看的时候,一定要非常认真地说,你好看,而且还是要说出女孩哪里哪里好看。 虽然寒御天不擅长这些,但又有什么关系?对于他来说只有做和不做的区别,从来没有擅长和不擅长的说法。 “你好看,你的眼睛更明亮,皮肤更白晰,唇型更完美……”说着说着,寒御天便聪明地闭了嘴。 他的小未婚妻生气啦……回想了一下,并没有错,那错的便只有——沐泽! 从西伯利亚飞往h国的某架飞机上,一个英俊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温柔多情的空姐立即拿着毯子过去给他轻轻地盖上,某人却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个念头,这应该是这个世间留给自己最后的温暖。 而在安家公馆的二楼,任向晴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那你觉得我和任向薇长得像吗?” 寒御天仔细考虑了一下,然后谨慎地回:“不像,她太丑。” 可任向晴并没有因此开心,反而更加愤怒地盯着寒御天:“你这个骗子!” 寒御天揉了揉脸,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没骗,你真的,比她好看!” 天知道那个叫任向薇的长成什么鬼样子,根本不记得。 “哄人”这个技能,本尊以前为什么没有练过。 任向晴却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丝毫的愉悦。 “你不是说不知道任向薇是谁?你不是还要我提醒的吗?你不知道她是谁怎么知道我比她好看,怎么知道她丑?”任向晴连珠炮地说。 某大神不知道该怎么回才好,直接以唇封缄。 嗯,还是这招好用! 而此刻,主屋的门外,听说寒御天过来,而匆匆赶回来的任向薇脸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我,很丑? 第137章配我正好 寒御天抱着任向晴的手忽然紧了紧。 “进来!”寒御天如寒刃般的眼神射向门外。 任向薇不禁脚一软,扶着门框进了屋:“寒……寒少!” 寒御天眯着眼睛,然后问任向晴:“是谁?” 任向薇不禁胸口发闷,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居然连问自己都不屑,还要去问任向晴? 不等任向晴开口,任向薇便自己报上了大名:“寒少,我叫任向薇。” 寒御天终于认真地看了一眼任向薇。 就这一眼,便让任向薇已经发冷的身子,瞬间炽热滚烫起来。 能寒御天看上一眼的女人,这个世界上也不多吧,而自己就是那不多中的一个。 “就为了她?”寒御天鄙视地看着任向晴,“比你丑多了!” 这一句,瞬间让还飘在天上的任向薇落到了地狱,差点儿没气得吐了血,看自己一眼就是为了和任向晴做个对比的吗? 或许是被“不平”冲昏了头脑,任向薇脱口而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寒少,你知不知道她是个多恶毒的女人?” 寒御天又看了任向薇一眼,再次让她心神激荡。 “你很恶毒?”寒御天扭头问任向晴。 任向薇冷冷一笑,哪个男人会喜欢恶毒的女人,越强大的男人越喜欢柔软的女人,这样他们才有成就感。 任向晴,如果没有寒御天在后面撑着你,我看你怎么死。 任向薇原本以为任向晴肯定要拼命地辩解,于是都做好了了应付的准备,可万没想到,她竟老实地点头:“嗯,我是挺恶毒的!” 不仅如此,任向晴其实还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句,这辈子谁也别想欺负老娘。 “寒少,这样恶毒的女人,怎么能留在你身边。”任向薇向前走了一步,却被寒御天的目光给迫地站在了原地。 任向晴也眨巴着眼睛看着寒御天,她不知道,一边说自己恶毒,一边却又是一副小白兔的样子,有多魅惑。 等着答案的不止任向晴,任向薇也很紧张,哪怕自己得不到,最好任向晴也不要有。 寒御天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抱起任向晴走向了楼梯。 ”寒少……”任向薇不可置信地看着寒御天的背影,他……到底想干什么? 任向晴知道任向薇想的是什么,期待的又是什么,心里不禁冷笑,你问,寒御天就答?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这么恶毒的女人,你还要吗?”任向晴搂着寒御天的脖子,眼睛却瞟着任向薇。 “配我正好!”寒御天道,“太晚了,早点睡觉!” 竟然,只是抱她上楼睡觉的? 在寒御天和任向晴上楼很久以后,任向薇终于没忍住,抬手就将玄关处的一个装饰花瓶给摔碎了,然后吞下一口老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任向薇下楼的时候,却发现寒御天和任向晴正坐在桌边吃早点,不禁眸色一凛,寒御天居然在任向晴的房里过夜? 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任向薇不禁身子晃了晃,有寒御天撑着,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出头之日,这个认知让她一时之间,竟然呆住了。 “任二小姐,你昨天晚上发什么脾气呀?门口的这瓶子可是古董!”刘婶的声音惊醒了任向薇。 虽然心里满是绝望,但任向薇还是本能地不想让寒御天听到任何对自己不好的言语。 “刘婶,你胡说什么?”任向薇黑着脸喝斥道。 “任二小姐,刘婶我虽然是个佣人,可从来不胡说的,咱们家除了房间,可都是有视频监控的,你要不要看一看?”刘婶理直气壮地说,她从昨晚等到现在,容易吗。 “那又怎样?”任向薇迅速地瞟了一眼寒御天。 “你如果摔自己家的当然没什么关系了,但这不是你自己家的呀,你说哪有这样的道理……”刘婶的喋喋不休惹怒了任向薇,她抬手就扇了下去。 可这一巴掌并没有落到刘婶的身上,一个身影却一闪而过,握住了任向薇的手腕:“你敢打刘婶,我就把你扔出安家公馆。” “你为了一个佣人和我做对?”任向薇小声地咬牙道。 “你再小的声音,我家寒少也听得见的。”任向晴讥讽地笑了一下,“至于佣人……没错,刘婶是个拿钱做事的佣人,但她拿钱至少还做事了,你每个月领着我安家好几万的零花钱,你做什么啦?” 任向薇没想到任向晴居然当着寒御天的面拿自己和一个佣人比,顿时气得身子发抖。 任向薇盯着任向晴,但却突然转向寒御天。 “寒少,你刚才看到任向晴的身手了吗?和那天晚上暗夜女王的身手一般无二。”任向薇的声音里有恐惧,但似乎,也有威胁。 任向晴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任向薇,她怕不是被自己气傻了吧?居然威胁寒御天?可是,威胁他什么呢? 而寒御天也释放出空前的冷气,任向晴瞬间就像置身于北极冰川中一般。 只是,面对这样一个任向薇,发这样大的火,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 越想,任向晴越觉得可疑,她将任向薇刚才说的那句话又琢磨了一遍。 似乎,“暗夜女王”四个字,任向薇念得特别地慢且重。 正僵持着,忽然门外传来任老太太说话的声音。 “这边还是要冷很多,回头让老家的侄子给寄几件厚外套过来。” 任向晴的注意力立即被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突然回来的这件事给转移了,她着急地看着寒御天:“怎么办?” 寒御天却只是抬了抬眉,那意思很明显,走不开,躲不了。 任向晴也没办法要求寒御天躲衣柜什么的,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进门,然后惊讶地发现家里有一个帅破天际的男人。 只是任向晴打死也没想到任老先生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小伙子不错,哪家的?” 小……小伙子?任向晴偷瞟了寒御天一眼,大神迅速坠地即视感。 任老先生却眉开眼笑地提醒老伴:“是和咱们向晴订亲的寒家小伙子吧,之前不是让向晴说叫回来吃饭的。” 寒御天淡淡地给了任向晴一眼,让她自己体会 任向晴顿时想死,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第138章一万只小兔子在跳 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一进门就被寒御天夺去了所有的吸引力。 尤其是任老太太,她活了一辈子,还没见长得这么帅的小伙子呢,那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被彻底无视的任向薇只是勉强打了个招呼,然后上楼了。 同样被无视的任向晴,却必须要留下来陪着。 不得不说,人长得帅,真的会占有很多优势,比方说莫名其妙的好感。 寒御天只是朝两位老人温和地点了点头,便让两位原本怎么着也要摆摆长辈谱,为孙女撑腰的老人慈眉善目起来。 更让任向晴掉眼珠子的是,面对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类似于“家里几口人”“父母都是干什么的”“哪个大学毕业”的问题,寒御天竟然还一一回答了,虽然给予的答案还是走一惯的简约风,但却毫不敷衍。 如任老先生试探着说:“我家向晴年纪小,脾气不大好,以后嫁到你们家希望多耽担。” 寒御天竟宠溺地看了任向晴一眼:“很好,家里人都喜欢她!” 这回答叫任老先生满意得不行,本来他的意思就是,我家孙女有很多缺点,但你们要包容。 而寒御天的回答却是大家都喜欢她,这些不存在。 任向晴却忍不住撇了撇嘴,都喜欢?至少寒老太太就不喜欢。 是寒御天根本就没把寒老太太当家里人,还是大魔头本身就是个演技派? 说起这个,任向晴顿时想起来了,一周后就是寒老太太大寿,这次恰逢寒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周年庆,早就传出风声要办得很大,她这个孙媳妇自然是逃不开的。 寒老太太在那个位置上什么没见过,自己送什么呢? 似乎送什么都不对,太好了说奢侈,太差了说没用尽,对于寒老太太喜欢什么,更是没办法打听……难道这次真的非得在寒家的亲朋好友,甚至集团众人面前丢脸? 想到这事儿,任向晴不禁有些走神,但很快便一痛,思绪被拉回来了。 任向晴看向寒御天,为什么要这么用力地捏我? 寒御天却还是在陪两位老人闲聊,而且已经升级到任老太太笑眯眯地说“男孩女孩最好一样生一个,你们忙不了我们来帮你们带”的份上。 “好,那就辛苦您了!” 任向晴不禁后背发麻,这是怎么什么诡异的内容?生孩子? “爷爷奶奶,你们不会已经把我卖出去了吧?”任向晴不禁脱口而出。 照这趋势,任向晴觉得很有可能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已经把婚期都定了,效率要不要这么快,不就走了一小会儿神吗? “别瞎说。” “不愿嫁?” 任老太太和寒御天一同开口,然后都瞪着任向晴。 好吧,我错了! 认清形式的任向晴立即举手投降,焉焉地窝进沙发里,心里却在腹诽,哪儿错啦? 看到任向晴一副毛很顺,很好欺负的样子,寒御天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任向晴翻了个白眼,总是揉头发,回头剪成板寸,扎死你。 看到两人的互动,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欣慰地对视一眼,点点头,小伙子虽然看着为不大爱说话,但这样的孩子都老实。 “你们两也别窝在这里了,上楼或去外面玩,我们去厨房里看看,饭菜好了叫你们过来吃饭。”俩老说着便要一起去厨房。 这时,任向晴忽然发现这么久任铄海和葛丽轩居然都没进门。 “爷爷奶奶,我爸他们不过来了吗?”不会这么快就认输吧?完全不是葛丽轩那小强的风格。 “呃……”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对视一眼,“他们说是度蜜月去了,就直接从那边出发。” “哦,那大姐呢?”任向晴现在叫任向蕙还挺溜的。 “逛街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任老太太示意任向晴不要管这些闲杂人等,自己玩儿去,然后拉着任老先生进了厨房。 看着俩老的背影,任向晴忍不住对寒御天感慨:“他们俩现在干什么都一起,这就是相濡以沫吧。” 年轻的时候各忙各的,老了却活成了连体婴,这种感觉也很美好。 正想着,忽然身上一暖,被某人揽进了怀里:“不用羡慕,我们现在就可以。” 谁羡慕了……任向晴本能地想扭捏了一下,但下一秒却像是听错了什么似地,抬起头来看着寒御天,我的天哪,大神居然开撩? 虽然撩的段位不太高,但颜值完全就直接弥补了。 任向晴情不自禁地摁住了胸口。 “不舒服?”寒御天微微皱了皱眉。 “嗯!”任向晴重重地点头,寒御天已经拿起手机拨给御医,却发现任向晴越来越痛苦,且道,“老公,有一万只小兔子在这里跳。” 一万只小兔子在跳? 电话已经接通了,寒御天直接问:“胸口有一万只小兔子在跳,是什么病?” 那边的御医顿时脸黑:“你特么在逗我呢?” “说!” “相思病,或者说每个女孩见了你之后的正常反应!” 电话被挂断,寒御天抬起头来看着任向晴,神色莫名。 任向晴早已石化,居然……真的打电话找医生? 安家祖宗十八代保佑,这辈子也不要再见到这个医生,也不要让这个医生知道患者是谁。 可安家的祖宗不给力,很快寒御天的手机再次响起。 “寒御天,能让你打电话问我到底谁的胸口有一万只小兔子在跳的是谁?这个人我必须要知道是谁,这个人在你这不长不短的二十八年人生中,绝对是里程碑式的人物,这个人……” “任向晴,我未婚妻。” 安静了,两句七个字,压倒了对方的滔滔不绝! 任向晴如遭雷劈,虽然寒御天手机的保密性强,但从寒御天打电话的神情,和那七个字来看,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是谁啊,你为什么要说我的名字?”任向晴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但愿是自己猜错了。 “我的医生。”寒御天回。 任向晴顿时松了一口气,家庭医生应该还好吧,不会乱说。 可是寒御天又道:“也是我朋友。” 你丫说话怎么大喘气呢?任向晴瞪着寒御天,却在他的一个问题中萎了。 “你,得了相思病?” 第139章任向蕙的心事 相思病?任向晴一声冷笑:“哪个庸医啊?简直是胡说八道!” “嗯?”寒御天挑了挑眉。 “相思病是喜欢一个人但是见不着才得的病,我这分明是……”任向晴眨了眨眼睛,果断闭嘴。 “分明是什么?”寒御天逼近,声音温柔地像是在种蛊。 “分明是爱上一个人了。”任向晴抬头看着寒御天,他眸子里的璀璨像是一个漩涡,把她深深地吸了进去。 “乖!” 寒御天一只手拥住任向晴,另一只手也捂紧了自己的胸口。 呃……嗯……似乎也有一万只小兔子在跳,她说,这分明是爱上一个人了。 寒御天嗅着女孩发丝里的清香,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三楼某房间的窗帘后面,隐藏着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就因为投胎好,所以什么好事儿都砸向任向晴?凭什么! 这个男人明明是我的!任向薇内心咆哮着,从见到寒御天的第一眼,她心里便有这样一种感觉,这个男人,是自己的。 “喂,我说,你在这儿偷看别人谈恋爱干嘛?自己去找一个嘛。”任向薇吓了一跳,扭头看着任向蕙,“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啊!”任向蕙耸了耸肩,然后转身坐到沙发上继续吃薯片。 “喂,你进别人房间不敲门的吗?”任向薇抱着胳膊冷冷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没敲门?明明是你自己偷窥太专注。”任向蕙翻了个白眼。 “那你是怎么进门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任向薇的手握了一个拳头。 如果任向蕙真有她房间的钥匙,她就死定了。 可任向蕙却只是冷笑一声,继续吃薯片。 “你是不是有我的房门钥匙?”任向薇的声音越来越冷。 “神经病吧,你自己没关好房门,我干嘛拿你房间的钥匙?”任向蕙被任向薇的语气给气炸了。 “那你到我房间来干嘛?”任向薇瞪着任向蕙。 “我……”任向蕙本来的确是想来和任向薇说说话的,可是这会儿什么也不想说了,“我神经病行了吧?我到你这儿来干嘛,你就当我是迷路了。” 任向蕙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任向薇拉住了。 “干嘛?”任向蕙恶狠狠地说。 “不是要聊聊吗?坐!”任向薇瞬间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淑女的模样,可偏偏这是任向蕙最讨厌的。 但想到已经上了飞机的葛丽轩,好歹姐妹一场,任向蕙还是坐下了。 “不是有话要说吗?” “忽然不想说了。” 任向薇从冰箱里给任向蕙拿了一瓶果汁,然后又站到了窗边。 “你不说,那我就说了。”任向薇眼睛追随着寒御天的背影,“你不要以为妈妈嫁给了爸爸就万事大吉了,这个家不是爸爸的,是任向晴的。” 任向蕙冷哼一声,这个她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过一天享受一天,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赶走了。 “所以,看着咱们似乎赢了,其实只是原地踏步而已。”任向薇换了个姿势,但眼神却不变。 任向蕙起身走到任向薇的身边。 “向薇,你不会是想抢男人吧?我可告诉你,味口太大会撑死的。”任向蕙闲闲地说。 “你不想要,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没资格。”任向薇冷笑道。 “那是,我承认,只是你和我都是爸妈生的,难道你就有资格?”任向蕙冷笑道。 任向薇“唰”地一声拉上窗帘,一脸严肃地对任向薇道:“没错,我们一个爹妈生的,所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任向蕙和任向薇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不会随随便便地就说这些话,于是开口道:“你是不是想要我做什么?不如直说。” 任向薇一笑,凑近了任向蕙,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任向蕙脸色一白,死死地盯着任向薇:“你居然……不行,我不能做。” “不做?你已经知道了,你说不做就可以吗?” “你想怎么样?” “你该考虑的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寒少会怎样。” “你自己为什么不来。” “因为她相信你啊。” …… 任向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真是可笑,任向薇怎么会因为爸妈去度蜜月而心情不好?任向蕙抽了自己一耳光,叫你多事! 任向蕙将手捂在眼睛上,半晌之后又放下来,向薇做的事情妈妈应该都是知道的,所以,她们就只瞒着自己一个人。 自搬进安家公馆以来,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们赢了一次吗?就连这次的婚礼,都是在岭西别墅办的。 真不知道她们哪儿来的自信,居然还要针对任向晴。 想到任向晴身边的男人,任向蕙不是心动,而是恐惧。 等到佣人来叫任向蕙下楼吃饭的时候,她昏昏沉沉地,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转不动了。 楼下餐厅都已经坐好了,任老先生旁边左手边坐的是寒御天,右手边是任老太太,任老太太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明显是留给任向蕙的。 而任向晴坐在寒御天的旁边,另一边坐着的是任向晴。 任向晴在楼梯上看到这一幕,不禁顿了顿脚步,正想回头,然后随便找个理由说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任向晴已经在叫她了:“大姐,就等你了!” 任向蕙只得叹了口气,坐到任老太太的身边。 任老太太瞟了任向蕙一眼:“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昨天晚上玩游戏又玩到很晚?”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给她打了一碗鸡汤。 “谢谢奶奶!”任向蕙少有乖巧地道了谢。 任向蕙喝鸡汤的时候,偶尔一抬头,正好看到对面的寒御天,手中的勺子不禁落到了桌子上,摔成了两半。 任向晴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任向蕙站在楼梯的那会儿,她就发现不对劲,这会儿更是不对劲。 坐在寒御天的对面是挺有压力的,但任向蕙一向没心没肺,不会怕到这种地步,这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便是她心虚。 看上去很和谐地吃完午饭,坐了一会儿寒御天便回去了,他从昨天晚上开始便呆在这里,搞不好那边办公桌上的文件夹都堆成山了。 回到房间,任向晴便迫不及等地打开电脑看监控。 第140章怎么会吐血呢 电脑里任向薇和任向蕙前面的对话倒听得很清楚,但后面任向薇也不知道哪根神经犯了,在自己房间说话居然还要耳语。 她不会是知道自己在她房间装了隐形摄像头吧?如果知道的话,这一幕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目的又是什么。 任向晴推开电脑,托着腮,想着是不是要找个老师学一学唇语。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以有,以后肯定用得上。 这个吴姨就可以解决,不得不说,吴姨的社会关系很是微妙,可以找得到很多能人异士。 前几天还跟任向晴说,已经找到了一个贴身的女佣,据说身怀绝技。 沐清虽然好,终究还是寒御天的人,吴姨对于她称任向晴“大少奶奶”很是不满。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任向薇分明是没安好心,但她居然敢找任向蕙一起合作。 任向晴盘腿坐了许多,也没琢磨出来任向薇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那干脆就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虽然是重生,但现在很多事情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没办法吃老本了,现在靠的不过就是对她们人性的了解。 不管是真是假,任向薇这辈子对自己也不可能真的放下“屠刀”。既然如此,不如就等着吧,等到她们出手的那一刻。 第二天任向晴照常上学,却意外地看到了丁念禾。 “亲爱哒,你不是去m国了吗?这才几天?”任向晴冲着丁念禾就扑了过去。 “我舍不得你呗。”丁念禾也没好到哪儿去,勾起任向晴的脖子,恨不得在她白嫩得像豆腐似的脸上亲上几咒骂。 几天没见的两个人,愣是把氛围弄得像是几年没见。 “你不会是回来办转学,要到m国去读书吧?” “no,我是回来上学的,而且陪着你到大学毕业。” 任向晴听了之后一阵欢呼。 原来郑馨难得想开了,抱着“得之我幸,失去我命”的心态去了m国。 安顿好之后,郑馨又把丁念禾赶回来了,毕竟她好不容易才考进了九院,如果中途无故休学,是会影响到毕业的。 h国现在国力大增,教育也跟着突飞猛进地发展,九院的很多教授在世界上的排名都是顶尖的,能进九院可是全世界很多学生的愿望。 丁念禾知道,她妈郑馨一旦想明白了,宋辉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于是也就放心地回来了。 “这就叫无欲则刚吧。”丁念禾感慨道。 任向晴顿时愣了愣,想到自己前世,可不就是因为想要的太多,期待太多,才会识人不明,导致那样的一个悲剧。 “请转告令堂,我佩服她。”任向晴朝丁念禾一拱手。 “神经病啊,主意还是你出的!”丁念禾白了任向晴一眼,又道,“学生会的竞选正式开始了,你报什么?” 任向晴很纠结,进学生会肯定能为她争取一定的名望,毕业以后肯定是有好处的,但是……她又觉得把时间放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可惜呢? “你报的什么呢?”任向晴问丁念禾。 “我本来想竞选文艺部部长,可是……”丁念禾话说一半停住了。 任向晴顿时明白,估计是成曜也报了文艺部。 只是也不知道丁念禾是不想和他争,还是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见任向晴半晌不说话,丁念禾以为她在想竞选的事,于是又道:“任向薇可是报名竞选学生会主席。” 任向晴看向丁念禾:“学生会主席?她不是疯了吧?” 前世任向薇也不过就是个学生会文艺部长啊,前世她没有上大学,还是听她自己说的。 “疯什么疯啊,她是拿着你们安家免试入学资格的,就凭这一点,她就有很大的可能。”丁念禾道。 “那我也竞选学生会主席。”任向晴毫不迟疑地说。 “向晴!”丁念禾的口吻忽然认真起来,“你的生活节奏似乎一直随着任向薇她们打转。” 任向晴没说话,她懂丁念禾的意思,可是自己重生的目标不就是为了整死葛丽轩母女吗,这有什么不对的。 她们不开心,自己就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对葛丽轩母女有很深很深的恨意,就算是真的她们伤害了你,但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强大起来,然后碾压她们?”丁念禾握住任向晴的手轻轻地说。 认识任向晴的第一眼,丁念禾就觉得这个女孩看似开朗阳光,其实似乎总是被阴霾笼罩着。 接触之后,丁念禾又发现其实任向晴的心是那样的柔软,只要对她好一点,她就恨不得给你她的全世界,然后把你笼罩在她的羽翼下面。 但另一面,却又残忍得叫人恐惧,如这次海滨浴场袭击案,任向晴对任向薇可是没留一丝余地,至少任向薇的名字还挂在警方那边。 任向晴对葛丽轩母女,似乎是有杀母之仇……杀母,之仇? 丁念禾迅速看了一眼任向晴,心脏狂跳,不会真的是这样的吧。 任向晴一直没有说话,她明白丁念禾的意思,但压在心头整整一世的大石头,不是想搬就能搬得开的。 每天晚上,任向晴都会梦到乔儿,梦到他叫妈妈,梦到他朝她挥挥手,梦到他满是泪水的眼睛……这如何能够忘得了,搬得开! “向晴……”丁念禾发现任向晴整个人被寒意笼罩,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心头不禁一慌,顿时握紧了她的手。 “念禾,我懂你的意思,但我做不到。”任向晴哑着嗓子道。 “好,做不到就不做,反正,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会帮你的。”丁念禾立即回道。 或者真的有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局外人能够理解的。 任向晴又恢复了之前的娇俏:“不用了,我可以的,猫捉老鼠可不是要慢慢玩。” 前世任向薇也是这么说自己的,如果她只是针对自己也就罢了,谁叫自己蠢,可为什么要那样对乔儿? 一想到乔儿,任向晴忽然然喉头一紧,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向晴!”丁念禾抱着软倒在自己怀里的任向晴,看着满手的鲜血,怎么……怎么会吐血呢? 第141章或许,是家族遗传 任向晴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浓重的苏打味儿。 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本能地缩起了身子。 “哪儿不舒服?”耳边响起寒御天的声音。 任向晴一动也不动,是幻觉吗? “心心,告诉我,哪儿不舒服?” 然后,任向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清凉的薄荷香渐渐代替了苏打味儿,她这才敢慢慢地睁开眼睛。 高级定制的西装,同样高级定制的衬衣,精致的黑钻领扣。 再往上,是一张帅绝人寰的脸,只是脸的主人这会儿貌似有些担忧,幽深的眸子像是要看到人的心里去。 “老公……” 软软的,糯糯地,沙沙的声音从任向晴的喉咙里发出来,直接撞进了寒御天的心里。 该死!寒御天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无能的,居然让她吐血住院,于是双臂又紧了紧。 任向晴都快被寒御天箍得喘不过气来,但却更加踏实了,这样的力度让她知道,这不是在前世。 “向晴,你刚才吓死我了!”房里又响起了丁念禾后怕得都有些颤抖的声音。 任向晴从寒御天的怀里抬起头来,便看到丁念禾担心地蹲在病床边儿上瞅着自己。 寒御天在,丁念禾也在……真好,自己没有回到前世。 如果说任向晴怕什么,她最怕的不是别的,而是仇还没报,就又回到了前世。 任向晴双手捧着脸,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吓得一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寒御天都叫起了“宝贝”。 “宝贝,乖,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寒御天的声音温柔得都快滴出水来。 丁念禾更是手足无措:“亲爱的,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把命给你成不成,你别哭啊!” 任向晴看着两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赶紧抹了抹泪:“没事没事,我就是高兴的。” 寒御天顿时黑脸,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丁念禾更是跳了起来:“我看你不是胃溃疡,你是神经病,住院了还高兴个毛啊。” 当然不是因为住院高兴,而是你们都在我身边,我不再是前世那个孤伶伶的任向晴。 任向晴越抹,眼泪越多。 “没事!”寒御天怕任向晴擦伤了脸,于是拉下她的手,掏出手帕轻轻地给她擦脸上的泪。 丁念禾都看呆了,不是做梦吧,寒御天居然可以这么温柔?说出去谁信呢谁信呢谁信呢! 同时,又被这狗粮撑得快要打饱嗝了。 如果不是看任向晴还虚弱着,她肯定掉头就走,太扎眼了。 好不容易被寒御天哄得平静了些,任向晴终于问了原本最应该关心的问题。 “我到底是怎么啦?” 丁念禾瞪了一眼窝在寒御天怀里的任向晴:“胃溃疡,你们家是不是没饭吃啊,你居然能得胃溃疡。” 任向晴缩了缩脖子,当然不是没饭吃。 重生一世,任向晴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用,又多思多虑,晚上常常睡不着觉……当然这些她是不会告诉寒御天和丁念禾的。 “我会注意的。”任向晴小声道。 “非得吐了血才知道会注意。”丁念禾恨恨道。 听到“吐血”两个字,寒御天的脊背瞬间僵直了,眸色晦暗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未婚妻,想着,是不是把她娶回家来? 丁念禾还要再说,寒御天却道:“让她休息。” 四个字,带给丁念禾却犹如泰山盖顶的压力。 吁了一口气,丁念禾点头道:“行,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是外人,我走了。”说着还真的扭头就走了。 反正狗粮也吃完了,不走干嘛。 “念禾……”任向晴的声音被门阻隔了,于是扭头盯着寒御天。 “怎么啦?”寒御天又紧张起来。 “念禾是我的好朋友。”任向晴道。 “嗯,知道!”寒御天点头。 “所以你不要凶她。”任向晴继续盯着寒御天。 “她骂你,影响到你休息。”寒御天免为其难地解释了一句。 “她骂我是为了我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不能凶她,否则就是凶我。” 任向晴的这句话让寒御天瞬间变脸,在他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 而且……这丫头能不能这么贴心贴肺地对别人?还好查过丁念禾似乎没有别的心思,否则她被卖了都不知道。 但看到任向晴一张蜡黄的脸,寒御天决定以后等她好了,再慢慢地跟她讲清楚。 见寒御天没说话,任向晴就当他是答应了,对于这尊神,他能不开口,是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在医院里住了一整天,第二天任老先生和任老太太才带着一大家子,包括吴姨一起赶了过来。 连任向蕙和任向薇都跟着过来了,不过她们恐怕是来幸灾乐祸的。 原因很简单,寒御天在医院里看着,不觉得有告诉任家人的必要。 而丁念禾又以为寒御天会说,就多此一举,偏偏任向晴的手机又没电关机了。 还是吴姨打几个电话找到丁念禾,才知道任向晴居然住院了,可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向晴啊,你怎么会住院呢?”任老太太心疼地坐在病床旁边,摸着任向晴蜡黄的小脸。 “奶奶,没事的,小毛病。”任向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寒御天不禁看了任向晴一眼,胃溃疡是小毛病? “到底是哪儿不舒服?”任老先生也着急地问。 任向晴本来还想粉饰一下太平,但寒御天却抢先道:“胃溃疡!”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每天都能够准时吃饭的。” 两位老人家顿时慌了。 连吴姨都吓了一跳,尔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眸色一暗。 这原本只是压在吴姨心底的担忧,却没想到,竟然落入寒御天的眼底。 寒御天低头对任向晴说了句话,便起身离开,只是经过吴姨身边的时候,示意她跟着自己出来。 到了医院的贵宾会客室,寒御天直截了当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姨有些迟疑,却又听到寒御天道:“你不说我也查得到。” 既然如此,吴姨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或许,是家族遗传!” 寒御天的眼神立即如冰刀般朝吴姨袭来,她腿一软,坐到了旁边的软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