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妃倾天之妖帝已就擒》 第1节 ======================== 《灵妃倾天之妖帝已就擒》 作者:卿浅 文案: 传言东域尊主君慕浅修为强悍,容颜更是举世无双。 怎奈一朝身死,重生为宗门废物,这一次她灵根被挖,丹田被破,师妹陷害,众人耻笑,更惨了是怎么回事? 瞧不起她?说她废物?还想抽她血占她身份? 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是怎么再次杀回东域,狂虐前世仇敌! 打脸七大宗门,踏上主宰之路! 可这路上杀上门来了一个美人,美人面上高冷,将她逼到怀中,神情危险:“负责。” . 这是一个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屠杀又不小心拐了一个男人,夫妻双双虐狗的故事。 【君慕浅】 我既将他拉入了这十丈红尘之中,便守他永世无忧,天拦,我闯,神阻,我杀! 天涯海角,九垓八埏,黄泉碧落,永不相负! 【容轻】 慕慕唯吾之所爱,倾我性命,护她周全,死亦不惜。 . 王者归来,至尊重生,君主既出,无人争锋! ======================== 第1章 本座若死,你们也要陪葬! 虚幻大千。 东域。 无影崖。 无数人马汇聚于此,一场一万七千里的追杀就此到了尽头! 女子负手而立,脚下是望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一身染血的紫衣,昭示着这一路的杀戮。 哪怕是被逼到了如此地步,她依旧从容不迫,眉目间是森凉如雪的寒意。 “七大宗门,数千名高手万里追杀……”女子将喉咙里的腥甜咽了回去,缓缓冷笑,“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听到这话,一位老者淡淡地笑了:“若非是君尊主这般惊才绝艳的人,宗主怎会如此重视?” 他的眼神怜悯而慈悲:“君尊主,能让我们七大宗门联手,你应该有成就感才是。” 女子却并不看他们,而是望向后方。 只见远处还有着一个朦胧身影,依稀可见其窈窕婀娜,曼妙不已。 女子淡淡勾唇,声音扬起:“云洛然,都这个时候了,还躲在后面,你果真是个废物。” “君慕浅你大胆!”又一个青年人开口了,他半不屑半怒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让灵女大人亲自出手?” “哦灵女,你是指……”君慕浅依旧在笑,“她自以为从我手里抢走的,一个我不要的虚名?” 云洛然与她同是镜月宫的弟子,同样被誉为天才。 但是在十八岁那年,也不知道云洛然是转性了还是如何,天天只知道动用一些极为卑鄙阴险的陷害手段。 君慕浅懒得和她玩,直接离开了镜月宫去闯荡江湖,直到老宫主将死之前才回来。 不过没想到,这次回来,却是镜月宫的覆灭之日。 宫倾人亡,传承不复。 镜月宫作为东域的大宗门,根基牢固,本不可能轻易被灭,一切都是因为……云洛然的背叛! “君慕浅!”青年人怎允许灵女大人如此被污蔑,当即暴跳而起。 但就在此刻,远处的那道身影忽而掠近。 云洛然挥手制止住青年人,看向紫衣女子的眼神带着谴责:“君慕浅,我已经给够你时间了,你却如此冥顽不灵。” “你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你?”君慕浅眼眸上挑,“谢谢你杀我?” 云洛然拧眉、不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在你我曾是同僚的份上,我劝你还是自我了断了比较好。” “若我不呢?”君慕浅笑意邪肆,“你待如何?” 云洛然眉梢蓦地一沉,对着那数千名高手冷冷道:“杀了她,然后把她的灵脉也给我剥下来。” “谨遵灵女大人之命!” 听到这句话,以老者为首,全部一拥而上,成百上千种攻击全部袭向了紫衣女子。 面对这些,君慕浅只是笑着点头,毫无畏惧:“来得正好!” 她双手抬起,眼神凌厉,身子单薄,却大气尽显。 而令人震惊的是下一秒! 无比磅礴的灵力从她身上爆发开来,空气剧烈地震颤着,甚至,连无影崖也出现了道道裂痕。 刹那间天崩地裂,山河摇动。 这一刻,方圆百里之内,几乎所有的灵气都朝着紫衣女子身上涌去,竟生生地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蜂拥而上的七大宗门弟子皆是一惊。 哪怕是修为最高的云洛然,亦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她咬牙:“君慕浅,你做了什么?!” 一万七千里的追杀,早已将她的灵力消耗殆尽,这又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闻言,君慕浅大笑了起来,清眸中透着森凉,“既然想要本座的命,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能行呢?” 她眉间生着戾气,冷冷清清:“本座若死,你们……也要统统陪葬!” 杀她? 可以! 那么,就全部留下吧! 风中,女子衣裙飘飘,一身鲜血,竟也生出一种凌厉的美来。 “走!快走!”众人脸色狂变,“君慕浅疯了!” 然而,空气中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碍了他们退去的步伐。 狂风卷地而来,不过几秒,就有数百人死去,只有修为较高的还在苦苦支撑。 云洛然骇然无比,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忽然,她灵光一闪,脱口:“那个老东西居然把最后一式传给了你?!” “猜得不错。”君慕浅咳出了几口鲜血,神色却依旧狂妄不羁。 她似乎感受不到那巨大的力量在撕扯着她的身体,即便已是皮开肉绽,亦眉目从容,身子挺拔。 “不,你绝对不能杀我。”云洛然终于慌张了起来,尖叫出声,“你是杀不了我的。” 她开始疯狂地攻击那道屏障,但是却没有任何用处。 “晚了。”君慕浅轻笑,“想要剥我灵脉,尽管来拿!” 她毫不犹豫,直接翻身跃下悬崖! 但那股力量却还在,杀戮依然不止。 浓雾之中,是一声声咒骂。 “君慕浅,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君慕浅……”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瞬间,一片寂静! 不知多久,才终于云开日明。 悬崖上,是无数尸骨。 忽然! 一只手挣扎而出,竟有人还活着! “好,好一个君慕浅!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云洛然狼狈地站起来,身上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 旋即,她冷笑出声:“厉害又如何,你还是死了!” “想要我的命,下辈子吧!” 云洛然转身离去,并没有看见她身后有一道白光,横空闪过。 崖下,也并无任何尸体,唯有紫衣随风飘飘。 天麟王朝建立已有千年,是华胥大陆最强的国家之一。 周围的小国宗门,无不依附其而生。 然,千年繁华,也终将落尽。 当今圣上垂垂老矣,太子朝歌夜弦,偌大的王朝,竟无人能够管理。 然后就有了摄政阁的出现,由摄政阁主处理一切事务。 今日,出了一件事情,让摄政阁全体上下都大气不敢出。 第2节 阁内寂静一片,直到这沉默被打破。 “所以你们现在才发现带错了人?” 声音温凉,宛若浮冰碎雪,被东风吹散。 语气听不出来喜怒,却让座下人的心皆是一颤。 而地上躺着一个的少女,血污将她的面容掩埋了起来,但依然不掩那绝丽的眉目。 没人发现的是,此刻,她的手指稍稍地动了动。 因为百官们都在为自己的脑袋担心,他们齐齐跪在了地上:“请公子恕罪。” 男子坐在幕帘后方,隐约之间,有风华绽现。 绯衣锦绣,半张面具遮挡住了摄人的容华玉色。 他声线偏低,很是好听:“圣令是何?” 圣令,便是老皇帝颁发的任务。 “陛、陛下说……”一位将军站了出来,冷汗涔涔道,“让我等去星罗宗,把宗主之女带回来,以此来鉴证星罗宗是否还有护国之心。” “陈将军,既然你将圣令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要带一个冒牌货回来?”这次开口的是一个年老的武官,他嘲弄道,“老夫可听得明明白白,这个少女方才还自称她为慕浅!” 此话一出,其他官员也附和道:“是啊陈将军,人家女娃子说她叫慕浅。” 陈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当时明明就确定了,这个少女是宗主之女无疑,因为其余的星罗宗弟子都作证了,而且她身上还带着那块象征身份的血琉璃玉坠。 所以在她自称自己是慕浅的时候,他也只以为她在诓人。 见状,年老的武官冷笑了一声:“何况,老夫听说那位大小姐身份高贵,也是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但你瞧瞧你带回来的这个。” 他看向地上躺着的血污少女,厌恶道:“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修为,又怎么会是?” 一宗之主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一个没有半点灵力的少女? 一看就是个冒牌货! 而此任务属于秘密行动,一次成功不了,第二次就更没有希望了。 看来,星罗宗果然有了反叛之心。 “属下知错!”陈将军知道争吵无用,直接对着上方磕头,“都怪星罗宗的弟子太过狡猾,属下是不小心才着了他们的道。” 幕帘后的男子似是在考量着这句话的真假,良久,他声音凉薄道:“既然弄错人了,那就送回去吧。” “公子,可是方才这少女……”陈将军一愣,“已经咽气了啊。” 他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濒临死亡了。 当时他就在想,星罗宗宗主居然能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下如此狠手? 如果此女只是星罗宗的一个小喽啰,那就说的过去了。 男子漠然置之,眸色清淡,只道了两个字:“埋了。” “哦哦,那……”陈将军点了点头,准备叫人前来殓尸,但是旋即,他的眼神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地上的尸体竟然动了,不仅动了,还坐了起来。 陈将军双眼一瞪,惊的整个人差点都跌倒了。 这、这是诈尸了? 君慕浅只觉得头疼欲裂,她吸着气坐起来后,却扯动了腹部的伤口。 思绪回转之间,眼眸一冷。 好一个七大宗门! 还有云洛然! 这笔账,她记下了。 不过,她明明已经和那数千名高手同归于尽了,怎么还…… 君慕浅眉头忽然一皱,旋即舒展开来,唇边浮起意味不明的笑:“原来,竟是这样。” —— 首发潇湘书院,请勿转载~ 本文女主帅男主美,爽文无虐,剧情、感情、虐渣打脸并重哟~ 后劲足长,越看越好看,伏笔反转多多,小心剧透!放心跳坑! 第2章 找到了一个美人! 她果然还没死。 不过活倒是还活着,这身体却换了一个。 君慕浅也有些诧异于她还能活着,按理说用了《太阴诀》最后一式,她的神魂也应该碎了才对,怎么还能无意识中夺舍? 下一秒,她的眉头又是一蹙。 不,这不是夺舍,这具身体的主人在她来之前,就已经死了,可以说是一个没有任何神魂气息的空壳子。 这就更奇怪了,若是夺舍的话,至少要留有一点气息,才能吸引神魂。 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君慕浅揉了揉脑袋,决定先不考虑这个。 既然没死,那么她自然是要先报仇。 云洛然离得太远,她没有把握其一定会死。 嗯……让她看看她换了一个身体,修为还剩下几成。 还没等君慕浅好好体会一下重新做人的感觉,吸收灵气,她的脑袋上方就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活、活了,公子!” “死人活了!” 陈将军快要发疯了,他是亲眼见证这个叫慕浅的少女没了气息的,怎么一转眼就又给活过来了? 其他官员也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齐齐地向后退了一步,有的甚至躲到了桌子后面。 幕帘后的绯衣男子闻言,双眸微敛,目光第一次落在了血污少女的身上。 瞳底,有着浅浅的花纹在流转。 君慕浅也是在同一时间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她眯了眯眼,抬头寻向视线来源的方向。 下一秒,就隔着一层幕帘,对上了一双深墨色的眸子。 深沉黑凝,冷若寒泉。 而令君慕浅有些惊讶的是,那眼眸的更深处,依稀还能看见另一双瞳子。 重瞳? 她挑了挑眉,竟然在这里能见到重瞳者? 君慕浅想看清眼眸主人的长相,可是除了一双眸,就只能看见那偏薄的唇了,其余地方,全部被面具遮了起来。 这时,男子微微偏头,不再看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将军听到这尾音,双腿下意识地一抖。 虽然公子没说话,但这一声显而易见是让他例行询问这个不人不鬼的少女。 拼、拼了! “你在星罗宗,究竟是什么人?”陈将军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大喝一声,“为什么要假扮叶婉莹?” “本座是——”君慕浅也收回了目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话锋当即一顿,“我就是星罗宗的一个小弟子,至于为什么?” 她也懒得翻记忆,直接道:“我一个小喽啰哪里知道。” “那你……”陈将军还想问点什么,却被幕帘后的男子打断了,“送她下去养伤。” 口吻依旧冰冷,但不容置疑。 “公子这……”陈将军声音一噎,最终还是抱拳道,“属下遵命!” “还是这位公子好啊。”君慕浅扶着腰站起来,“你是这里本咳……我最喜欢的人了。” 没有任何应答。 众官员眼角抽搐,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君慕浅并不在意,依旧搭话:“公子你叫什么,来日我也好报答你。” 依旧无声。 君慕浅耸了耸肩,撂下一句话:“那这样,公子你有事就来找本……我,以身相许也不是问题!” 此话一出,瞬间,有着实质的杀意破帘而出。 君慕浅目光一凛,身子猛地绷紧,她握了握手指,预估着自己的动手能力。 然而,在那杀意接触到她的前一秒,忽然又停止了,被人生生地收了回去。 随后,是男子凉入骨的音线:“最好的房间。” “遵命!”像是生怕君慕浅再冒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陈将军立马叫来了两个侍女,带她去挑选房间。 君慕浅勾唇笑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慢悠悠地跟在侍女的后面出去了。 这个重瞳者倒是有些意思,可以来日再会。 她的伤也确实有些重,需要好好养一养。 等她养好伤,再找某些人算账! 第3节 君慕浅走之后,阁内又恢复了寂静,陈将军等人都忐忑不已。 “下去。”男子冷声。 官员们如临大赦,行完礼后立马就跑了。 偌大的阁中,只余绯衣男子一人。 他的眼神由冷转淡,最终化为了一片雪华。 良久之后,薄唇微启。 “暮霖。” “公子。” 话音一落,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男子的琉璃眼眸透着凉意,声音冷冷:“她先前说,她叫什么来着?” 有胆子调戏他,很好。 暮霖想了想,抱拳道:“回公子,慕浅。” “慕浅啊……”男子垂眸,修长的手指轻抚衣袖,“这个名字,倒是让我想起前几年听得一桩趣闻来。” 他沉思着,瞳中泛着清寒的光。 “公子?”暮霖惊讶。 几年前的时候,公子可不在华胥大陆啊。 而且一个小宗门里的弟子,又怎么会被公子知道? “不过,想来也只是重名罢了。”男子拿起一根毛笔,“因为那个趣闻中的人已经……” 语气一顿,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笔也寸寸而裂。 “死了。” 君慕浅被两个侍女送到了摄政阁中的一间上房中。 她将身子清洗干净之后,躺在床上,随即开始整理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一部分记忆。 越整理,她的神色越古怪,还有些纠结。 “嘶……”整理完毕后,君慕浅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秀眉拧起,“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怎么有这么惨的小姑娘啊。” 话罢,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本座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原来还有更惨的。” 君慕浅现在也终于理清楚了她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并且,她现在所待的地方也并非虚幻大千中的东域,而是一个叫灵玄世界的下位面。 刚得知这一点的时候,君慕浅只想仰天长叹。 见鬼了这是,她怎么跑到下位面来了?! 这下可好,东域离着她百八辈子远呢。 估计等她回去,人家早就不记得她了。 君慕浅倒还颇为镇定,罢了,能再活一次已经是老天对她的厚爱了。 下位面就下位面吧,她还不信她回不去了。 但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恐怕她的想法……是有些悬了。 ------题外话------ 说一下,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写到后面的时候,就冒出这种评论来。 有两个瞳孔的那是病!!! 轻美人的重瞳不仔细看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更深邃更迷人,就像是星空!! 重瞳代表着聪慧、王权诸多 所以男主很美很帅,新来的宝宝们,我在后面等着你们发现他的美~~ 第3章 君尊主:我好惨啊! 这个小姑娘的名字和她还挺有缘,唤做慕浅,年十六,正值女儿家芳华之时。 可惜,却没有那么好命。 身为天麟王朝第一护国宗门星罗宗的弟子,过的却还不如街头上的一个乞丐。 只因慕浅生来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灵力,到现在为止连最低级的灵者都不是。 在实力说话的星罗宗中,只能接受师门弟子的冷眼嘲笑和肆意辱骂。 脏活差活全部都丢了过来,一语不合还有可能被罚紧闭。 总而言之,慕浅就是星罗宗内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对象。 但是,叶婉莹却一直对她很好,从不嫌弃她是一个废物,还经常带一些丹药灵典给她。 并且一直鼓励她,说没有灵根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你愿意努力,就能够做好。 这话现在让君慕浅来听,只想冷笑。 她虽然只有这个小姑娘的记忆,不知道所有事情,但是以她在东域纵横了百年之久来看,这个叶婉莹一定不怀好心! 因为这一次慕浅之所以被当成星罗宗宗主之女带到了摄政阁,也是因为叶婉莹告诉她——我们来做一个互换身份的游戏,一定很好玩。 然后还把血琉璃玉坠给了慕浅,让她好好保管。 慕浅把叶婉莹当成自己唯一的朋友,自然是乐意的。 但没想到,这所谓的游戏,竟然把她送上了黄泉。 先是被一群弟子毒打,嘴里叫骂着你一个废物还妄想着和叶师妹比肩? 结果后来陈将军来的时候,这群弟子又异口同声地说她就是叶婉莹。 狸猫换太子。 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幕。 君慕浅按着头,只感觉她已经压抑不住她内心的怒意了。 她似乎仍能感受到,这个小姑娘死的时候那彻骨的绝望,这种情绪仿佛一张利网,牢牢地扣住了她的心脏,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生性单纯,做事诚恳,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却被利用而死。 一生,就此而落。 蠢么? 是有些蠢,但是环境决定了性格,没有办法的事情。 想到这里,君慕浅森然一笑。 自然,她不是慕浅,没有权利替其去报复这些人。 但若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她就和他们好好的玩一玩。 论手段? 那么就看谁阴得过谁好了。 但是为今之计,是要提升她的实力。 说起这个,君慕浅就头疼不已,因为又与她认知的不同了。 灵玄世界的修炼者仍然是靠灵气,但却需要灵根,有了灵根,才能修炼灵力。 这并不像她在大千的时候,只需要丹田就够了。 并且,灵根也有类型之分,共有四大类别:斗灵根、御灵根、咒灵根和言灵根,其中以战斗型的斗灵根居多。 灵根品质越好,修炼越快。 低品质的灵根尚且不被江湖瞧得起,何况一个没有灵根的人呢? 慕浅的遭遇也只能说是万千人中的一个了。 君慕浅其实想,没有灵根就没有吧,反正她可以用她在东域的那些修炼方法,来吸收灵气,从而提高修为。 可是坏就坏在,这个小姑娘的丹田也是破的。 破的原因,还是因为叶婉莹。 这件事情,就要提起一年前的一场宗门比试了。 星罗宗虽然是天麟王朝的第一宗门,但在整个华胥大陆,还排不上前三。 那场比试是星罗宗对另一宗门,参赛的便是叶婉莹。 叶婉莹的实力在同龄人也算拔得了头筹,可还是有比她更强的存在。 她早知道自己那场比试会落败,但又不想让自己丢了颜面,所以软言细语地恳求慕浅替她出赛。 慕浅连灵者都不是,一招就被打了下来。 而且对方手段极其狠辣,不仅重伤了她,还废了她的丹田。 从此,慕浅在星罗宗就更不受待见了。 据说是因为叶婉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于是怀着愧疚之心,更加照顾她了。 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小姑娘真的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看样子是把整颗心都掏了出来,但却把真心交错了人。 可怜,也可悲。 没丹田,没灵根,下位面,回不去。 这下本座可怎么办啊…… 她又躺了下去,双眼望天。 算了,还是先睡觉吧,命要紧。 第4节 七天后,君慕浅着手着回星罗宗了。 说不定,叶婉莹这个时候还在给她哭灵呢。 她不回去的话,岂不是会错过这一幕? 不过,在回去之前,她还想去会会那位摄政阁主。 听说星罗宗最近和天麟王朝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刚好借这个机会多获取一些情报。 知彼知己,方可百战不殆。 君慕浅唇边挑起邪肆的笑来,除了打架,她最擅长的便是在江湖上翻云覆雨了。 不过江湖是江湖,庙堂是庙堂,还是有区别的。 她也想看看,她在下位面,是否还能似前世那般恣意人生。 因为据她接收到的记忆来看,灵玄世界这个位面,在诸多下位面之中,可是很特别呢。 思至此,君慕浅随便逮住了一个留守的侍卫,直入主题:“你们公子在哪儿?” 侍卫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小人不知。” 君慕浅了然。 那位公子,一看就是神出鬼没的人。 重瞳者哎,她在整个东域都没有见过一个重瞳者。 灵玄世界委实有趣。 罢了,见不到就见不到吧,逛一圈回去。 君慕浅背着双手,忽然,双眸一眯。 在余光快要触及不到的地方,有一道极淡的黑影掠过,刚刚好暴露在她的视线之内。 嗯? 君慕浅眸底浮过浅浅的暗光,这是想引她去什么地方? 毕竟她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是不可能这么巧看到的,而且其他侍卫也没有半点反应。 能在摄政阁中这般作为的,恐怕是出自那位公子的授意了。 当机立断,君慕浅跟了上去。 那道黑影的速度并不快,这让她心中更加确定了。 最后,停到了一座竹屋前,黑影瞬间消失。 窗户半掩,耳边传来了细细的水声,雾气弥漫。 那位公子的住处么? 君慕浅走到窗户边,微微弯身,然后就看到了…… 第4章 栽了栽了! 竹窗后,是一扇绘着飞鸟走兽的屏风,显然是主人用来遮挡的物什。 但是君慕浅所站的这个地方,却恰巧能看见被屏风所遮挡的一切。 一片水光。 君慕浅微微一怔。 这……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在这时,男子站了起来。 下一秒,他飞快地一展臂,将架子上的绯衣迅速地搭在了自己的长背上。 而后,墨色的眼眸冷冷地看了过来。 那双重瞳此刻黑得深沉,仿佛镀上了一层寒冰,其中有着杀意破冰而出。 男子捏紧了衣衫,克制着想要动手的冲动,薄唇中吐出两个字:“出去!” 这个词,让君慕浅骤然回神。 她不怕死地又看了一眼后,才在那惊人的暴怒之气中转身。 咳! 是不是要负责? 思索之际,耳边又传来了一声如雪寒凉的声音:“进。” 简单的一个字,带着上位者的权威。 君慕浅:“……” 她活这么大,还从未被这样吩咐过。 但她占人家便宜在前,又换了个身份,只能先认了。 能屈能伸,才是生存之道。 虚幻大千东域的君尊主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只是一个宗门废物。 “来了来了。”君慕浅无奈地应了一声,抬脚迈入门中,“不过公子啊,是你请我来,所以我看光了你这件事情,我们都有责任。” 显然,绯衣男子因为刚沐浴完,眼睫上还生着雾气。 而听罢,他看了某个方向一眼,视线锐利至极,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旋即君慕浅就看到,先前那个黑影立马落荒而逃了。 啧。 她眸中泛着了然的笑意,看来是这个属下好心办坏事了。 男子这才收回了目光,他仍然带着那半张银色面具,不露半点容色。 虽一身似火艳烈的绯衣,但面容却寒凉无比,然而正是如此,才让他平添了几分魅色。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起伏:“坐。” 君慕浅也不客气,衣袖一撩坐了下来,双眸眯起打量着对面的人。 同时,男子也在看她。 这一次的距离很近,所以她能够看清楚他那双重瞳。 仿佛两弯深泉,让人只想沉沦其中。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 “慕浅?” “是我。”君慕浅点头。 “自幼父母双亡,三岁被丢在破庙前,被星罗宗的人捡了回去。”男子睫羽微阖,“天生没有灵根,十五岁那年又被打破了丹田,至今还未凝聚灵力。” 君慕浅还是道:“是我。” 就她的记忆来看,慕浅小姑娘的确是个弃儿,被其师傅捡了回去。 而便是去年,丹田被破。 动手的人,是天音门的一位弟子。 天音门以音律杀人,是华胥大陆第一宗门。 叶婉莹啊叶婉莹,好一招借刀杀人。 君慕浅皱眉,不过为什么一个天之骄女,要费心机对付一个修炼“废物”? 这个原因,她目前倒是没想出来。 以慕浅的地位,又怎么会威胁到叶婉莹? “生性沉默寡言,不喜与外人交流。”便在此时,男子忽然睁眼,重瞳幽深,“今天一见,倒是意外。” 君慕浅微微一笑,从容自若:“人在生死关头走一回,总会性情大变。” 这个理由她早就想好了。 因这具身子是慕浅的,她也并非夺舍,就算是修为极高的人,也看不出来异常。 这个摄政阁主虽然神秘,但灵玄世界毕竟是下位面,不可和大千中的那些修炼者等同并论。 绯衣男子对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指尖微微一震,这是曾经他和势均力敌的对手碰上时才会有的感觉。 慕……浅? 那就她好了。 男子修长的手指抚上衣襟,松了松领口,淡漠:“你可以走了。” 君慕浅眯了眯眼:“公子引我前来,就只是为了看我?” 她真的是有种想把他面具摘下来的冲动,看看如此清冷的一个人,面具下那张脸,是否也如同她想的那样美。 这种恶趣味,在君尊主的心中越来越强,甚至,她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男子却不答,而是偏头对着门外淡声唤了一句:“暮霖。” 先前那道黑影立马出现,单膝跪地道:“属下在。” “把她送回星罗宗。”男子随意吩咐,“然后告诉叶天北,星罗宗三月后的宗门比试,我会去看。” 听到这句话,暮霖虽然奇怪,但还是应道:“属下遵命。” 同时,心中暗暗地抹了一把汗。 刚才主子的反应委实可怕,他也不知道主子居然这个时候会沐浴啊! 主子让他看到这个姑娘出来后就把她引过来,谁知会这么不凑巧。 “还有……”男子稍稍地沉吟了一下,手指一挥,“这个拿好了。” 第5节 一个玉瓶凭空出现,斜飞而过。 暮霖抓住,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顿时一惊:“主子?” 绯衣男子神色淡淡,是命令的口吻:“送到后,给她。” “明白。”暮霖抱拳,而后抬头道,“慕姑娘,您可以跟……”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傻到了那里。 只见君尊主的身子向前倾去,伸出了素白的手,手的目标正是那半张银色面具,而且已经快要触到了…… 电光火石之间,绯衣男子倏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玉颜微冷:“慕浅!” 然而这股力太大又太急,让某尊主没刹住。 下一秒,只听“刺啦——”一声! 而因为惯性的作用,君慕浅倒了下去。 ------题外话------ 每天都是零点准时更新嗷,因为系统延迟可能会慢几十秒。 灵玄世界的架构,比九族世界大大大! 第5章 轻美人,回头见! 君慕浅:“……”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稳住自己的身体。 眼疾手快地将衣服整理好,又迅速起身,诚恳地道歉:“抱歉,公子。” 她知晓这件事是自己逾越了,她委实过于好奇这位公子的模样,竟然不知不觉就伸出了手。 但是,也没想要造成这样的一幕。 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滔天的杀意,渗进了骨头里。 仿佛杀神在世,骸骨再临。 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动手。 是不能,还是不想? 一旁的暮霖心惊胆战,看到了这些,他、他不会被主子灭口吧? 这个姑娘也太威武了,看到主子沐浴坦然以对,现在还想扒主子的衣服?! 几番平息,绯衣男子才将杀意全部敛回体内,他缓了缓,重瞳更冷了:“出去。” 今天不宜杀人,如果她日后让他失望了,再杀也不迟。 暮霖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道:“慕姑娘,您可以跟我移步星罗宗了。” “好说。”君慕浅笑笑,忽然她回过头来,“公子既然已经将我查了个透彻,我是否也有幸知道公子的名字?” 她自然能看出来,公子是想让她做什么事情。 至于是什么,她尚不知晓。 不过若是能和摄政阁合作,星罗宗便不足为惧。 绯衣男子看了她一眼后,阖眸靠在了榻上,呼吸轻柔,容色清寒。 “唉,好吧。”君慕浅有些遗憾,但她不在意,“那么只好等我们下次……” “容轻。”他打断了她。 “嗯?”君慕浅望着他,桃花眸滟滟。 “名字。”绯衣男子说完这两个字后,便又静默了。 “容……轻?”君慕浅重复,心想,这名字怎么比她还姑娘呢。 不过,到还是蛮好听的,配他的声音,也配他的人。 看来他是害怕她下次又调戏他吧。 “好名字。”她笑起来,挥了挥手,“那么轻美人,我们回头见!” 容轻:“……” 暮霖:“!” 几乎是怕下一秒会出现毁尸灭迹的一幕,暮霖瞬间来到了君慕浅的面前,然后将她提了起来,“蹭”的一下就跑掉了。 直到离开了摄政阁,他才将步伐放慢了。 刚才那一声“轻美人”,简直把他吓得半死,幸好跑得快。 就在暮霖心有余悸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位小哥,打个商量。” 君慕浅咳嗽了几声:“你把我放下来,有点紧。” “对不住!”暮霖这才发现他竟然快把人家姑娘勒死了,立马松开了她的衣领,“慕姑娘,我太心急了。” “没事。”君慕浅活动了一下脖子,“我知道你是害怕轻美人发火。” 她唇边含笑:“你大可不必担心,轻美人一看脾气就很好。” 听到这话,暮霖有些茫然,主子脾气很好?! 胡说八道! 明明是一怒就可以血流千里、伏尸百万的那种好么! 暮霖觉得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有些可怜的姑娘,以免最后栽了:“慕姑娘,您下次若是见到主子,最好别这么叫他。” “嗯?”君慕浅诧异,“为什么?” 按照君尊主的理论,美就是美,应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因为……”暮霖斟酌了一下,“主子很讨厌别人说他‘漂亮’这种话。” “不应该啊。”君慕浅更诧异了,“本、我就喜欢别人夸我帅。” 想她最初女扮男装闯江湖的时候,还有一群女子朝她扔香囊。 “咳。”暮霖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据说主子在很小的时候,总是被当成小姑娘,所以……”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小姑娘,哈哈哈……”君慕浅连连摇头,“竟然是这么个原因。” 被人当成女孩子,那得多美? 这一下子,她更想知道容轻长什么样了。 她帅他美,挺相配的不是? 呸呸呸,不能荼毒小孩子。 暮霖默然,心想,幸好此时主子不在这里,要不然他肯定会被毒打一顿。 “慕姑娘,天色也不早了。”他看了看天,恭敬道,“主子吩咐过,我必须要按时送您回星罗宗。” 心中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会把那般珍贵的东西送出去。 “走。”君慕浅止住了笑,眸中掠过一道暗光,“我已经等不及了。” 叶婉莹,算账的时候到了! 天玄峰,星罗宗。 “婉莹师妹,你就别哭了。” “是啊,婉莹师妹,这又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有料到慕浅她会被摄政阁的人抓走啊。” “要怪,就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众人围着一个浅黄色衣衫的女子,轻言细语地宽慰着。 不少男弟子见到眼前佳人落泪,心生怜惜,却对慕浅有了更深的怨怼。 终于,有一个弟子直接开口大骂了:“要我说,慕浅那是活该!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却还占着宗门的资源,死了才好!” 此话一出,竟然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就是,十年了,居然连灵者都不是。” “还有去年宗门大比,慕浅真是丢尽了咱们宗门的脸!” 越说,越义愤填膺。 “师兄师弟们怎么能这样说慕师姐?”叶婉莹还在哭着,双眼通红,“慕师姐只是没有灵根,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婉莹师妹,我们知道你心地善良。”一位师兄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但是慕浅不值得你那样对她,千万不要哭坏身子啊。” 叶婉莹听到这话,果然停止了抽泣,但旋即,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拉着慕师姐玩游戏,她肯定不会出事。” 那位师兄又开口了:“婉莹师妹,你做的很对,慕浅出事了没关系,但你若出事,星罗宗可是会元气大损啊。” 言下之意,慕浅死得很应该。 叶婉莹抬头,泪眼朦胧:“真、真的不是我的错吗?” 师兄果断:“当然不是。” 为了让他的婉莹师妹安心,补充道:“再说了,七天过去,慕浅现在肯定已经……” 死了两个字还没出口,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缥缈如雾的声音。 ------题外话------ 君尊主心里认为,她的美人要比她小哈哈哈,后来实际证明咳咳。 另外,尊主是个颜控。 容轻:又被撩了? 暮霖:可、可能是? 第6节 君慕浅:本座很欣赏你的迟钝。 注:绯色是深红色 第6章 慕浅,你必须道歉!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师妹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静止! 所有人都愕然不已。 而听到这个声音,叶婉莹的身子顿时一僵,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 在看到那有些瘦弱、身板却挺直的紫衣少女时,水眸中浮起了骇色。 一时间,连哭都忘记哭了。 不,慕浅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 “诸位同门怎么都这样看着我?”君慕浅似乎有些茫然,“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面上不知所措,心中却颇为啼笑皆非。 啧,果然是在给她哭灵。 这都七天了,还在哭。 君慕浅的眼眸凉了凉,她现在可以完全确定,叶婉莹确确实实在装。 要是真的一心为慕浅好,肯定立刻就去救人了,哪会一直在这里哭,还间接抹黑她? 不过君尊主可向来不在乎什么名声,要不然也不会登上虚幻大千中一个叫《当诛榜》的东西了。 但这个《当诛榜》其实是乱排的,只要有人看你不顺眼,你就会上榜,人数越多,名次就越靠前。 整来整去,几乎一半人都上榜了,君慕浅倒还十分荣幸地挤进了前百。 要是无影崖那一战后她还活着的话,肯定秒进前三。 君慕浅眸子一眯。 七大宗门,云洛然,现在还多了一个…… 叶、婉、莹。 叶婉莹猛地一个哆嗦,因为她忽然感觉到身子一冷,仿佛跌进了冰窖之中。 就像是……被一个杀神盯上了,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看样子我脸上没有东西。”君慕浅语气淡淡,但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看向叶婉莹,“婉莹师妹,我七天没回来,你怎么变得如此憔悴?” “我、我……”冷不丁地被点名,叶婉莹吓得脸都白了,“慕师姐,我不是……” 这个一直唯她命是从的废物,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 爹爹不是说最近和天麟王朝的关系很不好吗? 为什么慕浅被摄政阁的人抓走了,竟然还没有死?! “慕浅!”其他弟子这才回过神来,那个方才安慰叶婉莹的师兄直接黑了脸,冷斥道,“你非要一回来就惹是生非?” 话罢,将叶婉莹拉到了自己身后,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婉莹师妹因为你被抓走,眼睛都快哭瞎了!” “哭瞎了?”君慕浅走上前去,在叶婉莹惊惧的目光中,挑起了她的下巴,玩味一笑,“可是我瞧着师妹这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剔透啊。” 勾人的尾音轻轻上扬:“是不是?” 叶婉莹:“……” 她怎么有种她被调戏了的感觉? “慕、慕师姐。”叶婉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忐忑平复下来,神色担忧道,“你终于回来了,摄政阁的那些官员没有为难你吧?” 死里逃生又如何? 她能让这个废物落入圈套一次,就能够有第二次! 死,慕浅必须死。 “他们自然不会为难我。”君慕浅把自己的手指擦了擦,似笑非笑,“毕竟,他们要请的人可是师妹你对不对?”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冷冷清清,妍丽清魅,却让看的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叶婉莹瞧着她的动作,水眸瞬间含泪:“慕师姐,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此话一出,那些护花使者们顿时齐齐喝道:“慕浅!” “师妹这话说的倒是让我奇怪了。”君慕浅万分不解,“我一回来就来看望师妹,还问师妹身体如何,怎么就羞辱你了?” 她的身子忽然前倾,吓得叶婉莹后退了一步:“若这都算羞辱的话,师妹以前对我的所作所为,当真是把我踩到了尘埃里。” “我不是,我……”叶婉莹嘴唇颤抖着,心中暗恨不已。 若是平日里她示一下软,慕浅定然会立马过来哄她,怎么今日居然这般对她? 而且这次面对慕浅,她居然会心生惧意? “慕浅,你在胡说什么?!”那个师兄依旧黑着脸,“婉莹师妹对你的好,全宗门可都看在了眼里,你居然以怨报德?” “师兄……”叶婉莹咬了咬唇,泫然欲泣,“慕师姐可能是因为这次变故受了刺激,我不怪她的。” “听到了吗?”师兄神情厌恶,“婉莹师妹都舍不得怪你,你还不给她道歉?” “对,道歉!” “然后还要自己去宗法堂请罪!” “婉莹师妹可是宗主的掌上明珠,不能够被这么欺负!” 一时间,护花使者们各个怒气填胸,但都只是嘴上在叫嚣,无一人上前。 因为星罗宗的规矩其实很严格,其中有一条就是内部弟子不能私自争斗,比武也要各留分寸,不可重伤他人。 而先前慕浅之所以会被一群人暴打,是因为受了叶婉莹的指使。 有着宗主之女做担保,自然会肆无忌惮。 可是他们现在不敢,除非叶婉莹下令。 君慕浅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眸中浮着嘲讽的笑。 难怪星罗宗无法成为华胥第一宗门,就这种风气,注定它无法站在巅峰,灭亡是迟早的事。 嗯,倒不如把星罗宗送给轻美人当见面礼? 君慕浅的桃花眼微挑,这个主意不错。 她冷冷:“师妹还没说话,你们一个个叫唤什么?” “慕浅你放肆!” “算了,师兄。”叶婉莹觉得今天的慕浅很不对劲,“慕师姐好不容易回来,应该多休息才对。” 她笑了笑:“我来带慕师姐去休息。” 说着,便要上前。 君慕浅睨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个东西,在空中晃了晃:“对了,我还没问师妹,这东西是不是归我了?” 听到这句话,叶婉莹的脸色瞬间煞白。 因为紫衣少女拿出来的那件东西,正是她亲手递过去的血琉璃玉坠。 这玉坠可是他们叶氏…… 而就在此时,众人的耳畔又传来一道声音,冷冷沉沉。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让弟子们一愣,叶婉莹却是一喜。 君慕浅漫不经心地偏头望去,在看到来人的模样时,勾了勾唇。 啧,第二个正主,也终于来了。 第7章 本座给你脸了? “灵均师兄!” “灵均师兄你终于来了,这个慕浅一回来就欺负婉莹师妹。” “灵均师兄,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方才还散乱一团的弟子,此刻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就连先前那个师兄也一副讨好的模样。 听到这些话语,洛灵均不禁皱了皱眉。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紫衣少女身上,在看到那一双清冷、不带半点情愫的桃花眼时,眼神陡然一变。 不知为何,这样的神情,让他心里有了一抹烦躁。 洛灵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冷峻的五官也仿佛镀上了一层寒冰。 “洛、洛大哥。”叶婉莹声音怯怯,但难掩欣喜,“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洛灵均这才舒展了眉,微微莞尔,“怎么样,这几天身体还好吗?” 闻言,叶婉莹沉默着不语,但眼神一直飘向一旁把玩着玉坠的紫衣少女。 必须得把血琉璃玉坠拿回来啊! 这可关乎着天玄峰的一大秘密! 洛灵均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切,他声音柔和了几分:“莹莹,你怎么了?” “我……”叶婉莹只是摇头,声音哽咽,“和慕师姐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好。” 旋即,她抬起头来,流着泪道:“慕师姐,虽然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你能不能把血琉璃玉坠还给我?” 第7节 “还给你?”君慕浅挑了挑眉,“可这是师妹你送给我的,还说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带着。” 在触碰到这个玉坠的时候,她能感受到里面有灵力在波动,不是普通的坠子。 这句话,让叶婉莹原本惨白的脸更白了几分,忽然—— “扑通——”一声,她跪了下来,扯着那袭紫衣哀求:“慕师姐,我没求过你什么事,现在我求求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 她不信,在这么多人面前,慕浅还能把她的东西据为己有了! 君慕浅环抱着双臂,俯身看她,忽而一笑:“那我也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我了?” 说完,心里开始默数:一、二、三…… 果然! “慕浅!”洛灵均神色一冷,“你在说什么疯话?” 他将跪在那里的叶婉莹扶起来揽在怀中,目光冰寒:“把血琉璃玉坠还给莹莹,然后道歉。” “洛大哥,你别这样。”叶婉莹似乎有些生气,“你明知道,慕师姐她……” “莹莹,你不要说话。”洛灵均却是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冷冷,“我早就说了,慕浅她根本不配喜欢我。” 话落,其他弟子也觉得理所应当。 “就是,凭她那个样子还妄想让灵均师兄看她?” “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 然而就在这时!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极为不合群的笑声,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君慕浅扶着树在笑,以防自己笑趴下。 “慕浅!”看到这一幕,洛灵均额上青筋跳动了起来。 君慕浅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半嘲讽半不屑道:“洛灵均,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这长相,比我认识的美人差远了。” 人家带着面具也完虐! “慕师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叶婉莹看出洛灵均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了,她柔声道,“你这样会把洛大哥越推越远的。” “师妹这话让我更不解了。”君慕浅微微勾唇,“我什么时候喜欢过洛灵均?不如你问问其他弟子,看是你还是我。” 叶婉莹的脸顿时一僵,心中暗叫不好。 她怎么忘了,慕浅性子自闭,平日情绪根本不外露,只绷着一张脸。 还是她在慕浅的屋子里翻出了写有洛灵均的纸张,才知道此事。 然后她就把这件事情当做笑话讲给了洛灵均,但其他弟子并不知道。 此话一出,其他弟子愣过之后,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声:“好像是诶,我记得是婉莹师妹倾慕灵均师兄,慕浅就跟个木头人一样。” 叶婉莹的脸更僵了,她求救似的看向洛灵均,却发现他的目光不在她这里,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一脸淡然的紫衣少女。 君慕浅淡淡地回望着男人清俊的脸:“洛灵均,听到了吗?” 同时她心里在说,慕浅,看到了么? 你珍若至宝的人,却视你为耻辱,可你还是义无反顾。 除了叶婉莹,慕浅心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那就是星罗宗的第一天才洛灵均。 他曾给过她一点光亮,却利用这点光,让她遍体鳞伤。 君慕浅叹气,她钦佩慕浅这股劲儿,但却替其不值。 那四个字,让洛灵均胸口沉闷不已,他忍着怒意,再度开口:“这不重要,慕浅你今天必须给莹莹道歉!” “道歉?”君慕浅冷笑,根本不看洛灵均,“我给你脸了?” “!” 弟子们震惊不已。 叶婉莹也瞪大了眼睛。 洛灵均这下是真的暴怒了,他咬牙切齿:“慕浅,你不要太过分。” “洛大哥,你不要生气。”叶婉莹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开始哭泣,“慕师姐,你要是讨厌我,你就打我好了,不要这么对洛大哥。”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火辣辣的疼痛让腮帮子都麻木了。 叶婉莹捂着脸,不可置信,慕浅居然真的打她? 她只是那样说说而已啊! “……” 死一般的寂静。 “不用谢。”君慕浅微笑,“这可是你要的。” 这一巴掌,利息都算不上。 毕竟她也不能做得太过,慢慢来。 然而刚刚转身,忽然有一阵恶风袭来。 君慕浅眉梢一挑,一个侧身,只听又是“啪”的一声。 男人的手劲要更大,直接把人打吐了血。 但旋即—— “婉莹师妹!” “师妹你没事吧?” 当然有事! 叶婉莹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腥甜上涌,耳朵也嗡嗡作响。 她怎么又被打了?! 君慕浅冷冷一笑:“洛灵均,你出手还真是不留情。” 这一巴掌,附了灵力,若是打在了她身上,绝对会受不小的伤。 “躲得倒快。”洛灵均微愣过后,眸中浮起了戾色,“慕浅,我现在怀疑你是摄政阁的奸细,跟我去见宗主!” 众人的脸色当即一变! 第8章 这是轻美人给本座的! 眼下星罗宗正处于变动时期,奸细这个帽子委实太大。 如果谁被扣实了,那么必然会被门规处置,轻则废除全身修为,重则被丢入源火之地中,关上七七四十九天。 那里,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出来。 君慕浅眼眸森寒,语调却平缓:“我倒是不知,原来慕浅在你洛灵均眼中,竟是这样一个人。” 像是被刺痛了一般,洛灵均的瞳孔狠狠一缩,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他吸气、冷冷:“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被摄政阁带走,还能毫发无伤的回来,不是投靠了天麟王朝?” 叶婉莹这时候已经缓过来了,她高肿着脸,但仍坚持开口:“是啊慕师姐,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敢打她,必须死! “师妹是希望我有伤了?”君慕浅回眸,似笑非笑,“也对,毕竟可是师妹告诉其他师兄弟,我想占用你的身份呢。” 她慢条细理地拉起袖子,露出猩红色的骇人伤疤:“师妹,还记得吗?” “我这些伤,可都是你的那群崇拜者打的呢,想必很多人都看到了吧?” 决定了回来,自然所有准备都要做好。 这不是真伤,是她用草药调制而成的。 没办法,谁让轻美人的药太好了。 洛灵均一怔,他有些不可思议:“莹莹?” 叶婉莹身子一颤,猛地抬头:“慕师姐,你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诬陷我吧?明明就是你抢占我的身份!”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么就一撕到底。 反正洛灵均也只会站在她这边。 “那师妹请说说,我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物,是怎么抢了你的血琉璃玉坠?”君慕浅平静地看着她,“又是怎么让摄政阁的人认为我是你叶婉莹?” “而且,我如何占得了你身份,宗主难道连他的女儿都认不出来?” 星罗宗的弟子真的都是蠢货,连这么明显的漏洞都看不出来。 叶婉莹嘴唇发白。 众目睽睽之下,她有种羞愤欲绝的昏厥感。 更不用说,此刻耳边还充斥着其他弟子的嘀咕声。 “我觉得慕浅说的挺对,就她那个修为,别说婉莹师妹了,就算是我都能一只手打败。” “师弟这么一说有道理,可是婉莹师妹的血琉璃玉坠为什么会在慕浅身上?” “慕浅不是说了吗,是婉莹师妹送给她的啊。” “难道真的是婉莹师妹故意……” 叶婉莹的身体摇摇欲坠。 完了,她苦心经营的形象竟然被慕浅的几句话给动摇了。 “够了!”便在这时,洛灵均冷冷一喝,“都围在这里没事干吗?全部都滚!” 第8节 “……” 众弟子瞬间噤声,仓皇间拜别之后,一个个都离开了。 “洛大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叶婉莹抓着洛灵均的胳膊,哭得泣不成声,“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此刻的叶婉莹完全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跟冻萝卜一样,哭起来特别丑。 而她哭得太入戏,并未注意到洛灵均眸中那淡淡的嫌恶。 “莹莹,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洛灵均安抚着她,宽慰道,“你放心,你的东西我也一定会帮你拿回来。” “嗯!”叶婉莹抹了抹泪,重重点头,“我就知道洛大哥对我最好了。” 说着,还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紫衣少女。 “慕浅,限你三日把血琉璃玉坠还给莹莹。”洛灵均眼神冰冷地看了过去,“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宽容了。” “要点脸行吗?”君慕浅不耐烦了,“你当你是太祖爷啊?摆架子给谁看呢?” 小屁孩一个装老成,她都觉得尴尬。 洛灵均努力克制着怒意,一字一顿道:“三日后,如若不还,宗法堂见!” 顿了顿,神色稍稍复杂:“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宗主和长老们,慕浅你好自为之。” 这话让叶婉莹一愣,她想要出声阻止,但也知道女人要是管太多会让男人心烦,于是就闭了嘴。 “嗯——”君慕浅抛了抛手中的玉坠,笑得妖娆,“所以我可以请你们俩滚了吗?” 说来真是好笑,这里明明是慕浅住的一小间石屋,叶婉莹却经常霸为己有。 “你!”洛灵均眼皮一跳,冷声,“莹莹,我们走!” “洛大哥等等我。”叶婉莹狠狠地看了紫衣少女一眼,然后小步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的步伐都很快,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宗法堂?”君慕浅勾了勾唇,“倒是想见识一下,不过……” 眼中寒光乍现:“这洛灵均的态度倒有些奇怪。” 明明那般讨厌她,却还会留有一丝余地,真是矛盾。 “呼……”君慕浅吐出一口气,“还是看看轻美人到底给了我什么好东西。” 她从衣襟中掏出了那个玉瓶,拔开了瓶塞。 顿时,一股极为芬芳的馥郁气息从瓶中萦绕而出,闻起来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闻着不错。”君慕浅赞叹不已,“轻美人出手原来这么大方。” 她将玉瓶倾斜,准备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然而就在此时! “嗖——”的一声响,玉瓶直直地脱手而出,很有目的性地朝着北方飞去。 “!” 有人抢本座的东西! 要是轻美人知道她没有保管好,她就更看不见他的脸了。 君慕浅没有丝毫的迟疑,追着玉瓶而去。 没想到的是,玉瓶这一飞,居然飞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幸亏这个时候星罗宗的弟子都在休息,没有看到人追着瓶子跑这诡异的一幕。 玉瓶停止飞行后,啪嗒一下掉在了茂密的草丛中。 君慕浅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但就在这时! “嗝——” 空中,传来了一声清晰的饱嗝声。 君慕浅愣了一秒,便弯下了腰。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将杂草拨开后,不见玉瓶,只有一个半镂空的银色球状物躺在那里。 等等,这是……铃铛? 所以刚才那一声,是因为这个铃铛吃了轻美人给她的东西?! 君慕浅将那枚银色的铃铛捡了起来,凑到眼前。 结果还没等她看个仔细,下一秒忽然……一脚踩空! ------题外话------ ps:今天是读者爱吃素的猫丶的生日。 感谢上本书不离不弃的陪伴,祝猫猫生日快乐~ 生日礼物在路上,等我弄好了发上来。 第9章 被踹了出去!! 还未看清眼前的景象,君慕浅就知道她必然是到了另一个地方。 因为她竟然感受到了周围的灵气是前所未有的浓厚,哪怕是被誉为东域第一修炼圣地的太清境都无法媲美。 然而一般下位面的灵气浓度,是不可能超过总位面的。 君慕浅缓缓睁开了眸。 白雾缭绕,花香馥郁。 泉水叮咚,鸟鸣清脆。 远处,数千玉石阶梯直入云霄,通向望不见的穹顶。 仙境。 这是君慕浅的第一感受。 而那万丈高的石阶前,还漂浮着一块牌匾。 上面是龙飞凤舞、若隐若现的两个字——九霄。 仅仅是远远注视着,君慕浅就感受到了极为庞大的威压,仿佛看的不是字,而是远古神明。 天有九霄,皆为祖神祖仙的住所。 其中,以神霄为最高重天。 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以九霄来命名? 口气未免太大了。 而且,她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君慕浅双眸微眯,拨开白雾上前走去。 等到雾气散去,她看到了一汪碧绿色的湖泊。 湖边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了五个字。 在看清楚那些字眼的时候,君慕浅眼神一变,脱口:“传言中能生死人、肉白骨、洗筋伐髓的生生造化泉?” 她行走江湖的时候也听过生生造化泉,整个虚幻大千,只有北域帝君有。 但那是个死泉,用完就没了。 而她眼前这个,明显是活泉。 若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你没看错。”这时,有慵懒清悠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那就是生生造化泉。” 君慕浅霍然转身,目光如刀。 云雾间弥漫而出的,是一个身穿深蓝色云纹锦衣的少年。 他宽大的广袖拖曳在地,如水泛起波纹。 眉目轻佻,带着几分凉邪。 不是那种瑰丽的美,而如云间皎月、出水青莲,秀气高雅、旷逸绝伦。 而见她回过头来,少年摇头:“没想到,居然是个小丫头片子。” 上下打量了一眼:“还是个灵力全无的废柴。” 君慕浅:“……” 她这是被被鄙视了? 这少年长得虽然也好看,可是不对她的胃口,她还是比较喜欢轻美人。 君慕浅挑眉:“小鬼,这是你的地盘?” “非也,我只是居住在这里罢了。” “那么你是谁?” “蓝衣月。” 君慕浅拧眉:“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奇怪,她竟然无法分辨他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我?”蓝衣月闻言,嫌弃不已,“我就算要带人,也带的是那种天赋极高的。” “你一个废柴,哪里值得我看上眼?” “你也是走了狗屎运,才能进到九霄中来。” “我也没想进来。”君慕浅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我的玉瓶是你弄走的吧,东西呢?” 臭小鬼,她想打死他。 “哦,作为开启九霄的引子,已经没了。” 第9节 君慕浅差点就一巴掌挥上去了:“我都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你给我说没了?” 这是轻美人给她的! “不过是一颗玲珑素心丹罢了。”蓝衣月鄙夷,“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君慕浅:“……” 玲珑素心丹是五品丹药,但比一些六品丹药还珍贵,是因为其可以提升使用者的修炼体质,从而加快修炼速度,有一定几率修复经脉丹田。 而现在,居然没了?! 诚然,玲珑素心丹放在总位面确实算不了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又被鄙视了。 “我不想开启什么九霄。”君慕浅声音凉凉,“把玲珑素心丹给我。” 就算能修复丹田的几率很小,但她也不能错过。 只要丹田完好,她就有信心重返虚幻大千。 “想得倒美。”蓝衣月微哼,“玲珑素心丹已经化为了养分,而且九霄是你说不开就可以关闭的吗?” 这个女人可真不识好歹。 “你抢我丹药你还有理了?”君慕浅忍着怒意,“若非本座不想和小孩子计较,你已经死了。” “女人,你杀不了我。”蓝衣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而且一颗玲珑素心丹换取进入九霄的资格,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 “哟呵,小鬼,你了不得。”君慕浅睨着他,“你倒是说说,这九霄有何用?” 明明是个不到十八的少年,口气倒是老成。 蓝衣月问:“知道什么是九霄吗?” “自然。”君慕浅说,“九霄,便是天之极高处。” “不错,不是个傻子。”蓝衣月点头,“这九霄,就位于混元铃内。” “本座聪慧无双!”君慕浅克制着想抽人的冲动,旋即她桃花眸一凛,“混元铃?” 她刚才捡了个铃铛,就进到了这所谓的九霄中,难道……她现在在铃铛里? 能自成空间的东西,放在大千,连帝君们都会趋之若鹜。 “混元铃内九重霄,五行阴阳生死窍。”蓝衣月声音缥缈,“能号令天下的神物,你说没用?” 可君慕浅不为所动,忽而一笑:“小鬼,我可是个废柴呢。” 她都不能修炼,有神物又如何? 不管在何处,都是实力为尊。 没有修为就想让天地臣服,简直痴人说梦! “你确实是个废柴。”蓝衣月不置可否,“所以当务之急,你得先把丹田修复了。” 君慕浅面无表情:“然后你抢了我的药。” “有混元铃,这不是问题。”蓝衣月轻哼,“现在你站的地方是九霄的第一霄,太霄。” 他续道:“不过女人,你实在是太废了,换别人估计进来就能抵达第三霄。” 君慕浅:“……” 能不能不要一直说她废? 不过,只是太霄就有生生造化泉这种宝物,那么最高的神霄里面又会有什么? “但太霄也足够你用了。”蓝衣月喃喃,然而旋即他神色一变,“糟了,能量又不够了。” “嗯,什么?”君慕浅一愣,结果一股大力自背后传来—— 她直接被踹出了九重霄! “扑通”一声,君慕浅倒在了地上,一时间脑子有些眩晕。 她将那股失重感甩出去之后,才勉强起身。 太没面子了,她堂堂东域尊主居然被一个铃铛踹了出来? 那个小鬼呢! 她要宰了他! 然而就在此时,君慕浅的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正是先前的蓝衣月。 ------题外话------ 感谢潇湘和书城宝贝们的打赏(づ ̄3 ̄)づ╭,有评价票和推荐票的情尽情投 第10章 又让本座打你脸! “玲珑素心丹太低级了,维持不住九重霄,我要是不把你踹出来,你会被空间压垮。” 君慕浅无语,倒也接受了这个理由:“所以我还得再给你找一颗五品丹药来?” 华胥大陆真的是个很贫瘠的地方,五品丹药恐怕星罗宗都没有几颗。 “五品丹药马马虎虎吧。”蓝衣月想了想,“如果是自然生长的天才地宝效果会更好。” “譬如?”君慕浅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万年龙血朱果、冰晶玉果、星辰天髓、极寒之水……这些应该需要上百斤才能完全稳定住九重霄。” 饶是游历过半个大千的君尊主,听到这一连串的名字也跳了起来,她气急败坏:“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珍贵?还上百斤?” 就拿龙血朱果来说,必须要用亚龙的血连续浇灌到成熟才行,百年都不好找,万年的几乎绝迹! “珍贵吗?”蓝衣月这下真的奇怪了,“那你也可以用先天十大灵源其中之一来代替。” “先天十大灵源?”听罢,君慕浅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咙里,“小鬼你活在梦里吗?” 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不像万年龙血朱果还有迹可循。 “可是其他东西能量太低,九重霄根本瞧不上。” “苍天啊。”君慕浅悲痛不已,“我养不起你,你还是走吧。” 别说她了,就算是帝君也供不起这么个祖宗。 她就当玲珑素心丹喂狗了,结果—— “想得美,混元铃已经和你的神魂强制绑定了,就算你死了轮回你都甩不掉。” 君慕浅身子一抖,颤声道:“你说什么?” 强制性绑定? 她可什么都没做! “事实就是如此。”蓝衣月难得安慰她,“你和混元铃有缘,认命吧。” 君慕浅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找不到这些会怎么办?” “九重霄就会一直封闭着。” “很好,那就关着吧。” “女人,你难道不想修炼了?” “……” 君慕浅突然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想要修炼,就必须炼化九重霄,但前提要找到足够多的天才地宝,可是又找不到。 “罢了。”她沉默了一下,才勉强答应,“小鬼,你和混元铃什么关系?” 蓝衣月淡然:“我是负责暂时看守九重霄的。” “守铃人?” “不——”出乎她的意料,蓝衣月否认了,“我还没有这个资格,我只是一条流苏。” “流苏?”君慕浅一愣,然后低下头去。 那串铃铛不知何时牢牢地系在了她的腰间,银铃下面还挂着一条蓝色的流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感觉到铃铛的颜色变亮了。 “你是这条流苏?”君慕浅捏起其中一根丝线,“你是妖?” 妖族可是虚幻大千中最强大的种族之一,但灵玄世界却是没有妖的。 不过这个世界倒是有另一种奇怪的种族,名曰“幻”。 幻族有两种由来,一种诞生于梦境,另一种则是智慧生命死后,因其执念不灭而变成。 不过两种可能性都很小,故而幻族十分稀有。 这个小鬼的情况,倒是跟幻族有些像。 “不是。”蓝衣月口吻有些不善,“女人,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 君慕浅觉得她以后立誓还是需要谨慎一下。 不是所有美人都不欠打。 罢了,她不和小孩子计较。 “哦对了。”蓝衣月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提醒你一下,因为这是九霄第一次开启,空间还不稳定,导致时间流速也出现了变故,所以外部时间已经过了三天了。” “!” 君慕浅捂着胸口:“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宰了你。” 明明她的感官只过了几分钟,结果居然过了这么久? 而且这个小鬼看着纯害无良,怎么剖开来是个黑心? “女人,只要你能进来。”蓝衣月很愉悦地笑了一声,“我任你宰割。” 第10节 “本座这就去找。”君慕浅顺了顺气,“小鬼你到时候别跑。” 星罗宗选址极好,灵气十足,想必这山上药材也不少,她先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上的。 不过……三天好像是洛灵均给她的期限来着? 说她不把东西还给叶婉莹就要去宗法堂? 君慕浅拧眉,她现在不能和洛灵均硬碰硬,这宗法堂确实需要去。 看了眼天色后,便径直朝着宗法堂而去了。 而此刻,宗法堂内。 长须老者坐在上位,皱眉看着下方哭得泣不成声的叶婉莹,和一旁神色冰冷的洛灵均。 口气有些不善:“这么点小事,也需要麻烦老夫?” 叶婉莹她抽噎道:“大长老,弟子也是没办法啊,爹爹不在,也只有您能出面了。” 大长老却不吃这一套:“既然寻到老夫这里来了,也别想老夫偏向你,一切秉公执行。” 听此,叶婉莹心中咒骂了一句老东西,简直是不懂得人情世故。 但她又不敢造次,因为按照辈分,大长老的地位还要在宗主之上。 现在叶天北没回来,也没人给她撑腰,要不然她定会让这些人好看! 见示弱撒娇无果,叶婉莹只好又低下头去,委屈地哭着。 也是在这时,君慕浅终于来了。 她并不看那一对男女,而是对着上方欠身:“拜见大长老。” 大长老双目如炬地,竟是问道:“身体可好些了?” 君慕浅有些意外:“劳大长老关心,已经好了。” “听叶丫头说,你拿了她的贴身之物?”大长老又问,“可有此事?” “没有。” “有。”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淡然,一个急厉。 “弟子可以作证。”洛灵均接着冷声道,“慕浅她确实拿了莹莹的东西,弟子本来给了她三天时间,但她竟然拒不归还,所以弟子认为……” 君慕浅唇边浮起嘲弄的笑。 又来了,她委实不明白,洛灵均到底和慕浅有什么深仇大恨。 瞧见那笑,洛灵均喉咙一紧,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处竟传来了阵阵抽痛。 将要说出口的话,又被压了回去。 而大长老却是道:“接着说。” ------题外话------ 混元,取自混沌为一,元气之始 一是指天地元气,亦指天地;二谓开天辟地之时,形容极古远的时代。 —— 日常求评价票~每个月订阅满10r就会免费送一张,记得投五星嗷! 新文需要多交流,好让我知道不足之处在哪里。 当然!夸我我也是很开心的。 第11章 坑你没商量! 洛灵均避开紫衣女子的视线,寒着声音道:“所以弟子认为,慕浅不仅要将血琉璃玉坠还给莹莹,还要去忏悔崖下面壁思过七天七夜!” 听罢,大长老眉头当即一皱。 “洛大哥,我没事的真的。”叶婉莹恳求,眸中却浮起了喜色,“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不能责怪慕师姐。” “莹莹,你太善良了。”洛灵均不为所动,“慕浅先前还对你动手,这么快就忘了?” 叶婉莹咬唇:“可是……” “打断一下。”君慕浅眼尾挑起,恣意风流,“洛灵均你觉得你是谁,又有什么资格来认为?” 她微笑:“你是想代替大长老坐在这里,还是想反了星罗宗?” 又是一个想跟她斗的小屁孩。 她行走江湖的时候,洛灵均还不知道在哪里埋着。 叶婉莹只是受了一巴掌,还欠着一条命! “放肆!”果然,大长老蓦地沉声喝道,“洛灵均你大胆!” 洛灵均神色一变,立马单膝跪地:“弟子妄言,请大长老恕罪。” 叶婉莹也忘记了哭,震惊地看着紫衣女子。 这、这话是慕浅这个小贱人说出来的? “够了。”大长老似乎有些不耐烦,直接决断,“慕丫头,你把坠子还回去,然后去忏悔崖待一天。” 叶婉莹心中大喜,她就说这个老东西肯定还得看她父亲的面子。 然而下一秒—— “至于洛灵均你,出言犯上,去刑法堂领一百大板。” 洛灵均的身子一震,最终还是应道:“弟子领罚。” “洛大哥。”叶婉莹又哭出来声,“都怪我不好,害你受罚。” “没事的莹莹。”洛灵均淡笑着安慰,“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叶婉莹边哭,边偷眼瞥向紫衣女子,见其模样呆愣,更加得意了。 孰不知,君慕浅此刻正在和蓝衣月交流。 “小鬼,你能感应到这坠子里有什么不?” 蓝衣月懒懒地吐出一个字:“能。” “可以啊,我就是这么随便一问。”她诧异,“那这力量混元铃能吸收吗?” “不行。”他轻哂,“这坠子中的能量聚集在一块晶石上,已经被固化。” “你可以把它取出来。”君慕浅说,语气肯定。 “那又如何?” “小鬼,本座现在的情况有些惨。”君慕浅挑眉,“咱们又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本座有难的时候是不是该援助一下?” 蓝衣月似是在思虑,末了才嫌弃道:“也是,谁让你这么废。” “不过,我可只帮你这一次。” “放心。”君慕浅淡淡,“我会还的。” 话刚落,她便当即感受到,她握在掌心中的玉坠忽的一凉,冷得她手指一颤。 “好了。”蓝衣月悠悠道,“我给你放在太霄了,等你进来再说吧。” 君慕浅点头,眸光微冷,她自然不会那么便宜了叶婉莹。 送出去的东西,害了人家小姑娘,现在还想要回去?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并且,她似乎记得,那忏悔崖下有一株五瓣仙兰。 这还是因为慕浅去忏悔崖的次数太多,无意识中发现的,只不过慕浅并不知道那就是五瓣仙兰。 那么刚好她可以去把五瓣仙兰挖出来,让混元铃吃掉。 扮猪吃虎,很有趣的事情。 想到这里,君慕浅一勾唇,瞥了一眼叶婉莹,才道:“大长老奖惩分明,我确实应该自请去忏悔崖。” 这句话,让其他在场的三人都意外不已。 洛灵均目光怔怔。 叶婉莹咬了咬唇,认定紫衣女子就是在装,她柔声:“慕师姐,我知道你肯定心里难受,但难受就要说出来,你这样强撑着何苦呢?” “婉莹师妹真是懂我。”君慕浅语气沉痛,唇边却含笑,“我的心啊,一抽一抽的疼。” 听此,叶婉莹眸中浮过一抹不屑。 慕浅小贱人还真是没用,她不过用一句话,就揭穿了其伪装。 然而—— “婉莹师妹将送我的东西又要回去,我真的很伤心。”君慕浅看似不舍地将血琉璃玉坠拿了出来,以教诲的口吻说,“师妹幸好碰上了我,若是其他人,你可是会被打的。” 叶婉莹脸一僵,她不情愿地接过玉坠,撇撇嘴,委屈地开口:“慕师姐教训的是,我一定会改。” 君慕浅冷冷扬眉,并无敬意:“那么大长老,弟子先去领罚了。”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她反将了洛灵均一棋,必然是会被关在忏悔崖七天七夜。 洛灵均身为星罗宗第一天才,大长老自然要给面子。 君慕浅眯了眯眼,天才么? 可惜她对天才没兴趣,但对天才跌落尘埃兴趣倒是很大。 走过洛灵均身边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森冷的声音:“慕浅,从忏悔崖出来后记得来找我。” 君慕浅连脚步都没停,径直离开。 完完全全的漠视。 第11节 洛灵均握紧了拳头,忽然有种预感,某些事情要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了。 忏悔崖位于天玄峰宗法堂外的西峰腰间,三面悬崖围绕,地势陡峭。 唯一可供人行走的栈道被灵师以上的弟子牢牢看守着,根本无路可逃。 自然,君慕浅也没想逃。 她也不理那些守卫忏悔崖弟子们轻蔑厌恶的目光,很淡然地登上崖顶。 而身后,是不屑的嘲笑声。 “这废物几乎月月都会被罚,也不知道这次又得罪了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叶小姐了,啧啧,看来这一次这个废物最大的倚靠也要抛弃她了。” 君慕浅充耳不闻,目光四下扫着,按照记忆寻找着五瓣仙兰。 五瓣仙兰的位置十分隐秘,否则也不会被留到现在。 找了足有一个时辰,君慕浅才终于看到了在泥缝间摇曳而出的植物。 她走进,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准备做挖土的工具。 但是旋即,眼神就是一变! 因为她居然发现,在那五片花瓣上面竟然还有四片花瓣,只不过几近透明,难以捕捉。 五瓣为仙,九瓣为天。 这当然不是什么五瓣仙兰,而是——先天十大灵源排行第十的九瓣天兰! 几乎是同时! 紫衣女子腰间的银铃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题外话------ 君慕浅(长叹一声):本座深刻怀疑没几个读者看本座耍帅! 蓝衣月(嫌弃):让你这么废。 君慕浅:一会儿闪瞎你的眼。 —— 嗷呜,感谢宝贝们的评价票还有花花,过一段时间还有竞猜~ 尊主其实是个很帅的人,并且攻气十足,后面就能看出来。 【君慕浅:说来你们不信,其实这本书男主也是我。】 【容轻:呵。】 第12章 比天才更强! “叮铃铃——”的声音回响开来,荡遍整个悬崖。 也是此刻! 以九瓣天兰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的灵气都翻涌了起来,汇聚成了一股风暴。 但奇怪的是,其他人竟都没有察觉到此处的异常。 “快!”饶是蓝衣月,在感应到九瓣天兰的时候,也不禁动容,“只是这一株灵源,就可以完全稳定九霄!” 灵源是灵气汇聚的根源,一处湖泊可以是灵源,一朵花也可以是灵源。 灵源很多,但是能被称得上是先天灵源的却仅仅只有十个。 因为先天灵源不仅蕴含着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和一些神秘的功能,且每种同时只能存在一个。 也就是说,君慕浅眼前的这株九瓣天兰,是三千位面乃至虚幻大千中仅有的一株。 不用蓝衣月说,她也毫不犹豫地将灵源挖了出来。 在九瓣天兰刚离土的那一瞬间,混元铃的响声更大了。 下一秒,九瓣天兰就凭空消失了,而君慕浅又听到了熟悉的饱嗝声。 她低头,果然发现银铃更亮了,连带着蓝色的流苏也光滑了不少。 半晌之后。 蓝衣月轻叹:“先天灵源的力量果然强悍。” “哦?”君慕浅双眸微眯,“怎讲?” 九瓣天兰的功能她并不得知,而五瓣仙兰唯一的作用,就是疏通经脉。 修炼一途,乃吸灵气、转灵根、炼灵力、通八脉。 而那所谓的八脉,则是衡量修炼者天赋的标准。 普通人最多觉醒两脉,能够拥有四脉就是天才。 六脉少之又少,八脉举世全无。 如果能服用一株五瓣仙兰,很大几率能再觉醒一脉。 君慕浅并不知道这具身体究竟能够觉醒几脉,毕竟小姑娘是个从来没有修炼过的雏儿。 不过这八脉究竟能打通多少,也跟神魂有关。 蓝衣月不答,只道:“女人,进来吧。” 这句话落地,君慕浅的视线忽然一暗。 而自她的神魂深处,传来了一股阵痛。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混元铃彻彻底底地和她的神魂连在了一起。 等这两种异样消失之后,她终于又来到了太霄中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蓝衣月这一次却没有出现。 君慕浅看着四周,倏尔一笑:“小鬼,你不会是真的怕我找你算账吧?” “我怕你做什么?”蓝衣月的哼声从上层的云雾间传来,缥缥缈缈,“只是我吸收了一部分先天灵源的能量,需要休养。” “行。”君慕浅也不计较,“反正我们强制性绑定了,你迟早也得出来。” 蓝衣月:“……” 这一茬他倒是忘了。 那他就在紫霄待着好了,反正等这个女人抵达第二霄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君慕浅朝着生生造化泉走去,在混元铃将九瓣天兰吞噬掉后,她的脑海中也多出了一些信息。 太霄,九霄第一霄,内有生生造化泉。 如果想要进入第二霄,则需要一定的修为。 君慕浅并没有脱衣,便直接将身子都没入了那碧绿色的泉水中。 清凉的气息入骨,冷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外部是冷的,内部却有着暖流流向身体的各个部位。 此刻,那些沉睡已久的经脉,居然有着复苏的势头。 而干枯的丹田处,竟然出现了呈丝状物的光晕。 莹光流转,附着于丹田周围,在缓缓地修补那些裂口。 疼痛、酥麻、酸痒……像是有数万只虫子在蚕食着血肉,让人根本无法忍受。 处于紫霄的蓝衣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出言提醒:“受不了的话,你最好先出来。” 君慕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轻描淡写:“小意思,本座以前战斗受的苦,可比这多。” “那就好好享受吧,接下来才是最疼的时候。” 果然! 下一秒,疼痛的程度再度飙升。 君慕浅面不改色,任由那些灵气在她体内肆虐。 足足持续了一炷香,才彻底停歇。 而破损的丹田,也终于在这一刻修复完毕! 君慕浅缓缓握拳,她终于又可以修炼了! 重回虚幻大千,只是时日的问题。 然,就在君慕浅准备开始修炼镜月宫传承功法《太阴诀》的时候,她身子忽然一震。 因为她刚运转丹田的那一刻,脑海里竟然多出了一部她从未习过的功法。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就能断定,这部功法在她所学的所有功法之上。 “九转……造化神功?”君慕浅桃花眸微敛,“混元铃自带功法么?” 可是蓝衣月没给她说,还会送她一部厉害的功法。 并且,这功法仿佛是已经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只要她进行修炼,就会自动出现。 是很奇怪,不过,倒可一试。 君慕浅索性就直接转而修炼《九转造化神功》,先看看能觉醒几脉,试试也不费事。 不过这部功法很是不同,让她感觉是在念经。 “鸿蒙之初,混沌之始……” 随着丹田的运转,灵气开始疯狂地入体。 君慕浅意外地发现,这次修炼的速度竟是比她以前修炼《太阴诀》还要快上数倍。 只是片刻,她便彻底入了迷。 第12节 而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八脉之中的任脉和督脉,竟然同时而开! 下一秒,又是“啪啪”两声,阴跷脉和阳跷脉也随之打通。 已经四脉了! 还这不是结束! 脆响声还在接连不断,带脉、阴维脉、阳维脉三脉一并觉醒! 但随后,灵气收歇,八脉周边的穴位如同静止,纹丝不动。 也是此时! 君慕浅感觉到自头顶处传来一股刺骨的疼痛,直直地传至足底,贯穿了全身。 她知道这是八脉中最重要的冲脉在拒绝她。 拒绝? 不可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蓦地发狠,凝聚起全部灵力,接着按照脑海里的功法修炼。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直到丹田足足运行了近一百个周天之后。 终于,一声极微的细响,冲脉应声而开! 八脉尽通! 下一秒,“轰——”,灵气如同奔腾不息的水流,瞬间盈满了所有经脉! 也是同时,处于紫霄中的蓝衣月霍然起身,一向懒散的神情竟然难得地凝重了起来。 他第一次认真地想,也许,混元铃的选择没有错? 这可是八脉奇才啊! 何止灵玄世界第一人? 哪怕是以前,他都从未见过。 蓝衣月摇头:“啧,不过这天赋倒是……奇葩得很。” 然而,君慕浅并不知道蓝衣月对她的看法已经彻底变了。 在她彻底地将经脉贯通、稳固了初始修为后,才施施然离开了太霄。 结果刚出去没多久,就被一张丑脸给挡住了视线。 “慕浅,你果然在这里!” ------题外话------ 你们要多冒泡呀~ 数据好的话就能更早pk,就能加更了(╯3╰)看到掉收藏心口一痛! 日常求五星评价票嗷~ 第13章 废了你,本座轻而易举! 君慕浅眸子微眯,第一时间便认出挡在她前方的人,是叶婉莹的一个仰慕者,叫付盛。 她能记住,是因为这个仰慕者的样貌委实难看。 “让让行吗?”太丑了,君慕浅只能别过头,“长得丑还出来吓人,错上加错。” 付盛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勃然大怒:“慕浅,你居然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君慕浅挑唇,“你再在我面前晃,就是打了。” 虽然她才放入灵者,但是对付一个的空壳子灵士,还不在话下。 她的打斗经验,可比这些活在笼子里的弟子们要强。 不过付盛的灵根好像是御灵根? 那就更容易了。 “哼,婉莹师妹说你转性了,我还以为是假。”付盛冷笑一声,“没想到转是转了,结果更讨人嫌了。” “看来你是真的想打架。”君慕浅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来吧,我让你一招。” 骂她的人,她偏要打。 且付盛为了博得叶婉莹的青睐,对小姑娘下过不少刀子。 甚至,还曾经数次将其推到了粪坑之中。 “慕浅,你实力废,是不是现在连脑子也废了?”付盛嗤道,“我可是二级灵士,你连灵者都不是,还让我?” 又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看到婉莹师妹那么天才太受打……” 然! 最后一个字根本没来得及出口,忽的一阵厉风飘过,迎面就是一个拳头。 “嗙——”的一下,一声惨叫脱口而出! 还未反应过来,付盛便倒在了地上,衣服竟然也被灵力撕裂了。 君慕浅缓缓收拳,眉头一皱,低声:“还是太弱。” 如果平级,玄阴拳绝对可以要了此人的命。 但是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开了八脉,恐怕她连八级灵者都无法达到。 是的。 在先前的生生造化泉中,每觉醒一脉,她的等级就跟着上升,直接连升八级! 觉醒的脉数越多,先天修为自然也就越高。 “哎哟,哎哟……”付盛捂着下身痛苦地爬了起来,“慕浅你这个废物,你居然真的敢打我!” “小废物,给大爷我跪下认错!”他面容狰狞,恶狠狠地说,“如果哄得大爷我开心了,说不定还会赏你一颗一品丹药。” 君慕浅眸色一冷。 御灵根的战斗能力虽然没有斗灵根强,但却是大陆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因为只有拥有御灵根的修炼者,才能觉醒本命之火,从而进行炼丹、锻造、给兵器附魔以及制作符文等。 而付盛,走的是炼丹一途。 但并非所有御灵根的修炼者,都有本命火焰。 付盛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到现在,他都还没能成为一品炼药师。 “你能炼出一品丹药?”君慕浅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你连一个丹胚子都炼不出来。” 仅仅靠着普通火焰,进阶会十分困难。 故而,御灵根比斗灵根更难修炼,生存力也更低下。 “你胡说!”付盛被戳中了痛处,暴跳起来,“慕浅,今日,我就替婉莹师妹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他就是得知这个废物又被罚了,才故意犯了个小错来到忏悔崖,为的是来嘲讽她。 他要让她知道,她就只能被踩着,只配给婉莹师妹提鞋! “叶婉莹?”君慕浅蓦地轻笑出声,她弯腰,捡起一根树枝,“也好,就从打狗开始。” 有着门规在,她目前还杀了付盛。 不过废了他,轻而易举。 君慕浅啧了一声:“只是这兵器不怎么趁手。” 她有些怀念她的长鞭了,可惜已经在那场万里追杀中断掉了。 “慕浅,你不会真的疯了吧?”付盛好笑不已,眼中满是轻蔑,“婉莹师妹瞎了眼才会对你那么好。” “你跟在婉莹师妹身边,想必一直很嫉妒她,装什么装?!” “啪!”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时,君慕浅手中的树枝已经抽了过去。 她根本没给付盛反应的时间,毫不留情地接着抽,左边抽完右边抽。 树枝在紫衣女子的手中上下翻飞,仿佛长蛇飘舞。 纷繁缭乱,衬着光影婆娑。 本是十分美好的一幕,却被阵阵的惨叫声破坏了。 付盛被抽得满地打滚,嗷嗷直叫。 “慕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私自动刑,不怕被宗法堂处置吗?” 这句话刚说完,下一秒,树枝就封了他的嘴。 “处置?”君慕浅声音悠缓,“你我这只是小小的切磋,你当宗法堂是你家开的?” 付盛被气得要死,还疼得无法说话。 虽然他是二级灵士,没有多少战斗能力,但也不是慕浅可以比的啊! 而且最气的是,这个时间点负责守卫的弟子们都去休息了,根本听不到这里的动静。 他就只能屈辱地挨打。 又是一声急厉的声响,忽然,树枝应声而裂! 竟是活生生地抽断的。 “没用。”君慕浅将断掉的树枝扔到了地上,冷冷,“打你都脏了我的手。” 第13节 剧痛袭来,付盛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慕、慕浅、你……” 这是怎么回事? 树枝打人也那么疼? 偏偏他身上还一点伤痕都没有! 一想到这,付盛更是气到吐血,提气怒喊:“慕浅,你得罪了婉莹师妹,你迟早要死!” 君慕浅压根没理,直接踩了过去,边走边揉手腕。 身子实在是太瘦弱了,看来她还需要炼体。 寻了一个看不见丑脸的地方,她盘腿而坐,沉凝气息,开始运转丹田。 然而这次一运转,君慕浅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 “奇怪。”她皱眉,“灵气貌似消耗地更大了。” 她又没有灵根,所以也不需要用灵气去滋养灵根。 “兴许是这个功法的问题。”君慕浅缓缓吐气,绯唇微挑,“不过,确实厉害。” 虽然到现在她连《九转造化神功》的门都没入,但是修炼速度已然快了不少。 想必,后面还有更多的好处。 而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的紫衣女子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眉心忽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熄灭了。 而那个地方,正是灵根的……所在处。 ------题外话------ 我最近在追一个小说,每周三更,然后我发现…… 只要我一养文,作者就开始发便当! 养了两次两份便当!还都是我喜欢的角色~(>_<)~ 太毒了,容我缓缓。 感谢几位每天送fafa,还有投评价票的宝贝们(づ ̄3 ̄)づ╭,每个id我都记得很清楚 第14章 她和轻美人的关系! 从忏悔崖上下来后,已是第二日的夜晚。 君慕浅早就将洛灵均让她去找他的话抛到脑后了。 她径直回到自己的石屋,准备深夜再进入太霄之中修炼。 眼下生生造化泉已经对她没用了,但是混元铃内灵气却比外界要充足的多。 已经体会到了《九转造化神功》的好处,她自然要多加修炼。 而她也询问过蓝衣月,却被一句“女人,没事别来烦我”堵了回去。 君慕浅:“……” 虽然又被怼了,但她好歹也得知这《九转造化神功》的确和混元铃没关系。 所以说她不仅白得了一条命,还附带一部顶级功法? 君慕浅头一次破天荒觉得,她可能走了狗屎运,连带着心情也好上不少。 但是下一刻,这份好心情就被破坏了。 因为待她刚推开石屋的门,就听到有一道极冷极沉的声音含着怒意响起。 “你为何不来找我?” 屋内并没有点灯,唯一的亮是窗外的弯月。 洛灵均半靠在桌边,冷峻的眉宇被月光染成了莹白色,朦朦胧胧。 一双剔透的眸子,此刻紧紧地锁住紫衣女子。 而在看到那微挑的唇瓣时,心中的怒意越来越盛了。 君慕浅不羁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嘲讽至极:“洛灵均,你是不是有病?” 前日在宗法堂上迫不及待地让她受罚,今晚又因为她没去找他而生气。 当她有受虐倾向? 还有,是什么给了他她必须就要去找他的错觉? 此话一出,洛灵均的怒气竟是平息了不少:“慕浅,眼下只有你我二人,还置什么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君慕浅声音一冷,“还有,你最好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洛灵均手指握紧:“慕浅,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 曾经,那个用憧憬而希冀的目光看着他的人呢? “发生了什么?”君慕浅微笑,“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她不相信,叶婉莹做的那些事情洛灵均会不知道。 甚至,他还在推波助澜。 结果现在还来反问她,脸呢? 听此,洛灵均怔了怔,声音竟是低了下来:“抱歉,我应该阻止莹莹的。”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被带到摄政阁。 听说天麟王朝的酷刑,连男人都受不了。 “嗯。”君慕浅淡淡,“滚出去。” 这句道歉,该接受的人不是她。 她也并没有听出什么诚意来。 浅淡的月光中,紫衣女子的桃花眸潋滟如波,清魅惑人。 但她的眼神却冰冷至极,没有丝毫的情意, 洛灵均盯着那张绝丽的容颜,神情挣扎了半晌,终究还是垂下了手。 一腔怒气,也无处可发。 不,是没有资格去发。 于是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随后从衣襟中掏出了一个玉瓶,递了过去:“这是回血丹,能快速恢复伤势。你最近好好歇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心中如是安慰自己:女孩子的心思向来难猜,也许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恢复正常了。 听此,君慕浅直接笑出了声,她平静道:“洛灵均,收起你的把戏,你是觉得我死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虽然她不明白洛灵均对她为何人前人后两种态度,但她可知道,但凡是这位第一天才无意中看了一眼的女弟子,都会得到叶婉莹的报复。 不是因为害怕叶婉莹,只是单纯不想和洛灵均扯上关系。 洛灵均闻言,容色瞬间煞白。 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话没有说。 他神色复杂地望了紫衣女子一眼,幽幽道:“慕浅,宗主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千万要小心。” 顿了顿,又说:“这回血丹我放到这里,你若不用的话……扔了也可。” 君慕浅绯唇挑起,还是一个字:“滚。” 洛灵均握了握拳,转身就走。 然后刚一出门,就看到他递出的玉瓶被屋内人扔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四分五裂。 犹如心脏千疮百孔,无可复原。 果如洛灵均所言,在第三日的时候,叶天北便回到了星罗宗。 宗内传言他是去了大乾王朝的王都,和大乾王做了一些交易。 不过具体是什么,却无人得知。 也正是因为这个传言,才导致天麟王让摄政阁把叶婉莹带走。 只是没有绝对的证据,所以两方还未撕破脸。 但并不代表,此事就会停歇,相反,会愈演愈烈。 君慕浅对叶天北没有任何兴趣,故而不曾同其他弟子前去跪拜迎接。 因为她清楚,以叶天北的性子,一定会为他的掌上明珠出气。 果不其然,都没坐热,叶天北就迫不及待地派人传唤她了。 地点还是宗法堂,阵势却比上一次大得多。 星罗宗的所有长老以及四位峰主都到了,还有不少精英弟子,洛灵均自然就在其中。 叶婉莹一副乖巧柔弱的模样,站在最上方,眼神一个劲儿地往下飘。 在看到紫衣女子进来的时候,才弯了弯嘴唇。 君慕浅走得不快也不慢,内心更是毫无感触。 即便这是星罗宗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宗门问审,但在君尊主眼中,委实小家子气。 桃花眸轻扫众人,她淡淡开口:“不知宗主请弟子前来,所谓何事?” 此话一出,有人的脸色立马沉了。 “放肆!”护卫也很有眼色,旋即冷喝一声,“见到宗主,还不跪下?!” 话罢,抬脚就狠狠地朝着紫衣女子的双腿踢去。 第14节 “砰”的一声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闻声,叶婉莹眼中满是畅快的笑,但是下一秒,这笑却直接僵住了。 因为倒下去的人,不是紫衣女子,而是那个出脚的护卫。 四脚朝天,鼻青脸肿。 君慕浅弹了弹衣襟,淡淡:“不知门规里哪一条,说见到宗主就必须下跪?” 她抬头,似乎很恭敬:“还请宗主明示弟子。” “大胆!” “够了——” 叶天北挥手制止,鹰眸细眯:“是没有这条门规,你自然不必跪。” 旋即,他话锋一转:“今日唤你前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下一秒! 巨大的威压磅礴而出,蕴含着深厚的灵力! “你和摄政阁阁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何要亲自派人送你回来?” ------题外话------ 日常求免费评价票和推荐票嗷呜, 另:又传了一首歌到5sg上去了,搜《盛安》可以直接听到。 (づ ̄3 ̄)づ╭是爱吃素的猫、的生日礼物,一首没有公开过的,还是古风,喜欢的可以去听一下~ 第15章 动她,问过我了么? “!” 这股威压虽然是朝着紫衣女子而去的,但难免波及到了其他人。 有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当即白了脸,胸口沉闷不已。 见此,洛灵均的神色微微一变。 他的身子下意识地前倾了一下,又生生地止住了。 君慕浅眼眸一凉。 果然,叶天北这个老狐狸是在这里等着她。 托叶婉莹的福,她不能修炼这件事可是举宗全知。 叶天北乃是灵宗强者,比现在的她不知高出了多少,他刻意放出的威压,绝对能让她在瞬间重伤! 所有人都这样想,但—— 忽然,一声极细的银铃声传入了君慕浅的耳朵里。 也是刹那,那强悍的威压在接触到她的那刻瞬时歇止! 并且! 混元铃竟然还将一部分威压反弹了回去,狠狠地砸在了释放者的胸口上。 这一下子,让向来城府极深的叶天北也不禁微愕和骇然。 不过他的第一反应,是摄政阁主暗中潜入了他星罗宗,保护着这个废物弟子。 叶天北的鹰眸沉了沉,收起了轻视的心。 “宗主这句话倒是把弟子问住了。”君慕浅眉梢一挑,“难道不是摄政阁主看在宗主的面子上,才让弟子安然无恙地回来的么?” 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表面上是夸赞,实则为嘲讽。 但某些人却听不出,譬如叶婉莹。 她自以为早就看穿了一切,叹气道:“慕师姐,摄政阁主怎么会给爹爹面子,你为什么就不能实话实说呢?” “你早点认错,毕竟摄政阁的酷刑谁都受不了,只要你没有透露什么消息,我们也不会怪你的。” 听此,君慕浅按了按头,心里有些无力。 她委实不能理解,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脑子的人。 跟叶婉莹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她的智商。 “婉莹师妹想让我认什么错?”君慕浅问,“是想说我是奸细,还是没能如你愿死掉?” 被戳中了内心所想,叶婉莹先是一愣,继而委屈地咬唇:“慕师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你这个小弟子,可不要太嚣张了。”西峰峰主眉头一皱,“做出投靠摄政阁这么卑鄙的事情,宗主没直接废了你都不错了。” “不错!”南峰峰主开口了,“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又朝着叶天北愤愤不平道:“宗主,应当立即废除她的丹田,然后逐出天玄峰!” 话音一落,两峰的弟子也开始附和,言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师傅说的有理,就该这么办!” “我忍这个废物很久了,要是她能滚蛋简直大快人心。” “慕浅,滚出星罗宗!” “肃静——!”叶天北沉声一喝,嘈杂声顿时收止。 他不理众人,反而看向了一直静默的洛灵均,忽然露出了笑容:“灵均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闻言,洛灵均上前一步,声音冷漠道:“弟子人微言轻,还是由宗主定夺。” “哦——”叶天北若有所思,“那就依照几位峰主所言吧,废了丹田,逐出星罗宗。” “不,爹爹,你不能如此惩罚慕师姐。”见状,叶婉莹却是连忙求情,“慕师姐必然是被蒙了心,她会改的。” 说着,又看向洛灵均,眸光微闪:“洛大哥,你是知道慕师姐的为人吧?” 洛灵均垂眸,淡淡:“我和慕浅不熟。” 闻言,叶婉莹满意地笑了。 “好,好。”叶天北对待自己唯一的女儿很是宠爱,他点了点头,“废丹田是有些狠了,还是……” 洛灵均的手指猛地握紧,眉心跳动不止。 然而就在这时,有轻缓的声音悠悠响起。 “诸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众人一愣,旋即“唰——”的一下,目光汇聚在了声源处。 紫衣女子眼眸寒凉,声音冷冽:“我的丹田本来就是废的,婉莹师妹,还记得去年的百宗大战吗?” 听到这话,几位峰主也开始回想着上一届百宗大战。 好像是因为在个人赛中败给了天音门,才打道回府。 不过这很正常,所以他们也没多想。 而叶婉莹的腿一抖,强颜欢笑:“慕师姐你说什么呢,你的丹田被天音仙子打破了我也很难过,但这和我无关啊,你明明可以直接认输的。” “可是婉莹师妹告诉我,为了宗门颜面,是万万不能怯场的。”君慕浅轻笑,“难道不是么?” 霎时! 那些弟子们和峰主看叶婉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让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和天音仙子去碰撞,脑子是坏掉了吗? “是、我是这样说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叶婉莹顿时慌了,她泫然欲泣,“慕师姐,可你是个废物啊,怎么能如此争强好胜。” 君慕浅冷冷一笑:“师妹若是忘了,我可以提醒师妹,是你亲自把我送到了比武台上。” “还给天音仙子说,我想和她一较高下许久,一定要好好赐教。” 然后,果然是被好好赐教了一番。 叶婉莹睁大了眼睛,她张口:“我……” “好了莹莹。”叶天北适时开口,他呵斥道,“你就不要说话了,一切由为父定夺。” 叶婉莹将嘴唇都咬出血来了,委屈地退到后面。 “我不管你和摄政阁到底有什么阴谋,但是既然你选择成为叛徒,就得接受惩罚。”叶天北果断下令,神色微戾,“你丹田既已废,那么就把经脉也断了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就是在逼迫! 叶婉莹就算做错了什么,那也是他的女儿,容不得别人来诋毁。 不,废了可还不够。 叶天北目光狠厉,一定要杀了才行。 这句判令下达之后,没有一个弟子出来为紫衣女子说话,一个个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君慕浅依旧平静,她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来。 废了她?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办到。 叶天北示意护卫上前:“拿下!” 闻此,洛灵均神色大变,亟要出声。 而就在此刻! 宗法堂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步态轻盈,混润大气,一听就知道来者的修为定然十分的高。 “听说,有人要废我徒弟?” 人未到,声先到。 气势迫人。 第15节 “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题外话------ 嗷呜,师傅出场啦~打脸进行时! 神秘师傅:想动我徒弟?没门! 有免费的评价票记得投五星昂~ 爱你们(づ ̄3 ̄)づ╭ 第16章 师徒打脸!就这么护短 突如其来的两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谁……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给慕浅小废物撑腰? 师傅? 慕浅什么时候有师傅了? 她不是一个被遗弃在四峰之外的弟子吗! 就连掌控着全宗的叶天北也有些茫然,叶婉莹更是瞪大了眼睛,急忙朝外看去。 大理石制成的地板映出了那个修长的倒影,素色白底,衬着衣摆处的暗色花纹,矜贵高华。 而来人的容颜,也终于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墨玉般的眼眸如深渊,望不见底,流彩摄人。 容颜清冷,仿若谪仙,然眉眼之间,偏又带了几分风流华艳。 他穿着最简单的衣饰,却半点不掩其霞光。 看到这样一张脸,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弟子们都傻到了那里。 “……”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静止。 君慕浅也侧头望去,然后确定了,这个人她不认识。 长得美的人,总归会有印象。 所以她并没有动,持观望态度。 “好大的威风。”男人站在下方,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淡淡,“我的徒弟,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教了?” “大胆!”闻言,南峰峰主顿时涨红了脸,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冒充我星罗宗中人?” “闭……”叶天北刚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男人的眉梢一动,尽显锋利。 无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峰峰主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头上冒着虚汗:“你!” 那个男人居然用直接灵力震碎了他的周身经脉。 毫不留情! 而这时,西峰峰主忽然冷汗涔涔,脱口而出:“是你,扶风?!” 听到这个名字,年事较高的长老们瞬间色变。 扶风…… 扶摇直至青霄上,风袅袅兮云轻扬。 如果不是太久没有听过他的名号,他们几乎要忘记这一位还在星罗宗待过一段时间。 长老们隐约知道,这位并非是华胥大陆的人,可能从上头下来的。 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恐怕也只有叶天北了。 之所以一个名字能引起惧怕是因为……这位的灵根乃万年难得一见的言灵根。 虽然罕见,言灵根亦分为两种。 第一种跟斗灵根差不多,都是攻击手段,只不过言灵根的攻击载体是语言。 而第二种就很可怕了,它能让虚假变成现实。 真正的谈笑间杀人。 “看来是我太久不出现,你们已经忘了我的处事风格了。”扶风眸底浮着淡淡的杀意,“我这个人,最护短。” 南峰峰主受不了冲击,已经晕了过去。 叶婉莹懵到了那里,而洛灵均则松了一口气。 哪怕是君慕浅也才想起,她确实有师傅。 但是她师傅在把她带回星罗宗后,便出去云游四方了,一去就是十几年,所以她没有半点印象。 不过……她师傅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岁数绝对没超过三十。 正想着,扶风忽然朝她开口:“小浅,过来。” 君慕浅嘴角一抽,这个称呼实在是…… 她垂眸,最终依言走了过去,站在了男人的身边。 “嗯,长大了。”扶风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笑,“师傅已经抱不动了。” 君慕浅:“……” 这种被当做小孩子的感觉可真不好。 虽然前世在虚幻大千诸多修炼者中,上百岁的她也只是个晚辈,但是她也比这群人大啊。 装嫩装不来,头疼。 将自家小徒弟护好后,扶风这才抬眸看向叶天北,声势迫人:“叶兄,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叶天北这下子是真的黑脸了,但到底是一宗之主,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笑道:“扶兄这十几年是去哪儿了,怎么一去无影踪?” 话刚说完,又是“咚——”的一声响,西峰峰主也倒地了。 其余两峰峰主当即骇了一跳,一边惧怕一边庆幸自己刚才没说话。 “还想说什么?”扶风忽然抬手,“又或者是……” 手指的方向,正是叶天北旁边。 叶婉莹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次却并非是主动,而是腿软。 “扶兄有话好好说。”叶天北不敢再打太极,他急忙出声,“此事是我等僭越了,扶兄的徒弟自然可以不受门规辖制。” 又朝着那群方才上前的护卫厉喝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点下去!” 啧。 君慕浅似笑非笑,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话转得真快。 她虽然亦能全身而退,可远远达不到现在这个效果。 而闻言,扶风却只道了两个字:“不够。” 叶天北的脸一僵,他试探出声:“敢问扶兄说的不够是何意?” 见男人的眉头微皱,又立马补充道:“我一定好好地惩处他们,请扶兄放心。” 扶风并不理睬,而是看向紫衣女子:“小浅?” 君慕浅刚要开口,宗法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 下一秒一个肥球滚了进来,正是付盛。 他边哭边嚎:“宗主……宗主你一定要杀了慕浅!她把我的灵根给抢走了!” “!”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懵。 “胡说八道!”叶天北脸色一沉,“你当灵根是什么,也能抢?” 闻言,扶风眼眸微暗,将身后的徒弟护得更紧了。 “宗主我句句属实啊!”付盛双目血红,“慕浅把弟子打了一顿之后,弟子就再也不能吸收灵气了,去医治的时候结果却被告知灵根没了!” 听此,君慕浅也稍稍一愣。 她打人也没用什么神兵利器啊,还能把灵根给打没了? 灵根也算是修炼者的一个器官,想要夺取难上加难。 必须在其没有完全和身体融合也就是婴儿时期挖出,才有可能抢夺。 “带走!”叶天北却根本不听,直接挥手,“疯言疯语,再去忏悔崖面壁思过几天。” 如果扶风不在这里,他必然会应允。 这个付盛就是一个不分场合的蠢货! 扶风并不想看这场混乱,他淡然出声:“小浅,我们走。” 却在转身的时候,被自家小徒弟扯住了袖子。 “师傅,等等。”君慕浅抬头,看向了还瘫在那里的叶婉莹,绯唇勾起,“我有话要说。” ------题外话------ 君慕浅:师傅,其实你不知道,我比你还大。 扶风:…… 第16节 —— 就说,师傅帅不帅! 大家看文的时候也记得留言支持一下么么哒~ 还是日常求评价票~ 第17章 输了的人,是会死的! 闻言,扶风的墨眸染了几分兴味,倒有些想看看他的小徒弟要做什么。 眼下付盛已经被护卫拖了下去,大堂重归安静。 所有人的心都咚咚直跳,生怕那位杀神再出手。 君慕浅开口:“叶婉莹。” “不、不要杀我!”冷不丁地被点名,叶婉莹差点就崩溃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是早知道慕浅有这么硬的后台,她怎么敢做那些事? 眼神也怨愤了起来,小贱人必然是一直在装,就等着今天来踩她的脸。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君慕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是有意的。” “慕师姐!”叶婉莹含泪打断,“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如果以前做了什么不小心伤害到了你,那也是我愚昧无知。” “嗯,你是挺蠢的。”君慕浅很是认同。 思维不在一个水平线,交流太费劲了 叶婉莹暗恨不已,面上咬着嘴唇委屈道:“慕师姐,我给你道歉好不好,我们小辈之间的事情,长辈插手就太过了。” 她完全忘了,是谁先前借着叶天北的手一度打压他人了。 “哦。”君慕浅淡淡,“可是我不接受。”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沉重了起来。 不接受的意思不就是要……撕到底? 不少弟子碍于扶风的威压不敢说出口,只好腹诽。 这慕浅委实不识好歹,仗着有人撑腰就以为自己能反了天了。 婉莹师妹都说要道歉了,竟然还不接受。 叶天北也着急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不能被扶风给废了或杀了啊。 但又不敢造次,只好转移话题道:“扶兄,您看您刚回来,不如趁这个时候和令徒好好聊聊天?或者晚上的时候我为您举办一场宴会?” 然而,扶风却根本没有理他,目光落在自家徒弟身上,若有所思。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叶婉莹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索性直接扯破脸:“慕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有师傅又如何? 还不是一个没灵根的废物! 她不信她单打独斗还收拾不了。 “这么说你是要听我的话了。”君慕浅挑着桃花眼,“很好,孺子可教。” 叶婉莹都快呕血了,她强忍着愤怒:“你不说出来,我知道是什么?!” “别慌,我要说的事情很简单。”君慕浅神色波澜不惊,淡淡开口,“两个月后宗门比试,第一场必须是你和我。” “!” 话音一落,众人的神色都变了,只不过各不相同。 有吃惊,有好笑,更多的是不屑。 叶婉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是狂喜和不敢置信:“你要和我比试?” 这个废物不会是疯了吧,想不开要来送死? “嗯,而且是……”君慕浅点头,又缓缓说了三个字,“生、死、斗。” “小浅!” “慕浅!” 两道声音分别来自扶风和洛灵均,语气都是一致的严厉。 扶风拧眉:“小浅,此事不可胡闹。” 没有灵根,如何修炼? 有他在,怕什么。 便是灭了整个星罗宗,也是可以的。 而且,此次回来他本就准备把她带走,换一个清净点的地方,也顺便找找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她修炼。 “师傅,不用担心。”君慕浅勾唇一笑,“我自有我的考量。” 叶婉莹现在乃是七级斗灵士,高出她九级。 而两个月的时间准备一场生死斗,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洛灵均这次没忍住,他冷冷地开口了:“慕浅,生死斗可不是小事,输了的人是会……” “会死嘛,我知道的。”君慕浅眼神平静,“所以呢?” 瞧着紫衣女子冷丽的容颜,洛灵均只感觉心房受到了某种重创,再想开口时已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好!”而就在这时,沉默了很久的叶天北忽然喝道,“既然扶兄的徒弟有此兴致,莹莹又怎么能不答应?” “两个月后的宗门比试,我一定安排妥当!” 这句话可谓是快刀斩乱麻,让人没有退的余地。 “慕师姐,这场生死斗我应下了。”叶婉莹也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难掩欣喜,“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天音仙子那样对你的。” “你为什么总喜欢说废话?”君慕浅诧异,“你有天音仙子强吗?还想像她一样?” 一年前,天音仙子可都是快要步入灵宗的人了,就算她现在不是灵宗,也起码是九级灵师了,这可要高出叶婉莹十几级。 许是太过高兴,叶婉莹这次竟然没生气,她忍不住笑了:“慕师姐,我是没有天音仙子强,可对付你绰绰有余。” 眸底掠过一抹恶意,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杀死慕浅了。 “哦,话说完了。”君慕浅不再理睬,她懒懒转身,“师傅,我们走吧。” 扶风点头。 师徒二人就这样离开了宗法堂,丝毫不顾身后的众多视线。 走了有一会儿,扶风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半挑着眉:“小浅,你真的没意气用事?” “没有啊。”君慕浅摇头,“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既然有机会收拾叶婉莹,为什么不趁早呢? 而且她似乎记得,轻美人说他要来看这次宗门比试? 那就刚好给他露一手! 好久没见轻美人了,有点想是怎么回事。 “可是你……”扶风欲言又止,话锋又是一转,“小浅,你有没有想过之后要去哪儿?” “嗯?”君慕浅看他,“师傅指的是?” 扶风言简意赅:“你未来的路。” 君慕浅先是沉默,继而一笑,笑容带了丝邪气和狂妄:“自然是登九霄,踏天域!” 闻言,扶风的身子蓦然一震,眸中流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半晌之后,他才温和地笑了:“小浅不想做一个普通人么?” “师傅。”君慕浅微笑,“实力强和做普通人,并不冲突。” 有实力,才能护得住自己。 “也罢。”些许默然后,扶风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么为师也不好再干涉。” “师傅真好。”君慕浅眸光微动,“不过,我能问师傅几个问题么?” “……关于我自己的。” ------题外话------ 【恶搞小剧场,与正文人设无关】 君慕浅:(百思不得其解)轻美人啊,你说我为什么就忽然想你了呢? 容轻:(睨着她)我不想你。 第一次就扒他衣服的流氓。 —— 我居然已经定时更新了半个月,我要给自己鼓掌(啪啪啪) 感谢大可爱们的花花钻石还有评价票嗷嗷~ 第18章 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听到这句话,似是早就知道了一般,扶风并没有多大意外,他微微颔首:“你问。” “听说我是师傅捡回来的。”君慕浅斟酌了一下,“师傅又是如何发现我的呢?” 小时候的事情,人记得大多不清。 第17节 她对她的父母没有半点印象,往往回想,也只是一片空白。 她亦不记得她为什么会跑出去,又被那么恰巧被扶风捡了回去。 毕竟连这一点,她还是从容轻口中得知的。 然,似她师傅这般光风霁月的人,怎么会无故前去一座孤零零的破庙中? “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说来也话长。”扶风背负双手,声音轻轻,“小浅,你可知我捡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日子么?” 君慕浅微微一怔,她仔细地回想,却没有半点印象。 “是农历的大雪。”扶风顿了顿,续道,“那一夜,雪下得极大,而你因为久日未曾进食,再加上极寒的温度,在一座破庙前昏倒了。” “我看到你的时候,雪已经没过了你的肩膀。” 话语似有魔力一般,打开了尘封在脑海中的记忆。 君慕浅恍惚之中,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雪夜。 看见男人披着雪白轻裘朝她走来,隐隐约约中,竟然有着鲜血在往下滴。 落在雪地上,清晰艳丽,又被迅速而来的风雪掩埋。 “师傅你……”她脱口,“受伤了?” “不错。”扶风点头,“我是被追杀至那里的,那座破庙比较隐蔽,令我躲过了一劫。” 君慕浅了然。 像他们这种在江湖上行走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仇人,追杀围攻是很常见的事情。 毕竟,她师傅的作风,一看就是那种仇人满天飞的那种。 “可是师傅为什么会把我带走?”君慕浅眼神锐利。 她师傅冷心冷情,孩童恐怕也无法引起他的怜悯吧? 闻言,扶风沉默了一下,良久才道:“一时心软。” “我还想问的是——”君慕浅索性跳过了这个话题,“我真的……天生就没有灵根么?” “是。”扶风垂眸看着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你没有。” 他微微笑笑:“不过没有也没关系,有师傅护着你。” “师傅亦只能护我一时。”君慕浅淡淡摇头,“我若真想寿终正寝,必须要强!” 何况,要护也是她护别人! 扶风一愣,而后幽幽道:“可是你没有灵根,小浅。” 他虽然身负言灵根,可也无法改变这件事情。 “师傅,这你可就错了。”君慕浅挑了挑眉,“谁说没有灵根就无法修炼?” 虚化大千中的本土居民都没有灵根,可是一只手也能捏死一个下位面。 只是修炼的方法不同罢了。 扶风这次没有答话,他只是道:“小浅,时间不早了,去歇息吧。” “徒儿告退。”君慕浅也没再纠缠,她微微欠身之后,转身离开。 扶风负手站在那里,目送着紫衣女子远去。 许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才从衣襟中掏出了一块玉佩。 玉佩剔透玲珑,温润无暇。 他静静地凝视着,仿佛在等地老天荒。 几天后,君慕浅顶着黑眼圈出门了。 前夜光顾着修炼,没怎么睡觉,今早又被蓝衣月吵醒的,君尊主的心情很不好。 “小鬼,你在搞什么?”她哈欠连连,“没事吵我做什么?” 蓝衣月还是那副腔调:“呵,女人,我要不叫你,你就睡成死猪了。” “猪多可爱啊。”君慕浅油盐不进,“你最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自从和混元铃强制性绑定后,她貌似就和这个小鬼开启了互怼日常。 “我看你是太懒了。”蓝衣月没好气道,“你以为有了混元铃就能够独享安乐了吗?” 君慕浅无奈:“那你倒是说说,我除了修炼还需要做什么?” “做的事情很多。”蓝衣月问,“你是不是忘了我先前和你说的话?” “哪一句?” “五行阴阳生死窍。” “自然记得。” “那你还不赶紧去找这些东西?” “找?”君慕浅一愣,“找五行、阴阳和生死?” 这种跟占卜八卦有关的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怎么找! “废话。”蓝衣月冷哼,“你今天就要把五行中的火找到。” “这简单。”君慕浅一撩衣服坐了下来,然后捡起两根树枝,开始摩擦。 因为本体就在混元铃上挂着,所以蓝衣月是能看到外界的景象的。 他看着紫衣女子的动作,罕见地懵了一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钻木取火啊。”君慕浅诧异,“你没听过?” “……” 蓝衣月沉默了,头一次忍无可忍:“女人,你真是太蠢了!” “喂,是你说的让我去找火的。”君慕浅内心在磨刀霍霍向小鬼。 要不是紫霄她进不去,绝对一巴掌拍死他。 “你要找的是本源之火!不是这种普通的火!”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双眸微眯:“本源之火?” 本源之火为天地间最原始的火源,共有十个。 她唯一见过的,就是保存在镜月宫内的太阴真火,只不过如今这太阴真火已经到了云洛然的手里。 剩下的九个,除了红莲业火是有人从下位面带到大千的,其余皆无影踪。 “不错。”蓝衣月道,“只有本源之火,才能驱动混元铃,而且,也只有混元铃,才能让本源之火臣服。” 本源之火是鸿蒙初开的产物,多少都带有灵性。 “你每次说的轻巧。”君慕浅叹气,“可这种东西只能看缘分,哪里……”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 似乎……在天玄峰内,就有一处源火之地? 那么那里会不会就存有本源之火? 也是这时,蓝衣月又在她脑海中悠悠开口了:“对了,我帮你取出来的那块晶石,似乎是一把钥匙。” ------题外话------ 红莲业火,熟不熟悉! 十大本源之火不是我杜撰的,是传说~ 感谢大可爱们的打赏(づ ̄3 ̄)づ╭?~看完之后记得留言支持一下么么哒 第19章 我本嚣张,你奈我何? “钥匙?”闻言,君慕浅意念一动,将红色晶石取了出来。 入手温热,从触感上来看,这枚晶石五行属火。 “嗯。”蓝衣月淡淡解释,“你修为太低感受不到,这块晶石发出的能量,和东边的一处地方有共鸣。” “那里应该有着很精纯的火焰,也许是本源之火。” “东方……”君慕浅轻声喃喃,“是那里没错。” 除了犯下大错会被丢到源火之地,一些身负御灵根的弟子也会在那里进行修炼。 “也是因为今天出现了较大的能量波动,我才能发觉。”蓝衣月又道,“我想,是火焰躁动了。” 本源之火一旦躁动,很有可能会直接崩溃,重则山崩地裂,毁天灭地。 也就是说,天玄峰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那刚好。”君慕浅拍了拍衣摆站起来,绯唇勾起,“本座还能去当一回救世主玩玩。” 可不能让叶婉莹他们被本源之火给吞噬了啊,要不然她就没有人去宰了。 “别把自己玩死了就好。” 蓝衣月说完这句话后,便隐匿了。 源火之地作为星罗宗的一大要地,防守极严,必须有通行令方可进入。 君慕浅思忖着,她要不要去犯个错把自己给弄进去? 不过貌似有她师傅在,也没人敢罚她。 正在她看着山洞门口的那几个八级灵师犯难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了绫罗曳地的声音。 有人在她面前伫立,软声道:“慕师姐这是要去哪儿?不如同我讲讲,也许我们还顺路。” 君慕浅不看都知道是谁,她不语,直接抬脚。 “哎,慕师姐怎么见我就走?”叶婉莹一个转身又挡住,捂嘴笑,“莫不是后悔当日立下生死斗的言论,如今怕了我?” 第18节 反正她做的事情也已经被看穿了,也不必给这个废物好脸色看。 戴面具那么久,也把她累得不行。 “我能……”君慕浅终于抬起头来,“请你滚吗?” “慕浅!”叶婉莹水眸一沉,“你以为我叫你一声师姐你就真的越过我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哦——”君慕浅挑挑眉,“可我就是这么嚣张,你能奈我何?” 她环抱着双臂,笑意邪肆:“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打我,喏,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快来啊。” “你!”叶婉莹被气得够呛。 小贱人委实不要脸,知道她现在不敢,才这般刺激她。 忍,必须要忍。 慕浅的好日子没多久了。 “不敢就滚。”君慕浅敛了笑,冷冷,“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叶婉莹强忍着怒意,忽然,她像是看出了什么,恍然大悟:“慕浅,你不会要去源火之地吧?” 凑近道:“可是你没有通行令,是进不去的呀。” “离我远点。”君慕浅直接推开她,“我对你身上的香气过敏。” 叶婉莹这下不气了,她哼笑一声:“慕浅,别装清高了,你不就是想进去吗?” 她掏出来一块圆形令牌,晃了晃,话语是满满的恶意:“只要你求我,我就把通行令给你,怎么样?” 君慕浅看着她,觉得自己在看一个傻子。 叶婉莹却以为紫衣女子意动了,更加得意:“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喊一声我是废物,最后……” 话还没说完,一只脚就踹了出去。 “扑通”一声,叶婉莹摔了个狗啃泥。 “真不明白本座的敌人话怎么都那么多。”君慕浅淡定地收回脚,“有时间吵吵,直接动手了,非要给本座反攻的机会。” 她俯身,捡起掉到地上的令牌,“唔”了一声。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叶婉莹不敢,可她敢。 没办法,她有她师傅撑腰。 “多谢了。”君尊主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扬长离去。 而背后,是尖利的叫声。 “慕浅,你给我等着,宗门比试我一定会杀了你!” 听此,君慕浅勾勾唇,眸光潋滟冷冽,她也等着那天的到来。 一战,了仇恨! 洞穴门口的守卫并没有听到远处的动静,所以君慕浅很轻松就进去了。 一进去,便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 举目望去,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红得艳烈。 源火之地分为外围、内围和核心,温度依次升高。 御灵根的弟子只能在外围进行修炼,刑罚在内围进行的,而她这次的目的地是核心。 君慕浅径直朝里走去,耳边还能听到炸炉的砰砰声。 啧,这些炼药师可太不合格了,这都能分神,星罗宗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反正迟早玩完,不如她先干,还能哄轻美人开心,真好。 抱着十分好的心情,君慕浅一路来到了核心地带。 很明显,这里的温度比外围还要热上不少,如若不是混元铃帮助她驱散了热量,以她目前的修为,是无法走下去的。 双眸四下一扫,并无异常,她问:“小鬼,你还感受到了什么?” 蓝衣月睁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把你手中的晶石扔出去看看。” 君慕浅想了想,还是听了。 虽然这个小鬼老是噎她,但还是挺靠谱的。 将晶石扔到了面前的火焰中后,下一秒,就出现了异变。 “嗞啦,嗞啦——” 火焰一个暴涨,直接冲上了洞穴顶! 不仅如此,它还在前移! 而就在火舌即将漫上紫衣女子的衣角时,忽然一声铃响。 君慕浅眸色骤深,铃声本该没有任何含义,但她在这一刻,居然听懂了混元铃在说什么。 它说:“退。” “嗖——”的一下,火焰果然退去,并且缩小了。 铃声又响了一下:“再退。” 火焰接着往后退,变得更小了! 直至缩成了拳头大小之后,混元铃才停止了响动。 见过太阴之火的君慕浅能断定,这火焰就是本源之火,不过是哪一个? “太阳真火?” 不对,太阳真火应该会伴生三足金乌。 “那是……南明离火?” 好像也不是。 君慕浅拧眉:“总不会是它吧?” 她忽然想起来,还有一种火,要凌驾于十大本源之火之上。 因为正是这种火,才孕育出了这十大源火。 宇宙中主生灭、贵为万火之始祖的……混沌之火! 第20章 万火始祖!第一玄通! 不,肯定不是。 混沌之火怎么可能会在一个贫瘠的下位面? 它应该看不上灵玄世界,这对它来说是屈尊! 这就奇怪了。 瞧这火焰的颜色,也不会是幽冥鬼火,难不成还有别的本源之火? 思至此,君慕浅小心翼翼地张开手,轻喝了声:“来。” 然而,火焰纹丝不动,发出了一声“嗞啦”,似是在嘲讽着她的不自量力。 混元铃是可以暂时压制它,可这不代表它就会听她的命令。 本源之火高高在上,又怎么会向人类臣服? 曾经放置在镜月宫的太阴真火,也只是和历代宫主达成了合作关系而已。 太阴真火只分散出了一点力量,就足够供全宫的弟子修炼。 就连《太阴诀》的创造者,其灵感也是来源于太阴真火。 这就是本源之火的威力。 镜月宫被七大宗门觊觎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太阴真火。 不服!是源火的骄傲! 而且,没人配让它服! 君慕浅也不气馁,她自然知道就算找到了本源之火,想要将它带走也是难上加难。 而很显然的是,由于面前这株本源之火的力量被分割了出来,现在才完全融合,它的灵性还处于沉眠之中。 但是即便如此,仍在本能地抗拒她。 “脾气倒是和我一样倔。”君慕浅勾了勾唇,“我喜欢,可我……” 她微一扬眉:“偏要让你服!” 太阴真火她无缘得到,面前的这一个,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都有人能将红莲业火驯服,为何她就不行? 君慕浅凝神,将全部的精神力都聚集起来,汇成一点,然后直直地朝着火焰掠去。 但就在精神力触碰到火焰的那一瞬,迅速就被反弹了回来,紫衣女子的唇角也在顷刻间溢出了一抹艳丽的绯红。 耳边尽是“嗞啦,嗞啦”的响声,火焰仿佛在愤怒地吼叫。 警告! 不许靠近! 然而,君慕浅将唇边的鲜血擦拭干净之后,竟笑了起来:“果然是天地间的神物。” 毫不犹豫,精神力再次发起了冲击。 反弹!反弹!再度反弹! 一次又一次。 第19节 十几次之后,君慕浅的容色已然苍白如雪,可唇瓣处的血色又平添了一分魅惑,更加的绝丽动人。 火焰没有任何异变,她的身体却遭受到了严重的侵蚀。 蓝衣月自然听见了这番动静,他不客气地轻嘲:“若是只凭你这么简单的做法,就能够驯服本源之火,我就叫你一声大爷。” 莫说一个灵者的精神力,哪怕是站在巅峰的至尊,也不可能让本源之火心甘情愿地臣服。 除非,你有能让本源之火信服的东西。 虽然这个女人是八脉皆通的绝世修炼天才,但蓝衣月并不认为仅凭这一点就能够…… 就是此刻,“哧——”的一声急响! 火焰忽然发生了变化,开始朝着紫衣女子这边缓慢地移动。 君慕浅闭着眼睛,似是没有看到,依旧释放着精神力。 她用的方法并不是那种小心翼翼地试探或温柔地包裹,就是横冲直撞,蛮横嚣张,不掩张狂! 不服? 那就打到你服。 是我,主宰你,而不是你,来束缚我! 这是不可违背的信条! 终于,火焰停了下来。 令人惊异地是,它虚幻的身子竟然弯了下来,仿佛在行礼。 即便因为这个动作,火焰嘶嘶地叫,似乎有些不甘。 而在收服这株火焰的同时,君慕浅也得知了它的名字,心不由狠狠一震。 真的是混沌之火! 万火始祖,众火本源! 茫茫鸿蒙,威慑世间! 可孕育出十大本源之火的混沌之火,竟然真的屈居下位面一隅,灵性还被封印了。 君慕浅深知,倘若混沌之火的灵性还在,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将它驯服。 现在的混沌之火还不完整,也不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 因为它作为孕育者,本应该拥有十大源火的全部玄通,现在却十不存一。 要说目前唯一的用处,大概是烧东西比较彻底。 啧,不知道她回到虚幻大千前,能不能将它的灵性彻底激发出来。 “小鬼。”君慕浅睁开双眸,瞳底笑意清浅,“记得叫我一声大爷。” 蓝衣月:“……” 打脸来得太快,有点疼! 莫名认了一个爹,这叫什么事儿。 “还是直接放在太霄好了。”君慕浅摸了摸下巴,“可惜了我没有御灵根,要不然还能让它直接融入体内。” 御灵根的修炼者若是不能觉醒本命之火,也可以选择后天去收服其他火焰,兽火便是最常见的一种。 毕竟,可不是人人都这么变态能得到源火。 然而,让君慕浅无语的是,混沌之火居然死活都不进去。 随后刺溜一下,直接跳到了她的肩膀上,得意洋洋了一会儿,继而便消失了。 竟是……融到了她的体内?! 君慕浅的身子蓦然一震,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眉心处传来一股极为精纯的力量,顺着经脉而下,直抵丹田。 丹田中的灵气也在此刻全部都被运送到了眉心处,仿佛在滋润着什么。 “这是……”君慕浅头一次感受到了不可思议,“我的灵根?!” 什么情况,天残的她怎么会突然有了灵根? 灵根是先天的,后天根本不可能再长出来。 而且她的灵根,似乎还是御灵根? 下一秒,君慕浅的脑海中闪过一句话。 “宗主你一定要杀了慕浅!她把我的灵根给抢走了!” 等等,难道…… 她的灵根其实是付盛的? 可这怎么可能,她只是把他揍了一顿而已,又不是把他活剖了。 君慕浅有些苦恼,有灵根自然是极好的,但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她并没有发现,有东西正在观察她,而且是两个。 先响起的是个小奶腔:“哥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跟她走呀,小火火都走了,我好孤单的。” 紧接着是一声冷哼:“怎么走?我们又不能动,走个屁!” 小奶腔欢呼一声:“这简单,看我的!” 就是此时,忽然“咚——”的一声响,惊醒了沉思的君慕浅。 她抬头,寻声望去,便看到一颗冰蓝色、圆滚滚的蛋从天而降,然后直直地砸在了她的……胸上。 ------题外话------ 君慕浅:我的胸! 蛋:抱歉,滚急了。 —— 十大本源之火,乃洪荒产物,分别是:太阳真火、太阴真火、三昧真火、紫薇天火、九天玄火、南明离火、红莲业火、涅槃之火、地狱之火、幽冥鬼火(排名不分先后) 祝大家万圣节快乐嗷,没法发糖,那么今天留言的都有20xxb奖励(v1以上)。 爱你们么么哒~ 第21章 烛照幽荧!轻美人来了! 也得亏君慕浅这些日子来还在炼体,要不然她一定会被这颗蛋砸吐血。 怎么着这是,源火之地居然还有蛋? 准备给她做个荷包蛋还是叉烧蛋? 她刚想弯下身去瞧瞧这颗蛋到底属于哪只灵兽的,结果就看到冰蓝色的蛋忽然跳了起来,颇有点兴高采烈的意味。 下一秒,竟然还说话了。 “哥哥哥哥,快下来呀,别怕,你不会摔碎的。” 君慕浅这一次是真的懵了。 一颗蛋还有哥哥?蛋的哥哥是什么? 但是懵归懵,她又朝着先前蛋落下的方向看去。 发现果不其然,在洞穴的上方,有一处石壁深陷进去,那里还躺着一颗蛋。 只不过这颗蛋的颜色,是火红色。 君慕浅微微眯眸,眼尾挑起了几分兴味。 她倒是想看看,这颗蛋会不会也滚下来,结果—— “我……我恐高。”声音极弱,但又故作坚强。 “噗——”君慕浅被逗笑了。 如果她是一只蛋她肯定也恐高,跳下来可不得稀巴烂。 但很明显,这两颗蛋……很是特殊。 “你恐什么高!”妹妹气得不行,恨铁不成钢,“快跳,我接着你。” “那、那好吧。”哥哥勉强同意,“你把我接好了。” 说着,果真就“咕咚”一声滚了下来。 冰蓝色的蛋顷刻间跳起,还真的把火红色的蛋接稳了。 两颗蛋一起落在地上,一大一小,光彩辉映。 君慕浅仿佛看到,有两个小娃娃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女孩活泼,男孩傲气。 “你们是什么灵兽?”她蹲下来,拨弄着两颗蛋,“怎么会在这里?” 孰料,话刚一出口,冰蓝色的蛋就气恼道:“我和哥哥才不是灵兽这种低级的生物!我们可厉害了!” “哦——”君慕浅从善如流,“那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妹妹方才开口,就被哥哥撞了一下,瞬间止住了话语。 哥哥一副傲然的口吻:“人类,若是说出来我们的真实身份,定然会吓到你,所以我们不会说的。” “本座就是被吓大的。”君慕浅漫不经心,直接抬脚,“你们不说,我就走了。” 她可没空陪两只蛋玩。 “等等!”妹妹一下子就急了,“我们的身份确实不能说,不过可以告诉你别的事情。” “没兴趣。”君慕浅耸了耸肩。 但是下一句话,却让她生生止住了脚步。 “你难道不想知道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第20节 “你是不是在奇怪你为什么有了灵根?” 君慕浅霍然转身,眸光微冷:“你们以前就见过我?” 原身曾经来过源火之地,不过是在外围,毕竟核心的温度灵宗以下的修炼者都受不了。 “呃……”妹妹傻眼了,她说漏嘴了。 “蠢货。”哥哥鄙视。 “这个不重要。”妹妹立马转移话题,“反正你如今的灵根,正是吞噬别人的灵根才得来的。” “吞噬……”闻言,君慕浅双眸一深。 这跟她推测的一样,果然是她把付盛的灵根“抢”走了。 “不错。”妹妹又道,“但吞噬他人灵根了之后,并不会立马就有,今天是因为你融合了小火火,才使灵根彻底觉醒的。” 内心在疯狂地大吼,这天赋实在是太逆天了,她也好想要啊。 君慕浅的眼神却极为平淡,她冷静地问:“这个吞噬能控制么?” “能吧?”妹妹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体质。” 君慕浅微微颔首:“你们想要什么?” “这个嘛……”妹妹嘿嘿一笑,“我们就是想跟着你,这里太无聊了,哥哥你说是不是?” 哥哥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是。” “那就进来吧。”君慕浅一挥手,直接就将两颗蛋挪到了太霄之中。 这回轮到两颗蛋懵逼了,即便还未破壳,它们都感受到了无比浓厚的灵气。 妹妹惊叹道:“哇哥哥,我们大发了啊。” 本来还有些看不上这个人类,现在就决定赖到这里不走了。 而同时,说出这句话的还有君慕浅。 她以极高的视角俯瞰着滚入生生造化泉中的两颗蛋,忽然轻笑出声:“本座可真是大发了。” 不枉费她用欲擒故纵的方法,将这两个小家伙哄骗到手。 两只蛋恐怕还真以为她没有认出它们来。 不错,如果她没有得到混元铃,是不会知道它们的身份。 君慕浅啼笑皆非地摇头:“真是傻得可爱。” 此次一来,到手的东西倒是不少。 五行中的混沌之火,还有—— 代表“阳”的烛照,象征“阴”的幽荧。 它们的确不是灵兽,因为远比灵兽要强大。 只不过……这两只怎么变成蛋了?力量也不怎么强大? 而且,灵玄世界这个下位面怎么会一下子聚集连虚幻大千都不曾有的厉害之物? 君慕浅拧眉,这倒是耐人寻味了。 不过如此一来,她可就阴阳都在手了。 “小鬼,我觉得你叫我大爷比较亏了。”君慕浅勾唇,“你现在应该叫我一声祖爷爷。” 蓝衣月:“……” 以后话还是不能乱说,要不然会给自己弄来一堆亲戚。 数日之后。 叶婉莹起了个大早,因为一想到第二天她就可以杀掉她的心头之恨,便激动地无法入眠。 这段时间,叶天北一直在叮嘱她,不要让她和慕浅正面起冲突,以免引来扶风的怒火,得不偿失。 所以叶婉莹只好忍着,都快憋出内伤了,现在,她终于可以畅快地吐气了。 她不仅要杀了慕浅,还要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废物的惨状! “现在来了多少人了?”叶婉莹问她的贴身丫鬟。 丫鬟恭敬道:“凡是接到小姐请帖的小宗门全部来了。” “很好。”叶婉莹满意了,“看来他们还识相。” 她起身:“走,随我出去看看。” 来到天玄峰的入口处,接受了其他小宗门的行礼后,叶婉莹远远地瞅见了一辆辇辂。 难不成天麟王还来了? 可是她记着叶天北的话,星罗宗和天麟王朝目前的关系很不好,所以压根没给他们递请帖。 “你在这里等着,我前去看看。”叶婉莹下令后,自己提着裙子小跑上前。 而立于辇辂前方的暮霖便看到一个脂粉气极重的女子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来,亟要出声呵止。 但是下一秒,已经有人出手了。 “噗——” 叶婉莹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便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瞬间倒飞而出。 也是同时,辇辂里传来一道微凉无波的声音,冷冷清清。 “脏。” ------题外话------ 叶婉莹:(吐血三尺)这不公平,我还没靠近呢就被打出来了!凭什么她扒了衣服都没事! 君慕浅:凭本座长得比你美。 容轻:嗯。 —— 辇辂:皇帝的轿子。 这个月一定要把免费评价票留给《枭妃》嗷呜,公众期数据比较重要~ 感谢,笔芯~ 第22章 我伤人,需要理由么? 那缥缈清冷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好让叶婉莹听到。 怒火攻心之下,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 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人敢这样说她! 叶婉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迅速给自己喂了几颗回血丹后,才勉强站起来。 她刚想大骂出口,却在抬头之际,猛地愣到了那里。 因为恰在此时,有风拂过,吹开了紧闭的轿帘。 绯衣男子阖眸而坐,银色面具将他半张脸齐额掩住。 他侧脸弧度美好,薄唇是淡粉色,让人想起了于枝头上绽放的春樱,瑰姿艳逸。 他的姿态明明那样闲雅韵致,不经意散发的气势却凌厉逼人。 叶婉莹看呆了一瞬,脑海中立马就蹦出了“摄政阁主”这个称谓来。 传言说,摄政阁主喜红衣,常以面具示人,因其相貌过于狰狞,故而真容不露。 传言又说,曾经有人不小心看到了他的脸,活生生被吓死了,这让整个天麟王朝对他更是敬畏。 叶婉莹当时还存有一个心思,那就是希望慕浅也被摄政阁主吓死。 结果万万没想到传闻中极为可怕的摄政阁主,竟然是一个俊美无双的公子。 心里瞬间浮出一个想法来,如果……如果她能够将他弄到手来,天麟王朝不就再也不敢对星罗宗发难了么? 这下子,叶婉莹直接就将叶天北那句“千万不要惹摄政阁主”的告诫抛到脑后了,也忘了自己先前是怎么飞出去的。 “阁主!阁主大人!”她又兴高采烈地跑上前去,边跑还边招手,“我是叶婉莹,我父亲是叶天北,不知道阁主来此是要……啊——!” 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刺破耳膜。 暮霖及时地捂住了耳朵,面无表情地看着再次倒飞出去的叶婉莹,心里却差点笑疯了。 太惨了,居然还敢跑过来,主子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了。 容轻依旧靠在那里闭目养神,仿佛方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样。 而天玄峰的入口处却乱了,弟子们急忙上前,一个个惊慌失措。 “婉莹师妹!” “怎么回事,婉莹师妹怎么昏过去了?” “是谁伤了婉莹师妹?!” “我看见了,是那辆辇辂里的人!” 负责今日守卫的东峰峰主闻声赶来,不禁大吃一惊。 在询问过其他弟子后,也忍不住心生慌意。 他可不想被叶天北处罚啊! “阁下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伤我星罗宗大小姐?”东峰峰主怒极,“若是你今天不给出个说法,莫怪老夫不客气!” 容轻这个时候终于睁眼了,他重瞳幽深,声音仿佛寒冬中飘散开来的碎雪。 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那样的心惊。 “我伤人,需要理由么?” 第21节 “他真的这样说?” “是的宗主。”东峰峰主愤愤不平,“摄政阁委实不把我们星罗宗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这次摄政阁主孤身前来,属下认为应该趁机……”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货!”听此,叶天北却大发雷霆,直接将桌子上的砚台扔了出去,把东峰峰主砸了个正准。 饶是这么多年已经将心性沉淀了下来,他也忍不住咆哮出声:“本宗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惹摄政阁主,不要惹!” “你是不是以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就觉得是个可以拿捏的对象?” “本宗告诉你,他一个人,连三大王朝都要礼让三分!” 叶天北好不容易喘上来一口气,恨恨道:“收起你想对他出手的小心思,本宗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如果你敢,你这条命立马就没了!” 这句话吓得东峰峰主直接瘫在了地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不、不会吧宗主,难道他也是上头下来的?” “此事本宗也不得而知。”叶天北按了按太阳穴,“他做什么你都无需理会,莹莹也是被惯坏了,吩咐下去,找几个医师给她好好看看。” “属下明白。”纵然心里再怎么不服,东峰峰主也不敢造次了。 “对了。”叶天北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他现在在何处?” 东峰峰主抹了一把冷汗:“这个属下确实不知,他也没待在我们安排好的客房里。” “罢了罢了。”叶天北挥了挥手,“由他去吧。” 顿了顿,又重重警告道:“记住,在我们没有完全和天麟王朝撕破脸前,不许去惹摄政阁主,他要什么你便给什么。” 东峰峰主兑袖再拜:“属下遵命。” 而此刻,正在石屋里修炼的君慕浅,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屋子里的绯衣男子,先是愣了一下。 旋即她挑眉一笑,打了声招呼:“哟,轻美人,好久不见。” 听到这句话,容轻稍稍拧眉,但也并未说什么。 “没想到堂堂摄政阁主还有闯女子闺阁的爱好。”君慕浅并不在意,她笑得桃花眸都弯了起来,“轻美人是不是想我了,早说嘛,我可以去找你的。” 容轻这次倒是开口了,他睨了她一眼,说了三个字:“不检点。” 君慕浅:“……” 她这是……被她喜欢的美人嫌弃了?! 君尊主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又开始思索,难道她用的方法不对? 容轻坐了下来,静默片刻,忽然开口:“听说,你和别人立下了生死斗?” “阁主消息倒是灵通。”君慕浅瞬间就不丧了,她耸了耸肩,“就是你们当初想绑的那位叶小姐咯。” “嗯。”容轻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抬眸看着她,“三个月灵士五级,不错。” 君慕浅的双眸骤然一眯,她发现她可能低估这位摄政阁主的实力了。 有混元铃帮她做遮掩,就连扶风都没能第一时间看出她的修为,而他只是一眼便道出了她的实力。 有趣。 “唉,可是比起人家还差得远呐。”君慕浅叹气,忽然她话锋一转,“不如阁主给我一个彩头,好让我更有信心赢?” “哦?”容轻微微偏过头来,角度那样的恰到好处,更加诱人至深,“你想要什么彩头?” 君慕浅根本没抱希望,眼下听到他这句话,倒是一愣。 ------题外话------ 来猜猜尊主要讨什么彩头?猜对有惊喜~(惊喜是什么也来猜吧哈哈) 最近大约又控制不好情绪了,很容易因为小事就丧。 所以每天看到你们留言心情就会变好,很幸运能拥有这样的你们,永远爱你们~ 已经有免费评价票的宝贝们记得投五星~强调,不要花钱买啦。 第23章 人傻,胆子不小! 不会吧,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刚才还说她不检点呢! 君慕浅茫然了一瞬,才不确定道:“我要什么你都给?” 万一…… 容轻支着肘看她,嗓音凉淡:“你说,我听。” 他眼神如梦中幻月,衬着那样好看的眉眼,便是君慕浅,也有瞬间的迷惑。 她试探地凑了过去,坐在距他不到一尺的地方,桃花眸上挑:“直接和我在一起” 许是已经被调戏惯了,容轻不曾动怒,他垂眸,定定瞧着紫衣女子眼尾肆意的笑:“不检点。” 君慕浅:“……” 她就知道! 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答应她。 “好嘛。”君慕浅意兴阑珊,忽然又兴致勃勃道,“那或者你……”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然而,回答的依旧是那三个字:“不检点。” “……”君尊主想掀桌! “那还有什么啊。”君慕浅郁闷了,“难道我说让我看看你的真容,你就会答应吗?” 肯定又说她不检点。 唉,这年头美人都不好骗啊。 她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下一秒,却听到了一声极淡的“嗯”。 君慕浅诧异抬头。 容轻侧过身来,面具下的弧度美好:“你想看我的脸?” “当然!”君慕浅不假思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知道他的模样,有没有她曾经见过的那位东域第一公子好看。 不过只是瞧着,肯定不差。 容轻不置可否:“人傻,胆子倒是不小。” 她一点都不傻! 君慕浅刚要反驳,却听他又道:“不过这个彩头,我是可以应允你的。” 闻言,她看了他半晌:“你还有话没说完。” 他这么轻易答应,定然不会白白便宜了她。 须知,要想得到一样东西,首先要付出代价。 容轻浅浅颔首,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嗯,帮你找个姑娘作配?你看我行吗?” “……” 此话一出,空气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别气别气,我不闹了。”君慕浅连忙安抚,“请公子一讲。” 上次她就清楚,他想让她做什么。 毕竟她还欠着他一颗五品丹药,如此以来倒也顺便可以还了人情。 容轻不再看她,淡淡:“可知这大陆格局?” “天麟掌东,大乾控南,圣元定北。”君慕浅点了点头,“而西方则为荒漠,除灵兽之外,廖无人烟,另有大小宗门无数。” 这就是她现在所待的华胥大陆。 眼下天麟和大乾两王朝之间风云涌动,而圣元王朝则安定繁荣。 但其实,王朝的力量远不如宗门强盛。 作为华胥第一宗门的天音门,拥有着睥睨天下的实力。 而星罗宗,不过是众多中型宗门中的一个罢了。 每年,都会有旧的宗门被灭,新的宗门诞生。 容轻这时缓缓开口:“百宗大战。” 君慕浅眸色一深,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参加百宗大战?” 容轻敛眸,又道了两个字:“冠军。” 听此,君慕浅的身子蓦然绷直了。 百宗大战每两年举行一次,只有排行在前一百的宗门才有资格参加。 然,这千年来,每一届的冠军都是天音门,无出其右。 只因天音门的功法太过诡异,根本防不胜防。 如果她想得到冠军,第一自身要有实力,第二加入的宗门要强过天音门,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他要让她这么做? 君慕浅的心忽然微微一动:“得到百宗大战的冠军,会有什么好处?” 容轻神色寡淡,言语中透着疏离:“等你得到了,就知道了。” 君慕浅:“……” 第22节 好好的一个美人儿,话为什么这么少。 不过容轻这个要求,同她的目标倒是殊途同归——都是变强。 那么确实可以应下。 离百宗大战,还有一年的时间,倒也不紧。 只不过她上哪儿找一个强大的宗门来? “轻美人啊……”君慕浅看着他,又换了称呼,“你不觉得这件事和我向你讨的彩头太不对等了吗?” 容轻说:“你可以接着提。”他顿了顿,“除了前面那两个。” “呃……”君慕浅这下反而纠结了。 “那就先欠着。”她懒散一笑,“等以后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容轻不言,算是默认了。 他站起来,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君慕浅在绯衣男子消失之前,及时又喊道:“轻美人,明天一定要来看奴家表演哟。” 说着,还朝他送了份秋波。 这句话落地,她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身子微抖,脚步竟也难得地踉跄了一下,离开比来时速度还快。 噗。 君尊主笑着摇头,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星罗宗的宗门大比,一向是选拔来届参加百宗大战的人选的,会在天玄峰之巅召开。 而此次大比,却是星罗宗自建宗以来,最热闹的一次。 光其他小宗门,就来了数十个,和其余星罗宗弟子一样,都是来看君慕浅笑话的。 “真没想到慕浅这个废物居然敢向婉莹师妹发起生死斗,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 “可不是吗?以前若不是有婉莹师妹照拂着她,恐怕早就死了。” “到头来恩将仇报,真该死!”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有个师傅厉害得很呢。” “哈哈哈哈哈,是啊,我们好害怕的。” 叶婉莹听到这些话语,却没有高兴,脸色阴沉无比。 虽然叶天北及时给她找了医师医治,甚至还拿出了一株三品灵药,但是她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摄政阁主……好一个摄政阁主! 竟然不懂得怜香惜玉,对她下如此重手! 叶婉莹恨得水眸都红了,既然她被这样对待,那么她就要让慕浅受到百倍伤害。 思至此,她将情绪压下去后,整理了一下妆容,才缓缓地登上了台。 她露出一个优雅得体的笑容,想像往日一样听到赞美之语。 孰知,众人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她身上,而是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比武台的下方。 叶婉莹一愣,也看了过去,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那居然是慕浅? ------题外话------ 君慕浅:老实说,你听我自称奴家的时候在想什么? 容轻:(看了她一眼)把你丢出去。 君慕浅:…… —— 昨猜猜猜惊喜分为二:猜的人多是加更,人少是88xb,so是后者,奖励已发注意查收么么哒。 看来应该都在养文_(:」∠)_心难免一痛。 第24章 一招结果你! 不光是叶婉莹,其他人也都愣在了那里。 便见远处,云蒸蔚霞,天光潋滟。 女子缓缓踏上石阶,身后是一轮巨日。 紫衣芳华,清魅惑人。 眸隐流光,勾魂摄魄。 刹那间,似有暗香浮动,携风而来。 “……” 众人瞬刻失语。 并不是因为那绝丽的容颜,而是她周身的气魄。 锋芒锐利,魅中带杀。 仅仅是这样走过来,足以让人心生惧意。 立于台下的洛灵均有片刻的恍惚,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他却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 心,骤然一跳。 而在众人失神之际,君慕浅已经上了比武台。 “婉莹师妹来得可真早。”她看着还在发愣的叶婉莹,似笑非笑,“不过我瞧师妹这脸色似乎很不好啊。” 这句话不知道是触动了什么,叶婉莹猛地回过神来,眼中迅速凝聚出了泪水。 她似是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声音凄然:“慕师姐,我以为你提出生死斗,是真的想与我公平对战,怎知你却如此卑鄙下流?” “你让摄政阁主在你我比试前将我重伤,让我修为大跌,才好在台上击败我对不对?” “枉我以前一直把你当姐妹,你真是好狠的心!” “!” 话音一落,众人皆惊,目光立马看向了紫衣女子,带着深深的谴责。 “没想到慕浅的心肠居然如此歹毒!” “自己实力不如人,就想出一些歪门邪道来,如此有辱我星罗宗风气。” “就是,倒不如主动认输,让婉莹师妹结果了她的性命!” 君慕浅:“……” 演技见长啊这是,这说哭就哭的能力,有点佩服。 啧,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叶婉莹被揍了? 她眸光一偏,刚好看到坐在右方的绯衣男子。 他依旧双眸微阖,仿佛任何事物都不能近他半分,缥缈遗世,出尘脱俗。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君慕浅忽然觉得容轻离她是那么的远,远到……他们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眼眸深眯,假若一个人戴了面具,往往是为了隐藏什么。 那么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君慕浅并不知道,她这一举动映在叶婉莹眼里,则是看男人看傻了。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叶婉莹接着凄凄然道:“慕师姐,不过事情已定,我也不好怪你了。” “我们也不要让爹爹还有诸位叔伯多等了,还是尽快开始吧。” 只要她把她摆出一个弱者的姿态,定然会让其他人产生怜悯。 那么到时候不管她是输是赢,慕浅都不会好过! 君慕浅敛了目光,倏尔一笑:“师妹的意思我还真是不懂,若我有能力让摄政阁主出手,你以为……” 语气一顿,肃杀之意骤生! “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 那杀意仿佛惊涛骇浪一般,瞬间压向叶婉莹,骇然之下,她的身子直接僵了。 “而且——”君慕浅又开口了,声音冷冷,“你一个小小的灵士,还不值得我用手段。” 此话一出,却是引起了众愤。 “慕浅你真的是太嚣张了!” “婉莹师妹是灵士,你却连灵者都不是!” “就是!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还敢在这里叫嚣,不要脸!” “肃——”听着这些咒骂,叶天北感觉大事不妙,亟要怒吼出声。 但下一秒,所有声音瞬间歇止,仿佛说话人的喉咙被凌空斩断。 扶风握了握手指,眼神微凝。 他拥有言灵,确实可以让这些人同时闭嘴,可这次出手的人却不是他。 而是…… 容轻依旧靠在那里养神,睫羽都未动,只说了一个字:“吵。” 暮霖会意,对着叶天北冷冷出声:“叶天北,你不会认为我们公子来这里,就是听这些杂鱼们吵闹吧?” 第23节 心里还有些疑惑,主子什么时候会管闲事了? “不敢不敢。”叶天北冒出了冷汗,“是在下管教不严,污了公子的耳朵。” 随后,大喝出声:“与比试无关的人都不许说话,比试现在就开始。” “以抽签的形式决定谁先手,速度!” 叶天北这几天都快呕血了,来了一个扶风还不够,又来了一个摄政阁主,真的是要玩死他星罗宗。 话毕,很快就有人将抽签盒送了上来。 “慕师姐,不如你先抽吧。”叶婉莹抿了抿嘴,“我受了伤,把先手的机会让给你好了。” 颇有点施舍的意味在其中。 “你是真的有病。”君慕浅扶额,“智障成这样,也是没救了。” 不管是谁抽,机会都各半,让个什么? “慕师姐,我知道人临死前都心情都会激动。”叶婉莹眼神怜悯,“既然你不珍惜,那我就先来吧。” 说着,她从盒子中抽出了一个纸条,展开来一看。 “真是抱歉了慕师姐。”叶婉莹笑了起来,怎么都掩饰不住她的得意,“是我先呢。” 压低了声音又道:“慕浅,看着吧,一招之内我必然结果了你!” “我很期待。”君慕浅神色淡淡,她也想看看,叶婉莹的斗灵是什么。 一般来讲,斗灵可以是任何有灵的东西。 花草树木,鸟兽鱼虫。 而其中,兽灵最强大。 甚至,兽灵还可以通过吞噬与它同类别的灵兽来提高灵根的品质。 叶婉莹高傲地看了一眼紫衣女子后,才开始凝聚灵力。 她眉心一点绿光闪过,随即,属于她的斗灵在她背后出现了! 那是一朵……太、阳、花。 在太阳的笼罩下,太阳花竟是又变大了几分。 看着站在金光中的叶婉莹,不少男弟子痴迷不已。 “婉莹师妹的斗灵好漂亮!” “果然不愧是我们星罗宗的第一美人。” 然而,君慕浅却差点就笑死在了比武台上。 千想万想,她都没想到叶婉莹的斗灵居然是植物。 这场比试,果然可以在一招之内结束。 “慕师姐,忘了给你说,我的斗灵可不是普通的太阳花。”叶婉莹骄傲地抬起下巴,“它可是能吸收阳光,化作自身养分,从而……” 话还没说完,忽然“咻——”的一声响,一簇金红色的火焰破空而来,直直地冲向了那朵太阳花! ------题外话------ 暮霖:(挠头)奇怪,主子为什么忽然管起了别人的事情? 卿:因为那是你未来主母啊。 君慕浅:(好奇)是这个原因吗? 容轻:(偏过头,不理)…… —— 不出意外这个月下旬应该就会有一次pk,我会在章节后面注明的,到时候千万不要养文>_< 晚安么么哒。 第25章 噬灵之体!烧烧烧! “哗!”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顿时听得人头皮一麻。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簇突然出现的火焰,将刚绽放光辉的娇艳太阳花烧了个干干净净,连半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瞬间,尽灭! 而方才还在得意洋洋炫耀自己的叶婉莹,此刻却是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她的斗灵被烧了,金红色的火焰包裹住了她全身。 叶婉莹只感觉疼痛不已,喉咙里也一阵阵冒烟。 她拼命地拍打着她身上的火焰,却发现无论她怎么拍,都无法让其熄灭。 几乎是片刻,她的衣服也被烧干净了。 直接烧到了皮肤,灼痛感更强,让她越加崩溃。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叶婉莹疯了一般地尖叫着,“谁?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的斗灵会没用?! 而且,这火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疼,她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莹莹!”看到这一幕,叶天北率先回过神来。 他大惊失色,立马从高座上飞掠而下,亟要将叶婉莹救下来,却在此时! 忽然,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叶天北的去路,如同巍巍高山不可逾越。 扶风淡淡抬眸,如他般温润,此刻亦是杀气凛然:“叶天北,这是生死斗。” 生死斗,只有分出生死,才能结束。 旁人,不得干预。 “扶、风!”叶天北双目赤红,显然已是怒极,“生死斗只能凭自己的实力,你这徒弟借用外力,已是犯规,应当处死!” 他岂能看不出,那一道火焰,直接就将莹莹的斗灵废了一半。 就算日后能恢复,修为也不会再精进半步了。 此话落地,惊愕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是啊!生死斗是不能让别人帮忙的!” “慕浅没有灵根,怎么可能控火?” “太卑鄙了!婉莹师妹本就受了伤,竟然下手还如此狠辣!” 没有人认为,刚才那火焰是紫衣女子发出的,然而—— 又是“咻——”的一声响,这次火焰冲向的却是台下。 首当其冲者,就是叶天北。 他鹰眸一沉,冷笑一声,直接挥手阻挡。 但让他震惊的是,以他三级灵宗的实力,居然都无法硬抗这股火焰。 “嗞啦”一声,是皮肉烧灼的声音。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正义的声音”全部都没了。 “说够了吗?”君慕浅的右手掌心上浮着一团火焰,眼神冷漠,“再说一句,你们……如她!” 后面八个字,惊得那些弟子冒出了一身冷汗。 甚至,有人直接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还有你叶天北。”君慕浅在笑,但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凉,“这是我和你女儿之间的恩怨,你最好别动,否则,你也要玩完。” “放肆!”叶天北被气得浑身发颤,“一个小辈,竟然还敢跟本宗叫嚣!谁给你的胆子?” “我师傅。”君慕浅挑眉,“怎么,你有意见?” 听此,扶风忍不住闷笑一声,轻轻摇头。 他这个徒弟,还真是嚣张。 不过有一点说对了,现在,有他撑腰。 “扶风,我们各退一步如何?”叶天北被噎住了,只能忍着怒道,“你让你徒弟放了莹莹,其他事情我不会追究。” “追究?”扶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岿然不动,“你追究得起么?” 叶天北的身子猛地一震,双拳紧握。 最终他还是愤然地回到了座位上,眼神颤抖地看着被烧得伤痕累累的叶婉莹。 完了,他的女儿…… 比武台上,叶婉莹被烧得都快失去了意识,就在她即将昏过去的时候,身上的灼痛感却瞬间消失了。 她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的火不见了,瞬间大喜! 她就知道,爹爹一定不会放任她不顾的。 但是,还没等她站起来,手却被一只脚给踩住了。 痛彻心扉! “嘶——!”叶婉莹已经没有力气叫了,本能地倒吸气。 第24节 下一秒,头顶上传来了森冷冰凉的话语:“放心,没人会来救你,我们的账,可还没算完!” “慕、慕浅?”听到这个声音,叶婉莹抬起头来,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你?” 爹爹来救她,必然应该杀了小贱人才对。 “让你抬头了?趴着!”君慕浅目光冷冷,素手一番,火焰再起。 “天!” 台下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这一次,被烧的是头发。 叶婉莹发出了凄厉的呜呜声,疼得她想满地打滚,但是身体被死死控制着,连动都动不了。 “慕浅,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她咬牙切齿,“你若想杀了我,何不给我一个痛快!” 太痛了,比死还难受。 “无冤无仇?”君慕浅轻笑,“到现在,你居然还有脸这样说?” 叶婉莹依旧死不承认:“本来就是!你就是嫉妒我,恨不得毁了我!” “最后一句话倒是挺对。”君慕浅扬唇,邪肆一笑,“我是要毁了你。” 叶婉莹被迫低着头,这令她屈辱万分:“你以为你会玩火,就能毁我?” “我告诉你,就算你能修炼了,天赋依旧没我好!” 她拥有的可是良品灵根,星罗宗内,只有洛灵均的超品灵根在她之上。 慕浅是什么东西?废物始终是废物。 君慕浅轻描淡写:“那就让你引以为傲的天赋,从此失去,不复……存在。” “慕浅,你不要——”叶婉莹刚想冷笑一声,却惊愕地发现她吸收灵气的速度竟然变慢了。 不! 是根本无法吸收了! 令众人惊异的是,先前被烧成虚无的太阳花又出现了。 然而下一秒,“砰”的一声,直接爆裂而开。 也是此时,叶婉莹忽然感知不到她与斗灵之间的联系了,而她眉心的光直接暗了下来。 她的良品斗灵根,没了。 “不!”叶婉莹是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主子,那是——”暮霖瞪大了眼睛,显然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容轻倏尔睁开了双眸,重瞳中只倒映出了紫衣女子一人的身影。 而后,缓缓说了四个字。 “噬灵之体。” ------题外话------ 君慕浅:本座就是这么牛逼! 容轻:傻。 —— 日常求免费评价票~ 话说,你们需要完整的等级不,还是就看我边写边拓展那种? 大家晚安(づ ̄3 ̄)づ╭ 第26章 为什么?因为他喜欢你! 这句话,只有暮霖听见了,他不可思议道:“真有噬灵之体的存在?!” 噬灵之体,可以让修炼者无视等级,吞噬其他人的灵根,但有两个必要前提。 第一,必须是由修炼者本身将他人击败,其中不得借用任何外力。 第二,修炼者并无此类型的灵根,方可吞噬。 噬灵之体十分稀少,因为它是后天形成的,但究竟形成的条件是何,到现在为止也无人知晓。 而且,噬灵之体十分难控制,只要出一点差错,就有可能经脉俱断、走火入魔。 再倘若,吞噬的灵根其品质高出了身体的承受能力,是会直接爆体而亡的。 故而,哪怕有拥有噬灵之体的人出现,也无法活多久。 因为有时候,会在无意识中就开启了吞噬。 “此事,永藏于心。”容轻声音虽淡,但透着森凉的杀意,“若我听见了什么……” 有绿叶从树上飘下,落到他莹白的指尖上,衬着肌肤愈加如玉。 而下一秒,叶子却直接化为了虚无! 暮霖一惊,立马跪地道:“主子放心,属下绝不会将慕姑娘置于危险的境地中。” 顿了顿,又问:“不过,主子,您是不是对……” “嗯?”容轻的重瞳微眯,直接打断,“你想多了。” 闻言,暮霖嘴角一抽。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主子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容轻双眸微阖,呼吸轻不可闻:“她,很重要。” 暮霖神色瞬间肃穆:“明白了,主子。” 其他人可没有那个眼界,看出这是噬灵之体。 便是扶风,也只是眸中多了一些探究。 毕竟,噬灵之体寥寥无几,基本无迹可寻。 而此刻,君慕浅却感觉到了她的身体里又多出了一股力量。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将叶婉莹的灵根吞噬了。 只不过因为距离吞噬上一个灵根的时间太短,这次再吞噬,让她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即便君慕浅不知道她所拥有的玄通叫做是噬灵之体,但她已经摸索出,如何控制这个吞噬了。 并且,她亦知道,虽然叶婉莹的斗灵是太阳花,但是斗灵根到了她体内后,却是空置的。 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去找一头灵兽来,将其化为她的斗灵。 “我的灵根呢?”叶婉莹已经陷入了疯魔的状态中,她崩溃地大喊出声,“不!这不是真的!” 看着这样的叶婉莹,君慕浅没有半点怜悯:“风水轮流转的滋味如何,叶婉莹?” “是你!是你抢了我的灵根!”听到这话,叶婉莹疯了一样地扑上去,“慕浅,你卑鄙!” “比不过你。”君慕浅眉目冷淡,“而且,别忘了,这是生死斗。” 如果她有丝毫的手软,那么如今倒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江湖法则第一条,永远不要对敌人仁慈。 “生死斗,是……没错。”听此,叶婉莹神情恍惚,喃喃,“那你怎么没杀了我?” “别急。”君慕浅忽然抬手,然后攥住了她的下巴,“在此之前,你得为我解除个疑惑。” 叶婉莹被迫抬起头来,在对上那双清滟的桃花眸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甚至……想要我死?”君慕浅声音缓缓,“你和我,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星罗宗中弟子数千,慕浅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何能引来叶婉莹的关注? “为什么?”闻言,叶婉莹先是一愣,而后大笑了起来,“你居然不知道为什么?” 君慕浅眼眸一凉。 下一秒,“咔嚓”一声骨头响,叶婉莹的下巴被生生地卸了下来。 她疼得眼泪瞬间飙出,但旋即,骨头竟又被接好了。 耳边,是冷冷的一个字:“说。” 叶婉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咬牙道:“谁让洛灵均喜欢的人是你!” “洛灵均?”君慕浅拧眉,“喜欢我?” 她可一点都没看出来,明明洛灵均恨不得要她的命。 “慕浅,你说你凭什么?!”叶婉莹盯着紫衣女子,眸中怨愤更甚,“你一个废物,又沉默寡言,平日还灰不溜秋,凭什么他就喜欢你?!” 君慕浅不语,目光依旧冷淡如初。 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 “而我呢?”叶婉莹越说,越无法忍受,“我和洛大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比你漂亮比你聪慧比你天赋好,可是他却从来都不看我一眼!”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费劲心思和你做朋友吗?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不动声色地除掉你,就能让洛大哥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来。” 叶婉莹说着说着,又大笑了起来:“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为了保护你,竟然不惜用伤害你的做法来取得我的信任,开始我以为我已经得到了他的心,所以我才收手了。” “直到一年前!” 君慕浅双眸微眯,唇边浮起了嘲讽的笑。 “我发现他居然还是喜欢你,尽管他一直在掩饰,可我还是发现了。”叶婉莹重重地喘了两口气,“没错,我承认,我是故意要毁掉你的丹田的,也是故意狸猫换太子,借摄政阁之手杀了你。” “只有你死了,洛灵均才属于我一个人!” 君慕浅抬眸:“可是,我没死。” 这个答案,还真是可笑。 第25节 “是啊,你为什么不死?”叶婉莹呵呵惨笑,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流下,“为什么你什么都要抢我的?你死了该多好?” 君慕浅的手指下移,滑向了咽喉。 “哈哈对了!”似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活下去了,叶婉莹用尽力气说话,“你只知是我撺掇天音仙子破你丹田,又可知她其实也想废了你?但我不会告诉你原因的!” “哈哈哈哈,你杀了我又怎么样?”她疯了一般的大笑,“只要天音仙子还活着,你迟早有一天还会变成废物!” “我就在阎王殿……等着你!” 听此,君慕浅眼神无波,而手指却倏地收拢! “住手——”高座上,叶天北看得睚眦欲裂。 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咚”的一声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君慕浅收回了手,眼眸淡扫,声音淡淡:“我赢了。” 众人早已呆滞,神情麻木。 而容轻在这个时候,却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题外话------ 暮霖:主子你是不是对人家慕姑娘有意思啊? 云歌:我看是。 —— 发出了新书的第一份便当,吃得可还爽~ 那就按你们的来,就不开单章写等级了(づ ̄3 ̄)づ╭有混乱的地方记得问。 有新出炉的免费评价票可以投啦,日常晚安么么哒 【看完记得收藏!没点收藏的都点一下】 第27章 哇,好劲爆啊!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侧头看着刚下台的紫衣女子。 恰巧,君慕浅也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上了。 然后她便看到,容轻朝着她走了过来。 那袭绯衣映着万道霞光而来,便是天地亦在此失色 君慕浅忽然想起了八个字—— 其艳独绝,世无其二。 他的风姿,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 就在她以为容轻是不是要和她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直接从她的身边过去了。 君慕浅:“……” 唉,这自作多情的毛病要改。 她耸了耸肩,也准备抬脚离开,然而—— “跟上。” 熟悉的温凉嗓音在耳边响起,君慕浅诧异地看去,还有些不解。 怎么又理她了? 难道是看见了她可怜的小眼神心软了? 呸! 君慕浅被自己这个想法呛到了。 她怎么可能会可怜? 她是个大魔头还差不多。 容轻瞟了她一眼,淡淡:“果然是个傻子。” “再说一遍,我不傻。”君慕浅无语,“谁让你的举动那么容易让人误会。” 鬼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她跟他走。 容轻不置可否:“既然不傻,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儿?”君慕浅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 她现在和容轻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虽然目前的她还处于弱势。 并且,她还需要问问他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君慕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口气,这小姑娘的记忆太少了,真没办法。 容轻淡道:“我房里。” “咳咳咳……”听到这三个字,君慕浅直接被呛住了,抬手抚胸顺气。 已经可以进房了?这么劲爆的吗? “公子,这不好吧。”她为难地看着他,“虽然我也挺想的,但是白日这个吧,总归是不好的。” “……”容轻这次是完全听不下去了,直接转身走人。 君慕浅看着他的背影,捏着嗓子又喊了一句:“公子慢点,奴家这就来。” “唰——”的一下,绯衣直接消失不见了。 君慕浅哼了一声,让他说她傻。 暮霖听得瞠目结舌。 这、这慕姑娘的胆子已经肥出天际了吧,主子这居然都没反应? 唉,作为一个小暗卫,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同样看不懂的还有扶风,而且他的心情稍稍复杂。 嗯,怎么说呢……有种自己养大的白菜被叼跑的感觉。 不对,是白菜自己主动跑走了。 不过那个人…… 扶风眼眸暗了暗,看来,他需要回去查一些东西了。 没有人敢阻拦君慕浅的离去,因为比武台上那具断了脖子的尸体,还在提醒着他们先前所发生的一切。 叶天北仿佛一瞬之间老了十岁,他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神色苍凉而悲痛。 最镇定的当属东峰峰主,他开口道:“宗主,是不是该……” “散了吧。”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宗门比试到此结束了。” 看了扶风一眼后,叶天北这才飞身上台,开始殓尸。 双眸通红,带着刻骨的恨意。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的。 “是该散了。”这时,扶风忽然开口,他缓缓,“星罗宗。” 听此,叶天北猛地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扶风,做事留一线,你是非要赶尽杀绝?” 星罗宗可是他的心血,也是他唯一的价值所在。 女儿没了可以再生,宗门没了那就真的变成了死局。 扶风不为所动:“若我真要赶尽杀绝,你能如何?”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心都凉透了。 “扶风,你不要忘了,你我同是那里下来的人。”叶天北咬了咬牙,“竟是连老一辈的交情也不顾了么?” “好。”扶风冷冷一笑,“既然你搬出了你的祖宗来,那么我便如你所愿退一步。” “不过,我徒弟受的伤害,你们要加倍地还回来。” “在此之前,谁敢跑,立死!” 闻言,洛灵均的睫羽轻轻一颤,唇边不禁浮起了苦涩的笑。 先前叶婉莹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但是他第一反应却是去看紫衣女子的表情。 本以为,她会欣喜、会震惊、会不敢置信。 不,只要她有一点点反应都好。 可是没有。 明明……明明以前她是那么喜欢他的,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洛灵均捏紧拳头按住胸口,忍受着那里一阵阵的疼痛。 他真的做错了吗? 可是他只是想保护她啊。 他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在权势和眼线上,也无法和身为宗主之女的叶婉莹对抗。 可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 天地间金光一片,洛灵均忽然就回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个时候他虽然是第一天才,但实力却还不高。 他性子高冷,不想也不擅长于和别人打好关系。 因此,在回房间的路上遭到了暗算。 他被套到了麻袋里,捆起来一顿打,袋子内还有着不少钉子。 第26节 再疼,他也硬是忍着一声没哼。 等到那些弟子打累了离开后,他才爬了出来,但是已经无法行动了。 洛灵均以为,他会死在那一夜,直到遇见了她。 看到他这个模样,她有一瞬的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小心地给他清理伤口,更是直接撕开了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 做完这一切后,她低着头说了一句“以后小心点”,便跑走了。 后来他知道了她的名字——慕浅。 动心,往往是一瞬间的事情。 情深,却要用尽一生。 是他错过了。 洛灵均睁了睁有些酸涩的眼,心想,恐怕她以后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再提了。 但是,君慕浅还真的就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洛灵均。 因为她追着容轻进到他在星罗宗暂居的屋子里时,瞧着他脸色有些不好,立马开口道:“轻美人,你放心,我和那个洛灵均一点关系都没有。” 容轻没说话,重瞳如渊深暗,有着杀意在他周围缭绕。 “他怎么喜欢我的我也不知道。”君慕浅凑近了些,眉梢眼底都是笑,“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 话刚一说完,面前的绯衣男子忽然就禁锢住了她。 ------题外话------ 有宝贝在评论区对于吞噬灵根这个玄通有疑问,万一吃了不好的怎么办? 灵根在本文中的设定是修炼的器官,其好坏大都由品质决定。 品质这个东西是可以升的~ 而噬灵之体在吞噬掉其他人灵根的时候,会带一部分净化功能,譬如将原本的斗灵净化掉。 后面遇到其他的肯定还会在详细讲~ 第28章 打个赌,如何? 那云烟似的墨发,轻若水雾。 原本是十分亲近的动作,君慕浅的眼神却是一变。 因为容轻的另一只手,此刻正扣在她的脖颈处。 丝丝寒气,彻骨冰凉。 君慕浅想,这个人会不会其实就是一块冰变来的。 心是冷的,身子也是冷的。 她之所以还这么淡定的,是因为容轻并没有用力。 “心里只有我一个?”忽然,他淡淡开口,“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的话是假的。” 闻言,君慕浅一愣。 她忽然回想起以前老宫主曾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 “话语会骗人,但眼睛不会。” “聪明的人,喜欢读心,你是无法隐藏的。” “你说的不错。”君慕浅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地笑了,“我的心里的确没有你。” 准确地说,没有任何人。 他冷心,她何不冷情? 听此,容轻不置可否,便放开了她。 但是下一秒,两人的位置便掉了个。 “可是你怎知……”君慕浅的手撑在墙上,唇边浅笑,“以后就没有?” 容轻垂眸看她,眉目淡漠至极:“那是以后的事情。”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君慕浅抬头看他。 “你想赌什么?” “赌心,如何?”她笑,神情那么认真,“赌到底你我,到底有没有这个以后。” 那双桃花眸中流彩四溢,仿佛散着漫天星辰。 容轻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薄唇轻启:“好。” 赌心? 这个赌局,还真是有趣得很。 就算是为他这千年如一日的平淡岁月中,添点兴味。 “我们也不用立什么赌注。”君慕浅轻佻地笑,“毕竟输的人,输得可是最宝贵的心。” “如果都输了呢?”容轻看她。 “那刚好啊。”君慕浅耸了耸肩,“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啦。” 容轻:“……” “说正事。”君慕浅松开了手,揉了揉腿。 踮脚尖的时间有些长,酸了。 容轻淡声:“你该走了。” 君慕浅点了点头:“是该走了。” 星罗宗,她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如果你还没想好去哪里,”容轻说,“我可以给你一个地方。” “嗯?” “永安城。” “大乾王都?”君慕浅想了想,“倒也可行。” 大乾和天麟两个王朝之间的关系,可谓是硝烟弥漫。 边界处经常会发生摩擦,大小战乱不断。 所以路上绝对不会平静,但刚好能成为她的试炼石。 容轻抬手,一张薄纸在他指间出现:“通行证。” “这么好,还一条龙服务?”君慕浅接过,“多谢了。” 容轻阖眸,嗓音温凉:“即刻上路吧。” “放心。”君慕浅勾唇,“我是个很果断的人。” 待到屋内只剩绯衣男子一人后,暮霖这才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行礼:“主子,那边传来消息,说请主子有空的时候走一趟。” “不去。” “呃……”暮霖抹汗,“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着急。” “嗯。” 暮霖:“……” 不科学啊,明明主子对着慕姑娘的时候话还是很多的。 他还以为主子转性了,结果闹了半天就慕姑娘这一个例外? 小暗卫心里苦。 暮霖挠了挠头,还欲说什么,下一刻却傻眼了。 因为他居然看到,主子笑了! 那笑虽然轻浅,但终归还是笑了。 暮霖受到了惊吓:“主、主子,你……你笑了?” 浅笑顷刻间敛去,容轻眼眸深暗:“有么?” 暮霖立马道:“没有。” 才怪。 “戏看完了。”容轻淡淡,“走吧。” 话罢,他身子已隐去,而声音却如浮在云端。 “天麟的气运之力快收集完毕了。” “下一个,该大乾了。” 另一边。 “你要去大乾?”扶风看着自家小徒弟,拧眉,“为何?” “徒儿想着出去历练历练。”君慕浅笑笑,“师傅也不想我就一直待在这种小地方吧?” “话虽如此,但小浅,你何必要选择独行呢?”扶风眉头皱得更深,“有师傅陪着,不好么?” 君慕浅淡淡摇头:“正是因为有师傅,我才要自己走。” 扶风微怔,显然不解。 “若师傅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当真能够成长起来?”君慕浅反问,“恐怕一遇到危险,师傅就已经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吧?” 第27节 这句话,让扶风彻底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叹气道:“我是不能看你受到伤害。” “我知道师傅护我宠我,我很感谢师傅。”君慕浅缓缓,“但这件事情上,恕我不能听从师傅。” “你自己决定便好。”扶风微微莞尔,“不过,师傅总得去看你吧。” “我在此同师傅立下一个一年之约。”君慕浅点头,“不管我实力多强,在一年后,我都会出现在百宗大战上。” 闻言,扶风蹙额:“百宗大战,你是看还是……” “参加。”君慕浅说。 “不行!”孰料,扶风的神色竟冷了下来,“你不能参加百宗大战。” “师傅?”君慕浅微诧。 为什么她不能参加百宗大战? 扶风缓了口气:“你若真想参加也可,但绝对不能表现得太出色,明白?” 君慕浅眸光流转,还是应道:“我明白。” 心中的好奇更是多了几分,百宗大战到底有着什么秘密? 瞧着他师傅的样子,似乎也不想多说。 “既然小浅你决定走了,那么这个是时候给你了。”扶风从衣襟中拿出了一块玉佩递过去,叮嘱道,“收好。” “这是?”君慕浅接住,细细打量。 这块玉佩让她感觉很熟悉,但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扶风顿了一下才道:“在捡到你的时候,从你身上发现的。” 是这样么? ------题外话------ 君慕浅:看我反壁咚! 有人问尊主是不是再给自己挖坑,so……你们看看简介第一句就知道了╮(╯▽╰)╭ 第29章 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 君慕浅深了深眼眸,才从扶风手中接过了玉佩:“多谢师傅替我保管。” “不过走之前,还请师傅帮我给一个人带句话。” 扶风眉梢一动,似有诧色:“小浅,你说。” “烦请师傅告诉洛灵均……”君慕浅眸底有着冰冷乍现,“我在百宗大战上,等着他!” “好。”闻言,扶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为师会把话带到。” 君慕浅笑了,她拜了一拜之后,轻声道:“徒儿走了。” “走吧。”扶风凝望着那袭和夜色渐融的紫衣,“为师很期待……” “与你重逢的那天。”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啊——!” 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在君慕浅干掉第四波想要打劫她的人之后,终于烦了。 她叼着一根草,看着被她绑在树上的两个土匪。 “你们这一带土匪,为什么每次打劫的动作和词儿都一样?能不能来点新意?” 两个土匪:“……” 这词儿和动作不是土匪祖宗留下来的吗? 发扬传统还有错了? “看我一个小姑娘楚楚可怜,好欺负是吧嗯?” “……” 哪儿敢啊。 “不和你们废话。”君慕浅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鞭子,微微一笑,“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就放过你们。” 土匪欲哭无泪。 他娘的,他们才是楚楚可怜的一方吧! 抢劫不成反被抢,看着这姑娘身子瘦弱、长相绝丽,结果到头来居然这么暴力? “你们心里是不是在骂我?”君慕浅毫不客气地将两个土匪的东西全兜走了,“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两个土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 这得是被多少人骂才能习惯啊,简直就是个女魔头。 “这么穷。”君慕浅颇为嫌弃道,“身上就不到一百两碎银,你俩真是丢土匪的脸。” 也不知道够不够她用,算了,不够的话再去抢几个土匪。 两个土匪现在不仅是惧怕了,还十分的心塞,感觉自己作为土匪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但迫于这威压,只能重重点头:“姑娘说得对!” “再问个事。”君慕浅捏着下巴,“永安城还有多久才能到?” “不远!”其中一个土匪连忙道,“顺着这里直走,一个时辰就到了!” “下次记得再凶一些。”君慕浅满意了,“也许能吓到我。” 土匪泪流满面,心想,可真是不想再有下次了。 君慕浅贴心地挥了挥手后,才走了,还任由那两个土匪被绑在树上。 为了能尽快达到大乾王都,她择取了最近的路程,但也奔波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这里是靠近永安城的一条山路,所以土匪众多。 不过他们的实力倒是没多高,都是低级灵士,所以君尊主揍得很轻松痛快,顺便还巩固了一番修为。 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突破到了九级灵士。 只需要一个契机点,就能一举突破灵师。 君慕浅不得不感叹《九转造化神功》的奇妙,不仅大大的提高了修炼速度,还有助于心境的感悟。 但很遗憾的是,她还是没成功地修炼到一转。 然而换个角度想想,没到一转,都已如此厉害,不知道九转是否有移山填海、创星造月之力? 而自从吞噬而来的御灵根融合了混沌之火后,其品质也由从前的凡品,一跃而成了完美级。 混沌之火,也变成了她的本命火焰,这就是噬灵的好处。 君慕浅琢磨着,她要不要先走一走炼器附魔之道? 总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灵根。 “小鬼,你说我是适合炼器还是炼丹?”她询问蓝衣月的建议。 “都不适合。”蓝衣月毫不客气道,“你没那个天赋。” 君慕浅:“……” 太不给面子了吧。 她眉梢跳了跳:“你怎知我没有天赋?” “你的精神力太弱。”蓝衣月轻哼,“不论是炼器还是炼丹,都需要精神力去把控,方可成形。” “凭你?中途就失败了。” 君慕浅沉默。 这确实是她的短板,哪怕是前世,她的精神力也不强。 所以她专修灵力一道,扬长避短。 不过这里的修炼方法不同,灵根这个东西,本来就相当于天赐。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伸了个懒腰,“小鬼,你最好别说这种话,小心日后还得叫我祖宗。” 蓝衣月:“……” 这话他没法接。 “看好那两只蛋。”君慕浅接着向前走,“别让它们闹起来。” 反正没她的应允,两个小家伙也出不了太霄,只能在生生造化泉中洗澡。 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不光混沌之火的灵性被剥离了,连烛照、幽荧的力量也一同被封印了? 除此之外,源火之地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知道了。”蓝衣月声音隐去,“女人,你是真的烦。” 果如土匪所言,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君慕浅便看见了那高大宏伟的城门。 她跳到树上,抬眸望去。 城门上红旗飘飘,门下重兵把守。 而远处,香榭亭台,阁楼宫阙,鳞次栉比。 “确实繁华。”君慕浅轻声,“没想到皇都居然是这个模样。” 虚幻大千中,并没有皇朝,统治者是各域的帝君。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一个专制统治的王都之中。 第28节 将城中景势看了个大概后,君慕浅便走到了城门前,跟随着队伍开始进城。 王都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哪怕有着通行证,也要好好检查一番。 所幸某尊主身无长物,全部家当都在混元铃之中,连个包袱也没拿,因此直接被放了进去。 君慕浅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然而没走多久,她听见了一股骚动—— “把馒头交上来!” “不交?不交就打死你!” “快,打死这个小贱种,让她这么倔!” 她停住了脚步,身子一转,眯眼看向了路口的小巷。 几个乞丐围在那里,正拳打脚踢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君慕浅清楚地看到,那个小身影正死死地抱住一个已经脏了的馒头,咬牙不放。 也是一个乞丐,还是个小姑娘,大约十三岁的样子。 小姑娘的双眸中似有泪光闪烁,但依旧倔强。 她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抬起了头。 君慕浅勾唇一笑,站在那里并没有动。 “给不给?”为首的乞丐又重重地踩上去一脚,恶狠狠道,“还不给?接着打!” 而这时,小姑娘忽然开口了,对着的方向,正是紫衣女子所在的地方。 她艰难地说了两个字:“救我。” 声音沙哑无比,但异常清晰。 其他乞丐也听到了,皆嘲笑道:“小贱种,没人会救你。” 说着,再度落拳。 但这一次,却被截住了。 众乞丐一愣。 紫衣女子单手挡住了所有乞丐,她站在那里笑,眼眸却冷漠至极:“我凭什么要救你?” “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 ------题外话------ 送我鸳鸯我能理解,送我打狗棒是怎么肥似! 感谢几个包养我的仙女~【没了心如何相配】、【浅若清心】还有【aber927】~ 群里发了大红包,没领的记得领~ 另外……君尊主要抢劫评价票了! 已经有了免费评价票的记得投么么哒~ 第30章 君主阁初立! 小姑娘一愣,还没开口,那些被阻拦了的乞丐便跳脚了,一个个都开始大骂出口。 “喂我说你以为你是谁啊,管什么闲事?” “就是,别以为自己衣着光鲜就是救世主了,赶快走听到没有,要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打!” “嘿,兄弟们等一等,我瞧着这个姑娘长得也不错,不如咱们几个先好好玩玩。”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乞丐顿时眼睛一亮:“还是你小子注意好,就这么说定了。” 转头,对着紫衣女子露出了笑容:“姑娘,既然你自个儿送上门来了,那就别走了。” 他们已经沉浸在幻想出来的欢愉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有杀气从那双桃花眸中破冰而出。 而下一秒,“唰——”的一下! 一声凌厉的风响,长鞭扬起,直直地挥了过去。 乞丐们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双腿处传来了一股剧痛,“扑通扑通”全部跪在了地上。 别说动,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他们终于惊恐了起来,开始疯狂地磕头,“女侠饶命!饶命啊!” 而君慕浅并没有施舍给他们一个眼神,她握着那条铁链鞭,看着地上的小身影,绯唇扬起:“告诉我,我凭什么要救你?” 小姑娘盯着她,犹豫了一下:“你很强。” “可这和你没关系。”君慕浅不为所动,“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她眯着眸子:“我强,不代表我要救你。” 那边的乞丐还在磕头:“女侠,女侠放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小姑娘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 以前,她也经常被打,次次伤重欲死。 也不是没人看到,但他们都匆匆离去。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选择驻足,所以她才发起了求救。 “我不救无用的人。”君慕浅淡淡地看着她,“因为救了也没用。” 小姑娘脸憋得通红,反驳道:“我没有无用!” “哦?你怎么证明呢?”君慕浅环抱着双臂,忽而挑眉,“不如,我来给你一个建议。” 她将一把匕首丢到了地上:“把这些欺负你的乞丐们都杀掉,我就救你,如何?” 听此,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杀、杀了他们?” 而那些乞丐则露出了嘲讽的神色,其中更有一个不屑道:“小贱种,你敢杀我?小心一会儿老子打死你!” “没用就是没用!给你把刀你都不敢用。” 乞丐们一哄而笑:“你是最没用的窝囊废!” 小姑娘的身子颤抖着,她想去拿起那把匕首,但手却一直在哆嗦。 君慕浅看着这一幕,缓缓摇头,将要转身而走。 而就在刹那间,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小贱种,你、你居然真的敢……” 君慕浅霍然回头,看见那把匕首正中那个领头乞丐,不过并不是要害。 小姑娘的手仍在颤,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是窝囊废。” “我向你证明,我是有用的!” 听此,君慕浅终于笑了,桃花眸弯弯,清魅无双。 “很好。”她伸出了手,“我救你。” 小姑娘也将手搭在了紫衣女子的掌心,手指又是一颤。 好温暖啊。 “小、小贱种……”领头乞丐恶狠狠地说,“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就晕了过去,剩下的乞丐都傻眼了。 “还不快滚?”君慕浅冷冷地说,“还想死?” “滚,我们这就滚!”他们连忙带着失血过多的头子滚了,抱头鼠窜。 小巷重归安静,地上的鲜血仍未干涸。 君慕浅垂头:“有名字么?” 小姑娘低声道:“回主人的话,我叫舒微。” “别叫我主人。”听罢,君慕浅拧眉,“你又不是我的仆人。” “啊?”舒微茫然,“那我该叫您什么?” “叫我……”君慕浅顿住了,因为她发现她也不知道什么称呼比较合适。 她沉思着,忽然,双眸一亮:“你就叫我阁主吧。” “阁主?”舒微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阁主我呢,有一个宗门。”君慕浅说,“你现在是我阁中成员,所以要叫我阁主。” 她也是傻,还想着要加入一个比天音门强大的宗门,再强也比不过自己建一个。 既然某人是阁主,那么她也姑且当一个。 多配啊。 “舒微明白。”舒微点头,眸中明显有着憧憬的光,“阁主,我们的宗门叫什么?” 君慕浅毫不犹豫:“君主阁。” 是的,她就是这么自恋。 舒微仰头:“阁主,好霸气威武的名字。” “那是。”君慕浅牵起了她的小手,“我们走吧。” “是去见其他成员吗?” “见什么,现在阁内就只有咱俩。” “……” “放心,咱们的队伍肯定会越来越壮大。” “阁主的话我都信,不过阁主开始为什么会停在那里呢?” 要知道,其他人全部选择了忽视。 第29节 而很多年后,舒微才等到了这个回答。 彼时紫衣女子临风而立,声音轻轻:“因为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和我相似的东西。” “那是,坚韧。” 醉霄楼。 “吃吧,不要客气。”君慕浅点了一桌菜,“这些银子反正也是阁主我抢来的。” 舒微嘴角一抽,她总觉得阁主的行事风格很奇特啊。 说正不正,说邪不邪。 她边吃边问:“阁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君慕浅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吃饭,打探情报,顺便……挣点钱。” 醉霄楼作为永安城内最大的酒楼,也为江湖中人、王权贵族的流连之地。 这里的店小二也耳听八方,能说会道。 她需要知道有关大乾王朝的更多情报,才能混的如鱼得水。 比较惨的是,吃完这顿她就一分钱没有了。 君慕浅双手交握,将灵力聚起,开始听周围的饭客们聊天。 排除无聊和娱乐的内容,倒是还真听到不少。 譬如大乾太子其实是个好男风的断袖,又譬如过一阵会有很多江湖人来到大乾。 君慕浅还在听着,忽然,她耳朵一动,锁定了一番谈话。 “喂,你听说了没有?出大事了。” ------题外话------ 【舒微】由读者【浅若清心】客串~ 凡是正版读者的客串我都记着,一个一个登场不要急么么哒~给你们合适的位置。 另!今天光棍节,新书也没办法发大红包,会影响数据。 so~留言抽一个人送个实体礼物。 是什么不能说,因为涉及以后的情节哈哈,反正很好看就对了。 感谢【没了心如何相配】【浅若清心】【aber927】【ountasy】【暮色西晨】的打狗棒以及鸳鸯,【芸慕舞馨】【寒茕星】的评价票~ 请大胆的包养我(づ ̄3 ̄)づ╭有评价票的别浪费了,记得投~ 第31章 天音仙子其人! 旁边一人立马接话道:“贤兄何出此言?” 君慕浅眉梢一挑,也开始倾听。 虽然她目前只是九级灵士,但是身负八脉的她,听力和视力能跟灵宗级别的修炼者相媲美。 “我听闻了两件事。”先开口的那人神神秘秘道,“一件是跟皇室有关的。” “知道咱们那个有龙阳之好的太子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整整一个月昏迷不醒,我想着,可能日子没几天啦。” “什么?!”闻言,另一人吃了一惊,“不是说太子殿下出使圣元了吗?如何昏迷了?” “这种假话你也信?”那人撇了撇嘴,“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去一群娘们那里?躲都来不及吧?” 君慕浅了然。 华胥大陆的局势是三足鼎力,而圣元王朝却是女子掌权。 大乾和天麟一直瞧不起圣元,但另一方面又惧怕那位圣元女王。 不过断袖太子昏迷又是怎么回事? 君慕浅接着听。 “那是陛下为了安抚民心,才这般说。”那人续道,“暗地里却都快急死了,花重金找遍了奇人异士,都没有办法。” 身旁人点点头:“也是,这种事情可不能广而宣之,要不然整个永安城就要乱套了。” 顿了顿,又好奇道:“那贤兄可知道太子殿下因何而昏迷?” “缘由我倒是不清楚。”那人沉吟,“不过我猜,肯定不是人干的。” “咳咳咳!”君慕浅被呛住了,这话听得真有歧义。 不过这倒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啊,要是能救醒这个断袖太子,肯定能去国库里逛一圈。 思虑之间,那番对话还在继续。 “贤兄果然是万事通啊,那不知第二件事是何?” “这第二件事,可了不得。”那人得意洋洋,“看着吧,马上就要无数宗门子弟来到咱们永安城了,这其中就包括天音门呐!” 此话一出,便是君慕浅,也不禁瞳孔微缩。 除了选择依附王朝而生的护国宗门和小宗门,那些真正强大的宗门向来看不上王公贵族,几乎不会踏进这些世俗之地半步。 天音门更是有属于自己的一座城池,那里灵气浓厚,是修炼者向往的居住之地。 “天音门!”围在说话人身边的几个都震惊了,“仙人们要来咱们这里了?” 这些普通百姓,都把灵宗以上的修炼者唤做“仙人”。 若能得见一位,对他们来说都是三生有幸。 忽然,有人出声:“那有没有可能,见到天音仙子呢?” “天音仙子你就别想了。”其他人嗤道,“而且,就算人家来,你也看不到。” 而君慕浅在听到这个称呼时,握着酒杯的手指倏尔拢紧。 随后“咔嚓”一声响,杯子直接碎掉了。 “阁主?”舒微稍稍一惊,“阁主你没事吧?” “没事。”君慕浅淡淡,“吃你的,把身体养好,以后你也是要修炼的。” “真的吗?!”舒微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我也能修炼?” “自然。”君慕浅微笑,“我选人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都说修炼不能一蹴而就,但是着实有捷径可以走,唯有打破那个至关重要的点。 小微微虽然不是玄阴女体,但也偏阴,很适合修炼镜月宫的功法。 舒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缓缓地行了一个礼,即便她的动作看起来那般生硬。 她眼神坚定,认真地说道:“阁主,我会成为强者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君慕浅静静地看着她,浅浅莞尔:“我信。” 这也是,她的目标! 至于天音仙子……君慕浅皱眉,叶婉莹临死前的那句话不得不让她在意。 但是她却很清楚,叶婉莹不可能知道原因。 从浅薄的记忆中来看,天音仙子性子高不可攀,冷若冰霜,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 而天音仙子为人亦孤傲无比,根本不在乎挑衅她的人。 如此,叶婉莹又如何撺掇得了? 那除非就是——天音仙子的本意。 君慕浅按着眉心,她怎么感觉这身子的仇人比她还多,而且都来的莫名其妙。 叶婉莹姑且能说通,天音仙子又是怎么回事? 好吧,原来的小姑娘是可怜,但不是她。 她除非是傻才会把别人的仇恨加在自己身上,只要天音仙子不要像叶婉莹一样,主动来惹她,她就能省事了。 “阁主,我吃饱了。”这时,舒微的声音打断了君慕浅的沉思。 她起身,颔首道:“吃好了就走吧。” “这次我们去哪儿?” “皇宫。” 东宫。 大殿里静悄悄的,侍卫侍女们都早已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两个人。 “陛下、陛下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儿啊。”而其中那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此刻跪在地上痛哭,“再这样下去,寻儿迟早会没命的。” 她面前是身穿龙袍的中年人,神色同样难看:“你以为朕不想救吗?可是那么多人都看了,寻儿还是昏迷不醒,朕有什么办法!” “而且陛下,您是不知道,外界都传言寻儿喜欢……”皇后声音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清,“喜欢男人,说他这次昏迷就是因为被男人……” 她说不下去了。 闻此,皇帝直接暴怒了:“混账!谁敢这么说?!” “臣妾也是没办法了。”皇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若是寻儿再不醒来,那些传言迟早愈演愈烈。” 皇帝沉默,许久才道:“朕再看看吧,朕会加紧脚步寻找奇人异士。” “你放心,寻儿是我钦定的太子,朕绝对不会置之不顾。” 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擦干眼泪,还欲说什么,外面忽然有人来报。 侍卫单膝跪地,恭敬道:“参加陛下、皇后娘娘,太傅带了一个说能救醒太子殿下的姑娘过来了,正在外面呢。” “姑娘?”皇帝和皇后皆是一愣,继而连忙道,“快快有请。” 君慕浅刚一进到这里,就立马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第30节 还真被酒楼里那个人说对了,这太子昏迷的原因,真不是人干的。 ------题外话------ 咦,你们真的认为天音仙子是个渣渣吗~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哈哈。 第32章 再说一句,弄死你!【1更】 不,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也有可能是人为。 不过君慕浅倒是很诧异,这断袖太子是怎么惹上这种生物的? 按理说,华胥大陆是不应该有这种生物出现才对。 因为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远达不到它们诞生的标准。 原本,君慕浅还苦恼于怎么进皇宫。 而没料到的是,刚在客栈落脚后,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便是这位太傅,他出人意料的年轻,二十出头,谦谦君子,风度翩翩。 进来后,就直接开门见山道:“听公子说姑娘是唯一能救治星寻的人,所以在下得知姑娘抵达永安城后,便立马寻来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君慕浅第一个反应是,哦,这个太傅和轻美人认识啊。 她第二个反应是,容轻是怎么猜到她想要救那个断袖太子来换钱的? 这算计人心的本事,有点厉害啊,不愧是拥有重瞳的人。 年轻太傅见她不语,又说:“只要姑娘能救醒星寻,在下可以保证,姑娘想要什么,大乾有,姑娘就能拿走。” 君慕浅这下想都没想:“成交!” 于是她便跟着年轻太傅来到了东宫,一路畅通无阻。 这位断袖太子姓楼名星寻,年二十二,亦是大乾王数十个皇子中天赋最强的一个。 然而,因为到现在楼星寻连一个侍妾都没有,且只允许侍卫近身,外界皆传言他喜男风。 君慕浅隔着珠帘,瞥了一眼床榻上沉眠的人,心想,如果是的话,这位太子恐怕也只能在下面。 此时,太傅对着帝后二人拜了拜,才道:“陛下,娘娘,这就是微臣寻来的能人,她定能够将星寻救醒。” 皇帝还未开口,皇后先行抢声,口气不善:“太傅,你没说笑吧?这分明就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算什么能人?” 将紫衣女子打量一眼后,厌恶:“小小年纪就长了一张狐媚脸,本宫看你是想攀龙附凤吧。” “娘娘,您不可……”闻言,太傅一惊。 他可是从公子那里得知,这位慕姑娘不好惹,万一…… 果然,如太傅所料,君慕浅听到这话后,直接转身,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 “站住!”皇后却更怒了,呵斥道,“你竟如此不知礼数,你爹娘是怎么教导你的?没教养的……” 声音忽然停顿。 因为在瞬间,有一条鞭子凌空而来! “啪”的一声,擦着皇后的面容而过,直接就留下了一道血痕。 “皇后娘娘想说什么?”君慕浅绯唇勾起,目光森凉,“我没听清,想请您再说一遍。” 虽然她两世都是孤儿,但是也没有人可以侮辱她的父母! 皇后怎么了?她可不是大乾王朝的人。 就是天王老子她也敢打。 “你……!”皇后先是惊骇,旋即怒气暴涨,但还真的不敢再说,只能向皇帝求助,“陛下,你看这个贱民,她委实不懂王法!” “我们的孩儿怎么能由这么恶毒的人来救?一定要将她严惩!” 她能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完了,她是不是毁容了。 而皇后不曾料到的是,皇帝吼得人却是她:“闭嘴!一国之母现在跟个泼妇一样,成何体统?” “陛下……”皇后不敢置信,“您居然吼我?” 皇帝不理,而是看向紫衣女子:“既然是太傅邀请来的,那么朕相信姑娘一定有能力将寻儿治好,先提前谢过姑娘了。” “不敢当。”君慕浅收回了鞭子,淡淡,“只是有人看不起我,我就想教训一下,陛下应该不介意吧?” 她想赌一赌,大乾王对太傅,不,准确地说是容轻,究竟抱着怎样的态度。 若为惧怕…… “朕不介意。”皇帝的神色僵了僵,转头又喝道,“还不给朕下去!” 皇后脸色瞬间煞白,尽管不甘,她还是欠身行礼:“臣妾遵旨。” 离开大殿前,皇后冷笑道:“若是你救不醒寻儿,本宫就要你的命。” 君慕浅微微勾唇,眼眸冷冽:“再说一句,我就弄死你和你儿子。” 皇后被气得身子直颤,这句话中暗含的杀意也让她忍不住哆嗦。 慌乱地提起华裙后,迅速走掉了。 太傅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闹起来就不好了。 瞧见紫衣女子已走到了床榻前,他出声问:“慕姑娘,可看出来什么了?” 君慕浅挑开珠帘,看着男子的苍白容颜和淡色嘴唇,倏尔一笑:“你们太子这梦似乎还是美梦。” “梦?”听此,皇帝和太傅皆是一愣。 “一只幻罢了。”君慕浅隔着衣服捏住楼星寻的腕骨,抬头淡淡道,“去准备一些东西。” “我需要入梦。” ------题外话------ 感谢我的小仙女们的打赏和评价票,笔芯~ 有加更,在白天,惊不惊喜~虽然还没pk 大家记得pk1的时候一定不要养文! 第33章 是不是应该赔一个?【2更】 “幻?”大乾王很是茫然,“太傅,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太傅迟疑了一下,才摇了摇头道:“微臣不知。” “没事,你们也不用知道。”君慕浅淡淡,“这种生物本来知道的人就少。” 准确地来说,华胥大陆是不可能见到一只幻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太傅动了动唇,想问,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而是道:“姑娘需要什么东西?” 能一眼就看出病根,可见这位慕姑娘确实神通广大,公子果然没看错人。 “我需要的东西很重要,可关乎到你们太子的命,若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没救了。”君慕浅抬眸,神色肃穆。 大乾王和太傅瞧见紫衣女子的表情突然变得那么凝重,都不由地紧张起来,手心也沁出了汗,万一这东西找不到,该如何是好…… 君慕浅这时说:“把你们的国库备好就行。” 太傅一脸懵。 大乾王二脸懵。 太傅忍不住开口:“姑娘,这和您入梦有什么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了。”君慕浅挑眉,“你们不把报酬备好,我就会不开心,不开心入梦的时候就会出差错。” 太傅:“……” 大乾王:“……” 好像招了一只豺狼进来。 “放心。”大乾王嘴角一抽,保证道,“只要你能救醒寻儿,别说国库,就算是整个大乾的宝物,你都能随便拿。” 君慕浅意味深长:“我记住陛下的话了。” 大乾王忽然感觉有些冷,他连忙道:“爱卿,朕先出去了,你在这里候着罢。” 太傅刚要答应,君慕浅便打断了:“你们都出去,我需要绝对安静。” 二人:“……” 出了殿门后,大乾王才开始抱怨:“太傅,你找的这人厉害是厉害,但这脾气也太古怪了吧?” “陛下,忍一忍。”太傅叹了一口气,“小心人家不高兴走了。” “唉。”大乾王一脸悲痛,“朕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人赶出去的皇帝了。” 太傅心想,嗯,还是第一个把自己坑了的皇帝。 寝殿内寂静无声,幕帘随风而动。 清弱男子躺在宫榻上,呼吸轻浅,虽然容颜苍白,却也不失昳丽俊美。 君慕浅眼神无波,她从太霄中取了一滴生生造化泉置于掌心,然后利用灵力将泉水化为水气,送入了楼星寻的体内。 她之所以能感觉到是幻在作祟,是因为诞生于梦境中的幻,会留下一种的气息。 这气息因梦的类型而异,美梦则甜,噩梦则苦。 能让人昏迷一个月都醒不过来的幻,绝对不能小觑。 因为此种幻是靠着吞食梦境来生长的,也可以称为食梦幻。 第31节 吞食了一定数目的梦后,食梦幻甚至可以跟执念幻一样,化为人形,存活于世。 但是不管这只食梦幻有多强,一滴生生造化泉也足以将它逼出来。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梦境。 君慕浅双眸深眯,很快就看见有着烟雾从男子的身上浮起,缓缓凝聚成类门的形状。 她伸出手,直接踏入了烟雾之中。 霎时,耳边传来了鞭炮声和丝竹声,无数宾客喧嚣欢闹。 君慕浅赫然发现,此刻的梦境内竟然正在进行着一场婚礼。 难道说这位楼太子真的是断袖,苦于不能和心爱之人成婚,所以只好寄托于梦? 她突然有些不忍心打破楼星寻的梦境了,但是为了钱,还是得打。 “新人入堂——” 男子一身大红色喜服,广袖曳地,面带桃花色,但整个人却看起来如同木偶。 喧嚣声更大了,众宾客欢呼不已。 也是此刻,君慕浅直接放出混沌之火,点燃了整个喜堂。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大火,那些宾客们惊呆了。 “这是什么?” “谁在扰乱婚礼?!” “烫!好烫!快走——” 但火焰来势汹汹,根本跑都跑不掉,一个个惨叫着化为了灰烬。 “该死!”忽然,一声极为尖锐的鸣声响了起来。 那“新娘”一把将盖头扯下,露出了一张美艳的脸来,神色怨愤:“不知好歹的臭丫头,竟然坏我好事!” 这里居然还有一只人形幻! 君慕浅冷冷一笑,无畏无惧。 她指尖轻点,火焰当即合拢,直直地冲向了新娘。 混沌之火虽然现在跟普通的火焰无疑,但却是对付这些“死物”最好的利器。 看见火焰暴掠而来,新娘先是不屑,冷哼一声出手阻挡。 但是,在她发现那火焰竟然直接点燃了她的身体的时候,不由骇然失色! “该死!”新娘又尖叫一声,“这是什么火!” 君慕浅声音悠缓:“本座的火。” 面上轻松,心中却极为慎重,她现在修为不够,定然还灭不了这只人形幻。 断袖太子不会是抛弃了哪个姑娘,让人家因爱生恨,才这样来报复他的吧? 新娘神色慌张,彻底不敢打了,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后,才急忙化为一缕烟雾跑掉了。 人形幻一离开,整个喜堂顿时变得虚幻了起来。 君慕浅知道,这是梦境崩溃的预兆。 不出意外,楼星寻,该醒了。 春梦虚晃而过,而此刻,东宫内。 一声响,容色苍白的男子挣扎着睁开了双眼,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喃喃:“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记得,他在成亲,结果一场大火从天而降,然后…… “醒了?” 闻言,楼星寻蓦地抬头,顷刻间对上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眸。 君慕浅挑挑眉,心想,她终于可以去搜刮国库了。 然而,在转身之际,楼星寻却忽的盯住了她,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他慢慢地扶着床坐起来,声音缓缓:“姑娘烧了我的婚礼,是不是应该赔一个?” ------题外话------ 君慕浅:我爱钱 卿云歌:好巧,我也爱钱 第34章 废物!这都搞不定! 无论是语调还是尾音,自带一种华贵的风流。 楼星寻的脸上已经渐渐回了血色,容颜更犹如枝头盛开的桃花。 随意的一个动作,都韵味十足,潇洒倜傥。 “好说。”君慕浅也笑,笑却不见底,“我现在就去把那只人形幻找回来,你大可接着睡。” 听此,楼星寻眸中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 他神态慵然,眼尾含了点兴味:“本宫可不想做梦,梦都是假的。” “本宫想,来一场真正的婚礼。” 顿了顿,眸光转向紫衣女子,意味不明。 但更多的,却是疑虑和深思。 孰料,君慕浅根本没看他,而是朝着门外扬声道:“陛下,太傅,太子说他要选夫,你们可以准备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响,殿门猛地被打开了。 看见已经醒过来的楼星寻,大乾王先是大喜,连忙踱步上前。 而等他回味过来先前听到的那句话时,神色瞬间古怪起来,目光复杂。 半晌之后,大乾王长叹一声:“罢了,寻儿,你若真是喜欢……” 经历了此事之后,他才觉得还是儿子的性命最重要。 “不喜欢。”楼星寻断然道,他微微地笑,“父皇,儿臣的喜好很正常。” 直起身后,轻飘飘道:“譬如这位姑娘,其实就很合儿臣的心意呢。” 他唇边含笑,仿佛再说,你坑了我,那我也坑你一回。 大乾王直接就惊了,猛地看向了紫衣女子,皱眉打量。 嗯,长相和身段做太子妃挺合适。 就算不是名门闺秀,但背后有着那位公子也还是不错的。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寻儿救醒了,也是厉害至极。 但这性子……大乾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日后会不会家暴他儿子啊。 君慕浅却丝毫不在意那耐人寻味的视线,亦直接忽略了楼星寻的话,她伸出手:“陛下,钥匙该给我了吧?” 大乾王:“……” 瞧,他想什么来着,不仅性子爆还贪财。 不成不成,寻儿不能娶。 “朕已经交给太傅了。”大乾王颇为头疼,“他会带你去的。” “多谢陛下。”君慕浅微微勾唇,“那我就不打扰陛下和太子殿下说悄悄话了,先行告辞。” “去吧去吧。”大乾王巴不得紫衣女子赶紧走。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女子面前,他总有种她才是皇帝的感觉,那种压迫感如影随形。 这叫什么事儿啊。 而出乎大乾王意料的是,自家儿子似乎偏偏想和自己作对。 因为楼星寻又开口了,他倜傥一笑:“不知姑娘要去何处?” 君慕浅瞟了他一眼,淡淡:“你们国库。” 她已经迫不及待去收钱了,美滋滋。 “哦——”楼星寻若有所思,复又低笑,“这地方本宫很熟悉的。” 君慕浅着看他,眉梢一挑,这断袖太子又想做什么? 果然,下一秒,楼星寻又道:“太傅日理万机,就不劳烦他了,由本宫代劳,带姑娘去国库走一趟吧。” 说着,便要翻身下榻。 “寻儿!”大乾王急了,“你这才大病初愈,要多加休息才对,怎能……” “父皇,难道这位姑娘没告诉您么?”楼星寻状似不解,眉目盈笑,“儿臣只是做了一个美梦,这大睡一场,比以前还要精神。” 大乾王一愣,又仔细地瞧了瞧自家儿子的脸色,见其虽然苍白但却不带病态,先信了几分。 虽然还是不赞同,但他又十分宠自己的太子,便默许了。 君慕浅眸色微深。 她先是用生生造化泉逼出了一只幻,结果在楼星寻的梦里又见到了一只人形幻。 可想而知,先前的那只幻是受人形幻驱使的。 经历过人形幻构造的梦境,竟能在一醒来后不言语紊乱,反而谈笑风生,这断袖太子恐怕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对了,这位姑娘。”楼星寻这时已经将外衣穿戴完毕,“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是何。” 这一次,罕见地用了平称。 “慕浅。” 第32节 “好名字。”楼星寻浅然笑之,“那就请慕姑娘跟本宫走一趟吧。” 君慕浅颔首。 虽然她感觉楼星寻此人不可深交,但她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惹上人形幻的。 那就姑且答应好了。 两人前往国库的时候,皆不知华胥大陆的另一处地方,此刻的气氛压抑而沉重。 一个玲珑有致的人影匍匐在地,身子正不停地颤抖着。 “废物!” 忽然,暗中有声音冷笑:“一个人类都搞不定,要你何用?” “大、大人。”人影打了一个哆嗦,“属下本来已经要成功了,但就在只差一步的时候,竟然有人闯进了我布下的梦境中。” 语气中明显带着恐惧:“她很厉害,属下只、只能……” “逃跑了是吗?”那声音接着冷笑,“不仅是个废物,还如此胆小!” 人影依旧趴在那里,不敢说话。 “不过——”声音微顿,“居然有人能破了你的梦境,倒是令我有些意外了,华胥大陆不该有这样的人才对。” “属下也很意外。”幻低声道,“自从我凝聚了人形后,从来都不曾失手。” 那火焰真是好生奇怪,竟然能直接将整个梦境点燃,还差点把她都打伤了。 一旦修为有所跌落,她就又会变成以前丑陋的虚无状态。 “哼!”声音冷哼一声,“罢了,也是楼星寻命不该绝,对付大乾的事情先放一放。” “大人?”幻吃惊地抬起头来。 “天麟有他,大乾现在不好入手……”声音沉吟,半晌,才一锤定音,“目标定为圣元吧。” 后又冷冷道:“这次,你不要造梦了,就以人的身份进到皇宫里去,懂?” 幻的身子颤了一下:“属下明白!” “嗯,至于大乾……”声音喃喃,“我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 话落,声音已消失不见。 这边,君慕浅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楼星寻指着那座宏伟庞大的建筑,扬唇浅笑:“这就是我大乾的国库了,不知道慕姑娘可还满意?” “马马虎虎。”君慕浅神色平静。 “哦?”楼星寻眸光微闪,“慕姑娘的意思是见过比我大乾还大的宝库?” “自然。”君慕浅淡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可我大乾国库是华胥第一大宝库,那这么说来慕姑娘其实不是华胥……” ------题外话------ 啧啧,有人要跟云歌抢儿媳妇了╮(╯▽╰)╭ 继续求评价票啦,么么哒~ 第35章 我靠!这么无耻! 君慕浅微笑着打断:“我在梦里就见过。” 楼星寻在试探她。 她从他刚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知道了。 可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让他看出来什么,她也白在东域有尊主这样一个称号了。 “……”果然,楼星寻沉默了下来,半晌,他似笑非笑,“慕姑娘可真是个妙人啊。” “过奖。”君慕浅微微勾唇,“和太子殿下相比,我还差得很远。” “哈哈哈哈!”许是这句话令他愉悦万分,楼星寻大笑起来,眉眼愈显风流,“本宫真是越来越喜欢慕姑娘了。” “那还真是巧。”君慕浅拢了拢发丝,懒懒一笑,“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啧,和她比撩人技术? 真嫩。 闻言,楼星寻不动声色地看了紫衣女子一眼,他叹道:“慕姑娘若为男子,定然会得到很多少女的青睐。” “不,你错了。”君慕浅眸光流转,风情惑人,“本来就有很多少女为我倾心。” 这话虽有夸大的成分,但却不作假,前世的时候,确有几个姑娘追着她跑。 她也挺想当男人,奈何没这功能啊。 “本宫委实羡慕慕姑娘。”楼星寻忽然敛了笑,话锋一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实在是我华胥之幸啊。” “彼此彼此。”君慕浅不想再和他纠缠,打断道,“太子殿下,你要是不想进去,把钥匙给我。” 明明大乾王看起来挺笨的一个人,生出来的儿子怎么跟个狐狸一样狡猾? 若是回答有一个不慎,就会陷进去。 楼星寻眸含深意地望着她:“那就进去再说吧。” 国库周围并没有安排重兵来把手,就仅仅凭着一道门,将觊觎其内宝物的人挡在了门外。 虽然只需要一把钥匙即可打开大门,但君慕浅敏锐地发现,这把钥匙的做工十分复杂,模型精密,根本无法复制出来第二把。 甚至,哪怕是钥匙插入的方位有一点点偏差,都无法成功开启。 “慕姑娘可能不知道,我父皇曾有幸请来了一位机关师。”楼星寻边用钥匙开门边说,“这位机关师的脾气很古怪,做事看眼缘,一眼不喜欢的,就是给再多的金银,他也不做。” “而这扇门和这把钥匙,就是他亲手打造的。” 钥匙孔处传来“咔嚓”一声响,君慕浅听到在这一瞬间,还有无数声细响。 宏伟的大门缓缓而开,仿佛沉眠的巨狮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她是听过机关术这种东西的。 法自术起,机由心生。 看起来很微小,但确实最厉害的存在,牵一发而动全身。 难怪大乾王这么有自信,有了此等的机关术,确实可谓之华胥第一宝库。 门开后,入目的是一条长廊。 君慕浅跟着楼星寻顺着石阶向前走去,等到视线开阔起来时,才真正的来到了核心之处。 大殿内足足有着数千个架子,分类摆好。 各种东西折射出来的光七彩流动,满目琳琅。 君慕浅眯了眯眸,视线快速一扫,不得不说,这里的有些东西,她还真的觉得不错。 而这时,楼星寻忽然偏头,低低一笑:“似慕姑娘这般的人想必对俗气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不如就直接从其他的看起?” “嗯——”君慕浅点点头,“实不相瞒,我这人挺俗的,好东西我都想要。” 毕竟,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要来的报酬。 “慕姑娘若是能够将这里的东西全部带走,也是一种本事。”楼星寻又笑,“父皇说了,慕姑娘想拿,便拿好了。” 他笑容意味深长,似是笃定了她根本无法拿多少。 君慕浅耸耸肩,移开了视线,率先朝前走去。 诚然,她在楼星寻的眼皮子底下是没办法将这些宝物挪到混元铃之中的,要不然他定然又会开始试探她,比较麻烦。 看来,还真的得想一个办法。 君慕浅先行来到了放置灵药的架子,隔着玉盒,她都能闻见浓郁的药香。 “慕姑娘,这里的灵药可都在三品以上。”楼星寻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各种效果的都有,你可以随便拿。” “七星花、寒冰草、黑木藤、空心白莲……” 君慕浅一一扫过那些标签,根本没有打开盒子,目光也没有任何停顿。 她看得速度很快,很快就看完了所有架子,最后挑出来五种灵药。 楼星寻看着那些灵药,眸中兴味更浓:“慕姑娘还是炼药师?这些药,似乎只能炼一种东西。” “淬灵液。”君慕浅淡淡,“至于炼药师,目前还不是。” “洗涤灵根,逼出杂质?”楼星寻挑眉,“你不是给自己用的。” “这不废话吗?”君慕浅又开始看下一个架子,“我用淬灵液做什么。” 淬灵液这种药,只能给没修炼过的人用。 既然决定了要建立一个比天音门还要强的宗门,不能只顾自己。 楼星寻不置可否,不再说话了,也跟着向前走去。 而就在两人离开放置灵药的架子后,忽然,有一股极淡的烟雾自紫衣女子的腰间盘旋而出,直接将一个玉盒覆盖了起来。 如果仔细看,就能看见这股烟雾在几十个架子上快速流窜着,不一会儿,就飘完了一圈。 “嗝——” 君慕浅的脚步瞬间一顿,神色微变。 等等,她怎么好像又听见了饱嗝声? 混元铃这厮又干什么了?! 楼星寻没看出来紫衣女子的异常,他只是问:“慕姑娘想要什么类型的兵器?” “鞭形。”君慕浅随口答,然后迅速将意识沉入太霄之中,想要看看混元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异变。 刚看了一眼,差点跳脚了。 第33节 因为先前她看见的那些灵药,此刻居然全部端正地摆在了生生造化泉旁。 凭借着高超的记忆力,她可以确定,一个都没有给大乾王剩下。 君慕浅:“……” 太无耻了! 这铃铛比她还无耻! 简直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 而且,这厮是怎么自己搬东西的? 活了吗? 君慕浅忽然想起容轻给她的玲珑素心丹也是这么没了的,顿时敬佩起混元铃来了。 看来她的无耻程度还不够啊,得学习学习。 本打算让混元铃收敛一下,至少给大乾王留一些,但这时,楼星寻的一句话却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第36章 七星挽月鞭! “慕姑娘可还真是幸运,这鞭形武器这里还真的有一条。”他的声线忽然一沉,“但就是不知道你,拿不拿得起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君慕浅霍然抬头。 难不成这鞭子很沉?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鞭子这种武器,是不同于刀剑的,哪里会以重为贵? “能让我看看么?”君慕浅眼神沉凝,她有些好奇了。 “自然。”楼星寻微微地笑了,“慕姑娘请随我来,武器库在那边。” 声音微顿:“而且,因为这个鞭形武器很特殊,它被单独放在了一个地方。” 君慕浅点头,跟着楼星寻向里走去。 结果刚走几步,她又听到了一声饱嗝。 有了上次的经历,这回君慕浅就很淡定地瞅了一眼太霄。 这一次,混元铃带回来的是一堆矿石。 什么星纹钢、广寒铁、玄星陨铁…… 在其中,竟然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太阴铁髓! 而一指甲大小的太阴铁髓,在东域都能卖出天价,而且是可遇不可求! 只因太阴铁髓铸造出来的武器,很适合体质偏阴的女子使用,倘若再能与太阴真火结合,那么威力更是会无比巨大。 那么,太阴真火她肯定是要从云洛然手中拿回来的,这是镜月宫的根本。 君慕浅冷冷勾唇,真希望她回去的时候,云洛然还没死,否则,可真是讨债无门了。 然而,让君慕浅没有料到的是,她后面又听到了好几声饱嗝。 哪怕是这里最低等的金银珠宝,都被混元铃自己给搬了回来,“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动静太大,把两只在生生造化泉中泡澡的蛋都砸醒了。 幽荧茫然之际,不禁委屈巴巴:“哥哥,这东西打我。” 烛照高冷地看她一眼:“蠢。”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还是滚了过去,安抚着自家的傻妹妹。 太霄里面的天才地宝越堆越多,外面混元铃还在疯狂地搬运,烟雾窜得更快。 “嗝——” 这一声饱嗝有点大,让楼星寻都听见了。 他回头,眉间似有诧色:“慕姑娘?” “唉。”君慕浅忽然沉痛地应了一声,“太子殿下见谅,我这个人从小身体不好,一激动就会打嗝。” “你们大乾这宝库里的东西,委实让我大开眼界,失敬失敬。” 她心想,这无耻的铃铛! 算了,反正她也不要面子。 看不出来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楼星寻也没说什么。 大乾不愧是战争大国,武器库很是丰富。 但很遗憾的是,君慕浅并没有看上眼的兵器。 她跟着楼星寻来到了角落里的一扇门前,这时他说:“在看之前,本宫要给慕姑娘一个建议。” “请讲。” “如果它让你感到不适,不要硬抗,立刻出来,否则……” 楼星寻的话并没有说完,他直接按下了开关。 有着光亮透了出来,君慕浅迈入一看,发现密室内除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不对! 君慕浅倏尔眯眸,她赫然发现就在那黑岩之上,有着一道很明显突出来的花纹。 仔细看,那就是鞭子很小的一部分! 这条鞭子,竟然是嵌在岩石中的! 楼星寻靠在门口,悠悠开口:“听我父皇说,这块岩石在我祖爷爷辈的时候就有了。” “楼氏祖宗们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把这条鞭子取下来。” “如果慕姑娘你能把它拿出来,这条鞭子自然就是你的。” 君慕浅恍然。 原来这就是楼星寻那句话的意思。 她只是隐隐约约能感觉这条鞭子不普通,但具体哪里特殊,又说不上来。 就在君慕浅刚上前走了一步,她忽然感觉一股压力排山倒海般地袭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再阻碍着她的靠近。 她神色不变,接着走。 越靠近,就走得越艰难,双腿几乎已经有了弯曲的趋势。 瞧着紫衣女子的背影,楼星寻长眸骤眯,蓦然扬声:“慕姑娘,本宫说过了,不适的话,最好退出来。” 而君慕浅并没有理睬这句话,即便她额头上已有汗珠沁出,她依然站在那里。 然后,缓缓地将手放在了鞭子裸露在岩石外的部分,开始向其中注入灵力。 楼星寻轻轻摇头,他虽然觉得这位慕姑娘十分有趣,但并不认为她就能够拿出这条鞭子。 那位机关师也见过这条鞭子,然而也无计可施。 机关师说,这块岩石应该是类似某种天外陨石的东西,那么鞭子定然也不是华胥大陆本土之物。 想要取出来,难上加难。 看来,这条鞭子只能一直尘封了。 楼星寻刚想说“不要白费力气了”,但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凝固了。 因为那黑色的岩石上,此刻居然出现了裂痕! 随后,“咔嚓”一声响,黑岩从上到下沿着那条缝隙,直接裂成了两半。 “唰——!” 那嵌于岩石内部的长鞭一抖,碎石屑簌簌而落,就那样完好无损的躺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君慕浅也是一愣。 她弯身,将鞭子握在了掌心之中。 鞭子是深紫色的,柄的最上方,有着七颗玉石镶嵌其中,流光溢彩。 材质很是古怪,既有点像软鞭,也有点像铁制的硬鞭。 不知道合不合手…… 思至此,君慕浅尝试着挥了一下,腕骨一番,身子偏转。 “啪!”的一声脆响,那坚硬的地板直接被打出了一道裂痕。 然而,让君慕浅微惊的并不是长鞭的威力,而是在她挥鞭之际,竟有光芒如漫天星辰从鞭身散落。 那星辰中央,还出现了一轮弯月,明煌皎洁。 星月相映! “这是……”楼星寻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他完全没有料到,看起来破旧如同麻绳的鞭子,居然会是极为上等的兵器。 说仙器都低了,很有可能是神器。 神器,整个华胥大陆都没有几件。 君慕浅准备再试几下的时候,忽然,她的脑海中传来了蓝衣月震惊到不可思议的声音。 “不,不可能的,七星挽月鞭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说什么?”君慕浅也一惊,“这是七星挽月鞭?” “能汇聚星辰和太阴之力的,除了七星挽月鞭还会有什么!”蓝衣月脱口,“可是它不应该在这里的,它明明……” 第34节 “哦?”君慕浅眸色一深,“明明什么?” ------题外话------ 你们这样给我一种我要凉的感觉,慌张至极tt。 因为pk的缘故,明天更新就不在零点了,一更在12点,二更18点,有三更就在晚上9点! 三更看活跃程度哈~ 20号恢复正常在零点~别记错时间了。 一定要来支持! 第37章 本座要养美人啊【1更】 “明明……”蓝衣月话说到一半,又生生地憋了回去。 沉默了许久,才说:“已经没有了才对。” “没有?”君慕浅一愣,“此话怎讲?” 她是知道七星挽月鞭的,准确地说,凡是虚幻大千中超级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都知道。 因为在成为核心弟子的一开始,就会拿到一本书,上面记载了所有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有两种,一种是乃是先于天地而生的宝物,在开天辟地时,便已经有了的灵宝。 另一种是不经人神鬼妖炼制的灵宝,而是由天地孕育而成的。 这些先天灵宝散落在三千位面的各个地方,就算遇到了,也不一定能发现那就是威力无穷的先天灵宝。 镜月宫内,就有两样先天灵宝——穿心锁和青萍剑。 和太阴真火一样,都已经落在了云洛然的手中。 而先天灵宝也有等级之分,七星挽月鞭,就是一样极品先天灵宝。 它是月华星精凝练而成,集太阴与星辰之力于一体。 因此,只有女子才可使用。 而倘若不幸挨上一鞭,那么对灵气的感应就会变弱。 那太阴和星辰之力如附骨之蛆,逐血之蝇,会让被击中的人悟性、潜能、灵根受损。 毁人道基,狠辣非常。 但君慕浅清楚,以她这种修为,可是无法发挥出七星挽月鞭这等威力的。 并且,以灵玄世界的灵气浓度,根本无法招架住七星挽月鞭真正的一挥。 唉……君慕浅叹气,不中用啊。 “没有就是没有了,还怎么讲?”蓝衣月的语气罕见地凶狠了起来,“连宝库都毁了,里面的灵宝自然都没了。” 他喃喃:“是的,全都都没了。” 说完,任凭君慕浅怎么喊他,都不再答话。 “这小鬼……”她无语,“脾气还大,谁惹他了。” 灵识交流只是一瞬的事情,楼星寻依然还处于震惊之中。 良久,他才平静下来:“慕姑娘放心,本宫是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 闻言,君慕浅有些意外地看了楼星寻一眼:“你居然这么好心?” 其实她也不怕他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下位面可是没有人知道七星挽月鞭,更不懂得如何去使用。 虽说现在的七星挽月鞭还没有认她为主,但也不是其他人能觊觎得了的。 “难道在慕姑娘眼里,本宫是个恶人?”楼星寻似乎有些无奈,“本宫好像没有得罪慕姑娘吧?” “自然没有。”君慕浅将鞭子别在腰间,淡淡,“只是我从来不信陌生人。” 毕竟,这世上从来都不缺背后捅刀子。 云洛然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切,万分宠爱她的老宫主怎会料到,她到最后背叛了镜月宫? “慕姑娘年纪轻轻,似乎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楼星寻眸带探究,唇边含笑,“不过本宫可以保证,本宫绝对不是慕姑娘口中那种陌生人。” 君慕浅没说什么,只是道:“该出去了,太子殿下。” “走吧。”楼星寻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国库,厚重的大门在背后缓缓合上,那极淡的烟雾也在一瞬间,回到了铃铛之中。 不出意外,君慕浅又听到了一声饱嗝。 不过这次,许是混元铃知道收敛了,声音极小,并没有让旁边的人听见。 君慕浅忍不住扶额,这铃铛上辈子其实是个饿死鬼吧,怎么见到好东西就搬呢? 这下子,大乾国库是真的被她搬完了,不知道大乾王知道后会不会砍了她。 嗯,反正也没人知道是她干的,都是铃铛惹的祸! 君慕浅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估计断袖太子要被他爹打了。 “慕姑娘这就要回去了吗?”楼星寻迟疑了一下,他怎么感觉这目光有些不善? 顿了顿,续道:“不如在宫内待几天?” “皇宫我待不惯,就不留了。”君慕浅摆摆手,“要是还有什么事可以去醉霄楼的客栈找我,带钱就行,可以多,不能少。” “慕姑娘可真是……”楼星寻似笑非笑,“财迷啊。” 君慕浅很无耻道:“那是因为我要养我家美人啊。” 等她再见到容轻,她就用混元铃搬回来的那些天才地宝砸晕他,然后大手一挥说,这就是本座给你的聘礼之一。 想想都有些美妙。 好不容易将宝物搬回来的混元铃:“……” 不行!这些宝物是它的!怎么能给其他人! “本宫送慕姑娘出去吧。”楼星寻微微点头,意有所指,“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能得到慕姑娘的青睐。” “自然是……”君慕浅刚要说话,却被一个激动无比的女声给打断了。 “寻儿!寻儿你真的醒了!”声音自斜后方传来,带了丝惊喜,“快让母后看看,没受什么伤吧?” 感觉到有人靠近,君慕浅眉梢一动,及时地闪了开来。 因为跑得太急,皇后一个没稳住,再加上裙摆太长,直接就摔倒了地上。 “哎哟——”她忍不住痛呼一声,连忙喊人,“快,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把本宫扶起来。” “娘娘!”随之而来的侍女这才反应过来,立马上前,“娘娘您没事吧?” “这叫没事吗?”皇后一起来就痛斥道,“全是废物,都不长眼!” 几个侍女全都低下头去,不敢出声,承受着辱骂。 君慕浅瞥了一眼立在那里的楼星寻,挑了挑眉。 这断袖太子对他母后的态度有些奇怪啊,不仅没有任何喜悦,反而神情冷漠,与先前判若两人。 有趣。 不过大乾的这位皇后,可真是没有一国之母的风范,委实小家子气。 而这边,皇后终于骂完了,这才缓过劲来,对着楼星寻道:“寻儿,你知不知道,你昏迷这一个月,母后都快急死了。” “你要是再不醒来,母后可怎么办啊!” 闻言,楼星寻轻轻冷笑:“是啊,我不醒来,你这皇后之位就不保了。” 此话一出,侍女们瞬间紧张了起来,完了,她们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会不会被处死? 皇后猛地愣住,不可置信地叫了起来:“寻儿,你怎么能这么跟母后说话?母后这么担心你,听到你醒了立马就过来了,你……” 说到这里,她像是才发现了紫衣女子一般,神色顿时冷了下来,脸若冰霜:“说,是不是你?” ------题外话------ pk第一更! 求支持呜哇,第一战开始了!看书的宝贝们还在吗! 求收藏求评论求打赏什么都求~ 精彩不容错过,这一段时间不要养文! 第38章 镇国长公主!她是?【2更】 “一定是你这个没礼数的刁民,给寻儿灌输了什么,他才变成了这样!”皇后眼神怨毒,口中冷喝道,“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这个刁民,不仅用鞭子伤她,还带坏她的寻儿,委实过分至极! 若是不能好好地将其惩处,那她身为一国之母的颜面何存? 而听到这句话,楼星寻的容色冰冷了起来,他冷冷地警告:“皇后娘娘!” 竟是,连称谓都不一样了。 “扑通”几声,跟在皇后身边的侍女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寻儿,你……”听得这两个字,皇后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嘴唇也苍白了来。 明明寻儿昏迷前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君慕浅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对母子,啧,这大乾皇宫不怎么太平啊,连母子反目成仇这种戏码都有。 楼星寻根本不理皇后,一向风流的眉目裹着深冽的寒意。 “是你!一定是你!”皇后静了一会儿,忽然尖叫起来,“你这个刁民,你不得好死!” 第35节 许是不能接受这一切,她疯了一样的扑上去,大庭广众之下,甚至连仪容都不顾了。 君慕浅呵了一声,眉间戾气浮起,右手快速一动。 “唰!” 皇后的身形陡然静止了,只因她整个脖颈,都被一条紫色的鞭子圈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有着莫名的寒意透过衣服渗进了她的皮肤里,随之而来的竟是阵阵刺痛。 皇后直接被吓住了。 她虽然不是修炼者,但多少也有些修为,身上还穿着金蚕丝制成的凤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受伤? 这个刁民的手段,有些不简单。 “皇后娘娘,我好像说过……”君慕浅冷冷,“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就弄死你!” “你敢!”闻言,皇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本宫可是大乾国母,你若杀本宫,你就再也无法在大乾待下去!” “而且,你也活不了。” “皇后娘娘,你大可放心。”君慕浅冷笑,“我有很多种方法在弄死你后再全身而退。” 威胁她? 威胁她的人都死了。 “大胆!”皇后气得胸腔内血气翻涌,吐字都不清了,“你、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给寻儿治病时,对他下了什么咒语,才离间了我们母子?!” “离间?”君慕浅桃花眸眯起,“有时间污蔑别人,不如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才好。” “本、本宫做了什么?”皇后的神色忽然晦暗了一下,她仍色厉内荏道,“快把本宫放了!” 嗯——? 君慕浅眸光一转,这皇后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 可是能有什么事情,让楼星寻见到她跟见到仇人一样? 这可是亲儿子啊。 “皇后娘娘!”楼星寻的容色更冷了,“这里不欢迎你,本宫还要送慕姑娘离宫,请——” 他说着请,确实实实在在的赶人。 皇后的脸色十分难看,不,应该是羞愤欲绝。 “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我再放你一次。”君慕浅手腕一翻,七星挽月鞭便瞬间收了回去。 就当是偿还楼星寻先前的人情了,皇室纠纷,她也没兴趣掺和。 “走了。”君慕浅耸耸肩,正欲转身离开。 而这时,皇后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忽然喊出了声:“云翩!云翩!母后在这里!” “这里有个不知好歹的贱民,快来帮母后好好地教训她!” 然而,周围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 君慕浅皱眉,心中烦躁不已。 这皇后有病吧,如此不正常,怎么跟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不会是精神错乱了吧。 “别理她。”楼星寻指了指太阳穴,淡声,“她这里有问题,可能出现幻觉了。” 君慕浅忍不住笑了:“有你这么说你亲娘的?” “亲娘么……”楼星寻沉默了下来,神情竟有些寂寥,“大概你们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吧。” 君慕浅眸光微动,看来,大乾皇宫有秘密啊。 轻美人让她来此,是否也跟这些有关? 听着两人的对话,皇后气得咬牙,喊声更大了:“云翩!你再不来,你母后就要被杀了!” 此话一落,忽然,“哗”的一下,树叶乍然作响。 “唳——” 一声嘹亮的鸟鸣倏尔响起,有着灼热的风扑面而来。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天而落。 身姿矫健,步伐轻盈。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身穿浅黄衣衫,面容娇而不媚,弯弯的柳眉之间,大气自成。 她站在那里,拧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三人,似乎很是不悦。 即便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君慕浅也在第一时间内判断出了她的身份。 镇国长公主,楼云翩。 天资聪慧,身负超品斗灵根,是整个楼氏皇族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 大乾的百姓们都说,倘若不是因为楼云翩是女儿身,恐怕这太子之位还轮不到楼星寻来坐。 然而,在楼云翩满周岁的那一年,却被一位言灵师预言说她命格与皇宫相冲,若是养在深宫中,恐怕会夭折,所以她从小就被送到了宗门去修行。 若非大事,从不回宫,因此很难见到她的身影。 “云翩!你终于舍得出现了!”皇后松了一口气,她水眸含泪,“你怎么能忍心看着母后这般受欺负?” 听此,楼云翩柳眉皱得更深了,她半是不耐半是不解:“母后,您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您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指责他人,这可不像以前知书达理的您。” “母后……”皇后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有你,星寻。”楼云翩又看向了自己的弟弟,“你可是父皇未来的继承人,记得收敛自己的情绪。” 楼星寻闻言,倒是笑着认错:“皇姐教训的是。” “好了,这次我回来可不是听你们吵架的。”楼云翩点头,“让我最好省点心。” 楼星寻问:“不知皇姐此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君慕浅侧眸瞧着楼云翩,眸光倏地一沉。 她忽然想起来了,这位镇国长公主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题外话------ 一切都是有逻辑的~往后看就知道了,不会为虐渣而虐 记得点个收藏么么哒~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潜水的也请冒一冒~评论一下不会花费多长时间的!pk真的至关重要。 第39章 星轨异动!宗门汇集!【1更】 如果她没有记错,当初楼云翩去的那个宗门,正是天音门。 自然,天音门弟子众多,哪怕是一国公主,到了那里也是一视同仁,不会受到任何优待。 但是楼云翩不同,她是……天音仙子唯一承认的小师妹。 天音仙子性子高冷,旁人难与其相处,唯有楼云翩才能让她另眼相待。 仅凭着这一点,就能看出楼云翩的交际手腕十分可怕了。 君慕浅眼眸凉了凉,她现在可不想和天音门的人有任何接触,无论天音仙子是否真的和她有仇,她现在也无心去探究。 楼云翩神色顿了顿,才道:“本来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各大宗门都传开了,那就提前告诉你们好了。” “各大宗门?”楼星寻闻言,稍稍蹙额,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侍女,命令道,“送皇后娘娘下去休息。” “寻儿,你不能……”皇后还想说什么,在看到楼云翩并没有要替她说话后,才惨白着脸,被侍女扶着走了。 待到皇后离开后,楼云翩这才看向了紫衣女子,眸中有着惊艳掠过:“星寻,这位是?” “哦,瞧我这记性,忘了给皇姐介绍了。”楼星寻微微恍然,“这位是慕浅慕姑娘,是父皇的贵客,方才我带她来观看一下我大乾的国库。” “公主殿下。”君慕浅淡淡地打着招呼,面色毫无波动。 “慕姑娘?”楼云翩上上下下打量一眼,似是很满意,上前一步笑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也不用见外叫我公主殿下了,随星寻一起唤我皇姐就好了。” 君慕浅:“……” 等等,这位镇国公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一家人是什么鬼! “星寻,你也是,明明有着心仪的姑娘,却一直不说。”楼云翩又责备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我今个儿回来的时候,可是听到永安城内的百姓都说你是个断袖,都做好了揍你的准备了。” 楼星寻:“……” 他什么时候有心仪的姑娘了? 他皇姐脑补了什么? “皇姐,你误会了。”楼星寻无奈,“慕姑娘已有家室,我只是听从父皇的吩咐罢了。” “不会吧?!”虽然两句没一句对的,但楼云翩还真信了,“慕姑娘这么早就成亲了?” “是啊是啊。”君慕浅点头,“还请公主殿下以后不要说这种话,被我家那位美人听见,是会喝醋的。” 既然决定了是容轻,她可是需要和别的男子保持距离,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唉,那真是可惜了。”楼云翩遗憾地叹气,“我还想着我看慕姑娘很合眼缘,若是能做我皇弟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公主殿下不必担忧。”君慕浅不动声色,“太子殿下这么优秀,会有很多女子趋之若鹜的。” “女子?”闻言,楼云翩冷哼一声,“慕姑娘,你是不知道,从小到大,他就没跟除我和母后之外的异性说过话,你还是第一个。” 君慕浅诧异地看了楼星寻一眼,他耸了耸肩,表示认同。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和母后是怎么回事?”楼云翩皱眉,“母后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变成这样了?” “没什么大事。”楼星寻轻挑一笑,“皇姐大可当我又是脾气犯了,至于她怎么变成这样……” 摊了摊手后续道:“我一觉起来就是这样了。” 第36节 “那还真是奇怪了。”楼云翩迟疑了一下,“到时候我找人来给母后瞧瞧,总感觉她不对劲。” 君慕浅微一挑眉。 听这姐弟俩的意思,皇后还是最近一个月才不正常的? 她就说,能成为一国之母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楼云翩此时又道:“我这次回来并非主动,而是被宗门派回来的。” 君慕浅看着她:“我倒是听见了传闻,说很快就有宗门的子弟要汇聚于永安城。” “是这样。”楼云翩颔首,“因为前些时候,天机楼楼主观看星盘,发现大乾的星轨有异动。” “要么就是有神兽出世,要么就是神器。”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我们跑一趟。” 听罢,君慕浅眸中泛着了然的笑。 对于灵兽来讲,最低级的幼兽和凡兽是最常见的。 而成为妖兽,灵智才开始开化。 仙兽可以口吐人言,而到了神兽级别……那便可以化为人形。 至于神器? 君慕浅思忖着,不会指的是七星挽月鞭吧? 这个可能性倒是不大,应该是别的。 “那看来,此次倒是来了不少宗门了?”君慕浅沉吟,“毕竟神兽和神器的吸引力,委实很大。” 连天音门都来了,何况其他宗门? “不错。”楼云翩点头,“但各大宗门之间一直有这规定,灵尊以上的修炼者是不可以在三大皇朝内动用灵力的,若是有人违反,会遭到其他宗门的围剿。” “所以这件事情,就落在了我们这些小辈身上。” 宗门的力量太强,任意一个高手出来,都有可能毁了大乾王朝。 楼星寻笑了:“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皇姐,你任重而道远啊。” “你就别高看你皇姐了。”楼云翩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这次我顶多是打下手的,毕竟我只是个八级灵师。” 君慕浅眉心一跳,她问:“不知这次天音门都有哪些弟子来了?” 闻言,楼云翩眼神微变:“慕姑娘似乎对我们天音门很感兴趣?” “自然感兴趣。”君慕浅微笑,坦然道,“我从小就听着天音门的名号,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是修炼的料,恐怕也会去参加天音门的入门考核。” “慕姑娘天赋不好?”楼云翩仔细打量后,发现确实如此,“其实修炼太累了,慕姑娘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也是不错的。” 君慕浅笑笑:“公主殿下说的是。” 奈何她想安稳,总有人不给她这个安稳。 “其实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我师姐这次来了没吗?”楼云翩拖长了声调,笑容神秘,“她啊……”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下来。 ------题外话------ 第二更还是在18点么么哒~ 感谢我的宝贝们的打赏(づ ̄3 ̄)づ╭爱你们 看完了记得收藏,看到数据的我有些心凉_(:」∠)_可能真的一年不如一年了。 第40章 口中人,是谁?【2更】 然后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二人,怎么看都有些欠揍。 君慕浅心想,楼云翩和楼星寻不愧是姐弟俩,某些方面还真的很像。 这次倒是楼星寻先忍不住了,他万分无奈:“皇姐,你就说吧,别卖关子了。” “咦,你小子这次怎么这么积极?”楼云翩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不会是对我师姐芳心暗许了吧?” 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可告诉你,收起你这个心思,就算你这张脸皮英俊到我师姐能看上你,你也想都别想。” “皇姐,你说什么呢。”楼星寻按着眉心,“我连你师姐见都没见过。” 只是天音仙子的名号太响,他就算身居庙堂也常常听闻,自然会对这位天音门举世无双的天才感觉到好奇。 “谅你也不敢爬到你皇姐头上来。”楼云翩哼了一声,“你要是跟了我师姐,辈分岂不是到我上面去了。” 她捧起脸,露出了堪称痴汉的笑容:“我师姐那可是天人之姿,不是你能肖想得了的。” 君慕浅:“……” 她忽然悟了,感情这俩姐弟一个好女风一个好男风? 绝配啊。 “好了,不废话了。”楼云翩敛了笑,神色认真起来,“就不瞒你们了,我师姐这次,可能真的会来。” “那就是还没有定咯。”楼星寻耸了耸肩,“那你还一副神秘样做什么。” 君慕浅依旧神色如常。 天音仙子来不来,对她的影响都不大,打不过还跑不了么? 江湖法则之三,有时候的退,其实是进。 “屁,你知道什么?”楼云翩鄙夷地看了楼星寻一眼,“以我师姐的天赋,就算是神兽神器也无法让她动心好么?” “我本以为她肯定不会来,但你们可知,我去问她的时候,她说了什么?” 君慕浅适时开口:“公主请讲。” “她说啊……”楼云翩的声音一下子冷了起来,模仿着天音仙子的腔调,“那要看那个人去不去了。” 君慕浅的瞳孔倏尔一缩。 “后来我左想右想,也没想出师姐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楼云翩有些苦恼,“你们说,这华胥大陆还有谁能让我师姐重视的人吗?” 当然有。 君慕浅眸光渐冷。 自然,天音仙子口中的人可不是她,毕竟在天音仙子眼里,她只是一个没丹田的废物。 就算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根本入不了眼。 普天之下,整个华胥,同龄人中,名声能与天音仙子比肩的只有一个—— 天麟王朝的摄政阁主,容轻。 她看不透容轻这个人,一如她看不透他的身份。 每每见他,她都感觉他似是立于云端之上,冷漠地俯瞰着这世间。 其他事物,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君慕浅叹气,第一次觉得她是脑抽了才和容轻立下了那个赌。 不,轻美人应该也是一时脑抽,要不然怎么可能答应她呢?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楼星寻懒洋洋,并不在意,“行了,我送慕姑娘出宫,你还是去看看父皇吧。” “那我走了。”楼云翩应了一声,走之前,还撂下一句话,“再让我听到你断袖的传闻,我就揍死你。” 又是“唳——”的一声鸣叫,热浪再度袭来。 君慕浅微一眯眸,这一回看清了是怎么回事。 在转身的那一刹,楼云翩的双臂直接化为了翅膀,仿若一只大鸟。 继而展翅,飞向云端,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楼云翩的斗灵? 超品斗灵根的兽灵,竟然能将身体的一部分兽化? “我这皇姐虽然脾气也是古怪,不过她的天赋确实让人羡慕。”楼星寻抬眸,摇头一笑,“你可看出来她的斗灵是什么了?” “具体倒是没有。”君慕浅缓缓,“不过应该是一种火属性的灵兽。” “是了。”楼星寻叹道,“皇姐的斗灵,是丹雀。” “凤凰生丹雀。”君慕浅倒不怎么意外,“难怪她灵根的品质在超品。” 楼云翩的斗灵根品阶,只比目前的她低了两个。 “所以本宫真的很羡慕。”楼星寻轻声,“若是可以,谁想待在这深宫之中?” 听此,君慕浅倏尔一笑:“太子殿下的实力,恐怕不比令姐弱吧?” 能和人形幻对抗一个月,他的精神力首先就不可能弱。 “哈哈哈哈哈!”楼星寻一怔,旋即大笑起来,“本宫可没有皇姐那么厉害,本宫是文人,文人呐。” 说着,他率先向前走去。 君慕浅眼眸深幽,也迈开了步子。 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接下来的几天,君慕浅是在客栈中渡过的,而无数宗门也在朝着永安城聚集。 不过这期间,她受到了惊吓,一切皆来源于她捡回来的小姑娘舒微。 舒微的灵根品质也不高,跟废灵根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体质偏阴,虽然不是玄阴女体,但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君慕浅便把《太阴诀》的第一部 份默写了出来,然后叮嘱舒微照着这上面的修炼方法去练。 结果第一天的时候,当她正在尝试着炼淬灵液的时候,小姑娘跑过来说:“阁主,我突破了。” 君慕浅想着,兴许是小微微底子就好,速度快很正常。 第37节 但第二天舒微又来了,她迷茫不已:“阁主,我好像又突破了。” “!” 君慕浅彻底惊了,她前世修炼《太阴诀》的时候,也没有这等速度啊。 于是她仔细地查看了一下舒微的身体,发现一切正常,也没有走火入魔的征兆,索性就由其去了。 因为她现在将注意力放在了如何找一只灵兽做她的斗灵上,所以打算再问一问楼云翩。 虽然有众多宗门虎视眈眈,但岂知她就不可插一手? 而却不知此刻,正处于大乾皇宫中的楼云翩,被她房中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这个白影是突然出现的,快到连楼云翩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第一时刻就凝聚起了灵力,准备迎敌。 但在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气一下子松了,眉梢眼底浮起了惊喜之色。 楼云翩脱口:“师姐!你竟然真的来了!” ------题外话------ 今天留言的都有奖(~ ̄▽ ̄)~宝贝们快粗来呀 pk请活跃活跃再活跃! 第41章 好胆量,竟敢跟踪我!【1更】 白衣人影靠在窗边,身上雾气蒙蒙。 窗外的月光落在那层雾上,泛着朦胧的光。 缥缥缈缈,不似凡间。 “噤声。”来人声线清冷,口吻淡漠,“这里不是天音门,别让不相关的人听到了。” “不会的师姐,你放心。”楼云翩拍着胸脯保证,“这里是我的寝宫,没人赶来的。” “嗯。”天音仙子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便好。” “师姐师姐,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楼云翩凑了过去,“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去迎接你啊。” 谁能料到,堂堂大乾镇国公主威严不可侵犯,在天音仙子面前却依旧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 大乾王要是知道他这个连他都敢训的女儿如此模样,恐怕会大跌眼镜。 “不必。”天音仙子摇头,“我来这里也是个秘密,除了你,其他人还不知道。” “秘密?”楼云翩一愣,“连师傅他们也不知道?” “是的。”天音仙子淡声道,“他们应该以为我还在闭关修炼。” 楼云翩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 师姐去的那个修炼地方,她可是连进都不敢进,第一层都能要了她的命。 恐怕也只有师姐这等战斗狂人,以在那里修炼为乐趣了。 沉默了一会儿,天音仙子忽然道:“云翩,你可知道其他两大王朝的消息?” 她的面容隐在一片薄薄的白雾之中,和素衣融在一起,纵然是楼云翩,也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究其语气,竟能听出一点踌躇。 “师姐指的是圣元和天麟?”楼云翩想了想,随后摇头,“我同师姐一样,一直生活在宗门里,别说其他两个了,就连大乾我都不怎么了解。” “罢了。”天音仙子忽然起身,声音冷淡,“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先走了。” “哎,师姐,你等一等,我……”楼云翩刚要出声叫住白衣女子,却发现在她的话出口之际,面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空余一地的栀子花香,幽幽荡开。 “真是的,师姐怎么每次都这样。”楼云翩有些闷闷不乐,“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她托腮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那轮弯月。 而恰在此刻,殿门外有侍女来通报。 “禀公主殿下,慕姑娘来了。” 闻言,楼云翩眼神一亮:“快,快快有请。” 说着,自己先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见到紫衣女子进来后,便笑了起来:“慕姑娘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 在宗门待惯了,楼云翩并不喜欢皇室那些繁文缛节,私下连敬称也不会用。 “是有事情想向公主请教。”君慕浅微微颔首,“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公主。” “没有,当然没有。”楼云翩摆了摆手,“其他师兄弟姐妹都没来,我正无聊着呢。” 因为此次任务是在大乾进行的,所以天音门便派了最熟悉这里的楼云翩打头阵。 “那就好。”君慕浅坐了下来,她若有所思,“我瞧着公主似乎有些不快?” “嗨,别提了。”听到这话,楼云翩又郁闷了,“每次我还想跟师姐说什么的时候,她就先走了,这次也一样,叫都叫不住。” “师姐?”君慕浅的眼眸骤然眯紧,“你师姐来了?” 天音仙子,竟然真的来了? 可是容轻可并没有说他要来大乾,否则也不会让她来这里了。 难道天音仙子口中的人还另有他选? “是啊。”楼云翩点了点头,“刚走,你要是早点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碰上。” 君慕浅不置可否:“这倒是不巧了,闻你师姐名号已久,我也挺想见见她。” 天音仙子只是一个代号,但代表了无上的尊贵与荣耀。 天音门的创始人当年就说过,唯有让宗门至宝认可的弟子,才能被冠上“天音仙子”这一称号。 而至于天音仙子的真名,其他人倒是不熟悉了,就连天音门的人也三缄其口。 “唉,慕姑娘这个愿望可能就要落空了。”楼云翩叹了一口气,“我师姐的踪迹连师傅都不知道,你想见她的时候偏偏见不着,没想着的时候,她又出现在你面前。” “真是太神不知鬼不觉了。” 听着这些话,君慕浅敛眸沉思。 她现在和天音仙子的修为之差悬殊,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而且,天音仙子必然知道她的模样,难不保在看见她的时候会直接对她出手。 她这一步,晚来的还对了。 楼云翩抱怨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慕姑娘是问我什么事情?” “关于天机楼说的那个星轨异动。”君慕浅勾了勾唇,“现在是否已经能预测到神兽神器出世的地方?” “咦,原来你是为了这个而来?”楼云翩诧异了一番,“怎么,慕姑娘也对这个感兴趣?” “非也。”君慕浅摇了摇头,神色肃穆道,“我因为天赋不好,所以自小就向往江湖,也想去凑个热闹看看。” “这简单。”楼云翩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你跟着我就好了,毕竟你修为不高,一个人凑热闹难免会出意外。” “这个就不了。”君慕浅微笑拒绝,“我不会离得太近,何况公主你带上我,也难以向天音门其他人交代,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开玩笑,她可不想羊入虎口。 “有理。”楼云翩拧眉,“但现在我也不知道具体地点在哪。” 顿了顿,又道:“这样,三天后你可以来城西的浮华台一趟,天机楼楼主会在那里出现,各大宗门也会去,到时候应该会说。” “如此便多谢公主了。”君慕浅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行告辞。” 因上次君慕浅成功地将楼星寻救醒了,大乾王便给了她一块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令牌。 哪怕此时已是深夜,她亦不受辖制。 离开了楼云翩的寝宫后,她朝着东方走去,而没走多久,忽然瞥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嗯? 君慕浅偏头去望,还未动,便听见一声冷喝。 “好胆量,竟敢跟踪我!” 眸光骤然一沉,不妙! ------题外话------ 唔,你们觉得我要不要去改个简介和书名tt,不知道是不是这两样不够好唉。 么么哒,昨天的留言奖励等我回去发~ 第42章 交手!就在大乾!【2更】 在冷喝声响起的瞬间,君慕浅便瞬间挪了个方位。 她将灵力聚集在掌心之中,警惕心也提到了最高。 跟踪? 她可没有跟踪任何人,只因这个方向是出宫的道路,她才往这边来,也顺道去看看楼星寻那里还有没有幻的味道。 那么那句话指的定然不是她,而且这个说话的白影究竟是谁? 还未待君慕浅想个通透,霎时,一阵凌厉的掌风猛地袭来! “咔嚓——”一声脆响,直接将她左后方的一棵大树劈成了两半! 饶是君慕浅离着掌风还有一段距离,她也感受到了那深厚的灵力。 她眯了眯眸,当即断定,此人在灵力的控制上,十分高超! 第38节 因为那掌风没有半点外泄,全部都汇聚在了一点。 “鬼鬼祟祟!”那走在前方的白影此刻也转过了身,身姿与容貌却被烟雾所笼罩,声音愈发得冷,“给我出来!” “哈哈哈哈哈——” 空气中有片刻的沉寂,忽然,一道长笑声响起,正是从被劈断的大树那里传来。 “不愧是天音仙子,这么快就发现了我,厉害,厉害至极啊。” 天音仙子?! 君慕浅的眸色一深,这个白影居然就是楼云翩的师姐? 怎么这么巧,她晚来了都能碰见? 她并不认为天音仙子没有发现她,只是以在这位天音门天才眼里,她一个九级灵士还远远不够,自然而然就被忽略了。 君慕浅忽然轻喝了一声:“混元,敛!” 瞬即,悬于腰间的铃铛轻颤了一下,一团薄雾飘出,将紫衣女子包裹了起来,气息和心跳全部被掩盖住了。 君慕浅微微凝神,目光淡淡地看着前方。 她倒想看看,是谁在跟踪天音仙子。 这江湖宗门之局,她也需要好好地谋划一下了。 就在此时,“唰”的一下,又有一个人影出现了。 那是一个男人,样貌普普通通,是丢在人群里都发现不了的那种,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但他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天音仙子负手而立,看着此人,先是皱眉,而后忽然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怎么,潇洒如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仙子此言差矣。”那人毫无惧色,声音慵然,“我只是凑巧来这大乾皇宫转一转,没想到遇见了仙子你。” 他笑得漫不经心:“正当我打算上前同你一叙的时候,却被你发现了,怎么能说是跟踪?” “同我一叙?”天音仙子冷冷地看着他,“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同你千面的关系这么好了。” “!” 君慕浅瞳孔微缩。 这一路走来,她可是听了不少关于千面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千面是男是女,因为“他”可以随意变换相貌、身材甚至……性别。 千面此人不属于任何一个宗门,他在江湖上向来独来独往,性子亦正亦邪。 他认为对的,就会去做,哪怕千夫所指,也不在乎。 而千面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劫富济贫。 君慕浅挑眉看着与天音仙子对立而战的千面,浅浅勾唇一笑。 这家伙不会是去了国库,结果空手而归了吧。 “唉,仙子为何同我这么见外呢?”千面依旧笑着,“这关系不好,所以才需要多聊……唔!”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天音仙子已经出手了。 月光之下,那白衣飘飘,即便是进行着杀戮,也有一种别样的美。 千面眼神一凝,迅速朝后退去,待到他避开第一波攻击后,又笑了。 “天音,几年过去了,你这性子还没改。” “你说你好好的一个美人,整天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砰!” 天音仙子根本不理睬他的话,冷着眉眼,再度袭来。 千面似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旋即眸光一厉,直直地迎上了这一掌。 “轰——”的一声响,周围尘土骤然飞起,树叶凌乱而落。 一招结束,两人皆退后三步,各自站定。 而从头到尾,他们还没有动用斗灵,只是简单的灵力对碰。 君慕浅眼神微变。 这样的实力,绝对不会在灵宗之下。 此刻,千面又开口了:“天音,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跟我动手。” “毕竟你若真想伤我乃至杀我,光光靠着蛮力是不行的,除非……” 他抬眸淡淡:“将你的琴拿出来,我说的对不对?” 一阵沉默之后,天音仙子冷声淡漠:“说出你的目的。” “这就对了!”千面笑吟吟,屈腿坐在了一块顽石上,“我知道你来大乾的目的,你是在找人,对不对?” 天音仙子不为所动:“你想说什么?” 千面唇边的笑纹更深:“我更知道,你是想保护那个人,对不对?” “是又如何?”天音仙子淡淡,“与你有关?” “自然有关。”千面扬了扬眉,“因为我知道那个人在何处。” 天音仙子霍然抬眸,隔着雾气,也能感受到她目光之凌厉。 千面顿了顿,在女子身上的杀意暴涨起来时,才悠悠地说了四个字:“如今就在大乾。” “哦?”天音仙子声调平平,“你见过了?” “自然。”千面说,“我这人不说假话。” “我知道了。”天音仙子默了一默,“多谢告知。” “走了走了。”千面摆了摆手,“本来是好心送个消息,结果差点把命丢了。” 说完,“嗖”的一下,他就不见了。 “大乾么……”天音仙子低声,自言自语,“只要他们不来,我一人还是能护住。” 她轻轻摇头,也转身离去。 “呼——” 君慕浅从后面走出来,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 “把本座差点憋坏了。” “不过……”她拧眉沉吟,“天音仙子是因为要保护人才来的?” 那肯定就不是容轻了,她至今都看不穿他的修为和神通。 “罢了。”君慕浅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要不惹我一切好说。” 而在紫衣女子离去后,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出现了,正是去而复返的千面。 他望着东方,忽然笑了一声:“有趣。” 三天后,浮华台。 ------题外话------ so,那句话说的不是尊主啦。 你们不要这么快下结论天音就是白莲嘛~轻美人自然只是尊主的。 都追了上一本书怎么还能看表面不是(づ ̄3 ̄)づ╭么么哒,这本坑不会持续多久,一般几万字就填了。 求收藏啦! 第43章 小天音!且慢 浮华台原本是大乾王朝用来祭天的地方,平日里鲜少动用。 而现任大乾王又是一个不怎么迷信的人,因此久而久之,浮华台就被搁置了。 最近一次动用,还在三百年前。 但今日,永安城中的百姓们惊奇的发现,城西居然聚集了一大批人马,而且都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他们衣着风格皆不相同,且在胸口处都绣着各式各样的徽章。 有不少百姓瞧见这一幕想去凑热闹,然而都无法靠近,因为以浮华台为中心,方圆十里都被清空了,禁止任何普通人入内。 除了那些来自宗门的弟子,还有不少类似千面这种孤身一人的散修。 此刻,浮华台上,分别落座了三个人。 除了他们三个,其余人都只能站着。 但从那些弟子敬仰的神色中能看出,这三人在修炼界的地位一定不低。 “天机楼楼主怎还未来?”左边的中年人皱眉,“不是说好了正午就开始么?” 听到此话,旁边的人睁了睁眼:“许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再等等,反正时间也不紧。” 剩下一个坐在最右的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着,目光在下面的人群中四扫,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嗯?清修,你在找什么呢?”那中年人注意到了,忽然问道,“不会是在找你们宗门里那个天才的丫头吧?” 此话一出,中间的人也咦了一声:“不是吧,小天音也被你天音门派来了?不过是神兽而已,用得着她出马?” “你们懂个屁!”清修,也就是天音门此次的负责人,他怒道,“她是自个儿跑没影了,老子正找她呢,真是气死老子了!” 一想起这个,清修就头疼。 本来他此次来大乾就只有一个任务,就是负责在这次宗门争夺战中,把即将出世神兽亦或者是神器带回天音门。 结果万万没想到,今天早上刚到大乾,天音门门主又给他传了一个任务——让他去找失踪的天音仙子。 第39节 清修:“……”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丫头跑哪儿去了,他娘的门主这个老东西也真是好意思,自己都找不到的人,让他来找,欺负他长得帅? 开始想着小天音和云翩那丫头关系不错,结果去问了也没得到答案,真是心累。 “自个儿跑?”其他两人诧异万分,“小天音可是数一数二的修炼狂魔,难不成这几天静极思动?” “滚!”清修根本没有好脸色,“老子正烦着呢。” 二人:“……” 这名字和脾性真是反差太大了,应该叫动修还差不多。 台上三人的交流,用的是密音入耳,只有比他们修为高的人,才能听见,故而那些站在下面的弟子还茫然不知,一个个顶着日头开始等待天机楼楼主的到来。 君慕浅也站在人群中,不过今日出来,她乔装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好久没穿的男装。 这样就算遇见了天音仙子,也不会那么容易被看出来。 她微微勾唇,忽然偏头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一句“借过一下”,然后移向了一个比较偏一点的位置。 预料之中,看到了那个姑娘面颊染粉,浮起了浅浅的红晕。 君慕浅心想,虽然她换了一个身体,可是她的魅力应该没减弱啊,怎么轻美人就不吃这套呢? 嗯,既然女装没用,那么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试试男装好了,说不定会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此甚好,不信撩不到了! 此刻,日头也愈来愈烈了,众人又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天机楼楼主才姗姗来迟。 在一片倒吸气的声音中,君慕浅抬眸望去,神情微凛。 便见东边的天空,这时竟有一个黑影飞速而来。 直到影子靠近,她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两只白色的飞禽牵着的轿子。 而轿上坐着一个极为年轻的公子,他穿着一袭素色长衣,墨发被一根紫金白玉簪高高束起。 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能瞧见上面有着青色的血管。 他容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很是清弱,但眸中忽而流转出的光却尽显锐利,令人的心不禁微微一颤。 这就是天机楼楼主,言少陵。 在十六岁的时候,便接管了天机楼。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从出生就被药师断言活不到二十四岁。 而如今,只剩下了两年的时光。 君慕浅只知道,这位言楼主在预测天机方面很是强大。 尽管是病弱之躯,也依然让天机楼上下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诸位都来了。”言少陵缓缓从轿上走了下来,咳嗽了几声,才道“来迟了,还请见谅。” “言楼主说的哪里话。”先前的那位中年人笑道,“您可是今天的主角,我们等您那也是应该的。” “宗门三首也来了啊。”言少陵只是微笑颔首,“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此话一出,众人当即屏息,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天机楼楼主。 一般天机楼中人,从不在外人面前进行预测,以防楼中绝技被他人偷学。 但是言少陵并不在意这个,因为就算有同行来观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君慕浅饶有兴趣地看着言少陵将九枚铜钱摆在了地上,后又便阖上双眸一动不动。 一片静默中,谁都不敢出声。 但见下一秒,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九枚铜钱竟然发出了金色的光,光芒也越来越亮,而霎时,铜钱从地上浮了起来,飘在了空中。 君慕浅眯了眯眼,她好像认出这种预测手法了,但具体叫什么,倒是不清楚,只是前世的时候见过几次。 没过多久,铜钱开始颤动了起来,继而汇聚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类似箭头的形状,并且分成了三段。 而箭头指的是…… “东南方三百里!”有人脱口,“那是什么地方?”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他们根本就不熟悉大乾,自然不知道是何处。 言少陵睁开了双眸,又咳了咳,微微一笑:“好了,言某就先行一步了。” “且慢!” ------题外话------ pk最后一天啦~到中午十二点,大家加把劲(づ ̄3 ̄)づ╭ 晚安么么哒~ 嗷呜……忘求免费评价票了,有了的可以投,晚安~ 第44章 放了她,否则死! “言楼主,您先等一等!” 见到最重要的角色这就要走了,有人在身后急忙喊道。 闻言,言少陵果然停下了脚步。 他重新转过身来,稍稍蹙额:“还有什么事?” “言楼主,您还没告诉我们吉日和吉时呢。”不少弟子神情急切,“我们怎知到底什么时候才最合适啊!” 如果提前进入,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但如果晚上那么一步,定然就空手而归了。 “哦?”言少陵咳了几声,神色淡漠起来,“那是你们的事情。” 说完,任凭身后的人怎么挽留,都不再理睬,径直回到轿子上。 那两只飞禽似乎也已经开化了灵智,不用主人开口,便伸展开翅膀,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众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天机楼楼主离开了浮华台,脸上一阵失望之色。 而台上清修三人倒是没什么反应,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位年轻楼主的作风。 且他们作为长辈,是不会插手小辈之间的事情,只是在这里坐阵,防止动乱罢了。 眼下预测已经结束,他们也该走了。 沉寂了好一会,才有人高声问道:“可有兄弟曾经在大乾这一带生活过的?这从永安城朝着东南方走三百里是什么地方?” 此话一出,有不少人应和:“是啊,谁知道说出来,我们也好快点赶过去。” 若是什么凶险陡峭之地,得提前最好准备。 就在一片嘈杂声中,忽然,有一个轻灵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这永安城东南方三百里处,自然就是……”顿了一顿后,又道,“黄泉谷了。” “唰——”的一下,众人的目光全部都汇聚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便见那里有一个俊美的紫衣公子靠在墙边,远远望去,眉目如画,竟给人一种妖冶之感,魅惑十足。 那些弟子和散修先是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一位稍微年长的弟子声音柔和道:“小兄弟可知道黄泉谷的详细信息?” 紫衣公子就是君慕浅了,她笑容带着几分邪气:“黄泉谷啊,就如它的名字,黄泉,黄泉,死亡之谷。” 声音蓦地森然了几分:“听说那里尸骸遍地,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呢。” 明明是三伏天,众人却不禁感觉凉意渗进了骨子里。 难道,这地方去不得? “胡说八道!” 有人嗤笑一声,神情不屑:“你一介散修,也不知道从哪里道听途说,要是真有这种地方,这里的人不早就死光了?” 话音一落,其他人才恍然:“是啊,钟兄说的有理。” 他们可都是宗门出身,连西方的荒漠都去过,又怎会惧怕皇朝中的无名之谷? 就算有什么危险,以他们的修为,那也是绰绰有余。 “行了,反正大家也都知道言楼主预测出来的地方是哪里了。”那人挥手,提高了声音,“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着今天还早,立马去吧!” 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跃跃欲试,但谁都没敢先动。 毕竟这一次,哪怕是同宗门的,也有可能是竞争对手。 “黄泉谷这个时候可去不得。”君慕浅扬声,唇畔浮起了几分嘲讽,“我建议你们,还是过几天去比较好。” “哼,笑话。”那位姓钟的弟子冷笑,“你一个散修知道什么,修为这么低,还是赶紧滚蛋吧。” 说完,又对其他人道:“大家别理这个小子,我们还是早去早回,也好交代。” “钟兄说的对!” “带我一个,我也去。” 这一下,瞬间走了一大群人。 一群蠢货! 君慕浅摇了摇头,来大乾之前居然都不将这里查个通透,如此鲁莽行事,果然是自负惯了。 毕竟,这些人都是宗门中的精英弟子,傲气一点也正常。 不过可惜了,黄泉谷那个地方,可只有…… “只有月圆之夜才能去!”另一边,楼云翩用警告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我拦着你们,是有原因的。” 第40节 浮华台周围,只有鲜少几个宗门没有离去,有些持观望状态,甚至还抱着捡漏的心理。 但天音门,却是被楼云翩给呵止住了。 “楼师姐,为什么啊?”有弟子不解,“这黄泉谷里面到底有什么?” 楼云翩迟疑:“我也不知道,我小的时候,父皇和母后就给我说,去哪里玩都行,就是不要去黄泉谷。” “那万一其实什么危险都没有呢?”又有人嘀咕一声,“我们晚几天去,岂不是让那些小宗门占了便宜?” “你大可自己去。”闻言,楼云翩冷冷一笑,“到时候命没了,尸体也找不回来。” “好了好了。”楼云翩身边的男子说,“反正月圆之夜也没有几天了,等等也无妨,何况……” 他淡淡一笑,胜券在握:“他们早去了,也不见得一定可以得手。” “嗯。”楼云翩也认同,“叶瑄,你们还是住在醉霄楼那边,等到月圆之夜,我们再汇合。” 叶瑄颔首:“听你的。” 看着叶瑄带着天音门弟子离开后,楼云翩才拧了拧眉,自言自语:“奇怪,我怎么感觉刚才那个人很熟悉呢,谁来着……” 想了想,又嘟囔道:“应该不认识,要是认识这么帅的,我肯定就嫁了。” “嗯对,不认识。” 君慕浅并不知道自己心血来潮出的这番风头,差点拐了镇国公主。 她要开始准备去黄泉谷的东西了,并且,她还必须要突破到灵师才行。 黄泉谷这个地方邪门就在于,进去之后根本找不到正确的方位。 曾经专门有散修去里面探险,但是能出来的也都几近疯魔,因此大乾王下令,凡是大乾子民,皆不能靠近黄泉谷半步。 但倘若黄泉谷是因为里面有神兽或者神器才会危险至此,那也能说得通了。 君慕浅微微勾唇,伸手轻扣门扉:“小微微,出来迎接……” 话未说完,“咔——”的一下,门便自动而开了。 在看清门内的一切时,君慕浅的眼神瞬间一冷,声音仿若寒冰:“放了她。” “否则……死。” ------题外话------ 君慕浅:其实我果然男女通吃对不对。 pk过了,谢谢小仙女们(づ ̄3 ̄)づ╭ 下次pk不出意外在下周,到时候会提前通知~ 第45章 你们,还没有这个本事! 原本只应该有舒微一人的屋子内,此刻竟然多出了好几个人,而这些人的穿着,毫无例外都是宫中的侍卫。 其中两个将舒微禁锢了起来,另外几个拿着刀横在了她的脖颈上。 但舒微倒是一脸平静,她甚至还朝着紫衣女子歉意地笑了笑:“阁主,人太多了,我打不过。” 修炼了近半个月的《太阴诀》,舒微也才刚刚步入灵士。 而这些侍卫的修为平均都是五级灵士,打不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再说一遍——”君慕浅给了舒微一个放心的眼神,声线又沉了几分,“放了她,还是说你们想死?” 宫中的侍卫也就只有大乾王、太子公主和皇后可以动用,那么是谁派他们而来的就不言而喻了。 君慕浅冷笑,她还真是高估了这位国母的智商,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乖乖就范? 敢绑她的人?不自量力! “大言不惭!”听此,为首的侍卫冷哼一声,“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一趟吧!” “否则,别怪我们杀了你这个小仆人。” “第一……”君慕浅上前一步,缓缓抬手,“小微微不是我的仆人,第二……” 双手成拳,灵力骤然聚起:“你们,还没有这个本事!” 下一秒,玄阴拳便轰然而出! 而也是此刻! 大乾皇宫中,皇后正悠闲地靠在美人榻上。 两个侍女站在她身后,一个替她打着扇子,一个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 在皇后的双腿旁,还坐着一个跟楼云翩有着几分相像的少女,但那模样却没有镇国公主来得大气,偏小家碧玉。 少女很贴心地将葡萄剥好,再亲手喂到皇后的嘴里去。 “还是彩织贴心。”皇后很是享受,话罢,又叹了一口气,“唉,彩织,你知不知道,母后现在可就只有你了。” 皇后的心中此刻可是一点都不好受,寻儿姑且是那个贱民蛊惑的,云翩又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竟然都不来看望她,她真是生了两个白眼狼。 幸好,她还有一个贴心小棉袄。 “母后说的哪里话。”楼彩织羞涩地笑笑,“皇姐和皇兄许是太忙了,才没时间来陪母后。” “忙?”闻言,皇后更气了,“是啊,一个闭宫不出,一个纸醉金迷。” “皇姐是天音门的天才弟子,皇兄又是父皇的继承者。”楼彩织轻声道,“母后,这可都是您的培育出来的啊。” 一听这话,皇后的心情果然便好了:“彩织真是会说话,一会儿母后就把当初陪嫁时的金凤簪给你。” “谢谢母后!”楼彩织很是欢喜,顿了顿,又犹豫道,“母后,我听说您派侍卫去醉霄楼了?” “是啊。”皇后眯了眯眼,“本宫看那个贱民委实不顺眼,但有你父皇和寻儿,又不敢在明面上动她。” “今天正巧,那个贱民不在醉霄楼中,可是留下了她的仆人,本宫就想着让侍卫们把她的仆人绑了,这样她就不敢那么狂妄,只能栽在本宫手里。”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本宫宰割?” 楼彩织眼神微闪,很快又低下头去,依旧轻声:“但是母后您不是也说了么?那位慕姑娘身后可是有着……” “有又如何?”皇后不屑地嗤笑一声,“只要本宫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有谁会知道?那位摄政阁主再怎么厉害,难不成还能只手遮天?” 忽然,她伸手将楼彩织的下巴抬了起来,笑吟吟道:“再说了,不就是杀他一个比较貌美的手下么?就算他真的要追究,本宫也不妨再给他送一个美人过去……” “母后的彩织,可比那个贱民要漂亮多了。” 听此,楼彩织的双颊顿时浮起了浅浅的红晕,她佯装生气撒娇道:“母后,您说什么呢,我哪里漂亮了。” “怎么,还不相信你母后说的话?”皇后撇了撇嘴,“你若不漂亮,这大乾第一美人的称号能落在你头上?” 人人都说这皇家的血脉就是出色,出了一个修炼天赋极高的楼云翩不够,还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楼彩织。 这对姐妹还有一个称号是——永安双璧。 “母后,您就别取笑人家了。”楼彩织的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蝇,“母后,您说您要将我嫁给摄政阁主,是真的吗?” 皇后倒是愣了:“彩织,不会吧,你难道真的看上他了?”旋即担忧,“母后可听说,这位摄政阁主长得跟厉鬼一样。” “那都是他们胡说的!”楼彩织扁扁嘴,“我虽然没见过他的脸,但是我也知道他定然长得很好看。” “那……” 皇后还未答话,一道声音便冷冷地响起:“可惜,他长得再好看,也不是你的。” 下一秒,“咚”的一声响,有东西被扔了进来,滚了一地。 有着血腥味弥漫开来,刺激着鼻翼。 “啊啊啊——!”两个侍女吓得直接尖叫出声,手中的玉盘和扇子都掉了。 “什么人?!”皇后猛怒喝一声,“本宫不是说了,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吗?” 连这些狗奴才也不听她的话了? 刚要发作,衣角处却被人拉住了。 楼彩织脸色煞白,声音颤抖:“母、母后,您看……” “怎么了彩织?”皇后不解,闻声望去后,也尖叫了起来,“死、死人了!” 地上躺着的,正是几个人头,上面的鲜血还未干涸,那狰狞的眼睛死死地盯前方。 皇后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直接瘫在了美人榻上。 楼彩织虽然还没软,但也镇定不到哪儿去,身子不停地颤,显然是惊惧至极。 久居深宫,何曾见过这样血腥的一幕? 就在母女二人恐惧而茫然的时候,殿门口终于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一袭紫衣魅惑却不失清丽,靡颜腻理,妍姿艳质,是天生的尤物。 君慕浅勾唇,眸中是嗜血的笑:“皇后娘娘,这些人你面熟么?” “不面熟的话,我让你仔细看看,如何?” 她蓦地扬手,又一个被黑布包裹的东西朝着皇后直直飞去。 ------题外话------ 唉,看了一下书城的评论,为什么会希望天音是白莲? 难道你们真的喜欢白莲很多然后和女主抢男主的情节? 虽然吧,玄幻它是个大套路,但是我想写的不一样一些,从上一本可以看出,我的重点还是剧情,当然也有谈恋爱233。 周末抽pk时要送的实体礼物~今天被偷了钱难受了好长时间tt 大家晚安~ 第46章 知道为什么吗? 第41节 “铛!”的一下,被吓傻了的皇后怀里就多了一个东西。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在看到那满布着森然的血腥头颅时,还来不及尖叫,直接就将怀里的人头扔了出去。 但结果好巧不巧,扔的方位正是楼彩织那里。 楼彩织终归还是年龄太小,没有她娘心性来得稳,几番惊吓过后,没有承受住,被吓晕了过去。 而在她晕倒之前,那两个侍女也都一同陷入了昏迷之中。 现在唯一清醒的,就只剩下了皇后一人。 真是不禁吓。 君慕浅背负双手站在大殿中央,唇边笑意漠然,她轻嘲出声:“怎么样,皇后娘娘,这回看清楚了吗?” 眼神冷然,声音悠悠:“不过你若是还看不清楚,那我也没办法了。” “因为啊,眼拙这种病,没法治。” “大、大胆!”皇后的双颊血色上涌,被气得话都说不清了,“好你个刁民,不仅私自闯入本宫的宫殿,竟还敢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 她勉强扶着贵妃榻,坐了起来,提气叫道:“来人!给本宫把这个贱民押下去,关到天牢里,让她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 但是,在皇后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却没有任何应答。 四周沉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快捕捉不到了。 “别喊了。”君慕浅走上前去,忽然俯身,“派侍卫绑我的人,想以此来要挟我,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那双妖丽的桃花眸此刻泛着冷厉的光,仿佛烈火中淬炼的寒刃,将面前的人生生割裂开来。 “你别过来!”皇后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本宫命令你,你不许过来!” 这个刁民……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杀了她的侍卫,还把人头扔进她的寝宫中。 狂妄,实在是太狂妄了! “哦?”君慕浅将皇后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方,她微微一笑,“不是皇后娘娘让我来您这里的吗?怎么现在还想赶我走?” 那凌厉的气势无比迫人,倒海之势般压了过来。 而此刻,皇后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捏紧,痛苦地喘不过气来。 她是有这样的想法,可绝对不是如今这种情形。 “本宫、本宫……”皇后语无伦次,情急之下叫道,“刁民你……” 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脆响! 几乎是瞬间,皇后的右脸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君慕浅手上握着一条深紫色的长鞭,右脚踩在美人榻上,邪肆一笑:“你叫我什么?” 冷不防被打,皇后懵逼之下,又说出了习惯的称呼:“刁、刁民……” 下一秒,左脸也渗出了鲜血。 “再说一遍,叫我什么?嗯?”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轻轻上扬,颇有点蛊惑之感在其中,诱人至深。 “不,你不是刁民……” “啪!” “慕、慕姑娘!” 依旧是一声“啪!” “小祖、祖宗!” 还是一声“啪!” 没人能看清君慕浅是怎么出鞭的,七星挽月鞭仿佛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挥舞之间,星光飘落,仿佛真有银河从天而降。 君慕浅看着皇后,声音愈发得轻柔:“再问一次,你应该叫我什么?” 而这次,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皇后呆呆地瘫在那里,眼睛无神。 她已经尝到了血腥味,而脸上的热流还在往下淌。 原本保养得当的面容,此刻却血痕交错,狰狞无比。 就算是最顶级的药师,也无法将这些伤痕治愈。 七星挽月鞭上的太阴与星辰之力,非灵药灵力能根除的。 可现在的皇后还不知道她的脸不能恢复正常了,眼下她只想快点脱离目前的处境,找人来医治。 这个刁民小小年纪就狠辣至极,再过几年还如何了得! 先让她放松警惕,再对付也不迟! “本宫错了!”即便再不愿意,为了以后,皇后也只能硬着道歉,“本宫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才对慕大人的爱仆出手,还、还请……” 死死地咬牙:“还请慕大人原谅本宫。” “呵……”头顶上却传来一声极冷的轻笑,“原谅?” “让我猜猜,你本打算要做什么。”君慕浅捏着下巴,似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你要么打算对我用酷刑,看我狼狈失措、遍体鳞伤的样子,要么——” “就是准备让几个人侮辱我,好让我没了名声,我说的对不对?” 皇后猛地睁大了双眼:“你怎么……” 知道的? 后面这三个字,她根本不敢说。 “所以啊,皇后娘娘,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君慕浅目光淡淡,“其实我并不喜欢动手,可是你犯了我的大忌——” “我平生最恨别人威胁我。” 皇后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也不敢动,因为生怕惹得紫衣女子发怒,直接将她杀了。 可君慕浅却是微仰起头,声音平静:“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以前我最好的同伴,就是因为这个而死。” “我没能救得了她。” 紫衣女子的双眸中罕见地浮起了浅浅的雾气,氤氲一片。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现在连她都死了一次。 可是她死了还能有机会活过来,虽说活得莫名其妙,但有些人……却回不来了。 七大宗门! 君慕浅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算东域帝君出手,也不可能绝了她的复仇之路。 而现在,路才开始。 “今天我不会杀你。”君慕浅平复了一下心情,垂眸看着皇后,忽而一笑,“毕竟,有时候生不如死,才是最惨的。” 这些后宫妃子所重视的,不就是容颜么?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失去了自己本来就拥有的。 先让这位奇葩国母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再死不迟。 君慕浅漠然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不过在这时,却有人悠悠地醒了过来。 但连皇后也没有料到的是,楼彩织睁开眼后,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抄起了美人榻旁边的一个花瓶,脚步飞快地走上前,将要对着紫衣女子的头部狠狠地砸下。 “伤我母后,你别想走!” ------题外话------ 君慕浅: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花样作死。 日常求免费评价票~ 晚安么么哒 第47章 美人来信! 然! 但见空中一道紫光飞快地掠过,花瓶猛地炸裂开来。 楼彩织茫然之际,被碎片砸了个正着。 而方才回过一点神的皇后看到这一幕,花容失色:“彩织,回来!不要……” 话音还未落,“砰”的一声响,楼彩织的身子就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又昏迷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是昏了个彻底。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君慕浅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接着朝外走去,“记住三个字——” “别、惹、我。” 尽管皇后十分想将这件事压下去,然而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深宫之中,流言蜚语传遍了每个角落。 “你们……你们让朕说什么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大乾王也被气得要死,“慕姑娘不仅是摄政阁主的人,她还救醒了寻儿,是我们的恩人!” “你这个蠢妇是脑子少根筋还是眼里糊了屎,竟然敢绑慕姑娘的人?!” 一旁的楼星寻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双眸微阖,显然是快要睡过去了。 但是一听到这骂人的话,忍不住一笑。 第42节 楼云翩掐了他一下:“你给父皇点面子。” “我怎么没给了?”楼星寻摸了摸下巴,“我觉得父皇文采变好了,才笑的。” 楼云翩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 当年,大乾王其实根本不受先帝宠爱,但奈何手握重兵又深得民心,在最后的夺嫡之战中成功地登上了皇位。 说白了,大乾王就是一个打仗的,学识不怎么丰富。 即便他这么多年都在努力地学习,可这话一出口,还是原形毕露。 “臣、臣妾也是气不过。”皇后跪在下面,不敢抬头,“陛下,请相信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 大乾王缓过来一口气,又看向了瑟瑟发抖的楼彩织:“还有你,不是朕说你,你能不能学学你皇姐?都是要嫁出去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愚蠢?” 楼彩织很有眼色,她叩首:“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定当以皇姐为榜样,认真修身养性。” “行了行了,既然人家慕姑娘不追究,就给朕收敛一些!”大乾王用警告的口吻说道,“若以后再有此事,别怪朕翻脸无情。” 终归还是自己的发妻和女儿,有时候还是不忍心处罚。 “臣妾明白,可是陛下……”皇后终于抬起了头,却差点哭出声,“臣妾这脸还有没有医治的可能?” 她这几日找了不少医师和药师,但也只是让伤口愈合,疤痕却怎么也消不下去,她不得不闭门不出,连那些妃嫔们的请安都免了。 冷不丁地看见一张伤痕纵横交错的脸,大乾王心惊肉跳:“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完了,看着这张脸连饭都吃不下。 皇后忍着怒意,小声:“是被慕姑娘打的。” “哈哈哈哈哈!”楼星寻这次直接笑出了声,他摇头,“有趣,委实有趣。” 大乾王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才道:“朕会召集全国的医师,你这一阵子就安心地给朕待在宫里,不许出去!” 只是禁闭而已……皇后松了一口气,再度行礼后连忙退下了。 大乾王揉了揉头,也准备下去歇息。 但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报——” 那是专门负责看管国库的人仓皇跪地:“不好了陛下,国库里的东西都没了。” “嗯,不就是没——”大乾王不以为然,旋即他瞪眼,“你说什么?什么叫没了?!” “没了就是……”国库司硬着头皮说,“里面的金银珠宝和灵药矿石都没了。” 大乾王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他颤声道:“怎么回事?” “微臣也不清楚。”国库司也很茫然,“而且奇怪的是,封存宝物的盒子连打开的痕迹都没有。” 听此,楼星寻的长眸微微一眯,他清楚地记得,这段时间国库唯一开启的那次是他亲手开的。 而紫衣女子走的时候,也就只带走了那条鞭子和五味药材,怎么会一下子空了呢? 楼云翩也惊诧出声:“父皇,那国库不是老祖宗们请机关师建造的吗?为什么里面的东西会不翼而飞?” “还能有什么原因!”大乾王怒不可遏,“肯定是被哪个技艺高超的毛贼偷了!” “毛贼……”楼云翩喃喃,忽然脱口,“不会是千面吧,师姐同我说她在宫里见到了千面。” “千面?”大乾王疑惑,“那个有一千张脸还不男不女的人?” 不男不女……楼星寻被呛住了。 “就是他!”楼云翩咬牙,“我说这千面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突然来咱们这里了,肯定就是来偷东西来了。” “父皇,您放心,这千面儿臣到时候肯定给您抓回来,偷东西偷到姑奶奶的身上来,简直活腻味了。” “好,那就交给你了。”大乾王挥手,“唉,真是流年不利。” 他叹着气,转身走了。 “星寻,你去看看慕姑娘。”楼云翩毫不客气地吩咐自己的弟弟,“你皇姐我要去抓贼了。” “晓得了。”楼星寻耸耸肩,心中轻哂,还抓贼? 你师姐都抓不到。 醉霄楼客栈。 君慕浅晃了晃手中的玉瓶,在闻到一股臭味后,终于确定了自己在炼药这一方面实在是没天赋。 浪费了那么多药材,也没成功地炼出淬灵液来。 “真惨。”她叹了一口气,“既然炼药不行,本座就只能试试炼器和附魔了。” 人各有命,天生不是这块料有什么办法,谁也不是万能的。 君慕浅眼眸深幽,轻轻叹气,若是魅还在就好了。 以前啊,可一直是她打架,魅辅助她。 只可惜,往日之事不可追,来日之事又不可测。 后天,就到了月圆之夜,也是她将要启程去黄泉谷的时候。 君慕浅微微勾唇,也不知道那些提前去的弟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进入太霄之中泡泡澡。 而这时,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门外是恭敬的声音:“姑娘,这有您的信。” “信?”君慕浅打开门,接过一看。 在看到署名时,眼神瞬间一亮。 她家美人的信! 第48章 等我【已修】 信笺的风格很符合容轻这个人,素白色的纸浸染着淡淡的墨香。 字迹大气不失风华,优雅矜贵。 “原来他还会写信,还以为什么都不懂呢。”君慕浅眸中含了几分笑,“唔,让我看看是什么。” 将信封拆开来,信纸映入眼帘。 她展开来一看,发现上面只有一个字——“等”。 等? 等他?还是别的? 君慕浅有些无语,说话简洁没什么,有些人就是不善言谈,可你写信也这么简洁让人怎么看得懂?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唉,她是不是得好好地教一下容轻怎么和别人交流? 也不知道平日里,他的那些手下是怎么凭着这么简单几个字去办事的。 暮霖:“……” 可不是么,只能猜啊,猜不对那就接着猜,还能有什么办法。 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将信笺折好贴身放了起来,想着她终于可以去生生造化泉泡一会儿的时候,门又响了。 这一次来的是楼星寻,自从上次出了皇后那事之后,这位断袖太子几乎每天都会来醉霄楼一次,美名其曰是来探望她,让她不要被他母后气着了。 其实实则,每天来她这里喝几口好茶就走了。 “本宫来得是不是有些不太巧?”楼星寻明知故问,“慕姑娘这是要休息了?” “有话快说。”君慕浅不想给他好脸色,因为这人有一种技能叫做得寸进尺。 “其实也没什么。”楼星寻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漫不经心,“一日不见慕姑娘,本宫心中甚是想念。” 君慕浅的手一抖,差点把杯子给扔了出去,她瞟着他:“看来你真的是个断袖。” 楼星寻一愣。 她笑,风情惑人:“要不然你怎么会想念我这个男人?” “……”楼星寻嘴角忍不住一抽,“慕姑娘,你还是需要认清你的性别的。” “性别这种东西嘛,也不是不可以换。”君慕浅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说是不是啊,太子殿下?” “慕姑娘说得有理。”楼星寻握拳掩唇,轻咳一声,微笑,“今日前来确实有要事。” “说。”君慕浅下巴微抬,示意他开口。 “皇后最近在广召医师,想要治好她的脸。”楼星寻伸手敲了敲木桌,“但是很遗憾的是,怎么治也治不好。” 顿了顿,他似笑非笑:“父皇也是无奈至极,但是昨天的时候,皇后的脸居然好了很多。” 君慕浅的双眸骤然眯起:“哦?” 她下的手,她自然十分清楚,皇后的脸绝无痊愈的可能。 除非,能找到和七星挽月鞭同级别的灵宝。 可是灵宝哪里那么容易就能得到,一切还要讲究气运。 “然后本宫就去稍稍听了一下墙角。”楼星寻摸着下巴,“这才知道,皇后偷偷地从母家请了一位医师。” “丞相?”君慕浅想了想,“这丞相家难不成比你们皇宫还厉害?” “暂且不知。”楼星寻摇了摇头,“不过那位医师却是厉害,眼看着就要治好了。” “无所谓。”君慕浅淡淡,“我对你母后一点兴趣也没有。” “只是给慕姑娘说一下。”楼星寻懒洋洋,“接下来才是正事。” 他唇角微扬:“下个月圣元的使者会来到大乾,本宫不擅长和女子打交道,所以还想请慕姑娘……” 他并没有说完,但君慕浅已经懂了,她挑眉:“你想让我假扮你?” “慕姑娘果然和本宫心有灵犀。”楼星寻眼神温柔,“这样的慕姑娘怎么能不让本宫喜欢。”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挺擅长和女子打交道的。”君慕浅勾勾唇,“你去大街上,不知有多少女子会对你趋之若鹜。” 第43节 “咳咳咳!”楼星寻被呛住了,“慕姑娘可真是豪放。” “我可以假扮你。”君慕浅眉眼带笑,“但是有条件。” 她对女子掌权的圣元,倒是有些兴趣。 “什么?” “钱。”她晃了晃手指,“有钱好说没钱免谈。” 楼星寻一愣,而后浅浅莞尔,“慕姑娘难道不知道,国库已经空了这件事么?” “不知道。”君慕浅坦然,“我又不是国库司。” 无耻铃铛干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唉……”楼星寻叹了一口气,“这该如何是好?本宫就是一个纨绔太子,国库没钱,本宫也就没钱。” “好走不送。”君慕浅点头。 她可没有替人白打工的喜好,开玩笑,前世也没人雇得起她。 只是现在太穷,赚点小钱花花。 楼星寻却依然不动,他笑笑:“不如我和慕姑娘做个交易,我告诉你那个小姑娘为什么修炼那么快,你替我接待圣元女使者?” 君慕浅闻言,眸光一动:“你会知道?” 只是有一次楼星寻来的时候,正巧碰见她再给舒微指点招式,便多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就算他对她还有什么疑虑,她也可以说是容轻教给她的。 “本宫对其他的都不怎么了解,唯独这些本宫比较感兴趣。”楼星寻漫不经心,“那个小姑娘的体质很特殊,她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九阴女体。” “九阴女体?”君慕浅瞳孔微缩,“是了,这可比玄阴女体还要厉害。” 她没有想到九阴女体,是因为这种体质只是在书上用寥寥几笔带过了。 哪怕是成立数万年的镜月宫,都没有出一个九阴女体,连云洛然也只是玄阴而已。 发了!她捡到了一个宝啊! 修炼《太阴诀》的人,体质本就要极为偏阴,九阴女体最适合不过了。 楼星寻扬唇一笑,风流倜傥:“这下慕姑娘应该可以帮本宫了吧?” “好说。”君慕浅动作慵然,“刚好我也想体会一下当太子是什么感觉,只要你不怕被圣元王朝的那些人认出来就行。” “认出来就认出来。”楼星寻耸了耸肩,“认出来又能怎样?” “其实我猜——”君慕浅弯了下唇,“太子殿下是想躲掉一门亲事吧?” “怎么会。”楼星寻的神色微微不自然,“圣元和我大乾的制度都不同,又怎么会和亲?” 君慕浅但笑不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楼星寻被看得有些受不了,忽然起身。 第49章 别动!【已修】 “本宫忽然想起今天还有要事要处理,先不打扰慕姑娘了,再会。” 说完转身就走,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君慕浅摇头轻笑,她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下位面了,比起波云诡谲的虚幻大千要宁静不少,这些小孩子也是真的有趣。 夜晚,皇宫。 皇后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还留有浅浅疤痕的脸,她忍下怨气,才开口:“你确定本宫这张脸今晚就能治好么?” 站在她身后的那位从丞相府来的医师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只要娘娘你能狠狠心。” “不就是损失一个女儿么,本宫怎么就狠不下心来了?”皇后嗤笑一声,“本宫已经把彩织骗出去买云片糕去了,你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医师告诉她,想要治好脸,只用药是不行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别人的脸皮,但是只能用自己血亲的。 她不敢动楼云翩,只好用楼彩织的了。 但表面上,她必须是一个慈母。 “娘娘不急。”医师说,“很快您要的脸皮就送来了。” 皇后满意地点头,眸中带着彻骨的恨意,等她脸好了,就让那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而与此同时,半夜三更,一声突如其来的凄厉尖叫惊醒了沉眠的黑夜。 楼彩织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些把她包围起来一群护卫,吓得瑟瑟发抖,声音一个劲儿地颤:“你、你们是谁的人,告诉你们,我、我可是公主!” “要是敢伤我一分一毫,我父皇和母后是不会原谅你的!” 楼彩织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她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就出来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要杀她。 这些护卫都穿着夜行衣,身上也没有标志,根本看不出来是哪一家的。 谁?谁想害她? “公主?”有护卫冷笑一声,“若你不是公主,你还不会碰到我们。” “你什么意思?”楼彩织虽然害怕,但也察觉到了不对,“你们知道我是公主,还专门来杀我?” “你……” “废话什么?”为首的护卫却是不耐烦了,“还不赶紧杀了,把她的脸皮剥下来,我们好回去复命。” “不!”听到这句话,楼彩织整个人都快吓疯了,“你不能!绝对不能!” 苍天啊,谁能来救救她。 “要怪就怪你是公主好了,不杀你杀谁?”为首的护卫不加理睬,又下命令,“杀了。” 那些护卫听令,亟要上前。 楼彩织吓得闭上了眼,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一直呜呜。 但就在这时!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表情忽然痛苦了起来,一个一个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唰——”的一下,有风拂过,空寂的街道上又多出了一个人影。 楼彩织茫然地睁眼,发现面前竟是一个漆黑的头颅,吓得拼命往后爬去。 远了些,她才看清是一个人,只不过那人的体态样貌都看不清,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中。 那人的声音沙哑至极:“你是大乾的公主?” “对、不不不!我不是!”楼彩织连连摇头,“我不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方才那些护卫,真的是吓死她了。 “哼,以为我那么好骗?”孰料,那人冷笑一声,“既然是大乾的公主,我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杀了你,大乾的气运之力一定会流失得更快。” “主人可没有那个闲时间,像他一样耗费数年时光。” 楼彩织真的是绝望了,她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么,怎么遇见的人都想杀她? 她想跑,但腿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软软地瘫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何死去。 然而,就在那人的手离她只有一厘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快的笑。 笑声的主人故意压低了声音,但却意外的吸引人。 “半夜里欺负一个姑娘,阁下的所作所为怕是不妥吧?” “谁?!”那人猛地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这时,又是一声笑,但冰冰凉凉:“往哪儿瞅呢,本公子在上面。” 不光是那人,楼彩织也瞪大眼睛看去。 只见在漆黑的夜幕中,紫衣公子斜坐在屋檐上,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潇洒,风流十足。 明明有着雨滴落在他身上,可却半点不见水渍。 楼彩织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羞愧十足,心也怦怦直跳。 同样是淋雨,可别人却依旧那般优雅。 “哪里来的臭小子!”那人的声音一冷,“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不知好歹!” “本公子做事一直随心所欲。”君慕浅笑笑,“看你不顺眼,就想断你的手咯。” 自然,她可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只是白日听了楼星寻的话,想去看看皇后请来的那位医师到底是何人。 没想到,这路上就先碰上了一出好戏。 只不过这姑娘原来是楼彩织? 啧,早知道过一会儿再出来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那人冷笑出声,“你一个小小的一级灵师,也想阻止我?” “不敢。”君慕浅淡淡,“自然是阻止不了,但你也别想讨到便宜。” “冥顽不灵!”那人已无法抑制住怒气,“我就先把你解决了,再收取气运之力!” 闻言,君慕浅稍稍拧眉,气运之力? 气运之力和命运息息相关,每个人的气运都不是同的。 气运高者,走在路上都能捡到天地至宝。 相反,气运低者,喝口水都有可能呛死。 在气运面前,不合逻辑的事情也会发生。 气运之力,是可以抢夺的。 这个那人的目的是收集气运之力? 楼彩织的吗? 第44节 不过思索片刻,那黑影已从地上飞了上来! 君慕浅微微眯眸,手指滑向腰间,握住七星挽月鞭,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那人竟然一个转身,直直地换了一个方向,绝尘而去,连停都不停,倒像是有人在追他,疯狂地逃命。 “!” 君慕浅这下是愣了,搞什么呢这是?! 她还没动手呢,怎么就跑了! 瞧这黑不溜秋的人去的地方,好像是皇宫? 顺路啊。 君慕浅笑意一收,不再停留,朝着那人逃跑的方向就追去。 她有预感,这是她突破《九转造化神功》的一次机会,也许,就能凭此冲入一转! 然而,在君慕浅掠到地上时,再往前的时候,衣摆却被拽住了。 伸手的人正是楼彩织,她脸上还残留着恐惧。 梨花带雨,看起来楚楚可怜。 “公子,多谢救命之恩。”楼彩织咬了咬唇,呐呐开口,“如果你不嫌弃,我……” “抱歉。”君慕浅理都没理,直接打断,“你太丑了,本公子看不上。” 说完,右脚在地上一踏,步履生风,径直离开了。 楼彩织呆呆地看着那袭缥缈紫衣渐渐淡去,苍白的脸瞬间血色上涌,一半是被气的,一半是羞愤。 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如此不解风情。 丑?她可是永安第一美!整个大乾还有谁能比她好看? 气人,委实气人! 就在楼彩织气的坐在那里不动时,君慕浅已经追着那人来到了皇宫之中。 但是左转右转,竟是来到了最偏僻的冷宫。 传闻这里曾经死了不少妃子,因此盘踞了很多冤魂,鲜有人踏足,已成了无人之地。 君慕浅站在一棵树后,看着那有些模糊的灯光,眼神微凝。 在她还想上前一步,看个究竟的时候,突然就被禁锢住了。 还有人? 君慕浅眼神一冷,手肘当即朝着后面打去,同时,右腿屈起,直逼身后人的要害。 然而,那人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做,轻而易举地就避过了她的攻击。 而就在君慕浅眸中杀气暴虐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熟悉的温凉嗓音:“别动。” ------题外话------ 写完这章,发现我尊主才是男主哈哈哈哈。 这么攻气十足让轻美人怎么办才好捏~ 君慕浅:曾经喜欢你的妹子到头来还是爱上了本座。 容轻:(沉默了一下)那你呢? 君慕浅:实不相瞒,目前我更爱我的脸。 当然,以后最爱你啦(づ ̄3 ̄)づ╭ 第50章 嫁我!我哄你呀【2更】 听到这两个字,君慕浅的杀意瞬间敛去,紧绷的身体也松了下来。 呼……原来是她家美人来了。 “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君慕浅忽然觉得有些怪,“不对,你怎么认出我的?” 虽然她穿着男装,但稍稍加以装扮之后,和她女装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就算是很熟悉她的人,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而且,她还收敛了气息。 身后的人并没有答话,他仍维持着前一个姿势 绯衣男子的呼吸平稳,静夜之下,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即便背对着他,看不见他此刻的模样,君慕浅也能知道此刻他亦是风彩绝绝,眉目如画。 很长的一段沉寂之后,容轻才缓缓开口:“看到信了么?” “看了。”君慕浅点头,语气有些郁闷,“你就给我写了个等。” 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没懂?”他语气淡漠,尾音却上扬,似乎心情有些不错,“多日不见,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傻?” 君慕浅:“……” 太可气了这人,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说她傻? 她哪里傻了! “是啊,我挺傻的。”君慕浅哼了一声,“比不得公子天赐聪慧,多智近妖。” 听到这话,容轻稍稍拧眉:“你生气了?” “嗯?”君慕浅诧异万分,“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又不是气量小的人,虽然他有时候是挺气人的。 “哦——”容轻轻描淡写地解释,“我听暮霖说,你们女子若是用这种口吻说话,那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生气了。” 不知道被派去哪里办事的暮霖:“……” 等等,他有说过这种话?他怎么不记得! “我和其他女子又不一样。”君慕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大可把我当男人看,是不是,美人?” “现在你确实和一个男人一样。”容轻垂眸看了一眼,然后将手松开来,后退一步,眉头却拧得更紧,“以后不要这副打扮出来。” 君慕浅有些遗憾没能再多和她家美人温存一会儿,她偏过头来:“为何?” 男装多方便,行走江湖也省了不少事情。 容轻也看着她,绯色的薄唇微启,说了三个字:“不检点。” 嗯,只是觉得没有女装看得顺眼。 君慕浅:“???” 她哪里又不检点了?! 这人究竟是有多么老古董,女扮男装在他眼里都是不检点吗,还是说他用这三个字用上瘾了? “我现在生气了。”君慕浅瞟了他一眼,“怎么办?” “这我倒是不知。”容轻声音缥缈,“暮霖没有同我讲。” 再度倒霉的暮霖:“……” 这种事他也不知道啊,何况主子有问过?! 君慕浅被噎住了,末了,她长叹一声,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唉,公子啊,你这样以后是讨不到媳妇的。” 连哄姑娘都不会,日后可怎么办? 容轻闻言,眉梢轻轻地挑了一下:“哦?” 说话的声调恰到好处。 “不过没关系。”君慕浅也挑眉,“你也不用娶,直接嫁给我就好了。” 说着,她又凑近了些,眉眼弯弯:“我哄你呀。” 深夜细雨,女子的面容看起来朦朦胧胧,却给人一种别样的惊心动魄。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容轻望着那绝丽的容颜半晌,忽然做了一个连他都没有意料到的举动。 他伸出手,将她脸上的雾气用指腹擦拭干净后,淡声:“出来怎么也不记得打个伞?” 君慕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也是一愣,有些不确定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脸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那人却缥缈得无法抓住。 雨在这时忽然大了起来,漆黑的夜空之下,绯衣男子的身影不甚清晰。 在一片雨打树叶的声音中,君慕浅听到了一个“嗯”字,即便轻不可闻,但却很清楚。 “打伞就没办法打架了。”她轻笑一声,“反正你也知道,我不怕雨。” 混沌之火成为她的本命火焰之后,不仅能替她驱火,也能替她驱水。 毕竟,这可是宇宙诸天中最强的火焰,哪怕灵性被封印了,也不容侵犯。 “打架?”容轻的声音又淡了下来,不置可否,“你现在的修为,就是去送死。” 顿了顿,续道:“说了让你等我,却一个人跑出来,果然傻得不行。” “打不赢我还跑不掉么?”君慕浅耸耸肩,“再说了,你也没说你什么时候来,来就来了,还偷袭我。” “若我真的偷袭你,你已经没命了。” “所以嘛,我知道公子心疼我,舍不得杀我。” “……” “你是不是知道那个黑影是谁?”君慕浅微微沉吟道,“我方才大约看了一下,他的修为不低。” 第45节 “六级灵宗。”容轻淡淡,“算你好运。” “咳……”君慕浅别过头去,别说六级灵宗了,就连六级灵师她都不一定能杀掉。 “我并不认识他。”容轻这个时候又说,“但他的目的应该同我一样。” “收集气运之力?”君慕浅眸光一动,“为什么要告诉我?” 仅仅凭着这一句话,她就可以断定,容轻绝对不是华胥大陆的人。 可是此种秘密,居然告诉了她? 容轻看她,淡漠道:“你不会说出去的,不是么?” 这句话,透着森凉的寒意和淡淡的杀机。 下一秒就算他捏碎她的喉咙,她也不会有丝毫的奇怪。 容轻就是这样的人,喜怒无常。 君慕浅无奈一笑:“你可真是吃准我了。” 的确,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把他的秘密传出去。 “收集一个王朝气运之力有两种方法。”容轻阖了阖眸,“一种,是让百姓信仰于你,而另一种……” “制造恐慌。”君慕浅轻声,“让气运之力自动流失,再进行夺取。” 那个黑影,采取的就是第二种方法。 容轻颔首:“是了。”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际,那冷宫之中此刻却是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题外话------ 二更到~ 走过路过记得点个收藏(づ ̄3 ̄)づ╭ 抱都抱了,亲还会远吗? 第51章 公子,借此一用【1更】 “何事如此慌张?” 君慕浅蹙额,也不知道此人用什么掩饰了声音,她竟然辨别不出来男女。 思至此,她偏头瞧着容轻,微微挑眉:“又是你对手?” 很显然,方才她追着的那个黑影,应该是方才那个声音主人的手下。 也就是说,黑影只是受人指使,一个小喽啰? 闻言,容轻淡淡:“有人曾经同我说,只有实力势均力敌,才能配称为对手。” 他缓缓抬手,接住飘落而下的一片树叶:“这些人,配不上这个字眼。” 语气淡然无比,但他的眼神那般高不可攀,如山间云雾。 君慕浅又一次觉得,容轻离她很远。 她神色微微一顿,然后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腕骨。 “嗯?”容轻的眸中似是浮起了浅浅的诧色。 但再度瞧去,却依旧平静如同碧水,连一丝涟漪也无。 冷冷清清。 可他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垂眸看她,重瞳深幽。 “我有些怕黑。”君慕浅诚恳地胡说八道,“借你手腕用用,不介意吧?” 嘶…… 她心想,这手也太冰了吧? 于是又试探地补充道:“再顺便替你暖暖手?” 容轻微微沉默一瞬,随后嗓音淡淡道:“你别动就好。” “若是惊动了什么,我不会管你。” “我保证不动。”君慕浅聚起了混沌之火,唇边浅笑,“暖吗?公子?” 容轻这次没有答话,因为那岑寂的冷宫之中,此刻又传来了声音。 这个声音,便是方才那个要剥楼彩织脸皮的人。 “属下有罪!属下在来得路上正巧碰见了一位大乾公主,但是没能得手,实在是罪该万死!” 声音颤抖,蕴含着恐惧。 君慕浅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她聚精会神地听着,几乎忘了旁边她的美人。 “哼,真是可笑!”先前那个中性声音冷笑一声,“连一个没有任何修为再身的公主都搞不定,亏你还是个灵宗!” “属下知错。”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属下是察觉到了危险,才不得不放弃的。” “哦?”那声音顿了顿,旋即提高,“你意思是碰见了他?可我没接到消息,他会来大乾。” 旋即又是一沉:“可说的是真话?!” 听到这句,君慕浅看了容轻一眼,见他神色依旧如常,不由低笑:“喂,你这个不入流的敌人似乎还很是关心你呢。” “并不荣幸。”容轻不置可否,“你也别乱想。” 清冽的双眸,却稍稍沉凝了一些。 此人似乎用什么掩盖住了天机,他因为诸多禁锢在身,竟然算不出这个人的身份是何,甚至连其是男是女也不知晓。 真是有意思。 收集气运之力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见这种事情。 忽而有赤光在绯衣男子的瞳底一掠而过,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眸中若有所思…… 这天机对他的反噬,近几年似乎愈来愈重了。 君慕浅瞬间就察觉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她将他另一只手也握住:“是不是真的很冷?” “尚好。”容轻摇头,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君慕浅也不再问,而是暗中取出了几滴生生造化泉,不动声色地用灵力传入了他的体内。 她眉头一皱,难道说,他的身体也有什么问题? 可是瞧着他挺健康的,而且修为越高,顽疾也就越少,真是奇怪。 既然他不愿意说,自是有他的苦衷罢。 君慕浅低眉,忽然……就很心疼他。 而冷宫之中,对话还在继续。 “千真万确啊主人!属下察觉到了那股危险的气息!”黑影惊慌了一瞬,“属下以元神担保,若敢说一句假话,就让我魂飞魄散,永归混沌!” 普通人发誓也许不过是一个慰藉,但修炼者若是发誓,那是真的会应誓的。 此话,可谓是毒誓。 声音果然沉默了,半晌才道:“罢了,既然碰到了他,你失手也是情理之中的。” “就算是我,也不能和他正面对碰,毕竟他……” 说到这里,声音顿住了,没有再往后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君慕浅又看向容轻,眉梢轻挑,两人在用眼神无声地交流。 ——你当真不知道那是何人? ——不知道。 ——不如进去一看? ——打草惊蛇。 绯衣男子环抱双臂靠在树上,眼神冷凝。 这时,那声音又冷哼道:“你们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没用,这次就先饶了你。” 闻言,黑影如临大赦:“多谢主人不杀之恩。” “现在天麟已经被抢先一步,圣元和大乾的气运之力我必须拿到手,那么,还是……”忽然,声音一厉,“哪里来得小老鼠,竟敢在这里偷听?!” 话音还未落,“砰——”的一声响,冷宫中传来一道爆破声,有疾风朝着紫衣女子的方向突兀而来。 君慕浅眸色微变,容轻自然是不可能暴露他自己,那么定然是她。 看来,这个声音的主人修为实在是高,混元铃哪怕稍微将她的气息露出一点,都可能会被发现。 “你……”容轻显然也发现了什么,他拧眉,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说好的,别管我,我自己来。” 君慕浅很清楚,若是容轻不来,眼下便只有她一人,被发现了难道还能靠别人? 她握了握手指,眸中泛着冷冽的光,突不突破,就在此一举了! 危难,往往是最能逼迫人。 容轻果然不语,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身形便是一掠,换了一个地方。 此刻那风声愈来愈近,黑暗之中,君慕浅看见一个很模糊的影子飞驰而来,眼神骤变。 高手!超级高手! 若她不进入混元铃,连跑的时间都没有! 可混元铃能避一时,不可能一世。 君慕浅迅速开始运转《九转造化神功》,灵气在丹田和八脉之间迅速流转,神经绷紧到了顶点。 九转……何为九转?又如何步入一转?一转,是什么? 第46节 近了,更近了! 生死之刻! 但忽然,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那模糊影子靠近的瞬间,紫衣女子的身影突然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但,她却并没有进入混元铃之中。 正欲出手的容轻此时眼眸也是一凝,这是…… 第52章 意外的容轻【2更】 那模糊的影子也是一滞,完全没有预料到眼前的一幕。 因为不用说‘他’,便是容轻也不曾看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君慕浅自己知道,她刚才终于悟到了什么—— 《九转造化神功》第一转……九、遁、术! 奇门遁甲,遁有九法。 虽说是九遁术,但《九转造化神功》中却只有九遁中的三遁:地遁、天遁和神遁。 地遁术,便是最低级的。 然而即便低级如此,也能让人利用五行之中的土元素,来进行遁地,从而移动位置。 不过有一个缺点,就是除了使用者之外,不能再带第二个人,只能自己使用。 “人呢?”而这时,那影子低喃一句,“怎么没有?” “因为……”右后方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我在这里啊。” “砰——”的一下,影子还未完全转身,拳头便率先而出! 空气中传来被撕裂的声音,还有骨头的咯吱响,可见这一拳的力度有多大。 但这一下,却是落了空! 等影子转过身来的时候,身后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君慕浅勾唇,再度扬声:“不好意思,我又跑到这里来了。” 然后就停留在那里没动了,她真想看看,令那个六级灵宗都俯首称臣的声音,究竟是谁。 她可以确保,她绝对听过这个声音。 许是已经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影子这次没有发出攻击,直接转过了身。 意料之中的,依旧没有见到第二个人。 但是影子明显感觉到,就应该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可是他看不到。 如何会看不到?! 整个华胥,除了和‘他’有着同样目的的那位,还有谁能将‘他’也瞒不过去? 影子完全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的人,此刻就在另一旁看着。 那双重瞳罕见地浮起了几抹深思,望着那里没有言语。 “何方鼠辈,竟敢在我面前藏藏躲躲?!”影子声音冷厉,“你以为你躲了,我就看不到你了吗?” 但事实,就是看不到。 闻言,君慕浅轻笑一声,语调清悠缓慢:“是嘛,你看到我了,那我在哪里?” 眼神却是微凝,真是奇怪,这个人她怎么看不清‘他’的身段乃至‘他’的脸? 好似被什么遮住了一般。 莫非是天音仙子? 君慕浅拧眉,但总觉得不对啊。 算了,既然是轻美人的敌人,那么就是她的敌人,管‘他’是谁,先溜‘他’几把玩玩。 “你就在……”影子明显被触动了怒火,咬牙切齿,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地下!”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时,‘他’猛地对着面前的那块地面发出了攻击。 而这一次,竟有一个虚影在‘他’背后出现,但只亮了一下,很快就灭掉了。 斗灵! 君慕浅双眸一眯,此人的灵根是斗灵根! 可惜出现的时间让肉眼都难以捕捉,她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斗灵。 “轰!” 灵力所到之处,大地震颤了起来。 在这一拳之下,连坚硬的泥土都被轰出了一个一米多的深坑。 待到影子收手后定睛一瞧——哪有什么人? 君慕浅的气息稍稍急促了一些,她依旧笑着:“都给你三次机会了,怎么还是找不到我?这么没用?” 方才,影子也不是没说对,她那个时候确确实实在地下。 灵力波及的范围有些大,差点就让她受伤了,不过幸好,她能施展地遁术。 “该死!”影子这下是真的暴怒了,“我不信我揪不出来你这个小老鼠!” 说着,‘他’将双臂展开来,瞧这架势,似乎是准备直接攻击方圆几十米内的所有方位。 而‘他’身后,也即将再度出现虚影。 君慕浅眸光冷冽,只要这个人的斗灵显现出来,她就能知道‘他’究竟是谁了。 但也就是在这时,冷宫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叫喊:“主人,我们得走了,我感觉到,他又要来了!” 骤闻此言,影子的动作瞬间而止! 随后冷笑一声:“小老鼠,算你这次走运!下次再让我碰到你,你必死无疑!” 说完,一个转身,竟直接消失了。 君慕浅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但神经并没有松弛下来。 地遁术诚然厉害,但对于精神力和灵力的消耗也太大了。 以她目前的修为,一回最多也只能施展五次。 没想到《九转造化神功》的第一转,居然就是奇门遁甲中的九遁。 君慕浅依稀记得,七大宗门之一的道殿里就有类似的功法,但也不过只有地遁和风遁,而她这里,还有着更高级的天遁和神遁。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盛,《九转造化神功》究竟是何人所创? 正在思索之际,有清清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别躲了,他们不敢回来。” 君慕浅这才想起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忍不住扶了扶额。 她这一打架,就会忘了别的事,幸好容轻出声了,否则她可能直接走人了。 “轻美人,我可没躲。”君慕浅挑了挑眉,“我只是下地了。” 说着,便见树林中那一块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头,然后接着,又出现了脖子、身子……最后是双脚。 妥妥的大变活人! 君慕浅勾唇:“这是慢动作。” “遁地?”容轻开口,“你功法倒是学得挺杂。” “非也。”君慕浅走到他身边,“我也是刚才学会的。” 生死一刹那,你会发现你体内的潜力极为巨大。 容轻偏头,缓缓道了两个字:“不错。” 看来他也没有必要两次流露气息,她一个人,竟也能对付的了。 “可惜还是不知道你这个敌人到底是谁。”君慕浅叹了一口气,旋即宽慰道,“不过你放心,本、我肯定……” 声音忽然就断掉了。 容轻一怔,然后低头看去,不禁微微挑眉。 ------题外话------ 提一下,对于尊主来讲,是一个高手元神重生,她清楚地知道一切修炼方法等,和上本的空白穿越不一样昂~ 所以尊主看起来什么都知道,更厉害一些,这是由背景决定的。 都是我闺女我都喜欢哈哈。 感谢宝贝们的打赏(づ ̄3 ̄)づ╭就不一一提名感谢了。 第53章 本座居然睡过去了?!【1更】 居然直接睡过去了…… 容轻先是轻轻摇头,而后双臂迅速一伸,才把将要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的紫衣女子扶住了。 又稍稍沉吟了几秒,便又将她抱了起来。 这个姿势,似乎方便也轻松多了。 绯衣男子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后,才身形一动,朝着皇宫外掠去。 去的方向,正是醉霄楼客栈。 而从头到尾,君慕浅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呼吸均匀,显然已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因为对于她来说,这回毕竟是头次踏入九转造化的一转,所以对于体力的消耗也很巨大,在使用了三四次地遁术之后,难免会昏睡过去。 第47节 君慕浅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没想到的是,都没有撑到她回客栈去,话还没说完就睡了过去。 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她突然之间昏睡过去,反而和容轻的关系又拉进了几分。 不过,这一睡,直接睡了一天两夜。 等到第三天醒来的时候,君慕浅还没缓过来劲儿。 有些茫然地坐起来后,她按了按头,自言自语地喃喃:“怎么感觉这么晕呢……” 睁开双眸一瞧,不禁诧异。 她不是正在和容轻说话呢么,怎么突然就回到客栈里来了? 她丝毫没有印象啊。 在君慕浅整理思绪之际,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舒微。 她端着一盆水,见到紫衣女子后,松了一口气:“阁主,你终于醒了。” “嗯?”闻言,君慕浅拧了拧眉,看了过来,“终于醒了?” 她睡了很久? 她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阁主,你都睡了快十八个时辰了。”舒微点了点头,“要不是送你回来的人走之前说你没事,我可能就去找医师了。” 昨晚,她正在睡梦中,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惊醒了,然后就看到自家阁主被抱着回来了。 那场面,委实有些惊悚。 “送我回来的人?”君慕浅想了想,终于从理清了思绪,她忍不住扶额,“本座真是丢人丢大了。” 她居然在容轻面前睡过去了,而且还是以那样的方式,简直是有损她的形象。 不过倒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好心送她回来。 君慕浅看向舒微,斟酌了一下才问:“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舒微这次没有答话,目光反而飘向了床榻的另一边。 君慕浅顺着她的视线一看,不禁一愣。 那里放着一袭绯色外衣,有着不少褶皱,但一看就是男子的。 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娑罗花香,闻起来让人心安舒畅。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将那件绯衣拿了起来,不想承认自己猜到的答案:“这是……” 舒微这一次很快就答了,很是干脆,还笑吟吟:“就是那位公子的衣服嘛,还能是什么?” “我自然知道是他的衣服。”君慕浅被呛住了,她斟酌了一下,“但是他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男子的装扮有效,她家美人没有被她吸引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 尽管相处没几天,她也知道他是一个多么自持的人,她就没见过连衣服也穿得似他那般一丝不苟的。 “阁主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舒微嘴角一抽,“你忘了是你拽着他不让他走,叫又叫不醒,然后他没办法,所以……” 只好,脱下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君慕浅面无表情地打断,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就是个误会。” 心中开始默念,她只是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嗯,就是这样。 果然,还是睡着的时候胆子更大一些。 “阁主,你好好休息。”舒微欲言又止,点了点头后便出去了,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她没敢说在接着说后面,阁主在睡梦中,还吐字十分清晰地说了一句——美人,来,你也休息吧。 彼时舒微清楚地看到,绯衣男子的神色很是微妙,即便波澜不惊,但她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微妙。 在丢下一句“她没事”后,便迅速离开了。 舒微了然,她就说为什么阁主那么晚会突然出去,原来是……嗯,阁主如今的年纪刚刚好,也是时候成亲了。 君慕浅可不知道她昨晚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知道,也只会遗憾为什么她没能真的把他拐到手。 她将那件绯衣叠好之后,准备等下次见到容轻在还给他。 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下一秒似是想起什么,忽然脱口:“黄泉谷!” 睡了一天两夜,差点就忘了今天是月圆之夜了。 思至此,君慕浅快速翻身下床,整理好衣装后,飞快出门了。 必须要在太阳落山之前进入黄泉谷,否则,此行徒劳无用! 而此刻,黄泉谷中—— ------题外话------ 尊主:间接又扒了一次衣服。 我:流氓╮(╯▽╰)╭ 二更还是十八点~不见不散 潜水的兄弟姐妹也冒个泡呀~ 第54章 果然有猫腻!【2更】 天音门一行人,正在山谷的外围处,迟迟没有进去。 而面前是浓烈的白色雾气,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除了楼云翩和另一位师兄叶瑄之外,剩下的弟子都不免有些焦急。 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了:“楼师姐,今天不就是你说的月圆之夜了吗?为什么我们还不赶快进去?” 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语气都很不满。 “都闭嘴!”楼云翩冷冷,“我已经说过了,谁想送死,现在就去。” “楼师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最先出声的那个弟子怀疑道,“你不会是怕了其他宗门,才不敢进去的吧?” “这样一来,你可如何向门主还有长老们交代?” 言语之间,尽是挑衅。 叶瑄听得眉头皱起,轻喝了声:“注意你的身份。” “我身份自然比不得楼师姐和叶师兄尊贵。”那弟子故作谦恭,“但若到时候长老们怪罪下来,受惩罚的可是二位啊。” “省省。”楼云翩只是冷笑一声,“激将法在我这里没用,你若想进去,我成全你。” 说完,她右手猛地抬起,化掌为爪,直接就将那个弟子扔进了谷中。 那弟子还未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咚”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浓雾隔绝了一切,没人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 这一举动,让其他也想开口的小弟子们惊呆了。 “出来事前,门主说了,若师姐不在,你们要听我的命令行事。”楼云翩收手淡淡,“既然你们都想各自行事,那么我们刚好分开。” “楼师姐,你……” “不过,我再提醒你们一句。”楼云翩丝毫不为所动,“别急功近利。” 话罢,她拂袖转身:“叶瑄,我们走。” 瞧着那些目光呆滞的弟子,叶瑄微微摇头,但也没说什么,跟在了楼云翩后面。 直到两人的身影被白雾所遮掩,弟子们才回过神来。 最年幼的一个师妹慌张不已:“怎么办,师兄师姐都走了,我们怎么可能跟其他宗门抗衡?” “怕什么!”另一个弟子不屑,“我们这次本就是历练,他们不管我们,我们就自个去,真以为没了他们我们就没办法了。” “走!看谁笑到最后!” “楼云翩还真以为她是个东西了,一个世俗界的公主罢了,有什么好嚣张的……” 云雾弥漫,再度吞吐了几道身影,而天,也越来越暗。 当太阳即将没入地平线的那一瞬间,君慕浅终于赶到了黄泉谷。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后,才进到了白雾之中。 走了十几米,雾气才终于淡了下来,视线开阔之际,映入眼帘的却是与谷外完全不同的画面。 因为此时,黄泉谷里竟然是白天! “昼夜颠倒还是只有白昼?”君慕浅眯了眯眸,“确实有意思。”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这山谷也不像它的名字所昭示的那般,这里是一片山清水秀之地。 鸟语、花香、小桥、流水……若有人家,可谓是避世的好地方。 但这样的悠闲之地却被称为“黄泉谷”,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而且似乎……君慕浅蹙眉,这里太过安静了,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了,一个小小的山谷应该人满为患才对。 依旧将自己的气息敛去,君慕浅提高警惕,顺着蜿蜒小道朝里面走去。 眼前有蝴蝶翩跹起舞,蜻蜓汲水而栖。 除了一些幼兽之外,竟连一只凡兽都看不见,而且灵气的浓度也不高,这里真的会有所谓的神兽和神器? 君慕浅挑挑眉,天机楼主没必要说谎,毕竟这一次可是牵扯到了华胥大陆上的所有宗门,那么到底…… “快!快跑!” 第48节 “再不跑就要死了!”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音离得并不远,蕴含着极大的恐惧。 前方有何? 君慕浅神情一凛,并没有动,选择了观望。 但是,她站了几秒钟后,却并没有人影飞奔过来。 果然有猫腻! 地遁术再度展开,君慕浅很快就来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待到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后,她愣了愣,什么情况? 面前并不是什么尸体横野的场面,相反,连一点鲜血和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阳光透过葱郁的树叶散落在地,能听见远处瀑布湍急之声。 清风拂过,这天然的大裂谷愈发得宁静。 但君慕浅可以确定,就只有这一条路通向这里,因为走到此处,两边皆为陡峭绝壁,根本无路可行。 除非…… ------题外话------ 求收藏啦~看完记得点个收藏。 爱你们,(づ ̄3 ̄)づ╭ 不卡文,所以还有三更 第55章 你可以叫我容慕【3更】 修为在灵尊之上,才有可能攀岩而上。 但碍于各大宗门之间的约定,来到黄泉谷的这一批弟子最高也只是灵宗。 难道,反方向跑了? 可是逃跑难道不应该往外跑么?越往里走才越危险。 君慕浅停止使用地遁术,现了身形。 就在她正准备用混沌之火来试探前方是否有她看不见的东西时,忽然,一个身影从右前方扑了过来。 有活人! 君慕浅眼神一冷,旋即一个转身,便避开了。 “嗯?”那个身影见到自己扑了一个空,先是茫然,继而才小心翼翼地出声,“这位兄台,你是刚来到黄泉谷中的吗?” “有问题?”君慕浅眸光微敛,看清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这是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少女,身着蓝紫色长衣,面容娇而不媚,双眸湿漉漉,纯粹清澈,不染人间半点尘土。 被这双翦水秋瞳注视着,很难令人心生厌恶。 “太好了!”少女闻言,脱口,“我还以为这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一个人?”君慕浅挑眉,“意思是先前这里的确有很多人?” “是啊。”少女一下子就泄气了,“他们都被捉走了,我身板小躲了起来,才免于一难。” 顿了顿,她有些好奇:“兄台,瞧你的样子,也是个散修?” “算是。”君慕浅微微颔首,“我方才听到这边有惨叫声,所以才过来。” 暗地里,却不动声色地左移了一步。 江湖法则其一,对待陌生人,就算看起来再无害,也要保持警惕。 “有一声应该是我发出来的吧。”少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是不知道,那个蜘蛛有多大,我都快吓晕了。” “蜘蛛?”君慕浅想象了一下,也觉得有些恶心,“难不成就是天机楼主口中的神兽?” “胡说!”孰料,此话一出口,少女的神情竟然有些激动,“那么难看的蜘蛛怎么可能是神兽?它要也是神兽的话,那我……我根本不可能躲过一劫。” 神兽正应了一个神字,因为神兽已经能化成人形了。 神兽就相当于灵尊级别的修炼者,但是却比同等级的灵尊要厉害上几分。 倘若一阶神兽和一级灵尊对打,灵尊是打不过神兽的。 “说得有理。”君慕浅勾唇,意味深长,“我看你只是一个初级灵师,仙兽你尚可躲一躲,但神兽是绝对不可能。” “我也不知道那只大蜘蛛是仙兽还是妖兽。”少女想了想,“反正灵智它肯定已经开化了。” “不管是仙兽还是妖兽,你都不是对手。”君慕浅淡淡。 当然,仅凭表面修为,她也不是对手。 但加上其他的,可就不好说了。 “你说这话,意思是你很厉害?”少女瞪眼,“你叫什么,我怎么看不出你的修为?” “你看不出自然是因为我修为比你高。”君慕浅轻飘飘道,“至于名字,你可以叫我容慕。” 嗯,他的容,她的慕。 “容慕?奇怪的名字。”少女很不情愿地伸出手来,“那认识一下,我叫极乐,二级斗灵师,散修。” 听此,君慕浅神色微顿,倏尔一笑:“极乐,是个好名字。” 倒是让她想到了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 “那是。”极乐开心地捧脸,“我可喜欢我的名字了。” 君慕浅但笑不语,她眸光一转,落在了少女雪白的脖颈上,停顿了几秒后,才收了回去。 极乐并没有发现,而是接着说:“容慕,你是不知道,这黄泉谷特别奇怪,我本来是和其他几个散修组成队伍一起进来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进来后居然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半天还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在这里待了快一天,好不容易摸清了方向,结果就碰见了那只大蜘蛛,真是倒霉。” “你可看清了那只蜘蛛是什么品种的?”君慕浅边走边问。 “这倒是没注意。”极乐一愣,也跟了上去,“你不会想去找它吧?” “我可没有送死的习惯。”君慕浅摇头,“但是原地站着也不是办法。” 因为,进来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这黄泉谷应该是被施了某种阵法,路径随时随刻都在变换。 “那我和你一起走。”极乐连忙道,“我一个人也挺害怕。” “随你。”君慕浅淡淡,并不理睬。 极乐也不在意,两人便一起朝前走去。 而没走多久,君慕浅便听到了一声极为诡异渗人的鸣叫。 “嘶,嘶——” “完了!”极乐脸色大变,“我当时也就是听到了这声音,然后……”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君慕浅忽然停住了脚步。 极乐捂着被撞疼的鼻子,疑惑:“你怎么不走了?” “走?”君慕浅轻轻冷笑一声,“你看清楚,我们走的掉吗?” 极乐抬头,睁大眼睛一看,差点就失声了。 她喃喃出声:“我的天……” ------题外话------ 君慕浅:取个假名都是爱你的形状 容轻:…… 众人:→_→ 第56章 这竟是神兽!如此致命!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网,因为阳光的缘故,利网镀上了一层淡金色,晶莹发亮。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两人的周围,居然也有着网。 而且,竟是从大裂谷一路顺延过来,就附在两边的绝壁上。 但方才,她们居然都没有看见! 极乐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原来如此。”君慕浅倒是依然淡定,她若有所思,“光线的缘故么……” 这网的颜色应该是一种类透明色,如果不是阳光照过来的角度恰恰好,根本看不到。 蜘蛛结网,但这网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那么网上的蜘蛛该有多大? 看样子,这里就是那只蜘蛛的大本营了。 但似乎现在,蜘蛛还没有回巢。 不过方才那嘶嘶声,应该是它将要回巢的征兆。 “容、容慕啊。”极乐颤颤巍巍,“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什么人啊这是,居然还很感兴趣的样子?难道不应该快点跑吗! “害怕有什么用?”君慕浅走到一侧,弯下身来仔细查看着透明网。 她并没有那手去触碰,而是选择放出了一缕混沌之火。 第49节 既然是蜘蛛的网,那么必然有粘性,被粘住就不好了。 火焰在指尖跳跃,继而掠上了那片透明网。 能清楚的看到,那网竟然颤动了一下,还软化了几分。 有效。 从她的推测来看,这只蜘蛛必然不会低于八阶仙兽,而她虽然因为悟到了九转造化的第一转,也只是迈入了二级灵师,与低阶妖兽相当,和仙兽还差的一大截。 但既然怕火,那就很好了。 君慕浅的动作很隐蔽,并没有让极乐看到。 她收回手后,淡淡道:“你若是怕,大可先离开。” “我、我说笑的。”极乐勉强爬起来,躲在后面,“可是我们难道不应该趁着那只大蜘蛛没回来,逃离这里吗?” “晚了。”君慕浅指着最上面那张大网,“如果我猜的没错,在我们进来之后,已经引起了这只蜘蛛的警觉,而且你发现没有?” 极乐茫然:“发现什么?” “这蛛丝定然有着传讯的功能。”君慕浅指了指前方,“也许,能将这里的画面直接传到它的脑海里。” “并且,它可以控制这些蛛网,将我们的退路直接阻断。” “你怎么知道?!”极乐惊诧,“不,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君慕浅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多读书,总归是有好处的。” 极乐不由气噎:“你是不是在嘲讽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那倒没有。”君慕浅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她的脖颈上,眸中泛着了然的笑,“你挺厉害的。” “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打不过那只臭蜘蛛。”极乐撇了撇嘴,“说真的,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但是这句话却没得到应答,君慕浅偏头朝后望去,忽然说:“又有人来了。” “什么?”极乐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声惊叫。 “师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巨大?” “莫要慌张!”那师兄冷喝一声,“都说了黄泉谷诡异无比,怎么还是如此大惊小怪?” 随着声音的靠近,足有七个人踏入了蜘蛛的大本营。 君慕浅眼眸眯了眯,看清了这些人衣服上绣着的标志。 宗门三首之一的七星盟? 他们居然也来到了这里,不过这一届的七星应该都没来。 七星盟的弟子显然也看到了她们,先是愣了一下,最后是为首的师兄开口了:“两位是散修?可也是迷路到了这里?” 极乐刚要答话,君慕浅直接按住了她,颔首微笑:“是啊,你们也是?” “可不。”师兄闻言,叹了一口气,“我们很早就进来了,在黄泉谷已经待了至少五天,不仅神兽神器没发现,就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 顿了顿,又问:“兄台可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 “哦,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君慕浅轻笑,“这应该是某种蜘蛛结的网,我们也是刚进来,就被挡住了。” “蜘蛛!”听此,七星盟的弟子惊呼,“难道就是神兽?” 极乐哼了一声,不满地嘀咕:“才不是。” 那些弟子神情激动起来:“师兄,若是这神兽到了我们手里,定然叫天音门和血域颜面无存啊!” 说是宗门三首,但七星盟却要排在天音门和血域之后。 师兄也意动了起来:“那我们就在这里先等一等,如果合我们之力都无法困住它的话,再逃也不迟。” 但就在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那诡异的嘶鸣声再度响起,狂风随之骤起! 只见一只庞然大物从裂谷的另一边迅速而来,利用八只腿又跑又跳。 待到靠近之后,君慕浅才发现,它有着三双眼睛。 六瞳狼蛛! 一出生就是五阶妖兽,而且是用脚吐丝,带有剧毒! 七星盟的弟子也惊呆了,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蜘蛛。 “又是一群来送死的人类。”六瞳狼蛛发出了渗人的笑声,“我把你们吃掉,就能去吃那个家伙了。” 口吐人言,果然是仙兽! 而说着,它猛地抬起了几只脚,瞬间便有无数蛛丝朝着君慕浅等人这边涌来。 但这一招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只要不被蛛丝沾到,就能很轻松地躲过。 “师弟师妹们不要惊慌!”那师兄沉声道,“我们先和这只六瞳狼蛛周旋,试试它的实力!” 七星盟的弟子很是团结,此刻闻言,皆服从了命令。 他们都抽出了自己的兵器,围绕着六瞳狼蛛开始作战。 也不知道六瞳狼蛛是否有着戏耍他们的成分在内,一时间,竟然僵持住了。 “呼……”极乐松了一口气,“容慕,这些人还挺厉害,不如我们赶紧走吧?” 她边说,边往后退去。 然而,君慕浅却倏地笑了:“不用装了,不就是你引我来这里的么?” 极乐诧异:“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引你来这里?” “我曾在书上看到过一种灵兽,它很美,攻击力也很强。”君慕浅慢慢地将七星挽月鞭抽了出来,缓缓,“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惧怕六瞳狼蛛。” 话罢,啼笑皆非地摇头:“这个缺点,可真是致命,纵然成为了神兽,但依旧存在。” 极乐的神色瞬间一变! ------题外话------ 查了一下,有的狼蛛是用脚吐丝,在这里注明一下。 极乐的身份有人猜到了嘛? 感谢打赏还有投评价票的宝贝(づ ̄3 ̄)づ╭ 第57章 做我的斗灵! 她眉目间浮起了一层戾色,声音也沉了下来:“容慕,你到底想说什么?” 语气急厉:“我若想引你来这里,我何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逃跑,甚至没有独自逃跑丢下你一个人?” 君慕浅扬眉:“因为你知道,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很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真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极乐像是真的生气了,“你简直是满嘴胡言乱语,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着,就要转身而走。 但是背后传来的话,却让极乐又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你以为,你仅仅凭着这几句话就能隐瞒得了?”君慕浅不紧不慢,“叫极乐,脖颈间有蝴蝶花纹,你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好啊,那你说我是谁?”极乐回过头来,显然是怒极,“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二级灵师,修为低下,你也不用这般意有所指吧?” “名字和花纹都是天生的,我有什么办法?” “二级灵师?恐怕不尽然吧?”君慕浅淡淡看她,“你真正的实力,怎么也得和灵尊等同,不是么?” 顿了顿,缓缓吐出五个字:“极乐凤、翼、蝶。” “……” 空气在此刻骤然沉寂,仿佛连风都一同静止了。 静默了有一会儿,极乐忽然笑了。 笑容绽放的瞬间,她的气质也随之而变。 不再是少女的纯粹清澈,反而平添了几分女人特有的妩媚。 “真是聪明的人类。”极乐撩了撩头发,微笑着鼓掌,“只是凭着我的名字和特征,就能猜到我的真实身份。” “不止,你的破绽可真是太多了。”见此,君慕浅没有丝毫的意外,“换句话说,你太蠢。” 本来开始她还不怎么确定,因为委实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后来经过一系列观察后,她才彻底确定了。 极乐凤翼蝶,性狡猾,擅骗人。 而人们却往往会因为极乐凤翼蝶美丽的外表,进入其布置好的陷阱中。 如果没有猜错,方才她听到的那些惨叫声,应该是极乐凤翼蝶不小心将六瞳狼蛛引了过来,拿那些人类挡刀,自己却躲了起来。 她之所以第一时间没发现周边还有人,也是因为极乐是神兽,修为要远远超过她。 “你说我蠢?”极乐一下子就变了脸,她这回是真怒了,“这几天我遇到的人类足有上百之数,都没有一个看出我是神兽!” “哦——”君慕浅从善如流,宽慰道,“那是因为他们比你还蠢。” 极乐:“……” 还是很气人。 极乐的表情忽然凶恶起来,猛地上前一步,凑到了紫衣公子的面前:“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君慕浅环抱着双臂,垂头看她,绯唇勾起,轻声一笑:“你不能,也不会。” 笑声压得极低,仿佛醇酒倾泻,沉醉惑人。 “你……你你!”极乐忽然就结巴了起来,她急忙退后,愤怒地控诉,“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这人太无耻了,连她这个兽都不放过。 “别自作多情。”君慕浅瞟了她一眼,慢悠悠道,“觉得本公子魅力大就直说好了。” 第50节 “滚!”极乐气得够呛,“你明明是个女的,装什么男人!” 但不得不说,是有些帅。 呸,想什么呢! “好了,我没时间和你说这些无用的废话。”君慕浅神色淡漠,“说出你的目的,也许我们可以做一场交易。” “你就这么肯定我有目的?”极乐反问,“万一我只是想让你被六瞳狼蛛吃掉呢?” “六瞳狼蛛是你的天敌,你会专门为它送口食?”君慕浅冷笑,“除非,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听罢,极乐沉默了一下,才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有目的,我想请你……帮我除掉这只六瞳狼蛛。” 君慕浅微微眯眸:“继续。” “近日黄泉谷进来了不少人类,想必都是来寻我的吧?”极乐接着道,“不瞒你说,六瞳狼蛛与我一直生活在这片山谷里,实力也相当,但我却必须要一直避着它。” “而就在不久前,我突然悟到了更高的层次,这才突破至神兽,压了六瞳狼蛛一筹,可遗憾的是,虽然我已经成功地化作人形,修为却没有完全巩固,依旧不是它的对手。” “所以你就把希望寄托到了人类身上?”君慕浅似笑非笑,“让我猜猜看,你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你看不透我的实力,故而认为我要比你强。” “……是。”极乐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承认了,她正色道,“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来头,只要你能帮我除掉六瞳狼蛛,我就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或者为你办一件事。” 神兽向来是骄傲的,眼下对一个人类发出请求,难免有损尊严。 可极乐,此刻却不得不低头。 “好。”出乎极乐的预料,君慕浅立刻应了,“公平的交易,我很喜欢。” 极乐松了一口气:“那么你想要什么?” 华胥大陆的神兽,十个指头都能数过来,想必她还是可以办到的。 “很简单。”君慕浅微微一笑,“我要……” “你。” 闻言,极乐瞳孔骤缩,声音厉然:“你想契约我?!你这是在做梦!” “非也。”君慕浅摇头,“我要你不是让你我做的契约兽,而是斗灵。” 极乐直接就被气笑了:“你真的是在痴人说梦,我可是神兽,怎么能屈尊做你的斗灵?” 若是做了人类的斗灵,她连意识都会消散,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做我的斗灵,你还是你。”君慕浅静静地看着她,“同是灵兽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区别。” “不可能!”极乐冷声,她握紧双手,“我就算死,也不会做你的斗灵。” 君慕浅倏尔一笑:“你以为,就算没有这只六瞳狼蛛,你还能活多久?” 极乐的身子顿时一僵,有些不可置信。 “突破到神兽,却没有几十年可活。”君慕浅轻轻摇头,“还真是有些惨。” “那又怎样?”极乐咬牙,“就算我只剩下了这点寿命,也比做你的斗灵要好。” 这个人类的眼睛委实毒辣,居然能看出她身体已有衰弱之兆。 “不怎么样。”君慕浅忽然指了指她后面,“你看看就知道了。” ------题外话------ pk过啦,谢谢宝贝们~ 由于还要排队上架,所以字数还得控制~不过放心我们上架后就是肥更! 不要养文太久咯,养着养着会忘(亲身经历)。 月末最后一天了,看看有没有免费的评价票还剩着,不投就过期啦~ ——和母上聊天 我:突然有点喜欢林更新。 母上:啥,你不是pk刚过,为什么喜欢零更新,你读者怎么办 我:→_→ 第58章 那就随本座征战天下! “我后面?”极乐不由一愣,“这跟我后面有什么关系?” “你后面……”君慕浅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六瞳狼蛛已经把那些人解决掉,要过来了。” 就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一般,两人的耳边再度传来了“嘶嘶”的诡异鸣声,令人头皮一麻! 极乐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不想回头,但强烈的求生欲逼迫着她只能转过身去。 便见那半透明的蜘蛛网上,此刻居然挂了十几个人形的茧子! 一个一个,从左到右排列得十分整齐,而那茧子竟然还在蠕动着! 显而易见,被蛛丝所包裹起来的,就是那群七星盟的弟子。 他们在先前的战斗中,全部都被六瞳狼蛛捕获,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而此刻阳光稍一倾转,几个人形茧居然就那样消失了。 蛛网,又恢复了透明状,等待着下一次的捕猎。 “它、它……”极乐睁大了双眼,“怎么会这么快?” 心中暗骂,该死,这群人类怎么这么不中用,她这边还没有谈判完呢! “已经很慢了。”君慕浅勾唇,“这些人之中只有一个灵宗,怎么可能是你天敌的对手?” 极乐先前说六瞳狼蛛与没突破前的她实力相当,那么这只蜘蛛可就是一只九阶妖兽。 听说,某些灵兽在吃掉猎物前喜欢将猎物先戏耍一番,让他们恐惧达到了极点,这时吃下去的口感会美味许多。 “真是的!”极乐气得不清,“也是奇了怪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批人来到黄泉谷,居然连一个灵尊都没有,你们人类都这么弱的吗?”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的眸光一动,忽然又悟了一件事。 她了然一笑,并不言语。 也许,极乐凤翼蝶为了这件事,就会答应做她的斗灵。 六瞳狼蛛虽然现在正在享用美食,可不代表她们就能走得了。 啧,可惜了,七星盟这次居然全军覆没。 先前还叫嚣着要把天音门和血域踩在脚下,如今却变成了妖兽的腹中食,还真是惨。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什么都改变不了。 “容慕!”极乐忽然开口,语气明显急切了不少,“我知道你一定有能力杀掉它,现在我们无路可退,先解决眼前的事好不好?” 然而,君慕浅只是微微摇头,道了两个字:“不好。” 极乐眸色一沉,脖颈上的蝴蝶花纹忽然深了几分,瞳底也有蓝紫色的光浮现:“容慕,生死面前,你还要计较这些?”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可以在你身边保护你三年,你帮我杀了这只六瞳狼蛛。” 君慕浅依旧摇头,又重复了一遍:“果然是不好。” 她轻笑,慢悠悠地反问:“你既然都觉得我比你强,你的保护于我有什么用?” 极乐的脸色彻底变了,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反正我是不会做你的斗灵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随你。”君慕浅气定神闲,她轻描淡写,“本来就是个交易,既然交易无法达成,那就取消好了。” “蜘蛛吃蝴蝶是定理,于我没有任何影响。” 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她不会去逼迫极乐。 “哼!”极乐怒极反笑,“今日,若是你不出手,你也无法离开这里,你就得和我一起死!” 这个时候,谁都不能退,一旦退了,就是输的那一方。 “哦。”君慕浅淡淡,“这可不一定呢,你还是先解决你自己的性命问题吧。” 这种威胁,对她来说根本没用。 “你怎么跑?”极乐压根不信,“这里全部都被六瞳狼蛛封锁了,你根本……” 声音忽然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发现面前的紫衣女子倏地消失了。 “容慕,你……!”极乐完全没有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见? 若是如此,此人的修为该有多高?! 而这时,六瞳狼蛛已经把那些七星盟的弟子全部都吃掉了。 吃饱后,它发出了一声极为愉悦的鸣叫,但听起来依旧渗人。 极乐都快疯掉了,她突然就后悔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特别想解决掉六瞳狼蛛,她就不会扮成人类去引诱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紫衣女子。 这一下子,她竟然直接把自己送上了门! 正想着,头顶上便传来了古怪的笑声:“让我瞧瞧这是谁……哦,原来是我们的神兽极乐凤翼蝶极乐啊。” 极乐的身子顿时一颤。 六瞳狼蛛顺着蛛网的顶部爬了过来,摩擦声阵阵。 忽然,那三双瞳孔就出现在了极乐的眼前,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几乎都能闻见六瞳狼蛛身上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在叫嚣着朝她扑过来。 虽然她是攻击型神兽,但是在天敌面前依旧脆弱无比。 “我正要找你呢,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六瞳狼蛛一动不动地盯着少女,“还给我带来了这么多食物,我真是感谢你呀。” “废话少说!”极乐握了握拳头,“你不过是想吃我罢了,说这么多没用的做什么。” “做什么?”六瞳狼蛛又笑了一声,旋即声音恶狠狠道,“你以为你先我一步成为神兽,我就奈何不得你了?” 第51节 它语气轻蔑:“看你的样子,恐怕不是正常突破吧?反正你寿命也没多少了,不如让我吃掉!” “想都别想!”极乐厉声,“纵然我不是正常突破又如何,我依旧是神兽!” “哈哈哈哈——”六瞳狼蛛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那就看看,你,我吃不吃的掉!” 话罢,它猛地纵身一跃,直接从天而降。 也是刹那,蛛丝从它的八只腿弹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去,连一点死角都没有。 极乐凤翼蝶之所以惧怕六瞳狼蛛,是因为六瞳狼蛛的毒性对她来说就是致命伤害,一旦沾染上,根本移动不了。 “容慕!”极乐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蛛网,猛地提高了声音,“我知道你还在这里。” 果不其然,有轻笑声随风落下:“是,我还在这里,所以交易么?” 极乐还想强撑:“不……” 但是,蛛丝已经将她包裹住了,六瞳狼蛛也沿着蛛网开始往这边爬。 如果没人救她,她必死无疑! “你其实很清楚,你这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君慕浅再度出现,靠在绝壁上,“你真的甘愿在此孤独至死?”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七分狂三分傲:“还是随我一起,前往更广阔的世界?” 闻此,极乐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呼吸也不禁急促起来。 ------题外话------ 我每周会悄咪咪给你们加更的(嘘),所以答应我,不要养文! 第59章 完美融合!你撒手【肥章】 一时间,心跳竟也开始加速。 紫衣女子的那句话久久在她耳边回荡着,带着奇异的魔力,直抵内心。 你,是甘愿被困在这里一辈子,还是走出去前往更大的世界? 极乐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说得没错。 她已经不记得她在这个山谷中待了多久了,反正从她成为妖兽,灵智开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居住在这里。 外人眼里的世外桃源,于她却是枷锁牢笼。 本以为突破到神兽境界能够离谷而去,极乐却发现她依旧无法破开那层白雾,仿佛有什么阻断着她的路。 也许只有修炼至传说中的兽尊层次才能离开,可是她已经没有机会再进阶了。 她当然想去外面的世界! 极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此刻竟是异常的平静:“你真的能保证,我的意识不会消散?” 如果她连意识都没了,就算出去了又有什么用? “能。”君慕淡淡颔首,“没有意识的斗灵,我也不需要。” 她侧身,桃花眸中浮起了一层妖娆的雾气:“我不需要奴仆,我需要的是能与我并肩作战的人。” 极乐不由一愣,并肩作战么…… “当然,如果你认为你没有能力与我并肩,随时都可以走。”君慕浅缓缓地笑,“因为,我可不需要拖后腿的存在。” “拖后腿?”极乐被这三个字眼激得好胜心骤起,她声音一冷,“我永远都不可能拖一个人类的后腿!” 她可是蝶中之王! 只要没有六瞳狼蛛,同等级的灵兽根本没有一个会是她的对手! 蛛丝的束缚越来越强,六瞳狼蛛显然也知道面前的神兽少女根本无法抵御它的毒,不仅没有迅速将她吃掉,反而在一旁咧着嘴有些困惑。 “你在跟谁说话呢,极乐?什么人类?这里除了你我之外,还有活的生物吗?” 听到这句话,极乐神色一凛,它居然看不到那个人类? 是了,方才可是连她都没有感受到那个人类是如何出现的。 “我是因为马上要被你吃掉,精神有些分裂,所以在自言自语。”极乐冷笑一声,“来啊,你不是要吃我吗,快一点。” “看来你也知道你无处可逃了。”六瞳狼蛛明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说着,它抬起了一条腿,开始朝这边爬过来。 速度很慢,仿佛就是在体验猎物恐惧到极致的快感。 然而,极乐却没有害怕,她猛地抬头,声音坚定:“容慕,杀了它,我做你的斗灵!” “瞧,你还真是被吓坏了。”六瞳狼蛛摇头,“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真怕吃了你我也会得病,但是谁让你看起来这么美味,让我……” 非吃不可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忽然,它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它的身上。 六瞳狼蛛不由抬起了脑袋,但是它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三双眼睛就传来了刺痛感,疼得它惨叫出声。 声音凄惨无比,让人不禁汗毛竖立。 极乐却看清了——是烈火,从天而降! 赤金色的火焰将蛛网烧了个干干净净之后,直接落在了六瞳狼蛛的头上,瞬间就将它巨大的身子笼罩住了。 极乐的瞳孔忍不住收缩起来,这、这是什么火? 莫说六瞳狼蛛了,就连它的蛛丝也不可能被火烧断啊。 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容慕,你……” “怎么了?”君慕浅漫不经心地应道,语气听着轻松,容色却苍白了不少。 因为此刻,她的额心处——御灵根的所在位置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甚至,这股疼痛还在蔓延,顺着经脉而下。 有些逞强了。 君慕浅拧眉,她为了确保能杀掉这只九阶妖兽,直接动用了全部的混沌之火。 而以她现在的身体,却有些负荷不了,恐怕短时间内,她不能再用混沌之火了。 并且,她还感受到了混沌之火对她的反噬。 难道,灵性已经隐隐被激发了? 正思索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君慕浅也没忍着,偏头就吐出了一口血。 极乐却大惊失色:“你受伤了?” 在她看来,仅仅凭着火就能把六瞳狼蛛杀掉,实力一定不会在高级灵尊之下。 “不妨事。”君慕浅咳嗽了一会儿,很淡定地掏出一个水囊,“我喝口水就没事了。” 生生造化泉,一滴疗百伤,比丹药都管用。 看着气息很快就稳定下来的紫衣女子,极乐嘴角一抽:“你真是与众不同。” 这个人类看起来很正常,原来……是个神经病。 “唔,应该死了。”君慕浅将混沌之火收回来后,走上前去,“我看看有没有兽丹。” 不得不说,混沌之火的威力委实巨大,六瞳狼蛛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有点可惜。”君慕浅蹲下来,自言自语,“我还想收集一点它的毒液。” 极乐仍被困在那里,此刻听此,不由诧异:“你要它的毒液做什么?” “六瞳狼蛛少之又少,说不定这就是华胥大陆仅有的一只。”君慕浅耸了耸肩,“收集毒液能干什么,当然是日后投毒了。” 她微微笑着,带了几分邪气。 极乐看得悚然不已,差点就跪下了。 这不仅是个神经病,还是个变态啊! “还好兽丹没有被烧化。”君慕浅将黑灰拨开,捡起一枚圆珠,有指甲盖大小,是纯黑色的。 只有妖兽以上的灵兽才会凝聚出兽丹,等级越高,兽丹中蕴含的能量也就越多,可以将其炼化从而提升修为。 但往往灵兽为了不让人类得到它们的兽丹,都会选择自爆。 六瞳狼蛛很倒霉,它根本没想过它会死。 “喂,你先把我放了啊。”极乐忍不住开口,“你还要不要斗灵了?” “不急。”君慕浅勾了勾唇,“还是先绑着你,要不然我害怕你一会儿想杀我。” 毕竟,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灵师。 “我又不是你的对手,杀你做什么。”极乐没好气道,“快来,我还想早点出去。” 君慕浅也不废话,直接凝聚起灵力,注入到少女的身体中。 在接受到灵力的瞬间,极乐的双眸猛地睁大了,她声音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居然……” 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她被骗了! 这个人类居然不是灵尊,甚至连灵宗都不是,只是一个初级灵师! “容慕!你居然骗我!”极乐怒不可遏,“我不要成为你的斗灵了,你撒手!” 要是传出去她一个神兽居然被一个灵师给诓骗了,其他灵兽怕是要笑死她。 “看,我说什么来着。”君慕浅开口,却没有停止灵力的注入,“你现在是不是想宰了我?” “想!十分的想!”极乐咬牙切齿,奈何身子移动不了,“我想把你切成八块。” “可是没骗你啊。”君慕浅气定神闲,“我什么时候说我修为很高了,一切不都是你自己推测的么?” 闻言,极乐一愣,好、好像是这样的。 她主观认为凡是她看不透修为的人,实力定要比她高。 从头到尾,这个人类似乎真的没承认说自己的修为是灵尊。 “我不管!”极乐还是很生气,“你撒手!” 第52节 君慕浅挑挑眉:“撒不了,撒了咱俩都得玩完。” 眼下她们的灵力融在了一起,贸然中断经脉必然俱断,重则灵力逆流身亡。 极乐气得大叫:“容慕,我诅咒你!” “诅咒吧,反正这也不是我的真名。” “你太过分了……” “别抗拒!”这时,君慕浅神色微变,“你真的想我们一起死?” 极乐果然就乖乖不动了,她小声嘀咕:“果然你们人类都是大骗子,骗我这个涉世未深的小蝴蝶。” 听到这话,君慕浅被她的无耻给噎住了:“我说你要点脸,你还涉世未深?你起码都活了几千年了吧?” “哼,我不管。”极乐哼了一声,“我说的是我变成人的年龄。” 说完,她瞪眼:“喂,你能不能下手不要那么重?” “融合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君慕浅也没有多好受,“而且,我承受的疼痛比你大多了。” 神兽的力量,对目前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庞大了。 如果不是她有生生造化泉,恐怕此刻她早就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了。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只是个灵师。”极乐撇撇嘴,“瞧你这小身板,真是弱。” “好了,收心!”君慕浅轻声一喝,“来了!” 听此,极乐不敢再瞎扯,急忙稳住自己的心神,全力开始了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砰——”的一声响! 下一秒,极乐的身影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蓝紫色的蝴蝶。 紫衣女子的额心处,此刻光芒闪烁,她的背后有着虚影在凝聚。 而与此同时,原本只有白昼的黄泉谷却陷入了黑暗之中! ------题外话------ 想起了一个表情包,上面是一只狗,配文:你撒开我。 没分章,加更在里面(~ ̄▽ ̄)~我还是宠你们的,只要多活跃,我就有动力加更! 2018年最后一个月啦~大家冲鸭! 第60章 一个早就应该死了的人! 一时间,处于黄泉谷各个角落的宗门弟子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惊诧万分。 “怎么回事?天怎么突然黑了?!” “是神兽要出世了吗?” “不会吧,你我也在这黄泉谷待了几天了,哪里看见神兽了?” 苍穹漆黑深沉,浩瀚辽阔,无边的墨色渲染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天地。 气氛冷凝得可怕,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人不由失声。 黑暗之中,竟有无数只蝴蝶翩跹而来,五颜六色,携着点点萤光,它们在空中环绕,但是飞往的方向却是一个。 一时间,整个峡谷美如银河,只能看见万千光芒闪烁,静谧而美好。 那些弟子都不由驻足观看,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这些散落凡间的精灵。 但是旋即,忽然有人脱口:“灵气!我感觉空气中的灵气在渐渐稀薄!” 灵气在减弱?! 不,不是在减弱,而是……被通通都被吸收了! 黄泉谷中的灵气此刻全部汇聚在了一点,那就是极乐和君慕浅坐在的位置! 紫衣女子阖眸站在那里,额心的紫光隐隐现现,她背后的虚影此刻已经能够看出真正的轮廓了。 而灵气从四面八方而来,没有丝毫的召唤,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身体里,毫无止休,仿佛奔腾不息的大海。 “唔!”君慕浅微哼了一声,绯唇边竟有着鲜血溢出,体内也似是被撕裂一般,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然而她生生地忍住了,身体仍然挺拔。 现在正是融合的最关键时刻,若是撑不住,她就会爆体而亡。 和极乐的融合,是一步险棋,但未尝不是机遇。 也是此刻,极乐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容慕,你听好了,你现在还不能完全承受住我的力量,所以我先封印住了一部分。因为我是自愿成为你的斗灵,所以不会发生排斥。” “你的体质有些奇怪,我暂且看不透,我会给你改造一部分,不过放心,没有任何副作用。” 下一秒,更加剧烈的痛传来,君慕浅额上的青筋跳起,连唇都褪去了颜色。 她睫羽颤抖着,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克制力,才将疼痛抑制下去。 倏尔,一道蓝紫色的光冲天而起,照亮了黑夜。 那些蝴蝶也飞得更快了,而在所有蝴蝶抵达最终目的地后,忽然齐齐地合上翅膀落在了地上。 那姿势,竟有点像人的跪地动作。 君慕浅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万千声音汇聚在一点,说的是—— “恭送吾王。” 极乐的声音又响起了,此刻却带着无上的威严与大气:“我的子民们,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愿我之元神,与你们同在。” 这句话一落,“轰——”的一声巨响,那巨大的虚影终于形成了。 那是一只绚烂瑰丽的蝴蝶,它有着透明的翅膀,薄翼上点缀着蓝紫色的花纹,萤光上下浮动,时而深,时而浅,影影绰绰。 令人目眩魂摇,心神荡漾。 生命,在这一刻美丽到了极致。 这就是蝶中之王,极乐凤翼蝶!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斗灵! 就在黄泉谷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天机楼的总署天机城中,有人登高望远,临风而立。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病弱的年轻人,明明是炎夏,却裹着一件雪白轻裘。 有风扬起,他似乎又感觉到冷了,从身边的下属手中接过一件暗金色的披风,穿好后拢紧了绳带。 “楼主,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站在这里吹风了。”那女弟子欲言又止,“要不然老楼主出关之后知道了,又该责怪我们办事不利了。” 言少陵闻言,依旧望着远处,声音淡淡:“他怪你们做什么,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轻捻手指,咳嗽了几声:“若是真的找到你们头上了,大可来找我,我替你们撑腰。” 女弟子不敢再劝说,只好低下头去,心中却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委实不能明白,楼主本就身体不好,为何还要消耗生命去进行窥测天机这种事。 本来还有几年,现在恐怕不足一年了。 老楼主要是出来,必然震怒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言少陵竟是浅浅地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宛若沙漠之中绽放的一朵白色曼珠沙华,冷漠而防备,“师傅出来是会生气,不过,恐怕还没时间生我的气。” “楼主,属下……”女弟子猛然被戳中心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师傅只需要观看星盘就能知道如今的天下大势了。”言少陵微微笑着,呼吸轻不可闻,“等到他看到整个华胥气运乱做一团的时候,估计会大怒不已吧,真是好奇他的表情呢。” 说完,他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但因笑得太过剧烈,引起了一阵咳嗽。 “楼主!”女弟子急忙上前,想要给他顺气,但却被阻止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言少陵挥手,神色淡漠,“纵然是没几年可活,我也要活个痛快出来。” “不能为这尘世的囚牢所困,纵然是他,也不要妄想掌控我!” 女弟子震惊得无法言语,她自然知道这话里的“他”是谁——楼主的师傅老楼主天机老人。 莫非,真像江湖上传言,师徒二人实为仇人? “所以,我偏要和他对着干。”言少陵修长纤弱的手指轻抚那染满灰尘的城墙,“各个宗门皆以为我算出的星轨异动是神器或者神兽出世,孰不知……” 他忽然顿住了,女弟子也不知为何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下一秒,病弱的年轻人蓦然微笑起来,浓密的长睫下是一片阴影,他轻声:“我算出来的其实是一个人。” 女弟子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咳嗽声在空中飘散,言少陵的眼神迷离起来:“一个早就应该死了的……” “人。” 正在此时,黄泉谷中,一双桃花眸忽然睁了开来,其瞳底有着蝴蝶花纹在流转,妖丽尽显。 君慕浅缓缓握了握手指,不出意外地发现自己体内此刻充满了力量,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比之前强健了不少。 这么说来她已经有斗灵了? 目光四下一扫,可是极乐呢? ------题外话------ 今天因为某事感悟颇多,写出来与诸君共勉一下。 1。以后说话要谨言慎行,否则别人以为你是在炫耀 2。帮人一定要看清,要不然你有用的时候被巴结,没用的时候被背后捅刀,你不知道你在他眼里是什么妖魔鬼怪。 3。远离那些喜欢怼人的人,看见了也不要理,自己修身养性最重要。 今天心情不好~就先不加更了,过两天调整好了多加几更,要不然写出来也不好看。 第53节 晚安呐~(我今天绝对没卡!) 第61章 第二玄通!好气啊!!【1更】 这只“涉世未深”的小蝴蝶去哪儿了? 总不能刚融合好后就瞎跑掉了吧? 自从上次将叶婉莹的灵根吞噬后,君慕浅大约已经将她这个神奇的体质摸透得差不多了。 虽然是将别人的灵根“抢”过来,但是却不会继承此灵根的任何属性,甚至也同天生的灵根不一样。 天生的灵根其品质很难进化,而如此吞噬得来的灵根,却是可以通过再吞噬来提升品质的。 换句话说,她现在拥有的是完美级御灵根,倘若再吞噬一些同品质乃至更高品质的御灵根,那么就能进阶。 不过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知好歹的人凑到她身边来让她打?她自然不会为了专门提升灵根品质去杀人。 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虽然她自诩非正道,也干不出残害无辜的事情来,这个办法用不了啊。 “容慕,你说你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没事老叹气做什么?”恰在此时,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都三千岁的兽了,我也没你看着老成。” 君慕浅思绪一收,便看见极乐在上面的树杈上坐着,双手托腮瞧着她,模样乖巧,看起来像一只宠物。 她神色微顿,挑眉微笑:“因为只有死一次,才能长大啊。” 死亡,所有人都惧怕的事情,因为死了,什么都没了。 即便曾经让七大宗门都睡觉难眠,可终究是过去式了。 但! 终有一天,她会让“君慕浅”这三个字重新在东域出现,那个时候,就是他们……噩梦的开始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极乐嘟囔一声,随后似是有些不情愿地开口,“喂,谢谢你了,你遵守了诺言。” 在融合开始,她就一直在害怕,害怕等到她睁眼之后就没了自己的意识,成了供人驱使的行尸走肉。 可是真正醒来,却松了一口气,她还是她,只是不能离开君慕浅太远。 不过这个极乐并不怎么不在乎,出谷远远比这些要重要的多。 “感觉如何?”君慕浅问,这是她第一次融合斗灵,有些细节也不是特别清楚。 虽然纵观灵玄世界历史,也不是没有人和灵兽达成协议,但是那些灵兽在成为斗灵后,意识都消散了。 似极乐这般,还是第一例。 “挺好,也没什么不适,就是……”极乐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变弱了?” 她身为蝶中之王,有着普通蝴蝶没有的天赋玄通,力量也很强大,但是现在她的力量却流失了不少。 “原来如此。”君慕浅点点头,“应该是正常现象,我们刚刚融合,由于我是主体,所以你会虚弱,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你可真是占大便宜了。”极乐翻了个白眼,呛声道,“说,你从我这里都得到了什么好处?” 要不是被这个人类忽悠了,她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看看。”君慕浅双眸微阖,开始运转灵力。 也是这一刹那,紫衣女子背后缓缓出现了一个虚影,正是极乐凤翼蝶的模样。 “嘛。”极乐看着自己,眼弯起了起来,“我还挺好看的呀。” 但是下一秒,她惊得直接从树上掉下来了,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我的头。”极乐龇牙咧嘴,“疼死我了。” 听见了这动静,君慕浅顿时收了灵力,微微诧异:“小蝴蝶,你怎么了?” “你、你不知道?”极乐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你刚才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啊。”君慕浅耸了耸肩,“我就是释放了一下斗灵。” “胡说!”极乐跳脚,有些气急败坏,“我明明看见你连我的天赋玄通也一并学去了。” 她合共就两个天赋玄通,一个是星辰蝶舞,一个是万仞凤神斩。 可她刚才居然看到,这个人类竟然已经能使用星辰蝶舞的雏形了。 “嗯?”君慕浅显然也没有料到,“你的天赋神通也一同给我了?” 像极乐这种举世独一无二的灵兽,其天赋玄通的威力和珍贵程度可想而知,并且,一般来讲,灵兽转化而来的斗灵,能拥有其属性已是十分不易,至于天赋玄通根本不可能存在。 “你问我我问谁?”极乐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丧气不已,“这下好了,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招啊!” “唔,那我的体质真的有点意思。”君慕浅若有所思,“或者也可能是是因为我们契合度太高?” “我不听我不听。”极乐郁闷地蹲下去开始画圈圈,“我明明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蝴蝶,怎么遇到你后就这么惨。” 君慕浅:“……” 这蝴蝶绝对是不该看的书看多了,才养出了这种性子。 “走了。”她无奈地招手,“我们该出谷了。” 加上融合的时间,她竟然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天之久,不知道容轻还在不在,有些事情需要去问一问。 “等等!还不能走!” ------题外话------ 心情不好就想花钱,看了看干瘪的钱包最终决定化悲愤为码字,so~有二更,二更在下午五点。 么么哒,走过路过有免费的评价票记得投呀~ 第62章 我姓慕,单名浅!【2更】 眼见着紫衣女子准备离去,极乐连忙喊道:“我还有事情没办完呢。” “什么?”君慕浅回头,眉梢轻挑,“你不会还想着,去看看这一批进来的人身上有什么书吧?” 她深刻怀疑这蝴蝶的窝里有一摞书,而且还都是集市角落里才能看见的。 “我才没那么无聊。”极乐明显有些不自在,“我只是准备临走前把这里的宝贝都搜刮一下。” “宝贝?”听到这个字眼,君慕浅眸光一动,“这里除了你还有什么宝贝?” “我才不是宝贝!”极乐的脸忽然一红,旋即正色道,“我知道你们人类都以为黄泉谷是个死地,但是这里其实有着天然的灵矿,还有一些灵药。” 灵矿! 闻言,君慕浅眼眸骤眯。 她可是知道灵矿的,里面有着灵石。 而灵石可是虚幻大千中最重要的一种货币,因为其中蕴含着丰富的灵气,可以供修炼者来修炼。 灵矿也有等级之分,最低级的就是白灵石。 华胥大陆灵气稀薄至此,居然还会有灵矿?没道理啊。 这个黄泉谷,恐怕还有别的秘密。 “灵矿在什么方位?”君慕浅也决定去看看。 “我想想……”极乐挠了挠头,“应该就随便走走就到了,因为你也知道这里的路随时都在变。” 君慕浅神色微变:“你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也不知道真正的路?” “是啊。”提起这个,极乐也百思不得其解,“我也觉得这个山谷很奇怪,不过出口我是知道的。” 君慕浅淡淡颔首:“那就姑且随便走走看看吧。” 极乐站起来,正打算迈开腿,忽然想起了什么,狡黠一笑:“才忘了我都是你的斗灵了,真的太好了,我以后可以不用飞也不用走路了。” 下一秒,“唰——”的一下,她直接变成了一道蓝紫色的光,融进了紫衣女子的身体里。 “呼……”极乐惬意的声音从君慕浅的脑海中传来,“这样就一点都不会累了。” 君慕浅:“……” 她突然有种想让六瞳狼蛛把这只蝴蝶吃了的冲动,这也太懒了吧。 “容慕,你怎么不走啊。”极乐又开口了,“你不是还要出谷呢吗?” 听此,君慕浅勾了勾唇,真以为她没办法治这只小蝴蝶了? 眸中微光一掠而过,她直接凝聚起灵力,动用了斗灵根。 也是瞬间,忽然一个影子从她的身体中分离了出来,由于冲势太急,直接摔了个蹲儿。 “嘶——”被弹出去的极乐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什么情况? 咦,她怎么又出来了? “既然是我的斗灵,就别想懒着。”君慕浅抬腿,“跟上,离远了你就没了。” 极乐依旧迷茫,好半晌才回过味来,气得直接跳起来:“容慕,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这么可爱美丽的小蝴蝶,你也忍心欺负?!” 紫衣女子声音轻缓,带着几分笑:“自然是忍心的。” “还有,我不叫容慕。” “现在的我姓慕,单名浅。” 是,仅仅只是现在。 许是有了极乐这只不安分的蝴蝶,这一路的乐趣倒是多了不少,而且,还真是就是随便走走,便来到了极乐口中的灵矿。 君慕浅站定,抬眸望去,稍稍感应了一下,立马断定这灵矿里面的灵石绝对要在白灵石之上。 是绿灵石还是黑灵石? “看吧,大不大?”极乐得意洋洋,“是不是已经吓傻了?” “不大不小。”君慕浅淡定,“何况灵石是看质不看量。” 第54节 “哼。”极乐不信,“你就说大话吧。” “我这人缺点很多。”君慕浅轻描淡写,“就是不喜欢卖弄炫耀。” 东域有一处灵矿,面积是这里的十倍不止。 “不说这个了。”极乐忽然有些苦恼,“这么多我们怎么搬啊?而且我们两个人也挖不完。” 闻言,君慕浅轻哂:“你不是蝶中之王么?你的蝴蝶们呢?”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点。”极乐眼睛一亮,“这里的蝴蝶都听我的号令,虽然没有十万也有上万了,以它们的速度,两个时辰就能挖完。” 说着,也不犹豫,吹了一声悠长而缠绵的口哨。 顿时,先前的那些蝴蝶再次纷至沓来,一个个都进入了地洞之中。 叮叮当当的声响传来,君慕浅右手一抬,便先接住了飞出来的一块灵石。 浅绿色的光在上面流转着,熠熠生辉。 果然,是比白灵石高了一个等级的绿灵石! “咦,这灵石怎么是绿色的?”极乐凑了过来,“我只见过白色的。” “比白灵石要好一点。”君慕浅刚开口,忽然耳朵一动,神色微凛,“快叫你的蝴蝶离开,有很多人在靠近!” 极乐一愣:“啊?” 君慕浅凉了凉眼眸,不,不仅是人,还有冲天的杀气。 ------题外话------ 你们居然不催更诶,我好感动_(:3」∠)_ 【其实是不是也是因为都养文去了qaq】 第63章 杀了这个叛徒! 有人来了,她怎么没看到? 但就在这个想法浮上来的瞬间,极乐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听着确实有很多人正在往这边赶来,不过还有着一段距离。 “退下。”极乐诧异之余,不忘让那些蝴蝶离去,然后又看向紫衣女子,“不是吧,你的听力那么好?” 她是神兽,相当于灵尊,都没能再第一时间感知到。 “天生的。”君慕浅朝极乐魅惑一笑,“羡慕不来。” “胡说,我才……”极乐刚要反驳,眼睛就又睁大了,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看到某个人类只是轻轻地挥了挥衣袖,地上那些已经被采集完毕的灵石就“哗啦”一下全都不见了。 极乐手指抬起,颤颤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小小的灵师,怎么神通如此之多? 君慕浅望着一脸惊惧的极乐,忽然笑了,招了招手:“小蝴蝶,过来啊,我就给你讲讲我到底是谁。” “你别这样笑,我看了害怕。”极乐抓狂,“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一个变态宿主。” 要命的是,她成为了这个人类的斗灵后,虽然不是主仆关系,但她也不能有半点要害她这个宿主的念头,一旦有,元神就会传来撕裂一般的痛,遑论动手了。 如果先前极乐还有点瞧不起君慕浅,那么这一刻她终于开始正视君慕浅了。 说不定,在这个人类的帮助下,她甚至可以突破到兽尊乃至更高的层次。 “都有秘密。”君慕浅收了笑,意味深长道,“你也有,我不是也没问么?” “我、我还能有什么秘密啊。”极乐神色微顿,“我都是你的斗灵了,咱们已经坦胸相待了。” 君慕浅被呛住了:“什么坦胸?是坦诚!” “哦哦坦诚相待。”极乐弯眼笑起来,“所以我真的没有秘密啦。” “别出声。”君慕浅忽然轻喝道,“那些人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先躲起来,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躲?”极乐一头雾水,“为什么不直接打?” 她们俩一起,还搞不死这一群来黄泉谷的人吗? “哦,我懒。” “……” 两人最终躲进了灵矿之中。 而恰在此刻,那些人已经达到了这里。 从洞口处望去,约莫有十人,但是因为角度的缘故,并不能看清他们的样貌。 极乐不解地抬头,喃喃:“慕啊,你说他们是不是瞎了,这么大个洞他们看不见?” “没瞎。”君慕浅闻言应了一声,“只是他们看不到。” “那他们听得到不?”极乐兴致勃勃,竟然直接开喊了,“大哥?兄弟?丑东西!” “噗——咳咳!”君慕浅正在接着挖绿灵石,忍不住笑了,“放弃吧,他们也听不见。” 混元铃这次敛的不是她的气息,而是这个矿洞。 虽然她不知道混元铃究竟能瞒过什么级别的修炼者,但至少是灵尊。 这一次来到大乾的,除了先前在浮华台之上的清修三人,没有一个弟子是灵尊。 “慕啊!”极乐忽然双手合十,沉重地拜了一拜,口吻肃穆道,“小蝴蝶我以后就跟您老一起混了。” 君慕浅摇头,得,这蝴蝶应该还看了不少佛书。 她不打算理这只精分蝴蝶,凝神屏息,侧耳倾听地面上的人谈话。 “这里没人!”先开口的是一道阴沉的声音,“不必怕被看见,杀了这个叛徒。” 叛徒? 君慕浅拧眉,这是哪个宗门在内讧? “呵呵呵……”正想着,又听得一阵嘲讽的笑,“叛徒?叛徒也总好过做你们的走狗好!” “百里师弟,此言差矣。”那声音冷笑,“我们可从未逼你,是你自己来到红尘血海,通过了测试,最终加入了血域。” “怎么,现在到反悔了?” 君慕浅心头一跳,这些人竟是来自宗门三首中最神秘的血域! 血域之所以神秘,是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大张旗鼓地出动,甚至连百宗大战也是爱来不来,而且,他们所修炼的功法比天音门还要诡异。 “住口!”百里师弟猛地咳嗽起来,他厉声,“我若不混进去,怎么会知道是你们血域为了让我入宗,灭了我满门,害我父母,杀我妹妹?” “原来你进血域,是为了查找真相?”那声音不屑,“不过可惜,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果断下令道:“别浪费时间了,快点杀了他,我们也好早点回去交代。” 有弟子欲言又止:“师兄,可域主说百里家的所有秘密都在百里长笙的身上,若是这样就灭口了……” “杀了!域主那里我来交待。” “杀吧!”百里长笙脖子一横,“十七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还是个硬骨头,可惜……嗯,人呢?!” 血域大师兄扼腕一声,正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血色的场景,结果就一个眨眼的功夫,面前的百里长笙就不见了。 “师兄,他、他好像……”有弟子咽了一口吐沫,指着西边的天空,“变成蝴蝶飞走了。” “你说什么?”血域大师兄提高了声调,“你当百里长笙他还是灵兽吗,还能变成蝴蝶?” “可真的就是……” 这样啊。 几个弟子对视一眼,他们是真的看见就那么“哗——”的一下,百里长笙消失了,一只蝴蝶出现了。 “给我找!”血域大师兄怒吼,“这个臭小子一定还在黄泉谷,找到后提着人头来见我!” 啧。 君慕浅怜悯地摇了摇头,这些人可能会被她整疯。 哪里是变成什么蝴蝶飞走,是她让极乐恢复原身带走的。 “走了。”君慕浅将所有绿灵石收集完毕后,利用地遁术也直接离开了这里。 醉霄楼,一间屋子里。 “啊!” “嗷嗷嗷——” “嗷个屁啊!” 百里长笙懵着脸,呆萌地捂着自己的头,有些委屈:“为什么打我?” 极乐嘴角一抽:“慕啊,我们为什么要救这个小子?” 最近她遇到的人类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自然是有目的了。”君慕浅转过身来,然后微微一笑,“你叫百里长笙?” 百里长笙还没答话,极乐先哆嗦了一下。 ------题外话------ 百里长笙:大家好,我是百里小弟,大家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香妃~ 百里小弟很萌哒~他身上有个很特别的萌点(~ ̄▽ ̄)~ 咦你们觉得言少陵是病娇?其实……我不会写病娇。 恭喜尊主成功收获迷妹一枚~ 第55节 第64章 百里百里!红尘血海【1更】 这笑极乐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因为她已经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 一旦慕浅露出这种笑容,那么一定是有人要倒霉了。 她亲身体验过好几次! “啊?”百里长笙仍旧捂着脑袋,片刻后,人才回过了神。 然后他“蹭”的一下,就扑到在地,忽然又开始嗷嗷叫:“完了我真的死了,我都看见仙女了。” 他挠头,竟是有些欣喜:“还以为我会入地,没想到竟然升天了。” 极乐看得目瞪口呆,傻子吧这是…… 她戳了戳一旁的紫衣女子,悄声道:“慕啊,这人绝对脑子有病,你看他都开始说胡话了。” “哪里说胡话了?”君慕浅捏着下巴,诧异,“他在夸我美,你没听出来吗?” 极乐:“……” 人类好可怕! “小兄弟,可造之材啊。”君慕浅微微欣慰,“不愧是百里家的后代,连话都说的这么好听。” 百里长笙嚎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悄悄抬头望了眼四周,最终才确定他现在是在一家不知名的客栈里,那么眼前的这个姑娘也应该不是仙女,而是……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他抱拳,“在下百里长笙,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极乐沉思了一下,转头说:“慕啊,我觉得这个小子有精神分裂。”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君慕浅睨了她一眼,“别闹了,我有事情要问他。” 极乐乖乖闭嘴,心想,她才不会和这个愚蠢的人类小子一样。 “血域的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君慕浅单刀直入,眼神锐利,“你叛出红尘血海了?” 红尘血海,就是血域的领地,位于圣元以南的一片区域,除了血域弟子,没有人敢踏入那里。 “……”听此,百里长笙稍稍沉默了一下,旋即他咬牙,“因为在出来的路上我杀了几个血域的弟子,但我功力低微,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哦?”君慕浅尾声淡淡扬起,她看出来了,百里长笙乃是五级灵师,同龄人中已属天之骄子。 但是放在整个血域,可就不够看了。 “但是血域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杀掉自己人。”百里长笙又说,“所以才会……” 他抬头,俊秀的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解:“恩人,你是怎么知道我被追杀了?” “恰巧看见。”君慕浅轻描淡写,她顿了顿,“我还听到,血域和你有灭门之仇?” 桃花眸眯了眯,这个少年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宗门三首的血域做出这种事情来? 闻言,百里长笙的身子一僵,双手狠狠地握了起来,有些颓然:“是我没用,我竟然还认贼做师。” 他没能救得了爹娘,也没能保护得了妹妹,竟还在那个鬼地方待了十年! “你说你是百里家的,”君慕浅若有所思,“百里家很了不起么?” 恕她孤陋寡闻,没听过华胥大陆上有什么出名的家族。 “那是很久以前了,现在……”百里长笙轻声喃喃,“百里家早就成一片废墟,只剩我一个人了。” 百里家,曾经唯一一个可以和大型宗门抗衡的家族,地位极高,声名显赫,前任圣元女王甚至赐予了百里家一座专属城池,任何达官贵族都为能够结交到百里家的人而感到走运。 但没有人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在一夜之间没了。 百里长笙总是不愿去回想那一天,惨叫声和刀剑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整个城池。 他看见他的父亲站在高城之上,听见男人说:“我百里擎天誓死捍卫百里家族。” 男人做到了,战斗到最后一刻,死前将手中的剑狠狠掷出,扔向远处,怒吼一声:“长笙,快走!我可以死,但你不能,你身上背负着是整个百里家族啊!” 年幼的他抱紧了手中的剑,死死地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流下眼泪,他想起被送出城前,母亲已先他父亲一步,含笑离世。 那时他拉着她的衣袖,哽咽出声:“你们都死了,我活着做什么?” “长笙,你当然要活着……你活下来的目的,就是为我们报仇。”女人说完这句话,将杯中的鸩酒一饮而尽,倒地的瞬间,鲜血不断地从她嘴里流出,她仍重复着那句话,“为我们报仇。” “你是百里家族唯一的后代,你要为我们报仇。” 声音仿佛一道紫色惊雷,带着沉淀千年的哀伤,刺破了如今的时光,百里长笙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再度经历了一场噩梦。 抬头的瞬间,却对上了一双潋滟如妖的桃花眸。 那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它的主人用同样平静的声音问:“你在想什么?” ------题外话------ 有二更~中午十二点 最近大家是不是都很忙~感觉你们都不见了 貌似群里的小伙伴很喜欢上次的扇子? 那就今天再抽一个宝贝送吧~第二更有问答,第一个答对的送么么哒 第65章 容轻:想知道?【2更】 “我在想……”百里长笙捂着耳朵,眼中满是恨意,“报仇!” 他要报仇,他要灭了整个血域,给爹娘还有妹妹祭奠! “好。”君慕浅缓缓点头,唇畔染着浅笑,“这个想法,我很中意。” 百里长笙骤然愣住:“恩人?” “报仇可以,但是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君慕浅淡淡,“那样修炼的话容易走火入魔。” “什么意思?”极乐没懂,“你要干嘛?” 然而,百里长笙却是一下子懂了,他忽然跪了下去:“我愿拜恩人为师,直到有能力报仇的那一天!” 极乐懵了:“你一个五级灵师拜一个四级灵师为师?脑子坏了吗?” 虽然她封印住了大部分力量,但那一小部分却让君慕浅又升了两级,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的潜力委实巨大。 “你懂个屁!”百里长笙抬着脑袋,一脸骄傲,“恩人最厉害了。” 极乐气急,一巴掌拍了上去:“是我救的你!” “是嘛——”百里长笙这个音可谓是百转千回。 “小子,我警告你,你……” 君慕浅打断道:“拜师就不必了,我有个宗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加入!”百里长笙立马点头,“不知道恩人的宗门叫什么?” 他搓了搓手,心想,一定是很了不起的宗门。 “君主阁。” “君主阁?”百里长笙挠了挠头,“我怎么没听过。” 极乐也诧异:“我也没听过,你自己建的?” “怎么?”君慕浅撩了一下眼皮,“有意见?” 极乐怂了:“没,我不敢。” “恩人实在是太厉害了。”百里长笙一脸崇拜,“还能自己建宗门。” “话说的真好听。”君慕浅满意地点头。 极乐:“……” 这吹捧,她看不下去了。 “不过恩人啊,咱们宗门有没有门号?”百里长笙问。 君慕浅迟疑了一下:“门号是什么?” “每个宗门在建立后,都要去宗门联盟那里拿一个门号。”百里长笙解释道,“只有有了门号,才能被其他宗门承认,否则就是……” 野鸡宗门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原来如此。”君慕浅若有所思,“那看来在明年的百宗大战开始前,还得去一趟宗门联盟。” “百宗大战?”极乐忽然来了兴趣,“就是你们人类打群架的活动吗?” “是这么个意思。”君慕浅点点头,“每个宗门出战的人数至少要有五个。” 所以,她还需要再找两个人来加入君主阁。 “不行啊,恩人。”百里长笙忽然说,“门号每十年才发放一次,去年刚发过,咱们参加不了明年的百宗大战啊。” 君慕浅眼皮一跳:“十年才一次?” “因为像恩人你这样自立宗门的人太多了,如果每年都发,华胥大陆上全都是宗门。” “那么,”君慕浅按着额心,“门号就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得到了?” 她和容轻的约定,可只有一年。 “有!”百里长笙兴奋不已,“我们可以抢其他宗门的啊,宗门联盟只认门号,不认宗门的。” “抢……”君慕浅沉吟了一下,“小乐乐,你现在去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宗门,就是那种压迫平民,烧杀掠夺的。” “嗯,好——”极乐条件反射地朝外走去,旋即凶巴巴地回头,“不许叫我小乐乐!” “好的,小极极。” 极乐踉跄了一下,嘴角抽搐:“我宁愿你叫我小蝴蝶。” 说完,“唰”的一下,直接飞走了。 百里长笙惊得跳了起来,手指颤抖:“恩人,她、她……” “蝴蝶啊。”君慕浅挑挑眉,“没见过?” “没……”没见过人变蝴蝶的。 第56节 “既然你已经决定加入君主阁了,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灵根是什么了么?”君慕浅双手交握,“我也好给你规划你的修炼路线。” “灵根?”听此,百里长笙神色一顿,有些尴尬,“不瞒恩人,我也不知道我的灵根是什么。” “咳咳咳!”君慕浅眸中有着诧色一掠而过,“不知道?” 还有这种事? “是真的!”百里长笙困惑,“我有灵根,也使用过,但是就是不知道它属于哪一种。” 不像斗灵,也不像御灵,言灵咒灵就更不会是了。 而且要命的是,只有在生死危急时刻他的灵根才会响应他的召唤。 “我知道了。”君慕浅微微颔首,“那你先下去休息吧,隔壁住着你师姐,可以去看看。” “长笙告退。”百里长笙抿了抿唇,走了出去。 “百里家,这百里家究竟有什么秘密?”君慕浅敲着桌子,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可惜已经灭族了,想查都查不到。” “你想知道?”温凉微低的声音飘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君慕浅偏头一看,却是颇为无奈地笑了起来。 ------题外话------ 问题:七大宗门里面有一个宗门的名字已经在前文中出现了,是什么? 咳咳,公众期我算更得多的了~ 忍一忍,等我上架带你们装逼带你们飞哈哈(づ ̄3 ̄)づ╭ 第66章 轻美人,我错了 绯衣男子也不知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他靠在门边的墙上,姿态优雅。 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那半张银色面具上,平添了几分神圣与风华。 他是正对着她的,她能刚好看到那双幽深的重瞳。 “公子啊,我们打个商量。”君慕浅扶额,“以后你进来的时候,能不能敲个门或者喊我一声?” 万一她正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容轻看着她,然后缓缓说了三个字:“哦,我懒。” 君慕浅:“……” 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见到容轻,她有些不敢看他,毕竟上次见面,她不小心扯了…… 她斟酌了一下,轻咳着开口:“公子,那晚我……” 说到这里,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嗯?”容轻抬眸,嗓音微扬,“你如何?” 君慕浅觉得自己可能眼瞎了,因为她居然在他这张看不见模样的脸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恶趣味。 违和感十足,偏偏还有点吸引。 “我不该那么对你。”君慕浅果断认错,“也不该乱说话,不过你放心,你的衣服我会给你洗干净。” “不必了。”容轻睫羽微垂,看不清神色,他淡淡,“留着吧。” 留、留着? 君慕浅试探地问道:“是为了满足我无法跟你一起,就退而求次让你的衣服跟着我的愿望吗?” “……” 周围的温度迅速冷了下来,仿若寒冬降临。 但旋即回暖,犹如春来。 容轻沉默了一下,语气竟是有几分无奈:“你还想不想知道百里家的秘密了?” “想。”君慕浅撑着肘,“你知道?”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天底下恐怕没有这位摄政阁主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他还这么巧地在她把百里长笙带回来后出现。 容轻微微顿了一下,神色看不出喜怒:“不过,为什么要救他?” 这个女人做事情,他总有点看不透。 “你说百里小弟吗?”君慕浅轻声说道,“大约是……感同身受吧。” 她和七大宗门的恩怨,说起来真的是莫名其妙。 甚至,她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被七大宗门联合起来追杀。 并且,自从云洛然成为东域灵女后,追杀她的人就更多了。 君慕浅心中轻哂,云洛然啊云洛然,就这么害怕她去抢所谓的灵女之位? 利益,果然能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她无父无母,天生地养,唯一敬重的人就是老宫主,唯一在乎的就是镜月宫,而现在全都毁了。 气氛忽然又低迷了下去,紫衣女子的眉目间裹了层阴郁森凉,释放出来的杀意让身旁人也是一震。 “感同身受么……”容轻阖了阖眸,指尖莹白如玉,“这个理由倒是有趣。” 当真有趣。 君慕浅瞬间从思绪中抽回身来,闻言淡淡:“我做事,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她只遵从本心。 容轻不答,重瞳却幽深了几分,他眉目淡漠:“百里家历代居住于燕归城,是圣元女王专门为他们建筑的城池。” 君慕浅细细聆听。 “但在十年前,却被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攻破了,百里家三百四十七条人命连带着城中百姓,无一存活。” 鲜血淋漓的事情,从他口中说出,被冲淡了不少。 “血域。”君慕浅已经知道这支军队是谁派来的了。 那么,百里家族定有着什么秘密,让血域都觊觎。 “不错。”容轻颔首,“这件事,天音门和七星盟虽然猜到了一些,但没有证据,所以依旧稳于现状。” 宗门不可插手红尘俗世,一旦有,那么就要被剿灭。 “血域屠杀百里家族,难不成也是为了……”君慕浅的眸光骤然一沉,“气运之力?” 百里家族背倚圣元王朝,如果灭掉这么一个大家族,难免会造成恐慌。 听到这句话,容轻重瞳一眯:“没想到,你还是挺聪明的。” 仅仅凭着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判断出其中一个真相,他选人还是选对了。 “果然!”君慕浅身子紧绷,“那么我们那天晚上遇见的那个人,就应该是血域域主了?” “不尽然。”容轻微微摇头,“也有可能血域域主只是‘他’的手下。” “那我就更应该和他们作对了。”君慕浅勾唇一笑,“你说是不是,美人?” 不过,她有一点不明白,容轻为何不亲自出手灭了血域,他的修为就算不是冠绝华胥,也应该数一数二了。 难道,他还有什么不能出手的理由? “嗯。”绯衣男子轻轻地应了一声,“不过,收集气运之力只是附带,毕竟一个百里家族还不能颠覆整个圣元王朝。” 他缓缓:“血域的目的,是百里家族的嫡系血脉。” 君慕浅眼神一变。 “百里长笙不知道他的灵根到底是什么,是因为他的灵根很是罕见。”容轻看着她,重瞳深深,“跟你的噬灵之体,当属一个层次。” “噬灵之体?”君慕浅了然,“原来是这个名字。” 她不意外容轻知道她的体质是何,毕竟连那两只蛋都能看出来。 “他的灵根,按理来说,应属斗灵根。”容轻淡淡,“但若要有一个名字,‘附灵’比较恰当。” “附灵?附在他身上的灵?”君慕浅一愣,“除了四大灵根之外,竟还有附灵根?” “圣元王朝当时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叫做——”容轻微顿,“百里家族死于鬼。” 君慕浅眉头微皱,这句话的意思是…… “百里家的嫡系,虽然都是王官贵族,但是有多人是被鬼附身而死。”容轻漫不经心地挽了挽袖口,“当然,这只是一句流言,很多人都把它当成笑话。” “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它是真的,不过,这世上没鬼。” “难道说附灵是……”君慕浅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但她不敢确认。 “你没猜错。”容轻眉梢一挑,不动声色,“之所以被称为附灵,因为百里长笙召唤出来的不是兽、植,而是……” 声音缓缓落下:“有自我意识的人。” 几乎是同时,另一间屋里的百里长笙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题外话------ 暮霖:主子你为什么每次见到慕姑娘话就变多了? 容轻:因为说简单了,怕这个傻子听不懂。 君慕浅:喂…… “百里家族死于鬼”这句话改编于“司马家族死于鬼”,是的,就是你们熟知的司马懿,他在历史上被称为狼顾之鬼,一个小科普~ 我写的不是恐怖小说2333,是超甜超宠超爽,剧情言情虐渣并重,不要怕! 第57节 第67章 华胥再无星罗宗! 虽然性子有些冒失,但在血域待的那十年也不是白待的,百里长笙迅速起身,将灵识放出,查看着这间房子。 但令他意外的是,他没有察觉到第二个人的气息。 难道没人? 百里长笙摸了摸鼻子,可他明明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真是奇怪…… 罢了,先不想了,还是趁着这个时候恢复伤势吧。 思至此,他盘腿而坐,开始调息,没过多久,便进入了入定状态。 而这时,少年的额心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有着什么东西从他体内出来了。 下一秒,空寂的房间里却传来了一声极轻极冷的笑。 “呵……” 有人低语,带着无限的冷漠和慈悲:“真是没用。” 另一边。 “百里小弟的斗灵竟然会是人。”君慕浅也不免惊了几分,“是代代相传,还是有人选择成为了他的斗灵?” 可是人的力量终究比不过灵兽啊1,退一步讲,那些修为至高的修炼者又怎会选择成为斗灵? 就算快死了,也是选择轮回或者夺舍。 “代代相传也对,有人选择也对。”容轻却是道,“因为并非是每个百里家的嫡系,都会有附灵。” “而这些有附灵的嫡系,也是有区别的。” “但有附灵的百里嫡系,他们的实力很强。” 血域,无非是想将百里长笙培养成工具。 “百里家……”君慕浅沉默了一下,半晌,轻笑一声,“还真是个奇怪的家族。” 竟然能和人达成交易,让其成为自己的附灵,可谓是灵力修炼一道的别开蹊径。 她想了想,又问:“但为何百里小弟不知道他的斗灵是人?” 容轻不答,嗓音微凉:“你说呢?” “莫非是被……”君慕浅灵光一闪,脱口,“封印住了?那人处于沉眠之中?” 如此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百里长笙只有在危难时刻灵根才会发挥作用。 不过,当时他被血域追杀,已是生死攸关之际,为何那个时候没有反应? 容轻颔首,默认了。 “那什么,”君慕浅托腮,挑眉一笑,“答对了有奖励吗?” 容轻瞟了她一眼,选择了闭目养神,显然是直接忽略了。 君慕浅挫败不已,心想,这人不会是没有七情六欲吧,怎么总是一副面瘫的表情。 她以前打赌可从未输过,难道这次要栽在他身上了? “对了。”君慕浅忽然问,“你就这样光明正大来到大乾,天麟没有乱套?” 天麟王朝可就靠着摄政阁才延续至今,当权者眼下一走,可真是群龙无首了。 “光明正大?”容轻这才睁眼,声音微凉,“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来了。” “荣幸荣幸。”君慕浅稍稍意外,“不过,你抛下天麟王朝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找那个和你争夺气运之力的人?” 他薄唇微启,似乎在笑,但却没有,出口的话也冷意无双:“这世上有人,值得让我亲自跑一趟么?” 君慕浅默然。 是了,还没有人能惊动了他。 他仿佛处于九重云端之上,冷漠地俯瞰整个世界,任何生命与他,不过是过往云烟。 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住。 但下一秒,有另一句话落下。 “这次是例外,我是为你而来的。” 声调清冽,仿佛是无意一般,却带着几分柔。 君慕浅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接脱口:“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 “……”容轻一顿,稍稍拧眉,“你——” “我失言了。”君慕浅揉了揉额心,“轻美人,你接着说。” 见鬼,她刚才说了什么胡话。 唉,明明是那么美好的气氛,却被她给破坏了,善哉善哉。 “为了给你说个你比较感兴趣的消息,不过——”容轻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波澜不惊,“现在应该是两个消息了。” “哦?”君慕浅双眸微眯,“什么消息?” 容轻抬眸:“第一个消息是,华胥再无星罗宗。” 君慕浅的眼神霎时一变:“我师傅做的?” 她走之前,星罗宗还是好好的,也就是死了一个叶婉莹,这才两个月的时间不到,星罗宗就没了? “扶风么?”容轻淡淡,重瞳中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他应该回去了。” “不是我师傅,还会有谁?”君慕浅皱眉,“天麟王朝现在也没有能力干掉一个中型宗门吧?” 也不可能是容轻,他不像是会管闲事的人。 忽然,君慕浅像是想起了什么:“难道是星罗宗内部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个宗门的瓦解,要么是内忧,那么是外患,要么两者兼具。 “倒是聪明。”容轻不置可否,“就是你那个情人做的。” “我情人?”闻言,君慕浅罕见地懵了一下,“我有这东西?” 她除了撩他还撩别人了吗?她怎么不记得。 君慕浅想了想,有一个人能勉强对上号:“你说的不会是……洛灵均吧?” 不等容轻应答,她自己先被呛住了:“我不是都和你说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他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清呢。 “哦——”容轻语调悠缓,“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君慕浅:“……” 要不是他没有任何反应,她都以为是他醋了。 “洛灵均有点厉害。”君慕浅啧叹一声,“竟然能干过叶天北,我倒是小觑他了。” “叶天北根本没管星罗宗,直接走了。”容轻眉心微低,“我听暮霖说,在他走之前,已经有些疯癫了,似乎他一直等候的东西没了。” 君慕浅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可真是惨。” 她可以断定,叶天北等候的就是混沌之火,只不过他可能并不知道这个名字罢了。 叶天北显然和她师傅有什么特殊的交情,她暂且不去理会,不过至于洛灵均…… 她微微勾唇,他们迟早还会见面! “那第二个消息呢?” “第二个消息,想来你会更喜欢。”容轻望着她,缓缓说道,“就在你去黄泉谷的第二天,皇后……死了。” “!” 君慕浅的瞳孔骤然缩紧。 ------题外话------ 我:其实就是去看尊主去了╮(╯▽╰)╭对不对。 容轻:(冷冷)不对。 我:→_→你这样是追不到媳妇的。 容轻:哦,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媳妇来追我。 君慕浅:……? 走过路过有免费的评价票投一张~ 第68章 他说:蠢慕慕 皇后死了? 可皇宫守卫森严,大乾百姓修为皆很普通,能进去的人寥寥无几。 啧,不过以这位国母的性子,估计想宰她的人不少。 “怎么死的?”君慕浅眸色深了几分,“皇后的禁足令还未结束才对。” 那件事过后,皇后被大乾王禁足了三个月。 她自是不关心皇后,但她总感觉这事儿的火……可能会被引到她身上来,未雨绸缪,总是不会错的。 “我也是听说的。”容轻摇摇头,“那天早上,宫女在给皇后送膳食的时候,发现躺在床上的皇后已经没了呼吸,但——” 他微顿:“她脸上带着笑。” “幻!”君慕浅脱口,“又是一只食梦幻。” 善良的食梦幻,吃了梦之后就会走,但是任何生命都有邪恶的存在,它们可以让人悄无声息地死去,比毒药还来得干脆利落。 皇后不是修炼者,不能像楼星寻一样在梦里和幻斗那么长时间。 第58节 幻这种东西本来就少见,怎么大乾王朝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还都要杀了梦中的人? 并且,为什么食梦幻都喜欢将大乾皇室看做自己的猎物? 君慕浅眉心微皱,皇后死得太蹊跷了吧,她都做好了皇后再来找她茬儿的准备。 “这个说法可能性最大。”容轻偏头,眉目寡淡,“不过,同星寻遇上的那一只,是否属于同一阵营,还尚未可知。” 上次是那个人派来的,这次又是谁? “星寻?”君慕浅的关注重点显然错了,“你把那个断袖太子叫得那么亲切吗?” 难不成……断袖太子对轻美人也有什么想法! 她不仅得跟女人竞争,还得跟男人? 重生活一次,天下皆情敌?! 容轻波澜不惊地抬眸,眉梢微微一蹙,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又见紫衣女子身子前倾了一些。 他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她,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眉目依旧凉沉。 仿若冰雪。 “公子,你说我们也见了几次,还说了这么多话,我怎么没听见你叫我?”君慕浅挑了挑眉,“我想,我们应该不是陌生人了吧?” 她这才想起,每次容轻出现都是神不知鬼不觉,每次交谈也是直入主题。 “倒是我忘记了。”容轻睫羽微垂,声音清淡,“你想我怎么叫你?” 只是,他一般懒得叫别人罢了,除非万不得已。 “看公子你的喜好了。”君慕浅黛色的眉舒展开来,很是慵然,“譬如我就喜欢叫你轻美人。” “哦——”容轻闻言,眸中若有所思,“依据外貌性格的称呼么?” 君慕浅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 可惜了,她到现在都没看过他的脸。 “既然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那么……”容轻似是理解了,他点点头,缓缓说了三个字,“傻家伙。” 君慕浅:“???” 傻、傻家伙? 这……这这这是什么称呼? “不喜欢?”容轻再度启唇,“那蠢东西?” “……” 几番打击之下,君慕浅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了桌子上,郁闷不已:“我求求你不要再说这几个字了。” 她活了这么久,真的就只有他一个人说她蠢和傻。 可明明以前在虚幻大千的时候,她的计谋都没人能看穿。 “是你自己要求的。”容轻不紧不慢地提起茶壶,薄唇似是无意地浅扬了一下,“我是在满足你的愿望” 君慕浅面无表情:“如果公子能满足让我看一看你真容的愿望,再好不过了。” 既然他这么欺负她,那她就气死他,看他还能不能维持住他的形象。 然而,容轻没接这句话,他神色从容,若无其事:“除了这两个,我想不出来还有别的称呼了。” “你就想想怎么夸我怎么来。”君慕浅眸中霞光流转,隐隐约约有着希冀掠过,“或者怎么亲切怎么来。” 既然轻美人想不出来,那就一步步来,还能怎么办。 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追下去。 听罢,容轻还真的认真地沉吟了半晌。 良久,他淡抿绯色唇瓣,道了三个字:“蠢慕慕。” “砰!”的一下,君慕浅地头直直地砸在了桌子上,久久不愿意起来。 她心死如灰,放弃挣扎了。 实在是教不来了。 兜来转去,还是离不开“蠢”这个字 “太欢喜了么……”容轻垂眸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没有任何波澜的心升起了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我觉得还挺不错。” 他又唤了一遍:“蠢慕慕。” 良久没有等到回答,容轻的重瞳眯了眯:“没气了?” “……我还没死。”君慕浅高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一点都不欢喜。” “那就这个称呼了。”容轻颔首,“蠢慕慕。” “如果你能把第一个字去掉,我会欢喜很多。”君慕浅还想着挣扎一下,有气无力地建议道。 容轻修若梅骨的手指轻抚琉璃杯盏,慢声道:“嗯,蠢慕慕。” 君慕浅:“……” 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还跳得不亦乐乎。 “你准备在大乾待多久?”无奈之下,君慕浅只能换个话题。 “本来打算见过你之后就走的。”容轻说,“但是现在我还不能一走了之。” 君慕浅了然:“因为食梦幻还有那个也要收集气运之力的人?” 容轻淡淡点头:“不错。” 天机对他的反噬太重,他看不透那人的身份,也无法亲自出手将其灭掉,不过那人已经选择亲自来大乾,那么他也不妨看看。 至于食梦幻……就比较轻而易举了,只是他目前不便再出手。 君慕浅开口:“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听此,容轻偏头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淡淡:“你可以皇宫探探。” 不管是食梦幻还是那个敌人,显然都跟大乾皇宫有些关系, 君慕浅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容轻却又叫住了她。 她疑惑地回头,见他蹙额,似是被什么困扰住了,不由问道:“轻美人,你怎么了?” ------题外话------ 有昵称,其实就是关系跟进了一步。 其实,有其父必有其子,轻美人剖开来,也是黑的╮(╯▽╰)╭ 柿子欣慰:深得我真传。 哎呀,你们最近都不出来,这是天冷评论区也跟着冷咩…… 第69章 天音仙子来!公子的手下有点傻 “罢了。”容轻也起身,神色淡淡,“我和你一起去吧。” “也好。”君慕浅想了想,“毕竟人家都比较怕你。” 她本想着,天麟与大乾敌对,大乾肯定想方设法要杀掉他,但是万万没料到,迎为座上宾还来不及,真是奇怪了。 “等等。”他又开口,“换了衣服再走。” “啊?”君慕浅一愣,她瞅了瞅自己,“我这衣服有问题吗?” 她觉得她这一身不错啊,他这什么审美。 容轻言简意赅:“换男装。” 闻言,君慕浅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上次你还说,让我以后都不要穿男装。” “是么?”容轻微微拧眉,完全不自知,“我忘了。” “……” 最终,迫于美色,君尊主还是换上了男装。 等到来到皇宫之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容轻让她女扮男装了,因为—— “没想到公子居然亲自来我大乾了。”大乾王看到绯衣男子后,激动得几乎难以言语,“这点小事怎么用得着劳烦公子走一趟呢?” 话罢,又和蔼地看向了她:“公子的手下来就足够了。” 君慕浅:“……” 敢情这是又给她按了个身份? 不,重点是……她什么时候成了容轻的手下了? 而且她哪里像了! 她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难道不是应该更像他的弟弟或者哥哥什么的? “见谅。”容轻淡淡,“我这手下人有点笨,我害怕她解决不了。” “笨?”大乾王愣了一下,然后皱眉端详,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人果真不可貌相。” 长得这么好一个男娃子,原来脑子有问题。 君慕浅:“!!!” 她面上微笑着,暗地里却默默地伸出腿,然后踩了踩身边人的脚。 很使劲,用上了最大的劲。 容轻不动声色地侧开身子,在大乾王懵逼的目光中,伸出手来摸了摸紫衣公子的头,淡声道:“别闹,乖。” 本是十分暧昧的三个字,但被他用很平淡沉寂的语调说了出来,失了原本的韵味,仿佛就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没有任何意思。 君慕浅也未看到他的重瞳中有任何波澜在起伏,依旧若寒泉般冷凝。 哦,她心想,可能这是他对待手下人的传统吧,没想到还挺温柔的,是她看走眼了。 第59节 暮霖:“……” 温柔?可能搞错了什么。 两个当事人觉得很正常,但是这动作映在大乾王眼中可就不一样了,他别过头去,假装自己没看到。 原来……传闻公子喜欢男人,是真的。 “不知逝者何在?”容轻收回了手,从容不迫,“方便我看一下么?” “方便,自然方便。”大乾王连连点头,“这边来。” 两人跟着大乾王来到了一个素白纷飞的大殿之中,殿堂中央摆放着一个闭紧的棺材,而楼星寻穿着素色麻衣,站在棺材旁。 听见脚步声后,他才抬起头来,神色平静地招呼了一句:“父皇,容兄。” 而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在第三个人身上时,唇角忽而一扬,顿了顿才道:“慕……兄也来了啊。” 君慕浅揉着额角,她倒是忘了,纵然她的伪装再好,这位断袖太子也应该是看得出来的,毕竟这是人家的老本行。 她敷衍道:“嗯,来了。” “容兄慕兄都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楼星寻淡淡一笑。 “寻儿,你和公子认识啊?”大乾王一直以为自家儿子不学无术,是个纨绔。 “认识。”楼星寻点了点头,就不再多说了。 容轻低眉:“感觉到了什么?” “没有。”君慕浅摇了摇头,“幻应该在杀掉她之后就走了,而且过的时间太长,痕迹也没了。” 一般来讲,因食梦幻而死的人身上会残留着这只食梦幻的气息,利用一些秘法便可顺着这气息找到食梦幻。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天,气息早都散得一干二净。 听此,容轻重瞳微凝,他望着那棺材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开棺吧。” “开、开棺?”大乾王有些犹豫,“非此不可吗?” 那毕竟是他的发妻,本来就不是寿终正寝,死了后再被惊扰,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我提醒陛下一句。”君慕浅微笑,“如果您只觉得这是一件小事,那么可不可都可以,但是——” 她冷冷一笑:“皇后娘娘的死,只是一个开端,到最后就是大乾覆灭!” 那冰冷的语气惊得大乾王打了一个寒颤,他果然不再踌躇了,沉声喝道:“来人,开棺,让公子一看究竟。” 楼星寻耸了耸肩,对此没有任何感觉。 很快就有侍卫上来,将棺材打开,但令人大吃一惊的是,棺内居然空无一物! 君慕浅知晓容轻不喜欢多说话,她眯了眯眼,声音冷了下来:“陛下,人呢?” “这、这不可能!”大乾王猛地扑了过去,“朕可是亲眼看着她入棺的,怎么可能会这样?!” 须知,虽然皇后的死讯还没有传出去,但封棺之后,每天都有人守在这里,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去,何况,谁没事偷一具尸体? 楼星寻的神色也终于变了,显然他也不曾料到。 容轻处变不惊,他淡淡道:“有点意思。” “皇后会不会没死?”君慕浅皱眉,“毕竟你我也没有亲眼看到。” “死了是一定的。”容轻垂眸,“尸体不见了也有很多种可能,譬如直接腐化了,或者……” 君慕浅双眸骤沉:“当时就只是一个幻象?” “猜得不错。”容轻阖眸,“知道是谁做的了么?”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君慕浅叹气,“能驱使幻还能制造幻象的,就只有幻术师了。” 幻术师是除炼药师、附魔师等之外的第二类职业,且为其他修炼者所厌恶排斥。 幻术师很少见,但并非是没有,没想到,大乾王朝竟然招惹了一位幻术师。 一个幻术师,抵得上千军万马。 大乾王抱着棺木,整个人都处于悲痛和震惊之中。 而这时,忽然“砰”的一声响,大殿的门猛地被踹开了。 君慕浅闻声回头,瞳孔顿时一缩。 心里冒出来三个字,真不巧。 第70章 蠢慕慕,是我的人【通知】 君慕浅又叹了一口气,她怎么来一趟皇宫都能碰见不该碰的人? 倒也不是怕,主要是她觉得这真的是……孽缘。 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气息敛起,淡定自若地站在那里,眸中的兴味却浓了几分。 容轻和楼星寻两人,却根本没去看是谁来了,都在望着棺材沉思。 而大乾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到底还是一国之王。 他脸色登时一沉,语气不善地开口:“朕在这里都敢闯,想被诛……” 后面几个字并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进来的人他从未见过,不,准确的说他根本看不清。 这是一个白衣女子,薄雾将她的面容遮掩了起来,却无法掩住她一身芳华、 那是一种朦胧缥缈的美,立于云端,又隐于世间。 这样的人,本不该存于红尘之中。 但是让大乾王震惊地不是这个不速之客,而是白衣女子怀里抱着的一个人,那是—— 镇国长公主楼云翩。 很明显,楼云翩此刻是处于昏迷状态的,她脸色苍白,像是失血过多,呼吸也几近于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君慕浅神色微变,这是怎么回事,以楼云翩的修为,能有几个能将她伤成这样? 而且,楼云翩这个时候应该在黄泉谷才对。 “抱歉,情况紧急,天音不请自来。”白衣女子冷淡开口,“云翩受伤了,我不是医师,无法医治。” 她抬头,语气不是命令,但带着权威:“你就是她的父皇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大乾王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云翩怎么受伤了?” “是我疏忽了。”天音仙子沉默了一下才道,“本以为以云翩的修为在黄泉谷不会受到伤害,我才没有跟去,没想到……” 她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因为天音仙子也不知道,楼云翩是如何受伤的,只是因为她给了自家小师妹一个护身法宝,若是楼云翩出事,她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等她赶到黄泉谷的时候,楼云翩就已经受伤了,连带着其他天音门的弟子,全部昏迷。 不过叶瑄等人没有楼云翩伤得重,她先将他们安顿在客栈之后,才赶到了皇宫。 “皇姐是在黄泉谷受伤的?”楼星寻眼神一沉,他也走上前去,从天音仙子的手中接过了昏迷不醒的楼云翩,试了一下脉搏后,眸色稍深。 情况,果然有些不好,应该说是非常不好。 “嗯。”天音仙子微微点头,“我已经替云翩稳定了她的伤势,这伤来得蹊跷,还是尽快医治吧。” 说完,她准备转身离去,然而就在这时,白衣女子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偏过了头! 目光,落在了一旁,正是绯衣男子所在的位置。 不过,她视线所及之处明显不是容轻,而是…… “!” 君慕浅只感觉一股压力似排山倒海般袭来,瞬间,她周围的空气也在压迫着她,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压碎。 认出来了么……她轻轻冷笑,身体岿然不动,就那样冷冷地回视过去。 而混元铃也在同一时刻发动了,直接卸去了那股威压。 旋即“咔嚓!”一声,目光交缠之间,竟然能发出实质的响声!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蓦然握住了她的肩膀。 君慕浅的身子一震,不经意间转过头去。 是他的手。 天音仙子收回了目光,拢袖而立。 诧色在眸中一掠而过,颔首淡淡道:“公子的手下,实力倒是不错。” “过奖。”容轻不置可否,眸色却凉了几分,“我的人,自然都很好。” 大殿的温度忽然下降了几分,大乾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中嘀咕,怎么冷起来了。 未想到,天音仙子又开口了,语调依旧平淡:“长得也不错,挺好。” “……” 君慕浅扬了扬眉,倏尔一笑,压低嗓音道:“仙子这话可真是好听,我爱听。” 天音仙子却不再理会,以她的性子,也根本不爱说话,试探完之后,便转过了身。 这次是真的走了,没有一点留恋。 君慕浅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不免有了几分疑惑。 虽然方才天音仙子看似来势汹汹,但对她可没有任何杀意,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有认出她来。 不过看样子,天音仙子虽然认识容轻,但对他也没有多少关注,反而夸得是她? 君慕浅捏了捏下巴,该不会是人家其实对她有想法吧? 当初破她丹田,是因为由爱生恨?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 第60节 大约是在东域看惯了这样的戏码,她也开始瞎想。 “尸体不见的事情我会处理。”容轻这时开口,嗓音清淡,“先管管你的家务事吧。” 大乾王正忙着召集医师,眼下听到这话,连忙道谢:“那就有劳公子了,星寻,你去送送。” 楼星寻应了一声,将楼云翩放在内殿的床榻上后,才施施然走了出去。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紫衣公子:“慕兄这个打扮倒是新奇,我差点没认出来。” 君慕浅撩了撩头发,回以一笑:“是不是比你帅?” “自然。”楼星寻饶有兴趣,“本宫长得普普通通,是比不上慕兄的。” 君慕浅深以为然地点头:“嗯,你有这个自知之明真好。” “本宫……”楼星寻有些头疼,他真的是头一次遇到有女人不仅不给他面子,还要和他比帅。 “星寻。”一直沉默地容轻忽然出声,“听说你父皇要给你选妃了。” 楼星寻没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摆了摆手:“说笑了,我还要守孝三年呢。” “守孝?”君慕浅挑了挑眉,“你不是和你母后关系很不好?” 她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楼星寻和皇后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楼星寻酝酿了一下,才低声说,“因为她早就不是我的母后了。” 君慕浅眼眸一眯:“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母后被换了?” “不是。”楼星寻摇了摇头,“事情说来复杂。” 他顿了顿:“你们知道,我母后的出身么?” ------题外话------ 天音这个角色很复杂~后面慢慢揭晓,说她是白莲那真的是侮辱她。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我又要pk了(绝望。jpg)这次是书城,12。21——25号,在是手机qq客户端免费专区—,还是老话,不要养文,有推荐票一定要投,pk除了涨幅重点看追文率和留存率! 书城pk是否晋级关系到以后是否有爆更~大家一起努力,我也想体会一下一次爆十万的快感。 好消息是这四天有加更~这样看来,上架至少月底了,虽然我希望迟一点,因为这意味着我能过pk哈哈。 明天给你们加更~ 第71章 天机老人!【1更】 听着楼星寻的话,君慕浅这才知道,原来这位一言不合就找茬的国母,还大有来头。 大乾王朝曾经有一个附属小国,叫做巫国,但是在一百多年前就被灭掉了,而灭掉巫国的正是现任大乾王的曾祖父。 虽然大乾皇室的这些人骨子里都很好战,但在疆土稳定下来后,也鲜少开战,除非被挑衅。 巫国之所以被灭的原因,便是因为当年巫国派使者在一次进贡的时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给永安城的百姓下了毒。 半个大乾都陷入了瘫痪之中,而王公贵族差点就被前来的巫国人一网打尽了。 不过幸得大乾皇室也有不少护国宗门,这才将巫国人一举击退。 后来经过一番探查才知道,那并不是毒,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术法,也并非是由灵力所施展出的。 据说,还是举世闻名的天机老人出手,才将这术法解除。 足足三十年的时间,大乾才重新恢复繁荣之态。 而巫国也因为这件事,被大乾的铁骑踏平了。 世上再无巫国。 史书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这段历史直接就被抹去了,真正的不复存在。 “你的意思是,皇后是巫国人?”君慕浅略略沉吟了一下,“可是你也说了,巫国已经被你曾祖父灭掉了。” “灭掉了,不代表不能有漏网之鱼。”楼星寻笑着叹气,“只是这条鱼有些大罢了。” 容轻微微颔首:“此事我略有所闻,但巫国的覆灭,委实蹊跷。” 不过百年前,他还不在华胥大陆。 “不错。”君慕浅也道,“倘若只是一种术法就能让整个永安城瘫痪,你以为真的凭你们那几个先辈就能灭掉?” 战场上,往往看得不是哪方兵多。 此话一出,楼星寻一怔,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巫国是故意败给我大乾,实则隐退,好再次卷土重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鱼很有可能不止一条,一筐都不止。 君慕浅不答,而是问:“你姑且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皇后是巫国人的?” 她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事,也不好做出判断。 “这就要从我昏迷之前说起了。”闻言,楼星寻叹了一口气,“容兄应该知道,我在昏迷前给你写了一封信。” 君慕浅看向绯衣男子,挑眉:“信?” “嗯。”容轻淡淡,“信上说若一个月后我没有接到第二封信,那么就证明已经出事了,要派人走一趟。” 君慕浅若有所思:“看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好怎么把我诓到大乾去了。” 其实以她女子的身份,去圣元王朝更合适一些才对。 不过去哪儿对她都没影响,只要能走出去就行。 “说起这个,我倒是要谢谢容兄把慕姑娘给我送来了。”楼星寻意味深长地笑,“要不然,我这条命可真的就要交待了。” 容轻神色清淡,看不出任何反应:“那也是你自己惹上身的。” “自己?”君慕浅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脱口,“断袖,那只人形食梦幻不会是你自己主动搭上的吧?” “你这个称呼……”楼星寻不免又头疼起来,“我真的不是断袖,只是为了方便才放出了这个流言。” 若非如此,他怎么还能玩到现在?估计不止他父皇,那些大臣也都要逼婚了。 “我觉得这个称呼,很好。”让楼星寻有些懵的是,容轻开口了,顿了顿,又缓缓道了四个字,“很符合你。” 楼星寻:“……” 哪里符合了?! 这人今天怎么忽然话变多了? “你胆子不小啊。”君慕浅瞟了他一眼,“连人形食梦幻都敢接近,命不要了么?” “我若不这样做,就不能引蛇出洞了。”楼星寻耸了耸肩,“我知道容兄有个敌人,要对大乾下手,所以我就专门卖了个破绽,将其引了过来。” “毕竟,对我下手总比对其他人下手要强。” 他扬了扬眉:“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另一点是我要避开皇后。” 君慕浅眸色一深:“此话怎讲?” “巫国人用的术法,没人清楚,天机老人当时解除后也没再说什么边走了。”楼星寻淡淡一笑,“慕姑娘大约不知道,我在十年前的时候身体出了毛病,一旦动用灵力,它就会自动消散。” 君慕浅眼神变了变:“皇后做的?” “不错。”楼星寻唇线上挑,“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她做的很隐蔽,因为直到十年后的今天我才发现。” 他冷冷一笑:“如果不是她太想要我的命,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第72章 你对天音仙子有什么看法【2更】 在那一段时间,楼星寻发现皇后变了。 以前的皇后温婉、贤惠,是大气的一国之母,可是不知为何,她在有时候会变得十分易怒、暴躁乃至动不动就破口大骂。 皇后的身上,笼罩着一股暴虐之气,极为不正常。 也是此时,楼星寻接到了手下人的汇报,汇报让他终于断定,十年前让他灵力消散的罪魁祸首就是皇后。 灵力消散可不是小事,若长此以往,修为倒退是轻,重则会不断掏空修炼者的身体,到最后,连元神都会消散。 而楼星寻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十年前在发现身体不对劲之后,立马选择了出宫去找他师傅。 他那个时候就怀疑是身边人动的手脚,故而专门派一个手下留在永安城中假扮自己,为了防止露出端倪,他让那个手下经常去风月场所,扮成一个纨绔。 然后,他就在他师傅那里开始医治他身体的异常,而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将他体内的那股异能量转移到别的东西上。 他师傅善于制作傀儡,故而制作了一具有灵性的傀儡来代替他承受灵力消散之痛。 就在皇后转性之时,那具傀儡濒临破碎。 恰巧有食梦幻送上了门,楼星寻便也将计就计,选择入梦与其纠缠。 这样子,皇后就会以为自己已经得逞了。 在和食梦幻斗争之中,他派手下人去开始探查皇后的身份,这才发现她并不是什么丞相之女,而是巫国之后。 至于为何转性,那是因为巫国术法对于施法者有反噬。 想得到什么东西,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不过遗憾的是,还没等到查明皇后为什么想让他死,她便先死了。 听完这些,容轻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深了深,他默然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君慕浅则是摇了摇头,道:“断袖,我觉得皇后并不只是想让你死。” 若是想让楼星寻死,直接下毒就好了,犯不着这么费事。 “哦?”楼星寻蓦地从思绪中抽回身,他扬声,“慕姑娘以为如何?” “我猜,是因为你的灵力对她有用。”君慕浅勾了勾唇,“世界上从来没有凭空出现的东西,也没有凭空消失的东西。” 楼星寻的眼神瞬间一凝! 第61节 君慕浅微微一笑:“你以为,你消散的灵力去哪儿了?” “……”楼星寻沉默了一下,才道,“若是如此,这事情可还真的有些麻烦。” 眼下皇后已死,线索中断了。 “麻烦倒是不麻烦。”君慕浅眉心微动,“皇后死了,可还有人在。” 幻术师为何要杀皇后? 除了有仇之外,便是清理门户了。 不出意外,那个幻术师应该也是巫国的人,而且权利还要在皇后之上。 幻术师可能也发觉,皇后的身份暴露了,或者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暂且不知。 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找出这个幻术师来。 巫国能引起众怒,其心可诛,如果不尽早斩草除根,整个华胥大陆都会大乱。 楼星寻的神色微微意外:“慕姑娘指的是?” 容轻这时开口了:“真正的背后之人。” “是了。”君慕浅桃花眸一转,“既然太子喜欢玩引蛇出洞,那么这次也就交给你了。” 楼星寻默了默,半晌,无奈一笑:“本宫发现,慕姑娘真的很克本宫。” “我相信太子殿下这么聪慧,一定能把此事办成功。”君慕浅偏头,“你说是不是,公子?” 绯衣男子依旧是很简洁的两个字:“嗯,是。” 楼星寻:“……” 他发现有什么东西似乎变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楼星寻揉着额角,“本宫要去看看皇姐,唉,最近的烦心事真是多。” 说完,他摆了摆手,便走了。 “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君慕浅也有些诧异,“黄泉谷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才对。” 六瞳狼蛛被她干掉了,极乐被她带走了,除了里面的地形有些复杂,还会有什么? 闻言,容轻垂眸看她:“你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把里面的灵矿也带走了?” “是啊。”君慕浅坦然承认,“放在那里多暴殄天物。” 那些灵兽,也不知道怎么去使用绿灵石。 “那个灵矿,是黄泉谷的本源。”容轻淡淡,“你拿走了,会破坏黄泉谷的磁场。” “所以……”君慕浅眉梢动了动,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灵气大幅度降低,黄泉谷就会自动排斥非谷内的生命。”他声音悠缓,“不光是镇国公主,凡是当时在里面的所有宗门弟子,应该都受伤了。” “!” 君慕浅扶额:“我不是故意的。” 这种事要是放在大千,她估计在《当诛榜》上还能再前进几名。 “轻美人啊,我想问你一些事。”君慕浅索性跳过这个话题,她斟酌了一下,“你对天音仙子有什么看法?” 话落,容轻微微拧眉:“她?” ------题外话------ 这么快填坑不是我的风格? 因为上本到最后把自己都整疯了,我们这本就快快填2333 第73章 轻美人,等着本座! “嗯。”君慕浅点了点头,“是她。” 她来到华胥大陆的时间委实短了些,而且也没有多少时间来建立人脉,所知道的也只是那些浮于表面的言论。 但容轻便不一样了,哪怕是他漠不关心的事情,他手上定然也捏着一些情报。 “没接触过。”容轻眉目舒展,语气淡漠,“不过,倒是有一个词可以来形容她。” 他望了她几秒,重瞳中浮着细碎的流光,缓缓说了两个字:“忠心。” “忠心?”听此,君慕浅一怔,“对天音门?” “倒也……”容轻顿了顿,“也可以这么解释。” 他目光飘向远方,眸底是一片淡凉,不为任何事物所动。 君慕浅“唔”了一声,忠心么……这个形容词有些特别。 在她还没有绝对的实力盖过天音仙子的时候,她不想和其正面碰撞,无论天音仙子是否真的和她有仇。 不过,她现在与天音仙子已经见了两面,并不觉得这位天之骄女是心眼小的人。 君慕浅缓缓勾唇,不得不说,叶婉莹死前到还是聪明了一回,想要用言语让她对天音仙子产生恨意。 但真不好意思,叶婉莹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换一个角度,她甚至还很欣赏天音仙子,以女儿之身站在实力的巅峰,倒是跟她的一些观念不谋而合。 君慕浅微微颦眉,她必须尽快将修为提升到灵宗,这样就算真的要战,也有百分百的胜算。 “蠢慕慕。”这时,容轻忽然开口唤她。 “嗯?”君慕浅抬头,“轻美人,怎么了?” 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傻了,把她都叫傻了。 而且,偏偏他总是用一种平淡而低冷的声调,波澜无奇,要不然她真的觉得他是故意的。 “帮我在醉霄楼开一间房。”容轻侧眸,“就你旁边好了。” “哦——公子是想通了,要和我在一起了吗?”君慕浅挑眉一笑,“不过我没钱了,要不然分你半个房间?” 再让她听到那个字,她就把他调戏到死。 然而,出乎君慕浅的预料,绯衣男子漫不经心地点头:“可以是可以。” 他琉璃色的眼眸中散了几分浅淡的笑,微不可见,声音轻缓:“但你睡地板。” “咳咳咳!”君慕浅被呛住了,“你这真的是君子作为?” “我从来都不是君子。”闻言,容轻忽然俯下身来。 君慕浅这才看清,那半张银色面具上,还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 衬着他绯色的薄唇,和翩长的睫羽,绽现出一种极为妖异的美来。 可谓是惊心动魄也不为过。 那双一向幽冷寡淡的重瞳,此刻亦犹如深夜之月,沉寂幽深。 绯衣男子唇微挑,似乎在笑,又没有:“蠢慕慕。” 君慕浅呼吸一窒。 这种气息,如魔似仙,三分妖致七分魅邪,与平素的他截然相反。 “轻美人,你……” 她刚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地顿住了。 因为下一秒,这种妖异的气息便荡然无存了。 依旧是淡漠的眉眼,浅色的双唇,清冷禁欲。 这才是他。 容轻神色没什么变化,他直起身,朝着出宫的方向走去。 而走了几步,他却又偏过头来,蹙额:“以后不要对别人那么笑。” “什么?”君慕浅还没从方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茫然地应了一声。 “不检点。” “……”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真的想让君尊主睡地板,等他们再度回到醉霄楼的时候,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姑娘,您也知道,最近有不少江湖中人都来到了大乾。”掌柜有些为难,“这最后一间房,刚被订了,要不然二位将就一下?” 他也看出这对男女外貌和气质都如此出色,定然不是普通人,但实在是没办法了,那些宗门弟子也不好惹。 “轻美人啊。”闻言,君慕浅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伤感,“你真的忍心让我睡地板么?” 容轻“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十分忍心。” 掌柜:“……” 他有些没看懂这发展。 “唉,既然轻美人执意如此,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君慕浅凑近了些,倏地低笑出声,“不过,我夜里可能会梦游,说不定就爬到床上去了。” “哦?”容轻尾音轻扬,神态依然散漫淡然,但这一次,却还带着几分好整以暇。 君慕浅撩着头发,眼神轻挑,又无声地说了四个字——好好等我。 容轻垂了垂眸,绯唇淡抿,他倒是想看看,她要怎么做。 有些……好奇。 不过最终,两人并没有同房。 因为百里小弟知道大名鼎鼎的摄政阁主来了,直接大度地把他的房间让了出去,然后自己睡地板,他觉得能跟容轻同房,是一种荣幸。 君慕浅很遗憾,她接近美人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已经夭折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赌约可没有定一个期限。 君慕浅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还在想白天的事。 第62节 那个时候的容轻,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因为反差委实过大,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果然每一个美人身上,都有着秘密。 越美,秘密就越多,也就越让人想去一探究竟。 而且,心甘情愿。 “容轻。”君慕浅轻声,“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深夜岑寂,晚风动人,仲夏之际,带着微微的燥意。 隔壁房中,百里长笙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把被子都踢了,还不时地嘀咕几句,说着梦话。 绯衣男子却并没有入睡,他坐在床榻上,双眸微阖,银面凉寒。 而下一秒,仿佛听到了什么,他倏地睁开了眼睛。 瞳底,有着血色一掠而过。 良久,容轻淡声道:“你既然已经醒了,何不出来一见?” ------题外话------ 准备调整一下更新时间,你们觉得哪个点比较好? (ps,现在是每天零点) 我在加快情节速度,能省地描写都省了,尽量情节多~所以一章是很丰满的。 一般是隔一天加更一次吧。 离上架还有一段日子,害怕把你们养没了tt 第74章 斗灵现,战神沉夜!【1更】 屋子依旧沉寂,唯一的声音就是百里长笙的梦呓和磨牙声,咯吱咯吱的响。 容轻依旧坐在那里,呼吸轻缓,半张银面下是凉薄的唇,和完美的下颌。 浅淡的月光之中,愈显清冷风华。 绯衣云袖,瑰姿绝逸。 “呵呵……”这时,屋子里忽然响起了一声笑,冷冷冰冰,“纵然我醒了,又为何要出来见你?” 话虽是这么说着,但却有着一个淡色的影子,从沉睡的百里长笙身上浮了起来,然后缓缓凝聚成形。 也许是刚苏醒的缘故,影子很淡,仿佛一捏就会碎掉。 即便淡若云烟,可依旧能辨别出,那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一身玄色直襟长衣,袖口处绣着流云浅纹。 他狭长的凤眸深幽如海,透着几分沉冷,眉目也冷若寒霜,头发用一根竹簪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如雕刻,俊美绝伦,宛若天神降临。 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危险,但偏偏就是这股摄人的气息,平添了几分吸引力。 “上次见面,还是很久前。”容轻抬眸,眸光淡淡,并不为那迫人的气息所摄,“睡得可好?” “呵。”男人不置可否,面容更冷,“我倒是宁愿我一直睡下去,也比醒后这般样子好。” 成为一个人类小子的斗灵,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偏偏,他还无法离开,并且得保护着这个人类小子。 因为一旦百里长笙死亡,那么他也会跟着一同消散。 想到这里,男人的凤眸倏地冷了下来,寒意彻骨。 容轻垂眸看了一眼地上仍睡着正香的百里长笙,眼神未有任何波动:“但你醒了。” “是,我醒了。”男人抬手,望着自己几近透明的手臂,“但是却被困在这具弱到极致的人类身体里。” “人类么……”容轻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浮起了浅浅的雾,“人类的潜力,是最大的。” 大到连他都无法想象。 “不说这个了。”许是已经认命了,男人神色缓和了些许,“你把我叫出来做什么?我以为,你应该已经离开了华胥大陆。” “那个时候是离开了。”容轻眉目依旧淡漠,“去年回来的,你应该还在沉睡。” “原来如此。”男人冷着眸子,忽然他抬起了手。 紧接着,一道光倏然闪过,直逼端坐在那里的绯衣男子。 但是下一秒,那道光竟生生地止住了,就那样飘在了空中。 而容轻偏头,手指微抬,“砰!”的一声响,面前的光便霎时变成了虚无! 地上的百里长笙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接着睡觉,丝毫不知危险就在他的身边,无论是哪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命。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似有暗潮在汹涌澎湃。 同样的风华绝绝,丰姿卓然。 一个清冷如寒冬中飘散的碎雪,凉薄成性。 一个幽暗若深渊底漆黑的河流,锐利森严。 “现在的我真是弱。”是男人先开口,他眉心拧紧,透着几分疲惫,“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名为‘无力’的感觉。” “现在不是过去了。”容轻眼眸微凉,声线也冷冽了几分,“属于你的时代早已落幕。”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 男人微怔,他低声:“你说的不错,大概华胥已经没有人还记得我了。” 距离他那个辉煌的时代,已经过了千年之久了。 他的肉身早已风化,名字也失落于历史长河之中。 现在华胥三国蒸蒸日上,繁华昌盛,谁还会记得他? “我还记得你。”容轻缓缓,“战神沉夜。” 暮霭沉沉,其夜深深。 闻言,沉夜蓦地抬头,看着那双重瞳半晌,轻轻地冷笑一声:“你又不是华胥大陆的人。” 言下之意,还是没有人记得他。 “若想别人记起你,只有一个办法。”容轻偏头望着窗外,“那就是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 “出现?”沉夜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这个样子,连人都不是,如何光明正大的出现?” 何况,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他居然变成了斗灵,又会如何看他? “为何不可?”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容轻看的却是躺在那里的百里长笙。 沉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似乎有所了悟,他眉心微拧:“你意思是这个小子可以帮助我?” 他可没看出这个小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能睡就是能吃,打架也不行,还脑子笨,一点小事都需要他出手。 就是个蠢货! 容轻不答而问:“你怎么变成他的斗灵的?” 沉夜冷冷:“这小子闯了我的坟墓。” 闻言,容轻微微摇头:“定是不止。” 只是闯坟墓的话,还不会让沉眠已久的战神沉夜做他的斗灵。 “猜得不错。”不知是回想起了什么,沉夜的面色瞬间变冷,“这个小子是真的胆大。” ------题外话------ 是的,我们百里小弟的斗灵是个美男(~ ̄▽ ̄)~ 有二更,应该是下午吧 再说一句,我写的不是小白文,想看无脑爽文的请绕道。 我试了,我实在是白不下去。 第75章 我完了!!【2更】 男人俊美的面容上浮起一层薄怒,眉间煞气盛盛。 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百里长笙忽然打了个哆嗦,但是他并没有醒来,反而睡得更沉了。 容轻隐去指尖的一点淡光,唇瓣淡抿:“哦?他做了什么?” 百里家的嫡系血脉能拥有附灵,不过大多不强,那些附灵也是名不经传的人。 然而,百里长笙居然运气好到让昔日大名鼎鼎的战神沉夜成为了他的附灵,恐怕,他所拥有的气运之力极高。 但若非继承了百里家独特的斗灵,就算进到了沉夜的坟墓中,也无法拥有附灵。 “此事你就不必知道了。”沉夜的脸色并不好看,“如若不是我当时根本没意识,这个蠢小子又岂有实力融合得了我?” 语气带着几分疏狂与杀伐之气,令人心头一颤。 这就是战神沉夜,以战成名,战中之神! “还是老脾气。”容轻撑着肘,眸光飘向远处,“我早就说过,你屠杀的生灵太多,会有天谴。” “那个时候,不杀人就只能等着被杀。”沉夜连连冷笑,“我承认,你说的对,现在的我可真的是遭天谴了。” 他低头瞥了一眼百里长笙,冷哼一声,忽然伸出了脚,对着地上的人就踹了过去。 令人惊奇的是,百里长笙竟然真的在这虚无的一脚下滚了出去,可奈何他就像是睡死了一般,没有半点要清醒的迹象。 沉夜眯了眯眼:“你给这小子下咒了?”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看不出这个男子的手段。 深不可测,高不可及。 第63节 “让他睡得好一点罢了。”容轻不紧不慢道,“你想让他这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 “我怕他会被吓死。”沉夜俯下身来,看着百里长笙,“如果不是我一直保护着他,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容轻眸中泛着了然之色:“这说明,你待他还不错。” “实不相瞒。”沉夜又使劲地打了几下百里长笙,把他打到双脸通红,这才满意,“我只想杀了他。” 闻言,容轻微微沉吟了一下:“这就是传说中的‘爱你爱到杀死你’?” “……” 沉夜头一次感受到了匪夷所思,他微微吸气:“我睡得那段时间,你遇到了什么?” 他记得,以前这个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话能少则少,这回怎么还和他讲起笑话来了? 太不习惯了,就好像看到一根草忽然变成了一朵花,撞邪了吧这是。 “遇到了很多。”绯衣男子的手指抚上冰冷的银面,“有些你可能会喜欢。” 不过,他能记清得,似乎只有很少一部分。 “我只喜欢听杀戮之事。”沉夜声音冰冷,“我现在刚刚苏醒,还不能出来太久,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再同我讲吧。” 说完,高大的身影倏然淡去,重新融进了百里长笙的身体里。 “果然……”有声音缥缈低凉,“气运之力让华胥越来越乱了。” 第二天早上,君慕浅是被百里长笙一嗓子嚎醒的,那叫一个歇斯底里。 她揉了揉头,打着哈欠走了出去,见到极乐和舒微也在,不由问道:“怎么了这是?” “阁、阁主,我完了。”百里小弟涕泗横流,“我完了。” “嗯?什么完了?”君慕浅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太吵了,公子把你踹出房门了?” “不、不是。”百里小弟抹着眼泪,泣不成声,“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哦,做梦啊。”君慕浅漫不经心地点头,“食梦幻?” “我不知道。”百里长笙一想到那个梦,就忍不住嚎,“我梦见了一个男人。” “!!!”极乐震惊了,“你是个断袖?” 君慕浅手一抖,杯子直接掉到了地上,哗啦一声碎掉了。 “阁主,你一定要保护我。”百里长笙蹭蹭蹭地挪了过来,“我梦见我进了一个墓穴,然后里面有张床,我累了就躺了上去,结果在梦里醒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男人。” 他哭丧着脸:“然后,那个男人说他要杀了我。” 君慕浅:“……” 神奇的梦。 “梦而已,别怕。”君慕浅安慰道,“你不会跟男人在一起的,也没有人要杀你。” “可、可是阁主,这个梦好真啊。”百里长笙不禁哆嗦了一下,“你说我是不是惹上了什么脏东西?” “乖,什么都没有,你是太紧张了。”君慕浅给了极乐一个眼神,淡定道,“再睡一觉就好了。” 极乐会意,上去就把百里长笙给劈晕了,然后把他抬回了房间。 “慕啊,他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极乐啧叹一声,“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刚好。”君慕浅耸了耸肩,“我可以把百里小弟介绍给断袖太子,两人就都不用愁了。” 正在东宫的楼星寻这时忽然就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并没有在意,而是问身边的下属:“本宫吩咐的事,都办好了么?” ------题外话------ 咳咳~求一波评价票~免费的就行~ 第76章 容轻:你以后会知道 “回禀殿下,已经办妥了。”下属恭敬道,“已经按照殿下您的吩咐,将消息全部散出去了。” 一共有三个消息—— 其一,镇国长公主重伤昏迷,恐时无多日。 其二,皇帝忧思成疾,郁郁寡欢,将由太子监国。 其三,天麟王朝和大乾王朝即将开启大战。 他委实不明白,为何太子殿下要让他放三个莫须有的消息。 须知,这三个之中的任意一个,都能让整个永安城大乱。 但既然是命令,那么就必须要照做,这是下属的指责 听到这句话,楼星寻略略沉吟了一下:“永安城如今的状况怎样?” “没有多大变化。”下属立马应答,“也未有百姓蹊跷死去或是发病。” “看来,他们的忍耐力也是不错。”楼星寻轻笑出声,“换做是急一点的,可能现在就要动手了。” 他摇头叹息:“这条毒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洞,不过出洞了也不是好事,万一被咬了,本宫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皇后的死太突然,所以大乾王在当日就封锁这个消息了,那些看见的下人也一并被处死了,毕竟,若是一国之母无故死亡的消息被放了出去,永安城难免会出现恐慌。 自然,皇后的母家也并不知晓。 但楼星寻却注意到了一件事——在皇后死的那一天,有个从丞相府而来给她治脸的医师消失了。 是死是活,还未可知。 由此看来,丞相府嫌疑最大。 虽然当初有关巫国的史料全部被销毁了,但楼星寻还是找到了一些残书,从以往的事迹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来看,他最终有了一个断定——巫国想要重新复国,然后吞并大乾。 那么那三个虚假的消息,就可以将他们引出来。 然而,当初巫国为何隐退却又成了一个谜。 并且,巫国的人无论是否有修为,寿命都很长,倘若当时巫国的大部分人马没死,那么活到现在也不是问题。 楼星寻按着额角,他这是要和一群老妖怪干架? 有点棘手。 巫国太过神秘,甚至在当时有传闻他们来自九天之上,而当年的大乾之乱也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对此,楼星寻置之冷笑,真的是什么东西都能被神化。 他收了笑,又问:“皇姐好了么?” “已经醒过来了。”下属应道,“并且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将娘娘已去的消息透漏给长公主殿下。” “做得不错。”楼星寻颔了颔首,不只是想到了什么,稍稍拧眉,“本宫听说彩织前几日受了惊吓?” 虽然他没怎么和他这个皇妹接触过,但到底是身上流着相同的血,现在又正是多事之秋,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查清楚。 “是的,殿下。”下属想了想,才道,“彩织公主便是娘娘去的前两天受惊了,下人们回报说,彩织公主一直说有人要扒她的脸。” “谁?”闻言,楼星寻眼眸骤然一沉。 “不知。”下属摇了摇头,“彩织公主没说是谁,但经此惊吓,她前几日便回到了丞相府,准备调养好之后再回来,因此,也不知道娘娘已去的事情。” “本宫明白了。”楼星寻瞳色深了深,再度吩咐,“顺便,加强对丞相府的监视,一旦有异动,立刻回禀。” “属下遵命!” “嗯,下去吧。” 很快,东宫内就只剩下了太子一人。 他长身玉立于窗前,望着一枝从窗外探进来的一株合欢花许久,自言自语:“圣元使者也快要到了……” 声音一顿,那朵粉色的合欢倏然粉碎,散落在一片笑声中:“真是让本宫头大。” 尽管君慕浅最近几日一直在太霄之中闭关修炼,但也听到了永安城内流传的那三个消息,她不得不承认,这位断袖太子说干就干的本事还真大,并且唯恐天下而不乱。 不过,巫国的事情说来与她无关,那她也便看看戏就好。 极乐也将探查到的宗门名单给了她,不过门号的事情暂且不急,毕竟有一些小型宗门,她一个人就能撂倒。 君慕浅准备用混元铃从大乾国库之中搜刮来的药材去换一些丹药,以备后时之需,顺便再看看能不能给她的君主阁再弄两个人进来。 看看小微微和百里小弟,她真的是一看一个准。 一个是九阴女体,一个拥有强大的附灵。 一年之后,说不定真的能变成比天音门更强的存在。 君慕浅托着下巴,看着坐在桌旁正在看书的绯衣男子,邀请道:“轻美人,出去逛街吗?” 容轻没有抬头,直接拒绝了:“不去。” “唉,要不是你长得这般美,我真的以为你是个老妖怪。”君慕浅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呢?” 她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书,看到上面写了“鸿蒙”二字,哦,看的书也如此高深,她是真的不懂。 老妖怪…… 容轻微微抬眼,重瞳眯了眯。 他活得时间确实比她长,也有人背后这么叫过他。 但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听得怎么那么……不舒服? 好像是这种感觉。 “嗯。”他接着看书,嗓音淡淡,“以后你的知道的。” 君慕浅没懂,她耸了耸肩:“既然美人不愿意,那么我只好自己出去找别的美人了。” 那修若梅骨的手指忽然一顿。 君慕浅丝毫不觉,她背着双手走了出去:“本座最喜欢美人了。” 在紫衣女子离开后,屋子内也空寂了下来,那本泛黄的书仍留在桌子上,而翻阅它的人却已经消失。 因为楼星寻故意散出的那三个消息,整个永安城内现在人心惶惶,连街上的人都少了一大半。 第64节 君慕浅停在了一家买首饰的店铺前,拿起一只镯子,饶有兴趣地欣赏着。 果然,打打杀杀的生活过惯了,她竟然喜欢起这些小玩意了。 她有钱,她可以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买回去。 君慕浅正准备那银子付账,这时,却有另一只素白无瑕的手也握住了那只镯子。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声音:“这个镯子给我,你选别的。” ------题外话------ 正在存稿~等上架给你们爆更(づ ̄3 ̄)づ╭ 第77章 这种平民,不都是随便杀? 那语调盛气凌人,是命令的口吻。 而那只手也紧紧地扣住镯子的另一边,提了力气,往过拉。 君慕浅的眼眸一凉,也没转头,只是冷冷道:“放开。” 这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有病吧。 “该放开的是你。”素白色手的主人似乎没预料到会得到这个回答,声音也冷了下来,“镯子给我!” 在永安城转了这么久,她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个合眼缘的,居然还有人想跟她抢? 简直不识好歹! 思至此,手又用了几分力,但是偏偏那镯子纹丝不动。 怒意更深:“给我!” “呵……”君慕浅微微一笑,毫不留情道,“给你?你算老几?” 真的是邪门了,出来逛个街,随便买个东西都有人要找茬儿,她这是什么体质。 这镯子虽然漂亮,但却不怎么精致,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倘若别人想要,同她好好说话,她是会给出去的,但现在……砸了她都不给。 她的脾气,可从来都不算好。 “你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女子一愣,脸色寒了下来,“你们大乾人都是这么没教养的吗?” “教养?”君慕浅这才转过身,轻轻哂笑,“自己没有的东西,有资格去要求别人?” 她这才打量了这个女子一眼。 女子身着一袭深蓝色的缕金挑线纱裙,宽大的衣摆拖在地上,腰肢纤细,用云带束起,更显体态玲珑窈窕。 朱唇明眸,肤若凝脂,眉如弯月,琼鼻微翘。 那是一张太过艳丽的脸,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但这种美却被女子眉眼间的冷戾生生地破坏掉了,呈现出一种极度的不协调之感,就像是这张脸本不应该被她所拥有。 真可惜。 君慕浅有些遗憾,她还想着要是个美人,也许她就不计较了,太可惜了…… “我没有教养?”女子气笑了,“我不过是想要一个镯子,你不给还骂我,到底谁没有教养?” 她完全忘了,买卖东西还是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人长得丑,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挺强。”君慕浅别开眼,不再去看,“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丑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在街上晃,万一吓到别人怎么办?” 桃花眸挑起,她笑得魅惑:“是不是啊,老板?” 老板:“……” 他就是一个靠着买首饰养家糊口的,放过他吧。 也真是奇了,他这一个小小的地摊,还能招来两个人来争抢? 不过瞧着二人的衣着服饰,似乎后来的那个身份更高,他虽然没什么眼力,但也能看出那只有王公贵族才穿得起,不好得罪啊。 想到这里,老板犹豫了一下,正欲开口,却被“啪”的一声响给震住了。 女子的左手拍在案板上,右手还死死地握着那只镯子:“你再说一遍?” “耳背,就更不要出来了。”君慕浅眼神淡淡,手指只是轻轻一抬。 “嗡——”的一下! 那只镯子一震,直接便被收到了掌心之中。 也是同时,女子感觉到她右手一麻,被迫弹了开来,放开的时候,竟是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过了几秒,才彻底缓过劲来,但仍有残留的麻意阵阵。 “反了!真的是反了!”女子揉着自己的手背,冷笑连连,“我只想要这么一个镯子,还好心让你挑选其他的,你不仅不领情还这般羞辱我。” “卑鄙小人,只会在背后耍手段,有本事和我光明正大的争!”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提高了不少,引得街上的其他人都围了过来,见到竟是两女相争的戏码,不由开始指指点点,看向紫衣女子的目光带着谴责和不赞同。 “太过分了吧?人家就是买个镯子,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说得对,背后耍手段算什么?要争就明着来。” “就是,快把镯子还给人家。” 吵吵闹闹之中,人越围越多。 听着这些言论,君慕浅并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一笑。 围观者,向来都不会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他们只是按着他们自以为的真相和正义,用言语去讨伐“错”的一方,想要逼其就迫。 可悲,也可怜,被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不过,她并不在乎,因为是陌生人,这些言语伤不了她。 君慕浅抛着手中的镯子,扬了扬眉,声音缓慢而淡然:“争?你配么?” 心里在沉思,不爽是直接动手呢,还是换别的办法? 而听到最后三个字,女子勃然变色,额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怒火已经无法平息。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正在此时,有声音焦急不已,“咱们刚来到这里还不熟,您不能乱跑啊。” 女子又把怒火压了回去,忍着气应道:“我在这里。” “呼……”那攒动的人头中挤进来一个人,是个婢女,她有些不解地看着女子,气喘吁吁,“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女子抬了抬下巴,极为高冷道:“这个人抢了我的镯子。” 君慕浅摇了摇头,她真是闲着没事干,才会跟一个幼稚到还要和下人告状的小屁孩辩驳。 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她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世俗界的人有多么奇葩。 “没意思。”君慕浅轻轻叹气,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案板上,拿着镯子准备离开。 但是还没等她迈出一步,女子又开口,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把我的镯子拿过来。” 那婢女看了看周围,有些踌躇,小声提醒:“小姐,这里是大乾。” “大乾怎么了?”女子嗤笑,“人家来接我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可是现在少卿大人不在这里。”婢女声音微弱,“万一咱们惹到不该惹的人怎么办?” “不该惹的人?”闻言,女子目光一瞥,“就她?你看看她那身破衣服,一看就是平民。” 话罢,高傲道:“这种平民,我素来不都是随意杀的吗?” 婢女一听,觉得也有理,便上前一挡,冷声:“把镯子拿出来,你还能活命。” “哦?”君慕浅止住了身形,她回头,微微地笑着,然后抬起了手。 随后,一声“哐当”。 “大胆!” ------题外话------ 感谢送花花还有评价票的几位小仙女~ 虽然比起打赏更喜欢你们来讨论剧情~ 晚安~ 第78章 给本王统统杀了! 女子看着被摔得四分五裂的镯子,怒气彻底无法压制住了:“杀了,直接杀了,然后把她的骨头给我做成人骨手环!” “嘶——” 此话一出,那些围观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气。 人、人骨手环?想一想都十分残忍。 而那个婢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了几分,但还是在那里强撑着:“小姐,但是您说要自己出来逛,侍从们都没有带。” “什么?”听此,女子先是愣了一下,柳眉倒竖,“那还不快点回去叫?” 她也没有想到,逛街还有人要和她抢东西,胆大到还直接摔了她的镯子。 婢女行礼,不敢再反驳:“奴婢这就去。” 然而,她并没有走掉的机会,因为这时,有一道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必了。” 说话的,正是先前将要离开的君慕浅。 此刻她的眼神极为平静,那一双清滟的桃花眸如海深幽,却仿佛有着暴风骤雨即将到来,眸色深暗。 “怎么?想反悔了?”女子抬着下巴,神情傲然,“本、我告诉你,反悔了也没用,摔了我的镯子,杀了都不足惜。” “我说的不必是……”君慕浅绯唇上扬,唇畔挑起一抹邪意和嗜血,“不劳烦你动手了,我亲自来。” 话音落地,周围人都懵了。 第65节 自己来? 这还有赶着要自杀的? 就算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也不必胆小成这样吧? 一时间,众人鄙夷不已。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怂包。 “什么?你亲自来?”女子怀疑自己听错了,在她确定没有之后,眼尾的笑都快要溢出来了,“难为你有这点自知之明,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 “好啊。”君慕浅轻轻地笑,魅意尽显,“不过人骨手环太麻烦了,不如人彘可好?” “我不要!”女子皱着眉头,不悦,“人彘太丑了,还是人骨手环好看,我只要人骨手环。” 人彘那种没手没脚只剩个头和身体的东西,她连收藏的欲望都没有。 听到这话,婢女的脸色更白了,她哆嗦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完了,她家王爷不会是要把那种癖好也带到大乾来吧,这里可没有人给她家王爷收拾烂摊子。 “不,我觉得人彘不错。”君慕浅抬眸淡淡,“省事。” 手腕倏地一翻,一条紫色长鞭瞬间破空而去。 “哧!”的一下,是血肉撕烂的声音。 女子根本没想到面前的人居然会直接对她出手,而且攻击的地方是她的一条胳膊,剧烈地疼痛将她从得意中拉了回来,但是她没反应过来,还处于愣神之中。 “啊啊啊——!”婢女忍不住先尖叫出声了,“小姐,你胳膊胳膊……” “我胳膊?”女子有些茫然,然后下意识地一瞥—— 那条鞭子牢牢地覆在她胳膊与肩膀相连的关节处,下一秒……骤而缩紧! “啊呀!” 这一刻,女子只感觉有万虫在她胳膊上噬咬,那里仿佛被腐蚀了一般,疼痛入骨。 就在她想用右手把这条鞭子扯下来的时候,“唰!”,那条鞭子却自动收了回去,让她连边都没有摸着。 “放肆!真的是太放肆了!”汗珠从女子的额头上滚了下来,她咬牙,硬是没喊,而是冷冷问道,“珠儿,若有平民要杀本王,该当何罪?” 好一个大乾,一来就给她一个如此大的见面礼,她不好好地和他们算账,她名字就倒过来写! “回,回王爷……”那名为珠儿的婢女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声音颤抖,“按照国法,诛九族,五马分尸。” “!” 这一番对话,让那些百姓彻底震惊了。 本王?王爷? 疯了吗这是,一个女子竟敢自称本王? 马上有人就笑出了声,是嘲弄的口吻:“想飞上枝头想疯了?你要是王爷,我就是皇帝。” “就是,哪里来的傻子,竟然还敢冒充王爷?” “我们大乾可没有一个女性王爷啊,哈哈哈哈。” 方才还群体讨伐君慕浅的围观者,眼下立马换了对象,一个一个都嘲讽不已。 女子被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那些人:“本王要把你们都做成人骨手环!” “哦哟我好怕怕啊,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傻子假扮王爷啦。” “依我看,就是得了失心疯。” 一些不怕事者夸张地笑了起来,女子听得脸都青了,手不住地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而君慕浅握着七星挽月鞭,眸中浮着了然的笑,但是却不带讥讽。 因为她知道,女性是可以当王爷的。 当然,这在大乾是不可能的,但有一个王朝可以。 圣元王朝。 与大乾和天麟刚好相反,圣元是女子当权,男子主内,也只有女子可以进官加爵。 王爷啊……君慕浅微微挑眉,看来这就是楼星寻口中所说的使者了? 难怪断袖太子让她到时候假扮他呢,遇见这种疯女人,谁能受得了? 不过只是不知,这是圣元王朝的哪一位王爷了。 有的王爷有实权,有的王爷却只是挂个名字,后者好对付,前者就没那么轻松了。 “闭嘴!全部给本王闭嘴!”女子捂着自己的胳膊,冷着脸怒道,“等一会儿本王的人来了,要你们好看!” 听到这话,那些人不禁笑了:“哟呵,你们看,傻子王爷还有人,也不知道是……” 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犹如雷声过耳,轰鸣不断。 “吁——”一声吆喝,骏马猛地停了下来,那是数十人组成的护卫队,而且是清一色的女子。 有人翻身下马,在百姓们震惊的目光之中,对着女子单膝下跪:“属下来迟,请王爷责罚!” “嗯哼。”女子从鼻孔里发出来一个音,“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人统统给本王杀了!” “这……”那护卫一愣,有些犹豫,“不好吧?” 他们就算在圣元怎么横,也不能在人家大乾京城这般大开杀戒吧? “不好?”女子冷笑了一声,“难道你们瞎了狗眼,看不到本王受伤了?” “还是说,这大乾觉得我苏倾画好欺负?!” 这是……宸王苏倾画! ------题外话------ 21号书城pk~有大量加更掉落。比上两次都多,小宝贝们记得活跃起来,虽然貌似我说了也没用,是看玄幻的宝贝比较佛系咩哈哈哈_(:3」∠)_ 我现在有书城的管理权限了~头像是个红衣美男,是的你们可以把他就当成轻美人2333这个头像会和你们偶遇。 就这样啦,晚安~ 第79章 都喜欢让本座打脸? 苏、倾、画! 听到这个名字,君慕浅的双眸眯了眯。 在三大王朝之中,这个名字很是响亮,就比圣元女王稍稍弱了那么一筹。 但是,与圣元女王的威名盛名不同,苏倾画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她的穷凶极恶。 苏倾画很残暴,传言她的府邸里堆满了尸骨,全是曾经她看不惯或者不满意的人,甚至,她会把他们的骸骨做成首饰,戴在身上。 什么人骨手环,人骨耳坠,人骨…… 而且,苏倾画喜欢美的东西,只要有一点瑕疵,她都不会要,但是她看上的,就必须要拿到手。 整个圣元王朝,都对苏倾画不敢言亦不敢怒,因为苏倾画这位宸王上面,还有一个老王爷。 这位老王爷是当今圣元女王的亲姨姨,也是上一代圣元皇室唯一还活着的成员了。 据说,老宸王曾经救过圣元女王的命,自己却差点死了,也因此落下了一身病根,终日只能用灵药吊着一口气,而且难以出行,经常卧在床榻上,靠着他人才能进行吃喝,可谓是一个活死人了。 圣元女王深感愧疚,便给了老宸王一枚专属赦令,而老宸王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把这枚赦令送给了自己唯一的亲女儿苏倾画。 有这枚赦令在手,只要苏倾画没有犯下通敌叛国的大罪,那么其他罪责皆可免去。 苏倾画也是狡猾,把这些事情都隐瞒得很好,虽然民间流言蜚语不少,但都没有传入圣元女王的耳朵里。 也不是没有女官向圣元女王上书,严厉谴责苏倾画这种残暴的手段,然而,这些奏折也被宸王府的人统统拦了下来。 只是有那么一次,苏倾画暴露了,因为她直接斩了一位女世子的手,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一下,群臣讨伐,圣元女王这才知道苏倾画的暴行,大怒不已,当即就命人将苏倾画关到了大牢之中,准备择日问斩。 但是这个时候,老宸王不顾所有人阻拦,强撑着病躯来到金銮殿上,跪着求圣元女王放过苏倾画,并且又提起了当年那件事情。 老宸王说,若陛下执意要惩罚画儿,那就由老臣代替她吧,反正老臣的身体也不行了,想来日子也没有几天,还请陛下满足老臣的拳拳爱女之心。 说完,跪在那里久久不起。 女王沉默了,最终还是放了苏倾画。 但女王也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如若再犯,她就是看着老宸王死在她的面前,她都不会再留情面。 苏倾画回去了,在老宸王的再三警告下,终于收敛了几分,可是偶尔忍不住的时候,又会去偷偷做那些血腥之事。 终究是本性难移。 君慕浅冷冷地笑,圣元女王终究是仁慈了,如若是她,直接就把苏倾画杀了,至于老宸王? 她若有所思,老宸王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虽然看起来马上要死了,可这个“马上”,也有十年了。 到底是该说老宸王的生命力太顽强了呢,还是说……别有所图? 君慕浅靠在那里,眸光微敛,这一对母女,有些意思啊。 这戏,她要看,要走,也没人拦得住她。 方才嘲讽的众人,也被那一句——“还是这大乾当我苏倾画好欺负?”震的久久无法言语,全部都呆立到了那里。 苏倾画!那可是苏倾画! 一言不合就砍人杀人的圣元宸王啊! “你们看——”一片死寂之中,忽然有人颤抖出声,“那是不是圣元王朝的红颜铁骑!” “!” 此话一出,所有目光当即汇聚在了那些女护卫身上,在看到她们胸前特有的标志时,又齐齐一震。 整个圣元,能号令红颜铁骑的人,除了圣元女王,就只有宸王苏倾画了。 但自然,这一部分红颜铁骑只是圣元女王分给宸王府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老宸王,只有五十个人,但眼下,这里就有四十人。 第66节 君慕浅挑了挑眉,看来老宸王对苏倾画这个亲闺女是真爱啊。 “还不算眼瞎。”苏倾画嗤笑,“没错,这就是红颜铁骑,能死在红颜铁骑的手里,是你们的荣幸。” 听到这句话,人群立马乱了,先前的闹事者也慌张了起来,想要纷纷离开,但是全部都被红颜铁骑拦了下来。 “扑通”一声,有胆小的人跪了下来,开始求饶:“宸王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小人吧。” “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闭嘴!”苏倾画冰冷而森然的目光扫了过来,“本王做事,你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瞬间噤声。 “杀了。”苏倾画抚了抚袖子,神态傲慢,“这就是瞧不起本王的代价,有什么话,留给阎王爷说吧。” 数十位女护卫对视了一眼,最终女护卫长上前,低声劝告:“王爷,您还是忍一忍吧,我们这次是奉女王陛下的命令来的,可不能在这里胡闹。” 苏倾画眉头一皱,环抱着双臂,目光更加森然了,冷冷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本王怕了苏倾璃那个软包子?” “王爷!”女护卫长的声音严肃了几分,却压得更低了,“您就算不为您自己,也要为老王爷着想,何况,您若是杀了这些百姓,大乾岂会善罢甘休?” “倘若大乾向咱们圣元发难,便是老王爷也保不住您,您觉得女王陛下不会把您交出去吗?” “这……”苏倾画被这一番言论堵得哑口无言,最终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本王听你的,不杀这些人了。” 听此,众人不由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心又一提。 “不过——”苏倾画话锋一转,“不杀这些人可以,但有一个人,本王是一定要杀的。” 她抬着下巴,视线看向了站在那里的紫衣女子,见其神色波澜不惊,从容不迫,连一点惧意都没有,脸色顿时一沉,冷冷道:“她,一定要死。” “如果她不死,那本王还是要杀这些人。”苏倾画忽然一笑,慢悠悠地坐在了红颜铁骑为她准备座椅上,“选吧,本王就在这里看着。” 人群忍不住又嘈杂了起来,但发出的声音都是同一个。 “选什么,当然是她死了,罪魁祸首是她,凭什么要我们死?” “就是,还不快自己出来给宸王爷赔罪!” 君慕浅听着这些言语,并没有反应,她眉目淡淡,眼眸清凉。 站在那里,气势浑然天成,大气磅礴。 而苏倾画很满意地笑了,就那样挑衅地看着紫衣女子,似乎在说,你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忽然顿住了,整个人如坠冰窖! ------题外话------ 最近在忙人生大事……非常重要的考试,所以pk(21号)前应该没有加更了,见谅~ 另:圣元女王苏倾璃由读者爱吃素的猫客串~ 书城有推荐票的可以投了,晚安~ 第80章 脸都给你打肿! 因为苏倾画看到,紫衣女子笑了。 那笑很美,十分勾魂,桃花眸弯成了月牙,妩媚生情,眼神似醉,带了几分迷离之色和无限的怜意,仿佛云破月开,花起弄影。 使人不禁心神摇动,口干舌燥。 然而,在这笑的深处,却浮着冰冷与杀意,漆黑的眼眸沉静无波,却好似风雨欲来。 苏倾画的身子僵了僵,嘴唇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身子也有些发冷。 怎么回事,她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种至少曾经杀过上万人后,身上才会带有的味道。 而在闻到这股血腥之后,她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骸骨生香的画面,令人不禁头皮一麻。 杀了上万人? 不,当然不可能! 连她这个圣元宸王都没有那个本事去杀如此多的人,大乾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就更不要痴心妄想了,一定是附近有人在宰杀家禽。 想到这里,苏倾画的呼吸又平静了下来,她目光冷冷,却已然色厉内荏:“这么看着本王做什么?本王好看吗?” “不好看。”君慕浅微微一笑,接着补刀,“很丑很丑。” 顿了顿,又叹气:“丑的我都看不下去了,怎么这么丑。” 众人:“……”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又觉得有些对 诚然,苏倾画很美,但是这张美艳的脸和紫衣女子放在一起,便立马淡了,而且气质还生生地被压了下去。 而那一笑,更是让苏倾画黯然失色。 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听到这话,苏倾画的脸黑得都快拧出水来了,她牙齿咬得咯咯响:“杀了!快给本王杀了她!” “本王还不信了,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本王四十位红颜铁骑!” 她实力是不强,只有八级灵士,但是苏倾璃分给她的这些红颜铁骑,虽然是最弱的一部分人,但也统统都是三级灵师。 三大王朝属于世俗界,平均修为自然是不能和那些从小就开始修炼的宗门弟子相比,三级灵师已经属于极高的层次了,何况这里还有四十个! 对付一个普通的大乾人,绰绰有余! 苏倾画如是想着,便端坐在那里,准备欣赏接下来的景象。 然后,她就被狠狠地打脸了。 十息过后,苏倾画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不断哎呦出声的四十位红颜铁骑,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同时懵逼的,还有那些方才被拦住不让离开的围观者,他们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好像他们就看到一条鞭子在空中一挥,再听得“啪啪”几声,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这是什么实力?能一人战四十位三级灵师?! 那必然是要比三级灵师还要高啊! 君慕浅吹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才抬头望去:“不是说要杀我么?人呢?” 众人:“……” 人都被你打到了,还好意思问人在哪儿? 这时,君慕浅似是才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那些女子军,不禁轻轻挑眉,又是一笑:“宸王,还不叫你的人起来?” 声音带着笑,却依旧难掩冰冷。 闻言,苏倾画的眼皮狠狠一跳,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僵硬。 君慕浅忽然上前一步。 “!” 众人瞬间就后退了好几步。 苏倾画顿时一个激灵,因为她再度闻到了血腥味,这一次她可以确定,就是从眼前这个紫衣女子身上传来的。 “你、你……”苏倾画打着哆嗦,先前的高傲与嚣张全部没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重强调,“本王是圣元宸王,本王命令你退后!” “我知道你是谁。”君慕浅桃花眸深眯,“我还知道你想杀我。” 苏倾画立马反驳:“不,本王……” “谁要杀我,我就杀谁。”君慕浅淡淡,“虽然你丑的让我有些下不去手。” 她深谙江湖之道,只要她稍微仁慈一下,那么换来的就会是铺天盖地的追杀! 面对敌人,绝不手软,否则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退后!”苏倾画感觉她整个人都要被血腥味淹没了,差点窒息,“要是本王死在你们大乾,圣元一定会为本王出兵的!” 但明显,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 苏倾璃会为了她和大乾开战,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该死,如果当初……当初选择的继承人是她们宸王一脉就好了,哪里还会有苏倾璃这个软包子的事。 “哦——”君慕浅漫不经心地应着,“我又不是大乾人,你随意。” “那就灭了你的九族!”苏倾画厉喝出声,“你若敢杀本王,你的亲人都要死!” “嗯。”君慕浅点点头,“我没九族,灭吧。” 苏倾画:“……” 真是气得要死还没有任何办法,这什么人啊,怎么这般油盐不进,杀了她有什么好处?! “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君慕浅勾了勾唇,“真好,让我想起了那几个自诩为正道的人。” 她的笑意倏尔敛去。 下一秒,“哧”的一声,七星挽月鞭再次破空而来! 苏倾画吓得眼睛都不会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长鞭朝她袭来。 难道真要…… “啪!” 就在此时,有人抓住了那条紫色的长鞭。 而由于鞭子的力度极大,直接将那人的手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苏倾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指责:“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 罕见的,用上了平称。 “抱歉,倾画。”男人回头,朝着她歉意地笑,“我来晚了。” 第67节 “原谅你了。”苏倾画撇了撇嘴,“再有下次,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了。” “不会有下次了。”男人低声,但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走吧。” “哦。”苏倾画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但她也知道,她不得不走。 然而,便在男人扶着苏倾画转身之际,有声音在他背后悠悠缓缓地响起,刹那间冷意翩飞。 “洛灵均,你要救她?” 听到这句话,洛灵均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回过头去。 在看到那张不知魂牵梦绕了多少个日夜的脸时,饶是洛灵均这般冷静自持的人,也不禁动容,他脱口:“浅浅?!” ------题外话------ 君尊主:叫本座大爷! 好了~虐渣进行时 我字数已经超了,太快推荐跟不上,忍忍,上架我们就飞~ ╯﹏╰最近心态有些崩,所有坏事都喜欢挤一起 第81章 来救美的轻美人! 浅浅? 君慕浅的身子震了一下,不是被感动,而是被恶心到了。 她前世活了百岁出头,只有她的生死之交魅,这样称呼过她,不过魅叫得让她更加瘆的慌,因为日常是这样的。 “小浅浅,给爷笑一个。” “爷今天心情不好,走,小浅浅,陪爷去喝酒。” 大庭广众之下,也丝毫不避讳,一口一个爷。 然后,东域就有了这样的传言,君尊主之所以这么久还孜然一身,是因为喜欢女人。 对此,君慕浅:“……” 好吧,她承认她喜欢美人,但是魅绝对不可能! 这个家伙就是个超级损友,天天坑她。 一想到这里,君慕浅的眸光稍稍黯然,可惜,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了,以前的时光也回不去了。 洛灵均注意到了紫衣女子忽变的神色,他微微抿唇,正欲开口,但下一秒,他怔住了。 因为紫衣女子又笑了,这次的笑肆意张狂,带着几分风流倜傥,吐出的言语冷冷清清,但听在众人耳里却是那般疯狂。 她说:“叫大爷。” “……” 周围瞬间死寂,众人看向紫衣女子的目光中又带了几分敬仰。 真乃……神女子也! 而苏倾画看着面对面而站的两人,不禁有种傻眼的感觉,她扯了扯男人的袖子:“洛灵均,你和这个、她认识?” 她本想说这个平民,但是最后还是憋住了,先前的事情已经告诉她,这个穿着并不华丽的女子非常的不好惹。 但等了半天,苏倾画也没等来回答,因为洛灵均此刻的注意力只在一人身上。 两三月不见,洛灵均却看起来更加成熟了。 他眉宇英挺,深邃的双眸中掠过一抹痛色,目光却炙热无比,并没有因为方才毫不留情的话语就放弃,仍执拗道:“浅浅。” 浅你大爷啊! 君慕浅深吸一口气,忍了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冷冷地笑了:“想死?” 她之所以当初没收拾洛灵均,是因为没想好怎么收拾,结果他倒是迫不及待地送上了门。 以前的慕浅是喜欢洛灵均,可她君慕浅不是。 真的以为她还会对他有半点情意? 洛灵均的双眸紧锁住眼前的人,他声音带着几分哑意:“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君慕浅缓缓地笑,眸光却锐利冷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对你有情绪?” 有爱才有恨,你不过是个陌生人。 这一句话,让洛灵均如遭雷击,薄唇上的血色也褪了个干干净净,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胸口处传来的酸涩感却让他疼痛万分。 以前的她何尝会这样对待他? 洛灵均不是没发现自从慕浅从摄政阁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看似在笑,实则冷漠得让人难以靠近。 但是,即便她这样对他,他对她的喜欢却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更加深刻了。 他似乎更加喜欢这样明艳的她,不可一世又潇洒恣意,很是耀眼。 洛灵均忽然想起来一句话,有人就是天生发光体,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也能让人为之倾倒,甘之如饴。 “洛灵均!” “洛灵均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本王说的话?!” 有气急败坏的声音冲入他的耳朵,让他从自我的思绪中蓦地抽出了身。 在看到苏倾画气得都快跳脚的时候,洛灵均皱了皱眉,瞳底有着抗拒和漠然,但还是按捺住了,他耐着性子:“抱歉,我走神了。” 听到向来高傲的男人像她道歉,苏倾画的气顿时就消了,她撇撇嘴:“我问你,你是不是认识她?” “认识。”洛灵均神色淡淡,他的手仍握着七星挽月鞭的另一头,朝着紫衣女子颔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是,我要救她。” 他现在还需要苏倾画,所以苏倾画不能死。 等到他什么时候不需要了,他会替她杀了苏倾画。 再等一等。 君慕浅闻言,眉目不动,先前的笑意也早已收起,她不再言语,右手倏地抬起。 “嗡!”的一声,七星挽月鞭骤然回挑,横扫过去的时候,空气都震动了起来,溢出了一圈圈波纹。 离得有些近的众人,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鞭风给震倒在地,身体上也传来了一股压迫感。 君慕浅并没有留情,动用了自己的全部修为。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洛灵均方才接住了她挥向苏倾画的那一鞭。 诚然,现在的七星挽月鞭并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实力,但是若修为没有超过她两级,是不可能接住的。 君慕浅眼眸深眯,她走之前,洛灵均还只是二级灵师,这才三个月不到,他便已经到了七级灵师以上了么? 纵然他是星罗宗的第一天才,也不可能修炼得这么快,因为灵根品质再好,也不能提高修炼速度。 如果不是像她一样有了奇遇,那便是…… 眼尾挑起一抹笑,君慕浅了然,看来是这样了,果然,洛灵均这个天才名号,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轻轻勾唇,有趣,太没有挑战性她还会觉得无聊。 紧接着,手腕翻转,长鞭既出。 “啪——” “啪啪!” 紫色的长鞭在空中上下飞舞,每次挥出都直逼对方的要害。 洛灵均眉心紧皱,想要开口说什么,那攻击密集得却让他分不出来神。 她又变强了! 在这个念头浮出脑海的时候,洛灵均的双眸瞬间晦暗,不,不可以,如果她再强下去,那么他这几个月付出得岂不是就白费了? 那么不如就趁着现在,将她…… 据为己有! 君慕浅双眸一凛,因为她忽然发现,洛灵均的气息忽然变了,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而下一秒,他便再度握住了七星挽月鞭。 这一次,极为牢固,甚至,力度之大,让她都往前挪了几分。 “浅浅。”洛灵均忽然说,“跟我走好不好?” 君慕浅只是耸了耸肩。 看来,仅凭着七星挽月鞭是干不过了,那就试试斗灵吧,她还没用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然而,并没有等她释放出斗灵,洛灵均忽然闷哼了一声,仿佛吃痛,手松了开来。 “嗯?”君慕浅若有所觉地抬头。 而头顶上已经落下来了一句话,是他惯用的凉薄嗓音,清淡缥缈,泠泠如玉:“你这是在逛街?” ------题外话------ 君尊主:假的,我自己能搞定。 容轻:你的意思是,我多此一举? 君尊主:不不不,我可高兴了!我家美人来救我了好开心o(n_n)o 众人:→_→戏精 君尊主:这叫求生欲极强。 明天开始pk!第一更还是零点~ 然后今天我的电脑就坏了我……真的是祸不单行_(:ゝ∠)_ 第68节 第82章 男人心,海底针!【1更】 清风蓦地扬起,吹拂树叶的时候,好似散落了一地的玉珠。 众人在这一刻忽然屏住了呼吸。 男子不知何时出现的,但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天地就此黯然失色。 纵然是那将半张脸全部遮住的银色面具,也不能掩盖他的风华绝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宛若画成。 黑发如墨,绯衣似火,但人却看起来那么的冰凉。 君慕浅抬头望着他,忽然笑了,桃花眸似弯非弯:“不是说好不来?” 容轻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石碎片,淡声道:“你的镯子碎了。” “碎了就碎了。”君慕浅并不在意,“反正我还可以买。” 话罢,她又促狭地笑了起来:“轻美人,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嗯。”容轻的眸光这时落在了紫衣女子有些红肿的手腕上,微微蹙额,语气却很自然,“不想回答。” 闻言,君慕浅低哼了声,也有些不想理他。 但是下一秒,她握着七星挽月鞭的手腕就被捉住了。 这一刻,冰冰凉凉,仿佛北方荒原上的冷息悄然入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君慕浅瞅着搭在她手腕上的修长手指,有些困惑,为什么他的体温会如此之冷? 似他这般高修为的修炼者,应该能随意控制体温了才对。 那么是无意,还是有意? 他袖口处的花纹在眼前晃动着,君慕浅忽然想起一句话来—— 无口无心无情无欲之人,那么他的人,也是冷的。 以前她想不通这句话,现在才能明白几分。 因为容轻不说话的时候,冷漠得让人畏惧。 “打架可以。”容轻指尖一点,她红肿了的肌肤眨眼间便重新恢复细腻。 而后,他松开,又将她打量一番,这下似乎才满意了,声音缓缓:“量力而行。” 君慕浅揉了揉被他治疗的地方,一时无语,便沉默了下来。 诚然,以她现在的体魄动用七星挽月鞭确实有些费力,所以往往挥鞭之后,手腕会出现红肿。 不过近来已经好了很多,她也在健体,对付和她修为一样的,便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洛灵均的修为明显要在她之上,也不晓得他到底用了什么修炼方法,晋升得如此之快,而且似乎还不是正常的晋升。 不过…… 君慕浅挑了挑眉,复笑,声音低低:“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公子。” 这句话,是真心诚意的,不掺半点虚假。 听此,容轻顿了顿,并没有言语。 他的面容隐在银面之下,瞧不见此刻的神色,而那双平静的重瞳,眸色却微微深了几分。 “喂——”但衣袖却被轻轻地扯了扯,偏头又对上了那双潋滟不可方物的桃花眸,眼眸的主人问他,“你真的不和我去逛街?” 容轻沉默了一下,良久,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嗯。” “嗯是什么意思?”君慕浅试探道,她是真的摸不准他的想法。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看是男人心才对。 容轻瞟了她一眼,声音轻缓:“意思是……” “够了!” 一声厉喝突兀地响起,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连带着美好的气氛顿时散的一干二净。 众人也被这喝声激得一个哆嗦,回过神来后难免有些怨言和微辞。 谁在打扰他们看俊男美女! 简直不可饶恕! 知不知道这种场景简直是人间难得一见? 却不知,众人眼中的璧人,对于某个人来说是根本无法忍受的存在。 洛灵均的双目发红,神态隐隐疯狂,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浓,连身边的苏倾画都感受到了恐惧。 她忍不住后退一步,虽然是训斥的口吻,但明显软了很多:“洛灵均,你在干什么?” 然而,洛灵均根本没有去听苏倾画说什么,他泛着赤色的双眸紧紧锁住绯衣男子, 他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早在几个月前,便在天玄峰上见过了。 天麟王朝,摄政阁主,权力的象征。 多么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而他呢? 低至尘埃! 洛灵均手指握得更紧,目光与其说是隐忍,更像是某种恨意和后悔。 是了。 当初那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他就在旁边看着,只是处于隐蔽处,没叫人瞧见罢了。 是他那样冷漠地看着那些弟子将她打得遍体鳞伤,也是他看着摄政阁的人将她带头。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他明明是可以阻止的。 不,这不能完全怪他,他那时受制于叶氏父女,没有能力保护她。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能力,但是她似乎已经放弃他了。 不应该这样的。 容轻看她,停了一停才道:“还说不是?”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君慕浅却很快应道:“和我无关。” 同样是四个字,冰冷得没有温度。 容轻不置可否:“那就走罢。” 君慕浅唇染轻笑,眉目舒展:“我就知道美人对我最好了。” 这个人嘛,真的相处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冷。 两人一前一后的转身,默契地都没有理其他人。 一个是因为美人最重要,一个是凉薄惯了,左右其他也入不了眼。 因为太过突然,苏倾画没怎么注意到绯衣男子,眼下见到君慕浅将要离去,终于松了口气。 但心中却没有放下这件事,她准备回到住处后,再仔细制定计划。 苏倾画暗暗冷笑一声,然后开口:“洛灵均,走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卡住了。 因为—— “砰!” ------题外话------ 这个时候需要卡一卡,嗯,这次我承认我在卡~(≧▽≦)/~ 加更在四点~ pk下午开始,求票票求打赏(づ ̄3 ̄)づ╭潜水的宝贝请活跃 走过路过记得点个收藏。 ps:周推荐票满一千加更一章(一章两千),上不封顶! 第83章 美人尊主混合打!【2更】 “嘭嘭——” 方才还在原地的洛灵均,此刻却迅速冲了出去。 他冲出去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了爆破声,竟引得一阵阵黑色的气流尾随其后。 仿佛是听到了背后的动静,原本离去的两人背影也是一顿。 真的是死缠烂打! 君慕浅的神色冷了下来,她正要释放出斗灵,但是已经有人先她了一步。 因为这个时候,容轻终于偏头抬眸,看了过去。 但他注意的却并非是洛灵均,而是其身上的黑气。 从这个角度看去,能清楚地看见洛灵均原本如白玉般的额头上此刻青筋满布,微显狰狞,清俊不复。 似乎有什么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被强行开发了出来,但身体又难以承受,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洛灵均,仿佛犹然未知,他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绝对不能让她跟着其他男人走! “提前开了灵脉么……” 容轻眸光里没有一丝温度,眉目不动,神色波澜不惊,依旧平静。 然后,他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修长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第69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好似是某种硬物断裂的声音,但分明又没有什么断掉,一切正常。 怎么回事? 众人还处于愣神之际,就又听到“嘭”的一下! 霎时—— 风静花止,云停光凝。 洛灵均猛地跪地,喉咙中的腥甜再也无法抑制住,他张开嘴唇,吐出了一口鲜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血腥味刺激着鼻翼。 一指,仅仅只是一指! 他就败了。 不,还不能谈得上败,因为他连和这个人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但不应该……他为了能得到更强的力量,已经开启了灵脉,同龄人中,能打赢他的,应该就只有天音仙子才对。 可是这个男人—— 洛灵均的双膝被迫跪在地上,有着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滴在地上,开出一朵曼珠沙华。 他跪在那里半晌,忽然冷笑了一声,伸出手缓缓将鲜血擦拭干净,而后缓缓抬头,眼尾含着几分讽色。 “天麟王朝的摄政阁主,果然名不虚传。” 但是,让洛灵均有些意外的是,周围的人包括苏倾画在内听到这句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仍是一副常态。 “很意外?”君慕浅也回过了身,漠然地看着他,轻描淡写,“真抱歉,我屏蔽了这些人的感官。” 她知晓,虽然大乾和圣元两大王朝也听过摄政阁主这个名号,可是却并不知晓他是何模样。 也许容轻并不在意他的身份是否暴露,可她终归不想再添一些麻烦。 君慕浅按着额头,怎么她好不容易诓得容轻同她一起逛街,就总有人要打扰呢。 对她来说,这世上有两件事不可饶恕。 一个是想伤她的脸,一个就是不让她和美人一起快活。 以前只有人犯前面的事,但现在二者皆有,真是麻烦。 听到那句话,洛灵均猛地怔住,还稍稍有些不可思议:“浅浅你……” 为什么要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动了动嘴唇,后面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紫衣女子的眼神仍是那么的冷,没有任何温度。 她的双眸黑白分明,不带丝毫的情感,无爱无恨,有的只是漠然。 心脏再度痉挛了一下,整个身子都凉了下来。 洛灵均扶着地,慢慢地站了起来,凝视着她太过绝丽的容颜。 他开口,嗓子是哑的:“扶风前辈说,你会在百宗大战上等着我。” 君慕浅没有什么表情:“收起你的想法,不是你想的等。” “我知道。”洛灵均眉目间浮起了几分惨淡,清俊中带着一种颓废,他低声说,“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他已经将曾经伤害过她的那些人全部杀掉了,也毁了整个星罗宗,还逼疯了叶天北。 这不是很好吗? 离百宗大战还有十个月,他还有时间。 君慕浅抬起头,淡淡:“不,我改变主意了,我连那个让你等的机会都不想给你了。” 已经没有感情了,纠缠来纠缠去做什么。 洛灵均微微惊愕,很是不可思议,脸色却瞬间白了下去:“浅浅,你不能……” “我说了——”君慕浅的声音倏地冷了下来,气势骤然而起,“不要那样叫我。” 七星挽月鞭再度挥出,依旧没有留手! 她自然也能猜到,洛灵均的修为能提高这么快的原因,其中一个原因应该就是提前开了灵脉。 “嗯!”洛灵均生生地挨了那一鞭,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先前容轻那一指,差点就废了他的修为,伤势很重。 君慕浅手腕再度一转,第二鞭即将挥出,但—— “咳咳……” 咳声空洞而轻浅,带着几分疲意,入耳时让人的心也不禁一颤。 听到容轻咳嗽了起来,君慕浅神色微微一鞭,方甩出去的鞭子在瞬间又收了回来,迅速转头。 “轻美人?!” ------题外话------ 轻美人嘛~我们男主的人设可是很复杂的,现在你们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等到后面你们会炒鸡炒鸡喜欢他! 不活跃啊~三更还需要你们的热情,留个评论表个态~ pk开始,可以投推荐票了! 第84章 容轻,快吃药!!【1更】 她上次听他咳嗽,还是那夜在皇宫之中。 那时他的手,就冷得像冰一样。 但她能听出来,这一次咳嗽,明显比上次要重了不少。 不打了! 君慕浅将七星挽月鞭收起来,直接按住了绯衣男子的肩膀,眉心微拧:“走,回客栈。” 她不清楚他的身体状况,但是也不能忽视。 闻言,容轻倒是没推开她,反而轻轻挑眉:“不逛街了?” “不逛了。”君慕浅摇了摇头,微微勾唇,笑意柔和,“逛街哪有你有意思。” 容轻皱眉,又咳嗽了几声,声音淡淡:“又开始说胡话了。”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对于一个从来都不将任何情绪外露的男子来讲,语气竟可以称得上是亲昵。 如果暮霖在的话,他大约会嘟囔一句“活见鬼了”,然后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 “我这个人啊,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说瞎话。”君慕浅不由分说,拖着他就走,“回去,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回事。” 容轻垂眸,目光落在拉住他衣服的手上,眸中墨色变幻,最终化为了平静的深潭。 他的情绪果然没有什么波动,瞳底一点涟漪也无,真正的凉薄。 君慕浅也根本没看周围人那略带奇异的视线,和身后有些滚烫的目光,目不斜视,朝着醉霄楼的方向走去。 “哗——” 人群立马散开,让出了一条道。 仿佛有君王莅临一般,他们的头颅都不由得低了下来。 不敢去直视那对男女,只因风华太盛。 没好戏看了,不一会儿,人就都走光了。 “你们给本王等着!”唯一跳脚的就只有苏倾画了,她这时倒是又端起了王爷的架子,放出了一句狠话,“本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这句话出口,却没有应答,因为当事人早已走远了。 远远望去,瞧见紫色和绯色交融在一起,飘飘渺渺,恍若云烟,让人看得又不大真切。 没人理她,苏倾画气急,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把气撒在那些红颜铁骑身上:“你们真是不中用!” “苏倾璃养的都是一群什么废物,几十个人连一个人都打不过,要你们何用?” 声音猛地又提高了几分,怒意更甚:“滚下去,等回到圣元本王再好好地收拾你们!” 被这样一顿骂,那些女子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多余的情绪。 从始至终她们都以沉默应对,一个个站起来后,重新列队,整整齐齐。 “真是气死本王了。”苏倾画并没有解气,她冷哼一声,“苏倾璃果然是在针对本王,派给本王的红颜铁骑这么弱,自己却享用好的。” 要是十年前她这个王姐死了就好了,还有那个老家伙真是多此一举,没事去救一个外人做什么。 这下倒好,不仅把自己弄成了病秧子,还成就了苏倾璃。 苏倾画内心抱怨了一番,这才想起还有人。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还站在那里的青年,叫他:“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走?” 对于洛灵均,她倒是没什么气,因为如果不是他,她可能已经被那条鞭子宰掉了。 不过眼下见到他露出那样的表情,她非常不解。 “嗯。”洛灵均没说什么,直接将自己的衣服撕下来一条,然后将苏倾画受伤的地方裹了起来,冷淡道,“走吧。” “谁惹你了?”苏倾画迷茫,“你刚才不还是好好地吗?” “没有谁。”洛灵均知道以苏倾画的性格,没怎么注意方才的事情才是对的,他敛了眸光,低声淡淡,“倾画,后天还要进宫。” “对对对,进宫!”苏倾画闻言,又跳了起来,冷笑一声,“等本王进宫,定要好好地将这件事告诉大乾王,纵然我收拾不了她,难不成大乾皇室还不行了吗?” 她很厉害,可压不住地头蛇。 哪里的人,就让哪里的王权去对付。 不管是龙还是虎,也得盘着和卧着! 思至此,苏倾画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而她并没有注意到洛灵均的神色。 第70节 所以也并未发现,他看她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打量着一件……现在还满意的货物。 是的。 等到以后没用了,就能丢掉的货物。 洛灵均收回视线,眉心渐渐合拢,捂着胸口闷声咳嗽,眼眸深暗得可怕。 以后,有的是时间。 “砰——”的两声,门关上又合拢。 百里长笙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阁主十分野蛮地踹开了屋门,拽着人给进去了。 速度之快,让他只捕捉到了残影,连第二个人的面容都咩有看清。 “我的天啊。”百里小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呆呆地站在那里几秒。 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蹦跶了几下。 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边,弯下腰,耳朵贴了上去。 下一秒,便听见门内传来了女子的喝声。 “容轻,你给我快点吃药!” ------题外话------ — 数据堪忧啊~ 为了以后的爆更机会,冲鸭! 第85章 这地打蜡了!尊主栽了【2更】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扑通”。 而后,是久久的沉寂。 “!” 门外百里长笙呆若木鸡,好几秒后,他白皙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迅速转身,口里喃喃,开始念经:“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诶?” 舒微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瞧见他脸上的红晕从双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处。 烟视媚行这个只能形容女子的字眼,放在此刻的百里长笙身上,却甚为合适。 害羞而不自然。 舒微顿了顿,迟疑道:“你……” “本想着独窥窥来着。”百里长笙放下手,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昂着脑袋道,“但既然你来了,那么就众窥窥吧。” 舒微看着他,眼神怜悯:“你有病。” 果然,就像极乐姐姐说的,这个后入门的小弟脑子有点问题。 百里长笙:“……” 八卦乃是人之天性好不好! 他只是想知道阁主和男人在做什么而已,遐想都不行吗? 想到这里,他的脸忽然又爆红起来。 “舒师、师姐。”百里长笙紧了紧脸,艰难地叫出这个称呼,“阁主的本行是不是人贩子啊?” 他内心十分的委屈,明明他要比舒微年长几岁,可奈何他进门晚,按照传统,就得唤舒微一声师姐。 舒微瞄了他一眼,站了起来,然后朝他勾了勾手。 百里长笙呆了呆:“舒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试招。”舒微吐出两个字,“阁主说了,我们要尽快提升实力。” 百里长笙:“……” 摔! 这段时间,每次他和舒微比划,一边要担心着不能伤着她,一边还要护好自己,真的是太艰难了。 往往他每次强迫着自己收手的时候,他师姐就一拳打过来了。 那拳头,真是疼,还带着阴凉之气。 这其实,就相当于他单方面的挨揍,毕竟他的杀人技巧要在舒微之上,但他也不可能真的杀了她,因为只是切磋。 幸好他在血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算是练成了皮糙肉厚。 不过若是长久以往,他真的是会变成沙包的啊! 而且,他这个小师姐真的是个神奇的存在。 别的修炼者一年才能升一级,小师姐是隔两天“唰”的一下突破了,再隔两天“嘭”的一下又突破了。 变态啊! 不过最变态的还是阁主了,他一个五级灵师还打不过四级灵师的阁主。 唉……百里小弟忧伤望天。 这个宗门里除了他都是变态,怎么办? 刚想到这里,百里长笙就猛地打了个喷嚏,不受控制一般。 打完之后,他心里很是奇怪,难不成有人骂他了吗? “你不愿意?”见百里长笙沉默,舒微蹙眉,“那我……” “不,我愿意!”百里长笙在心中痛哭流涕了一会儿,抹了一把脸,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来吧,师姐!你打,我绝不多说一句话!” 那我就对着木桩练了……舒微后面的那句话没说出来。 百里长笙并不知道他本来能逃过一劫,他想了想,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眼睛雾蒙蒙:“小师姐,你一会儿打得时候轻点行吗?” “……” 屋内。 君慕浅看了看自己,表情有点困惑。 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时间倒回前几分钟—— 进屋之后,容轻又咳嗽了几声,唇色随着咳声变淡,也苍白了几分,看起来当真像是一个孱弱的病美人。 “快吃点药。”君慕浅拧眉,掏出了几颗固本培元的丹药来,“然后,我看看你身体是怎么回事。” 容轻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地坐到了床上,姿态闲适,玉背修长。 “不能任性。”君慕浅上前一步,头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容轻,快点休息!” 结果,许是因为力度没控制好,她脚一滑,直直地栽了下去,给摔到了。 幸好,被人托了一把。 “……” 这地打蜡了! 余光中,君慕浅看了一眼有些反光的地板,忍不住扶额叹息。 造孽。 她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想。 意外,纯属意外。 “脚崴了?” 最后,还是容轻先打破了沉默。 君慕浅神色淡定,从容起身,她蹙了蹙眉:“你是不是受伤了?” 容轻摇头,淡淡:“不是伤。” “那是什么?”君慕浅拿起一个茶杯,在空中虚晃了一下,然后递过去,“喝了。” 而容轻躺在床上,没有动。 他咳嗽了几声,声音也微弱了几分。 屋子里烧着炭火,让容轻的脸上终于有了点颜色,不再是死人的白了。 君慕浅望着他沉默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哦,我忘了你这个样子喝不了。” 于是,又把他扶了起来。 容轻也没看是什么,就轻轻地抿了一口。 而在甘泉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神才有了一丝波动:“生生造化泉?” “识货。”君慕浅点点头,接着喂,“喝完。” 容轻这次却拒绝了,眉目淡淡:“你太弱,留着自己用罢。” “这东西我有的是,别转移话题了。”君慕浅轻哼一声,“你还没说,那到底是什么。” 容轻微抬着眼看她。 ------题外话------ 有考研的小仙女嘛~白天一起加油!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见你们活跃的身影,看到评论多才有加更的动力~╯3╰~ 万水千山总是情,来波票票行不行~ 第71节 第86章 天机反噬!强势的尊主【3更】 他眸色沉淡冷凝,眼神仿若冬日中浮在冰河上的碎雪,是那样的凉。 但是此刻那双重瞳里,却仅容她的影子。 她的模样倒映在她的眸中,整个人像是突兀地闯入那严寒的冰雪世界之中的。 但除开那抹紫色,剩下的仍是无光的漆黑和孤冷和霜雪。 君慕浅的心微微一动,难不成,这个人其实是冰雪塑成的? “同你说说也无妨。”容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双眸微阖,嗓音淡淡,“不过是天机反噬罢了。” “天机反噬?”听到这四个字,君慕浅眉心拧得更紧,忽然,她脱口,“是因为你收集气运之力的缘故?” 反噬不足为奇,因为很是常见,修炼太急功近利,就会出现反噬。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俱断。 但这种因修炼而带来的反噬,反而是最轻的。 伤害最大的反噬,应该是咒灵师所招来的。 她对咒灵师不怎么了解,因为咒灵根这种类型的灵根不像言灵根只是少而已,姑且百万个修炼者中还有一个。 咒灵根,是不会在人类身上出现的。 不过书上倒是有一些关于咒灵师的记载,传言若是一个咒灵师被反噬了,那么他的下场定然是魂飞魄散,连元神都回归到了混沌之中,遑论再次轮回转世。 然而,一旦反噬二字前加上了天机,那么就很严肃了。 何为天机? 天的秘密! 天地玄黄,天,第一也。 没有谁能高过天去。 天机若是被残破,天该如何? 自然是震怒不已,降罚于世! 天机反噬,那是天道的惩罚!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可是为什么? 天虽无情,但也不会无因而行。 “嗯。”容轻并不在意,他稍稍颔首,“收集气运之力,也算是一种逆天而行了。” 翩长的睫羽微垂下来,眸中流转着浅浅的光,带了几分迷离之色。 他大概已经不记得,这是他收集气运之力的第几个年头了。 日子过得都一样,没什么新意,的确容易遗忘。 只是这个世界太过特殊,他才又回来了一次,而这次…… 绯衣男子眉梢微抬,倒是有趣多了。 君慕浅仍皱着眉:“逆天而行?” 将这句话重复了一边,她心中这才有了模模糊糊的了悟。 是了。 如果容轻不曾要收集气运之力,那么天麟、大乾、圣元这三大王朝,只会依照天道星盘安排好的轨迹走下去,不会脱离轨道半分。 是存是亡,皆由天定。 然而现在,那些属于王朝的气运之力被他人收集了,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动,但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出现变化了。 但这个变化,定然不是天道当初设定好的。 天不想看到的事物,那就是逆天而行。 违背天意,天机反噬。 “所以……”不知为何,君慕浅觉得她的心紧了几分,她看着他,轻声问,“天机对你的反噬是什么?” 闻言,仿佛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的容轻,忽然睁开了眼。 他眸中的神色莫测,半晌,万千风云敛去,他淡淡道:“算不了什么。” “让我猜猜。”君慕浅靠在一旁,望向窗外,“其中有一个反噬,应该就是限制了你的行动吧?” 她现在大约也能明白了,为什么在他们初遇的时候,他没有直接杀掉她。 不是不愿,而是不行。 有的时候,他不能出手。 那么无论是那天还是今天,都是他被限制的日子。 容轻没什么表情,他侧过头:“这个时候,你倒是挺聪明。” 他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与其说是不在意,倒像是根本没有受影响。 似乎天机反噬在他看来,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罢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君慕浅叹了一口气:“也只有你,才能这么淡然了。” 那么看来,天机反噬的确对他算不了什么,倒是能放心不少。 君慕浅想了想,拿出了一个还没有用过的水囊,然后她又从太霄中取出了一些生生造化泉,将水囊装满,又把水囊放在手上颠了颠。 五斤重,够了。 “未雨绸缪,你每天都要喝一两它。”君慕浅把水囊递了过去,“这些够你喝五十天了,等没了我再给你。” 反正她有一口活泉,除非混元铃崩了,否则用也用不完。 但现在的生生造化泉似乎还多了一样东西……君慕浅轻咳了一声,要是轻美人知道她给他的泉水里面一直泡着两只蛋,会不会很生气? 不过也幸得生生造化泉每日都会自我净化,倒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东西。 容轻看着那鼓鼓的水囊,没有拒绝,眸中若有所思。 末了,他缓声道:“多谢。” “不,这样还不行。”君慕浅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忽然直起了身。 “嗯?”容轻偏头,竟难得地主动问,“怎么了?” 君慕浅欲言又止:“这个……” ------题外话------ 君慕浅:我负责挣钱,你负责养家。 容轻:嗯。 君慕浅:我负责打架,你负责貌美如花。 容轻:……嗯。 君慕浅:我负责在上,你负责在下。 容轻:再说一遍? 第87章 容轻,性子蔫坏了【4更】 “我忘了问……”她的目光灼灼,顿了一下,盯着瞧,“除了经脉丹田这些,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被反噬?” 想到这里,君慕浅有些苦恼。 毕竟天道这个玩意儿虚无缥缈,也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哪里重要。 心脏,大脑,还有很多重要的部位! 不不不!这可不行! 君慕浅咬牙,要是天道真敢这么反噬,她立马拔刀反了天! “……” 那个问题的冲击力度太大,屋子内所有的声音都寂了下去,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容轻凉凉地看着她,向来波澜不惊的声音这次却多了一些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你很希望?” 君慕浅从这四个字里听出来一种微妙的怒,她摇头道:“不不不,我希望你健健康康。” 顿了顿,又补充:“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言语之中,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很是坦然。 饶是多次接触之后,已经习惯了那些打趣的话语,但这次容轻还是听不下去了。 他淡淡:“你真的是越来越不检点了。” 话虽如此,但倒是没有指责的意味。 如果换个人来说,可能就成了一种打趣。 “我怎么无妨,只要公子没事就好。”君慕浅挑眉微笑,“我还需要倚仗公子给撑腰呢,要不然我怎么闯荡江湖?” 说着,她桃花眸弯了起来,成了月牙,朦朦胧胧,丽得惊人。 话却是在作假,她并不需要别人,一个人就够了。 面对如此绝色,容轻只是淡淡地咳嗽了几声,也没说什么,而是缓缓道了三个字,“蠢慕慕。” “……” 君慕浅的笑瞬间止住。 她看着绯衣男子,颇为不可置信:“轻美人,你变坏了。” 第72节 她记得刚开始他不是这样的啊。 难不成,好好个美人儿,被她给教坏了? 这可要不得。 “嗯——”容轻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我没有变坏。” 君慕浅瞅着他:“不,你变坏了,你以前舍不得这么对我,也不会这么叫我。” 以前他都是选择直接忽视她,把她看成空气,但现在居然会噎她了。 容轻又开口了,用一种很平淡凉薄的语调说:“其实我一直都很坏,可能只是你没发现。” 君慕浅:“……” 好像无法反驳? 她捏着下巴想,难道是她不经意间把轻美人的隐藏面给挖掘出来了? 嗯,很有可能。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只会这样对她? 君慕浅忽然想通了,她唇边含笑,看着绯衣男子,神色惬意:“那我希望你对我再坏一些。” 容轻无声地看着她,眉梢挑起,似乎在等接下来的话。 但君慕浅却不打算继续下去了,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轻美人,你乖乖休息,我去买点药,回来给你吃。” 虽然他说没有事情,但是她并不放心。 强身健体,总是没有坏处的。 不过,她应该买什么丹药来着? 君慕浅思忖,?好像是叫做逍遥丸? 算了,都去买一些,以备后需。 “嗯。”容轻静了一会儿,说,“早去早回。”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临近傍晚,天光却正好。 灼热的气息散了不少,风飒飒,带着几分凉爽。 君慕浅去了离着醉霄楼最近的一家丹药的铺子,用太霄中几株最普通的灵药,换了几瓶三品丹药。 世俗界就是有一点不好,没有高等级的炼丹师。 四品丹药只有皇家才用得起,一颗便能五品丹药几乎没有。 把玩着手中的药瓶时,君慕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确定了下一个君主阁的人选。 她必须要招一个炼丹师进来,这样才能减少麻烦。 只不过,这好的炼丹师可不好找啊。 御灵根的品质决定了炼丹师等级的高低,如果只是凡品灵根,那么这个炼丹师最多达到三品。 四大灵根之中,斗灵根最多,御灵根其次,而之中品质好的更为之少。 君慕浅皱眉。 要不然,从别的宗门挖一个过来? 这个方法倒是行得通,就是有些麻烦。 看来,等把大乾的这些事情办完,她需要去宗门联盟那里走一趟了。 君慕浅交了银子,走出药铺。 而在转身的时候,她双眸一眯,注意到了斜前方的角落里的一家酒馆。 那个酒馆很是简陋,由茅草和竹子搭建而成,地上斜斜地摆着几张桌子。 酒馆中,只坐着一个人。 尽管那人背对着她坐,但君慕浅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是谁——天音仙子。 不仅仅是因为那一袭素白衣裳,还有放在木桌上的一把琴。 天音门弟子善音律,但只有最卓越的弟子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武器,而天音仙子的武器就是琴。 一把琴,杀人于无形。 君慕浅眼眸深了深,并不打算停留,抬脚欲走。 而这时,天音仙子也站了起来。 似乎是喝醉了,转身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 然,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注定的命运即将展开,下一秒,两人的双眸就对上了。 ------题外话------ 虽然你们不活跃,但我还是爱你们的~ 所以送上3更和4更,来回馈几个每天都来支持我的小仙女—— 【浅若清心】【没了心如何相配】【芸慕舞馨】【风清云淡aber】 另外感谢【迷迷糊糊卖个萌】【花祭qaq】【1588560】【林风落雪】【魅惑85】的打赏和评价票~ 我寻摸着,今年的微博可能不怎么想让人考研吧→_→ 第88章 仇敌还是故友?【1更】 “!” 天音仙子脸上的雾气并没有散开,但不知为何,君慕浅却看清楚了她的瞳孔。 那是一种极浅的蓝色,像是天空的蓝,但一眼看去,又深如大海,浩浩荡荡。 不可捉摸,不可参透。 由于喝酒的缘故,那双浅蓝双眸浮着几层雾,模糊迷离。 君慕浅没有转头,也没有躲避,便静静地望着。 两道视线就那样交汇在一起,然而…… 白衣女子甩了甩头,将手中筷子猛地一扬。 “啪”的一声响,筷子弹到了桌子上,将那把琴挑了起来,刚好回到了她的怀里。 她迈步向前,步子歪歪斜斜,像是马上就要倒下。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走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到面对面。 君慕浅的眼神极为平静,连心跳也不曾快上一分,眸光如水。 没有杀意,没有森凉。 而这时,天音仙子忽然脚下踉跄了一下,这一次她没有站稳,腿一崴,将要倒下。 “唰——” 电光火石之间,君慕浅右臂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扶住了她。 “嗡!” 刹那间,似有灵力波动着,空气也震荡了起来。 君慕浅低头看着已经喝醉了的女子,罕见地沉默了下来,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因为她也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且先不说天音仙子之间和她是否有敌对关系,纵然是毫无关系的普通人,她可能都会避开,她不怎么喜欢陌生人触碰到她,无论男女。 “呵呵呵……”一声极低的笑慢慢响起,带着醉意,“多谢姑娘了。” 说着,天音仙子便慢慢地站了起来,双眼再度和她平视,而一只手还按着她的肩膀。 “不谢。”君慕浅淡淡,“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天音仙子看着她,忽然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带着几分怅然,“姑娘这么说,倒是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小姑娘。” 闻言,君慕浅的双眸微深,挑了挑眉,扬声道:“哦?”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天音仙子和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应该有着一些交集,而且也并无敌意。 可是从她接受的记忆中,除了去年的那次百宗大战,此前应该从未见过天音仙子,遑论相识。 并且,她眼下还不知晓,天音仙子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倘若是真醉,那么可能是真的没有认出她来,倘若是假醉,那就耐人寻味了。 “不,现在也应该是姑娘这般大了。”天音仙子摇了摇头,“只可惜,我许久未见着她了。” “是么?”君慕浅不动声色,她淡淡,“有缘自会相见。” 说来,她和天音仙子委实有缘,出门买个药都能碰到。 “说得有理。”天音仙子静了半晌,又笑,嗓音低低,“那就希望我下次见到那个小姑娘时,她能有姑娘这般出色了。” 说完,她收回了手,抱着琴,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步子仍有些歪斜,显然是醉得不清。 君慕浅负手而立,并没有阻止白衣女子离开,耳边却响起了吟唱的浅声。 “孤旅十年酒自斟,芳华寂寥如尘,明月难以照离人,何处安身?” “只道生死两相恨,一别多少伤痕,而今回首再相逢……” 那声音一顿,忽而散去,才落下来四个字:“此情竟深。” “而今回首再相逢?”君慕浅看着白衣女子的背影,轻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 第73节 还是认出她来了。 可是这样的相逢却不是她猜测的那样——有战,有争。 她以为,她们应该是陌路,或者是仇敌,可是到头来都不是,反而像是……许久不见的故友。 君慕浅的眉心微紧,这次和天音仙子接触之后,她倒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如果她们之间什么恩怨都没有,为什么天音仙子要在去年的百宗大战上破她丹田? 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当初,似乎小姑娘只是刚刚登台,就被打了下来,从头到尾,那场比试,天音仙子都没有出现。 后来的事情亦不知道多少,因为小姑娘当时直接晕过去了,这是她脑海中仅存的记忆。 “唉……”君慕浅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难不成是本座来了之后,吸引了天音仙子?她见本座长得好,才这般亲近?” 她也懒得去深究了,想多了容易掉头发,因为她知道,这次见面只是一个开始。 她们还会……再见的。 “砰!” 昏睡之中的楼云翩猛地惊醒过来,她半睁着眼睛朝门外看去,带着茫然之色,不确定道:“师姐?” “身体可好些了?”天音仙子将手中的琴放下,然后坐在了桌子旁。 此刻的她还哪有半点醉酒的样子,整个人仍是平素的冷冷清清。 女子素白如玉的手伸出来,拎着茶壶倒了一杯茶。 “早都好了。”楼云翩挠了挠头,“师姐,你别听那些流言,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蹦一下给你看。” 说着,就准备开始跳。 “行了。”天音仙子摇了摇头,“你一个长公主,还带着‘镇国’的封号,怎么如此不安分。” “我也就在师姐面前这样了。”楼云翩不以为意,她动了动鼻子,诧异,“师姐,你喝酒了?” “嗯。” 楼云翩惊了:“师姐你竟然会对红尘俗世之物感兴趣?” “为何不?”天音仙子抬头,“我也是凡人。” 楼云翩呐呐:“我们可都没有把师姐你当凡人。” 因为她这位师姐,可同其他天音门都弟子不一样,只因其来历……很是不寻常。 不,应该说是一片空白。 ------题外话------ — 那首不算诗的诗,我随便写的(捂脸),不用深究什么意思。 —推荐莫西凡《江山尽风流》 她东离国嫡公主,如今,是帝家遗孤,山中困养十六载,运筹帷幄晓天下。 能下地农忙,亦能煮酒风流;能决胜千里,亦能难得糊涂。 一道天旨,让她从妻变妾?她只好下山谋一个妻妾不为。 帝家覆灭真相、母后亡死内幕,也要一个清白。 他九黎圣子,身份高贵,荣华一身,朝堂江湖,风云在握。 能市井穿梭,亦能风花雪月;能拨弄乾坤,亦能放下自在。 第89章 也没有灵根?!【2更】 整个天音门上下,应该没有人知道天音仙子是怎么来到天音门的。 哪怕是门主以及那些长老们,都对此事讳莫如深、三缄其口。 只知道的是,在十年前,在天音门尘封多年已久的宗门至宝——九霄环佩出世了,而让其现身的便是如今的天音仙子。 九霄环佩,乃天音门唯一的一件神器。 凡器、仙器之后,才是神器,可见其珍贵性了。 楼云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把“伏羲式”的琴,心生羡慕。 她虽有完美品质的斗灵根,但是离着她师姐还要差很远的距离,说来,她好像还不知道她师姐的灵根是什么。 因为天音仙子出手,好像根本用不着动用灵根。 “师姐,你灵根是什么呀?”楼云翩忍不住问道,下一秒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摆手,“如果不方便,就不用告诉我了。” 她有些懊恼,灵根的属性、品质本来就是修炼者的秘密,不应该去窥探的。 “没什么不方便。”天音仙子淡淡笑笑,“未曾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不信。” “不信?”听到这两个字,楼云翩将身子支起,头凑过来,“师姐的灵根很是厉害?惊天动地?举世无双?” 她觉得,要是师姐,再怎么样她都不会吃惊。 “不。”天音仙子摇头,她缓缓,“我没有灵根。”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嘭——”的一声响,楼云翩的身子直直地栽了下去。 脸朝地,听着都疼。 “嘶……”楼云翩疼得直抽气,她揉着脸,无奈地笑了,“师姐,你又开玩笑了,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看,你是不信的。”天音仙子浮着茶,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从来都不说。” “肯定不信了。”楼云翩嘀咕一声,“没有灵根怎么修炼?师姐你修为那么高,难不成是凭空变出来的?” 灵力只有通过灵根,才能流转到经脉之中。 没有灵根,就是个废人。 “没有灵根,不代表不能修炼。”天音仙子沉吟半晌,“我要离开一段时日。” “去哪儿?” “天机楼。” “去那里做什么?”楼云翩不解,“是为了当日的预测之事吗?” 也真是倒霉,在黄泉谷中转了那么久,不仅什么都没找到,还被驱逐了出来。 更让她想打人的是,楼星寻让那些百姓们都以为她要死了。 楼云翩咬牙切齿,要不是她亲弟弟,她就一巴掌把他拍死,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神神秘秘地在做什么。 天音仙子起身,长袖一甩,九霄环佩便直接被收入了袖中。 她说:“见见老朋友。” 在大乾即将招待圣元来使的前一天,醉霄楼又迎来了某太子的身影,然后接下来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慕姑娘,本宫……” “不行。” “本宫还没有说是什么,怎么就……”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 楼星寻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话还没出口就被拒绝,是怎么着? “我只答应假扮你,其他的想都别想。”君慕浅头也不抬,“要么拿钱,要么出去。” 说实话,要不是她提前和楼星寻做好了这个交易,她连这件事都不想办。 无论是苏倾画还是洛灵均,她哪个都不想见。 但她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答应的事情还是要办到的。 “慕姑娘,你真的误会本宫了。”楼星寻无奈不已,“本宫没想让你再多做什么事,只是前来告知慕姑娘,你不用代替本宫去出席宴会了。” “哦?”君慕浅仍旧低着头,“就算不用,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咳咳咳……”楼星寻被这句话噎住了,半晌,才道,“慕姑娘放心,我不会贪你东西的。” 虽然他总有一种感觉,国库那件事是她做的,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谁让他那位脑子不好使的父皇夸下海口说“只要你能拿走,想拿多少拿多少”? 这下倒好,直接搬空了。 “嗯。”君慕浅应了一声,“还有事没?没事走吧,不送。” “自然有事。”楼星寻顿了顿,“虽然慕姑娘不用扮成本宫,但本宫还是需要慕姑娘出席的。” 他咳嗽了一声,续道:“本宫希望慕姑娘能以男子的身份和本宫一起参加宴会。” 闻言,君慕浅这才抬头看着他,神色微妙:“男子?” 这太子有病吧? “不错。”楼星寻点了点头,“左右本宫的断袖之名已经传遍了整个永安,本宫也不介意再传得远一些。” 这回轮到君慕浅被噎住了:“你的喜好真是清奇。” 想了想,又问:“怎么不去找你容兄?” 楼星寻想象了一下,身子一抖:“本宫不敢。” “你敢也不行。”君慕浅瞟着他,“我不会允许的。” “这么说来,慕姑娘答……” “先别急。”君慕浅打断,“我还有另一个人选给你推荐。” ------题外话------ 求推荐票~ 第74节 第90章 比不过我家公子!【1更】 听此,楼星寻一愣:“别的人选?” “我前几日的时候,又收了个门徒。”君慕浅的神色忽然肃穆起来,“是个很乖巧的小少年,长得也挺可爱。” “所以……”楼星寻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少年?七八岁? “唉,只可惜有一天早上他忽然跟我哭。”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太子,你知道他在哭什么吗?” “本宫洗耳恭听。”他心想,小孩子哭可能就是闹脾气了,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他告诉我他梦见……”君慕浅解释了一下,后又颇为痛心疾首,“那个男人还说要杀了他。” 楼星寻:“……” 等等,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对? “我就想着,可能我这个门徒,以前受了什么情伤。”君慕浅又叹,“导致他晚上做梦都哭得死去活来,作为一阁之主,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慕姑娘,你……”楼星寻想要打断,因为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后面的话是什么。 “所以太子你来得太是时候了!”君慕浅鼓了鼓掌,“如果你能将我这个门徒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我一定感激不尽。” 果然……楼星寻嘴角一抽:“慕姑娘何以认为,本宫能拯救你的门徒?” “嗯?”君慕浅奇道,“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他也喜欢,正巧你们很合适啊。” 楼星寻伸出手来按了按额心,斟酌了一下才道:“且先不说本宫不喜欢男人,就算喜欢,慕姑娘又怎知,本宫一定能让你的门徒喜欢上?” 刚说完,他自己都快疯了。 真的是自作自受,没事塑造一个断袖形象做什么。 君慕浅这次没说话,而是转过身去,在梳妆台上摸索着什么。 楼星寻被她这番动作弄糊涂了,他试探道:“慕姑娘,你在找什么?” 君慕浅递过来一个镜子,示意他照照看。 看着镜子中映出来的风流公子,楼星寻完全懵了,让他照镜子做什么? “本宫……”他迟疑了一下,“本宫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啊。”君慕浅有些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是?” “让你对你自己的长相有信心一些。” 楼星寻:“……” 君慕浅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比不过我家公子,但已经很不错了。” 楼星寻:“……” 本来还不心塞的,忽然就心塞了。 自然,君慕浅最后还是没有把百里小弟给卖了。 毕竟百里长笙看起来比较傻,她害怕他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而且,先前她在闹市里那番举动,也相当于给大乾王添了一些乱子。 据说当日苏倾画回到大乾王给她安排好的住处之后,大发雷霆,甚至还要求朝廷将专门负责接待外宾的少卿杀掉。 说是因为其失职,才会让她受伤。 但是这个要求直接被驳回了,不过为了安抚苏倾画,大乾王赏赐了不少宝贝。 毕竟,苏倾画再怎么不堪,也是圣元的宸王,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宸者,星天之枢,帝王也。 就这么一个封号,可非同寻常。 有人说,圣元女王苏倾璃也真是能忍,还能容许宸王这样的存在。 君慕浅并不觉得如此,能成为一国之首,必然有着过人之处,忍才能成大事。 她依照着楼星寻的请求,扮成了一个男子,不过妆容再度变换了一下,和前几次的扮相都不一样,毕竟她也不清楚前几次都有哪些熟人看到她了,认不出来是最好的。 宴会晚上才开始,而早上是要带着那些圣元来使在皇宫里转悠。 君慕浅大概能明白了,那些宗门弟子瞧不起世俗界中的人是有原因的,天天瞎逛,哪有时间来修炼,从而强大自我? 不过这对她的影响并不是特别大,她可以边走路边冥想,来提高心境感悟。 《太阴诀》之中,还带有一部心法,这部心法是不受修为限制的,所以她现在就可以开始练。 不像其余的,她却根本练不了。 毕竟她现在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连飞升虚幻大千的门槛她都摸不着,遑论回到以前了。 本座可真是惨啊。 君慕浅摇摇头,收回思绪,将这两天她默写出来的几部功法交给了百里长笙和舒微之后,便进宫去了。 楼星寻早早地便在那里等候了,他站在一棵柳树下,偏头望着。 在见到紫衣公子朝这里施施然走过来的时候,微蹙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微微一笑后,扬声道:“慕兄,等你好久了。” 听着那一声百转千回的“慕兄”,君慕浅身子一颤,她忽然有些后悔答应这断袖太子了,简直是让她起鸡皮疙瘩。 “慕兄怎么不说话?”楼星寻却像是没看出来,唇边含笑,“是因为本宫这几日没能得空出去见你?” 君慕浅方要开口,下一秒,她的脑海里率先响起了一个声音来。 “嘘——” “有人在看。” 传音入密! ------题外话------ 平安夜快乐么么哒~ 今天留言的都有奖~(限潇湘,书城那边没后台,见谅) 推荐票每日零点刷新,记得投~ 少卿:古代外交官职。 第91章 君尊主:本座就是来气人的!【2更】 在灵玄世界这个下位面,修炼者只有达到灵宗的层次,才能进行传音入密。 但是传音入密有一点不好,若是有外人的修为高于己方,那么这传音就会被听到。 君慕浅微微勾了勾唇,果然,楼星寻隐藏得很深。 谁能想到,一个大乾王朝的纨绔太子,其实力竟能和宗门三首之中的核心弟子有一较之力甚至远远超过? 灵宗……她心中默默地算了一下,现在她是四级灵师,离着灵宗还有六级的距离。 难。 灵宗是灵力修炼的第一个门槛,一旦到了灵师后期,进阶会越来越慢。 一般来讲,半年能突破一级,都能入得了天才之列了。 但现在距离百宗大战,只剩下十个月,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何况,她能在三个月之内爬到现如今的修为,除过开八脉带来的先天修为,有部分都是她融合了外物所带来的——混沌之火,极乐凤翼蝶。 尤其是混沌之火,作为孕育出十大本源之火的众火始祖,那是连虚幻大千都不敢想象的存在。 等到其灵性完全恢复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神物。 君慕浅知晓,她需要找个法子将这具身体里的潜能全部激发出来。 有压力,才有动力。 那么就只有……生死之战了。 普通的斗争没有什么用,要达到身体的极限,必须被逼到极致。 问题就在于,她去哪里才能找到把她逼到生死之境的人,又不能真的死去。 君慕浅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挑战! 她可以去挑战那些宗门弟子,借以逼迫自己进阶。 她的时间不多了,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慕兄果然是生气本宫没去看你。”楼星寻叹了一口气,但唇边仍携着笑,“只是慕兄也知道,近日来这永安十分的不太平,本宫殚精竭虑,忧于国事,所以……” “太子殿下。”君慕浅打断,微微一笑,桃花眸弯起,“太子殿下作为大乾的继承人,自然当以国事为重。” 闻言,楼星寻的神色微顿,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慕兄果然深得本宫之心,本宫有慕兄相伴,实在是三生有幸。” 君慕浅但笑不语,眼神却依旧冷冷清清,不带半分感情。 既然楼星寻要演戏,那么她就陪演一回。 演技这种东西,她从魅身上学到不少,还不至于输给一个二十岁的小孩。 不过……有人在看? 君慕浅眸中浮着玩味的笑,这个人应该就是苏倾画无疑了吧? 楼星寻让苏倾画看到这些,就只是单纯地为了气她? 第75节 不过君慕浅倒是料对了,苏倾画这时候已经气得要死了。 “荒唐!简直荒唐!”她双眸喷火,双颊上血色涌动,“大乾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好带本王在皇宫里转转,怎么现在和一个男人在这里约会?” 此次苏倾画进宫,只带了她的贴身婢女珠儿一人。 毕竟她再怎么看好洛灵均,他也终究不是圣元人,而且她也不能随随便便带着男子进宫,因为这次来访,确实有着结亲之意。 至于是下嫁还是迎娶,倒是说不准了。 一个是大乾太子,一个是圣元宸王,两相比较,也应该是宸王下嫁。 可眼下,苏倾画被楼星寻都快气昏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楼星寻对着那个紫衣公子笑得温柔,眸光缱绻万分,恰似情人间的轻语低喃,画面美好似仙。 “王爷,王爷您消消气。”珠儿看到那样的画面,厌恶不已,“咱们来的时候不也听到了,这大乾太子虽然有一副好皮囊,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断袖。” “他不喜欢女人,王爷也强求不来。” “笑话,本王是谁?”苏倾画微微冷笑一声,“本王可是圣元那些男子们趋之若鹜的对象,就算是断袖,本王都能让再喜欢上女人。” 珠儿低头,没有说话,内心却在腹诽。 苏倾画的后院里,确实有不少男妃男妾,但都是强抢回去的。 就算有男子自愿入门,那也是冲着宸王这个地位去的,对苏倾画真心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要说男子们趋之若鹜的对象,圣元女王苏倾璃……恐怕还差不多。 不过这位女王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到现在,她的后宫都是空着的,不要说皇夫了,就连一个男妃的都没有,连身边服侍的人也都是清一色的女子。 女官们几次上奏,跪求苏倾璃选夫,但都被强压了下去。 久而久之,也只好放弃了。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圣元男儿不死心。 据说有一段时间,每天夜里都有男子从宫中被丢出来,连苏倾璃的面都见不着。 苏倾画对此可是恨得牙痒痒,然而又无可奈何。 “依本王看,就是那个狐狸精主动的。”苏倾画眯了眯眼,“若非如此,楼星寻会看上他?” 珠儿嘴角一抽:“王爷,狐狸精是形容女人的。” 说完,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握着一枝柳树的紫衣公子,脸忽然一红。 就算是狐狸精,恐怕没有这么美吧? 那双眼睛,真是让人心动。 “本王说是就是。”苏倾画冷哼一声,“女人如何?你看那狐狸精男生女相,到真有点女人的感觉。” 她心里忽然一动,某个念头浮了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珠儿,来。”苏倾画朝着身旁的婢女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本王有件事情要吩咐你,你就这样做……” 珠儿会意,凑了过去,谁知刚听完一句,她就瞪大了眼睛。 ------题外话------ 如果留言催更我会不会不给奖还想剁了你们? ~(≧▽≦)/~当然是……给你们加更了!留言的也统统奖88币 一会儿还有3更和4更,圣诞节礼物~ 可怜我连个苹果都没收到~(>_<)~老学姐已经没有学妹的待遇了_(:」∠)_ 第92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3更】 “王、王爷?”珠儿有些不敢置信,惊诧不已。 “怎么了?”苏倾画有些不耐,“本王的这个办法不好吗?”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啊!”珠儿有些焦虑,“这可关乎您的……” 说到这里,名节这两个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珠儿的脸色青了。 要是寻常女子,倒是有这玩意儿。 可是她家王爷可是圣元第一风流王爷,哪里还有? 但若是她真的按照她家王爷的吩咐去办,那也是会损了宸王的面子啊! 何况,这里是大乾,晚上的宴会还宴请了不少大型宗门,到时候脸往哪儿搁? 再上一步,可就关乎整个圣元王朝了! 有关两朝邦交,岂能如此大意? “本王都不怕,你怕什么?”苏倾画并不在意,把玩着自己纤细的玲珑玉指,“再说了,丢面子的哪里是本王,是那个勾引他们大乾太子的狐狸精!” “王爷,您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珠儿再劝,“万一这事情传到女王陛下的耳朵里,可就要……” 话还未说完,她便见到苏倾画的脸色冷了下来。 下一秒,她的脖颈就被一只手给扼住了,力道之大,亟要将她掐死。 “苏倾璃苏倾璃又是苏倾璃!”苏倾画神色狰狞,娇艳的面容阴沉如水,“再让本王听到这个名字,本王就要你的命!” 说完,手才松开,珠儿应声落在了地上,匍匐在那里,面容有些痛苦。 “按照本王说的去办。”苏倾画再度冷笑一声,“本王要让他身败名裂!” 之所以这样做,倒不是因为她喜欢楼星寻这个人。 而是因为她无法忍受楼星寻这般羞辱她,找女子也就罢了,她不信能有几个女子的容貌品行能在她之上。 但偏偏是一个男人,真的是不可饶恕。 她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奴婢遵命。”珠儿后怕地站了起来,连忙跑开了。 “懂事才好。”苏倾画哼了一声,“现在就让本王去会会这只狐狸精,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把一国太子都能迷得神晕目眩。” 君慕浅可并不知道她已经被贴上狐狸精这个标签了,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不但不会生气,还会很高兴。 狐狸精嘛,这可是在说她长得美。 很有眼光,她很满意,她就喜欢别人这样夸她。 美颜盛世! 她喜欢! 但倘若君尊主知道因为楼星寻的缘故,给她惹了一身腥,恐怕她可能现在一脚就踹过去了。 君慕浅接着演戏,她打着哈欠:“太子殿下今日怎有空约在下前来?” “本宫……” 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本王来迟了,没让太子殿下久等吧?” 楼星寻抬头,寻声望去,皱了皱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一笑:“自然没有,宸王是客,有来晚的权利。” “那就好。”苏倾画迈着曼妙的步子走了过来,声音漫不经心,“本王还怕太子殿下对本王会产生不满,咦,这位……” 她的目光这才偏向一旁的君慕浅,面露吃惊之色,心中却是不屑冷笑。 一个大男人,身上还带着清香,真不要脸,果然是个狐狸精。 “这是本宫的好兄弟容慕。”楼星寻微微地笑,风流味十足,又朝着紫衣公子道,“这是圣元宸王苏倾画。” 君慕浅没有说话,而是身子一侧,躲在了楼星寻的身后,眼神带着怯意。 但往深处看,瞳底却是玩味。 她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平民,面对宸王这种角色,自然是要惧怕。 本来君慕浅想着她应该扮演强势那一方,但是后来想想这样可以少说话,省事。 “宸王见笑,本宫的慕兄比较怕生。”楼星寻被这个举动逗得大笑起来,唇边笑纹深深,“宸王不介意吧?” “自然是……不介意。”苏倾画咬牙,但只能陪着笑,“不知是什么关系的兄弟?” 楼星寻微笑:“以前经常和慕兄同吃同住。” 君慕浅的身子抖了一抖,没忍住,伸出腿踹了一脚面前的人。 这太子太清奇了,以后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同吃同住? 能跟她一起同吃同住的,只有她家美人。 由于角度问题,苏倾画没看见,只瞧见了紫衣公子脸红了几分,心中恶意更甚,她不懂装懂:“那太子殿下和容慕公子的关系还真是好。” “是啊,极好极好的。”楼星寻笑得更欢,“不说了,本宫带着宸王转转吧。” “嗯。”苏倾画高冷地哼了一声,“有劳太子殿下了。” 看吧,她就说,以她的魅力,断袖都能吸引。 结果这一路转下来,苏倾画差点就吐血了,因为三人行永远是这个样子—— 她刚一开口:“太子殿下,本王听说你们大乾……” 楼星寻就担忧地看了紫衣男子一眼:“慕兄,走累了吗?需不需要本宫背?” 她沉了沉脸,看到一个有名的建筑,开口了:“本王还听说……” 楼星寻似是恍然,又关心紫衣男子道:“慕兄饿了吧?离着晚宴还有一会儿,先吃几块点心垫垫。” “本王……” 第76节 第93章 给本座死开!【4更】 每次她刚一开口,就会被打断,然后就看着楼星寻关心着那个男狐狸精,温柔得让她都忍不住嫉妒。 而且她就算想插话,都没有办法。 就在苏倾画忍无可忍的时候,楼星寻终于理她了:“宸王……” “太子殿下请讲。”苏倾画只能再度将气压下,扬起一个笑来。 但下一秒,得到的回答让她整个人都僵到了那里。 “本宫和慕兄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宸王若是还想转,就自个儿转转。”楼星寻朝着她点头,“不过宸王不要忘了,一个时辰后便是晚宴,千万不要像咱们见面的时候迟到了啊。” 听到这话,苏倾画脸色瞬间铁青。 君慕浅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心中轻哂,楼星寻还真敢说这种话,果然骨子里还是纨绔本性。 气到别人生气还不能发出来,只能憋屈在心里,气人的最高境界啊。 看来这场戏,她只需要旁观就好。 “慕兄,我们走吧。”楼星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苏倾画留下,直接就走了。 君慕浅很遗憾她没有展现一下她真正的演技,也迈开步子。 而在这时,她听到了苏倾画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容慕,一会儿你给本王等着!” “哦?”君慕浅挑挑眉,绯唇上扬,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来,“那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她背着手施施然地离开了。 直到君慕浅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苏倾画才回过神来,脸色当即一沉。 真是见鬼,她差点就被这只狐狸精给迷惑了,笑得那么好看做什么,果然是狐媚的主。 还有楼星寻,让她难堪至此,等到晚宴,她要他们好看! 苏倾画待了一会儿,也便无聊地走了。 是夜。 因为楼星寻有意放出的那三个流言,这次来参加宴会的王公大臣,内心都是忐忑不已,本来他们还不怎么相信,但见到楼云翩和大乾王都没有出席后,便是不相信也得信了。 毕竟,招待圣元来使可是大事情,再怎么样,镇国公主和国主也是要来的,可眼下两人皆缺席,岂不就是印证了那两条流言。 若是如此,恐怕另一条也是真的。 思至此,大臣们忧虑不已,都觉得好日子要到头了,连那些玉盘珍馐也觉得索然无味。 不过那些被邀请前来的宗门弟子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因为黄泉谷一事,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眼下正在大乾修养,被邀请后,便来了。 有便宜,那自然是要占的。 一个天音门的弟子悄声问:“师兄,楼师姐明明没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传言?” 他们走之前,还看见他们楼师姐在那里修炼呢。 叶瑄闻言,只是皱眉:“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我就是好奇。”那个弟子立马不敢说了,他想了想,又问,“师兄,今年你还是待在宗门吗?” 叶瑄“嗯”了一声。 “师兄过年都不回家?”弟子好奇不已。 “不回。”叶瑄笑着摇了摇头,“至少在明年百宗大战之前,我是不会回家的。” “我明白了,师兄一定是想给家里人一个惊喜。”弟子一副了然的样子,“明年仙子师姐应该不会参加,有师兄和楼师姐在,我们天音门一定还是第一。” 惊喜? 叶瑄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神色莫测起来,算是惊喜吗? 可能也许吧。 不过第一……叶瑄摇头,这次可没那么简单了。 毕竟下来的,可不止他一个啊。 宴会上觥筹交错,言语欢畅。 到了中途,不少人已显醉意,眼泛迷离。 楼星寻倒是没喝多少酒,一直注意着周围,而现在再度一看,他眉心拢了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苏倾画和慕姑娘都不见了? 方才还在,两人去哪儿了? 两人! 楼星寻的眸光微微一凛,他忽然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君慕浅是被一个侍女叫出去的,用的理由让她啼笑皆非——有人要同她讲和太子殿下生命有关的紧急事件。 她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但是抱着看好戏的想法,便也随着去了。 而这个侍女,她也认出来是什么人了,当初和她动手的红颜铁骑之一。 啧,君慕浅好笑地叹气,苏倾画真的是蠢到没救了。 果然是在圣元的金笼子里呆久了,天真。 毕竟还在戏中,怎么也得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来:“这位姐姐,你说的人在哪儿呢?” “公子莫急,马上就到了。”侍女声音恭敬,眼底的不屑却无法掩盖住。 两人左拐右拐,一直拐到了一个偏殿前,烛火幽冷,冷冷戚戚。 “公子,人就在里面。”侍女欠身,“奴婢告退。” 有趣。 君慕浅勾了勾唇,她倒是想知道苏倾画准备做什么。 走上前去,刚推开门,一个人影便朝着她撞了过来。 “!” ------题外话------ 来吧,猜猜苏倾画用了什么低下的计谋23333 君慕浅:给本座死开! 4更完~奖励一会儿下发。 第94章 如此作死的苏倾画! 君慕浅看都没看,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然后一只手掩住了口鼻。 什么味道,真是冲。 “砰——”的一声响,苏倾画倒飞了出去,摔在了床榻前,眼冒金星。 然后君慕浅也是这个时候才看清,面前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纵然是在东域潇洒风流惯了的君尊主,此刻也不由一愣。 便见穿着一袭纱衣的苏倾画倒在地上,整个人有些狼狈。 君慕浅微微偏头,看见了屏风旁香炉中燃着的香,眸中浮起了诧色。 若是没有看错,这香会让人神识不清,昏睡过去。 就在此时,苏倾画终于缓过劲来了,她有些茫然地爬起来,似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倒是耳边响起的一声极低笑意,将她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有侍女说,宸王要和本公子商讨太子性命之事。”君慕浅眸光轻敛,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但不知宸王如此相迎,当是何意?” 心中却早已有了了悟,这苏倾画,居然还想来挑战她? 可是在苏倾画眼里,她这个角色喜欢的是男人,亲自上阵,有什么用处? 君慕浅微撩眼皮,虽然堪破了苏倾画的想法,可是她倒是还没有要走的打算。 “那是本王随便派人去骗你的!”听此,苏倾画冷笑一声,“就你这种脑子拎不清的人,还妄想待在太子殿下的身边?” “哦——骗我啊。”君慕浅饶有兴趣,“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苏倾画下意识地接话,过了几秒才回过味来,脸色瞬间一沉,有些不可置信,“你居然是装的?” 君慕浅摇了摇头,神态慵懒:“本公子听不懂宸王在说什么。” “你果然是装的。”苏倾画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本王再骗你?”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君慕浅漫不经心地笑,“宸王,若是没事,本公子可就走了。” 真是扶不起,戏台子她都给苏倾画搭好了,偏偏不唱戏。 无聊啊…… “走?你走不了!”闻言,苏倾画冷喝一声,“就算你知道了本王在骗你又如何,你今日既然踏进了这个门,你就别想走了。” “哦?”紫衣公子仍是那副散漫的样子,桃花眸轻挑。 “你也是靠着这个样子蛊惑了大乾太子吧?”苏倾画抬起下巴,眼神阴冷,又带着恶意,“容慕,你说,要是你羞辱了我,你还有资格留在这里吗?” 这句话,让君尊主难得地惊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听听?” “怕了吧?”苏倾画不屑地冷嗤,“本王还不信了,若是你羞辱本王的事情传出去,你姑且看看,太子殿下会不会要你!” 她当然不怕名节有什么损失,左右到时候众人眼里的受害者是她。 但是容慕就不一样了,男儿若是摊上这样的事情,这一生都能给他毁掉! 第77节 君慕浅:“……” 有种无力感。 本座虽然现在是男装,但也实实在在是个女儿身啊! 她怎么羞辱一个女的? 行,就算她能,苏倾画这张脸她真的下得去手? 君慕浅抬手按着自己的额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场戏,她不想看了。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如果你怕了,那么你现在就给本王道歉,离开楼太子。”瞧见紫衣公子低头似在思索,苏倾画稍稍满意,“如果让本王满意了,本王就放过你,甚至可以带你回宸王府,赐你个院子住,怎么样?” 她仔细想了,这容慕的模样也不差,甚至比楼星寻还要好上几分。 如果能收入麾下,自然是极好的,到时候还能带出去炫耀,一举两得。 已经决定让这场戏停止,君慕浅也懒得和苏倾画周旋了,直接了断:“本公子看不上你。” 再待下去,她是真的要吐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然而下一秒,苏倾画忽然尖叫了起来,带着哭腔:“救命啊,救命啊!” “有采花贼要羞辱本王,快来人啊!” 这一喊,瞬间,凄冷的偏殿周围,无数灯火燃了起来,凌乱的脚步声迅速朝这边靠拢,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怒喊,由远及近。 最为显著的,是一个婢女的惊叫声:“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啊!我家王爷出事了!” 听着这些声音,君慕浅脚步一顿,彻底无语了。 这宸王真的脑子有病吧,居然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来陷害她,杀人下毒都比这个名堂好。 她倒是想知道,苏倾画是怎么把“羞辱”这个名号扣在她头上的。 君慕浅无奈,看来以后果然不能男装出去了,若是以后再碰见个和苏倾画一样的,想要赖着她不放可怎么办。 她大约能明白,容轻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了。 美,有时候会成为一种罪过。 苏倾画还在那里装哭,完全没发现,紫衣公子的唇边含着几分笑。 这笑预兆着……有人要遭殃了。 “砰——”的一声响,殿门被猛地打开来。 首先冲进来的是珠儿,她扑过来,一把抱住衣不蔽体的苏倾画,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王爷?王爷你不要想不开啊!” 君慕浅站在一旁,没有要躲的意思,她垂眸看着主仆二人,心想,这哭戏倒是学得还精,眼泪说流就流。 珠儿进来之后,大批的红颜铁骑和大乾侍卫这才赶到。 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都愣到了那里。 红颜铁骑是装的,大乾侍卫是被吓的。 宸王若是在他们大乾出了一个好歹,圣元岂不是要发怒?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侵犯圣元宸王?! “珠、珠儿怎么办?”苏倾画瑟缩成一团,泪眼朦胧,“本王喝醉了,累了,就离开了宴会,开始休息,结果突然就有人闯了进来。”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颤抖地看向了紫衣公子:“就是这个衣冠禽兽!” “他羞辱了本王!” ------题外话------ 求推荐票~实在是少得可怜,看我的眼神qaq ——看到有姑娘在5sg给我的留言了,那个地方就不用打赏了,因为我不是音乐人~ 想云歌和柿子的,可以去回顾《祸世》,听听《九界歌》,他们这本要出来……恐怕要很久啦 第95章 因为本公子长得好! 此话一出! 众人哗然,一个个都跟见鬼了一样。 哪怕是那四十位红颜铁骑,都懵到了那里,珠儿嚎哭的声音也是一顿。 这……? 君慕浅却依旧淡然自若,眼尾含着几分兴味,意趣盎然。 “本王因为多饮了一些酒,感到头昏,所以才来到这个偏殿里休息。”苏倾画捂着脸,泣不成声,又重复了一遍,“谁知就在本王昏昏睡着的时候,就多了一个闯进来的人。” “……” 众皆无声。 “本王睁眼一瞧,才发现真的有人想要羞辱本王!”苏倾画的声音凄厉了起来,“本王虽然是个王爷,可也是女儿身啊!” 说到最后,已是说不下去,哭泣声更大。 “王爷!” 主仆两人抱在一起,痛哭不已。 “岂有此理!”听完之后,为首的红颜铁骑当即怒喝出声,猛地把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直指紫衣公子的额心,“你这贼人,竟然敢侮辱我们王爷!” 君慕浅淡淡地看着护卫长,并不言语。 怒喝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提高了几分:“我们王爷可是陛下的亲妹妹!你竟敢如此羞辱她,诛九族也不为过!” “哦。”君慕浅终于开口了,她微笑,“我没有九族,诛吧。” 正在装哭的苏倾画听到这几个字,忽然一愣,怎么这句话那么熟悉?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红颜铁骑长也是被这句话噎得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握着剑的手都在抖:“贼子你大胆!你身为大乾人,侵犯我圣元宸王,你这是要挑起两朝战争吗?” 叶瑄刚来到这里,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脚步顿了顿,随后就看到那些在宴席上还郁郁寡欢的文武百官,此刻瞬间变了脸色。 一个个连衣装都来不及整理,全部都冲进了偏殿之中,在看清楚殿内的一切时,又惊又怒。 该死! 宸王在他们这里被人侵犯了,他们可怎么向圣元交代?! 本来最近大乾内部都不怎么稳定, “大胆容慕!”百官之首的丞相目光凌厉地看向了紫衣公子,怒气上涌,“想不到你一副仪表堂堂的样子,竟然如此道貌岸然,做出此等卑鄙下流的事情。” 他胸膛不断起伏,几尽呕血。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同意太子殿下让这个一点都没有背景的平民小子参加国宴,这下可好,一切都砸了。 君慕浅扬了扬眉,眸中哂笑渐浓,她淡淡道:“丞相大人,你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信一面之词,便责怪本公子,是否有失偏颇?” “一面之词?”这次,是别的官员开口了,也是怒不可遏,“宸王都这幅模样了,难道还会有假?” “就是!”珠儿抹了一把泪,控诉道,“何况你侮辱我家王爷,是我亲眼所见,这么多侍卫大哥也看见了,枉太子殿下那般看重你,你居然居心叵测如此!” 听到这句话,大乾侍卫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好像没有看到全部过程,但也真的就像这对主仆说的那么回事。 这一幕映在丞相眼里,便是默认了,他冷冷地笑了:“容慕,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当然。”君慕浅点了点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苏倾画,“本公子没有做这种事。” “你、你这贼子居然到现在还不承认!”苏倾画愤然抬头,“难不成是本王在污蔑你吗?” “是不是,王爷不是很清楚么?”君慕浅微笑。 既然苏倾画要玩,那么她就陪她玩到底。 她很是清楚,这是苏倾画一手安排好的,借以让她身败名裂。 今个儿的事,放在任何一个男子身上,都无法将干系完全摆清,可…… 可她真的是个女的啊。 “本王说的自然是真的!”苏倾画手指握紧,脸颊带泪,目光却带着得意之色,“本王虽然是一国王爷,可也是女子,犯不着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污蔑你!” “这可说不定。”君慕浅摇头,气定神闲。 “好啊!那你说本王为什么要污蔑你?”苏倾画心中暗暗冷笑,就算这个狐狸精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人们信的,永远都是弱者!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目光冷冷,想看看这个伪君子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因为本公子长得好。”君慕浅挑眉一笑,“以前就有不少女子用卑鄙无耻的方法,想让本公子对她们负责,但本公子眼界比较高,不是绝世美人,本公子……” 声音轻飘飘,如云烟:“看不上呢。” “……” 众人被这句话说得一懵,然后再度将紫衣公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 长眉若柳,透着三分轻狂七分俊邪。 一双桃花眸魅惑无双,勾魂摄魄,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睫羽翩长,如蝴蝶薄翼。 那绯色的唇上漾着另人目眩的笑,携着淡淡的莹光。 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当真是天下少有。 他们忽然就觉得这个说法十分可信。 只要能和如此翩翩佳公子说会话,哪怕是就此而死,也无憾啊! 第78节 而苏倾画被说中了心思,脸色顿时一沉:“容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公子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君慕浅眼波流转,“既然宸王听不懂本公子的话,那么本公子就把先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气场陡然一厉,转瞬间,仿佛整个人都变了,慵懒轻慢皆去。 “我,看不上你。” 苏倾画的身子一僵,眼泪立马就流了下来。 这次倒不是演的,而是真情实感。 绘着蔻丹的指甲深深的掐入了掌心之中,渗出了鲜血也犹自不知。 “容慕,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苏倾画声音哽咽,“你轻薄我便罢了,竟然还编出如此污秽之词来羞辱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着,她忽然站了起来:“好,好,既然如此,本王现在立马回圣元,让女王陛下帮本王要个说法!” “宸王且慢!”丞相被这句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当即下令,“来人,把容慕拖出去砍了!” ------题外话------ 最近暂时一更~ 神棍卿掐指一算,我们可能快要上架了。 虽然没上架还不能投月票,但评价票还是可以哒( ̄▽ ̄)/ 第96章 护妻狂魔上线! 现在大乾王朝本就十分不稳定,内忧外患全部交织在一起,已经有天麟王朝在虎视眈眈了,焉能再加一个圣元王朝? 虽然,圣元王朝是由女子掌权,可整个国家的武力却不容小觑。 甚至,经过这几百年的沉淀之后,还要比大乾和天麟高上一筹。 绝对不能和圣元王朝发生任何冲突! 便是有,也要忍着,为此牺牲一些人也没有关系! 这是丞相在苏倾画说出那句话后,脑中瞬间出现的想法。 就算这个容慕是太子殿下的门客,那也要杀。 “拖出去砍了!”思至此,丞相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加厉然,“太子殿下那里,老夫自然会去说。” 他相信,他这个身为储君的外孙,自然也会以大局为重。 一国还是一人,谁重谁轻,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听此,那些方才还沉默地侍卫们,此刻神色皆肃穆了起来,立马开始朝着紫衣公子所站的方向靠拢去。 即便如此,君慕浅的神情依旧淡然,仿佛没有看到周围的人一样,也没想着要呼救。 因为现在,她想用一种不暴露女子身份的方法,也能狠狠地把苏倾画的脸给打肿,让她连台都下不了,只能灰溜溜夹着尾巴回到圣元! 不过,什么办法比较好呢? 下一秒,那双桃花眸中缓缓漾起了笑,波光潋滟。 唔……有了。 “且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身为受害者的苏倾画却出言阻止了。 丞相一愣:“宸王殿下,可还有什么别的吩咐?” “本王仔细想过了。”苏倾画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道,“杀了这个贼子未免太便宜他了。” “那宸王殿下是想?”丞相一听,觉得也是如此。 何况苏倾画才是这件事的当事人,理应由她决定如何惩处这个道貌岸然的容慕。 “不如这样好了。”苏倾画笑了笑,抬起下巴示意,“想必都知道我圣元是女子当权,女人才是男人的天。” 这句话一出,一些男人不由皱了皱眉,显然很是不悦。 “所以本王要把这个贪恋本王美色的贼子带回圣元,由本王亲自发落!”苏倾画说着,眉眼却弯得更深。 从小到大,还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是她得不到的。 丞相稍稍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了:“好,这个贼人就交给宸王了。” “嗯哼——”苏倾画翘着鼻子,面带施舍的意味,“容慕,你听见了吗,还不快过来谢恩?” 君慕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聋了。” 果然,苏倾画在圣元作威作福惯了,在外面也是这幅模样。 很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容慕!”苏倾画气得跳脚,“你若是不过来,本王现在就要你死!” “哦——?”君慕浅微微意外,“闹了半天,你没想让我死?” 苏倾画一愣,不待她反应过来,便听得那轻飘飘的声音又道:“本公子明白了。” 顿了顿,君慕浅神色忽然肃穆,义正言辞:“本公子是不会屈服你的威压的,宸王,你尽管死了这条心吧!” “想和本公子在一起的人太多了,本公子纵然死,也不会和本公子看不上的人有任何牵连!” “……” 话音一落,全场皆惊。 这、这是太子殿下从哪里找来的门客,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不得不说,真的非常有道理啊。 一时间,看向苏倾画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呵。”叶瑄摇了摇头,没忍住,轻扯唇角笑了一下。 没想到,因为无聊才跟着这群文武百官来到此处,却发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 “你、你……”苏倾画被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这次她是彻底红了眼,“杀了,本王要你立刻死!” “放肆!” 下一秒,冷厉至极的声音传来,裹着一层霜寒:“本宫倒要看看,哪个不知好歹的人,敢动本宫带来的人!” 这句话刚说完,便听得有太监拖长了声音喊:“太子殿下到——” 暗黄色华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眉眼冷凝,眸光暗沉。 那双向来带笑的风流凤眸,此刻如刀般寒冽,淬着森凉。 他一进来,偏殿之中的温度先下降了几度。 “参见太子殿下!”丞相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急忙跪拜迎接。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其他文武百官也都紧随其后。 还站着的,就只剩下了三人。 楼星寻看了叶瑄一眼,微微颔首,却难免有几分诧异。 这个男人他记得,是他皇姐身边的,没想到天音门的弟子,竟然也会来到这里。 叶瑄无声地笑了笑,伸出手指抵在嘴唇上,然后摇了摇头。 意思是,他只看戏。 楼星寻移开了目光,落在了苏倾画身上,只含冷意:“宸王这个样子,是要去醉红楼竞争花魁?” “!”众人愕然,哪怕是叶瑄,都没能料到这位大乾太子一进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殿下!”丞相忍不住低声喝道,“您带来的这个容慕,他就是一个贼子!” 苏倾画在对上楼星寻的双眸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强撑着脸面:“就是如此!” 楼星寻直接就被气笑了。 旁人不知容慕的身份,他还能不知? 一个女人去轻薄另一个丑女人,这个世界疯了吗? 君慕浅朝着他摊了摊手,表示无奈,然后比了一个手势。 楼星寻有些头疼,他知道是因为他才会出现这种事情,理应由他来处理。 “宸王真是喜欢说笑话。”他目光更冷,“阿容和本宫什么关系,宸王不知道?” 君慕浅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称呼,叫的是容轻。 酸,真的酸,酸得她牙要掉了。 熟知,听到这句话,苏倾画反而理直气壮了起来,她反唇相讥:“本王怎么会知道?不如太子殿下告知本王,您和这个贼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不信,要是他当众承认他喜欢男子,他的储君之位还做不做得稳! 楼星寻倏尔冷笑:“本宫……” 话未说完,又有人走进了这气氛凝固的偏殿之中。 君慕浅瞥了一眼,忽然一愣。 而下一秒,那人停住了脚步,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伸出手…… ------题外话------ 容轻:我媳妇我自己来就好了。 君慕浅:其实我真的一个人就行。 容轻:嗯? 君慕浅:你来你来! 感谢【浅若清心】【没了心如何相配】【风清云淡aber】【158560】【莱西子】【寒茕星】的荧光棒、一飞冲天还有评价票~ 谢谢包养我(づ ̄3 ̄)づ╭ 粉丝节活动开始啦,在这里给你们指个路,首页那个活动点进去,记得在页面充值等值金额才送月票和道具~抽红包还送元宝和书券,每天也有几个时间点可以抢书券,可以免费看指定书。 第79节 tt呜,看着双倍月票活动好眼馋的我。 第97章 君尊主:我是一颗蛋! 绯衣男子的手指一如既往的冰凉,但是便是这样冷的温度,让君慕浅微微一怔。 她眸光动了动,不得不承认—— 就算眼前的人是一块毫无感情的冰,他的一举一动也会让众多女子趋之若鹜。 然而,偏偏他本身又清醒无比,冷静而漠然地从云端俯视众生。 遇上对手了。 君慕浅望着那半张银色面具,眼眸轻轻上挑,浮起一个笑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闻言,容轻并没有回答,而是蹙了蹙眉,微微俯身。 不会吧…… 就在君慕浅以为容轻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却没有再向前了。 “嗯。”他凝视她许久,才缓缓道,“应该没有瞎。” 君慕浅:“……” 不,等下,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 好像有哪里出了问题。 她朝着他扬了扬眉,意思是让他多说几个字,现在是真的没有心灵感应这玩意儿。 但君慕浅并不知道,他们这个姿势,映在他人眼中却是两个同样风华出众的男子在深情对视。 所以……围观的人不论贵贱长幼,此刻都已经傻了。 断袖!活的断袖! 楼星寻嘴角一抽,得,也幸而这里知道摄政阁主身份的人少,要不然这事情传出去可真的是会引起轰然大波。 这时,容轻放开她,先行转身:“走了。” “早就想走了。”君慕浅轻笑,“难为公子还亲自来接我。” “看看你瞎了没。”容轻不置可否,“还好,我不用重新找人。” 又是这句? 君慕浅想了想,才彻底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笑了。 轻美人,有些腹黑啊。 于不动声色中损人,她喜欢。 熟不知,这笑却激怒了刚回过神来的苏倾画,她猛地提高了声音:“容慕,你笑什么?你还想走?欺辱了本王,应当以死谢罪!” 君慕浅挑眉看她:“你没听到我家公子说,我没瞎?” “你说什么?”苏倾画一愣,以她的大脑水准一时间还不能转过弯来。 “既然我没瞎……”君慕浅似笑非笑,“怎么会看上你?” 她看了绯衣男子一眼,耸了耸肩:“毕竟,我家公子可比你要美得多。” “容、慕!”苏倾画这才明白过来,她咬牙切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死不足惜!” 还有那个男人! 先前就是他和那个抢她镯子的贱人一起来嘲讽她,现在又和这个容慕,这是和她在犯冲吗? “今日,若你不死在这里,待本王回去后,立即向大乾宣战!”苏倾画连连冷笑,“你担待得起吗?” 此话一出,让那些文武百官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正欲阻止,便又听自家太子殿下冷冷地开口了:“宸王大可试一试,看看你有没有让圣元女王出兵的本事。” 下一秒,有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了:“那就留在这里好了。” “你不许动,我来。”见到容轻忽然插手,君慕浅连忙喊道,“你现在只能好好喝水。” 杀人这种事,她干便好,美人哪里需要做这种血腥。 “……” 偏殿瞬间沉寂了下来,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刹那间,众人耳边似乎已经听到了那金戈铁马之声。 苏倾画登时傻到了那里,她万万没想到,在她这句话的威胁之下,竟然还会出现反驳的声音。 她不由恼怒起来,刚要开口,却忽然又响起了那天在街上的事情,身子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男人,连洛灵均都那么轻而易举地打败了,在这么多人中杀她,如探囊取物,她一定要小心谨慎。 “罢了。”苏倾画勉强出声,“这件事就当是本王吃亏好了,我们都退一步,如何?” “宸王能有这样的自知之明,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君慕浅勾了勾唇,“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本公子面前,本公子就把你吊起来打,然后……” 顿了顿,扬声:“卖进醉红楼。” 听到这句话,苏倾画脸色瞬间铁青。 醉红楼?真当她是花魁的? “走了。”君慕浅轻哂一声,而后扯了扯容轻的袖子,“回去睡觉。” 她不杀苏倾画,最重要的原因是洛灵均。 现在还不知,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得先弄清楚才行。 苏倾画捏紧手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转身而去。 而却在此时,紫衣公子忽然回过头来,然后朝她一笑,无声地说了一句。 那俊美的容颜,此刻变得绝丽而倾城。 “轰——”的一声响,苏倾画的脑子给炸开了。 脸上也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得疼。 一瞬间,羞愧、恼怒、震惊、难以置信……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这个容慕,竟然就是那天和她抢镯子的平民! 女人,那是个女人! 她居然诬蔑了一个女人! 没有比这更可笑讽刺的事实了。 “噗——”一口血,猛地吐了出来。 羞极攻心之下,苏倾画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啊!我家王爷晕倒了!”珠儿尖叫一声,“快来人!” 听着背后的骚动,君慕浅摇了摇头。 唉,定力真差,这都能气晕。 “不是说要杀?”容轻偏头。 “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君慕浅唇边含笑,眼神清魅惑人,“不杀人。” “又说胡话。”容轻淡淡,敛去眸中几不可见的浅笑。 两人又走了几步,君慕浅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好像有些晕? 她没喝酒啊,而且就算是喝酒,也是千杯不倒。 “怎么了?”容轻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 他停下来,回头一看,头一次愣了,蹙额:“你这是……” “别说话。”君慕浅坐在地上,身子蜷缩在一起,“我要破壳了。” ------题外话------ 预告一下,跨年夜那天有个小活动。 谢谢小仙女们的打赏,爱你们! 第98章 我是谁?爹爹啊! “……” 容轻沉默地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女子,忽然间竟然觉得她有些可爱。 他见过她潇洒肆意、魅惑多情的一面,也见过她杀伐果断、强势凌人的一面,但唯独这个样子,当真是从未见过。 便是他,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容轻慢慢地俯下身来,看着她,眉梢微挑:“破壳?” “是啊。”君慕浅像是没察觉到他的靠近,她应了一声,神态很是自然,不高兴道,“我现在还是一颗蛋。” 听到这句话,容轻的神色一顿:“你说你是蛋?” 能傻到连自己是人都不知道了,这是有多傻。 “嗯。”君慕浅点了点头,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我想破壳,怎么半天破不了?” 容轻闻言,先是抬手,指尖轻点。 一瞬间,君慕浅脸上的伪装便被卸了去,露出了真容。 此刻,她双颊上带着几分光晕,朦朦胧胧,煞是好看。 这是…… 容轻倾身,然后闻到了一丝香甜的酒气,他稍稍拧眉:“你喝醉了。” 第80节 “胡说八道!”君慕浅皱眉,不悦地看着他,“本座千杯不醉!” “已经开始疯言疯语了。”容轻淡淡,“还说没醉。” 他倒是想起来了,在进到偏殿之前,闻到了某种迷香的气味,只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散掉了。 但这种香只针对于男子,而女子是不会受影响的,但是有个副作用,就是闻了之后会跟喝了酒一样。 其实个副作用相当于没有,因为这种程度的酒根本不会让人醉去,除非…… 这个人根本不能沾一滴酒,一滴即醉。 君慕浅先前也注意到了那香,亦知道其作用,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因为对她这种酒量很好的人根本没用。 但她忘了,她现在换了个身体。 这个身体,不仅沾酒就醉,而且醉酒之后会…… “我终于出来了!”君慕浅忽然站了起来,双臂张开,“我破壳了!” “哦?”容轻垂眸看着她,“那你现在是什么?” “你真是傻。”她像是在奇怪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现在我当然是一只飞禽了。” “……” 容轻摇头。 人疯得不成样子了。 他眸中掠过几分无可奈何,微一弯身,将女子扶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君慕浅此刻根本没有意识,她推搡着,黛青色的眉紧皱,“别拦着我,我正准备飞呢。” 容轻没什么表情地伸出一只手,迫使怀中人的头抬起来,他问:“我是谁?” “你是谁?”君慕浅眼神迷离,很是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看着,笑了起来:“你长得真好看呀。” 容轻沉默了几秒,知晓他和一个醉鬼是无法交流的。 但醉了还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本性果然如此。 蠢笨,人傻,不检点。 “啊,我知道你是谁了。”君慕浅忽然凑近,笑得眼眸更深,“你也是一只飞禽!” “也?” “对啊,飞禽的爹爹当然也是飞禽了,难不成还是鱼吗?” “……” 爹……爹? 容轻的神色头一次出现了变化,类似于某种无法言说的微妙。 他默了一默,难不成在她眼里,他真的看起来是个老妖怪? 还未说些什么,怀中的人便又开口了。 “不,不对,你不是我爹爹。”君慕浅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是没有爹爹的,宫里的人都说,我是个孤儿,是被爹娘抛弃掉的。” 容轻微微一怔。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丢掉我呢?”她喃喃,像是在自问,也像是在问别人,“难道是我没有其他孩子乖?还是让他们丢脸了?” 她茫然,一只手拽着眼前的绯色衣襟,她不知道这是谁,但没由来的觉得让她安心:“你知道吗?” 声音更低:“为什么有父母会扔掉自己的孩子?” 两世的记忆已经出现了混乱,众多情绪交织在一起,一下子都爆发了。 君慕浅感觉到头疼欲裂,昏昏沉沉地只想睡去。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 头一歪,就睡着了。 容轻看着紫衣女子半晌,见她眉心紧蹙,神色怆然,不知为何,心脏的某处,忽然就软了几分。 像是某种悸动,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仿佛根本不曾有过。 然而确确实实,已经出现了变化。 只是这种变化,当事人还犹然未知。 “不会的。”容轻伸出手将那黛青色的眉舒展开,声音缓缓,“他们没有抛弃你。” 君慕浅动了一下,接着睡。 他护住她的头,转过身去,声音散落在晚风中。 “因为这世上总有些苦衷,无法去讲。” 如他,如这芸芸众生。 在两人走后,叶瑄也从皇宫中出来了。 宗门之中,他是最早离席的,其他弟子包括天音门在内,还在宴会上寻欢作乐。 按照他们的说法,好不容易能来到世俗界,自然是要好好地放松一下。 但叶瑄不一样,他是一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计划永远要走在时间的前列。 “叶瑄,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瞧见叶瑄回来,楼云翩有些诧异,“宴会不是还有半个时辰才结束么?” “无聊了,便回来了。”叶瑄顿了顿道,“你的弟弟很厉害。” “自然。”楼云翩点了点头,“毕竟星寻和我是亲姐弟。” 只不过最近,她倒是越来越看不懂她这个弟弟了。 大乾形势处于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刻,她的弟弟却能牢牢地把控住,定然不是像他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只不过他们两姐弟聚少离多,有些事情,她不了解也是正常。 叶瑄颔首:“早点睡。” 回到房中之后,叶瑄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先是修炼了一会儿,才回到了床榻之上。 正准备抬手灭灯,忽然,一阵风吹来,灯先灭了。 原本紧闭着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发出吱呀的响声。 叶瑄偏头,眉头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盯着窗外,倏地笑了:“稀客啊。” “天北叔叔。” ------题外话------ 这一章,应该是感情进展的第一步~ 我二女婿真的是一块冰啊~ 感谢几位宝贝的打赏~ 所以我们元旦那天加更! 晚安(づ ̄3 ̄)づ╭ 第99章 杀了那个贱丫头!【通知】 在漆黑的窗外,映出了一个不甚清晰的影子。 影子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在听到那声唤之后,呼吸沉了几分。 而叶瑄依旧是一副闲适的样子,他先是不紧不慢地起身,将灯烛重新点燃,拢了拢衣襟后,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转头,却问道:“天北叔叔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话罢,不待叶天北回答,眸中已泛起了了然的笑意,唇角扬起:“天北叔叔不会是回了趟家族吧?” 此话一出,站在窗户旁的黑影便是一滞,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双拳紧紧地握了起来。 叶瑄仿佛没有看见,他似是疑惑道:“可我怎么听说,天北叔叔在几十年前就宣布脱离家族,来到了华胥大陆,并且宣布永远不再回去?” “住口!”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叶天北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怒意了,他厉喝一声,“不要提!” 叶瑄神态从容,却字字直逼,不容人喘息:“可若是天北叔叔没有回去,又如何知道我下来了?” 空气中有片刻的沉默,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拂树叶的泠泠声。 不知过了多久,叶天北才再度开口了,声音沙哑:“叶瑄,你这一代里,你一向很聪明。” “多谢天北叔叔夸奖。”叶瑄淡淡地笑,“我受之有愧。” “你当然无愧。”叶天北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要不然家族也不会把你派下来。”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比起当时在天玄峰上时,这位星罗宗的宗主消瘦了不少。 眼窝深陷了下去,那双时常透着精光鹰眸也暗淡无彩,颧骨突出,衣服里空荡荡的。 见到这样的叶天北,叶瑄稍稍怔了一下,旋即笑开:“天北叔叔是专门来华胥大陆体验世俗人生的吗?只是这副模样当真是……” “我知道你心里在嘲笑我,但现在的我不在乎了。”叶天北打断。 叶瑄微微摇头:“天北叔叔这可就误会我了,再怎么说,您也是长辈。” “行了,我没空和你客套。”叶天北的脸色并不好看,下一秒,他抬起头,眼中冷光乍现,“至于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一个贱丫头!” “丫头?”这下,叶瑄是真的意外了,他不动声色道,“纵然天北叔叔离开家族这么久,也不至于如此吧?” “是我太大意了,也怪那个丫头平日里跟个废物一样,这才让我看走了眼。”叶天北眼神晦暗不明。 就因为那个慕浅,他的女儿死了,得意的弟子叛变了,星罗宗灭了…… 第81节 最重要的是,源火之地里的东西也没了! 他可等了十几年,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要不是因为那样东西太过珍贵,他怎么可能选择脱离家族来到华胥大陆? 人都是贪婪的,他只想让那件东西为他自己所用,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岂能不恨?! 叶瑄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来找你,也是想让你帮我一件事——”叶天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冷光乍现,“帮我杀掉这个贱丫头!” 若不除掉慕浅,他有预感,长此以往,必成大祸。 叶瑄的眸中掠过一抹诧色:“连天北叔叔都在她手里栽跟头了,我怎么杀掉?” “百宗大战。”叶天北盯着他,“你可以在百宗大战上杀了她。” “百宗大战啊,可以倒是可以……”叶瑄轻轻点头,眉梢忽然一挑,“天北叔叔,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你!”叶天北被这个态度气到了,但末了,他还是放低了姿态,咬牙切齿,“我女儿已经死了,我会把我的气运全部给你,只要你帮我这个忙。” “好。”叶瑄微微一笑,“我帮天北叔叔这个忙,把她的情况给我吧。” 叶天北松了一口气,停了一会儿才道:“她叫慕浅,我得到的消息里,这个贱丫头现在就在大乾。” “慕浅?”听到这个名字,叶瑄若有所思,突然道,“天北叔叔口中的这个丫头会不会和慕……” “不可能!”叶天北脸色一变,又打断了,“天下之大,姓相同的多了去了,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话虽如此,他的心却提了起来。 不错,如果两者之间没有关系的话,扶风那样冷漠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小丫头爱护有加? 要知道就算是扶风的亲人,也得不到他那样的关怀和护短。 但反过来,若是有关系,他以前为何会没听说过慕浅这一号人? 大概是他想多了……叶天北自嘲一笑。 是的,绝对不可能。 “天北叔叔说得有理。”叶瑄眸光动了动,“那不知您现在要何去何从?” 闻言,叶天北鹰眸一沉:“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等事成之后,我自会来找你。” 说完,他身形一动,迅速离开了这里。 叶瑄并没有阻拦,而是低声自语:“慕浅?” “那么先去试试好了。” “希望……不要让我太失望啊。” 第二天。 君慕浅从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后,打着哈欠出门了。 结果好巧不巧地碰上了同样推门而出绯衣男子,两人的视线就那样突兀地对上。 君慕浅揉了揉眼,懒洋洋道:“早啊,轻美人。” 没有什么比睁开眼睛后就看到她家美人更愉悦的事情了,今天一定是美好的一天。 君尊主如是想着,已经制定好了计划。 然而让她不解的是,容轻看了她一眼,没答而是问:“可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君慕浅想了想,“不是从皇宫回来后,就回去休息了吗?” 她记得她把苏倾画气晕之后,就回醉霄楼了,然后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难不成这之间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容轻神色微顿,抬眸淡淡:“嗯,是这样。” 果然,人挺可爱,就是个傻的。 瞧见他这个样子,君慕浅莫名其妙。 该不会是她又在睡梦中干了什么事,不让他走了吧? 可是她今早起来也没看见身边有衣服啊。 那是什么? 君慕浅百思不得其解,还在回想,想着想着,神情一滞。 不,等等! ------题外话------ 君尊主:糟了,丢脸了! —— 接到通知了~《枭妃》于1月7号上架,也就是下下周一~ 到时候会有爆更和第一个巨无敌的大、高、潮! 一定要来支持首订!首订很重要,是一本书的第二个考核,不好可能还是得砍文~ 虽然我不是你们的真爱,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攒点票票_(:3ゝ∠)_ 看着我的六百全勤飘走(沧桑地点了一根烟) 晚安~ 第100章 这是我对你的昵称!【1更】 她总觉得昨天有点不对的地方是,向来不怎么会做梦的她却做了一个很离奇的梦。 那个梦真实无比,仿佛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一般。 君慕浅回想着她记忆中的梦,唇边的笑默默地收起。 她想起来了。 她做梦梦见她变成了一颗蛋,为了破壳在不断努力着,好不容易才破壳出来,结果就当她准备飞的时候被人拽了下来。 后来她好像还梦见了她爹爹,而且她爹爹长得特别美。 再后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君慕浅颇为匪夷所思,这是什么梦啊,难不成她也遇到了食梦幻? 但这个梦让她更难为情的是,她居然会以为她是一颗蛋! 现在回想起来后,她差点就被这个意识给洗脑了。 不……胎生,本座是胎生,不是蛋里蹦出来的。 默念三遍之后,君慕浅这才及时刹住。 这时,却听容轻声音低凉道:“想起来了?” 落入耳中,飘飘如玉。 “其实也没什么。”君慕浅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不能再美人面前丢脸,斟酌了一下道,“我就是做了一个梦,你是不是听到我说梦话了?” 又肃穆道:“嗨,人做梦时候说的话,是不能当真的,就当个玩笑听听好了。” 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那双桃花眸中浮着水色雾气,朦朦胧胧,眼角出的绯色,晕开几抹绚丽。 天然去雕饰,妩媚亦多情。 容轻的眼前忽然浮现出这一句话来。 他垂眸看她半晌,嗓音清冷:“原来,你当是在做梦。” “啊?”君慕浅一愣,“不是做梦还会是什么?我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傻,说自己是颗蛋。” 她是胎生! 至于为什么会梦见自己是一颗蛋,一定是被幽荧和烛照这两颗蛋给干扰了。 “嗯。”容轻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微微舒展,尾音少许上扬,缓缓道,“蠢慕慕不傻?” 语调仍是平淡无波,但透着几分浅淡的愉悦。 “真的,轻美人,你不要再这样叫我了。”君慕浅被呛住了,她艰难地开口,“我们打个商量,你把第一个字去掉好不好?” 如果是慕慕,她很能接受。 “不好。”容轻沉吟了一下,“难道这三个字,不才是你们人……所说的爱称么?” “爱称?”君慕浅一想,觉得貌似有点道理,她勉强点头,“大概是你说的这样,那不然你叫我聪明慕慕?” 这也是爱称! “有点不顺口。”容轻缓缓,“还是蠢慕慕好听。” 君慕浅:“……” 爱称就爱称吧,也许她听听就习惯了。 她瞟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早知道我就叫你轻丑人。” “嗯——?”容轻的重瞳眯了眯,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危险。 “你想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那半张脸什么样。”君慕浅叹了一口气,“万一你其实很丑怎么办?” 容轻没说话,抱着双臂,借着身高的优势看着紫衣女子。 “好啦,反正百宗大战后你还是得给我看。”君慕浅咳嗽了一声,“到时候要是……” “如何?”他似乎被这句话勾起了一些好奇心。 君慕浅用一种土匪的语气,颇为蛮横道:“要是你长得美,我会把你拐到手,你要是长得丑,我关上灯后再拐!” 完美! 第82节 空气又静默了几秒,忽然—— “我要离开一段时日。”容轻敛了眸光,“不知道多久。”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到没有多少意外,她甚至还点了点头:“你在大乾是待了很长时间了。” 每个人,都有要事去做。 他走之后,她也要该去施行自己的计划了。 而让君慕浅意外的是下一秒,绯衣男子缓缓地俯下了身,双眸和她平视。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头:“蠢慕慕,你不会被抛弃的。” 向来低冷没有温度的声音,此刻却柔软了几分,虽然依旧凉淡,但已经亲近了很多。 君慕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眼神带着些许茫然,试探道:“轻美人?” 容轻没有解释,收回手后淡淡道:“所以,别难过。” 听着那简单的三个字,君慕浅的心忽然一动,梦中所带来的涩意和怅然,此刻尽去。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他,是第一个。 也许容轻只是随口,但不得不承认,她被触动了。 不同于以往的戏言,她这次……好像是真的要开始喜欢他了。 这大概是所谓的春心初动? “我不难过啊。”君慕浅眉梢眼底浮着细碎的笑,“我挺好的,不过那什么……” “什么?”容轻看她,然后他的手就被她挡住住了。 “别摸我头,听说会变傻” “……” 此刻,天机楼总署,天机城。 这里鲜有外人会来,因楼内弟子也很稀少,所以整座城池空空荡荡,有些荒凉。 负责守城的弟子打着哈欠靠在城墙上,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白影朝天机城内暴掠而来。 “嗡——” 瞬间,引起了数道气流,一同冲向了城中。 “唰!” ------题外话------ 尊主和轻美人绝配的~ 虽然尊主看起来热情似火,但是这种人心是更冷的,比容轻还要冷。 但现在开始,也终于动心了! 纪念一下一百章,两人相互打脸之路即将开始。 今天有二更~么么哒晚安 要上架了你们都跑不见影了? 第101章 星河缩影!一个病娇【2更】 速度快到了极致,只听得衣角与风摩擦的声音。 而几乎是瞬息之间,那道白影就从十里之外来到了城池之上。 “嗡嗡!” 空气也因为这过高的速度,剧烈地震鸣了起来。 竟一时间,还产生了灵力的波动! “敌——” 方才还昏昏欲睡的守城弟子,此刻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在感受到那磅礴的灵力之时,不由骇然失色。 他方要敲响警钟,喊出“敌袭”二字,却在看到白影的身形时,第二个字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天、天音……”守城弟子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一下子结巴了,怎么样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一气之下,直接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力度之大,丝毫没有手软。 而被那疼痛一激,他终于能开口了:“天音仙子大人,您怎么来了?” 整个华胥,没有哪个宗门弟子会不知道这位传奇的女修。 哪怕没有见过她,但在见到这一身标志性的素衣和被雾气所笼罩着的面容时,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音仙子! 守城弟子激动地脸都红了,他只是天机楼中最不起眼的弟子,连参加百宗大战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见到这种层次的人了。 而心中,又忐忑不已。 他听说这位仙子喜怒无常,会不会因为他先前的言语有些冒犯,直接杀了他? 但显然,守城弟子想多了,因为—— 天音仙子连头都没有转,声音也毫无起伏,直接道:“言少陵呢?” 守城弟子脱口:“楼、楼主就在青……青天殿之中!” 听到这句话,天音仙子微微点头:“多谢。” 素袖一挥,风声再来。 她脚步一点,再度朝着城内掠去。 直到白衣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已经很久,守城弟子还呆呆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末了,他终于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嘀咕一声:“不会吧,仙子居然对我说谢谢?” “倒是……跟传言中的有些不一样呢。” 这个时候,言少陵确实在青天殿之中。 青天殿是天机楼供奉天道之处,只有每一任楼主可以进入,其他弟子若有违反,便是死的下场。 而每个月的十五,天机楼楼主都要来到这里,观看星盘,以此来观测星轨是否会有移动,又或者那些王朝的命星是否偏离了它应定的轨迹。 “咳咳咳……”言少陵握拳掩唇,咳嗽了起来,然后才微扬起头,看着那方星河缩影。 他神色淡淡地在那里掐指心算,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半点情绪。 忽然,他阖着的双眸睁开,唇边有意无意地勾起了一抹弧度:“仙子难道不知,这里你是不可以进来的。” “我不是你们天机楼的人。”身后有人声音淡漠道,“你们这里的规矩怕是也束缚不了我。” “有理。”言少陵又咳嗽了几声,转过身来微笑,“整个华胥,能束缚仙子的人,少之又少。” 他抬手,不知道触碰到了哪里的机关,便有一副桌椅从地底升起,眼神示意道:“仙子坐。” 天音仙子没有客气,坐了下来:“你知道,我是为何事来找你。” 言少陵摩挲着手指,眼睫垂下,轻轻地笑:“仙子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白衣女子的周遭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仿佛一把冰冷的剑刃。 “好了,不和仙子说笑。”言少陵微微摇头,“我知道,仙子是个忠心的人,才会来此一问。” 他不去看对面人,而是自顾自道:“仙子大可放心,仙子在乎的人,目前不会有事。” “目前?”听此,天音仙子抬头,“你的意思是,以后就会有事了?”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言少陵无声地笑,“但我可以保证,在我师傅出来之前,她不会有任何事情。” “天机老人……”天音仙子低声说出这四个字,便沉默了下来。 “仙子也知道,我师傅这个人,脾气十分的古怪。”言少陵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青天殿之上的斗转星移,“他就喜欢那些条条框框,不喜欢一点变通,可是你看——” 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点,指的方向,却是那星河缩影中的一颗星子。 天音仙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过几秒,眼神忽而一凝。 “这颗星子,原本应该是要凋落的。”言少陵轻轻叹息,“但是不知为何,从三个月前开始,却越来越亮。” “而且在这颗星子的周围,还有几颗主星在缓缓靠近,这些主星所代表的,可都是日后的人中龙凤。” “但是,这不该是它们原有的轨迹。”病弱的年轻人淡淡道,“至少,不是我师傅想要看到的。” “他看不惯的,自然是要毁掉。” 这句话刚一落,天音仙子便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冷冷:“天机老人还有多久出关?” ------题外话------ 2018的最后一天啦~上架之前的最后一次加更~ 还有六天!我们的高潮即将到来~ 应该都期末了,所以跨年就不办活动了,移到上架一起。 所以老规矩,留言奖励xx 第102章 你乃本应死去之人! 第83节 “闭关这种事情,时间哪里说得清?”言少陵声音温和,眸中流露出的眸光却锐利无比,“方才说这华胥能束缚的了仙子的人没几个,但——” “真不巧,我师傅就是其中一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笑着,听不出来半点迫人的气势,但无形之中,却让人感受到了压力。 “是不巧。”天音仙子却没有动怒,甚至,她还隐隐地淡笑了一下,“尊师的通天能力,整个华胥可排在第二。” 听到这句话,言少陵地眸子眯了眯,轻轻柔柔道:“哦?” 他并没有问那个第一是谁,因为这个答案,在他们这些宗门高层之间,都心知肚明。 言少陵的眼神微微变了,那个人啊……当真是举世无双呢。 但就是这样一个风华绝绝、倾尽天下的人,那包揽了万物的星河缩影之中,竟然没有属于其的星子。 他睫羽垂下,眸中墨色变幻。 倒是有趣极了。 “既然尊师还在闭关,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天音仙子不准备再停留了,“等尊师出关之后,我会再来拜访。” 言少陵看着白衣女子的背影,缓缓道了两个字:“不送。” 天音仙子很快就走了,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天机楼弟子。 言少陵也完全没有受先前那番话的影响,接着在青天殿中观星。 有一件事他没有全部坦诚,那就是他知道他师傅什么时候会出关,就在这三日之内。 至于为何未讲……只是因为主动权要由他自己来掌控。 别人,不得干涉半分! 言少陵望着那方星河缩影,又掐指算了一下,轻声喃喃:“不够,还是不够啊,这点程度,应该还不够师傅他老人家勃然大怒呢……” 他语气散漫,像是一个没有得到糖吃的小孩子。 稍稍沉吟片刻后,才又笑了起来:“那就,加一把火吧。” 话罢,言少陵张开了苍白的右手,下一秒,掌心之中竟凭空幻化出来了一根笔。 长袖飘舞,他提笔在空中写了一个“开”字。 那“开”字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化为一缕流光,将那颗星子包裹了起来。 星子似乎强烈地颤抖了一下,像在反抗着什么,但最终挣扎无果,又回归到原本的轨道上,缓缓运转。 与此同时,变化出现了—— 那些朝着这颗星子靠拢的主星,速度似乎加快了。 而那属于三大王朝命星,却背道而驰。 整个星河,与先前相比虽然看不出特别大的差别,但任意一个熟悉星盘的人都能看出,只要在运转几日,就会大相径庭。 “这样就好了。”言少陵纤细的腕骨一番,那根笔便消失不见了。 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唇边的笑意却越来越深,隐隐之中,透着一股疯狂的意味。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值得期待了。” 年轻的病弱楼主缓步而出,轻柔的声音飘散在空中。 “该死之人这次……会不会死呢?” “哐当——”一声响,深紫色的鞭子在飞至半空中的时候,忽然落了下来。 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君慕浅没能接下百里长笙的下一招,以至于硬生生地用肉体抗住后,倒退了几步,唇边也溢出了鲜血。 “阁主?!”百里长笙也大吃一惊,他急忙上前,“您没事吧?” 君慕浅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过来。 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七星挽月鞭,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感到了些许的心悸。 而且,就只在刚才那一刹那,快到让她无法捕捉住。 紫衣女子的桃花眸暗了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但是她真的有一种某件不好的事情马上要发生的感觉。 这在前世的时候,只有魅死之前,她才有的不妙感。 难道,又有人要离她而去了? “我没事。”从思绪中抽回身后,君慕浅摇了摇头,“可能今天有些不舒服,就先不试招了,你和小微微接着打吧。” 本来,她是要靠着百里长笙和她对打,来稳定她的修为。 百里小弟刚好比她高了一级,是最好的试招对象。 但如今看来,时间需要推迟了。 “好的阁主。”百里长笙懵懂地点了点头,但旋即,他哭丧着脸,“可是我不想和小师姐打架啊。” “嗯?”君慕浅微微意外,“为何?是感觉打得没劲?” 因为《太阴诀》限制诸多,舒微目前还不能修炼完整的《太阴诀》,但即便是这样,她的实力也从短短的两个月,达到了九级灵士的层次。 只消一步,就可突破灵师。 比起从小就开始修炼的百里长笙来讲,确实要差了不少。 百里长笙必须要压着修为,才能和舒微打。 “不,阁主,你不懂我的痛。”百里长笙那叫一个心酸,“小师姐太变态了,我又太弱,心里委屈。” “咳咳咳!”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变态?” “是啊!”百里小弟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愤愤不平,“上次她打着打着,打完后竟然就突破了。” 太过分了! “这不算什么啊。”君慕浅并不在意,“我经常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百里长笙:“……” 更过分了。 原来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是弱鸡,想哭。 少年的脑袋耷拉下去,看起来受的打击并不小。 瞧见他这幅模样,君慕浅淡淡道:“但长笙,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修炼方法,你不能强求你自己和别人一样。” 百里长笙抬头,眼神带着迷茫。 “你想要复仇,首先要拥有的是一颗强大的心,不能被任何困难所打倒。”君慕浅轻声说,“一旦你有了任何退缩之意,那么就难以走下去。” “你不弱,只是你不懂得如何去运用自己的力量。”她微微一笑,“你一点都不弱。” 百里长笙的双眸亮了起来:“真的吗?” “是的。”君慕浅缓缓点头,“只要你想,就能变强。” “啪啪啪——” 百里长笙还没答话,率先响起的却是一阵掌声。 紧接着,是男子清朗好听的声音:“说得好。” ------题外话------ 可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跨年小奖励:以零点为准(打卡宝贝们的福利来咯),第一个评论的999xxb,第二个666xxb,第三个333xxb,第四个111xxb,其余33xxb,不多,是一份心意~ 这是我在潇湘的第二年了,去年跨年在这里还是孑然一身,今年幸好有了你们。 爱我的小仙女们(づ ̄3 ̄)づ╭ 元旦快乐!新的一年里要开开心心,我们一起努力。 第103章 记忆有假! 一个很陌生的声音,但意外的让人感受到了温暖。 君慕浅眯了眯眼,还未回头看去,便听见“咚”的一声巨响,有重物倒在了地上。 她诧异一看,发现这个重物正是百里长笙。 百里小弟呈人字形趴在地上,俊脸憋得通红,一口气没喘上来的样子,差点闭过气去。 “你这是……”君慕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斟酌了一下道,“至于激动地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阁、阁主!”百里长笙欲哭无泪,“我是被、被……” 他是真的不好意思说,他是因为那番话激动地准备去抱阁主大腿时,被那突如其来的掌声给下了个激灵。 然后一时间,动作没有收住,直接就扑街了。 不行,这太丢脸了,绝不能说。 “我晓得。”君慕浅一副了然的样子,“以后不要这么激动了,我害怕你下次激动地当场去世了。” 百里长笙:“……” 他有点慌。 “起来吧。”君慕浅摇了摇头,“有客人来了,你想自己练去。” 既然没有敌意,那么来者皆是客,知不知道这个客是为何而来的了。 百里长笙如临大赦,蹭的一下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到了屋子里,连门窗也闭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看见。 君慕浅这才看向方才掌声的来源—— 院子口立着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他穿着简单的月白色衣裳,朴素却不失大气,此刻见她看过来后,淡淡地笑了笑,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天……音门?”君慕浅注意到了年轻人衣襟上的绣章,眼神微微一变,不动声色道,“公主有事找我?” 她知晓楼云翩并非流言中的那样即将香消玉殒,但是为了配合断袖太子,这位镇国公主也只好装作卧病不起了。 第84节 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托身边人出来办。 “姑娘何以为,我是受云翩所托?”年轻人淡淡扬眉,“我就不能为自己而来?” “哦——”君慕浅点了点头,眉目漠然,“可是我不喜欢你们天音门,我也不认识你。” “现在就认识了。”年轻人并不在意,他笑笑,“你可以叫我叶瑄。” 叶瑄! 听到这个名字,君慕浅眸光一冽。 当初在和容轻做了那个交易之后,她就开始准备一年后的百宗大战,而自然,也在不断地收集情报。 叶瑄这个人,她听过几次。 他是一年前才加入天音门的,但他的崛起之快,可谓是众多宗门弟子之中的传说。 听闻叶瑄今年不过弱冠,便已经快要达到灵宗的层次了。 虽然还不能和天音仙子相提并论,但他的名字也流传极广。 啧,她在短短的一个月之中,就见到了两个天之骄子,还都是自己送上来的。 心中忍不住轻哂一声,这还真是巧了,都来到了大乾。 这大乾难道是什么风水宝地,引得这些天才趋之若鹜? “慕浅。”她淡淡,“久仰叶公子之名。” “不必那么见外。”叶瑄微笑,“叫我名字就好了。” “叶公子说笑了。”君慕浅客气道,“我们不熟。” 其实,她连话都有点懒得说,但是表面的礼貌还是要给的。 “罢了。”叶瑄眸光微微一凝,旋即唇边又漾起了笑,“我来找慕妹妹,是想问慕妹妹一些事情。” “……” 君慕浅有些头疼。 真的是见鬼了。 是她这一世展现出来的性格很容易接近吗? 为什么下位面的有些人都这么自来熟? 妹妹?年龄当你祖宗都够了。 君慕浅也笑了,眼尾却溢出了淡淡的杀气:“其实,你叫我一声祖奶奶,我会比较开心。” “果然如云翩所言,慕妹妹是个妙人。”叶瑄不为所动,“称呼这种东西,只是一个代号,慕妹妹不必介意。” “有理。”君慕浅这次却颇为赞同,“我就当一只猪昂昂叫了。” “慕妹妹似乎很不喜欢我。”听此,叶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可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君慕浅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直接了当道:“你要问什么?” “哦,差点忘了——”叶瑄似是才想起来,面带恍然,“听云翩说慕妹妹曾经向她咨询过天机楼预测天机之事,不知道慕妹妹可去了黄泉谷?” “黄泉谷?”君慕浅想了想,“那不是大乾的一处凶地吗?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这个叶瑄倒是在某些方面和楼星寻有些像,都喜欢拐弯抹角地试探人。 “那真是太好了。”叶瑄仿佛松了一口气,“黄泉谷的确危险,我和云翩都受了重伤。” 他语气淡淡,双眸却在注意着紫衣女子每一分肌肉的震动,然而—— 君慕浅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对此事根本就不关心。 叶瑄凝视了她半晌,突然道:“慕姑娘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闻言,君慕浅挑了挑眉:“哦?” 他又想搞什么? “不过他眼下却是不在华胥。”叶瑄摇了摇头,“要不然还能让他和慕妹妹见上一见,定能引为知己。” 君慕浅打了个哈欠,还是不感兴趣。 那双桃花眸中水波潋滟,她倏地笑了:“你说的这个,大约是不可能的。” 叶瑄不禁一怔。 紫衣女子声音悠缓:“因为我长得这么美,不可能是大众脸。” 这句话,让叶瑄哑然失笑。 君慕浅委婉地下逐客令:“没事的话,叶公子就请回吧。” 但是,叶瑄却并没有动,而是又问道:“慕妹妹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以前?”君慕浅看着他,眸色暗了几分。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叶瑄有点来路不善。 “通俗来讲,就是小时候的事情。” “这与叶公子无关。”君慕浅眼眸凉了凉。 她所拥有的,也只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小时候的事情,没有几个人能记清。 “是无关,但我有些好奇。”叶瑄轻描淡写,“不过,慕妹妹真的没有想过,人的记忆是可以造假的?” 他微微一笑,续道:“毕竟有言灵根这种东西在,真可假,假可真。”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题外话------ 尊主的身世真的就要解开了吗? 可联系简介自助猜猜哈哈哈,不过你们要知道,我的反转比较多~ 养文不要紧,首订的时候记得来支持么么哒~ 第104章 言灵,日月可逆转! 由于她这一世师傅的缘故,她现在对言灵根这三个字很是敏感。 毕竟拥有言灵根的人少之又少,除了扶风,她还没有听过第二个人。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叶瑄优雅地笑,“只是给慕妹妹提个醒罢了。” 君慕浅的眼眸深眯,神色波澜不惊:“无妨,你提,我不听便是。” “慕妹妹自然有自我选择的权利。”叶瑄不甚在意,“毕竟,我也很奇怪,为何像慕妹妹这样的人中之凤,会在华胥这么贫瘠的地方了。” 君慕浅眉梢骤然一挑,气势锋利无比,眸中杀气更深。 这个叶瑄,不会是她前世认识的吧?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下位面与虚幻大千之间的屏障,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开。 飞升不容易,下来更是不容易。 而且,眼下她已经换了个身体,若非她刻意说出,就算是云洛然站在这里,也认不出她来。 但倘若他真的看出来了什么,她可能不会让他就这么离开。 叶瑄的眸光微微沉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后,他竟然从紫衣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那种他曾经面对老祖宗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甚至,还更让人心惊。 有趣,不愧是扶风的徒弟。 那么她真的就很有可能和…… 他容色不变,又是一笑,缓缓说出来下一句话:“慕妹妹,应该是我们万灵的人才对。” 令叶瑄微诧的是,那如潮水般的压迫感又瞬间收了回去,仿佛方才只是一场幻觉。 “听不懂。”君慕浅敛了眸中的杀机,“我要去睡觉了,就不送叶公子了,请回吧。” 说完,也不看叶瑄的神色,便转身进入了房间之中。 然而,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去睡觉了,君慕浅身形一闪,进入了混元铃之中。 耳边是泉水流动的声音,两只蛋此刻倒是不在泉水中,而是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应该是在睡觉。 君慕浅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弹了弹蓝色蛋的蛋壳。 顿时就有不满的软糯声音从壳子里传出来:“唔……别吵人家睡觉,讨厌。” “我说……”听此,君慕浅叹了一口气,“你们跟我出来,就是为了睡觉?可在哪里睡不都一样?”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两只蛋到底是不是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了,因为这种小孩子的脾性,委实不像。 可是混元铃却告诉她,这就是那一对孪生兄妹。 “一点都不一样。”幽荧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还没有彻底醒过来,“这里睡觉,可舒服了,哥哥你说是不是?” 火红色的蛋没有回答,很是高冷。 “呼噜呼噜……” 见烛照没有理睬自己,幽荧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下一秒,竟然直接打起了呼噜。 君慕浅:“……” 养两个蛋是怎么回事啊。 摔也摔不碎,吃都没办法吃。 唉,看着眼馋。 若是她吃了太阴和太阳,可能就直接飞升虚幻大千了,虽然这种事,想想都不可能。 “小鬼。”君慕浅扬声,“从紫霄下来,我有事问你。” 第85节 “不下来的话,我就把你的本体烧了。” 自从上次见到七星挽月鞭之后,蓝衣月似乎没在主动出声过,让她差点就忘了这么一号人。 “……” 周遭静默了许久,才有一团白雾氤氲而起,蓝衣少年自雾中缓步而出。 他紧抿着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来,陪本座聊聊。”君慕浅朝着他招了招手,“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总板着脸,会长皱纹的。” 闻言,蓝衣月冷哼一声:“小孩子?你也真好意思说出口。” 他活得都快忘了自己活了多久,被一个十六岁的人类称作小孩子? “怎么,把你叫年轻了还不好?”君慕浅挑了挑眉,“我就问你几个问题,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你听过万灵大陆吗?” 虽然,叶瑄只说了万灵这两个字,可是她却能推测出,这是一个大陆的名字。 可是,扫遍脑海的记忆,她都没有找出半点关于万灵大陆的记忆。 万灵大陆,那是什么地方? “万灵大陆?”蓝衣月想了想,皱了皱眉,“好像也是这个世界的吧?” 他一直等着混元铃认主,哪里有时间去探寻这个世界的事情? “也是灵玄世界的么……”君慕浅眼眸深了深,“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真的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君慕浅摇了摇头,又问:“第二个问题,你对言灵根的了解有多少?” 听到这个,蓝衣月收起了散漫,神色肃穆了不少:“在我看来,言灵根绝对称得上是四大灵根之首。” “但前提是,要能控制得了言灵。” 他在同混元铃一起沉睡之前,倒是了解了一下灵玄世界的修炼体系,让他十分惊异的就是居然会有言灵根这样的存在。 要知道,言灵根的某些玄通,是有背大道的。 在言语中,往往有着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 强大的言灵师,连日月星辰都可逆转。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为世人所惧? “哦?”君慕浅颔首,“倒是挺想见识一下。” “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蓝衣月毫不客气道,“你若真是遇见了一位言灵师,他让你死,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闻言,君慕浅笑了起来:“那就更应该见见了。” 前世的时候,她没有听说过这种力量。 蓝衣月沉默了:“知道你不怕死。” “不,我挺怕死的。”君慕浅轻声。 死过一次的人,并不是更不畏死了,反而会更怕。 生命太过脆弱,随时都可能凋落。 “回去吧。”她起身,“等我开启紫霄,就上去揍你。” 蓝衣月:“……” 没事,他还可以去第三霄。 离开太霄之后,君慕浅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从衣襟中拿出了一枚符纸。 符纸是枯黄色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声”字。 她伸出手,在符纸上轻点了一下。 火焰从指尖窜出,将飘在空中的符纸点燃。 而燃起的瞬间,从符纸里传来了一个温和低沉的声音:“小浅?” ------题外话------ 放师傅出来溜溜~ 有人喜欢扶风这款吗? 我挺喜欢的(~ ̄▽ ̄)~还有四天,倒计时开始~ 最近可能水逆吧,真的是诸事不顺。 祝期末的宝贝们都考个好成绩~ 但请不要忘了我们尊主! 第105章 天机老人出关! 男人的语气带了几分不确定,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早就用掉这张符纸。 “是我,师傅。”君慕浅轻声应道。 在她离开之前,扶风曾经给了她几张符纸。 其中传音符,只有两道。 将传音符点燃之后,扶风不管和她距离多远,只要还在一个空间内,就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符纸乃符师所造,将灵力融于符文中,再将符文绘在纸上,得以制作出拥有不同能力的符纸。 符师这一职业,对灵根的类型倒是没有多少要求,只看天赋。 因此,能成为符师的人少之又少,委实是凤毛麟角。 符纸的珍贵,也可以得知。 其中,以空间和时间型的符纸最为稀有。 便是扶风手上,也不曾有一张。 不过她大概也不需要什么空间型符纸,九遁术在手,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师傅说,如果没有到极为危险或者重要的关头,最好不要动用这些符纸。 但是君慕浅还是选择烧了一张传音符,因为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弄清楚。 果不其然,扶风的声音顿了顿,才道:“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了?需要师傅过去么?” 言语之间,透着几分担忧。 君慕浅轻轻叹气。 扶风对她是真的好,比起前世的老宫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就像她最开始问的那样,为什么这样一个高贵清华的男人会捡到父母双亡的她? 倘若真的是一时心软,又为何会把她放在星罗宗不闻不问十三载? ——毕竟,有言灵根这样的存在,真可假,假可真。 真的是这样么? “没事的,师傅。”君慕浅微微一笑,“只是徒儿有些想你了。” 符纸那边沉默了几秒,口吻难免严厉:“小浅,你不能这么浪费。” “怎么会浪费呢?”君慕浅摇了摇头,“我和师傅相见还没多久就分开了,挺想听师傅再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扶风又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开口,“如果是你三岁之前的事情,那么为师是不知道的。” 君慕浅并没有意外,她轻笑了一声:“我听说师傅身负言灵根,那是不是可以用言语唤醒一下我的记忆?” “毕竟虽然我也忘了我的小时候,但是那些记忆还是在的。” 此话一出,符纸那边忽然没有声音了。 很久后,君慕浅才听到一声——退下。 这两个字隔得有些远,是很冷淡的语气,显然不是对她说的。 她挑了挑眉,上次听容轻说她师傅回去了,是回到了家里面么? “小浅,你现在在哪儿?”扶风已经意识到了不对,脸色也沉了下来。 难不成,有人下去找小浅了? 君慕浅揉了揉眉心,她这个师傅真的是操心了:“师傅,我真的没事。” 想了想,还是决定托盘而出:“只是今天天音门一个弟子来找我,说的一句话让我有些奇怪。” “天音门?”扶风的声线沉了几分。 “他说,像我这样的人中之凤,应该是他们万灵的人才对。” “可是师傅,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万灵大陆这个地方。” 她想从她师傅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免得一直被困扰着。 “你不知道万灵大陆情有可原。”孰料,这次扶风却无奈地笑了起来,没有丝毫的停顿,“因为为师没想着同你说,不过你既然已经问了,那么提前说说也无妨。” “师傅的意思是?”君慕浅的心微微一动。 什么叫情有可原? “以你现在的实力,是不应该知道万灵大陆的。”扶风耐着性子解释道,“因为万灵大陆在华胥大陆之上。” “普通的华胥修炼者,都不知道这头顶上的天,其实连着万灵大陆的地。” 他轻描淡写:“毕竟就算说出来,也没有几个人信。” 君慕浅眼眸骤然一眯。 虽然她以前不是那些能任意遨游三千位面的大道强者,不能从虚幻大千前往下位面,但她也知道—— 第86节 因为下位面一向没有总位面稳固,所以不管这个下位面有多么宽广,都只能有一层。 但她师傅居然说,万灵大陆在华胥大陆的上面? 君慕浅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并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来。 不过也对,位面的构造都和空间法则有关,她要是凭着肉眼就能看出来,她就能创世去了。 “原来是这样。”她斟酌了一下,“那师傅难道就是万灵大陆的人么?” “是。”扶风说,“不过小浅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微微莞尔:“无论我是不是万灵的人,也都是你师傅。” “我知道。”君慕浅笑笑,“师傅永远都是师傅,这一点不会改变。” “能这样想便好。”扶风嗓音温润,“如果真的想师傅了,师傅就去看你。” “好,会有那么一天的。” 符纸燃尽。 扶风看着手中的灰烬,眸光冷冷。 终究是藏不了多久,等到百宗大战的时候,恐怕情势会更加危急。 那么在这之前,他要把一切都安排好。 男人从檀木书桌前起身,没有犹豫,直接出了房门。 他抬眸看了一眼前方,声音淡淡地吩咐道:“去华胥。” 立在一旁的侍从不禁讶异:“可是您才刚回来没有多久,方才夫人传来话说,还等着您去一同用膳呢。” “推了。”扶风神色无波,“就说我又死了。” 侍从:“……” 这种理由,也真的只有他家公子能说出来了。 扶风蹙了蹙眉,然后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他近日总有些不安,甚至夜里都会时不时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这种感觉,还前所未有。 但能让他上心的,目前也便只有他的小徒弟了。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去华胥一趟。 而此刻,天机城。 依旧是寂静、冷清的一天,但忽然! 一道大笑声传来,带着些许疯癫和张狂,在天地之间回荡开来,冲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之中。 “哈哈哈哈——” “皇天不负,皇天不负啊!” “五年的时间,老夫终于又悟出了新的道。” 这是—— 天机老人……出关了! ------题外话------ 还有两天~ 高潮即将到来~ 我们7号上架,不要忘了~ 还记得我说过等上架就带你们装逼带你们飞嘛(~ ̄▽ ̄)~ 第106章 此女不除,必成大患!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城中弟子都睁大了眼睛。 此时此刻,无论在做什么,他们都立马放下来手中的东西,抬头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神色瞬间变得狂喜起来,忍不住喊出了声。 “老祖!” “老祖他出关了!” “老祖终于出关了,我天机楼还能再昌盛五百年!” 对于天机楼来说,天机老人这四个字代表了一个信仰,亦代表了一个时代。 并不是因为天机楼才有了天机老人,而是有了天机老人才出现了天机楼。 是天机老人,创立了天机楼这样一个宗门。 天机楼的初衷,是为了守护天道。 而天机老人,便是天道的代言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代言人是被天道所承认的,还是天机老人自封的了。 但终归,天机老人的实力摆在那里,无人敢言。 如若不是天机楼倚重的不是灵力一途,而是窥探天机,恐怕如今的宗门三首,一个也不会有。 五年前,天机老人宣布闭关,宗门三首都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个老东西终于滚了。 而现在,还是出来了。 这预示着……一场风云即将再起! “哈哈哈哈哈——”那笑声还在继续,忽而拔高,可以想象笑声的主人此刻如何的眉飞色舞。 “孩儿们,还不来迎接——?” “啪!” 言少陵手中的毛笔应声而断,沾满朱砂的笔尖滑落,宣纸上顿时多了一笔不和谐的朱色。 “楼主!”身边侍奉的女弟子惊呼了一声。 “无事。”言少陵目光淡淡,丝毫不在意,“换支笔来。” 女弟子立马递上了一根完好的新笔,然后恭恭敬敬地在一旁研磨。 “你也听见了吧?”言少陵接过,重新沾了朱砂,“师傅出关了呢。” “听,听见了。”女弟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小心翼翼道,“楼主,您要去见祖上么?” “见?”闻言,言少陵轻轻地笑了起来,但容色却苍白沉冷,“我不必见。” “楼主?”女弟子讶异。 言少陵不置可否,挽袖提笔书写:“他自会来。” 女弟子沉默不言,她知晓她只是个下人,不应该多问。 但是自从她开始侍奉言少陵之后,她就对这对师徒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奇了。 不过,她也是几年前才来到天机城的,还从未见过这位被奉为神明的老祖,倒是有点…… “你若耐不住,就去瞧瞧。”言少陵没看她,却也知道她心中所想,“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楼主!”女弟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属下并非……” “好了,我不喜欢生气。”言少陵咳嗽了起来,苦笑一声,“生气对身体不好,我活不了几年了。” 见到女弟子僵到了那里,他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下去。” “弟子谨遵楼主之命。”女弟子最终还是退下了。 仿佛根本没有被先前的那大笑声影响一样,言少陵依旧在那里慢慢地书写,一笔一划,龙飞凤舞。 寂静的书房中,能听见他轻声自语:“师傅,我还真是羡慕你,这么久了,那些信仰依旧不灭……” 下一秒,病弱的年轻人笔尖一停,倏地轻笑出声:“但愿师傅你一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纸上这时横着两个大字——天机。 此时,在天机城外,所有弟子都跪了下去。 带着崇高的敬意,顶礼膜拜。 而在他们头顶的上方,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凌空而立。 他穿着朴素至极的灰色长袍,胡子和发都是白的,像极了飘散而来的雪花。 那双眼眸尽管已经有些浑浊,但不仅不显苍老之态,反而厉得惊人。 老人的目光仿佛一把在火中淬炼已久的剑刃,只待出鞘的那一天,必将惊动世间! “哎呀呀,都是我的好孩子。”天机老人摸着胡子,笑眯眯道,“五年不见,大家可还好?” 此话一出,那些弟子更加激动了,向来伶俐的口齿也不禁结巴起来。 “老、老祖,我们都很好!” “好极了,就等着老祖出关了。” “是啊,老祖,您总算出关了。” 天机老人含笑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些弟子崇拜的目光。 他似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捻着胡子问道:“少陵呢?” “……” 弟子们的声音立马顿住了,寂静了好一会儿,天机楼的右护法才战战兢兢地开口了:“楼主……楼主应该还在小书房里。” “哦,练字啊。”天机老人并不在意,“练字好,少陵心性不稳,是应该多练练。” 这句话,无人敢接。 第87节 “老夫还有要事要忙。”天机老人淡淡,“别围在这里了,都自个儿忙去。” 说完,不待那些弟子是何反应,身形已是一动,朝着青天殿的方向急速掠去。 天机老人大步流星,笑道:“且让老夫看看,华胥是否安然无恙。” 他抬头望向上面的星盘,伸出手来开始掐指窥算。 但还没等算完一轮,脸色瞬间大变! “凤主天下?!” “不,不对——”天机老人头一次感受到了不可思议,震惊出声,“还是亡者归来?” 越推算,他越是惊怒,到最后竟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应死之人未死?”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星河缩影中那颗越来越亮的星子,眼中惊骇交加。 居然—— 就在他这推算的几秒之内,这星子竟又亮了不少,这代表着……星子的主人对华胥的影响更大了。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华胥之势,他早已规划好,怎么能被一个应死之人改变? “哇啊啊啊——”天机老人怒到了极点,气得大叫起来,“哪里来的异女,竟敢闯入老夫所守护的华胥,还妄想扰乱大陆格局?不知好歹!” 他再也忍无可忍,冷笑一声:“此女不除,必成大患!” “那就由老夫,亲手除掉!” 说完,直接破空而去,而去的方向……正是大乾永安! 而与此同时—— 一辆马车中,正在阖眸养神的容轻忽然睁开了眼,向来轻不可闻的呼吸此刻竟是微促了几分。 “主子?”暮霖勒住了马,疑惑道,“怎么了?” ------题外话------ 咳咳,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又老了一岁(不过请记住我永远十八岁!) 在潇湘渡过的第二个生日,其中走了一些人,又来了一些人。 也看着曾经活跃的渐渐沉寂,说不难过是假的。 不过收获和成就居多吧,在一路的低谷下,撑到了现在~ 感谢一路相伴~ 嘛,既然是一月五号,今天留言就奖励15xxb好了(希望不要太冷清tt) 更大力度的活动放在了7号那天上架,不容错过! 第107章 大劫至!【题外必看】 “无事。”容轻淡淡,沉默了一下,终是问道,“怎么样了?” 听此,暮霖神色肃穆道:“天麟王朝主子不用担心,气运之力即将收集满,大乾王朝倒是也安定了下来,不过圣元……” 他忧心忡忡:“圣元最近极其不稳,恐怕没有主子您亲自坐镇,这圣元的气运恐怕就要被那一方夺取了。” 也不知道和他们相争气运之力的另外一方究竟是何许人也,明明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人。 暮霖亦知道,因为诸多的禁制,纵然主子实力冠绝世间,也不能在华胥任意妄为。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华胥大陆真的太奇怪了,暮霖心下诧异,他们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大陆待着么久。 纵然有他人插手,也不应该啊。 暮霖嘀咕着,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嗯。”容轻撑着肘,目光平视前方,良久才问,“她呢?” “她?”暮霖迷茫,“她是谁?” 容轻神色一顿,淡声道:“不是谁。” 说完,便不再开口了,双眸重新阖起。 “啊?”暮霖更茫然了,他挠了挠脑袋,忽然灵光一闪,“等等主子!您说的不会是慕姑娘吧?” 心中顿时大叫不好,他真的是脑子缺了一根筋,怎么忘了这一茬呢。 容轻没答,依旧靠在那里。 “永安城最近什么异动也没有,宸王已经踏上回圣元的归程了。”暮霖想着手下人这几天递上来的情报,“巫国也还没有出现,慕姑娘这几天倒是一直没有离开过醉霄楼。” 顿了顿,不确定道:“据说,似乎一直在和她那两个门徒试招。” 暮霖说完,心想,这下主子该欢喜了,他这个补救还不算晚,然而—— “不对。” 清清淡淡的两个字,听不出来喜怒。 “主子?” “我有预感。”容轻抬手,掌心有着莹光缓缓汇聚,“有大事要发生了。” 暮霖吃了一惊。 他手指慢慢合拢,将光芒全部敛起,口吻不容置疑,带着权威:“回华胥。” 暮霖这下不只是惊了,他脱口:“可是主子,我们眼下都到了这里,如何回得了华胥?” 从这个地方前往华胥,那可不只是几天的时间啊。 何况,这里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办,华胥相比起来,明显微不足道。 什么大事,能值得让主子半途而废? 而这时,容轻睁眼,重瞳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不惊如深海,但暮霖却不禁微微一震。 他不敢再犹豫,立马调转了车头,开始沿来时的路返回。 而马车背后,是大团的火,燃烧着苍穹。 君慕浅看着站在下面,不断喘气的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把你送走?” “浅浅,你听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洛灵均白玉般的额头上淌着汗,眉目间氤氲着几分痛色,“你真的有可能要出事!”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心一直紧绷着,那种浓烈至极的心悸,让他难受地无法呼吸。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不信,但却不得不警惕。 所以他没有跟着苏倾画一起回圣元,他必须要确定慕浅安然无恙。 “我没有说你讲的不是真的。”君慕浅淡淡,连余光都没有留给他,“但是这与我不想看见你,有什么关系?” 她今天也有这样的感觉,而且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但洛灵均来找她却是让她意外了,难不成他们之间还心有灵犀? 简直胡扯!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洛灵均低头,苦涩地笑,“但我已经再改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不会那样做的,就算是伤害再打,他也会选择开启灵脉。 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晚了。 让洛灵均发怔的是,听到他这句话后,紫衣女子竟笑了起来。 她笑得时候,眼角微挑,妖异惑人:“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浅浅……” “能回答你的人,已经死了。”君慕浅微笑,声音轻轻,“在你故意践踏她,冷眼旁观着她被打……” “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还要过去踩一脚的时候,她就死了。” 洛灵均的身子猛地一颤,容色瞬间煞白:“对不起,浅浅,真的对不起……” 他低着头,应该是哭了,整个人死气沉沉。 “我说了,她已经死了。”君慕浅摇头,“你道歉的对象错了。” 尽管她已经接管了这具身体几个月了,可在这个时候,她似乎仍能感受到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的残留情绪。 她说,救救我。 可是没人。 唯一的光,也早都灭了。 洛灵均握了握拳头,嗓音沙哑,很是艰难地说道:“我能问问,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我么?” 君慕浅想了想:“哦,因为你对她笑了。”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笑着叹气,真是个傻姑娘啊。 傻姑娘,若有来生,一定要喜欢一个真正可以托付的人。 以伤害为缘由的喜欢,不是真的。 “我明白了,我不会……”洛灵均闭了闭眼,刚要说话,却蓦地发现,紫衣女子脸色突然大变。 也是此时! “哐当!”一声,正在院落里对招的百里长笙和舒微,手中的兵器竟皆脱手而落。 温度瞬间降低到了零点,原本炎热的院子此刻仿佛落入了冰窖之中。 洛灵均的脸色也是一变。 方才明亮的天机,倏地暗了下来。 第88节 而下一秒,一股极为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森然的杀机如惊涛骇浪一般铺天盖地的涌来,连气都无法进出! 刹那间,万物静止,苍生俱寂! 百里长笙和舒微都有些骇然地抬头看去,却发现他们被那股气息,压得根本无法动。 哪怕是如今已经提前开了灵脉的洛灵均,容色也渐渐地苍白了下去。 而唯一还有余力的,只有君慕浅一人! “果然……”她双眸一眯,瞳底浮过一抹淡淡的光。 她的预感中的事情,还是来了。 只不知…… 倏然! 有一个森冷至极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四个人都听到了一句话。 “应死之人未死,祸乱华胥气运,此罪当死!” “!” ------题外话------ ps:章节按字数收费~ 第108章 我若要活,天奈我何?【1更】 君慕浅倏然睁大了双眸,眸中头一次浮现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回事,这句话…… 然而,还未等她将思绪完全理清。 下一秒! 君慕浅便感觉仿佛有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几乎是那句森然话语落地的同时,她猛地后退一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容色瞬间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体内的灵力竟然也跟着一起紊乱了起来,灵根所在的额心处阵阵发痛。 如果不是她及时稳定住了身体,恐怕会直接倒飞出去! “浅浅!” “阁主!” 瞧见紫衣女子唇边溢出的鲜血,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君慕浅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淡淡,她也懒得维持什么形象,直接抬手,用袖子抹去了唇边的血迹。 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微微冷笑出声:“藏头露尾,也算是什么前辈高人吗?” 她明白这几天她的心为什么会跳得比平时快,甚至夜里还睡不好,总是梦中惊醒过来,还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 但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就是因为今天这一幕! 她的……此生大劫。 什么劫? 君慕浅缓缓抬头,唇畔边的笑意愈发冷然。 其他人听不懂,可她却明白得很。 这应死之人,说得是她。 她本应该在无影崖那一场和七大宗门高手之战中死去,可是却重新捡了个身体,来到了这里。 倘若她未来,那么原先的小姑娘也会在那场毒打中死去。 但现在,她以慕浅的名字活了。 至于祸乱华胥气运? 君慕浅微微眯眸,她做了什么事祸乱了华胥大陆的气运? 容轻收集气运之力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如何去收集,可对于这种事情,她委实没有那么多精力和耐心。 当死? 可笑至极! 她要活着,便是天也不能取她的命! “果然是妖女!”就在此时,那冰冷的气息再次磅礴而起,带着刻骨的怒意。 苍老的声音凌厉无比,杀意重重:“死到临头,竟然还敢辱骂老夫!” “唰——”的一下! 在这漆黑的院落之中,终于出现了一颗明亮的星子! 不,不是光,而是一个人。 只是那人灰色长袍和步履上浮着白色的光,就连那长至腰部的胡须,也微微发光,犹如神明在世。 那是一张苍老的面孔,眼尾处有着皱纹,银须长眉,眉心处却有一笔朱砂轻点,更使得整个人恍若九天仙人下凡。 但就是那双浑浊的眼眸,让人感到惊惧至极。 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能。 老人背负双手,冷冷地俯瞰着下方,双眼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目光如刀一般,直逼紫衣女子的心房。 “咔嚓——” 一声的清脆声响起,空气蓦地震鸣起来! 而那袭紫衣岿然不动,只有时不时吹来地风将衣摆扬起。 似乎,一切依然安静,美如水墨画。 君慕浅没有丝毫畏惧地回望过去,眉眼亦是冰冷,但唇边却浮起了妖娆的笑:“妖女?” “我喜欢这个称呼。” 她将喉咙里又涌起来的腥甜缓缓咽下,神色慵懒:“说我美的,我都很喜欢。” 这一笑,犹如一朵罂粟绽放开来,绝美艳丽,竟然将老人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逼退了几分,四周又温暖如春。 洛灵均的喉咙动了动,怔怔地望着紫衣女子,视线都不舍得移开半秒。 百里长笙也呆到了那里,喃喃出声:“阁主好美啊……” “别想了。”舒微虽然修为最低,这时一点也不好受,但她还是毫不留情道,“再美也轮不到你。” “!” 百里小弟瞬间回神,他哼哼唧唧:“我又没想,对我来说,阁主那就是只能远观之人。” 不过因为这一打岔,几个人差点就忘了他们现在还是“鱼肉”。 并且,还把“刀俎”气得暴跳起来。 “妖、女!”天机老人咬牙切齿,“不知好歹的妖女!” 他真的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出关一段时间,华胥会变成什么样子! 瞧瞧,就一个笑,蛊惑了多少人。 君慕浅目光淡淡,似是嘲讽:“仙人只会说着一个词?” 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在默默地估算和计划。 这个老人的身份,她大约已经猜到了,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是她清楚,她与这个老人的实力差距很大。 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就算这里的所有人都一起上,都不会是老人一根指头的对手! 就以老人能不动用灵力便踏在虚空之上来判断,其实力,不会低于灵尊! 灵尊……君慕浅眼眸深了深,她现在的修为只有五级灵师。 差着的,可不是小级,而是两个大段。 极乐与她刚刚融合没多久,实力最多只有巅峰时期的六成。 作为一只刚刚晋升神兽的灵兽,对付灵尊,太过吃力。 上次因为要杀掉六瞳狼蛛,混沌之火也陷入了沉眠期。 若是强行动用,反噬自身是小,大可能是经脉爆裂而亡。 甚至,脱离掌控的混沌之火,会直接吞灭掉整个大乾! 万火始祖的威力,可不容小觑。 君慕浅握了握手指,那么她现在唯一能动用的,就只有九遁术和斗灵了。 只是这两样,能和这个老人一战么? 可能性……很小。 进入混元铃中,那是最下等的策略。 何况,焉知这个老人会不会连混元铃也破掉? 天机老人因为这风轻云淡的口吻,怒气又上涨了几分:“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妖女有什么本事,竟然能祸乱整个华胥!” 说完—— 他的身形便朝着紫衣女子所在的地方暴掠而去,速度之快,竟只能看见那道道残影,在空中连成一片! 这一瞬,似乎有无数个灰衣老者一同袭向了地面。 第89节 君慕浅微微勾唇,眼神却凝重了起来。 身子也在这一刻绷起,灵力在经脉和丹田中不断窜动着,最后全部流入了眉心之处。 她右手微抬,已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然而! 未等君慕浅动手,先前还站在那里的洛灵均,却是嘶吼了一声,然后猛地冲了出去,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双眸猩红,气息不稳。 “唰——” 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因为那本应该朝着紫衣女子拍下去的大手,此刻竟停了下来。 离着洛灵均的额头,仅有一寸! 只要再向前一分,鲜活的生命就会变成尸体。 “嗯?”天机老人及时地收住了攻势,眉峰皱起,目光冷冷地看了过来,口吻森寒,“小子,你想替她去死?” 同时,他在心中默默地掐算了一下,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顿时出现了一丝讶然。 看着犹如一头愤怒豹子的男人,天机老人脱口:“紫微命格?” 他绝对没有推算错,这个小子居然是被天道所眷顾的那一类人。 日后,就算不是帝王,那也是雄霸一方的霸主,人中之龙。 “小子,看在你是紫微命格的面子上,老夫不动你。”天机老人的口气缓和了几分,但眼神依旧厉然,“赶紧回去!” 他负责守护华胥,自然希望华胥愈加昌盛繁华。 不要说一个日后发展潜力无限的紫微命格,凡是有福泽的普通人,他都会尽力去保护。 “做梦!”洛灵均死死地盯着银须老人,“想杀她,得先过我这一关。” 他曾经已经做错了很多事,他不能再错下去。 “你?”天机老人忽然笑了,神情怜悯。 洛灵均喘了几口气,但依然一动不动。 “小子,虽然你是紫微命格,可是你也不能和天道做对抗,” 他手指竖起,指着那漆黑的苍穹:“天要谁死,谁就得死!” “可笑。”君慕浅闻言,冷然一笑,“我若要活,天奈我何?!” “放肆!”天机老人的脸色瞬变,“妖女,你想逆天?” 像是根本不能容忍这句话,他的目光再度冰冷了起来:“今日老夫若是不能除掉你,老夫就枉对天机二字!” 天机…… 天机老人! 君慕浅的瞳孔微微收缩,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了然。 果然是天机老人,她猜得没错。 能在瞬间看出一个人是何命格,除了天机老人,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 而且,她在这个老人出现的时候,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天地法则——天道的气息! 君慕浅冷笑,她果然是和天道有仇。 曾经在东域的时候,那七大宗门中,就有一群自诩是天道代言人的江湖人要杀她,美名其曰是为大千除害。 到了下位面,天道竟还是不想容她? 那么,不要这天也罢! “天机老人,竟然是天机老人!”百里长笙震惊出声,脸色也灰败起来,“完了,这下要完了!” 宗门三首中的弟子,谁人不知天机老人名号? 那可是连他们掌门也要礼让三分的存在啊! 天机老人一般不出手,但一旦出手,那必然不会有败绩出现。 甚至,有人在得知天机老人要杀他的时候,选择了自裁。 因为—— 不是天机老人要这个人死,而是那巍巍青天。 “洛灵均,你给本座让开。”君慕浅没什么表情地将挡在他身前的人扔了出去。 是的,就是用一只手扔了出去。 百里长笙和舒微都看懵了。 阁、阁主是怎么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徒手扔出去的? 猝不及防之中,洛灵均倒在了地上。 但他倒下后的第一个举动,竟是愉悦地笑了起来,冷厉的脸部线条都柔和了不少:“浅浅,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一定是害怕他会被杀掉,所以才把他推了出去。 他就知道,她虽然嘴上说着硬话,但是心还是很软的。 君慕浅:“……” 这小孩又脑补了什么? “我在乎你?”她不耐烦了,“别自作多情了,我的事,你还没资格管。” 洛灵均的笑瞬间一止,身子僵到了那里。 “哼,小子。”天机老人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看来你的好心别人还不领情呢。” “也好,省的让这个华胥再掉落一个紫微命……格!”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时候,那只手再次屈指成爪,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拍向了紫衣女子,速度又急又厉。 在旁人看来,只有一道白光瞬即而发。 然而从君慕浅这个位置来看,却是无数残影交织在一起,汇聚在一起,直直地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狂风随之而起! 周遭的空间早已被禁锢住,但这一刻,在这道攻击下,那空间竟也波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声惨叫:“啊——!” “你叫什么?”舒微瞄了一旁的百里长笙,不明所以,“你被打了?” “我我……我应应景不行吗?我是替阁主叫的!”百里长笙移开了捂着眼睛的手,偷着看,然后就傻眼了,“诶?阁主没事?” 君慕浅的额头上有细汗沁出,她偏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那五个深深的指印,眸中浮起了一抹慎重。 如若她方才没有及时用地遁术躲开,这一掌要是打在她身上,直接能让她肉身尽毁! 恐怕,灵尊还是低估了。 “好妖女!”天机老人不由吃了一惊,“竟然还会妖法!” 方才他看得很仔细,这妖女竟是从原地突兀地消失了,然后又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本座会的,多得很。”君慕浅抹了一把汗,冷冷地笑,“想要杀我,那就试试吧。” 她将腰间的紫色长鞭抽了出来,腕骨翻转。 “啪——”的一声响,七星挽月鞭破空而去。 飞驰之间,无数流星从鞭身上散落,而那轮明煌皎月,愈发得亮。 第二次星月相应! “小把戏!” 天机老人看都没看,似是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手,就将那横飞过来的鞭子握在了手中。 但下一秒! 掌心中传来了丝丝阵痛,有着殷红顺着指缝流下,天机老人神色大变:“竟能伤到老夫?” 不——就算是神器,也不可能伤到他。 恐怕不能用普通方法除掉这个妖女,必须要把她带回天机城,借用天道的力量除之! 天机老人冷笑了一声,将鞭子甩开。 掌心中错杂交叉的伤口,在灵力的作用下迅速愈合。 “妖女,你还真是厉害,怪不得我那个徒弟都没能发现你的存在。”他眼中精光暴涨,“果然是留不得你!” “速速跟老夫回天机城,接受天道的惩罚!” 不再多言,天机老人再度出手了。 这一次,他直接封锁住了君慕浅所在的位置,任她有通天的本事,都不可能逃脱。 白光又一次袭来,明晃晃如同白昼重临,耀人双目。 磅礴的能量喷涌开来,那巨大的威压让其他三人连气都喘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哧——” 在那光芒兜头罩下时,出人意料的是,君慕浅的身体没有动。 而在她身后,一个影子悄然浮现。 紫光流转着,化为无数刀刃,陡然迎了上去。 “极乐凤翼蝶?!”在看清楚那道虚影的时候,已然临近的天机老人又是一惊,顿时觉得有些棘手。 极乐凤翼蝶本就是天道的宠儿,难不成这个妖女还被天道眷顾吗? 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天机老人的眼神更加冰冷了,他冷哼一声,轻而易举地就拍散了那些光刃。 第90节 脚底生风,攻势不减。 君慕浅的眼神一凝,微微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纵然她在危机之下都用出了万仞凤神斩,也丝毫没有作用。 “慕浅,让我出去!”便在此时,极乐在她脑海中愤怒地叫了起来,“这个老匹夫居然要杀你,让我去宰了他!” “闭嘴。”君慕浅淡淡,“你打不过。” “谁说的?”极乐怒喊,“我可是神兽。” “离着兽圣还远呢,小蝴蝶。”君慕浅勾唇一笑,“放心,我会在我死之前,让你自由。” “慕浅,你说的什么屁话,你快放我出——” 声音瞬间止住,因为…… 第109章 师傅来!千面现!【2更】 极乐忽然发现她和君慕浅之间的联系给断了。 并非是君慕浅解除了她们之间的从属关系,而是被一股外来力量给阻断了。 “怎么回事!”极乐难免有些惊慌,“不会是那个老匹夫已经得手了吧?” 联系被断,君慕浅又不放她出去,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气死了!”极乐跺脚,“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任性的人类,不仅任性,还喜欢一个人干架。” 她自然清楚她是打不过那个老匹夫的,可是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 拖一拖时间,还能支撑到救兵来。 现在倒好,一个人去赴死了。 极乐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出去,但忽然,她想起了先前的一句话。 ——放心,我会在我死之前,让你自由。 极乐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现在还在这里,是不是说明……慕浅没事? 君慕浅的确没事,但是这个时候,天机老人已经扼住了她的脖颈! 只要用一点力,她就能魂断于此。 “竟然不怕?”天机老人有些讶异,但旋即他冷笑出声,“也对,一个连天道都要斩杀的妖女,自当无法无天。” 君慕浅咳嗽了几下,她无声地笑,无声地开口。 说的是——真聪明。 天机老人的神色再度一变,胸中怒气翻涌:“好好好!老夫这就让你上路!” 回到天机城,就是这个妖女的死期! 下一秒,天机老人抬起了另一只手,遥指虚空。 “刺啦刺啦——” 空气再度震动起来,漆黑的天空忽然破了一道口子,外界的光疯狂地涌了进来。 而后天机老人冷哼一声,也不管其他僵持在那里的三人,直接抓着君慕浅,朝着那光的所在处暴掠而去,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浅浅!” “阁主!” 天机老人离开后,禁制解开,威压散去,剩下的三人就立马能动了。 洛灵均又惊又怒,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凝聚起灵力,足尖在地上一踏,追着天机老人消失的方向就奔去。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纵然他已经开了灵脉,也不会是天机老人的对手,遑论追上了。 “小师姐,这下该怎么办?”百里长笙脸色惨白,“阁主被天机老人抓走了,她会死的!” 当年他进入血域的时候,血域的那些师兄师姐们,还有他师傅,都再三强调了天机老人的可怕。 如果是被宗门三首围杀,也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可一旦被天机老人抓住,那么可能连轮回的可能都没了啊! “不要急,先别慌。”舒微年龄小,这时却更显稳重,她虽然也白了脸,但吐字清晰,“那个老缠着阁主的人已经去追了,但他连阁主都打不过,肯定是追不到的。” “那该怎么办?”听到这话,百里长笙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搬救兵。”舒微拉住百里长笙,语气急促,“走!我们去东宫!” 阁主说过,那个断袖太子,不简单。 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去皇宫的两人不知,在天机老人将君慕浅抓走的那一刻,刚刚从万灵大陆下来的扶风忽然吐出了一口血。 艳丽的鲜血将他的白衣染红,犹如一朵赤色的曼珠沙华倏尔绽放,刺眼夺目。 “三公子!”一旁的下属瞧见这一幕,不由大惊失色,“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在家里侍奉这么多年,他可从未见过三公子受伤。 扶风没有开口,而是从衣襟中掏出一块手帕,将唇边的鲜血擦拭干净后,才缓缓道:“不是我。” 是的,不是他,是……小浅。 小浅果然出事了。 果然,他的心悸就是因此而生。 而且,绝对是生死之劫,否则他的感应不会这么强烈。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时候,扶风没忍住,又偏头吐了一口血。 “三公子,您这样不行啊。”下属担忧不已,“我们还是回万灵吧,您的身体重要啊。” 要是让老夫人知道,肯定会心疼死。 扶风没理,他弹指,薄唇微动。 下一秒,胸前的那朵血花忽然消失了,白衣还同先前一样圣洁,一尘不染。 “言、言……”下属张大了嘴巴,没能将那三个字完整地说出来。 这时,扶风终于看了过来,声音淡淡:“看到了?” 下属的身子一崩,冷汗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几乎淌成了河。 扑通一下,他猛地跪了下来:“属下……属下什么也没看到!” “别怕,我不会杀你。”男人的眉眼仍是看惯的凌厉深邃,但声音却很平柔,“只需要你……忘记一点东西。” 那岑薄淡色的唇再度微启,一串音符从他唇中跳跃而出。 古奥,森严,又偏偏带着几分高洁。 在这句用不知名语言组成的字语凸出来后,下属的眼神渐渐茫然,只剩下了空洞。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亦不知道自己是谁。 而等到那那缥缈的梵音尽数消失后,被言灵所桎梏的人才逐渐回过了神,眼中有了焦距。 “三公子?”下属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们这是在哪儿?” “华胥。”扶风言简意赅,“你可以回万灵了。” 说完,他抬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然后就扯出了一道口子。 下一秒,男人便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的时候,那被撕裂的虚空也恢复了原状,天地间寂静一片。 看到这一幕,下属的瞳孔缩了缩,带着由衷的敬畏。 三公子不愧是三公子,修为果然冠绝同辈。 “怎么又来华胥了呢?”下属收回视线后,挠了挠头,“我记得三公子才回到万灵没多久才对。” 算了,命令如山,既然三公子让他回万灵,那么他就回去吧。 华胥这个地方贫瘠到连他这个家臣都看不上,还是万灵好,灵气充足。 想着,他便转过了身,朝着远处走去。 而在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玉石阶盘旋而上,仿佛彩虹,通向九霄。 “你们说什么?”楼星寻微微一惊,连奏折掉到地上都没有察觉,他失声,“慕姑娘被天机老人抓走了?” “千真万确。”百里长笙喘着气,显然是累得不轻,“就是天机老人,事情就发生在五分钟前。” 闻言,楼星寻的眸色渐深,神色也有些忧虑:“五分钟了,这可不太妙。” 他可是从他师傅那里听过这位性情古怪的天机老人,用他师傅的话来形容,那就是老疯子一个! 为了保护天道,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可是慕姑娘怎么会惹上这样一个疯子? 难道…… 楼星寻的脸色骤然一变:“竟是如此?!” 能让天机老人亲自出手,那必然是跟天道有关啊! 不妙,大事不妙。 不过,既然这个老疯子没有选择当场将慕姑娘杀掉,那么必然还是有所忌惮。 这么说来,天机老人应该抓着她去大本营天机城了。’ 五分钟,纵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也到不了,更不用说还带着一个人。 还好,还有挽救的余地。 楼星寻修长的身躯霍然起立,他匆匆地将面前的二人扫视一番:“本宫这就去追。” 想了想,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符纸,递给了舒微,说道:“把这张纸点燃,然后说你家阁主被天机老人抓走了,懂?” 第91节 舒微接过,看到这符纸赫然是一张传音符。 传音符在被符师制作出来后,还不是完整的传音符。 要想传音,还需要滴入自己的鲜血。 传音符一份两张,将其中一张燃烧,另一张也会感应到,由此就可以传音。 “明白。”舒微点头,也有些急,“殿下您赶快去吧。” “嗯。”楼星寻微点了一下头,而后忽然伸出手来在自己的面庞前晃了一下。 “啊——!”百里长笙又是一声惨叫,“换脸了,换脸了!太可怕了!” 楼星寻刚准备离开,就听到这么一嗓子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闭嘴!”舒微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放在盘子的一块点心,将百里长笙的嘴塞住。 百里小弟:“……”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楼星寻也没时间看,身形一闪,直接出了屋子。 然后,他从衣襟中又掏出了一张符纸。 而这张符纸却不是黄色的,而是绿色的,上面写的也不是“音”,而是“移”。 这是……空间传送符! “乖徒儿,这张传送符可是为师最珍贵的宝物了,现在为师把这枚符纸作为你出师之礼。” “不到万不得已,可千万不能动用。” 楼星寻睫羽微垂,他知道这张空间传送符是他师傅用一具高等傀儡从一个符师手上换来的,很是宝贵。 空间传送符也分为几等,他手上这张虽然不是最高等的,但也十分的难得。 有了空间传送符,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去往任何曾经去过的地方。 这枚符纸跟了他也有五六年,从未被他当做护身符一样,从未离身。 不过现在……也算是万不得已了吧? 真巧,天机城这个地方,他以前去过一次。 楼星寻将灵力聚齐,顺着掌心传入了这道传送符中。 下一秒,符纸上爆发出了极为浓烈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犹如山洪倾泻,瞬间将他笼罩了起来。 等到肆虐的力量渐渐溢散之后,原地的人便已经不见了。 “呼——” “呼呼——” 风声剧烈,厉风如同刀刃一般,割过皮肤,卷出血珠。 此刻,君慕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伤口,全是被罡风伤的。 不过她倒是不怎么在意,有生生造化泉在,她就算四肢被砍了,在泉水里泡一段时间也能长回来。 但是,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疼痛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她现在一定很丑。 “老头儿,你能不能慢点?”君慕浅饶有兴味,不紧不慢,“你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吗?” 啧,真的是好久没有尝到鲜血的滋味了,有点怀念。 头顶上传来一声冷哼,她感觉到脖颈处的力度再度加大,显然手的主人又被点燃了怒火。 “你这妖女!马上就要死了,还这般不知好歹。”天机老人因为太过暴怒,速度都慢了下来,“老夫投不投胎你是看不到了,不过你连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早就算出来了,这个妖女根本就不是华胥大陆的人,是别的世界过来的。 借尸还魂,死后重生。 死了的人,本就执念很深,再次活过来,就会扰乱其他事物原本的轨迹。 为天道所不容! 罪不可恕!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还是没什么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这是要让她连鬼都做不成? 这可就有些不厚道了啊。 “你笑什么?”天机老人很是看不得她这般平静的样子,但也不得不心生敬佩。 若是常人,在被他这样带着飞上三千里,可能会受不了周围空间的挤压,直接昏厥过去。 好上一点的也会生生疼疯,惊叫不已。 可从方才到现在,这个妖女竟然一声未吭。 如今,竟然还能坦然地和他对话。 心性果然是极佳。 此等忍耐力,不知高出了同龄人多少。 可惜…… 天机老人收了思绪,将眼中那抹极淡怜悯也隐去。 天道要杀的人,纵然再怎么惊才绝艳,那也是要死的。 心软? 这个词在他这里不存在。 “我笑啊,你可真是悲哀。”君慕浅擦着自己的血,断断续续地笑,“不过是天道的傀儡罢了,还自诩什么为华胥除害。” “你说,可不可笑?” 想当初,东域的那些人就是同样打着天道的名号,来除掉他们看不顺眼的人。 但倘若真的为天道所不容,天道早就自己清理了,还用得着他们? 可笑啊。 “放肆!”天机老人银须抖动着,显然是气得不轻,“妖女就是妖女,说的话如此大逆不道。” 下一秒,速度再度提起,罡风随之而来。 这一次,比先前的更加锋利。 几乎是刹那间,紫衣女子的身上就又多了几道伤口。 啧,这下真的是难看到不能见人了。 君慕浅眯了眯眼,声音虽弱,但依旧强势:“老头儿,我猜,你现在不是不想杀我,而是不能杀我吧?” 天机老人的身形忽的一顿。 君慕浅漫不经心地笑:“如果我自杀,你的想法是不是要落空了?” “!” 风声瞬间收止,一切都静了下来。 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天机老人才开口,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妖女,你想做什么?”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句话,他一定会嗤之以鼻。 因为在他的掌控下,连自裁的可能都不会有。 但从这个女子的口中说出,却莫名的让他惊慌。 “别气啊,老人家。”君慕浅咳嗽了一声,“我不是在威胁你。” 天机老人冷冷地看着她。 “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速度慢一点。”君慕浅淡然,“我真的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 听此,天机老人扯动胡须,皮笑肉不笑:“想拖延时间?” “老夫告诉你,就算老夫停在这里,都没人敢和老夫对上!” 整个华胥,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更不要说,他闭关五年,道更精进。 就算是宗门三首的长老们一起上,他都不惧。 而且谅这些人,也没这个胆量。 “唉,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君慕浅叹气,“不过老头儿,有时候话说的不要那么绝对,万一……” “老疯子!” 突然,一道厉喝响起,惊醒了沉睡的苍穹。 天机老人一怔,抬头一看,就发现面前多出了一个人,也凌空站在那里。 一张很普通的脸,放在人群中绝对揪不出来的那种。 但年轻人的双眸却明亮如同星子,让人惊艳。 “你是……”天机老人皱眉想了一会儿,忽然叫了一声,“千面?” 熟知,千面没理他,而是朝着紫衣女子笑了一笑:“差点认不出来慕姑娘了。” 君慕浅抬眸,勾唇一笑:“殿下这幅模样,倒是不怎么俊了。” 第110章 她背后的人,你得罪不起!【3更】 千面一怔,旋即大笑起来。 第92节 他边笑边摇头:“慕姑娘啊,本宫还真是喜欢你,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从容。” 一个本宫,相当于承认了他的真实身份。 “不然如何?”君慕浅轻描淡写,“总不能因为我要死了,就不能让自己赏心悦目了吧?” “有理,有理。”他唇边的笑纹更深,“那本宫就如慕姑娘所愿。” 他只是抬了抬手,再放下时,已是另一张熟悉的面孔—— 大乾太子楼星寻! 眉目自带风流,眼尾含着几分笑。 也因为两人这几句交流,原本冷凝的气氛,此刻缓和了不少。 楼星寻深深地看了一眼此刻鲜血淋漓、伤痕交错的紫衣女子,他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女子,有让人心动的本领。 “这样就很好了。”君慕浅微微一笑,“不过眼下我的模样倒是不好看,殿下将就一下吧。” 她倒是没想到楼星寻居然会来,大概是那两个小孩子跑到东宫去了。 她早就知道这位断袖太子不是那么简单,毕竟有些事情很是巧合。 恐怕,华胥没有几个人知道,闻名江湖的千面,就是大乾那位纨绔风流的太子吧。 “好说好说。”楼星寻敛了眸光,“本宫可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说完,他这才看向了天机老人,冷笑了一声:“正是在下,难得前辈还记得我。” 他师傅同天机老人有那么几分交情,但也不过只是泛泛。 很小的时候,他还见过这位天机老人。 “怎么不记得你?”天机老人的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的精光,“老夫才出关,还未来得及去拜访偃师,不知他身体如何?” “师傅很好。”楼星寻盯着他,“不过师傅年事已高,恐怕也不能接待外人。” 他师傅,善于制作傀儡,是华胥第一偃师,曾经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花上重金,只想让他师傅给他们一具傀儡。 傀儡这种东西,有时候能以假乱真。 而他师傅技艺高超,做出来的傀儡,几乎同真人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还能自行使用灵力。 不过他师傅不慕名利、不求富贵,所以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避世不出了。 “哼!”闻言,天机老人哼笑了一声,“若是其他人这样,老夫倒是信,你师傅可是第一偃师,都能随随便便给自己换一具身体。” “虽然是假的,但倒也挺耐用。” 楼星寻的目光微微一寒。 “说吧,来寻老夫做什么?”天机老人刚开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禁一惊,“你也想救她?” 目光又锐利地将楼星寻上下打量了一眼,更是惊怒:“这个妖女究竟哪里好,你们人人都要救?” 一个紫微命格还不够,现在又跑出来一条真龙? 这小子身上,可是带着大乾数年的气运。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没有为什么。”楼星寻神色淡淡,“我知晓前辈是为了守护天道,但焉知就没有算错?” 天机可测,但天机也难测。 “你这是在指责老夫?”天机老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子,不要以为我和你师傅是同一辈人,有一点交情,你就敢在老夫面前指手画脚!” “老夫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一块石头还是一根草!” “我自然不能和前辈相比。”楼星寻眼中寒意更盛,“但前辈也说了,您和我师傅是同一辈人。” 他师傅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但综合实力却不弱。 而且在战斗之中,他师傅连面都不用露,只需要操纵这那些傀儡,就可以击败敌人。 “威胁老夫?”天机老人不怒反笑,“现在的小辈,动不动就言语威胁,只可惜,你们一点实力都没有。” 君慕浅看着两人的交谈,忽然懒懒地出声了:“殿下,你可不要来救我,还是回去好好地睡一觉吧。” 她并不知道楼星寻的真实实力有多强,但她很清楚,他定然不会是天机老人的对手。 如果说,这华胥还有谁能打过天机老人,那么真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她抿了抿唇,心里不禁有些怀疑,难不成她真的和老天有仇? 怎么容轻前脚刚走,后脚天机老人就来了? “这句话应该让本宫来说。”楼星寻瞥了一眼她,对着天机老人冷冷开口,“不过纵然她有什么过错,你也不必将她伤成这个样子吧?” “老夫?”天机老人冷冷一笑,“老夫可没有伤她,小子,赶紧给老夫让开,老夫还要回天机城。” “就算今天你师傅来了,也别妄想把这个妖女救走!” 此时,天机老人已经怒火中烧了。 一次又一次被打断,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受不了。 “前辈说笑了,我师傅既然已经避世,那就不会再出江湖了。”楼星寻紧了紧手指,扬眉一笑,“今日就我一人。” “真巧,一直听师傅说前辈的神通很是广大,那么就让我这个小辈好好地领教一下。” 听到这句话,天机老人眉头又是一皱,他忍了忍,还是耐着性子道:“小子,为一个女人搭上自己值吗?” 该死! 这个小子他也不能杀,若是杀了,大乾王朝的命数直接会骤减八百年! 少了一位明君,皇朝便会动荡不已。 这条真龙,比那个紫微命格的小子还要难缠。 天机老人头一次感觉到这件事情是如此的棘手,以前他要杀谁,根本无人敢阻。 宗门三首中的长老,也不是没有被他杀过,可也没像今天这般。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情况紧急,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还冒出什么人来。 而且这小子承了他师傅的衣钵,也喜欢弄一堆傀儡出来,太过难缠。 一招解决为好。 想到这里,天机老人冷哼一声,他右手仍扼着君慕浅的脖颈,然后抬起了左手。 “唰——” “嗡!” 空中忽然溢出一圈圈波纹,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手掌此刻居然凌空打出了一道虚影,灼眼的光芒爆发开来,划破了沉寂的苍穹。 “噗——”君慕浅闷哼一声,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这灵力之庞大,比前几次都要强。 纵然这一招不是朝着她而去的,但她离得最近,也被波及到了,顿时胸腔内一阵血气翻涌着,经脉也隐隐到了快要破裂的边缘。 死老头儿! 君慕浅忍着怒意,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她一定要去生生造化泉里睡上三天三夜。 她不知道为什么天机老人非要把她带回天机城,再除掉她。 但是,这一定是一个机会。 甚至,这个机会可以让她反败为胜! 她必须要忍,必须要等。 ——你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在东域任意妄为的尊主了,以前所拥有的一切你都要抛开,现在的你,什么都没有,必须要从头开始。 ——不能退,不能畏! 君慕浅如是告诉自己,呼吸渐渐平稳。 一呼一吸之中,她忽然就陷入了一个玄奥的状态中。 而未曾看见,那自天机老人的掌心中打出的虚影,倏地变大了。 犹如一张利网,迅速地将楼星寻笼罩了起来。 那随之而来的光芒,仿佛要将虚空都斩成两半,犹如神光降世。 楼星寻的瞳孔骤然缩起,因为他发现他的身体忽然就不能动了,像是被什么禁锢了一般。 这是…… 他想起了偃师对他说过的话——乖徒儿,你别看那个老疯子一只脚都要踏入黄泉了,但他可是能向天道借用力量的人,咱们这种灵修,惹不起啊。 就在此时! 那道虚影已然落在了他的头顶上,下一秒—— “轰!” 灵气如同锁链一般,哗啦一下尽数涌来,这力量犹如远古神魔,浩浩荡荡。 一瞬间,楼星寻竟然难以分清那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觉。 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在这一掌之下,护体灵气直接被破! “砰!”的一下,那身躯就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地面上也瞬间出现了一个深一丈的沟壑。 而那虚影并没有消失,竟直接封住了那沟壑。 楼星寻吐出了一口血,唇齿间尽是腥甜。 果然……这就是天道的力量么? 凡人,竟然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老夫早就说过了,就是是师傅来,都拦不住,何况只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天机老人站在云端,俯瞰着下方,竟是笑了起来,“小子,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老夫不杀你,这一招,是老夫对你的惩……嗯?!” 第93节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天机老人忽然脸色一变,难以置信道:“突破了?” 闻言,楼星寻的身子一震,艰难地昂起头来,望向天空。 而后,眼神也蓦地变了。 只见原本因为伤势而虚弱不已的紫衣女子,身上的气息在此刻却忽然磅礴了起来。 “哗啦”一下,周围的灵气像是得到了召唤一般,暴动着,开始疯狂地朝这边涌来。 那光滑如玉的额间,光芒闪烁。 不过片刻,“轰”的一下,那经丹田运转出来的灵力狠狠地撞在了经脉的壁垒处,而后豁然贯通! 与此同时,君慕浅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直到消失不见。 待到灵力运行了数个周天,完全平息下来后,君慕浅这才睁开了双眼。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觉得现在终于好受了不少。 六级灵师了。 再有四级,就能突破灵宗。 到那个时候,她便可以开启灵脉。 唔……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一世她的灵脉究竟是何。 君慕浅的眼眸深了深,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可没有忘记云洛然在杀她的时候还要剥她的灵脉,但她的灵脉,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不可能!”便在此时,苍老的声音忽然在她头顶上响起,带着惊骇,“妖女,你是怎么突破的?” 这一幕,打破了天机老人对修炼一途的认知。 怎么会有人在重伤垂死的时候,还能进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会有人有如此妖孽的天赋! “哦。”君慕浅瞥了一眼天机老人,“因为我有一个本事,只要我想突破,就能突破。” 气不气?赶紧气死吧。 “嗬嗬……”天机老人显然受到了打击,他再也无法忍受,脚步在虚空中一点,便接着朝着天机城所在的方向暴掠而去。 根本没顾楼星寻在他背后怒喊出声:“老疯子,你等着后悔吧!” “她背后的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天机老人嗤笑一声,神情漠然。 得罪不起? 这华胥还有他得罪不起的人? 笑话。 转瞬之中,身影便彻底消失了。 “哈啊哈啊……” 楼星寻躺在那里大口喘气,脸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 就在他快陷入昏迷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把他拉了起来。 “唔……”楼星寻勉强睁眼,眼前是一片雾气蒙蒙,他不确定道,“仙子?” “是我。”手的主人淡淡道,递过来一颗丹药,“吃了。” 楼星寻接过,然后吞下,在感觉到伤势开始愈合后,才好受了不少。 天音仙子等他调息了一会儿,才皱眉问道:“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楼星寻摇了摇头,“就是给你传话的那两个人来找我,说她被天机老人掳走了。” 顿了顿,苦笑一声:“仙子也看见了我这个样子了吧,连一招都敌不过。” “很正常。”天音仙子不置可否,“他的力量来自于天,不要说你了,就算是与他同等修为的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楼星寻一怔,脱口:“那这样的话,慕姑娘岂不是死定了?” “不——”即便看不见天音仙子的面容,但楼星寻却能感知到她的目光倏尔凌厉,“不要说这个字。” 楼星寻瞬间哑然。 再出口时,天音仙子的声音冰冰冷冷:“走了。” “你先,等我喘口气。” “……” 这一次,道路很是畅通,没有第三个人来阻挡了。 天机老人抓着君慕浅,顺利地回到了天机城。 三天时间,五千里路。 一到天机城,天机老人便立马下令:“传令下去,开祭台,起大阵!” 现在能治这个妖女的,唯有天道了。 众天机楼弟子也不问到底是什么事情,立马开始准备,谁都没有多看天机老人手中那血淋淋的人一眼。 倒是有个七八岁的小弟子,路过的时候嘀咕了一声:“真难看。” 君慕浅:“……” 真是让她费神。 好不容易因为突破恢复了伤势,结果在后半部分路程的时候,又被那些罡风割出来无数刀口子。 许是天机老人真的害怕她在路途中就死去,还很“善良”地分出了一部分灵力护住了她的心脉。 “砰!” 君慕浅被扔到了一个高台上,她嘶了一声,有点眼冒金花的感觉了。 睁开眼瞧着四周无人,她慢慢地从混元铃中取出了一些生生造化泉,喝了下去。 不过喝的不多,因为她不能让天机老人看出来。 她瞥了一眼挂在混元铃下面的蓝色流苏,看到上面多出了几道痕迹,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个小鬼。 不知道他的本体出现伤损,会不会直接反馈到自身。 君慕浅摇了摇头,索性就躺了下去,开始闭目养神。 但这时却有喊声和错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明显不想让她歇息。 “老祖,大阵已经开启了!” “老祖,已经加强了城门的守卫!” “老祖,还有何事情要吩咐我等?” “很好。”天机老人满意,“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在这里,看着老夫是怎么除掉这个妖女!” 那些弟子们欣喜不已:“多谢老祖!” 这种机会十分难得,说不定他们能从中悟道什么。 “嗖嗖——” 君慕浅听着听着,便感觉有冷风擦着她的肌肤而过,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再次睁眼,发现头顶上的天空却倏地暗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星河,上面繁星浮动,光影婆娑。 这是…… 君慕浅双眸眯起,还未看个仔细,就听见有弟子仓皇而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不好了老祖!” 第111章 他来了!这不可能!!【4更】 “何事慌张?”天机老人正观看着被他从青天殿中转移出来的星河缩影,忽然被打断,有些不悦。 “外面有人来,让您把人放了,如果不放,就灭了整个天机城!” 那个弟子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已是冷汗涔涔。 “不用管。”天机老人挥袖,“老夫回来的时候,早就下了禁制,修为不再老夫之上,任其本领滔天,也进不来。” 他微微冷笑一声,没想到偃师那个徒弟竟然还能逃脱他的掌控,倒是让他小觑了。 不过就算来了又怎么样? 注定会空手而归! 不过他倒是可以仁慈一下,留一具尸体给这个小子。 “明白了,老祖!”弟子松了一口气,又匆匆地赶去了城门口。 而此刻,城池边,攻击一道一道地从天空中降落,直直地砸在城墙上。 “轰隆隆——” 犹如雷声过耳,轰鸣不断。 城墙上的守城弟子都被这巨大的灵力给震倒了,他们勉强扶着墙边,才堪堪爬了起来,稳住了身体。 慌乱之中,有弟子大喊:“老祖没说怎么办吗?”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守不住的!”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得两个疯子,竟然如此猖狂,敢攻打他们天机楼。 不要命了吗? 第94节 “不要怕!”那个去而复返的弟子高声道,“老祖说了,这里有他的禁制,其他人打不破!” 此话一出,守城弟子们迅速就镇定了下来,相互对视一眼后,都笑了。 有老祖在,他们天机楼谁都不怕。 如此一想,也就任由下面的人继续攻击。 果不其然,虽然城墙在剧烈地晃动着,可是那些攻击都犹如砸在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上。 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消散了。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些残余的灵力透了进来。 “噗——”的一下,有修为较低的弟子被那灵力波及到,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气息瞬间委顿。 “下面到底是什么人?” “这等实力,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 守城弟子们都心有余悸,他们清楚,如果不是这里被天机老人下了禁制,早在第一波攻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 “看!你们快看!”有弟子忽然惊叫了起来,“那是不是、是不是……” 因为太过震惊,后面的话一直没能说出来。 “是什么?”其他弟子也一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皆是一惊,“天音仙子?!” 白衣女子就立在城池下方,低着头,在抚琴。 是的。 那伏羲式的琴就横在空中,飘在那里,随着她手指而动。 轻拢慢捻,忽重忽急。 天音仙子仿佛没有看到那诸多目光,神色淡然,动作轻盈。 但就是在这简单的动作下,却爆发出了如此恐怖的威力。 “铮——” “嗡嗡!” 琴音不断响起,光芒流转而出,那攻势也愈来愈烈,城墙晃动地更加厉害。 “九、九霄环佩!” 不知是谁,哑着嗓子将这个名字颤抖地喊了出来。 神器,九霄环佩。 整个华胥独此一件。 “天音仙子!果真是天音仙子!”守城弟子们都震惊了,他们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天音仙子会对天机楼出手。 而且,竟然动用了九霄环佩! 要知道,哪怕是在百宗大战上,天音仙子也从未将她的琴拿出来。 江湖有传言,若是九霄环佩出现了,那么就代表它的主人一定是被惹怒了。 惹怒? 天音仙子吗? 这个念头浮出来的时候,他们不禁冷汗涔涔。 老祖到底是做了什么啊,怎么会让天音仙子都来了? 天机楼弟子并不知道的是,此刻楼星寻正在和天音仙子传音。 “九霄环佩的威力果然强大至极。”他先是赞叹了一句,“再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攻破了。” 一想起他先前还说要见识一下九霄环佩,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倒是能接下九霄环佩,但若是这样连续的攻击,他可吃不消。 “攻不破。”天音仙子的声音清清冷冷,“我的灵力快消耗殆尽了。” “什么?”楼星寻微微一惊,“你灵力要耗完了?” 他打量了白衣女子一眼,完全没有看出她有任何疲态。 “不然你以为?”天音仙子手指一屈,拂过了第三根琴弦,“群攻技能,是那么好用的?” 闻言,楼星寻摸着鼻子,嘀咕一声:“我以为你什么都没感觉呢。” 不过也是,这种连续不断的攻打手法,确实很消耗灵力。 “我不是傀儡。”天音仙子冷冷地看他,“我有五感。” “那现在怎么办?”楼星寻抬眸望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城池,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出来的太急,没有带傀儡。” 为了很好地隐藏身份,这种东西他都是安放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毕竟,也不会轻易动用。 谁知,今个儿碰见了这种事。 “等。”天音仙子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等?”楼星寻一愣。 “等他,或者是他。” “他?还有他?”楼星寻彻底迷惑了。 天音仙子却不再多言,接着抚琴。 那隐藏在白雾下的面容,此刻罕见地凝重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等不等的到了。 君慕浅躺在那高大的祭台上,看着上面的星河。 而耳边,是猎猎的风声。 她眯起眼,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 前世她也见过类似的一幕,不过那个时候她是站在台下,隔得比较远。 据说,是为了斩除孽障而立。 哦,原来她现在还是个孽障。 有意思。 “老头儿,你速度能不能快一点?”君慕浅仍看着上面,喊了一句,“刚才你不是一直很急吗?怎么现在倒慢了?” 天机老人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那方星河缩影,开始掐指预算。 君慕浅见到天机老人没理她,也不在乎,开始哼歌。 一首她曾经在虚幻大千听过的,据说是从天域中流传出来的。 “烟雨微微,红尘缥缈莫寻。 可起涟漪,微风过无痕……” 轻轻的歌声在祭台中回荡开来,那些准备观看这个被天机老人带回来的妖女如何痛苦地死去的天机楼弟子,都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粗神经! 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唱歌? 君慕浅还在哼:“……唯我掌中杯酒刀剑纷纷,覆了天下一笑红尘。” “铮铮——” 城池之外的琴音也在此时传了进来,和着这首歌,虽然不是一个调,但却意外地好听。 听着听着,那些弟子们都不由沉浸在了其中,忘了先前所想。 甚至,有些熟悉音律的已经跟着一起哼了。 这边,天机老人还没算完,忽然看到这一幕,顿时怒叫一声:“妖女!又在蛊惑人心!” 一声喊,瞬间将有些飘飘然的弟子们从幻想世界中拉了回来。 他们一惊,齐齐地跪了下去:“老祖恕罪!” “不怪你们。”天机老人神情厉然,“是这妖女太过厉害,你们着了她的道也是意料之中。” 君慕浅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唱了一首歌,就成蛊惑人心了,这老头儿还真是喜欢胡说八道。 啧,她可不知道怎么蛊惑别人,会这一招的是魅。 她这个好友的媚术,可不是一般的强。 “哼!”天机老人冷哼一声,在虚空中点了一下,然后就直接封了紫衣女子的声音。 君慕浅耸耸肩,并不在乎,她倒是想看看,一会儿是用什么方法来杀她。 天机老人接着算,算着算着,忽然“哇”的一声,狂喷一口血出来。 这一幕,让那些围观的弟子们震惊了。 “老祖!” “老祖您怎么了?是不是这个妖女用妖法伤您了?” “这个妖女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噗——”天机老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吐了一口血。 黑红的鲜血染上了银须,略显狰狞。 “妖、妖女……”他手指颤抖着,“你竟然、竟然……” 君慕浅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她好好地躺在这里,又犯什么了? 这老头儿不会还有被害妄想症吧? 没有人能知晓天机老人此刻的惊惧,因为就在他刚才算的时候,蓦地发现那颗原本还没有完全和华胥星盘融为一体的星子,此刻居然归位了! 第95节 这就证明,天道已经承认了星子的主人,承认她来到华胥没有任何错误。 但也是因为多出来的这一颗星子,整个华胥朝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方向有了新的发展。 该生的,灭了。 该活的,死了。 乱了,一切都乱了! 天机老人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胡须翘起,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中。 不,不可以…… 这可是他守护了上百年的华胥,不能就这么被毁掉。 思至此,天机老人的目光再度凌厉,冰冷万分。 他冷笑一声:“妖女,纵然你被天道接受了又怎么样,你今日还是要死!” 听到此话,君慕浅的双眸骤然一眯。 这老头儿…… 听他的话,天道似乎已经没有要除她的意思了。 怎么他却反而更加暴怒了? 果然是个老疯子。 “传老夫之令——”天机老人将鲜血全部抹去之后,声音厉然道,“将你们的灵力全部注入到祭台之中,然后……” “惩处妖女!” 很好,既然现在天道已经撤手不管这件事情了,那么刚好让他来亲自解决。 “遵命,老祖。” 众弟子齐声应道,然后不约而同地凝聚起灵力,听从天机老人的命令,将灵力注入到了祭台中。 刹那间,各种颜色的光芒爆发开来,浓烈得耀眼。 然后逐渐旋转着,汇聚在一起,交织着奔涌而来。 下一秒,天机老人出手了,他双手结印,灵气盈满,蓄势待发。 而与此同时,天上的星河缩影却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那些星子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开始颤抖着,似乎想要落下来阻止接下来的一幕。 “起——!”天机老人大喝一声,手指迅速一抬,“聚!” “轰隆隆——” 那万千光芒骤然一顿,狂风呼啸地更加厉害了。 君慕浅选择闭上了眼,神态依旧淡定。 她已经算好了,如果不能撑住,那就立马进入太霄之中,然后好好地去生生造化泉泡一泡。 天机老人眉心处的朱砂愈发地鲜艳,他眼神冰冷至极,看向祭台的目光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冷漠森然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去——” 又是一声厉喝:“给我灭!” “唰!” 那停顿的光芒瞬间又恢复了冲势,周遭灵气暴动着,肆虐着要将祭台上的人撕碎。 星河中那颗最为明亮的星子震动地更加厉害了,连带着被它所吸引的几颗星星,也一并颤了起来。 近了! 君慕浅已然感觉到那压迫感极强的攻击就在眼前,她呼吸忍不住促了几分。 又近了! 台下的弟子脸上一喜:“妖女要死了!” 再近! 天机老人也终于敛起了眼中的冰冷,重新变得仙骨飘飘。 然而,就是在下一秒,他的眼神陡然凝固。 全身如跌入了冰窖之中,连血液都被冻住了。 “噗——” 这一次,天机老人不禁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子还倒飞了出去。 “老祖!” 城外仍是焦灼之状,琴音和大阵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僵持到了那里。 楼星寻帮不上忙,只能在那里踱步。 “唉……”他刚叹了一口气,就感觉到大地似乎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差点一个没稳住,就栽了下去。 “怎么回事?”楼星寻一愣,旋即色变,“难道……” 天音仙子显然也感知到了,她双眸一沉,拨弄琴弦的速度更加快了。 “砰砰!” “轰轰——” 攻势比先前更为密集,如同雨点一般砸在了城上。 但是大阵依旧稳固,没有半点要破的迹象。 九霄环佩的全力攻击,竟然还是不能和天道的力量相抗! 见此,楼星寻忧虑地开口:“如果容兄在就好了,他来的话,肯定……” 后面的话,被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与此同时,急促的琴音也“嗡”的一声停了下来。 那大阵,此刻居然破了,而城上的弟子们齐齐地吐了一口鲜血,全部昏迷了过去。 楼星寻惊讶:“仙子,你可以啊。” 然而,天音仙子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是我。” 她没有那个能力,除非…… 两人忽然怔住,因为他们看到在天际边,倏地出现了一袭绯衣。 男子仿佛从九霄之中踏月而来,携了万千光华,缓缓降落。 银面墨发,重瞳薄唇。 正所谓风华绝绝,瑰姿艳逸。 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绯衣男子朝这边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后,便掠近了城中。 “竟然真的来了。”楼星寻喃喃,然后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位都来了,那么应该是没有危险了。 “仙子,你刚才说的一个他就是容兄吧?”楼星寻问,“另外一个是谁?” “喏。”天音仙子抬着下巴,眸中终于浮起了浅淡的笑意,“也来了。” “嗯?”楼星寻刚一回头,匆匆一瞥之下,就只看到了一道白影。 他有些诧异:“那是谁?” “你不认识。”天音仙子摇了摇头,“上面的人。” 楼星寻想了想,脱口:“万灵?” 天音仙子嗯了一声,道:“走吧。” 两人不在多说,也立马进入了城中。 “老祖!” 那些弟子惊叫出声,想要过去,却发现无法靠近。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将那祭台圈了起来。 天机老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不断地从他嘴中溢出,可见是伤得不轻。 “不、不可能!”他眼神惊骇无比,抬头看天,“天道相护?!” 那星河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天! 然而,便是这天,此刻降下了一道光柱,将祭台上的紫衣女子裹了起来。 天机老人咬了咬牙,狂怒地叫了一声,也不顾自己的伤势,再度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动用了十成的功力! 然而…… 身子再度重重地摔了出去,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待到天机老人重新爬起来一看的时候,整个人彻底愣到了那里,不可置信地叫出了声:“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是它?” ------题外话------ 首订完毕了~ 看了一下感觉没几个人参加活动呀~比起上一本都惨淡tt 首订成绩好,就是万更走起了~ 首订章里的小彩蛋发现了么~ 记得加群972496548,周末回发红包~ 上架第一天,求月票和评价票么么哒~ 第96节 第112章 鸿蒙气运!容轻救妻来!【1更】 而就在天机老人吐血的同时—— “轰隆隆!” “哗哗!” 天空此刻忽然震动了起来,仿佛是被先前的举动给惹怒了。 大片的墨云开始汇聚,浓重的黑色铺满了整个天机城的上方,视线突然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个一个惊雷从上面坠落,砸在了地面上,激出一地的火星,四射开来。 看到这一幕,那些天机楼弟子惊慌了起来。 “怎么回事?” “果然是妖女,竟然惹怒了苍天!”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狂风卷地而起,力度之大,竟直接吹了个人仰物翻。 弟子们不得不手拉着手,凝聚起灵力,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老祖!快想办法啊!”为首的右护法大喊,“只有您,能阻挡得了天了。” 倏尔! 就在这句话说出口的下一秒,一道银色的闪电就落了下来,直接劈在了右护法的身上。 右护法一个没稳住,眼前一黑,竟是瞬间晕了过去。 他晕过去之前,才想起来他说的那句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 天,那是不可阻挡! 天机老人脸色刹那间变得灰败起来,银须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道会这么快接纳这个死而复生的妖女,又为何会在他出手的时候,反而降下福泽来护着她! 因为在这个女子的身上,有着连天道都畏惧的东西。 “鸿、鸿……”天机老人瞪大眼睛看着紫衣女子身上的光,面容上是极度的惊骇,终于一声极其嘶哑的四个字从他的嗓子中挤了出来,“鸿蒙气运!” 鸿蒙…… 混沌之初,有元气滋生,谓之鸿蒙。 鸿蒙,就是最初的时代! 从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东西,到现在早就应该消失殆尽了才对,怎么可能会有鸿蒙气运的存在?! 天机老人不想去相信,可他不得不信,因为在他被天道之力打出去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就浮起了这个字眼。 每个人都有相应的气运,但大多无名。 而圣人王者的气运,其皆传自于祖辈。 这些气运,是有名字的,好比真龙气运、真凤气运。 但是鸿蒙气运……可就不是这些能相比的了,这可是让天都礼让三分的气运之力! 但是没有人知道,鸿蒙气运究竟有什么玄通。 毕竟,根本不应该有它的存在才对! 可现在,出现了,还是出现在一个女子的身上。 天机老人这下子是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后退了几步,继而跌坐在地上。 双眼愣愣地看着祭台上的紫衣女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他竟然……差一点就杀了鸿蒙气运的宿者! 难怪天道会因此震怒,降下惩罚。 在天道的眼中,就是整个华胥,也比不上鸿蒙气运的拥有者! 要完了。 天机老人痛苦地闭上了眼,苍老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 很有可能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天机楼的根基就此毁于一旦。 怎么办…… 君慕浅此刻却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准确地来说,她现在也有一点迷茫。 因为在她准备进入太霄的那一刹那,忽然感觉到另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的身体中爆发了出来。 那股力量顺着她的天灵盖直冲而上,霍然破体。 紧接着,她就看到那上方的星河抖动了起来,而后“砰”的一下,碎掉了。 接下来,那道从天而降的光把她罩了起来。 光芒温暖、柔和,就像是一个怀抱一样,让她安心。 而她身上的伤口,也在这光柱的笼罩下,开始慢慢愈合。 等到血痕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君慕浅撑着地,盘腿坐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体内的灵力突然暴动了起来,开始疯狂地从丹田涌入经脉。 如果她不能让这股暴乱的灵力平息下来,肯定会直接爆体而亡。 君慕浅索性封闭了听觉和视觉,沉下心来,开始调息。 她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引导着那四处乱窜的灵力朝着固定的方向流去。 丹田一吐一吸,灵力运转开来,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 很快,她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中。 气息开始缓慢上涨,修为也随之精进。 而紫衣女子身上,这时出现了道道雾一般的光气,在肌肤表面流窜着,愈发得晶莹剔透。 “神、神女!” 忽然,一声惊叫响了起来:“快看!你们快看!” 还有意识的天机楼弟子不约而同地朝着祭台的方向望去,都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居然看到在紫衣女子的背后,此刻出现了一个虚影。 天机老人也看了过去,亦是一震。 那虚影并不是先前的极乐凤翼蝶,他在抓这个妖女过来的时候,就强行切断了她和她的斗灵之间的联系。 而且,这个虚影可不是一只蝴蝶。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是一个人形! 天机老人的眼皮跳了跳,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知。 这个鸿蒙气运的拥有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众人震惊地看着那个虚影缓缓浮起,然后影子抬起它的两条胳膊,圈住了坐在那里的紫衣女子。 动作温柔优雅,美到极致。 虽然这个影子十分的虚幻,也没有任何色彩,只是黢黑一片。 但众人仍能分辨出,这是一个女性。 她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如风轻抚。 她飘在那里,姿态沉静,神圣风华,让人不敢直视。 神女。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浮起的一个念头。 幻梦中,一声声轻唤在耳边回荡开来。 像风声,又像水声,清新自然。 “孩子,孩子……” “孩子,睁开眼。” 君慕浅感觉眼皮十分沉重,那声音虽然近在咫尺,她却无法睁开了看一眼。 是谁?是谁在呼唤她?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但依旧无济于事。 而那个柔和的声音,还在她耳畔边回响。 “孩子,就快了,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可以了。” “不要放弃。” “弃……” 在说完这个四个字之后,这个声音便彻底消失了,只有余音还在环绕,仿若梵音飘渺不散,禅钟轻响。 孩子? 君慕浅的睫羽微微一颤,这是在叫她么? 到底是谁? 而这时,下面围观的弟子又是一声惊叫:“消失了!神女要消失了!” 果不其然,那道虚影的颜色开始慢慢变淡。 但就在她即将变成虚无的前一秒,忽然抬起了头,动作顿了一下。 第97节 “!” 那些弟子都愣到了那里,因为他们居然看到……神女笑了。 不——那只是一道影子,何来的面容? 可是在他们的感官之中,就是看到一个很美的女人在朝着他们笑。 那笑让人目眩神迷,几乎溺死在其中。 可等他们从这笑中蓦然惊醒后,却忘了神女长什么样子。 虚影在这个时候,也彻底消散。 像是有关联一般,在虚影消失之后,天空上的墨云也一并散去了,闪电雷鸣也瞬间歇止。 从天而来的庞大威压撤去,地面亦停止了震动。 而紫衣女子仍然盘腿坐在那里,仿佛根本不为外物所动。 那些弟子们松了一口气,一些为表忠心的此刻立马说道:“老祖!这妖女还未死,请允许弟子杀了她!” “混账!” 话刚一说完,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来。 天机老人灰色的袖袍忽而变长,直接将说这话的弟子们都抽翻了 哗啦哗啦,到了一片。 他怒不可遏:“什么妖女!一个个胡言乱语!” 此话一出,弟子们不由傻眼。 “这是我天机楼的贵客!”天机老人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传老夫之令,开灵潭,迎贵客!” 众弟子面面相觑,有些不可思议。 方才还说那女子是妖女,必须要尽快除掉,怎么现在就成他们天机楼的贵客了? 还要开启灵潭? 须知,这灵潭可是自然形成的一处湖水,有着生死人、肉白骨、洗筋伐髓之效。 甚至,还能提升修为。 也是因为有了灵潭,这里的风水极好,所以天机楼的选址才在此处。 而灵潭,是天机城的命脉,轻易不能动用。 哪怕是天机老人最宠爱的亲传弟子言少陵,都没有资格进去,眼下居然为了一个外来者动用灵潭? “老祖!三思啊!”右护法已经醒了过来,听到这话,连忙劝道,“我们可以换别的东西来迎接贵客。” “闭嘴。”天机老人冷冷地看着他,“老夫要做什么,岂容你指手画脚?” 冷哼一声:“还不快去把贵客扶下来?若有一点闪失,咱们天机楼上上下下都别想活!” “!” 右护法再也不敢多说话了,他隐隐约约有感觉,他们天机楼好像摊上大事了。 “快,还不快上去把贵客请下来。” 僵在那里的弟子们立刻开始行动,朝着祭台走去。 天机老人抚着胡子,长叹一声,面带忧虑。 希望他能用这些来补救吧,否则,天机楼的命数真的要到尽头了。 然而,还没等天机老人松一口气,忽然! 一股强大的威压骤而迫近,使得那些刚登上祭台的弟子,直接飞了出去。 “砰砰!”数声,个个都砸在了地上。 “什么……人?”天机老人额头上的青筋一跳,刚要暴怒出声,但下一秒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 一时间,众皆沉默,连风声似乎也停止了。 高高的祭台上,出现了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绯色长衣,半张面具将他的面容遮住,墨发用一条红色的丝带束起,额间垂落几缕青丝。 男子的肌肤光洁如同白玉,不见半分瑕疵。 仿佛看尽了人世间的所有凡尘,带着无限的冷漠和慈悲。 但让人呼吸一窒的是,那双重瞳在落到紫衣女子的身上时,里面的寒冰碎了。 刹那间,暖风齐来,上下波光,一碧万顷。 绝世之姿,亦不为过。 容轻俯下了身,伸出双臂,然后缓缓地将君慕浅抱了起来。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倒是无事,只是又睡着了…… 容轻摇了摇头,再抬眸时,瞳色暗了几分。 他将台下的人轻扫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了天机老人的身上。 天机老人的身子蓦地一震,有些不可置信。 居然是…… 这不可能! 他不是和那位战神沉夜同属一个时代么? 早该死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轻薄唇微动,开口了:“这账,一会儿再算。” 语气很淡,波澜无奇,但带着难以掩饰的杀机。 那些弟子们不明所以,而在看到连他们的老祖都不敢妄动一下的时候,眼中有着惊骇浮现。 不是说,这华胥根本没有人会是天机老人的对手么? 那么这个神秘的绯衣男子又是谁? 大宗门离着皇朝都很远,而且从来都不关心世俗界,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摄政阁主。 不过,他们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根本不知道眼前人的可怕。 容轻不再看他们一眼,抱着怀中的人离开了祭台。 但去的方向,赫然是灵潭的所在处。 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都沉默地站在那里。 “这下是……”天机老人神色颓败,“真的完了。” 是的,完了。 在那个人出现之后,他就清楚一切都完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忽然,天机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峰骤然一沉。 他喉咙里嗬嗬有声,仿佛受到了打击一般。 “老祖?”右护法还未上前,就听见老人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透着森凉的寒意,让人心惊胆战。 “好!好啊,老夫真是养了一个好徒儿!”天机老人冷笑出声,“一个想要欺师灭祖的好徒儿!” 他现在想明白了,他在这个徒儿的资质在他之上,定然能够发现华胥的异动。 而且,那个人明显是在他闭关后才出现的,言少陵不可能不知。 天机老人此刻怎能不明白,他被下套了。 越想,心中的愤怒就越盛。 闻言,右护法大惊失色:“楼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牵扯到楼主了?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天机老人“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显然,是去找言少陵了。 只有个别弟子没有在先前那场暴乱中受伤,他们茫然发问:“护法大人,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先什么都别干。”右护法想了想,“还是等老祖和楼主做决定吧!” 弟子们齐声应道:“是,护法大人!” 而他们没有看见的是,又有一道白影从祭台处掠过,也沿着同一个方向消失了。 另一边,容轻已经抱着君慕浅来到了灵潭。 雾气缥缈,朦朦胧胧。 入口的左边安置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灵”字。 灵潭只有天机老人能开启,故而这里没有设下任何禁制。 但这个“只有”,在容轻面前是不存在的。 他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就径直地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直到停在了灵潭边。 容轻弯身,然后缓缓地将怀中的人放到了潭水里。 灵潭很浅,刚好没过君慕浅的脖颈,然后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泡。 第98节 这灵潭并没有生生造化泉珍贵,却也难得,因为潭水中蕴含的灵气,可以直接被人体吸收。 容轻睫羽微垂,伸出手来又在潭水上方轻点了一下。 顿时,潭水中央就出现了一个漩涡。 有涓涓细流从那个漩涡中喷涌而出,带着七彩的光芒,尽数流转着,然后朝着沉睡中的君慕浅飘了过去。 “唔……”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君慕浅轻哼了一声,但眼睛还紧紧地闭着,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难以忍受么…… 见此,容轻眉梢微挑,俯下了身,想要仔细探查一番。 结果就在此时,潭中的人忽然动了。 下一秒,“扑通”一下,溅起了水花。 同时响起的是一声惬意的喟叹:“好开心啊……” ------题外话------ 醒来就很刺激~ 嗯……首订成绩蛮差,受到打击了╯﹏╰ 不过目前还是会万更一段时间吧。 抢楼奖励已发,全订活动还在继续。 数了一下有十几个宝贝儿全订了,全订是指倒v的部分也订阅~ 记得清缓存~ 第113章 轻美人,你的情商掉了!【2更】 昏昏沉沉下,君慕浅觉得自己似乎置身于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意识不大清晰,灵台也十分模糊。 放眼望去,看不到边。 而视线所及之处,只有黑色。 唯一的几点光亮,便是这虚无中的繁星。 但那繁星似乎也即将掉落,不断地震颤着。 偶有流光从天际滑落,不知坠向何处。 还没等君慕浅看出这是什么地方,她便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开始上升。 仿若东风拂过,温暖如春。 但是这中状态却没能持续多久,温度还在接着上升,超出了人可以忍受的范围。 君慕浅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无法脱离,让她有点焦躁。 她难耐地在这片虚无的黑暗走来走去,却依旧无法降低这高温。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觉察到了一股清凉的气息。 这清凉的气息给了君慕浅一种熟悉感,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走向了那里。 顿时,炎热尽消。 她很是满足:“真凉快……” 君慕浅如是想着,再度陷入了沉睡之中。 却不知此刻的真实世界里,她做出了连梦中都不敢做的事情—— 她胆大地直接将立于岸边的绯衣男子,给拽进了水潭之中。 亦不知道,她把眼前的人当成了冰块。 容轻看着眼前的紫衣女子,一时沉默了下来。 她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神色很是欢喜。 像一只喝醉了的小狐狸,妩媚之中又带着几分可爱。 雾气缭绕,水气朦胧。 而犹然不知之中,君慕浅睡得很是安心。 容轻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仔细看,能发现他耳后处却浮起了淡淡的红色光晕。 他垂眸看着君慕浅,然后不动声色地抬起手,准备起身离开。 这下,君慕浅急了,她怒了几分:“冰块,你别跑!” 此刻在她的意识里,那股清凉的气息跑走了。 所以立马就迈步向前,追了上去。 随即,她哼了一声:“这冰块还挺不错。” 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瞧着这样的君慕浅,容轻按了按眉心,觉得他可能有必要再对她多有一些了解。 喝醉了是把自己当成了蛋,睡着了把他又当做了什么? 冰块? 哪里像冰块了? 容轻微微摇头,便任由这只小狐狸赖在这里了。 潭水泠泠作响,袅袅白烟缓缓飘舞。 花环翠饶,如画泼墨。 此刻,除了平缓的呼吸声,其他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容轻抬起一只手,按了按君慕浅的头。 他在想,是不是应该一样养一只圆毛的宠物。 鸟太烦了,狐狸,似乎就很不错。 嗯,像她。 狡猾,但又经常犯傻。 君慕浅并不知道,她被她的美人比作了一只狐狸。 因为这个时候,她眼前的黑色虚无变了。 不再是没有边界的黑暗,而是变成了一团一团的光影,开始浮动着。 而那光影之中,出现了一些画面。 画面上有些东西她很熟悉,有些确实她不曾见过的。 这是…… 君慕浅眼眸一眯,心中有了一些了悟。 她走向第一个光影,骤然发现,那里面播放的画面,竟然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身体的原主人被毒打的一幕。 而且,她犹如看浮影一般,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瘦小的小姑娘被一个弟子捏着下巴,尽管眼中水气朦胧,但是她愣是一声没吭,眼泪也没掉一滴。 “你说这血琉璃玉坠是婉莹师妹主动给你的?”他嗤笑一声,“笑死人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婉莹师妹的一条狗罢了,这东西,肯定是你偷来的!” 其他弟子也应和道:“就是,婉莹师妹待你那么好,你竟然还偷她东西,罪不可恕!” “打!打死这个小杂种!” “让她知道,废物终究都是废物,一辈子都不能翻身!” 那些弟子们一哄而上,也不用灵力,就是简单的拳打脚踢。 没一会儿,小姑娘就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直到那位陈将军快来之前,他们才急忙散开。 再想起叶婉莹先前的叮嘱后,立马肯定说这就是星罗宗宗主之女。 陈将军不疑有他,带着小姑娘回去复命。 慕浅,最终因这此而死。 但让君慕浅瞳孔骤缩的是,在“她”死后,根本没有再次活过来。 而容轻……也没有出现,出现的是另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同样的摄政阁,但不同样的摄政阁主。 那人下令将“她”直接埋了,在给“她”草草地立了一个坟墓后,就立马发出了剿灭星罗宗的命令。 然而,星罗宗早有准备,与大乾里应外合,将天麟王朝派来的军队全部杀掉了。 天麟王朝败了,沦为了大乾王朝的领地。 君慕浅看到,叶天北一路封官加爵,成为了大乾唯一的异姓王。 而叶婉莹温柔地看着洛灵均,说:“洛大哥,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洛灵均的神色不明,但仍能看清是笑着的。 这一次,扶风没有回来,人间也再无言灵根的传说。 画面转得飞快,几年一晃而过。 在这之后,大乾版图一扩再扩,几乎将周围的小国全部吞了个干净。 君慕浅看着看着,忽然一愣。 这个大乾也不是她认识的大乾,太子并不是楼星寻,而是大乾王宠爱的一个妃子的儿子。 因为楼星寻,早死了。 第99节 死在了床榻之上,无人知晓他是怎么死的。 只知道的是,他并非是寿终正寝,死的时候,身上一点伤口也无。 而且,他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丹田都干瘪了下去。 大乾王虽然悲痛万分,但在皇后的劝解下,很快就忘却了丧子之痛。 到后来,他完完全全忘掉了他还有这么一个嫡长子。 然而至此,并没有终。 因为没过多久,在一片兵荒马乱、刀戟嘶哑之中,大乾就被推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王朝。 巫国。 君慕浅在心里默默地说。 果然,她看到皇后笑得花枝乱颤,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打入牢中的前朝王孙,没有丝毫手软,将他们杀掉。 “本宫,如今才是这里的主宰,你们这些平民们,都要好好地侍奉本宫,否则,下场就是死!” 华胥一片动乱,连圣元王朝也不能幸免。 然而,君慕浅却没有看到有关圣元王朝的画面,只能看到那些从圣元传来的信件。 信上无一例外地都在说着一件事情—— 圣元女王死在了一场刺杀之中,刺客已被伏诛,但女王没有任何子嗣,也未曾提前立下继承人,所以王位由宸王一派继承。 而老宸王,又甘愿退位给她的女儿。 圣元王朝的统治者,成了苏倾画。 从此,和平不复。 到这里,画面就结束了。 第一团光影也就此散去。 而在这十几年的时间跨越中,容轻从来都没有出现。 也未曾看见那绯衣银面,如何的风华天下。 君慕浅沉默了下来,心脏忽然间痉挛了一下,仿佛被一箭穿过,那种撕心裂肺得疼,让她喘不过气来。 忽然,唇边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她茫然抬手,抚上脸颊,然后才发现是眼泪。 没有容轻。 这四个字犹如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回荡,怎么也无法甩出去。 将要走向第二个光影的腿,也没有动。 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 是的,不敢了。 君慕浅已经知道,她看到的这些是什么了——是原本华胥大陆要发生的事情。 换句话讲,如果她没有来到灵玄世界,那么其他事物的轨迹,就是按照画面中所讲述的那样进行的。 而只是因为一个她,全部都变了。 现在的华胥,天麟还在,星罗宗却亡了。 楼星寻也还活着,被食梦幻杀掉的反而成了皇后。 圣元王朝的皇权更替要在很久之后,不过看来,也不会再是原来的模样了。 原来,是这样。 但这样的未来,她不接受。 幸好,她来了。 新的世界,有她,也有他。 君慕浅仰起头,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心中有某些事情,也终于放下了。 而这时,一声大笑传来。 “哈哈哈哈,倒是个明白的丫头。” 声音苍老,带着些许的欣慰。 君慕浅唇边的笑瞬间一敛,她猛地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刚要开口,这才发现她竟然无法说话了。 “别看了,老夫不在这里。”许是看见了她的动作,那声音笑着道,“已经猜到了吧?这就是华胥该有的未来。” 君慕浅缓缓点头。 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开始思索这个声音究竟是谁,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不过看样子,又是一个老头儿。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个坏的糟老头。 “哎呀,不过真是不巧啊,现在丫头你来了。”那声音叹了一口气,明明是在惋惜,但是口吻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现在的华胥,可真的是和原本的大相径庭,乱了套咯。” 君慕浅神色淡定,然后摊摊手,表示无辜。 虽然她根本没想扰乱华胥,但是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还真的就是因她而转变的。 “不过啊,老夫觉得很开心,因为老夫……哎哟!”话还没说完,就痛呼了一声,“干什么呢你,没看见我在忙正事呢吗?” 君慕浅一愣,怎么她好像还听见了一个声音,只不过太小,没有听清楚讲什么。 但似乎,好像是在骂人? “哎哎哎,你别过来,你过来的话,你就暴露了。” 君慕浅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已经暴露了。 “唉,抱歉啊丫头,内人脾气比较大,让你见笑了咳咳……”声音咳嗽了几声,接着道,“虽然华胥已经因你而改变,不过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也不用在意什么。” “因为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你能来到这里,就说明是命数。” 君慕浅认真地聆听。 “老夫也不和你讲什么大道理,就告诉你一句话吧。”那声音晃了一晃,才说,“走你认定的路,其他的,全部抛掉!” 君慕浅挑了挑眉。 这个声音,倒是有些了解她。 “哦,对了。”声音似乎才想起来什么,有些尴尬,“没想到丫头你这次竟然引起了天道共鸣,提前开启了鸿蒙气运。” 鸿蒙气运?这是什么? 君慕浅眸中掠过一抹诧色。 鸿蒙她懂,气运她也懂,但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她就完全迷惑了。 不过听起来,应该是十分了不得的东西。 “不过老夫已经帮你把这个封住了。”声音肃穆道,“就算是灵圣,也看不出来你有鸿蒙气运。” “那,就这样咯,丫头,再见啦——哎,来了来了,别催啊。” “……” 君慕浅摇了摇头,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都一把老骨头了,怎么性情还如此顽劣。 老顽童。 此刻外界,容轻睁开了眼。 水珠顺着他翩长的睫羽,缓缓落了下来。 这个时候,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而原本呈蓝青色的潭水,此刻却变成了透明色。 这就证明,这灵潭中的全部灵气,已经被吸收了,一丁点也没有剩下。 君慕浅还在睡梦之中,容颜安稳。 容轻知晓,在吸收过于多的能量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眠。 他略略沉吟了一下,还是将她带了起来。 这一次,君慕浅很乖。 然后,他便把她圈起,迈出了水潭。 出水之后,利用灵力烘干了衣服。 清风拂过,吹拂发丝。 暮霖一来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一下子呆住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主、主子,你这是?” “让天机楼备一个房间。”容轻没有回答,只是吩咐,“她睡着了,需要休息。” 暮霖彻底傻了。 怎么他就只是和他家主子分开一天,他家主子就换了一个人呢? 说好的洁癖,说好的生人勿进呢? 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从知道容轻是为了君慕浅要回华胥的时候,暮霖就知道这俩人之间有问题了。 但是吧,他更知道,他家主子对这方面没有任何涉猎,有些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还要来问他。 第100节 譬如有一天的时候,他家主子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为什么有时候心会忽然跳快? 那个时候暮霖睁眼说瞎话:“那是主子你的心在试探你还有没有活着,所以突然加快,试一试。” 让他懵逼的是,他家主子竟然点了点头,信了。 此后,也就不再多问了。 只是又一次,他家主子又微蹙了下眉,说:“需要这么多次试探吗?” 暮霖:“……” 绝了,太绝了! 他主子真的是无知到了极致! 心跳快,还是面对慕姑娘,还能怎么样? 他这个下属,也实在是有些太难当了。 “主子,我来!”暮霖回神之后,连忙道,“您去休息。” 然后他就看到,他家主子看了他一眼。 真是透心凉。 暮霖看着两人,顿时悟了,然后眉开眼笑。 哎呀,是不是要有小主子了,真是有种老母般的欣慰。 暮霖盘算着,他是不是已经可以开始预备小主子的到来了? 或者,他提前先把衣服和玩具备齐? 到时候,主子一定会大肆地表扬他,还能给他点赏钱! 看着自家下属露出了傻子一样的笑容,容轻拧了拧眉,不再说一句话,直接走了。 有一个傻子就够了,再来一个就很不好。 他,也养不起。 因为先前的事情,此时的天机楼人心惶惶,那些弟子们都被聚在了一起,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容轻将君慕浅安置好后,才走出了屋子。 而在出门的那一瞬间,忽然,一股极为庞大的灵力从远处倏地袭了过来。 “轰!” ------题外话------ 老书最近两天在打折,五折优惠~ 系列文,可以去瞧瞧~ 第114章 容轻:嗯,师傅好【1更】 又是一股强悍的灵力爆发开来,刹那间,飞沙走石,草木横飞。 而在两股灵力碰撞的中心,空气剧烈地震鸣起来,溢出来一道道波纹。 但令人惊异的是,这些波纹在即将扩散到屋子前时,骤然消失了。 待到灵力消散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容轻抬头,长身玉立。 他微微蹙额,然后看向了一个位置,重瞳倏尔深幽。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眉眼锋利深邃,仿佛冷铁寒刃。 广袖衣袍之间,自带清冷华艳。 扶风也看着眼前的绯衣男子,一向温润的眼眸沉了几分,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做了什么?” 他只是晚来一步,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要是被知道他没有照顾好小浅,他日后该如何交代? 虽然女子及笄之后便可成亲,但是在他眼里,小浅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而现在,他居然看到一个成年男子从她歇息的房间里走出来。 更不用说,他们先前还在灵潭之中待了几个时辰。 如若不是他清楚灵潭一旦开启,便不能再有外人进入,否则会走失大量灵气,让疗养之人经脉俱损,恐怕他先前就出手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寒凉了几分。 容轻的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淡淡:“三公子以为我做了什么?” 闻言,扶风眉梢一动,眸光愈发得凌厉:“你到底是谁?” 在小浅和他辞别,离开星罗宗之后,他便也回到了万灵。 然后动用了内部力量,开始探查这个当初出现在天玄峰的摄政阁主。 但是让扶风微感意外的是,他派出了那么多人,竟然也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身份是个迷。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一切都抹去了。 剩下的,都浮于表面,是专门给别人看的。 而那一声三公子,亦让扶风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他并没有隐藏身份,但是对于华胥大陆上的人来讲,却是很陌生。 不是华胥的人,也不是万灵的人,那还有什么地方? “哦?”容轻抬手抚上那半张银色面具,面具下的薄唇微启,“没查到?” 扶风皱眉,觉得自己愈发得看不透了。 如果不是牵扯到小浅,他根本不会去管。 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保护好他的徒弟,排除她身边的一切危险,包括那些来历不明的人。 以前的那些,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 “我不管你究竟是谁。”他微微冷笑,“但你若敢伤害小浅一分一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言语之中,大有一种“你若伤她,我必不惜一切,亦要毁天灭地”的警告。 容轻眸中若有所思,少倾,他微微颔首:“我明白了,师傅。” 扶风:“……” 等等,叫什么呢? 谁是他师傅? 怎么一瞬间,这称呼就从三公子变成师傅了? “时候不早了。”容轻看了一眼房门,“她还在休息,师傅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 “有什么事情,等她醒之后再说也不迟。” 说完,他便转过了身,缓步离开。 扶风还停留在原地,因为他没有从那几句话中反应过来。 师傅? 为什么要叫他师傅?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眉梢沉了下来。 好小子,居然如此有心机。 但是,随着小浅一起叫他师傅也没用。 他的徒弟那么单纯,被城府这么深的人拐跑了,以后肯定会吃亏。 扶风眼眸深了深,等小浅醒过来,他需要和她好好地聊一聊了。 又停了一会儿,扶风也转身走了。 而在走之前,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右后方。 “被发现了啊。”楼星寻摸了摸下巴,“仙子,你的实力比起慕姑娘的师傅来讲,如何?” 先前扶风和容轻的那番对话,让他颇为啼笑皆非。 真的是太好笑了,想想就好笑。 他倒是还没发现,容轻有这么一面。 叫师傅? 真亏能想得出来。 不过这发展似乎有些快……难不成他们真的在灵潭中发生了什么? 看样子错过了一场好戏啊,楼星寻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城外大阵被破后,他才和天音仙子入城。 而等到他们一路来到祭台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从天机楼弟子口中得知,君慕浅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抱去了灵潭。 楼星寻当即就知道,这个男子便是容轻。 可他现在还没想明白,容轻为什么会来。 这个人,心冷得让人难以靠近。 楼星寻不认为,这样的人会爱上一个人。 第101节 他想,哦,可能慕姑娘是一个很重要的下属,所以才必须要来救。 “比不了。”天音仙子声音淡淡,“他的灵根是言灵根,同等修为的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言灵根?!”闻言,楼星寻吃了一惊,“真的有活的言灵根?” 他也只是从他师傅偃师的口中,听过有关言灵根的事情。 传说在几千年前,华胥是处于一片动荡之中的,大大小小的战争随处可见。 硝烟一片,兵荒马乱。 那个时候人们对于灵力的掌控还处于初级阶段,所以大多都是冷兵器近身搏斗。 而就在这个刀戟厮杀的战场上,出现了一位言灵师。 而且,是最为恐怖的那一种言灵——凡是说出口的,都会成真。 犹如神言。 这一下,就将战场给严格地划分了开来。 弱小的一方被淘汰,强大的一方愈加强盛。 但是待到战争彻底平息之后,这位言灵师也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再后来的时候,众人也只把“他”当成了一个传说。 但无论是否为真,言灵师,都是最可怕的存在。 “华胥有没有我尚不知晓。”天音仙子顿了顿,“但是万灵……” 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少。” “不少?”听到这个字眼,楼星寻的瞳孔微微一缩,“你们万灵的人都那么可怕吗?” 不用天音仙子自己说,他就知道她肯定也是万灵大陆下来的。 如若不然,怎么会对万灵大陆那么了解? “没什么可怕的。”天音仙子微微摇头,“言灵根虽强,但也要看是什么言灵根。” “那些言灵师,大多都是废灵根。” 她抬头,似乎看了他一眼:“你以为,真正的言灵师是那么容易就有的么?” 如果那么容易,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言灵根,可是能破坏世界法则和秩序的。 倘若处处都是言灵根,要天道何用? “倒也是。”楼星寻想了想,他望了一眼旁边的屋子,漫不经心道,“仙子,你不进去看看么?” 他很少数人中,知道天音仙子要保护一个人。 但是这个缘由,他倒是不怎么清楚。 不过,他也并不关心。 听到这句话,天音仙子的身子微微一震。 半晌,她才开口:“不用了。” 像是说给身边的人听,也像是对自己的许诺:“现在,还不是时候。” 楼星寻微微一怔,旋即,他勾唇一笑:“仙子一直都很神秘,不过我真的有一点很好奇——” “你要保护的人是慕姑娘,可我怎么听说,去年的百宗大战上,你一招破了慕姑娘的丹田?” 早在君慕浅将他从食梦幻的梦中救出来之后,他便派人查了她的身份,自然也将这件事情给查到了。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天音仙子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冷,“知道了,是会麻烦上身的。” “本宫并不怕麻烦。”楼星寻耸了耸肩,“本宫怕的,就是没有麻烦。” 天音仙子这次没有回答,看了他一眼后,转身走了。 望着白衣女子消失的背影,楼星寻笑着叹气:“倒是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大概……也是因为她? 有趣。 楼星寻负手微笑,他有点想看看,这今后的华胥会是如何个模样了。 偏僻的小书房中,此刻灯光晦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气息凝重。 墙角处,言少陵被一只手扼住了纤细苍白的脖颈,提了起来。 那只手上青筋暴露,看起来很有力,但也难掩苍老的事实。 皱纹交错,沟壑纵横,狰狞丑陋。 “咳咳……”言少陵断断续续地咳嗽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面容也因为过度缺氧,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死白。 但是他唇边竟然浮着浅浅的笑,声音也很轻柔:“师傅何故于此?” “我的好徒儿……”天机老人并没有松开手,而是紧紧地盯着他,声音沙哑得可怕,“你真的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言少陵的眸中泛起了迷离之色,仿佛是在回想,良久,他轻笑,“徒儿做了很多,师傅指的是哪一件事情?” “……”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沉寂。 忽然,冷笑声响起。 下一秒,“啪”的一下,病弱的年轻楼主被狠狠地打了一个巴掌。 他的头倾斜过去,浓密的睫羽垂下来,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唯一能看见的,是鲜血顺着他淡色的唇缓缓流下。 “用为师教你的方法,去改变星河?”天机老人冷冷地笑,“少陵,你还真的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在意识到不对之后,他立马又重新来到了青天殿。 仔细观察之后,他才发现,那星河被人做了手脚。 虽然只差了一点,但是让他没能算出真正的未来。 “师傅教得好,徒儿自然也学得好。”言少陵声音很轻,“这都是……跟师傅学的,姜还是老的辣,师傅说是不是?” 话刚一说完,又是“啪”的一声脆响,第二个巴掌甩了上去。 这一次,是带着灵力打的,毫不留情。 那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了起来,然而即便如此,言少陵依旧在笑,神色亦淡然从容。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动的手脚,差点毁了一个鸿蒙气运的宿者?”天机老人的手更加用力,像是要将言少陵活活地掐死,“天机楼的根基毁于一旦,这也是你想看到的?” 言少陵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呼吸微弱得几乎已经没有了。 “师傅说笑了,这天机楼是师傅所建,师傅的神通这般广大,徒儿有什么本事将其毁掉呢?” 语气柔和,但却带了几分讽刺。 这一句,将天机老人彻底激怒了,空着的手又扬了起来。 但顾及再来一巴掌,可能机会直接将言少陵打死,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天机老人又发出了一声冷笑:“好徒儿,在为师面前就不要装了,为师知道,你心里恨不得为师去死。” “是,我恨你。”言少陵唇边的笑意卸去,双眸幽幽地看着自己的师傅,“师傅,你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 多少次夜深梦回少年之事,偶尔惊醒,梦中唯一的画面,就是一顿顿毒打,还有一次次酷刑。 说错一个字,要被罚,做错了一件事,也要被罚。 鞭刑、万虫噬咬、刀山火海……他全部都经历过。 他挣扎过,反抗过,可是永远逃不出这个老人的手掌心。 因为这个老人说:“言少陵,是老夫把你从那个泥潭中救出来的,现在你认老夫为师,就半点不能违抗!” 他从了,但是接下来却是一波胜过一波的惩罚。 到最后,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好几次,言少陵都以为他会死掉。 他想,这么死掉也好,总比过这种黑暗的日子好。 可是等到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没死后,却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亦或者是两者兼有。 这个老人一边辱骂责打他,一边又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他。 当真是想给狠狠地一棒子,再给一颗糖。 十六岁那年,他学会了天机老人所有的神通,成为代理楼主。 世人皆称赞他少年有成,必将名扬天下,一定会超过他师傅。 可言少陵很清楚,他这具身体根本活不了多久,更不用说达到天机老人那个高度了。 因为他这位好师傅啊,为了能掌控他,给他下了毒药。 不致死,但却减命。 而又一年后,天机老人宣布闭关,参悟道法,他也就理所当然地正式接管了天机楼,成为了第二任天机楼楼主。 如今五年过去了,他确实如同当初那些人所说,名字传遍了整个华胥。 他将天机楼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唯他命是从。 这五年,是他过得最安宁的一段时间。 “少陵,你终于将心里话说出来了。”天机老人怒极反笑,但忽然,他话锋一转,声音温和了不少,“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唯独救你么?” 言少陵看着他,并不言语。 “因为你的眼睛里,藏着仇恨。”天机老人仿佛陷入了久远的记忆中,“我很喜欢这个眼神,因为我知道,你日后必然会变强,但也会露出爪牙。” 第102节 言少陵的目光渐渐转冷,容色却更加苍白。 “然后我就在想,怎么斩断你的爪牙。”天机老人像是在自言自语,下一秒,声音猛地提高,带着彻骨的冷意,“看来,这十几年的打你是白挨了,竟敢对师傅出言不逊?!” “嗯……”言少陵闷哼了一声。 他微微低下头去,看到自己的腹部渗出了鲜血。 又是这样,不致命,但很疼。 “恨我?”天机老人又是一拳下去。 “还想让为师死?” 第三拳! 言少陵这次没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喉咙里还有着腥甜不断涌上,身体已经痛至麻木。 眸中已经泛起了死亡的灰色,那纤弱的身体上此刻伤痕累累,仿佛泡沫一般,一捏就可以碎掉,呈现出一种凋零的凄美。 “反正天机楼也马上要灭亡了,老夫也不需要什么傀儡继承人。”天机老人狠狠地笑了笑,“少陵你以前不是一直很想死么?” “既然如此,为师这就送你一程。” 话罢,他握掌,眼见着就要将第四拳砸下! 这一拳落下,言少陵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是忽然……意外发生了。 看到这一幕,天机老人陡然色变:“嗯?!” ------题外话------ 师傅表示很操心~哈哈 我二女婿的腹黑本质终于被挖掘了出来2333 昨天的全订奖也发了,没有留言的宝贝儿记得留言~ 粉丝榜的前三位宝贝儿【没了心如何相配】【浅若清心】【风清云淡aber】把地址发给管理,给你们寄东西~ 有评价票和月票的宝贝儿请尽情的投喂 有点事,所以二更迟一点,大概在四点半 第115章 慕姑娘的灵根被挖过?【2更】 那一拳并没有成功地打下去,因为原本被天机老人锁住咽喉的言少陵,在攻击已经来临的那一刹那间,突然不见了踪影! 瞬间消失! 如若不是雪白的墙壁上还有殷红的鲜血往下流,天机老几乎以为,方才的言少陵不过是一种幻象。 是有这样的功法的,他曾经给言少陵传授过。 因为他这个徒弟身子委实太弱,当然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所以他才教了他这种功法,以此来保护自己。 一旦遇到那些不可击败的敌人,有这样一个玄通在身,定然不会死。 用和本体毫无区别的幻象来吸引住敌人,真正的本体则已移出千里之外。 可是言少陵是他的徒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个徒弟会有什么把戏? 早在来这里之前,他就把一切可能性都算了一遍。 何况,言少陵就算再怎么天才绝艳,也绝不可能用他教过的功法来骗过他。 那么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天机老人的双眸沉了下来,神色晦暗不清,双手也死死地握了起来,苍老的肌肤上青筋跳动着。 不,绝对不可能是幻象,因为他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言少陵的灵力波动和生魂的气息。 可眼下他这个徒弟居然还是从他手中逃跑了,甚至一点踪迹也没有留下。 难道……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天机老人的神色又是一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他忽然想起来了,在他曾经收集的那些灵典里,因为天赋和体质的限制,有一部灵典他迟迟无法修习成功。 所以久而久之,他就把那部灵典给抛到脑后了。 但是在他捡到言少陵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懒得去管,所以将他收集的全部灵典都一股脑儿地扔了过去。 可是天机老人并不认为言少陵能够将这些灵典全部学会,何况这才过了十几年而已。 然而现在,他发现他错估他这个徒弟了。 言少陵不仅全部将其融会贯通了,甚至,还要在他之上! 天机老人的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了,眼中杀意大盛。 如果他没有猜错,方才的那一招,正是…… 梦隐术! 君慕浅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人,稍稍愣了一下。 因为她已经明白了,她现在还在睡梦中。 虽然有很清楚的自我意识,但却没有醒过来。 不过君慕浅却没有怎么在意,毕竟自她重生以来,遇到的怪事就已经很多了。 而且,在灵玄世界这个下位面中,梦这种东西,总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梦,往往象征着什么。 可是为什么在她的梦里,会忽然冒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君慕浅拧了拧眉,走上前去。 然后这才发现,这个“血人”竟然是当日她在浮华台见过的那位年轻的天机楼楼主言少陵。 “言楼主?”君慕浅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伸出手,“别告诉我,你其实是一只幻。” “咳咳咳……”言少陵慢慢地将头抬了起来,期间咳嗽声不断,像是把心肺也要咳出来。 君慕浅眼眸一眯。 那是怎样一张苍白的容颜,连一点血色也没有。 那羸弱纤细的脖颈上,还浮着一圈圈的青痕,很明显,是被人用力掐过的。 天机楼上下都对言少陵口服心服,其他宗门也都很忌惮这位年轻的天机楼楼主。 竟然,还会有人对言少陵动手?还下手这么狠? 君慕浅将他又扫视了一眼,这才想起,是有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天机老人。 这个老头儿跟个杀人魔一样,还好意思说替天行道? 啧,不过看来这对师徒之间,也有很大的猫腻啊。 “咳咳咳,慕姑娘说笑了。”言少陵在那里躺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幻那种东西没有实体,可在下是活生生的人。” 君慕浅挑了挑眉:“也就是说,此刻在这里的言楼主,不是魂魄,也不是元神,而是本体?” 言少陵望着她微笑:“正是。” 千钧一发之间,他为了躲下他师傅那一招,只好选择了此条路——躲入他人的梦境中。 在这个人醒来之后,才会从梦中出去。 言少陵轻轻地笑,笑中地讽刺意味浓浓。 估计他师傅永远不会知道,他能修炼梦隐术,还是拜其所赐。 如果不是天机老人在他幼时经常给他下药,不断地毁坏他的身体,那么他也没有那个体质去学梦隐术。 因为修炼梦隐术的人,体质必须偏阴,也就是说,是那种即将死的人才可以修炼成功。 只有浓重的死气,才能让整个身体都进入他人的梦中。 可惜啊……他师傅这辈子都没办法修炼梦隐术了。 真好。 言少陵扯了扯唇角,一想到他师傅大发雷霆、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就觉得好笑。 “言楼主果然神通广大。”君慕浅也没问为什么,她淡淡道,“但这里终归是我的梦,你还是出去比较好。” 她现在还很想宰了天机老人,所以连带着他的徒弟也不想见,即便这两人之间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仇人。 但是很遗憾,她估计还没那个能力去干掉这个天道的的代言人。 唔,天道这玩意儿实在是太不给力了,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把这个疯子老头儿劈死。 “不请自来叨扰慕姑娘,是在下的错。”言少陵的目光微微一凝,缓缓地笑,“但是很抱歉的是,除非慕姑娘醒来,否则在下也只能陪着慕姑娘在这梦里了。” “奇怪的理由。”君慕浅耸了耸肩,“我也很想醒过来,可是就是醒不了。” 她像是被强行注入了一个梦里,四周都是壁垒,无法去突破。 而且,她虽然在这里有意识,但是对于外界的一切却是一无所知。 万一她的身体已经死了呢? 这可就糟糕了啊。 闻言,言少陵沉默了一下,显然也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 他微微沉吟了一下,才道:“在下大概能明白慕姑娘为什么会这样。” “哦?”君慕浅心不在焉,“说来听听。” “慕姑娘先前被家师困于祭台之上,又引得天道之力,故而……”言少陵顿了顿,“只有等到天道之力完全散去之后,慕姑娘才会醒来。” 他知道他师傅把她带了回来,也知道他师傅要将她杀掉,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有出去,所以也只是凭着掐算来看。 第103节 在知道他师傅居然被天道给打出去的时候,真的是让他啼笑皆非。 师傅啊师傅,你自诩为天道的代言人,华胥的守护者,可有想过,到头来却是违反了天道的意愿? 不过言少陵有一点倒是没料到——君慕浅居然身负鸿蒙气运。 他本以为,她也只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人,顶多将华胥的未来轨迹改变一下,但未曾想,竟然会是如此。 难怪连天道都会选择对她的所作所为都闭目不见,甚至降下天道之力来保护她。 这样的人,还真是运气好。 “是这样啊。”君慕浅蹙额,“那天道之力什么时候才能散去?” 看来,她这个梦境,是天道搞出来的? “时间不会很长。”言少陵说,“最多几天罢了。” 君慕浅微微颔首,声音平和,眼尾流露出来的眸光却渐渐锐利:“言楼主现在应该告诉我,你来我梦里是要做什么了吧?” 闻言,言少陵神色微顿,他抬手掩唇咳嗽了几声:“并非是在下想来慕姑娘的梦里,而是只有慕姑娘的梦,在下可以来。” 梦隐术,可不是谁的梦都能去。 如果他随随便便选择一个普通天机楼弟子的梦中,那么不仅无法进入,而且会使得梦境破碎,彼此皆亡。 梦境的主人,必须要有极高的承受力,精神力也不能差。 要说他师傅现在最不敢见谁,非眼前的女子莫属了。 所以这里,最安全。 就算是他师傅寻过来,也不敢轻易造次,这是他选择她的缘故。 “拿我当掩护?”君慕浅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一丝,她撩着发丝,轻笑一声,“言楼主的算盘,倒是打得极好。” 她不喜欢被别人利用,很不喜欢。 “是在下的错。”言少陵又咳嗽起来,他淡淡道,“等到慕姑娘醒来,可以对在下做任何事情。” “呵……”君慕浅忍不住笑了,她摇了摇头,“言楼主说什么呢,我能对你做什么?” 天机老人的徒弟,必然也承了天机老人的一些性格。 她对这种人,向来是避而远之。 不是怕,而是麻烦。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用一样情报来和慕姑娘作交换吧。”言少陵将唇边的血迹全部擦拭干净,轻喘着气息,“慕姑娘难道不想知道,在你今后的生命中,还会有几次劫难么?” 君慕浅的瞳孔瞬间一缩,眉目瞬间寒了下来:“言楼主是什么意思?” “您难道不想知道,在她今后的生命中,还会有几次劫难么?” 同时说出这句话的,还有天机老人,但对话的人却是不一样。 他此刻被迫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汗珠从额头上不断滚下。 眼神震颤着,恐惧十足。 容轻并不看他,而是卷着衣袖,只淡淡道:“你不说,也是可以的。” 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让人却感受到了警告和威胁。 仿佛只要一个回答不对,那么下一秒就是死的下场。 “不!我说,我说!”天机老人感觉到他的骨头都被下软了,连跪着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咬了咬牙,说了两个字,“三次。” 像是害怕眼前的人不相信,他又重重地强调了一遍:“还有三次这样的大劫!” 幸好,他在去观看星河缩影的时候,仔仔细细地算了一遍。 要不然,他可能在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前,命就没了。 然而,容轻不为所动,眉目依旧寒凉:“时间。” “我不知道时间!真的!”天机老人呼吸一窒,连忙道,“她身上的天机屏蔽太重了,好多事情,就连我都算不出来。” “而且,这只是现在星河所测,鸿蒙气运的宿者向来得天道眷顾,说不定这三次劫难都能逢凶化吉!” 容轻垂眸望了他半晌,才终于收回了目光。 天机老人当即松了一口气,但还未等他站起来,身子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他的修为竟然在倒退! 从灵王一路退到了灵尊,然后还没有停—— 最终,竟是回到了一级灵宗! 天机老人哆嗦着嘴唇,看着绯衣男子:“你……” 这是什么力量? 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 在极度的恐惧下,天机老人脱口:“难道你竟然是万灵……” “待在这里。”容轻并不回答,他眼神凉淡,“别动。” 说完,他转身离开。 天机老人果然不再动一下,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毋宁说是他不敢动,是他不想动了。 修为被人强行倒退,从灵王回到灵宗,是什么感受? 对一向高高在上、刚愎自用的天机老人来讲,不啻于死亡! 甚至,连死都不如。 这下,他还怎么收拾言少陵? 天机老人愣在那里,呆若木鸡。 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 天机城的另一边。 “这就是你说的算账?”扶风瞥了绯衣男子一眼,“未免太轻。” 将小浅伤成那个模样,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果然不可靠。 “是轻了。”容轻没反驳,他侧眸,瞳中有光掠过,“但师傅不觉得,这样更痛苦?”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扶风神色微顿,眼眸愈发地深幽:“这都是谁教你的?” 他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危险,类似红色的罂粟花,有着摄人的绝美,但又带着烈毒。 “忘记了。”容轻微微摇头。 他的目光飘向了远处,如云烟一般,缥缈不可捉住。 闻言,扶风似乎笑了一下,但眉梢依旧锋利:“需要我帮你想起来么?” “不必。”容轻声音淡漠,“有些事情,还是忘掉了为好。” “哦——?”扶风有些微诧,“你真的这样认为?” 仿佛是无意一般,容轻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难道,师傅不是么?” 像是想到了什么,扶风的身子震了一下。 他眸光骤然敛起,想要透过那半张银色面具看清那面容。 然而,什么也看不到。 “你说得对。”末了,扶风低声道,“我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他亲手做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不认为他自己做错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扶风有些疲惫,他揉了揉眉心,“不要告诉小浅。” 容轻环抱着双臂,靠在树上:“不怕她自己想起来?” “不可能,没有人破得了我的言灵。”扶风的声音倏尔冷了下来,“这华胥,没有第二个言灵师。” 能和言灵师对抗的,也只有言灵师。 别的修炼者,是无法解除言灵的。 顿了顿,他口吻稍稍缓和:“不过,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解决这件事情。” 容轻看着他。 “小浅选择了我最不愿意看到她去走的路,但是,我不会去阻止。”扶风叹了一口气,“她想要变强,那么,我这个做师傅的,便跟在她身后好了。” 听到这句话,容轻微微眯眸,良久,淡声道:“三公子是一个好师傅。” “不。”扶风自嘲地笑了笑,“我哪里算什么好师傅,有将自己的徒弟不闻不问十三年的好师傅么?” 话罢,他摇头:“不说这个了,既然……” 声音忽然一断。 容轻察觉到了扶风的异常,半挑着眉:“怎么?” 扶风稍稍有些不可思议,他脱口:“怎么会,我的言灵好像……” “松动了。” 就在同一时间,梦境中,有两人对立而站。 “三次劫难?”君慕浅倒是意外了,但并没有多大畏惧,“我这还真是倒霉。” 言少陵笑着摇了摇头,他将紫衣女子端详了一会儿,忽然道:“慕姑娘的灵根,曾经被他人挖过?” ------题外话------ 好吧,不得不再强调一下…… 第104节 本文是宠文、爽文→_→你们以为的虐心情节都不会有。 虽然可能会偶尔撒狗血,但都是糖。 第116章 以天道之名立誓!【1更】 因为受伤的缘故,言少陵的声音很弱。 所以第一时间,君慕浅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只听见了“灵根”两个字。 她双眸凉了一凉:“你说什么?” 容轻曾告诉过她,严格来讲,噬灵之体不能算是体质的一种。 因为噬灵之体,对修炼本身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不像九阴女体,在修炼《太阴诀》这类灵典时,可以事半功倍。 也不像先天空灵之体,能自动吸收灵气,并且速度会比普通的修炼者快上数百倍。 噬灵之体,只是针对灵根而言。 而且,没有人能说清为什么会有噬灵之体这样的存在。 因为吞噬灵根,与灵修一途有些规则相背离。 它类似某种歪门邪道,甚至是被等同于那些专门以吸食修炼者生命的妖邪。 但不得不承认,也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噬灵之体的吸引力。 毕竟,有了噬灵之体,说不定最后能将四大灵根全部集齐! 这让人连想都不敢想,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出现,恐怕整个灵玄世界都会动荡起来。 但君慕浅深知,就算她是噬灵之体,她在很大程度上,都不可能拥有所有类型的灵根。 控制一个灵根容易,两个就会有失偏颇,更不用说三个甚至四个…… 而因为噬灵之体太过罕见,几乎是不会有人能看出来的。 容轻也是因为她当时在天玄峰上与叶婉莹对战时,所做出的那一系列举动,才最终发现。 至于幽荧和烛照确实也看出她可以“噬灵”,但是这两只蛋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眼下,言少陵居然提到了她的灵根,莫不是看出了她拥有噬灵之体? “慕姑娘别这样看着我。”言少陵被那寒凉的目光看得一怔,他掩唇咳嗽着,“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哦?”君慕浅的声调轻轻扬起,似乎很是散漫,但她的眼神却极为锋利。 仿佛一把在火中淬炼过的寒刃,要将面前人的喉咙斩断。 “家师曾经教过我这些,毕竟做我们这一行,观相是最基本的讥诮了。”言少陵垂下翩长的睫羽,牵动唇角轻轻笑笑,“所以我能用眼睛看出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因为周围的温度忽然降低了几分。 言少陵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泛起青色的胳膊,眉心微蹙。 他比较怕冷,被他敬爱的师傅打伤了之后,体温会更加难以回升。 他可不想冷死在这里。 于是话锋一转,有些不解地看着紫衣女子:“在下有哪里得罪慕姑娘了么?” “你且继续说。”君慕浅淡淡一笑,“只是我脾气有些古怪,还要请言楼主见谅了。” “脾气古怪……”闻言,言少陵倒是笑了一笑,“那慕姑娘与在下倒是有些相似了,脾气这种东西,在下也把控不住。” 他很想有一个好脾气,可是总有那么一段时间,会陷入一种莫名的状态之中—— 想杀人放火,想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捂住自己的口鼻,感受缺氧窒息的那种快感…… 他有时候觉得,他真的是一个疯子。 是的,他发起疯来的时候,比他的好师傅还要可怕。 君慕浅“嗯”了一声,便没有接话了。 她其实并不讨厌言少陵,只是因为天机老人,难免牵连了一些。 但言少陵现在这个模样,倒真是看起来病弱万分。 就像是一朵于沙漠中绽放的白色曼珠沙华,呈现出一种死寂般的美,但等到风沙一过,便会凋谢。 不得不承认,天机楼楼主他确实有副好皮囊。 君慕浅摇了摇头,美人薄命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看慕姑娘的面相,同一般的灵修者有些不同。”言少陵咳了咳,而后缓缓道,“慕姑娘的眉心之处,应该有过伤口。” “伤口?”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稍稍一怔,“何出此言?” 原身的小姑娘也没破相过,她可以肯定,那么何来的伤口? “嗯?”言少陵轻轻地咦了一下,似乎在讶异她不知道,“慕姑娘难道不知晓?这伤口并非是普通的冷兵器造成的,而是髓灵针。” “所以根本是看不出来的,哪怕是那些医师们。” 停了一会儿,病弱的年轻人又道:“我看了一下,慕姑娘应该是很早以前被用过髓灵针,所以到现在,几乎是没有任何异样了。” 原先他还不能确认,可等他仔细观察之后才最终断定——这位鸿蒙气运的宿者,竟然被挖过灵根! 而且,一定是很久很久之前。 “髓、灵、针。”君慕浅轻轻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突然感觉头有点疼,她按着太阳穴,“这是什么东西?”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言少陵微微恍然,但耐心地解释道:“髓灵针是一种用髓灵石打造出来的工具,髓灵石很少见,所以髓灵针也不多。” “一指甲大小的髓灵石,都能卖出天价,故而没有多少人回去买髓灵针,因为髓灵针其实并不值那个价。” “髓灵针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言少陵的声音忽而低沉了下来,“将灵根无损坏的挖除。” “挖除灵根?”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的瞳孔狠狠一缩,“你说我眉心处有髓灵针曾经留下来的印记,也就是说,我被挖过灵根?!” 瞧她震惊的样子不似作假,言少陵怔了一怔,他犹豫了半晌:“慕姑娘竟是不知道这件事么?” 他是不是……有些多嘴了? 几乎是在瞬间,言少陵已经推测出来不少事情。 华胥大陆,是不可能有髓灵针的,因为这里没有髓灵石,华胥大陆的修炼者也买不起。 何况,花一大笔钱买一根只能挖灵根的针来做什么? 正以为有人等着你去挖他的灵根? 当然,也有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成功地挖了一个灵根出来,可是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委实太小,直接可以忽略不计。 髓灵针这种东西,就是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真的能力买髓灵针的,不是大家族,就是实力极高的灵修。 只有这两者,才有雄厚的财力。 言少陵抿了抿淡色的嘴唇,双眸紧紧锁住紫衣女子,忽然有一种黯然之感。 如今看来,她竟然不是华胥大陆的人么? 可是中了髓灵针的人,这一生一世都会铭记灵根被挖的痛苦,她怎么会完全没有印象? “我不知道。”君慕浅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我真的不知道。” 一共说了两遍,仿佛是在强调着什么,又像是要让自己信服什么。 “是在下多言了。”言少陵微微苦笑一声,“在下以为……”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不是你的错,言楼主。”君慕浅抬眸,眼神极为平静,“不仅如此,我还需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些。” 诚然,也许这些事情可能只是言少陵编出来诓她的,但是事情无绝对,都有两面性。 她必须要去考虑,倘若是真的,该怎么办。 她被挖过灵根,但是她没有这件事的印象。 为什么? 君慕浅深吸一口气,她不想去细想,因为一旦细想,其结果可能是她不愿意去接受的。 自然,倘若言少陵说的是假的,他同他师傅是一丘之貉,这一次在她梦中出现是另有所图,那么她就可以松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言少陵像是看出了她的所想,忽然说:“别的不能保证,但有关髓灵针这件事情,在下可以以生命担保,这,确实是真的——” 君慕浅的眸光陡然转厉。 “咳咳咳……慕姑娘如若还不信,那么……”言少陵缓缓抬手,竖起了三根指头,“今日少陵,以天道立誓,如若我说的话有半个字是假的,便叫我死后下黄泉,生生世世只能在忘川流荡,不得再入人间。” “!” 他的声音一向是轻柔温和的,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带着一种强硬的味道。 君慕浅看着他的眼睛,身子一震,沉默了下来。 也许在普通人看来,以天道之名立誓不过是说着玩玩罢了,不是真的接触过这些,谁会把天道当真? 但是她却知道,这个誓言,委实过重。 曾经她还在虚幻大千的时候,东域一个大家族的纨绔弟子,就不信什么天道之说,嬉皮笑脸随随便便立了一个誓言而没有遵守。 当天晚上,誓言就应了。 而且,纵然东域帝君也已到场,也是回天乏术。 君慕浅没能料到,言少陵竟然为了让他相信,用天道立誓。 这一下,她必须要信了,不信那也得信。 这位年轻的天机楼楼主,可是堵上了自己的性命和以后的每一世。 没有人会用这个说谎,因为代价太大,一旦真的破誓,根本承受不起。 第105节 君慕浅唇角微勾,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慕姑娘……”言少陵神色微微一凝,他轻唤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言楼主同我再仔细在讲讲吧。”君慕浅阖了阖眸,低声道,“我当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还要请言楼主帮我回想一下了。” 闻言,言少陵一怔,旋即微笑:“好,慕姑娘还想听什么?” 君慕浅没有回答,而是将病弱的年轻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反问道:“你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吧?” 虽然言少陵是实体,但她可不是。 她没办法取出生生造化泉,让他恢复伤势。 但瞧着他的样子,真的好像快死了。 “咳咳咳……”言少陵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像是被呛到一样,他用极为无奈的语气说,“目前是不会的,在下既然进入了慕姑娘的梦里,那么这个时候便依附梦而生。” “梦已经替在下压制了伤势,在慕姑娘的梦破碎之前,是不会爆发的。” 闻言,君慕浅神色了然:“也就是说,我醒来后,你就可能死了?” 这话问的极为失礼,但言少陵并没有在意,反而轻轻笑笑:“是这样,倘若在下那个时候没有及时医治的话,应该会死。” 他说“死”这个字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仿佛死亡于他只是如同喝了一杯茶一样。 君慕浅也微微一笑:“言楼主吉人天相,不会死的。” 言少陵浓密的睫羽轻轻颤了一下:“希望是这样了。” 只要不是死在那个人的手下,他就已经满足了。 他要死,也要死得有所值。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到头来若被那个人杀掉,实在是太过可笑了。 “言楼主方才说,髓灵针可以将人的灵根挖除。”君慕浅抬手按着眉心处,“不知是如何挖除的?可否能与我讲一下过程?” “这个问题,慕姑娘倒是把在下难住了。”言少陵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我从未见过髓灵针,也是从一本书籍上看来的。” “书上只是说,髓灵针能挖除灵根,而且会让被挖之人感受到一种生不如死之痛……” 不知为何,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忽然微微抽了一下。 言少陵的手慢慢抚上心口,头一次有些迷茫。 他的心,怎么会疼? “生不如死之痛么?”君慕浅重复着,轻声自喃,“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言少陵轻轻地喘了几口气,续道:“而且,被施过髓灵针的对象,会在至少昏迷三个月。” “因为挖除灵根对于修炼者来讲,伤害委实过大。” “我明白。”君慕浅微微颔首。 灵根相当于一个器官,试问剔骨削肉,又岂能不痛? “而且,能使用髓灵针的人也十分的少。”言少陵若有所思,眸中光彩迷离,“这一点书上倒是没写为什么,不过我猜,修为肯定是不能低。” 倘若修为低了,不仅不能做到将灵根完好无损地挖出来,还会让被挖者当场死亡。 意识到这一点后,言少陵的眼神微微一变。 到底是谁会对鸿蒙气运的宿者下手,还如此狠辣? 挖了灵根,相当于绝了以后的修炼一途,一生过得连普通人都不如! 可惜,他只能推衍未来,不能算出过去。 “那么灵根被挖掉之后呢?”君慕浅想了想,“挖出来的灵根会如何?” “灵根离体之后,会保持活性。”言少陵颔首,“只要把它封印好就可以了,不会出现任何变化。” 君慕浅点了点头,思绪高速运转着。 现在的一个事实是——有人用髓灵针,挖了她的灵根。 “原来,我竟不是先天无灵根……”君慕浅微微地冷笑了一声。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这具身体是个天残。 没想到,是人为。 恍惚之中,君慕浅忽然回想起几个月前的一天,她与扶风的对话。 她问,师傅,我当真没有灵根么? 扶风那个时候没有任何犹豫,便答,是的,没有。 师傅骗了她。 为何? 她能感受到,扶风是真心对她好。 也许,其中还有别的什么。 君慕浅沉下气息来,再度开始挖掘脑子中的记忆,直到又是一阵刺痛,逼着她不得不停下来。 而言少陵也是微微一讶:“慕姑娘怎么可能是先天无灵根,你是鸿蒙气运的宿者,灵根品质绝对不会先天之下。” 比完美品质,还要再高了一个级别的先天。 君慕浅霍然抬头,刹那间,双眸中杀气四溢。 被挖的是先天灵根,那么就可以很好地解释了,挖她灵根的人,起了贪婪之心。 先天灵根可是极为罕见的存在,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君慕浅忽然问:“灵根可以移植么?” 言少陵神色微顿,点了点头:“是的,可以移植。”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因为有一个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的灵根,被移植给了另一个人。 君慕浅按着眉心,一时间情绪复杂无比。 而这个时候,言少陵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凝重:“但是,灵根移植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移植的。” “被移植的人,一定和慕姑娘有着十分亲密的……血缘关系。” “!” ------题外话------ 这是简介中的一个情节呀~ 不知道宝贝儿们注意到没咳咳…… 书城有人问字数,一章四千到五千,目前是万更~ 第117章 苏醒!父母是谁?【2更】 此话一出,气氛忽然凝固了起来。 仿佛有暗潮在缓缓汇聚,即将叫嚣着喷涌而发。 沉默了有好一会儿,君慕浅才开口:“和我有很亲密的血缘关系?”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听起来像是远在天边,带着几分不确定和不敢相信。 言少陵看她,脸色依旧苍白,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十分的信服:“是的,一定是很亲密的血缘关系。”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道:“非直系血亲不可。” “……”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无声了。 君慕浅的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在微微发颤。 但是,她的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平淡,冷静地再问:“那就是父母?亦或是亲兄弟姐妹?” 言少陵默了一默,苦笑着,又咳嗽了起来:“是的。” “若是旁人,就算在第一时间能够成功地接受灵根的移植,身体也会在以后发生排斥。” 这就是为什么髓灵针根本没有人去买的缘故了。 亲生父母不可能那么狠心,将自己孩子的灵根挖除。 而且灵根是天赐的,后移植的终究比不上天生的。 一个先天灵根的拥有者,那就是举世无双的天才,其日后必将踏上灵修一途的巅峰。 家里人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一人得道,那可是连鸡犬也会升天。 先天灵根,太过珍贵了。 闻言,君慕浅倏地笑了,她笑得眉目弯弯,似乎真的很欢喜一般。 可是言少陵却从那笑容之中,看到了无尽的苍凉和孤寂。 这两种情绪出现在这么一张妖异绝丽的脸上,似乎太不协调了。 他蹙了蹙略显女气的秀眉,然后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但旋即—— 言少陵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修长的手指又猛地缩了回去。 失态了。 言少陵抿了抿唇,这有点不像他。 “可是……”君慕浅眉眼微挑,依稀之间有抹冷笑,“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一个孤儿。 前世,她诞生于微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个纷乱诸多的江湖,最后,身死无影崖。 第106节 老宫主虽然是她敬重之人,却不能让她感觉到亲人的那种血脉之情。 今生,虽然有一个师傅,也依旧不是她怔怔地亲人。 但现在忽然有人告诉她,你是有亲人的。 不仅如此,你的亲人还挖了你的灵根,然后将你的灵根作为己用。 君慕浅低声叹息,她抬手扶住自己的左胸膛,那里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可这个时候,有一点疼。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疼得五脏六腑都在颤。 纵然被数千名高手追杀了一万七千里,一路上浴血奋杀,踏骨而行,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她也不曾这般疼过。 “……孤儿?”言少陵又是一怔,许久,他低下头去,咳嗽着,“那可能也是在下说错了。” 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点点悔意。 本来只是好奇之下的一问,没想到竟然牵扯出这么多错综复杂的谜团出来。 “言楼主方才还以天道之名起誓了。”君慕浅这次倒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玩味,“难道言楼主忘了?” 猝不及防之下听到这句话,言少陵又咳嗽了起来,苍白如纸的双颊泛起了病态的潮红。 他别开眼,不去看紫衣女子,轻轻叹气:“在下也后悔立誓了。” 当时为什么会直接立誓? 可能在看到她眼里的那几分不信任时,做出的赌气举动。 现在想来,有些冲动了,简直跟个孩子一样。 “说出的话可是不能忘的。”君慕浅勾了勾唇,“君子诺,千金重。” “慕姑娘你……”闻言,言少陵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不难过了?” 明明刚才看她,还是一副心如枯槁的样子,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就能放下了? 如果是他的灵根被挖了,他一定会让挖他灵根的人还有用他灵根的人生不如死! 他将手指收回掌心之中,眼神逐渐转冷。 “难过?”君慕浅轻笑了一声,眉目冷然,“不,我不难过,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我为什么要去难过?” 不管她的记忆到底有没有问题,但在现在她的记忆中没有她的父母,也没有她的兄弟姐妹。 为了他们难过?太不值了。 忽然,她微微冷笑一声:“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难过?” 言少陵蓦地抬头,瞧见紫衣女子的容颜如初绝丽,不曾褪色,不曾衰弱。 “我只是……”君慕浅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刚开始有些无法接受罢了。” 在镜月宫的时候,因为有着宫规在,宫中之人每三年才能回一次家。 而有些小孩子在刚来到镜月宫时,总是会受不了这项规定,他们的爹娘也十分心疼,所以每个月都会来探望他们。 她没有父母,所以只是在一旁看着。 十几岁的时候她还很羡慕,到后来,她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没有父母又如何?天生地养又怎样? 活得痛快就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可君慕浅知道,这是她的心魔。 永远都是。 所以她到现在,也依旧还记得,其他孩子的爹娘是怎么对他们的。 她也一直以为,这世间所有的父母都十分珍爱自己的孩子。 但是,她的不是。 退一步讲,就算挖她灵根的不是她的亲生父母,那么他们至少是冷眼旁观中的一员。 有这样的父母么? 君慕浅不知道,她捏了捏眉心,忽然有些迷茫。 “慕姑娘……”言少陵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人,只好道,“说不定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也许,你的父母是爱你的。” 虽然,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几分可信度。 想了想,他笑笑:“慕姑娘其实也不用多想,等你醒来之后,仔细去查一下便好了。” “光凭自己的猜测,是没有用的。” “你说的不错。”君慕浅抬头,唇边浮着淡淡的笑,“我是要在醒后,好好地探查一番。” “所以这个由天道之力形成的梦,该破了。” 听到这句话,言少陵猛地怔住,秀眉蹙起。 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感觉到周围的一切突然晃动了起来。 恰有风雨俱来、黑云压城的摧拉枯朽之势,让人连站都无法站稳。 灵气涌动着,而以君慕浅为中心,有一股庞大的威压悄然而生,开始逐渐向周围扩散。 原本的虚无黑暗,也在迅速褪去。 言少陵有些惊愕地看向紫衣女子,双眸倏地睁大,十分的不可思议。 她竟然,能主动驱逐天道之力?! 就算是鸿蒙气运的宿者,也不可能强大至此吧? 而且,她只是一个五级灵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压? 那种鸿蒙之初、混沌之始时神魔才有的气魄。 下一秒,言少陵眼前的光全部消散了。 一切,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君慕浅睁开了双眼,入目的是一间朴素却不失大气的房屋。 耳边是翠鸟的鸣叫,还能听见清风抚树而过的泠泠声,一切静谧而美好,仿佛先前的那场惊天动地的祭天仪式根本不存在。 她按着头做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四周,释放出灵识一看后,才发现她竟然还在天机城之中。 “不是吧……”君慕浅自言自语,“难不成我被那个疯子老头儿关了起来?” 她在沉睡之前,明明感知到那个疯子老头受了重伤才对。 不对,天机老人恨不得杀了她,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好好地躺在这里? 那是谁来天机城救她了? 君慕浅回想着,微微恍然,她好像看到了…… 正想着,闭着的门就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听脚步声,轻盈无比,不紧不慢。 君慕浅寻声望去,然后怔到了那里。 熟悉的绯色衣裳,熟悉的半张银面。 熟悉的身姿,熟悉的眼神。 如今他站在这里,竟然让她有一种得而复失的感觉。 “轻、轻美人啊。”君慕浅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便打了个一个招呼,“好久不见。” 容轻望着她,双眸深幽,而后缓缓道了三个字:“七天。” 分开五日,沉睡两日。 “啊?”君慕浅一愣,“什么七天。” 话刚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哦,七天不见,好像也不算很久。 “咳咳……”她挑了挑眉,“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她大概是强词夺理,她在心里想。 而容轻这时忽然俯下身来,重瞳和她平齐。 两人的视线堆在了一起,君慕浅在那双望不见底的眸子中看见了两个她。 半晌,他说:“是很久了,蠢慕慕。” 他声线清冷,此刻压低着,竟带着别样的性感。 君慕浅还没从前四个字的感动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后面那个称呼,神色顿时一僵。 “我突然不想见你了。”她微眯着双眼,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称呼一点都不好听好么! “嗯。”容轻漫不经心地挽了挽袖子,“不是说看着我心情会好么?” 君慕浅一噎,说不出话来了。 诚然,美人在前,赏心悦目……可是,如果能不要让她听到那三个字就好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君慕浅眸光一转,忽然笑了起来,身子前倾。 “公子是专门来救我的吧?” 容轻抬起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头上,嗓音淡淡道:“顺路来天机城办事,刚巧碰见。” 他说的轻描淡写,不掺杂任何感情,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 “哦——”君慕浅也似是恍然大悟一般,“是这样啊。” 语气一顿,意味深长道:“不过也实在是太巧了,这么说来,我和公子的确有缘。” “连这天,都不想把我们分开。” 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要是信他这句话,那就是真的是蠢了。 第107节 世间固然有巧合,但其中大部分,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容轻没说话,但他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就看着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过差点我就见不到公子了。”君慕浅轻声道,“就在刚才,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真的不怕么? 相反,死了一次的人才更加怕死。 闻言,容轻沉默了一下,才说:“不会的。” 君慕浅看他,微微地挑眉。 他亦看她,而后淡声:“有我在,你不会死。” 君慕浅这下是有些意外了,她斟酌了一下问道:“这算是……诺言?” “是。” 说这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不带任何感情。 “好啊。”君慕浅微微一笑,戏谑道,“那我就提前谢谢公子了,以后若是还有什么劫难,还需要多请公子照拂。” 听到这句话,容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落在了窗户边,那里有着几条柳枝探了进来,是清新的嫩绿色。 睫羽微微垂下,瞳中的神色暗得看不清。 三次大劫,没有一次会比这一次轻松,而且,一次胜过一次的危险。 正想着,有人唤了他一声:“喂,轻美人。” 容轻偏过头去,看到紫衣女子眉目弯起,正笑着看他。 “嗯?”尾音微微上扬,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轻微到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君慕浅托着下巴,声音柔和道:“我能不能抱抱你呀?” 容轻似乎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动作与她方才如出一辙:“抱?” “是啊。”君慕浅说,“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希望我的福气,就是这个。” 闻言,容轻冰封的神色似乎动了一下。 君慕浅一瞧,忽然觉得有点希望。 但就在绯衣男子方要启唇的时候,屋子里又响起了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带着咳嗽声。 “咳咳,两位……能不能帮在下叫一个医师?” 君慕浅一愣,顺着声音的来源一看—— 言少陵靠在墙角的阴影处,身体微微起伏着,唇边有鲜血流出,情况不大好。 方才的那一句话,像是耗尽了力气。 君慕浅轻咳了一声,觉得有些尴尬。 见到容轻后有些高兴,她直接把言少陵给忘了。 而绯衣男子倒像是早就知道这里还有一人,表情未曾有所变化。 “轻美人,搭把手。”君慕浅走过去,眼神示意道,“我们把言楼主扶出去。” 容轻没应,但是他已走上前去,然后在君慕浅微愕的目光之下,伸出了一只手,便见—— 病弱的年轻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竟是在瞬间痊愈,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言少陵也有一瞬间的愕然。 “你疯了!”君慕浅的神色骤变,“你不能动手的。” 他身上是有天机反噬的! “无妨。”容轻微微摇头,“小事。” 破除天机城外的大阵时,费的能量比这个大多了。 “你真是……”君慕浅被气到了,“你以后不许再让我看到你用灵力。” 这次,容轻倒是没有多少迟疑,便应了。 “嗯。”君慕浅又想起了什么,再度警告,“我看不见的时候也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到绯衣男子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笑意,但又被他压了下去。 但在那一刹那间,似有繁星在他眼中绽放。 “我有些饿了。”君慕浅揉着肚子,“轻美人,你饿吗?”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容轻微微颔首:“去吃饭吧。” “走。”君慕浅应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言少陵,“言楼主,你呢?” 言少陵似是才回过神来,他轻柔地笑:“不了,在下还有事情,便不打扰了。” 君慕浅点了点头,脚一抬,就跟在绯衣男子的后面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她听见容轻说:“你师傅在等你。” 闻言,君慕浅的动作一顿。 ------题外话------ 君尊主:合着我连抱都抱不了是吧? 二更~ 感谢宝贝们的打赏和月票~ 前期数据比较差,希望多多支持么么哒。 第118章 言灵解!!十三年前!【1更】 她抬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容轻,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遍:“我师傅?” 容轻言简意赅,道了一个名字:“是扶风。” 君慕浅轻轻地“咦”了一下。 按照她的推断,她师傅现在应该在万灵大陆才对。 哦,也就是她头顶上的天。 怎么会忽然跑下来了? 她明明先前用传音符同扶风说,只是问他几个问题,不用他亲自来一趟,那样太麻烦了。 难道…… 君慕浅忽然想起前几天的时候,洛灵均也是不请自来,一口一个说他感觉到她将有很大的危险发生。 莫不是她师傅,也有这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疑惑。 这就很奇怪了,一个人有预感还说得过去,因为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点巧合还是有可能的。 但两个人,就有点勉强了。 “等等!”君慕浅的眸中有淡淡的流光一掠而过,她仿佛抓住了什么,又没抓住什么,脱口,“轻美人,你是不是也有感觉?” “什么感觉?”容轻单手抚着银面,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君慕浅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她将她想到的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就是这个。” 闻言,容轻的重瞳微微眯起,眸底有着什么东西在缓缓汇聚。 良久,他声音清淡道:“好像是有。” 何止是有,简直强烈。 在她说之前,他还以为只有他出现了这样的感觉。 如今看来,竟是不止一人。 “真奇怪。”君慕浅耸了耸肩,“我这一出事,你们就来了。” 顿了顿,她慢慢地说出一句话:“莫不是上天通知了你们?” 言少陵说,她是鸿蒙气运的宿者,得天道眷顾,所以先前的祭天仪式上,才会毫发无伤。 甚至,天道还会降下福泽,让她体内的伤势全部恢复,将想要伤害她的人全部隔除。 天机老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或许。”容轻若有所思地说出这两个字,便不再开口了。 君慕浅也沉默了下来。 有些事情实在是太过虚无缥缈,也许只是凑巧,或者真的是因为太过担心才会有所感应。 洛灵均是如此,她师傅也是如此,容轻他…… 哦—— 君慕浅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凑过去,低低地笑了:“我明白了,原来公子很是关心我呀。” 听到这句话,容轻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浮出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错杂纷繁,一时难以理解。 他便那样静静地望着她,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扫兴。”君慕浅轻哼一声,有些遗憾道,“麻烦轻美人带我去找师傅了。” 模模糊糊之中,她似乎悟了一些东西,那就是—— 第108节 看来以后某人的话要反着听,不说话就当做默认。 没错,是这样。 想到这里,君尊主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就如先前和容轻说的那样,扶风就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他设下的言灵出现了松动,当即觉得有些棘手。 但扶风并不知晓,这一切发生在君慕浅和言少陵交谈的时候。 他只知道,有些他不想发生的事情,要提前到来了。 本想着最迟也要压到百宗大战结束之后,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现在就解决了。 被万灵大陆的事情困住多时,虽然十三年未见,他亦从未回到星罗宗一次,但扶风却早已在这短短几次的相处之中,摸清楚了他这个小徒弟的性子。 她高傲嚣张,骨子里带着不可磨灭的坚强意志,纵然知道前面是无尽的关隘与险阻,也从未停下过脚步。 但高傲的人,向来是不喜欢别人骗她的。 扶风微微叹了一口气,神色愈加疲惫,他只希望,小浅能够不要怪他就足够了。 哪怕她要跟他断绝师徒关系,他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他也真的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师傅。 正在扶风凝神沉思的时候,脚步声响起了。 听着来自于两个人,但却很巧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徒儿拜见师傅。”身后,是一道恭敬的声音。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扶风的身子震了一震,才转过身去。 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他的眼神稍稍沉凝,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扶风微微一笑,一如初识的温润:“小浅,来了?” 他仔仔细细地去看紫衣女子的眼睛,发现那双桃花眸一片清明,什么情绪也没有,心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更是提了几分。 “师傅怎么有空来了?”君慕浅也笑笑,“不是说好的要让我自己历练么?” “闲来无事,下来看看罢了。”扶风颔首,“凑巧在寻你的过程中碰见了……” 他双眸微抬,看了一眼绯衣男子,顿了顿,续道:“便一起来了。” 在君慕浅看不见的地方,容轻伸出修长的手指抵在薄唇边,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我不会说出真相的。 扶风觉得,这一刻这个小子总算让他顺眼了一些。 神色渐渐缓和了一些,但眉眼却依旧锋利。 “这么巧?”君慕浅这下子是诧异了,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师傅也是感觉到我有危险才来的。” 如此说着,心中默默地想,她可能越来越入戏了,把一个小姑娘都能扮得如此活灵活现。 瞧你这个样子,君尊主有些鄙视自己,不得不唾弃一番。 闻言,扶风的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没在第一时间回应自家徒弟,而是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的人。 目光之中,带着几分警告。 容轻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双眸不知看向了何处。 “师傅?师傅?”君慕浅看到扶风走神了,又唤了几声。 “的确是感觉到你有危险,为师才来的。”扶风收回了目光,淡淡地笑着,声音忽然扬了几分,“小浅可能不知道,容公子也是如此。” “……” 此话一出,空气中顿时有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出现了。 君慕浅默默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挑了挑眉。 哟,秘密被发现了呀。 直接被揭穿,容轻却没有丝毫的不自然,他神态依旧从容不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说话,也没反驳。 君慕浅看着他,内心那种想要把他面具摘下来的冲动又出现了。 她是真的想知道在她把他的面具扒下来之后,他是什么样子。 到现在,她最关注的不是他的容颜,而是他是否真的如同表面那样冷静自持,不带任何情绪。 还是说……他也会失控? 扒下来!扒下来!扒下来! 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 君慕浅忍了忍,强行将冲动压了下去。 算了,都已经说好了,百宗大战的时候他会主动给她看,现在还是忍忍好了,不能违背承诺。 小小的坑了别人一把,扶风的心情也忍不住好了许多,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小浅,为师……” “师傅。”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君慕浅打断了。 “嗯?”扶风一怔。 回答他的不是话语,而是一串“咕噜噜”的声音。 准确地说,是肚子在叫,说着:“饿死了,要吃饭!” 扶风:“……” 容轻:“……” 而始作俑者君尊主却很淡定道:“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膳食是提前备好的。 在天机老人受伤不知所踪,言少陵也找不到的时候,天机城直接被容轻接管了。 自然,在见识到绯衣男子的实力之后,那些天机楼的弟子也不敢有任何反驳之语。 笑话,那可是比他们老祖还要强的人! 敢反抗,活腻了吗? 于是在被命令去做饭的时候,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而后,容轻觉得比较麻烦,直接又扔给了暮霖。 暮霖:“……” 欲哭无泪之中,他没有主子的威力啊啊啊! 人家一个眼神就能震住成千上万的人,他就算喊破嗓子都不一定能得到回应。 君慕浅看着桌子上足有五六十盘的菜肴,陷入了沉默之中。 “轻美人啊……”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把我当猪了?” 这么多,撑死她也吃不完。 闻言,容轻沉吟了一下,回答:“也挺可爱的。” 目光将紫衣女子扫视了一下,他拧了拧眉。 太瘦了,瘦得那腰还没他手掌宽。 容轻低眸,给自己到了一杯酒。 忘了是谁说的了,胖一点,抱着才有手感。 “那我应景一下,昂昂给你叫两声?”君慕浅瞟了他一眼,筷子已经开始行动。 真的是饿死她了。 半个时辰后…… 这一次,换成扶风和容轻沉默了。 眼前是被一扫而空的盘子,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君慕浅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声音郁闷:“昂昂。” 她怎么……怎么还真的就把这五六十个盘子中的东西全部吃完了? 这是猪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她怎么可以啊! 伤心了。 容轻的唇角没忍住地微扬了一下,他淡淡道:“再来五十盘。” 听到这声吩咐,身旁负责侍奉的天机楼弟子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有些敬畏地看了一眼紫衣女子后,哆嗦着身体又下去准备了。 果然是神女啊,连饭量都是他们的几十倍。 君慕浅:“!” “我吃饱了!”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一盘都不想再吃了。” “哦?”容轻的声调扬起,怎么听都是不信的。 “你不要说了。”君慕浅头一次有些恼怒,然后朝着扶风说道,“师傅,我有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闻言,扶风眸中的好笑瞬间敛起,神色微微一变,微不可查地叹气。 还是来了,他应该知道,早晚都会有的。 “可以。”扶风点了点头,先站起身,“为师在外面等你。” “好的,师傅。”君慕浅应了一声,然后不爽地看了一眼绯衣男子,也跟着出去了。 “呵……”容轻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自斟自饮。 瞧见这一幕,那负责此事的弟子懵了一下:“那大人,膳食还需要继续准备吗?” “嗯。”容轻嗓音清淡,“听说猪,饿得也很快。” 第109节 弟子:“……” 师徒二人在外面站立后,扶风挥手,下了一道禁制,防止他们的谈话被有心人听到。 他看着自家小徒弟:“小浅要说什么?” 君慕浅先是笑了笑,然后说:“师傅,你有些紧张了。” 心中的猜测,却是更确定了一些。 不过她现在也清楚了,扶风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 那么……用言灵对她的记忆动了手脚,想必是为了她好。 是了。 任谁有被血亲用髓灵针将灵根挖除并移植的经历,都不会接受吧? 甚至,心里承受能力弱一些的,会直接发疯。 君慕浅这个时候却有些庆幸,那个小姑娘已经走了。 否则若是她得知此事,可能就崩溃了。 她不会,这么多年来,承受能力早就不是常人可以比的了。 “是么?”扶风怔了一怔,才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竟有汗水沁出。 汗珠滴落,滚烫滚烫的。 “师傅,您在紧张什么?”君慕浅轻声道,“是怕我知道真相后会对您有不满么?” 扶风沉默了一下:“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少。” 但是他不能明白,为什么他的言灵会出现松动的迹象。 那个时候,小浅不是在沉睡之中么? 难道是梦见了什么? “我知道的,只是我推测的罢了。”闻言,君慕浅摇了摇头,“还不确定,所以才想和师傅聊一聊。” 没在见到扶风的第一时刻便去质问他,而是选择了吃放,是因为她需要给彼此都一个缓冲。 当然,她是真的饿了。 还吃成了猪。 “那么……”扶风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下来,他温和地笑,“小浅你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的亲人用髓灵针挖了我的灵根是么?”君慕浅用一种很淡然地语气将这句触目惊心的话说了出来。 “我不是孤儿,我也不是先天无灵根,师傅当时将我捡回来,也一定不是因为心软。” 她早知道的,她师傅不会没事去一座破庙前。 若是她师傅和她本来就有关联呢? 在得知她遭受了如此痛苦之事后,才将她带走。 “是。”扶风双眸沉了下来,“为师骗了你。” 这何止是推测,几乎已经是事实了。 “我不怪师傅。”君慕浅像是看出了他内心所想,“师傅这么做,有师傅的道理。” 扶风的眼神一颤,似是没有想到自家小徒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师傅妄加揣测了。” 君慕浅斟酌了一下:“所以师傅也用言灵对我的记忆进行了更改?” “不错。”扶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的确对你用了言灵,不过不是更改,而是封存。” 将与那件事有关的记忆,全部封了起来。 “难怪了。”君慕浅勾了勾唇,“我就说,被挖灵根这种事情肯定印象十分深刻,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怕你撑不住。”扶风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所以为师才走了这一步。” “我明白的。”君慕浅抬起头来,轻轻地笑了,“但是师傅,我现在应该有知道的权利了吧?” 有些事情,不能去逃避。 诚然,她根本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她亦没有义务去接管这些。 但现在她已经来了,总得清楚真相是何。 “这是自然。”扶风闭了闭眼,“你有权利。” “师傅不必怕我知道真相后会撑不住。”君慕浅淡淡,“我这些年什么事情没有受过,区区灵根被挖罢了。” 死都死了,这些伤痕,不惧的。 而听到这句话,扶风的容色竟是微微一白。 “罢了。”他摇了摇头,眸中有着痛色浮现,“既然你想知道,为师就把十三年前下的言灵解除。” 君慕浅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然后,她看到扶风启唇。 在然后,她听到了一串她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 仿佛梵音缥缈而落,神佛悲吟。 下一秒,君慕浅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唰”的一下从她脑海中出来了。 冰封的时间,在这一刻重回到十三年前—— ------题外话------ 轻美人被师傅坑了23333 填坑速度很快的! 说到做到! 看了一下,原来每天连一百个追文的人都木有tt,是都去养文了嘛…… 挺害怕前期撑不住的_(:」∠)_ 第119章 万灵七家!她不信!!【2更】 地点,也从华胥大陆退回到万灵大陆。 万灵大陆是个跟华胥大陆完全不同的地方,它所展现出来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智慧生命们不会知道,在这片名为“万灵”的大陆上,还会有多少东西被埋藏着,等待着复苏的那一天。 万灵之所以名为万灵,是因为在这座大陆上,有着数万种生灵。 不计可数,甚至是闻所未闻。 而人类,只是其中最渺小的一种。 不弱,但卑微,被其他生灵所牵制。 甚至,连那些没有实体的幻都不如。 华胥大陆确实是没有多少幻,但是在万灵大陆,幻却是一个不可小觑的群体。 食梦幻游荡在大陆的各个角落里,寻找着可以依附的梦境。 执念幻将自己伪装成鲜活的生命体,混入其他种族间,去实现活着的时候留下的念想。 在名为“鸿蒙”的元气在这个世界开始滋生的时候,终于有了第一个生命的出现。 随后,越来越多,直到散遍了整个大陆。 这个时候,就需要开始划分领土了。 强大的种族先选,弱小的种族次之。 人类所居住的地方,都是其他种族们选剩下的,灵气十分的稀少,土地贫瘠。 在这种情况下,人类在灵力上面的修炼永远是要落在后面的。 并且,偏偏这些人类还不喜欢和外界进行交流,把他们的居住地封存起来,禁制内部人出去,也不让外面的其他智慧生命进来。 闭关锁族,这就导致了文明在迅速地衰败着。 而还有一部分人类,因为没有地方住,被比他们权利大的人类赶了下去。 后来,他们就在另一片连万灵的千分之一都不足的土地上生活着。 最早的祖先,为这片土地取名为“华胥”,有着始祖的意思。 从此,人类这个群体,分局两处。 有的在天,有的在地。 数千万年来,随着时代的不断变迁,多少种族都在冷眼旁观,想要看看人类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自取灭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人类终于意识到了倘若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过得比灵兽还不如。 他们必须要行动起来,才能让灭亡的脚步停下来。 所以,有七个人横空出世了。 这七个人是所有人类之中,最为惊才绝艳的七个。 七个人耗尽了自己的一生,将人类终于挽救了回来,而后,含笑而终。 剩下的人类为了纪念他们的奉献,专门在领地的中心处,立了七个雕像。 而这七个人的子孙后代,在其他人的拥护之下,聚在了一起。 这就是如今万灵的……七大家族! 因为他们的先祖是兄弟七个,所以七大家族的关系十分密切。 但——时间过得越久,人心的距离也就越远。 后来的时候,七大家族已经是分离崩析了。 第110节 表面上的朋友,暗地里的敌人,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被捅上一刀子。 而慕家,就被曾经的盟友温家出卖了。 慕家不是七大家族中最强的一个,但也不是最弱的一个,终合实力刚好处于中间,不上不下。 温家,却是要弱了慕家一筹。 所以慕家也根本没有想到,温家居然敢对他们出手,甚至,他们还得逞了。 温家掳走了慕家的两个孩子,两个仅有三岁不到的孩子。 自然,慕家上上下下,加上那些早已不怎么管理世事的数代老祖宗,足有数十万人之多。 两个孩子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坏就坏在,这两个孩子之中,有一个身负先天灵根! “哗——”的一下,整个慕家都怒了。 先天灵根啊,就算是他们慕家先祖,当时的那七个人之一,也没有这种天赋! 温家居然好死不死掳走了他们慕家未来的至尊,找死么?! 必须要找回来,还要让温家付出代价! 慕家还在当值的人员几乎全体出动,甚至还惊动了那些老祖宗们。 接下来,虽然暗潮汹涌但是表面上还相安无事的七大家族,这一下终于撕破了脸! 而没有牵扯到其中的其他五大家族都作壁上观,抱着一种看戏的态度,就那样看着慕家和温家怎么互咬。 那么等到慕家和温家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然而—— 让这位五大家族甚至连当事者慕家都没有料到的是,还没等他们打上门,温家竟然又主动把两个孩子松了回来。 除了两个孩子都陷入了昏迷之中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仿佛温家那么大动干戈地掳人,只是为了让这两个孩子换个地方睡觉。 慕家是不信温家那副说辞的,所以专门请来了第三代老祖宗仔细探查两个孩子的体内是不是被种下了什么隐患。 但等到三代老祖宗说什么也没有的时候,慕家的人懵逼了。 温家的人是疯了还是傻了,掳走了一个先天灵根居然什么都没有干? 还给他们平平安安地送了回来? 这要是换别的家族,肯定在掳走地当天就将其杀掉了。 不光是慕家懵逼,其他五个家族也很懵逼。 他们都做好了准备,盘算着如何瓜分温家和慕家的资源了,怎么到头来竟是无事发生? 这温家是在把他们当猴儿耍吗? 一时间,五大家族都怒了,纷纷上温家讨个说法。 许是温家也知道这件事情做的有些不妥,所以也不管来者如何气势汹汹,都好言好语,送了好多东西,才把那些家族安抚下来。 就这样,七大家族又恢复了以往的和平。 但,依旧是表面上的。 而慕家经此事后,心有余悸,加强了对小辈们的保护。 也因为次,慕家开始逐渐沉寂下来,不再像以往那样大方光华。 他们必须要等到这个拥有先天灵根的孩子成长起来,成长到有自保能力的时候,才能彻底放手。 这,就是世人眼中的真相了。 因为君慕浅脑海中的记忆,根本不是这些。 远比这些要可笑、悲哀得多。 虽然那个时候她还不到三岁,但是记忆却是很深刻。 如果不是被扶风封存了,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会被这灰色的记忆所笼罩。 是的,君慕浅没猜错,是这具身体的父母,亲手挖了她的灵根,然后…… 将她的先天灵根移植给了她的妹妹,慕芷。 慕浅和慕芷是一对双胞胎,长得十分的相像。 如果外人不仔细看,是分辨不出来她们的。 就是因为这相似的长相,才会有了那件事情的发生。 事隔十三年之久,眼下再度回想起来,心情已经不一样了。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她和慕芷跟着她们的爹娘,一起出去游玩。 但走着走着,她们跟父母走散了。 那个时候的慕浅,不是君慕浅记忆中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姑娘。 她阳光开朗、活泼伶俐,小小年纪就十分讨人喜欢。 如同那些天才一样,从小就很懂事,学东西也很快。 因为拥有着先天灵根,她修炼的速度也十分得快。 还没过三岁的生日,她已经是一级灵士了,何等恐怖的天赋! 相反,妹妹慕芷也很出色,但在慕浅的天才之名下,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不过姐妹两个人的关系却没有因此而改变,慕浅很喜欢慕芷,事事也都以妹妹为先。 所以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地将慕芷护在了身后。 她们是被绑到温家去的,然后被下了迷药。 再怎么天才,也还是一个孩子,是无法抵抗那些大人的。 而君慕浅知道,温家掳人不过是一招虚棋,而真正的目的,外人根本不会猜到。 因为修为较高,所以她醒来得要比慕芷早。 醒来之后,她才发现,她和慕芷都躺在一张床上。 但是她没办法起身,因为手脚酥软无力,更不用说凝聚灵力。 这一刻,她真的跟一个普通的三岁小孩子没有任何两样。 慕芷还在昏迷之中,没有醒来。 就在她眨着眼睛准备看看周围的情况时,脚步声响起了。 她只好立马又闭上了眼,但稍微掀了一点缝,偷偷地看。 屋子里进来了三个人,其中有两个,她是认识的——那是她的爹爹和娘亲。 在看到父母的时候,她瞬间就不担心了。 慕浅以为,是她们的爹娘来救她和妹妹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大出意外。 她听到她的父母和另外一个人开始交流了起来。 许是以为药力没过,两个孩子都还在昏迷之中的缘故,三个人的声音并没有压低。 慕浅从小就很聪慧,懂得也要比一般小孩子多,所以这一番对话,听在她的耳朵里,不啻于晴天霹雳。 而那三个人的声音,如今穿破了十三年的时光,来到了君慕浅的脑海中。 带着微微的涩然之感,将心脏刺痛。 “真是麻烦温老了。”帘子后,女人笑着道谢,“没想到,竟然能劳您出手,晚辈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小事。”另一个人是温家人,她摆了摆手道,“不过老身可是瞒不了多久的,你们一定要速度快一些。” “这是自然。”女人点了点头,“我和夫君已经准备好久了,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一旁的男人这时嗯了一声。 “这样就好。”温老颔首,旋即她很是不解地问道,“但老身还是不能明白,为何你们夫妇二人要这么做?” “先天灵根在大的身上,还是小的身上,有区别吗?” “不管是谁,日后都能成为至尊,你们夫妇也会成为人上之人。” “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做出这样的选择?” 闻言,女人的笑僵了一僵,但她很快就又笑了:“温老,您可能不知道,晚辈这大女儿向来不服管教,而且性子顽劣,小小年纪已经很是恶毒。” “还经常在其他长辈面前说谎成性,甚至有几次晚辈还看到她在打小芷。” 温老明显吃了一惊:“竟有此事?” “是啊。”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黯然,哽咽道,“可能是晚辈和夫君没有把小浅教育好,才造成了她变成这样。” “只是因为小芷从小体弱,我们夫妻二人对小芷的关注更多,因此忽略了小浅,虽然有些对不住小浅,但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抬起头来,抹着眼角的泪:“晚辈就想着,先天灵根不应该被小浅所拥有,以她的性子,就算日后成了至尊,那也是危害四方。” 温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错。” “小浅和小芷都是晚辈的心头肉,晚辈自然是舍不得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受伤害的。”女人絮絮道,“所以晚辈这才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小浅的先天灵根移植给小芷。” 她声音柔柔:“反正她们二人是亲姐妹,是谁的都没差别。” 温老又点了点头,旋即又皱眉:“但是你不怕被慕家其他的人发现吗?” “不会的。”女人口吻坚定道,“小浅和小芷长得很像,只要我们说不是那就不会。” 忽然,她有些古怪地笑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再说了温老,您也是温家的老一代,您还不知道,一个大家族真正看中的是什么吗?” 是天赋,而不是人。 温老默然。 许久之后,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么老身就不再多劝了,你们夫妇二人好自为之吧。” 第111节 等温老离开后,屋子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女人松了一口气,巧笑嫣然道:“夫君,我们开始……呀,她怎么提前醒了?!” 在看到床榻上用黑黢黢的眼眸盯着她看的小姑娘时,她惊呼出声。 “醒了就醒了。”男人有些不耐烦,“髓灵针呢?给我。” “啊……在这里。”女人只有几秒的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从衣襟中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男人。 然后女人走到了床边,看着自己的大女儿,蹲下了身子。 即便已经被听到了所有,女人的笑容仍然是那么的温柔,跟以前一样的哄小孩子似的:“小浅,你醒啦?” 小姑娘盯着女人,没有说话,但她幼小的身躯在不停地颤抖着。 女人这时候伸出了手,想要抚上她的脸庞,但被她偏头躲了过去。 她不知道髓灵针是什么,但她听见,他们再商量着要挖了她的先天灵根,然后给她的妹妹。 女人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然后轻声哄道:“小浅,别怕,娘亲在这里。” “你听娘亲说呀,娘亲不是要取走你的先天灵根,是有原因的。” “你不适合先天灵根,给妹妹好不好?” “小浅?小浅!” 在发现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女人猛地提高了声调,带着几分愠怒:“小浅,你有没有在听娘亲说话?” 一旁的男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但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打开了盒子,取出了盒子中足有一掌之长的透明骨针。 “……” 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小姑娘才开口了,语不成调:“娘亲?” 女人立马笑了,又伸出了手:“哎,小浅,娘亲……” 但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再度僵住了。 “你真的是我娘亲么?”慕浅轻声,带着几分哭腔,“你不是我娘亲,你不是!” 她的娘亲怎么会这样对她,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亲耳听见,她到现在还不能相信—— 她的娘亲对她说:“把你的先天灵根给你妹妹好不好?”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东西要给别人? 凭什么她就要把她的东西让出去? 而要她让的,竟然还是她的娘。 她不能相信,真的不能相信! “小浅!”女人的神色骤然一厉,“不要胡闹了,你未免也太小气了,只是让你把你的灵根给你妹妹,又不是要了你的命。” 说完,口气又软化下来:“听话小浅,没了先天灵根,你也会活得很好。” “娘亲会永远陪着你的。” “好了。”男人这时候走了过来,目光也十分的冷漠,“开始吧。” 然后,他便举起了手中的髓灵针。 “轰——!” ------题外话------ 唔,虽然都是家族不过跟上一本完全不一样~ 同样的东西我也不会写两遍~ 不过相信,我是不会虐我家亲闺女的 ̄▽ ̄ 不断反转才有趣~~ 啊,我说的那个前期撑不住,不是让打赏啦,就是希望你们养文也勤订阅一下。 因为后续推荐是看订阅的,不足一百人追文,大概每天二十块还不到,很有可能一个推荐就没有了,就相当于明星被雪藏吧~ 虽然的确不想承认,但真玄幻确实已经不复从前的辉煌了,现在也没有几个还在写了,因为入不敷出_(:」∠)_ 但知道有你们在看,所以我继续写~么么哒,能订阅就很好了。 第120章 她的东西,抢不走!【1更】 那剔透的髓灵针,瞬间刺进了她的眉心之处! 然后猛地一挑,竟有一团金色的光珠被挑了出来! 这金色的光珠在空中悬浮着,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 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能感受到那强大的力量和无与伦比的威压。 这就是……先天灵根! “先天灵根!”在看到这金色的光珠后,女人脱口而出。 她眼角中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了,像是要溢出来一般,根本无法掩饰住自己的得意。 看着看着,女人忍不住又赞叹了一番:“真的是先天灵根,有了先天灵根,小芷就能成为人上人了!” “不错。”听到这句话,一直比较沉默的男人也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只要小芷有了先天灵根,她日后一定可以成为至尊。” “到那个时候,我们可就是至尊的爹娘了!” “夫君……” 两人彼此对视大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另一个女儿,此刻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疼痛。 撕心裂肺,彻骨噬心! 但她愣是一声没吭,就那样生生地忍了下来,即便脸色苍白无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而在先天灵根被挖出来之后,慕浅整个人都如同失去了光华一般,变得普普通通。 精纯的灵气从她的眉心之处不断地溃散着,一身傲世同龄人的修为在迅速倒退! 最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一个以后再也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她想开口呼救,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尽是男人和女人笑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犹如恶鬼在尖鸣。 这就是她的爹娘吗? 从她一出生,就对她极尽宠爱的爹娘? 然后这个时候,却毫不犹豫、没有任何手软地挖出了她的先天灵根? 他们看不见她在痛吗?! 原来这三年的时光,从头到尾,竟然是假的。 不,她没有爹娘,她也没有妹妹,她只有她自己。 她惨笑一声,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终归还只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心性再怎么成熟,也不能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不过,这种事情就算是放在一个已经修炼了百千年的人身上,那也是绝对不能接受! 灵根!那可是修炼者最珍贵的宝物! 没了灵根,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修炼了。 泱泱大陆之上,永远都是实力为尊。 没有灵根的人,如何抬地起头? 挖她灵根,毁她修为。 他们,这是要逼死她啊…… 她的父母,巴不得她去死。 而这时,女人终于笑够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那金色的光珠。 但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那金色光珠的一瞬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忽然尖叫了一声。 下一秒,女人的身子猛地飞了出去,直直地砸在了墙壁之上,足有七八米的距离! “夫人!”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飞快掠到了女人的身边,神色焦急,“你怎么样?怎么回事?” 说着,右手贴在她的背上,灵力涌动着,开始替她疗伤。 “该死的东西!”女人猛地抬头,此刻她的面容有些狰狞扭曲,哪里还能寻见方才的温柔? 她看着那仍然漂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光珠,声音尖利:“我碰不得你吗?不过是从一个贱丫头身体里取出来的,傲什么傲?!” 说完,女人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大步上前,高傲地抬着下巴。 明明知道先天灵根不过是一个死物,没有自我意识,可她偏偏就要说个够:“这时候来反抗啦?刚才在干什么?” 她嘲讽地笑着,眼睛笑得弯了起来,颇有点刻毒的意味在其中:“可是你再也不能回到那个贱丫头的身体里去了,你马上就要有一个新主人了。” 那金色的光珠似乎听懂了这句话一样,忽然动了一下,像是在哀鸣着什么。 “我的小芷,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了。”女人握拳于胸,神色欣慰,“我要等她成为至尊,然后告诉整个慕家……” “不!整个人族,乃至整个万灵,这是我引以为傲的女儿!” 话罢,女人再度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 第112节 这一次,她将金色的光珠牢牢地扣在了掌心之中。 然后她蹲了下来,又凑到了床榻前。 “小浅,你的先天灵根已经没了。”女人微微一笑,轻言细语,说出来的话却那么得伤人,“所以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哦。” 小姑娘死死地盯着她,黑瞳中所浮现出来的情绪,根本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三岁孩童该有的。 恨到了极致,也伤到了极致。 “小浅,这是你欠你妹妹的。”女人爱怜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另一个小女孩,“你已经享受了三年的天才之名,可小芷还没有,你不是一向很喜欢妹妹吗?好的东西都要让给她吗?” “所以现在轮到小芷成为这个天才了,你开不开心?” 慕浅一言未发,脸色惨白。 开心? 怎么可以这样问她? 她就算再喜欢她的妹妹,再怎么把好的东西让给慕芷,但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几样东西不能让! 死都不能让。 这是她让的吗?这是他们强抢的! 她不甘,不甘! “唉,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女人甚是无趣,她扯了扯唇角,“有些事情,你是永远都不会懂的。” “不过娘是不会怪你的,谁让你……” 说到这里,女人却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她偏头看向了一旁的男人,声音重新变得温柔起来:“夫君,把小芷也叫醒吧,移植的过程中,她必须是要有意识的。” “好。”男人也走了过来,然后掌心在慕芷的身上一拍。 慕芷这才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之后,在看到是自己的爹爹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怎么也停不住。 男人心疼不已,连忙将她抱了起来,出声哄着:“小芷不哭不哭,爹在这,在这呢。” “爹爹。”慕芷嘴一瘪,委屈地唧唧,“女儿刚才差点就死了。” “不会的,小芷,你不会的。”男人说,“有爹在,你什么伤都不会受到。” “嗯!爹爹真好!”慕芷这才破涕为笑,带着婴儿肥的脸十分可爱,“咦?姐姐呢?” “小芷。”女人这时候开口了,“你姐姐在你这里呢。” “呀!”慕芷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欢喜地叫道,“姐姐!” 但在没有得到任何反应之后,她忍不住又委屈了起来:“姐姐为什么不理我?” “小浅!”女人呵斥,“为什么不理你妹妹?” 慕浅躺在那里,无声地惨笑。 理?他们难道不知道她现在虚弱得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力气都没有,怎么理? “小芷别生气。”女人动了动唇,还想再斥责一句,但却没说出口,而是话锋一转,“你姐姐比较累,所以才没理你。” “姐姐怎么了?”慕芷好奇道,“难道是被坏人欺负了吗?” “你姐姐把她的先天灵根给你了。”女人抚摸着她的头,“小芷,你想要吗?” 听到这句话,慕浅的双眸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 她一向宠爱她的妹妹,慕芷应该会拒绝的。 这是她的妹妹,一定会跟她站在一起。 然而—— “姐姐的先天灵根?”慕芷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后欢快地拍起了手,“我当然要!” “!” 那漆黑瞳孔中的光迅速暗去,如同极北荒原之上最后一盏指路灯悄然熄灭,毫无声息。 慕浅咬着下唇,努力地忍住从心脏处蔓延开来的极致疼痛。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她的妹妹不怎么懂灵修,所以不知道灵根这种东西不能轻易给别人。 但是下一秒,慕芷接下来的话再度把她打入了冰窖之中! “可是姐姐把灵根给了我,不就再也不能修炼了吗?”慕芷天真无邪地问,“我有一次偷偷听大伯说,不能修炼的人是要被赶出家的。” “你姐姐心甘情愿给你的。”女人甚不在意,“不能修炼也是她的事情,不是你的。” “来,还不谢谢姐姐?” 慕芷乖乖地说:“谢谢姐姐,姐姐真好呀。” 姐姐真好呀。 每一次,在她把她舍不得吃、用的东西给了慕芷之后,她的妹妹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姐姐真好呀。 原来,她的妹妹也知道,她没有了灵根,就不能修炼,可她的妹妹还是那么欢喜地接受了她的灵根。 “小浅,你别听你妹妹瞎说。”女人第三次蹲了下来,语气温柔,“你虽然不能修炼了,但娘亲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赶出慕家。” “你再怎么普通,也是娘亲的掌上明珠。” 这一刻,慕浅终于攒出了一点力气,然后用尽力气,摇了摇头。 “娘亲不想让你记着这件事情,所以小浅,你要忘了她。”女人轻声,“所以娘亲找来了一位言灵师,他会把你这部分记忆封存住。” “等到你忘了,我们还是一家人,从此以后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不——! 然而,她喊不出来了。 女人抬起手,然后重重地劈在了她的脖颈上。 瞬间,视线迅速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咚——” 悠长的钟声响起,尘封了十三年的记忆在这一刻终于归位! 君慕浅骤然惊醒,蓦地发觉她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大梦一场,恍若隔世。 她抬手,然后按住了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用力地呼吸着,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小浅?”头顶上,是扶风担忧的声音,“还好么?” “我很好。”君慕浅微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我很好。”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扶风会选择将她的这部分记忆封存起来了。 因为……真的不能忍受。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心中的愤怒都无法抑制。 那么当时那个小姑娘呢?恐怕痛得恨不得死去。 幸好,这段记忆被封存了。 然后,她来了。 别人受不住,她受得了! “小浅……”虽然瞧着她淡然的模样不似作假,扶风还是觉得她在强撑着,“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好了,这里只有你我师徒二人。” “师傅,我真的很好。”君慕浅微微无奈,“再说了,徒儿都已经长大了,不能为了这种事情就浪费自己的眼泪。” 能让她流泪之人,必是她今生挚爱。 其他人,就算再怎么伤害她,也没有这资格。 父母和妹妹么……君慕浅轻轻地笑,她可没有这样的亲人。 扶风沉默了一下,许久后,缓缓道:“剩下的事情你应该不知道了,我便是那个替你封存记忆的言灵师。” “不过并不是她找到我的,而是我找上来的。” 君慕浅一怔:“师傅……” 扶风微微一笑,温暖如春:“她找的是扶家的另一个人,但不巧,他们交流的时候,我正在一旁修炼。” “所以我全部听到了,在那个人去之前,我杀了那个人。”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杀人于他不过是常事。 君慕浅看着他,不知不觉中,悟到了一些什么。 “于是我扮成那个人,去了温家。”扶风淡淡,“她并没有发现她请来的言灵师是我,所以还笑着迎接了。” “我同她说,言灵师施展言灵的时候,任何人不得在旁边观看,否则就会失败。” “那个时候你已经昏迷了过去,我在封存你记忆的时候,同时查看了一番。” 说到这里,扶风顿了顿,看到紫衣女子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才接着说了下去:“然后我把你带走了,带到了华胥。” 没有雪夜追杀,也没有流落破庙。 有的,只是这些。 君慕浅这才惊觉,当时她第一次和扶风见面的时候,她脑海里所浮现出来的那些画面,竟是扶风施展的言灵。 恐怕是不想让她心生疑惑,才那般做。 言灵师,真的可怕至极。 “我同叶天北有那么几分交情,毕竟扶、叶两家也算是盟友。”扶风背负双手,抬头望天,“而且,叶天北也脱离了叶家,所以我把你放在了星罗宗。” 然而,这一步他终究是没有算好。 未曾料到,她竟然会在星罗宗经历那样的事情。 第113节 “把你安置好后,我重新回到了万灵。”扶风轻声,“温家和慕家已经势同水火,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就安分了下来。” 君慕浅缓缓点头,想了想,又问:“难道没人发现还有一个孩子不见了?” “有。”扶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没人在意。” 左右先天灵根都已经回来了,剩下一个普普通通的也没用了。 慕家也不想和温家彻底撕破脸,所以就对外宣称两个孩子全部被送回。 “呵。”君慕浅忍不住笑了一下。 果然,大家族重视的永远不是你是谁,而是你有没有那个值得被重视的天赋。 她变成了一个废人,慕芷成了那个天才,这人生,生生地被交换了。 “接下来,因为扶家的琐事比较多,我一时没有抽开身。”扶风叹了一口气,“所以等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不仅没有变坏,还更好了。 变得比以前更加耀眼。 这样很好,他总算是没有辜负。 “唔……”君慕浅双眸微眯,“我有个小问题,师傅你今年贵庚?” 总觉得,她师傅应该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年轻才对。 虽然目前脑海中有关万灵的记忆还不多,但她已经知道,万灵大陆上的灵修,可是不能等同于华胥大陆上的。 那里的灵修,动则都是百岁千岁。 扶风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 旋即,他浅浅莞尔:“小浅不知道,男人的年龄是一个秘密吗?” “好吧。”君慕浅捏着下巴,“我只知道女人的年龄是个秘密。” 扶风蓦地微笑起来。 君慕浅忽然又开口了:“师傅,那两个人……” ------题外话------ 上架几天了,来个有奖回答吧~不论对错,都有奖~ 问题:那对男女真的是尊主的亲生父母吗? 有月票的宝贝儿可以投一下~名次靠前看见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么么哒,感激不尽。 全订活动的奖励过几天抽~最近有些忙,粉丝榜4—10名留个言,给你们发奖励~ 第121章 等着,慕芷!黑心的容轻【2更】 “嗯?”扶风敛了笑,双眸微深,“怎么了?” “我记忆中的那两个人……”君慕浅缓缓吐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真的是我的亲生爹娘吗?” 因为用言灵解封的记忆,比自己回想起来更加刻骨铭心。 方才那些事情,就如同她自己又再度经历了一遍一般,连每个人的表情、神色、动作,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她倒是不知道她记忆中的那对“父母”叫什么。 小孩子,总是对这些不怎么敏感。 既然她出身于慕家,想必她的“父亲”应该也就是慕家人,至于“母亲”? 君慕浅皱了皱眉,是温家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如若不然,怎么会请得动温家的老一辈? 可就如那位温老所说的那样,不管是她还是慕芷拥有先天灵根,对于她们的父母来讲,应该都没有什么区别才对。 她没在大家族生活过,前世的时候也一直和宗门打交道,所以并不清楚那些大家族里面的是非曲折。 但是君慕浅知道,大家族比宗门规矩要多得多。 在宗门之中,只要拳头硬就可以了。 然而,大家族还要看嫡庶、长幼、尊卑……等等一系列综合在一起,就算曾经的她是慕家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不可能任意妄为。 君慕浅只要一想起她记忆里那个女人对温老所说的那段话,她就想笑。 真的有亲生娘亲当着外人的面,那么用力抹黑自己的女儿的么? 而且,还说得那么头头是道,不似谎言。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那一对男女的偏心吧? 但很奇怪的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他们身上可从来没出现过任何偏心的举动。 如果真的讨厌她,喜欢慕芷,从一开始就可以表现出来,为何要生生地隐忍三年? 君慕浅眼眸深眯,难怪……这件事给她的感觉就是从天堂一瞬间掉到地狱? 她的“亲生父母”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可不会去信记忆中的那番话——你已经做了三年的天才,把这个机会让给你的妹妹,让她也体会一下做天才是什么感觉。 所以,他们真的是她的“亲生父母”么? 听到这个问题,扶风摇了摇头,眸光凌厉万分,然后缓缓说了四个字:“他们不配。” 君慕浅眼神微微一变。 她师傅说的是“不配”,而非“不是”。 也就是说,那对男女真的是她的亲生父母? 这世上果然还有这么偏心的父母? 不,他们不是。 君慕浅冷冷一笑,就算是,她也不会承认。 这件事情一定还有更深的猫腻,哪里能那么简单就放过? 喜欢强抢别人东西是么? 她倒想看看,他们抢了之后能不能用得起! 用着别人的先天灵根,睡着的时候不会噩梦缠身么? 他们一家三口有没有梦见过,浑身是血的小姑娘从黄泉路上爬回来找他们? 何能安心? 如果不是因为先天灵根被挖,想必那个小姑娘不会流落到华胥,也不会被叶婉莹那些人欺负,更不会死。 自然,她也不会来。 “师傅……”君慕浅勾了勾唇,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你回去的时候,还见过他们和我那位‘好妹妹’么?” “是见过。”扶风微微颔首,“他们并不知道是我把你带走了,一直以为是你被人贩子绑架了。” “所以这些年来,还一直对我感恩戴德,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来扶家拜访送礼。”他神色冷淡,“不过他们送的东西我全部都扔了。” 他有些不敢想象,倘若他当时没有恰巧在那里修炼,不曾听到那番对话,如今该是个什么样子? 扶风侧眸,看着紫衣女子,轻声叹气。 “哈。”君慕浅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他们恐怕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好好的。” 她心中生出了一点恶趣味,如果她日后出现在那对男女面前,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毕竟她和慕芷可是双胞胎,长得很像……等等! 君慕浅霍然抬头:“师傅,慕芷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她的盛世美颜啊,怎么还有别人和她共享? 不开心。 君尊主头一次有些委屈。 要真是这样,她就去跟楼星寻学一下,怎么彻底变个脸。 唉,可惜了,她真的挺喜欢她这张脸,不输她前世的风彩。 “慕芷?”闻言,扶风怔了证,他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顿了顿,又续道:“不过没你好看的,小浅,你们不像。” 说完,他又皱了皱眉。 像? 这么一提,似乎是不像的。 他向来不怎么关注不在意的人,那么此番回去他便去慕家看看好了。 “那就好。”君慕浅松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半打趣道,“万一我和她长得一样,师傅不就分辨不出来了?” 没有人会喜欢别人和自己有同样一张脸,都喜欢独一无二。 “不会的。”扶风静静地看着她,白衣无风自动,“我的徒弟,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他的小徒弟身上有一种那些大家族弟子没有的特质——一种洗尽铅华过后的沉稳。 这是在那群小辈们身上所见不到的,他们做不到这一步。 也就注定了,绝对不会有她走得远。 这时,君慕浅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师傅不让我参加百宗大战,是怕我的身份暴露么?” 如果她和慕芷长得很像,若是被七大家族的人看到,岂不会心生怀疑? 她心头一凛,那日,叶瑄就莫名其妙地说她和他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像。 难不成,他口中的人便是慕芷? 叶瑄、叶天北,这两个人,一定是七大家族之中的叶家! 第114节 “不尽然。”扶风说,“你那位妹妹虽然身负天才之名,可是身体比较弱,向来是足不出户的,所以,还从未在其他六大家族面前彻底出现过。” “这样啊。”君慕浅点了点头。 扶风垂眸淡淡:“按照规矩来讲,慕家是准备等她到十八岁的时候,才会把她正式介绍给其他六大家族。” 一般,像拥有先天灵根这样的天才,肯定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十八岁么……”君慕浅眸中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若有所思,“不到两年了呢。” 不用扶风说她也知道,慕芷现在的修为,绝对不是她能够比的。 她的记忆已经解封,也回想起了先天灵根的威力。 那种修炼速度,真的是恐怖至极。 而且,她拥有的那株先天灵根,还是拥有最强战斗能力的斗灵根! 何况,万灵大陆在华胥大陆之上,灵气的浓度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在此种情况下,慕芷还得到了慕家全部的资源倾斜,怎么可能不强? 强就好了,君慕浅淡淡一笑,她就怕慕芷不强。 只可惜,这“强”是慕芷偷来的。 偷了自己姐姐的先天灵根,还能这般自若,她不得不佩服慕芷的厚脸皮。 果然,这三个人才是一家人,德行很是相配啊。 闻言,扶风的眉心拧了拧:“小浅,你是要……” “师傅不是早就该猜到了么?”君慕浅抬头,唇边若有若无挑起一抹弧度,“我肯定是要回慕家的。” 她要的不是那株先天灵根,毕竟有噬灵之体在手,先天灵根于她也算不了什么。 虽然她现在的斗灵根还达不到先天的层次,不过随着极乐实力的精进,她的灵根品质也会随之提升。 她要的,是那三个人把他们不该有的东西吐出来! 有多少吐多少,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然原来的那个小姑娘已经不在了,那么她会把那株先天灵根埋起来,为其祭奠! 抢走了,说明确实有本事,但能不能守得住,就看有没有那个福分了。 十八岁才昭告天下么……这个时间,对她来说刚刚好。 她要在十八岁之前,回到慕家! “小浅不可!”孰料,扶风的眉梢倏地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厉色,“慕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若回去,必是死路一条!”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没有想要杀掉那对狗男女和他们的宝贝女儿。 有那个能力,但不行。 因为他是扶家的一员,一旦动手,那不是几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而是两大家族! 到最后,定然会上升到七家同战! “师傅,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君慕浅淡淡,“在我和叶婉莹决斗之前,您有想过我会赢么?” 扶风怔住了。 没有,他没有想过。 那个时候,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君慕浅无声地笑,“难道师傅想看着,他们占着‘我’的东西,享受着‘我’的人生?” 听到这句话,扶风的心脏骤然一抽,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紧,窒息一般,喘不过气来。 他神色痛苦,白玉般的额头上有汗沁出:“小浅……” “我不想。”君慕浅摇了摇头,“说我嫉妒也罢,不甘也罢,我不想看着一群窃贼,衣着光鲜,受其他人敬仰。” 她微笑起来:“他们,不配啊。” “……” 扶风一时沉默了下来,许久,哑着嗓子说:“灵尊。” “嗯?”君慕浅看他。 “想要去万灵大陆,灵尊是界限。”扶风轻声,“达不到灵尊,是无法去万灵大陆的。” “徒儿晓得了。”君慕浅应道,想了想,又问,“师傅知道慕芷的修为么?” 扶风沉默,没有回答。 君慕浅猜,她师傅是不想她受打击。 “好啦师傅,今天我想和您谈的就这么多。”她伸了个懒腰,“说出来果然轻松许多了。” 扶风唇线微挑:“那便好,我是你师傅,有什么事情同为师说就好。” “多谢师傅了。”君慕浅对着他拜了拜,然后扬眉一笑,犹如枝头春樱出绽,明媚得耀眼,“师傅,我会让你看到,我是怎么回到慕家的。” 然后,把那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让他们百倍奉还,血债血偿! 凡是她失去的,都将再次回来。 那就……由慕家来做第一块磨刀石! 再次回来,君慕浅是一个人。 扶风已经离开了天机城,万灵大陆还有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所以又给了她几张符纸后,匆匆走了。 容轻侧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支着下颌,此刻听见声音,偏过头来:“谈完了?” “是啊,累死我了,咦,这是……?” 君慕浅点了点头,然后在看到桌子上又出现了五十多盘新的菜肴时,眼神凝固了,像见鬼了一样。 “刚做好的。”容轻下巴微抬,“吃吧。” 他语气很淡,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若不是如此,君慕浅还以为他是故意的。 她忍无可忍,压低声音道:“我不是猪!” 就算是猪,也不能这种吃法吧? 吃胖了谁负责? 胖了的话,打架都不方便,她要保持身材。 “嗯,你当然不是。”容轻已经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双筷子,“你是蠢慕慕。” 君慕浅:“……” 竟然……无法反驳。 她面无表情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双筷子,然后“咔嚓”一下掰断了。 容轻看了她一眼,修长的眉轻轻一挑:“真不吃?” 君慕浅很坚决:“不吃。” 说完,她忽然来了个坏主意。 她托着下巴,唇边含笑看着他:“你喂我,我就吃。” 心里想,这还真是一个好法子。 这样不仅可以不吃,还顺便又气一下美人 快哉!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君尊主的愿望直接落空了。 因为听到这六个字之后,容轻拿起了另一双筷子,然后夹了一片鱼。 看着已经落在她唇边的筷子,君慕浅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伸出手来,然后掐了自己的脸一把。 最后证明,这不是幻觉。 君慕浅有些匪夷所思:“轻美人,你没睡醒啊?” 像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不沾尘世浮华的九天之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是说要我喂么?”容轻垂眸看她,重瞳中却一如既往的冷清。 君慕浅没动,还是感觉自己见鬼了。 瞧见她这番模样,容轻眯了眯眸,淡淡地说了四个字:“鱼补脑子。” “!” “容、轻!”君慕浅第二次咬牙切齿地叫出了他的全名,“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变着花样来说她傻是吧? “呵……” 这时,她听到了一声极低极轻的笑,轻到犹如清风过耳,根本抓不住。 君慕浅一愣。 那半张冰冷的银面近在咫尺,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恰巧映在了上面。 而那双漆黑深沉的重瞳,此刻却浮着笑。 是的,是笑。 他笑了。 君慕浅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笑的时候,眼睛可以那样好看。 宛若星辰散落,天倾韶光。 第115节 浮翠流丹,明明灭灭。 但这星河没能持续多久,便又恢复成了漆黑的渊流。 “吃么?” 鬼使神差之中,君慕浅将那片鱼咽了下去。 等到她回过味来之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放下筷子的人:“你居然对我用美人计?” “美人计?”闻言,容轻不置可否,“这需要用?” 君慕浅被呛住了:“行吧,你美你任性。” “扶风同你聊了什么?”容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阖眸靠在了那里。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君慕浅轻描淡写,“不过是说有人挖了我的先天灵根,然后移植给了我的妹妹。” 听到这句话,容轻睁开了眼,双眸中氤氲着浅淡的雾气。 “很可笑是吧?”君慕浅平静道,“竟然会有父母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她渴求了两世的亲人,到头来竟然如同恶鬼一般可怖。 那么还是孑然一身比较好。 “不过……”君慕浅垂下了头,低声道,“其实还是有点难过的。” 人非神,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 正出神着,下一秒,她感觉有人从她的背后…… ------题外话------ 撒糖咯! 注意哦~有血缘关系才能移植是我们的言楼主说的哈哈 我是绝对不会剧透的!忍住…… 反正记住一句话就好了,我是亲妈呀~ 咳咳你们努力点,我觉得这个订阅委实是…… 第122章 叫我什么?你爹娘也一定好看【1更】 缓缓地拥住了她。 君慕浅有一瞬间地怔愣,饶是她曾经纵横东域多年,见遍了无数人,此刻也有些无措。 这一下,她把她先前所想的都忘记了。 余光之中,能看见他银色面具上浮着的淡淡莹光。 君慕浅没有动,她身子僵硬了一瞬,但并不是因为太近的缘故。 她并非没有和他这般接近过,早在皇宫的那个和敌人相对的时候,还有逼他喝药的那一次,当众打苏倾画脸的那一回…… 可是这些,无法和今天这一次相比。 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拥抱而已,君慕浅却感觉到,她的心动了。 她没有说话,容轻也没有动。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清风泠泠,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摇曳生姿。 静谧得不似人间。 就在君慕浅终于稳定下来心神,斟酌着如何开口的时候,绯衣男子却先她一步了。 容轻开口,嗓音清冷:“迟来的福气。” 说完这五个字,他便直起了身,干脆利落 在这过程中,君慕浅的身子又震了震。 她怎么感觉,他是不是离得她有些太近了 一定是她感觉错了,毕竟像他这般冷清自持到连衣服都系全的人,是不会主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直到分开的十秒后,君慕浅还坐在那里。 她睁着眼睛目视前方,但瞳孔却无焦距,心中也一时思绪万千。 他方才说什么来着? 哦,福气。 不过抱一下和福气有什么关系? 君慕浅感觉她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抬眸看着已然重新落座的绯衣男子,哼了两个字:“福气?” 闻言,容轻握着酒杯,看了她一眼,提醒:“你自己先前说的。” “我自己?”君慕浅一愣,旋即她才慢半拍地想起来,“哦,我是这么说过。”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福气就想让公子给我一个拥抱。 哦,是这样啊。 君慕浅这才悟了,她就说,他怎么会忽然抱她,原来是因为她那句话。 她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人,心想,这个人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攀附,但有时候,心肠还是蛮好的,心也蛮细腻。 现在仔细一回想,君慕浅忽然明白了容轻为什么会选择在那个时候给她“福气”了。 因为她说了一句——还是有些难过。 这是为了不让她难过,所以才主动给她福气的么? 突然—— “公子。” “嗯?” “你真好。” “嗯。” 君慕浅表示十分感动,停了一下,她问道:“所以我想用别的称呼叫你一下,你介意么?” 容轻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终于抬起了头,依旧是一个意味不清的尾音:“嗯?” 许是看到紫衣女子的双眸太过明亮,里面希冀满满,终归还是没有拒绝。 罢了,她现在因为身世原因情绪正处于低落之中,便不用计较什么了。 他也倒想看看,她准备叫他什么。 容轻垂眸淡淡道:“你叫吧。” 然后—— “爹。” 一声真挚,包含着丰富情感的呼唤。 若是此刻被别人听见了,恐怕会泪如雨下,然后想着这该是一堆怎样情深的父女,真是让人羡慕。 但显然,屋子内的两人并不是这种关系。 于是在话音落地的下一秒,“咔嚓”一声! 空气中传来了的脆响,惊扰了在窗外枝头休憩的雀鸟。 容轻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紫衣女子,重瞳眯了起来,声音平静,听不出来喜怒:“爹?” 这个字给他的感觉十分不好。 因为那一天,在从宫宴回来的路上,她喝醉的时候,也错把他当成了她的爹爹。 嗯,她还说他的爹爹是一只鸟。 不过那个时候,她是无意识的。 喝醉了的人都比较傻,那么她就是傻中之蠢。 叫他一声爹,也算不了什么,左右也只是一个错误,但现在—— 有点想杀人。 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 “你别生气嘛。”君慕浅瞧见他似乎有动怒的迹象,声音柔和了几分,“我就是叫叫,因为你实在是太好了,就在刚才,我感觉到了父爱。” “父爱?”那凉如雪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声调凉寒。 容轻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没有力气的支撑下,杯子很快就裂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桌子上。 然后,就偏过头来,用冷沉的目光看着她。 君慕浅盯着桌子上的那一堆碎片,嘶了一声,好功夫啊。 连雪玉都能一只手捏碎,她实在是太羡慕。 “轻美人,别生气,我真的只是叫叫。”君慕浅很快收回了思绪,她有预感她今天似乎惹下了大事。 可明明她也征得他同意了啊,他怎么就生气了。 转念一想,君慕浅又释然了,美人嘛,脾气不大就没意思了。 有了脾气才能哄,不哄她怎么来证明自己呢。 感知到自己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君慕浅思索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公子,我就是叫一下,你别当真啊,你怎么可能是我的爹爹呢,你是……”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偏偏这个时候,容轻还专门看了她一眼,仿佛是在逼问:“是什么?” “这个嘛,是、是……”君慕浅忽然灵光一闪,“是我的美人呀。” 第116节 说完之后,那极低的气压瞬间卸去。 呼…… 君慕浅松了一口气,撩了一下头发,心想,终于哄好了。 看来以后不能这样叫了,她得记住。 唉,不过她真的只是想叫一下。 她没有父亲,只好这么幻想一下。 “轻美人,你……”君慕浅瞧着他依旧是没什么表情,有些不确定道,“你不生气了吧?” 容轻抬眸瞟着她,不紧不慢地抬手又给自己拿了一个酒杯,声音不咸不淡:“为何要生气?” “对对对!”君慕浅很快点头,“你没生气,你可高兴了。” 心里却想着,她真是一个好人啊,没有拆穿他。 嗯……既然他这样说了,那么反着来的话,就一定是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呢? 忽然,君慕浅想起了方才扶风同她说的一句话——小浅难道不知道,男人的年龄是个秘密么? 原来……她这是无意中,做了错事。 再也不敢了。 不过,她家美人看着这么美,连一点皱纹都没有,最多二十岁了。 二十岁这么年轻,又何必介意年龄? 君慕浅立马转移话题,她清了清嗓子,问道:“轻美人,你的家人呢?” 问出个问题之后,她这才想起,好像每次见他,他旁边也就多带一个暮霖而已。 平常向来是独来独往,见不道什么人跟在他身后,同他一起出现。 闻言,容轻神色微顿,但只是片刻,他便淡淡道:“不在这里。” “这样啊……”君慕浅眸中泛着了然的笑,“那你的爹娘也一定长得很好看了?” 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这对男女该是多么的风华绝代。 容轻想了想,漫不经心道:“是吧。” “是……吧?”君慕浅微诧,“你该不会连你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这得……多早就离家了? 容轻摇了摇头,但随后,他又微微颔首。 君慕浅被他这一下否定一下又肯定的举动弄糊涂了,她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容轻抬手,又拿起了筷子,夹的还是鱼,“吃饭。” 君慕浅:“……”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鱼。 她决定,以后都不会再吃鱼这种东西。 呵,她的脑子,怎么能靠鱼来补。 荒唐! 但最后,君尊主还是屈服了,她吃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天机楼的弟子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 他们的老祖真的彻彻底底失踪了! 那日不是没有弟子看到天机老人被容轻困在那里,连动都不能动。 只是他们离的太远,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倒是能从天机老人的面部表情中猜出了一些事情,心都忍不住提了起来,在想他们天机楼是不是将要大难临头了。 人家连他们老祖都能收拾,他们这些小虾米算得了什么? 一个指头就能碾死啊! 但是后来,天机楼的弟子发现他们想多了。 因为他们观察了几天,发现容轻并没有要这么做的趋势,而那个被老祖带回来的“神女”,却是进入了修炼之中。 每一天,他们天机楼的灵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委实让他们心痛不已,但又不敢说什么,毕竟是他们理亏在先。 所以,只好在心中不断地祈求这两尊大佛能走。 没有老祖护着的日子,当真是举步难行。 然而,这还不算最艰难的,因为不光是他们的老祖失踪了,连楼主也闭门不出。 整个天机楼群龙无首,在左右护法的维持下,秩序才勉强没有失控。 也幸得这些天并没有其他宗门来天机城拜访,若是有,恐怕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下,众弟子的心中难免又有了一个猜想—— 两人都失踪了,那么两人不会是在一起吧? 难道是他们老祖因为太过愤怒,把他们楼主关起来了吧? 有些在天机楼待了很久的老一辈很清楚,这对在外界看来光鲜十足的师徒,其实根本不像传言中的那般亲切。 反而,两人一见面就会出现争斗。 但每一次,言少陵都是被压制的那一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天机老人太过强悍,还能向天道借用力量,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不用说,言少陵的一身本事皆是他所传,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这个徒弟的弱点在何处,一抓一个准。 这个想法出来后,左右护法都有些焦急,心中只有一个希望。 老祖千万不要一怒之下杀了楼主啊,那样他们天机楼一定会分离崩析的。 但是这一次,这些弟子们都猜错了。 天机老人和言少陵的确在一起,但被关起来的不是言少陵,而是天机老人。 徒弟,把师傅关了起来。 就连天机老人也不曾知道,在言少陵常常练习书法的那间小书房底地下,有一条暗道。 暗道直通一间密室,这间密室看起来已经有了十年之久,墙上的墙皮已经脱落了不少。 而此刻,在这件密室里,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被困在了墙上。 他的四肢和脖颈间,皆嵌了一个铁环。 锁链从他的身上垂下,在地上交织成一团。 而在这个佝偻的身影之前,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 “师傅,该喝水了。”言少陵端着一杯水,微微笑着,“您现在可没办法行动,所以徒儿专门给您都备好了。” 听到这句话,那佝偻的身影这才将头缓缓地抬了起来。 正是天机老人! 他呼吸极重地看着容色苍白的年轻人,忽然一声嘶哑的大笑声从他的口中发了出来,像极了恶鬼的哭嚎。 “哈哈哈哈——” 听到这笑声,言少陵依旧是那副样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云淡风轻。 笑了许久,天机老人这才止住,用浑浊不堪的双眼盯着他:“少陵啊少陵,为师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能将为师困在这里,你真是厉害,厉害啊!” 虽然是在夸赞,可口吻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人的肉和血全部咽下。 “别这样看着我,师傅。”言少陵抬手捂住那双眼,声音轻轻,“你现在只是一个灵宗。” 天机老人的身子一僵。 是的,他只是一个灵宗。 虽然在世俗界中,灵宗徒手就可以灭掉一座城池。 但是在人才辈出的宗门中,灵宗虽然强,但不是巅峰。 过了好久,天机老人才怪笑起来:“少陵,你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吧?嗯?” “把为师困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之所以这么问,因为他清楚,言少陵杀不了他。 他是被天道所选中的,他是华胥的守护者! 除非,他自我了断,否则就算把他的心脏都击碎,他都不会死。 “是啊师傅,我已经等了很久了。”言少陵放下了手,轻笑一声,“我每一次做梦,都会梦到是怎么杀了你。” 太久太久了,这份仇恨,早已刻骨铭心。 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 是仇恨在支撑着他,唯有看到他师傅比他还惨,他才能开心。 “师傅,你知道这间密室我建了多久么?”言少陵看着天机老人,缓缓吐字,“八年了。” 天机老人猛地抬头,神色似乎有些惊愕。 “没发现是吧?”言少陵淡淡,“您向来那么自负,怎么可能注意到这种事情?” 像是想到了什么,天机老人脸色骤变:“你竟是在向老夫示弱?” 连梦隐术这样的灵典都能学会,怎么可能连他那几个拳头都接不下? “示弱?”言少陵摇了摇头,“不师傅,那不叫示弱,那叫咳咳……” 他咳嗽了几声,而后微微地笑了:“隐藏实力罢了。” 第117节 “不这样做,师傅你早就杀掉我了。” 言少陵太过了解天机老人了,也知道他师傅将他带回来,是为了培养一个可以完完全全掌控的傀儡,绝对不能超出预估。 如果超出了,他师傅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斩除。 天机老人冷笑了一下:“你倒是明白老夫。” “师傅,我怎么可能不明白你?我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年。”言少陵的眼神迷离起来,“这些年,可都只有师傅你在我身边。” 天机老人依旧冷笑:“那还不快点放了为师?” 听到这句话,言少陵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天机老人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 第123章 滚出去!天机之死【2更】 他们师徒十几载,言少陵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他这个徒弟? 天机老人在心中冷冷地笑着。 外人都说他的徒弟谦恭有礼、雅人至深。 是逸群之才,淑人君子。 诸如此类的美好词语,全部被冠在了他这个徒弟。 只是天机老人也知道,这些外人他们亦在可惜,像言少陵这么完美的人,有着一个极大的弱点——那就是命短。 所以,对这位年轻的天机楼楼主更加怜悯了。 毕竟,你再厉害,你也活不久。 真是可笑。 然而,言少陵并不是完美的。 天机老人早就发现了,他这个徒弟的性格有着很严重的缺陷。 他看见言少陵暗地里在虐杀灵兽,不过都是些幼兽和凡兽。 天机老人从未见过那个样子的言少陵。 那双苍白的手握住薄刃的时候,病态的美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向来黑黢的双眸,也被鲜血映出了殷红色。 刚发现的时候,他还高兴了好一会儿,因为他不喜欢看见他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傀儡变得一丝不苟,连笑都优雅到恰好的弧度。 有缺陷,这样才很好。 天机老人没管,任由言少陵这样下去。 因为说不定,他徒弟哪一天就疯了,也用不着他再出手。 可是一向自负的天机老人却忘了一件事情,缺陷放大到极致,是会毁灭的。 毁灭自身,也毁灭他人。 现在的言少陵,莫如此了。 忍了十几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能够爆发开来。 可是带着面具的时间太久,真实的性格已经被同化了。 “师傅这是怎么了?”言少陵挽起长袖,神色似是漫不经心,“怎么一副害怕的样子?” 天机老人死死地盯着他,终于说出来一句话:“你想折磨老夫!” 闻言,言少陵的动作顿了一下,双眸中浮着薄雾:“师傅,您又错了,这不叫折磨。” “这叫磨炼,也是您教的,您不记得了吗?” 天机老人的神情瞬间一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每次您打我,对我用刑,都说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该经历的磨难。”言少陵仿佛陷入了久远的记忆之中,眼尾含笑,“您说只有将这些磨难全部熬过去,才能踏上巅峰。” “只要我有一点不从,您就变本加厉,这些年我受的磨难,我都快记不清了。” 脑子忘了,但是他的身体却很好地帮他记了下来。 言少陵想了想,然后慢慢地将束在自己腰间的白玉腰带解了下来。 他伸出手,拉开了自己的衣襟。 那修长的身躯看起来苍白纤弱,但该有的肌肉却没有少,反而呈现出一种协调美来。 而唯一破坏美感的地方,就是在那左胸膛处,有一道伤痕,从锁骨下方,一直垂到肋骨底部。 像是一道蜈蚣,在吸食他的血肉。 看起来狰狞无比,触目惊心。 “这是我最临近死亡的一次。”言少陵咳嗽了几声,手指抚上自己的胸膛,那里起伏很弱,不仔细的话根本感觉不到。 看到这些,天机老人没有说话,但他身体在颤抖着,仿佛历经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想我真的是要死了。”言少陵神色淡淡,“因为师傅您这次给我的磨炼,离我的心脏太近了。” 下一秒,他倏地笑了:“只要再近一分,我的心脏就会碎掉。” 话罢,又摇了摇头:“我可没有师傅那样的神通,有天道护着。” 口吻很是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气与怒气,真的只是像在和自己的师傅耐心交流一样。 可天机老人听不下去了,越听,他的恐惧越深。 而言少陵这幅样子,他也真的是厌恶至极! “闭嘴!”天机老人忍无可忍地怒吼了一声,“孽徒,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言少陵轻轻地笑,“只是想问师傅借一点东西罢了。” “借东西?”这一下,天机老人是彻底地迷惑了。 原本他以为,他这个孽徒要把他虐待一番,就像曾经对待那些幼兽凡兽一样。 “是的,借点东西。”言少陵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一只胳膊撑在了墙上,“借一样只有师傅有,我又很羡慕的东西。” “你……”听到这句话,天机老人先是迷茫了一下,旋即脸色大变,“你在找死!” 这个孽徒他、他居然想…… 一想到这个,天机老人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只出气不进气,到真像是一个濒死的老人。 “孽徒,你这是在做梦!”天机老人好不容易喘过来一口气,眼神凶恶,“你可知你这也是在逆天而行?!” “师傅,别把什么事情都当成逆天。”言少陵微笑,“若是天真的那么容易被逆,这个世界早就该乱套了。” “弱肉强食,这是师傅教我的道理。” “现在师傅老了,修为也没了,也该退位了。” “那么不如让徒儿代替师傅,来守护华胥大陆。”他浓密的睫羽映出一片阴影来,嗓音柔和,像极了话本子里的柔弱书生,“可好?” “你果然是……”听到这些,天机老人双眼血红,“你果然是在觊觎着天道的力量!” 他怎么敢?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华胥是他能想守护就守护的了得么? 大逆不道!简直大逆不道! 闻言,言少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师傅,这是你第三次犯错误了。” “我觊觎的可不是天道的力量,我只是想让师傅你体验一下我的感觉罢了。” “哈哈哈哈哈!”天机老人忽然又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嘲讽意味十足,“别傻了少陵,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果然还是愚蠢到了极致!” 言少陵背负双手,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淡。 “你以为这天道的力量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天机老人冷冷地笑,“为师虽然现在只是一个灵宗,但也不是你能对抗的!” 只要他还是华胥的守护者,那么天道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但是下一秒,天机老人的笑凝固了,眼神也是一变。 因为言少陵扯动唇角,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师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似乎还活在那个蛮荒的时代。” “但凭我自己是对抗不了,但若加上阵法,加上灵符,师傅,不能对抗的就可是你了。” 天机老人目光冰冷,宛若两把寒刃,他的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阵法?灵符?为师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成为了符师。” “师傅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呢,就譬如……”言少陵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三个字,“星、替、阵。” 天机老人的瞳孔骤然放大。 “这个阵法比较难学,徒儿也是花了五年的时间才彻底学会。”言少陵腕骨一番,将袖子扯下。 一个古老的图案,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浮现出来。 即便有些复杂,但仍能看出是上面有两个星子,交错在一起。 言少陵微微偏头:“师傅知道星替阵是什么吧?” 这个时候,天机老人终于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惊惧之中。 他当然知道星替阵是什么! 凡是跟命星有关的阵法,都是灵修一途最难布置成功的阵法。 星陨阵、星替阵…… 前者算不了什么,只是一个追踪的阵法。 一旦有什么人死去,那么属于他的明星就会陨落,因此可以凭借着星陨阵来寻找这个人的尸体究竟在何方。 而星替阵,就很可怕了……它可以让两个人的命星交换。 也就是说,一旦星替阵开启,站在这阵法之上的两个人的命星就会进入错乱的状态之中。 第118节 然后,就要看到底谁强谁弱了。 强的一方,可以把弱的一方的力量全部剥夺,化为己用。 但是星替阵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使用它的条件也十分苛刻。 你必须要对另一方十分了解,不光是生辰八字,还有气运等等。 一旦有一点错误,那么布阵的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这确实是对天道的挑衅。 不过星替阵也算是钻了一个漏洞,因为在剥夺力量的时候,两者的命星是混乱的。 这个时候,天道若是降下惩罚,两者会全部受伤。 但是等到星替阵结束后,就要看运气了,运气好那么就这样过去了,运气不好可能会遭受天道的雷霆震怒。 所以,就算知道了星替阵,也没有几个人会去真正的实施。 因为……赌不起。 “师傅别怕,万一你是强的那一方呢?”言少陵颔首微笑,“这样您就可以把徒儿的力量剥夺了不是么?” “好孽障!”天机老人几乎咬碎了一口牙,“星替阵!你竟然也能想出用星替阵!” 他知道,言少陵不会说谎,既然都已经把他困在了这里,那么这件密室,恐怕就是星替阵的所在了。 如果他的力量真的被夺取了,那么按照规定,得到天道力量的人就会成为华胥的守护者! 原先,天机老人还十分的恐慌,害怕有人来夺取他的力量。 然而,这么多年来遇到的人,都匍匐在他脚下,惧他,怕他,他已经忘了还有这个规定。 但现在,天机老人最恐惧的事情终于来了! “师傅,有时间在这里喊,不如省省力气。”言少陵摇了摇头,“星替阵已经开始了,徒儿在这里祝……师傅好运。” 在这句话落地的同时,天机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是一暗,直接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视线再度开阔时,已然来到了一片星河上! 不过,这片星河,是星替阵带来的幻影。 “来吧,师傅。”有声音从远处传来,“让你我师徒二人的所有恩怨,在这里做一个了断!”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但谁也没有在意。 那些天机楼的弟子们仍不慌不忙地坐着手中的事情,若是连下雨这点小事都能惊扰到他们,那么真的是不配为大宗门的子弟了。 因此,也没有人去想,这雨来得很是蹊跷。 立于屋檐之下的绯衣男子抬头,望向了灰茫茫的苍穹。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双眸微微一眯,瞳底中竟倒映出了两颗星子来。 而这两颗星子此刻正在剧烈地碰撞着,光芒忽强忽弱。 “星替阵……”只是看了一眼,容轻就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 没想到,在华胥大陆也能看到星替阵这种失传已久的东西。 看来,这里的人还真的是他去过的所有地方中,能力较强的一群了。 “你早就算到了吧?”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带着几分风流的笑,“你当日没有亲手杀掉天机老人,就是因为知道言少陵会出手?” 容轻侧眸,看着楼星寻,声音淡而凉薄:“这种小事,我没精力去算。” “也是。” “容兄啊容兄,不得不说,我真的是佩服你。”楼星寻在他身边站立,“你说你要是把脑子分我一半,这华胥估计早就被我统一了吧?” 他第一次见到绯衣男子,是在他师傅那里,那个时候他才十五岁。 而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居然半点不见老,反而愈显风华。 容轻没有回答,依旧在注视着苍穹。 那两颗星子此刻还在碰撞之中,似是谁也不饶过谁,平分秋色。 “你在看什么?”楼星寻也看天,但只能看见雨水从天飘落,不由诧异万分,“雨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雨。”容轻这个时候开口了,“是命数。” “命数?”楼星寻想了想,“你也会算命?” 容轻不置可否:“一知半解。” “恐怕这世上没有你不会的东西了。”楼星寻笑着叹气,沉默了一下,才道,“我需要回大乾了。” “哦?”容轻垂下睫羽,“巫国出现了?” “不错。”楼星寻的神色严肃了几分,“我接到线报,永安城内已经有几个百姓离奇死去了,同百年多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容轻波澜不惊:“幕后者可知道了?” “这个……暂且不知。”楼星寻摇了摇头,“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就是不知道对不对,所以必须要回去看看。” 容轻颔首,表示知晓。 “走了。”楼星寻也习惯了他这幅寡淡的性格,懒懒地打了个招呼后,就起身离开了。 雨仍在下着,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黑云密布,压城而来。 而此刻,另一间屋子内,君慕浅盘腿而坐。 一吐一吸之间,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进入到她的身体中,顺着经脉蜿蜒而上。 大周天、小周天,周而复始。 这是君慕浅修炼的第五天,还没有完全将灵潭中的力量全部化为己用。 而且,为了巩固先前的修为,她硬生生地把等级压制在了五级灵师。 她必须要有耐心,若是急功近利,修为是能够冲上去,但是越到后面,弊端就会越明显。 若想建成高楼,必须要先打好地基,否则迟早会有崩塌的那一天。 她现在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当属前列,所以君慕浅并不急。 何况,她有着前世的经验,知道怎么修炼会快。 “呼……” 君慕浅一边要吸收灵气,一边还要压制修为,精神已经达到了零界点,大量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落。 下一秒,她的身子忽然一颤,一股腥甜就涌上了咽喉。 不过幸好没有伤及到经脉,君慕浅又及时地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但是,此刻有一副画面突然强行地挤进了她的脑海之中! 君慕浅的身子又是一震,便看见有两颗星子在相互搏斗着,一颗大,一颗小。 而那颗大的光芒此刻大盛起来,像是马上就要把小星子吞噬了。 这两颗星子,没由来地让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 尤其是那颗大的,让她厌恶无比,想要杀人。 “滚出去!” 一声冷喝响起,仿佛是被震住了一般,脑海中的画面陡然消失了。 而也是这个时候! 星替阵中,天机老人愕然无比:“不,这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查了一下,星陨阵是道家阵法,星替阵是我编的咳咳不必在意~ 嗷,求月票啦~ 实话,你们催更不会被我打,可能我还会真的来一波,但是养文! (掀桌!)我肯定打! 第124章 绝杀!你居然凶我【1更】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双掌上的光迅速黯淡了下去,紧接着,竟然已经有一根指头出现了风化的迹象。 仿佛只是轻轻一碰,就有可能变成灰烬随风飘散。 而且,不仅仅是这样! 天机老人还感觉到,他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一点一点,像是在折磨人。 “不!这不可能!”在发现哪怕用尽力气,也无法让这股改变停下来,天机老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 他不断地嘶吼着,脸色忽明忽暗,惊惧万分。 确实,就如同言少陵先前所讲,如果他是强的那一方,那就掠夺另一方力量的人也就成了他。 星替阵中可没有主次之分,谁强,那就是最后的胜者! 即便最后有一半的可能性被天道处罚,但天机老人相信,他为天道守护华胥这么多年,天道一定会看在这些上,酌情处理。 到那个时候,他还会是纵横华胥的天机老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在他的头上! 但现在,他的力量已经开始流失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输。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对! 明明在先前,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因为言少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天机老人甚至还抱着猫戏耗子的态度,没有立马将言少陵的全部力量夺取,而是一点一点的吞噬,想要让他这个徒弟感受一下慢慢地死亡是什么感觉。 然而就在刚才那一刹那! 有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力量,将他的完美局势彻底击破! 第119节 而且,这股力量竟然将他从言少陵身上夺取的那些力量,全部又送了回去。 不仅如此,他的力量也在反被吞噬着。 就如天机老人先前对言少陵所做的那样,现在轮到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天机老人震惊不已,站在对面的言少陵也有那么几秒钟的微讶。 他抬起手来,瞳孔也是一缩。 言少陵看到,他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却是浮上了健康人应该拥有的粉润色,带着淡淡的莹光。 忽然,喉咙里有一些痒意,他身体一颤,然后猛地咳嗽了起来。 “噗——” 一口黑红色的鲜血从他体内被吐了出来,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而令人惊异的是,地上的这滩鲜血,里面竟然有着无数条细小的不知名物体在迅速流窜着。 耳边,也传来了嘶嘶的哀鸣,像极了某种虫子濒死的叫声。 这是…… 言少陵的眼眸微微一黯,还没等他仔细查看,腥甜再度涌上咽喉。 连吐了三口血之后,才彻底平复了下来。 因为身体较弱的缘故,所以言少陵经常吐血。 每次吐完血之后,他都必须要调息很久,才能恢复行动能力。 可这一次,他吐了这么多血,却只感到一身轻松,连身子也轻盈了起来,就像一个……健康人一样。 想到这里,言少陵一愣。 是了,他想起来那些血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十岁以前无数个日夜,他师傅曾经逼他吃的东西——碎心丹。 不会立即要他的命,但会一点一点蚕食他的身体。 将他的内脏全部吞噬掉,继而是四肢。 这种毒到最后,会让他意识清晰地看着自己是怎么慢慢死去的。 当真是最狠毒的一种丹药了。 碎心丹是没有解药的,因为每个人炼制出来的碎心丹,所用的药材都是不一样的。 天机老人当初为了把控言少陵,用了足足七七四十九种药材,才炼出来这种碎心丹。 其药力,自然不是那些普通炼药师制作出来的可以比。 而现在,言少陵感知到,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彻底清除了。 也就是说,他日后的人生中,不必再受病和毒的折磨了。 他的力量也回来了,而且变得……更加庞大! 谁在帮他? 谁有这种实力,连星替阵都能看破? 言少陵摇了摇头,看向了天机老人,目光带着刻骨的恨,唇边却噙着笑意:“师傅,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宏图霸业,到最后功亏一篑! 还是败在了自己徒弟的手下,恨不恨? “嗬嗬……”天机老人重重地喘着气,想要出掌将眼前的人击毙,却无法办到了。 因为他的双手,此刻已经化为了灰烬,而胳膊也加紧步上这后尘。 “师傅,别再白费力气了。”言少陵踏在虚空之中,缓缓地走了过去,“留着点力气,要不然黄泉路你都走不下去。” 天机老人抬头,看着自己这个徒弟,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少陵,你以为,是你打败为师的么?” “徒儿知道徒儿没有这个能力。”言少陵淡然自若,并不为之所动,“但是师傅也教过徒儿,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话罢,他微微一笑:“真是抱歉,这一次徒儿的运气,要比师傅好呢。” “哈哈哈哈哈哈运气?”闻言,天机老人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凄凉与沧桑,“你真的以为,这是运气?” “你的气运之力根本比不上老夫,运气会有老夫好?” “不论是不是运气,师傅……”言少陵轻轻弯身,附在老人的耳边轻声说,“你都已经输了。” 这个时候,天机老人的四肢都已经风化了,只剩下了一个躯干和头部。 然而,他还没有死。 因为星替阵中,一切皆是幻影。 但若是在星替阵中死亡,那么这个人在现实中也会死。 “输了?”天机老人冷冷地笑了,诡异之色越来越浓,旋即他厉喝出声,“不,老夫没有输!” 言少陵微微挑眉,声音仍然柔和:“师傅?”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天机老人的身躯也被腐蚀掉了一半。 “少陵,师傅了解你。”天机老人盯着他,干裂的嘴咧开,“师傅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句话,言少陵的双眸瞬间转冷,瞳中寒意盛盛。 “可是师傅没有办法给你这些,因为师傅只把你当做了一个傀儡。”天机老人怪笑着,神色狰狞,面容扭曲,“少陵,你不要以为在老夫死之后,你就可以拥有这些了。” 言少陵的眼神微微一变,末了,他也冷冷一笑:“师傅,你已经疯了。” 熟知,听此,天机老人的笑声更大了:“是,老夫疯了!所以老夫要让你这辈子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下一秒,他笑容一收,嘴巴张合。 声音从一个头颅中吐出,听起来是那么的可怖渗人。 一字一顿,句句泣血! “我以天道的名义,在此对你立下诅咒!” “今生今世,此后往生,凡是你所爱的人,你都不会得到!” 那头颅疯狂地笑着,声音在整个星河中回荡开来,震彻云霄。 “你只能孤独一生,不会被任何人所爱,不会被任何人所怜!” “永、远……” 当最后两个字落下的时候,那个头颅也终于变成了灰烬。 星替阵中的天机老人死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由星替阵制造出来的星河,也在这一刻缓缓消散。 那件昏暗的密室,再度映入眼帘。 刚开始的两个活人,只剩下了一个。 被铁链锁在墙上的天机老人,此刻已经成为了一具干尸。 血肉干瘪下去,毛发枯槁,四肢垂落,没有任何生息。 唯有那颗头颅,仍然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言少陵猛地从星替阵中退出来之后,脸色却苍白了起来。 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直到扶住了一张桌子,才让自己的身体稳了下来。 他眼前是纷乱的影子,耳边也是嘈杂的声音。 而先前的那句话,还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仿佛要将他撕裂开来。 “凡是你爱的人,你都不会得到!” “你只能孤独一生,不会被任何人所爱!” 这是天机老人,用生命立下的诅咒。 言少陵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握掌成拳,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连鲜血渗了出来,也犹然未知。 “爱?”言少陵轻声,泪珠已滑落至他的唇边,“师傅,你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了。” 他想要的,可不就只是爱么? 这么多年的苦难与悲伤、哀怒与彷徨,他都不在乎。 因为只要天机老人死了,他就能解脱。 那个时候,会有人爱他,他也会有爱人。 可是他师傅却早已洞悉了他的想法,哪怕死,也要立下这种诅咒。 诚然,换一个人说这种话,言少陵都只会置之不理。 但是天机老人不同,因为只要他师傅还没完全死去,天道的力量就不会消散。 哪怕只剩那么一点,都可以让这个诅咒成真。 “爱么?”言少陵又重复了一遍,沉默了一下,他蓦地微笑起来,“师傅,你注定是要失望了。” “我爱的,就算是你的诅咒,也不能阻挡!” 他的手指抚上墙面,沾染了一些鲜血,放在唇中轻点。 “师傅,你终归是死了,好好安息吧,尘世的事情,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说完,年轻人闭上了眼睛,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呼吸渐缓。 然后,沉沉睡去。 君慕浅并不知道,她那一声“滚出去”,直接就灭杀掉了那个一直想要杀她的天机老人。 她亦不知道,她只是无意识中将鸿蒙气运散出去一点,就让星替阵的局势彻底反了过来。 第120节 诚然,一般人是无法突破星替阵的,但鸿蒙气运的宿者不同。 天机老人虽然知晓有鸿蒙气运这个东西,却不知道鸿蒙气运的宿者可以办到这种事情。 终归,这个不可一世的华胥守护者还是死了。 君慕浅身体的异样,也终于随着星替阵的结束,恢复了正常。 又是几百个周天运行而过,先前的修为终于被完全巩固了下来。 到了该突破的时候了…… 下一秒,一股极为庞大的气息顺着丹田之处爆发了开来! 这气息先是在经脉之中打了一个旋转,然后直抵眉心。 那两株灵根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么,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气息还在节节暴涨,紧接着,直接破体而出,冲到了云霄之上! “唰——!” “轰!” 那天空之上的墨云层,竟在这一刻被撕裂了开来。 滂沱的大雨骤然止息,地面上的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 太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阳光顺着那个被撕开来的口子涌了进来,将千疮百孔的大地照亮。 但让人吃惊的并不是太阳的出现,而是在太阳的旁边,还出现了一轮圆月。 日月同现! 容轻若有所觉,双眸注视着那天空上的日月。 他瞳中有着万千风云变幻而过,墨色浓烈,再看时,却是冷清一片。 “太阳、太阴……”绯衣男子背负双手,声音淡淡,“有趣。” 不过,他却无法判断出,这次的异象究竟是因为什么引起的。 容轻微微抬头,额前有墨发垂落。 鸿蒙有言:阴阳生而分二仪,二仪交而生四象,四象交而生八卦,八卦交而生万物。 一个低等的普通大陆,竟然也会出现这种迹象? 看来,是要在这里多留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在日月皆出的时候,混元铃内部的九重霄也出现了变化。 两颗死皮赖脸地要跟着君慕浅从源火之地出来的蛋,本来在生生造化泉中睡得好好的,此刻却突然一弹而起,正巧把人砸了个准。 “砰——” 蓝衣月的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砸在了一颗巨石之上。 随后,一道哭丧声响起。 “哥哥哥哥,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要熟了,怎么这么热啊!” 蓝衣月摔了个眼冒金星,他按着头,才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然后就看到…… 那颗蓝色的蛋在生生造化泉旁跳来跳去。 蓝衣月:“……” 都说宠物的性格随主人,主人是个神经病的话,那么宠物也是。 “别吵!”另一颗火红色的蛋也在跳,但是相比起来,幅度要小很多,“我也很热。” 是烛照咬牙切齿的声音。 “完了,完了。”听到这句话,幽荧哭得更大声了,“哥哥,你说我们这么厉害,现在就要变成烤蛋了。” “要是被知道了,我们的英名不就毁了?” 她可是堂堂太阴啊,至阴之炁与太阴之精共同所化的太阴啊! “放屁!”烛照忍无可忍他这个太过跳脱的妹妹,“我们不是要熟了,是要出来了。” “哇——”幽荧还在哭,“哥哥你居然凶我,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诶哥哥你说什么?” 烛照:“……” 他是真的希望她熟了算了。 “我们要出来了。”烛照耐着性子说,“破壳你懂吗?” “破壳?”幽荧有些懵懂,还在那里蹦蹦跳跳,“可明明还没有到时间啊。” “我也不知道。”烛照显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感觉有一股火在烧他,“忍着点。” 见鬼了这是,他们怎么会提前破壳? “嗷嗷,哥哥,忍不住了我。”幽荧跳来跳去,“我不想破壳了,待在壳里很好。” 蓝衣月就沉默地看着这两颗蛋,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承认这两颗蛋是那诸天之中,能和混沌之火并列的太阳太阴。 这简直连个小屁孩都不如。 “啊——!”这时,幽荧忽然惨叫一声,“真的要熟了。” “砰”的一下,两颗跳到了空中的蛋突然就落了下来。 然后,蛋壳上出现了裂纹。 看到这一幕,蓝衣月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会吧,真要出来了? 他以前只听过这两个尊神的名号,可还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不过应该很是威严吧? “咔嚓,咔嚓”,脆响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蛋壳终于完全碎掉了。 蓝衣月屏住呼吸,走上前去,定睛一瞧。 “呼……终于出来了。”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餍足,“诶,你谁啊?” 蓝衣月低头,在看清楚的时候,感觉自己受到了顺风顺水地人生里,第三个打击…… 老天爷! ------题外话------ 心疼我家言楼主_(:3」∠)_ 感谢宝贝们的票票,有红包可以抢哒~ 第125章 本座的饭碗也敢抢?!【2更】 第一次打击,就是随着混元铃一起到了灵玄世界这个鬼地方,不见天地了几千年。 第二次打击,就是遇见了那个天赋太过变态、运气又十分之好的人类,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自身。 第三次打击……看见了传说中的混沌两仪——太阳和太阴的真样子。 怎么……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啊! 一定是假的,对,他还没睡醒。 想到这里后,蓝衣月做了一个和他形象十分不符的举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连半点缝隙都没有露。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才移开,然后再次低头一看。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怎么还是…… 蓝衣月盯着自己脚下的东西,陷入了沉默之中。 幽荧也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伸出手指放在嘴巴里咬着,十分好奇:“你到底是谁呀,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声音软软的,像极了某种甜糖,想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说了多少次,别咬指甲,不卫生。”而这时,又传来了一道冷漠的声音,“再咬,我就把你的嘴巴烧了。” 听到这句话,幽荧吓得立马就把手收回了袖子中。 看了一眼声音的主人后,委屈巴巴:“哥哥,你怎么又凶我?” “你这么蠢,不凶你凶谁?”烛照高冷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体,把碎蛋壳都甩到了地上,才短腿一迈,从蛋壳中走了出来。 蓝衣月在看到烛照的真容时,感觉自己的神经都恍惚了起来。 假的吧…… 怎么可能呢? “哼,我才不蠢呢。”幽荧反驳,“哥哥才是最蠢的,天底下最蠢的哥哥!” 烛照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咬牙切齿:“幽、荧!” “啦啦啦。”幽荧扯着自己嘴,朝着他吐舌头,“笨哥哥,蠢哥哥,又笨又蠢的哥哥。” 烛照的脸黑得跟碳一样,他阴森森地问道:“你想被打是不是?” “不想。”幽荧果断拒绝,“反正不管我想不想,你都比我蠢……啊!臭哥哥,你要做什么?!” 幽荧目瞪口呆地看着烛照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然后将她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扬起,冷哼了一声:“你说我要做什么?” 说完,“啪”的一下,直接打在了幽荧的身上。 “呜呜呜——”幽荧顿时哭了起来,“哥哥你太过分了,你不能仗着你比我高你就打我。” “没办法。”烛照的脸色终于好看了许多,颇有些得意,“谁让我是哥哥,你是妹妹。” 第121节 又打了几下之后,他才将幽荧放了下来。 成功着陆之后,幽荧扁了扁嘴,生气地扭过头去,嘀咕:“再也不理你了,坏哥哥。” 烛照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他太了解他这个妹妹的脾性了。 调皮捣蛋,还喜欢乱耍脾气。 但只要晾她一会儿,她就会自己又巴巴地贴过来,开始讨好。 “哼。”烛照高冷地抬了抬头,这才注意到他们兄妹面前还有一个人。 这个蓝衣少年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而且还不小。 “喂。”烛照的语气可没有幽荧那般软萌,他抬着眼睛,高贵冷傲,“你谁啊?看着本神做什么?” 这一句话,才把蓝衣月的魂从天外拉了回来。 但是在看到烛照这个模样的时候,还是觉得在幻梦之中。 他顿了下来,很不确定道:“你……真的是太阳烛照?” 又指了指背对着他们的幽荧:“她也真的是太阴幽荧?” “这不是废话吗?”烛照翻了个白眼,“谁还敢冒充本神和本神的妹妹?” “就是!”幽荧似乎忘了自己和烛照正在闹矛盾,她也出声,捧着脸不高兴地问,“难不成还有哪个幽荧和我一样可爱?” 听到这句话,烛照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忍了忍,还是没欺负她。 心中又冷哼了一声,可爱?明明就是可怕! 蓝衣月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他是真的不能相信,眼前这两个只有他巴掌大小的小孩,就是太阴和太阳。 而且,这还不是最煞风景的。 最让蓝衣月无法接受的是,太阴是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喜欢咬手指。 太阳是一个稍微高一点,脸上有着肥嘟嘟肉的小男孩,偏偏又摆出来一副高冷的架势来。 如果这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外人见了一定会赞一句这家的孩子真漂亮。 但这可是幽荧和烛照啊! 宇宙诸天中最为强大尊贵的兽,曾经被称作圣神。 结果闹了半天,这两位竟然是一对小屁孩? 不可思议。 “你们……”蓝衣月斟酌了一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他想,也许是太阴和太阳的力量被封印了呢? 毕竟在他诞生的时候,已经见不到这两位的踪影了,只能从书里和别人的话语里知晓一二。 烛照还是很高冷,他抱着双臂:“当然不是,本神那么厉害,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你到底是谁啊,话怎么那么多?” “是哦,我们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幽荧的小脑袋晃来晃去,忽然疑惑道,“咦,对啦,那个把我们带出来的人类怎么不见了?” 话罢,有些丧气:“我还想跟小火火玩呢。” “瞧你那志向。”烛照鄙视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能不能有点志气?” “我怎么没志气了?”幽荧气鼓鼓,脸蛋圆的像红苹果,“我现在是小孩子,小孩子只需要玩就够了。” 烛照被噎住了,好半天,他才说:“难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弄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提前出来么?” 他们不是蛋,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蛋里,可是距离他们破壳的日子应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对。 “对哦。”幽荧又开始咬手,皱着小眉头想了想,然后她忽然欢快地叫了一声,“既然我比较蠢,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哥哥去想了,我要去玩了,哇哦——” 说完,小短腿一迈,蹭蹭蹭地跑走了。 烛照:“……” 假妹妹。 蓝衣月:“……” 假太阴。 “你知道吗?”烛照思索无果,只好问一旁唯一能交流的生物。 “大概……”蓝衣月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那袭紫衣,“和把你们带回来的人有关吧。” “人类?”闻言,烛照的眉头皱了起来,“不会吧……” 烛照和幽荧提前破壳而出,确实和君慕浅有关。 不过这一切,三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君慕浅还在入定状态中,寻求着突破,也没时间去看混元铃之中的两颗蛋已经变成了两个巴掌大的小孩。 她缓缓吐息,感受着灵气在丹田和灵根之间来回窜动。 身体在这个时候已经略显疲态,可是君慕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又是几十个周天运转而过,突然! 眉心处一跳,紧接着又是一热。 而也是同一时刻,在君慕浅的丹田之中,出现了一团浓郁的雾气。 那雾气呈淡紫色,在丹田中流动着。 没过多久,就顺着丹田进入了经脉之中,缓缓深入。 “咔嚓!” 全身上下的骨头此刻发出了一声脆响,气息也瞬即暴涨! 突破,六级灵师! 然而,君慕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在吐纳。 下一秒,她的身上又浮出了一层光,然后“唰”的一下,就着方才突破六级灵师的余力,一举冲破了七级灵师的屏障! 但是,紫衣女子周遭的灵气并没有就此停息下来,还在不断地翻涌着。 很明显,这是将要再次突破的趋势。 恰在此时,君慕浅双手交握,一个深呼吸之后,才又开始了冲击。 “砰——!”的一声,经脉中的灵力浩荡而来,彻彻底底地将下一个屏障也冲破了。 八级灵师! 一跃三级! 调息,收力……君慕浅缓缓睁开了眼睛,灵力没有半点外露的迹象,一切都很成功。 “八级灵师了……”她轻声,“再有三级,我就能开启灵脉了。” 灵脉并非是所有灵修都可以开启的,只有那些天赋加身的才可以。 换句话说,能开启灵脉的人,那必然是佼佼者。 而每一个人的灵脉,基本上都不会相同。 也没有人,能真正的将灵脉的作用全部发挥出来。 灵脉对于灵修来讲,就像是蛇群守护的宝石,危险而美丽。 前世的时候,她其实并没有觉得她的灵脉很强,虽然也算不得普通。 但不知为何,偏偏云洛然就看上了她的灵脉,千方百计地想要夺取。 在虚幻大千中,灵脉是可以被贩卖的,因为灵脉和灵根不一样,可以被任何人融合。 除了有可能出现灵脉的力量太大,但肉体无法承受住的状况出现,是不会有其他不适的。 但灵脉一旦被剥下,这个修炼者也会成为废人,重则直接身死。 因此,东域其实是禁止和灵脉有关的一切买卖活动,只有一些地下拍卖会才会有。 毕竟,这违反了人道。 君慕浅低了低眸,她倒是挺想知道她今生的灵脉会是什么。 如果能拥有那些榜上有名的灵脉,那就再好不过了。 “女人!喂,女人。”这时,她脑海中传来了一声声喊,“你快进太霄。” 君慕浅挑了挑眉,声音懒洋洋:“怎么,想我了?” “……”蓝衣月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厚脸皮,只得丢下一句,“你进来就知道了。” 君慕浅想了想,意念一动,便踏入了太霄之中。 “叫本座干什么?本座的时间可是很……” 宝贵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君慕浅的眼前就是一花。 视线再度清晰的时候,她发现有两个巴掌大的玩意儿跳到了她的身上,刚好一个肩膀一个。 “哎呀,大姐姐你终于出现了。”幽荧满足地蹭了蹭,“我玩的好开心啊。” 烛照有些不耻幽荧的行为,于是很高冷地说:“人类,看到本神感觉如何?” 什么情况? 猝不及防之中,君慕浅听得有些头大。 等她整理好思绪后,才明白过来:“你兄妹俩破壳了?” “是呀。”幽荧喜滋滋,“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 “挺好。”君慕浅没什么意外,她点了点头,“你们这是要出去?” “出去?”幽荧咬着指头,“暂时不想出去,我觉得这里挺好,还没玩够呢。” 烛照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第122节 “不过……”君慕浅瞅了瞅两个小东西,还是没忍住,“你俩也太可爱了吧?” 要是让大千中其他人知道,他们只在书籍的文字中看到过的混沌两仪是这个样子,恐怕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孰料,此话一出,两个小东西就同时开口了。 “是呀,我就是这么的可爱。” “放屁,本神和这个词一点都不沾!” “哦——”君慕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烛照,“你不可爱,你帅气。” 烛照勉强满意:“这还差不多。” 然后,君慕浅这才想起来是蓝衣月把她喊进来的,转过了头:“说吧,小鬼,你什么事?” 蓝衣月看着坦然自若的紫衣女子,有些懵:“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惊讶什么?”君慕浅不解,旋即恍然,“你说这俩?” 说着,伸出手来逗弄着幽荧,觉得十分的好玩。 “有什么好惊讶的。”她不以为意,“不就是变成了两个小娃娃么?你太大惊小怪了。” 蓝衣月:“……”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娃娃,这可是太阴和太阳啊。 君慕浅打了一个哈欠,将肩膀上的两个小东西郑重地交给了他:“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把他们看好了。” 摆了摆手后,她身形一闪就直接出去了。 蓝衣月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娃娃,更懵逼了。 幽荧拿小眼睛瞅着上方,然后偷偷地说:“哥哥,你说这个人是不是个傻子呀?” 烛照难得地点了点头:“我看是。” “那咱们可不能跟着他一起玩,不然被带傻了怎么办?” “有道理,不过你跟着也没关系,因为你再傻也傻不到哪儿去。” “喂……” 在屋子里又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之后,君慕浅才伸了个懒腰,走了出去。 而一走出,就看到绯衣男子站在屋门前,长身玉立。 听到动静后,他偏了偏头:“好了?” “嗯。”君慕浅有些意外,“你不会一直站在这里吧?” 她修炼的时间,怎么也有十天了。 闻言,容轻摇了摇头,声音淡淡:“你想多了。” “唔……”君慕浅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等等,不对!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轻美人,那个疯老头呢?”君慕浅眸中泛起了一点寒意,“你见到他了吗?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天机老人?”容轻顿了顿,“死了。” “死了?!”君慕浅一愣,“怎么就死了?谁干的?” 本座的饭碗也敢抢?! 容轻侧眸,看了过来,刚准备说“你”的时候,一道声音却率先响起了。 “抱歉咳咳……慕姑娘,是在下干的。” “言楼主?”君慕浅寻声望去,见到一身月白色衣裳的年轻人拾阶而上。 “没征得慕姑娘的同意,先行动手了。”言少陵目光清明,“还望慕姑娘海涵。” “唉,罢了。”君慕浅叹了一口气,“你杀了跟我杀了也没什么两样。” 反正都是仇人,总不能拦着人家报仇吧? 谁叫她慢了一步。 鞭尸这种事情她也做不出来,姑且掠过吧。 然而,这句话在听者的耳朵里,却是不一样的意思了。 言少陵的双眸凝了一凝,半晌,缓缓笑开:“慕姑娘说的是,没有什么分别。” 说完,他这才看向一旁的绯衣男子,微微颔首:“容公子。” 容轻没有什么表情,下巴抬了抬,表示应答。 “二位这是要离开天机城了?”言少陵目光轻扫,心中某些事情已经有所了悟。 “言楼主有事?”君慕浅看着他。 “是有事。”言少陵微微一笑,“想借慕姑娘几天时间。” “借我?”君慕浅一怔。 “不错。”言少陵点头,声音一顿,“不知道慕姑娘有没有听过……” 他伸出手来,指了指。 ------题外话------ 我:二女婿,有人要挖你墙角! 容轻:(眯眼)你说什么? 我:大女婿,你快点教你儿子怎么掐桃花! 柿子:这用教? 嗯大概……男主的真容即将出现了~哈哈 第126章 血域域主来!【1更】 手指的方向,是天空。 瞧见他这个动作,君慕浅轻轻挑眉:“言楼主不妨有话直说。” 她到现在忽然有一点搞不懂男人了。 容轻是说话说的太简单,有时候不清楚他想要说的是什么,而这位言楼主…… 话说一半不讲,还直接开始比划。 她表示她能力有限,委实是理解不了。 “咳咳……”言少陵似乎有些尴尬,他握拳掩唇轻咳,“是在下没有好好地解释。” 他顿了顿,才道:“慕姑娘听过先天灵源么?” 君慕浅:“……” 原来……指天,就是先天灵源的意思?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 瞧见紫衣女子有些茫然的样子,言少陵的唇边浮起几点笑:“慕姑娘可能不知道,先天灵源是上天的馈赠,所以我们在说它的时候,一般都这样。” “原来如此。”君慕浅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她倒是不意外从言少陵的口中能听到先天灵源,毕竟言少陵是天机老人的徒弟,也是跟天道打过交道的,不可与华胥大陆其他人等同。 “先天灵源十分珍贵,在下也只在古书籍中看到过而已。”言少陵颔了颔首,“不过这一次,真正的先天灵源出现了。” “哦?”这一下,君慕浅倒是意外了,“出现了?” 她已经将先天十大灵源排行第十的九瓣天兰让混元铃吞噬掉了,一个下位面能有一株先天灵源已经是十分罕见的了。 原因就是,下位面的灵气浓度太低,按常理来说一般是不可能凝结出先天灵源的。 可是现在有出来了一株先天灵源? 灵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下位面,怎么她感觉好东西比虚幻大千还多? 君慕浅颇为诧异,要知道,就连总位面,也没有在相隔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出现两株先天灵源。 “不错。”言少陵说,“据天机城在外的弟子来报,这一次出现的,是先天灵源排行第七的阴阳石乳。” 阴阳石乳! 君慕浅的眼神微微一变,竟然会是阴阳石乳!。 阴阳石乳虽然在先天灵源中排行第七,但它的作用却是连第五的灵源也难及。 因为阴阳石乳是先天十大灵源之中,唯一一个可以不经过加工,直接食用的灵源。 而且,对灵修的好处极大。 但具体功能却是没人知道的,因为也没有人真的吃过阴阳石乳。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能吃一口阴阳石乳,那么日后的修炼绝对会事半功倍。 “情报可真?”君慕浅的眸子眯了眯,“据我所知,阴阳石乳可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而且也有很多其他药材同它长得十分相像。” “这就不知道了。”言少陵笑着摇了摇头,“但是应该有六成的把握。” 六成…… 君慕浅眸光微微一动,六成这个数字,已经足够高了。 没有人会不对先天十大灵源动心,她也不例外。 重要的是……九瓣天兰全部都被混元铃吃了,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给她剩下! 她还想尝一下先天灵源的味道,美梦就这样泡汤了。 “不过——”君慕浅很快就想到了重点,“既然言楼主是从在外的天机楼弟子口中得知的,那么恐怕阴阳石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各大宗门了吧?” 闻言,言少陵一怔:“是的,就在这几天。” 第123节 顿了顿,续道:“本来前几日就想同慕姑娘说,但因为慕姑娘一直闭门不出,在下也正巧再解决一些事情,所以就推迟到了今天。” “我明白了。”君慕浅轻轻点头,“这么说来,其他宗门弟子应该早已出发了。” 先天灵源可不是神兽神器能比拟的,纵然后者也十分的珍贵,可论珍稀程度,要比前者差了不少。 “不会的。”孰料,言少陵淡淡地笑了笑,“宗门联盟已经下达了命令,任何一个宗门,包括宗门三首在内,都不能私自妄动……” “否则,会被其他宗门全力围剿。”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了然。 宗门联盟是很早之前,就有的一个组织。 在如今的宗门三首出现之前,宗门联盟已经存在了近万年。 可以说,是最为古老的存在了。 任由宗门的势力如何变化,宗门联盟依然屹立在那里,永远不倒。 宗门联盟的管理层,每一百年会换一次,也就是五十次百宗大战。 而明年,也就到了宗门联盟管理层换届的时候了。 所以接下来这一届的百宗大战会异常的激烈,因为凡是最终排名在前十的宗门,都能得到进入宗门联盟管理层的机会。 宗门联盟代表着华胥大陆上上下下成千上万的宗门,故而,一旦宗门联盟对哪一个宗门发出了围剿令,那么就算是宗门三首也会吃不消。 君慕浅低眸,瞳中若有所思。 看来阴阳石乳的吸引力委实太大,连一向不怎么插手宗门之间争斗的宗门联盟也都出来了,还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不过也可以猜想到,若是没有宗门联盟的管制,恐怕这个时候其他宗门已经争了个你死我活了。 这样,其实也是个好法子。 “言楼主所说的借……”君慕浅抬头,“不会就是想让我帮你们天机楼拿到这株先天灵源吧?” 且先不说她答不答应,就说她目前的修为,在其他大宗门的高层面前,也是入不了眼的。 这一次可是和黄泉谷那一次不同了,灵尊以上的高手,绝对会有! 不出意外,那些在宗门里养老的老家伙们,都会一举出动。 先天灵源的吸引力,没有修炼者能抵挡住。 “慕姑娘误会了。”言少陵摇了摇头,他无声地笑,“是我帮你拿到阴阳石乳。” 听到这句话,一旁靠在墙上的容轻抬了抬眼,眸中似乎掠过了什么,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而君慕浅,却是愣了一下:“帮我?” 她和言少陵的关系有那么好? 连阴阳石乳都能拱手相让? “这是天机楼对慕姑娘的赔礼。”言少陵嗓音淡雅柔和,“先前家师对慕姑娘所做的一起,引起了天道的震怒。”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后,缓缓道:“而在下身为天机楼楼主,又承接了师傅华胥守护者的衣钵,需要对先前的一切负责。” 说完,言少陵便又望向了紫衣女子,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让他微怔的是,在这过程中,他对上了一双幽深的重瞳。 那双重瞳深沉若海,里面似有碎光沉沉浮浮,瑰丽到了极致。 但就是这一眼,似乎将他的内心全部剖了开来,直抵他最深处的想法。 言少陵的眼神一凝,避开了:“慕姑娘以为如何?” 君慕浅稍稍思索了一下:“言楼主,你的情报有没有说,阴阳石乳是在什么地方?” 这一次,言少陵还未答话,便有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缓缓道了两个字:“西方。” “西方?”君慕浅拧了拧眉,“西方荒漠?那里灵兽众多。” 修炼者一般是不会深入西方荒漠地带的,因为越往里走,里面的灵兽就越加强大。 而在扶风接触了言灵之后,她脑海中有关万灵大陆的记忆也就回归了。 她记得,西方荒漠的中心,似乎就连着万灵大陆,因此更加凶险。 容轻又开口了:“不仅是西方,而且就在那里的中心位置。” 听此,君慕浅叹了一口气:“果然,能有先天灵源的地方,总归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必须要算一算,阴阳石乳值不值得她去。 若是利处大于弊处,那么是可以一去的。 “无妨。”正在君慕浅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容轻淡淡道,“我和你一起去。” 此话一出,言少陵的眼眸微微一暗,有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在他的瞳中翻涌着。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 “你不是还有事么?”君慕浅抬起头看着绯衣男子,轻咳了一声,“我知道你来这里已经耽误很长的时间了,放心,你去办你的事情好了。” “现在天机老人已经死了,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逃不了了。” 开玩笑,九遁术这样的功法,就算是至尊来了她也能瞬间跑掉。 听到这句话,容轻微微蹙额:“我有什么事?” “你自己说的啊。”君慕浅提醒,“当时咱们还在醉霄楼住着的时候,你说你要离开一段时间。” “是么?”容轻看了她一眼,淡然道,“忘记了。” 君慕浅:“……” 忘了还这么理直气壮,比她脸皮厚! “所以其实不是我有事,是你想避开我?”容轻若有所思,声音缓缓,“我明白了。” “不不不!”君慕浅果断否认,“哪儿能啊,我想跟着你还来不及呢。” 嗯,心思不可说。 想想打架的时候,有个美人在一旁看着,她就斗志昂扬。 这一次容轻没有答话,点了点头后,又开始接着闭目养神。 “那我就在此谢谢言楼主了。”一想到有美人同行,君慕浅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声音也轻快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出发?” 言少陵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朝着她歉意地笑了笑之后,才说:“如果慕姑娘和容公子不急的话,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出发。” “宗门联盟已经发布了告示,凡是要去寻找阴阳石乳的,必须要先去联盟集合,然后统一前去西方。” “好说。”君慕浅十分痛快,“那就明天一早。”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伸出手来戳了戳身边的人:“轻美人,你在大乾是有眼线的吧?” “嗯?” “我手底下那两个孩子还在永安城,所以想请你帮我给他们带句话,让他们不要担心我。” “嗯。” 君慕浅伸出手来抱了他一下,然后迅速撤回。 背着双手,她浅浅一笑:“轻美人,你真好。” 是真的好,在这个陌生的下位面,还有一个能交心的人,极好不过了。 紫衣女子的桃花眸中盈满了笑,微微弯起,晕开了眼尾的那一抹淡色。 言少陵蓦地怔住了,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忽然看到了他毕生所求的东西。 爱。 柔和、绵软。 这样的眼神,他从未看到过。 言少陵忽然就希望,那样的眼神能落在他身上。 不—— 这个想法浮出心头的时候,他被自己惊到了。 爱吗? 言少陵摇了摇头,有些迷茫。 可是,没有人爱他。 没有。 此刻,华胥大陆的另一端,一片城池连绵而过。 而令人惊异的是,这些城池竟然是浮在一片血红的海水之上的。 即便海水在不停地翻涌着,可是城池却没有半点摇动的迹象,仍然稳稳地停在那里。 让人不得不去赞叹,这该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才能在水上建造出这样稳定的建筑来。 这就是红尘血海,血域的领地。 四面环海,非特制的船只不能靠近。 最中央的那座城池,便是血域域主及血域中最核心的弟子做居住的地方。 血域的等级十分森严,任何人不得有违背血域域主的命令。 与其说血域是一个大宗门,倒不如说它像一个专制帝国。 然而,即便如此,血域却是所有宗门中最为团结的一个。 因为所有血域弟子,都唯血域域主独尊。 血域域主,就是血域的天。 没有人知道血域域主活了多久,也没人“他”是男是女,更无人知晓“他”的模样。 因为血域域主每一次出现,都带着面具。 第124节 有人猜想,血域域主一直以来可能都只是一个人。 但是血域的建立已有千年之久,华胥还没有一个修炼者能活这么久。 所以,大多数人认为,血域域主并非同一个人,毕竟只从面具来看,判断不出来什么。 如若真的有人活了上千年,那么血域当真是要无人可挡了。 血域域主之下,还有四位领主。 而此时,这四位领主都聚在了大殿中,恭敬地行礼,等待着座上人的命令。 忽然—— 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天机老人居然就这么死了,真是让本主意外。” “死了?”闻言,那四位领主都是一惊,“不会吧,除了主上,谁还能杀得了天机老人?” 主上可是曾经说过,天机老人是华胥大陆最难缠的对象,因为他可以向天道借用力量,便是主上,也不能轻而易举地将他击败。 击败都不容易,遑论杀死了。 修为越高,逃跑的手段也就越多。 “当然有。”血域域主轻轻地哼了一声,“我的那位死对头,一只手就能碾死天机老人这种废物。” “哼,天道?天道算什么,天机老人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 领主们又是一惊,脱口:“主上说的是那位天麟王朝的摄政阁主?” “他可不只是摄政阁主。”血域域主随意道,“他的身份,连本主也看不透,恐怕……” 说到这里,他却并没有再说下去了,显然也是不确定。 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也是好事,眼下天机老人一死,我们就不要束手束脚,可以放手去做了。” “主上的意思是……”四位领主对视了一眼,“直接用大开杀戒的办法,来收取气运之力?” “废话。”血域域主冷冷地说道,“杀人这么轻松,难不成让本主学他去让那些愚蠢的百姓信仰本主?” 领主们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属下不敢。”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血域域主倒是并没有动怒,“得先把大乾的那枚棋子收一收,再去动圣元的那群女人。” “他们不是要复国么?就帮他们复,反正不论如何大乾也是本主的。” “属下谨遵主上之令。” “对了,还有一点——”血域域主忽然站了起来,顺着石阶缓缓走下,“本主需要你们,办一件事” 说着,他长袖一挥,便见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 而镜子中映出的画面,让四个领主们的呼吸微微一窒。 第127章 影,她和你长得真像!【2更】 那漆黑的古铜镜子上,映出来一道身影。 只是这道身影模模糊糊,连其周围的景象都看不出,遑论模样了。 那四位领主愣了一下:“主上,这是……” “本主这些天静极思动,觉察到华胥多出了一股新的气运之力。”血域域主声音淡淡,“这股气运之力,纵然是三大王朝全部气运总和,也难以相敌。” 顿了顿,他缓缓道:“而在本主的仔细查看下,发现这股气运之力,竟然只是来自一个人。” 此话一出,领主们忍不住吃了一惊。 什么人的气运之力,三个王朝都比不过? “主上的意思是……”第一领主斟酌了一下,“是让我们去找这个人?” “听本主说完!”血域域主声音一寒,“多少次了,还敢插话,是本主对你们太温柔了吗?” “属下不敢,请主上恕罪!”这句话惊得第一领主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跪下,头都不敢抬。 其他三个领主也都不敢动上一动,生怕那怒火波及到他们。 血域域主没理,接着说:“但不巧,这个人身上的气运之力太过庞大,引发了天机屏蔽。” “所以,本主无法窥见其真容,更不知其姓甚名谁。” 说到这里,血域域主的神色冷了下来。 天机屏蔽!好一个天机屏蔽! 如果不是受困于此处,他何必要顺从这里的天道? 不过还好,只要将那些气运之力全部收集完毕,他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出现了天机屏蔽也是好事,这就证明,这个人身上的气运之力,绝对是能叫得出名字的。 就算是真龙、真凤气运,也比不过。 只要有了这一股气运之力,他还用得着费尽心思去灭杀那些皇朝王子和公主? 四个领主显然也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分,一时间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血域域主似是才回过神来,他声音冷冷:“但这个人身上的气运之力,本主是一定要得到的。”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百宗大战之前,无比找到这个人,然后把这个人带回来!” “到时候,本主会亲自抽取这个人身上的气运之力。” 把这个人带回来? 听到这句话,四位领主面面相觑。 他们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带? 泱泱华胥,生命可是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 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主上,我们……”第三领主刚要开口询问,就被一旁的人给狠狠地踩了一脚。 其他三位领主异口同声地说道:“属下一定不负主上所托,定将此人带回来供属下享用。” “很好。”血域域主很是满意,“记住,务必要在百宗大战之前完成此事,否则,我们就只能启动另一个计划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线沉了几分,犹如魔魅森森。 兴许是想起了那计划是何,领主们都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再次恭敬地应道:“属下明白,请主上放心!” “嗯,去吧。”血域域主漫不经心道,“本主需要去宗门联盟一趟,顺便看看能不能得到那排名第七的先天灵源。” 如果有了一株先天灵源,那么他的实力会大大提升,到时候,就算是那个人,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恭送主上——” 话音还未落地,石阶上的人已然消失不见。 而那面古铜边镜子,却还在大殿的中央漂浮着。 方才有些凝结的气氛,此刻也松弛了几分,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喘了一口气。 “你们说主上到底怎么想的?就给了咱们一个什么都看不清的人影,让咱们去找人?”第三领主嘀咕。 “小点声!”第二领主瞪了他一眼,“小心一会儿主上听到了,回来把你小子宰了。” 第三领主缩了缩脖子,果真不敢再说话了。 “行了,左右主上已经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那我们只用去执行就够了。”第一领主思索了一下,“不过,既然是大气运者,那么应该存于宗门的可能性比较高吧?” “有道理。”第二领主点头,“气运庞大的话,修炼也会越快,主上又说是前几日才觉察到,很有可能就是近日来新进宗门的一些弟子。” “很好!”第一领主击掌低声,“那么就先从咱们自家查起,然后再去天音门和七星盟,务必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第二领主点了点头,正欲说什么,脸色大变:“小四,你在做什么?!” “别动那面镜子!” 这一声喝,让第四领主亟要触碰到古铜镜子的手停了下来。 他有些茫然地转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只是有些好奇,才想摸一摸。 “愚蠢!”第二领主恨铁不成钢,“主上的东西你也敢碰?到时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老二,你怎么这么激动?”第一领主也有些不解,“这镜子有什么大问题?” 主上的法宝太多,就算他们是主上身边的心腹,也没有见过全部。 “你们那是没看见这镜子的威力,才这样问。”第二领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十几年前的时候,我陪着主上一同前往燕归城。” “燕归城?”听到这个名字,其他三位领主想了一下,惊叫一声,“那个百里家族?” “是的,就是百里家族。”第二领主叹了一口气,“主上正是用这一面镜子,屠遍了整个燕归城。” “嘶……”三人不禁倒吸一口气。 一面镜子,屠了一座城? 须知,加上城中的百姓,也有十万多人啊。 “我曾经问过主上,这面镜子是什么。”一想起当时燕归城的情景,第二领主也是心有余悸,“主上同我讲,它叫阴阳镜。” 他指了指空中的镜子:“这面镜子有阴阳两面,阴面为黑,阳面为白,黑代表死,白代表生。” “当初,百里家族的那些人,就是死在了这面镜子的阴面之下,黑光所到之处,没有活的东西。” 听此,第四领主张了张嘴巴,立马往后退去,庆幸他刚才被制止了。 如若不然,恐怕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句尸体。 “主上果然厉害至极。”第三领主神色虽然恐惧,但更多的是敬畏。 “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第一领主倒是神态自若,他摆了摆手,“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要加快脚步。” “唰——”的一下,四位领主身形一动,迅速离开了。 第125节 大殿再度沉寂了下来,唯有那面镜子散发着淡淡的光,幽幽而转。 宗门联盟位于华胥大陆正中心的不落城,地带繁华。 十里长街,华灯璀璨。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进到这座城池里,必须是宗门子弟,才可进入。 因为还并没有拿到门号,君尊主的君主阁还是一个野鸡宗门,不被承认。 容轻孑然一身,也没有加入过任何宗门。 不过好在,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天机楼楼主。 “哎呀言楼主!”果不其然,守在城门前的人见到了言少陵,眼睛一亮,“稀客!稀客啊!” 天下人皆知,言少陵体弱多病,若非大事,绝对不会离开天机城半步。 多少人慕其风华,也难以一见。 而如今,他就这样带了两个“随从”出现在了不落城,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人极为高兴:“言楼主也是为了阴阳石乳而来?” “正是。”言少陵微微颔首,神色很平静,没有被这股热情所感染,“能进去了么?” “能!当然能!”那人也丝毫不在意,“言楼主请——” 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也没管言少陵身后跟着的一对出众的男女是何来历,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 “这就是不落城了。”进去之后,言少陵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二位意下如何?” “言楼主决定便好。”君慕浅点了点头,并不在意。 言少陵笑了笑,又问:“容公子呢?” “同她。”容轻嗓音清冷。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被他说的余韵悠长。 君慕浅听得心情舒畅,压低了声音:“轻美人,我发现我又更喜欢你一些了。” “怎么说?”容轻抱着双臂,俯身看她。 “你声音好听!”君慕浅不吝啬她的赞赏,毫不犹豫道,“听着我就想睡。” “……” 容轻没什么表情地伸出手来,敲了一下紫衣女子的头,淡淡:“姑娘家不要胡言乱语。” “喏,我说的可都是心里想法。”君慕浅耸了耸肩,“不是胡言乱语。” 下一秒—— “蠢慕慕。” “嗯?” “不检点。” “……” 君慕浅脸色有点黑:“除了这几个字,你还有别的词么?” 她发现,话少的人,词也少。 “别的?”容轻似是沉吟了一番,“等以后发现了你其他特质,也许会有。” “喂……”君慕浅总觉得这句话有点阴险,她无语,“你说的那两个,才不是我的特质。” “哦?”容轻蹙额,“那你也太不了解你自己了。” 君慕浅:“……” 这到底是谁不了解谁? 她低头,轻哼一声,在心里想。 口是心非的小妖精,调皮。 确实同君慕浅所想的那样,已经有不少宗门都来了,比上一次永安城来得还多。 仅仅是从城门口走到歇息的地方,她就已经感受到了好几股强大的灵识,在他们这里停留了一会儿,又掠向了其他地方。 言少陵的名号在宗门中却是担得起大名鼎鼎这个词,不少人都认识他。 哪怕不曾见到真人,也看过这位天机楼楼主的画像。 君慕浅也敏锐地发现,那几股强大的灵识,在他们三人的身上停留地最久。 不过,她并不担心什么。 因为早在一进来的时候,她便用混元铃遮掩住了她的气息,让她看起来普普通通。 至于容轻,他肯定也有自己的方法。 “就在这里吧。”言少陵停住了脚步,他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慕姑娘和容公子一间,还是分开?” 话音一落,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轻灵,一个凉薄。 “当然是两间。” “一间。” 言少陵眼神微微一变,他轻咳了一下:“二位还是统一一下意见罢。” “等等——”君慕浅有些茫然,她看着容轻,“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说要一间?” 她难道不怕她夜里梦游,然后把他扑了? 她可是为了他的清誉,才说两间的啊。 “没有。”容轻淡淡,“我说的就是一间。” “咳咳咳……”君慕浅被呛住了,她神色有些古怪,“难不成你真的早已对我心有所属,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但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听到这句话,容轻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眸中墨色氤氲:“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那你……”君慕浅欲言又止,显然不信。 “怕你死了,所以看着你。”容轻淡淡,不带任何情绪,“你不必想多,我可以不用睡觉。” 三次大劫,谁知道会什么时候发生? 不落城人多眼杂,恐不会平静。 “你……真的是神人。”君慕浅抽了一下嘴角,由衷道,“其实两间屋子也没什么,隔壁就好了。” 她真的是在为他的清誉着想! 容轻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道了两个字:“随你。” “两间。”君慕浅对着言少陵比了个手势,“麻烦言楼主了。” “慕姑娘客气了。”言少陵浅浅地笑了笑,“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他回过头去,同客栈中的掌柜交谈。 心里,也慢慢地下了一个决定。 而君慕浅漫无目的地望着四周,目光游离而过。 忽然,她的视线顿住了,然后落在了斜对面的一个建筑上。 那是一座五层高塔,在塔的顶部,竖着三个字——灵符会。 “灵符会……”君慕浅微微抬头,“跟符师有关?” 符师算是灵玄世界特有的一种职业了,在接触了一些符纸后,她对这个职业有着很浓的好奇心。 扶风说,想要成为符师,灵力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灵魂的力量。 虽然,君慕浅的精神力不是特别强,但是她的灵魂之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她没有历经轮回,灵魂之力没有半点亏损,又融合了这具身体,更是强上加强。 那么走符师一途,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轻美人,我去那里看看。”君慕浅指着那座高塔,“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容轻侧眸望了一眼,“嗯”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在紫衣女子离开的时候,他手指抬了抬。 一道极淡的光,从指尖流出,就那样追随而去。 高塔离得并不远,就隔了一条街。 此刻塔前倒是没有什么人,显得十分空寂。 君慕浅微微探身,看着门口挂着的一块木牌。 她将上面的字缓缓念出:“灵符会,符师交易、领取任务、修炼的场所……” 果然,跟符师有关。 既然提了修炼二字,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进去探探,看看能不能直接成为符师? 想到这里,君慕浅便走了进去,进入了高塔的第一层。 和塔外不同的是,里面却有不少人。 此刻听到脚步声,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紫衣女子。 “哟,不得了,竟然来新人了?” “还是个小妹妹,啧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想我当时可是足足修炼到三级符师,才敢进入咱们灵符会的。” “三级?那你还真是弱!老子可是已经四级了。” “那是当时!我现在也四级了。” 一时间,嘈杂声不断。 君慕浅微微皱眉,并没有因为这些声音停住脚步,而是径直朝着柜台走去。 随着她的走近,面容也渐渐清晰。 第126节 这时,坐在角落里一张桌子前的一个人看到后,忽然惊异出声:“咦,影,你快看——” “那个姑娘,是不是和你长得有点像?” 听到这句话,黑暗中,有人缓缓抬起了头。 ------题外话------ 容·口是心非的小妖精·轻 君尊主:说了这本书的男主也是我╮(╯▽╰)╭ 阴阳镜也是道教里哒~不是我瞎编的~ 要哭了,我的手速居然越来越慢_(:」∠)_ 第128章 哥哥?挑衅!【1更】 角落里的光影不甚清晰,又隔着一层从琉璃茶杯中袅袅而起而白色薄雾,所以那人的模样和面容并不能很好地描绘出来。 不过依然可以看出,那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 他身姿挺拔,斜靠在座椅上,动作散漫悠闲,又透着几分倨傲。 但打眼一看,却是一股子生人勿扰的气息。 而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年轻人的眉梢动了动,随意地“哦”了一声,看起来并不在意。 他微微探身,手指伸出,握住了他面前的琉璃茶杯。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他莹白的指尖,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石,曲线光滑,弧度美好。 真真正正的优雅贵公子。 “真的!”身旁的人大约是他的好友,一个劲儿地用胳膊撞他,声音听起来很是兴奋,“比慕芷那个丫头还要像呢!” “哧。”闻言,年轻人似乎轻轻地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身边的人拍了他一下,翘着二郎腿反问,“难道她不是你妹妹?” 年轻人的声音仍然带笑,但听着却已是寒了几分,渗进了骨头里:“风迟,你是不是又欠打了?” “我怎么了我?”风迟吓了一跳,连忙躲远了一下,“不说就不说呗,君主动口不动手。” 又挪远了一些,他警惕道:“你别打我,我可打不过你,谁不知道你慕影的威名?” 说着,又赞叹一句:“那就是我爹那一代,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啊。” 他因为跟慕影关系好,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从小打到可没少被他爹娘训斥。 每次都说,你瞧瞧人家小影,再看看你,羞不羞? 羞个屁呀! 风迟对此表示很无所谓,他脸皮比较厚,也不害臊。 反正慕影是他好兄弟,慕影厉害他也跟着沾光,到哪儿都能接受小姑娘们崇拜的目光,多好。 慕影勾了勾唇,眼眸上挑,带着几分慵懒之意:“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行了吧,谁还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想什么?”风迟嘟囔一声,“你肯定在盘算着怎么把我吊起来打。” 曾经十几岁的时候,他被他爹丢到了慕家,美名其曰要和他娘出去玩,不想让他打扰他们。 结果那一个月,他就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天天鼻青脸肿……全是被慕影打的。 等到他爹娘游山玩水回来,他哭着跑回了风家,然后恶狠狠地告了慕影一状,结果—— 他爹:“多打打是好事,小影真是辛苦了。” 他娘:“夫君,小影替咱们教导迟儿这么久,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慕家感谢一下?” 他爹向来听他娘的话,两人一合计,就抬了一些礼物,风风火火地去慕家了。 风迟当时就懵逼了,连手都没来得及伸出,就被撂下了。 到底谁才是亲儿子啊! 迟儿……痴儿,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取的这个名字,简直白瞎了他这张小姑娘们都喜欢的脸。 慕影修长的手指转着琉璃茶杯,似笑非笑,有些痞里痞气:“我脾气不好,谁挑衅我,我就揍谁。” 听到这句话,风迟彻底蔫了,不说话了。 可不,每一次被打,都是他自找的。 虽然好多事情他已经忘了,可是其中有几件他印象很深刻。 一次,他在慕影惯用的茶杯里下了泻药。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看出来了,然后直接将那杯加了泻药的茶给他惯了下去。 后来风迟问慕影,他是怎么露馅的。 慕影沉默了一下,才说:“你放多了,杯子底部还有没融化的。” 风迟:“……” 他可能真的是个痴儿。 还有一次,风迟趁着慕影休息,偷偷把他的佩剑拿走了,准备到后山去挖草药。 结果,还是没等他有所动作,就又被慕影发现了。 然后,又是一顿暴揍。 得亏他身体好、皮糙肉厚,只在床上躺了两天就可以接着活蹦乱跳了。 而之后风迟才知道,慕影把那把佩剑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被揍了几次后,风迟疼得直哼哼。 但风迟老是不长记性,所以被揍了整整一个月。 “那不是我年龄小,不懂事吗?”风迟轻哼了一声,“你说你天天抱着一把剑有什么意思?剑好看吗?” 慕影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神情悠哉:“比你好看。” “放屁!”风迟气得差点没昏过去,“怎么就比我好看了?我那么讨小姑娘喜欢,我家里堆了一屋子她们给我写的信。” “是么?”慕影扯着唇角笑,“那她们的眼光还真是不好。” “胡说,明明是我魅力大……诶不对。”风迟又被气得够呛,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忽然一顿,“我们不是正讨论你妹妹呢吗?怎么说到这里来了?” 此话一出,周围忽然寂静了下来。 风迟一怔,看着身边的人。 慕影深邃的眉目透着几分寡淡,但却不掩其清贵与高华。 他的眼型是那种极为好看的凤眼,眼眸狭长,眼尾上翘,自带浅浅的流光,迷人优雅。 似乎只要轻轻一转,就能将人的心魂都勾走。 但就是这样一双眸子里,此刻透着森然的寒意,仿若巍巍冰山。 慕影低笑一声,一字一顿,缓缓道:“我没有妹妹。” 灵符会中,一层楼中的人还在吵闹着。 他们对着紫衣女子评头论足,没有半点要压低声音的意思,反而故意提高了。 “这小妹妹长得还真是好看,瞧那身段,啧……” “我想想,咱们华胥的女符师应该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吧?现在又出现一个,也不知道实力如何。” “嗤,我打赌,肯定不怎么强,估计最多也就是个二级符师。” “哎哎,那我就打赌她是个三级符师。” “下注!下注!” 这个声音一出,那些符师们都激动起来,准备就地摆一个赌局。 风迟听着,也有些意动,但一想到他和慕影并不能太过引人注目,所以就只好压住了赌一把的想法。 唉,可惜了,他可是会赌小能手啊。 但听着那些人立下的赌注,也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东西,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不过……风迟又抬头看了一眼柜台,心中疑惑渐深。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吗? 风迟挠了挠头,可是那个姑娘长得真的很像慕影哎。 不光是眉眼,就连那周身的气度都很一致。 或者大概……这世上好看的人都差不多? 风迟又瞅了隐在烟雾之后的慕影一眼,然后不得不承认,跟他这位手足比起来,他……真的是有点难看了。 君慕浅这时已经走到了柜台前,而负责一层楼的女管事立马迎了上来。 她微微一笑,端庄优雅:“姑娘是第一次来吧?” “嗯。”君慕浅点了点头,“第一次。” 想必灵符会这种组织,世俗界之中是没有的。 毕竟,能成为符师的人少之又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层的负责人年年。”闻言,女管事也没有多少意外,“一层是领取任务的地方,不知道姑娘是几级符师?我好给姑娘挑选合适的任务。” 这句话一出,周围嘈杂的声音顿时沉寂了下来。 那些已经将赌局摆好的符师们都看了过来,目光灼灼,等待着紫衣女子的回答。 风迟也来了兴趣,身子都直了起来。 影的天赋那么好,这个跟他长得像的姑娘恐怕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第127节 然而,君慕浅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她神色淡然,声音从容道:“抱歉,我还不是符师。” “……” 年年愕然地看着她,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些符师也怔愣到了那里,仿佛见鬼了一样。 忽然,一道尖锐的叫声打破了沉默—— “有病吧?你不是符师来灵符会做什么?当这里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靠!老子刚刚在二级符师那里下注了一株三品药材,就这么没了!” “可不是!我还高看了她一眼呢,赌她是三级灵师。” “简直了,什么人啊这是,还我输钱。” 一时间,下注的符师们都群体讨伐了起来,一层楼中全是愤懑的声音。 有些符师的眼神,恨不得把紫衣女子撕了。 “噗——”风迟直接把还没咽下去的水吐了出来,笑得肚子都疼了,“哎哟影,你听见没,她居然不是符师。” 慕影没说话,面容仍隐在那袅袅的烟雾之中,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你也太无趣了吧?”风迟没有得到回答,不由有些无聊,“你说你要是这样,还不如好好地待在家里算了。” “我拉你下来,不是让你坐在这里思考人生,是让你和我一起快活啊。” 要不是慕影的那张脸太过惹人,他真的怀疑这家伙就是一块石头! “怎么快活?”听到这句话,慕影终于有所回应了,但显然是心不在焉。 “喏,就现在啊。”风迟说,“你就看一眼那个姑娘嘛,她真的和你长得像,我不骗人的!” 要不是知道他这位好兄弟除了慕芷没有别的姐妹,他真的以为慕影又多出来一个妹妹。 “无趣。”慕影声音淡淡,他放下杯子,似乎是要起身,“该走了。” “哎哎哎,再等等,让我多看一会儿佳人。”风迟连忙一把按住他,然后嘀咕一句,“可惜了,你说这么好的一个美人儿,怎么就和你这么凶残的人长得像?” “本来还想着一会儿约人家姑娘出去喝一杯,结果我看着她的脸都有而害怕。” 他真的是被慕影给打出阴影来了。 慕影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做了下去,算是同意再这里再待一段时间。 “对了,你说那阴阳石乳的消息是真的么?”风迟百无聊赖之际,开始朝着身边的人搭话,“连咱们万灵都没有出现过的东西,华胥居然会有?” 这一次从万灵大陆来到华胥大陆,还有一件事就是阴阳石乳。 不过显然,他们家里的那些老家伙们并不认为阴阳石乳真的出现了,所以每一家只派了他们这一轮的小辈。 风家是他,慕家是影,至于叶家好像很久之前就有人下来了,他也记不大清楚了。 不过不管阴阳石乳是真是假,都免不了一场争斗。 他们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家族。 “没什么。”慕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微微眯眸,“先天灵源的诞生之地本来就没有什么依据可究。” 他伸出手来,十分惬意的揉着风迟的头,目光和蔼:“少看点那些书,看多了会变成智障。” “慕、影!”听到这句话,风迟咬牙切齿地把他的手掰了下来,“你才是智障,你全家都是智障!” 没想到,慕影竟然还点了点头,神色深以为然:“你说的没错,我们家除了我,都是智障。” 风迟:“……” 这么说你爹娘祖父母还有祖宗们真的好吗? 他怎么忘了这小子十分的叛逆,两岁就知道怎么离家出走了。 两人正在闲聊之际,忽然—— “砰”的一声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力度之大,连地板都震动了起来。 猝不及防之中,风迟差点又被茶水给呛住了。 “咳咳咳……”他心有余悸地把琉璃茶杯放远了一些,才舒了一口气。 “咦——”风迟抬头一看,连忙又撞了撞身旁的人,不停地张望着,“那个人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欺负那个姑娘吧?” “别烦我。”慕影根本没搭理,他低头,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抚摸着。 “好!”风迟冷哼一声,“等着,你一会儿肯定有后悔的时候。” 他就是有感觉,那个姑娘一定和影有关系。 想着,目光又朝前看去。 刚才的那声响,是一个块头很大的男符师发出来。 他将他面前的桌子给踹到了,然后站起来,径直朝着紫衣女子走去。 而其他人看到男符师这个举动,先是一愣,然后不由笑出了声,交谈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看,这下那个小妹妹要惨咯,怎么这么惨,刚好碰到了姜昊。” “可不是吗,姜昊这家伙,可是最抠门的一个,方才他可是也在二级符师那里压了很多东西呢,嚯,这下子,全都输了。” “嘁,谁让他平日里那么狂傲,估计这一下子,他得做好几个四级任务才能回来吧?” “哈哈哈哈哈……” 背后声音不断,有人嘲讽,有人看戏,有人冷眼旁观。 然而,君慕浅连眼皮都没有撩动一下,她抬头看着女管事:“我不是符师,所以才来这里问问怎么成为符师。” “你们这里不是有什么东西,可以供人测试用么?” 方才灵符会外面的那个告示牌上,可是写了这么一句话——想成为符师者,可在灵符会进行灵魂力测试之后,由灵符会判定初始等级。 符师要比炼药师少很多,灵符会将这些符师全部聚集起来,也是为了给符师们一个安身之处。 更重要的是,灵符会也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手底下握着整个华胥的所有符师,可真是一股十分庞大的力量。 君慕浅微微勾唇,也不知道这灵符会是谁创立的,想法倒是独特。 “啊?哦哦……”年年这才回过神来,笑容有些勉强,“瞧我这记性,是可以测试的。” 君慕浅点点头:“那就拿出来吧。” 她也想看看,她的灵魂力到底如何。 “嗤。”年年才刚转身去找测试用的东西,旁边就有人嗤笑一声,“喂,我说你,把灵符会当做什么地方了?” “居然跑到这里来测试?你以为你是谁?看不起我们?” 君慕浅偏了偏头,就发现她右后方多了一个人,那人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她,眼神也十分的轻蔑。 她眼神淡淡,也没有搭理,又回过了头,耐着性子敲了敲柜台:“好了么?” “已经好了。”年年拿出来,还未递过去,脸色就是一变,厉喝道,“姜昊,你要干什么?!” ------题外话------ 又一个美男出场~ 至于跟君尊主是不是亲人,咳咳,还是暂时保密~ 身世比较复杂~点到为止 你们可以~想一想上本书呀 第129章 惊雷符!慕芷如何?【2更】 嗯——? 瞧见女管事的反应,君慕浅眉梢一动,就感觉背后有一股不算强也不算弱的灵力在涌动着。 这是……想打架? 她勾了勾唇,眸中掠过一抹淡淡的流光。 真巧,她突破后还没有动过手,刚好试试招。 但希望这个叫姜昊的符师,不要让她失望。 “我干什么?”姜昊斜着嘴一笑,口吻轻佻,“当然是试试我们灵符会的新成员喽。” 刚才他输了一堆宝贝,肚子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了,想要发泄出来。 结果这个连符师都不是的女子,连他理都没有理,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如今虽然是四级符师,但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很快成为五级符师。 五级是一个分水岭,就算一百个四级符师,也比不了一个五级符师。 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求他办事。 那么现在,必须要好好地立个威。 否则,那些杂毛符师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姜昊身上的灵力接着涌现,然后手中就出现了一张符纸。 “住手!你疯了,这里是灵符会。”年年声色严厉,“灵符会内不可斗殴,你忘了吗?!” “当然没忘。”姜昊神态傲慢,他捏着符纸晃了晃,“可我又不是在斗殴,只是在帮你们试试新人啊。” 说着,他指间的符纸忽然飘起,光芒大放。 “姜昊!”年年气得不清,她怒喝出声,“你住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符纸在灵力的作用下飞了出去,而符纸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雷”字。 第128节 惊雷符! 在看到那个字的时候,年年整个人都吓傻了。 姜昊……姜昊他怎么敢对一个连符师都不是的姑娘动用惊雷符?! 疯了!果然是疯了! 若是她这里闹出人命来,整个灵符会的名声都会大大降低。 年年慌乱之下,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传音符,用最快的速度点燃。 她也不管这次接到传音符的人是谁,声音颤抖道:“大人,不好了,姜昊他要在这里杀……呃!” 声音忽然断掉了,仿佛有一把剑刃将说话人的喉咙给斩断了。 年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呆住了。 下一秒,“轰——”的一声响,是雷鸣爆破的声音。 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回荡开来,不少修为较低的人几乎出现了片刻的失聪。 年年也不例外,但她的目光都被紫衣女子吸引了,呆呆愣愣。 出乎所有人预料,惊雷符并没有打在君慕浅的身上,飞出去的反而是先动手的姜昊。 但是因为交手的速度太快,没有几个人看清楚。 不巧,风迟就是这几个人之一。 他只是看到那个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条鞭子,那条鞭子又在空中迅速一甩—— 就把那张已经临近命门的惊雷符给甩了回去,然后……还沉浸在美好设想之中的姜昊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飞了出去。 那张惊雷符,也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风迟压根就没扭头看,也知道姜昊一定伤得不轻。 毕竟惊雷符这种攻击类符纸,制作本来就很麻烦,用灵力驱动后,自然威力极大。 而那条鞭子在将惊雷符甩出去之后,一个反转,就收了回去。 风迟看着连神色都没有动一下的紫衣女子,眼中满满都是不可思议。 他是符师,自然知道符纸的效用。 居然……居然有人普普通通的兵器便将一张惊雷符挡了下来? 开玩笑呢吧! 就算是神器,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啊。 符纸一旦生效,那是不可逆的。 可是那条鞭子那样一挡,一点灵力都没有渗透过来。 风迟震惊了,他张大嘴巴,忘记了慕影先前对他的警告,胳膊不停地撞着:“影,你看见没?那个姑娘居然能挡住惊雷符!” “没有。”慕影说。 他依旧没有抬眼,不曾望向那边一下。 “我他娘的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风迟怄气不已,“你真的就是一块石头,眼里只有你的剑!” 慕影依旧没应答,他眯着眸子,细细地看着剑柄上的花纹。 然后没过多久,又有人用胳膊肘撞他:“影!快看,哇,那个姑娘真的是很有你的风采诶。” 接二连三地被打扰,慕影终归是被扰烦了,狭长的凤眸中带着几分厌色,兴致缺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还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过就是一个和他又几分相像的女子,至于这么激动么? 慕影知道风迟不达目的不罢休,小时候就已经很好地体会到了。 长烦不如短烦,为了一会儿能让这个家伙闭嘴,他就姑且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风迟这种百花丛中过的人都这样一直赞不绝口 不厌其烦之下,慕影这个时候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朝着柜台处看了一眼…… 瞬间,怔愣到了那里。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连剑鞘掉在了地上也犹然未知。 慕影盯着那袭紫色长衣,忽然,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唇边的笑越来越深。 那寡淡的眉目,此刻愈显深邃。 微微上挑的眼角处似有流光滴落,那一瞬间的瑰丽,好看到震慑人心。 “影,你……”瞧见慕影这幅样子,风迟不由一愣,“你怎么了?” 他从来都没有见到慕影笑得这么开心过,仿佛……找到了什么珍惜的宝物。 慕影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收了笑。 静默了一会儿,突然—— “风迟。”他薄唇微掀。 “叫我干啥?”风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十分狐疑,“你刚才笑得跟个傻子一样你知道吗?” 他已经做好了被揍的准备,但是事情的发展让他大出意外。 因为慕影偏过了头,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缱绻,对着他说了两个字:“谢谢。” “什么玩意儿?”风迟受到了惊吓,“谢谢?你谢谢我干什么?不会是……” 他警惕地瞪着慕影,双手护住自己的胸:“你别不是看上我了吧?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从的。”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肉麻。 幸好是他,这要是换一个姑娘来,身子都要酥软了。 原来,石头也会发电? “看上你?”慕影勾唇一笑,依旧带着点痞意,“若我真的看上你,你已经被我扒光了。” “我靠?!”风迟这会是真的震惊了,“你居然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慕影唇边含笑,那股冷漠的气息散了不少。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抬着凤眸,似乎在说——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早说啊!”风迟忽然换了一个表情,羞嗒嗒地抛了个媚眼,“慕哥哥,你家风弟弟心悦你很久了。” 慕影的笑容瞬间止住:“……” 他没忍住,伸出一只脚踹了过去,毫不留情。 踢完,慕影掏出一块帕子来擦拭着手:“风迟,你真恶心。” “啊!”风迟惨呼一声,倒地不起,“我就知道你要揍我,你也不想想,我那话能当真吗?” 他还要传宗接代,怎么能喜欢一个男人。 “嗯,你说的没错。”慕影声音慢悠悠,“是我想揍你了。” “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风迟揉着屁股站了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刚才为什么要对我说谢谢?” 闻言,慕影修长的手指顿了顿,薄唇勾起,低笑一声:“因为你……难得聪明了一回。” “什么?”风迟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我做什么了?” 他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又被柜台处的动静给吸引住了。 似乎刚才的攻击对于君慕浅来说,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了,她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也没去看其他符师们怔愣的表情。 而是转过身,接着和年年搭话,询问道:“这个怎么用?” 年年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先前燃烧的传音符也还没有熄灭。 先前,她的话说了一半,那边显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猛地提高了声音:“你说什么?姜昊要干什么?” 年年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说道:“没、没事了大人,已经解决了。” 听到这句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才警告道:“以后没有重要的是,不要用传音符。” “明白了,大人。”年年的身子颤了一颤,然后掐掉了传音。 这一次再看向紫衣女子的时候,态度更是恭敬了:“这是灵魂石,专门用来测试灵魂之力的。” “您只需要把您的手放在这个印槽里,就可以了。” “哦?”君慕浅挑了挑眉,“不用别的?” 灵魂之力是没有确切的等级的,因为这种力量的构成十分复杂,到现在也没有人能研究透。 但是确实有方法,可以判断灵魂之力的强弱。 显然,灵符会的装备齐全。 “是的。”年年说,“放上去就行。” 一边说着,还一边偷偷打量。 心想,这估计是那个大宗门的年轻弟子吧。 君慕浅点了点头,抚摸了一下那块原石。 正在她准备将手放进去的时候,忽然,一声怒喝响起—— “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姜昊现在处于暴怒的边缘,他的伤并不重,毕竟那张惊雷符只是一张二级符纸。 因为他刚开始只是存了想试试这个女子的念头,所以根本没有用全力。 姜昊也知道,如果他真的在灵符会杀了人,那么这辈子他都别想再卖出去一张符纸,或者得到任何宝物了。 灵符会,会将那些违反规矩的符师除名。 一旦被灵符会除名,纵然你是高级符师,那也是没有人敢去交易的。 否则,就是和整个灵符会作对。 第129节 姜昊之所以这么愤怒,是因为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 他不仅没有教训成功,还竟然被一个女子给反击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即便周围没有符师开口,他都知道他们肯定在心里议论着他。 这个场面,他必须要找回来! 君慕浅也有些不耐烦了,她冷冷道:“安静点。” “嘶……” 这三个字一出,瞬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明自己连符师都不是,居然敢对前辈这般说话? 连尊卑长幼都不分了吗? 一时间,其他符师的眼神看向紫衣女子的眼神都不对了。 “喂,看见没。”风迟却看得十分兴奋,“像不像?你就说像不像?” 这种性子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和慕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他想起当年慕影的时候,也是这般。 听到这句话,慕影的眼睫动了动,眸光又深了几分,瞳底笑意更浓。 似是随意,但却很认真地问道:“哪里像?” “你看那眉眼。”风迟没想到这一次慕影竟然理他了,旋即兴致勃勃道,“是不是连弯的程度都一样?” “还有那神态和表情,啧,我和你讲,跟你实在是太像了。” 听着听着,慕影又笑了。 他像是要确定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唔了一声:“你说得没错,是挺像的。” “看,我说什么来着?”风迟得意洋洋,“我阅人无数,当然说得没错。” 慕影但笑不语,凤眸一直紧锁着紫衣女子,一动不动。 “要我说啊,这姑娘要是和慕芷站在一起,保准有人说她们是亲姐妹,你信不信?”说着说着,风迟太过得意忘形。 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边人的眼眸忽然冷了下来,笑意全部敛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冰寒。 风迟还在自言自语,他挠着脑袋:“唉,真的是奇怪了,你说慕芷明明跟你血缘最亲,怎么她却一点不随你呢?完全看不出你们是兄妹。” 听此,慕影冷冷一笑:“我说了,她不是我妹妹。”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风迟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反正你也说了,你家里人都是智障。” 慕影不语,凤眸中波光流转。 “不过不得不承认,人家慕芷的天赋就是好啊!”风迟啧叹一声,忽然又问,“先天灵根,那修炼速度,可是飞快,哎,对了,影,你的灵根品质是什么来着?” “不知道。”依然是冷冷的口吻。 “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热脸贴了冷屁股,风迟纳闷不已,“怎么又生气了,真奇怪。” 男人,真是难以琢磨透。 慕影,那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呸。 这一边,姜昊在听到“安静点”这三个字的时候,也愣住了。 他微微张着嘴巴,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安静?让他安静?! 然而,这一次君慕浅却是没在理了。 她抬起手,缓缓地放入了那个凹槽之中。 霎时! 看客们的目光再度聚拢,全部都落在了那原形的灵魂石之上。 “我记得,如果灵魂石发出了白光,就说明灵魂之力合格,刚好能成为符师。” “也不知道这个小妹妹灵魂之力到底如何,不过我看啊,最多也就是刚刚达到门槛。” “不错,她一看就没有修炼过灵魂,说不定连门槛都达不到。” “这就对了,最好不要到,要不然人人都以为符师是那么好当的了,这还了得?” 不少人,都不认为君慕浅有成为符师的资格。 他们三三两两地交流着,言语之中,皆是不笑。 姜昊就是其中一员,他看到君慕浅的举动后,冷冷地嗤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就你,也配成为符师?” “还是哪里来得滚哪去吧!” 在灵力上的修炼厉害,不一定就有着极强的灵魂之力。 对此,君慕浅漠然置之,连眼皮都没有撩动一下,仍旧感受着凹槽底部的花纹。 年年却是忍不住了:“姜昊,闭上你的嘴吧!就算人家不能成为符师,不是也把你打败了?” 听到这句话,姜昊的脸色瞬间铁青:“那是我根本没有用全力!” 年年翻了一个白眼,没再说话。 一切静默着,都在等待着光芒爆发的那一刻。 然而—— “看,我说什么来着?”姜昊看到灵魂石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光芒,嘲讽地笑了起来,“灵魂石连反应都没有,还能成为符师?简直是笑话!” 此话一出,不少符师都窃窃出声。 “确实没有反应,这灵魂之力得弱到什么程度啊?” “肯定很弱喽,符师哪里那么容易当?” “还以为有什么大能耐,原来也是逞能罢了。” “真搞笑……” 听到这些声音,慕影眉头一皱,他正欲站起身来。 下一秒,眼神却凝固了。 也是这个时候,那些嘲弄的声音忽然全部断掉了,一点残声也无。 而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齐齐变了脸色! ------题外话------ 其实我只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几个人在看啊…… _(:」∠)_ 大概……我也佛系了吧。 呼,今天的二更准时了~ 第130章 慕影:她,我罩了!【1更】 因为耳边只听得“咔嚓”一脆响,紫衣女子手中的灵魂石,就那样从中间分开,裂成了两半。 “……!” 符师们愣愣地看着那块碎开来的灵魂石,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一时间竟失语了。 年年也傻到了那里,眼神茫然。 自从她被派到不落城的灵符会后,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本来,灵符会是有着帮助其他不是符师的人成为符师这一项服务的。 但是在几年前的一次,一个灵魂之力根本不合格的修炼者,被当时来不落城视察的灵符会会长一怒之下丢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敢来灵符会做灵魂之力的测试了。 据说当时灵符会会长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灵符会不是什么废物都可以进来的,再有一次,直接杀了。 因此,修炼者们就算想成为符师,也都不会去灵符会测试灵魂之力了。 他们会去别的地方测试自己有没有成为符师的资格,如果有,最少也要修炼到二级符师才会进入到灵符会中。 都生怕自己成为灵符会会长口中的废物,丢掉性命。 所以久而久之,测试灵魂之力这一项服务就被无形间废除了,只是没有公布罢了。 故而,在年年得知君慕浅竟然不是符师,只是要进行灵魂之力的测试时,直接懵到了那里。 她一边在感叹这个姑娘的胆大,一边又替其庆幸灵符会会长并没有在这里。 否则的话,估计君慕浅会成为第二个被丢出去的人。 而现在,年年遇到了让她更懵的事情…… 灵魂石居然碎掉了?! 就算一个人的灵魂之力再庞大,也不会让灵魂石碎掉啊!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自己手中失去了光泽的碎块,君慕浅沉默了一下。 她好像……什么都没干,连力气都没有用出一点,怎么就把灵魂石给掰碎了? 君慕浅抬起头看着傻眼的年年,眉心拧了拧:“你们的东西是不是太旧了,没法用了?” 前世她并没有见过灵魂石这种东西,所以也不知道这灵魂石是什么铸造而成的。 大千是没有符师这种职业的,所以对灵魂之力的要求也不怎么苛刻,更不用说去专门测试了。 “啊?”年年呆呆地应了一声,“可、可能吧。”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问题了吧? 第130节 总不可能是这个姑娘的灵魂之力直接把灵魂石震碎了? 灵符会历年的记载上,都没有这种事情。 君慕浅没什么表情,她淡淡道:“换一块来。” “好的,姑娘请稍等。”年年茫然地将那块碎了的灵魂石清理了之后,转过身去又开始搜寻有没有第二块。 “……” 那些符师们在沉默了一会儿时候,然后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是那种松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笑。 “原来是坏了啊,我就说,灵魂石怎么可能碎?” “就是,也没见过哪个人真的能凭借灵魂之力让灵魂石碎掉,要是真的有,还不翻了天了?” “嘿,你没见过就不要这么妄加肯定,万一真的有呢?” “有也不会是她啦,女子的灵魂之力本就比男子要弱,要是这个小妹妹真有如此之高的灵魂之力,还有我们什么事?” “也是……” 姜昊听着这些话语,环抱着双臂,又是一声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要是你的灵魂之力够成为符师,我今日就放你一马,要是不能……”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你就必须要赔偿我输掉的东西,还要给我赔礼道歉!” 姜昊并没有觉得他这番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子,他根本不会输了他的一半财产。 简直就是有毛病吧? 不是符师还敢来灵符会,万一灵符会会长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岂不是直接就把你杀了? 不知道该说是胆大,还是鲁莽。 姜昊正等着紫衣女子的应答,已经开始预想他所要求的事情定然都能实现。 其他符师也都没出声阻止,而是在一旁看戏。 姜昊又不是他们能惹的,何必为了一个连符师都不是的女子得罪他? 而且,就看刚才的架势,这个女子也不好惹啊。 有几个对事态很明了的符师心中已经浮起了一个念头——恐怕这一次,姜昊真的要栽了。 这边的角落里,风迟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你说这个姜昊是不是才是个智障?他难道忘了他先前是被谁打出去的了?” 试问,只用一条鞭子就将二级惊雷符甩回去的人,真的那么容易好拿捏? 人家一会儿说不定能把你抽得嗷嗷叫! 慕影的凤眸沉了沉,他手支着下巴,眼瞳幽深,淡淡道:“一会儿做掉这个姜昊。” “什么?”听到这句话,风迟一愣,“做、做掉?” “就是杀了。”慕影的另一只手摩挲着琉璃茶杯,“你不懂?”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懂你的意思!”风迟无语,“我是想知道,你做掉他干什么?” 慕影的口吻漫不经心,轻轻得吐了三个字:“不顺眼。” “……行吧。”风迟抽了一下嘴角,“你这个理由,真的是让我心服口服。”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慕影看他不顺眼,只是选择了揍他,而不是做掉他? 有这么一个兄弟,到底是福还是祸? “对了,影,我和你说——”风迟正要说什么,余光一瞥,直接被呛住了。 “咳咳咳……”他目瞪口呆,“不是吧,真被我给猜对了?” 因为在姜昊说完那番话的没几秒后,一层楼里瞬间传来“啪”的一声响,先前那条鞭子又再度出现了。 这一次众人看得很清楚,他们看到那紫色的长鞭从空中而来,似银蛇飘舞,直奔姜昊而去。 姜昊也看见了,但在这种速度之下,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反应,直接被那鞭子勾住了右脚,然后狠狠地一拉。 “砰!” 地面又震动了起来,有人低头一看,那木质的地板已经出现了好几道裂缝。 可以想见,姜昊摔下去的力度有多么重了。 然而,这还没有完。 紫色的长鞭再次破空袭来,这一次的目标并不是下身,而是头部。 “啪!” “啪啪——” 众人瞠目结舌,就那样看着那条鞭子不断地抽打着姜昊的脸。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力度均匀,很是对称。 “啊——!” 姜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惨叫。 他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脸,还不知道会这么疼。 然而,姜昊也不知晓,君慕浅根本没下全力。 现在的七星挽月鞭,只是被当做了一条普通的鞭子来使用。 如果是当时朝着天机老人挥出的那一种,那么姜昊现在恐怕直接就会死在这里。 四级符师虽然确实可以和灵宗级别的修炼者实力等同,但是他们的防御力却是要低了不少。 没有人能样样都精通,专注了灵魂之力,灵力上的修炼肯定会有所懈怠。 不过,君慕浅也没想着杀人。 她听见了年年刚才的话,灵符会里不允许斗殴,否则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她现在需要成为符师,没有时间和姜昊在这里浪费。 给个教训,要不然是个人都觉得她好欺负。 君慕浅用空着的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心想,难不成是她的长相没有威慑力? 明明在东域的时候,她还没靠近,好多人远远地看着她的脸就跑了。 君慕浅并不知道,她这个摸脸的小动作却被角落里的人注意到了。 她见打得差不多了,便腕骨一番,将七星挽月鞭收回了袖中。 这几个月来,她已经能很好地使用这个先天灵宝了,所以有些功能又被开发了出来,已经不必再将七星挽月鞭悬在腰上了。 地上的姜昊两边脸都被抽肿了,高高耸起。 刚开始他还是在嗷嗷叫,后面就变成了哼哼,再后来,连声音都没有了,显然是已经晕了过去。 君慕浅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声音淡然:“脾气不好,见谅。” 没办法,教训都是打出来的。 脾、脾气不好? 听到这四个字,一层楼中的符师先是懵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姜昊,齐齐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果然是脾气不好,打人只打脸,还生生地将人家抽昏了。 “哈哈哈哈哈,脾气不好!”风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影,你听见没,这姑娘也说她自己脾气不好。” 太像了吧,他简直就是在看一个女子版的慕影啊。 脾气不好,都喜欢揍人。 这要不是因为他知道慕影就在他旁边,而且也没有女装的癖好,估摸他会以为那个姑娘就是慕影假扮的了。 “嗯。”慕影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 他凤眸微微眯起,墨色又深了几分,里面氤氲的情绪,让人看得不大真切。 脾气不好么? 挺好。 “那姜昊也真是活该。”风迟笑完,对着地上的猪头评头论足,“这种人也能进灵符会,简直就是奇迹。” 慕影双眸注视着柜台,看到年年已经又找出来一块灵魂石之后,忽然开口:“风迟。” “怎么?” “灵魂石会在什么情况下碎掉?” “这原因可就多了。”风迟想了想,“坏了,不能用了,故意毁坏……” 听到这几个原因,慕影皱了皱眉,双手交握:“不能是灵魂之力太庞大,震碎的?” 他对符师是没有任何了解的,所以只能询问风迟了。 看来,他得去查一查有关符师的资料了。 “被灵魂之力震碎的?”风迟一愣,“你开什么玩笑,那灵魂之力得多大?就算是我们家的那些老头儿,都不可能让灵魂石碎掉。” 慕影的眉心皱得更紧,声调却是懒散悠然:“是么?” “废话!”风迟见他一脸不信,气着了,“你知道灵魂石是什么做的吗?” 慕影偏头。 “灵魂石其实并不是咱们的东西。”风迟声音压低了几分,“是‘他们’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闻言,慕影的眼神微微一变,他颔首:“我明白。” “所以,你觉得‘他们’的东西有那么可能让咱们用灵魂之力震碎吗?”风迟摊了摊手,“不可能的事情。” 慕影沉思。 “灵魂石连‘他们’的灵魂之力都能测出来,承受的最大灵魂之力不是咱们可以想象的。”风迟接着说,“你就别想了,要是咱们真有人能用灵魂之力让灵魂石碎掉,那一定是在做梦。” 第131节 结果,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刚一说完,就又传来了“咔嚓”一声响。 “……” 君慕浅看着第二块裂在她手里的灵魂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块坏了,总不能第二块也坏了吧? 这若是如此,灵符会也太贫穷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她和灵魂石的磁场不合,所以这玩意儿一到她手里就碎? 君慕浅揉了揉眉心,问年年:“我这种情况,你们是怎么来评判的?” 年年呆呆地看着她:“不、不知道。” 不落城的灵符会因为是总部,所以灵魂石有备用的,其他灵符会都只有一块灵魂石。 年年也是找出第二块灵魂石的时候才想起来,灵符会会长曾经说过,灵符会的灵魂石一般是不可能坏掉的。 可是现在,连备用的也碎了。 难道,真的是这个姑娘的灵魂之力太庞大,震碎了? 年年不敢相信。 没有人敢相信,包括风迟在内。 慕影倒是笑了,他抬着下巴:“怎么说?” 风迟回过神来,声音飘忽:“应该常年没用,腐蚀掉了。” 慕影拍了拍他的脸,勾唇一笑:“风迟啊,你可真是喜欢睁眼说瞎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风迟拍开那只手,“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灵魂之力。” 然后,他开始摸索着自己的衣服。 慕影瞧着他这动作:“你在做什么?” “我带了一块灵魂石。”风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一块石头,“这个我保证肯定没有坏。”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朝着柜台的方向走去:“我还真的不信了,我这块也能碎掉。” 因为接连碎了两块灵魂石,灵符会也没有备用的了,年年作为一个管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所以君慕浅准备离开灵符会,改日再来看看。 她并不认为她不能成为符师,但是出了今日这种状况,看来是只能推后了。 君慕浅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抬腿欲走。 结果就在这时,有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等一等!” 君慕浅回头,看到是一个陌生男子,她挑了挑眉:“阁下有事?” 眼下近距离一看,风迟觉得自己恍惚之中见到了另一个慕影。 他回过神来之后,将手中的灵魂石递了出去:“姑娘再试试吧,我这块灵魂石定然是没有问题的。” 这可是他从万灵大陆带下来的,比华胥大陆的灵魂石能承受灵魂之力还要高。 “哦?”君慕浅看了一下那块圆形的石头,眼神凝了凝,然后拒绝了,“抱歉,我还有事,多谢阁下的好意。” 说完,她点头致意后,就朝着门外走去。 “啊?”风迟懵了,“为什么不啊。” 这可是他的一片好心,而且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女子说话呢! 居然……就这么夭折了。 “呵。”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笑。 一道修长的身躯走了过来,原本隐在黑暗之中的面容,此刻渐渐清晰。 那是一张太过俊美的脸,明明眉目淡漠至极,但那上挑的凤眸却流露出来几分惑人之色,足以让任何女子为之疯狂,趋之若鹜。 慕影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即将离开灵符会的紫色身影,开口了:“喂——” 声音低沉,冷漠中又带着几分柔和。 听到这一声,君慕浅脚步顿了顿,稍稍蹙额。 这是在叫她? 下一秒,那声音再度响起了:“我还缺一个妹妹,有兴趣么?” ------题外话------ 慕影和尊主不是双胞胎啦~ 年龄差着好几岁呢~ 么么哒,谢谢大家的票票~ 第131章 以后,你就是我哥哥了【2更】 ——喂,我还缺个妹妹,你有兴趣吗? 很好听的声音,但却很嚣张的一句话。 此话一出! 一层楼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风迟更是张大了嘴巴,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而慕影却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人怪异的目光,他慵懒地靠在一张桌子旁,双臂环在胸膛前。 最上面的扣子松散开来,露出来的锁骨深陷下去。 那双狭长的凤眸牢牢地锁住面前的紫衣女子,像是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点燃了一样,瞳子亮得惊人。 在那么一瞬间,似乎有银河从天坠落。 什……什么? 君慕浅本以为她会听到一句什么狠话,就类似姜昊说的那种。 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句话? 有人要让她当他妹妹? 疯了,还是喝醉了? 君慕浅彻底停下脚步,然后回过了头。 在看清楚喊住她的人的时候,眼神陡然凝固了。 那是一个身姿高大挺拔的年轻人,年龄最多二十二岁。 人跟他的声音一样,懒散之中,又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霸气,浑然天成。 寡淡的眉眼之间,此刻却是浮起了点点笑意。 不可否认,这是一张攻击性太强的脸,就算放在再多人之中,那也是能一眼攫取住旁观者的目光。 可君慕浅这么多年来,见过了无数人,这样的脸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让她停住的不是这张脸有多么的俊美,而是因为…… 透过这张脸,恍惚之中,她仿佛看到了此生的她。 那眉眼、鼻梁、甚至连眼窝,都能寻出几分相似之处来。 但若真的上升到一模一样的话,那么还是达不到的。 只是,给人的感觉有些微妙。 好像某种曾经断掉的联系,在此刻突然接上了。 君慕浅沉默地看着年轻人,忽然,她勾了勾唇,笑了起来,声音轻飘飘:“我倒是……也缺个哥哥呢。” “哦?”慕影凤眸中的笑意更浓,“那还真是巧了。” 他身子缓缓直起,长腿一迈,向前走了几步。 站定之后,借着身高的优势看着眼前的人,又问了一遍:“所以,有兴趣?” 君慕浅没有答话,而是眯着眼睛,从上面开始,慢慢地打量着他。 慕影也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放开了环着的胳膊,任由其打量。 这个过程中,两个人什么交流都没有,而周围也静悄悄的,静得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都茫然无比。 其他符师是没搞明白,为什么突然出来了一个人要认妹妹。 而风迟不一样了,他受到的冲击最大。 一时间,脑子里唯一一根弦,“啪”的一声断掉了。 这么多年一起过来,风迟很了解慕影的性子。 别看慕影总是在笑,但是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接近得了他,包括他的家人。 那笑容深处,是孤冷,是漠然。 风迟听说,就连那先天灵根的拥有者慕芷,那也不是例外。 她多少次想要和慕影处好关系,想要让他承认她这个妹妹,但到头来都是失望而归。 慕影是慕家的天才,也是慕家人人想要攀附的对象。 但是,山可爬,慕影不可攀。 风迟从来不认为,慕影会对什么人假以辞色,更不用说姑娘们了。 第132节 他不算,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被揍出来的。 可能说不定哪天不揍,就断掉了呢? 但是现在这一幕,已经超出风迟能理解的范围之内了。 所以,他和其他人一样,就那样呆呆地看着。 君慕浅这才将慕影全身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然后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还是没说话。 “不满意?”瞧见她这个动作,慕影挑了挑眉。 “不啊。”君慕浅摇了摇头,她神态也懒散起来,说话的语气却很认真,“你长得不错,声音也很好听,我很满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她发现眼前人的心情像是好了不少。 君慕浅了然,要是有人这样夸她,她也会心情好。 慕影的确心情很好,不过并不是全是因为被夸了,他又问:“那是怎么?” 君慕浅唔了一声,绯唇挑起,很坦然地问:“当你妹妹,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好处的话,那我确实是不感兴趣了。” 听到这句话,慕影一愣。 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大笑了起来。 整个一层楼中,都回荡着他肆意狂放的笑声。 许久,笑声终于止住。 “当我妹妹有很多好处。”慕影看着她,眉眼忽然柔和了下来,“以后,你闯了什么祸,哥哥都会给你兜着。” 这一回,轮到君慕浅愣住了,她很是意外:“什么祸都可以?” “当然。”慕影眯着眼睛笑,“我说到,那就必然会做到。” 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仿佛立下了什么生死也不能改变的诺言:“所以,你愿意当我妹妹么?” 罕见的,慕影的语气中有几分忐忑。 他不觉得她会拒绝他,但是他是在害怕。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于他来讲,都是煎熬。 很长很长的沉默之后,君慕浅才说:“好啊。” 慕影的身子一震,他猛地低头,瞧见紫衣女子在朝着他笑。 那笑容仿佛跨越了十几载之久,再次来到他的面前。 没有被时间所掩埋,没有被距离所磨损。 那笑,还是如此。 然后她说:“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哥哥了。” 真正听到应答之后,慕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万千情绪全部涌上心头,他此刻仿佛在大海上颠簸,上上下下,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心酸。 慕影缓缓吐出一口气,酝酿了很久,才终于动了动薄唇,准备开口。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忽然扑了上来,连带着一声怪叫。 “我靠,慕影,我他娘实在是看错你了!”扑过来的身影声声指责,“你还给我说你对女人没兴趣,结果呢?” “你居然用这种认妹妹的方式来勾搭姑娘?!” 风迟内心委屈不已,而且心在滴血。 他刚才好心给人家姑娘送灵魂石,帮助她测试灵力。 都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人家姑娘就婉拒了。 现在可倒好了,慕影一出来,逼着人家姑娘给他当妹妹,结果人家姑娘还就同意了? 越想,风迟越悲愤。 他伸出手赖,一把拽住慕影的衣襟,大吼一声:“这么小的姑娘你都勾搭,你简直就是禽兽,你不是人!” “风、迟!” 慕影酝酿好的话语全部被打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沉了。 将那只扯着他衣服的手拉了下来,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一边去!” 说话简直就是不分场合! 果然是痴儿一个。 “老子不!”风迟气得牙痒痒,“刚才也不知道谁给老子说,他没有妹妹,也不让老子再提。” “现在只不过是一眨眼,你就有妹妹了?” 什么人啊这是,玩他呢? 慕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道:“再说一句,就揍你。” “什么?你这就要揍我了?”风迟不敢置信,“你简直就是重色轻友!” 而且,这姑娘明明是他先发现的,因为怎么看怎么像慕影,他一想就犯怂。 结果这一犯怂,就被慕影给捷足先登了? 靠! 早知道如此,他就去了。 别说像慕影,就算真的是慕影,他都不怕。 风迟恶狠狠地想,要是哪一天慕影变成了姑娘,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呸! “友?”闻言,慕影睨了风迟一眼,“你这个友,可有可无。” 唯一的好处,就是挺耐揍。 “慕影,你……”风迟还要说些什么,就看到慕影新认的“妹妹”正用一种不可言说的目光打量着他,看得他有些瘆得慌。 风迟的神色立马肃穆了起来,他打着招呼:“妹、妹妹好啊。” 刚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呸,哪里是他妹妹,他只有一个也喜欢揍他的姐姐。 风迟准备换一个称呼,还没开口,就看到慕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凑什么热闹,这是我妹妹。” “行,你妹妹。”风迟翻了个白眼,“刚认的,又不是亲的。” 嘚瑟什么啊,他改天也去认一个。 慕影目光柔和,嗯了一声:“那也是我妹妹。” “我说你别嚣张。”风迟又被戳了一次心,忍不住怼他,“这要是传出去,我估计慕……” 还没说完,他的嘴巴就被捂住了。 “呜呜,慕影你……” “现在有时间么?”慕影并不理睬风迟,而是看向了紫衣女子。 闻言,君慕浅的眸光微转,不动声色道:“有啊,哥哥想要做什么?” 心,却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 她刚才绝对没有听错,那个要给她灵魂石的人,叫他慕影。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哪两个字,但只听音,她很难不联想到慕家。 慕家,这个她脑海中记忆并不多的家族。 在她三岁之前,她也没有接触过多少慕家人。 有些接触过的,也不知道名字。 言灵根只能唤起本就有的记忆,所以君慕浅不知道,慕家是否有慕影这一号人。 她亦不能确定,她小时候见过的那些人中有没有慕影的存在。 然而,君慕浅没有忽略另一个名字——风迟。 同样不能判断是什么字,但是,万灵七大家族里,就有一家是风姓。 风和慕同时出现,有些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么由此看来,她这位“哥哥”应该就是出自慕家了。 君慕浅皱了皱眉,本来,她应该对慕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对着慕影讨厌不起来。 可是她也知道,就算她现在还在慕家,也是没有什么哥哥的。 慕影认她做妹妹,难不成……是看出来了什么? 若是如此,她以后真的是要需要易容了。 君慕浅眸色微深,加上一个叶瑄,华胥居然已经聚齐三个家族了么。 慕影似是随意:“喝酒,走么?” “喝酒?”君慕浅微微挑眉,“哥哥会带着妹妹喝酒?” 还有这么浪的哥哥? “不会吗?”闻言,慕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第一次当哥哥,好多事情还不知道。” “当、当然不会!”风迟好不容易从禁锢中挣扎出来,喘着气道,“我要是有妹妹,我绝对不会允许她去喝酒。” 慕影皱眉:“为什么?” 第133节 他喜欢喝酒,能让他暂时放空自己,忘却一切。 “喝醉了怎么办?”风迟鄙视地看着他,振振有词,“姑娘喝醉的话,很容易被别人占便宜的。” 慕影点点头:“我知道你在说你自己。” “放屁!”风迟气得牙根痒痒,“我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占姑娘便宜。” “那不喝酒的话……”慕影想了想,“哥哥陪你去逛逛?” “噗——”君慕浅还没有答话,风迟直接喷笑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和姑娘相处的经验。” 慕影眼神冰寒地看了过来,带着点警告意味。 风迟摊了摊手,不说话了。 算他善心大发,他姑且就不拆他这位好兄弟的老底了。 君慕浅的桃花眸弯了弯,她眼尾含着笑,清魅惑人:“那我可能要让哥哥失望了。” “不喜欢么?”听到这句话,慕影的眼眸稍稍一暗。 “不。”君慕浅摇了摇头,双眸眯起,“我还没有考察哥哥,也不知道哥哥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嗯?”慕影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扬起,喉结稍稍滚动了一下。 显然,是有些紧张的。 “所以,就把这个选择交给上天吧。”君慕浅背着双手,唇角微挑,似笑非笑,“如果下一次,在茫茫人海中,哥哥还能碰到我的话,你就合格了。” 说完,她也不看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便转过了身。 走了几步,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忽然折返。 君慕浅问柜台后的年年:“灵魂石什么修好?” “啊?”年年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过、过几天。” 君慕浅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影,你妹妹……”风迟有些怜悯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幸灾乐祸道,“看来还看不上你这个哥哥呢。” 什么交给老天来定,缘分这种东西,都是骗小姑娘的。 “没什么。”慕影倒是不在意,神态自若,“我本来就比不上我妹妹。” 她,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咳咳……”风迟被这句话呛住了,他眼神古怪,“影啊,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闻言,慕影扯着唇角笑了一下:“你在说梦话吗?” “那你为什么要认个妹妹?”风迟不能理解,“我还奇怪了,为什么在我说慕芷的时候,你不让我说?” 慕影淡淡:“你太聒噪。” “是吗?”风迟有些不信,“我怎么觉得你是不想让你干妹妹知道慕芷呢。” 慕影没说话,神色却寒了几分。 “对了。”风迟忽然开口,“你知道你妹妹叫什么吗?” “嗯,不知道。”慕影应道。 风迟:“……” 认了个妹妹,结果连名字都没有弄到手? 也太敷衍了吧。 “不过——”慕影抬头,眼神渐渐柔和,“很快就会知道的。” 是的,很快,他们一定会再见面。 而这一次,不会再失去了。 君慕浅出了灵符会后,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先去买了一些符纸。 既然灵魂石无法测出她的灵魂之力,那么只好先试试能不能制作出简单的灵符来了。 哪怕是最普遍的传音符,也有着等级之分,最高便是五级。 扶风给她的都是五级传音符,这种传音符可以横跨万灵和华胥。 一级传音符,距离只有两个城市那么远。 那么,就从传音符开始好了。 君慕浅将钱付完,离开了铺子,准备着手回去开始制作。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在君慕浅刚刚走出去的那一刻,一股无比恐怖的灵识,瞬间将她锁住了。 好熟悉的感觉! ------题外话------ 每出场一个新人物,都要卡半天_(:」∠)_ 希望上天能赐予我一双铁臂,敲起来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 第132章 灵符始!这是什么操作【1更】 森然,阴冷,让人心惊。 这次的灵识,她居然感觉到了熟悉! 也就是说,灵识的主人,她曾经遇到过。 并且,十分强大。 君慕浅眼神微凛,但面上并没有任何变化。 她目光依旧沉稳冷静,似是不经意一般,掠过长街,缓缓滑向人群。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还不断有着新的修炼者从城外建立。 大街小巷,都挤满了来自各个宗门的弟子。 在阴阳石乳出现之后,宗门联盟便便立即下达了命令,而且规定了一个日子。 所有想要去寻找阴阳石乳的宗门,必须在这个日子前抵达不落城,然后由宗门联盟分配,一同前往西方荒漠。 倘若错过了这个既定的日期,那么就算是宗门三首,也没有权利自己出动。 眼下,离着那个日期还有三天。 所以这几天,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人多,那就意味着矛盾冲突也会多。 这股灵识,到底是谁? 将周围扫视了一圈后,君慕浅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举止异常的人出现。 而先前的那股灵识,这个时候也早已不见了。 又是那些宗门之中的大人物在巡查? 君慕浅皱了皱眉,可她一个宗门的高层都不认识,又何曾而来的熟悉之感? 她见过的最强者,除过已经死了的天机老人外,就只有天音仙子了。 可是君慕浅可以肯定,这股灵识绝对不会是天音仙子释放出来的。 灵识散发带来的气息波动,往往和发出灵识的人的性格息息相关。 天音仙子是冷,但不可能是阴。 奇怪了…… 君慕浅又望了望,索性也就不再理了。 反正以她目前的修为,是不可能揪出灵识的主人的。 并且,这股灵识方才似乎只是查看了一下她,没有流露出什么杀意。 如果说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那就是这股灵识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略长。 既然如此,还不如回去画符也。 君慕浅将衣袖上的褶皱抚平,背着双手,哼着小调离开了。 而在她离开之后,长街上,才有一个人抬起头来,看着她离开的地方,微微皱眉。 “怎么她也来了……”那人声音低低,自言自语,似乎有些苦恼,“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嗯?言楼主,怎么就你一个?”君慕浅回到客栈之后,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看到绯衣男子,“公子呢?” 因为来到不落城的修炼者太多,客栈也是人满为患,很多人都住不上客栈,只能随便地在街头搭个简单的帐篷。 但言少陵毕竟威望太高,不用他说,店家分给他们的房间都是最上等的。 他们住的地方在是一个院子,刚好是三间房。 “容公子有事出去了。”言少陵放下手中的书册,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他让我在这里等着慕姑娘。” “有事啊。”君慕浅了然地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也是个大忙人。” 她倒是不意外容轻会在这里有事要办,她早就猜到了,这位摄政阁主的眼线遍布整个华胥。 不仅是三大王朝,恐怕就算是宗门三首中,也有他的人。 相比之下,皇帝算得了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手握天下啊。 言少陵笑笑:“听容公子说,慕姑娘是去了一趟灵符会?” “嗯。”君慕浅挑了一张椅子做了下来,给自己倒茶,“想去试试自己能不能成为符师,结果他们那里的灵魂石坏了,我只好走了。” 听到这句话,言少陵摇了摇头,不由失笑:“在下不得不承认,慕姑娘委实是人高胆大。” 第134节 “哦?”君慕浅微诧,“此话怎讲?” “想来慕姑娘一直生活在世俗界中,对此也不太了解。”言少陵颔首,然后将当初灵符会会长所做的那件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话罢,他淡淡地笑:“所以从此,还没有成为符师的人,便再也不敢去灵符会了。” “还有这种事?”君慕浅确实不知道,她捏了捏下巴,“这灵符会会长脾气比我暴,还来得如此莫名其妙。” 建立灵符会,不就是为了和符师们互惠互利么? 这样一来,岂不是会流失掉很多符师? 言少陵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他说:“灵符会从来都不会怕这些,自从新的灵符会会长上任之后,就提出了‘精英’这个词。” “精英?”君慕浅抬头看他,“何解?” “灵符会只需要精英,不需要废物。”言少陵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石桌,垂下眼帘,“只有这样,符师才会越来越强。” 听完,君慕浅勾唇一笑,摇了摇头:“我认同他的理论,但不认同他的做法。” 精英论,没有错。 但是这种做法,焉知会不会出错? 如果长此以往,灵符会……迟早会分离崩析。 言少陵又笑了起来,他笑得时候,漠然和防备皆去,眼神干净温柔,所谓如沐春风也不过如此。 他开口:“慕姑娘……可知道灵符会的历史?” 君慕浅说:“还要请言楼主给我讲一讲了。” “华胥大陆以前是没有灵符会的。”言少陵微微抿唇,“而灵符会最开始的起源,是万灵大陆。” “万灵……”君慕浅的眼眸暗了几分。 最近,她听到这个地点的频率倒是越来越高了,这是否预兆了什么? “是的。”言少陵接着道,“后来,华胥大陆才有了灵符会。” “不过,华胥大陆的灵符会跟万灵大陆没有什么关系。” “明白了。”君慕浅若有所思,“那么现任的灵符会会长是谁?” “这个在下倒是不清楚了。”言少陵无奈地笑了笑,“因为在下和灵符这种东西,实在是没有缘分。” 言下之意,她是不怎么关心符师一道的。 “哈哈哈哈……”君慕浅大笑起来,“言楼主若是还有成为符师的天赋,可不知道要让多少人再嫉恨了。” 一个华胥守护者的名号,足以震退几乎所有人。 “慕姑娘别打趣在下了。”言少陵笑着叹气,“若说天赋,谁能比得了慕姑娘。” 不,也不尽然。 鸿蒙气运这种气运之力,跟天赋那也是无关的。 君慕浅没接这句话,而是话锋一转:“我瞧着言楼主面色红润,由此看来,大病已经好了。” 闻言,言少陵微微一怔,随后笑着应道:“托慕姑娘的福,是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师傅将她抓来,又被天道所伤,他也没有那么好运气,将他师傅困于星替阵中。 不过……言少陵的目光凝了凝,他还是有些不解的。 明明当时在星替阵中,因为身体的缘故,天机老人是要站在处在上风的。 可是就在那时,另外一道强悍的力量挤了进来,直接将他们二人的情势反转了。 不仅如此,还将他体内的毒逼了出来。 那道力量,是谁的? 君慕浅刚想说“言楼主客气了”,因为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句客套话,言少陵病好了可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说有关系的人,应该是容轻才对,难不成他当时替言少陵治伤的时候,连病也一同治了? 他应该没那么心善才对。 然而,话还没出口,君慕浅就瞧见言少陵凝视了她几秒,突然道:“容在下冒昧的问一句,慕姑娘在前几天的时候,是在做什么?” 君慕浅回想了一下:“闭关修炼、吃饭、睡觉……” 顺便,欣赏她家美人的风姿,让心情变好。 “这样么……”言少陵垂眸,瞳孔中的情绪被睫羽全部遮住。 看来,是他想多了。 也对,虽然她的天赋极好,性子也坚韧,但是怎么可能有那种力量? “如果言楼主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进去了。”君慕浅点头示意后,便站起了身。 “无事了。”言少陵回过神来,浅浅地笑了笑,“慕姑娘去忙吧。” 君慕浅多看了他一眼,蹙了蹙额,但没说什么,便走进了屋子里。 刚一关上门,就听得她脑海里响起了一个欢快的声音来。 “阿慕,快把我放出去透透气。”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的神色有片刻的无奈,但还是答应了。 下一秒,屋子里就有多了一个人,哦不,一只神兽。 “哎呀,我终于出来了,可把我闷死了。”极乐伸了个懒腰,高兴地欢呼了一声,“这种小黑屋的生活,简直是不适合我呀。” “不会有了。”君慕浅坐了下来,“你可以随便出去。” “真的吗?”极乐的眼睛一亮,“嗖”的一下闪了过来。 “嗯。”君慕浅的右腿叠在左腿之上,“别跑太远,别闯祸,我就这么两个要求。” 要是被别人知道这有一头神兽,不落城估计又要翻天了。 “放心,不会的!”极乐拍着胸脯保证,“我知道分寸。” 说着,就要往外走,然而—— “对了,提醒你一下。”君慕浅瞟了极乐一眼,“现在我们在不落城,据我估计,现在城里的灵尊不下于五位。”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响,极乐没走稳,腿一拐,直接坐地上了。 君慕浅眼皮跳了跳,真的是听着就疼。 “灵、灵尊?”极乐也顾不得疼,大吃一惊,“怎么会有这么多灵尊?” 原本,她的实力应该等同于一级灵尊。 但是在和人类融合后,她的修为会暂时被封印一段时间。 现在的她,实力还没有巅峰时期的七成,顶多相当于一头八级妖兽,是万万干不过灵尊的。 结果,居然还有五个? “阴阳石乳知道么?”君慕浅将买好的符纸拿了出来,“被吸引过来的。” “阴阳石乳?”听到这个词,极乐有些茫然,“那是什么?” “……”君慕浅揉了揉眉心,她倒是忘了,这只小蝴蝶一直被困在黄泉谷中。 极乐知道的事情,也都是从捡到的一堆破书上得来的。 “排名第七的先天灵源。”君慕浅解释了一下,“总之,就是很珍贵的东西,别说灵尊了,就是至尊,也都想要。” 说起这个,她才想到一件事—— 慕影和风迟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阴阳石乳的消息,已经传进了万灵大陆? 君慕浅眸光敛了敛,陷入沉思。 她看不透慕影的修为,但可以确定,他必定不会在灵尊以下。 但是,也绝对不会有至尊那么高。 倘若万灵七大家族都已经知道了阴阳石乳,会不会直接派至尊下来? 虽然至尊很难达到,但是在底蕴强悍的七大家族之中,每一家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不过,若是至尊一来,那么华胥大陆的宗门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竟然真的有先天灵源?”极乐张大了嘴巴,“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当时还在黄泉谷的时候,她从那些死尸的身上摸了不少书。 但是她最不感兴趣的,就是那些画着一堆灵药啊天才地宝什么的,她还是喜欢,画人的册子。 “你现在实力没恢复,还是不要以人的形态出去了。”君慕浅淡淡,“要是被灵尊发现了,我救不了你。” “唉,我真的是好惨啊。”极乐委屈,“怎么谁都想欺负我这只小蝴蝶呢?” 好不容易变成了人,然后就“被迫”成为了斗灵。 想出去逛逛,又来了一堆灵尊。 君慕浅笑笑,她很敷衍地说:“小蝴蝶,乖啊。” 随后,她就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魂之力。 桌子上已经摊开了一张符纸,被镇尺压着。 一般来讲,要想学习制作灵符,是要从符纸开始学起。 等到融会贯通之后,才能将灵符画在其他载体之上。 甚至,高级符师还能利用灵符锻造出武器来,乃至给武器附灵。 故而,符师一途,比炼丹师、铸造师和附魔师等其他旁支都要难得多。 因为厉害的符师,能力相当于这几者的总和。 符师入门也许还很容易,但是想要登顶,难上加难。 而一到三级,是最低级的符师。 这种级别的符师,只能将灵符刻在符纸上。 第135节 “咦,阿慕,你在做什么呢?”极乐百无聊赖中,眼睛一转,在看到紫衣女子的举动后,很是好奇。 她走过去,想要凑近看。 却在刚探身的时候,一股气力瞬间袭来,被弹了出去。 “砰!” 猝不及防之中,极乐再次摔了一个蹲。 感觉到那不可言说的疼痛后,她差点就哭了。 怎么回事这是? “别过来。”这时,君慕浅开口了,她仍闭着眼睛,“你会被我的灵魂之力伤到。” “灵魂之力?”闻言,极乐一愣,“刚才那是灵魂之力?” 虽然她没受伤,但是她也感觉到了刚才的那股气力,蕴含着十分庞大的能量。 她可以肯定,这股气力没有完全释放出来,否则,她就不是摔出去那么简单了。 而且,她从中感觉到了恐怖。 一个人的灵魂之力,怎么可能让她这个神兽都心惊? “不会吧?”极乐知道君慕浅这个时候不能被打扰,她小声嘀咕,“哪里有人的灵魂之力这么庞大的?” 须知,每个人刚一出生的时候,灵魂之力是最为纯粹的。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如果不加以修炼的话,灵魂之力会一点点流失。 极乐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紫衣女子。 此刻,君慕浅进入了一种玄奥的状态之中。 她闭着眼睛,但在这一瞬间,却仿佛看到了世间万物。 有声,有色,有香,有人。 她听见细水汩汩流动的声音,她看到蜻蜓临湖而栖,她闻到野花的清淡芬芳…… 静谧,美好。 君慕浅感觉她整个人都空了,似乎在遨游星河,无穷无尽,惬意无比。 这是……灵魂的力量! 极乐忽然睁大了眼睛,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差点就叫出声来了。 不过幸得,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双眼瞪得更大了,完全不能相信她所看到的。 极乐呆呆地看着紫衣女子:“那、那是什么……” ------题外话------ 都这么喜欢哥哥吗哈哈哈哈~ 男主可怎么办呀~ 第133章 神秘玉像!公子真容?【2更】 原本只是安稳坐在椅子上的紫衣女子,此刻却凌空浮了起来。 没有任何支撑,就这样飘在那里。 而与此同时,极乐注意到,桌子上的一张还没有刻上灵符的符纸也飘到了半空中。 位置恰巧与君慕浅闭着的双眼,处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让极乐吃惊的是,是君慕浅的眼尾处,此刻有着淡淡的紫光流露而出。 神圣、风华、不可侵犯。 有那么一瞬间,极乐仿佛透过紫衣女子看到了从九天之上下来的神女,那般圣洁高贵。 而这时,君慕浅面前的符纸也忽然动了。 没有笔,没有任何东西,但空白无一物的符纸上,开始出现了印痕。 一道接着一道,从上到下。 因为是侧站着的缘故,极乐并不能看到那符纸上到底出现了什么。 但是她可以猜测到,应该是某种灵符。 可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灵符不是需要动笔才能画出来么? 只有在达到一定境界后,才可以用灵魂之力直接刻画。 而很显然,君慕浅现在连符师都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在那张符纸上出现灵符印痕的时候,君慕浅的确没有做任何事情。 只是她的脑海中,多出了一个玉像来。 君慕浅并不知道那个玉像属于谁,但她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玉像。 因为只是一个玉像,那雕刻出来的面容不甚清晰。 可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出那无上的风华与神圣。 然后君慕浅便看到,玉像动了。 最开始的时候,就如同真正的雕像一般,玉像的双手是交叠于胸前的。 而这个时候,她抬起了一只手,手指张开来,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有着淡淡的紫光从她的掌心慢慢浮起,流转而出。 君慕浅陡然意识到,这玉像,难道是活的? 可等这个念头刚浮上来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人在她背后拍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失重感传来,仿佛从高处坠落,地下面是望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下一秒,君慕浅猛地睁开了双眼,心跳一时间加快了很多,气息也有些紊乱。 她轻微地喘了一口气后,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来的汗,这才抬眸一瞧。 还是先前的屋子,没有任何变化。 玉像不存在,光也不存在,她不曾跌下悬崖,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梦么? 君慕浅将几缕发丝别到而后,缓缓呼吸着。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蓦地顿住了。 先前那张摊开来的符纸上面,此刻竟然已经画好了一个灵符。 灵符是深金色的,似是笔墨还未干,金色晕了开来。 可是君慕浅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她画的。 她方才只是将灵魂之力释放了出来,感受了一番,还没有大刀阔斧地开始实干。 而且,这灵符让她极为陌生,不是传音符,也不是惊雷符。 怎么看,都不像那些常用的灵符,反倒是像某种标志和印记。 君慕浅伸出手来摸了摸那个灵符,心忽然微微一动,似乎……有些熟悉? 可是这个灵符有什么用呢? 她将符纸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君慕浅拧了拧眉,“所以只是一个画?” 平白无故,出现了一张画? 正想着,极乐突然蹭了过来,她双手合十,做礼佛状:“阿慕,你教教我,你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怎么办到的?”君慕浅回神,扬了扬手中的符纸,“你说这个?” 她无语:“这又不是我画的,我怎么会知道。” 她就是眼睛一闭一睁,梦到了一个女像罢了。 “不会吧,你不知道?”听到这句话,极乐瞪大了眼睛,“我看的仔仔细细,这就是你画的!” 虽然……她确实没看到君慕浅动手,但是除了她这个人类宿主,还能有谁? “是吗?”君慕浅有些诧异,“你给我讲讲,我是怎么画的。” 难不成,她感悟一下灵魂之力,还会出现梦游? 极乐老老实实地把她刚才看到的讲了一遍。 “嘶……”君慕浅想了想,“我有那么厉害?” 不应该啊,她连符师的门都没入,就已经能凭空制符了? “行了吧。”闻言,极乐翻了个白眼,气哼哼,“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在卖乖。” “可是这灵符不能用啊。”君慕浅皱眉,甩了甩手中的符纸,“就算是最低等的传音符,也有能量波动,这张什么都……” 最后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忽然—— “轰——!” 一声巨响传来,房屋在瞬间被掀翻了。 屋门四裂,桌椅直接飞了出去,倒在了院子里。 极乐在察觉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立马变成了一只蝴蝶。 也幸好她本体比较小,躲在缝隙之中,避过了一难。 而等到巨响彻底静默下来的时候,极乐才连忙恢复人身,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阿慕,阿慕?你没事吧?” 刚准备在废墟里扒人,极乐就傻眼了。 第136节 紫衣女子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以她为中心,半径为一米的距离内,空无一物,也没有任何震荡的迹象。 君慕浅唯一的感觉,就是她的手有点麻,稍稍地失去痛感了一下。 她看着手中已经褪去颜色的灵符,沉默了一下,才说:“我是没事,但估计掌柜有事了。” 刚才那一声响,别说这座客栈了,君慕浅估计,整个不落城都能听到。 奇怪了,可是她真的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的波动,怎么她甩了一下就炸了呢? 而且,不可思议的是,离着这张符纸最近的她反而没事。 迷茫之际,言少陵是最先赶来的人,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微愕出声:“慕姑娘?” 君慕浅收回思绪,淡定地同他打着招呼:“言楼主。” 不得不说,这样的情景却是很诡异。 想象一下周围的东西都裂开了,唯有自己好端端的,一看就是罪魁祸首了。 “慕姑娘这是……”言少陵将情绪很好地隐藏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将她打量了一下,“修炼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君慕浅想了想,好像姑且也算,于是点了点头。 看着紫衣女子无辜的目光,言少陵失笑片刻:“慕姑娘不用担心,屋子毁了也就毁了,这里的人在下还算熟,想必不会因为这个就责怪慕姑娘。” “那就多谢言楼主了。”君慕浅客气地笑了笑,“不过该赔的钱我还是会赔的。” 毕竟,就算再不是故意的,也是因她而起。 “慕姑娘客气了,这也应该在天机楼的赔罪范围之内。”言少陵拒绝了,而后他斟酌了一下道,“但现在整个不落城一间空房都没有了,慕姑娘这几天该……”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君慕浅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这倒是个问题,她也是个喜欢享受的人,睡大街是万万不可以的。 “要不然……”君慕浅想到了什么,“言楼主你……” 她想说,要不然你和容轻凑合一下住一间? 结果,话还没有出口,她就看到言少陵的耳后忽然腾起了一片红晕。 君慕浅瞬间知道他肯定误会了,她补救道:“我的意思是……” 这一次,话还是没有说完,因为容轻回来了。 在看到这样的情景时,他的神色微微一顿,嗓音温凉:“这次改拆房子了?” “哪有。”君慕浅叹了一口气,“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容轻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另外一间完好无损的屋子前。 他伸手推开门,然后偏了偏头,淡淡道:“过来。” 君慕浅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瞟了他一眼:“你真的不担心你的清誉吗?” “迟早。”容轻说了这两个字后,便先走了进去。 迟早? 君慕浅琢磨着这两个字的意思,是说她迟早会把他的清誉毁了,所以也不在乎这一时了? 她是那种人吗! 做什么事情还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的,霸王硬上弓也没有美好可言啊。 “行,我来。”君慕浅想起来他们俩之间还有一个赌约,这个赌约总不能一直吊在那里,总得结束才行。 她爱上他,或者他爱上她,又或者……他们都爱上了对方。 现在看来,这个赌约,怕是有点悬了。 君慕浅承认,她确实喜欢容轻,但是爱…… 她有些迷茫,应该还达不到。 两辈子了,她都没有爱过什么人。 喜欢一个人是那样的容易,可是爱……太沉重了。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爱上,但爱上了,就是永生了。 门在紫衣女子进去后,便关上了。 言少陵这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在那里站立许久。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轻笑了一声,抬手按住额头,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怎么办呢……” 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他自己的掌控了。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屋子内。 “所以……”君慕浅看着绯衣男子,“我睡地板?” 上次有百里小弟救场,这一次就没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了,难不成她还是逃脱不了睡地板的命运? 闻言,容轻双眸微抬:“今夜不睡觉。” “不睡?”君慕浅一愣,“你还有事情?” 刚问完,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张银色的面具,上面覆着修若梅骨的手指,白皙如玉,那样好看。 面具并不是半面,而是全面。 上面有着浅浅的纹络,精致无比。 君慕浅接过,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发现刚刚好,有些意外:“给我的?” “嗯。”容轻淡淡,“给你的。” 君慕浅果断给自己戴上了,然后抬起头来问:“好看吗?” 容轻果真还就看了她一眼:“蠢。” “蠢就蠢吧,心情好,所以我就当你夸我了。”君慕浅轻哼一声,“轻美人,你刚才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容轻侧眸,微微挑眉:“不然?” “然!”君慕浅将面具摘下,眼尾带笑,“你刚才说今晚不睡觉是什么意思?” “宗门联盟今晚有一个地下拍卖会。”容轻沉吟了一下,“可以带一个人。” “拍卖会?”听到这个字眼,君慕浅眼睛一亮,“就是有很多好东西咯?” 在东域的时候,她倒是还被邀请去过不少拍卖会,大大小小,各式各样。 不过重生以来,倒是还没有参加过一场。 “姑且……”容轻蹙额,“可能也算是好。” “知道您老人家什么东西都看不上眼。”君慕浅摆了摆手,表示理解,“不过对于我这种穷人来讲,就不一样了。” 然而,容轻的关注重点显然不一样,他重复了一遍:“老人家?” 声线稍稍寒凉。 君慕浅连忙举手做投降状:“我错了,我说错话了。” 她一定要时刻谨记着她师傅对她的教诲——男人的年龄,是个秘密。 不要问,不要提。 像是生怕绯衣男子反悔,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子时。” 子时一过,不落城便沉寂了下来。 大街道是不允许睡人的,所以显得十分空荡。 君慕浅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压低声音:“轻美人,宗门联盟举办的地下拍卖会,为什么言楼主没有接到邀请?” 言少陵早早便歇息下了,虽然大病已经痊愈,但若想让身体完全恢复,恐怕还得过上一段时间。 “不知。”容轻声音也低。 他的声音低下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到了几分酥痒。 君慕浅也没有多问,意味深长道:“看来,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容轻没答,而是道:“跟好了,蠢慕慕。” 说着,他的身形忽然快了起来。 但速度不大不小,刚好让身边的人能跟得上。 君慕浅不得不怀疑,纵然她用混元铃遮掩住了她的真实实力,容轻也是一眼将她看了个透透彻彻。 她有一种……被扒光的感觉。 飞驰之中,两人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君慕浅看了一眼,正是她白天买符纸时所经过的一个地方。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连着地下。 入口处已经有了几个人,但都带着斗篷、帽子或者是面具……没有一个人将真容露出来。 君慕浅当即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地下拍卖会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隐藏身份是为了什么? 难道,一旦泄露身份,会出现什么危险? 按照她的经验,一般来讲,拍卖会最大的危险,就是结束之后,会出现争夺。 毕竟,拍卖会上是谁钱多,谁才说了算,而不是谁的拳头硬。 但是一旦拍卖会结束,那么动乱也就开始了。 没有拍到心仪物品的人,会直接动手开抢。 君慕浅记得,当时大千有一次拍卖会,就出现了这种事情。 那一次,死伤足有上百人,而且都是不凡的高手。 第137节 虽然她也曾因为钱不够遗憾地错过了想要的东西,但是抢劫她倒还不会去做。 既然是别人出钱买的,抢了算什么? 不过弱肉强食,也是不变的定理。 她不会去管别人做什么,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没有过多的停留,君慕浅跟着容轻很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 顺着台阶下去之后,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地下拍卖会,不是一般的大。 但毕竟也是下位面,论大气磅礴,比不了她曾经参加过的。 在进去的时候,君慕浅就感觉到,曾经出现的几股强大的灵识,在这一刻又出现了。 她眸色深了深,原来……那些大宗门里面的老家伙们也来这里了么。 正想着,君慕浅忽然感觉到她的手腕一凉,冷得她打了一个颤。 她低头一看,发现有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扣在她的腕骨上。 没有用多大力,只是轻轻地触碰着。 但就是这么简简单的触碰,让她的体内凭空起了一股电流。 但很显然,手指的主人没有任何感觉。 容轻的神色不曾变化一分,他重瞳幽深,拉着她朝前走去。 人流在他们面前一分为二,丝毫不觉得拥挤。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从背后撞了过来,刚刚好,还是从他们中间撞过去的,差点撞翻。 那人一愣,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君慕浅没理,因为她看到了地面上掉了一个东西—— 半张……银色面具。 ------题外话------ 中午睡觉,做梦梦见多了好多评论,醒来后,果然是在做梦╯▽╰ 今天回家:母上指着她种的植物给我说,一会儿给你做蒜苗炒鸡蛋。 我:……那不是水仙吗? 母上:没有买到水仙,所以只好种蒜了。 我:→_→ 第134章 尊主:可盐可甜美又帅!【1更】 这半张银色面具她见过太多次,每一次,都是惊鸿一瞥之下,看到被遮掩住的无上风华。 她为了那银色面具下的面容,还和它的主人做了一个交易。 几乎是瞬间,君慕浅没有任何思索,便猛地抬头看去。 然而…… 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是在那短短的不到半秒的时间内,那半张银色面具,早已重新覆在了绯衣男子得面容之上。 仍然是从鼻梁上方将半张脸齐额遮住,露出一双幽深的重瞳和凉薄的绯色薄唇。 他下颌的弧线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君慕浅却真心失望了。 也是,面具被撞掉姑且能算是一个意外。 但是以他的身手,不像让别人看到他的脸,那么无论怎么样,都看不见。 就算面具没有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估计她也是看不到他的真容的。 结合暮霖的话想一下,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的脸太过美,所以只能遮住? 君慕浅环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这就让她肯定了,刚才定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容轻的真容。 她仔细的想了想,觉得遮着也有好处。 曾经在东域的时候,她就听过一件来自某个下位面的传言。 有一个美男子因为太美,结果上街的时候活生生的被人看死了。 君慕浅:“……” 真惨。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是宁愿他戴着面具,然后到时候只给她一个人看。 这样挺好。 如此想着,君慕浅就淡然了。 “抱歉、抱歉二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突然撞出来的人还在道歉,“因为有些着急,没有看路,冲撞了二位,还请海涵。”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这才看了那人一眼。 是个很普通的来客,衣着和佩饰都很中性,也带着面具。 说话的时候声音故意压低了,所以根本分不出来男女,但显然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打量了一眼,君慕浅双眸眯了眯:“既然着急,你还不快点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人似乎来者不善啊。 她和容轻周围虽然也有很多人,但是他们俩却离得很近,几乎就只有一寸的距离。 这个人再怎么不看路,也不能那么巧就从他们中间撞过去的吧? 而且,还撞掉了容轻的面具。 是了! 君慕浅的眼神一变,她的面具都没有掉,怎么容轻的面具就掉了? 明明这个人撞的时候,身子偏向她这边,她受的力应该更大才对。 那么这就证明……面具,并不是撞掉的,而是人为。 “啊?”那人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一句话,顿时有些气愤,“我好心向你们道歉,你怎么能这样说?” 说着,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不断在瞟着绯衣男子。 君慕浅捕捉到了那人这个动作,她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倾斜。 容轻的神色忽然顿了一下。 君慕浅这个时候,倒是没有注意他,目光紧锁着那人。 果不其然,见到那人的神色愕然了一下,随后而来的是更深一层的愤怒,但是又被生生地压制了下来。 君慕浅倏地轻笑:“可是我们又没有怪你,你拦着我们做什么呀?” 她声音轻飘飘,似是漫不经心:“你说是不是?” “……” 那人再也不说一句话,瞪了她一眼后,迅速从旁边离开了。 走之前,还不忘撂下一句话。 “真是好心没好报。” 直到那人消失在人流之中后,君慕浅这才直起身,站得笔直。 她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双眸浮起了一层凝重之色。 果然,这个地下拍卖会来自各个地方的人太多,人多眼杂。 虽然在刚才的那个人身上,她没有感觉到什么杀意和危险,但,这就是最关键的了。 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那个人实力低微,另一个就是已经可以将身上的气息收放自如了。 但能来到宗门联盟举办的地下拍卖会,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简单? 君慕浅的心稍稍地沉了沉,她必须要警惕。 也许在这里,会有很多大人物假扮成普通人。 又或者……她会遇到当时在街上遇到的那股恐怖灵识的主人。 万事要小心。 两人并没有受影响,面色都平波无奇,接着向前走去。 座位是早已分配好的,君慕浅注意到容轻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块黑色的小方石,想来就应该是号码牌了。 越是这种大的拍卖会,就越需要标记好号码,否则到时候根本无法知道这件拍品到底是被谁拍走了。 君慕浅回想了一下她曾经参加过的那些拍卖会,一般来讲,好的东西都是争抢的人十分多,但是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能力去抢。 毕竟,得罪了大宗门和大家族,那事后可是会遭到报复的。 不过,今天的地下拍卖会就很好地解决了这一点。 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 座位并不是第一排,但也算是靠前。 而且,这两个座位并不显眼,是那种极为容易忽视掉的地方。 “那个人认识你。”落座之后,君慕浅偏头,声音肯定道。 如果不认识,肯定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更不会在她做出那个举动后,惊怒交加。 难不成……是个女的? 第138节 “嗯。”容轻也转过了头,瞳中的情绪氤氲不清,带着浅浅的雾气,朦朦胧胧,他嗓音清冷,“我知道‘他’是谁。” “是谁?”君慕浅彻底意外了,身子也忍不住直了起来。 他居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都穿成那样了,这都能被认出来? “你应该也知道。”容轻似乎笑了一下,但轻若无息。 仔细一瞧,又似乎没有。 “我也知道?”君慕浅一愣,她皱眉想着,“不可能啊,我不知道。” 她估计,就那个人今日的穿衣打扮,‘他”老母可能都认不出来。 而且,那个人也没有释放出灵识,她就更不知晓了。 容轻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来:“血域域主。” 君慕浅的神色一变,脱口:“那是血域域主?” 曾经他们交谈过,血域域主很有可能就是当初他们在皇宫遇见过的那个敌人。 用杀戮的手段,来获取气运之力。 百里家族,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容轻微微颔首:“是他。” 他身子后仰,靠在了椅背上,神态带着几分懒散:“刚才我和他交手了。” 此话一出,君慕浅是真的吃了一惊:“就刚才?”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打了一场了? 打架并非是要灵力对抗,灵识也是可以的。 而且,会比灵力来得更加猛烈。 倘若二者的修为相差太大,那么弱的那一方的灵识就有可能直接被击碎。 灵识一旦被毁,轻则陷入昏迷,重则此生痴傻。 是故,修炼者们一般不会用灵识来对抗。 他们宁愿动手,杀个你死我活。 容轻“嗯”了一声。 “赢了还是输了?”君慕浅有些后怕。 她不清楚血域域主的实力,也知道容轻很强,但更清楚他是不能全力出手的,因为那该死的天机反噬。 但看样子,似乎应该没有受什么伤。 容轻的声音微扬了一下,清清淡淡,听不出来喜怒:“你觉得我会输?” “不会!”君慕浅比了一个你很棒的手势,唇边含笑,“公子最厉害啦。” 想了想,续道:“血域域主也是为了阴阳石乳而来?” 想来,也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 “应该。”容轻的神色波澜不惊,“他也认出我了。” “原来如此。”君慕浅恍然,“假若真的是他一直和你争夺三大王朝的气运之力的话,那么定然是知道你天麟摄政阁主的威名的。” 他向来都是这么一副模样,没有任何改变。 “不是假若。”容轻启唇,“便是他。” 是的。 刚才交手的时候,他已经能够肯定了。 血域域主不是什么手下,而是主子。 当初把楼星寻困在梦里的那只幻,也是血域域主派来的。 “有点意思。”君慕浅勾了勾唇,“那么这么说来,当初咱们在皇宫里遇到的那个被我耍的团团转的傻子,也就是血域域主了?”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十分的搞笑。 容轻微微点头,阖上了眼眸:“血域域主手下还有四位领主,实力皆不弱于灵尊。” 闻言,君慕浅的眼眸沉了沉。 原来,当时在街上遇到的那个黑影,竟然还只是血域域主手中的一个极为不起眼的小喽啰? 四个灵尊,加上血域域主,那可就是五个! 如此之多,就算是天音门和七星盟也不可能有吧? 而且,这还是只明面上的力量,暗处的又会有多少? 血域,绝对不会像其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不想了。”君慕浅腿一翘,声音慢悠悠,“反正现在我才是八级灵师,离着灵尊还有好远,想也没用。” 但是血域,一定是要灭的。 她答应了百里长笙,要助他复仇。 其实,也算是让自己好受一点罢了。 百里长笙的经历,何尝又不像她呢? 都是这些宗门为了一己之私,不惜一切也要达到目的。 君慕浅轻轻叹气,眼神迷离了起来。 回到虚幻大千的日子遥遥无期,她甚至都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回去。 而且,几乎每一个下位面和总位面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 可快,可慢。 她也不知道,灵玄世界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若是前者,那么倒是不用操心。 但若是后者,她真的怕她回去之后,别人告诉她连东域帝君都已经换了个人坐了。 七大宗门,还有云洛然那个灵女,她必须要亲手除掉! 但她也绝对不能迷失在复仇的这条路上,人生太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那就别想了。”这时,有一只手覆在了她的头上,耳边是低凉的声音。 但意外的,却听出来一丝温暖。 被这样抚着头发,君慕浅惬意地舒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 不,等等! 有些不对! 君慕浅转过来,迟疑地看了一眼绯衣男子:“轻美人,你不是把我当成……灵宠了吧?” 灵兽之中,适合做灵宠的都是最低等的凡兽和幼兽。 这个等级的灵兽并没有开化灵智,但是也有着自我意识,它们会亲近它们的主人。 所以很多大家族都喜欢给自己的孩子买来几只灵宠,培养他们对灵兽的亲和力。 这样一来,等到他们的修为成长到足以契约高级灵兽的时候,成功率就会大很多。 “嗯?”容轻的手顿了一下,他稍稍沉吟了一下,“这个词用的挺好。” 他倒是没有想到。 “我就说!”君慕浅把那只在她头发上作乱的手给扒了下来,咬牙,“你怎么会那么好心安慰我。” 敢情是把她当成灵宠来顺毛了? “哦——”容轻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你不是说你是一只飞禽么?” 顺一顺毛的话,也无妨。 “那是梦话你懂么!”君慕浅无语,“谁还不做个稀奇古怪的梦了?” 容轻垂眸淡淡:“说起来,我确实想养一只灵宠。” “养。”君慕浅大手一挥,豪气冲天,“我给你买。” 等她给他买了灵宠,他就不会再把她当成那些圆毛灵兽了。 “你觉得……”容轻偏头,“狐狸和猫那个比较好?” “狐狸?猫?”君慕浅一愣,“为什么是这两个?” 怎么看,他也不是喜欢这种可爱又顽皮的灵宠的人啊。 难道他不是应该喜欢狮子老虎什么的? 听到这句话,容轻看了她几秒,缓声:“想养一个像你的。” 君慕浅:“……那你还是养我吧。” 容轻半挑着眉,重瞳又深了几分。 “你看,我比灵宠好多了。”君慕浅掰着手指在给他讲她的有点,“我又美,勉强算是会做饭,正所谓出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我还可以……” 她语气顿了顿,扬起头来,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暖你!” “嗯,我相信……”容轻不置可否,“最后一个才是你的目的。” “唉,被你发现了。”君慕浅懒洋洋,“这人生啊,总需要一些激情。” “公子,你是不知道,若是没有人暖你,可真的是白走一遭。” “噗嗤!”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笑。 君慕浅转头,看见坐在她另一边的人此刻身子正抖动着,显然是笑得正欢。 第139节 而此刻见她看过来,双手捂嘴,连忙止住了笑,拼命地摇头,表示什么也没有听见。 君慕浅面无表情地看了这人一样,又回过了头。 她没觉得有什么丢脸,不用说现在大家都带着面具。 让她不爽的是,气氛被破坏了。 “怎么样?”君慕浅想要挽救一下,还在不遗余力地推销着自己,“养不养?” 容轻看着她脸上同样材质的银色面具,已经可以想出面具之下那张绝丽的脸,美到震撼人心。 他尾音上扬:“暖我?” “是啊。”君慕浅点了点头,一双桃花眸弯了起来,盈盈如月牙,“可以试用,是不是很划算?” “哈哈哈哈!”又被一声笑给打断了。 而这一次,身边的笑声更大了,直接乐出了声:“哎呦喂,笑死老子了。” 君慕浅额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思索着要不要直接打出去。 听别人讲话就听,能不能不要打扰! 没看见她都快把她家美人说动了么! 君慕浅眼神森然地望了过去。 “噗……”那人笑的幅度太大,冷不丁地被看上一眼,直接被呛住了,“咳咳咳,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听见。” “哦?”君慕浅微微一笑,“真的?” “真的……”那人连连摆手,随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意,怪叫一声,扯住一旁的人,“影,救我,快救我!” 君慕浅神色微顿,这声音和腔调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她幽幽转头…… ------题外话------ 师傅刚走,大舅哥又来了╯▽╰ 轻美人你自求多福! 二更公布全订活动获奖的么么哒~ 第135章 便宜哥哥!会是什么?【2更】 然后,君慕浅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眉目寡淡,凤眸深邃。 眼尾吊着漫不经心的笑,透着股生冷,但偏偏又带着点痞意。 君慕浅稍稍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看到的第一个没有戴面具的人。 慕影。 她那个“便宜哥哥”。 真巧,这么快就又碰上了。 君慕浅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想起她下午说的那番话,总觉得她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她倒是并不在意她多一个哥哥出来,当然,她也相信慕影说的那些话。 有一个哥哥的感觉,也必然是很好的。 只是慕影的目的,君慕浅不能确定。 他是真的认识她,还是说只是心血来潮? 君慕浅坦荡荡地看过去,目光毫不避讳。 她现在并不打算将她的身份告诉慕影,因为她还有着大用。 有些计划已经悄然地确定好了,她确实要回慕家,但绝对不是她上门,而是慕家心甘情愿地把她带回去。 这一点,不能变,否则接下来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君慕浅勾了勾唇,桃花眸中漫着森寒的笑。 如若不是慕芷的身体不好,又是女子,恐怕这一次慕家派下来的人,应该会是她这个好妹妹吧? 啧,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瞧一瞧了。 这天才之名,究竟如何厉害了。 慕影显然没有注意旁边的人,眼下被风迟冷不丁地一扯,衣服上的扣子都松开了几颗。 “有病就治,离我远一点。”慕影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一把推开风迟,空着的一只手迅速地整理衣襟。 这小子是被他揍出阴影来了? 所以见个人都以为人家要动手? “噗……咳咳咳!”风迟呛得更厉害了,他又委实畏惧身旁的人,只好压低声音说,“我说真的,你是没看到,刚才那姑娘的眼神真的是要杀了我。” 太可怕了,他不就是偷听了几句话吗? 只不过没想到,他旁边居然做了这么一个剽悍的姑娘。 暖?这哪里是姑娘该说的话? 不过风迟一边听着,还一边在心里记了下来。 他心想,这话姑娘不应该说,但他可以啊,等他回去后,又有新的手段去找姑娘玩了。 风迟想着,然后不小心笑出了声,笑得还特别荡漾。 慕影已经将扣子全部系上了,此刻听到这么一串笑声,他身子震了一震,将身子往另一边偏了一些,然后提醒道:“现在不是春天。” 这春发的,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跟春天有什么关系?”风迟正笑着,听此,不由纳闷不已,“我知道现在是夏天,马上就要秋天了。” 闻言,慕影低笑了一声,怎么听怎么冷:“然后你就要冬眠了。” “哎哟喂,我靠,慕影你居然骂老子是禽兽!”风迟终于回过味来了,“老子又怎么招惹你了?” “闭嘴。”慕影神色不耐,“你是真的聒噪。” “行了吧,正是因为有我在给你活跃气氛你这里才显得不那么寂寞。”风迟冷哼了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慕影不说话了,他目视着前方,神色漠然。 “还有你这小子,居然还不戴面具。”风迟痛心疾首道,“说,你是不是准备仗着你这张招蜂引蝶的脸,又去找小姑娘,然后再认一堆妹妹回来?” 他真的是信了慕影的邪! 虽然,他们确实不必听从华胥大陆这所谓的宗门联盟的命令,但是现在其他人都戴着面具,就这家伙不带,实在是太鹤立鸡群了。 更不用说,慕影那张脸,真的是攻击性太强,有些太过锋利了。 结果那些不谙人事的小姑娘,还偏偏就喜欢这样子的。 对此,风迟唾弃不已。 “一堆?”听到这句话,慕影呵笑一声,“我就一个妹妹,你以为我是你?” 而且,他不戴面具是为了方便他妹妹认出他。 慕影有预感,他妹妹肯定今晚会出现在这场地下拍卖会上。 这就是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 他完全不知道,他心心念想的某个“妹妹”不仅出现了,而且就和他隔着一个座位。 不过,某人根本没有要表示的意思。 “你就睁眼说瞎话吧。”风迟鄙夷,“放着家里的天才妹妹不要,跑出来见人家姑娘好看,认了个干妹妹,谁不知道你……呜呜!” 声音忽然就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慕影面无表情将自己的一条袖子撕了下来,然后直接就封住了风迟的嘴,还贴心地在后面打了一个死结。 风迟瞪着眼睛,神色愤慨,完全没有料到慕影会来这一手。 他想说“你干什么啊你”,结果一句清楚的话都说不出来。 气得风迟扭过头去,直哼哼。 好你个慕影,等老子回去,一定把这件事情告诉慕家,让你祖宗揍你! 风迟不再说话,慕影的耳根终于清净了。 而这时,拍卖会也恰巧拉开了帷幕。 慕影撑着胳膊,目光散漫地望着前方。 这种场合,他向来是不喜欢来的。 可是今天有一件拍品,却让他不得不来。 慕影的唇边,忽然勾起来一抹笑。 这群人,还真是跟他家里们那些老家伙一样,喜欢放烟雾弹。 既然他来了,那么其他几家…… 慕影的目光锁定了第一排,哦,果然也到了。 那么好戏,也要开场了。 君慕浅看到风迟蔫了吧唧地坐在那里,觉得她这个便宜哥哥的举措甚好。 她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风迟这么嘴炮的人,也只有用这种非常手段,才能让他安静下来了。 丢了一个怜悯的眼神,君慕浅坐直了身体,也看向了中央的高台。 高台通体皆黑,上面有着浅淡的光泽在流转,虽然颜色沉重,却不失大气和奢华。 “嗡——!” 第140节 一道悠长清脆的青铜钟响,在整个拍卖会中回荡开来。 霎时,所有声音都静了下去,方才还在交谈的人们此刻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了漆黑的高台之上。 在钟鸣声消散之后,高台上便出现了一个人。 是一个长须老者,慈眉善目。 君慕浅并不是认识,但从周围人的一些反应中可以看出,这个老者的地位,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让诸位久等了。”老者的声音不大,但却刚刚好能听清,扩散至拍卖场的每一个角落里,“想必有一些新来的小孩子们还不认识老朽,那么老朽就再打扰诸位几分钟,先自我介绍一下。”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将四周望了一圈后,才又开口:“老朽不才,是宗门联盟的第一百八十九任副盟主。” “!” 那些不知道老者身份的,眼下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惊。 顿时,嘈杂声就响起来了。 “副盟主?真的是副盟主?” “可我怎么听说,宗门联盟的正副盟主都是不理事的,怎么会来负责一场拍卖会?” “是啊,不是骗人的吧?宗门联盟副盟主的名号,可不是那么容易好套用的。” 君慕浅也有些意外,她看着这老者雪鬓霜鬟,但却精神奕奕,没想到居然会是宗门联盟的副盟主? 老者似乎早就料到了会出现这样一幕,他很平静地拿起小槌在旁边敲了敲:“肃静——” 声音洪亮,直接将那些嘈杂声全部盖住了。 “凡是对老朽身份有异议的,老朽很欢迎各位在这场拍卖会结束后前来找老朽,我们可以共同谈一谈。” 众人立马闭嘴了。 君慕浅轻笑一声,也不想想,谁会胆子大的在这里冒充宗门联盟的副盟主? 来这里参加拍卖的,可不止那些初入江湖的弟子,还有那些名字早已泯灭的老祖们。 “想必诸位也已经知道了,这是宗门联盟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拍卖会。”副盟主淡淡地笑了,眉目慈祥,“还有一些贵客们更是知道,我们宗门联盟举办这一次拍卖会的目的。” “呼哧,呼哧——” 君慕浅敏锐地发现,在这句话说出来后,拍卖场中的声音多了起来。 像是……在强压制着什么。 就连第一排坐着的那些人,也不例外,甚至从侧面望过去,可以看到他们的眼睛都红了。 什么事情,能让这些人都那么激动? 君慕浅双手交握,双眸微眯。 这一次拍卖会的目的……难不成,很是惊天动地? 下一秒,她的脑海中划过了一丝什么,身子突然绷直了。 “不会是……”君慕浅轻声喃喃,神色有些古怪。 如果是这样,那么玩笑可真的就开大了。 宗门联盟到底在搞什么? 作为最强悍的宗门之一的天机楼楼主言少陵,知道这些吗? “看来大家都很期待啊。”副盟主笑眯眯,“那么老朽就不再浪费大家时间了,老朽宣布——” “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咚,咚——” 一连串钟声落地之后,第一件拍品才被呈了上来。 是一部灵典,被放在托盘上。 “此灵典名为《焰灵诀》,等级是下级玄品。”副盟主拿起来后,扬了一扬,“适合御灵师和斗灵师,起拍价,十万两白银。” “诸位,请吧。” 话音一落,台下就有人喊了一句:“怎么连具体介绍都没有?万一拍回去不能用怎么办?” “这就是宗门联盟的规矩。”副盟主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不介绍,想拍就拍,不拍就不拍。” “喂,怎么能……”那人还想说什么,但最后没有说出来,显然是被身边的人给训斥了。 君慕浅唔了一声,似笑非笑。 这宗门联盟很任性啊,连介绍都不给,难道不怕物品流拍么? 须知,华胥大陆的灵典,有着天地玄黄之分,黄品最低级,天品最高。 而下级玄品不能算高,但也不低,对灵宗级别的修炼者来说,特别适用。 不过,再好的灵典,也比不过她脑海中不知背了多少遍的《太阴诀》,更不用说她现在都没有搞清楚来历的《九转造化神功》了。 君慕浅没有兴趣,不代表别人没有。 很快,就有人开始竞价了。 按照常规来讲,第一件拍品是最差的,越好的东西,就越在后面。 不过这下级玄品的《焰灵诀》都已经是十万两白银了,等到后面会是怎样一个天价? 君慕浅不知道她从大乾王那里坑来的金银财宝够不够用,也不晓得这下位面收不收绿灵石。 尽管每一次副盟主都没有介绍拍品,但是没有意见物品流拍,反而争夺的人越来越多,情势也越来越激烈。 一时间,拍卖场中的气氛便被彻底地调动了起来。 “下一件拍品——”副盟主看了一眼手中的单子,笑了一下,“看来,这件拍品要流拍啊。” “先说一下起拍价,五千万两白银。” 听到这句话,正跃跃欲试的众人有些懵。 哪里会有拍卖师这样拍卖东西的? 这样能挣到钱吗? “老朽说的流拍,是大概没有多少人需要。”副盟主淡淡道,“因为这一件拍品……” 声音缓缓:“只有符师能够用。” 此话一出,众人更懵了。 就是因为符师太少,所以相关的东西才更珍贵,怎么能说没有人要? “我就是符师啊!” “还有我,我们都是符师。” “诸位稍安勿躁,容老朽先讲明一下。”副盟主并不在意,仍然笑眯眯,“此书名为《灵魄》,若是修炼成功,可以增强灵魂之力。” 听到这句话,那些符师的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 “但是——”副盟主的话锋忽然一转,“修炼此书有一个十分苛刻的条件,只有灵魂之力没有丝毫耗损的才能修炼。” 罕见的,这一次有了介绍。 然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灵魂之力没有丝毫耗损?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灵魂之力的耗损根本不是他们自己能控制的,尽管可以通过后天的修补来使灵魂之力变得更强大,可是先前耗损的,也不会回来。 仅仅是这一条,就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了。 就算拍回去,难不成给刚出生的婴儿用吗? 果然,没有一个符师再开口了,全部都静默了下来。 副盟主没有意外,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看来,这《灵魄》真的要流拍了。” 这也是他们宗门联盟意外之中得到的,但是没有人能用,连送都没有人要。 副盟主有些遗憾,刚准备开口,忽然—— 寂静的拍卖场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声音清灵,柔而不娇,带着女子特有的味道:“五千万两白银。” “!” 全体哗然。 这是哪个傻子,居然浪费这么多钱买一个不能用的东西回去? 不少人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发现是一个穿着紫衣的姑娘,这才有些恍然。 指不定是哪一家的大小姐出来玩呢,不了解灵魂之力也情有可原。 然而这一边,副盟主连愣都没有愣,直接落槌:“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君慕浅见到事情落定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好,没有人跟她抢。 估计在其他人眼中,她是个傻子。 如果是她本身的灵魂之力,那确实是损耗了不少,但如今换了一个身体,反而多了出来,跟没损耗一样。 这《灵魄》,来得真是时候啊。 五千万两白银,确实不贵。 倘若《灵魄》没有这么苛刻的条件,恐怕上亿都是值的。 君慕浅勾了勾唇,接着看。 又是几十件拍品迅速而过,这其中并没有她想要的,直到—— “很高兴今天所有的拍品都得到了诸位的喜欢,那么接下来就是今天最后一个拍品了。”副盟主摸着胡子,“但因为这件拍品太过珍贵,所以眼下不能给诸位欣赏一番。” 第141节 高台地下瞬间响起了几道嘘声,显然是不满。 “不过,只要老朽说出来,诸位一定是听过的,想必诸位也是为此而来。”副盟主的表情变得神秘起来,“它就是——” 顿了顿,四个字缓缓落地。 紧接着,整个拍卖场都轰动了。 “!” ------题外话------ 想看轻美人的脸吗~快啦 可怜的哥哥完全没有发现,他被妹妹给忽视了╮(╯▽╰)╭ 按照当时后台的统计,全订活动中奖:【天下第一喵】【北辰北】 佛系如你们,也记得至少完结后留一次言~可兑现~ 没抽到的宝贝儿下次还有机会╯3╰后面活动更多,都有机会~ 快到月底了,所以求一波免费的评价票~ 第136章 阴阳石乳!这是他妹婿?!【1更】 来了! 那些已经知道是什么的人,并没有露出惊讶,反而更加兴奋。 哪怕是慕影,此刻都将原本的疏懒神色收了起来。 他稍稍直起了身子,眉眼锋利了几分,目光紧锁住高台。 在副盟主说出那四个字之后,宽阔的拍卖场先是整整沉寂了足有一分钟之久。 然后! “阴阳石乳?!” “是不是我听错了,真的是阴阳石乳?” “不是说阴阳石乳在西方荒漠里面,三天之后一起去寻找来着?” “副盟主,你是在开我们的玩笑吗?!” “副盟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一时间,偌大的会场中乱成了一团,有些人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想要挤到前面去。 怎么可能是阴阳石乳? 阴阳石乳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被采集,位于西方的荒漠中啊!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不落城中的地下拍卖会里? 如果真的是阴阳石乳,那么当时给他们得到的那则消息是什么意思? 故意耍他们吗?! 一想到这里,不少人的神色都愤慨起来,大有要讨个说法的意思了。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还很沉稳吗,但骤然加速的心跳,也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喂,轻美人……”君慕浅偏过头来,似笑非笑,“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她就说,他为什么突然带她来参加一场地下拍卖会。 这种场合,委实不符合他的风格。 容轻此刻身子微斜着,显然是在阖眸养神。 眼下听见她的声音,双眸半睁了一下,缓缓应道:“嗯。” “果然还是你老谋深算。”君慕浅意味深长,“人家天机楼楼主,都比不了你。” 她早就应该知道,连言少陵都知道的消息,容轻只会比他知道的更多。 原来,宗门联盟放出阴阳石乳在西方荒漠的消息不过是一个幌子。 而事实上,阴阳石乳其实就在宗门联盟的手里,眼下还成为了地下拍卖会的最后一样拍品。 君慕浅眼神微凛,心中轻轻地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宗门联盟,如此做法,一举多得。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知道哪些宗门背着灭宗的危险也要偷着去西方荒漠,寻找阴阳石乳,还可以收拢人心,全身而退。 瞧,我都把阴阳石乳放在你们面前了,要是拿不到,那可不能怪我。 不—— 君慕浅眯了眯眸,看着站在高台之上的副盟主。 阴阳石乳这么宝贵的东西,为什么宗门联盟不将这株排行第七的灵源据为己有? 反而先是放出了一个假消息,再然后将一部分宗门的注意力引到了西方荒漠之中,最后却选择在不落城大本营举办拍卖会? 究竟意图何在? 莫非……是要挑起宗门之间的矛盾么? 想到这里,君慕浅心头微震。 宗门联盟不可能不知道阴阳石乳的珍稀,但是在修炼者的眼中,纵然是整个华胥,也应该比不上先天十大灵源才对。 “老谋?”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尾音,带着微微酥麻的感觉,却透着丝丝凉意。 “不不不!”君慕浅立马回神,她果断否决,“年轻!可年轻了。” 而后,她打了个哈欠,头偏了偏:“你那么介意这个字做什么,我只是说说罢了,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年龄。” 对于修炼者来讲,修为越高,那么活得时间也就越长。 虚幻大千之中那些帝君,哪一个不是活了上万年甚至数十万年? 年龄,其实算不了什么。 她前世活了虚有百岁,若是太过注重,现在她岂不是都能当人家的奶奶了? 使不得。 君慕浅瞅着他,语重心长:“轻美人啊,你心态要放正,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老,指不定哪一天就老了。” 容轻:“……” “这人嘛,年不年轻是看心态。”君慕浅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的温度忽然降了几分,她百无聊赖,“我和你讲,我以前遇见……不从书里看到一个人,人家足有一万多岁。” “但偏偏人家心态很好,所以那么老了,还活得跟个少年一样。” 她的本意是,是让他不要注重这些表面的,结果…… 容轻的眼眸深了几分,将这句话里面他认为的重点又重复了一遍:“一万岁,那么老了?” “一万岁还不老吗?”君慕浅奇怪他的关注点,“一万岁都要成化石了吧。” 当然,年龄越大,也就证明了这个人的修为越高。 如果她能活到一万岁,但不能保持容颜,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天大地大,脸最大。 她是有些不能理解,好几个帝君都老了骨头了,不能再老了,脸上都是皱纹,还在那里出来瞎转悠。 “嗯。”容轻看了她一眼,眸光凉淡如水,“是挺老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君慕浅觉得这三个字他说的语气很重。 至于吗? “都说了年龄不是问题。”君慕浅轻咳了一声,“对我来说,美就好了。” 容轻没说话,而是半挑着眉。 下一秒,忽然—— “咔嚓!” 一声极为响亮的脆响传来,似乎透着一股怒火在其中。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君慕浅一怔,将绯衣男子上下打量一眼:“不是吧,你真的有这么生气?” 气得都骨头都响了?! 容轻撑着肘,几缕墨发垂下,贴在那半张银面上:“不是。” “不是你?”君慕浅想了想,而后恍然,“哦对,声音不是从咱们这里传来的。” 仔细听,应该是另一边。 君慕浅这下安心了:“我就说,公子怎么可能气量这么小。”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谁生气会没事活动骨头,还发出响声,这也实在是太幼稚了。” 慕影:“……” 他沉默地看了看自己有着青筋浮动的腕骨,陷入了很严肃的思考中。 他幼稚?嗯? 他妹妹居然说他幼稚? 慕影按着头,双眸深沉,开始仔细回想着到底会什么会这样。 理了理,大约是这个情况。 方才在副盟主说出最后一件拍品,是阴阳石乳的时候,其他最开始不清楚的人瞬间就惊了。 然后,整个会场里乱糟糟一片,吵得他脑袋疼。 慕影是准备直接封闭听觉的,让自己安静一会儿,但就在听觉收回的过程中,他不小心听到了旁边人的对话。 嗯,不小心。 第142节 他听第一句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 越听,这熟悉感就越强。 因为功法的缘故,慕影向来对声音比较敏感。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骤然想起,这不是他宝贝妹妹的声音吗? 这一下,慕影认真了。 他又将先前的对话回忆了一遍,忍不住皱起了眉。 等等,这听来听去,怎么好像是他的宝贝妹妹在哄人? 还是个男人?! 他刚认回他的妹妹没多久,他妹妹就已经被骗跑了? 气。 慕影没忍住,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活动的力度有些大,就“咔嚓”了一下。 再然后,他就听到他妹妹说他幼稚。 嗯,幼稚…… 慕影又想起风迟刚才给他说,旁边姑娘的眼神看起来想杀人,原来这姑娘,是他妹妹? “嗷喔……”风迟正心不在焉地想事情,就感觉脸上一松,封住他嘴巴的布条被解了下来。 他正想着哪个好心人帮助他从慕影的魔爪中逃了出来,想要感谢一下,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这个好心人正是慕影本人。 “我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风迟一声怪叫,“影你居然主动放了我?实在是让我感激不尽。” “别说没用的。”慕影皱眉,“你先说,为什么你说刚才你旁边姑娘的眼神想要杀你?” 这一句话,用的是传音入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旁边的姑娘?”风迟一愣,想要转头看一眼,但动作还没有做出来,就被一只手给固定了脑袋。 风迟:“……” 他娘的,他早就应该知道,慕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心人。 “说。”慕影重复,眼神透着股危险。 “不就是老子偷听了那姑娘和她夫君的对话吗?”风迟哼了一声,“老子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让老子觉得太好笑了。” 而且,还让他学到了一些哲理句子。 “对话?”慕影闻言,凤眸眯起,“说了什么?” “咳咳,我给你重复一遍。”风迟松了松自己的衣襟,咳嗽了几声,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一副强调。 怎么听,怎么娘气。 “公子,我又美,还能做饭,正所谓出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我还可以……” 说到这里,风迟也学着来了个停顿,然后笑得荡漾:“暖你!” 慕影:“……!!!”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么?” “咦,你今天是怎么了?”风迟奇怪地看着他,“自从认了个妹妹后,你的脾气就越来越怪了。” 慕影脸色一沉:“快说。” “我说我说。”风迟嘟囔一声,“然后她还说,这没有人暖,就不是人生。” 他真的想引这位姑娘为知己啊,但是人家眼神那么凶,让他害怕。 “咔嚓,咔嚓。” 慕影这一次是彻底不想忍了,骨头咯吱作响。 在他看来,他妹妹那么单纯的一个人,算算年龄,今年也就十六岁,肯定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那么一定是……那个野男人教的! 居然这么拐他妹妹,是个哥哥,都不能忍。 “起来。”慕影面无表情地拍了拍风迟,声音冷冷,“我要跟你换位置。” “啊?”风迟有些懵,“为什么啊?” 慕影眉梢一动,直接伸出手,就把风迟提了起来,然后“砰”的一下,把他按在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风迟:“……” 靠,他怎么忘了这个人脾气暴,一言不合就动手来着? 慕影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座椅擦拭了一遍,这才长腿一迈,坐了下来。 风迟:“……” 哦,还是个有十分严重的洁癖的人。 可他又不是什么污染源,至于如此么! 慕影成功地霸占了这个位置后,心情舒畅。 然后,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很是确定这就是他的妹妹。 刚好,他一定要替他妹妹看着那个野男人,不能让他妹妹被骗了。 就在慕影准备和自家妹妹搭话的时候,高台上却又传来了声音。 “肃静——!”副盟主眼神威严的扫视着整个拍卖场,“老朽在这里以宗门联盟担保,老朽先前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阴阳石乳,正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个拍品。” 哗—— 这句话一出,拍卖场内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嘈杂声反而更大了。 “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真的啊!” “幸好我来了,要不然就错过阴阳石乳了。” “是啊!我当时本来因为马上要去寻找阴阳石乳了,只想好好休息,不想参加拍卖会,幸亏来了。” 不少人心有余悸,庆幸他们到场了。 君慕浅有一件事情猜错了,那就是这个地下拍卖会其实给所有那些江湖上叫的出口的人,都递了邀请函。 只是有些人以为这只是一场很普通的拍卖会,纵然是宗门联盟举办的,但在他们眼中,那也是比不过阴阳石乳。 所以,为了能在西方荒漠之行的时候,存有更多的精气神去争夺阴阳石乳,很多人都没有来此。 言少陵自然也是接到了,而以他的地位,本也应该知晓阴阳石乳就在这场地下拍卖会中。 但是因为他多年来都因为多病,只能坐着轿辇出行,故而宗门联盟没有告知。 反正宗门联盟也想着,既然天机老人都那么强大了,也不会在乎一株先天灵源吧? 宗门联盟是不畏惧任何宗门,但对于天机老人,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忌惮不已。 他们并不希望,天机楼太过强横,以至于超出他们的掌控。 因此,除了天机楼外,其他大宗门都到场了。 “宗门联盟这个烟雾弹,放的真是好。”君慕浅勾了勾唇,“这一下,那些没有来的人要后悔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后悔,就因为一念之差,阴阳石乳就这么被他们生生地错过了。 “来了,也不一定能拿到。”容轻声音淡漠,言简意赅,“宗门三首。” 君慕浅了然,她点了点头:“不错,就算有人有财力将阴阳石乳拍下,宗门三首也绝对不会让这个人成功走出不落城。” 拍卖后的争抢,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 其他东西宗门三首忍一忍,也许就放过了,但是阴阳石乳,绝对不能丢。 有趣。 君慕浅眼尾含笑,看来今日,天音门、七星盟和血域必要有一场争斗了。 “不仅。”容轻看着一个方向,缓缓道,“还有万灵。” 万灵大陆,七大家族! 君慕浅神情一震,下意识地就转过了头,然后…… 就和正在看她的慕影对了个正准。 君慕浅:“……” 她的便宜哥哥什么时候坐到她身边来了? 慕影:“……” 偷看妹妹被妹妹发现了怎么办。 君慕浅仔细地看了慕影一眼,知道他应该是认出她来了。 那么,也就没有必要隐瞒身份了。 她挑了挑眉,声音低了下去:“好巧呀。” “嗯。”慕影轻轻地应道,他勾唇一笑,“所以现在是了么?” 他可是记着,她说要是他们还能凑巧再碰一次,她就认他这个哥哥了。 “是了。”君慕浅微微点头,“不过哥哥刚才是在做什么?” “咳……”慕影想了想,“在看有没有你周围有没有对你心怀不轨的人。” 目光,一个劲儿地往紫衣女子身后飘,想要看看能被他妹妹哄的野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哥哥放心。”君慕浅并不知道他的想法,想着就是对她的关心,宽慰道,“还没有人敢对我心怀不轨。” 听到这句话,慕影拧了拧眉,难道是他想错了? 他斟酌了一下:“那你旁边……” 第143节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高台处传来的声音再度打断了。 “阴阳石乳,起拍价——” ------题外话------ 君慕浅眼中的容轻:她家美人 慕影眼中的容轻:拐他妹妹的野男人! 二女婿呀,要跟你老爹学学,怎么收服家人~ 第137章 慕芷不配!心怀不轨【2更】 副盟主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念出一个数字来:“十亿两白银。” “嘶……” 这句话一落,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诚然,这个数字对某些宗门甚至一个王朝来讲,都是十分庞大的。 恐怕,也只有宗门三首和几位少数的大型宗门才能承受得起。 但是,和一株排名第七先天灵源,只在书籍中出现的先天灵源相比,莫说十亿两白银,就算是上千亿,那也是值的。 因为阴阳石乳,根本就是无价无市! 错过这一次,焉知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先天灵源? 拍!必须拍下! 此刻,那些心性不坚定的人已经红了眼,呼吸粗重,手臂都颤抖着,准备随时竞价。 而孰不知,这地下拍卖场的第一排,此刻坐着的几个人,都是在江湖留下了不少传说的老一辈。 他们早已退出江湖,却因为这次的阴阳石乳,重新出来了。 “果然是阴阳石乳啊。”有人笑眯眯,扬着声音道,“老家伙们,这次就不要和我挣了,我刚出来,想享福。” “去你的吧!”话音一落,立马就有第二个人反驳出声了,“就你刚出来,我们不是?” “本座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要想得到阴阳石乳,凭本事!” “是啊,要凭本事,谁要是敢在背地里动手脚,莫怪老身不客气!” 一时间,这几个老家伙们之间也是剑拔弩张,气势骤起,谁也不让谁。 “呵呵呵……” 就在神经崩到最直的时候,一道低低的笑声响了起来。 笑声的主人也带着面具,但从声音和身形来看,应该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道:“有诸位在此,恐怕也没有宵小敢动手脚了。” 听到这句话,那几个老家伙们的谈话瞬间停住了。 然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这个面具人的身上,皱眉打量着:“七星盟的小子?” “正是。”他微微颔首,神态温和,“在诸位前辈面前,晚辈确实只算一个小子。” 有人这才想起来,不由讶异地开口:“七星盟和天音门的人眼下都在这里,血域呢?不会没来吧?” “没来?不可能的事情。”闻言,天音门的一人冷冷地笑了起来,“以血域域主那种见不得人的性子,估计是又藏起来了,准备背后捅刀吧?” “不用管血域。”一位白发老者握着木杖,声音威严道,“今天这么多人,谅血域也不敢大开杀戒。” 无论是天音门还是七星盟,亦或者是宗门联盟,其实都知道血域背地里做的一些事情。 但奈何,血域的整体实力太强,每一年,还都有这无数精英弟子前往血域进行考核。 而血域培养弟子的方式又十分的冷酷严厉,这样一来,血域的实力就更加强大。 久而久之,新生弟子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同为宗门三首的天音门和七星盟。 倒不是说血域弟子有多么厉害,只是他们每一次迎战,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攻击。 哪怕死,也要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这本该是王朝死士才应该有的特质,去被血域弟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是血域的成立时间太短,论中上层,还是比不过天音门这种古老的宗门。 如果不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天音门恐怕早就联合宗门联盟发出追剿令了。 血域,血域,真的就跟它的名字一样,只要一出现,那边是血流成河。 “不,本座倒是不认同。”天音门的那人又开口了,他声音冰寒,“最好这一次能引得血域出手,然后趁着这个时机,将他们全部灭掉。” 若是任由血域那样成长下去,恐怕再过上个几年,就不是宗门三首和宗门联盟,而是普天之下皆红尘血海。 “说得有理。”有声音附和,“血域确实应该清洗一番了,不过也不知道血域到底用了什么训练方法,能让那些弟子都那么的不畏死。” 这句话一出,第一排有片刻的静默。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人不确定道:“听说,血域域主手中有一个宝贝,能让血域的人都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 声音低了几分:“不过,这也是晚辈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 然而,那些老祖们的神色已是严肃了不少。 宝贝? 什么宝贝还有蛊惑人心的功效? 若血域域主手上有此等至宝,那么何必还杀人,直接收了不就行了? 半晌,响起了一声长叹:“这血域……倒是厉害啊。” 以此结束,他们都不在说话了,准备接下来拼全力来得到阴阳石乳。 拍不到,那就抢,谁能护得住,才是谁的。 不过,十亿两白银的起拍价,已经能把好多人排除在外了。 这种级别的数字,根本不是那些小宗门能想象得了的。 果然,就在所有人听到这个起拍价后,脸上表情各异,但是都被面具遮住了。 “怎么?”副盟主将他们眼中的神色尽收眼底,慢吞吞道,“诸位有异议吗?” 很快就有人开口了:“副盟主如何证明这阴阳石乳就是真的?须知,我们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先天灵源。” “不错!万一副盟主认错了呢?十亿两白银不是十两,若是平白无故打了水漂,宗门联盟可会有个交代?” 不怪他们不信,因为当初说得好好的,是要一起去寻找阴阳石乳的,任何人不得私自妄动。 所以有不少人都准备去试一试,万一走了狗屎运,找到了阴阳石乳呢? 可是现在! 他们必须要付出几十亿甚至上百亿两白银,才能拿到阴阳石乳。 不—— 若是真的拿到了,他们根本走不出不落城! 凭什么?! “引起众愤了。”君慕浅眯了眯眸子,声音漫不经心,喃喃,“宗门联盟到底图什么……” 倘若宗门联盟把阴阳石乳据为己有,也不会有人发现,现在整出来一场拍卖会,何必呢? “这还用想么?一定是对你心怀不轨!”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 “哥哥,你说宗门联盟对我……”君慕浅一愣,她伸出手指来指了指自己,有些费解,“心怀不轨?” 慕影面无表情:“……” 哦,糟了,不小心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 他其实正在沉思着,第一次有了纠结这种感觉,根本没仔细听他妹妹说什么,就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话。 “不。”慕影转头,抬着下巴,冷冷道,“我是说他。” 他? 君慕浅诧异地偏过头去,然后看到了一袭绯色。 容轻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旁边人的对话,阖着双眸,呼吸平稳,几不可闻。 从侧面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见他挺而直的鼻梁和如白玉般的下巴。 他向来是不怎么绾发的,几缕墨发顺着额头垂落,贴在银色的面具上,浮着淡淡的莹光。 唇若丹霞,肌肤偏白,透着另外一种美感。 君慕浅的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三个字——睡美人。 她看着容轻没有整理好的衣服,想了想之后,准备替他整理一下衣襟。 她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然后,才刚有了动作,就被挡住了。 容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此刻微低着眸子看着她。 他重瞳幽深,浮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君慕浅的手一顿,很是淡定,完全没有被抓包后的尴尬:“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替你整理一下衣服。” 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憋在心里,这样会难受。 “嗯——”容轻沉着声线,声音颇为百转千回,缓缓道了四个字,“我信了。” 君慕浅:“……” 明显是没有好吧。 “我才不像你呢。”她哼了一声,“我向来敢作敢当,实话实说。” 第144节 话罢,瞟了他一眼:“你看,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什么时候撒谎了?” 桃花眸微微上挑,染尽风华。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让君慕浅一愣。 她下意识地要将她的手抽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绯衣男子根本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哦,那她就顺便大发慈悲给他暖暖手吧。 不过他的手有些大啊,相比较之下,她的手像是没长开。 君慕浅一边伸出另一只手,一边回过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她的便宜哥哥沉着一张俊颜,眼神森寒地看着她旁边。 目光如刀,淬着凉意,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慕影觉得自己无法再平静下去了,他几次深呼吸,也无法抑制住胸中的闷意。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这个野男人,居然还敢这么做? 心机太重! 慕影冷冷地站了起来,声音却很柔和:“妹妹,哥哥跟你换个位置。”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有些茫然,为什么要突然换位置? 她还没开口,耳边便响起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来,尾音扬起。 “妹妹?哥哥?” “……” 君慕浅这才想起,她还没给容轻说这件事。 虽然他们的赌约还没有达成,但至少也是盟友,倒是不应该瞒着。 “咳咳,轻美人,我刚认的哥哥。”君慕浅握拳轻咳一声,“我见他长得好看,所以认了,我哥哥叫……” 顿了顿,看向慕影:“哥哥你的名字是什么?” 虽然她知道,但是好像她的便宜哥哥还没有真正介绍过他自己。 慕影:“……” 他目光凉凉地看着容轻,说了一个字:“慕影。” “对,我哥哥叫慕影。”君慕浅点了点头,“哥哥,这是容轻,我的……” 声音忽然卡主了,好像容轻现在还不是她什么人。 正在她犯难的时候,已经有人替她接上了这句话。 “美人。” 嗓音清清淡淡,很是平静。 君慕浅:“……” 等等,她是不是幻听了? 慕影:“……” 果然,这个野男人就是想拐他妹妹! 这一对认了没有多久的兄妹,眼下的表情却很一致。 “是这样的,哥哥。”君慕浅微微一笑,“我的美人。” 慕影没说话,但目光又冷了几分。 一张俊美的脸,此刻仿若冰封,眉梢眼底寒意盛盛。 容轻怎么可能看不出慕影对他的敌意,但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致意。 然而,慕影凤眸一寒,这野男人是在对他挑衅?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任他的宝贝妹妹被骗跑。 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评判,慕影怎么看绯衣男子都不顺眼。 “哦对了,还没给哥哥说我的名字呢。”君慕浅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那股寒流波动,她适时出声,唇边含笑,“我叫容慕。” 不管慕影还记不记得慕浅这个名字,眼下都不是个说出来的好时机。 君慕浅垂眸,她从她师傅那里得知—— 她所谓的好父母为了不让当初那件事情东窗事发,已经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她的名字在慕家的宗谱上除名了。 也就是说,慕浅只活了三年。 从先天灵根被挖的那一刻开始,慕浅其实早就不复存在了。 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容、慕?”慕影一字一顿地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寒冽了。 这个野男人真是厉害啊,都已经让他妹妹改名跟他姓了? 有点手段。 对付这种人,一定要循序渐进。 “那阿慕和哥哥换个位置吧。”慕影勾了勾唇,“哥哥跟你的美人一见如故,想要聊一聊。” “咳咳咳……”君慕浅直接被呛住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哥哥真的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吗? 还一见如故,分明就是要刁难。 不行,她一定要保护好轻美人。 “哥哥啊,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君慕浅眸光流转,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慕影果然把先前的话给忘了,他深着凤眸,“你说,只要是哥哥能办到的,就一定会办到。” “也不是什么大事。”君慕浅想了想,“先前还听哥哥的朋友说,哥哥家里还有一位天才妹妹?” “阿嚏!”被点名的风迟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嘀咕一声,“这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 拢了拢衣襟后,又开始睡觉。 “没有。”慕影的眉目间似是裹上了一层霜寒,更淡了,“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薄唇边浮起了冷笑,冰冰凉凉。 慕芷? 她配么? 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君慕浅一怔,旋即轻笑出声:“那我还真的是很荣幸了。” 看来,慕芷在慕家也不是真正的众星捧月啊。 偷来的东西,永远不会长久。 “不。”慕影低笑一声,眼神柔和,“是我的荣幸。” 他的妹妹还在,这样很好。 一场矛盾,就这么被君尊主无形之中给解决了。 拍卖场中,竞价已经开始有几分钟了。 而就是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内,数字直接翻了十倍,直接飙到了一百亿两白银。 面对这样恐怖的数字,哪怕是宗门三首,都吃力不已。 君慕浅倒是想跟一下风,不过很可惜的是,她就算搬空了大乾国库,也没有这么多银两。 可惜不能用绿灵石,要不然甩出去几块就够了。 第一排坐着的人相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 “一百零一亿。” 这是天音门。 “我七星盟再加一亿!” “一百零三亿。” 数字的上升越来越缓慢,到最后,竞价的人只剩下了七星盟和天音门。 其他眼红的人只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两个宗门大头你争我抢。 暗地里,两人也在较劲。 “呵呵,枯骨老鬼,你天音门真的有那么多钱?”七星盟的那个男人冷笑一声,也顾不得尊卑长幼了。 “这就不牢你操心了。”枯骨咧着嘴笑,很是得意,“反正这阴阳石乳,一定是我们天音门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瞬间盖住了全场。 是个很温暖柔和的女声。 “两百亿。” “!” ------题外话------ 前有师傅拦路,后有哥哥虎视眈眈,我可怜的二女婿~ 这是玄幻,所以钱财这种不必像古言那么计较~ 不说什么了,喜欢就支持正版吧,看盗版请默默的,看到劳动成果不被尊重,我真的心累…… 话说宝贝儿们~介意你们的客串是个反派吗2333 第145节 第138章 崩塌!等老子宰了他!【1更】 两百亿?!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拍卖场都被震住了。 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哪怕是正在争夺阴阳石乳的七星盟和天音门,都愣到了那里。 方才,在拍卖价上升到一百亿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他们的承受范围的顶端。 所以哪怕是他们,也只能一次一个亿的往上加,数字攀升地速度缓慢至极。 枯骨和七星盟的男人都在等对方坚持不住的那一刻,虽然他们各自也都是咬牙坚持,但是一旦对方撑不住了,那么胜利的就是自己。 但是现在居然有人将拍卖价直接提到了两百亿? 疯了吗! 他们宗门三首也许是能拿出两百亿来,但是这样会直接损害到整个宗门的根本,得不偿失。 既然他们都不行,还有哪一方有如此之大的财力? 退一步来讲,就算真的有这么大的财力,还有谁敢冒着得罪他们宗门三首的危险这么做? “唰——” 第一排坐着的所有人,目光霍然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然后,怔愣住。 因为声音并不是从他们周围传出来的,而是……第二层。 这个地下拍卖会,还有第二层? 他们仔细一看,发现第二层只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而那个声音就是从这个房间中传出来的。 房间门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灯火,在地面上映出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来,影影绰绰。 是个女人! 那些老祖们心头警铃大作,和他们争夺阴阳石乳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 哪里来的女人,如此狂妄? 不过,连他们都只能待在这第一层,和其他人一起竞价,那个女人居然能有如此待遇? 到底是谁? 而也是这个时候,二层那个单独的包间内,响起了女子满意的声音。 “很好,这一次,应该是不会有人再争了。” 紧接着,又响起了一个迟疑的声音来:“大小姐,两百亿是不是……太多了?” 声音委婉地在劝:“万一拍回去的不是阴阳石乳,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你是在置疑我的决定吗?”女子冷冷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眉目都寒了几分。 她穿着雪白的衣裳,坐在那里,绫罗曳地,广袖流光。 脸上带着一袭白色面纱,将容颜悉数遮住,而那一双瞳孔,却是明丽得惊人。 墨色的长发柔软如水,被一根簪子高高束起。 “家臣不敢。”方才开口的是一个婢女,她此刻单膝跪了下来,说着这样的话,面上却不带半点畏惧。 恭敬而不卑微。 “不敢?”女子从高处瞥着她,手忽然在桌子上一拍,冷声道,“我看你的胆子倒是很大!” “请大小姐恕罪。”婢女仍然是那么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家臣也只是为了大小姐着想,若是夫人和家主知道大小姐耗费两百亿两白银却带回去一件无用品,恐怕会责罚大小姐。” “笑话。”闻言,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言语之中透着一股傲气,“谁说这东西我是要给爹和娘的?” “大小姐?”婢女抬头,先前毫无波动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疑惑。 “这阴阳石乳,可是我给自己备的嫁妆。”女子伸出修长的手指,将衣襟上的灰尘拂去,漫不经心道,“我接到消息,他已经回到家族了。” “可、可是……”婢女犹疑了一下,“家臣不是先前听大小姐说,就算他跪着来求您,您也不会原谅他的么?” 她是听过这件事情的。 在大小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与另一家的公子定了婚约,只是那位公子不知怎么回事,从来都没有见过大小姐一面。 这一来二去,竟然有十几年之久了。 家主和夫人都说要那位公子实在是太不给他们家面子,要取消这个婚约,但是因为大小姐死活不从,只好放弃了。 后来等到大小姐主动去找那位公子,想要提前培养一下未来夫妻之间的感情,却被那位公子拒之门外。 这一下,大小姐愤怒了,直接撂下了一句话—— “这婚约我是绝对不会解除的,要么你跪着来求我解除,要么你跪着来娶我,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据说,当时好多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一传百传,都传到其他家族去了。 家主一怒之下,直接将大小姐关了三个月的禁闭。 后来,她又听说,那位公子离开了家族,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连他们家的人都寻不见。 而听说,最近他才回来。 婢女曾隔着人群望了一眼,不得不承认,那位公子确实担得起霞姿月韵这个词。 也难怪,哪怕他对大小姐一直冷漠处之,大小姐也依然对他倾心。 当然,这句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作为家臣,有些事情还是要懂得进退。 “是啊。”女子冷哼了一声,“所以我就要用这件东西,逼着他来求我。” 她把玩着手指上的蔻丹,动作优雅,慢条斯理:“阴阳石乳谁能拒绝得了?” 水眸中掠过一道淡淡的光:“而且我听说,他似乎在外面已经有了别的人。” “不会吧?”婢女吃了一惊,“您和他之间的婚约还在,他怎么敢这么做?” “谁知道呢?”女子的红唇中发出一声冷笑,“要不然为什么他总是不见我,还一直往外面跑?” “拖了十几年,把我都快拖成了七大家族之中的笑话,他可有半点歉意?” 婢女默然,她实在是不能说,是大小姐您一直死赖着不解除婚约。 这谁拖谁,倒是说不清了。 “反正啊,我迟早会让他低头的。”女子漫不经心,“这种男人,就是用来征服的,他若是那么容易服软,我倒是不喜欢了。” 她就是喜欢这朵高岭之花,反正他们的寿命都不短,她有的是时间和他耗。 婢女迅速低下头去:“那么家主和夫人那边,该如何交代?” “娘宠我,爹一向听娘的。”女子微微一笑,“他们自然是舍不得受委屈,反而会帮我。” 她霍然起身,走出了房门:“现在,只要我把这阴阳石乳拿到,我们就迅速返回万灵。” “没有人可以和我争!” 在见到屋子里的人走出来之后,君慕浅的双眸微微一眯。 她心中已经确定了,这个出价两百亿的女子,一定来自万灵,而且身份不简单。 否则,不会有坐在第二层的特例。 一次拿出两百亿,就算是她哥哥也不可能。 而慕影在看到面纱女子的时候,眉目一沉,眸光瞬间变冷。 原来是……温家的人。 是了,这么嚣张不加半点掩饰的,也只有温家了。 慕影皱眉,不过这是温家的哪一个女儿,他倒是不知道了。 虽然很多小细节都能助他看出这个人是谁,可是温家之大,子女众多,他向来不关心其他人,更不用说他们的名字了。 温家…… 慕影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薄唇有意无意地勾了起来。 本来是不打算抢的,但既然是温家,那么一会儿他抢定了。 至于抢到之后做什么……不如就扔给他妹妹玩吧。 慕影身子一倾,头靠在了椅背上,神情舒缓惬意。 等到事情结束后,他再回一趟家族,把那些老家伙们的宝贝都拿出来,全部给他妹妹。 这时—— “两百亿。”女子站在那里,声音傲然,扩遍全场,“如果还有人要同我抢的话,那么我再加一百亿。” “!”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这、这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张口闭口就是一百亿? 疯子,真的是个疯子! 她知道什么是钱吗? 而第一排的枯骨和其他人,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声势竟然直接盖过了他们。 “枯骨老鬼,阴阳石乳在你手中可以,但绝对不能落入外人手中。”七星盟的男人咬牙切齿,“这样,咱们俩合资,把这个女人压过去。” “合资?”闻言,枯骨冷笑了一声,“你看清楚,就算是咱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个女人钱多。” 三百亿啊,焉知她有没有四百亿? 第146节 一些清楚的人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猜测,能有这么多财力却又不属于他们宗门三首,恐怕依旧只有一个出处了。 万灵大陆。 那里的人,可不是他们能比得过的。 白银和黄金,在万灵大陆根本入不了那些人的眼,几百亿对他们来说,几株天才地宝就回来了。 “这该如何是好?”白须老者声音一沉,“阴阳石乳必须留在华胥!” 诚然,他们都是人类一族,但华胥的东西,凭什么被万灵拿走? “不错,只能留在华胥。”其他几人相视一眼,“我们谁都不争了,就让这个女人拍好了。” “不争?怎么能不争?” “唉,你不要急,谁说拍到的人就一定能最后拿到?” “是这个道理,反正人多眼杂,我们可以抢。” “……” 他们相视一眼后,都明白了对方所想。 而后,就不在说话了。 副盟主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第一排后,才慢慢开口:“还有人要同这位姑娘竞价吗?” 没有人说话,但呼吸渐渐沉重。 这时的拍卖场中音乐有着银光闪过,是刀剑上泛出来的寒。 “那么,两百亿两一次,两百亿两三次……”副盟主的声音极为缓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两百亿两三次……” “成交!”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全场依旧静默,连个鼓掌的人都没有。 副盟主摸着胡子,笑眯眯道:“这阴阳石乳在后面,还请姑娘和老朽走一趟了。” 听到这句话,女子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不耐:“不能直接拿过来吗?” 还要让她去取,华胥的这些人是什么态度。 “可以是可以。”副盟主的眼中掠过一道精光,他的笑容依旧和蔼,“不过姑娘也知道,这阴阳石乳太过珍贵,如果眼下拿出来,恐怕会……” “放心。”女子冷冷一笑,“还没有人敢抢我的东西。” “这……”副盟主的神色顿了一下,旋即,他便点了点头,吩咐道,“将阴阳石乳拿上来,直接呈给这位姑娘。” “嗯。”女子高傲地点了点头,然后手指一扬,直接扔了一个东西下去,“两百亿都在这里,好好数数吧。” 说完,她转身回到了屋子之中,完全不知道这里已是杀机重重。 而离得近的人才发现,那被扔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灵戒。 灵戒可以用来储物,只有符师能炼制出来,十分稀有。 灵戒也有级别之分,低等灵戒只能存一立方米的东西。 但两百亿两白银,怎么也不可能只有这么少。 这种级别的灵戒,居然随随便便就扔了下来? 君慕浅对灵戒并不感兴趣,她有混元铃这么一个大肚王,无数个灵戒也比不过。 她注意到的是,刚才本来犹豫不已的副盟主,忽然一下子改变了注意。 那个时候,君慕浅看到副盟主的右耳朵稍稍地动了一下。 果然,是有人说了什么之后,副盟主才决定直接将阴阳石乳拿出来的。 能命令副盟主的,也就只有宗门联盟的盟主了吧。 君慕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看来这阴阳石乳是和她无缘了,那么多人去抢,她可不会去掺和。 慕影这时候忽然开口:“阿慕,你一会儿要去哪儿?” 君慕浅想了想:“大概是回去睡觉?” 反正这阴阳石乳之争已经落下了帷幕,她也没必要待在不落城了,即日便可返回大乾。 “也好。”慕影勾唇一笑,“那一会儿等着哥哥,哥哥给你带个好东西回来。” 君慕浅一愣,好东西? 瞧着那有些茫然的表情,慕影怎么看都觉得他妹妹十分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抚抚她的头。 但是刚伸出手,就落了个空。 慕影:“……” 他眉眼冷了冷,看到她妹妹已经被人拉了起来。 不知好歹的野、男、人! 气。 “放开我妹妹。”慕影神色冰寒,“离我妹妹远一点。” 他伸出手,握住了君慕浅的手腕,亟要把她带过来。 “哥哥不是要去寻好东西么?”容轻眼睫微动,嗓音清冷,“如果还不去的话,东西就要没了。” 慕影的手一顿,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野男人说得不错,他不去的话,那个温家的女人肯定就直接把阴阳石乳带走了。 那么到时候,他还怎么哄他妹妹开心? “这次就先放过你。”慕影缓了一口气,“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离我妹妹这么近,我就打得让你娘都认不出来你。” 说完,他抬起长腿踹了一脚还在酣睡的风迟:“起来。” “啊?啊!”风迟一个哆嗦,直接摔倒了地上,“地震了吗?” “跟上。”慕影瞥了他一眼,“去抢东西。” “抢东西?”风迟爬起来,“怎么我睡了一觉就改行做强盗了呢。”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跟在了慕影身后。 而刚走了有几步的慕影,脚步忽然一顿。 等等,为什么刚才那个野男人要叫他哥哥,他什么时候还有个弟弟了? 风迟跟了上来,完全没注意到他越来越沉的脸色,不自知道:“影,抢什么东西?” 下一秒—— “无耻之徒!” 风迟:“……” 他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骂? 慕影冷笑连连:“一会儿我就去宰了他。” “宰了谁?”风迟忍不住问,但慕影已经走远了,连个应答都没有。 呼,只要别宰他就好。 目送着慕影离开的君慕浅这时看了一眼绯衣男子:“你不会是……” “不是。” “好吧好吧。”君慕浅习惯了,“你说不是就不是,不过我哥哥脾气暴,我觉得你这么做……” 话音还没落,忽然! “轰——” 君慕浅抬头,就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从上掉落,直直地朝着她砸了过来。 ------题外话------ 来,有奖竞答,猜这个女子的身份~ 跟一个已经出场的角色有关~ 【真的,你们要催我,要不然我真的是会咕咕咕……】 【人类的本质啊(躺尸)】 第139章 截杀!有请少君一战!【2更】 几乎是瞬间,她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足尖一点,一个后撤,完美地躲避掉了那块巨石。 刚重新回到地上的君慕浅并没有注意到,容轻的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刚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因为她此刻的注意,全部被上方给吸引住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意外。 但在真正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君慕浅的双眸瞬间暗沉了下来。 不! 不只是一块巨石,现在,整个地下拍卖场此刻都处于崩塌之中! 早在进来的时候,君慕浅就已经发现,这个地下拍卖场是由岩石堆砌而成的。 虽然并不牢固,但是好在坚硬。 而现在,这些岩石的粘合之处全部断裂了开来,正在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没有任何的预兆,大部分人还处在茫然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第147节 “轰!” “砰砰——” 于是这一下,一些人连反应都没有,直接被岩石给压住了。 “轻美人,走!”君慕浅迅速握住身边人的手,声音沉沉,“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得出去。” 诚然,她跟着言少陵来到不落城,是为了阴阳石乳,但是不可否认,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得之,她幸,不得,她命。 君慕浅深知,想要阴阳石乳的绝对不止表面上她看到的这些人,真正的捕猎者,还在暗处。 现在连地下拍卖场都崩塌了,可见这些捕猎者已经开始……动手了。 等到君慕浅已经带着容轻出了地下拍卖场后,好多人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脸上惊骇交加,尖叫出声。 “怎么回事?” “这会场怎么塌了?” “宗门联盟的负责人呢,副盟主怎么也不见了?” 大地在震颤,好多座椅直接陷入了地缝之中,被卡得死死的。 修为稍微弱一点的人连身子都无法稳住,一个个都摔在了地上。 “快跑!大家快跑!” 终于,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大吼出声。 这一声吼,才让那些愣在原地的人彻底回过神来。 他们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朝着出口处蜂拥而上。 但是人太多,出口又只有一处,根本排不过来。 “滚开!” “都让开,让我先走。” “凭什么?就你的命珍贵?” “让不让开?不让开老子杀了你!” “且看是谁杀了谁!” 一时间,寒光乍现而出,没有一个人愿意在这个时候退让,如若退了,被这里的石头砸死怎么办? 眼下,整个拍卖场是彻底乱套了,杀人的杀人,吵架的吵架,血肉飞溅开来,混着泥土渗入地下。 而这些争斗的人没有注意到,有不少人此刻都悄悄地离开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出地下拍卖场,而是不约而同地登上了二楼。 由于塌陷是从中间开始塌,这就导致了两边反而还牢牢地矗立在那里,坚不可摧。 二层楼的那个房间,只是轻微地晃了一下,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即便如此,女子还是感受到了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好了,把阴阳石乳放这里吧。”她瞥了一眼那个玉盒,“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负责送来阴阳石乳的侍从也没有说什么,果断地就退了下去。 待到这间屋子内又只剩她们主仆二人后,女子这才将盒子打了开来。 在见到盒子里面也是一个灵戒后,她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这华胥的人还挺懂事的,知道给我再还一个灵戒来,你说是吧?” 婢女微微垂首:“大小姐说得都对。” “行了,这里不宜久待。”女子将灵戒收入了掌心之中,站起身来命令道,“我们速速回万灵,有着屏障在,没有人敢追来。” 就算有华胥大陆的灵尊敢登上天梯,等到了万灵,那可是她的地盘,他们定然不敢和温家抢东西。 “家臣遵命!”婢女应了一声,也是快速将周围的东西收拾了一番,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但就在刚走出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愣在那里做什么?”女子皱眉,也迈步而出,“怎么了这是?” 不过到底是温家培养出来的家臣,婢女很快就回过了神,声音沉稳道:“大小姐,这里塌了。” “塌了?”女子愣了一下,然后打眼一瞧,就看到岩石从中处而落,朝着地上砸去。 从下往上俯瞰,又是另一种感受。 “这建筑什么质量。”女子抬手,遮住自己的口鼻,“华胥真的是贫瘠,连个楼都建不好。” 言语之中,满是鄙夷。 “大小姐,我们快走吧。”婢女心突突地跳,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太脏,会污了您的千金之躯。” “嗯,有理。”女子淡淡地应了一声,“是要走了,要不是为了阴阳石乳,这种地方我连一秒都待不下去。” 说完,足尖一点,就飞身而下。 雪白色飘飘而舞,犹如仙子下凡。 婢女见到之后,也迅速跟上。 “真吵。”女子瞥了一眼正在出口处相互争夺的那些人,“瞧瞧,为了一点小事情就大打出手,反而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婢女恭敬道:“大小姐,那出口被堵住了,我们该如何出去?” “这有何难?”女子抬手,直接拿出了一道灵符,“反正这里也要毁了,也不差我这一手。” 说着,她将那张符纸对着一面墙就拍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墙面竟然直接变成了灰烬。 “走了。”女子满意地点点头,“果然还是灵符好用。” 话罢,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婢女紧随其后。 此刻离着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外界仍然是一片暗沉。 夜风习习,寂静无比,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等等——”女子忽然开口,她停住了脚步,把灵戒又拿了出来,“先让我验验货。” 她握着灵戒,散发出灵识,刚要探进去的时候,忽然—— 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从背后袭来! “什么人?!”女子的眉目陡然凌厉,灵戒一收,手掌一抬,直直地就朝着后面打去。 “砰——” 灵力相撞的那一瞬间,空气都震颤了起来。 飞沙走石,周围的房屋在这一刻竟然悉数倾塌! 可见,这两个人的修为有多么高超了。 “大小姐!”婢女的神色也立马警惕了起来,她抽出了佩剑,望着四周,准备随时发起进攻。 “哼!”女子收回了右手,冷冷一笑,“灵尊?一个灵尊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暗处,有一道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显然是故意隐藏了原声。 “不是一个。” “是五个。” 话音一落,“唰——”的一下,原本空旷的街道上,瞬间就多出来五个人。 五个人皆是黑衣黑服,脸上带着不同的面具。 看到这一幕,女子柳眉一动,水眸沉了下来。 “这位姑娘,我劝你还是把阴阳石乳交出来比较好。”其中有一人上前一步,“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护得住的。” “你们是在说笑吗?”女子冷笑一声,“如果连我都护不住,你们几个华胥的宵小就能护住?” 此话一出,对面五个人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宵小? 这个女人居然敢这么称呼他们,纵然来自万灵大陆又如何? 这里可是华胥,容不得外人来放肆! “既然姑娘冥顽不灵,那么我们只好动手了。”那人使了一个眼色,身子已然暴掠而出。 他握掌成爪,直直地朝着女子袭去,而目的就是她手上的那枚灵阶。 而其他四人也不甘其后,全部都飞了过来。 无股灵力涌动着,仿佛一张巨网缓缓形成。 “大胆!”瞧见这架势,婢女的脸色也是一变,“你们不要命了吗?” 这群华胥大陆的人,居然敢对他们万灵七大家族的人出手? “呵呵,命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拼的吗?”有苍老的声音讥诮一笑,“还是尽快把阴阳石乳交出来吧,这样,我们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们深知,万灵大陆的人得罪不起,所以斩草要除根。 如若留下了隐患,日后就会变成劫难。 几个人相视一眼,缓缓点头。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 “做梦!”女子看着朝她扑来的无人,眉目生寒,然后腕骨猛地一番。 瞬间,指间就出现了五张符纸。 颜色各不一样,但上面的气息都十分迫人,显然是攻击型符纸。 “符师?!” 在看到那五张符纸的时候,五个人脚步都是一顿,眼睛里有着忌惮之色浮现。 第148节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从万灵大陆下来的女人,居然还是一名符师。 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是五个人,也会捉襟见肘。 而且从刚才那次交手看来,这个女人在灵力上的造诣也不弱。 麻烦了。 “不是要来抢我的阴阳石乳吗?”女子冷冷地笑着,“我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 下一秒,“哗——”,五张符纸全部从指间飞出,朝着五个方向飞去,正好一人一张。 “砰!” “嗡——” 在符纸爆裂开来的那一刻,天地似乎都震颤了起来。 五个人虽然将符纸都接了下来,但显然也不好受,脸色都沉了下来。 厉害的符师,委实可怕。 “没用。”女子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跟上,我们要回万灵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婢女说的。 “家臣遵命。” 然而,就在女子转身地那一刹那,突然,第六个人出现了。 这第六个人出现的毫无声息,而一出现,就是在女子的身后。 下一秒,一把长刃就直直地插入了她的胸膛。 “哧——” 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女子猛地睁大了眼睛。 “大小姐!” 而此刻,同一时间,君慕浅和容轻也遭到了围堵。 不过,堵他们的只有一个人。 但是,这一个人,要比五个人加起来还要可怕。 君慕浅缓缓抬头,桃花眸冷寒无比,仿若冰刃。 血域域主。 这个时候的血域域主终于卸去了那一身装扮,自然,脸上还带着象征他身份的木头面具。 他穿着一身血衣,长发在空中飘舞,如同从十八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这是君慕浅第一次,以真实面目和血域域主正面对上。 哪怕隔着有十米之远,她也依旧能闻到血域域主身上的那股血腥味。 那血腥味,比起她还要重。 君慕浅眸色深沉,手指缓缓地滑向了腰间,握住了七星挽月鞭。 她知道血域域主很强,但是她不能让容轻在这个时候再动手了。 因为天机反噬这种东西,说来也玄奥,没有人能确定什么时候会发作,她不能赌。 “好久不见啊。”血域域主像是没有注意到紫衣女子的举动,他似乎冷笑了一声,“少君。” 少君? 君慕浅神色一顿,这叫的是容轻? 前世,她可是听过这个称呼很多次。 下一任帝君的继承人,都会被封为少君,待到成功加冕之后,方可为帝。 “是很久了。”容轻神色波澜不惊,声音淡若薄雪。 他的双眸低着,定定地看着一只手挡在他面前的紫衣女子。 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一样,眼眸柔了几分。 “你不是应该已经离开华胥了么?”血域域主冷冷地笑,“为什么还要回来?” 如果这个人不回来,那么三大王朝的气运之力都是他的,没有第二个人能抢得走! 那么,他就能更早的回去。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破坏掉了。 千年之前,这个男人以少君的名号降临华胥,而千年之后,又再度归来。 而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少君是什么意思。 “我做事,需要理由么。”仍然是清清淡淡的嗓音,却强势迫人,透着一股森严的威压。 他站在那里,长身玉立,仿佛九天之上的云雾,高不可攀。 无人敢直视他的风华,无人能比拟他的容姿。 “哈哈哈哈哈哈——”盯了绯衣男子有数秒之久,血域域主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身子都在颤抖,“少君说的没错,你做事,确实不需要理由。” 下一秒,他的笑容瞬间敛去,瞳中似有恨意也有妒意:“那么本主今日,就要有请少君同本主一战了。” 某件事情,他也是最近才算出来的。 他有八成把握,可以在今夜,就除掉他这个心头大患! 虽然对这样一个太过风华的人下手,是有些不忍。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微微冷笑一声:“有请?你配?” 不管是因为容轻也好,百里长笙也好,血域已经被她列入了敌对的名单之中。 听到这句话,血域域主猛地看了过来,目光在刹那间竟然化为了实质,“唰——”的一下,滔天的威压直逼紫衣女子而来。 君慕浅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她冷然一笑。 下一秒,空寂的天地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铃响。 “咔嚓”一声,威压就在半空中被阻断了,一分一毫也没有落在身上。 “嗯——?”血域域主似乎有些讶异,他动了动手指,却是没有再出手了,而是说道,“我不会杀你,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君慕浅闻言,眉梢挑了挑:“真抱歉,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会杀你。” 她撩着发丝,勾唇一笑:“我家美人,可不是你能欺负的。” “你……”血域域主被气到了,他似乎在强忍耐着什么,末了,声音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要怪本主不留情面了。” 顿时,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情面? 君慕浅拧了拧眉,她和血域域主能有什么情面,真是奇怪。 难道是当时她戏弄血域域主,反而还戏弄出感情来了? 所以说,这血域域主其实是个喜欢别人骂他? “轻美人,你待在这里,我先试试。”君慕浅低声,“他挑在今天动手,一定有什么猫腻。” 然而,容轻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这个道理。” “什么?” “没有道理,让你出手。”他薄唇微微挑着,第二次真真正正地笑了,“我还没死。” 望着那幽深似海的重瞳,君慕浅怔住了:“可是天机反噬……”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感觉有一股冷风袭来,带着森寒的气息,横冲直撞。 君慕浅抬头看去,然后瞳孔骤然一缩。 只是一眼,她就认出来血域域主手中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居然是先天灵宝之一的……血、影、针! ------题外话------ 这本里面出现的先天灵宝,都不是我编的~神话里存在的~可以了解一下 熟悉少君这个称呼吗~上一本里面柿子的,现在属于轻美人了~ 我是真的要变成一只鸽子飞走了_(:」∠)_ 感谢宝贝儿们的票票,加油系统改了之后只能看到最新的几条,咳咳所以不知道都有谁哈哈,就在这里一起感谢啦~ 神棍卿掐指一算,大概后天你们期待的情节就要来了。 第140章 容轻:慕慕,等我【1更】 那是一根足有一尺长的针,通体血红色,赤光在上面流动着,煞气弥漫。 在这根长针出现后,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烈了几分,直冲鼻翼。 将那本记录册已经倒背如流的君慕浅可以很确定,这就是血影针。 血影针在品质上,比不了七星挽月鞭,但也是攻击型的先天灵宝。 不过和七星挽月鞭不一样的是,血影针属于凶煞异宝一类,非正道所有。 倘若被血影针刺中,全身就会溃烂,若是和发出血影针的人修为相差太多,难以比拟,恐怕直接会化为一滩血。 这种凶煞之物,一般是被禁止使用的。 如果在虚幻大千发现了血影针这类的先天灵宝,是一定要将其交给帝君们。 然后帝君们会把凶煞异宝封印起来,让其他人不得动用。 因为一旦动用,那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凶煞异宝不仅威力极大,还损人道基,最让人心惊的是,它会吞噬使用者的意识,到最后…… 第149节 不是人控物,而是物控人。 就算有人将凶煞异宝藏起来,也没有那个本事,将凶煞异宝完全炼化。 哪怕是帝君,也不一定能做到。 而现在,血域域主手中竟然会有一件凶煞异宝? 君慕浅的心沉了几分,前世在大千行走江湖的时候,都没那个好运气见到一件先天灵宝。 结果死了之后来到这所谓的灵玄世界,到现在加上她手中的七星挽月鞭,竟然已经出现了两件先天灵宝! 可是按常理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下位面,也未免太古怪了。 血域域主本来修为就要在她之上,如今又祭出了血影针,这一战……必败无疑啊。 “此物乃先天灵宝,血影针。”血域域主的右手握着那枚血色长针,目光森然,忽然又沙哑地笑了一声,“哦,我忘了,你们大约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先天灵宝的。” “不过也没有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一会儿,会死在这血影针之下!” 话音刚刚一落,血域域主的手指猛地一扬! 便见那枚血色长针倏尔脱手而出,直直地朝着两人急速飞来。 “刺啦,刺啦——” 速度之快,在空中连残影都几乎无法捕捉。 甚至,空气都被这血色长针划成了两半。 但是下一秒,那血色长针忽然停住了! 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仿佛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向前再移动半步。 此刻,血影针微微颤抖着,发出了几声哀鸣之响。 这声响中,竟然带了几分畏惧! “不,怎么会——”血域域主赫然睁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脱口,“你今夜不是应该……” 一句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话。 血影针之所以停在了那里,是因为……容轻动了。 不,毋宁说是动了,不如说是只抬起了一根手指。 那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在空中那么轻轻地一点,血影针就瞬间而止! 从头到尾,连身子都没有移动半分。 他的神色依旧从容不迫,风轻云淡。 一指,让先天灵宝停了下来! 这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实力吗? 见此,君慕浅的眼神微微一变,刚准备挥起的七星挽月鞭又被她收了回来。 她知道,容轻很强,但没有想到,他会强到这种地步。 虽然她亦清楚,先天灵宝在下位面是不能发挥出其全部实力的,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能到。 如她的七星挽月鞭,也如血域域主的血影针。 可毕竟还是先天灵宝,威力在那里放着。 不同于普通的兵器,它们是含有大功德的宝物,天地孕育而成。 故而,能对付先天灵宝的,也唯有先天灵宝。 “哦——?”容轻偏头,微抬双眸,“今夜……你想说什么?” 语气也依旧淡漠,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所动。 血域域主死死地看着凝滞在空中的血影针,木头面具下的神色狰狞无比。 然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少君,你就不用再装了,本主早就知道了,你身上有天机反噬!” 容轻眼神漠然,冷寒如雪。 “哈哈哈哈哈本主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能引出天机反噬来,你的实力绝对比本主要高!”血域域主笑得身子都在颤抖,“因为本主,可不曾受到过天机反噬啊!” 在他利用另一件先天灵宝算出来这件事的时候,他先是惊愕,后来才是狂喜,只想大呼一声天助我也! 血域域主当然知道天机反噬是什么,天机反噬不仅会损害这个人的身体,还会限制其修为和实力。 也就是说,一旦引出了天机反噬,那么这个人的真正实力,永远无法全部发挥出来。 他完全可以靠着这一点,除掉这位少君。 但是另一方面,血域域主的忌惮更重了。 他不能想象,一个身上带有天机反噬的人,居然还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定住血影针。 不过,这也不是真正的血影针罢了,虽然比真的威力要弱了不止一筹,但也足够他用。 “如何。”容轻声音淡淡,无波无澜。 随后,他的手指又是一点—— “啪嗒”一下,被定在空中的血影针就掉了下来,连光泽都弱了几分,显然是没有再战之力了。 “哈哈哈哈,如何?”血域域主狂笑一声,“强行动手,你现在已经不好受了吧?” “本主倒要看看,在天机反噬之下,你如何同本主斗!” 他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来:“本主又什么时候说了,本主只有一件……先天灵宝?!” 下一秒,血域域主的手中,就又出现了一样东西。 在看清楚那样东西之后,君慕浅深吸一口气,十分想握起拳头把血域域主暴打一顿。 往死里打的那种。 一个血影针还不够,又来? 这个血域域主是有乾坤袋吗,怎么有那么多先天灵宝? 就算是大千中的帝君,也不曾这么富有吧? 血域域主此刻手中握着的,是一柄深紫色的大锤,上面有着暗色的光在来回窜动,像极了闪电。 先天灵宝,紫电锤。 君慕浅皱了皱眉,她似乎记得,这紫电锤虽然不是凶煞异宝,但和血影针倒是同宗同源。 麻烦了。 从先前她听到的血域域主的话中来看,轻美人若是再动手的话,恐怕身上的天机反噬会更重。 那么这一次,要由她来了。 话可不是随便那么说说,她的美人,纵然是远古祖神再临,那也是动不了的! 祭出新一件先天灵宝之后,血域域主冷冷一笑:“此物名为紫电锤,是本主最常用的兵器。” “可不同于血影针,它和本主的元神已经连在了一起。” 这句话的意思是……完全炼化! 君慕浅眉心拧得更紧,覆在七星挽月鞭上的手指渐渐收拢。 她和七星挽月鞭虽然十分的亲近,可是她却还没有完全炼化它。 完全炼化的先天灵宝,威力还要更上一层。 君慕浅抿了抿唇,桃花眸中冷光掠过,她不能给血域域主先出手的机会。 这开局,必须要掌握在她手中。 那就来试试,到底是七星挽月鞭强,还是紫电锤强! 君慕浅冷然一笑,素手抬起,手中的紫色长鞭就将要朝着血域域主破空而去,然而! 她陡然发现,她的身子此刻却是离开了地面,然后迅速朝后面掠去。 只是瞬间,就移出了数十米。 “!” 君慕浅蓦地抬头,便看见绯衣男子的指尖,有着白色的流光在浮动着。 “回去。”容轻抬头,缓缓道了四个字,“去找慕影。” 话罢,他手指微抬,一阵清风从袖口而出,将紫衣女子禁锢了起来。 刹那间,君慕浅倒退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快到掠出的距离之远,她已经快要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该死! “容轻!”君慕浅提高了声音,口吻带着几分怒意,“放开我!” 她焉能不知,他将她送走是不想让她插手这件事情? 可是天机反噬……见鬼的天机反噬! 君慕浅感觉她的心脏沉闷不已,要是有一天,她能登上灵修一途的巅峰,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拔刀反了天! 纵然两世为人,她也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回去。”容轻又开口了,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散漫,“说了,我还没死。” 周围的景物在迅速倒退着,风声阵阵如雷奔,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君慕浅闭上眼睛的时候,四个字在她耳边悄然落下,低低沉沉,如同梦呓:“回去等我。” 等我。 黑夜下,他绯衣扬起,如霞光瑰丽。 另一边。 “大小姐!”婢女在看到那一幕时,目眦欲裂。 她愤怒地叫了一声,身上灵力涌现,猛地朝着那第六个人发出了攻击。 第150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手太过容易,那个人愣在了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轰——!” 婢女的攻击即刻而到,直接就将那个人打了出去。 “大小姐?大小姐!”她急忙上前,将女子扶住,“大小姐,你怎么样?” “我……”女子眼神有些涣散,她刚一开口,就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脸色惨白,显然被命中了要害,受了重伤。 此刻,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婢女心头一慌,她按住女子背后的伤口,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大小姐,你忍一忍,家臣这就带您回万灵!” 这群人真是该死,竟然敢这么伤她们温家的大小姐,若是被家主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华胥! 然而,婢女想到的事情,那些宗门中的老祖又如何想不到?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大喝一声:“休走!” 话音落地的同时,他们的身子已然飞起,朝着主仆二人的所在之处暴掠而去。 阴阳石乳,必须留在华胥! 这个女人,也一定要除掉! 婢女感受到了这迫人的气息,脸上泛起了绝望之色。 一个人她能对付得了,可是五个人是万万不行的。 如若放在先前,有着大小姐的灵符,这五个人根本不足为惧。 可是现在,大小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怎么办? 就在那无股灵力即将压过来的时候,忽然—— “哧。” 空中响起了一声低笑,低沉悦耳。 笑声扩散开来,幽幽动人。 “谁?!”五个人的身形同时一滞。 这时,那倾塌的房屋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随着身影的渐渐靠近,模样逐渐清晰。 那是一张具有极强攻击性的俊美面容,狭长的凤眸藏着几分笑意,眉眼间浮着懒散。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你们杀你们的。”慕影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我看戏。” 看戏? 这两个字,让那五个人愣住了。 还有喜欢看杀人灭口,抢东西这种戏码的? 谁会信? 但这个年轻人身上,让他们感觉到了十足的危险。 这种危险,冰冷森然,寒意渗到了骨子里。 真的只是看戏吗? 五个人踌躇不已,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 “怎么不动了?”慕影抬眼,神色似有几分不耐烦,声调带着冷,“动作快点,我还有事。” 就在这时,那婢女忽然大叫了一声,有些难以置信:“慕影少爷?!” 听到这个称呼,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女子,也睁开了眼,声音微弱道:“慕影?” 这个慕家的小辈,怎么会来这里…… “有事?”慕影低头。 他的脸在灯火的照耀下,俊美异常。 “少爷!少爷求求你救救大小姐。”婢女哀求,“看在我们都是七大家族的份上,救救大小姐吧。” 闻言,慕影勾着唇角笑了一下:“我为何要救?” 婢女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她咬着牙:“慕影少爷只要能救我家小姐,待回到万灵,家主必会万金酬谢。” “你认为,我缺钱?”慕影皱眉,“这是你们家谁?还带着个面纱,见不得人?” 女子本来稍微清醒了一点,听到这句话,差点又被气晕了过去。 “我家大小姐温家若字辈。”婢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闺名为云。” “哦,温若云啊。”慕影若有所思,“比我大了一辈,都老女人了,怎么还是大小姐,没嫁人吗?” 婢女:“……” 温若云:“……” 这一次,真的是被活生生地气吐了血。 果然,都是因为那件事情,她成了整个七大家族的笑话。 “慕影少爷,救救大小姐吧。”婢女不知道说什么好,低声下气,“您有这个实力,温家也一定会感谢您的。” “说了我不缺钱。”慕影冷冷,右手伸出去,“灵戒拿出来。” “灵戒?”婢女一愣,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将灵戒乖乖地放在了慕影的手中。 “不能给他!”温若云这个时候终于缓过来一口气,她怒道,“这是我花了两百亿两买来的!” 婢女的动作一顿,慕影也没有动。 “听到了吗?”他转过头,对滞留在那里的五个人说,“还不过来杀了。” “慕影!”听到这句话,温若云有些不可置信,“你居然要看着这些人杀我?” 虽然他们温家和慕家的关系因为十几年前一件事急转直下,不过最近已经好了许多。 纵然七大家族内部再怎么斗,在对外上也是同气连枝,慕影怎么能这么做? “因为温……”慕影拧眉,怎么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称呼,“你更注重你的两百亿两白银。” 温若云愣住了。 “做个交易吧。”慕影勾唇,“我救你,灵戒给我。” “否则,一切免谈。” “大小姐,给少爷吧。”婢女低声劝道,“您的命最重要啊。” “我……”温若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道,“我答应了,给你。” “这才对。”慕影手指合拢,将灵戒收好,对着暗处喊了一句,“风迟,到你上场了。”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慕影你大爷,又让老子给你收拾烂摊子!”风迟气咻咻地走出来,但又无可奈何,嘀咕,“还让老子治疗一个老女人。” 听到这句话,温若云被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哎哎,醒醒,晕了我怎么给你治。” 而此刻,前方。 ------题外话------ 你的毒舌少爷已经上线~ 关于血域域主为什么有这么多宝贝后面会讲~ 下章就在下章!你们期待的事情要来! 第141章 容颜终现!他的另一面【2更】 慕影走了有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将地上的一颗石子踢远了一些,动作散漫悠然。 深夜沉寂,空旷的长街上回荡着“啪嗒”的声响,叮叮咚咚。 “还不出来?”慕影勾着唇,似乎在笑,声调却已然冷了下来,“是让我亲自去请你?” “……” 周围依旧静默,半晌,才有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若是慕兄能亲自来请我,是我的荣幸。” 慕影凤眸微眯,缓缓念出了来人的名字:“叶瑄。” “真是巧。”叶瑄微微一笑,“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也能碰见大名鼎鼎的慕影少爷。” “我不吃你那一套。”慕影淡淡地看着他,“有话就直说,没事别挡路。” 同是一辈人,他当然知道叶瑄。 叶家的这一辈,出色的也就那么几个。 但是他对这些同龄人,接触不多,也没有多少好感,点头之交罢了。 叶瑄闻言,稍稍地沉默了一下:“我瞧慕兄的样子,应该已经得到阴阳石乳了吧?” “怎么?”慕影漫不经心地笑,“你也要来插一手?” 阴阳石乳,他可是要给他宝贝妹妹的。 “不瞒叶兄,我是想插一手的。”叶瑄颔首微笑,“但是奈何我打不过慕兄,所以只好放弃了。” 第151节 慕影抬眸,眸色寒冷。 “不过——”叶瑄沉吟了一下,“据我所知,慕家似乎并不信华胥大陆出现了阴阳石乳吧?” 否则,也就不会派慕影下来了。 在他们这一辈中,慕影委实太不合群。 然而,这位少爷,又是他们之中最强的那一个。 比起扶家新生的那位言灵师,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这句话,慕影皱了皱眉:“你来堵我就,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些?” 他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事就说。 说不通的话,那就只好动手了。 毕竟,拳头才是硬道理。 闻言,叶瑄的眼神凝了凝,而后笑着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好奇,慕兄要将这阴阳石乳用到什么地方罢了。” “好奇?”慕影点了点头,扯着唇角笑,“好奇也没用,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不要知道。” 他虽然和叶瑄接触不多,但也对这位叶家公子有所耳闻。 善于攻心。 “是我僭越了。”叶瑄并不动怒,声音依然平静,“我此次前来,倒是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同慕兄说一说。” “没兴趣。”慕影生出了几分不耐烦,长腿一迈,看都不看叶瑄一眼,直接朝前走去。 下一秒,叶瑄开口了—— “我在华胥大陆,见到了一个女子,同慕兄长得十分相像。” 慕影的身形蓦地顿住,霍然抬头,目光如刀般看了过来。 几乎是刹那间,他身上的威压磅礴而起,十分迫人。 “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慕家流落在外的子嗣。”叶瑄仿佛不曾注意,仍自顾自的说道,“不过后来我托家族里的人查了一下,却发现慕家是没有这样一个人的。” 慕影微微冷笑一声,但没有说话。 叶瑄笑笑:“慕兄可能不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字都同你十分的像,唤做……” “慕浅。” 听到这个名字,慕影眸色深了几分,眼神渐冷。 当然不可能在族谱上查到,因为……在十几年前就被抹去了,一点痕迹也无。 “所以我就很奇怪了,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叶瑄摇了摇头,“不过既然这件事情既然是和慕兄有关,我就想着来告知慕兄一番。” “呵……”慕影低低一笑,“恐怕不是单纯的告知吧。” “慕兄误会了,我对你们慕家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兴趣。”叶瑄淡淡一笑,“毕竟,若是慕家能斗起来,我还会很开心。” 慕影不置可否:“你倒是坦诚。” “就说到这里了。”叶瑄浅浅莞尔,“下次再见,就是万灵了,如果慕兄来叶家,我会很欢迎。” 说完,他的身形再度隐入黑暗之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慕影站在那里,眉目冷沉。 他知道,叶瑄绝对不是在告知他,而是在有意无意地威胁他。 如果他到时候不去叶家,他妹妹还活着的事情,一定会传到慕家。 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威胁? 慕影勾唇,真是有趣,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 谁想威胁他,他就让这个人后悔一辈子。 他的妹妹,他来护。 这个夜晚的不落城,到处都是争斗。 刀剑相交的声音传来,连那些没有去地下拍卖会的人,也被惊醒了。 他们在得知阴阳石乳居然就在不落城中的时候,一个个都震惊了,然后迅速的加入了争斗之中。 嘶鸣声、马蹄声、惨叫声……连成一片,放眼望去,一片血红。 “真是美妙的景色。”夜空之下,血域域主满足地喟叹了一声,“看到了么,这就是人类的贪心,为了一株先天灵源,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少君,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哈——” 那木头面具随着他的笑声不断颤动着,发出“咔哒”的声响。 一场战斗下来,血域域主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狼狈不已,而他的右手还牢牢地握着那柄紫色的大锤。 他大口喘着气,显然是耗力过多。 相比起来,容轻就要优雅了不少,他依然还是初时的模样,连汗水都不曾沁出一滴。 渊渟岳峙,颜如舜华。 绯衣男子眸光淡淡,毫无波澜。 他唇角微勾,似是轻哂:“假的东西,也敢拿来用。” 此话一出,血域域主的脸色瞬间变了,脱口:“你怎么知道这是假的?”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对! 一般人,对先天灵宝的了解都寥若晨星,遑论能辨别出这是何种先天灵宝了。 更不用说,还能凭着眼力来鉴别先天灵宝的真假。 他手上的血影针和紫电锤却是不是真的先天灵宝,但除了威力,和真的相差无几,怎么可能会被认出来! “你到底……”血域域主终于收起了先前那副轻蔑的态度,声音沉了下来,“是什么地方的人?” “你永远达不到的地方。”容轻眼神漠然,缓缓抬起了手,“想看看,真正的先天灵宝么?” 听到这句话,血域域主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他惊声:“真正的……先天灵宝?” 他当然是见过真正的先天灵宝的,就在大乾的那座宝库里。 虽然,那位机关师确实厉害,不过这点伎俩在他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很轻易地就通过了所有陷阱。 然后,他在那最深处的密室中,看到了嵌在一块石头里的七星挽月鞭。 可让他无比愤怒的是,他竟然无法将七星挽月鞭拿出来。 并且,那七星挽月鞭仿佛失去了灵性,如同一条破旧的麻绳一样。 血域域主知道,如果是真正的先天灵宝,根本没有那么容易认主。 如果没有那个缘,纵然实力再高,也无法动用先天灵宝。 所以他手上的先天灵宝,都是复制品,没有一样是真的。 “你居然有真正的先天灵宝?”血域域主无法相信,旋即冷笑一声,“本主不会相信的,少君,你恐怕连先天灵宝是什么都不……” “知道”两个字方才抵在舌尖,还没有出口,就被彻底地所在了喉咙里,再也出不来了。 因为在漆黑的夜空之下,此刻突然掠出了一道白光! 在那白光之中,有一道幡悬浮在内,足有四五丈之高,幡杆如同柱梁一般粗壮。 光分五彩,瑞映千条! 幡面上空空蒙蒙,似有黑白二气,而在这黑白二气中,还有深浅不一的碧绿色来回浮动。 在这道幡出来的瞬间,万物沉默,苍生俱寂! 一股庞大至极的威压,将这一方天地锁了起来,仿若有暗潮将来,风云涌动。 “招……”血域域主看清楚这道幡的模样之后,不可置信地叫出了声。 但他根本来不及将话语全部说完,张嘴就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然而,那道幡只是浮在那里,根本没有动。 只是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让人难以匹敌了。 “因为有天机反噬,本君现在确实杀不了你。”容轻淡淡,“但是让你暂时安静一段时间,还是可以。” 下一秒,血域域主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砰”的一下,他的双腿被迫跪在了地上。 体内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着,显然,已是重伤之躯! “呵呵呵……”血域域主忽然狂笑了起来,“好!好一个真正的先天灵宝,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件先天灵宝,看来,你是……” 似乎有些忌惮,后面的话并有说完。 “不过,恐怕你也要完了。”血域域主笑得越来越张狂,“少君,你在这里动用它,再加上天机反噬,现在的你是不是有种……嗜血的冲动?” 听到这句话,容轻眉梢一动,神色依然漠然。 而令人惊异的是,他那双一向冷冷清清的墨色重瞳中,有着血色弥漫开来,点点渲染而上,直到双眸全部变成了红色。 血色瞳底有着曼陀罗的花纹在缓缓流转,泛着潋滟的波光。 明明是那么淡若薄雪的一个人,在此刻却妖异尽显,魅意流转。 勾魂摄魄。 这是他身上从来都不会出现的形容词,但如今最终显现出来的时候,流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瑰丽之美。 “听到了么,少君?”血域域主仍然跪在那里,但他露出了得逞的神色,“心脏跳动的声音,鲜血四溅的声音。” “你的暗面,要醒了。” 黑暗中,容轻静静地站在那里,静到呼吸可闻。 绯衣无风自动,那血色的双眸更衬着他肌肤如雪。 几缕发丝垂下来贴在他的脸上,唇染霞光。 第152节 下一秒,“哐当”一声响。 原地,已了无了踪迹。 有声音,在一次一次地唤着睡梦中的人。 “阿慕?阿慕!” 君慕浅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慕影担忧的面容。 她捂着胸口坐了起来,呼吸微微急促,不确定道:“哥哥?” “我在这。”见到她醒来,慕影松了一口气,声音有些疲惫,“你终于醒了。” “醒了?”君慕浅按了按头,“怎么回事?” 她这是怎么了? 她只记得,容轻强制性把她送走,后面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在客栈门口发现你的。”慕影回想着,“你一直睡着,我叫了你好久你都没有醒。” “我睡着了?”君慕浅眼神暗了暗,“可是我怎么没有印象……” “是太累了么?”慕影的手贴了贴她的额头,“还好,不烫。” “我没事。”君慕浅摇头,“哥哥,我睡了多久?” “一天了。”慕影叹了一口气,“不落城里乱做一团,外面都是尸体,落脚都难。” 只是一夜的时间,不落城就死了成千上万的人,全部都是因为争夺阴阳石乳。 “一天……”君慕浅重复了一遍,忽然抬头,“哥哥,见到容轻了吗?” 不待慕影回答,她迅速翻身下床,查看着四周。 “别找了。”慕影冷着眉眼,“你的美人丢下你跑掉了。” 真不可靠,他是不会把他的妹妹交给这种人的。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很是平静,“虽然他是有些冷,但是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容轻说让她等他,那么他就一定会回来。 君慕浅的眸光一沉:“我要去找他。” “外面都是尸体,你去哪儿找?”慕影一把拦住,脸色有些难看,“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昏过去的,我帮你去找。” 口吻不容置疑:“听话,阿慕,若是他会回来,你出去了岂不是会错过?” 闻言,君慕浅的动作一顿,果然不动了。 “好好休息。”慕影拍了拍她的肩膀,“哥哥帮你把你的美人带回来。” 说完,便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不行……”君慕浅喃喃,“还是不放心。” 她身体定然没有什么事,那么她睡过去定然是容轻的手笔。 而现在,容轻并不曾出现,难道是和血域域主还没有打完? 又或者是出现了天机反噬,在某个地方养伤?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必须去找他。 君慕浅缓缓吐气,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后,然后瞬间发动了地遁术。 仍是深夜,但已经过去了一天,城内还随处可见鲜血白骨。 可以想象,先前的厮杀是多么的激烈。 看见这些,君慕浅并没有任何触动,当初她被追杀了一万七千里所杀的人,远比这要来得可怖。 容轻,会在什么地方? 君慕浅拧了拧眉,不落城太大,她虽然发动地遁术能迅速走完一圈,但是这样灵力就会消耗殆尽。 倘若碰上了什么人,难有一战之力。 只能慢慢来了。 君慕浅耐着性子,开始在不落城中搜寻着,耳边能听到拖拉尸体的声音,应该是宗门联盟的人在收拾残局。 几乎所有宗门都退出了不落城,也没有人知道阴阳石乳去哪里了。 走了有一个时辰之后,君慕浅停下来,准备休息一分钟。 而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忽然,有一道身影迅速从她面前掠过,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但旋即,那道身影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地抬头。 在看到那张面容的时候,君慕浅的身子蓦然一震,倏地睁大了双眸,。 仍是熟悉的绯衣,仍是熟悉的身姿,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半张银白色的面具。 被隐藏了不知多久的面容,也终于在此刻暴露了出来。 但是,君慕浅却没能来得及仔细凝视这张脸,因为她看到容轻笑了。 他笑得妖异邪肆,双眸潋滟。 刹那间摄人心魂,颠倒众生也不为过。 下一秒,“唰”的一下,他掠了过来。 君慕浅的呼吸一紧,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修若梅骨、白皙如玉的手指。 容轻开口了:“慕慕,我听到了你的……” ------题外话------ 这……是原来简介中的双面哈哈哈。 放心不虐,要开始撒糖了~ 男主的另一面,自然只有女主治得住。 ps:那些尸体不是轻美人干的,就是相互争夺阴阳石乳的人自相残杀,他没有滥杀无辜,提前说明一下~ 第142章 入魔!更美了【1更】 君慕浅一向沉稳的心此刻怦怦直跳,愣到了那里。 她不知道容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这样的他,似乎也更美了。 不同于平素的清冷淡漠,显现出某种别样的妖异。 君慕浅抬眸,这时才终于看见了他近的脸。 没有任何言语,可以用来描绘这张容颜,美到令人窒息。 妖异的笑容在他唇边缓缓绽放,那一向无波无澜、冷清淡漠的墨色重瞳浮着妖冶的潋滟赤光。 眉眼微微弯起,含着笑,漫天星河也难以敌过他的双眸。 肌肤白皙,飞樱点唇。 俊美无双的脸庞,形成了完美的弧度,平添一股慵懒的风情。 这种美,已经逾越了性别的界限。 哪怕再强,也会溃败在这张脸下。 君慕浅从来不知道,清冷淡漠和邪魅妖异这两个词能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展现出来,还融合得如此淋漓精致。 即便她知道,这时候的他可能已经化身成了别的什么,但是她没有半点要退去的意思。 “容……”君慕浅刚要开口,下一秒,却被他打断了。 “嘘——”容轻抬头,他极低地笑了一声,“安静一些。” 但在这个时候,听到这句话后,君慕浅的呼吸终于平缓了下来。 大脑也冷静了几分,开始思考眼前发生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天机反噬太过严重,走火入魔了? 可若是他真的走火入魔了,怎么还能认得她? 君慕浅的大脑此刻极度的冷静,在高速运转着,眼前的人都被她给忽略了。 而容轻呢? 他那样说了,便也做了。 容轻双眸微微阖上,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君慕浅也不言声。 纵横东域多年,她都从来没能见过如此美的人。 而这样的人,就在她的面前。 半晌—— 容轻的嗓音带着几分犹疑:“为什么你的心跳声这么快?” 顿了顿,头也歪了歪:“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快的心跳声。” 那张脸上,此刻出现了一种名为“迷惑”的情绪,甚至是茫然。 反差太过大,君慕浅恍惚之中,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心跳的为什么那么快? 她怎么知道! 君慕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同走火入魔的美人计较。 她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到他:“轻美人,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第153节 走火入魔最常见的,就是记忆出现问题。 听到这句话,容轻似乎才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双眸微微眯起,里面氤氲着复杂的情绪。 在月光的照耀下,愈显风华,而那股妖异也越来越盛。 君慕浅瞧着他如此模样,已经清楚了几分。 看来,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那你……”君慕浅斟酌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还记得我是谁吗?” 容轻的头偏了偏,沉默了有半晌,下一秒,他倏地笑了。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他望着她,“慕慕……” “慕慕。” 一声,又一声。 君慕浅蓦地怔住。 他走火入魔到连自己都忘了,还能记得她。 这到底…… 还没能来得及想清楚,君慕浅就又听到一句话:“这个心跳声……” 下一秒,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容轻忽然又开口了:“我很喜欢。”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心说,如果能把前面几个字去掉,也许她这个时候会很欢喜。 喜欢她的心跳声是什么意思? 要喜欢也是喜欢她这个人啊。 君慕浅还在努力地思考着,什么样的走火入魔会让人对别人的心感兴趣。 有关天机反噬的记载委实太少,她只记得,鲜少有人能摆脱得了天机反噬。 而恰在此时,容轻又开口了:“慕慕,把你的心脏给我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眼皮一跳。 要她的心脏? 她挖出来给他吗? 但她肯定不能说“不”,因为走火入魔的人最忌刺激。 要是被刺激了,指不定他就暴走了。 到时候,就真的把她心脏给挖出来了。 君慕浅深吸了一口气,只能轻声问:“你要我的心脏做什么?” 容轻偏着头,想了想,许久,倏尔低笑:“因为慕慕的心脏,很干净……” 他顿了顿,又缓缓道:“很清澈。” “所以,我很喜欢。” 君慕浅委婉道:“可是我的心脏在我身上,我该怎么给你?” 听到这句话,容轻蹙了蹙额,妖异的双眸深了几分,他笑得更深:“当然是挖出来了。” 挖、出、来?! 君慕浅心想,如果对她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容轻,她可能现在已经撸起鞭子开始打了。 还挖出来? 亏他想得出来。 这是到底什么类型的走火入魔? 明明他一心想着杀戮,却还时不时地说这种话? 太不要脸了。 君尊主很生气。 但是没办法,这是她自找的。 君慕浅耐着性子,接着说:“可是你没有想过,我的心一旦挖出来的话,就不能跳了。” 她抬头看着他,提醒道:“你方才不是说,你很喜欢我的心跳声吗?” 这句话一落,那张极具妖冶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淡淡的迷惑。 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容轻盯着她,似笑非笑。 “如果你把我的心脏挖出来了,你就再也听不到我的心跳声了。”君慕浅也勾唇一笑,“你还想挖吗?” “听不到……心跳声了?”这一次,容轻的眉心紧紧地拧了起来,仿佛在仔细思考着什么。 许久,他勉强点了点头:“那就不挖了。” 很好,很上道。 幼稚也有幼稚的好处。 君慕浅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为成功地保住她的心脏,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 她的美人还是挺乖的,她很满意。 而她也注意到,在他们这几句话的一拉一扯中,容轻身上涌动着的那股嗜血气息,此刻平稳了不少。 血色的双眸,此刻也有要褪色的迹象。 君慕浅觉得时候已经到了,她问:“轻美人,你刚才去哪里了?” “刚才……”容轻的眸中泛着点点迷离,“看见了很多尸体。” 闻言,君慕浅的心“咚”的一跳,暗叫不好。 该不会是她来晚了,他已经大开杀戒了一番吧? 这对走火入魔的人是大忌,杀人越多,入得越久越深。 很有可能就会出不来,一去不复返。 君慕浅缓缓吐气,眼神冷静:“你杀的?” 这个时候的君尊主,已经琢磨着怎么帮她家美人毁尸灭迹了。 容轻抱着她,摇了摇头。 他低低开口,声音里似乎含了几分委屈:“他们的心跳声不好听,很沉,很难听,我不喜欢。” 君慕浅松了一口气,看来容轻并没有杀人。 果然,纵然是走火入魔了,这个人的自持力也依旧很高。 君慕浅见过很多因为修炼而走火入魔的人,到最后要么是经脉爆裂而亡,要么是六亲不认、大开杀戒,最后被伏诛。 她虽然有些担心容轻,但是瞧见他这个样子,似乎还能好上一点。 得必须把他带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怎么哄呢,还是个问题。 君慕浅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还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趁着人家走火入魔,连哄带骗。 “轻美人,那你和我回去慢慢听?”她想了想,委婉道,“回去让你听个够。” 回去之后,先想办法让他睡着,再做调息。 君慕浅是有些忧伤的,因为现在对于容轻来说,她这个人还没有她的心脏吸引力大。 万一,他一个没忍住,真的把她的心脏给挖了呢? 这该如何是好…… 听此,容轻挑了挑眉,慢慢地笑了:“好啊。” 而得到应答的君慕浅却是一愣。 不是吧,这次这么听话? “不过——” 话锋忽然一转。 君慕浅面无表情,她就说,一个走火入魔的人,是不可能这么听话的。 “在回去之前,我想……”容轻盯着她,又笑了,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君慕浅有些困惑,深感她和这个走火入魔的人交流如此困难:“你想什么?” 容轻也很迷惑,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又盯着她看了半晌之后,缓缓开口:“我想……”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君慕浅感觉她的肩膀上就是一沉。 “……” 她沉默了很久,脑子才终于转了起来。 看着倒在她身上的绯衣男子,君慕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眉心突突跳着。 真的是气人哉! 这个人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昏过去了。 她低头,瞧见他双眸已经阖上了,呼吸逐渐趋向平稳,显然是进入了深眠状态。 这个时候的容轻十分的安静,翩长的睫羽垂下,盖住了先前那双足以让任何一个人都为之心动的眼眸。 他静得时候,也是极美的。 “怪不得不摘面具。”君慕浅看着绯衣男子的脸,叹了一口气,“这张脸要是被那些小姑娘看到了,恐怕能直接疯了。” 说着,君慕浅转过身去,将容轻有些吃力地将他背了起来。 “幸好本座还在健体。”她嘀咕一声,朝前走去,“要不然今天你只能睡大街了。” 第154节 虽然知道容轻听不到,但君慕浅还是哼了一声:“说话不说完,卡一半,真不是男人。” “下次你若还是这样,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而踏着月光,顺着街道走向前方的君慕浅并没有注意到,她背上的人忽然睁了睁眼眸。 眼尾有着赤红色的光乍现,仿佛江水缓缓流动。 客栈中—— 慕影已经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的人,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所以……”慕影坐了下来,看着自家妹妹,声调冷了几分,“你还是没听话,跑出去了?” “嗯。”君慕浅在给自己灌茶,转移话题,“哥哥咳……我好渴啊,你让我先喝点水,我快渴死了,马上就脱水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健体上再花一些功夫了,不过是背了一个大男人回来,她就累成了这样。 炼体! 一定要炼体! 慕影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给她拿来了一壶茶。 “哥哥真好呀。”君慕浅朝着他笑,神色很是无辜。 “你啊……”慕影终是无奈了,狠不下心来再说教,只能点到为止,“以后不要那么任性了,万一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哥哥不是说会罩着我的么?”君慕浅喝了十大壶茶,才终于舒服了,她勾唇一笑,又打了个哈欠,“如果我不惹事的话,哥哥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闻言,慕影挑着眉:“合着你把你哥哥当成给你收拾烂摊子的人了?” “啊?”君慕浅似乎有些惊讶,她也学着他挑眉,“难道不是么?” 慕影失笑。 他摇了摇头,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男子,眸中掠过一抹惊艳。 慕影皱着眉问:“他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那银色面具下的容颜竟然如此摄人心魂。 连他看了,都觉得世间少有。 “不清楚。”君慕浅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就是这样了,我想,大约是对战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 听完,慕影的脸色瞬间就暗沉了下来,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不要脸!” 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拐他妹妹,不可饶恕。 不过……这个男人,还真的有这种本事。 不—— 有本事也不行! “所以,我给他的那个小属下传了音。”君慕浅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别的声响给打断了。 ------题外话------ 君尊主:为什么这人走火入魔了,就成这样了? 我:请你想一想他的爹是谁。 柿子:(温笑不语) 新的男主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ps:这不是人格分裂哈 第143章 太妖孽!愤怒的大舅哥【2更】 原本安稳的床榻,此刻忽然发出了一声响。 显然,是床上的人醒了。 君慕浅的动作一顿,直接就将手中的杯子给撂了出去,身形快速闪动到了床边。 绯衣男子睁开了双眸,瞳底有着煞气缓缓萦绕着,如同锋利的寒刃一般将空气划裂开来。 几乎是同时,慕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感,他瞳孔一缩,声调沉了几分:“阿慕,别靠近……” 然而,最后一个字还没能来得及说出口,他就瞧见他的宝贝妹妹已经一脸担忧地将床榻上的人扶了起来,体贴入微地问道:“轻美人,感觉怎么样了?” 慕影:“……” 他,有点想打人。 可惜已经让风迟带着温若云回到万灵大陆去了,现在让他无人可揍。 慕影冷哼了一声,他很清楚,他若是真的把这个野男人打一顿,他妹妹肯定要跟他玩完。 忍住,以后有的是机会。 君慕浅不能确定容轻是否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瞧他的模样,似乎还不像。 而容轻听到那句话,抬起头来,幽幽地凝视着她,像是在确定眼前的人是否对他有威胁。 许久,他才终于认出了她来,缓缓道了两个字:“慕慕。” “是我。”君慕浅点了点头,“你好点了吗?” 她突然觉得,走火入魔的容轻,比平日里的他显得要更让她欢心了几分。 瞧瞧,不用她教,都已经不说她蠢了。 “不好。”容轻盯了她有几秒,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然后摇了摇头,“很不好。” 美人颦眉,别有一般风情。 似是隐忍,又带着些许痛苦,流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来。 而最为致命的是,眼下他正在看着你,妖异的血眸中只映出来一道影子。 君慕浅咳了一声,又问:“哪里不好?说得出来原因吗?” 慕影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压制着自己体内的怒火。 这个野男人,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接近他的妹妹,当他这个做哥哥的死了吗?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野男人到底不好在哪里了,能不能说出花来。 容轻似是有些迷惑,他偏了偏头,然后目光缓缓落在了紫衣女子的身上。 犹疑了有一会儿,在感受到那平稳强烈的心跳后—— 容轻薄唇边,终于勾起了一抹笑,带着几分慵懒和妖冶:“现在好了。” 君慕浅:“……” 看来,在这个时候,她的心脏对容轻的吸引力,真的是要比她这个人还大。 这到底是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君尊主有些苦恼。 而慕影:“!” 他是不是眼花了,这个野男人,居然还要听什么心跳声? 还敢笑? 他就知道,这个野男人坏得很,但故意说出那种话来博取他妹妹的同情心。 他单纯不懂事的妹妹就这么被骗了! 这一下子,慕影是彻底无法抑制住体内的怒火了。 他没有思索,就大步上前,冷冷地说:“你,离我妹妹远一点,别以为你走火入魔了我就不敢揍你。” 然而,容轻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他那双妖冶的双眸慢慢地阖上,仿佛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慕影:“……” 真的忍不了了。 眉眼又冷了几分,他冷哼一声,直接出手。 然而,就在刚刚靠近的那一瞬间!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容轻的双眸倏然睁开,眸光冷冷地望了过来,带着森然的寒意,与极度的嗜血。 而后,这目光竟是化为了实质,直接对着慕影发起了攻击。 “砰!” 慕影神色一变,迅速出手阻挡。 但因为太过仓促,他的身体向后退去,直到抵在了墙边,才堪堪停了下来。 稳住脚步之后,慕影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凝重了起来。 那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两道深深的沟壑,连带着墙壁都产生了裂纹。 高手! 修为深厚,连他居然都不能比。 “哥哥!”君慕浅没料到会出现这么一幕,她眼神微凝,“你不要过来,他走火入魔了,会杀了你的。” “走火入魔?”慕影不置可否,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装的,然后故意占你便宜。” 走火入魔要么是谁都不记得,见谁杀谁,哪里有这种的? 他过去就是被杀,他妹妹过去就没事? 说出去谁信啊! 估计只有风迟那个痴儿才会信。 第155节 容轻收回了视线,而双眸中的嗜血之意,也慢慢地淡了下来。 “哥哥。”君慕浅索性坐了下来,她有些无奈,“你和一个走火入魔的人计较什么?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 “那真是好。”慕影睨了某个野男人,“他记不得自己是谁,却还记得你,这是个什么道理?” “嗯,大概……”君慕浅沉吟了几分,“我以前调戏他太多,让他印象深刻了?” 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还能记得她。 听到这句话,慕影身子一震,微微有些不可思议:“调戏?” “是啊。”君慕浅很坦然。 慕影:“……” 事情来得太突然,他需要缓一缓。 也就是说,其实他妹妹才是他想的那个角色? 不,野男人还是野男人。 这点不能改。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慕影十分想把容轻从他妹妹身上摘下来,他抬了抬下巴,“他若一直这样,难不成你就走哪儿带到哪儿?” 君慕浅摇头:“当然不会。” 慕影想,他妹妹还是识明理的,知道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堕落自己。 结果,下一秒—— “我肯定得先让他恢复正常。”君慕浅微微叹了一口气,“虽然我还蛮喜欢他这个样子的。” 太妖孽了,比起以前那个清清淡淡的模样,简直让人受不了。 而容轻似乎听懂了这句话,勾了勾唇,笑得妖冶邪肆:“我也很喜欢慕慕……” 慕影咬牙。 顿了顿,最后四个字才慢慢落下:“的心跳声。” 君慕浅按着头,表示她已经习惯了。 至少容轻不再想着要把她的心挖出来,听就听吧。 然而,慕影分明感觉到,就在绯衣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眸若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里面氤氲的情绪太过多,看得不大真切。 但慕影肯定,这绝对是挑衅! 可惜,他妹妹根本不会相信。 “若是他不能恢复正常呢?”慕影声线微沉,“我是说,假如。” 然而—— “哥哥,你想多了。”君慕浅托着下巴,桃花眸弯起,“他可厉害了,怎么可能不能恢复正常?” 换做是别人,定然早都在不落城大开杀戒,化身修罗了。 但是容轻却依然没有,可见这份自持力有多么的高。 君慕浅肯定他能恢复正常,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 他方才一直睡着,她也没有办法去仔细查看,那就先试试生生造化泉吧。 君慕浅意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了一个水囊。 她拧开来,将水囊递了过去:“轻美人,喝一口看看。” 看着这个黑色的水囊,容轻俊美无双的脸上流露出了迷惑,显然是不能辨别出这究竟是什么。 他双眸动了动,眸光潋滟,最后还是开口了,嗓音慵然:“慕慕帮一下我。” 君慕浅还没说什么,慕影先出声了,他声音冷冷:“让我妹妹喂你,你在做梦呢?” 他果然猜的没错,定然是这个野男人早就对他妹妹有了觊觎之心。 然后这份心思,在走火入魔的时候被激发了出来,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喂? 他都没被他妹妹喂过,他相信他妹妹肯定也不会…… “乖。”君慕浅眼神柔和,果真就顺从了,“很好喝的。” 慕影:“……” 他好嫉妒是怎么回事。 容轻微抬起下巴,也很听话地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又喝了几口,像是在说“他是不是很乖”? 可君慕浅没心思去回答这个,她的双眸紧盯着他:“容轻?” 然而,容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懒懒抬眸。 一举一动,当真诠释了什么叫美。 而瞧见这一幕,君慕浅不禁皱眉。 连生生造化泉也没有用么? 按理说,生生造化泉可以修补修炼者体内动乱的灵气,将其压制下来。 走火入魔一般就是灵气毫无规则的流窜,又或者是气血淤滞。 但无论是哪一种,生生造化泉都能治好才对。 看来,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那么定然是和天机反噬有关系了。 也不知道他那个小手下什么时候能过来,时间太过紧急了。 “阿慕。”慕影看出来紫衣女子有些低落的情绪,他口吻缓和,安慰道,“别担心,会好转的。” 刚说完,他就十分地想唾弃自己。 这叫什么事儿,明明看不惯那个野男人,却还得为了安慰妹妹说这种话,真糟心。 “嗯,我知道的。”君慕浅轻声,抬头看着慕影,微微一笑,“哥哥,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不管慕影是否真的是她的哥哥,但无论如何,她已经认同这个哥哥了。 不过就是……君慕浅神色微顿,她哥哥好像和容轻有些不对盘啊。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同性相斥? 不能吧,君慕浅很困惑,她感觉容轻这张脸,就算是男人看了也要为之疯狂。 慕影并不知道自家妹妹在心里想什么,所以他听到这句话之后,眉目舒展了开来,很是惬意。 他妹妹就是好,还知道关心他,这么好的妹妹哪里去找。 慕影勾了勾唇,淡淡道:“无妨,以前练剑经常几天几夜不吃不喝,早就习惯了。” “练剑?”君慕浅的心微微一动,“哥哥若是没事,可以同我讲讲你的事情么?” 闻言,慕影一怔,旋即一笑:“好啊。” “出去吧。”君慕浅知道容轻这个时候又睡过去了,也松了一口气。 她慢慢起身,将他缓缓放在床上,然后将被子仔仔细细地盖好之后,放轻了脚步声,走向门外。 客栈里此刻倒是没有什么人,连言少陵也不知所踪。 不过,毕竟言少陵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君慕浅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她指了指:“哥哥,见到那间房子里的人了吗?” “那间?”慕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想了有一会儿,“我前夜带你回来的时候,好像刚巧撞到。” “可能也是有急事吧。”君慕浅了然,“现在不落城里还有多少人?” “同以往没什么区别。”慕影淡淡,“死的人都是外来的宗门弟子,不落城里的人只要没上街,都没事。” “哦?”君慕浅挑了挑眉,“宗门联盟也没给个交代?” 因为一个阴阳石乳,各大宗门死伤无数。 而且,估计此刻还有不少人在西方的荒漠中,正在苦苦寻找着这株先天灵源。 “自找的罢了。”慕影显然是见惯了这种事情,“如若不贪,怎么会丢了性命?” 君慕浅深以为然:“不过也不知道是谁得到了阴阳石乳,想来是厉害至极。” 听到这句话,慕影顿了顿,然后说:“我。” 嗯,他就是他妹妹口中厉害至极的人。 好开心! “哈?”君慕浅一愣,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专门去拿的。”慕影将灵戒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掌心,伸过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喏,阿慕,给你。” 看着那枚灵戒,君慕浅又是一怔,她动了动唇:“哥哥……” “不许拒绝。”慕影直接将灵戒塞到了她的手里,语气不容抗拒,“哥哥目前身上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这阴阳石乳,就当给你的见面礼了。” 君慕浅握着手中冰冷的灵戒,心中感受到了一股温暖。 她默了一默,而后抬头笑笑:“那就谢谢哥哥了。” “不用。”慕影抱着双臂,唇角却是很愉悦地挑了起来,“谁让我是你哥哥。” “既然哥哥给了我见面礼,那么我也给哥哥一样吧。”君慕浅想了想,觉得她目前好像只有生生造化泉能拿的出手来。 于是毫不犹豫地装了一大桶,从太霄中提了出来。 “这是什么?”慕影神色有些意外,他接过来,闻了一下,神色瞬变,脱口,“生生造化泉?” “哥哥眼光真好。”君慕浅打了个响指。 “不行。”慕影摇头,果断拒绝,“这是个好东西,你留着就好,我不需要。” 他知道生生造化泉的效用,还是从书上看来的。 第156节 万万不曾料到,他妹妹手中居然有如此宝物,还是这么多。 不过,这让他放心了不少,有生生造化泉在,就意味着能规避掉很多危险。 “收着吧,哥哥。”君慕浅岂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这可是你妹妹我的一点心意,你舍得拒绝?” “可是……”慕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那哥哥就想替你保存着。” “不用了。”君慕浅摆了摆手,“这玩意儿我有好多,我还专门有辟了一个池子来沐浴。” 慕影:“……” 等等,用生生造化泉沐浴? 太暴殄天物了吧! 不过,他妹妹开心就好。 慕影也没问是哪里来的,而是笑了笑,问道:“阿慕想知道些什么事情?” 他其实不想让她知道慕家,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委实是一个噩梦。 孰料,君慕浅只是颔首微笑:“哥哥能告诉我,你现在的实力是多少么?” “实力啊?”慕影一愣,下意识道:“大概快到灵王了吧。” 话罢,才反应过来什么,又说:“不,我其实才是个灵师。” 神色很是肃穆,半点不带假。 君慕浅:“……” 她哥哥把她当三岁小孩玩呢? 不过灵王,比灵尊还要高了一个等级。 那么慕芷…… ------题外话------ 哥哥委屈,哥哥心塞,哥哥嫉妒。 慕影:(╯‵□′)╯︵┻━┻ 好气啊,我妹妹都没有这么宠过我。 珍惜哥哥还在的时候,他马上咳咳就要暂时退场一段时间了。 手指肿了(望天),缺根手指敲字再次降低了我的手速_(:」∠)_ 嗯 ̄▽ ̄,宝贝们求一波月票哇 第144章 莫挨老子!妖孽容轻【1更】 君慕浅陷入了回想之中。 她记得,以前的慕芷虽然不是天才,但也足够出色。 慕芷原来的灵根品质她倒是不知道,不过想来也不会低于超品灵根才是。 如此以来,在得到先天灵根之后,慕家的资源必将全力朝着慕芷倾斜。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慕芷的修为虽然有一部分是靠着灵药堆积起来的,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但也足够可怕了。 慕影是灵王,那么慕芷恐怕也弱不到那里去,至少灵尊是有的。 啧,君慕浅勾了勾唇,都得到了先天灵根,结果还没到灵王,果然抢来的就是抢来的,一点都不契合。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一个慕芷很容易,但是慕家……委实过于棘手。 传承了万年的七大家族之一,其根基牢固,根本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 就算内部再怎么斗,慕家还是会屹立不倒。 “阿慕,你听我说,修为其实一点都不重要。”慕影瞧见紫衣女子垂着眸,情绪似乎有些不好,他斟酌了一下用语,才开口,“你现在还小,迟早会超过哥哥的。” “哦?”君慕浅知晓她哥哥又误会了,她挑眉一笑,“哥哥就这么确定我能超过哥哥吗?” 虽然刚和慕影认识了没多久,她也能看出她哥哥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 脸上还总挂着一副“别惹老子”,“老子最帅”,“老子最厉害不允许反驳”的表情。 眼下慕影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颇感意外。 “当然了。”慕影微微勾唇,眸光柔和,“我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就算没有慕家的栽培,终有一日,她妹妹也会达到那些愚蠢的慕家人无法仰望的地方! 到那个时候,他可以很骄傲地对所有人说,这,是他慕影的妹妹。 “哥哥对我这么有信心,我都有些害怕辜负哥哥的希望了呢。”君慕浅轻笑一声,“不过哥哥说的对,跟很多事情比起来,修为其实是最不重要的。” 倘若,她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一些爱她的人,那么她可以硬生生地废掉她的全部修为。 可惜,没有的。 “能这么想就对了。”慕影缓缓点头,做出承诺,“说要罩着你,那不是假的,在我面前,谁都不能欺负我妹妹。”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边含笑,带着几分痞里痞气,像极了街头上的纨绔公子。 但是他言语里的狂傲却浑如天成,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让人忍不住去信服。 “好啊。”君慕浅没有拒绝,她微笑,“那等到我超过哥哥的那一天,我也可以来保护哥哥。” 她认下的人,她会一直护着,至死不休。 “哥哥会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的。”慕影双眸深深,想伸出手去抚一抚他宝贝妹妹的头,却不知为何,蓦然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背后而来。 动作瞬间一顿,慕影回过头去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 奇怪。 慕影又伸出了手,但还是在即将接触到紫衣女子的时候,那股凉意再度袭来。 冷得仿佛要将他的手臂都冻住,让他不能前进半分。 见、鬼、了! 慕影的脸黑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他连抚一抚她妹妹的头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他不信。 想着,慕影想把手放了下来,那股凉意果然又在瞬间退去。 然后,他又抬起了手,结果! 依然是那样,凉意第三次袭来,比前两次还要重了几分。 抬起来就有,放下来就没有。 谁在搞他?! 慕影咬牙,气得直接握拳砸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树干在他这一拳下,“咔嚓”一声裂了开来,整棵树摇摇欲坠,只需再来一下,就会轰然倒地。 但偏偏大树还矗立在那里,可见慕影的力气控制的十分巧妙。 然而,慕影先前的那番举动,映在别人眼中,就十分的微妙了。 君慕浅就看着她哥哥的手抬起、放下、再抬起、再放下,表情还有些纠结。 “哥哥,你……”她神色微顿,“手臂抽了?” 难不成是练剑练多了,所以出现了后遗症? 可是这后遗症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发作? 而且瞧着架势,她哥哥的手似乎想来她的头上? “没有。”慕影脸色沉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只是在活动胳膊罢了。” 要是他知道是谁在搞他,他一定要把那个人揍到死。 “哦——”君慕浅的声调拖得很长,颇为百转千回,带了几分意味深长,显然是不信的。 她怎么没发现,她哥哥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可爱呢。 “阿慕。”慕影沉吟了一下,觉得还是有问题,“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功法,所以身体是冷的,旁人靠近不了?” 要不然怎么他一靠近她,就会感觉冷? 可是不应该,他前夜把他妹妹挪到床上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这种问题。 而且,他刚才看那个臭小子就挨着他妹妹很近,也没有半点被冻的迹象。 “啊?”君慕浅一愣,“没有啊。” 不过她前世的时候,为了将《太阴诀》融会贯通,专门修习了一部灵典,叫做《玲珑冰雪心》。 这部灵典,确实会让身体变寒,而且用久了,心脉有可能会因为一时不慎而冻住。 所以到后来的时候,她就停用了。 也是因为这部《玲珑冰雪心》,有一段时间,她是一个没有情欲的人。 “那真是奇怪了……”慕影拧了拧眉,低声喃喃,“怎么我就靠近不了你呢。” 这件事情,委实太过诡异了一些。 “哥哥,你刚好说反了。”君慕浅确实不知道慕影经历了什么,她抬手,“我修炼的功法,应该会让你感觉到热才对。” 下一秒,她的指尖就出现一簇火焰,不断跳跃着。 这火焰是金色的,映着雪白的肌肤,煞是明艳。 而果然,就在这火焰出现的一瞬间,慕影感觉到了一股灼热扑面而来。 这是一种至精至纯的热,根本无法驱散开来。 慕影的眼神微微一变,脱口:“你的本命火焰?” 只有御灵根的修炼者才能拥有本命火焰,他妹妹居然有御灵根? 第157节 嗯……慕影眉心紧皱,御灵根的战斗能力没有斗灵根强,虽然高级御灵师十分稀有,可最终时候,还是比不了斗灵师。 可慕芷,是斗灵师,其斗灵还是最强悍的一类。 那斗灵……让他都有些忌惮。 “本命火焰……”君慕浅想了想,“也算是吧。” 现在的混沌之火的灵性还没有完全复苏,只是暂时听命于她。 只有她再次将其收服,混沌之火才会真正的成为她的本命火焰。 “这是什么火?”慕影低头,从颜色上就感觉到了不一般。 而也就如同他妹妹所说的那样,这热竟然真的让他无法靠近。 “唔……我也不知道。”君慕浅想着下位面的人也不会知道洪荒的十大本源之火,更不用说这万火始祖了。 顿了顿,她勾唇一笑:“所以我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小火火。” 嗯,不是她起的,是那只傻太阴幽荧。 慕影:“……” 小火火……真的是很任性敷衍的名字了。 “很好听。”慕影昧着良心说,旋即他皱眉,“阿慕有御灵根,为什么不走炼药炼器一途,而是符师?” 符师比其他任何一个都难以成功,入门难,巅峰更难。 但是符师,也是最强的。 可攻击,可防御,可治疗,还可制作辅助用品。 一个符师,相当于炼药师、炼器师等等的总和。 “因为我的精神力并不占优势。”君慕浅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既然不占优势,何必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不适合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去做。 她选择的路,必然是最适合她的。 而且,她还没有弄清楚在她画第一张符纸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那个神秘玉像是什么来历。 但由此可见,她跟灵符比较有缘。 “是这么个道理。”慕影微微点头,他想了想,从身上拿出来一块圆形的石头,“这是风迟让我给你的,也是灵魂石,不过比灵符会的质量要好一些。” “试试看吧。” 如果真的能成为顶尖符师,那么纵然是御灵根,慕芷也比不上。 可惜慕家不出符师,要不然他就能把有助于符师修炼的东西都给他妹妹了。 君慕浅并不知道,她哥哥正在琢磨着怎么搬空慕家,她接过那块灵魂石,然后将手放在了那个凹槽之中。 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次的灵魂石竟然真的没有裂成两半,但是也轻轻地震鸣了起来,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慕影的双眸紧锁住圆形的灵魂石,一动不动。 风迟说灵魂石是“他们”的东西,所以也是以“他们”的灵魂之力为基础来制作的。 难道,真的就不可能有奇迹发生么…… 而此刻,却在瞬间,握着灵魂石的君慕浅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玉雕女像。 这一次,女像仍然是双手交握于胸前,不曾抬起半分。 然而,她闭着的双眼里却有着淡淡的紫光在眼尾流转,而后浮动开来,上上下下。 即便女像的模样并不清晰,但在这个时候,君慕浅却感受到了一股无上的神圣,已经超越了万物,仿佛飘在九天。 “砰——!” “阿慕!” 巨大的声响让君慕浅蓦然醒了过来,她猛地低头,然后看到她手中的灵魂石还是碎了。 只是这次不是裂成了两半,而是直接化为了碎末。 君慕浅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是她脑海中的玉像,对这块灵魂石发出了攻击。 “又碎了?”慕影看清楚之后,也沉默了一下,神色稍显凝重,“阿慕,这件事情,一定要瞒起来,不能和任何人说。” 现在可以确定,一定是因为他妹妹的灵魂之力超过了灵魂石所承受的范围之内。 分别之前,他从风迟那里得到了一些有关灵魂石的事情。 灵魂石的材质十分奥秘,但是它能够沟通测试者的灵魂之力,从而达成共鸣。 但是,一旦测试者的灵魂之力拒绝了灵魂石,灵魂石就不能测出这个人的灵魂之力来。 如果测试者的灵魂之力不仅拒绝了灵魂石,还将灵魂石驱逐了出去,这样一来,灵魂石就会破裂。 而现在,他妹妹让灵魂石……直接变成了碎末。 “我明白。”君慕浅点了点头,“不过我把这块灵魂石也弄坏了,哥哥的朋友那里……” “没事。”慕影不以为意,“他不会生气,就算他敢生你的气,我也有办法让他生不出来。” 灵魂石这种东西,并不怎么珍贵,要不然风迟也不会随身还带着一块了。 君慕浅想了想,觉得也对,毕竟当时在灵符会的时候,风迟主动要将灵魂石给她。 只是那个时候她不想在引起过多的注意,所以拒绝了。 “现在我相信了。”慕影笑着叹气,“阿慕果然是个成为符师的好料子。” 此等灵魂之力,方才万灵大陆,那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哥哥不会在这里待很久吧?”君慕浅偏头,有意无意道,“我知道,哥哥是万灵大陆的人。” 闻言,慕影顿了一下,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是待不了很久了,也许,明天就要走了。” 他来到华胥,本是因为阴阳石乳。 “我会送哥哥的。”君慕浅微微莞尔,“哥哥放心,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在慕芷十八岁的生辰到来之前,她必须要回到慕家。 抢了的,要一样一样地给她吐出来。 慕影沉默,半晌,轻声道:“其实,这里也挺好。” 华胥大陆是个很安全的地方,没有家族的纷争,也没有那些勾心斗角。 如果是这里,他妹妹能活得很开心。 君慕浅微笑:“但终归不是我的终点。” 万灵大陆,也不是她的终点。 如果可以,她这一次想去天域看看。 “哥哥会在你身后。”慕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做的,那边去做。” “兄妹之间,那就不言谢了。”君慕浅声音懒懒,带着几分慵然,“对了,哥哥……” “慕姑娘!” 一声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她的话。 紧接着,是院落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暮霖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脸庞通红,显然是在接到传音后,疯狂地赶了过来。 “哥哥去休息吧。”君慕浅推了一把慕影,眼尾带笑,“你的妹妹有点事情要处理。” 慕影无奈,但还是应下了:“我看你是真的被那个男人给套牢了。” 说完,他冷冷地看了来人一眼之后,就走了出去。 暮霖:“……” 刚刚那个人,为什么要那么看他,他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暮霖完全不知道,他是被迁怒了。 “暮霖小哥,又见面了。”君慕浅打了个招呼,直接进入主题,“你家公子这样的情况,以前出现过吗?” “还请慕姑娘带路。”暮霖的神色肃穆起来,“我需要亲眼见一见主子。” “这边。”君慕浅抬脚,“他应该还在睡着,不过就算醒了,恐怕也不晓得你是谁。” 闻言,暮霖神色一变:“主子失去记忆了?” “不错。”君慕浅点了点头,推开门,“但是很奇怪,他不记得他是谁,却还记得我。” 容轻确实还在沉睡之中,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 这样的容轻,让君慕浅生出了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正常的他,太过淡薄,现在的他,又太过妖冶。 难以想象,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面。 暮霖走了过去,但是并没有靠近,在隔着三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离那么远能看出什么来?”君慕浅微诧,“不过去一些?” 听到这句话,暮霖叹气:“慕姑娘有所不知,主子一旦出现这种状况,旁人是近不了他的身的。” “这个时候主子会出现嗜血的冲动,凡是靠近他的人,都会……” 下一秒,暮霖脸色一变:“慕姑娘快走,主子他醒了!” ------题外话------ 慕影:到底谁在搞老子? 我:你家妹妹的美人呀 昨天的第二更,居然涉h了…… 这是这本书,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我要大喊一声我实在是太冤了!你们看出上一章哪里有开车了吗t_t 第158节 第145章 吃醋的容轻!千年之前!【2更】 话音刚一落,那方才还在床榻上躺着的人,已经一掠而起,落在了地上。 绯色如火,霞光烂漫。 容轻缓缓抬起头,双眸早已被血色重新覆盖,泛着妖异的光,潋滟清邪。 他的眸光在空中游离着,不知道是落在了何处。 而他的唇边浮着令人迷醉的笑,心神也不禁摇动。 但是此刻,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冰冷无比,森寒冷凉。 就像罂粟花,美丽却又带着剧毒。 “慕、慕姑娘……”但是这笑容映在暮霖的眼中,却仿若修罗再世,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快跑,主子他会……” “砰!”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容轻便已抬手,对着暮霖的方向就是一掌。 暮霖心中暗惊,猛地一个翻滚,才堪堪躲了过去。 但是尽管如此,那因为掌风所带来的灵力波散开来后,让他的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在颤,胃液翻滚。 然而,这还没有完,容轻的双眸盯着自家下属看了几秒后,唇边再度勾出一个冷魅的笑来。 手再度抬起,第二次攻击亟要发出,而攻击的位置,正是暮霖心脏的所在地。 “容轻,不可!”看到这一幕,君慕浅脱口,她翻身过去,猛地握住他的手,“他可是你的人。” 他并没有收起周身肆虐的灵力,以至于她在靠近他的时候,直接被波及到了。 疼痛难忍。 君慕浅感觉她的口腔中泛起了铁锈味,喉咙里一阵阵腥甜涌上。 她强行将即将喷涌而出鲜血咽了回去之后,才又开口,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不可。” 君慕浅清楚,眼下容轻其实是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之中,若是他真的杀了暮霖,等到他清醒过来后,一定是不能接受的。 她可以替他杀人放火、毁尸灭迹,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做出后悔的事情来。 而容轻听到这句话,头偏了偏,似乎没有听懂。 那双妖异的双眸却是缓缓垂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一动不动。 “慕姑娘!”见此,暮霖失声,大胆于她的举动,“快松手,主子是真的会杀了你的!” 他没有想到,这一次主子的情况,竟是比上一次要严重了不少。 上一次,主子只是失去了意识一天之久,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看来,任由主子这样下去,否则整个华胥都会陷入一片血腥之中。 暮霖紧张不已,汗水大滴地从额头上滚落,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生怕绯衣男子下一秒,就直接将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杀掉。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暮霖的大脑死机了。 容轻并没有做出什么血腥的举动来,而是真的缓缓放下了手。 寂静了一会儿—— 这时,容轻才冷冷地看了暮霖一眼,眸中仍然血色沉沉,缓缓说了五个字:“慕慕,是我的。” 啥? 已经做好了要拼上这条命的暮霖听到了这句话,当即懵了。 “你。”还没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他就又听到他主子开口了,是很好听的声音,低低沉沉,“不许靠近。” 说着,还用警惕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透着十足的危险感。 暮霖:“……” 他寻思着他的耳朵也没出毛病啊,怎么就幻听了呢。 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暮霖有些茫然,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君慕浅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容轻没想着要杀人,这就已经很好了。 “是你的,没人和你抢。”她只能哄,“乖,先放开我,去休息好不好?” 这一次,容轻是听懂了,他懒散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地应道:“好啊,去休息。” 但是身体,却并没有要动的意思。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算了,谁让你走火入魔了,我就再非点力吧。” 艰难地把容轻弄回去,准备起来的时候,头皮忽然痛了一下,有股大力传来,直接让她又坐了下去 君慕浅“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按着她的头。 接着,她打眼一看,不由地有些愣,发现她的头发被容轻缠了起来。 他似乎很用心的,在他们两人的头发上打了一个结。 在确定不会自动松开之后,容轻很是满意,他勾唇一笑,魅惑动人:“这样,慕慕就不会离开我了。”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轻美人,你……” 这是什么小孩子的手段! 太幼稚了吧。 谁走火入魔能成他这样,撩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君尊主觉得她遇上了对手。 而奈何,这对手此刻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容轻圈住她,双眸微微阖着,又开始闭目养神。 一旁“偷看”的暮霖也傻眼了,他张着嘴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慕、慕姑娘,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忘记他主子先前的话,所以离得很远。 而且他也相信,要是他真的再靠近一步,他主子肯定是会宰了他。 只是宰他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慕姑娘? “不是你主子么?”君慕浅按着额角,思索着怎么把她的头发安然无恙地救回来,“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么?” 她觉得她不是养美人,是在养孩子了。 “如慕姑娘所说,主子以前确实出现过这种情况。”暮霖也摸不着头脑,“当时还是一千年前,那次主子……” “等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暮霖不明所以地看着紫衣女子。 君慕浅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艰难:“你说……一千年前?” 一千年前?! 她两世的年龄还得再翻上五六倍吧? “没错,是一千年前。”暮霖点了点头,有些茫然,“就是在一千年前,主子第一次来到华胥。” 得到了确定的回答之后,君慕浅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她沉默了一下:“敢问,你主子今年贵庚?” “不知道。”暮霖摇了摇头,老老实实道,“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主子了。” 那个时候主子是在什么地方呢? 他挠了挠头,时间过得太久,已经忘记了。 “本座……”君慕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了这么一句话,“居然看走了眼。” 她一直以为容轻只有二十岁出头,毕竟看着外表是如此。 结、果! 居然已经一千岁了? 不,应该是超过了一千岁。 君慕浅这才终于悟了,难怪他总是介意她说“老”这个字,原来是因为他要比她大这么多。 不过,一千岁在她眼里确实也算不了什么。 对于修炼者来说,岁月这种东西,当属无穷无尽。 暮霖疑惑道:“什么看走眼了?” “没事。”君慕浅摆了摆手,“你且继续说。” “哦哦,一千年前的时候,我跟主子一起来到华胥大陆。”暮霖果然就不再问了,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绯衣男子后,才说,“那个时候的华胥,还是处于战乱之中。” 君慕浅微微点头,容轻不是华胥大陆的人,她倒是早就猜到了。 虽然已经有了三岁之前的记忆,可是她对于万灵大陆的了解依旧很少,也不知道他会来自万灵大陆的哪一处。 “因为次数太多,所以主子身上已经累积了不少天机反噬。”暮霖接着道,“所以到最后,主子是不能直接出手的,否则反噬就会更重,导致意识迷离。” “而在一千年前,有一次主子强行出手了,那个时候,主子就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君慕浅神色一紧:“然后呢?怎么解决的?” “主子是自己醒过来的。”暮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种反噬所带来的走火入魔到底如何解除,不过……” 听到这一声停顿,君慕浅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主子在很久之前说过——”暮霖酝酿了一下,方才开口,“如果他再动用过大的灵力,身体就会出现不好的症状。” 他闭了闭眼:“最开始,会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五感尽失,到最后……” 君慕浅这两个字,问的很是干涩:“如何?” 第159节 暮霖的身子颤了颤,才挣扎着说出了四个字:“魂飞魄散。” 君慕浅呆了。 随后,脑海里就一直回荡着这四个字来。 魂飞魄散。 什么叫做魂飞魄散? 那就是元神尽灭,灵魂消失,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天机反噬,难道竟然真的恐怖如此? 君慕浅恍恍惚惚地想着,灵台都已经不太清明了。 “慕姑娘,您不要担心,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在主子身上发生的。”而这时,暮霖又开口了,“因为主子早就料到,他会有再失去意识的一天,他已经把这些事情都算清楚了。” 君慕浅瞬间回神,眼神冷凝:“此话何解?” “一千年前的时候,是主子为了一个叫做沉夜的人出手的,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救下来。”暮霖回想着,“这次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想来也差不多。” “主子一定动用了更加庞大的灵力,才会变成这样。” 说到这里,暮霖有些疑惑。 他对那一次的印象很深,实在是不能想出,主子到底是干了什么,会比那次更加严重。 “这些我都知道。”君慕浅的声音含了几分不耐,硬压着,“我想知道,怎么让他恢复正常,解除掉他身上的天机反噬。” 暮霖顿了一下,说了四个字:“圣元王朝。” 君慕浅霍然抬眸,目光锐利。 “在历代圣元女王的手里,有一个宝贝。”暮霖慢慢道,“是一盏灯。” 闻言,君慕浅微微皱眉。 灯? 她为什么会想起来某个先天灵宝? 不过应该不会是,眼下整个华胥都已经出现三件先天灵宝了,再来一件,是真的要翻天了。 “那盏灯,是千年前战乱平息后,主子交给了沉夜的后代,最终传至了圣元女王的手里。”暮霖低声,“主子说,如果他再出现这种状况的话,一定要先拿到那盏灯。” 君慕浅思索了一下:“这么说来,那盏灯还不够。” “不错。”暮霖点了点头,“除了那盏灯,还需要前往沉夜的墓中才可,后面我就不知道该如何了,主子并没有同我讲。” “沉夜……”君慕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是谁?” 能让容轻为他出手,想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沉夜有一个封号,唤做‘战神’。”暮霖说,“一千年前的时候,整个华胥大陆都流传着他的威名,因为他……战无不胜。”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眼尾含了几分兴趣:“有这么厉害?” “而且他还通晓奇门、堪舆、兵法、八卦,可以说是一代天骄,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嗜杀了。” 君慕浅了然:“那这位战神的坟墓在何处?” “也在圣元的方位。”暮霖犹疑了一下,“不过要说确切的位置,应该是在燕归城的遗址附近。” 燕归城,百里家族! 燕归城灭城之后,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荒漠。 君慕浅沉了沉眸,看来,她此去圣元,必须要带上百里长笙了。 “动身吧。”君慕浅不再犹豫,“立刻,去圣元。” 如果容轻说的是真的,那么时间越长,他身体所出现的症状越多。 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魂飞魄散,难以想象。 “那主子就只能拜托慕姑娘您了。”暮霖根本不敢靠近,“虽然更严重了,主子这一次要比上次安静多了,我想……” 顿了顿,有些不确定道:“大概是慕姑娘身上有什么特有的东西,能让主子舒服不少。” “舒服?”君慕浅用余光看着绯衣男子,那美到惊心动魄的脸庞就那样绽现在她眼前。 他睫羽很长,微微垂落。 妖孽啊…… 君慕浅收回了目光,再看下去,她是真的不确定她会做出什么事请来。 “对了,慕姑娘——”暮霖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开口,“主子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受到太多的外力冲击,您只能带着他慢慢上路。” “如果让主子感觉到了其他人的灵力波动太近,他会暴走的。”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你的主子,真的很特别。” 只能这样了。 幸好不落城在华胥大陆的中央,前往圣元也不会用太长时间。 “那我就下去准备马车了。”暮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逃跑了,边跑边喊,“慕姑娘,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主子啊。” 君慕浅面无表情,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慢慢解着她的头发。 容轻这个时候又睡了过去。 睡颜安稳,邪美入骨。 将一切安顿好后,君慕浅才拿出来一张传音符,缓缓点燃。 这副传音符,另一边连着的,是楼星寻。 她走了这么久,不知道大乾那边如何了。 “阁、阁主?” 然而,接到传音符的却并不是楼星寻,而是…… “百里小弟?”君慕浅一愣,“太子殿下呢?” “真的是阁主啊!”百里长笙显然也愣了,旋即他迅速道,“阁主,不好了,这边打起来了。” “太子殿下知道阁主你会联系他,所以把传音符给了我。” 打起来了? 君慕浅眸光一凝:“巫国出来了?” “我不知道。”百里长笙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声音带了几分惊惧,“那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而此刻,永安城,有两人在皇宫前对峙着,其中一人正是楼星寻。 他此刻受了不轻的伤,但竟是笑了起来,轻微喘息了几声,缓缓道:“果然是你。” 另一个人抬起头来,目光冷冷。 那面容熟悉至极,赫然是……楼彩织! ------题外话------ 男主已经达成了一种境界,叫做无意识的撩妹~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集体玩失踪啊。 是不是最近情节比较平淡tt 第146章 无限转生?!偃师来!【1更】 不过,比起此刻的楼星寻来,楼彩织明显要更加轻松一些。 现在的楼彩织,哪里还有当初那种唯唯诺诺的模样? 她的手指张开来,上面浮着淡淡的白色莹光。 而她的脚下,此刻倒了一片躯体,显然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那些躯体的上方,也有着淡淡的白雾在流动。 那些白雾似乎很是兴奋,来回跳跃着。 幻术师,可驭幻! 但一般来讲,执念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控制的。 因为他们除了记忆有些不清,没有实体外,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幻术师驱使的一般都是食梦幻,这些食梦幻是最穷凶极恶的那一种,专门靠吞噬生命的梦境而生。 一旦这些人彻底陷入到幻所构造的梦境之中的话,就会被困在里面无法出来。 等到精气神消耗殆尽之后,那就是会彻底死亡。 纵观千百年来的华胥大陆,幻术师已经消失了好久。 传言是在一千年前的那场战乱之中,全部被一个以战神之名的男人灭掉了。 从此,华胥再无幻术师。 而现在,大乾就出现了一位幻术师,巫国的后代。 “果然是你。”楼星寻又重复了一遍,他微微冷笑一声,“本宫虽然猜到了,但是一直没有确定。” 他又喘了几口气,才慢慢地直起身子,勾了勾唇:“没想到,你还是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楼彩织的脸色有一瞬的难看:“你猜到了?” 话罢,不待楼星寻应答,她有些讥诮地笑了笑:“不,你是不可能猜到的,如果不是我主动暴露身份,你们什么也不会知道。” 巫国,压抑得太久了,她已经等不了了。 大乾必须要灭掉,才能以祭多年前那些枉死们的祖辈的在天之灵! “真把自己当个天才了。”楼星寻淡淡,他抹了一把唇边的鲜血,“你以为,你隐瞒得很好?” 楼彩织依然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不为所动。 第160节 楼星寻并不在意,微微地笑:“毕竟,在我们几个人之中,只有你最得母后的欢心不是么?” “哦?”闻言,楼彩织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那你倒是说说,我既然最得母后的欢心,为何还会杀掉她?” 她上前一步,唇角扬起:“以皇兄你的聪明才智,不是早该知道她也是巫国之后吗?” “若是如此,我和母后本该是同宗同源,我怎么会杀她?” 楼星寻眉心紧紧地拧着,眼神凝重。 而这时,忽然有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你们巫国人,在乎的只有自己,皇后想要你的脸,你杀了她,不足为奇。” 楼彩织惊愕了一瞬:“谁?” 因为这道声音,不属于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对面站着的楼星寻,也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但楼彩织明显注意到,在这句话出来之后,楼星寻刚才还中拧着的眉心却倏尔舒展开来,仿佛得到了什么慰藉。 “是……是我!”百里长笙猛地从后方跳了出来,话一出口,又连忙否认,骄傲地插着腰,“不不不,是我们阁主!” 他的手上还拿着那张燃着的传音符,而方才的声音,便是从这张符纸中传出来的。 百里长笙其实是不想出来的,因为这种级别的对峙,眼下对他来说还是不能比拟。 自从君慕浅被天机老人抓走之后,到现在为止,他都一直在永安城待着。 和舒微一样,一边等待着阁主的消息,一边努力地提升着实力。 那日,两人都见识到天机老人的力量,才明白什么叫做望尘莫及。 他们深知,若是敢有半点懈怠,就会被其他人落得远远的。 而就在百里长笙认真修炼功法的时候,永安城出现了动乱。 没到夜里,就有不少百姓无辜死亡街头。 并且,让人惊异的是,这些百姓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 哪怕派仵作和医师去查,都没能查出他们是因何而死的。 刚巧那个时候楼星寻回到了大乾,不再用替身坐阵,当即下令任何人不得在夜里出门。 一边,又派出重兵去保护那些百姓。 然而,最后还是会出现状况。 据那些侍卫们讲,一到夜里,他们哪怕再精神,都会不由自主地陷入沉睡之中。 而等到他们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 楼星寻知道,这是巫国的那位幻术师的手笔,可是他却不能把这个真相公布出去。 因为一旦公布,整个永安城的民心就会被击溃。 虽然巫国已经被大乾从华胥的历史上抹除了,但仍有些百岁老人,还能忆起当年的事情,偶尔会当做故事们讲给后代们听。 若他们知道这并不是故事,而是真事,那么就麻烦了。 楼星寻需要把这位幻术师逼出来,所以暗地里利用着傀儡去保护着永安城的百姓,然后挑了一天,来宴请大乾所有的文武百官。 果不其然,这位幻术师终于出来了,然后在宴会上直接放出了食梦幻,将那些没有多少修为在身的大臣们全部撂倒了。 百里长笙当时也在,正在疯狂地进食补充着能量,猝不及防看到楼彩织后,直接被呛住了。 根本就没有人能想到,在永安城背后捣乱的竟然就是他们大乾的公主,永安双璧之一! 而君慕浅传音过来的时候,楼星寻恰巧与楼彩织交手了一个回合。 虽然两人都没有底牌皆出,但是很明显能看出来,楼彩织的总和实力是要在楼星寻之上的。 所以百里长笙在接到传音后,激动不已,因为在他看来,只要他们阁主出现了,那么一切问题都能迎面而解。 然而,就在他刚要说出幻术师的名字时,那边已经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是楼彩织吗? 虽然是反问,但语气却十分的肯定。 百里长笙当即就懵了,难以置信:“阁、阁主你是有千里眼吗?” 但那边的君慕浅并没有应答,而是让他带着她这张传音符去楼星寻和楼彩织那里。 于是,百里小弟才咬咬牙,蹦了出来。 他不怕,有阁主给他撑腰呢。 此刻的百里长笙完全忘了,他家阁主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姑娘,最初见面的时候,修为还没有他高。 而在君慕浅开口之后,周围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早就猜到是你了。”那张符纸中又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带着些许惑人的风情,“我也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出来。” “早就?”听到这句话,楼彩织不怒反笑,“你又是谁?你以为事后说出这样的话,就会有人信?” 根本就不会有人猜到她的身份才对,因为他们巫国的血脉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旁人根本就不会知道。 而且,她也一直隐瞒得很好。 “你这个女人胡说八道!”百里长笙不干了,他冷哼一声,一副护着崇拜对象的神色说道,“我们阁主都不在这里,当然是推测出来的。” “哼。”楼彩织哼笑一声,“哪里冒出来的野鸡阁主。” “最开始的时候,你当然没有想要杀掉皇后。”君慕浅声音从容,“但是这个想法在她想要你的脸之后被改变了。” “你果断地杀掉了皇后之后,又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借口回到丞相府之中养神,实则正在筹划着复国大计。” 楼彩织的神色微微一变。 “我猜,永安城内应该其实还有不少巫国人。”君慕浅若有所思地笑了,“但是很不幸,你们彼此之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会吧?!”百里长笙惊讶,“他们不是一国人吗?” 而且他不能明白的是,如果楼彩织是巫国人,那么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楼星寻和楼云翩也应该是啊。 “因为啊……”有着浅淡的笑声从符纸上漂浮而出,在空中连成一片,“你们巫国人太特殊了。” “死了之后,还能保留意识不消散。” 君慕浅语气一顿,续道:“所以,你们并没有真正的死亡,你们的追随者会在你们死后,将你们的意识放到怀有身孕的女子体内。” “然后,这股意识,就会融入到未成形的胎儿之中,随之成长。” “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人想到,你们巫国人口少的原因就是,真正的巫国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最初的那些人。” “一代又一代,周而复始,直到……现在。” 这句话出来之后,楼彩织的脸色终于彻底地变了! 她瞳孔剧烈地收缩了起来,显然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不、不可能的!”楼彩织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叫声,身子都颤抖了起来,“这种事情,你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哦?”君慕浅低低一笑,魅惑撩人,慵懒惬意,“当然是猜……你又做什么呢?” “别动,别动,你绑了我就起不来了。” “轻美人,乖,听话,你不听话我的心脏就不跳了。” 明显,这几句话不是给他们说的,听者闻之茫然。 百里长笙离得最近,他耳朵动了一下,神色顿时肃穆了起来。 他没有听错吧,那边好像传来了一个男人的轻喘声。 难道阁主在…… 百里小弟双眼放光,耳朵凑近,还想再听,结果那边却是没有别的声音传来了。 楼星寻倒是还很平静,他咳嗽了几声:“没想到慕姑娘竟然能直接猜到,本宫也是近来才查到的。” 这件事情,是他派出的傀儡夜听之后所得到的。 真正的巫国人,从头到尾只有那么几十人,而剩下的,全是他们的追随者。 这些追随者存在的目的,就是保证每一个巫国人活下去。 这简直就是用另外的一种手段,来达成永生。 之前他的祖父也确实把所有的巫国人都杀掉了,但是追随者总是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 这就造成了十分严峻的后果,巫国人不仅没死,反而将势力渗透进了大乾的皇室之中。 连公主和皇后,都被同化成了巫国人。 “说是猜到的,其实还是有一些根据罢了。”君慕浅这边刚安抚好容轻,舒出一口气后,才接着说,“而且,想必这股意识是慢慢才恢复的。” “殿下,你也说了,皇后不是一开始就变的,只是到后面越来越恶劣罢了。” 楼星寻怔了怔,缓缓点头:“不错,以前她待本宫还是很好的。” “所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最初的意识才会觉醒,那个时候才是彻彻底底的巫国人。”君慕浅轻轻一笑,“不过彩织公主就很倒霉了,因为她的意识是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精神没有承受住,从而提前恢复。” 楼彩织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牙齿也死死地咬住。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一个巫国人,但我想,你的地位应该是要高于皇后的。”君慕浅淡淡,“以你的脑子,你也并不知道皇后也是你们巫国人,所以就直接杀掉了。” “本座说的,对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君慕浅已经坐在了暮霖备好的马车上。 她侧头看了一眼抵在她肩头的绯衣男子,微微无奈。 没想到,意识迷离的容轻会这么粘人。 就跟一个连体婴儿一样,她走哪儿他扒哪儿。 而幼稚的是,只要暮霖和她说一句话,容轻都会用眼神以示不满,吓得暮霖直接封住了自己的嘴巴。 君慕浅收回目光,捏着手中的符纸,勾了勾唇。 楼彩织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当然不可能把这些事情都猜出来。 有一部分是猜的,有一部分却是推的。 之所以能将事情的始末因果全部推出,是因为这个巫国,让她想起了以前虚幻大千的一个种族。 第161节 巫族。 他们,便可以无限次地转生。 不过这个种族与她所在的年代相隔甚远,数万年来,早已没了。 她只是看了典籍之后,才有所了解。 君慕浅印象很深刻,在这个巫族里,有十二个无比强大的人,各司其职。 但到最后,也只变成了传说中的一部分。 巫族和巫国,一个总位面,一个下位面,要想有联系,还是很难的。 不过两者的相同之处,倒是很多。 看来,这大大小小的三千位面,还真的是同根同源。 每个世界,都有一些相似之处。 传音符的另一边,听到君慕浅这番话的楼星寻忍不住笑了一声:“慕姑娘还真是……会损人。” 他是不是要庆幸,他的脑子在她眼里还属于好使的那一种? 而百里长笙已经听呆了,他脑子转过来,所以只能赞美:“阁主太厉害了!” 楼彩织目光沉沉,冷笑一声:“就算你把事实都猜出来又如何?你们以为能斗过我?” 她猛地一挥手:“只要你们还是有情感的人类,就无法摆脱我的食梦幻。” 已经好几代了,巫国必须要在她的手中再现辉煌。 至于皇后? 一个在她之下的巫国人,杀了又如何? 反正她们也历来都是对头,杀了刚好解除心头之患。 整个巫国,可只有她一个人是幻术师。 “你说的不错。”楼星寻耸了耸肩,眉目风流,“你的食梦幻,确实是利器。” 幻擅长的就是精神攻击,而且是人都会睡觉,都会做梦,这就给了幻无孔不入的机会。 并且,巫国传承了绝对不止百年之久,也许在千年前,就有他们的存在了。 虽然现在转生了,但实力却对不会弱。 强的幻术师,能号令成百上千只幻。 “明白就好。”楼彩织冷冷一笑,“看在你还是我这一世的皇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官员们:“这些人,还是要死的。” 然而,听到这句话,楼星寻却无半点惧意,甚至还笑了起来:“可是谁说,本宫就不能对付你的食梦幻了?” “哦?”楼彩织只当他是在说大话,“你当如何对付?” “当然是——”楼星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蠢小子,你这喜欢说废话的毛病还没改,说个屁呀,还不赶紧给我上?!” ------题外话------ 新人物出场,希望你们会喜欢~ 想起来了,楼星寻对尊主应该只是欣赏,最多是好感~喜欢还达不到 再优秀的人,也不可能每个男见了都爱上~ 第147章 借他一用!嘘,慕慕【2更】 这个声音一出! 楼星寻的身子顿时一僵,脸上出现了某种类似于“见鬼”的表情,眸中浮起了惊愕之色。 不是吧,这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唧唧歪歪,跟了我那么多年还是改不了这个臭毛病,我怎么教你的?嗯?” 声音的主人显然是被气着了,怒道:“说说说,就知道说,看见女的你是下不了手吗?” “是你皇妹又怎么了,忘了我和你以前是怎么说的吗?” “一个字……打!打得她老母都认不出来!”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声音的主人也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个身影是从天降落的,动作矫健,一跃而下。 那是一个少年,看面容仅有十五岁不到,头上带着一个斗笠,脚上踏着一双草鞋,活脱脱一个以打鱼为生的渔民。 他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背上还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依稀可见几抹绿色,想来是刚采摘好的药材。 这种超脱于世俗的装扮,实在是太不符合现在的场合了。 百里长笙又张大了嘴巴,有些茫然,不能理解为什么永安城中还会出现这样的人。 楼星寻:“……”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那个天天在小山中钓鱼喝酒摘茶叶的师傅,会突然来到他的地盘? 而且,打扮还如此清新脱俗? 换句话来说,就是不堪入目。 楼星寻简直不能想象,其他人知道他师傅就是那所谓的华胥第一机关师之后的表情。 就在这时,少年摸出酒葫芦喝了一口,打了一个嗝,然后吆喝道:“问你话呢,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楼星寻知道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但还是有些无奈,“师傅,您怎么来了?” 按照常理来讲,他师傅此刻应该是在山上摘草药。 更不用说,那座山离着大乾有几万里路。 “怎么?我不能来?”少年又打了一个嗝,口吻带着几分得意,抬着下巴,“没看到你师傅我一出场,就把这群宵小给震住了吗?” 说着,他喝了一口酒,望着天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我这么多年不出来,威风犹存啊。” 楼星寻心想,是啊,你是震住了,但可不是因为你的威风,是你这身打扮,把你徒弟我都震住了,能不厉害么。 心里那样想,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出来的。 楼星寻咳嗽了一声:“师傅,您当然能来了,只是您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还去提前接您啊。” “接我?”闻言,少年哼了一声,“行了吧,你这个蠢小子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性?” 楼星寻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他什么脾性,还不是随了他师傅。 老纨绔培养出来的小纨绔,比起大乾王,他师傅才更像他爹。 “这就是你那个皇妹是吧?”少年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同样有些愣的楼彩织身上,“啧,蠢小子,要不是我当时插了一手,你现在也是个巫国人你懂吗?” 听到这句话,楼星寻神色一变,他脱口:“师傅你早就知道?” “废话。”少年轻嗤一声,“你师傅我还在这个江湖混的时候,巫国还没名字呢。” 楼星寻眉目一肃。 他不清楚他师傅的真正年龄,但也能猜出,他师傅和天机老人恐怕是一辈的存在。 纵然没有千年,也有五六百年了。 但是偏偏他师傅,总喜欢保持一个无害少年的模样,因此好多人都在这幅面容下栽了跟头。 偃师,公仪墨。 善于制作人偶和傀儡,以及一系列机关。 曾经这个名字,让华胥大陆所有人都为之忌惮。 但是随着公仪墨的渐渐隐世,很多人都遗忘了他。 他是傀儡师,也是机关师。 是唯一一个,不用灵力就能立足于这个世界巅峰的人。 公仪墨制作的傀儡,跟真正的人毫无区别。 也是因为如此,楼星寻才能靠着傀儡躲过皇后的暗手。 楼星寻很清楚,纵然他跟公仪墨学了有十几年的傀儡术和机关术,他在这两个领域内的造诣也远远达不到他师傅的层次。 “嗝,以前和巫国一些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干的那些龌龊事。”公仪墨边喝酒,便说,“说实话,你祖父也是个蠢货,竟然就那么中了巫国的陷阱。” 楼星寻沉默了一下,声音艰难道:“师傅说的对。”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师傅,就算被骂了祖宗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人家巫国早就想着怎么融入你们楼氏皇族了,好么,专门给人家送枕头。”公仪墨一想起来就气,“要不是我专门挡了一手,你们整个皇族都已经变成巫国人了。” 闻言,楼星寻悚然一惊。 他早就知道,巫国那么容易认败肯定有什么阴谋,但万万没有料到,他们打得竟然是这个主意。 将以后出生的楼氏皇族,全部转化成巫国人。 若非他师傅插手,恐怕真的是要乱了。 “不过嗝,这个丫头出生的时候嗝我好像不在华胥。”公仪墨看着楼彩织,似乎笑了一下,意味深长,“这才让巫国有机可乘。” “原来是你!”楼彩织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竟然是你在阻挡着我们的计划!” “是我啊,怎么了?”公仪墨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容来,很贱地说道,“来啊,我就在这里,来打我啊。” “你……!”楼彩织被这句话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 而百里长笙拿着符纸,蹭到了楼星寻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你师傅他还缺徒弟吗?” 楼星寻一愣:“你要干什么?” 第162节 “你师傅这性子,实在是太合我胃口了!”百里小弟握拳,“我正在学着怎么不要脸,我觉得你师傅可以教教我。” 楼星寻:“……” 好像……确实可以。 他也觉得他师傅的不要脸程度,真的是世间少有。 “喂,那个小子,别以为你说话声音小我就听不见。”公仪墨直接朝着百里长笙扔了一块石头,一脸不爽道,“说谁不要脸呢?” 他怎么就不要脸了? 百里长笙却不在意那点痛,眼睛亮亮的:“前辈,还收徒吗?” “不收不收。”公仪墨连连摆手,“那个蠢小子已经够让我受的了,你看起来比他还蠢,我才不收。”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少年的眸色深了几分,显然是已经看出来了什么。 楼星寻觉得自己简直是糟了无妄之灾,他只得提醒道:“师傅,正事要紧。” “哦哦,对,差点给忘了。”公仪墨唇线上挑,慢悠悠道,“好徒儿,还不快点上?你师傅我看完戏还要回去吃烤鱼呢。” 说着,一撩衣服直接坐了下来。 楼星寻按了按额头,他就知道他师傅一定不是来帮他的,不来给他捣乱,已经是万幸了。 “傀儡呢?还不快召唤出来?”公仪墨坐在那里,又摸出了他的酒葫芦,“速度,我的时间太宝贵了。” “傀儡?”听到这句话,楼彩织的神色大变,“你……你居然就是偃师?” 意识已经复苏,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他们确实很久之前就出现在这片大陆了,但是寿命比起其他人类来讲却很短。 经过数次的转生,才能一直活到现在。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巫国人纵然天不怕地不怕,唯有两个人,他们怕。 一个,是千年前以杀戮闻名的战神沉夜,一个,就是避世不出但又十分长寿的偃师。 这两个人,永远都是他们的阴影。 “徒弟,我发现了,你们楼氏皇族中的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蠢。”公仪墨叹了一口气,很是忧伤,“你瞧瞧,人家巫国人本来都十分聪慧,结果融合了你们皇族的血脉,也变蠢了。” 楼星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准备再计较了,而是闭上了眼睛,开始召唤傀儡。 这一次他准备了数百个傀儡,再多的话,精神力也无法支撑的住。 “咔哒,咔哒——” 随着声音的响起,皇宫周围,有着数道身影逐渐浮现。 楼彩织却犹然不觉,因为她此刻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你不是退出江湖了吗?”她惊骇交加,“你怎么还没有死?” 这个公仪墨,可是和那位战神沉夜是一个时代的人。 战神已死,偃师居然活到了现在? “我命长行不行?”公仪墨哼了一声,“我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你管得着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少年的目光闪了闪。 他是不可能让他们这些蠢家伙们知道,他的长寿的原因和他的斗灵有关。 如果被他那个蠢徒弟知道了他的斗灵是什么,一定会笑话死他的。 嗯,不能说。 逃! 几乎是瞬间,楼彩织就做出了这个决定,她连那些散落在外面的食梦幻都来不及收回,转身就跑。 这速度太快,根本不是楼星寻那些傀儡所能追上的。 “嗯——?”公仪墨伸手抬了抬斗笠,唇边勾起一抹笑来,“想跑?” 下一秒,正在狂奔的楼彩织忽然停住了,脸上有着惊惧浮现而出。 不,当然不是她主动停住的,而是有一股大力,迫使她停了下来。 但是明明,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波动。 “在我公仪墨面前也想跑?嗯?”少年的一只手仍然拿着那个酒葫芦,另外一只手却是张开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 那修长的手指只是在空中浅浅地拨动了一下,百里长笙就看到,楼彩织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从空中落下。 “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还跑不跑了?”公仪墨终于起身,缓步走上前去,“真以为你们巫国人死不了?” 楼彩织只觉得自己的四肢以及咽喉都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但仔细一看,又什么都看不到。 嘴唇动了动,一开口,嗓子是哑的,带着惧意:“偃师……” 偃师能控物,也能控人。 “是我是我,都说了是我。”公仪墨却是有些不耐烦了,“本来觉得没必要,因为你们委实只是几只小蚂蚁,但是——” 他斜眸一笑:“你们欺负到了我徒弟身上,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正在操控傀儡的楼星寻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怔。 “虽然我徒弟挺蠢,我也经常打骂他,但你们……”公仪墨蹲下身子来,看着楼彩织,笑容倏尔敛去,再看时已是一片冰寒,“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徒弟?” 楼彩织这个时候完全说不出话来,因为可供她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少,脸都青了起来。 “所以……”公仪墨声音淡淡,是少年特有的清澈,“到此为止吧。” 下一秒,他张开的手指猛地合拢了。 楼彩织的双眼瞬间瞪大,喉咙里嗬嗬有声,但很快,气息就颓了下去。 头一歪,倒在了一边。 有着淡淡的光芒从冰冷的身躯上浮了出来,缓缓汇聚成一团。 “这意识我确实没办法根除,不过困住还是可以的。”公仪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罐子来,一把就将那光团装了进去。 百里长笙在一旁看着,神经都受到了冲击。 就这么……这么完了? “啊——”公仪墨将罐子装好,伸了个懒腰,舒适惬意,“剩下的你可以搞定了吧?星星?” 方才还淡定的楼星寻此刻神色一沉,咬牙切齿:“公仪墨!不许那样叫我!” “星星,星星,就叫怎么了?”公仪墨走过去,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还敢直呼师傅的名字,大逆不道。” “你赶紧走吧。”楼星寻冷冷地看了少年一眼,“你说的没错,我是不会欢迎你。” “这就走了。”公仪墨并不在意,他摸着下巴笑了笑,“不过,我得带一个人。” 顿了顿,他指着百里长笙道:“这个小子我带走了。” 说完,根本不待两人反应,直接把百里长笙扛了起来,就飞到了空中。 “走了啊星星,不要想为师,因为为师是不会想你的。” 公仪墨吹了一声口哨,笑了几声,便绝尘而去。 而他的背后,还有数只木鸢紧紧跟随着,飞往更高的地方。 看着天空中那长长的痕迹,楼星寻冷哼一声:“放心,我也不会想你。” 烂摊子又丢给他了,也不知道他皇姐什么时候能从不落城回来。 楼星寻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开始命令傀儡将那些昏迷过去的官员们都搬了起来。 而不曾发现的是,角落里有东西微微地闪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夜晚。 森林静谧无比,能听见细微的流水声。 君慕浅坐在一块石头上,指尖一抬。 一簇火焰流转而出,将下面的树枝点燃。 “慕姑娘,最多再有两天路,我们就可以进入圣元的边界了。”暮霖也坐在一块石头上,不过离得很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绯衣男子,思忖着应该不会出现生命危险后,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吓死个人了,每次主子那样看他,他都觉得十分可怕,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太冤枉了。 “嗯。”君慕浅淡淡地应了一声,她抬眸,“你说的那盏灯是圣元女王的宝贝,可有想过怎么要回来?” “呃……”暮霖傻眼了,他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罢了。”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虽然那盏灯是容轻留下的,可是眼见着千年过去,谁还会记得? 圣元女王……君慕浅微微眯眸,希望那盏灯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了。 大不了,她用阴阳石乳换。 先天灵源,应该没有人会拒绝。 火星在夜风中迸溅开来,一切沉寂如初。 而容轻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了头,望着一个方向。 那双红色原本已经淡下去的魅惑眸子,此刻又浮现出了丝丝嗜血之意。 “轻美人?”君慕浅察觉到了他的不对,也看了过去,眼神警惕了起来。 容轻却是站了起来,勾唇魅惑一笑:“嘘,慕慕……” ------题外话------ 快到圣元了~新的情节即将展开,敬请期待!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在看,所以才想让你们冒泡,这样我就不会以为我实在单机了_(:3」∠)_ 第163节 第148章 埋伏!拦路抢人!【1更】 他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她的唇,嗓音低柔:“等我一下,送你点东西。” 说完,绯衣男子的身形一掠而出,速度之快,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君慕浅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她眸色一沉,就要随着容轻消失的地方跟去。 但就在此时,这原本静谧而空旷的森林之中,忽然响起了数道惨叫声。 不好! 他的嗜血之意又出来了,必须要去看看。 君慕浅眼神一变,神色也紧了几分。 然而,当她刚准备动的时候,又是一阵清风拂过,再看时,容轻已经回到了原地。 有着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眉眼缓缓流下,未戴面具的脸庞有半边染满了红色。 而那双妖异潋滟的双眸却显得更加勾魂摄魄,他的唇边浮着嗜血的笑,更映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来。 这一刻的容轻,仿若修罗。 踏骨而来,满身鲜血。 “容轻!”君慕浅一把上前,攥住他的手臂,声音沉沉,“你杀了多少人?” 走火入魔之后,一般来讲,实力反而会超出原本的正常修为。 但也有可能因为无法控制住这股磅礴的力量,从而灵力逆流,经脉俱断,爆体而亡。 而且,很明显从他消失到出现只是片刻的时间。 可她方才听到的惨叫声,可是一连串。 也就是说他在短短几秒内,杀掉了至少数十人。 容轻似乎不曾理解这句话,他偏了偏头,神色有些困惑。 他迟疑了几秒,还是没言声。 “暮霖,去看看。”君慕浅知道她现在不能跟容轻分开半步,于是只好对暮霖道,“你家公子杀的是什么人。” “明白。”暮霖迅速应了一声,很快就朝着先前声音来源的地方奔去。 君慕浅摇了摇头,将声音放轻:“不是说要送我点东西么?” “嗯——”容轻这才听懂了,他抬起头来,情绪有些低落,“他们的心脏太脏了。” 顿了顿,又说了三个字:“扔掉了。” 君慕浅:“……” 等等,他所谓送给她的东西,就是心脏? 她又不是什么吃人心的妖怪,给她送心脏做什么。 幸好他还有自知之明扔掉了,要不然她就把他扔掉。 君尊主现在悟了,她家美人,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正常的时候不懂,走火入魔之后虽然好一点了,但其实还是不懂。 “他们的心脏太脏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们?”君慕浅斟酌了一下语气,“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的心脏,都不挖的么?” 听到这句话,容轻抬头,双眸看着她,方才凝聚起的血色此刻又慢慢地淡了下去。 他声音似乎带了几分委屈:“慕慕……” “在,我在呢。”君慕浅顿时感觉她的心被戳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我不问了,不问了。” 神啊,她要受不了了。 其实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撒娇而已。 但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容轻,莫说撒娇了,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君慕浅瞅了一眼还在缠绕她头发的绯衣男子,心想,如果等到哪一天他醒过来了,想起了这些事情,会不会不敢见她? 如果是她,她肯定想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君尊主忽然有些期待那一天。 唉,不过那个时候就又见不到这样的容轻了。 要是能来回变换就好了,这个样子,就好像是拥有了两个美人。 如果他还有第三面,她也不介意。 “慕、慕姑娘!”而就在这时,暮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大声喊,“血域!是血域的人马!” “血域?”闻言,君慕浅的眼眸一眯,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你是说,刚才你家公子杀的人,都来自血域?” 血域的人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虽然这里确实是通向圣元王朝一条路,但却不是唯一的。 不仅如此,这片森林还是最不起眼的一条路,因为夜里经常有灵兽出没,所以往来过客是一般不会走这条路的。 君慕浅为了能够以最短时间抵达圣元王朝,所以才选了这条路。 如果说血域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走这条路去圣元的话,那么她是不信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 埋伏。 这些来自血域的人,要在今晚把他们杀掉。 恐怕,在容轻和血域域主交战的那一晚,血域域主也知道容轻走火入魔了。 但必然也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只能派手下来斩草除根。 然而,很不幸的是,还没等他们的计划开始实施,容轻便已经发现了。 想必他们更没有料到的是,走火入魔之后的容轻能轻而易举地就将他们解决掉了。 血域域主,失策了啊。 想到这里,君慕浅笑了笑:“轻美人,做得真不错,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果然,他这么一个自持力强的人,纵然走火入魔了,也是不会随便杀人的。 不过…… 君慕浅神色有些古怪,她怎么觉得不是因为容轻知道了那些人来自血域才杀的,而是因为真如他所说,他们的心脏太脏了? 她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绯衣男子,刹那间有种高山仰止的敬佩之感。 靠着心脏来辨别人的好坏,真的是……别具一格。 “喜欢……?”容轻似乎只听懂了这个词,低低地笑了一声,“慕慕喜欢就好。” 他的双眸微抬,里面血色潋滟,流光万顷:“以后,慕慕会更喜欢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认真,根本不像一个意识迷离的人。 君慕浅捏了捏她的脸,心想,如果不是她脸皮厚,可能已经红了。 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明明正常的时候淡漠高冷,衣服都一丝不苟。 但万万没想到,他走火入魔之后,会是这个模样。 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性? 君慕浅拧了拧眉,这可不行啊,她怎么能有对手呢? 她可是潇洒风流的东域尊主,不能输给他。 容轻倒是不知道君慕浅在想什么,他此刻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神情似乎很是愉悦,邪美入骨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的莹光。 月光之下,清晰可见他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 而暮霖早就见怪不怪了,他神色肃穆地立在一旁的树下,目光飘向了远方,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也有些害怕,作为见证人之一,万一哪天主子正常了,岂不是要杀人灭口? 看来,到时候只能向慕姑娘求救了。 “睡吧。”君慕浅低声说,缓缓阖上了双眸,“很快你就会回来了。” 一夜无梦。 而就在君慕浅带着容轻前往圣元王朝的时候,公仪墨也带着百里长笙在赶路。 只不过一个在地上的马车里,一个在天上木鸢的环绕之下。 “啊啊啊——,我恐高啊!” “砰!” “……” “叫猴儿呢叫!”公仪墨怒气冲冲拍了一下百里长笙的脸,“没看见我正在睡觉呢吗?” 为了帮他家那个蠢徒弟,他可是连他的午觉都没睡,就赶到永安去了。 现在倒好,好不容易能小憩一会儿,又被这个更蠢的小子给惊醒了。 “前、前辈,你……”百里长笙惊疑不定,根本无法相信,“你睡过去了?” 不待公仪墨开口,他又惨叫了一声:“不是吧,你睡着了,我们岂不是要掉下去了?” “掉个屁呀!”公仪墨这下子是彻底被折腾醒了,睡意全无,“老子是偃师,偃师懂吗?” 这小子要真的是他徒弟,他估计会被气死。 百里长笙不叫了,老老实实道:“不懂。” 公仪墨沉默了一下,想着自己不能和一个蠢蛋计较,他指了指飘在他们周围的木鸢:“看见这些小玩意儿了吗?” 百里长笙懵懂地点了点头:“看见了,前辈。” 第164节 “这叫木鸢,也叫机关鸟。”公仪墨耐着性子,“风筝知道吗?有风就能飞起来,这玩意一样,就是它们在托着我们飞。” 百里长笙这才恍然大悟:“这么神奇,前辈,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算是一些灵修,也不一定能在天空中飞这么长时间。 “那是。”公仪墨很得意,“我当然厉害了,要不是因为现在时间紧迫,我得赶紧把你送过去,说不定还能邀请你去看看我的人偶们。” 木鸢这种东西,是他随手制造出来的小玩意儿,根本不指一提。 “可是前辈,你要把我送到哪儿去?”百里长笙百思不得其解,“你以前也不认识我吧?” “我当然不会和蠢蛋认识。”公仪墨翻了个白眼,“托故人之约,把你送到圣元去。” “哦哦……”百里小弟忽然一瞪眼,“前辈,不行啊,我还得等着阁主呢。” 公仪墨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去。” 百里长笙立马闭嘴了。 公仪墨哼着小曲,头枕在双臂上,望着天空,想了想,问道:“蠢小子,你祖上是不是百里清斐?”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答。 难不成睡着了? 公仪墨奇怪地转过头去一看,发现百里长笙捂着嘴巴,正眨着眼睛看他,眼神无辜又清澈。 他气不打一出来,拿出酒葫芦敲打:“问你话呢?” “前辈,是您不让我开口的。” “……” 公仪墨面无表情地吹了一声口哨,下一秒,那些木鸢就又上了一个高度,百里长笙差点又惨叫出声了。 “恐高是吧?慢慢恐,恐不死你算我输。” 心中嘀咕一声,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瞎了眼还是怎么回事,怎么选择了这么一个蠢小子,不怕也跟着变蠢么? 哼哼,不过也好,到时候他们那一辈人中,就只有他最聪明了。 圣元王朝伫立在华胥大陆的北部,气候寒冷而干燥,和外海领边。 多年繁华不但经久不衰,反而越来越昌盛。 泱泱圣元,赫赫文明。 这个女子掌权的地方,却不输天麟和大乾,是诸多人向往的地方。 虽然在圣元,男子的地位没有女子高,但在这里却实行的是一妻一夫制,只有女王可以例外。 但也不排除,街上会出现强抢民男的事情。 不得不说,还真的不少。 站在队伍末尾处的君慕浅侧头看了一眼容轻,然后拿出了一块木头面具,给他戴上了。 不是她占有欲强,是这张脸绝对不能露出来。 露出来的话,圣元那些女人就要翻天了。 别说是在女子当权的圣元,就算是放在大乾和天麟,那也是会引起轰动的。 她是真的害怕,容轻也被围观的人“看死”了。 君慕浅叹了一口气,这有时候长得太好,也是个麻烦。 而且,她还不能让容轻以原来的装扮出现,因为圣元王朝这边是知道摄政阁主的。 所以她专门给他换上了一身白衣,想着定然不会很出彩。 结果,君慕浅没想到,容轻穿上白衣之后,更是浑如天成。 两种气质完美得结合起来,既清冷又妖冶,反而比之前更俊美了。 君慕浅无奈之下,只得雕了一块木头面具。 容轻也没说什么,任由他的面容被遮了起来。 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后,从外观来看,倒是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而暮霖看见之后,觉得自己也需要一个木头面具,因为他听说圣元这边有些女子如狼似虎。 然而—— “你不用。”君慕浅摇了摇头,坦然道,“你很安全,不会出事的。” 暮霖:“……” 他知道了,他永远都是没有地位的那一个。 “暮霖小哥,你就装作我弟弟。”君慕浅看着队伍越来越近,若有所思,“然后你家公子就是我……” 顿了顿,果断道:“我夫君。” “这样一来,只要没我的许可,别人是不会抢你们的。” 圣元王朝毕竟也是有着十分严明的法律,有主的男子,是不能许配给别人的。 当然,苏倾画是一个例外。 君慕浅勾了勾唇,看来,她马上又要和这个宸王见面了。 暮霖认同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慕姑娘,这里人多,主子会不会又出现嗜血的冲动?” 倘若在圣元王朝大开杀戒,那么事情就糟糕了。 主子身上本来就有天机反噬,是天道重点观察的对象,这样一来,身上就会多出不少罪孽。 “放心。”君慕浅握住身边人的手,微微一笑,“我会保护他的。” 进城的队伍在迅速缩短着,可见圣元王朝的秩序有多么严谨了。 城门边立着的都是清一色的女侍卫,她们会在确定进城的人没有携带危险品后放行。 很快,就轮到了君慕浅。 她并没有易容,就是原本的容貌,绝丽至极,连负责出入的女官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然后是例行询问:“哪里来的?” 君慕浅说了一个圣元周围的小国,那个小国贫困潦倒,经常会有人去圣元避难。 “这是你弟弟?”女官看了一眼暮霖,没忍住,问了一句,“不是亲的吧?” 暮霖:“……” 又被嘲讽了。 “亲的。”君慕浅面不改色,一本正经,“不是同一胎罢了,总会有些差别。” 女官点点头,目光这才落在了一旁的容轻身上,皱了皱眉:“为何带着面具?” “实不相瞒,我和我夫君是从大火中逃出来的。”君慕浅的神色有些悲痛,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夫君为了保护我,被烧伤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也被烧毁了。” 她硬是挤出了一滴眼泪:“草民此来圣元,就是为了给夫君治病,怕吓着旁人,所以才会戴上面具。” 暮霖听得一愣一愣,要不是清楚事实,都快以为是真的了。 女官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曲折的一段故事,难免有些同情:“好姑娘,赶紧进去吧。” “多谢大人了。”君慕浅这才笑了笑,然后就往里走去。 暮霖紧随其后,脸绷着,不敢笑出来。 但就在即将通过城门的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道悠悠的女声。 “慢着——” ------题外话------ 君尊主:演个戏而已,不要激动。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出公仪墨的原型~历史上的人物 谢谢宝贝们的票票和打赏~ 还有就是嗯……不是说打赏投票了就是正版啦,正版是订阅。 第149章 言灵师?不自量力!【2更】 君慕浅脚步只是轻微地顿了一下,并没有停。 即便她知道,那个声音有八成的可能性是想让她停下来。 果然,那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带了几分不满。 “本世子说慢着,你是耳朵聋了,没听到吗?” 随着声音的渐渐靠近,来人也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朱红色锦绣绫罗缎裙的女子,身姿高挑,眉目艳丽,流转的眼波自带妩媚。 她的手上缠绕这一根马鞭,显然是刚刚下马准备进城。 那些女侍卫们和女官猛然一惊,而后齐齐地跪了下来。 “卑职参见世子!” “嗯哼,起来吧,不用多礼。”女子懒懒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右手,命令道,“让那三个人停下来。” 她眼眸半眯着,很是慵懒。 女官虽然奇怪,但还是出声了:“世子有命,你们三人,快点停下来!” “慕姑娘……”暮霖皱眉,压低声音,“我们真的要停下来吗?” 他怎么觉得,来者不善呢? “嗯,停下吧。”君慕浅淡淡,“我也想看看,这位世子到底想做什么。” 说着,她握了握容轻的手,然后转过了身。 第165节 目光平静,不起一丝波澜:“怎么,世子有事?” 她并不是圣元王朝的人,也没有想要成为这里的居民百姓,所以按照圣元王朝的法律,是没有必要对着这里的王公贵族俯首作揖或者跪拜。 当然,若是见到圣元女王,礼节还是要有。 在瞧见那张脸后,女子眯了眯眸,飞快地划过了一丝什么。 她嘴唇微勾,也不在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秀气地下巴抬了抬:“面具摘下来,本世子要看。” 虽然依旧是懒散的语气,但口吻却不容置疑。 “世子。”女官低声,“那人的脸被烧伤了,万一惊吓到世子……” “哦?烧伤了?”女子点了点头,眸中兴味更浓,“那就更应该摘下来让本世子看看了,本世子也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她轻呵一声:“本世子见到新鲜事物,都比较好奇。” 听到这句话,女官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心下有些不满。 这里是圣元边境,来往过客众多,就因为一个好奇要把人赌下来,这叫什么事? 看来,这位静安王府的世子还真的如同传言中虽说的那般纨绔。 但是她身为圣元命官,却是不能违背这位静安世子的命令,只能说那位姑娘和她的夫君比较倒霉了。 “好奇?”君慕浅也笑了,声音比女子更慵懒,透着魅惑,“有些事情,好奇不得。” 她大约已经猜出来这位世子是谁了。 圣元王朝除了圣元女王苏倾璃的威名、宸王苏倾画的恶名在外,还有一个静安女世子夜千姿的纨绔、贪色之名。 这三个人的名字,在三大王朝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后两者都被世人所不齿,但是比起苏倾画来讲,夜千姿倒是还算比较受欢迎的。 因为据说这位静安王府的女世子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让天下男子都为之所动。 不仅是圣元王朝的一些男儿,甚至还有外朝专门赶来的人,都想着能得到夜千姿的青睐。 夜千姿性子纨绔,又经常在花楼中出入,但是眼界却十分的高,不是一般美男子,她看不上。 君慕浅轻轻地笑,莫非,这位女世子有透视眼不成? 透过那木头面具,便已经看到了容轻的容貌,顾此一举,想来抢人? “是吗?”夜千姿没有半点怒意,红唇微启,“可是这天底下还没有东西,是本世子好奇不了的。”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直接对着女官下令道:“还不上去,帮本世子把那个美少年的面具摘下来?” 这句话一出,当真是引起了其他准备进城人的怒意。 但是在看到夜千姿那张天香国色的脸时,怒意就奇迹的消失了。 毕竟夜千姿长得美,还是一朝世子,想摘一个进城人的面具怎么了? 女官犹豫了一下,只好应道:“是,世子殿下。” 说完,她便走上前去,用眼神示意:“姑娘,让你的夫君把面具摘下来吧?” 这话一出口,女官自己便先觉得有失偏颇。 对啊,这可是这位姑娘的夫君,人家姑娘怎么对待自己的夫君,是人家的事。 就算你是一个世子,焉能指手画脚? 君慕浅还未开口,暮霖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已经随时准备着动手了。 这是什么女世子,居然敢指使到他主子身上来? 若非主子走火入魔,这所谓的女世子早在还没靠近之前,就已经被打出去了,还能在这里开口说话? 可是他们确实不能引起过多的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圣元女王手里的那盏灯。 而夜千姿自然也看到了暮霖的不悦,她似乎有些惊讶,旋即又笑了笑,声音娇而不媚:“这位公子似乎对本世子很不满?” 听到这句话,暮霖的神色忽然恍惚了一下,脸上的愤怒竟然在慢慢淡去。 “世子说笑了。”君慕浅勾了勾唇,适时开口,“只是我先前也说了,我夫君脸被烧伤,故而才戴面具,世子对此有异议吗?” 桃花眸眯了眯,这个夜千姿,似乎并非传言中的那么无用啊。 而且,她的声音……好像有着蛊惑人心的本领。 君慕浅眸色深了深,莫非,她的灵根是言灵根? 夜千姿笑着应道:“无。” 她眼眸上挑,风尘味十足:“可是本世子就是想看,你对此有异议吗?” “有。”君慕浅可没想给她面子,她微微一笑,“这是我的夫君,按照圣元王朝的法律,他只能听我的话。” 语气虽淡,但气势却瞬间而起,直接盖过了夜千姿。 “哦?姑娘还未进城,便已经想着要遵守我圣元法律了?”夜千姿的眉目顿时冷了几分,但仍笑着,“姑娘不必这么严谨,本世子一向不守法。” 她手腕忽然一抬,那缠在如葱般的细长手指上的马鞭便抖落在地。 “啪”的一声响,惊得女官和女侍卫们都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这一幕,君慕浅挑了挑眉,眼尾似是浮起了几分兴味。 这女世子,是在威胁她? 在她面前使鞭子,倒是有些可笑了。 “摘下吧。”夜千姿眉目懒散,“本世子没有多少时间和你在这里耗着,你也不想因为你一人,就挡了所有人进城的脚步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带着几分魔魅之音,飘飘渺渺,如梦如幻,闻者如痴如醉,如坠云端。 顿时,那些还在队伍中的人也都异口同声道:“是啊,不就是个面具吗?赶紧给世子爷看看,有什么大不了?” “再丑能丑到哪里去?摘下吧。” “姑娘,我们还等着进城呢,你不赶时间,可我们赶啊。” 暮霖也因为那句话有些晕头转向,竟然也开口道:“慕姑娘,不如……” 话还未出口,他便感觉有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了他的脑海中,方才还有些模糊的灵台瞬间清明。 等到暮霖想起来自己刚才要说什么的时候,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他怎么可能同意夜千姿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世子不让,还是我阻挡?”君慕浅目光淡扫,轻笑一声,“世子可真喜欢颠倒黑白,不愧是闻名华胥的纨绔。” 果然,是言灵根。 现在她完全确定了。 身为容轻的手下,暮霖小哥的实力必然不会低,所以只是被轻微的蛊惑了。 只不过,夜千姿的言灵根和她师傅的不同。 她师傅的言灵大多用于作战,更改事实,可谓是十分强悍。 夜千姿的言灵却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但是蛊惑人心的本事,有时候可是比武力还要可怕的存在。 附了言灵的话语,就好比甜蜜的毒药,引诱着听者按照夜千姿的意思去走。 难怪了。 君慕浅微微勾唇,夜千姿美则美矣,但是也没达到颠倒众生的地步,何来在本身就是错误的一方时,还能让其他人为其说话? “哈哈哈哈!”而听到这句话,夜千姿大笑了起来,“本世子就是一个纨绔,既然知道,还不快点摘了?” 止住笑之后,她唇线上挑:“须知,让一个纨绔不开心的话,可是要倒霉的。” 心中,却是有着疑惑滋生。 怎么好像这个人不受她言灵的影响? 不仅如此,她们都僵持这么久了,也没见她夫君说一句话。 难不成是个聋哑人,还是说太听他妻子的话了? 夜千姿蹙了蹙额,握着马鞭的手指紧了紧。 她的言灵虽然不是战斗型的,但是灵尊之下都不应该有能抵抗得了的人。 若是能抵抗住她的言灵,精神力必然十分的高。 不应该啊……她走过那么多地方,还没有遇到精神力在她之上的人。 莫非这是哪个宗门中出来的? 看衣着谈吐并不像。 “嗯。”孰料,君慕浅依旧没有那个意思,偏头对着暮霖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说着,便拉着容轻像城内走去。 她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嗜血之意又浓烈了几分,定是因为这里的人太多,气息太过杂乱,她必须马上找到一个落脚之处,替他调息。 容轻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现在依赖性十足,也很听话。 但是在脚步抬起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去,看了夜千姿一眼。 眸光森冷寒凉,浮着嗜血的浅光,妖冶入骨。 无论是正常的时候还是现在,他的眼眸一向很美,哪怕下一步是要杀人,都足以使人沉沦。 夜千姿的心“咚”的一下,接着剧烈地跳了起来,速度之快,都快要跳出嗓子口了。 她呼吸窒了窒,仿佛喉咙被扼住了。 但并不是因为吓得,而是惊喜。 “果然是个美少年。”夜千姿因君慕浅而起的烦躁之意瞬间皆去,“既然你不摘,那就由本世子亲自来。” 说着,手上马鞭一扬,直接就朝着容轻而去。 此刻的夜千姿根本不知道,容轻看她的那一眼,并不是因为注意到了,而是因为她惹到了君慕浅。 倘若不是君慕浅一直拉着容轻的话,现在的夜千姿,恐怕已经成为了一具没有心脏的躯体了。 第166节 但饶是如此,也让容轻眸中的血色又重了几分,显然是又入魔了。 “轻美人,不要动。”君慕浅握紧他的手,声音沉沉,“这里还不能杀人,我也不需要她的心脏。” “一切,有我。” 那飞驰而来的马鞭眼看着就要勾住木头面具,却在这时! 空气中忽然传来了震鸣之响,又是一条长鞭破空而出,直直地对了上去。 “啪!” “咔嚓,咔嚓——” 那紫色的长鞭直接缠住了马鞭,下一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马鞭直接碎成了无数段,从空中掉了下来。 “……” 一片死寂,众皆失语。 就连夜千姿,也一时愣到了那里。 而后,又是“唰”的一声,紫色的鞭子又是一扬,随即被主人收了回去。 速度之快,根本没让众人看清楚。 七星挽月鞭拢回袖中之后,君慕浅冷冷一笑:“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自从重生以后,她的脾气真的是好了太多了。 这人老了,心态也就不一样了。 君慕浅不再看夜千姿一眼,抬腿向前:“轻美人,走。” 不能再待下去了,要不然一会儿这里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慕……”暮霖刚要开口,旋即想起了他现在的身份,立马改口,“姐姐,等等我。” 三人的身影很快就从入口处消失了,连那些女侍卫们都没有阻止。 空气又静默了几秒后,女官才回过神来:“世子殿下,这该……” 她心中忧虑不已,今天是她当值,却发生了这种事情,女王陛下会不会惩处她? 怎么这个纨绔世子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回来也就不说什么了,还非要让人家摘面具,这是个什么道理。 “呵呵呵……”夜千姿忽然轻笑起来,“好,好一个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果然,能抵抗得了她言灵,必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女官垂首,没有接话。 “查!”夜千姿冷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在本世子回到王城之前,那个带面具的美少年必须要送到静安王府。” “至于他的妻子?杀了。” 清清淡淡的口吻,却是让女官一惊:“是,世子殿下。” 夜千姿看着城门口的方向,眼眸深深。 烧伤太重无法见人? 笑话,她才不会信。 她阅人无数,光看那看身段,就知道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这人,她定了,就算是苏倾画也甭想和她抢。 “把本世子的马牵来。”夜千姿慵懒开口,“然后传音给女王,说本世子回来了,马上到王城。” 圣元王城。 有一群大臣围在宫殿门外,面面相觑。 “今日,陛下又不上朝?”一位女官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这都已经半个多月了。” “陛下的心思,岂容你我揣测?”另一位年长的女官摇了摇头,“要我说,咱们真不该劝陛下选夫,如若不是半个月前的那一场选夫宴,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此话一出,群臣都沉默了下来。 眼见着他们女王陛下已有二十二岁了,后宫却仍然空置,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心急不已,一而再再而三地联名上书恳求女王陛下选夫。 在老丞相的以死相逼下,圣元女王最后勉强同意了。 于是,就有了一场选夫宴,召集圣元所有的良家男子来参加,让苏倾璃挑选。 但是,意外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事情,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题外话------ 嗯,大概就是护夫狂魔只尊主一人了~ 我们尊主就是可攻可软可盐可甜~ 都放假了吧( ̄▽ ̄)/有空记得来评论区打卡鸭 第150章 看上本座了?想被打脸?【1更】 半个月前,在众大臣的翘首期待中,这场催了好几年的选夫宴终于如约而至。 为了确保他们圣元王朝的皇家烟火能传下去,只要是身世清白的男子都可以入选,无贵无贱,无长无少。 故而,选夫宴那天,光是皇宫中的人就足有好几万之余。 先由丞相带领的女官进行挑选之后,在呈给圣元女王。 长得丑的,身材矮的,在第一关便被刷了下来。 她们必须要为圣元王朝的下一代负责,如果到时候是个歪瓜裂枣,会有辱苏家皇室尊严。 但即便如此,送到圣元女王手中的,还有近千人。 百官们想着,这场选夫宴怎么也得持续七八天。 虽然近千人并不算太大的数字,但是一个一个看过去,也是极为耗时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如百官所想的那样。 苏倾璃来到主位之后,根本就不给那些男子说话的机会,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后,就让他们下去了。 连停顿都没有,几乎是一秒钟一个。 这一下,以丞相为首的女官们急得直跺脚,心想着难不成她们的女王真的心比天高,一个男儿也入不了她的眼? 要不然,把范围再扩大至其他两大王朝? 想来也是有很多人想要成为王夫的,只是别的男子没有她们圣元的专情罢了。 然而,就在选夫宴接近结尾,不剩几个人,失望不已的文武百官已经开始想着要准备下一次的选夫宴时,她们终于看到她们女王停住了。 这是倒数第三个人,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不过衣着却十分简单,全身上下只着了一袭毫无点缀的雪衣,连头上都没有任何装饰。 可以看出,根本不是王公贵族。 但是让大臣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圣元女王盯着这个雪衣男子良久之后,缓缓点了点头,说了三个字—— 就他了。 话罢,直接拂袖而去,最后的两个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虽然女官们惊讶于这个雪衣男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竟然能让她们的女王陛下对他另眼相待,不过她们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不论女王陛下选出来的人是谁,但总归留下来一个。 既然都出现了第一个,那么一定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皇家血脉也不会断了。 于是,女官们让几个男侍从将那个雪衣男子仔细地梳洗打扮了一番后,便送到了苏倾璃的寝宫。 毕竟,当时苏倾璃也没有说要给一个什么名分或者妃位。 但是,自从这个雪衣男子入宫之后,圣元女王就开始罢朝不上了。 不仅如此,这半个多月来,苏倾璃几乎从未踏出过寝宫半步,所有衣食都是侍从们送进去的。 刚开始的时候,女官们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们女王向来洁身自好,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自然要多腾出时间来陪伴。 不过到了最后,女官们终于开始慌了。 女王陛下如此英明,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放下来手中的政事? 倘若长久下去,恐怕会引起非议啊。 这两日,女官们已经坐立难安,开始接连上奏了,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每次都是苏倾璃的贴身侍从出来拂了她们的上奏,然后说女王陛下正在休息,不见任何人。 今日,还是如此。 “那个男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竟然将女王陛下如此英明的人都唬得团团转。”那位年长的女官皱了皱眉,声音中含了几分不满,“姐妹们可有人查到了他的身世?” 那一次选夫宴是的范围是全朝,每个官员负责自己的地盘。 听到这句话,其中一个女官说:“那人一个孤儿,家里没有任何亲人,是被卖进宫里的,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孤儿?”其他女官面面相觑着,“孤儿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上一任圣元女王去世之后,方才十五岁的苏倾璃便被召了回来。 然后,她便是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圣元王朝。 可以说,苏倾璃是历代圣元女王中,最为出色的一个了。 难道如她般风姿卓越,到头来也逃不过男色? “暂且不知。”老丞相摇了摇头,“不过老身一直觉得,女王陛下对待那男子的态度很是奇怪。” 如果真的喜欢,为何不给一个名分? 第167节 也不是没有圣元女王只娶一位王夫、空置后宫的例子。 但如今天天不早朝,也足以说明那个雪衣男子确实是苏倾璃的心尖宝了。 “丞相说得确实不错。”那位年长的女官道,“只是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她眼中倏尔划过一道狠色:“女王陛下不能被一个微不足道的男子耽误,这个男子,必须除掉。” “!” 听此,其他女官皆是一惊。 唯有老丞相还比较平静,她声音沉了几分:“只能如此了。” 她们又在宫殿外站了一会儿后,见到殿门依旧没有要开的意思,便只好都回去了。 而此刻,宫殿之内。 有身姿窈窕、体态婀娜的女子正站在书桌旁,伏笔写着什么。 一笔一划,龙飞凤舞,铁画银钩。 从字就能看出来,书写它的人有多么的大气磅礴了。 这时,一位侍男走上前去,对着女子恭敬垂首:“禀陛下,丞相她们回去了。” 女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等到她把一副字写完,落笔之后,才“嗯”了一声。 但是她并没有抬头,而是舒展着白纸,问:“这次又说什么了?” “丞相大人及众女官恳求陛下上朝。”侍男一字不差地转述着,“她们说雪公子狐媚惑主,让陛下一定要看清。” “哦?”女子声调扬起,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那她们说错了。” 侍男作揖行礼:“陛下所言甚是。” “若是真的狐媚惑主了,那便不是他了。”苏倾璃这个时候终于抬起了头。 下一秒,那张脸就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弯眉月眸,樱唇雪肤,乌檀秀发,晶莹如玉。 远而望之,姣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当真撑得起“仿佛兮若流风之回雪,飘摇兮若轻云之蔽月”这一句中所展现出来的风姿了。 纵然侍男已经见过许多次,但每次见到之后,呼吸仍旧不禁一窒,愣愣出神。 并非是一般女子的娇媚之美,眉眼间自带一股大气。 这种大气美,根本不是苏倾画和夜千姿能够比的。 “除了这件事呢?”苏倾璃并没有什么表情,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丞相她们还做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侍男这个时候团蓦然回神,顿时有些羞愧。 他低下头去,低声道:“丞相大人已张贴出皇榜,说若有人能是陛下青睐,必过雪公子,便许其官爵之位。” “朕知道了。”苏倾璃似是有意无意地笑了一下,“下去吧。” 侍男恭敬地行礼之后,便告退了。 苏倾璃似是在沉吟着什么,在桌前伫立良久。 半晌,她才起身,对着另外一个侍男吩咐道:“跟朕去他那里。” “是,陛下。” 侍男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心中也是羡慕不已,真不知道那个男子哪里就能得到陛下的欢心了。 不过,为什么女王陛下要把称他为归雪呢? 真是奇怪。 “今在此向整个华胥征集奇人异士,条件:必须是模样上等的男子,精通各项才艺,若到时候成功应选,加官进爵,赏金百万。” 君慕浅缓缓地将皇榜上的话念出来后,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这条件倒是有些意思。” 模样上等?丑的不要? 这是选奇人异士呢还是给她们这些官员们选夫君呢? “慕姑娘,这皇榜……”暮霖看着也很疑惑,“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君慕浅摇了摇头,“走吧,去找个客栈落脚。” 圣元与天麟和大乾太过不同,她还得需要先适应一下。 圣元王城的繁华程度,比起大乾永安来讲,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相反的是,在街上抛头露面的都是女子。 若是有男子上街,还没有成亲的是要带面纱的。 而在圣元,已婚男子和未婚男子的发型不同,也以便其他人辨认。 毕竟,若是强抢了一个美男回去,结果发现是有主的,那可就不好办了。 望着四周,君慕浅眸中泛起了几点兴味。 她倒是觉得这女子掌权也极为不错,谁说女人就不能主外了? 在女子的治理下,圣元王朝显然要比大乾和天麟还要昌盛。 而就在君慕浅带着身旁二人走向客栈的路上,忽然—— “啪!”的一声,有东西从远处飞来,砸在了她身上。 但是力度却没有多大,因此也没有对她造成伤害。 什么情况? 君慕浅低头,还未看清楚脚下的东西,就又听得“啪啪”几声,更多的东西飞了过来,接二连三,连一旁的暮霖都被波及到了。 他茫然地看向周围,发现不知何时周边的街道上竟然围了不少人,而且是清一色带着面纱的男子。 正是这些人,在朝着他们扔东西。 君慕浅这才终于看清楚,她身上被扔了什么。 荷包。 全部都是荷包,都快把她脚下的路给埋了。 “这……”饶是君慕浅,也有些不能理解,不由地愣了几秒。 朝着她扔荷包是什么意思? 就算要打她,用这种没有攻击力的东西有什么用? 君慕浅抬头扫了一眼站在街道两边的男人,然后发现在她看过来之后,那些男人的神色都激动了起来。 他们小声地在交流着什么,言语之中可见兴奋。 还有几个瞧着姿色应该不错的男人,朝着她欢喜地挥了挥手。 有病。 君慕浅拧了拧眉,并没有理,直接踏过地上的荷包接着朝前走去。 暮霖也不敢多停留,急忙跟上。 看来情报有误,这圣元不止女子如狼似虎,男子也是。 许是君慕浅那冷漠的态度伤了不少男子的心,虽然后面还有荷包扔过来,但越来越少了。 直到来到客栈,才终于走出了荷包潮。 而立在门口处的女掌柜,见到紫衣女子脸色有些不好的进来之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悠悠开口:“姑娘这一路来,想必被扔了不少荷包吧?” “嗯。”君慕浅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女掌柜能一眼看出来,“难不成,这扔荷包还是生圣元的习俗?” “一看姑娘就是从外地来的。”女掌柜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叹气,“姑娘长得太好,难免那些未婚男子会那样做。”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一怔:“长得太好?” “是啊。”女掌柜拨了拨算盘,很是淡定,“姑娘今天来的日子很是巧,是我们圣元最初的一任女王定下的一个节日,叫做——” 她抬头,神秘一笑:“男儿节。” 这个词一出,君慕浅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怎么觉得,这个节日有些不善? “在这一天,未婚的男子可以向女子示爱。”果然,下一秒,女掌柜又开口了,“若是他们遇上心仪的女子,就会想这个女子扔荷包。” “倘若女子也看上了他们,就会收下这荷包。” 说着,女掌柜又看了她一眼,神色似是八卦:“姑娘,你没收他们的荷包吧?” 君慕浅:“……” 她都快被荷包淹没了,就算收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吧? 幸好,她没收,要不然到时候真的有理说不清了。 君尊主觉得,她可能也需要带上一张面具了。 “我瞧着姑娘的样子,大概就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女掌柜微微一笑,“毕竟,圣元已经好多年没有姑娘这般出色的人出现了。” “那些男子一眼心动,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君慕浅微微颔首,表示已经了解了这个习俗了。 “我便记得,以前有一位女子,也是长得极好,当然,比不上姑娘。”女掌柜显然是个话多之人,她幽幽道,“但是这位女子的身体极弱,也是很不凑巧地在男儿节那天上街了,然后……” 君慕浅眼皮一跳,接话:“被荷包砸死了?” “不错。”女掌柜惊叹一声,“姑娘猜得可正准。” “也就是自从那次,女王陛下又颁布了新的条令,才让那些男子收敛了一些。” 君慕浅淡淡点头,并不打算再多聊下去:“开两间上房。” “好嘞。”女掌柜的算盘迅速一拨,应道,“一天十两银子,姑娘上三楼,里面最两间。” 第168节 分好房间之后,君慕浅便回头对着身后的容轻说道:“轻美人,你坐下,我帮你梳理一下经脉。” 容轻垂眸,依言做到了床榻之上。 将那块木头面具卸掉之后,君慕浅俯身,手指扣在了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开始释放体内的灵力。 令她意外的是,她的灵力没有任何阻碍就进入了,很是顺畅。 就算是直系血亲之间,灵力也不可能完全相融,因为人与人之间总归是有差异的。 但是此刻,君慕浅的灵力就好像如同遇见了海的水,完美得和容轻的融合在了一起。 君慕浅怔了一下,但也没有过多的停顿,开始替容轻梳理他体内有些躁动的灵力。 然而,因为修为相差太大的缘故,她梳理得十分艰难。 “呼……”君慕浅舒出一口气,直接累瘫在了床上,“真的是累死本座了。” 她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没有一点力气。 因为太累,先前君慕浅心中的那个疑惑也给抛之脑后了。 容轻的呼吸渐渐平稳,瞳的血色也慢慢沉下。 他依旧有些困惑,妖冶的双眸中带着几分茫然:“慕、慕……” “等等,让我歇一会儿。”君慕浅喘了几口气,才爬起来,“本座迟早有一天要气尽人亡。” 必须赶快拿到圣元女王手中的拿盏灯,不过怎接近苏倾璃倒成了一个问题。 那不如她扮成男儿……去揭那张皇榜? 此法可行。 正计划着,“嘭——”的一声响,闭着的门猛地被推开了。 带笑的女声随即响起,慵懒十足:“原来在这里,可让本世子好找。” ------题外话------ 君尊主:有点可怕! 月末啦~看看个人中心还有没有票票,有的话记得投( ̄▽ ̄)/ 第151章 狗咬狗!尊主虐渣【2更】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眼眸凉了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压制着什么。 这世上怎么总有些人喜欢阴魂不散? 她是真的不想再看见这些人。 果然,在声音落地的下一秒,夜千姿背着双手缓缓地走了进来,似闲庭信步一般,不紧不慢。 她的目光在房中轻扫之后,落在了紫衣女子的身上,顿了顿后,红唇扬起,妩媚一笑:“姑娘,又见面了。” 虽然夜千姿的双眸一直注视着君慕浅,但余光却若有若无地偏向了一旁的容轻。 瞧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后,秀眉微微一蹙,而旋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舒展了开来,红唇边的笑意更深。 君慕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留情,声音冰寒地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这种不请自来,还不敲门的家伙最惹人烦。 圣元王朝都养了一堆什么王公贵族,一个奇葩的苏倾画还不够,又来了一个夜千姿。 这两个人居然没有把圣元王朝闹翻天,也真是奇迹了。 “放肆!”夜千姿还未答话,她背后跟来的两个侍男眼睛一瞪,便已经起身开口喝道,“不准对殿下无礼!” “皇室的规矩,别摆在我面前来。”君慕浅缓缓抬头,冷笑一声,“要么,自己滚出去,要么,被我踹出去。” 口吻,已是冷到了极点,含着不耐烦的怒意。 而听到这样的答话,两个侍男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会如此软硬不吃、冥顽不灵。 “姑娘的脾气有些暴躁了。”夜千姿朱唇勾起,她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走得更近了,“也不知道姑娘的男人真的能受得了姑娘这般脾气吗?” 没有哪个男子喜欢暴脾气的女人,就算长得再颠倒众生又如何,迟早会让男子失了兴趣。 君慕浅眉梢一动,锋利无比。 这一次,她连话都没有说,直接抬手,七星挽月鞭自袖口而出,飞速地掠了过去。 这紫色的长鞭在夜千姿的脚底下一锢,下一秒就猛地扬起。 “咚——”的一声响,连带着那两个侍男,三个人全部都被扔出了房间。 又是“啪”的一下,君慕浅腕骨反转,七星挽月鞭在门上打了一下,刚刚好将门又合了起来。 将长鞭拢入袖中之后,她又在门上附着了一道灵力,修为若是在她之下,是不可能破开的。 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 君慕浅想了想,然后自己抱了一床被子,铺在了地上,对着容轻说道:“轻美人,在我醒来之前,你就在床上坐着,千万别出去,外面都是坏人。” 容轻闻言,低眸望了她半晌,似是好久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他脸上仍带着那块雕刻好的木头面具,仅有双眸在外面露着,其他部位也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这种装扮看起来,倒像是有些见不得人了。 瞧见他这幅模样,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委屈你了,我终于明白你以前为什么不摘面具了,这有些女人,真的是饿狼。” 夜千姿方才那个表情,像是要把她家美人吞下去,眼珠泛着绿光,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一般。 她就搞不明白了,这夜千姿为什么非要和她杠上。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天下都是。 圣元青楼不少,想男人了随便去一家不就行了? 不过比起夜千姿,君慕浅还是觉得和苏倾画打交道比较好,毕竟这位宸王爷虽然手段暴虐,但其实人没有什么脑子。 睡觉,睡醒了后去揭皇榜。 君慕浅翻了个身,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然后阖上了双眸开始歇息。 而门外,夜千姿被扔出去之后,愣了足有数十秒,才回过神来。 脸颊由红转白再转青,红唇边的妩媚笑意都维持不住了。 “世子殿下!”两个侍男也摔得眼冒金星,他们爬起来后,连忙赶过来将夜千姿搀扶了起来。 在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时,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迷醉,声音都不觉柔了几分。 “世子殿下,您没事吧?” “不过是摔了一跤罢了。”夜千姿站了一会儿,蹙着的额这才舒展了几分,“本世子无碍。” 心下,却是沉了几分,怎么可能没事? 刚才那一鞭子的力度可是不小,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撂翻了。 而且,她的脚踝处现在还有着轻微的痛感,像是有着小虫子在撕咬一般,不重,但却无法根除。 导致她现在连站都无法站稳,只能靠着别人。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夜千姿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明媚艳丽。 别人用鞭子就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么? 真是笑死人了,不过是毁了她一条马鞭,将她赶了出来,有什么好嚣张的。 她只不过还没真的把她的兵器拿出来,就被这样小瞧了,那个女人,还真是让人生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凭什么非得藏着掖着? 夜千姿站直了身体,秀气的下巴抬了抬:“把门再给本世子踢开。” “遵命,殿下。”侍男依言走上前去,然后抬起脚来狠狠地一踹。 下一秒,还未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响,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滚下了楼梯。 正在一层打着算盘的女掌柜听到这个声音,眼皮跳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也没去管,毕竟在圣元这种事情发生的比较多。 那位静安王府的女世子也不是头一次了,谁让人家是个好男色的纨绔? 就在昨天,女掌柜还听说夜千姿快马加鞭从外面回来,命王府的人在王城中掀个天翻地覆,只是为了找一个男子。 如此荒唐的事情,就是宸王苏倾画都不会去做。 思至此,女掌柜摇了摇头,那位姑娘和她夫君看起来是要遭殃了。 却不知此刻,吃亏的却并非是夜千姿,她皱着眉盯着紧闭着的屋门,一时半会没能说出话来。 “世子殿下,我来。”见此,另一个侍男也学着第一个那样朝门上踹去,但是依旧还是没能踹开,反而自己也滚下了楼梯。 两个侍男叠罗汉一般,哎哟哎哟着。 “看来是封住了啊。”夜千姿眼眸微微一眯,轻呵了声,“脾气不好,占有欲也强,更让人讨厌了。” 她勾了勾唇:“既然如此,本世子就改天再来。” 从头到尾,夜千姿都没有丝毫的生气,仿佛被打出来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她忍着脚踝处的疼痛,缓步下楼,垂眸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侍男:“还不起来?” “是,世子殿下。”两个侍男迅速地爬了起来,神色都有些羞愧,“世子殿下,现在要怎么办?禀告女王陛下?” 他们跟了夜千姿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挫折。 “这点小事,告诉陛下做什么?”夜千姿眼尾勾起,“本世子自己就能解决,不过是需要点计谋罢了。” 两个侍男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下有些茫然。 不过是抢个美男罢了,还需要什么计谋? 若是能向陛下借来红颜铁骑,岂不是手到擒来? “走,去凤来楼。”夜千姿打了一个哈欠,朱唇轻启,“本世子好久没有见楚裳了,今日就传他来伺候吧。” 第169节 她可不会因为吃了一次闭门羹就坏了好心情,只要能和她喜欢的好皮囊共度一夜,什么烦恼便无了。 两个侍男恭敬道:“是,世子。” 宸王府。 苏倾画看着手下的婢女,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说,今日夜千姿去一家客栈的时候,被人从屋门中扔了出来?” “是的,王爷,此事当真。”珠儿恭敬道,“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夜千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脸都青了呢。” 说着,忍不住捂嘴一笑。 “活该!”苏倾画冷哼了一声,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夜千姿也是纨绔惯了,真以为谁都怕她。” 对于这个静安王府的女世子,她是讨厌至极。 天天出入花楼酒馆,染得一身风尘气,偏偏其他人还把她和夜千姿相提并论。 呸,夜千姿不配。 “王爷说得有理。”珠儿接着汇报,“奴婢还听说,夜千姿从那间客栈中怒气冲冲离开之后,就去凤来楼了。” “哦?”苏倾画漫不经心道,“点了谁啊?” 听到这个问题,珠儿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道:“回王爷,是楚裳公子。” “啪!” 苏倾画的手猛地拍在了桌子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夜千姿这是非要和本王对着干?” 明明知道她也看上了那个楚裳,夜千姿却在她之前抢先一步将楚裳给抢了。 不仅如此,还专门来她宸王府和她炫耀,不要脸至极!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她更讨厌夜千姿了。 “王爷,奴婢有一句话还是想讲给王爷听的。”珠儿悄声说,“其实王爷何必自降身份和她争夺一个凤来楼的小倌呢?以王爷的模样和地位,要什么男人没有?” “不错!”苏倾画瞬间就不生气了,“本王才不和一个任何男人都能上的妓女计较。” “王爷英明。”珠儿说,“洛公子已经回来了,正在等王爷呢,王爷去瞧瞧吗?” “本王不去。”苏倾画撇了撇嘴,“本王要把他冷上两天,若不然他根本不听本王的话。” 这洛灵均长得好,身材好,性子也不错,就是太傲了。 居然还留在大乾,让她一个人回到圣元,简直不可饶恕。 “王爷有自己的想法便好。”珠儿点了点头,“不过万一被静安世子看到了洛公子,会不会……” 话并没有说完,但苏倾画已经明白了,她沉了沉双眸:“珠儿,你说的有道理,这夜千姿最喜欢抢别人的人,本王也不是没被抢过。” 要说权力,她当然要比夜千姿高,但是坏就坏在,她没有夜千姿才艺高。 因为圣元王朝还有一条规定,那就是若是两个女子同时看上了一个男子,必须要比拼才艺。 三局两胜,胜的那一方才可以拥有这个男子。 纨绔也有纨绔的好处,为了哄男子开心,夜千姿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且,最让苏倾画嫉妒的是,夜千姿的身材要比她好。 很多男子哪怕冒着得罪她的危险,也都选择了夜千姿。 苏倾画几番思索,已经有了决定,忽然又问:“对了,苏倾璃今早还是没有上早朝吗?” “没有。”珠儿应道,“丞相大人她们都快急死了,都贴出皇榜了。” “贴皇榜?”闻言,苏倾画讥诮地笑了笑,“那群没用的女官们果然已经是黔驴技穷,竟然想到这么没用的法子来。” “看来本王没有押错宝,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果然有将苏倾璃唬住的本事。”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若是再过一段时日,苏倾璃还不上朝,只知道寻欢作乐的话,她这女王之位,就要让人了。” 若是早知道高贵如苏倾璃也只是一个沉醉于儿女情长的普通人,她何必再费那些心思? 瞧瞧,不过是送了一个男人进宫,就已经神魂颠倒了。 珠儿的眼光闪了闪,也是一笑:“到时候,王爷就能坐上那尊贵无双的位置了。” “嗯哼,不错。”苏倾画开始遥想以后的生活,“那个时候,且看看夜千姿还敢不敢和本王抢人。” 到时候,两个她讨厌的人都能除去,一箭双雕,岂不快哉?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侍从仓皇来报:“王爷,不好了,那张皇榜被揭了!” 君慕浅刚将皇榜撕下来,就立马被一群女官们团团围住了。 然后,她就看到那些女官用十分露骨的眼神再打量着她。 一边打量,还一边交谈着。 虽然声音已经压得极低了,可是对于君慕浅这种灵修来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嚯,大姐,这位公子长得是真不错,我看,比那个雪公子强了一百倍不止!” “嗯,身段也不错,腰虽然窄,但看着十分有力,想来那方面功能不弱。” “哎可这位公子的身高是不是有些不理想?好像要比那位雪公子矮了半个脑袋呢。” 此话一出,其余女官齐齐皱眉,连动作都一致,没有丝毫的差别。 “是啊,这身高比不了那位雪公子,若是女王陛下看不见怎么办?” 君慕浅:“……” 头一次被嘲讽了身高。 虽然她在女子里面算十分高挑的,可是比起男子来,确实还是不如。 不过,听这些女官们的话,这皇榜果然是为了圣元女王? 她们口中的雪公子又是谁? “嗨,矮就矮一点吧。”这时,一个女官挥了挥手,“我家那位也不高,我觉得他也挺不错,甚和我心。” 那几位女官像是终于商量完毕了,才又看了过来,开始询问:“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有几口人……” 在君慕浅把这一连串的问题回答完之后,女官们点了点头。 她们欣慰道:“好,那么吸引陛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 君慕浅深刻地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停了好一会儿:“你们说什么?” 吸引?让她去吸引圣元女王? 这群女官是想造反不成? “公子,这件事说来话长。”为首的女官开口,语重心长道,“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让陛下对雪公子失去兴趣即可,到时候你若不想留在宫中,我们便会把你送出去,并且保你一世的荣华富贵。” “雪公子?”君慕浅大概理清楚了,她挑了挑眉,“我明白了,带我进宫吧。” 来之前,她专门给容轻服下了安神的药,应该能撑到她回去之前。 那么今也,必须要从圣元女王手中拿回那盏灯。 “随我们前来。”女官们看了她一眼后,便开始带路。 ------题外话------ 今天是不是没有卡!再说我卡就不好了 开始加快情节进展了~ 按照万更的速度,华胥大陆大概不会写多久~ 我再吆喝一下,有票票地投一投(~ ̄▽ ̄)~ 第152章 针锋相对!那便留下!【1更】 而苏倾画在接到手下人禀报说皇榜被揭了后,就在也坐不住了。 她带着珠儿火急火燎地赶往皇宫前,想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有能耐,这个时候还敢和宸王府对上。 但等到她到达之后,人早都不见了。 “进宫。”苏倾画脸色阴沉,“本王现在就要进宫。” 虽然她对那些女官们想出来的方法很是嗤之以鼻,怎么可能再找一个男子来就让苏倾璃绝了对她送进去那位的心思? 但是,事情没有绝对,如果苏倾璃真的还是为男色所迷,焉知再出现一个出色的男子,就会不会动心? 她找来的那个人美则美矣,但是并非没有人在他之上。 她绝对不能让苏倾璃,又再翻身的可能性! “王爷,现在都这么晚了,进宫多累啊。”珠儿观察这苏倾画的脸色,劝了一句,“就算那人今日揭了皇榜,也不代表他能见到女王。” 声音压得更低:“您还不知道女王的性子吗?她若是看不上,直接就是闭门羹。” “到时候,王爷想知道是谁在跟您作对,就更加方便了。” “说得有理。”听到这句话之后,苏倾画冷静了不少,“虽然我对苏倾璃不怎么了解,但我记得母王说过,苏倾璃那一脉都用情专一。” “我送进去的人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这么快失宠。” 想到这里,苏倾画舒了一口气。 老宸王当时是这样说的:“唉,我那位王姐,是个一心一意的人,当年只娶了一位王夫,璃儿是她唯一的子嗣。” “但不好的是,璃儿也承了她的这份专情,到最后……罢了罢了,不说也好。” 在苏倾画看来,专情委实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了,苏倾璃根本和她比不了。 凭什么她宸王一脉就不能继承大统? 这一次,跑不掉了。 “王爷能这么想就对了。”珠儿点了点头,“而且,女王陛下虽然现在被男色所迷,但也并非全然不知外面所发生的事情。” “王爷,您现在还是需要避险。” 第170节 “好好好!好珠儿。”苏倾画眉开眼笑,“你真是本王的贴心袄,事事都想的如此周到,反正本王也不想见到苏倾璃,那就不进宫了。” 想了想,又道:“那就派人给雪公子传个讯息吧,让他今晚务必把苏倾璃留下。” 苏倾画眼光微闪,她这位好姐姐可还真不愧是当女王当多了,自制力那么强。 要是换做夜千姿,估计早在见到的第一眼就已经纳为妃子了吧? “对,夜千姿……”苏倾画喃喃,忽然击掌,“走,我们也去凤来楼!” “夜千姿就算今日想和楚裳一起来炫耀,本王也要让他们不舒服!” 凤来楼是圣元王朝中最大的一座青楼,除了卖艺卖身的换成了男子外,其他的东西与大乾和天麟的青楼并没有什么差别。 王官贵族们大多喜欢来凤来楼,因为这边不仅小倌的姿色出众,连气质都要胜了旁人一筹。 并且,凤来楼并非其他附庸风雅的地方,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有着很深的渊源。 但青楼终归是青楼,哪怕是手握权力的官员们,都是悄悄地从后门进入,以免被同僚看见,从而被弹劾。 然而,夜千姿从来都不会如此,她向来是光明正大地走正门。 她十分享受在她进来的时候,那些男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 但今日,夜千姿罕见地有些怒意,周身萦绕这一股低气压。 “哎呀,夜世子,您别急。”老鸨再三赔礼,低声下气,“您也知道,裳儿嗜睡,他睡觉的时候谁都不能打扰他。” “您再等等,等他醒了,我一定让他好好地伺候您,包您满意。” 老鸨也没有想到,这位静安世子这个时候竟然会来到她凤来楼。 往日里,夜千姿都是提前约好了,才回来,确保楚裳能够接待她。 但今日,委实不凑巧,楚裳还没有睡醒。 虽然楚裳是她这里最出色的一个,但是自从楚裳被静安世子定下之后,她也不敢给楚裳脸色看。 夜千姿“唔”了一声,秀眉微抬:“本世子会在等一炷香的时间。” 顿了顿,她勾唇一笑:“妈妈,本世子既然看上了楚裳,那边是他的福分,这福分,本世子随时都能收回来。” “是是是,夜世子说的是。”老鸨听得满头大汗,连忙吩咐其他人,“快,快去把楚裳给我叫起来,就说夜世子来了!” 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一道娇喝声打断了:“慢着!” 听到这两个字,夜千姿蹙了蹙额,眉目间又浮起了丝丝怒意。 “哟,表姐的气派这么大啊?”苏倾画走了进来,“竟然连个觉都不让人家好好睡,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原来是画表妹。”夜千姿抬头瞥了她一眼,倒是笑了,双眸妩媚多情,“听说画表妹前阵子出使大乾,却诬陷大乾男儿轻薄你?然后灰溜溜地从大乾走了?” “呵呵,那也好比表姐强抢不成,被人从屋子里扔出来强。”苏倾画皮笑肉不笑,“也不知道又是哪一家的男人被表姐惦记上了,当真是可怜。” 珠儿和老鸨站在一旁,听着这番对话,皆是大汗淋漓。 都说宸王和静安世子不对付,这把火要是烧起来可真是了不得。 “能被本世子看上的男人,谈何可怜?”夜千姿微微冷笑一声,“怎么,画表妹不在家里照顾姨姨,反而来到了这里?” “不牢表姐操心。”苏倾画冷哼,讥讽道,“纵然本王再怎么胡来,也比不得表姐见到男人就想据为己有。” 每天都活得跟八百年没有见过男人一样,还抢有妇之夫? 荒唐! 听到这句话,夜千姿眯起了眼,半晌,突兀地笑了一声:“本世子如何,轮不到画表妹来指手画脚。” 她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直接起身:“本世子今日还有事,就先走了,妈妈,让楚裳好生睡着吧,本世子改日再来。” 说完,夜千姿的唇勾了一下,才迈着悠闲的步子离开了凤来楼。 送走了夜千姿之后,老鸨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这里还有一个门神,心中顿时忐忑不已:“王爷,您看您是要点哪位出来伺候您?” “本王没空。”苏倾画摆了摆手,倒是多问了一句,“你说的楚裳,是怎么回事?” “唉,不知道裳儿发生了什么,今日尤其的嗜睡。”老鸨摇了摇头,“这不,直接把夜世子给得罪了,罪过啊!” “哼,得罪?怕什么?”苏倾画哼笑了一声,“妈妈大可放心,有本王在,夜千姿不敢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老鸨大喜:“那就多谢王爷了。” “珠儿,我们走。”苏倾画也只是为了给夜千姿添堵,现在目的已经达成,自然没有再停留的必要。 虽然她也很喜欢楚裳,但是已经被夜千姿用过了,她觉得脏。 “王爷慢走,下次再来!”老鸨的心这次终于彻底落了下去,她摇了摇头,又开始招呼着别的客人。 三人却皆不知,凤来楼二楼那里立着一个身影。 站的虽然远,却将她们的话全部收入了耳中。 那是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衣的少年,面容秀美,极为女气。 如果不是有着明显的喉结,恐怕会被人以为是一个女子。 少年画着十分妖丽的妆容,长发偏暗红色。 他一双眸含着笑意,温柔多情。 上挑的眼角更是添了几分风情,让人止不住的心动。 少年的头微微抬了起来,远远地望着前方。 那里,正是皇宫的方向。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 入夜之后,皇宫内却灯火通明,如若白昼。 “慕公子,你需要小心。”女官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一座楼阁,“按理说,女王陛下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从归雪阁中出来了。” “但是现在还没有迹象,恐怕是被留住了。” 本来还想着,陛下没有被彻底迷惑,而如今看来,那位表面淡泊的雪公子,也是一个十分有心机手段的人。 女官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紫衣公子,暗道,这位公子的容貌委实出众,但是看着不像有心眼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雪公子。 “哦?”君慕浅边走,便随意地扫视着那座名为“归雪”的楼阁,问道,“这二字有何解释?” “不知。”女官摇了摇头,“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哪里能去窥探女王陛下的心思?” 犹豫了一会儿,又低声道:“不过,听说那位雪公子的名字,就唤做归雪。” “原来如此。”君慕浅似笑非笑,“以心爱之人的名字来命名,女王陛下到是心思细腻。” “噤声!”听到这句话,女官脸色一变,“若是被旁人听去了你在妄加揣测女王陛下,是要掉脑袋的。” 君慕浅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女官的带领下,她们很快就来到了归雪阁前。 这座楼阁虽然并不怎么华丽,也不奢靡,但朴素之中,再带一股大气。 一看就知道,建造它的人定然心怀天下。 “这是女王陛下很早就建好的。”女官的言语中颇有敬佩之意,“如此明君,定然不能被狐媚唬住。” 君慕浅微微勾唇,笑得肆意风流:“那你们就不怕,你们的女王到时候再恋上我?” “这……”女官的神色僵住了,傻眼了好久,才不确定道,“你毕竟是我们找来的,我们可以随时把你送走。” “但是那位雪公子不知为什么,无论我们许他多少好处,他都不愿意离开圣元。” 说着,女官冷笑了一声:“还竟敢说什么对女王陛下情深义重,纵然死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这种话,骗骗小孩子还行。 可不知女王陛下还偏偏吃这一套,竟然当真以为那雪公子是为爱而来。 “挺好。”君慕浅眸光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那我便这样进去了?” 她突然有点想会一会这位雪公子,能将圣元女王哄成这样,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等一下。”女官瞪了瞪眼,“你不可就这样闯到归雪阁中,是会被女王陛下杀头的。” 她先上前去,叮嘱道:“等我禀报之后,你再进来。” 闻言,君慕浅微微挑眉:“若是女王陛下听了你的禀报之后,不见你呢?” 果然,女官的脚步一顿,犹豫了:“确实有这个可能,那你还是跟着我一起去觐见吧。” 以这位紫衣公子的模样,恐怕女王陛下在第一眼也舍不得挪开。 说不定,到时候就留下了。 女官唏嘘一声,如果不是女王陛下最重要,她都有点想让这位紫衣公子与她回家了。 君慕浅并不知道女官心中所想,思绪飞转之际,却听得楼阁之中,传来了几道声音。 有女声,有男声。 步子当即停了下来,她桃花眸深眯:“停一下。” 楼阁内,穿着雪白色衣裳的男子坐在书桌前,握着一根笔,在写着什么。 而后,在听到了有脚步声靠近,才抬起头来。 那张精致的面容在空气中暴露出来的时候,让人的呼吸都忍不住一窒。 碧眸雪肤,墨发绯唇,眉眼温润,不失大气。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不是他的容貌有多么出色,而是周身的一股超凡脱俗、遗世独立的气质,如天山上缓缓而开的雪莲,衬得旁人都失了颜色。 所谓如玉公子,当如是了。 但是,此刻他面前出现的是苏倾璃,这股摄人的光华,竟是被生生地压了下去。 男子似是有些惊诧,他站起来:“陛下,我……” 苏倾璃淡淡地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却不掩其威压:“忘了我先前同你所讲了么?” 让人吃惊地是,圣元女王竟然用了平称。 男子神色一顿,而后缓缓笑开。 第171节 他这一笑,犹如飘雪自天边飘落,落入泉水之中,无踪无影。 “璃儿。” 听到这声唤,苏倾璃的睫羽轻颤了一下。 几乎是瞬间,她的神色就出现了变换,眉眼柔和了下来,声音也轻了几分:“归雪,你在练字吗?” 被称为“归雪”的男子眼神凝了凝,但快到不可看见,他很快便柔声应道:“是的,璃儿,你要不要来看看?”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苏倾璃居然摇了摇头,眸色稍稍黯然:“我不喜欢这些东西,看了也看不懂。” 不知是忆起了什么,她的双眸泛起了迷离的光。 “瞧我这记性,竟然忘了。”男子顿了顿,“那璃儿想做什么,我陪你?” 苏倾璃似是犹疑:“你陪我?可你不是要……”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女官恭敬的声音自外面传来:“臣有要事禀报。” 就在这一刹那间,苏倾璃面容上的情愫褪了个一干二净。 再看时,竟是一丝也无。 这份变化,让还坐在那里的雪衣男子微微一愕,似是不能理解,为何方才还对他温柔的女王这么快就变了。 前一刻,她还是陷入情网的小女儿,而现在,俨然已经又恢复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王。 “进来。”苏倾璃淡淡开口。 得到了首肯之后,女官这才敢进来。 君慕浅慢慢地跟上去,还在琢磨着方才的对话。 而后,她眸中泛起了了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 苏倾璃抬眸:“何事?” “是这样的女王陛下,丞相大人忧心为您,又在其他国家给您择了一名上好的男子。”女官直接就把丞相卖了,“眼下带来,让您瞧瞧。” “丞相确实是忧心了。”苏倾璃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下来,“让她把这份心思放在百姓身上,朕不需要,下去吧。” 女官还想说什么:“陛下,臣……” 但这时,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苏倾璃却忽然笑了起来,她盯了君慕浅数秒,慢悠悠道:“行了,留下。” 女官愕然:“陛下?” 第153章 朕很喜欢!两女对决【2更】 这不是先前还不要吗? 怎么这就过了一秒钟,女王陛下怎么就忽然改变主意了? 女官百思不得其解,然后转头瞅了一眼紫衣公子。 君慕浅手指抵在唇边朝她笑笑,桃花眸清澈无比,飘过几缕浅浅的薄雾,似乎很是无辜。 女官这下更奇了,难不成真的就是因为女王陛下看了一眼,就爱上了? 有这么神奇? “你下去。”苏倾璃摆了摆手,“告诉丞相,她送朕的人朕很喜欢。” “是,陛下,微臣告退。”女官虽然退了出去,但还处在茫然之际。 等到她走出归雪阁的时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等等,不会吧,为什么女王陛下没有把雪公子也一同叫下去? 这样一来,归雪阁里面岂不是两个男人? 女官的神色古怪了起来,该不会是女王陛下心血来潮,想玩些别的吧……不妥,这件事情,一定要禀报给丞相才可! 思至此,女官匆匆走了。 在女官离开之后,阁内的气氛却凝固了起来。 雪衣男子坐在桌前,神色似是沉了几分,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依然很是平静。 他相信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厌弃的,毕竟他可是按照…… 男子头低了低,掩去眸中的几点光芒。 而苏倾璃方才还在笑,现在却止住了,眉目凉了几分,声音悠然:“胆子不小啊,当着朕的面,竟然都敢胡言乱语。” 君慕浅笑笑,并不畏惧,天生风流的桃花眸勾起,挑出一抹风情:“如果不是如此,陛下怎么会看我一眼?” 方才,苏倾璃之所以改口,是因为她说了一句话。 自然,这句话是用传音入密说的。 虽然灵宗之上才可以用,但是借助了混元铃,这点也不是那么难办到。 君慕浅说的话是——女王陛下以身试险,果然是好胆量! “小伎俩。”苏倾璃虽然声音很凉,但并没有动怒,唇角还扬了扬,“既然你这么想亲近朕,那便来吧。” 此话一出,君慕浅还未说什么,伏在案头的雪衣男子先变了脸色,他低声脱口:“璃儿……” 握着毛笔的手指都泛白了,显然是力度极大。 难不成这苏倾璃根本不是旁人口中说的专情,反而凉薄至此? “你在练字,我就不打扰你了。”苏倾璃的语气可是说是客气,但更多的是疏离,“朕下次再来。” “璃儿,我……”雪衣男子还想开口,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只能硬生生地忍住了,他柔声开口,“好,那我等着璃儿。” “嗯。”苏倾璃淡淡地应了一声,对着紫衣公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走,小公子,跟上来,去朕的寝宫。” 君慕浅也没犹豫,便抬脚跟了上去。 走之前,她侧眸回头看了一眼阁中的雪衣男子,眸色渐渐深幽。 有趣。 君慕浅收回了目光,跟在苏倾璃的身旁。 两人就这样并肩离开了归雪阁,引来了宫内不少侍从们的注意。 “那是哪家的公子哥,生的如此俊俏?” “谁知道呢,不过能把女王陛下从雪公子那里请来,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啧啧,咱们陛下这是又要再收一位王夫了么?可真是好福气啊。” “你小子胡说,女王陛下这等天人之姿,那些男子还巴不得能成为王夫呢。” 听着这些话,君慕浅偏过头来,打量着苏倾璃,没有丝毫的避讳。 越是打量,心中的欣赏之意也慢慢而生。 都说面由心生,这位圣元女王,还当真如同传闻中所说的一样,是一位治国明君。 以女儿之身能将圣元王朝推向这么一个顶峰,委实让其他两朝又敬又怕。 “朕有这么好看?”苏倾璃忽然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小公子竟然连一眼都舍不得挪开?” 君慕浅并没有吝啬,微笑颔首:“女王陛下确实很美。” 有些美,浮于表面,而有些美,沉淀于心。 后者的美,才能被人记得更深。 苏倾璃的美,正是如此,第一眼就能牢牢地吸引住旁人的目光,而后镌刻进灵魂深处。 君慕浅微微摇头。 若是没有见过苏倾璃,苏倾画和夜千姿也确实算美了,但是有苏倾璃在,这两个人只能是黯然失色的下场。 “哈哈哈哈哈!”苏倾璃闻言,大笑起来,刹那间暖意翩飞,“小公子的话可真是好听,把朕哄得这么开心。” 笑罢,她戏谑道:“不过小公子这么会哄人,是不是以前哄过很多人?” “很会哄人么?”君慕浅轻笑一声,“陛下高抬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倒是哄过人,不过只有一个。 而且这一个,十分地难哄。 “好一个实话实说。”苏倾璃眸中笑意更深,“朕很是中意小公子……” 忽然,她凑近了些,近到彼此的呼吸可闻:“小公子的长相,也十分符合朕的口味,就是不知道真正开始的时候,小公子还符不符合了。” 君慕浅的神色波澜不惊,笑吟吟:“陛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心中很是遗憾,虽然,她喜欢一切美的事物,苏倾璃也确实很美,但奈何,她委实没有这种功能。 唔,如果一会儿真的要做点什么该怎么办呢? 打晕?要么就是直接说? 君慕浅仔细考量着,她忽然觉得夜千姿的那种言灵还是很有用的。 直接使用言灵,就能把那盏灯的下落问出来。 “那便试试。”苏倾璃双眸深深,细细观察了一番,“小公子的手这里的茧子很重啊。” “习武之人,都是如此。”君慕浅淡淡,“陛下身子娇贵,自然不能比。” 用鞭子用多了,指腹那里便会起茧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哦?莫非小公子还是灵修?”苏倾璃饶有兴趣,眼尾的笑意又深了一层,“那朕真的是很期待了。” 两人看似是在一言一语的聊天,实则暗中已经交锋了好几次了。 直到走到了历代圣元女王居住的寝宫之中,苏倾璃才颇为惋惜地说道:“本想着让小公子背朕,也好增进一下感情,不过瞧小公子这身高……” 话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出来了。 第172节 君慕浅神色微顿,她微微扬唇,轻飘飘道:“身高怎么了?比陛下高就是了。” 苏倾璃只比她矮了几公分,相差确实不大。 “好说好说。” 苏倾璃大笑了起来,拂袖走向梳妆镜前。 她对镜梳妆,姿态闲适。 梳子异样,苏倾璃说:“时候也不早了,尽快休息吧。” 君慕浅没有动,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半晌,忽然勾唇一笑:“我以为,在休息之前,陛下也许会给我讲一些故事。” “哦?”闻言,苏倾璃的双眸眯了眯,依旧在笑,“小公子想听什么故事?朕可不是那些文人墨客,脑袋里的东西一点都不多。” “很多了,譬如……”君慕浅缓缓走过来。 苏倾璃的双眸微眯。 君慕浅还在继续说道:“陛下的情事,又譬如……” 苏倾璃的眼神微微一变。 “陛下为何要在宫中养一只幻。” 有瞬间的静默,也是此刻,寝宫中的灯被侍女们灭掉了。 但是却有月光透过窗外找了进来,洒满了一地的银辉。 半黑暗之中,两人对视着,似是谁也不让谁。 终于,苏倾璃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眸光凉寒了几分,也认真了起来:“小公子,都知道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君慕浅低笑一声,微笑颔首,“我只知道,女王陛下把假的,看做真的,只为寻求心中的慰藉。” 是的。 除了先前的那番对话,让君慕浅听出了几分不对之后。 在进入到归雪阁后,她就发现了,那个所谓的雪公子,根本不是人。 因为先前和幻这类生物打了太多交道,随着修为的提高,君慕浅对其又敏感了几分。 虽然这位雪公子已经将他身上属于幻的气息很好地遮掩住了,可终归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既然已经和人毫无二致,那么是执念幻的可能性比较大。 当然,也不排除会是食梦幻。 必将,当初楼星寻引来的那一只,就是人形食梦幻。 苏倾璃可能不知道雪公子是幻,但必然知道,他是假的。 否则,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苏倾璃盯着她许久,才慢慢地笑了,笑容很淡:“小公子恐怕不是因为想在王宫里休息,而是为了幻才来的吧?” 君慕浅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其实我挺喜欢女王陛下的,但是很可惜的是,我办不到。” 反正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苏倾璃若是想杀她,早在刚才就杀了。 先把关系处好,讨要那盏灯的时候就会更方便。 果然,听到这句话,苏倾璃才第一次愣了一下:“小公子这是何意?” “因为——”君慕浅伸出手来在脸上点了几下,又将头发上的紫色飘带解了开来。 在苏倾璃愕然的目光之中,勾唇一笑:“我和女王陛下一样。” 墨发松散而落的那一瞬间,有着摄人的光华倏地绽放开来。 那双桃花眸盈着浅淡的笑,微微弯起,恰似皎月。 容色倾城,眉目如画。 此刻真容突兀地显现出来,冲击力是十分巨大的。 “……” 苏倾璃显然是真的被震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拍桌怒道:“大胆,你这可是欺君之罪!” 居然……居然是一个女的,她还真的是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扮男人也扮得这么成功,连她也骗过了。 现在一想起刚才的对话,苏倾璃的脸色彻底黑了,冷声:“你哪里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 但是别说,和这个人相处起来,倒还十分的舒适。 “我现在不是个男人么?”君慕浅翻身,坐在了一旁,理了理发丝,很是淡定,“陛下可以接着把我当成男人。” 苏倾璃:“……” 她倒是想,可是实际不允许。 君慕浅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洋洋道:“陛下,我们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苏倾璃凉凉地瞅了她一眼,竟是嘲笑了一句,“你也知道我在宫中养了一只幻,更知道我留下他的一部分目的,你又是个女子,我们还有什么好开始的?” 实在是……气人! 她还真的打算重新开始一段情。 结果…… “咳咳咳——”君慕浅轻咳了几分,“还请女王陛下不要介意我一介草民。” 顿了顿,幽幽道:“毕竟,我只是想让陛下给我讲故事。” 这事,她做的确实有些不厚道,她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帅! “哦——”苏倾璃的神色顿了顿,随后开口,“既然你都指出来了,那么姑且朕也就和你讲上一二。” 目光看了过来,冷冷一笑:“朕确实不知道那是一只幻,但是朕知道,这是宸王府好心给朕送进来的礼物。” “朕若不收下,可是寒了老宸王的心。” 闻言,君慕浅点了点头,随意道:“我大概已经明白了。” 苏倾璃看着她:“明白什么?” “陛下这么做,一边,是为了迷惑宸王府,一边,却是真的沉浸在其中。”君慕浅微微一笑,“当然,说是沉浸,也错了,因为陛下很清醒。” 果然,圣元女王哪有那么好容易被蛊惑。 恐怕,是在等着将隐藏在暗处的叛贼一网打尽。 以身涉险,才能引蛇出洞。 听到这句话,苏倾璃沉默了几秒,半晌,淡淡道:“朕倒是希望,朕没有那么清醒。” 慧极必伤。 太过清醒,不是什么好事。 君慕浅垂眸,轻笑:“看来陛下心中应该早就有人了,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位雪公子,和陛下心中的人定是长得一模一样吧?” 能修炼成人形的幻,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可以随便变幻,甚至可以和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错。”苏倾璃神色微敛,淡淡道,“是一模一样,朕初见的时候,也有瞬间的迷惑。” 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朕知道,他是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早就不在了,他是不可能来见朕的。” 这一刻,这位圣元女王的神色竟是有些凄然,让见者都忍不住心下一疼。 那眉眼之中,沉淀的哀伤,根本不是二十岁的女子该有的。 仿佛,已经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涤,历经了沧桑。 “朕从来都没有把别人当成过他。”苏倾璃轻声道,“虽然宸王府给朕送进来的这个人,同他别无二致。” 顿了顿,她续道:“但有时候,太痛苦了。” 君慕浅默然。 虽然她不知道苏倾璃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知道,情之一字,无比伤人。 世人求爱,刀口舐蜜。 初尝滋味,已近割舌。 所得甚小,所失甚大。 其步亦艰,其退亦难。 也许只有不懂,才不会痛。 “好了,朕说完了。”苏倾璃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说你,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又想干什么?” 君慕浅开门见山:“想问陛下要一盏灯。” “灯?”闻言,苏倾璃皱了皱眉,随后恍然,“朕知道是哪个了,不过,朕凭什么要给你?” “自然是没有这个理由白白给的。”君慕浅淡然,“陛下有什么要求,提就好了,只要是我能做的,都可以去做。” “呵……”苏倾璃倏尔一笑,“小公子想要这盏灯的原因,怕也是和心上人有关吧?” 君慕浅但笑不语,没有否认。 “那盏灯确实对朕没有什么用处,给你也无妨。”苏倾璃道,“但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朕总不能就这样把老祖宗的东西送人了。” 君慕浅微微抬眉,等待着后面的话。 但是接下来,苏倾璃却没有说要求,而是开始…… 第154章 灵鹫山下号燃灯!【1更】 动作很是慢,君慕浅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倾璃就准备合衣休息了。 一举一动,都尽显女王风范。 “停一停。”君慕浅眼皮跳了跳,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今天是我的错,但你也不能不好好说话,就……” 第173节 她想了想,很是无奈地摊了摊手:“你也看见了,我是一个女的,不能嫁给你当王夫啊。” 果然,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苏倾璃的动作停住了。 见到面前的女王很是听话,君慕浅似是欣慰道:“陛下,你终于懂了。” 苏倾璃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最后…… “刁民!你在想什么?!”她柳眉倒竖,怒声,“谁说我要娶你当王夫了?” 因为太过气闷,一时间连自称都变了。 君慕浅看了看她,奇道:“那你干什么?” “朕……”苏倾璃被噎住了,她默了一默,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朕是给你看个东西。” 这个人真的不是个女子,一天到晚的是在想什么? “嗯,我懂。”君慕浅勾了勾唇,眸中泛着了然的笑意,“一般小姑娘都是这么被骗的,一颗糖都能骗走。” 她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地学着:“来,小姑娘,给你一颗糖……” 刚开始,苏倾璃还有些迷茫,听到这里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 这一下,纵然是长居高位的女王,也被气得半死:“朕是那种人吗?” 要不是她见着这个人还算合她眼缘,早就打出去了。 欺君犯上,大逆不道! “里面装的,是智慧。”君慕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低低一笑,“开个玩笑罢了,活跃一下气氛,陛下不要在意。” “朕心胸宽广,不和你计较。”苏倾璃凉凉地瞅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放心,就算朕想娶王夫,也不会是和你,你太瘦了。” “好说。”君慕浅的桃花眸弯了弯,“陛下如此的人中之凤,只要招一招手,这男人便如过江之鲫一般,蜂拥而来了。” “朕看不上。”苏倾璃瞥着她,忽而一笑,“不过,你若真的是个小公子,可能朕还会像个少女一样去追你。” 君慕浅挑了挑眉:“那我怕累着陛下。” “嗯?”苏倾璃没懂。 “因为若我是男儿,陛下的情敌可是会遍布天下。”君慕浅声音悠悠,“和这么多人争,定然是会累的。” “……”苏倾璃又沉默了一下,“你是真的不自谦。” 说完,她低头,再度开始解衣服。 一边解,一边说道:“放心,小公子,你想看的东西朕没有。” “方才你说,朕让你做什么事都可以,朕也想看看,这件事你能不能办成功。” 君慕浅轻笑了一下,没言声,仍旧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倾璃的动作。 她倒是想看看,这位女王到底要给她看什么。 苏倾璃将抬起了一条胳膊,君慕浅的眼神陡然一滞。 因为这条纤细的胳膊上,从手腕处开始,一直到臂膀,有着数道疤痕纵横交错。 即便已经痊愈了,但那痕迹却是怎么也消不掉。 这样凑近一看,竟是十分的触目惊心,让人心惊肉跳。 君慕浅盯着那疤痕半晌,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谁能想到,苏倾璃这样出众的容貌和身段之下,竟然还会有着这么多伤疤?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算是一代女王,可她终究还只是个女子啊,又怎么会…… 君慕浅看得很清楚,苏倾璃胳膊上的这种疤痕,绝对不是普通的刀剑留下的。 她必然经历过非人的折磨,才有可能会这样。 而且,瞧着这疤痕,似乎已经有很多年了。 也就是说,她在还是豆蔻少女的时候,便有了。 谁会,不,谁敢对圣元王朝的女王这么做? “小公子,别害怕。”苏倾璃很是淡然,唇角竟还有意无意地扬了扬,似是一笑,“这只是一处罢了,朕的四肢上,都有这样的疤痕。” 君慕浅眼眸深眯,声音也冷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过去太久,朕已经忘记了。”苏倾璃轻描淡写,“原本是留着这伤疤,让朕牢记一些东西,但是现在,朕觉得没有记得必要了。” 君慕浅看了她一眼,没言声。 “所以,小公子,朕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你上刀山或者下火海。”苏倾璃微抬双眸,眼尾含了几分笑,“就替朕把这伤疤祛了吧,可妥?” “自然是妥。”君慕浅颔了颔首,“女王陛下果然是心胸宽广,给我寻了一件这么好的差事。” 或许对于旁人来说,祛疤这种事情还十分难办。 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不难。 因为她的手上,有着肉白骨的生生造化泉。 君慕浅也没说什么,便起身,在黑暗之中缓步走向寝殿中的桌子旁,拿起了一只白玉杯。 意念只是一动,再看时,那白玉杯中已经盈满了晶莹的水。 做完这一切,她又回到床榻边,将白玉杯递给了苏倾璃。 苏倾璃看着紫衣女子手上的白玉杯:“这是什么?” “祛疤的东西罢了。”君慕浅淡淡,“女王陛下一试便知。” 她虽然欣赏苏倾璃,但终归她们还不熟。 生生造化泉这种东西,她也只告诉了两个人。 “小公子还有秘密啊。”苏倾璃微微了然,直接拿过杯子,也不怕里面是否还有别的东西,便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回味了一下,嫌弃道:“没什么味道,不好喝。” “你可真是金贵。”君慕浅靠在床边,睨了她一眼,“你平日里喝的是不是都是琼浆玉液?” “不。”苏倾璃应道,“是雪山雾茶。” 听到这个名字,君慕浅叹气:“这当女王就是好啊,吃得好喝得好用得也好,还能有一堆男宠。” 当着一个女王的面,说这种话可真的算是犯上作乱了。 “你羡慕?”苏倾璃眉梢一挑,并没有动怒,反而道,“不如朕把这女王之位让给你?” “不了。”君慕浅懒洋洋,“位置虽好,但是高处不胜寒,我这种江湖中人,受不了。” 天天被规矩框着,迟早要疯掉。 “看来,你还是很懂。”苏倾璃眉头忽然皱了一下,额头上慢慢地有汗沁了出来,“你不会真的给朕下毒了吧?” “你开始痒了?”君慕浅自然知道是什么,“忍着,一会儿就好了。” 苏倾璃没想到,这一忍,就是一炷香。 等到身体中的奇痒终于褪去之后,她才喘上来一口气。 抹了一把汗,随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后,苏倾璃有些意外:“这么快?” 她的胳膊上不仅没有疤痕了,反而比以前白皙了许多,当真的可以称作是如玉肌肤了。 “自然,我的东西,都是立刻见效。”君慕浅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陛下心意已成,现在可以将那盏灯给我了么?” 事情比她预想的要顺利,看来,容轻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君慕浅思绪一转,只不过不知道百里小弟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既然那位战神沉夜的墓穴是在燕归城的遗址附近,想来也只有百里长笙能够找到了。 百里家族已经亡了很多年,连名字都快被众人所遗忘,更不用说燕归城这个死物。 “走吧。”苏倾璃将衣服重新穿好,打了个哈欠,双眸雾蒙蒙,“那盏灯在地下的密室里,朕带你去。” 君慕浅嗯了一声,便跟到了后面。 两人便这样一前一后的出了寝殿,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仆从。 此刻夜已经很深了,皇宫中的灯火渐冉,水雾重重。 但走在路上的时候,君慕浅却注意到了,那归雪阁中,还亮着灯。 灯光映出窗户边的一道修长的身影来,婆娑绰绰。 “那只幻还在等你呢。”君慕浅勾了勾唇,“怎么,你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闻言,苏倾璃回头看了一眼:“等着就等着吧,先前以为是人,没想到现在连人都不是。” 她虽然没有见过幻,但倒是在书上见过幻这种东西。 有些幻善良,能活下去就满足了。 但有些幻却要把活着的人害死,才肯罢休。 不过,既然这只幻是苏倾画给她送来的,还有用的东西,那么暂且先留下。 “嗯,对了,小公子,你要那盏灯到底是做什么?”苏倾璃边走变问,“虽然这盏灯是母皇传给朕的,但是朕一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 然后,就被她放在了地下宝库中,任由其被灰尘埋没。 “不清楚。”君慕浅摇了摇头,“我得拿到了才可以。”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灯能够将容轻从走火入魔的状态中唤醒。 若是有,恐怕虚幻大千的那群灵修都会为之疯狂。 不过,她大约能明白为什么这盏灯会被圣元女王当成传家宝,恐怕是第一任圣元女王承了容轻的情。 看来,轻美人在那个时候,也很厉害啊。 “朕还得找找……”苏倾璃皱了皱眉,“传下来的东西太多,好多朕连名字都记不住。” “你慢慢找。”君慕浅点头,走了有几步,忽然道,“夜千姿和你关系好吗?” “她?”听到这个名字,苏倾璃笑了,但怎么看怎么冷,“你觉得呢?” 第174节 “我觉得不好。”君慕浅瞧见她这个表情,就已经了然了,“那就好,我就可以随便宰了。” 只要夜千姿识相,不再来,她可以不加理会。 但若是这位静安世子还得寸进尺的话,那她也不介意她的手下再多一道亡魂。 闻言,苏倾璃挑了挑眉:“怎么,夜千姿把小公子给得罪了?” “不错。”君慕浅很是坦然,“你们圣元培养起奇葩来,倒是培养的很好。” “哦?”苏倾璃眯了眯眸,“这么说来,苏倾画应该也把你得罪了。” 君慕浅笑了笑:“女王陛下很聪明。” “我圣元的奇葩,也就这两个罢了。”苏倾璃淡淡,“你宰倒是没有问题,不过现在还不行。” 她留着她们,是有用,宰了的话,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不妨事。”君慕浅环抱着双臂,声音懒懒,“等你的事情完了,我再来。” 苏倾璃没再说话,而是提着宫灯,弯腰开始寻找起来。 君慕浅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后,道:“你这里的好东西还不少……” 话刚一出口,她就顿住了。 好东西啊,这就……糟糕了。 既然在她眼里都算好东西的话,那么在某个玩意儿的眼中…… “千年传承,好多都被挥霍掉了。”苏倾璃没发现紫衣女子的异常,应道,“这些对朕没什么用,圣元又处于安稳之态,更是没用……” “嗝!” 一声极轻的饱嗝声,忽然响了起来。 但是由于周围极静,听起来异常明显。 苏倾璃也听到了,她直起身来,看了看周围,目光最后落在了紫衣女子身上:“你是饿了还是吃多了?” 君慕浅面不改色:“陛下,你听错了。” 这该死的铃铛! 能不能分清楚场合,怎么见到什么都跟饿死鬼一样。 幸亏她想了起来,立马阻止了混元铃,要不然这座宝库里的东西又被这厮搬空了。 “是吗?”苏倾璃想着是姑娘家脸皮薄,也没在意,“可能是吧。” 君慕浅悄然将混元铃搬来的东西又一一放回去之后,才走上前来:“找到了吗?” “嗯,不确定是不是。”苏倾璃起身,手里确实又多了一盏灯,“你看这个是么?”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按着头,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有些蠢。 见暮霖说得煞有其事,她一直以为那盏灯对圣元女王很重要,万万没想到,苏倾璃根本就不记得。 “我看看。”君慕浅想了想,大不了她把这里的灯都拿回去试一遍,总归是有一个可以用。 等到时候,把其他的再还给苏倾璃。 君慕浅凑近一瞧,发现这盏灯呈莲花状,模样很是好看,但里面却没有任何灯芯,显然是无法燃起。 “应该……不是吧。”君慕浅也不确定,“还有别的吗?” 两人又找了找,却并没有找到第二盏灯了。 “只有这个了。”苏倾璃瞥着她,“如果不是的话,可能就已经被我那个祖宗给弄坏了或者丢了。” 君慕浅没什么表情:“你们当女王的这么不靠谱吗?” “跟朕没关系。”苏倾璃耸了耸肩,“朕接手的时候,可一样都没有动过。” “罢了。”君慕浅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指,“那我就先试试吧……” 下一秒,她的指尖便又燃起了金红色的火焰。 即便只是小小一点,当让人感受到了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苏倾璃的眼神微变,还是后退了一步。 “如果连它都点不燃,那么就真的是死灯了。”君慕浅轻声喃喃,轻喝了声,“去——” 这一小簇火焰,迅速地听从了命令,眨眼间便进入了这盏灯之中。 果不其然,在混沌之火进入到其中后,这盏灯瞬间就亮了。 只是这灯火并非是金红色的,而是深灰色。 而在灯亮起来的时候,那灯瓣上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君慕浅仔细瞧着,慢慢地将那句话读了出来:“灵鹫山下号燃灯?” 下一秒,她眼神一变,脱口:“这灯是……” “是什么?”苏倾璃没有看懂这句话,有些疑虑。 然而,还没等她们再说出第三句话,下一秒,那灯中的火焰便是一涨,直接将二人给覆盖了。 而与此同时,某个地方,有人忽然睁开了眼,瞳中流露出一股惊骇来:“不……” ------题外话------ 看来临近年关大家都比较忙~~ 留言和追文的都少了很多鸭。 第155章 幽冥鬼火!我来接你了【2更】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的事情,那人猛地站了起来,惊诧出声:“怎么可能,灯芯不在,这灯怎么可能会重新点燃?” 微微皱了皱眉,又自言自语道:“莫非,灯芯回去了?” 然而,刚一说完,那人又立马否定了自己先前的话:“不,灯芯和灯根本不在一个地方,焉能合二为一?” “奇怪、奇怪……” 那人紧皱着眉站在那里,头上沁出来了几滴汗水。 但到最后,都还没有想出一个头绪来。 “罢了——”最后,他淡然一语,“既然重新亮了,便是定数,由它去吧……” 声音在空中渐渐消散,再看时,那人已不再了原地。 而唯有一座莲花台仍在那里,慢慢旋转着,散发着淡淡的光。 等到君慕浅的视线再次恢复开阔的时候,她眼前出现的并不是圣元王朝的地下宝库了。 而明明和她在一起的圣元女王苏倾璃,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她手上空无一物,先前寻到的那盏灯亦不知去了何处。 “灵柩灯……”君慕浅眼眸深深,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居然会是灵柩灯。” 麻烦了。 她最开始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当初容轻给初代圣元女王的灯,便是一件先天灵宝。 而且,还是先天四大灵灯之一。 先天灵灯中,除却有一盏灵灯是混沌生成的灵物之外,为四灯之首。 剩下的三盏灯,分别是——天灯玉虚琉璃灯、地灯八景宫灯和人灯灵柩灯。 而灵柩灯内,应有一团灰色火焰。 名唤,幽冥鬼火。 鸿蒙十大本源之火,正有一火是此。 也就是说,幽冥鬼火便是她体内的混沌之火孕育出来的。 君慕浅现在大概能明白了,为什么方才会发生那样的异动,眼下她又为何会在这个地方。 灵柩灯须有灯芯方可点燃,若是没有,就算有幽冥鬼火,那也是没有用的。 她刚才拿到的灵柩灯,这两者皆无,就只剩下了一个灯壳子,按理说,是什么用处都没有的。 然而,她用了混沌之火。 这万火始祖霸道至极,便是没有灯芯,也直接将灵柩灯给点燃了。 君慕浅皱了皱眉,这次,是她失策了。 灵柩灯中的幽冥鬼火直通幽冥,故而此灯有显现逝者一生情景之能。 但这一次,点燃灵柩灯的是混沌之火,定然不会完全像幽冥鬼火一样。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灯即将显现的是什么。 不过,不论如何,眼下她所站的位置,必然是那灵柩灯之内! “可真是有些倒霉了。”君慕浅自言自语道,抬手又唤出了混沌之火。 她有混沌之火在身,灵柩灯奈何不了她。 但如今她也被困在了这里,问题定是在苏倾璃的身上。 可是,苏倾璃在何处? 君慕浅的心沉了几分,如果苏倾璃在这灵柩灯内出不去,她可能也就出不去了。 可都说“一花一世界”,这灯内的“世界”有几个,便是她也不知道。 君慕浅想了想,盘腿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将灵识散发了出来,融入了一缕混沌之火,开始朝着周围探去。 若说她身上有什么能压制得了灵柩灯,便只有混沌之火了。 然而,灵识散出去之后,仿若水滴进入了无穷无尽的大海之中,怎么也触不到边,也感应不到任何活物的存在。 第175节 君慕浅知道不能急,她耐下性子来,将灵识又汇聚起来,只朝着一个方向开始探查。 下一秒,忽然—— “砰!”的一下,散出去的灵识竟然直接被弹了回来。 君慕浅蓦地睁开双眸,眼神微微地变了变。 难不成,她这一下子,将混沌之火的灵性给激发了出来,受到了反噬。 就在她刚将喉咙里泛起的几点腥甜咽下去之后,她眼前的景象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再是一片黑暗了,反而幻化出来了新的景象。 即便没有去过,君慕浅也认出了这个地方——登天阶! 华胥大陆通向万灵大陆的入口。 但君慕浅清楚,她并没有真的就在登天阶这里,因为不管出现什么,都是灵柩灯显现出来的。 她只需站在这里,就能知道这灵柩灯到底要给她看什么。 终于,在那盘旋而上的登天阶处,君慕浅看到了一个她熟悉的人。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尚显青嫩。 但那面容,却是一眼就让人难以忘怀。 尽管不似现在那般让人惊艳,但也能看出日后定然会是一个美人胚子。 所以,君慕浅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圣元女王,苏倾璃。 苏倾璃怎么会踏上这登天阶? 莫非这位圣元女王还和万灵有关系? 君慕浅拧了拧眉,虽然这些景象都是灵柩灯显现出来的,但必然都是真正发生过的。 也就是说,苏倾璃曾经真的在这里出现过,还去了万灵大陆。 君慕浅眼眸眯了眯,她大概知道要怎么从灵柩灯中出去了。 苏倾璃是关键。 那就姑且看看,这灵柩灯到底要给她看什么了。 登天阶上,女子紧紧握住了少女的手,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眉目间有一抹忧虑。 她轻声叮嘱:“璃儿,到了风家,千万不能任性,知道吗?” “儿臣明白。”苏倾璃很恭敬地应道,“儿臣会听从母皇的话。” 孰料,听到这么一句话,女子的神色却是严厉了几分:“苏倾璃,你要记住,从你离开圣元的那一刻,你就只是苏倾璃,而不是太女,明白了吗?” “不要这样自称,也不要叫朕母皇。” 苏倾璃低下头去:“我明白。” 不,她当然不明白。 风家她并不想去,她只想留在圣元。 “听话,母皇是为了你好。”女子揉了揉眉心,“现在圣元很不太平,母皇只能把你送到你父亲那里,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但这一次,苏倾璃却很坚决地摇了摇头,她冷漠道:“我没有父亲。” 瞧见如此,女子只是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什么,接着往上走。 画面一晃而过,转瞬便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苏倾璃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在风家引起多大的轰动,但也惹了几位老人出来。 一位老人双目浑浊,盯着少女看了半晌,才道:“这就是当时漠儿在外面惹下的风流债?” “大约是了,跟漠儿长得很像。” “那便留下吧。”为首的老人淡淡道,“左右漠儿已经不在了,我们当初将他逼死了,现在不能再让他的女儿也死掉。” 顿了顿,又道:“纵然这女娃娃不能被我们风家所承认,我风家养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语气很淡,不是不屑,而是根本不在乎。 君慕浅清晰地看到,苏倾璃握紧了拳头,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便那样孤傲地站在那里,身子如青松般直挺。 “这孩子留下,你可以回去了。”那老人看了一眼女子,似乎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漠和慈悲,“如果不是因为你,漠儿也不会死。” 从来没有被用这种口吻说过话的圣元女王,脸色瞬间一白。 女子看了一眼苏倾璃后,淡声道:“那便麻烦诸位了,不过最多十年,我便会接她回去。” 老人摆了摆手,神色已是不耐烦,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句话放在心上。 女子走了,只留下了苏倾璃一个人。 而那些人的嘴脸,也终于暴露了出来。 “长老,这个贱种终归不是我们风家的正统血脉,绝对是不能留在本家的。” “不错,若是我们风家接受了这个贱种,传出去岂不是让其他六家笑话?” “长老,晚辈觉得……” 有一人开口,便有更多的人开始附和了,边说着,边用嘲讽轻蔑的目光看着苏倾璃,眼神很是不屑。 “够了——”那位长老挥手,打断了所有声音,“终归还是漠儿的女儿,事情不能做的太绝对。” “可是长老……” 还有人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风家的人。”长老对着苏倾璃说,声音并不带半点情绪,“去西边的院子,归雪会带着你。” 此话一出,细微的嘈杂声也全部止住了。 其他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长老,显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然而,长老却并不管他们,而是皱眉看向苏倾璃:“听到了吗?” 苏倾璃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我不聋。” 因为这三个字,苏倾璃在前往西边院子的时候,被风家的几个小辈联合起来打了一顿。 在一片狼藉之中,少女站起身来,抹了把脸上的灰尘之后,对着那几个人笑了起来:“希望你们能活到我杀了你们的那一天。” 那眼神如刀刃一般,锐利至极,看得人心里一寒。 “神经病!” 丢下这三个字后,那几个人迅速地走了。 苏倾璃敛了笑,低着头,接着向前走去,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雪白色的长靴,由金边勾勒而成。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从她头上响起,透着一种骨子里自带的温柔。 一开口,便似有春风袭来。 “是璃儿么?” 苏倾璃抬头,看到了一张恰令天地失色的脸。 姿容似雪,淡色薄唇,萧疏轩举,清雅出尘。 而更让人惊异的是,他那双眸子竟然是碧绿色的,里面似是氤氲了一汪泉水,点点而落,不知是打湿了谁的衣襟。 便是苏倾璃,也一时怔住了。 “风归雪。”见到她抬头看他,雪衣男子的唇边抿出一道温柔的弧度来,“我来接你。” 瞻彼淇奥,有匪公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在没有第二句话,能这么合适地形容风归雪了。 然而,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如风似雪。 虽在尘世,但若在云端,不为任何人而停留。 风家再没有第二个人,对苏倾璃有风归雪那般好了。 他会细心地教导她一切陌生的事物,也会在她劳累的时候看着她入睡。 只要是苏倾璃提出来的,风归雪都会满足,哪怕是会违反风家的规定。 她疼得时候,他会哄她;她哭得时候,他会抱她;她笑得时候,他和她一起笑。 在风归雪的保护之下,风家没有人敢再欺负苏倾璃了。 他温柔体贴,清俊淡雅。 微微一笑间,能驱走一切烦恼。 这个男子,就像是某种致命的毒药,沾上一点,就无法脱离了。 如很多故事所发展的那样,苏倾璃喜欢上了风归雪。 在君慕浅看来,这几乎是必然的。 对于那个时候的苏倾璃来说,风归雪是以一种强横的姿态进入了她的世界,让她处处都离不了他。 一个还不过十五岁的少女,如何抵抗? 但这是现实,而不是书上的良缘佳话。 一切美好,终究是有被打破的那一天。 风家子嗣众多,更有数支旁脉。 风归雪虽然是支脉,但地位堪比嫡系。 除却傲人的天赋,便是那俊美无双的面容,已经能让很多女子倾心了。 风惜微,那一辈的风家三小姐,在外面闯荡了几年之后,终于回到了风家。 同是女儿,苏倾璃和风惜微之间的地位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 一个是风家的掌上明珠,受众人宠爱。 第176节 可一个却是不被承认的子嗣,认他人践踏。 不过,苏倾璃并不在乎这些,她从来没有将她当成过风家的人。 她姓苏,不姓风。 风家,她不在乎,她只在乎风归雪。 可是在风惜微到来之后,便是风归雪,也变了。 他时时不在院子里,就算回来,也只是待一会儿就走。 每次看见她,也只是匆匆一瞥,连话也不曾说上半分,擦肩而过。 偶尔苏倾璃在外面碰见他的时候,他的身旁必有一人——风惜微。 两人皆是一身雪衣,墨发交缠。 任谁远远地瞧着,都会觉得那是一对璧人。 苏倾璃看着,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回到了院子里。 仿佛是忘记了还有风归雪这样一个曾经日夜陪伴着她的人,依旧过着从前的生活。 但直到有一天,风惜微来找她了。 这位风家的三小姐站在她面前,高高在上,但声音却很柔和:“我知道你喜欢归雪,但是,我马上就要和他成亲了,你是不是很难过?” 苏倾璃瞧了她一眼,没言声。 “我知道你很难过,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风惜微笑了笑,“听说,你来的地方,有一个有趣的规定。” “若是一个男子被两个女子看上了,那么这两个女子就要比拼六艺来一较高下,谁赢了,便归谁。” “这是我给你的一个机会,怎么样?” 听了之后,苏倾璃冷冷地说:“我拒绝。” 然而,风惜微只是轻笑了一声:“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我已经把这件事情说给长老们听了,他们同意了,明天我们就开始第一个比试,希望你真的能得偿所愿。” 说完,她便离开了。 苏倾璃没有想到的是,再次见到风归雪,竟是迎来了他的第一次怒火。 向来温柔的人生气起来,令人心惊。 他先是沉默了一下,继而神色沉痛道:“璃儿,为什么你要如此任性?” “这里不是你的圣元,你怎么能向薇儿提出那样的要求来?” 风归雪退后一步,摇了摇头:“璃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饶是苏倾璃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但是就这样被风惜微逼着,在风家的强力压迫之下,只能去比。 但就在比试的前一天,风归雪又来了。 他眸中浮着几抹痛色,似是忍耐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开口了。 然而,画面在这个时候倏地一顿! 随后震了震,竟是直接散掉了。 正看着的君慕浅桃花眸一眯,灵柩灯呈现出来的景象居然被破了? 那么岂不是证明,苏倾璃…… “后来,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也是这个时候,君慕浅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淡淡的声音来,不悲不喜,无爱无恨。 “他在琴艺的比试前,为了不让我上场,将我的手筋全部……断掉了。” 君慕浅蓦然回头。 ------题外话------ 其实咳咳,四大灵灯其中有一个你们绝对听过,但是我没提。 我真的是卡文卡到想不起_(:」∠)_ 没了心如何相配,喏,你要的反派~ 风归雪由我们这位宝贝友情出演 ̄▽ ̄ 已经月末啦,看看还有没有票没投~再不投就清零了。 第156章 往事现!灵柩破!【1更】 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地消散了,周围又恢复了原有的黑暗,只有残留的几点萤火,在空中飘荡着。 苏倾璃高挑的身影在那里缓缓成形,最终落回了地上。 她的神色很是平静,仿佛根本没有被刚才的景象所伤到。 但瞳底最深处的那一抹哀痛,却出卖了她心中真正所想。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倏地轻笑:“女王陛下好生厉害,竟然自己脱离了这往事重现。” 她大约能猜出来,灵柩灯之所以能显现出苏倾璃以前经历过的事情,一定是让这位圣元女王重新进入到了事情之中。 而她看到的画面,就是灵柩灯投射给她的。 苏倾璃若是一直被困在往事里面,那么这画面就会一直地变换下去。 但现在画面终止了,这就意味着苏倾璃她自己从灵柩灯中出来了。 如此说来,她们也应该…… “轰——”的一声,地面颤动了起来。 君慕浅眼前一花,再看时,已是那座堆满了圣元传家之物的地下密室了。 而那盏名为“灵柩”的灯,还在她掌心之上放着,里面的火焰,此刻却是已经灭了。 苏倾璃就好生生地站在她的对面,不发一语,她眉眼微微低垂着,良久,才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既然都知道是往事重现了,为何还要沉浸在其中?” “说得有理。”君慕浅看了一眼灵柩灯,眼眸眯了眯,“不过女王陛下既然能摆脱得了灵柩灯的往事重现,说明精神力一定不弱。” 就算没有了灯芯,也没有了幽冥鬼火,灵柩灯再怎么说也是先天灵宝,若想真的困住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任人逃脱? “哦——”听到这句话,苏倾璃想了一想,“朕其实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但这精神力,朕若说是三朝第二,没有人敢说是第一。” 她的口吻很是淡然,但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就难怪了。”君慕浅微微颔首,“此事也是因我而起,作为交换,我可以替女王陛下办一件事。” 如果不是她没有提前认出来,这盏灯居然就是灵鹫山中出来的一件伴生先天灵宝灵柩灯,苏倾璃也不会被重新卷入到以往的事情之中。 即便苏倾璃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但君慕浅依旧清楚,这位圣元女王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受。 她在灵柩灯中,只是看了短短一瞬的画面。 但里面飞逝而过的时间,却足有三年。 用三年的时间去爱一个人,那种深,根本不是局外人能够想象的。 她在无意识中,窥探了苏倾璃的一段过往,这就已经涉及到个人隐私了。 “没什么。”苏倾璃垂眸淡淡,“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顿了顿,她续道:“但既然你真的想诚心交换,那么朕也不好拂了你的想法。” 君慕浅挑了挑眉:“陛下但说无妨。” 灵柩灯已经到手,她还不缺这么一点时间。 “那就听我把你不曾看到的事情讲完吧。”苏倾璃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仰起头,“这人有时候将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也是会坏的。” 多少年过去了,她没有同任何人说过,她在风家的那段日子。 包括她已经死了的母皇,都只字不提。 到并非是不敢,而是不愿提起。 于她,风家有欢有喜,但是到后来,她却发现这些欢喜都不过是一场红尘幻梦。 今日灵柩灯让这些事又重新地显现了一遍,倒是也让她想起了不少来。 “那便说吧。”君慕浅没有拒绝,“如果说出来,能让陛下更好一点。” “好是早就好了。”苏倾璃淡淡一笑,“因为我首先是圣元的王,其次才是苏倾璃。” 她知道,她是储君,是终要继承圣元王位的。 江山社稷,民生安康永远都是第一,这一点,不会改变。 “现在我相信了,你真的是一位好女王。”君慕浅桃花眸挑起,“圣元有你,是圣元的福。” 苏倾璃这次没言声。 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她才轻声开口:“我以前,一直不承认我有父亲,因为他让母皇伤心了很久。”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那并非他所愿,而是被人所迫。” 君慕浅凝视着她,细细聆听。 “我的父亲,是风家当时最出色的一位嫡子,名唤……”苏倾璃语气一顿,似是有些艰难地才将那个名字说了出来,“风以漠。” 没有几个圣元皇族知道苏倾璃另一半血脉,竟是出自万灵大陆的七大家族之一的风家,哪怕是跟上一代圣元女王十分亲近,几乎形影不离的老宸王。 当年,圣元王朝皇权震动,京都动荡一片,可谓是圣元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段时期。 内有叛贼,外有仇敌。 人人都知道,圣元女王只有一位王夫,只诞下了一位王女。 所以,只要除掉这位王女,那么就能斩断圣元女王的一切。 苏倾璃立马成了众矢之至,风雨飘摇之间,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根本无法在当时风云诡谲的京都活下去。 圣元女王无奈之下,只能求助风家,将苏倾璃送到了万灵。 然后自己决然返回,对付那些老一辈的叛贼,只等一切平息,再将苏倾璃接回来。 但是,圣元女王没有想到,这一别,再见时,差点就是生死之隔了。 第177节 苏倾璃说,作为太女,她自然从小就见过不少出色的男子,可是也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有风归雪那样的容颜与气度了。 她没有任何保留地就爱上了他,当真是可以称得上是汹涌盲目。 她纵身扑入其中,但是依旧溃败到底。 这场溃败,恐怕是苏倾璃一生之中的唯一了。 风惜微以一种温柔的姿态,逼迫着苏倾璃去比拼所谓的六艺。 而风归雪,却用更温柔的动作,将她的手筋全部断掉了。 手腕上的伤口,便是如此而来。 苏倾璃是高傲的人,她爱了便是爱了,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无法强求,那就不强求了。 可是却有人在一步步逼迫着她,逼着她一步步进入深渊。 风惜微似乎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笑,只是说,既然手出问题了,那么只能比拼别的才艺了。 风惜微款款而来,又款款而去,一举一动,都是风家嫡小姐的优雅风范。 这句话在君慕浅听来,当这是极为可笑。 何为六艺? 六艺分为礼、乐、射、御、书、数,比的就是礼节、音乐,驾驶马车的技术、书法,以及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的运动规律。 手都被断了,能比的还有多少? 乐不行,射不可,御不能,书不成。 这六艺,还没有开始比,就已经输了四局了。 几乎是不可能反败为胜。 风惜微作为风家的嫡小姐,自然是六艺样样精通。 但她毕竟还是万灵的人,最注重的还是灵修一道,哪里能比得过从小被当做皇室继承人培养起来的下一任圣元女王苏倾璃? 礼节一艺,风惜微根本没有能力和苏倾璃相比,所以她说,她要先比“数”。 这一场比试,并不用动手。 纵然是被逼着上场的,在苏倾璃所受到的教诲中,也万万没有认输这一个词语。 她生来为王,自然要赢得漂亮。 然而…… “比拼到一半的时候,我便看到风惜微的脸都白了。”苏倾璃笑了一声,口吻带着几分轻嘲,“那一张国色天香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当真是让人怜惜疼爱。” 君慕浅眼神微微一变,已然猜到了什么:“但是你还是输了,是么?” 闻言,苏倾璃点了点头,她微微勾唇,似乎很是愉悦:“是啊,我输了,你猜这么着?” 君慕浅没言声。 苏倾璃淡淡道:“因为比拼到一半的时候,我说不出话来了。” 她前一天,只吃了一顿饭。 那顿饭,是风归雪亲手做的。 他来找她道歉,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润柔和,完全看不出是他将她手挑断的。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是来温暖时间的。 但等到春风过去,就什么都没了。 他说:“没关系的,璃儿,我以后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苏倾璃并不想听这种话,为了不理风归雪,她便只是吃饭。 后来,在风惜微的容色越来越白,随时将要昏倒的时候,她的嗓子没有声音了。 仍然是隔着人群,苏倾璃看到了那抹雪衣,和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面有着碧水在缓缓流动着。 看似温柔,但冷漠得可怕。 “在我不能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苏倾璃的声音很淡,仿佛只是诉说着一件很普通的小事,“他了解我至深,知道我其实根本不可能吃他做的饭的。” “所以,他说了那些话,用一种间接的方式,让我心甘情愿地吃了下去。” 话罢,她微微一笑:“当然,不要说我当时不能开口,就算我说出来,又有谁会信呢?”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的眸光一冷,向来含笑的桃花眸仿若被冰封了一般,丝丝寒意缭绕。 虽然她并没有接触过风归雪这个人,但是就从方才的画面和苏倾璃的只字片语中也能看出来,风归雪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存在。 风家上上下下,没有人回去讨厌这样一个男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子,如此对待了一个爱他至深的少女。 他怎么有权利这么做? 不爱没什么,可是以爱的名义去伤害,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那么剩下的‘礼’呢?”君慕浅冷笑连连,“总不会直接把你杀了吧?” “风家的人可不敢杀我。”闻言,苏倾璃摇了摇头,“虽然他们不惧我母皇,但是我母皇手中确实有东西可是让他们畏惧。” “不过,倒也同杀了没有什么区别。” 君慕浅微微眯眸。 苏倾璃背着双手:“因为风惜微出事了。” 就在比拼“礼”的前一天,风惜微的院子着火了。 由于是在半夜发生的事情,风家的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等到将大火扑灭,救出风惜微的时候,她身上已经有了多处烧伤,昏了过去。 君慕浅想了想,眼眸凉了凉:“风惜微说那火是你放的?” “这倒没有。”苏倾璃摇了摇头,“不过,她倒是哭了很久,说她身上的这些烧伤要治不好了。” “姑娘家的身体上若是留下了疤痕,是会很难看的,她不想这样。” 君慕浅轻哂:“她可真敢说这种话。” 诚然,若是放在华胥大陆,可能那些医师们真的无法做到将烧伤祛除。 但那可是万灵啊! 风家作为七大家族之一,坐拥天才地宝无数,随便拿出一样来,就可以让风惜微恢复正常,甚至更胜从前。 “是啊,很假的话,但是有人信就足够了。”苏倾璃轻声叹气,“很不巧,这股火,确实烧到了我的身上。” 那个信的人,便是风归雪。 风惜微对他说,她需要有人给她割皮,才能治好她身上的烧伤。 但是医师也说了,这割皮的人,必须是风家的嫡系血脉,如果是旁人,就会发生排斥,伤也好不了。 自然,这个人选就落在了苏倾璃的头上。 虽然风以漠已死,也只有苏倾璃这一个子嗣,所以再怎么不被承认,她也终究是风家的嫡系。 只不过她这个嫡系,地位还没有旁系高。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蓦然抬头,微微有些不可思议,脱口道:“你身上的那些疤痕……” “不错。”苏倾璃颔首,“还是他,亲手将我的皮割了下来,去救风惜微。”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但是她在风家当真是如履薄冰,当风归雪也站在她的对立面时,她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恍惚之中,苏倾璃又回想起了那一刻。 那个雪衣男子流着泪,低声安抚她:“璃儿,忍一忍,不痛的。” “丑也没关系,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温柔的话语,却不啻于一把刀剑狠狠地捅入了心脏之中。 真的不痛吗? 苏倾璃想,可能是她太娇弱了,因为她痛得快要死去了。 “那个时候,我头一次产生了轻生的念头。”苏倾璃低声道,“小公子,你知道无能为力这个词有多么可怕么?” “它能击碎你的一切,打破你的信心,吞噬你的希望,让你……没有勇气再来一次。” 她最后还是没有死,因为她牢记着,圣元还在等她回去。 她不能让母皇看见她这个模样,她也不能让圣元的子民看到他们的储君这般狼狈。 而自从那件事情之后,风归雪开始日日夜夜地照顾她,几乎是寸步不离。 似乎一切又恢复了从前,没有风惜微,这西边的院子也只有他们二人。 “璃儿,再忍一忍,很快就会好了。” “你不是想去鹊桥仙境看看么?等你好了之后,我便可以带你去了。” 苏倾璃没点头,也没摇头,她躺在床上,开始调息。 她的精神力是与生俱来的庞大,只要她不想被人发现,天才如风归雪也没有办法。 终于找了一个夜晚,苏倾璃逃出了风家。 但是因为身上的伤势太重,又无法说话。 更何况,风家距离登天阶太过遥远,她连一半路途都没有走到,就昏倒了。 “大约可能是我身上还承着圣元的几分运气,没有真的就去见阎王爷。”苏倾璃笑了一笑,“我被一个人救了,他不仅治好了我的伤,还替我接上了手筋,让我能够重新开口说话。” “然后我回到了圣元,母皇很惊讶我为什么会回来,本想训斥我,但看在圣元已经快要恢复平和的份上,只是让我去休息。” “再后来,你应该就知道了。” 君慕浅默然。 她没有想到,这里面还会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 第178节 “那么——”君慕浅抬头,“你还爱他么?” 如果不爱,那么就不会有那只幻的出现。 “爱自然是爱的。”苏倾璃倒是没有否认,“但是……” 她微微一笑:“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失去喜欢的爱,已经没有灵魂了。 君慕浅神色微顿:“你刚才说有人救了你,是老宸王么?” 听到这句话,苏倾璃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题外话------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都希望轻美人恢复正常咩? 忽然想起来,我今年抽到的第一张福,就是敬业…… 第157章 非君不嫁!你是谁?【2更】 “老宸王?”苏倾璃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弯了弯眼角,“她一个又老又病又弱又残的人,如何救得了我?” 其实,她并不知道那个救她的人是谁。 哪怕她动用了她麾下的全部力量,到现在也不曾找到。 她想,大约是对人家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个时候她伤的太重,意识都不清晰,视线模模糊糊之中,只能看见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精致如同琢玉。 便是这样一双优雅的手,将她身上的腐肉全部清理掉。 “外界传闻罢了。”君慕浅也笑了笑,她摊摊手,“外界都说,你那么纵容宸王府,就是因为老宸王救了你一命,但是很不幸,把自己给摊上了。” “哦,是这个啊。”苏倾璃皱了皱眉,想了想才道,“这件事不是传闻,老宸王确实在十年前救过我的命。” 君慕浅看着她。 “不过,那追杀我的人本就是宸王府派来的。”苏倾璃声音淡淡,“老宸王以为瞒得很好,所施展的苦肉计罢了。” 当年圣元的那场动乱,是一个和她母皇还有老宸王同辈的皇族弄出来的。 因此,当时她也以为是这个皇族要她的命。 她母皇也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和自己的那位姐姐闹翻了。 所以才有了后来,要把她送往万灵风家的举措。 不过后来,在她继任了圣元女王之位后,将当年的事情又反复地查了一遍,才发现当年的事情有宸王府的手笔。 “这么说来,你一直都知道?”君慕浅环抱着双臂,轻笑道,“但是你偏偏就要做出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来?” “是这个道理。”苏倾璃勾了勾唇,“老宸王自以为她用她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却不知,就算她当初没有策划那场追杀,我也会给她这么一个机会。” “这样一来,宸王府就彻底不成气候了。”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微微眯眸,低声道:“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如果是在当时苏倾璃刚继承王位的时候,以她的能力,是无法撼动宸王府的。 而且,就算她想治宸王府的罪,也可能会引起其他女官们的不满。 但是现在,苏倾画被养成了那般性子,暴虐无常,残忍好杀,直接引来了所有人的怒火。 老宸王还偏偏要护着自己的女儿,甚至对苏倾璃以死相逼,这就让其他人心中的天平成功地移动了。 只要苏倾璃开口,宸王府绝对没有再翻身的余地。 “咦?”苏倾璃有些诧异,“这你都能看出来?” 顿了顿,忽然一笑:“小公子可真是了解我,我怎么现在才认识了你,若是早点认识,我就有一位红颜知己了。” 虽然君慕浅早就恢复了女儿身,可她还是觉得这个称呼更为适合。 “了解还谈不上。”君慕浅微微笑答,“只不过,以前我也用过这种方法对待过敌人罢了。” 先惯着他,让他猖狂。 物极必反,终将灭亡。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若是没有能力一直站在高处,等到摔下来的时候会尤其的痛。 疯狂可以,但是要有资本。 “哦?”苏倾璃讶了一讶,“我还以为小公子会说我这个举措会很卑鄙。” 她是在捧着宸王府,依着老宸王的意思,事事都纵容苏倾画。 不过,她能从苏倾画手中救下来的人,都救下来了,只不过是苏倾画还不知道罢了。 老宸王英明了一世,终究还是败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太过溺爱,迟早找来祸端。 现在的苏倾画已经疯狂了,就算苏倾璃不动手,那么灭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卑鄙?不。”君慕浅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来的卑鄙?” 她摇了摇头,神色深以为然:“何况,你只是给宸王府提供了一个点罢了,真正的凶手,还是他们自己。” 倘若苏倾画没有被老宸王宠坏,那么纵然苏倾璃再怎么纵容她,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把自己推向死亡的,有时候正是自己。 听了这话,苏倾璃大笑:“小公子啊小公子,真的是每一句话都说在了我的心上,我好久都没有这么欢喜过了。” 她边笑,边露出遗憾的神色来:“我现在是十分的可惜,为什么小公子不是真的男儿,若是,我定是非你不嫁了。” 有如此妙人相伴,余生都不会觉得无趣了。 “是啊,可惜。”君慕浅也笑,“若我是男儿,似女王陛下这般奇女子,也是十分中意的。” 苏倾璃很清醒,看事情太过透彻。 哪怕是当时爱的没有丝毫保留,她依然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一旦前面出现了无法逾越的山川,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不令人心动? 笑罢,苏倾璃眨了眨眼:“纵然伉俪做不成,姐妹还是可以的,小公子看着应该还没有十八岁吧?” 不待君慕浅答话,她便接着道:“不如你我结拜姐妹,如何?” 闻言,君慕浅沉默了一下,很果断道:“那我要当姐姐。” 她真正的岁数,都可以当苏倾璃的曾祖奶奶了。 若是做了妹妹,这心里实在接受无能。 “你当姐姐?”苏倾璃凉凉地瞅着她,“没朕大,还想爬到朕的头上去?” 真是奇怪,这人多次大逆不道,她倒还生不起气来。 “那就不做。”君慕浅眼神也凉,轻哼了声,“你就甭想了,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刁民!”苏倾璃气怒,“这哪里是什么占便宜,你本来就只是一个黄毛丫头。” 她堂堂圣元女王,竟然连做姐姐的全力都没有? 可别说,这丫头看着不大,但那周身的气度却是她都无法比拟。 有那么一瞬间,苏倾璃竟然觉得,紫衣女子才是真正君临天下的君主。 “别忘了,刚才是谁在跟黄毛丫头调情。”君慕浅睨着她,声音慢悠悠,“陛下,认了吧,这谁大谁小,早就一目了然了。” “闭嘴吧你!”苏倾璃有些羞恼,“我话说早了,你这气死人的功夫,也是不小的。” 迟早有一天,要被气死。 “走了走了。”君慕浅打了个哈欠,抬起脚,“既然我和陛下的交易都已经达成,那么我也该回去了。” 因为灵柩灯,耽误了不少时间,趁着血域域主没有发起第二次进攻,得尽快前往战神沉夜的坟墓。 “赶紧走赶紧走。”苏倾璃摆了摆手,“朕不想再看你一眼了。” 而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苏倾璃。 那眼神太过专注深沉,便是苏倾璃,脸也不禁一热,她警惕道:“看朕做什么?” “看陛下真美。”君慕浅忽而扬眉一笑,桃花眸氤氲着浅浅的雾气,绯唇勾出一抹弧度来,“不过女王陛下,有时候话还是不要说的太绝对了。” 她挑挑眉,笑意更深:“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完,君慕浅便先行离开了地下密室。 苏倾璃在那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黑如锅底:“都是女子了,怎么还这么勾人。” 真是要命。 苏倾璃按了按眉心,她还是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笑,都能让人心震动。 当真可惜了,怎么就不是个男人呢? 又站了一会儿后,苏倾璃便也离开了。 君慕浅利用地遁术,直接出了皇宫,很快就回到了客栈之中。 她轻轻地打开门之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容轻还在床榻上躺着,双眸阖着,呼吸轻不可闻。 而在创百年,旁边是神情专注的暮霖,他正抱着一把剑,警惕地看着周围。 “怎么样了?”君慕浅走上前去,“我走得这段时间,夜千姿没有再来吧?” 很显然,夜千姿不是那么容易就罢休的人。 第179节 不过夜千姿的修为没有她高,唉突破不了她的灵力屏障。 “慕、慕姑娘!”暮霖被吓了一跳,立马站直了身体,“回慕姑娘,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华刚一说完,他就有些茫然。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他见到慕姑娘竟然有种看见主子的感觉? “那便好。”君慕浅点点头,将灵柩灯从混元铃中取了出来,“是这盏吗?” 暮霖仔细一瞧:“是的,就是这盏。” “暮霖小哥,你做事不靠谱啊。”君慕浅微微无奈,“只告诉我是一盏灯,却不告诉我这是先天灵宝中的灵柩灯。” “先先先……先天灵宝?”听到这句话,暮霖显然被惊住了,“灵柩灯?” “怎么?”君慕浅看着他,稍感诧异,“你不知道?” “不知。”暮霖老实地摇了摇头,“我只听主子提起过先天灵宝,但是先天灵宝是什么,有什么,我确实是不知道的。” “原来如此。”君慕浅颔首。 本以为暮霖身为容轻的手下,自然也是知道先天灵宝的。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就算是虚幻大千中的居民,也并非所有人都听过先天灵宝。 只有实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才可以得知。 想到这里,君慕浅蹙了蹙额,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仔细一想,却又忘记了。 不过,算上灵柩灯,她在灵玄世界已经见到四个先天灵宝了,这委实不符合常理。 这个下位面,到底特殊在哪儿? 思无果,君慕浅又问:“灵柩灯怎么帮到轻美人,你应该知道吧?” 孰料,暮霖还是摇了摇头:“不知。” 君慕浅:“……” 得,一问三不知。 她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容轻,耐着性子道:“那你知道什么?” “拿到灯之后,就要去战神沉夜的墓中了。”暮霖挠了挠头,“到时候应该会有别的提示吧。”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而后叹了一口气:“等到你家公子醒来,我就让他把你解雇了。” 暮霖:“……” 他好无辜的,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他,只主子没有告诉他啊。 哦不,也可能是主子只说了一两个字,但他没有悟出来。 想到这里,暮霖垂头丧气地靠在窗边,开始数星星。 君慕浅一手拿着灯,一手戳着容轻,小声道:“轻美人,轻美人,醒一醒。” 许是听到了唤声,男子翩长的睫羽微微地颤了颤,像是在抵抗着什么,最终还是张了开来。 在双眸张开的那一瞬间,有妖异的光蓦然乍现,血色弥漫开来,仿佛曼陀罗花上的金纹。 君慕浅微微地抽了一口气,才避开了那双太过邪美的瞳孔。 因为睡了一觉的缘故,容轻此刻的状态倒是很好,气息平稳,嗜血之意很淡。 但是在第一时间,他仍旧不能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双瞳漫着几分茫然。 半晌,那绯色的薄唇才动了动:“慕慕……” “在呢。”君慕浅按了按胸口,心想,本座又被美人的声音给撩了。 她用右手将他拉起来:“我们要走了,能走动吗?” 听到这句话,还在窗边数星星的暮霖嘴角一抽。 简直了,他明明还记得,主子上一次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虽然轻微,但也在战场上足足杀了一天。 但是为什么这一次,都重到连自我记忆都失去了,还能如此安静? 虽然暮霖不想承认,但他依然觉得,现在的主子太乖了,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的时候,他立马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床,真心希望主子醒过来的时候,不要杀他灭口。 “嗯……”容轻模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慵懒,只是道,“慕慕。” 他缓缓站了起来,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平添几分魅惑。 君慕浅端详了许久,还是默默地掏出了木头面具:“乖,戴上。” 这张脸,委实太过妖孽了。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这个时候,圣元王城静得可怕。 没有任何灯光,也没有人烟。 君慕浅瞧了瞧,低声道:“先出城吧,然后我联系一下百里小弟,看看他现在到哪儿了。” 按理说,这都已经过去七八天了,百里长笙应该抵达了圣元才对。 难不成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耽搁了? 暮霖闭着嘴,不敢说话,只能点头。 他害怕他一开口,他家主子就要打人了。 而容轻立在君慕浅身旁,修长的手指又把玩着她的头发,唇边若有若无地浮起了几分笑。 他便那样站在那里,动作优雅。 浅淡的月光撒了下来,将他妖丽的眉眼染成了莹白色,恰如一副画漫卷开来,徐徐而展。 容倾天下,举世无双。 君之风姿,无人出其左右。 君慕浅看了容轻一眼,心里深刻地觉得,面具根本不管什么用,还是给他套个麻袋,连身形都遮住才可以。 她拿出一张传音符来,指尖一点,便有火燃起。 很快,灵符就发挥了作用,连通了另外一张符纸。 “长笙,你现在到……” 话还灭有说完,君慕浅猛地顿住了。 就连暮霖,也是一惊。 因为那句话,直接从他们身边传了出来,在空寂的城门外,分外明显。 几乎是同时,君慕浅便回头看去。 那里是一片树叶垂下来的阴影,刚巧够容纳一个人。 而声音,也正是从那个方位传来的。 君慕浅眼眸一眯,没有什么犹豫,袖子一扬,七星挽月鞭瞬间而出。 “啪——”的一下,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点点火星,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宛若银蛇飞舞,流光环绕。 又厉又急,直取对面。 然而下一秒! 那紫色长鞭瞬间在空中一止,竟是被人握在了手中! 但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很快又松开了。 尽管只是一瞬,君慕浅还是看清了那只手。 她眼神一变,声音微寒:“你是谁?” 她给百里长笙的传音符,怎么会在别人身上? 即便离着还有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受到其身上的恐怖威压。 树影仍是静默一片,随着夜风的吹拂而摇曳。 半晌,在一片冷意流动之中,终于,有修长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题外话------ 天气冷,我需要你们的留言来温暖我tt 唔!在群里放了q版的轻美人和尊主 ̄▽ ̄到时候做完周边给你们抽奖用~ 第158章 战神和偃师!轻美人,只有她【1更】 随着这道修长身躯的渐渐靠近,那人的脸终于在空气中暴露了出来。 清凉而浅淡的月光照在肌肤上面,更显光洁。 他随意地站在那里,一股霸气却浑然天成。 但是,这人的面容和气质却给人一种极为不符的怪异之感。 脸,是百里长笙的,但是很显然,身体里的人却不是。 君慕浅的眼眸骤然眯紧,握着七星挽月鞭的手指紧了紧,第一眼就看了出来:“附灵?” 百里家族死于鬼。 容轻说过,在百里长笙体内,应该有一个极为强大的人。 这个人,就是百里长笙的斗灵。 然而,因为太过强大,所以还处于沉眠之中。 故而,百里长笙只知道他又斗灵,却不知道他的斗灵是什么。 第180节 可斗灵不是只能召唤出来么? 为什么百里长笙的斗灵,反而还能占据他的身体? 若是如此,灵岂不是能取而代之? 闻言,男人似乎极低的笑了一下,笑声意味不明,但透着几分疏离的寒意。 他伸出手来,轻弹了一下衣襟,有着鲜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下,滴到了地上:“附灵?倒也贴切。” “哦?”君慕浅没有什么意外,甚至很是平静,“这么说来,你已经从沉眠中醒过来了?” 若斗灵是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必然是曾经在华胥大陆的历史上留过名字的。 那么这其中,强大的人究竟有谁? 君慕浅拧了拧眉,华胥历史她并没有通读完,而且留名的人太多,眼下,凭着这么几句简单的话,根本不能够判断出来。 “是他告诉你的?”男人轻轻地挑眉,目光落在了绯衣男子的身上,冷冷地笑了,“真是惨,我以为我当时已经够惨了,没想到他比我还惨。” 笑声虽然冷,但是却浮着一抹浅浅的哀意。 “他当然不惨。”君慕浅看着男人,“因为我还在陪着他。” 听到这句话,男人似乎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许是刚刚才占领这具身体的缘故,他的动作还有些不协调。 男人背负双手,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来:“小丫头,别怪我没提醒你,他现在在走火入魔中,什么都不知道,才对你这般亲近。” “但是他醒来之后,以他那那种凉薄的性子,绝对会离得你远远的。” “小丫头,可不要陷得太深啊。” 君慕浅还没有答话,暮霖整个人先有些不好了。 这个人是谁啊? 怎么能趁着主子意识迷离的时候,给主子背后捅刀呢? 万一慕姑娘受不了打击,把主子给丢了呢? 那恐怕主子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这个得力手下给宰了。 不行,实在是太过分了! “慕姑娘,主子……”暮霖忿忿,正要开口辩解,却被紫衣女子挥手打断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君慕浅若有所思,微微笑了起来,“他性子确实凉薄,我早就体会到了。” 闻言,男人的长眸眯了眯。 “不过呢——”君慕浅轻轻勾唇,笑容中带了几分邪气,“我对我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有一句话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 事情更有趣了。 百里长笙的这个附灵,竟然还和容轻认识,甚至,还十分了解他。 已经死去的人,又以一副长辈的口吻叫她小丫头,那么,就应该是千年之前的人了。 千年之前很强大的存在,那便是—— 君慕浅的眸光动了动,她颔首微笑,缓缓道:“所以,你大概多虑了,战神沉夜。”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空气瞬间凝滞。 暮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男人的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惊骇。 他没听错吧,慕姑娘叫这个人什么? 沉夜?居然是战神沉夜? 沉夜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重点是……慕姑娘怎么看出来的? 直接被点破了身份,男人丝毫没有什么尴尬的觉悟。 他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下巴微抬,眼眸深深地看着紫衣女子:“好个伶牙俐齿、冰雪聪明的小丫头,难怪,他会待在你的身边。” 这一句话,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战神,竟然会……”君慕浅根本不被那股威压所迫,似笑非笑,“成为我家门徒的斗灵。” 她一直就知道,百里长笙很强。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利用他的这份强大。 就如同一个水囊中装满了水,却无法倒出来一样。 拥有着太过强大的力量,其实也不是好事,因为一旦力量爆发开来的时候,自身会难以承受住。 听到这句话,沉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面有着黑气在流动着:“再说一遍,我和这个小子没有任何关系。” 简直见鬼了,明明容轻没有和这个小丫头通过气,为什么她还能说出一样的话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默契? “嗯,我明白。”君慕浅将七星挽月鞭收回了袖中,瞥了一眼沉夜还在流血的右手,诚恳道,“你们没有一点关系。” 啧,没关系到已经共用一具身体了。 沉夜:“……” 这么听,这句话都有些怪。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和容轻待在一起的,都沾染了他的性子。 “他怎么样了?”沉夜决定忽略这个问题,他眼神凉凉地看着根本没有发现他到来的绯衣男子,脸又黑了几分。 好歹也是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的,这走火入魔一下,便连他也认不出来了? 于是,容轻在某战神的心中又被贴上了一个标签—— 见色忘义。 “能稳定下来。”君慕浅想把自己的头发抽回来,但是还是任由容轻去了。 她有些无奈道:“就是变化太大了,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哧。”闻言,沉夜微微冷笑一声,“也便只有他,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话罢,他走上前去,想要仔细地查看一下绯衣男子的情况。 却在刚走了没几步,距离还没有三米的时候,正在低头玩着头发的容轻忽然抬起了双眸。 那双邪美入骨的双眸中,渐渐地浮起了几分血色,透着嗜血的森凉。 沉夜的脚步一顿,脸色黑着,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来:“我都不能靠近?那为什么她可以?” 上一次,容轻走火入魔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但是他却也看到了之后的景象。 所以沉夜知道,一旦容轻的身上出现了这种状况,那么旁人都不能过去的。 因为这个时候,这个风华男子就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沉夜看了一眼离着很远的暮霖,又看了一眼紫衣女子,脸色黑得彻底。 所以意思是,就只有这个小丫头能靠近了? 果然是见色忘义。 “这个,实不相瞒。”君慕浅很是坦然,“我也不知道。” 暮霖说,可能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容轻安静下来。 不过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她身上的宝贝,除了混元铃就没有别的了。 又或者,是因为鸿蒙气运? 但是她还没有听说过,气运之力有这种能力。 “罢了。”沉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想杀人的冲动,“等他醒过来我再和他算账。” “嗯?”听到这句话,君慕浅有些意外,“你打得过他?” 沉夜:“……” 他现在大约知道了,有那么一种人,能用话就让人噎死。 但这些话,还偏偏都是事实。 沉夜瞥了一眼紫衣女子,声音凉凉:“小丫头,女人有时候太过聪明,男人是不会喜欢的。” “是吗?”听到这句话,君慕浅挑了挑眉。 她转头,桃花眸微微弯起,写意风流:“来,轻美人,告诉他,你喜不喜欢我?” 容轻顺着她的手指垂眸看她,薄唇勾了起来,笑意深深,妖异邪肆:“自然是喜欢慕慕……” 沉夜:“……” 他是不是幻听了。 这具身体也太没用了吧,不仅实力这么低,连耳朵也是个坏的。 “的心跳声。” “……” 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很耐心地教导:“轻美人,你要去掉后面四个字,知道吗?” 她有些嫉妒她的心脏了。 就只是跳了几下,就得到了美人的欢心,这叫什么事儿。 容轻似乎没有听懂,血色的双眸中浮现出了几分迷惑。 但就是这种迷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起来更是美了几分。 君慕浅瞧见他这幅模样,摇了摇头:“还是需要快点让你恢复正常。” 话罢,又转回头去,对着沉夜微微扬眉:“你用着我家门徒的躯壳,他不会有事吧?” 第181节 对于灵玄世界的修炼体系,可以说,她接触的还只是皮毛部分。 当然,三千位面,纵然体系再多,修炼的本质还是不变的。 同虚幻大千一样,这里有灵力,也有灵脉。 然而,这个由斗灵所衍生出来的附灵,她却是知道得不多了。 甚至,根本无法知道,现在的沉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态。 元神?还是鬼魂?又或者是跟幻一样? 闻言,沉夜微抬双眸,冷冷地笑:“以这个小子现在的实力,还承受不了我的力量,而我这一次也不算强行出来,放心,不过是昏迷几天罢了,还不会变成痴呆儿。” 在百里长笙从血域中一路逃出,因为被追杀的过程中几次突破极限,所以加速了沉夜的苏醒,将他从沉眠之中提前唤醒了。 但是,这并不是彻底地醒了过来,所以沉夜并不能随时出现,只有在危急时刻才能出手帮助百里长笙。 虽然沉夜很不喜这个曾经闯入他的坟墓之中,又让他成为了附灵的百里长笙,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便也无可奈何了。 若是百里长笙死去,那么他也会跟着消亡。 “那就麻烦战神阁下带我们去你的墓中了。”君慕浅颔了颔首。 百里小弟无事,这便好了。 战神的墓地是在燕归城附近,但终究还不是。 所以由沉夜带路,比百里长笙要更为轻松一些。 “不急。”沉夜撩了撩眼皮,神色淡漠,“等那个家伙过来,我们才能去。” 心中冷哼了一声,大半夜的,还要去讨酒喝,也不知道这性子是被谁惯出来的。 果然是个厚脸皮的王八。 “那个家伙?”君慕浅微微一愣,“还有谁?” 她本来以为,是百里长笙自己过来的时候,无意中让沉夜醒了,所以身体才被这位战神占据了。 现在看来,竟是和别人一起来的? 沉夜眼神不善,声音郁郁:“一个很讨厌的人。” “哎,我怎么讨厌了?”这句话一落,有声音就从几人的后方传了过来,“你这个蠢家伙,可不要在人家姑娘面前胡说嗝!” 君慕浅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带着斗笠的少年走了过来,步伐轻盈,混润大气。 他手上拿着一个酒葫芦,边喝边打嗝,神情惬意无比。 少年走到了她的面前,距离有三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抬手将斗笠摘下之后,露出一张十分年轻的脸来。 唇红齿白,墨发长眸。 少年身姿挺拔,清澈如风,全身上下都盈着一股活力。 “这位姑娘好生貌美。”他毫不掩饰自己眸中的惊艳,摸着下巴道,“都说香草赠美人,不过眼下没有香草,那么这木鸢,就赠予姑娘了。” 随后,少年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便听“唳”的一声响,有东西从高空中极速降落了下来,朝着紫衣女子而来。 君慕浅在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眼神一凛,就要出手。 但在看到那落下来的东西却是一只木头制成的雀鸟时,稍稍地愣了一下。 木鸢? 一见面送木鸢,是个什么道理? 这少年…… 沉夜看着这一幕,轻哂一声:“公仪墨,醒一醒,你都是个千年老王八了,还装什么嫩。” “……” 空气中有片刻的寂静,下一秒—— “好你个沉夜!”公仪墨咬牙切齿地气怒出声,“你说什么呢?” 居然在人家姑娘前这么说他,他还要不要面子的? “你才是千年老王八,你全家都是千年老王八!” “我说错了么?”沉夜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斗灵,难道不是王八?” “见鬼的王八!”听到这句话,公仪墨跳了起来,怒声,“我那是旋龟!旋龟你这个愚蠢的人知道是什么吗?” 他最恨别人叫他千年老王八! 旋龟能和千年老王八一样吗? 旋龟! 君慕浅眼神微微一变,这个少年的斗灵竟然是旋龟? 她记得,在大千的记载里,是这样写的:旋龟,体态如龟,色红黑,鸟头蛇尾,音如剖木之声。 但是,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旋龟驼息壤! 九天息壤! “你……”君慕浅的眸光瞬间灼热了起来,看向公仪墨如同看着一块宝贝,“身上有没有土?” “沉夜,老子告诉你,你再这样叫老子,老子就跟你没完,老子……” “啊?姑娘你说什么?” 这边,公仪墨还在怒骂之中,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话,登时懵了。 什么叫他身上有没有土? 他虽然穿着很随意,但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好么。 瞧见公仪墨这个反应,便已知晓了答案,君慕浅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也是,虽然是旋龟,但也只是个斗灵,不是真正的旋龟。 九天息壤可是土之祖源,一捧黄土,随风而涨,无穷无尽,变化无穷。 她还以为,她能从这个少年的身上得到有关九天息壤的踪迹。 “都怪你!”公仪墨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怒火发在沉夜的身上,手指颤抖,“在姑娘面前败坏我的形象!” 沉夜冷冷地说:“行了,就你废话多,赶紧带路。” “呸!”公仪墨恶声恶气道,“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好心给你建造坟墓。” “怎么没把你憋死在里面,还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沉夜看了他一眼。 ------题外话------ 随时游走在可能被男主杀掉边缘的暮霖:“……主子,战神给你在慕姑娘面前穿小鞋!” 容轻:(看了沉夜一眼) 沉夜:当我没说 所以,太子的废话毛病,大概是遗传自偃师了╯▽╰ 第159章 夜千姿无耻!给老子滚【2更】 他双眸冷冷,目光之中的警告意味很浓。 “看老子做什么?”公仪墨恶狠狠地呸了一声,“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装什么凶神恶煞?” “你占着人家一个又可爱又蠢萌的十八岁少年的身体,真以为自己有威慑力?” “老子告诉你,就你现在的破实力,不用老子,老子的傀儡都能打败你!” 公仪墨一口气说完这一串话之后,才觉得自己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以前的沉夜,他确实打不过。 但是现在的战神连个活人都不能算的上是,他才不怕。 “公、仪、墨!”沉夜咬牙,脸色黑得可怕。 他真的是想把这个千年老王八宰了炖汤喝。 君慕浅别过头去,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公仪墨所言的确没错。 百里长笙的脸看起来牲畜无害,而且还带着点婴儿肥,就算是一副生气的模样,也可爱至极。 纵然沉夜暂时占据了这具身体,但是也不能改变这些。 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很不协调。 “叫老子也没用。”公仪墨哼哼两声,“等一会儿去到你的坟墓里,老子就把那些机关全部撤了,然后——” 他一笑,白牙全部露了出来:“你就等着盗墓贼光顾你的老巢吧。” 听到这句话,沉夜的脸上被黑气彻底笼罩了,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公仪墨,你是在找死吗?” 若是他的坟墓真的被盗墓贼盗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来啊!”公仪墨挺了挺胸膛,得意地说道,“我这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命长命硬。” 别说是现在的沉夜,就算是以前,也只能打败他,却杀不了他。 他的龟壳,可硬着呢。 听到这句话,沉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最终还是忍住了,冷声:“赶紧走,你想让他一会儿大开杀戒么?” “我瞧瞧。”公仪墨摸了摸下巴,看向了绯衣男子,有些惊奇,“我看着他的情况还不错啊,你看,他这么安静。” 沉夜冷冷地说道:“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还觉得不错?” 第182节 “不会吧?”公仪墨惊了一下,“失去记忆了啊,那这可有点不太妙。” 君慕浅闻言,神色微凛:“怎么个不妙?” 在公仪墨和沉夜争斗的时候,暮霖已经告诉了她这个少年的身份。 曾经在千年之前的华胥古战场上,和战神齐名的偃师。 在这两个人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三人被历史所铭记了。 不过千年的时间过去,他们早已逝去。 公仪墨因为斗灵太过特殊的缘故,才能活到现在。 然而,因为战乱的平息,偃师也逐渐退出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现在的华胥,已经没有多少人能记得千年之前的那些奇人了。 但不论如何,偃师都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姑娘,不用急。”公仪墨倒是笑了,“我说的不妙,倒不是说他身体情况不好,而是咱们做起来有些麻烦,我这个人比较懒,怕累。” 沉夜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王八自然是懒的,整天趴着不动,难怪命长。” 公仪墨脸色一沉,叉腰怒吼:“沉夜你给老子滚!” “哧。”沉夜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动作随意。 君慕浅眼皮一跳,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力。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齐名的? 这分明是一见面就打,两个火药罐子。 “正事要紧,老子不跟你计较。”公仪墨哼了一声,“等着吧,你的墓被盗墓贼盗定了。” 翻了个白眼后,他才又对着君慕浅道:“我们先去这个蠢家伙的老巢吧,路上,我再与姑娘慢慢道来。” 说完,公仪墨多看了一眼容轻,心里啧叹一声。 真是艳福不浅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这么吸引姑娘。 可惜,也伤了不少姑娘的心。 唉,一块不解风情的石头,偏偏有一副这么好的皮囊,委实让人气愤。 “好。”君慕浅点了点头,“前辈决定便好了。” “哎呀,不要那么客气。”公仪墨摆了摆手,又是一笑,“叫什么前辈,都叫老了,叫我阿墨就行了。” 沉夜瞥着他,轻哂一声:“丢人。” 还阿墨? 为老不尊。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最终笑着应道:“那我还是叫你公仪好了。” 原谅她实在是对一个千年老……不,千年旋龟叫不出来这么一个昵称。 “也行也行。”公仪墨决定不理沉夜,他吹了声口哨,“这人啊,老了之后就喜欢跟年轻的姑娘们多说说话,这样就会年轻不少。” “走吧。”沉夜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先行迈开了步子,声音冷淡,“我这一次不是自然苏醒,还不能出来太长时间,最多撑到天亮之前。” “你怎么这么麻烦?”听到这句话,公仪墨神色有些郁郁,“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醒过来?” 沉夜脚步一顿,才道:“至少,也要等这个小子把灵脉开了。” “开灵脉?”公仪墨忽然来了几分兴趣,“会不会是你的……” 沉夜摇了摇头:“尚且不知,如果是,那么倒是能好很多。” 如果百里长笙和他的灵脉一样,那么他就能迅速恢复实力。 也许,真的像容轻所说的那样,能够真的活过来。 “啧啧,我瞧着这个蠢小子挺可爱,还拥有赤子之心,虽然蠢,但是块不可多得的璞玉。”公仪墨边摇头边笑,意味深长道,“若是真的和你一样,恐怕日后有要出一位杀神了。” 沉夜没有否认,而是淡淡道:“不好么?这世间的罪恶太多,看着就就想清理。” “好,自然是好。”公仪墨耸了耸肩,“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蠢小子,终究和你不一样。” 听此,沉夜轻轻地冷笑了一声:“我自知道,不用你提醒。”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了。 公仪墨也懒得理他,背着双手,哼着小曲,一步一跃,很是活泼。 君慕浅在后面走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什么灵脉,会造成人嗜杀? 她眉心拧紧,她倒是听说过一种灵脉有这样的效果,但是很是罕见。 在大千转悠了那么多年,也未曾见过这种灵脉的拥有者。 灵脉具有不确定性,不到灵宗,根本无法判断出自身的灵脉是什么。 而且,灵脉与天赋无关,纵然是天才,也有可能开出一条普普通通的灵脉出来。 灵脉能够赋予灵修者一种玄通,甚至还有可能是多种。 当修为相同的人对决时,谁的灵脉等级高,谁就会赢,而且,会是压倒性的胜利。 君慕浅低了低眸,轻声道:“还有两级。” 不会再用多长时间,她就能够突破灵宗了。 这样,离百宗大战也不远了。 那么和天音仙子有关的那个答案,也近在咫尺了。 月华散落,步影摇晃。 晚风抚树而过,仿佛落下了一只没有终时的和歌。 凤来楼。 哪怕是深夜,这座圣元王城中最大的花楼也是一片灯火通明。 夜晚,也十分的嘈杂,各种声音充斥着耳膜,有些难以忍受。 但唯有一间,仍静悄悄的,宛如鹤立鸡群,极为不符。 房中仅有一人,正斜靠在美人榻上。 他暗红色的头发从肩头散落,遮住了半张脸。 虽然看起来很清弱,但却不失力量,反而透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少年,他此刻偏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凝视着什么,很是认真。 而这时,一串略带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平静。 少年并没有动,只是道了一个字:“进。” 他的声音很是好听,柔软又低沉,像极了某种薄薄的羽翼从空中缓缓飘下,落在人的心尖上。 门外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才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又合上了门。 来人似乎已经很习惯了,随意地挑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动作优雅地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也没有看少年,微启唇,轻呵一声:“这么晚让人把本世子请来,可不要是为了一些没用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少年终于转过了头,轻笑:“夜世子安好。” 在看到少年的面容时,夜千姿眯了眯眸:“楚裳,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夜世子以为呢?”楚裳不答,依旧轻笑。 但是那笑意却不见底,少年的瞳底深处,是一片疏离的冷。 浮浮沉沉,明明灭灭。 “下午本世子来的时候,你在休息,害得本世子白跑了一趟。”夜千姿勾了勾唇,眼中的火焰也渐渐地淡了下来,“你以为,主动负荆请罪请本世子,就能解了本世子的怨气?” 她可不是小姑娘,那么好糊弄。 她还是一朝世子,权利滔天。 这楚裳,今日必须要给她一个理由,她才要看看能不能饶了他。 “下午的事情,是我的错。”楚裳起身,随手拿出一根簪子,将散落的头发绾了起来。 他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抬眸一笑:“那么夜世子觉得楚裳该如何补偿呢?” 夜千姿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眼尾浮着几分笑:“裳儿问我,这不是又把皮球踢回来了吗?裳儿还是自己好好想想才是。” “可惜我实在是难以琢磨透夜世子的心。”楚裳摇了摇头,似是叹气,“不过,夜世子想做什么,我都愿意奉陪,毕竟是夜世子帮了我,让我得以在圣元王朝安身立命。” “那就好。”夜千姿站了起来,眼光微闪,淡淡道,“本世子今天刚好有一件事情,想向裳儿请教。” “夜世子但说无妨。”楚裳的眉微蹙了一下,他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而又让旁边的人无法察觉到是他避了开来。 少年眉目间仍含着柔软的笑,犹如尘世间最清澈的风,让人心动不已。 夜千姿几乎就无法忍住,她眯眸笑了笑:“裳儿可知,如何让一个男子让他喜欢上本世子?” 闻言,楚裳神色稍稍意外了一下,但很快,他便道:“夜世子这么美,是个男子见到都会喜欢上。” 夜千姿摇了摇头,故作哀伤道:“那男子和裳儿可不一样,因为他身边,可有一个跟本世子差不多美的女子。” 不——当然不是,她眼神一冷,她必须得承认,那个女子的容貌是世间少有。 她连千分之一都不及。 “哦?”楚裳的眸光动了动,抿唇一笑,“那便用夜世子就主动接近他,让他习惯夜世子的存在,他自然就会深深地迷上夜世子。” 听到这句话,夜千姿笑着点头:“果然是个好法子,可是他有妻子,本世子又如何让他习惯本世子的存在?” “这便更简单了。”楚裳扬眉,“夜世子大可可以扮成他妻子的样子接近他,等到他的心彻底为夜世子所有,纵然他的妻子是九天仙女下凡,那也会抛到脑后。” “好,好。”夜千姿大笑,肩膀乱颤,“这个法子,实在是太好了。” 果然,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第183节 看来,她很快就能得手了。 楚裳说的不错,让这个男人彻底地习惯她的存在,就可以了。 “裳儿有功,本世子要赏。”夜千姿大笑起来,“今天本世子就歇在这了。” “……” 幕帘盖了下来,一切寂静无声。 灭掉的灯火,却在这一刻燃起! 然而,让人震惊的是,楚裳仍好端端地靠在美人榻上,同夜千姿进来之前一样,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化一分。 他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后,才拢了衣襟,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正有一人候在那里,远远地瞧去,侧脸和身材都与楚裳有几分相像,但远不及也。 “裳公子。”见到楚裳出来之后,那人恭敬地抱拳,欠了欠身。 “嗯,还和以前一样。”楚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进去吧,想必你也等不及了。” “谢裳公子。”那人很是兴奋,果然就迫不及待地进去了,重重地关上了门。 楚裳眯了眯眸,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来,自言自语:“现在,该去看看那个无情的小丫头了。” 话罢,他的身影已是极快地隐去,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 另一边。 “怎么还没有到?”沉夜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公仪墨,神色有些不善,“这已经到燕归城了。” 他并不知道他的坟墓在什么地方,毕竟这是他死后的事情。 虽然跟着百里长笙出来了,可那段时间他却一直处于沉睡之中。 “急你大爷!”公仪墨毫不留情道,“你知道老子当时为了给你建造这座坟墓,花费了多少功夫吗?” “老子专门用了镜花水月之术!” “所以你的坟墓在不同的时候根本就是不一样的,老子得先算出方位你懂不懂,愚蠢!” 沉夜气得一噎,脸色黑了黑,不再开口了。 “对了,蠢家伙。”公仪墨一边找,一边问,“我倒是忘了问,你怎么就变成百里家族的附灵了?” 他建造的坟墓,本就是能够温养沉夜的灵魂,虽然不是生死之术,但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就能够让战神重返人世。 毕竟,他的朋友已经死的死,老的老。 活这么久,也太孤独了。 想到这里,公仪墨叹了一口气:“老家伙,还是有你好啊。” 然,听到前面那句话,沉夜神色却是一冷,口吻冰凉:“你不必知道。” “不说是吧?”公仪墨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不说我等你睡着了把这个小子杀掉。” 闻言,沉夜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算你狠。” ------题外话------ 虽然是两更,但是是一万字,已经很肥了~ 写着写着,想起一句歌词。 想到今天没更新,屏幕面前吊口气。 可惜码字就懵逼,后面写啥想不起。 慢慢飘走~ 第160章 轻美人真可爱!容郞?【1更】 她记得,当时还在大乾永安城中的醉霄楼的时候,有一天百里长笙哭着醒来,说他做了一个噩梦。 百里小弟说,他闯入了一个坟墓之中,躺在了一张床上,结果在梦中苏醒的时候,发现旁边还躺了一个人。 现在看来,这很有可能不是一个梦。 君慕浅眼尾浮着几分兴味,饶有兴趣地看着在百里长笙身体中的沉夜。 见他脸色黑如锅底,当即明白了几分。 “那日,我刚凝聚了十分之三的灵魂,已经能够显出形态来了。”沉夜声音冷冷,“那是我第一次能够在内室里随意走动,所以便想着看看你给我建造的这座坟墓到底如何。” 他环抱着双臂,瞥了满脸八卦的公仪墨一眼,神情高冷:“我当时还想,若是你没有好好地建造,等我彻底苏醒后,我便出去烧了你的山窝。” 听到这句话,公仪墨直接跳脚了,他怒声:“沉夜,你真的是满心杀戮之事,我是真的后悔,怎么认识了你这么一个人!” 他的山窝可是他倾注了多年心血才构建而成的,里面机关无数,当真称得上是华胥第一牢固的地方了。 但若沉夜真的来一趟,恐怕也得半残。 “不过,我还是很满意的。”沉夜似乎笑了一下,“看来你没有在我死后,就偷工减料,让我不得安宁。” “这不是废话吗?”闻言,公仪墨翻了个白眼,“老子这么怕麻烦的人,都耐着性子给你建造坟墓,这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 镜花水月之术用一次,他就得睡一个月,精气神才能恢复。 结果这个愚蠢的人,竟然还不领情。 “转完内室之后,我便想去外面转转。”说到这里,沉夜的脸色沉了沉,“然后我就听到外面出现了脚步声。” “就是你现在附身的这个蠢小子吧?”公仪墨兴致缺缺,“这小子看着挺傻,运气倒不是一般的好,竟然真的能找到你的坟墓所在之处。” 就连他,也得好生算上一算。 “因为元神还没有完全凝聚,所以我不能离开棺床太远或者太久。”沉夜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黄沙漫卷,“我那个时候弱到连判断对方修为的能力都没有,故此在不知道是敌是友,只能回到棺床之中。” 公仪墨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来对着紫衣女子道:“姑娘可能还不知道,这个蠢家伙睡得那张棺床,就是你身边的人拿出来的。” “那棺床委实神奇至极,不仅能够保肉身千年不朽,还能自发的替人修补魂魄。” 说着,公仪墨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黑着脸的战神:“如果不是那个蠢小子把这个蠢家伙变成了斗灵,现在站在这里的,就应该是真正的战神了。” 听此,君慕浅瞅了容轻一眼,想了想,便把他脸上的木头面具摘下来了。 眼下燕归城的遗址是一片风沙之地,想来应该是不会再出现像夜千姿那种饿狼之人。 面具被摘掉之后,容轻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便露了出来。 周围风卷残沙,天地之间是一片暗沉的灰黄。 但是他的容颜显现之后,却流转出来一瞬的霞光,摄人心魂。 容轻的面容上没有什么情绪,他只是微低着头,就那样看着紫衣女子。 妖异的双眸中,也终于浮起了浅浅的笑意。 过后,他双眸微阖,睫羽垂下,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周围其他三人一样。 “哎哟我的娘嘞。”公仪墨一把捂住胸口,表情痛苦不已,“我现在是真的信他走火入魔了,瞧着样子,简直不是一个人。” 虽然他也许久没有见到这位了,但是他记得容轻以前的样子。 那个男人,看似没有任何喜怒,但是真如在九天之上,不可攀附。 公仪墨还记得,千年之前,多少女子对其趋之若鹜,都没能让他多看一眼,可见其冷心冷情,性子有多么的凉薄了。 而谁又能想到,如今居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啧……不行,他要把这画面记录下来,然后到时候放给其他人看! 想到这里,公仪墨眉开眼笑,悄悄摸摸地从衣襟里摸出来一个小玩意来,对着那里的两人转了转。 哼哼,这下他可有把柄了。 而听到那句话,还离得很远的暮霖怜悯地看了一眼公仪墨。 心里想着,等到主子醒来,你们这些知情者就都要玩完了。 “什么不是一个人?”沉夜冷哼一声,“一个见色忘义的混蛋。” 当初还说什么记着他,现在看来,通通都是假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闻言,公仪墨白了他一眼,“换做是我,我也选姑娘不选你啊。” “都说女子似水,温柔长情,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能比吗?” 沉夜冷冷地看着他:“我不和你计较。” 这个人的废话实在是太多了,说一句,他能来十句。 “接着说,接着说。”公仪墨又转过身去,开始算方位,“你重新回到棺床上之后呢?” 沉夜淡淡:“我重新回到身体中之后,内室里就进来了一个男孩,只有八岁左右。” 君慕浅微微颔首,十年前的燕归城刚灭,百里长笙确实只有八岁。 “虽然我不能出去,但我还是能看到,那个男孩全身破破烂烂,真像是从垃圾堆里被刨出来的一样,然后他看都没看,直接就睡在了我的棺床之上。” 听到这句话,公仪墨大笑:“活该,活该啊!” 他可是知道,他这位老友十分洁癖,出现一点脏都不能忍受。 沉夜凉凉地睨了他一眼,接着道:“所以我就想着,怎么把他弄出去,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子居然就是百里清斐的后代,他直接就将我这十分之三的元神给吸附住了。” “我根本无法挣脱那股吸力,不仅没有让那个小子滚出去,反而直接让他倒在了我的棺床之中。” 沉夜说到这里,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还从未遭受过如此屈辱。” 曾经纵横华胥古战场的战神,却被迫成为了一个十八岁孩子的斗灵,简直就是耻辱!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 百里长笙活,他便活,百里长笙死,他便死。 君慕浅微微恍然,桃花眸弯了弯,漫出了几分笑。 那棺床之中放着的是沉夜的躯体,但因为被保存了下来,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难怪百里小弟会说他和一个男人睡了。 恐怕那个时候的百里长笙,也根本没有什么意识,迷迷糊糊之中就把沉夜变成了他的斗灵。 第184节 这种狗屎运……君慕浅摇了摇头,她都有些羡慕。 正笑着,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下巴一冰,然后就被驱使着抬了起来。 嗯? 君慕浅低眸一瞧,才发现是容轻的手。 他让她转过头来。 君慕浅诧异于他的举动,生怕是不是他的意识更加迷离,走火入魔又重了许多。 声音带了几分担忧,又怕惊扰到什么,她斟酌道:“轻美人,你怎么了?” 容轻的眸中仍带着几分迷惑,但他的唇边却浮起了笑,翩翩之中,有些许风流之意。 透着几分邪美,和几分妖娆。 只是一个笑,就足以魅惑众生。 君慕浅瞅着他,面上还算平静,心中却想,这人又开始了。 别人走火入魔六亲不认大开杀戒,他走火入魔撩人十足倾国倾城。 她倒要看看,他一会儿要说什么。 容轻看了她有半晌,双眸中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来深如海的瞳。 而后,他才用极低的声音笑了一声:“慕慕,真好看。” 口吻很是认真,根本不像一个意识迷离的人能说出来的。 君慕浅:“……” 如果不是她确定了他确实是被天机反噬了,她真的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公子也很美。”君慕浅心中有些无力,唇边含笑,“别这样,我难受。” 这样转头,她的脖子都快断了。 容轻神色微微一顿,复笑:“慕慕不难受。” 说着,他便真的依言放下了手。 君慕浅揉了揉脖子,觉得走火入魔也有走火入魔的好处。 真的是太听话了,她都想欺负他。 君慕浅轻咳了一声,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罪过罪过。 暮霖悄悄地又退远了一步,他脸绷得紧紧的,不敢露出任何表情来。 冲击太大,心脏受不了。 而公仪墨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笑罢,喟叹一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蠢家伙,说不定,这是你的福分啊。” 说着,他又算了算,便道:“这边来,要穿过燕归城才可。” 沉夜没有说什么,但唇边浮起了一抹嘲讽之色。 福分? 他可看不出来。 十年过去,又经历了一场大火的灼烧,燕归城只剩下了一座空荡荡的城墙,和里面的断瓦琉璃。 残垣断壁,破败荒凉。 黄沙之中,仍有森然的白骨,保存这完整的头颅,漆黑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前方。 曾经在城门上飘扬的旗帜,也只剩下了一块朽烂的木头。 即便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似乎仍能闻到一股枯焦的气味,幽幽不散。 刀戟喑哑声、惨叫声、血肉撕裂声…… 仿佛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出昔年那场屠城,有多么的丧尽天良、惨无人道了。 根本难以想象,这一片废墟之地,便是曾经华胥大陆上最强大的家族所居住的地方。 君慕浅握着容轻的手,防止他被地上的石块绊倒。 目光四下淡淡一扫,轻叹一声。 难怪,百里长笙会有那么深的仇恨了。 整个家族上下连带着城内的十多万百姓都无辜惨死,怎能不恨? “唉,可惜了。”公仪墨也在一旁叹了一声,“若是百里清斐还活着,燕归城怎么可能会落到这种地步咦……” 语气一顿,诧异地看着沉夜:“蠢家伙,你怎么了?” 沉夜的手紧紧地捂住胸口,白玉般的额头上滚下来大滴的汗珠。 他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没事……”沉夜咬了咬牙,“心脏有些疼罢了,还受得住。” 只是这疼入到了骨子里,让人十分的难以忍受。 “这就对了。”公仪墨倒是明白了过来,“你现在的情绪,是那个蠢小子传给你的,人嘛,难免触景生情,看见自己家乡是这么个模样,心痛啊。” 沉夜闷哼一声,咬住下唇,在尝到几分铁锈味的时候,他才终于好受了许多。 他眼眸沉沉,有些不能理解,这就是……心痛? 也不知道这么小个身体里,是怎么容纳这么多情绪的。 “公仪。”君慕浅忽然出声,“能够给我再讲讲百里家族的事情么?” 闻言,公仪墨有些意外,但还是道:“当然可以,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随后,便徐徐道来。 也是千年之前的时候,有一个人唤做百里清斐。 这一位,就是百里家族最老的那位祖宗。 而附灵,也是由他开始的。 “百里清斐这个人很奇怪。”公仪墨回想着,“他的斗灵和这个蠢小子的倒是有着相同之处,都是人。” “只不过,百里清斐的斗灵那是先天就有的,并不像这个蠢小子是后天融合。” 君慕浅微微点头:“那么他的斗灵,也应该是很厉害的人了?” “厉害是厉害。”公仪墨说,“但是我们却不知道他的斗灵究竟是谁,而且他的斗灵,长得十分怪。” “哦?”君慕浅问,“如何个怪法?” 这时,沉夜开口了:“因为我和老王八有一次看到,百里清斐的斗灵由人化作了一个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的奇怪生物。” “滚一边去,人家姑娘问的是我。”公仪墨瞪了沉夜一眼,才又对着君慕浅道,“姑娘啊,你是不知道,这生物出现后,整个战场上是雷电交加,直接就把人烧城了黑炭。” 君慕浅的瞳孔骤然一缩,喃喃:“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不会吧。” 这个描述,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而且,确实这个人能变成这样的生物。 可是不应该啊,若是如此,真的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过百里清斐不走运,他命短。”公仪墨呲牙一笑,“活了二十几岁,就挂掉了。” 沉夜也笑:“谁让人家没有厚龟壳。” “怎么?你嫉妒老子活得久?”公仪墨冷笑,“没办法,谁让老子天赋异禀。” 这天赋,别人羡慕不来。 沉夜微哼一声,没有接话。 五人又接着向前走去,虽然是一片废墟,但也走了很长的时间。 “哎哎,停一停,往右走。”公仪墨开口,“再有五十米,就能到了。”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遥遥地望了一下。 但是风沙太过剧烈,视线被阻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她吐出一口气,偏头对着容轻道:“轻美人,拽紧我,别走散了。” 一行人冒着越来越急的风沙朝着右方而去,公仪墨皱了皱眉:“要是知道当初这里会变成这样,老子才不把你的坟墓建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沉夜却愉悦地笑了起来。 “笑个屁。”公仪墨很是不爽,但旋即他的眼神忽然一变,连忙撞了撞沉夜,“蠢家伙,快看快看,那是不是……” 沉夜寻声望去,在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时,神色也变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公仪墨也茫然,“难道是说,她当年喜欢的人其实是你,所以你死了还来祭拜?” 沉夜还没答话,那黑衣女子已然飘了过来,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忽然惊叫一声:“容郞?!” ------题外话------ 159昨天涉h了,现在能看了~ 【其实,我真的什么也没写】 新的一月开始啦,还是万更走起~ 有保底月票的记得投( ̄3)(e ̄),有红包可以领。 第161章 竟是如此身份?容轻出手【2更】 一声“容郞”,让除却容轻的四个人,齐齐一震。 容轻是根本就没有注意,以他现在的这种状态,除了那些想要靠近他的人,就只有君慕浅能让他有所反应了。 第185节 公仪墨暗叫一声不好。 早在他远远地瞥见那个黑色影子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 仔细一瞧,才发现那个影子他认识。 不,不光他认识,沉夜也认识。 千年之前,他们还一起共事过。 起初,公仪墨还以为她真的是因为怀念沉夜,才会来到燕归城的遗址。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岁月一晃而过,当年的那些老朋友们也都一个一个地不在了。 他偶尔也会出山,走走停停,去曾经那些人的住所,怀念一下以前的日子。 所以,公仪墨起先并没有女子的出现放在心上,也就是打趣了一下沉夜。 结果,一声“容郞”,差点把他的牙酸掉了。 他拍了拍额头,心想,他怎么就忘了,她可是当时最锲而不舍的追求者了。 不过,这也能撞上,委实过于巧合。 他们此来燕归城,可是突发情况。 公仪墨瞬间回过神来,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不是诗阮妹子么?这么巧,你也来这里转悠?” 然而,黑衣女子却并没有理他,依旧盯着绯衣男子,眉目间有着几分欢喜之色浮现了出来:“容郞,真的是你?” 口吻虽然仍旧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不可置信。 君慕浅微微抬眸,扬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女子。 她面上带着一袭面纱,将双眸以下的面容全部遮住。 身姿窈窕,体态玲珑,期间有着淡淡的兰香萦绕,沁人心脾。 虽然裙子并不华丽,黑衣女子却穿出了一种柔美贵气之感,甚至,隐约还有着一股王者之气。 君慕浅挑了挑眉,虽然黑衣女子已经将周身的气息尽数敛了起来,但她仍能感受到其修为绝对不低。 难道,这又是容轻在千年前认识的人? 容郞? 这种亲密的称呼……不会曾经有过什么吧? 想到这里,君慕浅侧眸看了一眼容轻,见他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由地有些无奈。 人家看见你如此激动,结果连个反应都不带给。 “容郞,为何不说话?”黑衣女子眉眼间的激动之色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哀婉,十分的凄凉,“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么?” 听到这句话,被忽略了个干干净净的公仪墨翻了个白眼,心想,知道不受待见还凑过来,脸皮真是厚。 看来,不仅他长寿,还有别人也活得蛮久。 不过她的灵根又不是斗灵,怎么能活到现在? 公仪墨朝着沉夜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上前。 沉夜半挑着眉,直接传音入密:“我现在占着这个小子的身体,她可不知道我就是战神,何况,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公仪墨瞪了他一眼,只好自己上前,耐着性子道:“诗阮妹子,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你能不能先不要挡在这里?” “公仪墨?”苏诗阮似乎现在才注意到了偃师的存在,稍稍地愣了一下,“你也在啊。” “我早就在了好不好。”公仪墨无语,“你眼睛里就只能看见一人,看不见我也是应该的。” 闻言,苏诗阮便有些愧疚道:“抱歉,突然见到容郞,我太激动了,还请见谅。” “我懂,我懂。”公仪墨声色和蔼,但已是有了几分不耐烦,“但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还得赶路,你先让一让。” “赶路?”苏诗阮一怔,“你们要去哪里?” 目光又在容轻的身上转了一下后,在看到他身边的紫衣女子时,神色忽的一变,厉声道:“你是谁?为何离着容郞那么近?”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已有所了悟。 原来是朵桃花啊。 却是不知,这落花有意,流水是否也有情呢? 君慕浅微微一笑,并不动怒,声音淡淡:“我不是谁,你不认识的人罢了。” 一旁的暮霖没忍住,捂着自己的嘴偷着乐。 他深刻地发现,主子和慕姑娘之间还是十分默契的。 这噎死人不偿命的功夫,委实厉害。 “放肆!”苏诗阮秀眉一蹙,柔美的声音沉了下来,“好一个臭丫头,知道在和谁说话吗?” 放眼华胥,谁敢对她这么说话? 君慕浅眼眸凉了凉,面上很坦然:“那我还真的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公仪墨可不像暮霖还忍着,大笑起来,戏谑道,“诗阮妹子,人家姑娘今年不过十六岁,怎么可能认识你?” “毕竟,在她出生的时候,你都应该化为黄土一抔了,不是吗?” “公仪墨!”闻言,苏诗阮眼神一冷,“不要以为你的机关术冠绝天下,就可以对我如此无礼。” “哎哟,哎哟。”公仪墨揉着肚子,戳了戳沉夜,“我笑得肚子头疼了,怎么办?” 沉夜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可以帮你用拳头止痛。” “不了不了。”一听这话,公仪墨不笑了,“当着姑娘的面,给我点面子。” 话罢,还不忘对着苏诗阮眨了眨眼:“不要在意诗阮妹子,我说的这个姑娘,不是你。” 苏诗阮神色又是变了变,不再看公仪墨一眼,而是咬唇看向了容轻,神情温柔下来:“容郞,是不是这个臭丫头强行贴着你?” 话到最后,倏地一冷:“若是如此,我便替你除了她!” 除了她,没有人可以离他这么近。 她不允许。 然而,容轻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他仍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风沙之中,他仍如玉树般挺拔,身姿颀长。 渊渟岳峙,清贵高华。 天上只有几颗残余的繁星,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而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的光都为他而映照开来。 微光流转之际,容色愈显俊美。 没有女子会不为这样的男人心动,哪怕只是他眼里能有一点你的影子。 “容郞!”苏诗阮见他第三次没有回应她的话,终于忍不住一把将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猛地上前一步,“你看看我这张脸,你当真不认识我了吗?” 那黑色面纱之下的这张脸当真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肤色晶莹,眉眼柔美,琼鼻樱唇,芙蓉秀色。 说不出的柔媚细腻,当是男子最喜欢的那一款类型。 而在苏诗阮靠近的同时,君慕浅便往后退去。 而因为她和容轻的手是握在一起的,在苏诗阮看来,就是容轻嫌恶地避开了她。 “容郞……”苏诗阮的水眸中隐有泪水浮现,水雾溢了出来,“你不可以这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明明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神色痛苦地闭了闭眼,脸色惨白如纸,似是不能接受。 “这位姑娘,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一个人在干什么,但是我想提醒你一下——”君慕浅眸光淡淡,“你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如果苏诗阮的靠近让容轻又开始暴走, “呵,你这个臭丫头算什么东西?”正在伤心不已的苏诗阮听到这话,唇中发出了一声冷笑,“我和容郞携手共战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着。” “如今,竟是敢对我这般命令?当真是好胆量!” 她胸膛微微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携手共战天下?”闻言,君慕浅挑了挑眉,“当真如此么?” 难不成说这个女子,真的曾经让容轻另眼相待过? 仿佛是被看出了什么,苏诗阮神色变了变,仍冷笑着:“自然是如此,你若是识相的话,还是速速退去的好。” 纵然她不能站在他身边,其他人也不行! “慕姑娘,这是没有的事情!”而暮霖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脱口,“主子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要听她胡说。” 今天真的是见鬼了,前有沉夜暗戳戳地捅刀,后有苏诗阮这么明晃晃地挑拨,他真的是要哭了。 当主子的手下,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不仅得从主子说的几个字挖掘出全部意思,还要东跑西跑,现在倒好,又多了一项维护主子和慕姑娘之间关系的任务。 “哦?”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的桃花眸中浮起了点点的笑,“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因为眼里心里满满念着的都是容轻,苏诗阮根本不曾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暮霖。 她也完全没有料到,容郞的手下会这么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猝不及防之下,苏诗阮的身子晃了一晃,粉唇都被她咬出了白印:“那又如何?我和容郞认识了千年之久,我们以前经历过的事情,根本不是你可以比的。” “自然是不能比。”君慕浅轻笑,“我今年还未满十七,要比你年轻得多。” 果然又是上一次容轻来到华胥大陆碰见的人,能到现在还保持着二十多岁的容貌,这个苏诗阮,当真是不简单。 这一句话,让苏诗阮脸色骤变:“你敢笑我老?” 她就是怕她在见到容郞的时候,他认不出她来,所以她才费尽心思来维持青春。 因此,她每一百年就需要睡上二十年,而且还有三十年,要忍受着寒冷的折磨。 不过苏诗阮忍了下来,因为她心怀希冀,这点阻碍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知道,她的容郞一定会再回来的,因为他必然是舍不得她。 第186节 她在华胥停留了一千年,就是为了等他。 而现在,他也终于又出现了。 “不敢。”君慕浅笑意冷漠,“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 话罢,她也不看苏诗阮,而是朝着公仪墨道:“公仪,事情紧迫,还是需要尽快得好。” 她知道这是容轻的追求者,但她懒得去和这朵桃花再过多的周旋。 等到容轻醒来,让他自己解决。 要是这点都解决不了,她真的应该把他们之间的赌约给解除了。 “姑娘说得有理。”公仪墨深以为然,“确实不能再拖了。” 再纠缠下去,就到了镜花水月之术发动的时候了,若是如此,他还得再算一遍,这样会累死他的。 苏诗阮眼见着五人要走,瞬即喝声阻止:“你们要把容郞带到哪儿去?” 她刚才因为太过激动昏了头,没有发现容郞的不对劲。 现在看来,他竟是又出现了千年之前的那种状况。 难怪不认识她,她还以为他真的把她忘了。 想到这里,苏诗阮微微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身子一掠,就挡在了五人之前,眉目冰冷:“他现在对外界全无感知,你们别想把他带走,最好把他交给我,只有我能救他。” “我说诗阮妹子啊,你能不能不要瞎掺和?”公仪墨是真的烦躁了,“你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沉浸在过去之中?” 他真的是不明白了,怎么会有这么死缠烂打的女人? 方才他还羡慕容轻能吸引那么多姑娘,现在他一点都不羡慕了。 这哪里是姑娘,这明明就是虎皮胶! 要是换成他被缠上……公仪墨打了一个寒颤,被吓到了。 “我说了,只有我能救他。”苏诗阮抬手,水眸沉了下来,“难道你们想看着他到时候再大开杀戒吗?” 见到五人依旧无动于衷,她有些气怒,猛地提高了声音:“容郞,你跟着他们只会害了你,快过来,我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不会害你的人!” 公仪墨:“……” 沉夜:“……”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问一旁的暮霖:“这个诗阮,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 闻言,暮霖咳嗽了几声,才小声道:“可能是吧,我跟着主子才回到华胥大陆一年,也不知道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顿了顿,有些犹豫道:“不过,她当年就挺疯狂的。” 君慕浅点点头,轻描淡写:“不必理她,偃师和战神都在这里,就算她真的出手,也讨不到便宜,走吧。” 说着,她便接着带着容轻向前走去。 “站住!”苏诗阮一直注意着绯衣男子,眼下才看到他们两个人竟然是十指交握的姿势,顿时又惊又怒,“臭丫头你给我松手!” 话音还未落,她已然飞起,周身灵力涌动着。 手掌抬起,直接对着紫衣女子拍去。 君慕浅神色一冷,并没有动,但她的袖子扬了起来,七星挽月鞭随即而出! “雕虫小技!”苏诗阮冷笑一声,轻而易举地就避了开来。 但即便如此,紫色的长鞭还是擦着她的胳膊而过,直接便将黑衣划裂开来,在雪肤上留下来一道深深的印痕。 “嗯?”苏诗阮微微一惊,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护体灵气居然会被一条看似普普通通的鞭子破掉。 惊过之后,怒意更甚:“不许你玷污容郞!” 她的攻势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更急更厉。 那架势,一看就是要将君慕浅直接毙于掌下! 公仪墨和沉夜的脸色都是一变,不曾料到苏诗阮竟会耐不住性子,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对着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下如此杀手。 “苏诗阮!” “慕姑娘小心!” 君慕浅神色平静,眸中并没有任何情绪,甚至,还有着一种热血沸腾之感。 仿佛又再一次回到了被七大宗门追杀的时候,让她战意陡然升起。 君慕浅勾了勾唇,真的是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她也抬手,一簇金红色的火焰便骤然升起。 “唰”的一下,照亮了万里风沙。 但是,还没等君慕浅出手,有人便已经先她一步动了。 下一秒,几人便看到,苏诗阮的身形停了下来。 而有一只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容轻抬头,眸中的血色深得可怕,妖娆邪美。 他的脸庞依旧俊美到震撼人心,但他此刻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冷,让人心惊。 “容、容郞……”苏诗阮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眼中满是痛色,“我是苏诗阮啊!你还给我了一盏灯,你都忘了吗?” 闻言,君慕浅眼眸倏尔深眯。 一盏灯,姓苏! 这苏诗阮莫非就是……初代圣元女王?! ------题外话------ 摊上这么个珠子,暮霖小哥是真的要哭了。 轻美人,小心,如果你没有很好地斩断这朵桃花的话,你媳妇就要跑了! 咳咳,继续求票票~ 多了到时候会加更(/w\) 第162章 容轻辣手折桃花!【1更】 就在这个猜测浮出君慕浅脑海的时候,公仪墨已是怒声开口。 “苏诗阮,你若是再敢放肆,信不信老子立马就派老子的傀儡大军把你的圣元王朝给踏平了!” 当着他偃师的面,就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动手,真以为他是摆设?! 沉夜微微挑眉,他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对某位战神来说,其他几个人吃亏,他就是愉悦的。 反正他现在的容貌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威慑力,还是不要掺和了。 苏诗阮根本就不理公仪墨,她脸色渐渐灰白,仍盯着绯衣男子,眼神涣散,语不成声:“容郞,我知道你现在谁都不认,但你不能不认我啊!” 他当初把那盏灯交给她,不就是为了日后的这一天么?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苏诗阮的水眸中迅速凝聚起了泪珠,颇有一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在其中。 如果是别的男子,见到佳人落泪,定然会心疼不已,不忍她受到一点伤害。 然而,这是容轻。 正常的他,已是生人勿进,高贵淡漠。 就算是走火入魔之后,不认识人了,那也不会有任何怜悯。 他双眸中血色翻涌着,宛若曼珠沙华泛起花浪,层层叠叠,浅浅深深。 而唇边,浮起了几分笑,那笑容嗜血妖异,邪美入骨。 一瞬间,就摄取了人的心魂。 苏诗阮几乎忘了自己还被掐着脖子,她痴痴地看着,眉梢眼底尽是深深的迷恋之色:“容郞……” 又是一声唤,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得公仪墨够快呕血了,他捂着胸口,倒退一步:“蠢东西,扶我一把,我要晕了。” 闻言,沉夜面无表情地抬起一只手撑住他的背,冷冷道:“等找到我的坟墓后,你晕也没有人管你。” “好你个沉夜,你居然这么无情!”公仪墨正怒着,忽然他眼睛转了转,流露出一点狡黠。 那浮着怒意的少年面容瞬间一转,变成了深情款款,他将声音故意变细:“沉郞,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沉夜的手一抖,毫不客气地出脚将他踹了出去,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唇中吐出一个字来:“滚。” “哎,踹不着。”公仪墨立马躲开了,他大笑,“蠢家伙,你居然也怕这个,你是不是要庆幸,苏诗阮爱慕的不是你?” 沉夜眼皮一撩,眉目微寒:“我可受不住这种女人,而且,换做是我,在她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我便已经将她杀了。” 他知晓,容轻和他不同,他还会有在意的东西,而容轻却没有。 所以这就是容轻一直没动苏诗阮的原因,因为根本不在乎,视若空气。 恐怕,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真残暴。”公仪墨啧叹一声,“不愧是战神,难怪现在还有一些人听到你的名字就闻之色变。” 沉夜不言声,眯着眼继续看戏。 覆在苏诗阮脖颈间的修长手指在慢慢地收紧,容轻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他虽然是在笑,但冷得彻骨。 这种美,如同在火中淬炼的寒刃。 “容郞……容郞!”苏诗阮终于从那摄人的男色中回过了神,她容颜惨白,嘴唇蠕动着,“容郞你放手啊!” 第187节 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容轻是要杀了他,完全不顾他们以前的情分。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要找个办法逃走! 她现在已经见着他了,只要她回到圣元把那盏灯拿到,就可以将他从走火入魔的状态中唤醒。 那么到那个时候,他定然只会依赖她一人。 苏诗阮的舌尖抵着牙齿,她哆嗦了一下,然后叫出声:“容郞,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君慕浅也觉得自己心口一麻,她也揉了揉,才舒了一口气。 虽然她自问见过太多的女人,也有姑娘向她示爱,但是像苏诗阮这种的,她还从未见过。 不过,容轻既然对苏诗阮根本不假辞色,怎么会把灵柩灯那么珍贵的东西给苏诗阮? 君慕浅蹙了蹙眉,她总感觉,千年之前定然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现在容轻意识迷离,失去了记忆,倒是不好问出点什么来。 她对苏诗阮的死活并不在意,但她不能不在意容轻。 如果因为杀了一个人的话,他的嗜血再加重,隐藏在内部的杀戮又被激发出来的话,可不是一个苏诗阮就能偿命的。 想到这里,君慕浅抬手按住了绯衣男子的臂膀,声音沉了下来:“轻美人,还不能杀她。” 这句话一出,其他几个人都吃了一惊。 包括苏诗阮在内,都没有想到,君慕浅居然会出言救她。 公仪墨张大了嘴巴,懵了一下:“姑娘,你没事吧?你怎么能救她呢?这可是你情……” 声音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他想说情敌,但又觉得不合适。 “愚蠢。”沉夜虽然意外了一下,但他很清楚,“他不能杀人,一旦开始,就无法收住了。” 听到这句话,苏诗阮也明白了过来,她脸色瞬间一红,不是羞的,而是气的:“臭丫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当真以为容郞会听你的……”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苏诗阮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她看到,容轻居然真的松手了。 “砰”的一声响,猝不及防之中,苏诗阮连身子都没有稳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因为当初血域的那一场灭城之举,这里早已变成了荒漠。 所以苏诗阮吃了一嘴的沙子,嘴唇都被磕出了血。 但是她根本顾不得形象,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道:“容郞,你怎么能听她的话?你不可以!” 若是这样被救下来,她宁愿容郞杀了她! 然而,容轻依旧没有理她,但俊美的面容上倒是终于出现了一些情绪。 “慕慕……”他偏过头,方才还冷寒的眸光柔了几分。 眸中的血色,也渐渐地淡了下来。 “嗯?”君慕浅不明所以,“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容轻抿了抿唇,然后将他的右手抬起,神情有些郁郁,还带着几分委屈:“手脏了。” 君慕浅:“……” 她的小心肝,要受不了了。 “没事。”君慕浅只好道,“我帮你洗一洗。” 她身上能洗手的东西,似乎只有生生造化泉了。 反正这玩意儿她也不缺,随便用好了。 君慕浅意念一动,就从太霄中移出来一个水囊,然后打开来,把水倒在了容轻的手上。 边倒,边耐心地说:“洗完了就不脏了。” 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她是不是还需要去给他缝个手套出来。 这种洁癖,太要命了。 待到清洗完之后,容轻的神色果真就好了许多。 暮霖别过头去,脸绷得紧紧的,心中默念,他看不见他什么都没看见。 “咳咳咳!”公仪墨被呛住了,他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真的是我认识的少君?” 沉夜冷冷:“见色忘义。”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故作委屈。” 末了,总结道:“不要脸。” 但是,受到冲击最大的,还当属苏诗阮了,她瘫坐在那里,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过是过了一千年之久,怎么一切都变了呢? 他明明是那么一个洁身自好的人,居然会允许别的女子碰他?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他居然还说她脏? 明明方才他都没有接触到她的皮肤,只是衣服! 苏诗阮脸色变了又变,胸腔内一阵血气翻涌。 最终没有忍住,急火攻心之下,她“哇”的一下,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腥气弥漫开来,却又被迅速而来的风沙掩埋。 苏诗阮的浑浑噩噩,她抱着头,身子在颤抖:“不是,不能是!” 忽然,她尖叫一声:“容郞,这不是你!我会让真正的你回来,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 声落,苏诗阮抬头,冷冷地看着君慕浅,神情阴沉得可怕。 但旋即,她笑了起来,笑得百花失色:“臭丫头,你对他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等容郞醒过来之后,必然要杀了你!” “我到时候好心一点,替你收尸!” 话罢,她爬起来,将面纱重新戴上,不再看一眼,转身掠出,飘走了。 但因为先前受了不少的伤,导致苏诗阮的身体在来回晃荡,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然而,没有人开口将她留下。 很快,就任由黑衣女子消失在了远处的风沙之中。 有片刻的沉默之后,公仪墨开口了,他颇为惋惜道:“也不知道这苏诗阮到底在这一千年中经历了什么,怎么竟然变得如此偏激。” 他记得以前,苏诗阮还是一个端庄贵气的大家闺秀。 她温柔,秀丽,知书达礼,还有着傲视其他女子的修为。 在当初,可是不少男儿的爱慕对象。 没想到,一千年过去,连苏诗阮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沉夜不置可否,淡淡出声:“压抑太久,疯了吧。” 佛云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求不得、爱别离。 其中,求不得最苦。 “我管她呢。”公仪墨翻了个白眼,“要是她再不走,我就要把她踹走了。” 话罢,又啧叹道:“不过,苏诗阮这一次可是大受打击,估计很久都不会出来了。” 姑娘家脸皮都薄,被喜欢的人这样对待,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不会。”闻言,君慕浅摇了摇头,“既然战神前辈都说她已经疯了,那么疯了的人,自然喜欢走极端,恐怕……会变本加厉。” 就是这么一出,她已经看出来苏诗阮对容轻的渴求。 那样疯狂的举动,根本就是不得到不罢休。 “有些后悔和你打赌了。”君慕浅凉凉地看了一眼绯衣男子,“这样一张脸,太招桃花了。” 自己的桃花,自然自己来斩。 容轻没有听懂,他神情有些迷惑。 这样的表情衬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俊美面容,竟流露出来一种别样的性感美。 君慕浅瞅着他半晌,又掏出了木头面具,面无表情:“戴上。” 是没碰到夜千姿,但又多了一个苏诗阮。 将那摄人的光华容色遮住后,君慕浅才看向公仪墨,问:“她是第一任圣元女王吧?” “算是。”公仪墨想了想,“不过苏诗阮跟现在的苏氏皇族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你也知道,她心心念念地就只有一人,所以她当时从别的地方捡了一个女孩子回来,赐了名字。” “所以,从血缘上来讲,是没有任何联系。” 君慕浅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既然初代圣元女王都活着,那么难不成,大乾和天麟的开国皇帝也活着?” 千年前的古战场,结束了持续了百年的动乱,奠定了三朝的开端,这才有了如今的天麟、大乾和圣元。 “死了。”公仪墨很是肯定,“这两个人建朝没多久,就死了,我替他们收过尸呢,至于苏诗阮……” 他皱皱眉:“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能够活到现在。” “实力?” “不,苏诗阮当年的修为也不过是灵尊罢了,以她的资质,若想突破到灵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君慕浅眸光微动:“灵尊的寿命,只有三百年。” “估计是修炼了什么禁忌的灵典。”公仪墨耸了耸肩,“不必理她,一个疯子罢了,迟早把自己搞死。” “嗯。”君慕浅点点头,“走吧。” 第188节 虽然半路中出来了个苏诗阮挡了一下,不过五人并没有废多大力气,就找到了战神之墓的所在处。 墓室是一个正四面体,通体深黄色,有着泥沙在上面缓缓流动着,不失为壮观的景象。 君慕浅不得不赞叹一声机关术的神奇了,因为这座巨大的墓室明明就在这里,却只有站在一个特殊的方位才能看见。 只要角度稍稍有一点偏离,入目的就是一片虚无了。 沉夜将他的墓室端详了一会儿后,评价道:“外面有点丑。” “里面实用就行了。”公仪墨没好气地说道,“老子是机关师,不是建筑师,你要喜欢好看的,就剪个窗花贴上去,红色的,还喜庆,每天都跟过年一样,多好。” 沉夜一噎,没言声了。 公仪墨走过去,伸手在墓室外面的墙壁上摸了摸,然后他笑了一下:“找到了,看来我的记性还不错。” 说着,他将那石块按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响,石块便陷到了墙壁里面。 也是同一时刻,正对着五人的那一面高墙上,忽然裂开了口子。 “走吧。”公仪墨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没想到老子当年的技术,居然也都这么高了。” 君慕浅跟在后面,微一弯腰,便进到了墓穴之中。 进来之后,视线便暗了下来,耳边还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忘了给这里放盏灯了。”公仪墨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你们谁有火或者灯吗?” 沉夜撩了撩眼皮,黑暗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他抬眼就能看到长长的石阶。 “自然是有的。”君慕浅抬手,再度召唤出了混沌之火。 金红色的火焰一出,瞬间照亮了整个墓穴。 “这火看起来很厉害啊。”公仪墨只是多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 有着混沌之火当照明物,五人很快就顺着石阶来到了第一扇门前。 仍是公仪墨打头阵,他走上前去,在墙壁扇摸索着什么。 又是“咔嚓”一声响,紧闭着的门朝着两边开去。 然而,公仪墨刚上前一步,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不好,我的机关被人动了!” 君慕浅眼神一凛:“被动了?” 天底下,还有谁能动得了偃师的机关? 还未来得及散发出灵识仔细去查看,忽然,一串笑声响了起来。 “咯咯咯……” ------题外话------ 高潮快来了~ 求票票啦~ 第163章 尊主护夫!兽尊!【2更】 笑声是从门内传来的,随之而起的,还有“咔哒、咔哒”的声响。 在这久无人烟的墓穴中出现的时候,颇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滋味在其中。 显然,这第一扇门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沉夜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我十年前还在这里的时候,可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 虽然他的元神没有完全凝聚,同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可一旦有人入侵他的领地,他还是会有所感应的。 公仪墨说,这里的机关被动了,这就意味着,一定有人潜入了他的墓中。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百里长笙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什么。 要么,就是真的出现了敌人,专门来破坏他们这一次行动。 君慕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眸色深了深。 能知道容轻走火入魔的,便只有血域域主一人了,难道,这一次的突发事件,又是血域域主做出来的? 纵然千年前的公仪墨技术还没有冠绝天下,可也是第一机关师啊! 血域域主到底是什么人,连他的机关都能动? “事情有些糟糕。”公仪墨神色肃穆了起来,“因为蠢家伙以杀戮闻名,在战场上杀过的人太多,所以结下的仇人也不少。” 顿了顿,有些幸灾乐祸道:“他死的时候,对很多人来说简直就是普天同庆。” 沉夜黑了脸,咬牙吐字:“说你的重点,废话什么?” 简直就是个嘴炮精。 偃师是真的有一种贱贱的性格在其中,也有不少人想打死公仪墨,可都进不了他的身,就被他的傀儡给甩出来了。 “重点就是——”公仪墨翻了个白眼,“我一共在你的棺床前,放置了两道机关。” “这第一间里面,就有着九九八十一个傀儡。” 沉夜皱了皱眉:“所以呢?” 心中倒是好受了不少,看来这个家伙真的没有偷工减料。 “本来,若是机关没有被动,这些傀儡都是听我号令的。”公仪墨摊了摊手,“但是现在机关被人改变了,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要打过这些傀儡,再找到第二扇门的开关,才能过去。” 沉夜挑挑眉:“那便打好了,九九八十一个而已,又不是上千个。” 他一只手,就能拆掉一个傀儡。 “还上千个?”听到这句话,公仪墨猛地跳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九九八十一个傀儡我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闻言,君慕浅眯了眯眸:“不会是……你脱下来的壳吧?” 斗灵确实只是一个虚体,但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可以让斗灵实体化。 公仪墨活了这么久,实力必然不会低于灵王。 而旋龟,每一百年是会换一次壳的。 旋龟的壳都是自然掉落,坚硬无比,堪比陨铁。 否则,昔年也不会有“旋龟驼息壤”之说了。 沉夜被呛住了,他咳嗽了一下,看着公仪墨:“你的壳?” “怎么了?”公仪墨完全没有尴尬,反而很是理直气壮,“老子的壳可是天底下最坚硬的东西之一,一个傀儡融合一片,那就是刀枪不入!” “老子对你这么好,你还凶老子,你真的是没心!” 沉夜沉默了一下,他按了按眉心,不想再接话了。 “确实麻烦了。”君慕浅低声,“这些傀儡太过坚硬,要想击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然,再坚硬的东西,在七星挽月鞭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这里只是一个下位面,七星挽月鞭无法发挥出来它的全部实力。 “其实,不必那么忧心。”公仪墨挠了挠头,“打不过,我们是可以将这些傀儡纠缠住的。” “留下一个人,让他吸引住全部傀儡,我们再趁机过去,这不就完了。” “好主意。”君慕浅点点头,“那我留下来吧。” 她刚好还能用这些傀儡给自己施压,看看能不能再突破一级。 “谁都行,你不行。”公仪墨摆了摆手,指着容轻道,“这里就只有你能让他安静下来,若是你留下来了,我们根本无法把他带到后面去。” 君慕浅一想,也是。 目的就是为了让容轻醒过来,要是他不配合,他们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公仪墨呲牙一笑,笑得特别狡诈:“老朋友,既然这是你的坟墓,你就留下来吧,刚巧你睡了这么久,也便来试试我千年之前的机关术。” 闻言,沉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等我真的醒来后,我必然要把你的王八壳扒下来。” 这次,就先让他得意一会儿。 “你先进去。”公仪墨又笑,他推了沉夜一把,“记住,主动攻击那些傀儡,吸引他们的怒火,你就成功了。” 沉夜面无表情地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在他进去之后,里面的“咔哒”声更响了,那渗人的笑声也连绵不断。 与此同时,还有“砰砰”的相撞声响了起来,显然是已经开打了。 这时,君慕浅和公仪墨才走了进去。 脚底下是一张巨大的棋盘,而那些人形傀儡就在这棋盘之上活动着。 这些人形傀儡都张着同一张脸,五官并不清晰,上面还有着红红绿绿的颜色。 不过因为岁月的缘故,已经褪去了许多。 君慕浅深眯眼眸,仔细一看,发现每个傀儡的背后都有着一根线在牵引着他们。 而先前他们听到的那串怪笑声,就是这些傀儡发出来的。 “罪过。”公仪墨抹了一把汗,“我当时还不知道什么叫美,胡乱搞出来的小玩意,不要在意,千万不要在意。” 这简直就是他的黑历史。 果然,沉夜作为曾经的战神,吸引仇恨的手段很是高,那九九八十一个傀儡竟然完全都不管他们这四个人,都朝着沉夜围了过去。 傀儡们嘴巴咧着,笑声更大。 沉夜被围在中央,脸色黑如锅底,显然是被坑的不轻。 君慕浅挑了挑眉,心想,如果这位战神也是他们大千中的人话,那么那个《当诛榜》上,绝对必有一名。 “走!”公仪墨大喝一声,“虽然这次傀儡是我早年的产物,但智力也不低,我们要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快点抵达对岸。” 傀儡只能在这座棋盘上活动,一旦出了棋盘,那就是死物。 第189节 “轻美人,记住,一会儿我说跑,我们就跑。”君慕浅已经做好了准备,反复叮嘱道,“知道了吗?” 也不知道容轻究竟听懂了没有,他停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好,那就——”君慕浅勾唇一笑,“跑!” 话音刚一落,四人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瞬即而出。 公仪墨修为最高,所以还不到一秒,就跨过了整座棋盘。 “咔哒,咔哒。” 沉闷的声音在室内回响着,那些傀儡这个时候似乎终于发现了还有别的入侵者。 头慢慢地转了过来,黑色的眼睛齐齐地盯住了还在棋盘中央的紫衣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君慕浅给他们的威胁比沉夜还要大,那九九八十一个傀儡竟然全部都停了下来,而后脚下一动,直接换了攻击对象。 君慕浅丝毫没有因为这些而受影响,她眸光微眯,脚下速度又快了不少。 然而,这里终究还是傀儡的大本营,在线的牵引下,傀儡的速度比她还要快,已然有一个离得最近的傀儡,从前面包抄了过去。 “蠢家伙,你给点力!”看到这一幕,公仪墨有些急,“快点攻击他们,吸引仇恨这种事情,你不是最在行了吗?” 不用公仪墨说,沉夜就出手了。 虽然他占着百里长笙的身子,实力十不存一,但是终究还是战神,攻击力自然极大。 但是,那些傀儡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沉夜的攻击,仍疯狂地冲向君慕浅。 “不该是这样才对。”公仪墨神色变了变,脱口,“难道这动了我机关的人,竟然……” 眼看着还有三米就能达到对岸了,但这个时候,九九八十一个傀儡已经全部围了过来。 君慕浅瞥了一眼周围,没有半点慌张,反而笑了起来。 然后,公仪墨就看到了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紫衣女子足尖一点,便一掠而出,有着一条长长的鞭子自她的袖中凌厉而出。 随即七星挽月鞭“唰”的一下,直接就卷住了容轻的腰。 紧接着,君慕浅的腕骨一番,猛地用力之下,竟然直接将他从傀儡的包围之中送到了对岸。 下一秒,她鞭子收回,也没有要打的意思,而是在地面上狠狠地一抽,借力跃起,将要突破那重重地包围。 然而,那些傀儡却洞悉了她的想法,而后,令公仪墨震惊的事情都发生了,这合共九九八十一个傀儡,竟然在瞬间合为了一体! 抬起一只手,就抓向紫衣女子。 君慕浅蓦地回头,微微冷笑了一声,依旧手握长鞭,回旋一打。 但是,高达十丈的傀儡身上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那只手直接就将君慕浅抓住了。 不,并没有抓住!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君慕浅手中的鞭子勾住了一个柱子,借着这股力,终于来到了对岸。 惊险! 十分的惊险! 如果再慢一秒,那手定然会将她拍成肉饼。 公仪墨松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姑娘果真厉害。” 一个人的实力强弱,看得往往不是修为,而是在对战中随机应变的能力。 修为再高,没有实战经验,灵王都能被灵宗打到。 “侥幸罢了。”君慕浅轻笑,“如果不是他们合体了,我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过来。” 合体之后,就有一个坏处——速度下降,动作笨拙。 “怎么回事?”因为傀儡全部都被君慕浅吸引了,沉夜过来就方便了不少,“你这傀儡还能合体?” “不。”公仪墨摇了摇头,声音沉了几分,“这不是我做的。” 心中一时也思绪万千,此人到底是谁,这机关术的运用,竟然不在他之下。 虽说这是他千年之前的技术,可是能在他原有的机关上再做加工,委实不能小觑。 莫非是他避世太久,华胥大陆已经换代了吗? “公仪,这个动了你机关的人,不会是华胥大陆的人。”君慕浅淡淡,“而且,也不一定就是机关师。” 公仪墨的机关术,就算是放在大千之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她之所以能那么确定,是她在刚才和那些傀儡斗争地时候,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先天灵宝。 君慕浅拧了拧眉,先天灵宝太多,她一时也不能知道是哪个。 奇怪了,以前在大千的时候,她也没有听过灵玄世界这个下位面。 如果真有一个下位面坐拥这么多先天灵宝的话,一定会被帝君们周知,甚至会有人耗费大量力气想要来到这里。 可是没有。 “走吧。”公仪墨叹了一口气,“去第二间吧。” 沉夜瞥了他一眼:“第二间里面又有什么?” 他的坟墓被搞得乌烟瘴气,偏偏还没办法发作,因为这“罪魁祸首”之中就有一人是他。 沉夜眸光冷冷,也不知道他附身的蠢小子到底哪里来的好运气,竟然能通过偃师的两道机关找到他的棺床。 公仪墨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九宫八卦。” 就在君慕浅五人进入第二道机关的时候,苏诗阮一路狂奔,在出了燕归城的范围之后,她沉着脸色拿出了一道传送符。 光亮一闪之后,苏诗阮已经到了华胥大陆的另一个地方。 灵兽的聚集地,西方荒漠。 说是荒漠,其实也不怎么恰当。 因为人类能看到的,都是外围。 西方荒漠分为外围,内围和核心,其中以外围的环境最为恶劣。 所以,在这荒漠之中生存的,大多都是没有什么实力的凡兽。 步入内围之后,就是一片森林了,这里多数是能口吐人言妖兽,已是危险重重。 一些探险者,也只敢在内围的边缘晃荡。 而那些生活在核心的灵兽,才是西方荒漠中最顶尖的力量。 但是,鲜有人知道,神兽在这里,都没有什么地位,只能为仆为臣。 因为这里,还有着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兽尊。 苏诗阮的修为并不低,也有灵尊了,所以她能很轻易地来到核心。 这里是一个大峡谷,上面有着一个栈道,供人行走。 不过,这里的人都不是人类,而是能化形的灵兽。 入口处站着两个手持长矛,围着虎皮的大汉,他们见到是苏诗阮后,也没有说什么,便放她进去了。 待到苏诗阮进去之后,两个大汉才互相看了一眼,窃窃私语道:“兄弟你说,咱们的王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人类?” “是啊,我也不能理解,你看她那个样子,一点都不好看。” “是很丑,不过说不定王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王连碧灵大人都没看上,这个人类就更不可能了。” “嘘,小声点,要是碧灵大人知道你在后面编排她,指不定要把你丢到外围去。” 此话一出,先前开口的那个大汉立马不敢说话了。 但过了没多久,又幸灾乐祸道:“不过今日碧灵大人也在宫殿中,估计这个人类,讨不到好了。” 苏诗阮可并不知道这些,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在意。 在她看来,就算化成人了又怎么样? 灵兽终究是灵兽,只能低人一等。 显然,苏诗阮对这里很是熟悉,轻车熟路地就抵达了一最中心的宫殿。 这座宫殿和王朝之中的皇宫并不一样,是由植物构造而成的,显得古奥森严,格调十足。 苏诗阮踌躇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侍卫们自是知道她的身份,还打了一声招呼:“诗阮姑娘。” 苏诗阮回以微笑,但在走进去之后,笑容尽收,脸色阴沉着。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了,她才不会来到这里。 刚走到内殿门前,还未进去,便有一道声音先响了起来,带着些许嘲讽。 “怎么,你是又不无聊了,还是真的把王当成你青春永葆的工具了?” ------题外话------ 159章还看不了的,清除缓存~ 临近年关比较忙,所以最近更新时间有些不稳,见谅么么 感谢宝贝们的票票~爱你们 第164章 不知廉耻!容轻,我等你醒来【1更】 声音并没有要压下来的意思,导致宫殿外面护门的侍卫都听见。 他们神色古怪了起来,脸崩得紧紧的,显然是强憋着笑。 听到这句话,苏诗阮的脸色骤然一变,柔美的眉眼都沉了下来:“畜……你会好好说话吗?!” 连人都不是,只是一头灵兽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还敢在她面前嚣张。 第190节 “苏诗阮,我最烦你这一点。”有窈窕的身影从内殿中缓步走了出来,声音不屑,“面上一套,背后里又是另外一套,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恶心?” 苏诗阮的神色一冷,咬了咬唇,怒道:“碧灵!你说话最好注意一点!” 她居然被一头畜生指着鼻子骂,脸面何存? 可是她今天有求于这些灵兽,不能太过放肆。 忍耐,想想你的容郞,想象以后的美好生活。 苏诗阮在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心情竟然真的平静了下来。 “怎么?想杀我?”随着那道身影的逐步靠近,面目也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身穿绿衣的高挑女子,腰肢盈盈一握,以绿叶为裙,花枝为摆。 眼妆精致而妖娆,竖瞳摄人,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只是身高,就完全压制了苏诗阮。 两人谁强谁弱,一见便分晓。 名为碧灵的女子环抱着双臂,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诗阮。 她轻哂一声:“苏诗阮,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想杀了我?” 苏诗阮死死地盯着她,拳头握紧,嘴唇都被咬出了血,身体因为太过气愤而颤抖了起来。 似乎只要风一吹,就能倒下去。 “一个小小的人类灵尊,你还想杀我?”碧灵眼波流转,自带妩媚风情,“你不要忘了,你能活到现在,是王怜悯你!” 她冷笑一声:“如果不是王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将自身的修为传给你了一缕,你早八百年都死了知道吗?” “让开。”苏诗阮被说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水眸通红,楚楚可怜,委屈道,“我没说我要杀你,你也不必这般咄咄逼人。” 她早就知道碧灵看她不顺眼,不就是因为兽尊吗? 自己没有用处,怪在她头上做什么? 要知道,这也不是她的意愿。 一想到这里,苏诗阮就委屈不已。 虽然现在的圣元苏氏皇族并不是她的后代,可也是她建立了圣元王朝,是第一任圣元女王。 她作为圣元女王,却只能来到西方荒漠,这难道就是她的错吗? “瞧你,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碧灵似乎很是诧异,她漫不经心地笑,“你怎么就哭了?” 苏诗阮咬唇不语,只是默默地流泪。 要是早知道碧灵今日也在谷中,她定然是会换一天再来。 这缥缈谷中哪个灵兽见到了她不都得尊称一声“诗阮小姐”? 偏偏这个碧灵,每次都要嘲讽她,而且还是当着其他灵兽的面,让她颜面尽失! 她当然想杀了碧灵,这个不知好歹的灵兽。 苏诗阮抬眸看了一眼碧灵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嫉妒。 灵兽和灵气的亲和能力,本就在人类之上,故而它们被大自然所眷顾,化形之后,都自带几分空灵之气。 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她怎么都学不来。 不过……苏诗阮翘起了唇角,这些灵兽膜拜的王,最终不还是拜在了她的石榴裙之下? “我不和你计较。”苏诗阮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高傲地瞥了绿衣女子一眼,“我找王有事,你让开。” 碧灵是不敢和她动手的,因为这里的灵兽都怕他们的王。 她是王的女人,是兽就要礼让三分。 那她就故意引起碧灵的愤怒好了,到时候这头畜灵兽一怒之下对她出手的话,就要被王责罚了。 “好啊。”然而,出乎苏诗阮的预料,碧灵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直接点头道,“王就在寝宫里,你进去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苏诗阮有些懵。 往常碧灵不都是要拦着她,怎么都不让她进吗? 怎么今日,倒是转了性子? 一定又问题! 苏诗阮警惕地看着碧灵,像是一只受惊的小仓鼠。 “反正你隔几天就要来一次,想必也不用我给你带路了。”碧灵似笑非笑,“不过,提醒你一下,今日王的头疼症又犯了,心情不怎么好。” 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希望你能让王欢喜几分,我也就不必愁了。” 话罢,竟然直接转身离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头疼症又犯了? 苏诗阮愣愣地看着地面,才想起来一件事。 虽然这里的王已经超越了神兽,到了兽尊的层次,但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头疼得厉害。 一旦兽尊犯了头疼症之后,脾气就会暴躁不已。 苏诗阮有些惊恐,她记得有一次,就是因为这个,她被折磨了一顿。 不行!今天她绝对不能进去! 苏诗阮立马转身,头上冒着冷汗,希望没有惊动兽尊,要不然她肯定会遭殃。 如是想着,就准备逃跑,却在这时—— “既然来了,还不给本王进来?” 她背后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冷沉,是命令的口吻。 苏诗阮一个哆嗦,差点栽倒地上。 她不敢动,木愣愣地站在原地。 然而,这道声音又从内殿中响起了。 “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在极高的求生欲之下,苏诗阮终于抬起了脚,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内殿里的摆设很是简约,就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柜子。 兽尊就坐在幕帘之后,影影绰绰。 看着高大的兽尊,苏诗阮的腿又是一崴,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才挪到了他的跟前。 “王,您……” 苏诗阮脸上刚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想着用个什么借口可以离开,结果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她直接摔到了。 而兽尊却是没有看她一眼,依然端坐在那里。 苏诗阮忍着疼痛,她细声细语:“王,您头疼么?” 头顶上传来一声“嗯”,随后,是命令的口吻:“抬起头来。” 苏诗阮不敢不从,她抬起头,而在看到面前生物的模样时,尖叫声差点就破喉而出了。 那张原本应该美如冠玉的脸上,此刻竟然有着青黑色的鳞片浮现了出来。 映着一双血瞳,狰狞无比。 苏诗阮哆哆嗦嗦:“御痕你的脸……” 对着这样的脸,她怎么还会喜欢? 听到这句话,御痕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本王的脸怎么了?” 他微微倾身,语气似乎有些不悦:“难看?” “不,不!好看!”苏诗阮惧怕至极,谄媚地夸赞道,“王自然是最好看的。” 下一秒,她差点又惊叫了,因为御痕毫不客气地踢了她一脚。 力度之大,差点将她踹翻。 “又不是没见过本王的本体,怕什么?”御痕眯了眯瞳子,勾起了唇角,“今个儿你来得正好,本王正愁没有人来陪本王。” “不,御痕,我有事情,你……” 她并没有说完这句话,就被打断了:“安静一点。” 苏诗阮脸色惨白,也不敢再开口了,只能咬着唇闭嘴,生怕惹怒了高高在上的兽尊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 御痕才漫不经心地道:“本座其实挺喜欢你的,但是你不要惹本王生气。” 此刻,他脸上的鳞片已经消散了,昔日英俊的容颜又再一次暴露了出来。 可惜苏诗阮根本没有力气去看,气得浑身发抖。 但显然,御痕并不会怜香惜玉,他将苏诗阮的头抬了起来,兽瞳没有任何感情:“说,找本王什么事情?” “我……”苏诗阮张口,犹豫了一瞬,但还是说了出来,“想要一些力量。” 只要她有了力量,再引开偃师公仪墨,就能杀了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竟敢趁她不在,待在容郞身边。 不要脸! “哦?想要力量?”御痕这才来了几分兴趣,看着苏诗阮惨白的俏脸,“谁惹本王的宝贝儿了?” “一个小小的人类。”苏诗阮知道这是个好时机,她垂着眸,“没什么,王不必在意。” 她在御痕身边近千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性。 得寸进尺,不会有任何好处。 “人类?”御痕淡淡,瞳孔中散着摄人的光,“男的女的?” “女的。”苏诗阮心不在焉。 第191节 “长相如何?”御痕接着问。 虽然苏诗阮不愿意承认,但还是道:“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比她美也没有关系,她相信容郞恢复正常后,不是一个贪色的人,她还是有着很大的机会的。 “在本王面前,不要想其他男人。”御痕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道,“是本王不好,还是如何?” “我没有!”苏诗阮吃痛,眸中含泪,“御痕,你手下留情。” “没有最好。”御痕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既然有人得罪了本王的宝贝儿,那本王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苏诗阮一愣,旋即大喜:“御痕,你是要帮我……” 然而,御痕并不理她,而是偏头唤了一句:“碧灵。” 过了一会儿,才响起碧灵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御痕抬抬下巴:“告诉她,得罪你的人在什么地方?” 苏诗阮虽然疑惑,但还是说了:“圣元王朝。” “你的地盘,还有人敢得罪你?”御痕挑了挑眉,“碧灵,去圣元,把得罪本王宝贝儿的人带回来。” 碧灵并不恭敬,更不耐了:“你怎么不自己去?” “本王懒。”御痕大笑,“宝贝儿,影像传给她。” 苏诗阮当即就用灵识,将君慕浅的影像传给了碧灵。 灵尊之上,才可以办到这些。 “行,又得老娘替你跑腿。”碧灵将影像查看完毕后,眸中掠过了一抹意味深长,迈着腿离开了。 “御痕……”苏诗阮感动地看着男人,她没有想到,御痕居然会为了她派出了碧灵。 碧灵的实力,可只在御痕之下! “乖。”御痕拍了拍她的脸,神情看似温柔,实则冷漠至极,“休息吧。” 燕归城外,战神之墓中。 君慕浅一手拉着容轻,一手在不断地探索,眼神沉沉。 “中宫,中宫到底在何处……” 如同第一道机关一样,九宫八卦也被人动了。 在进去的时候,他们几人就被完全地分散了,除了她一直拉着的容轻。 九宫八卦并非偃师所擅长的,公仪墨只是按照书上所讲在这里布了一个阵。 因此,这就导致了,连公仪墨都被困在了八卦之中。 君慕浅不得不庆幸,曾经在东域的时候,她为了吸收太阴之力,专门学习过这些东西。 如若不然,她也出不去。 八卦突破了,但九宫仍在。 要想离开这里,必须要找到生门。 八卦的生门她能找到,是因为曾经也被困在过八卦阵中。 而九宫是排局的框架和阵地,一宫坎,二宫坤,三宫震,四宫巽,五宫中,寄于坤,六宫乾,七宫兑,八宫艮,九宫离。 九宫之所以难解,因为其中还有三奇和六仪。 君慕浅只能算出,生门是中宫,但是她现在却找不到中宫在什么地方。 九宫八卦一旦启动,就会有无数机关而出。 刚才,就经历了一场箭雨。 如若不是她用鞭子将发射箭矢的机关击碎,要想抵达这里决不容易。 “九宫之义,法以灵龟,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君慕浅轻喘着气息,眼神极为冷静,“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 “中宫……”她勾了勾唇,唇边浮起了笑,“找到你了。” “唰!” 七星挽月鞭直直地朝着一个青鼎飞去,狠狠地抽在了上面。 “轰隆——”一声,随着巨大的爆鸣声的响起,面前的青鼎猛地炸裂开来。 碎片飞起的瞬间,面前的一切仿佛云雾一般缓缓散去。 君慕浅扶着墙壁站在那里,这才看清面前的一切。 这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金碧辉煌,庄重森严。 殿内有着金漆雕龙盘旋在圆柱上,周围还有着无数珠石宝玉。 但君慕浅并没有注意这些,她的眸光落在了最中央的那个透明色的冰晶棺床上。 公仪墨说,容轻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早就安排好了。 要将他放在那冰床之上,再点燃灵柩灯。 而且,必须让灵柩灯七七四十九天不灭。 君慕浅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两个倒是不难。 混沌之火目前受控于她,只要她不收回来,灯就永远不会灭。 既然是容轻吩咐的,那么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过,这样一来,容轻岂不是得和沉夜的躯体躺在一起? 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只好委屈一下美人了。 反正沉夜的躯体没有丝毫的生气,容轻也不会出现嗜血的冲动。 “来,躺上去。”君慕浅指着冰棺,“等到你醒来的时候,就能好了。” 然而,容轻这一次却没有动。 他看着她,瞳孔深深,里面浮起的情绪,让她看得不大真切。 “乖,轻美人要听话。”君慕浅拉了一把,“我会陪着你的,嗯?” 容轻迷惑了半晌,这才勉强迈开了步子。 君慕浅将沉夜挪开了一点,看着容轻躺下去之后,才拿出灵柩灯来,用混沌之火将其点燃了。 说来也怪,这一次,灵柩灯却没有把她吸到灯内去,也没有显现出来任何画面。 容轻似乎也是累了,慢慢地阖上了双眸,呼吸也渐渐平稳。 君慕浅小心翼翼地将灵柩灯也放在冰棺之中,这才舒出来一口气。 一切顺利,可以…… 君慕浅眼神倏地变了,不待她起身,下一秒,冰棺旁边的地面就裂了开来。 然后一股大力传来,直接就将她拉到了里面。 “!” ------题外话------ 对于一个取名废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取章节名…… 明天就除夕啦~ 第165章 竟然是她?尊主这身板【2更】 几乎是瞬间,君慕浅就已经被拉到了宫殿的地下 但她倒是没有多少慌张,只是有些意外。 虽然九宫八卦已经破掉,但这里毕竟是主室,想必机关也就会更多。 这种情况,她以前也遇到过不少次。 掉下去没什么,上来就是了。 然而,就在君慕浅扬起鞭子,准备跳上去的时候,那头部上方的裂口,居然又缓缓合上了。 “砰!” 七星挽月鞭抽在上面,竟然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直接就被反弹了回来。 君慕浅的手腕随即如同被电了一下,出现了酥麻的感觉。 她怔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偃师到底还是偃师,花样如此之多。” 也不知道公仪墨在建造这座坟墓的时候,除了他的壳,到底还用了什么其他的材料,让七星挽月鞭都没办法击破。 真麻烦。 君慕浅这个时候倒是不怎么担心容轻,因为灵柩灯一旦点燃,会形成一个类似灵气罩的屏障。 这个时候,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都无法攻破。 既然无法上去,那就只好找出去的路了。 君慕浅将七星挽月鞭收回,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发现方才把她勾下来的,居然是一枝藤蔓。 那藤蔓此刻还缠在她脚上,但似乎是有灵性一般,此刻见她看来,竟是“刺溜”一下,给缩了回去。 君慕浅这才注意到,这条藤蔓是从远处而来的。 追!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朝着藤蔓缩回的方向掠去。 “沙沙。” 藤蔓和地面的摩擦声不断在长长的甬道中回想着,令人头皮发麻。 君慕浅一边追,一边散发出灵识观察着周围。 第192节 在发现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危险后,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这条藤蔓终于停了下来。 而君慕浅的视线,也终于开阔了起来。 她微微眯了眯眸,发现前方竟然是一片天然的绿洲。 小山流水,花草树木,叮咚如玉,泠泠作响。 地底还会有绿洲? 莫非是海市蜃楼? 君慕浅并没有靠近,而是将七星挽月鞭扬了出去,朝着离她最近的一颗树上打去。 “啪——”的一下,直接将那棵树抽出了一道裂痕。 看样子是真的了。 君慕浅弯腰,将地面上的藤蔓捡了起来,才缓步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她才发现,这并非是简单的绿洲,因为在绿洲的周围,还有着高高的墙壁将其围住。 君慕浅轻喝一声:“混元,敛!” 悬挂于腰间的铃铛轻轻地响了一下,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将气息全部收敛住,她贴着墙壁慢慢往里走。 墙壁上并非是空无一物,反而有着不少浮雕壁画。 君慕浅起初并没有怎么注意,只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把她的目光给定住了。 “这是……”君慕浅侧头瞧着,自言自语,“洪荒传说?” 这么说来,原来灵玄世界信奉的传说和虚幻大千是一样的? 这就难怪了,为什么血域域主也知道先天灵宝这个名字。 因为所有的先天灵宝,正是传自洪荒。 不过,血域域主显然不会是华胥大陆的人才对。 大约是因为华胥大陆太过贫瘠,也许到了万灵大陆之后,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君慕浅边走边看,走完一圈后,将壁画全部阅览完毕了。 她心中默算了一下,这壁画上所讲的,同她以前看的别无二致。 都是混沌被劈开,定地水风火,分清浊乾坤,而后才开辟了世界。 不过这壁画上多出来的一部分,倒是让她有些看不懂了,是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 “有意思。”君慕浅微微眯眸,“这要是让帝君们看到了,恐怕是要大发雷霆了。” 因为这壁画上所言,对于大千的子民们来讲,是有些惊悚了,还有点大逆不道。 君慕浅又看了一遍后,才将全部的壁画刻在了脑海里,保证她不会忘掉,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得上。 现在,该去找出路了。 她望了望四周后,发现周围通体都是封闭的,就连来时的路,也被封住了。 而也是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 君慕浅瞬间就发动了地遁术,直接将身体没入了地下,但是她将灵识散发了出去,观察着地面上方。 只见左方的墙壁此刻向旁边裂了开来,来人正是从那里走进来的。 而且,还是两人。 不过两人都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容貌,连性别也无法分别出来。 君慕浅也不能用灵识去探测那两人,因为她感觉到,曾经在不落城中所遇到的那股危险,再度出现了。 她眸色深了深,这两人到底是…… 两个斗篷人似乎也没有发现这片绿洲中还多了一个人,他们走到了泉水旁的一处石桌前,坐了下来。 一人先开口,是似水如歌的女声:“又失败了?” “失败了。”第二人冷冷道,“没有想到,他哪怕是走火入魔了,实力还是那么的高。” 在这两句出口的瞬间,君慕浅的眼神微微一变。 两个声音她都听过,一个是在大乾皇宫中,一个就是在不落城的地下拍卖场中。 据她和容轻的推测,这两个人应该都是血域域主才对。 而如今看来,难不成,血域域主竟是两人? 君慕浅缓缓呼吸着,心跳并不曾快上半分。 经历过太多次实力悬殊的追杀,哪怕是在情绪极度剧烈之下,她也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不管这两人到底谁是血域域主,修为都在她之上。 只要她的心跳跳快一次,就会立马被发现。 不过,她也可以利用地遁术瞬间出去,这两人倒是奈何不了她。 “只能实行那个计划了。”先前的女声也冷了下来,“百宗大战,全部交给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你?”闻言,第二人似乎嗤笑了一下,“你当真下得了手?”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女子冷冷地笑,“为何下不了手?” “哈哈哈哈哈好!”第二人大笑,“那便交给你了,这样我还省事。” 顿了顿,戏谑道:“不过,你是要用你自己的身份,还是接着用我的?” “你的吧。”女子随意道,“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好名声,我是要全身而退的。” 她抬眼,又道:“何况,若是你真正的身份被发现了,本不会插手的人也要插一脚,到时候岂不是更加糟糕?” “然也,然也。”那人接着大笑,“左右你已经多次假扮我,连那四个蠢货都分不清你我,这个秘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眸中泛着了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血域域主确实是一个人,只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两个人交替而来。 这么说来,她在大乾皇宫遇到的是一个人,在地下拍卖场中遇到的,又是另外一个人。 君慕浅稍稍思索了片刻,倾耳接着听。 女子不置可否:“听说,四个领主被你派出去寻找有大气运之人了?” “嫌他们碍眼罢了。”血域域主轻描淡写,“既然是大气运者,被天道眷顾,如若不是主动暴露,根本找不到。” “呵。”女子轻轻冷笑一声,“我是不知道气运之力到底有什么用,也不关心。” 血域域主也不动怒,他沉默了一下,才抬起手来,指着墙壁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女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看不懂。” “想来你也不会知道。”血域域主忽然有些怅然,“我离家太久了,只想回去,可是现在被困在这里,只能收集气运之力了。” 这句话一出,君慕浅眉心拧紧。 离家太久,要回去? 莫非,这血域域主竟同她一样,是虚幻大千中的人? 可是没有理由,血域域主拥有的先天灵宝,比帝君们都多,她可没有听说过哪位帝君下界了。 而且,以帝君的修为,也不会被困在一个小小的下位面才对。 女子有些诧异:“气运之力能助你回去?” “唉,一线生机罢了。”血域域主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把我遗忘了,若不然,为何不来接引我呢……” “无趣。”女子不怎么感兴趣,“我要走了,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走吧。”血域域主耸了耸肩,没说什么,“血域暂时交给你了,我要开始闭关。” 当初和容轻那一战,他伤及了元神。 不,根本算不得一战,而是单方面的吊打。 血域域主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他手中的大部分先天灵宝是经过复制才得来,而真正的先天灵宝,唯有阴阳镜一件。 然而,阴阳镜的使用条件十分的苛刻,平常也就只跟普通的镜子一样。 他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能碰到真正的先天灵宝,等级还十分的高。 可是他怎么也不能理解,他记得他离家的时候,藏宝库已经毁了,那道幡究竟是如何…… 血域域主的目光忽而一厉,手掌猛地扬起,对着一处地面,就是狠狠地一拍。 这一招,直接动用了十成功力,没有丝毫的留情。 然而,却扑了个空。 因为君慕浅早就预料到血域域主要动手了,早在他凝聚起灵力,抬手的那一瞬间,她便已经发动起了地遁术,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好胆量!”血域域主冷笑一声,直接双手抬起,对着地面就是无数掌。 掌风交错,根本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 君慕浅并不惧,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也没有什么躲藏的必要,出来好了。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离开这里。 下一秒,她再次运用地遁术,躲避着一道道掌风。 然而! 就在即将瞬移出这方绿洲的时候,君慕浅蓦然发现,地遁术居然失效了。 身形,逐渐在地面上显现了出来。 君慕浅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声,背后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杀意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第193节 她缓缓呼吸着,眼神冷凝。 “小东西,闯到了这里,还想离开?”血域域主冷冷道,“本主这里早就布下了阵法,你的遁地之术,是无效的。” 他眯了眯眼,瞳中划过几分疑虑。 这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可是这里是他的秘密之地,除了他亲自带来的人,谁还有能力进到这里来? 一手控制着周围的阵法,血域域主走上前去,正要冷声说“转过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尾音悠悠荡开,令人迷醉不已:“是么?” 便是血域域主,也有瞬间的迷惑。 不好! 血域域主神色一冷,他不能承认,他方才竟然差点被迷了心神。 “小东西,有点本事。”血域域主压着声音冷笑,“本主今天心情还算好,识相的话,最好赶紧给本主过来。” “抱歉。”仍是惑人的声音,懒懒散散,“要让你失望了。” 下一秒,让血域域主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在大阵的运转下,眼前的这道身影竟依旧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半点踪迹,就此不见! 而且,他在瞬间散发出来灵识,竟然都无法捕捉到身影究竟去了哪里。 “地遁无效,难不成是……”血域域主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惊骇,“天遁?!” 是的,是天遁术。 危急关头之下,君慕浅一遁千里,竟是直接回到了圣元王城! 而现在,已经是白天。 君慕浅并不知道她究竟在沉夜的墓中待了多久,只知道绝对不止一天。 她靠在小巷中的一处墙壁上,微微喘着气。 而后,勾了勾唇,桃花眸弯了起来,煞是好看。 她当然是不会暴露的。 所以,这是她故意的。 《九转造化神功》已经停滞不前了很久,再不突破,恐怕终其一生都难。 为此,君慕浅必须要借助外力的压迫。 倒是要感谢一下血域域主,她的两次突破,都有他们的帮忙。 天遁术不用借助于大地,并且瞬移出去的距离还要比地遁术远上数十倍。 君慕浅稍微估算了一下,以她目前的实力,发动天遁术的话,最多能瞬移一千里。 而且,天遁术还能带人。 只是她的能力还不高,如今只能带一人。 “呼……”君慕浅调息了一会儿,皱皱眉,“还得再去一趟燕归城,看看其他三人究竟怎么样了。” 她现在能确定,她从主殿中跌落,并非是公仪墨的手笔。 燕归城和红尘血海离得很是遥远,她竟是在无意识中,到了血域域主的地盘。 君慕浅站起了身,抬头瞅了一眼天空。 此刻刚刚破晓,晨光熹微,街道上还没有多少人,所以也不曾有人发现这原本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多出来一个人。 天遁术已经用过一次,一个月内是不能再用了。 而燕归城也离着圣元京都足有四百里的路程,为了保存体力,她需要去雇一量马车。 她刚走出来一步,就感觉有股眩晕感从头部传遍了全身,她闭上眼好一会儿,才将这感觉彻底排出去。 君慕浅并不知道的是,她能够那么早步入一转,悟出地遁术,已经是十分的天才了。 眼下又突破到了天遁术,当真是举世全无。 所以,身体自然会有些不适。 “真弱。”君慕浅按着头,嘀咕一声,“苏倾璃说的不错,我这小身板……真的要晕过去。” 她只好扶着墙往前走,走几步,停上一停。 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走到了目的地。 但是君慕浅高估了她的身体状况,天遁术本就十分消耗灵力,而这一下,直接耗完了。 眩晕感越来越重,她眼皮一个没有支撑住,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糟了…… 刚从凤来楼出来的楚裳忽然顿住了脚步,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 紧接着,他大步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裳公子!”身后有小厮狂奔而来,叫着,“裳公子你要去哪里?夜世子马上就要来了。” 然后,小厮就愕然地看到,楚裳竟然在车铺前停住了。 然后,缓缓弯下了身子。 ------题外话------ 唔,小裳裳应该是男二嗯~ 等初一过完,更新就正常了。 你们懂得,过年真的一堆麻烦事,我要庆幸,我还是有学上的,只需要应付一下学业2333 除夕和大年初一留言都有奖~ 另外再抽一个宝贝儿送轻美人和尊主的抱枕,留的越多可能性就越大~ ps:我要接着求票票嗷呜 第166章 气死夜千姿!叫裳哥哥【1更】 “裳公子?”看到这一幕,小厮更加惊愕,“您这是……” 楚裳没有理睬,他蹙了蹙眉,伸手将倒在车铺前的紫衣女子扶了起来,拖着走。 然后想了想,便朝着和凤来楼相反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的停顿。 但因为多带了一个人的缘故,他走得并不快,反而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感觉。 “裳公子!”小厮急得跳脚,大喊,“您这是要去哪儿?夜世子已经到啦!” 怎么回事,裳公子怎么会如此有闲心,去帮一个昏倒在地的平民? 上次他听说裳公子已然惹怒了夜世子一次,这一次若是再惹怒的话,夜世子一怒之下杀了裳公子,他们凤来楼该如何是好? 果然,就在小厮刚说完这句话后,夜千姿就来了。 她自然也听到了,寻声望去,就见到远处楚裳拖着一个人在走,但很是小心。 夜千姿眸子眯起,动了动唇,呵了一声:“怎么回事?” “参见夜世子!”小厮猛地一惊,连忙跪了下来,“夜世子来得可真是早。” 说完,他就想抽他自己一巴掌。 明明是早就约好了这个时间,夜世子这个时候来也无可非议。 “早?”闻言,夜千姿眼波流转,声音却冷冷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楚裳是怎么回事?” 她了解楚裳,他虽然是凤来楼的头牌,但是也只伺候她一人,别的女子就算来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夜千姿对此很满意,哪个女人没有虚荣心呢? 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精致的一个少年? 但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以楚裳的性子,怎么会去主动接近别人? 隔着有些远,夜千姿看得不大真切,但她也能看出,楚裳身边的是一个姑娘。 一想到这里,夜千姿的脸色沉了几分,缀满蔻丹的指甲也掐进了手心里,印出一片红痕来。 “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小厮被这冷寒的气息吓得一个哆嗦,腿都软了,“兴许是……许是裳公子的家人来了这才……” “家人?”夜千姿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就把小厮踢翻在地,“楚裳是本世子从贫民窟带回来的,哪里来的亲人?!” 她之所以带回楚裳,就是因为他那张太过精致的面容。 第一眼看到少年的时候,就觉得他漂亮得不似凡尘之人。 纵然是在肮脏的贫民窟中,楚裳依然能一下攫取住所有人的目光。 他秀美绝伦,清澈无双。 少年如玉,瑰丽倾世。 夜千姿自然动心了,当然,不是说她就这么爱上了楚裳,只是喜欢这幅好皮囊罢了。 然后她便把他送到了凤来楼,让老鸨好好地照顾他。 夜千姿一直都不觉得楚裳会脱离她的掌控,因为除了她,楚裳就没有第二个可以依靠的人了。 在女子当权的圣元,楚裳如果真的出去了,一定会被抢回去。 楚裳很听话,只是偶尔耍耍小性子,但这些夜千姿都不在乎。 然而现在,夜千姿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让她的心情极差。 虽然确实不知道楚裳为什么会无故扶着别的姑娘,但让她看见了,她就是不能接受。 “好,好一个楚裳!”夜千姿勾起唇来,冷冷地笑着,“枉本世子如此宠他爱他惯他,他竟然还这般对待本世子,那就不要怪本世子无情了!” 第194节 听到这句话,小厮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去:“夜世子,裳公子定然不是故意的,您也知道,裳公子对您……” “在本世子看来,他就是故意的。”夜千姿轻呵一声,“真当本世子稀罕他?从今天开始,楚裳就不必在凤来楼待着了,一会儿让妈妈把他的东西都扔出去。” 小厮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心中焦灼不已。 “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夜千姿忽然话锋一转,“把东西送到静安王府来,然后告诉楚裳,还想过以前的生活的话,就滚到本世子这里来。” “三步一叩首,五步一跪拜,一步都不能少!” 夜千姿扬起唇来:“要让他知道,这世间能主掌他生死的,只有本世子一人,只要……” 她顿了顿,冷冷一笑:“他还想在圣元王朝待下去。” 说完,夜千姿拂袖,看也不看脸色惨白的小厮,直接离去了。 小厮冷汗涔涔,不敢有任何反驳,眼见着楚裳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只能回到凤来楼中,把这个消息告诉老鸨。 他们凤来楼虽然是圣元的第一花楼,得到很多贵女们的青睐,可也得罪不了夜世子啊。 而且一旦楚裳被赶出去了,恐怕他们凤来楼就要门可罗雀了。 这圣元京都中,谁人不知楚裳的名号? 可惜都忌惮于夜世子,不敢对楚裳有任何心思,只能偶来凤来楼碰运气,想见见楚裳的真容。 小厮嘟囔一句,也不知道哪个被裳公子扶起来的姑娘究竟是谁,还真是走运了。 但是这下得罪了夜世子,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楚裳自然知道夜千姿来了,哪怕隔着数百米,以他的听觉,也能将那些对话完整地听完。 在听到那句—— “要让他知道,这世间能主掌他生死的,只有本世子一人”的时候,楚裳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的容颜本就偏向秀美,此时一笑,仿若春花绽放,清风拂过。 “这华胥的人,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傻。” 不过,确实也没有必要了在圣元待下去了。 他已经找到了小丫头,随时可以返回万灵。 楚裳微微蹙额,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紫衣女子,用灵力查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发烧。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没有任何病重的迹象,小丫头怎么就晕过去了? 几番探测之后,他才发现紫衣女子是因为脱力才昏了过去。 在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楚裳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个不懂得照顾好自己的小丫头。”他轻叹一声,眉目柔了几分,“罢了,反正时间足够长,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回万灵。” 圣元的事情,也要收一收了。 楚裳的眼眸微微一寒,至于夜千姿……杀了好了。 他这十三年来,杀的人也不在少数,否则,也无法达成当时长老们立下的规定。 十三年啊……他终于能够摆脱家族的束缚,来找她了。 他的小丫头还在,还出落得如此标致,真好。 想到这里,楚裳勾了勾唇,神情也愉悦了几分。 他索性直接从桌子前搬来了一个凳子,就坐在了床榻的旁边,然后单手撑着下巴,双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躺在床榻上的紫衣女子。 那双眸子中仿佛盛满了漫天星河,当它柔和下来的时候,仿佛水一般柔软,有着涟漪缓缓荡开,沉静诱人。 少年就那样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地老天荒。 君慕浅猛地醒了过来,在她刚有意识的时候,经历过太多磨炼的身体已经替她做出了反应。 手在床榻上一拍,胳膊肘一顶,直接翻身而起。 等到双脚落地的时候,君慕浅才彻底睁开了眼睛。 头部仍有一瞬的眩晕,但很快就消散了。 桃花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茫然,君慕浅目光四扫之后,才发现她此刻待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而并不是车铺。 她不会是被谁给捡回去了吧? 哪个好心人? 君慕浅眸光一顿,这才发现她的右手边还坐着一个人。 她眸中有着诧异一掠而过,微微垂头,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少年。 他有着暗红色的长发,被一条黑色的飘带高高束起,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虽然他此刻阖着双眸,但也难掩他的秀美瑰丽。 那长长的睫羽仿佛蝴蝶薄翼一般,轻轻地拍打过眼帘。 唇似枝头弱樱,眉如远山之月。 下颌的弧度优美,肤如白玉。 饶是君慕浅,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太过精致的面容。 并非是说有多俊美,而是那种空灵的气质,让人感觉到了一种鲜活柔暖。 君慕浅这才恍然,她应该是被这个少年给救回来了。 不过看他这身衣裳,是不是有些太…… 露骨两个字刚浮出心头,少年的睫羽忽然颤了一下。 “唔,睡着了。”楚裳揉了揉眼睛。 看来,他这段时间委实是太累了。 在别的地方睡觉,也只能睡三分,因为这些年太过警惕,他总是睡不着。 没想到待在小丫头身边,居然能睡得如此舒服。 楚裳抬眸,微微一怔:“小丫头,你也醒了?” 君慕浅闻言,神色一顿。 小丫头,叫她? 这少年看起来,明明和她年纪相仿才对。 这个小丫头的称呼,怎么如此自来熟? 但是君慕浅却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温和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是确定他绝对不会伤害她。 “多谢阁下相救了。”君慕浅客气地颔首,“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等我回去也好回报阁下。” “阁下?”听到这个称呼,楚裳秀美的眉微微挑起,似笑非笑,“什么时候,我们之间这么客气了?” 语气十分熟稔,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君慕浅神色又是一顿,斟酌了半晌,才道:“我们……认识么?” 如果她真的见过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单单是这么一张脸,就能记很久。 “你忘了?”闻言,楚裳的眼神微微一变,末了,他神情有些落寞,“是了,都过了十三年,你当时那么小,忘了也是正常的。” 十三年! 君慕浅眸光微凛,她对这个数字太过敏感了。 十三年前,她的先天灵根被挖,扶风将她带走,用言灵封存了她的记忆,然后慕浅这个名字,从此被从慕家除名! 至此,只有慕芷。 这个少年,不可能恰好就说出这么一个数字来。 除非,他知道什么。 “不过,忘了也没有关系。”楚裳勾唇笑笑,眉目慵懒,“再重新认识便好了。” 君慕浅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嗯?” “楚裳。”楚裳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楚家,楚裳。” 楚……裳? 君慕浅微微蹙眉,忽然,她脑海中划过了一道白光,这道光又唤起了尘封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她确实应该认识楚裳这个人的。 因为在她还在慕家的时候,也和别的家族的公子小姐在一起待过。 而楚裳,便是楚家的公子。 只不过楚裳并不受宠,因为他的母亲并非是万灵七家中人,甚至不是一个贵族,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她之所以还记得楚裳,是因为她和楚裳接触过很多次。 楚裳比她要大了五岁,所以那个时候,他一直都叫她小丫头。 八岁的男孩,还没有长开。 君慕浅并没有将先前的记忆全部挖掘出来,所以第一时间,倒是没有记起楚裳这个名字来。 不过,她忆起了,也不能说出来。 这个时候,可不是什么重逢的好时间。 扶风虽然替她解开了言灵,但她却不想将这件事情暴露出来。 因为,这可是她对付慕家的一道杀手锏。 楚裳也算是她小时候的玩伴,但是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知道。 “楚家?”君慕浅摇了摇头,眼神澄澈,“我没有听说过。” 果然,这句话一出,楚裳的神色瞬间变了:“你没有听说过?” 如果不是他确认这就是小丫头,他还以为她被冒充了。 第195节 她不记得他还情有可原,但是怎么会连七大家族之中的楚家都不记得了? 难道…… 楚裳本就是玲珑之心,思绪只是一转,他就已经将事情的全部过程推了出来。 他轻轻冷笑一声,慕家果然是太过肮脏了。 不仅夺了小丫头的先天灵根,将她扔到华胥自生自灭,竟然……还清除了她的记忆! 能够做到这些的,这之中必然有扶家的参与。 只有言灵,才能做得这么毫无痕迹了。 楚裳低眉,眉心微蹙,若是再加上一个扶家,他倒是不知道能不能干的过。 不过,既然小丫头连楚家都不记得了,想必那件事就更不记得了吧? 这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失态了。”楚裳眸光轻敛,他微微地笑了,“左右也不是什么该记的,忘了很好。” 君慕浅点了点头,也笑了笑:“慕浅,楚裳公子,幸会。” 心中,倒是也有了不少疑惑。 楚裳明明比她大了五岁,怎么看着这般年轻? 而且,他又怎么会来到华胥,还刚巧在圣元? 楚裳看了她一眼,唇边慢慢有笑意绽开,倒真的称得上一句“谁家年少足风流”了。 然后,他纠正道:“裳哥哥。” 顿了顿,又补充道:“阿浅,你以前都是这么唤我的。” “裳……咳咳咳!”君慕浅被呛住了。 裳哥哥,她以前好像也没这样叫过吧? 这楚裳以为她失忆了,故意诓她么? 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蔫坏了? “换一个。”君慕浅果断拒绝,她对着这么一个秀美的少年,是在叫不出来口。 闻言,楚裳神情落寞不已,固执道:“就这个。” 他比她大五岁,难道还没有被叫一声哥哥的资格么? 君慕浅可不吃这一套,她挑了挑眉,桃花眸弯起:“裳弟弟和小裳,选一个吧。” 楚裳:“……” 他,一个都不想选。 末了,楚裳还是屈服了,勉强道:“那便小裳好了。” 开玩笑,他可不想当她弟弟,他是要…… 楚裳忽然开口:“阿浅。” “怎么了?”君慕浅抬眸,笑吟吟,“小裳?” 让他诓她。 楚裳一噎,拳抵唇边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虽然有些事情你是忘了,但是我还是需要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君慕浅看着他:“什么事情?” 这人心里又在打什么鬼算盘? 楚裳凝视她半晌,微微一笑,然后开口了。 ------题外话------ 小裳裳……是个腹黑货。 可以猜猜他说了什么,猜对送抱枕好不好~ 都喜迎男二呀,那只有我抱着我家女婿了哼哼。 今天和明天留言都有奖,限正版读者,数额很大(~ ̄▽ ̄)~ 群里暂时不会发红包了,因为上次蠢沐晨发红包的时候,给我说专门有人为了抢红包拉了好几个小号进来,查了一下,还并不是正版。 其实没什么必要,也就几块钱的事情~ 所以以后红包就等到开正版群再发了么么哒~ 第167章 尊主的傻儿砸!我会等你【2更】 “阿浅,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吗?” 君慕浅眼眸凉了凉,淡淡道:“不记得了,小时候可能脑袋撞到哪里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也坐到了一张椅子上,往后靠了靠:“我是一个孤儿,被师傅捡回来养大。” 又看着楚裳,浅浅莞尔道:“小裳这么面善,可能我以前真的认识你吧。” 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绝不会承认慕家是她的家。 除了慕影,她不会和任何一个慕家人有牵扯。 君慕浅扯了扯唇,连她的父母都能做出将她的先天灵根用髓灵针挖出来,然后移植给她妹妹这样的事情来,其他的慕家人,还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呢? 诚然,无论是世家还是宗门,最注重的都是天赋。 可出了这种事情,慕家的家主和长老层都不闻不问,甚至还真的就将慕浅除名了。 在他们眼中,养了三年的孩子,连先天灵根的一分一毫都比不上? 君慕浅微微冷笑一声,很好,既然慕芷是先天灵根,备受慕家宠爱。 那么,她就拿着比慕芷品质更好的灵根回去! 她要让那对男女和他们的女儿知道,就算他们拿走了先天灵根,也终究是个笑话!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不,你不是孤儿。”楚裳闻言,声音也轻了几分,“只是他们看不到你的好罢了。” 当初,他一直以为是温家害了她。 然而,就在几年前,他才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慕家。 楚裳默然,神情也一时有些怅然。 他本不应该让她受这种流落之苦的,可是那个时候他太过年幼,楚家也是个风云诡谲的地方,并非良好的成长之处。 他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是无法护住他的。 不过幸好,十三年过去,小丫头还是小丫头。 既然慕家已经不要她了,那他便刚好可以把她带到身边。 现在的楚家,已经无法禁锢住他了。 他想做什么,也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无所谓了。”君慕浅轻描淡写,“反正也都忘了,就当是重来一次罢。” “不过阿浅什么都不记得了,倒是让我很为难。”楚裳微微颦眉,似乎有些郁郁,“我本以为,找到阿浅之后,你会很欢喜,然后抱住我。” “欢喜?”君慕浅瞅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她对楚裳的印象并不多,左右也不过是小时候的玩伴,能记住名字和身份已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要知道,她对慕影都没有印象。 不过也是,那几年,慕影似乎都不在慕家。 “是啊。”楚裳颇为遗憾地长叹了一声,他眨了眨眼,目光澄澈,“阿浅难道忘了,你我之间是有过婚约的?” “!” 君慕浅惊了,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吐字都不清晰了:“婚约?” 等等,她的记忆里没有这种事情啊。 莫非楚裳又是在诓她? 这个小子,有点太坏了吧。 “嗯。”楚裳轻笑,“而且阿浅以前还经常抱着我,说等长大之后要做我的妻子。”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神情很是认真,并不像作假。 而且他的面容本就精致,此刻说出这种话来,倒是别有一般风情。 君慕浅:“……” 她沉默了一下,大脑慢半拍地转起,然后才开始回想她是不是真的做过这种事。 将三岁之前的记忆完全过了一遍之后,她最终确定,她绝对没有干过楚裳说的这些。 臭小子,又骗她。 虽然对楚裳的印象没有多少,但她也记得,他以前是个很内向的孩子,至少长了一张正直的脸。 怎么这一晃十三年而过,性子竟然被养成了这副模样? “小裳啊……”君慕浅半眯着眸子,似笑非笑,“你真的确定我以前做过这种事情么?” 闻言,楚裳神色微顿,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是说了谎话,阿浅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君慕浅瞟着他,心里并不觉得他会这么容易就改口。 果然,下一秒,楚裳便又开口了。 “不过——”他抬眸,轻轻一笑,悠悠道,“虽然你可能已经忘了你以前了,可你要记得,你来自于一个很大的家族。” 第196节 君慕浅点了点头,想了想,问道:“所以呢?” 慕家,确实是很大的家族了,万灵七家,慕家的综合实力不上不下。 “大家族的子弟,一般在没出生前,就已经定下了婚约。”楚裳又眨了眨眼,“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如果你我是同性,那么就结拜为兄弟或者姐妹,如果是异性……” 顿了顿,微微一笑:“就是要结为夫妻的。” 夫……夫妻? 君慕浅一愣。 末了,楚裳笑吟吟地说:“所以阿浅和我有婚约这件事,我是真的没有说假。” 这下子,君慕浅是真的有些懵了。 楚裳说的没错,大家族的子弟向来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另一半的。 除非能强到慕影那种地步,否则都要听从家族的安排,而联姻对象,必然是对家族有好处的一方。 难不成,真的在她没出生的时候,慕家就和楚家定下了婚事? 君慕浅按着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虽然,不知者无罪。 更不用说,她早已被慕家除名。 可是这忽然多出来一个未婚夫,心里总是有点怪。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孑然一身,才可以去大胆地撩她的美人。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早就有了婚约。 总感觉,道德上出问题了。 因为曾经在大千的时候,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是两个大势力之间的纠葛。 具体就是两个大势力之间的而儿女有婚约,而且是早都订好了的,但是男子却不顾这个婚约,和另一个姑娘私奔了。 更不巧的是,这个姑娘还是男子原本未婚妻的妹妹,只不过是同父异母罢了。 这一下,两个大势力之间的联盟直接就崩了。 不仅如此,当时很多人都在谴责男子还有那个姑娘,说他们有失品德。 家族联姻确实不是真爱,喜欢上了别人也没什么,追求真爱更是极好的,但是在这之前,总得先把婚约解除了才对。 一边吊着未婚妻,一边去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当真是有些败坏了。 那个时候,君慕浅也在江湖上游荡了几十年了。 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便是因为这两个故事中的主角私奔的时候,在路上碰到她了。 为了躲避家族的追捕,请求她帮忙打掩护。 君尊主自然没有同意,还毫不客气地把这俩人给直接送了回去,临走的时候还说了声“不谢”。 后来的事情她没有再去关注,只知道的是两个势力之间的婚约最后还是解除了。 因为被牵扯进去了,君慕浅也对此事有点厌恶。 虽然现在,情况很是不同,但她还是十分的膈应。 君慕浅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楚裳,缓缓道:“那么刚好,今天我们就把婚约解除了吧。” 她绝对不能做道德败坏的人,即便她才知道她有一个未婚夫。 听此,楚裳明显怔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边笑边摇头:“小丫头啊小丫头,你还是那么好骗,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就把你诓住,当真是傻得可爱。” 他们之间自然是没有婚约的,只是他撒了一个小小的谎罢了。 楚裳并没有预料到,此次他见到小丫头后,她会丢了之前的记忆。 他并不想和她生疏至此,所以只好借这种方法来缓和一下关系。 结果,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胡话,她还真的傻乎乎地信了。 想到这里,楚裳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君慕浅脸头一次黑了,她抬起腿来就踢了他一脚:“你可以闭嘴了。” 她瞧着楚裳说的煞有其事,还真的以为有,结果,还是在诓她。 楚裳没躲,举起手来:“我错了,阿浅,我真的错了。” “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君慕浅揉了揉眉心,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我没有什么婚约。” 要是真的有什么幺蛾子未婚夫,她还怎么去接着和容轻进行他们两人之间的赌约? 还是自由好啊。 “好好好,不开了。”楚裳笑着应道,“阿浅说什么,我都听。” 他微微垂眸,细密的睫羽将双眸中的情绪遮了起来。 他方才说的的确是假话,但有一部分,也确实是真的。 小丫头,是有婚约在身,不过这个未婚夫并不是他。 当时,他还嫉妒了很久。 然而,随着小丫头的失落,这个婚约也已经转到了慕芷身上。 这么算来,小丫头确实没有未婚夫。 那么,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了。 楚裳心情极好,愉悦地吹了几声口哨。 “我还有事。”君慕浅其实有些诧异于楚裳对她的态度,但也没往深处去细想,“你是就在圣元么?” 楚裳也算是她遇到的万灵七家族之中,第二个对她很好的人了。 不过她还要再去一趟战神之墓,这里不能再待下去。 “目前。”楚裳摇了摇头,“过几天回回家去。” 顿了顿,他说:“阿浅,你跟我一起回去?” 虽然他的修为在华胥大陆也算很高了,可终究还不是自己的地盘。 而且,若是冒出来什么人和他抢小丫头,就不好了。 “回哪儿?”君慕浅一怔。 “万灵大陆。”楚裳知道她忘了个干净,指了指上方,“就在华胥大陆上面,哪里比华胥要好很多。” 华胥大陆灵尊便是顶尖修为的原因就是——一旦达到灵尊,都回去登天阶,朝着万灵大陆蜂拥而去。 有了更好的去处,谁还会留在华胥? “不了。”君慕浅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现在还不想去那里。” 楚家其实要比慕家还稍稍地弱了一筹,她和楚裳还没有熟到生死之交的地步,没必要把他牵扯到其中。 “现在?”楚裳却很快抓住了重点,他也不生气,而是懒懒道,“那我就留在圣元等阿浅好了,什么时候阿浅想通了,随时可以跟我回去。” 心中却是轻叹一声,小丫头现在还在防着他啊。 君慕浅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她颔首微笑:“那么再会。” 说完,她便离开了。 走出去之后,她才发现她方才待的地方,是圣元京都东边的一处住宅。 君慕浅没有过多的停留,便又朝着车铺走去。 而这时,一张符纸却从她的衣襟中自动飘了出来。 君慕浅脚步一顿,捏住那张符纸。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传音? 很快,就有声音从符纸中响起来了,是公仪墨特有的贱贱声音。 “姑娘,你到哪里去了?我和那蠢家伙找遍了整个墓穴,也没有看到你。” 一听,君慕浅就知道他们也通过了九宫,并且应该看到冰棺中的容轻了。 她着重避轻,笑了笑:“我不小心触动了一个机关,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不过放心,我现在已经到圣元了。” “这样啊。”那边的公仪墨不知道在何处,有着猎猎的风响,“姑娘,那你就好好地休息吧,他有另外一个小哥看着,我还在他们周围又布下了只能出不能进的机关,你可以放心了。” “多谢公仪了。”君慕浅的心终于平复了下来,“不知道战神前辈他……” 沉夜还占着百里长笙的身子,她还得对她的门徒负责。 “哦,他啊,他又睡着了。”公仪墨应该是在天上,声音含混不清,“我刚才把他扔到了城门口,你可以去捡一下。” 君慕浅:“……” 她都可以想象,百里长笙醒过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嗯,我现在就去捡他。” 既然容轻有暮霖看着,那么她确实不必过去了。 刚好趁着是七七四十九天,努力提升修为,先把灵脉开了再说。 百里长笙刚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他感觉他身上凉飕飕地,冒着风呢? 他费力地睁开眼后,才发现他周围围了一堆人。 而且,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还有人用手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 百里小弟一懵,怎么回事这是?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穿成这样,简直是不得体统。” “娘,快看!” “住嘴,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回去,不许看,看了长针眼。” 第197节 在一指指点点之中,百里长笙懵了半晌,才终于看到了自己现在的穿着,顿时大吃一惊。 上衣和下衣都不见可谓是衣不蔽体。 百里长笙正仔细思索着他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就有一件衣服兜头罩了下来。 随后响起的是好听的女声:“把衣服穿上。” “谢谢恩人!”百里长笙手忙脚乱地将衣服穿好之后,这才发现给她衣服的人竟然是他家阁主。 君慕浅看着他欲言又止:“你和公仪墨……不,你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这简直不是去破了个阵,而是从难民窟里逃了出来吧? 不过以她的眼力,她家门徒这身衣服倒不像是被勾烂的,而是被利刃斩下来的。 不会是……公仪墨趁着沉夜陷入长睡,百里小弟又没有醒来,然后暗戳戳地拿起剪刀把她家门徒的衣服咔嚓咔嚓剪了吧? 以公仪墨的性子,做出这种事情来,到很是正常。 君慕浅由衷地佩服她的美人了,他居然能让战神和偃师都为他办事,委实厉害。 “走吧。”她朝着百里长笙招了招手,“阁主带你先去吃一顿。” 瞧着孩子,都饿成这狗样了。 真可怜,君尊主的母爱忽然泛滥了起来。 “好嘞!”百里长笙高高兴兴地就跟了上去,把先前的糗事直接忘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然后,君尊主就带着“傻儿子”进城了,准备随便挑一家茶楼吃个早点。 而不巧的是,苏倾画也是这个时候刚刚出府。 两方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苏倾璃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当时让她在大乾难堪的人,此刻见到,顿时怒气冲天。 “护卫队,把她给本王拿下!” ------题外话------ 宝贝们除夕快乐~爱你们 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一路走来又收获了不少 没想到,过年这么好的日子,居然把轻美人关小黑屋了咳咳,罪过。 我要表扬一下我自己,过年还在码字! 三个宝贝猜对了~进群戳任何一个管理给地址,大概在三月份寄出,所以给的地址是要能收到的~ 第168章 三首齐聚!一并打脸!【1更】 苏倾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激动无比,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开始叫嚣,连眼睛都红了几分。 这个贱民……终于又让她遇到了这个贱民! 老天还真是有眼,居然把这个曾经多次羞辱她的贱民送到了她的眼前! 她一定要让这个贱民不得好死! 苏倾画只想仰天大笑,这一次,她看这个贱民往哪里跑! 就算是强龙,那也压不住地头蛇。 圣元是她的地盘,这个贱民就算插上翅膀,那也是跑不了的。 “阁阁阁……阁主!”百里长笙直接被苏倾画那一嗓子尖吼给吓了一跳,“这这这是……” 怎么回事? 怎么他才刚来到圣元,就被皇家护卫队给看上了? 难道就是因为他方才在城门前没穿好衣服,有碍风化吗? 这也不是他想的啊! “你去吃饭吧。”君慕浅很是淡定,她掏出了几枚金叶子递给百里长笙,“吃完饭就去客栈等着,小微微应该也快过来了,到时候你去接她。” 百里长笙接过,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他指着那些已经包围过来的皇家护卫队,结结巴巴:“可是阁主,那……” “哦,来找我的。”君慕浅撩了撩眼皮,并不为所动,“你在这里,我就没办法露一手了。” 早在来到圣元王朝之前,她就知道她必然会和苏倾画见面。 左右只是一两天的事情罢了,早来还早解决。 “啊好!”听到这句话,百里长笙神情一振,“等我吃饱了有力气了,就来给阁主加油!” 他可不能耽误阁主大展身手,但是气势也不能输! 想到这里,百里长笙有了底气,然后叉腰,对着苏倾画就吼了一声:“来呀,来抓小爷啊!”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一溜烟地跑了。 就连那些护卫队都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那个小子疯了吗? 居然敢朝着他们圣元宸王大吼大叫? 不怕苏倾画一怒之下,直接将他的头砍了? 苏倾画自然是被气得不轻,她柳眉倒竖,气怒道:“还有那个小子,给本王一并抓起来!” 真的是奇了怪了,不怕她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不过瞧着刚才那个小子长得还不错,唇红齿白,她府里倒是缺了这种类型的男宠,一会儿逮回去还能享用享用。 听到这句话,护卫队长有些尴尬道:“王爷,那个小子……已经跑没影了。” “没影了?”闻言,苏倾画更怒,“一会儿给本王搜城,侮辱了本王的人,本王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忍了忍,她冷冷道:“先把她抓起来再说。” 十几个护卫点了点头,遵从了命令,朝着紫衣女子走了过去,厉声道:“王爷有令,快快束手就擒!” “哦——,原来是宸王殿下啊。”君慕浅看着百里长笙跑远后,才恍然一笑,“我与宸王多日未见,倒是想念得紧。” 此话一出,不光是护卫队,连苏倾画也愣了。 想念她?她们有什么交情吗? 难道她的魅力已经大到让女子都臣服于她的裙下了? 君慕浅瞥了一眼面前的女护卫们,勾着绯唇:“听说宸王还在大乾的时候,被那里的男子给强占了?” 顿了顿,神色好似担忧道:“宸王没事吧?” 护卫们彻底呆到了那里。 不会吧? 不是向来是宸王殿下强占男子,男子们避之不及,大乾还有男子赶着上前去强占她? 就算没见过苏倾画,也知道她的恶名才对。 苏倾画气得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她抚着胸口,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本王就知道,你不是在关心本王,而是在暗讽本王!” 她方才还在想,若是这个贱民真的倾慕于她,那么她就勉强地收下好了。 反正她还没尝过女子的滋味,在这方面她可不能在落后于夜千姿一筹了。 “我没有。”君慕浅很是坦然,“我是在实话实说。” “拿下!”苏倾画怒不可遏,“给本王绑到宸王府去!” 女护卫们齐声应道:“是,王爷!” 反正宸王做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们也习惯了。 不过这位姑娘,得罪了宸王,定然会落个不好的下场。 但这就不是她们需要关心的了,她们只需要服从命令。 “可能要让宸王失望了。”君慕浅挑眉一笑,“你这一次,还绑不了我。” 紫衣女子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眉目间并没有任何情绪,不喜不怒之间,却是大气浑然天成。 女护卫们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竟然有一种错觉,眼下她们面前站着的是君临天下的王。 “本王绑不了你?”苏倾画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至极的话,她大笑起来,“这圣元王朝,还没有本王绑不了的人!” “是么?”君慕浅声音懒懒,“这么说来,宸王连女王陛下都能绑了?” “大胆!” 苏倾画还未应答,女护卫们先变了脸。 在圣元,无人不尊敬圣元女王,她们绝对不能允许外人这么说。 “你这个贱民,你不要狡辩!”苏倾画脸色一沉,“你又不是苏……陛下,本王如何绑不了你?” 什么女王陛下?马上她就是女王了! 苏倾璃迟早要滚蛋。 “可我是陛下远道而来请来的贵客。”君慕浅从衣襟中摸出来一枚玉佩,在她们眼前晃了晃,唇边浮着笑,“可认得?” “女王陛下连早朝都不上了,还请什么贵客?”苏倾画看都没看,冷笑一声,“意思是你现在怕了?怕的话,当初还那么嚣张给谁看?” 搬出苏倾璃也没用,苏倾璃就一个软包子,她做了那么多有违王法的事情,也没看到苏倾璃敢出来说一句话。 “王爷……”一旁的女护卫长却是神色凝重了起来,她低声说,“这真的是女王陛下的玉佩,而且从不离身的。” “什么?”苏倾画尖叫了一声,“你是眼瞎吗?女王陛下怎么可能把她的玉佩给一个贱民?” “王爷。”女护卫长十分为难,“卑职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有说谎。” 苏倾画这才终于勉强看了一眼那枚玉佩,当即就愣了。 第198节 她认得这枚玉佩,因为这玉佩冬暖夏凉,晶莹剔透,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所以她曾经向苏倾璃讨要过这枚玉佩,只是苏倾璃并没有给她,她为此暗恨了好久。 现如今这枚玉佩怎么会到了这个贱民手中? 难道,真的是苏倾璃给的? “好你个贱民!”思绪几番辗转之下,苏倾画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旋即大喝一声,“竟敢偷女王陛下的玉佩,还不速速交给本王,本王到时候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放你一马!” 太好了,她正愁怎么将这枚玉佩搞到手,没想到就有人给她送上门来了。 这个贱民,简直就是她的福星啊。 “王爷,这……”女护卫长也被这反转给弄得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嗯,这就是我偷的。”君慕浅微微一笑,“宸王大可拿走,然后看看女王陛下到时候会不会……降罪于你了。” 倒不是偷的,是捡的,本来当时就要还给苏倾璃,结果因为灵柩灯的事情给忘记了。 既然苏倾璃也要对付苏倾画,那么她就帮上一把好了。 苏倾画闻言,顿时一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就算苏倾璃马上要下台了,但毕竟现在的圣元女王还是她,不能太过妄动。 “好啊。”苏倾画冷笑了一声,“既然你说你是女王陛下请来的,但是你又得罪了本王,不如现在就跟本王去女王陛下面前对峙,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君慕浅微一挑眉:“既然宸王执意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知道她给苏倾璃送的这一出戏,好不好看。 “王爷!”听到这番话,女护卫长一惊,“王爷不可,今日可是有宗门贵客来到这里,女王陛下是定要去接待的。” 今日她们之所以出来这么早,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而女王陛下半个多月没有来上早朝,此次出来,群臣必会十分期待,可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坏了事情啊。 “这不是正好?”苏倾画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欢了,“就当着宗门贵客们的面,一些人才不会动什么手脚。” 说着,瞥了紫衣女子一眼,神情很是高傲:“走吧,就再给你一次自己走的机会,以后就没有了。” 君慕浅将玉佩受了起来,似笑非笑:“还要请宸王带路了。” 她睫羽微微垂下,桃花眸泛着了然之色。 看来,苏倾璃可能已经开始收网了。 不过宗门贵客到不知道是来自哪些宗门了,距离百宗大战还有七个月,她也需要再收集一些情报了。 “嗯哼。”苏倾画很是受用,傲然道,“那就跟上,本王带你去见见世面。” 这一下,女护卫长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于是,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千姿专门掐着点来的,苏倾画刚到,她便到了。 “画表妹,真早啊。”夜千姿从马上翻身而下,颇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她红唇微启,“本世子还以为,画表妹今日会睡过头呢。” “表姐说笑了。”苏倾画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要说睡过头,应该是表姐才对吧,我可听说,表姐昨天一大早就去凤来楼了呢。”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在看到夜千姿的脸色变了的时候,苏倾画可谓是畅快不已。 她并不知道,她的话让夜千姿平复下来的怒火,又燃起了。 夜千姿本以为,楚裳很快就回来找她,结果她等了一天一夜,都没有等到他的求饶。 忍不住之下,派人去凤来楼的时候,却被妈妈告知楚裳根本没有回来。 这证明什么? 一定是楚裳背着她有人了! 夜千姿气得浑身发抖,但面上还是一副优雅的做派,她手上缠着马鞭,轻呵一声:“本世子可不像画表妹只喜欢男人,本世子还喜欢女人,以后画表妹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胡搅蛮缠了。” 她神态慵懒,暗暗冷笑一声:“要是传出去了对画表妹可是不好。” “不劳表姐操心。”苏倾画厌恶无比,“时候不早了,本王先进去了,表姐就在后面跟着吧。” 说完,脚步加快,径直向前走去。 跟她斗?还真是嫩了带你。 夜千姿眯了眯眸子,笑了笑,将马鞭递给身边的侍男后,才慢悠悠地背着手走了进去。 目光流转之际,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紫衣遥遥,如云霞漫开,恰似灿光扑面而来。 只是看着这样一个背影,就能知道背影的主人有多么的倾城。 夜千姿的神色瞬间一顿,眉目沉了几分。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还跟着苏倾画? 莫非是苏倾画的人,当初才跟她那般作对,连一个美人儿都不送给她? 想到这里,夜千姿依然明白了几分。 “真好呀。”夜千姿抿着唇一笑,“既然是苏倾画的人,那么本王除掉之后,就更高兴了。” “走。”她懒洋洋,“去见见那些宗门贵客,看看有没有入得了本王的眼的。” 现在楚裳不在,那个男人她也找不到,只能重新寻觅新对象了。 她确实是男女通吃,那么这次就看看女子吧。 夜千姿笑得眉眼弯弯,希望这次,可不要让她失望啊。 大殿里金碧辉煌,苏倾璃坐在高处,头上带着冕冠,身上穿着金色的凤服,以朱丝勾勒而成。 她神色淡淡,不怒自威。 而已然到达的群臣立在两边,都是一副恭敬的模样,对着上方高声道:“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苏倾璃微微抬手,淡声道,“前阵子,朕身体不适,多日未上早朝,不仅让众卿家担心,还愧对列祖列宗。” 语气一顿:“朕在此,向众卿家道歉。” “!” 此话一出,群臣皆惊。 老丞相也是没有料到,她吃了一惊:“陛下……” 世俗皇朝,皇帝那就是天。 苏倾璃虽为女子,但也是圣元的王,怎么可以高贵之躯,对他们道歉? 一时间,愕然之下,还有着些许感动。 “朕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苏倾璃淡淡一笑,“若是再有,朕会自动禅位于有贤能的人,众卿家大可一起监督朕。” “女王陛下不可!” “陛下是臣等心中最英明的君主,臣定当为女王陛下马首是瞻!” “女王陛下不必自责,臣等都明白。”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女官们都激动了起来,开始诉说着自己的忠心。 刚进来的苏倾画听到这些话,当即就把鼻子气歪了。 她一向以为苏倾璃是个光明正大的人,结果居然还搞这种小把戏,明明就是沉迷男色,还说什么身体不适,简直就是不要脸。 “苏……”苏倾画忍了忍,才扬起笑来,“女王陛下。” “宸王来了。”苏倾璃睨了她一眼,“朕还以为你不来了。” 随之而来的夜千姿顿时一笑,红唇翕动,似乎是在嘲讽。 苏倾画脸色变了变,也不敢说什么,便退到了一旁。 “那是什么人?”苏倾璃本来也没怎么注意,结果不小心看到了一抹紫色,愣了一下。 这个小公子,怎么跟着苏倾画来了? “陛下,臣妹正要请陛下为臣妹讨个公道。”苏倾画的眼睛一亮,抢着开口,“这个平民,她说她是女王陛下邀请来的贵客,但是她伤了臣妹,陛下,臣妹想……” 话音还未落,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声通报。 “七星盟到,天音门到——” 君慕浅的眸子骤然一眯。 声音顿了一会儿,才接着喊:“血域到!” ------题外话------ 嗯,夜千姿其实是个双 宝贝们~新年快乐!祝宝贝们收到炒鸡多的红包,然后来包养我(划掉) 今天留言还有奖~66xxb,我就是这么的宠你们! 新年也不要忘了追文~有票票可以投,有大红包~ 第169章 再逼!本座成了小师妹?【2更】 宗门三首! 圣元王朝来的宗门贵客,竟然会是来自宗门三首? 君慕浅眼眸微深,若有所思。 七星盟和天音门她倒是不在意,但是血域也来了,就很耐人寻味了。 她确实不知道她如何从沉夜的墓中,一掉就掉到了血域域主的地盘,但是现在她知道了血域域主实则是有两个人,只是其中一个是假的,套用了身份而已。 并且,血域域主说得那些话也让她多留了几分心。 第199节 收集气运之力,是为了回家? 那么,他就必然不是华胥大陆的人了,战神之墓中的机关也定是他动的手脚。 血域向来不怎么和其他势力打交道,连百宗大战的参加与否都是随心所欲。 这一次,他们竟然来到了圣元,莫非又是为了气运之力? 十年前,已经屠了整个燕归城,十年后,恐怕已经有能力吞并整个圣元了。 君慕浅想了想,她和苏倾璃虽然还不熟,但也算得上是一见如故,有些事情,可以提醒一下这位圣元女王。 苏倾璃毕竟在万灵风家生活了那么久,修为定然不会弱,想必,圣元也有很多防范的措施。 而听到这些通报之后,苏倾璃的双眸微微一眯,凤袍抬起,挥手制止住了苏倾画接下来的话。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便尽显王者之气。 苏倾画一噎,嫉恨地看了一眼苏倾璃后,只能闭口了。 虽然她在圣元威风十足,但是宗门三首中的人,她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而且,她还要趁着这个机会,多结交这些江湖中人,为她以后的登基做点打算。 这一下,苏倾画就把君慕浅给抛到脑后面了,也就根本没注意,一向和她不对付的夜千姿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她这一边。 “姑娘,又见面了。”夜千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君慕浅的旁边,红唇凑过来,对着她的脖颈轻轻吹气,“真的是好巧呀。” 声音是故意压低的,还带着丝丝沙哑,因为她在使用言灵。 她就偏偏不信了,这个精神力并不怎么高的人竟然真的能无视她的言灵。 到时候,若是能被她的言灵蛊惑,苏倾画可就少了一个人了。 可惜,夜千姿的目的终究是要落空了。 君慕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不曾给夜千姿丝毫面子,更不在意这里是圣元女王会客的大殿之上,便就动手了。 她直接就抬起腿,一脚将凑过来的夜千姿给踹倒了。 “砰!” 就在宗门三首的使者刚刚站定的时候,一声巨响传来,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众人看到倒在地上的,竟然是静安王府的女世子时,都愣到了那里。 而且,在注意到夜千姿的模样时,都不由地皱了皱眉。 只有来自宗门三首的几个男弟子倒是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看向夜千姿的目光也不禁轻蔑了不少。 圣元的百官们都气得不清,恨不得派人将这个模样的夜千姿抬下去。 简直是伤风败俗,有碍风化! 一个女官看不下去了,用脚轻轻地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夜千姿:“夜世子,快起来。” 她本是好意,结果偏偏这一脚下去,夜千姿却还没有动。 “!” 苏倾璃的神色冷了几分,她声音淡淡:“怎么,静安王府府中的牡蛎肉和鲛鱼都用完了么?要不要朕再派人送一点过去?” 君慕浅轻咳了一声,没忍住,还是笑了。 这圣元女王也是一个噎死人不偿命的,牡蛎肉和鲛鱼都是补阴虚的东西,简直就是无形之中把夜千姿嘲讽了个干干净净。 而也是这一句话,终于将夜千姿给说醒了。 她猛地抬头看去,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还是用一种很奇异的目光。 怎么回事? 夜千姿摇了摇头,这才感觉到她的头有些晕,眼神瞬间一变。 不好,她竟然被自己的言灵给反噬了! 可是她明明是对着那个女子在用,怎么反而是她被影响了? 不过夜千姿终究还是身经百炼的静安世子,她没有丝毫的脸红,稍稍地整理了一下衣装后,便慢慢地站了起来。 “抱歉,女王陛下。”夜千姿勾着唇一笑,“昨夜没睡好,精神出现了恍惚,请陛下见谅。” 苏倾璃只是瞥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喜怒,而是淡淡道:“宗门贵客都已经在这里了,若是谁再敢放肆,斩。” 这最后一个字说得很平静,但哪怕暴虐如苏倾画,都听得胆寒不已。 君慕浅朝着苏倾璃扬了扬眉,无声地笑了笑。 旁人也许没有看到她踹夜千姿,但是苏倾璃却是肯定看到了。 果然,不出所料,苏倾璃意味深长地望着她,像是在说——做得不错。 一出闹戏而已,既然女王陛下都没说什么,那么女官们也不好再纠结。 他们今天的要事,还是招待宗门三首的贵客。 孰料,他们的女王竟然这样开口了。 “贵客远道而来,朕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苏倾璃淡淡一笑,“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以诸位的实力,想必也不会在乎这些。” “……” 这话一出,女官们傻眼了,宗门三首也愣了。 君慕浅忍着笑摇了摇头,心里想,这苏倾璃还真的是越来越对她的胃口了。 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天音门的为首之人才抱拳道:“女王陛下说的是,我们江湖儿女,的确不会在意这些。” “能得见女王陛下,已经很欢喜了。” 这番话说得十分巧妙,让两方都不会尴尬。 君慕浅抬眼,看了看这个说话的人,才想起来,她曾经在大乾的浮华台见过他。 看来,这一次宗门三首还是有着很重要的事情。 清修的确不怎么在意圣元王朝是否给他们备了厚礼,左右他们也是为了挑选一下好苗子才来的。 但是清修不在意,不代表七星盟和血域。 七星盟这一次来的是上一届七星中的贪狼,名号乃是滕霍,现为七星盟的一位长老。 他还带了本届七星之中的三个,分别是玉衡、天枢和天璇。 一旦被选上七星,那么原本的名字就不会再用了,等到新一届的七星选出来后,才会回归本名。 七星盟的弟子都以能当选七星而骄傲,哪怕是丢弃自己的名字也毫不在乎。 滕霍向来看不起世俗皇朝,也从来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眼下听到圣元女王如此不给他们面子,当即怒了。 “女王陛下说的对,我们江湖儿女确实不在乎金银珠宝。”滕霍心中暗暗冷笑一声,面上声色和蔼,“但我们比较在乎修为高低,不知今日能否请女王陛下和我等切磋一番,好让我等见识一下圣元风华。” 血域的几个弟子对视了一眼,也开口道:“不错,久闻女王陛下大名,不知女王陛下可否给我们露一招?” “放肆!” 苏倾璃还未开口,女丞相便冷冷地开口了:“女王陛下尊贵之躯,怎么能和你们比试?” 同样,一些王朝的高官贵族,那也是看不起宗门中人的,他们觉得这些江湖人太过放浪形骸,不知尊卑礼节。 一旁的清修眼皮一跳,便又抱拳笑笑:“不曾想和女王陛下比试,他们喝醉了,还请陛下不要一般见识。” 他的性子虽然比较火爆好动,但是心胸倒是十分的宽广,对一些小事是不放在心上的。 “清修,喝醉的是你吧。”滕霍冷哼一声,“我以七星的名义担保,我所说,便是我心中所想。” 圣元女王不是瞧不起他们么? 那他就要她在她的群臣前失面子,看她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滕霍!”清修头疼不已,也怒了几分,“咱们来不是闹事的,你全都忘了么?” “清兄这话说的,怎么就闹事了?”血域的人笑着开口了,“切磋比试乃家常之事,想必女王陛下也是不会介意的,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苏倾璃说的。 “不介意,当然不会介意。”苏倾画眼睛亮了起来,她神态故作高傲,“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女王陛下的修为也十分的高,不过鲜少动手,正好,今日当着大家的面,露一手也是应该的。” 女丞相皱眉:“宸王殿下!” “画表妹说的不错。”夜千姿也忽然开口了,她嫣红色的唇瓣翘起,“我曾经见到过,女王陛下武功十分的高超,不露一手的话,当真是令人遗憾了。” “清修,看见没?”滕霍有些得意,“连他们圣元的人都同意了,你还阻挠什么?难道是说……” 他面上恍然:“还未开始,你天音门已经怕了?” “滚。”清修冷笑一声,“再多说一句,老子能要你的命你信不信?”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而且天音门被这么羞辱,岂能容忍? “你……”滕霍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还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地忍了下去。 确实不能对天音门动手,只要有天音仙子在的天音门,那就是华胥第一! 不可撼动,无法逾越! 滕霍脸色沉了沉,暗恨不已。 七星盟曾多次派人去暗杀天音仙子,但都没有成功。 这个小天音,简直比天音门当年的创始人还要让人闻风丧胆。 如此天才,怎么就偏偏去了天音门? 实在是不甘心,若是七星盟能拥有一个天赋在小天音之上的弟子,那么就能翻身了。 不过滕霍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圣元王朝,他皮笑肉不笑地抬头看着苏倾璃,再次逼迫:“女王陛下意下如何?” “陛下!”女丞相摇了摇头,神色很是忧虑。 如果赢了,倒是好事,可是根本不可能赢。 一旦输了,圣元王朝的面子是小,女王陛下的名誉是大。 然而,苏倾璃笑了,她眸光微动:“七星盟的建议,朕觉得很好。” 第200节 顿了顿,又道:“不过,朕也有一个建议。” 滕霍眼中有着轻蔑之色:“女王陛下但说无妨。” 看来,这个圣元女王也并非多么厉害,还是年轻气盛,只是一激就动了怒。 在滕霍看来,苏倾璃的笑假到了极致,很是勉强。 “也确实如朕这两个表姊妹所言,朕的实力很高。”苏倾璃一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 听得苏倾画和夜千姿都是一懵,苏倾璃被气傻了吗? 苏倾璃叹了一口气:“所以,为了怕打击到你们,朕也不能和你们比试。” “陛下!”苏倾画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是苏倾璃的权宜之策,呛声道,“这些都是宗门三首中的杰出人才,你尽管出手好了,肯定不会打击到他们的。” “不错,陛下。”滕霍更加轻蔑了,“这三人可是我们七星盟本届的七星,和女王陛下年龄也是相仿,你们切磋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最强的破军不在这里,但对付一个世俗皇朝的女王,这三人也够用了。 “朕知晓。”苏倾璃并不动怒,一举一动都尽显女王风范,“所以朕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滕霍问:“什么法子?” “朕有个小师妹,实力和朕差不多。”苏倾璃微微一笑,“今日她也来了,若是你们能打得过她,朕就再和你们比试,如何?”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愣住了。 就连女丞相也一时有些懵,开始思考女王陛下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师妹。 而正在忍着笑看戏的君慕浅,却是生生地被呛住了。 她绝对没有看错,刚才苏倾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可是一直看得是她。 这个小师妹,说的也必然是她。 君慕浅按了按头,她发现,苏倾璃竟还是个喜欢“记仇”的人,而且还有些幼稚。 不就是没有结拜姐妹吗?这就给她挖了一个如此大的坑。 “小师妹,还不快来?”苏倾璃笑着招手,“来让他们看看你学了几成朕的武功。” 君慕浅不为所动,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苏倾璃,一副“我就是不出去,你奈我何”的表情。 “朕这小师妹有点害羞。”苏倾璃也不介意,接着笑,“小师妹,这样好不好,你若是赢了,朕便答应你一个条件。” 条件? 既然是交易,那倒是可以。 君慕浅这才终于“不情愿”地动了,在苏倾画和夜千姿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中,缓步地走了出来。 “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苏倾璃眨了眨眼睛:“什么都可以。” “那就多谢师姐了。”君慕浅毫不犹豫地就出卖了自己,笑吟吟,“希望师姐一会儿不要后悔才好。” “朕从来都是金口玉言。”苏倾璃总感觉她好像把自己给坑了,但还是道,“小师妹,请吧。” 君慕浅只是一扫,就已经看出了七星盟那三个人的修为。 都在灵宗之上,最高的乃是四级灵宗,倒是可以一战。 “你们……”君慕浅背着双手,很是随意,“谁先来?” 孰不知,她这随意的态度,映在七星盟的眼中,便是轻蔑了。 “长老,我来。”天璇的性子随了滕霍,她出列,“我实力最低,还同为女子,先来试试。” 滕霍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去吧。” “七星之二,天璇。”天璇冷冷道,“不知阁下的名号是?” 她可没听说过,圣元女王还入过什么宗门,想必也不怎么出名。 “名号啊——”君慕浅微微勾唇,“本座乃是太清境内大罗山下玄都洞中八景宫里道德天尊座下君主阁阁主,人称无量尊主。” “!” 宗门三首的人当时就惊了,虽然这个君主阁他们确实没有听说过,但一下子说出来这么长一串,应该不是编的。 难道是某个隐世宗门? 滕霍当即就有些犹豫,万一是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要输? “口舌之利。”天璇冷哼一声,“打得赢,才是真本事。” 下一秒,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道巨大的虚影已然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唰——!” ------题外话------ 君尊主:本座只是随便说说,就把这些傻子唬的一愣一愣,唉,人生无敌手啊。 唔,马上你们第二个期待的剧情就要来了,小天音和尊主之间的关系(~ ̄▽ ̄)~ ——新年甜甜不负责任小剧场—— 很久很久以后,容小美人终于出来了。 有一天,容小美人看到一副画上,没有他只有他爹娘,顿时伤心巴巴地问他娘亲:“娘亲娘亲,我当时在哪儿啊?” 君慕浅逗他:“你说呢?” 容小美人认真地想了想,很是高兴:“我当然是在娘亲的心里啦。” 君慕浅默默地捂胸口,她决定,以后就不要轻美人了,有小美人就够了。 于是,容小美人更高兴地跑去找他爹:“爹爹,娘亲说她以后不要你了。” 容轻:“……” 综上可得,容家的撩妹技术,乃是隔代遗传! 第170章 灵脉排行榜!找死的苏倾画【1更】 一股强悍的灵力瞬即爆发开来,冲天而起。 “砰!” 其他人立马就向两边退去,生怕这场战斗会波及到自身。 直至退到了大殿的边缘,他们这才有时间去观察天璇的斗灵究竟是何。 而放眼一瞧后,齐齐都被震住了。 那是一匹白色的马,头上的毛是黑色的,而在这匹马的背脊上,还长着一对翅膀。 一双兽瞳威严十足,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在虚影缓缓凝聚完毕之后,白色的马仰天嘶叫了一声,前蹄在空中虚踏了几步,仿佛随时都要冲过来,发起攻击。 而它这一踏,在空中竟踏出了道道波纹。 “嗡——” 空气都因为白马的出现震动了起来。 “天马!竟然是天马!” “听说若是能有幸骑一次天马,就能长命千岁呢!” “好一个天马!” 哪怕是圣元的文武百官,此刻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天马,攻击型兽斗灵,虽然还排不进所有斗灵的前一百,但也是极强的存在了。 难怪会是七星盟的七星之一! 天璇都有着如此强悍的天赋和实力,那么被誉为七星中最强的“破军”,又该如何? 这是天璇第一次在除了七星盟以外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斗灵,所以连清修,也都是第一次见。 清修到底是天音门中主事人之一,眼界并非是圣元王朝中人可以比的。 在听到天马这个名字时,清修也稍稍地愣了一下,而在他仔细看了看之后,才轻嗤了一声。 什么天马,明明就是个亚种罢了。 只是长得像天马,和真正的天马却是不能比的。 如同亚龙一族,无法和龙类相提并论。 清修能看出来,君慕浅自然也可以。 虽然在虚幻大千中,没有斗灵这一说,但是灵兽却是相差不了多少。 而兽斗灵,源自于灵兽,不可能凭空出现一种兽斗灵,灵兽中却没有。 她见过天马,知道天马的背脊上除了翅膀之外,还会有五个肉角。 灵兽之中,长着翅膀的马委实不在少数,所以那五个肉角才是分辨天马的标志。 亚种么? 君慕浅微微勾唇,这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天璇的修为在那三人之中最低,只有一级灵宗。 但是,即便只是一级,天璇也定然开了灵脉。 如果连灵脉都开不了的话,那么是不可能当选七星的。 灵脉……君慕浅眸色深了深,不过据她的推测,天璇的灵脉绝对不会在排行榜之上。 灵脉最开始分为天地人三个大等级,其中这每个大等级之中,还未分上中下三等。 若是超越了上等天级灵脉,那么就是神级灵脉了。 而这些神级灵脉,又以品质的高低、玄通的强弱等等排了一个名次——神脉排行榜! 第201节 合共一百! 前世的时候,君慕浅觉醒的灵脉等级虽然是神级,但很不幸,并不在一百神脉排行榜上。 她深刻的觉得,云洛然有一种病,就是别人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一定要抢过来。 因为她依稀之中记得,云洛然的灵脉似乎还排在了九十七,但即便如此,这位灵女还迫不及待地想着要剥她的灵脉。 君慕浅看着立在她对面的天璇,瞧见其眉目之间带着一抹高傲。 而这时,将斗灵召唤出来的天璇也开口了,她声音冷冷:“这便是天璇的斗灵了,阁下请。” 不得不说,天璇还十分享受其他人崇敬的目光。 虽然她的斗灵确实不是天马,但是只要她不说,也没几个人知道。 “请什么?”君慕浅似是诧异,但桃花眸中却盈着浅淡的笑,“我什么时候说我有斗灵了?” 刚说完这句话,极乐先在她脑海中怒气冲冲地开口了:“你当我是死的吗?” 她是不是太久没出来,已经被遗忘了? 什么天马,就算是狻猊,烛龙在她面前也不一定讨得了好! 结果这个花心的人类,居然说自己没有斗灵。 “本座不想树大招风。”君慕浅不紧不慢,安抚道,“而且你这么厉害,我为什么要那么早暴露出来?” 她可不想在百宗大战之前,就被别人知道她的斗灵是极乐凤翼蝶。 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 虽然她已经提前看到轻美人的真容了,但既然答应了他要拿到百宗大战的冠军,说到是要做到的。 “哦,有道理。”极乐总感觉有些不对,但她又说不上来,只能勉强道,“那你记得下次有强敌的时候,一定要把我叫出来。” 她最近太悠闲了,好久没打架了。 别人的斗灵可不像她有自我意识,她一个指头就能碾碎。 极乐安静了,但是大殿中的其他人可却一个个跳脚了。 首当其中者,便是苏倾画,她以为她捏住了君慕浅的小辫子,冷笑着对苏倾璃开口道:“陛下,你这是哪里来的小师妹,竟然连斗灵都没有?那还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 她实力虽然不强,但再不济,也有斗灵,只不过是器皿类罢了。 这个贱民居然连斗灵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垃圾。 夜千姿也勾着红唇笑了:“画表妹说得有理,这一个没有斗灵的人,怎么和人家七星打呢?” 两个一直不合的人,竟然因为君慕浅统一了战线。 苏倾璃只是挑了挑眉,并不在意,她扫了两人一眼:“那你们上。” 夜千姿和苏倾画都闭嘴了。 她们上?被打得屁滚尿流吗? 相比圣元王朝一片愤愤不平和忧愁,滕霍却是喜上眉梢。 果然,根本不是什么隐世宗门,这场比斗,他们七星盟赢定了。 到时候这一巴掌下去,圣元王朝可就没脸了。 “没有斗灵?”天璇只是愣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冰冰冷冷的模样,目光之中带了几分嘲讽,“那我劝阁下还是尽早认输的好,你根本没有和我打的资格。” “没有斗灵而已,为何不能打?”君慕浅神色淡淡,不为所动,“来,打吧。” 随着修为的增长,除了镜月宫镇宫之宝《太阴诀》还无法完全修炼,其他的她都已经开始慢慢地捡起来了。 虚幻大千的灵典,可是经过了万年乃至十几万年的沉淀,如此长的年份,可能比灵玄世界都要久。 多少灵修的智慧以及经验全部融汇在其中,莫说一个天璇了,哪怕是万灵七家那也是比不了的。 “强弩之末!”闻言,天璇冷笑出声,“既然你执意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是,没有斗灵是可以打。 要么有本命火焰的御灵师,要么是攻击型言灵师。 否则,是无法打过同等级的斗灵师。 至于咒灵师?人类可无法拥有咒灵根。 这无关天赋,只是身体的构造不允许罢了。 可天璇并不认为,这个圣元女王的小师妹会是这两者。 “去——!” 天璇冷喝一声,手指在空中一点。 那白色的马便又是一声嘶鸣,虚影一动,直接就朝着紫衣女子奔腾而去。 “踢踏!踢踏——” 大殿中,马蹄声骤然而起,恰如雷声过耳,不绝如缕。 然而,面对着这匹飞奔而来的骏马,君慕浅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下。 但这一幕映在苏倾画和夜千姿的眼中,便是君慕浅吓呆了。 两人的唇都不约而同地翘了起来,眼中的笑怎么也掩饰不住,都快溢出来了。 心中,还都是一个念想。 死吧,死了最好! 但就在这时,君慕浅动了! 她没有用她惯用的七星挽月鞭,也不曾召唤出混沌之火,只是用了肉体,便直直地对上了飞驰而来的骏马。 苏倾璃顿时眯眸,身子也向前倾去,目不转睛地看着。 即便如此,也没有几个人看清了君慕浅的动作。 在修为低的人看来,紫衣女子只是一进一出,一转一侧。 道道残影便飘然而出,甚至清晰到在空中连成了一条线! “砰——” “轰!轰!” 只听得巨响不断传来,天马在一圈圈残影下嘶叫不止。 下一秒! “哗——”的一下,竟然直接就被击退了。 不!不仅仅是击退,是被打回了天璇的体内! “!” 众皆震惊,一时失语。 斗灵回体,可是只有斗灵的主人才可以办到的事情。 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还能把斗灵打回去的。 因为若是厉害的话,会直接将斗灵打散。 毕竟,到现在也没有人研究出斗灵到底是如何形成的,更不可能有人能完美地控制住技巧,将斗灵击败却保持其不溃散。 这是怎么回事? 天璇脸色瞬间苍白,她忍不住倒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紫衣女子,嘴唇轻颤。 她的斗灵的确被打了回来,而且受了很重的伤。 斗灵与宿主息息相关,所以也反噬到了她的身上。 天璇是强忍着,才没有吐出血来。 “怎么可能?”滕霍大吃一惊,“天璇,你还没用灵典吧?” 天璇摇了摇头,刚一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没有噗……” 滕霍目瞪口呆。 天璇的实力他很清楚,虽然在七星之中算弱的,可同龄人中也属天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败?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没有斗灵。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二妹!”七星之一的天枢也是一惊,他连忙上前,将天璇扶住,“没事吧?” 天璇将喉咙里剩余的腥甜咽了回去后,才道:“没事的,大哥,不用担心。” 虽是如此,天枢却寒了眉眼,冷冷地看了过来:“比试罢了,姑娘何必这般狠辣?” “狠辣?”君慕浅并不动怒,似笑非笑道,“若是方才败的是我,你还会这么说?” 而且,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堂堂七星之二的天璇,连这点伤都受不了么? 天枢一噎,神色几度变幻,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最终还是忍下了。 本就是他们理亏,此刻也不能多说什么。 “师姐,怎么样?”君慕浅可一直记挂着苏倾璃要许她的条件,她扬眉一笑,“可还满意?” 她方才动用的只是镜月宫中除《太阴诀》外,三大灵典中的一部,名曰《偃月寒影》 也是一部十分适合女子修炼的灵典,体质越是偏阴,威力便越大。 《偃月寒影》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可以在瞬间发起数道残影,同时对着目标进行攻击。 当然,这并非是什么分身,是因为速度快到了极致留下的影子罢了。 但也有缺点,《偃月寒影》并不能持续多长时间。 如果在短时间内无法速战速决的话,命门便会大开,功败垂成。 “满意,小师妹一出手,当真是让人眼花缭乱。”苏倾璃也笑,“不知道小师妹要向朕提什么条件?” “嗯,我再考虑考虑。”君慕浅语气一顿,桃花眸微一弯起,浮起一片潋滟霞光,“让陛下加入我的宗门,和我一起参加百宗大战!” 第202节 苏倾璃的神色瞬间就变了。 因为后面这一句话,是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的。 但是很快,苏倾璃就恢复了正常,她半靠在凤椅上,也用了传音入密:“小公子啊,你这个条件,岂不是在为难我?” 让她一代女王,去参加百宗大战,岂不是可笑? “为不为难,陛下自然清楚。”君慕浅轻笑,“陛下不要忘了,是谁开始说什么条件都答应我了?” 苏倾璃沉默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她想反悔了。 原本是给别人挖了一个坑,结果把自己送入了一个更深的坑。 可是她不能出尔反尔,她是女王,说出来的话就是金口玉言。 若是失信于人,如何取信于天下? “小公子啊小公子,当真是聪明。”苏倾璃笑着叹气,“我答应你了,和你参加百宗大战。” 到时候,只要她乔装打扮一下,也不会有人认出来她是圣元女王。 “陛下果然爽快。”君慕浅微微颔首,意有所指,“不过,陛下很有可能会在百宗大战上碰到风家人……” 这一点,也是当时从她师傅口中得知的。 每一年百宗大战,万灵七家都会派人下来看。 一旦遇到什么看得上眼的天才,就会被邀请到万灵去,这可是那些宗门弟子求之不得的事情。 “风家……”闻言,苏倾璃只是淡笑,“早就没有关系了,小公子不必担心。” 她的父亲被逼死,母皇也早已溘然长逝。 而她曾经爱过的人,她也不再喜欢了。 现在的她虽然是一个人,但也挺好,不需要其他的了。 两人的交流只是短短一瞬,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滕霍脸色铁青,却也只能笑道:“女王陛下的小师妹果然厉害,只是不知究竟师承何处?” “不是说了么?”君慕浅挑了挑眉,“君主阁。” 话罢,深沉地叹了一口气:“你没听说过我不怪你,毕竟你比较孤陋寡闻。” 滕霍:“……” 要不是作为长辈不好出手,他真的是想按死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这个臭丫头定然是有斗灵的,只不过有着不让人看到的能力罢了,嘚瑟什么? 清修倒是来了兴趣,他探过头来,兴致勃勃道:“丫头,有没有兴趣踹了你师傅,然后来我们天音门?” 这个丫头的天赋定然不在小天音之下,若是能够成功地诓来,哼哼—— “没兴趣。”君慕浅勾了勾唇,“我师傅长得很好看,我舍不得。” “呃……”清修傻眼了,他还是不死心,“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正午了。”而这时,苏倾璃开口了,“诸位留下来用宴吧。”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地松了一口气,方才神经一直绷着,实在是太累了。 而清修也不好再开口了,只能叹气。 君慕浅听到有饭可以蹭,顺便就留了下来。 但这一顿饭,吃得好多人心中都不是滋味,尤其是苏倾画。 她看着坐在苏倾璃下首的紫衣女子,终于没有忍住,拿着一杯酒走了过去。 而恰巧,夜千姿也拿着一杯酒,走向了七星之五的玉衡。 更巧的是,玉衡就坐在君慕浅的左边。 “啪”的一下,两杯酒同时放在了桌子上。 君慕浅的鼻子微微动了动,一时无语。 这苏倾画竟然想灌醉她? ------题外话------ 下章要开始虐渣了~ 猜猜夜千姿和苏倾画的结局~ 新年求票票~ 第171章 好一出大戏!苏夜的下场【2更】 这是很烈的酒,但闻起来很淡。 圣元专门出产的,外人很多都不知道。 名为“玉露香”,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玉露香刚开始喝并不会醉,但过一段时间,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甚至,还可以影响人心。 而且,这酒还分了好几等。 这些全部都是苏倾璃告诉她的。 君慕浅默然地看着摆在她面前的杯子,又闻了一下,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苏倾画给她的这杯,是最便宜的那种。 堂堂宸王,连买个好一点酒的钱都没有吗? 君尊主很生气,生气的不是有人要灌醉她,而是给她的酒太便宜,有辱她的人格! 虽然她这具身体沾一滴酒就会醉,但也不能这么埋汰她。 苏倾画走得太急,这“啪”的一下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后,双眼赤红,倒像是有点急不可耐了。 她抬着下巴,端起架子:“你,跟本王喝一杯。” “喝了这一杯酒,你以做的事情,本王就既往不咎,如何?” 苏倾画表面傲然,心中却很是焦急。 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一杯了恩怨?”君慕浅抬眸,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似笑非笑,“宸王真的这么想?” “自然。”苏倾画的眼神有些飘忽,矜贵道,“本王可是宸王,一言九鼎!” 她很是犹豫,到底是学着夜千姿,还是把这个贱女人丢到男子营帐里去,让其颜面无存? “哦?”君慕浅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鼻子一动,又闻了闻。 她眉梢一挑,轻哂一声。 这个时候,夜千姿和苏倾画倒是十分的相像了,竟然都带着玉露香来了。 不过看起来,还是夜千姿更大方一些,买的玉露香是最顶级的。 而也是这个时候,夜千姿开口了。 “这位就是七星之五的玉衡公子吧?不知道有没有千姿这个运气,和玉衡公子喝一杯?” 夜千姿唇边笑意更深,也就仗着别人看不见,转着声调:“怎么样?” 只是一听,君慕浅就知道这位静安王府的世子又开始用言灵了。 她侧眸,瞥了一眼玉衡。 唔,算是个美男子,又穿着白衣一派正经,难怪夜千姿能看得上。 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七星之五,能不能抵抗得了夜千姿了。 君慕浅索性拿起了苏倾画给她的酒杯,一边放在手中把玩着,一边饶有兴趣地看身旁的戏。 果然,玉衡清俊的面容出现了恍惚之色,双眸也浮起了迷惑。 他看着站在他面前言笑晏晏的夜千姿,灵台也有些不大清明。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沉在了其中。 玉衡微怔过后,最终还是没有脱离言灵的控制,笑了起来:“自然是有的,姑娘请——” 说着,就拿起了那一杯酒。 而就在将要喝下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喝。” 但就是这么一句话,直接将玉衡从夜千姿的言灵中给拽了出来。 玉衡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随随便便接下别人的敬酒? 而且他似乎记得,就是这个女子方才在大殿中跌倒了。 眼下给他递酒,莫非是…… 一想到这里,玉衡当即厌恶无比,直接就想把手中的杯子扔掉。 结果,他的脑海里又响起了先前的那个声音。 “难道,你不想看看她自食恶果的下场么?” 玉衡微微一愕,旋即抬头朝周围看去,却发现其他人都在各干各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 夜千姿却是拧了拧眉,有些不悦:“玉衡公子?” 这个男人先前不还是一副被她所迷的样子,怎么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第203节 “别找了,我就在你旁边。” 玉衡的身子一震,这才看向了身旁的紫衣女子,见她拿着酒杯准备喝酒,一副散漫悠然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情绪外露。 “如果你信我,你和夜千姿碰完杯再喝,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君慕浅扬了扬眉,又对着苏倾画开口道:“好,既然宸王有心化解你我之间的恩怨,本阁主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就与宸王喝一杯。” 她微笑着,也端起了自己桌上的一杯没有喝过的酒,示意道:“宸王,请。” 苏倾画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她接过那杯酒,终于笑了:“这才对,毕竟你还是陛下的小师妹,我们可是一家人。” 君慕浅和苏倾画碰了碰杯子,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苏倾画这才收回酒杯,又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 她心中不断冷笑着,等着瞧吧,马上这个贱民就要完蛋了。 她决定了,她先让这个贱民当众出丑,再把这个贱民丢出去,这样才能解得了心头之恨。 “玉衡公子?”这边,夜千姿生出了几分不耐,但仍压着声音,很是温柔,“你怎么不喝呀?” 玉衡这才回神,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信了君慕浅的话,即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姑娘也请。”他抬手,忍着厌烦笑道,“喝酒是两个人的事情,姑娘让我一个人喝,也太过无趣了。” 闻言,夜千姿勾着唇笑了:“玉衡公子说的是,那千姿就却之不恭了。” 她拿起一杯酒,和玉衡碰了一下之后,才豪爽地喝了。 而在看到玉衡将她送的酒半点没剩下的时候,夜千姿笑得很是灿然,显然是有些等不及了。 但是现在还不到醉倒的时候,她优雅地转身,也走回去了。 “姑娘是什么意思?”玉衡这才迫不及待地开口,方才的事情仔细想一想,他也清楚了不少。 “别看我。”君慕浅淡淡,“你想让她们看到我们在交流?” 玉衡明白了,便恢复了先前的姿势,暗中却传音入密:“姑娘知道她想对我做什么?” “你若是对圣元有着深入的了解,就会清楚。”君慕浅轻描淡写,“你我的杯子里,都不是普通的酒,而是玉露香,会让人失去神智。” 听到这句话,玉衡的神色瞬间转冷,不解道:“那为何姑娘还让我喝下?” 只是碰了一下杯,就能解决问题? 君慕浅轻笑一声:“你不会有事,但你若是想知道夜千姿对你做什么,在一炷香后,你可以借口喝醉了,离席下去休息。” “自然,你要是不信我,也无所谓。” 她没有管闲事的习惯,之所以提醒了玉衡,是因为她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 这件事情,也许能让苏倾画和夜千姿两个人争斗得更激烈。 如果苏倾璃能够抓住这个机会的话,甚至能够一举扳倒宸王府和静安王府。 之所以碰一下杯再喝,是为了不让夜千姿和苏倾画发现杯中的酒被调换了。 有着混元铃在手,君慕浅自然要好好地利用一下。 就在碰杯的那一刹,她将两杯酒都收到了混元铃中,再将真正的玉露香倒在了苏倾画和夜千姿的杯子中。 所以真正中药的,是他们俩。 而一炷香后,苏倾画和夜千姿就会醉倒。 想给她下套? 君慕浅微微一笑,那也得有命玩才行。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倾璃目光淡扫下方,忽而皱眉:“宸王和静安世子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女官们这才发现,夜千姿和苏倾画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而静安王也在场,她想起先前自己的女儿同她说,看上了七星之五的玉衡吗。 她向来知道女儿性子,便也由其去了。 那么这个时候,夜千姿应该是和玉衡在一起才对,怎么玉衡还在,苏倾画却不见了? 糟了! 想到了某种恐怖的事情,静安王登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立马起身:“陛下,臣这就去找千姿,恳请陛下恩准。” 苏倾璃闻言,眯了眯眸,突然道:“这饭吃了这么久,想必诸位也都有些烦闷了,不如随朕跟着静安王一起去找静安世子吧。” 听到这句话,女官们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可能拒绝女王的要求。 一下子,便浩浩荡荡地都出去了。 君慕浅挑了挑眉,看来苏倾璃很是懂得利用机会。 正好,她也坐久了,是时候出去转转了。 而宗门三首的人见此,也都不好再吃,便也跟了上去。 不过,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刚出大殿没多久,竟然碰到了一向不怎么出府的老宸王。 “咳咳咳,陛下咳咳……”老宸王果真是看起来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脸色灰白,双眼浑浊,“老臣给陛下行礼了。” “免礼。”苏倾璃还没有和宸王府撕破面子,自然也不会拆穿她,“姨姨来得正好,画表妹和静安世子不见了,朕正和大家去找她们呢。” “不见了?”老宸王一愣,“想来只是去哪里玩了,陛下何必这样大动干戈?” “话可不能这么说,姨姨。”苏倾璃意味深长一笑,“倾画和千姿都是真的表姊妹,朕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老宸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只能笑道:“陛下有心了。” 苏倾璃淡淡道:“姨姨既然来了,也一起去吧。” 说着,就接着向前走去,而一众人也就跟在后面。 但没走多远,众人就听见了动静。 伴随而来的,还有两个人的对话和笑声。 “呵呵呵,画表妹,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吧?” 听着这番对话,静安王直接吓得瘫倒了地上,脸色惨白,汗流不止。 完了,真的完了。 老宸王的神色也是一变,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冷汗涔涔。 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眼睛一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王爷!”婢女惊声。 但是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理睬老宸王。 百官们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她们圣元,居然出了这种皇家丑闻,实在是丢人至极! 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麟和大乾嘲笑圣元? “原来——”苏倾璃声音冷冷,“朕的两个表姊妹是出来嬉戏打闹来了,朕倒是不知,她们原来不是仇人,关系反而十分的好,连皇家宴会都不参加了。” “陛下!”听到这话,静安王也要晕过去了,她哀求道,“陛下,都是臣的错,陛下饶了千姿吧……” 虽是这样说,但静安王也知道,夜千姿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就算喜欢女子,也不能是宸王啊。 皇家出现这种事情,脸往哪儿搁? 苏倾璃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而这时,前面忽然又传来了一声尖叫:“夜千姿,你住手!” 静安王的脸色一变,也不再求饶,疯了一样地跑了过去。 苏倾璃眸中若有所思,也缓步上前。 而一进去,饶是苏倾璃,都有点愣。 向来水火不容的苏倾画和夜千姿,此刻却是在一起。 夜千姿倒在地上,面容是一片茫然,显然还没有清醒。 但苏倾画却已经醒了,见到眼前竟然就是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又回想起刚才还和夜千姿说了那么亲近的话,差点疯了。 “!!!” 见此,君慕浅眸中泛着了然的笑。 是了,谁让苏倾画买的酒质量不好呢? “好你个夜千姿!竟然敢如此折辱本王!”苏倾画当即暴怒,“找死!” 她一怒之下,直接抽出了掉在地上的佩剑,然后毫不犹豫地就对着夜千姿出手了! 刀剑插入了胸膛,神经崩起来,夜千姿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正常,一开口,唇边却溢出了血:“本世子……” “千姿!”静安王彻底疯了,她尖叫一声,“我的千姿!” 但是还没有过去,就被宸王府的人给控制住了。 “夜千姿,你真让本王恶心!”苏倾画不解恨。 夜千姿还没有完全摆脱那种无力感,她眼神涣散着,动也动不了。 “死吧!夜千姿你给本王去死!”苏倾画红了眼,有些疯狂,“本王要把你丢到乱葬岗去!” 看到这一幕,君慕浅也实实在在地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只是换了一杯酒,就产生了这么大的效应。 她的本意也就是让夜千姿和苏倾画两个人凑到一起去,但万万没有想到,苏倾画竟如此果断地杀了夜千姿。 恐怕夜千姿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以这样的下场死去。 虽然她是言灵师,可现在意识不清,又被捅了好几刀,还正中心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儿啊!儿啊!”静安王凄厉地吼叫,眼泪都流了出来,“放开,放开本王!” 老宸王这个时候终于幽幽转醒,结果看到这一幕后,彻底地傻眼了。 第204节 偏偏在这个时候,苏倾璃还问她:“姨姨觉得这件事情如何惩处?” “老臣……”老宸王嘴唇蠕动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人也都懵逼了,这是怎样的一出好戏,静安世子侮辱了宸王,然后宸王反过来又杀了静安世子。 “既然姨姨不知道,那么朕就直接做决定了。”苏倾璃冷笑一声,“来人,把静安世子的尸体殓了,然后把宸王抓起来,送进大牢!” “宸王谋害静安世子,诛九族!” “静安世子欺辱宸王,抄家!” 君慕浅挑眉一笑,她就喜欢苏倾璃这种狠辣果断。 好一个诛九族,好一个抄家。 苏倾画和夜千姿,谁也跑不了。 “不!不可以陛下!”老宸王猛地扑了过去,“您难道忘了,您许诺过老臣什么了吗?” 苏倾璃笑了:“姨姨若是不提醒,朕还要忘了,当年可是托了姨姨的福,朕才能活着回来。” 她漫不经心地抬头望了望:“姨姨,你今天进宫,难道不是为了逼宫吗?” “可是你训练的军队,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进来护驾?” 一句话,让老宸王如坠冰窖! “陛下,您……” ------题外话------ 小天音明天出场~ 恭喜【没了心如何相配】成为本书的第一个进士,鼓掌~ 感谢宝贝们的月票和打赏么么哒~ 第172章 拿下!苏倾画之死【1更】 您……您怎么可能知道? 这件事情她做的那么隐蔽,而且几乎是暗地里准备了数十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她这个外甥女,又是如何发现的? 老宸王看着眼前已经出落的袅袅婷婷,风仪玉立的女子,见其身披金丝凤袍,目光凌厉,眉目摄人。 恍惚之中,竟然想起了她的皇姐。 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畏惧。 “想问朕怎么知道?”苏倾璃冷笑一声,“姨姨啊,你以为你做的很隐蔽么?” 她缓缓地竖起了三个指头:“朕至少能说出你三个破绽,还只是其中最大的。” 老宸王苦笑了一声,长长叹息,她本就应该知道,既然苏倾璃能执掌圣元王朝这么多年,定然不会是表面那么好糊弄。 但是自从苏倾璃继任圣元女王,可已经过了六七年之久,这些年来,可从来都没有处罚过宸王府。 甚至,只要是她要求的,苏倾璃都会满足她。 如若不然,画儿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宸王府早就要覆灭了。 可是苏倾璃却一忍再忍,哪怕是丞相联合全体官员上书,她这个外甥女都把她的画儿保了下来。 这难道不是因为苏倾璃在回报她当初的救命之恩? “众卿家都在此,朕刚好也说一件事情。”苏倾璃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已经呆滞了的女官们,笑了一下,“毕竟以前朕若是说出来,你们是不信的。” 视线在紫衣女子的身上稍稍地停顿了一下,笑意更深:“不过,幸好今日有朕的小师妹助朕,朕就将这件事情明明白白得给众卿家讲述一遍。” 君慕浅颔首微笑。 她明白苏倾璃为什么会到现在,才治宸王的罪。 因为很多两朝元老,都偏向宸王府一派,若是在继任当初就快刀斩乱麻,这个王位也无法坐稳,反而会引起内忧外患。 但是苏倾画的做法,还有今日的举动,让臣子们都失了心。 天时地利人和,人和最重要。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得民心者,方可得天下。 以天下之所顺,攻宸王之所畔。 苏倾璃要么不战,若战,则必胜! “十年前,在朕还是太女的时候,曾遭到过追杀。”苏倾璃声音淡淡,“而朕的姨姨为了救朕,被杀手击中了要害,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但也难免落下了一身病根。” 顿了顿,缓缓道:“终日只能在病榻上度过,累累无期。” 听到这句话,老宸王的身子一颤,嘴唇动了动,急切道:“陛下既然还记得,为何还要这般对老臣?” 她抬头,神色怆然,老泪纵横:“老臣为了陛下,付出了健康之躯,陛下却还这么狠心要诛画儿的九族,岂不是太过狠毒?” 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的是——这么狠毒,六亲不认,岂能胜任圣元女王一位?! 果然,有女官不忍了:“陛下,老王爷她毕竟还是您的亲人啊。” “朕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倾璃冷冷抬眉,“想必众卿家还记得,那一段时日,正是厉王谋反。” “不错。”女丞相点了点头,“十年前的时候,厉王在边关自立为王。” “所以,朕和母皇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来追杀朕的人其实是厉王派来的。”苏倾璃看了老宸王一眼,神色忽然一厉,“但万万没想到,朕继任皇位之后,又重翻旧案,这才发现,真正的凶手,原来就是朕的好姨姨。” 最后三个字落地的时候,老宸王直接瘫倒了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流,一时间,恐惧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宸王?竟然是宸王?”有些两朝元老不可思议地出声,“这怎么可能?宸王和先皇姐妹情深,先皇甚至有意将……” 话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因为接下来的话,委实过于大逆不道。 在上任圣元女王还没有子嗣的时候,确实动过将皇位传给老宸王的心思。 “姨姨可不这么认为不是么?”苏倾璃的唇线微微上挑,“能让姨姨用情深的,只有一个东西——” “皇、位。” “!” 霎时间,女官们看向老宸王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老宸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一样,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惨白一片。 “陛下,您有什么证据证明老王爷有谋反之心?”一位宸王系的女官指责道,“何况,万事都不能讲究一面之词,厉王已经伏诛,对当年的罪状也供认不讳,您怎么就能说是老王爷做的?” “哦?”苏倾璃瞥了她一眼,“你是在质疑朕?” 看到这迫人的视线,女官的头皮一麻,但她并没有忘了自己的目的,于是挺了挺胸膛,故作强硬道:“不错!就算您是陛下,也不能胡乱定罪。” 苏倾璃笑了:“是让朕拿出证据来?” “不错,我们要证据!”这名女官见到并没有人附和她,有些慌了,腿肚子都在打颤。 不过既然女王在笑,应该是不介意她冒犯了圣威吧? 正想着,下一秒! 苏倾璃的笑就敛去了,只剩下彻骨的冰寒:“你算什么东西?还配跟朕要证据?” “朕如果心情好,那么可能会给你脸,让你看看证据,但!” “今日朕心情很差,什么都不想给!” “传朕口谕——”苏倾璃一字一顿道,“忠勇侯府,也抄了,若再有人给宸王求情,同罪!” “陛下!陛下臣错了!”听到这句话,女官顿时傻眼了,她猛地跪了下去,开始疯狂地磕头,“陛下,饶了臣吧,那些事情都是老王爷做的,暗杀您的人也是她派去的,和臣无关啊!” 好不容易喘上来一口气的老宸王听到这句话,差点又生生气晕了。 什么叫猪队友?这就是。 而这句话一出,几乎也坐实了老宸王的罪行。 “简直是大胆!”女丞相比老宸王的辈分还高,此刻被气得身子发抖,“谋害皇嗣,死不足惜!” 来自忠勇侯府的女官还在磕头:“陛下,饶命啊陛下!” 老宸王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眼无神。 君慕浅环抱着双臂,挑了挑眉,唇边含笑。 她还以为苏倾璃真的会拿出证据来,再判老宸王的罪。 没想到,苏倾璃的态度强硬至此,半点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在圣元,谁才真正的天。 很好,她喜欢。 左右她已经把这位小女王诓到了她的宗门里,到时候苏倾璃也跑不了。 “来人。”苏倾璃冷冷地笑了,“给朕拿下!” 话音一落,脚步声骤起,几乎是同时,大殿周围就出现了数千红颜铁骑。 整齐的红色铠甲,训练有素的步伐,放眼望去,气势滔天,便是宗门三首,也忍不住一震。 红颜铁骑,只服从圣元女王的命令。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血染山河,天下缟素! 还在拿剑在捅着夜千姿的苏倾画根本就没注意到身边发生了什么,她满脑子都是杀杀杀。 就在她准备拿剑将夜千姿的脸割下来的时候,她就被几个红颜铁骑给控制住了。 “干什么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苏倾画厉喝,“还不快放了本王!本王马上就要登基了,就是你们的新女王,还不快松手?!” 红颜铁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将苏倾画直接按到了地上,不让她挣扎。 而听到这句话的老宸王,脸色更加惨白了。 第205节 无形之中,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原来她这个外甥女,竟然是用这种方法在对付她们母女。 怎么可以这么做? 毁了画儿的一生啊! “苏倾璃你好大的胆子!苏倾画已经有些疯了,她怒吼,“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都快滚了,还敢这么对朕,你怎么不去死?” “放肆!”女丞相没有忍住,哆嗦着手扇了苏倾画一巴掌。 苏倾画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带下去。”苏倾璃并没有任何感触,她不为所动,“关进大牢,明日就问斩。” “苏倾璃你个贱人!”苏倾画就算再疯,也明白过来苏倾璃要杀她,气怒出声,“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你父亲低贱,你血脉不纯,这皇位本该就是我的,你去死,你去死啊!” 君慕浅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一下。 说苏倾璃的父亲低贱? 若是苏倾画知道她骂的人是风家嫡子,估计会被气死。 苏倾璃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神色更冷了:“先把舌头割了。” “是,女王陛下。” 红颜铁骑得令之后,强硬的捏开苏倾画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就割断了她的舌头。 “呜呜!呜……”苏倾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眼中的怨毒却更深了。 凭什么?苏倾璃她凭什么? 一个软包子,竟然敢这么对她! “劳众卿家陪朕看这么一出戏了。”苏倾璃淡淡,“今日的宴会就到此吧,朕累了,要下去休息了。” 顿了顿,微微颔首:“宗门三首的贵客也请自便吧,若是你们真的挑中了好苗子,只要他们愿意和你们走,朕都会放行。” 说完,苏倾璃便拂袖而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还有些没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滕霍冷哼了一声:“天枢,天璇,玉衡,这地方太晦气,我们走吧。” 三人恭敬道:“是,长老。” 玉衡在临走前,还多看了一眼紫衣女子,见其神色懒散,眉目淡然柔和,偏偏一双天然风流的桃花眸,霞光潋滟,勾魂摄魄。 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在意。 “五弟?”天璇转头,“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玉衡敛了目光,淡淡笑笑,“这就来了。” 这边,君慕浅准备回去修炼的时候,又被拦截了。 “丫头?丫头!”清修笑眯眯,搓着手问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行啊,他一见到这种天赋极高的苗子就激动,如果带不回去的话,他是会失眠的。 本来,清修也把注意打在了苏倾璃的身上,但他转念一想,人家一朝女王,怎么也不可能加入宗门,只好厚着脸皮又来了。 “嗯——”君慕浅皱眉打量他一眼,“你要是长得比我师傅好看,我可能就踹了我师傅加入你们天音门。” “咳咳咳!”再次听到这个拒绝理由,清修不知道说什么好,末了,道,“丫头,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我虽然长相不咋样,但是心诚啊。” 不是都说,心诚则灵? 君慕浅点点头:“那你应该去拜佛。” 清修:“……” 这话说的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丫头,你真的再考虑一下。”清修挠了挠头,“你要是来我们天音门,我就让你跟着小天音怎么样?” 这是他最后一个底牌了,如果再不行的话,那就…… 孰料,君慕浅竟然还真的就停住了脚步,偏过头来:“小天音?” “就是天音仙子嘛。”清修感觉有戏,立马道,“虽然小天音的性子比较冷,不过她连云翩那个丫头的性子都受得了,你肯定也是可以的。” 他有些难过,看来是他老了,以前谁听到天音门的名号还不争着上前? 结果现在还得借着小天音的名字,才能让人家多看他一眼。 “小天音……”君慕浅若有所思,“能和我讲讲她么?” 说来,她也许久没有见到过天音仙子了。 哪怕是在不落城中,都没有其身影。 可阴阳石乳的吸引力应该比黄泉谷大才对,怎么天音仙子去了大乾,却不去不落城? “唉,你们果然都只崇拜她。”清修长长叹息,“只要你加入天音门,我就和你讲,如何?” “那算了。”君慕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清修长老,我还有事,要走了。” “哎哎哎!别走啊!”清修急了,“有话咱们好好说,不如这样,咱么现在就……” 后面的话直接堵在了嗓子里,仿佛咽喉被掐住了一样。 君慕浅的脚步也是一顿,眼神微微地变了变。 她感觉到有一股极阴极寒的灵力骤然降临,随之而来的还有庞大的威压。 “丫头,快走!”清修神色大变。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感觉是…… 然而下一秒,一声轻笑响起:“走哪儿去?” 笑声刚落,“唰”的一下,君慕浅的面前就又多出了一个人影来。 那是一个身穿绿衣的高挑女子,眼线上挑,妆容妖娆,但却不显媚俗,反而自带空灵缥缈。 她瞥了一眼清修:“我很可怕吗?” “碧灵!”清修脸色一沉,“你不在你的地盘上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曾经,天音门去西方荒漠历练的时候,他就和碧灵交过手,知道她是兽尊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 眼下她竟然来到了人类的世界,莫非是兽尊要出来了?! “神兽?”君慕浅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了碧灵的身份,“西方来的?” 听到这句话,碧灵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小美人儿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看出来了,那么看来,你也有一头神兽吧?” 君慕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 “小美人儿,有人要你,所以很抱歉,你得跟我走一趟了。”碧灵朝着她抛了一个媚眼,“放心,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清修大惊失色:“碧灵,你住手——” 然而,碧灵已然朝着紫衣女子抓去,一个闪身,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下一秒,便已来到了皇城外的一处森林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碧灵将君慕浅放了下来,自己则是做到了一块石头上。 看着很是淡然的紫衣女子,她不禁好奇:“小美人儿,你不怕吗?” “不怕啊。”君慕浅瞥着她,“你又没打算杀了我,我为何要怕?” 碧灵虽然将她抓走了,但是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杀意。 即便她不知道方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却并不怕。 “有趣。”碧灵愣了一下,旋即笑了,“那么接下来……” 君慕浅眼皮不禁一跳:“你要做什么?” ------题外话------ 只能说,苏诗阮马上要倒霉了! 来,猜猜碧灵要做什么~ 猜对的有奖~ 第173章 天音来!参见大小姐【2更】 “小美人儿,不要怕。”碧灵勾唇一笑,“我是见你长得太美了,难免有些心动。” 君慕浅这才发现,碧灵居然比她还要高了一个头。 难道说神兽化人之后都很高? 可是极乐依旧是个小矮子啊。 君慕浅看着碧灵,眼神没有任何的变化。 所以说,她最近是走桃花运? 唉,可是容轻提高了她的审美观,导致一般的美人她已经看不上了。 碧灵美则美矣,但是比起容轻那种超越性别界限的美来,还是要弱了一筹。 “小美人儿,告诉我,你的神兽叫什么?”碧灵轻轻地笑,双眸狭长,“如果没有我美,踹了它要我好不好?” “好个屁!”君慕浅还没有答话,便有一道声音怒道,“好你个青蛇,居然亲近我家阿慕!” 作为斗灵,极乐就在君慕浅的体内,自然能听得见碧灵的话。 她可是气炸了,当着面被挖墙角,极乐都快呕血了。 “蛇?”君慕浅瞥了碧灵一眼,了然,“难怪这么高。” “是呀,我就是蛇。”碧灵笑吟吟,“高了不好么?这样就可以把小美人儿你扛在肩上了。” 第206节 君慕浅睨着她:“扛我?” “慕啊,你快离她远一点。”听到一人一蛇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极乐气得要死,“等你到时候精气神都被他骗走了,咱们就一块玩完!” “咳咳咳咳!”闻言,君慕浅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碧灵连忙给她顺气,拍着背好笑道:“小美人儿,这么激动做什么?” 话罢,又道:“那只神兽,你说话太难听了啊。” “去你的吧!”极乐一噎,更怒了,“你们这种生物,除了这些还知道什么?” 一般来讲,灵兽都是靠着自身来不断突破,但是蛇类灵兽不同,它们可以利用人来提升实力。 一旦成为神兽化形之后,蛇类灵兽往往都是俊男美女。 出众的外貌,就方便了他们和人类相处,而人类是往往无法抵抗他们的吸引。 “当然知道别的啊。”碧灵浅浅一笑,“比如我就知道,没有几个比我家小美人儿更好看的了。” 君慕浅咳嗽完之后,听到这话,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话我爱听。” 极乐:“……” 这个人类什么时候能改改自恋的毛病。 “我要出去!”极乐很生气,“你放我出去,我要和这个青蛇决一死战!” “行了。”君慕浅这个时候却是将碧灵的手拍开了,“我知道你有事情,别扯这些。” “哦?”闻言,碧灵的眸光微动,复笑,“除了想和小美人儿寻欢作乐,我还能有什么事情?” “这就不是我要知道的事情了。”君慕浅轻笑一声,“如若不然,你抓我来做什么?” “趁着我心情好,如果你现在说的话,我或许会答应你。” 碧灵这下沉默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事情要找你。”静了一会儿,她起身,“不过我也没说谎,确实是有人让我来抓你。” 君慕浅抬眸:“我倒是不知,我什么时候和你们西方灵兽扯上关系了。” “自然,我和小美人儿是不可能有仇的,小美人儿这么美,我疼还来不及。”碧灵耸了耸肩,“是一个小心眼的人类,让御痕派我来抓你。” “人类?御痕?”君慕浅皱了皱眉。 “哦,御痕也是一条蛇,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西方荒漠中的王。”碧灵解释道,“至于人类,苏诗阮你总归知道吧?” “她?”君慕浅有些意外,“她怎么和你们的王扯上关系了?” 碧灵都是神兽了,那么这灵兽之王恐怕会更强。 不过苏诗阮……她眸色深了深,应该是个祸患。 “就是玩伴而已。”碧灵的眸中划过一抹嫌恶,“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天天作威作福。”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是真的惊了:“玩伴?” 按照公仪墨的说法,这个苏诗阮不是为了轻美人守身如玉一千年,甚至连圣元王朝都不要了吗? 结果,居然是西方兽尊的玩伴? “不然呢?”碧灵轻哂一声,“要不然她苏诗阮怎么可能活么久?”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懒得去管。 “我明白了。”君慕浅若有所思,“看来她是嫉恨上我了。” “哦?”碧灵忽然来了几分兴趣,“怎么说?” 君慕浅大概把事情讲了一下,隐去了容轻的身份:“就是这样了。” 碧灵愣了一下,旋即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笑罢,她摇了摇头:“本来,我是要把你抓去给御痕的,不过在真的见到你之后,我改变了注意。” 君慕浅瞟了她一眼:“怎么?看上我了?” 心中长叹,本座长得好,那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看上你了。”碧灵很是果断,笑吟吟,“小美人儿和我结为灵侣,一起修炼如何?” 君慕浅神色波澜不惊,很是从容,为难道:“可是我喜欢男子,女人再美,我也喜欢不来。” 是有这种事情,灵兽和人类可以结为灵侣。 但是,却不被世道所容。 如同她前世的时候,妖域中的妖也是不能和人类通婚的,否则会被两方排斥。 “唔……”碧灵摸着下巴,拧着眉,“怎么办,我保持着女身太久,害怕一时变不过来。” 君慕浅一怔:“变?” “不过既然是小美人儿提出来的,那我就只能却之不恭了。”碧灵挑眉笑了,“不过说好了,我已经是小美人儿的兽了,小美人儿可不许嫌弃我。” 君慕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碧灵打了一个响指。 一层白雾拂过之后,绿衣女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皮囊。 那是一个高有八尺的男子,身姿挺拔,他有着一双深紫色的狐狸眼眸,勾魂摄魄,魅惑动人,眉间一点朱砂。 而披散在背后的长发,却是罕见的银色。 令人惊奇的是,还有两只毛绒绒的耳朵从他的半藏在他的银发中。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误入了人世的妖精,全身上下都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君慕浅盯着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不是因为这幅皮囊太过妖孽,而是她无法接受先后的差距。 君慕浅又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抬起手,捏了捏那毛绒绒的耳朵,最终确定,这不是幻觉。 “怎么样,小美人儿?”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模样,勾唇一笑,“我的真容,可还满意?” “九九九……”这时,极乐的声音又传来了,但她“九”了半天,也没“九”出个东西来。 明显是因为过度震惊,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哎呀,骗了小美人儿呢。”他摸了摸下巴,妖邪一笑,“其实我不是什么青蛇,我是……” “九尾天狐!”极乐终于憋出来了这四个字,“你居然是只狐狸!” 君慕浅霍然抬头,看向碧灵的眸光骤而犀利。 这条青蛇竟然是九尾天狐?! 传说,九尾狐每一百年,就会长出一条尾巴来。 而当九条尾巴全部长出来的时候,再过一百年,九尾狐就可以变成人。 当然,这是针对于妖族而言。 因为九尾天狐这种生物生来就要高一等,落地即成妖。 所以她还从未在大千中的灵兽里,遇见过九尾天狐。 并且,九尾天狐是少数妖之中,可以修仙和佛的妖,而且修炼之途径,会极为坦荡,基本上没有任何瓶颈。 “不,我还不能够被称为天狐。”他笑了一笑,摇头道,“毕竟,我还没有长齐九条尾巴。” 话罢,他看向了紫衣女子,唇角勾起:“现在,来为小美人儿介绍一下我。” “碧灵并不是我的真名。”顿了顿,他缓缓道,“我真正的名字,叫白澈。” 君慕浅眼眸微眯,直接道破:“你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吗?” 九尾天狐有一个玄通,那就是可以随意幻化比自己弱的生物。 “小美人儿真是聪明。”白澈眸光潋滟生姿,煞是好看,“毕竟,若是我以真身出现,御痕恐怕就要忌惮于我了。” 他可没有时间,和一条蛇斗智斗勇。 他生性懒散惯了,只想安安静静地把他的尾巴长出来。 “那为何又在我面前现了真身?”君慕浅微抬双眸,“你我可还是第一次见面。” “因为……”白澈倏尔一笑,似有流光从他眼尾滴落,“我是小美人儿的人啊。” 君慕浅后退一步:“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白澈微微肃然,狐狸眼还是那么的勾魂,“小美人儿难道不知道,你摸了我的耳朵,你就已经和我分不开了么?” “停一停。”君慕浅比了个手势,“注意你的用词,那不是摸,是捏。” “没什么区别。”白澈笑得妖娆,“反正你摸了我的耳朵,你就是我的妻主了。” “妻……妻主?”君慕浅被这个词语给震住了。 “是啊。”白澈勾了勾唇,“怎么,你的神兽没有告诉你,狐狸的耳朵不能随便摸吗?” 极乐也很茫然:“我不知道啊,有这回事?” 她又不是狐狸一族的,怎么可能知道。 “抱歉,本座先走一步了。”君慕浅面无表情地转身。 狐狸惯喜欢骗人,什么妻主,还谁当谁当去。 但是下一秒,白澈已经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小美人儿别走,我就是开个玩笑。”他似乎有些伤心,“你说我好歹也是这里唯一一只九尾白狐,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勉强道:“其实,我认识一个比我还美的人,他特别想养一只狐狸。” 轻美人,对不住了! “可是我就喜欢小美人儿。”白澈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你不要我,那我只好离开了。” 君慕浅松了一口气。 但这时,白澈忽然又道,眉眼盈笑:“不过,三天之后我还是会来找小美人儿的,毕竟御痕还让我把你带回去。” “但小美人儿放心,我定然不会让御痕伤害到你,只是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事情。” 君慕浅看着他,微微挑眉。 第207节 “有人来了。”白澈笑着点头,“那小美人儿,我们回见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直接没了踪迹。 “这只骚狐狸!”白澈走后,极乐愤愤不平,“不就是长得好看吗?还不是去不了一身骚!” “好了,不管他。”君慕浅揉了揉眉心,“不过九尾天狐的出现,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一般来讲,下位面是不会出现这种高等生物的。 “那只狐狸也是有病。”极乐更气了,“还让你做他的妻主。” 君慕浅声音凉凉:“你还没同我说,妻主是什么?” “就是契约关系的一种啊。”极乐说,“有主仆契约,也就有夫妻契约,妻主就是那只狐狸看上你,要你做他妻子了。” “想得美。”君慕浅撩了撩眼皮,“这狐狸有妄想症。” 她是怕捏自己疼,才去扯白澈的耳朵。 “就是!”极乐附和,又有些疑惑,“不过他刚才好像还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挺重要的,还想提醒你,但是给忘了。” 这时,君慕浅的眼神瞬间一变:“有人来了。” “对,就是这句话!”极乐想起来后,也是一惊,“有人?!” 君慕浅耳朵一动,几乎是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一个侧翻,就跃到了另一边。 而在她刚刚落地之后,“轰!”的一声响,原先站立的地方直接轰出了一个大坑。 便是如此,那汹涌而来的灵力,也波及到了周围。 “唰——!” 以大坑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的树木竟是全部拦腰折断! 君慕浅眸光微凛,蓦地抬头,就看到面前多出了一个人。 女子一身白衣清冷缥缈,面容上却覆着一层薄雾。 如此装扮,只有……天音仙子! 君慕浅眉目一寒,冷笑一声:“仙子这般大动干戈,是想杀了我么?” 看来,天音仙子确实是她的敌人,先前不出手,恐怕也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然而,天音仙子不言不语,只是再度抬手。 下一瞬,一把伏羲式的琴就出现在了眼前。 九霄环佩! 君慕浅冷冷扬眉,几乎是同时,七星挽月鞭也瞬即而出。 要杀她,没那么容易。 “铮——”的一声响,琴弦被一双素手拨动。 本事十分优美的音乐,在这一刻却是杀人的利器。 灵力附在了琴音之上,飘然而出。 只是简单的弹奏,但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力量。 君慕浅眼神漠然平静,她腕骨迅速反转,靠着七星挽月鞭,将琴音全部甩了回去。 紫色的鞭子在空中飞舞着,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摩擦出了一串串火花。 剧烈的爆鸣声响起,飞沙走石,地面直接被击裂了开来。 一瞬流星,一瞬皎月! 表面看来,两人是分庭抗礼。 但君慕浅很清楚,天音仙子根本没有用处全力。 恐怕,连十分之一也没有! 她真的只有灵宗? 就在这时,琴音忽然拔高—— 灵力却是稍稍地停滞了一下,但紧接着,却是轰然而起,更加磅礴! 如果说,先前的天音仙子用了一成功力,那么现在绝对有七成! 果然是要杀了她。 君慕浅冷笑了一声,她不想用斗灵,但今天,却是不得不用了。 “极乐……” 然而,在那股灵力攻击即将如惊涛骇浪般压过来的时候,琴音却骤然停了! 一直抚琴的天音仙子,此刻缓缓抬起了头。 那层白雾,也终于散了开来。 君慕浅双眸一凛! 下一秒,白衣女子却倏然……单膝跪了下来。 她抬手抱拳,高于头部,下颌微低。 是那种很古老的礼节,如今的人早已舍弃。 这个礼节的名义是——誓死效忠! 君慕浅沉默地看着跪在那里的白衣女子,一个埋藏在心底的念头浮了起来。 可是,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然而—— “家臣执欢,参见大小姐!” ------题外话------ 容轻:睡一个觉,出来这么多人是怎么回事? 君慕浅:我也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高潮来啦~ 明天继续!求票票支持(づ ̄3 ̄)づ╭~ 其实吧,按照我奖励还有红包的频率,真的看正版花不了多少钱,还能搞个周边什么的的。 第174章 来的人,是慕芷!【1更】 天音仙子说——家臣执欢,参见大小姐。 家臣这个很古老的自称,如今听来竟是很难理解。 而这么简简单单、不添任何修饰语的话,震撼感却是前所未有的强! 君慕浅瞬间一震,一时间,以她的承受能力,竟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单膝跪在那里的白衣女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很艰难地开口了:“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句话,执欢抬起头来,君慕浅这才看清了她的容颜,身子不禁又是一震。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天音仙子每次出现,都不愿意暴露真容了。 因为那张脸,竟然跟她足有五分相像! 如果简单的化一下妆,更是能够完全相同。 而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人的气质了。 一个,是逍遥不羁的风,张狂傲气。 一个,是源远流长的水,宁静淡泊。 执欢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即便她身姿并不雄壮,但她跪在这里的时候,却如同一座巍巍高山不可逾越。 君慕浅忽然就想起,她曾经问容轻——你对天音仙子有什么看法? 那个时候,容轻只说了两个字:忠心。 她以为,他所说的忠心,是天音仙子对天音门,而如今看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 如果天音仙子的忠心是对她,那么为什么方才要对她出手,又为何要在上一届百宗大战中废她丹田? 有这样的忠心? 君慕浅的眼眸凉了凉,神色不为所动,她站在那里,等待着执欢的回答。 “抱歉,大小姐。”执欢却很平静,她低声,“原谅家臣,这个时候才能告诉大小姐家臣的身份。” “哦?”闻言,君慕浅轻轻地笑了一下,却带着几分寒意,“你叫我大小姐,又自称家臣,这么说来,你是慕家的人了?” 也只有像万灵七大家族这样的存在,才会豢养家臣。 天音仙子居然也是万灵大陆下来的? 可是她不是早已被慕家除名了么? 而且,她可不记得,她以前在慕家的时候有过家臣。 至于执欢称呼她为大小姐,这就更奇怪了。 就算她还在慕家的族谱上,也担不起大小姐这一位置。 慕家子嗣众多,每一代的纯血脉嫡系也足有数十人。 这大小姐,又是从何而来? 君慕浅垂眸看着白衣女子,扯了扯唇角。 第208节 执欢和她有六分相像,这就证明,执欢绝对不是普通的家臣,而是…… “不——”执欢淡淡地笑了一下,语气恭而不卑,“我不是慕家的人,我只是大小姐的人。” 她声音缓缓:“执欢此生,只忠于大小姐一人。” 很平淡的语气,但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坚定,仿佛就算是远古曾经开天辟地、无物不斩的开天神斧,也无法斩断她的忠诚。 君慕浅从这句话中,竟是听出了一种视死如归之感。 “我再问一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是谁?” 慕家,绝对培养不出来这样的人! 哪怕是死士,也达不到这种境界。 不是慕家的人,却是她的人,这是什么理由? 闻言,执欢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道:“家臣是大小姐的……影子。” 影子! 君慕浅霍然扬眉,眸光微寒:“你是影卫?” 她想起来了,在家臣之中,确实有这样一种特殊的存在。 他们都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因为要和他们所侍奉的主人有着极为相近的模样。 容颜,身材,高矮,胖瘦……都要一致。 而他们的作用就是,在主人遭遇危难的时候,替而换之! 一旦一个影卫死去,那么就会有新的影卫被提拔上来, 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送死。 没有人愿意做影子,因为一旦成为影子,无论是姓名,还是生命,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故而,这类的家臣极为稀少。 除非是大家族最核心的弟子,才可能会配置。 但是君慕浅知道,纵然曾经的她拥有先天灵根,也终究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在慕家万年传承之中,天才无数,她还谈不上最核心。 何来的影卫?而且…… 君慕浅蓦地悚然。 小孩子都未张开,就算她真的有影卫,怎么能保证在她长大之后,容貌还和她一样? “不,家臣不是影卫。”执欢看着她,眸中浮着淡淡的笑,“家臣……生来就是为大小姐而活。” “如果没有大小姐,家臣也不会存在。” 一字一语,仿佛都在诉说着这世间最坚定的诺言,让人无法不去信服。 但这一句话,却不怎么好理解。 没有她,就没有执欢? 君慕浅又沉默了,她看着这张和她有六分相像的脸,勾唇笑了:“你不是慕家的人,是哪一家?” “难不成,你是别的家族派来给我作伴的?” 在她有限的记忆中,她和执欢的接触并不多,第一次,就是在百宗大战上被破了丹田。 叶婉莹死前,疯狂地在笑,她说——你只知是我撺掇天音仙子,又怎知她也想废了你? 而现在这个想废了她的人,跪在她的面前,说她是自己此生唯一忠诚的对象。 “大小姐不必疑惑。”执欢仍跪在那里,声音淡淡,“有些事情,大小姐需要自己去揭开,恕家臣的罪,在这一点上,家臣没有办法去帮大小姐。” 反而,会阻止大小姐。 这一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这倒是奇怪了。”君慕浅身子后仰,靠在了一棵还没有断掉的树上,神色漫不经心,“你先是莫名其妙对我动手,又在关键时刻收手,对我说了这么一番话,我如何信你?” 换个人,都不会相信。 执欢默然。 “那么,就一个一个地把我的问题回答了吧。”君慕浅也并没有让她起来,眸光淡淡,“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的身份?” “因为大小姐现在……才有了初步保护自己的能力。”执欢语气一顿,淡声道,“以前的你,太弱了,弱到我不愿意去承认。” 是的,她不愿意去承认,那个在星罗宗被受欺负,却一声不吭,硬是什么都忍的人,是她终生侍奉的对象。 她也不愿意去承认,她的大小姐真的变成了一个废物。 没有灵根如何? 没有灵根就应该自甘堕落,再入微末么? 人不能丢的,是那份傲骨! 能不被夺走的,也只有此物。 听到这句直戳心脏的话,君慕浅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这个时候,她的眼尾才终于带了点兴趣:“你是真不怕我杀了你么?” 既然是家臣,那么她和执欢之间必然有着本命契约。 她只要动一个念头,就能把执欢杀掉。 “如果大小姐想要杀了家臣,自然很是容易。”执欢也笑,“但是大小姐若是真的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杀了家臣,大小姐就不是大小姐了。” 闻言,君慕浅微微怔了怔,旋即大笑,笑得酣畅淋漓,风流肆意。 “好,好一个杀了你,我便不是我了。”她笑罢,意味深长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相反,我却是因为这句话对你多了一分的信任。” 都说忠言逆耳,但是人最需要的,就是忠言了。 如果执欢只对她好言好语,她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执欢能不卑不亢地把真话说出来,这就说明,真的是忠心。 君慕浅挑了挑眉:“所以,先前在大乾皇宫,还是街上,你都认出我了?” “是。”执欢抬头,唇边漫出几点浅淡的笑,“我一直都在大小姐身边,只是大小姐从未发现罢了。” “在我确定大小姐终于变了的时候,我开始试探大小姐,最后发现,我没有失望。” 忽然,她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一向平淡没有起伏的声音竟有一瞬的哽咽:“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君慕浅闻言,身子蓦地一震。 她无法说清楚这句话究竟包含了多少情绪,但是她能听出,一种期待了已久的喜悦。 没有比喜极而泣再大的欢喜了。 “我现在信了。”君慕浅轻笑,“你真的是我的家臣。” 顿了顿,她淡淡:“不过,我还是要让你跪着。” 听到这句话,执欢稍稍地怔了一下。 君慕浅慢慢地蹲下来,视线与执欢平齐,凝视她许久,才缓缓开口了:“当初在百宗大战上,你是因为我太弱,扶不起墙,才破了我的丹田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可能不会接受执欢了。 诚然,原来的小姑娘是很弱,但是别人也没有权利,去决定其一生。 执欢可有曾想过,她破了小姑娘的丹田之后,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执欢究竟追随的是强者,还是她的主人? 倘若是前者的话,这本命契约,不要也罢。 君慕浅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变弱,但若是有一天,她再一次失去了一身的修为,焉能知道执欢不会再次插刀? “不。”执欢摇头,神色淡淡但很认真,“纵然所有人都背叛了大小姐,我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站在大小姐身边,绝对不会伤害大小姐的人。” “哦?”君慕浅微微勾唇,“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破我的丹田?” 执欢顿了一下,才道:“因为那一届百宗大战,有慕家的人。” 君慕浅微微眯眸:“这我知晓,每一届百宗大战,都有慕家的人才对。” 如果没有,那才是稀奇了。 “那一次,慕家来的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执欢的目光瞬间转冷,“是慕芷。” 君慕浅的眼神微微一变:“慕芷?” 慕芷不是因为体弱,向来不怎么离开慕家么? 捧着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当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瓷娃娃。 “还有……”执欢低下头去,“您的父母。” “我没有父母。”君慕浅淡淡,“你继续说。” 她从来都不承认,那对挖了她灵根的夫妇,是她的父母。 她是君慕浅,她天生地养。 “大小姐应该知道,扶三公子一直隐瞒着您还活着的消息。”执欢低声道,“但是,随着您越长越大,有些消息,还是瞒不住的。” “哦?”君慕浅微微颔首,倒是没什么表情,“这么说来,其实慕家已经知道我还活着了?” “慕家……”执欢沉默了一下,“大小姐被除名后,慕家早就把大小姐忘了,除了慕芷他们。” “赶尽杀绝?”君慕浅没有意外,笑了一下,“难为他们还记得,有一个他们抛弃了的人。” “上一届百宗大战下来,他们就是为了找大小姐。”执欢接着说,“纵然大小姐的记忆已经被扶三公子封住,但是慕芷只要一看,也是能认出来的。” 君慕浅点头。 “家臣不能够让大小姐处于危险之中。”执欢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大小姐定然是不会参加百宗大战的,但未曾想到……” 顿了顿,续道:“为了不让大小姐的身份暴露,家臣只好临时出手,让大小姐无法上台。” 君慕浅眼眸深眯。 第209节 “因为慕家的人,都知道家臣。”执欢道,“他们知道我来到华胥大陆,定然是因为大小姐,所以当时百宗大战的,在家臣身边,还分布了眼线。” “如果我对任何一人心软,那么慕家宁可错杀一千。” “所以……”君慕浅想了想,“你对我出手,实则是为了保护我?” 但就算如此,也不必直接废了丹田吧? 闻言,执欢的眼神更冷:“是慕芷。” 君慕浅的神色微沉。 “慕芷在我对大小姐发出的那道攻击中,又加了一道灵力。”执欢说着,杀意暴虐而起,“并且,还改变了我的攻击轨道,如果不是我及时反应过来,大小姐废的就不是丹田,而是……” 即便执欢没有说完,君慕浅也知道是什么了。 慕芷,想要她的命。 她这个妹妹,倒是颇有其父母的风范。 仔细探查过记忆后,君慕浅自问她从未亏待过慕芷一分一毫。 到头来,却是以怨报德。 慕芷已经得到了先天灵根,成为了慕家的天之骄子,还有什么不够呢? “但慕芷并不确定那就是大小姐。”执欢冷笑一声,“所以我能成功地将大小姐再次护住。” “虽然我并没有要破大小姐的丹田,但这件事却是因我而起。”执欢有些愧疚,“这一年来,天音门对外说我是在闭关,实则我是去了万灵大陆,寻找着能够修复大小姐丹田的方法。” 她欲言又止:“但后来我回来的时候,大小姐的丹田却已经……” “机缘巧合之下,修好了。”君慕浅轻笑,眼神渐冷,“原来从头到尾,我这一身伤,全部都拜慕芷所赐。” 果然是个好妹妹,她都想为慕芷叫好。 想了想,她又问:“你见过慕芷,慕芷和我有多像?” 君尊主忽然觉得,当一回大小姐也挺招摇,附和她的行事风格,不错。 执欢完全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一个问题,她愣了半晌:“慕芷还没有我和大小姐像。” “哦——那就好。”君慕浅满意了,“要不然到时候对着和我一样美的脸,下不去手就不好了。” 她抬手,对着执欢道:“起来吧。” 执欢这才站了起来:“多谢大小姐。” “你修为是多少?”君慕浅若有所思,“定然不止灵宗吧?” 她感觉,天音仙子一次比一次强。 “家臣的修为……”执欢声音微顿,“家臣的修为是跟大小姐有关的。” “嗯?”君慕浅有些不解。 “大小姐越强,家臣的修为也就会提升的越快。”执欢欲言又止,“大小姐这一段时间进展太快,所以家臣也……” 闻言,君慕浅愣了一下:“还有这样的事情?每个影卫都是如此?” 执欢定定地看着她:“只有我,因为我其实不是……” “人在这里!”忽然,远处传来的一声冷喝打断了将要说出口的话,“今日杀了她,我们好回去向夫人交代!” 听见这句话,君慕浅神色蓦地一变。 夫人? 这难道是…… 第175章 告诉她,我慕浅还活着!【2更】 慕家?! 执欢的神色也变了变,她微微冷笑一声:“阴魂不散,当真以为我泥人没有脾气!” “果真是慕家?”君慕浅眸光微沉,“在追杀你?” 执欢先前说,慕家的人认识她。 那么那对夫妇和慕芷,也应该在其中。 华胥大陆,根本没有敢这么光明正大追杀天音仙子的人。 “是慕家。”执欢微微偏头,眼眸紧了紧,“一年前,他们就派人来追杀我了,只不过当时我在万灵大陆,他们找不到。” “而如今,我回到华胥大陆之后,他们的追杀就随之而来了。” “这应该已经是第三批了。” 话罢,执欢已声音冷然道:“大小姐,他们还不能确定您真的就活着,您迅速躲起来,这些人,家臣足以对付。” 她身为大小姐的影子,实力与大小姐息息相关。 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何这几个月来,大小姐的修为进展得如此之快,但对她来说,这是好事情。 以前,她确实只有灵宗的实力,但现在,已非同往日! 闻言,君慕浅摇了摇头:“他们之所以追杀你,也是为了我,既然他们这般锲而不舍,想必是一定有办法对付你的。” 顿了顿,她看了执欢一眼,淡淡:“我不会躲,你先把脸遮起来。” “大小姐不可。”执欢眉头一皱,“家臣死了没有关系,但是您不可以。” 为她生,自然也为她而死。 心甘情愿。 “这是命令。”君慕浅微微一笑,“你不能违背。” 语气虽然很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无上的霸气。 听到这句话,执欢沉默了,终于,她低头了:“家臣遵命。” 白雾再度拢起,遮住了面容。 这一刻的执欢,又重新恢复成了生人勿进、高冷漠然的天音仙子。 而这个时候,追杀也终于随即而来! “唰——”的一下,这片森林中就又出现了五道身影,皆是一身青衣。 在他们发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 而下一秒,为首的青衣人便震惊出声:“芷姑娘?” 芷姑娘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要追杀的人旁边? 难道夫人没有和芷姑娘提前说清楚? 若是芷姑娘也护着这个女人,他们该怎么办? 一时间,无数思绪从青衣人的脑海中飘飞而过,连脑子都混乱了起来。 五个青衣人几乎忘了来此的目的,都愣愣地站在那里,呆若木鸡地看着紫衣女子。 “不是说,慕芷和我长得其实不怎么像?”听到这声称呼,君慕浅拧了拧眉。 执欢同她有六分相像,那么慕芷也最多五分。 这些人若是慕家来的,怎么可能连慕芷都认错? “慕芷……”听罢,执欢冷冷地笑了,传音入密,“她一直都在模仿大小姐。” “嗯?”君慕浅眉心拧得更紧,“如何模仿?” 她和慕芷可是有十三多年未见,而且在慕芷看来,她是一个死人。 慕芷怎么模仿她?也死一把? “慕芷曾经请来了画师,每一年,都会让画师将大小姐的样貌画出来。”执欢淡然的眉目中浮着一层薄怒,“然后,她便会照着大小姐的画,开始给自己上妆。” “年复一年,日日如此。” 君慕浅眼眸眯起,半晌,她笑了一声:“有趣,我这个好妹妹,当真有趣。” 是有这种画师,凭借着小时候的样貌就能画出未来的面容。 看来,慕芷是和她越长越不像了。 灵根是抢来的,这脸也要抢? 她觉得,若是慕芷能和云洛然见上一面,定能引为知己。 不都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么? “既然他们把我认成了慕芷,那么你今日便不必出手了。”君慕浅勾了勾唇,唇边浮起了嗜血邪肆的笑,“看着,我是怎么把这几个狗东西给弄死的。” “还给慕芷,下个套。” 说着,君慕浅便走上前去。 “芷姑娘,您怎么来了?”也是此时,那青衣人终于回过了神,瞧见紫衣女子朝着他走来,顿时一惊,“和夫人说了吗?您身体弱,是不能出来的啊。” “太闷了。”君慕浅言简意赅,声音压得很细,“出来转转。” 她不知道慕芷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懒得去模仿。 她是她,永远不会成为别人。 不过,慕芷被养在深闺之中,想必是个大家闺秀。 “芷姑娘,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听到这话青衣人颇为不赞同道,“就算您想出来转转,您也要跟夫人说一声才对。” 君慕浅看了青衣人一眼,笑了一笑:“我说不说,你也来管?” “芷姑娘?”青衣人有些吃惊,因为他记得,慕芷是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才对。 芷姑娘的性子那般娴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可是他也没有往深处去想,毕竟除了慕芷和她的父母,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其实当年还有另外一个孩子。 这也是人之常情了。 第210节 “说吧。”君慕浅淡淡,“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青衣人神色一肃,抱拳恭敬道:“卑职奉夫人之命,前来追捕慕家的逆贼!” “哦?”君慕浅眸中泛着了然的笑意,尾音微扬,“逆贼?” 她的家臣,也成了慕家人口中的逆贼。 她的“母亲”,究竟有什么目的? “就是她!”青衣人冷冷,“芷姑娘,您长久在夫人的保护之下,不知道人心之叵测,这个女人,手段狠辣,杀了我们慕家不少人,您可不能被她骗了!” “竟然敢杀我们慕家的人!”君慕浅的眼神瞬间转冷,“果然是大胆。” 心里,却好笑至极。 为了抹除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什么罪名都能安的上来。 执欢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像是知道了君慕浅要做什么。 “芷姑娘,您退后。”青衣人松了一口气,厉声道,“待到卑职把这个逆贼杀了,完成夫人的使命。” 话罢,就对其他四人使了一个眼色。 “慢着——”君慕浅开口,“这个逆贼到底是什么人?又因为什么叛出了我慕家?” “这……”听到这个问题,青衣人愣了一下,为难道,“夫人没有同卑职说,不过夫人说,杀了这个逆贼后,芷姑娘从此就高枕无忧了。” 君慕浅轻笑了一下。 好一个高枕无忧,枕着自己姐姐的灵根和天赋,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怕被怨灵缠身么? “原来是为了我。”君慕浅点了点头,“可真是一片苦心了。” 青衣人更加奇怪,有些疑虑道:“芷姑娘,您今天……” 话还没有说完,衣襟中忽然飘出来了一道符。 符上面印了一个声字,显然是道传音符。 而从符纸的颜色上看来,这是道五级传音符,可以……跨空间! 下一秒,就有一道声音从符纸中飘了出来,带着些许急迫:“事情解决了吗?” 君慕浅的神色微变,这个声音,她很熟悉。 那个挖了她灵根之后,又哄着她的女人,便有着这样的声音。 虽然十三年过去,声音已经苍老了一些,但她还是不会忘。 “回夫人,人已经找到了。”青衣人恭敬道,“不过卑职在这里,碰到了芷姑娘,您看是否……” 话音还未落,那边的声音便猛地提高了,带着十分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碰见了小芷?” “是啊,夫人,芷姑娘就在卑职旁边,您这是……”青衣人有些懵,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那边的人反应会这么大。 “胡说八道!”顿了有一秒,怒斥声传来,“小芷刚才才入睡,你怎么会在华胥看到小芷?别踩进别人的陷阱,还把它当真!” “蠢货,我养你们这么多年,让你们就杀一个人,你们都办不到,要你们有何用?!” 说完,因为太过愤怒,那边直接中断了传音。 传音符上的火也灭了,没有了灵力的支撑,落在了地上。 “不是芷姑娘?”闻言,青衣人大吃一惊,旋即他目光阴森地抬起了头,冷如寒刃,“你是谁?为何要冒充芷姑娘?有什么目的?”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与慕家敌对的家族所做。 毕竟,芷姑娘可是拥有着先天灵根,其他家族也是忌惮不已。 哪怕是待在慕家,芷姑娘也都被暗杀过好几回了。 而话一开口,青衣人便意识到了不对! 因为他发现,此刻站着的,竟只剩下了他一个。 “真是没意思,这么早就被发现了。”君慕浅拍了拍手,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小欢欢,这个人我是打不过了,你来吧。” 没想到,那个女人会在这个时候传音,扰乱了她的计划。 不过,她也收拾了四个人,也算是得逞了。 就在刚才青衣人和她的“母亲”对话那一分钟内,她再次使用了《偃月寒影》,不过在使用的同时,用混元铃敛了她的气息。 除了青衣人之外,其他四个跟班都是初级灵宗。 他们把她当成了慕芷,自然连半点警惕都没有。 再加上玄阴拳,君慕浅很轻而易举地收拾了这四个人。 不过,以她目前的灵力却是无法杀了灵宗,因为到了灵宗的时候,要害处便会自动形成一层灵力保护屏。 所以,君慕浅只是把他们打昏了过去。 剩下一个青衣人,就容易对付得多了。 “家臣遵命!”执欢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青衣人的面前,轻而易举地就锁住了他的喉咙,“大小姐,直接杀了么?” 她倒是未曾料到,大小姐行事比她还果断。 虽然是靠着计谋和运气,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做法很有效。 执欢之所以一直没能把慕家派来的人完全解决掉,就是因为那对夫妇深知她的弱点。 如果没有君慕浅把那四个人先撂倒,那么这五个人配合起来,就会形成一个阵法。 而这个阵法,便是她的克星。 因此,即便执欢的修为要高出这五个人中的任何一个,真正的较量起来,也讨不到多少便宜。 “家臣,大小姐,你们究竟是……”听到这句话,青衣人神色转瞬惊骇。 忽然间,他想起当初从登天阶下来之后,夫人对他说的话了。 ——一定要尽快除掉,否则夜长梦多,我也不确定,那个贱丫头是不是还活着,若是真的活着……也绝对不能让她回来,威胁到小芷! 难道说,夫人口中的贱丫头,就是…… “先别杀。”君慕浅勾了勾唇,“小欢欢,控制着他,不要让他服毒自尽。” 听到这句话,执欢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她的动作十分地果断。 素手一抬,就扣住了青衣人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口。 这样一来,他的牙齿无法合拢,但又可以说话。 “很好。”君慕浅点了点头,眼神冷冷,“你口中的夫人,叫什么?” 青衣人眼中有着怒意浮现,她刚要说话,就被打断了。 “先别着急着说谎或者拒绝。”君慕浅淡淡看他,“我这人没什么特长,偏偏在折磨人上,花样很多。” “你若是敢有半点假话,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让执欢也是一震。 “我呸!”青衣人冷笑一声,“果然就像夫人说的,你比芷姑娘差远了。” “哦?你知道我是谁?”君慕浅眼尾含了几分笑,“那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芷姑娘,是我的妹妹?” 听到这句话,青衣人神色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你……” “快说,我没什么耐心。”君慕浅神色渐冷,“夫人是谁?”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青衣人怒视这她,“你怎么狠辣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芷姑娘的姐姐?” “放肆!”执欢目光一寒,手指迅速一动。 不知道动了什么,青衣人便痛得大叫了起来,额头间有着汗水滚滚落下。 “最后一遍。”君慕浅轻笑,眉目生寒,“是谁?” “夫人乃是……”青衣人冷汗涔涔,咬牙,还是没忍住,脱口,“温家宁字辈,名蕊!” “温宁蕊……果然是出自温家。”君慕浅不置可否,“她的姘头呢?叫什么?” “你该死,你竟然敢……”青衣人闻言,瞬间暴怒,但是旋即,他就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执欢冷冷道:“回答!” 青衣人疼得死去活来,双眼通红,死死地看着紫衣女子,声音艰难道:“慕家琛字辈,名屿。” “白瞎了这么好的名字。”君慕浅冷笑,“听起来是人,看着却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温宁蕊,慕琛屿,这就是她记忆中的那对男女! 难怪,当时会在温家动手脚了。 温家是温宁蕊的娘家,自然是会出力帮忙。 温家,慕家,现在已经有两个家族,上了她的死亡名单了。 “你到底是……谁?”青衣人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紫衣女子会和芷姑娘长得那么像。 “我挺想放你一马,让你告诉温宁蕊、慕琛屿还有慕芷——”君慕浅倏地笑了,桃花眸弯起,“我慕浅还活着,要来找他们索命。” “要让他们把他们抢走的东西吐出来,我的先天灵根,还有我的身份……” 青衣人的瞳孔骤然一缩,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瞪大着眼睛,根本不能相信自己听见的一切。 原来,夫人当初的那段话,居然会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些话我打算以后见到了他们,我自己说。”君慕浅轻笑,笑声是那么的凉,“杀了吧。” 最后三个字,是对着执欢说的。 执欢点头,眼神也很冷,手指亟要缩紧,掐断喉咙。 然而就在这时! 青衣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怒吼一声,竟是直接脱离了执欢的掌控,朝着紫衣女子扑去。 一股庞大的灵力也随之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君慕浅神色微变,她反应也十分的快,只要脚步一抬,就能够躲开。 第211节 但是意外发生了,她在转身的时候,竟然碰到了一层虚无的壁! 这是……灵尊以上灵修的自爆时才会出现的短暂空间封闭! 除非灵修死亡,否则无法突破,因为这是生命换来的。 “死吧!”青衣人咆哮,“你绝对不能阻碍芷姑娘,你必须要死!” “大小姐!” “轰——!” ------题外话------ 高潮还没完,下章才是重点! 慕芷肯定是要虐的~ 但是得一步一步来,不要急呀~ 至于修为的提升速度吧,尊主已经很快了,当然,和前世比不了,虚幻大千随便下来一个最弱的人,到灵玄世界都能虐菜。 总位面和下位面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看(づ ̄3 ̄)づ╭ 谢谢宝贝儿们的票票,新年大红包还在继续,投月票就可以领取~ 第176章 灵脉开!三千魔神!【1更】 青衣人的身体猛地爆裂开来,而君慕浅离得那般近,在屏障的阻碍上,根本无法逃脱。 她只能那样看着,这爆炸将她埋没。 “轰隆隆——”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空气中传来一连串的音爆声,震破耳膜。 灵力疯狂地涌动着,风声猎猎。 下一秒,“唰——”的一下,方圆十里之内的树木皆断,甚至连石块都被震了个粉碎。 而爆破点的中心,此刻竟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仿佛死亡之门,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周围吞噬而去! 周围光芒瞬间黯淡,几近寂灭! 饶是执欢这般沉着冷静,生死面前都不会露出半点表情的人,此刻也是看得目眦欲裂。 她几乎是瞬间就移了过去,想要过去将君慕浅救下,但是徒劳无用! 因为在那灰色的漩涡之外,有一道透明的阻碍,将生生地挡在了外面。 “大小姐!”执欢头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来,她又惊又怒,几乎失声。 青衣人本就有灵尊的修为,在用上了自己全部的生命之后,自爆开来所形成的屏障,根本无法用外力去突破! 除非,在他的生命灵源全部消耗完毕,这屏障才能自行解开。 “大小姐……”执欢无法相信,因为她的一时疏忽,就变成了这样。 她才刚和大小姐相认,还没能陪着大小姐一起去灭了慕家,还没能看到大小姐彻底成长起来,大小姐怎么就能死了呢? 不应该!绝对不应该! “不——!”执欢猛地跪了下来,嘶哑着声音,双手抵在地上,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而下一秒! 只听“咔嚓”数声碎响,那素白掌心之下的地面,竟然出现了道道裂痕! 白衣女子的指头深深地嵌入了泥土之中,她的身体明明是那样的纤细,但是这一刻她体内爆发出来的力量,却足以撕裂整个大地! “大小姐……”执欢轻声喃喃,她跪在那里,眼泪却是无声地淌了下来。 她忘了她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这么多年,她应该已经丧失了这种能力才对。 她这个人,是没有心的,不会悲伤,也不会欢喜。 以前的她漫无目的,在黑色的世界里游荡着,直到大小姐的出现—— 而她这一生的使命,就是大小姐。 可是现在,大小姐…… “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执欢的神色一变,瞬间惊喜万分,“大小姐没有死,还活着!” 如果大小姐死了,那么她会先一步消失。 可是她现在不仅没有消失,而且修为也没有倒退,反而开始…… 执欢的身子蓦地一震,眉目间满是不可思议。 她看着自己掌心之中那道从她出生就开始伴随她的刻痕,开始散发出愈来愈强烈的淡黑色光芒。 而在下一秒,这光流进了她的体内,顺着丹田而上,瞬间席卷了四肢。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中迸发开来,执欢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她经常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她的修为再一次开始……暴、涨、了! 君慕浅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躲,青衣人这临死一扑,以他的全部生命灵源为代价,来要她的命。 一般来讲,自爆之后,是能够保证神魂不灭,继续轮回转世的。 然而,青衣人用上了生命灵源,这就代表他放弃了转生的机会,也要让她死。 但是,君慕浅不能躲,不代表她不能防。 混沌之火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御。 这万火始祖,是至圣的宝物,霸道至极。 在那一瞬间,她用混沌之火将自己包围了起来,抵挡住了青衣人的冲势。 不过,因为她收服的混沌之后还并没有完全恢复灵性,故而还只能随着她的强而强。 灵尊以生命本源达成的自爆,足以重伤一个一级灵王。 君慕浅虽然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时间是硬伤,只有八级灵师的她,纵然用出了混沌之火,也难以阻绝全部那些因自爆而产生的能量。 混沌之火护住了她的身躯,却无法护住她的五脏六腑。 那一下,几乎震断了她的心脉,直逼地她吐出了心血! 所以,执欢原本想的也没有错。 那个时候,君慕浅也以为她要死了。 都说将死之时,人会想很多东西,而所想的,就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 但是,还没等君慕浅的脑海里浮现出第一个画面的时候,突变发生了! 她体内竟然凭空多出来一股新的能量,这股能量冰冰凉凉,像极了寒气入体。 但是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伤害,反而竟开始修补她的五脏六腑和心脉! 君慕浅蓦地发觉,这股能量的来源竟然是她手上戴着的灵戒! 那里面是……阴阳石乳! 慕影当初交给她的阴阳石乳,就存在这灵戒之中,因为容轻的事情她太过匆忙,所以便将灵阶戴在了手上。 后面的时候,事情更多了,她就忘了还有阴阳石乳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阴阳石乳的作用,只知道它可以直接吃。 但现在,灵阶染了君慕浅的心血,心血透进去之后,滴在了阴阳石乳之上。 阴阳石乳在无意识中,被激发了真正的作用。 “阴阳……”君慕浅喃喃,“原来如此么。” 不破不立,阴阳相护。 阴阳石乳,心血可成。 她缓缓闭上了双眸,感受着她体内的那股清凉的力量。 心脉处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虽然还带着些许疼痛,但君慕浅知道,这是愈合开始的表现。 不,不仅仅是简单的愈合,她能感觉到,她的修为再一次达到了临界点。 君慕浅缓缓地吐息,一边忍受着五脏六腑处传来的疼痛,一边开始吸收灵气。 在《九转造化神功》的运转下,灵气迅速地进入了体内,开始在奇经八脉还有丹田、灵根之处流转。 一个大周天,一个小周天,周而复始。 灵力彷如奔腾不息的大海,容纳万物,却又凌厉迫人。 君慕浅将体内的灵力汇聚在一起,让其开始顺着经脉,朝着九级灵师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砰——”的一下,只是第一次撞击,就直接达到了九级灵师! 无声的突破! 但是,这并没有完。 君慕浅沉下气息,调整着体内的灵力,借着阴阳石乳的能量,一鼓作气,又朝着灵宗迈出了步子。 “砰!” “轰轰!”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撞击,那层厚实的壁垒却纹丝不动。 灵宗是灵修一道里,最重要的一个阶级。 因为只有到达灵宗之后,才能进行传音入密,开启灵脉,从而登上无上大道。 不到灵宗,白费功夫。 第212节 君慕浅将喉咙处的腥甜咽下,然后稳住心神,丹田一吐一吸,借着阴阳石乳的能量,接着冲击。 气息瞬间磅礴而起,灵力再次流转开来,朝着那层壁垒又是一个狠狠地撞击。 而君慕浅没发现的时候,她的经脉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紫气。 这道紫气混在灵力之中,一同冲了过去。 数个周天之后,只听—— “轰!”的一声巨响,那壁垒出现了数道裂痕。 紧接着,这阻挡着灵力的屏障尽数碎了开来,灵力瞬间奔涌而去,浩浩荡荡地盈满了全身! “噗——” 君慕浅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神情却是一振。 她眉目舒展开来,长长吐气。 这一口血,终于将她体内最后的淤血逼了出来。 一级灵宗,突破! 她的灵脉也终于……开、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 云霄之上,霞光烂漫,水雾弥散。 而在那里,有数人席地而坐。 这是一座殿堂,周围有着金色的旗帜从殿顶垂落。 在殿堂两边的玉璧上,有着浮雕刻画,栩栩余生。 周围是金龙雕柱,而在最前方,有一盏高有九寸的灯。 灯通体莹白,仿佛冰雪铸造而成,而其形如同荷花盛开,大有海碗。 七片花瓣散发着七彩光芒,悠悠流转,照耀了整个大殿。 而在这盏灯旁边,还浮着一座九层的玲珑宝塔。 原本,这些人都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仿佛全部都是临海而望的雕像,日复一日地停在那里,永远沉眠。 但! 他们却全部在这个时候,也就是君慕浅刚刚突破灵宗,开启灵脉之时,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 “咚,咚——” 也是此刻,一道悠长的禅钟声响起,打破了殿堂的沉静。 大音靡靡,久撼人心。 仿佛沉寂了万年之久的时间,再一次被惊醒。 “来了……”殿堂中,有一道缥缈如同梵音的嗓音淡淡地响了起来。 顿了有数秒,又道:“你们,都感觉到了么?” 其他人默然,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的皱眉,有的深思,有的疑虑万分……即便神色各异,也没有任何人开口。 他们仍静静地坐在那里,仿若冰封。 “多少年了,自从……”唯一开口的,就只有坐在最上首的人了,声音长叹,“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听到这句话,座下的那些人也流露出了几分挣扎之色,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有深沉的叹息。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风险。”那人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下方,如同海水一半,包含万物,“你们觉得,是否可行?” 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有人什么都没有表示。 但总体看来,赞同的人更多。 “既然如此……”那人缓缓开口了,视线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接引,你去吧。” 顿了一下,口吻淡然,但不容置疑:“必须,要把此人接回来。” 听到这句话,坐在下首第一位的人站了起来,手中拂尘一扬,也淡淡道:“是。” “准提,你也随着接引一起去吧。”上首那人阖上了双眸,又道,“你们二人是师兄弟,也好有个照应。” 话音一落,又一人起身,面黄身瘦。 他先是皱了一下眉,才道:“那里太远,就算是我和师兄前去,恐怕也要好几年的时间,若是……” “无妨。”上首那人淡淡一语,“只要这个人没有离开那里,你们就能够将其带回来了。” “是。” “务必,记住,是务必,不允许有任何差错。”梵音缥缈,久久不散。 “否则,无量再临,徒增灾妄。” “去吧……” “轰隆隆——” 这一刻的灵玄世界,竟是出现了异变! 无论是万灵大陆还是华胥大陆,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上的异象。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甚至惶恐地以为世界要毁灭了,已经疯狂地开始四处乱窜。 然而,还有一部分人,却神情严肃,凝重无比。 这些人,都有一个相同点,他们明白这异象代表着什么。 所以在他们心中,也都有了一个预警—— 新的神脉……出现了! 这是一处平原,在平原之上,有着无数牛羊正在低头吃着绿草。 而其中有一头牛的牛背上,躺着一个人,他神情惬意,舒适悠哉。 但也是忽然,这人猛地翻身坐起,面容上流露出了不可置信。 “神脉……”他望着天空,喃喃,“又有神脉出世了,这次会是什么?” 便见原本蔚蓝的天空,此刻变成了一片赤红色。 上下天光,一赤万顷。 哪怕只是站在这里,都能感受到一股远古的威严,如同巍巍青天,不可侵犯。 “果然是神脉。”牛背上的人凝了凝眼眸,神色微微肃穆,“看样子,似乎等级还要在我之上。” 又看了一会儿,瞧见那赤红色不褪反身,他又翻了个身,重新躺了下去。 “罢了,反正再强,也和我无关。” “谁让我是不死呢,哼哼……” 君慕浅此刻,却是陷入了一种玄奥的状态之中。 从外面看来,她漂浮在半空中,双脚离地。 而她的周围,有着无数丝线滋生,随后将她包裹在内,隔绝了外部的视线。 丝丝缠绕,紧密相连。 她并不知道,在她的灵脉开了的那一刻,有数人都感受到了。 但君慕浅能清楚地感知到,她这一次的灵脉,还是神脉。 而且比起她前世,强了百倍不止! 只有一百神脉排行榜上的神脉,才有如此的通天功能,让天地赤红,众人拜服。 之所以被称为神脉,并非是因为这种灵脉就一定很是强悍,而是有着传承之神。 每一个神脉,都有相应的传承之神。 而传承之神越强,所对应的神脉也就越强。 一百神脉排行榜,最强的便是是混沌灵脉。 传承之神,乃是三千魔神之首的盘古! 但是,混沌灵脉却不会出现,因为盘古早在开天辟地之后就已身消道陨,而后,其元神化为三清始祖。 身体精血化为十二祖巫,还有一小部分流转于六道轮回之中。 从此,世上便再无盘古。 混沌灵脉,也就成了传说中的存在。 因此,虽然混沌灵脉排在一百神脉榜首,牢固不动,但却没有什么意义。 混沌灵脉之下,便是鸿元灵脉。 然而,在君慕浅的记忆力,一百神脉排行榜的前九,没有任何人有那个天赋能够将其觉醒。 虚幻大千之中,已经出现的最强神脉,也是排行第十。 君慕浅能将一百神脉倒背如流,甚至其他不再榜上的神脉,她都能记在脑海里。 哪怕是最弱的神脉,都能让修炼者一步千里,从此让旁人望尘莫及。 神脉太过罕见了,几十亿生灵之中,才能有一个觉醒神脉。 因为神脉是独一无二的,不可能有一个神脉,同时被两个人所拥有。 只有前一个神脉天赋者死了之后,这个神脉才会重新择主。 三千位面,生灵无数,纵然神脉也有数千上万,但是平分下来,根本没有多少。 但一旦成功地觉醒了神脉,就决定了日后一定能登上总位面! 可是现在,她却陷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态之中。 就算有些神脉没有出世,但那三千魔神却仍然记录在册,新的灵脉,也绝对不可能超出这个范围。 第213节 可她这一次的灵脉…… 第177章 登紫霄!传承之神是!【2更】 竟然不属于任何一个记录在册的魔神! 按照常理来讲,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没有传承之神,根本不能被称为神脉。 可君慕浅确确切切地知道,她这一次觉醒的,绝对是神脉。 她曾经拥有过神脉,虽未入一百神脉排行榜,但传承之神也是师出太清圣人道德天尊门下。 所以,当时君慕浅说的那一番自报家门的话,虽然更多的是瞎编乱造,但也有些道理。 是神脉,但又未曾记录在册,当是何? “混元灵脉……”君慕浅念出了她觉醒的灵脉名字,眸色微微深幽,“有意思,与混沌灵脉和鸿元灵脉都只差一字,但却是大相庭径。” 而且,让她有些惊异的是,她这一次的神脉,居然和那个强制性和她绑定的铃铛一个名字。 君慕浅在脑海里,开始飞快地过她知道的有关“混元”一词的信息。 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元气之始也! 元气生于混沌之中,于明之内,暗之外。 混元无所不包,无所不有,太极也好,八卦也罢,尽在其中。 混元是理,是道,是天地之大道。 不论世事如何变化,混元永存。 若能证得混元,方可得到圣位,成为圣人。 但除却此,混元还有一个意思——开天辟地之时。 想到这里,君慕浅神色微微一肃。 莫非,她的神脉,也传承自那个时候? 可若是开天辟地之时,和盘古大神为同时期的魔神、圣人,其实力想必也是登峰造极、傲视群雄,又怎么不会被记录在册? 君慕浅拧了拧眉,低声喃喃:“神脉是定然的,可这是什么缘由……” 她觉醒的神脉,没有根源,没有来历,甚至……连传承之神都不知道是谁。 一般来说,灵修一旦觉醒为神脉天赋者,脑海中便会自动出现有关这条神脉的一切讯息。 神脉的传承之神,神脉带来的天赋玄通。 可是现在的君慕浅,除了知道她的神脉名为“混元”之外,其他的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嘶……”她微吸一口气,“这是在和本座开玩笑么,莫非这天赋玄通,还需要本座自己去摸索?” 得了,好不容易觉醒成神脉天赋者,比前世要强出无数倍,正眉飞色舞的君尊主突然被打击到了。 她委实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得到的东西,都是中看不中用? “混元,混元……”君慕浅重新阖上了双眸,下一秒,意识一沉,竟是直接被拉入了混元铃之中。 但这一次,她所站的位置却并非是太霄之中,而是…… 蓝衣月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紫衣女子,差点就从树上栽了下来。 但是好在他及时回过了神,在落地之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你怎么突然……”蓝衣月有些狼狈,眉目间满是不可思议,“突然就上来了?” “上来?”闻言,君慕浅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里是紫霄咯。” 她抬头,将周围打量了一下,发现紫霄中的灵气竟是比太霄中还要浓厚了十倍。 哪怕只是站在这里,她都能感觉到她的修为在慢慢地进展。 君慕浅眼眸微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第三霄的琅霄中的灵气还要再浓厚十倍? 如此以来,最高的神霄,该是如何的恐怖? 除却灵气的浓度变了之外,紫霄中还浮着一层几乎淡不可见的紫气。 而在这紫气中央,长这一颗参天大树。 君慕浅一看,发现这树竟然还是一颗桃树。 不过树上倒是一颗桃子都没有,甚至连花都没有开,还是个花骨朵。 桃树啊……君慕浅若有所思,她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不过她觉得可行。 正想问一问蓝衣月,却瞧见他睁大双眸看着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开了灵脉了?!” 怎么可能,这个女人现在还这么弱,怎么就开灵脉了? 蓝衣月并不知道,在灵玄世界之中,到达灵宗就能开灵脉。 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少,所以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再走。 故而,蓝衣月感觉他要疯掉了。 “刚开的。”君慕浅点了点头,奇道,“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孰料,蓝衣月上前一步,又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惊愕脱口:“竟还是神脉?!” “是,是。”君慕浅一边回答,一边朝着那颗桃树走去,“现在的本座是不是闪瞎了你的眼?” 虽然,她现在连她的传承之神都不知道是谁。 唉,苍天无眼啊。 蓝衣月沉默了一下,一向懒散的神色竟是激动了起来:“当真是神脉?” “怎么?”君慕浅回头,“你不相信?” “不。”蓝衣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依旧难掩喜悦,“有希望了,终于有希望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希望。 只要希望还在,那么他曾经万千年的等候,那也是值的。 “本座有些没听懂。”君慕浅蹙了蹙额,“你在说什么?” 然而,下一秒,蓝衣月却是对着她深深地拜了下去,缓缓道了两个字:“主人。” “主人?”君慕浅闻言,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小鬼,你喝醉了?” 这个小鬼,从她刚开始见到他,脾气就大得很,还经常找不到人。 她清楚地知道,蓝衣月是不满意她成为了混元铃的主人。 甚至在刚开始,十分地瞧不起她。 按照蓝衣月的说法,混元铃是天地间第一神物,能号令五行阴阳,让天下臣服。 此等神物,自然是强者才配。 而那个时候的她,是个连丹田都破了的废材,如若不是容轻给她的一颗玲珑素心丹,根本无法开启混元铃,来到九霄。 机缘巧合之下,才拥有了混元铃。 君慕浅也明白,换位思考一下,蓝衣月做的并没有错。 但是现在,这个小鬼居然这样叫她,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 听到那句反应,少年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羞赧的表情来。 蓝衣月正了正神色,带着歉意道:“以前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那般轻视主人。” “如今我迷途知返,主人可否会原谅我?” 他说得很是认真,没有半点勉强的模样,看样子是真心认可了她。 “行了,本座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君慕浅勾了勾唇,“也别叫我什么主人,就叫我……” 她想了想,道:“尊主吧。” 她向来不怎么和小孩子计较,虽然蓝衣月的年龄肯定要比她大。 不过总而言之,他的外表也只是个少年而已,姑且当做小孩子好了。 蓝衣月也没强求,便应道:“尊主。” “不过呢,我不同你计较是一回事。”君慕浅微微地笑了笑,“但是我这个人,向来是说到做到。” 听到这句话,蓝衣月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尊主……” 果然,下一秒,便听君慕浅慢悠悠道:“我既然说了要上第二霄来揍你,那么就不能食言。” 顿了顿,在蓝衣少年有些呆滞的目光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食言者肥,我怕变胖,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咯。” 嗯,这不是记仇,这是……履行约定! 一分钟后,蓝衣月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脑袋,头一次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在刚才的那一分钟内,他其实没有经历多少痛楚。 因为某尊主下手,只揍了脸,完美地避开了其他地方。 蓝衣月现在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女人。 以前他曾多次听到这句话,但是他从来都没有信过。 但现在,他是真的信了,血的教训让他不得不信。 “别难过。”君慕浅安慰他,“反正你的本体是流苏,你也不是人,更不用遵循什么悦己者容。” “本座是不会嫌弃你的,你这样刚刚好。” 蓝衣月默默扭过头去,不想说话。 君慕浅指了指面前的这棵树,问道:“太霄之中有生生造化泉,这紫霄之中,就是这棵桃树了?” “是,尊主。”因为被揍了一顿,蓝衣月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这就是紫霄之中的宝物。” 揉了揉自己的脸后,他又道:“尊主开启了紫霄之后,混元铃也升了一个等级,现在的混元铃,比先前要强了一倍。” 第214节 “很好,本座就喜欢这样。”君慕浅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眸越来越亮,摸了摸下巴道,“所以说,这棵桃树其实就是蟠桃树了?” 传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的女仙之首西王母麾下,有一处蟠桃园中,其中长有三千六百棵蟠桃树。 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成熟,人吃了能够成仙得道。 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成熟,人吃了能够霞举飞升,长生不老。 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成熟,人吃了能够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君慕浅瞅着这棵树,觉得就算再次,三千年应该也跑不了了。 要是她吃上一个,岂不是真的就能成仙? 听到这句话,蓝衣月先是茫然了一下,才摇了摇头,忍着笑道:“尊主,这不是蟠桃园中的任何一棵蟠桃树。” “嗯?”君慕浅微微一怔,“所以它就只是一棵普通的桃树?” 倘若是普通的桃树,如何能称作宝物? “不,自然不会普通。”蓝衣月笑了一笑,“虽然它并非是那三千六百棵蟠桃树中的一株,但却也是蟠桃树,不过前面还要加一个小字罢了。” “小蟠桃树?”君慕浅拧了拧眉,“同那些蟠桃树有什么渊源?” “小蟠桃树,只是蟠桃树上的一根树枝落地之后,再吸收了日月之精华之后,才能长大。” “而九霄之中,有幸得到了一株。”蓝衣月解释道,“所以其效用要比蟠桃树差的很远,吃一颗大概……” 他算了一算:“能涨三百年的寿命吧,至于实力,我倒是不知道了。” “三百年。”君慕浅若有所思,“却是差的太远了。” 须知,那三千六百棵蟠桃树中,最次的一千二百株,都能让人得到成仙,比起一百年的寿命来讲,当真是高出了不少。 “而且……”蓝衣月犹豫了一下,“这株小蟠桃树源自九千年的蟠桃树上,效用差了很多,但年份却是未变。” 闻言,君慕浅眼眸一眯:“小鬼,你不要告诉我,它也是九千年才成熟。” 蓝衣月叹了一口气:“不错,是九千年,现在距离成熟,应该还有四千年吧。” 四千年……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才活动了一下骨头,问:“本座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所以能把它劈了当柴火烧么?” 蓝衣月:“……” 不过,最后君尊主自然是没能对这在紫霄之中长了足有五千年的小蟠桃树痛下杀手。 她从混元铃离开之后,精神刚松弛了几分,便听得一道有些颤抖的声音:“大小姐!” 君慕浅抬头,对着执欢笑了一笑:“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都怪家臣的疏忽,才让大小姐经受了如此遭遇。”执欢微微低头,白衣一撩,又跪了下来,“家臣愿意领罚。” “起来。”君慕浅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先前让你跪,是因为当初的事情在我心中还是个结,但现在你跪什么?” “究其根源,应该是我自己的错,我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让你把他杀了。” “不,大小姐,我能明白您的心思。”执欢摇了摇头,“您这么多年受的苦太多,自然是想要问个清楚,只是家臣没能将那个该死的人控制好。”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君慕浅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将她虚扶了起来,“我现在好好的,你不用自责。” “而且,我还因祸得福,开了灵脉,多好的事情。” 执欢顺着那灵力站了起来,但还是很愧疚:“大小姐,家臣……”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君慕浅打断了,她深着眼眸,淡淡道:“从今天开始,你要记住一句话——” “不跪天,不跪地,谁都不能跪。” 闻言,执欢眸中浮过了一丝浅浅的微愕,仿佛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唯一能跪的,就是生你养你的父母。”君慕浅轻笑一声,“记住,是真的父母。” 执欢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去接这句话。 她也没有父母,她不懂得人世间最宝贵的亲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我要回圣元了。”君慕浅敛了笑,偏头看着白衣女子,“你已与我相认,要一起么?” 她的宗门之中,加上她好不容易诓来的苏倾璃,也还差一个人选。 如果执欢能够加入,那么定是立于不败之地。 自己的人脉,何不充分利用? “抱歉,大小姐,恕家臣还不能够一直跟在您的身边。”执欢淡淡,“虽然这一次慕家派来的人都死了,但是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现在的大小姐虽然比以前强了,在华胥都能有一席之地,但是,您在万灵,依旧没有自保的能力。” 君慕浅点了点头:“我知道。” “在大小姐达到灵尊之前,我会和大小姐少接触。”执欢说,“不过大小姐请放心,您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 说着,她下意识地撩了一下白衣,似乎又要跪下来,但像是想起了先前的话,又停住了。 最终,白衣女子低头抱拳:“执欢,恭送大小姐。” 但下一秒,执欢的身子忽然震了一下,眸中流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紫衣女子上前一步,抱了她一下。 “谢谢。”君慕浅低声,顿了顿,“执欢。” 虽然当初白澈只是一瞬间就来到了这片小森林,但君慕浅回到圣元却是用了两个时辰。 等到她回去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三天。 而让君慕浅有些意外的是,楚裳也不知道是如何得知她入住的客栈,竟然就在那里等着她。 瞧见她回来之后,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不少:“阿浅,你怎么才回来?” 君慕浅还未答话,另一扇门先被推开了,出来的人正是舒微。 她的神色有些焦急:“阁主,你快来看看小师弟,他出事了!” ------题外话------ 蓝衣月:其实,你还是记仇。 世界观在逐步完善,可能有时常混迹男频的宝贝儿能看出来,我写的是什么题材了。 不得不承认,刚开始估计错了,导致这两章写的十分困难。 不过后面会越来越顺畅~ 感谢宝贝们的票票,从来还没有到过这么高的名次(づ ̄3 ̄)づ 虽然我们现在人少,但是力量还不是一般的大~ 接着求票票支持呀么么哒 唔,今天是我男神的生日!所以留言有奖~ 第178章 真身!只是巧合?【1更】 眼见着这独处的机会被打断,楚裳的脸色又不好看了。 他神情郁郁不已,只能抱着双臂靠在门上。 “长笙?”闻言,君慕浅怔了一下,“他怎么了?” 算来算去,她也就离开了圣元两天多,百里小弟怎么会就出事了? 难道不会是因为长得太可爱,被这里的女人给掳走了吧? 可是宸王府已经问斩,静安王府也已被抄,除了苏倾画和夜千姿,也没有人会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抢男人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舒微摇了摇头,“就在先前没多久,小师弟忽然全身发热,紧接着就晕过去了。” “先前?”君慕浅想了想,“大约是什么时候。” “两个多时辰前。”这一次开口的,却是楚裳,他声音懒懒,脸色却是不好,“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天,却只等来了一个小男孩,阿浅你可是当真是狠的下心来。” 君慕浅看了他一眼,颇有些头疼。 她记得楚裳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性子,怎么十三年不见,就长歪了呢。 以前的那个八岁少年,天天冷着一张脸,多说一句话,都能要了他的命一样。 而且,因为他一向生人勿进,那个时候并没有多少玩伴。 现在倒是长成了所有姑娘都喜欢的那种类型,少年风流,柔暖鲜活。 “别闹了。”君慕浅收回了视线,问舒微,“请医师了么?” “是请了。”舒微点了点头,“但是医师说小师弟只是普通的发烧,只是开了几张处方就走了。” “但是小师弟如今昏迷了四个时辰,不管我试哪一张处方,都无法让他的温度退下来,反而越烧越重。” 本来她的小师弟脑子就有一点不好使,万一再烧出点毛病来,以后连话都听不懂了可怎么办。 “我明白了。”君慕浅微微颔首,“我去看看。” 楚裳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跟着走了进去。 果然,百里长笙躺在床上,一张俊脸烧得通红。 额头上有滚烫的汗滴落下来,全身发抖,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看起来,情况很是不好。 君慕浅拧了拧眉,刚要捏住百里长笙的手腕,准备传入自己的灵力来检测一下。 但是,还没有等她开始,楚裳便先她一步动了。 他的手刚好就挡在了那个位置,阻碍了她的动作。 “不许碰别的男人。” “什么男人,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君慕浅压住心中的不耐,“你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让我先给他看看。” “不行。”楚裳微抬双眉,神色执拗,“我不允许你碰他。” 第215节 “楚裳,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把你请出去了。”君慕浅声音沉了几分,“长笙生死未卜,一条人命在前,你在闹什么?” “你又不是小孩子,没人会陪着你幼稚。” 说完,她手上用了力,直接掠过了楚裳,也不顾他的脸色有多难看,便牢牢地扣住了百里长笙的手腕。 “阿浅。”楚裳被那句话说得一噎,末了,他垂头,眉眼微蹙,“对不起。” 君慕浅摇了摇头,然后就将自己的一股灵力传入了百里长笙的体内。 但就在灵力入体的那一瞬间,下一秒,“砰”的一下! 君慕浅的手臂一麻,一股大力传来,竟是瞬间被震了出去。 如果不是楚裳及时地拉了她一把,那股大力几乎要将她打到在地。 “阿浅!”楚裳的神色微变,“怎么回事?” “我的灵力被排斥了。”君慕浅站稳了身体,眼神沉凝,“不仅如此,还被反弹了出来。” 她已经成为了一级灵宗,修为在百里长笙之上。 按理说,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但是就在刚才,在她的灵力进入到百里长笙的体内时,一股比她更加强大的力量,将她的灵力给打了出来。 不过幸好君慕浅早有警惕,没有受到什么伤。 “难道是……”君慕浅沉吟了一下,“沉夜?” 沉夜当时说,他用完百里长笙的身体后,百里小弟就会昏迷一段时间,但不会伤及身体根本。 而且,百里长笙昏过去的时间点也很蹊跷。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个时候,正巧是她刚晋升灵宗,觉醒灵脉的时候。 莫非百里小弟的昏迷,同她有关系? 那么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而且,据她观察来看,百里长笙除了身体温度极高,昏迷不醒外,其他身体机能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就在君慕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舒微忽然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 她寻声抬头看去,神色微微一变。 因为她看到,自百里长笙的身体中,此刻竟是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来。 影子渐渐成形之后,模样和面容才彻底地展现在三人的眼前。 这是一个太过俊美的男人,即便他的眉目过于凌厉摄人,危险十足,但也能在第一时刻攫取住其他人的目光。 他穿着一身玄色直襟长衣,身姿高大挺拔,沉冷的凤眸中仿佛氤氲了一汪海,深不见底。 在男人出现的那一刻,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一股暴虐而来的杀意,在他周围缭绕着。 但是,男人很好地控制住了这股杀意,让他整个人宛若天神降临一般,更加不可侵犯。 楚裳瞧着男人,微微蹙眉。 虽然他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活气,但是他也能看出,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华胥大陆就这般卧虎藏龙? 即便以前没有见过男人,君慕浅却是从那熟悉的眼神和气质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 “战神前辈。”她稍稍颔首,“没想到您看起来确实是英姿勃发。” 当初,沉夜顶着百里长笙那一张牲畜无害的脸,她怎么也无法把他同千年前在华胥古战场上纵横的战神联系起来。 不过现在,终于可以了。 这才是战神,以杀戮闻名的战神沉夜! “没想出来,但是不得不出来。”沉夜看了紫衣女子一眼,倒是轻冷地笑了一下,“又见面了。” “是。”君慕浅也微微地笑了笑,“能得见前辈的真面目,我很荣幸。” 虽然,在战神之墓中,她也瞧见了沉夜的面容。 但是这世上有一类人,只有风华和气质皆存,那才是真正的活着。 如容轻,如沉夜。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沉夜环抱着双臂,清俊的眉目间透着几分疲惫,“这个小子现在的状况并不在我的预料之内。” “哦?”君慕浅的眸光微微一动,“也就是说,长笙昏迷跟前辈先前占了他的身体没有关系?” “自然是没有。”沉夜的脸色不大好看,他声线微沉,“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这个小子到了觉醒灵脉的时候了。” 开灵脉,是灵修自然进阶到灵宗之后才有的。 但是百里长笙现在的情况很是不同,他是因为要开灵脉了,所以必须要晋升到灵宗。 这一下,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住灵脉觉醒所需要的力量。 在体内几股力量相撞之下,便昏了过去。 如此以来,如果百里长笙没能熬过来,那么不但灵脉无法开启,反而会修为跌落,成为一个今生今世都无法再突破灵宗的废人。 饶是沉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跟了这个小子十年之久,也没有看出百里长笙还有这样的天赋。 “他要觉醒灵脉?”楚裳很是意外,“你没看错吧,他可只有七级灵师。” 就算到了灵宗,都不一定能够有天赋觉醒灵脉。 君慕浅也是微诧:“为何会提前觉醒?” 灵玄世界的修炼体系和虚幻大千不同,根本不能等同并论。 在大千之中,六岁觉醒灵脉,无关修为,如果六岁无法觉醒,那么十八岁还有一次机会。 倘若这两次都没有的话,那么这个修炼者终其一生都无法有灵脉了。 但是在这里,必须是修为达标之后,才能够有一定的机会让灵脉觉醒。 不过……君慕浅的眼眸忽然一眯,百里长笙正好快要十八岁了。 若是按照大千的规则来看,倒是不怎么稀奇。 沉夜没有理楚裳,而是看向了紫衣女子:“慕丫头,你知道我的过去么?” 闻言,君慕浅稍稍地愣了一下,才道:“我只知道,前辈曾经横扫了整个华胥古战场。” 若问千年之前,谁是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非沉夜莫属。 因为遇见了公仪墨和沉夜,包括苏诗阮这几个活了一千年的人,君慕浅专门又去看了一些史书。 然而,三朝都是在战事全部结束之后才建立,有关千年前的记载却是十分的少。 自然,也不排除是被有心人给抹除了。 君慕浅从上面只找到了一点关于战神的只字片语,从这些文字之中,也能遥想出当年的战神究竟是何模样。 说他形象俊美,性格暴躁。 说他英勇猛烈,好斗嗜杀。 说他是人类灾难的化身,神明降下的惩罚。 他是战神,也是杀神。 他出现的地方,就是一片厮杀和血腥。 “你说的这个,只是别人眼中的我罢了。”沉夜不置可否,低笑了一声,“那你知道,我的灵脉是什么时候觉醒的么?” 君慕浅摇了摇头:“还请前辈明讲了。” “我的灵脉,是后天觉醒的。”沉夜看着自己几尽虚无的手,“在灵脉觉醒之前,我还是一个普通人。” 君慕浅微微一怔。 “但是,如果可以……”沉夜低声,“我大概永远都不想觉醒灵脉。” 千年前的事情,如今想来,很多都模糊了。 他杀了那么久,又睡了那么久,能记在心中的只有寥寥无几。 那个时候,华胥硝烟弥漫,厮杀一片。 旧的国家被推翻,又有新的国家出现,但是没有一个能长久的生存下去。 沉夜的灵根只有凡品,这就注定了此生他都无法突破灵宗。 不过他的身份却是不简单,是当时某处战场中,最强大的两股势力之中的一员。 但是,有一天,这一方势力出现了动乱,从内部决裂了。 在那个动荡之夜里,他被暗杀了。 自然,暗杀没有成功,因为有人替他挡了那致命的一下。 那是他的妹妹,从小一直叫着哥哥长大的姑娘,向来柔弱娇嫩,绣花时被针尖刺上一下,都会委屈得流泪的姑娘。 但在那个时候,她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哥哥……我好痛。”她甚至还在笑,“但你没事,就好啦。” 这一句话,成了她最后的遗言。 沉夜有时候其实是厌烦他的妹妹的,觉得她太过娇弱,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哭。 但是那个时候,沉夜却宁愿她哭出来。 那样的笑很美,却让他无法忍受,因为他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疼。 他能判断她疼痛程度的唯一办法,就是她哭得厉不厉害。 可是她没有,一滴泪都没有流。 后来,当沉夜从长眠中苏醒过来之后,就窥探了百里长笙的记忆。 第216节 他很是意外,这个看起来懦弱的小子,倒是把自己的妹妹保护的很好。 更让他意外的是,百里长笙的妹妹和他妹妹的名字也十分的相像。 沉歌,百里长歌。 所以百里长笙恐怕不会知道,沉夜之所以还会在他危机时刻救他,并不只是因为他们二人是共生体,一死皆死,一亡俱亡。 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妹妹,但最后妹妹都死了。 那一夜,沉夜忘记了他是如何度过的,但是等到光亮再次出现的时候,他觉醒了灵脉,连带着修为也一直暴涨到了灵尊! 他一个人,就将两方势力的数万人马屠了个干净。 而后,踏上了以杀止杀的不归路。 以战神之名,降临战场。 从此,苍生畏惧,天地拜服。 “这么多年过去了……”沉夜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我似乎还能听见,有人在叫我哥哥。” 但是,他的妹妹已经死了,到现在,连尸骨都已经风化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在他妹妹死了之后,他才惊觉沉歌于他来讲,有多么的重要。 他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不哭了。 因为沉歌知道,他不喜欢她哭。 君慕浅看着这个连活着都不算的男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她抬眸:“难道前辈觉醒灵脉,同令妹有关?” 她可从未听说,再经历过极大的惊变之后,还能把灵脉也激发出来。 闻言,沉夜的眼神凝了凝,才道:“是有关,但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会信,因为委实过于稀奇。” 君慕浅挑了挑眉:“前辈但说无妨。” 连重生这种事情她都经历过了,其他的也算不了什么了。 “小歌死后,我陷入了疯狂之中。”沉夜淡抿薄唇,“但是我知道,我根本没有那个力量,为她报仇。” 纵然他是灵师,可是灵师在战场上根本不值一提,能参战的也要灵宗才行。 “结果,我的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声音。”沉夜的眸中泛起了回忆之色,他淡淡,“那个声音问我,要不要和他做个交换。”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微怔:“声音?” “我至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恨意太过强烈,才出现了幻听。”沉夜看了她一眼,轻轻地冷笑,“我已经因为小歌的死昏了头脑,所以当时竟然还真的问那个声音,交换什么。” 君慕浅没言声。 “声音说,它能够让我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最为交换,他要取走我的一样东西。” 沉夜偏头,神色晦暗不清:“我本就孑然一身,空无一物,想着也没有什么可以交换,于是便答应了。” “然后,声音所说的,便成真了。” “我觉醒了灵脉,也有了修为,可以为小歌报仇。” 初始,他只有这一个目的。 但到后来,仿佛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一般,他变得越来越嗜杀,横扫了整个战场。 听到这些,君慕浅的眼神骤然一变。 她忽然想起来了,灵脉的觉醒也是可以不受年龄和修为桎梏的,但是需要…… 这时,沉夜又开口了。 ------题外话------ 我掐指一算,轻美人应该快要醒了。 第179章 灵根排斥!!【2更】 他平复了一下气息,才缓缓道:“我杀人越杀越多,后面差点迷失了自己,不过幸好,他拉了我一把。” 即便沉夜没有说明这个“他”是谁,君慕浅也知道,他指的是容轻。 但是,这个并不是她要关注的重点。 因为有一个想法,她必须要确认一下。 “战神前辈,你先前说,是那个声音才让你觉醒了灵脉。”君慕浅抬眸,“那么那个声音,可否说他是谁?” 她记起来了,灵脉觉醒是有一种特例。 不过,这种特例针对的是神脉天赋者。 如果……有传承之神主动找到修炼者的话,那么就算是个连修炼都不能的人,也可以觉醒灵脉!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虽说是每个神脉都有传承之神,可是距离洪荒年代太过久远,百万年都不止,何来的魔神或者是圣人? 并且,有人曾经说,之所以会有神脉,就是因为这些传承之神都已经归为了混沌,说是神脉,不如说是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力量。 神脉所带来的天赋玄通,也是传承之神拥有过的。 “慕丫头,你太认真了。”听到这句话,沉夜先是一怔,而后好笑不已,“我现在想想,那个声音也许根本就不存在。”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疲惫了不少:“又或者,那个声音就是我自己,我想要变强,去给小歌报仇。” “我并不在意,我的灵脉是怎么觉醒的。”顿了顿,沉夜眉梢轻挑,“那个声音还说要取走一样我的东西,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丢。” 这回轮到君慕浅怔住了,她稍稍沉吟了一下:“冒昧地问一下,战神前辈的灵脉是什么?” 可能是她想多了,毕竟这种特例,委实罕见至极。 闻言,沉夜看了她一眼:“这倒是没有什么,我的灵脉,乃是上等天级灵脉,主杀戮。” “只是天级?”君慕浅皱了皱眉,“原来不是神脉……” 既然不是神脉,那么又怎么可能会后来才觉醒? “神脉?”沉夜不置可否地低笑了一声,他抬起下巴,“如果是神脉,我当初就不会死了。” 神脉的力量,那是不可想象的。 能够成为神脉天赋者,那是被神眷顾的人。 “所以战神前辈是认为,长笙碰到了和你一样的情况?”君慕浅若有所思,她看了一眼百里长笙,他仍处在昏迷之中。 “这个小子……”沉夜眉心拧起,不知道如何开口,顿了顿才道,“我感觉他和我很像。” “哦?”君慕浅微微挑眉,“怎么个像?” 沉夜默然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明明这个蠢小子,哪里都不像我。” 但是偏偏,这种感觉又挥之不去。 奇怪,莫非真的是因为他们的妹妹名字里,都带了一个“歌”字? 这种理由,也未免太过牵强了。 可若是他们身上真的没有相像的东西,他也不会成为百里长笙的斗灵。 君慕浅叹了一声:“依前辈的判断,长笙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若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百里长笙,非沉夜莫属了。 “若他意志坚强,随时都可以醒。”沉夜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但若他萌发了死志,这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是生是死,一念之间。 君慕浅看着他:“战神前辈难道不怕长笙死了,您也要跟着一起死?” “没什么大不了。”沉夜淡淡,“生死乃常事,左右我已经死了一次,早都看淡了。” 顿了顿,他声音平静,续道:“而且,我可以救他很多次,但是有些事情他只能靠自己,这一次,我救不了他。” 这世间最难的事情,就是和自己作斗争。 “战神前辈说的有理。”君慕浅微微颔首,眼神沉凝,“长笙若是能挺过来,自当是第二个战神前辈,但是若是挺不过来,只能说……造化弄人了。” 闻言,沉夜稍稍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我还会以为你会说我见死不救,让你的门徒就这么眼睁睁地死去。” 他虽然只和这个丫头接触了几次,但是他也能看出她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 “我并非不明事理,无理取闹之人。”君慕浅笑笑,“我收留长笙,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但是我必须要承认,他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但是他还是一个孩子,没有长大。” 就连舒微,在心智上也要比百里长笙成熟。 她猜想,可能是当时燕归城的灭亡对百里长笙的打击太大,后来又在血域那种地方带了十年,性子有意识地被养歪了。 血域培养百里长笙,也是为了让他做他们手中的一把刀。 沉夜蓦地怔住。 “如果他能够长大,那我会很开心。”君慕浅侧眸,“这一次,是他的一个考验,像战神前辈所说,无人帮的了。” “……” 屋子里寂静一片,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沉夜才缓缓开口:“慕丫头,带着你的人出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够了。” “那便麻烦战神前辈了。”君慕浅微微点头,“小裳,小微微,走吧。” 舒微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百里长笙后,才跟了出去。 楚裳却是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沉夜,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三人出去之后,屋内重新回归了平静。 沉夜就靠在床边,低头看着昏迷中的百里长笙。 半晌,他低叹一声:“希望你,真的能醒过来吧。” “小微微,去休息吧。”君慕浅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还有不到八个月,我们就要出发了。” 如果她估计的没有错,在她的这几个人中,苏倾璃的实力恐怕是最强的。 风家毕竟是万灵七家之一,作为风家的嫡系血脉,苏倾璃的天赋只高不低。 第217节 何况,她还在风家待了那么久。 君主阁的综合实力,现在还是太低了。 必须要在百宗大战到来之前,将所有人的修为都提高到五级灵宗以上,才可能有拿下第一的可能。 不过这一次,执欢是不会代替天音门出战。 君慕浅又试过了天璇的实力,七星盟不足为惧。 唯一要警惕的,就是血域了。 有血域域主在,血域终究是个祸患。 他还有那么多先天灵宝,真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暴发户。 有着能耐,何必待在华胥大陆,却万灵恐怕都能成为一方霸主。 不过,说起这个…… 君慕浅微微眯眸,不知道她是否可以让血域和慕家对上? 但这个线,怎么牵却成了一个问题。 “我知道的,阁主。”舒微点了点头,“阁主交给我的功法十分的适合我,我现在的修为也已经有四级灵师了。” “不错。”君慕浅道,“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确实很厉害了。” 可惜,时间还是硬伤。 以舒微的九阴之体,若是从小就能够踏上修炼一途,现在必然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不过还好,她发现了这么一块宝。 君慕浅有些不得其解,小微微的体质如此逆天,怎么会成为乞丐流落街头? 若是舒微的爹娘知道他们扔了一个灵修奇才,恐怕要得失心疯了。 “我会努力的。”舒微笑了,“我会变得和阁主一样强。” “嗯。”君慕浅又揉了揉她的头,“去吧。” 等到舒微走了之后,楚裳一直不怎么好看的脸,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抿了抿唇,不自觉中有些烦躁:“阿浅,这两天你去哪儿了?” “哦,没什么,出去开了个灵脉。”君慕浅言简意赅,“修炼得忘我了。” 她总不能说,她被一条青蛇给掳走了,结果这青蛇其实是条九尾白狐。 “只是这样么?”楚裳秀美的眉微蹙,“阿浅,我可是知道,慕家有人下来了。” “这我倒是不知道了。”君慕浅否认得没有半点心里压力,“我早就同你说了,以前的事情我忘记了,慕家是何,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那便好。”听到这句话,楚裳眉眼才舒展了开来,“我怕他们也发现了你的踪迹,若是你碰见了慕家的人,一定要记得同我说。” 十几年过去,慕家虽然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昌盛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不怎么好对付。 “到时候再看吧。”君慕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顿了一下,问道,“小裳,你今年多少岁了?” 闻言,楚裳怔了一怔,才轻笑:“比你大了五岁。” “可你……”君慕浅将他打量一眼,“为何看着和我一般大?” 连喉结都没有发育完毕,当真是有些奇怪了。 “我长得慢。”楚裳头枕双臂,声音懒懒,“这样才能得到姑娘们的欢喜。” 君慕浅一噎,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偏偏这句话她又无法反驳。 楚裳挑眉看她,一副“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的样子。 “对,很对。”君慕浅也挑了挑眉,“我要去修炼了,你要是想待在这,就只能睡门外了。” 她必须要去琢磨一下她这次的灵脉,能和混元铃一个名字的神脉,想来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果然,一听到这话,楚裳叹了一口气:“十三年不见,阿浅的心果然狠了不少,那我只好明日再来找你了。” 眼下她对他太过生疏,他必须要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不过……楚裳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怎么觉得,小丫头不是那么的好骗? 明明他要比她大了不少,又在楚家摸爬滚打十多年,熟知各种权谋策略,却还是无法引得她按照他的死路走。 楚裳摇了摇头,这小丫头还真的是长大了,如果不是他确定了她的身份,恐怕他还以为已经换了一个人。 这个时候,华胥大陆之上—— 万灵七家,慕家领地。 先前的天地赤红,让万灵大陆上的人也都瞧了个仔细。 但毕竟没有多少人知道是灵玄世界又出了一个神脉天赋者,所以也没怎么当回事,看完之后,就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只有那些知道是神脉天赋者的人,才慎重不已。 而慕家,在这片天地异象之后,却是出了新的状况。 让整个慕家上上下下,都有些慌了。 因为慕芷……出事了。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宁蕊神色焦急不已,紧紧地抓住慕芷的侍女,“小芷怎么会变成这样?” “回夫人,奴婢也不清楚。”侍女惶恐至极,“七小姐刚刚还好好的,结果就是在外面站了一回,就晕了过去。” “废物!”听到这句话,温宁蕊气怒地扇了侍女一巴掌,“为什么不好好地看着你家小姐,小芷本就体弱,若是出了一个好歹,你负责?” 说着,还不解气,又伸出腿来将侍女一脚踹翻在地,猛地提高了声音:“就算是你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 侍女倒在地上,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坐在那里委屈地哭。 其他下人看到了这一幕,也都选择忽略。 因为慕芷的缘故,温宁蕊在慕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近些年来,是越发得张狂。 就算是她的上两辈,都不敢怎么得罪她。 而眼下正是温宁蕊怒火冲天的时候,更是没人敢触她的霉头。 “蕊儿,怎么了?”这时,有人匆匆赶来,“我听说小芷出事了,发生了什么?” 来人正是慕芷的父亲,慕琛屿。 “夫君,怎么办?”温宁蕊看到慕琛屿来了之后,这才哭出了声,一把扑在他的怀里,“小芷晕过去了,这么久都没有醒。” “若是小芷出了个什么好歹,我可怎么活啊。” “不怕,蕊儿不怕。”慕琛屿一脸疼惜,轻声安慰着她,“小芷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吉人天相,肯定是会没事的。” “夫君,你快去看看小芷。”温宁蕊却还在哭,泪水怎么也止不住,“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生小芷前身体出了问题,小芷也不会这般体弱。” “好,好,我这就去看。”慕琛屿叹了一口气,“别哭了,蕊儿,你快去温家请温老,让她来看看。”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听到这句话,温宁蕊才终于止住了泪水,破涕为笑,“我这就去,那小芷就先交给你了,夫君。” 温宁蕊匆匆离开之后,慕琛屿便也进到了房中。 屋子里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是听闻慕芷无故晕倒之后赶来的。 就连现任的慕家家主,也一并来了。 “父亲。”慕琛屿虽然有些意外,但没有说什么,“您也来看小芷了?” 虽然他的父亲是慕家家主,不过膝下儿女众多,对他倒是不怎么重视。 不过因为小芷,他父亲对他的关注却多了不少。 这样一来,只要小芷一直能够保持着他的天才之名,那么下一任家主,很有可能就会落在他的头上。 一旦成为了慕家家主,他的蕊儿也一定会很开心。 然而,慕家主看到他来之后,却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神色冷冷,似乎很是不满。 “你们都出去。”慕家主朝着其他人挥了挥手,“我有话要和琛屿说。”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起身,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有个和慕琛屿关系不错的,出去前还给了他一个让他好自为之的眼神。 慕琛屿愣了一愣,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就把慕家主得罪了,就听到慕家主已经开口了。 “混账东西,还不赶快滚过来?!” 慕琛屿的身子震了震,他上前一步:“父亲,孩儿……” 话还没有说完,慕家主已经抄起边上的一根木棍,对着他的双腿就打了下去,冷喝:“跪下!” 慕琛屿闷哼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神色茫然不已,很是不解。 慕家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重重地喘了两口气,才怒声发问:“说,为什么小芷的灵根,在排斥她?!” 听到这句话,慕琛屿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父亲,您说什么?” ------题外话------ 卡文卡得太严重了_(:」∠)_心累唉 第180章 成为废人?送给轻美人玩【1更】 灵根排斥? 小芷的灵根怎么会排斥小芷? 慕琛屿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跪在那里,头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灵根可是修炼者生来就有的,怎么可能会排斥自己的主人? 难道小芷晕倒,竟然是因为灵根在排斥她。 第218节 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慕琛屿有些惶然,他猛地抬起头,急声问道:“父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先前去了苍家,这才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小芷的院子里一片哭喊声。 本以为是因为体弱才昏迷,但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怎么回事?你还敢问怎么回事?!”听到这句话,慕家主冷冷地笑了一声,手中的木棍又是一扬,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慕琛屿的背上。 慕琛屿闷哼一声,喉咙里泛起了一股腥甜,铁锈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但是他强忍着,把即将喷出来的鲜血咽了回去。 他父亲的实力比他要高了不少,这一棍子看似简单,实则附着了灵力。 慕家主喘着气,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又是一棍子打了下来,怒声:“老夫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噗——”慕琛屿这次没有忍住,将口中的鲜血吐了出来,他勉强抬头,“父亲,孩儿若是知道原因的话,又怎么会不与父亲说?” 闻言,慕家主沉默了一下,半晌,才冷冷地问道:“你当真不知道?” “孩儿以人格担保,孩儿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慕琛屿声音微弱,“孩儿是真的不知道啊父亲。” 若是不能让他的父亲解除怒火,他今天都有可能被活活地打死。 “好,这可是你说的。”慕家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你告诉我,灵根排斥都有什么原因?” “父亲,这……”听此,慕琛屿有些愕然地抬头,末了,呐呐开口,“孩儿对此,倒是不知。” “不知?”慕家主又是一声冷笑,“你当然是不知,整天不学无术,连小芷都不如,老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慕琛屿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孩儿……” “温老,这边!”这时,一道急切焦急的女声传了过来,“真是麻烦您了,还要您这个时候跑一趟。” “无事。”苍老的声音淡淡道,“老身知道你为人母,自然是担心自己的孩子。” “多谢温老了。”温宁蕊欣喜出声,然后等她进到屋子里的时候,难得地愣了一下,“父亲,夫君,你们这是……” 慕家主瞥了她一眼,没言声,神色依旧冷冷,显然很是不喜。 “蕊儿,我没事。”慕琛屿朝着她摇了摇头,“父亲在教导我。” “真的吗?”温宁蕊有些疑惑,而在她看到地上的一滩血时,大惊失色,“夫君,你怎么吐血了?谁干的?” 慕琛屿没说话,慕家主已冷然道:“老夫干的,怎么,有异议?” “父亲?”闻言,温宁蕊愕然,她十分的不解,眸中已有晶莹闪烁,“您怎么能……” “蕊儿!”慕琛屿厉声打断,“父亲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不要说话。” 温宁蕊被吼得一个哆嗦,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慕琛屿:“你居然这么凶我?” 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声音哽咽道:“你要是厌烦我了,直说就好了,何必对我这么暴力,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就不应该……” “够了!”慕家主不耐烦地打断,“老夫没兴趣看你们夫妻争吵,若非今日事关小芷,老夫连你们这个院子都不会踏足!” 他站起身来,也根本不顾温宁蕊是女子,手中的木棍直接就撂了过去。 温宁蕊这下不敢说话了,她拼命地捂着嘴巴,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 一下子,哭得更凶了。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慕家主冷声训斥,“小芷就是有你这样的母亲,性子才那般软弱。” 被邀请来的温老站在一旁,也不看,左右是人家家里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 “老夫不管你们夫妻如何,老夫只在乎小芷。”慕家主的目光冷冷地扫视着二人,“今日,若是不能给老夫一个交代,你们俩都给老夫统统滚出慕家!” 说完,他也不再看慕琛屿和温宁蕊是什么样的反应,拂袖而去。 “蕊儿,别哭了。”慕琛屿这才爬了起来,他咳嗽几声,“我没有想凶你的一起,你也知道父亲向来宠爱小芷,看到小芷出事后,定然很是生气。” 温宁蕊只是哭。 慕琛屿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没看到方才父亲的反应吗?若我不拦着你,到时候还得连累你同我一起遭罪。” 他是真心喜欢他这个妻子,所以什么事都依着她,她要什么他便给什么,更不忍心她受到伤害。 温宁蕊还在哭。 “宁蕊,好了。”这时,温老出声了,“你也别耍小脾气了,还是看看小芷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温老说的是。”温宁蕊这才不哭了,她抹了抹眼泪,瞪了慕琛屿一眼,“今日小芷才是最重要的,我就先不同你计较。” 闻言,慕琛屿苦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温老,您看看。”温宁蕊走到床榻边,“小芷这是怎么回事?” 温老跟过去,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后,皱了皱眉:“她的灵根,在排斥她。” “什么?!”温宁蕊大吃一惊,“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原因有二。”温老说,“一是小芷的身体太弱,随着年龄的增长,不足以支撑起她的灵根。” “灵根有灵,自然就会排斥她。” 温宁蕊焦急:“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温老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这灵根察觉到了到了小芷不是它原本的主人。” 听到这句话,温宁蕊和慕琛屿都是齐齐一惊。 如果不是温老今天提起,他们几乎都差点忘了这件事情。 这么久以来,他们早都把先天灵根当做了慕芷的所有物,哪里还记得他们另一个孩子? “宁蕊,和老身说实话。”温老抬头,神色严肃,“当初那个孩子,真的死了么?” “这……”温宁蕊看了慕琛屿一眼,很是确定,“自然是死了,扶三公子可以证明。” “这就更奇怪了。”温老也有些不解,“如果那个孩子死了,这株灵根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又怎么可能察觉到小芷不是它的主人?” 听到这句话,温宁蕊的神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声音低柔:“那温老,现在该怎么办?” 灵根排斥,这可不是小事情! 若是到最后灵根破体而出,她的小芷就要成为废人了。 “你们当初做的事情,老身本就不怎么赞同。”温老叹了一口气,“应该再等几天,等到那个孩子突破灵宗时比较好。” 温宁蕊愣了一下:“此话怎讲?” “灵根,灵脉是相辅相成的。”温老道,“你们只把灵根移植了,却没有移植灵脉。” “这样一来,总归是缺点东西,不好啊。” “还有这种说法?”温宁蕊脸色一变,“可是贱……不,小浅已经死了,也没办法移植灵脉了啊。” “是啊。”温老摇了摇头,“就算那个孩子还活着,她灵根被挖,终身无法修炼,不到灵宗,不开灵脉。” “这可怎么办?”温宁蕊咬了咬唇,“可是您也知道,若是等到小浅成为灵宗,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移植灵根了。” 三岁的孩子,还都未长开,稍微糊弄一下,就能瞒过去。 哪怕是慕家主,也不知道他们把人给换了。 其他慕家人和老祖宗们也都一直以为,拥有先天灵根的一直是慕芷。 “这就没办法了。”温老淡淡,“若是有灵脉,小芷不仅能够痊愈,反而修为会更上一层。” 听到这句话,温宁蕊的指甲掐入了掌心之中,神色晦暗不明。 若是早知道如此,她就不应该那么早挖了那个丫头的灵根。 她应该把慕浅锁在一个地方,然后逼着慕浅修炼,等到其灵宗之后,将灵脉和灵根全部剥离才对! 这样一来,她的小芷根本不用受这种苦。 “蕊儿。”慕琛屿揽住温宁蕊,宽慰道,“小芷的灵脉也不弱,还是听温老说说怎么让小芷醒过来吧。” “不弱?”闻言,温宁蕊气怒道,“那你是不知道小浅的灵脉会有多强!我们就这么白白地错失了一个机会!” 拥有先天灵根,灵脉能弱吗? 至少也是天级! 慕琛屿知道他无法让温宁蕊平静下来,只能问:“温老,除了移植灵脉,还有别的方法么?” “有是有。”温老微微颔首,“但是都没有移植灵脉来得方便利落,虽然灵根是在排斥小芷,可是毕竟也在小芷的体内待了十多年,还是有着几分亲和的。” “所以,老身建议你们可以去扶家,再找扶三公子,让他用言灵控制住这股排斥。” “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要想让灵根彻底不再发生排斥,恐怕……你们要去灵族走一趟了。” “灵族?!”温宁蕊和慕琛屿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失望。 虽然灵族算是其他种族中最与人类交好的一个了,但是他们也没有能力让灵族帮助他们啊。 “老身先行一步了。”温老起身,边走边叹气,“孽缘啊。” 床榻上的少女脸色苍白如纸,可以清晰地看见青色的血管。 她躺在那里,仿佛一个破碎的玻璃娃娃。 温宁蕊看着看着,就流下泪来:“小芷,娘的小芷……” “蕊儿,你去扶家请扶三公子。”慕琛屿到底是男人,还能稳住情绪,“我去告诉父亲,小芷是因为体弱才发生了灵根排斥。” “辛苦你了,夫君。”温宁蕊擦干了眼泪,“保佑我们的小芷,一定要好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去,并没有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少女,手指忽然动了动。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唇瓣微微开合,声音轻柔:“还有灵脉么……” “师傅?” 君慕浅接到扶风传音的时候,愣了一下。 扶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他低沉道:“小浅,知道方才谁来找我了么?” “嗯?”君慕浅挑了挑眉,“师傅能这么说,不会是我的好妹妹或者父母吧?” 她师傅也是个性子淡泊的人,不出大事,不会开口。 那边笑了一下:“小浅真是聪明,是他们夫妇来找我了。” 第219节 “哦?”君慕浅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他们找您做什么?难道是问您我在何处?” “并不。”扶风淡淡道,“原先我还怀疑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你还活着的消息,但现在我确定了,他们早就以为你死了。” “这样么……”君慕浅皱了皱眉。 若是她的“父母”认为她已经死了,上一届的百宗大战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来找我,是让我给……”扶风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冷笑了一声,“慕芷治病。” “慕芷?”君慕浅眼眸凉了凉,“她又怎么了?” “小浅,你大约是不会想到——”扶风复笑,“灵根在排斥她。” “有趣。”闻言,君慕浅勾了勾唇,“看来,抢来的东西终究还是用不起。” “他们让我用言灵压制灵根的排斥。”扶风说,“我没有答应。” “您拒绝了?”君慕浅微怔了一下,倏地笑了,“不,师傅,您要答应。” “小浅?”扶风声音扬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师傅。”君慕浅轻描淡写,“我是让您去给慕芷压制她的病症。” 那边沉默了,显然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小浅……”半晌,扶风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就这么大度?” “不,师傅。”君慕浅笑了,“我这个人心眼很小,我自然是希望慕芷不好受,但是这样一来,她只是不好受了,可是十三年前地事情,还是被埋没了。” “小浅的意思是……” “让慕芷接着当她的天才。”君慕浅微微勾唇,“师傅,你要是知道,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我就是太不大度了,才会让你这么做。” 灵根是在排斥慕芷,可那又如何呢? 顶多是让她修为跌落,不能修炼罢了。 对于慕家来说,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天才,算不了什么。 所以,这还不够。 君慕浅的眸中浮起了浅浅的杀意,她要让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 让他们从高处跌落,从此再也爬不起来。 “为师明白了。”扶风轻声道,“小浅,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君慕浅笑着答道,“师傅,这件事徒儿就拜托您了。” “嗯。” 传音掐断之后,君慕浅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对。 慕芷为何会突然被体内灵根排斥? 很显然,这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状况。 难道是……因为她开了灵脉,所以她那株被抢走的先天灵根起反应了? 这就有意思了。 君慕浅桃花眸上挑,排斥好啊,否则就怕慕芷忘了,灵根还是抢来的。 给她提个醒,也是不错的。 君慕浅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正欲接着进行修炼,一个不速之客,却突然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这一次,白澈是以原本的面貌出现的。 君慕浅瞅着那露在银色柔软长发外面的毛绒绒耳朵,心里有些痒痒。 她现在终于悟了,难怪容轻想养狐狸呢,这种毛绒绒的宠物,真的是让人无法抗拒。 嗯……君慕浅有些纠结,她要不要等她厉害了,把白澈送给容轻让他玩? 白澈忽然感觉到紫衣女子的目光有些可怕,像是把他按在了案板上,磨刀霍霍。 “小美人儿,又见面了。”他打了个响指,狐狸眼含着笑,“三天到了,你该和我走一趟了。” 他唇线上挑:“想不想看看苏诗阮怎么个死法?” 第181章 胃口真大!负心汉【2更】 “她?”闻言,君慕浅不为所动,“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不是苏诗阮忽然跑出来,她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初代圣元女王是谁。 虽然他是一只狐狸,可他都已经长出了五条尾巴,早就不是那些带着狐臭的幼狐了。 相反,因为他曾经无意中吃了一朵素心莲,身上还会自带一股莲香。 “不是你。”君慕浅知道白澈误会了,她摆了摆手,“我是想到了苏诗阮,你不是说她是你们王的玩物么?”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她昨夜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原来如此。”白澈的眸中泛着了然的笑,他斜靠在墙壁上,“我就说,这世上不可能有女子讨厌我。” “那你可真的是够自恋的。”君慕浅不置可否,“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大可死了这条心。” 明知道苏诗阮和御痕这条蛇在西方荒漠等着她,她还要赶上去自投罗网? 白澈是怎么觉得她就一定要跟他走? 君慕浅瞟着白澈,心想,这只九尾狐狸果然是印证了貌美无脑这个词。 容轻连她都觉得笨,要是碰上白澈,估计可能看都不看就走了。 算了,她放弃把白澈到时候送给容轻的念头吧,还不如去找一只别的小狐狸,最好是没有化成形的。 白澈总觉得小美人儿看他的目光十分的不对劲,先开始是那种看智障的眼神,后来又像是在看一块躺在案板上的肉,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狐狸毛下的皮肤冷飕飕的。 奇怪了,白澈索性给脸上也覆了一层皮毛,将面容完全隐住之后,他才好受了一些。 “小美人儿,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他故作悲伤地叹了一口气,“我对你的心那可是天地可鉴,你怎么能如此拒绝我的好意?” “停一停。”君慕浅抬头,桃花眸微微弯起,似笑非笑,“请你要先记住,你是一只狐狸。” 狐狸这种生物,可是最喜欢骗人的。 她可是清楚地知道狐狸的本性,因为在大千的时候,曾经就有一只狐妖想要骗她。 说着是要骗色骗钱,实则是想吃了她,好炼化她的修为。 结果,不妙的是,那只在发现她是个女子后,气怒地吼了一声“你就是个负心汉”后,一溜烟跑掉了。 君慕浅很是遗憾,她其实还挺喜欢那只狐妖的……毛。 火红色的,十分想扒下来,然后她就可以给自己做件衣服了。 “狐狸怎么了?”白澈更是伤心,“狐狸也有爱人的权利,狐狸也有心啊。”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小美人儿,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可以把我的心给你挖出来。” 闻言,君慕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啊,挖吧,我等着,最好能挖出九颗来。” 九尾天狐,可是有九条命。 “呃……”这一下,白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握拳掩唇,低咳了两声,狐狸眼眨了眨,“小美人儿,你未免也太心狠了吧?” “嗯。”君慕浅收回视线,“恭喜你,你终于发现了。” “别这样啊,小美人儿。”白澈叹了一口气,他上前一步,“这样,只要你和我去西方荒漠,你提什么条件我就答应?嗯?” 最后一个“嗯”字,十分的百转千回,又低又沉,酥酥麻麻得让人心痒痒。 白澈想,他不信他都使出美人计了,小美人还能抵抗得了。 他虽然是九尾狐,但倒是不怎么使用媚术,因为他对自己比较自信。 然而…… 君慕浅端详了他一会儿,最终下了一个结论:“你唱歌应该不好听。” 一个音都能拖那么长,还上下几个调,要是出去唱歌,指不定吓死人。 白澈:“……” 他发现,他好像遇到了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子。 难道,真的要破例用媚术? 可是一旦使用媚术,对双方的影响都很大,万一…… 就在白澈有些犹豫的时候,君慕浅打断了他的思绪:“说实话吧,你让我去西方荒漠,究竟是什么原因。” 苏诗阮与她无关,白澈也不过和她见了两面,一切都不成逻辑。 听到这句话,白澈的神色才终于肃穆了几分。 他沉默了一下,才轻笑了一下,缓缓道:“我需要你帮我,杀了御痕。” 君慕浅霍然抬头,目光如刀刃一般望了过去。 杀了御痕? 御痕可是兽尊,相当于人类之中的灵王! 她一个灵宗,怎么去杀兽尊? 就算她的实力不止于表面,但也不可能和兽尊相抗衡。 灵宗之上的每一级,都是天壤之别! 遑论灵王和灵宗之间的差距了,那根本就不是可以想象的。 虽然,灵兽是不像人类,可以开灵脉。 但是君慕浅现在还没有把她的神脉带给她的天赋玄通研究出来,光靠着神脉,也是不可能将兽尊压制住的。 第220节 “如何杀?”君慕浅扬了扬眉,“你既然能在御痕的眼皮子底下伪装了那么久,实力也不会比他弱多少吧?为何不自己动手?” 诚然,九尾天狐已经是极其稀罕的灵兽,但是也并非不是每种蛇都比九尾天狐弱。 最强的蛇烛九阴,可是比真龙还要强的存在。 “但凭我一个人,是杀不了他的。”白澈抿了抿唇,“御痕的修为是二级兽尊,而我却只是九级神兽,虽然只差了两级,但根本打不了。” 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会忍辱负重地变成一条青蛇,来隐藏自己真正的身份? 若是被御痕知道,他是九尾白狐,他根本活不到现在,就会被剖了心,剥了皮,连带着修为也被御痕化为己有。 灵兽是可以靠着吞噬其他灵兽的兽丹,来增长实力的。 故而,在西方荒漠中,御痕永远是最强的,因为他会每隔一段时间,吞噬掉一些灵兽。 而这些灵兽,就是御痕认为会威胁到他地位的存在。 也不是没有灵兽反抗过,但是因为御痕的实力太高,又有三大将领忠心耿耿地守护,根本没有第二只灵兽能和御痕相提并论了。 君慕浅眯了眯眸子,悠哉地倒了一杯茶,语气淡淡但很肯定道:“你有计划了。” 而且这个计划,是见到她后,才定下来的。 白澈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御痕虽然玩物很多,但只有苏诗阮是固定的,我想请你,从苏诗阮身上下手。” “怎么下?”君慕浅喝着茶,“苏诗阮都让御痕来抓我了,定是巴不得杀了我。” 不过,她实在是有些不明白。 苏诗阮若是真的对容轻一往情深,疯狂地连一手建立的圣元王朝都不要了,这么一个痴情女子,居然会和御痕搞到一起去? “去了你就知道了。”白澈抿唇一笑,狐狸眼挑着,“怎么样,去不去?” 君慕浅沉思了片刻,估计了一下利弊之后,缓缓点了点头:“可以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就算有什么危险,她也能利用天遁术瞬间离开。 那样子的话,就算是兽尊也无法抓住她。 白澈摸了摸下巴,很是愉悦:“小美人儿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都会满足你。” “我要……”君慕浅抬眸,“御痕的兽丹。” 白澈的狐狸眼骤然眯起,半晌,他轻笑一声:“小美人的胃口,可真是不小啊。” 整个华胥大陆,也就御痕这么一个兽尊。 兽尊的兽丹,那可是所有灵兽求之不得的东西,包括他在内。 若是能将御痕的兽丹吞掉,他定然能够突破兽尊,再长出一条尾巴来。 君慕浅神色自若,从容不迫:“你若是不同意,刚好一拍两散。” “呵……”闻言,白澈笑了,“难道我就不能把你直接带走?” “你大可试试。”君慕浅坐在那里,岿然不动,她眉目淡然,但给人一种凌厉之感,“我不想的事情,没有人强迫得了我。” “……” 屋内静默了片刻,白澈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好!” 笑罢,他深深地看了紫衣女子一眼:“只要你帮我杀了御痕,他的兽丹就是你的。” 御痕一死,西方灵兽必将群龙无首,他也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找那件东西。 左右和那件东西比起来,御痕的兽丹,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 “成交。”君慕浅这才起身,她抚了抚袖子,淡淡道,“走吧。” 刚好,她也想和苏诗阮玩上一玩。 西方荒漠。 苏诗阮无聊地靠在美人榻上,动作慵懒。 她打了个哈欠,眼中水雾朦胧,粉色的唇瓣开合:“来人——” “诗阮姑娘。” 很快,就有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美人榻上的女子微微地弯了弯身,算做行礼。 “嗯哼……”苏诗阮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她动作优雅,“痕呢?” 听到这句话,侍女的眼中掠过一抹厌恶,但还是答了:“王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讨厌。”苏诗阮有些不悦了,“不是说好的这个时候回来陪我么?” 侍女的神色更加轻蔑了:“诗阮姑娘若是不高兴,可以自己去后山找陛下。” “大胆!”苏诗阮柳眉一竖,娇声呵斥,“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奴婢不敢。”侍女虽是这样说着,但毫无敬意。 “好,很好。”苏诗阮不怒反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去找痕的话,岂不是无法遂了你的愿?” 闻言,侍女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慌。 “我这就去找。”苏诗阮神态雍容,哼了一声,“希望你不要后悔。” “诗阮姑娘,奴婢……”侍女这下彻底慌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诗阮竟然真的要去找御痕来高她的状。 “看样子,你的原身是兔子。”苏诗阮笑意盈盈,伸出手来将侍女的下巴半挑起来,“我也不知道烤兔子的滋味是如何,你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一会儿痕会不会为了我弄死你!” 最后三个字,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但带着一股冷意。 侍女打了一个寒战,慌忙道:“诗阮姑娘,请您不要……” 然而,苏诗阮根本没有理她,直接拢起衣服,离开了房间,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君慕浅也正好跟着白澈来到了西方荒漠核心处的峡谷中。 然而,就在她刚进去的时候,忽然—— “泠泠——” 一直悬挂在腰间的混元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君慕浅的神经骤然一紧,这意味着…… 白澈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小美人儿,怎么了?” ------题外话------ 明天大概轻美人能出来? 其实也没有几天小黑屋,是不是! 评价票请投五星昂~不是五星的评价票都会对书有不好的影响,如果不喜欢,可以投给别的书~ 么么 今天留言也有奖,心情不好,所以散财。 第182章 杀人不成反被打脸!来了【1更】 混元铃只是响了一下,白澈虽然注意到了,但却并不在意。 本来就是一个铃铛,响才是正常的。 君慕浅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摇了摇头,声音淡淡:“没什么,就是有些水土不服罢了。” 眸色,却稍稍地深了几分。 而眼下白澈已经重新变成了碧灵的模样,身姿婀娜高挑的绿衣女子,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闻言,他愣了一下,复笑:“小美人儿,你不会是看到这么多灵兽,怕了吧?” 怕? 君慕浅扫视了一眼周围,见到果然有不少灵兽在朝她这个方向望着,目光之中有好奇,惊异以及警惕。 不过更多的,还是不屑和轻蔑。 在御痕居住的这个峡谷之中,并非是所有灵兽都有资格进入,只有达到神兽,能幻化成人,才能有初步进入的资格。 若想跟白澈一样成为将领,更是难上加难。 也就是说,她这一眼看去的数百多人,全部都是神兽。 难怪就算是宗门三首,也不敢轻易踏进西方荒漠的核心处半步。 也幸得这些神兽没有想要攻占其他地方的想法,否则若是他们倾巢出动,恐怕大陆上皆无敌手! 华胥千年前的古战场,已经惨烈如此,但依旧没有灵兽的参与。 “别怕,小美人儿。”白澈只当她是怕了,他微低下头来,低声笑笑,“怕的话,你就抱紧我。” 君慕浅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变回原形让我捏一捏,我兴许会抱一下你。” 这只死狐狸,可真是打得好算盘。 “原形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白澈轻咳了一声,“还是人形好,姑娘们都爱我,我就不觉得孤寂了。” 他勾唇一笑,魅惑横生:“你说是不是,小美人儿?” 君慕浅不答,而是抬眸看了看前方,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白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那里啊,是御痕修炼的地方,你要去转转么?” “主意不错。”出乎他的预料,君慕浅竟然点了点头,“反正你也说了,是御痕想要我,正好去看看,他要我做什么。” 以御痕的地位,苏诗阮虽然成为玩物的时间最久,但是依旧只是一个玩物罢了。 他真的会为了苏诗阮,大费周章地派白澈去抓一个人类?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这位兽尊还有别的目的。 而且,就算是不为了这个,她也要去那里一趟。 君慕浅眼眸深幽,瞳底泛起了微微的波澜。 紫霄开了之后,混元铃也有了更多的功能。 第221节 刚才的那声响,代表着它发现了无主的宝贝,而且是很罕见珍惜的存在。 就算不是先天灵宝,也差不到哪里去。 如此好机会,她不会放过。 好东西看见不要,那就是王八蛋。 “小美人儿,你不会是因为水土不服,连脑子都坏掉了吧?”白澈微微不可思议道,“御痕想杀你给苏诗阮解恨,你还要凑上前去?”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你脑子才坏了,你要是不答应,我们还是可以一拍两散。” “好,好,我答应。”白澈无奈,举手投降,“以后小美人儿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他真的是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偏偏还没有什么办法。 于是,众灵兽就看着他们的碧灵大人带着一个人类女子,朝着后面走去。 等到两道身影彻底消失,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兴奋地开始窃窃私语。 “哎,你们看到没,咱们碧灵大人终于铁树开花了!” “当然看见了,啧啧,没有想到啊,碧灵大人原来喜欢女子,难怪我兄弟向她示爱,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碧灵大人可是三大将领之首,自然是看不上我们这等普通灵兽,不过……”有神兽欲言又止,“我一直以为,碧灵大人是心悦王的。” 此话一出,嘈杂的声音停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才有别的神兽接话道:“嗨,别提了,碧灵大人跟了咱们陛下那么久,陛下都从未将她召入房中一次,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哟,人类的诗句你倒是还用的不错。”他旁边的一个女性神兽翻了个白眼,“要我说,就是陛下眼瞎,放着碧灵大人不要,非去喜欢什么那个苏诗阮。” “也不知道这个人类哪里好了,让王那样爱怜她。” 提起苏诗阮,神兽们神色各异。 尤其是其中的女性神兽,都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小声点吧,要是让苏诗阮知道了,估计又要去王那里告状了。”一位年老的神兽叹了一口气,“没看到上次就是因为有姐妹不小心弄破了她的裙子,就被王丢到地下岩浆之中去了。” 听到这句话,众神兽皆默然。 他们虽然都不怎么喜欢苏诗阮,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也不敢去得罪她。 “诶!”忽然,有一个神兽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刚才好像看到苏诗阮,也朝着后山走去了,你们说,她会不会又和碧灵大人撞上?” “哈哈哈哈,活该!”闻言,其他神兽都大笑了起来,“其他两位将领大人是男性,还吃苏诗阮那一套,不过碧灵大人可是火眼金睛,苏诗阮要倒霉了。” 苏诗阮根本没有料到,她不过是心血来潮出来找御痕告个状,都能碰见她最不想碰见的人。 她装作没有看见那抹绿色,脚步一转,就准备回去。 但下一秒,她前面的路就被挡住了。 “苏诗阮,你这是要去哪儿?”白澈笑吟吟,“我看你的样子,不是要去找王么,一起去好了,你说是不是?” 苏诗阮并不知道碧灵是白澈假扮的,也一直以为碧灵就是因为讨不到御痕的欢心,才对她百般刁难。 她忍着怒意,抬起头:“碧灵,你到底还要如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着,眼泪就直接流了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羞辱她了吗?”白澈看得惊奇不已,偏头问道,“小美人儿,你听到我哪一句羞辱她了?” “自然是没有。”君慕浅微微一笑,目光意味深长,“别来无恙啊,初代圣元女王。” 听到这句话,苏诗阮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放大,显然是吃了一惊。 但旋即,苏诗阮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咬牙吐出两个字:“是你!” “是我。”君慕浅微微勾唇,“这么惊讶?不是你在背后捣鬼,害我被抓来的吗?” “我捣鬼?”闻言,苏诗阮冷笑一声,也忘了自己还在委屈流泪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捣鬼?” 她可什么都没有做,是御痕自己要替她报仇解恨的。 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她做这个贱丫头的祖宗都绰绰有余,犯的着那么小心眼去和一个贱丫头计较? 想到这里,苏诗阮傲然地抬了抬头,眉目间的神色讥讽不已:“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很张狂吗?怎么样,不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她一想到她的容郞居然被一个贱丫头玷污了,她就恨不得把这个不要脸的贱丫头碎尸万段! “哦——”君慕浅缓缓点头,并不动怒,反而朝着白澈挑了挑眉,“你看,她不哭了。” 白澈闻言大笑:“还是小美人儿厉害,让她不哭就不哭。” 他可真的是对苏诗阮没有半点耐心,如若不是还要在御痕面前蛰伏,他早就捏死这个人类了。 动不动就掉眼泪,也不知道天天委屈给谁看。 “你们,你们竟然……”看着两人熟稔的举动,苏诗阮这才明白过来,事情似乎没有朝着她预想的方面发展。 她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手指颤抖地抬了起来:“碧灵,你居然背叛了王!” “苏诗阮,你是真的有病。”白澈微哼一声,“别动不动就给别人扣莫须有的帽子,我看你才是貌美无脑,不,无貌也无脑。” 话罢,他恍然一笑:“也对,你的脑子里就只有怎么能在和御痕的时候更开心一些,对于其他事,是个傻子也很正常。” 君慕浅一听,忍不住一笑。 这只死狐狸,没想到嘴巴这么毒,偏偏还不带脏字。 “碧灵!”苏诗阮被这一句话气得要死,“你说话注意一点!” 她冷冷地笑了:“而且、而且我看的很清楚,你就是和这个人类搞到一起去了,怎么,王看不上你,你就自甘堕落了?” “苏诗阮,胡说八道什么呢?”白澈被呛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和御痕搞到一起去了? 虽然他化为一条雌性青蛇近千年,但骨子里还是雄性,他只喜欢美人儿啊。 “心虚了吧?”苏诗阮接着冷笑,“御痕让你去抓得罪我的人,你反而对她言笑晏晏,走,我们现在就去御痕面前对峙!” 说着,她还看了一眼紫衣女子,心中轻哂,羊入虎口还不知道,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 等解决了这个黄毛丫头,她就可以踹了御痕,去找容郞了。 君慕浅眼皮一跳,她是真的不能理解,以苏诗阮这种性子,是怎么一手建立起圣元王朝的。 这次一接触,她才发现苏诗阮就是一朵菟丝花,离了男人根本活不了。 “走就走。”白澈不耐烦了,绿色的眼眸冷了下来,仿若冰封,“苏诗阮,你可不要后悔。” “后悔的是你碧灵。”苏诗阮冷冷地看着二人,“还有你,贱丫头,我那天没有杀你,是害怕脏了我的手。” “今日,有御痕在,你绝对跑……” “啪!” 后面两个字没有说完,苏诗阮脸上就挨了一个巴掌。 巴掌的力度不小,白皙的肌肤瞬间红肿一片。 一时间,苏诗阮呆到了那里,都忘了要说什么。 君慕浅淡然地收回手后,然后取出了太霄之中的生生造化泉,仔细地洗了一下:“轻美人没说错,确实挺脏的。” 那一巴掌速度之快,连白澈都看愣了。 他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小美人儿不仅性子火爆,这打人也很是利落,有点可怕。 “贱丫头!贱丫头你竟敢……”苏诗阮捂着脸,声音都变了,尖利无比,“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她活了一千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甩她巴掌。 “现在容郞不在,也没人护得了你。”苏诗阮眼神厉然,“那刚好,今日我就替容郞杀了你!” 说着,她已握掌成爪,身上灵力涌现,直直地朝着紫衣女子袭去。 君慕浅没有任何反应,神色波澜不惊,好似没有看到迎面而来的攻击。 而白澈带笑的双眸一寒,正欲出手,忽然,大地猛地震颤了一下。 “唰——!” 苏诗阮的神色一变,攻势瞬间收回。 下一秒,三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君慕浅的眼眸骤然眯起。 这气息…… 不妙! 第183章 手撕苏诗阮!新娘子?【2更】 这是一股带着十分厚重血腥味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强势,而又凌厉。 这股气息的首当其冲者,就是君慕浅,因为发出气息的身影,就刚好落在了她的对面。 君慕浅缓缓抬头,这才看清楚身影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形极为高大的男人,他有一双的竖瞳,瞳底有着灰色的花纹,色彩浓郁。 而这双花纹竖瞳,此刻紧紧锁着紫衣女子,丝毫不动。 御痕。 即便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西方灵兽的掌控着,君慕浅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方才御痕在落地时,才化为了人形。 而就在那一刹那间,君慕浅看见了他的灵兽形态。 虺蛇。 蛇类之中,绝对排名前十的存在。 第222节 书上记载,虺蛇修炼三千年后,可以化身为蛟,蛟再修炼三千年,可以化身为龙。 虺蛇有剧毒,而且它性情残忍暴虐,经常吞噬其他生物,以来助长自身。 君慕浅眸色渐深,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难怪,白澈不敢暴露自己九尾天狐的身份。 御痕并不是普通的蛇类,而是虺蛇,若是他发现了白澈其实是九尾天狐,定然不会容许其活到现在。 “御痕!”在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苏诗阮瞬间惊喜万分。 她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场,直接跑了过去,声音委屈:“你终于出来了。” 御痕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了这里站着的人,还有这个陪了他近千年的苏诗阮。 他收回了视线,嘴唇扯了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怎么了?” “这个人类她欺负我!”苏诗阮含泪抬头,模样楚楚可怜,“御痕,你帮我教训她!” 愚蠢的女人才对付女人,像她这么聪明的才知道从男人下手。 苏诗阮暗暗冷笑,这个贱丫头一定死定了。 “欺负本王的宝贝儿?”御痕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紫衣女子,“是她么?” 君慕浅并不言语,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虺蛇虽然很强,但并不是最强的,而且,虺蛇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 她前世,也不是没有见过虺蛇。 君慕浅轻轻地瞟了一眼身旁的绿衣女子,啧,白澈真应该庆幸,御痕的本体不是九婴这种蛇。 倘若是九婴,就算他是长出了九条尾巴的九尾天狐,也不一定能干的过。 不过既然是虺蛇,那就很方便了,刚好,她还有一样东西没有用。 “怎么不说话?”御痕眼尾的兴味更浓了,“碧灵,她不会是个小哑巴吧?” “不是。”白澈对着御痕,也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小美人儿的声音可好听了。” “小美人儿?”御痕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碧灵,本王一直都觉得你不像我族,因为你这么多年了,都还是孤身一人。” 闻言,白澈的神色紧了紧,但声调却是漫不经心:“我当然不像你,我对情爱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兴趣。” 他对他的功法十分的有信心,除非修为极高的存在,才能透过他的变化看出他的真身。 御痕,还差了一点,那么眼下说出这样一句话,定然是在诈他。 “这本就是我族的修炼正途。”御痕瞥着他,“难怪你从来都不答应本王的心意,原来你爱慕的竟然也是女子。” 听到这句话,苏诗阮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碧灵没能引起御痕的注意,因此嫉恨于她,所以才对她百般刁难? 怎么现在却成了御痕想过和碧灵在一起,碧灵却没有答应? “那又如何。”白澈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轻哂一声,“我对男人,就是一点兴趣也无。” “然也,然也。”御痕大笑,“是很好,所以……” 他声音微顿,唇边笑意加深:“你带回来的这个人类,送我好了。” 此话一出,三人都是一愣。 君慕浅挑了挑眉,她突然觉得,苏诗阮好像失策了。 “你要了?”白澈有一瞬间的迷惑,“你要什么?” “本王说得还不清楚么?”御痕这次,抬起手来指了指紫衣女子,“她。” “什么?!”君慕浅还没有什么反应,苏诗阮先是惊叫一声,“她?” 怎么可能? 御痕把这个贱丫头抓回来,不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吗? 怎么会这样! “是的,宝贝儿。”御痕微笑,竖瞳中花纹流转,“你不开心吗?” “御痕!”苏诗阮终于变了脸,她咬牙,“我不开心,你不能这么做!” 现在容郞不认识她,被这个贱丫头迷惑,她能依仗的就只有御痕了。 但居然,御痕也看上了这个人类? “哦,本王的宝贝儿不开心啊。”御痕点了点头,“那好吧。” 苏诗阮转怒为喜,她声音愉悦道:“御痕,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御痕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所以抱歉,宝贝儿你没用了。” 他仍笑着,但笑容很冷,疏离漠然。 这一句话看似满含情意却冷漠至极的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泼下。 苏诗阮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她的容色瞬间惨白,唇上的血色也褪了个干干净净。 “御痕,你……”苏诗阮的声音颤抖着,似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她一定是听错了,对,一定是! “我说,我不要你了。”御痕终于收了笑,他一把将苏诗阮甩开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下听明白了吗?” 猝不及防之中,苏诗阮倒在了地上,皓腕上蹭出了几道血痕。 可她像是没有感觉到这股疼痛一样,呆呆地看着他,水眸中泛起了晶莹。 “哧……”白澈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啧啧,苏诗阮,你怎么这么可怜?” 他算是待在御痕身边最久的一个了,早就清楚了御痕的性子是什么,可惜这个无貌无脑的人类,还自以为抓住了御痕的身和心。 君慕浅垂眸,也看着苏诗阮,微微摇头。 堂堂初代圣元女王,为了能保持青春和容貌,不惜来到西方兽尊的身边,到最后还被人家抛弃了,何其可笑。 这时,极乐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了,她结结巴巴:“慕、慕啊,兽尊,你面前站了一个兽尊!” 她要瞎了,九尾天狐还不够,这又蹦出了一个兽尊来,她家宿主到底都招惹了一些什么东西。 极乐总感觉,她最近瑟瑟发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君慕浅勾了勾唇:“我知道啊,你想不想出去,说不定人家这时候饿了。” “我才不!”极乐气鼓鼓,“我刚才可听到了,人家想要的人是你。” 自从跟了这个人类,她就发现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君慕浅不置可否,“那他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也是。”极乐想了想,认同道,“毕竟,你这个人有毒,一般人可受不住你的性子。” “咳咳咳……”君慕浅被呛得咳嗽了起来,她冷笑一声,“等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毒。” “不了不了。”极乐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蔫了,“我继续修生养息去了,修为还没有恢复呢嘿嘿嘿。” 说完,就再也不开口了。 君慕浅眼眸微深,她确实不知道,御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抓她来,是为了让她顶替苏诗阮的位置? 活在梦里么? 君慕浅偏头,避开了御痕望过来的视线,即便如此,还是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不……不!”苏诗阮还是不能相信,她尖叫出声,“御痕,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崩溃地抱头大喊:“我可是陪了你九百多年!九百多年你知不知道!” 对一个女子来说,十年都已经十分宝贵,何况是九百年! 她这一生都倾注在了御痕身上,他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九百年而已。”御痕神色淡淡,他扯唇笑了笑,“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你难道都忘了?” 听到这句话,苏诗阮的神情一滞,她捂着脸哭泣:“是,是我先对你有想法,我想保持青春才来找你,但、但是……”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道:“但是你若是对我没有一点情意,怎么会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我们……” “宝贝儿,别瞎想了。”听到这句话,御痕似乎有些无奈,“这世上,最不能长久的就是情意了。” “今天本王可以喜欢你,明天就能喜欢别人,宝贝儿,你实在是太傻了。” 苏诗阮听得一懵。 “本王和你在一起,一来是对你刚开始有点兴趣,二来……”御痕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歉意,“是因为你的体质乃是玄阴之体,对本王的修炼有极大的好处。” 顿了顿,补充道:“可能本王确实喜欢过你那么一两分钟,但宝贝儿,你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好吗?” 苏诗阮彻底懵了,她呆坐在那里,双眼空洞。 看到这一幕,君慕浅瞥了白澈一眼,传音入密:“这就是你让我看的?” “不错。”白澈勾了勾唇,哂笑一声,“早就想看苏诗阮倒霉了,真是活该。” 御痕也喜欢美人,苏诗阮只能算得上清秀,眼下有小美人儿这样的倾世之美,御痕自然就看不上苏诗阮了。 苏诗阮也真是蠢,居然就直接将小美人儿的影像传给了御痕。 君慕浅没说什么,眸光动了动。 “行了。”御痕似乎已经用尽了耐心,他扬声喊了一句,“殊然,带本王的宝贝儿下去休息,那顺便,以后就让你来照顾她吧。” 话音一落,“唰”的一下,地面上便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青年,模样普普通通,但鼻子却是很与众不同的红色。 “多谢陛下。”殊然行完礼后,直接就将还呆愣在那里的苏诗阮提了起来。 下一秒,他直接化作一只雄鹰,飞向了高处。 荒漠三大将领之一的,赤腹鹰。 “终于解决了。”御痕拍了拍手,竖瞳中漫出了几点笑意,“碧灵,你去告诉其他兄弟姐妹,让他们都赶紧动起来。” 第223节 白澈因为苏诗阮倒霉,心情好了不少,语气也平缓了一些:“做什么?” “自然是准备喜事。”御痕大笑,然后,他抬起长腿,缓缓地朝着紫衣女子走了过去。 这条蛇,不会是准备拿她当祭品,吃了她吧? 君慕浅神色微寒,七星挽月鞭已经浮在袖口,随时准备掠出。 “本王在这里等了几百年,终于等到了。”御痕弯下身子,缓缓开口,“我的新娘。” 第184章 开启虐渣模式!说杀就杀【3更】 君慕浅已经做好了准备和御痕斗一斗,顺便利用他巩固一下修为,然后打不过就利用天遁术离开的准备了。 但这一声“新娘”,让她差点把极乐都给从身子里弹了出去。 白澈更是惊得一个踉跄:“你、你要成亲?” 等等,难道小美人儿的魅力这么大么? 连流连花丛的御痕都要迷途知返了? 可是自古以来哪有灵兽和人类成亲,御痕这是疯了还是魔障了。 然而,御痕并不理睬白澈,他用他那双蛇瞳紧盯着紫衣女子,越看越满意:“本王的新娘,你叫什么?” 君慕浅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她生生压抑住体内的暴虐之气,眸光凉寒如水:“你想死?” 新娘? 这条蛇难道是跟苏诗阮待久了,也生出了妄想症? 就算加上前世,她的年龄也超不过一百五十岁,还等了几百年,做梦呢? 听到这三个字,御痕并不动怒,反而大笑起来:“本王的新娘性子真是火辣,不过本王喜欢!” 君慕浅神色一冷,飞袖一样,直接祭出了七星挽月鞭,猛地锁住了御痕的胳膊,不让他再进半步。 而自身,则是右脚后撤。 “咚——”的一下,直接暴退了十几米。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连御痕,也难得地愣了一下。 “看来,本王的新娘很是不喜本王。”竖瞳微微一眯,御痕看了一眼缠在他臂膀上的紫色长鞭,“这鞭子不错,不如送给本王当嫁妆?” 说着,胳膊抬起,竟是猛地一用力! 古铜色的肌肤上青筋跳动着,看起来十分狰狞。 “唰——” 御痕笑着,直接就着相连的这个姿势,将紫色的鞭子扯了回来。 君慕浅眼神微微一变,因为她发现,她的身子竟然真的就完全摆脱不了这股大力,只能跟着向前仰去。 找死! 紫衣女子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虚影,但很快就隐去了。 而在虚影出现的这一刹那,忽然,空中就出现了数道蓝紫色的利刃,尽数朝着御痕袭去。 御痕只是看了一眼,竖瞳中浮起了几分兴趣。 等到那些利刃靠近,将要割破他皮肤的时候,他才慢慢地动了,然后……直接将那些蓝紫色的利刃全部给握住了。 而另一只手,还在拽着七星挽月鞭的一边。 君慕浅的双眸蓦地一沉。 这是她从极乐那里学来的天赋神通万仞凤神斩,但是以她目前的能力,最多只是百仞。 她与兽尊之间的差距,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这已经不是神脉或者是先天灵宝可以弥补得了的了,这根本就无法反抗! “本王的新娘,虽然你动作确实比较快。”御痕似乎心情极好,笑纹深深,“但是这点招数,还不够看啊。” 话罢,他的手骤然握紧。 “砰——!”的一声响,那些蓝紫色的利刃,竟是直接化为了虚无! 御痕唇边弧度加大,拽着七星挽月鞭的手又一用力:“乖乖地到本王这里来吧。” “御痕!”白澈终于回过了神,他神情大变,“你做什么?” 他当初定下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一幕! 御痕怎么就忽然心血来潮,想要娶小美人儿当新娘了呢? “没看到本王正在和本王的新娘交谈呢么?”御痕手中动作不停,漫不经心道,“碧灵,别让本王再说一遍。” “本王容许你在本王面前偶尔放肆,但你也不要想你就可以违背本王的命令。” 那双竖瞳骤然摄出一道凌厉的光来,竟在空中化为了实质,连带着空气都阵阵作响! 白澈蓦然一惊,迅速退了几步。 下一秒,他原来站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深坑。 而跟让人心悸的是,深坑周围的土地上顿时浮起了丝丝白烟,显然是被剧毒腐蚀了。 白澈倏地抬头,眼神已然冰冷至极。 御痕轻轻冷笑一声:“碧灵,还不快去准备?” 白澈皱眉,没有动,但是也没有出手。 “罢了。”御痕也不在意,“那就让你看着好了,左右你也不是没有围观过。” 这一次,他也不再手软,又加了一个力度。 另一只大手扬起,就要将紫衣女子抱入怀中。 但就在这一刹那间! 御痕的动作顿住了,他的视线缓缓掠下,在看到一团金红色的火焰时,眼神凝固住了。 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火,但是他感觉到了一股危险,这种危险让他也不敢轻易上前。 金红色,这是一种太过神圣的颜色,让人无法直视它的光辉,风华无比。 御痕竖瞳中的花纹飞速流转着,最终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眉目生寒的紫衣女子,继而缓缓地笑了:“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没想到,本王的新娘还是一个御灵师。” 君慕浅的手掌之中燃着混沌之火,眼神冷静,但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却又着细汗沁出。 又一次,祭出了目前她所拥有的混沌之火的全部力量。 果然,哪怕她已经突破到了灵宗,拥有了神脉,却还是无法完全掌控住这威慑茫茫鸿蒙的万火始祖。 君慕浅清楚,如果她再强行动用几次的话,混沌之火定然会反噬她。 而这样做,也会加速混沌之火恢复灵性。 可是她现在并没有全部的把握,可是收服完整的混沌之火。 但君慕浅宁愿被混沌之火反噬,也不想被御痕这条虺蛇碰到。 出乎意料,御痕竟然笑了。 他便那样放开了紫色的长鞭,然后抬起双手,鼓了鼓掌。 “啪,啪,啪。” “好,很好,果然不愧是本王等了这么久的新娘。”御痕放肆大笑,“虽然本王有些迫不及待想和新娘你在一起,但是本王却不喜欢强迫人。” 君慕浅并不言语,她微微眯眸,目光仍然森寒一片。 “碧灵。”御痕扬声,“给本王的新娘安排一个好地方,先生养着。” 听到这句话,白澈皱紧的眉这才舒展开来,他冷冷应道:“知道了。” “我的新娘,我会等着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御痕想要执起紫衣女子的右手,但在瞬间就被躲开了。 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倏尔低笑一声:“不过放心,你很快就会爱上本王。” 君慕浅微抬双眸,冷冷一笑。 御痕因为这恍若罂粟盛开的笑稍稍地怔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神色间深以为然,缓缓地笑:“爱得无法自拔……唔!” 他猛地向后退去,因为那股金红色的火焰竟然暴涨了几分。 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火焰内道道金焰,嘶嘶地鸣叫着,让他不许靠近。 紫衣女子仍站那里,神色漠然。 那双天然风流含笑的桃花眸中,此刻却是笑意尽敛,刹那间冷意翩飞。 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她的手臂上,愈加得暴虐。 “哈……”御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回见了,我的新娘。” 说完,“唰——”的一下,下一秒,原地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君慕浅拧了拧眉,在确定周围没有那股让人胆寒的气息之后,才将混沌之火重新收入了体内。 缓缓吐息了几次,才终于喘过来一口气。 君慕浅抹了一把汗,索性直接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她从太霄之中取出了水囊,慢慢地喝着,平复着体内灵气的躁动。 从头到尾,御痕都没有用半点灵力,仅仅凭着肉体的力量,就已经难以相抗。 灵王与灵宗的差别,竟是如此之大! “小美人儿,你没事吧?”白澈走上前来,神色间有着些许担忧,“虽然御痕让我把你安置在这里,但是若是你想,我可以把你送走。” “不必了。”君慕浅微微摇头,“御痕既然说了那么一番话,就说明他最近不会动我,已经来了,总不能功亏一篑。” 第224节 虽然她并不知道御痕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让她当他的新娘,但目前并没有什么危险,她便没有走的必要。 “好吧。”白澈无奈地摊摊手,“你知不知方才我见到你竟敢和他直接动手,吓得心脏都跳出来了。” 君慕浅瞟了他一眼,凉凉道:“碧灵大人,快给我安排一间屋子,我要修炼了。” 方才只是轻微的交手,就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现在时间紧迫,她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行行行。”白澈叹了一口气,“修炼狂魔,走吧。” 君慕浅足足在这里待了半个月的时间。 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御痕没有来打扰过一次,反而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而她利用这十天的时间,进入到紫霄之中开始修炼,最终成功地将修为稳固在了一级灵宗巅峰。 加上一系列底牌,四五级灵宗她也能轻易一战。 君慕浅并没有忘记她还停留在这里的目的,一个,是帮助白澈杀了御痕,不过眼下御痕不在,这个目的倒是搁浅了。 那么另一个……今晚倒是可以去探探。 君慕浅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然后用混元铃敛住了自己的气息后,悄然出门了。 虽然混元铃指出了宝贝的方位,可是后山也是个很大的地方,一晚上恐怕还找不完。 君慕浅并不急,她慢慢地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一些负责夜间巡逻的神兽们看见了她,不仅没有追责,反而恭敬地行礼。 长夜慢慢,灯火冉冉。 放眼望去,能看见远处的山峰连绵一片。 黑夜之中有雾朦胧而起。 核心之处也不代表着绝对的安全,灵兽好斗,血性十足。 君慕浅走得虽然慢,但并不代表就是放松。 没几步,像是有所感觉,她停住了脚步。 “是你!”也就是在这时候,侧边忽然传来了厉声尖叫,“是你,你终于出来了!” 紧接着,就有一道身影从前方扑了过来 君慕浅眯眸,身子一侧,后退了一步。 “咚——”的一声响,那道身影就扑到了地上。 君慕浅低头,接着月光才看清,是十天未见的苏诗阮。 可现在的苏诗阮,哪里还有当初娇嫩华贵的样子? 她穿着十分破旧的衣服,上面有着数道口子,像是被利爪撕开来的。 原本姣若秋月的脸,此刻也失了原本的光华。 “苏诗阮?”君慕浅眉梢一挑,“你怎么搞成了这幅样子?” “怎么搞成了这样……”听到这句话,苏诗阮彻底地爆发了,“是你!都因为你!” 她爬起来,眼中满是泪水,但带着彻骨的恨意:“如果不是你,御痕就不会抛弃我,将我赐给那只赤腹鹰!” “我也不会沦为他们兄弟二人的玩物,狼狈至此,都是你!这个贱人!” 闻言,君慕浅轻哂:“和我有什么关系,别自作多情。” “就是你!”苏诗阮的面容扭曲了起来,神色狰狞,灵力再度涌现,飞快朝着紫衣女子袭来,“我今天,非要杀了你不可!” “砰!” ------题外话------ 失策了,轻美人他说他不想出来(你们信吗……) 你们期待已久的加更~ 废了我的老肩膀搞出三更,已经躺尸 来投票票,马上放男主嗷嗷 第185章 容轻说:哦,是么?【1更】 “嗞啦——” 空气之中,发出了嘶嘶的声响。 君慕浅这一次可没有给苏诗阮动手的机会,早在苏诗阮出现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这朵菟丝花想要杀她。 所以,毫不犹豫地握掌成拳,对着苏诗阮的腹部就打了下去。 虽然只是一拳,但有着道道拳影紧随其后,连成一片。 从外面看去,竟是无数拳。 这是君慕浅惯用的玄阴拳,但是附着了一缕混沌之火。 这样一来,一寒一热,威力比原本的玄阴拳大了十倍还不止。 但君慕浅并没有想着靠玄阴拳就能收拾得了苏诗阮,毕竟,苏诗阮还是灵尊,比她要高了一个大段。 率先出拳,只是因为她在先前听到御痕说,苏诗阮的体质竟然是玄阴之体。 虽然体质越阴,修炼玄阴拳就越适合,但是同样,玄阴拳若是打出去,对偏阴女体的伤害也是极大。 在加上混沌之火,更是不能小觑。 这一拳,足够阻碍住苏诗阮的攻势。 但! 君慕浅在打出一拳,还没来得及抽出七星挽月鞭的时候,就看见苏诗阮的面容上忽然浮现出了一种极度的痛苦。 仿佛伤到了要害一般,唇边也流出了一丝鲜血。 她本是在空中漂浮着,但在君慕浅那一拳之下,苏诗阮竟是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从空中坠落,狠狠地摔了下去。 “嗙!” 苏诗阮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瞬间,痛得连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她再也无法忍受住,鼻尖一酸,泪流不止,捂着自己的肚子,便叫便打滚:“疼,好疼,疼死我了。” 苏诗阮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竟然流出了很多污浊的鲜血,把绿草都染黑了。 看到这一幕,君慕浅稍稍地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并不觉得她有那个实力一拳就将一个灵尊打成这样。 诚然,她从公仪墨口中知道,苏诗阮的天赋并不好,灵根十分的普通。 但苏诗阮毕竟还是灵尊,怎么可能被她这个灵宗打出血来? 不,不对…… 君慕浅的桃花眸微微一眯,苏诗阮这个样子倒不像是被她伤到了,倒像是……怀孕了,结果腹部受伤,导致了小产! 怀孕? 君慕浅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算一算,从苏诗阮被御痕赏赐给殊然开始,才十天而已。 就算赤腹鹰很厉害,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胎儿都还没有成形,也不可能就直接被她打落啊。 “疼,怎么这么疼。”苏诗阮捂着自己的小腹,眼泪流得更凶,她哭着嘶吼,“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君慕浅皱了皱眉,然后蹲了下来,淡淡道:“苏诗阮,你都怀孕了,你还跑出来,不怕赤腹鹰出来抓你吗?” “说谁呢?”听到这句话,苏诗阮气怒不已,旋即,她愣住了,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可置信的神色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怀孕? 她怎么可能怀孕! 她明明早就给自己的身体下了禁术,永远都不可能怀上孩子的。 毕竟,御痕也只是一个灵兽。 可是,若是没有怀孕,她的腹部为什么会这么疼? 苏诗阮惊骇不已,她愕然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她的破烂的裙摆竟然直接被鲜血浸湿了。 血,她流血了…… “啊啊啊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苏诗阮尖叫一声,“滚开,赶紧给我滚开!” 她似乎已经有些疯癫了,语不成调:“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圣元女王!” “安静点。”君慕浅淡淡,然后瞬间抬手,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我认识的圣元女王,可没有你这么恶心。” 女王?苏诗阮也配? “咳咳咳!”苏诗阮冷不丁地被呛了一下,在剧痛之下,她似乎才终于回过了几分神。 “你……”她眼中渐渐有了焦距,在看清楚蹲在她面前的人是谁时,又惊又怒,“贱人,你又要做什么?” “让你闭嘴。”君慕浅神色不动,语调慵然,“本来想卸掉你的舌头,但是你刚流产,想必还有很多话要说。” 虽然苏诗阮这个人很恶心,但她腹中即将诞生的孩儿是无辜的。 君慕浅眸色微深,她在无意间,竟然扼杀了一条小生命,这是罪孽,会减损气运。 “胡说八道!”苏诗阮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又是一声尖叫,“我没有怀孕,更不可能流产!” 能让她诞下麟儿的,只有容郞一人,其他人都不配! 君慕浅轻笑一声,眼神戾冷:“你体质偏阴,又和御痕在一起那么多年,阴寒入体,有孕已是不易,这次你流产之后,要想再怀上胎儿,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说不定,你此生都没有孕育的可能了。” 她虽然并不是医师,但这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够了,你这个贱人!”苏诗阮忽然冷笑一声,神色间竟然带了一些傲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过是想离间我和容郞还有御痕!” 第225节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眉心微拧。 她站了起来,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诗阮,好整以暇:“脑子有病,就快去治。” “哈哈哈哈,我果然说中了,你都恼羞成怒了!”苏诗阮大笑起来,“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信吗?” 她轻蔑地呵了一声:“我根本不可能怀孕,因为我要为容郞守身如玉,除了容郞,我怎么会为其他男人生儿育女?” “不要以为你编出这么一段谎话来,容郞就会信你!” 听到这么一番大言不惭的话,君慕浅摇了摇头。 容轻还真是惨,竟然会摊上这么一朵烂桃花。 “守身如玉?”君慕浅目光如若刀刃,“你都和御痕还有他的手下在一起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守身如玉?” “为何不行?”苏诗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义正言辞,“只要我还没有后代,我的身子就是干净的,这就是守身如玉!” 君慕浅笑了,她边笑得肩膀都震了起来:“我今个儿可算是知道了,这个词的新解释。” “苏诗阮,你是真的不要脸。” 苏诗阮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贱人,你说什么?” 明明就是自己不要脸,天天想要巴结别人的男人,还好意思说她? “我说你,不要脸。”君慕浅唇边笑意敛去,眸色冰寒,“我猜,你是一边心甘情愿和御痕在一起……” 苏诗阮的脸色大变。 “然后,另一边又开始想容轻,开始哀叹自己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却不给你一个眼神……”君慕浅冷冷,“苏诗阮,作为御痕随时可以丢弃的人,你也配说自己冰清玉洁?” “你不愧是这世上最不要脸的人。” 话音一落,苏诗阮已是怒不可遏:“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 她的心思,竟然全部被说中了! 是的! 她是心甘情愿和御痕在一起! 她也是真的爱着容郞,想要和他在一起。 可这两者有冲突吗? 她又不爱御痕,她的心从头到尾只是容郞一人。 但忽然,苏诗阮的脸色一白。 不……她好像真的怀孕了。 但并不是她自己怀上的,而是那只赤腹鹰强行把还未成形的胎儿放入了她的体内,就在前几天! 脑海中有着零碎的片段一闪而过,苏诗阮的唇哆嗦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 只是后来晕过去再醒来后,身体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便忘记了,因为她一直在等着御痕来接她。 她完了……她不干净了,她没办法和容郞待在一起了。 苏诗阮惨白着脸,瘫在那里,什么气焰都消了。 君慕浅挑了挑眉,看来,苏诗阮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过这与她无关,今夜她也没想着要收拾苏诗阮,她要先去找混元铃发现的宝贝是什么。 抬腿一迈,君慕浅便欲朝前走去。 但就在这时,脚底忽然一紧。 苏诗阮匍匐在那里,死死地抱住了紫衣女子的脚。 她眼神怨毒至极,目光凶狠,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贵女模样。 “我这一生的所有念想,都被你毁了……”苏诗阮惨然一笑,咬牙吐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滚!”君慕浅看都没看,也没有丝毫的客气,直接一脚甩开,“我嫌你脏。” “滚哼……哈哈哈哈哈!”苏诗阮依旧死死地抱着,怎么样不松手,即便她的心口处已阵阵作痛。 她忽然诡异一笑:“那就一起滚好了!” 说着,苏诗阮猛地抬起手,不知道朝着哪里挥出了一道灵力。 下一秒! “哗——” 一面巨大的水幕突然升起,紧接着,那水幕竟然朝着她们二人席卷而来。 君慕浅眼神微凛。 苏诗阮用上了全部的力量抱住她,以其灵尊的实力,她是无法甩动的。 而这水,似乎就是从后山而来,带着丝丝的寒气,悄然入骨。 御痕修炼的寒潭么…… 君慕浅的眉目舒展了开来,也便没有躲避,任由那水将她包裹起来。 “唰!” 水幕卷着两人迅速掠去,又飞快地回归了原位,哗啦哗啦全部落到了水潭之中。 而后,重归寂静。 深蓝色的寒潭之中,连一点波纹都没有泛起,仿若一潭死水。 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莹辉。 两人就这样从原地消失了,这边的动静,竟然没有引起任何神兽的注意。 苏诗阮很清楚这里的机关,所以她知道怎么抵达寒潭的底部。 那个贱人必然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她完全可以让其触发机关,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等到重新落在地上之后,苏诗阮咳嗽了一声,这才松开了手。 她从灵戒之中拿出了一颗四级的回元丹咽了下去,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 “小贱人,不要得意。”苏诗阮终于又能重新抬起下巴,她冷笑一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苏诗阮从来不说谎。” 君慕浅并没有理睬苏诗阮,目光在周围环顾了一圈,最终确定,这是寒潭的底部。 有意思,她眸光微动,那么混元铃探测的宝物,是否有可能在这里? “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苏诗阮神情高傲,“你只知道我爱容郞,不惜为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却不知道容郞也是爱极了我。” 君慕浅这才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吗?当年他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盏灯。”苏诗阮更加得意,“还告诉我,那盏灯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让我等他回来。” 顿了顿,她眼中的笑都溢出来了:“我们情比金坚,你就不要妄想插入我们之中了。” “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淡若冰雪,凉薄如月,“是么?” ------题外话------ 嗷呜,名次又掉啦,召唤宝贝儿们投票票啦,还有大红包拿~ 给点力! 你们给力我也才能有动力加更! 第186章 狠狠打脸!开始追妻【2更】 这个声音,在寂静的水潭底部响起来的时候,犹如一缕清风缓缓而来,飘落在地。 浮着丝丝的冷意,却又带着几分柔暖。 君慕浅的身子蓦地一震,她有些微微地不可思议,惊愕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可能,不是说好了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完全解除那种状态,现在才过了一半多的时间! 而且,就算容轻真的醒了,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西方荒漠可距离燕归城十分的遥远,便是她和白澈赶路,也赶了十天之久。 君慕浅紧了紧眉,又像周围看了看,可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无可抑制地有几分失望,莫非是自己这几天想了他几次,所以出现幻听了? 君慕浅轻轻叹气,她就说,他是不可能来的。 没良心的人,等他醒来,她也要晾他一段时间。 但显然,这并不是幻听了,因为苏诗阮也听见了。 只是因为她太过得意,根本没有仔细去分辨声音的来源,只当是君慕浅说的。 “不是吗?”而在见到紫衣女子一脸惊愕,受伤的模样时,苏诗阮的神色更加嘲讽了,“那难不成,你以为容郞真的喜欢你?” “我可以告诉你,像容郞这种人,绝对不会喜欢上你这么一个低贱的黄毛丫头!”她唇边浮起了讥诮之意,冷冷说道,“你不要以为他在走火入魔的时候对你那般贴近,一旦他清醒过来,他就会一脚踹了你。” 君慕浅没言声,皱起了眉。 因为现在的君尊主,在认真思考怎么晾一晾容轻才好。 所以苏诗阮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见,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然而这幅模样,映在苏诗阮眼中,便是呆住了,伤心无比。 苏诗阮忍不住笑了。 反正这个贱人也不知道千年前发生了什么,容郞又不在,无法证明她的话之真假。 只要她从中作梗,就能让其灰溜溜地离开容郞身边。 到时候,容郞还是他一个人的! 第226节 苏诗阮自觉她的目的已经达成,胜券在握地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的好,别再那般恬不知耻,死皮赖脸地凑到容郞身边,听到了吗?” 君慕浅回过神之后,听到这么一句话,有些匪夷所思。 她恬不知耻,死皮赖脸? 虽然她喜欢美人,可是也从来没有硬扒着一个人不放。 君慕浅看着苏诗阮那张得意至极的脸,顿了一下,开口了:“你……” 但是,已经有另一道声音先她一步响起。 “听到了。”声音越来越近,仿若有碎雪飘来,越来越凉,“每一个字,我都很清楚。” “谁?!”苏诗阮的脸色瞬间一变,看向紫衣女子的目光惊讶至极,“小贱人,不是你在说话吗?” 这里可是御痕修炼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那一次她缠着御痕要了半天,御痕也不会吧入水的机关告诉她。 然而,君慕浅却根本没有理苏诗阮,她的眼神凝固了。 风流含笑的桃花眸定定地看着一个地方,一瞬间,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眸中倒映出一个挺拔的身影来,一如初见的模样,绯衣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模样一如昨日。 半张银色面具从鼻梁上方将他的脸齐额遮住,掩盖了他摄人的容色,只露出了一双幽深的重瞳,和绯润有泽的薄唇。 墨发未绾,从肩头垂落,几缕发丝贴在冰冷的面具之上,映衬着白皙的肌肤。 他的眼眸是那样的冰凉,脸部的弧度也看起来十分的凉薄。 他就是那样简单的长身玉立在旁,无人能忽视他的风华。 绯衣风华,颠倒天下。 君慕浅看着,又想起了那八个字——其艳独绝,世无其二。 她几乎已经忘了上一次她见到他这个样子,是什么时候了。 她神情微微恍惚,一时之间,竟然不能辨别出是真是假。 苏诗阮看见她怔怔地看着一个地方,拧眉不悦道:“你愣什么?我在问你话呢,你……” 声音戛然而止。 苏诗阮猛地呆住了,旋即,她脸上的血色再度褪了个干干净净。 仿佛被人凌空恶狠狠地打了一拳,身子不自觉地朝着后面退去,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不,容郞怎么会…… 容轻抬眸,便那样看着紫衣女子,一动不动,随后眸光渐深。 君慕浅这个时候,倒是终于回了几分神,她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在等天荒地老。 苏诗阮却彻彻底底地愣在了那里,因为她竟然看到,那双向来不沾染任何情绪的重瞳,此刻却浮起了几分柔和。 不,不可以! “容郞!容郞,现在才是你对不对?”苏诗阮激动了起来,“你可知,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一千年的岁月,如果不是还有御痕陪伴着,她早就疯了。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一想到这些,苏诗阮忍不住低声啜泣了起来,她想让他靠近她,告诉她这么多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这时,容轻忽然开口了,嗓音清清淡淡,道了两个字:“过来。” 苏诗阮神情一振,惊喜万分,也忘记了流泪,立马上前,然而—— “不过去。”君慕浅瞟着他,微哼一声,“你不是我的轻美人了,我们解约吧。” 她现在发现,她还是比较喜欢走火入魔时候的容轻。 那种状态下,容轻简直就是个自学而成的天才,一切本领都被激发了出来。 不仅知道怎么疼人了,还会说好话哄她开心。 这才是她心心念念的美人嘛! 君尊主寻思着,她要不要拿个榔头敲上去,然后看看能不能让他觉醒一下走火入魔时期才有的技巧。 闻言,容轻的眸中飞快地掠过了一点浅淡的笑,他又道:“蠢慕慕,过来。” 君慕浅:“……” 好了,她现在可以确定,以前那个可爱的美人是彻底消失了。 她还是希望能看到,他委屈兮兮地喊她慕慕。 咳咳……君慕浅眸光微闪,她倒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走火入魔时候所做的一切了。 不过瞧他这般淡然从容,想必是没有当时的记忆了。 “干什么。”君慕浅看了苏诗阮一眼后,有些不情愿地上前,“公仪墨不是说你要在沉夜的墓中待上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么?” 容轻侧眸看她,他的眉目终于舒展了几分,神色淡淡:“这就要问,你是用什么点燃的灵柩灯了。” 君慕浅这才恍然。 她点燃灵柩灯,用的是混沌之火。 虽然灵性很弱,但毕竟还是孕育出十大本源之火的万火始祖,比幽冥鬼火要厉害了不少。 但是他难道没有想过,倘若她没有混沌之火,一个只有空壳子的灵柩灯,如何有用? 容轻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慢声道:“在灵柩灯的底部,藏了一缕幽冥鬼火,想来偃师忘记告诉你了。” 如果用是幽冥鬼火,他定然要睡上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复原。 但最后,他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彻底压下了暗面。 威力能在幽冥鬼火之上的,只有一种火了。 容轻已经看出来了,但他并没有去说。 君慕浅一噎:“你这些朋友,可真是不靠谱。” “嗯。”容轻微微低头,唇边似是漫开了一分浅笑,“这一次,蠢慕慕很靠谱。” 醒来之后,他也听暮霖讲了他意识迷离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这一路上,若是没有她,不可能那么顺利。 容轻沉默了一下,呼吸轻不可闻:“辛苦了。” “为美人效劳,荣幸之至。”君慕浅勾了勾唇,心情舒畅了几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啊,轻美人,你还记不记得……” “容郞!” 尖利的叫声,把还没有说完的话打断了。 苏诗阮握紧拳头站在那里,咬着下唇:“容郞,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她猛地提高了声音,大声控诉道:“这么多年了,你回来都不找我,可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怎么能这么做!” 容轻这才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苏诗阮的身上,微微蹙额:“我认识你?” 苏诗阮一愣,君慕浅差点就笑了。 没有第二句话,比这四个字更太打脸了。 她听着,都觉得苏诗阮的脸疼。 “容郞,你……”苏诗阮不能相信,她慌张万分,“我们可是情……” 后面的话,却怎么都无法再得意的说出来,因为当事人就在此。 而果然—— “情比金坚?定情信物?”容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淡冷,“爱你一个?” 每听到四个字,苏诗阮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明明以前容郞不是这样的,她也靠着这样的手段驱逐了一些想要和她争抢容郞的女人,而他也从未反驳过。 “不动你,是因为本君视你若无物。”容轻微抬双眸,眉目冷冷,“你也配?” 三个字,让苏诗阮彻底失声。 “交出来。”容轻淡淡。 “不,容郞……”苏诗阮还在死撑,她咬着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君慕浅微诧。 她知晓容轻向来不怎么爱说话,更不爱用声势逼人。 他太过冷漠,立在云端俯视着其他人,情绪也不曾外露。 怎么这一次,他动了如此大的怒火? 容轻眉梢微挑,瞳色更冷,指尖泛起了点点莹光。 下一秒,“唰——”的一下,一个小物件就从苏诗阮的身上飞了出来。 那是一条细线,看起来普普通通。 君慕浅却是看出了这是什么,灵柩灯的灯丝。 没有灯芯,灵柩灯无法长时间点燃,但是灯丝却是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君慕浅神色一冷。 难怪当初苏诗阮说只有她能救容轻,原来她竟然将灯丝从灵柩灯上解了下来。 这么说来,苏诗阮也早就知道容轻会出现那种状况? 容轻并没有将那灯丝收入掌心,任由其漂浮在空中,然后手指一点—— “砰!” 那条细线直接就湮灭了。 第227节 “不——”苏诗阮嘶叫出声,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这可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啊。” 她唯一的东西,就被毁掉了。 “恬不知耻,死皮赖脸。”容轻眉目不动,声音淡漠,“你对自己的评价,很是贴切。” “我没有。”苏诗阮委屈兮兮,“我是真的爱你啊容郞。” 君慕浅这下子算是明白过来了,容轻竟然是在给她出气。 可她也没被苏诗阮怎么样,几句话而已,口头上的便宜,她根本不在乎。 “太脏。”容轻再度抬手,双眸冷冷清清,指尖再度浮起了莹光。 虽然淡,但带着十足的压迫力。 苏诗阮大惊失色,她咬了咬牙,直接燃烧了生命灵源,拼着全力冲向了一个地方。 “咔嚓”一声,有暗门打开,她大喜,瞬间就掠了进去。 君慕浅反应很快,她迅速上前,就要追着苏诗阮而去。 但是这时,有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她的腕骨。 头顶上,是他带着几分笑的声音。 ------题外话------ 容轻:眼见着有人又在背后搞鬼,能不生气么? 追妻路,正是开始~ 第187章 他的来历!容轻害羞【3更】 容轻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君慕浅的身子僵了一下,她回头看他,状似不解,桃花眸微微弯起:“你指的什么?” 莫非,他对他意识迷离期间还是有着记忆? 这个时候要来找她算账? 不过,她好像也没趁着他走火入魔的时候做什么。 “你说呢?”容轻环抱着双臂,垂眸看她,瞳中神色不明不清。 “你想让我说什么?”君慕浅眸光转了转,忽而勾唇一笑,“你是不是不记得你对我做过什么了?” 闻言,容轻微微眯眸,他的神色仍然从容,看不出半点不对劲。 但是君慕浅却注意到,他的耳尖泛起了浅浅的绯色,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瞧起来,倒是颇有点害羞的味道。 等等,难道…… 君慕浅神情一振,该不会是他根本没忘,还记得清清楚楚吧? 这走火入魔,果然与众不同! “轻美人?”她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事物一般,眼尾含了几分笑,“轻美人,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容轻低头,见她双眸弯成了月牙,其中霞光潋滟,仿佛有碧水流动一般,点点滴滴落了下来。 他一向晓得,她很美。 无论是安静的时候,还是嚣张的时候。 那种明艳的美,不掩张狂,带着十分强势的冲击力。 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心尖一颤。 “你姑且说说……”容轻静静地看她,语气轻缓悠然,“我对你做了什么。” “喂,是我问你好不好?”君慕浅不笑了,她紧绷着脸,“轻美人,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她现在十分的后悔,她没有东西能将当时他走火入魔时候的表现给刻录下来。 要不然的话,这个时候就能放给他看了。 否则,光凭她嘴上说,他不承认该怎么办? 到时候,她岂不是也得落个苏诗阮那样被打脸的下场? 不干不干,本座不能干这么丢脸的事情。 君慕浅瞅着他,她早就知道,他这个人太过口是心非,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哦——?”容轻微微挑眉,眸底的笑已经能看得很清晰了,“但是我想从你口中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 他神色微顿,声音缓缓,五个字很明了:“你说,我就听。” 君慕浅又一次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娑罗花香,让人很是舒心,神经都放松了几分。 她这才想起来,与天域毗邻的佛域之中,就种了很多娑罗树。 每到花期的时候,总能闻到这种花香,沉静醉人,却又带着至高无上的佛威。 朗朗佛声传来,更让娑罗花飘向远方。 佛域,她也没有去过。 但若是能够重新回到虚幻大千,一定要上去看个究竟。 不过,这一次,君慕浅可没有被眼前人的一张脸就吸引住,她挑衅地看着他:“我不说,你当如何?” 如果他记得,那么他就是故意在逗弄她。 如果他不记得,那么他就是在套她话,她不会上当的。 听到这句话,容轻似是有几分无奈,他微微摇头:“不如何,我不会强迫你。” 他眼眸幽深,这个丫头,这个时候倒是较上劲了。 这下,倒是有些棘手了。 顿了一下,容轻又开口了,神色恢复了正常:“我没有给过她什么定情信物。” “啊?”君慕浅还在琢磨着怎么试探他到底知不知道先前的事情,而今听到这么一句话,难得地愣了一下。 容轻言简意赅:“刚才。” “你说苏诗阮?”君慕浅想了想,这才恍然,“这当然了,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容轻眉心微蹙。 所以,他这是多此一举了? “不过……轻美人,你这是在特地给我解释么?”君慕浅眼眸上挑,唇边含笑,“轻美人你说,你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 她看事情一向很透彻,因为见过的人太多了。 她甚至只是凭着别人的几个眼神和动作,就能知道他们对她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她能很清楚地分辨出,谁对她是真感情。 但是,她却看不透容轻。 也不能说是看不透,至少,她无法判断出他在想什么。 君慕浅有些迷惑,面具遮挡了他的面容,似乎也挡住了他的心。 闻言,容轻的眸色一深,眉目却依旧从容。 他不答,只是道:“我是怕你多想。” 语气一顿,口吻淡然:“毕竟,你是蠢慕慕。” 君慕浅:“……” 她真的是控制不住她体内的暴虐之气了。 闪开,她要走火入魔了! “轻美人,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君慕浅无趣道,“你还不如接着走火入魔算了。” “嗯?”听到这句话,容轻的声调扬了扬,似乎极为愉悦,“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时候的你。”君慕浅凉凉地看着他,“我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容轻的重瞳眯了起来,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瞳底似乎有血色浮现。 “是啊。”君慕浅勾唇一笑,眸光流转,“圣元女王说她要嫁给我,我还遇见一只蛮可爱的狐狸,他的耳朵特别软,捏起来可舒服了,哦对了,还有……唔!”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嘴巴就被捂住了。 她有些恼怒地看着他,双眸微睁。 “!” 容轻神色第一次不自然了起来,他翩长的睫羽微微地颤动着,瞳孔也有瞬间的收缩。 “别闹了。”他偏开头,声音顿了顿,“要检点一些。” 他微微握了握手指,即便已经分开良久,他也仍能看受到—— 十分的温暖。 像是火焰,把血液点燃,烤得心脏都热了起来。 他有些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容轻低眸,头一次感觉到了困惑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如此漫长的岁月中,还从未有过如此的感受。 “行,不闹了。”君慕浅一撩衣服,动作潇洒地坐了下来,“我倒是还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很好,她决定了,她不再出手了。 她看他能忍多久。 第228节 心中轻哼了一声,大不了,她就跟苏倾璃凑凑活活过了。 实在不行,天天顺那只蠢狐狸的毛也不失为一种快哉的生活。 容轻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我先去的圣元。” 君慕浅挑眉。 “然后发现,你并不在。”容轻淡淡,“我看了一下,发现你是来这里了,所以也便来了。” “看了一下?”君慕浅有些意外,“你怎么看到的?” 这可是二十多天前的事情。 容轻“唔”了一声,嗓音温凉:“记不大清了,好像是跟别人曾经学过的一招,可以让短时间内的画面重现。” 君慕浅闻之一震,她眼眸深眯:“轻美人,你老实和我讲,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算是公仪墨和沉夜,似乎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来历。 她见过他出手,但没见过他用灵根。 有些事情似乎抓住了,却很是虚无缥缈。 容轻深着眼眸看她:“我是什么人,你在意么?” “不啊。”君慕浅摇了摇头,“对我来说,你只是你,容轻而已。” 容轻微微一怔:“只是我么……” 这么一被转移话题,君慕浅就把要问的事情给忘了。 她歪了歪头:“所以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嗯。”容轻这一次却是答道,“是来找你的。” 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又续道:“看看你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君慕浅:“……”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为什么清醒之后的他,反而不会说好话了呢? 难道说,他隐藏的一面太深? “轻美人,你果然不解风情。”君慕浅放弃了,她嘀咕一声,“我当初怎么就想不开和你赌了呢。” 她就算是和一块石头去赌,她也不该找他。 果然是美色惑人,千不该万不该,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过——”容轻仿佛没有听见后面那声嘀咕,他慢悠悠道,“没想到,你倒是挺快活。” 不仅吸引了一只九尾天狐,还把向来残暴的虺蛇给迷住了。 容轻拧眉,为什么提起这个,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君慕浅没答,她也不知道脑子怎么转了一下,突然问:“你当时真的把灵柩灯给了苏诗阮?” 闻言,容轻神色微顿。 他好不容易把那个碍事的人给弄走了,怎么这个时候又被提起来了。 早知道,以前就应该让暮霖杀掉,也省的惹出这么多祸端。 “不是。”容轻眸色凉寒,浮着浅浅的杀意,“我没有把灵柩灯给她,我给的是她的弟弟苏庭清。” 他看着她:“我和苏庭清相识,当初离开华胥之后,托他保管。” 话罢,又道:“苏诗阮,什么关系都没有。” 如果不是苏庭清,他连苏诗阮的名字都不会知道。 君慕浅一怔:“那她的手中怎么会有灵柩灯的灯丝?” “偷盗罢了。”容轻微微阖眸,“这对姐弟的天赋都不出色,也就止步灵尊,无论如何,活不到现在。” “真正建立圣元王朝的,是苏庭清,不过,他无意于权势。” 君慕浅微微点头。 想必是苏诗阮趁着苏庭清不注意,将灵柩灯的灯丝剪了下来。 毕竟,若是拿走一盏灯,动作会太大。 苏庭清既然对王权富贵没有念想,这也让苏诗阮着了空子。 果然,像苏诗阮这种没了男人就活不了的菟丝花,怎么可能有那种迫力让他人臣服?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苏庭清早早死去,苏诗阮却靠着御痕活了下来。 还真是…… “太不要脸了。”君慕浅感叹一声,啧叹了一声,“连自己弟弟的东西都抢。” 说到这里,她猛地顿住了。 她倒是忘了,这种人还真不少。 慕芷,可不就是。 “我刚来到这里,便看到你们进入了寒潭之中。”容轻的眸光淡扫,“所以我也跟着下来了。” 虽然已经清醒过来,可是他身上的天机反噬还有不少。 现在他无法一眼将这里的全貌看个透彻,直接找到出路。 很显然,没有机关,是无法从寒潭底部出去的。 “可惜,被苏诗阮给逃了。”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她应该很熟悉这里。” 她意味深长道:“不知道在地面上的时候,你听见了没,人家可是为你‘守身如玉’一千年呢。” 想起这个,她就觉得好笑。 “守身如玉?”容轻不置可否,“不是和兽尊在一起?” 君慕浅笑了:“那没办法,说不定人家就是觉得你不如兽尊。” 她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勾着唇笑:“可惜了,公子的容貌,可是举世无双。” 容轻定定地看着她,尾音扬起:“慕慕想说什么?” ------题外话------ 3更求票票啦~ 君慕浅:口是心非的性子随了谁? 柿子温笑:我夫人。 云歌:……胡说八道 君临:哎哎,那招不是我的吗!什么时候被偷学了?! 容轻:(冷着脸,不说话) 轻美人在慢慢开窍之中,你们期待的反攻要来了! 提庆祝大家情节人节快乐鸭~ 这种节日对单身贵族来讲,实在是太不友好了,默默飘走…… 第188章 追妻三百六十计!【1更】 君慕浅耸了耸肩:“我是说,苏诗阮她眼睛真的瞎了,你这么美,她怎么就看上兽尊了?” 容轻微微沉默一瞬,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字眼,他淡淡道:“我也不需要她看上我。” “也是。”君慕浅点了点头,突然兴致勃勃道,“就咱俩你还带什么面具,快摘下来。” 容轻微一挑眉,没有任何动作,就任由紫衣女子将他脸上戴着的面具缓缓摘了下来。 面具离开的那一瞬! 那种已经超越了性别界限的瑰丽之美,终于再度展现在人的眼前。 瑰姿艳逸,俊美绝伦。 肤如白玉,薄唇长眸。 君慕浅看着这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面容,神情微顿。 在他走火入魔的时候,她与这张脸几乎朝夕相处,日日得见。 可再一次看到,还是忍不住被惊艳。 而这时的容轻,是与先前那个妖异魅邪的他完全是两个极端。 在这么一张足以令天下人疯狂的脸上,却只有冷凉清寒的气息,更是生出了极大的反差。 君慕浅有瞬间的迷惑,还想再接着看时—— 忽然! “轰隆隆——” 一声巨响传来,湖底的地面猛地震动了起来,大有一种天崩地裂的趋势。 君慕浅因为踮着脚尖,身子一个没有稳住,直直地就向着下面倒去。 容轻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也将她的腰肢一揽,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带入了怀中。 与此同时,他抬头,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双眸微微眯起。 地面还在晃动,但两人却像是被固定住了,竟是一动都没有动。 君慕浅这才终于清醒过来,她眼神变了变,声音冷沉:“御痕?” 听白澈说,御痕在告诉核心之中的全体灵兽说他要成亲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第229节 这些天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但这里毕竟还是这位兽尊的领地,想必有人进来之后,他也会感应到。 “不。”容轻眼眸一冷,声音淡淡,“是有人开启了这湖底的机关。” 他微微蹙眉,总感觉心情有些不太舒服,好像空了一块什么。 但他知道,现在被打扰了,他有种轻微的烦躁。 而且,更烦躁的是,他不知道这烦躁从何而来。 “那看来就是苏诗阮了。”君慕浅了然,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先前你让她没了半分面子,又直接断了她的臆想,想必她这是恨上了你,想要把你搞死。” 苏诗阮虽然是一朵只能靠着男人而活的菟丝花,但她也确实是个很有心机的人,眼下湖底的机关被启动了,他们若想出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君慕浅凉凉地瞟了一眼容轻:“你方才要是不拉着我,她还不一定能跑得了。” 虽然在燃烧了生命灵源之后,苏诗阮的速度更是要快上不少。 可是就算如此,她至少也能跟着一起进到那个通道之中。 刚刚流产的女子,纵然是修炼者,身体也会弱上不少。 容轻眼神淡淡,瞳中的情绪也褪了下去:“不喜欢。”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君慕浅叹了一口气,“可是她活着,迟早是一个祸害,我看人,一向很准。” 一千年的等待,到头来成了一场空。 且不说苏诗阮是否真的对容轻一往情深,当着喜欢人的面被狠狠地打脸,以她这种好面子的人,定然是会陷入疯魔之中。 “嗯。”容轻点头,很是淡然,没有什么感情,“那便杀了。” “先出去。”君慕浅快速扫了周围一眼,冷静道,“只有那里还开着,从那里走。” 她抬脚,刚想朝前迈去,却发现她竟然无法动弹。 什么情况? 君慕浅低头,这才发现有一双手将她的身体固定住了,不让她动弹。 她瞅着他,眼神不善:“你干什么?” 什么都没有表示,就对她这样,委实过分。 姑娘家的腰是随便可以揽的吗? 君尊主有些苦恼,他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态度? 这么久了,他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 “哦——”容轻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很是坦然,“那是方才,我怕你摔了。” 君慕浅:“……” 很、好! “呵。”君尊主冷笑一声,一把把她腰间的手给拍了下来,咬牙,“你自己在这里待着吧!待到死都没有人理你!” 说完,她也不看容轻是何反应,直接转身,脚在地上一踏,迅速就从那扇唯一开着的门掠走了。 容轻:“……” 他望着紫衣女子离去的地方沉默了有几秒,眉心微蹙,半晌—— “暮霖。” “在,主子!”声音是从脑海中传来的,但很显然,眼下暮霖却不在这里。 容轻重瞳深眯,嗓音淡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同我讲。” 他总感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不知道在何处的暮霖听到这句话,傻眼了,“主子,你说的是什么?” 难道,是慕姑娘把主子走火入魔时候的真正表现全部说了? 不会吧,他怕他的小命儿没了,可是一个字都没提。 “罢了。”容轻顿了一会儿,眉目间浮着一抹淡淡的烦躁,“她方才和我说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是什么意思?” 暮霖:“……” 他家主子到底是一窍不通,还是在装傻? 应该,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捉摸不透,于是暮霖只能委婉道:“很明显,慕姑娘生气了,她在说反话呢。” “反话?”闻言,容轻若有所思,“所以,她的意思其实不是让我待着,而是让我跟着她?” 废话! 暮霖当然不敢说出来,他正色道:“是啊,主子,慕姑娘为了能让您醒过来,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您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他只能帮到这里了。 而且这一次主子醒来之后,他看出来他家主子有些变了。 似乎,变得可以让人接近了。 暮霖猜想,大约是主子走火入魔的时候,和慕姑娘的接触变多了,所以哪怕是忘记了,潜意识中还是有的。 自然而然,就改变了不少。 想到这里,暮霖热泪盈眶,慕姑娘简直就是渡苍生的佛啊,连主子都能收下。 不过……倒也不在意料之内。 毕竟,对主子真心的人,到现在也只有慕姑娘一个。 并且,他必须要承认,慕姑娘在容貌上,那和主子是相当的配! “表示?”容轻稍稍地沉吟了一下,而后淡淡道,“你且说说。” “咳咳咳!”暮霖又傻眼了,“我怎么说?” “怎么才能……”容轻蹙眉,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着用语,“让她比较欢喜。” 生气了,好像只能哄? 暮霖差点栽倒。 他算是明白了,他家主子这是在向他询问如何把姑娘搞到手呢。 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您顺着慕姑娘的意思来啊。 暮霖想了想,怕他家主子不能理解,于是道:“都说要抓住心,才能抓住胃,主子你不如给慕姑娘亲手做一顿饭?” 做饭? 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容轻微微颔首,眉目舒展开来:“你说的有道理。” 暮霖抹了一把汗,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属下当的太不容易了,现在又多了一项任务,还得为他家主子怎么哄姑娘开心出谋划策。 要知道,他也是什么经验都没有啊。 “咦?”想了一会儿,暮霖忽然挠了挠头,疑惑道,“主子会做饭吗?” 君慕浅离开之后,走了有一会儿,才停在了一个安全区。 自从苏诗阮将机关打开之后,湖底就变得危险重重,通道内尽是陷阱。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波及到。 君慕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却并没有人跟着一起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是有些生气,气他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但是,他也不拒绝她,反而还在贴近她。 然后,君尊主就气得坐到了地上,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即若离,若隐若现,她还真没见过他这样的。 “本座真的是栽了!”君慕浅手握成拳,猛地砸在了地上,眉目冷冷,“长那么好看还对本座那么好,结果依然冷情得要死,真是气死人。” 话音一落,忽然传来了“咔嚓”一声响。 君慕浅低头一看,发现她竟然一怒之下,把地板给拍碎了。 仔细一瞧之后,她眯了眯眼,这地板竟然是空心的? 手指轻轻地将碎片拨开,君慕浅又听到了潺潺的水声。 她几乎是瞬间就断定,这下面还有着别的天地,而且,恐怕连御痕都没有发现。 君慕浅起身,从袖中唤出了七星挽月鞭。 旋即她腕骨一翻,“啪”的一下,紫色的长鞭就狠狠地抽在了地上。 “咔嚓,咔嚓——” 地板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缝,朝着周围蔓延开来。 下一秒,君慕浅就将灵力凝聚于脚底,然后微微一用力。 “哗——”的一下,地板就全部碎掉了,石块往下落着。 君慕浅神色平静,迅速稳住了身体,也随着石块一起下落。 不管那个惹她生气的人了,她要一个人去玩了。 另一边。 苏诗阮神色兴奋,看着面前的一幕,无可抑制地叫出声来:“死吧,赶紧死吧!” 就在刚才,她再一次利用机关,将那个小贱人和容郞隔绝了。 机关能够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在湖底相遇。 第230节 而且,她在这里能看到湖底的全部方位,这样一来,她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小贱人弄死。 就算容郞拒绝了她又怎么样? 她相信他是爱她的,只要她献身,容郞一定会接受她。 那么现在…… 苏诗阮忽然笑了一笑。 ------题外话------ 宝贝儿们情人节快乐。 我帮轻美人问:情人节把媳妇惹生气了怎么办? 回答的都有奖么么哒~ 如果超过十五个人,再抽一个宝贝儿送周边抱枕(づ ̄3 ̄)づ╭ 【限正版】 第189章 大机缘!打脸高手容轻【2更】 这些年,她别的倒是没有进步,但是知道如何讨男人欢心。 那个贱丫头不过十六七岁,毛都还没有长齐,在这方面定然不如她。 苏诗阮眼中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她捂着唇,忍不住笑了起来。 “御痕,真是谢谢你了。”苏诗阮自言自语,“如果没有你帮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 她撩了一撩头发,觉得自己十分的风情万种:“就让我用你教我的,再去找容郞。” 苏诗阮又盯着眼前的画面看了许久,最终安下心来。 她看到绯衣男子朝着一条路走过去之后,抿唇笑了笑。 这样就好了,她的机会来了。 苏诗阮想了想,然后身上灵力涌现,凝聚起来。 “唰——”的一下,一阵白雾闪过,再看时,原地的人已经变了一个样。 “虽然讨厌这个贱人,不过不得不承认……”苏诗阮看了看自己的脸,满意地笑了,“这幅皮囊还当真是举世无双,人间少有。” “容郞,你会爱上我的。”她低语,转身走了出去。 而此刻,君慕浅已经到了下面。 她目光四下一扫,发现这个地方的模样,竟然同地面上的寒潭结构十分的相似。 这是一座庭院,庭院之中也有一处水潭,而水潭的旁边还有一间茅草屋。 屋子看起来已经有很长的年代了,但令人惊异的是,它并没有任何倾颓的趋势。 “哗啦哗啦——” 君慕浅抬头望去,这才注意到水潭之后,有着瀑布湍急而下。 流水击打在石块上,溅起一圈一圈的水花,继而流向潭中。 石壁陡峭,光滑无比,不可攀岩。 这里给人一种极为静谧的感觉,但沉稳之中,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一种无上的大气。 水潭和茅草屋之间,放置着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 君慕浅微微凝眸,走上前去。 来到石桌前,她看到石桌上铺着一张棋盘。 棋盘是直接刻在石桌上的,而上面的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势均力敌,各不相让。 君慕浅低头仔细一瞧,身子不觉微微一震。 因为她发现,那棋子竟然不是实物,而是人为用不知名的力量印上去的。 她只是这样看着,恍惚之中,面前就映出了两道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楚,但仙风道骨。 两人一执黑棋,一用白棋,落子如飞。 横马跳卒,车攻炮轰,一时之间,竟难以分出胜负来。 到最后,成了一盘死局。 而后,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两个人都离开了这里。 这棋局,也遗留至今。 君慕浅伸出手来,抚上了这已经不知道被定在石桌上多久的棋局。 在感受到掌心之中那细微的纹络时,心中微微一动。 旋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陡然一变。 君慕浅猛地后退两步,离得远一些去观看着棋局,刚好能看情楚全势。 “道,这是……道!”她越看,越觉得震撼,“难怪无法再走下去,原来是道!” 什么人,竟然能凭借着下棋,悟出一条道来? 而且,这两人居然还在用彼此的道,在对抗相争! 道,通俗来讲,是万物万物运行的轨迹。 道,自然也,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大道无形,生于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大道,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在大道之中,又有无数条其他的道。 鸿蒙破碎后演化混沌,残留的三千道鸿蒙紫气,演化为了三千大道。 大道形成后,又演化了三千混沌神魔。 他们生而就掌控一道,如盘古大神,掌控的是力之大道。 盘古,也是大道之子。 故而,盘古大神是最强的存在。 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但能不能悟出来,就要看悟性了。 君慕浅眼神沉凝,她前世的时候,并没有感悟出属于自己的道。 因为道这种东西委实虚无缥缈,而且,还要看运气。 不过这棋局,倒是给了她一些感悟。 君慕浅微微阖眸,仔仔细细地将这棋局在脑海中仔仔细细地又过了一遍,才彻底舒出来一口气。 她并不知道曾经在这里下棋的人是谁,但她仍旧很是感激。 就是这么一局棋,让她离着未来的道又近了一步! “多谢了。”君慕浅微微躬身,缓缓道,“两位前辈。” 棋局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丝毫微变。 但是此刻的君慕浅,心境已经不一样了。 她又对着棋局拜了一拜,这才离开了桌子,走到了那间茅草屋之中。 因为长久没有住人的缘故,房间的角落中落满了灰尘。 屋内的东西也十分的简单,一桌一椅一床一书柜。 这应该是曾经那两个下棋者里,其中一个人居住的地方。 君慕浅头一次,怀着一种敬仰去打量着这间屋子,即便这间屋子内,并没有什么值得人去注意的地方。 目光缓缓流转,但忽然,定在了一个地方。 君慕浅眼神微微一变,她走上前去,看到在床边的那面墙上,有着两行小字。 她伸出手来,将上面的灰尘扫去,眸光瞬间凝住。 “奉天承运御道统,总领万仙镇八方!” 一句话,霸气十足。 “这讲的是……”君慕浅想了想,脱口,“玉清圣人元始天尊?!” 原来如此。 君慕浅微微了然,看来曾经在这里居住过的人,所信奉的就是玉清圣人了。 不仅如此,这个人一定是神脉天赋者。 传承之神,定然也是玉清圣人门下。 “果然厉害。”君慕浅神色微肃,“能悟出自己的道。”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现那个地板竟然是中空的,她也不会来到这里,得到大机缘。 这座庭院里没有一物被破坏过,估计她是第一个下来的人。 君慕浅心想,她是不是还需要感激容轻让她生气,要不然她也不会去捶地。 不过,她委实有些太不稳重了。 都是活过百年的人了,还会因为这种事情气恼。 “看来,本座需要修身养性了……”君慕浅嘀咕一声,慢慢地走出了屋子,将门关好。 她抚了抚袖子,准备离开这里了。 第231节 因为她方才看过了,瀑布后面就是石壁,并没有什么山洞。 不过,她已经很知足了。 君慕浅望了望上方,袖中鞭子甩出,勾了过去,足尖点了点,就准备借力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 “泠泠。” 又是一声极为清脆的铃响,但是比起先前那一次,要急促了不少。 来了? 君慕浅的动作瞬间一顿,眉梢一挑。 下一秒,她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紫霄之中。 而这个时候,蓝衣月正躺在树上,一本书将他的脸盖住,显然是陷入了沉睡之中,呼吸绵长。 “小鬼。”君慕浅虽然知道打扰他人清梦是个不好的行为,但是她现在确实有急事。 蓝衣月的睡眠很浅,只是一声,他就醒了过来,神色有些茫然:“怎么了,尊主?” 作为暂时看守混元铃的一条流苏,他真的是太清闲了。 因为蓝衣月很苦恼地发现,尊主根本用不上他。 虽然他不能文不能武,但是他知道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可是人家貌似也什么都知道。 一下子,失去了用武之地。 “混元铃又响了。”君慕浅瞅了一眼蓝衣少年头上竖起来的一根呆毛,十分想替他拔一拔,“你可能知道它到底感应出来了什么?” 按照蓝衣月的说法,虽然她打开了九霄,但还不能被称作混元铃的主人。 所以,有些东西她还不能从混元铃中得知。 “又响了?”蓝衣月揉了揉眼睛,呆毛更翘了,“尊主,你现在在哪里?” “一个庭院。”君慕浅收回了七星挽月鞭,“我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混元铃响了。” 蓝衣月点了点头:“那我看看。” 他看了一眼之后,神色就是一变:“这里有着残留的神威。” “神威?”闻言,君慕浅眯了眯眸,“你是说,这里有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众多,分别为三千魔神所拥有。 只不过,因为鸿蒙那个年代太过久远,这些先天灵宝到底传自于哪一个,她是不知道的。 而前世看的那本书,也没有写。 “八九不离十。”蓝衣月声音缓缓,“就算不是先天灵宝,也跟先天灵宝分不开。” “有趣。”君慕浅倏尔轻笑出声,“小鬼,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太有意思了,居然会有这么多先天灵宝。” 她手中的七星挽月鞭,血域域主手上还不知道几件,而眼下,竟是又出现一个。 听到这句话,蓝衣月蓦地悚然:“是啊,为什么会这么多……” “不过,我已经将这里转了个遍。”君慕浅拧了拧眉,“倒是没有发现先天灵宝的存在。” 她有七星挽月鞭在手,对其他先天灵宝的感应也就越深。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察觉到,除非! 君慕浅双眸一动,她的感知被隔绝了。 而若是如此,那么就意味着她要找的东西在…… 目光缓缓地落在了瀑布击打的水潭上,君慕浅的瞳底泛起了浅浅的流光。 果然,是水下了。 虽然君慕浅的离去,让容轻没有想到,不过在和暮霖短暂的交流之后,他也走了出去。 刚出去后,容轻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道路被动过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绯衣男子走得虽然很快,但很是沉稳。 他步伐轻盈,似闲庭信步。 没有多少光亮的湖底,却生生地被他走出了一种漫步在云端的超然脱俗,遗世独立之感。 男子身姿颀长,高大挺拔。 绯衣锦绣,天纵绝艳。 苏诗阮看着看着,就痴了,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容郞……” 她几乎是忘了她是怎么爱上这个男人的,她只记得,就是在千年之前的战场上,那惊鸿一瞥之下,就永远无法忘记了。 然而,她那么爱他,他却从来都不看她一眼。 苏诗阮的眼中又浮现出了几分不甘,她不断地自言自语:“容郞,你会爱上我的,一定会的。” 话罢,她咬了咬牙,就冲了出去。 现在湖底光线太暗,只要她不说话,不露情绪,容郞一定分辨不出来。 容轻忽然顿住了脚步,偏过了头。 在他的视线之内,就出现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苏诗阮看着那一张没有被遮住的摄人容颜,右脚一歪,就倒了过去。 然而,预想中的温暖怀抱并没有出现。 但是,她也没有倒在地上,身子反而直了起来。 下一秒,咽喉处就是一紧。 苏诗阮一愣,她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人距离她竟然还有五米之远。 便见容轻抬着手,将苏诗阮控制在了空中。 没有任何接触,因为实在是太脏。 “咦……?”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么,苏诗阮忽然惊骇了起来。 ------题外话------ 关于这章讲的大道,其实不懂也没啥问题,因为我也有些纠结,涉及到了一些道家典籍。 本来不打算加进去,不过想着终归是玄幻,还是写了~ 还有一更,会晚一些~(容我去吃个饭) 可怜的我今天的情人是电脑_(:」∠)_ 第190章 苏诗阮死!这是……【3更】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忽然这么暴怒? 在感受到那股滔天的威压时,苏诗阮惊在了那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就算是在刚才,她说了那些话,他也没有将任何情绪外露,依旧淡然自若。 但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却在生气? 喉咙处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苏诗阮惊骇欲绝,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如当初在燕归城荒漠附近,他也是用这样森凉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个随时可以斩杀的蝼蚁。 苏诗阮也根本没有料到,她的伪装在容轻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就算是闭着眼睛,容轻也能感觉出,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君慕浅。 他的感官向来很强,可是这一次,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深冽。 这不是她。 那么,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容轻眸中杀意渐深,也没有任何犹豫,手指瞬间合拢。 “啊!”苏诗阮惊叫一声,身上传来一股剧痛。 她本以为她要死了,但仔细一瞧,却蓦然发现她又重新变回了自己原有的模样。 衣衫褴褛,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点贵女的模样。 “容郞,你……”苏诗阮看着站在那里的绯衣男子,忽然明白了过来。 他的暴怒,竟然是因为她变成了那个小贱人的样子! 只是因为这样,就生气了吗? 一个向来眉目淡然,从容不迫的男人,因此而怒,这不应该…… 苏诗阮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居然会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她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他面前? 她对他的爱是那么的彻骨,为什么他就看不见呢? “容郞,容郞……”苏诗阮忍不出啜泣出声,委屈地哭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她为了他,等待了一千年。 又为了能让他在回来之后,一眼就认出她来,被御痕哄骗成了他的玩物。 她扔下了整个圣元王朝,对自己下了禁术,只为他一人! 而如今,他却想杀了她。 “你不该——”容轻的双眸是望向这边,但瞳底却什么都没有倒映出来。 漆黑一片,仿若深渊,沉沉似夜。 第232节 声音凉寒如雪,冷意彻骨:“变成她的样子。” 这一点,他无法容忍,也无法不在意。 苏诗阮呆住,眼泪无声地流着。 “她是她,独一无二。”容轻淡淡,杀机凛冽,“她说,你留不得。” 听到这句话,苏诗阮蓦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容郞,你当真要为了一个黄毛丫头杀我?” 容轻没言声,他眉目微凉,只是伸出了手指,在空中轻点。 “不,你不能杀我。”苏诗阮感觉到她的生命灵源将要流逝,忽然用力地挣扎了起来,大声喊道,“庭清!庭清让你好好地照顾我!” 反正容郞也不会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一定会看在她弟弟的面子上,日后好好地保护她。 然而,苏诗阮失策了。 容轻的神色没有半点波澜,直接下了最后的杀手。 “不——” “轰隆隆!” 苏诗阮的惨叫,直接被一连串的巨响给埋没了。 地面再一次剧烈地震颤了起来,比第一次的震感更强。 而随着震感而来的,还有极细的嘶叫声,像极了某种兽类的咆哮。 容轻的重瞳瞬间深幽,他收回了手。 “砰!” 苏诗阮应声倒地,她的脖子已经断了一半,气息微弱不已,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容……郞……” 她是不是该感谢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他没有把她彻底杀死? 但如果是这样,她宁愿死在他的手中。 容轻并没有看苏诗阮一眼,而是朝着一个方向迅速掠去。 速度很快,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震动还在继续,湖底出现了坍塌之势。 苏诗阮能感受到,有着石块从上面掉落,砸在了她的身上。 完了。 她闭上眼,感受着生命在慢慢流逝。 她果然要死了,若是如此,这千年的所作所为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苏诗阮意识模糊,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昏迷中的时候,忽然—— 湖底又多出来一道身影,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御痕。 他上身没有穿任何衣服,古铜色的肌肉蓬起,上面有着道道的黑色条纹。 而他的头上,此刻出现了一双犄角。 不,也不能算角,因为没有完全张全。 幸亏苏诗阮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了,否则她肯定又会被吓得尖叫起来。 御痕神色冷冷,眉头紧皱:“苏诗阮,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任何回答。 御痕更加烦躁,大步上前,将躺在地上的人提了起来,这才有些意外地发现她脖颈处的那道伤痕。 “啧,真是可怜。”他凑近,开始替她疗伤。 但神色,却很是不耐烦。 令人惊异的是,那断裂的伤口竟然真的在慢慢愈合。 苏诗阮悠悠转醒,身子忽然一愣,让她打了个哆嗦。 等她睁开眼睛一看,吓了一大跳。 “行了。”御痕瞧见她这幅模样,声音冰冷,“快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不过是出去找成亲那日要用的东西,就离开了这么短短几天,这里就出现了如此之大的状况。 御痕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带着苏诗阮来这里。 “御、御痕!”苏诗阮劫后余生,哭得撕心裂肺,“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她不爱容郞了,他都要杀了她。 而唯有御痕,还会在她将死之前来救她。 御痕,才是她最爱的人。 苏诗阮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没看到眼前的人越来越不耐烦。 “快说!”御痕猛地禁锢住她的下巴,“你干了什么?” 这里除了苏诗阮,没有人知道。 所以,御痕根本就没有怀疑到别人身上去,因为另外两个人他都无法发现。 一个,有着混元铃做掩护。 一个,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痕,痕!”然而,苏诗阮根本不听,她只是哭着大叫,“带我走!快带我走,这些人都想杀我!” “带你走?”御痕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显然已是怒极,“白日做梦呢?想都别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苏诗阮打晕了过去,然后回到了地面之上。 “殊然。”御痕冷冷扬声。 “陛下。”赤腹鹰将领迅速出现了,在看到御痕手中的人时,愣了一下。 “给本王看好她。”御痕将苏诗阮丢了过去,“再跑出来碍眼,本王唯你是问。” 苏诗阮,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只会阻碍他。 而他,绝对不能被阻挡! 成与败,就在此一举了。 “是。”殊然恭敬地答道,直接扛起昏过去的苏诗阮,再度不见了踪影。 “现在……”御痕的竖瞳眯了眯,“该去看看本王的新娘了。” 说完,他便大步的离去。 而此刻,湖底的那座庭院之中,水潭深处—— 一场战斗,悄然而生! “尊主,小心!”蓝衣月出声提醒,“在你右边也有!” 君慕浅眸光一凛,快速地偏过身子,手中的七星挽月鞭猛地一扬。 “啪——”的一声,耳边又传来了阵阵嘶吼声。 鼻尖有着血腥味漫了开来,鲜血将水染了个半红。 不过,这并不是君慕浅的血,虽然她也受了伤。 她双眸沉沉的看着眼前的“东西”,缓缓吸了一口气。 她猜得没错,混元铃感受出来的宝物,确实就在这水底之下。 但既然有宝,那么也就有着看守它的守护者。 一群赤鱬。 赤鱬,人面,音如鸳鸯,食之可以疗病。 赤鱬的长相十分可怖,就是因为它有着一张人脸! 饶是君慕浅这般沉着稳定的人,突然在水中遇到这么一大群长着人脸的鱼,也有些心惊肉跳。 赤鱬的攻击力并不大,但是咬人却很疼。 而且,这些赤鱬极多,一时之间,她无法护及全身。 “尊主,要不然放弃吧。”蓝衣月也有些忧心,但是他没有实体,也只能待在九霄之中。 “您可以等修为提高了,再来。” “不——”君慕浅微微摇头,迅速地在斩杀着周围的赤鱬,“这与修为无关,而且,动静太大了,恐怕已经惊动了不少人。” “可是……”蓝衣月欲言又止,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烛照和幽荧!” “什么?”君慕浅没听清。 “所以兽类在这两个圣神面前,都要退散。”蓝衣月说,“尊主,您把那两个……叫出来,这些赤鱬自然而然地就退走了。” “嗯。”君慕浅若有所思,“只是不知道小男孩和小女孩也有圣神的威慑力么?” 说着,意念一动,就将两个在太霄之中睡觉的小家伙们给弄了出来。 “嗷——!”幽荧是被冷醒的,她委屈道,“哥哥,你坏坏!” “闭嘴,跟我有什么关系。”烛照也是受害者,他睁开眼一瞧,难得地懵了一下。 什……什么鬼地方! “哇,好多小鱼鱼啊。”幽荧惊喜,但旋即她皱着小眉头,“为什么长得都这么丑?” 她上前一步,想要捏起一条鱼看看。 但是就在她刚刚靠近,那些赤鱬“嗖”的一下,全部都跑掉了。 幽荧:“……” 她长得这么可爱,这些小鱼鱼为什么要跑? 第233节 “喂,人类。”烛照看着周围,很是不高兴,“是你把本神弄出来的?” 幽荧这才注意到,紫衣女子在旁边漂浮着,小眼睛顿时一亮:“大姐姐,你是在练一气化三清吗?” 君慕浅:“……” 她,只是在游泳。 一气化三清恐怕还没有那个能耐,连门都入不了。 不过,太阴和太阳的威慑力确实很大。 那些赤鱬虽然还想过来,但是碍于有幽荧和烛照在这里,只能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 “干得漂亮。”君慕浅扬眉一笑,“等回去,给你们摘桃子吃。” 说完,她就快速朝着下方游去。 “桃子?”幽荧挠了挠头,“哥哥,你爱吃桃子吗?” 烛照环抱着双臂,高冷地说:“我只吃九千年的蟠桃。” “诶,可惜你吃不着了哥哥。”幽荧极为高兴,“你现在这么矮的个子,树都怕不上去。” “幽荧!”烛照的脸又黑了,“你想被打吗?” “哥哥打不着。”幽荧扮了个鬼脸,“我去找大姐姐,不理你了。” 哼了一声后,就跑掉了。 君慕浅此刻,已经抵达了最底部。 那里,漂浮着一团金色的光晕,缓缓流动着。 她游过去,刚想用手接触那金色的光晕时,却听得蓝衣月厉声道:“尊主,别碰!” “你若是碰了,血精骨肉都会被消磨掉!”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的眼神微微一凛。 金色的,还消磨血精骨肉。 她喃喃:“这是……” ------题外话------ 一万二更新完毕~ 那就看看明天轻美人到底怎么哄尊主吧,宝贝们晚安~ 有免费的评价票和月票可以走一波(づ ̄3 ̄)づ╭ 第191章 三光神水!容轻护妻!【1更】 日、光、神、水! 君慕浅的瞳孔缩了缩,一时间,饶是她也无法平静下来。 日光神水,乃三光神水之一。 三光神水,存在于先天灵宝八宝琉璃瓶中,妙用无穷,不增不减。 这是一个难得有记录的宝物,在鸿蒙时代,为玉清圣人元始天尊所拥有。 分别为是金色的日光神水,银色的月光神水和紫色的星光神水。 日光神水,消磨血精骨肉。 月光神水,腐蚀元神魂魄。 星光神水,吞解真灵识念。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人闻风丧胆,令人畏惧。 但是! 一旦当金色的日光神水,银色的月光神水和紫色的星光神水合三为一,那么就是天底下第一治疗的圣药! 可以解除一切诸毒,克制一切所谓的“无药可救”的毒,还可以治疗一切伤口和疾病。 甚至肉白骨,活死人。 便是生生造化泉,也远不能及! 因为,在三光神水之中,还孕育了三种不同的天地法则—— 毁灭,轮回以及造化! 可生可死可灰飞烟灭! “尊主,这是日光神水。”恰巧在这个时候,蓝衣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绝对不可以用肉体接触。” 君慕浅缓缓点头,表示了然。 这只是日光神水,若是月光神水,她这一上去,魂魄都会被腐蚀掉。 但是,为什么日光神水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应该存放于八宝琉璃瓶中么? 只有在八宝琉璃瓶中的三光神水,才是安全的。 难不成,八宝琉璃瓶碎了? 想到这里,君慕浅眼神微微一变。 八宝琉璃瓶是先天灵宝,除了在开天辟地之前诞生的三千混沌神魔,根本没有人能够毁掉先天灵宝。 退一步讲,若是八宝琉璃瓶真的碎了的话,为何月光神水和星光神水不见了踪影? 除了八宝琉璃瓶,可没有第二样东西能够收服得了三光神水了。 遗落在外,若是落到有心人的手中,必成祸患! 君慕浅稍稍沉吟了一下:“混元铃是否可以把日光神水收起来?” 她并不知道混元铃是什么级别的法宝,但是能在内部自成九霄,又拥有生生造化泉、小蟠桃树这种宝物,定然不会简单。 “自然是可以。”果然,蓝衣月笑了一下,“哪怕是纳天袋,在容纳物品上,也不如混元铃。” 纳天袋,也是一件记录在册的先天灵宝,此袋内含空间法则,可以容纳天地。 “不错。”君慕浅颔首,旋即又拧了拧眉,“不过,我用混元铃将日光神水收起来后,又该放到何处?” 闻言,蓝衣月沉默了一下,想了想才道:“这样吧,尊主,我帮您把它放在第四霄中,那里不会有任何事情,不过……” 顿了顿,他有些犹豫:“不过那样一来,您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动用日光神水了,必须等您有实力进入第四霄后,才可以。” “无妨。”君慕浅笑笑,“左右我现在也用不到它,而且,若是事事都要靠外物的话,那么本座可真是白活了。” 蓝衣月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微微动容之下,道了一个字:“好。” 下一秒,君慕浅意念一动,那团漂浮在水中的金色日光神水便“唰”的一下,没了踪影。 “嘶嘶——” “吼!” 那些赤鱬见到它们一直守护的东西竟然就这样不见了,焦躁不已,忍不住发出了怒吼的声音。 这个时候,它们都竟然无视了幽荧和烛照的威压,亟要朝着紫衣女子袭去。 “丑小鱼鱼,叫什么!”幽荧插着腰,凶巴巴道,“不许叫听到没有?” 然而,以幽荧现在的模样,哪怕是凶着一张脸,也可爱至极。 “本神真的是好久都没见过这么丑陋的生物了。”烛照高冷地皱眉,“人类,快点让本神回去,本神要洗洗眼。” 君慕浅将日光神水收起来后,听此便点了点头,刚要将两个小家伙重新弄回去的时候,忽然! “吼——” 一声更加沉闷的兽吼声,响了起来。 “大大大……”幽荧指着紫衣女子的身后,小嘴巴张得极大,结结巴巴了半天,终于蹦出来三个字,“大丑鱼!” 烛照适时地捂住了自家蠢妹妹的眼睛:“别看了,看完你会做噩梦,到时候我就打你。” 君慕浅的神色微微一凛,她猛地转身,朝后看去,瞳孔有瞬间的收缩。 那一条极为巨大的赤鱬,身子足有十丈之长,鱼身前的那张人脸,更是恐怖至极。 在漆黑的水底猛然出现之后,君慕浅心头一跳。 她看出来这只赤鱬和方才攻击她的赤鱬群,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阴和太阳现在只是两个小屁孩,烛照和幽荧对其他兽类的威慑力,根本无法影响到这只巨大的赤鱬。 如果不是亲自从那水潭之中跳了下来,君慕浅怎么也无法相信,这看似很小的水潭,底下竟然能容纳如此之多的生物。 在书上的记载中,赤鱬的起源是青丘的英水之中。 如果时间往前推上个几十万年,白澈这只九尾天狐就应该住在青丘了。 赤鱬常年游于深水之中,与其他族类相交甚少。 君慕浅很明显地能看出来,这些赤鱬已经算不上灵兽了。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凶兽。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凶兽的攻击力要比灵兽大,破坏力也强。 但很遗憾的是,凶兽不像灵兽可以变成人形,也没有灵兽的智慧,灵智十分的低下。 不过凶兽也不是随意就会发起进攻,只要不惹它,仍能相安无事。 君慕浅眼神微寒,她冷静地思索着对策,估计着自己的实力。 “吼——!”一片寂静之中,这条巨大的赤鱬又发出了一声吼叫。 君慕浅瞬即后退,右手抬起,直接召唤出了混沌之火。 不论如何,水中的生物,总是怕火的。 第234节 但是,让她甚感意外的是,这声吼似乎不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这条赤鱬发出吼叫之后,先前攻击她的赤鱬群竟然全部退了开来,连踪影都没了。 看样子,它们都很怕这条巨大的赤鱬。 而后,君慕浅就看到这条赤鱬朝着她缓缓地游了过来。 她眉头微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在这条赤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悲伤。 仿佛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要将她淹没。 一时间,连君慕浅也被这悲伤所感染,心脏微微疼痛。 “嘶嘶……”奇迹般的,赤鱬游过来之后,并没有攻击她,而是慢慢地低下了它的头。 君慕浅这才看清,这张人脸上面,竟然有着无数条疤痕。 沟壑纵横,狰狞可怖。 若是不曾被这深水所腐蚀的话,应该也是一张很美的脸。 她神色微动。 是了,虽然不知道日光神水为什么会遗落在这里,但是在日光神水落在这深水之中后,尽管不会溃散开来,也依旧影响了这里的生物。 这些赤鱬,深受其害。 君慕浅忽然就想起了生活在深海之中的鲛人。 同样是异类,鱼和人的结合体,但是鲛人却要比赤鱬幸运了很多。 一个,美到极致。 一个,丑陋不堪。 “吼吼——”赤鱬低声叫着,悲伤感更重。 君慕浅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看着这条赤鱬,陷入了沉默之中。 “大丑鱼……”幽荧忽然开口了,“它在哭。” “有什么好哭的。”烛照不甚在意,“不就是长得丑了点吗?” 哭? 君慕浅眼眸微深,顿了顿,她还是将手放在了赤鱬的头上:“你在哭什么?” “啾啾……”赤鱬似乎激动了起来,它激动地叫着,当真如同鸳鸯一般。 “本座傻了。”君慕浅按着额头,有些无力,“本座听不懂鱼说话。” “啾啾啾!”但那条赤鱬却像是听懂了什么,更加激动。 “大姐姐,你听不懂没关系呀,我讲给你听。”幽荧却是兴奋了起来,她眉飞色舞道,“大丑鱼说,其实它原来不是鱼。” 君慕浅挑了挑眉,眼尾含了几分兴味:“那你是什么?” 接下来,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了。 赤鱬一个劲儿地在叫,然后幽荧开始转述,君慕浅也终于得知了这其中发生的一切。 赤鱬说,它原本是人,但是因为犯了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时间太久,它已经忘记了它到底犯了什么错,又是谁让它变成了鱼身人脸的凶兽。 但是它还记得,它有一个姐姐。 赤鱬说,它被困在这底下,大约是回不去了。 而在这里这么多年,还没有别的生命出现。 “大丑鱼想让你帮忙去看看它的姐姐还在不在。”幽荧高深莫测道,“如果你答应的话,它就把它最宝贵的东西给你。” “姐姐?”君慕浅这下倒是愣了一下,“你姐姐叫什么?长什么样?在哪里?” 赤鱬的身子摆了摆,又鸣叫了两声。 “大丑鱼说它忘记了。”幽荧傻眼了,“它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君慕浅:“……” 这让她怎么去看? 何况,谁能保证它心心念念的亲人还活着? 而且,她最关注的是,是谁把人变成了赤鱬,这该是多么通天的能力? “抱歉。”君慕浅叹了一口气,“我很想帮你,但是我做不到。” 诚然,她也可以应下,左右这条赤鱬也不知道。 但是希望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生,有时候却是死。 “啾——!”赤鱬急了,开始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因为它委实过于巨大,动的时候,连带着地面和池水也在颤动。 君慕浅的身体一倾,手中的七星挽月鞭瞬间甩出,勾住了一块水底的巨石,才稳住了身体。 “大姐姐,它又说了。”幽荧却很是自在,“你肯定能够找到它姐姐的,因为你有那条鞭子。” “它还是人的时候,见过这条鞭子。” 闻言,君慕浅怔了怔:“七星挽月鞭么……” 可它记得楼星寻说过,七星挽月鞭是随着一块天外陨石掉落在大乾境内的。 “啾啾!”赤鱬叫着,眼睛很亮。 “好,我答应你。”君慕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我不能保证,能够完成你想要的。” 得到了这么一句保证,赤鱬这才停止了摆动。 然后,它张开了嘴。 下一秒,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就被它吐了出来。 “啾——”赤鱬依依不舍地看了紫衣女子一眼后,就掉头缓缓离开了。 “这是什么?”君慕浅将那颗珠子拿了起来,她叹了一口气,“无功不受禄啊。” 虽然,她没有看出来这颗珠子到底是什么。 若她真的见到了这条赤鱬的姐姐,就把这颗珠子给人家吧。 想罢,君慕浅对着幽荧和烛照招了招手:“回去吧。” 得到了日光神水,已经在预料之外了。 现在,她可以回去了。 君慕浅吐出了一口气,开始朝上游去。 就在马上要浮出头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直接将她拉了起来。 动作极为地凶狠。 君慕浅的呼吸瞬间一窒! ------题外话------ 和编辑说了一下,《祸世》的最后一章发错了,但是碍于有些宝贝儿已经定了,所以不能删。 等我写完同样字数的番外后,编辑会解锁,然后再进行替换,到时候会说~ 我真的是造孽啊……发现月泠寒和舞珺瑶好像写不了那么长。 你们接下来要看谁的呢~ 再写写小时候的轻美人? 第192章 哄你开心【2更】 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扯了上来。 君慕浅的眼神骤而凌厉,身体就迅速给出了动作,手指屈起,下肘高台,亟要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狠狠一击! 但下一秒,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她微微怔了一下。 就是这一怔,她整个人又被带入了水中。 “!” 猝不及防之下,君慕浅直接被呛了一口水:“咳咳咳……” 搞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游回来,他又把她按回水里是怎么回事。 这分明就是谋杀! 这人的气量不会那么小吧,她不就是把他给一个人撂了么。 不过很快,君慕浅又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口鼻并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才终于喘过气来。 还没等君尊主感叹一声,她终于活过来的时候,下一秒—— 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撂翻了。 差一点,就又呼吸不过来了。 君慕浅:“……” 她是不是真的被赤鱬吓到了,所以现在脑子还没有灵醒?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一个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绯衣男子紧紧抿着唇,重瞳中是暗藏的暴风雨。 第235节 他看着他,显然动了怒。 君慕浅愣了一下。 轻美人……不会是又走火入魔了吧。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她不应该在这里。 想到这里,君慕浅抬起右手,挡住了她的,然后右腿忽然一个用力,手掌在地上一拍,直接翻身而起。 容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紫衣女子会突然起来。 等到一切再度静止的时候,又变了样。。 她一只手撑在地面上,另一只手握着七星挽月鞭。 但是这么一下,饶是容轻,都怔了一下。 然而,他毕竟修身养性多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重瞳瞬间幽深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紫衣女子。 眉梢微挑,仿佛再问——你要做什么? 君慕浅神色微顿,她有些尴尬,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她方才才做了决定,准备晾他一段时间,让他憋着。 结果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又成这样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他在水下偷袭她,还想灌她水,差点没让她去见阎王爷。 “你刚才想要干什么?”想到这里,君慕浅眼神立马不善了,故作凶狠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按照容轻的性子,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应该真的待在那里,要么就自己走人。 他居然会来找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闻言,容轻微微蹙眉,他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以为你被赤鱬拽了下去,溺水了。” 在感受到那股震感时,他查看了一下,发现来源是这里。 虽然池水很深,但对于容轻来说,也只是一眼就能望到底,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些赤鱬。 不过,他并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关心则乱”。 所以,没能看完全部的事情经过,就义无反顾地下水了。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一愣,手下意识地松了开来。 “所以——”容轻眸色深深,说得风轻云淡,“方才准备救你。” “救我……”君慕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瞅着他,有些心虚。 原来容轻是来救她,她还以为他要谋杀她。 “嗯。”容轻应了一声,眸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不然你以为,我方才要做什么?” 君慕浅可从来都不会把话藏着掖着,她向来有什么就说什么。 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她道:“哦,我以为你看上我了,赌局也要自愿认输。” 那种情况之下,不能怪她有这种想法。 要不是因为发现了是他,她真的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然后把这个人打得不能人道。 果然,此话一出,容轻看着她沉默了。 寂静了有半晌,他忽然开口:“这么想,倒是也没有错。” 这一回,轮到君慕浅沉默了。 她觉得,她可能真的是在水下,把脑子给整坏了。 不仅如此,连带着耳朵也坏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听到他说出这种话来? 君慕浅幽幽地望着绯衣男子,好一会儿,才吐出来一句话,口吻犹疑:“你肯定不是容轻,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越说,她就觉得越有可能,她仔细地上上下下查看。 容轻眉目之间,浮起了一丝好笑,他也看着她,轻叹一口气:“你在想什么呢?” 夺舍? 可还没有人能对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能,也不敢。 君慕浅又是一愣。 因为她发现,他的面部表情竟是比以前鲜活了不少。 这一刹那间,他好像已经不是那个立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容轻了。 他在这一刻,跌入了凡世之中,周身是十丈软软红尘。 君慕浅终于能够感觉到,容轻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有了烟火气息,不是那么地高高在上,不入凡尘了。 一时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没有溺水。”末了,君慕浅放低了声音,开始解释,“我是在往上游,你都看到了赤鱬,没有看到其他的么?” 容轻仍抓着她的手,眸光深深,声音也低了下来:“不知道,大约是……” 顿了顿,他微抬起头,又是一叹:“我害怕了。” 是的,他害怕了。 头一次,出现了这种情绪。 他看见她在水里,潜意识中就觉得她可能发生了什么。 这一句话,让君慕浅的心忽然狠狠地颤了一下。 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冲击感,让她的耳膜在战栗着。 “你为什么会害怕?”君慕浅看着他,似是在逼视,又在逼迫着他回答,“容轻,为什么?” 容轻的脸上有瞬间的迷惑,他似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思考出来。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只是道:“我在担心你。” 因为什么在害怕?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到底是…… 忽然间,耳边莫名地回响出了两个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女声,男声皆有,很是熟悉,但又很陌生。 一道略带焦急,一道沉着冷静。 “轻儿这样,该怎么办?” “无法,只能靠他自己了,放心,他毕竟是我们的孩子,让他去……” “……” 忽然,声音到这里,就断掉了。 君慕浅的眼神骤而凝固了,因为她看见绯衣男子的眉紧紧地蹙了起来,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般。 美到震撼人心的面容上,竟然尽是痛楚。 “容轻?”君慕浅一惊,她以为是她把他给压住了,急忙起身,“你怎么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无事。”容轻咳嗽了几声,容色苍白了几分,“不是天机反噬,放心。” “你的身体……”君慕浅将他扶了起来,欲言又止,“真的没有其他的问题么?” 她总有那么一种不好的预感。 容轻摇了摇头,也站了起来。 调息了一会儿,问道:“饿了么?” “啊?”君慕浅没想到他转移了这么一个话题,她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 “咕噜咕噜……” 肚子叫了。 君慕浅默默地在心中给自己的胃记了一笔,然后淡定道:“饿了。” 火星在夜风中四射,眼下已经处于深秋,天气凉了不少。 能吃一口热乎乎的东西,实在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事情。 君慕浅坐在一块石头上,托着腮看着身边的人在翻转着手中的树枝,意外不已:“你居然还会烤鱼?” 她实在是不能相信,容轻居然也会做这种凡尘之事。 闻言,容轻抬眸,嗓音淡淡:“不算会,只是记得以前看过一次。” 君慕浅:“……” 她真的是佩服他的学习能力,看一次就能会。 她也自诩天才,不过在某些事情上,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不如他。 不过,这也没什么,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全能的存在。 君慕浅饶有兴趣地看着容轻还算熟练的动作,想了想,问道:“你怎么想起给我烤鱼了?” 方才,容轻问她饿不饿,她以为他要带她去吃什么满汉全席。 毕竟上次在天机城的时候,她真的是印象深刻。 第236节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容轻居然把她带到了西方荒漠内围的森林之中,然后用了一些树枝来,开始烤鱼。 君慕浅必须庆幸,这些鱼不是赤鱬。 虽然说吃了赤鱬的肉,可以治病,而且听说味道也很鲜美。 但是一想到那条赤鱬居然是人变的,她就受不了了。 “嗯——”容轻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声音波澜不惊,“哄你开心。” “咳咳咳咳!”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君慕浅直接被呛住了,容色通红。 容轻微微挑眉,他空出一只手,很适时地替她拍了拍背。 “咳咳……”君慕浅终于缓过来一口气,她眯了眯眸,“这不是你自己想到的吧?” 虽然她感觉到他好像已经在开窍了,不过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闻言,容轻蹙眉:“为什么不能是?” “肯定不是。”君慕浅瞟着他,“是的话,我的名字都倒过来写。” 容轻:“……” 他怎么有种,被嘲讽的感觉? “轻美人,你都为我洗手做羹饭了,还这么……”君慕浅找不到合适的词,顿了一下,“你就真的……” “真的什么?”容轻已经将鱼烤好了,递过来,“吃吧。” 君慕浅把后面的话又咽回肚子里了,嘀咕:“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就是块石像。” 她可算是看明白了,他不是对她没有感情,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君慕浅将烤鱼凑到鼻子间,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鱼皮焦黄,鱼肉肥嫩。 有着金黄色的汁液在鱼身上流动着,看起来十分的美味。 君慕浅没想到,容轻第一次烤鱼,居然就烤得这么好。 居家好男人啊,她在内心感叹了一声,然后就下口了。 再然后…… 君慕浅咬着鱼,目光幽幽地看着坐在一旁的绯衣男子,很是哀怨。 “好吃么?”容轻看着她,然后伸出手,直接撕下来一片,也放入了口中。 “……” 两人都沉默地看着对方,一时间陷入了无语之中。 君慕浅觉得,容轻一定是故意的。 先前没能把她谋杀得了,现在要用鱼来毒死她! 要不然为什么卖相这么好的鱼,结果吃到嘴里的时候,那叫一个酸爽。 “别吃了。”还是容轻先打破了沉默,他将那条烤鱼丢掉,“等下次做的时候,让暮霖先试试。” 本想着哄她开心,结果这么一下,事情倒是办砸了。 果然,别人的办法不靠谱,那么就只能…… ------题外话------ 明天正常更新,我发誓! 九点半一更肯定有,立个fg~ 宝贝们活跃一点鸭~ 感谢我家小仙女们的鲜花钻石还有告白气球,人比较多,就不一一感谢了,爱你们! 第193章 追妻火葬场!化龙【1更】 “慕慕……” “慕慕?”闻言,君慕浅挑了挑眉,“怎么这次不加一个蠢了?” 鬼知道,蠢慕慕这个昵称是怎么被发明出来的。 真的是把人叫着叫着,就叫傻了。 容轻这一次,却是没有什么停顿,他偏头望着她:“因为你想要,我便这么做了。” 那双重瞳依旧幽深,但这一刻,却仿佛有星星散落在其中。 被这一双眸子注视着,好似漫步在没有彼岸的银河。 君慕浅怔了一下,旋即,她桃花眸弯了弯,笑得风流肆意:“这么说来,我想要什么你都给么?” 唔,也许今天他真的是受刺激了? 所以把身体的本能给激发了出来? 可是这样,似乎还不够。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君慕浅拧了拧眉。 不,她不觉得容轻是真的不懂这些,不知道如何去抒发感情,倒像是…… 她看着绯衣男子,眼神渐渐凝重。 倒像是他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君慕浅有些不能理解。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人没有七情六欲? 就算是诞生于混沌的三千魔神,也不可能做到无情无欲。 可是,在今天之前,她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容轻有半点旁的情绪。 真是有些奇怪了。 君慕浅歪着头,若是让她和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来交心,这场赌局,可真的不好打。 容轻微微颔首,淡然的嗓音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他缓缓道了四个字:“只要我有。”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说出来后,却好似有什么曾经空了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回满了几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人的心尖也忍不住一颤,即便说出这几个字的人,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君慕浅微微动容。 这是他第二次,给她立下了承诺。 如果说上次那句——有他在,她不会死,是因为她和他的交易。 毕竟,倘若她死了,他就需要去重新找第二个人。 以他的性子来讲,宁愿保着她不死,也懒得再去找别人,徒增麻烦。 但这次——只要她要,只要他有,就已经不能用交易去亵渎了。 这是需要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君慕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桃花眸弯成了弦月,泛起一缕霞光。 如果说先前她还不能看透他,那么现在可以了。 他对她,和她对他是一样的感情。 虽然还不能用爱来定义,但是喜欢,定然是有的。 看来,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不对。 忽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君慕浅清醒了几分,眸中的笑也迅速敛去了。 她可不能被这么几句话就诓到了。 虽然她自诩风流潇洒,喜欢天下美人。 但不得不承认,容轻才是她真真正正的追过的。 结果,他明明已经也对她有了感情,但就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她憋了好久,以为自己在自作多情。 偏偏就是她快冷下来的时候,他又开始靠近。 当真是若即若离,可不能这么容易放过他。 只要他不说出来他确实喜欢她,那么她就接着晾着。 想到这里,君慕浅凉凉地瞟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还是走火入魔去吧。” 那个时候的轻美人,又可爱又撩人,真是怀念。 说完,君慕浅站起了身,就欲抬脚离去。 依旧是没有走掉,就被身后的人攥住了手腕。 她回头看他,视线落在两人的交接之处。 “你……”容轻微微蹙额,“又生气了?” “没有呀。”君慕浅气定神闲,她勾了勾唇,“我可欢喜了,你看见没,我都笑了。” 很好,让她也玩一回口是心非。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一点爽。 闻言,容轻轻轻挑眉,稍稍地沉吟了一下,才道:“我不信。” “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君慕浅心说这开窍开的真不是地方,她也挑眉,“我可不像你,说出来的话和心里想的不一样。” 不过她必须要承认,她这一次就是不一样了。 容轻垂眸望着她,眸色幽深:“那你……” 第237节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 “唳——” 一声极其尖锐的鸣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夜空。 “赤腹鹰?”君慕浅蓦地抬头,眼神沉凝,“这么晚了,它这么叫是什么意思?” 御痕麾下的三大将领,除了青蛇碧灵是九尾白狐白澈假扮的,另外两个是一对兄弟。 赤腹鹰殊然,和夜刃豹冷纹。 他们对御痕忠心耿耿,就算是御痕让他们自杀,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去办。 也正是因为有赤腹鹰和夜刃豹的存在,御痕的地位才无可撼动。 要想杀掉御痕,必须先除掉殊然和冷纹这对兄弟。 君慕浅对此没有丝毫的心里障碍,她杀的人从来都不少,更不用说是两个替御痕办事的走狗了。 从白澈的口中得知,殊然和冷纹两只灵兽都是七级神兽,比他要弱了一筹。 而这对兄弟也听从御痕的指令,帮这位兽尊去抓捕其他蛇类灵兽。 蛇类灵兽都是阴属性,修炼的天赋玄通,和她镜月宫的功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好比,两者都可以从其他同种族的生命中,汲取力量,从而充盈自身。 而镜月宫,一向是禁用这种类型的功法的。 但是,这世上不缺贪婪之人。 君慕浅闭了闭眼。 她当时得到消息,镜月宫上上下下,除了在外的弟子,全部都被云洛然抓了起来。 为的,就是夺取他们的修为。 可是,她救不了他们。 她的实力没有达到帝君那样的高度,她无法将七大宗门全部灭掉。 “紧急集合。”容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他抬眸淡淡,“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 “原来如此。”对于这个,君慕浅倒是不怎么担心。 就算御痕的鼻子再灵,也不可能知道她去了湖底,顶多知道她被苏诗阮带了下去。 “走吧。”容轻神色不动,“紧急集合之后,灵兽们便会从核心出发,开始向外围巡查。” “等等。”君慕浅愣了一下,“谁说我要走了?” 虽然说苏诗阮的失宠在她的预料之外,但是这样一来,反而方便她将御痕杀死。 “不走?”听到这句话,容轻眯了眯眸,带了几分危险,沉淀在其中。 “哦——”君慕浅想了想,“我是不是忘了和你说,御痕要娶我来着?” 话音一落,她顿时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君慕浅若有所觉地偏头,瞅着身边人。 容轻淡淡:“你确实没有说。” “所以我不能走啊。”君慕浅坦然,“事情还没有办完呢。” 听到这句话,容轻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语气之中,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凉寒:“你果真要嫁他?” 这一刻,仿佛有着另一种情绪破土而出,但当事人还犹自不知。 “咳咳咳……”君慕浅咳嗽了起来,“我怎么可能嫁给一条和苏诗阮玩了一千年的蛇?” 而且,御痕长得那么丑,她根本看不下去好不好。 一瞬间,寒气消散了。 “哦?”容轻尾音微扬,“那你待如何?” “当然是……”君慕浅声音顿了顿,唇边含笑,“杀了他咯。” 杀一条罪恶多端的蛇,不仅不会惹来罪孽缠身,反而会增长气运,得到功德。 “杀了?”容轻的唇角微微扬起,又被他压下去,“你现在的修为,可只有灵宗。” “然也然也,但是,谁说杀人一定要凭着修为了?”君慕浅勾了勾唇,“我能活到现在,实力是一方面,靠的还是脑子。” 君尊主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一不小心,说出了她的前世。 而听到这句话,容轻的眸色深了几分,看向紫衣女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忽然,他开口了:“慕慕。” “怎么了?”君慕浅看他,有些微诧。 容轻望着她许久,嗓音清冷:“你和我以前听过的一个人有些像。” “是么?”君慕浅却是没想那么多,她眼尾含了几分趣味,“听过你都能记在心里,看来你很喜欢她了?” 既然是像,理所当然就认为是女子了。 闻言,容轻神色微顿,眸光骤深:“喜欢?” 是……喜欢么? 喜欢又是什么? 君慕浅方要开口,却在这时,又是一声尖锐的“唳——”响。 伴随着这声鸣叫的,还有豹子的吼叫声。 “灵兽出动了。”君慕浅神色凝重,“我必须得回去,御痕不知道你来,你找个地方先自己玩着。” 然而,容轻却没有动,他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淡淡:“嗯。” “你现在可不是走火入魔的时候。”君慕浅不放心,又叮嘱了他一句,“万事要小心,明白了吗?” 容轻又“嗯”了一声,平静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那回见咯。”君慕浅潇洒地挥了挥手,足尖在地上一踏,就朝着前方暴掠而去。 容轻在原地伫立良久,随后也走了。 这个时候,君慕浅还不知道,某人找了个什么玩的地方。 等到知道的时候,差点没抬起一脚。 因为她刚回到白澈给她安排的住处后,眼神就凝固了。 御痕,就在屋子前站着,一双蛇瞳森冷危险。 看见她出现之后,他声音森然道:“本王的新娘,这么晚了,你去了什么地方?” 君慕浅瞬即就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要将她压倒。 不过,有着混元铃在身,她轻而易举地就将这股威压卸去了。 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她淡淡道:“你不知道?” 御痕的眼神更加阴冷,脸上有着鳞片在一隐一现。 看到这一幕,君慕浅的神色微沉。 蛇是有鳞片的,但是御痕脸上出现的鳞片,明显不是蛇鳞! 已经快要变成龙鳞了! 化龙。 蛇化蛟,蛟变龙。 她眼神变了变。 莫非,御痕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即将成为龙了? 在灵玄世界之中,没有人见过龙,也没有人能证明龙的存在,更没有人能证明它们存在。 龙,可不是亚龙这些生物能够比拟的。 听到这句话,御痕不怒反笑:“本王的新娘,你可知道,今夜这里出了叛贼。” “不知道。”君慕浅声音淡淡,不为所动,“还有,我不是你的新娘,说假话,迟早要死。” 她冷笑一声:“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晚在外面,你最好问问你的好玩物。” 御痕沉默了一下,半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本王不希望这个叛贼就是你,你也不想被本王杀掉。” 君慕浅眯了眯眸。 “所以,好好休息吧。”御痕忽然朝着她走了过来,然后俯下了高大的身子,气息阴凉森寒,“毕竟明天,可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了。” “找你的苏诗阮去。”君慕浅直接侧过了身子,眼神冰冷,“对你,我没有任何兴趣。” “看来本王的新娘是吃醋了。”御痕大笑,“放心,没有人能够阻止本王娶你。” “本王,也绝对不允许出错。” 下一秒,御痕的神色倏尔诡异了起来。 ------题外话------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了一个道理——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云歌:(╯‵□′)╯︵┻━┻这不是我亲生的,一点他爹的情商都没有遗传到,怎么抱孙子 柿子:(气定神闲)再生一个,这个不要了。 容轻:…… 君慕浅:亲爹亲娘! fg倒了没关系,明天接着来~ 如果真喜欢,请支持正版,要不然真的难以走下去 也感谢一直支持正版的宝贝儿~ 第238节 第194章 可爱的吃醋!这也叫龙?【2更】 瞧见那笑,君慕浅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她从来都不认为,御痕说要娶她,当真是看上了她。 一见钟情是有,但在这条性情残暴、嗜杀无常的虺蛇面前,根本不存在。 御痕娶她,一定有着他自己的目的。 只是这个目的,她现在还无法弄清楚。 君慕浅眼神冷冷,就那样看着这条蛇。 现在她只能确定,在御痕口中所谓的大婚来临之前,他绝对不会杀了她。 这对她来说,未免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瞧见紫衣女子避着自己,御痕也不恼。 他只是笑,笑得意味深长:“本王的新娘,明天你就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本王是最相配的。” 相配? 君慕浅的眸光微动,她眉梢挑起,轻笑一声:“我只喜欢美人,你,太丑。” 她倒是想看看,御痕是不想杀她,还是不能杀她。 挑衅而已,她有全身而退的办法、 “今晚你受惊了,就好好地待在这里休息吧。”御痕的蛇瞳中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而后拍了拍手,“碧灵,你来陪着本王的新娘,千万要看好了。” 君慕浅闻言,眉梢挑得更高,让白澈来看着她? 难道御痕还不知道,白澈在暗搓搓地准备怎么杀了他? “知道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了白澈懒洋洋的声音,“赶紧去找你的叛贼吧。” 话音刚落,“唰——”的一下,高挑的绿衣女子就出现在了屋子前。 君慕浅不得不承认,白澈假扮女子,比她装成男人还要更胜一筹。 瞧那身段,那面容,当真是一个美人了。 她捏着下巴,心中啧叹一声, “别让本王失望了。”御痕瞥了一眼白澈之后,这才大步离开。 等到御痕离开之后,白澈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去,将紫衣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关心道:“小美人儿,你没事吧?” 天知道,在他听到御痕回来,小美人儿又不见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狐狸毛都吓得竖起来了。 不过幸好,小美人儿自己回来了,御痕也没有发怒。 “我会有什么事。”君慕浅轻笑一声,“苏诗阮而已,还奈何不了我。” 如果是先前,也许她还会对这位所谓的初代女王多留一份神。 但现在的苏诗阮,她看都看不上眼。 不用她出手,没有了男人的苏诗阮,就活不下去了。 “苏诗阮?”听到这句话,白澈的眸中掠过一抹淡淡的杀意,声音森然,“她果然是活腻了,我去杀了她。” 御痕已经不要苏诗阮了,现在的苏诗阮就是丧家之犬。 至于殊然和冷纹? 白澈冷笑,不过是把苏诗阮当成了生育工具罢了,苏诗阮还真以为她能上天。 “不,不用杀。”孰料,君慕浅竟是摇了摇头,她瞟着白澈,“你把她杀了,谁明天去替我大婚?” “你还真打算成个亲?”白澈皱了皱眉,“御痕未必就是看上了你,小美人儿,我建议你还是……” “这么简单的事情,连你这狐狸脑子都能看出来,我会上当?”君慕浅丢了个鄙视的眼神给她,“进屋说,有些事情我还需要问问你。” “狐狸脑子怎么了,狐狸才是最聪明的生物。”白澈的脸先是黑了黑,旋即又笑了起来,“小美人儿是不是想通了,想与我一起修炼?” “想啊。”君慕浅环抱着双臂,微微一笑,“可是,你敢吗?” 白澈沉默了一下,求生欲让他退缩了,吐字艰难道:“……不敢。” 小美人儿太暴力,他惹不起。 他就是犯贱,看见美人儿就想上去搭一搭话。 可奈何,终归是碰了壁。 “不敢就好。”君慕浅转身,推开门,进到了屋子里。 但是刚一进去,她的脚步就顿了一下。 “小美人儿,怎么了?”白澈也跟了进来,他神色委屈兮兮,“大晚上的,你不会让我就睡在外面吧?” “赏你一个地板。”君慕浅拧了拧眉,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 她怎么感觉她这屋子有些不对劲啊,倒也不是让她感受到了危险,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不过,今夜她本来就没打算睡觉。 有一只死狐狸在旁边,她可睡不着。 “小美人儿,真是无情。”白澈轻叹一口气,“不像我们九尾狐,这若是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你也说了,那是爱上了。”君慕浅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我又不爱你。” 她若爱了,不止一生,而是永世。 不过,对于九尾狐的记载她也倒是知道一些。 传言,青丘九尾狐乃吉祥之兆。 一是为王称帝,国家昌盛。 二就是爱情忠贞,婚姻美满。 但是因为某些事情,到最后的时候,九尾狐已经被妖魔化了。 然而,其实不知,九尾狐拥有着七窍玲珑之心,纯净无暇。 一生一世,只爱一人。 想到这这里,君慕浅突然道:“死狐狸,你有爱的人么?” 闻言,白澈稍稍地愣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旋即他低低一笑,神情慵懒:“我怎么会有爱的人,我可是众多姑娘的心上人,梦中对象。” 君慕浅眼眸深眯,在瞬间就判断出来,白澈在说谎。 但是白澈不说,她也不会去问。 “你可知道,御痕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君慕浅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刚接触到床榻的时候,眉心又是一拧。 怎么回事,她怎么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功法?”白澈想了想,随后恍然,“御痕是蛇,自然是太阴属性的功法咯。” 一直和苏诗阮在一起,也是因为她的体质是玄阴女体,对蛇类的修炼有着很大的帮助。 “果然是太阴属性么……”君慕浅的眼眸深了深,“那么,御痕吞噬的那些灵兽中,最多的是否也是蛇?” “小美人儿真是聪明啊。”白澈扯着唇角笑,“不瞒你说,现在整个西方,能找到的蛇类灵兽,都已经没了。” 御痕太过贪婪,命赤腹鹰殊然和夜刃豹冷纹大肆追捕灵兽。 但当然,同源同族的灵兽对他的帮助更大。 蛇类,自然难逃一死。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微微冷笑一声:“原来如此,御痕居然抱了这个目的。” 果然,这条虺蛇当真是凶残至极。 “什么目的?”白澈怔了一下,“小美人儿,你已经知道了?”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御痕是想将我身上的太阴之力转移到他身上。”君慕浅神色淡漠,“不然,你以为成个亲而已,还需要找什么东西?” 御痕在找的,必然是能够转移太阴之力的东西。 不过,恐怕御痕的想法要落空了。 因为这一世,她还没有开始修炼《太阴诀》最核心的功法。 君慕浅勾了勾唇,她终于明白御痕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有着狂喜的表情了—— 是因为御痕,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太阴之力。 不过真可惜,这太阴之力根本不是来自于她的。 一部分,是幽荧,而另一部分,却是七星挽月鞭。 就算她真的被御痕抓住了,御痕也得不到半点太阴之力。 “竟是如此?”白澈的脸色一变,他眉目一沉,“我还以为,他是想把你当成第二个苏诗阮。” “打住。”君慕浅眼神冷冷,“别把我和她放在一起,恶心。” “那现在怎么办?”白澈有些烦躁,开始在屋子里踱步,“御痕这么看重明天的成亲仪式,肯定不会让你逃跑。” “我不是说了么?”君慕浅依旧平静,“苏诗阮,不然你以为我还让她活着做什么。” 对待一而再再而三想杀她的人,她从来不会手软,自然是……利用个干干净净。 “可是如何让苏诗阮代替你成亲?”白澈皱眉,“她被殊然和冷纹看得死死的,还在残着呢。” “秘密。”君慕浅勾唇一笑,“既然你想要杀了御痕,那么你就要听我的。” 听到这句话,白澈也笑了。 下一秒,他“唰”的一下,就变回了原身。 第239节 一头及腰银发,外加两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唇红齿白,肌肤雪白。 眉间一点朱砂,睫羽细密。 君慕浅瞧着他这个样子,手又痒了。 他要是变成原形,让她揪揪毛,她就心满意足了。 “要我听你的,也行啊。”白澈并不知道君慕浅心里在想什么,狐狸眼眨着,很是十分欠扁,“小美人儿,跟我一起修炼,怎么样?嗯?” 话刚一说完,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席卷了全身。 哪怕是有着狐狸毛,都冷得一个哆嗦。 白澈缓缓地打了一个寒颤,十分不解:“小美人儿,你这里放了冰块吗?” “没有,滚。”君慕浅毫不客气,“不听拉倒,我一个人也能行。” 她独来独往惯了,以前执行宫中任务也是独自一人,加了别人,反而会拖腿。 “我听,我听。”白澈委屈不已,他凑了过来,讨好道,“小美人儿不要生气,我耳朵给你揪好不好?” 他小的时候,只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算是心肠再狠的人,也会原谅他。 果然,他看见紫衣女子的神色顿了一下。 君慕浅看着他:“那你……” “变回原身给我玩好不好”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听到了“砰”的一声响,白澈给倒在了地上。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才斟酌道:“你,有软骨病?” 白澈整只狐狸都摔懵了,他睁眼一瞧,声音颤抖了起来:“小美人儿,你后面……” “我后面怎么了?”君慕浅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 这一看,她懵了。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白澈这才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有人。” 吓死……狐狸了! “……” 一秒钟后,屋子里就多了第三个人。 “轻美人,所以……”君慕浅眼角抽了一下,“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容轻没有丝毫的不自然,他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垂眸淡淡:“嗯。” 君慕浅一噎,然后由衷地夸赞道:“你真的厉害。” 她可以确定,容轻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 “小美人儿,这谁啊?”白澈有些好奇,“这是你说的那个比你还美的人吗?” 可惜脾气也不怎么好,居然一上来就摔他,什么仇什么恨啊。 “嗯。”君慕浅瞅了一眼容轻。 “既然是小美人儿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了。”白澈伸出手来,“九尾狐白澈,初次见面,请多……” 白澈的身子蓦地一僵,这人是不是真的跟他有仇? 握个手,为什么使这么大的劲儿,这是要把他的骨头捏断吗? “容轻。”容轻淡淡,神色看不出来喜怒。 “你们……”君慕浅有些诧异,“握个手要这么长时间吗?” 结果,话音刚落,两人的手就松开了。 “小美人儿,你这个朋友他真的是……”白澈揉了揉自己的狐狸爪爪,心里委屈得直冒泡。 他刚想告状,就接触到了一道凉寒的视线。 某只狐狸顿时瑟瑟发抖,捂住了自己的毛。 太凶了,他想哭。 “对了轻美人,你不是要养只狐狸么?”君慕浅意味深长一笑,“眼下就有一只,你看你要不要?” 白澈一懵,还想养他? 闻言,容轻不答,而是抬眸看她:“你想?” “不想。”君慕浅很是嫌弃,“太蠢了。” 白澈眨了眨眼,咦,这个红衣美人看他的目光好像不那么冷了。 难不成,美人都是善变的? “嗯。”容轻也没察觉到,他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依旧惜字如金,“明天?” “明天我要送御痕一个大礼。”君慕浅桃花眸含着几分笑意,风流多情,“轻美人,看戏吗?” 容轻嗓音淡淡,但绯唇却止不住的上扬:“慕慕邀请,却之不恭。” “等着吧。”君慕浅挑眉,“一场大戏,保准精彩。” 白澈没言声,他看着两人,狐狸眼眨了眨。 嗯,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晃眼,就到了第二天。 今天,注定是值得被西方灵兽载入史册的一天。 因为他们的王,终于要成亲了。 虽然娶的是一个他们看不上的人类,但既然是王喜欢的,那么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至少,比那个苏诗阮要好。 于是,全体灵兽兴致勃勃,都开始布置婚礼现场。 整个大峡谷,一时间喜气洋洋。 红绸满地,灯笼高挂。 这是人类的礼节,可见王对新娘子的看重了。 而且,为了能够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婚礼,御痕还命人建造了一个高台。 合共九九八十一阶白玉台阶,代表着美满和睦。 按照人类的规矩,成亲一般是在黄昏时刻。 在婚礼没有开始之前,灵兽们就围在了那高台之下,神色皆是兴奋。 “有生之年,能看到王结婚,真是高兴。” “可不是,当初啊,我还以为王会娶那个苏诗阮呢,这幸好没娶。” “啧啧,也不知道苏诗阮今天来了没有,嗨,估计是没来,另外两位将领对她可是疼得很呢。” “听说啊……” 嘈杂纷乱的声音,全部都飘进了苏诗阮的耳朵里。 她咬着粉唇,神色怨毒。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类就轻而易举地抢走了她所有的东西? 一个黄毛丫头,还想成为御痕的妻子? 做梦! 苏诗阮心中暗暗冷笑,她才是御痕该娶的人。 碧灵说了,会帮助她偷龙转凤。 她虽然不怎么信碧灵,但死马当活马医,这个机会,她不能失去。 望了一眼灵兽群后,苏诗阮悄悄地离开了。 今日,御痕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殊然。”御痕瞥了一眼外面,笑道,“让猴族把他们的猴儿酒都拿出来,今日要一醉方休。” “是,王。”殊然很快就下去执行命令了。 “可惜了,要牺牲这么一个美人。”御痕摇头一笑,“不过,本王也不急这一时。” “马上,本王就可以成为……”御痕的手指喉咙,脸上浮出一抹森然的笑。 “这世上第一条龙了。” 与此同时,说出这一句话的,还有君慕浅。 ------题外话------ 白澈:我特喵真的是太无辜了! 做一只狐狸好艰难嘤嘤嘤。 华胥大陆进入倒计时,因为多余的情节不会写,所以时间会有个大跨度。 百宗大战即将开启……so,慕芷也要开始露面了~ 第195章 大婚!虐渣来了!【1更】 化龙。 这是每一条蛇都梦想的事情。 但是古往今来,几乎是没有一条蛇能够办到,除了钟山之神烛九阴。 烛九阴,人面蛇身,其暝乃晦,其视乃明,是谓烛龙。 第240节 可是这一次,君慕浅能很明显地发现,御痕只需要一步,就真的能够化龙了。 虽然,这一步,可能比前面九十九步的难度都要大。 但总归,御痕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这世上唯一的龙?”而听到这句话,容轻微微抬眸,“你真的以为,没有龙?” “不,我自然不能确定。”君慕浅摇了摇头,她淡淡道,“龙、凤、麒麟是否真的存在,也没有人知道。” 至少,虚幻大千现在已经没有这三个种族了。 然而,龙、凤、麒麟在洪荒时代,可是最强的种族。 到现在,竟连一只都没有剩下。 虚幻大千没有,那么自它而产生的下位面,就更不可能有了。 “若有……”容轻环抱着双臂,垂眸望着她,嗓音淡淡,“你想见么?” “嗯?”君慕浅挑了挑眉,“难不成,你还认识祖龙、元凤、始麒麟?” 容轻不置可否:“你说的这些,是最初龙凤麒麟三族的族长。” 言下之意,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了。 “这就是了。”君慕浅一笑,“我没必要为这些虚无缥缈的生物再多添一分神,看眼前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容轻竟然轻轻地浅笑了一下,颇有些意味深长:“说得有理,的确是虚无缥缈。” “我怎么觉得……”君慕浅神色微顿,有些匪夷所思,“你是不是在心里偷着乐呢?” 这个表情,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古怪之感。 而且她发现,现在容轻的情绪果然更多了,都会笑了。 “没有。”容轻淡抿薄唇,神态自若,“你会错意了。” “我不觉得。”君慕浅瞅着他,“你肯定在心里念叨了我。” “哦?”闻言,容轻的眉梢微微挑起,“那你倒是说说,我念叨了你什么?” “还能有什么?”君慕浅叹了一口气,“说我蠢咯,不过说真的,轻美人,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觉得我蠢的原因?” 这一下,容轻的神色倒是认真了许多:“为什么?” “因为我这么聪明的人,这世上就只有一种人会说我蠢。”君慕浅挑着一双桃花眸,氤氲出几分笑,“轻美人,你就是这一种人。” 容轻眉心微拧:“我是哪一种?” “哪种都不是。”君慕浅收了笑,微哼一声,“我去演戏了,你自个儿玩吧。” 木头。 苦行僧都比他好。 她再跟他说一句话,她名字就倒过来写。 说完,君慕浅也不再多留一秒,身形一动,直接掠走了。 容轻蹙额,他可以很确定,她又生气了,而且还是他惹的。 但是,他却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追上去的话,她恐怕会更气。 半晌—— 他薄唇微启,缓缓开口:“暮霖。” “在在在!”暮霖立马答道,“主子,又怎么了?” 现在的暮霖,极为害怕接到他家主子的传音,但是没有办法,他主子一说话,他不管在哪儿都能听得到。 容轻默然了许久,才淡淡道:“又生气了,怎么办?” “啊?”暮霖有些傻眼,“主子你又把慕姑娘惹生气了?” 这才多长时间? 他主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愚笨之人啊。 “嗯。”容轻睫羽微低,“你的方法,一点都没用。” 暮霖:“……” 这,绝对不能怪他。 这只能说,他家主子英明神武聪慧异常但是在男女方面,已经不能说是一窍不通了,而是一无所知。 但偏偏! 他家主子还不知道,自己在无心之下,做了什么。 “主子,我也不知道。”暮霖挠了挠头,“要不然,你直接问慕姑娘?” 熟知,此话一出,他家主子沉默了。 好一会儿,容轻才又开口,是命令的口吻:“你没用了,把他叫下来。” 虽然这个“他”没有说是谁,但是暮霖已经明白了,同时有些心塞。 “是,主子。” 结束通讯后,暮霖才唏嘘一声。 哎呀,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他家主子以往避“那个人”都来不及,现在居然主动叫人家下来。 经过此事,他更是是对慕姑娘由衷地敬佩了。 而此刻,另一边。 “碧灵,你可千万不要骗我。”苏诗阮虽然已经坐在了她想要的位置上,但是仍然很警惕,“万一你一会儿又去告诉御痕,我岂不是着了你的道?” 闻言,白澈轻哂一声:“苏诗阮,你是真没脑子还是装傻?我若是想宰了你,现在就能,你信不信?” 说着,他的指尖已经出现了一根银针。 “我信,行了吧。”苏诗阮恼怒至极,但也不敢说什么,“你真的确定,我到时候不会被御痕杀掉?” 就算她能够顺利嫁给御痕,到时候先盖头的时候定然还是会被发现。 “看来你是真的没脑子。”白澈神色淡淡,“御痕此次娶亲,可是以天道为誓的,只要你登上了那个台子,就只能是你。” 他不得不承认,小美人儿的计谋就是在他之上。 按照他的想法,苏诗阮被御痕虐待了那么多年,定然是避之不及,结果还想着成为人家的新娘,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就好。”苏诗阮喜上眉梢,“那个小贱人呢?有没有把她送给那对恶心的兄弟?” 如果不是她那晚身体受了伤,不能受孕,恐怕又会被赤腹鹰和夜刃豹折腾一回。 这个仇这个恨,等她成了御痕的王妃,一定要报! 白澈的神色瞬间转冷,他没有答话,而是冷笑一声:“管好你自己,不过为了防止你关键时刻掉链子,你还是不要动的好。” “碧灵,你想做什么?”苏诗阮刚想尖叫一声,就发现她的嗓子出不来声音了。 “这是小美人儿吩咐的。”白澈微微地笑了,“苏诗阮,希望你喜欢接下来的事情,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听到这句话,苏诗阮心中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后悔?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后悔的就是你们! 得罪了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哦,对了。”白澈像是想到了什么,“小美人儿让我给你吃个这。” 不由分说,他拿出了一颗黑色的圆珠,直接强制性地塞进了苏诗阮的嘴里。 苏诗阮惊慌失措地掐着自己的嗓子,想吐出来,但是奈何黑珠已经滚进了她的肚子里,没有任何办法了。 “真乖。”白澈笑了一下,“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开始了,希望你能愉快。” 苏诗阮怨毒地看着白澈的身影渐渐消失,努力让自己的愤怒平复下来。 忍一忍,她马上就要成功了。 君慕浅和容轻分开之后,就混入了观礼的兽群之中。 她假扮起灵兽来,倒是不会被发现。 毕竟,她的斗灵有属于自己的意识。 现在的她,在其他灵兽看来,就是一只蝴蝶。 而恰好,极乐这个时候在她脑海里兴致勃勃地开口了:“慕啊,一会儿我有大展身手的机会吗?” “应该有。”君慕浅观察了一下,眼神微凝,“从这里过去,我需要借助你的速度。” 她的速度也很快,但是还比试比不上极乐。 “没问题。”极乐很是兴奋,“包在我身上了。” 君慕浅微微颔首。 白澈应该已经完成了她交给他的任务了,看来,苏诗阮已经吃下了当初她得到的那枚六瞳狼蛛的兽丹。 六瞳狼蛛的兽丹中,也含有剧毒,但是这个剧毒,针对的却是灵兽。 虺蛇的毒性很高,但同样,也惧毒, 一旦御痕体内的毒性被引发,就是他自己,也不能够承受的了。 她让白澈提前封住了苏诗阮的经脉,这样一来苏诗阮就不能察觉到那是六瞳狼蛛的兽丹。 这样一来,等到御痕想转移太阴之力的时候,就不得不将六瞳狼蛛的兽丹也收入体内了。 君慕浅勾了勾唇,桃花眸微微挑起,她忽然有些期待,一会儿的场面了。 不一会儿,吉时就到了。 御痕就站在台下,一身红色的喜服,将他衬托得威严无比。 没有了蛇鳞和狰狞的黑痕,这位兽尊倒也算是很英俊了。 第241节 御痕的目光缓缓扫过旁边观礼的兽群,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但由于太过兴奋,他没有仔细去追查这股不对劲。 “新娘子来咯——” 为了保证婚礼严谨按着人类的习俗来,御痕还专门派冷纹去周边的人类村庄,请了一个喜娘过来。 因为现在这里围着的都是人形神兽,所以喜娘并不知道她误入了一个兽窝,满脸的喜气洋洋。 御痕抬头看去,冰冷肃穆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恍然,带着隐隐的期待。 凤冠霞帔,璀璨夺目。 女子步态雍容,气质华贵。 虽然带着红色的盖头,但也不难想象其模样是如何的明艳动人。 御痕想象了一下,心中忽然有了几分犹豫。 他虽然御女无数,但没有见过那种绝色。 若是这样毁掉,当真是让人懊悔不已。 不—— 御痕的眼神冷了下来,只要他能够成为真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不能为了眼前的小利,而失去了未来的一切。 御痕就那样冷冷地看着新娘子在两个兔族侍女的拥簇下,缓缓地踏上了石阶。 而苏诗阮并不知道御痕心中所想,她每走一步,内心都十分的忐忑。 隔着盖头,她也能感受到几股视线一直跟随着她。 冷静,冷静,没人能够发现的了你。 苏诗阮缓缓吐出一口气,接着走。 御痕看着女子缓步向他走来,竟也生出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站立难安。 他已经分不清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娶这个人类,还是想要化龙。 九九八十一个台阶,被苏诗阮走得极为缓慢。 地下的神兽群,也都激动不已,等待着她登上最后一阶,站在他们的王身边。 君慕浅也抬头看去,神色漠然。 终于—— 苏诗阮的脚踩在了高台之上,不仅是她松了一口气,其他几个人也一样。 “本王的新娘,终于来了。”御痕抬手,接过了那只白玉柔荑。 旋即,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心中有了几分疑惑。 怎么感觉,这感觉有些熟悉? 可能是他肖想太久了,御痕依旧没有多想,他笑了起来:“本王的新娘,我们马上就要行祭天礼了,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 苏诗阮恨不得尖叫出声,来表示她的心情是如何的激动。 但是她说不出话来,让她差点被气死。 该死的碧灵,走了还要这么欺负她。 苏诗阮并没有看到,御痕冰冷的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果然,以这个人类的性子,是不屑回答他的。 御痕终于放心,一把将自认为的新娘直接搂入了怀中。 台下的君慕浅看到这一幕,勾唇一笑。 而白澈,此刻就站在她的身边,有些微微不可思议,传音入密:“小美人儿,原来你让我封她的口,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错。”君慕浅淡淡,“要不然,计划可就白费了。” “厉害,太厉害了。”白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美人儿,若是与你为敌,下场一定很惨吧?” 闻言,君慕浅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你可以试一试。” “怎么会……”白澈勾着唇角笑了一下,伸出手就要揽她的肩膀,“我喜欢小美人儿还来不及呢。” “别动。”君慕浅皱眉,“来了。” 听到这两个字,白澈的神色一凛,视线落在了高台之上。 “今天,是本王的大婚之日,在此,与各位同乐。”御痕的声音扬起,传遍了整个峡谷,“虽然本王的新娘和本王不同族,但是本王会让她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话音一落,众神兽的神色激动了起来,都开始鼓掌。 “好!” “陛下英明!” “我等誓死追随陛下!” “那下面,就请诸位入座吧。”御痕笑得邪佞,“今日,注定让你们……难以忘怀!” 话音还未落,众神兽还处于极端的兴奋之际,就听得高台之上,忽然—— “轰——!” 听到这个声音,神兽们震惊地抬头看去,蓦然发现不知何时,铺满红绸的高台竟然被黑色的墨云所笼罩了。 “咔嚓,咔嚓——” “唰!” 下一秒,云层汇集,有着紫黑色的闪电,在云头浮动着,耀眼灼目。 又是“轰隆隆”的一声响,便见高台竟然脱离了地面,悬空而起! 而在高台的周围,出现了五个浮动着的光球。 “怎么回事?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快,快去救陛下!” 一时间,很多神兽都慌了。 “诸位!”但这时,御痕的声音又传来了,“在进行酒宴之前,本王要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 “本王的新娘方才跟本王说,她要助本王……化、龙!” 这两个字,让所有灵兽的惊到了那里。 “本王必须要感谢新娘的牺牲。”御痕神色似是很沉痛,但蛇瞳中的疯狂却是无法掩饰住,“本王,会记着你一辈子的。” 下一秒,他就抬起了手,直接催动了那五个光球。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听到这声叫,御痕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扯下来怀中人的盖头,死死地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苏诗阮,怎么是你?!” 台下的神兽,也因为这一个变故,齐齐变了脸色。 这是怎么回事?有碧灵大人看着,新娘子还能被掉包了? “你这个贱人!”御痕的面色瞬间阴冷了下来,宛若修罗,“说,你把本王的新娘弄到哪里去了?!” “我……”苏诗阮能说出话来,但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撕扯着,她疼得只能流泪。 “贱人!”御痕直接扇了她一个巴掌,愤怒地大吼,“人呢?” “找我啊?”一道慵懒淡然的声音,笑得风流肆意,“在这呢儿。” 御痕猛地转头,瞳孔瞬间缩紧! ------题外话------ 好吧,因为fg倒了,只好给你们奖励个xxb了,今天留言有奖 【限正版,我就是这么宠正版】 所以fg这事,你们就当没看到嗯,我还是你们高冷的作者 ps:情节人的留言奖是正版的都发过了,另外实体奖抽到的是读者群里戳任意管理法地址~ 三天之内,逾期不候~大概三月发出。 马上征文比赛开始了,所以后面活动会很多,还有你们期待的加更细则,留意题外话以及置顶评论~ 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我的潜台词是——不、要、养、文! ps:想起来了,虺(hui,三声)蛇,赤鱬(ru,二声) 删了几个盗版评论,还有易引战的评论,剩下的等我有空了回么么哒~ 第196章 护住轻美人!太乙轰天雷【2更】 紫衣女子凌空而立,姿态潇洒恣意。 她右手握着一条紫色长鞭,神色散漫悠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漂浮在那里,就让人感受到了一股迫人的威压。 哪怕是御痕,都不觉有些心惊。 众神兽在一刻,看着那张太过绝丽的容颜,陷入了一瞬的失语之中。 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在紫衣女子的背后,竟然出现了一对蓝紫色的蝴蝶双翼。 无与伦比的神圣与风华,这一刻,宛若神女降世! 御痕一只手掐着苏诗阮,竖瞳紧紧地盯着紫衣女子,咬牙,一字一顿:“你竟敢骗本王?!” 如果到现在,他还不明白的话,那么他真的就白活到现在了。 第242节 这个人类,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偷龙转凤。 “兽尊此言差矣。”君慕浅的右手把玩着七星挽月鞭,声音带笑,“我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敢骗您?不过……” 她唇边仍勾着懒散的笑,缓缓吐出一句话来:“我是在玩你。” 此话一出,御痕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被他掐着的苏诗阮也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嗬嗬有声。 这个小贱人,居然是主动把今天新娘子的位置让给了她?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眼下的苏诗阮,还不清楚御痕到底想到做什么。 “好……很好!”御痕咬着舌尖,怒极反笑,“本王倒是小觑了你,还有……” 他重重地叫出了另一个名字:“碧灵,你真是大胆!” 他的好将领,居然也背叛了他! 话音一落,下方顿时嘈杂声一片—— “怎么可能?碧灵大人一向忠心耿耿啊!” 有神兽急切道:“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说不定就是苏诗阮在搞鬼!” 苏诗阮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吐血昏过去,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一向大胆,你不知道吗?”白澈也适时出现,他环抱着双臂,神情同样懒散。 “碧灵!”御痕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许了你今天的位置,若非是因为你对本王有帮助,本王也早就把你吞噬了。” 吞噬! 这个词一出,顿时在神兽群中引起了轰然大波! 一般来讲,灵兽们从来不会去吞噬其他灵兽。 因为在灵兽看来,种族间的和平最重要。 而且,靠着吞噬其他灵兽来增加自己修为的行为,被灵兽们所不齿。 毕竟,若想达到巅峰,必须是靠着稳打稳扎的修炼上去的。 就算吞噬再多,终其一生,也不可能成为天地间最强的兽圣! 而现在,他们的王竟然说要把碧灵大人吞噬了? 还是也?! 白澈挑着眉,抿唇笑了,慢悠悠道:“御痕,你终于把你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 “你……”御痕的灵台忽然不清明了一下,他猛地回神,看着站在下方的神兽群,神色骤而一变,“你做了什么?” 该死,他是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的? 若是这些小喽啰们知道了他居然是靠着吞噬其他灵兽走到现在,他岂不是失了民心。 “哎,小美人儿还说我是蠢狐狸呢,你才是一条蠢蛇才对。”白澈笑得更深,“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看出来我跟你根本不是同族么?” 御痕的眉头皱起。 白澈微微一笑,然后打了个响指。 一阵白雾飘过,银发兽耳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看见这一幕,御痕的神色瞬间变冷,死死地盯着白澈:“九尾天狐!” “不错不错。”白澈笑吟吟,“重新认识一下,我姓白,单名澈。” “!” 众皆哗然,今天这一幕幕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呆地站在这里。 “原来如此。”御痕阴沉沉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本王取而代之?” 九尾天狐,也是兽中王者,隐藏得果然深,连他都骗过了! “我对你的位置可没有兴趣。”白澈耸了耸肩,“接下来如何,小美人而说了算。” “贱人!”这一下,御痕也不必再装什么神情的模样了,他怒火滔天,“你这个贱人!” “看来,兽尊的舌头是不想要了。”君慕浅在笑,但眸光冷寒,“兽尊方才问是不是这样就可以,那我便告诉你——” 御痕的脸色一变,面容之上浮现出了痛苦之色。 君慕浅低笑,眉目绝丽:“那,还真可以。” “你做了……什么?”御痕的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他咬着牙,忍受着体内的一阵阵撕扯般的疼。 而他脚下的苏诗阮,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台周围的五颗光珠疯狂地转动着,苏诗阮的灵力全部都被御痕吸收了。 “五行阵一旦开启,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了。”君慕浅目光淡扫,“兽尊阁下,想要吞噬别人,也要量力而行啊。” 六瞳狼蛛的兽丹,此刻已经完全被御痕吸收了。 她之所以拖延时间,也是为了等这一刻。 “吼——!”御痕忽然仰天嘶吼了一声,蛇鳞迅速地覆盖了他的脸。 下一秒,一条巨大的蛇就出现了。 蛇高达数十丈,头部长着两个黑色的短犄角,嘴巴旁边是两条长须,鳞片怒张。 天空之上,电闪雷鸣,墨云压地。 苏诗阮发出了阵阵惨叫,几乎是一瞬,就直接化为了一具干瘪的躯体。 皮肉凹陷了下去,她最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被活生生地吸干了灵力和生命灵源而死! 巨蛇还在嘶吼,明显是被六瞳狼蛛的毒和自身的毒折磨得无以复加。 “嘶嘶……”巨蛇忽然张开了口,声音阴冷,“就算本王今日要死,你们也活不了!” “唰——” 御痕头顶上的犄角忽然变长,几乎就要成为了龙角。 而一身黑色的鳞片,竟然也有着要变成金色的趋势。 化龙。 “糟糕!”白澈的神色一变,“御痕这是想强行汲取我们的灵力!” “没用的。”君慕浅喝了一口生生造化泉,淡淡吐字,“你以为,我会算不到这一点么?” 白澈一愣:“小美人儿,你……” 话音还未落,紫衣女子便已经暴掠而出,直直地迎上了黑色的巨蛇。 漆黑的天空之下,人与蛇在对峙着。 “嗨。”君慕浅笑着朝它点了点头,语调懒懒,“不得不承认,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倒是还有几分本座的风彩。” 巨蛇只是森冷地盯着她,金光在它身上流动着。 “但是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君慕浅微微勾唇,“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巨蛇的身子猛然顿住,连光芒都停滞了。 在最后一个“死”字落地的时候,君慕浅就同时用出了《偃月寒影》和万仞凤神斩。 “吼吼——”猝不及防之下,这一连串的攻击让巨蛇不断地扭动着躯体。 “轰!” 蛇尾猛地摆下,直接就将下方的建筑全部击倒了。 而巨蛇再也没有支撑着它飞起的能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君慕浅也落了下来,她缓缓吐息着,胸腔内已是一阵血气翻涌。 她和兽尊相差太大,纵然御痕已经被毒素控制住了,但波及开来的灵力,都让她受了不小的伤。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这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紧接着,源源不断的灵力就涌入了她的体内,迅速就盈满了。 君慕浅不看,都知道是谁。 她轻喘了几下气息:“不是看戏吗?怎么也来了?” “看够了。”容轻神色不动,“所以也想演。” 眉微蹙了一下,她的情况,有些不好。 “那可不行。”君慕浅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笑中带了几分邪气,“你只能看着。” 这还不能够把她逼到绝境,算不了什么。 虽然说着喜欢他走火入魔的时候,但若是再来一次天机反噬,她也会受不了。 闻言,容轻的眸色深了几分,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兽尊而已,不必担忧。” 正说着,摔在地面上的巨蛇忽然又动了。 它嘶嘶地吼叫着,长长的信子吐了出来,蛇瞳中冷光一闪,竟是直接将紫衣女子卷了起来。 “本王要吃了你,然后成为龙!” 容轻的眸光微寒,他依旧只是抬起了手。 莹光流转之际,一声惨叫传来,那舌头居然直接被割断了。 君慕浅愣了一下,她感觉到,容轻动怒了。 即便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但她依然感觉到了。 仿佛有什么话,触动了他的底线。 “龙?”容轻微微抬眸,嗓音淡淡,唇有意无意地勾了一下,“这个字,你都不配提。” 第243节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合拢了,快到君慕浅根本来不及阻止。 “吼!”巨蛇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巨大的身子竟然猛地膨胀了起来,眼看着就要爆裂开来。 “该死!该死!”御痕愤怒不已,疯狂地开始扭动着前进,“本王不会输的,绝对不能输!” “容轻!”君慕浅知道以他的修为,御痕定然奈何不了他,但她还是掠了过去。 然后,在地面上护住了他。 “慕慕这是……”容轻微微眯眸,清冷的声音浮着几分浅笑,“在做什么?” “什么都没有!”君慕浅迅速爬了起来,眼神冰寒地看着即将扑上前来地的巨蛇,“御痕,我说你死,那你就要死。” 她冷冷一笑,一字一顿道:“太乙轰天雷,给我斩!” 下一秒,所有灵兽就看到,在那高高的天空之上,墨云又开始汇聚了。 这一次,比先前还要深,而旋即! 数道闪电在空中划过,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雷声,程度剧烈,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捏碎。 “轰——” “轰轰!” 无数紫色的惊雷从天而落,全部都砸在了那条巨蛇的身上,迸溅出无数的火星。 一瞬间,道道血痕,皮开肉绽。 巨蛇不断地翻滚着,地面也一同在震动。 “不,不——”御痕终于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他痛苦地吼叫着,“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君慕浅咳嗽了一声,唇边有着鲜血不断的溢出,但她在笑,缓缓道:“八雷诀。” 九转造化第二转! 与此同时,红尘血海。 “兽尊也死了,真是让本主意外。”血域域主看着阴阳镜中折射出来的画面,竟是笑了一下,“这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华胥的首领竟然死了两个。” 天机老人,西方兽尊。 这两个之中随便一个出去,都是能撼动华胥的存在。 “要收尾了。”血域域主欣赏了一下镜中的一片血腥之色,缓缓从宝座上站了起来,“百宗大战,就是他们最后的时光了。” 说完,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一个地方。 那里坐着一个人,面色苍白,身子清弱。 黢黑的瞳孔定定地看着阴阳镜,目光只落在了一道紫色的身影上。 血域域主端着酒盏,慢慢地喝了一口:“怎么样,言楼主,这么久了,你想好了吗?” ------题外话------ 就问,尊主霸不霸气!想不想嫁! 其实你们不知道,我写的时候柿子在旁边盯着呢~ 他告诉我,儿子不能比老子先追到手,也不能先吃到肉。 我害怕被打,只能从了~ 第197章 抢了!要振夫纲!【1更】 言少陵只是看着阴阳镜中纷飞而过的画面,并不言语。 尽管他的琵琶骨处,有着两根金丝穿过,将他定在了座椅上。 他神色淡淡,没有露出半点痛苦之色,连眼神都不曾波动一分。 仿佛这点锥心之痛于他,不过尔尔。 “言楼主啊,不愧是天机老人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血域域主也不恼,反而开怀地大笑,“此等心性,本主很是欣赏。” 他都已经把这位年轻的天机楼主困在这里两个多月了,几乎是酷刑用遍,都没能让其多眨一下眼睛。 当然,他完全可以直接让言少陵听命于他。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最后关头,他也不介意多玩一会儿。 而此时,阴阳镜中所折射出来的画面迅速翻转着,再停止时,却是紫衣女子唇边流血,身子倒下去的一幕。 言少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的身子下意识地向前倾了一下。 但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带动了那穿透了琵琶骨的两根金丝。 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言少陵的容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未变,只是慢慢地抬起手来,握拳掩唇轻咳了几声。 “言楼主,可不要妄动。”血域域主瞥了他一眼,“你不要小看我这金丝,虽然它不是先天灵宝,也看似纤细易断,但是它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你血尽而亡。” 言少陵不言声,眉目平静。 但眼眸深处,有着暗潮在汹涌。 “本主看出来了,你喜欢那个女人。”血域域主的目光也落在了阴阳镜之上,“看到她受伤昏倒,心痛吗?” 他的眼神冷了冷,心中嗤笑。 先前这个女人还妄想拦住他,当真可笑至极。 如果不是因为少君再次降临华胥大陆,他早就将这些碍事的人全部杀掉了。 言少陵淡淡地勾了勾唇角,仍旧不语。 “言楼主,可惜啊,天机老人在临死前,还以天道的力量诅咒了你。”血域域主长叹了一声,似是很惋惜,“你注定此生,得不到你爱的人。” 听到这句话,言少陵阖了阖眸,身子微绷。 再一次,那两句话在他的耳边响起来了。 声音苍老,疯狂,带着死之前的怨毒。 “今生今世,此后往生,凡是你所爱的人,你都不会得到!” “你只能孤独一生,不会被任何人所爱,不会被任何人所怜!” “永远!” 言少陵的呼吸骤而急促了起来,汗珠从他白玉般的额头上滚下,浸湿了衣襟和鬓发。 许久,他才终于轻笑了一声:“那又如何?我也不需要爱。” “言楼主啊言楼主,你嘴硬的本领倒是不弱。”血域域主摇了摇头,神色讥讽,“你最缺的,可就是爱了。” “本来要死的人却忽然拥有了更长的寿命,没有爱的支撑,你怎么活得下去?” 血域域主背着双手,踱步至年轻人的面前:“有着诅咒在身,没有人会爱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忽然俯身,微微一笑:“只要你顺从本主,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本主能够保证,她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你。” 闻言,言少陵的眼眸眯了眯,眸色更深,唇边溢出了一个声调:“哦?” “爱这种东西,也不是不能凭空制造。”血域域主又笑,意味深长,“爱,很珍贵,同样也很脆弱。” 言少陵淡淡:“不错。” “所以,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了言楼主的面前。”血域域主挥袖,阴阳镜中的画面又是一转,“言楼主,想象一下,倘若她爱上了你,那么被她这样对待的人,就是言楼主你了。” 言少陵微微抬眸,神色晦暗莫测。 阴阳镜中映出来的,正是当初容轻走火入魔之后,君慕浅带着他他抵达战神之墓,一路上的悉心照顾和陪伴。 “看,多么美妙的情感。”血域域主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连我都要感动了,言楼主,你当真不想要?” 言少陵垂头,细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肌肤上投出一片阴影,他缓缓地笑了笑:“自然是想的。” 是的,他想。 即便他知道他的感情于她不过是一场风,但是他也同样迫切地希望她能够看到他的存在。 他希望她能够用那样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而不是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言少陵清楚他早就不正常了,外人说他光风霁月、虚怀若谷,只有他知道,他是一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 有什么样的师傅,自然有什么样的徒弟。 他比天机老人,其实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脑子里好似有两个人一般,一个冷眼旁观,清醒地看着另一个自己慢慢沉沦,跌入黑暗。 阴暗,很早之前就滋生了。 只是他善于控制自己,才没有崩溃。 但是现在……好像不行了呢。 言少陵微微苦笑了一声,在最想得到的东西面前,他的自控力不堪一击。 “言楼主能这么想,很好。”血域域主满意,“所以言楼主,是同意与我合作了么?” 言少陵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双眸沉凝。 那面阴阳镜好像知道他内心所想一样,所折射出来的画面,都是他想要的。 她肆意的笑,她风流的眉眼,她张扬的紫衣……历历在目。 忽然,他的脑海中飞快地划过了一句话——你杀了跟我杀了也没什么两样。 “好,我答应你。”言少陵最终开口,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声音冷静,“但是,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没问题。”血域域主大笑着击掌,“本主的敌人,只有少君一人,你能抢了他的女人,本主求之不得。” “一举两全,何乐不为?” 血域域主伸出手来,眼中是得逞的笑:“言楼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言少陵没伸手,他看了血域域主半晌,忽然笑了。 笑意在他苍白的脸上缓缓漫开,犹如绝望死寂之中开出一朵绯色的花。 第244节 他淡淡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哦?”听到这句话,血域域主的神色变了一下,“那言楼主不妨说说,我是谁?” “家师告诉我……”言少陵微微笑答,“他以前见过你。” “是么。”血域域主似是不解,“本主记性不好,已经忘记曾经和天机老人见过了。” “总归,我知道你了。”言少陵眼底的眸光锐利,“只要你遵守约定,不要动她一分,天机楼的所有力量,你可以随意使用。” “好!”血域域主大喝一声,“本主就喜欢言楼主这么爽快的人,那言楼主也不要忘了答应本主的事情,在百宗大战开始之前……” 言少陵打断他,淡声道:“不会忘。”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言楼主。”血域域主手一挥,那两根金丝就消失不见了,“若是早点如此,何必受这些伤呢?” 话罢,扬声道:“来人,送言楼主下去疗伤,用最好的药。” “遵命,域主。”立马有弟子上前,将言少陵扶了下去。 血域域主眼光微闪,轻嗤了一声:“为爱昏闹的人,迟早作茧自缚。” “不过……”他脸色沉了沉,“那个女人,本主也一定要杀掉,虽然有着少君的帮助,但能杀掉兽尊,未来定然不可预估——” “此女,绝非池中之物。”身影已经消失,声音还未散去,“留不得!” 西方世界,此时,一片死寂。 那巨大的长蛇,变成了七八截,爆裂开来,大块的血肉散落一地。 其他神兽都呆到了那里,完全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纵然是活了足有千年之久的白澈,也懵了。 他的脚下还有一个方才紫雷降下时,轰出的一个深坑。 哪怕这雷没有打在他身上,白澈的狐狸毛也忍不住竖了起来。 这种力量,就算是他以前长出第一条尾巴,度劫的时候,也有所不及啊! 灵兽若想突破神兽,须得撑过雷劫,而接下来的每一次大进阶,都会引来雷劫,合共六次。 但白澈不一样,他是九尾天狐,所以一生要渡过九次雷劫,方可成就大圆满。 白澈眼神沉凝,这到底是什么雷,居然赛过了他们灵兽的劫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太乙轰天雷还只是九转造化第二转的八雷诀中,最弱的一种。 同九遁术一样,虽然名字前带了一个八,但是只有三种,能为君慕浅所用。 分别是太乙轰天雷,心魔雷和紫霄神雷! 君慕浅是才突破不久,所以只能召唤出太乙轰天雷。 但这一下,还是掏空了她的全部灵力,甚至吞噬掉了部分生命灵源。 在确认御痕彻底死亡之后,君慕浅才终于吐出了一口血,松了一口气,就到了下去。 不过,她并没有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 因为容轻,把她牢牢地给抱住了。 紧接着,又是一股灵力传入了她的体内。 君慕浅神情一滞,猛地抬头看他:“我喝口水就好了,你别给我传。” 他也才刚醒来不久,哪里经得起这么消耗。 “嗯。”容轻应着,却没有停止动作。 他的眉心微低,幽深的瞳底处浮起了几分暗色。 不听话的人该怎么办? 这个,好像没有人教过他。 君慕浅可不知道,身后人在思考着怎么教训她。 她喘了几口气之后,从太霄中取出生生造化泉,喝了一大口。 “死狐狸。”君慕浅把手中的水囊撂了过去,将白澈砸了个正准,“喏,我答应你的事情办完了,去,把御痕的兽丹给我拿过来。” 如果没有白澈,计划也不会进行地这么顺利。 “啊?哦。”白澈这才从自我的思绪中醒了过来,他茫然地走上前去,然后捏着鼻子,开始在一堆血肉块里找兽丹。 “太臭了。”白澈生怕自己的一身白狐狸毛沾到鲜血,小心翼翼,“没想到这条蛇居然这么臭。” 话罢,又自言自语地感叹一声:“小美人儿简直是太厉害了,我根本连手都不用出。” 就那么眼睛一闭一睁,御痕就玩完了。 御痕一死,西方世界的格局也必将动荡。 白澈瞥了一眼那些还处于呆滞之中的灵兽,耸了耸肩。 “哎呀,真是高兴。”君慕浅笑得桃花眸都弯成了月牙,“本座又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虽然损失了六瞳狼蛛的兽丹,但是她得到了一枚一级兽尊的兽丹。 只要将这枚兽丹完全炼化,她可以再进几级。 “现在是一级灵宗巅峰。”君慕浅掰了掰指头,“吃了之后,大概能到四级或者五级。” 话罢,又叹了一口气:“太慢了。” “你想让修炼的速度变快?”而容轻闻言,沉吟了几秒,“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君慕浅一愣,她倒是不觉得她修炼得慢,只是时间太紧迫了。 容轻偏头看她,眸光淡然,声音不疾不徐:“一起修炼。” 第198章 容轻:别人不行!【2更】 君慕浅还以为,容轻会和她讲一些什么修炼的真谛,丹田吞吐之法,或者他自己总结出来的技巧。 毕竟,这个人当时还捧着《鸿蒙》在看,定然是十分正经, 所以她神色肃然,就开始洗耳恭听,然后融汇于心。 结果,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冷不丁听到了这几个字。 好一个一起修炼! 君慕浅幽幽地抬眸看他,正好能看见他翩长的睫羽,微微垂下:“你知道,什么叫一起修炼么?” 容轻从容不迫,慢慢道:“一起修炼,便是两的人神和命的结合,达到至高完美的境界,心身全面修炼。”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带了点敬仰。 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若是旁人问她,她定然会说得比较粗鄙。 但偏偏,他就能说得如此文雅。 “那何为神,又何为命?”君慕浅挑了挑眉,“轻美人,解释一下?” “神指的是人的心性,思想,性格,精神等。”容轻淡声,不徐不疾,是真的在解释,“命乃指的是身体、生命、物质、能量、命运等。” “然也然也。”君慕浅点了点头,桃花眸中含了几分笑,“神即是吾人之灵觉,命即是吾人之生机,缺一不可。” 容轻的重瞳浮起了微微的流光:“你懂的,倒也十分的多。” “这可是公子引导的好。”君慕浅勾了勾唇,“不过,公子可否告诉我,这神好修,命可怎么办?” 闻言,容轻绯唇淡抿,缓缓道了两个字。 声音很低,但还是听了个仔细。 “嗯……原来是这样。”君慕浅拧了拧眉,神色了然,“若是如此的话,我确实可以找个人和我一起来。” 这一次,容轻没有言语,眉目沉静。 “不过,这人选倒是有些难办。”君慕浅思考了半晌,忽然扬眉一笑,语调慵懒,“喂,狐狸,有兴趣和我一起修命吗?” “嗯?”突然被点到名字,白澈愣了一下,“修命?” 小美人儿居然主动提出来要和他修命? 只不过,她最初的时候不是拒绝他了吗? 哼哼,看来,还是逃不过他原身的吸引。 白澈狐狸眼一勾,笑盈盈,唇边有笑纹浮现:“好啊,小美人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孰料,君慕浅还没有答话,容轻先开口了。 他神色似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眉目却凉了几分,淡淡道:“不行。” “凭什么?啊?”白澈早就不爽了,他目光冷飕飕,“你是小美人儿的谁?凭什么不让我们修命?” 修命多好,不仅进阶快,还会提高心境,两全其美! “是啊。”君慕浅也看着绯衣男子,挑着眉,“为什么不行?” 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容轻的眉头微蹙了一下。 顿了一下,他才缓缓道:“因为他太蠢了,你好不容易才聪明了一点,修命的话,会被传染。” 君慕浅:“……” 白澈:“……” 靠! 他要把这个人类杀了,谁都别拦着他。 “小美人儿。”白澈委屈得不行,狐狸耳朵不停地动着,“你看,他居然这样说我。” 话刚一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小美人儿一看,就不会站在他这边,他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第245节 正哀怨着,结果—— “就是,太过分了。”君慕浅凉了凉眼眸,声音冰寒,“走,狐狸,我们不要理这个人。” 还以为他开窍了,她真的是高估了他。 说完,君慕浅微哼了一声,转身拉着白澈走了。 白澈还没欢喜几秒,就开始心疼了:“小美人儿,别揪我耳朵啊,毛要没了。” 他最宝贵的,就是他这一身皮毛了。 “哦。”君慕浅面无表情,“忍一下。” 白澈很乖:“小美人儿,我们这是去哪里?” 他要做一只乖狐狸,到时候小美人儿开心的话,还能替他顺顺毛。 这样,他就能省一件事。 君慕浅笑了一下,声音森然:“修命。” 白澈被这语气给激了一个哆嗦,他怎么感觉,这不是要去修命,而是要去打架呢? 而且,他还感觉,小美人儿不是真的想和他一起修炼,而是被气到了。 “小美人儿,我觉得其实吧……”白澈斟酌了一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闭嘴。”君慕浅冷哼一声,“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狐狸毛全拔了。” 白澈立马不说话了,他还不想做一只秃狐狸。 狐生啊,还是有毛比较好。 然而,很快白澈就被解救了。 因为君慕浅才刚走了两步,另一只空着的手就被人给攥住了。 冰冰凉凉,仿若寒冬碎雪。。 君慕浅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我们去修炼,你拉着我干什么?” 容轻神色冰冷,墨眸中隐隐浮着几分怒色,依旧是那两个字:“不行。” “我不怕变蠢。”君慕浅眼神凉凉,“你大可放心,变蠢了我也不会跟着你。” 她一生的好耐心,都被消磨完了。 “松开。” 但是,容轻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 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 容轻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带了几分无奈,唇边也挂上了一丝好笑的弧度:“不是这个原因。” 君慕浅神色微顿。 “不想你和他修命,是因为……”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他才说了四个字,缓缓,“只能是我。” 君慕浅的身子一震,这才回过头去,一下子,便对上了那双重瞳。 他的眸子幽深如海,看着你的时候,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如此专注,如此认真。 容轻静静地看着紫衣女子,瞧见她略微惊愕的神色,眼神无意识地柔和了几分。 半晌,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若要修命,那个人,只能是我。” 是的,只能是他。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见她和别人靠近一分,他的心脏就多跳一下。 这种感觉,以前是前所未有过的。 他亦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似酸非酸,似痛非痛。 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绝对不能让她从他面前消失。 否则,就有即将得到的东西再次失去了。 容轻微微阖眸,眉目寂然。 元神处传来的一阵阵痛楚,让他清醒了几分。 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都忘了,这是第几个世界了。 他从来都不会去记什么人,走了,那便忘了。 但这一次,是忘不掉了。 容轻忽然睁开了眼,深深地看着紫衣女子,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他的元神深处。 而君慕浅在初始的微愕过后,竟是快速地冷静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和她的手,笑了笑:“可是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 “嗯。”容轻微微眯眸,很是自若,直接承认了,“我说谎了。” 听着听着,一旁的白澈自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于是趁着两人不注意,“嗖”的一下,变回原身蹿走了。 要不然,他感觉他的狐命不保。 两人还在那里保持着先前的姿势,静静站立。 这一次,谁都没有开口。 容轻凝眉,瞧见紫衣女子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低头不语,先前的那种感觉再度浮出心。 他顿了一下,开口了:“慕慕……” 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一张从衣襟之中飘出来的符纸给打断了。 紧接着,十分欠扁的声音就从传音符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哎,姑娘,近来可好?” 一听,就知道是来自偃师。 “公仪?”君慕浅蓦地抽回了思绪,“怎么了?” “这不是有好事情告诉你吗?”公仪墨不知道在做什么,那边风声很大,“那个蠢小子醒了,我这刚从圣元把你的两个门徒带走。” “长笙醒了?”听到这句话,君慕浅眸光动了动,“这么说来,他已经成功地觉醒了灵脉了?” “可不,运气还真不错呢。”公仪墨啧叹一声,“而且,还跟沉夜是同样的灵脉,天级上品,主杀戮。” 看来,他当时的猜测果然没错。 “不错。”君慕浅微微一笑,“虽然不是神脉,但也不弱。” “神脉就甭想了。”公仪墨说,“这神脉,光有天赋还不够,得有运气才行。” 话罢,他神秘一笑:“姑娘啊,我和你说,我的新发明出来了,刚好让你的两个门徒试一试。” 又小声地嘀咕:“若非他请我,我可不会让两个小孩子占这么大的便宜” “哦?”君慕浅挑了挑眉,“神秘新发明?” 连偃师都有些激动的东西,定然不会简单。 “不可说。”公仪墨大笑,“反正姑娘,我就提醒你一句,别到时候,你打不过你的两个门徒了。” “哈哈哈哈哈,三个月后,再见咯!” 笑声渐渐隐去,风声袭来,传音符渐渐熄灭。 君慕浅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绯衣男子:“你做的?” 容轻微微颔首,算做了回答。 “其实没必要……”君慕浅想了想,还是道,“多谢了。” “不必。”容轻摇了摇头,嗓音清冷,“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君慕浅却是听得很明白。 他为她做的很多,尽管这在他看来,不足一提。 “我……”君慕浅沉默了一下,“我要闭关了。” 现在舒微和百里长笙被公仪墨带走,听他那语气,似乎是和修炼有关的好东西。 三个月后,她就打不过他们了? 这倒是有趣。 “嗯?”容轻微抬双眸,尾音轻扬。 “在百宗大战到来之前,我都会闭关。”君慕浅定定地看着他,勾唇一笑,“在这期间,轻美人你可要好好地想一想。” 容轻眸色骤深。 “如果想不明白的话。”君慕浅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沉地叹气,“你最后一次机会,可就没了。” 闻言,容轻的睫羽微微颤了一下,薄唇微启:“何处?” “就在这里吧。”君慕浅笑笑,“灵兽居住的地方,要比世俗皇朝更适合修炼。” 百宗大战,绝对不能够失败。 “好。”容轻望着她半晌,缓缓道,“我等。” 君慕浅歪着着头看他,忽然踮起脚尖,凑上前去,附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轻美人,要想和我一起修炼,你可要……努力了。” 她弯了弯桃花眸,也不看他微红的耳尖,背负双手,身形一动,就掠走了。 绯衣男子仍停留在原地,他望着那抹已经消失的紫色,声音在消散:“努力么……” 几天之后,西方灵兽世界就迅速地恢复了原样。 灵兽与人类不同,它们只崇拜强者。 御痕死了,除了有些惋惜,却是没有其他的感受了。 在白澈利索地杀掉殊然和冷纹两兄弟之后,动乱彻底平息。 第246节 但因他无意于王位,所以为了争夺王位之战,灵兽们又自行地举办了擂台。 而这个时候,君慕浅已经进入了紫霄之中,开始闭关修炼。 容轻并没有离开,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山巅。 巨大的红日缓缓轮转,在他的绯衣上映出一片霞光。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簌簌响起。 “真是奇迹。”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还有笑声,“你居然主动派人请我。” 容轻仍坐在那里,望着天空之上的云雾翻滚。 来人的声音甚是清雅温柔,只听声音,就知道他定是一个翩翩公子。 他一撩衣服,也坐了下来:“找我,什么事?” 容轻收回了视线,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如果你一直想着一个人,是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来人微怔:“稀奇,你也会有念想的人?” “嗯……”容轻嗓音淡淡,“而且,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不舒服。” “可是女子?” “是。” “见到她的时候,可会欢喜?” “喜……”容轻微微拧眉,“不知道。” “那我换一个说法。”来人无奈地笑了笑,“是否想和她待在一起?” “不错。” “是否觉得她很美,其他人都不及她?” 容轻冷冷:“你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 “好,好。”来人点头,“不管是什么,总而言之,你……喜欢上这个人了。” “这就是喜欢?”容轻这才偏头,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把我唤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来人唇边浮着浅笑,温柔如同春风,“我知道你无情无欲,所以才问了你那么多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指出,你确实动了春心。” 同样,他也有些好奇,是什么样子的女子,能让这一位都被拉入了十丈软红之中。 “我明白了。”容轻神色淡然,“她让我想的,大概就是这个。” 原来是……喜欢。 这种感觉,名为喜欢。 但是为什么,他却会在某些时候感到不舒服? “现在才明白?”来人摇了摇头,“那我估计,你心悦的那位姑娘,可能被你气得不轻。” 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不是不懂情欲,而是根本没有。 闻言,容轻沉默,半晌才道:“她是很生气。” “定是还不止一次。”来人又摇头,“我若是那位姑娘,早就离得你远远的了,看来,她倒是很喜欢你。” 容轻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他眸中泛起了笑意,这一次很是明显:“我知道。” “瞧把你欢喜的。”来人看着他,“就为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把我从万灵叫下来,可还真是你的性子。 容轻闻言,神色淡然:”毕竟,你是最闲的一个。“ ”如何?“来人扬唇,浅浅地笑了笑,”反正我是我那一辈最小的,他们还给我压了一辈,自然无事可做。“ 容轻没说话,低着眸在沉思。 ”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来人笑意敛了敛,缓声道,”百宗大战,要提前了。“ 容轻的重瞳微微眯起:”何故?“ ”原因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听说是因为一个人。“来人向后一仰,躺在了草地上,”慕家那个宝贝得不得了的天才——“ ”慕芷。“ ------题外话------ 轻美人开窍咯~ 但是,追妻之路就…火葬场了。 有人要搞事情了怎么办呢~ 需要票票支持,各种求~大家晚安么么哒 第199章 心思歹毒!容轻虐渣【1更】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的温度迅速冷了几分。 容轻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但他的重瞳已然冰若冬雪。 风从山顶上拂过,将男子的绯衣和长发吹起,缥缥缈缈,恰似一番风景如画。 几个月的时间,季节已然更换。 只是因为这座大峡谷四季如春,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现在的天麟王朝,想来也应该到了快要下雪的季节了。 而每一届的百宗大战,都会在九月份举行。 这个时候不冷不热,外界干扰因素较少,更为公正。 “本来,百宗大战的时间是不会变化的。”容轻身边的人笑了一笑,“因为七大家族再最初决定这个比赛的时,老祖宗们就特定了时间。” 容轻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华胥大陆的大部分人恐怕都不会知道,百宗大战建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向万灵七大家族输送人才。 所以,表面上看来,百宗大战是由宗门联盟举办的。 事实上,宗门联盟的背后,站着万灵七大家族。 七大家族,一边看不起华胥这块贫瘠的地方,一边又要抢夺华胥的天赋者,真可谓是又当又立。 他们牢牢地掌控着华胥大陆的所有异动,一旦发生什么异变,都会派人下来。 “这一次,轮到了苍家来举办百宗大战。”那人续道。 “苍家。”听到这个名字,容轻微微偏了偏头,“苍家同你们扶家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 闻言,那人微微怔了一下,浅浅莞尔:“没有哪一家,是永远的朋友。” 如果利益相同,那么七大家族可以全部联合在一起。 但只要出了一点矛盾,七大家族就会反戈相向。 万年时间悄然流逝,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先前祖辈们的真挚情感,也早已变质。 容轻看了他一眼,倒是也笑了笑,只不过很浅很淡:“我几个月前,还见了扶风。” “三哥哥?”听到这句话,扶苏稍稍地意外了一下,“三哥哥不怎么在家族里待,原来是跑来了华胥。” 顿了顿,微抬起头,笑道:“不过,你们俩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他的模样,也终于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是一张太过俊美的面容,他的眼眸生得极美,温柔如若碧水。 睫羽又长又密,眸光流转之际,映出一片浅浅的光来。 嘴唇的弧度也恰到好处,仿佛被刻刀仔细地雕琢过。 然而,他虽然是在笑着,却给人了一种不可靠近的疏离之感。 容轻没答,显然是不想说这个话题,他淡淡:“你方才说了苍家。” “哦——苍家和慕家是姻亲。”扶苏也没有纠缠,清雅的声音犹如泉水潺潺流淌,“不过你确实不清楚这些,所以定是不知道,慕家那位小天才的未婚夫,就是苍家内定的下一任家主。” “有趣。”容轻眉目浅淡。 “苍家可喜欢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了。”扶苏摇头笑笑,“所以,慕芷说什么,他们都会答应。” “一个百宗大战,不值一提。” 华胥大陆的这些宗门就算再怎么强,那也依旧不能和万灵七大家族抗衡。 须知,七大家族之中,随便出来一个子弟,最弱都是灵尊。 仅仅是最弱! 每个家族,都能够左右华胥的格局。 千年之前的华胥战乱,幸得万灵七家没有插手,否则定然不会是如今这个模样。 但是,万灵七家还是有一个比较忌惮的存在—— 天机老人。 毕竟,天机老人能够向天道借力,是普通的灵修远远不能及的。 容轻微微敛眸,神色冷了冷:“提前了多久?” “不久,半年。”扶苏微微笑答,“三月开春,百宗大战。” 容轻稍稍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尚可。” 还有三个月之多,时间倒是充裕。 公仪墨那边,也就需要三个月。 这边有他守着,两个月都绰绰有余。 第247节 “不过我确实不能明白。”扶苏的眼眸微微一转,仿佛有着夜色融入其间,“这慕芷,为何要让百宗大战提前开启。” 诚然,他和扶风是一辈。 在嫡系之中,扶风排行第三,他排行第十七。 他与前面十六个子弟,岁数都差了十岁之多。 所以他的辈分,便被生生地压了一层。 若是认真地算一算,慕芷倒是与他能同辈。 容轻没有说话。 周围,只有猎猎的风响。 天际边云雾慢滚,万千风云变幻,仿佛勾勒出了一片金戈铁马的战场。 “你说……”容轻瞧着西边的天空,声音淡不可闻,“慕家没了,如何?” “慕家没了,让我猜猜……”扶苏笑得意味深长,“你心悦的女子,和慕家有关系。” 容轻的薄唇微微扬起,但细听却又一股彻骨的森然凉意:“温家苍家一起呢?” 听到这个反问,扶苏这才收起了笑。 他转首,眼尾处温柔的眸光隐隐透着几抹犀利:“你认真的?” 容轻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认真。” “那就……”扶苏语气闲适,带着些许玩味,轻描淡写,“让我先谢谢你放过扶家,然后为这三家默哀一下。” 容轻眯眸望了一眼山下,忽然道:“先不了——” “怎么?”扶苏挑了挑眉,恰似桃花艳丽,“又改变主意了?” “嗯。”容轻缓缓,“我不动,先听听她的。” 这样一来,想必慕慕就应该不会再生他的气了。 扶苏的眼神微微惊异,倏地笑了:“真的是奇了,我有点想见见你的心上人,看看是怎么样一个奇女子。” “她很美。”容轻低下眉心,清冷的嗓音中浮着淡淡的笑,“也很聪明……” 顿了顿:“独一无二。” “有趣,当真是有趣。”扶苏蓦然微笑起来,眼眸中闪着新奇的微光,“如此一来,更想见见了。” 他转了转修长手指上的玉扳指,拖长了声调:“你现在既然已经想明白了,接下来该如何?” 容轻不置可否:“告诉她,我的心意。” 扶苏笑着摇头:“不可,不可。” 容轻看着他,微微皱眉。 “若当真是这么简单,恐怕你也不会让我前来。”扶苏微笑,“有些东西,你需要学。” “学?”容轻眉目不动,“学什么?” “学……”扶苏忽然俯低了薄唇,在他耳边缓缓说了四个字。 然后轻笑一声,迅速退了开来。 下一秒—— “砰!” 原来的位置,就直接被打出了一个深坑。 周围草木尽数折断,一瞬间,再无生机。 容轻面无表情,重瞳中却漫出几分微凉的寒意。 “错了,说错了。”扶苏唇角笑意清雅,“你当我没有说。” “你可以走了。”容轻起身,身形一动,便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扶苏背负双手,看着绯衣男子消失的地方,突然轻笑出声。 真是的,他可是真心想教一教这个无情无欲的人。 不过,也难怪就这么走了。 毕竟,他方才说出的四个字是—— 御女之术。 万灵大陆,慕家。 因为君慕浅的缘故,扶风替慕芷压制了灵根对她的排斥。 所以很快,慕芷就醒了过来。 但是由于灵根排斥太过伤害身体,到现在,她也只能卧在床上。 “小芷,今天好点了吗?”温宁蕊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疼不已,声音轻柔,“想吃点什么,娘亲去给你做?” 听到这句话,床榻上的少女动了动,这才睁开了眼睛。 她有一张很美的面容,柳眉杏眸,红唇雪肤。 就算没有经过任何装扮,倒也不失妍丽。 不过,少女的那一双眸子,却和她的面容极为的不符。 倒像是两个东西拼凑到了一起,生生地将和谐感毁掉了。 “娘……”慕芷动了动唇,声音有些哑。 “娘在,在呢。”温宁蕊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好多了。”慕芷温温柔柔地笑,“娘,是扶三公子救了我吗?” “是啊。”温宁蕊笑了笑,拍着她的背,“那个时候你睡着了,不知道,等你好起来能下床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扶家感谢扶三公子。” “我知道。”慕芷垂了垂眸,犹豫了一下,“可是娘,我怎么听爹爹说,扶三公子最初没想救我呢?” “听你爹乱讲。”温宁蕊脸色一沉,但是语气还很柔和,“你这么听话,扶三公子怎么可能不想救你?” 顿了顿,伸出手来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不定,还想让你当弟媳妇呢。” “娘,你又打趣我了。”慕芷小声,“而且,我才不喜欢那个扶苏,听说他特别风流,有着不少红颜知己。” “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温宁蕊很是无奈,“不过这话,可不能让扶三公子听到了,若是他听到你这般说他弟弟,倒时候就不给你治病了。” “不治了就不治了。”慕芷眼神闪烁着微光,“这天底下,难不成就他一个言灵师?” “可是也只有他了。”温宁蕊叹了一口气,“小芷,要听话,你爷爷已经派人去灵族了,说不定,就能找到根治你的办法。” 说到这里,温宁蕊就十分的后悔。 早知道,就应该等那个臭丫头成为灵宗之后,把灵根和灵脉一块拿走。 这样一来,她的小芷根本就不会受这样的折磨。 “爷爷对我真好。”慕芷抬起头柔柔一笑,“不过娘,我听说灵族的那些人很不好相处,万一……” “没关系。”温宁蕊安慰她,“小芷,你要相信,你会越来越厉害,到时候灵族都会对你敬仰有加呢。” “娘才是乱讲。”慕芷笑了,脸色却苍白无比,“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在一年之内,都无法突破灵王了。” 果然,此话一出,温宁蕊的脸色就变了,她声音一厉:“你说什么?” 慕芷惊得身子一颤,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声音微弱道:“娘……” 瞧见这一幕,温宁蕊才自觉有些过火了。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口吻才缓和了几分:“小芷,娘不是故意的,娘只是在担心你。” “你好不容易才修炼到现在这个阶级,旁人羡慕你都来不及,若现在这么一停,定然会被其他嫡系子弟追上来,到时候,你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我知道。”慕芷眼神黯然,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娘,你放心好了,他们是绝对不会超过我的。” 被睫羽遮住的瞳孔中,掠过了一道冷厉的光。 “这才对。”温宁蕊终于又笑了,“已经有一个慕影踩在你的头上了,可不能再冒出来第二个。” “慕影哥哥……”慕芷的神色变了变,她凄然一笑,“他一直都不怎么理我。” “不理就不理,管他呢。”温宁蕊不屑,“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会来巴结你的,只要你比他强。” “娘,别这么说。”慕芷叹了一口气,“慕影哥哥许是有什么苦衷吧,我不怪他的。” 指甲却是陷入了肌肤之中,掐的生疼。 温宁蕊正要说什么,这时,却多出了另一道声音:“不怪谁?” ------题外话------ 元宵节快乐~宝贝儿们记得吃汤圆和元宵(づ ̄3 ̄)づ╭ 【到现在还没分清元宵和汤圆的区别】 新一轮的留言有奖~猜对问题奖励翻倍~ 问:声音是谁? ps:扶苏由读者【墨言情浅】友情出演~专属定制角色 第200章 慕影打脸渣母女!变故【2更】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有着寒风盈满了屋子,冷得人一个哆嗦。 哪怕慕芷身上还披着棉被,身子都忍不住颤了一颤。 她有些惊愕地抬头看去,发现门口倚着一个修长的身躯。 身躯的主人有着一张攻击型极强的俊颜,眉目寡淡但却凌厉万分。 薄唇勾起来一个弧度,窗外渐冉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更是映得他唇边笑意寒凉。 慕芷就是那样远远的看着,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第248节 温宁蕊也转过了身,在看见来人的时候,先是皱了皱眉,明显很是不悦。 但很快,她就露出了一个得体优雅的笑容来:“是小影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小芷方才还念叨着你呢。” 她不喜欢慕影,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 否则,若是被传出去了,少不得落一个苛责后辈的名头出来。 她可是未来的家主夫人,不能让这种小事情给她平白无故地添上一个污点。 “哧。”慕影左腿屈着,单靠着右脚支撑。 他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下,并不理温宁蕊,而是看向俏脸苍白的慕芷,抬了抬下巴,语调懒散,又重复了一遍:“不怪谁?” 听到这三个字,慕芷的容色更白,她嘴唇蠕动着,声如蚊蝇,柔柔弱弱:“慕、慕影哥……”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锵——”的一声响。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一柄长剑,破风而来,然后凌空而立。 剑身通体银白,剑尖一点寒光,指着慕芷的额心,一动不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温宁蕊和慕芷都惊到了那里。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好好的,就拔剑相向了? 还是温宁蕊先反应过来,她脸色一变,声音又急又厉:“小影,你这是做什么?” 慕影依旧不理她,凤眸牢牢地锁住慕芷。 “叫什么?”他扯着唇角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亲切温柔,“再说一遍?” 听到这句话,慕芷的双眸中迅速就凝聚起了水雾。 她白着脸,声音颤抖着叫了一声:“影……影少爷。” 手指不禁蜷缩起来,掌心之中娇嫩的皮肤都被掐出了血。 慕芷终是没有忍住,泪水顺着眼角淌下,将苍白的肌肤打湿。 一抽一噎,听起来让人很是心疼。 “别哭,小芷别哭。”温宁蕊连忙出声哄道,帮慕芷擦干了眼泪之后,这才看向靠在门边的年轻人。 “慕影!”都这样了,她岂能不知慕影拿出剑来是做什么,一时间气得心肺都在疼,“小芷是你的妹妹,叫你一声哥哥怎么了?” 她冷冷地笑了一声:“好,就算你不喜欢这样,又何必这么做?” “小芷身体还没有好,你这么做再把她吓出病来怎么办?你担当得起吗?” 这一番话,温宁蕊可谓是张口就来,干脆无比,半点都不卡壳。 隐隐之中,有着一股快意。 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要好意思在她面前摆脸色。 天才? 天才又怎么样,她也不是没有亲手毁掉过一个天才。 温宁蕊神色冰冷,目光如刀。 慕影这个时候,才终于看了温宁蕊一眼,笑声冷冷:“没问你话,少插嘴,我的剑,不长眼。” “你……”温宁蕊的脸色通红,重重地拍了一下床板,“你简直就是尊卑不分,以下犯上!” 慕影抬了抬眼,漫不经心道:“哦,这样啊。” 下一秒! “唰——” “唔!” 温宁蕊压抑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冷汗涔涔地看着那忽来的银色长剑,胃里一阵酸水翻涌。 她毫不意外,若是慕影想,这把剑真的就直接插过她的咽喉了。 这个慕影,当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他居然真的敢在这里动手! “你可以去给老头子告状,让他惩罚我。”慕影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女,“当然,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 他唇线上挑:“等实力真的能超过我之后,杀了我。” “小影,你在胡说些什么?”温宁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什么杀不杀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应该和和睦睦。” 慕影冷冷哂笑:“有你们这样恶心的人,倒是和睦不起来。” 温宁蕊气得咬牙,只能把话往肚子里咽。 因为她害怕那柄悬浮着的剑,再往前几寸,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影、影少爷。”慕芷忽然开口,她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身份卑微,是不该与影少爷以兄妹相称。” 她神色黯然,咬了咬唇:“影少爷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那样叫你了,还请你不要责怪娘。” 慕影瞥了她一眼,倒是笑了:“不——” 慕芷闻言,似是有些欣喜:“影少爷?” 慕影挑了挑眉:“你不是身份卑微,你是下贱卑鄙。” 听到这句话,慕芷有些不可置信,她唇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我?” 他怎么能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她? 她在他眼里,就这样一个人吗? “收起你的把戏。”慕影敛了笑,眉目冰寒,“这种把戏在我面前,如同虚设。” “影少爷。”慕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柔的声音罕见地强硬了起来,“你这样污蔑我,是否太过了?” “污蔑?”慕影弯了弯唇角,唇边含笑,“我向来是直接动手,你是不知道,还是说你……” “小影!”眼见着那柄长剑亟要换个方向,温宁蕊适时出声,打断了,“你要是没事,就走吧,小芷要睡了。” 现在慕琛屿不在,她绝对不能和这个慕影硬碰硬。 听此,慕影扬了扬眉,手抬了起来。 看见他这个动作,温宁蕊立马紧张了起来。 “如果不是老头子逼我,我也不会来。”慕影撂了一个布包过去,“拿好了,可别到时候说我没送到。” 布包跌落,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床,装的是慕家主给慕芷准备的丹药和灵石。 温宁蕊的神色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赔笑:“多谢小影跑一趟了。” 慕芷靠在床上,微垂着头,一言不发,也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慕影没理,直接转身,抬脚出门。 温宁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还没持续几秒,就又硬生生地换上了一副笑脸:“小影,还有事情吗?” 因为慕影还没走几步,就又回过了头。 光影婆娑之中,俊美的面容不甚清晰,散出一片阴影来。 出口的话语冰寒无比,透着股杀意。 “不是你们的,抢走也没有用,等有一天,你们会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一句话,让温宁蕊和慕芷都微微悚然。 而远远的,年轻人的眼神像是雪山上最冷的寒刃,那样的令人……心惊。 “好了?” 正在门外昏昏欲睡的风迟,看着走出来的慕影,顿时醒了过来。 “嗯。”慕影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吧。” “整天一副冷淡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不行。”风迟翻了个白眼,“去哪儿?不如去我家喝酒?” “不了。”慕影果断拒绝,“你家的酒我已经喝腻了。” “你能不能给点面子?”风迟瞪着他,“而且,酒不都一个味道吗?有什么腻不腻。” 他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慕影喜欢和这种辛辣的东西。 而且,他永远分不清秋露白,紫红华英,荷花蕊这些酒有什么区别。 到了他嘴里,都成了三个字——不好喝。 “啧。”慕影用指腹抹了抹唇角,眯起眼睛,轻描淡写,“今天心情不好,想杀人。” 听到这句话,风迟吓了一跳:“怎么又心情不好了?” “没什么。”慕影懒懒抬眸,“偶尔性,习惯就好。” 风迟嘴角一抽,心说他可不敢习惯兄弟您的这个行为。 一生气就要杀人,万一哪天他就遭殃了呢? “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风迟挠了挠头,“你在外面认了个妹妹,你家老头子没说什么吗?”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慕影淡淡,“他见我的时候,都不敢抬头。” 听此,风迟沉默了一下:“也是,毕竟你家老头子对你很是愧疚。” “没什么好愧疚的。”慕影似是不以为意,但眼眸已经凉了几分,“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风迟好像懂了几分,他欲言又止:“影,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和慕家……” “时间不早了。”慕影打断他,“这边有什么事情,你帮我看着。” 风迟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好,你是又要出去?” “嗯。”慕影抬眸,“去一趟狩猎平原,找点东西。” 说着,他的眼神倒是柔和了几分。 一向冷厉的男人温柔起来,倒是有种别样的性感。 第249节 风迟忍不住捂脸,他真的是服气他这个兄弟的皮囊,让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有点心动的感觉。 不过能让慕影露出这样的神色,想来目前也就一个人了。 风迟在心中嘀咕一声,那个姑娘美则美矣,可能让慕影如此,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魅力。 “走了。”慕影微微颔首,痞里痞气地笑了一下,“别出什么事,要不然我回来之后,揍死你。” 风迟:“……” 孽缘,他交了一个什么样的朋友。 赶紧滚吧,他一点都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 “很快,你就能回来了……”慕影低声自语,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小浅。” 混元铃,九重霄。 紫霄之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日日夜夜轮转而过。 蓝衣月还是如同往日一样,躺在小蟠桃树的一根枝桠上,闭着眼睛休息。 而君慕浅就盘腿坐在树下,她的面前悬浮着一颗深绿色的兽丹。 有着浅浅的光芒从兽丹之上流转而出,继而进入到了紫衣女子的体内,流向了经脉之中。 丹田一吐一吸,紫霄中的灵气都朝着君慕浅汇集过来,慢慢涌动着。 进入体内的灵气在奇经八脉还有灵根处来回运转,几次吐纳之间,已是一个周天而过。 就这样,时间悄悄流逝。 蓝衣月不知道第几次睁开了眼,低头再度一瞧,发现紫衣女子还是先前的姿势,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尊主是他第二个佩服的人了。 虽说人人都向往强悍的实力,但是修炼一途委实枯燥无比,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放弃了。 但尊主不同,她心性沉稳,哪怕是那些活了白千年的老东西们都比不了。 甚至,她还很明白自己的弱势和优势,从来不会为了没有结果的事情而停留。 蓝衣月想,如果是换了他的话,可能会在炼丹之上死磕到底,也要到最后成功炼出一颗丹药来,哪怕是最低级的丹胚子。 然而,君慕浅却很果断地选择了更为艰难的符师一途。 命中注定做不了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蓝衣月是唯一一个看着君慕浅是从没有灵根,丹田尽破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的人。 但必须要说,她的运气也是十分的好。 其他人终其一生都碰不到的先天灵源,她竟然能在短时间内碰到两个。 这样庞大的气运之力,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鸿蒙气运。 尽管君慕浅不清楚鸿蒙气运到底有什么作用,但它已经在无形之中,发挥了它的作用。 遇到先天灵宝和先天灵源,从来都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必然。 气运之力,就是能做到这一点。 如真龙气运的拥有者,那将来是必定要登上皇位,执掌一方,哪怕这个拥有者再怎么不堪。 只是,君慕浅如今还不知道罢了。 她沉浸在修炼之中,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 而修为,在缓步地提升着,速度甚至肉眼可见! “砰!” 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连小蟠桃树上的叶子都散落了几片。 蓝衣月看了一眼,心里很平静的想,哦,又突破了。 不怪他这么处变不惊,是因为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 眼看着尊主就从一级灵宗,一路升到了四级灵宗。 虽然其中是有着兽尊级别的兽丹的帮助,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自身。 一般来讲,灵宗是无法承受住这么庞大的力量的。 但是觉醒成神脉天赋者之后,就轻而易举了。 并且,很显然的是,这股突破还没有结束,因为灵气并没有停止涌动。 而此刻,正处在入定状态中的君慕浅,脑海中忽然再一次出现了曾经她第一次画符时的那个神秘玉像。 玉像仍是双手置于胸前的动作,眼睛虽然闭着,却给人一种神圣风华之感。 她立着那里,犹如九天之上的神女,凛然不可侵犯。 她是活的,君慕浅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白玉制成的雕像,她有着生命力。 “你是谁?”君慕浅看着女像,心里默念,“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精神识海里?” “唉……” 这句话一出,她的耳边忽然想起了一声幽幽长叹。 叹声带着十分浓烈的哀伤,让闻者悲戚不已。 君慕浅听得心头一沉,竟是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不过,她很快就守住了心神。 而这个时候,君慕浅蓦然看到,有着晶莹的泪水从玉像闭着的眼尾处缓缓流下。 虽然只有一滴,但能感受到她悲伤至极。 “你是谁?”君慕浅皱着眉,心中也再度有了几分伤意,“到底是谁?” 这种感觉,让她很是不舒服,好比自己的脑子被别的人占据了一样。 女像已经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那滴晶莹,也终于落了下来。 下一秒! 脑海中的女像轰然消失! “嗯!”君慕浅闷哼出声,她觉察到一股更强的力量,从她的身体中涌了出来,开始疯狂地肆虐着。 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的经脉都撕裂开来。 稳住,一定要稳住。 君慕浅缓缓吐气,沉下心来控制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蓝衣月不可置信地从树上跃了下来,猛地抬头看去。 “唰!” ------题外话------ 哥哥呀,我真是喜欢哥哥,你们有人要哥哥吗~ e=(′o`)))唉,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哥哥就好了。 每天已经更得很多啦,虽然章节少,但一章要顶别的两三章~ 加更还是需要动力呀~高潮即将到来咯,求票票支持(づ ̄3 ̄)づ╭ 晚安呐,宝贝儿们 第201章 就这么逆天!好,我退出【1更】 那原本还只是花苞苞的小蟠桃树,竟然在方才的一瞬间,全部开花了! 蓝衣月惊愕无比,看着那些鲜艳粉嫩的桃花,失声喃喃:“怎么回事,时间怎么一下子缩短了?!” 须知,蟠桃树的成熟年限,可与灵气没有任何的关系。 九千年就是九千年,哪怕把它放在神霄之中,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现在,事情真真正正地发生了。 这株在这里生长了足有五千年的小蟠桃树,却是在瞬间开花。 然而,这还没有完。 因为那些花苞在绽放完毕之后,下一秒,就纷纷而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青色的果子,显然是没有成熟的蟠桃。 不过几秒,将近成熟! “不会吧……”蓝衣月睁大了双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唰——” 恰在此时,君慕浅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无比强悍、霸道至极的灵力,直直地冲了上去。 “砰!” 灵力组成的气团在上方爆裂开来,纷纷扬扬而下。 这一刻,蓝衣月清晰地看到,原本就十分粗壮的小蟠桃树竟然又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变粗了几分。 而那些还没有成熟的青色果子,竟然再慢慢地变色。 光芒流转之际,不过片刻,小蟠桃树上的数千颗蟠桃,全部都成熟了! 硕大肥美的果子挂在枝头,白里透红,表面有着一层淡淡的绒毛,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只是轻轻一闻,就神清气爽。 第250节 蓝衣月身子一震,目光有些迷惑。 饶是他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向来只能慢慢生长的蟠桃树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而且,这株小蟠桃树原本只是九千年成熟的蟠桃树树上的一棵枝桠,若非是被放在了这九重霄中,恐怕根本不会成功地生长到现在。 “难道是……”蓝衣月这才终于注意到了紫衣女子,微微不可思议道,“尊主做的?” 君慕浅此刻却是在压制着自己体内那股更加汹涌澎湃的力量,她看不到的地方,那颗兽尊级别的兽丹在不断地颤动着。 光芒流转得愈加剧烈,丹田在高速运转之中,将吸收来的灵气通过经脉输送到额心处的灵根之中。 因为现在的君慕浅拥有着两株灵根,所以需要的灵气是普通灵修的两倍不止。 然! 就是这么短短的几秒,她吸收的能量,就是先前数十天的总和! 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的,直接就突破了六级灵宗。 而且,是无声的突破,没有被任何瓶颈所阻挡! 也是这个时候,兽丹忽然“啪”的一声,裂了开来,随后化为了粉末,簌簌地落在了地上。 能量耗尽! 兽丹对于灵修来讲,很是珍贵,而且有价无市。 因为灵修无法将兽丹中的能量全部吸收,能吸收一两成,已经算是物有所值了。 而且,兽丹的等级越高,吸收得就会越困难。 倘若吸收一枚一级妖兽兽丹,需要五天,那么一级仙兽兽丹,就需要一个月乃至更多。 但现在一颗一级兽尊的兽丹,竟然连两个月都没有撑过,就被吸收了个干干净净,一点残余的能量都没有剩下。 这种事情,当真是少之又少。 君慕浅体内的能量,终于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她缓缓收气,沉于丹田,经脉舒张。 五级。 君慕浅睁开了双眸,神色终于满意了几分。 消耗了一枚一级兽尊兽丹,两个月的时间,让她达到了六级灵宗。 这个速度要是传出去,估计宗门三首的那些长老们都会疯狂不已。 君慕浅将意识散到了九霄之外,感受了一下外界之后,才收了回来。 时间还早,她还可以再修炼一段时间。 不过,灵力可以先放放了。 君慕浅揉了揉眉心,她许久没有画过符了。 不,应该说她就没有正儿八经地画上一张。 当初她在那座神秘女像的指引下,画出来一张奇怪的符纸,只是在手上甩了一甩,就给爆炸了。 君慕浅按着头,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破坏力都很强。 也难怪大千的《当诛榜》上,总是有她的一席之地,名次只高不下。 “这一次,可要认认真真地来。”君慕浅自言自语,“那个什么玉像,最好先别出现。” 前世的时候,她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像。 可以断定,这个女像是因为她的重生而来的。 虽然她不信什么教派,但是一些神魔的庙堂她还是进去过的,也未曾见过哪一个神魔的塑像如这个女像一般。 真是神奇了。 君慕浅摇了摇头,从灵戒中取出了一沓符纸,放在了地面上。 而后,她又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凝聚起的是灵魂之力。 灵魂之力流动着,将不知名的符文映在了那些符纸之上。 随着君慕浅进入了一种玄奥的状态之中后,紫霄又一次的陷入了寂静之中。 时间,再毒开始悄然流逝。 而转瞬,百宗大战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天音门。 大殿之中,气氛肃穆沉凝。 不少弟子立于两旁,皆低着头,不敢发一言。 天音门门主是一个外表四十多岁的女人,浅浅的皱纹藏在眉梢眼角,即便已经有了些许的苍老之色。 但不难想象,年轻的时候,她也是一位稀世美人。 天音门有大小天音,而这大天音,就是如今的这位天音门门主了。 因为名声太过响亮,久而久之,也没有人记得她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天音门门主坐在最高位上,而在她的旁边,是几个长老,皆年事已高。 而在最中央,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薄雾覆盖了她的面容,纵然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也难以窥见她的真面目。 周围静悄悄的,静得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一片寂静,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神色惶然。 终于,天音门门主开口了,声音冷冷:“音儿。”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她强势的威压。 而执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目淡淡,仿佛完全不被那突如其来的压力所迫。 她微微抬眸,不卑不亢:“在这里。” 天音门门主顿时眯眼,神色更冷:“你当真,不参加今年的百宗大战?”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几位长老顿时皱眉,眼神也寒了几分,很是不悦。 “是。”执欢依旧淡淡,没有什么表情,“不参加。” “嘶——”其他弟子瞧见他们的师姐是如此反应,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 虽然天音仙子是很天才,天赋好得他们谁也比不上,可是她竟敢在这种关乎全宗荣誉的事情上,反抗门主和长老们,委实太过放肆。 “师姐……”楼云翩离得很近,她压低了声音,有些焦急。 然而,执欢并没有看她,依旧一意孤行。 “胆子真是大了。”果然,天音门门主冷笑一声,“天音门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在百宗大战上给宗门争光。” “咔嚓!” 右手直接将座椅的把手给捏断了,天音门门主冷声:“可是你现在居然在这里说,你不参加了?!” 真是能把人气死。 天音门门主还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气得她肝都生疼。 上一次,天音仙子只是走了一个过场,她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到最后,还是天音门拿到了第一,左右也没有什么损失。 但这一次,天音仙子居然说不参加了? 天音门门主目光冷厉:“音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参不参加百宗大战?” “不。”执欢还是这么一个字,“弟子有要事要处理,还请门主和长老们见谅。” “要事?”闻言,天音门门主又是一声冷笑,“什么要事要比百宗大战还要重要?” 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就算是你最亲近的人这个时候死了,你都要参加百宗大战!” 天音门门主一字一顿道:“个人利益,永远没有宗门利益重要。” 听到这句话,执欢的眸光一寒,灵力蓦然涌现出来。 “师姐!” “大师姐!” 瞧见这一幕,那些弟子吃了一惊,楼云翩也是一愣。 她知道她师姐的脾性算不得好,经常被其他弟子说是目中无人。 可楼云翩也清楚,那是天音仙子并不在意,就算别人再怎么说她,她都不会有什么感受。 但这一次,天音仙子居然因为一句话,就像对门主出手? 天音门门主的脸色一沉,踱步冷笑:“音儿,你果然是长本事了,出去走一趟,脾气都大了不少。” “小天音,给门主道歉。”一位长老皱了皱眉,“她对你有知遇之恩,不啻于父母恩师,你竟是连一个百宗大战都不愿意参加?” “不错。”另一位长老也开口了,他叹息了一声,“宗门对你倾斜了多少资源,而今你……” 话到最后,都说不下去了。 那些伫立在旁边的弟子,神色也有不少意动,不少人小声嘀咕起来。 是啊,为什么不参加百宗大战? 若是天音门这一次输了,可就无法维持今后的辉煌了。 “都闭嘴!”楼云翩冷怒出声,“师姐还没说话呢。” 嘈杂声立马低了下去。 “先前说,我只是不参加百宗大战了。”执欢看着高座上的天音门门主,眼神冷漠,“现在我改变决定了。” 天音门门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那你现在开始挑选……” 第251节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执欢冷冷道:“我选择,退出天音门。” “!” 八个字,瞬间震惊了全场。 “你说什么?!”天音门门主的神色也有一瞬的愕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衣女子。 “如你们所听的那样。”执欢冷笑一声,“这宗门,我不待了。” 下一秒,她拢袖,一把伏羲式的琴就盘旋而出。 “嗡——” “还给你们,告辞。”执欢连伴随了她多年的九霄环佩也没多看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寂静无声的殿堂之中。 “……” 依旧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像是傻了。 楼云翩呆呆地看着白衣女子远去的背影,不能相信待她那么好的师姐居然退出了天音门。 这在天音门建宗以来,还从未发生过。 “门主,这……”沉默许久,一位长老开口了,“要不要把小天音请回来?” 这一次的百宗大战情势危急,没有了小天音,胜算至少降低一半。 “不必——”天音门门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像是喘息了几声,才寒声道,“她要走,那便走,天音门从不求人!” 话罢,又道:“云翩。” “在。”楼云翩立马出列。 “这一次百宗大战,你带队。”天音门门主命令,“挑人吧,一会儿送给我来过目。” 说完,她冷哼一声,拂袖离开了。 楼云翩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认命地开始挑起这个重担子。 而与此同时,万灵大陆与华胥大陆的交界处,登天阶下。 男人长身玉立,朝着站在上面的少女缓缓伸手,声音温柔:“小芷,来。” ------题外话------ 嗯,新角色上线(~ ̄▽ ̄)~ 想说一句,尊重是相互的,对于真正支持我的读者,我一向钟爱有加。 我精神一直不好,上本书的读者都知道,so喜欢就看,不喜欢就走,真的没必要。 这就好比有人去白嫖结果中途离开还不爽人家的服务╮(╯_╰)╭ 昨天正版的留言奖都发了~可以在个人中心看,没发就是粉丝值差太远。 第202章 她才不会嫉妒慕浅呢!【2更】 随着声音的落下,纤细柔弱的少女这才从登天阶上走了下来。 她将手放入了男人宽厚温暖的掌心之中,而后抬头朝着他笑了一下:“玦哥哥。” 少女带着一袭面纱,将双眸之下的容颜全部遮了起来。 “小心。”听到这声唤,苍玦略显锋利的五官柔和了几分,“你身子还没好,不能长时间在外面颠簸。” 说着,他从灵戒之中拿出来一张轻裘。 一边细心地披在了少女的身上,一边叮嘱道:“把衣服穿好,这里比不了万灵,灵气都不怎么纯净。” 慕芷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微闪了一下,很顺从道:“麻烦你了,玦哥哥。” “不麻烦。”苍玦的唇线微微上挑,他伸出手来揉了揉少女的头,用低沉的声音笑了一下,“谁让小芷这么惹人喜欢。”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未婚妻,他定是不会答应来到华胥大陆这个贫瘠的地方。 虽然说这一届的百宗大战是苍家负责举办,但是负责人也只是苍家旁系中最不起眼的,嫡系弟子根本瞧不上。 百宗大战,也叫做天才之战,就是为了向家族输送新鲜的血液。 而这一次,情况特殊了起来。 因为下一任苍家家主的继承人,和一向不怎么踏出慕家半步的天才少女,这一次竟然都选择亲自出席百宗大战,所以其他五大家族也都警惕了起来。 扶、叶、楚、温、风五家都派出了家族内的核心人员,也迅速赶往华胥大陆。 这一次的百宗大战,注定不会平静。 而华胥的各大宗门,却还处于一片茫然之中,犹自不知有什么风险在靠近。 “玦哥哥怎么和我娘一样,都喜欢打趣我。”慕芷小声,“我都看到了,因为我身体出了问题,慕家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可很是幸灾乐祸呢。” 虽然过了两个多月,她已经能够重新开始修炼了。 但是慕芷却隐隐能够感受到,她额心之处的灵根还在排斥着她。 发作起来的时候,不啻于锥心之痛。 慕芷晓得她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 她现在必须每天都吃一颗百年份的朱果,才能将伤势压制下来。 虽然温宁蕊已经命人封锁住了她晕倒的真相,但是还是有不少慕家子弟听到了风声。 慕芷抿了抿唇,先前她出门的时候,就被几个比她大的同辈人给嘲讽了,都笑她连自己的灵根都不能好好地把控。 自己的灵根…… 慕芷的眼眸幽暗了几分,如果不是有些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着她,她也几乎要以为,这先天灵根就是她自己的了。 可惜不是,这是她从她的同胞姐姐那里拿来的。 不过,这又不是她的错误。 那个时候她才三岁,她什么都不懂。 姐姐要给她,她当然是要了。 慕芷的唇有意无意地上扬了一下,虽然她三岁之前一直活在慕浅的阴影之下,可是她比慕浅要幸福得多。 不管是爹爹还是娘亲,真正疼的人都是她。 天才如何,有先天灵根又怎样? 她以前不会嫉妒慕浅,现在更不会。 她已经有了她想要的一切——名誉、地位、还有爱她的人。 除了…… 慕芷微微颦眉,她的身体到现在还是一个问题。 有些事情她不能确定,这一次一定要看清楚。 若是她的姐姐真的还活着,那便好了。 她曾经偷听过温宁蕊和慕琛屿的对话,说他们让扶三公子封印了慕浅的记忆。 那么想必慕浅也不会记得曾经发生了什么,这样一来,得到灵脉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 “幸灾乐祸?”苍玦的眉峰一沉,俊美的容颜顿时浮起了几分煞气,“小芷,你怎么没有同我讲?” “啊……又不是什么大事。”慕芷回神,温柔地笑了笑,“我知道他们都希望我最好一下子死了算了,出生在大家族,就只能这样。” “小芷,你是太善良了。”闻言,苍玦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以后再有谁该欺你笑你,你就同我说,听到了吗?” “听到了,玦哥哥。”慕芷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走吧。”苍玦的眸中漫出几点笑意,长臂一抬,伸手将慕芷揽入了怀中,“这里风大,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慕芷也没有拒绝,她就静静地依偎在苍玦的胸膛中,被他带着走。 半晌,忽然—— “玦哥哥。” 苍玦的脚步顿了顿,低下头去:“小芷,怎么了?” “我想问玦哥哥……”慕芷一鼓作气,全部都说了出来,“玦哥哥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的天赋和身份?” “小芷?”显然,这句话大出苍玦的意外,他眉心深皱,“你又在乱想什么?我当然喜欢的是你的人。” “我只是害怕玦哥哥你会喜欢上别人。”慕芷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抿了抿唇,“万一哪一天,有比我更出色的女子出现了,那岂不是……”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堵住了 慕芷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颜,呆了一下,心跳忽然开始加速。 良久—— 苍玦将她的面纱放了下来,满意地看着少女红透的耳尖:“这样,足够了么?” 心中,却是有着几分疑虑闪过。 不知道方才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小芷的长相和以往他见她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 “登徒子。”慕芷羞恼地看了瞪了男人一眼,“我们还没有成亲,玦哥哥你以后不能这么做。” “迟早的事情。”苍玦失笑,“我听慕爷爷说,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就把你正式介绍给其他人。” 他替她挽了挽发:“那个时候,我们就刚好可以成亲。” “十八岁……”慕芷的双眸微微地闪了一下,“还有好久。” 太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变数。 “小芷等不及了么?”苍玦却是不知道她真正在想什么,挑眉笑了笑,“如果等不及了,我可以提早和慕爷爷说……” “玦哥哥,你不要说了。”慕芷的脸都红透了,推搡着他,“我们快走吧,一会儿别人也要下来了。” 苍玦也不再多说,两人便向前走去。 第252节 走了有几步,苍玦的神色微微顿了一下。 是了,他忽然想起来了,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都是太过绝丽的美,而这一次好像…… 淡了。 “苍玦和慕芷都来了?”楚裳听着下属的汇报,轻笑了一声,“看来,有些人又起了怀疑之心。” 不然,好端端的为何要将百宗大战提前,又亲自来到了华胥大陆? 他倒是小觑了这位一直养在深闺之中的天才少女。 至于苍玦……楚裳轻嘲了一声。 也不知道苍玦是忘了还是被慕芷骗了,竟真的以为慕芷就是他的未婚妻。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他少了一个对手。 下面单膝跪地的黑衣人恭敬道:“主上,需要继续监视么?” “不必了。”楚裳闻言淡淡,“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华胥大陆,就算我不追查,踪迹也会暴露在其他家族的眼线之下。” 他秀美的眉微蹙了一下:“我让你真正找的人,你找到了吗?” 楚裳的容色不太好看。 他不过是那天晚去了一会儿,小丫头就不见了,只剩下了她那两个门徒。 想着她可能有事跑出去逛上一逛,那么他便等等罢了。 结果让楚裳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竟然等了三个月之久。 虽然他此次来到华胥,带的人手比较少,但都是他培养出来的精英。 而这些精英,却都还没有找到他家小丫头的踪迹。 当真是度日如年,枯燥难熬。 “本来,是没有找到的。”黑衣人却是开口道,“但是就在不久前一天,有兄弟说发现了主上您要找的姑娘的踪迹。” “嗯?”闻言,楚裳的身子前倾了一下,秀眉的容颜倏尔绽放出了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霞光,“在哪儿?” “那位姑娘最开始出现的地方,是西方的边界之处。”黑衣人说,“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要去河川谷。” “西方……”楚裳稍稍地沉吟了一下,摇头笑了笑,“我说她去了哪里,竟然是跑到灵兽的老巢里去了。” 虽然十三年过去,小丫头的脾性还是这么个模样。 胆大妄为,十分嚣张。 不过,他喜欢。 楚裳唇角一抿,眼角微微弯着,攒出几分笑意来:“去河川谷的话,看来是要参加百宗大战了。” 河川谷,是通向百宗大战唯一的必经之地。 说着,他站起身来,淡淡地弹了弹衣襟:“走吧,去河川谷。” 这么久了,他若是再不出现,以小丫头的性子,恐怕是要将他忘了。 楚裳猜得没错,君慕浅确实将他给抛到了脑后。 她骑在一匹马上,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一根紫色发带将头发全部束了起来。 眉目风流恣意,大气尽显,俊美异常。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停下来驻足观看,然后称赞一声是谁家的少年郎生得如此出色。 却不知道,郎君实为女儿。 君慕浅神色惬意地哼着小曲,而旁边是同样骑马的极乐。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山间慢慢地走着,顺便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慕啊,你这样一走了之真的好吗?”极乐左看右看,“你都不给你那位说一下?” “挺好的啊。”君慕浅神色漫不经心,很是坦然,“而且,我没有哪位。” “唉,你们人类我确实是看不懂了?”极乐嘟囔一声,“但是你丢下人家自己走了,人家肯定会伤心的。”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君慕浅在出关之后,直接“偷偷地”溜了。 “那就伤心好了。”君慕浅将发丝绾到耳后,唇边含笑,“反正因本座而伤心的男男女女也挺多,不差他。” “你真的是个自恋狂。”闻言,极乐翻了个白眼,“这么说来,我这是陪着你去找第二春?” “哦——”君慕浅点了点头,“我不仅要找第二春,我还要找第三第四春。” 她勾唇笑了一下:“人生,就应该这样度过,本座先前委实太过虚度年华了。” 没错,她要坐拥美男,然后让某个木头憋到死。 极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了。 “成吧。”她没什么可以反驳的,转了转眼珠,语重心长道,“只是慕啊,你到时候可小心,惹得风流债太多,会遭殃的。” 君慕浅瞟了她一眼,声音悠悠:“放心,这种事情在本座身上不可能有。” “得了吧。”极乐撇撇嘴,“话可不要说得那么满,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君慕浅挑了挑眉,很是自若:“本座说不可能,那就是不可能。” 她主动惹的风流债,也就一个,怎么可能遭殃。 这时,神采奕奕的君尊主完全不会知道,她在很久很久之后,第一次被狠狠地打脸了,为这句话付出了十分惨烈的代价。 自然,这是后话了。 “前面到哪里了?”极乐张望了一下,好奇道,“我还没有来过人类的城市。” “青凌城。”君慕浅微微颔首,“这里驻扎的宗门比较多,随便挑一个就行。” 现在的君主阁,还不是一个正式的宗门,她必须要在百宗大战到来之前,拿到门号。 “要打架了吗?”极乐兴奋起来,摩拳擦掌,“我真的是好久都没有出手了。” 没办法,谁让这个人类太变态了。 “不用。”君慕浅眯了眯眸,“这些都是小宗门,最多也就一个灵宗。” 而且,她上次也让极乐查过了,不少作恶多端的宗门都在这里。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一锅端了,顺便巩固一下修为。 “这样啊……”极乐失望了,旋即憋着气道,“你说你就不能弱一点,让小蝴蝶我保护你一下?”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勒住了马,偏过头去,绯唇微启:“只能是我来保护人,小蝴蝶,记住了吗?” 紫衣公子微微一笑,泛着点点的桃花之色,甚是艳丽。 “呸。”极乐怒了,“你又开始蛊惑我。” 她深刻怀疑,她是不是跟这个人类待久了,也被传染上了“看脸”这一恶习! “没有啊。”君慕浅有些奇怪看了她一眼,“我要是真的想蛊惑你,你现在可能已经没了。” “啊?”极乐一懵,“为什么?” “被我的美颜帅死了。” “……滚!”极乐气急。 君慕浅大笑。 很快,一人一兽就抵达了青凌城。 青凌城并不在三朝的统治范围内,隶属于宗门联盟,是一个不亚于不落城的大型城市。 这里至少有着大大小小上百个宗门,所以也十分的混乱,什么肮脏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君慕浅之所以做男子打扮,一方面是因为慕家有人会下来,她现在还懒得理他们。 另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地行走,男子总是要比女子更方便一些。 君慕浅扫视着周围,皱着眉头道:“乐乐,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妹妹,听到了吗?” “放屁。”极乐大怒,“我活得时间比你长,我应该是姐姐。” “可你……”君慕浅看了一眼极乐,目光重点在胸部还有臀部停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挺青涩的。” 极乐:“……”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好吧好吧。”极乐最终屈服了,“妹妹就妹妹。” “乖。”君慕浅很是满意,“一会儿哥哥带你去威风一把。” 她今天要大干一场。 一人一兽接着前行,这里的灵修修为都不高,也不会有人发现极乐的身份。 而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君慕浅的正前方忽然就出现了一匹马,正朝着她急速靠近。 周围的路人不知道是为什么,在这一刻竟然齐刷刷地后退了,街道一下子变得极宽,足够数辆马车通行了。 君慕浅也没想着去争什么,便转了一下方向。 然而,一条马鞭猛地兜头挥下。 “找死!” ------题外话------ 很久很久以后,君尊主:脸好疼! 容轻:嗯。 我:我可怜的二女儿qaq 你们期待的情节快来咯(づ ̄3 ̄)づ╭ 被抛下的某人表示,他要生气了。 第253节 第203章 终于见面了,慕芷!【1更】 这一声冷喝,让周围的那些人都白了脸,显然对马上的人很是惧怕。 虽然这一幕让不少人都有些愤愤不平,但是根本没有人敢去管,就看着那条飞扬的马鞭甩了下来。 另一边的极乐怒不可遏,气得叫出声来:“你这个人脑子有病吗?” 这条路这么宽,明明他们都可以顺利通过。 甚至,这个人还与她们隔了一段距离,好端端的,凭什么就用马鞭打人? 极乐愤怒不已,她已经抬起了手,准备直接将那个人击落。 但是,她还没有出手,下一秒! “嗡——” 那条即将抽在紫衣公子身上的马鞭,就被一只素白的手攥住了。 手指纤细修长,如玉秀美。 只是看着这么一只精雕细琢的手,就已经能想象出手的主人该是如何的风华了。 那些立于街道两旁的人见此,都齐齐地愣了一下。 君慕浅抬起头来,唇角勾了勾,挑起一抹微凉的笑意:“我是不是忘了说,不要在我面前……用、鞭、子?!” 紫衣公子的眼神倏尔冷厉,攥着马鞭的手猛然用力。 “唰”的一下,那条马鞭竟然就那样被她全部拽了过来。 力度之大,可见一斑! 而对面迎来的那匹马在这突如其来的惊扰之下,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嘶鸣声,前蹄猛地抬起,直接就把马背上的人给掀了下去。 “嘭!” 那人狠狠地摔倒了地上,听那声音,就知道摔得不轻。 但这并不是结束。 君慕浅神色淡淡,握着马鞭的手指一松。 周围来往的人清晰地看到,那条马鞭竟然就那样断成了数截,那样散落了一地。 “……” 一片寂静。 哪怕是准备出手的极乐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但是愣过之后,却是无比骄傲。 瞧瞧,看见没,她看上的人类,就是这么厉害。 “慕啊,干得漂亮。”极乐眉飞色舞,“对待这种人,就应该这样。” “走吧。”君慕浅也没看其他人的反应,眉目淡然,“小插曲。” 她不在意这个人是不是张狂惯了,所以只要是他在街上,别人就得在旁边恭候着他走。 只是,对她用鞭子,那就不行。 “臭小子!”被掀下去的人自然也被摔懵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怒到了极点,“你活腻了?” 他翻身爬了起来,脸色阴沉无比。 简直是好歹不分! 以往他出行,谁不给他让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居然敢挡在他的路上,不可理喻! “我有没有活腻不知道,毕竟我还年轻,长得也比你好看,但你么……”君慕浅仍端端地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睨着地面上的人,微微地笑了笑,“你体弱肾虚,眉心发黑,确实可能要死了。” 她实在是有些无法直视这张脸,比起当时在星罗宗遇到的付盛还有过之无不及。 三角眼,蒜头鼻,肥头大耳,还一身臭气熏天。 若非是他穿了一身面料上成、配色得体的锦衣华服,君慕浅还以为这是哪个垃圾堆里被刨出来的。 此话一出,那人的脸色立马变了,眼神骤而阴戾:“臭小子,你在乱说些什么?” 而也是因为君慕浅这一句话,周围人的神色也都微妙了起来,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探究。 顿时,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这人是谁啊?居然敢这么对灵符宗的少宗主说话?” “我看,这个俊俏的公子恐怕一会儿就要倒霉了,姜齐可是最讨厌别人说他丑。”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少宗主?就算再丑,也有一堆姑娘去蜂拥而来,没听见吗?体弱肾虚啊!” “我真是佩服那位公子的胆大,竟然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真的是不得了。” 在青凌城,姜齐这个名字,可是人尽皆知、无人不晓。 诚然,青凌城的宗门众多,但最顶尖的当属灵符宗无疑了。 虽然也叫了“灵符”二字,这个宗门却跟灵符会没有半点关系。 灵符宗是新生宗门,比起宗门三首的威望要弱了不少。 不过,因为灵符宗是由符师组成的,这让它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一跃而起,直逼那些老牌宗门。 宗门三首之下,就是灵符宗了。 灵符宗强则强矣,但是很多人都很不喜这个宗门。 因为灵符宗其中一个入宗考核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一个人。 只需要人头,是谁的无所谓。 这就造成了灵符宗上上下下,无论是宗主长老,还是新老弟子都行事狠辣无比。 而姜齐,恶名最甚。 这个宗门,从骨子里都烂透了。 但是奈何符师的综合实力太强,青凌城又离着宗门三首的本部太远,灵符宗之气焰嚣张,根本无人能够压制。 在青凌城内,其他宗门不仅要收到灵符宗的辖制,还要替姜齐寻找十五岁以下的少女,供他玩乐。 极乐当初查到的名单之上,灵符宗就排到了第一位。 君慕浅知道灵符宗,但不知道姜齐。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触。 理论上来讲,灵符宗弟子们的修为是比同等级的宗门要弱的。 但因为是符师,所以就凸显出来了优势。 君慕浅只是一眼,就知道了姜齐的修为是多少。 一级灵宗。 而且,是靠着药物堆积才提升上来的,根基很是不稳。 更不用说,姜齐的两条肥腿现在还在轻轻地打颤,一看就是身体都被掏空了。 “耳朵也不好,那就更惨了。”君慕浅叹了一口气,“乐乐,为兄有没有告诉过你,这种人死的最早?” 极乐先是被这称呼噎了一下,而后才忍着笑点了点头。 “这位丑……兄台,劝你一句,提前买好棺材。”君慕浅微微挑眉,“现在不买,说不定以后还会涨价,就不划算了。” 姜齐的脸色憋得通红,他气得浑身都在发颤,脸上肥肉抖动:“臭小子,你太放肆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整个青凌城,还没有人敢这般对他!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君慕浅淡淡,“让开,再不让开,扒皮抽筋。” 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在其中。 “嘶……”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出声提醒道,“这位公子,这可是灵符宗的少宗主。” 终归是一个俊俏的小哥,日后还要娶媳妇,可不能就因为一时的冲动,跟姜齐这种人对上。 别看姜齐的修为并不高,但他毕竟还是灵符宗的少宗主。 二十五岁,就已经是四级符师了。 很快,另一个人也劝道:“公子,赶紧给少宗主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果然又停下了。 她勒住马,回过了头,神色间似有微讶浮过:“灵符宗的少宗主?” 这么丑,灵符宗宗主是用什么方法生出来的? 简直就是奇迹啊。 “正是!”姜齐得意地挺起胸脯,“老子就是姜齐,还不快滚过来给老子道歉?” 面上笑着,眼中是极为阴狠的神色。 道歉也没用,得罪了他,就要付出代价! “姜齐啊……”君慕浅看着他,似笑非笑,“不知道你跟姜昊是什么关系?” “姜昊?”闻言,姜齐很是不耐烦,“老不死众多私生子中的一个,怎么了?” 这个臭小子知道姜昊,却不知道他? “原来如此。”君慕浅微微点头,似乎很是惋惜,“你们兄弟俩,确实挺像。” “别套近乎!”姜齐冷笑一声,“不管是姜昊还是醋昊,都无法跟老子相提并论,要道歉,趁早。” “呸!”极乐是神兽出身,脾气本就不好,“明明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哥哥动手,现在居然还反打一耙,死肥猪你也要点脸!” 姜齐顿时被激怒:“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敢……”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咽回了肚子里。 下一秒,他就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真的是好久没有见过这么青涩,却又如芙蓉出水的小姑娘了。 第254节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姜齐根本不知道,他看上的可不是什么小姑娘, 而是凶名极盛的蝶中之王,极乐凤翼蝶! “讨打!”极乐瞬间暴怒无比,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了。 “妹妹。”君慕浅微微眯起眸子,轻巧地制止了她,“你哥哥还没死,姑娘家不要动手。” 极乐:“……” 敢情您这是女扮男装上瘾了,连自己的真实性别都忘了? “哥哥,揍他!”极乐憋气不已,也只能跟着演戏,“让他知道你的好看!” “揍我?”姜齐不屑一笑,“就你哥哥这小身板,老子一根指头都能碾碎,小姑娘,良禽择木而栖,我劝你还是换个人当哥哥比较好。” 然而,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极乐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的傻子。 “灵符宗,很不错。”君慕浅缓缓点头,“正巧,拿你们开刀。” 听此,姜齐先是惊愕了一下,旋即嗤笑出声:“臭小子,你是在白日做梦吗?还拿我灵符宗开刀?” “就算是七星盟,都不敢放出这样的话来,你简直是大言不惭!” “试一试。”君慕浅微微一笑,桃花眸中泛着彻骨的冷,“不就知道了?” “试?”姜齐轻蔑道,“那好啊,老子就让你这个乡巴佬,试一试灵符的威力!” 下一秒,“唰——”的一下,他的手上就已经出现了一张符。 一股灵魂之力波动开来,任谁都能感受到那张符纸的不平凡。 君慕浅瞥了一眼,手指一扬,指尖中也出现了一张符纸。 但是,却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姜齐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轻嗤一声:“你以为你随便拿个纸出来,就能假扮符师?” “说了。”君慕浅眉目不动,唇边笑意弥漫,“试一试。” 而这一下,周围的人却是激动了起来。 符师罕见,难得能看到两个符师对决。 于是,更多的人都朝着这边围了过来,想要看看是谁那么胆大,敢和四级符师姜齐动手。 也是此刻,青凌城外又有两人相依而来。 “玦哥哥,那边在做什么呢?”慕芷有些好奇地张望了一下,“怎么那么多人围在那里?” 离百宗大战开始还有半个多月,这里又不是主战场,按理说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 “那就过去看看吧。”苍玦并没有多大感触,但既然慕芷提了,他就按着她的心意做好了。 两人就那样向前走着,很快也到了人堆之中。 苍玦身姿高大,借着身高优势随意地看了一眼:“小芷,有人在斗符。” “斗符?”慕芷歪了歪头,“玦哥哥,我想看看。” “好。”苍玦浅笑了一下,伸出臂膀将少女拦住,将她抱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慕芷的脸色忽然一白,身子一软,竟是直接倒了下去。 苍玦的脸色一变:“小芷!” ------题外话------ 都开学了嘛~ 评论区已经没人影了,你们的作者哭得好大声…… 谢谢几位宝贝儿的打赏(づ ̄3 ̄)づ╭么么哒 第204章 对决慕芷!认出来了?【2更】 他迅速收臂,将慕芷固定在他的怀中。 低头一瞧,却见她眉心紧蹙,呼吸急促,容色发白,一副将要昏过去的模样。 “小芷?!”慕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出乎了苍玦的预料,他英挺的眉宇拢起,被淡淡的担忧所笼罩,“小芷,你哪里不舒服?” “我……”慕芷动了动唇,刚想开口。 那疼痛从额间迸发而出,席卷了全身,连带着她的血液都在沸腾。 慕芷从来都不是会忍的人,她疼得哭了出来,眼神涣散,语不成调:“玦、玦哥哥,我的头……好疼。” 她捂着头,呜咽不止。 怎么回事? 娘亲不是说,扶三公子已经替她把伤势料理了么? 按理说,灵根是不会再排斥她了才对。 但为什么现在,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那天的疼? “头疼?”苍玦稍稍地怔了一下,大手一抬,按住她的头,“小芷,忍一忍,我拿朱果出来给你吃。” 他知晓她是个什么情况,因为身体太弱,无法承受住灵根的力量。 这对一个天才少女来讲,委实有些过于残忍了。 上天的确太不公平了,赐予了她傲人的天赋,却没给她一副健康的身躯。 慕芷还在哭,哭得苍玦心脏都抽动了起来。 他很迅速地从灵戒中拿出一枚朱果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下。 “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苍玦叹了一口气,“如果我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会同意你来华胥。” 在万灵大陆的时候还好好的,一来到华胥就出现了状况,幸好小芷没有疼得昏过去,如若不然,他都无法像慕家交代。 慕芷惨白着脸,将那枚拳头大小的朱果吃下去之后,才好受了不少。 虽然灵根的所在处还在阵阵作痛,但是比起先前那突如其来如潮水般的剧痛,已经轻了不少。 她微微喘过来一口气,这才柔弱地笑了笑:“麻烦了你了,玦哥哥,要不是你在我旁边,我这突然发起病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万一……” “小芷,你又在乱想!”苍玦皱眉,“你还没有到十七岁,路还长,而且不论今后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我只是……”慕芷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她微低着头,遮掩住眸中微闪的光芒。 她是绝对不能让苍玦知道,她之所以会出现灵根排斥,是因为灵根根本就不是她的。 如果说了,以苍玦的性子,就算不忍心责怪她,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好。 慕芷微微颦眉,她可以肯定,她的灵根确实被扶三公子的言灵压制住了。 就算是从慕家长途跋涉到青凌城,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难道…… 慕芷忽然就想起了当时温老来看她时,说的几句话 那个时候温老以为她在昏迷之中,所以也没有忌口,只是自己念叨着。 “唉,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活着,若是还活着,这灵根哪怕到了你的身上,暂时被压制住了,日后它也会排斥你。” “可惜了,若有灵脉在身,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慕芷的眸底有着风暴骤起而来。 那么这一次的疼痛,是否就证明了慕浅还活着? 慕芷捏了捏掌心,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神倏尔阴戾了几分。 绝对不行! 她心思玲珑,早就看出来那个扶三公子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她父母如何能那么信任他,他说慕浅死了就死了? 分明她上一次来华胥大陆的时候,还察觉到了她这个姐姐的踪迹,只不过不怎么确定,久而久之就又忘记了。 慕芷忽然轻笑了一下,她可以肯定,若是她的好姐姐还活着,那么必然在华胥大陆。 那么这一次的百宗大战,就让她好好地看看吧。 如果出现了,提前解决,省得夜长梦多。 “没关系,我祖父也派人去灵族了。”苍玦淡淡地笑了一下,“灵族就算再怎么不好说话,两个家族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顿了顿,他续道:“小芷,你会健康起来的,我保证。” 这是他从一出生就被定下来的未婚妻,起初他还不喜欢这种家族强制性联姻,但是后来在见到慕芷之后,就改变了注意。 这个温柔善良,华美大方的少女,值得他的喜欢。 “给玦哥哥添麻烦了。”慕芷勉强笑了一下,又忽然问道,“玦哥哥,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一切都需要未雨绸缪,她需要提前让苍玦有所警惕。 虽然……慕芷眸中微光轻闪,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容貌确实要弱了那么几分。 听到这句话,苍玦微微无奈了几分,他伸出手来轻弹了一下少女的额头:“你不要乱想别的了,就算有谁和你长得一样,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可是你说的,玦哥哥。”慕芷笑了,“以后要是你敢欺负我,我就去告诉苍爷爷。” “依你依你。”苍玦并没有动怒,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人群中忽然爆发出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 下一秒,“砰——”的一声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姜齐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再一次被掀翻,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而且,他的全身上下都好像被雷电给击中了一般,火辣辣得疼,衣服也被烧了个干净。 肥肉被烤焦的气味传来,熏得两旁的人都齐齐地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刚好就将慕芷和苍玦给暴露了出来。 第255节 慕芷只是下意识地一看,就惊叫了一声。 她……她居然看光了一个这么丑的男人,她要恶心得吐了。 “小芷别看。”苍玦神色一冷,直接抬手,就将躺在地上的姜齐给打了出去。 而好巧不巧的是,这么一打,飞出去的方向却恰好是君慕浅和极乐这一边。 “妈呀。”眼看着一个被烧焦了的肉球迎面而来,极乐也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躲开,君慕浅的手中就再度出现了一张符纸,同样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她微抬双眸,在姜齐即将砸过来的时候,指尖一动,符纸就飘然而出。 “啪咔,啪咔——” 众人只听到了一串激烈的爆鸣声,就看到姜齐的身子再度飞了回去。 “玦哥哥!”慕芷脸色发白,“又、又来了!” 苍玦略显锋利的眉梢沉了下来,再度挥手,就又将半空中的肉球给击了回去。 但这一次,他也用了力。 姜齐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听得人耳膜一震。 “……” 极乐忽然就陷入了一种迷之沉默之中,她看着姜齐就在那里左飞来右飞去,连番地轮转,看得她头都要晕了。 不仅是极乐,就连青凌城的这些人也都长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他们……他们一定是瞎了,才会看到这样的事情。 那么不可一世的姜齐,竟然被两个人这样抛着玩?! 这时,君慕浅桃花眸一挑,微微地笑了一下。 而后,又是一张符纸祭出,打在了已经不成人样的姜齐身上。 与此同时,苍玦也挥出了一道灵力。 “嗡——” 两股力道就那样撞在了一起,谁也不让谁。 赤色的光和白色的光交缠在一起,爆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辉来,如若日月。 站在街道两旁的众人,都有些目眩神迷。 没有人知道,姜齐承受着怎样的疼痛。 这个时候,他已经炼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而且只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的变化。 先前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一张什么符,明明他没有感知到任何灵魂之力的波动,却竟然卷出来一串雷。 好死不死,居然还有别的人在他受伤的时候,趁火打劫,这般伤他! 姜齐咬牙,心中阴冷地笑了一下。 符师比拼的可不仅仅只有灵符,还有灵魂之力的强大与否。 他修炼了这么多年,又吃了那么多的天才地宝,灵魂之力的庞大,绝对不是这个臭小子可以比的。 姜齐将全部的灵魂之力都凝聚了起来,然后对着紫衣公子就发起了冲击! 先前是他失算,没有用出最强的灵符,才落到这般田地。 那么他就要让这个臭小子,今生都做不了符师! 君慕浅若有所觉,抬起头来,唇边浮起了几分笑。 她背负双手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动,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 “不——!” 姜齐终于能叫出声来了,但这却是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声音。 就在君慕浅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姜齐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座玉像。 那座玉像是一个很美的女子模样,让他有片刻的沉沦,同时却让他心惊无比! 而也是姜齐看到这座女像的同时,他放出去的灵魂之力,竟然被吞噬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还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反噬了他。 “嘭!” 在三股力量的夹击之下,下一秒,姜齐的身子居然直接爆裂了开来! 众人失声! 那被烤焦的血肉散了一地,站在一旁的慕芷很不幸地被殃及了,衣服上被溅了几滴黑血。 “玦哥哥!”她委屈不已,向着苍玦控诉,“衣服脏了。” “一会儿给你再买一件更好的。”苍玦一边抚慰着慕芷,一边朝着紫衣公子看了过去,视线锐利冰冷,“阁下最好给我一个说法。”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还没有什么反应,极乐先不愿意了:“明明是你把这个肥猪扔过来的,我们还没问你要说法呢。” “神……”苍玦的目光这才落在了极乐的身上,眉心拢了起来,眼神沉凝。 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居然能看到神兽? 灵兽一般不屑于人类为伍,既然这个少女是神兽,那么她身边的男子,定然也是灵兽,而且绝对要在神兽之上。 他的修为是高级灵尊,若是连他都看不透的话,这只灵兽至少也是兽尊! 他一个人是无所谓,可是他还带着小芷,绝对不能冲动。 苍玦紧皱着眉,嗓音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清冽和磁性,冷冷道:“我的确做得不太妥当。” “玦哥哥?”慕芷有些微愕。 在她的印象中,苍玦可是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更不用说,这里只是华胥大陆。 慕芷咬了咬唇,顺着苍玦的目光看去,却发现他注意的是那个男子,松了一口气。 但是旋即,心又是一提。 那个紫衣公子,给她一种极为不适的感觉,一时间,胸闷气短。 慕芷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才确认她确实不认识。 君慕浅自然注意到了慕芷的视线,但因慕芷带着面纱,只露出来一双和面容极度不相符的水眸来,并没有认出这是谁。 “走了。”她也没回苍玦的话,声音淡淡。 萍水相逢而已,没什么好计较的。 眼下姜齐已死,灵符宗必然会很快得到消息。 她说要一锅端,那就趁早解决。 “来了。”极乐朝着苍玦和慕芷两人扮了个鬼脸,哼了一声,“碰瓷年年有,今年这么多。” 她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两个人。 倒是没有什么理由,如果非要说出来,那大概就是身为灵兽的本能了。 “玦哥哥。”听到这句话,慕芷的神色变了变,柔声道,“玦哥哥,没什么好生气的,也不是他们的错。” “小芷说得对。”苍玦的眉心舒展开来,“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暗卫也应该到了,一会儿我帮你出去买点东西。” “好。”慕芷点了点头,“我听玦哥哥的。” 苍玦应了一声,却在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眼下冬雪消融,天气渐渐转暖。 初春的清风袭来,将那袭紫衣吹动,犹如画卷慢展开来。 虽不见其模样,却也难掩其风华。 不知道怎么回事,苍玦忽然开口:“小芷,我记得你以前,似乎很喜欢紫色。” “玦哥哥?”慕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苍玦微微摇头,眸中漫出几分温柔,“来,我抱着你走。” 另一边。 “慕啊,单靠我们的两个人,真的能够干掉一个宗门么?”极乐看了一眼,搓着手,“要不要再叫几个人?” “不,不是靠我们的两个人。”君慕浅气定神闲,“是我一个人,懂了吗?” “你一个?”极乐一懵,“你可别逞强啊。” 早先前查过了,灵符宗之中,可是有着至少是个灵宗。 而灵符宗宗主,是最高的九级灵宗。 更不用说,他们还都是符师。 “嗯。”君慕浅眯了眯眸子,“我可没说,我要用什么光明正大的方法来做掉他们。” “我懂。”极乐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你这个人就是喜欢阴人。” 她当初可就被阴得很惨。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大骗子。 “我听到你在心里骂我了。”君慕浅瞟了她一眼,“你现在很闲,就顺便去帮我把苏倾璃接过来。” 这位小女王,可是她君主阁的重要人员。 她也相信苏倾璃不会出尔反尔,一国之王,取信于人,才能收服天下。 现在君慕浅已经到了灵宗,所以极乐已经可以跟她分开了。 “我算一算。”极乐掰着手指头,“一趟来回,我得用六天的时间。” “足够了。”君慕浅勾了勾唇,“我有些想小女王了。” 在精神力上她只见过两个天赋异禀的人,一个是魅,一个就是苏倾璃。 这种天才,她可不会错过。 第256节 “无耻。”极乐翻了个白眼,气鼓鼓,“你连女人都不放过。” “乖,别闹了。”君慕浅摸了摸她的头,眉目温柔,“我们才是一体的,不是么?” “去死吧!”极乐脸先是一红,随后怒极,气得直接变成蝴蝶飞走了。 君慕浅摇头一笑,抚了抚衣袖就准备进入灵符宗了。 而这时,她身后却传来了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透着清冽:“阁下留步。” 君慕浅回过头去,微微挑眉:“你有事?” 苍玦瞧见她真的停住了,皱了皱眉,一时间却是不知知道说什么:“在下……” ------题外话------ 嗷呜,我努力存个稿,尽量定时_(:」∠)_ 主要是手速太慢噗……从白天写到晚上。 华胥大陆大概月底就结束了,节奏会加快,赘余的情节都不会写~ 宝贝儿们晚安~早睡早起身体好~ 不要学我,熬夜的下场就是发际线…… 第205章 虐杀!你的?要点脸!【1更】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叫住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不,应该说是灵兽。 而且,方才的事端,也是这个紫衣公子引起来的。 若非是此,小芷的衣服也不会被弄脏。 苍玦的眉心微微拢起,神色凝了几分。 他到底因为什么才会这么做? 这个紫衣公子可是灵兽,乃至兽尊! 但是,内心之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不叫住,他会后悔。 苍玦稍稍地沉吟了一下,才淡声道:“方才在下没有弄清楚事实,便对阁下冷言相向,在这里道一声抱歉。” 话刚一出口,苍玦的心就沉了几分。 他可是从来都不会向别人认错,哪怕是他做错了事情。 唯一能让他低下高贵头颅的,也就小芷一人。 “哦,没事。”君慕浅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过了身,接着向里走。 随意一瞥之下,这个男人的长相倒也是十分的俊美,身上还散发着姑娘们所喜欢的成熟气息。 不过,已经见惯了容轻那样的绝色,其他的面容在她看来,淡了不少。 陌生的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然而,她还没能走几步,身后又是一声—— “阁下且慢。” 君慕浅这一次,却生了几分不耐烦,她停步回头:“又有什么事?” 这一次,她倒是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剑眉英挺,黑眸狭长,嘴唇岑薄,犹显料峭。 五官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透着几分锐利的冷峻,丝丝寒气摄人,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霸气。 衣服是上好的雪白丝绸,袖口处点缀着青竹翠纹。 身姿高大挺拔,却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来一种狂野的力量,让人迷醉。 君慕浅神色依旧淡淡,眸光都没有波动一分。 苍玦紧紧地皱着眉,为自己再一次打破底线而感到微微不可思议。 他声音微顿:“阁下这是要去何处?” 君慕浅扬了扬眉,笑了一下:“和你有关系?” 这个男人,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不会是个……断袖吧? 唔,要是这样,她倒是可以把他介绍给楼星寻,当一回红娘。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苍玦的眉又紧了几分,慢慢地吸了一口气,道,“只是现在无事,若是阁下有什么忙需要我帮,可以分担一二。” “不必。”君慕浅淡然,瞥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停留,哪怕苍玦第三次叫住了她,她都没有理会。 苍玦的手上还提着先前替慕芷买的药材,就那样一个人站在灵符宗的总署之外,颇有点孤寂凄冷的感觉。 他的身子稍稍地前倾了一下,但是又止住了,而后,眉宇间浮起一抹倦意。 是他近日太累了,才会这般失态。 小芷还在等着他,不能让她担心。 苍玦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后,也走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慕芷正在暗卫的伺候下喝水。 这些暗卫都是苍玦私底下训练的,有男有女,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有叛变这种事情发生。 慕芷在慕家的地位虽然很高,但同时也有些尴尬。 有着不少嫡系弟子,都想着要把慕芷取而代之。 慕家的那些护卫,苍玦一个都不能相信。 他只信自己,也只有他才能保护好他的未婚妻。 他绝对,不能让小芷受到半点伤害。 “玦哥哥。”见到苍玦回来,慕芷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回来啦。” 趁着苍玦出去的那段时间,她刚好有时间上妆。 她不得不提高警惕,以防着万一哪一天,慕浅真的出现了。 慕芷一向晓得慕浅长得要比她美,虽然她们小时候的模样极为相似,很多人都分辨不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慕浅根本不怎么像。 如果不用妆容来点缀,她连她姐姐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慕芷咬了咬唇,心中也多了几分埋怨和忧愁。 明明她和慕浅是同父同母的双胞胎,为何相差会如此之大? 她姐姐拥有着先天灵根,健康的体魄和绝美的面容。 而她,一个都没有。 这种差距,根本没有人能忍受得了。 好在,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就算慕浅真的还活着,也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废人,和她是万万比不了的。 “嗯,路上耽误了一些事情。”苍玦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小芷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呀。”慕芷鼓了鼓腮帮子,作可爱状,“玦哥哥说的,我都照做了。” “真乖。”苍玦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现在困不困,需要我陪你么?” “还不困。”慕芷摇了摇头,“吃了朱果,身体好多了,玦哥哥,我们明早就赶路吧。” “再多待几天。”苍玦口吻强硬,“百宗大战每两年都有,错过了也无妨。” “不嘛。”慕芷撒娇,“我就要看这一次的,看完之后,我估计也就没有自己的自由了。” 苍玦沉默了。 慕芷说的没有错,他们万灵七家的弟子,一到十八岁成年,就需要担起家族的责任来。 到那个时候,永远都要以家族为先。 他和慕芷是幸运的,虽然是家族联姻,但也是真心相爱。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家族的条例所禁锢着,好比慕影,又好比扶风。 “那就好好休息吧。”苍玦不再反对,声音柔和道,“我在门外守着,有事情就叫我。” 慕芷笑弯了眼:“玦哥哥真好。” 苍玦“嗯”了一声,便起身出去了。 慕芷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唇角一抬,忽然冷笑了一声:“紫色?我什么时候喜欢过紫色?” 喜欢紫色的,是慕浅! “真是没办法了……”慕芷低声喃喃,“十三年过去了,我想忘记你,身边的人却不断地提醒着你的存在。” 诚然,慕浅早已被遗忘,但是很多蛛丝马迹,却是无法被抹除的。 “姐姐,你太多余了。”慕芷微微一笑,“你的存在,可真是一个错误。” 慕浅的存在,就是为了她。 先天灵根是她的,天才少女之名也是她的,苍玦……也是她的。 温宁蕊和慕琛屿的爱,也只对她。 慕芷伸出手来按住自己的额心,感受着那里的灵根跳动,自言自语:“慕浅,你最好已经死了,否则……” “就不要怪我不顾姐妹情深,杀你取脉了。” 灵符宗。 宗主姜纣正在修炼之中,他如今已经是五级符师初期,正准备朝着中期进发。 符师一途,到了四级之后,就会越加的艰难。 第257节 有些人一辈子,都只能止步四级符师。 五级符师,也就相当于灵修中的灵尊。 姜纣是高级灵宗,但综合实力确实要干的上二三级的灵尊。 然而,就在他缓缓调息,丹田吐纳的时候,忽然有人破门而入,慌张地大喊。 “宗主,大事不好了!” 突如其来的惊扰,让姜纣有一瞬的心神失守。 但是这连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先前的一切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噗——!”姜纣猛地张口,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气息瞬间委顿。 他脸色惨白,但阴沉无比:“找死!” 姜纣重重喘气,冷笑着伸出手来空中虚画了几下。 下一秒,有着浓烈的光芒涌动了起来,仿佛黑色的潮水,席卷上岸。 而再一看,半空中竟然凝聚出来了一道符! 那符没有依附于任何载体,便直直地袭向了这突然闯进来的弟子。 “砰——喀啦!” 弟子根本没有料到,姜纣会突然对他出手,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竟是直接爆裂开来,化为了虚无! “活该。”姜纣嗤笑,而后又再度闭上了眼。 也不关心到底是有什么大事,接着开始修炼。 姜纣不可谓不愤怒,本来都有着要突破的预兆了,结果方才那一下,直接将他打回了原形! 若非是他及时控制住了灵魂之力的走向,恐怕他连修为都会跌落。 百宗大战开战在即,他可不能让宗门三首的那群恃才放旷的人看低了他灵符宗。 这个时候,姜纣还完全不知道,他们灵符宗惹上了什么事情。 因为此刻,君慕浅单枪匹马地闯了进来,已经开始了大开杀戒。 别人不知道,可是她调查的很清楚。 灵符宗的每个弟子身上,都会有一个数字标记。 这个数字代表着,他们曾经杀过多少人。 在他们杀完人之后,会将人头交给姜纣,以此来换取更好的资源。 而在她查到的资料中,有些弟子为了能进入灵符宗,却又不敢杀别的人,转而杀了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君慕浅自诩不是正道,魅也说她又冷又狠。 甚至她当初无聊的时候,生出了一种去魔域的想法 她从来都不是好人,否则也不会在《当诛榜》上排名那么高了。 可是论狠心,她比不过这些人。 自然,温宁蕊和慕琛屿这种父母,自当另论。 君慕浅微微眯了眯眸,她太久没有尝过大开杀戒是什么滋味了。 上一次,还是闯入三清界,去杀云洛然这个所谓的灵女的时候。 骸骨生香,鲜血淋漓。 整个东域,翻天覆地! 所以后来,也就有了那一场一万七千里的追杀。 “什么人?”在外面巡逻的弟子发现了竟有人无故闯入,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呵斥一声,“站住,你要做什么?” 君慕浅瞥了一眼,发现这个弟子身上的数字是五十六。 她微微勾唇,释放出了很少的一丝灵魂之力,笑着问:“如果我想进灵符宗,有什么条件?” 在感受到灵魂之力的时候,弟子的神色立马就谄媚了起来:“原来是符师同袍,想加入灵符宗,只需要杀一个人就好了。” “哦?”君慕浅微一挑眉,似是犹豫,“可是哪里来的人给我杀?” “这还不简单?”那弟子理所当然,“青凌城内有那么多人,随便挑一个不就好了?我就是这么做的。” “说得有理。”君慕浅笑了一笑,“那我挑你,好不好?” “挑我?”弟子一愣,突然勃然大怒,“臭小子,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我看你是找……”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左胸膛处便如遭雷击,心脉在瞬间被震断。 弟子猛然瞪大了眼睛,脸色迅速灰白了起来。 喉咙里嗬嗬有声:“你,你……” “你们少宗主已经下去了。”君慕浅缓缓地收回了拳头,唇边笑意森凉,“你也下去……陪他吧。” 身躯,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这里发生的动静立马惊动了其他还在灵符宗内的弟子,他们迅速朝着这个方向赶来,看到这一幕后,都暴怒不已。 灵符宗建宗二十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挑衅他们的权威。 “一起上!”一个年长的师兄阴森森道,“杀了这个臭小子,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虽然灵符宗的很多师兄弟姐妹都在外面,但是他们这几十个人,也绝对够了 但旋即,下一秒,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嗖——”的一下,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君慕浅看了一眼,眼神陡然凝固! ------题外话------ 嗷,特别感谢宝贝儿【栗子是仓鼠】的31张月票~ 咳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月票的我(目光短浅)内心震惊。jpg 也感谢其他投票票的宝贝儿,爱你们(~ ̄▽ ̄)~ 看完记得打卡活跃昂~ 第206章 神秘少年!敢和本座斗?【2更】 那是一个很矮小的少年。 之所以说是少年,而不是小男孩,是因为一看他的面容,就知道他的年龄应该在十七岁左右。 然而,他的身高却还没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 个子,仅仅到她的小腿部,但是身材比例却没有任何问题,仿佛他天生就只能长这么高。 小少年穿着很简陋的衣服,裸露在空气外的皮肤上面有着数道伤痕。 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却还在往外渗着鲜血,显然是旧伤和新伤交织在了一起。 但最惹人注意的却是他比雪还要白皙的肌肤,即便是蓬头垢面,也难掩他精致的面容。 倘若不是因为身材的缘故,想必也应该是一位翩翩的风流少年郎。 君慕浅的桃花眸眯了眯,她在这个小少年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类似于某种幽暗之中的蔷薇忽然绽放,枝上的刺滴着血,暗潮汹涌澎湃,席卷而来。 张扬,又幽深,无比矛盾。 小少年就站在她的面前,额前的发垂下来,将他的右眼遮住。 一双明亮的瞳孔,紧紧地盯着那些灵符宗的弟子们。 而显然,这个小少年的出现,让那些弟子们也意外了一下。 但旋即,他们就换上了一副厌烦的表情。 “你小子跑出来做什么?”有弟子呵斥了一声,“让你挑一百桶水你挑了吗?没挑完杵在这里是想讨打?” 君慕浅神色淡淡,眉目不动。 她环抱着双臂看着她腿前的小少年,眸中带了几分探究。 而小少年听到这句话后,瞳孔微缩了一下。 “看什么看,去去去。”一个弟子上前一步,推搡着他,嘲弄地笑了一声,“你总不会以为,你也能成为符师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串哄笑声。 小少年的脸色似乎红了几分,但细看,却是什么都没有。 君慕浅扬眉,眼尾含了几分笑,有点意思。 “连一张符都画不好,要不是你力气大,还能干点活,早就让你收拾东西了。”先前开口的师兄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一边去,没看见我们正在忙吗?” “就是,快滚!”那个弟子接着推他,神色不屑,“人也不敢杀,到现在你胸前的数字还是一,你简直就是灵符宗的废物!” “听到没有,废物?” “明明长得人模狗样儿,却这么矮,你父母是侏儒吗?” “哈哈哈哈哈——” 小少年紧抿着唇,任由那个弟子推他。 但让人很是惊异的是,以他的身板,居然没有被推动。 君慕浅眼皮一撩,瞳底蕴起了几分寒。 这一幕,倒是太过相似了。 她的脑海中,也充斥了太多这样的记忆。 辱骂、讥讽、嘲笑、责打…… 君慕浅的眼神冷了冷,胸腔之中腾起了一种极为暴戾的杀意,连手腕上青色筋骨都显露了出来。 第258节 这本不应该是她的情绪,但是实在是难以忍受。 罢了,她勾了勾唇,今天心情不错,那么就当一回救世主玩一玩。 反正这些人,她也是要杀的。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是超出了君慕浅的预料。 因为还没等她开始动手,那个最前面的弟子忽然身子一仰,直直地朝后倒去。 “咚——”的一声巨响,后脑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一瞬间,鲜血就流了一地。 下一秒,那个弟子的头一歪,眼睛瞪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没能说出口。 气息弱了下来,竟是直接摔死了! “!” 这一幕,让其他弟子都震惊无比。 因为他们看得很仔细,这名一向被他们视为废物的侏儒少年,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那个弟子。 连任何灵力、精神力亦或是灵魂之力的波动都没有! “你、你……”年长的师兄仿佛看见了什么骇人的怪物,脸上有着惊惧之色浮现出来,嘴唇颤抖着,话也说不清。 只是一推,就能杀人? 这若不是亲眼见了,根本不会信! 哪里会有人有如此大的力气? 可是,事实摆在了眼前。 其他弟子也都不由悚然,一时间,看向小少年的目光,立马不一样了。 然而,小少年却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而这时,他也终于转过了身,抬起头来。 两双眸子,瞬间对上了。 一双风流多情,含笑恣意。 一双阴郁昏暗,迷蒙昏森。 君慕浅倒是笑了,她缓缓地蹲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小人儿,问:“当真是你做的?” 他是背对着她的,她没有看到过程,只是看到了结果。 少年抿了抿唇,阴郁劲儿十足,末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紫衣公子看到他的时候,不仅没有露出嘲讽厌恶的目光,反而是赞赏注重? “不用意外。”君慕浅微抬双眸,就知道了他内心所想,声音懒懒道,“我这么多年见的人,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有的比你还特殊,甚至连头都没有,五官都长在了身体上。” 不过,后面这句话她却是说了个半真半假。 她并没有见过那个被黄帝断了头的刑天,毕竟那个年代实在是太过遥远。 存在即是道理,没有无缘无故出现的东西。 而且,这个小少年,倒是让她想起了《大千经》上面记载的很早以前的一个古国。 在这个国家里,就有着很多身姿矮小的人类, 他们力气奇大无比,而且长相精美。 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个古国已经在历史的长河上湮灭了。 能存留到现在的种族,是扛过一次次劫难而不被淘汰的。 哪怕是贵为先天种族的龙凤麒麟三族,也没有逃过灭亡的下场。 而灵玄世界之中,还有个万灵大陆。 君慕浅曾问过慕影为何大陆名为“万灵”,慕影说,因为生灵繁多,类以万计,故而名为“万灵”。 人族,只是这数万生灵中的一个罢了。 君慕浅方才用灵力探查了一下这个少年的身体,发现不仅没有任何异样,反而十分的健康。 这就证明,他并不是个异类,很可能是出自什么她没有见过的新种族。 君慕浅神色深沉,她当时本来就想着,等到她哪一天,成为能够遨游任意位面的大道强者,一定要挑几个下位面来度假。 毕竟虚幻大千也就那么几个地方可以去,没什么新意。 结果,现在这个想法是成真了,却是直接把她打回了最初的时候。 现在的她,连大千之中最弱的灵修都赶不上。 这就是总位面和下位面的差距,法则的力量,太过强大。 而听到君慕浅那番话,小少年的双瞳忽而亮了一下,他伸出手来,胡乱地比划了一下。 “是的,我说的是真话。”君慕浅静静地看着他,“都是生命,没什么不同。” 她眸色深了几分,看来,这个小不点还不会说话,难怪这些灵符宗的弟子们会那样虐待他了。 君慕浅大约知道他方才为什么忽然跑出来,是因为看到她杀了一个人。 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点点希望,都可以吹起燎原的火。 她抬头,看着那些还处于惊骇之中的弟子,声音沉着,缓缓道:“想杀掉这些欺负你的人么?” 闻言,小少年明显愣了一下。 半晌,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吐出一个字来。 君慕浅笑了。 那个字是——想。 姜纣对于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脸色通红,隐隐兴奋。 就在刚才,他忽然就顿悟到了一些东西。 姜纣相信,只要在给他几天的时间,他绝对可以再度突破。 等到他成为六级符师的时候,就算是七星盟,也会被他灵符宗踩在脚下。 就在姜纣接着开始沉下丹田,凝聚灵魂之力的时候,忽然,又是“砰”的一声响。 紧闭着的门被踹了开来,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带着些许的潮湿。 不得不说,姜纣的运气委实不太好,每次都在修炼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而且,因为姜纣在灵符宗的绝对权威,一般根本不会有人闯进来,所以他连结界都没有设下。 姜纣的身子猛地颤抖着,脸色就迅速惨白了起来,额头上滚下了大滴的汗,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哇”的一声,连吐了数口血。 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第二次被强行中断,姜纣的修为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已经有了跌落的趋势。 “嗬嗬……”姜纣忍无可忍,睁开了眼睛,冷笑着开口,“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活腻味了吗?”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却是一滞。 因为出现在屋子里的,竟然是几具死尸。 从衣装看来,都是灵符宗的高级弟子。 “谁?!”姜纣瞬间勃然大怒,“谁杀了我灵符宗的人?” 难道是宗门三首上门了? 可是不应该啊,他们现在应该在筹备百宗大战,哪里有时间来到青凌城? “不久之前,也有人对我说了同样一句话。” 这时,有一道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悠缓轻慢。 清冷微沉,勾着尾音,听起来让人心痒痒。 “你猜,他的下场是什么?”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地,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地踏入了门内。 而在紫衣公子的脚边,还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你是谁?”姜纣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为何杀我灵符宗的人?” “哦——”君慕浅笑着点头,“本来没想的,但不小心杀了令郎,所以就只好来了。” 最开始,她真的没打算对灵符宗动手。 灵符宗太大,若是要抢夺门号,终究是麻烦了许多。 可是没想到,总是有人那么喜欢撞上来,给她送枕头。 “哼,杀了就杀了,但你来灵符宗闹事就……”姜纣先是不屑,忽然又惊叫了一声,瞪着眼睛,“你杀了齐儿?” 君慕浅想了想,神色自若:“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听到这句话,姜纣哆哆嗦嗦地从自己的灵戒中取出来了一盏小巧的灯,在发现灯竟然已经灭了的时候,终于变了脸色。 君慕浅挑了挑眉,她知道那是什么。 灵灯。 灯燃,人活。 灯灭,人死。 “齐儿!”姜纣忽然仰天嘶吼了一声,脖颈上青筋暴跳,而后,目光森然地看了过来,“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你师门是何,你杀了齐儿,你就要为他偿命!” 他的私生子众多,但是唯一的嫡子却只有这一个。 姜齐虽然面貌不太好,但是却继承了他的天赋。 假以时日,绝对能够成为高级符师! 但现在,他的齐儿居然被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臭小子给杀了。 “嗯,我知道啊。”君慕浅很是诧异地看了姜纣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闲得无聊?” 第259节 对于有把握的事情,她一向喜欢主动出手。 “好竖子!”姜纣厉喝一声,冷笑着道,“老夫看你是不知道符师的厉害!” “马上你就要知道,你会为你的举动,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哦?”君慕浅岿然不动,神色淡淡,“那我倒是要试一下了。” “不知好歹!”姜纣说着,便抬起了手,手指在空中迅速的点着。 一股强大无比的灵魂之力,从姜纣身上涌现出来,瞬间将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了其中。 而在他的手指之下,道道白光如同飞舞的长蛇一样,迸射而出。 那骇人的能量,竟是连空气都被震荡出了一圈圈波纹! 看到这一幕,小少年轻轻地扯了一下紫衣公子的衣角,唇紧抿着,似乎有些焦灼。 “不用担心。”面对着那股爆发开来的灵魂之力,君慕浅从容不迫,勾唇一笑,“小不点,看着,我是怎么杀了他的。” 就在这交谈的短短一息之中,姜纣已然将灵符画了出来。 符文在空中漂浮着,光芒凛冽耀眼。 下一秒,这符文突然瞬间变大,白光转变成了炽烈的红色,仿佛有着火焰在上面流动着。 同时一股强悍而狂暴的灵魂之力,从符文中喷涌而出,仿若火山爆发,力道极为地凶悍! 姜纣手指一点,声音森然道:“暴火符,去!” “唰——!” 随着这一声高喝,那灵符竟然在刹那间,化为了万丈赤光,带着迫人的威压,朝着紫衣公子席卷而去。 君慕浅眸光不动,上前迈了一步,指间之中,也是瞬间出现了一道符。 在紫霄中的那几个月的修炼,她成功地突破到了二级符师。 而二级符师,还不能让灵符脱离载体而存在。 果然,在看见符纸的时候,姜纣哼笑了一声:“低级符师,也敢在老夫面前张狂,不自量力!” 这一道暴火符,他可是用了七成的灵魂之力。 五级之下的符师,根本没有人能够扛过,除非…… 姜齐的神色忽然一变! 那数道赤光,在接近目标的时候,还没能成功地变成烈火,竟然就直接被吞噬掉了,连半点能量都没有残留下来。 君慕浅扬了扬手中的符纸,轻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姜宗主,你这一招,似乎不怎么强啊。” 在混沌之火面前玩火,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不可能的!”姜纣看得目眦欲裂,“你怎么可能吞噬掉暴火符?” 这是他自创的灵符,将火焰融于符文之内。 而这火焰,是他找寻了好久才找到的一只仙兽的火,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地就灭掉? “御灵师?”姜纣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愤怒地叫了一声,“你居然还是拥有着本命火焰的御灵师?!” “姜宗主的灵符我试过了。”君慕浅不答,只是挑眉微笑,“那不如接下来,试试我这一道灵符,可好?” 她手指抬起,声音缓缓:“此乃加强版的惊雷符,姜宗主,你可要……接好了!” 话音一落,那道符纸就燃了起来。 下一秒,“唰——”的一下,在这座不大的屋子中,竟然凝聚起了一团墨云! “轰轰!” ------题外话------ 慕芷会虐的,不要急,下章就开始,但是铺垫肯定不能少,要不然爽不起来→_→ 不如在线征集一下她的下场? 唉o((⊙﹏⊙))o,好像又把我二女婿关到小黑屋里去了,我有罪 卡文卡到伤不起┑( ̄Д ̄)┍ 第207章 君主阁!扒了慕芷的脸【1更】 轰鸣声不断,那团墨云在迅速扩大着,一股强势骇人的威压,在逐渐逼近靠拢。 然而,姜纣却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惊雷符?”他嗤笑了一声,“这种低级灵符,也好意思拿出来?” 他还记得,他有一个也算是出色的私生子,最喜欢的灵符就是惊雷符,可惜眼界太窄,终究是没有什么前途。 君慕浅没有理睬姜纣,而是伸出一只手,就将站在她脚边的小少年提了起来。 将他放在了自己的右肩上后,偏头道:“先前教给你的,可记住了?” 小少年无声地点了点头,一双眸子剔透晶莹。 “很好。”君慕浅微微一笑,“一会儿我就把你扔出去,就按照我说过的话去办。” 姜纣的实力在初级灵尊,她确实难以应付。 虽然将一些底牌暴露出来,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既然多了这么一个小不点,有些计划倒是可以动上一动。 即便君慕浅已经突破了九转造化第二转,但是这八雷诀却也不能一直用。 所以,她为了方便,就将一部分太乙轰天雷封在了灵符之中,再进行加工,最终成了现在的惊雷符。 君慕浅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急不躁,就等着惊雷符发动。 而在姜纣看来,却是虚张声势。 因为那墨云只是发出了轰鸣声,并没有任何雷声落下。 一片黑色的光芒之中,暗潮涌动。 “老夫没想到你是拥有本命火焰的御灵师,让你得了空子。”姜纣背负双手,不屑冷哼,“不过,老夫也不介意陪你玩一玩,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符师!” “那就看着老夫,是如何徒手接下你这惊雷符。” 话罢,他果真没有再凝聚出一道灵符出来,只是用灵力将自身包裹住了,脸上的嘲讽也越来越浓。 还惊雷符? 谁不知道,惊雷符是瞬时而发的? 恐怕这就是一个刚成为符师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就自以为是。 先前这个小子那般轻松地就破了他的暴火符,那么他会让这张惊雷符,更加一无是处! 然而,君慕浅却是勾起了唇角,浅然一笑。 现在,时候才到了。 “轰隆隆——” 终于,那墨云开始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有着无数的深紫色光芒在墨云之上窜动着,“唰唰”几下,便汇聚成为了一团,然后狠狠地朝着下方砸了下来。 “哼!”姜纣又是一声冷哼,直接朝前踏上一步,“小子,你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他眼神凌厉,暴喝一声:“百裂云步!” 他的脚步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动着,像是在往前走,也像是在往后走。 而与此同时,姜纣的背后也出现了一道虚影,在渐渐凝实。 爪子锐利,体型细长,全身覆盖着鳞甲,背部隆起。 君慕浅眯了眯眸,眸中泛着了然的笑。 这姜纣的斗灵,原来只是一条穿山甲。 下一刻! 姜纣的身子一动,踏着虚影猛地掠出,就和那些从天而降的紫雷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气势雄厚,仿佛要毁天灭地一般。 “砰砰!” 在人和雷的相撞一下,一股巨大的能量袭来。 以相撞中心为原点,将空气震裂开来,猛地散出了一圈圈涟漪。 而下方的地面,却是直接被撕裂出来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姜纣冷笑出声,接着嘲讽:“还加强版,老夫连一点感触都没有。” 轰鸣声还在响着,那头顶上的墨云,此刻却是出现了道道的裂痕,像是马上就要支撑不住而破碎掉。 紫雷虽然全部砸在了姜纣的身上,但是在刚接触到衣服表面时,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显然,是全部被挡了下来! “哦?”然而,君慕浅只是不紧不慢地开口,微微笑道,“是么?” 话音刚一落,姜纣的脸色忽然大变! 不屑的神色,迅速被惊惧所取代。 “刺啦,刺啦——” 一连串尖锐的爆鸣声响了起来,一时间光芒大盛,浮在空中,宛若一条条游龙在嘶吼。 风声疾来,骤然掠影而去。 那墨云却是裂了开来,迅速消散着。 但姜纣震惊地发现,那些他本以为被击散了紫雷,此刻却是全部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 然后再一次爆炸开来,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第260节 姜纣相信,如果这道灵符是一个和他同等级的符师发出的,他绝对会瞬死! 但即便如此,他也受了不小的伤。 “不——”姜纣眼睛怒瞪,难以置信地尖吼出声,“你这不是惊雷符,绝对不是!” “说了,加强版的。”君慕浅唇角扬起,眉间冷意翩飞,抬起了手,“小五,到你了。” 听到这句话,小少年的身子立马如同炮弹一样,急速飞了出去。 “嗬,嗬……”姜纣强忍着身体里的暴动,冷笑了一声,“小子,你果然是个天才,但是今日,你依然要死!” 他咬牙,一字一顿道:“无极地变!” 只见姜纣身后那巨大的穿山甲直接离体而出,一个摆尾,竟是进入了地面之下。 顿时,大地中传来了一道道声响,细密的裂纹迅速扩张着,直直地漫延到了君慕浅的脚下。 速度无比之快,根本无法躲避。 然而,就在这时,“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姜纣的身子一颤,眼睛在一瞬间变得血红。 “咔嚓,咔嚓——” 又是几声脆响,姜纣的嘴边终于溢出来了鲜血,大口大口地吐着。 “你……”他竭尽全力地低头一看,却发现有一个还没有一尺高的小少年,撞上了他的胸膛。 而在这一撞之下,姜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竟然在一寸寸地裂开! 肋骨、心脏、肺腑……一个接着一个,疼痛根本不断! “你、你是……”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姜纣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什么,可是他再也抓不到了。 “轰!” 哪怕姜纣拼死反抗,都没能阻止自己的死亡。 他的身躯终于倒了下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咔嚓咔嚓……” 这时,脆响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仔细一看,那冰冷的躯体上,竟然布满了裂痕。 道道狰狞无比,令人心惊。 然而,“始作俑者”的小少年却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目光又冷又沉。 在确定姜纣真的死亡了之后,他才转过了身。 而这一转,瞳孔却是猛地缩了一下。 紫衣公子扶着墙,浴血而立。 身上多出了数道伤痕,有着鲜血溢了出来。 “真是的……”君慕浅轻喘了气息,眸中掠过一道淡淡的光,将唇边的血迹擦拭掉,“倒是错估了。” 她算出来姜纣定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那么在看到她那么轻松地就接下暴火符的时候,必然是会被激怒。 这样一来,姜纣就会轻敌。 不过,她倒是忘记了,临死之人,是会反扑的。 君慕浅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还好,姜纣死的及时,否则她今天很有可能会受重伤。 姜纣一死,斗灵自然消散。 “小五,过来。”君慕浅朝着小少年招了招手,然后摸出来了一个桃子递给了他,“渴了吧?这个挺好吃的。” 结果,她刚一松手,就听见“咚”的一声,小少年被桃子给砸在了地上,白皙的脸被憋得通红。 君慕浅:“……” 她忘记了,这么一个蟠桃,跟他差不多大。 实在是……有些好笑。 君慕浅揉了揉眉心,将桃子和小少年都提溜了起来:“抱着吃吧,够你今天吃的了。” 听到这句话,小少年愣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来,很吃力地抱着蟠桃,模样甚是笨拙。 “门号……”君慕浅走上前去,在姜纣的身上找了找,便找到了一块圆形的令牌。 令牌简简单单,只写了“灵符会”三字。 君慕浅微微眯眸,唇角勾起:“君主阁,该打响第一战了。” 她伸出手来,轻而易举地将“灵符会”三个字抹去了,继而缓缓一点。 “唰——”的一下,令牌上爆发出来了一阵金光。 等到光芒散去,赫然是三个大字——君、主、阁。 龙飞凤舞,入木三分! “走,小五。”君慕浅将令牌收起,“等一会儿,让你见见你的几个师兄师姐。” 这个小少年不会说话,也没有名字。 她也不怎么会取名,便直接唤了“小五”二字。 君主阁,第五位成员。 孰不知,在君慕浅将令牌上的灵符会改成君主阁的时候,宗门联盟却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君主阁?”那位副盟主看着面前的圆柱,不可思议地出声,“这个君主阁是怎么冒出来的?竟然要一跃到了第四?” 门号除了代表着一个宗门被认可,还会被记录在册。 而排名前百的宗门,尤为重要,会被刻在这根圆柱上。 一旦名次发生变动,圆柱上的名字也会出现变化。 这些年来,不乏门号被抢的事情发生,可是前十还从来没有变动过。 可就是这么一瞬,居然冒出来了一个君主阁? “估计是新成立的宗门。”副盟主身边,是一个处在阴影中的人,他冷冷开口,“不用担心,这一次百宗大战的结果已经定好了,一个第四而已,翻不出什么跟头来。” “前辈说的有理。”副盟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百宗大战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到时候若是宗门三首上来问罚,可该……” “那便一同灭了。”那人淡淡地冷笑了一声,“天音仙子已经离开了天音门,天音门不足为惧。” “然也然也。”听此,副盟主大笑出声,“那些人若知道了前辈的名号,怎么还敢有战意?” “别拍什么马屁。”那人瞥了副盟主一眼,“百宗大战开展在即,速速准备吧,上面的人已经下来了,别露了马脚。” “遵命。”副盟主微微躬身,然后退了出去。 第二天,青凌城内,是一片欢呼。 “灵符宗被灭了?”苍玦正在陪慕芷逛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皱了一下眉,喃喃,“会是他么?” 那日,他可是看着那个紫衣公子孤身一人进到了灵符宗内。 “玦哥哥?”慕芷抬头,有些疑惑,“你在说谁?” “没什么。”苍玦微微摇头,“就是有些好奇,是谁把灵符宗灭了。” 这一次是苍家主办百宗大战,他自然也对华胥大陆排名前几的宗门有个了解。 “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慕芷没在意,笑了一笑,拉着他的袖子,“玦哥哥,我们去那里看看。” “嗯。” 两人接着走着,而周围的人都头来了艳羡的目光。 慕芷十分的享受这种追捧的视线,她忍不住笑弯了眼。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一道清冷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 君慕浅环抱着双臂斜靠在街道口,在看到那张和她原本容貌十分相像的脸时,眼眸冷了下来,唇边却浮起了几分笑。 好巧,慕芷,你终于自己主动上门了。 君慕浅的瞳底有着杀意骤起,神色暴戾。 很好,她要先把这张脸扒下来。 慕芷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诶……” ------题外话------ 小五的身高大概就在三十厘米左右~ 迷你美少年2333 慕芷被尊主发现了嗯,要遭殃了~ 第208章 苍玦,希望你不要后悔【2更】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先她一步停下来的苍玦,小声道:“玦哥哥,你停下来做什么?” 然而,慕芷这一次却是没等到苍玦的回答。 她微微颦眉,想要将苍玦的注意力拉回来,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一个地方。 慕芷的眼神沉了几分,也顺着苍玦的目光看去,然后看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紫衣公子。 紫衣公子单腿站立,环抱着双臂,简简单单的动作,难掩其华贵气质。 眉眼细腻却又不失大气,绯唇丰满。 肌肤如玉,弧度美好。 而最让人心动的是那一双微微弯起的桃花眸,天然风流,恣意盎然。 含笑的时候,仿佛能让万物都沉沦。 慕芷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第261节 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张面容太过俊美,美得直戳人心。 但更多的却是,她感觉她似乎被看透了什么。 当那双桃花眸扫过来的时候,她内心深处的东西,像是也被撕裂开来,暴露在视线之下。 这种感觉,让她的身子颤了颤,她突然就有了些惧意。 “玦哥哥。”慕芷轻轻地扯着苍玦的衣服,声音微弱,“那个人……” “小芷,等一等。”苍玦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慕芷的害怕,他执起她的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玦哥哥,我……”慕芷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因为她看出来苍玦想要去见谁。 但是,她在苍玦眼中一向乖巧懂事,她不能让他对她有怨言。 将心中那种莫名的惧意强压下去之后,慕芷笑答:“我听玦哥哥的。” 苍玦果真就带着慕芷走向了靠在街道口拐角处的君慕浅,他松开了慕芷的手,抱了抱拳:“又见面了,阁下。” 他心中有感觉,一定是这个紫衣公子,以一己之力,灭掉了灵符宗。 “真巧。”君慕浅桃花眸上挑,眼尾蕴着几分笑,声线却冷了几分,“这一次,你又有何贵干?” 她不眼瞎,看着这个男人和慕芷的亲近劲儿,应该是一对没错了。 胸怀宽不宽广,她从来都看人。 跟慕芷沾染上的人,她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未婚夫? 君慕浅微勾唇角,看来慕芷在有了先天灵根之后,果然混得不错。 苍玦敏锐地察觉到君慕浅对他的态度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从一开始的漠然到现在冰冷。 他拢紧了眉,可以很确定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 他身为苍家下一任家主,有必要为苍家筹谋,广纳贤才就是其中一条。 这个人是灵兽的可能性很大,先试探试探。 苍玦声音沉下,缓缓道:“不知阁下今日可有空,我邀请阁下去茶楼坐一会儿?” 此话一出,慕芷忍不住睁了睁双眸。 苍玦不是配她出来逛街的么?怎么这个时候却邀请一个陌生人? 他可是从来都把她放在第一位的。 “哦?”君慕浅双眸含笑,看了一眼微低着头的慕芷。 有趣。 执欢说得没错,慕芷果然在模仿她。 也不知道慕芷为什么要硬生生地将脸化成她的样子,当真只是心中占有欲作祟,什么都要抢? 啧,真是让人有些不爽。 但是可以肯定,慕芷也是和她有着很多相像的地方。 “还没有自我介绍,在下姓苍名玦。”苍玦颔了颔首,又握紧了慕芷的手,“这是我的未婚妻,慕芷,那日阁下的风彩我铭记在心,想和阁下结识一番。” 慕芷这时才终于抬起了头,心中欢呼雀跃了几分。 是的,她是苍玦的未婚妻。 “未婚妻?”君慕浅微微挑眉,语气意味不明。 这时什么意思? 苍玦紧了紧眉,没能完全清楚,但还是道:“阁下有空么?” 他没有抱多大希望,因为像这样的人,一般都自视甚高,脾性古怪,不怎么与旁人相处。 然而—— “好啊。”君慕浅笑着点了点头,神色漫不经心,“正巧有空,就随着苍公子一去吧。” 闻言,苍玦的眉目舒展开来,淡淡地笑了笑:“阁下这边请。” 说着,他拉着慕芷先行向前走去。 君慕浅的眸色深了几分,也漫步跟了上去。 苍玦要了一个雅间,靠着窗子,可以欣赏外面的风景,三人随之落座。 君慕浅就坐在慕芷的对面,她也没有什么忌讳,眼神很是平静,就看着慕芷,目光半点不动。 慕芷心下奇怪不已,她忍不住低下头去,双颊腾起了两片红晕,轻轻咬唇。 这个紫衣公子,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虽然她知道以她现在的模样,却是让人很是心动,但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这时,眉心也突突地跳了起来。 慕芷的手指揉着那里,想要阻绝灵根排斥带给她的疼痛,却依旧无法根除。 莫非真的是因为华胥大陆的灵气浓度太低,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好在这时,一壶清茶终于送了上来,解决了慕芷的尴尬。 她连忙拿起水壶,温柔地笑着:“玦哥哥,还有这位公子,我给你们倒茶。” 先是给苍玦斟满了茶之后,慕芷菜开始倒第二杯茶。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依然不散,甚至更是灼热了几分。 慕芷的手指颤了颤,一不小心就倒歪了。 君慕浅“唔”了一声,抚了抚袖子,还好她及时偏身,没让茶水溅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慕芷有些惊慌失措,“这位公子,我实在是太笨手笨脚了,我帮你擦一擦。” 说着,她便从袖中抽出了一块帕子,就凑了过来。 君慕浅眉梢一动,神色微戾。 她的手指在桌子上动了一下,一根筷子就“啪”的一声挑了起来,瞬间就将慕芷的手打了回去。 慕芷吃痛,惊叫了一声:“啊!” “小芷!”苍玦完全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一幕来,他握住了慕芷泛红的手,目光冷冽,“阁下在做什么?” 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未婚妻? “呵……”君慕浅唇角微挑,眸光却冷,“本公子还想问你的未婚妻,她想做什么!” “本公子这才和她第一次见面,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本公子——” 君慕浅倏地冷笑:“看着是大家闺秀,没想到却这般不知礼节,无耻下贱!” “你胡说!”慕芷被后面那八个字惊得身子一颤一颤,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我是因为不小心把茶水溅到了你的身上,才会有此一举。” “是么?”君慕浅目光淡淡,气势却越来越强,“你可看仔细了,本公子身上,哪有半点水渍?” 慕芷愣愣地瞧去,发现那一袭紫衣上果然什么都没有。 她的粉唇轻颤了一下:“不,不可能,我明明看见……” “苍公子,本来是想和你好好地聊上一聊。”君慕浅眼眸清凉,“但是你的未婚妻做出这样的举动,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她阅人无数,自然知道慕芷在想什么。 还想用手碰她? 活在梦里。 闻言,苍玦的眉心皱起,他低头,唤了一声:“小芷?” 身为大家闺秀,是不应该对一个陌生男子做出那样的举动来,实在是有些太失分寸了。 “玦哥哥,真的不是我。”慕芷的眸中凝聚着泪珠,她十分的委屈,“我真的是好心。” 看着那一张太过绝丽的面容,苍玦终是不忍心责怪她,安抚道:“小芷,下次不要这么急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慕芷闷闷不乐。 苍玦抬头,淡淡道:“小芷也不是故意的,我在这里替她给阁下陪个不是。” “这样啊……”君慕浅点了点头,微微地笑,“可是本公子现在不想看到她,你若不让她走,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苍家苍玦,慕家慕芷,可都是高级灵尊。 她虽然打不过,但是不好意思,她惹得起。 看着这张和她太相像的脸露出那样做作的表情,她是真的忍不了。 “你太过分了!”慕芷忍不住呵斥出声,一向柔和的眉目骤而冷厉起来,“玦哥哥好心邀请你品茶,你却如此咄咄逼人。” 她猛地站了起来,身上灵力涌现:“我不允许你这么对待玦哥哥!” “哦——”君慕浅面色并不曾变化一分,微抬双眸,“你说什么?” 下一秒,一股极为强悍的威压爆发了出来,直逼慕芷! 慕芷的神色一变,容色倏尔苍白了起来。 “小芷!”苍玦的瞳孔微微一缩,迅速将慕芷揽尽了自己的怀中,牢牢地护住了她。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君慕浅仍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玦哥哥……”慕芷感觉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而额心处又开始了一阵阵的疼痛。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灵根对她的排斥,怎么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如果不是被言灵压制住了,恐怕都有可能直接离体而出。 “小芷,我让暗卫护送你回客栈。”苍玦神色凝重,“你不能再待下去了。” “玦哥哥?”慕芷有些不可置信,“我可是为了你啊。” “我知道。”苍玦摸了摸她的头,叹着气,“但是你的身体还没好,听话。” 第262节 最后两个字,口吻严厉了不少。 慕芷的脸色白了白,最终只能屈服,忍着泪哽咽道:“我这就回去。” 说完,用袖子捂着脸转身跑走了。 “小芷……”苍玦心疼不已,却又不能说什么。 罢了,她会明白的。 君慕浅没有阻止,反而挑眉一笑。 慕芷不走,她倒是没办法收拾她了。 就在慕芷出去的时候,一道很小的身影,也从窗户口跳了下去。 苍玦这才抬起头来,冷冽的声音多了几分慎重:“小芷还小,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不要放在心上。” 小芷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没有察觉出来。 但是他现在能很确定了,这位紫衣公子,不仅仅是能够化人的灵兽,而且还是兽尊! 堪比灵王的实力,就算是他和慕芷加起来,都不会是对手。 方才的那股威压,令人心惊。 华胥大陆,竟然还会有兽尊的存在? “前辈?”君慕浅转着杯子,笑了一笑,“为何叫我前辈?” 成功将一枚兽尊兽丹吞噬之后,她就可以动用兽尊才有的威压。 虽然是个花架子,但偏偏能够唬住一些脑子不太好使的人。 “先前晚辈未能看出前辈的真实身份。”苍玦没有什么不自然,低沉地笑了笑,“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无名。”君慕浅淡淡,她不想和苍玦扯上关系。 之所以答应他,也只是想先和慕芷玩一玩。 不过,就先前的样子来看,慕芷似乎就是普通的小女儿性子。 可惜,能瞒过苍玦,但瞒不过她。 一个在慕家这样的大家族长大的天才少女,真的会是这么简单? 若是如此,早都不知道死了几百遍了。 小白花装得倒是不错,就不知道一会儿她能不能受得起了。 苍玦知道今天的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他深深地看了紫衣公子一眼,忽然开口:“前辈的喜好,倒是和小芷小时候很像。” 闻言,君慕浅的眸子骤然一眯:“你什么意思?” “小芷小时候,也喜欢穿紫衣。”苍玦回忆着,“不过先前倒是改了。” “哦?”君慕浅的眸中掠过一道淡淡的光,“改了?” 慕芷小时候穿紫衣? 她怎么没印象。 “嗯。”苍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我们从小就认识,只不过只见过一次面。” 说完这一句,他就看到紫衣公子的神色顿了一下,很是意外地看着他。 君慕浅不得不意外,因为慕浅小姑娘的喜好与她挺像,小时候也穿着紫衣。 等等,难道说这个苍玦其实是……她的未婚夫? 不过,若真的是她的未婚夫,怎么会和慕芷在一起? 君慕浅微微一想,便了然了。 她眼眸凉了凉,神色渐渐转冷。 “我与前辈有缘,若前辈不嫌弃,哪天来到万灵,可以来苍家找我。”苍玦从衣襟中摸出来一块牌子,放在了桌子上,“小芷不能离了我,先行告辞了。” 他转身,还没有走上一步,后面就传来了两个字。 “等等。” 苍玦回头,就看见紫衣公子的面容映在一片婆娑的阳光之中,朦朦胧胧,美到了极致,不似凡人。 他的心忽然悸动了一下,但神色很快就冷了下来。 对着一个男人会出现这样的感觉,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苍公子——”君慕浅看着他,口吻平静,“你有没有做过让你后悔的事情?” 苍玦皱眉:“我从不后悔。” 这世上,还没有让他后悔的事情。 是男人,就应该大步的向前走。 “很好。”君慕浅微微点头,她笑了,“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 苍玦眉心皱得更紧,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点头致意后,就离去了。 不会后悔么? 君慕浅把玩着杯子,唇边含笑,眸中的光明明灭灭。 ——那就希望以后,你可要谨遵着这句话,永不后悔。 慕芷并没有回到客栈,而是来到了一条河边,让其他暗卫守在周围。 她胸膛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暗卫只负责守卫,并不会窥探主子。 “居然说我不知礼节,无耻下贱?”慕芷连连冷笑,“呸,什么东西,也配我放下身段?” “真是晦气!” 慕芷气得脸色发白,坐在了地上。 她开始其实对苍玦也没有什么感觉,只不过温宁蕊同她说,反正已经占了慕浅的天赋和灵根,也不差一个未婚夫。 她和慕浅小时候本就长得像,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先天灵根的拥有者。 苍家当时定下婚约,也只是说要先天灵根。 所以,她很容易就能取而代之。 “罢了,不值得为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气坏了身子。”慕芷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我还要……唔唔!” 后面的声音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了一阵呜咽。 慕芷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她的头就被一只小手按进了水里,一时间差点没有喘过来气。 但毕竟还是慕家悉心培养出来天才少女,慕芷很快就反应过来:“找死!” 说着,就要翻身而起,然而就在这时—— “慕芷,舒服吗?” ------题外话------ 说了,慕芷会虐,但是不可能为了虐毫无逻辑,修为的差距毕竟摆在那里。 爽是爽了,但就无脑了。 我想你们也不想看这种无脑的~ 君尊主说,她已经谋划好啦,所以只需要跟着她走就行。 (登上尊主的贼船就下不去了) 宝贝们真是给力~请继续投票不要停~ 日常晚安~爱你们 ps:枭妃的第二批周边已经做好了~到时候会在群里图透。 只能说,我二女儿帅帅帅,二女婿美美美! 三月份等你们,不见不散~ 第209章 撕破慕芷伪装!给本座拿来【1更】 是个很好听的女声,但透着丝丝的森凉冷意。 而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话语,让慕芷稍稍地愣了一下。 并且,也正是这么一出神,她的脑袋又被按进了水中。 “咕嘟咕嘟……” 河水争先恐后地从她的鼻子、耳朵还有嘴巴涌入,慕芷被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喉咙里一阵阵干涩,整个人将近窒息!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把她按在河里的人力量是如此之大。 方才就算她已经凝聚起了些许灵力,竟然还没能摆脱这股力量。 几番思索之下,慕芷又被迫喝了好几口水,才气怒出声:“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怒极之下,她直接动用了全部的灵力,让自己抬起头来。 她可是快要突破灵王的天才少女,华胥大陆怎么可能有人制止得了她? 然而,慕芷的头才刚浮出水面,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作祟,竟然还躲过了苍家暗卫的侦查,便在这时!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响了起来,仿佛雷声从天而降,又如从狂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全部涌入了耳朵之中。 与此而来的,还有无上的威压。 慕芷的脸色瞬间一变,虽然她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也能感受到,这个笑声的主人是一个高手。 超级高手!实力远远在她之上! 第263节 因为这笑声中蕴含的威压,哪怕是贵为现任慕家家主的她爷爷也不曾有! 就像是……就像是远古那些早已逝去的神魔们再度降临! 良久,笑声止住,倏尔森然道:“本座,让你抬头了?” “!” 慕芷的呼吸一窒,被水浸湿的脸上狼狈不已,她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果然就不敢动了,还将身上的灵力撤掉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个这样的高手,只能咬着唇,提高了声音道:“不知晚辈哪里冒犯了前辈,为何前辈要这样对待晚辈?” 慕芷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因为一时的赌气来到这空无一人的河边。 虽然玦哥哥也定然不是这个高手的对手,但是至少他能够保护她。 “冒犯本座?”那女声又是一声冷笑,清清淡淡地三个字,“你配吗?” “晚辈……”慕芷睁大双眸,还没有来得及答话,脖颈处又是一股大力传来,第三次被按在了河之中。 该死,她白化妆了! 慕芷气得眼睛都红了,气息也重了起来。 她知道这是那个高手对她的惩罚,所以她根本不敢反抗,只能选择闭气,用灵力将水隔开,这才好受了不少。 “还请……咕嘟,前辈明示晚辈。”慕芷微微咬牙,接着高声,“且不说晚辈什么都没有做过,前辈堂堂高人,却与晚辈计较,传出去的话,难道不怕损了前辈的脸面吗?” “什么都没有做过?”声音森凉如雪,丝丝寒气入骨,“你欺我徒儿,还敢装作无辜?” “这是不可能的前辈!”慕芷气得差点呕血,“晚辈从来都不会仗势欺人,前辈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你是在说本座老眼昏花?”那声音更冷,但细听却带着几分兴味,“慕芷,你可真是不要脸,抢了本座徒儿的灵根,又装扮成她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慕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也颤抖了起来,心脏都快跳出了胸外。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是…… 下一秒,声音骤而一厉:“当真是好不要脸!” “扑通!”一声,慕芷终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神,整个人都栽进了水中。 但是她并没有沉下去,因为脖颈处的那股力量一直控制着她。 冰冷的水浸泡着慕芷的全身,从内到外整个人都是透心凉,连血液都在瞬间冰封了。 她拼命地摇着头,怎么都无法相信她听到的话。 慕浅不仅没死,还拜了一个十分强大的师傅? 可是这怎么可能! 慕浅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修炼废材,会有人看得上? 慕芷整个人都慌了起来,神色不断地变幻着。 玦哥哥,玦哥哥你在哪里,快来救你的小芷啊。 “本座苦修那么多年,就只得小浅这么一个徒儿,本座自然奉为掌中至宝,可你——”声音冷冷地笑,口吻中蕴着怒意,“你居然如此欺我徒儿,当真以为本座避世多年,很好挑衅?!” “噗——”慕芷的小口一张,竟是喷出了一口血来。 就在那话音落下的时候,周围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调动了一般,尽数朝着她挤压过来。 这是什么样的修为,才能有如此滔天的玄通? 而这个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慕浅的师傅? 凭什么! 慕芷却是忘记了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心中转而起了妒意。 她都没有一个师傅这般护着她,凭什么慕浅就可以? 慕芷深吸了一口气,咽下腥甜,焦急道:“前辈,你不要听姐姐乱说,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放肆!”不知道是哪一个字触动了声音的底线,女声更加地暴怒了,“小浅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本座查了个清清楚楚,慕芷,你以为你这点小心机,在本座面前够看?” “轰”的一声响,话语如惊雷般落下,慕芷的脑海一片空白。 “不,我没有!”她死不承认,“先天灵根是姐姐自愿给我的,姐姐与我情深似海,我……” 额心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痛,让慕芷不得不把后面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疼痛和冰冷交织在一起,她恨不得就这样死去。 “很好,这是你说的。”声音冷然,“你们不是姐妹情深么?那本座先前就把属于小浅的先天灵根从你体内抽出来!” 闻言,慕芷惊惧,不,她的先天灵根不能被拿走。 如果她没了先天灵根,她的修为就会倒退,而且不负天才之名。 但是,过了有几秒,却没有任何动静发生。 “哼!好本事,竟然用了言灵。”声音似乎更怒,“罢了,今日本座真身不再这里,就先不动你。” 慕芷瞬间大喜过望,她道谢:“多谢前辈,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主动解除言灵,将先天灵根还与姐姐!” 她眼中闪着光:“只是不知,姐姐现在究竟在何处?” 表面似是松气,但慕芷的心中,却是更加的忌惮。 只是一道分身就有如此威压,真身还了得? 慕浅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如此暴殄天物,还不如给她! “你没资格知道。”声音冷然,森然地笑了笑,“虽然,小浅的灵根本座面前没办法拿回来,当有一样还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慕芷的心又提了起来,呼吸急促着,脸色通红。 “把你脸上的妆容给本座洗干净了。”声音冷冷命令,“本座容不得这一个低贱的人和本座徒儿一张面容,快洗!” “晚辈这就洗。”慕芷只感觉到一阵憋气,胸腔之中怨愤甚重,但偏偏又无法发泄。 她挣扎着抬起手,将自己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洗了个干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顿时去了五六分绝丽。 洗就洗,有什么了不起,她回去之后又不是不能接着画。 明明是慕浅比她低贱,装什么高贵。 慕芷如是想着,唇也翘了起来,但下一秒,她却如坠冰窖。 “立心魔誓!”声音再次命令,带着狠戾,“本座可不会相信你的话。” “前辈?”慕芷的头还在水中,她不可置信,“您怎么能这么对晚辈?” 灵修这一生之中,最怕的就是两个誓言。 天道誓,和心魔誓。 前者一旦违反,天道降下惩罚。 后者若是背离,心魔就会滋生。 心魔誓,绝对是比天道誓更可怕的存在。 这个人,居然让她立心魔誓? 慕芷只感觉全身发冷,血色从她脸上褪去,容色惨白不已。 “立不立?”那声音见她不动,冷了下来,“那本座今日就替小浅杀了你,也好直接将灵根取走!” “立!我立!”慕芷听此,惊惧万分,“前辈,前辈千万不要!” 声音很是不耐,冷冷道:“快点。” “我,慕芷,在此立下誓言——”慕芷忍着气,开始立誓,“从今以后,不再用姐姐慕浅的脸,若有违背,便叫我生出心魔,修为不得寸进。” “嗖”的一下,天空之上似有金光掠过,但很快就隐去了。 心魔誓,成誓了。 慕芷知道她完了,有了心魔誓,她就不能再化妆。 她剧烈地咳嗽着,眼中满是恨意。 好一个慕浅,竟然如此幸运,拜了高人为师,还如此折磨她! “很好。”声音这才满意了几分,但依旧森冷,“这次,本座留你一条狗命,是因为小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若下次本座再看到你生出什么祸端,莫怪本座取你贱命!” “唰——”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地,慕芷感觉到她脖颈处的那股大力也终于卸了下去,而空气再度恢复了正常,其他被隔绝的声音也纷至沓来。 走了。 慕芷这才敢从水中出来,她白着脸,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已。 而隐在暗中的护卫这才发现了这里的不对,迅速赶来,瞧着她的样子,都有些惊诧:“芷姑娘,您这是……” “没什么。”慕芷瞳底的怨毒迅速敛去,抬起头来柔声道,“方才看见一条鱼,想要抓它的时候,不小心掉河里了,让你们看笑了。” “芷姑娘没事就好。”护卫松了一口气,“属下这就护送芷姑娘回客栈,少主恐怕要等急了。” 闻言,慕芷的神色微顿。 以后她不能用慕浅的脸了,定然要比以前逊色了不少,那么该怎么和玦哥哥解释? 虽然她知道,玦哥哥并不是看脸的人。 慕芷颦眉,良久才舒展开来。 有了。 而此刻,先前的茶楼中—— 君慕浅缓缓收回气息,整个人都脱力了,她靠在椅子上,微微喘气。 一袭紫衣早已被汗水浸湿,额头上也有细密的汗。 她拿出帕子来擦拭了一番,喝了一水囊地生生造化泉,才缓过来几口气。 “终于解决了一个问题。”君慕浅微微勾唇,“不过慕芷,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唇。” 方才,她逼着慕芷立下了心魔誓。 不用看着慕芷顶着一张和她一样的脸,当真是舒心不已。 第264节 君慕浅也不是没想直接杀了慕芷,可惜她的修为与慕芷相差委实过大。 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而且,她也终于摸索出了混元神脉的一个神通——神临。 但就是先前那么短短的几分钟,就消耗了她全部的精神力与灵力。 如果在多留一秒,定然会露出马脚。 慕芷是快要到灵王的人,不能够被其察觉出来。 不过,她现在真的是“废人”一个了。 “可把本座累死了。”君慕浅长吁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刚要送进嘴里吃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若有所觉地转头,看向了窗外,然后看了一眼,就陷入了迷之沉默。 “呃……” ------题外话------ 我尊主就是这么霸气无敌! 等着吧~迟早都会还回来~ 第210章 下作的东西!齐聚!!【2更】 君慕浅看着十分费力地迈出一只脚,想要从外面爬上来的小五,却因为身子太小被卡在了中途,没忍住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增大的东西。”她无奈地伸出手来,将小五提到了桌子上,“你这么小,万一哪天走丢了可怎么办?” 昨天她回去的时候,就找了青凌城中的一家裁缝店,专门做了十几套衣服。 十分袖珍,看起来可爱至极。 不仅如此,君慕浅还专门又去铸造兵器的地方,打造了一柄小巧的长剑和短刃,和小五刚刚好配上。 小五此刻已经换上了新的装束,虽然身子很小,但也难掩他一身通透的气质。 眉宇英气,眼眸明亮。 他紧抿着唇,脸上有些与年龄很不相符的情绪。 君慕浅的眸光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五的身上,能感觉出一种超出普通人的高贵。 哪怕当时在灵符宗那般狼狈不堪的时候,他的眼神也是那么的沉着凝定。 小五他……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只有不到一尺高,而且不会说话? 而这时,小五却是伸出两只手来,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唇角微动,浅浅地笑了一下。 君慕浅看懂了他的意思,恍然地线头:“你是说我可以把你放在口袋里?” 小五点了点头,抿着唇,神色很是严肃。 “是个好主意。”君慕浅若有所思,“回头我让乐乐给你缝一个兜子,这样她就可以帮我背着你。” 别看极乐在黄泉谷待了那么久,与世隔绝,但就是因为她从入谷的人身上摸到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书,也学了不少东西。 虽然确实有点难以启齿,但是女红,还真的就是其中一样。 这只小蝴蝶,除了打架之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缝缝补补了。 君慕浅深刻地觉得,极乐可能受六瞳狼蛛的影响了,要不然怎么也喜欢结网呢? 不过,要是这样,她倒是以后可以让极乐给她做衣服,美哉! “可惜了,小五你不会说话。”君慕浅轻叹一口气,“要不然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查到你的身世和来历。” 小五,也并没有什么记忆,按照他的比划来看,他只记得他是被灵符宗的一个人捡了回去,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只是失忆的话,言灵根倒是可以帮的上忙。 看来,还得去找她师傅一趟。 “唔……”君慕浅自言自语,“方才本座自己假扮了一下本座的师傅,倒还把慕芷唬得一愣一愣。” 想起来,就觉得十分的好笑。 而神临之所以被称之为神临,那就是如同神魔临世,仅仅凭着威压,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这所谓的混元神脉,果然不同凡响。 君慕浅微微眯眸,一般来讲,普通神脉最多只能给天赋者带来两个玄通。 而在神脉排行榜上的那一百神脉,却最少是三个玄通。 如今,混元神脉已经出现了第一个神通。 但君慕浅有预感,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混元……”君慕浅眼眸深深,“这到底是哪一位传承之神……” 这么强大的神脉,却没有被记载在册,倒真是有些奇怪了。 罢了,也不必计较这些。 “小五,我们走。”想至此,君慕浅站起身,抬头瞅了一眼东方的天空,那里是登天阶的所在之地。 等到百宗大战完毕之后,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灵尊,踏上万灵! 那个时候,她便会和慕家……堂堂正正的对上! 因为慕芷在河边被君慕浅威逼了一番,又被迫立下了心魔誓,所以苍玦是要比她先回到客栈的。 在发现慕芷没有回来的时候,苍玦的神经瞬间绷直了。 他双眸沉了下来,有着浓烈的墨色在凝聚,神色也冷了几分。 没有经过任何思索,苍玦就转过了身。 他的心此刻乱了起来,倘若小芷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然而,就在苍玦刚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屋门却先他一步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湿漉漉的身子朝着他扑了过来,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苍玦的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推开,但在感受到那股熟悉气息的时候,才定了心。 “小芷,你去哪里了?”苍玦的口吻难免沉冷了几分,“不是告诉你,要好好地待在这里吗?” 如果慕芷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那么这种事自然不用担忧,以她快要灵王的修为,华胥大陆完全可以横着行。 但是现在,情况却很是严峻。 灵根的排斥随时都有可能加剧,倘若离体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苍玦说完这句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等来的,却是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而抱住他的少女,身子一起一伏,显然是不停地在哭着。 “小芷……”苍玦沉默了有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地放轻了语气,“是我不好,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玦哥哥。”抽起声中,溢出了一声唤,慕芷却哭得更厉害了,“怎么办玦哥哥,我刚才遇见了从那里来的人。” “那些人?”闻言,苍玦拢紧了眉,“小芷,你说的是谁?” 慕芷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之中,泪水将衣襟都打湿了:“我不知道她到底属于那一方,但她刚才把我拦住,说让我把我的容颜交给她。” 苍玦听此,骤而色变。 他抬手握住慕芷的肩膀,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在看到那张脸惨白惨白的时候,眼神一沉。 苍玦能够肯定,这就是他的未婚妻,只是慕芷现在这个模样,却比早上刚出去的时候,要逊色了不少。 如果说先前是花中第一流,那么现在却是黯淡许多。 不过,脸还是一样的,只是少了几分绝丽。 然而,就是这么几分,让一倾世之容变成了倾国之貌。 美还是美,但就是差了点什么东西。 苍玦压下他心中的几分波动,眼眸更沉。 不是因为慕芷没有以前好看了,是因为她先前的话语。 “怎么回事?”苍玦皱着眉,“你慢慢说,不要急。” “我、我真的不知道。”慕芷忍不住捂脸,默默地哭泣,“我没有听从,那个人就强制性的夺取了我的容颜,还用一种很施舍的语气说,给你留个几分。” 她哽咽了一下:“然后等她走了之后,我再一看,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在苍玦看不到的地方,慕芷的眼中掠过一道狠厉的光。 她立下了心魔誓,就不能用慕浅的容颜。 虽然她原本的模样也不差,但是总归要比慕浅逊色了不少。 她还没有被正式介绍给其他六大家族,所以真正和她朝夕相处的也就苍玦一人。 只要不让苍玦起疑心,其他人也发现不了什么。 慕芷微微咬唇,眼神带了几分得意。 反正她说的这个慌,也没有人能够拆穿。 万灵七家是不可能真的去那里找那些“人”求证,这样一来,苍玦还会更加怜惜她。 慕芷心道多看书还是有用处,如果不是她在书上看到了有关那些“人”的一些特质,今天还真的不能想出一个好的托词。 果然,在听完这番话之后,苍玦的眉梢一凛,已经完全相信了:“果真如此?可是他们怎么会来华胥大陆?” “我也不清楚。”慕芷擦着泪,摇了摇头,“可能又是在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为什么非要拿走我的容颜呢,玦哥哥?” 她脸色苍白,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第265节 苍玦眉宇皱得紧紧的,抿着唇,冷声道:“我去看看,说什么也要替你把你的容颜拿回来。” 那些“人”果然是奇怪至极,金银财宝,灵丹矿石都不要,却总喜欢拿这种东西。 “玦哥哥!”闻言,慕芷的神色变了变,连忙拉住他,“那个‘人’很是强大,比我爷爷还要强,我的容颜丢了没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能为了我受伤。” 苍玦顿住了脚步,眉目间挣扎一片,在看到慕芷诚挚的眼神时,最终还是应下了:“可是小芷,你们女孩子最注重的不就是……” 他姐姐就曾经因为他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胭脂盒,差点就下杀手了。 “不,我只在乎玦哥哥。”慕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轻柔,“女为悦己者容,如果玦哥哥不在乎,我就不在乎,如果……” “我不在乎。”苍玦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冷厉的面容也柔和了许多,“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这个人。” 如果因为一张脸,那么也未免太肤浅了。 “不过小芷,这件事还是不能这么算了。”苍玦眼神寒寒,“不管那个‘人’是属于那里的哪一方,拿走了你的东西,是要还回来的。” “抢别人的东西,真是下作。” 慕芷刚要扬起笑的脸就是一僵。 虽然她知道苍玦不是在说她,但她被这句话讽刺得脸色惨白了起来。 如果让苍玦知道了,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从慕浅那里抢来的,他会不会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不,绝对不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慕芷地指甲掐入了掌心之中,眼中的情绪暗了下来。 既然她现在已经能够确定,慕浅还活着,那么就必须要把其除掉! 不过……慕芷颦眉,慕浅的那个师傅,还当真是棘手。 但事无绝对,她一定能够找到破绽。 “玦哥哥,我们走吧。”慕芷平复着心跳,微微笑着,“我还等着看百宗大战呢。” “好。”苍玦看到她并没有收到什么影响,反而心情还好了不少,顿时也就放心了,“走。” 随着百宗大战既定的日期越来越近,所有宗门都开始朝着河川谷汇集。 这其中,还包括着从万灵大陆下来的人。 而每一届的百宗大战,都是在踏过河川谷后的断命原打响号角。 断命断命,意味着一场战争过后,就会有无数人葬身于此,魂断平原。 排在前十的宗门,拥有着特殊权。 这十个宗门不必参加选拔赛,直接进入淘汰赛之中。 能拥有这个特权的宗门,都是在上一届百宗大战的优胜者。 几百年过去,前十基本上是牢固不动的,而榜首,永远都被天音门牢牢霸占着。 紧随其后的,便是血域和七星盟。 但今天,先来到这里的一些宗门弟子,却惊讶的发现,排行前世的宗门里,却出现了一个新名字—— 君主阁。 这个名字就排在七星盟之下,竟是第四的位置! 而原本隶属于第四的灵符宗,却直接消失了。 君主阁?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宗门? 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连前面的百宗大战都没有参加过,怎么能给个第四?不会是有什么黑幕吧? 有一些小宗门没有忍住,去询问了宗门联盟,却被告知排名很是严谨,没有任何错误。 后来其他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据说,是这个君主阁把灵符宗给灭了,抢了门号,这才拿到了第四。 对此,一些宗门很是不屑。 能灭灵符宗,并不代表就有着相应的实力,毕竟要是搞一些卑鄙下流的手段,也是可以的。 这个第四名,徒负虚名! 这一下,不少排在后面的宗门可是激动了起来。 以往有灵符宗压着,他们无法前进,但如今可不同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君主阁他们可不怕。 说不定,还能够拿个第四。 前三就不用抱什么希望了,宗门三首的位置,那是不可撼动的。 但是,别的宗门没听过君主阁这个名字,七星盟却是不同。 七星盟一向是宗门三首中来得最早的,但是奈何他们再怎么早,也只能被天音门和血域压着。 而很巧,这一次来断命原的就有滕霍。 “君主阁……”他皱了皱眉,“天璇,你可记得当时和你在圣元王朝比试的那个人?” 天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记得,她将我的斗灵直接打回了体内。” 那一战,她可谓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羞辱。 “我记得,那个圣元女王的小师妹,就自称来自君主阁。”滕霍吸着气,“如果是她,那么这一战可真是不好打。” 七星有七个人,但是百宗大战却只能上五个。 这五个,是七星之中最强的五人,所以天璇和开阳被排除在外。 然而,当初那个女子那么轻易地就将天璇打败了,恐怕七星之中能和她一战的,只有破军。 “长老是说……”天璇微微一惊,“她居然也来参赛了?” “哼,不仅如此。”滕霍哼了一声,“我估计,圣元女王说不定也来了,只是隐藏了起来。” 苏倾璃的确来了,也确实乔装打扮了一番。 毕竟,若是被人知道圣元女王居然来到了这里,难免会引起轰动。 苏倾璃和君慕浅在青凌城会面之后,一同来到了河川谷。 她听了听,忽然一笑:“小公子,周围的人都在讨论咱们这个宗门,似乎想要迫不及待地把咱们拉下来。” “哦?”君慕浅挑了挑眉,也是一笑,“那女王陛下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苏倾璃很是干脆:“不会。” 从小就被教育,做任何事都要出色,她既然答应了来参加百宗大战,那么定然要有一个好战绩。 “那我就要仰仗女王陛下了。”君慕浅唇边含笑,风流肆意,“能不能拿第一,就看陛下您了。” 苏倾璃瞟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眉目慵然妩媚。 就在两人“眉目传情”之际,还有着更多的人在朝着断命原汇集,马蹄声不断,如若雷响。 而却在此时,忽然! “唳——” 天空之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极为嘹亮的鸣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平原,在天地间回荡开来。 所有人的身子都是一震,皆不禁抬头看去。 便见一串烟火猛地冲上天去,继而爆炸开来。 下一秒,那万里苍穹之上,就出现了一个金红色的大字! ------题外话------ 高潮要来咯~ 真正的华胥大陆倒计时! 慕家不远了~ 轻美人咳咳……还得小黑屋一下,他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 我的小可爱们呢,怎么又不见了,你们说我得怎么做才能让你们都从水中浮出来! 佛什么,起来嗨! 第211章 本座就不嫁!来了!!【1更】 “扶!”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字,昭示着无上的高贵和神圣。 扶家! 君慕浅眼眸骤然眯起,也看了过去,顿时眸色一深。 便见远处,有着一个身影绝尘而来。 随之一起的,是一团青红色的火焰。 君慕浅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被火焰包裹住的,是一个身姿窈窕、体态玲珑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白裙,坐在一只青色的飞禽之上,眉眼寒峭,如雪薄凉。 唇是淡色的,而一头长发竟是几近透明的蓝色,透着一股冷冷清清的气质在其中。 明明驭火而来,整个人却像是一座冰山,这样的反差,对人的冲击力极大。 但是,君慕浅的注意力,却不是坐在飞禽之上的少女,而是那只飞禽。 长得十分像孔雀,羽翼的颜色华丽贵气,尖尾羽狭长,两翼见还有着许多赤红色和白色的眼状斑纹。 她的眸光顿了顿,已然看出这只飞禽,竟然是传说中的五凤之一——青鸾! 青鸾又称苍鸾,在洪荒年代,是常伴在瑶池金母中身边的一种神鸟,多为先天或者后天神魔的坐骑。 赤色多者为凤,青色多者为鸾。 青鸾,也是五凤之一,地位远远要在丹雀之上。 只不过,青鸾并不是纯血的凤凰。 第266节 有了那些关于万灵大陆的讯息后,君慕浅很清楚,扶家,才是万灵七大家族之首! 因为只有扶家,才会出现言灵根。 言灵根太过强大,根本不是斗灵根和御灵根可以比的。 但是,这个被扶家派到华胥大陆的女子,灵根居然不是言灵根,而是斗灵根? 那只青鸾并非实体,而是虚幻的。 在拥有了一定的修为之后,斗灵就不仅仅只能依靠着灵修的命令无意识地战斗了,几乎可以等同于灵兽,能力也会越来越多。 不过还没有人,能够让斗灵真的变成灵兽。 君慕浅微微了然,倘若这个女子的斗灵是青鸾,那么倒是要比一般的言灵根要强。 毕竟,似她师傅那样的人,扶家也是千年才能出一个。 扶三公子,是所有人都要仰视的存在。 然而,君慕浅知道这个“扶”字意味着什么,其他人却是完全不知。 因为历年来的百宗大战,万灵七家从来都不会派人下来,这一次也是因为慕家和苍家的奇怪举动,其他五家才有了动静。 扶家第一个来,也就印证着这七家之首的位置,不可动摇! 所以,这到底是谁? 其他人都有些怔然地看着天空上那道清丽的倩影,带着几分沉迷和几分茫然。 “扶”是什么意思? 而这时,青鸾终于停了下来,漂浮在那里。 它的羽翼周围泛着一层层的青色火焰,在空中荡出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众人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什么。 迎着那些目光,女子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淡凉的目光将下方扫视了一圈。 每一个接触到她视线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忍不住低下头去避开来。 而后,女子淡色的唇轻启,声音也是冰冰凉凉的:“扶家,扶鸢!” 扶鸢? 君慕浅的思绪一转,倒是想起了这个名字来。 按照辈分来讲,扶鸢应该和她是同辈。 不过她似乎记得,在她还在慕家的时候,也是见过扶鸢的。 那个时候,扶鸢还是一个很爱笑的姑娘。 她之所以有印象,也是因为扶家三辈以来,女性也就扶鸢比较出色。 有趣。 君慕浅微抬双眸,看来这十三年来,变得从来都不止一个人。 万灵七家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在进行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完毕之后,扶鸢便坐在了青鸾之上,闭上眼睛,似乎开始休息了。 下方—— 天音门是在扶鸢出现前来到的,所以也就恰巧听到了扶鸢的话。 对于宗门三首的高层人员来说,万灵的七大家族,他们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毕竟,每一届百宗大战,能被万灵七家看上的天才,大部分都出自于宗门三首。 和天音门关系最为密切的,是叶家。 因为有一个弟子去了叶家之后,最终靠着傲人的实力,成了叶家的供奉。 所以,天音门门主也是见过叶家的嫡系成员的。 但这一次,她也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竟然是扶家亲自派人下来了!” 万灵七家,什么时候对百宗大战的重视度变得这么高了? 若是能和扶家搭上关系,叶家根本算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天音门门主的脸色就沉了几分。 她当真是白白栽培了天音仙子那么多年,到头来却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出来! 倘若小天音还在的话,以其如此卓越的天赋,定然会被扶家看上。 结果到现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机会从她手里溜走。 “云翩!”天音门门主冷声,是命令的口吻,“不管你们这一次用什么手段,都要拿到第一,让扶鸢小姐注意到你们,听到了吗?” 楼云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恍惚。 直到天音门门主动了怒气,她才回过神来,立马应道:“明白了,门主。” 听此,天音门门主的脸色才缓和了不少:“若是你这次能带领天音门得到冠军,以后你必然会飞黄腾达。” 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也别想那个叛徒了,她迟早会后悔。” 楼云翩低下头,没说什么,但是神色黯然了不少。 “走。”天音门门主下令,“去七星盟那里。” 这一届的七星也比往届要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倾璃只是看了扶鸢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因为风家的事情,她对万灵七家都没有什么好感。 “对了,朕怎么听说这百宗大战至少得五个人?”苏倾璃像是想起了什么,“除了咱俩,你这宗门中的其他人呢?” 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她掌管圣元这几年来,英明睿智,也是追求者无数,结果到头来……却被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片子给骗了。 苏倾璃冷哼一声,心想,骗人精。 得亏是个女子,这要真是个男子,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儿家丢了心。 “你没看见?”闻言,君慕浅诧异挑眉,“不是就在这里吗?” “就在这里?”苏倾璃愣了一下,“哪儿?” 难不成,她已经老眼昏花了。 君慕浅指了指:“往下看?” 苏倾璃一低头,然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小五就站在君慕浅的脚边,模样精雕细琢,就像是一个雕塑。 他背后被这一柄小剑,腰间还挂着一块坠饰,看起来神采奕奕。 在看到苏倾璃朝着他看过来的时候,小五还点了点头。 “这……”苏倾璃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活的?不是雕的?” 她还以为,是君慕浅买来的玩具,还想问问能不能卖给她。 女王,也有一颗少女心。 “这不是显而易见?”君慕浅被呛住了,“哪家的木匠有这本事?” “说得有理。”苏倾璃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但是怎么会有这么小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她有点想包起来亲一口,但是这种举动,委实不符合她的女王风范。 “不清楚。”君慕浅说,“小五是我捡来的。” 话罢,将灵符宗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苏倾璃:“……” 这名字,取得也实在是太敷衍了。 “就算算上小五,咱们这也才三个。”苏倾璃嘴角一抽,“另外两个又是什么神奇的生物?” 她算是明白了,这所谓的君主阁,就是七拼八凑出来的。 当时看着君慕浅和天璇对打,又说了那么一番话,苏倾璃还以为君主阁真的是什么隐世宗门,结果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哦——”君慕浅想了想,“被偃师带走了,应该在开战之前,就能回来吧。” 苏倾璃扶额:“认识你,真是朕八辈子倒霉了。” 从未见过如此不靠谱的人,她来到这里一定是个错误。 “不,陛下,你应该说——”君慕浅勾了勾唇,桃花眸中霞光潋滟,“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 苏倾璃微哼了声,不想理她。 罢了,也是她造孽,把自己弄进了坑里。 苏倾璃深刻地觉得,她以后很有必要离某人远一点。 尽管其他宗门都惊诧于扶鸢的到来,又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但是在百宗大战没有开始前,他们也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待。 而扶鸢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头。 君慕浅心中在思考,扶家第一,苍家第二,那么接下来要来的,应该是苍家? 正想着,忽然—— “唰!” 风声忽然大了起来,猎猎作响,引得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也是这时,断命原上,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同样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全身都笼罩着黑色的盔甲,却不掩其婀娜多姿,甚是英姿飒爽。 比起扶鸢来说,这个女子就多了几分人情味。 第267节 她并不注意那些目光,也没看其他人,只是懒懒地撂下了两个字:“苍家。” 竟是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可见其傲气张狂。 而扶鸢,这个时候倒是睁开了眼,看着女子,微微皱眉后,还是道:“玥姐。” “嗯。”女子点了点头,算做打招呼。 之后,也不管其他人,就找了个宽阔的地方,从灵戒之中拿出了一张长椅,躺了下来。 扶鸢说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下声音,所以君慕浅听得很清楚,也便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苍家,苍玥。 说来,到还是很巧,苍玥还是是苍玦的姐姐。 君慕浅轻笑,她倒是不怎么稀罕这个未婚夫,毕竟本来也就不是她的东西。 真正该拥有的人,已经死了。 那个姑娘若是知道了这一切,该有多么难受心伤? 假天才代替了真天才,还抢走了属于正天才的一切。 慕芷和那对男女,她迟早要玩死他们。 想必其苍家和扶家来,排名第三的楚家却是低调了不少,也不如扶鸢和苍玥吸引了诸多人的目光。 家来的并不是楚裳,而是和他同辈的一个弟子,名唤楚凌。 扶、苍、楚…… 君慕浅眼眸深眯,慕家和风家的实力不相上下,到现在也没有分出个第四第五来,也不知道,这第四个来的人会是谁? 看着已经有三大家族齐聚断命原了,苏倾璃的心同样也沉了几分。 虽然距离当初的事情已经过了几年,但是那些伤痕依旧无法抹去。 如果风家来的是陌生人还好,倘若是那几个…… 这时,一只手按住了苏倾璃微颤的肩膀,带笑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放心,如果是风惜微,那就剥皮,如果是风归雪,那就断根,如何?” 闻言,苏倾璃大笑:“小公子如此暴力,小心到时候嫁不出去。” “谁说我要嫁?”君慕浅桃花眸挑起,“现在才自由自在。” 苏倾璃刚要泼冷水,便在此刻,一道悠悠的竹笛声响了起来。 两人的神色皆是一顿。 第四个家族……到了! ------题外话------ 日常小剧场一皮~ 卿:采访一下,对于慕慕说她不嫁你有什么感想? 容轻:(看了君慕浅一眼)还记得昨晚么? 君慕浅:…… 第212章 又来个哥哥?得罪了!【2更】 这第四个人,也是从天边缓缓而来的。 不同于乘着斗灵而来的扶鸢,也不同于直接从空中掠下的苍玥,这个人,是踏着一层层云梯下来的。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他每走一步,就有一片云彩在他脚下成形。 一步一步,都尽显优雅。 待到走进了一些,众人才看到那是一个身穿着深蓝色华服的男子。 面容俊美,唇形偏薄,肤如白玉。 双眸含笑,流转之间,自是多情。 他双手执着一根绿色的竹笛,抵在唇边吹奏。 方才那一串清脆悦耳的笛声,正是由此而出。 所谓风流才子,也不过如此了。 这个人,君慕浅和苏倾璃都没有见过,所以她们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但是其他宗门中的女弟子,不少却是看痴了。 “装模作样。”苏倾璃评价,“很假,假的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既然不是风归雪,也不是风惜微,其他风家人,她连看都懒得看。 “是有些假。”君慕浅眉目间深以为然,“不过这笛子,倒是吹得还不错。” “错!”苏倾璃哼了一声,“这笛子也只能说是刚刚入流罢了,糊弄小姑娘也许还行,但是像朕这种行家,一听就能听出来。” 君慕浅也不生气,反而笑吟吟道:“陛下果然是六艺精通。” 她必须要承认,她对琴棋书画这种东西,并没有怎么接触过。 人无完人,每个人有各自擅长的东西,她也没打算再分出精力去学这些。 “是不是羡慕了?”苏倾璃唇线上挑,“你叫朕一声姐姐,朕就教你怎么样?” 被坑的仇,她可还没有抱回来。 “陛下,我想着这也不是白日,你做什么梦呢。”君慕浅颇为嫌弃,“我不可能出卖自尊的,你大可死了这条心。” 听到这么一句话,苏倾璃怄气了一会儿,有些恼怒道:“那你当初在圣元的时候,为何那么轻易地就叫朕师姐了?”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为了让陛下你加入我君主阁了。”君慕浅懒洋洋,“这自尊,有时候还是可以出卖一下的。” 苏倾璃:“……” 她真的是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怎么世上会有如此无耻的人,偏偏又十分的理直气壮。 交友不慎! 不,她才不要这样的友。 这时,笛声终于落下,却仍有余音久久不散。 而蓝衣男子,也终于从空中走了下来。 风度翩翩,渊渟岳峙。 男子朝着众人微微颔首,才淡淡地笑了一下,缓缓道了四个字:“慕家,慕璟。” 慕家的人! 君慕浅这才终于又抬起了头,她眯着眸看着蓝衣男子,想了很久,才终于从犄角旮旯里刨出来了一些关于慕璟的记忆。 慕家很大,哪怕只是嫡系血脉,都分了好几支。 慕璟和她并不是一支,所以基本上是没有见过面的。 只有每年一次的家庭宴会,所有人才会去主家一同会面。 慕璟这个人,她只听过名字,其他讯息却是不知道了。 不过,按照辈分来看,慕璟也是她的兄长。 慕璟自我介绍完,看向了另外三人,依旧微笑:“七小姐,玥姐,楚兄。” 扶鸢是根本没理,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苍玥倒是挥了挥手,但漫不经心。 唯一反应还比较热情的,就只有楚凌了。 慕璟也不在意,走过去和楚凌待在了一起。 君慕浅看着这四人,眼尾中蕴着几分兴味。 扶鸢暂且不提,她来自第一家族扶家,自然傲视其他同辈人。 但苍玥……似乎很不一般啊,哪怕是扶鸢,都对苍玥用了尊称。 君慕浅啧了一声。 虽然苍玦和苍玥她都只是见了一下而已,但她也觉得,苍玦比苍玥要差远了。 这个苍玥,很是有趣。 苏倾璃倒是不知道这些人,她突然道:“小公子,我记得你也是姓慕吧,你看得这么认真,该不会是……” “哦——”君慕浅颔了颔首,倒是没隐瞒什么,“我应该也算是慕家的吧。” “也算?”苏倾璃闻言,微微诧异,“哪有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 “事实就是如此。”君慕浅淡淡,“左右就是慕家看不起我,我更看不起他们。” 听到这句话,苏倾璃更诧异了:“慕家的主事者,眼睛该没瞎?” 有些人不能只看表面,她如是,小公子亦如是。 “瞎了。”君慕浅大笑,“陛下此话也深得我心。” 慕家,可不就是眼瞎么。 偷龙转凤的事情那么明显,竟然还任由温宁蕊和慕琛屿去做。 而便在此刻,慕璟才刚刚坐下来的时候—— 断命原上,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快的马蹄声。 君慕浅不经意地抬头看去,就发现天空中有着两匹马在朝着这个方向飞奔而来,背后拴着一辆马车。 骏马的背部有着一双翅膀,通体白色。 第268节 不是天马,只是亚种,跟天璇的斗灵倒是属于同一类。 万灵七家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这一次,来的就应该是风家了。 嗯——? 君慕浅的眉梢倏地扬起,看着渐行渐近的马车,眼神忽而冷了几分。 风家来的人,竟然真的让她一语成谶了。 风惜微。 坐在马车之上的女子,可不就是她曾经在灵柩灯所展现出来的画面中见过的风惜微。 那个爱慕风归雪,又逼着苏倾璃和她进行六艺比试,到头来还让风归雪亲手割了苏倾璃的皮的风、惜、微! 苏倾璃显然比君慕浅更早地看了出来,她双眸也冷了下来,瞳底是一片森凉。 寂静了有一会儿,苏倾璃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凉凉:“小公子,先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是的,她承认,她对风归雪还有爱意 毕竟是曾经真真切切爱过的人,说要彻彻底底地放下,仅凭着几年的时间还是不够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要把昔年所受的一切伤害,全部讨回来,这是风归雪和风惜微欠她的。 只是因为这些年要管理圣元,又无法跟当初一样,拥有着去万灵的通行证,她没到灵尊,上不去,否则早就报仇了。 苏倾璃心怀天下,但同样,她有仇必报。 “自然。”君慕浅轻笑,眉目生寒,“她不是用了你的皮么?那就扒下来好了。” 口吻很淡,仿佛在说着今天要吃什么饭。 “好。”苏倾璃的目光锁住从马车上下来的雪衣女子,扯动唇角,“风惜微的实力,应该比我高了几级,初级灵尊,是有的。” “不难。”君慕浅若有所思,“陛下能这么说,应该已经有了筹谋了吧?” 能当上圣元女王,那都是从勾心斗角之中走过来的。 论大谋,她可能还真的要差了苏倾璃几分。 君尊主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嗯……要不然想个方法把小女王拐走? 这样一来,她以后是不是就能轻松一些。 “这还用筹谋什么?”苏倾璃很是讶异,“不就是趁着月黑风高,拿个麻袋一套,就完事了?” 君慕浅:“……” 好意思说她暴力,您不也挺残暴。 收回刚才的想法。 两人正交谈着,风惜微也自报了家门,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她先是看了一眼面容冰寒的扶鸢,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过去。 风惜微想了想,最终朝着躺在长椅上的苍玥走去。 然而,她还没有完全靠近,苍玥就出声了,声调慵懒疏离:“我的位置,你别过来。” 苍玥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其他三家的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神色各异。 风惜微完全没有料到苍玥竟然这般不给她面子,脑子一瞬间嗡嗡作响。 她眉目之间有着隐忍,但还是没说什么,温婉地笑了笑:“冒犯玥姐了。” 话罢,风惜微紧了紧手指,只能换了个地方。 而慕璟和楚凌也没有说什么解围的话,就看着她那样难堪。 扶鸢似乎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冷笑,听得不太真切。 同样是一身白衣,风惜微看起来却要比扶鸢逊色了不少,总显得有些小气。 “这个苍玥朕喜欢。”苏倾璃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看到风惜微吃瘪,朕就很开心。” “苍玥……”君慕浅眸光微动,“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万灵七家,有五家已经到齐,而另外两家,是在第二天才来的。 温家和叶家的综合实力同样不分上下,差距并没有多大。 而叶家来的人一下来,就朝着天音门去了。 君慕浅了然,想必是为了叶瑄。 她果然没有在天音门的队伍里看见执欢,领头的就是楼云翩和叶瑄。 不过……君慕浅眼神微凝,血域这一次还是没有来。 但是她还记得,当时她被一根藤蔓拉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听到血域域主说,在百宗大战上要动什么手脚。 血域域主实在是诡异至极,恐怕除了容轻,还真的没人能压制得了他。 若是他真的在百宗大战上有什么筹谋,恐怕就要麻烦了。 君慕浅打了个哈欠,她发现了,没有美人生活也还是很愉悦的。 她又看了一眼周围,就走进了搭好的帐篷之中。 完全没有注意,断命原旁边的树林中,有着一抹红色的衣角。 因为距离百宗大战开始还有几天,所以先抵达断命原的宗门就选择了就地驻扎。 君慕浅和苏倾璃也弄了一个帐篷,但她们的生活要比其他人好了许多,不仅不会灰头土脸,还精神奕奕。 因为早在知道会有几天露营生活的时候,君慕浅就给混元铃之中弄了一些吃的。 不过,让君尊主没有想到的是,起初她要把那些鸡鸭鱼肉收入混元铃的时候,这铃铛还有反骨,硬是不受。 最后,才不甘心地屈服在她的威压之下收起来了。 收完之后,银铃响了一下,君慕浅从中听出了一股委屈的意味,让她有些无语。 一个铃铛懂什么,天大地大美食最大,还委屈上了。 那么多天才地宝除了堆着就是堆着,都长毛了。 帐篷之中架了一个炉子,里面是浓稠的鲜鱼汤,颜色纯白,香气扑鼻。 旁边的火上是已经烤得焦黄的鸡鸭,油汁滴落下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倾璃和君慕浅都不会做饭,所以这几天的饭,都是极乐做的。 小蝴蝶也很委屈,但是也只能任劳任怨。 “另外两个人呢?还不来?”苏倾璃吃得也是心情舒畅,完全没有了女王的架子,“明天可就是百宗大战了,再不来的话,还打什么?” “没事。”君慕浅并不在意,“选拔赛要持续很久,还有时间。” “你真是心大。”苏倾璃无可奈何,“朕是上了贼船了。” 其他宗门哪一个不都是紧张无比,偏偏她们还在这里饮酒作乐。 “唔。”君慕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两个桃子,递给极乐和苏倾璃,“要吃桃子吗?” 苏倾璃沉默了一下,还是屈服在那诱人的香味之下了:“吃。” 极乐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也咬了一大口。 刚咽到肚子里,她忽然叫了一声:“我修为涨了。” 这是什么桃子,威力如此之大? “正常。”君慕浅头也不抬,动作优雅地吃着烤鸡,“你还有多久突破兽尊?” 极乐掰着指头算了一下:“托你的福,我已经是八级神兽了。” 她也真的是没有想到,跟了这个人类之后,她的实力也进展得十分迅速。 如果真的能到兽尊,那么她就能够……嘿嘿嘿。 极乐偷着乐了一会儿,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中的桃子全部吃完了。 君慕浅忽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擦了擦手,起身道:“你们接着,我出去一下。” “嗷嗷好。”极乐口齿不清,挥了挥手,也没在意。 此时夜幕刚刚降临,大部分宗门都在进食。 广阔的断命原上,到处都是篝火。 不过万灵七家的那七个人此刻却是不在,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但想来以他们的地位,宗门联盟应该给他们备好了地方居住。 君慕浅之所以出来,是她接到了传音入密。 她走出帐篷后,将周围看了一圈之后,这才又听到了一道清越的声音:“慕姑娘,在下在这里。” 君慕浅寻声看去,发现果不其然,言少陵就站在靠近断命原边缘的地方。 月光之下,他一身长衣,倒显得尤为突出。 君慕浅走过去之后,朝着他微微颔首,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言楼主,好久不见。” “在下很是抱歉。”言少陵握拳掩唇咳嗽了几声,微微笑答,“当初在不落城,不请离去,还请慕姑娘见谅。” “小事。”君慕浅看着他,稍稍拧眉,“言楼主,叫我出来可是有事?” 她和言少陵的交情并不深,唯一让她能有点印象的,就是他当时立下的天道誓。 所以,她并不关心他为何不告而别,也不关心他去了什么地方。 闻言,言少陵浅浅笑道,似是不经意:“容公子没和慕姑娘一路?” “嗯?”君慕浅尾音扬起,“何以见得?” “咳咳……”言少陵沉默了一下,才道,“因为容公子若是在,应该会和慕姑娘一起出来。” “哦,我把他扔了。”君慕浅微哼一声。 第269节 言少陵怔了一下,而后莞尔:“慕姑娘果然是个妙人。” 细密的睫羽微微垂下,映出一片阴影来。 顿了有半秒,他又问:“慕姑娘是要参加百宗大战?” 君慕浅淡淡:“显而易见的事情。” 不过为了方便,她还是男装打扮。 能真正将她认出来的,也就容轻、楼星寻还有言少陵。 不过楼星寻是因为老本行,言少陵是因为继承了天机老人的位置,能算出来,也隐瞒不了。 言少陵凝眸,瞳色暗了许多:“非得不可?” 君慕浅并不打算回答,而是转过身去:“太晚了,言楼主请回吧。”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倏尔一变。 身后,响起了言少陵有些喑哑的声音,克制着翻涌而来的情绪。 “慕姑娘,得罪了。” ------题外话------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拉cp(点烟) 恭喜风清云淡aber成为本书的第二个进士(づ ̄3 ̄)づ╭谢谢支持~ 月末了,票票不投就过期了,仔细看看还有木有,让名次往前走~ 无以为报,所以明天只能让二女婿出来用美色来诱之~ 更新时间定一下:一更15点,二更21点。 (不知道能坚持多久,e=(′o`)))唉,主要太忙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我又是无数裸更作者中的一员) 第213章 你配吗?容轻护妻来!【1更】 帐篷内—— 极乐已经将君慕浅给她的蟠桃吃完了,然后很小心翼翼地将桃核给包了起来。 她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大桃子,结果让她的修为又出现了松动。 她刚刚才突破八级神兽没有多久,现在竟然已经达到了八级神兽中期。 不用多久,她就能够突破九级神兽。 虽然灵兽比人类对灵气的亲和度更高,但是修炼却更难。 御痕上千年才突破了兽尊,本体还是十分强大的虺蛇。 而若是放在天赋好一点的灵修身上,也就是三四十年能够达到灵王。 更不用说,还有慕影这种天赋极高的存在。 极乐托着下巴,现在才终于觉得她答应君慕浅成为斗灵之后的好处。 不过有一个缺点就是,她要是离着君慕浅太远,修为就无法全部发挥出来。 并且,像她这样子的斗灵可能灵玄世界中也只此一例,很多东西都还在摸索之中。 而现在…… 极乐有些诧异,她怎么感觉她的实力被限制了? “陛下,都过去这么久了,阿慕怎么还没有回来?”极乐朝着帐篷外张望了一眼,只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其他宗门弟子。 “没多久吧。”苏倾璃也吃完了,“应该才十分钟。” “那不应该啊。”极乐很是不解,“十分钟的话,阿慕走不了多远。” 除非她们之间的距离到了百里以上,她才会感觉到自己被限制了。 “我出去看看吧。”苏倾璃倒是不知道极乐在想什么,她站起身来,“小公子说她另外两个门徒可能今晚就会到,乐乐你在这里看着。” 极乐点了点头,没有阻止。 她对苏倾璃很是放心,当初去圣元接这位圣元女王的时候,就见识了其风彩。 所以,极乐就更加佩服君慕浅了,连圣元女王都能骗到自己的宗门中来,实在是手段厉害。 看来,她当初被骗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极乐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对着剩下的鸡头下手。 苏倾璃走出去之后,天色已经黑了。 天际边半点不见落日的影子,唯有一轮皎月高悬,周围散着数点明亮的繁星。 而其他帐篷外,还燃着篝火。 断命原土地贫瘠,除了杂草,其他植物都是不生长的,自然,这里也没有什么野兽供人食用。 但传说在很久很久之前,断命原这里曾有两个人在打架。 这两个人的修为都极高,是那种能将山拔起,抬手对轰的那种。 所以后来,这里就变成了一片荒凉之地,再无人烟。 哪怕是天音门和七星盟的人,也都坐在那里干吃着芋头和红薯,一点肉香也无。 看到这些,苏倾璃这才有些迷惑,为什么君慕浅当时只是出去了片刻,就拿出了几只活鸡还有鲜鱼。 就算是最高级的灵戒,也没有储藏活物的能力,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苏倾璃背着双手,在断命原周围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君慕浅的踪迹。 她皱了皱眉,将精神力散发出去,开始探测。 然而,很不幸的是,她却依旧没能感受到什么线索。 “人还能无缘无故地消失了?”苏倾璃喃喃,旋即,她眼神一凛,脱口,“事情不对!” 君慕浅虽然没说要出去做什么,但做的事情必然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就算再怎么心大,君主阁的阁主也是君慕浅,她要对整个宗门负责,即便只有五个人。 结果现在,在距离百宗大战没有几个时辰的时候,一阁之主却消失了? 这是什么道理。 苏倾璃秀眉皱得更紧,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接着自语:“定然不是小公子自己跑掉的,否则至少会有残留的痕迹,这就证明……” 她神色微变,身子也是一震。 有人,把君慕浅掳走了。 何人有这样的本事? 至少华胥大陆不会有,莫非,是慕家的人? 苏倾璃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开始查看。 君慕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密室之中。 耳边是水珠滴落的声音,“嗒嗒”地往下落。 她偏了偏头,脖颈处传来了微微的刺痛。 君慕浅的神色微顿,抬起手来想要摸一摸那里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却在动作开始的时候,响起了一串清脆的声音。 她眯了眯眸,看着自己两只手腕处的铁链,一时之间竟然感觉到了有些好笑。 摸了摸脖子后,也触到了一片冰凉。 君慕浅又看了看她的双脚,意料之中的,那里也有着两根铁链将她牢牢地束缚着。 剩下的铁链缠在一起,堆积在一边,而她背后是冰冷的墙面,带着微微的潮湿感。 她被囚禁了。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时候,君慕浅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但她的眼神却很是平静,心脏也不曾有多大的起伏。 “言少陵。”她声音淡淡,但气势极强,“你在做什么?” 如果到现在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可真的是白活了这么久。 君慕浅微微冷笑一声,桃花眸中寒意盛盛。 她承认,她大意了。 但不是因为对言少陵没有防备之心,而是因为她并不认为言少陵能对她做得了什么。 诚然,她是自负了,但更多的原因却是她没能把对方的仔细摸个通透。 君慕浅睫羽微垂,唇角勾起。 她早该清楚的,言少陵绝对要比天机老人更加让人值得忌惮。 这个病弱的天机楼主心思细腻,不到弱冠便已经掌控了整个天机楼,又能在天机老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 这样一个人,怎么能不可怕? 就算实力还不能让华胥所惧,但他的心计却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敌过。 如果说容轻是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那么言少陵就是掩藏地太好了。 君慕浅回想了一下先前的情景,能确定的就是言少陵是故意将她叫出来,目的也不是为了和她叙旧,而是为了将她囚禁。 要么,言少陵是提前在那里布好了阵法,要么就是有着什么连她都没有见过的法宝。 果然是大意了。 君慕浅感受了一下这将她锁住的铁链,眼神微变。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锁链应该是由七星寒铁打造而成的,可以让灵尊以下修为的人灵力尽失。 就算她能进入混元铃,也无法摆脱这些锁链。 也就是说,她现在空有一身修为,却什么都不能动。 第270节 言少陵,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脚步声渐渐响起,君慕浅听到了几声微促的呼吸声,仿佛在强制忍耐着什么一般。 终于,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言少陵也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的模样此刻却是有些狼狈,完全看不出平常的优雅风度,一双黑眸也浮着浑浊之色。 而在看见君慕浅的时候,言少陵的眼眸暗了下来,声音依旧沙哑:“慕姑娘。” “嗯。”君慕浅不为所动,她眸光冷冷,“这就是你的会客之道?” 这样的言少陵,很不对劲。 “在下征求过慕姑娘的意见了。”言少陵竟是笑了起来,情绪意味不明,“慕姑娘非要参加百宗大战,在下只能将慕姑娘请到这里来做客。” “做客?”君慕浅笑了,即便铁链已经将她的肌肤擦出了血痕,她也依旧淡然从容,“可是,我并不想当你的客人。” 她抬眸,唇边浮着微凉的笑:“而且,我要做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我。” 以为把她困在这里,就能够租住她参加百宗大战? 笑话! “此事,还是由不得慕姑娘了。”言少陵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又走进一步,半蹲了袭来,“慕姑娘,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君慕浅看了他一眼,然后抬了抬手,“哧”的笑了一声。 言少陵的眸色瞬间晦暗了下来。 “你也挺奇怪。”君慕浅慢条细理地整理一下衣襟,“嘴上说的话,和行动表现出来的,一点都不一样。” 说着不会伤害她,结果却用七星寒铁制成地锁链把她囚禁在这里,当真是好笑至极。 闻言,言少陵默然了下来,半晌,才开口,一出声,嗓子是哑的:“慕姑娘修为太高,在下若是不这样做,是无法让慕姑娘待在这里的。” “我和你应该无冤无仇吧?”君慕浅眼眸凉了凉,“你把我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言少陵深着眸子看她,缓缓道:“在下不想让慕姑娘参加百宗大战。” 君慕浅也不介意在多玩一段时间,她漫不经心道:“理由?” “这一届的百宗大战,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言少陵淡淡,“在下不忍慕姑娘受到伤害,所以就只能这么做了。” 反正,血域域主也只是让他困住她而已,至于方法,随他而去。 那么细想之下,也只有此法了。 “不好的事情?”君慕浅这才终于正眼瞥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话罢,不待言少陵回答,她了然地点头:“哦,你是投靠血域了。” 口吻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慕姑娘,你……”言少陵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淡定,他动了动唇,“你不在意吗?” 若是旁人知道了他身为天机楼楼主,却和血域同流合污,一定会吃惊不已。 “不在意啊,有什么好在意的。”君慕浅甚为奇怪,说出来的话却直往人的心窝子上踩,“你是谁我要在意?你倒是说说看?嗯?” 都把她绑在这里了,她若是还给什么好脸色,那真的是犯贱。 一句话,让言少陵的容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颤动了起来,似乎陷入了一种极为糟糕的状态之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情绪在剧烈地翻滚着,仿佛惊涛骇浪一般翻涌而来。 “所以,是血域域主让你把我绑来的?”君慕浅若有所思,眼神冷静至极,“不,不仅如此,血域域主恐怕可能更想杀了我,那么……” 她恍然一笑,勾唇缓缓:“你喜欢我,想占有我,所以将我困到了这里,我说得对么?” “轰!”的一声响,哪怕是言少陵这般心性的人,也被这一句话给震得不知所措。 你喜欢我? 你想占有我? 两句话,不断地盘旋在耳边,发出嗡嗡的响声。 言少陵勉强地甩了甩脑袋,才将那股眩晕感排了出去。 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心思被戳中后的羞愧、恼怒。 “看来是这样了。”君慕浅微微点头,她还在笑,“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这个人偏偏就是对这些敏感得很,谁喜欢我,我一眼都能看出来。” 哦,有一个人是例外。 沉寂了有半晌,言少陵忽然笑了起来,他眼神暗得可怕。 下一秒,他便直直地欺身上前,伸出手来,似乎就想将那袭紫衣扯下。 见此,君慕浅眸色冷冷,藏在袖子里的指间已经出现了一道符纸。 但是,她并没有机会动手,因为下一秒,她已经被人紧紧地圈在了怀中。 ------题外话------ 坑一个个填不要急~ 我二女婿出来了,鼓掌欢迎! 柿子:(欣慰)嗯,这次很上道。 第214章 联手虐渣!容轻赠礼【2更】 熟悉的娑罗花香,在一瞬间盈满了鼻翼。 冰冰凉凉,带着让人心安的气息。 君慕浅的动作顿住了,微微低眸,就瞥到一抹熟悉的绯色。 也只是不到半秒钟的事情,她身上的锁链就已经全部断裂了开来,继而,竟是直接化为了虚无,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容轻一只手揽住紫衣女子的腰,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枚金色的簪子。 簪子上有着浓烈的光在流转着,而正是这光,阻绝了言少陵的靠近。 他像是已经没有戴面具的习惯了,美到极致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让人的心尖一颤。 这种超越了性别的美,骤然出现在这座暗室之中,带给人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 容轻的重瞳微深,眸中浮着森凉的杀意和浅浅的嗜血之色。 原本已经被压制住的暗面,竟然在这个时候,将要有复苏的趋势。 哪怕是君慕浅,都能感觉到容轻在这一刻处于一种极为暴怒的状态之中。 绯衣男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上不露任何情绪,就让人为之惊惧。 气势之磅礴,犹如海浪一般,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哪怕是修身养性那么多年的言少陵,都有一瞬的暗惊。 容轻神色淡淡,目光冷寒。 而在他看到君慕浅的脖颈以及手腕处勒出的那几道血痕时,气息更是冰冷了几分。 他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滑,就将那些血迹全部抹去了。 在看时,已是光洁如初。 指尖触及到的几许温暖,让容轻的手顿了一下,他敛了敛眸,这才终于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言少陵。 金光将他的身体固定到了那里,而也不知道这金光中到底有什么,言少陵的面容浮起了痛苦之色。 眉目拧在了一起,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欲望……”容轻看了一眼,淡声,“被欲望吞噬的人。” 七情六欲,有时候倒也是个十分害人的存在。 君慕浅是真的没有料到,容轻会突然出现,好像他就一直在她身边一样,从未离开。 她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拨了下来,抬起头:“你知道我在这儿?”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被言少陵究竟弄到哪里来了,看来,血域域主手上还有能够移形换位的法宝。 容轻神色微顿,他没答,而是重新伸出手来,将她稍显凌乱的发丝绾到耳后。 “嗯。”他垂垂眸,嗓音清冷,却又低沉,“我来晚了。” 如果不是他已经到了断命原,看到了那些,恐怕他是不可能这么快出现的。 容轻眼神微冷,虽然血域域主手上的先天法宝都是复制品,但不可否认,在这种低级大陆还是能发挥出通天的作用来。 他刚刚出关,身上又有诸多限制,也还是太慢了。 倘若他再晚上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他愿意见的,也不能承受。 如果……容轻抬眸,墨色氤氲着,不是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就可以…… 而听到这四个字,君慕浅的心忽然震了一下。 以前倒是也有不少人追求过她,男女老少皆有。 甜言蜜语她也不是没听过,曾经更有一位西域少君的候选人,对着她天天念情诗。 但是再怎么甜再怎么蜜,她都没有半点感触。 然而,这四个字,却让她有了极大的触动,心神都被冲击到了。 我来晚了。 不怎么甜蜜,也没有任何辞藻点缀,甚至声音也没有什么起伏,但偏偏……就是戳到了心里面。 这个人啊,确实无情无欲,无爱无恨,结果有时候,就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用几个字,几个动作,触碰到心神的防线。 “其实你不来,我也不会有什么事。”君慕浅平复了一下情绪,晃了晃手中的符纸,“他若是敢再靠近,现在应该已经被炸没了。” 言少陵再强,也不可能有姜纣强。 第271节 连姜纣都被她这加强版的惊雷符重伤了,言少陵不死也要残。 “不一样。”容轻却是微微摇头,他看着她,淡淡一语,“哪怕你比我强了,我还是要来的。” 这并不是会不会有事,或者强不强弱不弱的问题。 这是一个男人能不能扛得起肩上责任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君慕浅微微挑眉:“轻美人,我发现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好像变了不少。” 只是不知道,这窍是不是开对了地方? “是么?”容轻也挑眉,“哪里变了?” 君慕浅:“……” 这是又把皮球踢给她了? 好奸诈! “不说了。”君慕浅活动了一下胳膊,揉了揉肩膀,“还是先出去吧,也不知道现在过了多久了。” 虽然她感觉她失去意识的时间没有多久,但正是这个不确定,才更让人忧虑。 别等她出去,百宗大战已经结束了。 容轻微微颔首:“嗯。”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搭理一旁的言少陵,朝着暗室的门口走去。 而就在这时,言少陵像是忍耐了许久,终于出声了,带着几分颤抖:“慕姑娘,你真的不能参加百宗大战!” 他知晓,她的性子很是要强。 也诚如她所说,他也不是她的什么人,所以他不可能劝动她,让她打消这个主意。 所以,她唯有将她困到这里,以此达到目的。 方才,他的确因为心思全部被戳中有些恼羞成怒,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现在冷静下来后,也不由悚然。 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强,就算小时候被天机老人那般虐待,出现了阴暗的心思,也只是对一些凡兽幼兽下手,忍下来杀人的冲动。 怎么这一次,却如此禁不起激怒? 听到这么一句话,君慕浅的脚步顿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声音冷冷清清:“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劝了,那么我也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百宗大战,我不可能退出!” 这不仅是她和容轻之间的交易,也是她开启日后征程的第一步! 退?永远不可能。 “不——”言少陵闭了闭眼,声音疲惫不堪,涩然无比,“如果我说,你参加了百宗大战,你就会死呢?” 真的不能啊,会死的。 所有人……都会死。 是的,他那么喜欢她,不可能骗她的。 “这就不是你要管的事情了。”君慕浅淡淡,“言楼主,我这次不杀你,因为你告诉过我关于髓灵针的事情,但是——” 她的腕骨抬起,七星挽月鞭瞬间从袖中而出。 “啪”的一声,就直接抽在了言少陵的身上。 那附着了星辰与太阴之力的紫色长鞭侵蚀了皮肤,生疼无比。 言少陵神色未变,眼神却是黯淡了不少。 他也没有躲避,就生生地受下了那一鞭。 君慕浅拢袖,七星挽月鞭又抽了回来,她大步迈出:“没有下次了。” 下次,就不会再有任何情面了。 言少陵的身子蓦地一震,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 容轻这时,忽然偏过头来。 哪怕是这么阴暗的室中,都难掩他的光华,肌肤上仿佛有着莹光在流动。 而后,他绯唇微启,缓缓说了一句话。 言少陵猛地抬起头来,神色间似有不可置信:“你说是……” 可是,他明明已经确定过了。 容轻不答,抬手握住那枚金色的簪子,也跟着走了出去。 但是,在他走出去之后,言少陵却倏然吐出一口血来,肌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来。 竟是一瞬间! 回归了原来的病弱之躯! 言少陵一时间,没怎么喘过气来,他捂着胸口,慢慢地坐了下来。 唇角不断有着鲜血溢出,腕骨上清晰可见青色的筋脉。 体内有着如万虫噬咬般的疼痛,一阵盖过一阵,源源不断。 言少陵擦干净了唇边的鲜血之后,却是笑了起来,笑声也越来越大。 这个惩罚,倒是对他再合适不过了。 方才容轻说的那句话是——天机老人,是她杀的。 是了,言少陵垂下眸来,细密的睫毛颤动着。 如果天机老人不死,不要说他能不能恢复健康,就算是命也不会留下。 所以那个男人,才轻而易举将他的健康取走了吧。 言少陵微微摇头,血域域主的提议他的确动了心,但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有些事情勉强不了。 所以他只想保她平安,让她退出百宗大战,远离断命原这个是非之地。 可惜,终于还是伤害到她了。 他这一生,当真活得更笑话一样。 “不——”言少陵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站了起来,“断命原……” 他剧烈地咳嗽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出来之后,君慕浅才发现,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但是,言少陵竟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她给弄到了距离断命原几千里之外的地方。 这绝对不是言少陵能办得到的,果然是有着血域域主的参与。 君慕浅思索了一下,觉得不到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能用天遁术。 而且用完天遁术,她都会疲惫很久。 所以这几千里的距离该如何是好? 就在君慕浅沉思的时候,容轻忽然抬起了手,将那枚金色的簪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君慕浅微怔了一下。 这根簪子做工十分精细,通体赤金,簪身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簪头处挂着一颗晶莹饱满的珍珠吊坠。 风一动,泠泠作响。 饶是见过那么多首饰头面,君慕浅也不由得被这根金色的簪子攫取住了心神。 其实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奢侈华贵,但偏偏就是有一种魔力在其中,吸引着人的目光。 君慕浅抬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用眼神再问这是什么意思。 “送给你的,慕慕。”容轻的眸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清冷的嗓音也染上了浅淡的笑,“金凤簪。” 金凤簪! 听到这个名字,君慕浅的瞳孔微微地收缩了一下,瞬间回神,脱口:“先天灵宝金凤簪?” 在诸多先天灵宝中,金凤簪的名气并不大。 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先天灵宝。 容轻居然要送她先天灵宝? “应该是吧。”容轻也没有说什么别的,他直接抬手,便将金凤簪插在了她用一条紫色飘带挽起的头发里。 插好之后,他略略后退一步,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微微蹙眉:“还可以。” 方才看着还挺好看,怎么这一插上去,就失了几分颜色。 不过,凑凑活活用了。 君慕浅没能拒绝他的动作,罕见地懵了一下:“轻美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簪子,是金凤簪啊! 听他这个口吻,仿佛就只是随手送出去了一件随处可见的东西。 这么大手笔? “知道。”容轻顿了顿,尾音轻扬,“不喜欢吗?” 扶苏说,赠发簪就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也是情人间的定情信物。 他这么做,她也一定能懂。 然而,容轻这一次失算了。 因为君慕浅根本没考虑到这一层,并不是说她不知道,只是先天灵宝这四个字的冲击力委实过于巨大。 先天灵宝总共就那么多,不增不减,珍贵至极。 “不,这个我绝对不能收。”君慕浅抬起手来,“我可没有先天灵宝回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