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案特攻》 第1章凭空消失的小孩 s市，国际性大都市。这里的人每天都在忙忙碌碌，或为了生计，或为了理想。这座城市无时无刻都在产生着奇迹，这些奇迹满足了一些人的幻想，也带给部分人严重的心理失衡。因为失衡，有些人败给了心中的梦魇，从此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市局综合大楼的七楼，有一个特殊的部门，这个部门名曰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该小组有条死规，是整个市局都耳熟能详的。死规名曰七十二小时黄金破案期限，它要求该小组自介入案情开始，七十二小时内必须破案。因为在犯罪心理学中，某些突发紧急案件如果在七十二小时黄金破案时间内没有告破，则会带来严重后果。 一个靓丽的身影从七楼办公室门口出现，长发在身后摇曳，快速扭动的身躯加上高跟鞋急促的踢踏声表明，这位美女有要事去办。 进了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公共关系专员虞雅婕疾步来到车前。然而，车上却无人！被称为市局颜值担当之一的虞雅婕不禁美目微嗔，赶忙拿出手机。 刚一接通，那一贯在应对公众和媒体时温柔无比的磁性嗓音顿时有些发沉，虞雅婕捂着额头焦急道：“杜克施，你跑哪去了。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你又去干什么了？” 那边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接着连胜抱歉道：“哈哈，不好意思虞美人。刚才在电梯碰见小札，就和她聊了会，不觉忘了时间。你开车去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 还不等虞雅婕在说什么，杜克施就已经挂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声让虞雅婕只能无奈撇撇嘴，将手上的案件资料往副驾驶位上一扔，绰号虞美人的她也只能亲自开车去接那位“问题儿童”。 说杜克施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中的“问题儿童”，这话也不算夸张。 因为号称市局精英小组的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其成员哪一个都是独挡一面，身经百战的资深警员。就连专门负责和媒体大众打交道，被外界称呼为花瓶的虞雅婕也是手握两个硕士学位，有过只身面对绑匪和解救人质的经验。 在这个小组中，最小的杜克施目前还不满二十五岁，甚至于比虞雅婕都要小两个月，这当然可以称之为“儿童”。而这个儿童一向让组内其他六人又爱又恨。问题儿童之说绝非夸张。 刹车声，虞雅婕的车技不错，很快把车停到了门口。不一会儿，一个留着羊驼发型，带着时尚的黄黑眼镜，左手中指带着金戒指，手腕上还带着手链的时尚男出现了。 这般造型，你会相信他是警察？结果确实这般。杜克施不仅是警察，还是从事非常严谨的犯罪行为分析工作！ 手里拿着两杯奶茶，将其中一杯递给虞雅婕后，杜克施直接窜到了副驾驶位上。屁股还没坐下去，他就听见虞雅婕哎的一声。 “案件资料！” “早看见了，还用你说！”从屁股下面抽出文件夹，杜克施一边喝茶奶茶，一遍浏览案件信息，嘴角一动，囔囔自语道，“小孩诡异失踪！呵！还有神秘字条和血迹出现！大白天的，不会见了鬼吧！” 虞雅婕一边开车，一边厉声道：“什么见鬼不见鬼的！我们是警察，不是江湖道士。我可告诉你，文队和薛队这次特意让你独立办案。其深意是什么？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得到。” “切。不就是有人不服气我，所以文队和薛队想让我显示一下孤胆英雄的本色吗。” “本色你个头啊！你好色还差不多！这次你真得认真点！你的行为处事已经让很多人不满，如果不是文队和薛队替你担当着，你早就被踢出小组了。文队和薛队爱才，你可得给他们两人争口气。不能搞砸了。” 杜克施歪歪嘴，一副鬼脸和玩世不恭的模样道：“搞的那么严肃干嘛。这种小案子，分分钟手到擒来！呵，不过这小孩诡异失踪和神秘字条血迹，确实有点意思。” 摸着鼻子，杜克施仔细浏览案件信息。 瑞亚双语幼儿园是s市一所贵族式幼儿园，其小孩的家庭一般都很富裕。 今天早上，瑞亚双语幼儿园和平时一样，每个班级都会清点学生后开始教学以及其他活动。但是在早上十点二十左右，小一班幼儿英文课前，外教纳美妮亚发现学生张小鹏不在班级内。而在这节课前，保教老师和生活老师刚刚带着班级同学上完厕所。 瑞亚双语幼儿园为每个班级配备了一名班主任，一名生活老师，两名保教老师。学校规定，除了授课老师之外，还要保证至少三名老师和学生们一起上课活动，照顾学生们一切。这么做就是防止学生出现意外。 一般情况下，在每节课的间隙，老师们会要求学生们去上厕所。瑞亚双语幼儿园每个班级都有独立盥洗室，坐便器、便池，就算是集中上厕所时间也不会太长。中间还有墙壁隔离，实现男女学生分开。两名老师分别带着男女同学去往两边，而另一名老师则在外面等着学生们出来，又或者处理一些其他状况。 根据当时在场的三名老师所言，他们确实看见了张小鹏去厕所，并且也确认张小鹏出了厕所。但是就是在上课前，这个张小鹏离奇的消失了。更让人惊悚的是，在随后的搜寻中，他们在男厕所那边发现了一张机打字条。上面写着——复位开始！并且在这四个字的后面，有血迹出现！ 前方鉴证人员已经确认，那个血迹是狗血并非人血！只是，诡异消失，神秘字条，加上狗血！这些事情大白天里同时出现，的确瘆得慌！想到这里，也不禁让人后背发凉！ 毫无线索的消失？莫非真的见鬼了？总不能老师们集体撒谎吧？至于那四个字和血迹又是什么情况！ 摸着手链上的珠子，杜克施凝眉思索道：“主谓宾是一个句子的最基本组成。而在犯罪行为中，犯罪者经常会有意识的将主语舍去，好让自己在语句表达中不出现，产生自我规避，潜意识自我暗示下将自己的指代用词脱离语境。一般没有主语指代，除非是他的语言习惯，否则，必然是潜意识下自我暗示完成的。但是，犯罪语句中缺少主语可以理解，为何这四个字中的宾语也缺失！复位开始！谁对谁复位开始？怎么才叫复位？这个人到底想表达什么。又或者，他想对谁表达？还有，血迹为什么是狗血，而不是鸡血鸭血猫血？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虞雅婕听见厮的一声音调忽变，赶忙好奇追问。 杜克施一脸严肃，嗯的点点头，停顿三秒后，冷冷道：“我忽然想起来，我今早出门，家里电脑没关。” “噗！”虞雅婕就差一头栽在方向盘上，满脸悲催道，“杜克施！你能不能严肃点！我知道你的思维很发散，这对于分析案情的确有帮助。但是你不用每次都发散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好不好。” 杜克施又歪歪嘴，咳嗽两声后，义正言辞道：“这怎么叫莫名其妙。心理学中有个名词叫做联想记忆！联想记忆是神经元网络重要的功能之一，人们认识客观世界是通过事物之间的联系，由一事物联想到另一事物，并用联想记忆的方式加以固定。举个例子，假如你的钱包掉了。” “你少乌鸦嘴！为什么是我的钱包掉了，而不是你的钱包掉了。” “因为我出门经常不带钱包啊！再说，你不是掉过钱包嘛！就是举个例子而已，虞美人同志不用这么紧张吗。” “你有话就说，别勾着我的肩膀。我正开车呢！” 问题儿童就没一会能闲着，反正虞雅婕基本上拿他没辙。 杜克施优哉游哉道：“假如你的钱包掉了，你要想找回它，首先就得想着你上一次在哪用过钱！这便是建立钱和钱包的联系。接着，利用花钱的方式进行联想定位，想到你上次用钱的地方，于是返回寻找！这便是最简单的联想记忆。我之所以忽然想起我的电脑没关，是因为我看见复位开始这四个字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所以，我自然联想到我的电脑。于是，我就这么厮……了一声。结果你问我知道了什么？我当然就回答早上出门电脑没关咯。” 无语！满头黑线！ 也就是虞雅婕这些人天天对着问题儿童，所以还能跟得上他的思维。她只能无语道：“但是，你说这些跟案子有个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想想看，复位开始这四个字这么奇怪，而且又只有这四个字。如果嫌疑人是在外面打印，势必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少也会问他，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意思？一个在描述中舍去主语的人，一般是个很会规避自我出现在事件中的人，所以他不会乐于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进行相关联想，这张机打字条，势必是有他一个人完成的。关键词提取！学校里！机打字条！一个人完成！校园内莫名失踪！狗血痕迹！综合以上信息，你难道还说没有关系？” 虞雅婕愣神了一会，但是以她的学识和智商，马上明白过来。刚刚还嗔怒的面色瞬间绽放笑容，女神微笑总算出现：“行啊小子，你是想说。作案者可能是就地取材，他……” 杜克是把手指放在嘴边：“嘘。没必要这么早说出答案。好戏才刚刚开始。这个作案者行为方式如此奇怪，我相信，他肯定还有后手。所以，我敢打赌，他和我们的较量，还不仅仅只是这一张字条！” 第2章帮倒忙的网红 瑞亚双语幼儿园以培养精英幼儿为口号。每天这里出没的豪车表明，这些孩子的父辈都是成功人士。然今天，几辆警车驶入园内，预示着一些事情的发生。 当地派出所警员小王焦急的等待援兵。终于，当其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的修长美人出现在门口时，他脸上释放了笑意。 连忙上前，小王对着那个年轻美人儿敬了一个礼：“虞警官，终于等到你们了。我在媒体上见过你，没想到真人长得更漂亮。” 一个女神职业般的微笑，虞雅婕指了指旁边的年轻人，道：“这位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犯罪行为分析员杜克施。本次案件将有杜分析员介入，还请你们多加配合。” 小王打量了两人，连连点头道：“这是应该的！她们现在都在校长办公室，请随我来！” 一边走，小王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因为实在匪夷所思，特别是那张字条和血迹外带其他威胁可能，所以，在警察来了后，未免另有紧急状况发生，现场负责人让学校方面将主要责任人留下之外，其他学生和无关人员暂时撤离。而后，警方在学校进行全面搜索，一方面寻找张小鹏，一方面也在排查潜在其他威胁。 虞雅婕肯定道：“因为那张字条和血迹，现场警方未免其他威胁，比如极端状态下的*袭击，所以让绝大部分人员先撤离的做法没错。可是，这样一来也造成了舆论恐慌。我们刚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有媒体出现，现在估摸人员更多。我等会会去处理一下公关事宜，其他的事情有杜警官来搞定。” 杜克施冷笑道：“除此之外，疏散人员，也可能让绑架者有机可乘带着小孩离开。不管如此，但凡牵扯到小孩，必然事情不小。何况还是这种花销不小的幼儿园，舆论压力更大。看来，又有的你忙和了。” 虞雅婕哎了一声，撩动了下长发道：“我的任务是配合你们行动分析人员，所以关键还在于你。我再次提醒你，要严肃，认真，别把事情搞砸了。” “切，你第一天认识我？还用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吗？” 虞雅婕重重的点着杜克施的肩头：“就是因为了解你。才要多次提醒你！” 这一番叮嘱，颇有大姐姐关心小弟弟的意思。但是，杜克施哪里会像听话的小弟弟。在两人面对面的时刻，杜克施双目忽然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位美女，把虞雅婕一下子看蒙了。 “你干嘛！”眼看杜克施的脸就要凑到自己的脸上了，虞雅婕赶忙扭过头去。 这一扭，正好把耳朵凑上，她听到一声调侃。 “孩子他爸没来，倒是他妈带着闺蜜来了！” “什么情况？”这声调侃的话语让虞雅婕莫名其妙，猛地又扭回头。不过这一次，因为距离太近，她倒是把杜克施的脸蛋“亲了一下”。 这下，杜克施捂着刚才被香唇蹭过的脸颊，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架势：“哎呀，你干嘛占我便宜！” 倒打一耙！ 虞雅婕真的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了过去道：“你搞什么！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杜克施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左手一摊，指着小王警察方向道，“你看那位哥们的胳膊不就明白了。” 虞雅婕顺着望去，注意到小王的胳膊上有不少新的抓痕出现。终于，她又明白怎么回事了！ 仅仅通过小王警官胳膊上的抓痕，杜克施就能知晓更多内情。这个本领，虞雅婕已经见的多了，所以她自当不奇怪。只是她也同样好奇，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会是瞎蒙的吧？” “呵，是不是瞎蒙，等会就知道了！” 两人各自做个鬼脸，就当不会认输。同时转身后，他们看见小王警察正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目光盯着两人。 “你们……” “组内交流！”异口同声，虞雅婕和杜克施留下这四个字后，从一脸懵逼的小王身旁走过。 这种男女警员交流方式，还顺带一起做鬼脸！小王心曰，真特码活久见！ 终于来到校长办公室外，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依旧在吵闹。这动静，估摸着里面能凑两桌麻将吧！ 深吸一口气，已经预感到里面是什么情况，虞雅婕敲了敲门，随后直接推开。一瞬间，那种嗡嗡的嘈噪声让其差点重新退回来。再一眼望去，只给她一个感官。女人，屋子里全是女人，各式各样的女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而这个校长办公室里，此时足足有七个女人！加上虞雅婕，还正好凑两桌女子麻将！ 之前杜克施说孩子父亲没来，孩子母亲带着闺蜜来了。现在屋子内全是女人，至少证明，孩子他爸还真的不在现场。 “行啊你，又给你蒙对了。” “这叫实力，怎么叫蒙啊！”杜克施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并没有马上进去，他推了推眼镜，看这些人的着装打扮，还有她们说话的态势，差不多已经猜出七人各自的身份。 这里喧闹的环境，虞雅婕是懒得待了，她反正要去处理媒体公关，所以有借口离开。但是离去之前，她还是想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知道孩子父亲没来的。 杜克施一副无赖的模样道：“你求我啊！” 虞雅婕美腿就差踢了上去，美目瞟过：“切，爱说不说。” “哈哈！虞雅婕同志，你还要加强学习啊！”吹了一口气，杜克施摸着手链道，“小孩失踪，如果父母同在，要么同时保持冷静，要么同时暴躁，这是失踪父母对自己小孩安危的情绪感染连同反应。如果小孩父母同在，且同时暴躁，小王的身上就不止有抓痕，应该还有击打的痕迹。这是因为男人间的拉扯，难免有拳头和身体的剧烈撞击。另外，被绑架者的黄金解救时间只有四十八小时，超过四十八小时，九成被绑架者都会面临最严重的生命威胁。不满十周岁的小孩更甚，一般情况下只有二十四小时。超过二十四小时小孩会失去自控，加上绑架者内心的焦躁，极有可能对小孩动手。如果小孩的父亲还不出现，有必要对小孩的父亲进行进一步调查。” 身后的小王刚好听见这段话，低头看了看满是伤痕的胳膊，这才意识到刚刚杜克施不动声色间早就将其审视了一番。 杜克施继续道：“除此之外，小王的抓痕中有不规则的颗粒摩擦痕迹，所以我猜测小孩的母亲做了美甲。她应该是个爱美且时尚的年轻女人。在校方通知家属后，她第一时间来到幼儿园，且和警察产生冲突。所以，她平时应该在家专职照顾孩子。但是年轻时尚的女人不会一直待在家中，她将孩子送到幼儿园后，一般会和闺蜜一起逛街，买东西，喝咖啡。所以，很显然，在她丈夫来不及赶过来之前，陪同她一起来的，应该是她的闺蜜。是她闺蜜阻止了继续抓伤小王，否则，小王的胳膊会更加惨不忍睹！” 全中！小王目瞪口呆的盯着杜克施，他觉得身前这位抱着胳膊的年轻人，莫非是在哪个街边潜伏的算命大神！之前见面时候打量还略带轻视的目光，他此刻只剩下心中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虞雅婕得到了答案，也算满足了，拍拍杜克施的肩膀，一本正经道：“杜克施同志，好好做事！别给组织添乱！” 同样也以一种关爱傻子般的眼神留下，虞雅婕倩影随风而去。 给组织添乱这事杜克施反正以前没少做。但是破案这事，他也同样积极！ 将自己的证件取出，杜克施准备径直朝着那个戴着金边眼镜，挑染黄色刘海的女子前去。然这会，他的余光瞟见了一头红发，打扮性感妖艳的女子做了一个动作，这个动作，立马让杜克施转过身去，对着女子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声呵斥，让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七个女人齐刷刷的看向杜克施。她们的第一感觉都是。这傻帽谁啊？为何办公室会忽然出现这个羊驼？警察干什么吃的？怎么把社会闲散青少年放进幼儿园了！ 杜克施是不会理会这些“无知人类”的目光。就见他一脸严肃的走向红发女子，一把抓住其手腕。 在女人的手上，那个手机的直播功能还在使用。 杜克施见状，赶忙将直播关闭，冷冷厉声道：“你想害死你闺蜜的孩子吗！你知不知道绑架者也可以通过你的直播获取现场第一手资料。绑架者在作案十分钟后自负感将会降低。十分钟后是他内心最为纠结的时刻。如果外界试压得利，借着他的自负感降低，可以逼迫其主动现身。但是如果给他额外的利好消息刺激，他的自负感会重新提升，对外界后期的施压将会彻底无视。你现在给他提供现场资料，便是给他提供利好消息。我说这位美女姐姐，你别告诉我，你是绑架者的同谋吧。否则，你干嘛会做这么脑残的举动！” “同……同谋！”红发女子被这句话吓得不知道说啥，半天回过神来后，又马上态度强硬道，“我只是呼吁外界都来关注这个案子，我哪有想让绑架者得到利好消息。我是平台主播，我有很多粉丝，我在发动粉丝帮忙呢！” 杜克施眉毛都快搅到一起了，咧着嘴道：“直播网红？就是双击666，火箭棒棒糖随便刷的那种？我说美女姐姐，你哪个平台 ？你这时候还蹭热度，够敬业啊！平台平时协议火箭替你刷了不少吧！” 第3章撒谎的班主任 闺蜜的孩子丢了，正哭的一塌糊涂，她不去安慰人家，竟然还在想着直播！看着面前这位网红脸，回想起刚刚手机直播画面，杜克施确信这位叫做陈姗姗的女子想这借着此事蹭取直播热度。这样一想，便也可知她和当事人的所谓闺蜜关系，怕也只是表面功夫罢了。 坐在陈姗姗旁边，已经哭花了脸，且手上美甲早已经错开的靓丽少妇便是张小鹏的母亲冯璐瑶。她之前不停的指责校方失误，同时一直在呼喊张小鹏的小名。 听到杜克施训斥陈姗姗后，冯璐瑶不仅没有指责陈姗姗，反而站起来质问道：“你是谁啊。姗姗帮我呼吁大众关注，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得，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 杜克施只好将证件示意道：“我是s市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分析员杜克施。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已经介入此案，所以，请你们大家配合我们调查。” “警察！原来你也是警察。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没把我的孩子找到啊。你们快点找我的孩子啊。”冯璐瑶哭闹着伸出手又想去抓杜克施。 我擦！这岂不是要重蹈小王的覆辙！ 说时迟那时快，杜克施单手一挡，大吼一声：“冯女士，你最好希望你的孩子没有像你这般冲动的只顾大喊大叫。十岁以下被绑架孩童的黄金解救时间是二十四小时。而如果你的孩子像你这般大喊大叫，九成可能他活不过十二小时。” 这种时候，的确不是好言相劝的时刻。冯璐瑶脑子已经糊涂了，除了大喊大叫没别的念头。如果不把利害关系跟她说清楚，她还得重复刚才对小王做的一切。 “十二小时！”嗡的一下，冯璐瑶整个人都要炸了。听到这话，她脸色苍白，瞬间站立不稳。如若不是后面陈姗姗的搀扶，真得摔倒在地。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冯璐瑶声音颤抖道，“这可怎么办啊。熊熊，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出事了。你妈也活不了了。” 哇的一声，又是大哭起来。 小王之前对这女人的“九阴白骨爪”心有余悸。刚才女王一出手，小王就本能的跳了出去。现在见到冯璐瑶坐下，他也感叹人和人确实不一样。你看杜克施那细皮嫩肉的真要被“九阴白骨爪”所伤，估摸着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啊！ 但是，这家伙竟然躲过此劫！ 一股淡淡的忧伤流过心间，小王还得凑上前来，道：“杜警官，七名当事人都在这里。你还需要找谁，我去帮你叫。” 杜克施小声道：“你们之前有没有调取监控？校园监控室呈现的是什么情况？还有张小鹏最后出现在监控中是什么时候？” 小王为难道：“这就是最扯淡的事情。瑞亚双语幼儿园为了家长安心，校园遍布摄像头。但是恰恰今天校园监控设备调试升级，所以没有监控资料。” “我勒个去！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杜克施意味深长的看向之前的金边眼镜女子，“看来这事越来越好玩了。” 他重新走向那个挑染黄色刘海的女人，上前道：“你就是韩伊莹校长吧。我想知道，校园监控为何忽然要升级调试。” 完全没有介绍，杜克施却把现场人员弄得清清楚楚。他的这般表现，又让身后的小王折服，进门前当成看算命大师的眼神，现在小王已经有种“这货不是人”的感觉了！ 韩伊莹主动起身，一脸愁容道：“杜警官，我们学校真的冤枉。学校升级监控设备，也是想更好的服务家长。好让家长随时知晓孩子们在幼儿园的一举一动。结果谁曾想到，恰恰就在调试的三天期限内的第二天，便出了这档子事情。当时在场的其他四位老师现在都在这里，她们也都不知道张小鹏去了哪。我们学校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也求求你，赶紧把张小鹏小朋友找回来，我们学校老师也都担心他的安危。” “淡定，淡定，韩校长你先别激动。我想知道，学校升级监控设备，这三天无法获取监控视频这件事情，有哪些人知晓？” “参加上个月学校后勤会议的老师都知道。除此之外，有的老师在家长群和校职员工群里也说过这事。” 这特码就尴尬了！意思就是说，极有可能整所幼儿园的老师，员工和孩子家长都清楚这三天监控设备是有问题的。怀疑范围无限扩大，这可不利于进行梳理推倒。所以，杜克施马上将这条思路pass掉，不能开头就陷入大海捞针的状态。 在校长旁边那个金发碧眼的洋妞便是外教纳美妮亚。坐在纳美妮亚左边的是班主任李雪莉，李雪莉旁边坐的分别是保教老师金玉琴和生活老师张美瑶。小一班还有另外一位保教老师恰好今天有事请假，并未来到学校。 杜克施目光从校长左边那四人的面部一一扫过。 在来学校之前，杜克施和虞雅婕车上的对话中，提及联想记忆后，进行关键词语提取，最后推理出来结论。当时虞雅婕并没有把话说完，其实她是想说，根据那些关键词提取，可以推理出三点。 其一，张小鹏在没有任何大动静的情况下忽然消失，极有可能是校园内部人员作案。因为，只有校园内部人员才对幼儿园环境极为熟悉，才能完美的完成所谓的神秘失踪事件！ 其二，机打字条极有可能是作案者自己完成机打。而一般情况下，在幼儿园工作的人员，家中很少有打印机。不在打印店，又不在自己家中，那就可能是“就地取材”。虞雅婕当时也联想到了，作案者如果是校园内部人员，那她之前很可能就是利用学校内部的打印机完成字条打印。 其三，字条上有狗血！意味着作案者要么把字条带走，在家中或者其他地方擦了狗血，要么就是在校园内完成机打后，还是“就地取材”弄了狗血。可是，幼儿园内怎么可能有狗？所以，字条必然是被先带走的。这就意味着，作案者可以在学校使用打印机，还能带走打印好的东西。 所以，面前这四人都是有很大嫌疑。 正如杜克施前面所言，犯罪行为分析中，绑架者在绑架进行时自负感达到顶峰，甚至会出现自己无所不能的幻觉。但是在绑架实施后十分钟，自负感急剧降低，会产生挫折不安感。在此未来一到两个小时内，随着情绪波动，绑架者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谷，产生消沉局促和对外界的排斥。除非是惯犯，否则大部分都会陷入上述情况。 从最早发现张小鹏失踪的十点二十算起，现在还不到十二点，刚好在情绪波动到消沉的时间段内。如果在座的有人参与到了绑架案中，现在必然会有不同的情绪反应。 办公室内整整长达三分钟的安静，那四名老师面对杜克施毫无遮掩的打量怀疑目光，一个个都不敢抬头直视。 杜克施仔细的审视这四人的身势动作和微表情，继而，他决定试探性问话。 “你们当时谁在男厕所？谁在外面？” 沉寂被打破，反而让现场的气氛松弛下来。 班主任李雪莉举手道：“我当时在外面处理其他小朋友的事情，保教老师金玉琴是负责男孩子的如厕问题。我的确看到张小鹏从厕所里出来过。” “那你是否看见他回到座位？” 李雪莉浑身颤抖，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后，道：“是的。” “呵，现在撒谎可不是明智的选择。你如果没看见，最好就直说。人在说谎的时候肩膀会不自信的抖动，且眼神会注意提问方是否相信自己的回答，嘴唇也会无意识的做出咬紧的动作，来预示自己知道这番话自己都不相信。恰好，刚才这三个动作你都做了。” 这种行为如何能逃过杜克施的眼睛。李雪莉偷偷瞄看的时候，杜克施就知道此话有诈。 果然，被他一逼问，李雪莉连忙摆手道：“没，没，我说，我没看见。我只是害怕扯到我的身上，所以才说看见了。” “你怎么做班主任的。孩子不见了你都不知道！”冯璐瑶又激动的喊了出来，幸好陈姗姗拦着，否则还真的扑了过来。 蛋疼的，竟然被打断节奏！杜克施挠了挠脑袋，只好示意道：“冯女士，我再说一遍，此刻你的冲动，是对你孩子最大的不利。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请你相信，我们警方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把孩子找回来。” “璐瑶，坐下吧。杜警官说的没错，你这么闹，的确对办案不利。”这回，陈姗姗反而冷静了，在她的安抚下，终于让现场重新回归杜克施的主导！ 网红难得帮警察！杜克施先点个赞！ 如李雪莉所言，她根本没看见张小鹏回到座位，那一刻，她确实疏忽了。可是，张小鹏的确进出过厕所，这一点，李雪莉和金玉琴都能确认。如果出问题，只能是在张小鹏出了厕所，回到座位的那段时间。 那张机打字条是如何发现的？ 校长韩伊莹介绍道：“字条是纳美妮亚老师发现的。张小鹏不见后，她们四位老师都去找人。纳美妮亚老师在男厕所的第二个坐便器的水箱后面发现这张字条。这四个字不知所谓，在有上面有血迹，让人毛骨悚然。我们都担心还有更加不好的事情发生。后来我们听说是狗血！狗血一向是用来辟邪的，这更让人想想都可怕。” 第4章言戏女外教 更加不好的事情发生？至少在杜克施来看，这基本上是肯定的！绑架者特殊的作案方式表明，她可能存在严重的心理疾病！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姑且不管那狗血是不是想辟邪！复位开始这四个字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杜克施清楚，在宾语缺失的情况下，作案者针对的目标可能不一定就是张小鹏或者他一家。特别是现在基本判定作案者可能是校内人员。那，绑架者或许真正想要针对的是校方，而非单一学生个体！ 勾了勾手指，杜克施单独将校长韩伊莹叫到一边。来到拐角处后，他小声问道：“这段时间，你们学校是否有些异常现象？” “没有啊！我们学校和往常一样，真的没觉得有奇怪的地方。”韩伊莹一脸焦急，“学生丢失，我作为校长真的非常着急。我也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学校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杜克施指了指纸上的四个字：“复位开始四个字没有主语和宾语，意味着绑架者并没有明确自己针对的目标。所以我怀疑绑架者的真正目标有可能不是张小鹏。” “你的意思是……”韩伊莹咕噜咽下唾沫，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有可能是我？” 杜克施点点头：“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你是否和某些人产生过冲突？特别是，学校内部的某些人。某人也许在用这样的行为对你进行报复。张小鹏在悄无声息中消失，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动离开，那绑架者显然对学校环境很熟悉，所以不会留下太大的马脚。除此之外，张小鹏也应该熟悉绑架者，所以，才不会出现明显的反抗。” 细思极恐！韩伊莹身体抖动了一下，脸色煞白。她眼珠子朝着左下方飘动，这是明显在回想的微表情动作。所以，杜克施对韩伊莹思索和惊恐状态并未起疑，这些微表情都是真实自然的反应。除非韩伊莹受过特别的情绪表情培训，否则，她现在的确不是在撒谎。 稍作思索整理后，韩伊莹终于想道：“如果说最近得罪了学校内部的什么人，我倒是的确想起来一件事情。上个月的学校后勤会议上，我因为不满学校后勤最近的采购任务，所以对负责学校后勤的梁宇发了火。在会议上，梁宇还和我当着众人面争执起来。会后，我本想把梁宇叫到办公室单独谈谈，但是梁宇的态度依旧不好。我也是火气没压制住，所以撂下几句狠话。结果梁宇当时就说了，让我别后悔！随即，她说不干了！哎。一直以来，学校后勤的事情都交给她处理，她这一撂摊子，的确麻烦事情一大堆，要不然也不会监控调试都得花三天去处理交接。” “那她这一个月有没有了来过学校？” “除了前阵子因为辞职薪水领取的问题来过我办公室跟我争执过几天。其他时候，我倒是不记得她来过学校。” “你确认一下。这个前阵子，到底是在什么时间段？是几天前？还是几个礼拜前？” “算下时间，应该是在一个多礼拜前吧。她连续三天来学校找我，说话语气依旧很冲。我当时还说了，梁宇你也在学校做了这么久，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用不着这么冲动。即使我在会议上说了一些过分的话，我事后也可以道歉。至于辞职后的薪水，我一分钱不会少给。但是学校也得有自己的管理，按照合同约定，辞职必须至少一个月前提出申请。而如果立刻辞职，就得承当学校工作交接过程中的损失。毕竟因为你一个人而让学校整体工作出现混乱，这也得有人负责。” “那她当时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她一直说我对人苛刻，就是想逼着她走，如今正好如了我的愿。但是她走，也得马上领着薪水走！说实话，按照规定，她的薪水的确不可能一次性全部领走。可是，我看在她为学校工作了五年多的份上，最后还是让财务让她领了钱。只是，我也按照规定，把她之前的罚款一并扣除。为此，她临走前依旧表达不满。” “在你看来，她忽然对你如此情绪冲动，是否正常？” “当然不正常。如果她总这样，也不可能在学校做了这么久。事后，我也找和梁宇关系好的老师们问过。可是，她们也不知道梁宇为何会这么冲动。” 杜克施指了指后面：“那四个老师中，谁和梁宇的关系最好。” “当然是纳美妮亚老师了。纳美妮亚和梁宇是大学校友，两人很早就认识。也是梁宇介绍纳美妮亚来我们学校的。来了之后，纳美妮亚也很受学生和家长欢迎。为此我还感谢过梁宇。” 杜克施忽然又意识到巧合来了！字条是纳美妮亚找到的，梁宇又和韩伊莹有过冲突，而纳美妮亚和梁宇还有这层关系。这中间是否有其他蹊跷？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让韩伊莹先出去，帮他一个忙。随后，又把小王叫到身边，对其耳语一番。 这两人都出去后，杜克施看见冯璐瑶又要上前，他顿时偷偷诡异一笑，赶紧凑上去主动道：“冯女士你放心，我们现在正在努力找你的孩子，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包庇校长。韩校长和你一样，她也一定不想孩子出事，否则，这对她的学校非常不利。” “那你让那个校长出去干嘛？”冯璐瑶非常激动，“她跑了，我孩子怎么办？” “她不是跑了，而是帮你去找孩子了。”说着，杜克施凑到耳边，小声道，“我现在初步怀疑带走你孩子的人是学校内部的人，所以，韩校长是破案的关键。韩校长会帮我们去发现线索。你现在千万不要干扰她的工作，否则，会对找到你孩子不利。” 一番话，让冯璐瑶瞬间噤声。不管如何，只要能找到自己的孩子，怎么都行。将信将疑中，冯璐瑶哭泣着回到座位。她也只有陈姗姗在一旁安慰时，才能继续说上几句话。 杜克施看在眼里，他对于陈姗姗和冯璐瑶的关系越发感兴趣。这两个女人还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至少要等到张小鹏的父亲来了才行。 随后，杜克施又把纳美妮亚叫到身旁，他拿出那张字条道：“为何是你第一个找到这张字条的。” “什么！警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纳美妮亚的中文相当不错，她瞬间惊讶，夸张示意自己的无辜，“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就算不是我第一个找到这张字条，也会有其他人先找到。那你是否也会用这样的语句去质问其他人呢？” 杜克施故作严肃，甚至还冷笑一声：“哼，你先别激动。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想到要在水箱后面找线索的？别人都在找孩子在哪，而孩子是不可能藏在水箱后面的。所以，你的思路肯定是和别人不同。” 纳美妮亚右手摁着额头，左手摊开，无奈道：“我的天啊，如果这也算我的疑点，那我真的冤枉透顶。我只是不想放过每一个角落、而恰好，我看见水箱后面夹着什么东西，于是就摸了出来。我当然知道水箱后面不可能藏着小孩。但是，我觉得，一个小孩平白无故的消失，肯定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而这张字条的出现，也证实了我的判断。上帝啊，我只是想帮忙，我可不想把自己卷进怀疑的漩涡中。” 这番解释后，杜克施总算把自己刚才绷紧的脸松弛下来。他噗的一乐，甚至吐吐舌头道：“美女，干嘛那么激动啊。我只是看见漂亮姑娘想开个玩笑，可不想真的吓唬你。” 一本正经的说瞎话，杜克施撩妹脸不红心不跳。 但纳美妮亚不开心了，她嘟嘟嘴，假装生气道：“你这种和姑娘搭讪的方式我不喜欢！我现在只担心张小鹏小朋友的安危，所以我不想这时候和你调情。” “调情！这词不错！额。好吧。这种场合的确不合适，有机会请你去酒吧在调情吧！不过现在有其他问题要问你。刚刚校长告诉我，你和梁宇的关系很好。那梁宇这阵子有没有来学校找过你。” 纳美妮亚摇摇头：“梁宇和校长吵架之后就不想来学校。所以我和她这阵子见面都是在我家或者她家，又或者外面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说正好借着辞职想出国玩一阵子！” “所以，她没让你也辞职？” “当然没有。她一直说目前这份工作很适合我。” “哈，她自己跟校长吵架辞职，还劝你留下来，这的确很奇怪……哦不，应该说很难得啊！”杜克施故意说错后改口，要的就是纳美妮亚的反应。 到现在，纳美妮亚还没出现太大破绽点。 一开始杜克施审视的那三分钟当中，纳美妮亚同样也没露出可疑的情绪反应。而刚才的这段对话，这位女外教也显得很自然，所回应的话语都在情理当中。 那杜克施要的是什么反应？ 正好虞雅婕也走了进来。她听完杜克施和纳美妮亚的对话后，轻轻嘀咕了一句：“看来你老毛病又犯了，办案还顺带撩妹。你是想知道纳美妮亚是什么气质类型和办事风格吧。” “知我者，虞女神也。”洋外教的身材的确很好，让杜克施一直目送纳美妮亚回到座位。 刚才那一系列问话可不仅仅是故作搭讪，全是有目的的。既然梁宇和纳美妮亚是好友，那杜克施就得先判断好友是什么气质类型和办事风格，这样也好对梁宇有个预判。还有重要一点，梁宇忽然的情绪冲动缘由，这是连好友纳美妮亚也不知晓的。所以，杜克施更得知道，这两人平时对话交流的风格和尺度内容是什么。 虞雅婕忽然进来当然有事，她将手机打开，翻出了一条微博：“就是因为太了解你了，所以才知道你小子已经在胡来了。看看这个吧。所谓的*烦出现了。” 第5章责任分散效应 那条微博已经被很多人转载和评论，而po主的那个明显网红性质的头像，杜克施当然熟悉。虽然美图的有些过分，可还是能看出便是办公室内坐着的陈姗姗。 就在刚刚，陈姗姗发了一条微博，微博的内容是：好姐妹的孩子在幼儿园失踪，校方和警方至今还没找到任何线索，简直急死了人。刚刚警察还把校长支走，说是让校长帮忙找线索，这岂不是在开玩笑！难不成校长比警察还会查案？文字后面还跟着一系列夸张生气的表情，顿时把大家的情绪都煽动了。 很多人纷纷指责警方这会不该相信校长，因为校长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掩饰真相。更有甚者直言校长就是绑架者，又或者是绑架者的同伙，警方这事简直做的脑残。 虞雅婕头疼道：“这时候还在煽风点火，会让舆情很难控制。而且一旦引来过多关注，孩子更加有性命之忧。别忘了之前很多例子都表明，当绑架者受到外界过多关注时，会反而刺激他们做出更果断的冲动行为。” “也不一定！” “什么意思？”虞雅婕美眸一瞪，“你到底想干什么。虽然我知道你肯定自作主张，可是你别惹出大事了。” 杜克施轻松道：“呵，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而且我相信，即使文队和薛队在这里，他们也会这么做。” “额！”虞雅婕瞬间明白过来，“真的是你故意这么做的。” “我刚刚有意告诉冯璐瑶，绑架者可能是校内人员，而且校长会帮助我们寻找线索。我相信冯璐瑶一定会告诉她旁边的陈姗姗。而按照陈姗姗这种喜欢蹭热度的个性，她即使不能直播，也会把这个消息发出去，并且和评论者进行互动。她越是互动，则可能制造的谣言就越多。到时候，势必会有很多人转载。舆论会瞬间发酵。绑架者一定也在关注事件进展。到时候，绑架者也想知道，校长到底在查找什么线索。如果绑架者有心，她会想办法接触校长，进而试探校长如何寻找线索。因为和警方直接接触相比，绑架者对接触校长应该更有自信，且更有把握。刚才我让校长去老师们的休息室和办公室查找线索，除了真的是找线索之外，就是要给校长和某些人接触，又或者私下沟通的机会。除此之外，我还让小王派出警员秘密盯着校长，看有谁和校长有过互动。此举，实则引蛇出洞。” 虞雅婕担忧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怕这么做对小孩不利。” 杜克施摇摇头：“种种迹象表明，张小鹏和绑架者一定认识。之前的诸多案例中，在对绑架者进行的心理测写中表明。被母亲绑架的孩子受害率最低。同时，熟人绑架孩子，也会降低孩子受迫害的程度，并且延长孩子极端受害的时间。再加上现在应该还处于绑架者自负感降低到极点的时刻，所以，此刻的张小鹏必然是安全的。” “但是万一在这个时间段我们还没找出绑架者，岂不是会增加绑架者的心理波动。” 杜克施深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金戒指，撇撇嘴：“如果在天黑之前，我们还没找到孩子，本身孩子的危险就会几何倍数增大。而且你别忘了，之前警方疏散了人员，绑架者说不定已经带着张小鹏离开。天黑之前如果还没确定线索人物，这个城市这么大，天亮之后麻烦会更大！所以，不管孩子和绑架者目前是在校内还是在校外，我们都得确保天黑之前必须破案。所以，这次我们的黄金时间不是七十二小时，而是，不足十小时！” 并非危言耸听，杜克施非常明白要想在s城这座国际性大都市找到一个人有多难。所以，错过了最初的黄金时间，后期将无限增加难度系数。他这么做的确有些冒险，可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险中求胜，最好这次你没错，否则……”虞雅婕抿抿嘴，锤了锤杜克施的肩膀道，“等着回去文队和薛队训你吧。” 让他不要胡乱，可是杜克施还是“胡来”了。当然，这种胡来也在计划之中！虞雅婕很清楚文队让杜克施独自来，就是让杜克施放手去做。 在s城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中，杜克施因为年龄和办事风格问题一直饱受诟病。上级甚至于组内某同事对其都颇有不满。如果杜克施不能独立展示自己的绝对实力，他迟早会被人找借口弄走。 文队和薛队都非常看重杜克施，都不想这个人才因为其他原因流失。这次案件，是小组中的两个直接领导有意考验杜克施，让杜克施立个大功，堵住有些人的嘴巴。所以，这次前线任务才只有杜克施和虞雅婕参与。 当然，虞雅婕也相信。在杜克施和她紧张破案的同时，实际上，文队和薛队也在用他们的方式寻找孩子的下落。 两组人马实际上在齐头并进，杜克施其实是在和文队还有薛队比拼，看谁能最早破解案情。 杜克施除了利用校长引蛇出洞之外，他也让小王马上联络警方去找梁宇。至少目前来看，梁宇的确有嫌疑。在调查梁宇，且把梁宇带来之前，杜克施也不能闲着。他必须要弄明白，一个大活人要怎么样才能消失。 最熟悉当时现场状况的无疑便是四名老师，杜克施又扫了一眼那头后，指着保教老师金玉琴道：“金老师，你当时负责男生的如厕问题，请陪同我一起回现场查看一下。” 金玉琴相当不自在的站了起来，拉着衣角，扭扭捏捏的跟着杜克施出了办公室门。这位保教老师才二十刚出头，看的还算干净。 杜克施从进入校长办公室就注意到此女一直低着头，且是最少同其他人交流的一个。在最初审视的三分钟里，金玉琴也是把头压得最低，从头到尾不敢去看杜克施。特别是在校长韩伊莹指出金玉琴是当时负责男生如厕的老师时，金玉琴更是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般。 一路走回教室，这个女人也是一言不发。她的举止神态已经表明，她有些慌神了。 “金老师，你好像走过了。” “没，还没到呢！”金玉琴的声音压得非常低，没有停下脚步。直至到了小一班门口，她才非常自然的拐了进去。 杜克施当然没她了解怎么走这条路，他那句话本身就带着试探。 要想测试谎言，可以用另一个谎言来将对方引入圈套。这是测谎者常用的套路。刚才此举也可以看出金玉琴即使非常慌神，但是她的脑子还是清楚，并没有在那一刻进入圈套。 在进入教室后，金玉琴指着隔壁道：“通常我们会带着孩子们在上课间隙去上厕所。我当时带着男生去往那边。我的确看见张小鹏进出过厕所。在他出去之后，我就没关注了。毕竟孩子那么多，我不可能面面俱到。” 学校安排至少三名老师在场，就是要做到尽可能的照顾到每一个孩子。但是这也就出现另了一个问题，便是责任分散效应。 责任分散效应是最著名的心理学十大心理效应之一，其起源是1964年3月13日夜，在美国纽约郊外某公寓前，一位叫朱诺比白的年轻女子在结束工作回家的路上遇刺。心理学家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和调查，得出如果有许多人在场的话，帮助求助者的责任就由大家来分担，造成责任分散，每个人分担的责任很少，旁观者甚至可能连他自己的那一份责任也意识不到，从而产生一种“我不去救，由别人去救”的心理，造成“集体冷漠”的局面。 这种心理效应用到此处为：当时因为三名老师在场，造成极有可能三人都没留意到张小鹏具体去了哪？以及张小鹏怎么离开厕所和教室的情况。实际上，根据班主任李雪莉所言，她也最终承认，确实没注意张小鹏是否回到座位。 所以，现在金玉琴只是确认张小鹏进出过厕所。那张小鹏进出过几次厕所？特别是出了厕所后去了哪，这便成了疑点！ 杜克施亲自进出厕所，自己观察路线。从厕所回到教室座位的距离不长。如果有其他人出现，老师确实能注意到。除非是三名老师集体撒谎，否则，不可能造成有人带走张小鹏却没人看见的现象。 “所以，张小鹏只能是自己从厕所出来后，并没有回到座位，而是沿着走廊去往别处！”杜克施也在走廊上来回，脑海中构建各种可能，“那张小鹏是他自己离开的，还是有人带走的？” 真正离开了三名老师视线范围，如果再有人出现带走张小鹏，确实更难有人注意到了。因为，这之后不仅仅是原先三名老师责任分散效应，而是更多处在同一楼层老师的责任分散。 警方已经搜索了整所学校，一直没发现张小鹏在哪。如果没有那张字条和血迹，甚至可以怀疑张小鹏自己走失。但是那张字条出现，意义就不一样了。以张小鹏四岁的智力水平，他是无论如何不会留下那四个字，还同时弄上狗血效果。 杜克施凝眉思索问道：“你是保教老师，负责照顾班上学生的生活安全。你有没有发现张小鹏和其他小朋友有什么不同。” 金玉琴没有犹豫，点头道：“张小鹏和其他小朋友比起来，相对调皮，甚至可以说霸道了一些。虽然年岁小，但是他经常主动找其他小朋友打架。” “是不是和他母亲一样霸道？” “他妈妈那样子倒不是霸道，只是冲动而已。如果你看见他爸爸，才知道什么叫霸道。张小鹏像极了他爸爸。” 第6章怯懦女幼教 一个关键问题，张小鹏的父亲还没出现！从刚才小王那里得知。事情发生后，校方已经第一时间联系张小鹏家长。除了冯璐瑶带着陈姗姗很快赶到学校之外，张小鹏的父亲张鹏生也在邻市往回赶的路上。 从金玉琴的口中，杜克施也对这对父子有了初步的判断。张小鹏是怎么样的一个小朋友，杜克施心中也差不多有数了。这种小孩子一般胆子大，同时对自己物品甚至别人物品的占有欲都超强。所谓的主动找别的孩子打架，不过也就是争夺玩具零食甚至关爱的私有欲心理罢了。 那如果是这样，这种小孩也会存在一个特点，便是在这个年龄段，非常容易被“收买”。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会接触一些被称之为占强的小孩。这些小孩就是所谓的护食，还有喜欢霸占别人的好东西。而如果这些小孩胆子也够大，敢于和其他人互动，要哄这些小孩也更简单，给他们好处就行。”事到如今，杜克施差不多猜到张小鹏如何失踪，以及那张字条为何被放置在水箱了，“金老师，之前警方已经对全校进行了搜查，都没找到张小鹏。那你是否可以想到其他能够藏匿小孩，又或者，小孩主动躲藏的地方？” “主动躲藏？你是说张小鹏主动躲了起来？”金玉琴咂舌，“怎么可能，张小鹏干嘛要躲起来！再说，之前警方把学校都搜遍了，我也确实想不到其他能藏匿的地方。” “也就是说，张小鹏很可能真的已经不在校内了！” 摸着额头，杜克施的眉头渐渐锁了起来，事情虽然还在掌控之中，但还是有些棘手。 之前他所设想，即使绑架者带着张小鹏离开学校，也必然之前会限制张小鹏自由。那因为限制作用，势必现场会留有一些线索。 但是如今，如果是张小鹏主动配合绑架者，那张小鹏甚至可以和绑架者分头离开学校，再在校外汇合。这样的话，线索就很难被发现了。 “瑞亚双语幼儿园除了正门，还有没有其他出口？” “还有一个员工通道小门，在办公楼的后面。” “你现在带我过去。” 杜克施非常留意从这栋教学楼到办公楼的路程。他发现，小一班在教学楼一楼，一楼有一个小台阶，下了台阶后往左走不足百米，便是办公楼。而校长办公室则是独立的一个小房子，位于办公楼左侧。办公楼一楼后面有个小院子，小院子那确实有个小门通往校外。 金玉琴介绍道：“这个小门平时是不开的，只有购买物件或者是校园系统维系的时候，后勤人员才会让人在这里进出。其他时候，即使是校长也基本上都从正门进出。” “梁宇是负责你们学校后勤购物的，换句话说，她之前有这个门的钥匙吧。” 金玉琴点点头：“这是当然。只是梁宇离职后，应该会把钥匙交出来。只是……” “只是她万一留了一把是吧！”杜克施道，“我想你们的校长应该会在梁宇离职后考虑换了这把锁。只是，还没来得及换罢了。毕竟，她也没想到梁宇真的坚决辞职。金老师，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很喜欢小朋友。” “是啊！”金玉琴虽然还低着头，但是至少额头稍微抬了抬，还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我从小就喜欢和小孩在一起，所以能做保教老师，我也很满意。” “哦。这样啊！”杜克施忽然话锋一转，厉声道，“那你是否出现过打骂学生的情况。” “没有，我可从来不打骂小朋友。”金玉琴吓得连连摆手，一脸苍白透过无辜的眼神。到了现在，她才第一次和杜克施做到了眼神平视。那张干净却此刻充满惊恐的面庞，让她看上去血色全无。 这其实就是杜克施要的答案，他继续厉声道：“你做了这么久保教老师，总会遇见难搞的小朋友。比如刚才你提到张小鹏主动找别的小朋友打架，你真的只是好言相劝？” 金玉琴赶紧解释：“我们学校规定，除了授课老师，还得有至少三名老师在场负责小朋友生活安全。所以一般出现小朋友打闹，三名老师把小朋友迅速分开，不给他们接触机会就行了。毕竟小朋友再闹，力气也不会比我们老师大。” “好吧，我权且相信你所说的。不过，我还想问一句。你真的没打骂过学生？” 面对杜克施逼视的目光，金玉琴不自觉的身体后退，连连摇头：“没，我真的没有。” 杜克施嘴角阴冷，目视一会后又冷冷道：“那别人呢？” “别人？我……我不清楚。” “是你不清楚，还是不想说？”杜克施低沉嗓音道，“刚才我在办公室的表现你也看见了。如果你说谎，我可以看得出来。所以，你最好别骗我。否则，会把你自己牵扯进去。” “我……我……我自己没有打骂小孩，但是我也不想连累其他人。”金玉琴双目通红，都快哭了出来，“警官，你别让我说了，我不想害人。我现在说出一个名字，你肯定会怀疑她。到时候她就得埋怨我。” “她埋怨你，总比你最后看着你班上的小朋友出事要强。金玉琴，警方现在正在办案，所以，你知道什么，就得一五一十的说。否则，就是妨碍调查取证。你明白这个后果吗？”从金老师忽然变成金玉琴的称呼，杜克施威胁逼迫的口吻越发明显。 他这种压制让金玉琴喘不过气来，很快，就要退到墙角的金玉琴终于道：“我没有打骂过小朋友，因为我真的喜欢小朋友，喜欢这份工作。但是毕竟不是所有人真心喜欢这份工作，比如张美瑶老师，她说过她只是应付这份工作，我亲眼看过，她偶尔会对一些不听话的小朋友动手教训。” 说完，金玉琴再次把头压低，缩在墙角身体颤抖。刚才这番话，怕是的确在她心中纠结，确实不愿意说。因为这会说了，等同于把自己的同事送上了最大嫌疑者角色。 时间在那一刻好似静止了，杜克施看着这个女人，不禁笑了！不在多话，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那思考了一会，约莫四分钟后，他终于示意金玉琴可以先回校长办公室了。 幼儿园外聚拢的人越发多了起来，甚至站在院子中都能听见外面的嘈杂。杜克施伴着这种喧闹声，目光盯着小门踱步在院内。直至虞雅婕跑过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没停下脚步。 虞女神刚想开口，就看见杜克施伸出手掌。这姿势就是不要其开口说话，又是过了差不多七八分钟，杜克施才终于停了下来。 “你终于想通了？可以破案了？”虞雅婕无可奈何上前，“外面都吵成一锅粥了，你倒是寻的清净还能散步。” “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难道去外面跟他们一起跳广场舞？”杜克施胸有成竹道，“我差不多已经理清了头绪，现在只是在确定最终证据罢了。你来，是不是告诉我，梁宇那边有消息了。” 啪的一下，虞雅婕打着杜克施的肩膀道：“行啊小子，果然聪明。警方已经找到了梁宇，并且对她家进行了搜查。但是没有找到张小鹏。同时，警方也已经证实，梁宇从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多，一直在健身房练瑜伽，这一点已经得到她的瑜伽教练和一同练习瑜伽人员的证实。所以，她完全没有作案时间。不过。按照你的要求，警方还是把梁宇带了过来。” 摸着肩膀，杜克施咧着嘴道：“你下次公报私仇不用这么明显好不好！真的很痛诶！” “你还知道痛？你不是一直皮厚吗！” 无语凝视，杜克施索性一个白眼回击，拿出手机后，拨通一个电话。 那头，一个犀利且语速非常快的女声传了过来：“施施啊，找姐什么事情啊。哈，你们那现在可真热闹，已经上了本地热搜了。”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虽然你喜欢刘诗诗，但是也别喊我施施好不好。”杜克施一脸黑线，不想扯许多，只能道，“我要你马上帮我查五个人的资料，这些资料中必须要包括五人是否受过校园暴力，以及遭受家庭社会工作歧视方面的过往。同时，确认五人中是否存在显著的早熟迹象者。更重要的是，在最近一段时间，此人应该遭受了严重的伤害，导致她的生理和心理出现极大波动。” “来，喊我一声姐，我马上帮你查。施施乖。” “我乖你个头。我现在忙的要死，没时间跟你斗嘴。你在胡扯，小心我撕了你办公桌前刘诗诗的海报。” “你敢！你要是敢这么做。本宫要了你的命！” 噗嗤一声，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一旁的虞雅婕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特别是看着杜克施被人挂了电话后一脸懵逼的脸，虞雅婕有种总算有人能治他的感觉。 “整个小组，也只有曹倩能hold住你了。” 杜克施切了一声：“我这是好男不跟女斗。再说，曹倩负责我们小组后方数据资料收集和汇总整理。如果把她真得罪了，以后要想查资料去哪弄！” 身为s市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后方二人组之一的信息专员，曹倩确实是前方人员不得不讨好的对象之一。敢把这位刘诗诗的忠实粉得罪了，以后查案子，要想从她口中获取任何信息，那确实得求爷爷拜奶奶才行了。 而曹倩能有如此地位，其自身实力当然不一般。就在杜克施和虞雅婕刚刚重新回到校长办公室，曹倩查到的信息就已经传到了杜克施的手机上。 第7章斗气法则 看过曹倩传来的资料后，杜克施对案件的思路越发清晰。办公室内七名女性，杜克施唯一还没交流过的便是生活老师张美瑶。在梁宇被警方带回幼儿园前，杜克施要完成一次试探性问话。 “目前来看，找到绑架者其实并不难，难的是我们得知道张小鹏在哪。绑架者特殊的心理状态意味着，我们按照正常思路去逼问，她是不会说出答案的，所以，我们得旁敲侧击。” 虞雅婕头一歪，看去：“你小子莫非真的已经知道绑架者是谁了？” “呵，如果这案子我都搞不定，我还真没脸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待下去了。”杜克施又是吹了吹头发，切了一声，“瞧好吧！” 说完，杜克施还故意轻轻扯了虞雅婕的头发，惹得女神在后面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能够进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人，其情商和智商都非常之高。而情商高的人，相处一般非常融洽，看虞雅婕和杜克施，还有杜克施和曹倩的交流都明白，成员其乐融融，乃组之大幸。当然，太过于优秀的人集中在一起，难免有些攀比，特别是同性之间，这才有了偶尔互相看不顺眼一说。 这次组内唯一看杜克施不顺眼的那位老哥没来，杜克施自当可以放手去做。 来到张美瑶身边，杜克施还故意看了看其他三名老师。他留意到三人此刻的反应已经出现反差。和之前都低着头不敢多看杜克施一眼不同。这会纳美妮亚已经抬起头，拿着手机和朋友交流着什么。 李雪莉同样拿着手机，不过她脸上的愁容依稀可见，身体还在不自觉的发抖。至于金玉琴，她是唯一一个头依旧不敢抬起来，甚至不敢和杜克施完成对视的人。 “张老师，跟我出来一下。”勾了勾手，将张美瑶带到走廊上，杜克施并没有马上问话，却反而在走廊上踱步了一会。 他这么做，像是在思考，但是忽然的安静，倒是让张美瑶显得不自在。 终于，竟然还是张美瑶先开口道：“杜警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刚才金玉琴回来后一直不敢看我，我问她话她也不说，是不是她说了我什么？你可千万别听她胡说。张小鹏失踪，可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哦。是吗？”杜克施只是应承了一句，但是依旧踱步不说话。 这样的气氛和环境，简直就是在折磨人。张美瑶不停的变化站姿，一会抱着胳膊，一会双手放在身后背靠墙壁，又一会索性双腿交叉，自顾自的弄着手指。 她和金玉琴明显是两种人。金玉琴可以一直安静的等着别人问话还扭扭捏捏才作答，但是张美瑶属于沉不住气的类型。 又是哎的一声，张美瑶有些生气道：“警官，你到底想问什么啊。如果我知道的，我一定马上告诉你。现在这事弄得我也心烦气躁。我也不想在拖下去了。” “好！知道了！”杜克施依旧看似随意的应付一句，随即还在踱步。但是他的踱步很有特点，绝对不走远，只是在张美瑶的身边晃来晃去。 其实看到这一幕，虞雅婕已经明白杜克施要干嘛了。毕竟同一个小组，对待不同人员的手段见的多了。杜克施此举，实为斗气！但是这种斗气，可不是平常所理解的斗气，乃是，斗气势之意。 《曹刿论战》中所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乃说到战斗中气势起伏。而实际上，在刑侦问话中，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理防御机制，所以，要想突破这个心理防御机制，同样得消磨对方的气势。 当然，这种手法也不是针对每个人都有效。杜克施最后挑选张美瑶，用这种方式对待，实则是他一早观察后才决定的。 从最初进入办公室，面对七名不同身份和个性的女性，杜克施要想在最短时间弄清楚每个人的情况，那他问话的顺序就非常重要。 他最先当然要问校长的情况，可是因为陈姗姗拿着手机直播，让杜克施不得不先处理陈姗姗和冯璐瑶的事情。再将那两人安抚后，杜克施重新回到正轨。他第一个问话校长，然后打量其他四名老师的神态动作。从校长口中，杜克施知道纳美妮亚和梁宇的关系，所以，杜克施确定在和校长问话后，首先要同纳美妮亚沟通。 当然，这中间出现了李雪莉主动回答的情况。在李雪莉的回答问题中，杜克施发现这个女人狡猾，且非常喜欢掩饰一些问题。所以，虽然杜克施点出李雪莉在撒谎。但是随后，为了节省时间，杜克施是不会更多和李雪莉交流，以免得到错误方向。 同纳美妮亚的交流，正如虞雅婕所言，是杜克施要确定纳美妮亚的气质类型和处事风格，从而对梁宇有个预判。在完成这些步骤后，杜克施又为何挑选金玉琴先问话？这当然是之前三分钟审视得到的答案。 在那三分钟中，虽然大家都是低着头，可是众人的表现却有不同。首先，在李雪莉提到金玉琴负责男生如厕问题时，金玉琴的反应非常快，她身体的抖动表明她的反应神经超过其他人，同时她本人很敏感，很害羞。这种人，一旦形成压迫，确实会马上将她所知说出来。她们一般不善于撒谎，因为一旦撒谎，那种瞬间的反应会出卖她们。其次，在杜克施同校长和李雪莉分别交流的时候。张美瑶当时也低着头，却还在摆弄自己的手指，且轻轻的抖动双腿。这个动作，是一种自我减压，表明张美瑶有自己的心理舒缓转移渠道，她的心理防御机制会比金玉琴要强。 正因为如此，杜克施才先挑选金玉琴，让其陪同自己回到教室，并且对金玉琴形成逼问态势。 不会撒谎的金玉琴很快坦白。从金玉琴的口中，杜克施很顺利的知道了学校有后门，同时，还知道张美瑶对小朋友有过打骂。在这些信息到手后，杜克施这才对张美瑶进行问话。 心理防御机制主要有五大类十六种情况，但每个人不可能同时掌握这十六种情况。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消磨掉最简单的防御机制便可以。 类似张美瑶这种用抖腿玩手指形成转移压力的心理防御机制的做法，杜克施最好的办法自当是先磨掉她的耐心，让其自己先沉不住气。而张美瑶当然沉不住气。一个对小朋友都没耐心的生活老师，又怎么可能耗得起。 之前杜克施将其扔在办公室，不闻不问，留到最后才将其叫出来，已经让张美瑶心中顿起波澜。现在杜克施更是一问三不应，让张美瑶本就躁动的脾性蠢蠢欲动。 所以，在张美瑶第三次开口，终于不耐烦的嗓门都变大后，杜克施终于开始和她交流了。因为他知道，这个斗气，斗的差不多了。 “张老师和张小鹏小朋友又或者和他的家长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这是什么话。我是生活老师，干嘛要和小朋友家长有过节。” “但是金玉琴老师确实说你打骂过张小鹏。” “好啊，我就说她回来之后不敢看着我，原来真的在警察面前说我坏话。”张美瑶咬牙切齿，气不打一处来，“警官，你可别听她胡说。那些小孩子不听话，难道我大声说两句都不行？你可千万别看某些人文弱的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觉得她的话可信。其实这些人是否一肚子坏水还未知呢。” 之前金玉琴评价张美瑶根本不喜欢小孩，也不爱目前这份工作，所以杜克施判断张美瑶实际上才是最敢说话的人。因为她无所谓，大不了不在这里干就行了。 反而李雪莉因为顾忌自己班主任身份，金玉琴因为性格原因外加喜欢下小孩，她们才是最不想挪地方，怕说错话得罪人的人。 有了这个开头，杜克施更加有信心从她的口中套取有用的消息：“张老师说有些人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其实一肚子坏水，这句话应该不仅仅是指金老师吧？” 已经把火气挑了起来，在张美瑶的心中，既然别人说她的坏话，她自然也不可能做圣母，索性，她哼的一声道：“这里的一些保教老师很多都是小姑娘，别看她们外表单纯，实际上乱的很。外界都说幼教女老师如何如何，都是被这些人带歪的。” “哦。看来，张老师很鄙视这种行为吗。不过我看张老师年纪也不大，说别人是小姑娘，其实你也算小姑娘吗。” “嗨，杜警官别说笑了。我都三十好几了，哪还叫小姑娘。我也不是说鄙视某些行为，年轻人喜欢玩，我也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人，自当理解。但是，我最讨厌人前装清纯，背后胡乱搞的人。我那会人前人后都一样，所以不怕别人说我。” “哦。”杜克施意味深长拉长这个哦字，“那，你们校长知道某些女老师的私生活情况吗？”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韩校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而且她本身也不算保守的人，有时候……”说到这里，张美瑶终于停顿了下来。 “有时候什么？”杜克施眯着眼睛，预感到问题的关键来了。 “哦。就是有时候开开玩笑，尺度大了点罢了。”张美瑶抿了抿嘴，但是她的眉头还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抿嘴表示欲言又止，而此刻不自觉的皱眉头，预示着张美瑶其实也很不满某些事。她想说，却也懒得说罢了。 第8章劣等自卑感 这时候懒得说，却也由不得张美瑶了。杜克施清清嗓子咳嗽两声，提醒张美瑶现在是警方在问话。不说，可就是不配合警方办案了。 “你对校长的某些行为是不是有意见？”杜克施又厉声道，“张老师，你有话就直说。如果韩校长真的有问题，警方会对她采取措施。” 张美瑶为难道：“倒不是让警方办她的事！她那点破事，还不至于让警察找她的麻烦。只是我觉得，哎。怎么说呢……” “照实说就行。” 张美瑶咬了咬嘴唇，最终哎了一声，手一甩，像是豁出去了，道：“说就说吧，大不了以后不在这干了。我是对韩伊莹的某些做法不满。杜警官，你有所不知。瑞亚双语幼儿园是私立幼儿园，因为经常牵扯到拉赞助的事情，所以韩伊莹也会带着学校里面的女老师去应酬。吃喝唱歌泡吧娱乐，那是常有的事情。我刚才也说了，韩伊莹本身就不是保守的人，据说她年轻时候玩的更厉害，身边有些乱七八糟的人，那些人经常乘机对女老师毛手毛脚。有些女老师自己喜欢玩倒也无所谓，但是其他人很不爽这些行为，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杜克施左手拖着右手肘，右手指摸着下巴道：“你说的不满人当中，包不包括梁宇。” “梁老师在学校很多年，她是知道韩伊莹有这种行为的。要说不满，她确实不满，虽然之前可能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但是上次后勤会议梁宇对韩伊莹的发火，包括我也觉得，就是对韩伊莹私人行为不满的表达。毕竟长期的积累后，终于爆发了！” “你刚才说，那些人趁机对女老师毛手毛脚。那这些行为中，最严重的到了什么地步？” “最严重的？”张美瑶露出惊叹状道，“反正我是听说，有的人玩的太过火，事后都直接去开房了。哎，喝多了，谁知道是不是自愿的！反正事后韩伊莹活个稀泥，这事八成也就过去了。” 除了授课老师和班主任之外，保教老师和生活老师的薪水实际上是不高的。特别是保教老师，如张美瑶所言，基本上都是小姑娘。这些人本身就在喜欢玩的年岁，平时开销也大，所以，韩伊莹带着这些人去应酬，也算一举两得。既让这些小姑娘有了吃喝玩乐的机会，也给她韩伊莹的某些行为带来了便利。 s市这座国际性大都市，充满了诱惑。那些小姑娘跟着韩伊莹经常出去，看着四周的霓虹闪烁，是否还能都把持的住呢？ 弗洛伊德说过：人们的活动方向，主要是由下意识的性本能决定的，犯罪也是如此。当“自我”要求获得本能的满足而又不能按照“超我”所要求的、能为人们所接受的方式来实现时 ，就可能走上犯罪的道路。简而言之，当人的欲望需求和自身现实状态不符时，就可能产生犯罪。这种状况，在大城市尤为如此。各种诱惑就在身边，各种欲望包围着你。如何去实现诉求？有的人从此走上了不归路。 这群小姑娘，她们的路又如何走？ “梁宇已经到了！”虞雅婕接到通知后，又马上上前小声提醒。 已经问话完毕的杜克施示意张美瑶可以先回去了，他此刻内心更是信心满满。对着虞雅婕的耳边轻声交代几句后，杜克施特别提醒道：“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因为目前我们不知道她把张小鹏藏到哪了。除此之外，那张字条以及字条上的血迹意味着她的确还有后续行动。所以，我们得知道她所谓的后续行动是什么。” 虞雅婕当然赞同，但是，她还不清楚杜克施的具体操作。既然梁宇已经来到现场，那就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先前杜克施所言只有十小时黄金时间，如今离天黑还有不足五小时，他们要在五小时内找到大致答案，形式还是不容乐观。 跟随虞雅婕来到学校一间小会议室，门外已经有两个警察在看守，当杜克施进入的时候，梁宇正抱着胳膊靠坐在沙发上。如此淡定的身势动作，让杜克施既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情理之中。 实际上到了这一步，杜克施已经非常肯定梁宇和此案脱不了干系。所以，梁宇一定知道些什么。正因为梁宇心知肚明，于是，当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她势必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之前杜克施对纳美妮亚进行过试探，通过对好友的气质类型和行为方式的比照，杜克施对梁宇有了初步的判定。他怀疑梁宇存在劣等自卑感心理。而当他现在看见梁宇的表情动作时，证实之前的判断正确。 虽然梁宇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做出无所谓的淡定身势，然而，她的腿却在不自觉的抖动，同时脚尖的方向不由自主的对着大门。在杜克施进入房间后，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慌忙扭过头去，完全没有占据主动的意思！如果梁宇真的淡定，且非常自信。那她没必要强装镇定！不错，杜克施肯定，这个女人在装！ 脚尖的方向代表她内心想要逃避这个房间，而不敢和杜克施长时间眼神交流，表明她的内心还没做好和警方一对一的准备！至于抖动，这自当是一种心理缓解！ “荣格的劣等自卑感！” “哇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听着杜克施小声嘀咕，虞雅婕会心一笑，“看来，你顺带撩妹确实有收获！” “这也多亏曹倩的信息！”杜克施扬了扬手机，上面有之前五人的资料。 在让曹倩调查的五人名单中，当然有梁宇的名字。结合杜克施的初步判定，现在，梁宇几乎在杜克施和虞雅婕面前成了透明。 精神分析分析学的创始人是大名鼎鼎的弗洛伊德。而弗洛伊德有两个同样非常出名的徒弟和追随者，一个叫阿德勒，一个是荣格。阿德勒专门研究过自卑情结，且著有《自卑与超越》一书。在阿德勒研究的基础上，荣格将自卑的研究进一步升华，提出了劣等自卑感一说。 劣等自卑感的大致意思是：我配不上我已经得到的人或者事物。这种自卑的关键在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却依旧自卑！ 举个例子，普通自卑在于，一个男生不敢对一个漂亮女生表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而劣等自卑感在于，这个男生已经得到了这个女生，却依旧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于是对这个女生过分的约束，显出自己极为不自信的一面，生怕失去那个漂亮女生！ 为何杜克施肯定梁宇存在劣等自卑感？ “之前我和纳美妮亚交谈，可以看出这个洋妞非常主观。她说话的语气很直接，而动作也比较强势。”杜克施做出双掌垂直下压的动作，这个动作恰恰是纳美妮亚之前做过的，“她根本不担心我的质疑，且很容易把话语转入以她为主角的世界中。所以，我猜测，在纳美妮亚和梁宇的交流过程中，主导权也在纳美妮亚这边。” 虞雅婕点点头，跟着补充道：“还有，你让曹倩帮你查梁宇的信息，得知梁宇非常憧憬国外学习生活。所以，对于和纳美妮亚这种优秀的外国人，梁宇内心是非常愿意和她成为朋友。只是，梁宇觉得自身却不够优秀，生怕纳美妮亚嫌弃她。” “是的。梁宇说想去国外旅游，实际上就是暗示，想让纳美妮亚陪她。只是她不够自信，不确定这个国外朋友会不会陪自己，所以，她不仅没有直接说出来，甚至连让纳美妮亚跟着自己辞职的勇气都没！当初是她介绍纳美妮亚来这所学校的，而如今她却不敢对纳美妮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除了两人的交流过程中，纳美妮亚是主导之外，还有便是梁宇特殊的劣等自卑感心理。这些心理，让梁宇和纳美妮亚的交流过程中，无法完全表达自己的全部心声！” “哎！”虞雅婕捂额无语，“都什么年代了，交个外国朋友还这么费劲。梁宇也不差，何必把自己的位置摆的这么低。” “呵，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更何况梁宇在成长过程中的一些遭遇，让她对外国朋友有种特殊的情结。”杜克施捂着嘴，用眼神示意那边，“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撑不住了。” “准确来说是装不下去了。说到底，梁宇只是假装强势。” “那我就让她别装了！你先去忙你的，我来会会梁宇！” 两人摆出ok的手势，虞雅婕又叮嘱杜克施别胡乱，遂，女人走出房门，杜克施却径直上前。 就在梁宇对面的沙发上，杜克施坐了下来。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摆在膝盖上，杜克施清了清嗓子后，道：“梁宇小姐，请你过来的原因，想必你很清楚。所以，我们也不用绕弯子了，就直说，你把张小鹏藏哪了？” “呵！”梁宇先前还躲避目光，这会发出不屑的笑声后，竟然主动寻求目光的接触。打量了这位看上去完全不像警察的男人，她有些厌恶道，“如今真的什么人都能做警察！” “此言差矣，警察中优秀的人太多，而我确实算比较差的！这案子不是很复杂，我这种差劲的警察来办理就行了！怎么，梁小姐不愿意回答？” “我没绑架张小鹏，怎么回答你！” “恭喜你，第一个问题就没说谎！”杜克施露出得意的笑容，“我想，这就是我们良好对话的开端！” “你！”梁宇眉头一皱，这才意识到杜克施耍了她，“你明知道我没绑架张小鹏，还问我他在哪干嘛？” “你虽然不知道张小鹏藏哪，但是你知道是谁绑架了张小鹏！” 第9章校园暴力 警方早就确定梁宇没有作案时间，所以，杜克施不可能还脑残认定梁宇绑架了张小鹏。他一开口的话语，其实就是要先给梁宇一个期望偏差。 所谓期望偏差是指被试者过早期望将要来临的刺激而导致错误的判断。比如刚才，梁宇看见杜克施的外形，本能的觉得这人一定不是个好警察，而杜克施恰恰满足了她这种想象，提出了一个非常脑残的问题！ 在杜克施不羁的形象和脑残的提问结合之下，梁宇觉得面前这位差劲的警察没什么了不起，于是她终于恢复了点自信，开始主动寻求和杜克施的眼神接触，期待占据主动。结果，杜克施利用这种期望偏差，又毁灭了梁宇的“幻想”。他用一句简单的玩笑告诉梁宇，主导权还是在自己手里，而他也完全清楚梁宇在这起案件中的作用。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一个自卑者一旦好不容易建立点自信，却又瞬间被当面戳破，那对于这个人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马上，梁宇会失去方寸，她之前想好的所有应对警察的方案，将彻底失去效果！杜克施两句简单的话语，便把梁宇辛辛苦苦做的抗争彻底终结。 和之前还能强装淡定不同，此刻的梁宇连双手都已经不知道放哪了！她浑身都显得不自在，嘴巴欲言又止，眼睛更是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直视杜克施！ 这便是杜警官想要的结果。 “哼。”发出冷笑，杜克施不仅戳破对方的自信和伪装，还在继续让梁宇感觉到压力，“所以，你是现在在这里说，还是去警局慢慢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沿着唾沫，梁宇都带着颤音。 杜克施哦了一声，变换成二郎腿的造型：“你一早就清楚韩伊莹校长利用校内年轻女幼师帮助自己拉赞助，可是你还是介绍纳美妮亚来这个学校，岂不是把自己的好友往火坑里推？” “这事和这案子有关吗？” “所以你承认你知道韩伊莹校长利用女老师的事情了！” 一下子，梁宇又上钩了！她已经满脸通红，先前没了方寸，如今怕是都不知道方寸为何物。 “我不想跟你玩文字游戏！” “哈，好巧，我其实也不想玩文字游戏！”杜克施做出一个双掌垂直下压的动作，这便是纳美妮亚动作，他这么做，自当是继续给对方施压，“你介绍纳美妮亚来这个学校，除了想让纳美妮亚成为你的同事，好让你更好的接触此人，加深感情之外，便另有一个企图。你希望利用纳美妮亚的强势，在后期的工作中和校长就女幼师陪客户的事情翻脸。结果，纳美妮亚却把这事完全不放在心上，这多少也让你失望，且计划落空。” 曹倩要查的第二个人便是纳美妮亚。从纳美妮亚的过往经历中，杜克施判定此人不仅强势，且非常敢言，但她对男女之事看的比较淡。正因为如此，纳美妮亚不可能就幼师陪客户的事情和校长直接对抗，这让梁宇非常失策。 梁宇挤压在心中的不满，又因为纳美妮亚的不配合，只能越积越深，蓄势待发。 “你之所以对外国朋友有特殊的情感需求，是因为你学生时代受到过别人的排挤。”杜克施娓娓道来，“你从小开始就表明强势，但是内心却极度自卑。这种矛盾，导致你在同学面前很要强，却常常因为一点挫折而崩溃，且一直耿耿于怀。” 学生时代，梁宇以这种表面的强势成为一群女生中的大姐头，可是她这种强势经不起风浪。当年她一个对头女生多了个外国朋友，那个女生又善于拉拢人心，结果，梁宇身边的人慢慢散去，还时常受到这个女生的挖苦欺负，这便成了梁宇的心结。她脆弱的心理在那一刻被撕碎，且一直铭记。 劣等自卑感的爆发，会让梁宇觉得自己得到又失去，简直是天塌了！于是在其心中，结识外国朋友很重要，同时，对抗校园暴力也很重要。 “你觉得当年你一开始受欢迎，到后来被人排挤欺负，仅仅是因为别人多认识了一个外国朋友？呵，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比你会交朋友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多少年过去了，提及此事，梁宇还是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我的学习会更好，也不会现在只能在幼儿园做事。” 决定学习成绩的因素很多，除了个人用功和天赋智商之外，校园和家庭环境也非常重要。往往在学校受排挤，甚至于遭受校园暴力的人都不可能取得好成绩。因为他们无法将心思放在学习上，来到学校，他们的内心会本能的感觉到恐惧，想要逃避。 杜克施道：“当然有用，因为你的过往会决定你的行为。比如，因为外国朋友的事，你想结识外国朋友，甚至于想出国！而又因为校园排挤甚至于暴力，会让你对于同样遭遇的人很关注。感同身受之下，你会给他们给予帮助。” 说到这里，杜克施已经看见梁宇用力的捏着自己的胳膊。这其实是在提醒自己，冷静下来！然，梁宇的心理素质可不咋地，更何况杜克施之前的言行，已经让梁宇大乱。 “我不想多说。” “沉默噤声可不是对抗警方的好办法！”杜克施笑着拍手，又指向对方道，“不如这样。你不想说，我就继续帮你说。刚刚我让韩伊莹校长离开办公室，单独前往老师办公休息的场所寻找线索，再加上一个网红美女在网络中发布了校长的行踪，我想，绑架者是知道韩伊莹此刻没和警方在一起。一个非职业罪犯初次犯罪，在犯罪之后，她的惶恐不安会让她不停确认自己是否安全。那当她知道校长身边没警察时，她一定会向校长了解如今校园内部的情况。除此之外，她还会跟她的合作者通气，企图得到合作者的鼓励。这么做，是一种自我安慰！我已经判断绑架者为校园内部人员，所以，只需要确认，刚刚你的通话记录和韩伊莹的通话记录中是否出现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就在那一瞬间，梁宇的手不由自主的握向了手包。但，也在那一瞬间，刚刚还翘着二郎腿的杜克施竟然直接从茶几上一个侧手翻落到梁宇身边，一把将手包抢了过来。 “还给我！”还没起身，一只手摁在她肩膀上又强行让其坐下。 “梁老师，别激动，我当然不会要你的包。警察正常办案，查看你的手机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梁宇大吼：“你这是侵犯隐私！” “那你去告我啊！”杜克施完全不在乎，将手机拿出来后，他晃悠两下，便又把手包递还回去，“警方要想知道刚才你和谁通话，简直太简单了。我现在要你的手机，只是暂时隔绝你和外界的接触。” “你莫非还想监禁我？” “只是暂时限制！”扭头看向门外，杜克施见虞雅婕将韩伊莹带了过来，便明白事情差不多了。 果然，一进屋，虞雅婕上前，将手机递了上去。 这手机是韩伊莹的，而上面的通话记录显示，就在刚刚，今天请假的保教老师黄欣打过电话。 虞雅婕道：“通讯部门确认，黄欣刚刚也和梁宇通了电话。目前警方正在全市秘密搜捕黄欣，按照你之前的要求，在张小鹏下落没有确定之前，即使发现黄欣，也不要行动！” 杜克施点头道：“是的，因为我们暂时无法确认黄欣是否还有其他帮手，同时她的后续行动是否已经进行。如果正在进行，那贸然行动，会增大未知风险。所以我们能做的，是先救人，才能抓人！” “真没想到竟然是她！”一旁的韩伊莹直摇头，“刚刚我打开了黄欣的更衣柜，发现里面有一些机打字条，我也核实了，黄欣这几天确实用过学校的打印机打过东西，然后直接带回了家。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女孩子，怎么能这样。” “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韩校长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杜克施脸色一变，厉声道，“如果不是你的那些所谓朋友对黄欣做了些什么，而你又不给她一个公道，她如何会这样！” “我……”事到如今，韩伊莹也知道纸包不住火了。 差不多一个月前，韩伊莹带着黄欣又和往常一样参加活动。结果当天，醉酒后，黄欣被多人侵犯。事后，黄欣想要韩伊莹给一个交代。然，韩伊莹却说是黄欣主动和那些人喝酒勾搭，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责任自负！同时她又让黄欣不要声张，说这事传出去，对黄欣的声誉不利。 “我看她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啊！”韩伊莹有些害怕，低着头，生怕警方会追究责任。 侵犯之事再议，杜克施暂且只关注当下：“她不说，是因为她知道多说无用。说了，对自己声誉确实有阴险，可不说，她也得做些什么发泄自己的不满！韩校长，有件事情得告诉你。根据我现在得到的信息汇总，我初步判定，黄欣存在创伤性应激障碍。而你的那些朋友所为，加上你的处理方式，让她彻底爆发。你想知道这位创伤性应激障碍者写下复位开始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韩伊莹点点头，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第10章坐山观女斗 创伤性应激障碍者一部分来源于童年伤害造成的阴影。这种精神疾病会在重新遭遇创伤后的数天到几个月内发作。而原景创伤最容易激发这种精神疾病。所谓原景创伤是指患者遭遇了当初让其陷入此类精神疾病的相似伤害。 拿黄欣的例子来说，根据杜克施如今得到的信息汇总，他已经知晓黄欣学生时代遭遇过校园*。这种校园*让她存在成长阴影。当某个和当初类似的场景重现后，会瞬间让她的创伤性应激反应障碍发作。 曹倩调查的五人名单中当然有黄欣，而黄欣更是杜克施让曹倩最为重点调查的人物。根据杜克施的要求，曹倩查到了黄欣早年遭遇校园暴力。因为校园暴力，原本学习尚可的黄欣逐步平庸。同时，曹倩还查出，在黄欣找工作工程中，因为她存在轻微口吃现象，也让她数次碰壁。 杜克施道：“早期伤害，加上工作挫折，会让黄欣经常压抑自己内心真实想法，希望用随大流的方式得过且过。所以，即使她不愿意跟着你去参与一些应酬，可是当她看见其他人也去了后，她并不会抗拒！她也会跟大家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放得开，实则，她内心是有底线的！然而，你那些朋友做的事情，不仅触及了她的底线，还直接造成她创伤性应激障碍。当精神疾病发作后，黄欣因为轻微口吃又不善于表达，所以，她最终决定直接行动！所谓复位开始，是她内心想回到当初，将当年不能报复的人一一对应报复。这种行为，让她觉得可以回到当初，改变自己的人生！” “所以当年*过她的人会有危险？” “呵！韩校长，你的危险同样很大！别忘了，你是直接唤醒她成长阴影的关键一环，所以，她还是要找你报复的！之所以没有一开始直接针对你，只是她想要从一个简单的行为熟悉报复过程！当她自认为掌握熟悉掌握犯罪手段后，她会回来找你的！” 韩伊莹不禁身体一个冷颤，担忧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复位开始这四个字表现了黄欣受到创伤后的想法。杜克施抛出问题，就是想让韩伊莹明白，韩伊莹自己如今的处境也不妙。 “所以现在，你最好待在这里，哪也不去。在案件没有结束前，你的通讯也会被割断！”杜克施同时将韩伊莹的手机没收。 韩伊莹清楚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只能点头。她那些朋友对黄欣做了什么，她心知肚明，如果黄欣真的发狂报复，确实危险。 梁宇也被要求留在这里，两人接下来都会被警方看管。 让韩伊莹先坐下后，杜克施重新坐会原先的位置：“刚才的对话你听见了，我们已经确定黄欣就是绑架张小鹏的人。而黄欣因为创伤被唤醒，于是决定开始自己的计划！绑架张小鹏只是她复位开始的第一步。如果你不想黄欣越陷越深，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否则，一旦她更加极端的行为出现，不仅你救不了黄欣，还让其他无辜人受伤害。” “笑话，我能知道什么？”梁宇怒视韩伊莹，道，“你该问问这个女人，说不定她才是同伙。” 韩伊莹赶紧道：“梁宇，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我是我，黄欣是黄欣，她的事情别扯我。” “好了两位，现在我没时间听你们撕逼。”杜克施提高声调，道，“我来告诉你们，黄欣为何挑选张小鹏先下手。那是因为她在张小鹏和张小鹏家长，特别是张小鹏父亲身上看见了恃强凌弱这一点！当初欺负黄欣的那些人中，他们很多家长同样脾气不好。如今张小鹏虽小，可他欺负其他小朋友的模样，还有他家长的模样，已经让黄欣联想到未来张小鹏参与校园暴力行为了！正因如此，黄欣要开启她的复位计划，就得从最简单的行动开始。而绑架教训张小鹏，是她认为可行的开始行为。” 依照自己对校园的熟悉，和对张小鹏的了解，黄欣可以轻松的利用张小鹏对自己的信任掌控张小鹏。那张字条是黄欣“收买”张小鹏后，让张小鹏自己塞到水箱后面的。随后，利用张小鹏对黄欣的好感，黄欣将张小鹏秘密带走！ 整个过程，黄欣没有直接出现，而在暗中操控张小鹏自己作为。所以，这样看来，还以为张小鹏是凭空消失。特别是那张神秘字条的出现，让事件更是增加了几分诡异。 那张字条，除了增加诡异之外，还是黄欣最重要的自我宣泄。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过去。所以，她只有将目的说出来，才能觉得更爽！但是，将目的写得清清楚楚，会让她的计划毫无秘密，于是，用复位开始这四个字，一方面让她自己明白这四个字想要宣泄表达什么，另一方面，也让其他人并不马上知晓内涵。 整个幼儿园失踪经过，杜克施已经分析的完全，而黄欣能从后门顺利让张小鹏通过，另一个重点自当是梁宇提供的钥匙。 “我不知道！”此刻，梁宇依旧选择用噤声对抗。 杜克施眯着眼睛，他清楚梁宇虽然心理防线崩溃，但是如今问黄欣的问题是问答题而非是非选择题，所以，如果梁宇不说几个关键词，杜克施是无法锁定一个方向的。毕竟，杜克施还不清楚黄欣出了校园后的动态和计划。梁宇什么也不说，杜克施就无法进行针对性问答。 起身，他看了看屋内两个女人，遂再也没多说，和虞雅婕出了房门后，便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他叮嘱门外的警察不要让两人出来，其他别管。将两个撕破脸的女人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你想通过韩伊莹刺激梁宇开口！”虞雅婕边走边说，“此招虽然毒了点，可是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呵，韩伊莹做了那么多错事，让她吃点苦头帮助我们警察找到线索，这也是她应该的！” 两人快步来到旁边的一间教室，在那里，早就摆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刚才房间的实时画面。原来，虞雅婕一早就在刚才的房间安置了监控设备，等待的便是这一刻。 通过监视梁宇和韩伊莹的行为，杜克施希望有所突破。 警察刚走，刚才屋内的气氛就开始出现变化。梁宇已经彻底撕破脸，加上被杜克施逼得方寸大大乱，此时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一个情绪不稳定且面对自己仇视的人，那最直接的办法便是动手，而非说大道理！ 果然，还没一会，梁宇和韩伊莹几个对视后，便把手上的水杯直接扔了过去。 里面传来一声脆响还有女人的尖叫声，然而，外面的警察却没有任何动静。因为杜克施叮嘱过，里面发生任何事情，暂时别管。 “梁宇，你疯了！”韩伊莹摸着擦出血的额头，气的浑身发抖。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害了多少小姑娘。” “什么叫我害的？如果她们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出去玩，我能强行让她们出去吃吃喝喝吗？” “哼，说得好听。你是校长，你让她们去，她们难道还能说不？再者，你那些朋友是什么个东西，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我……”韩伊莹几乎从来没见到过梁宇如此这般。因为心中有怯意，此刻她没有选择对抗，只是自己用纸巾擦了擦血，叫唤几声警察没有回应后，只能坐远了点。 她越这般，则让梁宇更加有了底气，从直接的行为，到终于开口痛骂了。 “她终于能多说话了！”电脑屏幕前的杜克施露出了一抹邪笑。 虞雅婕哎了一声：“如果文队和薛队在这里，一定又得说你。” “文队不好说，但是薛队应该也会用这招。梁宇言多必失，我们现在就盯着梁宇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期望找到方向。” 虞雅婕神情专注，不想错过电脑传出来的每个字，同时，她也轻语道：“你让曹倩调查的五个人，其中还有韩伊莹，所以，你一早就想利用韩伊莹了？” 五人名单第四人便是校长。杜克施既然早已经猜到绑架者为校园内部人员，同时她针对的方向可能就是校长，那，杜克施自当也要从韩伊莹方面入手进行逆向调查。深挖韩伊莹，也有利于分析黄欣到底可以如何针对韩伊莹进行报复。 杜克施道：“曹倩查到韩伊莹目前单身，且这边没有亲属，所以，黄欣报复韩伊莹亲属的可能性不大。对于韩伊莹来说，她在s城最大的动力就是赚钱和享乐，所以，最佳的报复方式应该就是让韩伊莹破财。” 虞雅婕道：“警方目前正在密切监控韩伊莹包括房产在内的各种财产状况，只要出现黄欣的动态，便可以锁定。然，不直接对黄欣动手，还是顾忌她有帮手。” “确实，刚才在屋内，很多话不好直接说。你我都清楚，狗血出现，意味着这事情还并不简单。黄欣虽然因为创伤性应激障碍产生犯罪行为，但是她的犯罪思路如此清晰，看上去并非初次犯罪。所以，会不会背后有人教导她这么做，那狗血是黄欣本人的意思还是教导者的意思？我们目前还不敢妄断。” “黄欣如果有教导者，此人来源于校内还是校外？”虞雅婕将旁边的一抬笔记本也打开，此刻那台笔记本上显现的画面，则是校长办公室的情形。那里，另外六个女人行为举止也是各异。 第11章约网红吃饭 杜克施同样盯着画面，他眉头难得皱了起来。对于他这种乐天派而言，这种神情可是难得。 “喂，你不是说胸有成竹吗？”虞雅婕撇撇嘴。 “在案犯没有全部落网之前，胸有成竹有个屁用。”杜克施指着画面中的冯露瑶道，“如果你是孩子母亲，你会把孩子藏在哪？” “额，等等等等，这事怎么跟冯露瑶把孩子藏哪有关？难不成还是冯露瑶自己参与绑架了自己的孩子！”虞雅婕眨着好看的大眼睛，竟然卖萌起来。 好看的女孩子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杜克施相当欣赏，也是跟着哎了一声，把手搭在了女神的肩膀上。正准备另一手搂腰，他的猫爪终于被狠狠打了一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占我便宜。”虞雅婕做着鬼脸哼声道，“说你好色一点不假，整天跟在小札屁股后面，那眼神就差把小札吃了。怎么滴，如今还想对我有想法。” 故意舔了一下舌头，杜克施搓着手一副欠揍的表情道：“嘿嘿，对你是有点想法，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下。” “先做正事！”虞雅婕指着男人故作嗔怒，声音低沉。反正她知道，杜克施还能开玩笑，证明事情还在掌控之内。 之前杜克施让曹倩调查五个人资料。在五人名单中，确实有冯露瑶的名字！作为张小鹏的母亲，冯露瑶难不成真的不干净？虞雅婕细细一想，差不多明白了杜克施的意思。而刚好，在另一个监控画面中，梁宇和韩伊莹的争吵还在继续。在两个女人争执升级后，梁宇说的话也越来越多。在争执之中，韩伊莹提醒梁宇不要做错事，如果知道张小鹏在哪就赶紧说出来，而梁宇竟然不屑答道。 “张小鹏在哪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问他妈去。” “问他妈？她妈如今都急死了。你要还有点良心，就别拿小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良心？哈哈，韩伊莹，你也配谈良心这两个字。我跟了你五年，你五年来做的勾当，别人不知道，我可一清二楚。你的良心早被狗吃了。”梁宇说着呸了一声，恶狠狠道，“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浑身冷激，韩伊莹确实心惊胆战。外面的黄欣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她如今心中一点没底。就在这个屋子内，她和梁宇独处都觉得不安全。又是叫唤了警察，还是没人应答，那一刻，韩伊莹彻底蔫了。 “梁宇也提到了问冯露瑶！”虞雅婕瞪大双目，“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要不要去问问冯露瑶。” “暂时不需要。冯露瑶如今情绪不稳定，她万一给我们错误方向，说不定还会刺激黄欣又或者同伙的行动。所以，我们还是先自己暗自调查。我已经电话给小军了。他知道怎么做！” 罗小军和曹倩是s城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后方黄金二人组。曹倩主管信息收集处理，而罗小军是案件模拟专家，他善于利用思维宫殿还有电脑进行各种案件模拟。和前方人员经常外出不同，罗小军和曹倩常常坐镇办公室不出，两人配合默契，时常在前方陷入困境时给与最大帮助。如今杜克施已经将情况说明，罗小军自当清楚他要干什么。 看了看手表，就在刚刚，又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杜克施这边还在看着监控。没一会儿，虞雅婕接到电话，警方目前还没锁定黄欣的下落。 “这个女人反侦察能力难道这么强？”虞雅婕不禁感叹，“看来你猜的没错，黄欣背后有人指点。” 杜克施点点头：“一个年轻的保教女老师如果真的想复仇，她的行为应该会很直接。但是黄欣行动很有针对性，且很注重自我保护和藏匿，这显然不是出自一个年轻女保教老师之手。只是，曹倩给我的信息中，并未找出和黄欣关系密切的可疑人物，那，背后那人是如何出现的？又是如何和黄欣交流接触的？” 不停的翻看手机上的信息，杜克施也同时在自己搜索。又是半小时后，他终于将手机放下。 “有结果了？”虞雅婕满怀期待！ “肚子饿了！” “噗！”一脸无语，只是虞雅婕也知道，他们还真的没吃午饭，“得，外卖进不来，我亲自出去给你买吃的。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处理案件。” “哇哇，难得虞美人亲自给我送外卖啊！我要……” “闭嘴，别提那么多要求，我买什么你就吃什么。” 就因为对杜克施太了解了，所以虞雅婕赶紧将麻烦扼杀在萌芽状态。如果让杜克施开口，这小子说了一大堆，到底买还是不买！ 见女神快步离开，杜克施只好咧咧嘴：“又不是不给你钱，干嘛不帮我买！” 实际上，他还真的不一定给钱！问题儿童的所作所为偶尔也会让整个小组“天怒人怨”，所以，女神也要发脾气。 案件到现在，离杜克施所言黄金时限已经不远。张小鹏没找到，黄欣下一步行动也并未查明，看上去，杜克施是在坐以待毙！而实际上，他还真的在坐着在等答案。 终于，警方又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了当年校园*黄欣的几个当事人信息。目前那几人中，只有两人在s城。警方正在密切留意那两人的情况。如果黄欣想要复位人生，她肯定会要复位那一段改变她人生的*事件。所以，对这几个当事人实施报复，是她必然的选择。该监控的现在都在监控，除非黄欣躲着不行动，否则一定会被找到。 但是，杜克施总感觉还有哪里疏忽了！ “会是狗血吗？”那张字条如今也在他的手上，杜克施之前对狗血有几个猜测，然，他都没有像锁定嫌疑人是黄欣这般肯定。 所以，狗血到底是什么意思？ “得找人帮忙！”说着，他起身离开直奔校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后，其他六个女人也正在准备吃东西，杜克施看见陈姗姗还没动筷子，看样子，是对警方带来的外卖不是很满意。 他微微一笑，上前道：“美女，想不想出去吃点东西。我请你！” “你问我？”陈姗姗有些惊讶。倒不是对自己的魅力不自信，而是这种时候，一个警察会对自己提出这种要求，确实少见。她看向冯露瑶，见自己的闺蜜也是一脸懵逼。 杜克施耸耸肩膀：“哇哦，看来我是被拒绝了，哎，很扫兴，很失望啊。想要和网红美女亲密接触的机会都没了！” “我不是拒绝，我只是……”陈姗姗一面糊涂，一面也对别人的奉承暗暗自喜，她只能道，“就我们两人？还是可以带着璐瑶？” “冯露瑶女士现在需要警方保护，还要待在这里，所以，只有我们两人！” “这个样子啊！”陈姗姗看了看快餐，撇撇嘴。她在办公室待得时间太久了，确实想要出去。正好有个警察要约自己，何乐不为呢。于是，也不管自己闺蜜的表态了，她先道，“璐瑶，那我出去吃点东西，回来顺便给你带点。” 人家都开口了，冯露瑶只能点头。闺蜜和警察出去吃好吃的，她还得待在这里祈祷自己的孩子没事。 出了办公室后，杜克施故意贴近陈姗姗。两人一起走出校门，略有亲密。这一点，陈姗姗倒也没抵触，她身边的追求者众多。一些人的行为举止见怪不怪。如今在这种场合，还能让一个警察为她单单独“破例”，她高兴还来不及，因为，自己的魅力值爆表啊。而且，杜克施还开车带着陈姗姗来到一家她亲口说的喜欢的店家，更是满足了虚荣心。 进了店面，杜克施还亲自为陈姗姗将座位抽出，显出绝对关心的架势。这会的陈姗姗，心中美滋滋的。 “真的多谢杜警官了。如果不是你，我只能吃那些快餐了。” “哈哈，美女就应该配美食，这很正常。想要吃什么随便点。能请网红美女单独吃饭，也是我的荣幸” 陈姗姗撩动头发，莞尔一笑，这动作，已经是在撩人了！在她心中，是杜克施先撩自己的，那她给个回应，也是自然。毕竟杜克施外形不差，人也风趣，算是一个相处的对象。更没想到的是，等到东西点好后，杜克施竟然非常主动的将座位拉到了陈姗姗身边，就跟陈姗姗贴在一起准备就餐了。 “不介意坐近一点看你吧！哇哦，美女，你身上用的什么香水，好香啊” “呵呵，当然不介意。至于香水吗，怎么？你打算送我？” “送你？哈哈，小事！” “真的！”陈姗姗扑闪着眼睛，已经在放电了。她越发觉得，杜克施是想以职务之便泡自己。那既然如此，按照陈姗姗的一贯作为，对自己有想法的男人，绝对不放过让他们出血的机会。端起酒杯，她卖萌讨好道，“么么哒，那就多谢杜警官的香水了。” “没问题！”酒杯碰后，仰头喝下，杜克施随手又将自己的一只胳膊放在陈姗姗的椅背上。只要陈姗姗朝后倚靠，便可能搂着女人的肩膀。 这种动作，陈姗姗心知肚明，可她还是朝后靠去，给追求者一点甜头，然后进一步索取，这是她们这种女人最擅长的。她已经感觉到杜克施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且微微用力了。看样子，这条大鱼已经被自己套牢了。 正欲开口在谈香水的问题，陈姗姗的话语被杜克施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男人一接电话，就听见那边几乎河东狮吼的声音传来。 “杜克施你个混蛋，我跑了好远给你买了外卖，结果刚才我才知道，你竟然开车带着别的女人出去吃东西了。你给我赶紧死回来！气死我了！你太不像话了！” 第12章网络查凶 “你这么大呼小叫干啥，没看我正在做正事吗？” “正事？办案期间泡妞也叫正事！”虞雅婕看着外卖盒，简直有种要把杜克施给撕了的冲动，“不吃也得还钱给我。” “得得得，小事一桩，待会就还钱给你。至于买的外卖，你就自己先吃呗。好了，别耽误我佳人有约，就不和你废话了。” 不等虞雅婕再次河东狮吼，杜克施瞬间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陈姗姗噗嗤一笑，心中更是自得。看来自己的魅力让杜警官都不去理会同事了。当下也顺应的贴近杜克施，柔声道：“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哪有！难不成我们办案还不准吃饭了？来来来，姗姗啊，先把酒在满上。”主动殷勤效劳，杜克施让两人关系进一步融洽。 随着酒水下肚，美食品尝，话语增多，而动作也越发亲昵起来。杜克施这种人本来就属于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思想，而陈姗姗也善于在这种时机给男人一颗甜枣。所以两人相处之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一对情侣在吃饭说笑了。 没多久，杜克施的手顺应的搭在陈姗姗的肩膀上，两人靠在一起，低头看着手机评论着啥。陈姗姗不时还嗔怒发笑和杜克施打闹，但言辞间，显然一切都朝着正常撩人的步骤在进行了。 一边男女调情不亦乐乎，另一边，虞雅婕面对着外卖盒都要怀疑人生了。难不成陈姗姗的魅力这么大？虽然那张网红脸确实很吸引直男。但是虞雅婕和杜克施认识也有段时间，对于杜克施的品味，虞雅婕还是知晓的。浓妆艳抹，特别是整过的网红脸一向对杜克施只是网络调剂品，决然不是他的正菜，所以，他忽然邀请陈姗姗一起吃饭，显然宁有所图。 冷静下来的虞雅婕开始思考，莫非这小子真的是在做正事？ 手机上传来提示。虞雅婕刚刚关注陈姗姗微博，现在显示陈姗姗又更博了。她拿过来一看，顿时，虞雅婕彻底明白了。 “这家伙果然聪明！”轻咬薄唇，笑颜绽放，想起刚刚自己的冲动，虞雅婕不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冷静冷静，和杜克施在一起做事，无时无刻都要冷静，否则，真的会把自己智商变低的。 陈姗姗最新微博是讨论和狗相处的问题。在这条微博中，陈姗姗说自己以前被狗咬过，但是她对狗还是不会产生恐惧和厌恶，甚至于看见别人虐待小狗，她还非常愤怒。 迅速的翻看下面的评论，虞雅婕在找寻关键字眼。而她的肉眼显然比不过曹倩那边的专业数据分析收集。在之前，杜克施趁着去洗手间的时机，电话给曹倩。他让曹倩关注陈姗姗最新的那条微博，并且留意和陈姗姗主动产生互动的博友。更关键的，在这条微博发出后，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人浏览陈姗姗以前的微博，甚至主动搜寻陈姗姗过往微博中关于狗的信息内容。 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半，看上去时间不多，但杜克施进行了这一步，却让事情出现了巨大转机。 兴奋的虞雅婕马上拨通曹倩的电话，直接问道：“是否锁定了ip地址！” “你没和杜克施在一起吗？额，我刚刚才告诉他，现在我还在进行交叉比对，暂时还没找出关键人物。” “当然没有在一起，那小子在泡妞呢。” “泡妞？额呵呵哈！这果然是她的风格。我就说为何陈姗姗会忽然发布了一条关于狗的微博内容，原来是这么回事。” 两个女人在电话中大笑起来。看上去，网红陈姗姗还不知道自己被杜克施利用了。表面上是杜克施沉迷于陈姗姗的美色，于是在工作时间请美女吃饭调情。但是实际上，杜克施此举只是想让陈姗姗帮自己一个忙。而这个忙，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确实只有陈姗姗是最合适的帮忙人选。 杜克施需要陈姗姗自愿发布那条微博，且以正常心态，不带有其他先入为主的思维和一些博友互动。那，杜克施首先就得做到和陈姗姗的亲密无间，才能顺畅引导她这么做。正因为如此，杜克施才假意调情，沉迷于陈姗姗的美色。当陈姗姗以为自己掌控这个男人，且很亲密的和男人交流，甚至于一起玩手机，讨论事情的时候，却不明白，这是杜克施早就计划好的一切。 那杜克施为何要让陈姗姗发布那条微博，并且和博友互动？到了这一步，不仅与虞雅婕，连后方黄金二人组都清楚无比。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五点，曹倩终于长舒一口气，因为进行交叉比对，她想要的id出现了。 “虞美人，有一个名叫得过且锅的人在陈姗姗发布那条关于狗微博后，十五分钟内迅速浏览了陈姗姗以前的很多微博，且进行了过关于狗关键字眼的搜索。重点是，十五分钟后，他终于在陈姗姗那条微博下面进行了评论，他说咬人的狗不会叫，但咬了人必须死，因为狗咬了第一次，还会第二次咬人。陈姗姗应该是在杜克施的暗示下回复了这个博友，陈姗姗说狗经过训练，不会再咬人了。但是那个得过且锅却坚持，狗不死，则会一直咬人。” 在曹倩一边描述的时候，虞雅婕也已经翻到了得过且锅的那条评论。在评论中，陈姗姗坚持认为人只要不去惹狗，则狗不会反复咬人。但是那个得过且锅明显受到了这条回复的刺激，竟然直接大骂陈姗姗是狗奴，以后会被狗害死！ “这个得过且锅的ip地址是否锁定了！”虞雅婕满怀期待。 “再给我两分钟！这个人很会掩饰自己的ip地址，所以看上去，应该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但是他的技术肯定比不过我。哈哈，想要锁定他，没啥大不了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曹倩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操作。根本用不了两分钟，一分钟后，曹倩那种惯有理所当然的声音出现，“找到了。ip地址是在崇明公寓七栋302又或者是303。我想是两家共用一个ip，又或者是有人故意在蹭ip地址。” “崇明公寓！” “哈哈，是不是眼熟这四个字。黄欣也住在崇明公寓，而且她也是在七栋，只是她住七楼并非三楼！所以说杜克施已经找到了黄欣的帮凶！” “好样的！”虞雅婕兴奋的挥动着胳膊，“原来他们住在一栋楼，且黄欣住在他的上面。那这就解释了，黄欣背后的指导者为何很难发现和黄欣的沟通交流记录和方式了！” “是因为黄欣根本不需要通过电话或者网络和那人接触，只是偶尔下个楼，去到他家则一切都搞定了！对了，就在刚才，我搜索了302和303两户人家的资料。现在我非常肯定，帮凶是在302，因为303是一对外来打工夫妻带着小孩，他们不具备帮凶特征。” 完美！五点刚过，就已经锁定了黄欣的帮手， 那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更加顺利。 虞雅婕得知后，立马电话给杜克施。 这会的杜克施已经从饭店出来，接到电话，他一点也不意外：“你怎么不朝我发火了？骂我上班期间还泡妞？” 虞雅婕电话这边做着鬼脸，乐呵道：“行行行，你牛行了吧！曹倩已经找到了地址，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要一个人过去！” “你还真猜对了。虽然同一栋楼的帮凶已经锁定，只是我们还不能让警方公开直接对黄欣和帮凶抓捕。以免造成对张小鹏的可能伤害。所以，我一个人秘密去对付这个帮凶是最合适的。” “你别冒险。” “哈，虞美人，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一个人过去对付那个伤残人士应该没问题吧。” 一种默契的笑意在电话两头出现，他们根本没有得到帮凶的确切信息，然而，两人竟然都已经清楚帮凶是个伤残人士，不得不说，智商高确实是种优势。即使还没见到本人，两人都已经把很多问题想明白了。 “你还是得小心，那个人看上去非常谨慎，且不排除有极端暴力倾向和藏匿危险物品的可能。我还是让警方去协助你。” “哪有那么麻烦！那家伙如果我都搞不定，我还能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混下去吗？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何况我一个人去，也好处理后续事宜。至于其他的事情，顺便说一声，刚刚我从饭店离开，把陈姗姗撂在那里。如果你有时间，帮我去接陈姗姗会学校。顺带，帮我把单买了。” 虞雅婕简直哭笑不得：“什么。你小子泡妞吃饭还要我去给你买单！” “嘿，我这属于工作需要的泡妞吃饭，怎么着也得报销吧！你就当先垫着，回头找领导要去！” 这什么人啊！虞雅婕隔着电话都想给白眼和中指。看在杜克施确实泡妞吃饭解决了大事，虞雅婕还是去收尾吧。 复位开始四个字表达了黄欣的内心世界，杜克施一开始就猜到了这一点。而狗血的出现，让事件增加了神秘感。随着在校园内部的调查深入，以及对黄欣的进一步挖掘，杜克施发现黄欣虽然存在创伤性应激反应障碍，但是黄欣的内心和行为并不特别复杂。于是，杜克施大胆猜测，狗血并非黄欣本意。别忘了，根据之前的推测，黄欣在幼儿园打印字条且带出学校。所以，狗血完全可以在学校外弄上去。 那，如果狗血不是黄欣弄的，只能是帮凶弄上去的！除了让黄欣复位人生，那个在幕后的帮凶，也想通过这个事情，来发泄表达自己的一些情绪。狗血实则是那个幕后帮凶的意图暗示！那他为何要这么做？ 第13章矫情的前女友 崇明公寓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居民区，除了老住户不想离开之外，剩下的都是外来人员租住。但是房东对租客也大多挑剔，所以能在这里租房子的，要么都是学历尚可，被认为素质较好的人。要么则是一家三口带着孩子，看上去生活稳定，没有别的特别嗜好。 黄欣能在这里租住，其实也得感谢韩伊莹。如果是黄欣一个人来祖，房东不会同意。但是韩伊莹和房东认识，便是行了一个方便。 杜克施来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六点了。正值九月份，天色也没晚得那么快。此刻居民区很多人也已经开始忙和晚餐的事情。而在七栋302，看上去还是静悄悄的。杜克施来到门口后，贴在门上听了一下。他确定屋内有动静，只是，这动静并不明显。 上下楼的居民见面偶尔也会打个招呼，杜克施这种生面孔出现，他们必然会留意一下。特别是一些本地老住户，甚至还会上前询问找谁。杜克施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他不能在门口多做逗留。 他赶忙敲门，让其他人也没了过来询问的意图。 连续敲了好几下，里面终于传来一个柔弱男人的声音：“谁啊。” “你的卫生间漏水！我上来看一下！” “卫生间漏水？你搞错了吧！” “什么搞错不搞错的！我就住在你楼下，不是你家漏水，难不成还是我楼下漏到我家不成！赶紧开门。我正做饭呢。这漏水下去，我还吃不吃饭了！”杜克施敢这么说，是因为他判定屋内之人和其他人交流不多。就算别的邻居互相打招呼，而屋内这人肯定不会经常出现。所以，杜克施相信，屋内的人连楼下住着谁都不会知道。 果然，被杜克施一咋呼，屋内的人本来声音就柔和，此刻更是像被吓到一般。轻轻说了一声哦后，就听到里面传来挪动的声响。 约莫一分钟，传来开门声。当门缝里出现那张消瘦显黑的面庞时，杜克施并不感到奇怪。这和他心中设想的犯罪嫌疑人差不多。第一时间，他用脚尖抵住门缝，根本不给对方说话和抗拒的机会，警察从门缝中硬生生挤了进去。 胡翰根本就不是杜克施的对手，虽然他知道大事不好，想要抗争。然，身体的缺陷让他眼睁睁看着杜克施进入屋内，又是砰的一声，直接将门关上。甚至于，杜克施都不给胡翰呼喊的机会，那把枪就已经顶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虞雅婕对杜克施的担心确实没有必要，别说杜克施和胡翰的身体素质对比几乎是碾压，就杜克施这种爱惜自己的人，一旦有任何危险，也会将危机扼杀在萌芽状态。 “我家没钱。”胡翰浑身颤抖，声音已经小的可怜。 杜克施呵的一笑：“胡翰先生，以你的智商，面对现在的局面，你不会没猜到我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吧。” “我不知道！”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这个天气还比较燥热，可是胡翰此时却是彻头彻尾的寒冷。以他的智商，他不可能没猜到杜克施是谁。只是，他确实没想到，警方会来的这么快，同时，警方并非公开对他进行缉拿，却用便衣秘密行事。这几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只是，这么做，等同于彻底宣告胡翰是瓮中之鳖了。 为何杜克施会肯定眼前这人一定就是黄欣的幕后人？ 其一，黄欣留下的字条上有狗血，而狗血并非黄欣本人意图，只能是幕后人所为。幕后人想用狗血试图进行思维投射，他假借黄欣的复位报复行为，从而代入到自己的报复世界中。所以，他肯定要在黄欣的行为中加入自己的标记。显然，狗血便是他加入的标记。那，为何幕后人自己不主动参与报复，却要进行投射代入，利用别人来完成自己的报复行为？最合理的答案就是幕后人自己行动不方便，无法自己完成报复行为。所以，他只能将报复情感投射到另外一人的身上，代入到别人的行动中，完成自己的发泄欲望。 其次，幕后人行动不方便，但是他可以布局黄欣进行反侦察，且对很多细节把控的非常精妙。由此可见，此人拥有一定的高智商，且对各种信息涉猎较多，所以思维处理能力较强。一个行动不方便，需要经常待在家里的高智商人才，他涉猎的渠道大部分来源于网络。于是杜克施判定，在案件发生，且警方公开介入后，幕后人一定也在网上随时关注案件动态。特别是陈姗姗对于校长办公室的直播，这个讯息，幕后人也会接收到。幕后人一定会密切关注陈姗姗的各种社交通讯，期待对于案件进展的全面了解。 正是基于此点，杜克施才想到了利用陈姗姗发布和狗有关的微博信息，从而引诱幕后人上钩。 幕后人的代入标记是狗血，意味着他想要进行投射报复的事件肯定和狗有关。当然，因为现在胡翰已经浮出水面，所以根据曹倩传来的讯息，可以清楚胡翰为何对狗有如此情结。但是在这之前，杜克施还不清楚胡翰就是幕后人，所以，他利用陈姗姗钓鱼，让胡翰这个对狗很敏感的人坐不住了。 最后，一个已经进行投射报复的人，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彻底放开了。特别是在网络虚拟世界中，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劣势，却反而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伟大的复仇者。他就像猫看着镜子中的老虎，想象着老虎的威严不容挑衅，那此刻，一个他正在特别关注的人，居然说出了让他无法容忍的话题。那这个人肯定会表现出另类。 杜克施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他让陈姗姗在看似正常的情况下和微博网友互动，却将胡翰给引了出来。那时的胡翰和其他网友不同，因为他的投射报复行为，加上他这会的盲目自大，他如果对狗有特殊的情结，势必会和陈姗姗发生言语冲突。而结果，果然这般。 在胡翰和陈姗姗微博互动之后，曹倩马上进行了相关技术处理，除了很快锁定ip地址之外，胡翰的资料也已经传到了杜克施的手机上。 “胡翰，男二十六岁。s市交通大学毕业，全国重点大学优秀毕业生。然，你的人生却因为一条狗而发生了改变。差不多一年之前，你的前女友和你在咖啡屋闹矛盾，恰好当时她的爱犬跑了出去。于是她让你把爱犬追回来，结果，你在马路中间被呼啸而过的车子撞上，造成了如今的样子！这件事情发生没多久，你的前女友还抛弃了你，同时，因为你的伤势，你也不适合在原先单位上班。失恋加上事业，让你的人生从此变成另外的模样。” “够了！你说这些只是想看我更多的笑话吗！”胡翰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也在颤抖，他的怯懦，让他到现在还不敢直视杜克施。 杜克施并未放下枪，只是在旁边坐了下来：“我并不想看你的笑话。我只是想大家都没事。黄欣被你怂恿进行报复，实际上是你想要报复这个社会。然而，你觉得这么做，能让你的人生再次改变吗？想想看，如果因为这件事情，你去坐牢了。你的前女友不仅不会对你有一点的同情，她反而还会想，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她抛弃了你这个累赘，甚至于，还避免了和罪犯继续交往。” “闭嘴！我现在坐在这里像个废物一样，都是拜她所赐。如果我有机会，有能力，我早就杀了她！”青筋爆现，满脸通红，胡翰终于像头愤怒的狮子，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喊了出来。 喊出这段话后，他好似也用尽了自己的全身力气，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浑身抖动，大口喘息。 这个男人确实被一条狗改变了人生，然，毁了他人生的确是自己。以胡翰的智商和能力，如果他愿意从头开始，他至少不会整天窝在这间屋子里无所事事。甚至于到现在，他极端到要报复社会，彻底站在了社会的对立面。 “说说吧，当初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心里或许会舒服点。”事到如今，胡翰已经间接承认自己就是黄欣的帮凶，再加上胡翰对杜克施的威胁确实较小，所以，杜克施如今所要做的，是让胡翰稍微冷静，这样有利于知晓更多内情。 即使天色渐黑，然，该走的步骤，还是不能太急。 当初的画面再次被激起，胡翰的情绪无法压抑，不觉，泪水从眼眶流出，委屈的他咒骂着那个名字。只是那个女人，或许都不知道胡翰现在还留在s市。 胡翰和前女友的是校友，两人在一起后，胡翰非常宠着她。然，用胡翰的话来说，这个女生非常矫情，矫情到经常为一点点小事就和胡翰故意发脾气。以前，胡翰都是哄着她，然，随着毕业后开始工作，胡翰的精力也不可能一天到晚被这个女生折腾。特别是一年多以前，胡翰刚刚参与公司一个特别重要的项目，如果他在这个项目上发挥出色，便可以在公司得到重用。 那段时间，胡翰确实把重心偏移到工作，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会挤出时间陪女友逛街吃饭喝咖啡。但是就算这样，前女友依旧脾性不改。就在那一天，胡翰忙的不可开交，可还是遵守承诺带着女友来逛街喝咖啡。就在咖啡店的时候，胡翰还为项目的事情和公司同事进行沟通。前女友为此表示不满，认为忽略了自己，又是大发雷霆。恰好，她的爱犬跑了出来。 在女友的责备声中，还没挂断电话的胡翰晕头转向的追了出去。他一边说着项目的事情，一边跑到了马路中间，直接想要抱起那条狗，结果…… 第14章按摩审问 胡翰做梦的时候都会经常梦到那一幕，这是他的噩梦，让他一直陷于其中。车祸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失去了工作和爱情，但是他还不想马上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这一年来，他靠着之前工作攒下的积蓄还在这个城市延续幻想。所谓的幻想，实则是不甘心。 “你坚持了一年，就是等着生活会有改变，让你有所盼头。而恰恰是你的邻居黄欣的出现，让你看见了留下来的理由！”杜克施微微一笑，指了指屋内，“你的房间里很整洁，但是电脑桌却很乱。我想，房间是有人帮你整理，但是电脑桌，是你随时用后的景象。帮你整理房间的人是黄欣吧！一个对小孩子都能耐心的女人，对你这种高智商的男人一定会更加体贴温柔。你在黄欣的身上，感受到了这一年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对不对！” 胡翰刚才的回忆描述，让他的心扉彻底打开。更因为杜克施话语肯定，掌控了几乎所有信息，让胡翰也没有啥好隐瞒的啦。如今，他只是点头，承认他和黄欣的一切。 “我喜欢她，只是，我觉得我配不上她。” “她应该不知道你喜欢她吧。否则，她不会把自己被那些人侵犯的事情告诉你。一个真正在意异性的女人，是不会把自己被其他男人侵犯的事情轻易说出口。她能告诉你，证明她把你当成朋友，却并非有男女之情。而恰恰是你看出她的这种心思，所以，你对于黄欣的幻想也彻底毁灭了。于是，你才决定，从暗恋黄欣，到利用黄欣完成自己的报复欲望。” 胡翰对于男女之事的理解，特别是他对黄欣的关注，让其从黄欣哭诉的话语中听出了自己并非黄欣心目中的真命天子。那一刻，他不仅对于黄欣被侵犯产生的极端愤怒，也有被黄欣忽视情感的失落。最终，他和黄欣，两个同样遭受人生挫折的人，商议了一起他们自认为可以发泄心中不满的行动。 “你跟我在这里聊了这么久，失踪的孩子还没找到。你难道不着急吗？”胡翰咬着嘴唇，双眼充血，“我挺佩服你们的警方，能这么快锁定我，可是，你们的最终目的还是去找小孩，却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哈，胡翰先生。我们的最终目的不仅是解救张小鹏，还要将所有犯罪扼杀。”杜克施信心满满，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快要六点半了。天色确实渐暗，如果张小鹏还没下落，那么，离杜克施所言的黄金时限就彻底错过。只是，他确实没有如胡翰所言着急，反而继续淡定的坐在那里，道，“黄欣只要经常下楼和你商量，便可以决定一个完美的计划。而这个完美的计划，因为你们不需要利用通讯设备，加上你宅在家里的属性，反而让我们警方不好调查。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除了房东和黄欣，想必其他邻居都不怎么见面。所以黄欣和你待在屋里子，也很少受到其他人的关注。你利用这些，在黄欣的身上故意制造疑点，让我们警方对黄欣摸不着头脑。同时，你也算到警方一旦锁定黄欣是绑架张小鹏的人，势必会对黄欣进行搜索，于是，你提前让黄欣躲了起来。但是，你们的报复行为还没结束，所以，黄欣只是在等待机会，一个玉石俱焚的机会。” 嗡的一下，说到这里，不仅于胡翰，连杜克施耳朵都一炸。这个猜测虽然之前都有，可是当真正说出来的时候，他也觉得惊悚。 黄欣为何不出现？是因为胡翰要让黄欣躲开警方的视线。但是，他们既然已经开始复位，就绝对不会放弃行动。那，既要隐藏，又要行动。最极端的做法便是，一击致命，且让自己无回头之路。 只要黄欣出现作案，那她就暴露了。这样的话，所谓复位人生也就没有意义了。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什么都能猜到吗？”胡翰难得露出鄙夷的笑意，“你认为我会让黄欣去自杀？” 杜克施反过来一个白眼，甚至还故意做着鬼脸：“当然会，在你觉得你不可能得到黄欣之后，你会想着既然如此，不如用黄欣去完成自己的梦想。而这个梦想，同样也可以让黄欣毁灭。你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这种失败者的心理，在你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我愿意做这种失败者？” “对不起，我现在也是坐着的！所以我一点不腰疼。倒是你，如果你再不说你到底想要黄欣去干吗，我可以让你浑身疼起来。我没圣母病，所以，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同情一个犯罪分子！” “你想干嘛？”胡翰露出惊恐之色，他毕竟是个失败者心理，怯懦在他身上会随时出现。 这种可笑的神情，让杜克施终于还回去一个鄙夷的神色：“我想干嘛？” 本来枪顶着额头，一下子，杜克施用枪在自己的手上绕了一下，随即放入身上，扭了一下脑袋，他咯吱捏着拳头，用恐吓的言辞道：“我想干嘛，你难道没看出来？” “你是警察！” “是，我是警察。所以我要制止犯罪！我明知道你冥顽不灵，我如果还跟你好言相对，莫非我傻了不成。”起身，杜克施绕到胡翰的身后，在胡翰惊恐和不知所措的神色下，他从后面用一只胳膊勒在了胡翰的脖子上。 力道适中，并不会让胡翰马上感觉到窒息。但是这种姿势，加上胡翰本身的怯懦心理，让他整个人都充斥着不适。即使是心理作用，也能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咳咳。我要控告你！” “控告我什么？难不成控告我给你按摩不舒服！胡先生，你就凑合着用吧，这按摩手法我也才刚学。”杜克施想笑，他的胳膊绝对不会让胡翰难受，而他的另一只手确实从胡翰的脸上慢慢揉捏，进而到了肩膀位置。 这种触碰，即是用身体接触，让胡翰感知周边威胁的存在，同时杜克施也可以用接触胡翰的身体，第一时间知晓胡翰生理和心理的变化。 目前知道黄欣具体要干嘛的，只有胡翰，所以，杜克施得用一切手段让胡翰开口。 “说吧，你是打算让黄欣弄自爆袭击，还是打算让她来个自杀式杀人？她一个柔弱的女人，目前又被警方全市搜捕，又没有你的后方支援，这事她做不成。” 胡翰知道杜克施是在挑衅，他不想退缩，道：“做不成？哼，至少她完成了绑架小孩。现在天快黑了，你们连小孩都没找到，你还敢在我面前说不成功！” 手并没有停下，杜克施还将力道稍微加重，当他感觉到胡翰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后，他用略带嘲讽的口吻道：“你认为我在这里一直跟你玩按摩游戏，是想从你口中得到张小鹏的下落？你我都清楚，张小鹏和黄欣根本不在一起。而我一直在问你黄欣在哪，要干嘛，这道理还不明白吗？……我说这段话的时候，你刚才的肌肉抽搐的很厉害，甚至于体温都发生了点变化，脖子也变得更加僵硬。这意味着，我说黄欣和张小鹏不在一起，戳中了你的一个命门，让你没办法享受我的按摩了！” “你乱猜的！”胡翰已经说话都不利索了。 杜克施放声大笑道：“哈哈哈，乱猜的！你还真当我是街边算命的？我看你现在很紧张，不如这样，你闭上眼睛，体验一下我这三脚猫的按摩。” 话音未落，一直勒在脖子上的胳膊忽然加力。原本只是心理作用，但是这次，胡翰确确实实感觉到呼吸困难。一边说闭上眼睛放松，一边却马上要勒人脖子。此刻的胡翰饱受折磨，生理和心理都在崩溃的边缘，加上杜克施完全猜中了他的心思，这让胡翰无时无刻不胆战心惊。 “咳咳咳，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先前夸你智商很高，看来，我得收回这句话了。都说了这么多次了，你还不知道我要干嘛？”杜克施嘴巴凑到胡翰的耳边，冷笑道，“快要七点了，天也差不多黑了。你心里一定想着，小孩还没找到，你们所谓报复社会的计划，至少成功了一半。呵，如果我告诉你，张小鹏已经找到了，你会不会很失望……你看看，你身体的抖动再次加快，肌肉抽搐，还带着因为急促呼吸而引起的身体起伏，看来，又被我说中你心思了。” 胡翰大口喘气也不能压制自己的激动了：“不可能，你在骗我。怎么可能已经找到小孩了。” “好啊。那我就告诉你怎么找的！”杜克施继续在胡翰耳边阴冷诉说，“黄欣利用张小鹏的自身特点，让张小鹏主动跟着她出了校门。但是，你给黄欣安排的反侦察，让其需要自我藏匿。所以，黄欣带着张小鹏这种 第15章做饵钓鱼 杜克施在学校里就已经判定黄欣为何会选定张小鹏进行绑架。是因为在张小鹏和其家长的身上，黄欣看见了当初欺负她那些同学的影子。只是，黄欣的目的并非针对张小鹏，正如那张字条所言，复位开始并未写明宾语。她的目的在于报复曾经欺负过她的人，所以，张小鹏只是一个犯罪开端。当完成这个犯罪开端，同时让张小鹏和其家长吃点苦头后，这个开端便可以不用考虑了。 现在，冯露瑶在学校里哭成泪人，张小鹏的父亲也急吼吼的从外地正赶回来，可以说，黄欣已经给张小鹏一家一个教训。至于张小鹏，此刻天色已晚，当他独自在外面应对各种突发事件时，他才会意识到，自己的调皮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 黄欣给张小鹏好处后，让张小鹏自己参与了自我消失的游戏。这位小朋友还以为这个游戏非常好玩，殊不知，他被人利用，会给自己以及别人带来不好的后果！ 之前警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黄欣的身上，所以，他们试图通过黄欣找到张小鹏。然而，黄欣并非和张小鹏一起离开。正因为如此，警方才对张小鹏失去了线索！但是，当杜克施把所有问题想明白后，再要找到张小鹏，其实也并不困难。 “知道我为什么要人帮我详查张小鹏的母亲吗？张小鹏的母亲当然没有把自己的孩子藏起来。但是此刻张小鹏藏匿的地点，一定和其母亲曾经带他去过的地方有关。” 杜克施话音未落，胡翰喉咙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闷哼，接着，他无力的坐在那里，两眼不仅无神，甚至因为刚才双目充血，此时眼眶竟然有些湿润。这是失落无助后的眼红，他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这么强。胡翰以为自己计划了一切，却没想到，自己的所谓计划，根本就在眼前这个看上去跟不良社会青年没啥两样的警察眼中是个玩笑！此等计划，一直在杜克施的掌控之中。 电话恰好在此刻响起，杜克施一看号码，嘴角露出一抹阴笑。 “来的正是时候！”他接通电话后，放在耳边听了一会，便立刻将免提打开，放给胡翰一起听。 打来电话的是罗小军：“小杜，按照冯露瑶以前的活动路线，我和曹倩进行了比对搜索。果然不出所料，张小鹏就在冯露瑶经常带他去的那个灵湖公园石山处。目前警方已经将张小鹏带回到他母亲那里。学校方面，随着张小鹏已经找到，其他人也都被要求可以离开！” “辛苦了！”杜克施又将手机故意贴到胡翰的脸上，道，“听见了没有？张小鹏已经找到，所以你刚才说我会着急？我怎么会着急！黄欣不会带着张小鹏一起藏匿，那张小鹏要想自己玩这个藏匿游戏，肯定会去往他相对熟悉的地方。” 在和虞雅婕还没进入校长办公室之前，杜克施就已经说过冯露瑶每天除了带孩子，便是和闺蜜逛街。所以说，张小鹏除了在学校的时间，大部分是和其母亲在一起的。在离开校园，开始藏匿游戏之后，张小鹏要想把这个游戏玩的更加深入，则肯定会去自己熟悉且知道可以把自己藏好的地点。所以，杜克施之前就已经要求曹倩调查冯露瑶，随后，再查清楚冯露瑶平时的活动路线和范围后，杜克施再让罗小军专门进行模拟。最终，罗小军根据冯露瑶平时的活动路线，找出几个适合小孩子藏匿的地点。而灵湖公园石山处，最终也浮出水面。 如今天色以黑，可是再怎么黑，也不会让警方过度紧张。在天黑之前找到张小鹏，这是杜克施给自己定的目标。如今这个目标已经完成，可是他并未收手，因为他清楚，黄欣和胡翰还有其他行动。 “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跟我说些什么。”杜克施的手臂依旧没有放下来，甚至于，他的力道又微微加重了点。 本身因为极度失落，胡翰已经大脑空白，此刻更加呼吸苦难，让他全身瘫软中都带着窒息感。 在杜克施一次又一次的施压之下，胡翰终于扛不住了：“放开我。” “你只要告诉我黄欣在哪，要去干嘛，我就马上松开你。” “她……”一种绝望笼罩胡翰，在他本想的代入报复计划还没彻底展开便被杜克施扼杀，他从镜子中的老虎，再一次回归到现实中的小猫。他如今骨子里充满着懦弱，他的失败者细胞已经布满全身，嘴唇颤抖再三，只能道，“我告诉她，在张小鹏失踪后，警方一定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张小鹏身上，所以，利用张小鹏转移警方视线，而她则趁警方还没彻底锁定她之前，第一时间找到当初*她的同学。但，不要马上进行行动，我建议她藏匿于同学身边，等起最恰当的时机一击致命。你说的没错，此刻的一击致命，更多的是同归于尽。” “你确定你没撒谎！”杜克施眉头一锁，手臂力道继续加重。 胡翰连胜咳嗽，而绝望的声音跟着立马出来：“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还能怎么撒谎。” 奇了怪了！杜克施一早就想到了黄欣要去找*她的同学进行报复。可是，警方在那两个还在s市的同学身边布控，却一直没发现黄欣的下落。看样子，胡翰确实没有说谎，那他没说谎，黄欣躲在哪了？这个女人难不成真的有隐身术不成。 终于，杜克施将手臂松开。那一瞬间，胡翰整个人犹如重生，他摸着脖子，大口的喘气。本就虚弱的身体，那一瞬间更是软的甚至没有立体感。他这个样子，确实让女人很难爱上他！一个人的脆弱不仅于是身体，更多还是心理。胡翰虽然身体遭受了创伤，但是，真正毁灭他的是内心。他逐渐自暴自弃乃至于走到了反社会的一面。他这般，已经从当初的精英大学生，沦落到彻彻底底的社会渣滓。 “看你如今的模样，我就能想象当初你对前女友逆来顺受！一个女人过分矫情，你难道一点不会反抗？她想做公主！那你不把自己当王子却当成仆人，你觉得你们能长久？”杜克施并不想多给鸡汤言语，只是简短的一番话，算是对眼前可怜家伙的一种忠告。然这种忠告，也晚了。胡翰至少现在算是废了。以后如何，杜克施可管不了那么多。 拨通虞雅婕的电话，杜克施想要了解警方对黄欣的最新动态。 和之前的沟通结果类似，在警方布控的范围内，依旧没有发现黄欣的踪迹。 杜克施疑惑道：“胡翰说他建议黄欣留在同学身边伺机而动甚至于同归于尽，那为何到现在黄欣还没出现？” 虞雅婕听到也很奇怪：“胡翰没说谎，那也许是黄欣没有按照计划行动。这样的话，我们更加不清楚黄欣下一步的举措了！现在学校里的人员已经全部离开，我在进行完公共关系处理后，也打算返回总部。张小鹏已经找到，理论上你的这次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黄欣不落网，就不可能宣告任务完成！”杜克施摸着鼻梁，努力寻思，“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对了虞美人，胡翰被我抓住的消息还没发布吧！” “你是便衣单独控制了胡翰，加上黄欣还没落网，所以，警方暂时没有发布关于胡翰的动态。我在媒体上也没说关于胡翰的任何事情。” “很好！那这样的话，黄欣也许认为胡翰还没暴露。帮我个忙，让崇明公寓周边监视的警察全部撤离。”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杜克施将枪再次拔出来。 因为他感知到胡翰有异动，所以，枪指着对方，又让胡翰瞬间老实了。 虞雅婕问道：“全部撤离？你那边没问题吧？你也要撤离？” “一点问题没有！只是我还要在胡翰这里多待一会。” “额，我可警告你，我们是纪律队伍，可不能过分。而且胡翰身体有恙，万一过分了有意外，文队和薛队都保不住你。” “他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什么意思？”虞雅婕听出话中有话，但杜克施一向思维发散，所以虞雅婕还没跟上节奏。当她想到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刚从瑞亚双语幼儿园出来的虞雅婕哎了一声，将手机放入口袋后，撇撇嘴，走上车子。思索再三后，她并没有返回总部。这次文队和薛队安排她来配合杜克施，除了虞雅婕本身需要处理公共关系之外，还有就是虞雅婕心思缜密善解人意。有虞雅婕在旁边，不仅能配合杜克施，也能阻止这家伙做更多过分的行为。 刚才杜克施所言胡翰是重点保护对象，加之他还一直强调暂时不要暴露胡翰被警方控制的事实，虞雅婕猜到，杜克施怕是要用胡翰钓鱼，将黄欣钓出来。 于是，虞雅婕将车子也开到了崇明公寓，她没有主动去找杜克施，却在观察公寓周边地形后，找到一个地方将车停下。 此处地点刚好可以看见七栋302室，也能留意附近进出人员的情况。 天更黑了，过了晚饭时间，公寓周边也慢慢安静下来。这里大部分是老年人和上班族，所以，这个点夜生活较少。进出人员稀稀拉拉，倒也可以慢慢观察。在夜色之中，之前布控在周边的警察确实已经散去。虞雅婕这么做，是基于对杜克施的信任，同时也相信黄欣和胡翰的威胁破坏力有限。如果真的有事发生，她和杜克施足以应付。 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周边走了两步后，快速进入了七栋！虞雅婕留意到了，她的目光更加锁定302，等会必有事情发生。 第16章何为老地方 咚咚咚的敲门上让屋内两人同时警觉。杜克施用枪威胁了一下，便先来到门后。他示意胡翰去开门，然之前就已经警告过，别耍花样。 现在的胡翰已经被杜克施驯服，软硬兼施之下，他早就没了一开始见面的锐气。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在杜克施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胡翰将门打开。 屋外站着一个穿卫衣的时尚女学生，将头上的兜帽拿下后，嚼着口香糖的女生将一个纸条递了过去：“有个女的让我交给你的。我的任务完成了。拜。” 根本不多说一句话，随即就便听见脚步声还有轻快的歌声，那个女生离开了七栋。在外面的虞雅婕当然也看见这个女生进出了。之前她确实怀疑过是黄欣，如今这个女生将兜帽拿掉，她才确定黄欣还没出现。 302室中，杜克施迅速将门关上后，马上将纸条拿了过来。见上面所写：我想缓缓，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什么地方！”杜克施厉声道，“你最好说实话。” “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想说哪里？”胡翰眼神恳切，懦弱中带着可怜。 杜克施嘴巴一歪：“呵，这倒有意思了，这上面应该是黄欣的笔迹吧。但是你却不知道老地方在哪” 胡翰点点头：“确实是黄欣的笔迹，我自当认得。只是，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所谓的老地方在哪。她想缓缓？看来她最终没有下定决心动手。” “她和你一样懦弱，所以，虽然可以一时激情想要同归于尽，但是当时间久了，冷静下来，她还是会明白恐惧和害怕是什么。”杜克施又看着字条揣摩，手指轻轻的摩挲。 他想代入到黄欣的世界中，明白这个女人独自在黑夜里会干什么。 几分钟后，又是电话，这次是虞雅婕打来的。杜克施看上去早就料到了，嬉皮笑脸中，拿起电话道：“虞美人，楼下的风大不！” “你这个家伙，知道我来了我还不赶紧下楼？” “呵，我要是早下楼，你怎么去跟踪那个女生。” 这还真的被杜克施说准了。在虞雅婕看见那个女生出来后，便偷偷尾随，并且上前询问。 “刚才给你送字条的女生确实没有去找黄欣，我问了她，她是在公寓花坛那里接到的字条。我又返回花坛旁边秘密寻找，并没有发现黄欣的线索！那个女生说字条上有老地方见的字样，胡翰知道老地方在哪吗？” 杜克施心中有数道：“他说不知道，我想他确实不知道黄欣所指的老地方是哪，但是，他应该去过那地方！虞美人，既然你来了，帮我做件事情。你找个熟悉公寓附近的老居民，问清楚这里有哪些地方存在安全隐患。” “你是说黄欣要在崇明公寓制造威胁？”虞雅婕眼睛一亮，明白了杜克施的意思，“懦弱者心理引申，比如踢猫效应！” “哇哇，美女学霸就是美女学霸啊。既然你知道了，还不赶紧去做事！” 虞雅婕单手叉腰，气不打一处来：“混蛋啊，你既然清楚这事的严重性，竟然还让我把警察撤走。如果真有事情发生，你我都得背锅。” 杜克施不以为然道：“如果我不把警察撤走，黄欣会主动和胡翰联系吗？黄欣和胡翰联系的前提是基于我们假设黄欣还不清楚胡翰已经被警方控制。所以，如果让黄欣看见崇明公寓旁边有很多陌生面孔出现，以她现在惊弓之鸟的架势，她如何才能主动接近我为她设置的鱼饵。如今虽然她没主动现身，但是却留下了关键字条，只要我们找到老地方在哪，所有问题将会全部解决。” “你说的轻松，可是一旦在崇明公寓这里发生安全隐患，这得是重大责任事件啊！不行，我得上报！” 杜克施无语道：“拜托，你别一惊一乍的！既然你都说了黄欣如今是懦弱者心理，那在懦弱者没有得到鼓励或者援兵之前，她怎么敢行动？你我都清楚这类人的心理特征，所以，我们只要按部就班，就不可能出现重大问题。否则，一旦让黄欣知晓自己和胡翰被包围锁定，反而会刺激她铤而走险。” 面对杜克施这种经常不按套路，且不时就兵行险招的人，虞雅婕确实头疼。但天才和疯子只是一线之隔，杜克施是天才，但是他不是疯子。他的所作所为看似疯狂，实际上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如今的局面，他甚至算到虞雅婕一定不会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崇明公寓，于是虞雅婕肯定会过来，且在下面先独自观察。所以，那个送纸条的女生离开后，杜克施没有自己跟上去，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更加合适去执行的虞雅婕。这么做，即保护了杜克施没有在胡翰房间里暴露，也能让虞雅婕正式参与其中。 找到崇明公寓附近的安全隐患，就可能发现黄欣的下落，这是杜克施给出的肯定答案。 听着这段对话，胡翰已经对杜克施彻底折服，他不仅知道自己找错了对手，甚至于已经后悔，为何要进行如此行径。 胡翰道：“警察一定会找到黄欣的住处，所以，附近出现生面孔很正常。但是，如果警察一直待在这里，会让黄欣起疑，最终猜测我也被你们控制了。于是，你让警察全部撤离，一来消除了黄欣的警觉，二来，也让黄欣鼓足勇气进入你的圈套。” “不是我的圈套，而是黄欣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圈套！懦弱者心理引申。”杜克施重复虞雅婕的那个词，可是他并没有进一步解释这个词，反而对老地方三个字继续解读，“之前我跟你对话过程中，谈及你和黄欣的计划，你用的是建议这个词，证明即使在进行最终犯罪行为时，你还没有对黄欣完成绝对的发号施令控制。再加上你对黄欣有种配不上她的心理暗示，以及黄欣最后没有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我敢肯定，黄欣和你之前的交流，多是以她的主观行径为主。这倒是符合你之前和你前女友的互动方式。” 被说中后的胡翰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觉得对眼前这人完全藏不住秘密，只能点点头：“可是她和那个女人不同，黄欣虽然主观，但是她还会辅以我的意见，很多时候，还会尊重我的选择！我跟她在一起很轻松，很愉快。” “所以，她只是尊重你的选择，却并不影响她一贯开始的主观！”杜克施再次将那张字条扬起，“她说的老地方，是她一贯的主观本能表现。她以为她说的老地方你会知道，结果她这种主观是错误的，你并不清楚这次她到底指向哪里。不过，既然她平时都会辅以你的意见，且尊重你的选择，那么，这个老地方，你应该和她交流过。你仔细想想看，黄欣以前都和你提及过公寓周边哪些地点？特别是，她或许还带着你去过。” 胡翰这种人平时是不喜欢出门的，如果黄欣不带着他下楼，他可以整天待在家中和电脑为伴。而他的身体能力也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所以，崇明公寓周边某处应该就是所谓的老地方。 “黄欣平时白天都在学校，到了晚上才会回来，她偶尔会让我晚上陪她出去散散步，透透气。我瘸了一条腿，走路不方便，只能在崇明公寓旁边转悠。所去的地点，也不碍乎花坛，社区活动中心，还有后面的那个人工湖。” 杜克施道：“这些地点理论上都不可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你在想想看，你们还去过哪里？” “还去过哪里？存在安全隐患？”胡翰寻思着。终于，他的身体一颤，眼中也泛出光芒。 杜克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道：“是哪，快说。” 胡翰咽下唾沫后，瞪大眼睛道：“我在这里很少出门，几乎不认识任何邻居。而黄欣为人活泼，喜欢和熟悉的人说笑。为此，她也想带我去见见其他邻居，只是我不想这样子和她一同出现在别人面前。她理解，便没有为难我。只有一个邻居，我和她见过不少次。” 正是因为胡翰的自卑不愿意和黄欣一起出现在邻居面前，加上两人都是夜里出来，所以，警方在调查黄欣的背景时，也是没有发现黄欣和胡翰的关系。 说到一个邻居，杜克施问道：“是谁！那个邻居和安全隐患有什么关系？” “黄欣和十九栋101的刘奶奶关系不错。刘奶奶人也挺好，所以黄欣带着我去过刘奶奶那两三次。刘奶奶是一个人住，最近她的记忆力有些下降，经常忘记关煤气。之前就因为煤气泄漏，差点酿成大祸。” 刷的一下，杜克施马上将手铐铐在胡翰的手腕上，且将另一边直接锁在了床上。 “你先老实在那待着。” 正欲离开房间，杜克施手机又响了，扫了一眼号码，他接通后没等那边开口，直接道：“十九栋101！” “额，这么巧，我也刚好查到那里！”虞雅婕道，“我问了一个老住户，她说黄欣和101的刘奶奶有接触。而刘奶奶那确实是个大隐患。” “应该就是那了。我现在就过去。记住，切记不要打草惊蛇。黄欣如果正在101屋内，那她随时可能对刘奶奶产生致命伤害！你自己说的，懦弱者心理引申！” 第17章唯一的机会 懦弱者除了偶尔的冲动，大部分情况下是不会对他认定比自己强的势力对抗。胡翰和黄欣策划这次犯罪行为，他们的起始行动也仅仅是在幼儿园绑架毫无威胁的小孩。这其实多少说明，他们本身就不是犯罪的料。他们内心并不强大，仅仅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才决定产生报复犯罪。 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黄欣已经无路可退，她知道全城的警察此刻都在搜捕她。懦弱的她更加不会在这一刻选择对*者报复，因为她害怕，胆怯。然而，这类人员的心理中却存在一种特殊的现象，便是懦弱者引申。比如，踢猫效应。 踢猫效应是指对弱于自己或者等级低于自己的对象发泄不满情绪，而产生的连锁反应。这种反应的核心便是，本身不敢对抗比自己强势的人，却只能通过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而找到发泄点，即使这个比自己弱小的人本身是无辜的！ 人的不满情绪和糟糕心情，一般会沿着等级和强弱组成的社会关系链条依次传递。由金字塔尖一直扩散到最底层，无处发泄的最弱小的那一个元素，则成为最终的受害者。 那现在，谁才是最弱小者？显然，黄欣找到了刘奶奶！一个独居且记忆力严重下降的老人，对于黄欣来说是毫无威胁，且极为弱小的存在。即使刘奶奶的是无辜的，然，这会的黄欣已经散失了理智，她只是在找一个可以发泄的渠道罢了。 杜克施和虞雅婕悄悄的靠近19栋101。这会的屋内没有灯光。杜克施透过月光从窗户偷偷看去，见在卧室之中，一个女人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正抬着头看着床上的老人。 老人显得很悠闲，靠在床上轻轻锤着小腿，时不时还把旁边的苹果片放到嘴里。屋内有些对话，但是声音很轻，完全听不清楚，只是从两人表情判断，对话的内容轻松温馨，因为老人时不时还会张嘴发笑。 气氛并不紧张，绝对不像想象中的危机。然，杜克施和虞雅婕都清楚，这只是表象。黄欣的情绪看上去稳定，但是，对于已经全城通缉的她来说，只要有一丁点的刺激，便马上可以在她认定最弱小的刘奶奶家中完成最终报复发泄。因为，这会的刘奶奶便是踢猫效应中最弱小的一环猫，黄欣只有踢上猫一脚，从而在这个连锁反应中才能找到存在感。 “你有没有闻到气味！”虞雅婕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煤气！”杜克施当然看见了厨房，“刘奶奶用的是那种老式煤气灶和煤气罐，没有报警和自动关闭功能。屋内没有打开灯光，看来黄欣已经决定了在这里闹事。” “那怎么办！刘奶奶有危险！而且此刻一旦遇到明火，可能就会爆炸！”虞雅婕心中焦急。可是如果按兵不动，屋内的煤气会让两人煤气中毒，最终也会丧命。 同归于尽，玉石俱焚！黄欣不敢找强势的人报复，而最终只是和她认定的弱小者死在一起。同时，她还带纸条给胡翰，估摸是想让胡翰也过来看着她走完最后一程。 因为屋内已经有煤气，所以，贸然闯入，一旦遇到明火，又或者让黄欣直接点火，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会的虞雅婕神情高度紧张，她甚至在思考如何善后了。煤气爆炸，这可不是小事：“得想办法将黄欣引出来！” “所以这张字条可以用了！”杜克施打量了虞雅婕，道，“你的手速如何。” “你想强攻！” 点点头，杜克施道：“利用这张字条可以让黄欣将门打开，但是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我们两人需要同时第一时间冲进屋内，我控制黄欣，而你则马上去关掉煤气，并且打开窗户。一旦我们不能第一时间进入屋内控制黄欣，则黄欣会利用明火制造爆炸。” 咕噜，虞雅婕喉咙不由自主吞咽唾沫。当初孤身面对绑匪的枪口，虞雅婕就体验过一次生死一瞬间，这次却要和杜克施共同应对可能的煤气爆炸，更是让她心跳不禁加快。然而，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黄欣已经将煤气打开，所以，如果不马上行动，屋内的刘奶奶，以及周边的居民都会有危险。 “只能这样了！想要救人，就得冒险。” “呵，你要想好了，一旦煤气爆炸，就算你死不了，你这张让人垂涎欲滴的脸蛋和诱人的身材可就毁了。” 一把抓住杜克施又想摸自己柔腰的猫爪，虞雅婕狠狠瞪了一眼：“都这会了，你还不老实。我做警察的第一天就想过各种危险。而且，要死我也得拉着你做垫背。” “哇哇哇，你是说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你这是表白吗？” 真是拿杜克施没办法，这家伙永远一副没正形的样子。虞雅婕已经算是心理素质不错的啦，但是和此刻还在谈笑风生的杜克施相比，她真的知道什么叫没心没肺了。 时间不等人，玩笑归玩笑，杜克施还知道现在要做什么。他和虞雅婕摸到了门口，杜克施弯腰将那张字条从门下塞进了屋子，随后，他冲着虞雅婕做着手势，示意是否准备完毕。 虞雅婕压着手，示意等她的号令，微微闭上眼睛，她在脑海中将屋内的环境模拟了一下。刚才通过窗户，她已经了解从正门到厨房的路线。如果正常行为，自当不用认真模拟。然而，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且这次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深呼吸，轻轻捏着拳头，在脑海中将行动路线模拟完毕后，虞雅婕做出冲刺准备，微微点头后，示意杜克施可以敲门。 “你确定！”用口型示意出这三个字，杜克施手已经放在了门上。 点点头，虞雅婕再次摆出ok的手势。正如她说过的，做警察的第一天，她就想到过各种危险。而如今的场景，是一个警察不能回避的！群众有危险，警察不冲上去，还有谁冲上去？就算是没正形的，平时爱占便宜的杜克施，也不是没退缩吗。 咚咚咚，房门终于传来敲击。这声敲击，让虞雅婕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只是在她的目光中，杜克施竟然还是面带笑容，就跟去串门一般的继续敲着门。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心中不禁感叹，虞雅婕却不敢分心。 里面传来一声谁啊的询问声。 但杜克施并不开口回答，只是依旧轻轻叩击。这很正常，一来，只要杜克施开口，则会露馅。二来，胡翰本来就很少串门，宅在家中的他存在一定的交际障碍。所以，杜克施和虞雅婕都清楚，即使是黄欣询问是谁，就算是胡翰本人，他也会选择首先不说话，只是继续敲击。 如果在平时，黄欣当然会继续询问，直至胡翰开口。只是刚才，杜克施已经将那张字条塞进了屋内。 现在的一切前提都是黄欣并不知道胡翰已经被警方控制，所以，当黄欣看见那张字条后，她只会想到门口的是胡翰。于是，在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同盟者时，她会冲动的将门打开，那个时候，便是杜克施和虞雅婕的机会。 脚步声证明黄欣靠近了门，而停止询问是谁，意味着黄欣已经蹲下来将字条捡了起来。 虞雅婕不停的告诫自己，当门打开的一瞬间，自己必须要冲进去，她也相信，现在还面带笑容的杜克施，也一定会帮着她将门冲开。 终于，他们都听见了门锁的动静，四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只要门缝有一丝开合，便是发令枪响选手起跑的时刻。 虞雅婕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走廊里回荡，甚至于呼吸声也很清晰。 砰的一下，她确实想要朝着门撞上去，因为她看见了门缝出现。但是，杜克施的速度比她还要快，而且力道大的出奇。看上去这个男人没有做任何前期动作，但是就是瞬间发力，杜克施直接将门撞开，接着第一时间伸手进去，一把将黄欣的手腕扣住。 说时迟那时快，虞雅婕根本不用多想。作为优秀警察的本能，她跟着用自己的身体将门也撞开，和杜克施一起扑了进去。 杜克施一下子将黄欣压在地上，并且死死的抓住黄欣的双手，不让她接触任何可能造成明火的物件。而虞雅婕在冲入屋内后，也是迅速冲向厨房。瞬间将煤气关上后，她又立刻将窗户打开，让里面的煤气散去。 他们两人没有多少沟通，却非常默契且急速的解决了危机，这一切，不仅在于两人超强的心理素质，还有他们本身过硬的处理危机的能力。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每一个成员都是精挑细选的，他们哪一个都不只是花瓶那么简单。 等两人在生死一瞬将危机搞定后，黄欣还没回过神来，她大喊大叫，心有不甘，可杜克施力道比她大了很多，让这个柔弱的女生根本不能动弹。 “欣欣，怎么了！欣欣。”刘奶奶反应慢，到了这会才慢慢从床上下来，一摇一摆的想要走过来。 只是，之前因为吸入少量煤气，加上忽然出现在她家中的这一幕，让刘奶奶一下子惊恐万分。她啊的张着嘴，根本不明白缘由。只觉得家中闯入了坏人，大脑一热，整个人站立不稳。接着两眼一抹黑，砰的一下，直接摔倒在地。 “刘奶奶！”被压在地上的黄欣满眼泪光，声嘶力竭的几乎绝望的嘶吼着，“啊，放开我！放开我。” “怎么了，怎么了！”这一声声嘶吼，也让原本安静的崇明公寓恢复了喧闹，一户户窗户被灯光照亮，不少人走出家门围了过来。 更有一些人，看见杜克施压在黄欣身上，而刘奶奶倒在地上，他们不由分说，冲着杜克施扑过去就要揍人！ 第18章我请客你买单 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但是也不至于做好事还得被人揍吧。杜克施真是冤枉！诚然他现在压在黄欣身上的姿势确实有些不雅，但是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他当时需要马上控制黄欣，却不能让她双手接触其他物件。在加上刘奶奶的昏迷，又辅以杜克施这种不良社会青年的造型，旁人绝对以为杜克施是坏人来作奸犯科了。 所以，那几个拳脚还真正落到了杜克施的身上，着实让平时爱占别人便宜的杜警官大呼，老子今天亏大了。 一个翻身，杜克施想要躲开那些人的进攻。这个翻身，也让黄欣找到了机会。女人想要趁机闪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撒腿就跑。可是还没跑出第一步，一个后拉力便让黄欣再次摔倒在地。 她的手腕被杜克施死死拉住。杜警官别说平时没正形，可是绝对尽心尽责，抓住了罪犯想要在挣脱，可没那么容易。 旁人更是误会，大喊杜克施大胆妄为，这时候还想占女人便宜，围攻之施再起。 “住手，住手，我们是警察！”奋力的挤开人群，眼看又要拳脚要落在杜克施身上，虞雅婕不由多想，一把抱住杜克施，用自己的后背拦住了众人。同时，她的左手也高高扬起，举起来的正是她的警官证。 警察！看清楚身份证明的围观群众也是糊涂了，这场景，怎么也不像警察在抓坏人！更有人觉得是两人假扮警察，便把圈子围的更死，不让两人离去。 这样倒好，省却了让黄欣逃脱的可能！杜克施用力一扣，将黄欣的双手再次扣住。也不等旁人指责，他先大声吼道：“还愣着干嘛，这么多人，不知道报警还有叫救护车吗！” 虞雅婕也大喊道：“赶紧叫救护车，刘奶奶吸入了煤气，必须要急救！” 终于让大家意识到重点是什么，有两个大妈上前将刘奶奶抱起，测试鼻息确实微弱，当下就明白事态紧急。一群人中，有打电话报警的，也有叫救护车的。也幸亏这会屋内煤气散去，要不然这些电话一打，一群人全得上天。 当然也有不放心杜克施和虞雅婕的，总之，现在谁都不准走。 杜克施当然没想现在就走，这么多人围着，他想要出去都得废力。正好虞雅婕将自己的手铐取出，他拿过来后，一把将黄欣的手和自己铐在一起，便支撑着站了起来。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后，拉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下来。 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刚才一群人冲过来，有一人一拳头勾了上来，杜克施躲闪不及，嘴角这会还有些血迹。 “妈的！什么叫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这特码就是！” “得得得，这时候少说两句，大家也是好心，怕是坏人犯案才对你动手！”虞雅婕取出纸巾，帮着杜克施擦着嘴角。她确实没想到，抓捕黄欣顺利，却给广大群众补了刀。 以前听说过警察做事被群众误解，如今她和杜克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被误解反被围攻的场景。好在两人处乱不惊，也没做什么进一步过激和群众对抗的举动。等到警方赶到现场后，一切总算真相大白了。 众人终于确定眼前这对男女是警察，至于黄欣，才是真正的犯罪分子。唏嘘不已的人群慢慢散开，而刚刚对杜克施动过手的人也偷偷离去，生怕这个警察会秋后算账。杜克施可没那么无聊，累了一天，还有功夫和围观群众扯皮？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刘奶奶被抬上救护车，黄欣痴痴的站在那里看着，两眼无神。她大脑大部分已经空白，唯有的空间，也在寻思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她自己也不理解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你真的杀了刘奶奶，你死后，没人记得你遭遇过什么，大家只会说你是残忍的凶手！”杜克施拉了拉手铐，道，“走吧，这里已经不属于你了！你本是一个受害者，结果现在成了犯罪者。” “我想去看看刘奶奶！”终于，黄欣决堤大哭。 虞雅婕道：“你去警局把事情交代清楚后，会有人安排的！现在对你最大的利处便是无人伤亡，所以，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打开手铐，将黄欣交给其余的警察，虞雅婕轻轻拍了拍黄欣的肩膀，又叮嘱道：“谁伤害过你，也要交代清楚。法律是公正的，你作奸犯科，会对你进行惩处，但你受到的伤害，也会为你主持公道。” 早已经哭成泪人的黄欣毫无知觉的被警察拉进了车子，这个女人让人心疼又憎恶！因为她，差点连累整个崇明公寓的人，可她的遭遇，让人不得不同样憎恶对她施暴的那群人。 看着车辆离开，虞雅婕双手插袋，叹息道：“哎，如果她那时候选择第一时间报警，而非找韩伊莹谈判，或许她的命运将被改写。” “没用的，她的悲剧从她第一次遭遇校园暴力就决定了！她没有选择对抗校园暴力，而是在校园暴力中沦陷，这种懦弱者心态的养成，会让她以后步入社会更加懦弱。在遭遇其他人侵犯后，她不敢去报警。她找到韩伊莹，与其说是谈判，更准确的说是想得到韩伊莹的同情，结果韩伊莹当然不会给这个女人太多的同情。因为韩伊莹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杜克施摸着嘴角，看了一眼旁边的逐渐散去的围观人群，哼了一声后，冷冷道，“人性有时候就是这样，懦弱者成了罪犯，而施暴者却安然无恙。” “在校园暴力这一块，目前部分立法确实存在问题。哎，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力维护社会的公正。”虞雅婕主动将手搭在杜克施的肩膀上，转而一笑，“不过这次，你确实立了大功。不仅解决了瑞亚双语幼儿园学生神秘失踪事件，还将一起人为煤气爆炸案扼杀在萌芽状态。我想文队和薛队也会对你大家赞善。” “我还挨了几拳，是不是能报销点医药费！”杜克施指着嘴角，绝对想要宰警队一笔。 虞雅婕哈哈乐道：“医药费能不能报销我不知道，只是呢，看在你今天破案这么帅，方才又是奋不顾身冲入煤气屋，现在又这么晚，我们还没吃晚饭，所以我决定请你宵夜。但是……哈哈，你买单！” 杜克施扭头咧嘴：“我擦。虞美人，我请客你买单？你觉得是我脑子进水还是你脑子没清醒啊。” 虞雅婕咬牙切齿挥舞着小拳头：“你给你买外卖的钱就不说了，你请陈姗姗吃饭的钱还是我跑过去付的。怎么滴，请我这样的大美女宵夜，委屈你了是吧！” “额！”上下打量，杜克施还故意绕过去看看虞雅婕的身后。在被虞雅婕踢了一脚后，他嘿嘿乐道，“你看看你，前凸后翘的身材这么好，宵夜就别吃了，免得走形！” “吃不吃宵夜和身材走不走形根本不相干，我今天就要让你买单宵夜。怎么，不乐意？”虞雅婕眯眼，哼哼两声，“那行，我明天给文队汇报的时候，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喂喂喂，你是交代清楚还是打算添油加醋！我听你这语气，像是威胁啊。”杜克施好不容易自己独自处理了一起危机事件，在小组好歹能立足了，如果被虞雅婕坏了事，可就不好了。 当然，杜克施也明白虞雅婕是在故作玩笑。女神可没那么无聊，她这么做，只是一种正常的女性心理。下午杜克施撂下虞雅婕单独请陈姗姗吃饭，虽说是为了办案需要，可是对于虞雅婕来说，确实有些心里不舒服。这会案件结束了，好来找点平衡，也是可以理解的吗。 警方在带走胡翰和黄欣后，又把梁宇逮捕了。剩下的事情，小组成员就不用操心了。所以，“通情达理”的杜克施一咬牙，终于答应了这顿宵夜。 杜克施和虞雅婕上了车，直奔宵夜点。直至到了这一步，杜克施才知道虞雅婕是宵夜达人。s市这么大，平日里杜克施都不一定把很多好吃的宵夜点摸清楚，但是虞雅婕竟然心中门清，每经过一处，能把这里好吃的背一遍！杜克施心中感叹，这还真的低估了虞美人的胃，这妹纸，以前晚上没少出来嗨吧！ 指挥着杜克施开车，两人来到一处人流不算多的地点，一下车，虞雅婕便直奔一家装修环境不错的饺子馆。 这家饺子馆确实比较另类，和其他夜间吃饭的场地不同，这里面的主要布置竟然是书橱。书橱还不仅仅是摆设，上面确实摆放着不少书籍漫画。 虞雅婕进屋后，便径直来到左边第三行那里，非常熟练的将一本漫画书拿了过来，随即招呼杜克施一起坐下。 “别客气啊！就当来了自己家了！”虞雅婕摊开漫画，乐滋滋的从中间看起。这样子，决然不像是女神警察，完全就是中二少女吗。 两人进屋的时候，店内已经有几个客人，而在收银台那边，却没看见店主人。杜克施刚想说这家店如此特别，而且虞雅婕对此不陌生，想必和这家店主人认识。正欲打听，他看见后厨间隔处门帘被人撩起，一张精致的女性面孔出现在大厅之中。 紧身旗袍加上高跟长腿，更有非常端庄的首饰搭配，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这种饺子馆中，你会认为是客人？答案是，这竟然是这家店的主人。 “嗨，乐乐，今天有人请客，把你们店内最好吃最贵的给我先来一份！”虞雅婕“报复”技能瞬间全开！ 第19章红裙效应 杨乐萌上前勾着虞雅婕，两个大美女坐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让人不禁侧目。和虞雅婕气质相比，杨乐萌更增添了几分成熟气息。当然实际上，杨乐萌也只是比虞雅婕大了一岁，她是虞雅婕的学姐，两人在学校里便是闺蜜死党。之所以有这份成熟，杜克施猜测，杨乐萌比虞雅婕更多了几分生活阅历。 “你这朋友不会心疼钱包把嘴唇咬破了吧。”杨乐萌捂嘴一乐，坏笑的眨眨眼睛，“这位帅哥怎么称呼。” “叫他小杜就行了，反正他比我们小。至于心不心疼钱包？这家伙不带钱包，等会让他手机付款。”虞雅婕连杜克施逃帐的念头都先给打消。 手机付款时代，想用没带钱包逃帐这一招已经不行了！杜克施偶尔出点血也行，只是，以后肯定要还回来。 “难得来乐姐这里，自当照顾一下生意了。乐姐，也把你们这好吃的给我来一份！” “成，你们稍等，我马上就来！”杨乐萌款款起身，身材确实好爆。 杜克施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微张，连声叹道：“贵校盛产身材这么好的美女，你们校长知道吗？” “哈哈，眼馋了吧！乐乐当初可是系花，我要是男人，也一定追她！” “你们现在也可以百合啊！反正她刚刚离婚了！” “喂，说话注意点！”虞雅婕一巴掌拍上去，生怕被人听见。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番话后，她才压低声音，一把抓过杜克施的脑袋，小声道，“你小子着实可恶，这都能看出来。” 杜克施压低声音道：“她左手无名指有一圈明显比其他地方要白，而且微微凹下去，这显然是以前长期戴戒指所为。乐姐带着耳环项链，却单单这会没有戴戒指，或许可以理解在后厨做事戴戒指不方便。但是刚进屋的时候，我也扫了一圈，这屋子书籍种类不少，却没有一本和婚姻有关的书籍，所以主人有可能排斥这些书籍种类。除此之外，她的旗袍非常性感，配上高跟美腿，哇，我都差点胡思乱想一番。重点还是大红色为主。红色性感旗袍！嘿嘿，美女学霸，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虞雅婕咬唇翻了个白眼：“你想说红裙效应。” “哇，女神学霸就是女神学霸。是的，正是红裙效应。科学家研究发现，男性认为身穿红色的女性更具吸引力和性感诱人，而旗袍本身就是性感的标志，配上红色，如何不让人有所遐想？美国心理学家帕扎达等人研究指向红色释放雌性信号，男人认为红衣女郎性开放程度更高，甚至暗示将颜色和生育力联系在一起。所以，乐姐的红色性感旗袍加上她的装束，本身就会给人释放这种诱惑信号。然而，我刚才看见她旗袍裙摆的开叉处，却是被她自己缝合。释放性感却自己又把开叉缝好，这岂不是很矛盾！综合之前的戒指和书籍猜测，我得出乐姐应该刚刚离婚，她想释放自我，找寻其他刺激。却还没完全把自己放开，所以性感中带着保守，寻求刺激中却还带着谨慎！” “真是被你打败了！你这样会没朋友的！”虞雅婕掩面道，“好吧好吧，你牛叉！乐乐确实刚刚离婚。她的前夫是我们学校一个富二代学长，追求乐乐的时候很殷勤，结果到手后却还在外面沾花捻草。乐乐决然提出离婚，不想给那个人任何挽回的机会。上个月办完离婚手续后，她便来这边开了这家店。我作为她的好友，当然没事就来照顾生意，顺便陪陪她了哦！你这个家伙，待会千万别多嘴，乐乐不想再提离婚的事情。” 杜克施道：“我这人知道的多，但是可不喜欢多嘴！乐姐这么漂亮，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 “哎，想对乐姐好的男人那么多，那个混蛋竟然还不珍惜！哼，你们男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嘿嘿，怎么说话的！我作为一个单身贵族，也很鄙视婚后乱搞的男人。” “所以你不结婚，也不恋爱，就是方便你乱来了，是不是啊！”虞雅婕故作恼怒，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这一下，疼的杜克施把手缩过来：“你吃醋也不用打的这么狠啊！那我以后只撩你行了吧！” “我吃你个头的醋啊！把你的爪子拿开！”咬牙切齿的把杜克施的手甩到一边，虞雅婕偷偷在下面又踢了一脚。 整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中，曹倩和罗小军经常待在一起，但是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是一动一静，从来不会打闹。另一对经常一起出现的虞雅婕和杜克施却常有这种场景，在小组中绝对闹腾。 端着美食从后厨出现的杨乐萌刚好看见这一幕，她乐呵呵的上前，将托盘放下后，道：“你们两个在我这里打情骂俏，可别弄坏了我的桌椅啊。” 虞雅婕立马抗议道：“乐乐，你说什么呢，我和他打情骂俏？你用词很不当诶！” “对啊，乐姐，我也觉得你用词不当，我们这哪叫打情骂俏，明明叫情投意合吗。”说着，杜克施的爪子又搭在了虞雅婕的肩膀上。 十万伏火力，双目射出寒光，虞雅婕咳嗽两声，手指点了点：“自觉点，我跟你很熟吗？” 噗！这对年轻人闹腾的方式，让杨乐萌忍俊不禁。她在这里开店，自当见识了不少人。她清楚，杜克施的确像占点便宜，但是他是有分寸的，每次仅仅是搭着虞雅婕的肩膀，更过分的也只是试图搂着虞雅婕的腰。以杜克施这种玩世不恭的外在，他的这些行为确实属于收敛的！可以说，杜克施只是贪玩，还没有上升到故作骚扰的地步。 “我不管你们是打情骂俏，还是情投意合，但是总之呢，来我这里，就得好好品尝我的手艺。”杨乐萌指了指桌面，“我们这里以饺子为主，搭配各种点心和小菜。都是我亲手做的，两位还不赶紧尝尝！” “尝尝，我肚子都饿了，都是这个混蛋放我鸽子，害得我从中午就没吃过正经东西！”虞雅婕可顾不上女神形象，赶紧大快朵颐，吃起来还是连连称赞。 杜克施也跟着吃了点，确实不错。美女厨娘，色香味俱全，看来这地方以后得常来了。 “呵呵，你们喜欢就好。这顿算我请你们的。” “乐乐，这怎么行，说好了让这家伙买单的！”虞雅婕饺子都没吞下去，再次抗议。 杜克施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饺子都堵不住你的嘴。你看看人家乐姐就是大气，多谢了乐姐，以后我一定带着哥们多多光顾这里。” “好啊，我刚来s市不久，没多少朋友，你们经常带着朋友来，也能增加我的交际圈。”杨乐萌拍手赞成，又道，“对了雅婕，后天是你生日。不如来我这里庆生啊！到时候吃喝也算我的！” 杜克施感叹道：“哇撒乐姐，她过生日你买单！那两个月后我也过生日啊。” “你闭嘴！怎么什么便宜都少不了你！”这回换做虞雅婕一巴掌捂住男人的嘴，还顺带把杜克施的脑袋推到一边，“乐乐你是开门做生意，你自己请客吃饭自当另论，但是我们来消费，肯定是一码归一码了，大不了你给我们打折！这样吧，后天我的生日就定在这里，就把我们小组的人叫到这里来乐呵一下。我们小组成员都很好相处，你一定能和他们成为好朋友。” “好啊，我也听说你们小组成员都是精英，双商超常，能和这些人做朋友一定非常愉快！” 都很好相处？杜克施听在心中，暗自发笑。双商超常不假，可是双商高的人，也有自己的心思啊！杜克施这次单独解决了绑架案，明天回到总部肯定会有文队和薛队的赞赏，然，还有个人必然不开心，因为，那个人可是一直想把杜克施从小组踢走。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每个成员都是队长文肖薇和副队长薛凯亲自层层挑选出来的。并不是最优秀的人一定会进入这个小组，但是文肖薇和薛凯会把最合适的人留在这里！而这群最合适的人中，也各个精英。这些精英性格迥异，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杜克施这般闹腾。 和杜克施性格相比，谢钟阳是典型的稳健型警员。他不喜欢杜克施的张扬和不羁，甚至于讨厌杜克施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和铤而走险的策略，这些会让谢钟阳的计划时常泡汤。正因为如此，谢钟阳明确表达过不想和杜克施成为队友。 这次杜克施的考验，谢钟阳也心知肚明，说实话，他当然不想小孩出事，他又不希望杜克施能顺利过关，所以，他所期望的只是在小孩安全的前提下，杜克施的任务完成的不是很完美，于是他能有个借口继续对杜克施发难。 结果，杜克施不仅完美完成了绑架案破局，还顺带扼杀了煤气爆炸，这多少让谢钟阳失望。 第二天一早，得意洋洋的杜克施刚走出电梯，吹着口哨的他正在给朋友圈的美女点赞，走到办公室时，刚好还有一人准备进门。一抬头，杜克施见一个身着正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相对而视。 “哇，谢哥，你脸这么黑，昨晚又没睡好吧！” “你脸这么白，是不是身体更虚了！” 电光火石，四目互不退缩。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两大天才一大早就在办公室门口开口互怼，已经是这栋大楼的常态了。 寻常人看个热闹，还能成为一个谈资，但是小组其他人可不想“家丑外扬”。 正好也从电梯下来的虞雅婕倒吸一口气，暗念我滴妈啊，这两人又来了！便赶忙冲过来，她先一把拉住杜克施，拦在两人中间，随即笑呵呵道：“谢哥，吃了吗。我买了你最爱的牛肉包，要不要来两个！” 第20章剑拔弩张 “谢了虞美人，我吃过了！”谢钟阳笔挺的先从门口进去，丝毫不礼让。对待其他人他可以客气，但是对待杜克施，他可没好脸色！ 杜克施歪歪嘴，嘴里嘟囔着：“天天板着个脸，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虞雅婕狠狠掐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明知道谢哥看你不顺眼，你还天天主动挑衅他！等会文队开会，你别又跟谢哥互怼。知不知道整栋大楼如今天天都在等着我们小组互怼的新番了！” “嘿嘿，那我跟他谁是正面形象，谁是负面形象啊！” 虞雅婕一个中指回应过去：“两都是棒槌！” 也别怪虞雅婕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杜克施和谢钟阳确实让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经常成为大楼其他组别的讨论对象。这两人在警队都是天才，名声在外。如果不是凑在一起，单独换在哪个小组都是重要人才。但偏偏文肖薇和薛凯把两人同时调到了一个小组，于是，这小组就没消停过了。遇到杜克施之后，连一向稳重的谢钟阳都会争锋相对，关于他的段子也层出不穷。 文肖薇的办公室里，女队长和她的多年搭档薛凯看着队员陆续进来。小组一共七人，四男三女的搭配，被正副队长认为是最完美的组合方式。这个小组中年龄最长的也是文肖薇，今年三十六岁。薛凯比文肖薇小一岁，两人搭档已经有十年了。正因为彼此了解，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让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成立一年时间里，已经屡破要案。 在当初挑选队员的时候，罗小军和谢钟阳是最先被选中的。罗小军在不满二十岁的时候就完成了他的博士学习，是小组中智商测试最高之人。谢钟阳在加入小组之前也已经在警队名声不小。这两人都是文肖薇和薛凯硬生生抢过来的人才。 随后曹倩和虞雅婕陆续加入，为小组平衡了男女比例。杜克施在不久前进入组内，让七人小组成型。 看着这几人，文肖薇即欣慰又头疼。特别是扫了一眼谢钟阳和杜克施，她就明白，这两人估摸着刚才又互怼了。 清了清嗓子，文队开口道：“照例早会，说三件事情。第一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昨天杜克施和虞雅婕成功破获瑞亚双语幼儿园学生失踪案，且在犯罪嫌疑人黄欣制造爆炸案前将其控制。刚刚局长给我电话，点名表扬杜克施和虞雅婕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特别是杜克施临危不乱，冷静处理煤气危机的做法，值得肯定！” “哇撒，难得市局一哥单独表扬施施啊！”曹倩喊着棒棒糖，乐呵道，“这么说，施施的位子稳了。” “那个什么，倩倩啊，说了多少遍了，你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杜克施可不敢对曹倩放肆，只能言语谴责。 众人欢笑，只有谢钟阳黑着脸，一言不发！他心里很清楚，能让局长亲自表扬，势必是文队和薛队主动在局长面前提及此事，要的就是给杜克施在小组正名，从而让外人无法对杜克施在小组的地位指手画脚！领导已经这般，他谢钟阳无能为力！ 文肖薇看在眼里，道：“杜克施加入我们小组以来，确实给我们小组提供了不少帮助。我知道我们小组每个人都非常优秀，只要我们精诚团结，我们小组未来一定能取得更多成功！好了，现在说第二件事情。市局每年都会有户外定位竞速比赛。每个组别和部门派出一男一女参赛。去年我和薛队参赛，获得了第三名。今年我和薛队都不打算继续参赛，所以你们五人谁想代表我们组出战！” “我！”曹倩第一时间举手，但是却马上脸色一般，摸了摸短发后，嘿嘿坏笑道，“弃权！这种折腾人的事情，就别让我这个技术人员出场了！对吧小军！” 罗小军耸耸肩膀，又抵了抵眼镜道：“定位竞速对身体素质有比较高的要求，我虽然想参赛，但是肯定很难获得好的名次。” “也不一定啊！”虞雅婕道，“定位竞速中也会考验对危机问题处理的能力，所以智商同样非常重要。军哥你是我们当中测商最高之人，这对比赛也有很大帮助！” 罗小军智商超凡，但是身体素质确实在警队排不上号。目前的局面，文肖薇不打算再次参赛，曹倩主动弃权，所以，女队员的选择只剩下虞雅婕。虞雅婕就算不单单是花瓶，可她的身体素质也确实不算最佳，如果再配上罗小军，这和弃权没两样了！ 不经意间，又成了杜克施和谢钟阳二选一的局面。文肖薇和薛凯对视一望，两人同时露出苦笑。还真是想躲什么来什么！ 薛凯知道文肖薇为难，所以，还得他来破局：“这样吧，先定下虞美人的人选，至于男队员的选择，小军，小杜和钟阳如果都想参赛，那就抓阄！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重在参与下再去追求好名次！” 文肖薇道：“不错，市局每年都会比赛。但是并非一定要每个部门和小组拼命争第一，比如有的部门就会把机会给当年在部门作出更多贡献的队员，当是一种联欢活动。你们三人不管任何人前去，只要尽力尽兴就行，名次并非重要。” 抓阄算是最没争议的选择了，就算是杜克施和谢钟阳也没办法说啥。薛凯亲自写下三张字条，又在自己身后调换了一下后，便在桌子上一放。 三张字条中只有一张写了上，其他两张为不上。 罗小军没有多想，先拿了一个。轮到杜克施和谢钟阳时，他们两人竟然同时朝着一个纸团伸出手。 两只大手将纸团盖住，又是互不相让。 “谢哥，我的手在下面，所以说我比你快了点，这个纸团怎么也是我的吧！”杜克施五指不断加力。 谢钟阳故作轻笑，他确实慢了，可是，那也是因为他座位距离比杜克施离桌子远了点。然，愿赌服输，他不是输不起的人，更何况，纸团里到底写的啥还不一定呢。遂，他转向另一个纸团，三人各自做了选择。 薛凯示意三人摊开字条。 罗小军早已打开，上面赫然写着不上！他倒没有失落，因为他也知道他不上对小组也算有利。 轮到杜克施时，他打开后，故意哇的张嘴惊叹。是真是假，骗骗其他人还行，可是这个小组哪一个不是微表情专家，虞雅婕已经知道杜克施没有抽中，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道：“哈哈，没你的份哦。” 杜克施不屑道：“没有我带着你，你就等着首轮淘汰吧！” “你是说我会首轮淘汰？”谢钟阳将字条示意众人，上面的“上”宣告他获得了比赛资格，“我在警校特训的时候就参加过单人定位竞速比赛，当时是第一名！” “那个，谢哥，这家伙不是说你，他是在说我会拖你后腿呢！”虞雅婕赶忙灭火。 “虞美人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谢钟阳冷冷道，“他说我首轮淘汰，证明他确实不看好我！那既然如此，我自当要证明他的肤浅！” 肤浅这两个字让办公室内瞬间气氛紧张。 杜克施摸了摸下巴，哼声道：“谢哥，你说我肤浅？哈，不是我说你。从我进组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处处针对我。我就算脾气再好，也不可能一直对你恭敬！如今你还说我肤浅，那我倒想知道，我哪里肤浅了？” 虞雅婕也拉不住杜克施了，这两人的矛盾确实挤压很久。 谢钟阳立刻道：“作为一个警察，就该有警察的样子。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人民群众对警察的看法。你看看你的行为举止，难道还不够肤浅？” 杜克施凝眉不爽：“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警察给大众的还是那种大盖帽，严肃脸的刻板印象？” 谢钟阳当然不让：“我指的并非你说的这种刻板印象。我可以理解虞美人和倩倩的这种活波开朗玩闹嬉笑，然而我不会赞同一个警察和市井混混一般所作所为。警队有警队的规矩，就当当你的造型和平时说话举止，我想你就不适合待在警队！” 杜克施脸色一沉，嘴角又一翘，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道：“我适不适合待在警队不是你说的算。” 眼看剑拔弩张，文肖薇终于发声，道：“行了，你们两个都别争了。既然已经定下虞雅婕和谢钟阳的组合，那你们两人就好好准备。大家都是同事，到时候全组去给你们加油助威。现在说说第三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一群人从刚刚互怼的气氛中回过神来，一旦文队说非常重要，这肯定是大案要案啊！曹倩更是屏气凝神，目光期待！ 气氛的庄重让文肖薇也很严肃，她专注的看着手上的档案，没有抬头，冷冷来了句：“明天虞美人生日，她请大家去乐饺馆聚餐。所以，今明两天，大家必须准备好礼物，且要让虞美人满意才行。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噗！曹倩嘴巴里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她憋了半天，听到的是这事！拿着棒棒糖，她更是大呼：“文队，我生日的时候你怎么不下命令，让大家买的礼物我必须满意。你厚此薄彼啊！” “那是因为你生日的所有花销本身就是我们出的！”文肖薇耸耸肩膀，“怎么，有意见？要不要单独留在我办公室谈谈？” “还是不要了吧！”缩回座椅，曹倩敢怼杜克施，却不敢怼文队，这绝对是一条食物链。 文肖薇吃曹倩，曹倩吃杜克施，杜克施吃虞雅婕。那杜克施和谢钟阳谁吃谁？ “他们两人必须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我们曾经说过，只要杜克施和谢钟阳联手，一定是我们理想中的最佳拍档。” “可是现在别说拍档了，他们两人不开撕就谢天谢地！”待众人出去后，文肖薇在办公室里只能感叹。 哎了一声，薛凯摸了摸头发：“我来想办法吧！” 第21章疏堵有别 一个双商很高，且看上去什么都不缺的女神需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杜克施给出的答案是直接红包！与其想破头投其所好，不如直接给钱来的划算。虽然文肖薇下令礼物务必让虞雅婕满意，然，虞雅婕怎么也不会在生日上多说些什么。再者，杜克施的红包确实大方，这和他一贯的抠门成鲜明对比。 乐饺馆的生日派对非常热闹，杨乐萌难得和这么一帮人聚会，又是自己好姐妹的生日会，自当准备充分。下了班后，一群人来到这里边欢声笑语，直至到了快十点，虞雅婕依旧兴致不减。拿着手机摆了摆，她兴奋的喊道：“感谢杜先生的红包礼物，哈哈，不如我们就用这红包去唱歌如何。” “好，我赞成！”有吃有喝曹倩当然不让，她凑过来一看红包记录，当下咂舌道，“不会吧，施施这么抠门，会给你一千的红包！” “那是因为两个月后就是他的生日，按照虞美人的为人，她的返还只会多不会少，小杜必然还会赚了！” “薛队，不用这么快戳破我吧！”杜克施咧咧嘴，“我这可是非常真心诚意的。” “你拉倒吧！你想什么我们大家都知道！”今天虞雅婕开心，肯定不会计较两个月后的事情。所以已然决定，趁着开心就去唱歌，而自当也会把杨乐萌带上。 初来乍到的杨乐萌要融入这个城市，肯定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只是店内需要收拾，所以她让众人先去，待到整理完毕后，会去找众人汇合。 看着店内刚才闹腾而留下的狼藉，薛凯举手道：“年轻人去玩吧，我这个老男人发挥一下绅士风格，陪着乐乐一起收拾吧。” 额，虞雅婕坏笑吐舌：“薛队，情况不对啊！从一进门开始你就盯着我们家乐乐，现在又主动说留下来一起收拾。莫不是对我们家乐乐有所企图！” “那你让他们谁留下来打扫？总不能让文队动手吧！”薛凯点了点众人，“我替你们着想还得说我，哎，这年头，好人不能做啊。” “还没泡妞就说自己是好人，这可不是好的兆头。薛队，现在不能抢着领好人卡！” “吃你的饺子！”薛凯拿着毛巾扔到了杜克施的脸上。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肯定默认薛凯留下来陪着杨乐萌一起收拾。闹腾的生日宴总算收场，乐饺馆恢复了平静。今日的一切，杨乐萌乐在其中。自离婚之后，她已经很少有这样开心的日子。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成员确实人都不错，她相处起来都很轻松。 可阅历也让她能看出一些事情。就在刚刚的聚会中，杜克施和谢钟阳还是偶尔争锋相对。这种争执和其他人之间的玩笑互怼全然不同，杨乐萌明白他们之间是真正有矛盾。 看着薛凯主动将碗筷拿到厨房洗刷，她赶忙跟过去，道：“薛队，你太客气了，还是我来吧！” “没事，这帮人今天在你这就差拆店了，我帮你收拾也是理所当然。” “呵呵，其实他们都挺好的！你和文队也是和下属打成一片，哎，我挺羡慕你们大家的！” 薛凯没有停下手上的活，道：“这群家伙确实不错，我和文队也都很满意。乐乐你一个人照顾一家这么大的店，平日里也很辛苦，怎么不考虑找个人帮忙。” 杨乐萌微微一笑，盯着劳作的男人。 薛凯长得高高大大，面容英俊的同时，也有成熟男人的稳重。加上他谈吐修养优秀，举止更是颇有绅士风格，这一切让杨乐萌心生好感！ “我开这家店本身也没想着赚钱。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我想要通过这家店认识更多的朋友。所以平日里照顾生意的也都是熟人，要说忙，也并非很忙。” “这倒也是。”薛凯扭头打算问道洗涤剂在哪，却刚好看见杨乐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这种眼神让薛凯心中一颤，甚至不觉有些紧张。 空气有些凝滞，杨乐萌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尴尬的撩着头发后，垂首道：“薛队平时也喜欢厨房劳作？” “喜欢倒谈不上，只是在家也会自己弄吃的！”薛凯的职业特征让他情绪平复的很快。和杜克施一样，他的行为观察分析能力同样超强。在进这家店没多久，他也猜到杨乐萌刚刚离婚。而杨乐萌渴望新的刺激却同样谨慎的心理，薛凯心知肚明。方才的那种眼神，是一个女人渴望却欲羞的神色！ 薛凯心想这下真的误会了！他主动留下来帮忙，真的只是觉得得有人一起收拾，而他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却没想到，自己的行径，再加上刚才众人的玩笑，反而让杨乐萌多想了。 “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尝到薛队的手艺！”杨乐萌撩动头发，微微眨眼的同时，还不觉轻轻踮起了一个脚尖。 这样的动作，对于薛凯来说太熟悉了。行为分析中，女性对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下意识行为，多半是内心对这个男人产生好感，甚至有了想主动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单身的薛凯倒不是排斥杨乐萌。对于杨乐萌这样的大美人，任何男人都会有所心思。只是薛凯明白，杨乐萌刚刚离婚，处于情感空窗期，此时她关于感情方面的决定，多半是带有冲动性和心理补偿性。所以一旦杨乐萌度过了这段时期，她会对于此刻的很多行动后悔！ 薛凯不是杜克施这种对男女情感有些玩笑的个性，他对于情感看的很重，所以，他肯定不会在此刻主动进入杨乐萌的内心。 点头之后，他允诺一定有机会尝尝自己的手艺，便继续洗碗，避免过多的眼神交流。 杨乐萌也看出薛凯的顾忌，只是她还不想结束这次谈话，更不想让空气因为冷清而尴尬。于是乎，她只能自己找着话题，让两人的言语交流继续。 “恕我冒昧，方才，我看见你们大家都很开心，只是小杜和谢哥似乎有些冲突。” “你看的没错。杜克施和谢钟阳的矛盾，在整个市局都已经不是秘密！哎。”薛凯长叹一声，“谢钟阳是个标准意义上的警察，但是杜克施个性张扬，思维新潮，他和谢钟阳难免有很多理念上的冲突。只是，这两人确实都是警队天才，同时本质上都不错。我和文队也在尽力化解两人的心结，希望两人以后精诚合作。” “哦，原来如此！”杨乐萌轻咬朱唇，思索再三后，还是道，“小杜之前来过我店里，和他接触后，我也觉得他只是大大咧咧，爱好玩闹，其实心思不坏。至于谢哥，他确实本分，和小杜存在理解上的差别。只要两人都清楚对方本质不坏，加强彼此的沟通交流，互相了解和互信之后，一定会化解心结的。” “我也想让两人加强沟通和交流，只是，也得让两人愿意这么做吧！” “呵呵！”杨乐萌莞尔一笑，“薛队你可是聪明人，当然听说过大禹治水，堵和疏的差别！你们越想避免两人的冲突，于是隔离两人，就会让两人越发不了解。与其这样，你们何不把他们两人单独放在一个笼子里。或打或和，只待他们自己决定。” 薛凯的手停了下来，他又一次扭头看着杨乐萌。之前是因为眼神暧昧略显尴尬，这次再看，薛凯发觉这个女人眼睛很漂亮，而眼神中也透着一股睿智。毕竟是虞雅婕的学姐，那所学校出来的系花，当然也不可能太差。 “你说的有些道理。我和文队都过于保护两人了，反而让两人隔阂越来越大！看来，要想化解两人的心结，首先要做的就是得放手。” 口袋里传来手机声，薛凯手上都是油水，不方便取出。杨乐萌竟然主动伸手拿了出来，且摁了接听后，美目一波，轻轻歪头，便把手机贴到了薛凯的耳旁。 这样的举动，让薛凯只好点头致意， 电话那边是文肖薇，背景声是嘈杂的ktv音乐。 “什么事，肖薇！” “阿凯，我刚刚接到消息，北极星ktv发生爆炸事件，目前伤亡情况未知。市局要求我们马上介入，避免事态恶化以及排查后续可能存在危险。” 一听到爆炸案，薛凯瞬间神色专注却并无多少慌张，毕竟，他们遇到过太多突发事件，已经见怪不怪了 “今天是虞美人的生日，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我是前方行动组负责人，平日里出任务，也都是行动组先去，你们伺机而动。这样吧，我和钟阳还有小杜去现场，你们大家继续唱歌。”说到这里，薛凯余光看见杨乐萌那双妩媚好看的大眼睛，脑海中蹦出刚才的对话，瞬息过后，他立马又道，“我改变主意了。你帮我转告钟阳和小杜，说我还有些事情，暂时脱不开身，让他们两人先去北极星ktv现场排查，随后向我汇报分析结果！” “你脱不开身？”文肖薇略感好奇，“你不是在乐饺馆吗？你和杨乐萌……” “哈，肖薇，别误会，我和乐乐一点事情没有，只是我想让谢钟阳和杜克施单独待一会！” 一下子，文肖薇明白了意思：“原来是这样。只是，他们两人单独去，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我们要想让两人长久在小组一起待下去，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我作为这两人的直接领导，对他们两人有信心！谢钟阳和杜克施都会清楚什么是公私分明的！就按我说的做吧，出了事，我一个人负责！” 第22章天蝎蛰人 薛凯的话语说的很man，让杨乐萌更是倾心。挂了电话后，她机灵的挑挑眉，指了指电话，道：“文队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两？” “肖薇了解我，只要说清楚就行。”薛凯知道杨乐萌在制造两人话题，眼看已经收拾完毕，便道，“虞美人他们还在唱k，你去找他们汇合吧。我现在有任务要做，就不陪着你们了。” “你工作要紧！我自己可以应付！”杨乐萌俨然通情达理，已经很满足和薛凯的这些接触。她也知道，薛凯并非去和杜克施他们汇合，只是薛凯找个借口趁机溜走罢了。 北极星ktv曾经在扫黄中被查过，杜克施来的时候，现场还有一些衣着性感的女人从里面陆续走出来。看着这些美腿美胸，杜克施跟着吹了声口哨，哇哇感叹两句，就又看见旁边的谢钟阳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的先走了进去。 当文肖薇通知两人，说薛凯有事暂时不去现场后，杜克施和谢钟阳倒没觉得有啥问题。而在来的路上，他们两人竟然不在同一辆出租车，各自找个的士，分别到达目的点。井水不犯河水，从出了虞雅婕的场子那一刻便开始了。 既然人家也开工了，杜克施肯定不能落后！更何况爆炸案可不是小事，必然要认真对待。 拿出手套带好后，杜克施找到先期来到现场的一个警员了解情况。根据警员的描述，爆炸点发生在天蝎座包厢，目前无人死亡，但是有两女一男存在灼伤现象，另有一男额头被玻璃碎片击中，伤情较重。 杜克施知道谢钟阳肯定已经进入天蝎座包厢，所以，他这会再进去，只能是吃别人剩下的。与其这般，不如先了解一下现场环境，特别是监控中看看是否有些异样。 之前警方也调取了监控，但是他们暂时没发现异常。因为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加上ktv人员复杂，疏散时候夹杂着一些喝醉酒的男女，所以很难从他们的行为中轻易判定存在疑点。杜克施也只是重新调取了爆炸前后五分钟的视频扫了一遍，暂时也同样没有发现端倪后，便把ktv的负责人找了过来。 这家ktv的老板在当地小有名气，杜克施也是听说过此人一些江湖传闻。替老板打理这家ktv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打扮非常妖艳的少妇张欣彤，此人被称作彤姐！ ktv出事后，彤姐一直留在现场处理各种事宜，然从之前警方口中得知，彤姐对于警方的一些提问却并不十分配合。这其实也很好理解，毕竟这家ktv并非绝对干净。在加上之前被警方端过点，所以彤姐谨慎也是自然。 见到杜克施后，彤姐表面上非常客气，又是主动递烟，又是感谢警方辛苦。 杜克施言道自己不抽烟后，却先夸奖道：“哇啊，彤姐今年才二十五六吧，这么年轻便管理这么大的场子，可是能人啊！” 张欣彤捂嘴大笑：“沃呵呵，杜警官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都三十七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年轻！” “三十七？我勒个去！彤姐你自己不说，我还以为我有机会呢。” “有机会？”张欣彤眉毛一挑，魅惑眨眼，“杜警官这意思，是嫌弃我年纪大了？” “哈哈，哪能呢。就彤姐这条件，我就算有想法也不敢高攀！啧啧啧！”杜克施故意朝着前后看了看，频频点头，眼神绝对一副垂涎的样子。 张欣彤在场子里也算见过不少人，各种警察她也应付过不少。但是今天碰到杜克施这样的，她还是头一遭。办案期间敢公开跟自己调情，张欣彤心想眼前这小子胆子够大，而且确实不一般！不过夸奖自己，且言语轻佻，倒是让张欣彤先觉得有机可乘！毕竟做这种场子的，多认识些警察还是有些好处。 所以，她的态度倒是先更是迎合，主动道：“杜警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哎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都怪彤姐太迷人，严重干扰我的工作！” “说我迷人，那你是不是还想请彤姐我吃饭看电影啊！”张欣彤撩动了一下头发，还把胳膊故意碰触对方！ “有贼心没贼胆！” “那彤姐我借你一个胆子好不好啊！”张欣彤自觉的贴近了杜克施，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距离可以表现两个人的亲疏，也能表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理防御距离。当杜克施意识到张欣彤和自己的正面距离几乎只有一拳头的时候，他就明白他的“调戏”起到了效果。 人的心理是个很奇怪的玩意，先入为主之下，即使知道对方对自己无害，可是先建立的防御性也会排斥对方。相反，一旦消除先入为主的防御，即使她知道对方另有所图，可是潜意识中，她还会不自觉的配合。 之前张欣彤不配合其他警方，如果杜克施不想点别的办法，他的问话其实也没多大效果。如今，他的目的达到了，他的形象和他的言语再次为他办案提供了方便。 “天蝎座那几个客人是否是常客？彤姐应该清楚吧。”杜克施边说也轻轻用肩膀碰触，一来迎合张欣彤，二来也好分散张欣彤的注意力。 “胡总确实是我们这里的常客。而且每次来，基本上也都是点天蝎座。至于原因吗，胡总自己说过，他上学那会喜欢过一个女生便是天蝎座。后来又跟一个天蝎座的女人恋爱过，所以对天蝎座有特殊的情结。” “他没说被蝎子蛰过？”杜克施坏坏舔舔舌头，“都说天蝎女不好惹，这个胡总还专门找天蝎女！” “哈哈，小杜你也相信星座啊！”主动变化称呼，表明张欣彤想拉进彼此的关系。 杜克施哎了一声：“当然凡事都得信一些，否则什么都唯物主义，这日子还不无聊死！” “哈哈，小杜你好有意思，连唯物主义都出来了！要不要改天姐也介绍几个天蝎女给你认识。” “好啊好啊，不过她们有彤姐这身材和样貌不？” 张欣彤已经把手搭在杜克施的肩膀上，拍着胸脯道：“你就放心吧！我的姐妹，哪一个都是一等一的样貌！” 杜克施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嘿嘿，那自当好！哦对了，刚才说到哪了！胡总，对，那个胡总。那个胡总什么来头，今天除了他，还有谁跟着一起的。” “我们一般不过分打听客人的背景，但是胡总是我们的老客户，我也确实知晓不少。胡总主要做灯饰生意，在s市和周边有好几家门店。今天他带来了三个朋友。其中两个是他的同学，另外一个人是他牌友方总。这个方总也是我们这常客，和胡总经常一起过来。” 杜克施故作坏笑，轻轻凑上去小声道：“这两人常来，是因为这里有他们相好的吧！” “噗！”张欣彤偷笑道，“来这里的男人确实很少只耗在一棵树上的！但是胡总和方总例外，他们分别对莉莉和小仙情有独钟，每次都让这两人作陪。当然，莉莉和小仙也确实懂事体贴，也难怪他们念念不忘。” “哇啊，说的我都想看看莉莉和小仙本人了。” “小仙和默默被灼伤了，已经送到医院。至于莉莉吗，她也吓坏了。” “那她现在还在现场吗？” “警方还没让莉莉离开，我哪敢让她走！” “那就有劳彤姐帮我引荐一下咯！” “别人不行，你当然没问题了，跟我来！” 张欣彤还真不把杜克施当做外人，直接把他领进了公主房。 那个莉莉正拿着手机，惊恐微微散去，却因为不能离开，显得有些烦躁。一看见有人进来，她连声牢骚道：“彤姐，我能不能先回家啊！” “还想着回家！都出了这档子事，还不赶紧配合小杜把事情弄清楚！”张欣彤给莉莉使了个眼色，暗示这是自己人！ 莉莉虽小，眼力劲却不差，当下就明白，与其和外面警察说事，不如先和杜克施沟通，撇撇嘴，莉莉一脸悲催道：“真特码倒霉，都快把我给吓死了！幸亏我和老胡当时没去隔墙那，否则我也得被灼伤。” “隔墙？”杜克施有些不明白。 张欣彤主动解释道：“我们这里每个包厢内部设计都不同，天蝎座的包厢沙发后面有一个隔墙。隔墙那里我们设计了一圈彩灯和几个吊饰点缀气氛。平时客人在包厢内集体玩乐，隔墙后面方便个别人去隔墙私聊！” 杜克施索性直白道：：“是方便男女单独去隔墙后面交流感情吧！” “嗨，小杜你愿意这么说，就这么理解吧！” 就是这个意思，不用拐弯抹角，杜克施差不多能想到是个什么样子。 “莉莉，当时包厢内是个什么情况。” 莉莉看了一眼张欣彤，在得到肯定的点头后，答复道：“老胡带来的两个同学估摸着很少进这种场子。老胡人又热情，于是让默默和瑞塔放开点。彤姐你也知道默默和瑞塔，这两人喝多酒就喜欢拉着客人单独说情话。那两个男人哪顶得住，乖乖被拉进了隔墙后面。正好瑞塔去上厕所，冲我们喊她搭的那个明哥喝多了摔在地上，让人去扶一下。于是小仙进去搀扶，结果不一会儿砰的一声。哎呀，真的吓死人了。” “也就是说，那个明哥本来是瑞塔的客人，但是在爆炸发生前，瑞塔恰好去了洗手间。小仙过去搀扶，所以瑞塔没事，隔墙后面的另外四人出现了意外！”杜克施摸了摸下巴，嘴角一动，阴冷笑道，“这个瑞塔闪躲技能满格啊！彤姐，瑞塔现在在哪？” “瑞塔，对啊，瑞塔呢？”张欣彤也似乎才反应过来！ 第23章鸡尾酒 张欣彤不知道瑞塔失踪，其实也不奇怪。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她在现场处理诸多事宜，不一定能想到瑞塔。再者，她之前不怎么配合警方问话，所以没想到瑞塔也可以理解。 如今瑞塔在哪，张欣彤很关心，可杜克施不担心找不到。因为照着莉莉所言，瑞塔当时已经喝多了。这个场子的女人，喝多的情况下加上她们本身兴奋，在受到爆炸惊吓后，极有可能处于暂时大脑空白，且无意识随大流的情况。那问题就简单了！ 杜克施来到门口，对旁边的警察叮嘱道：“照着刚刚人流散去的方向查找，看看是否有女人在街边喝多了摔倒在地！” 警察马上去周边找人，杜克施接着回来，又从莉莉和张欣彤口中知晓了更多天蝎座包厢内部的情况。那个胡总和方总今晚并没有喝多，却把两个同学灌多了。而小仙灼伤后，方总却并没有显出多少关心。他和胡总第一时间陪着两个同学去了医院，而把小仙和默默留在现场，直至张欣彤让人带着小仙和默默去了医院。 “这个老方真不是东西，枉顾小仙平时对他那么好！”莉莉义愤填膺。 男人来这种场合是找乐子的，但是大部分男人不会公开自己和这里的女人亲密关系，哪怕这种关系彼此心知肚明，也不会过于张扬。所以，当事情发生后，老方的作为很正常。他和老胡带着同学离开，一来是为了救人，二来也是避免留在现场产生不必要的尴尬。当然，这些话杜克施不方便此时说出口，他还需要张欣彤和莉莉的配合。 包厢爆炸时候的情形差不多了解清楚，杜克施终于提出要去包厢看看情况。他继续让张欣彤陪同，而让莉莉留在这里休息，离开前，还特意说稍后见。张欣彤认为杜克施想撩妹，肯定心悦，便让莉莉等候，说不定等会有所活动。 在杜克施到了之后，谢钟阳已经差不多将包厢的情况了解完毕。爆炸点确实在隔墙后面，并且爆炸原因谢钟阳也差不多弄清楚了。 “*！” 在谢钟阳和警方交谈过程中，张欣彤听到这个名词，当下有些好奇，偷偷问道：“小杜啊，我们这里好像没这种鸡尾酒啊。这位警官不会故意找我们的茬吧！” 杜克施哈哈一笑：“彤姐你放心吧，这位谢警官虽然时常板着个脸，看着像反派打手一般，但是他不会栽赃诬陷的。*其实是*的别名，来源于二战时期，苏联的外交部长莫洛托夫的一次发言，他辩称苏联入侵芬兰时，苏联飞机没有向芬兰人民扔下*，而是向他们空投面包。于是，芬兰军民便将苏联空投的*戏称为莫洛托夫面包篮，并将他们准备反击的*称为莫诺托夫鸡尾酒，用来招待苏联坦克。” “*？”张欣彤恍然大悟，“哦，就是那种平时电视上播放的，国外群众和警察发生示威冲突时经常自治扔过去的带火的瓶子？” “就是那个东西！你这里是ktv，包厢里有各种酒水，想要*倒也不困难！”杜克施说着，来到隔墙后，当看见里面焦黑一片时，就明白这个*产生的爆炸威力可不小。 隔墙后面的布置已经炸的凌乱，杜克施从张欣彤之前的介绍，加上如今现场残存的痕迹，也能想象出这里当初该有的模样。 比划了一下几个明显灼烧点的距离，杜克施又观察了吊饰悬挂的位置，他随即指着上方道：“你所说的吊饰，是不是类似酒瓶一样的装饰物！” “我们这里是ktv，酒精自当少不了，确实吊饰装饰是酒瓶模样，也是为了配合气氛。” 张欣彤这一说，杜克施更加明白了。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还有没燃烧完毕的碎布和瓶塞，杜克施脑海中差不多已经模拟出爆炸的始末。 简易*制作并不困难，其主要构造是玻璃瓶。瓶内装有半满的易燃液体，例如汽油或酒精。这里是ktv，酒水很多，想要弄到易燃液体并不困难。而*的瓶口只要用塑胶或者橡胶等不透气塞堵住，瓶口上扎上布块作引。那么，简易*就制作完毕了。地面上出现的玻璃碎片还有未燃烧完毕的碎布以及瓶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制造简易*简单，却将其发挥如此大的威力却要一番计划！ 杜克施指了指上面的吊饰，还有旁边一圈彩灯，道：“这些东西刚好让投弹者利用。彤姐，你也不经意成了投弹者的帮凶啊。” “小杜，你可别乱说！”张欣彤吓得连连摆手，“这事可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呵，彤姐别紧张，我是说投弹者很聪明，他利用了这里可以利用的一切条件。你看，投弹者只需要将这些瓶状吊饰换成真正的*挂在上面，同时，用一根慢慢燃烧的引线，通过这圈彩灯绕道*的上方。等火烧到*的瓶口，且将悬挂*的绳子烧断后，*落地便会发生爆炸！我刚刚数了下，这里有七个吊饰点，我估计投弹者充分利用每一个吊饰点，且将*利用同一根绳子连接，所以，只要绳子一断，*是同时落地。可能多达七个*同时爆炸，再加上因为灯泡和电线的电流爆炸，这样的威力，在这个空间里，确实已经不小了！” 张欣彤似懂非同的点点头，惊叹道：“小杜你可真聪明，就看一眼就明白经过了！” “嗨，我也没那么神，这还多亏刚才有人提到了*。于是我只要顺着他的思路把问题想通就行！”杜克施说着还故意朝着另一边看去。 谢钟阳当然听到了这番对话。他对现场进行排查分析后，也早就确定了爆炸过程。所以当杜克施说着那些猜测时，他没有惊讶。反而因为杜克施故意提及自己，心中有些不舒服。因为杜克施的话语中捎带着有谢钟阳累的半死，还不是给自己做嫁衣的幸灾乐祸。 如果不是现场人多，谢钟阳真想在怼回去。如今他也懒得理睬杜克施，继续在现场找寻其他线索！说是两人配合，实际上各干各的，就看谁能先揭开答案罢了！ 张欣彤恼怒道：“那个家伙在包厢弄出这么一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要进入包厢完成这个设计，一定会留下马脚，我去调阅监控，把这家伙给找出来。” 杜克施苦笑道：“呵，彤姐，我是警察，我都不想打击我自己！你们ktv平时打扫包厢，只是清理垃圾和简单检查设备，对于隔墙后面的布置，除非是有人注意到异常，否则你们应该不会主动去处理！只是，这些客人都是来找乐子的，他们对于你们包厢的布置并非绝对熟悉。加上他们大部分在里面醉酒，更是分不清哪是本来的吊饰，哪是后来更换的*。换而言之，我们根本不知道投弹者到底是哪一天进来对包厢动过的手脚。所以，有可能是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前这个包厢消费的某个客人，也有可能是几天前偷偷摸进来的某个服务生做的手脚！那这样的话怎么从监控中查？这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调阅监控查清楚的！” 张欣彤张着嘴，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应，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那就真的没办法查了？” “当然不是没办法！虽然我们没办法判定投弹者到底是哪一天进来对包厢进行的改造，可是，投弹者要想在今天对天蝎座包厢实施爆炸，他一定会在今天进出过包厢，点燃了彩灯上的引线。所以说，我们只要弄清楚今天到底有哪些人进出过这个包厢，那，问题就可能得到解决！” “那还是去查监控啊！” “投弹者这么聪明，他会没想到监控？”杜克施切了一声，“彤姐，其他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现在我还想请你帮我个忙！” “还跟我客气干嘛！有事你就说！”张欣彤又自然的搭上了肩膀。 杜克施道：“嘿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在忙一会估计也要过十二点。如果方便的话，你能帮我约好这个包厢里刚才的四个美女一起吃宵夜吗。” “哈，你小子，还真的胃口不小。四个都想约！”张欣彤摇摇头，“莉莉好说，本来就等着的，但是瑞塔不见了，默默和小仙还在医院。这三人我如何做得了主！” “刚才我从同事口中了解，受伤最严重的是一名男性，所以默默和小仙只是轻微灼伤，她们愿不愿意来，全看彤姐有没有成全我的心思了！至于瑞塔嘛！”杜克施嘴角微动，看向门外。 不多久，前去寻找瑞塔的警察回来了。他们果然找到了瑞塔。 这个女人确实因为喝多了，加上爆炸时候的惊恐导致大脑短路，跟着人群冲出大街后，一时失去知觉便睡在了马路边。现在的瑞塔还没清醒，也因为恐惧导致浑身颤抖！张欣彤见罢赶紧扶着瑞塔进入包厢，后面的事情，还是让这些女人自己搞定吧！ 杜克施虽然知道了爆炸的过程，可是，其他事情还都未知！看着谢钟阳仔细盘查的模样，他当然不想被这个家伙比下去！现场除了爆炸痕迹，是否还会留下其他线索？瑞塔在爆炸前忽然进入洗手间躲过一劫，这是否真的是疑点？ 径直上前，杜克施准备进去查看，却不想刚好，谢钟阳也要进入洗手间，两人再次同时站在了门口！四目相对，又是互不相让！ 第24章象棋棋盘预警 杜克施朝前迈一步，谢钟阳也是紧跟着上前。洗手间门口不大，可容不下两人并排进入。旁人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故事，只以为两个*在那里观察什么。 “谢哥急着上厕所？”杜克施大拇指朝后，指了指门口，“外面的厕所更宽敞。” “我看你才是尿憋急了吧！”谢钟阳伸出胳膊，想要先进去。 杜克施诶的一声，忽然一个踉跄。脚底故意踩了谢钟阳一下。等待谢钟阳稍微侧身低头看下，便发现杜克施嗖的一声已经溜了进去。 “多谢了谢哥，就麻烦你多走两步去外面上厕所呗！”又是啪的一声，不等谢钟阳把回过神来，杜克施竟然把厕所的门给关上了。 “混蛋！”咬牙切齿，谢钟阳拿着拳头在门上狠狠砸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杜克施“无耻”，被人家用这种方法钻了空子，非常不爽。如今厕所被杜克施抢占，谢钟阳想要找线索，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了，“呵，早下手也不一定就能赢，上不上还得看运气！” 这话故意说给杜克施听，言下就是说上次抽签的事情。 杜克施在门内咧咧嘴，嘴里嘟囔了着一句：“狗屎运而已，你还真是当回事！” 你不爽我，我也不爽你。再说，杜克施后来包厢，谢钟阳早来那么久没去洗手间找线索，偏偏这会和杜克施抢同一个资源，这也不能怪杜克施用手段啊！ 环顾四周，找着可能的蛛丝马迹，杜克施在脑海中模拟爆炸前后洗手间内可能的景象。瑞塔喝得晕头转向，恰好明哥摔倒在地，她搀扶不起，只能先去洗手间，于是喊道其他人帮忙。那会的瑞塔在洗手间也许在上厕所，也可能在洗脸清醒，总之，在爆炸发生之后，瑞塔一定惊恐万分的打开门，跟着人群冲了出去。 杜克施的手放在把手上，他当然不会现在打开。他只是想象，瑞塔听到爆炸后，打开把手时会是什么心态。 “咦，这是什么！”蹲下来，杜克施注意到把手上有个红印！仔细观察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餐巾纸，轻轻印了上去。 随着餐巾纸上出现红印，杜克施放到鼻前闻了闻。 “有种水蜜桃的味道，这应该是水蜜糖唇膏！奇怪，洗手间把手上为何会出现唇膏？”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杜克施意识到，或许是某个女人恰好靠在门后，而嘴唇正好碰触在把手上，于是将唇膏印了上去。这样的话，证明这个女人确实喝了不少，进入洗手间后，她双腿一软靠在门后，便在无意识下嘴唇接触了把手。 “根据莉莉之前的描述，莉莉和小仙并未多喝酒。只有瑞塔和默默喝多了！在整个过程中，默默和瑞塔都进出过洗手间。那会是谁留下的唇印？” 杜克施视线从把手上挪开，刚才闻了闻餐巾纸的水蜜糖味，他的鼻子在这里又闻到了其他的味道。北极星ktv在每个洗手间内都摆放了不少香薰，所以这里充满了香薰的味道。只是杜克施觉得其中有些味道并非香薰，但是因为味道杂乱，他也不好轻易下论断。 随即，他在洗脸池和马桶水箱那里也找了会，并无其他收获。正在思考是否是自己鼻子出了问题时，杜克施终于发现自己的手套上似乎有些黏黏的液体物质！放在鼻尖闻了闻，一种摄人心魄的香味直入内心。这种香味和普通香味不同，它让杜克施浑身散发着一种冲动。这种冲动就好比杜克施看见了一个身着性感的暴露姑娘，脑中有所遐想一般！ 眉头微皱，他努力想着问题在哪！ 刚才他触摸了哪里？一下子回过神，杜克施伸手在洗脸池和水箱后面继续寻找了会。终于，他发现洗脸池摆放肥皂的凹陷处有些奇怪的色差。将手套取下后，杜克施在那凹陷处用手触摸，确实那地方非常润滑，就跟被人用润滑剂洗过了一般！ 当然，那地方绝对不是放置的润滑剂，因为，那种味道太好闻了！用餐巾纸将那些液体粘上后，杜克施将其放在袋子中准备带回做鉴证。 除了液体的味道还有把手的唇膏，杜克施又仔细找寻了下，暂时没有其他发现。眼看着差不多了，他这才把门打开！ 外面，谢钟阳已经离开了天蝎座包厢，看样子，他已经去别的地方找线索了。可以肯定，以谢钟阳的交流方式，他是无法在今晚从ktv那些女人口中得到有用信息。这一点，杜克施是占优的。再加上如今杜克施手上的发现，他相信等到明天汇报的时候，自己可以把谢钟阳比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收工吧！听听明天黑脸反派想要说些什么！” 杜克施一脸轻松，吹着口哨迈向包厢房。一到门口，他傻眼了。因为谢钟阳竟然也在里面。重要的是，他和莉莉等人在说着什么。 “搞没搞错，以谢钟阳的为人，这些女人也能配合？”杜克施有种自己圈的地被人占了的感觉，也当然不信女方配合，他赶忙进去，终于发现谢钟阳手上拿着一张奇怪的纸。 莉莉一直对这张奇怪的纸比划什么，除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她也带着异常惊恐。 “怎么回事！” 张欣彤一看杜克施归来，一下子抓住胳膊，道：“小杜啊，这事越来越奇怪。刚刚莉莉翻自己的手包，竟然在手包中发现一张奇怪的棋盘。” “奇怪的棋盘！”杜克施本能的伸手准备去拿，手悬在半空，才意识到对方可是谢钟阳。 “黑脸反派”瞟了一眼悬在半空的手后，故作无视继续看着棋盘，问道：“你是带着手包进出天蝎座包厢？” “手包里有手机和随身携带的物件，我当然带着进出了！”莉莉抓着头发，有些发毛，“警官，我根本不记得有谁动过我的手包，我也确信我手包中不可能有这么一张玩意。这东西是怎么进入我手包的？不会是我碰了什么脏东西吧。” “莉莉，你别乱说，我浑身发毛，怕得很！”稍微清醒瑞塔也在一旁，双手环抱，浑身发抖。她的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如今听到这事，更是心中难安。 在加上张欣彤在一旁小声介绍，杜克施总算把事情弄清楚了。 先前莉莉因为自己没有受伤所以还算平静，待在公主房等着等会的宵夜。结果没想到，瑞塔回来后，她打算让瑞塔抽根烟缓解一下进展情绪，结果打开手包找烟时，翻出了这么一张棋盘。一看这棋盘上的布局，在联想到今晚的一切，莉莉吓坏了。她的惊叫声引来了谢钟阳，于是才有现在的场景。 杜克施问道：“所以如果不是找烟，你都根本不会发现手包被人动过了？” 莉莉解释道：“我平时本来就少抽烟！刚才你也看见了，我就是坐着玩手机，根本也没注意手包什么情况！” 谢钟阳问道：“这房间还有没有其他人进出？” “除了我们几个，只有两个警察进出问过情况！但是他们站在我对面，没机会接触我的手包。” 所以手包要么是在包厢里就已经动过手脚，要么是爆炸发生混乱后，有人趁机使得手段。 杜克施本以为谢钟阳会把棋盘直接带回去，明早一起汇报薛凯。却没想到，谢钟阳这会把棋盘主动递了过来，道：“市局让我们小组介入，看来是正确的。这事估摸还不仅仅是一起爆炸案那么简单！” 略感意外，却在情理之中，共通物证，谢钟阳私藏也没必要。杜克施赶忙拿过来一看，就见这是一张象棋棋盘。棋盘上只有五个子被标注，分别是两个黑马，两个黑炮，还有一个红色的过河兵。黑马和黑炮都在开局位置上，红色过河兵的位置则是黑方宫心处。除此之外，黑方帅位上没有子，但是却被画上了一个嘭，*爆炸的图案！ 杜克施神色凝重道：“一般出现棋盘案件，不管是国际象棋，围棋还是中国象棋，甚至跳棋，飞行棋，动物游戏棋等等，绝大部分都是预示着连环案件的发生。” 谢钟阳道：“不错，国内外出现的诸多棋盘案件，最终都指向连环案件，且凶手以一种游戏挑衅的心态和破案者共同玩这局游戏。作案者非常享受和破案者共同抢夺时间的乐趣，甚至这种乐趣超过了他本身对于诸如爆炸或者杀戮制造的乐趣。换句话说，制造棋盘连环案件的凶手，爆炸或者杀戮只是他的途径，而他想要的结果，便是让破案者陪着他进行一场生死游戏！” 几个女人还没意识到两个男人谈话内容严重性。她们只是惊恐和不安，却还没想到，这些麻烦才仅仅是个开头！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遇到过很多案件，其中但凡遇到连环案件，势必需要在凶手进行下一步行动前将其抓获，否则会让更多未知危险产生。 “所以，七十二小时内我们必须要将这个家伙抓获，否则，一旦他把这盘棋玩的兴起，他接下来会造成多大的破坏，我们都不敢想象！”杜克施咬了咬牙，“也不知道薛队明天一早知道棋盘出现，会不会让我们不眠不休直至破案。得，看来今晚得赶紧回去多睡会，未来两三天，估摸着没好日子过了。” “你不是还要去吃宵夜吗？”谢钟阳一把将棋盘又拿了过来，指了指旁边众女道，“吃完了再回去睡觉吧，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嘿，什么叫我不用操心了！”杜克施想怼回去，可谢钟阳已经扬长而去。那家伙的话语，摆明了说杜克施可有可无，这案子他谢钟阳就可以搞定了，“妈的，我杜克施如果不在你谢钟阳前面把这案子破了，我就改名叫施克杜！” “啥，屎壳郎？”莉莉看上去脑子还没缓过神。 额，瞪了一眼这位小妹妹，杜克施严肃道：“待会你给我少吃点宵夜！” 第25章不顺眼合作 正常的审讯手段确实能获得有用信息，但是，在问询中，审问讲究的是一问一答方式，所以，获取的信息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在暂时不知晓案件性质和具体作案动机的前提下，要想更好的了解案情，发散问询非常关键。杜克施非常善于利用社会人员获取更多的发散信息。这些信息看上去暂时对案件调查毫无帮助，但是往往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一些细节信息会给案件的破解带来巨大帮助。 小仙和默默分别在手臂和大腿上有灼伤，用她们的话来说，幸好没有伤到脸，否则老娘算毁了！瑞塔也从之前的惊慌失措和大脑缺氧状态逐步复苏，随着莉莉和张欣彤话语的增多调节气氛，这五个女人让宵夜点也跟着更加热闹。 杜克施一边旁敲侧击，一边自顾自的吃着。别看他平日里非常抠门，可是这小子的钱经常花在刀刃上。比如给虞雅婕的红包，一来是为了省事，二来是因为两个月后可以弄回来。再比如现在，这顿宵夜虽然花了不少钱，然而，从这些女人口中，杜克施把当天晚上北极星ktv里里外外的情况差不多都摸清楚了。特别是当晚包厢内的一些细节，甚至于这些男女私下说的隐私的话语，杜克施也一并知晓。这些信息，可是谢钟阳无法获取的。 这一顿闹腾也到了两点多，杜克施打车回家后，冲个澡就上床睡觉。这个案子一时半会搞不定，所以杜克施清楚，要把精神养足！一觉睡过去，竟然到了早上九点多。得，上班又得迟到了！ 谢钟阳为何看杜克施不爽，也有杜克施偶尔没有组织纪律性的原因！既然都已经迟了，他也没第一时间回到办公室，而是直奔物证处。 也没敲门，杜克施偷偷溜了进去。蹑手蹑脚中，他轻轻的朝着一个身着白大褂，身材瘦小，且扎着一个马尾辫的小女生而去。上前之后，他直接伸手从后面蒙住女人的眼睛，用极为夸张的声音道：“小妞，陪大爷乐乐！” “杜哥，你能不能别玩了，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札璇嘟囔着嘴，指着桌子上一片狼藉。 物证处科员札璇今年刚刚进局，因为长相靓丽，且性格讨喜，一向深的其他人员欢迎。杜克施这种人自当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小仙女！平日里只要看见札璇，必然一番逗乐。 今日前来，除了日常“调戏”之外，他可是有正事要做。 从口袋里拿出塑料袋，杜克施指着里面的纸巾，一副故作猥琐的模样道：“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咦，你能不能别恶心！”小札自当明白杜克施是在开玩笑，一把拿过来后，从里面将纸巾捡出来。仔细观察后，她便明白这纸巾上有液体沾染风干后的痕迹，“你想让我分析一下这液体的成分？” “哇哇，小札果然聪明伶俐，以后娶回家，能省我不少事情啊！” 札璇笑嘻嘻的也没生气，又拿着小拳头在杜克施肩膀上轻轻砸了一下后，道：“讨厌，谁要跟你回家了！你还不赶紧回组，一看就知道又迟到了！” “切，反正都已经迟到了，在去晚点，好让我多看几眼我的小札！” “不行啊，兰姐要看见，又要说我了！你没看见她给我布置了这么多任务，我都要烦死了！”札璇哎的一声，两手一摊道，“这一看就要加班，今晚的电影又要泡汤了。” “哇哇哇。”杜克施坏笑点着对方，“你这是暗示让我请你看电影了！小札啊小札，你学坏了！” “哼，我可没说。”札璇偷笑后，傲娇的抬着小下巴，“你不请，我就自己去看！” “请请，请我家小札看电影还能不乐意吗？”杜克施说话间，手又搭在了肩膀上，头却一把，提示道，“但是我这纸巾，你得给我来个加急啊！” 札璇眨眨眼睛，摆出ok的手势：“哈哈，放心吧，我等会就来弄！” “那就这么说定了，有结果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桌子上那么多任务等着札璇，如果杜克施不行个方便，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结果！ 乐呵的回到七楼办公室，杜克施一进门便注意到虞雅婕寒光射来！又看了看，他发现谢钟阳正在文肖薇办公室说着什么。 情况有些不对劲！杜克施上前，正要勾肩搭背，他的手立马被虞雅婕第一时间扣住，道：“有话就说！” “额，昨天刚收了我的红包，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自己看看你迟到多久了！”虞雅婕压低嗓音示意手腕上的表，“我可警告你，今天文队脸色不好，你可千万别惹她！” “不会更年期提前了吧！” 啪的一下，虞雅婕又在下面踹了上去，瞪了两眼后，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听说薛队身体出现了问题，昨晚有发生案件，文队现在一个人压力很大！” 薛凯心脏有毛病，这一点组内众人都清楚。这样的话，确实不能随便开玩笑。 文肖薇看见杜克施来了，冲着外面喊了两声。杜克施听到后，立马屁颠屁颠的钻进了办公室！ 一进来，他笑呵呵的招招手，道一声文队早啊。 文肖薇则面无表情，道一声：“不早了，你先坐吧！咱们先说个事，薛队这几天要在医院治疗心脏，他的情况我们大家也清楚。为了不影响他安心治病，所以昨晚的案子，前线行动就交给你们两人了！当然，薛队不在，我也会负责前线介入。但是主要还是你们两人合作完成。” “我们两人合作完成！”杜克施慵懒的重复这几个字，龇牙咧嘴道，“文队，那我们两个谁听谁的啊！” “没有谁听谁的，你们两人平级协调。”文肖薇用发号施令的口吻道，“棋盘出现，我们大家都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薛队对此也很关注，只是，我不想他因为案件分心养病。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人能尽快把案件解决。本来今早是你们两人向薛队汇报案件情况。如今薛队不在，你们可以向我进行案件汇总。刚才钟阳已经把他的调查汇总说了一遍。爆炸是利用*坠落制造。从已知线索判断，投弹者应该是伪装成服务生进入包厢，接着将早已经布置完毕的*引线点燃。投弹者利用北极星ktv管理上的混乱，以及他对监控的熟悉，让我们暂时无法锁定到底是谁进入包厢操作！” 谢钟阳补充道：“我对北极星内部以及周边进行过勘察，发现这家ktv内部表面装饰不错，但是其内外部分却存在多处安全隐患。很多通道窗户都是年久失修，加上其周边又很多老旧建筑，如果投弹者利用这些空间进行潜入操作甚至于逃脱，都是非常有可能。除此之外，我对天蝎座包厢当晚的客人还有陪酒小姐的身份背景进行调查，暂时没发现他们这段时间跟人结怨的现象出现。” “一晚上时间你就将这些人的身份背景还有结怨情况查清楚？”杜克施显然不相信。 谢钟阳没理睬，继续道：“通过对现场爆炸范围还有人员受伤状况的分析，我相信投弹者并非要杀人，甚至于都没想过要造成过大的伤害！加上那张棋盘的出现，我初步判定这次爆炸只是他的一种示警，预示游戏开始！所以，更大爆炸会在后续发生。而棋盘连环案中，作案者大部分会在棋盘中故意留下一些线索，从而让调查者进入他的游戏设计。所以，棋盘上出现的那五个棋子就非常关键！双马双炮在起始位置上上，而过河兵进入对方宫心，且逼迫帅位爆炸。我的理解是，过河兵只是开胃小菜，就已经让帅位自爆。而一旦双马双炮启动，则会又是另一方大场面！这其实是一种实力炫耀！” “炫耀他还没开始发力，就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爆炸结果！”文肖薇点点头，“我同意这个推断。还有，投弹者对ktv包厢内部的情况如此熟悉，且能轻松的点燃引线，并且将棋盘不声不响放入莉莉的手包着，这必然意味着，此人手脚不简单，对于这种环境很熟悉！” 谢钟阳道：“这一点我也已经考虑过了。因为我说了这家ktv管理混乱，加上这家老板身份背景不简单，我甚至怀疑，投弹者的目标不是顾客，而是对老板的一种示警！北极星ktv的后台老板是张彪，此人文队应该不陌生！” “当然不陌生，数次扫黄甚至扫毒中都有他的名字出现。但是此人做事非常小心，所以经常置身事外！”文肖薇又看向杜克施，道，“小杜，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我倒是觉得投弹者不是针对老板的示警，而反而是对包厢内部人员的警告！” 谢钟阳眉头一锁，却又不想多说。杜克施明显是跟自己唱反调，他倒要听听，这小子有什么高见。 文肖薇道：“何以见得！” “稍等！”杜克施拿出手机，先接了一个电话。来电者是札璇，她所汇报的便是纸巾测试结果，“不错啊小札，速度挺快嘛！” “呵呵，杜哥交代的事情，我敢不快吗！纸巾上液体成分倒也不复杂，加上我对这个东西比较了解，所以稍微测试便出来了！这上面的主要成分是大部分的香水成分，然而，其内部包含了过多的类固醇。香水中类固醇成分过多，极有可能是因为香水中包含费洛蒙成分！所以，我初步判定，这应该是费洛蒙类香水！情况就是这样，而具体的测试报告我还需要点时间！” 第26章自视甚高 “费洛蒙类香水！”杜克施手机抓在手上，不觉自言自语。他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神色也更加专注。这个表情，便是深思状态。 文肖薇看在眼里，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杜克施却示意不要说话，因为他要在脑海中把一些思路理顺了！ktv那些小姐确实会使用香水，而使用费洛蒙类香水也很正常，毕竟这可能增加客人对自己的好感和依恋。然而，香水为何会出现在洗手台上，难道是打破了？那打破的话，瓶子碎片在哪？ “所以，我还是觉得，投弹者针对的目标，也许还是包厢内部人员！” 杜克施再次说这话的时候，谢钟阳不得不提出他的质疑了：“你总得给出一个理由吧！要不然只是随口一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胡乱臆测！” “我当然不是随口一说。当晚包厢内有四个陪酒小姐，而瑞塔完美的躲开了本该可能导致她伤害的爆炸！事后我问了瑞塔，得知她当晚涂得恰恰是水蜜桃味道的唇膏，所以，我在厕所门把手上发现的唇膏残留，就是瑞塔进入洗手间，瘫软在地上后，嘴巴碰触门把手造成的残留。那几个女人都说，瑞塔这人酒量不是很好，却敢喝。而每次喝多了，都会主动撩客人情话。所说的话语，比如今晚如何，要怎么玩的，比如什么动作……” “咳咳！”文肖薇清清嗓子，示意杜克施别故意把那种话题说的太细，毕竟只要意思一下，大家也差不多明白什么情况了。 杜克施嘿嘿一乐，道：“我们办案当然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了。这些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们知道的越多越好！从那些女人描述，加上瑞塔自己所言，我可以肯定，瑞塔这种女人，对于来那种场合的男人，特别是不常来，不适应女人主动撩情话的男人必然有非常大的杀伤力。而瑞塔似乎也很了解男人心中想什么。她的每一个动作，甚至于身上的每件东西，都会让她透出一股诱惑。” 谢钟阳冷冷道：“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看来昨晚的宵夜没白吃啊！那个瑞塔也顺带勾引了你吧！” “谢哥，别这么说话，我们都是为了办案吗！想要知道当事人到底是个什么人，正常的审讯确实有时候很难判定，所以，通过日常交往，倒是可以看清楚本人的模样。昨晚我和四个陪酒小姐加上张欣彤一起宵夜，我可以看出，瑞塔和其他女人还是存在稍许不同。” “什么不同！”文肖薇坐直身体，示意道，“赶紧说。” 杜克施得意的抬抬下巴，有些示威谢钟阳的意思：“我在和那些女人对话过程中，发现莉莉，默默和小仙同张欣彤的对话主题都是以ktv内部工作和趣事为主，特别是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们更是各种话题引出。但是，瑞塔除了对昨天晚上爆炸的话题参与之外，其他的话题却时常有意无意的回避。而且，她甚至还主动说到ktv话题以外的东西，比如，昨天新闻报道，科学家发明了治疗什么疾病的新药，再比如，什么小说改编的影视剧正在开拍，而这其中的桥段，她还记忆犹新！” 话到这里，原本有些不屑的谢钟阳也终于侧过身子，他从余光变成了直视杜克施发言。文肖薇也频频点头。这里的人都是办案高手，杜克施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他们三人都心知肚明。 杜克施道：“团体心理学告诉我们，团体成员会就共同话题加以讨论，并且形成讨论习惯。但是，如果有人在团体习惯话题上经常引申出和别人不同的话题主题，而这些话题主题让其他团体成员无法参加讨论。为此，她不仅没有做出改变，还经常乐此不彼。那就证明，她不仅没有完全融入这个团体，甚至于还存在轻视团体其他成员的意思！” 文肖薇道：“确实这样，我们以前接触过很多类似案例。个人在团体交流中经常说出一些高于团体讨论习惯的话题主题，确实表明此人对团体其他成员存在一些轻视，又或者，他自认为相对于这个团体，自己高人一等。那瑞塔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她的背景和其他人不同？” “这就得问谢哥了吧。他不是把背景全查清了吗？” 谢钟阳道：“瑞塔的背景和北极星内其他人员背景并无明显差异。我做过交叉分析，并没有得到她特别的地方。” “所以，背景无差别，意味着她根本不可能从背景上得出自己有别于这个团体的想法！那这种想法从何而来！”杜克施将手机放入口袋后，撇撇嘴，“只能是她对于这种职业本身的轻视！” “所以说，瑞塔虽然身为ktv陪酒小姐，但是她本身并不愿意融入这个群体，甚至于还轻视这种职业。那她还要来这里上班？”文肖薇哼声一笑，“为了生活的权宜之计，又或者，只是因为贪图享乐，所以来这里边玩边赚钱，而内心依旧没把自己和这里的其他陪酒小姐混为一谈！正因为如此，她所谓的醉酒情话，也许只是一种假象。她喝醉酒，只是想尽快抽离这种场合，而所谓的情话撩人，或许只是一种她居高临下的态势，想要用轻视的言语调侃这些可笑可怜的男人！” “就是文队这个意思！”杜克施巴拉一个响指，“瑞塔和这里的其他女人不同，而又恰好本来是她负责的客人，结果受到伤害，她却完美躲避？这难道又是巧合？显然不是巧合，而是有意的安排。但是唇膏的出现，意味着瑞塔进入洗手间后确实出现可能的昏迷，所以她应该也是被动躲避。而导致她被动躲避的，应该就是费洛蒙类香水。” 费洛蒙是一种由动物体分泌出来且具有挥发性的信息素，它可使同种动物的不同个体之间，通过嗅觉的作用而传递讯息，产生行为或生理上的变化。这种行为或生理上的变化会营造出两性间自然舒缓的融洽气氛。 而费洛蒙种类中触发费洛蒙会促使同伴或异性产生立即的行为改变，这种立即的行为改变，如果经过长期的强化训练，会让人形成一种本能。 杜克施继续道：“比如，费洛蒙类香水不仅会让两性吸引，甚至于还会让某个特定的性别产生某些幻想。我们大家都知道，醉酒状态下本身人的思维就处于活跃状态，新陈代谢也会加快。如果此时被引导幻想，那么，本身会造成现实和幻想的难以区分。简而言之，就会进入浅度睡眠，甚至于被引导催眠的状态。” 根据杜克施的设想，当晚，瑞塔和往常一样，希望尽快抽离这种场合，便把自己尽快灌醉。接着，又和平时一样，她拉着客人撩情。而当晚的两个客人对于这种撩情肯定不适应，便实际上是被瑞塔和默默左右。至于瑞塔，她更是主动之下，将男人灌醉！随后，她甚至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调侃男人喝醉了摔倒在地，根本就不是她瑞塔的对手。 “因为莉莉手包中棋盘的出现，加上*坠落操作，我们可以肯定，投弹者肯定进入过包厢。而投弹者的所作所为，是要针对其他人造成伤害，却要把瑞塔保护起来。如何保护？只要瑞塔进入洗手间关上门就可以，毕竟，根据现场观察，那个*坠落造成的破坏是有限的！”杜克施道，“投弹者肯定清楚瑞塔对费洛蒙的气味有特别的感知力，且在醉酒状态下，吸入费洛蒙后极有可能造成嗜睡。所以，在其他人在包厢玩乐的时候，投弹者乔装成服务生进入包厢，并且在不动声色间迅速进入洗手间，将费洛蒙类香水倒入在洗脸池上。这个香水的气味，对于其他人而言仅仅是香水的气味。只是，瑞塔可能对费洛蒙的信息获取比较敏感，加上醉酒状态下新陈代谢提高，会让她不由自主的主动多次进入洗手间。且只要进入洗手间，在费洛蒙信息气味下，造成她进入睡眠状态。” 瑞塔进入洗手间后瘫软倒地，嘴巴碰触门把手，将唇膏留下！随后，洗手间内费洛蒙信息会让瑞塔一直沉睡，这种沉睡，让瑞塔躲开了*坠落爆炸。只是，这种爆炸加上外面的声响，还是将瑞塔惊醒。于是，她在惊恐和大脑不清晰的状态下，随着人群冲出ktv，随后，又因为精疲力尽和再次嗜睡，最终倒在了马路边上。 “也就是说，投弹者和瑞塔应该认识，他在保护瑞塔！”文肖薇道，“小杜你这个分析非常重要，有利于我们对投弹者进行更深入的心理测写。” “哈哈，多谢文队夸奖！”杜克施那嘚瑟的眼神相当欠揍。 谢钟阳也知道，杜克施确实抓住了一个重点。而这种重点，是他无法从那些陪酒小姐口中得知，并且这么快分析出结果的！虽然心中赞同这些观点，但谢钟阳没理由这时候就被杜克施比下去，所以，他马上道：“我还是坚持投弹者的警示目标是老板张彪，因为我在现场还有其他发现！” 说着，谢钟阳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自封袋，里面则是一些碎纸片！ 第27章两马竞速 “这些是什么？”文肖薇将自封袋打开，发现这些碎片都是灼烧过的痕迹，上面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但是还可以看出诸如彪这样的字体。 谢钟阳道：“我从爆炸现场找到这些碎片，比照包厢的情况，我发现这些碎片不应该出现在天蝎座包厢。上面的字体我进行过比较，最终发现，这是总经理办公室的练字帖！” “练字帖！”杜克施都相当惊讶，“谁在练字？” 谢钟阳道：“张彪以前是个大老粗，字也相当丑。随着生意做大，他需要签名的地方会有很多。此人对自己的形象比较在乎，所以自然而然，对自己的签名也很重视。所以，他有时会在自己的办公室练习字帖，主要写得就是自己名字！久而久之，他也喜欢上了写字，现在字体比较漂亮，甚至还爱上了书法。”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有这个闲情逸致！钟阳，干得不错。看来你昨晚的确花了不少功夫。你的意思是说，天蝎座包厢内出现张彪办公室的字帖，意味着投弹者应该进出过张彪的办公室！又或者，他非常关注张彪，所以，找到了张彪的字帖！并且用张彪的字帖做了文章！” 谢钟阳道：“文队你说的没错！这些碎片是在碎玻璃附近找到，大部分都是瞬间燃烧完毕，只有极少部分，我估计是*坠落后杂碎，所以让碎片没有被火完全烧着！投弹者极有可能利用张彪的字帖封住*的瓶口，甚至于在置换吊饰的时候，也用到了字帖的纸片！” 杜克施抗议道：“喂喂喂，难怪我去现场后并没有其他发现，合着是你之前已经将这些碎片拿走了！” “哼，你只顾着和那几个女人说话，哪里会第一时间关注那些碎片。”谢钟阳找回了场子，继续道，“投弹者如果仅仅是炸天蝎座包厢，他为何要用到张彪的字帖？我也问过现场人员，张彪这阵子很少来北极星，他的办公室除了打扫人员之外，基本上很少有人进出。投弹者如果利用这一点，在张彪办公室做些文章，这也是可能的！” 文肖薇道：“所以你查过张彪的办公室？” 谢钟阳点点头：“本来我是打算去洗手间找点线索，但是杜克施没让我进去，并且把门锁上。我没办法，只好去找其他途径。趁着那个功夫，我去了张彪的办公室查看，并且询问了每天打扫的人员，结果果然有新的发现！张彪的书橱，貌似摆放的过于整齐！” “刻意！”文肖薇再次竖起大拇指，“张彪这阵子不常在办公室，打扫者也不可能把办公室每个物件每天都摆放整齐。所以，书橱和其他物件不可能过于整齐。如果存在过于整齐，很可能是别人动过之后，担心动静太大，又不记得原先的模样，于是将东西刻意摆放整齐，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谢钟阳道：“所以，投弹者一定进出过张彪的办公室，且在张彪的办公室翻找过一些东西！在加上字帖在爆照现场出现，我有理由相信，投弹者的警示目标，还是张彪！” 这两人一问一答，让杜克施也插不上话。他也确实没办法插话，因为谢钟阳所找的细节，是他暂时没去深究的！昨晚和谢钟阳的斗气，杜克施发现了自己的线索，却也逼着谢钟阳去其他地方得到突破。 行啊，这样还能被你抢了风头！杜克施心中暗暗念叨，谢钟阳这家伙，果然难缠。 文肖薇听完了两人的汇报后，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我相信你们两人在脑海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设想。虽然你们对投弹者具体针对目标存在异议，然，你们的调查还是大同小异的！所以，再努力一点，我想你们两人马上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是肯定，又是一声发令！谢钟阳和杜克施在这一刻都没彻底占据上风。他们两人本以为都可以压倒对方的线索发现，结果都没彻底让文肖薇一边倒的赞赏。所以，谁能先有进一步的线索，对于谁能在两人所谓合作中占据主动，将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出了办公室后，谢钟阳和杜克施都一言不发，两人迅速回到座位，在电脑上稍微查找一点资料后，便先后走出办公室！ 这样的气氛，也让其他人跟着看热闹。 曹倩拿着薯片，一脸兴奋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后，凑到虞雅婕面前道：“虞美人，你感受到空气中的温度了吗！他们两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们的血液在燃烧。哈哈，薛队不在，这两人互相不服气，又没人从中调和，这到底会擦出什么火花啊！” “是火花还是爆炸，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虞雅婕无语的摇摇头，她有些担心这两人闹下去，确实会影响案件调查。 遂，起身，她主动来到文队的办公室。她还没开口，便听见文肖薇道：“如果你是说谢钟阳和杜克施的事情，那就不用讨论了！” “额！文队，爆炸案可不是小事，再加上棋盘出现，势必还有后续动作。这两人如果不能马上找出投弹者，不仅对我们小组不利，也会造成极大的社会恐慌！” 文肖薇抬起头，将手上的卷宗放在一边，道：“我对我的队员充满信心。谢钟阳和杜克施都是我和薛队亲自挑选的，如果他们两人因为各自成见而影响案件调查，那就证明，他们两人都不适合待在我们小组！” 虞雅婕听出严重性，惊讶道：“你……你不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他们两人不行，整个市局还有其他优秀人员可以补充进来！薛队在治病，爆炸案随时可能还要发生，如果他们不能为薛队分忧，不能保护市民，那我们小组要他们干嘛！” 咕噜，虞雅婕有些激动的点点头。文肖薇说的很有道理，这两人继续斗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也会配合他们完成这次调查！” “哎，如果小组成员每个人都像你这般，确实让我和薛队省心不少！这样吧，公共关系这一块你继续负责跟进，同时，你做好前方行动支援！随时前去配合两人！” “额，不是说你来代替薛队的位置吗！”虞雅婕觉得这是自己摊上事了。 “怎么？对领导安排的任务不满意？不满意你可以提出来！” “别！文队，我看你的眼神，我心里就发虚！”虞雅婕一脸无语。本来好心进来说说那两人的事情，结果没想到给自己找了个苦差事。之前文肖薇说她本人代替薛凯的位置，调节那两位大爷的关系，结果现在倒好，这差事给了虞雅婕。 文队和薛队因为职务，尚能压制两人的矛盾，但她虞雅婕可不是那两人的上级。谢钟阳和杜克施互怼的时候，哪能听她虞雅婕的劝解！这差事必然难办，但一看文肖薇那充满“杀气”且包含深意的眼神，虞雅婕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任务吧。 走出办公室后，她噘着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曹倩上前，来了句：“文队又给你啥好任务了！” “还好任务！文队让我这次做前方行动支援！” “噗！前方行动支援！”曹倩本来想憋着，可是以她的性格实在憋不住，捂着肚子索性在位子上大笑起来，“虞美人，你做好被夹在中间做三明治的准备吧！” “幸灾乐祸！” “呜呜呜。哈哈，我就幸灾乐祸了！”吐着舌头坐着鬼脸，曹倩一副欠揍的表情道，“我是后方人员啊！我不用前方支援啊！” “一边玩去！”虞雅婕抓住头发，徒呼奈何！这事摊上自己了，没办法躲开！想要没事，只能是前方不找支援！但以这种案件来说，肯定需要前方协调，虞雅婕只能希望前方大爷顺利顺利在顺利了。 既然知道投弹者当晚肯定进出过包厢，所以，杜克施要对包厢外面的监控进行详细的研究。而谢钟阳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到北极星调阅当晚天蝎座包厢外面的监控画面！ 这一次，两人又凑到了一起。但啥也没说，都是坐在电脑旁，两人盯着画面，每一帧都不打算放过。 投弹者利用北极星管理的混乱，加上自己对环境甚至于服务生职业的熟悉，非常顺利的进出包厢进行操作！表面上天衣无缝，但是对于杜克施和谢钟阳这样的行为分析高手而言，依旧能从不同的动作找出端倪。 一般进出包厢的服务生，他们在完成相关服务后，只是一种程序性的暂时结束。所以，他们并不会表现出极度松懈和瞬间懈怠感！然而，投弹者却不同，他出包厢时，意味着他的操作任务已经完成。所以，他从进入包厢前的谨慎和紧张，必然变成出包厢时的极度放松，甚至于还会得意的做些轻微的肢体动作！ “把刚才的画面重播一边！”几乎同时，杜克施和谢钟阳都发现了问题。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的盯上了同一个时间点进入包厢的那个服务生。 谢钟阳道：“画面能不能清晰处理！” 监控人员道：“可以清晰处理。但是这个人非常小心，从始至终没有把脸对着摄像头，所以，我们无法捕捉此人的面部！” “即使捕捉不到他的面部，就单单这个画面，还是可以说明不少问题的！” 杜克施道：“呵，原来谢哥也注意到了！”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一直盯着他的左手吗！” 第28章第二起爆炸 画面之中的那人用右手托盘，左手拉门的时候，恰好一个杯子翻到。而那人非常迅速的用左手扶了一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的左手上还有其他东西。在左手手指之间，像是有跟线一样的东西缠绕，所以，他的手指可以绷直，却还速度很快。 “应该是橡皮筋之类的东西！”杜克施道，“从他的习惯来看，他应该是个左撇子，左手手指也相当灵活，如果套上橡皮筋，增加手指的灵活弹性，也方便他操控力度，他确实可以做不少事情！” 谢钟阳跟着道：“他的手速很快，手指灵活，同时善于运用物件。所以，他在包厢内能快速的将棋盘放入莉莉手包里，且能将引线点燃，还能将费洛蒙香水弄在洗脸池上。” “他不止一次进出包厢，且每一次都没露出马脚！此人不仅手速很快，同时身体也异常灵活！”杜克施眯着眼睛，“一个对周边环境熟悉，还能对服务生行业有一定了解的身手灵活之人！同时还熟悉*燃烧爆炸原理。这人不简单啊！喂，谢哥，你猜他是什么身份？” “我干嘛要告诉你！”谢钟阳白了一眼，冷冷道，“你心里清楚就行！” 确实，对于他们两个高手来说，有了这样的分析，对对方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他们两人都会锁定嫌疑人的身份范围！ 传来电话，这次是虞雅婕打来的。作为前方支援，虞雅婕本来是等着两位大爷找她。但是现在，她不主动找人是不行了，因为，第二起爆炸出现了。 “棋盘出现果然意味着连环案件的发生。新沙城中村文昌名超市刚刚发生爆炸，现场又发现一个棋盘。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虞雅婕言语严肃，一听就知道肯定文肖薇给了指示。连着两起爆炸案发生，且都有棋盘，这案件必须要抓紧了。 杜克施和谢钟阳同时起身冲出北极星，又是同时抢到了一辆车子，这两人都喊出新沙城中村的地名。 那司机见两人僵持在外，只能道：“我说两位，你们去同一个地方，干嘛不能一起坐！” “你看着我干嘛？明明我先拉的车门！” “谢哥？别说我不尊老，明明我的脚已经放在车上了！” 这两人造型确实别致，让人忍俊不禁！有子曾曰，男人一生是少年！而这种少年，必然带着一股孩童般的执拗！谢钟阳和杜克施如今便是这种孩童般的执拗。他们谁也不想在任何一件事情上低头。如果不是后面一辆出租车也过来了，杜克施是绝对不会马上松手，先窜进车子，高喊一声师傅快走！那样子，就像哪怕超过谢钟阳一秒钟，也是胜利一般！ 两人又是各自坐上出租车，奔赴同一个地点，就连出租车司机都好奇，这两人什么关系？如果知道这两人是同事，想必更加诧异。 虞雅婕先来到现场，她已经同早前进入现场的警察有过交流，随即，发挥她公共关系专员的本职，她迅速的处理各种公关事宜。特别是随着两起爆炸案发生，网络上流言四起，各种小道消息频出，虞雅婕除了要和各路传媒打好招呼之外，还得通过自己的手段控制舆论，消除社会恐慌！ 当她看见两辆出租车前后来到后，本就忙的不可开交的虞雅婕只能捂额叹息：“又来了！他们为何不自己开车？” 很简单，因为一人不开车，另一人必然也不开车！这便是奇怪的竞争心理！ 暂且不管这种心理，虞雅婕上前把相关情况简单做了介绍：“文昌名超市老板叫马文昌，妻子叫柳名。这是他们夫妻合伙开的超市！就在刚刚，也就是十点四十左右，超市发生爆炸。警方同事初步判断爆炸点是电动玩具那边的货架。” 谢钟阳道：“哪种爆炸？” “应该是*爆炸！因为现场找到了*的部分残留零件！具体的爆炸鉴定还需要点时间！” 杜克施问道：“监控方面有什么发现？” 虞雅婕耸耸肩膀：“暂时不清楚投弹者何时把*放在货柜之上，所以要分析监控，得需要更多时间。另外，现场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爆炸威力有限，看上去，投弹者并不想杀人！但是*还是具有一定的破坏性，所以你也看见现场是什么模样了！” 没有伤亡，一来确实是因为*威力有限，二来，是因为当时店内人员并没有太靠近玩具货柜！否则，看着这里的模样，杜克施相信，至少也会有重伤事件！ 谢钟阳道：“棋盘呢？” “在这里！”虞雅婕将棋盘递了过去，“现场搜索时发现棋盘，位置是在副食品区域。当时因为爆炸的关系，现在不确定棋盘原先放置的位置是否就是副食品区域。” “双马动了！”谢钟阳眉头紧锁。 第一张棋盘上，双黑马和双黑炮都在起始位置。而这一次，双马都成了双边马！双黑炮位置没动，但是红兵却不见了。 之前针对第一张棋盘，他们的理解是对方有意在炫耀还没发力就完成了爆炸。而现在，双马飞边，红兵不见，这又是什么意思？ “棋盘上没有爆炸点！这难道是随机的意思？”杜克施把头凑了过来，“红兵不见，双黑马开始移动，看上去是红方玩完了！但是第一张图的时候，明明是红兵逼迫黑方帅位自爆啊！这逻辑相当混乱！” 谢钟阳道：“确实相当混乱！或许投弹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又或者，他对于自己的角色定位出现混乱！” “定位混乱！”杜克施摸着鼻梁，道，“第一张棋盘只有一张红兵，且成功进入宫心逼迫帅位自爆！这看上去确实很拽。但是为何第二张图不出现了？如果投弹者角色定位混乱，就是说，投弹者第一张图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红兵，而第二张图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属于黑方，于是红兵不在了，也没出现爆炸点，但是双黑马行动了。他是想……” 异口同声，杜克施和谢钟阳一起道：“弥补第一张图的损失！” 这一次默契，让两人都楞了一下！余光之中，两人都在观察对方，只是没有表示的那么明显。 但是虞雅婕可乐了，她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倒是难得想到一起了！看样子，投弹者就是在弥补第一张图的损失，否则你们两个肯定有其他观点啊！” “那可不一定，我也不是每次都正确。”杜克施切了一声，“所以，错了也正常！” “你宁愿自己错了，也要证明我错了！呵，小杜，你确实够狠啊！”谢钟阳懒得理睬，继续看着这张图。 简单的一张棋盘，仅剩的几个棋子，却绝对包含着诸多信息！投弹者既然想让别人陪他玩这场游戏，肯定就会在棋盘中给出提示。 谢钟阳道：“第二张图爆炸点未出，如果他想弥补第一张图的损失，意味着他真正的爆炸点不是这里！否则，他图上应该有爆炸标志！” “不是这里！”虞雅婕紧张道，“不会还有其他的爆炸吧！” 杜克施道：“这就得问问投弹者是想玩什么游戏了？” 虞雅婕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谢钟阳解释道：“到目前为止，投弹者所造成的爆炸威力都有限，没有死亡，仅有受伤。这些更多像是警示而非有意在制造破坏甚至于杀戮！再加上棋盘出现，表现投弹者看上去享受游戏。所以，如果投弹者只是一个自大的，想要挑衅警方的犯罪游戏者，那他或许会在后续的游戏中加入他自认为的趣味成分，比如，给警方错误的方向从而捉弄警方，让他有所成就，所以，爆炸点可能就不出现！但是，如果爆炸者另有所图，前面的爆炸只是开胃菜，比如，现在双炮未动，那可能意味着投弹者有更疯狂的计划！那这样的话，第二张图爆炸点不出现，可能意味着，他是认真玩这个游戏了。在下一个爆炸之前，我们必须得找到他，否则，会有更大伤亡出现！” “准确来说，就是要死人了！”杜克施把话说得更直接，“这个投弹者目前动机不明，只是，此人相当自信且自大，对自己的行动很有计划和前瞻性。这就表明，他所进行的一切，在此之前都是一早设计好的！如果我们不能跟上他的行动计划路线，我们则会一直落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完成他的所有爆炸案。” 听完这些，虞雅婕终于理解棋盘代表的诸多含义：“那是不是说，我们必须要先知道此人的动机，才好找到他的路线图！” 杜克施道：“虞美人还是相当聪明的嘛！如果还不明白对方的动机，我们只能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走！之前北极星爆炸，投弹者有意让瑞塔躲过爆炸，那这次文昌名超市爆炸，是否有人恰好也躲过了这次爆炸！” 虞雅婕道：“因为没人伤亡，所以无法断定谁是幸运儿。不过我在你们来之前询问了这个超市的工作人员。他们证实，一般情况下，这家超市的老板和老板娘平日里会轮流一早来超市看看情况。但是今天在爆炸之前，恰好老板和老板娘都没来！” 第29章美妻丑夫 巧合条件反射！就是一旦听说过于巧合的事情，已经形成条件反射，觉得其中有诈。杜克施和谢钟阳现在都有这种感觉。在超市爆炸后没多久，马文昌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但是他的妻子柳名却依旧没来。杜克施提出想和马文昌对话，谢钟阳也有此意。 在超市一片狼藉中，一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瘦黑男人哭丧着脸站在那里，面对着乱糟糟的景象，他不停的收拾着东西，还叮嘱工作人员将一些已经不能用的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好，看上去另有他用。 虞雅婕上前摆明身份，说是要问一些话。马文昌没有停下手中活，用带着哭腔的神色道：“你们警察得赶紧把人找到，这算什么事情啊。” “马先生，这些东西都不能用了。还留着干嘛！”杜克施喊了一句。 马文昌看了看，哎了一声：“还能用，还能用。哪能这么浪费！哎，都是我辛苦赚出来的钱，哪能说扔就扔了。这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事情啊！” 杜克施又问道：“你最近没有跟人结仇吧！” “我这人一向不惹事，哪能去结仇。我都想不到会是谁。” 这些轮到谢钟阳发问了：“冒昧的问一句，你妻子现在在哪！” 杜克施心中一笑，暗念谢钟阳还真沉不住气。实际上，他也一早就想问这个问题，本想做个开场铺垫，缓和下气氛才说，结果谢钟阳却直入主题。这确实是谢钟阳的作风，调查案件，他并不想过多拐弯。作为警察，要的就是最终结果。 马文昌道：“我妻子早上拉着我去做瘦身按摩，爆炸发生后，我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她因为全身涂着东西不方便，所以还留在那里。” 这么瘦了，还做瘦身按摩！如果曹倩在这，真的直接笑喷了。虞雅婕还好还能忍住，谢钟阳本就板着脸，只有杜克施乐呵道：“平日里你妻子也拉着你一起去走瘦身按摩？马先生，你的身材已经很好了啊。” “嗨，我哪有功夫经常去那！只不过我老婆说要带我去享受一下，而且她也预定名额，便一大早带我过去了！”马文章指了指自己，“就我这模样，要啥美容瘦身按摩啊！男人还是稳重点，能赚钱做事就行！” “对，对，你说的很对！”杜克施一边竖着大拇指，一边暗中留意谢钟阳的表情。 实际上，他们两人的问话，已经将怀疑目标锁定在马文昌妻子柳名的身上。北极星爆炸案时，瑞塔完美躲避，而这次超市爆炸，柳名似乎像是提前知晓一般，将自己丈夫拉着去做美容瘦体按摩！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 还不等杜克施多说什么，谢钟阳依旧做事果断。他问了柳名按摩的地点后，便转身再次钻进了出租车中。去做什么，杜克施和虞雅婕都已经知道了。 但是杜克施却没跟过去，因为谢钟阳既然已经过去查了，他就没必要在掺和一手。现场还是有一些值得关注的地方，杜克施想要继续搜寻一下。 爆炸点是在玩具货柜上，而棋盘出现在副食品区域，重点是，棋盘保存完好，没有因为爆炸造成毁坏！ 杜克施观察超市后，自语道：“离玩具货柜最远的地方恰恰就是副食品和零食区域！” 虞雅婕道：“你是想说，投弹者确实把棋盘摆放在副食品区域，就是避免棋盘遭到毁坏？” 杜克施嗯了一声：“投弹者既然想要和我们玩游戏，就必然不会把游戏的关键要素棋盘弄坏了！棋盘放置的位置一定会尽量远离爆炸点。超市和ktv不同，ktv打扫人员确实不会每天都会关注吊饰的情况，但是超市人员每天都会清点货物，货柜上出现异常，超市清点人员必然清楚！*如果放置在玩具内部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清点者不一定会马上发现。而棋盘这东西放在那，超市人员打扫卫生的时候都会发现！” 虞雅婕呀了一声，道：“所以，投弹者将*可能提前放置在玩具内。但是棋盘必然是当天摆放在那，否则，超市清点人员清点物件的时候，早就已经发现棋盘了！” 杜克施道：“是的，从棋盘被轻易发现不能看出，棋盘一开始摆放的地点并不难找。也就是白天超市人员可以不用连续清点，所以才没有发现棋盘的存在！我的猜测是，投弹者在爆炸前不久才将棋盘放置其中！” 这就意味着，调阅监控视频，所要查看的时间范围缩小不少！ 超市从早上开门到爆炸发生这中间不过几小时，而这几个小时内，有哪些可疑人员出现过！ 杜克施迅速将监控视频调出，并且传给曹倩去处理！结合北极星监控画面中出现的那个特殊的服务生，杜克施已经给了曹倩一些相关线索，通过这些线索，曹倩可以将两个监控进行比对，从而找出杜克施想要的结果。 不一会儿，关于*的鉴定结果也出了！专家认定确实是*，这种*威力不是很大，熟悉组装的人员可以自行租住，通过手机就可以引爆！除了这些，专家还提到一点，根据现场的爆炸碎片拼接还原，专家怀疑投弹者在*内部放置了玻璃珠！ “玻璃珠！”听到这个消息，杜克施都傻了，“那小子想干嘛？” 虞雅婕道：“*专家也不明白，因为那种*内部根本不需要玻璃珠。当然，目前还只是猜测，最终结果，还要进行现场彻底鉴证还原！” “既然这么说，怕是八九不离十了！”杜克施摸着鼻梁，再次环视超市！ 忽然有股冲动，让他走了出去，沿着城中村的巷道开始转悠。他即使想熟悉超市周边的环境，也是想让自己安静下！前日的瑞亚双语幼儿园失踪案，杜克施是从一开始便在脑中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这个连环爆炸，杜克施确实有些蒙圈了。 投弹者种种行为完全无法理解，他如果想玩游戏，究竟是想玩什么游戏？双马飞边，双炮不动，难道真的是说，更大的爆炸还在后面。 “瑞塔？柳名？”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杜克施喃喃自语，“也许问题还是出在女人身上。” 他马上要求曹倩帮自己调查柳名的身份背景，同时寻找柳名和瑞塔的联系点。 就在杜克施把新沙城中村转了一圈后，曹倩那边终于传来消息，柳名高中没毕业便去了澳洲上学。后来因为家境衰落回到国内，父母欠了一屁股债，柳名也没了以前奢华的生活条件！ 三年前，柳名认识马文昌。马文昌和柳名是老乡。当时马文昌老家拆迁，他得到了一大笔钱。马文昌这人也很大气，为了追求柳名，于是用拆迁款帮着柳名父母偿还了债务。因为知道柳名喜欢大城市的生活，他也主动说带着柳名来s市打拼。 柳名欣然接受，于是两人结婚后没多久，马文昌他剩余的钱在s市新沙这边开了文昌名超市，同时还在s市买了房，付了首付。 曹倩在电话中道：“这个马文昌还真不是一般因为拆迁暴富而忘乎所以的人。在拆迁之前，他就靠自己的打拼积累了不少积蓄。拆迁款使他更有资本！而他来到s市后，也一直努力工作，看样子，是个稳重持家的好男人啊！” “是个好男人。刚才看他舍不得丢掉报废的物件，就知道此人是个老实本分过日子的人，但是这种人怎么会主动追求柳名这样的女人？”杜克施手机上已经有曹倩传过来的柳名的部分照片，说实话，当看见柳名的样貌和平时的照片后，杜克施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和马文昌是一对。 “哈哈，我也觉得奇怪。马文昌其貌不扬，而柳名一看就知道是个爱美时尚的女人。她平时的穿衣风格甚至于过于性感，看她拍的照片就明白，这个女人非常大胆！这样一个年轻时尚爱美且性感大胆的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马文昌？而且，如果马文昌真的老实本分，他敢追求这样的女人？” 确实，一般而言，稳重持家的男人，都很清楚自己生活伴侣是什么模样！柳名这样的女人明显不能陪着他一起吃苦赚钱，马文昌难道仅仅是看中柳名的姿色？马文昌虽然有些钱，但是依照柳名的情况，她如果真的想勾搭一个有钱人，怕也不是非常困难！ 看着这个相当诱惑“狐狸精”的照片，杜克施有了一个猜测：“柳名在澳洲的情况你能否查到！” “可以，不过需要时间！” “那你尽快帮我查一下柳名在澳洲上学时候的情况！还有，如果有可能，帮我调查柳名父母的背景，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哈哈，施施啊，你是卯上这个柳名了！” 对称呼只能无语了，杜克施道：“总之，柳名现在确实有问题！当然，瑞塔也要好好研究。” “说到这个瑞塔，刚才我也在找寻柳名和瑞塔的联系点时，顺便查到了一个信息。我查到了瑞塔网络购物的账号，发现她在网上购物和浏览中，经常出现年轻男性衣物！瑞塔并无弟弟和哥哥，暂时也没查到她有同居男友，那她为何会浏览和购买这类男性衣服？相同，柳名也浏览和购买男性衣物，但是我猜想，这些衣物应该是给她自己丈夫马文昌的！” 第30章男性衣物疑点 “给马文昌的？我想未必吧！”杜克施也意识到这是一条非常关键的线索！因为刚刚杜克施见过马文昌，他的外貌一般，其着装也乏善可陈。 一大早柳名就带着马文昌去做美容瘦身按摩，去那个场所，怎么也得穿的稍微体面点，但是马文昌如今的着装并没有看出他平时的穿衣品味有多高。除非是他去了按摩会所后又返回家才来到超市。可是超市爆炸，他第一时间赶过来，哪有时间在回家。 “莫不是柳名也不是给她丈夫买的衣服？哈，这倒有趣了！”曹倩的八卦细胞瞬间点燃，“莫非这个柳名有什么情感上的小秘密？嘿嘿，我这必须得挖掘啊！” “得，赶紧发挥你的狗仔特长，把这事彻底查清楚。顺便，你把柳名和瑞塔购物东西发给我看看，我倒要明白这两个女人的品味究竟如何。” 信息陆续接收到手机，同时，曹倩也给杜克施另一个信息，便是在文昌名超市的监控画面中，再次发现了疑似左手绑着橡皮筋的男人。但是，此人确实相当谨慎，在超市的监控画面中，依旧没有露出面部。这样也证明这两起爆炸案，怕确实是一人所为。 “想办法通过技术手段或许那人更多的信息。” 后方组为何不能得罪，便是因为此。因为在杜克施等人前方无法找到关键点时，只能依靠后方二人组的技术手段得到关键突破。在曹倩进行线索搜寻和分析的同时，在曹倩旁边的罗小军已经将两起案件爆炸地点，时间， 还有人员背景，环境信息全部输入他的模拟地图中。作为犯罪模拟专家，罗小军试图进行案件复原来找到相关答案。 刚和杜克施通过电话的曹倩歪头看了看，见罗小军不停的在地图上划着路线。男人试图构建北极星ktv和文昌名超市直接的地点联系点。 曹倩哇的一声：“你想构建犯罪三角区域？” “不一定是三角区域！”罗小军视线依旧没离开电脑，“连环罪犯对作案地点的选择也是有一定规律性的。特别是前方杜克施和谢钟阳目前都猜测罪犯可能带有游戏的心态在进行爆炸。那如果是游戏者心态，则更加会在犯罪地点的选择上产生刻意。只要是刻意，便可以找到相关规律！” 曹倩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哇啊，小军童鞋。你这是和施施的思路恰好相反啊。施施觉得犯罪者是挑选作案者，而你的思路是犯罪者可能是挑选特定的地点进行作案。哈哈，幸好这是你的想法而不是老谢的想法，否则他们两人又得打起来！” 罗小军平静道：“罪犯没浮出水面之前，任何设想都不能否定。我相信小杜和老谢内心也有别的想法，只是目前他们都认为从人员角度分析更有把握。那他们想要从人员角度分析，我自当要做一个补充，从地点选择角度进行分析猜测。” “哈哈，你果然是个贤内助，专门帮人做没做好的事情。”曹倩拍着罗小军的肩膀道，“那就继续，看看有什么收获。” “别光说我了，刚才小杜让你查的信息呢？” “切，我还不是手到擒来！”曹倩嘴上这般说，手上也没停下。 她和罗小军不同于前方人员。两人大部分时间待在办公室里，确实无聊。有些时候曹倩想找点乐子，但是怎奈罗小军平日也并非绝对活跃分子，所以曹倩只能自娱自乐，甚至给自己增加点难度，好让日子过得充实点。比如现在，杜克施让曹倩查柳名和瑞塔的背景和联系点，而曹倩不仅与查找这两人，还将两人祖宗八代都差点全扒了出来。 不过别说，这么做，经常确实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现在，当曹倩查到瑞塔的父亲实际上还有一个私生女后，马上将这个消息再次汇报给了杜克施。 没有哥哥和弟弟，但是有一个同父异母如今才上小学的亲妹妹，这和瑞塔买男人的衣服有什么关系？ 在得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杜克施已经在去找瑞塔的路上，同时，他在离开超市前还让虞雅婕帮自己一个忙。虞雅婕设法跟着马文昌回家，见到柳名后，还要看看他们家衣柜里的情况！这么做，自当是想看看柳名平日里买的衣服究竟放在了哪里。 昨夜宵夜后，杜克施把那几个女人的联系方式都留了下来，没事在朋友圈给这些美女点点赞也方便，同时，他这么做，实则也有利于办案。 瑞塔告诉杜克施，她还在家里睡觉没起来。杜克施也没客气，说是买东西亲自送到她家，要跟美女一起吃饭！ 有男人给瑞塔献殷勤，这种事情瑞塔也见的多了，加上杜克施警察身份，瑞塔也不好直接得罪，索性也就无所谓，将地点告知了杜克施。男人嘛，都是那点想法，瑞塔心中也觉得，杜克施是想要跟她有点什么。要不然昨晚杜克施也不会那般对几个女人色眯眯了！再者，昨夜张欣彤也提醒了那几个女人，说这次爆炸案对ktv肯定有影响，老板张彪也发话了，让大家尽量不要惹事。现在有杜克施这个“自己人”，有什么事情多和他合作，一定是好的！ 起床稍微打扮了一下后，瑞塔便听见了敲门声。 门口，杜克施领着一大袋东西道：“你这地方环境不错啊！哇哇哇，昨晚还没留意，今日一看，这腿可真漂亮！” “油嘴滑舌的，你哪里像个警察啊！”毕竟不是初次见面，两人也算熟悉了，瑞塔嗔怒一眼后，将杜克施让了进来。 她只是穿了一件中长的薄纱套头衫，所以下半身展露无意，更有里面胸衣也能映衬出来，确实让人很难把持！平日里瑞塔和其他小姐妹的穿衣风格就是这般，今日也没特别遮掩。男人要看就看呗，给不给，那得看她瑞塔的心情！这个杜克施从昨天交流开始便清楚，此人也是个浪荡好色之人，所以瑞塔觉得，自己能掌握住对方。 女人的眼神和动作已经出卖了内心的想法，杜克施不动声色，主动将饭盒摆好后，借口去洗个手，便故意朝着里面走了过去。他假装走错了，来回后，已经将房间大致的结构看清。 这间出租屋两室一厅。除了瑞塔自己住的卧室之外，还有一件里面堆满了东西！杜克施留意到，在另一间卧室中，还有一个简易衣柜，简易衣柜旁边还有一个大行李箱。那个行李箱相当大，绝对不是方便携带的那种。在超大行李箱旁边，自当还有一个小巧且有卡通图案的行李箱。这个小的，怕才是瑞塔经常随身携带的！ “嗯，好香啊！”杜克施洗过手，故意巡着味道想往瑞塔卧室走。 瑞塔也没阻止，只是自顾自的吃着东西，顺便玩着手机，权当屋子里没有杜克施这个人一般！在她看来，杜克施确实想泡她。而且因为瑞塔本身的职业身份，她觉得杜克施想要一顿外卖就把自己上了？这自当觉得是杜克施想多了！ 几分钟后，在无视好久后，瑞塔终于开口了：“喂，别把我东西弄乱了！你过不过来吃饭！” “吃，吃，哈，当然吃！”杜克施一脸邪笑的走回来，刚坐下，便凑到瑞塔身边道，“你还真没男朋友啊！” 瑞塔道：“怎么，你还真有想法？难怪今天你这么积极！昨天彤姐告诉我，你对我们那的几个姐妹可是特别关注！” “那是自然，彤姐还说介绍姐妹给我认识！这不，我现在就和你认识了！” “噗！”瑞塔笑道，“你还真的够直接！只是，我可不想找警察做男朋友。” “为啥！” “你明知故问！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大家玩玩就罢了，别当真！”瑞塔吃过好擦擦手，“多谢杜警官的外卖。那现在，你是想走呢，还是开始问我问题了！” 这个女人确实和那几个女人不同。想着杜克施要泡她，可也没忘了杜克施警察的身份。然杜克施还真不想现在就提问，因为他脑海中还有很多设想，并不想如今就彻底点破。 既然瑞塔没打算让杜克施泡自己，那杜克施免费外卖送到了，利用价值也玩完了，自当可以走人了！ 无趣失落状的杜警官被瑞塔一脸冷漠的送出了大门！这种女人确实够狠，蹭吃蹭喝一把手，而对人热情也能随时减弱。 在小区并未马上离开，杜克施在旁边转悠一圈后，电话告诉罗小军监视此处情况，只要瑞塔一出门，立刻通知自己。而他在接到虞雅婕的电话后，马上前去马文昌家中。因为，那家里又出事了。 等杜克施赶到的时候，马文昌和妻子柳名还在争吵。在一旁，除了虞雅婕劝架，已经赶到的谢钟阳却跟没事人是的继续看戏。 地上散落着各种男性衣物，这些衣物和马文昌的穿衣风格完全不同，倒是同曹倩之前发给杜克施的照片吻合。一下子，杜克施就明白什么情况了，始作俑者，便是看热闹的谢钟阳！ 杜克施故作哀叹摇着头，冲着谢钟阳道：“你下次做事能不能婉转点。你看你，把这家弄得鸡飞狗跳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不做，何来这些事。我们是警察，只是为了找寻真相，有些事情，我们自当要挑明！” “可你也得懂得一点手段吧。”杜克施用手比划了一下，“你这种人永远不懂得什么叫柔性，什么叫技术含量！你确实可以得到想要的调查结果，但是之后呢，如果这个结果并非就是最终结果，你要想继续在这些人身上做文章，如何还能得到这人继续百分之百配合？” “我做事还用你来教？”谢钟阳满脸不屑，懒得理会杜克施，他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后，走上前去，道，“柳名女士，我想，你还是解释一下这些衣服的事情吧！” 第31章一个正经人 “什么解释不解释的，就是你们这些破警察，没事都给你们整出事情了！我说了，我发誓，我没有别的男人！这些衣物我买了就买了，有什么好说的。”柳名破口大骂，气急败坏之下，竟然一巴掌打了过去。 那巴掌，看的杜克施哎呀一声。这算不算袭警啊！ 再看谢钟阳，一脸懵逼的眨眨眼后，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当事人这么冲动，他见的多了！但是他冷面谢钟阳岂容你这些人放肆，当下厉声道：“柳名女士，注意你的言行。我就当你刚才激动失手，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必须解释清楚这些衣服的事情。” “我说了，这些衣服是买给我自己的，难道不行吗？”柳名的情绪很稳定，在她发火的时候，马文昌在一旁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担惊受怕。看得出，他很在乎柳名，生怕柳名真的一气之下做出什么。 “具体怎么回事？”杜克施一旁小声问道。 虞雅婕道：“谢哥去美容按摩会所了解了情况，知晓柳名确实一早就预定了今天的按摩。但是她一般不会带自己的老公，今天却反常带了过去。于是谢哥便在会所问柳名是否清楚今天超市会遇袭，结果柳名自当不承认。而另一边，谢哥也让曹倩调查柳名的背景，曹倩便把柳名购买浏览男性衣物的事情告诉了谢哥。于是，谢哥便和柳名一起回家，恰好我听从你的建议，跟着马文昌也回家常看情况。结果，就在柳名榻榻米下面，确实有很多男性衣服！平日里他们家中的衣物都是柳名负责整理，马文昌并不知道榻榻米下面还有这些东西。所以被谢哥搜出来后，当下夫妻两人就吵了起来。可以预见，平时马文昌不太跟柳名发火，刚刚吵架的时候，明明马文昌站理，但是他也说的非常心虚。” “哎，这个谢钟阳！”杜克施捂着额头，“他就喜欢来硬的！” “是啊，你就喜欢来软的，你们两人合在一起不就是软磨硬泡！”虞雅婕打趣道，“顺便，谢哥知道你没去会所，所以让我转告你。柳名在一个礼拜前就预约了今天的按摩。” “一个礼拜前就预约了！”杜克施挑挑眉毛。 “所以，你能想到什么？”虞雅婕坏笑的撞撞肩膀，“所以谢哥对你还不错啊，给你提供这样的线索。” “切，怕是他故意想让我绕弯路吧。一个礼拜前预定并不能说明什么。一般情况下，会员确实会提前跟人说好后期大概什么时间来。所以这不能说明柳名可能一个礼拜前就知道超市遇袭。重点还是她为何今天早上恰好带着老公一起来了！” “所以你还是倾向于相信柳名也许是昨晚，甚至于今天早上才知道超市要遇袭的？” 杜克施点点头：“如果把柳名代入阴谋论考量，确实这般。你再看看那些衣服，柳名当然有嫌疑。” 这些男性衣物不是给马文昌准备的，柳名又死活不说其他用途。谢钟阳也怀疑柳名，甚至于他都打算把柳名带回警局审问。这是他的作风，杜克施不奇怪。但是谢钟阳也并非完全来硬的，作为高智商人群，他的手段还是有些。比如，杜克施已经注意到，谢钟阳有意无意间将地上的衣物捡起，又故作不小心扔在地上，甚至于还踩上两脚。 他这么做，实则是在观察柳名的反应。这些衣服中，柳名肯定有偏颇喜好，一旦有过于喜欢的衣物被谢钟阳不小心踩踏，她的反应肯定会和一般不同。只要找到柳名的偏颇喜好，便可以对柳名进行再次分析。 谢钟阳也确实是高手，杜克施心中还是赞许的！在看了谢钟阳和柳名争执了一段时间后，杜克施看见罗小军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看来没我什么事情了。谢钟阳等会肯定会把柳名带回警局。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 虞雅婕忙问道：“喂，你要去哪？” “金屋寻艳！” 寻艳！这家伙，又去泡妞！虞雅婕还想说两句，结果自己的车钥匙还被杜克施直接抢了过去。这就不爽了，泡妞还要开自己的车，这当虞雅婕是什么啊。 于是说什么，虞雅婕也要跟着一起去。杜克施自当不同意，但是，虞雅婕拿出文队这个杀手锏，杜克施也就没辙了。毕竟，虞雅婕可是文队钦点的前方支援，有权利跟着杜克施谢钟阳参与行动。 无奈，只能带着花瓶一起！杜克施又回到瑞塔的住处，刚才罗小军来电，瑞塔已经出门了。 熟练的拿出工具，杜克施非常轻松的进了房门。这场面见怪不怪，虞雅婕也没说啥。毕竟要查案，有时候也得用点非常手段。而且虞雅婕也知道，杜克施之所以不直接搜查这里，是因为一旦公开搜查瑞塔的住处，势必会打草惊蛇。 杜克施既然已经怀疑瑞塔和柳名，就肯定得放长线钓大鱼。瑞塔的住处能不能调到大鱼另说，但是现在至少也要造成这地方还算安全的假象。秘密潜入调查，便是避免暴露意图的一种方式。 进入屋内后，杜克施再次回到瑞塔的卧室，一看床上那些物件，他咧嘴，还深深的闻了一下空气：“你别说，还真的挺香。” “你别恶心了好不好！”虞雅婕浑身鸡皮疙瘩，“是不是我不跟着来，你还打算做点什么！” “哎呀，这你都能猜得到！”杜克施说着，还打算伸手去拿床上遗留的内衣裤和丝袜。 这动作让虞雅婕直接一脚踢过去：“你能不能认真点！” “废话，我怎么就不认真了！我看看这内衣内裤是不是她的！” “我去，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虞雅婕一个中指过去，“难不成你还知道瑞塔本来穿什么内裤。” “嘿嘿嘿，女神注意点形象，别一天到晚竖中指！” “我从来就没说自己是女神，你管我！”虞雅婕一个白眼翻过去，“你要做什么恶劣举动，等我出去再说。” 实在无法直视杜克施的所为，虞雅婕去了另一个卧室。她本以为杜克施会跟过来，结果杜克施还真就在瑞塔的卧室待了一会。那场景，脑补都够猥琐的，虞雅婕浑身疙瘩，用手捂着眼睛，偷偷露出一条缝探头过去。 她看见了什么！竟然杜克施真的把瑞塔的内衣裤和丝袜拿了起来！ “你变态啊！”虞雅婕三观尽毁，以前虽然知道杜克施好色，但也没发现他这么恶劣啊。这家伙莫非还有恋物癖？ “叫什么叫！你没闻到这味道很熟悉吗！” “你还真想拿到鼻子上闻闻。呕！”虞雅婕再次把眼睛遮住，挥着手臂，压着嗓子道，“难怪谢哥说你天天身体虚，果然不假！” “切，老子身体好得很！要不你试试！” “滚！”虞雅婕索性转过身去，让杜克施自娱自乐吧。 她所在的这间卧室比较凌乱，但是大行李箱和简易衣柜还是显而易见的！随便看了看后，虞雅婕过去将简易衣柜拉开，发现里面都是一些中性的衣物。这和瑞塔平时的性感女性风稍有不同。 只是女性着装多变，加上这些中性风衣物也确实不错，虞雅婕心想瑞塔或许也会偶尔改变一下风格。蹲下来，虞雅婕打算将大行李箱打开，才发现，这上面竟然有个密码锁。 开锁这种事情，行动组人员比较擅长，这确实不是虞雅婕能手到擒来的。一扭头，她只能冲着那边叫了句：“你爽够了没有，爽够了就赶紧过来。” “再等会！” 那声音现在听着都别扭猥琐，虞雅婕又是呕了一声，无法理解男人的这种恶俗品味。小行李箱倒是可以打开，虞雅婕翻看后，发现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女性用品之外，还有两个墨镜。这两个墨镜也很中性，男女应该都可以佩戴。 “要不你戴上试试，挺好看的吗。”杜克施终于从隔壁走了过来。 虞雅婕就跟被电击了一般，赶紧挪了位置：“别用你的手碰我，刚才还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我靠，要不要那么夸张！”杜克施还故意把手放在面前看了看，“我这手也挺好看的吗！” 虞雅婕懒得废话：“自恋狂！赶紧的把锁打开！” 这种行李箱的密码锁其实并不复杂，对于经过训练的人来说，只要找到窍门，发现声音和数字力度上的差别，便可以配对成功。杜克施研究了一会后，不停的变化上面的数字。终于，当他脸上露出嘚瑟的笑意时，虞雅婕便明白，成功了。 将大行李箱打开，两人一眼望去，瞬间，虞雅婕眼睛瞪大，嘴巴微张。甚至于杜克施都咧着嘴，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杜克施一直在让曹倩找柳名和瑞塔的联系点，而现在，至少有一个联系点出现了。就在瑞塔的这个大行李箱中，竟然摆放着整整一箱子的男性衣物！有些衣物甚至还没拆封，连吊牌还在！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瑞塔确实辛苦，她除了做陪酒女，还兼职做网商卖男性衣物！” “噗。卖你个头啊。你能不能正经点！”虞雅婕真的被打败了。 “我很正经啊，包括刚才闻那边内衣裤和丝袜上的味道，我说了，那味道很熟悉。因为我在天蝎座包厢的洗手间里闻到过那种味道！” 虞雅婕双目放光，恍然大悟：“费洛蒙香水的味道！” 杜克施道：“确实是那天洗手间内费洛蒙类香水的味道。还有，刚刚小札给我发来一条信息，你看过后或许很多事情就明白了！” 第32章自身识别障碍 一看上面的信息，虞雅婕确实明白了！札璇先前判断杜克施带来的纸巾上是费洛蒙类香水。而如今，随着检测深入，札璇给出的结论是，上面的费洛蒙为男性费洛蒙！ 费洛蒙可以诱导异性，存在于体内的类固醇中，男性费洛蒙酮有点像人的体味，但女性费洛蒙醇则几乎无味。一般情况下，女人用的费洛蒙香水必然是包含女性费洛蒙，从而能诱导男性。但是，当天在洗手间的香水，却是男性费洛蒙，这又是怎么回事？ “投弹者显然知道瑞塔对费洛蒙香水的敏感性，所以，他将费洛蒙香水放在洗手间，一旦瑞塔闻到这个味道，会让她产生瘫软幻想。但是，瑞塔作为女性，应该用的是女性费洛蒙，可是洗手间是男性费洛蒙，只能证明，投弹者非常清楚瑞塔使用费洛蒙香水的习惯！所以，瑞塔平时要么是用其他香水，如果使用费洛蒙类香水，她则选择是男性费洛蒙类香水！”虞雅婕在看着箱子里的男性衣物，恢复平静道，“原来瑞塔可能是个同性恋，而且，她在女同中，还是作为男性角色出现！” “正解！”杜克施呵呵笑道，“方才我确实闻了床上的丝袜和内衣裤，那里面也是费洛蒙类香水的味道。原来瑞塔如此性感开放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一颗想做男人的心。” “以此类推，莫非柳名也是女同，而且，她同样也是作为男性角色出现？” “这倒是不一定！那得看那些衣服到底是她自己穿还是买给别人穿的。之前因为马文昌身材瘦小，体型和柳名差不多。所以当时在他家看见那些衣物时，我并没有判定这些衣物到底是给谁穿的。现在来看，那些衣服柳名自己穿确实也合身。投弹者对对象的挑选莫非真的是以女同为标准。而从现在来看，他是选择让瑞塔和柳名避免爆炸伤害，有意保护两人。所以，他是在保护女同？” 虞雅婕道：“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得看看柳名的丈夫还天蝎座包厢又或者北极星ktv的那些人对瑞塔做过什么了！”杜克施道，“如果投弹者真的是用女同作为一个投弹参照，那我们就得跟上他的脚步，知道他下一个可能知晓的女同是谁……有人来了！” 门口传来声响，杜克施和虞雅婕同时警觉，两人瞬间噤声后，第一时间将行李箱摆放好。随即，就在门开启的一刹那，杜克施拉着虞雅婕马上躲到了客卧的门后。 但是因为客卧门后空间实在不大，两人面对面挤在一起。杜克施更是用手托着虞雅婕的屁股，朝着自己靠了靠。这动作，让虞雅婕想起杜克施刚才那手做过什么，就更加觉得恶心。皱眉指着杜克施，虞雅婕警告这小子别故意占便宜。但是杜克施确实有理由啊，我这不是害怕暴露，所以才这般吗！更是不做理会，他把虞雅婕又朝着自己挤了挤。 那只手就放在虞雅婕的屁股上，另只手也放在虞雅婕后背，杜克施把女人抱在怀中，让其不要乱动。 屋内进来的女人没意识到屋内有人，看其身形杜克施就判断，此人绝对不是瑞塔。瑞塔身材高挑，而这个女人身材稍矮，但是身形却很好看，前凸后翘，非常丰满。进屋之后，女人直接将外套脱掉，且毫不顾忌的马上一一去掉身上的衣物。 透过门缝，杜克施恰好看见这一幕，不知不觉，当女人全身解除武装后，他也张着嘴，一副欣赏的模样非常满足！只是虞雅婕不爽了，杜克施这么挤着自己，还看着别的女人脱衣服，更关键的是，这个家伙还真的有反应了。可是虞雅婕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恨得牙痒痒，趁其不备，用力的踩着男人的脚背。 这一踩，虞雅婕也理所当然的做出噤声状态，示意杜克施不要出声，以免暴露。公报私仇，这还是公报私仇！你踩我，那我就索性把你抱得更紧，这两人互不相让，直至看着那女人脱了衣服，终于进去洗澡了。 “别玩了，还不赶紧闪！”杜克施痛得直咬牙。 “你先放手啊！还摸？” 虞雅婕哼了一声，总算摆脱了杜克施的魔爪。这里确实不能久留了，趁着女人洗澡，两人赶紧溜了出来。 刚进电梯，虞雅婕便直接冲着杜克施拳打脚踢，想着刚才对自己做的一切，女神现在还觉得不满。 “说，你是不是故意揩我油。” “拜托女神，刚才那场景你不是没看见，如果不是我抱着你，我们两说不定已经被发现了。” “但是你干嘛要有反应啊！”虞雅婕越想越脸红，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个大色狼，谁让你盯着她看的。” “我擦，你就这么确定我是看对方脱衣才有的反应？嘿嘿，虞美人，你对自己好没自信啊！” 真的是什么话都能从杜克施嘴里出来，虞雅婕气不打一处来，从电梯一直打到楼下。总算一股恶气稍微舒坦后，又是不顾女神形象，一个中指竖了过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摸着被打疼的胳膊，杜克施直摇头。反正便宜也占了，他也无所谓了。 刚才那女的是谁？这是杜克施必须要搞清楚的，赶紧给罗小军打过电话。先前罗小军一直通过小区监控设备对瑞塔的住处进行观察。在得到杜克施的信息后，他马上再次调取刚才的监控画面，寻找那个女人的面部。进行面部识别扫描后，女人的身份很快传输到了杜克施的手机上。 “柴蕊，女，二十二岁，保险公司职员。从罗小军和曹倩给出的搜索信息来看，柴蕊和瑞塔关系确实密切，因为两人有不少亲密照片。还有，柴蕊的身份确实是女同，这一点从她以前交往过的女性密友便可以得知！” 虞雅婕凑过来一看，惊叹道：“哇，那也基本上确定，瑞塔确实可能就是女同。而柴蕊可以自由进出瑞塔的房间，证明她们两人可能就是所谓的女同情侣关系！” 杜克施道：“瑞塔的身份是陪酒小姐，如果被人知道她是女同，而且在女同关系中还是以男性身份出现，那她肯定没办法在ktv上班了。” 虞雅婕质疑道：“只是奇怪，既然瑞塔是女同，那她为何还选择这个职业！” “呵！虞美人，还记得在文昌名超市时，我和谢钟阳分析棋盘时说过，投弹者可能存在自身身份识别混乱吗！那你也应该知道，同性恋在没有被大众接受前，曾经普遍被认定成一种疾病，而这种疾病的名称叫做，自身性别识别障碍症。” 最初同性恋被人以自身性别识别障碍症来称呼，被普遍认定成一种疾病，后来被相关人权组织抗议，以及被专家认定，自身性别识别障碍症和普遍同性恋还是存在不同。所以渐渐的，已经很少人会用这种称呼来指代同性恋。 然而，不管怎么说，同性恋中很多人确实存在自身性别识别障碍！而这种自身性别识别障碍，和投弹者自身身份识别混乱有着相似性，这都是因为对自我身体和心理领域了解不透彻。 “所以你的意思是，瑞塔和这些人或许都存在一定的自身身份识别方面的障碍！所以，她一面可以用女性的身份做陪酒小姐赚钱，一面还可以用女同中男性的角色享受自己的生活！” 杜克施点头，道：“就是这样。所以说，我们一直想找这些人的交集，或许已经出现了。是某个也存在自身识别障碍的人，希望替瑞塔或者柳名出头，而这些人，一定相互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或许他们不是很熟！之前在ktv，我了解过，瑞塔平日里和ktv的几个姐妹关系一般。而那天的默默，小仙，莉莉算是和她平日里关系较好的，这一点，从我和她们一起吃宵夜也能看出。只是，张欣彤对瑞塔的态度似乎一般。甚至于瑞塔一开始失踪，张欣彤都没怎么在意！还有，张彪对瑞塔的态度如何？那些客人对瑞塔的态度如何？” “谢哥说，投弹者可能是对张彪的警示。而你说是对包厢内部客人的警示。如今来看，你们两人可能都是正确的！所以，只要调查一下这些人对瑞塔的态度，便可以验证你的猜测！” 杜克施伸出一根手指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验证一下马文昌对柳名的态度是否真的如我们看见的那般对妻子很呵护！毕竟，如果柳名也是女同，那他们夫妻生活一定存在一些问题，马文昌难道一点没感觉到？” 虞雅婕道：“我马上让曹倩深挖马文昌背后的事情！” 杜克施伸出手：“别急嘛，谢钟阳一直在那，我相信，他一定也会发现破绽的。等谢钟阳把柳名和马文昌的关系捋顺了，我们吃现成的不就行了！” “对哦，谢哥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没看出这一点！啊，不对！”虞雅婕哦的斜着脑袋，“什么叫我们吃现成的？谁跟你一伙的！杜克施我可告诉你，我是文队钦点的前方支援。我是同时配合你和谢哥两个人，不是只配合你杜克施一个人！” “得得得，别废话了！你手机响了，看看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 还真是乌鸦嘴，杜克施只是随口一说，然虞雅婕一听电话，果然又出事了。而且这一次，死者出现了！ 第33章援助小组 兴龙湾嘉苑车库发生爆炸案，死者是车主庞晓飞今年四十八岁。爆炸原因是*安置在油箱口，启动后车辆自爆，庞晓飞当场死亡。 杜克施和虞雅婕赶到现场的时候，谢钟阳并没有前来！打电话沟通时，谢钟阳也说暂时没空，让杜克施和虞雅婕自行处理。这可很少见，谢钟阳忙什么去了？ “估摸着是找到马文昌的疑点了！”杜克施猜测，谢钟阳不仅和自己之前猜测的思路类似，或许谢钟阳还找到了另外的突破口。正是因为这个突破口，或许让谢钟阳暂时没精力处理现在这起爆炸案，“我也得抓紧了，不能落后了！” 危机感来了！杜克施和谢钟阳明争暗斗，谁都不会服输。谢钟阳缺席，反而让杜克施意识到他也许疏忽了什么大线索。 直接上前，杜克施查看车辆状况！死者庞晓飞在车内已经面目全非，他恐怕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有这下场！现场搜寻中也并未发现异常，车库监控显示，之前确实有人接近过庞晓飞的车辆，但是那人非常谨慎，依旧没有露出面部信息。目前警方正通过全市监控信息定位此人出了车库后具体去向，然目前还未有进一步信息透露。 虞雅婕头疼道：“投弹者似乎很熟悉路线，且完美的避开了一些监控设备，目前还在搜寻他的活动信息！结合之前投弹者前两起案件作案手段，他应该具有不错的反侦察能力！顺便，曹倩已经被庞晓飞的相关资料传了过来。” “已经看到了！”拿着手机，杜克施翻动着相关信息，“呵，这家伙花边新闻还真不少。曹倩的八卦能力果然不错，连庞晓飞私生女的信息都给查了出来！还有，曹倩之前告诉我，瑞塔父亲还有一个私生女，难不成这也有联系？” 那边人员正在说着什么，虞雅婕让杜克施自己看资料，她上前后，果然看见那些人手上拿着一张棋盘。这张棋盘是在庞晓飞车辆不远处的另一辆车子车顶上找到，且在车顶上还用一块透明胶带固定。投弹者用如此直白的手段留下棋盘，意味着他已经玩的非常尽兴了。 虞雅婕拿到棋盘后，把照片传输给总部，同时和现场人员沟通相关的*信息。等她将情况问清楚，准备回身之时，却发现杜克施竟然已经不见了！ “这家伙去哪了！”异常好奇，她赶紧电话询问。 响了半天，杜克施才接通电话，道了句：“回总部等我！” “喂，你有啥新发现吗？干嘛那么急着走！” “再不走，我就输给谢钟阳了！棋盘、*还有现场其他信息你通过照片还有信息方式发给我。我这边搞清楚后，马上回总部！” 急忙忙的挂了电话，杜克施确实得加快脚步了！投弹者从前两起警示性爆炸到这一起直接在汽车油箱处安置*，其目的就是要杀死庞晓飞。这和他之前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如果再不把投弹者找出来，那投弹者最终或许要制造更大的爆炸袭击！ “果然炮子动了，时间真的不多了！”看着虞雅婕传过来的棋盘照片，杜克施很少见的皱起了眉头。 在最新一张棋盘上，双马继续飞边，红兵依旧不见，但是双炮中的一个跑子已经挪到了当头炮的位置！最初出现的五个棋子中，只有最后一个炮子未动。那最后一个炮子一旦动了会有什么后果？杜克施可不敢等了！ “交叉比对的信息结果出来没有！”当杜克施赶到大学城的时候，他已经将所有信息重新浏览了一遍。很多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初步浮现，他需要将这些线索再次总结。在刚才爆炸现场，杜克施趁着虞雅婕去问询情况的时候，已经和曹倩有了新的沟通！ 曹倩兴奋道：“施施，行啊你，这都被你想到了！你猜得没错，柳名和瑞塔确实存在某种特殊的交集，而她们两人却应该不互相认识！除此之外，死者庞晓飞的亲生女儿庞家蓝也在这个特殊的交集中！而庞家蓝和柳名同瑞塔或许也没见过面！还有，之前你让我调查柳名在澳洲学习生活的情况，目前的信息表明，柳名在澳洲的时候有一名同居女友，加上她在澳洲经常前去蕾丝酒吧，种种迹象证明柳名确实是同性恋。当时柳名的父母并不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柳名和马文昌结婚，或许只是为了掩饰她的性取向，同时也为了安抚家人！” 杜克施迫不及待道：“那你的结论是！” “s市师范大学天蓝心理小组！该小组是s市师范大学心理学教授李德培领导下的带有公益性质的社会心理服务机构。小组成员都是李德培的学生。李德培对于成员的挑选亲自把关，宁缺毋滥。所以该小组成员秉持少而精的原则，且都遵循李德培教授的理论。而李德培教授理论中首要坚持的便是保护援助者隐私！因为他认为，心理援助最重要的就是建立人与人的信任，就算对方是罪犯，一旦来到你这里，你都得保护他的极端隐私，建立互信。所以，要想知道哪些人曾经在这里经受心理援助，非常困难！不过，我们可以反其道行之。既然我们把目标锁定了瑞塔和柳名，只要查一下这两人的活动记录就行了！果然被我查到，瑞塔和柳名都曾经不止一次的进入过s市师范大学天蓝心理小组工作室。顺着这一点，我又查到，刚刚死去的庞晓飞，他的女儿庞家蓝刚好是s市师范大学学生，且也刚好是这个小组成员！” “所以交集出现了！”杜克施面色冷静，但是嘴角偷偷的邪笑还是再给自己赞赏。 之前在分析ktv爆炸案的时候，杜克施就说过投弹者对ktv环境很熟悉。加上投弹者对爆炸中化学和物理领域精通，且善于伪装和反侦察。由此可见，此人属于高智商，甚至于高学历人群！但是他又熟悉服务生的那一套，所以，当时杜克施就猜测，可能是大学生兼职行为，让投弹者有过类似的工作经验。 加上要寻找线索女人之间的交集，杜克施让曹倩顺着这一点去查，很快，天蓝心理小组出现了！ 在大学城s师范大学东门外有一个大饭店，饭店旁边有一个二层小楼。天蓝心理小组便在这个小楼的二楼之中。 杜克施径直上了二楼，顺着走廊走到深处，在一个铁闸门上挂着天蓝心理小组的牌子。杜克施进去后，第一间办公室房门打开，这里是天蓝心理小组的接待值班室！每天小组都会有成员在这里值班，接听心理援助电话。同时给来访者登记，预约心理咨询时间！ 本来杜克施还想朝前，看看后面几个办公室的情况，然，值班室里一个男生将头探了出来，非常礼貌的问了一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哦，我听说这里可以做心理咨询！”杜克施还想继续向前，便故作随意走走看看。 那个男生从值班室出来，跟着杜克施走了两步后，道：“后面是李教授的办公室，他一般只有在预约时间才来。其他时候，小组除了值班人员外，并没有多少人在这里。先生，要不帮你先做预约！” “这样啊！”杜克施看见其他几间办公室确实都是关着门，便只好随着男生先回到值班室。 他坐下后，男生已经将一杯茶端上，随即拿着笔和一本登记册，道：“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下你的姓名和电话！” 杜克施发现这个登记册每次签名只会出现一个名字，这么做，便是最大程度的保护来访者隐私！所以杜克施的签名页只是一个空白页面，他并不能从上面发现什么！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后，杜克施本想朝前翻一下，可是男生果断拒绝道：“对不起，小组有规定，来访者不能查看其他人信息！这也是为了更好的为来访者服务！” “哈哈，理解，理解！”杜克施故作镇定，道，“你们小组在大学城挺出名的，我说找心理援助的地方，就有人指引我来这里！对了，除了李教授，你们还有其他知名的教授专家吗？” 男生道：“李教授是我们的负责人，而其他成员都是李教授的学生。我们这个小组本身就是公益性质，所以没有多少资金再去请别的专家。不过你放心，这里的成员都是李教授亲自指导培养的，他们同样优秀！” “原来如此，那你们成员大概有多少人啊！” “目前除了李教授之外，还有八名成员。李教授把这八名成员分为ab两组，我则是a组成员！” “所以说今天应该是你们a组的人上班！那其他人呢？” “组别内部成员可以互相协调时间，只要保证值班室必须有人就行！” “那个？”杜克施忽然坏坏一笑，给人一种欠揍的感觉，“我听说你们这有一名成员叫做庞家蓝！她什么时候在这里！” 男生意识到杜克施那猥琐的“神色”，当下也是眉头一皱，进而身体后仰，抱着胳膊道：“庞家蓝今天家中出了点事，怕是这段时间都不会来这里了！” “不会吧！我可是冲着她来的！” “杜先生，你到底是来接受心理援助的，还是有其他别的意图？”男生明显情绪有点不满，“我希望你能清楚，我们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干嘛啊，我说错了什么吗？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杜克施双眼一瞪，毫不退缩，更是把自己的金戒指摸了摸，道，“庞家蓝电话多少！” “我没义务告知你！”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杜克施从之前的和颜悦色，瞬间变幻了一副嘴脸！ 第34章杜警官遇袭 谢钟阳说杜克施就是一副市井混混的模样，但是恰恰是这副模样，经常能让杜克施在调查案件中起到很大作用！比如现在，杜克施明显是在惹事，也就是因为他这副形象，让男生认定杜克施确实不是正经人。 “杜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你出去！否则，我马上打电话报警！你应该清楚大学城附近警方的出警速度！”男生主动起身，做出轻便的动作。 杜克施哼了一声，用手指了指对方后，站起来，道：“小子诶，你叫什么名字！” “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呵，你们李教授怎么培训人的。接待者不是应该主动告知对方姓名，好让对方之后沟通时候说明是谁接待的吗！看来，你之前说的什么优秀专业，都是屁话啊！” 关于培训这一块，杜克施自当清楚。他拿着杀手锏，就不怕男生就范。 即使知道杜克施在“找茬”，但男生确实进退两难。杜克施已经把自己的姓名和电话留下，意味着他还是一个来访者身份，而告知自己的姓名，这也合情合理！ “我叫童安泰，你沟通的时候，大可以说我的名字。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李教授自当会处罚我！” “很好，童安泰，我认识你了！”杜克施做出威胁状后，还不忘道，“如今这社会，想要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并不困难，但是你小子为了庞家蓝的电话号码却敢得罪我，呵，你会后悔的！” “我们这里的人都会保护隐私，不仅与对来访者，也有自己的同学密友！我也奉劝你一句，不要打庞家蓝的主意。否则，你也会很麻烦！” “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叫麻烦！” 杜克施一脚将椅子踢翻，满脸不屑后，大摇大摆的直接走开！那样子，真的就跟古惑仔一般，让人着实可恶。 等出了大门后，杜克施这才将怀中的电话取出，而刚刚电话一直处于联通状态，连接着恰恰就是曹倩。 “哈哈，施施，你去演古惑仔都不用特意化妆和培训的。” “少废话，什么结果！”杜克施来到隔壁酒店大厅，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童安泰，师范大学心理系大三学生，和庞家蓝恰好是同班同学！利用童安泰的姓名信息进行相关范围搜索，找寻他和其他人员交集，在结合天蓝心理小组的位置定位，目前可以确定在庞晓飞死亡前，还有文昌名超市爆炸前，天蓝心理小组成员中有三人和童安泰联系过。我把这些人活动信息进行交叉比对，差不多可以猜到这些人属于ab哪个组。和童安泰通话的三人中，有两人属于a组，一人属于b组！” 刚才童安泰所言，李德培将八名成员分成ab两组，每组成员值班时，可以自由内部协调各自的值班时间！所以由此可知，今天童安泰所在的a组值班，那a组其他成员势必会提前协商好谁在什么点过来值班。如果投弹者真的是天蓝心理小组内部成员，且恰好属于a组，那他必然今天在文昌名超市爆炸前后和庞晓飞死亡前后没时间来值班室，且甚至不在学校的！杜克施让曹倩留意通话记录，就是要证明这些人中，有谁在协调自己的时间。除了通话信息之外，他们的聊天信息记录也会出现时间协调的关键词信息！ 当然，投弹者也可能来自于b组，那杜克施又得从另外的角度思量！ “今天到目前为止，和童安泰通话的a组两人分别是温凯和陈霞，唯一没有通话的人叫曾雪晨。b组和其通话的人叫王萍，而且王萍和童安泰有微信聊天，内容就是刚刚庞家蓝父亲遇害！目前根据各方监控线索分析，投弹者身形应该是男性。施施，你是不是打算让我重点查查温凯的情况！” “知道还用我说！还有，目前庞家蓝在哪？” “庞晓飞死亡消息确认后，庞家蓝迅速返回家中陪伴自己的母亲，目前她们母女二人还在家中！” “庞晓飞私生女方面的动静呢。” “庞晓飞私生女的母亲现在在医院，应该是伤心过度。” “呵，原配在家中还算淡定，外面的女人却伤心的直接去医院了！庞晓飞怕以前就厚此薄彼吧！” “切，你们男人不都想家中彩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顺便说一声，老谢刚刚问你是不是去大学城了。我当然回答说是啊！他非常的淡定告诉我，待会回总部说事！” “这不是我跟虞雅婕的原话吗！”杜克施叹气摇头，“这个谢钟阳，不来大学城，莫非他有了别的渠道。” “啥渠道我不知道，不过根据老谢的信息，我已经查到了马文昌的秘密情人，还有，这个秘密情人，竟然和柳名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 “原来如此！”杜克施眯着眼睛，竖起大拇指，“谢钟阳还是挺聪明的吗！” 马文昌为何对柳名如此怯懦忍让？原来是因为他做贼心虚！但是这个男人如此对妻子怯懦，为何还敢长时间和另外女人保持不正当关系！这显然就得考虑到柳名的特殊情况了。 柳名的女同身份，加上可能的女同中的男性角色，让她和马文昌的夫妻生活不会非常协调。这一点，马文昌不爽，柳名怕也是心知肚明！本来柳名和马文昌结婚就是用婚姻来作为幌子，所以，一旦马文昌真的不爽，让夫妻关系破裂，这也是柳名不想看到的结果。于是便有马文昌的情人，其实恰恰就是柳名故意制造机会让两人认识的一幕。 这么做，一来通过外面的女人锁住马文昌躁动的心，二来也让马文昌产生对柳名内疚的心态。这就是为什么，柳名忽然拥有那么多男性衣物，马文昌仅仅是激动了一会，就又马上不敢对柳名过分发脾气的缘由。这是因为本身他自己屁股就不干净。 谢钟阳便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挖出了马文昌的情人。而马文昌的情人最终也向谢钟阳交代了她和柳名互相知晓对方，只是瞒着马文昌罢了！所以从头到尾，马文昌和情人的关系，柳名故作不知。而情人和柳名之间的默契，马文昌却并不完全知晓。谢钟阳还从马文昌情人口中得出结论，马文昌确实非常喜欢柳名。即使夫妻生活不协调，马文昌依旧对柳名百依百顺，即使在情人那里，马文昌也从来不说一句柳名的坏话。那个情人有时候故意说些刺激马文昌的话，却得到马文昌的呵斥。或许就是因为马文昌对柳名的真心，让柳名有了恻隐之心。在柳名知道可能的爆炸袭击后，于是故意将自己的丈夫带离危险。 “瑞塔也许并不知晓爆炸发生，但是目前来看，柳名应该有所警觉，所以带着丈夫摆脱危险。谢钟阳莫非是发现了柳名和投弹者之间的接触证据？”杜克施嘴里骂了一句脏话，但是这句脏话不针对任何人，只是想吐槽一下。自己已经够快了，但是谢钟阳又是怎么思考问题的！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这点杜克施是知道的！但是以前都是在薛凯的领导下，所以杜克施总是本能的把其他线索发现归咎为薛凯的能力体现。如今薛凯不在了，杜克施直接和谢钟阳一对一交手，他这才不得不在内心接受，谢钟阳确实不一般！ 不禁有些头疼，或许是用脑过度吧，杜克施又喝了一口桌子上茶后，叫了点糕点补充一下能量，但是越吃越头晕，怕是觉得闷得慌。买过单后，他抓起剩余的糕点在手上，一边吃一边走出大酒店。 庞家蓝的信息已经被曹倩查的非常清楚，杜克施想去校园周边看看有什么其他发现！大学城附近都是依托学生消费建立起来的商业区域。在大学城百货中心大街，杜克施来到一家健身房楼下。庞家蓝经常在这里健身！ 刚刚上楼梯，杜克施再次脚下一软，头晕加重后，他已经预感到什么不对！脑海中窜出各种可能，那一瞬间，身体的本能告诉自己，身后有危险。嗖的一下，耳边传出风声。躲闪不及的杜克施还是被身后的一拳狠狠的擦到了后脑勺位置上。 瞬间头晕目眩，杜克施站立不稳。他只想回身看清楚攻击者是谁，却眼前一黑，因为一个黑塑料袋已经罩在了他的脑袋上。 一下子，拳头如雨点一般涌了过来，换做其他人，被人蒙着头如此攻击，早歇菜了！但杜克施确实牛叉，一把抓住旁边的栏杆后，他马上腾空跃起，依靠自己的感知觉判断对方的方位后，狠狠的在对方身上踹了一脚！ 这一脚让对方仅仅停止攻击两秒钟，但是这两秒钟也足够让杜克施将头上的塑料袋拿走了！恢复视觉的杜克施马上做出反击状态，双拳握好后，四周却已经没了人影！ 好灵活，好快！杜克施是优秀警察，身体素质绝非一般！他虽然刚才眩晕，可踹出的一脚也足以让对方失去平衡。可结果是，对方应该没失去平衡，且非常顺利的消失了！ “身手不错！”捂着脑袋，杜克施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如果没猜错，刚刚在大酒店里的那杯茶，怕是被人动了手脚。 杜克施平日里非常善于观察，但那一刻，因为脑海中都在思考谢钟阳的思路，所以确实疏忽了其他！再者，偷袭者确实身手很快，到底是什么时候下了药，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自己，杜克施如今自己都不好判断！ 第35章踢馆找茬 本来还想去健身房探个究竟，现在自当不可以了。杜克施扶着栏杆下楼后，在商业街随便找了一家小宾馆，立马开个房间后倒头就睡！偷袭者在茶水里放了*，加上刚才的袭击，让杜克施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好在他喝得水不多，加上身体素质绝佳，一个多小时，杜克施彻底恢复了状态！ 猛地从床上窜起，摸着脖子后，杜克施用力的扭动着，发出咯吱的声响后，他将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取出。 拨通电话，他开口便道：“如何？” “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曹倩就跟没事人似的，完全不在意杜克施刚刚遭遇的一切。而一开始，杜克施电话之前还是开启跟踪模式，所以曹倩很清楚杜克施遇到了什么，“在你昏迷期间，我已经和小军侵入周边的监控设备，发现了偷袭者的活动踪迹，并且终于捕捉到了偷袭者的面部资料。如今消息已经传到你的手机上！” “妈的，我这个鱼饵代价挺大， 不过幸好还算有收获！”杜克施也也没想到对方足够大胆，且完全等不及，现在就对其下手。 时间回到杜克施进入天蓝心理小组之前。杜克施在和曹倩的通话中已经将他想要干什么说清楚了。 既然杜克施假设投弹者可能来自于天蓝心理小组内部，且投弹者和庞家蓝存在某种密切联系，导致投弹者要针对庞家蓝的父亲庞晓飞动手，那杜克施就要设法引出那个投弹者！他故意让童安泰说出自己的姓名，好让曹倩比对和童安泰通话的小组人员信息，找出小组其他成员的时间疑点！另一方面，杜克施激怒童安泰，并且指明自己所来就是为了庞家蓝。如果小组成员中有人对庞家蓝有心，那杜克施此举，等同于要引火上身。 童安泰为了庞家蓝安危，势必会提醒庞家蓝有人今天来找她。除了通知庞家蓝，小组成员也会通过他们的群聊或者私聊方式得知这个信息！那，投弹者如果对庞家蓝很关注，那他可能赶回天蓝心理小组获知更详细情况，甚至于要查清楚杜克施到底是谁！ 正因为如此，在杜克施离开天蓝心理小组后，他没马上离开附近，而是选择在隔壁大酒店观察那边的动静，看看有谁进出过那层小楼。只是，杜克施也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杜克施在酒店逗留不超过半小时，就在这半小时时间里，他被人在茶水里下了药，且被人跟踪来到健身房楼下，遭到偷袭。 由此可见，投弹者也许当时就在附近！甚至于，投弹者当时就在二层小楼中，所以，他可以很快锁定杜克施这个人！ “杀人者和一般犯罪者心态还是存在差别！一般犯罪者在犯罪之后，特别是初犯之后，会存在自负感降低的现象，但是杀人者不同。杀人者普遍情绪激动，处于容易激情状态，此时经常进行再次犯罪！这便是为什么杀人者通常会失去自控，连累其他无辜人受到伤害的原因！”杜克施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投弹者前两次都是示警，但是第三次针对庞晓飞已经是杀人了。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所以，一旦庞晓飞死亡，投弹者会陷入激情状态。那他很容易再次犯罪！” 曹倩幸灾乐祸道：“所以你已经猜到投弹者势必会对你下手，然而，你没想到投弹者会这么快锁定你！哈哈，施施啊，你这次牺牲很大，要不要姐姐给你一个温暖的抱抱！” “得，我怕你占我便宜！” “我去，你还怕别人占你便宜！”曹倩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姐还不愿意揩你油呢。现在恢复状态了，你是不是得回来开会了！” “暂时回不去了！你们先碰头，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提前的遇袭让杜克施改变了计划，他不会现在赶回总部碰头。至于被曹倩嘲讽是不是怕姐真的调戏你，杜克施也只能选择无视。 文肖薇和薛凯挑选组员，自当是越优秀越好，而颜值也是考虑的范围之一。毕竟这个世界，在同等条件下，颜值高的还是占据太多优势！所以，曹倩的颜值自当不差。然杜克施一直不敢对曹倩动手动脚，一来确实曹倩不好得罪，二来，曹倩要疯起来，比杜克施还玩的够野！ 杜克施平时只是喜欢开玩笑，但是曹倩，那可真的是“女流氓”。而她的过往，杜克施也是听说过，至于她现在为何“改邪归正”稍微端正了一下作风，杜克施就不得其原因了！但是总之，从知道曹倩的身份和她的黑历史之后，杜克施就提醒自己，这个女人，能不惹就不要惹。 从小宾馆出来后，杜克施再次回到了健身房。这次不头晕，也没被人偷袭，他很顺利的来到前台。 前台小美眉还没开口说话，杜克施直接帅气的拿出证件道：“张帆是不是现在在这里！” 一看是警方证件，小美眉瞬间收敛了很多，点点头道：“他正在指导别人健身！” “哪个是张帆？”杜克施目光环视。 小美眉指了指最远端那个身高不高，但是浑身精肉的小平头。 “就是他！”杜克施咬了咬下唇，拳头也不自觉的捏了起来。 示意小美眉不要声张，杜克施朝着那边走去。健身房里人不少，来来往往中，身材好的女生肯定吸引大家的眼球，至于杜克施这种混混类型，大家见的多了，见怪不怪。 张帆也没注意有人朝他走来，直到杜克施靠近，他才抬眼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但是他还想强装镇定，问道：“你有事吗？” “装的挺那么回事啊，说话声音都变了，还想跟我演戏！你跟我出来一下！”杜克施瞬间又摆出一副江湖人士的嘴脸！ 旁人看在眼中，有人上前过来询问怎么回事。看见杜克施这副模样，大家都以为是来闹事的！健身房内热血小青年可不少，而且正好一帮女生看着，有不少人还想着借此显摆一番。 这场景，张帆也不想博了自己脸面，本来还想私下解决，如今更不好怂了。胸脯一挺，插着腰，张帆脑袋一斜，很拽道：“有什么事你就在这说吧。” “想说什么事，你特码自己不清楚吗！”杜克施故意用手指重重的点着对方。 “说话放尊重点，别跟我说特码的！”张帆双目一横，作势要去抓杜克施的手指，想要趁机锁住关节，让杜克施当众出丑。 然他可是低估了杜警官的格斗能力。被人蒙着头都能靠着感知觉还击，现在一切安好，岂容他人放肆！张帆一出手，杜克施就看清了对方的意图，直接用左手抓住张帆的右手，而自己的右手已经摁住张帆的肩膀，瞬间又是手掌一翻用力，将对方的右手打在了张帆自己的胸口。 被人下药偷袭本就一肚子火，现在张帆还不配合！还特码“袭警”！杜克施更不会给对方好颜色了！当然，所谓的袭警，也是在张帆还不清楚杜克施真正身份的前提下！ 刚才曹倩传过来的人员信息，就是张帆的资料！这个小平头偷袭杜克施，且利用对周边环境的熟悉瞬间消失！在杜克施摸着去往小宾馆休息后，张帆又跟没事人似的回到了健身房。 如今杜克施找上门“报仇”，张帆第一回合还吃了大亏，这口气怎么可能在旁边诸多女生和围观看戏的男人面前咽下。也不管胸口的疼痛，张帆闷哼一声举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这种健身教练确实身体素质比平常人强不少，然健身和专业格斗训练还是有差别。杜克施在警校特训时，就非常善于抓住这种健美身形人士的弱点！ 直接利用张帆出拳后重心不稳的特点，杜克施一个弯腰躲过拳头，便又一拳打在张帆小腹位置。对方疼痛刚想弯腰，杜克施又一下子抓住张帆的手臂，用脚抵住对方的脚尖，一个用力，随后收力。一来二去，张帆重心彻底失去，顿时踉跄，便被杜克施放倒在地。 太小儿科了！对付这种毫无专业格斗经验的人，杜克施完全不用太用力。 本来众人都以为张帆会轻松教训小混混，结果场面逆转的让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个张着嘴，更有女生看见张帆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偷笑起来。杜克施本来形象就不错，刚才那一番动作更是帅气，一下子，青睐眼神也随之而来。 “谢谢，谢谢，多谢大家捧场啊！”招招手，杜克施完全把这当成自己的主场了。 张帆面子丢尽，可真气坏了，在同事的搀扶下，他站起来后，立马打算跟着众人一起围攻。什么一对一？这会也彻底不讲“江湖道义”了。 眼看玩的也差不多了，杜克施见着众多拳头就要砸过来，前台的小美眉也几乎就要吓得喊出警察来了，杜克施总算把自己的证件掏出，直接横在众人面前。 “单独袭警和围殴警察，这后果可就又不一样了！”杜克施一副欠揍的模样，可有了这证件，谁敢轻易动手！ “你是警察！”张帆瞪大双目，完全不敢相信。 周边人也跟着傻了，方才还准备动手围殴的健身同僚一个个赶紧把拳头收起来。如果真的一拳砸下去，怕是今天就得去局子吃饭了。 前台小美眉气喘吁吁的冲过来：“张哥，张哥，他确实是警察。他刚才一进来就说要找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是他让我不要声张的！”小美眉一脸委屈。 张帆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杜克施是故意引自己动手，好让杜克施光明正大的报复。 “现在我让你出来，应该没问题了吧。又或者，你是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交代你之前袭警的事情。” 嗡的一下，现场又炸开了！张帆已经彻底慌了神，完全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但是杜克施却明白：“蠢货，一看就是被人利用了！” 第36章单相思备胎 张帆这种大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是投弹者！而且投弹者手指非常灵活，甚至于用橡皮筋绷住后，可以做出更多超常规动作！可是刚才杜克施和张帆交手，张帆完全没体现出手指的特别攻击性。所以，张帆必然是被人利用了。 带着这个倒霉蛋走出健身房，杜克施刚下楼梯，便在先前自己被偷袭的地方猛的将张帆拉到楼道下面。将其摁在墙角后，杜克施拿着证件贴在张帆面前，道：“你如果想背上袭警的罪名，在局子里过夜，那大可以对我隐瞒真相。如若不然，你最好一五一十将事情交代清楚。还有，我这人很小气，刚才你也见识了。你偷袭我，我必然会报复回去。那你如果还想跟我耍花样，我保证让你更没好日子过！” “警官，别别，我之前真不知道你是警察。刚才你已经让我颜面扫地了！我知道你牛，我惹不起！”张帆打不过，身份又压不过对方，只能认怂，“我偷袭你，是因为你要找庞家蓝麻烦！” 杜克施将证件收起，却另只手继续锁着对方的脖子道：“你和童安泰，还有庞家蓝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庞家蓝出头！” 张帆不敢回避，只好道：“童安泰和庞家蓝都经常来我这里健身，我是他们的健身教练，彼此关系都不错。我对庞家蓝一直有好感，童安泰也知道。今天早上童安泰说他要一整天一个人在值班室值班，所以非常无聊。他让我有时间就过去陪他说说话，送点吃的啥的。所以其实你当时在和童安泰对话的时候，我也正在二楼。听到你对庞家蓝不轨，我当下就想教训你！怎奈想着在值班室动手，会让童安泰不好做人，会受到李教授责罚。所以我一直等着机会。恰好，你在酒店出来后，去往健身房，这便让我抓住了时机！” “我在天蓝心理小组的时候为什么没看见你！” “因为我在休息室睡觉！值班室隔壁那个房间是休息室，平时心理小组值班人员也会在那午睡。我当时正好在休息，听到隔壁的争吵后，便醒了！” “你不是天蓝心理小组的人，那你也可以在那里长留且睡觉？” 张帆尴尬道：“李教授非常注重别人隐私，所以不喜欢外人在值班室长留，影响来访者状态。但是也分特殊情况，如今天这般童安泰要一个人值一天的班，确实无聊，所以有人过来陪他，也在情理之中。至于休息室睡觉，只要不影响正常值班工作就行！” 这家伙看模样确实不是说谎！但是如张帆所言，他是等杜克施出了酒店在尾随袭击，那酒店下药的又是谁？ “童安泰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他今天要一个人值一整天的班！” “天蓝心理小组分ab两组，一般情况下都是ab两组各值班一天。而当天小组内部又可以自行协商各自值班时间，只要保证值班室在日常时间有人就行。今天轮到a组值班，童安泰说按照他们内部协商的排班安排，今天会是他还有温凯和曾雪晨三人安排时间轮流值班。但是曾雪晨昨天就请过假了，所以本来温凯会和童安泰会应付今天。结果今天一早，温凯临时出现意外。童安泰只能一个人顶一天了！” “温凯有什么事情？” 张帆哭丧着脸道：“这个童安泰就没告诉我了。他说这是个人隐私，不便透露。你也知道他们小组的毛病，一牵扯到隐私，嘴巴比银行保险库还严实。杜警官，我知道的真只有这些。我承认我偷袭你不对，但是你去值班室那态度，我真以为你是惹事的。再加上你对童安泰特别是庞家蓝出言不逊，我更是心中有气。因为我也知道，庞家蓝父亲刚去世，又有人要威胁她，我肯定得为她出头！” 杜克施把手松开，拍拍张帆的脸道：“行啊，单相思还能做出这么义愤填膺的事情。只不过庞家蓝知道后，或许根本不会感激你！” 张帆长叹道：“我就没想过她感激！哎，我也知道庞家蓝根本看不上我。人家长得又漂亮，家里也有钱，身边优秀的男生太多。只是，我想让她明白，即使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我也不允许别人伤害她分毫！” “呦呦呦，感动的我都快要打喷嚏了。”杜克施一个冷颤，“实话告诉你吧，我连庞家蓝本人都还没见过，不过从照片上看，这妞长得确实还不错。而且看得出经常健身，身材确实很好。只是呢，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她现在还没正式男友！所以你小子还是可以多幻想一阵子，说不定备胎转正了。当然，这种可能性和你单挑能赢我的概率差不多！” “啊，怎么会！庞家蓝不是一直对外声称自己有男友吗！”张帆咋呼着双眼，“不过，我们确实都没见过庞家蓝男友长什么模样。都是传闻，她男友在国外读书！” 哼！国外读书？曹倩既然查到了庞家蓝，肯定会把庞家蓝底细查清，要不然，杜克施也不会肯定庞家蓝还没正式男友！只是为何庞家蓝会对外宣称自己有男友呢？这恐怕就得问问庞家蓝本人了。 “走，跟我回心理小组找童安泰！” 现在不用提溜着张帆，杜克施即使走在前面，他也知道张帆不仅不敢偷袭自己，还得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袭警可不是小事，张帆也知道要好好配合，争取让“小心眼”的杜警官放过！ 一边走，杜克施也在打着电话！曹倩那边背景音表明，碰头会议已经开始了。听发言，像是谢钟阳在汇报什么。而文肖薇还说了些赞赏的话，这让杜克施估摸着，谢钟阳确实已经掌握不少新线索了。 “施施，你可得抓紧了！姐姐我很看好你哦！” “别来虚的啦，赶紧帮我弄出酒店监控！张帆不是下药的人，我得知道，谁对我的茶水动了手脚！” “切，你当你倩姐这点事情还用你交代。我和小军已经帮你进入过酒店监控，但是很可惜，茶水从倒入到送到你桌子上的很长一部分画面缺失，所以我们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你的茶水做了手脚！同时，给你端茶水的酒店服务生背景没疑问，应该不是她！” “那那段时间进出酒店的可疑人员呢？特别是天蓝心理小组的人是否出现过！” “没发现！不过有个情况得告诉你。罗小军通过对酒店现场地形判断，还调阅了周边地图，他估计酒店和二层小楼之间应该有监控无法探知的通道。或许有人会用这个通道做文章！” “通道，酒店，服务生？”杜克施停下脚步。 身后的张帆心神不宁，一头撞在杜警官的后背上，吓得半死，赶紧抬头认错，却发现杜警官压根没看着他，反而自己走到了一边。 杜克施走到一个门店前，用一手扶着墙壁道：“之前我让你查天蓝心理小组的成员中是否有人兼职做过服务生，你的结论是绝对没有！那是否存在另一种可能，因为天蓝心理小组的办公地点恰好和那家酒店非常接近，所以小组成员和那个酒店的服务生会混的很熟。他们会时常进入酒店，熟悉这种服务行业的特点。甚至于，因为服务生之间的关系网络，小组某个人还接触到了ktv服务生这个圈子，更让他清楚ktv，特别是北极星ktv服务管理的情况！” 曹倩哇的一声：“你说的这些到底的确有可能。各个圈子有各个圈子的边界，但也存在一定交集。只要挖掘这些交集，说不定会有新发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等到碰头会议结束后，我马上帮你搞定！” “速度要快！正如你说的，你看好我，我可不能让你失望，所以我绝对不能输给谢钟阳！” “哇哇哇，你这是在将你倩姐的军啊！一顿饭加外加一场电影，我帮你在半个小时内搞定一切！” 额！若是别的女人，杜克施肯定一口答应了。但是曹倩，杜克施不一定玩的过她啊！不过为了办案，杜克施也只好豁出去了！反正牺牲色相这事，以前也没少干过！ “成交！” 投弹者如果真的是下药者，那恰恰因为他的激情犯罪一时沉不住气，会让自己精心策划的布局露出重大破绽。只要杜克施抓住这个破绽，投弹者就跑不掉了！ “你是不是刚才要跟我道歉！”杜克施又走了回来。 张帆嗯的点点头，陪笑道：“走路没留意，撞到杜警官了！” “哎，其实呢，我这人很好说话。你对我态度好，我自当要把你当成上帝来招待！看你这般，我决定了，不在为难你。不过呢，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杜克施勾勾手指，让张帆附耳过来，“你帮我看看这几天有什么电影是最看不下去的，最好看了开头就想撕票走人！” “额，杜警官，你这是打算泡妞？” “我呸，我这是想金蝉脱壳。切记，你把影评和打分都看清楚了，别给我挑错了，否则我跟你没玩！” “是，是，我一定把最垃圾的片子给杜警官你挑出来！” “孺子可教也！走，杜警官请你去大酒店转转，看看那里服务生可有好看的妹纸，顺便帮你撮合下，也别让你老在一棵没希望的大树上吊死！” 罗小军说的通道是否存在？杜克施也得去确认下！顺便找找看，是否先前有可疑人员在那进出！ 第37章情侣同谋 这次再入大酒店，杜克施摆明身份。且他找到当时给自己端茶的服务生问明情况。和曹倩所说相同，服务生看起来并无问题，而且，服务生也不清楚为何茶水会出现问题。联想到投弹者手脚麻利，且对酒店环境熟悉，杜克施并没有打算为难服务生。 他问道酒店后方通道的事情，结果不出所料，罗小军估计正确。恰恰就在酒店后厨的后门那里，可以通往后面的一处池塘。而池塘的旁边小径正是隔壁二层小楼的后门！一般情况下，二层小楼的后门是关闭的，但是因为天蓝心理小组负责人李德培教授也是这座小楼的拥有者之一，同时因为对援助者隐私的保护，他经常会让援助者从后门进出，所以，后门的钥匙实际上天蓝心理小组成员也拥有！ 这一点，张帆也是知道的！ “杜警官，我有时也会从这里过来！嘿嘿！”张帆走过小径后，指着小楼上的铁梯子道，“看见没有，那个铁梯子和二楼铁门后面的走廊也是连着的，有时候童安泰也会让我方便从那进出！” 杜克施观望了一下，确实，除了一楼后门，二楼上还有一个铁梯子可以上下。如张帆所言，不管是铁梯子还是一楼后门，进出权应该都在天蓝心理小组成员手上！ “这就说得通了！”招招手，杜克施示意张帆跟上自己的脚步。 后门现在是关上的，杜克施沿着铁梯子爬到二楼，发现铁梯子后面的门也是锁上的！ 张帆道：“要不要我给童安泰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把门打开！” “童安泰有钥匙，那其他人会不会也有钥匙！”杜克施不假思索，摆摆手，“暂时不要电话。” “哦！”张帆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有我就不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童安泰的钥匙是自己配的。这点李德培教授也知道，说是方便他们进出。然，他们有人退出小组后，钥匙必须上交！” 明白了！杜克施摸着铁门，看着上下，一瞬间，脑海中构思出了一幅画面！ 投弹者在确认杀死庞晓飞后，处于激情状态。而他显然赶回了大学城，却也不想第一时间返回宿舍！于是，投弹者希望能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毕竟，这也许是他第一次真正杀人！因为杀人后处于警觉状态，投弹者并不想让自己暴露在更多视线之下，于是，他选择自认为隐蔽的方式进出一些地方。而二楼后的小径，显然便满足了他的要求。 在杜克施先前进入天蓝心理小组和童安泰因为庞家蓝产生争执时，不仅与隔壁休息的张帆听见了动静，实际上，还有一人也听见了动静。此人便是打算从铁梯子进入天蓝心理小组休息室的投弹者！ 投弹者听见了杜克施所说的一切，处于激情状态下的他本可以直接对杜克施进行报复，可是，他也许顾忌童安泰在场，甚至于发现了张帆也在休息室，所以一旦他真的杀死了杜克施，势必会有至少两个目击者，导致他无法脱身，于是，他选择了等待机会。 而杜克施在大酒店逗留，也恰恰给了投弹者这个机会！投弹者决定趁机给杜克施下药，在杜克施失去意识后将其干掉。却不想，张帆先盯上了杜克施。还不等投弹者动手，张帆先暗算了杜克施！至于投弹者，因为激情被时间消磨，他渐渐意识到杀人后的恐惧，于是，他最终没有再次针对杜克施，却随着张帆的暗算，悄悄离开，想让自己缓和杀人后的惊恐感！ “所以说，张帆反而是救了我一命！” 杜克施自言自语，让张帆诧异道：“啥，杜警官，你说啥，我又怎么了。” “呵，没啥！”低头看了看梯子下面的张帆，这会杜克施觉得这小子顺眼多了。 真没想到，如果不是张帆那时候恰好跟着杜克施，且暗算杜克施，那最后出手的可能就是投弹者。张帆只是用塑料袋罩头打人，那如果是投弹者，怕会直接用凶器。真要这般，杜克施绝对九死一生！ 好险！不禁一个哆嗦，杜克施想想都后怕！下了铁梯子后，他索性搂住张帆的肩膀，笑嘻嘻道：“刚才让你帮我查的电影好好查，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张帆都快哭了，“杜警官，你不会让我去局子里吃饭吧！” “你小子挺贱啊。你以为局子里的饭是那么容易吃到的！”妈的，本打算感谢一下这哥们的救命之恩，结果张帆还继续放怂。得，这哥们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如果刚才的假设成立，杜克施相信，一个多小时前，投弹者一定在周边出现过。他本想打电话让曹倩和罗小军帮忙查对，利用脸部识别，找出线索。而恰好和曹倩的半小时约定也到了，所以，不用杜克施另外求助，一个关键信息点出现了。 “本宫可是说到做到，半小时之内，帮你彻底搞定！”曹倩声音够正，看上去很有底气，“我调查了小组八人的交集网络，确信这八人都没有做过服务生的经历。但是这八人都曾经在你所说的酒店吃饭，且经常活动于那！和服务生的交集中，天蓝心理小组a组四人恰恰进行过服务生行业的心理咨询研究，所以，他们四人确实接触过不少行业的服务生。重点提及一个人温凯！在a组针对服务生行业心理研究中，温凯主要切入娱乐场所服务生研究，随着研究深入，他和其中一人交往越发密切，恰好他的几个研究观察对象中，这个女人后来直接做了陪酒小姐。如果不是顺着服务生交集去查，我还不知道，温凯和那个女人已经秘密在一起了！而因为温凯优秀大学生身份，那个女人陪酒小姐的身份和他有些不搭，所以，温凯一直不愿意公开承认自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当然，天蓝心理小组成员应该都知道这个秘密。毕竟，他们参与了这个研究项目，也知晓温凯和那个女人的亲密接触！” 杜克施一时兴奋道：“也就是说，温凯存在重大嫌疑！” “哈哈，我一猜你就要这么说！再告诉你一点，我查了温凯和那个女人的电话通讯记录，还有通过他的定位信息判断，他们两人今天一大早应该去了医院。我黑入了医院系统，确信，那个女人怀孕了。温凯今早是带她去堕胎！” “靠！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杜克施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曹倩，让他白欢喜一场！ 之前童安泰说温凯临时请假，属于个人隐私。如今这隐私算是弄清楚了。那个女人今早忽然告知温凯怀孕的消息，所以，温凯决定带着女人去打胎。正因为他和那个女人关系不方便公开，变成了所谓的个人不方便说的隐私！ 曹倩听到杜克施的失落，更是得意：“姐姐话还没说完，你急个啥！我查了温凯女人的背景资料，发现她和柴蕊关系密切，两人不仅认识，她还是柴蕊的保险客户！” “这么巧！”杜克施重燃热情，“柴蕊可能就是瑞塔的同性情侣，而温凯女人和柴蕊关系密切，这确实很奇怪。温凯带自己女人打胎不会耗费太多时间，如果不需要陪伴女友，他完全还有时间去作案！又或者，他的女人甚至是他的同谋！” “哈哈，姐就喜欢听你每次的大胆假设。但是这次姐不同意你的假设，因为姐不怀疑温凯。温凯确实没有作案时间，他今天到现在还在陪伴女友！” “行了行了，别绕弯子了，你到底查到了什么。你的怀疑目标到底是谁！”杜克施算是听出曹倩的意思了，这女人绝对已经知道了什么！再结合谢钟阳信誓旦旦主动碰头开会，在刚才的会议上，谢钟阳势必也透露了一些信息，这些信息有助于曹倩锁定人选！ “曾雪晨！”曹倩清晰的吐出三个字，“曾雪晨昨天就请假了！理由不明！而非常关键的是，我查到，曾雪晨不仅认识温凯的女人，还和瑞塔、柴蕊、柳名全部认识！” 杜克施质疑道：“但是从监控信息分析，投弹者应该是男人！曾雪晨难道有男性身形特征！” “她没有，但是她男朋友有。我之前之所以说温凯是个关键人物，就是因为，曾雪晨现在的男友张广，恰恰是温凯的女人介绍给曾雪晨认识的！而张广在自己开公司前，恰恰就是混迹夜店行业，对娱乐场所非常熟悉！我还查到张广的车辆信息，发现他的车子在今天早上出现在文昌名超市附近！” “你是说，张广才是真正的投弹者？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切，施施啊，这事应该我问你才对啊！哈哈。我可是帮你查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剩余的，总不会也是我帮你搞定吧！” “再帮我确定一件事情，一个多小时前，天蓝心理小组附近是否出现其他小组成员，又或者出现过小组成员的男女朋友！” “已经帮你查过了！”曹倩提高声调，乐滋滋道，“你倩姐思考问题不比你落后，我自当想到了你被暗算，投弹者之前一定会出现在周边！所以我通过面部识别系统进行了比对搜索，我肯定，曾雪晨绝对刚才出现在周边！” 刚刚杜克施假设温凯和他的女人可能是同谋作案，而现在，曹倩的话语无疑指向一点，真正同谋作案的，是曾雪晨和张广这对情侣！ 第38章麻烦回来了 曾雪晨和张广为何要这么做？同时，之前关于女同性恋的分析判断，又和这两人有什么联系？这一刻，杜克施脑子还没彻底转回来。他相信，曹倩能如此清晰的锁定曾雪晨，并且顺着温凯这条线查出这么多线索，势必是有谢钟阳的线索帮助！ 先不管谢钟阳是如何找到这条线的，现在杜克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童安泰平时是否和你说心理小组成员之家的隐私？” 张帆使劲的摇头：“其他事情随口说说无所谓，但是隐私的事情，他们确实守口如瓶。” “那这么说，我们得亲自问问童安泰才行了！走！去找你那位哥们去！”杜克施心中隐隐觉得自己落后谢钟阳了，但是他还希望自己能抓住翻盘的希望。同时，他也觉得，张广和曾雪晨的疑点还有很多，并不能完全确定两人就是投弹者。 再次回到天蓝心理小组值班室，杜克施和前次市井混混的模样完全两样，一脸严肃，且非常正经！ 童安泰看见他，本想说一句你又想干嘛。但是他看见张帆唯唯诺诺的跟在后面，当下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再一看，这会，杜克施已经从口袋里证件掏了出来。 “你是警察？”童安泰一脸茫然！ “怎么？谁规定帅哥不能做警察？”杜克施又晃了晃证件，“要不要验明证件真假？” 童安泰摇头道：“呵，我看不用了！一看张帆的神色，我就明白这证件不假！” “聪明，你比张帆这小子观察力强多了！”一边拍着身后张帆的肩膀，杜克施将证件收起后，道，“之前我说过，我记住你童安泰的名字了！再次见到你，肯定要找你麻烦！如今，我就是找你麻烦来了！张帆之前已经交代了一些问题，我来找你核实一下，看看你们到底谁在说谎！” “你问吧！”童安泰先行坐下，已经明白之前杜克施前来是一种试探。确实是心理小组出来的，童安泰的心理素质好过张帆很多。同样前次得罪杜克施，但是童安泰并没有显出多少怯懦和慌张。 杜克施见状，指了指隔壁，让张帆先去休息室继续待着。随后，他拉过来一把椅子，就在童安泰身边坐下，倾身上前，小声道：“庞家蓝父亲庞晓飞死了，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怎么可能知道？” “张帆说你知道！” “他说我知道？搞什么？”童安泰皱起眉头，使劲摆手，“这小子怎么乱说。” 杜克施面无表情：“所以他在说谎。你确实不知道！” “当然！”童安泰回应后，再次直视杜克施的双目。虽然他跟着李德培很久，学会了不少看人的手段。可是杜克施同样是行为学高手，想要掩饰自己的情感，和这种学生交手，杜克施还是占据不少优势。 童安泰根本不敢确定杜克施这会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敢确认，张帆是否满口胡言说自己和庞晓飞死亡牵连什么！ 这个问题，自当是杜克施的一种试探。一来，他需要试一下童安泰的水准，看看这小子是否马上知道自己在撒谎。如今，随着童安泰表情纠结，杜克施确信童安泰是个内心不太自信的人，所以对自己的判断并非绝对坚定！二来，因为天蓝心理小组内部成员之间互相知道一些隐私，杜克施也确实希望能从童安泰口中诈出一些消息！ 一个不自信的人，没有因为死亡案件露出慌张，只能证明，童安泰确实和庞晓飞的死无关！那杜克施就可以完全把童安泰当成一个单纯问询者来对待。 “有必要对你说明，庞家蓝父亲庞晓飞死于汽车*爆炸。在这起爆炸发生前，还发生过两起爆炸案件，目前警方怀疑这三起案件为连环爆炸。而投弹者，正是来自于你们天蓝心理小组内部。” “这……这……这怎么可能！”童安泰嘴巴都不利索了。先前的淡定是因为他可以置身事外，当他意识到自己身处于漩涡之中后，如何才能完全淡定，“你到底怀疑谁。” “说名字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否则，我所说找你麻烦，还才刚刚开始！”杜克施将之前曹倩到手机上张广的照片示意道，“你是否认识这个人！” 咕噜咽着唾沫，童安泰轻轻的掐着自己的手指，这种小动作是一种情绪减压，表明童安泰懂得一些简单的自我心里繁育机制。 “他叫张广，曾雪晨的男朋友！” 杜克施轻轻点头：“很好，没说谎！我再问你，曾雪晨和张广是如何认识的？” 童安泰迟疑一下，还是道：“温凯的女人是ktv陪酒小姐，她之前和张广在夜店认识，随后，将张广介绍给了曾雪晨。张广长得高大帅气，又很幽默，很得曾雪晨欢心。曾雪晨主动追求的张广，温凯的女人又从中撮合，两人之后便在一起了！这些关系，外人知道的不多，只有小组成员内部清楚！” “很好，实话！”杜克施至少又清楚了，原来是曾雪晨主动追求的张广，“柳名，瑞塔是你们天蓝心理小组的心理援助对象，她们的资料，你们应该每人都有吧！” 童安泰已经被杜克施这种诱导性提问弄得不敢多想，真话接连而出：“我们会对每个心理援助对象的资料进行分析，之后李教授会带着我们一起做任务和课题！所以，但凡来过我们这里的援助者，我们小组成员都清楚他们的背景资料！这些资料隐私，如果不是因为你是警察，我是不会说这些的。” 杜克施相信如果李德培在这里，他应该会守口如瓶，明确告知这是客户隐私。但是童安泰毕竟还只是一个大学生，且被杜克施之前用找麻烦的言语威胁，心态不稳之下，只能如实告知也是正常。 “所以说，因为是援助者，曾雪晨认识柳名和瑞塔，因为温凯的关系，曾雪晨认识温凯的女友，又随后认识张广。那，曾雪晨为何会认识柴蕊！”杜克施又把柴蕊的照片拿出来道，：柴蕊这个名字，你应该也不陌生吧！” 童安泰点点头：“当然不陌生，因为柴蕊也是我们的心理援助者。” “柴蕊和瑞塔都是你们的心理援助者，所以，你清楚她们两人的关系了？” 童安泰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抗的过警方的问话：“她们两人女同恋人的关系，我们是知道的！而且，柳名也是女同，这些都是她们在心理援助时自我说明过的！” 完美，从童安泰这里，杜克施再次验证自己的猜测！ 关于这几个人的关系网络，杜克施在脑海中迅速构建。 瑞塔和柴蕊是情侣，温凯女友是柴蕊的客户，瑞塔，柳名，柴蕊都是天蓝心理小组的心理援助对象，且三人都是女同。但是柳名和瑞塔确实没见过面！曾雪晨因为是小组成员，所以和这些人都有交集，同时，曾雪晨男友张广和温凯女友认识，那他通过这些关系，应该也对这些女人熟悉！ 杜克施问道：“你以前是否发现过曾雪晨对同性恋有特别的态度？” 童安泰微张嘴巴：“你不会是在怀疑曾雪晨吧！” 杜克施厉声冷目：“别多问，先回答我的问题。” 童安泰摇摇头：“从我角度而言，我没发现曾雪晨的问题！我们几人在讨论这些女同案例时，也并未有抵触或者绝对拥护女同的观点出现。因为李教授一直教导我们，要想做优秀的心理咨询和心理援助，首先就得摆正自己的心态，保持中立平常心非常重要！” “那张广呢？” “我虽然知道曾雪晨和张广在一起，但是我和张广毕竟接触不多，并不清楚他的情况。” “你们是否做过自我心理测评，或者是团队相互心理测评！” 童安泰道：“相熟之人做心理测评和指导，会因为主观先入为主，影响测评指导的效果。这一点，在我们学习心理学的一开始，教授就告诉过我们的。所以，教授不主张我们小组成员互相测评指导，因为我们彼此太过于熟悉，而主观影响判断。但是，他让每个人做过自我测评。测评的结果，只有教授和本人知晓。” 测评结果只有本人和李德培知道！所以，李德培或许知道他的小组成员中，到底有谁存在严重的心理问题！但是，一个有严重心理问题的人，李德培为何还将他或者她留在自己的团队，并且让其为别人提供帮助？ 脑海中各种想法在交织，到现在，杜克施对到底谁是投弹者依旧持保留意见！他甚至有些惊悚，因为，一些不可能存在的人，或许在干扰这个案件思路！ 正好，虞雅婕打来电话，告知，警方根据之前的监控，确定曾雪晨在大学城出现，于是找到曾雪晨，目前正在将曾雪晨带往回警局问话的路上。但是，张广下落不明，失去联系！虞雅婕询问杜克施是否要回来一起问话！ “让谢钟阳去问话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对了，如果方便的话，我需要你的前方支援！” “我没听错吧！”虞雅婕惊讶不已，“你杜克施大天才也会主动寻求前方支援？” “别废话了，来或者不来赶紧给个准话。如果来的话，你帮我查到李德培教授现在在哪，你去他那等我！” 第39章生死抉择 就算没有文肖薇的命令，虞雅婕也肯定会来前方支援！杜克施放掉曾雪晨这条线，反而追击李德培这条线，也让虞雅婕觉得，杜克施一定找出了另外的思路。 赶紧调查李德培在哪后，虞雅婕第一时间赶往李德培家中！今天李教授没有课，他也没有来到天蓝心理小组，定位信息显示，他只能在家！ 杜克施说到随后就来后，便交代童安泰道：“刚才我和你的对话，不要告诉任何人！还有，隔壁的张帆你暂时不要让他离开休息室！” 童安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是想让我看着他！我可不是警察，我无权限制他的自由！” “如果你还当他是朋友，就最好不要让他离开！因为，他可能会有危险！” 事态危及，加上杜克施的表情，让童安泰不敢玩笑：“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等我的消息!” 投弹者对庞家蓝到底是什么感情？目前还无法确定。但是既然投弹者干掉了庞晓飞，则势必意味着投弹者确实对庞家蓝非常关注。所以，张帆替庞家蓝出头，会带给他什么后果？杜克施担心投弹者一旦陷入疯狂的境地，会对张帆不利！ 之前投弹者已经发现杜克施来办公室，加之事情发展后，投弹者势必会知晓杜克施的身份。那，投弹者如此聪明，必然知晓天蓝心理小组办公点已经被警方盯上了。他就不会那么冒险再次折回。 杜克施将张帆留在这里，算是暂时安全。他离开后，也让虞雅婕协调警方监控来保护办公室区域！ 李德培的家就在大学城周边的楼盘，所以，在虞雅婕到了没多久，杜克施也终于前来汇合。两人啥也没说，直接上楼敲门。但是敲了好久，里面却没人回应。 虞雅婕不解道：“奇怪，曹倩定位李教授手机，确实是在家中。难道李教授出门没带手机？” 杜克施要来李教授的电话，不停拨打，依旧没有回应！预感到事态不妙，他当机立断，开锁这门手艺确实经常能帮上不少忙。 门打开，两人一进屋，都同时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寻着焦味，杜克施第一时间冲进书房，见一个大铁盆内还有零星火苗。火盆中被烧毁的纸张已经无法看清上面的字迹，杜克施暗道，来晚了！从火苗分析，势必是有人在不久前刚刚烧毁什么东西，如果杜克施和虞雅婕早到一步，或许就能知晓答案。 “你看！”虞雅婕指着书房的桌子。 那上面正摆着一个棋盘，棋盘上棋子摆放，竟然和之前庞晓飞死亡现场找到了的那张棋盘摆放位置一模一样。 “难道李教授才是投弹者！”虞雅婕大呼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看过李教授的照片，从体型上分析，他根本不可能是监控画面中蒙面的投弹者！再者，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怎么可以轻易伪装ktv服务生！” 杜克施眉头紧锁盯着桌面，声音低沉：“李教授不是投弹者，但他应该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虞美人，之前你们的碰头会议，谢钟阳到底查到了什么！” “谢哥查到马文昌的情人，通过马文昌情人线索，谢哥找到柳名是同性恋的证据。之后，谢哥对柳名进行问话。在对柳名正式审问过程中，他发现柳名经常进入自言自语，且神色飘忽的状态。所以谢哥怀疑柳名之前被人进行过心理催眠。熟悉心理催眠后，柳名自我掌握了自我暗示催眠技巧来回避警方提问。” “谢钟阳果然聪明！”杜克施不得不夸奖对手，“柳名并非专业心理或者催眠人员，她能进行简单自我催眠，势必是之前她被人引导过心理催眠，进而熟悉了相关步骤。所以，谢钟阳断定柳名接受过心理咨询治疗，于是顺藤摸瓜，找到了天蓝心理小组！” 虞雅婕道：“不错！谢哥正是通过这种手段找到了天蓝心理小组，随后，他让曹倩和罗小军分析小组成员信息，逐个排查人员线索。最终，把每个人的关系网建立起来！” 也就是说，当杜克施让曹倩调查天蓝心理小组关系网的同时，谢钟阳已经让曹倩查过了这些信息。难怪曹倩胸有成竹说半个小时之内搞定一切，合着这完全就是她的二次加工！ 曾雪晨被抓，张广失踪，现在李教授也失去了联系！这中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虞雅婕早先回去碰头后，肯定会把她和杜克施的发现也告诉众人。所以，谢钟阳实际上是知道杜克施之前所有调查的信息点的。那在结合自己的线索以及杜克施的线索，还有曹倩帮助杜克施查找的线索后，谢钟阳还是认定曾雪晨和张广嫌疑最大。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建立在曾雪晨和张广可以同所有人建立关系网络的基础上。 但是，杜克施如今还知道另外一个重要线索，那个线索是谢钟阳暂时还不知道的！ “谢钟阳或许在曾雪晨那里一无所获，因为，曾雪晨对投弹事件可能一无所知！” “什么？曾雪晨不是同谋？”虞雅婕双手张开，表示不解，“那你到底怀疑谁。” “怀疑谁还不好说，但是我现在需要确定一件事情。之前曹倩告诉我，在文昌名超市爆炸前，张广的车子曾经出现在附近。那，车子上当时是不是张广？如果是张广，那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曾雪晨已经在警方手上，她今天的活动轨迹也可以马上得到证实。如果曾雪晨不在张广的车子里，那，张广如果是投弹者，他的同谋，就真的另有其人！” 虞雅婕顺着思路道：“张广不是天蓝心理小组的人，如果曾雪晨不是他同谋，他势必在小组中还有另外一个内应！那这个内应是……” “这个内应是谁我还不敢肯定，但我唯一肯定的是，内应很博爱！”杜克施已经理顺了他部分思路，拿住手机再次拨打曹倩的电话，他需要核实一些信息。 正好此刻，虞雅婕接到文肖薇电话。文肖薇跟进了曾雪晨的审问结果，证实，曾雪晨今天请假原因，是她暗中资助的山区学生在曾雪晨的邀请下来s市游玩。曾雪晨大学后一直偷偷资助贫困学生，她选择低调做好事，并不想声张。所以，在邀请这名学生来s市游玩时，她只说请假，确实没说明具体缘由！ 现在，警方也已经找到了那名学生，证实曾雪晨没有说谎。之前曾雪晨在杜克施被下药时恰好出现在附近，是因为曾雪晨那时候也刚好带着那名贫困学生来到大学城周边游玩！ “所以，曾雪晨真的不是同谋！”虞雅婕感叹道，“刚刚杜克施还说，曾雪晨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那谢哥现在是不是很崩溃！” 文肖薇道：“谢钟阳没你说的那么脆弱。查案中方向错误是很常见的事情，而且谢钟阳的大致思路还是正确的，并不会影响他的查案信心。你们那边如何！” 虞雅婕也累了一天，用手支撑桌面后，索性直接坐了下来，道：“杜克施应该有新的发现，目前他正在和曹倩沟通。还有，我们在李教授家中也发现了棋盘……” “棋盘棋子动了吗？”文肖薇追问，等了一会，见虞雅婕没有回应，又连忙道，“雅婕，说话啊！” “文队。我有麻烦了！” 虞雅婕声音颤抖，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那种惊恐，还是让电话那头的文肖薇听出问题严重性：“到底怎么了？” “我的座位下面有个*！杜克施正在帮我想办法！” 在虞雅婕的旁边，杜克施已经整个人趴在地上。就在刚刚，杜克施发现虞雅婕坐下去后，座位下方忽然有一条红色光线射出。他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赶忙过来后，看见虞雅婕所坐的位置下方，被人安置了液体感应*。 这种*很不稳定，被人施压触碰，就自动进入倒计时状态。而一旦虞雅婕起身，压力消失，*也会瞬间爆炸。 完全没想到还会遇到这一出，文肖薇紧张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雅婕，你听我说。你现在什么也不要多想。你只要听杜克施的就行！这家伙会带着你安全离开！” “明白！” 虞雅婕目光之下，一向不正经的杜克施脸上已经完全没了笑容。他翻过身子，躺在地上后，慢慢的靠近*位置，用手轻轻的拨开里面的引线，一个倒计时装置提醒杜克施，所剩时间不多了。 “杜克施，如果来不及，你可以先走！”虞雅婕微微闭上眼睛，全身僵硬。她不是怕死，她只是不希望还有一人白白陪着自己送死，“你听见没有！你可以走，我不怪你！” “闭嘴啊，没看见我正在做事吗！”杜克施的手悬在半空中，他小心翼翼的拨开里面的三条引线。 作为前方行动组，遇到*危机也并非第一次。但是，杜克施毕竟不是拆弹专家，他不可能对于每一种*的构造都了然于心！在所剩时间不多的情况下，他需要搞清楚这三条引线究竟连接的是哪里。 “黄色和红色，你会选择哪条！”杜克施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所以他说话已经有些喘气。 虞雅婕从没见见过杜克施这么紧张，她预感到，倒计时装置上所剩时间无几：“红色！” “不好意思，没有红色！” “你……” 第40章笔迹窥人 咔嚓一声，当杜克施将其中一条线剪短后，虞雅婕甚至都没弄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没有红色，为什么杜克施却偏偏提问红色和黄色的选择。 “地球那么大，你一屁股都能坐到一颗*上，你说说你到底有多背才能碰见这概率！”杜克施深深出了一口气，将手上的剪刀摆弄两下，道，“行了，搞定！” “你没开玩笑？”虞雅婕神色紧张，有些摸不透套路，“对，这种事你不可能开玩笑。你到底剪得哪一根！” “如果你当时回答是黄色，我一定剪白色。而你偏偏回答的是红色，所以，我决定剪黄色！因为，墨菲定律！” “混蛋，那种情况下，你还拿我做实验！”虞雅婕真的被弄得哭笑不得。双眼不觉有些微红，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杜克施，她觉得这张脸她好似重新认识了一般。 简单来说墨菲定律中，你越担心什么事情发生，就越可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杜克施既然认定虞雅婕很背，他就想到了虞雅婕一定在脑补什么不好的结果！所以，按照运气来说，虞雅婕这会的选择一定是错误的！然，杜克施还想认定一下虞雅婕是不是真的“无药可救”，所以，他用一个假的选项测验。结果，虞雅婕真的背到家了！她所选的红色，偏偏是假的选项！这就意味着，如果是虞雅婕自己选择拆弹，她现在已经死了！因为，她连掌握自救的正确路径都没找到！ “运气博弈！其实我也在赌！” 确实在赌！当杜克施将那个*取出，上面的计时器显示还剩最后两秒钟的时候，虞雅婕刚刚缓和的心再次剧烈跳动。她想过时间紧张，却没想到，当仅剩这几秒钟的时候，杜克施还没抛弃自己！ 咚咚咚，自己的心跳声让她话音颤动！ “你干嘛还不起来！”擦了擦眼角，虞雅婕很想给杜克施一个拥抱。 同事这么久，两人一直逗乐。生死时刻，最喜欢“欺负人”的杜克施却在用自己的性命保护虞雅婕，这如何不让女神感动。 杜克施的视线却有些猥琐：“下面风光挺好，所以想多待会！”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噗的一声，虞雅婕破涕为笑。赶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裙摆，她撒娇般的用脚尖轻轻踢了杜克施一脚。 以前公报私仇，她的力度绝不控制，这次这一脚，更像是轻轻的触碰，表示一种特别的示好。 不正经的杜克施还是恢复了原先的本色。都冒着生命危险拆弹护花，那他当然趁机看看别处好风光了！这也当救人的福利吧！被虞雅婕亲手拉了起来，杜克施也接受了虞雅婕一个温暖的拥抱！但当女神深情的说了一声谢谢你后，杜克施刚想伸手拖出虞雅婕的屁股。但这一次，虞雅婕可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喂，不用这么小气吧！”见到虞雅婕蹭的从自己面前跳开，杜克施还有些失落。 虞雅婕傲娇的抬了抬头，用还显微红的双目投过一个坏坏的眼神：“以后，我不会让你轻易占我便宜了！我的命是你救得，自当珍惜我的一切。所以，我更得好好保护我的身体。” “我靠，这什么狗屁逻辑！喂喂喂，要不要我两在好好谈谈！” 杜克施还想伸手搂住肩膀，已经发现，虞雅婕笑呵呵的拿着手机跑到墙角了。 她需要向文肖薇汇报情况，证实自己无恙！ 这个消息，也让一直紧张站在办公室的文肖薇松了一口气。组内每个成员都是宝贝，文肖薇可不想他们中任何一人出事。 “虞美人，你和小杜都得注意安全。投弹者非常聪明，他算到警方会找到李教授的家，所以他提前在那安置好*，准备给我们警方一个威慑！由此可见，从他开始杀了庞晓飞开始，他心中的禁忌就彻底打破。最后一个炮子未动，他一定会有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 “明白，我和杜克施会尽快找出那个人！”通话结束，虞雅婕慢慢恢复刚才的激动心情，生死一瞬间，确实最有感触。 劫后余生，应当更尽力的去抓捕罪恶！ 虞雅婕看见杜克施已经又在研究棋盘，走上前，主动搭在肩膀，道：“你想到了什么！” 杜克施摇摇头：“棋盘的意思我还解不透，但是，我想我们应该去找一个人！庞家蓝！在找她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从昨夜北极星ktv爆炸开始，杜克施一行人一直在忙碌不停。不知不觉，这会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饭点时间，自当要去饭店！虞雅婕出现在s市一家特色土家菜酒家。和刚刚还略显保守的着装相比，这会的虞雅婕非常性感。 红色超短裙将她修长的美腿展露无意，红色的高跟鞋配上黑丝袜，更是因为包臀裙太短，让她裙下的风光若隐若现。上身紧身宽口衬衣，加上虞雅婕特意将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白皙的肌肤内，让人不觉窥欲着最美好的春色。 红裙效应能增加人的眼球关注，同时，黑色丝袜确实能修饰女人腿部，加上高跟鞋和超短裙的搭配，光这双腿都足够让男人侧目。更别说虞雅婕除了这双腿，她全身上下充满了魅力。打扮成这样，还刻意化了妆，依照虞雅婕的外形条件，只要她出现的场合，显然足够耀眼了。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当她在这家土菜馆和一个男人不小心撞到一起后，还故意撩动着头发，目送秋波之下，用自己的身体不经意的碰触男人的胳膊和大腿，如此这般，谁能受得了。 “不好意思，把衣服弄脏了。不如你留个电话给我，改天请你吃饭赔罪！”虞雅婕主动要着对方男士的电话号码。 这样的邀请，男士自当不拒绝，拿出自己的名片，互做认识后，两人互道再会。 得手之后的虞雅婕迅速走出土菜馆，就在街对面，杜克施已经等候多时。如此这般的虞雅婕让他又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搂，这一次，虞美人可没拒绝。救命之恩，就当给杜克施吃颗甜枣了。 “你如果天天这样上班，我还怎么破案啊！” “我如果天天这样去总部，早被开除了！”虞雅婕将上衣的扣子赶紧扣好，因为她发现杜克施那眼神又在乱瞄，“你猜得没错，张彪确实有问题。” 那张名片上的姓名就是张彪，身份书写中，就有北极星ktv董事长这几个字！刚刚虞雅婕将自己打扮成绝大部分男人都不会轻易拒绝的模样，张彪表面上确实留了电话，然而，他的微观动作，逃不过专业人士的观察。 红裙效应中的红色高跟鞋和红色包臀裙配上黑丝袜，加之特意的性感修饰，虞雅婕的出现肯定能刺激男性本能。这种时候，一个男人如果对虞雅婕产生兴趣，那基本的表现首先是眼球。眼球瞳孔变大聚光，表明产生*，进而有诸如吞咽唾沫，或者主动产生面部愉悦微笑的微表情。 接着，随着女性主动示好，男性会试探性的靠近女人的身体。特别是虞雅婕故意碰触之下，男人应该会给出一个回应，比如，自己也会有意的做出一些看似无意的碰触动作。 最后，一般性感女人主动开启的谈话，且明显表现出继续交流的意向后，如果男人真的对女人感兴趣，他是不太可能自己主动结束这番对话。除非是他真的赶时间，又或者交际能力确实太差。但是，在刚刚虞雅婕和张彪的对话中，是张彪主动先说再会。而交际能力，以张彪的社会关系网络，他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所以，要么你的魅力不够，要么，就是张彪的性取向有问题！但是你都这样了，如果还魅力不够，我确实不知道张彪的品味得有多高！”杜克施啧啧称赞，手还想顺势而下，却听见啪的一声，他的猫爪子被虞雅婕狠狠的打开。 虞雅婕道：“张彪瞳孔没有明显变化，肢体在我有意接触后，还产生一定的回避，身体甚至微微后倾，这显然是在抗拒和我的接触。同时，他也没有表现明显的愉悦。所以，张彪确实性取向有问题！你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 “还记得ktv中找到的碎纸片吗，上面有张彪的书写。随后，我还让曹恰帮我弄到了张彪的其他亲笔手写！” “笔迹心理学！”虞雅婕恍然大悟。 笔迹心理学是以笔迹为研究对象，根据笔迹特征与书写者的内在素质相对应的原理，推测书写者的各种个性特质。除了笔迹之外，绘画甚至是无意义的墨迹描绘，都能表现一个人的相关特征。比如罗夏的墨迹测试就能反应一个人潜意识的投射状态。 在心理学发达的国家，特别是欧美社会，还有专门的笔记研究中心。专业人员通过笔迹研究，不仅能分析现代人的行为特征，甚至还能还原历史人物的真实面貌。一些国家的大学还专门设立笔迹学专业，比如法国的马赛第二大学，德国的波恩大学、瑞士苏黎世大学等。 “之前天蝎座包厢内的那张碎纸片上，张彪书写的字体我就感觉到有些奇怪，随后，在我看到更多张彪书写的字体后，我终于明白是哪里有些别扭了！”杜克施将曹倩早前传过来的一些张彪字体拿给虞雅婕看，“你发没发现，张彪在书写自己名字，每次在收笔的时候，有意无意都是靠着内部收缩。除此之外，他的每一个字，都让人感觉他内心隐藏着什么秘密，却又想表达，欲言又止！” 在提示之下，虞雅婕也发现问题了：“对啊，他的落笔时重时轻，而且确实在最后总是朝着内部收缩，这就是表明，张彪的行为表现和他的内心世界其实不符！” 第41章二十四小时危机 笔迹可以反应很多问题，如果对一个人的笔迹进行深入研究，甚至可以判定一些生物学证据。杜克施和虞雅婕对张彪的笔迹判断并非深入，然，这些初步判断已然可以看出一些问题。结合本次连环案件中，性取向问题多次出现，杜克施于是怀疑，张彪现实表现和内心世界不符，或许也和这种性别关系有关。 于是，他让虞雅婕前去试探，其结果，证实张彪的确有问题。 张彪和一些女人的交往，或许只是为了掩饰真相。以他的身份地位和社会交际，如果他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甚至于在同性恋角色中处于受身份，那他肯定会受到生意伙伴的另眼对待！ 杜克施道：“张彪和很多女人扯不清，但是却很少有固定女友。张欣彤和他有些传闻，且帮他打理北极星ktv的事情，我怀疑张欣彤是知晓张彪性取向，且故意帮张彪隐瞒真相！” 虞雅婕道：“如果张欣彤知晓张彪性取向，那她是否也同样知晓瑞塔的性取向！” “很有可能！当初张欣彤告诉我，莉莉和小仙确实是经常被两个熟客叫到天蝎座包厢陪酒陪唱。但是瑞塔却不常在那个包厢，为何那天恰好瑞塔在天蝎座，且非常巧合的，瑞塔躲过了袭击，并且被人提前用准备好的男性菲诺蒙香水引入洗手间！” 虞雅婕感叹道：“张欣彤负责ktv很多事宜，甚至于包厢服务，莫非你怀疑张欣彤提前知道天蝎座包厢昨晚会出问题，所以让瑞塔出现在那。” 杜克施很严肃道：“张欣彤不一定知道包厢一定会出问题，但是她可能会被人暗示安排瑞塔当晚出现在天蝎座包厢，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问题，棋盘出现，第一起爆炸案出现的红兵，逼迫帅位自爆！红兵和其他黑子在颜色上存在不同，而且，红兵是唯一做到明确爆炸点就在帅位的棋子！为何爆*在帅位？我之前跟你说过，自身识别障碍的问题！第一起案件中，投弹者可能对自己的身份角色出现混乱！现在结合我们已知张彪和张欣彤存在问题，你有何想法！” 虞雅婕马上构建自己的思路，跟上杜克施的节奏后，她啊的一声：“红兵和黑子颜色不同，且唯一出现在帅位自爆，表明北极星ktv的爆炸和其他爆炸的性质是不同的！其他爆炸，文昌名超市爆炸可能是为了警告教训马文昌。庞晓飞汽车爆炸是为了杀人。而天蝎座包厢爆炸，之前你和谢哥的设想是警告张彪或者是包厢内部的客人，但现在来看，真正警告的人，其实是瑞塔。而且，这种警告是一种帮助！” “正确，这不是警告，而是帮助瑞塔！投弹者显然希望利用这次爆炸，让瑞塔对陪客产生恐惧，继而离开这种场合！所以，天蝎座包厢的爆炸和其他爆炸不仅性质不同，连棋子代表的颜色都不一样！还有，之所以出现帅位自爆，我怀疑，是因为北极星ktv内部，根本就有投弹者的同伙，又或者说是知情人！而这个知情人，也许就是张彪！因为，张彪也存在性取向的问题！” 杜克施天才的发散思维，让他将之前走过的弯路掰了回来。 天蝎座包厢内部的*爆炸，确实可以被人提前准备，也确实可能被人疏忽发现。但是，如果有人做内应，并且内应恰好就是老总张彪，那一切问题就更简单了！*可以在张彪的协助下提前准备好，更是可以安排投弹者做服务生进出包厢！至于瑞塔出现在天蝎座包厢，则更是可以被轻松安排。 虞雅婕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在昨晚安排对瑞塔的警示帮助？” 杜克施道：“还记得我们小组死规吗？七十二小时黄金破案期限！很显然，这群制造爆炸的人，他们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做一件大事。而在做大事之前，他们只是要把一些小事也跟着一起处理！所以，在黄金七十二小时内，他们会陆续将之前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一一完成。直至最后，攻克他们的最终目标！” 一种紧迫感在压着虞雅婕，杜克施的设想如果正确。那意味着投弹者会在不久后做出疯狂的举动。而这种举动后果的不可知性，让投弹者及其同伙要在之前做一些小事，这些小事，甚至有些“身前遗言”的感觉。 “柳名应该知道危险，所以带着自己老公脱离爆炸，但是瑞塔不知道！知晓瑞塔要遭遇什么的，可能就是张彪。只要从张彪和柳名口中知晓到底是谁在和他们呼应，则可以找出投弹者线索！”虞雅婕迅速电话文肖薇，她将她同杜克施关于张彪的新发现告知后，请求文肖薇立刻对张彪，张欣彤，柳名实施拘留问话，势必要在这三人口中，先把一些问题弄清楚。同时，事态已然紧急，如果投弹者一群人真的在做“生前遗言”，那他们最终的行为，绝对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爆炸那么简单！ 在和文肖薇通话结束后，虞雅婕甚至连衣服都没换，便马上跟随杜克施去往庞家蓝家中。时间已经不多了！昨夜北极星ktv是在十一点左右发生爆炸。黄金破案七十二小时期限中，二十四小时是个非常关键的节点。作案者可能会选择在第一起案件二十四小时后这个节点进行再次作案。所以，留给杜克施的时间，只有不到三小时了。 到达目的地后，杜克施在敲门之前，示意虞雅婕再次把上衣扣子解开！ 之前虞雅婕是了防止杜克施偷窥，然现在，解开扣子，是为了继续试验。 几声询问后，里面传来脚步声，打开房门的是一个相当靓丽的时尚女大学生，这个人，便是庞家蓝。 “请问，你们有事吧！”庞家蓝的嘴角轻轻上扬，眼角甚至出现轻微的鱼尾纹。 站在庞家蓝面前的不是杜克施，而是虞雅婕。虞美人的这副性感打扮，早前没有让张彪产生发自内心的愉悦心情，然现在，却让庞家蓝出现了这种愉悦微笑。 父亲刚去世，庞家蓝还是掩饰不住看见美女的欣赏。她瞳孔瞬间放大聚光，以至于因为开门后视觉冲击太大，性感美人的大长腿，让她终于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唾沫。 明显的不能在明显的结果了，虞雅婕淡淡一笑，撩动头发，目送秋波后，身体轻轻庞家蓝靠近。几乎同时，庞家蓝给出了回应，她也贴近了虞雅婕的身体。 可以不用做试验了！杜克施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在虞雅婕的身后，杜克施闪身到前将自己的证件取出道：“庞家蓝，我们有些话想要问你。” “你们是警察！”此刻才反应过来的庞家蓝，余光依旧舍不得从虞雅婕的长腿和领口位置轻易挪开。甚至于连虞雅婕也将自己的证件取出后，庞家蓝的视线依旧好几次在打量虞雅婕的身材，却并非关注证件本身。 庞家蓝也是同性恋！这就是答案。而且，这个答案，也可以解释很多问题了！ 在里屋，和看见美女掩饰不住愉悦的庞家蓝不同，庞家蓝的母亲对于自己老公的去世还是有些伤感。即使她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的风流韵事，然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对丈夫的思念，已然在她哭红的双目中能找到答案。 杜克施在安抚庞家蓝母亲后，示意庞家蓝去往自己卧室，他又让虞雅婕检查庞家蓝卧室，看看是否有所发现，随后也关上门，对这个女人进行秘密问话。 “杜警官，你们不去找谁害死了我父亲，却反而来我卧室搜查，你们究竟有何居心！”庞家蓝很不满的看向杜克施，但是在看搜查的虞雅婕，却总不自觉的瞄着虞美人因为查找线索而撅起的屁股。 杜克施顺着视线看去，吹了一声口哨后，道：“虞警官的屁股很漂亮吧，是不是你也想摸一摸！” 这话可让虞雅婕听见了，她扭头后，嘴里暗暗骂了两句，即使知道杜克施是在试探，她也不爽这人拿自己的身体在此刻开涮。 尴尬的庞家蓝掩饰不住自己的慌乱，她的种种行为已经有些暴露了。但是她还想伪装，本想辩解什么，然杜克施可没那么多时间陪她耗下去。 “你是同性恋，你还有一个秘密交往的同性情侣。庞家蓝，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同性情侣是谁！” 杜克施单刀直入的问话，让庞家蓝一点回旋反应的时间都没。她微微张嘴，想要否认，嘴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慌了？还是潜意识因为看见虞警官太性感漂亮，所以组织不起来想要否认自己性取向的语言？”杜克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厉声质问道，“你父亲的死，你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当你真正知晓死亡的时候，你根本没有过于伤心！你甚至一早就计划好，要在家中陪伴母亲一整天，以此来安抚伤心的母亲。你父亲背着你母亲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你很清楚，加上你父亲知晓了你的性取向，对你很是不满，所以，你早就对你父亲心生怨念。你就是害死你父亲的投弹者同伙！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知道谁害死了我的父亲。我即使非常恨我父亲，但是我怎么可能杀了他！再者，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同性恋！”庞家蓝极力否认，害怕的连连摆手。她的慌不择言，让她不经意间已经承认，她就是同性恋！ 第42章混乱的关系 杜克施邪意的微笑透出他的得意。第一点，需要庞家蓝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这已经顺利完成！ 知道自己上当的庞家蓝只能吞下这个苦口。杜克施确实不相信庞家蓝会参与杀害自己的父亲。他此举，只是想让庞家蓝被引导承认。 虞雅婕并没有从庞家蓝卧室中发现同性恋的证据，但是她刚刚性感的模样晃来晃去，帮助杜克施完成了这次试探！现在任务完成，虞雅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希望庞家蓝能放下心理包袱，道：“家蓝，同性恋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更何况你们大学生，思想更为新潮。大胆的表现自己的性取向，这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庞家蓝轻咬薄唇，面色羞愧，“问题在于，我们确实做错了事情！” 虞雅婕追问道：“做错了什么事情！” “你们别问我了，我不想说，也不会说的。求求你们别逼我了！”庞家蓝捂着脸，内疚和羞涩同在。 确实，同性恋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就算暂时自我掩饰，也别必要觉得这是绝对错误的事情。但是，庞家蓝此举，却表现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让人后悔的选择。 杜克施看在眼里，联想现在李德培同样失踪，他预感到，此事和李德培脱不了干系！天蓝心理小组除李德培外，总共只有八名成员，而八名成员中，至少存在庞家蓝这一个同性恋！同时，在天蓝心理小组援助人员中，也出现了诸如柳名，瑞塔等同性恋人员！这难道是巧合？ “是不是李德培对你做过什么？” “没，没！”庞家蓝已经有些口吃。 杜克施严肃道：“我有必要告诉你，李德培已经失踪。且我们在他家发现*，以及出现一个棋盘。这个棋盘上的棋子摆放，同你父亲死亡现场找到的棋盘落子位置一模一样。就算你恨你父亲，你也应该想知道，到底是谁伤害了他，对吧？” 庞家蓝将手拿开，露出惊讶和不解的脸庞：“我不懂，我不明白！李教授为何和这件事情有关？” “李德培有你的自我测评，所以，他清楚知道你是同性恋，对不对！” 庞家蓝点点头。 “那你们小组成员中，是不是还有其他同性恋！” 咽着唾沫，眼神开始回避，庞家蓝肩膀微微抖动，坐在那里浑身开始不自在。这个问题戳中了她的关键点，很明显，小组中确实还有其他同性恋，而且那个人，应该和庞家蓝有不一般的关系。 “是谁。” 庞家蓝使劲的摇头：“我不想说！” “是她抛弃了你！又或者，你知道她脚踏好几条船！” “够了，我说了我不想说！”捂着耳朵，庞家蓝情绪越发激动。 但是杜克施根本没有停下，反而声色俱厉，大声道：“庞家蓝，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人，而死者恰恰就是你的父亲。就在刚刚，我和这位女警官也差点被炸死。而且，我还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群人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制造更疯狂的事情。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可以将一切隐瞒下去吗？不查到结果，我们警方不会罢手！与其到最后大家都难堪，不如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或许，你所说的一切，恰恰能挽回如今已经失控的局面！” “我……我……”被杜克施步步紧逼，庞家蓝呼吸急促，一切都让她喘不过气来。 虞雅婕的电话响起，她第一时间接通后，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文肖薇通知她，张彪，张欣彤和柳名被警方拘留审问后，谢钟阳和她亲自参与问话。在杜克施线索的帮助下，张欣彤终于承认她知道张彪性取向的问题。这些年来，因为张彪对其不错，张欣彤一直帮助张彪掩饰，有时候还会跟张彪逢场作戏。但是，那一晚的爆炸，她确 实事先不知道。只是张彪也的确之前暗示过张欣彤，要在昨晚让瑞塔进入天蝎座包厢。正因为如此，在客人挑选的时候，张欣彤刻意介绍瑞塔，让瑞塔最终留在包厢。 在张欣彤先松口后，张彪也终究没有扛过谢钟阳和文肖薇的双重压力。终于，张彪承认，他自己确实是男同！ “你猜张彪的同性情侣是谁！”挂了电话后，虞雅婕把杜克施叫到一边交代那边的最新进展！ 杜克施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张广！” 虞雅婕瞪大双目：“你竟然早已经知道了！” “哼，只要证实我之前的几个设想，那很多事情都已经在我的掌控之内。”和虞雅婕说话的同时，杜克施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庞家蓝。 刚刚的问题庞家蓝还没回答，可是这个女人已经摇摆不定，趁着两个警察交流的时间，也该让庞家蓝自己想清楚问题的严重性。 随着张彪松口，关于北极星ktv天蝎座爆炸一事，也终于得到了新的突破！张彪承认，是张广让他里应外合制造了天蝎座爆炸一事，而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张广说瑞塔是自己的好友，不想让瑞塔继续在这一行干下去，于是，想用这次爆炸吓唬瑞塔，让她从此远离ktv行业！ 张彪也清楚瑞塔的性取向，想着如果让客人知道瑞塔是同性恋，势必砸了自己的招牌，加上对男友张广的要求无法拒绝，于是答应张广在天蝎座操作*爆炸。 “这就解释了*爆炸时，为何会有张彪的字帖碎片。是因为*制造过程中，张广可以自由接触张彪的一切，他顺手就直接用废弃字帖做了装备！所以说，张广就是投弹者！早上在文昌名超市附近出现了张广车辆信息，这也可以得到解释。结合监控比对，曹倩也核实了张广符合投弹者的身形特征。但是很显然，这一切不是他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不错，甚至我觉得，张广并不是这个投弹团队的真正核心！”杜克施道，“张广以前混迹夜店场合，加上他是张彪的秘密男友，也同时和曾雪晨交往，不难看出，张广要么是掩饰自己的真正性取向，要么，他可能是双性恋！在这次连环爆炸案中，一开始我就说了，投弹者可能存在自我识别混乱，而这种混乱，也许就是性取向问题的混乱！” “一会男同，一会女同，一会又是双性恋，这确实很混乱！那你觉得真正的核心是谁？” “这个就得等庞家蓝开口后才能知晓了！对了，柳名同样被拘留审问，她那边情况如何！” 虞雅婕叹气道：“谢哥之前就已经对柳名有过问话，所以警方再次对柳名拘留审问时，这个女人已经也有所准备。她要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要么再次用自我催眠的方式抗拒问话。好在因为张彪和张欣彤的松口，加上我们目前已经掌握的信息，柳名承认，确实有人暗示要对马文昌爆炸示警。柳名对丈夫有了恻隐之心，于是才让丈夫躲过一劫。” “谢钟阳和文队打算如何让柳名开口！” “谢哥打算利用柳名自我催眠抗拒问话的方式，将计就计！” “呵，谢钟阳这家伙有点意思！”杜克施明白，谢钟阳和文肖薇肯定会有办法让柳名开口。既然柳名自我催眠抗拒问话，那，面对谢钟阳和文肖薇这样的高手，她的自我催眠，很轻易就会被两人反过来利用。到时候，柳名身不由己，怕是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要柳名说出示警之人是谁，真相很快就会彻底浮出水面！ 现在，另一块拼图的关键，就在庞家蓝手上。 两个警察对话之后，再次回到庞家蓝身边，杜克施决定刺激一下对方，不能让庞家蓝继续这么左右摇摆下去了：“你应该认识瑞塔和柳名。我想知道，这两个人，和你的同性情侣是什么关系！” 不出所料，庞家蓝的上嘴唇微微上翘，印堂部分出现些许皱纹。这是经典微表情动作中的厌恶表情。 杜克施马上道：“她们两人抢了你情人，是不是！对了，除了她们两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抢了你的情人，这个男人叫张广，是你小组成员曾雪晨名义上的男友。但是你很清楚，张广并不爱曾雪晨，他只是利用曾雪晨做幌子，好让他光明正大的接触你们小组中其他成员，对不对？你们天蓝心理小组内部某些男女关系是不是非常混乱？之所以混乱，李德培教授的原因不少！” 杜克施比谢钟阳多知道的关键信息点，就是童安泰无意间透露的，张广是温凯的夜店女友介绍给曾雪晨的，且是曾雪晨主动追求的张广！杜克施看过曾雪晨照片，这个女人长相一般，也了解到她性格大大咧咧，属于典型那种生活随性的女孩！除此之外，曾雪晨秘密资助贫苦学生，也证实此人心地不错，但是不喜欢出风头！ 这样一个女人会主动追求夜店风男人、如今的小公司老板张广？且还可以让张广老老实实的和她交往下去？ 杜克施猜测，这一切，只是张广和背后人布的局。他们利用曾雪晨大大咧咧的性格，制造了曾雪晨和张广的一切暧昧条件。最终，单纯的曾雪晨并没有发现张广将其套入这场恋爱。而所谓的恋爱，只是为了服务张广和其他人的接触。 “其实，李教授除了自作孽之外，也有被逼的成分在里面！”已经被杜克施逼到无路可退的庞家蓝终于松口！她的嘴唇打颤，身体抖动的更快。 第43章天才组员 李德培教授一直专注于研究心理研究，但是正如有些人所说，当研究心理的人一旦让自己无法抽离，则可能带给自身更为严重的心理问题。有的人甚至把自己当成了试验品，想要找寻自己内心的很多秘密。如当初华生研究婚姻中性行为，却把自己代入到了和女助手的婚外恋中。 在组建天蓝心理小组的时候，李德培的设想当然是好的，然而在后期的实行中，却渐渐变味了。在一些援助交流中，李德培发现自己的行为也渐渐无法自控，他经常和援助者产生一些复杂的感情，这让他非常痛苦。当然，凭借着他的定力，还有自我心理防御，李德培抵御了大部分的外部诱惑，直至有一个人的出现，让李德培最终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陈霞是李德培教授非常优秀的学生，所以自然而然的，陈霞被李德培建议加入小组。后期，经过李德培教授的培养，陈霞顺利通过考核，成为小组正式成员。而成员进入小组前，也会进行自我测评。也就是通过这次测评，李德培教授发现了陈霞的性取向有严重问题。当时，李德培就已经对自身性识别障碍有了很浓厚的研究兴趣，所以，李教授借此和陈霞的交流加深，两人的关系也越发密切。”庞家蓝说到这里，那种厌恶进而失落的神色再次在脸上浮现，“李教授显然低估了陈霞，陈霞确实性取向问题严重，而这种严重，不单单只是同性恋的问题。” 陈霞便是天蓝心理小组a组中今天轮休的那个人！ 杜克施直接道：“所以，陈霞是双性恋，她勾引了李教授！” 心理学中的精神分析学派是建立在弗洛伊德理论基础上的，而弗洛伊德最为著名的观点中，性本能观点最为突出。所以，李教授要想挖掘精神深处，对于性本能的研究当然会放在极为重要的位置上，且恰恰就是这般作为，让李教授把自己带入了深渊。 庞家蓝承认道：“陈霞和李教授的不伦恋情，让李教授非常痛苦。但是他发现，随着研究的深入，他越发依赖陈霞。因为陈霞不仅将她本人提供给李教授研究，她同时还给李教授介绍了更多的行为样本！” 听到这里，虞雅婕终于弄清楚了一个问题：“难怪柳名，瑞塔，甚至于柴蕊和张广这些性取向不同的人都和你们天蓝心理小组产生了联系。原来，这都是陈霞介绍来你们小组的！” 庞家蓝点点头：“不仅与介绍这些人来我们小组，甚至于，陈霞还让李教授参与这些人的混乱行为。” 那一刻，庞家蓝脸色羞红，可以想象，那样的场景，是多么的不堪入目。 “你没有参与其中？” “没有，我没有！”庞家蓝惊恐的摆摆手，生怕杜克施误会自己，“我知道自身的问题，但是我不疯不傻，我知道有些事情做了就回不了头。所以，即使陈霞一直想要我参与其中，我也是拒绝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陈霞抛弃了你！如果我没猜错，陈霞便是你秘密的同性情侣。而同时，陈霞也是张广的女朋友。她还保持和李教授不正常的关系！陈霞是双性恋，而张广也是双性恋，张广用曾雪晨做幌子，实际上是接近你们小组，从而配合陈霞还有李教授做很多不伦研究！” 眼泪从庞家蓝眼眶涌出，她无助的点点头，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一时间，杜克施拿起手机拨通了文肖薇的电话：“文队，我要求立刻对陈霞实施抓捕。我现在有理由怀疑，陈霞才是连环爆炸袭击最核心的幕后成员！” “看来，你和谢钟阳真的不分上下！”几乎就是在杜克施开口的同时，文肖薇道：“谢钟阳已经让柳名承认，是陈霞暗示柳名。因为陈霞不满马文昌对柳名不忠，所以陈霞策划文昌名超市爆炸。柳名对陈霞解释不听，只能自己设法保护丈夫马文昌。” “也就是说，陈霞除了和李教授有不伦恋情，和张广是男女情侣，还先和同庞家蓝还有柳名保持同性情侣关系。同时，我们几乎也可以肯定，陈霞和瑞塔应该之前也是同性情侣关系。但是，瑞塔和陈霞已经分手，所以，瑞塔不清楚陈霞针对自己做的一切。” “你倒是查到的更多！”文肖薇夸奖道，“这次多亏了你发现了张彪性取向的问题，接着会很多问题迎刃而解，目前陈霞同样下落不明，看来，他们确实在搞事情！” 陈霞，张广，还有李德培，他们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庞家蓝接下来也承认了，自己和陈霞之前确实是同性情侣。同时，庞家蓝也是陈霞推荐后加入天蓝心理小组。但是庞家蓝并没有介入陈霞这些人更深层次的东西。之后，陈霞抛弃庞家蓝追求瑞塔，这也让庞家蓝非常不满！ “可是又没多久，瑞塔甩了陈霞而跟柴蕊在一起了。为此陈霞非常伤心，我能看出，在陈霞心中，瑞塔的地位非常重要！” 杜克施道：“瑞塔应该是发现了陈霞混乱的男女关系，以及陈霞双性恋的事实。所以作为简单女同性恋，瑞塔拒绝和陈霞继续交往，并且以此和陈霞渐行渐远。但是陈霞对瑞塔恋恋不忘，甚至于，陈霞在做疯狂的举动前，还想为瑞塔做点事情。这便是北极星天蝎座包厢爆炸的原因。陈霞策划，让张广帮助实施，其目的，是想让瑞塔远离那种场合，远离那些恶心的男人！” 庞家蓝道：“这些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后来陈霞还和柳名混在了一起。” 一切都已经明了了，陈霞是整个连环爆炸袭击的最核心主谋。北极星ktv天蝎座包厢爆炸，是因为陈霞要警示瑞塔离开那种场合。文昌名超市爆炸，是因为陈霞替柳名出头。虽然柳名实际上不需要这个结果。 至于庞晓飞被杀，杜克施其实也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曹倩查到了过，瑞塔的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女。而庞家蓝的父亲庞晓飞恰好也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女。这个共同点，让陈霞产生了投射。她把对瑞塔的感情投射到庞家蓝的身上。一来，因为当初自己抛弃庞家蓝而心存歉意，二来，加上这些年，庞晓飞对庞家蓝及其母亲不是很好。所以，陈霞需要在做大事前，给庞家蓝一个交代！ “陈霞应该心中还是爱你的，否则，她不会在听到我和童安泰的对话后，想要对我实施报复！” “她还爱我？”庞家蓝双眼之中闪烁着泪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确实不知道，她也不想让你知道！” 这些男女关系看起来非常混乱，实则，还是可以把他们一一捋顺。这是一个以陈霞为中心，继而牵扯到不同男女的非正常性取向团体。这种团体，又因为李德培教授的介入，让他们形成一种更紧密的犯罪团伙！ 既然已经找出了陈霞，李德培和张广的犯罪团队，那接下来，就得搞清楚他们接下来到底要干嘛。 杜克施严肃道：“你仔细想想看，这阵子，陈霞，李德培，又或者张广，他们有没有共同提及过什么事情。而这个事情，是让他们感觉到不满，甚至于想要进行发泄报复！” 庞家蓝的情绪还没从刚才陈霞的世界中走出来，她神色有些恍惚，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庞家蓝，你现在必须要清醒。如果你还爱陈霞，那你必须要拯救她。一旦陈霞真的做了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情，那不仅伤害的是无辜大众，更让陈霞永无回头路！” 杜克施大声的提醒，总算让庞家蓝回过神来。她痴痴的看向两个警官后，终于开始回忆。但是，她和陈霞自从分手后，除了小组中的正常接触，其他交流本就很少。所以，她确实没发现陈霞的异样。至于张广，她更是接触不多。唯一交流较多的，毫无疑问只能是李教授。 过了好久，庞家蓝随口说了句：“我倒是记得，李教授这段时间对于校领导总是发牢骚！” “具体如何牢骚！” “他说校领导贪污渎职，还不干正事！” “就这些？”杜克施感觉到这好像不应该是重点。 但是其他的，庞家蓝一时确实想不起来了。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半，一天之前的夜里十一点多，北极星ktv天蝎座包厢发生爆炸。所以现在这个时间节点非常关键。杜克施还在庞家蓝家中紧张问话。市局综合大楼七楼，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办公室同样灯火通明。全组人员除薛凯之外，都在紧张的继续跟进案情。 除了一直在外面的人员之外，罗小军和曹倩也在不停的对各种信息进行比对。随着陈霞，张广和李德培浮出水面，曹倩的信息分析以及罗小军的犯罪模拟已经可以开始在电脑上进行构建了。 “之前我将几个爆炸地点在地图上标注出来，起初，确实没看出他们的联系。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棋盘所代表的含义了！”罗小军的电脑上已经将几个棋盘进行了重叠。 而当这些棋盘和地图进行相关比例收缩比对后，一个让曹倩目瞪口呆的结果出现了！ “哇撒罗小军，你才是真正的天才啊！”不由得，曹倩只能给后方组搭档竖起了大拇指！ 第44章自我告别 第一张棋盘红兵处于宫心位置逼迫帅位自爆，其他四颗棋子没动。第二张棋盘双马飞边，红兵消失。第三张棋盘，炮子处于当头炮的位置，另一个炮子未动。而所谓的第四张棋盘，实际上就是杜克施在李德培家中发现的。 当时李德培书房桌子上摆放着棋子，棋子的位置，和第三张棋盘的摆放一模一样！值得注意的是，实际上，在李德培家中恰好就安装有*。如果不是杜克施警觉发现，将*安全拆除，那，在李德培家中就已经发生了第四起爆炸。 罗小军解释道：“在杜克施将李德培书房中的棋盘图案传过来后，表面上，棋盘棋子和第三张一模一样。但是为何同样也存在*？所以我当时猜测，所谓另一个炮子未动，棋盘几乎重复，或许只是在说明，爆炸点的位置，其实一开始就应该在此处。于是，我将每一个爆炸点在地图上标注，惊讶的发现，如果把s市的地图用棋盘划分。且把之前北极星ktv，文昌名超市，庞晓飞死亡地点的车库，还有李德培家分别标注后。北极星ktv的位置正好对应了一开始红兵的位置。而文昌名超市的位置，恰好对应了双马飞边中的一个边。庞晓飞死亡地点车库的位置恰好就是当头炮的位置！而李德培的家，也正好就是没有动过的那个炮子的位置！” “对对对对！”曹倩激动道，“你看，通过棋盘和地图的重合，这几个点正好吻合s市地图的位置。那另一个飞边马的位置为何没有发生爆炸！” “我看不是没有发生爆炸，而是我们没有接到报案罢了！两个马同时飞边，意味着这两起爆炸应该是同时发生。而我们只接到了文昌名超市爆炸，却并没有接到另一起爆炸。”罗小军用手指在电脑画面中圈出道，“另一个飞边马的位置，对应s市地图的位置应该是童武山！童武山本来就人流不多，如果爆炸发生在山上，就更加不会被人轻易知道！” 罗小军赶紧给文肖薇打去电话，他希望文肖薇让警方迅速去童武山寻找爆炸线索！而爆炸时间，罗小军也肯定，应该就是和文昌名超市爆炸发生在差不多同一时刻。 “还有重要一点，其他几个棋子其实都动了。除了第一个红兵位置，杜克施已经分析过红兵的动机和其他爆炸动机不同，所以用红兵区别黑棋。而剩余棋子中，只有一个炮子，也就是对应地图上李德培家中的位置实际上是从来没有变化过的！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的最终指向其实是李德培，又或者是李德培家中应该要发生什么！” 罗小军提供的假设，让文肖薇眼中放光。她每次听到自己组员如此天才的假设时，总是由衷的感到庆幸。不管是杜克施还是谢钟阳的前方调查，还是曹倩和罗小军在后方的处理分析，这些人都是她的宝贝，都是她得力的帮手。 “小军，你提供的分析非常重要，我已经派人赶往童武山，看看是否有爆炸发生。至于你说李德培家中会是关键点。之前杜克施去往李德培家中时，发现一些东西正被烧掉。这些被烧掉的东西，是否就是她们从一开始指向李德培家中的原因？比如，他们指向自己的自我测评档案，又比如，他们一起谋划或者参与的事情都是在李德培家中进行的！” 罗小军激动道：“最终犯罪地点选择！犯罪理想地归属！” 文肖薇嗯了一声：“在犯罪行为中，心思缜密或者计划周详的犯罪者，特别是理想化的犯罪者，他们从一开始就把犯罪计划的非常完美。甚至于，将他们的犯罪路线都经过精心设计。在很多人心中，犯罪到达的最后地点，一定对他们而言有特殊意义！刚才杜克施已经从庞家蓝口中得知，李德培参与了陈霞那些人的不正常男女关系网络。那是不是说，李德培家中，恰恰就是他们进行这种不正常行为的根据地！所以，当他们要进行最疯狂的计划时，最后棋盘指向，也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爆炸点，就是他们所谓的疯狂起航的地方，所以，这个地点是在一开始就确定的，并且依次为中心才开始布局其他地点，所以，代表这个地点的炮子根本不动！” 罗小军道：“但是李德培家中显然不是他们计划的最终结束点。我怀疑，李德培家中的爆炸，是他们做的一次自我告别！李德培家曾经是他们各种不正常关系的根据地，也是他们密谋各种事情的理想场地。而如今，他们去做也许是人生最后最疯狂的事情。他们要向以前所谓美好的生活挥手告别，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李德培家中会是爆炸的终点！那么。他们最后最疯狂的行为，也许不是爆炸！” “那会是什么！”文肖薇刚刚的欣慰彻底不见，罗小军给出的假设合情合理。而罗小军的假设，更是让案件侦破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罗小军自言自语：“他们为什么一开始要选择用爆炸来开启连环犯罪？” 在他的身边，曹倩噼里啪啦的击打着键盘，很快，兴奋的女声传来：“我明白了。李德培教授的妻子在八年前死于龙城商场爆炸案。这起爆炸案的凶手至今还没找到！李德培一直没放弃寻找凶手，甚至于自己研究各种爆破，希望能从中发现线索！陈霞利用和李德培教授的不伦恋情操控李德培，也顺应利用李德培对爆炸的研究，从而制造了各种爆炸！这些爆炸，也能让人联想之前的各种爆炸案。这是否也是李德培唤醒大家对八年前爆炸案件记忆的一种手段？” “应该就是这样！”听到电话中曹倩的喊叫，文肖薇道，“杜克施肯定陈霞是这个犯罪团队的核心。因为，在已知的几起爆炸中，除了最后爆炸点李德培的家，其余爆炸都是替陈霞彰显诉求。那么，最后他们要进行的犯罪活动，应该也是陈霞要去做的！” “不一定！”罗小军直接反对自己的领导，“一个人要做犯罪核心，如果一切都是为了自己，那她的犯罪伙伴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李德培其实是牺牲最大。因为和陈霞的不伦恋情，加上各种不堪事情都发生在他家，他完全和以前的生活剥离。而且，他的贡献也很大，因为他是直接*的人。如果没有他，这个犯罪团伙的各种犯罪活动都无法进行！我虽然还猜不到他们最后指向的犯罪到底是什么，只是我有种感觉，最后他们最疯狂的犯罪，一定和李德培有关！至于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现在只有杜克施才能告诉我们了。” 从谢钟阳忽略了曾雪晨和张广的关系开始，谢钟阳就已经落后了杜克施。甭管他之前超车了多少，但是在这个点开始，他已经不可能追上杜克施的脚步！至于其他人，他们也只是一直在协助杜克施核实调查各种线索。只有杜克施，虽然他中间也曾走过一些弯路，然而，他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对正确的路线上，直至直面庞家蓝，离最后的真相越发接近。 薛凯的家中，文肖薇将手机放下。她的旁边，薛凯满眼期待！从昨晚开始，薛凯一直在装病不出，他的所作所为，其实就是如杨乐萌所言，制造杜克施和谢钟阳合作的机会。只有让两人真正面对面合作，才能让杜克施和谢钟阳互相了解，逐渐消除心中的隔阂。 “看来，这次杜克施要赢谢钟阳了！”薛凯微笑道，“杜克施赢了谢钟阳，至少能让谢钟阳正视杜克施的实力。只是不知道，杜克施会不会越发嘚瑟而刺激谢钟阳啊！” 文肖薇道：“呵呵，谢钟阳只是看不惯杜克施的行为习惯，但是这次，恰恰是杜克施的行为习惯在调查案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我希望谢钟阳能明白，当今社会，面对各种情况，我们确实不能用一成不变的方式去对待问题。而杜克施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也是我们小组之前欠缺的！哎，能不能结束案件，现在就看杜克施的啦！” 时间早已经过了十一点。二十四小时关键节点上，并没有发生再一次的大爆炸。但是，根据罗小军刚才的分析，李德培家中的*，应该就是他们犯罪小组最后一次使用*！之后的犯罪，可能和爆炸无关。 杜克施和虞雅婕通过电话，也已经知道了罗小军这边的分析结果。除了赞赏罗小军不愧是小组中测商最高之人之外，杜克施的压力也陡增。因为，对方不使用*，就意味着任何形式的犯罪都可能发生。这等于再次增加了对最后一次犯罪的推测难度！ “庞家蓝，你在好好想想，我们这次真的需要你的帮助！”虞雅婕坐上前去，用手轻抚庞家蓝的后背。她用这样的方式给对方减压。 又因为庞家蓝从一开始就对虞雅婕有好感，所以这个行为，也让庞家蓝的兴奋度在提升。 “我真的只记得李教授的牢骚，如果说还有什么，不知道李教授说过他早就不想在学校待了，这算不算！” 杜克施问道：“那你知不知道童武山和李教授、陈霞，又或者张广有和关联？” 第45章错误现场 童武山是罗小军根据棋盘和地图的比对后，预测此处发生了爆炸。因为天黑影响警方搜寻进度，但是庞家蓝告诉杜克施，童武山是张广经常提及的地方。因为，那个地方有一个他和公司合作伙伴买下的林中小屋！ “文队来电，童武山爆炸现场确实是那个林中小屋。且死者被发现，正是张广的商业合作伙伴！现场找到一个棋盘，和文昌名超市爆炸的棋盘一模一样！”在庞家蓝交代没多久，虞雅婕转达了那边调查的结果。 如今可以肯定，双马飞边，确实指明的地点分别就是文昌名超市和童武山林中小屋。而双马同时飞边，意味着文昌名超市爆炸和童武山林中小屋爆炸应该是在同一时刻！张广的车辆出现在文昌名超市附近，意味着执行文昌名超市爆炸的应该是张广。而童武山林中小屋爆炸，杜克施猜测，此事为陈霞亲自所为。 罗小军说过，犯罪团队核心如果只是展示自己诉求，确实不能拉拢人心。如今已经证实，在童武山林中小屋爆炸一事中，诉求体现者为张广。张广和合作伙伴的关系也同样不一般，但是两人如今已经关系破碎。陈霞帮助张广以爆炸方式干掉合作伙伴，也是了却了张广的牵挂。陈霞满足了张广的诉求，那唯一还没得到诉求展示的，只有李德培！ “庞家蓝这边或许真的没办法突破了！”时间已经夜里十二点多，杜克施和虞雅婕还在此处。 庞家蓝母亲还在等待问话结果，她一直担心自己女儿的情况。至于庞家蓝，她现在毫无睡意，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杜克施不想放弃，因为，庞家蓝也许是唯一能够同时接近犯罪三人组，且和陈霞关系不一般的局中人！ “虞美人，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昨天开启连环爆炸！”杜克施忽然发问。 虞雅婕美目微动，用手挠了挠眉毛道：“如果假设他们要在犯罪黄金七十二小时完成最终大事件。只能说明，他们确实要在大事件开启前的七十二小时内把他们想要完成的任务先全部完成。所以，北极星ktv爆炸是时间起点，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可能和以此之后的七十二小时内发生的某件事情有关！” 杜克施道：“庞家蓝描述李德培对学校领导不满，且一直说自己早不想在学校待了！那s市师范大学今明两天是否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出现？” “我马上让曹倩去查！” 思路再次出现后，所有人都在加快步骤。曹倩接到任务，迅速开启搜索模式。以北极星爆炸案为时间起点，构建未来七十二小时的时间轴。她将s市师范大学在这个时间轴上大大小小要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事情全部标注，没一会儿，就已经发到了杜克施和虞雅婕的手机上。 看着时间轴上的事件，杜克施不停的思索这些事件和李德培的关系，终于，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拿着手机，赶紧回到庞家蓝旁边，杜克施急切询问道：“明天早上你们学校新图书馆的剪彩仪式，是不是校领导大部分都会出席！” 庞家蓝有些惊愕，想了一会，道：“这事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一般情况下，会有市里的领导以及校长出席吧！至于多少校领导会出现，就不好说了！” 虞雅婕道：“你是担心李德培的最后目标是剪彩仪式？” “不好说。只是，既然李德培，陈霞还有张广都已经做了所谓的自我告别，且看上去无牵无挂做最后一搏。那这一击，肯定是让他们无回头路的！” 到底是不是针对剪彩仪式，一切，都让人今夜无法入眠！ 杜克施和虞雅婕离开庞家蓝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他们两人随意的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家！今天确实太累了，一整天都在外面忙碌。可是即使这样，他们的休息也仅仅是让自己得到些许的缓和！早上五点，文肖薇的集结令便召唤大家赶来总部集合！ 既然杜克施猜测陈霞等人要针对剪彩仪式做文章，那他们必须提前布局。实际上，警方于凌晨就已经进驻了校园，且秘密对学校进行了搜索，可是他们暂时没发现陈霞等人的踪迹。 随着五点半，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成员除薛凯之外的所有人全部到达师范大学，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启。 曹倩和罗小军坐镇在设备车内，他们利用电脑对全校各个关键部位进行实时监控，同时处理各种突发事件的小组内调度。 杜克施和虞雅婕一组，文肖薇和谢钟阳一组，他们四人埋伏在新图书馆四周，准备随时对相关人员进行控制。 之前警方在全校搜索，并没有找到三人的任何线索。由此可见，他们三人不仅进行了伪装，且还把能对他们进行定位的所有信息工具全部摒弃。这就要求杜克施等人只能密切留意现场每一个人的动态。在陈霞等人行动之前，就得将他们制服。 “施施，想好了在哪请我吃饭吗！”曹倩是闲不住的主，又在找着话题。 耳机中听到这句话，让杜克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不禁噗嗤一乐。这一乐，不仅与旁边的虞雅婕，连耳机那头的曹倩也跟着不解道：“你笑个什么。” “没什么，忽然想到一个人？” “谁，谁！”曹倩的八卦细胞瞬间点燃，“你是不是又要勾搭哪家妹纸了，哈哈！小施施啊，要不要姐帮你参谋下！” “还是不要了！我怕你带坏她！” “就你这样，还用怕我带坏你，哈哈，小施施，你在开玩笑吧！” 这样的对话终于让文肖薇有意见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公共频道说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听见没有，文队生气了，你还不赶紧闭嘴！”杜克施巴不得这会中断此次对话。 设备车的曹倩撇撇嘴，做着鬼脸暗自表达不满。想让让她一心只做一件事情，确实很难办到。 结束骚扰的杜克施也算清净下来，可他旁边的虞雅婕却感觉到心中有些异样。她忽然想要问些什么，思索瞬间，又把话语咽了下去。 时间到了七点，校园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因为今天新图书馆的剪彩仪式要在九点进行，所以提前两小时，已经有人在布置一切了！越来越多的陌生面孔出现，让现场的气氛不断紧张。 杜克施的视线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他需要发现不同，然而，这种不同，却不是仅凭肉眼能瞬间发觉的！一个小时过去了，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和其他警方同事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线索。这种感觉很不好，随着九点的临近，众人都在想，是否杜克施的判断出现了错误！如果陈霞等人的目标不是今天的新图书馆剪彩仪式。那，警方重点布控这里，是否会忽视了其他地方。这样一来，那群人岂不是有机可趁。 “是不是声东击西！”虞雅婕也在自我否定了。 杜克施默不作声，因为他现在确实不好多说。路是他选的，如果错了，他必须负责。 半个小时后，曹倩通知众人，市领导的车子已经进入学校，还有相关媒体人员也已经就位。学校的广播也在放着音乐，并说着今天新图书馆剪彩的事情。越发临近时间，让杜克施感觉到心跳加速了！ 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特别是他明白，他和谢钟阳的竞争还没结束。虽然到目前为止，他遥遥领先，可是一旦这个地方出现致命错误，那他反而成了最大的输家！ “现场真的没发现可疑人员？”杜克施有些沉不住气的询问。 曹倩在回复一遍后，连罗小军也在确认，目前为止，确实没发现可疑线索。那问题到底出现在哪？ 看着现场的安保，还有隐蔽的警方人员，杜克施感觉到一种特别的压抑。这种压抑让其有些头晕目眩，不觉将领口的扣子给扯了下来。 “小杜，别紧张！”虞雅婕赶忙抓住他的胳膊，安抚道，“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能放弃希望。” “我没放弃希望。我只是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身体的燥热，让杜克施又解开了一颗扣子，“如果陈霞等人发现他们无法突破警方的保护攻击他们想要针对的目标，那他们会不会也有第二套方案！” “可是，即使有第二套方案，他们也该在学校现身啊。” “如果他们不是想要面对面直接针对目标呢！” “什么意思！” 耳麦之中，其他几人同时发出了疑问！ 杜克施解释道：“庞家蓝说李德培一直抱怨校领导，且说过一直想要离开学校。但是这些年，他为什么没离开？以他的名声，实际上他可以在其他地方谋得比较好的职位。那他选择继续留下，莫非，他留下来另有所图？之前在李德培家中烧毁的东西，是否只是陈霞等人的自我测评报告，还有是他们参与的事情记录那么简单？李德培也许是不想让我们发现他们的真实意图，所以才把一些东西烧掉。可是我相信，他们手上必然还拿着备份！曹倩罗小军，我要你马上帮我确认，今天参加剪彩仪式的校领导中，谁和李德培一直关系不佳。但是李德培却和他经常在日常和工作中产生交集。要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46章性本能驱使 整个小组在做完到凌晨两点才得以休息不到三小时。在忙碌一天，得到陈霞团伙可能于早上对剪彩仪式进行攻击后，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确实本能的以为这就是答案，于是没有多想，于今早就开始马上进行防范。但是现在，杜克施和众人都意识到，他们或许错了。 离九点剪彩仪式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现场警方依旧没有发现陈霞等人的身影。与此同时，曹倩和罗小军在杜克施的要求下进行相关搜索，终于，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曹倩赶忙道：“各位，因为校长在养病，所以今天出席剪彩仪式的是副校长孙和才。刚刚我和罗小军比对了这些年来孙和才的出行记录，发现一个有趣的想象。在好几次孙和才的出行路线中，都和李德培产生了交集。以至于他们预定宾馆酒店都是一样。但是，从我们目前掌握的出行信息和出行目的而言，孙和才可能不知道这些情况！” “所以小杜是想说，李德培一直在暗中监视孙和才！”文肖薇马上意识到问题了，“李德培一直抱怨校领导，且一直想说离开学校，可他一直没走，只是想留在学校收集某些人的线索证据。” 曹倩道：“文队说的应该没错了，我们刚刚还查到，李德培和孙和才应该不和。刚刚我们通过李德培的常用ip进行搜索，发现李德培曾经给校领导写信举报孙和才的相关问题，但是校领导一直没有正面回复。” 杜克施终于插话：“他举报的内容是否和贪腐腐败渎职有关。” “这些内容当然存在，但是关于孙和才的问题，李德培主要说的是男女关系问题。” 嗡的一下，杜克施脑子想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般。与此同时，在文肖薇那边，谢钟阳也是整个人木在那里。他和文肖薇对视一眼后，两人脑海中出现了和杜克施此时一样的画面——那是八年前的超市爆炸案，李德培妻子被炸死，凶手至今下落不明！ “李德培要的不是孙和才死，而是让他身败名裂！”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谢钟阳终于在耳机中喊了出来，“今天媒体和市领导都在，如果谢钟阳提供确凿证据，揭露孙和才曾经做过的一切。那孙和才这辈子都毁了。” “完全有可能！”罗小军也开始开口了，“文队，刚刚我留意到，有信号在干扰学校的广播，我怀疑有人要利用学校广播闹事！” “就是这样！”杜克施彻底把问题想清楚了，“曹倩，小军，设法找到那股信号源的来源。文队，还有事情必须要正视。即使李德培等人要的是孙和才的身败名裂，但是他们自我告别，明显就是想过把性命置之度外。他们这么做，风险不应该只是揭露某人的私人问题！他们的目的，是在让孙和才身败名裂的同时，进行绝对的激情血腥犯罪！” “找到了！”又是罗小军，“小杜也许又猜对了！刚才我和曹倩说了，校长曹德行养病没来出席剪彩仪式。而曹德行的养病地点在美好秀水度假村！还记得我之前用棋盘和地图做比对吗。现在我继续用棋盘和s市地图进行比对。在已知双马飞边，两个炮字移动，又以黑方底线作为图形底线构建的梯形图案中，这个梯形的几何中心位置，对应地图上的位置正好是美好秀水度假村！” 曹倩惊讶道：“我擦！这么复杂，太牛叉了吧！” “李德培本身就是高智商教授级人物，而团队核心陈霞更是李德培的得意学生，其本身智商绝对不差。这两人主导整个犯罪，怎么可能会和普通犯罪者一样，将犯罪提示设置的那么无趣？从一开始棋盘出现，就意味着连环案件开启。而且，对方用棋盘代入犯罪，就是想要和警方一起玩这场游戏！这个游戏的设置难度，和犯罪者的智商有关。”文肖薇刚准备通知警方迅速赶往美好水度假村。但是，她同时收到一则信息，这个信息，让文肖薇紧张的心稍微松弛下来。 就在这一群人找出李德培他们攻击的真正地点同时，薛凯也已经通过自己是方式找到了地点。刚才的信息，就是薛凯通知文肖薇，他已经和警方团队赶往美好秀水，让文肖薇不用太过于着急。 “好样的，薛凯！” 别以为薛凯故意养病就什么事情都不管，在整个案件调查中，薛凯一直同步跟随小组脚步。在小组将赌注压在学校剪彩仪式后，薛凯作为小组中之前休息最充足之人，整晚都在思考对手是否有b方案。而现在，薛凯猜对了，他成了将杜克施计划补全的关键人选。 “信号源找到了！” “马上将位置信息发给我！”杜克施已经等不及了，为了这个案子，他和谢钟阳卯足了劲暗中较量，两人交替领先，到最后杜克施利用谢钟阳忽视的一个线索彻底反超。 本以为完胜谢钟阳，结果到最后，杜克施还是给陈霞等人摆了一道。如果不是薛凯提前找到了美好秀水度假村这个关键地点，那现在杜克施等人就算联合本市警方再次过去防备，也已经来不及了。 拼了命的往b楼设备室奔跑，杜克施不想任何人比他更快找到这些人！曹恰和罗小军的定位信息显示，在b楼设备室中，有信号干扰学校正常广播，且通过频段操作，该处地点已经可以对全校范围发布广播信息。 九点已经到了，剪彩仪式已经开始。校领导和学校领导都已经走上了前台，副校长孙和才满面春光，对着媒体镜头，他频频挥手。今天他是这里的主人，他自当要把最好的微笑留给大众。 忽然间 ，现场一片哗然。因为，就在图书馆大楼的大屏幕前，本来还在播放图书馆的简介，忽然间，则变成了另外一幅画面！画面中出现了一对全身*的男女，他们所作的事情，不堪入目。只要定睛便可以看清，男人正是孙和才，而女人，竟然就是学校的某个女老师！画面再次变化，出现的还是孙和才，但是女主角全换成了另外的女老师！ 一下子，现场彻底炸了！孙和才本来满面红光，这会脸依旧是红的，却早已是满脸涨红，不知所措了。 “各位，看见这些是不是很惊讶。其实你们不用惊讶，因为在这个学校，有些事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某些校领导利用职务之便，贪污渎职侵犯女下属，已经恶心至极！站在你们面前的孙和才，他就是其中一个禽兽！” 是陈霞的声音！杜克施顾不上休息，他直接冲到了设备室。但是大门被锁死，根本不可能被轻易打开。 里面的广播依旧在进行，陈霞知道，他们播放的画面很快会被人切除，同时广播源也会被掐断。但是他们一早就做过准备，要在最短时间，将更多画面通过大屏幕还有现场媒体的镜头散播出去。 语速很快的陈霞更是将学校某些领导，特别是孙和才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倾盘到处。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明白，为何李德培会疯狂的想要报复校领导。原来，李德培的妻子早在之前，就和孙和才纠缠不清。 孙和才和其妻子一早就已经各过各的。孙和才利用自己的权势和掌握的利益分配，一直胁迫某些女老师和女下属同他发生关系，李德培教授的妻子很早之前就被孙和才用胁迫的方式拿下，并且最终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 砰的一声，门终于被杜克施踹开，他冲进内屋，用枪指着陈霞大喊道：“如果李德培真的爱他的妻子，那他不可能长期和你陷入不伦恋情中。深爱之心会让他懊恼并早就抽离，但他一直对你深陷不已，是因为他妻子先对他不忠，所以，他潜意识中还将自己留在了你们混乱的关系网中！” “呵，原来你们警方已经猜到了！”陈霞连头都没回，回应了杜克施一句后，继续播着她的内容。但是这回，信号早被掐断，她所说的一切，已经没人在听得见。 刚才曹倩查到了李德培举报孙和才的内容中，大部分和男女关系有关。杜克施等人猛然意识到，李德培这些年留在学校，除了调查校领导的问题之外，肯定也和他妻子死亡事件有关。李德培又和陈霞陷入不伦恋情中，他自己还在研究性本能，这中间难道没一点关联？ 弗洛伊德认为人的精神活动的能量来源于本能，本能是推动个体行为的内在动力。人类最基本的本能有两类：一类是生的本能，另一类是死亡本能或攻击本能。 生的本能包括*本能与个体生存本能，其目的是保持种族的繁衍与个体的生存。在他的眼里，*有着广义的含意，是指人们一切追求快乐的欲望，性本能冲动是人一切心理活动的内在动力，当这种能量积聚到一定程度就会造成机体的紧张，机体就要寻求途径释放能量。 所以，弗洛伊德认为，除了夫妻性关系之外，其他途径的性发泄，其实也是身体的一种本能要求！由此，李德培想到了他妻子和孙和才的关系，他认为，他妻子并非完全被孙和才胁迫，最后长期和孙和才在一起，只是一种性本能的趋势。八年前，李德培妻子的死亡，他并非悲伤妻子之死，而是他可惜孙和才没一起死。曹倩已经查到，八年前，在那个超市中，和李德培妻子一起出现的男人，正是孙和才！ “正是因为妻子和孙和才的本能驱使，李德培才认为，他自己和你在一起，也同样是一种性本能的驱使，所以根本无需内疚。但是他要把孙和才等人的真面目揭穿，他也要把这些年对校领导的不满全部发泄，所以，他决定和你一起走上一条疯狂的道路！” “确实疯狂，我爱的就是李德培不老疯狂的内心！哈哈哈！”陈霞忽然将外套一脱，露出她挺拔的胸部。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她的小腹上，竟然挂了一圈*！ 第47章本能欲望 “特码的，不是说好了最后不玩*了吗！”杜克施自己都想吐槽如今的境地。然，之前的*都是针对计划目标，现在的*，是陈霞等人的自我保护，甚至于自我毁灭。 举着枪，杜克施额头冒着汗水。身后的脚步声让他冲着外面大喊一声：“都别进来，她身上有*！” 这一喊，总算让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虞雅婕和其余人都停在外面，他们看着杜克施的背影，感觉到事态的危机。他们都经历过各种危机场面，知道当一个人有求死之心，且浑身绑着*的时候，随时爆炸会发生。 汗水不经意从额头滑落，让杜克施意识到自己也紧张了，他脸上的肉抽搐一下，目光死死的盯着陈霞的那双手。 那双纤纤玉手正握着按钮，淡定的面容好似已经看淡了一切。论颜值，陈霞确实比不上庞家蓝，但是陈霞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野性，让她增加了无穷的魅力。这种野性，在这一刻更让陈霞显得充满杀气！ “你别冲动！” “我根本不冲动，走到这一步，我其实走就想好了一切后果！”陈霞面带微笑的看着杜克施，“在天蓝心理小组值班室，同童安泰说庞家蓝的就是你吧。你很聪明，利用庞家蓝刺激我出手。不过你也很蠢，如果你不是运气好，恰好我已经回到了大学城，你的计划不可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我当时只是在赌。投弹者针对的每一个目标都和投弹者有关系，所以我在想，投弹者针对庞晓飞，应该就是因为庞家蓝。于是我用庞家蓝做诱饵，刺激投弹者出现，我确实没想到，恰好当时你从铁梯子准备上楼，又恰好听到了我那番话！我现在可以肯定，当时你在童武山刚刚完成爆炸杀人返回，所以正处于激情犯罪的时候。于是，当听到庞家蓝的刺激点时，你绝对要对我进行报复。也恰恰是这次的报复，让我逐步找出了真相。” “聪明！大家都是玩心理学的高手，看得出，你确实已经掌握了我们的犯罪心理。那你想不想知道整个事情的具体经过！” “当然想知道！”杜克施等人其实早已经将投弹团队的犯罪经过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他这会还要陈霞亲口说出来，只是想拖延时间。当然，陈霞想自己亲口说出经过，是因为她其实也在做自我告别。杜克施肯定，只要陈霞把最后的话语说完，她一定会拉动引线。所以，留给杜克施的时间，只有陈霞说话的这段空隙。 每个人的犯罪，特别是极端犯罪，都能从成长经历中找到深层次原因。陈霞同样如此。她现在生活关系的混乱，也源自于她家庭关系的混乱。陈霞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并且各自有新的男女朋友关系网络。陈霞时而去父亲家里住，时而和母亲住在一起。但是不管去哪，她总是可以看见父母带着新的男女朋友回来同居。从小的耳濡目染，让她早已经将男女关系看得很淡。 和其他这种环境成长的孩子稍许不同，陈霞的智商非常高！她从小学习成绩就不错，更加上她的左右脑都很均很，不管是小学还是中学，都是班上的佼佼者。为此，她的父母其实也很骄傲。他们以为他们的生活方式并没有影响陈霞的发展，于是，他们继续这般生活，却还想象着孩子未来前途一片光明。然而他们不知道，陈霞青春期叛逆期的压抑，以及生活环境，让她早已经在内心产生了混乱。 “青春期叛逆，是青少年成长的必经阶段。而我那时候如何叛逆？呵，可笑的是，我不知道对谁叛逆。所以，我只能压抑自己的叛逆青春，加上我父母的影响，我唯一的发泄渠道，便是幻想着男女关系！”陈霞说到这里，嘴角露出欣慰，因为在她看来，过早的接触男女关系，反而是她青春期舒缓压力的一种途径。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陈霞对接触自己的每一个女性和每一个男性都产生了兴趣，这种不正常的性识别障碍，让她最终发展成了双性恋！ 进入大学后，陈霞终于摆脱了父母。但是，她已经根深蒂固的自己的性思想，让她在大学期间更加放纵。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陈霞不仅先后同庞家蓝，瑞塔，柳名等女同交往，还和张广纠缠不清。更是利用和李德培的关系，勾引了李德培。 李德培因为妻子的背叛，以及对校领导的怨念，这些年一直在秘密收集证据，而陈霞进入他的生活，彻底释放了他！随着李德培通过陈霞对性本能的研究深入，让李德培有些走火入魔。终究，他决定屈从于欲望。 “人的欲望来源于本能驱使，而性是产生本能的关键点！”陈霞说的非常自豪，“我们只是顺应这种本能罢了。所以，产生报复，也是本能！” 杜克施大声斥责道：“人和动物最根本的区别在于，人的道德观念会限制欲望本能。弗洛伊德的性本能也从来没说过，人必须要屈从欲望，完全让本能决定人的所有行为！李德培作为一个知名教授，而你作为她的优秀学生，你们竟然如此曲解弗洛伊德的理论！” “哈哈哈！”陈霞放肆大笑，“何为曲解？难道正常的研究都不行吗？不出研究成果，你如何知道哪个理论是正确的！” “所以你们用自己做研究，让自身完全跟随本能产生报复行为，甚至于将自我毁灭，放任一切！”杜克施有些心慌了，因为，陈霞实际上说的并不完全没道理。 从古至今，很多科学研究实际上都游走在道德边缘。特别是研究人性人伦的方面，更是经常从阴暗面入手，了解一切。李德培本身研究性本能，就是因为自己妻子的不忠，所以，他和陈霞凑在一起，更是要从人性阴暗面来考量，于是，才有了本能决定一切，完全满足内心欲望的结果！ 在陈霞和李德培一拍即合之后，他们不仅经常在李德培家中进行混乱的关系，更是随着李德培收集校领导特别是孙和才证据的充分，脑中早就有了疯狂的计划！这个计划，一开始只有陈霞和李德培参与，后来，张广也加入了进来。 张广的成长经历和陈霞有些类似，更是在进入社会后，经历过爱情、朋友，事业上的多重背叛，这些背叛，让他早就看淡一切。张广的双性恋身份和陈霞的双性恋身份让他们有更多共同的语言，最终，张广也加入了这个团队。 他们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所以，他们早就想过死亡。而在死亡之前，他们希望要将事情变得更有意思起来。于是，趁着大家要了却一些生前的牵挂，他们以棋盘为游戏，开始了一切。 陈霞来到s市后，和瑞塔很早就认识。她确实非常爱瑞塔，但是瑞塔却不喜欢陈霞双性恋的身份。于是，两人最终分手。分手后，陈霞也非常关注瑞塔，她也让知道，瑞塔作为女同，还依旧在哪种场合工作，只是因为习惯了那样的氛围，以及想尽快赚钱罢了。所以，在陈霞知道自己要面临死亡之前，她希望瑞塔能从那里解脱。 利用张彪同样同性恋的身份，张广接近张彪，进而在ktv布局一切。当天，瑞塔被张欣彤安排进了天蝎座包厢，而一早就准备好的张广利用服务生的身份进入包厢。他不仅趁机放置了棋盘，还将男性费洛蒙香水倒入洗手间。因为陈霞很清楚，瑞塔习惯于男性费洛蒙香水，一旦接触这种味道，整个人会进入一种x幻想状态！ ktv爆炸的第二天，张广去帮柳名“教训”马文昌，而陈霞则去帮助张广解决掉背叛的商业伙伴！两起爆炸几乎同时进行，这便是双马同时飞边！只是因为童武山交通不便，所以，陈霞来回时间比张广要多！这个时间间隔，也便于张广进行庞晓飞汽车爆炸！ 又因为陈霞要准备第二天的广播，所以，她必须要回到学校隐蔽。也就是陈霞回到了学校，想利用她和李德培都熟悉的天蓝心理小组来隐蔽，结果，她听见了杜克施的那段对话！ 当时，庞晓飞已经死亡，陈霞也杀了张广的商业伙伴，她本身就处于激情犯罪阶段，于是，不由自主的，她原本想要冲动的干掉杜克施。结果没想到，张帆误打误撞，救了杜克施一命。 在陈霞和张广各自行动的时候，李德培也没闲着。他将成员自我测评档案烧掉，连同烧掉的还有他和陈霞、张广等人做过的事情记录！当然，校领导的证据，李德培并没有烧毁，这些将会在第二天一并发布！ 三个人完美的衔接，加上他们缜密的计划，让警方之前一直没能跟上他们的脚步。直至到了最后，杜克施等人才把一切弄清楚。 如今，李德培和张广正在美好秀水准备血腥杀戮，而陈霞则在这边，让孙和才等一干校领导当着市领导和媒体的面身败名裂。他们早已经想过死亡，所以，他们不惧怕死亡。 “说完了这些，你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吧！”陈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 杜克施高喊一声：“不要！” 他的身后，同样有一声不要喊了出来！ 第48章越级需要 一前一后，杜克施身后闯进来两个女人。后面那个女人是虞雅婕，她冲进来，是因为她没抓住前面那个冲动的庞家蓝。 从昨夜在自家接受问话开始，庞家蓝就一直思考陈霞的为人，特别是她最后知道，陈霞是为了她才杀了庞晓飞，这更让庞家蓝对陈霞又爱又恨！所以，她决定一定要见陈霞一面。从一开始，她就暗中关注警方动态。当听到广播中陈霞的 声音后，她更是激动！直至发现警方朝着b楼设备室冲来后，庞家蓝就清楚，陈霞一定也在这里！ 所以，刚才趁着警方不注意，庞家蓝直接冲了进来。 “陈霞，你不能死！” “出去，出去，庞家蓝！”陈霞完全没想到庞家蓝会出现在这里，她原本摁动按钮的手停在半空，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紧张起来，“滚啊，我让你滚，你听见没有！” “你要炸，就把我一起炸死！”庞家蓝毫不退缩，“你虽然杀了我的父亲，但是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这么做的！”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杀了庞晓飞，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瑞塔。我真正爱的女人是瑞塔！” “你别忘了我也是心理小组成员，我难道不知道是投射情感吗！”庞家蓝哭诉道，“情感投射最起码也得需要你对这个人有足够的关注关心，能让你联想到投射对象之间的联系点！你敢说，你没对我关注关心？” “你……”陈霞被庞家蓝驳斥的无语，她确实最喜欢的女同是瑞塔，但是对庞家蓝也同样关心，这确实没问题。 如果在平时，陈霞一定慢慢解释这些关系，但是现在，她早已经想好了自爆，哪会分心再说这些事情。 “你给我滚！”陈霞青筋爆现，整个人都在颤抖了。 “你不敢拉引线，是因为你爱我，你舍不得我死！” “我早已经看淡了一切，如何会在意其他人死不死！庞家蓝，我再问你一遍，你滚不滚！”陈霞双眼怒视，悬在空中的手指随时准备按下去。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呼吸，杜克施更是示意后方警察全部撤退。因为，陈霞已经疯了，一旦真的自爆，无辜人群绝对不能受到牵连。然而，原本杜克施只想一个人面对这局面，但是如今，屋内有四个人。除了陈霞，还有三个无辜之人。 庞家蓝哭成泪人，可她的坚毅写在脸上，轻咬薄唇，挂着泪水的脸庞微微抽动后，她轻轻的摇摇头，不说话，可脚步也并没有挪动半步！ “好，既然如此，家蓝，你就陪我一起死。等到了地下，我娶你！” 砰的一声，又是一声尖叫！庞家蓝惊恐的呼喊让人耳膜都快炸了！爆炸声响并未发出，但是枪声却响了。杜克施的枪口对着满手血迹的陈霞，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好似完全脱离了时空。他额头的汗水，还有粗重的呼吸声在提醒自己，那一枪如果射偏，后果是什么！ 其实在陈霞自我阐述犯罪经过期间，杜克施就一直在找机会。但是，陈霞非常小心，她的手指从来没离开过按钮。先不说杜克施万一射偏，陈霞随时可以引爆。就算杜克施真的射中了陈霞的手臂或者手掌，也因为手指万一本能收缩，也会在一瞬间引爆*。所以，杜克施所寻找的机会，一定是陈霞的手指至少要悬在按钮上方。这样，即使手指本能收缩，也不会触及按钮！ 起先，这个机会陈霞一直没给杜克施。但是，庞家蓝的意外出现，打乱了陈霞的计划。陈霞因为庞家蓝而略微分心，这个略微分析，便是将手指慢慢离开了按钮，所以那一刻，杜克施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是，这个机会稍纵即逝，且只有一次！ 幸好，杜克施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扎实的基本功扛住了压力！ 陈霞手腕中枪，松开了引爆按钮。虞雅婕也在第一时间冲上去控制了陈霞，随着杜克施上前帮忙，陈霞的*危机瞬间解除。 警察不是只是想着罪犯去死，而是要让罪犯接受法律的制裁！陈霞这条命，必须要交给法庭！ 功亏一篑的陈霞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她想要挣脱杜克施和虞雅婕的束缚，然而她当然不可能成功。直至庞家蓝过来也抱住了她，这才让反抗的陈霞渐渐安静了下来！眼泪从陈霞脸颊滑落，她本想结束自己的一生。因为，从她进入那样的家庭开始，她就觉得，自己想要的童年不存在了！而后，她的人格随着她的性取向也渐渐发生改变！表面上，她很开心，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痛苦。她和李德培在一起，也是因为李德培作为一个心理学者，能够深入了解她的内心！于是他们两人互相影响，最终走向极端！ 面对着庞家蓝，陈霞最后笑了，因为她死不了，却让她也看见了些许希望！她一直以为性本能中，没有x关系的结合，便不会继续产生欲望动力。但是庞家蓝被自己早已经抛弃，可是到最后，竟然愿意和自己一起死！所以她错了，性本能确实制造欲望驱使人行动。然而，性本能不是一切的源动力。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他们有更好的道德标准，也有更高的道德追求！ 马斯诺需要层次理论中，确实把生理需要摆在第一层需要之上。但是马斯诺需要层次理论同样也说明，五种层次需要像阶梯一样从低到高，按层次逐级递升，但这样次序不是完全固定的，可以变化，所以也有种种例外情况。这些例外情况同整个社会环境和个人都有关，当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科技发展水平、文化和人民受教育的程度达到一定水准后，低级别的需要已经不可以成为本能，因为他们无需为低级别需要忙碌。所以，人们会去追去更高级的需要！ 庞家蓝的家庭情况优越，且个人素质也相当之高，所以，她所追求的不可能仅仅是生理需要。她需要的是关怀和理解，这是陈霞当初给她的，于是，她念念不忘！ 师范大学图书馆的剪彩仪式显然不能如期举行了，警方封锁了现场，没多久，受伤的陈霞被人从设备室中带了出来。媒体记者并没有拍到陈霞的面部，但是具体的情况，很多传闻也已经陆续发酵。学校内部，孙和才躲在办公室不敢露头，市领导早就离开了现场，并且责令此事要给出一个结果。所以，孙和才清楚，一旦事情闹大，学校方面肯定要抛弃自己，保全其他人员。只是他还没意识到，李德培等人是让孙和才生不如死，身败名裂，至于其他尸位素餐的校领导，李德培只有一个字，杀！ 庞家蓝和陈霞说了一些话后，便被虞雅婕带离现场。稍后，虞雅婕还要处理媒体关系，所以，她接下来会很忙！ 杜克施也和文肖薇、谢钟阳汇合！现在他们肯定来不及赶到美好秀水度假村，关于那边的情形，曹倩和罗小军也已经第一时间知会众人，并且实时汇报最新进展。 校长曹德行在美好秀水度假村养病期间，校方也有不少人经常去那。一来看望曹德行，二来也趁机在那休闲度假。今天，除了曹德行之外，李德培在学校的几个对头基本上也都去往美好秀水。就是因为如此，再加上新图书馆剪彩，于是，李德培等人才选定要在今天搞事！ 幸亏薛凯带队来得及时，在张广和李德培准备用自制枪械和*对曹德行等人进行杀戮攻击之前，薛凯已经布控了全场。目前，*已经被找到，而张广和李德培携带自制枪械目前还在美好秀水和警方对峙。 “薛队，张广的手指非常灵活，我猜测他应该接受过特殊训练，所以，你千万不要轻敌！”电话中，杜克施不停嘱咐，“目前我们和文队正在赶往你那。” “等你们来的时候，我怕是已经解决战斗了！放心吧，我知道如何应付！张广和李德培都抱着必死之心，所以，他们在没有干掉曹德行等人之前，不会善罢甘休！”薛凯挂了电话后，继续指挥警方在度假村布控找人。 同时，他还派人对曹德行等人实施保护！ 度假村2202房间内，曹德行等人面色苍白，如果刚才不是薛凯来得及时，现在他们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了！ 在检查了安全防范后，薛凯走进房间！ 那些校方领导个个看着薛凯，想要从薛凯口中听见李德培和张广已经落网甚至被击毙的消息。因为这样，他们就安全了！ 警方不是要保护恶人，他们只是在维护法律！这些人中确实有些渎职贪污，以职务之便干着各种龌龊的事情。然而，审判这些人的绝对不应该是李德培和张广。 “曹校长，李德培为什么要杀你，还有在座的大部分人，你们应该心中清楚！今天，李德培和张广肯定会落网，但是我也希望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孙和才已经被彻底曝光，下一个身败名裂的人会是谁？”薛凯怒视众人，心生怨气，却也需要压制。 眼前的这些人是高校领导，担负着培养大学生的任务，可是他们自己确是这样一群人！这如何不让人恶心！ “薛队，发现张广和李德培！”耳机中，一个警员正在汇报。 再次回望了一下屋内众人，薛凯说了一声走，便离开房间，直奔度假村真人游戏区域！ 第49章注意力转移 美好秀水度假村有两个真人游戏区域。一个是真人射击游戏区域，一个是真人丛林游戏冒险区域！这两个区域又有通道连接。警方发现，李德培和张广在这片区域出现，且目前挟持了工作人员！ “现在怀疑他们在区域内安置了*，不排除也在人质身上投放了*！” 警员的汇报让薛凯不由得更加紧张：“李德培和张广此行的目的是找曹德行等人同归于尽，他们的目标是曹德行，所以，在终极目标没完成之前，他们不会放手。性本能的研究中，欲望服务于本能，而他们现在的本能就是报复。所以，任何阻碍他们完成本能的都会消灭掉。通知所有警员，李德培和张广已经具有极强的攻击性，所以，一旦不能控制住两人，那只能……击毙！” 击毙两个字从薛凯口中艰难的说出。实际上，他也清楚，李德培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受害者，可是，受害者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更因为此时还有其他警方同事的安危，薛凯更不敢大意。 拯救人质和抓捕同时进行，薛凯身先士卒，带着一队人马从真人游戏射击区域进入场内，另一队人马则从真人丛林游戏冒险区域进入。 耳机中随时听到实时情况汇报，对于李德培和张广的位置信息，薛凯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做出让队员隐蔽的手势后，薛凯用过反射光看见前面的沙包堆上，一个人质被捆绑，且身上安置了*。在人质后方掩体后面，还有热源在移动，这意味着，一旦有警察出去救人，很可能就被偷袭。 薛凯做出一个两面包抄的手势，遂，一队人马马上折回，打算从侧面绕到掩体后。薛凯则希望从正面吸引对方注意，好让其他队员偷袭得手。 “大家记住，李德培至少八年都在研究爆炸，所以，他对于枪械和爆破非常熟悉。而张广应该接受过特殊的训练，所以手脚特别是手指非常灵活，一旦和这两人正面交手，切不可一丝大意！”在提醒众人小心后，薛凯将一只手伸到外面，且将枪口向下。 这个动作，就是做给掩体后面的人看的，他希望用这样的举动，让对方理解警方的善意。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所以，你们不可能从这片区域出去。听我说，我知道你们的最终目标是和曹德行等人同归于尽，但是，曹德行等人的问题，不是一死就能解决的。他们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相信了这么多年法律，结果这些人一个个活得好好的。孙和才更是升到了副校长的位置，你还想让我继续等法律？” 是李德培的声音。这意味着掩体后面的人行动能力不足，但是绝对果敢！因为李德培没有张广的身手，但是他抱有的必死之心更加强烈。 “李教授，被你绑着*的工作人员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无辜！” “我当然不想伤害无辜。可是我也不想空走一回。不如我们交换，你让我杀了曹德行等人，我就放了这些人质，还把整个美好秀水度假村其他安置*的地点告诉你。” 薛凯毫不犹豫道：“你明白，我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 李德培斥责道：“为了曹德行这群混蛋，你们要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去死。你们警察到底是在保护恶人，还是在保护好人！” “我们只是在维护法律！”薛凯深吸一口气，忽然从掩体后面站了出来。 他这个举动，让现场其他人也吃了一惊。就见薛凯高举双手，站定后，更是将手上的枪扔在地上。 “李教授，我现在手上没有枪，如果你需要人质，我愿意跟这个人交换！” 李德培大笑道：“你当我傻吗！相比较控制你，控制你几个工作人员岂不是更容易！年轻人，我再问你一遍，是想让我杀了曹德行，还是你看着你眼前的这个人爆炸！” “如果你真的让我选，不如我们做个游戏！” “游戏！呵呵，这个时候，你还有心和我玩游戏！” 薛凯发出笑声：“你们留下棋盘，不就是想让警方陪你们玩游戏了，怎么到了现在，反而不想玩游戏了！莫非，你不想玩了，不想继续你的计划了！” “你特码放屁！我计划了这么久，抱着必死之心，怎么可能放弃计划！”李德培被激怒了，“你别跟我耍花样，有话就说！” “好，我知道你不可能放弃计划，但是我现在想救人。所以，我们比谁的运气好！你脑子现在想着一个数字，如果我猜对了，你就让我前进到人质身边。如果第二次我再猜对了，你让我解开人质身上的绳子。如果第三次还猜对了，你让我尝试解除*！” “想连续三次猜中我脑海中的数字？年轻人，你莫非傻了不成！在心理暗示游戏中，确实可以通过暗示让别人想着自己预想的数字，但是，连着三次成功，你这个险冒的有些大了。” “玩还是不玩！”薛凯态度非常坚定。 李德培完全没想到，这个警察竟然如此疯狂！一旦警察接近人质，那如果爆炸，等同于这个警察也在找死。 “你要陪葬，我当然成全你。好，现在游戏开始，我给你一分钟，你想告诉我什么答案！” “我的答案是……”薛凯迅速回应，但是却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一直悬着的后半句，似乎也在等待最后几秒钟的到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薛凯更是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不仅与身后的警察，连李德培都在神情专注的等待答案，同时，他更是不由自主的看着时间。只要一分钟一到，他立刻引爆*！这就是生死游戏，李德培不会犹豫。他还在想着这个年轻警察找死，随着倒计时几秒的来临，李德培已经准备说一句再见。然这时，他的脑子突然一炸，猛然间他意识到什么，浑身的毛孔都在扩展，更是有无数的汗珠冒了出来。甚至于两眼一黑，他喊出一句不好，想要摁下遥控器。 然此时，忽然冒出的特警已经将李德培控制，瞬间解除了李德培的装备，更是将这位教授摁在地上。 “你耍我！”李德培发出心碎的怒吼，他终于明白自己上了薛凯的圈套。 已经走到掩体后面的薛凯示意警察将李德培拉起来，蹲下来后，薛凯还没说话，便被李德培冲其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旁边警察刚想动作，薛凯立刻单手一举，示意众人不要冲动。拿出纸巾，擦掉脸上的唾沫后，薛凯不紧不慢道：“李教授，你是一个心理学专家，你刚才也说了心理暗示，那你应该很清楚，从你答应和我玩游戏开始，你就输了！” 李德培咬牙切齿：“你熟悉心理学要素，你不是一般的警察！” “现在的警察早已经不是当初抓贼那么简单了！每个人都需要具备良好的知识素养。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更是如此。你是心理学专家，但是，我们小组中的每个人同样熟悉心理学。注意力在心理学解释中是心理活动对一定对象的指向和集中。是伴随着感知觉、记忆、思维、想象等心理过程的一种共同的心理特征。所以，想要分散一个人的注意力，就要从这几个方面入手！” 一开始，薛凯让人从后方包抄李德培。但是李德培手握爆炸按钮，包抄之人只要被李德培注意到，势必会让李德培鱼死网破。所以，薛凯一早就想好，必须要李德培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提出要和李德培玩游戏，而且故意将游戏的细节说的非常清楚，这么做，就是要让李德培相信薛凯玩游戏是认真的。同时，因为对游戏的详细描述，李德培势必在脑海中构建关于游戏细节的想象空间，这样一来，在想象环节上，李德培已经被转移！ 薛凯又故意第一时间回应答案，但是却不说出具体数字，这就是要让李德培将感知觉彻底放在自己身上。薛凯不说，则吊住李德培的胃口。更是因为李德培还要同时兼顾倒计时时间，他的思维能力也在分散！至于记忆力问题，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李德培多少也忘记了一个优秀心理学家关于注意力心理学概念的阐述！如果他还记得心理学中对注意力的解释概念，他就不可能上套！ 从一开始，薛凯就用棋盘游戏刺激李德培，让他答应和自己玩游戏，这是一种心理暗示，让李德培融入这个游戏，且认真想要玩好这个游戏！ “呵，真没想到，我一辈子研究心理学，最后竟然栽在了自己最拿手的领域！”李德培仰天长叹，“我恨不能亲手杀了那些混蛋！” “那些人的问题，自有相关法律法规去惩处。李教授，你确实输给了自己最拿手的领域。因为从你错误理解性本能这个概念开始，你就一步步步入深渊！”薛凯示意其他人不要对李德培太过于粗怒，且轻轻将其身上的灰尘拍掉，道，“其实你很清楚，弗洛伊德关于本能中，并不仅仅包含性本能。本能有生的本能和死的本能。而性本能，只是生的本能中的其中一点！生的本能中还包含着很多复杂的情感。这些情感，区别于动物的情感！你愤怒于他人，但是隐忍这么多年，不会像动物那样毫无计划性的马上攻击报复，是因为你是人。而你作为一个人，必然心存各种道德观！现在，道德在呼吁你的理智。告诉我，其他*安置在哪里！孙和才已经身败名裂，曹德行等人也必然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你没必要再去伤害无辜！” 第50章存在感找回 “哪有无辜的人？”李德培用一种诡异的微笑回答薛凯的问题，而后，他摇着头，便什么也不想说。 除了生的本能，弗洛伊德还提出了死的本能。在死亡本能面前，生命不在有焦虑和抑郁，所以所有生命的最终目标是死亡。死亡本能派生出攻击、被坏、战争等一切毁灭行为。当它转向机体内部时，导致个体的自责，甚至自伤自杀，当它转向外部世界时，导致对他人的攻击、仇恨、谋杀等。 李德培如今便是死亡本能，所以，他希望个体的死亡，也同时在个体内自身仇恨，想要他人一起死亡。这种本能从一开始便在内心隐藏，只是很长时间，被人的道德约束，而后，法律也限制了这种本能。所以说到底，人生来便有邪恶的思想，区别在于，这种思想，你是只去想，还是真的去做！ 薛凯很明白，当李德培这些笑容和回复出现，意味着他已经心如死灰。他不惧死，看淡死，自当也不在乎别人的生死了。 “把他带走吧！”不想浪费时间，薛凯需要把接下来的重心放在张广身上。 先前从真人丛林冒险游戏区域进入的警察已经发现了张广。但是张广将三个人质困在河道上的小木屋内，警方包围了小木屋，但是需要保护人质，所以不敢贸然进攻！等到薛凯带人赶到的时候，薛凯还发现，小木屋的周边也已经布满了*，看上去，张广也已经做好了找人陪葬的准备。 “这群疯子！”薛凯问道情况如何。 另一人回复，张广目前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之前和警方有过几次对话，他只说，想要冷静一下，所以，只要警方不强攻，他暂时不会伤害人质的性命。 “他竟然会这么说？”薛凯也很意外。 “薛队，文队和你们其他队员已经赶到了美好秀水度假村！目前他们也正在朝着这边赶来。” 听到这些，薛凯不仅尴尬苦笑，之前在电话中，薛凯说会在他们来之前搞定一切，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张广和李德培。这两人让薛凯消耗了不少时间。 五分钟后，一路快进的文肖薇带着谢钟阳和杜克施赶到现场。刚一见面，文肖薇便道：“我把你的队员带过来了。” 薛凯看了看两人，道：“这次你们两个干得不错。” 杜克施撇撇嘴：“薛队，你就别夸我了，我知道我这次差点弄砸了。如果不是你先想到了美好秀水度假村，李德培和张广已经得手了！” “行啊，你小子难得还谦虚起来！”薛凯拍了拍杜克施肩膀后，也看了一眼谢钟阳，又道，“钟阳，你这次也干得不错！” “我知道自己这次很糟糕，所以薛队你就不用安慰我了！”谢钟阳冷着脸，完全没有笑意。即使杜克施最后差点搞砸，但是如果没有杜克施之前的分析结果，他们如今也不会对张广形成包围。 如今，最后一个麻烦张广就在那里，薛凯需要大家一起想办法。 杜克施主动道：“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通过曹倩和罗小军实时了解这边的情况。李德培是最终目标的绝对核心，所以，他拥有死亡欲望最强烈。但是，张广未必抱着必死之心！从现在已知的情况来看，整个连环爆炸中，针对张广实施的爆炸只有陈霞帮助张广干掉商业合作伙伴这一件事清。其他事情大部分都是陈霞的目标，而最终目标是李德培的。也就是说，张广在整个核心团队中处于从属地位。当然，这种从属不同于一般犯罪团伙中的被支配者。张广表面上还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合伙人，只是，他的合作更多是需要一种自我肯定！这么说，是基于我们目前对张广掌握的信息而言。” 随着所有事情明了，关于张广的信息也肯定被曹倩挖了个底朝天。之前就已经说明，张广成长经历和陈霞类似，而在进入社会后，遭遇了爱情，友情还有事业上的多次背叛。这些背叛让张广一度非常颓废，而且缺失存在感。再加上他双性恋的情况，让张广无法找准自己的真正定位。恰好，陈霞的出现，让张广看到了希望。同时，陈霞和李德培所做的事情，也让张广觉得，他可以通过这些疯狂的行为，来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薛凯道“小杜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张广在整件事情中，只是为了自我证明存在感，那张广的目的实际上已经达到了！所以，他不需要像李德培和陈霞那样走向极端！”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看，张广主动对警方说，只要警方不强攻，他便不会伤害人质，这其实是在释放善意。但是，他显然也不会轻易将人质放弃，所以，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 薛凯刚才在李德培那里消耗了太多时间，所以，他确实没有仔细分析张广。如今听到杜克施所言，他也相信，张广正如杜克施所分析的这般，暂时不会伤害人质，更不会轻易走向极端！ “从你们发现张广，并且和其对峙，如今多久了！”薛凯马上问道另一组警方领队。 那人道：“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薛凯和杜克施异口同声的重复。 包括谢钟阳和文肖薇也露出了略带欣喜的神色。这些人直面过很多罪犯，对犯罪心理很是熟悉。 张广和警方对峙半小时没提出要求，也没主动有任何冲动行为。这其实意味着，张广确实在思考问题，只是，他现在还不敢轻易下决定。 犯罪很多时候带有激情性和即时性，时间越久，激情减退，即时犯罪欲望也会降低。更加上张广的特殊情况，这一切都在朝着能说服张广主动投降的方向发展。 文肖薇当机立断：“薛凯，我建议警方主动撤离，只留少数人和张广谈判！这样，大部分警方主动撤离，会让张广感受到警方回应他的善意。同时，包围警察撤走，也能减少张广的紧张感，避免他情绪刺激而造成错误判断！” “我同意文队的看法！”杜克施表示复议。 薛凯又看向谢钟阳，得到的也是肯定的点头。 这里目前的负责人就是薛凯，所以，这个命令，他来下。但是，一旦产生什么后果，他也得承担。 “我是前方行动分析组负责人，这个责任，本该就是我的！”薛凯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找到了另一组负责人，提出要让所有警方撤离，只留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四人在这。这一提议，被另一队负责人当下拒绝。 “薛队，这么做太冒险了，万一出现意外，我担负不起。” “我来和陈局说明！出了事，我负责！”薛凯亲自给s市公安局副局长陈寒生打去电话。 可是，电话打通后，陈寒生竟然道，就在刚刚，文肖薇已经给他来过电话，直言，出了事，她负责。 “你们这两人，还真的抢着背锅啊！”陈寒生打趣道，“薛凯，你是小组二把手，这个锅，你就别跟文肖薇抢了。但是以我对你和文肖薇的了解，我相信你们的判断！放手去做吧！” “多谢陈局！” 有了陈局的支持，薛凯自当底气更足。他回来后，也并没有同文肖薇提及电话的事情。因为，他们是搭档，多年形成的默契，让两人根本不需要在这个时候互相致意。 很快，警方全部撤离现场。 薛凯拿着扩音器喊道：“张广，我们已经撤除了包围你的警察。目前在现场，只有我们四个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警方强攻的场面，不会出现。现在，我们要不要好好谈谈！” 现场霎时间安静下来，喊过话的薛凯在等待张广的回应！ 过了一分钟，小木屋内有些轻微的声响，张广想要看看周边是否没了警察。当其看见除了他的正前方站着四个人之外，周边确实没见到警察踪影时，终于，他开口了：“只准一个人不带任何武器进来！” “我来跟你谈！” “你不行！”张广断然拒绝了薛凯的要求，“我要那个女人把双手绑在身后后自己走进来！” 这个家伙让文肖薇去谈判！薛凯顿时心中一紧！ “我去吧！” “不行！”薛凯皱眉道，“我是前方组负责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你去！” “可我是整个小组负责人！”文肖薇态度坚定，“既然我们分析了张广最后极端可能不大，我应该是安全的。” “任何心理分析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文队，你很清楚这么做的危险性！”谢钟阳也终于开口说话了。 大家僵持，谁都不想让对方冒险。 忽然，一阵手机音乐响起！被放到最大的电音摇滚让此时的现场气氛完全不像是劫持人质现场。众人望去，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杜克施已经走到了小木屋前方。而且，他的手上竟然还拿着一瓶酒，没看错，确实是一瓶酒。 “他什么时候带的一瓶酒！”谢钟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文肖薇此时才想起一件事情：“刚才刚来度假村，他确实去了度假村酒店那，难道就是那个时候拿的一瓶酒！” “这家伙！”薛凯简直又爱又恨。恨的杜克施看上去完全在胡闹，爱的是，这家伙这一招其实是可以用的。只是，之前他们中的其他人，谁都没想到！因为，他们其他人被思维定势了。只有杜克施，一直用他不正经的大脑在发散思维！ 一边放着音乐，一边举着酒，杜克施大声道：“张广，要不要来一杯！和无趣之人谈理想，不如和有趣的人找乐子！我相信这句话，你很有体会！” 第51章犯罪现场饮酒醉 张广已经通过参与连环爆炸以及最后没有成功的美好秀水度假村杀戮行为找回了自己的存在感！所以，此时的张广需要的是回归自我。 在心理动力论中，本我、自我与超我是精神的三大部分。本我，自我，超我构成了人的完整的人格。人的一切心理活动都可以从他们之间的联系中得到合理的解释。自我是永久存在的，而超我和本我又几乎是永久对立的。为了协调本我和超我之间的矛盾，自我需要进行调节。 之前张广通过犯罪寻找存在感的行为，其实就是本我的存在。因为本我是在潜意识形态下的思想，是处于最底层与生俱来的思想。这种思想，经常带有邪恶性！ 如今，邪恶本我已经完成，回归自我的张广，需要的恰恰是他最日常的自己。而张广最日常的自己是什么？别忘了，他可是夜店小王子！他的一切快乐，当初都是从音乐和酒精中得到的。在那里，性别很模糊，而且爱情也不分男女，张广可以放肆的展示自己的一切。在那里，他可以享受到他想要的美好。 如今，张广处于自我冷静状态，而杜克施恰好将音乐和美酒都送到了他面前，他如何会拒绝。 看着杜克施举着酒瓶一步步走进来，张广果然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 当杜克施来到小木屋，席地而坐，同时将一瓶酒在地板上推到张广面前时。张广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会，便马上将酒瓶拿过来，仰着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杜克施笑道：“嘿嘿嘿，哥们，别喝得太多，给我留点。看见没有，这酒很贵的，我自己掏钱买的，警队报不了销！” “你们警察还差钱吗？”张广擦了擦嘴，又将酒瓶放在地上，推了过去。 好酒得和朋友一起品，特别是在夜店酒吧，人多了喝酒才开心，张广当然不会独饮。 杜克施对嘴吹了一口，道：“你这话说得，我们警察有个屁钱。” “黑色收入呢？” “我勒个去，如今查的这么严，谁敢伸手！我倒是想啊，但是我怕我拿了没命花啊！”杜克施又把酒递了过去，“其实你的命不错，因为到目前为止，你都没有杀过人。北极星ktv天蝎座包厢*爆炸你只能算是从犯和执行者，但是，那场爆炸没有死人！文昌名超市爆炸的情况类似，同样也没死人！如今在这里，你我饮酒听着音乐，同样还是没死人！” 张广拿过酒，又喝了一口：“所以你想说，只要我放了这些人，出去投降，我就能得到轻判！” “难道不是吗？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把之前安置*的地点告诉警方，然后主动给这些人质松绑，随后自己走出去。这样的话，你顶多在里面待一阵子，说不定还能继续立功减刑。出来后，你可以吹嘘一番，当年如何如何，你还跟一个警察坐在小木屋，当着人质的面喝酒吹牛。这日子，这存在感，不比你现在好多了！” 论到说服人，同样熟悉心理学的杜克施当然不差。只是，他说服人的方式，可是跟别人不同。此时面对罪犯，他竟然跟人讨论以后吹牛的事情。然这种方式，恰恰是张广现在需要的是。在夜店酒吧，听着音乐喝着酒，不就是喜欢跟人吹牛吗！ 杜克施这种说话方式，让张广感觉到一种放松，他本来还略显紧张的神经，这一刻彻底松弛。酒精的作用，加上杜克施完全一种痞性的聊天，让张广也很快做出了决定。 “你叫什么！” “杜克施，以后喝酒可以叫上我！还有，有漂亮妹子可不能少了我！” “酒随便喝，至于妞，能不能泡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很多妞可不喜欢戴眼镜的男人！”又是一仰头，张广大口的将酒吞进肚子。 几口之后，他拿着酒瓶擦擦嘴，面对微笑看着杜克施，忽然间，他猛地将酒瓶摔碎在地上。 这一声脆响，让木屋外面的三人都顿时一惊。一种本能让三人都想冲过去，可是瞬间的理智，让三人都停下了脚步。彼此互相望了望后，他们点点头，知道情况还在控制范围之内。 屋内，张广从地板的碎片中找到一块最为锋利的碎片，捏在手上后，他在杜克施面前比划了一下。 从摔碎酒瓶，到拿着碎片在自己面前晃悠，杜克施一直面带微笑，淡定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于此刻，看着碎片和撒落的酒，他还撇撇嘴，略带惋惜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赔我一瓶。这瓶酒可是我半个月的工资啊！” “有机会我请你喝更好的酒！”张广露出笑意，起身后，道，“你挺有种，一直面不改色心不跳！” 说着，张广拿着碎片，将人质手上捆绑的绳子一一割开！每割开一人，他还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人质自己出去。等到三个人质都冲出去后，张广又把碎片往地上一扔，主动伸出双手道：“现在你是不是要拷我出去！” “不用了，你想跑，就不会主动放了人质！”杜克施从地上站了起来，摆摆头，道，“跟我一起出去吧！” “*在酒店三楼会议厅，还有客房二楼的配电箱！”张广说罢，从杜克施身边走过，一个人潇洒的走出了小木屋。 张广最后的行为，让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变得非常简单！警方不仅可以依照张广的提示找到*，也避免了因为解救人质而采取的强攻伤亡。 刚刚看着三个人质冲出来，现在又看见张广自己走出来。文肖薇等三人也瞬间彻底松弛了！这意味着，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又在众人的注视下，杜克施以他一贯吊儿郎当的造型，大摇大摆的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小木屋的台阶上时，杜克施还故意停下摆了一个造型。这个臭屁的样子，让薛凯忍俊不禁，也可给杜克施竖起了大拇指！ 同样竖着大拇指的还有文肖薇，队员干得出色，她作为领导，由衷开心。甚至于谢钟阳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当然，他可不会给杜克施竖大拇指，只是确定没事后，扭过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反正懒得看那家伙自我嘚瑟！ 稍后，警方继续在度假村进行搜寻，避免其他意外！ 当警方要将张广带走时，杜克施主动上前，抓住张广的肩膀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呵，你觉得我还会说什么！”张广点点头，“你很聪明，但是，别人也不傻！后会有期！” “好吧，祝你好运！再会，记得还我一瓶酒！”杜克施冲着张广挥挥手，目送这家伙进入了警察。 具体如何判张广，自当有法官决定，杜克施等人，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 “你是不是觉得还有事情没完！”薛凯从后面走来。 杜克施点点头：“看来你也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张广情绪刚刚稳定，后续调查工作还得要他的口供配合，所以，我们没必要在此刻提及其他！” 薛凯道：“从始至终，张广都并非连环爆炸团伙的核心成员。他的举动只是在寻找存在感。在存在感获取后，张广回归自我，此时的他多少应该会表现犯罪后的惊恐。但是，张广并没有这种表现！张广负责主要投弹任务且根本没有一开始执行杀人，各种犯罪中，投弹者大部分都有懦弱心理，可是，张广最后反应却不像懦夫！” “所以，要么张广已经被人洗过脑，要么，张广的背后，还有其他的事情！”杜克施哎了一声，“但是一码归一码，至少这件案子结束了。至于张广背后是否牵扯案中案，那就等后续证据线索出来后才慢慢去查吧！哦，对了，薛队，刚才那瓶酒，真的不给我报销？” 薛凯白了一眼：“谁让你拿那么贵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想喝那瓶酒！” “我擦，薛队，我这也是为了办案啊！不能全报，至少也得报三分之二……那成，一半总行了吧！不能再少了！嘿嘿嘿，薛队，你别走啊！我可是刚给虞美人包了大红包，这个月我可是真穷了！” 杜克施的哀嚎可不能动摇薛凯的决心！警队有警队的报销规定，然，他薛凯自当也有个人的补偿行为。 这次案件，薛凯虽然也在秘密跟进案件调查，但是全程主要还是其他人的功劳。所以，为了犒劳大家，薛凯决定当天就请大家继续去杨乐萌的场子消费。 辛苦了三天两夜，大家也仅仅是下午的时候在办公室休息了会，现在轮到大吃大喝，也就不客气了。反正文肖薇说了，今晚吃饱喝足各回各家，明天只要没啥大事，大家自己掌握上班时间，只要别过分就行。最后一句别过分，当然是说给杜克施听的。 作为这次案件告破的最主要功臣，杜克施这会却还是悲催，因为一想到在度假村买单的钱，他的心还在滴血。 “哈哈，瞧你那小气样！”虞雅婕凑过来，坏坏眨眼，“要不要姐姐借点钱给你，不过得付利息！” 杜克施咬牙切齿：“想得美！” “哈哈，我想的确实美。你看看，这次案件调查， 至少证明，你和谢哥还是可以合作的很好！你和谢哥合作，这场面确实美好！”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杜克施一副不屑的样子，“谢钟阳从头到尾看我不爽，还说合作？切！你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先接个电话！” 第52章太后驾到 “刚刚谢钟阳也是这么说的！呵呵！”在一旁，文肖薇和薛凯看见了虞雅婕给他们做出的暗示。 他们两人故意让虞雅婕试探杜克施和谢钟阳的态度，得到的答复是，两人嘴上都还没认怂！ “可是至少，他们两人开始正视对方存在的价值了！”薛凯满脸欣慰的看着吃喝玩乐的队员，“我相信我们两人的眼光没错，我们挑选的每一个人都会发挥重要作用！” “我当然相信我们每一个人的眼光！”文肖薇抿了一口酒，道，“你和杜克施看的没错，张广那边确实还有问题。相关资料，我明天给你！” “呵，果然案中案，我们又有得忙了！”薛凯举杯示意。 今晚的欢愉和休息只是片刻，对他们每个人来说，忙碌的工作才是真正的日常。随着最后一杯酒喝下，大家各自散去。薛凯依旧留下来帮杨乐萌收拾！他除了绅士风度之外，也得感谢杨乐萌提醒他刻意制造杜克施和谢钟阳合作机会。 早上，文肖薇、薛凯和谢钟阳都是提前达到办公室。罗小军和虞雅婕也差不多准时来到！曹倩迟到了，不过也在一小时之内。只有杜克施，差不多到了十一点才姗姗来迟！ 众人也没说什么，薛凯也只是眼神示意，你小子有点过分了啊！再到一个小时，也就中午休息，杜克施便又消失没影了。 “他在搞什么啊！”薛凯见杜克施匆匆离去，一脸疑惑。 虞雅婕撇撇嘴：“昨晚在乐饺馆，他接了一个电话后，便一直神色紧张。我估摸着，有大事要发生！” “还有他搞不定的？”薛凯乐呵道，“成，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情！” 大学城的一家大排档里，杜克施吃完东西后，示意对面的张帆买单！一脸悲催的张帆只好乖乖掏钱。等他付了钱后，杜克施却把账单拿过来扫了一眼。 “一百二，算我欠你的！” “不用了杜警官，就当我请你的！”张帆哪敢让杜克施真的掏钱。 杜克施轻轻敲了敲桌子，一本正经道：“说好了我请你的，怎么可能让你掏钱。只是呢，有个事情还得请你帮忙。” “有话你只管说？不会还是让我帮你查电影的事情吧。我刚才跟你说的那部电影，绝对毒药辣眼睛，保准进场不到十分钟就得吐血！”张帆一副邀功的样子。 杜克施竖了竖大拇指：“那电影我看成，谢谢你。不过呢，我现在说的这事可不是电影。那个什么。嘿嘿，你能不能再借点钱给我！” 噗，张帆一口水就差喷出来。刚和杜克施认识才几天，不仅被这位警察揍了一顿，还相当不见外的直接开口借钱了！一瞬间，张帆还真的把杜克施和各种黒警联想到一起。而且自从和杜克施认识，张帆也确实倒霉。之前杜克施让张帆留在天蓝心理小组办公室别出来，以防被人暗算。结果张帆相当听话的和童安泰在办公室里待了两天。直到杜克施刚刚赶到大学城，才通知张帆可以“出狱”了。 实际上，昨天杜克施在师范大学执行任务时，曹倩当时问他去哪请自己吃饭。杜克施说想到一个人，此人便是张帆。他那时候已经想起遗忘了张帆。但是杜克施并没有马上通知张帆和童安泰离开办公室。其原因，是因为杜克施想到李德培和陈霞会落网，而庞家蓝势必也会受到影响。天蓝心理小组在这两天肯定非常混乱，其他成员会不知道怎么办！ 但是，只要有人一直留在办公室，其他成员势必还会回归，继而，这些已经成长起来的大学生会自己商量，天蓝心理小组的路接下来会怎么走！ 现实情况也正如杜克施预计的一般。因为童安泰一直留在办公室，所以，其他人并没有远离！今天早上，除了庞家蓝和陈霞，小组其他人都回归办公室，他们已经商讨小组接下来要如何运行。 杜克施也是从大学走过来的，他很清楚，一个学生默契合作团队的形成有多不容易。天蓝心理小组走到今天，不能因为李德培和陈霞的事情就宣告解体。他相信这些被挑选出来的聪明人，知道自己的路在哪。 “到底借还是不借啊。你不借，我就去找别人借了！”杜克施催促道。 “别别别。杜警官开口，我哪能不借。只是，你想要多少？” “先借我一千八百八，加上这顿饭的一百二，刚好欠你两千！我给你打借条。你放心，我杜克施不会少你的钱。” “嘿嘿，我自当信得过杜警官。”张帆知道这个请求不好回绝，所以只能默认拿钱，但是他也不想白借，所以搓着手，他一副贼兮兮的样子道，“我也有一个要求。” “你也有要求！”杜克施挤着眉毛，“啥要求。” “那天在健身房，杜警官的身手好牛叉，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了面子！我自小就喜欢身手矫健，要不然也不会天天跑着去健身。所以呢，我想让杜警官教我身手！” 杜克施上下打量。就张帆这身形，其实还真不是搏击的好料子，虽然他把浑身练就精肉，但是他四肢较短，重点是下盘不稳，灵活度不够！ 只是拿人手短，张帆都爽快借钱了，杜克施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行，以后不是正事的时候，你也别喊我杜警官了，喊我杜哥就行。有空，我就教你两手！” “好勒，多谢杜哥！走，我这就去取款机给你取钱！” 看这情况，杜克施确信，健身教练果然都不缺钱，反正比杜克施这个月透族要强！ 拿了钱，杜克施也没马上回总部。他还给薛凯打了电话请假！说下午临时有事！薛凯问道何事，杜克施曰，接驾！ s市作为国际性大都市，其飞机场每天的客运量也自当不小。杜克施要在一群人中接驾，眼睛自当得放亮一点。 看了看时间，也该出来了，杜克施嚼着口香糖，死死盯着出口处。终于，一个打扮时尚，穿着今年最新款连衣裙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出来。这女人身材确实不错，从耳坠还有挎包上可以看出其品味也是不一般！大墨镜遮住了一半脸，但是其小巧的脸庞轮廓依旧看出相貌端庄。 “总算出来了！”杜克施歪歪嘴，从车上下来后，径直走上前去，“美女，要打车吗？” 那个女人上下打量一番后，傲娇的抬着下巴，将行李箱毫不客气的递了过去，道：“我可不付钱。” “你长得这么美，肯定不用付钱了！” “这还差不多！”女人乐呵呵的跟着杜克施，都不用她操心，杜克施先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随后还恭敬的把后车门打开，做出请的姿势，将这女人送进了后车座。 杜克施又上了驾驶位，没问女人去哪，便也直接开车。 女人也没多说，摘下墨镜后，看着沿途的风景。墨镜下的女人风采照人，身上成熟的妩媚让她透出更多自信！过了一会，女人才意识到什么，“这好像不是去你家的路啊！” 杜克施道：“当然是直接送你去酒店了！不过你放心，知道你挑剔，肯定给你最好的选择！” 说到酒店，杜克施又是肉疼，那可是用刚刚借的钱订的！ “连家都不让我进！你小子不会偷偷背着我在家里养了几个女人吧！” “还养几个女人！”杜克施咂舌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哟，你啥时候变得这么低调了！这可不像你啊！” “在别人面前高调可以，在您老面前，我可不敢高调！” “你想死啊！刚才说我什么！”女人一巴掌从后面拍了过去。 那一巴掌还真的很疼，让开车的杜克施咧嘴道：“妈，我在开车呢！你想谋杀啊！” “你小子是我生的，我让你挂了就当回收了！”施玥哼了一声，“敢说我老。你妈我老吗？” “不老，不老，你花容月貌，正直青春！追求你的人都从欧洲追到我们国家来了！”杜克施一脸悲催道，“我说玥姐，你下次别一搞出事就跑来我这避风头好不好！” “你以为我想啊，那个麦克斯都追到我家里，我能怎么办！你说这些法国人怎么这样，一撩就冲动！”施玥还一脸无奈！ 杜克施真想说一句你那撩的手段，一般的叔叔还真的受不了！不过还是算了，老妈来到自己地盘，还是让她吃好喝好住好，然后让她满意而归。要不然施玥多待一天，杜克施这日子绝对不好过！ 从小到大，杜克施就没怕过谁，但是对于自己老妈，他是打心底的服！确实是施玥生的，所以杜克施心中有啥歪点子，施玥一猜就中，于是，杜克施每次都是吃哑巴亏！ 昨晚施玥打电话说今天来s市，当时在乐饺馆的杜克施就浑身颤抖，以至于失眠一整晚想着如何伺候好这位太后，然后赶紧送人走。今天接驾之后，杜克施已经处于战备状态。以他对自己老妈的了解，施玥在这的几天不搞出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瞄了瞄后视镜，杜克施注意到一辆奔驰车的运动轨迹！又朝前开了一会，杜克施故意将自己车子的速度放慢，身后的那辆奔驰竟然也跟着放慢。 “妈，你今天来我这，还有谁知道？” “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施玥同样观察力不错，她注意到杜克施的神色。 “确实有情况，我们应该被人跟踪了！玥姐，坐稳了。我们跟后面那辆奔驰好好玩玩！”嗖的一声，杜克施马力全开。自己的地盘上，岂容他人对自己老妈有动作！ 第53章名字的来历 沿着高架一路狂飙，杜克施先要看看身后那辆奔驰车的跟踪意图是否强烈。随着马力全开，杜克施也并未甩掉跟踪者，他已经确信，对方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跟踪了。不觉通过镜子看着后车座上的老妈，杜克施心想这位太后莫不是又惹了更大的麻烦。但是即使在大的麻烦，也得把身后的问题解决才行。 没多久，车子到了新建体育馆附近，杜克施将车子停在停车场，便马上喊道下车。施玥和自己儿子虽然这些年很少见面，但是默契依旧存在。刚停稳，施玥已经快步朝着地下通道前去。既然儿子把车子停下，且选择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施玥明白，杜克施肯定要会会跟踪者了。 到了地下通道后，杜克施非常快步走到一处还在建造的通风口，便和施玥马上闪身挤了进去。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四个身着黑西服的白人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杜克施看了看施玥，撇撇嘴，言下之意，太后你到底惹了何方神圣。但是施玥摇摇头，摆明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那几个人继续向前，见没有杜克施的踪迹，当下一人道分开行动。这一出声，杜克施便听出是德语，当下心中一颤。施玥也跟着脸色一红，不觉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一向胆子够大的杜克施怕老妈，而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施玥却听见德语竟然有些肉跳了。到了这一步，杜克施已经猜到此事可能和谁有关。但是，他却更想听听这几人说些什么。让施玥躲好后，杜克施马上从通风口出来。悄悄尾随两人后，他快步从上前去，先朝着一人后脑砸去。杜克施练习搏击，当初为了省事，就是专门练习打穴，所以他一旦暗算出招，照照中穴，让人顿时浑身发沉。 见一人晃晃悠悠后，杜克施又是一个凌空体，将那人踢翻在地。另一人也反应够快，没给杜克施一打二的机会，躲过杜克施勾拳后，回身就给杜克施的脸上来了一拳。 这一拳拳风凌厉，耳边都能听到风声，杜克施虽然闪过这一圈，但是眼镜框却被拳头待到。当下眼镜从脸上滑落，脸颊还顺带被镜架划出一条血痕。 好大的力道！杜克施倒吸一口凉气。刚才如果没躲过去，就那一拳砸砸脸上，怕是他的骨头都得砸碎。猛然间，他又伸出手，想要抓什么，而后刚想蹲下来，却立马一个反弹，因为对方一条腿又踹了过来。 “哈哈，眼镜掉了，我看你怎么跟我打！”对方发出嘲讽的声音，还故意做出一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四眼仔还学人打架，先把眼睛治好再说吧。” “够阴险的！”杜克施会德语，所以交流根本不成问题！ 打架带着眼镜确实不方便，一般有经验的人，直接把对方眼镜干掉，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刚才那人还没来得及故意打掉眼镜，却阴差阳错得逞，现在看那人得意的样子，杜克施就得好好琢磨下了。 一拳主动出击，却打虚了！杜克施幸好退得快，否则刚才一拳没中，绝对又被那人直接砸晕过去。 接下来，对方一看杜克施因为眼镜掉了方向感不好，顿时火力全开。猛冲过来后，对着杜克施拳打脚踢。 杜克施只能频频招架，连连后退后，已经快接近墙面了！他一直躲着那人的拳头，却发现，那人的脚下已经不稳了！毕竟，因为杜克施眼镜不在，对方有些有恃无恐。然而，就在杜克施将要接近墙面的一刹那，他忽然一个后撤，接着后腿踩到墙面后，借着力道跳到空中。趁着对方脚下不稳，杜克施一拳朝着对方脸上砸去。 因为之前杜克施的方向不好，对方的防备有些懈怠。只是稍微伸手阻挡，却不想砰的一下，这一拳，直接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那人大喊不好，口中一股咸味，鼻血冒出后，还想擦一下，又是啊的一声，因为，杜克施早已经一个扫荡腿，将下盘不稳的家伙放倒在地。 接着，又是跳起来后，屈起膝盖，杜克施用力的砸在那人的胸腔之上。就听见咔嚓一声，骨头断裂，那人痛的大喊一声，一口气差点直接背了过去。 “你……你看得清！”那人此刻才知道刚才被耍了。 杜克施眼镜掉了后所做的佯装攻击，只是为了麻痹对方而已！ “我可从来没说自己近视。谁特码告诉你，戴眼镜的一定是近视！难道不能是装饰吗！”杜克施继续用腿压着对方，反手一巴掌打在那人的脸上道，“说，跟着我妈到底想干嘛！” 那人咬牙切齿，闭口不说。 “嘴巴倒是挺硬！”从腰间拔出配枪，杜克施将保险打开后，顶着那人的脑袋道，“我再问你一便，说还是不说！” 黑洞洞的枪口可不会说谎，那人确实慌了，见杜克施食指微动，他吓得终于道：“我说，我说，是我们老大让我来跟踪施女士。他说有件东西在施女士那里，要拿回来！” 杜克施眯着眼睛道：“你们老大是格罗伊茨吧！” “你认识他！”那人很是惊讶。 杜克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我不仅认识他，我们还很熟！你们老大让你们拿什么东西！” 那人又是咬唇，很快，他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别特码浪费时间，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是吧！” “电脑，施女士的笔记本电脑！”被杜克施彻底弄怕了，那人只能说实话！ 为什么要拿电脑？杜克施也不清楚。将腿放开，他将枪收了起来，听见又有几声脚步声，杜克施知道那两人又回来了！既然知道了这些人的目的，又明白这些人是格罗伊茨派来的，杜克施就没必要“赶尽杀绝”。因为那个格罗伊茨是无论如何不会伤害施玥和杜克施的！ “如果他想要什么东西，让他自己来拿，没必要派手下过来！” 丢下这句话后，杜克施快步离开，他甚至没返回通风后，直接跑出地下通道后回到自己车上。那里，施玥早已经等候了。这些套路，母子早已经玩了不知道多少遍！ 见自己儿子脸上一道血痕，她连忙拿出纸巾道：“你身手不会变差了吧！偷袭两个人也能弄伤自己？” 杜克施接过纸巾擦了擦血，十秒钟后，他随口道了句：“你最近没跟爸联系吧！” “我跟他联系干嘛？”施玥嘴上淡定，但是脸上已经有些紧张了。 “那些人是爸派来的！” 嗡的一下，虽然已经有些心理准备，可是听见自己儿子这般说，施玥终究坐不住了。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以至于嘴巴微张，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杜克施这个名字很奇怪，但是如果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就不难理解施玥给自己儿子取这个名字的用心了！名字中的施，是施玥的施。而杜则是杜克施父亲的姓氏。杜克施的意思就是，姓杜的男子克住了施玥。 当年，施玥青春不羁，追求她的男人更多。但是施玥从来只是玩玩，却根本不付出真心，以至于不少男人至今为她不娶。 施玥以为自己会一直玩到三十多岁，甚至于更远，谁曾想到，她刚过完二十四岁的生日，就被一个叫杜雨森的中德混血给拿下了，不仅很快和这个男人结婚，还在一年后，为这个男人生下了一个叫杜克施的男孩。 她也曾想过婚后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结果，施玥倒是老实了，但是杜雨森却经常玩消失，最后索性真的不见了人影！再然后，两人离婚了，杜雨森在杜克施小的时候还时常回来看望母子，最近几年，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回到酒店后，杜克施取出施玥的电脑！他仔细查看电脑里面的东西，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他将电脑拆下，看看里面的零部件是否有问题，结果，还是毫无答案！ “你父亲到底想要什么？”施玥一脸狐疑，“我这台电脑随身携带，根本不可能有他想要的东西！” 杜克施凝眉思索：“我也记得这台电脑是五年前你去美国时候买的！以后出门，你都随身携带！自你买这台电脑后，你和我爸见过几次面？” “应该只有两次，一次是三年前我在德国，他去看过我，还请我吃过饭。再然后就是在日本，我做拉皮和微整容的时候，他恰好在那跟人谈生意，便见过一次面！”施玥不掩饰自己这张脸动过刀子。 她爱美，她也承认岁月不留情，所以，为了留住美丽，她经常要做美体护肤，微整容这些小手术也不会拉下。 电脑这事确实奇怪！杜克施摸不准德国那边到底要干嘛。本来还想着让太后速速离去，然现在，杜克施决定让施玥先留在这里几天。 “今天你住酒店，明天搬去我家。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暂时不要离开s市。这台电脑给我，我找个专家去看看！”杜克施约了曹倩今晚吃饭看电影，所以，这事就劳烦一下这个专家了。 在酒店稍作休整，杜克施便打通曹倩的电话！对方说先回一趟家，让杜克施一个小时后来她家楼下接自己。 一个小时后，杜克施来到了曹倩所住的小区。本来他以为女生约会迟到是常态，所以趁着还有点时间想去买杯饮料。结果一下车，杜克施的眼睛就再也没挪动过地方了！ 第54章反差美人 此时此刻，杜克施心中只想说，好美！那种美的让人没有一丝邪念的心动！平时的曹倩是那种蓬松的头发，带着一个黑框眼镜典型技术八卦女的样子。虽然知道曹倩的五官不错，然而，今天将头发打理梳好，且拿掉眼镜的曹倩，简直有种不落凡尘仙子的感觉。精致的五官，白皙清秀的面庞，挺拔的身形，还有摇曳的小摆裙，各种你们学生时代所想象的过的美好清纯的女神形象，在此时曹倩的身上都能找到！ 这还是曹倩吗？杜克施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打扮下的曹倩不仅不比虞雅婕差分毫，更是因为她外形的青秀，让她更多了一分青涩如初的怦然心动。 “文队和薛队果然没骗人，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挑人的确是看脸的！”杜克施囔囔自语，见曹倩走来，他甚至还有些心跳加速了。这对于老司机杜克施而言可谓非常少见！ 虞雅婕的那种美，是让人想要接近的美。而曹倩此时的美，是让你只想远观的美。当然，这种美，只局限于在曹倩开口之前。 “看什么呢，没看过大白腿啊！” “你能不能等会说话，让我找找初恋的感觉！”瞬间从梦想回到现实，杜克施只能接受眼前这人还是曹倩。即使打扮变了模样，但是曹倩骨子里依据还是她本人的“狂野”。 一巴掌拍过去，曹倩毫不顾忌的勾着杜克施的肩膀道：“怎么着，看傻眼了，想上本宫了？要不今晚姐姐就给你次机会！” 噗，如此这般，算是离梦想越来越远了！ 杜克施摇头叹息道：“你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让你糟蹋这副好皮囊！” “切。要你管。脸蛋和屁股都长在姐姐我自己身上，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赶紧的上车，别墨迹了，我肚子都饿了！”曹倩走时，还不忘在杜克施屁股上捏了一把，论揩油的功底，曹倩可一点不比杜克施差。 确实大开眼界，也让杜克施意识到，平时在办公室，他忽略了曹倩太多东西！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应该很多。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曹倩戴着耳机，自顾自的哼着歌曲，她的侧颜确实很美，但是她的姿势依旧奔放，还没一会，就已经将双脚架在车子上，曹倩还不忘调戏一把杜克施，故意侧着身子，把手轻轻的放在男人的大腿上。 就感觉到浑身一股热血在膨胀，杜克施咽了一口唾沫。他需要努力克制，毕竟他们两人，还不知道谁玩谁呢。 “你以前一直这样吗？”终于，杜克施决定找点话题转移注意力。 曹倩啊的一声，表示没听清，摘掉一只耳机后，才哦了一声，道：“我现在这样有问题吗？” “没！”杜克施微笑道，“在你的身上我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本来可以靠脸吃饭，你偏要靠实力！整个市局知道你曹倩的，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的电脑网络技术，谁曾想到，你的颜值不仅不比所谓的几个警花差，甚至感觉还要略好！” “哈哈，那是你！”曹倩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得意的撩动刘海道，“你进组短，自当不知道本宫以前的绰号叫曹贵人！知道本宫颜值高的人可不少，当然了，本宫就没想过靠脸吃饭！” “原来如此，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那我能不能洗耳恭听你的故事呢！” “不能！”曹倩的回答干净利落，脸上也没有一丝迟疑。 她哼着曲子，又把耳机带了上去，看上去，刚刚只是一次正常的对话。然而，杜克施的手指却轻轻动了一下，因为，那种观察的条件反射，让杜克施看见了曹倩嘴角的微笑，还有架在前方的脚尖位置的变化。 人正常的微笑状态，会保持松弛，且不会刻意维持同一个动作太长时间！然而曹倩刚刚的笑意，却因为杜克施的话语，让她咧嘴到一定程度时，好似定格了几秒一般！更关键的是，就在这几秒钟里，杜克施观察到曹倩的膝盖微微收紧了，这样的结果就是让曹倩的小腿微微颤动，连带着脚尖的方向也发生了变化。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微小的身势动作，一般情况下，绝对没人会注意到这些。但是杜克施从事行为分析这一行这么久，加上他今天本身对曹倩更加留意，所以恰好看见了这一点。 刚刚这个身势动作，表明曹倩在那一刻思维产生分散，所以导致她的笑容出现滞后。而分散的原因，是因为什么东西让她感觉到思绪的发紧，这又是导致她膝盖收紧的原因。曹倩的故事，一定有让她心中发紧的内容。 一个人的外表可以看出很多东西，面相学不管在东西方很多年前就不认为是伪科学。在犯罪心理学领域，龙勃罗梭的《犯罪人论》早就将很多惯犯的面相做了定义，认为某个特定长相的人群，确实更容易犯罪，这些甚至可以找到生理心理的支撑依据。 同样，在其他面相领域，某个面相的人群，他们应该是什么样子，也差不多也能做一个定义。如曹倩这种面相，她至少不应该是她如今这般行为。 吃饭的时候，曹倩依旧主动说着荤色玩笑，甚至于还和男服务生主动调情。这让服务小哥一度产生今天会走桃花运的错觉！杜克施目睹这一切，全然让曹倩自己发挥。吃过后，两人又按照约定好的去看了场电影。 这场电影是张帆帮杜克施选的，要的就是够毒够辣眼睛。本来想着五分钟解决战斗回家，只是现在，杜克施可没想着赶紧走人。曹倩也没主动提出离开。这一场一共只有四个人再看。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对小情侣一直在后面卿卿我我。 曹倩扭头看了一眼，撇撇嘴：“品味够差的！” 杜克施回应道：“是说我挑电影的品味？”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打了一个哈欠，曹倩伸伸胳膊，“估计除了我，也没人陪你看这么无聊的电影了。” “哈，好像是你让我请你看电影。所以，应该是我陪你吧！” “我可没让你挑这么无聊的片子！我们好歹测商都不低，这种片子看多了，很影响智商诶！” “那你为什么不走！” “我不想浪费电影票的钱啊！”曹倩索性又将腿架在前面的椅子上，道，“你知道吗，这场景让我想起我上初中和某个人一起看电影的时候！那场也是只有四个人，另一对也是情侣！电影也特别无聊！因为上学时候没钱，所以花了电影票的钱，自当又不想浪费，就这样一直熬到了结束！” 杜克施来了兴致：“你的初中校园恋情？” “呵，恋情？”曹倩长叹一声不在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那思绪，却早已经不在电影院了！ 没多久，那对情侣也走了，杜克施和曹倩熬到了最后。两人出来的时候，外面刮着冷风，曹倩言道有些不舒服，让杜克施送自己回家！ 到了曹倩楼下后，杜克施将电脑交给她：“有人想要我妈的这台电脑，我想知道这电脑有啥秘密！” 曹倩抓在手上掂量了下：“交给我吧，不过，人情得欠下！下次可不能请我看这么无聊的电影了！” “放心吧，帮我把电脑搞定，你想吃啥，想看啥，想去哪玩，我都奉陪！” “这可是你说的！” 曹倩歪头笑的一刹那，让人闪过学生时代的各种美好！她也没有开玩笑说要不要上去陪姐姐睡会，只是留下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个背影，让人很留念今晚的一切，好似时间定格，杜克施就站立在那！他的心砰砰的，身体也渐渐发暖！ 自己怎么了？平常可绝对不会这样。 拿起手机，杜克施甚至不看时间，直接拨通了薛凯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薛凯带着睡意道：“难得睡得早点，还被你小子给吵醒了。” “对不住了薛队，我只想问你有关曹倩的事情！” “曹倩？”薛凯揉着眼睛，“曹倩怎么了？” “关于她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薛凯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他坐了起来，靠在床上道：“你看出她的问题了？” “她还不是小问题！我相信你也早就看出来了！” “我和文队当然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曹倩如今在小组发挥挺出色，也很重要。关于她的过去，我们没必要细究！” 杜克施担忧道：“你就不怕她的过去，会影响她在办案过程中的主观度！” 薛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我相信曹倩的职业操守，我相信我挑选的每一个队员！小杜，我知道你今天约了曹倩吃饭看电影，肯定觉得曹倩和日常你所见的不同。你进组时间最短，所以对组内其他人员了解还不够深，正如你和谢钟阳的矛盾，也就是因为不够了解才会产生。所以接下来，我希望你能更好的认识组内的每一个人，这样有利于将来你和整组人更密切的合作！至于曹倩的过去，我所知道的不多。即使知道，我也不会多说。我只会告诉你，现在她是我们的队友，我们要信任她，信任每一个人！你明不明白！” “明白，那你赶紧睡吧！”这个电话算是白打了，杜克施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曹倩家。 客厅灯光还是亮着，曹倩并没有直接回卧室！杜克施在犹豫，要不要现在主动上去！ 第55章银行劫匪 “早啊！”一天的工作，在虞雅婕美丽的笑容中开始。电梯口里，杜克施和虞美人各自拿着手机看着新闻。 短暂的安静后，虞雅婕终于提到昨晚的约会如何。看样子，全组人都知道杜克施和曹倩昨天去干嘛了。 “没什么。电影挺无聊的！我送曹倩回家后就自己回家睡觉了！”杜克施可没说谎，他昨天确实没有上楼。 虞雅婕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进了办公室后，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桌子，不约而同间，又同时看向曹倩那边。 昨晚的曹倩如仙子下凡，而今天早上的曹倩再次恢复了她平日里在办公室里的造型。蓬松的头发，中性的着装，配上那个黑框眼镜，一切如初！ 杜克施尝试性的问了声电脑有何收获！曹倩只是回了一个no的手势，意思是暂时毫无线索！简单的回复后，又听见曹倩标志性的笑声，伴随着她调戏罗小军的话语，办公室里的日常便又开始了！ 啪啪的鼓掌声，是文肖薇提示大家关注她的发言。她的手上正拿着一个文件档，在其身边是刚跟文肖薇商议问题出来的薛凯。 “连环*案我们完成的很漂亮，上级也给了我们表扬和肯定。所以，大家先给自己鼓鼓掌吧！” 领导力中，渲染力也很重要。在起哄和自嗨中，曹倩喊着是不是有奖金可以拿！杜克施也跟着起哄道能否涨工资！ 文肖薇哈哈笑道：“涨工资奖金什么你们就暂时别想了。大家都明白，我们的薪水提升也得按照程序来！但是呢，我们的工作可不能停下。先前在逮捕张广的时候。杜克施和薛凯都看出张广可能存在其他问题。经过我们的深入了解，最终确信，张广确实牵扯案中案！四个月前，月山镇曾经发生过一起汽车坠河事件，当时造成车上一男一女死亡！经过调查，当时警方认定是驾驶员李哲失误操作，导致他和女友坠河身亡！但是，在张广逮捕后，我们查阅了张广的电脑，竟然有惊人的发现。在李哲和其女友死亡之前，张广电脑上已经有详细李哲和其女友的行动纪录，特别是李哲在月山镇的活动情况，张广都记录的一清二楚。于是我们委托月山镇当地派出所协助调查。月山镇派出所确认，张广曾经不止一次的去过的月山镇。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张广和李哲的死有直接关联，但是此事非常蹊跷！” 薛凯补充道：“除了这些，我今天早上特意去提审张广，问了关于李哲车祸案的事情。他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意，承认此事和他有关，但是他拒绝说明事情的具体经过。而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他说了这样一句话，魔鬼会在巢穴最终灭亡！” “什么什么，薛队，你没听错吧！”曹倩惊叹咂舌。 虞雅婕也感叹道：“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薛凯道：“我也想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所以继续追问，但是接下来张广只是大笑，却不愿多说！结合李哲车祸案，我和文队都觉得张广背后应该还牵扯到另外的犯罪团伙。既然张广是我们抓的，按照我们小组的惯例，这事我们得管到底！” “不错。所以我和薛队商量后决定，大家在处理手上的案子同时，留意一下张广这方面的问题！如果有线索，大家争取将这个犯罪团伙挖掘出来！”文肖薇特意指了指杜克施道，“之前小杜和张广在度假村一起聊天喝酒过，所以我想，小杜和张广应该具有一定的亲密感。找个时间，小杜去和张广在见一面！” 杜克施点点头：“我可以马上去见面！只是，薛队都没办法让张广开口，我要想突破，并非一朝一夕！还有，之前我们对张广进行过分析。张广的双性恋特征，在结合他身上存在的自身识别障碍，也许在他的潜意识中，他会把一些东西进行错误的指代！他所说的魔鬼，也许并非是魔鬼，而巢穴，也并非是巢穴！” 薛凯道：“这个问题我当然考虑到了！张广的识别障碍会导致他思维在一定程度上出现混乱！所谓的魔鬼指代，甚至可能是天使。正因为如此，他越是这么说，我们更加得留意！” “天啊，如果指代的是天使，就是说，天使会在巢穴最终灭亡！”虞雅婕说着不寒而栗。 罗小军更是哆嗦了一下，惊悚道：“一般来说，犯罪分子指代的天使，都是很重要的人物！如果张广背后存在其他犯罪团伙，也就是说，这群人可能针对s市的某个重要人物在计划什么行动！” “张广不止一次的去过月山镇，李哲也死在月山镇，那月山镇可能是个重要线索地点！月山镇出过什么重要的人物！” 几乎就在杜克施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曹倩已经飞快的在电脑上进行操作，几个名字赫然出现！在这些名字中，曹倩首先关注到便是s市公安局局长侯振勇：“候局是月山镇出来的？” “候局的爷爷是月山镇人，但是他本人并非出生在月山镇，也很少回月山镇！”薛凯解释道，“我和文队当然也考虑到了月山镇这个关键线索地点，所以也一早就把月山镇出过的一些重要人物进行了搜索，目前还没有其他收获！该交代的现在都已经交代了！大家多留意张广这个案例就行。小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会会张广！” “我等会就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杜克施还不如去和张广聊聊夜店妹纸的事情。 大家说到此，也便散会。关于张广的问题，各人心中留下标记！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除了紧急介入即时案件之外，对于其他案件也会介入。而这些案子并非一朝一夕可以马上侦破，所以会平时多加留意。 杜克施打算过一会再去会会张广，正好接到老妈电话。本来杜克施就说中午去接施玥回家，但是施玥哪里在酒店待的住。正好她一个老同学在附近银行上班，施玥便去会会老同学，顺便中午一起吃个饭！饭后，施玥的老同学会送施玥去杜克施家！ 反正施玥有杜克施家的钥匙，这样一想，杜克施也就淡然了！施玥想干嘛，就自己去干嘛吧！ 正说着，电话中忽然听到砰的一声，紧接着，一阵阵人群的尖叫声从那边传来。施玥也跟着惊呼起来，急忙中，她喊了一句抢劫。这句抢劫后，电话便砰的一下，貌似被直接摔在了地上。 “玥姐，玥姐！妈，妈！”没人接听，瞬间，杜克施的心紧了起来。他焦急的神色下，大声朝着曹倩喊道，“哪个银行现在正在被抢劫！” 忽然的问话，让众人都是一头雾水。曹倩本能的搜索，几乎就在市局同步发布时，曹倩查出了景山路s城市银行刚刚被劫匪控制！ 蹭的一下，杜克施从座位窜出，直接飞奔出去！ 全组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文肖薇从办公室里出来，问道怎么了。当听说杜克施的妈可能被银行劫匪挟制后，文肖薇马上意识到这事他们小组必须介入。 “薛凯，你带着谢钟阳立刻去现场了解情况，顺便安抚杜克施，让他不要冲动胡来！我马上向市局了解情况，协同本组介入！” 案件调查有回避原则，但是紧急事件处理上，一旦有本组人员牵扯其中，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原则一直都是，协助到底！因为小组成员都是兄弟姐妹，成员有事，其他人绝不置身事外，这是文肖薇和薛凯一贯的话语。如今杜克施老妈被劫匪挟持，小组更加不可能坐视不管。 紧急危机处理，小组已经驾轻就熟。薛凯和谢钟阳很快赶到现场，并且第一时间找到杜克施！薛凯负责安抚，谢钟阳则去找警方了解现在的情况。 目前只是知道一群蒙面劫匪进入银行，人数未知，劫持人质数目也没确定！而劫匪的动机到底是当初劫财还是宁有目的，目前也未知！ 又过了一会，文肖薇带着虞雅婕赶到现场！有小组成员家属涉及事件，文肖薇的态度很明确，而市局方面也早已经熟悉文肖薇的脾气，自当同意小组介入，协助前方警方进行危机处理。 “小杜，放心吧，你妈一定会没事的！”文肖薇赶过来道，“曹倩和罗小军正在试图进入银行监控系统，了解内部情况。但是刚刚曹倩告诉我，对方应该存在网络系统高手，此人将银行监控设备全部关闭！曹倩和罗小军正在寻找是否有漏网之鱼！” “绝对不能强攻，绝对不能强攻！”杜克施不停重复着。 众人很少见杜克施这般，他自己身处危险时都不曾慌神，但是他妈在那，却让杜克施真的有些乱了分寸了！从小到大，杜克施最在乎的就是他妈！他可以和施玥插科打诨，但决不允许施玥出现任何意外。 捏着拳头，杜克施紧咬双唇，他很清楚银行劫匪都是亡命之徒。杀人，对他们不是问题！ “文队，通过银行外围视频拍摄，目前获取了里面部分实时情况！”终于，曹倩传过来一些画面资料。 众人凑上前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切，一下子，杜克施的脸色煞白，薛凯和文肖薇也是不知说些什么，只有谢钟阳斩钉截铁道：“如果不强攻，怕是伤亡更大了！我建议，立刻组织冲锋！” 第56章绑匪嫌隙 “你特码闭嘴！”杜克施一直压制自己对谢钟阳的怒火，但是现在总算爆发了！如果强攻，造成的伤亡将会难以预计。 但是谢钟阳敢这么说，绝对不是简单的私心，他能进入小组，自当也是证明他很清楚公私之分。现在他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看看向文肖薇和薛凯。作为领导，他们两人才能最终决定。 在视频画面中，可以清晰的看见，几个带着蒙面的劫匪手持枪械，他们将一群人质分成两拨，其中一波抱头蹲在地上，而另一波，则被劫匪要求先脱去衣服！在男女将衣服脱除后，劫匪要求男女将衣服互换，结果就看见了男人穿着女人的衣服，女人穿着男人衣服的场景。还有，在将衣服互换后，劫匪还将其中两人踢倒在地，不停的用脚踩着那两人的手指，场面让人发指。 “绑架劫持者如果对人质进行残忍折磨，意味着绑架劫持者根本没想过要让人质活下去！”薛凯终于说出谢钟阳想说的话，“钟阳的意思我知道，如果此时不强攻，那只要时间拖久了，劫匪可能慢慢将人质全部杀死！” “但是羞辱者却不同！”杜克施大声反驳道，“绑架者如果对人质进行羞辱，意味着绑架者需要让人质体会被人嘲弄，且让人质之后的生活处于长期羞愤状态！这就是说，绑架者可能释放人质！” 文肖薇见杜克施激动，用手搭在手下的肩膀上，道：“小杜，别激动！我知道你的能力，所以，我不会质疑你的判断，但是，因为里面有你的母亲，所以，你的主观会影响你的选择！你现在宁愿相信劫匪的意图是羞辱而不是折磨，是因为你内心期待劫匪会释放人质！” “幸存者偏差，小杜，你比我们都清楚这个词的含义！”连虞雅婕也忍不住劝慰了！ 幸存者偏差是指经过某种刻意筛选而产生的结果，而没有意识到筛选的过程，因此忽略了被筛选掉的关键信息。现在杜克施就是刻意筛选绑架者对人质的羞辱，而忽视了绑架者已经对人质进行的折磨。在人质绑架者，羞辱和折磨产生的后果是有很大不同的。正因为如此，现在小组中才有这样的讨论。 人质被肉体折磨，意味着绑架者存在施虐心理，而这种变态的施虐心理，大部分和绑架者残忍内心相对应，所以，这些残忍的施虐者，最终大部分会不怜悯人质的性命！相反，如果人质被刻意羞辱嘲弄，意味着绑架者存在各种戏虐心理。这种心理或许是因为绑架者存在某种特别的嗜好，这些嗜好和他们成长过程中的人格发展有关。这种人格发展中如果没有过分的暴力因子产生，反而最终的导向是绑架者会释放人质。因为他们想看着这些被羞辱的人以后如何生活！ 同事的话语，让杜克施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下来！施玥身处危机，确实让杜克施有些大脑发热了！但是，同意强攻，施玥则更加生死难料。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杜克施需要马上让大脑高速运转，想出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 仔仔细细的看着实时画面，杜克施关注到每一个细节。他现在不想错过任何逆转局面的机会，因为稍纵即逝的瞬间，就可能决定里面每个人的生死。终于，就跟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般，杜克施几乎把脸贴在电脑上，目不转睛的看去！当杜克施看见一个蒙面者对人质进行捶打时，他猛然间发现了什么。 “曹倩，把刚才的画面提取重放！” 一群人很好奇杜克施这般，也都围了过来！当画面再次播放绑匪捶打人质时，这一次，轮到薛凯赶紧道：“曹倩，小军，能不能将画面清晰度提高！” “我已经很努力了！”曹倩为难道，“不过小军正在试图利用其它的拍摄角度进行画面处理！”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罗小军和曹倩将几个画面就进行处理整合后，终于将刚刚劫匪对人质捶打的视频再次传输过来。 这一次的画面清晰度明显提升了好多，可以看见，画面中出现了五名劫匪。其中两名劫匪拿着枪在站在后面对人质进行威胁。另外三名劫匪中，其中一人抓住一个人质，将其摁在地上，而另一人正在对人质拳打脚踢！在整个画面中，只有一个劫匪并无动作，但是看上去，他应该在指挥这几个人。 “抓住人质的那个带着绿巨人面具的劫匪动作存在迟疑！”杜克施瞪大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 “你说的没错！”薛凯也注意到了，“指挥者应该就是那个站着没动，带着蜘蛛侠面具的劫匪。他在发号施令的时候，殴打人质的钢铁侠面具劫匪动作非常果断，而相对的，绿巨人劫匪在摁住人质的时候，还差点因为动作太慢，而让人质挣脱！” 文肖薇立马道：“我们需要明白绿巨人动作迟疑的缘由！” 一下子，杜克施终于看见了希望。别小看绿巨人劫匪动作迟疑的那个小动作，这里面却可能蕴藏着机会。当下文肖薇迅速找到现场负责人，将他们注意到的情况进行了沟通。 现场特警队负责人张队很好奇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为何对这样一个动作如此留意，他只能道：“如果你们不能说服我，那我只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 “张队，我们有理由怀疑劫匪团伙并非铁板一块！所以，如果可能，我们可以找机会分化他们，从而找出解救人质的最佳方案！薛凯指着画面示意道，“在这个画面中，绿巨人劫匪动作迟疑，如果只是反应问题，那殴打者钢铁侠面具劫匪不可能对绿巨人劫匪的滞后动作进行粗暴回应。你看，在绿巨人动作慢了后，钢铁侠一面用力的拉扯人质，甚至还用身体将绿巨人撞了一下。” 张队不解道：“或许是因为犯罪团伙内部存在支配者和被支配者现象。绿巨人恰好处于犯罪团伙中的被支配从属者呢！” 站在电脑前的杜克施冷冷道：“如果绿巨人是从属者又或者是被支配者。那接下来这个动作不可能发生！” 在画面中，绿巨人先前被钢铁侠撞了一下，但是随后，绿巨人竟然将人质松开，站定在那几秒钟后，还看似有意的动了动手指头，摆摆头，随后再将人质继续摁住。 “动手指还有站定在那几秒钟摆摆头，意味着绿巨人是用小动作的方式进行抗议和示威！”薛凯解释道，“如果绿巨人属于被支配者，那不可能存在小动作抗议！因为，犯罪团伙经常是比公司组织架构更加严密的金字塔结构。下级需要无条件的服从上级，特别是如果他处于从属被支配者时，假设存在不服从和抗议，此人不仅会被犯罪团伙除名，甚至可能是灭口！” 说到这里，张队终于明白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全员的意思了。 “你们是想说，在整个画面中，蜘蛛侠绑匪应该是个头，但是绿巨人绑匪不一定接受整个团队的管理？” 薛凯道：“具体是不接受蜘蛛侠管理，还是说他们本身就是两伙人临时凑在一起还不好说。只是现在，既然他们内部可能不是铁板一块，那我们确实有机会了！张队，我建议，派我们的人进入内部，试图分化犯罪团伙，继而寻找机会！” 张队点点头：“如果强攻，确实伤亡不好说。所以，你们的计划行得通自当最好。那具体怎么做？” “交换人质！”不等薛凯开口，杜克施抢先道，“绑匪进行羞辱折磨，他们也会挑选特定的对象。如果对象不满足于他们限定的条件，他们也会嫌弃！在这些人质中，还存在几个年岁很小的小孩！一般绑匪进行折磨他人，可能意味着他们童年存在被折磨现象。所以，他们对小孩的保护反而比较注意！这几个小孩，就是他们嫌弃的对象！如果我们提出交换那几个小孩出来，这些绑匪应该不会反对！” “那派谁去！” “我！”杜克施自荐。 但是文肖薇当下拒绝道：“你母亲在现场，会引起你的情绪波动。小杜，恕我直言，你不是最佳人选！而且绑匪也会担心警方利用交换人质做文章，所以，男性不是最佳方案！” 虞雅婕站出来道：“还是我去吧。和绑匪人质打交道，我有经验，而且，我相信绑匪对我的戒心会小很多！” “但是太危险了！”一看虞雅婕，张队都担心，“还是我找特警中的其他女警去吧！毕竟女特警的身手都很好，最少也能自保！” 虞美人长得太漂亮，这其实即是优势，也是劣势。优势是绑匪会比较容易接受这个人质交换决定。劣势是，因为虞雅婕太漂亮，会引起绑匪的过分关注。后期绑匪在进行羞辱折磨时，可能会对特别针对虞雅婕。 杜克施摇头道：“但是现在我们不是要身手好的女人，而是要能分化他们团队的人！到目前为止，劫匪并未提出任何诉求，这意味着，他们要先享受折磨人质和被警方重点关注的变态快感！这段时间，恰恰也是我们的机会！我也倾向虞雅婕去！当然，虞美人一个人去确实不让人放心，我陪着她一起作为交换人质过去！” 第57章交换人质 文肖薇还想说什么，杜克施第一时间再次道：“文队，我知道你担心我的情绪会影响后面的行动。但是请你相信我，没人比我更合适在此刻进去救我的母亲和其他人。” 众人有些担忧，张队更是看着两位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领导。刚才这两位领导还反对杜克施前去，莫不是现在就改变观点了！事情确实棘手，绑匪既然在折磨人质且根本没提出诉求，意味着警方如果配合对方拖延时间，人质的后果确实更加难料，他们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了。 薛凯示意文肖薇跟着自己来一边商量，随同的还有张队。三人站到一边后，薛凯看着那头的杜克施和虞雅婕，道：“虞美人确定一个名额，现在没有人比虞雅婕更适合进入银行。她熟悉人质解救环节，同时可以把控绑匪和人质心理。目前情况下，虞美人的外貌也能起到一定的帮助！” 文肖薇赞同道：“无诉求绑匪内心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们早就确定了一个目标，所以无需在行动中提出其他诉求。要么，是无组织性犯罪！一旦是无组织性犯罪，意味着他们在行动中存在各种随机性。这种随机性，会因为所处环境和人员对他们的吸引力不同随时发生变化。我相信如果绑匪行动存在随机性，那虞雅婕的出现会改变他们绑匪行动安排！只是，虞雅婕会很危险！所以，我们必须要派一个能随机应变，且能帮助虞雅婕分担压力目标的人。” “这人会是那个小杜？”张队质疑道，“你们也说了，他母亲是人质，会影响他的判断！” 薛凯道：“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商量的事情！依我来看，小杜即是最合适的人选，同时也是最不合适的人选，就看我们怎么配合他们的行动了。” 张队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薛凯解释道：“虞雅婕的外貌会起到改变绑匪随机性行动的可能，同样，小杜的外观和他平时为人处世的方式，也会让绑匪将一些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如果杜克施能运用到这一点，配合虞雅婕对绑匪内部的分解干扰，那我们的机会则会更大。反之，如果小杜因为其母亲遇到危险，而产生判断失误，那我们就要想好迎接最坏结果的可能！” “何为最坏结果。” “小杜因为母亲受到绑匪伤害，导致他一个人对抗绑匪，那这样会引来绑匪的屠杀！”文肖薇代为解释的时候，眉头紧皱，“阿凯的意思我明白，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强攻，因为绑匪目的性不明确，我们可能会激怒绑匪提前对人质进行屠杀。与其这样，我们得试一试！一旦杜克施和虞雅婕弄清楚这群绑匪的诉求和他们内部可能存在的矛盾，那我们就可以对症下药！” 张队咯吱捏着拳头，不觉压力倍增道：“那那个小杜是否可信？” “我相信我的队员。”薛凯斩钉截铁，“小杜的心理素质我绝对相信，而且恰恰因为他母亲也是人质，所以，我确信他更加不敢胡来！我的建议是，放手让小杜和虞雅婕进入银行内部和绑匪周旋，同时期待在他们两人手上，获取现场第一手资料情况。在他们周旋分散绑匪注意力同时，我们必须要派人秘密潜入银行内部，随时配合他们两人的行动。一旦我们弄清楚绑匪内部情况，就要当机立断，里应外合解决战斗！” 如今的决定权不仅仅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因为潜入任务和强攻任务必须得张队负责！所以张队也是思索再三，他需要给自己一个决心！ 虞雅婕的任务是确定的，所以现在，虞雅婕已经在深呼吸，不断释放压力！杜克施很想说些感激的话，但现在不是最佳时刻，他知道虞雅婕作为一个警察明白大家的使命。如今杜克施还没完全平复心情，特别是看见谢钟阳，他总是在冒无名火。 “刚才你为何一定说要强攻？”压低声音，杜克施带着不满。 谢钟阳不想此刻和杜克施争辩，所以打算走到一边！却不想，杜克施直接拦住去路，横声继续质问：“你不说，是因为心虚？” “我不说，是因为等你冷静下来，你就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就根本不用我来解释！”谢钟阳又走到一边，双手环抱，视线看向其他方向。 身势动作中，双手刻意环抱是为了增加距离感，视线不主动交汇，更是要回避问答，谢钟阳这么做，就是想避免和杜克施进一步交流而产生冲突。大家都是分析员，所以很清楚这些身势潜台词的含义。 虞雅婕生怕杜克施继续冲动，忙上前后安抚道：“谢哥并非有意，他只是正常分析！” “希望是吧！”杜克施冷冷回应，也不在看着谢钟阳，他要等着那边领导的裁决。 终于，文肖薇三人走来。张队先上前，拍了拍杜克施的肩膀后，便先离去安排他的行动。薛凯也走到一边，在拿着什么东西。文肖薇则把杜虞两人叫到身边，道：“我们决定，有你们两人进入银行和绑匪周旋。主要目的有三，其一，设法弄清楚绑匪的诉求。到目前为止，绑匪没提出任何要求，这让警方不敢妄动。其二，分化瓦解内部！其三，拖延时间，分散注意力！张队会安排特警利用银行其他通道秘密潜入，你们找机会和这些人配合。” 说着，薛凯也走来，他将微型监控设备安放在扣子上，随后让两人将扣子置换。这种监控设备会躲过测试仪器，所以在性能上会差了些，这就要求杜克施和虞雅婕只能更加近距离的接触绑匪，才能让监控设备发挥效果！ “切记冷静！”薛凯连声叮嘱，“折磨人质的绑匪，都存在人格扭曲，这些人做出任何事情都不意外！你们首要任务不是救人，而是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主次要分清！” 这些话就是对杜克施说的，一旦进入，面对其母亲，杜克施不能只想着救人。 “心理准备如何？”文肖薇最后问道两人。 虞雅婕点头道：“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杜克施面色严肃！但是这样的表情不是两个领导想要的！所以，文肖薇和薛凯都盯着他，并未给出第一时间回应。 直至杜克施低下头，他清楚他需要干什么，再次抬头后，他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这种玩世不恭之下的态度，结合他随意摆弄的脑袋，一切回归正常，这才是所有人想要的状态。 文肖薇竖着大拇指道：“ok！大家一切顺利！” 这边已经准备好，那边张队已经派出人员主动和绑匪进行沟通。和之前商议的相同，警方这边提出交换小孩人质时，绑匪那边仅仅是稍作商量，便同意了这个建议。这样一来，便更加让小组成员确信，这群人对人质的折磨，可能来源于童年伤害，而这种伤害，让他们不想在无辜孩童面前继续展示这种折磨！ 在谈判好后，接下来就是杜克施和虞雅婕是否能通过绑匪的“赏识”了。 两个人举着手走到中间地带，在绑匪高喊停下后，两人便紧张的站在那里！他们都不想听见绑匪说回去两个字，因为一旦这么说，意味着刚才商议的方案要全部改变。幸好，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分析继续有效，虞雅婕的外貌，让绑匪将更多的关注点放在了女人的身上。在带着戏虐的笑声中，绑匪用口哨招呼虞雅婕和杜克施一起过来。 “绑匪的注意力全部在虞雅婕身上，忽视了对杜克施的审视！这是个好消息，但是对虞雅婕个人来说不算好消息！”文肖薇的手指轻动，作为女人，她很清楚虞雅婕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薛凯安抚道：“他们两人都有处理各种危机的经验，我们要相信他们。” “是的，现在已经这样了，只有相信他们两人！所有人的希望，全寄托在他们两人身上了！” 一步步朝着银行大门走去，杜克施和虞雅婕都清楚接下来他们只能靠彼此了！这群绑匪到底有多变态，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只从他们的眼神中便能判断，等会虞雅婕肯定要受到一番刁难。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边走，杜克施小声道。 虞雅婕神色淡定：“你认为现在这里，还有比我更加合适的人选吗？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应对！只是，你等会别吃醋就行。” “我吃醋？”那一刻，杜克施扭头看了一眼，他觉得身处危机还神态淡然的虞雅婕更美了！至于吃醋？好吧，杜克施确实想到了一旦那群绑匪对虞雅婕做什么，他是否能平静下来，“这种关心难道不能是同事之间的关心？”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平时对我的揩油会不会被我告办公室骚扰吧！” 这时候义正言辞的说这事，杜克施还真的没办法反驳，更重要的是，他还真心虚！ 终于走到银行门口，杜克施先进去，他推门后，让那三个小孩先冲出大门。在绑匪确实没动作后，他才先行进入，在然后，虞雅婕跟着走了进来。 虞美人一进门，就听见里面再次传来口哨声，离门最后的一个绑匪更是打算伸手去摸虞雅婕的屁股。但是虞雅婕岂容这个人得逞，一个扭身到了一边后，虞雅婕靠在杜克施身边，厉声道：“我觉得我们大家得谈谈！” “谈？你想怎么谈？”阴冷的声音从蜘蛛侠面具后发出，那人上前，让先前毛手的绑匪退后，随即，他猛地抬手，一把手枪直直的顶在了杜克施的脑门上！ 第58章红皇后假说 “我现在用枪顶着你的脑袋，你们凭什么跟我谈判！”蜘蛛侠绑匪边说，头一摆，让另一人上前拿着探测仪搜身。 杜克施和虞雅婕越发紧张，只要监控装备被探测到，那绑匪绝对会示警方失信，接下来，他们杀人会更加肆无忌惮！随着探测仪靠近那粒扣子，虞雅婕和杜克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幸好，警方的设备还是有保障，并没有让检测装备发出警示，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随后，那人在杜克施和虞雅婕的身上摸索了会，并没有其他收获后，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和门口那个绑匪不同，刚刚搜身的绑匪带着闪电侠面具，并没有对虞雅婕进行过分的骚扰，结合之前绿巨人绑匪的异常，杜克施和虞雅婕相信，这些绑匪确实并非铁板一块。 既然对方把注意力放在虞雅婕身上，那现在肯定将现场交给虞雅婕去谈判，杜克施面对枪口并未慌张，稍微后退后，让虞雅婕走上前来。 “看来你就是这群人的头了，银行劫匪都是亡命之徒，所以，我们知道你们心狠手辣，自当不会继续刺激你们！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条件！”虞雅婕不亢不卑。 蜘蛛侠发出鄙夷的哼笑，晃动了手枪后，终究把手放下，他示意左右，将杜克施先带到一边。 这群绑匪确实不一般，知道现在来的两个人肯定带有目的性，所以暂时并未将杜克施和其他人质放在一起。实际上这时候，施玥已经看见自己儿子进来了，但是她也清楚，这时候如果表现出自己和杜克施的关系，那接下来，自己和杜克施都会有更*烦。于是施玥和大部分一样，只是对杜克施投过去期盼的眼神，其他的事情，只能听天由命了。 “看来我老妈的心理素质依旧不错！”杜克施心中暗想，现在更加淡定了。施玥的平静，让杜克施可以放心配合虞雅婕。 蜘蛛侠上下打量虞雅婕后，跟着当初手下一下，吹了下口哨：“长成你这样去当警察，岂不是太可惜了！女警官，不如跟着我，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谢了，我怕伺候不起。”虞雅婕露出美丽的微笑，撒娇般的撇撇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的诉求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需要美女来谈判？就是因为男性多少会用视觉来决定很多事情。而此时虞雅婕给他们的视觉感官，让绑匪必然对虞雅婕有些恻隐之心。更加上她现在事宜的微笑和故作友好状态的神色，让现场的气氛渐渐缓和。 所以，蜘蛛侠绑匪自当关注了虞雅婕的笑容和撒娇，他上前一步，忽然一把搂住虞雅婕的腰，将其强行靠在自己的身旁。 杜克施心中一紧，可理智让他并未冲动。相同，虞雅婕也并未慌张，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你这时候对我的任何企图，不仅人质和警方看在眼里，你的手下也会看在眼里。” “呵呵，你很聪明，难怪警方让你过来做人质！”蜘蛛侠绑匪用手挑弄了一下虞雅婕的头发，道，“利用美色干扰我们的行动，看来我对警方的印象得有些改观了！你说的没错，只要我这时候对你动手，那我的手下势必会心生意见！利用美色离间甚至于杀人，你的计划倒是不错。但是，我不会上你的当！” 砰的一声，蜘蛛侠用力的将虞雅婕推倒在地，随后，他大声道：“将这个女人和刚才那个男人单独看管，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碰他们。既然他们是警方派来的，我们自当好生招待。” 能做老大的人，肯定是能自控的人。蜘蛛侠绑匪肯定也对虞雅婕动了心思，但是他清楚，这会对虞雅婕做出的任何不轨举动，都会让他们的行动受到牵连。这是一个谨慎且非常聪明的绑匪头子，就刚刚和虞雅婕的接触，让人看不到一点破绽。 即使是通过监控设备知晓里面情形文肖薇和薛凯，这会更是心情紧张，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文肖薇感叹道：“如果他刚才对虞雅婕的行为更过分些，反而有利于虞雅婕和杜克施的后续操作。但是现在，只能看情形变化了！” 薛凯哎了一声：“这样也好，虞雅婕没有受到过分骚扰，接下来，就看他们两人如何应变了。” 虞雅婕被捆绑双手后，和杜克施被一同拉到拐角处，他们两人和人质中间隔了很远，这么做，就是避免两人接触人质！只是，蜘蛛侠绑匪或许确实不能控制所有人，最终，先前在殴打人质时发生迟疑的绿巨人绑匪主动提出看管两人，便也获得了同意。 之前在外面并不能获悉里面的详细情况，现在在现场，杜克施可以确定，银行大厅目前有七名绑匪。这七名绑匪都带着面具，其中已经确定，蜘蛛侠面具者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除此之外，一直持枪控制人质的两个绑匪分别头戴死侍面具和金刚狼面具。这两人对蜘蛛侠的命令言听计从，应该属于蜘蛛侠的死党跟班！ 刚刚拿着检测仪器对两人进行过测试的闪电侠绑匪一直比较安静，值得注意的是，在随后提出谁对杜克施和虞雅婕进行看管时，绿巨人绑匪主动提出看管，而闪电侠难得的有点头动作出现！这表明，这两人的关系应该好于和其他人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因为杜克施和虞雅婕的警方身份，此时主动接近警方，可能代表他们有给自己留后路的意思。 剩下绑匪，一个是之前殴打折磨人质的钢铁侠，另一个则是一开始准备对虞雅婕伸手骚扰的雷神面具绑匪。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绑匪存在，杜克施和虞雅婕目前还不敢肯定！ 银行大厅内再次传来人质的惨叫，因为如今现场旁观者中有两个警察的出现，让这群病态绑匪更像展示他们的行径。从一开始的踩踏，变成了直接用匕首刺穿人质的大腿。 虞雅婕和杜克施大声的制止，但是得来的只是其他绑匪的嘲讽，和更加疯狂的折磨行为。 “你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何在！”在无法停止那群人的疯狂后，虞雅婕终于决定主动找绿巨人接触。 这也是杜克施的想法，因为从目前来看，绿巨人和闪电侠确实是个突破口。 但是绿巨人并未回应，只是冷冷的用枪口对着两人，让他们蹲下！ 虞雅婕抗议道：“嘿，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这么干！” 杜克施竟然嘲讽道：“你傻了吧，这家伙跟那群人是一伙的！你指望这家伙会有怜悯心！得了吧，都是一群操蛋的家伙。” “你们给我安静点！”绿巨人竟然开口了！ “聪明！”在场外的文肖薇和薛凯几乎同时兴奋的挥了下拳头。 凑来了解情况的张队一脸茫然：“这什么情况！” 文肖薇激动道:“看来挑选杜克施和虞雅婕进去是选对人了，他们之间的默契起到了关键作用。我相信刚才那段对话一定是他们之前没计划过的，但是在情况变化之下，两人能随机应变，且能跟上彼此的节奏，完美的让绿巨人绑匪可以进入他们设计好的圈套了！” 见张队还不理解，薛凯解释道：“先前绿巨人的迟疑，表明他和其他绑匪之间存在一些嫌隙，而这些嫌隙导致绿巨人绑匪会把自己多少置身于整个团队之外。从他主动提出看管杜克施和虞雅婕更能看出，他不想参与其他劫匪折磨人质的行为，所以，只要想办法让绿巨人意识到自己和这群人的区别，便是杜虞两人的机会！刚才两人的对话，故意将绿巨人和其他劫匪混为一谈，甚至于杜克施还主动提及都是一群操蛋的家伙，都是一伙人等等字眼，这显然就是在刺激绿巨人，结果，绿巨人果然上钩了！” “我明白了！”张队恍然大悟，“绿巨人对于把自己同折磨人质的劫匪放在一起不满，那他必然会表现抗议，这种抗议逼迫他发声。可只要他开口，便给了杜虞两人接下去接触此人的机会！” 文肖薇道：“这就像红皇后假说中的情形一样，当你没跟上这个团体的脚步，你便会被团体拉下，随即产生和这个团体的差异！” 红皇后假说是由美国芝加哥大学进化生物学家范瓦伦于1973年根据爱丽丝镜中奇遇记中的故事提出的假说。故事中红皇后的原话是：“在这个国度中，必须不停地奔跑，才能使你保持在原地。” 根据这句话，人们总结出自然选择只导致生物当前的适应，进化功能则是潜在的适应或未来的适应能力。从中延伸到团体心理中，便是当个体并没有跟上团体的前进步伐，则会产生滞后现象。 如今，绿巨人显然和团体其他人存在差异，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这个犯罪团体一直在参与极端犯罪时，绿巨人选择了停滞不前。 “我们可以闭嘴，但是你可以熟视无睹吗！”虞雅婕抱头蹲下，但是她依旧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如果你们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如今这般和警方长久对峙，你认为这是良策！” “我当然不认为这是良策，但是我得执行！”绿巨人的嗓音发沉，说话还停顿了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可随后，他又没说什么。 是欲言又止还是表达有障碍？那一刻，杜克施和虞雅婕眼中同时放光，他们都意识到，这又是一个机会。 第59章问题试探 在占据主导地位时表现出表达方面的不顺畅，一般情况下，只能是语言障碍或者是不想把一些问题说透！绿巨人作为绑匪，现在对杜克施和虞雅婕拥有绝对的主动权，但是他没有顺畅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这确实值得关注。 杜克施和虞雅婕余光交汇，在那一瞬间，他们需要迅速做出一个决定！ “妈的，一群疯子，本来以为可以进来和他们商量解决方案，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拒绝交流！这样的话，只能是鱼死网破了！”杜克施开始小声发着牢骚。 虞雅婕哀叹一声：“我们两人进来就是错误，这里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你们两个的话是不是太多了！”绿巨人再次举起了枪，“如果你们再废话，我相信那些人会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呵，你认为我们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在虞雅婕发出悲观的话语同时，杜克施终于用他玩世不恭的态度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接受现实吧！与其这样紧张的接受命运，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问题，想到了答案吗？” “什么问题？我忘了！” 绿巨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这两人还能说着这样的话语。当然，现在杜克施和虞雅婕的声音很小，只有旁边的绿巨人可以听见。至于其他绑匪，他们的重心还在折磨人质上，毫无察觉，这边在悄无声息的发生一些改变。 “就是上次关于一个宴会杀人案的事情。”杜克施悄悄给了一个眼色，这是一个诱导问题，旨在绿巨人。 虞雅婕哦了一声：“你是说，从前有一个胖子，去一个新朋友家参加多人聚会。胖子不爱理人，就一个劲地吃零食。上正餐的时候，胖子也就光顾着一个劲地吃。等到上土豆牛肉时候，胖子实在胀得不行就去了卫生间。结果，这天晚上，聚会众人中有一个人被人谋杀了。而凶手会是谁？” “就是这个问题！”杜克施余光已经留意到绿巨人身体发生了扭转！ “这还用问，当然是那个胖子，因为你整个问题中，只有胖子一个角色出现！”虞雅婕撇撇嘴，“只是，为什么？” “因为胖子受到了别人的侮辱！”问题的回答者是绿巨人。 此时此刻，文肖薇和薛凯已经露出了笑意，因为他们知道，杜克施和虞雅婕完成了一个决定性的任务。这个任务，将绿巨人拉向了警方一边。 虞雅婕看向绿巨人，用美人特有的娇媚问道：“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说胖子是个胖土豆，在厕所里一直不出来！”绿巨人回答的时候带着一丝得意，因为，这是他想出的答案。看样子，这个答案也是正确的。 从题目上来说，只出现了胖子和土豆牛肉这些关键词，而如果能让胖子杀人，只能是这些关键词中找答案。绿巨人于是想到了有人会用土豆类比胖子，从而刺激胖子导致杀人。 答案却是如绿巨人所言，是因为胖子在厕所时，听到有人嘲讽他吃成了土豆，所以胖子一怒之下才决定杀人！而胖子能被刺激后杀人，也和他自身的性格有关。从宴会上看，胖子没和任何人交流，只是在吃东西，可以看出，此人拥有自闭倾向。习惯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而这种人，一般心思细腻且敏感，一旦受到关于他的嘲讽，必然会耿耿于怀！ 其实这个问题不是一个普通的问答题，而是fbi经典心理学测试问答中的一个问题改编。杜克施和虞雅婕用这个问题测试，一来是为了拉近两人和绿巨人的关系，希望绿巨人主动融入他们的讨论氛围，二来，他们是想看看，绿巨人是否和他们设想的一样，拥有更多顾忌，所以才不愿意多说。 如今来看，绿巨人能准确的说出答案，证明绿巨人的思维方式和问题中的胖子有相似性，加上绿巨人之前欲言又止，和其他犯罪成员显得格格不入，杜克施此时判断，绿巨人面具之下的绑匪，应该是个平时不爱说话，甚至于被周边人群排挤，最终导致他拥有内向甚至孤独症性格的人。这种人在表达问题时确实经常欲言又止，因为他们本能的不希望和陌生人多说话！而戴上面具后，甚至于从事疯狂行为后，他们希望在面具之下找到另外的自我！ 在拥有了这个判断后，杜克施在脑海中已经想好了如何和绿巨人继续沟通。此时的绿巨人表面上带着面具，实则心理也是带着人格面具。他的人格面具伪装了他平日里的自闭甚至于软弱！ “如果胖子想着去救人，而不是去杀人，他就会拥有更多的朋友，那他就不会因为自闭而导致孤独，也不会因为不知道如何和其他人接触，从而只能在宴会上吃东西！”杜克施轻声低语，此话就是说给绿巨人听得。 握着枪的手此刻显得非常不自在，绿巨人从先前的微微扭动身体，到现在竟然开始不自觉的拉扯衣服起来。当一个人小动作增多且拉扯衣角时，表明此人的不自信。 绿巨人本身拥有的内向性格，即使因为面具之下展示的另一个人格面具，也会不由自主的让他回到不自信的状态。 虞雅婕在添一把火道：“如果他一开始和旁边的人说话，或许有人本身就喜欢胖子，旁边的人说不定会留下通讯，之后继续交流！毕竟胖子都是潜力股！” “关键在于他怎么想。是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者随波逐流，还是找回真正的自己，融入需要的空间！” 每一话看似无意，实则都是说给绿巨人听得。先前肢体的动作已经在增多，现在，绿巨人甚至出现了吞咽动作。如问题中的胖子一样，绿巨人显然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所以，他明白这些话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们警察是不是都喜欢用这些故事旁敲侧击别人！”绿巨人终于把话挑明了！ 杜克施并没有惊讶，依旧用似是而非的冷笑道：“那你觉得我们在暗示什么？” 又是一个吞咽动作，绿巨人显然知道答案，但是常年的交流障碍，让他说话很不自信！ 所以，虞雅婕决定帮她说出来：“暗示你可以和那些人不同！” 最初，杜克施故意把绿巨人和那些人用“这家伙和那群人是一伙的”、“都是一群操蛋的家伙”等语句放在一起说。而现在，虞雅婕主动表明“你可以和那些人不同”。 这前后对比，就是要让绿巨人明白，他的一些不经意动作，确实表现他不想融入这个犯罪团伙，可他如果不去做些什么，别人只能把他当成犯罪同一拨人看待。 “那个家伙曾经是个银行保安，结果因为被前来办理业务的大客户投诉，所以被银行负责人刁难辞退，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 “你是说那个蜘蛛侠！”面对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杜克施显得很激动，“你是说，因为他在银行丢过工作吗，所以现在才会在银行对这些人进行报复折磨！” “哼，这家伙本身就是个心理变态，听说他小时候因为被老师体罚，结果放学后他用有锈迹的钉子故意刺破老师的脚，导致老师差点破伤风，那时候他才上小学。初中时候，还因为将垃圾偷偷放在别人的书包里，最后被人围在厕所里揍了一顿！” 绿巨人终于评价那些绑匪了！ 关键词提取，迅速寻找匹配人员信息！当听到这些关键点的时候，文肖薇马上指挥曹倩和罗小军行动。但是，这些信息点还没模糊，无法进行精确定位。 “能不能让这个绿巨人直接说出这些人的姓名！”张队也万分着急。 薛凯摇头道：“绿巨人自闭内向的性格，只有在人格面具之下带着面具才能多说话。可是一旦你让他感觉到不自在，他会结束这样的交流。杜克施和虞雅婕如今的处理方式很正确，他们只是引导，尽量让绿巨人多说话。可是如果他们主动询问关键问题，会让绿巨人紧张的！” “所以，我们只能期待绿巨人自己说出来，而绝对不能逼问！”文肖薇也赞同目前的局面。 “意思就是说，他以前也是被人欺负的货！”杜克施故意发出鄙夷的哼声，“看样子，你也看不上他！可是，你为什么要接受他的指挥。” “我根本不在乎接受谁的指挥，我只是想得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绿巨人话语中带着狠劲，“如果我不愿意，我自当可以退出。然而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我无路可退！” “你当然有其他选择！你当然可以走出跟那些人不一样的举动！”虞雅婕耸耸肩膀，“好吧，我不会苛求你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需要钱！” “谁都需要钱！给一个你需要钱的更好理由！” 几乎一瞬间，本来侧着身子站立的绿巨人忽然转过身来，他举着枪，对着杜克施怒目而视，道：“就因为没有钱，本来要嫁给我的女人睡在了别人的床上。她的父母看不起我，拾掇自己女儿跟我提出各种我无法达成的要求！在这样一个城市，让我全款买房买车，还要给她父母一百万，我去哪弄！” 那种被压抑的情感，结合着被尽量压低的嗓音，绿巨人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哭腔！ 第60章双向抑郁症 戳中内心，就得需要让其倾诉！在心理咨询中，共情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环节，它能让人敞开心扉说出更多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现在，杜克施所要做的便是寻找和绿巨人的共情。 “哥们，我理解你！”杜克施忽然改变了先前玩世不恭的笑意，用一种冷漠的脸摇头道，“如果不是没钱，我现在估计有小孩了吧！你也知道，我们警察工资不高，在这样一个城市，想要满足一些女人的要求，实在太难。有些女人，特别是这些女人背后的家长，太特码可恶了！” 论随机编故事的能力，虞雅婕确实得服杜克施，即使听见杜克施现在在故意贬低女性，虞雅婕也只能装作无视，因为她明白，杜克施这么做，只是在寻找和绿巨人的共同语言。如果虞雅婕表现的过于反对，会让绿巨人很不舒服。所以，随他去吧，杜克施现在说的话，之后作为女性，虞雅婕会找他慢慢算账！ 绿巨人绑匪听到杜克施这番话，果然找到了倾诉点，他竟然主动问道：“莫非你也遇到和我一样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哥们，你看我这模样也不算差吧，当初上学那会，我和我们学校一个漂亮女生一直交往。结果进入社会后，他妈嫌弃我家境不好，一直要让那个女生离开我。起先那个女生还比较坚持，后来工作后，身边的诱惑多了，跟着有钱人的日子很快活，也就把我忘在脑后呢。呵，所以你说这些话，我特别有感触！”一把辛酸泪，杜克施就差抹一把眼泪了。 此情此情，虞雅婕真想学杜克施说一句，真特码的扯淡！就杜克施这样子还能痴情，谁相信？当然了，现在只要绿巨人劫匪相信就行。 心理咨询中，共情的优势在于，会让双方进入同一个思维模式，所以现在绿巨人劫匪找到了和杜克施共情的途径，瞬间，他甚至看杜克施都顺眼了不少！ “那她现在结婚了？” “早结婚了，小孩都生了，所以我才说，要不然我都和她生小孩了。哎！”杜克施再次唉声叹气，终于，他主动试探性的问了句，“你说你的女人联合她妈给你施压，要我说，如果那女人坚持，也不会配合她妈刁难你。” “胡思思那个贱货就是故意刁难我，不过这样也好，让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让我知道，这个世界，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胡思思！曹倩，罗小军，记住没有！”几乎就在那一瞬间，文肖薇和薛凯对着电话叫了起来。他们一直期待有一个关键名字出现，而现在，胡思思忽然冒出来，给了他们极大的希望。 杜克施随意的交谈，却句句有针对性，他的淡定让绿巨人根本没意识到说出一个名字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曹倩飞快的在电脑上进行信息匹配，终于，因为胡思思这个确定名字的出现，让曹倩将范围极具缩小！但是，叫胡思思的人很多，而胡思思的前任也自当很多，在这样的情形下，要想完全找出面具背后的人，还是有困难！ 文肖薇和张队当机立断，在曹倩锁定的范围人群中先进行排查，看看这群人中谁最有嫌疑。与此同时，他们也在期待杜克施会给出更好的结果。 绿巨人劫匪打开话匣，面具下的他更容易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一个胡思思已经将范围缩小，而当绿巨人再次说出相关人名的时候，曹倩终于匹配了最完美的答案。 “张忠祥，男三十一岁，现在在一家培训机构做培训助理。他的前女友确实是胡思思，在和胡思思分手后，目前保持单身状态！” 曹倩将张忠祥的详细资料马上发到了前方。 文肖薇看后，道：“从资料上看，张忠祥三十一岁还在做培训助理，意味着他这些年的收入确实不会非常理想。同时，他所在的培训行业会接触社会上各种相对成功的创业者，这会让张忠祥有心理落差！” “其结果恰恰就是张忠祥其中的一个培训客户挖走了胡思思！”曹倩的八卦细胞自当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细节，“挖走胡思思的人我都已经查出来了，难怪张忠祥心理会不平衡。这家伙除了比张忠祥有钱，我看不出其他比张忠祥优秀的地方。” “但是往往有钱就能决定一切！这就是现实！”薛凯说的很直白，“曹倩，能不能通过张忠祥这条线，锁定其他绑匪的信息！” “不用两位领导操心，刚才张忠祥说到蜘蛛侠面具绑匪曾经的过往，我和罗小军就已经在圈定范围，现在随着张忠祥浮出水面，我们只要匹配张忠祥身边有哪些人有过这样的过往就行！” “匹配结果如何！” “需要时间！” 曹倩和罗小军都需要时间，这就证明确实不能轻易找出来！文肖薇和薛凯即使着急，也不会过分催促自己的手下。因为更多时候，领导的催促反而会让手下产生抵触情绪，毕竟优秀的人会自觉！而优秀的人也往往有脾气，你得让他们自己来。 杜克施和张忠祥的聊天已经让彼此的关系更进一步，到了现在，杜克施可以做到对张忠祥适当的劝慰！ “哥们，你是求财，而那群人是在找事。他们把事情闹大，反而不利于你求财！” “我当然知道！”张忠祥话语中带着不满，“可是我跟他们已经在一条船上，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并非身不由己，你可以做出更好的选择！如果你此刻制止他们折磨人质，而马上开始带走银行钱财，并且考虑撤退的事情，那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大厅之内，人质的惨叫还在继续。并非警方不想制止，而是现在一旦有冲突，后果怕是更加严重。张忠祥看见此景，心中一颤。那群人和自己确实不是一个想法，如果真的继续耗下去，怕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他不会听我的，他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而他的手下也很忠诚于他，信任他，因为在他手下心中，他无所不能！” 张忠祥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联想到之前他对蜘蛛侠面具绑匪的懈怠，杜克施确信，张忠祥是临时上船。 “你和他并不熟？” 张忠祥摇摇头：“认识很久了，只是最近才知道他做过什么，现在想要做什么！” 之前张忠祥说蜘蛛侠劫匪小时候的事情，那些个人事迹，如果不是认识很多年，又是彼此之间说过一些趣事，怕是确实不知道这些详细细节。现在张忠祥自己承认彼此认识很久，但是从话语中可以看出，他们两人直到最近才交流多了起来。 “找到了！”在张忠祥说出这些话之后，曹倩终于将信息匹配上了。 综合之前得到的信息，加上目前曹倩和罗小军的范围圈定，更是警方也在同一时间摸查排除，最终，大家得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方宇，男，三十一岁！他和张忠祥不仅是小学同学，更是邻居！不过两人在高中之后应该交集较少，后来都来到s市工作，也确实在最近才有了更多的联系！” 方宇来s市后换了很多工作，都做的不怎么长久。而上一份工作银行保安，竟然是他这些年在s市工作时间最久的一份！在s市的这些年，方宇看起来不怎么显山漏水，但是根据曹倩的信息搜索，她发现方宇除了平常工作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他还是一个徒手攀爬小组的召集人！”薛凯眉头紧皱，文肖薇的神色也很不好看。 张队赶忙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曹倩搜索的信息中可以看出，方宇跟他的小组成员曾经多次攀爬危险建筑和山峰悬崖。但是和其他人将这些照片和事迹公开炫耀不同，方宇这些人一直将照片和视频隐藏。如果不是曹倩破解方宇的空间账户，怕是也很难找到这些资料。 薛凯解释道：“极限运动者一般都是追求冒险和刺激，他们拥有张扬的个性，想要展示自我！特别是高空危险攀爬，大部分人玩的就是心跳，更是经常把生死看淡，做出绝对博人眼球的效果！但是方宇这些人从照片和视频上看，他们的行为很疯狂，常常游走在死亡边缘。照理说，他们可以将这些照片和视频发出来，从而博取更多人关注。但是，这些人在日常生活中都很普通，都没有将这些照片视频当做他们出名的筹码！所以，他们所追求的是单纯的刺激和释放，而并非自我个性展示！这种人，可能是双向抑郁症，又可能是所谓的外向孤独症！其中，外向孤独症是一种通俗说法，而双向抑郁症则是心理学名词！” 双向抑郁症也称躁狂抑郁症，这是一种能够引起患者心情大起大落变化的疾病。患者的心情可能就会有极度亢奋突然转变为极度忧伤抑郁，即在心情的两极间波动。而在平时，患者又是正常的。 大多数双向抑郁症患者处于抑郁期的时间比处于兴奋期的时间要长。双向抑郁症患者的心情在两极间变化并不遵循一定的模式，躁狂之后也不一定就会抑郁。也可能在出现躁狂症状之前经历多次抑郁。心情变化可能在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内完成。而双相抑郁症一个显著表现便是，患者会自我做出一些伟大却不和现实不相符的举动！ 第61章假想投射 双相抑郁的人既有躁狂表现，又有抑郁症症状。躁狂时自我感觉良好、精力充沛、积极乐观、思维灵活，又或脾气暴躁、行事冲动，抑郁时则情绪低落、兴趣减退、极度自卑。因为存在开朗外向的一面，这类患者常常是群体里活跃的中心。 这群人常常过度亢奋而做出一些非常刺激且让人匪夷所思的行径，可是等他们冷静下来后，他们不会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而感到开心和自豪！正因为如此，当方宇这些人通过徒手攀爬寻找刺激后，他们不会为他们做出的行径而自我良好，且拿来炫耀。 张队听明白后，担忧道：“意思就是说，这些人性格中有两面性，而现在他们处于狂躁状态！这种状态之下，他们并不是在炫耀展示什么，只是一种自我发泄！” 文肖薇道：“从道理上来说，双相抑郁症也是抑郁质的一种，所以，这种人也可以从抑郁症方向考量。从童年阴影上来说，因为一些童年刺激，让他们对暴力折磨非常感兴趣，所以，当他们遭受别人的羞辱时，他们会用更加折磨人的手段报复回去。” 薛凯补充道：“双相抑郁症者一般都会伴有酗酒和吸毒，他们思维中存在幻想，且拥有狂躁症的情况，如果在此时刺激他们，他们会幻想各种争锋相对的场景， 加上可能的酗酒吸毒造成的意识不清醒，从而做出非常不计后果的行径。” “也就是说，幸好我们没有强攻，否则这群人可能会鱼死网破。不仅人质保不住，我们强攻的警员也会遭遇不测！”张队说着还带着后怕，原来那群人这么疯狂。 一旁听着描述的谢钟阳也心中一紧，之前他只是从劫匪折磨人质的心理去考量，却没想到，这群劫匪背后还有这些心理症状。从他的角度来说，当时强攻的意见确实没错，而如今在结合这些，谢钟阳在内心告诉自己，他错了！如果当时强攻，怕真的会让人质一个也活不下来， 既然已经分析出方宇的心理特征，那现在必须要对症下药了！ “张忠祥拥有内向部分自闭性格，而方宇是双相忧郁症。也就是说，当方宇表现出抑郁特征的时候，张忠祥和方宇的共同语言才会增多。但是现在方宇处于狂躁冲动状态，张忠祥实际上是不喜欢方宇此时的状态。如果杜克施能利用这一点，刺激张忠祥对方宇发怒，那情况会有转机！”薛凯只能自顾自的说着，他现在无法将这些信息告诉杜克施。 因为之前担心对方检测出设备，所以他们并未让杜克施和虞雅婕携带通讯装备。如今即使外部知道方宇和张忠祥的情形，也只能看杜克施自己去两眼抓瞎判断一切了。 “相信杜克施和虞雅婕！”文肖薇捏紧了拳头。 一边要看杜克施和虞雅婕在内部自己操作，一方面，既然已经知道里面七名劫匪中两人身份，则必然要对这两人进行一些部署。特别是方宇，目前已经知道他进行这次银行劫持事件的动机，一来是为了发泄自己被客户刁难而被炒鱿鱼的不满，二来，怕是内心因为双相抑郁症而导致他做出这样一个疯狂和现实不符的举动！至于第三点，针对银行的行动，绝对离不开钱财。方宇一行人中，有些人的最大目的还是冲着钱去的。 随后，导致方宇被炒鱿鱼的人员信息也找到了！文肖薇让警方将这些人带到现场，但是暂时不要露面，而她则迅速前去了解方宇被炒鱿鱼当天的具体情形。 银行负责人介绍道，当天客户找到方宇帮忙弄一些打印材料，但是方宇并未配合完成，这就造成等客户将打印材料弄好后，银行已经下班的情况发生。所以，事后，客户投诉了方宇。因为那个客户态度比较强硬，和银行一些人员来往密切，所以，方宇则成了牺牲品。 “也就是说，因为客户自己准备不充分，导致当天业务没完成，而事后却用方宇做了替罪羊！”文肖薇从银行负责人吞吞吐吐的描述中还是提取了关键。 那人只能点头，额头的冷汗已经表明，这事银行内部人员脱不了干系！ 文肖薇问话后找到薛凯，将事情大致说明一下：“看银行负责人和客户的态度，这事方宇确实背锅，但是有一点，方宇如果想报复，为何不选择他被炒鱿鱼所在的银行！” 薛凯道：“所以你怀疑方宇另有针对目标？” “假想投射！”旁边的谢钟阳忽然走了过来。 他一说，薛凯也忍不住点头：“也许就是这样。钟阳，解释下去。” 谢钟阳道：“银行劫持案件和其他劫持案件不同。因为银行劫持的风险非常高，不管是行动还是撤退，都需要缜密的计划，所以，一般情况下，银行劫匪都会挑选适合他们下手和撤退的银行进行动手。而并非他们先选定银行，再来决定如何行动和撤退。方宇是双相抑郁症，他拥有狂躁和妄想症状，所以他行动寻求刺激，但是他不是傻子和疯子！他之前被辞退的银行，从位置上来看，确实不利于他们的行动。所以，他们只能找其他银行进行替代。只是在寻找替代品的时候，他们也会有针对性！这家城市银行，不久前曾经爆出上司骚扰女下属，而也曾经报到过中层管理人员让女实习生陪睡换取正式工作的事情。我猜想方宇是因为这家银行存在的丑闻，让他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于是进行了假想投射，将自己的遭遇和这家银行丑闻结合。综合考量后，又因为这家银行非常适合作案，于是选定了这里。” 薛凯道：“之前方宇让男女互换衣物进行羞辱，莫不是也是这样！” 说着，他们迅速回到电脑前，将之前的画面重新回看。最终确定，被要求互换衣服的，恰恰就是银行的部分工作人员。而其中的几个客户，也是看上去打扮非常妖艳的年轻女子！这符合了方宇对之前银行性丑闻的定位！他觉得银行内部人员和一些作风不正女子之间的阴暗交易导致了这些丑闻的爆发！ “所以方宇折磨的人，实际上都是有针对性的！”文肖薇不觉感叹，“幸好虞雅婕今天穿着比较保守！” 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如果虞雅婕今天身着性感，加上她之前主动对劫匪撒娇示好，其结果一定会很惨！想到这里，文肖薇和薛凯都是拍了拍心口。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成员是天才，但是他们不是神，所以，他们不可能事先把每一步都算准！他们之前想过利用虞雅婕的外表来获取劫匪的关注，从而让杜克施行动顺畅，结果如今他们才明白，虞雅婕的外表极有可能带给行动最致命的麻烦！ 砰的一声枪响，让现场气氛忽然紧张起来！正在分析状况的文肖薇马上问道什么情况。 张队让特警原地待命，而派出人员冲着里面喊话了解情况。 因为刚刚得知方宇的状况，文肖薇和薛凯都担心劫匪对虞雅婕不利，不过幸好，里面传来回应，说是枪械走火，让警察别担心，该干嘛干嘛，话语之中，还有劫匪的嘲讽笑声。 “绝对不是枪械走火，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薛凯希望利用虞雅婕和杜克施身上的监控设备了解里面的情形。在将画面处理后，他们终于知晓，并非虞雅婕和杜克施这边出了问题。出现问题的则是先前给他们检测的闪电侠和准备一开始对虞雅婕毛手毛脚的雷神面具劫匪。 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冲突，导致雷神直接开了一枪。 这一枪，让大厅内人质尖叫，也让领头的蜘蛛侠更加狂躁！ “都特码给我闭嘴，安静点！”拿着枪指着人群，在蜘蛛侠劫匪的威胁下，人群总算再次安静下来。 让其他人看出人质，蜘蛛侠劫匪走到事件冲突方两人前，先看了一眼闪电侠，随后马上回身，对着雷神面具劫匪就是一巴掌。 “我说过了，不要随便开枪！聋了吗！” 方宇的怒吼，让雷神劫匪有些胆怯，他连连点头道：“对不起老大，只是这家伙……” “来的都是客，你特码懂不懂待客之道！”狂躁的方宇竟然拿起枪指着雷神的脑袋，咬牙切齿道，“如果再出现意外，我让你脑袋先开花！” 从雷神恐惧的神色还有他微微颤抖的身躯表明，方宇在这些人中确实拥有权威。他的一言一行，让这里的人除了张忠祥和闪电侠劫匪之外的所有人言听计从！ “来的都是客？所以那个闪电侠也不是他们本身一条船上的！”杜克施小声问道。 绿巨人已经跟杜克施聊了很多，他对杜克施的防御心理已经降低，更加因为他本身接近警方，就有为自己留后路的想法，所以，他主动道：“闪电侠是一个技术控，他参与这次银行劫持行动，只是要证明他的能力。行动的整个方案，都是有他制定。那个蜘蛛侠只是照着他的方案进行修改行动而已。” 联想到之前闪电侠对张忠祥点头示意，还有和其他劫匪不同的态度，杜克施又问道：“所以这个闪电侠应该是你的朋友？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折磨人质，也并非为了钱。而是单纯的想体验疯狂犯罪的快感！我很好奇，以你的个性，你如何才能认识这样一个疯子般的朋友？” 第62章谈判专家 “杜克施真的太聪明了！他又帮我们确定了一个劫匪身份！”薛凯越发得意自己挑选人员的目光。 在关于闪电侠的描述中，杜克施已经做出了暗示。以张忠祥这种内向自闭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认识类似闪电侠这种疯狂的个性人物。所以，这种人和张忠祥的关系，绝对不是普通朋友交往中认识的，而是一种亲戚或者本来同学关系网络存在的关联！ 随后，张忠祥也承认，闪电侠和自己有亲戚关系，此人是来s市投靠自己！ 曹倩很快根据这些关键信息点锁定了闪电侠身份！ “张大兴，张忠祥的表侄，现年二十二岁。虽然是高职毕业，但是他从小就喜欢倒弄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动手能力超强。因为从小被人忽视，所以一直想要找存在感！曾经因为追求女生被拒绝，而将女生骗到荒郊野外故意让女生迷路捉弄！呵，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啊！”看着张大兴的资料，曹倩不禁猜测道，“这种人胆子大，玩心重，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非常细腻聪明。所以，张大兴参与这次银行劫案，表面上是为了找存在感，其实或许另有目的！” “我同意曹倩的看法！”在获取资料后，文肖薇道，“从张大兴以往表现来看，他虽然有轻微犯罪倾向，但是最严重的也不过是骗女生迷路。所以，他如何才能跨越到打劫银行这样的程度？这其中必然存在问题。曹倩，试着查一下张大兴和这家银行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哇，文队，你的直觉好厉害！”曹倩竟然真的查到了，“张大兴在不久前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s市城市银行这家银行的职员冯敏。但是看上去，冯敏对张大兴印象不咋地啊，我查了张大兴的社交工具记录，发现他也吐槽过冯敏有点看不起他！” “所以张大兴是打算旁观冯敏被折磨！”薛凯提出大胆的设想，“张大兴参与设计这次银行劫案，一来是因为张忠祥被女生拒绝，希望得到大笔钱财。而同样被女人看不起的张大兴于是想要帮助自己的这个表叔。二来，是刚好这家银行有他因爱生恨的女人冯敏，于是，张大兴决定趁机旁观报复！而张大兴和张忠祥不同，他有激情，敢作敢为，他又有主见，不会任凭方宇一意孤行！” 目前银行内部七名绑匪的情况，文肖薇等人已经将重点三人找出，且做了分析。其中以方宇为中心的五人团队听命于方宇，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配合方宇折磨人质，其次才是从银行获取财富！而张忠祥的主要目的是获取钱财，但是因为和方宇同一条船上，目前只能配合方宇在大厅做着这些事情。至于张大兴，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他为了报复冯敏，于是策划这场劫案，让方宇等人折磨冯敏的人质，而他则享受旁观的快感！ “我们得设法把这些人的关系告诉里面的杜克施和虞雅婕！”文肖薇已经看见了解决问题的曙光，然而他们还是有些现实的问题要处理。 薛凯道：“已经交换过人质，所以我们无法再次通过交换人质的办法把消息带进去。但是好在张队先前让人潜入银行内部，一旦杜克施和这些人接触，可以获取消息！” “希望杜克施和虞雅婕能想办法暂时脱身，这样我们才能完成绑匪内部的瓦解工作！” 步步为营，是在步步稳妥的基础上争取做到步步正确。小组在最先接触绑匪时采用虞雅婕接触的方案现在来看其实是错误的，然而，随着杜克施成功从绿巨人身上找到突破，如今，虞雅婕和杜克施依旧能够把场面控制住。 大厅的惨叫声消失了一段时间，方宇似乎折磨的有些疲劳，于是让两个手下去银行保险库先把钱装上。 杜克施对虞雅婕暗示一下后，便对张忠祥提出想要去上厕所。 “你认为他会同意你去上厕所？”张忠祥冷冷回复。 “可是我确实忍不住了，哥们，看在你我聊了这么久，行个方便！” 难得有人陪自己说话这么久，说实在的，张忠祥确实对杜克施有些好感。所以现在，看着杜克施一脸尿急的样子，他也有些恻隐之心！ “嘿，闪电，过来一下！”张忠祥主动招呼张大兴。 在张大兴走过来的同时，方宇也一直盯着这边，当他看见张忠祥带着杜克施要离开时，终于大声喊道：“我说你要干嘛！” “这家伙要去上厕所！” “上厕所？我没听错吧！”方宇走过来，打量杜克施后冷冷道，“要么憋着，要么就拉在裤裆里！” 不等杜克施说话，张忠祥先道：“把空气弄得那么难闻，我可待不下去。那些人我不管，这两人归我看管，我亲自带着他去上厕所，怎么，这也有问题？” 方宇看上去不想和张忠祥撕破脸，虽然神色有些不满，可也没有马上表现出来，摊手后，耸耸肩膀道：“行，快去快回！” 这也就是张忠祥和方宇并不隶属于谁领导谁的问题，否则杜克施肯定没这么容易脱身。在杜克施走过后，有人也提出要上厕所，但是迎接他们的是方宇黑洞洞的枪口，还有一顿拳打脚踢。这一切完了后，方宇还不忘吼道：“现在谁还想上厕所？” 当然没人再敢提出来了！ 方宇确实有气，可他对张忠祥和张大兴表现的足够客气。从这一点来说，方宇也是一个讲义气和讲交情的人。因为同学和邻居的关系，他对张忠祥足够尊重。 来到厕所，杜克施慢慢的嘘嘘，他也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和张忠祥单对单交流的机会！ 在销售培训中经常讲到一个电梯法则。他的大致内容是在电梯上下行的三十秒时间内，用极具吸引力的方式简明扼要地阐述自己的观点。而在危机谈判领域，电梯法则同样重要。你需要在最短时间，让对方接受你的意见，最终达成妥协。 现在杜克施和张忠祥单对单接触的时间有限，要让张忠祥觉得自己不是刻意拖延时间，那只能是在嘘嘘的时候把问题解决。 “有没有想过以后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孩子！其实这个世界女人和男人同样现实，女人想要钱，男人想要漂亮女人。我们有时候也不用苛求别人现实，因为这就是现实！干完这票，你想躲到哪里？s市肯定待不下去了，那个蜘蛛侠把简单抢劫银行弄成这个场面，你们这群人一定会全国出名，到时候，怕是国内待不下去了！去东南亚？又或者南美！你觉得哪里合适？” 在杜克施拉上拉链转过身后，他看见绿巨人的枪已经放了下来。楞了一下后，绿巨人才意识到这个动作的危险，刚想将枪举起来，但是已经晚了。 杜克施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他立马用身体一拱，在绿巨人失去平衡后，一手抓住枪，另之手直接锁住绿巨人的脖子，道：“嘘，不要叫，我不会伤害你！” “你以为这样你跑的掉吗，外面那些人都是疯子！”绿巨人有些懊恼。 杜克施刚才的那些话确实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加上他的恻隐之心，他竟然答应了杜克施将绳子先解开。如今想想，张忠祥确实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犯罪的料。 杜克施小声道：“我主动进来做人质，怎么可能想过自己保命。倒是你，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在这里。我刚才的那些话让你迟疑，证明你确实考虑过事后如何。现在那个家伙把事情闹成这样，你觉得就算你拿了钱，也能安生离开？” “那你想叫我怎么办！”张忠祥进退两难，其实在他主动要求看管杜克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悔意。 杜克施慢慢将手放开，转而示意张忠祥继续用枪顶着自己：“哥们，我现在信任你，把命交给你。你自己的命其实也在你的手上。待会压着我出去，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随后，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愿不愿意和我配合，全在你的一念之间。而你这一念，会决定你后面人生的走向！” 是在牢狱里待一辈子，还是找机会自我救赎！张忠祥被杜克施的话戳中了内心！之前的共情，让张忠祥对杜克施的话语有种本能的信赖感！ “你想让我做什么！” “将看管我的位置尽量靠近窗户玻璃，并且帮我挡住蜘蛛侠绑匪的视线！” “你想和外面的人通过窗户沟通？你是不是有些想当然了？” “呵，我没那么脑残？我这么做，自当有我的道理，你照我说的做就行。当然，事后你得见机行事配合我！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会证明你在立功赎罪，我会为你争取最宽大的处理！” 说完，杜克施不浪费一点时间。因为在厕所时间过长，会引来方宇的怀疑，所以，几乎是在杜克施拉扯下，张忠祥再次压着杜克施回到大厅之内。 来回时，张忠祥和杜克施并无异样，所以方宇也并未怀疑。只是，他还没注意到，在杜克施回到位置后，张忠祥主动让两人把位置靠近了一翻玻璃，而这个角度，刚好可以让外面看见两人的情形。 “文队，杜克施貌似在说唇语！”罗小军第一个发现了重点！ “他在说什么！”文肖薇清楚罗小军恰恰会唇语。 将视频画面逐步清晰后，罗小军一字一句重复道：“打碎玻璃，击伤我，让我有机会离开大厅！” 第63章以死搏活 “他想干嘛？这时候打碎玻璃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岂不是要让方宇等人受到刺激！”张队完全不明白杜克施的计划。 那一瞬间，文肖薇和薛凯也迷糊了，他们都摸不准杜克施到底要干嘛。只是，他们都清楚，杜克施一向以不按常理出牌著称，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然这次毕竟不一般，对面有几十名人质，一旦杜克施这次玩脱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薛凯和文肖薇首先必须要明白杜克施的计划，好决定是否配合杜克施行动。 “你猜他到底要干嘛？”办公室内，曹倩也不明白这一切。 罗小军一直关注事态进展，并且按照他的方式，已经在电脑上模拟各种可能的结果。当杜克施提出击碎玻璃的时候，他已经设想击碎玻璃和杜克施受伤能让事件如何发展。思索一会后，罗小军并未马上回答曹倩的提问，他迅速调出该银行周边的环境图，结合银行所在位置后，罗小军恍惚明白过来。 “这家银行所处的位置交通十分便利，我想，当初他们挑选这里下手，也是因为想过撤退的时候可以有多条路线可以选择！但是这样一来也带来一个问题，便是防守会很吃力！”罗小军已经猜到杜克施的意图了，“这群劫匪目前享受在银行大厅折磨人质的快感，所以他们还不想那么快的离开。能如此淡定，是因为他们封锁了银行其他进出口，导致他们的防守只要集中在大厅正面就行。但是，如果此时银行正面附近有另外一个缺口，他的防守重心必然分散。到那个时候，留给他们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赶紧离开银行，要么，在银行内部找到另外一个地点继续折磨人质。这便是杜克施说的，击伤他，让他离开银行大厅的目的！他能这么说，怕是看出这群劫匪还没有走的意图，所以，他们肯定会从大厅转移到别的地方。一旦进行人质转移，这便是机会！” 曹倩眼睛一亮，却依旧质疑：“可是开枪会刺激这群劫匪，杜克施就不怕这群人对人质不利？” “小杜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我相信他在内部有能帮他说话的！” “你是说，杜克施已经分化绑匪成功了！”曹倩露出兴奋的表情，“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啊。小军，那你的模拟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罗小军将一些条件输入电脑后，根据他的模拟图，他猜测道：“杜克施估计劫匪会带着他们离开大厅，而接下来劫匪只要不离开，他们只能选择在银行内部找一处地方进行继续折磨人质。一旦他们挑选好地方，便是先前潜入银行内部特警人员的机会。”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曹倩巴拉打了一个响指，“劫匪在转移人质的时候注意力必然分散，而此时，杜克施和先前潜入的人里应外合，确实是最佳机会。” 这两人在推测的同时，文肖薇和薛凯也在商议杜克施的意图，在罗小军把他的猜测说出来后，薛凯顿时茅塞顿开，甚至于一直没说话的谢钟阳也眼中放光，内心对杜克施不得不赞赏一番大胆！ “这小子，是在先死棋后活棋！”薛凯赞叹道，“劫匪旨在折磨人质，在没有大冲突前，我们警方又不敢贸然行动，以免刺激劫匪提前杀人。这样僵持下去，实则对劫匪有利，而对人质是一种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与其这样，不如我们主动求变。文队，我赞成杜克施的计划！” 文肖薇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只能按照杜克施的想法来了。希望他确实把每一步都算到了吧！张队，我们需要一个枪法极为精准的抢手，要求枪手将玻璃击碎的同时，要将杜克施弄伤。但是切记，伤情务必要控制在杜克施还能自由行动的程度上。” “这个难度倒是不大，我们特警队有很多高手，他们基本上都能做到指哪打哪。但是要想击碎银行的外玻璃，所用的子弹必然有所要求，所以这样一来，未知性也会增加。我担心万一有个意外，小杜会有*烦！” 张队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是现在，既然杜克施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那只能搏一把。而且文肖薇和薛凯都相信，张队挑选出来的人，肯定会完成任务，对杜克施的生命的负责！ 三位领导当下下了决心，便立刻组织行动。张队把他们那枪法最好的人给调了过来，随即找好位置，就等命令一下射击。 所有的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声音，心跳更是让人感觉事态的紧张。那一枪下去，意味着现在还僵持的局面将会打破，所有行动必须完美展开，才能保证人质的安全。更是从一开始就得要求杜克施不能挂了，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预备！”张队在得到文肖薇的示意后，终于冲着狙击手做好手势。 当掌刀向下，砰的一声，子弹呼啸而出，随着玻璃哗啦一声碎落在地，杜克施也跟着啊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旁边的虞雅婕也被这一幕吓坏了，她目瞪口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杜克施，猛然的，她身体压下去，一脸焦急的喊道：“杜克施，你醒醒，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那滴答的眼泪从虞雅婕脸颊滑落，竟然真的让虞美人吓哭了！ 不仅与虞雅婕，外围全部的人都伸长脖子，他们生怕杜克施从此倒在哪里再也不能起来。文肖薇更是手在哆嗦，这比她自己身处危险还紧张百倍！至于薛凯，他已经微闭双目，既然已经决定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必然迎头而上。 银行内部混乱一片，方宇也绝对没想到此刻会有枪声，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枪击的方向不是他们，而是杜克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群手下也傻眼了，他们一个个看向方宇，想要知道老大下一步如何作为！ 这个老大看着同样茫然的虞雅婕，更因为虞雅婕的哭泣，让他糊涂的认为警方脑残了！ “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人吗！”狂躁的方宇想不通这一切，他大声咆哮着。 将一个脱光衣服的人质拉到玻璃前，方宇用枪盯着那人的脑袋，声嘶力竭道：“你们特码敢开枪！那我现在就杀一个人给你们看看！” “冷静，请保持冷静！”现场谈判专家早已经从领导那里得到指示，此时他知道如何和对方沟通，“刚才那是意外。我们警方并没有打算开始射击。你仔细想想也能明白，如果我们警方真要开始射击，怎么会选择在那个位置进行攻击！”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方宇自当不会马上接受这个鬼扯，他面具之下的面部已经扭曲！折磨人质的快感已经让他产生了自己如上帝一般的幻想，而这种幻想，绝对不允许外界任何人的干扰。 谈判专家大声疾呼道：“请务必保证人质安全，我们也很抱歉，刚才的意外导致我们自己的警员受伤，我希望你能将那个警员放出来急救！” “你们做梦吧！是你们自己开枪打伤了他，他要死要活与我何干。哈哈，到时候人死了，可别赖在我的头上！”方宇大笑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这事确实可笑。 警方竟然开枪打伤了自己人，现在想要让他放人，当然不可行，他就是要看警方急着满头窜的场景。 血泊之中的杜克施当然没死，张队挑选的人还是有把握的，只是刚才那股冲击让杜克施脑子还不是很清楚，他使劲的捏着虞雅婕的手，暗示自己没事。 在感觉到疼痛后，虞雅婕终于明白自己多虑了，可她的眼泪并且停下，又将耳朵凑到杜克施耳边，听闻男人道：“让绿巨人务必安抚不要杀害人质，同时劝导转移。” 虽然虞雅婕担心这会和绿巨人说这些是否靠谱，但是杜克施敢于在此刻行动，虞雅婕相信这家伙必然心中有数。她现在终于明白，刚才那一枪是杜克施自己要求的，而之所以没有提前给虞雅婕商量，就是需要虞雅婕本能自然的反应，从而欺骗绑匪。 现在虞雅婕的眼泪加上谈判专家的言辞，让方宇至少相信，刚才真的可能是意外！本来方宇因为双相抑郁症就有些狂妄自大的妄想，在一切以自己为主的思考前提下，他本能的相信，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之内。意外也不能改变他原先的计划！ 在虞雅婕把杜克施的话转告给绿巨人之后，张忠祥想起刚刚杜克施跟自己的叮嘱。杜克施要求张忠祥务必配合自己行动，那现在，张忠祥确实要做出抉择了。稍微犹豫了会，最终，张忠祥还是走向了方宇。 因为刚刚那几分钟，张忠祥已经将问题想通了。杜克施在厕所说的那些话确实有道理，现在，方宇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了，即使他们得手，他张忠祥又能跑到哪里去呢。他只是求财，而现在，求财已经成了奢望，张忠祥必须要给自己留后路。 “别站在这里，你想当狙击手的活靶子吗！”张忠祥凑到旁边，对方宇道，“看样子刚才确实是个意外，要不然外面的警察和里面那个女的不可能这种反应。现在我们更加不能和警方直接冲突，以免鱼死网破，我们没好果子吃！” 方宇扭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位老同学和邻居，平时话不多，但是之所以方宇很尊重他，是因为张忠祥很有自己的独立思考，加上张忠祥的侄子在这次行动中作用很大，方宇对两人都礼待有加！他将人质的脖子掐住，犹豫间，并未马上答复！ 第64章最终羞辱 所有人都在观望，但是此刻什么也做不了！方宇如果真的开始杀人质，那只能逼迫警方提前行动！当然，如果方宇放弃现在对人质不利，那杜克施的赌博就成功了！ 文肖薇和薛凯对视一望，其实这时候，他们两人内心都已经决定，真要出事，这事他们必然自己承担责任。这锅他们作为领导背定了，绝对不能让队员抗事！毕竟决定行动的是他们两人。 甚至于，薛凯已经轻轻默数，那些数字似乎在说明一些问题。 “犹豫时间越长，就会想的越多，而冲动性犯罪大多带有激情和即时性，所以，方宇只要现在没动手，后面动手的可能性就会很小！”文肖薇在解释薛凯的作为，她同样也用这样的方式在自我安慰。 然而，砰的一声，枪响还是出现了。薛凯猛然间睁开双目，看着人质倒在哪里。当然马上，他注意到了，人质并没有死！方宇那一枪直接打在了人质的锁骨上，让人质痛苦哀嚎的同时，整个身体都接近瘫痪。 只要没杀人，就证明一切还在控制之内！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在发生什么意外，我保证里面的人质一个也不留下！”方宇气焰嚣张的吼着，有用力的踹了一脚地下的人质后，咆哮道，“来个人把这家伙带走，别特码在我面前鬼哭狼嚎的！” 对于人质而言，真的说不清是庆幸这一枪，还是悲哀这一枪。因为这一枪打在身上确实很疼，有种疼的快昏死过去的感觉。但是又因为这一枪，方宇不想要这个累赘，便让警察把人质直接拉走。从这意义上而言，这个被打伤的人质，这一刻已经被解救了。 呼的一声，薛凯的一口气总算舒了出来，文肖薇也激动的两眼泛红。枪声出现，但是没死人，意味着杜克施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 “张队，你的人现在在银行内部什么位置！”缓过劲来的薛凯连忙询问。 张队道：“他们已经将进入银行内部，但是目前还不能马上行动，因为担心对人质造成不利！” “很好，让你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但是设法主动接近杜克施，将目前的情况和杜克施沟通。一切等杜克施决定行动后我们方可行动！目前的进展，我有信心保证每一个人质都能活着从里面出来！” 薛凯的信心来源于杜克施，还来源于方宇已经妥协！ 在银行大厅里，果真按照罗小军先前所说的，绑匪对目前继续留在大厅已经表示怀疑。但是他们还不想马上离开！特别是张大兴和方宇，他们的折磨欲望还没彻底发泄。张大兴从始至终盯着冯敏，他就想看着冯敏被折磨后痛苦的模样。此时的冯敏已经被脱了外套，但是还没轮到自己被折磨。所以张大兴肯定不想现在离开！ “去柜台里面，那地方存在一个后门，我们也方便撤退！” 张大兴提出自己的意见后，方宇立马接受！他狂躁的开枪招呼人质全部跟过来，谁敢反抗，就是一死！就跟赶鸡似的，绑匪把这群人质全部赶到了里面。杜克施和虞雅婕同样被带了过来。 从始至终，张忠祥都想让杜克施跟自己说些话，但是到目前为止，杜克施保持沉默，即使张忠祥过来搀扶，主动提问还有什么要做的，杜克施也是噤声。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接下来的行动，务必要保密！张忠祥虽然已经做出决定，但是难免出现反复，杜克施不想出现一点意外，所以，他必须要在此时保持冷静。当满脸是血的杜克施被放到一边，和虞雅婕靠在墙角后，张忠祥最终只能站在一边，静待事情的发展。 早已经等不及的张大兴终于决定要亲自对冯敏下手了！在人质重新集中到里面后，张大兴走上前，一把将冯敏里面的衬衣扯烂。 在绑匪戏虐的笑声还有冯敏惊恐的尖叫声中，张大兴蹲了下来，举起枪后，盯着冯敏的脑袋。 那一瞬间，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这个女人，他在想着，这个女人会怎么哀求他！因为他了解冯敏！果不其然，被惊吓的冯敏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声音颤抖道：“求求你别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都行！” “听见没有，她让你干什么都行！哈哈！”雷神面具绑匪再次发出了猥琐的笑声，他摸着下巴，甚至舔舔舌头，已经在期待好戏。 方宇早就知道张大兴对冯敏的态度，所以，他一直将冯敏留到后面折磨，如今看见张大兴要亲自动手，就明白张大兴想要收尾好让大家撤退了。随即，他上前拍了拍防御的肩膀，言下之意想做什么尽管做，其他的自有他方宇来搞定。 “张大兴不会强奸冯敏，但是他会羞辱冯敏！” “谁！”虞雅婕感觉到自己手指被碰了一下，才发现，杜克施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字条，她赶紧低头一看，就见上面已经将目前证明身份的三个人质，还有其他几人的关系简要写清楚了。 再看看这个房间的布置，虞雅婕恍然大悟！ 在绑匪从大厅撤离到内部的时候，其实银行里面已经进入了特警人员。按照薛凯的要求，特警人员需要将目前的情形同杜克施沟通，所以就在刚刚，趁着人质转移的混乱，在通风口的位置，一个隐藏的特警已经将一张字条塞给了杜克施。 在看完这张字条后，虞雅婕悄悄将字条撕碎，不动声色的将其揉成一团扔在墙角。 自己的人就在周围，虞雅婕和杜克施更加放心了！特警还不行动，只是在等待更好的机会！ “羞辱者会让好戏留到最后，因为之前被羞辱者已经体验过其他人被羞辱的感觉，所以此时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未知和不安！这会的冯敏便是这样的感觉，与其最后被羞辱，还不如一早被羞辱！”杜克施猜到下一步，张大兴一定会让冯敏做一些绝对不堪的举动，这些举动，就是要让冯敏彻底的没有自尊！ 而不出他的所料，张大兴举着枪，让冯敏当成一条狗趴在地上，还在众人的嘲讽中，让冯敏爬来爬去，用嘴吊着东西递给张大兴。这种场面，让方宇和其他人更是笑得狂妄，至于那些人质，他们现在只有胆怯，根本不敢去看冯敏被羞辱的情形。 轻轻点点头，杜克施这么做，是让特警人员看清他已经在做暗示了！ 绑匪急着要最后羞辱收尾，意味着他们想要结束这场羞辱，然后在杀戮中带着钱财离开！但是往往在终点处最容易功亏一篑，这群绑匪同样存在这个问题。因为杜克施的自残计划打乱了张大兴之前的部署，所以，张大兴原本想好的对冯敏的羞辱不能完全施展。他要在最短时间内，将他想要对冯敏的一切发泄都释放，他越是这样，就会越忽略其他要点！相同的，方宇等人的注意力现在也集中在冯敏和张大兴身上，他们戏虐的看着冯敏被张大兴玩弄！那变态的快感，让他们，特别是方宇这种双相抑郁症得到了满足！ 方宇是双相抑郁者！这已经在字条中告诉了杜克施，所以，杜克施更清楚方宇这会的心理状态了！双相抑郁者带有绝对狂躁和狂妄的幻想，而这种狂躁和狂妄，会在他冷静下来后陷入绝对抑郁甚至是自我羞愧状态。正是这种状态，让方宇这群人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大胆行为，然在这些行为之后，他们又会后怕后悔这些行径，所以便不会把这些行径公之于众！ 现在的方宇狂躁，而幻想状态也会随着其他人的配合让其更加散失理智！张大兴对冯敏一股脑的羞辱，让方宇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杜克施忽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他这么做，自当引起了方宇的注意。 “你还没死！”方宇讥笑道，“怎么，现在想找死！” “我当然不想死！我只是想替这个女人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杜克施话语哀求，一副懦弱的样子。 虞雅婕看他神态就知道杜克施想要干什么。要让方宇处于自己无所不能的幻觉中，从而让他散失对现实的基本判断，那这样的话，才是特警出手的好时机。 所以，趁着自己脸上还有担心杜克施而挂着的泪水，两眼微红的虞雅婕同样哀求道：“这个女人已经很痛苦了，你们没必要这么继续折磨她！她已经求你们放过她，她也满足了你们的所有要求！我也请求你们，适可而止！” “哈哈！”心理得到最大满足的方宇放声大笑，“两个警察同时哀求我，其中一个还是可人的女警花！好啊，既然你替她求情，那就有你来替代她受罚。你把衣服脱了，学着这个女人的样子，当狗一样趴在地上，快点！” 字条中写明，方宇选择这家银行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这家银行爆发过性丑闻，所以，方宇对打扮轻佻的女子会有厌恶感！虞雅婕今天身着保守，且仪态端庄，这是她目前还没受到侵犯的关键。可如果虞雅婕按照方宇要求现在脱去衣服，则一切都不好说了！ 在杜克施的关注下，虞雅婕慢慢的站起来，她示意自己的双手被绑，不方便行动。于是，方宇让张忠祥将虞雅婕的双手解开。 双手解放后，虞雅婕轻轻的解开领口的一粒扣子，那解开扣子的动作，很诱惑，很有吸引力，即使是此刻的杜克施，都想多看几眼，甚至期待下一步的动作了！ 第65章完美营救 虞雅婕确实很美，加上她现在身着制服楚楚可怜的样子，大部分男人都绝对不可抗拒她的容颜。即使方宇心中带着邪恶和厌恶，但是他此时也专注的盯着虞雅婕的双手，甚至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唾沫，这样的动作，让男人心中充满了无限遐想。 杜克施期待着虞雅婕下一步的动作，除了男人心中都有的小邪恶之外，杜克施要等的就是方宇的分神！双相抑郁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当外界的一切都满足于他的幻想时，他已经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而忽视了他本该有的警觉！虞雅婕领口的一粒扣子已经解开，露出了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而当虞雅婕的手将第二粒扣子解开之时，原本还有的绑匪的戏虐声此时都没了，所有男人都在期待着虞雅婕脱下衣服的那一刻，更是把身外的一切都忘记了。 就是现在！杜克施完全抽离了欣赏虞雅婕身体的状态。他虽然好色，但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好色，此时虞雅婕的身体再诱惑，也没比执行任务更加重要。就看杜克施蹭的一下将身旁的张忠祥扑倒，与此同时，就在杜克施倒下的那一瞬间，枪声和*同时响起。早就准备好特警队员就像忽然冒出来一般，一下子各自进攻，将早就安排好的劫匪一一控制。 现场人质的惊叫声加上此起彼伏的枪声混乱一片，虽然也同样是进攻，但是此时进攻和彼时在大厅时候的强攻完全不同。那时候的劫匪占据绝对主动，且因为劫匪的关注点都在人质身上，一旦警方远距离发起强攻，劫匪可以轻松对人质展开屠杀。但是现在不同了，杜克施在知道方宇拥有双相抑郁质，且劫匪目的不单纯之后，将劫匪的注意力转移到虞雅婕和自己身上。并且，因为特警是近距离发起突袭，方宇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局面彻底得到了控制。 方宇完全没想到，刚刚还沉浸在自己无所不能的幻觉中，现在幻觉就打破了，虞雅婕不仅没有脱掉衣服，还仅仅的包裹住特警队员递过来的衣服，至于其他劫匪，一个个被冲过来的特警按倒在地，完全不能动弹，稍有反抗的，也被特警当机立断，立刻击毙。 直到此刻，张忠祥才明白杜克施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将自己扑倒，除了张忠祥自己也是劫匪，需要得到控制之外，杜克施此举也是保护张忠祥的意思。一旦不明就里的张忠祥出现一点反抗迹象，那刚才被击毙的就有张忠祥了。 真的是生死一瞬间！张忠祥该庆幸自己顺从了杜克施的意思，而其他劫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切结束的这么快！ “杜警官，你没事吧！”一个特警队员赶忙上前。 杜克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血迹虽未干，但是他确实还好，点头致意后，他第一时间走向施玥。 从头到尾，施玥都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感，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表现出对杜克施的特别关心，那绑匪势必利用这对母子的关系大做文章。正因为施玥的冷处理，才让杜克施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玥姐果然沉得住气啊~！” 原本还好好的，可当杜克施这话一说，施玥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抱住杜克施，泪眼汪汪道：“你个混小子，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担心死了。” “得得得，别恶心了！玥姐心理素质可比我好多了！”杜克施嘴上硬，心中也是一暖。 自己老妈和自己一样，都是嘴巴毒心却软。施玥是个非常聪明，且见多识广，心理素质极佳的女人，从杜克施进入银行大厅的那一刻起，施玥就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状态才能配合杜克施完成任务。 如今任务完美完成， 施玥总算释放了。 “你一来可给我找了不少麻烦！” “混小子！我不来难道他们就不抢劫了！”施玥就差喜极而泣了。 “你不在这里，说不定我还真的不自己进来找罪受！” 这话可不假！ 母子的对话终于让方宇听明白了，这个劫匪头子已经被人扯掉了面具。当面具消失后，双向抑郁质者回归现实，他抑郁的一面展现。知道他忽视了一个重要关系，方宇因为抑郁质而更加悔恨。悲催的样子就写在脸上，从刚才的踌躇满志变成了苦逼相，方宇就差用头直接撞墙了。 相比较他，其他劫匪反而正常了很多，他们敢跟着方宇这么干，自当想好了会有什么后果，此刻被警方控制，竟然还有人在骂骂咧咧。这些人，果真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在特警队员的训斥下，那群人被一一带了出去。轮到张忠祥被带走之时，杜克施快走两步，和虞雅婕一起上前道：“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对！”张忠祥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杜警官，虞警官，如果不是你们，我想，我到这一步，这辈子已经完了！” 杜克施允诺道：“我答应过你，一定会为你争取最宽大的处理，只要你积极配合警方，我相信，你一定会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再一次说谢谢后，张忠祥被带了出去。在身后有人骂道叛徒声中，张忠祥头也不回，因为，他觉得，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终于结束了！”虞雅婕深深长舒一口气。 “所以唯一遗憾的就是没看见你脱衣服！” 虞雅婕刚准备习惯性的抬腿踢过去，忽然想到杜克施还有伤势，赶忙收腿，不过白眼送上，又轻轻的拍打一下。转而微笑，虞雅婕又勾着杜克施的肩膀道：“这次你可又出了风头！” “这个风头以后能少出则少出，我没那么多条命搏！”杜克施耸耸肩膀，回身便和自己老妈互相搀扶朝着外面走去。 他们走的同时，还能看见先前被羞辱的人质瘫软在地。对这些人质来说，先前是惧死，现在惧生，因为那些被羞辱的记忆会伴随他们一辈子！比如冯敏，她如今包裹着衣服蜷缩在那，埋头哭泣，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作为！特别是当张大兴面具被扯掉的那一刻，冯敏更是崩溃。她很后悔认识张大兴，然后悔又有何用，或许她如果能对张大兴之前的态度好点，一切又不一样，毕竟很多人产生扭曲的报复心理，源自一开始被人的嘲弄！这也算是因果循环！ 在里面枪声响起后，文肖薇和薛凯的心一直都是提着的，直到里面的人质在特警队员的疏散下一个个走出来时，他们还未彻底安心。两人一路小跑的冲进大厅，一直等看到杜克施和虞雅婕先后走出来，这两人才终于露出笑意。 薛凯给了杜克施一个大大的拥抱，文肖薇也将自己的怀抱给了虞雅婕。四个人相拥在一起，身旁还站着谢钟阳。虽然谢钟阳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可还是看得出，他也很开心！即使他和杜克施有心结，可公是公，私是私，这种危机能完美解决，谢钟阳也挺佩服杜克施的胆大心细！ “文队，薛队，人质全部安全！”这个消息更让文肖薇和薛凯满意。 杜克施的自残计划收到了效果，方宇中了圈套，最终因为注意力转移被杜克施和虞雅婕利用，从而让特警队员有了完美收网的时机。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队员在这次危机中体现的实力，也让现场的张队极为钦佩，他亲自上前表示感谢，还问候杜克施的伤情情况。在得知一切ok后，张队便组织自己的队员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 从里面出来后，杜克施对施玥道：“待会先去医院检查，然后回家！” “你知道就好，看你伤的这么重，得好好检查一下！” “我是说你！你不回家，难道还想到处给我惹事！”小时候是施玥这般叮嘱杜克施，如今轮到他来“教训”自己老妈了。 施玥忍俊不禁，眼中满是温馨，不禁当着众人面，给自己儿子一个轻吻，这场景，看的其他人都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施玥看起来可没她年纪这般，杜克施接受香吻，外人不知情，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那是你妈？”薛凯等到施玥离开后，这才感叹道，“哇哇，确实看着很年轻啊！” “怎么滴，你还想做我后爸不成！”杜克施可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把虞雅婕和文肖薇都给逗笑了。 文肖薇道：“你就别和薛队逗乐了，不过你妈确实看着很年轻。这次你能成功，你妈能在里面一直当成路人彻底没动静，也算发会发挥了作用。虞美人这次是当事人，不方便第一时间接受媒体采访，这次的公共关系处理就不用你来安排了。待会你和杜克施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然后就先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就成！” 领导发话了，杜克施和虞雅婕实际上是被默认有休假的机会！这当然是求之不得。在现场做了简单的笔录后，杜克施和虞雅婕便自行开车去医院检查。 虞雅婕这边情况ok，至于杜克施，也仅仅是皮外伤，别看流了一脸血，但是基本上没啥大碍。简单的做了包扎后，医生便说可以回家了！正好施玥也在同一家医院做检查，杜克施打算等着施玥一起回去。却不想，文肖薇电话打来，原本已经完美解决的银行劫持事件，却再次出现了一个波折！ 第66章狂欢犯罪者 “张大兴身上携带爆破烟雾装置，在被警方扣押转移过程中，他利用爆破烟雾装置制造混乱，从而脱身。刚刚曹倩传来消息，在查阅张大兴通讯和社交记录中，她发现张大兴之前和来自于s市城市银行内部的某个信号和ip有频繁联系记录。曹倩怀疑，此次银行劫持时事件，可能存在银行内部的内应！” 在听到文肖薇的话后，杜克施也很惊讶：“银行内部的信号，会不会是冯敏的？” “已经确定不是冯敏！冯敏没必要此刻撒谎，因为她已经被张大兴当着众人面羞辱！小杜，你听着，现在你所在的医院负责接收这次银行劫持事件人质的身体检查任务，所以里面可能存在银行内应！目前张大兴逃脱，我怀疑张大兴会设法和内应取得联系，不排除张大兴有进一步行动的可能！” 做事最讨厌还带着小尾巴，但是往往这种案子，还就是会有小尾巴产生。杜克施刚刚从银行那边脱身，还没得到片刻喘息，竟然又有麻烦过来了！ 挂了电话后，他立刻把最新进展同虞雅婕沟通，这边虞雅婕也从曹倩那里获取了最新情况，两人都明白，张大兴逃脱之后，如果还不想马上离开s市，则必然还要闹事！ “张大兴和方宇不同。方宇是双相抑郁症者，所以一旦进入狂躁状态，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冲动到什么地步。但是张大兴不同，他是一个很清醒的犯罪者。从他决定加入方宇阵营，而策划整个银行劫持案件开始，表面上方宇是主导，实则背后的操控者是张大兴！” “我同意！”虞雅婕也很无奈，“方宇对张忠祥和张大兴都非常尊敬，一来是因为他重情义，所以尊重张忠祥在团队中的地位，二来是因为张大兴对团队策划的重要性。现在来看，张大兴提前在自己身上安置烟雾*，就是想过要给自己留后路。而一旦留后路，以他决定严重犯罪的姿态，后面的犯罪将会更加疯狂！” 之前曹倩查过张大兴的犯罪记录，他最恶劣的错误也不过是让女生故意迷路，所以，此次银行劫持案件，算是张大兴的初始犯罪！在犯罪心理中，除非是激情或者是人格原因犯罪，否则，犯罪程度一般都会遵循循序渐进的原则！类似抢劫银行劫持人质这类恶劣犯罪，很难在初始犯罪中出现。所以，张大兴能够在初始犯罪中就能淡定的做到这一点，且在整个案件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那只有一种可能。 “张大兴一直幻想过各种犯罪场景，他的内心有极强的犯罪欲望。对他来说，很多犯罪者已经成了他的偶像，他可能在各种影视剧中把各种反派当成憧憬的对象，想要模仿他们，幻想在影片中替代他们。只是一直以来，所处的环境让其没有办法施展，所以，他心中的恶魔只是被暂时压制。直至他遇见了方宇，又恰好冯敏让他的恶意全部展现，所以，他彻底的放开禁锢，把内心的恶魔释放出来！” 虞雅婕补充道：“这种人表面上没有恶劣犯罪记录，但是在其身边，一定会找到引导他恶劣犯罪的诱因证据，比如，情节恶劣低俗的影视片，又比如一些被禁止的犯罪类型游戏，甚至在他的日记或者照片中，也能找到一些答案！” 杜克施当然赞同这个看法，虞雅婕不是花瓶，她同样熟悉犯罪心理！相同的，整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都不是弱鸡，在杜克施和虞雅婕分析这些事情的同时，薛凯和谢钟阳已经赶到了张大兴之前的住所。 他们在张大兴的住处很快找到了张大兴尾随拍摄女性大腿甚至裙下底裤的照片，除此之外，在张大兴私人电脑上，储存了大量变态色情类型影片。这些影片中除了非常恶劣的虐待之外，还有很多未成年影集。 谢钟阳看着这些照片和视频不禁眉头紧锁道：“大量潜在暴力犯罪者，在他们的住处都能搜到类似变态类型，特别是牵扯到未成年的人的影片照片资料。张大兴完全符合潜在极端暴力者的心理测写。他之前没有展现他的极端变态暴力倾向，一来是因为他是一个非常理性的犯罪者，擅长掩饰和伪装，二来，是因为没有找到他发挥的环境空间。当这次方宇出现后，他内心的变态邪恶彻底展现！之前在银行，他对冯敏的羞辱，完全可以在一些变态青色影片中找到类似部分！” “还有这些！”薛凯也发现了张大兴有大量极端暴力游戏！ 这些游戏中，除了可以当街杀人，开车撞人之外，还包含着各种猥亵，青色，爆炸，杀戮等等极端行径！在这些游戏中，张大兴可以将自己曾经幻想过的一切犯罪场景预演一遍，之所以说是预演，是因为他一定想过有朝一日会在现实去实现他。 薛凯非常严肃道：“张大兴是一个非常危险，且极端变态暴力的犯罪分子。他初始犯罪就选择了抢劫银行，劫持人质，且可以极端羞辱冯敏，那意味着，一旦开启犯罪，他后面的犯罪行为将彻底不可控，甚至进入狂欢犯罪节奏！” 狂欢犯罪是从狂欢杀手犯罪扩展而来的！而狂欢杀手犯罪模式会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方向性犯罪，杀手会待在特定的地理区域或自认为让其感受到舒适区域犯罪，直到他最终停下休息。在这个阶段中，他们的内心通常存在一个目的地，这个目的地对他而言一般有重要的意义！在到达这个目的地后，杀手会进行一次自我蜕变，又或者是“自我升华”，于是他的犯罪会进入第二阶段！ 而到了第二阶段后，他的杀人将会彻底变得随机，杀手看起来完全没有计划，甚至将完全无辜和他彻底没关系的人都当成杀害对象。频繁的杀人会让他完全失去控制，类似于狂欢中无限发泄的人一样，此时的杀手只为了杀人，不在为了什么目的或者特殊的意义！ 在进入第二阶段之后，杀手其实已经明白自己的归宿，但是他已经停不下杀人的步伐，所以，当警方锁定他的时候，杀手不会想着任何祈求活命的机会，大部分情况下他会选择自杀，且在自杀前再次完成杀人犯罪。 类似于狂欢杀手，狂欢犯罪也是这个类型，只不过狂欢犯罪中已经不仅仅只包含杀人。从张大兴家中藏匿的影像照片和游戏中可以得出，张大兴的狂欢犯罪可能会包含开车撞人，*爆炸，q奸，虐待等等行为，他的犯罪选择将会彻底多样化！ “只是如果张大兴是狂欢犯罪，他的第一个阶段为何没有出现？” 此时在医院，杜克施也已经从薛凯的最新电话中得知了张大兴家中的情况，在他同样分析到狂欢犯罪者的时候，虞雅婕还是有些不明白！ 杜克施解释道：“张大兴的第一阶段应该是在游戏中完成的！游戏中同样存在特定的区域和让其舒适的空间，他在游戏中完成了狂欢犯罪的第一阶段，于是开启了第二阶段，狂欢随机犯罪！” “天啊！”虞雅婕惊叹道，“那他第一阶段目的地是哪！难道也是在游戏中？如果是游戏中，那会是哪一款游戏？” “这个就得问问知情人了！” 杜克施所指的知情人自当是张忠祥。之前提供张大兴住处的就是张忠祥，目前张忠祥也确实和警方绝对合作。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张忠祥同样一无所知！ 面对着可能随时进行随机性暴力犯罪的危险分子，如果不能马上锁定他的位置，等同于在整个s市安放了一个流动**！ 杜克施意识到情况危急，除了请求全市警方彻底搜查张大兴下落之外。 “银行内应！”杜克施需要马上确定银行内应的身份。因为，张大兴能挑选这个内应配合他犯罪，意味着他某些犯罪计划，这个内应也会知晓，“我去找冯敏！你帮我将目前在医院检查的银行人员资料全部弄到手，并且做初步排查。我相信和你曹倩还有罗小军的能力！” 杜克施丢下这句话后，迅速在走廊中急奔。事态危急，刻不容缓，张大兴已经不仅仅是个疯子，他是个彻底发狂的随机性犯罪者，这可比一般疯子都危险！ 甚至于他跑过自己老妈身边，都来不及和施玥打招呼。 这让主动打招呼的施玥只能撇撇嘴，好生没趣道：“也不问问我检查结果如何！” “这位姐姐，你的东西掉了！”一个带着粉红镜框，身着银行制服的女人从后面微笑走了过来。 施玥这才意识到刚才检查时落了自己的手表，当下感激道：“哎呀，多谢你了。这表可是我在德国买的限量版，真要丢了太可惜了！” “是啊，我一看这表价值就不菲。姐姐的打扮就知道很有品位！再带上这只表，更是气质逼人。” “额呵呵，这位小美女真会说话！” 施玥眼前这个女人年岁不过二十出头，她叫施玥姐姐，肯定能把施玥乐开花了！ “我刚刚也检查完毕了。姐姐有车吗，如果方便，能否送我一程！我家里人也很担心我此时的状况，所以我也想早点回去！” “这个自当没问题。我有朋友开车送我，我让他也载你一程！”施玥满脸欢愉，招呼一下后，一个同样身着银行制服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第67章配合抢劫者 被极端羞辱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会存在负面的焦点效应。所谓焦点效应也叫做社会焦点效应，是人们高估周围人对自己外表和行为关注度的一种表现。焦点效应意味着人类往往会把自己看作一切的中心，并且直觉地高估别人对自身的注意程度。焦点效应其实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体验，这种心理状态让我们过度关注自我，过分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冯敏这会的焦点效应，显然是来源于内心担心别人会记住先前自己被张大兴当成狗羞辱的场景！所以，杜克施和冯敏再次见面时，为了能够让冯敏消除内心因为焦点效应而带来的担忧，他势必要注意几个非常关键的词语不能出现，否则，会刺激冯敏！ 在经过医生的检查后，冯敏身体的外伤都得到了医治，但是她内心的创伤，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抹平。 “现在感觉如何？” 冯敏捂着脸，不愿说话，只是摇摇头。她的意思则是很糟糕。 杜克施安抚道：“生活还会继续的，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坚强面对一切。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事想要你帮忙，现在你很重要，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你尽快振作起来。” 突出冯敏的正面总要性，可以将其心中的负面担忧逐渐降低。所以，冯敏终于把手拿开，饱含眼泪的看着杜克施道：“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现在只是一个受害者！” “你可以帮我们将所有罪犯绳之于法！”杜克施先把门关上，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隐私，随后，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后来，非常柔声道，“刚刚我们警方确认，这次的银行劫案存在你们银行内部的内应，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们把他找出来，从而让将所有人绳之于法！” “内应！”冯敏惊讶不已，她的眼泪喷涌而出，想起自己刚刚遭受的屈辱，而这一切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同事的配合，这更让万分崩溃，“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你现在更加需要坚强，那些伤害你的人必须受到惩罚！我相信你能做到，因为我相信你想让那些人暴露在大众面前，遭受众人的唾弃！” 冯敏被杜克施说的心血澎湃，之前自己被大众看着羞辱，而此刻，她确实想看看到底是谁跟着这一群劫匪配合行动。 “杜警官，你想问我什么？除了张大兴的事情，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 杜克施要的就是冯敏自己先提张大兴的名字！因为几个不能主动提及的关键词，肯定会有张大兴。但是如果杜克施先说出来，势必会刺激冯敏内心。但是冯敏自己主动开口先说，这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冯敏已经接受了接下来关于张大兴的问题！ “我们查过张大兴和银行人员应该没什么交集，所以，他如果要认识你们银行的内应，只能存在两种可能。第一种，类似于认识你那样，通过网络社交工具交流后相识！第二种，因为你的关系，而认识其中的某些人！” “因为我！”冯敏眨眨眼睛，想了一下后道，“你是说，张大兴在我和接触过程中，可能无意中接触了我的什么同事，于是，通过这层关系，他继续和那个同事交流！” 杜克施点点头：“所以我想让你回忆一下，在你和张大兴交往过程中，特别是你和张大兴见面过程中，是否还有其他同事出现过！” “我和张大兴之前都通过网络交流，后来也只是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看了一两场电影！他确实说对我有好感，只是，我觉得我和他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的人！” 这些事情，杜克施当然知道了，冯敏还曾经吐槽过张大兴，这也间接激怒了张大兴。当然，冯敏这会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两人交往过程中的具体情节，显然不是这般。杜克施猜测，冯敏应该利用了张大兴，蹭吃蹭喝蹭玩之后，还吐槽想要甩掉张大兴。 对张大兴而言，追求女生的花销不菲，而冯敏看上去更是花钱的主，所以张大兴在冯敏身上的投资相对于他的收入很大，之后什么也没得到，还被冯敏言语奚落，这自然激怒了原本内心就有极端暴力犯罪倾向的他！ 按照张大兴这种心思细腻隐藏极端暴力犯罪倾向的人来说，他应该早就看出冯敏对自己的意图，只是他还存有希望，所以按照一般的交往原则，他尽量满足冯敏的要求，可是同时，他也会留意冯敏的黑料，想要通过这些黑料在内心说服自己放弃冯敏，这其实也算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做法。 “在你和张大兴见面的这几次中，你有没有提及过银行内部的事情，比如同事之前的矛盾，特别是你和同事之前的矛盾！” 冯敏把外套紧了紧，点点头：“跟他也没啥共同语言，所以有时候也只能没话找话，内容中自当提及了银行的事情，我记得由此我心情不好，他带我吃东西后问我怎么了，我说张洁说我坏话，跟领导打我报告，我很不爽。还有于亚楠和姜涛一直帮着张洁和我作对，我甚至说过我想换工作换岗位！” 一家支行也没几个人，冯敏就一下子说出三个和自己关系不佳的人，而且她的言辞中，把责任都归咎于对方，这基本上表现出冯敏平时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主，还有些任性的女人。 “除了这三人，你还说过哪些人的名字？” “具体名字我就说了这三个，其他人我倒是没说。” “那这三人中，谁和你的关系最差！” 冯敏摇摇头：“关系都不咋地，如果说最差，确实是张洁，我和她曾经当着领导面直接互骂过！” “张大兴知道你和张洁的关系恶劣？那他们两人是否有过见面的机会。你仔细想想看，在你们见面的那几次中，是否有张洁出现过。这非常重要！” 杜克施的严肃，让冯敏也很紧张，她努力回想，可是她确实记不清张洁出现在她和张大兴会面的画面中。 这会，虞雅婕终于将银行人员的资料找齐，她急匆匆的进来，将手上的文件夹递上去后道：“查过了这些人的背景资料，表面上没看出问题，但是有两个人非常值得关注！” 杜克施一眼扫去，首先看见被虞雅婕圈画出来的正是张洁的名字，在看张洁的背景资料，在虞雅婕重点用红笔标注的部分，杜克施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张洁曾经被入室抢劫过！但是不是她自己报的警！”杜克施抬头一看，见到虞雅婕看肯定的眼神。 “我找当地警方调阅过那天的资料，确定那天张洁是在晚上回家被人尾随，随后入室被抢劫。在长达两个小时的劫持过程中，张洁因为没有任何反抗举动，非常配合，所以劫匪没有伤害她！只是后来恰好她家对面的人通过窗子看见有人正在抢劫，于是便报了警！” “等等等，两个小时的抢劫过程！而且抢劫中，窗帘都没拉上，导致对面的人看见！”杜克施以为自己听错了，“劫匪在这两个小时内，只是入室抢劫？” 虞雅婕道：“张洁对警方的笔录中确实只承认了入室抢劫，其他的她并没有多说！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如果你想的正确，那张洁很可能就是内应！只是这都是猜想。你再看看下面一个！” 两个警察的对话让冯敏完全不解，她问道：“为何因为这条，你们就怀疑张洁是内应？” 杜克施并未马上回答，他又看下去，见虞雅婕第二个圈化出来的名字正是姜涛。而虞雅婕划下的重点内容是。 姜涛小时候曾经遭受长期家暴，长大后，他的母亲也死在自己父亲手上。姜涛从小成长与这种环境之中，造成了他一直抗拒婚姻，至今单身！值得注意的是，姜涛曾经有个交往了四年的女友，但是因为这个女友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对姜涛埋怨，甚至于拳打脚踢，终于在一次积怨之中，姜涛唯一一次反抗便是用瓶子砸了前女友的脑袋。事后，两人自当分手，姜涛还差点进了警局，幸好事后前女友决定不追究，这才没事！ “长期家暴会导致人格扭曲，而看姜涛的履历，他很可能还带有抑郁质气质类型，所以这种人平时会忍气吞声，但是一旦积累怨气，会一瞬间爆发极端犯罪，不可收敛。这从他一直忍让，却唯一一次反抗便是直接用瓶子砸前女友的脑袋可以看出，他已经存在瞬间暴力犯罪的可能！”杜克施点了点这两个名字，“这两人确实很有嫌疑，目前这两人在哪？” “我已经让正在医院的警察寻找两人，且秘密锁定两人，看看有什么收获。” “聪明，暂时不打草惊蛇是正确的！” 杜克施话音而落，又听见有人敲门。就见一个警察急匆匆的进来，对着虞雅婕耳语几句。这几句话后，虞雅婕脸色突变。她甚至微张嘴巴，看向杜克施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应。 “怎么了！” 直到杜克施主动询问后，虞雅婕才吞吞吐吐道：“刚才医院人员和警方确认，姜涛和张洁一起开车离开，随行的还有另一名银行工作人员于亚楠。除此之外……你母亲施玥也在那辆车上！” 第68章和女网红的缘分 杜克施的脑袋简直要炸了。如果说移动*张大兴已经让其感受到紧张，那如今自己老妈很可能和张大兴内应且同样带有极端暴力犯罪倾向者在同一辆车子上，这简直让杜克施要疯了。 “玥姐啊玥姐，你能给我少惹点事吗！”杜克施锤了锤的自己的脑袋。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得冷静。 他让冯敏继续待在医院，便马上和虞雅婕一起出来。从头到尾，他并未告诉冯敏关于张大兴已经逃脱的消息。因为一旦冯敏知道张大兴脱身，则势必增加她的恐惧感。当然，张大兴会不会回来继续折磨冯敏，这点杜克施也不好说，他只能要求警方务必对冯敏加强保护。 “我妈现在还不知道有内应的事情。车子上除了她还有三个银行职员，我不相信这三个人都是内应。所以现在内应也不会贸然摆明身份，以免出现以少对多的局面！”想了一会后，杜克施决定让曹倩立刻跟踪施玥的电话信号，用来确定那辆车子的位置。 随后，他拨通了施玥的电话。 期待着施玥的声音，杜克施的心真的提到了喉咙处。当听到施玥那带着笑声的问候后，杜克施瞬间释放的模样，看的一旁的虞雅婕都有些心疼。这个表面上看上去玩世不恭嘻嘻哈哈的年轻人，实则内心和其他人一样，也有血有肉，又爱又恨，只是他常常用微笑来掩饰罢了。 “哈哈儿子，我看你忙的都顾不上跟我打招呼，估摸着你还有事情要做，所以我就先走了！不过你放心，你妈的老同学的会送我去你那！” 之前施玥就说去银行看望老同学，杜克施便问道：“你那老同学在劫持事件中没有受到伤害吧！” “姜涛还好，只是被要求脱去衣服穿上他女同事的衣服。刚才我们还拿这事说笑呢！他的心态蛮平和，没啥大事。他自己也说命保住了就是万幸！” 姜涛就是施玥的老同学！杜克施心中一紧，道：“你们现在就回家还是打算去哪？” “姜涛的同事于亚楠之前也被要求穿上男性衣服，加上被劫匪惊吓，她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我们决定先送于亚楠回家！” 杜克施非常淡定道：“于亚楠的家在哪？施玥，你可要照顾好人家！于亚楠的家在哪！” “啊，在哪？”施玥哈哈笑着，转而问道，“亚楠，你刚刚说你家在哪来着。” “在西站的童乐湾。”电话中传来一声非常虚弱的声音。 随后，又是施玥哈哈大笑道：“对，对，童乐湾，我等会送亚楠回童乐湾后，在送张洁去北贸市场。哦对了，车上还有一个姜涛的同事张洁，是个很漂亮的小美眉哦，儿子，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哈哈！” 施玥的打趣，让杜克施只能撇撇嘴：“得，你继续陪着老同学溜达吧，记着等我回家就行！” 不在多说，杜克施便挂了电话，那一刻，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暗号！”虞雅婕跟杜克施接触久了，便明白刚才的对话肯定不一般。 施玥是什么人！那可是杜克施老妈！杜克施本人深的他老妈真传，所以，施玥更是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就在刚刚，杜克施不仅忽然称呼施玥全名，还特意把于亚楠的家在哪问了两遍，这么奇怪的表达方式，施玥当下就觉得疑惑，只是，人精的施玥不会马上表现出来，她依旧和自己儿子淡定的说着话，还顺带把车内的情况介绍了一番。 现在，杜克施已经知道于亚楠要去西站的童乐湾，而张洁要去北贸市场。曹倩全程跟踪电话，且在第一时间通知警方前往这两个地点布控。 当然，杜克施也相信，如果车内存在内应，内应不会束手就擒。 “内应即使没察觉我和我老妈通话的目的，也会因为这通电话改变行程！曹倩现在正在跟踪电话信号，我想内应也会考虑到这点。不排除他们更换车辆，或者中途出现变故！”杜克施越想越后怕，内应也同样存在极端犯罪可能，加上张大兴自己携带*，那内应是否也有杀伤性武器！ “你的车呢？” “我没开车来啊！”虞雅婕摊开手，“我跟你一样坐的队里的车。不过现在警队的车先走了！” 得找辆车！那是自己老妈，不能只看其他人行动，杜克施必须亲自参与！跑出医院，看看周边，杜克施想找个脸熟或者好说话的老司机！结果，就在人群中，他一眼还真的看见了一个熟人。 也别说这么多人为啥一眼能看见她，因为穿成她那样，还是标准的网红脸和造型，确实挺突出的。 虞雅婕也看见了陈姗姗，不仅打趣道：“你和她还真有缘啊！” “那就把缘分继续下去吧！”杜克施说着便直接走了上去。 上前一个招呼，陈姗姗看见杜克施瞬间变得更加兴奋，她拿着手机对着杜克施拍摄，又是招手，又是卖萌的对自己粉丝道：“大家快来看，这位就是刚刚参与解救人质的杜警官。哈哈，我和他可是老相识，他还请我吃过饭呢。来来来，杜警官，和我的粉丝们打个招呼！” “哈喽各位粉丝，我和姗姗确实是老相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但是现在我两有点要紧的事情要去办，所以直播到此为止！谢谢大家收看！”拿过手机，杜克施咔嚓一下就给关了，而且以防陈姗姗泄露等会的行动，杜克施还直接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喂喂喂，杜警官，你这是干嘛，没看我正在直播吗！哎呀，赶紧还给我啊！”陈姗姗拉着胳膊就要撒娇卖萌。 这姿势，一般男人还确实抵挡不住。换做平时，杜克施也就和她拉拉扯扯一会，但是现在他可没时间！ “临时征用一下你的车子！” “不行！”陈姗姗斩钉截铁！ 但她的话那管用，杜克施和虞雅婕压根没理睬直接开门准备上车。 陈姗姗这下可急，索性坐在驾驶座上道：：“你们还能抢车不成。杜警官，你抢了我手机，又抢我车子，你这是知法犯法！” 杜克施真不想浪费时间：“得得得，算我求你了，我现在真有急事！改天请你吃饭赔罪行了吧！” “真有急事？”陈姗姗嘿嘿一乐，作为直播网红，她对于及时热点的捕捉还是很敏感的，当下从驾驶位换到副驾驶位，乐呵道，“那就带我一起去。你放心，我不会干扰你的任何行动。全程我只是围观，绝对只是围观。你要相信我，我手机现在都在你那，我还能干嘛！” 这个女人一旦死缠烂打起来，杜克施还真的头疼。这会确实不能耗时间，在看了一眼虞雅婕后，杜克施只能直接上了驾驶位，而虞雅婕也直接坐在了后车坐上。三人一起开车离开。 在s市城市银行发生劫匪劫持人质事件后，当下就有很多媒体报道了。所以很多附近的人也在进行直播。当时陈姗姗也在附近，自当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蹭热点的机会，事后，她还一路追到了医院，准备采访几个当事人，结果竟然碰见了老熟人杜警官。 如今坐在同一辆车子上，奔赴未知的任务，陈姗姗想想还有点小兴奋：“杜警官，虞警官，你们这是去干什么大事？” “确实是大事，等会枪林弹雨的，我们可没功夫保护你，你自己照顾自己吧！”虞雅婕在后面冷冷来了句。 陈姗姗听罢吐吐舌头，她可不蠢，真要枪林弹雨，杜虞两人这样去岂不是找死。她便懒得理睬虞雅婕，又是故意凑过来，竟然把手搭在杜克施的大腿上，道：“杜警官，你就说嘛，等会去干嘛，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嘻嘻！” 那摸着大腿的姿势非常娴熟，让看在眼里的虞雅婕不禁撇撇嘴。陈姗姗这种女人确实是直男杀伤利器，杜克施真要把持不住确实可以理解。 虞雅婕这么想的，杜克施也是这么想的，都摸到自己大腿了，杜克施还真想说一句姐姐你要不要再摸摸其他地方。但是毕竟还在办案期间，严肃点吧，何况任务对象还是自己老妈。 “我们要去找一辆车，车上有危险分子，所以等会你要么老老实实一直待在车里别动，要么听我的安排，不要有任何私自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杜克施交代陈姗姗后，马上让曹倩确定施玥方位。 根据曹倩的信息，施玥的车子目前是姜涛驾驶。警方已经锁定了车辆位置，正在跟踪尾随，目前尚在掌控之中。 这话听得还算舒心。当然，事情总会出现波折，没一会，曹倩急切的声音又传来：“车子忽然在华峰大厦那里停下，车上四人全部下车了！施施，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行动！” “怎么回事！”杜克施还在担心自己老妈，所以有些犹豫。 但是身后的虞雅婕马上提醒道：“如果张大兴也在那里，警方忽然出现控制四人，会造成暗处的张大兴冲动。他现在既然处于狂欢犯罪状态，那随机性犯罪中就包括在华峰大厦制造爆炸！那里的人流量可不少！” 虞雅婕的提醒杜克施当然明白，真要那样，自己老妈不保，整个华峰大厦周边的人都要遭殃。 “不要立刻行动，让人死死盯着他们四人，我马上赶到华峰大厦！”几乎就是吼了出来，杜克施万分担心。他的内心也在同时呼喊：玥姐，现在就看你的随机应变了！能不能配合你儿子完成任务，就看你的神助攻了！ 第69章匕首要命 在施玥电话之后马上四人都下了车，这显然就是杜克施预料的，银行内应意识到情况有变，所以会在中途制造波折。但是内应显然还没摆明身份，所以他们四人现在看上去相安无事。只是，银行内应到底是谁？ 开车到了华峰大厦后，杜克施马上将车停在路边，随即，他让虞雅婕和陈姗姗暂时留在车上。一来是让虞雅婕看着陈姗姗，二来，是希望虞雅婕能做后援，随时应对突发事件。再问曹倩要到施玥所在位置后，杜克施前往华峰大厦的四楼。 整个华峰大厦四层和五层都是餐厅，前方盯梢的警察说，这四人下车先前去了洗手间，随后在四楼找个地方在吃东西。这会还有闲情逸致吃东西，杜克施确实佩服玥姐的胆识。只是，当他赶到四楼的时候，却并没有看见施玥。 “曹倩，怎么回事？” “出了点小意外，刚才穿着你妈衣服的人不是你妈！” “什么！”杜克施这才知道中途被人掉了包。刚才他们去往洗手间后，出来的人穿着施玥的衣服。警方以为那个人就是施玥，结果盯了半天，才知道被人忽悠了。 在警方秘密将那人带到旁边询问时，那人才如实交代，是有人给她钱，让她这么做的！那那个人是谁？ “是张洁！” 从先前警方盯梢，还有掉包之人的描述中，杜克施已经确信，银行内应就是张洁！之前在车上，当张洁听到施玥和杜克施的对话后，虽然她不清楚母子之间的暗号，但是警觉心提醒她，必须要做出改变。所以，她以上厕所为借口，让姜涛停车，随后，又让姜涛带着于亚楠先去吃东西等她回来。后，张洁主动要求施玥陪她一起上厕所。施玥本想拒绝，只是张洁再三请求，她确实不好拒绝！ 等施玥跟着张洁来到厕所后，她就明白自己儿子给自己暗示的是什么意思了！拿出手枪的张洁逼迫施玥跟着自己离开，又花钱让别人穿着施玥的衣服出去干扰视听，张洁这么做，就是想挟持施玥要挟杜克施！ 在银行劫案后，杜克施和施玥母子相认，张洁作为张大兴的内应，就明白如果事情要有转机，就得利用这个契机，所以，在来到医院检查后，张洁一直盯着施玥。直到施玥检查时将自己的手表放下，张洁终于找到了机会。 利用捡到手边找施玥搭讪，张洁原本想和施玥单独离开。但是施玥的老同学姜涛说好了要送施玥回家，在加上姜涛和张洁本就是同事，两人都是认识，就更加不好故意撇开而单独和施玥走。于是张洁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姜涛的车子，随行的还有姜涛的朋友于亚楠！ 本来，张洁是等着姜涛将于亚楠先送回家，再找机会下手。但是现在张洁显然等不及了。于是她改变了策略。挟制施玥从楼梯下了大厦后，张洁又上了一辆出租车。 施玥的表现还算淡定，毕竟她的前夫和儿子都不是普通人，这种场景，她也算见过。腰上被顶着枪，施玥不敢声张，但是，她还是想找些话题来让气氛缓和。 “你确定你一定要这么做！” “我怎么做不需要管，你只需要配合就行！”张洁面带笑容说着这句话，不让司机起疑，又用枪顶了顶施玥，示意其不要乱说话。 施玥忙跟着也笑了起来：“我当然配合啊，毕竟我们是好姐妹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么一说，司机当然不会怀疑身后两个女人有情况发生，他继续开车前往张洁所说的地点。 杜克施给过施玥暗示，可施玥还是被张洁单独带走了！施玥明白，她必须要给自己儿子一个提示，否则，自己不仅性命堪忧，同时儿子这边的任务也没法交代。 还在华峰大厦的杜克施焦急的上下寻找，他并未找到施玥的踪迹。曹倩目前也无法定位施玥和张洁的位置，因为他们两人的手机现在都已经不在身上！ 失去跟踪目标！再加上张大兴目前也是下落不明，这简直让杜克施崩溃。 “妈的！” “施施，别激动，船到桥头自然直！”曹倩努力安抚。 “现在说不着急都是假话！张大兴下落不明已经是极端危险，再加上张洁挟持我妈，他们可以做出任何举动来！”捂着额头，杜克施无奈只能返回停车处。 正走在半路上，他的手机传来讯息上，打开一看，一下子，杜克施咧嘴乐了：“玥姐，我简直爱死你了！” 张洁确实扔掉了施玥的手机，以防自己被跟踪。但是，施玥可不是一般人。狡兔尚且三穴，施玥也不止一部手机！在杜克施对施玥做出暗示之后，施玥就已经知道车上可能存在麻烦。再加上张洁一而再再而三的央求自己陪她上厕所，施玥就估摸着张洁存在问题。 所以，在早前施玥上厕所时，她就将自己双卡中的一张卡放入了另外的手机，随即进行了实时定位！ 从张洁挟持施玥上出租车开始，施玥的位置就会实时的发送到杜克施的手机上。 “曹倩，跟踪另一部手机！玥姐可能会帮我们找到张大兴！” 从刚才对于两个跟踪对象的消失的失落，杜克施瞬间变成了狂喜！这一下不仅能锁定张洁的位置，还能悄无声息通过张洁找到张大兴。带着速战速决的信心，杜克施一路小跑向车子。 忽然间，他的耳边一阵风声，条件反射让他猛的一个低头。这个低头，让他躲过了一击重拳。不等杜克施站稳弄清楚缘由，在他的侧后方，又有一脚狠狠的踹到了杜克施的肋骨位置。 这一脚踢得生疼，让杜克施不禁身体一软。刚刚单膝跪地，又有一腿踢了过来。这次杜克施可不会让其得逞了，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脚踝，用力一拽，刚想使力，可另外一人又是一拳打来，让杜克施只能作罢闪到一边。 直到此刻，杜克施才看清面前站着两个身材纤细，穿着高跟鞋和紧身牛仔裤的女人！这两个女人用眼罩遮挡面部，只是从身材判断，确实傲人！刚刚踢到杜克施的那一脚，便是穿着高跟鞋踹上去的。女人高跟鞋的杀伤力其实是相当大的，所以这会，杜克施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你们是谁！” 就问了四个字，杜克施便不在多嘴，因为对方根本不跟杜克施废话，说着又是冲了过来！更麻烦的是，这次两个女人从腰间直接各自拔出两把匕首，冲着杜克施不停化弄，明显就是冲着要命去的！ 好好的对付张大兴，怎么又冒出这两个女人！杜克施确实糊涂了！现在，他还是保命要紧！准备拔枪攻击，杜克施却发现自己的手速比两个女人慢了不少，枪都来不及拔，就又被匕首划伤了手臂。说实话，杜克施已经算是警队中身手不错的啦，但是和这两个女人相比，绝对处于下风！ 有些踉跄的滚到一边，杜克施面前光线一闪，匕首几乎从他的眼睛上划过，又一闪身，另一边一把匕首沿着他的脖子蹭了过去。 好险！差了分毫，刚刚小命就没了！两个女人四把匕首抓狂一般的朝着杜克施扎来。那一瞬间，杜克施真的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走电梯。 现在安全通道中只有他们三人，华峰大厦监控室中是否有人看见这里的情形都是问号！慌忙间，杜克施还把枪掉在了地上，这下可真的悲催了。 借着门，杜克施撞向其中一人，又马上跳下楼梯！哪知两个女人身手异常灵活，跟着杜克施跳下后，一人腾在空中已经把匕首朝着杜克施的后背上扎去。 砰的一声枪响，腾空的女人发出一声惨叫。这一枪显然不是杜克施开的，就在楼道口出，虞雅婕举枪射击，身边还站着一脸兴奋但还是有些恐惧的陈姗姗！ 援兵到位，杜克施总算松了一口气。而那两个女人也非常识时务，见偷袭没得手，迅速撤退。根本不给杜克施和虞雅婕追踪的机会，立刻消失在楼道之中。 “别追了！我们的目标现在不是她们！”摸着被划伤的手背，杜克施直言悲催，“这两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虞雅婕上前查看，见问题不大后道：“不会是你在外面乱来惹得风流债吧！” “哇撒杜警官，原来你的私生活这么乱啊，哈哈！我可小瞧你了！”陈姗姗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杜克施只能无语：“我要是真的认识身手这么好还身材这么棒的女人，肯定得把她们当成宝！” 第一时间，杜克施将这里的情况和曹倩沟通，他需要曹倩帮忙调查那两个女人的背景，也同时让周边警察留意那两个女人的动态。既然对方想要杜克施的命，就绝对不会只行动这一次！ 插曲不能影响正事！在将这边的收尾工作交给警方后，杜克施便和两个女人回到车上，根据施玥提供的定位信息，他们的目标方向是南天广场！ 之前张洁说要去的地点是北贸市场，而南天广场和北贸市场恰恰是两个方向，所以说，张洁确实改变了路线。那张大兴是否也在南天广场？这两人去南天广场又要干嘛？ 第70章犯罪崇拜者 这次换成了虞雅婕开车，陈姗姗则在后车座帮助杜克施包扎伤口！刚才杜警官狼狈的样子已经深入女网红的内心，她不时还打趣杜警官的身手怎么这么差。 “真不是我差，是那两个女人确实身手很好！” 甭管杜克施怎么解释，反正这个身手差，然后让女同事去救命的锅杜克施算是背上了！更因为陈姗姗网红的身份，杜克施还生怕她在网上乱说，遂，他还真的威胁道：“警方机密，今天的事情，你不可透露一个字，否则抓你去警局！” “哇哇哇，杜警官，你当我是吓大的啊，哈哈！”陈姗姗当然不吃这一套，“切，你还别威胁我。你知不知道，刚才如果不是我，你就差点挂了！” “你？”杜克施表示无视！ “她可没开玩笑！这点你还真得多谢谢珊珊！”结果虞雅婕竟然帮陈姗姗说话了，“你走之后，珊珊就留意到你身后有两个尾随者，所以她提醒我可能有事要发生！” 原来在杜克施离开车子时，陈姗姗就发现有人暗中观察杜克施，随后更是跟着杜克施进了大厦！陈姗姗虽然是个靠脸靠身材出名的小网红，但是论到蹭热点，她确实有些天赋。而蹭热点必然有极高的敏感性和洞察力，正因为如此，在她留意杜克施时，就发现了旁边两个身材很好的女人有问题。所以之后，她跟虞雅婕提到了这事！ 虞雅婕虽然没有陈姗姗那么敏感，但是她看人的能力却超过陈姗姗。即使等她注意那两个女人时只留下了背影，虞雅婕还是确定，那两个女人所去的方向，确实是杜克施的方向！于是，虞雅婕便跟着下了车，也就是她下车尾随，这才有了后面开枪救杜克施的一幕！ “这么说，只有姗姗你看清了那两个女人的脸？”杜克施意识到关键问题！ 陈姗姗傲娇的抬着下巴：“怎么，这会相信我了？想要求我了？” 杜克施咧咧嘴，转而一副倾慕的样子，道：“姗姗，我好崇拜你，求求你告诉我那两个女人长成啥样吧！” “额，要不要这么恶心！”在前面开车的虞雅婕都被雷到。 陈姗姗哈哈笑道：“那两个女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不过其中一个女人眉毛有些奇怪，我怀疑她应该接植过眉毛，又或者，眉毛经过特别的修饰！” “等会事情结束后，你随我回一趟市局，我需要你做一个面部素描拼图！” 真没想到带着陈姗姗还能有这样一个意外收获！说起来，陈姗姗还真的算是杜克施的幸运星。之前幼儿园字条案，就是利用陈姗姗的微博找到了突破口。现在陈姗姗不仅救了杜克施一命，还成了找到那两个女杀手的关键所在！ 一开始杜克施对陈姗姗还没啥感觉，甚至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心思，和闺蜜并非表面上关系良好！现在再看这张网红脸，他甚至有了些亲切感！美女本来就招人疼，更何况还是能帮自己大忙的人，那岂不是更加疼上加疼！ 到了南天广场后，这次，杜克施三人同时下车。因为，在不确定那两个女杀手身份之前，杜克施确实不好单独行动，也不方便把两个女人丢在这里，以免被人利用！所以，他叮嘱陈姗姗务必小心，让其全程跟着自己和虞雅婕，其他什么事情也不好多做。 杜克施非常注意自我保护，以免被张大兴或者张洁发现惹来麻烦，更担心自己这张脸是否还有其他威胁！在寻着施玥的定位信号后，杜克施来到了南天广场的电影院中。 张洁已经带着施玥进去看电影！那张大兴是否也在这里？ 去影院监控室！迅速找到影院负责人，杜克施将证件掏出后，要求影院将张洁所在影厅情况播放出来。 漆黑的电影院内，里面的人看不清左右，但是对于监控室的人而言，通过特殊的摄像头，他们能将里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如白昼一般的画面，也让陈姗姗不禁咂舌：“我的天啊，其他人还以为影院内漆黑一片，做什么事情别人都看不见，原来在监控画面中可以这么清晰！哇哇，你快看，这对男女的手放到哪里了，哇哇哇！他们是不是以为好刺激，哈哈！” 见到陈姗姗一脸兴奋的样子，杜克施只能说少见多怪！影院内的监控可以看清里面的一切，只是一般情况下，影院工作人员不会干涉观影人员的行为，你们爱干嘛干嘛，他们就当什么也没看见罢了！ 监控画面一一扫过每个人的面部，杜克施终于找到了施玥，而在施玥的左右，坐的正是张洁和张大兴，这两人一左一右将施玥夹在中间，让杜克施老妈不能动弹。 “这是imax巨幕厅，这场观影人数有三百多人！一旦张大兴和张洁在这里有行动，这三百多人都会有大麻烦！”虞雅婕额头不仅冒着冷汗。 先前在银行劫持事件中，几十名人质就已经让警方如临大敌。而现在换成三百多人，岂不是更加抓狂！更关键的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想干嘛。张大兴如果真的处于狂欢犯罪阶段，那他可以对这三百人做任何事情。万一这里面有zha弹，又或者张大兴本身就想过自杀，极端下都可能会玩自爆！ 简直不敢想象后果，虞雅婕除了将现场情况马上汇报之外，也是想知道杜克施此时该如何作为。 如果快速行动，一旦有失误，则现场将会失控。但是如果不行动，就眼睁睁看着张洁和张大兴密谋策划一切？ “张洁罪犯崇拜者，所以，她会非常崇拜犯罪，且想要融入犯罪，甚至会自我表现给自己的犯罪偶像看！” “什么犯罪崇拜者？什么偶像？”女王红对崇拜和偶像粉丝啥的绝对敏感，陈姗姗不是很明白杜克施此时的自言自语。 虞雅婕却很清楚：“犯罪崇拜者是指某些对罪犯非常痴迷的人。这些人本身不是罪犯，却非常崇拜罪犯，特别是对罪犯某些犯罪手法非常赞赏！通常来说，这些人一般有着良好的教育和成长经历，所以，他们本身自己参与犯罪和接触犯罪的机会不多，但是，他们却渴望和犯罪产生交集，因为这种未知的体验会让他们感觉到兴奋！往往是最看起来不像是罪犯的人，却常常最崇拜犯罪！这就好比某些美女喜欢一些长相非常丑陋的男人一样，她们索要的只是一种对未知新鲜感的猎取和寻求自我突破的尝试！而女性犯罪崇拜者，经常会崇拜犯罪者的犯罪手段，甚至于是对女性的征服！她们往往不在乎犯罪者的容貌，甚至于容貌越丑陋，她们的臣服欲望更强，因为对于她们来说，一个丑陋的高智商的犯罪分子，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着迷和未知的领域，这是等待她们尝试的方向！” 陈姗姗似懂非懂道：“这就好比dc漫画中性感漂亮的小丑女喜欢上了高智商且行为怪异的小丑？” “不错！”杜克施道，“张洁此前有被入室抢劫的经历。但是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抢劫过程中，张洁非常配合，甚至不是她主动报警。事后警方问询中，她也并未交代犯罪者其他犯罪情节，这除了有自我保护的可能之外，还有就是她可能在刻意帮助罪犯隐瞒犯罪事实！” 在医院的时候，杜克施和虞雅婕讨论这个问题时，都异口同声认定张洁可能是内应，因为他们都想到了犯罪崇拜者这一点！ 当时入室抢劫者窗帘都没拉上，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除非是因为张洁的主动配合，甚至于张洁完全不把对方当成敌人，于是让罪犯放松了警惕。罪犯忘记了入室抢劫该有的步骤。罪犯没拉窗帘，在张洁的要求下继续抢劫，这样才会让对面的人看见里面的一切。 杜克施猜测，当张洁在体验对方的入室抢劫时，她应该主动要求罪犯继续抢劫，甚至将家中值钱的东西主动提供，继而两人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比如性~~行为，而且这种行为还是张洁主动要求提供的！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确实能做的事情很多，但是，张洁因为对罪犯的保护，她不会将其他情节说出来。 病态的犯罪崇拜者存在被征服感，特别是女性，她们希望被罪犯者侵犯，臣服于犯罪者！ “还有这么变态的！”陈姗姗都表示不可思议，“那现在这个张洁和张大兴在一起，也是因为崇拜张大兴，想要臣服于他？” 杜克施摇摇头：“她应该崇拜张大兴的犯罪手段和犯罪天赋！但是不一定臣服于张大兴！方宇抢劫银行的整个计划是张大兴策划的，而张大兴也一早为自己想好了退路。不得不说，张大兴的犯罪智商确实很高，这点也有值得张洁去崇拜的地方。只是，张洁如果曾经臣服于那个入室抢劫者，那她在精神和肉体上就没那么快全部立刻臣服于另外一个人！” “是的，犯罪崇拜者特别是女性犯罪崇拜者，她们如果在精神和肉体上都完成了臣服崇拜，那她们不会马上改变自己的臣服对象。除非是现在这个人超出之前的臣服对象太多！让她们从心底接受新的偶像！”虞雅婕眼中一亮，忽然指着张洁旁边的那个男观众道，“能不能将张洁旁边的那个男人面部清晰放大！我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第71章养成计划 通过技术处理，张洁旁边的男人面部被逐渐清晰。虞雅婕终于明白为什么脸熟了！只是，她有些不解。 “这个人和当初入室抢劫张洁的男人任启山有些神似，但是我肯定这人绝对不是任启山。入室抢劫是重罪，一般会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我看过那起案件的卷宗，任启山目前应该还在服刑！” 如果不是任启山，那这个人会是谁？张洁从精神和肉体上都已经臣服于任启山，而现在恰恰又有一个长得非常像任启山的人刚好就在现场。 “等等等，有个问题我不是很明白。如果张洁喜欢那个男人，为何当初张洁不撤诉，或者说张洁伙同那个男人不承认是入室抢劫呢！”陈姗姗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因为张洁崇拜的是犯罪者，而犯罪者入狱是犯罪者必然经历之一。张洁想让任启山完成她的崇拜路线！她是在进行犯罪偶像养成计划！” 杜克施的话让陈姗姗瞠目结舌，她当然听说过各种所谓的养成计划。但是犯罪偶像养成计划，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你……那个什么杜警官，虞警官，你们能不能说会人话，我表示地球人听不懂你们那美克星人发言！” “噗！”虞雅婕哎了一声，“我还是喜欢火星人，至少马克达蒙在那上面待过！” “别跟姗姗逗趣了，我来解释吧！”杜克施脸上依然严肃，且表情依旧紧张，“所谓犯罪偶像养成计划，就跟我们日常听见的明星偶像养成计划差不多！张洁是个犯罪崇拜者，但是她遇到真正满意的罪犯机会很少。所以，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触罪犯，甚至于想把罪犯按照自己想象中偶像的模样塑造的机会！在她第一次接触任启山的时候，她应该被任启山吸引，觉得任启山就是她想象中的偶像犯罪者。只是，任启山的所作所为，离真正张洁心中的臣服对象还差了些，于是，张洁想要按照她所想的模样请求任启山配合她。请注意，这里我用的是一个请字！张洁请求任启山满足她对犯罪偶像的臣服，甚至于她可以答应任启山的任何要求！我猜测，当任启山听到张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也非常惊讶。可很快，任启山满足了张洁的要求，不仅配合张洁完成犯罪过程，同时也得到了张洁献身报答。当然，任启山也要承担答应张洁的后果，便是入狱！因为在张洁看来，一个犯罪偶像，进入监狱是其必须经历的环节！一个没有进过监狱的犯罪者，不可能成为犯罪偶像！至少不能成为张洁心中的犯罪偶像！” “我明白了！”陈姗姗恍然大悟，“这就跟粉丝养成偶像一样，粉丝花钱，看着小偶像成长，然后培养偶像朝着某个方向发展。只是任启山真的决定进入监狱，而且是十年牢狱之灾？这岂不是太夸张了！” 杜克施道：“任启山有自身应存在的问题，所以他才决定和张洁玩这场犯罪偶像养成游戏” “是的！”虞雅婕道，“我刚刚让曹倩调来了任启山的资料，确认任启山有一个身患重病的弟弟，还有生活困难同样残疾的父母！在任启山入狱之后，他的弟弟还有父母生活条件却反而变好，目前可以确认，是张洁在资助他们一家！” 杜克施道：“这就找到答案了。任启山是用自己入狱换来张洁对自己家庭的照顾。同时因为张洁主动献身，且臣服于任启山，让任启山确认这个女人不会背叛他。还有，任启山应该也很享受张洁对自己的崇拜，所以，他自己也愿意参与这个养成计划。一边可以让张洁养自己全家，一边还能接受张洁臣服，至于十年牢狱之灾？犯罪偶像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在监狱待上十年。要么自己计划越狱，要么，外面会有人帮他出来！” “帮他出来？”虞雅婕眼中放光，“对啊，张洁好好的为什么要做张大兴的内应？那是因为她希望通过银行劫案，有机会跟警方谈条件换取任启山出狱。只是因为方宇羞辱人质行为，加上中途你的捣乱，让张洁和张大兴没有按照预期计划进行！” 杜克施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了，所以，现在坐在张洁旁边的，应该就是任启山的弟弟！而任启山的弟弟这些年一直接触张洁，张洁又在进行犯罪偶像养成，所以可以肯定，任启山的弟弟绝对知道整个犯罪过程，且他现在也在参与最后的犯罪计划！” “任启山的弟弟叫任启水！早年因为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大量治疗经费，这些年病情好转后，他却经常参与社会滋事斗殴事件！”虞雅婕拿着任启水的资料越发激动，“所以他们现在等同于劫持三百多名人质，在加上你母亲，想要要挟警方放了任启山！” “这恐怕还不仅仅是他们的目的！如果仅仅是这样，他们早就出手了！”杜克施点了点画面中异常轻松的张大兴道，“从头到尾，他都在非常享受的欣赏电影。这看上去完全就是一种戏虐的神态。对于狂欢犯罪者而言，戏虐神态出现，意味着疯狂的犯罪马上就要开始！他们选择在这个大厅，怕是因为在这里早有准备！马上通知拆弹专家甚至是生化专家前来现场，张大兴一旦真的疯狂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绝对不是说笑，张大兴狂欢犯罪属性加上现在戏虐神态淡定享受电影，这看上去就像在决定做一件大事前的放松一般！ 杜克施当然不会等电影放完之后，看着张大兴等人继续要挟警方。现在趁着张大兴还不知道警方已经盯上他，且锁定这个影厅之际，杜克施必须先发制人了。 拆弹专家和生化专家很快来到现场，他们秘密排查周边。同时，影院也配合警方调取周边监控视频，最终在视频中，他们确定任启水早前就在影院里。所以，之前张洁确实打算和张大兴在北贸市场碰头，因为临时改变行程，他们最终提前集中在南天广场，且提前进行最后的行动！ 根据监控视频中任启水所去过的地方，警方迅速行动。果然，警方在三个地点发现了zha弹。 外部威胁消除，可是影厅内被暂时却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稳妥起见，几名特警已经便衣进入影厅，他们悄悄落座于张洁和张大兴等人身边。就等命令，这些人便可以将罪犯一举拿下！ 可这个命令不好下。因为，张大兴是狂欢犯罪属性，在被警方包围后，他必然选择自杀。那自杀则会带着其他人同归于尽，谁知道他的手上会不会有~渣弹的遥控器！ “要不要直接选择击毙！”特警方面直接提出了他们的意见！ 确实，在影厅内直接将其击毙，则避免了其他意外发生。但是，是只击毙张大兴一个人，还是同时击毙张大兴、张洁和任启水三人？就算同时击毙这三人，万一还有其他同伙，那个同伙在确认三人死亡后，他会不会引爆影厅内可能存在的*？ 不仅杜克施无法抉择，现在知晓前方情况的薛凯和文肖薇也左右为难！ 罪犯选择在这么大的影厅内作案，就是考虑到用这些人要挟警方！同时，警方也根本不知道张大兴身后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又或者有几个同伙？正因为人质众多且未知性，让警方根本不堪轻举妄动！ “但是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包围了！”还是杜克施先说话了。 “小杜你什么意思！”文肖薇他们已经同杜克施等人连线，随时知晓前方动态。 杜克施冷冷道：“文队，这个命令确实不好下，因为可是三百多条人命在里面！张大兴现在如此淡定，我猜测他没想到我妈会用另外的手机信号给警方提供定位信息！所以，我想他以为他们现在无比安全，可以按照他们的计划慢慢行动。在这里，我又想到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在银行的时候，我和虞雅婕进入大厅，是张大兴利用仪器对我们进行搜身。那时候的张大兴显得很有分寸，同方宇这些狂躁的犯罪者完全不同！随后，张忠祥主动提出看管我和虞雅婕，也是张大兴点头支持，这才让方宇同意张忠祥看管我们，也为我们后面找到了机会！在这件事情上，张大兴看起来是在给自己留后路，这和狂欢犯罪属性完全不同！” 薛凯猛然领悟，正欲开口，但是谢钟阳却抢先一步惊叹道：“所以你认为张大兴虽然拥有狂欢犯罪属性，可他内心拥有一个理智空间，这个理智空间在银行的时候指向的是张忠祥。那张忠祥是什么？是张大兴的亲人！张大兴不是在给自己留后路，而是给自己的亲人张忠祥留后路！在早前我们寻找张大兴狂欢犯罪第一阶段目的地的时候，我们无法确认张大兴第一阶段目的地是什么？但是如果张大兴的目的地是家，又或者是家带给他的亲情，那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杜克施难得和谢钟阳取得了默契，他直接允诺道：“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又想到第二件事情。张洁第一次想要去往的地方是北贸市场！你们现在能不能马上查出北贸市场和张大兴家人有和联系？要快！我们时间不多了！电影一结束，张大兴应该马上会有行动！” 第72章你会演戏吗 需要知道张大兴内心到底在想什么，才能确定现在周边还有哪些危机。对于北贸市场，张大兴难道有特殊的情结？然而一开始，众人并没有马上发现北贸市场和他的联系，直到罗小军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张大兴的父亲曾经来过s市，且在s市工作过一段时间。而张大兴父亲当初居住的地点和北贸市场比较接近。 “北贸市场里面有很多廉价小玩意，一般外地来此打工的人都喜欢在这里买东西带回家。” 在罗小军说这句话的同时，曹倩也已经在搜索张大兴的相关社交信息。终于，曹倩发现在张大兴的微博和朋友圈中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一张图片。而张图片背景是一套炒地皮游戏棋盘图！ 这张图看起来很普通，但是罗小军却经常让其出现，这显然有问题。所以，曹倩马上进行关键字搜索，利用炒地皮游戏棋盘图在张大兴以前发过的信息中进行匹配，最终，结果出现。 “原来这个棋盘游戏是张大兴父亲很早之前买给张大兴的！而在这个棋盘游戏送给张大兴没多久，张大兴父亲便因为在打工过程中与人发生冲突，最终意外身亡！” “那这么说，张大兴狂欢犯罪第一阶段的目的地彻底找到了！” 杜克施终于完全明白了！张大兴为何在自己主导的犯罪中还要帮助张忠祥留后路？是因为家人在他心中非常重要！在张大兴父亲去世后，张大兴并没有失去亲情，他的几个亲戚对其都非常照顾。正因为如此，张大兴从小也算无忧无虑的成长，也没有因为父亲不在而表现出不同。 但是，这只是表象，在青少年成长阶段，家庭父亲教育的缺失，会给孩子特别是男孩子带来很多问题！张大兴在青春期叛逆阶段，他的母亲是不方便介入很多事情的。而一般这个时候，父亲会用男人的态度和儿子交流，只是那会，张大兴肯定没有这种交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张大兴迷上了暴力游戏，加上自己的父亲因为暴力冲突身亡，他的内心早就积压了很多暴力因子。 “所以，张大兴狂欢犯罪第一阶段的目的地确实是北贸市场。因为那个地方曾经是他父亲带给他快乐，也就是买棋盘游戏送给他的地方！而同时，那地方也是他父亲最后带给他快乐的地方。因为在送了那个游戏之后，张大兴父亲继续出去打工，就在也没回来了！张大兴选择北贸市场作为他狂欢犯罪的目的地，也同时宣告他狂欢随机犯罪正式开始！从他父亲去世后，张大兴的内心其实一直沉浸在丧父之痛中，但是他不知道如何表达，又因为亲戚对其都不错，他也不好表达，以免其他亲戚多想！表面上看起来张大兴成长无忧，实则他一直存在性格缺陷！经年累月，这种性格缺陷在暴力游戏和变态影视资料中得到思想宣泄，从想象中的犯罪开始，张大兴已经做好了随时在现实中做一件大事的准备！” “所以张大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内因是他本身就存在性格缺陷，加上接触暴力游戏和那些视频的影响，而外因就是他父亲死于暴力冲突！” 杜克施赞许虞雅婕的话：“原因找到了，我们就得对症下药！张大兴狂欢犯罪部分来源于对社会的仇视，因为他父亲一直打工，而打工却丧命，这让他会觉得社会不公！他一定很爱他的父亲，但是他应该没机会对父亲表达过这种爱意。所以他一直悔恨，积压在心，想要为父亲做些什么！如果我们能通过他内心对父亲的爱意甚至愧疚，唤醒他的良知，那我们就能扭转局面！” “如何唤醒！”虞雅婕觉得难办，“在这种场合，这么多人在观影，我们如何才能让张大兴体验到父爱？更何况这部电影和父爱家庭等等一点关系没有！” 是啊，这部爆米花大片确实是消遣娱乐的选择。只是这和杜克施所要求的氛围完全不搭！ “既然电影中没有，我们只能自己制造了！”杜克施回身看了看陈姗姗，“美女主播，你的演技如何？” “问我吗？”陈姗姗指了指自己，她还没从刚刚警方分析张大兴心理中走出来。其实在杜克施说到张大兴对父亲的内疚和思念时，杜克施和虞雅婕也留意到陈姗姗的表情发生了一丝变化！只是这会大家关注重点都是张大兴，当然主次有别，不想牵扯其他。 杜克施道：“张大兴熟悉我和虞雅婕的脸，所以我和虞雅婕不方便出现。我想让你去演一场戏，一场表达对父亲爱意的戏！” “我去演这个戏？”陈姗姗有些尴尬，“你让我跳舞逗乐，和我的粉丝互动完全没问题。但是演煽情戏份，这我可真的把握不好。” 杜克施道：“表达对父亲的爱意不一定非要煽情，真正的温暖来源于日常生活中的点滴！父子和父女之间互动会让爱意升华。你只要想着平时你父亲对你做过的事情，而后，你现在想回馈父亲就行！” 陈姗姗从一贯嘻嘻哈哈的神态中恢复严肃，说到父亲，她真的有些感触！可面对暴力犯罪分子去演这场戏，她确实不敢说能发挥多好。 可是时间毕竟不等人，这场电影马上就要结束了！杜克施相信，一旦电影结束，便是张大兴等人行动的开始，所以，他们必须下决心了。 “只要你能演好这场戏，你就是这三百多人的大救星，也能配合我们警方完美完成这次任务。所以，你便是大功臣，对于大功臣，我们警队一向礼待有加！姗姗网红，你一定没在警队内部直播过吧！想不想要这样一个机会？”杜克施眉毛一挑，故意道，“只要你把这事办好，我保证你可以在市局内部弄一个独家直播。” “真的！”陈姗姗兴奋异常。 市局里面弄直播，这可是多少网红的期望。有很多哗众取宠主播故意找警察麻烦来制造直播噱头。然而，如果杜克施此言成真，陈姗姗不仅不需要找警察麻烦制造噱头，这些警察还得配合她完成各种独家直播，这想象都激动。可以预见，当天陈姗姗的粉丝将会爆炸，那些礼物岂不是要被刷的飞起。 “行行行，一言为定，具体怎么做，全听你来安排！” 对什么人用什么样的筹码，对这种直播网红，你就得用独家直播噱头来锁住她的心！ 在确定了女主演陈姗姗后，杜克施和虞雅婕又马上商量了一下剧情。他们需要让张大兴回忆父亲的一切，便可以缓和张大兴狂欢随机犯罪的欲望。最好能让张大兴看见他想要对父亲表达的场景，便可以让其有代入感。越是这样，张大兴犯罪欲望越低，甚至于，他最终放弃犯罪而选择自首的可能性都会出现。 紧张的商量，且把各个细节都交代一遍后，杜克施马上让各个成员进入各自岗位！就等电影到最后，一场大戏便会开始！ “你确定要这么做！”文肖薇在最后还想让杜克施稳妥一点。 杜克施肯定道：“这是最稳妥且最好的办法！张大兴是他们整个犯罪团队的智囊和核心，只要张大兴真的放弃，那其他人失去主心骨，就算还有人躲在暗中，也会陷入犹豫和退缩中！再者，我们现在进行的计划并非唯一方案，那些特警依旧在张大兴等人旁边伺机而动，万一事态有变，b计划依旧可以实施！” 文肖薇在和薛凯对视点头后，决定支持杜克施这么做！张大兴确实是个罪犯，但是他内心又有柔软的部分，如果能唤醒他柔软的部分，正如杜克施挽救了张忠祥一样，说不定也可以给这个年轻人一个重生的机会！ 往常电影结束，会有一大段字幕出现。这时候伴随着音乐声，影厅门内部还是会漆黑一片，观众并不会马上离开，因为他们也会稍微休整一下，甚至于还在等着片尾可能出现的彩蛋。但是今天，这家影厅显然会有所不同。 就在电影正片刚刚结束，背景音乐响起的同时，影厅内忽然有了另外的音乐声。这个音乐声很温馨，让人好奇为何会有这种音乐搭配，紧接着，让人更惊讶的是，音乐中开始有了生日歌！ 在影厅漆黑一片中，屏幕方向忽然出现了些许闪光，就见一到光束投到台前，一个青春靓丽的女人推着一个蛋糕从屏幕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众人哄声一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面对这种场景，大家的好奇心显然会点燃，很多人已经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直觉告诉他们，确实有好戏看了！ 张大兴和张洁也很纳闷，怎么会有这一幕，本来就等灯光一亮，他们的行动就开始了。现在，现场依旧漆黑，只有目前稍许光束，加上现场哄声四起，场面比他们想象的混乱多了。 “现在怎么办？”张洁不耐烦的皱皱眉头。 张大兴深吸一口气，脸上闪出阴冷的笑意，又抱着胳膊后，他缓缓道：“警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这，所以，不着急，且看看这个女人想干嘛！说不定我们也能看场好戏！这些人就让他们现在多兴奋多笑会，等会有他们慢慢哭的时候！” 杜克施猜对了！张大兴和张洁确实不知道警方已经锁定了他们！所以，玥姐确实立功了！一切都在按照杜克施的设想进行着！ 第73章真情流露 在众人欢呼还有不解疑惑中，陈姗姗将生日蛋糕推到舞台中央。对她来说，面对这么多粉丝其实不是第一次，只是，以前在网络中，如今却在现实中，差距是有，可适应一下，也并不困难。再者，即使知道场地中央有极端暴力危险分子，但是现在陈姗姗根本看不清张大兴和张洁，所以，她倒是彻底坦然了。 深吸一口气，暗暗念叨自己一定可以，陈姗姗在手推车上拿过话筒，清清嗓子，示意大家先安静。 观众们也很配合，甚至已经看清陈姗姗长相的前排男人们还嬉笑着吹着口哨，对于这张网红脸，男人们自当有自己欣赏的乐子。 “很抱歉在影片结束后植入这样的插曲，但是我一定要这么做！”陈姗姗开口后，发现她的胆怯彻底不见了。这就跟平时直播一样，只要放开了，又有什么好怕的。伸手指着后面，陈姗姗猛然大叫起来，“老爸，生日快乐！” 哄的一下，现场再次炸开了！之前大家还以为这个环节是影院什么活动，现在大家才明白，这是一个女儿再给父亲过生日。 张大兴也愣了下，猛然间，他的手指轻动，因为，他完全没想到所谓的好戏竟然这么一出。 陈姗姗见大家议论纷纷，带着笑意，她自顾自道：“从小到大都是我父亲给我过生日，我却没给我父亲过一次生日！我记得小时候，我看到别的小朋友都能有爸爸妈妈组织的生日派对，我就非要我父亲也给我组织这样一个派对。结果，他当然满足了我。那天来的人好多，有我的同学，还有我的邻居小伙伴。我们玩得很开心，当然，也花了不少钱！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钱意味着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爸半个月的工资！” 忽然的动情，让陈姗姗鼻子轻轻抽了一下。 听到这里的虞雅婕也不禁眉毛一挑：“她好像没按台词说。” “这样挺好，更容易代入，更有生活画面感！”杜克施终于明白为何刚刚陈姗姗听到张大兴父亲事件时也会有奇怪的表情，因为陈姗姗也代入了自己的感情。 刚刚喧闹的影厅，因为陈姗姗动情的话语安静下来。大家原本嘻嘻哈哈的想看一场喜剧，结果现在发现，这却是一场父女温情剧。 眼中泛有泪光的陈姗姗并未去擦眼角，她依旧带着笑容，看向前方：“小时候爸爸给我买好多衣服，玩具，好吃的，我都觉得很幸福，也觉得理所当然！我那时候真不知道爸爸工资不高，后来我知道了！嘻嘻，所以我决定，不能让他花钱了！于是我从很早就开始自己挣钱。也很早就离开了家，去外面的世界闯荡。渐渐的，我的生活中没了父亲关怀，我也发现没有父亲我也活得挺好。毕竟，我的收入多了，我的朋友也多了！只是，在真正停下来休息时我才发现，生命中，也许还是欠缺了什么！大家说，那是什么！” 直播主播的互动感还是上来了！众人也非常配合，齐声说道，父爱。 “是的，就是父爱！”陈姗姗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道，“我离开家太久了！我以为我活的很幸福，直到我意识到，如果不能跟家人在一起，所谓的幸福，永远都存在缺失！爸，从小到大都是你给我过生日，那次你叫了好多人陪我过生日，花了你很多钱，我在想着，哪天我叫来更多人陪你过生日，然后去花我的钱让你开心！现在，我做到了！” 用力的挥舞拳头，陈姗姗朝着影厅咆哮道：“爸，我要让你全场的人陪你一起过生日！今天，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一刻，也希望成为你生命中重要的一刻，因为，以前是你来照顾我，现在我可以骄傲的宣布，我有能力，也有决心，照顾好你和家人。爸，生日快乐！” 最后的那几个字，陈姗姗是用一种几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喊了出来！伴随着泪花飞舞，陈姗姗完全沉浸在这种氛围中。这会，已经说不上是在演戏了，因为杜克施和虞雅婕都相信，这就是陈姗姗最真实的内心想法！ 这个女孩确实很早就离开家自己出来闯荡，表面上过的光鲜亮丽，实则她内心想着什么，又有多少人关注过呢！正如她在微博中也写过，她的粉丝更多关注的是她的脸蛋，大腿，胸脯和屁股，又有多少人想过她的内心呢！ “也许今天，我对网红美女的感官会改变一点！”虞雅婕嘴巴微动，眼中也微微泛红。 杜克施道：“网红只是他们的一种职业称呼，其他的，他们和我们并无两样！对于陈姗姗这种除了脸蛋身材并无其他一技之长的人而言，网络直播确实给了她们一条新路。来钱快，又能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她们全是希望热衷于其中！只要不是太危害大众的行为，我觉得我们应当对各种事物都有一种包容心理。” 虞雅婕扭头埋汰道：“这就是你微博关注了很多天天露腿露胸露屁股的网红女的原因？” “我擦，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连我关注了哪些人你都知道？” “少臭美，我只是无意点开你的关注列表看见很多那种图像罢了！你个变~态色~情狂！” “虞雅婕小姐，请注意你的用词！作为一个行为分析专员，你的这种描述可以视作对我的人身攻击和诽谤！” “嘿嘿嘿嘿，你们两个是在干正事还是来斗嘴的！”文肖薇都看不下了，“陈姗姗的表现不错，但是现场情况如何！你们两个能不能找准重点！” 当然找准重点了，即使斗嘴，他们两人也一直关注画面中张大兴和张洁的反应。在陈姗姗动情说出那段话后，可以明显看见张大兴脸上表情出现了变化。 从一开始打算开热闹的戏虐，到中途面色僵硬直至现在，张大兴脸上完全沉陷的是一种深思悲伤状。这就是杜克施想要的状态，这种状态恰恰说明，张大兴已经沉浸于自己回忆父亲的情形中，这对于杜克施后续行动非常重要。 做戏就要做全套，陈姗姗如此动情的呼喊，如果“父亲”不出现显然说不过去。之前杜克施就已经让一个年岁较大的警察赶过来扮演陈姗姗的父亲。就见在影厅之中，一个男人起身，径直朝着台上走去。和原先计划好的一样，男人伸出双臂，和陈姗姗动情的拥抱在一起。 现场顿时掌声一片，不少人更是因为刚刚陈姗姗动情的演说而热泪盈眶。原先想要离去的人群，这下都坐了下来，齐声唱起了生日歌，此情此情，无一不让人感叹父爱和父女亲情的伟大。 “他们在搞什么！”唯独不满的人或许只有张洁，因为，她所要的是犯罪偶像养成计划，这种父女情深的场景，不是她现在想要的。张洁焦急的盼头问道，“你现在还不动手。” 可是张大兴并无回应，甚至眼角慢慢有泪光闪动！在张洁连续问了两遍，甚至还拿手推了他一下后，张大兴甚至厉声道：“你先闭嘴！否则，我先宰了你！” 狂欢犯罪的随机性意味着犯罪者接下来的犯罪会随心所欲，完全尊重自己内心的意愿！而这种意愿不会因为你是无辜之人，甚至是他所谓的犯罪伙伴而产生动摇！现在张大兴的内心意愿是沉浸于父子回忆，所以，张洁如果打搅这个内心意愿，他真的可能先把张洁给干掉！ 现场的生日歌还在继续，陈姗姗和“父亲”在台上相拥后，又开始把蛋糕切下！女人给父亲亲手喂了一块蛋糕，父亲也为女人轻轻擦拭眼角，这个场景很温暖，让人想要永远留在这一刻！ 时间也好似在那一刻停滞了，至少在张大兴这里，他目前只有眼前的陈姗姗和父亲，还有脑海中自己和父亲的画面！他甚至忘记了，观众已经开始退场，而灯光只是微微打开了一部分，这种非常巧妙的设计，让张大兴还遗留在影厅黑暗环境和深情回忆之中。 只有张洁的抱怨和有些抓狂的举动，让张大兴觉得耳边有些苍蝇在嗡嗡作响，忽然间，他拿出枪，就在张洁还要开口之际，张大兴用枪口顶着张洁的脑袋道：“如果你在多少说一个字，我马上打爆你的脑袋！” 张洁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大兴，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任启水，甚至于还不由自主的回身看了看身后的座位，她傻了！她也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监控室内，杜克施和虞雅婕清晰的看着这一切，在张洁看向身后的一瞬间，他们同时注意到在退场的人流中，有两个年轻人一直坐在那里，而视线方向也是张大兴这边。 “立刻靠近倒数第二排左边三四位两人！随时针对这两人采取行动！”杜克施马上指挥场内特警再次布控。 一直担心张大兴会有其他帮手在场内，现在来看，果然存在帮手，而张洁无意间的举动，加上两个年轻人茫然坐在那里的模样，彻底的出卖了这些人。 在陈姗姗父女情深表演的同时，观众也几乎全部散去。特警也已经将场内还剩下的人都一一布控，到了这一步，杜克施明白，他的计划得逞了。 “把灯全部打开吧！陈姗姗这场戏演得不错，现在，该看我们的啦！” 第74章立功为大 随着影厅内灯光全部打开，早就各自就位的特警各自而上控制人员！因为观众绝大部分已经撤出场内，所以这会就算有人发动炸~弹袭击，伤亡也会降到最低，更别说，张大兴和张洁已经被特警第一时间控制。 杜克施和虞雅婕从监控室冲击了影厅内部，在他们来的时候，特警已经将张大兴和张洁扣在座位上，至于施玥，已经从两人中间跳到前面的座位，彻底脱险了。 “儿子，吓死你老妈了！”见到杜克施，施玥不停拍着胸脯故作惊吓。 杜克施竖起大拇指道：“行了，我知道你心理素质好，不过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然我们也没这么顺利将张大兴和张洁一网打尽！你先出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施玥嗯的点点头，正欲离开，她忽然又转身看了一眼张大兴。长叹一口气后，施玥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包纸巾走上前去，先抽出一张将张大兴的眼角擦拭，随后将纸巾递到张大兴的手里，轻轻拍其手背后，小声道：“孩子，其实你可以做一个好人！你的内心并不坏！” 张大兴的内心确实不坏！他只是因为积压了太多暴力情绪，加上接触了太多暴力游戏和变态类型影片，让他陷入了狂欢癫狂状态。和他身边的张洁相比，张大兴至少在此刻的犯罪欲望明显小了很多。 在施玥走后，张大兴才从自己对的父亲的思念中回过神来，他在看着四周，明白一切已经完了！ 在他的身旁，张洁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道：“你个废物，我以为你是我想象中的罪犯，结果你竟然是个懦夫！一场虚情假意的表演就让你放弃了我们一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是的，我也觉得失望！”张大兴苦笑了笑，不再理会张洁，他看向杜克施。 在杜克施身后的屏幕舞台上，刚才在表扬父女情深的两人也已经恢复了各自正常的状态。但显然陈姗姗还略微在戏中没有出来，擦拭眼角，站在一旁被人安抚着。 不觉，张大兴歪着脑袋，缓缓道：“她挺可爱的！” “跟你一样，她也很爱她的父亲。只是以前不知道怎么表达对父亲的爱，今天她把心中的一切都说出来罢了！”杜克施声音并不严厉，不像是对待罪犯一般，他已经明白张大兴是在束手就擒，“我们已经知道你先前要去北贸市场的目的，我们也知道你为何参与今天的银行劫案，以及现在想要在这里进行影院劫持案的目的！你确实罪大恶极，但是，你还不是无药可救！对你最大的有利就是，你没有从头到尾主动造成一人伤亡，还间接帮助我们接近你的叔叔张忠祥，从而协助警方解决银行劫持事件！张大兴，只要接下来你积极和警方配合。你一定会有机会重新做人！你父亲在天之灵想要看见一个茁壮成长事业有成的儿子，而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只会惹是生非的混蛋！你家里还有你妈等着你，你该知道你身上的责任！” 一种粗重的呼吸让张大兴身体绷紧，在大口喘气后，张大兴从位置上站起来。 旁边的特警如临大敌，却被杜克施举手示意不要紧张。 现在的张大兴确实没了抵抗，他甚至将手上的枪随意一扔后，指了指后面两个家伙，又指了指前面那四个人道：“后面那两小子确实是张洁的人，前面那四个，除了穿红衣服的那个，其他的都不是！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安排，这就得问张洁本人了！” “张大兴你个王八蛋！”张洁整个人都要炸了。张大兴自己束手就擒，还顺带把她的人全给卖了！ “你给我闭嘴！”杜克施终于把对待罪犯的严厉展现出来。 他一摆头，示意左右将这些人全部拿下。影厅现在绝对安全了，至于还有其他的问题，则要将这些人带回去慢慢审问再说。 原本紧张的气氛，随着陈姗姗动情演讲的开始，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杜克施和虞雅婕设计的这场戏，让这件事情得到了最完美的解决！ 已经回到总部的文肖薇和薛凯不得不为杜克施鼓掌，恐怕也只有这小子才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决定，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其他人员是绝对不会想到还能让女网红演戏，从而唤醒张大兴内心的柔软。 警方压着张大兴等人秘密离开，并未引来众人围观。刚才影厅发生的一切，众人只是当成一种亲情经历，各自发着朋友圈，却根本不知道，这个亲情展示背后会是这么惊心动魄的十几分钟。 影城也马上进行了进一步安全检查，警方在搜索之后，又陆续发现了两个爆炸装备，再加上张大兴随后主动交代的一处地点，影城危机彻底解决！ 在回去的路上，杜克施仔细浏览张大兴的背景资料，他越发感触，家庭成长环境对一个人的人格塑造会有多么重要！张大兴的亲戚都是不错的亲戚，而张大兴的母亲也算得上是个好母亲，可是这些人只是对张大兴好，却不知道如何真正引导和去教育一个孩子。特别是当张大兴知道自己父亲是如何去世后，他的内心已经滋生了仇视社会的因子，再加上后期的暴力积累，张大兴早已经不是他家那些亲戚和其母亲认识的张大兴了。 “审问任启水的警方已经确认，任启水参与这次行动，确实是想用人质要挟警方释放其哥哥任启山。而且任启水承认，在这两年，因为张洁的影响，他确实逐渐对各种犯罪产生了兴趣！至于那几个同伙，也是张洁这些年发掘培养，并且用自己方式将他们聚拢起来的！这个张洁，还真的可恶！因为自己的变态嗜好，却好端端的毁了兄弟两！”虞雅婕愤愤不平！ 杜克施道：“任何事情都有因果，张洁能有犯罪崇拜现象，或许也能从她的成长经历中找到答案。至于任启山，那是自找的！就算再穷再困难，入室抢劫都是大罪！可惜的是任启水，如果不是张洁的引导，加上因为张洁对他们家的照顾，让任启水信任张洁，从而听从张洁的安排，他如今也不会走上犯罪道路！而那些同伙，他们或许只是贪图张洁的美色，又或者想要各种便宜，于是才被张洁一步步引入深渊！呵，一个看起来平常无比，只是略有姿色的银行职员，竟然背后隐藏着这些事情，这还真的人不可貌相啊！” “是啊，当我知道张洁和张大兴两个弄出这么大的事情后，我都吓了一跳！”陈姗姗吐吐舌头，伸出手道，“杜警官，现在你总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了吧！” 物归原主，杜克施还得谢谢陈姗姗。从医院那边出来，还真的多亏了这个女主播，前脚救了杜克施一命，后脚还帮忙搞定了危机事件！ “这次记你大功！” “切，我才不要口头奖赏呢。要么你来点实际的，给我的直播多刷点礼物，哈哈。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 “放心吧！我答应的事情自当不可能不兑现！” 杜克施信誓旦旦，可虞雅婕却咧嘴白眼。这家伙带着女网红去总部直播，文队和薛队会有什么反应？而且按照陈姗姗这性子，不仅仅只会直播他们一个部门，万一到时候乱窜，那可是要出大事的！怎奈陈姗姗现在立功为大，虞雅婕也不好直接泼冷水，便也禁言，等到回去在慢慢讨论吧！ 回到总部后，杜克施把车子也还给了陈姗姗，言道今天花的油钱，改天请吃饭一并还上！陈姗姗哪在乎这点油钱，她可是一直提醒，什么时候能带着她进去开始正式直播！ “我得替你打点好啊，放心吧，等我消息！” 先且忽悠走这位小姐姐，杜克施得先去复命啊！ 走进总局大楼时，已经有人上前朝着杜克施打招呼，还言道祝贺刚刚完美解决危机！通过直播，很多人已经知道银行劫持事件，但是还不清楚就在刚刚，南天广场影城也差点有重大危机。杜克施也没解释，反正上面的奖励很快也会到。 到了七楼，当杜克施和虞雅婕走出电梯，进入办公室大门时，掌声跟着响了起来。 早就站在那里的文肖薇和薛凯带头朝着两人鼓掌。曹倩晃着薯片袋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还喊道干得漂亮！罗小军也竖着大拇指，露出欣喜之色。至于谢钟阳，在迟疑一会后，他也跟着拍了拍手，也仅仅是拍了两下，便也停下！ “小杜，虞美人，十分完美！银行劫持事件，无一人死亡。影厅危机，在发生之前就扼杀，且让张大兴主动配合警方。我可以给你们在前方表现打八十二分，还有十八分换成666！” 薛凯的逗乐让众人一片欢声笑语。 文肖薇道：“小杜处理张大兴的办法也给我们提供了思考，以后面对这种罪犯，如果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心理进行感化，唤醒柔软，则会给我们的危机处理带来很多帮助！虞美人这次也非常出色，证明她除了做公共关系处理这个花瓶之外，也能随时支援前方组！” 虞雅婕乐呵道：“谢谢文队夸奖！不过前方组的事情，能给他们的还是不要给我，我可不想拿一份工资干好几个人的活！” “虞美人，这话我支持你！”曹倩吼着嗓子，“涨工资啊， 快点涨工资！” 文肖薇笑呵呵道：“都说了我们涨工资得按程序，这事不能急！还有小杜，你中途遇袭的事情我已经知道，这事我们必须得查清楚！你等会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第75章人心皆有善恶往事 欢庆危机解除只是短暂的愉悦，生活还得继续，特别是杜克施差点小命都没了，肯定还得查清楚。做为领导，文肖薇务必要把每个细节都考虑到。 在接受了掌声和欢呼后，杜克施被文肖薇带到了办公室。 将门关上后，文肖薇直接道：“祝贺的话刚才在外面都已经说过了，这几次的任务你干的都很漂亮，我相信已经没人会质疑你在小组的地位。但是关于你自己的事情，你得好好说说。我看过监控，知道袭击你的那两个女人身手都不一般！那两人显然不是一般的人！你能不能猜到她们的背景？” 杜克施摇摇头：“那个女网红说她看见了两个女人的脸，我打算明天让她来局里做素描拼图，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 “会不会跟你父亲有关？” 猛然间，空气有些凝滞，杜克施眉头微皱，道：“我是我，我父亲是我父亲！他的事情，我可不知道！” “那你让曹倩帮你查电脑的事情，也和你父亲无关？” 杜克施抗议道：“喂喂喂，文队，你不是在查我吧！我们小组条例可是明令禁止成员直接互相做心理测写，因为这会影响大家合作工作的状态！” “我并没有对你和曹倩进行心理测写，所以，我并没有违反小组条例！至于我为何知道曹倩帮你查电脑的事情！”文肖薇相当无所谓的摊开手，“因为曹倩把电脑带到办公室来研究，我便随口问了句，她就告诉了我！” “晕！这个曹倩，我就差直接跟她说要秘密研究了！”杜克施只能无语的捂着额头，道，“文队，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确实不知道我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父亲到底想干嘛！我也不知道我被两个女人偷袭，是否和他有关！” “好吧，我相信。”文肖薇微微一笑，“小杜，我们是一个整体，不仅是同事，也希望能成为一家人！如果你真的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来找我们每个人！” “谢了！” 文肖薇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以后别背着她偷偷摸摸让曹倩帮忙了，这种事情，可以直接通报领导吗！ 在杜克施出去后，薛凯又进来了，一进门，看见文肖薇那表情，薛凯就知道一无所获。 “也许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文肖薇哀叹一声，“或许我们多想了，正如他所说，他是他，他父亲是他父亲！” 薛凯抱着胳膊，一脸严肃道：“杜克施的父亲杜雨森，德国名称格罗伊茨，此人是个背景复杂的黑帮分子，他同亚洲和欧美等地涉黑团伙以及贩卖走私和洗黑钱业务都有很大联系！杜克施母亲施玥和杜雨森结婚时，并不知道杜雨森真正的身份，随后，杜雨森也离开这对母子，很少回到国内！这次杜克施遇袭，我们确实要重视，不管怎么说，杜克施都是我们的组员。我们一方面要保护他，一方面也得留意杜克施的思想状态，以免让其最终受到其父亲的影响。也挺有意思的，早前杜克施给我打电话，问我关于曹倩的问题。他还说担心曹倩的心理状态会影响以后的正常工作，现在来看，杜克施一旦真的和他父亲产生联系，他的心理状态会比曹倩麻烦百倍！” 文肖薇苦笑道：“就算麻烦一千倍，这些队员也是我们亲自挑选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天才，但是天才都和普通人必然不同，他们身上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作为他们的领导，我们只能积极面对，希望他们永远都走在正途上吧！” 话语间，薛凯电话响起！通话中，薛凯话音温柔，只是说今晚不一定有空，不如改天看电影。 文肖薇一看就明白是女人电话，当下道：“没事啊，你可以去陪她！” 还坏笑的眨眨眼睛，这对老搭档，其实都挺关系彼此的感情生活，他们也都想让对方早点找个归宿！ 薛凯有了领导的允诺，也只能在电话中答应赴约。电话挂了后，文肖薇也猜到是谁。 “你和杨乐萌进展挺快啊！” “别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乐萌在s市朋友不多，我和她又聊得来，所以接触多了点！”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杨乐萌长得挺漂亮的，人又贤惠，如果有意思，自当好好发展！”文肖薇指指门外，“别耽误时间了，出去赶紧把手上的活忙完，然后晚上好好去约会！” “我……哎，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确实误会了！杨乐萌刚刚离婚，内心处于极度渴望放纵状态，你觉得我会在这个时候不顾后果的完全进入她的世界？”薛凯只能摇头，“我有分寸的！” 男人说有分寸，也是在定力够强的基础上，如果百般诱惑无法抵触，再聪明的大脑也分析不出所以然！文肖薇当然明白杨乐萌现在的心理状态，她也知道薛凯此时如果真的和杨乐萌在一起，祸兮福兮谁能知晓。只是，杨乐萌的心理状态存在问题，不代表她本人有绝对恶意。在几次接触中，文肖薇对杨乐萌印象不错，所以，如果自己的老搭档真的能找到杨乐萌做归宿，文肖薇当然会衷心祝福。 至于文肖薇自己…… 打开抽屉，翻开那本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手画的很有年代感的美少女战士卡片。文肖薇轻轻抚摸，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本欲将卡片翻转过来，她的手却停在半空中！笑容凝固片刻后，眼中似有泪光。终究，她并没有翻转卡片，而是将笔记本合上。又将抽屉关上后，咔嚓一声，便也锁在那里。 刚才她说过，小组中每个成员都是她和薛凯亲自挑选的，每个人其实都有问题，那她文肖薇何尝不是呢！只是，她是小组领导，是他们的头，她才更需要坚强罢了！ “哈喽，文队，杜克施妈玥姐请我们晚上去她家吃饭，你要一起来不？”曹倩把头探了进来。 文肖薇思绪马上恢复，笑容绽放道：“哈哈，听说玥姐的手艺不错，你们好好去品尝吧。我晚上还有一个会要去参加，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 施玥来到s市不到两天，两天就给杜克施惹来了这么多麻烦。所以下班后，杜克施赶紧回家准备看着自己老妈，深怕施玥再出去祸害！但是没想到，施玥早就在家等候了，而且，玥姐竟然还弄到了杜克施办公室的电话，热情招呼杜克施的同事来家里吃饭！ 这乐子可就大了！谢钟阳肯定不会去！他和杜克施还没做到互相去家里吃饭的地步。薛凯去和杨乐萌吃饭看电影了，文肖薇晚上也确实有事。所以，小组中后方两人组曹倩和罗小军连同虞雅婕便成了杜克施家的座上宾。 四个人下了班后，其他人买了点东西。毕竟玥姐请客，不能空手去吧！ 一开门，玥姐那欢快的声音便出现，特别是看见虞雅婕，她更是特别亲切。直接上去一个拥抱后，玥姐还送上一个香吻道：“虞美人，在银行的时候可是多亏了你，否则今晚我还不一定在哪躺着吃饭呢！” “哈哈，所以今晚我得好好在这里吃回来！” 在虞雅婕邀功的同时，曹倩可不能少了她，除了将礼物送上之外，曹倩拍着胸脯道：“玥姐，如果没有我的后方支援，杜克施和虞雅婕哪能在里面那么淡定！” “对对对，我早就听说曹倩和罗小军可是两个后方不可撼动，且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不能得罪！嘻嘻，这话我爱听！”曹倩坏笑的用胳膊捅了捅杜克施，“这是你跟你妈说的吧！” “得罪你和小军，我们岂有好果子吃！”杜克施咧咧嘴，自己老妈把别人都夸奖一遍，倒是功劳最大的自己被忽视了，瞬间心中醋味，落差啊，“玥姐，我还是你亲生的吗。是我救了你两次，而且你儿子也差点挂了！你对我却不闻不问！” “呸呸呸，什么叫挂了！”施玥搂着自己儿子道，“我自当要犒劳你了，去厨房看看，都是你最爱吃的！是不是好久没尝过你妈的手艺了？” 一听这话，杜克施蹭的蹿进了厨房，那股香味顿时让其味蕾爆发！从小到大，能吃到玥姐做的菜都是杜克施的美好回忆！施玥虽然一直喜欢玩闹，可是做菜是一把好手，很少下厨，却只要下厨都是美味佳肴。而且，施玥做菜还有一个特点，便是特别喜欢做大菜！ 见自己儿子想要先吃为快，玥姐上前，啪的一下将杜克施的爪子打开：“含蓄点，外面还有客人呢！” “跟他们客气啥！”杜克施确实嘴馋。不管吃了多少餐馆，还是妈妈的手艺最好，更何况杜克施想吃施玥一顿饭，也确实难得。 儿子这般满足，施玥也很开心。今天大难不死，也让施玥格外欣慰。她扭头看了看客厅那三人坐着聊天，便也将厨房门拉上。走到杜克施旁边后，她将胳膊架在儿子肩膀上，凑到耳边，小声道：“儿子，问你个事情。” “啥事，说！” “那个曹倩，以前是不是在美国待过？” 杜克施疑惑的转过身：“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玥姐我的眼力劲和记人的功夫。只要我见过的人，我应该都会有印象，且还能回忆见面的大致地点！这个曹倩，从见面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眼熟。只是她的气质和风格和我回忆中的完全不同！” “你在美国见过曹倩？”杜克施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奇怪，曹倩小学时一家搬到美国，大学之后才回的国。至于气质风格。嘿嘿，确实你要见到她另一面会大吃一惊。” 施玥哦了一声，点头道：“所以，我确实应该见过她另一面，又所以，我还差点成了她后妈！” 噗！杜克施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玥姐，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第76章保护膜的秘密 施玥是不是在开玩笑，吃饭的时候试探一下就知道了！原本就是在欢悦时间，大家有话就说，便也没了拘束。 等到饭菜上齐，大家开动嘴巴，施玥也便随口问道曹倩家中情况！曹倩只是说自己家人在美国，她本人小学后去往美国读了中学和大学，毕业后回到国内，其他便也不在多说。施玥明白再多问，这群人精怕是会看出问题，所以便也嘻嘻哈哈作罢。 因为和虞雅婕共患难过，施玥和虞雅婕在饭桌上互动非常多，她本人对虞雅婕也印象很好，言下之意，甚至还想结拜姐妹。这可把杜克施吓得半死。虽然知道自己老妈一向乱来，但是她和虞雅婕结拜，杜克施辈分怎么算！幸好这结拜只是随口说说。 大家吃的欢快，差不多到了八点多，便也结束散场。 等人走后，杜克施帮助施玥收拾东西，再看老妈的表情，似有心思。 “还在想着曹倩的事情？” 施玥点点头：“我想我应该没看错，而且刚才听她所言，也和曹彬森说过他女儿的情况类似。” “曹彬森？这名字好耳熟啊！”杜克施坏笑道，“玥姐，莫非又是你哪个相好的？” “不仅是相好的，他还想娶我呢！”施玥说的理所当然，“如果曹倩真的是曹彬森的女儿，那也太巧了！真没看出来，曹倩才是真正的白富美啊！” 曹彬森目前是美国硅谷一家软件公司的合伙人，身价数亿！施玥和他认识很多年。在曹彬森丧妻之后，曹彬森追求过施玥。也就是这个原因，施玥才说她差点成了曹倩后妈！当初在美国，施玥在曹彬森家中看过曹倩的照片。正因为如此，刚才施玥才说曹倩眼熟。只是曹倩如今不羁的形象，确实和她照片中绝对白富美的样子差距太远。 “曹彬森说过，他女儿因为母亲去世和他有些误会，所以大学毕业后就远离他，基本上没回过美国！我想曹倩不想多提及她的家庭，原因就是如此！” “那曹倩对于自己形象的作践也是因为和父亲的矛盾？不应该吧！”杜克施来了兴趣，抓住施玥来到沙发上道，“玥姐，你到底还知道曹倩什么事情啊！” “你小子怎么对曹倩这么感兴趣！”施玥哦了一声，“不会你看上人家了吧！嘿嘿，虽说曹倩现在的打扮确实随意了些，但是她原先的照片我看过，绝对是个大美人。儿子，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去去去，别说没用的！赶紧说说曹倩的事情！” 施玥哎了一声：“曹彬森也没对我说太多他女儿的事情。不过，看着曹倩如今的模样，我想她应该是受到过什么大的刺激，才会把自己的形象如此改变！而能做到能让女人如此改变的，怕是情伤吧！我听曹彬森说过，曹倩有一个非常要好的男性朋友，即使后来曹倩来了美国，也一直和那个男人保持联系。会不会是关于这个男人的？” 杜克施歪歪嘴：“我倒是确实没听说过曹倩身边有一个认识这么多年的男性朋友！她在组里期间，也基本上是和局里的人互动！如果真的是那个男人伤了曹倩，怕不是一般的伤害！” “哼，那个男人真的瞎了眼啊。曹倩可是标准白富美，人又聪明，竟然还伤了曹倩！” 施玥都愤愤不平！也别怪玥姐不满，就连杜克施也不明白那个男人心中想着什么！ 曹倩正常打扮的模样杜克施看到过，他肯定，只要是个男人都会珍惜这样一个女朋友！而且如果如施玥所说，当初曹倩家教良好，行为端庄还家境颇丰，简直是标准心目女神的人选。 那，这个白富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借着电脑的问题，杜克施回到卧室后又给曹倩打去电话。刚刚到家的曹倩说先去洗个澡，随后回过电话。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曹倩果真打过电话，而同时，她的身边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显然是职业习惯，她又在摆弄电脑。 “你给我的电脑我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实没发现问题。不过你如此关心这台电脑，肯定有你的原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你不把问题说清楚，我没办法帮你！” 事到如今，杜克施只能把那天接机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顺带，他也交代了自己父亲的背景。 曹倩确实惊讶杜克施竟然还有这样一位父亲，但是她更好奇这台电脑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甚至将电脑里面的零部件都拆了下来，也没发现问题所在，莫非我还忽略了什么？”曹倩冥思苦想，“那几个人既然是你父亲派来的，他们显然不想伤害你们母子，所以打算找机会悄悄的拿走电脑！但是如果这台电脑真的对他们有重要意义，相同，想得到这台电脑的也就不止你父亲一个人。我忽然觉得，今天偷袭你的两个女人，她们目的也是这台电脑！哇哇，这么一想，我发现我现在很危险啊！如果他们现在知道这台电脑在我这里，我岂不是很麻烦！” “那你是想知难而退，索性把电脑还给我了？” “切，我曹倩可不是怕事的人。再说，既然我答应了你，这事我肯定会把你弄清楚。”边说着，曹倩的手摸着电脑，她看见电脑的保护膜翘起来一点，便用手轻轻朝下压去。 抚摸之后，曹倩有种一闪而过的念头，这个念头让其将保护膜慢慢的撕开。保护膜上下也没多大问题，至少从肉眼看去，一切如初。 “你在做什么？”好一会没听见那边的动静，杜克施主动问道。 曹倩用手揉搓着保护膜，一边道：“这台电脑是你妈的，那你妈喜欢给电脑贴膜？” “你是说我妈电脑上的保护膜？确实是她自己贴的！” “那你妈多久换一次保护膜？” “额，我妈用电脑挺仔细的，一般不会更换。真要换的时候，差不多电脑也更新换代了！你怎么会让对电脑保护膜这个感兴趣？莫非……” “是不是莫非，明天去找人测试一下就明白了！还有，那袭击你的两个女人身份，你最好尽早确定，直觉告诉我，你父亲不想害你们母子，但是，有的事，却不小心牵扯到你们了。” 女人的直觉一般很准， 特别是聪明女人的直觉，那更是准的可怕。 所以，先别管曹倩了，还是把自身的问题弄清楚！杜克施又和陈姗姗取得联系，约好明天去市局做素描拼图，顺便答应陈姗姗，可以跟着杜克施在市局内部做一次直播。 这可把陈姗姗激动坏了，当晚就已经在自己的微博和直播中做了预报，言道，明天自己要去局子跟警察叔叔们好好玩玩。 粉丝们一听有激动的，也有吓坏的，有人甚至劝阻陈姗姗别做傻事，别为了出名把自己送进去，总之，忍俊不禁的评论，也让随后留意陈姗姗直播的杜克施一晚上都笑翻了！他终于发现，陈姗姗除了在直播中露腿扭屁股之外，其本人也是蛮幽默的嘛。总之，明天一早就有好戏看了！ 迫切等待的陈姗姗也在一大早就给杜克施打来电话，甚至还亲自开车来到杜克施家！这可把杜克施郁闷坏了！他上班迟到那是常态，今天竟然被一个网红催着上班。更离谱的是，因为施玥正好也要出去，便搭了陈姗姗的车。 要知道施玥绝对也是老网红的心态，所以她和陈姗姗见面，简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若不是车子到了警局门口，施玥还真舍不得下车。 好不容易送走了老妈，杜克施赶紧带着陈姗姗先去做素描拼图。而因为答应过陈姗姗陪她直播，所以全程杜克施也是带着笑脸，不时还和粉丝来了互动。至于总部其他人的看法，杜克施也不管了，反正他小杜的名声在总局也一向不是太正面。 做完素描拼图后，杜克施还带着陈姗姗来到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办公室，这位女网红兴奋的就差把里面的垃圾桶都拍的仔细，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因为知道陈姗姗昨天的功劳，所以文肖薇和薛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过火，其他一切好说。 随着粉丝数蹭蹭往上涨，礼物也刷的陈姗姗就差把衣服脱了感谢了，今天算是陈姗姗直播生涯目前为止最高光的一刻，甚至于她的直播已经上了各种热搜，结合昨天有人拍下她在电影院感恩父亲的那段视频，顿时，陈姗姗这个名字大火。不少人甚至说，这是警局配合各种渠道在炒作网红啊，如今的流量时代，确实看不懂！警察这是不务正业吗！ 如果警察真的不务正业，你还能安安心心上网吗？ 杜克施也随便陈姗姗怎么折腾了，他还有更应该关心的！今天一早，曹倩便把杜克施的电脑拿去技术部门检测，重点检测电脑上的保护膜。而结果，不出曹倩所料。在电脑本身里里外外都没看出问题的时候，保护膜找出了问题。 曹倩解释道：“保护膜被人揭起过，且在里面用隐形胶水写了些东西。这些隐形胶水常态看不出问题，但是在光谱作用下，会显出上面的文字！你手上拿的便是保护膜上隐形胶水显示的文字图案。” “gkevin416，这是什么意思？”杜克施一头雾水。 曹倩耸耸肩膀：“你问我？我问谁？答应帮你找到电脑的答案，如今我已经完成了。其他的，可就只有等你自己来解密了！” 第77章同龄人的差异 奇怪的英文和数字，让杜克施赶紧电话问询施玥。但是施玥也是一头雾水，只是印象中，施玥想起杜雨森曾经提及过在德国有一个朋友，名字好像就是什么kevin啥的，但是416真的毫无印象。 之前施玥在德国和日本分别同杜雨森见过面，那可能就是在这两个地方，杜雨森趁机在电脑上做了手脚。很快，又一个重要线索出现。随着陈姗姗素描拼图完成，警方调取当天华峰大厦周边监控，终于锁定了那两个女人，进而，通过面部识别，以及监控比对，他们最终确定了这两个女人身份。 “这两个女人分别叫伊藤达拉和深田樱子，我们通过兄弟单位关系获取日本方面的资料信息，确定这两人应该是通盈株式会社社长三口元泰的养女！但是养女只是一个幌子，日本方面很多人都清楚这两个女人其实也是三口元泰的贴身保镖！三口元泰本身是日本黑帮分子，也涉足很多国际犯罪领域。此次他的两个贴身女保镖忽然出现在s市，并且针对你进行袭击，绝对应该和你父亲联系起来看！” 在文肖薇的办公室，文肖薇也已经获知了电脑调查结果以及对两个女人的搜索结果。关切和危机感都写在她的脸上，杜克施如果真的惹上日本黑帮，这麻烦又大了。 “我真的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针对我？难道也是为了那台电脑？”杜克施摇摇头，“可是那几个英文数字，我妈也不清楚什么意思。再者，如果真的要那台电脑，她们也没必要对我下死手，摆出要杀我的样子啊！” 文肖薇道：“这点也是我现在不明白的！但是总之，最近你还是小心为上。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务必和我们保持沟通。” “多谢文队，让大家费心了！” “我说了，我们不仅是同事，更应该像一个大家庭。” 现在杜克施体会到这句话不是随口说说，一开始只是曹倩帮忙查电脑，现在，文肖薇亲自介入，想要保护自己的组员了。 事情确实要弄清楚，那最需要弄清楚，也应该弄清楚的，至少对杜克施而言，便是了解自己的父亲！杜雨森到底是个什么人，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网络？其实杜克施这些年只是听施玥提及过，其他的，他也懒得去查。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身份不光明，真让他知道很多，怕会增加压力。 但是现在不了解清楚不行了，事情已经牵扯到自身和施玥，杜克施得认认真真了解杜雨森这个人了。 这对父子很奇怪，彼此知道对方，但是连个固定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所以杜克施想要找杜雨森，都不知道去打哪个电话，也不知道去用社交网络的哪个账号去联络？这些年，他陆陆续续收到过杜雨森发来的讯息，每次账号都不同，看起来，杜雨森对自我的保护很严密，这种严密，连自己的儿子都要防范。 看着收集而来的杜雨森的资料，杜克施坐在那里思考。他记忆中对父亲的印象很模糊，所以陈姗姗昨天动情的演讲，对杜克施的感触并不大。 提到陈姗姗，这位女网红在市局闹腾了一早上后，中午还主动请杜克施去吃饭。今早的直播让陈姗姗人气爆棚，所以她肯定得谢谢杜克施。而打听到不久市局还要有训练营等活动，陈姗姗问道能否也能来直播，杜克施就只能翻白眼了。 总算把陈姗姗送走后，杜克施还想回去研究杜雨森，倒是没想到，施玥打来电话，她先让杜克施来月山镇一趟。 “去那干嘛？玥姐，你不是又给我惹了什么事情吧。” “你怎么总没想过我的好！”施玥嘟囔着表达不满，“我这不是和姜涛约好了，今天来月山镇看望我们当初的同学姚萍。结果，我发现姚萍有点不对劲！儿子，不是你妈我敏感，我总感觉月山镇是不是有点事情！” 不得不说，施玥的直觉真的挺准！杜克施马上想到几天前调查张广时，查到张广和月山镇之间的联系。而后，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也把月山镇列为重点待查区域。只是因为杜克施这两天实在太忙，所以他还没来得及在去和张广再次会面，所以对月山镇的调查也便放在一边。 如今，施玥忽然提及月山镇有问题，这自然让杜克施好奇。 “有什么问题？你发现了什么吗？” 施玥在电话中道：“这个姚萍是我初中时候的同班同学，虽然好些年没见过面了，但是我印象中她一直非常正常。只是这次我和姜涛来找姚萍，却发现姚萍神志时而清醒，时而却疯疯癫癫！她言辞中好几次提及自己曾经被外星人绑架过，而且，她看到月山镇的某些人时，似乎也有种本能的恐惧。我联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些影视资料，在一些山区小镇，存在各种潜在犯罪，所以我想，姚萍是不是真的被人绑架甚至侵犯过！” “外星人绑架？”杜克施都诧异了，“有这么离奇？又或者，玥姐，这次真的是你想多了。” “净瞎说，你妈是那么没事找事的人吗！” “还真是！” “臭小子，你到底来不来！姚萍是你妈学生时代特别好的伙伴，这次就当帮你妈了解一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她背后真的有事情，我想帮帮她！” 施玥求儿子，杜克施怎么可能不答应。再者，施玥当年在s市上的中学，因为是转过来上学，刚来时候人生地不熟，能有一些关系好的玩伴照顾，也确实让施玥感动。这个姚萍，杜克施对其不熟，可是听施玥这么说，想必当年对施玥确实有些帮助。 月山镇既然是观察重点，那杜克施也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临去之前肯定得向组里说明一下！薛凯听说杜克施是去月山镇，也便没啥意见。去那多做调查，也能顺便把张广的案子跟进一下。但杜克施一个人去，薛凯也不放心，毕竟月山镇那地方情况有些复杂，他担心杜克施惹出事端，不好收场，于是，虞雅婕再次成了杜克施搭档。有了这个公共关系专员陪同，也能随时处理各种关系。 s市作为一个国际性大都市，这些年城区面积不断扩大，连带着，s市周边县郊区域也在扩充。月山镇其实当年并不属于s市管辖，而是随着s市市区的发展扩大，之后区域重新划分，月山镇才成了s市的一个郊区小镇。 这个镇离s市区还有段距离，好在交通比较方便，即使不开车，做个地铁也能到达月山镇工业园。 月山镇工业园就在月山脚下，而月山镇的名字来源，便是因为当地这座月山。 “和市区不同，月山镇主要是工业园和农业养殖产业为主。工业园内有很多工厂，而月山周边主要是各种农业和养殖产业。还有，我必须提醒你，月山镇这里宗族观念特别强，而杨姓是当地第一大姓，也是宗族势力最强的一方！月山镇周边有些事情，与其找当地政府，有时候找他们宗族元老反而更好解决。所以，你在这里做事，得万分小心，以免惹来麻烦！” 虞雅婕一边走，也在提醒杜克施月山镇特殊的情况！ “所以碰见姓杨的，我们得毕恭毕敬点？”杜克施乐呵道，“那是不是待会我们得先问对方您贵姓啊！” 虞雅婕咧咧嘴，吐舌鬼脸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故意说风凉话！” “我没说风凉话啊，我知道，在这里确实得注意点分寸。在宗族观念特别强的地方，本来就该万事小心！” 杜克施说的确实真诚，怕是内心也明白有些红线不能随便踩。 开车到了月山镇后，杜克施按照施玥发来的定位信息，很快也就找到了姚萍的家。 月山镇之前经济并不发达，人均收入也比较低，但是随着被划入s市后，周边工业园带动了很多产业发展，再加上养殖业和农产品也能更好倾销，人均收入也迅速提升上来。所以，这个小镇的居民居住条件都算不错。杜克施和虞雅婕一路看过来，眼前全是比较好看的小楼房。而当他们看见姚萍家的居住条件时，却不由得心中一紧，因为姚萍居住的地方，和周边形成了鲜明反差。 这个女人家现在只有三间老式的红砖瓦房，进屋之后，家中摆设也不是很多。更让人有些心疼的是姚萍的模样！施玥和姚萍坐在一个长条凳上，这两个女人同龄，然而看上去，完全就是两代人。 施玥从模样到打扮都是一种时尚气息，即使有岁月痕迹，也是那种雍容美妇的感觉。但是姚萍已经脸上皱纹，头发也有缕缕白丝，身着皱巴巴且宽松的旧衣服，不仅看不出身材，更是让人觉得一种压抑。这两人哪里是同龄同学？施玥可以被杜克施毫不夸张的喊成玥姐，而姚萍，真的让人喊阿姨都觉得不妥。 在两个女人的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姜涛，杜克施已经认识了。而另一个身着西服，打扮也很庄重，面容五官看上去都还算英俊的男人，杜克施就不熟悉了！可是从这个男人发型模样，再到穿着举止，显然，此人和姚萍关系不大，怕又是和施玥有什么联系吧？ 第78章白云苍狗 见到自己儿子过来，施玥赶忙起身，招呼杜克施跟众人打招呼。在依次介绍姚萍和姜涛后，施玥终于把那个男人介绍给杜克施。 “来，跟你刘叔叔打个招呼。这个刘如飞叔叔现在在月山镇有家工厂，是个大老板了。呵呵，当年他跟我们也都是同学，关系好得很！” 刘如飞？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杜克施见施玥看刘如飞的眼神，以及眉飞色舞的样子，终于想起来，以前施玥确实提及过这个名字！刘如飞和施玥、姜涛还有姚萍都是同班同学，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刘如飞还是施玥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施玥和杜克施一直相依为命，母子之间又是无话不谈，所以施玥也经常主动跟儿子提及自己的情感往事。说起这个初恋，施玥当初也夸过刘如飞长得很帅，特别受到学校女生欢迎。结果施玥只是略微施展了点手段，刘如飞便马上深陷施玥温柔乡中不可自拔。用施玥的话来说，从此，刘如飞死命的在追求她，而施玥也没马上答应。这么欲擒故纵之下，两人才最终建立暧昧关系！施玥也是刘如飞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友，而刘如飞也确实是施玥初恋，甚至于初吻也都给了这个男人！ “玥姐，难怪你往这跑，合着是来会老情人的啊！”在和刘如飞招呼后，杜克施凑在耳边小声嘀咕着。 施玥狠狠掐了杜克施一把，埋汰道：“这是什么话！我是真的来看姚萍的，只是恰好知道刘如飞在当地开了间工厂。我和他多年没联系了，正好趁这机会一起聚聚，瞧你说的，怎么像是你老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别别，你玥姐做啥事情，我小杜都管不了！再者，您现在单身啊！会个情人怎么了？” 施玥笑呵呵的拍打着杜克施，母子之间这种玩笑已经稀疏平常了！不过也确实如杜克施所言，施玥和杜雨森离婚这么多年，虽然施玥中间情感经历不断，可她确实没有一段稳定的感情维系。只要她还是单身，她的私生活选择是她的自由。杜克施也乐见自己老妈找到归宿，毕竟，他也不想看着施玥成天满世界飘着。 刘如飞看起来确实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谈吐也是非常得当。握手寒暄后，刘如飞也主动给杜克施递上了名片！他现在是生意人，想要多结交关系网络也很自然。 “刘叔叔客气了，你是我妈的好朋友，以后如果能帮得上忙的，我肯定会尽力效劳！”杜克施将名片放入口袋，又回身打量姚萍。 在其他人寒暄问候时，姚萍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傻笑！她的模样确实有些奇怪，杜克施可以清楚意识到姚萍脸上露出笑容时，肌肉却有些延迟反应。这种延迟反应很不正常，可以预见，姚萍的生理状态应该不是很好！ “姚阿姨，您现在是一个人住吗？”杜克施将他买来的礼品递了过去，“第一次来你这，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随便买了点，希望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你是阿玥的儿子，我和阿玥关系好着呢。”姚萍还在傻呵呵的笑着，似乎是终于意识到旁边还站着虞雅婕，她又哦了一声，“这么好看的姑娘，是你媳妇吧！呵呵，阿玥，你好福气啊。儿子长得帅，儿媳妇也这么漂亮！” “儿媳妇？额呵呵！小姚，你说啥呢。我倒是想啊，但是我这儿子不争气，没有这个实力啊！” 这绝对是假话！施玥对自己儿子泡妞的实力那是有信心的，这么说，只是为了化解虞雅婕的尴尬。 可虞雅婕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见大家都在乐呵，她也便道：“姚阿姨，小杜女朋友多着呢。我就不掺和进去了！” 这一说，大家又是笑声一片。 施玥让其他人先聊，便把杜克施和虞雅婕拉了出来。 刚才电话毕竟有些事情没说清，如今施玥得把情况交代清楚。她之所以怀疑姚萍有问题，其中原因有很多，比如，她知道姚萍应该有两个女儿。但是这次来看姚萍，姚萍根本不提两个女儿的事情，而当施玥主动问起时，姚萍的情绪有些激动，且莫名其妙说到外星人绑架之事。 “你是怀疑她的两个女儿被人绑架？”杜克施摇摇头，“绑架是大事，姚萍只要报警，警方那里肯定会有记录，这个一查便可以查到！” 杜克施冲着虞雅婕示意点头，虞雅婕马上电话曹倩。不一会儿，姚萍以及姚萍女儿的资料便传了过来。 根据资料，姚萍确实有两个女儿，但是她的大女儿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而她的二女儿如今嫁到了内地，看地址，应该也是个内地边远山区。二女儿想要回来看一趟母亲也非常不方便，所以，姚萍这么多年确实是一个人过活。 至于姚萍的老公，当年因为好赌，在外面欠了赌债，之后被人活活打死！ “姚萍的老公叫杨君？”杜克施皱了皱眉头，略表疑惑。 虞雅婕也意识到了问题：“杨姓是当地第一大姓，杨家子孙发生被人活活打死的现象，这确实比较奇怪！要么就是杨君人缘太差，杨家宗族也不想管他。要么，杨君欠债的人，让杨家宗族的人也不好出面！” “杨君被打死的事发生在十二年前，恰好十二年前，姚萍的大女儿死亡，这个时间点比较巧合啊！”杜克施摸了摸鼻梁，“玥姐，也许你的直觉是正确的，看来这事确实不一般！” “肯定有问题！你不知道，刚才刘如飞开车带我们进来，他和当地的副镇长比较熟，恰好路遇副镇长，于是和我们打了招呼！那个副镇长问我们去哪，我们便说去姚萍那里。结果副镇长神色有些慌张，在我来到姚萍家后，我也随口问了副镇长是否认识姚萍。结果姚萍马上神志变得有些不清晰，嘴里便开始说着胡话，还有什么外星人绑架等等事情。我们见情况有些失控，便请了路过的邻居帮忙。姚萍看见邻居，也是变得更加紧张，更是抓着邻居不停喊着什么。在你们来之前，姚萍的情绪才刚刚稳定！” 杜克施问道：“那个副镇长叫什么名字？” “好像姓候！” 虞雅婕和杜克施目光交汇！早前调查月山镇名人情况时，就查到如今s市局局长候局便出自月山镇。虽说候局现在和月山镇基本上没啥交集，可毕竟老家在这，七扯八拉的关系网络还存在。这个候副镇长，莫非和候局也有啥亲戚关系？ 施玥察言观色也不差，知道杜克施和虞雅婕肯定想到什么利害关系，便追问道：“是不是有些麻烦？儿子，小虞，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你们。只是你们也看见了，姚萍现在真的很可怜。当初她和我关系非常好，也很照顾我，我不想万一她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不仅没处伸张，还得忍气吞声的过一辈子！她现在可怜的模样，看的我都心寒！刚才我也和刘如飞商量了下，想通过同学网络给与姚萍一些资助，先改善一下她的居住环境，随后，刘如飞也会想办法解决姚萍的就业问题，争取让其有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玥姐，你们同学之间的感情真好！”虞雅婕感叹，“姚阿姨现在神志不清晰，如果她知道你们为她做了这些，她一定会很感动！但是作为外人，有些事情我想提醒你，同学之间的资助，也得考虑到被资助人的意愿和自尊感受！” 施玥点点头：“小虞你说的我当然懂！我知道怎么操作！” 同学之间的贫富差距，更容易引起心理落差。所以，有些对同学的资助，如果不操作得当，反而适得其反！当今社会很多例子都表明，资助同学往往会引来被资助者自尊受到伤害，进而做出一些破坏感情的行为。正因为如此，对于同学的援助，非常需要讲究方式方法。 只是姚萍目前这种情况，她的神志都有些不清晰，所谓自尊受到伤害，应该可能性比较小！ 杜克施道：“放心吧，这事既然我都来了，肯定会弄清楚。如果姚阿姨真的有委屈，我一定会帮她声张，如果没委屈，只是个人问题，那就得看你们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了！” 有了杜克施这句话，施玥也放心了。她回身返回屋子，又和几个老同学有说有笑了！ 看见此景，确实让人有些感触，几十年前，他们坐在同一间教室，每个人情况都差不多，都读着同样书，做着差不多的事情，然而几十年后，再次坐在一起，即使只有四个人，差距却有这么大！ 施玥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刘如飞确实是个大老板，姜涛也算事业稳定，只有姚萍，感觉跟他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最怕就是多年之后同学见面，你在天，他在地，我在中间，却不知道有什么话语和他们再次产生心灵的交汇！当年默契融洽，友情岁月，如今白云苍狗，不在留恋！” “嘿嘿嘿，还写起诗来了，听得我都湿了！” 虞雅婕又是一脚踢过去：“我只是发表一下感慨而已，你就不能不破坏意境吗。” “行行行，你继续意境中。要不我一个人去查案？” “怎么查？你有头绪？” 第79章刻意顺序 一个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案件想要找到方向，至少也得有一个切入口。而现在最好的切入口显然就是那个候副镇长！候副镇长为什么一听见这些人去找姚萍就神色慌张？而姚萍听到候副镇长名字后，也立马变得疯癫？ “候科然，男，四十六岁，现在月山镇副镇长，主管的范围恰恰就是招商引资和工业园这一块，所以他和刘如飞很熟。刘如飞的工厂是候科然亲自经手的。曹倩也查到，刘如飞在当地也算有些名头，除了那家规模不小的工厂之外，刘如飞在月山镇还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酒店宾馆！” 杜克施悠哉道：“我老妈的初恋现在混得不错啊！以刘老板的社交网络，和副镇长很熟一点不奇怪！只是……” “你是想说，姚萍一直住在月山镇，刘如飞如果真的想帮老同学，早就帮了？”虞雅婕摇摇头，“我倒不这么认为。以刘如飞的社交网络，他确实很难和姚萍产生交集。加上他们是初中同学，几十年不曾见面联系，刘如飞恐怕真的不知道姚萍还在月山镇！”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刘老板的社交网络意味着他平时应酬应该很多，那他身材还能保持这么好，一定懂得保养。改天我得问问他方式方法，预防我将来中年发福啊！” “你这家伙！”虞雅婕又被杜克施的发散思维打败了。 开车到了镇政府后，杜克施和虞雅婕拿出证件，便被人礼貌的带进了副镇长办公室。候科然没一会儿从外面进来，见到是市局来人，自当非常谨慎。虽然没伸手，却不等坐下，便主动帮着杜克施和虞雅婕加满水。 “两位警官此来何事，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候科然满面笑意，显得很有分寸。 一般这种情况，公共关系专员肯定要先出场打点关系，所以虞雅婕先开口道：“候镇长客气了，我们这次来，确实有事要麻烦你。月山镇有位居民叫姚萍，不知候镇长是否熟悉！” 这等试探的话语，候科然肯定不会上套。今天早上刚刚有人来找姚萍，如今便有警察上门。候科然除非此地无银三百两，要不然绝对不会立刻撇清关系。他嗯的点点头道：“确实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姚萍这人说起来也蛮可怜的，一直以来神智都不怎么清晰。女儿远嫁，也方便回来。丈夫早年好赌，在外面惹了是非也送了性命。这些年姚萍时常发病，一发病也来过镇政府闹腾，说是要给自家讨个公道。” “姚萍来镇政府闹过？”虞雅婕不解道，“是什么时候。” “这就比较早了，我记得在她丈夫死的时候，她就时常来镇政府。” “后来呢？” “后来就来的比较少了！但是她也一直在我们镇政府挂了名字，大家都知道要留意这么一个人，所以你一说姚萍，我自当明白你们说谁了！” 候科然这么一说，等同于解释了他为什么听见姚萍神色就有异样。可是，候科然的神色异样能这么解释，那姚萍听到候科然的名字，为何马上就发病呢？这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而且，杜克施在观察候科然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一直直视虞雅婕，且眼珠子基本上没有一丝异动，这也相当不正常。 “候镇长，你还记得姚萍大概是几年前经常来镇政府闹腾，又是几年前开始不闹腾了吗？”杜克施终于忍不住主动发问了。 候科然不紧不慢道：“十二年前开始来镇政府闹腾，毕竟她丈夫也是十二年前死的。至于什么时候不闹腾，差不多也就最近四五年吧。” “你确定他丈夫是十二年前死的？” “这个我当然确定。” “那她还有一个大女儿，你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这个也是十二年前！” “姚萍来镇政府闹腾，主要提及她丈夫的事情，没有提及她大女儿的事情吗？” “这个倒没有！” “哦对了，刚才你说她是最近十年没来镇政府闹腾了？” “啊，什么？”候科然被杜克施忽然的回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一时语塞，脑袋转了半天，终于哦了一声，“不对不对，她是最近四五年没来闹腾，不是最近十年。她丈夫是十二年前死的，所以她来镇政府，就是为了她丈夫的事情闹腾！” “哦，所以说她最近四五年没来闹腾，而她大女儿是十二年前死的，所以这中间确实隔了很久！” “大女儿？嗯，是的，大女儿是四五年前，哎不对，是十二年前死的，但是她来镇政府，是为了她大女儿，啊不是，是为了她丈夫的事情。”候科然被杜克施弄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一种默契的笑意在杜克施和虞雅婕的内心产生。虽然刚才虞雅婕没说一句话，但是她已经知道杜克施的意图了！这种提问方式，在他们小组已经司空见惯了。杜克施的意图很明白，就是要证明候科然是否在背书！ 为什么说是背书？ 人在回忆的时候，眼珠子会不自觉的朝着左下方倾斜，这是因为右脑的回忆区域正在发挥作用。所以正常情况下，当对方问道年代久远的事情时，因为需要思考，眼珠子肯定会发生偏移。但是刚才，候科然的眼珠子一直直视虞雅婕，根本没有任何偏移。 在经常用到的微表情判断中，人在说谎的时候，反而会眼睛盯着提问者，来确定自己的回答是否让对方信服。除了这个，候科然作为一个镇的主管招商和工业园发展的副镇长，他怎么可能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居民姚萍家的信息这么了如指掌？即使真的镇政府之前说要重点留意此人，那候科然也至少有一个回忆的过程吧。候科然完全没有，这显然很奇怪！ 所以，杜克施刚才故意打乱时间提问顺序，来考验候科然对姚萍家中事件涉及时间的记忆程度。 因为在描述一连串事情时，回忆者一般会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不会完全按照正常的时间顺序来描述。而刻意记忆者却不同，他们会按照事先记忆好的顺序，将事情一一描述出来。但是因为是刻意记忆，所以存在一种思维惯性。一旦提问者故意打乱时间顺序，甚至将一些错乱的时间安插在事件中，刻意记忆者会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们的口误不仅增多，还会慌忙中将之前本来记忆好的事情说错！ 候科然的反应其实不慢，他在杜克施的干扰下，至少没有将关键时间点说错。可是，他的慌乱和不自觉的口误，还有刻意表现出对姚萍家情况的熟知还是出卖了他！ 现在杜克施和虞雅婕都相信，候科然一定在见他们之前，早就心中想好了如何回答关于姚萍的问题！那为何候科然对姚萍的问题如此谨慎，需要他提前把说辞都准备好呢？ 杜克施继续问道：“候镇长能否介绍一下姚萍丈夫的事情！” “这个事情我还是知道些的！”候科然道，“姚萍的丈夫杨君嗜赌成性，不仅将在外面打工赚的钱全部输掉，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卖了还钱。姚萍当初也和丈夫经常吵闹。只是这地方杨姓家族关系网复杂，姚萍一个外地嫁过来的女人也没人帮着出头，所以她最终都是不了了之。而这个杨君却毫不收敛，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完后，他还问亲戚朋友借钱去赌。一开始还有人借钱给他，后来他欠的账实在太多，便没人去管他了。杨君一看走投无路，竟然想到了拐卖小孩去卖钱！这家伙简直赌昏了头！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再后来，追账的人和丢小孩的人都找到了他。杨君哪里跑的掉！两位警官也知道，一般对偷小孩的人被打，警察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让围观群众揍他一顿，然后在带回去慢慢处理。可是杨君不仅偷小孩，还得罪外面收账的人，所以他被围观的人揍了一顿后，也顺便被收账的人在背后使坏要了性命。这事后来根本没办法查，因为要查就得先把丢小孩的一家人给抓起来。所以当时只能私了！我们镇政府和杨家宗族出面，先赔了几个丢小孩的家人，至于杨君，也给了点补偿！可是他那补偿，没一会儿也被要账的人先要走了！姚萍之所以闹腾，就是说她丈夫死的赔偿她没到手！其实哪里还有多少赔偿啊。就杨君欠的钱，那些赔偿和杨家宗族给的钱加起来都不够还的！” 候科然的描述和曹倩查到的情况差不多，可是再次证明候科然的刻意！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十二年，候科然一问便了然于心，这确实有些弄巧成拙了。 杜克施不动声色假装允诺，又问道：“那姚萍大女儿的死，候镇长能否也跟着介绍一下。” “这个？”候科然挠了挠眼角，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杨君死后没多久，他的大女儿杨秀华便死了。或许因为双重打击，姚萍一时接受不了，神志便不清了吧！” 对杨君的事情“记忆”清晰，对杨秀华的事情直接说不知道，候科然倒是懂得事有轻重啊！ 虞雅婕一边听着杜克施和候科然的对话，一边看着手机，因为曹倩刚刚又发来一条关键线索，这条线索还挺有意思，算是一个花边新闻！ 第80章谨小慎微 将这条信息转发给杜克施后，虞雅婕用一种看戏的心态盯着两人。她拖着下巴，身体轻轻的晃动，此时的模样，别有一番韵味。 杜克施瞥了眼虞雅婕，心中暗念到这小妞确实挺漂亮。在低头一看讯息，杜克施本人也乐了。 在调查候科然的过程中，致力于各种八卦的曹倩当然没放过候科然的情感新闻。所以她无意间搜到，就在月山镇，曾经发生过一名青年女教师向月山镇政府工作人员主动示爱，却被拒绝的新闻。那个男主角，竟然就是候科然。 候科然已经结婚，且儿子也正在读大学。而这名女教师向候科然示爱的时候，候科然的儿子当时恰好在本地读书，也正好就是在那名女教师的学校！ “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杜克施也想八卦了。 候科然轻轻点头：“当然可以。如果能帮忙的地方，我肯定知无不言！” “不不不，没那么严重！”杜克施嘿嘿乐呵道，“其实这个问题只是我私人一点小小的好奇。因为要拜会候镇长，所以我们事先对候镇长有过一些了解。据我所知，候镇长曾经拒绝过一名叫做马春燕的女教师示爱，不知道这事是否属实！” 刷的一下，原本淡定的候科然瞬间满脸通红，他微张嘴巴，显然没想到杜克施会问这种问题。诧异了半天，他支支吾吾道：“这事和姚萍的事情有关联吗？” “不不不，我都说了。这是我的私人好奇。所以，如果候镇长觉得不方便，可以不用回答！我们只是无意间查到这事，并无他意！” 虞雅婕心中乐道杜克施又在暗中威胁候科然。什么叫无意间查到此事，又可以不用回答？都已经查到这事了，如果对方不回答，那肯定继续查下去了。可万一又因为这事查到其他事情，一般人还真的吃不消！所以往往当小组成员这么对当事人说话时，其目的就是暗中给当事人压力，聪明的当事人会老老实实的配合回答，而不聪明的当事人直接拒绝，事后会被查出更多让其压力倍增的事情。 候科然当然聪明，否则他也不会提前准备关于姚萍的问题回答。 所以，在稍微迟疑会后，他立马红着脸解释道：“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在月山镇镇政府工作前，曾经当过老师，而马春燕当时就是我班上的学生。马春燕这人胆子大，也很活泼开放，上学时候就说过喜欢老师，我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她就是说笑。结果没想到她毕业后回到月山镇当老师，还主动成了我儿子的班主任，以此想要接近我。后来，就发生了所谓女教师主动对工作人员表白的事情。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对她有过非分之想，也没过分举动。她对我表白时，我也吓了一跳，我直接拒绝，也解释了我有家室，很爱妻子和孩子，我不会做对不起家庭的事情。马春燕在此事后没多久，也便辞职离开月山镇，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从脸上通红，再到脖子和手臂都在发红，提到这段往事，候科然显得很羞涩，也很激动，嘴唇也在微微颤动，双手还不停的摩挲，都不知道如何摆放了！ 其实关于马春燕的事情，杜克施相信和姚萍的关系确实不大，可他依旧想要问，是因为他想要知道候科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听到回答后，杜克施心中便有了答案，再加上曹倩传过来更详细的资料，杜克施觉得第一次拜访候科然可以到此为止了。 只是在临走前，杜克施还让候科然帮个忙。之前李哲和女友就是在月山镇发生车祸死亡，杜克施想让候科然帮忙调查李哲和其女友在月山镇的关系网络。 “你是想测试候科然这个人在月山镇的水深不深！”出了镇政府大门后，虞雅婕终于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杜克施自当摆出ok的手势：“人长得漂亮的就算了，还这么聪明，以后谁敢娶你啊！” “要你管！”虞雅婕哼的抬着下巴，一副傲娇的模样，“这个候科然还真的有点意思，其人看上去倒不是大忠，也绝对算不上大奸。他属于谨慎小心，却心思颇深，想要往上爬的典型人物！” “确实！想要查李哲和其女友的事情，找曹倩就行了，根本不用麻烦这位副镇长。而我之所以让候科然帮忙，也是想看看候科然到底能让我们知道多少关于月山镇的事情。哪些是他能说的，哪些是他不能说的，可以从他描述李哲和其女友的事情中找到答案！” 虞雅婕道：“在我们刚刚见到候科然的时候，候科然显得很有分寸和懂得礼数，我们不伸手，他就一直不伸手，最后索性直接给我们泡茶，便也开启话题转移尴尬！” “所以，他连握手细节都把握的这么好，必然在日常生活中非常注重细节。正如你说的此人心思颇深，谨慎小心！而这么做，或许和他想要在官场立足有关！” 握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别人不计较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有人计较握手的礼仪，你要把握不好，确实能惹出事端。 一般情况下，地位相对较低的人绝对不能先伸手，只有等到对方先伸手后，你才能做出回应！所以，只能是上级先向下级伸手，长辈先向晚辈伸手。 杜克施和虞雅婕自当说不上是候科然的上级，他们原本就是等着候科然先伸手！而候科然从进门开始就非常恭敬，绝对没有抗拒两名警官的意思。所以，正常而言，他早就先伸手致意了！那他为何不伸手？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比较低，他也在等着对方先伸手表达！ 结果，杜克施和虞雅婕都没给出回应，这才让候科然有些尴尬！他不好先伸手，又不想一直耗在这里，所以只能主动帮着两人把茶水先满上。 就是因为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差异，让杜克施和虞雅婕看出候科然是个非常谨慎小心，且很懂得官场分寸的人。候科然典型不想得罪人，也不想因为一些细节惹了一些人的禁忌，所以，他对于这些问题的把控非常之好。即使杜克施和虞雅婕不是他的下级，但是因为是市局来人，他也把两人当成贵客看待！ 杜克施道：“曹倩刚刚还查到，候科然的妻子姓杨，而她家在杨姓宗族中地位还比较突出。所以说，候科然能成为副镇长，倒不是沾了候局什么光，反而是他的妻子在其中起了一些作用。要不然在当地几乎毫无根基的他也不可能做到副镇长的位置！只是候科然谨小慎微，也算是个明白人，当初马春燕确实倾慕他，他能把控自我，明白不能得罪妻子这边，所以避马春燕而不及！” 虞雅婕哈哈笑道：“是不是换成你，早就抱着更年轻的马春燕双宿双飞了！” “去去去，我是那么没追求的人吗！至少也得换成你，才能让我想着双宿双飞啊！” “呸，想得美！”虞雅婕乐滋滋的拒绝，却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既然知道候科然这个人谨小慎微，而且很懂官场规矩，那他对姚萍的事情进行选择性记忆，必然是因为他知道有的事情能说，有的事情说出来，怕是会让某些人麻烦。 “候科然可能是在替别人背锅！”杜克施很快做了自己的判断。 虞雅婕赞同道：“通过短暂接触候科然，我同意你的看法！候科然对姚萍的异样反应，或许来源于他本身就明白姚萍身上有些事情不好办！平时外面的人不可能来看姚萍，今天他看见你妈带着刘如飞去找姚萍，势必觉得此事有蹊跷。他露出异样的表情，是担心从姚萍的身上，外界会获知什么信息！所以，他预感到今天会有问题出现，便在我们找他前，已经将关于姚萍的问答在心中过了一遍。然后就是我们看见的，刚才你和候科然的对话过程了！” “这确实解释了候科然神色变化问题，那姚萍那边听见候科然的反应变化，其实也能说明问题了！姚萍也许不是对候科然有巨大反应，而是对候科然身边的某个人有巨大反应。” “就是这样！”虞雅婕一拍手，道，“姚萍本身神志就不清楚，所以她有时候会分不清候科然和候科然身边人的区别。对她而言，候科然三个字便是一种条件反射，这即可能针对的是候科然本人，也可能针对的是候科然背后的人。刚才你也说了，候科然可能在替人背锅。而候科然又是一个非常懂得官场潜规则，谨小慎微的人。所以，他要背谁的锅？” 杜克施露出夸张欣赏的表情，用一种非常色眯眯的倾慕眼神道：“虞美人，你真的太聪明了。做什么公共关系专员啊，你直接上前线做行动组分析员不就得了！不如这样，这案子就彻底交给你了，我现在回去睡大觉。” “给我去死！”虞雅婕伸手一把将杜克施抓回来，“别耍滑头，所以现在我们去哪查？” 指了指车子，杜克施道：“你都让我去死了，我总得回车里慢慢死吧！再说，你刚才都说了，能让候科然背锅的人，在月山镇还能有谁？此人显然不能马上接触，我们先从侧面了解一下！对了，听说刘如飞的酒店宾馆有洗浴按摩场所，不如我先带你去按个摩放松下，又或者，我亲自上阵给你擦擦背，捏捏腿，揉揉脚什么的。四流。” 看着杜克施故意搓着手舔着舌头的那个贱样，虞雅婕眯着眼睛，露出非常惬意的微笑。接着，一声惨叫发出，虞大美人的高跟鞋潇洒的从杜克施的裆下划过，接着又踢嗒踢嗒的走回了车内！ 第81章以德服人 候科然目前是月山镇副镇长，而能让他背锅，且很注重这方面潜规则的，也只有比他更大的官了！目前月山镇镇长叫杨大旺，此人自当也是杨姓宗族这边的人。杜克施暂时不好直接对杨大旺深入调查，肯定得想点迂回战术。 回到车内后，杜克施还是捂着自己的裆部，刚刚虞雅婕那一脚可不轻，疼的他现在还蛋疼。 “你是打算照顾我下辈子了吧！” “我就算照顾你，估计你也没这个能力了啊！”虞雅婕被杜克施欺负惯了，终于知道如何回击。这妞在战火中成长，如今已经能做到和杜克施交手三百回合不落下风。 杜克施只能投已一边凉快去的目光！ 说到去刘如飞酒店宾馆，杜克施一来确实是想放松下，二来，他知道要想打听消息，这些地方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开车到了酒店宾馆后，杜克施毫不客气的直接去洗澡，这只能让虞雅婕无语，索性也去蒸了一个桑拿，随后，两人在大厅汇合。 杜克施还真的叫来一个按摩的，帮着捏脚捶背。这货故意叫的夸张的模样，看的虞雅婕都想上去掐两把。可是这家伙夸张的模样，也惹得按摩女频频发笑，不觉两人话语增多，竟主动逗乐起来。 “这位先生好风趣啊！ “风趣的男人才受女人喜欢吗。对不。你现在一定喜欢我吧！” 杜克施小眼睛飘着，让那女人都娇嗔的哼了一声：“是是是，都喜欢你。” “你看看，我就说嘛！” 这家伙完全自来熟，跟这妹纸聊了会，什么话题都能插进去。而且，杜克施话语中暗示自己和刘如飞的关系，更是让按摩女确信这是自己人，所以话题更加开放，便也没了拘束。一开始，虞雅婕还真以为这家伙只是想占人家便宜，言语调戏不说，还惹得人家频频嗔怒，而到了后面，虞雅婕留意到，杜克施所说的话题开始有针对性了。 他偶尔会问一下来这种场合的都是什么人？除了大厅服务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服务推荐。而这些服务，又有哪些人比较喜欢。因为杜克施一直在强调自己和刘如飞的关系，甚至还刚刚见过面，这让聊天的人戒心很小。话语之中，虞雅婕听到按摩女提到来这里的人中，不少是刘如飞生意上的伙伴，还有是刘如飞需要打点的人。至于打点的人中有谁，说起几个名字来，也让虞雅婕重点记下了。 差不多“打情骂俏”了一个小时，杜克施终于享受完了这一切。等那按摩的人走后，他才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道：“都听出啥了？” 虞雅婕切了一声：“这就是你侧面迂回的手段？找个打工按摩的人就能知道一切了？” “虞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险啊！”杜克施忽然变得义正言辞起来，“打工按摩的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越是这些人，她们的八卦细胞越灵敏。所以往往从她们口中会得出一些你正规渠道无法获知的事情。比如……” “比如她刚刚提到来这里的人还算正常，各种消遣娱乐也都可以理解，走走擦边球也是灰色地带，然在有些地方，还有一些人的消遣方式就比较恶心了！”虞雅婕记得清楚，那个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一丝抵触情绪。 但是杜克施有意引导按摩女说下去，可是按摩女承认，这方面她知道的不多，所以不敢乱说，只是她听说在月山镇，有一个小团体，这些小团体把持着某些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吓人！ “她说她不知道，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一般这方面的消息，她们也是道听途说过来的！一旦牵扯到厉害人物，她们肯定不会胡乱对外人讲。可是看她样子，说的如此惊悚，且带着抵触情绪，怕是其中事件，有些确实在其身边发生过！” “那我们要不要把刚才那个按摩女找回来继续询问！” 杜克施摆摆手：“人家只是个打工的，还要在当地混下去。现在我们没有头绪，对方也不一定知道清楚，现在就把她作为突破口，不仅对她不利，也会让我们的方向很可能出现错误！” “呦呵，你还挺难得替别人考虑！” “虞同志，我杜克施一向以德服人，爱好世界和平。我可不像某些人为了查案不择手段吗，适当时候迂回战术说不定还有奇效呢！”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在针对谁，反正虞雅婕这次没反驳。至少之前接触的几个案子中，杜克施就算对待罪犯也非常理性，且都经常从人性角度处理问题，就这一点而言，即使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可是出牌的效果确实让大家都比较满意。 现在杜克施不把按摩女做突破口，也是不想让那个女人为难！可是不让那个女人为难，就得让别人为难了！ 按摩女获取消息的渠道就是这里，而这里的老板是刘如飞。如果一些消息在底层员工间流传较广，老板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是组织架构非常严谨的大集团公司，否则，一般的企业主都会涉及到最基层的一面。刘如飞多多少少也会有所耳闻，而耳闻之下，以他在当地的关系网络，肯定会在茶余饭后提及！” 虞雅婕哈哈笑道：“所以你不想让打工的人为难，就是想让玥姐的初恋男友为难咯！” 杜克施眨眼坏笑：“总得有人背锅吧。我相信刘大老板的背锅能力至少比打工的要强。” “额。”虞雅婕忽然浑身一个哆嗦，“你不会有俄狄浦斯情结吧！在恋母情结中，只要有谁想要抢走你的母亲，你就想法设法的算计人家。” “你丫的能不能不要对我乱进行心理测写！我巴不得玥姐现在赶紧找个人嫁了！” 杜克施哭笑不得，这虞大美人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啊！杜克施确实打算从刘如飞入手，可他绝对不是因为刘如飞和其母亲的关系，他只是基于正常的破案思路而言。 刘如飞和候科然认识，而他的员工又提及一些神秘小团体，同时候科然又是姚萍的同学，这些巧合因素都在里面，此人必然要深究。 休息过后，杜克施和虞雅婕便在当地吃了饭，他们也没马上回去。而是等到施玥离开月山镇后，两人重新返回了姚萍的住处。 想要知道姚萍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就得对姚萍进行一些观察。所以，虞雅婕和杜克施在姚萍家四周悄悄放置了摄像头，更是借口回来和姚萍阿姨打招呼，进入姚萍家后，又在姚萍家的内部安放了监控设备。 这些监控设备已经连到罗小军那边，可以随时对前方进行支援。 这些事情做好后，两人又锁定了刘如飞的方位。 刘老板晚上请了老同学吃饭，在送走施玥和姜涛后，他也没有回到市区，而是在酒店住下。刘如飞在自家酒店有一个属于他的套房，平时只要在月山镇，便住在这里。关于这一点，杜克施已经了解了。所以，在刘如飞回到酒店房间时，他房间内部的情况，也呈现在曹倩和罗小军那边了。 “施施这人太危险了，竟然要对他母亲的初恋男友全程跟踪！”曹倩咋咂舌，“要是被玥姐知道，会不会剥了他的皮啊！” 罗小军一贯面色淡定，双手拖着下巴，看着监控画面道：“从犯罪逻辑上而言，如果月山镇真的存在问题，且问题牵扯到候科然和姚萍，那刘如飞确实是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小杜并未说刘如飞是犯罪者，他只是把刘如飞作为一个突破口！还有，刚才我看了你搜集的有关月山镇的一些资料，你有没有发现，月山镇曾经出现好多小孩失踪甚至死亡事件！” “当然注意到了。之前候科然也说了，杨君欠了赌债后走投无路，一时昏了头就去偷小孩。看样子，这地方偷小孩甚至买卖小孩的现象并非少见！” “除此之外，我查了月山镇关于小孩失踪的报案记录，在进行统计分析后，我发现报案记录和小孩失踪死亡的信息不成比例！” “不成比例？”曹倩不相信，自己找出来数据和报案记录后进行比对。结果发现，罗小军所说的不成比例其实差异非常微小。然这种微小，对于智商超高的罗小军而言还是有显著性。他从细微的差异中还是找出问题所在。 “所以说，这种细微差距意味着，有些小孩失踪和死亡，家长可能没有报案！” 罗小军这句话可谓让人毛骨悚然！小孩是父母的心头肉，一丁点的伤害都会让父母非常紧张。然而，竟然还有人对小孩失踪和死亡不予报案的？ “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曹倩的大脑也在一瞬间被激活。 罗小军是小组测商最高的，但是曹倩因为常年处理各种信息，她的记忆力却是小组中最出色的。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敲击，曹倩现在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很快，当一组组新闻出现在屏幕上后，曹倩咽了一下唾沫。她马上拿起手机拨通了杜克施的电话。 “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们，姚萍的二女儿杨秀兰所嫁的地方，周边村落是非常出名的以买被拐少女去结婚传宗接代的地方！这些地方的女人很多是外地卖过来，她们生活久了，孩子也有了，便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才不打算离开的！” 第82章神之操作 “杨秀兰可能是被拐卖过去的？”杜克施马上明白了曹倩的意思，他的内心也是一颤，感觉到事情越发不简单了，“姚萍的大女儿杨秀华十二年前死了，她的二女儿如果是被人拐卖走的，那对于姚萍简直就是致命打击。” “是啊，我想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可能接受这种双重打击。”曹倩道，“刚才小军比对了月山镇小孩失踪和死亡新闻，以及公安部门的报案，他发现月山镇部分失踪小孩可能没有报案！” “我知道了！”杜克施眉头紧锁，无数的问号在他脑门上盘绕，“你和小军还没走？” “手上有个案子需要处理，文队和薛队让我们留下来加班！不过这案子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们这边可以搞定，所以你和虞美人暂时安心处理月山镇的事情吧！” 确实有薛凯和谢钟阳在，杜克施完全不用担心那边的效率！他也确实懒得给自己找麻烦，还是先把月山镇的事情搞定再说吧。 挂了电话，杜克施看了一眼正在盯着监控器的虞雅婕。因为今天要盯梢刘如飞，所以杜克施和虞雅婕也没返回市区。他们订了房间在月山镇住下。办案期间，不可能过分讲究，他们订了双人间，打算轮流监视刘如飞。 杜克施本来还打算“调戏”一下难得独处一室的虞雅婕，但是现在，他确实没心思了。 “候科然直接拒绝描述姚萍大女儿的死亡事件，之前我们设想的是此事和他没有关联，也不用背锅，所以懒得去提前准备问答。现在来看，是候科然知道有些事情他背锅不起，所以不敢牵扯其中。” “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说。”虞雅婕咬着苹果，回头望了一眼。 杜克施凑上前去，将手搭在虞雅婕的肩膀上，原本想一起凑着看电脑，就听见啪的一声，生疼的他赶紧将手抽了回来。 “搭一下肩膀都不成？不用这么小气吧！” 虞雅婕撅噘嘴：“哎呦呦，我还不了解你。先是搭着肩膀，等会还不知道怎么得寸进尺。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虞同志，你果然成长了，看来以后我得改变斗争策略了！”见虞雅婕又要伸腿来踢，杜克施赶紧打住，转入正题道，“曹倩刚才来电，告诉我一个重要信息。” 事情描述一番，杜克施也加入了自己的判断。如果月山镇真的存在小孩失踪没有报案，那其中必然牵扯一些涉及到小孩的犯罪问题，而这些犯罪问题，很可能直接牵涉及小孩的家长。只有小孩家长也参与其中，才不会因为自家小孩失踪而仓促报案！ “神秘小团体！”虞雅婕想到了这个词。 “我也想到了！看来要想揭开月山镇真相，首先就得找到这个神秘小团体！按时间来算，十二年前杨秀华应该还不满二十岁，而杨秀兰更是还没成年！这两人随后一个死亡，一个可能是被拐卖到外地，那她们当时是否接触过这个神秘小团体？如果接触到了，那意味着这个神秘小团体在月山镇存在的时间足够长。这么长时间，神秘小团体没有影响且继续发展。镇政府会不知道？杨家宗族方面会不知道？所以，所谓神秘小团体，一定有杨家的人，甚至有镇政府的官员存在！” 虞雅婕面色凝重，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存在官员严重犯罪问题，再加上宗族势力的帮助，在月山镇这种地方，确实可以把很多问题掩饰！因为要想解决这些问题，就得同时冲破宗族和政府两层阻挠！特别是宗族势力，在这些地方更为强大！” 宗族是一种社会学单位，是人类为了生存和安全的目的，由几个核心家庭聚拢组成，所以，宗族虽然常常表现为一个姓氏的集中聚集，但是在宗族之中，却可能不仅仅只存在这一个姓氏成员，一个宗族可以包括很多家族。 从人类有文明开始，成员会以各种方式聚集来共同应对自然和现实的问题。而其中以姓氏和宗族为规模的聚集则延绵千年。特别是在国内某些讲究血缘和宗族关系网络的地方，更是把宗族观念放在极为重要的地位！一切以宗族为大，可以让族内成员完全服从。这种服从，有主动服从，也有被动服从。因为宗族势力在有些地方非常强大，让其不得不妥协。 杨姓宗族在月山镇就极为强大，至少让当地政府都很忌惮。在处理很多事情时，政府官员都会经常和宗族元老先行协商。 虞雅婕道：“刘如飞今晚一直在打电话！我已经让罗小军设法获取刘如飞的通话内容，整理比对后发给我们！” “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的，如果刘如飞真的坐不住，他肯定要去面对面办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杜克施话音未落，就看见刘如飞在屋内穿好衣服，拿着手包走出套房。 杜克施和虞雅婕非常迅速的将各自物件拿好，同样一前一后走出酒店。上了车后，马上通过后方定位信息，将刘如飞的位置锁定，两人跟在刘如飞的车后，很快来到了刘如飞的工厂。 他们开车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所以杜克施和虞雅婕将车子停在旁边后，两人下车，利用夜色混进厂区。 刘如飞的车子就停在厂区办公楼的下面，其本人也已经上了楼！杜克施和虞雅婕通过罗小军之前的定位信息，知晓刘如飞到了四楼办公室。 直接上了四楼，两人见四下无人，便慢慢靠近办公室。 门缝之内有微弱灯光出现，刘如飞在办公室内抽烟闭目，像是在等什么人。没多久，罗小军在电话中说到有人来了，便让两人赶紧先隐蔽。 走廊一端，杜克施和虞雅婕紧紧靠在一起，看着电梯口处走来一个人。此人看上去年岁不过三十，身材消瘦，穿着紧身裤，脖子上还有一串晃眼的黄金项链！如此打扮，让虞雅婕只想说一个字，土！ “监控方面我会帮你们搞定，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会在监控中留下影像。至于办公室内谈话内容，目前我无能为力！” 连罗小军都这么说，意味着杜克施和虞雅婕确实无法现在知晓里面在商议什么！但是至少可以知道来的人是谁。 随后，经过面部识别比对，曹倩将人员资料传了过来。 杨正海，男，三十一岁，现在是月山镇蓝湾娱乐城业务部总监！蓝湾娱乐城就在刘如飞酒店的旁边，但是刘如飞不在酒店和杨正海会面，却偏偏来到厂区见面，舍近求远，倒是有趣！ “缺乏安全感！”对视过后，杜克施和虞雅婕默契的说出同一个词。 不仅于是人，在整个动物世界中也存在安全空间问题！当处理某件未知后果的事时，动物和人都倾向于选择之前已经被认定对自己更安全的方案。而在没有安全方案时，动物和人都会选择相对让自己安全的空间里去完成这件事情。 对于刘如飞来说，自己的厂区会让他觉得更有安全感，所以，他选择在这里和杨正海见面！ 当然，这个判断只是一种猜测。真要分析刘如飞为何要来厂区见面，其实还可以有诸多理由，比如，厂区里有些东西方便两人拿取，又或者，两人讨论的内容可能和工厂有关！但是总之，在晚上快九点时来到工厂单独见面，这事本身就很奇怪。 更加奇怪的是，杨正海在办公室里待了不足十分钟便出来，这让杜克施都始料未及！ “现在怎么办？”虞雅婕可不想今晚就白白来回折腾一趟。 杜克施稍作迟疑，便马上道：“逮捕杨正海！” “凭什么！”虞雅婕满脸诧异，“无凭无据，凭什么逮捕他！” “先抓了再说 ，至于罪名，你认为一个娱乐城的业务总监，会找不到名头吗？” 一个字，晕，虞雅婕简直搞不懂杜克施在想什么。白天他还说自己不是不择手段的人，但现在的所作所为，可比不择手段还过分。无缘无故给人安插罪名就实施逮捕，这还真的“知法犯法”啊！ 但是杜克施是不按常理出牌，不意味着他胡作非为，他这么做，自当有他的道理，而且，他想要逮捕杨正海，也不是让本人和虞雅婕亲自出面去抓。而是通过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电话委托月山镇派出所实施抓捕。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毕竟是月山镇派出所的上级单位，所以月山镇派出所只要协助完成任务就行。至于罪名，有曹倩这个信息收集专家，想要找到杨正海的罪名还真的挺容易。更何况杨正海这种人一看就知道平时不是特别正的人，更加容易被人下套子了。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要求是立即逮捕，且提供了杨正海的位置信息，月山镇派出所只要行动迅速，差不多半个小时内就可以把杨正海带回所里。所以，杜克施和虞雅婕便出了厂区回到车内等待消息，结果，四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杨正海逮捕的消息。更没一会儿，刘如飞从厂里出来，他开车来到月山脚下一处木材加工厂。吹了几声口哨后，从里面的木屋子窜出一个人头，一个明晃晃的金项链在脖子上甩着，杨正海蹭的一下溜进了刘如飞的车内。 尾随而至的虞雅婕在暗中看见这一幕，不由的咧嘴一乐。再看杜克施，这家伙嘚瑟的摸了摸发型，用极为自恋的姿态道：“不用太崇拜哥，哥经常有这种神操作！如果你想奖赏我，一个香吻也就够了！” 第83章无中生有 并未马上出来和刘如飞见面，杜克施开车继续尾随。就见刘如飞开车将杨正海带出月山镇，一直朝着邻省而去。罗小军通过地图告知，如果不进行拦截，车辆就会马上出市。但是邻省公安方面也打好招呼，想要出省拦截也并不困难！ 虞雅婕道：“你是想看他们去和谁接头？” “聪明！”一边开车，杜克施继续保持对前方车辆的观察。 从刘如飞主动去接杨正海开始，这个局，杜克施就已经找到了重大突破口！这一招可谓是无中生有，硬是逼着某些人露出了马脚。 今天白天刘如飞带着施玥等人去找姚萍，事后，杜克施又马上去镇政府找候科然问关于姚萍的事情，月山镇说大也不大，所以，这个消息，势必会传到某些人耳朵里。如果姚萍背后真的有问题，且牵扯到某些厉害人物，那很显然，某些人物一定会出来先灭火。而首要去灭火的方向，肯定不是来找杜克施或者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因为这等于是自投罗网！这个方向最适合的人选，应该就是刘如飞。 刘如飞在月山镇做生意，在当地关系网络复杂，同时又因为他和姚萍的关系，某些人物一定会先来找刘如飞了解情况！之前杜克施去刘如飞酒店按摩时得知的传闻，就意味着刘如飞对当地的某些事情一定也心知肚明，所以，这些人去找刘如飞通气，刘如飞肯定会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商议。 本来杜克施想着会有什么大人物出来见面，结果出来的是杨正海。如今来看，杨正海恐怕只是一个马仔，他估摸是给某人带话的。所以，杜克施故意让小组下令逮捕杨正海，且一定要通知月山镇派出所帮忙，这其实是两层含义。 第一层含义，便是敲山震虎。一旦杨正海落网，这小子会不会被问出什么事情，肯定会让某些人担心。第二层含义，月山镇宗族势力强大，关系网络也很复杂。月山镇派出所里内会不会也有杨家的人，这些人会不会也会帮着掩饰什么问题。 结果杜克施这么一试探，还真的试出了问题！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前脚刚刚让月山镇派出所协助抓捕杨正海，且主动提供了杨正海的位置信息，但是杨正海不仅没有落网，还藏匿起来，且还有人主动接他暂时离开月山镇！这已经再清楚不过一个问题——月山镇派出所内，确实有内应！ 既然有内应，则证明这事只能有市局直接接手处理，不然落到月山镇派出所这边，怕是又要掩盖什么问题。 还有，前来接应的人是刘如飞，那，整个事情，是否真的直接牵扯刘如飞！ 杜克施无中生有这一招，把很多问题都摆上了台面！所以他说自己是神操作，这其实也不假！ 车子一直前行，直至到了邻省，刘如飞来到一处村落仓库前将车子停下，随后，两人下车便进了仓库！ 杜克施和虞雅婕没多久也到了附近，将车子停好后，两人慢慢靠近那个仓库。透过玻璃，他们看见仓库内只有刘如飞和杨正海两个人。而仓库四周摆放着很多生活用品，再看其中的布置，，明显可以在这里生活好长一段时间。 “这里恐怕是一个据点！” 虞雅婕的猜测符合杜克施心中所想，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他们两人八点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疲劳感肯定存在，甚至肚子都有点饿了！更别说屋内两人，刘如飞和杨正海提心吊胆的开车来到这里，更加有疲倦感！ “如果等会还没来人，我们就进去抓人！” 虞雅婕点点头，将配枪拿在手上！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属于危机处理小队，所以成员只要正常出警都会配枪。然而一般情况下，虞雅婕作为公共关系专员是不需要用枪的，所以杜克施瞟了一眼，用手轻轻压下虞雅婕的枪支道：“用不着那么紧张，他们两个不会剧烈拘捕的！” 虞雅婕不屑道：“我一点都不紧张。别忘了我射击比赛也拿过名次！” 一个花瓶做成这样，虞雅婕也算极品了！杜克施哎哟一声调侃，便也不再说话，因为他们从寂静的空气中听出一丝异动。 这地方四下无人，到了晚上更是安静的出奇，可是如今却有口哨声传来，显然来人是冲着仓库来的。 不多时，一个穿着宽松外套，后脑勺还扎着一个马尾的男人一摇一晃的走了过来。从走姿和动作上看，此人应该还喝了点酒，所以略显兴奋。接近仓库后，他直接冲着里面喊道：“海哥，我进来了！” 里面的杨正海将头探了出来，看见这副模样，狠狠瞪了一眼道：“老子出事了你还喝酒，不喝酒你能死啊！” 那人被骂的嘿嘿傻笑，抱拳作揖道：“海哥见谅啊，你也知道我就好这口！再说，我也不知你今晚会过来，所以之前就已经喝过酒了！不过你放心，今晚绝对没喝多！” “赶紧给我滚进来！” 就这句话，也是杜克施和虞雅婕的行动开始，两人对视点头，迅速冲了出来，两把枪各自指着两人后，杜克施将门推开，压着两人进来后，又把手一指，示意里面道：“刘叔，别让我为难，不要乱动！” “杜……小杜！”刘如飞手上的瓜子哆嗦了一地，他瞪大双目，整个人瞬间不好了，“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呵，你也知道我追到这里来了！所以，待会你该说什么，心中清楚了！” 一摆头，杜克施让门口两人也跟着进来。随后虞雅婕端着枪，杜克施便用手铐将三人铐了起来。 刘如飞还算淡定，但是不想多说话，可杨正海明显不服气，扯着嗓子来了句：“你们谁啊，干嘛抓我！” “为什么要抓你，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吧！”将证件拿出，杜克施务必要做到有礼有节。 至于说心里清楚什么，杜克施其实又在咋呼，他想让杨正海自己摸不准而乱了方寸。 看了看这里的环境，仓库明显被经过重新装修和改造，非常适合居住。杜克施便让虞雅婕看着这三人，自己则进出各个房间观察一番。 这间仓库除了前面的一个大厅之外，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储物室。储物室内摆放着各种生活用品，还有一些七零八落的零部件。再在后面是一个二层小楼。楼上楼下加起来有大小不同的八个房间。 其中最大的一个房间，杜克施打开一开，墙上贴着各种青色图片，电脑上也是开着，杜克施晃动鼠标唤醒屏幕之后，屏幕上竟然也在播放小电影！再看着旁边吃的喝的一应俱全，房间内饰不错，还有洗澡换衣的地方，杜克施只能来一句：“小日子过的挺惬意啊！” 隔壁的两个房间布置也不错，只是比第一个房间小了点。而楼上有五个相对较小的房间，杜克施上去一看，这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面都摆了两张单人床和衣柜。架子上还有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从包装上看，这些用品都是给女性或者是儿童使用的！ 杜克施的神色越发凝重，他并不想把事情往哪方面想，但是目前来看，有些事情确实在发生。 陆续检查完五个房间，杜克施也没放过任何角落。在一个房间的墙角，他找到了一只女性穿的的船袜，在另一个房间的床下，他发现了一个耳钉！将这些东西抓在手上，杜克施折返回了大厅。 心中有股积郁之气，他一把抓住刘如飞来到一角。不等对方说话，将手上的东西展示后厉声道：“刘叔，别怪我不帮你，如果你现在不跟警方配合，我想以后我妈每年的同学聚会，你的那些老同学都只能去监狱看你了。” “我……”刘如飞口干舌燥，嘴唇发白，既不否认，又不想直接开口。 杜克施索性直接道：“这些人是否参与拐卖妇女儿童！而拐卖妇女儿童在月山镇由来已久，甚至某些宗族长老和政府官员都心知肚明，但是因为某些利益厉害关系，这些人一直掩盖真相！对不对！” 晚辈对长辈本不应该这种态度，但是杜克施确实有生气的道理！自己老妈的初恋男友竟然是这种人，杜克施替他妈寒心！而且，杜克施一直也非常憎恶拐卖妇女儿童的人，因为剥夺别人的生存权和自由，这比很多时候杀了本人还难受。 面对杜克施的怒气，刘如飞不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那边两人是铐在一起，而刘如飞是一个人享受一副手铐，这已经是杜克施对他的优待，如果他还不能体会杜克施想要放他一马的想法，刘如飞也白在商界混了这么久。 “小杜啊，有些事情，你刘叔也是身不由己。我是生意人，生意就是我的命，甚至有时候比命都重要。但是这个生意经常又是握在别人手上，不得不低头啊！” 外界常说，一个政府小科员就能搞死一家工厂，这话虽然不具有普遍性，但是既然有人提出来，肯定存在某些特例！而见微知著，这些特例的存在，意味着在某些地方，生意人确实左右为难！刘如飞目前的主要生意就在月山镇，如果月山镇的生意垮了，刘如飞也基本上垮了！他都五十了，再想东山再起，谈何容易！他的低头，其实也是向现实低头。 杜克施明白刘如飞的难处，可他更想让刘如飞明白，纸包不住火的道理：“天亮之前我希望你能想明白，是继续做他们的帮凶，还是给自己留个活路！这件事情我们既然管了，就一定会查到底，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84章以小掩大 在杜克施和虞雅婕跟踪刘如飞的时候，文肖薇已经派人前去接应两人。所以，在杜克施控制仓库人员没多久，便又有一辆警车到达现场。那三个家伙被警察带上警车直奔市局。 从这时开始，直接绕过月山镇派出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要全面介入月山镇事件。 回到市局后，杜克施和虞雅婕连夜向文肖薇和薛凯汇报了月山镇的情况，两位领导当下也觉得，月山镇绝对存在重大问题。随即，文肖薇亲自向陈寒生副局长汇报工作，并且请求进一步指示。 而陈局的意见是，他并不认为月山镇事件会和候局有关。但是候局和月山镇毕竟有些关联，所以存在回避原则，此事暂且会有陈寒生亲自主抓！因为杜克施和虞雅婕已经逮捕了三人，且三人确实存在重大嫌疑，所以陈寒生凌晨直接给了文肖薇指令，便是放手去做，月山镇事件，不管牵扯到任何人，只要有人犯案，一定要绳之于法。 “有了陈局的撑腰，这下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介入月山镇案件！”文肖薇将全组人员召集后通报了陈寒生的命令，“月山镇案子就全权交给杜克施和虞雅婕处理，其他人随时提供配合！”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众人都是一整夜没有睡好觉，明天一早还要审问刘如飞等人，所以，文肖薇让杜虞两人赶紧抓紧时间先休息。 市局本身就有休息宿舍，两人也就直接在市局睡了一晚。第二天吃过早饭，杜克施便提出提审刘如飞。 按照相关规定，警方扣留人员一般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所以，杜克施需要在今天之前找到口供方面的突破口，而刘如飞是他最想要的突破口。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刘如飞也清楚了现在的处境。杜克施无中生有让他们自投罗网，等同于宣告月山镇确实存在问题。然而，杜克施他们还没彻底掌握月山镇的直接证据，所以，想要拖延时间，就得死咬不承认，但是死咬不承认的后果，就得承当万一有人先开口，那刘如飞会死得更惨的下场。 “囚徒困境！刘叔，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第一个来找你，实际上就是给你机会，不想让你陷入囚徒困境之中。只要你先开口，一切都好说！”杜克施亲自给刘如飞倒了一杯水。 干涸的喉咙让刘如飞将这杯水一饮而尽，随即擦了擦嘴巴后，道：“小杜，你跟我说的话我都明白！刘叔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从我主动去接杨正海开始，我就知道我脱不了干系了！既然如此，我也不隐瞒了，让我去接杨正海的是杨云堂。杨云堂是杨正海的大伯，他们这一家在杨家宗族中势力很大，现在的月山镇派出所所长杨建行就是杨云堂的三弟！说了这些，你该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 刘如飞确实是聪明人，他首先交代的便是谁让他去接杨正海的。因为要想知道这些，警方只要去查刘如飞的通话记录便能找到答案，所以关于这一点，刘如飞没有撒谎的必要。他用这一点来证明自己的合作，同时也是在暗示他现在的处境。 杨建行是月山镇派出所所长，杨云堂是他大哥！杨云堂是如何知道逮捕杨正海的消息？这中间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月山镇的事情，派出所方面确实知道，甚至参与其中！”杜克施不禁心中发紧。 刘如飞重重的点点头：“月山镇那地方，别说派出所，镇政府都不好使，家族势力太过于庞大，更何况镇政府和派出所中的很多人本身也是宗族中的人，绕不开关系的！” 杜克施道：“所以，确实存在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情？但是这个事情并不简单？” “我知道的有限，至于到底是不是拐卖妇女儿童，又或者牵扯其他，我不好说。我只知道……”刘如飞咕噜咽了一下唾沫，脸色异变，显得难以启齿一般。 “有话尽管直说。”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来找我吗？除了因为是我带着你妈去找姚萍之外，还因为我有把柄在他们手上拿捏着！”刘如飞面露苦涩，不停摇头，“像我们这种小企业主，在这种家族势力庞大的地方做生意，确实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当初你刘叔我也糊涂，为了招揽生意和拉拢官员，便在我自家的酒店里早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结果这些事情现在反而成了这些人经常要挟我的手段！” 杜克施直接道：“你的酒店存在卖~淫等现象？” 刘如飞点点头：“不仅如此，里面还曾经纵容一些人聚众吸毒！小杜，这些事情一直压在我心头，如果不是你把我抓进来，让我冷静的想了一晚上，这些事情我还是不想说。可正是这一晚，让我想明白了，纸包不住火，这是你说的！” 除了卖~淫和纵容他人聚众吸毒之外，刘如飞的酒店还涉及聚众赌博，私下开设赌场等等。这些行为如果没有当地势力的支持，是没办法开展下去的。用刘如飞的话来说，表面上，他的主要业务是在月山镇开设的工厂，而实际上，他的主要财富来源，确是他的酒店宾馆。在这里，刘如飞一开始只是打擦边球，可是随后，正是在当地某些人的怂恿下，让其越陷越深。而后，这些人也反过来利用这些事情控制了刘如飞。 能一下子交代这么多，杜克施也很吃惊，因为，一般牵扯到这些犯罪的人物，都是死扛一会儿，随后才慢慢像挤牙膏一样把话题挤出来。可刘如飞不仅主动开头，还一股脑的倒出来，这确实有些反常。 杜克施看在眼里，并不急着挑明这种反常，既然刘如飞愿意说，至少也是好事。 “那，又是哪些人操控胁迫你的！” “肯定有杨云堂和杨建行！”刘如飞当下道，“我也不隐瞒，月山镇的事情我知道些，可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即使知道不多，我也明白这两人有重大问题！” 杜克施问道：“据我所知，月山镇存在一个所谓的神秘团体，那杨云堂和杨建行是否是这个神秘团体的人？” “神秘团体？呵，都说了是神秘团体，那自当不是我能接触到的！不过，杨云堂和杨建行都想保杨正海，看样子，杨正海倒是知道一些。小杜啊，你不如想着从他身上入手吧！” “意思就是说，刘叔只能说这些了？” “不是我只能说这些，而是我只知道这些！” 杜克施嘴角一动，冷冷笑道：“刘叔，我再问你一遍，是你只能说这些了吗？想好了回答我。” 最后一句话声音忽然严厉，给人一种威慑力。杜克施笑里藏刀，决然不是表面上恭恭敬敬了！ 这种气势和神态的变化也让刘如飞感知！他从刚才的想要结束谈话，终于变得开始犹豫。而且，目光不敢和杜克施对视，显出一种心慌！动摇过后，刘如飞还是很快稳定情绪，终究，他想转移话题道：“其他的事情，我一时也记不起来。不过如果你直接问我，我或许会有一个回答的方向。” “刘叔确实聪明啊。知道我们现在警方手上方向性的证据比较少，所以便以此来要挟，让我提问你！”杜克施摇摇头，“那既然如此，我看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啦。扣留时间是二十四小时，在此时间内，如果你还愿意跟我来谈，我随时先听你的陈述。当然，我不保证其他两个人会先开口！进来时我就说了，我不想让刘叔陷入囚徒困境，可是如果刘叔自己选择进入囚徒困境，那你只能祈祷另外两人嘴巴够硬，不会被警方突破吧！” 说完便起身，杜克施好不做停歇，快走到门口时，杜克施终于听见身后诶的一声。刘如飞做出挽留的举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杜克施并未回头，直接道：“现在想起来说什么了？” “我……小杜，刘叔想跟你说句心里话！” “说！”杜克施依旧没有转身。 “此案要么不查，要么一定要查到底，切不可半途而废！” 眉头一皱，杜克施终于回身，他看见刘如飞纠结的双目，心中有了一丝哀伤！这或许本身只是一个想老老实实，顶多只是打打擦边球做生意的人，可是因为某些地方特殊的势力干扰控制，让平平淡淡做生意都成了奢望！ 有些话，刘如飞想说，却终究没底气说。之所以没底气，一来是因为他自身也不干净，二来，怕是他确实不想自己一股脑的说出来，结果那些势力没有根除，然后刘如飞自己成了牺牲者。 “刘叔你放心吧，我说了会追查到底，就一定一查到底！” 坚定的眼神下，杜克施用力的捏紧拳头示意，神挡杀神，谁能阻止他寻求真相的心！ 从刘如飞那里出来后，杜克施马上提审杨正海。 在提审之前，虞雅婕已经知道了刘如飞所交代的事情，她也很惊讶刘如飞能一股脑的先把自己的问题说出来：“真很少见，刘如飞竟然一点没拖延时间！” “他没拖延时间，除了他在给自己留后路，希望通过自己的主动交代获得宽大处理之外，还有可能是掩盖更大的犯罪事实！利用自己酒店已经出现的犯罪问题，掩盖我们还不知道的更大的犯罪现象！这是在以小掩大！那么，能超过刚才刘如飞自己交代的犯罪事件可能还有哪些？” 第85章心态爆炸 刘如飞自己交代的犯罪事实确实不算小事，但是这种反常不意味着刘如飞非常老实，杜克施相信，刘如飞一定是在隐瞒什么！ 第二个要审问的自当就是杨正海，而这一次，杜克施显然没有好脸色了。一进去，杜克施便把桌子一拍，完全一副你不交代有你好看的架势：“想了一晚上，该明白我们问什么抓你了吧！” “不知道！”杨正海使劲的晃动脑袋，“警官，你们无缘无故抓我，我可以投诉你的。” “欢迎投诉，如果人人都能监督警察，这会让法治更加进步。当然至于你，在投诉我之前，该要想想你的后路，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在帮人输钱！” “哈哈，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警官，你别费劲了，我不会交代什么的。因为我没犯法，我问心无愧，除非你有证据，否则，二十四小时内，你就得老老实实放了我。” “是吗！一个礼拜前在蓝湾娱乐城发生斗殴事件，导致一人重伤，别告诉我此事和你没关？” 杜克施忽然冒出这话，让杨正海有些措手不及，因为这和他本该设想的事件不符。张着嘴，魔怔了一会，他又摇着头道：“你别血口喷人！” “呵，血口喷人！人家没报警，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是吧！可是人家没报警，不意味着警方不去追究，因为被你打伤的人，本身也是一个吸毒者，只是他的毒品是谁提供的！他为何可以在蓝湾娱乐城吸毒，随后发生冲突还被打伤。这一系列问题，要不要我带着你慢慢深究一下！” 一番话，把杨正海弄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杜克施把自己抓来竟然是说这事。而且吗，这事之前杨正海就摆平了，怎么可能会被人挖出来！他确实低估了曹倩的能力，没报警，警方确实不会主动立案。可是没报警不代表不深挖，只要确定一个目标，深挖他最近发生的事情，用杜克施的话来说，类似杨正海这种人，怎么可能不挖出违反犯罪事件。 “所以，你是打算继续被警方盯着，把你以前做的事情全部挖出来，还是老老实实跟警方合作，说些警方爱听的话呢！”杜克施的威胁带着他惯有的不屑让人很想揍他，可是在这里，杨正海是没办法揍杜克施的。 即使杨正海气得半死，这会也只能干瞪眼！杜克施摆明就是在说，你这种人屁股非常不干净，有些事情虽然摆平了，可是从现在开始，警方重点盯着你，把你以前做过的事情全部挖出来，看你又能如何！这种威胁，让杨正海现在着实蛋疼，他做过的事情，那确实可都是*烦。 咕噜咽了一下唾沫，杨正海低着头，眼珠子飘着四周，随即，他终于道：“你找我之前，还和谁说了话！” “没有！昨晚太累了，我也要睡觉休息，所以现在才开始一一审问！”杜克施可不是一本正经的人，偶尔的谎言对他而言无所谓，更何况这种谎言是为了办案！ 而恰恰是这种谎言，让杨正海心理发生了变化！ 之前杜克施对刘如飞说了囚徒困境会让每一个被提问者陷入抉择困难，因为他们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主动交代什么！而一旦其他人交代，自己却不交代，等于背上了不合作的名头，随后在追究责任时，会被责任放大！而如果交代了，又是等于自己给警方口实，这边是一种心理博弈。 现在杨正海便是在心理博弈，而这种人，一贯喜欢捡便宜，也喜欢投机取巧，所以，在他们心中，只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死扛到底，从头到尾压根不说话。一副我要抗下一切的江湖义气作风。而另一种可能，便是抓住最有利于自己的一面，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先试试水分！ 杜克施说杨正海是他第一个提问的人，便是让杨正海放心此前杜克施还没从其他人口中获知任何事情。所以，杨正海如果想投机，便会在此时放些水！而这些水会是什么，也是杜克施极为关注的。 果然，在犹豫片刻后，杨正海终于中了杜克施的心理圈套。他完全以为杜克施现在一无所知，所以，杨正海不想最后一个背锅，他必然开始试试警方如今到底知道些什么。 “市局要抓我，就是因为我斗殴还有关于那些毒品的事情？” “你说呢！又或者，你自己把话挑明吧！我跟踪你到了邻省郊县的仓库，那个仓库里发生过什么，你有没有兴趣先对我说一番！” 咽着口水，擦了擦嘴唇，杨正海显现出唾液增多！当一个人不自觉的出现唾液增多现象时，表明身体受到某种刺激，而这种刺激会让他的机能出现提升。比如，性刺激会让荷尔蒙增多，而味道刺激会让味蕾反应更加敏感！这会杨正海的唾液增多，杜克施猜测源自于他提到了仓库里发生的事情。 所以，杜克施索性直接来了句：“那里的青色海报和杂志，还有电脑里经常播放的小电影，一定是你们的日常消遣方式之一吧！” “我们……”杨正海把拳头捏了一下，“我们在里面找过小姐！” “你撒谎！”杜克施微微一笑，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语，“男人的鼻子中存在海绵体，当撒谎时，鼻子会不自觉的泛酸，让其忍不住会摸摸鼻子。再者，当一个人说话轻微抖动肩膀，甚至手脚都在发颤时，表明此人自己说话都不自信，这种谎言很轻易就会被戳穿。最最重要的，你撒谎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的地理应该很差吧！那个仓库的所在地远离街区，你们怎么*？又或者，你们自己带小姐过去。可是好好的，去哪都行，为什么要带小姐去荒郊野外的破仓库！呵，杨正海，你知道一个人的潜意识会让其不由自主的说出真话吗？比如，一个人的口误，往往是其内心的真实想法表达！所以，你所说的*带到仓库，只是你内心潜意识中有带着女人去仓库的这个概念。可是你又不能说带什么女人去仓库，于是，你只能往女人前面随便加了一个看上去可以说得通的身份定义，便是小姐！但是这样一来，破绽便会出现。或许面对其他人，你的这种潜意识下的口误答案被忽略了，但是对不起，你对面坐的我，可是专业人士，我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破绽，所以，你以后再回答问题时，可以想好了在回答！” 杜克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心理施压的机会！杨正海本来想试试水，这种投机的心理让其有侥幸心理。可是杜克施在一开始便把这种侥幸心理扼杀，同时直接了当的点出杨正海的破绽，且正面告诉杨正海这些破绽的原因，这一切就等于告诉杨正海。你要么认认真真试水，要么，还是给我闭嘴！可是你一旦真的闭嘴，就没有什么投机行为了！那在囚徒困境中，你只能期待其他犯人也不开口，否则，你就是最后的大倒霉蛋！ 刑侦问话中，心理学已经普遍被运用其中。特别是研究犯罪心理中，对于犯罪者和嫌疑者的心理施压更是成了一门国际性的课题！美国fbi有专门针对犯罪者的心理专家，而欧洲等国家也会在犯罪者审问时，通过对其的心理评估来判断答案的真实性，甚至直接引导嫌疑者说出真相！对于杜克施而言，现在国内刑侦问话心理学的进步，让他可以同样轻松面对这些嫌疑者，除了他，杜克施背后还有整个团队，这些团队对于犯罪心理同样熟知，所以，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些天才“玩弄”着几个普通罪犯，实力上都显得不对称。 被杜克施直截了当的“嘲讽”揭穿后，杨正海的心理彻底炸了。他不仅开始坐立不安，手脚不知道如何摆放，甚至已经不清楚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这个时候，便是杜克施引导对方的最佳时刻。 “如果你觉得不知道说什么，那我问你答！那个仓库中是否曾经有很多女人儿童住过，别对我说谎，你应该看见了我在哪里找到的东西！” “是！”杨正海嘴唇在哆嗦，这一点他没办法说谎。杜克施找到的丝袜和耳钉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些女人和儿童是怎么来的！” 杨正海只是片刻犹豫，杜克施又跟着马上道：“刚才你说*，意味着你们带着小姐过来！这是潜意识下的口误，所以真实情况是，这些女人和儿童是你们带过来的！显然，这些人并非自愿过来，所以，是你们强迫他们过来，甚至于是直接拐卖来的，是不是？杨正海，你知道拐卖妇女儿童再加上你斗殴藏匿毒品，纵容他人吸毒，这些事情加起来，你大概能在监狱待多少年吗？别到时候你替人背锅进去一辈子，别人还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末了，还大摇大摆的说你是傻逼。这滋味，你说好过吗！” “别说了！”杨正海被杜克施刺激的整个人都抓狂了。他的心态已经崩了，更别说杜克施现在故意引导杨正海朝着本人被出卖，替别人背锅的的方向考量！这么做，再次回到囚徒困境中，一旦别人先开口，意味着杨正海真的就只能背锅抗下大罪名了，“如果我说了，我能无罪吗！我不想一辈子坐牢，我不想背锅！” 第86章恶魔巢穴 杨正海这家伙最终还是没抗住杜克施的软硬兼施。见这家伙如今满头大汗，嘴唇发抖不说，声音都带着颤音，杜克施更加相信，月山镇牵扯到的犯罪，一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能不能无罪你心里没点数吗！现在不是你和我谈判的时候，而是你争取宽大处理的时候。你和警方合作越多，你将来被判决的时候就会越轻，否则，你自己死成什么样，你想都想不到！” 杜克施又是一般威胁，让本就心态爆炸的杨正海彻底没了主意。满头大汗间，他嘴巴哆嗦片刻，缓缓道：“我只知道每次我带着那些女人和小孩去那个仓库，然后交给杜二海。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参与！那些女人和小孩在被带到仓库前，有时候会被安置在蓝湾娱乐城。在娱乐城，有些女人事后主动留下来做小姐。这些女人被考量后，没有一并带往仓库！” 杜克施眉头紧锁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杨云堂！” “就是今晚通知你躲避警方追捕的杨云堂，也就是你的大伯！” 杨正海点点头：“从头到尾，我就是帮忙带个话，转移个人，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也没有涉及其中！警官，我不想背锅，该是我的罪我认，可是不是我的罪，我不想替人受罪！” “你能这么想才是正确的！你刚才说，被带到蓝湾娱乐城的女人中，有人事后主动留下来做小姐。那些女人都是月山镇人吗？” “大部分是月山镇，也有少部分是外地来的。普遍年岁都未满十八岁！” “未成年！”杜克施嘴里轻声骂了句，又问道，“所以说，蓝湾娱乐城有未成年女孩在上班？” 杨正海面色尴尬：“我也只是在那家娱乐城打工，很多事情我做不了主。而且那些女孩上班，绝大部分都是自愿的，我们也没强迫她们。” “你们虽然不强迫她们，却要带着她们去仓库，然后不知道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杜克施声音严厉道，“主动留下来的那几个，你把名单列出来！” “主动留下来的并不一定会被最终留下，我前面说了要考量一下，考量不通过的最后也会被带到仓库。这几年最后留下来的总共只有四个，其中两个还在娱乐城上班，其中两个已经嫁到了外地，听说被洗白后，也没人知道她们当初做过啥！” “还留在娱乐城的那两个叫什么。” “一个叫杨欣欣，送来的时候十六岁，现在刚满十八岁。一个叫刘秀丽，前阵子刚送来，现在才十七岁。这两人很听话，也很哄人开心，在娱乐城口碑都很好！” “你们那还有口碑？”杜克施冷笑了会，“你知道这些事情会有多大的后果吗？” “当然知道！”杨正海点点头，“但是娱乐场所，说实话这些事情都司空见惯。月山镇这些娱乐场所还算好的，你看s市的那些大娱乐城场所，说不定更夸张。” “什么夸张？只要犯了法，迟早都会去查的！我说你们这些畜生干嘛都对未成年这么感兴趣，缺不缺德啊！”杜克施经常说，色亦有道。 男人好色很正常，因为这是生理决定的。可是好色之心常有，但取之也有道。对于某些事情，该有的底线还是要遵守的。比如，对杜克施而言，再怎么弄，有些玩笑和行为绝对不可在未成年中产生。而且，他也非常反感某些人针对未成年的犯罪行径。 杨正海苦笑道：“警官，我也知道这事缺德，但是你也知道，某些人就是好这一口！特别是……” 自知似乎说漏嘴，杨正海赶紧禁言，且使劲的吞了一口唾沫。 杜克施用力的咳嗽一声，厉声道：“别特码说到一般吞回去，想要合作，就别藏着掖着！特别是什么，赶紧说出来。” 被一声训斥，杨正海只觉后背发凉，更是看着杜克施那双忽然机具杀伤力的双目，他浑身一个哆嗦，道：“特别是，有些人就好这一口。” “你说的有些人，指的是月山镇的某些人吧！” “警官，我知道的会说，可我不知道的不敢随便说啊！”杨正海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就算是听到的传闻，也不敢添油加醋，免得……” “传闻也得说。只要你没自己添油加醋，别人添油加醋不算在你的头上！”杜克施根本不给杨正海推诿的时机，又厉声道，“你知道什么人最倒霉吗。就是在沙漠中挖水挖了十分之九了，就差最后十分之一，他却放弃跑别的地方去挖了。最后，他自己渴死了。别人轻轻松松挖了最后十分之一，不仅顺利走出沙漠，还以此写了自传，成了求生英雄。至于那挖了十分之九沙子的人，连在书中提到的资格都没有，只剩下一具干尸陪着漫天黄沙！杨正海，你是想做挖了十分之九沙子的干尸，还是索性把剩下的十分之一一起挖了，喝了水，顺利走出沙漠？” 这个比喻很适合杨正海如今的处境，他已经开口说了问题，就好比已经在挖沙子了，但是他如果欲言又止，又不把问题交代下去，最后怕是给别人做嫁衣了。囚徒困境另一个心理博弈结果便是，当一个囚徒选择开口之后，他其实已经散失了主动。因为，他要么一股脑的全说，要么，他没说到重点，最后被别人抢了先，其结果就是，别人立了大功，自己还得多在牢里待几年。 杨正海一会发凉，一会发热，这全是因为他不仅心态炸了，而且整个人都被杜克施左右失去了方向。 “传闻说，月山镇某些大人物喜欢找未成年，甚至……”用力的吞咽后，杨正海闭着眼睛道，“甚至囚禁未成年少女。” “这些所谓的大人物都有谁！” “这些我真的不知道了！” “你大伯杨云堂知道，对不对！” 一声力吼，让杨正海浑身一个哆嗦，早已经散失自己思考能力的他只能点点头：“我大伯应该知道。可我从来不敢主动问他。” “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要主动交代的，现在我给你机会。”杜克施深吸一口气，他在强压自己心中怒火。 从一开始施玥觉得姚萍身上存在问题，到现在，杜克施发现，这个问题怕是不仅仅只发生在姚萍身上，而是整个月山镇都牵扯其中。这些事情非常肮脏，让人恶心和愤怒，可这些事情却真真实实在发生。 杨正海耷拉着脑袋，道：“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能说的就是这些。又或者，其他的等我想到再说吧！” “好吧，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你放心，只要你和警方主动合作，警方会保证你的安全，且会在将来审判中酌情考虑为你求情！” 收拾文件夹，杜克施快步走出审讯室。他的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整个人都在压抑之中。虞雅婕和杜克施认识这么久，很少见杜克施这般姿态。所以，当看见这一幕后，她上前的第一时间甚至没敢搭话。一直等走回办公室后，虞雅婕才轻声问了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某些人我得让他们有大事！”杜克施咬牙切齿道，“我现在怀疑月山镇不仅存在拐卖妇女儿童现象，还存在某些人嫖~宿囚~禁虐~待未~成~年少~女~现象。而这种现象之所以会发生，不仅仅是道德观崩坏的原因，甚至还有可能涉及一种龌龊落后的风俗传统。” “龌龊落后的风俗传统。”虞雅婕惊讶后想了想，道，“你说是传统，确实不假！我们假设姚萍一家和此事有关，那按照姚萍身上发生的事情而言，最早可能牵扯到十二年前她大女儿的事情。所以，已知时间都在十二年前，而未知时间可能更长。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存在这些现象，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犯罪的问题。他可能存在一个复杂的社会现象，这种现象让这种恶劣的犯罪在特殊的环境氛围中被掩饰，甚至是主动隐藏。在各省市警方案件中，很多乡镇村落存在一些特殊的风俗，这些风俗传统确实针对了未成年女性和儿童。在某些风俗传统看来，从未成年女性和儿童身上能获得一些特殊的运势，这些能力包括运气，性方面，还有财富地位等等。比如，某些官员认为嫖~su~又~~女可以增强自己的那方面能力，甚至可以带给自己官运！这种落后可耻极度恶心的行为又因为一些的人推波助澜和愚昧宣传，反而让一些人觉得理所当然。” 杜克施咬着嘴唇，狠狠道：“你还记得张广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吗。” “当然记得！”虞雅婕脱口而出，“魔鬼会在巢穴最终灭亡。” 杜克施道：“以我接触来看，张广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双性恋。而双性恋和一般同性恋存在一个差别，便是对待未成年侵犯的差异。” “这个我知道，一般双性恋会拒绝未成年侵犯，因为他们对男女性别转换看的更重，而未成年被认为性别特征还不明显，所以双性恋会非常排斥。但是同性恋却不同，一般单纯同性恋会模糊性别概念，所以未成年和成年对他们而言没什么区别。”虞雅婕用小拳头砸在自己的另只手的手掌中道，“所以说，张广可能很早就知道月山镇存在的问题，他非常恶心憎恶这种行为，于是把月山镇的某些人称之为恶魔，而月山镇，便是这些恶魔的巢穴。” 第87章咎由自取 现在，虞雅婕终于明白杜克施为何一直板着脸，且心中压抑着怒火。虽然他平时不正经，可是杜克施心中的正义感是不可否认的。当他明白月山镇牵扯的犯罪可能是这种问题，且时间最少可能已经持续了十二年，这怎么不让杜克施心痛。 “我猜你现在不想去提审杜二海，而是想去见见张广！” 杜克施点点头：“张广应该和我们一样，对月山镇的事情非常愤怒，可是他的表达方式却不同，他应该在谋划什么，只是因为爆炸案让他的计划中途出现了问题，又或者，李哲之死另有蹊跷，让他打算等待。但是不管如何，我该去见见他了。” 上次在度假村，两人当着人质的面喝酒聊天，显得不亦乐乎，当然这种不亦乐乎只是一种表面的轻松，实则两人内心都在博弈。而现在，当杜克施在拘留所再次看见张广时，自当不可能为他准备好久。可是一杯热茶，还有杜克施带来的些许点心，也让张广会心一笑。 “难得你对我还算用心。”张广随手将点心放入嘴中。 杜克施眉毛一挑，身体凑上前去道：“说好的以后一起去泡吧泡妞，我怎么可能不对你这个朋友用心。” “你当我是朋友？”张广很惊讶杜克施会这么表达，他呵的一笑，摇摇头，“别逗了。你是兵，我是贼，还是阶下囚，何来朋友。” “只要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者，我知道你的内心其实不坏，只是因为极端的心态，让你参与了连环爆炸案。张广，我今天来，是想听听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有什么真实想法？本来想着将度假村的那些混蛋全杀了，结果被你制止了。如今这副模样，我还能奢望什么。” 杜克施厉声道：“除了度假村，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目标。而这个目标，应该是你的私人目标。只是目标太大，而且牵扯太广，所以你根本没办法完成。” 张广抬头，见杜克施犀利的双目，不觉心中一紧：“你想说什么。” “就说说月山镇吧！” 可以清晰的看见，张广身体一颤，其眼中瞳孔在放大。瞳孔聚光，表明出现兴奋点，而这个兴奋点，显然就是月山镇。所以，杜克施更加肯定，张广必然知道月山镇的事情。 杜克施继续道：“上次薛队来找你，已经和你谈了一些。你说了一句话，恶魔会在巢穴最终灭亡。我把你当朋友，如果你也愿意把我当朋友，就请告诉我，你所说的巢穴，是不是就是月山镇！” 一个警察称呼一个阶下囚为朋友，而且这个朋友前不久还刚刚制造了爆炸案，张广确实有些哭笑不得，可是他看杜克施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戏虐。这和这家伙平时的作为完全不同。 “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是！”杜克施斩钉截铁道，“就在昨晚，我跟踪一辆车子，到达邻省郊县一个改造仓库。在那里，我发现了仓库人员可能存在拐卖妇女儿童的行为。就在刚刚，我对被捕人员进行审问，其中已经有人交代，那个仓库负责转移从月山镇带来的未成年女孩。如今，我只有那个人的口供，其他证据还不够充足。所以，如果你想让这些恶魔绳之于法，你就得帮我，就得把一切事情说清楚。” “绳之于法？法律能惩治一切坏人吗？度假村的那些人是不是现在还在吃香的喝辣的，法律管了他们吗？”张广情绪瞬间变得激动，如果不是手铐烤着，怕会直接站起来愤怒的砸着桌子。 杜克施双手下压，道：“冷静点哥们，这些人的日子其实都不好过。连环爆炸事情结束后，市里已经在查学校内部管理问题，相关领导已经被免职，有些重要责任人也在慢慢追究责任。请你相信执法部门。确实，因为法治的不健全，很多事情看起来不公平，可是这种不公平不代表正义的审判不会来到。” “竟说一些屁话，你知道我根本不信这一套。”张广依旧愤愤不平，“杜克施，就算我当你是朋友，有些事情我也不可能对你说。因为有的事我做不了，不代表另外的人不能做。” “什么意思？”杜克施忽然眉头一皱，心中好似有肉在跳，慌忙道，“你别告诉我，就在月山镇，你也策划过爆炸案，甚至于现在还有别的人在策划更大的事情。” “呵，我不会说的，你别问了！” “张广，你别一错再错了。你以为跳过法律动与私刑可以维护你所谓的公正吗。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擅立私刑，那后果是什么样，你想过没有！整个社会会彻底乱套，会有更多人的浑水摸鱼。到头来倒霉的是谁？还不是那些老实本分，遇事忍气吞声的人。现在那些违反犯罪的人，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他们也会巧立名目，打着维护正义的幌子胡作非为。” 一声声呵斥，让张广无言以对，他只是呆坐那里，无法反驳杜克施这番言辞。他也明白，如果真的像杜克施所言，这个社会确实乱套了。 沉默的时间中，张广微微闭上眼睛，他在思考，也在做着抉择。 杜克施知道，刚才的那番话戳破了张广自欺欺人的一面，张广现在要面对现实，要想惩治恶魔，只能依靠法治和警察。 “月山镇的事情存在很多年了，我是从别人口中知晓。随后，我逐步调查，确认这事属实。之前，我还和李哲谋划想办法解救那些女人和儿童，但是随后，出现了意外。” “你和李哲谋划？所以说，李哲的死和你没关，相反，李哲是你的人。那你为何在薛队提问李哲时露出诡异的笑意。” 张广深吸一口气后道：“因为李哲咎由自取！” 一开始，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众人以为李哲的死和张广有关，且两人之间没有合作联系。但是现在，通过张广自己之口，杜克施终于明白，李哲和张广其实很早就认识了。只是他们两人交集不多，所以直接联系几乎没有，可是月山镇的事情，把两人联系到了一起。 根据张广所言，他当初在夜店厮混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汪春玲的女人。有一次醉酒后，汪春玲哭诉过她以前的遭遇。这个遭遇和月山镇有关。原来汪春玲以前家住月山镇，但是在很小时候被亲戚骗到一处地方囚禁。随后一些天中，她曾经听见外面有父母的声音，可是父母并没有救汪春玲，之后，汪春玲被带到一处地方，被一个中年男子侵犯。事后，中年男子给了汪春玲很多好吃和好看的衣服，且不停有人哄着汪春玲。起初汪春玲吵着回家，再后来，那些人威胁恐吓汪春玲，说就算是她父母也不管她了，还说在吵闹，就连同她的父母一块收拾。那时候汪春玲还小，被一恐吓，自当屈服。随后汪春玲在那天天吃好的喝好的，除了之前的男人，又被另外一个男人侵犯。而这个男人来的时候，汪春玲还被蒙住了眼睛，可她能感觉，侵犯她的男人似乎认识。 再然后，张广想要细问，汪春玲便不在多说，等酒醒之后，更是矢口否认自己说了这些，还让张广不要害她和她的家人，不要乱说这些话。 听到这里，杜克施的拳头攥的更紧：“汪春玲现在在哪。” 张广道：“因为害怕，她已经离开s市了。我正是因为如此，才感知到月山镇的事情不小，所以才想要调查。而汪春玲诉说的那天晚上，恰好李哲和女友也在场。李哲当时听得也是义愤填膺，我原先以为他很有正义感，便私下跟他商量调查月山镇的事情。后来我才知道，这纯粹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闲着没事，想要在自己新交的女朋友面前显摆正义感和自己多能干才愿意参与其中。更可恶的是，一开始李哲还正儿八经的利用他和月山镇有些小厂主相熟的关系，前去月山镇调查线索，并且和我沟通。到后来，这家伙竟然只是想着在月山镇游山玩水，还想着找我报销开支。呵呵，可谓也是报应，这家伙在月山镇玩的太出格，因为他之前调查的事情，惹了当地的一些厉害人物。这些人物怕他乱说，便设计了那场车祸。” 这就解释了张广电脑中为何记载了李哲在月山镇的详细记录，原来这是李哲主动交代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场车祸应该和月山镇派出所所长杨建行有关吧。” 张广点点头：“你聪明！所以这事派出所所长都在帮忙掩饰，还怎么查下去？” “当地派出所所长不管，可是市局在管！他杨建行大的过市局吗？”杜克施终于明白那场车祸为何被轻描淡写弄成了人为操作失误。因为当地派出所所长联合地方一些势力，想要伪造一下现场实在太容易了。 月山镇的水太深，而且深的发黑。就张广说的这些事情，已经让人触目惊心，那还有更多不知道的呢！ “你和李哲已经查到了哪一步？张广，现在警方急需你的合作。月山镇的事情早点解决，那些禽兽也能早点受到法律制裁。先别想着有人会帮你私刑报复的事情，先看看我们警方怎么做吧！我会向你证明，月山镇的水再深，我们也要还他一个真相。” 第88章争分夺秒 李哲不负责任的调查，让张广所知甚少。除了知道杨建行和此事有关之外，唯一之前杜克施不确定的信息在于，月山镇镇长杨大旺确实存在问题。李哲和张广调查发现，杨大旺参与过转移未成年女孩。还有重要一点，张广说根据汪春玲描述，当初让其蒙眼的人似曾熟悉，她当时的推测可能就是镇政府的某个官员，而且之前曾经见过面。此人和杨大旺或许有关。 在详细询问了汪春玲的情况后，杜克施已经等不及了，他迫切想把这些禽兽全部绳之于法。 “如果你还想到什么，请务必告诉我。我再说一遍，你放心，那些人一个也跑不掉！”本想离开前在说些什么，但是杜克施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原本还想问张广所说的，有人可能会协助报复月山镇的事。但是此事不宜用这件事件刺激逼问张广，以免让张广放弃和杜克施的合作。可是关于这事的调查不能停下。 “如果张广所言不假，我相信有人密谋在月山镇针对那些人做些大动作，这些大动作怕是风波不小。我得赶紧向文队和薛队汇报。”杜克施和虞雅婕汇合后，马不停蹄赶回总局。 在向文肖薇说明一切后，杜克施建议有他继续调查月山镇事件，但是文肖薇必须分出人手调查张广所言的可能其他针对月山镇的大事件行为。 文肖薇相信杜克施的判断，即使月山镇存在一群恶魔，可是也不能让人私自动用私刑对月山镇进行报复攻击。所以，她让杜克施不要分心，在薛凯和谢钟阳完成手上任务后，他们两人会协助张广这边紧张。 “那关于杜二海这边，你怎么看。你似乎对他兴趣不高。”文肖薇继续问道。 “杜二海应该是个底层马仔，他主要负责被被拐人员的看押。甚至他都不负责人员之后的转移，这种人一般审问起来不麻烦，更何况如今杨正海已经开口承认一些事实，杜二海更没必要死扛到底。派个人问清楚杜二海平时和谁接头转移人员，然后找到那个人就行。” 文肖薇点点：“好，待会我亲自去审杜二海，随后找到接头人的事情也交给我。综合目前所有人的口供，基本确定月山镇镇长杨大旺，月山镇派出所所所长杨建行。月山镇杨家宗族负责人之一杨云堂都涉及其中。我会安排人手对这些人进行跟踪，随时可以抓捕。然，不要打草惊蛇，所以，还希望有更加确凿的证据后才对这些人动手。” “我也同意不打草惊蛇，刚才我已经让曹倩帮我查汪春玲的信息，我希望马上找到汪春玲，只要她能亲口说出一些实情。事情将会变得简单一点，还有，之前杨正海交代的，在蓝湾娱乐城，还有两个女孩曾经被要求转移，后来主动留下来做小姐，我希望也能和她们见一面，试试她们的口风。” 文肖薇有些担心：“只是，这两人既然已经愿意做小姐，且被描述非常适应现在的一切，那两人会不会被月山镇的一些人同化。你如果现在结束，怕是真的会打草惊蛇。” 虞雅婕也道：“是啊，我也不赞同你此时接近那两个女孩。不是我带有偏见，正如刘如飞刚才所言，现在做那一行的女孩，很多都并非被迫而是自愿。对她们现在的生活状态，或许她们本身反而满意。你的贸然出现改变她们的生活节奏，说不定会引起她们的反感，到时候只能适得其反。” 杜克施坚持道：“我接近她们自当有我的想法。” “什么想法说出来。”文肖薇直接道，“月山镇事件颇大，我们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我不会允许你胡来。你至少得跟我说说你的计划。” 沉默半天，杜克施还是道：“我不愿意说，是因为我知道文队可能不赞成我这么做。我想绑架两个女孩。” “绑架！”文肖薇整个人愣住了，大脑迅速转动后，她又明白过来，“你想从这两个女人口中诈出真相。” 杜克施点点头：“很显然，根据杨正海所言。那两个女人之前也被要求带到外地，只是因为这两个女人选择了自保的方式，而这种方式显示了她们非常顺从配合，愿意接受幕后人的任意摆布，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切。但是反过来想，正是因为这两个女人的妥协顺从自保，可以得出这两个女人是个非常关注自我，为了自身利益而可以随时改变立场的人。” 文肖薇补充道：“说好听的叫识时务，说不听的叫做墙头草，怎么对她们有利怎么做，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和身体。” “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们假装绑架那两个女人，且威胁灭口，那两个女人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一定会把一些事情说出来换取自由。到时候，这便是突破口！” “但是你要明白，非正常手段获取的证据线索，是不可作为证据出现在法庭上的。”文肖薇摇摇头，“你的这个方法我坚决不同意。这不仅违反纪律，而且，你这同样是知法犯法。” 杜克施先前不想说，就是明白文肖薇肯定不会同意。虽然文队可以纵容杜克施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径，可是这些行径是有底线的。假装绑架胁迫别人开口这种事情，在文队知情的情况下，文肖薇是不会同意的。 但是也不是没办法，杜克施知道文肖薇不是一个死板的人，万一真的逼不得已，文肖薇任何手段也都可以用出来。文肖薇现在反对，只是因为事情还没到逼不得已的时候。 所以，杜克施只能暂且接受命令，不去和那两个女人接触。可他心中这个念头依旧没有消除。 曹倩也在第一时间查到了汪春玲的信息。 汪春玲今年二十一岁，早前恰恰就是在蓝湾娱乐城上班。杜克施也已经确定，她便是先前杨正海所言有两个已经不在蓝湾娱乐城做事的女人之一。离开蓝湾娱乐城后，汪春玲跟了一个做民间金融的老板。可是很快那个老板因为非法吸纳资金进了牢房，汪春玲也反而自由了。 在自由身期间，她和张广在夜店相识，便有了张广之前说的那些事情。如今汪春玲住在s市邻省的w市，如果不是曹倩深挖，还真的不知道她何时在那租了房子。 杜克施决定现在就赶往w市，势必要在今天从汪春玲身上找到突破口。 在高速之上，杜克施和虞雅婕轮流开车，换人后吃饭休息。两人从昨夜开始，一直高负荷运转，身体的疲惫可想而知。看着虞雅婕从包中拿出那些价格不菲的护肤品和保养品，杜克施也终于明白，为啥虞美人天天累成狗，还能这般精神貌美。 “这钱花的确实挺值啊！” “要不然能怎么样？天天这么累，我不马上成黄脸婆了！”虞雅婕撇撇嘴，“选了这一行，就得对这个工作负责。可是即使是累的半死，也要把日子过得精致吗。哈哈，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这个护肤品，刚还是你包的两千红包买的。” 后面一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杜克施都得吐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的杜克施可谓穷的看见谁都想去蹭饭，这位女同志还好意思说两千红包的事情。但是忍忍吧，反正不到两个月，这红包也得还回来。 “富婆，要不你借点钱先给我救救急。” “切，别人借可以，你不行。再说，玥姐如今在你家，你怎么不问你妈要钱。” “问我妈借钱可是高额利息。” “哈哈，有多高，你放心，我比你妈低一点点啊。” 女人咋都一个德行，杜克施崩溃啊。得，还是老老实实开车吧。 两小时后到了w市，杜克施按照曹倩给的地点，找到了那家出租房。从租住地点来看，汪春玲的生活品味还不错，因为这是一处环境优美的高档小区。进门之前，还有保安对陌生面孔进行问询。杜克施和虞雅婕直接出示了证件，且说明来找的就是汪春玲，这么直接，已经不给自己和汪春玲留后路了，。 到了楼层后，按了门铃，里面传来一声问询，杜克施直言是警察前来调查一些事情。 这话说得汪春玲也是好奇，她从猫眼确认是警方证件后，这才把门打开，一看是s市的警方证件，当下脸色煞白，整个个人又不好了。 “你们想要调查什么？”低着头撩动头发，汪春玲目光不敢直视。 虞雅婕先道：“找你了解一下月山镇的事情。” “月山镇的事情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一脸愁容，汪春玲很怕继续这个谈话，她甚至做出要关门的动作，但是被杜克施直接用脚抵住。 “汪春玲，我们能找到这里，就是证明我们手上现在有不少证据指向你和月山镇。如果你想继续隐瞒，你就是月山镇那些人的帮凶。”杜克施一开口就是澄明利害，且带着一丝恐吓。因为他们来w市，来回就耗费不少时间。他们耗不起，争分夺秒，就得下猛药，又把证件示意了下，杜克施严肃道，“蓝湾娱乐城负责转移少女的杨正海已经被捕，且交代了犯罪事实。月山镇的事情已经浮出水面，纸永远包不住火。你难道真的不想为自己的过去讨回公道吗？” 第89章问证受挫 女性被侵犯后报警率不足一成，而未成年女性的这个数据则更低。可以想象，大部分月山镇的女性，特别是未成年少女，她们在遭受侵犯后，自己内心的压力加上外界的恐吓，让她们彻底放弃诉求。更加恐怖的是，这种压力可能还恰恰来源于熟人甚至是家庭。数据显示，未成年女孩被熟人侵犯的概率比不是熟人侵犯的概率还要高，这些更是让这些未成年女孩难以启齿。 当杜克施和虞雅婕终于迈进大门，在汪春玲不情愿的目光下坐下后，虞雅婕先把这组数据告知了对方。 汪春玲听后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让你们进门，只是因为你们是警察。” 杜克施道：“你知道我们是警察，并且想要合作，就证明你的内心还是分得清黑白的。现在我们确实想要让你开口，而开口后，你确实会承受一些压力，也会改变你如今的生活。可是同样，你会迈向新生。” “我现在不想要新生，我如今的生活很好，我不想改变。”汪春玲连忙摆摆手，“我想要什么我知道，不需要你们来教我。如果你们没有其他要说的，还请回吧，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你们了。” 她这种情绪，杜克施和虞雅婕来之前肯定想到了，正因为如此，杜克施和虞雅婕一开始便把不好听的话全说了。剩下的，则是慢慢更她说些好听的话。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他们心里都存在一个心理阈限值。这个阈限值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可以人为调控。举个例子，一家公司到了法定节假日，一般都是遵从国家规定选择放假。但是如果老板事先放出口风，说是没有假期，要全公司加班。这一定会让很多想休假的员工沮丧。可到最后，老板在宣布，七天的假期虽然没有，但是我们可以放三天假。这仅有的三天假期，一定会让之前以为假期全没的人兴奋不已。而实际上，老板一早就决定了放三天假，他之所以提前放出不休假的口风，只是再给员工制造一个心理阈限值。员工的阈限值已经降到没有假期，可当忽然来了三天假期，他们自当变得更加兴奋轻松，全然忽略了，原本他们该有的是七天假期。 现在杜克施和虞雅婕玩的便是这一套。他们对汪春玲把一切不好听的话都先说了，包括之前虞雅婕已经猜测过，汪春玲不站出来，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她未成年时被人侵犯过，且囚禁过很长时间。在然后，她主动去做了小姐，这才有了重获自由的希望。 这些不好的事情肯定会刺激汪春玲，让其坚决不同意和警方继续合作。但是接下来，糖果来了。 虞雅婕跟着道：“月山镇的情况，我们警方现在已经掌握了不少。只要几个证人出来，那些人全部都会绳之于法。有些人一直没法回到月山镇正常生活，我相信她除了畏惧那里之外，是因为那里带给她很多不好的回忆。只是，毕竟那里是她们成长的地方，如果能光明正大抬着头回去，何尝不好。再者，一个感觉面对邪恶力量，且站出来摧毁她的女人是强大的女人，是受到众人尊崇的女人。如今社会已经不是当初封闭保守的社会，所有人的思想都很开放。他们不在相信没有缺点的英雄，因为我们都知道，人无完人。所以，我们都会接受有瑕疵的英雄。这些瑕疵并不能掩饰她的光芒，她未来会带给人更多正面力量，这些是很多人求之不来的。” 用对抗黑暗的英雄来形容汪春玲，这确实具有很大的鼓动性。而实际上，国内外很多国家在设计女性集体被侵犯时，往往第一个站出来的确实被认为是英雄，这一点，已经被很多人认可。被侵犯并不是她们的过错，她们敢于出来发声，则是她们勇气的体现，自当可以称之为英雄。 “我不想做这个英雄。”汪春玲依旧表现出抗拒。 杜克施道：“你可以不做这个英雄，也许有人会站出来做。可是，你难道不想助那个人一臂之力吗。要知道，这个人曾经和你受过同样的苦难，她的遭遇和你相似，所以，你更能体会她内心世界。她能站出来，为何你不能，又或者，你不能，却又不想去帮助她呢。” “谁，现在谁站出来了。”汪春玲抱着脑袋使劲摇摇头，“我不想听，我真的不想听。谁站出来都不管我的事情，总之，我想置身事外。” 杜克施提高声调道：“但是你根本置身事外不了。只要有人站出来，她必然会把原本的一切都说出来，接着，当初那些恶人，还有被侵犯的人都会被我们找出来。除非你要做那些恶人的帮凶，否则，你终究只能站在警方这一边。时势造英雄，现在的形式，你不可能不站队。而你也只能站在英雄的那一对。” “为什么是我。”哗啦，汪春玲的情绪崩溃，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她被杜克施说的无地自容，除了明白自己胆小怯懦之外，也让她知道，她没的选择。要么撒谎帮助月山镇的那些人脱罪，要么，协助警方将那些人抓起来。可是当汪春玲决定离开蓝湾娱乐城的时候，她就想过绝对不可同那些人同流合污。当初她经历的一切让她恶心，她想要重生，就得摆脱月山镇这三个字的烙印。如今来看，除非月山镇的事情完结，否则，市局已经开启的对月山镇的调查，会让月山镇这三个字这段时间无时无刻不围绕在汪春玲身边。 从沙发上拿起抱着，汪春玲将头压在下面痛苦起来。她的痛苦，杜克施和虞雅婕都能体会。以前是恐惧，现在是无奈和后悔。可这些，都不是汪春玲的错。 虞雅婕坐了过去，拉住汪春玲的手，一边安抚道：“坚强些。我们看过你的资料，这些年，你一个人过得很好。虽然你的前男友出了点事进了大牢，可你把生活活得依旧精彩，你不靠任何人，你也活得潇洒。而现在，是最需要你潇洒的时候了，勇敢的说出当初你的事情，让我们大家知道，你是个英雄，你敢于面对月山镇的黑暗。” 汪春玲依旧在哭泣，表现的像个小孩。她用哭泣在逃避一切现实，也在抗拒和杜克施的合作。所以，杜克施看在眼中，心中确实有些焦急了。他设想中，汪春玲就很难被搞定。可是至少能让他看见希望。可是现在，汪春玲的种种，让杜克施看不见希望。 这个女人的态度依旧坚持，便是不想主动站出来，而不停的哭泣，则是抗拒交流的表现。 虞雅婕把手放在汪春玲的后背上，却抬头看了看杜克施，不禁摇摇头，脸上一阵失落之情。事到如今，连虞雅婕都觉得，在汪春玲这边怕是没有收获，他们得早做打算。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如果这时赶回去，怕是在刘如飞和杨正海那边也没多少时间突破了，再者，这些人口中也怕是没啥继续能说的。所以，杜克施和虞雅婕必须抉择。 最终，在稍微待了一会后，虞雅婕安抚了汪春玲，便只能告辞，不过在临走之前，他们留下名片，希望汪春玲能够回心转意。 “现在打算怎么办？是直接去月山镇，还是先回市局！”在回s市的路上，虞雅婕显得情绪不高。 杜克施则一边开车，一边道：“我们逮捕杨正海和刘如飞的消息，很快会传到月山镇那些人的耳朵里，所以，他们势必会有所行动。我倒是不担心他们对姚萍阿姨下手，因为本身姚萍阿姨情绪就不稳定，受到刺激后语言表达能力也有所欠缺，所以如果在姚萍那里多做手脚，对他们而言不划算。可他们肯定会通过对其他知情人的试压，甚至于迫害，而把这些事情压下来。毕竟事情发生在月山镇，杨家宗族的势力过于庞大，加上月山镇派出所所长杨建行和月山镇镇长杨大旺参与其中，很多人敢怒不敢言，敢言也没处说了。我们得加强对这些人的保护，免得到时候我们彻底没有人证。” “可我们现在不知道哪些人需要保护。” “去找杨正海。他负责在蓝湾暂时看管那些人，随后转移到仓库，所以，杨正海应该知道月山镇哪些家里的女孩被囚禁过。杨正海已经松口，所以，从他口中得到情报如今不是非常困难，等会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负责。必要时可以找罗小军帮忙。” “那你呢。”虞雅婕有些担心。 “我自有安排，等一切稳妥后，我会和你联系。”杜克施嘴唇轻咬，狠狠道，“月山镇这些禽兽，需要尽早把他们绳之于法。所以，我们不能给他们太多做手脚和做工作的事情。从昨天我们介入案件开始，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虽说这案子并非危机七十二小时内必须破案。然，我们如果将证据搜索时间控制在七十二小时内，会让那些人完全没有反应时间，接下来只能是束手就擒。所以，未来不足四十个小时，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虞雅婕看着杜克施，觉得这张侧脸这两天确实严谨很多。特别是从杨正海那里获悉真相后，杜克施的情绪一直很压抑。她担心杜克施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只是，虞雅婕又不好说些什么。所以，她只能道：“小杜，多加小心。” 第90章绝对演技派 有些事情得要人去做，即使明知道是在犯错误。杜克施已经下定决心，势要把月山镇的事情弄清楚，所以，之前虽然他说过他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可是，现在他需要变通，而变通的手段便是，照着之前他对文肖薇所言，假装绑架。这事肯定不能通知文肖薇，而杜克施支开虞雅婕，也是不想让虞美人和这事牵扯上。 杜克施一个人肯定做不好，他得找人帮忙。首先想到一个人张帆。这小子想跟着杜克施，这次是他表现的机会。第二个想到的人是陈姗姗。上次在影院，陈姗姗的演技不错，所以这次杜克施也需要陈姗姗的演技。 回到s市后，杜克施马上联系这两人去一家茶餐厅。他们一边吃点东西，一边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当然，因为杜克施如今还是穷光蛋，所以这次买单还得让张帆破费一下。至于张帆，肯定也不在乎这点钱，何况这顿饭张帆的收获也不小。 三人到了后，张帆一见陈姗姗，两眼都开始冒光。这小子关注了不少网络主播，其中陈姗姗便是其中之一。他是没想到，杜克施竟然能把他和陈姗姗凑到一桌，简直是巨大的福利。而陈姗姗则完全无视张帆，一来全身心都关注到杜警官这里了。 “说吧，这次找我又想做啥大案子。”陈姗姗跃跃欲试，已经吃到甜头，所以更是期待。 杜克施小声道：“我要你们帮我一起绑架。” “绑架！” “你能不能小声点。”杜克施一巴掌拍在张帆的脑袋上，“你打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去绑架啊。” “不是啊，杜哥，绑架这事我没经验啊。”张帆满脸苍白，彻底不知所措。 杜克施白了一眼：“废话，谁特码对绑架有经验。我们三都被绑过人，可是这次，我们得绑两个女人，而且得演的像一点。” “演……熬，哈哈，杜警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陈姗姗坏笑的眨眨眼睛，“你是不是在做演习啊。” “你们就当是演习吧。不过我可说好了，从头到尾，你们全部得听我的。至于如果真的出了事，你们也放心，我一个人一并承担。” 虽然是假装绑架，可是一旦别人真的追究起来，杜克施这锅肯定跑不掉。正如文肖薇所言，杜克施属于知法犯法，他在警队的生涯得再次蒙上阴影。可是，月山镇这事在杜克施心中是一座山，他必须得搬掉。 迅速吃喝过后，杜克施带着两人前去蓝湾娱乐城。他已经打听好了杨欣欣和刘秀丽两人关系不错，一向同进同出。而且她们的包厢也是非常紧俏，经常被人提前包好了。可是杜克施既然想着今晚要对这两人动手，必然早作准备。所以，他让曹倩帮忙弄到了杨欣欣和刘秀丽的电话，主动约好两人的包厢，还一直声称自己是杨正海杨总的朋友，说明要请两人先去喝酒吃饭。 这些娱乐城的陪欢小姐，对于新的大客户自当重视，特别是杜克施对杨正海的情况了如指掌，更是让两人相信杜克施所言不虚，于是答应了杜克施，约好了在娱乐城外见面，让杜克施开车先带她们去吃点东西。 早就饱餐的杜克施让张帆开车到了娱乐城，一眼看见两个穿着清凉，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是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那里。 张帆把车子开过去后问道：“你们是欣欣和丽丽吧。这是杜总的车子。” “哇，杜总，你长得好帅啊！”杨欣欣一点不认生，看见后车座上的杜克施，连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刘秀丽慢了点，所以直接坐在副驾驶位上，也对着张帆抛着媚眼。 杜克施明显老司机，直接伸手过去，把杨欣欣肩膀搂住道：“欣欣啊，你果然人又漂亮嘴巴又甜。” 这一声招呼，在加上杨欣欣咯咯魅惑的笑声，让车子后面充满了欢悦的气息。至于前车座，张帆典型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即使刘秀丽频抛秋波，张帆也只能认认真真开车，决然不想乱了方寸。一来二去，刘秀丽对张帆也便失去了兴趣，跟着杨欣欣一起和杜克施说笑了。 一男二女，各种老司机的话语频出。张帆听在心中，只能感叹自己和杜克施确实差距不小，不仅身手差，连和女人搭讪都不是一个档次的。现在幸好抱了杜克施这条大腿，以后得慢慢学习了。 车子开了一会，便上了小路。月山镇周边并不是非常繁华，厂区和民房宿舍较多。杨欣欣和刘秀丽一直和杜克施说笑，等她们反应过来路线问题时，为时已晚。张帆猛地一个拐弯，便把车子拐到了破旧的居民房。还不等两个女人大叫说些什么，杜克施已经摸着自己手上的枪，自顾自的说了句：“下车。” “杜总，你这是干嘛。”杨欣欣吓得双手不由自主的举了起来。即使杜克施没拿枪对着她们，这样的恐惧感依旧爆棚。 杜克施不傻，即使是假装绑架，该规避的事情最好还是要规避。比如，他不会主动把枪对着两个女人，也不会用胁迫的语气对两个女人说话。这么做，就是为了将来追究责任扯皮时，能给自己争取个好点的结果。 即使不用枪指着，这个动作也足够吓死人。所以，杨欣欣和刘秀丽赶忙下车，一人被一个男的拽进来居民房内。 刚进去，张帆便把大门紧锁。又拉着两个女人朝着里头走了几间屋子后，终于灯光打开。一看这场景，杨欣欣和刘秀丽吓得直接叫了起来。 “喊什么喊，闭嘴。”这次是张帆吼的，他演的角色本身就是杜克施的马仔，所以狠话肯定他来撂。 两个女人为啥惊悚？是因为房间的地下躺着一个被捆绑的女人。这个女人满身是血，嘴巴还在流着血水，看起来奄奄一息。 刘秀丽已经不敢看了，胆子稍大的杨欣欣占着自己刚才和杜克施互动良好，只能鼓足勇气道：“杜总，你带我们来这里，到底想干嘛啊。我们只是个陪酒陪唱的小姐，其他什么都不懂啊。” “请坐。”杜克施先拉着一把椅子坐下，随后指了指早就安排好一侧的桌椅。 在根本不恐吓，但是绝对威严的气氛下，两个女人只能照办。因为她们摸不清杜克施的底细，也不知道一旦反抗下场会是什么，又或者，直接成地下躺着的这个女人一样。 张帆站在门口，看死了出口。杜克施悠哉的拿出水果和准备好的熟食，做出轻便的动作，他自己也先吃了一口。 都到这一步了，杨欣欣和刘秀丽哪有心思吃东西，她们慌忙摆手，连连道：“我们不饿，我们不饿。’ “不饿？我可是说请你们吃东西，现在东西放在那里，结果你们自己不吃。将来你们可别说，我没请你们吃饭啊。” “不不不，杜总请我们吃东西了，是我们自己不吃的。”杨欣欣说话舌头都在打结。至于刘秀丽，已经眼角泪光，压根都不敢去看了。 得，杜克施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就道理而言，杜克施并没有胁迫她们一定要进入这家房间，而且也遵守约定请她们吃东西，更是到目前为止，没有动粗甚至没有说过威胁的话语。你说这是绑架？这当然是绑架，只是杜克施在可以模糊绑架的概念，好为自己将来减少点麻烦。 而如今两个女人“配合”的很好，除了杜克施先前早就分析过的，杨欣欣和刘秀丽这种绝对自私自保和带着懦弱的心理之外，地下躺着的陈姗姗演技也是功劳不小。如果不是陈姗姗把这个形象演的这么逼真，杨欣欣和刘秀丽也不至于都没听到一句威胁的话，就吓得浑身哆嗦了。 “你们两个是月山镇出来的吧。”杜克施用一种聊天的口吻问道。 杨欣欣和刘秀丽都坚硬的点点头。 杜克施又道：“我听杨总说，当初他是要把你们送到邻省的那个仓库，只是后来你们主动要求留下，且经过考量表现不错，也便没有走成。这一两年，你们两个相当活跃，跟着不少人走动，嘴巴有没有漏过风啊。” “漏风？什么风？”杨欣欣愁眉苦脸，又要表现出哀求的样子。 杜克施冷冷一笑：“什么风，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又指了指地下道：“月山镇的事情，你们自己无意间说漏了嘴，告诉了一些人。那说漏嘴的事情有多少，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比如，提醒她。” 提醒她！那个她就是地上躺着的陈姗姗。杜克施言语中没有直接恐吓，却引导两个女人相信，如果不把她们无意间说漏嘴的事情交代，下场便是如陈姗姗这般。 考验演技的时候来了，刚才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姗姗，在听到杜克施这番言辞后，先是手指轻轻动了动，表示苏醒。随后身体轻轻摆了摆，挣扎间，她痛苦的抬起头看着杜克施，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噗的一声，一口血水又喷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先别说。等你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我自然给你吃好喝好。”杜克施又将一个鸡腿扔在地上，做出赏赐的模样。 他心中已经在感叹，陈姗姗不去北影和中戏，简直浪费人才啊。 正是陈姗姗一言不发的演技，让那边两个女人更是崩溃，刘秀丽则是彻底崩塌，憋不住后，索性哭了出来。 第91章可恶的蛀虫 人的愿望、观念、情绪、判断、态度影响经常会受到外界环境的引导，这是常见的现象，也便是所谓的心理暗示。心理学家巴甫洛夫认为，暗示是人类最简单、最典型的条件反射。从心理机制上讲，它是一种被主观意愿肯定的假设，不一定有根据，但由于主观上已肯定了它的存在，心理上便竭力趋向于这项内容。 所以，很多人恰恰利用这种心理暗示，让别人顺从自己的意愿。当对方提出质疑时，却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我并非让你这样，是你自己这般的， 心理暗示是一种本能，这种本能一旦和生存本能结合在一起，便更容易受到操控。 现在杨欣欣和刘秀丽便是这种情况，她们因为自我感觉到生命有威胁，便在杜克施的引导下接受了要服从杜克施一切命令的暗示。更因为陈姗姗在旁边的精湛演出，让她们更加确信这种暗示。 在刘秀丽痛哭的同时，杨欣欣也从一开始的面色苍白变得呼吸急促。她虽然比刘秀丽表现的相对淡定，可是恐惧感在其身上并没有减少。 “杜总，关于月山镇的事情，我们真的没随便乱说。是不是杨哥他们误会了。” “误会自当不会误会。你们知道什么就先跟我说说，看看我听到的是不是和你们知道的相同。” “我说，我说。”杨欣欣表现的极度配合，现在绝对不敢耍滑头，“当初我留在蓝湾娱乐城，确实是不想被人卖到外地。因为我听说，像我们这些女孩，一旦被卖到外地，都是嫁给又穷又丑的男人。以后就得在那给人传宗接代，根本暗无天日，以后没好日子过了。我绝对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反正我父母也不想要我了，我肯定想过自己的生活，所以我跟杨哥说了，我想留在娱乐城上班。杨哥对我考察了一段时间，看我是真心想在娱乐城上班，而且我伺候客人也确实让他们满意，他便把我留了下来。” 杜克施哼的一声：“是杨正海让你留下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忽悠啊。” 杨欣欣脸上肉都哆嗦一下，双手慌忙摆动：“不不不，我不敢忽悠杜总。是杨哥负责考察，而最终决定留下我的，肯定是杨云堂，这点杜总肯定也知道。” 看来这个杨云堂在其中起到了巨大作用。杜克施继续装作一切皆知只是试探，便点点头道：“继续说。想想你以前喝多了，还胡乱说了什么。” 杨欣欣看了眼刘秀丽，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痛苦的陈姗姗，便道：“杜总，你也说我喝多了，哪我说过的话哪记得清。” 杜克施表现出笑里藏刀，且把枪继续摸了一下道：“那就把你的话从头到尾说一遍。” 适当如今，杨欣欣也糊涂了。她确实不记得自己跟客人说过什么，又不知道杜克施现在到底想逼问她什么。不过她一旦认定杜克施和杨正海是同一拨人，这显然意味着，以前那些人做过的事情，杜克施都知道，所以，杨欣欣说一遍又有何妨。 杨欣欣的父亲也姓杨，但是他们家在杨家宗族这边的名望并不怎么强大。再加上他们家老辈比较重男轻女，所以杨欣欣出生后，并未得到家中过多关怀。和其他女孩子不同，杨欣欣从小就比较皮，且喜欢打扮自己，她越是这样，就越让家中的一些老人不满。 杨欣欣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开始不怎么上学。家里人也没打算让杨欣欣继续念书下去，所以她更加悠闲，平时在月山镇转悠，也认识了不少社会上的人。有一次，有一个叫杨忠海的人找到杨欣欣，说带杨欣欣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杨欣欣当下没多想就跟着去了。这之后，便是杨欣欣失去了自由。 杨欣欣已经不记得那个地方具体在哪，她只说被囚禁了好长时间后，有人给她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一开始她害怕，后来习惯了，竟然也喜欢上待在那里，毕竟不愁吃喝，比在家里好多了。直至忽然有一天，一个男人进来，强行侵犯了她。从最初的反抗，到后来杨欣欣逐步接受，杨欣欣和那个男人前前后胡待在一起差不多一年。这中间，她基本上没出过那个地方。长达一年的囚禁时间里，杨欣欣逐步被洗脑，最终接受了自己如今的生活状况。杨欣欣甚至还打听到了侵犯自己的男人叫杨通。 又没多久，杨欣欣被蒙上眼睛，便是和汪春玲描述的一样，又被另外的男人侵犯。和汪春玲不同，杨欣欣被侵犯的次数比较多，而且她能感觉到至少前前后后有四个男人碰过她。 更让杨欣欣被迫接受现实的，便是她听说过自己父母知道被自己被囚禁的事情，可是父母不仅没报警，也没去管。这只能让杨欣欣考虑自身前途问题。 再然后，就是杨正海出现。杨欣欣被带到蓝湾娱乐城，那个时候，杨欣欣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从当初的小女孩，彻底变成了知道男女之事和人间百态的成熟小女人。她知道自己不能被卖走，所以，她决定无论如何要留在蓝湾娱乐城。 从杨欣欣第一次被带到那个被囚禁的地方，再到杨欣欣去往蓝湾娱乐场，这中间长达四年时间，杨欣欣都是在被囚禁且被不同男人侵犯的日子里度过的。很难想象，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未成年女孩意味着什么。 杜克施的心在滴血，他为杨欣欣的遭遇感到痛心。虽然眼前杨欣欣现在的模样完全是一个堕落风尘女的模样，可是如果杨欣欣没有经历那些，又或者，杨欣欣的家人能对自己的女儿更加负责一点，杨欣欣也应该不会是现在这般。 从杨欣欣失踪开始，杨欣欣家人都没报警，又或者，他们报警了，却被月山镇派出所压了下来。但是至少，在长达这么多年时间里，杨欣欣家人并未努力寻找自己的孩子，杜克施猜测，是因为杨欣欣家人知道杨欣欣遭遇了什么。这些事情，在月山镇已经成了默认的潜规则。 “有个私人问题想问你。这些年，你和你父母家人接触过吗？” 杨欣欣忽然闪过苦笑，用一种悲哀的神色道：“我到今天这一步，我父母没责任吗？我现在在蓝湾娱乐城做事，也能时常碰见家中的熟人，我相信父母和家人知道我在干嘛，可是他们从来没主动来找过我。我理解他们，毕竟他们拿个好处，再者，接触我也怕给自己惹来玛法。” 这番话解释了那些失踪女孩为何不在和家人联系的原因。是因为那些人背地里通过收买威胁等手段，让那些父母和自己女儿保持距离。当然，从杨欣欣之前的描述中，杜克施还得到一个信息，便是杨欣欣家中存在重男轻女现象，所以，杨欣欣本身并不受到家中的重视，正因为如此。当杨欣欣遭遇失踪迫害后，家人的紧张随着被人用好处收买加上胁迫，便选择了妥协。 “你呢。别一直哭。”杜克施把视线转向刘秀丽。 刘秀丽胆子小了点，听到后，赶忙点头，擦着眼泪道：“我和欣欣的经历差不多，但是我嘴巴严实，没和客人说。真的，杜总，我没骗你，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一直老老实实在娱乐城上班，我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人不能得罪，不能接触，我们都清楚。” “哦。什么人不能得罪？什么人不能接触？”杜克施又假装试探。 刘秀丽吞咽后，见杨欣欣捏着自己的手，算是给了她一点勇气，便道：“其实当初侵犯我的人，虽然那时候蒙着我的眼睛，可我还是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因为有次他来娱乐城，还点了我陪他。这个人是……这个人就是现在月山镇派出所所长杨建行。” 杨建行这个蛀虫果然在中间起了极大的作用！ 咳嗽两声，这是杜克施和陈姗姗还有张帆的暗号。这个暗号意味着，演戏结束，杜克施需要摆明身份了。 杜克施的脑子很清楚，所谓绑架只是一个引子，需要杨欣欣和刘秀丽主动开口承认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旦她们承认了，杜克施就不可以继续用绑架胁迫的方式让她们继续开口，因为这会给杜克施惹来更大的麻烦。他之前刻意做心理暗示，但是实际行动却基本没表现出绑架，这等于是在打擦边球。但是如果想深入了解，擦边球显然不可能，杜克施需要摆明身份。 当陈姗姗从地上爬起来，擦擦嘴角，随后跟没事人似的坐在桌子盘，随手拿点小吃放入嘴巴后，张帆也是乐滋滋的继续站在门口，用一种看戏的心态注视屋内众人。 刚才还吓得魂不守舍的杨欣欣和刘秀丽彻底傻在那里，她们不明白刚才还差点要挂了的陈姗姗怎么现在不仅活了，还跟杜克施彻底不见外了。 “你们……你们。”杨欣欣瞪大眼睛，一拍脑门，“杜总，你在逗我们玩吧。” “确实是逗你们玩，但是接下来，就得办正事了。”杜克施将证件取出道，“刚才你们说的，应该没那么快就忘记了吧。不如接下来，我们把刚才的问题深入探讨一下。” “你是警察！”杨欣欣和刘秀丽异口同声感叹。 稍后，刘秀丽还弱弱的问了句：“你是杨所长的人吧，杜总，你还是在逗我们啊。” 第92章市局连夜会议 看样子，杨建行在月山镇的确势力不小，都到这个地步了，刘秀丽还以为杜克施是杨建行的人。因为根本不需要演戏了，所以杜克施特意将证件上对方文字展示清楚。 “看清楚了，上面写的是s市公安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跟你们月山镇派出所所长杨建行没有半点关系。刚才你们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下了，至于等会说什么，你们得考虑好了。” “什么意思！”杨欣欣觉得自己自己被耍了，顿时有些生气。可又看见杜克施手上的枪，一下子又软了下去。她转而哀求道，“警官，你到底要干嘛啊。” “我要干嘛你已经清楚了。月山镇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否则，就凭你们刚才说的事情，我想你们两边都不讨好。” 这下，杨欣欣和刘秀丽终于知道被耍了。如果现在选择和警方对抗，那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已经会成为警方线索，但是如果选择合作，月山镇那边的势力如何应对？左右为难，让杨欣欣和刘秀丽愁眉苦脸。 杜克施的手机信息一直在响，他看过后，知道是虞雅婕一直在问干嘛。虞雅婕其实猜到杜克施想要用些手段，可是她不愿意看见杜克施为此遭受警队处罚。但处罚又如何，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了，肯定得做到底。 “你们考虑好了没有。”杜克施目光犀利，“其实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们很清楚，走出这个门的后果是什么。” “我们……”杨欣欣的脑子转得快，捂着脸，一副丧气的样子。后果就是月山镇那些人物肯定得封口，而想要封口，杨欣欣和刘秀丽还能活命吗，“如果我们协助警方，警方是否可以帮助我们。” 杜克施道：“警方不仅会保护你们，还会将那些势力彻底铲除。等到铲除这些势力后，你们便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状态。” 两姐妹有些唉声叹气，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她们说不清到底是恨杜克施毁了她们如今的生活，还是有些感激杜克施能把她们心中压抑的心结彻底打开，有些话，今晚说出来后，她们反而彻底轻松了。 “文队，小杜刚刚来电。蓝湾娱乐城的杨欣欣和刘秀丽愿意出来指证月山镇人员。”曹倩兴奋的冲进了文肖薇的办公室。 文肖薇脸上闪过些许喜悦，可她很快意识到什么，眉头轻轻一挑后，最终还是道：“马上派人开始保护杨欣欣和刘秀丽。还有，之前杜二海已经交代了从参与仓库转移那些妇女儿童的人是一个叫张天飞的人。曹倩，你协助兄弟部门将张天飞迅速找到。除此之外，虞雅婕刚刚来电，她和候科然再次见面，候科然交代了李哲死亡案件的经过。这些经过和我们了解的事实相符。从候科然交代的话语中，虞雅婕判断，候科然和整个事件没有直接关联，他应该只是被动参与其中，而且，候科然可以争取成为我们将来的证人之一。现在我们人证差不多凑齐了，事实证据也有很多浮出水面。因为月山镇的事情牵扯众多，我决定要向上级请示联合行动。” 说话间，薛凯和谢钟阳也从外面赶了回来。他们之前有案子要处理，现在彻底处理完毕。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薛凯决定和文肖薇一起先去见陈寒生。 s市公安局副局长陈寒生绝对没想到，一个月山镇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大案。这案子中牵扯到拐卖妇女儿童，囚禁虐待侵犯未成年女性，胁迫未成年女性家属，甚至有重大伤人杀人事件也在威胁事件中发生。而这些事情之所以一直被隐瞒，是因为上至月山镇镇政府派出所，下到月山镇的一些普通居民，因为各种原因，而相互妥协隐瞒，最终让事件发生了这么多年却无人无责。 “简直触目惊心。”陈寒生听完案件报告后，不停的摇头，“在现在这个社会，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存在。” 文肖薇道：“目前基本肯定，月山镇存在一些封建迷信传统，而这些封建迷信传统，又以杨姓宗族中的传统最为流行。在这种风俗中，就包括极为落后的，相传利用采阴补阳获取运势，从而让自己官运亨通，财源广进。同时，提供采阴补阳的人，也会获得相应的运势。这就是为什么月山镇的一些官员和权势人物会通过囚禁侵犯未成年女性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这些被侵犯女孩的家人，有时也没主动报案，甚至帮着一起隐瞒。这些家庭也普遍存在重男轻女现象，这些女孩被某些人囚禁侵犯后，这些家庭会得到相应的补偿。所以，有些丧心病狂的家庭便不在管自己女儿死活。甚至会知道自己女儿被卖往远方。当然，这些女人被卖到外地后，家人会知道她们去了哪。而卖女儿的钱，也会加倍回到这些家属手上。” “换句话说，这些家属也是同谋，他们等于是在卖女儿，卖孩子。”陈寒生长叹一口气，“我要连夜向候局汇报。虽然候局出自月山镇，但是，这种事情发生了，候局势必要统一指挥行动。” 文肖薇赞同道：“我也同意知会候局，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候局和月山镇的事情有关。候局在这件事情上，应该一无所知。月山镇的事情需要候局出来亲自坐镇。” 他们都清楚，有些人必须要候局出面才能摆平。事情已经浮出水面，就绝对不给他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 s市公安局经常会连夜召开会议，但是今晚，s市公安局局长候长生在十点中将市局的一些主要领导召集，他有要事需要说明。 候长生在人员到齐后，便让所有人关闭通讯设备。既然月山镇派出所所长杨建行涉案，那市局中是否有人会通风报信，候长生肯定要防范。随后，他让文肖薇介绍案件详情。和陈寒生一样，众人听明白月山镇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后，都非常震惊。他们都不敢相信，在国际化大都市s市管辖下的一个乡镇，竟然存在如此恶劣的现象。 “同志们，在布置任务之前，我要先做一个自我检讨。”候长生主动发话，“有些人也知道，我的老家就在月山镇。虽说这些年我和月山镇基本上没啥交集，但是在那里，和我称得上是亲戚的也有一些。这么多年，我竟然没留意到月山镇一直在发生这种恶劣的，违背人伦道德的事情，这是我作为局长的失职，也是我作为月山镇出生者的生活懈怠。这件事情处理完后，不管有没有和我有关联的人涉案，我都会向上级组织主动说明我的情况。” 陈寒生道：“候局，这事和你没关，你没必要自责。完全是月山镇的人互相勾结，甚至是有些受害者家属也跟着掺和，当务之急是彻底解决月山镇问题，该抓的抓，该审的审，对于任何违法犯罪分子，我们绝不姑息。” 文肖薇也道：“我同意陈局的说法。在我们小组介入月山镇事件后，发现这件事情存在各种隐瞒。别说候局了，怕是月山镇上面的主管单位都不曾明白还有这些事情。” 候长生哼了一声：“主管单位不知道，会让事情持续这么久？不管是谁，这些蛀虫都得挖出来。我的意见是，我的老家是月山镇，所以，这次行动，我主动回避。全权指挥权交给你陈寒生，全局统一接受你的调配，务必把月山镇的事情处理好。还有 ，宗族势力在月山镇非常庞大，所以在处理问题时，一定要注意避免群体性事件发生。月山镇划归s市管辖不久，万一发生大的事件，怕是会给人抓住把柄做文章，到时候不仅是我们市局，整个s市都非常被动。老陈，这次你的压力大了。” “压力大倒无所谓，毕竟习惯了。只要把这些人都抓了，给市民一个交代就行。好吧，既然重担交给了我，我就扛下来。”陈寒生正襟危坐，道，“月山镇案子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介入后才逐步挖出来的，所以这次，总指挥是我，可是前线负责，我决定还是交给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文肖薇和薛凯会协调各部门工作。当务之急，先要控制几个老虎。立即对杨建行，杨云堂和杨大旺实施抓捕，对目前提到的其他相关嫌疑人进行控制。对每个人人员逐一审理，同时派出调查小组深入月山镇内部，找居民了解真相。另一边，我们要协同兄弟省市警方，找到当初被表面上嫁到外地，实际上是被贩卖到外地的女性人员，和她们进行对话，了解那些年真实情况。最后，对于蓝湾娱乐城进行全面搜索，找寻证据。蓝湾娱乐城暂时停业，对相关负责人进行问话。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文肖薇道：“行动方面的补充暂时没有，只是，月山镇案子并没有人主动报给市局，所以，我们取证方面尤为重要。特别是一些人证，他们也面临各种威胁，我希望市局方面对这些人及其家属加强保护。” “这个是一定的。除此之外，据我所知，你们小组的杜克施和虞雅婕都在前线和人证保持联系。通知他们两人，注意安全。一旦我们行动，估摸有人要狗急跳墙，不排除丧心病狂者对我们前线人员下手报复。” 第93章领导的考量 月山镇事件牵连甚广，且因为宗族和地方势力，势必到时候引起混乱。所以陈寒生当下决定，事不宜迟，连夜采取行动。既然目前已经有人站出来指证，则当天夜里就派出警员逮捕控制杨建行、杨云堂和杨大旺，后续人员则会在案件调查进程中逐步逮捕。 会议结束后，文肖薇和薛凯作为前线指挥，协同市局有关部门迅速行动。他们在凌晨一点赶到月山镇，对杨建行、杨云堂和杨大旺实施抓捕。同时为了避免月山镇出现群体事件，凌晨进驻小组就成立，并且就在月山镇驻扎，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此时，虞雅婕就在先前和杜克施监视刘如飞的酒店房间中，她已经确定候科然可以成为新的人证，所以，她决定在第二天争取候科然。然而，市局的快速反应让虞雅婕也很惊讶，等到她接到通知，说杨建行、杨云堂和杨大旺已经被控制逮捕后，虞雅婕有些措手不及。 “文队，你这可是打乱了我的部署。” “既然你的部署都打乱了，那月山镇的人肯定更是措手不及。虞美人，接下来你在前线的任务结束。月山镇事件发酵后，肯定要处理很多公共媒体关系，你从现在开始积极应对这方面的问题。” 虞雅婕当然会服从命令，可是她也不想半途而废，毕竟月山镇前前后后都是她和杜克施在忙碌：“文队，能不能在我争取候科然之后才进入公共媒体处理的岗位。” “不行，你现在必须马上放下手上的工作，尽快恢复之前的角色状态。”文肖薇下了死命令，这自然让虞雅婕不能抗命。 她挂了电话后，旁边的薛凯道：“你是当心虞雅婕继续介入这件事情，会对她不利。你是在保护她。” 文肖薇哎了一声：“当初我们招虞雅婕进来，是看中她的亲和力以及同大众媒体打交道的能力。至于处理危机方面的问题，本不想让其插手。可是自从她和杜克施经常出现一线后，她的主动性增强，反而让我有些担心。毕竟，她在一线的时间不长，应对各种危机的能力较差，万一真的出事了，我们会很遗憾。” 薛凯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术业有专攻，虞雅婕的长处在于处理人际关系，进行大众危机处理。而这种在一线赴汤蹈火的事情，还得交给我们吧。对了，杜克施刚打来电话，他已经将杨欣欣和刘秀丽移交给市局警方保护。只要这些人集体指证月山镇事件，这事估摸着不久就会出结果。” 文肖薇道：“除此之外，曹倩已经协助相关部门找到从仓库转移妇女儿童的张天飞。这个人嘴巴比前几个要硬不少，目前还没开口。我打算让谢钟阳亲自去审。” 薛凯点头道：“这个我赞同。谢钟阳和杜克施虽然手段不同，但是他们处理问题的能力都不容小觑。这次杜克施已经把月山镇的事情查的差不多，也该谢钟阳露几手了。我亲自电话谢钟阳，让他迅速去审理张天飞。目前整个月山镇事件，杨欣欣和刘秀丽开口确认存在囚禁侵犯未成年少女的场所。而杨正海承认蓝湾娱乐城负责暂时看管那些女性，甚至有部分女性留下来工作现象出现。杜二海也承认仓库是关押女性儿童的场所。只要张天飞这边在得到突破，那从月山镇到妇女儿童侵犯拐卖的整个网络都可以有直接证人出现。那些人想要掩饰也掩饰不住了。” “还有刘如飞的证词，以及可能关键人物候科然的证词。姚萍对候科然的剧烈反应，已经候科然和杜克施对话时候的不正常表现，基本上断定，候科然是知道整个月山镇事件真相的。但是他却不敢多说，只能在这样的浑水中继续生存。甚至有时候不得不被迫充当帮凶。我觉得候科然这边还是交给杜克施吧，毕竟他熟悉。” “这倒是没问题，本来当初就是杜克施和虞雅婕接触候科然的。不过……”薛凯挠了挠眉毛，看见四下无人后，这才道，“肖薇，有件事情我两必须提前商量下，杜克施对杨欣欣和刘秀丽的行为，你怎么看。” 说到这里，文肖薇也无奈的捂着额头。即使杨欣欣和刘秀丽现在还没说明杜克施如何解除她们。但是一旦将来取证的时候，有关人员详细询问经过，那杜克施的所作所为势必会受到市局的调查。 “这小子尽给我们惹祸。我肯定他可以耍小聪明，尽量避免被人直接认定为限制人身自由甚至是绑架，但是这种事情，一到追究下来，无论如何是要受到惩处。现在我们只能希望杨欣欣和刘秀丽到时候不予追究，而市局方面也可以对杜克施的内部处罚宽松一些。” 薛凯严肃道：“我估计到时候停职接受调查是肯定的，再加上月山镇的事情如果闹大，我们市局肯定得有人出来背个锅，小杜啊小杜，你这次真的撞到枪口上了。” 文肖薇轻咬红唇，对于薛凯的话当然有估计：“可是调查月山镇是我们两人当初的决定，这事我们不能让小杜一个人受罚。” “这是肯定的。如果市局方面对小杜的处罚决定过于严厉，我肯定会提出反对且一定争取。另外，小杜这次对月山镇事件如此敏感，除了是他母亲委托之外，可能和他的一些经历有关。当我知道小杜对杨欣欣和刘秀丽的行为后，我就担心后续事件，所以让曹倩帮我查了一点东西。你看看，这些东西或许对我们以后有帮助。” 文肖薇接过薛凯递过来的文件夹，翻看之后，脸上先是惊讶，随后便又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有些窃喜道：“难怪杜克施对月山镇事件反映如此激烈，有了这些资料，我们确实可以为杜克施多加争取，到时候就看我们如何向上级汇报了。” 薛凯难得坏坏一笑：“如何说服引导别人，且利用我们手上的资料进行反驳，这可是我们的强项。小杜这次确实犯了错，可他毕竟也是为了办案。我们不会纵容他一直胡来，可我们也不会让我们的队员，我们的兄弟家人无端背锅。” 这就是文肖薇和薛凯的一贯原则，有错就要罚，可是罚必须有依据，且要合情合理。在杜克施捅了娄子后，薛凯和文肖薇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作为领导，他们确实要比队员考虑的问题更多。 从杜克施将杨欣欣和刘秀丽带到民房开始，整个月山镇就没消停过。逮捕行动在凌晨两点半便结束，可是整个工作一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天亮之后，月山镇周边多了很多市局方面的警察，且街上的便衣也增加不少。因为杨建行和月山镇派出所常年的作为，月山镇派出所也暂时归市局方面委派人员直接管理。镇政府方面，杨大旺被逮捕后，副镇长候科然一下子被推到了前面。各种风声已经让月山镇的事情包不住火了，相关人员也都知道，市里正在对月山镇进行行动。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就看谁能压制一方，获得最理想的结果了。 当杜克施再次出现在候科然办公室后，候科然的情绪比昨天见到虞雅婕更加紧张。他已经知道月山镇被市局警方布控。甚至今天一早，局长候长生和陈寒生一起向市里领导汇报了月山镇事件，市里领导的意见也很直接，该抓的抓，该审的审，对于这种现象，绝不姑息。但是也绝对不能出现群体性事件，以免被人故意做文章。对于市里的这个消息，候科然也早已经通过自己的途径获知，所以，他更加清楚现在的处境。 “候镇长，想必你已经知道凌晨，杨大旺镇长被抓。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该对我说些什么。” “你知道月山镇某些势力到底有多强大吗。”出乎杜克施的意料，候科然虽然紧张，但是他的回答反应却很快。抬头望着杜克施，候科然的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当初我如果一直在做老师，或许后面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只是，我还想着能在仕途中有所建树，结果，一件件事情逐步改变了我。” “你看到的世界并非整个世界。月山镇是月山镇，整个s市是整个s市。那些自以为恶的人之所以只敢在月山镇横行，是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他们出了月山镇，他们会很快灭亡。即使他们留在月山镇，灭亡也是迟早的事情。”杜克施义正言辞，“我这人说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我知道善恶有报。那些丧尽天良的人在月山镇的所作所为，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候科然，我知道你曾经协助过这些人，但是我相信，你的这些协助并非出自真心。你在这个大环境中，你想生存，你想进步，有时候不得不随波逐流。现在，有机会将这塘湖水澄清，你是继续随浊水流动，还是回归本心，帮助驱逐这些浑水？选择权都在你的手上。” 煽动性的话语，让杜克施自己也在心潮澎湃。候科然也在两眼放光，从一开始瘫软坐在那里，不觉身体慢慢坐直。 他选择做浑水还是清水，确实在于自己内心。 “除了宗族势力，当地还存在黑白勾结现象。在月山镇，存在一个穷凶极恶的黑社会团伙，这些人什么都敢做。我之所以不敢多说，是因为我害怕那些人会对我家人不利，还有就是……”候科然喉咙吞咽一下，缓缓道，“我到这一步，其实也有我妻子的影响，她也是杨家的人。” 第94章月山镇小团体 杜克施和虞雅婕之前就分析过，候科然在月山镇可能依附杨家势力，而他的妻子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现在通过候科然亲自承认，这个猜测得到证实。 候科然妻子杨雪艳是现在杨家宗族长老之一杨通发的长孙女，这一支系在月山镇可谓地位强势。正因为如此，候科然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月山镇的诸多犯罪行为，但是还可以依靠杨雪艳得意稳固在当地的地位。也同样因为如此，之前女学生对候科然的示爱，才被候科然如此忌惮，因为他生怕得罪妻子，也就是得罪这一只杨家血系。 “所以，你的妻子知道月山镇发生的事情。而你也从你妻子口中听说过这方面的犯罪事实。” 候科然木乃的点点头：“其实当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我也非常震惊。但是当我深入了解过，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月山镇其实不止杨家族系一只，而有很多族系，但是为何杨家族系在当地势力极为强大？是因为杨家宗族一直继承了他们族系千百年来的传统，精英培养，劣者淘汰。培养少数精英，而大部分则为这些精英无条件付出的传统。” 通过候科然之口，杜克施知道了当地一种非常特别的家族培养制度。 这一支杨家族系历史上就有全家族为一人培养的传统，而为了培养一个绝对精英，其他人都可以牺牲。这些牺牲在千百年之前就包括，卖婴求财，家中女子献身，甚至于依靠家族成员无条件牺牲，来让家族中某些人登上高位。而这些人登上高位之后，再来反哺家族其他成员。以此循环，周而复始，这千百年来，杨家只要有精英出现，这支家族就不可能衰败。 如今，全国各地有很多这支杨家宗族的精英在不同位置上身居要职，这就更让月山镇的事情不好持续发酵。当然，到了现代，有些行为已经有所收敛，但是在一些老一辈守旧分子看来，必要的牺牲和传承是一定有的。 “可是有些传承，确实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比如，有些人信奉侵犯未成年而获取官运和财运。”候科然冷冷苦笑，“可耻，可悲，可笑。在现代社会，竟然还有这种思想。更可耻可悲可笑的是，有些受害人家属因为深受杨家传统宗族意识的影响，竟然也部分认同这些观点。” 杜克施道：“杨家宗族和当地黑白勾结侵犯未成年女性，甚至将这些未成年女性贩卖到外地。是不是他们也害怕这些未成年女性留下来坏事？”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卖掉这些女子可以给家属补偿。你不知道，有些家庭重男轻女，对于这些好几年不曾回家的女儿，他们真的抱着早点嫁出去早完事的原则。所以表面上是嫁到外地，实则是卖到外地，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长期受到侵犯囚禁的女子，思维上其实都受到很大伤害，意识上也有点不清晰。她们一旦被卖到外地后，也基本上不会过分反抗。因为买这些女子的地方，他们对于这些女人会看管的更加严密。这样一来，在这些女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很难被外界所知。” 所以，表面上是嫁过去，实则是因为这些女子长期被囚禁控制，现在又被更加严密的看管在偏远山区，她们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对于身体和思维上的麻木，最终让她们选择接受现实。 “那贩卖儿童呢？姚萍的丈夫当初就曾偷小孩而被人抓住，我想这事绝对在月山镇不是个案。” 候科然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声音颤抖道：“拐卖小孩和贩卖未成年女性其实既可以放在一起看，又可以分开看。因为他们的面对是不同的，可是知道或者处理这些事情的人，基本上是同一拨人。我刚才说了，月山镇存在一个强大的黑恶势力，这个黑恶势力和月山镇很多政府机构因为杨家又或者其他的联系，千丝万缕不可分割。” 杜克施直截了当道：“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月山镇神秘小团体？” 候科然看了一眼杜克施，还是点点头：“看来你确实知道不少。我真得佩服你，有些事情都能打听到。” “我自有我的手段。可是我需要直接人证的口述。给我说说看，这个神秘小团体到底有哪些人。” “杨建行、杨云堂和杨大旺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所谓的神秘小团体还不是这些个人，而是这些个人的下一代。月山镇最大的黑恶势力头目家蒲天磊，他的母亲叫浦银。浦银对外宣称她的丈夫死了很多年了，实则她以前的婚姻只是一个幌子，是为了掩饰她未婚生子的事实。” 杜克施马上明白其中的含义：“所以蒲天磊的父亲是月山镇的某个重要人物？” “就是杨大旺。” 原来如此！杜克施身体发紧，真的浑身发凉。月山镇镇长的私生子竟然是月山镇最大的黑恶团体头目，那这个月山镇还能好下去吗？在加上这些人和杨家宗族都有关系。很多时候，不管是黑社会势力出面，还是杨家祖宗势力出面，又或者以政府名义出现，平民老百姓能摆得平吗？ 杜克施一把抓住候科然的胳膊，有些激动道：“你现在能把姚萍一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吗？姚萍为何听到你的名字就如此激动。还有，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为何提前准备了姚萍丈夫事情的答案，但是却忽略了姚萍大女儿的死亡事件。是不是因为姚萍丈夫的死，你是知道甚至被动参与其中，而姚萍大女儿的死，你根本没有关联？” 咕噜咕噜，连续吞咽，候科然虽然一直在交代，但是他的情绪非常波动。 “姚萍丈夫杨君死的时候，我确实在场。”擦了擦额头，候科然只能道，“姚萍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其实都被先后囚禁侵犯过。而杨君作为父亲，不仅没有想着救出两个女儿，反而想着依靠两个女儿赚钱。特别是杨君二女儿，甚至是杨君主动协助绑过去的。那时候杨君赌博已经输红了眼，不夸张的说，他就是想卖女儿。之前我对你说过，杨君从杨家宗族那里借了不少钱，其实这些钱，有很多便是我说过的给受害者家属的好处费。后来，杨君越输越多，便狮子大张口，想要更多好处。这自当激怒了所谓神秘团体的那些人。他们先是警告杨君，结果杨君以把这些事情说出去要挟，其结果是什么，你也能想象的到了。” “所以杨君偷小孩，再到被人打死，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候科然嗯了一声：“设计杨君的人叫杨明，他是杨建行的大儿子。” “杨明也是小团体的人？”杜克施眉头皱了皱，“所以所谓的月山镇神秘小团体，就是这些官二代*？” “可以这么说吧。除了蒲天磊、杨明之外，还有一个杨江水。杨江水算是我妻子的堂哥，他是现在这个杨家宗族老族长的大孙子。这三人就是月山镇的神秘小团体。他们在黑，他们的父辈爷辈在白。黑黑白白。呵，这月山镇。早就乌云密布了。” 这些人罪大恶极，而且心狠手辣。相对于这三人，杨正海虽然也算有些背景，但是他只是小打小闹，不敢过于张扬。那三人也就看不上杨正海，只是偶尔让杨正海去跑跑腿罢了。 其中，囚禁侵犯拐卖未成年少女这事，算是杨家一种恶俗，基本上很多人都在参与其中。而拐卖儿童这种事情，只是神秘小团体的个人行为，是他们为了敛财，甚至有时候是恶意报复震慑某些人做出来的举动。 杨君之死是杨明的设计，为的就是让杨君这个输红眼的赌徒彻底闭嘴。至于姚萍的大女儿杨秀华，之前因为被侵犯囚禁，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其实当初杨君巴不得把自己的大女儿也卖到外地，这样好为自己赚些钱。可是那时候因为他的二女儿杨秀兰也被在囚禁侵犯，同样遭受刺激的姚萍便整天到处喊冤叫屈。月山镇那些势力为了稳住姚萍，也为了不想让杨君得寸进尺，便把杨秀华给放了。 这么做，确实一度安稳住了姚萍，可也让杨君失策。杨君最后上了圈套去偷小孩而被打死，或多或少也因为杨秀华没有被卖走，少了这笔收入有关。 杨秀华的死确实是个意外。本身杨秀华就已经神志不清晰，这一点和姚萍互相影响，母女两人都有点神神叨叨。在杨君死之后没多久，杨秀华在有次给杨君上坟中失足摔下山，导致后脑被撞伤。后来姚萍也没及时带着女儿医治，所以杨秀华便一命呜呼。姚萍先后失去丈夫和大女儿，而二女儿又被囚禁，这才让姚萍彻底疯癫。 候科然之前描述姚萍家事情时，之所以提前准备杨君的资料，是因为此事和他有关，他想要推诿责任，而杨秀华的死只是意外，这让候科然无需担心。但是也正是因为候科然的刻意，让杜克施和虞雅婕读出了差异。 现在候科然承认姚萍一家确实遭遇了恶劣待遇。大女儿和二女儿先后被囚禁侵犯。大女儿随后因为精神失常而失足摔死，之后，二女儿被卖到外地。这些遭遇，如何不让原本正常的姚萍失去理智！ “禽兽，混蛋！”杜克施再次对这些人进行咒骂，“所以，姚萍把你当成是那些人的帮凶，而你只是认为自己被动参与，也是被逼无奈！候科然，你这是助纣为虐啊。” “我也是没办法，我也得保护自己和家人。”潸然泪下，一个男人终于忍不住落泪，这些泪花中则带着悔恨和屈辱。 杜克施压抑心中的怒火，问出了关于姚萍的最后一个问题：“她说她们家人被外星人绑架，我想知道这个外星人指代的是什么？” 第95章单刀赴会 “所谓外星人绑架是……”候科然刚准备开口，电话响起。他接到电话后脸色煞白。因为恐惧而让微表情出现异常，更因为额头的冷汗，让候科然不禁哆嗦一下。 杜克施赶忙道：“怎么了？” “杨江水让我老婆去吃饭，刚刚电话给我，让我也一起去。” “这个时候请你吃饭？”杜克施马上意识到，“他是在威胁你，让你不要乱说话。” 候科然点点头：“我刚才就说了，他们几个心狠手辣，什么时候都做得出来，更加上杨家势力在当地极为强大，更是让杨江水有恃无恐。我……我担心雪艳。报警，报警……不行，不能报警。” 他确实紧张且在那喃喃自语。杜克施安抚道：“你先别激动，杨江水既然这时候打电话给你，意味着你妻子还很安全。警方连夜行动，月山镇这边势必已经听到口风。杨江水虽然没有直接亲属被控制逮捕，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他应该知道这事会查到他的头上。我建议你不要去。” “那我妻子怎么办。” “如果你相信我，此事交给我来处理。但是我也要你帮我一个忙。之前我不担心那些人对姚萍下手，是因为他们还没彻底暴露，贸然对姚萍下手不划算，还直接将他们的底细漏出来。可是现在警方已经对月山镇进行行动，有些人应该会鱼死网破，干掉姚萍，就是少了一个关键人证，所以，我需要你马上带着姚萍一起离开月山镇。” “你让我也离开月山镇？那我妻子怎么办？”候科然不停摇头，“不行，我不行，我不能丢下雪艳。” “候镇长，你难道是质疑市局的办事能力，还有市政府对月山镇事件的处理决心？我让你离开，也是为了保护你。因为你知道很多事情，现在还留在月山镇，我担心会因为有过多人接触你，而影响你的主观，到时候一旦警方再次对你进行问话，你做出错误判断。我会让市局派人接触你和姚萍，然后让你和姚萍一起离开。” “可是姚萍见到我就会激动，为何你还让我和她待在一起。” “因为我需要你唤醒她的所有记忆。” 之前姚萍听到候科然的名字瞬间激动癫狂。这不是因为候科然参与迫害姚萍一家，而是姚萍对候科然产生了联想记忆。一旦有候科然出现，姚萍就能想起当初和候科然有关的那些人对他们家做了什么。所以，杜克施现在恰恰也需要候科然继续激发姚萍的联想记忆，从而让姚萍把当年的事情彻底记起来，甚至要让姚萍通过联想记忆恢复部分理智。 当然，杜克施也不可能让候科然单独待在一起，他除了让警方保护候科然和姚萍暂时离开月山镇同时，还让罗小军负责接触安抚姚萍。在整个小组中，罗小军作为冷静，且作为测商最高之人，他对于心理把控和心理疏导绝对也是上乘。有了罗小军在后面协助候科然对姚萍进行记忆联想唤醒，杜克施相信，一旦姚萍彻底恢复，月山镇的那些人将更加无路可逃，这可是一家血淋淋的悲惨事实。 “你要去见杨江水！”在和杜克施通电话后，文肖薇觉得此举有些冒险，“刚刚曹倩给了我杨江水的资料，此人确实有些穷凶极恶。站着自己父辈在杨家宗族的地位，他在月山镇从小就是胡作非为。你此次前去，我担心会有意外。我建议让警方过去，对杨江水直接实施逮捕。” 杜克施坚持道：“如果直接实施逮捕，怕是会直接激怒杨江水。他既然主动打电话给候科然，就是意味着他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一旦杨雪艳有任何意外，候科然情绪上受到刺激，会对我们后期争取候科然的口供支持有妨碍。” “我同意小杜的意见，他此时单独去见杨江水，算是最好的选择。” “阿凯，为何你也这么说。”打开免提的文肖薇有些不理解这两个男人的行为。 薛凯解释道：“杨江水虽然穷凶极恶，但是不代表他脑子不好。如今警方已经在月山镇布控，重点嫌疑人也被抓捕。如果这时候杨江水主动闹事，甚至是召集手下聚众闹事，你想想后果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杨江水在忌惮警方，所以可能是通过这次机会想找候科然谈判，然后通过候科然为中间人，为他争取更大利益。但是候科然没去，杜克施单独前去，杨江水还是这个态度吗？” “杨江水是什么态度，在于杜克施如何引导。”薛凯明白文肖薇是替杜克施担心，毕竟手底下的人都是宝贝，文肖薇不希望在最后收网时，还让手下去冒险。薛凯拍了拍文肖薇的肩膀，示意其放松点，“小杜虽然进组时间不长，但是跟着我们一直在前线处理各种危机。特别是最近几次，更是冲在最前头，他的能力已经让我放心。即使有时候他胡来，可是这种胡来也是有理有据。杨江水既然想主动找候科然谈判，那他不一定会直接抗拒警方的谈判。让小杜是去试试。杨江水毕竟是老族长的大孙子，如果他要煽动月山镇杨姓宗族的人闹事，我们警方也会头疼。” 之前不管是市里的领导还是候长生局长，都说月山镇的事情必须要处理，但是同时也交代了务必不能出群体性事件。一旦真的在侦办月山镇事件时闹出群体性事件甚至命案，这月山镇的案子即使收网了，怕是也会受到上级领导的批评。 文肖薇紧咬住唇，思索片刻后哀叹一声，对着电话，她最终道：“小杜，你去找杨江水。我会安排警方在杨江水住处附近待命，一旦有任何情况，你都可以召唤警员强攻。” “文队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过你也要提醒那些警员千万不要暴露，以免引起杨江水的过度反应。” 杜克施征求了领导的同意，也给自己留了后手，现在总算可以去会会杨江水。 所谓神秘小团体中，杨江水在三人中年岁最大，且如今儿女双全。所以，他算是最有后顾之忧的人。将杨雪艳叫到自己家中，杨江水此举也是主动营造轻松的气氛，他其实表面上是威胁，实则还是希望缓和目前的气氛。 按照地图所示，杜克施来到了杨江水的住处。月山镇居民收入不错，居住环境也不错，杨江水的住处更是在有山有水的地方。 杜克施到了后，见到门口停了一辆suv还有两辆小轿车，很明显，杨江水还叫了其他人来，这也是杨江水为自己留的后手。 主动敲门，里面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把门打开，在看见杜克施后，那人问道是谁。 杜克施直接将自己的证件取出，道：“杨江水找候科然来吃饭，我想候科然来不了了，不过我可以替他来赴宴。” 那人面色一沉，不敢怠慢，赶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儿，那人再次过来，却没让杜克施直接进屋，反而和另外一人一左一右，先把杜克施控制住后，随即在杜克施身上摸索。 “放心吧，我没带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杜克施怎么可能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让杨江水事先有所防范。 果然，两个马仔没找到武器，便带着杜克施进了房间。 在一个大长桌前，剃着光头的杨江水端坐在那。在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看其一脸惊悚担惊受怕的模样，杜克施就知道此人是杨雪艳。杨雪艳的后面还站着一个男人，摆明就是看管杨雪艳的。 杜克施进屋后，完全没有见外，主动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他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拿起筷子后，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中。吧唧吧唧的嚼着，杜克施微微摇头，用筷子点了点牛肉盘子道：“太化了，没嚼劲，不适合喝酒时候吃。” “你吃东西还挺挑啊！”杨江水哼的一声，“杜警官次来我这里，怕不是吃饭喝酒的吧。” “本意自当不是来吃饭喝酒，却正好看见有酒菜，便先吃两口。”杜克施摇头晃脑道，“你给候镇长打电话的时候，恰好我在候镇长旁边。和他聊得很愉快，候镇长也说了不少月山镇好玩的事情。对了，候镇长还提到了你。这不正好，候镇长去市里有些事情来不了，他也知道他媳妇在这，便让我过来接他媳妇。江水哥的意思是吃过了再送候夫人回去？” 杜克施轻描淡写，却把候科然已经交代了杨江水等人的事情说明了。更是摆明候科然目前受到警方保护，所以杨江水一旦对杨雪艳不利，势必警方会对杨江水有更大动作。 就见杨江水额头青筋爆现，脑门上的肉动了两下。他咯吱的捏着拳头，嘴里呸了一声后道：“我请我自家兄弟吃饭，还竟然不给我面子。派个外人过来接老婆，自家却不来。哼，这个候科然，当了副镇长，又快要上位镇长，就不把我这个哥哥放眼里吧。” 杜克施双手举着，嬉皮笑脸道：“别别别，江水哥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一跑腿的，帮忙把嫂子接回去。当然了，如果江水哥有什么话想要我带给候镇长，又或者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尽管此时来说。反正菜也有，酒也有，慢慢说，我们大家都不急。” 第96章计划外人数 谈什么？怎么谈？杜克施把话题再次抛给了杨江水。他的淡定让杨江水心中没底，更因为警方的身份，让杨江水不敢怠慢。 对左右示意，杨江水让人带着杨雪艳一起先出去。但是杜克施却直接制止道：“雪艳嫂子留在这里，毕竟我等会要带着她走的。” 目光之中带着坚定，杜克施绝对不能在这些问题上退缩。他的强硬，让杨江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左右后，摆手让其余人离开，只留杨雪艳还坐在那里。 从之前被人看着，到现在终于暂时没了胁迫，可以清晰的看见杨雪艳瞬间松了一口气，可脸上的担心紧张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杜克施赶忙道：“雪艳嫂子也来吃点东西，等会好有力气走路回去啊。” “不，不了，你们吃。”杨雪艳摆摆手，目光看向大门。她的身体方向倾向门口，肢体动作表明，她十分想现在逃跑，却不敢造次。事到如今，怕是原本袒护杨家旧习的杨雪艳也明白，有些行为，。最终还是害人害己了。 除了他们三人，屋内再无其他。杨江水终于可以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杜警官过来，是为了抓我的吧。” “是啊。”杜克施非常直接，“候镇长跟我谈了很多月山镇的事情，我觉得江水哥应该主动找警方交代一些问题，这样大家都好交代。” “可是如果我不去找警方交代呢？”杨江水从身下直接将一把枪掏出，往桌子上一放。 枪支和桌子撞击的声音，让杨雪艳浑身一颤，整个人哆嗦不敢看向这边。 至于杜克施，则冷冷道：“私藏枪械，江水哥你这是罪加一等啊。” “我现在还在乎罪加一等吗？”杨江水哼的一声，“既然候科然把什么都说了，我也知道自己没退路了。杜警官主动上门，给我白白送来一个人质，这样也好。” 杜克施道：“好？你觉得我主动上门是来做人质的？江水哥不妨仔细想想，既然候科然已经交代了你和一些人的问题，我们大不了直接抓你就行了，我为何还要过来冒险？” “那是因为杨雪艳在我手上，你们担心我会对杨雪艳不利，从而刺激候科然。所以你想找我谈判。” 杜克施猛地摆手，不屑道：“大错特错。” “错。难道我说的不对。” “你说的当然不对。第一，不是我们警方来找你谈判，而是我们警方可怜你，给你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第二，杨雪艳虽然是候科然的妻子，可是，如果你真的对杨雪艳动手，怕是最后麻烦的你，至于候科然，他根本不会受到一点影响。” 不仅与杨江水，连杨雪艳都面色惊愕，不解杜克施为何这般说。 杜克施娓娓道来：“杨雪艳是杨通发的女儿，和你们这某些家庭重男轻女不同，杨通发没有男女区别对待，甚至对这个宝贝女儿还挺关爱。也正是因为如此，连带着杨通发也非常照顾候科然。关这一点，江水哥一定比我更加清楚。所以，一旦你对雪艳嫂子不利，你认为杨通发会放过你？到时候就算你的爷爷是老族长，但是也会给杨通发面子。所以，你是打算直接给族群内部闹翻？呵呵，我想你肯定不会。” 杨江水等人之所以在月山镇横行，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杨家祖宗对他们的庇护，所以，无论如何，杨江水等人都不会得罪杨家宗族长老元老等人物。 而说到杨雪艳和候科然的关系，杜克施又要另做文章。 “江水哥应该知道当初有个年轻女老师对候科然示爱的事情吧。” 忽然提到这里，让杨雪艳更加尴尬。杨江水则疑惑道：“当然知道，可是这事又有何关系？” 杜克施呵呵一笑：“说句冒犯雪颜嫂子的话。候科然和那个女老师认识很多年，而那个女老师对候科然倾慕已久。候科然最终拒绝那个女人，一来是因为心中道德约束，二来，是因为候科然还想着留在月山镇继续自己的仕途。所以那时候，如果候科然得罪杨雪艳，便是得罪整个杨家族群，你认为候科然还能在月山镇安安稳稳的当官下去吗？但是现在不同了，月山镇事情已经败露。市政府乃至更上层部门势必要对整个月山镇问责，而事件的核心问题之一便是杨家宗族势力问题，这在事后肯定也会要一一处理。如果候科然将来真的继续留在月山镇，他聪明的话，会站到杨家对立面去处理问题，所以，雪艳嫂子如果真的在你这里出了事，不仅对候科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对于他的仕途还有利。” 讲事实摆道理，这还真的都是事实和道理。当然，杜克施对于候科然和杨雪艳关系的判断，只是基于现在情形下的一种说辞。只是这个说辞，确实戳痛了杨江水和杨雪艳两个人的内心。 对于杨雪艳而言，她非常清楚。这些年，占着杨家宗族的关系，她对候科然非常强势。特别是候科然和年轻女教师的事情发生后，杨雪艳更是从此对候科然看管的更紧。甚至连候科然工作上的事情也要管上。她也知道，候科然对于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满，可碍于夫妻情分还有自己的仕途，候科然一直在忍让。只是，月山镇事件已经爆发，杨家势力将来势必在月山镇要被控制，候科然则不需要隐忍杨雪艳。想到这里，从先前的恐惧，杨雪艳忽然变得极为失落。这种失落让她想哭。 就算是刚刚面对被扣押的危险，她也没这么想哭，可是，想到候科然可能会不要自己了，杨雪艳真的觉得天塌了。 对于杨江水而言，他的心痛在于，本来想着利用杨雪艳要挟候科然，以此获取谈判的便利。结果却没想到，现在杨雪艳可能一文不值，对于谈判毫无作用。他心痛他现在算是真的退无可退了。 从杨江水略显慌乱的肢体动作，还有不停抖动的嘴唇，杜克施读出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起到了效果。杨江水已经明白，他现在没有任何和警方谈判的资本。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路，一条道走到黑，挟持杜克施和警方对峙。另一条道，彻底认怂，举手投降，祈求将来宽大处理。 可他的所作所为，即使宽大处理，还能宽大处理到哪里呢。 “这些年，我贩卖儿童，囚禁侵犯未成年少女，还组织卖~淫吸~毒，干起了黑社会团伙。呵，我这条命，救不回来了。”将枪拿起来，杨江水直直的对着杜克施道，“杜警官，你是个聪明人。可是却犯了一个最愚蠢的错误。你知道我无路可退，却还主动前来送死。”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杜克施毫无惧意，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摊开手，杜克施又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道：“那你可得瞄准了，千万别打偏。又或者，你根本不想开枪。” “为何你如此肯定。” “呵，你找候科然来，不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后路吗。还有，都这么久了，你的老婆孩子还没出现，意味着你早就把你的老婆孩子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你是有牵挂的，也是有打算的。你不想送命，也不想接下来一辈子在监狱里待着。内心强大的人才会妥协，因为对他们而言，他们有信心扭转一切。你便是这么想的，所以你认为，留得青山在就不愁没柴烧。你不仅不会开枪，还会把杨雪艳和我双手送出去。只不过……” 杜克施看向四周，见到刚才撤出去的那些人朝着屋内张望，便小声道：“我确实没想到你会叫来这么多人。看来，我高估了你的内心安全感。你以为叫人多一点，好给自己壮壮胆，也增加自己的谈判筹码。殊不知，这是一招臭棋。你有牵挂，想留后手，但是你保证外面的那些人也是这么想的吗！这些人在月山镇这么多年横行管了，说句夸张的，杀人放火或许他们都做过。这些小年轻没你想得多，他们有的只想搏一把。” 咯噔一声，杨江水心中一紧。杜克施说出来后，他才知道自己确实犯了一个错误！他本意就是想找候科然帮着自己给警方带话，好让他和他的家人有个好点的处理。可是，他又叫来这些人，外面的那些人，可不都是一个想法啊。 摸了摸光头，杨江水慢慢将枪放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杨雪艳，道：“妹，对不住了。不是哥想这样对你，而是哥确实走投无路了！我不跟那些小子一样了无牵挂，我这一家子的牵挂，确实放不下。事到如今，你们说怎么办吧。如果我现在直接把你们放了，后果是什么。” 杜克施抢先道：“后果便是我们三一个也跑不掉。” 虽然他知道四周有文肖薇提前布置的警察，可是杜克施三人就在屋内，警方不可能快的过外面那些人。只要外面那些人中有一人冲动先行动，则其他人势必一起行动。 杜克施抓了抓头发，多出来的人超出了他的预期，而多出来的人，一旦有集体冲突，又可能引发整个月山镇动乱，那便是最不想看见的。毕竟现在月山镇风声鹤唳，谁都不想开第一枪。就连警方之前的逮捕控制行动，也都是秘密进行，还没彻底摆上台面。 杜克施又抬起头，目光有神道：“你带着杨雪艳先走，然后去找警察自首。这些人，我来处理。” 第97章绝对高手 指了指外面，杜克施让杨江水现在就走，其他的事情他来处理。在走之前，他要求杨江水将手机还给自己，刚才搜身时，那些马仔就手机一并拿走，这也是杨江水先前的指示。现在把手机还回来，也是一点问题没有，至于杜克施如何应对，杨江水暂时不管了，总之，他先撤。 带着杨雪艳出了屋子，杨江水指着里面的杜克施交代众人。那些人起先有些疑惑，可杨江水毕竟还是他们老大，所以听从意思，便看着杨江水带着杨雪艳离开后，那些人一起进了屋子。 也就在刚刚，杜克施偷偷拿回手机给文肖薇发去了一条信息，这条信息所言：悄悄盯着杨江水，我去找杨明。 发了这信息后，杜克施将手机藏好，不等那些人进来，先行起身道：“走吧。” “呵，看来你还挺主动。”说话这人便是刚才看管杨雪艳的人。杨江水不在，看样子他成了这些人的头。 随着从屋内出来，刚才到底有多少人也清楚了。三辆车九个人，加上杜克施现在十个人，这些人一同去找杨明。 杨建行被抓后，杨明知道自己势必会有麻烦，所以第一时间，他就躲了起来。杜克施刚才和杨江水商议，把自己交给杨明处理。一来给杨江水脱身的机会，二来也想试探杨明到底在哪。可是杨明毕竟不是傻子，这会他不可能轻易现身。杜克施现在他们所去的地方，并未找到杨明，在月山镇的一处农家乐园区。 那群人带着杜克施来到后面的鱼塘。就见一根年轻人正坐在那里，拿着鱼缸悠闲的钓鱼。 一群人笑呵呵的上前，都道一声小马哥。那位被称作小马哥的人扭头一看众人，哦了一声。随手一抬，又把一条鱼给吊了上来。 杜克施看见此景，总觉得心中有种异样，他的目光盯着此人的手指，脑海中闪现一个画面。 这个人叫做马维宇，是杨明最得力的助手和超级打手。杨明暂时躲起来后，马维宇负责处理杨明的事情。得知杨江水把杜克施交给杨明，马维宇当下就觉得此事有诈。 “是你们傻，还是江水哥傻了。这个风口浪尖上把一个警察带到这里，你让杨明哥怎么办。” “小马哥，我们也是听江水老大的。现在这警察就在这里，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要不，你给准话。” 马维宇再次打量杜克施一下，招招手，示意其上前。将杜克施并无动作后，他便主动走上去，道：“这位警官，你是想知道杨明哥藏在哪吧。哈，别费心了，我们也不傻。要不这样，你有证据呢，就把我们这些人都抓起来，如果没证据，那你请回吧。” “嘿，不能这么轻易放了。”刚才那九个人瞬间不满了。 和杜克施预计的差不多，杨江水想找退路，但是他的手下都是一群想要出头，过惯了那种日子的小年轻，他们可不想现在就屈服警察。这些人还没彻底看清形势，还以为依托杨家在当地的势力，有些事情可以摆平。和这些人相比，马维宇显然冷静很多。 见到杜克施耗上这里，真的不想走了。马维宇也乐呵了：“行，如果警官你喜欢这里，大可以继续待在这里。” 说完，他招呼众人离开。那几个不理解的马仔还愣在那边，又被马维宇嘲笑道：“一群傻子。如果这位警察想走，你们真想强行拦下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 虽然是杨明的打手，可马维宇的处事风格和说话方式，都是有点大佬风范。那九个人对杨江水都不曾这般听命，甚至还被杜克施认为有反水的可能，可在马维宇这边，被嘲讽一番后，各个点点头，便也不多说了。 妈的，再次失算。因为杜克施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前前后后加马维宇十个人，现在都对杜克施不管不问，杜克施真要想走，还真的没人拦着。但是现在走，岂不是前功尽弃。他想用杨江水引出杨明，那现在去哪找杨明？ 不行，必须要闹事！杜克施明白，只有自己把事情闹大，才能让这些人对自己重新重视起来。 见先前看管杨雪艳的那人正拿着鱼竿也乐呵的要钓鱼，杜克施趁其不备，忽然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砰的一声直接砸在了那人的脑袋上。一瞬间血流不止，那人痛苦哀嚎。 这种突发事件，让本就蠢蠢欲动的几人顺价爆发。这群人一哄而上，准备对杜克施进行群殴。只要他们群殴，那袭警的罪名便成立了。刚才马维宇所说的证据便可以出现。实际上，杜克施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他并不担心这些人揍自己，因为凭借在警队的训练。现在杜克施行动并未收到限制，他有很多种办法脱身。 然而，又是一声大吼，马维宇竟然直接制止众人道：“你们如果袭警，罪名就成立了。这位警官本来没理由抓你们，现在就可以先抓后审，来个方便了。” 这一听，那些人冲到半途停下来，只有四个人还在继续，对着杜克施一顿出拳。 不仅被杜克施轻松躲过，还偷袭了其中两人，痛击要害后，让两人捂着肚子不断哀嚎。就这群人的身手，也就欺负欺负胆小怕事者，杜克施确实有应付的资本。他现在最头疼的不是这群小马仔，而是那个马维宇总是坏他的事。 现在，马维宇更是指着门口，大喊一声：“如果你们想打架，出去打，这里可不欢迎任何人捣乱。这个农家乐是我的地盘，自有我来做主。” 话语中说了，这地方不属于杨明而是属于马维宇。这个小马哥到底是何人物？之前杜克施调查人员中，并未出现他的名字。而小马哥的召唤，让众人有些忌惮。虽然还有人想对杜克施动手，但是却无一人再上前。有人指着门外，言下之意就是出去教训他。 得，看样子，要么离开这个农家乐，要么就得在这里面和马维宇闹起来了。离开这里显然不是杜克施想要的。那群人不是马维宇，一旦脑子发热，说不定真的对杜克施不利。到时候不仅没找到杨明，还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杜克施决定主动挑衅。 他指了指马维宇，道：“看来这里你最大。那就请你跟我回一趟警局。” “呵，警官，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如果你有证据，那这里的人你想抓谁就抓谁。但是如果你没证据，对不起，警民合作也有个限度。” “那如果我一定要抓你回去呢。” 本来杜克施以为自己这气势还有造型，说出这话一定非常拉风。结果没想到，周边笑声四起。那九个家伙包括脑袋开瓢的都捂着肚子大笑，更有人直接喊出：“小马哥，好好教训这小子。” 杜克施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走了一步死棋，因为面前的马维宇绝对不可小觑，除了比旁人冷静之外，他身上的气质也显然不同。 “你确定要和我打？”马维宇露出淡淡的笑意后，指了指旁边的空场道，“来都来了，如果不陪你玩一会，怕也怠慢了这位警官。一分钟时间应该够了吧。” 一分钟！言下之意就是一分钟就能摆平自己！杜克施不怕别人装逼，但是就怕别人比自己会装逼啊。他好歹在警队特训的时候就是单挑小能手，岂能这会丢了警队的脸面。当下，他冲到那片空场，大拇指朝下，做出挑衅状态。 马维宇面无表情，走过来后，歪歪脑袋看去，说了一声好了吗，在杜克施点头一刹那，忽然拳风一闪。 说时迟那时快，杜克施的反应让他躲过了这一记快拳。然而，还不等他有半点庆幸，就感觉到鼻头一算，瞬间眼泪从眼眶中挤了出来。 刚刚那一击快拳只是马维宇的试探，他真正的攻击竟然是手指头。就在刚才，马维宇灵活且强悍的手指头借着快拳后点在了杜克施的鼻梁和眼眶上，这一下，等于点了杜克施的穴位。 在眼睛都暂时看不清四周的情况，杜克施胸口被闷了一下，这一下，让杜克施浑身不能发力，整个人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在然后，他感觉到对方的铁肘朝着自己的太阳穴砸来。杜克施真想喊一句且慢，因为他真的反应不过来了。 好在，马维宇的这一肘子没有打上去，甚至马维宇还伸手拉住了杜克施，没有让其双膝软跪倒地。 “漂亮小马哥，揍他。”旁边的人再次聒噪起来，看着杜克施挨揍，这群人各个找到发泄点。 现在，杜克施终于明白这群人为何对马维宇如此恭敬了。这个马维宇身手确实了得。杜克施承认，他绝对不是马维宇对手。即使是警队中的顶尖高手，都不一定能拿下此人。忽然冒出的马维宇到底什么来头，如此厉害的人物，曹倩等人竟然没有事先查到？ “这位警官，我看我们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吧。”马维宇双手松开，后撤两步，“你的反应还算不错，但是，你不是我对手。” “哼，我承认我不是你对手。但是那又能如何。”杜克施揉了揉鼻梁和眼睛后，这才重新慢慢睁开双目，“你是杨明的人，杨明现在正被警方缉拿。你以为你能彻底托的了干系？” “这些事情你不用对我说。你应该去抓人，去找证据。”马维宇说完，点头致意，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上，悠闲的钓鱼去了。 第98章亦敌亦友 事态的发展让杜克施哭笑不得，他以身犯险企图引出杨明，结果碰到这么一个家伙。当然，杜克施的另一个计划却得逞了。文肖薇兴奋的发现，杨江水带着杨雪艳离开后，并未主动去找警察投案，他想跑路了。 “越强大的人，内心其实崩的越紧。而一旦心理崩溃，他会比其他人更加容易陷入低潮。”通过对杨江水的定位，文肖薇在实时掌控对方的情况。 薛凯也赞赏杜克施的敏锐。之前杜克施和杨江水交流过程中，他发现杨江水的态度存在摇摆，既想展现自己的强势，却又想自己留后路。于是，杜克施断定杨江水属于典型强势群体弱势心理者。 在我们这个社会，真正的弱势群体在减少，但是弱势心理者却在增加。这种弱势心理的存在和内心的不安全感有关。不安全感包括尊严，地位，权势金钱的缺失等等。相反的，强势人群恰恰在这些方面拥有优势。所以，强势人群和弱势心理一般呈现对立面。但是，却拥有一部分强势人群弱势心理者，他们之所以形成，是因为尊严地位权势金钱带给他们的巨大压力。他们表面上拥有别人羡慕的一切，但是这些别人羡慕的东西，恰恰是压在他们心头的高压线。高压线一旦触发，则他们的心理会顺价崩溃。 杨江水便是这种人，他以前的一贯表现还有在杜克施面前的刻意展现都在显示自己的强势，但是他的妥协确是真真正正的存在。重点是，他的妥协还存在摇摆，很容易受到杜克施的引导。 在掌握这个心理后，杜克施确信，杨江水一旦带着杨雪艳离开，他必然会再次出现摇摆。这意味着，他不会马上去投案，而是去一个他自认为相对安全的地方单独待着。那他自认为相对安全的地方是哪？杜克施猜测，那个地方，便是杨江水的一个秘密犯罪巢穴。 所以，当警方秘密跟踪杨江水，且终于发现他在月山镇还有一个毒品私藏窝点后，杨江水除了懊恼，悔恨之外，便是不停的捶打脑袋，叫嚷着自己太蠢了。 “你确实太蠢了。小杜给了你机会，你却还心存侥幸。”独自一人的杨江水不可能对抗一群警察，他只能束手就擒。 当薛凯亲自带人抓获他的时候，他瘫软在地，只能向杨雪艳投去求助的目光。然此刻的杨雪艳根本不会同情杨江水，她的内心只想着自己的丈夫候科然。这些年，她对候科然确实苛刻，直到杜克施点明要害后，她才意识到，她也许很快就会失去自己的丈夫，所以，她想要尽一切去挽回。 在警方送杨雪艳和候科然去汇合后，杨江水也被薛凯提前带回来审问。 早已经心理防线崩溃的杨江水，在如此情况下，摇摆不复存在，他只能祈求警方宽恕，于是老老实实的将一切问题都交代了。有了杨江水的主动交代，月山镇的行动更加有底气了。 很快，前线负责人文肖薇下令，对杨江水等人提及的重点人物包括各个马仔，全部实施逮捕。这其中就有马维宇农家乐的那些人。所以，警方很快也赶到了农家乐附近，他们的行动，也被里面的人员知晓。 一群人被警方包围，却还想着顽固到底。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让杜克施感叹，月山镇的这些年到底有多黑暗，才能培养出这么一群亡命之徒。 他原本原本是被那九人挟制，但是马维宇说，他亲自压着杜克施，好让众人有机会撤走。那些人信任马维宇，也就让马维宇带着杜克施前往农家乐后面的一个仓库。 到了仓库后，马维宇把杜克施推下仓库的地下室，随即锁上铁门。 下面漆黑一片，让杜克施脚下一滑。砰的一声屁股着地，着实很疼。嘴里骂骂捏捏，杜克施有点不爽马维宇这般对待自己。当然，他现在对马维宇的身份有些起疑。这家伙说是看管自己，结果把自己扔在这里，这非常反常。 幸好那些人没有对杜克施进行二次搜身，所以手机还在杜克施的身上。一看手机，全是信息和未接电话，都是文肖薇和薛凯同杜克施沟通最新情况。这其中还有虞雅婕和曹倩的信息。杜克施震动恢复后，又将手电筒打开，他终于明白是什么东西让自己脚下滑到。地上有一些小钢珠，还有一些小玻璃球。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杜克施发现这个地下仓库还有一个暗门，而这个暗门竟然此刻是打开的。他眉头一皱，摸了进去，就在暗门的后面，有一个开关。当杜克施打开开关后，眼前的一切，让他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他也总算明白，马维宇到底是谁！ 在暗门里面是一个操作室，操作室内摆放着各种爆炸组装装备。有些*组装完毕，有些却还没见雏形。但是不管是组装完毕还是不见雏形的*，这些*的威力似乎都不是很大。 在杜克施第一眼看家马维宇的时候，他注意到马维宇钓鱼时，手指非常灵活且很强悍。又在和杜克施交手时，马维宇的手指灵活强大到杜克施不仅没有反应，且有些束手就擒！这让杜克施想到了张广。 张广在北极星ktv时，就是利用他手指的灵活和行动迅速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同时，他手指上还特意帮着橡皮筋，用来控制甚至训练自己的手指灵活和强悍程度。这些是谁教给张广的？毕竟从张广的履历中，看不出张广有这方面的训练特长。 还有，在文昌名超市爆炸后，现场发现了一些玻璃珠，当时杜克施也和虞雅婕质疑这些玻璃珠的用途。如今看见马维宇地下仓库的一切，杜克施全部明白了。 张广在和杜克施交代中暗示过，他在月山镇还有自己的秘密同谋。只是张广并未直接说出此人的名字。现在，马维宇的出现，算是揭开了这个谜底。 是马维宇教会了张广利用橡皮筋训练手指的灵活度，也估计是马维宇教会了张广在*中放置玻璃珠，毕竟之前李德培研究*时，并未有这些操作。 而刚刚，马维宇实际上还救了杜克施一命。他故意引导那几个亡命之徒，示意杜克施根本不重要，好让杜克施赶紧离开。可是杜克施本来就是以身犯险，不愿离开，所以，马维宇只好出手教训杜克施，让其明白这里不是杜克施说的算。在然后便是警方包围此处，那些亡命之徒本意用杜克施做人质，甚至要直接干掉杜克施，又是马维宇出面，说是有他看管杜克施，好让其他人安心应对警察并且找机会离开。结果，马维宇直接把杜克施扔在了自己的秘密地下仓库，自己却不见人了。 杜克施自语道：“这个马维宇是张广的同谋，也就是说，马维宇早就看不惯月山镇的所作所为。他一直想和张广一起密谋利用诸如爆炸袭击等行为教训杨江水、杨明和蒲天磊等人。但是因为张广被捕，加上他这边也许出了点意外，所以一直没有执行。刚好警方对月山镇进行收网，他便顺势让警方来处理，自己好脱身。等等，如果他一直潜伏在杨明身边，好将来集体报复这些人。那现在警方对月山镇收网，马维宇便没了顾忌，所以，杨明可能已经……” 想到这里，杜克施连忙拨通电话，但是这个地下室信号不是很好，一直打不通。杜克施焦急万分，只能先试着发出一点信息。信息所言，杨明可能已经死了，凶手便是马维宇。 为什么杨明一直不出现？表面上说杨明是躲起来了，但是躲不躲还全部是马维宇一句话吗，毕竟他是杨明的头号打手。那在马维宇干掉杨明之后，他下一个要针对的目标肯定是蒲天磊。如果马维宇再把蒲天磊杀了，那月山镇很多事情真的死无对证了。 “这个混蛋看起来聪明，但是做事还是意气用事，别让他坏了警方的整体行动啊。”心中对马维宇有些钦佩，作为手下败将，杜克施对他有特殊情感，可是马维宇的所作所为同样在犯罪。 “这里应该不会只有一个出口。”杜克施左右寻找。 马维宇将杜克施扔在这里，就是要让杜克施发现这里的秘密。那马维宇就根本没想过伤害杜克施。所以，他肯定是要让杜克施离开的。正常来说，马维宇在自己的农家乐场所*，他也应该给自己留个后门。 暗门之内有一个配电箱，杜克施注意到配电箱后面的一块板和其他板颜色上有差异。他用手敲了敲，果然后面是空的。用力拉扯无法打开，杜克施索性抬起一脚朝着木板踹去。接连踹了十多脚，总算把木板踹开。一眼望去，果然是条通道。 杜克施钻进通道，一直向前，不知不觉，手机的信号也恢复了，不停的震动声表明，文肖薇那边已经获知了杜克施的信息，他们需要和杜克施紧急沟通。 在爬出通道，来到一条水沟旁边后，杜克施总算重见天日。他赶忙拿出手机一看，在各种信息中，曹倩已经把马维宇的资料传输过来。这些资料看过后，杜克施也总算可以自我安慰，为何他打不过马维宇了。 第99章捧杀战术 马维宇，男，二十六岁，少时跟随父亲出海，在非洲动乱的环境下练就一身本领。他曾经被非洲反叛组织绑架，但是在绑架中不仅毫发无损，还将一群人质全部成功解救。归国后，因为其父亲参与过走私活动，所以马维宇父亲如今正在坐牢。而马维宇当时并没有证据指证他，于是一直未曾落案。 再后来，马维宇一度销声匿迹，直至曹倩深挖，才终于找到他在月山镇出没的踪迹。可是从曹倩的资料来看，马维宇虽然是杨明的头号打手，当时杨明应该不怎么信任马维宇，因为杨明的很多行动，马维宇并没有参与，甚至可能不知情。 “也就是说，张广调查月山镇事件，马维宇参与其中，很可能是马维宇也想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杜克施恍然大悟，“那杨明现在是否有线索。” 电话沟通后，曹倩道：“你说杨明已经被杀，这点暂时没有得到证明。因为警方还没找到杨明的尸体。不过从你刚才的描述中，马维宇确实在暗中帮你脱身，另外，如果杨明确实不是非常信任马维宇，那如今在警方对月山镇的行动中，杨明可能故意躲开马维宇。” 杜克施觉得曹倩的这个猜测应该是正确的。之前，杜克施是基于马维宇要报复月山镇这群人，所以才想到马维宇可能已经杀人。但是现在，如果杨明一开始就不完全信任马维宇，那情况确实不一样了。 “能不能查到马维宇在哪？” “如果能查到，不就早就告诉你了。农家乐那边已经被警方攻破，九个马仔都已经搞定，但是马维宇走脱。我估计，他应该是去找杨明或者是蒲天磊。” 这个马维宇确实有点意思，杜克施对其越发感兴趣了。除了这人的身手确实了得，杜克施不是对手之外，马维宇一边作为杨明的头号打手，一边竟然还没被杨明彻底信任。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作风？ 月山镇大大小小的头目陆续被警方控制，白道方面，随着杨建行和杨大旺等人的落网，已经有人开始主动自首。宗族方面，以杨云堂为首的一群人依旧不打算认罪，因为他们抱着这是家族传统，打算和势力谈判。甚至老族长和一些族群长老都决定出面。这些人，杜克施甚至文肖薇是搞不定的，只能是市局最高领导甚至是市里的领导层面出现才能搞定。 对于杜克施和整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而言，他们现在最最重要的任务，除了要避免月山镇出现群体性事件之外，还有就是要将这些黑道人物全部抓获，且能直接找到让其定罪的证据。 神秘小团体中，杨江水被杜克施欲擒故纵，利用其强势群体弱势心理的摇摆不定作风，成功让杨江水自己回到自己的秘密犯罪巢穴，可谓人赃并获。而剩余两人。杨明下落不明，至于蒲天磊，警方已经锁定其位置。但是作为月山镇最大的黑道头目，又是这些年一向嚣张跋扈，蒲天磊竟然在月山之上的木林中带着一群马仔和警方对抗。除此之外。蒲天磊还将他们之前囚禁的未成年少女作为人质，让警方不敢擅自行动。 杜克施和文肖薇等人汇合后，也是马上赶往月山木林。作为前线指挥，文肖薇没有直接进入木林，随后便让薛凯带队，有杜克施和谢钟阳以及其他警员进入木林，打算对蒲天磊实施行动。 在观察地形之后，薛凯认为月山木林地形复杂，当地人对地形熟悉，加上有人质在手，确实占有很大优势。 “我们不能让警员白白牺牲，在对方天时地利的情况下，如果贸然进攻，不仅对我们不利，也会让人质面临危险。” “我同意薛队的看法。”谢钟阳虽然蠢蠢欲动，可他也清楚目前的形式，“之前我建议警队征集当地村民帮忙带路。但是因为月山镇大部分居民对警方目前存在抵触和抗拒心理，所以这个方案行不通。” 薛凯哎的一声：“除了抵触心理之外，他们也是害怕将来受到报复。毕竟现在在木林里的人，除了蒲天磊这样穷凶极恶的人，还有更多杨家宗族的人。不过，我们不能让时间拖得太久，以免事态有变，引起月山镇更多不安定。” 因为一直赶来和众人汇合，加上之前被杨江水的人折腾，杜克施的体力还未彻底恢复，再听着薛凯和谢钟阳对话时，杜克施还在慢慢缓过劲来。直到薛凯主动问及之后，杜克施才轻轻喘气道：“月山镇是我介入调查的，所以对月山镇的情况，我比你们应该更有发言权。月山镇的情况非常极端，甚至有些人估计都忘记了他们还在法律的管辖范围之内。脑海中只有月山镇规矩，却没了其他的约束。正因为如此，蒲天磊才敢带着一群马仔上山对抗警方。包括之前杨江水的手下，也是幻想把我干掉，继续和警方叫嚣。这群人已经是明显的狂妄心理，甚至是极端狂妄心理。” “狂妄心理！”薛凯和谢钟阳对视一望。 他们之前确实没有接触月山镇人群，确实不明知道这些人的心理到底有多狂妄。现在听着杜克施的介绍，再加上如今这些人表现的种种，薛凯和谢钟阳不仅赞同杜克施的看法，且明白了杜克施想要从什么地方入手了。 薛凯坏坏一笑：“你想捧杀蒲天磊。” 杜克施同样露出奸邪的笑意：“正有此意。我们都知道如果对待狂妄之人，更何况蒲天磊这种极端狂妄之人，我们应该抓住这种特殊的心理。” 就连谢钟阳也没提出反对，目前情况下，杜克施的建议确实可以尝试。但是这个计划必须要商议完备，且还有重要一点，针对极端狂妄之人，实施这个计划的人也很关键。 “这次你和杜克施都没资格，甚至我都够呛。不过文队是前线指挥，她不方便直接前去执行，看来，我得去尝试一下了。”薛凯说吧，便摸了摸下巴，“小杜，你跟我一起去。毕竟你对月山镇的情况比我了解。钟阳，你留在后面，随时接应我们。一旦事态有变，你得当机立断，协助文队完成任务。” 人选确定后，三人便马上商量了一下如何对蒲天磊进行捧杀，且这次还真不能让杜克施执行捧杀，所以，薛凯得展示自己的口才了。 又跟山下的文肖薇沟通了方案，薛凯又安抚文肖薇方案可行。文肖薇当然担心薛凯和杜克施的安危，劝阻再三后，只能同意这两个人前去冒险。 还是担心意外，文肖薇命令谢凯和杜克施必须身着防弹衣，同时随身藏着其他武器以备万一。一切妥当后，杜克施和薛凯在一群警察的注视下朝着蒲天磊的据点而去。 蒲天磊依靠上山的一条河流和警方对峙，加上以前蒲天磊就在上山有自己的据点，里面暗道很多，所以让警方更加不敢贸然行动。 当薛凯和杜克施走到小河一边，高举双手后，薛凯冲着那边喊道：“我是s市公安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副组长薛凯，我代表市局前来和蒲天磊先生谈判，请蒲天磊先生说话。” 那边传来呵斥，又是几声喧嚣声。但是这句话必然让对面的人有所善意。 没多久，一人冲着这边喊道：“臭条子有什么好谈的。” 薛凯不动神色，继续道：“我只和蒲天磊先生说话，其他人没有资格和警方谈判。” 那些人又是传来几声叫骂声，可是商议的声音小很多。甚至没多久，对面安静了下来。 杜克施和薛凯稍微等了一会，一声枪响出现，再然后，一个染着一头黄发的长发的男子手里拿着枪，带着几个马仔上前。看看左右，确定只有薛凯和杜克施之后，他招招手让两人过来。 待两人上前后，长发男子让人对两人进行搜身。身上的防弹衣自当没问题，而之前藏匿的武器则被这群人一锅端了。文肖薇的以备万一，还是没有通过第一道关卡。 在卸掉两人武器后，那人才带着杜克施和薛凯朝着里面走去。 月山山林很早就被月山镇居民开发，但是近些年，逐步成为蒲天磊等人的后花园。里面全是蒲天磊等人建造的私人居所和暗道。当薛凯和杜克施通过一个木屋下到地下通道，随后进入一个宽大的地下居所。 蒲天磊就在这个地下居所以及上面的诸多建筑中每天过着皇帝一般的生活。如果警方没有对月山镇行动，想必蒲天磊还会让自己的私人帝国在此处继续扩大。 两边富丽堂皇不说，还有诸多小弟站台，甚至为了显示实力，随处可见的枪支砍刀钞票，验证了杜克施所言，蒲天磊已经属于极端狂妄心理。 在正前方的一个大座位上，一个奇怪面具的男人坐在那里。杜克施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叫外星人绑架。候科然先前还没说出真相，便被电话打断，而现在，当杜克施看见蒲天磊带着一个外星人面具后，他小声嘀咕道：“姚萍一直说自己的孩子被外星人绑架，看来，这个外星人真正所指的是蒲天磊。” 薛凯也小声道：“根据最新口供还有信息资料，那些被囚禁的未成年少女，就是被先囚禁在月山山林此处，所以，最先和这些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的，恐怕就是蒲天磊。” “这个……”杜克施差点脱口而出，止出言辞后，淡淡一笑，“这位先生得好好夸夸，薛队，接下来看你的啦。” 第100章狂妄心理 两人慢步上前，薛凯竟然表现的非常恭敬，等到靠近蒲天磊后，薛凯主动点头致意道：“您就是蒲天磊先生吧，我代表警方想和你谈谈，非常感谢你能让我们进来。” “哈哈。”蒲天磊大笑后，其他马仔也跟着大笑起来。更是在让人觉得有些恼怒的是，蒲天磊的笑声中带着明显的嘲讽，随后，又是呸的一声，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后，道，“什么时候警察也对我这么客气了。那个什么薛凯，你们不是来抓我的吗。还谈判？谈个什么屁判啊。” 确实态度嚣张，而且狂妄到极致，薛凯心想幸亏杜克施之前提醒，他才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所以此刻心中并无气氛，依旧带着笑意道：“蒲先生误会了，我们警方是想和蒲先生合作，以免让月山镇的形势失控。我们也知道，蒲先生在月山镇能量强大，而如果警方不和蒲先生合作，万一弄出大的动静，我们警方也很被动。” 这话一说，蒲天磊更是笑得得意，连带着旁边的众人也跟着鼓掌嘲讽。薛凯这话语，确实在涨别人气势灭自己威风，就是蒲天磊本人也没想到，一个警察过来，竟然会如此恭敬跟他说话。 “你是什么组长？” “s市公安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副组长薛凯。也是这次针对月山镇行动的前线副指挥。” “副指挥？那你们总指挥呢。为啥他不来？”蒲天磊摆摆手，做出赶人状，“去去去，把你们总指挥找来，要谈让他来跟我谈。” 薛凯冷静道：“我们前线总指挥是名女性，而且身体有所不是。所以有我这个副指挥代替。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全权做主。” 听说是女性后，蒲天磊确实露出一丝轻蔑之意。月山镇本能就存在一些重男轻女现象，而蒲天磊现在又是极度狂妄，所以，他更加不会跟女性谈论什么事情。既然薛凯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蒲天磊倒是愿意听听警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知道你们警察包围了这里，有种你们就强攻。” 这是一般已经狂妄且穷凶极恶的暴力分子，他们可以鱼死网破，所以要想强攻，正如薛凯先前所想，代价太大。所以，他和杜克施选择了如今的捧杀战术。 狂妄是一种病症，一个人拥有狂妄心理，就必然包含着对他人的看不起和贬低，还有对自身的过分评估。这种极端狂妄之人的内心往往会有对自我评价非常高，而因为非常高导致其盲目自信。这种盲目自信之下，他们便会很少自我检讨，很喜欢听别人说他的好话，而决然不能接受别人的批评。同时，他对别人的评价也会非常低，而显出自己的绝对强势。 于是，狂妄还衍生出一种心理，那就是谁夸奖狂妄之人最多，狂妄之人最喜欢谁。谁贬低狂妄之人，害他丢了面子，狂妄之人在背地里肯定要跟别人说他一百遍坏话。狂妄的人一般以自我为中心，总认为自己是对的，所以一般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你说他错误根本没用，他只听进去好话，且因为好话，让他更是得意洋洋。 薛凯听取杜克施的意见，决定采取捧杀战术，其核心就是给蒲天磊足够的尊重，且一直会对蒲天磊示好甚至示弱，让蒲天磊对自身评价和警方评价更加错误。一旦将蒲天磊引导至完全迷失自我和对基本事务的判断失误，那蒲天磊的路也就走到尽头了。 见到蒲天磊已经被自己的示好示弱有些飘飘然，且主动开启谈话，薛凯于是上前一步道：“我们警方很清楚月山镇情况的复杂，也向市里沟通过，处理月山镇时，是否可以权益行事。所谓权益行事，就是对某些核心人物，我们可以对其释放善意，甚至是暂时不予追究，好让月山镇能平稳过度。” “怎么滴，你们还打算不抓我了？”蒲天磊用力的拍着大腿，指着众人道，“你们听听，这些臭条子因为害怕月山镇动乱，所以都不敢抓我。哈哈，我说什么来着。” 底下众人哄笑，又是议论纷纷，看样子，这些人之前就提到警方担心月山镇动乱，所以不敢公开对月山镇这些人物进行抓捕控制。现在薛凯此言，更是让蒲天磊以为自己设想正确，得意不说，甚至还对薛凯投去鄙夷的目光。 “那你们打算怎么谈。” “我们会给你安排律师，也会同意你自己寻找律师。在一切法律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为你减轻罪行，同时保证，会给缓冲时间，让你可以暂时不限制自由。” “你的意思是，死刑变无期，然后无期变有期，有期再变缓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蒲先生很聪慧，而且在月山镇经营多年，我们警方也会知道事情轻重。” 蒲天磊哼的一声：“我以前就听说过，法律是给有权有钱的人准备的。现在我总算体会了一把。什么狗屁警察法律，在权势利益面前，都是扯淡。老子估计让你们恨得牙痒痒，但是还不是拿我没办法。那说吧，你们想让我干嘛。” “首先，必须释放人质。如果不释放人质，我们警方也无法给你提供说辞，就算你自己找律师，也解释不通你继续囚禁未成年少女的事情。其次，在我们警方搜查月山镇期间，我们希望蒲先生能和警方多加合作，我们当然不会让蒲先生做过分为难的事情，可是，我们也不想蒲先生给警方制造麻烦。毕竟蒲先生在月山镇的能量是在强大，我们警方也有所忌惮。” 特别是最后一句话，让蒲天磊整个人都已经快飘到天上去了，面具之后的他嘴巴一直没有合拢，现在他听薛凯说话，觉得越听越好听。 “警方有所忌惮？哈哈，说说看，警方都是怎么忌惮我的。” “蒲先生应该看得出，虽然我们警方包围了月山山林，但是基于蒲先生对地形的熟悉，还有手下强人如林，我们自然不敢造次。再者就算我们损失惨重之下将蒲先生抓获，那是否能马上给蒲先生定罪呢？显然不能。我前面说了，月山镇的事情太复杂，还得需要蒲先生这些人来合作完成稳定。” 在旁边没说话的杜克施内心也在赞许薛凯的演技不错。只是蒲天磊一直用面具遮掩面部，所以，杜克施无法从蒲天磊的微表情变化中判断蒲天磊是否已经被捧杀完毕。 好在这种等待不需要多久，一分钟后，蒲天磊对着手下耳语。就见两个手下出去后五分钟便又回来。当在回来时，两个手下直接告诉薛凯，他们已经将两名囚禁者释放，目前已经被警方接走。 “感谢蒲先生的善意，只是据我们所指，目前被囚禁的少女可不止两人。” 蒲天磊阴冷笑道：“我可不傻，如果把这些人都放了，我还怎么跟警方谈判。不过你的话好听，也很中听，我也谅警方不敢在月山镇胡来。现在你们警察不就是天天想着维稳，稳定才能压倒一切。你们两个先滚吧，让警察退出月山镇。” “那蒲先生是不打算出去见警察了？” “老子去见警察干嘛？等着你们抓我，然后又放了我？哈哈，老子现在就在山林密道待着，你们不找我麻烦，我也不找你麻烦。如何！” 看样子，蒲天磊是做好了长期依托这里的密道地形和警方周旋了。 虽然两人获救，但是杜克施和薛凯的目的还不仅仅是这两人，所以，他们和蒲天磊的斗智斗勇并未结束。在答应蒲天磊会马上离开后，薛凯提出想要去看看那些被囚禁的少女。因为之前的捧杀态度，让蒲天磊对薛凯印象不错，心情愉悦之下，他也便准许了。 这绝对是利好消息，因为之前警方还不知道那些女人到底被囚禁在哪。现在跟着个马仔，在地道转悠后又走出地面，在一个半山腰有两栋别墅，其中一栋别墅地处偏避，且铁门紧锁。 那马仔指了指道：“那些女人就在这里。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了。” 根据杨欣欣和吴秀丽所言，她们应该是被绑到了一个半山腰的别墅。所以，应该就是这里了。 如果是平时，蒲天磊一定让杜克施和薛凯蒙着眼睛来到这里，但是因为薛凯的捧杀，让蒲天磊盲目乐观，且错误评估了当前的形式。蒲天磊并未蒙上两人双目，其结果就是，经过训练的杜克施和薛凯都已经记住如何找到这里。 “我们要上去看看。”薛凯决定“得寸进尺”。 比较顺利的是，这个马仔和蒲天磊一样，被薛凯的迷魂汤弄得自信心爆棚。加上蒲天磊之前的交代，所以马仔当下就把铁门打开，带着薛凯和杜克施进入别墅。 这座别墅其实还有一个地下室，一般情况下，那些被囚禁的女人会分别关在地下室，等*好了才被放上来。而且不会一次性放出两个以上，这便让每个女人都以为自己才是唯一的受害者。 可是，当这个马仔带着杜克施和薛凯进到地下室后，意外出现了。关押那些女人的房门不仅全部被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不说，地上的血泊中还躺着四个看管被囚禁未成年少女的马仔。 “怎么回事。”进入的马仔马上上前查明，确认四人死亡后，他赶紧给蒲天磊打去电话。 忽然的变故，让杜克施和薛凯都措手不及。薛凯十分肯定，警方目前还没行动。忽然死人了，那刚刚的捧杀战术，怕是又要遭受波折。 第101章人格面具下的幻觉 那个马仔在打了电话后，脸色突变，转而，忽然拿着枪对着杜克施和薛凯。本意薛凯想着继续回去找蒲天磊商量，但是这时候的变故，让其措手不及。当两人准备本能躲开时，砰的一声枪响。可倒下的竟然是刚刚带着两人前来的马仔。 “怎么回事。”杜克施和薛凯都循着枪声望去。 当杜克施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后，他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马维宇。” “马维宇？”薛凯之前也已经拿到了马维宇的资料，他也很惊讶马维宇竟然找到了蒲天磊这边。 两人紧跟着马维宇追击过去，但是月山山林，马维宇对环境显然更加熟悉。杜克施和薛凯不一会儿便更丢了方向。不觉两人着急，赶紧给上下文肖薇联系。结果电话刚一打通，竟然听见文肖薇说，又有几个未成年少女从上下跑了出来。而且听她们的口吻，像是没有其他人了。 “马维宇坏了我们的事，却也帮了我们的忙。”薛凯哭笑不得。 现在囚禁少女确实解放了，意味着蒲天磊手上没有人质筹码。但是对于这里的地势环境，警方还是不怎么熟悉。所以，文肖薇已经下令，封锁整个月山。一方面静待蒲天磊主动现身，另一方面派出特警进入山林，搜索秘密通道。而薛凯还告诉了文肖薇一个消息，便是马维宇一定也去找蒲天磊了。 月山镇神秘小团体三人组，蒲天磊是彻头彻尾且狂妄无比的黑道头目。杨江水属于道上混口饭，加上杨家背景，让其如鱼得水，至于杨明，算是三人中比较有头脑的。 如今三人组一个被抓，一个下落不明，剩下的蒲天磊好日子也倒头了。他在自己的地下密道中做着白日梦，却不想枪声四起，惊醒了他的梦境。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马维宇本身对月山镇环境熟悉，对这些马仔身手也很清楚。加上蒲天磊把人员都撤出去防范警察，所以当马维宇偷袭进入后，蒲天磊身边仅有的几个保镖肯定应付不了。 干掉碍手碍脚的人后，马维宇直接将通道的门关上，又是趁着蒲天磊还没拿起枪，他的手指轻轻一弹，将几个玻璃珠弹射出去。那玻璃珠借着马维宇手指的力道，击打在蒲天磊的身上，竟也让蒲天磊没有把枪拿住。等到蒲天磊再次准备取枪之时，马维宇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这位老大。 “马维宇，果然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杨明早就说过你不靠谱，所以我们做事，从来不让你插手。要不是看你能打，还能利用，我们早就干掉你了。”事到如今，蒲天磊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刚才薛凯的捧杀战术，让他还沉浸在“天下无敌”的幻觉中。 但是他这种天下无敌，对马维宇可是一点效果没有。砰的一下，马维宇重重的一脚揣在蒲天磊的膝盖上，让这位老大单膝跪地后，马维宇又是肘子一下，将蒲天磊的脑袋重重击打后，差点让蒲天磊昏死过去。 又一把将蒲天磊从地上抓起来，马维宇一把扯掉蒲天磊的面具。面具之下，那张一半枯萎的面孔，让近距离对视的马维宇都不禁心生寒意。 蒲天磊的整个右半边脸，不仅上面疤痕累累，还已经萎缩的只剩下左脸的一半。如此畸形的面部，也果然让蒲天磊整天带着奇怪的面具了。 “蒲老大，你的这张脸，确实别致啊。” “混蛋！”被戳中痛处，蒲天磊暴跳如雷。但是他毫无反抗能力，因为他的对手可以马维宇。咬牙切齿中，蒲天磊只能咒骂道，“杨明说你有问题，我当初就说要先干掉你。若不是杨明还对你有些依赖，怕是你早就一命呜呼。” “哼，杨明确实聪明，这一点我承认。我在他身边，给他办事，可是他却从来不让我接触你们核心的事物。我想，他是早看出来我对你们的行为不满了。” “哈。”蒲天磊哼声笑道，“你马维宇同情心泛滥，好几次我们做事，你都在那暗中帮助别人。你真当我们不知道你不是跟我们一个路子的人吗？还有，你在你自己的农家乐仓库做些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事到如今，蒲天磊才明白为何自己作为杨明的头号打手，都没彻底了解月山镇到底在发生着什么。马维宇确实厉害，但是他的老大杨明，是月山镇几个黑道头目中最有头脑一人。他又防着马维宇，而又继续用着马维宇。 “难怪明哥跑路那么快，连我现在都不知道他躲在哪。只是，你确实很蠢，都到这一步了，还想着上山对抗警察。” 蒲天磊露出冷笑：“我罪行累累，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加上我这张脸，还有我的行动能力，如果离开月山镇，怕是很难生存下去。” 这便是蒲天磊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其他人狂妄且带着绝对自信，这种自信让他们还存在一些理智。如果杨江水一般左右摇摆，考虑自己的后路。再如杨明一般，当警方对月山镇行动时，立刻躲了起来。当蒲天磊不同，他狂妄是在于他面具之下。一旦揭开面具，自是另一个自卑和仇视社会的蒲天磊。 在狂妄心理的背后，狂妄者一般孤独，且很容易心理奔溃。因为一旦当他们面对现实，无法接受自己没有狂妄的资本时，这些人被倒塌的更快。 蒲天磊因为面容天生残疾，所以他的内心更加狂妄变态。在面具之下，拥有另外面孔的蒲天磊想要把自己变成疯狂的恶魔，他便更加不会轻易逃脱。 “马维宇，不要杀了蒲天磊。”外面，杜克施的声音传了进来。他和薛凯已经赶到，并且正想办法如何进去。 但是马维宇见过这些人如何凶残，他厌恶这些人，他也知道这些人落到警方手里，不会马上死，甚至可能最后死不掉。枪口死死的顶在蒲天磊的脑袋上，他质问道：“杨明在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你就去死吧。”砰的一声，子弹直接贯穿了蒲天磊的脑袋。 听到声响的杜克施和薛凯冲了进来，只是看见地上的尸体，并不见马维宇的去处。杜克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蒲天磊的面容，他蹲下来，用手摸着那半张枯萎的脸，不禁顿生寒气。刚才薛凯和蒲天磊对话的场景再次浮现其脑海，而这个对话，现在被杜克施认为是在作死。 “蒲天磊竟然是面容残疾。难怪他一直带着奇怪的面具，并且由此被思维不清晰的姚萍误认为是外星人绑架。也就是说，蒲天磊不仅脸上带着真实面具，其内心也早就被人格面具覆盖，并且已经分不清那是他真正的面孔，那是人格面具带给他的伪装。” 听到杜克施自言自语，薛凯也凑近一看，他更是心生寒意：“我的天啊，如果我们早知道蒲天磊存在面容残疾，我们绝对不用用捧杀的办法，因为我们这是在自杀，甚至会坏了大事。” 杜克施道：“确实，因为自卑带上面具，其内心也必然会带着另一幅人格面具。当个体区分不了人格面具和本身面孔后，就可能存在思维混乱。所以他的行为会很奇怪，很极端，甚至会很变态。我们一开始认为蒲天磊是极端狂妄心理，所以才会狂妄到在山上对抗警察。现在来看，是因为他的残疾，导致人格面具之下，他区分不了现实和人格面具之下的幻想，所以存在于自己的幻想境界中，以为自己是真正的主宰，所以才大胆到拉着这些马仔对抗警察。而对抗警察，他的狂妄幻想达到顶峰，更是会让他的人格面具无法剥离，他便会走向更加极端。之前他对你我态度缓和，捧杀起到了一点作用，但是最大的原因，恐怕是蒲天磊人格面具之下以为自己是这里的皇帝，他主宰我们生死。表面上是我们算计他，实则是他根本不受算计。因为他的人格面具无法剥离，他只会按照自己的变态想法做事。也许在让马仔带着我们看过囚禁那些未成年少女的别墅后，他就会下令将我们杀掉。” 人格面具是荣格的精神分析理论之一，荣格在《原始意向和集体无意识》一书中写道：人格面具是个人适应抑或他认为所采用的方式对付世界体系。换而言之，在人格面具之下，要么他适应社会，要么，他幻想他适应了他幻觉中的社会。 蒲天磊用人格面具生存于自己的幻觉中，如果不是马维宇出手，杜克施和薛凯此刻怕已经是死人了。 “这个蒲天磊存在面孔枯萎，竟然连曹倩都没查出。可以得出，蒲天磊对自己的这个秘密保守的多么严格，他平时怕是根本不摘下面具。脸上面具永远不摘下，心中的人格面具也便一直戴着。”薛凯赶紧把这个情况通报了文肖薇。 而蒲天磊的死亡，加上警方对山林的包围，意味着蒲天磊团伙的灭亡。但是因为蒲天磊死了，很多事情死无对证，这就更得需要当事人站出来说明情况了。杨欣欣和吴秀丽的口供自当重要，但是她们的口供获取过程，杜克施存在违规现象。如今蒲天磊死亡，一旦杨欣欣和吴秀丽的口供无法被采用，那杜克施等于百忙和了。 “一定得把杨明活着找到，又或者，再次想办法让汪春玲站出来。”杜克施无奈的捂着额头。 第102章口无遮拦 杨明到底在哪，这确实是个问号。一个能看穿马维宇，且用他而能防范他的人，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 随着蒲天磊的死亡，加上被囚禁未成年少女的解救，剩下的便是特警队员进入密道对其余人进行收割逮捕。没了蒲天磊这个人格扭曲的疯子头目，其他马仔的战斗欲望也小了很多。很快，月山山林这边的战场也打扫完毕。文肖薇宣布收队后，只留少数人在山林寻找其他线索。 薛凯带着谢钟阳和杜克施暂时返回市局，目前月山镇该抓捕的人员都已经抓捕，且避免了危机扩大化。而虞雅婕也相当好的处理了舆情方面的事情，月山镇案件处理，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 当然，和杜克施设想的一样，想要将这些人定罪，是需要一个过程。不仅取证困难，那些口供当事人，因为担心报复或者其他原因，未必都会直接站出来。正因为如此，候科然等人的口供才会极为重要，而杜克施也一直等着汪春玲能最终站出来。 剩下的事情暂时不需要杜克施去处理，所以，他回到家中，陪着施玥吃了饭，还顺带把姚萍的事情解释清楚。特别是听到刘如飞的所作所为后，姚萍不仅摇头叹息：“这小子，为何这么干。姚萍毕竟是我们同学啊，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害姚萍。” “刘如飞把自己的投资大部分放在月山镇，所以在月山镇他不能输。正因为如此，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只能和某些人沆瀣一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刘如飞还有底线，所以他的良知还算帮了我们。” “哎！人啊，都会被利益左右。”施玥撅噘嘴，“如果都能像我这样，开心一天就过一天，不给自己太多压力，那么就哪来那么多烦劳。” “你当人人都跟玥姐这般心态？” “那倒也是。”施玥还是得意现在的生活状态，又想到姚萍的悲惨，她只能道，“刘如飞也算间接害了姚萍。毕竟同学一场，我想帮帮姚萍。等到月山镇的事情彻底处理完毕后，我想办法带着姚萍去见见她的小女儿。如果可能的话，将杨秀兰接回月山镇。” 杜克施警告道：“杨秀兰现在所在的地方，民风复杂，你最好不要一个人过去。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交给警方和民政部门去处理。当然，你可以帮着姚萍阿姨，比如带着她散散心，逛逛街啥的。” 如果能让施玥找点事情做，杜克施觉得玥姐可能也少给自己惹点麻烦吧。 休息了一晚后，杜克施第二天返回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时，虞雅婕和文肖薇还有曹倩都暂时被抽调。她们三人要和兄弟部门一起处理月山镇案件的后续工作。很显然，后续的事情就是稳定月山镇治安，然后争取从已经逮捕的人员口中获知真相，另外就是争取更多的受害者主动站出来，这些事情，确实女性比男士做更加合适。 于是乎，今天的小组办公室，难得都是四个大老爷们。薛凯有独立办公室，罗小军属于不善言辞，更别说谢钟阳和杜克施不对付，所以，一直活跃杜克施今天反而没了“调戏”的对象。 好在楼下还有一个札璇，闲着没事，杜克施又跑到了物证处。因为答应了要请札璇吃饭看电影，便也趁着中午休息时刻，先把这顿饭给补上了。 札璇的性格乖巧和甜美可爱是杜克施一直非常喜欢的。刚刚毕业走出校门，札璇身上还带有学生的气息。所以，和札璇待在一起，杜克施总能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候的杜克施就是这般玩闹嬉笑，和相熟女生打成一片，不亦乐乎。 “杜哥，听说你昨天在月山镇和薛队会面坏人头子，是不是很危险啊。”札璇吃着东西吧唧着嘴，很是好玩。 杜克施故意道：“那场面，当然危险。你不知道，就在对方开枪的千钧一发之际，我使出了我浑身绝学才躲过那一枪。哎，如果再差半秒中，你现在就看不见我了。” “啊，这么危险！”札璇摇摇头，浑身一个哆嗦，“果然你们前线的警员都是拿命在拼。这么一想，我的工作苦点累点也不算什么了。杜哥，你以后得千万小心。” “嘿嘿，有小札你这么关心我，你杜哥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你当然没那么容易死了，因为整天身边美女不断，舍不得离开这个红尘世界啊。” 一阵香水味扑鼻而来，随着一张网红脸毫不客气的坐在旁边，杜克施先是眉头一皱，随后两眼瞪得硕大，真的想来一句，我勒个去的，他和陈姗姗还这么有缘分。 “我怀疑你是不是跟踪我？” “跟踪你妹啊。我是来市局找你，结果听人说你在这里吃饭。”陈姗姗一看也是没吃，直接招呼服务员另外加餐。这举动，吓得杜克施赶紧计算上次问张帆借的钱还够不够。 陈姗姗来找杜克施，还是为了直播的事情。上次市局直播，为陈姗姗凑足了人气。她的直播平台也看见陈姗姗和市局某个人物的良好互动，便努力想要开发陈姗姗直播警员日常和行动的计划。 听闻陈姗姗这个计划，不仅与杜克施，连札璇都吐了吐舌头。 “不用我说，小札，你来告诉这位姐姐有什么不妥！” 札璇听话的嗯了一声，道：“这位姐姐，我们警察有警察的规矩，每个小组也有每个小组部门的规章。牵扯到警员小组的保密原则，我们的日常行动是不可能被随意跟踪直播的，除非得到上级批准才能执行。” “那我就去申请啊。” “你想的轻松。一般你们看见的警队视频，要么是警队自己的内部视频资料，要么都是正规电视部门的采访视频。哪有你这种网络直播平台中随便一个主持人，就能跟着警察参与各种秘密日常行动计划。”杜克施咧咧嘴，“我说姗姗啊，你能不能低调点。上次直播已经赚了不少粉丝，咱们能不能稍微缓缓。” “这哪能缓缓，当然得趁热打铁。”陈姗姗可不想放弃彻底爆红的机会，她看出杜克施的搪塞，当下哼的一声，“好啊，看来帮你演戏绑架杨欣欣和刘秀丽的事情也白做了，亏我还演的那么好，还把自己涂得一身颜料，结果我的忙你都不帮。啊……” 一声惨叫，陈姗姗的脚背被狠狠跺了一下。要不是害怕动作太明显，杜克施真想直接把陈姗姗的嘴巴捂住。本来杜克施就在担心杨欣欣和刘秀丽的口供之后不会被采纳，至于他本人是否会受到警队处分，这些也是会考虑在内，结果陈姗姗还竟然当着别人面主动说了出来。 这一声惨叫，也算提醒了陈姗姗。她也意识到口误，虽然埋怨杜克施这一脚够狠，但是也马上转变笑容，打着马虎眼道：“我点的菜怎么还没上来。肚子饿死了！” “上上上，等会赶紧吃。”杜克施脸色铁青，难得没有好情绪了。 本来和小札的两人午餐，让其找点学生时代的感觉，结果全被陈姗姗给毁了。又因为陈姗姗的出现，杜克施肯定不能单独陪着小札。便在饭局过后，让札璇一个人先回局里。 等到札璇离开之后，杜克施一把将陈姗姗拉进墙角，用一种壁咚的方式凝视对方，道：“姗姗，你是不是想死啊。” “喂喂喂，杜警官，虽然你这个姿势的确很撩妹，但是关于你的言辞，我可以告你人身威胁的啊。” “威胁你妹啊。我都跟你说了，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绝对不能对外人说。你竟然还当着札璇的面说了出来。” “我……”陈姗姗知道自己坏了事，只能双手作揖，做出赔罪状道，“嘿嘿，杜小鲜肉，我也就是操作失误，不会坏事的。再者，我看那个小札妹妹挺听你话的，她不会说出去的。” “万一市局内部调查，找她要口供，难道她还要撒谎不成。” “可是市局要内部调查你，没必要找个物证处的人来问话啊。” 额，这小妞，果然是做主播的，嘴巴还真不怂。杜克施也只能自我安慰，确实市局内部调查，没必要找物证处要口供吧。 当然了，陈姗姗差点坏了杜克施大事，她也不好意思在此时再提直播的事情。缩在一旁，她故作可怜状态，还眨眨眼睛卖萌道：“杜警官，求求你放过我吧。” 女人啊，其本身就是武器！杜克施也懒得跟陈姗姗在多说废话，便也招招手，让陈姗姗先走。 可是陈姗姗哪那么容易闪人，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进去拍点东西。 杜克施两眼一瞪，冒出火星：“四个大老爷们在那，有什么好看的。” “看，有看点！”陈姗姗一个响指，表示出自有主意的意味。可她的余光也从街角扫过，本能的注意力转移到一边。 寻着陈姗姗的目光，杜克施也看着那头：“怎么了？” “刚才有个男人的眼神看这边好奇怪。” “男人的眼神？”杜克施耳根子一动。 上次遇袭事件，陈姗姗就展现了她对于人观察力的强悍。而刚才，杜克施背对街角，而陈姗姗的角度确实可以看得清楚。 “是什么男人？” 陈姗姗一副陶醉得意模样道：“就是那个穿着白色带帽夹克的男人，长得挺帅的，是我喜欢的菜。嘿嘿。” “别花痴了，赶紧跟我一起过来。”说完，杜克施便追了过去。 第103章伤心女店主 跑过拐角，也冲过路口，杜克施和陈姗姗一前一后来到了大马路旁，这里人流很多，更是无法找到什么穿着白色带帽夹克的男人。正当杜克施有些失望之时，一个小女孩上前，拉了拉杜克施的衣角，而手上却有一张纸条。 杜克施拿过纸条一看，直接视觉冲击的是一个血淋淋的骷髅头，在骷颅头之下，是一个x状的双刀摆放在那。 “我去，这是什么意思？”陈姗姗探过头来，捂嘴惊悚。 杜克施赶忙拉着那个小女孩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小女孩摇摇头，又指了指马路：“刚才一个大哥哥让我交给你，我不记得他去哪了。” 刚才！那意味着那人刚才就在这里看着杜克施和陈姗姗跑过来。那为何杜克施没看见白色带帽夹克？ “他换了衣服！又或者，是另外一人给的字条。”杜克施眉头紧锁，感知到事态的不妥。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还给了自己这张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字条，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和自己的父亲有关。 心中有些莫名的慌张，杜克施很少出现这种情况。而他的直觉也算继承于施玥，施玥的直觉就很准，所以，杜克施知道，麻烦会很快再次找到自己。 再次找寻无果后，杜克施送走网红陈姗姗。回到市局办公室后，他把这张纸条翻来覆去检查一遍，继续毫无收获。趁着罗小军正好没事，杜克施上前，把这张纸条递过去。 “小军，你有没有见过这种图形。” 罗小军拿过一看后，抵了抵眼镜道：“这种图形带着明显的死亡寓意，在很多地方都出现过类似图形。当然，这个图形和其他图形不太一样的地方，是x双刀上血迹的图形。” “血迹的图形！”如果不是罗小军提醒，杜克施还这没注意到这一点。他把关注点都放在骷颅头和x双刀上，谁曾想到双刀上挂着的红色血迹还有文章。在仔细观察后，正如罗小军所言，杜克施发现，在双刀上挂着的血迹图形看上去正好对称，甚至是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血迹呈现的锯齿状态单看一边非常凌乱，但是两把刀同时看，却丝毫没发现血迹是随即呈现的。 “完美的对称。”罗小军将掌刀放在纸张正中间，正好看着左右一模一样，“双刀血迹骷髅头确实常见，很多恐怖组织也会用这种图形。但是这种对称的血迹模样不太一般。”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这个图形的出处？” 罗小军点点头：“我尽力吧。但是要找到真正出处，怕是要把双刀血迹进行重合比对。因为只要一丁点的不一样，找出的结果就会不同。对了小杜，你怎么会有这个团案？” 杜克施面色严峻，脱口而出：“是有人刚刚交给我的。” “刚刚！”罗小军双眼瞪大，深吸一口气，“有人在威胁警告你。”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要尽快把这人找出来。” 文肖薇说过，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都是家人，所以任何人有事都可以拿出来让大家帮忙。杜克施本不想太麻烦人，但是这事，显然不可小觑，他不找人帮忙是不行的。 到了下午，文肖薇等人还没回来。但是薛凯却见到了最新指令。和文肖薇通过电话后，薛凯将办公室内的大老爷们全部召集过来开一个会。 “伙计们，月山镇的后续工作，文队会带着其他人搞定。这段时间，文队会比较忙，所以小组暂时我全权负责。市领导和局领导的最重要指示就是月山镇不能乱，所以，如今收尾阶段，更不能让月山镇再出其他问题。目前被囚禁的未成年女性都已经被解救，以前被贩卖或者从事其他工作的女性也会陆续找到。另一方面，被拐卖的儿童也会进行信息收集，争取尽快把所有失踪孩子的信息和公安系统的信息匹配上，不要错过任何一个找回孩子们的可能。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月山镇还是发生了另外一起孩童失踪事件。住在月山镇的洗衣店老板柳如燕的孩子储诺失踪，到现在还没找到。孩子失踪后，柳如燕情绪比较激动。文队当心柳如燕孩子事件会引起月山镇事件反弹，所以让我们务必要将孩子尽快找到。” 谢钟阳道：“公安系统的规定是，小孩失踪可以随时报案。这是基于小孩失踪的特殊性决定的。柳如燕的孩子昨夜失踪，现在已经超过十二小时。十二小时的小孩失踪案件意味着什么，我们大家都清楚。” 罗小军也道：“小孩失踪的黄金寻找时间是二十四小时，而一旦超过二十四小时，小孩被找回的可能性会急剧下降。甚至一旦出现意外，小孩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也就是说，如果在天黑之前我们无法确定储诺的线索，那柳如燕真的会更加崩溃。” 薛凯叮嘱道：“绝对不能让柳如燕崩溃。在警方控制月山镇的特殊时期，如果还出现小孩失踪无法找回的现象，我们警方确实压力很大。刚才陈局也打来电话，让我们小组务必全力将储诺找回。我们大家准备一下，随后立刻前往月山镇。这次小军也要随队，所以，把你需要的设备全部准备好。我们要现场办案，争取速战速决。” 拍拍手，薛凯让大家打起精神，且把需要的东西等会一起带上车子。谢钟阳和罗小军都立刻前去准备，只有杜克施还在迟疑。刚才讨论的时候，薛凯就注意到杜克施心不在焉，这会还是见他未动，薛凯上前拍了一下其肩膀，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杜克施回过神来，“一点私事影响了思维，不过我知道主次是什么。” 薛凯笑了笑：“我信任你！平时讨论案情你很活跃，刚才却一言不发，我就知道你有别的事情影响了思考。但是月山镇事件不可小觑，所以，我希望我们大家都暂时把自己的事情放一放。等到这边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再说。” 信任自己挑选的队员，这是薛凯和文肖薇一直说的话。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有自己的设备车辆，罗小军将所需要的东西带其后，可以直接在车内办公。薛凯和谢钟阳坐在前面。杜克施则在后面，这也显示了目前四人的关系和地位。谢钟阳是除文队和薛队之外队内资历最老之人，三十的他在队内其他人面前也是哥。而谢钟阳恰恰和队内最小之人杜克施矛盾还未彻底化解。 到了月山镇后，四人马上来到柳如燕的洗衣店。 如燕洗衣店规模不大，是一个二层门面房。一楼是洗衣店，二楼是柳如燕生活居住的地方。虽然不大，却也很温馨。一楼的店面被布置的井井有条，因为店主是女人的关系，店面还有各种可爱的贴画和吊饰搭配，显得非常活跃。 店主人柳如燕现年二十八岁，是一个身材相当好的美貌少妇。四人看见柳如燕的第一印象便是，即使今天的柳如燕面容憔悴，没有太多的装束，但是一些基本的打扮下，还是可以看出柳如燕很会化妆和自我打理。 两边耳朵各有四个耳洞，表明柳如燕是个非常喜欢小饰物的女人。今天没有佩戴耳坠和其他首饰，也是因为心思全在女儿身上，没有自我打理的时间罢了。 薛凯摆明自己的身份后，便让柳如燕再次介绍一下小孩失踪的情况。 显然已经哭泣了很多次的柳如燕全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轻轻抽泣的回忆昨天的一切。 和往常一样，柳如燕的洗衣店会一直开门到八点左右。随后柳如燕便会关了一楼大门，带着女儿在二楼休息入睡。在柳如燕忙碌的时候，她六岁大的女儿储诺会在二楼自己玩耍。 但是当柳如燕昨晚八点关门上楼之后，却发现储诺不见了。随后，柳如燕把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发现储诺。她又上街，问了街坊领居，大家也没注意到储诺。 焦急万分的柳如燕在小孩丢失一个多小时后便马上报警。警方接到报案后也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可是因为月山镇目前的特殊情况，加上月山镇派出所的人事变动，所以在案件处理过程中，警员和柳如燕还发生了一些争执冲突。 现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介入后，柳如燕也依旧对警察有些激动的情绪。好在薛凯等四人都知道如何应对丢小孩的母亲，他们不仅渐渐让柳如燕的情绪稳定下来。 薛凯问道：“柳女士，我想知道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女儿大概是什么时候？” 柳如燕轻轻擦拭了眼角，道：“我接女儿回来后，差不多七点左右我们吃完饭，我便让诺诺自己上楼。诺诺说想出去找大牛玩耍，我也就同意了，让她八点之前务必回来。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诺诺回家了。她还笑呵呵的唱歌给我听。我说妈妈要收拾店面，便让诺诺先上楼等会在唱歌给妈妈听。等我收拾完毕，大概八点十分时，我在上楼，诺诺却不见了。” 薛凯道：“所以你亲眼看着自己女儿上了楼，但是在半个小时时间内，你女儿在楼上直接消失了？” 柳如燕点点头，眼泪再次决堤：“我真的看见诺诺上楼了，也没看见诺诺之后再下楼。但是诺诺到底去哪了？诺诺，你别藏了，快出来吧。妈妈没你真的活不下去了。” 担心柳如燕情绪再次激动，薛凯让罗小军安抚当事人，便先停止问话。他提出去楼上查看，随后带着杜克施和谢钟阳一起上楼。 三人上了楼梯，推开门的一刹那，那股沁人的香味，立刻让三个大老爷们浑身舒爽。 第104章表里不一 刚才和柳如燕对话过程中，即使柳如燕今天没有精心打扮，三个男人还是能闻到柳如燕身上曼妙的香水气息。这种香水并非那种劣质香水，即使价格不高，却显得还算有些品味。如今来了楼上，闻到空气中带着花香，还有各种不让人心烦的美妙气味，更是可以看出，柳如燕是个很有生活品味和追求的女人。 楼上的空间被柳如燕隔出了三个空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独立的洗浴空间。 三个空间首先是楼梯连接的一个小客厅，客厅里有卡通小沙发还有铺在地上的地垫和地毯，散落的小玩具表明，平时储诺就在这里玩闹嬉戏。里头便是睡觉的房间，虽然不大，可是摆放了一张软床和一个梳妆台，贴墙摆放的还有一个拼装衣柜。在女主人房间的隔壁便是洗浴空间，柳如燕和女儿洗漱上厕所都在这里，里面的布置也很精细，连地垫和挂钩也都卡通模样。在女主人房间的对面，隔了小客厅便是小孩的房间。房间比柳如燕的房间更小。里面除了摆放了儿童床还有一个更小的简易衣橱之外，其他的都是环绕一圈的书架。当然，这些书架上摆放的并非都是书籍，更多的是一些可爱的小摆设和玩具。 总之，楼上的空间被设计的紧凑而温馨，从女主人的整体布局设计来看。女主人和其女儿一样，充满了童心玩乐。在不大的空间中，她们努力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和生活品味。 三人各自查看。谢钟阳去看女儿房，薛凯则在客厅和洗浴空间转悠，杜克施当然不让的检查柳如燕房间的情况。 软床很软，且床头是自己购买搭配的，墙面贴了墙纸，墙纸上还有一些卡通贴画。梳妆台上摆放着很多化妆品和护肤品，杜克施对着女性用品了解不够深，便拍摄下来后，直接发给了陈姗姗。论起对这些东西的了解，网红肯定更加清楚。 在梳妆台旁边还挂了一张小白板，小白板上有涂抹的痕迹，看上去，是柳如燕用来记事的。小白板上还贴着两张便利贴。杜克施看了一下，其中一张写着“12号记得给lisa口红钱”，另一张则写着“沫沫生日别忘了。”两张便利贴上还都画着可爱的笑脸图案，显得主人也是个俏皮的性格。 杜克施又回身打开衣柜，发现柳如燕的衣服相当多，除了挂在衣柜上的外，衣柜下还整齐的堆满了衣服。杜克施将衣服随便翻看了后，轻声嘟囔一句：“身材好，穿这种性感的衣服确实吸引眼球啊。” 确实，在下面堆放的衣物中，很多都是性感甚至略微暴露的服饰。这种衣服除了能显出身材之外，还绝对给与诱惑。 杜克施又看向窗台，在窗台上的防盗网上，柳如燕的鞋子也是摆放一排，各种高跟鞋映入眼帘，在联想之前看见的那些衣服，杜克施脑海中浮现连篇。 查看一会后，杜克施和薛凯谢钟阳来到小客厅。三人简单做了一个沟通。 薛凯查看了客厅和洗浴空间，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发现。但是他注意到，客厅地垫上有个细微的黑点，薛凯怀疑是烟头烫过的痕迹。 “之前我问话柳如燕的时候，发现她左手中指有轻微凹凸，凹凸部分还略微发黄。现在地垫上又有疑似烟头烫过痕迹，我推测柳如燕应该吸烟。可是我们在她家并未发现有任何烟还有烟灰缸的痕迹。除此之外，我在洗脸池那里发现一瓶薄荷精油。” “薄荷精油！”杜克施淡淡一笑，“看来这个柳如燕确实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洗衣店老板这么简单。” 薛凯作为副组长，即使没有大线索，他发现的这两点小线索也是极为重要的。首先证明柳如燕可能吸烟，而薄荷精油出现在洗脸池，证明有人经常要在洗脸池那里用薄荷精油醒脑。很显然，此人绝对不可能是才六岁的储诺，只能是柳如燕。 一般薄荷精油可以用来醒酒，加上柳如燕有吸烟的可能，证明柳如燕应该会有烟酒社会交际的产生。杜克施也将刚才他的发现说了出来。 “从那些衣服和鞋子来看，柳如燕不可能穿着这些在洗衣店长时间做事，所以，她有这些穿着打扮，应该是有别的活动或者是工作进行。结合薛队所言，我们应该可以断定，柳如燕除了是洗衣店老板之外，她应该还有别的身份。” 谢钟阳跟着道：“柳如燕是否有别的身份我不敢说的，但是她对于教育孩子很有想法。我刚刚仔细查看了储诺的房间。在一圈书架之上，除了幼儿园读物之外。更多的是玩具和益智类书籍。柳如燕应该没有强求自己的孩子参加什么兴趣辅导班，但是她对于自己孩子智商和情商的培养非常在意。” 薛凯也道：“刚才柳如燕说，储诺回来后给妈妈唱歌，表明母女的互动良好，加之平时柳如燕加强储诺的情商和智商培养，这对母女的日常生活应该非常有趣。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情商和智商应该都不低的六岁小女孩，到底是如何从这个楼上消失的？” 杜克施问道：“除了柳如燕，这个门面房就没其他人了吗？孩子的父亲呢？” 薛凯道：“储诺的父亲叫褚汉生，六年前和柳如燕结婚，并且很快有了储诺。但是褚汉生三年前因为恶意伤人被判严重故意伤人罪，判了四年。我查过，褚汉生现在还在服刑，更多的资料稍后我会让曹倩抽空帮忙查找。除了褚汉生之外，柳如燕和褚汉生因为都不是本地人，所以她的亲戚家人都不在本地，基本没有亲戚来往。这个门面房，确实只有柳如燕母女两个人居住。” “也就是说，我们小组临时被抽调接手，目前连更多信息都不清楚。”杜克施耸肩摊手，“陈局还真的直接把问题甩给我们。也不问问题的困难程度啊。” 薛凯道：“别抱怨了，我们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成立的原因就是应对各种突发紧急案件，作为市局各个行动部门的补充，随时抽调介入各个案件。月山镇事件本身就是我们小组牵头处理，所以现在月山镇的案子，我们小组责无旁贷。现在小军正在安抚柳如燕，我此举除了是真的安抚当事人之外，也是利用小军的能力，希望能从柳如燕身上获得更多突破。接下来我们三人分工一下。钟阳，你去调取洗衣店周边的监控，仔细查看昨晚的情况，看看是否有其他收获。小杜，你去走访街坊领居，特别是问问那个大牛家，柳如燕和储诺平时在街坊邻居这边的口风如何。我等会马上联系曹倩，需要获取更多柳如燕一家的信息资料，剩下的我还决定去一趟储诺就读的幼儿园，听听那里的幼师和孩子们如何评价储诺。大家都清楚时间的重要性，天黑之前，我们至少也有一个方向。所以，我只给你们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们回到这里碰头。” 三人立刻行动，不可拖延一点时间。而刚下了楼，先前安抚的罗小军也趁机走了出来。就在刚才和柳如燕的对话过程中，罗小军有得知了一些新的信息点。 因为这家洗衣店只有柳如燕一个人打理，平时柳如燕的事情也很多。所以，除了周末，柳如燕都是一早先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再回来开门。而每天四点她则关门去接孩子，差不多六点准备晚饭，母女两人一起吃饭说话到七点。 重点来了，这家洗衣店周六和周日经常是不开门的！因为幼儿园周末放假，所以柳如燕周末会经常带着自己孩子出门逛街游玩。 “她的生活倒是挺清闲啊。”薛凯话中有话，“小军，在刚才对话过程中，你是否发现了柳如燕的行为情绪变化。” “当然有。”罗小军道，“柳如燕主动交代周末店面经常关门。但是她在描述出去逛街游玩时，有些措辞显得很刻意。” 罗小军说刻意，那基本上就绝对是刻意。作为测商最高之人，罗小军的知识和洞察力没人怀疑。他已经就差直接说，柳如燕像是在故意隐瞒什么。至于为什么隐瞒，这就得继续挖掘下去了。 现在，罗小军已经取得柳如燕的好感和信任，薛凯又把刚才他们三人发现的事情交代给罗小军，希望罗小军等会继续和柳如燕套话。随即，四人各自行动。 杜克施的任务是走访街坊邻居，他首先要去的是大牛家。大牛家就在柳如燕门面房的斜对面。这也是一个二层门面房。不过比柳如燕的门面房大了不少。一楼是一个蛋糕房，二楼是大牛一家生活的地方。 大牛的父母都是面点师，夫妻二人一起开了这家蛋糕房。从接触夫妻二人后，杜克施确信这二人真的一门心思在做面点上，回答杜克施提问时，都是见缝插针。但是这两人看上去都挺不错，即使再忙，也会把问题说清楚。还一直都说，如燕家孩子丢了，他们作为街坊也着急，希望能赶紧找到。 大牛是这对夫妻的儿子，现在八岁，长得很敦实，胖嘟嘟的外表下，还有一颗孩子王的心。这条主要是二层门面房的街道上，大牛有不少孩子的拥趸。除了储诺，经常来找大牛玩的孩子还有很多。 因为储诺失踪，警方需要问话，所以大牛父母也特意帮大牛请了假，让他在家随时协助警方把事情说清楚。这对父母这么做，除了要证实自己家的清白之外，也确实用所能帮助柳如燕尽快找到孩子。 杜克施上了楼后，见到了闷闷不乐的大牛。他的家中有各种玩具和好吃的，这恐怕便是很多孩子喜欢来找大牛玩的原因吧。 见到杜克施，大牛噘着嘴，主动道：“你又是来问诺诺的事情吧。你们赶紧把诺诺找回来啊。我们还约好了晚上一起学歌的！” 第105章牌品见人品 大牛情绪不高，但还是礼貌的让杜克施先坐。道了一声叔叔好后，他便主动说了昨晚的事情。看上去，对于这些问题，他已经熟悉了，毕竟之前也月山镇派出所的警察来问过话，而大牛的父母也交代了见到警察，如实说明。 根据大牛所言，当晚七点多的时候，储诺便来到他家。加上大牛，当晚他们四个小朋友一起玩闹，还在一块学习唱歌。其中教他们唱歌是个小女孩，名叫蓝蓝。蓝蓝能歌善舞，在这条街的小朋友中也很受欢迎。蓝蓝和大牛等人关系不错，也和储诺以小姐妹相称。最后一个孩子叫天天，是最近搬到这条街上的，刚好是在大牛家门面房后面的房子居住。大牛说天天没啥朋友，自己便带着天天一起玩。储诺和蓝蓝跟天天也才刚认识，但是小朋友很容易打成一片，四人当晚玩的很开心。 在蓝蓝教会大家唱歌之后，储诺因为记得妈妈的嘱咐，便先回了家，离开之前，他们还约好了第二天继续来学歌曲。 “当时诺诺还让蓝蓝一定不要先教我和天天，以免第二天她最后学，拉在我们后面。”说过后，大牛又是噘着嘴。 杜克施道：“也就是说诺诺先走。那谁最后一个离开？” “蓝蓝第二个走，天天是等到他爸回来之后才把他接走的。天天爸爸回来晚，天天在我家都待到九点多了。他爸爸还带了水果给我们家，说是感谢这些天帮忙照顾天天。” “那你们四个在一起玩的时候，诺诺有没有中途离开过？” 大牛摇摇头：“没有。” 这孩子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而且大牛也确实没必要撒谎。他表现出关心小妹妹的模样，也确实如大哥哥的正常表现。那，储诺从来到大牛家再到离开，这中间应该没什么意外发生。 “大牛，平时诺诺在这条街上都和哪些人玩的比较熟？还有诺诺妈，你觉得诺诺妈为人如何？” 童言无忌，孩子的话语反而有时候参考价值高于大人。更何况杜克施现在对柳如燕的背景情况更是关心。 大牛道：“诺诺妈人可好了，平时也喜欢给别人帮忙。我爸妈都一直夸诺诺妈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只是我也听过别人背后说过诺诺妈坏话。” “是谁说过的坏话，又是怎么说的？” “就是诺诺妈后面那栋楼上的赵阿姨。有次赵阿姨来我们家买蛋糕，和我妈聊天的时候我听见的。当时诺诺妈见到有个要饭的老婆婆可怜，便给了那个老婆婆钱，还拿了一件衣服给了老婆婆。我妈就说诺诺妈心地真善良，结果赵阿姨就说诺诺妈是个狐狸精，表面上做好事，背地里还不知道做些什么坏事了。我妈就让赵阿姨别乱说。赵阿姨还不高兴，说你们都被诺诺妈的外表给骗了，还一直说诺诺妈不是个好东西。” 大牛说的肯定不是赵阿姨的原话，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大人的话重复了一遍。但是既然那个姓赵的阿姨这么坚定的表达，必然有她的道理。 至于其他的事情，大牛便也不清楚了，可是他还一直在说，诺诺和诺诺妈都是好人。至少在他这个小朋友看来，诺诺妈不仅人长得好看，对他们一家也很好。 既然有了“赵阿姨”这条线，杜克施便马上追击这条线。他又从大牛妈口中知晓那个女人叫赵楚渝，平时主要在家带孩子，闲时就会在前面的棋牌室打打麻将。赵楚渝的丈夫是给一个老板做司机，平常跟着老板到处跑，很少回家。 在打听到了赵楚渝的住处后，杜克施便来到赵楚渝家。敲了门，里面并无人回应。刚好有一个大姐从楼道路过，杜克施便问道这家人去哪了。 那人道：“这个点，小赵应该在打牌吧。” “那她孩子谁来照顾？” 见回答那人犹豫，杜克施便出示证件道：“我是来调查楼下洗衣店店主小孩失踪案件的，所以想找赵女士了解一下情况。” “哦，原来是查小柳孩子的案子啊。哎，小柳人那么好，得赶紧把她孩子找回来，要不然做母亲的得多伤心。” 这个大姐的回答和大牛父母的回答差不多，都是说柳如燕人不错。但是他们的回复显然和赵楚渝不同。大姐又说了平时她去找柳如燕洗衣服，柳如燕还会经常给她便宜不少。除了夸柳如燕做事勤快，待人和善之外，大姐还说柳如燕经常施舍钱财衣物给乞讨者，有时候邻居也提醒有些乞讨者是骗子，但是柳如燕看见人家年纪大，又或者确实外面可怜，便还是施舍了。 随后大姐也回应了杜克施关于赵楚渝的疑问，原来，大姐曾经看见过，赵楚渝将自己不满一岁的小孩用绳子绑在床头，就是不要让孩子乱跑，自己则出门打牌玩乐，等回来在收拾小孩的吃喝拉撒问题。 大姐也曾热心的提醒赵楚渝，这么带小孩不好。但是赵楚渝不以为然，说她给小孩吃饱喝足，小孩除了睡觉，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大不了回来给小孩洗洗身子就行。 “呵，这是她亲生的吗？” 杜克施的打趣也让大姐哀叹一声：“哪有自己亲妈这么带小孩的，你这么问我也理解。可是我平时看小赵在家和孩子在一起，那态度，也确实是个亲妈。她哄着孩子，还把孩子弄得好好的。哎，可能是小赵一个人带孩子，又确实喜欢打麻将，便是一种权宜之计吧。” 听了大姐的介绍，杜克施对赵楚渝有了初步的判断。谢过大姐后，杜克施又去街上做了一番了解。他不仅问了柳如燕一家的情况，也顺带询问了赵楚渝的事情。 街坊的口径基本一致，赵楚渝平时就是在家带孩子，主要娱乐是打麻将。赵楚渝的为人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她典型属于只要她愿意交往的，便随便怎么说笑就行。但是只要是她看不上眼的，便根本不会主动说一句话，对这些人的评价也就自当不会很高。 而提到柳如燕，那就有些其他的声音了。大部分人也都是说柳如燕人美心善，在周边和大家关系处理不错。但是也有个别人提到，柳如燕生活作风存在问题。因为有人看见过柳如燕穿着暴露在凌晨才回到家，而且看样子，像是喝醉的模样。这条信息，和杜克施等人之前的判断吻合上了。 来到棋牌室后，杜克施也终于见到了赵楚渝。赵楚渝穿着朴素，但是面容很清秀，除了一个金项链和戒指，就并无其他饰物。杜克施进入棋牌室向老板打听到谁是赵楚渝后，并未马上表明身份，而是在旁边观察了一下。 这个棋牌室是个大的开放场所，几张桌子摆在大厅，主要就是街坊领居在一块打牌。所以过来人都很熟悉，大家也不会拘束，便也经常玩笑。可是和其他人的活跃相比，赵楚渝则显得有些冷。 她打牌的时候很认真，且一般很少说话，只有在自己胡牌的时候，才露出笑意，然后迎合说一声自己手气好。等到别人胡牌的时候，她就一言不发。不过，即使输的再惨，她也从不会生气，这和其他人输久了气的甩牌又形成差距。 总的来说就是，赵楚渝打牌不喜欢说笑，而且牌品很好。 人们常说，牌品看人品。很多时候，牌桌上确实能表现一个人真正的情况。因为一张桌子一副牌，便可以形成互相算计的局面。而算计之下，你就得融入其中，就好比你进入了算计的社会。在这个社会中，你该如何表现，这和你在现实社会中的表现经常挂钩。 学心理学的人一般都喜欢打牌下棋，因为不管是麻将扑克还是各种棋牌类，在各种玩法中，到了最后经常是一种心理较量。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中，罗小军喜欢下棋，谢钟阳喜欢玩扑克，薛凯和文肖薇其实还是麻将牌友，曹倩和虞雅婕也是扑克高手。至于杜克施，他老妈是个大玩家，他也从小就接触了各类游戏，对于棋牌麻将，他都有涉足。 所以，当他看见赵楚渝牌品如此好之后，杜克施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好了不少。相对应的，他本能的就会对柳如燕的评价降低一格。虽然他知道这有些主观，但是人不是机器，主观是避免不了的。 薛凯一共只给杜克施两个小时时间，但是杜克施对赵楚渝就观察了十五分钟，加上之前的走访，也就是说，杜克施还没直接提问赵楚渝，便在赵楚渝身上前前后后耽误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等到一牌间隔，杜克施终于上前拿出证件，道：“赵楚渝女士，我想问你几个关于柳如燕的问题。” “警察？”赵楚渝眉头微皱，她的嘴里嘟囔两句。 旁边的牌友见有人要拆局，便有些不满。刚才输钱的女人道：“哎呀呀，那个狐狸精有啥好说的，她孩子丢了，我看得问她自己得啦。” 另一人则赶紧道：“别当着警察面瞎说啊。小柳人不错的。只是小柳孩子丢了，警察问小宋干嘛。” 第三人则道：“小宋啊，你快去快回啊。我听你说过柳如燕的事，不会你真的知道柳如燕孩子在哪吧？” 这简单的几句话，却把有些问题坐实了。比如，对柳如燕的评价中，确实有极端负面的。而也有人认定柳如燕人不错。当然，第三人也证实了，赵楚渝确实主动说过柳如燕的事情。 牌桌上的三个人，应该是和赵楚渝经常打牌的，她们无意间说的话语，让杜克施顿时对从赵楚渝口中找到突破口充满了信心。一个在牌桌上很少说话的女人却主动提及过柳如燕？这显然不正常。 所以，在将赵楚渝带出棋牌室后，杜克施第一个问题便单刀直入，道：“赵女士，你和柳如燕是否有过节？” 第106章家丑不外扬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你不会以为柳如燕孩子丢了和我有关吧！”赵楚渝很惊讶杜克施的问话，她双目瞪大，张着嘴道，“警察同志，你可千万别冤枉人啊。” 说话间，赵楚渝的脸色苍白，似有被吓到的意思。 杜克施便把直接听到的话重复给赵楚渝，道：“如果柳如燕和你没过节，你为何会在背后这般议论她。还有，刚才从你麻将桌上牌友的话中也能得出。你曾经主动评价过柳如燕，这也和你一贯的口风有些相悖吧。” 被一番质疑，赵楚渝的脸色从苍白变得有些通红，先前是恐惧，现在应该是被说中了心思，所以有些难为情。但是她并未彻底慌张，深呼吸后，索性道：“我是看不爽柳如燕，但是不代表她孩子丢失和我有关。至于我为何评价她表里不一，是个狐狸精，这应该去问她自己。” “我现在问的是你。当然，关于这些问题，我随后也会向柳如燕证实。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们一切有关柳如燕的真相。这样才能证实你的清白。” 通红的脸上随着赵楚渝的几次深呼吸慢慢恢复，在捏了捏拳头后，柳如燕嘴唇动了动。似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反复再三后，她才道：“这个柳如燕凌晨身着暴露的衣服走回家也不是一两次了。正常女人哪有凌晨两三点穿成那样还喝了酒才回家的。还有，你别看柳如燕是单身带着孩子，我可听说她老公在坐牢，但是她在外面从来不缺男人。有次我亲眼看见有个男人在蓝湾娱乐城门口搂着她的腰，随后柳如燕还上了那个男人的大奔驰。看她冲着那个男人抛媚眼讨好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经常勾引男人。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招蜂引蝶的狐狸精，所以你说，我对她会有什么好印象嘛？只是日常里她在街道做人确实不错，也不和人有冲突，我也便懒得说她。” 这个居民区和蓝湾娱乐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之前杜克施并未将这里和蓝湾娱乐城联系在一起。但是如今听到赵楚渝所言，杜克施确实想到了一点。蓝湾娱乐城是月山镇的那些人当初用来暂时转移未成年女性和儿童的地方，一开始便是杨正海负责。昨天警方已经彻底控制了月山镇，蓝湾娱乐城也被暂时查封。但是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柳如燕的孩子失踪了！难不成还有月山镇案件的落网之徒在作案？比如杨明？ 很快，杜克施否决了关于杨明的设想。杨明毕竟是神秘三巨头之一，他如今藏匿躲避警察，没必要忽然冒出来绑架小孩。 “除了这些，你没有其他的要说的？” “没有！” “你撒谎！”杜克施面带微笑道，“赵女士，你可不擅长撒谎。你平日里不常说话，就是因为自己不善于说谎话，一多说话就露馅吧。” 撒谎的脸红和害羞的脸红自当不同。先前赵楚渝是因为害怕和被说中内心而羞涩，但是刚才，杜克施提问后，赵楚渝不自信的回答还有通红的脸颊，明显就是在撒谎。 “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了。”赵楚渝甚至激动的摆摆手澄清。 可是她越这样，则破绽越大。 杜克施都哭笑不得的安抚道：“别激动，请你记住，警察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冤枉人的。此事和你没光，就肯定不会找你的麻烦。但是你对警方说谎，可就不好了。刚才你摆手否定，可是肩膀一直在抖动，并且脖子畏缩，把头压低双眼看着我。你知道这个动作像什么吗？龟的动作！心理学中有个名词叫做海龟效应，就是说当人不自信的时候，他的站立动作会不由自主的呈现海龟蜷缩着头的模样。我问你为何不自信？看你的模样，就是因为你不善于撒谎，所以对自己的谎言是否被我相信也不自信吧。” 彻底被杜克施看穿，赵楚渝显得更加不自在。她确实不善于撒谎，因为本身不喜欢多说话的她也懒得经常构思谎言。但是这次，她似乎一直在坚持，就是不愿意说出真相。在杜克施点破之后，赵楚渝索性咬紧嘴唇，甚至身体还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她并没有直接双手抱着胳膊做出明显的抗拒表情，却也用右手抓着左手的手腕垂在身前，同样做出了一个阻隔状态。 正常情况下，当人抱着胳膊身体后撤时，是表明想要和对话者保持距离感，从而表达内心抗拒继续交流的身势语言。而因为有时候双方地位的不平等，又或者抗拒者不想表现的过于明显，他们便会不由自主的用其他替代的方式表达身势抗拒，最基本的就是制造和对话者的阻隔。 现在赵楚渝便是这么做的，她没有直接抱胳膊，是因为她知道对方是警察，加上她本身就不是一个过于强势的人，所以，她选择用右手抓左手手腕垂在身前制造阻隔。还有一点杜克施也注意到了，赵楚渝右手抓住左手手腕后，她左手的大拇指是被左手其他手指紧紧握在里面的。 身势语言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很多时候身势语言表现的是潜意识中的真实想法，特别是当人想要表现和对话者的阻隔时，他甚至会表现对对方的逼视和不满。所以，经常在制造阻隔的时候，连带着有人会不由自主的做出大拇指朝下的动作。但是现在赵楚渝把大拇指紧紧的握在手心，表明赵楚渝内心除了拘谨之外，还有对杜克施警察身份的足够尊重。她想制造阻隔，仅仅是不想继续这个谈话，所以，这更加证明，赵楚渝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这个知道的内容，会因为杜克施警察的身份，让赵楚渝有些紧张。 “你身边的某些人，又或者你自己本人是否有过违反犯罪的记录。”所以，杜克施再次很直接的把话题挑明了。 这句话果然让赵楚渝瞬间更加不自然，从先前的后撤一步，到现在她站立都变得摇晃，脸色从通红变成煞白，再然后，她甚至都铁青着脸，僵硬的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直到杜克施再次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后，不善于说辞的赵楚渝终于道：“警察同志，你就别问了。” “你觉得不问可能吗？如果你现在不说，我们就会对你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查。到时候，怕是把你更多不想说的事情都查出来。这个结果，一定不是你想看见的吧。” 再次用这一招心理施压被问者，当一个人想要隐瞒什么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警告他，你越隐瞒，对我来说，就会查到更多。作为一个警察，如果真的深入调查起来，赵楚渝的那些小秘密怎么可能隐藏的住。 所以，真的被逼急的赵楚渝再次变化了动作，她把双手松开，开始不停摩挲。在里面牌友的催促声中，已经无心打牌的赵楚渝最终道：“警官，那你跟我回家一趟吧，我不想在这里说。” “好，我等你。” 杜克施做出轻便的动作，好让赵楚渝和里面的牌友沟通一下。可以很清楚的听见里面牌友的抱怨声，特别是输了很多的那个女人，不仅脸色不好看，言辞中也带着嘲讽。但是现在赵楚渝哪有心思跟这些人闲扯，她也知道，再打下去，抱着这样的心态，肯定会输下去，不如趁机就此打住。 在拿好自己的东西后，赵楚渝低着头带着杜克施往自家走去。一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杜克施也让赵楚渝想好现在的局面，如果等会不好好沟通，确实警方不会善罢甘休。 等到了家，赵楚渝打开家门后，她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看自家的孩子。看她清理孩子周身的模样，这一切已经非常熟练了。而杜克施也确实看见，那孩子被绑在床头，就是不让孩子一个人在家乱动。 杜克施问道：“你就不怕你孩子在家会出意外？” “哪里有那么多意外啊。”赵楚渝将孩子处理好后，又把孩子放在一边，便又主动帮杜克施倒了一杯水，随即坐下道，“警察同志，并非我故意隐瞒什么。而是有些事情属于家丑，我确实不想多说。” “我想所谓的家丑，应该和你丈夫有关吧。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你丈夫应该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对不对。” 赵楚渝一时有些语塞：“你……是怎么知道的！” 杜克施道：“正常母亲确实不会如此这般对待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我听你邻居大姐所言，你在家的时候，对孩子却又是另外一番态度，那绝对是亲妈所为。而前后的反差只能证明，你的内心存在波动，这种波动决然不会是还不懂事的孩子给你的，只能是你那个不怎么回家的丈夫造成的。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你在棋牌室门口对我说过。你看见柳如燕不止一两次在凌晨身着暴露的衣服回来。那你为何能关注到这些？还有，你还在蓝湾娱乐城门口见过柳如燕。可是这里的街坊都说，你平时除了打牌，便是在家照顾孩子，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往蓝湾娱乐城那个方向去，更没必要凌晨关注到柳如燕。所以我猜测，你并非是刻意关注柳如燕，而是在关注你的丈夫。还有，你说你非常厌恶那些招蜂引蝶的狐狸精。综合以上猜测，我才觉得，你所谓的家丑，便是你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而那个女人，应该也在蓝湾娱乐城上班吧。” 被杜克施说中心思，赵楚渝一下子脸色通红，连带着，她的眼眶也一下子红了。一种委屈涌上心头，无法隐瞒的她只好点点头道：“我丈夫确实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和柳如燕还认识。我看见过柳如燕和那个女人一起身着暴露的和男人说笑过，所以我才说柳如燕也是个狐狸精。” “你先前说看见柳如燕上过一个男人的大奔驰，那和柳如燕说笑的男人是否就是柳如燕上奔驰车的男人？” 第107章真爱价码 “不是。搂着柳如燕上奔驰的男人一看上去就是个色胚子。但是那次我看见和柳如燕说笑的男人，倒是温文尔雅，像是很有修养的大老板。哦对了，我还注意到，柳如燕帮着那个男人整理了衣领，看上去很温柔体贴的样子。”赵楚渝说完还连带哎了一声，“我丈夫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一看也不是个善茬。柳如燕和那个女人交往密切，可以想象柳如燕也不是善茬啊。” “你知不知道你丈夫养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好像是叫什么lisa。” 在柳如燕梳妆台的白板上贴着两张便利贴，其中一张便是写着12号记得给lisa口红钱。看来，这个柳如燕和lisa的关系确实密切。 赵楚渝见杜克施还在思考，便又道：“警官，这些事情我真不想多说，毕竟我还想着我丈夫有天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外面的那些女人，哪里会真心待他，只是想着他的钱罢了。至于你问我柳如燕孩子的事情，我确实就不知道了。” 估摸着赵楚渝真的不知道柳如燕其他事情了。但是赵楚渝所说的话却很重要。柳如燕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还帮着整理衣领，这个动作非常有玩味。正常情况下，如果不是关系亲密，女人是不会主动帮着男人整理衣领的。但是柳如燕还跟另外一个男人互动频繁，还上了他的奔驰车。听上去，柳如燕的私生活难得真的这么混乱。 既然lisa和柳如燕相识，杜克施便希望通过lisa获知更多的信息。赵楚渝也看出杜克施想去找lisa了解情况，在犹豫再三后，她竟然主动道：“警官，如果你去找lisa，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你是想找lisa谈谈你丈夫的事情？” 赵楚渝在当地没什么亲戚朋友，平时主要就是在家带孩子或者打打麻将，那些牌友基本上不靠谱，她也担心自己一个人去找lisa理论，怕是吃亏。现在既然把家丑都跟警察说了，赵楚渝也便豁了出去。她想着有警官在场，至少不会落於下风。 杜克施理解赵楚渝的想法，他也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自己商量委托。而且实际上国内警察确实也算保姆，这种家庭纠纷经常都会让警察出面。合着这次，杜克施就当个中间人吧。 在提醒赵楚渝不要冲动后，杜克施也明白赵楚渝一定早就查到了lisa的住处，随即，他们两人便马上前去寻找lisa。 当他们敲开房门时，lisa刚刚起床。对于这种夜生活很丰富的女子，这个点才是她们一天的开始。 杜克施担心赵楚渝冲动，可是当赵楚渝看见lisa时，她并没有像其他女人见到小三一样瞬间爆发，甚至，她还露出淡淡的笑意。从外貌上，赵楚渝并不比lisa差多少，她差的只是着装打扮而已。所以在这会，赵楚渝希望表现出更多的自信，她不想被丈夫另外一个女人比下去。 lisa慵懒道：“请问你们有事吗？” 杜克施拿出证件自我介绍后，又指向赵楚渝。可是不等杜克施开口，赵楚渝便先道：“我是刘春的妻子。” 一下子lisa也从慵懒变得略微尴尬，她的脸色有些潮红，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甚至做出一种自保的状态。然而，赵楚渝始终没有痛打小三的打算，她甚至微微点头，道：“你放心，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吵架的。这位警官要问你点事情，我则顺便过来想和你谈谈。” 如此淡定的表态，让lisa有些措手不及。如果不是杜克施警察身份确凿无疑，怕是lisa直接会关门，不敢面对赵楚渝了。 在愣了一会后，lisa也确定赵楚渝没有攻击意图。她总算把门彻底打开，做出请入的姿态。毕竟是小三见正室，从心理上而言，lisa就输了一筹。她显得有些不自在，可还是礼貌的帮忙先倒了水。 待到三人都坐下后，lisa低着头道：“我听刘春提过姐姐你，只是没想到姐姐会亲自上门找我。” 赵楚渝原本不喜欢说话，可是现在，她显然是憋了一肚子话：“你喊我姐姐，我也就担当了。毕竟我比你大，那我就得说你两句。你很清楚我和刘春是夫妻，刘春还有一个孩子。结果你还跟刘春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刘春因为你，现在都很少回家看孩子了。” 强忍内心的激动，赵楚渝虽然眼眶微红，可是她依旧表现的淡定。从牌品看人品，杜克施在麻将桌上就已经知道，赵楚渝确实并非市井女人。她憎恶这些花枝招展招蜂引蝶的女人，但是她却又不会用过分的言辞羞辱她们。之前描述柳如燕和这些女人时，她也只是用狐狸精的字眼发泄心中的不满。 lisa自知理亏，更有警察在旁边不敢造次，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和刘春是真心相爱的。” 赵楚渝摇摇头：“真心相爱？呵，我不相信？” lisa道：“或许说出来姐姐你不信，我和刘春应该是比你更早就认识。我和他之前就谈过恋爱，只是后来没在一起。到了s市后，我两又再次见面，这才让我们旧情重燃。如果不是真爱，我为什么要做一个司机的小三。刘春难道会比其他男人更有钱？姐姐你想想看，刘春能有多少钱？甚至他身上的衣服皮鞋，有的还是我给他买的。” 这一说，赵楚渝两眼发光，她的脑海中也瞬间回忆起，有次刘春回家，身上穿着一套确实以前没见过。而且赵楚渝看得出，那一套价格不菲。 随即，赵楚渝也有点不可思议：“你图个啥？” “就图刘春对我好。”说着，lisa竟然抹了抹眼泪，“既然姐姐今天过来，而且确实想和我谈心，那我就索性把话都说透吧。我很早就来到s市打拼，因为没啥本事，只能在各种地方陪男人喝酒唱歌。这些年我也遇到过不少男人，但是他们都是图我的身体，真心对我好的根本没有。直到刘春重新回到我身边，我才感受到真正的温暖。刘春从一开始就没隐瞒他有老婆孩子。可是对于做我们这一行的女人来说，男人有没有家庭，其实真的不重要。更何况我从来没想过要拆散刘春的家庭。我还对他说过，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并不想着什么名分。既然他有老婆孩子了，就得好好把孩子养大。所以姐姐你想想看，这些年，刘春有没有少过家里一分钱！” 如果刘春没有给家里钱，那赵楚渝也不会不用上班，每天就是打麻将带孩子这么闲暇了！ 一时间，语塞的换成了赵楚渝。 越发激动的lisa继续道：“我知道对不起姐姐你，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让刘春不顾家庭。我也知道刘春喜欢和我待在一起，但是我也一直提醒他，家庭的事情不能忘了。其实刘春也跟我说过，你是个本分的好女人，他能娶到你很知足。只是，男人有时候需要一点情趣，而在姐姐那里，刘春说他找不到和我在一起的快乐。” 这话其实再明白不过了，特别是杜克施，他很清楚男人需要的情趣是什么。 赵楚渝满脸羞红，回想和自己丈夫的种种，她知道对于那方面的事情，确实没有很好的满足刘春。甚至她想起有时候丈夫会主动提出一些增加夫妻情趣的玩闹，但是都被赵楚渝直接拒绝，因为赵楚渝觉得，那种事情有些恶心。 “男女之事，只要真心相爱，大胆一点又有何妨。姐姐你的条件其实不差，但是刘春也说过，你不会打扮自己，更不懂得增加生活的情趣，刘春想要的夫妻生活不是这样。他不想如此平淡的过一辈子。” 很难想象这是小三和正室的谈话，她们没有冲突，都在心平气和的说事情。甚至于，她们双方还都曾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起先，赵楚渝说柳如燕跟lisa这些女人在一起，所以柳如燕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通过和lisa的接触，赵楚渝和杜克施都看出来，lisa其实人也不坏。如果人以群分，那赵楚渝对柳如燕的看法是否能发生改变呢？ 杜克施并没有打断这两个女人的谈话，一来是因为这两个女人把心中的话说透，有利于将问题解决。二来，他也通过lisa的描述，好判断柳如燕身边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衣着暴力，举止轻佻，是因为这些女人养成了习惯，可有这些习惯，不代表她们就是坏人！就比如杜克施，他也很喜欢调戏女生，难道说，他就是坏人？所以，杜克施也笑了笑。看了看时间，离薛凯所说的汇合点很接近了，杜克施这才终于插话。 “我看两位情绪都很平静，且也把想法都说了，至于以后的事情，我也希望你们能心平气和的解决。那现在，该轮到我问些问题了。lisa小姐，你和柳如燕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lisa点点头：“我和她很多年前就认识了，一直关系不错。” “你之前说你很早来到s市，主要从事陪酒陪唱工作。那也就是说，柳如燕曾经也做过这一行，所以你们才认识？” lisa本欲隐瞒，但是杜克施又严肃道：“柳如燕的孩子丢失，如果你想帮她把孩子找回来，就得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说，lisa又从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出来，吞咽唾沫后，她只能点点头，道：“如燕确实做过这一行，但是时间不是很久。只是她当初顶着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名头，一些老板就 第108章组内意见冲突 lisa和柳如燕七年前认识，而那时候，柳如燕刚刚大学毕业来到s市发展。但是工作非常不顺利，导致她一度迷茫，甚至连身上的钱都快用光了。无奈之下，她最终决定进入ktv工作。因为柳如燕本身相貌身材都很好，加上刚刚大学毕业，气质谈吐都和一般的ktv公关完全不同，所以，柳如燕一来，便得到很多人关顾。可柳如燕有自己的原则，她指陪唱陪喝陪玩，超过尺度的行为绝对不会接受。 根据lisa所言，因为柳如燕的坚持，很多有企图的男人最终都没得手，就算有人想强行行动，也被柳如燕用报警直接恐吓。这些男人都是来场子找乐子的，自当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弄过的不开心，再加上柳如燕虽然坚持，可是周旋于男人身边确实有一套，所以那段时间，柳如燕也没有大的事端出现。 “我和柳如燕还有沫沫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之前我和沫沫是闺蜜，沫沫也是个大学生，在柳如燕来了后，我们三便经常在一起。即使后来如燕不在做这一行，我们也一直保持联系。”lisa说着有些羞愧，“我们三人中，只有我学历最低，也没啥本事，所以这些年，沫沫和如燕早就不做这一行了，可我还只能在这一行混迹。但是我们这一行，毕竟是吃青春饭的，男人都喜欢小姑娘，像我这种快三十的女人，哪还有人一直惦记着。因为刘春的出现，我才有了依靠，我才想着赶紧存钱，之后好好的陪着刘春过日子。当然，我也从来没想过拆散刘春的家庭。” 杜克施现在才确定柳如燕做过ktv公关，但是柳如燕的这段经历非常短，根据lisa所言，前后也不过四个月。 “你和柳如燕是闺蜜，那你应该清楚谁才是柳如燕身边真正的男人吧。她的丈夫褚汉生还在坐牢，这些年，柳如燕到底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个和案件有关吗？” 杜克施肯定道：“当然有关。根据数据显示，小孩失踪案件，跟熟人有关的几率在六成左右。再加上储诺是在家中莫名消失，更有理由相信作案者对柳如燕家中环境极为熟悉。” “这个！”lisa搓着手，再次陷入犹豫。 杜克施重申，要想找到诺诺，必须实话实说，可是现在和刚才的犹豫相比，lisa似乎考虑更多。杜克施看得出来，lisa是在替闺蜜保守秘密，如果没有柳如燕的允诺，怕是lisa也不好直说。所以，杜克施对赵楚渝示意，让其说出看见的事情。 赵楚渝道：“我有次看见柳如燕进了一辆大奔驰，车上有个色眯眯的男人。柳如燕对他抛眉弄眼，看上去非常亲密。那个男人搂着柳如燕的腰，另只手也非常不老实。” lisa道：“大概长得什么模样？” “前面头发秃了，肥头大耳的，脖子还有点歪。” 听到这里，lisa又是尴尬，嘴巴微张，但还是没说。 杜克施咳嗽一声，道：“lisa小姐，你到底想隐瞒什么？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又和柳如燕是什么关系？” “我真的不方便说，不如你们去问她自己吧。”lisa决定直接把问题交给当事人去处理。 看样子，这确实是闺蜜之间的秘密。 赵楚渝又再次问道那天和她丈夫一起出现的男人，lisa在确定时间后，回想起了那天的场面，可同样的，她依旧不愿多说。但是从lisa的表情中可以肯定，这两个男人和柳如燕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你可以不说他们的关系，但是能不能告诉我，那两个男人的名字。”杜克施目光犀利，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威严。 警察的忍耐是有限度的，lisa如此不配合，杜克施肯定不会一直迁就。本来就是小三弱势心理的lisa被杜克施一顿施压，终于开始慌张，终究，他还是说出那两个人的名字。 秃头的男人叫刘伟明，而那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则是谢天。得到两个名称后，杜克施便没有继续为难lisa。他同赵楚渝一起离开，便又返回柳如燕的住处，和薛凯汇合。 从lisa那回来后，赵楚渝对柳如燕的看法确实有些改观，再次看见柳如燕，她还主动上前打了招呼，且安抚说孩子一定会找到。但是这会的柳如燕可没心情和邻居加深感情，虽然被罗小军做了心理疏导，但是她的激动依旧，见到众人回来，她也不断询问是否有线索了。 薛凯安抚柳如燕冷静，便把罗小军叫了出来。四人一起回到设备车内，开始马上交流各自的信息。 首先是薛凯，他让曹倩抽空查了柳如燕一家的资料，确认了柳如燕大学生毕业生的身份。柳如燕七年前来到s市后，除了短暂做过ktv公关，其他工作都非常不顺心。直到她进入绿自然食品加工厂做总裁文秘，这才稳定了工作。但是因为柳如燕丈夫褚汉生伤人事件的发生，被害人家属跑到柳如燕工作的地方闹事，柳如燕的工作也受到影响，所以柳如燕便离开那家工厂。直到一年后，柳如燕才租下这个门面房，一边带着孩子居住，一边开洗衣店谋生。 “绿自然食品加工厂的总裁叫做谢天！”杜克施忽然发现了重要联系点。 薛凯问道：“怎么了？” 杜克施便把他刚刚发现的问题说了一通，众人恍然大悟。 罗小军道：“柳如燕三年前便离开了那家公司，但是现在还和谢天保持这种亲密的关系，这确实非常可疑。还有，我刚才和柳如燕交流过程中，也暗示引导柳如燕这些年她一个人过得辛苦，是否有人帮助过她。她起初保持警惕，最后因为疏忽说漏了嘴，承认了确实有额外资助，但是其他不愿多说。” 薛凯道：“所以柳如燕进入谢天的工厂上班，这里面怕是有文章。还有，柳如燕的丈夫褚汉生也是很早就来到s市，但是他一直就是一个混混马仔。根据曹倩查到的资料，我们可以推测柳如燕和褚汉生应该是在蓝湾娱乐城的时候认识的。认识没多久，他们便结婚生了孩子，属于未婚先孕。三年前的那次严重伤人事件，是褚汉生殴打了一个叫做刘伟华的人。刘伟华坑了褚汉生一笔钱，不仅赔光了褚汉生的积蓄，还让他欠了一笔外债。本来褚汉生可能会被判的更重，但是因为后期家属同意场外协商，才最终获得轻判，但是赔偿也被提高。在褚汉生入狱后，柳如燕承担了这笔赔偿款项。” 杜克施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刘伟华是刘伟明的亲弟弟！不会是同名吧！lisa所言和柳如燕亲密的男人就叫刘伟明，这中间有什么故事发生？” 薛凯道：“柳如燕本身确实带有很多疑点。从储诺失踪到现在，作案者一直没有跟柳如燕联系，没提出诸如赎金等要求，这本身就非常奇怪。所以，这起小孩失踪案件，或许又不单单仅仅是绑架案这么简单。如果柳如燕不对我们说实话，且把我们的疑问解释清楚，我们的调查没办法顺利开展。结合目前月山镇的情况，我们又不容有失，以免引起更多波澜，所以，我们可能要对柳如燕施压。” “我同意薛队的意见。”杜克施道，“如果在天黑之前还不能找到头绪，储诺受到伤害的几率将会急剧上升，更麻烦的是月山镇的特殊时期，我担心会有人做文章。我也同意对柳如燕进行心理施压，让她把问题彻底说清楚。” 罗小军也道：“国内外的诸多案件中，曾经有过母亲自导自演绑架自己的孩子，从而达到一些目的的事情发生。虽然我不敢说储诺莫名消失就是柳如燕的自导自演，但是我也同意必须要让柳如燕把有些事情说清楚。” 四人中，三人意见都出现了统一，然而，一直都是为了结果可以用些手段的谢钟阳在此时却态度异常，他的脸色阴沉，冷冷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母亲丢了孩子，本身心理就已经在崩溃边缘。如果再受到外界的心理施压，一个柔弱的女人能承受的住？万一柳如燕彻底崩溃出现意外，岂不是麻烦更大。” 他的发言让三人都感到意外，杜克施歪着脑袋，不解谢钟阳这是什么套路。只有罗小军注意到了，其实在刚才谢钟阳重新回到如燕洗衣店后，谢钟阳的神色举止就有些异常。他留意到谢钟阳多次盯着柳如燕看，而目光中带着柔软和温情，这显然和谢钟阳平时的表现异样。 罗小军便问道：“钟阳哥，你看监控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谢钟阳道：“并没有多余的发现。” “那你为何对柳如燕的态度产生软化。”这句话是薛凯说的，他也意识到谢钟阳的情绪反常。 “我只是觉得柳如燕已经很可怜，我们不能继续让可怜的女人受到伤害。”谢钟阳目光恢复了坚定，“我看过监控视频，柳如燕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藏起来。从侦破角度而言，我认为我们现在不应该把关注点放在小孩的母亲身上，而是先弄明白，储诺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杜克施终于没忍住，道：“可是如果柳如燕撒谎，那储诺就不是凭空消失，我们的调查方向就错了。” 谢钟阳被杜克施的话激怒，声音瞬间变大道：“那是她自己的孩子，柳如燕怎么可能撒谎。” “钟阳，你跟我出来一下。”薛凯看不下去了，他知道他得跟谢钟阳单独聊聊了。 第109章虚情假意 杜克施和罗小军面面相觑，见到两位出去后，都只能尴尬的耸耸肩膀。先前罗小军看出谢钟阳神色不对，可是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大，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谢钟阳看上柳如燕了？”杜克施打趣道。 罗小军把眼镜抵了抵，摇摇头：“应该不是爱慕，从表情和语言上判断，谢哥对柳如燕应该很关注且非常照顾。” 关注和照顾，这是罗小军的判断，相同的判断也出现在薛凯的脑海中。 来到街边，薛凯先给两人买了两瓶水，递过去后，这才问道：“说说你的想法吧。我和你合作这么久，很少见你这么激动。除了和杜克施的意见相左之外，你和队内其他人的合作一向非常愉快，这次为何这般。” “我……”单独出来的谢钟阳逐步冷静下来，他回想自己刚才的种种，也觉得有些太明显了。 “说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就当是谈谈心。” “我认为柳如燕不存在犯罪可能和犯罪人可能。” “犯罪人可能？”薛凯皱了皱眉头。 犯罪人也来自于龙勃罗梭的犯罪人理论，就是说某种面相和外表人存在的犯罪可能大于其他人群。这种犯罪人理论虽然有相当数据的支撑，但是说到底，简单的从犯罪人理论判断一个人的犯罪倾向确实太主观了点。通俗点，就是以貌取人。柳如燕长相确实还算不错，而且从她的街坊口碑来说，也确实不差，谢钟阳坚持柳如燕犯罪人可能较低，权且说得过去，可是直接臆断犯罪可能不存在，这就让薛凯觉得谢钟阳对柳如燕有些别的想法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言辞有些激动，谢钟阳赶忙解释道：“我之前查看了监控，并无发现柳如燕藏匿自己小孩的可能，除此之外，我看见的柳如燕是一个和街坊邻居相处融洽，甚至还主动帮助弱势群体的女人。她拿着衣物给流浪老人，还主动做吃的给他们，这种女人，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们不能让她承受更多的痛苦。而且，一旦承受更多冲动，柳如燕情绪崩溃，会对我们后面的调查更加不利。薛队，如今月山镇的事情还压在我们头上，我们当然得小心点。” “好吧，你说的没错。”薛凯听出谢钟阳是不愿意说实话，但是以他对谢钟阳的了解，不至于谢钟阳公私不分。 那既然谢钟阳坚持不能刺激柳如燕，从尊重队友的角度来说，薛凯需要听听谢钟阳的计划。但是，一向脑子清晰的谢钟阳，这会却有些木讷。在薛凯问了会，他竟然主动表示，自己还没想好。 这确实奇怪！薛凯却没逼他。拍拍肩膀后，薛凯再次把谢钟阳带回车内。刚才的事情就当过去了，谁也没有过分的关注谢钟阳。随后，四人将他们查到的事情再次简单的交流了一下。 谢钟阳从监控中看到的东西和杜克施从街坊口中了解的内容差不多，罗小军则继续坚持从交谈来看，觉得柳如燕有问题，可是因为杜克施已经从侧面了解了柳如燕曾经的经历，所以大家对于柳如燕的异常表现有些了解。最后就是薛凯从幼儿园方面的信息汇总，暂时毫无发现。 面对这个局面，加之谢钟阳坚持不能刺激柳如燕，薛凯决定，先解决第一个问题。 “储诺是如何失踪的！现在时间是三点五十，我要求你们在四点半时候给我一个大致的猜测。”薛凯拍拍手，示意大家各个出击。 其他三人都陆续走出车子，沿着柳如燕家附近开始观察，特别是柳如燕家前后左右的房屋构造，被三人重点模拟，罗小军更是随身携带电脑，模拟各种犯罪可能。然，杜克施却没离开车辆，因为他决定要把监控重新看一遍。 谢钟阳的情况太反常，杜克施担心他是否忽略了某些要点。重新看监控这件事情多少有些不信任谢钟阳，其他人自当不好直接做，但是杜克施和谢钟阳一直不对付，这个恶人，他做起来可没问题。 因为薛凯只给了他们不到四十分钟时间，所以，杜克施重点调取昨晚七点半之后到九点的这个时间段，用快进的方式，杜克施聚精会神的看着视频。在这个视频画面中，柳如燕除了出门给一个流浪老人送衣服和吃的之外，其他时间都没出过店面。而在店面正面的监控画面中，也没发现储诺的身影。 在快进到九点之后，杜克施决定继续快进，在差不多九点之后，杜克施注意到一个男人提着水果进入了大牛家，这个男人便是天天的父亲。大牛先前所言，天天爸爸回来很晚，九点多送来水果后，在接走了天天。 杜克施注意到这对父子从大牛家出来时，确实手上已经没了东西。只是恍惚间，杜克施想到一个问题！ 大牛家的正对面，也就是柳如燕的隔壁，其实就是一家水果超市。天天的父亲并未在这家水果超市买东西，是因为当天晚上这家水果超市关门较早。 杜克施继续快进，一直快进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他注意到柳如燕隔壁的那家水果店前来了一辆三轮车面包车。面包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人从车上将一筐筐的水果搬进店内，又从店内将一些其他的东西搬了出来。 但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两人做事时手脚并不麻利，显然不是经常干这种事情。更是在搬运一个竹筐时，女人脚下一滑，还将自己的挎包掉落在地。男人起先并没有理会女人，继续一个人搬着东西。可因为坐在地上的女人做出撒娇闹腾状态，终于让男人上前，一把将女人抱起后，还在其额头亲吻了一下。这一吻，让女子喜笑颜开，也在男人的脸上吻了一口。 两人看上去非常恩爱，可是这种恩爱，在杜克施看来，却只是一种逢场作戏。 将画面放大，杜克施逐步定格两人拥抱亲吻的一刻，在做了简单的画面处理后，杜克施把目光集中在男人的肢体动作上。 在一开始男人忽略女人倒地后，女人的撒娇并未引起男人第一时间的关注，可是或许担心凌晨女人的闹腾引来关注，男人这才上前伸出双臂，且做出了亲吻动作。然，当女人回过头来亲吻男人时，男人的双手却是下垂，且很僵硬的摆在两腿边，同时，他的身体站直，微微朝后倾斜，这是非常典型的抗拒亲热的表情。 一般做出这种肢体回应的，要么就是害羞内敛，要么，则是虚情假意。 某著名男星和前妻一起走红地毯时，就曾用拥抱亲吻的方式秀恩爱，但是当时女方便是做出了这种肢体回应动作。后来，当两人婚姻出现问题时，有人就曾经用这样的画面进行过分析。这个女人和男星之前的种种，就是虚情假意。 在凌晨一点多的水果超市前，一对看起来并不是经常搬运货物的小情侣做出这种亲密动作，可男方却看起来有些抗拒，这是一个小插曲，还是另有深意？ 四点半很快就到了，薛凯招呼众人回来商议结果。 首先是罗小军，他刚才查看了柳如燕房屋周边环境，特别是楼上房屋前后左右连接的情况。他注意到，因为这个地方楼间距比较窄，特别是隔壁之间，甚至可以直接翻墙通过窗户进入他家，这就给邻里作案提供了可能。虽然之前警方的调查结果是，柳如燕和相邻街坊并无矛盾，而且相邻街坊也没作案动机，但是这一点也非常需要注意。 “柳如燕二楼虽然有防盗网，但是防盗网可以用钥匙打开。如果有人配了柳如燕家防盗网的钥匙，接着从隔壁进入，带走储诺，这非常有可能。”罗小军接着道，“我已经查过，柳如燕左边这家水果超市的经营者叫陈慧，是个单身母亲，现年四十一岁，她的水果超市有她自己经营，并没有请其他人帮忙。柳如燕右边这家钟表店是对父子经营，父亲叫汪俊，现年五十七岁，儿子叫汪中优，现年三十三岁。我用电脑将周边环境构图完成后进行了模拟，我的初步判断是，如果有人从右边进入，就得先经过柳如燕自己隔出来的浴室和洗手间，这样难度其实比较大。但是从左边进入就方便了。直接可以通过储诺房间的窗户进入房间内部。” 薛凯道：“左边是家水果超市，单身母亲陈慧的作案动机确实不充足，可是万一有人利用她的水果超市作案呢。钟阳，你查看监控时，有没有留意到水果超市的动态。” 这一问，让谢钟阳有点尴尬：“我没有。” 他的回答既在情理之中，又让人很意外。毕竟之前谢钟阳情绪就反常，而很意外也是大家对谢钟阳反常的一种惊讶。 好在杜克施刚才重新看了监控，便道：“水果超市应该在八点十分前就关门了。没记错的话，画面中是一对母女一起关门离开的超市。她们出来时手上只有背包，并无其他东西。” 说话间，杜克施脑海中闪回几个画面，嘴唇动了一下后，他想说什么，却并没有多说。没管其他人的目光，他立刻返回设备车内，将监控重新调阅后，迅速回看母女离开时的画面。在画面中，母女确实没有任何异常。可杜克施的视线越发凝神，接着，他又将视频快进到凌晨一点多时那对小情侣秀恩爱的场景。 终于，杜克施视线锁定在女人的鞋子上。因为画面并不是非常清晰，杜克施无法判断女子的相貌，而且女子的衣服前后已经换了，可是那双带着很多小亮片的鞋子在监控中却有些明显。 “凌晨一点多回到店内的是陈慧的女儿，那跟着陈慧女儿一起来的男人是谁！” 第110章师生恋情 将这个发现迅速和薛凯等人沟通，杜克施觉得陈慧的女儿在凌晨一点和一个男人来到店内，这显然有些异样。这个发现也让其他三人同时来了兴趣。 罗小军介绍了陈慧女儿的情况：“胡晓娟，十七岁，现在是一名高二学生。她的父亲胡俊去世之后，就是跟母亲陈慧一起生活。因为陈慧一个人打理水果超市，又要负责照顾女儿，所以胡晓娟放学会都会直接来水果超市写作业看书，等到母亲一起关门后一起回家。” 杜克施道：“所以说，昨晚胡晓娟是和陈慧一起回的家，但是为何她会在凌晨一点多和一个关系密切的男人返回水果超市。” 薛凯道：“这个恐怕就得问问当事人了。既然小军模拟出从水果超市进入柳如燕家最为可能，那我们就得从水果超市入手。” 看了看面前三人，谢钟阳明显心不在焉，薛凯显然不会让谢钟阳在这时候挑大梁，还不如把谢钟阳扔在柳如燕旁边，看看是否有其他突破。时间不等人，需要尽快找出头绪。所以，薛凯决定把重任交给杜克施。他要求杜克施马上去找陈慧和胡晓娟了解情况，势必尽快确定水果超市是否存在可疑。除此之外，薛凯还让罗小军坐镇设备车，随时对杜克施提供各种支援。在曹倩被抽调的情况下，后方就完全指着罗小军了。至于他自己，因为之前杜克施找出柳如燕和那两个男人的特殊关系，所以，薛凯决定去调查刘伟明和谢天的情况。 水果超市今天白天还在营业，所以，直接找陈慧了解情况并不困难。而胡晓娟的放学时间是五点，也基本上马上要到家了，杜克施需要在胡晓娟回家之前，从陈慧的口中听到更多母亲关于女儿的评价。 当得知警察来问话时，陈慧显得非常配合，她满脸急切的样子，显出对隔壁邻居的关切和同情，这些举止神态，确实不想是假装出来的。 杜克施提出去楼上看看，陈慧也没拒绝。甚至还主动介绍道：“因为晓娟平时放学后都在店里，所以我特意将二楼给她弄了一个隔音的房间，她可以在里面写作业，看书，休息。” 和柳如燕就住在门面房二楼不同，陈慧和女儿晚上并不住在这里，所以，二楼对她们来说并非生活场所，四周摆放的水果筐和一些东西，更像是一个仓库。唯一不同的就是胡晓娟的学习空间，这里却非常温馨且布置精美。陈慧是找人特意装修的一下，做成了一个套房的模样，里面铺了地板，地板上还有巨大的地垫。里面一圈书柜上摆放了各种书籍和学习用品，在这旁边，便是胡晓娟的床。除了床和书柜之外，这里面还有陈慧为女儿准备的衣柜。有时候胡晓娟会丢几件衣服在这里更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长桌，看上去是可以双人甚至三人同时学习看书。 “你女儿会带着同学一起回来学习看书？” 陈慧摇摇头：“我女儿基本上不会带同学回来，我对她的要求很简单，可以在外面玩，但是不能太晚回家。还有，我给她请了单对单辅导的家教老师，她也会在这里跟着家教学习。马上要高三了，肯定得让她抓紧点，我一个人做事，不能好好监督她，也就希望请个家教老师多多督促她了。” 杜克施又问道：“你女儿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陈慧又是使劲摇摇头，“没有，我可是跟她约定的。只要上了大学，她想怎么谈都行，但是高中给我好好读书。” 看来胡晓娟没有跟陈慧说实话，那对男女举止模样，绝对不是普通男女朋友。听见杜克施这么问，陈慧也很好奇：“警官，柳如燕孩子丢了，我们也很关心，但是你总是问我女儿的情况，难不成你在怀疑我们家。那我可得申明，我们和柳如燕无冤无仇，干嘛要害他们家，你们可别冤枉我们。” “哈哈，陈女士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了解情况。之所以在这里多问了你女儿的情况，是因为我们调阅了监控，发现你们店昨天八点十分之前就关门了，但是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你女儿貌似跟着一个男人回到水果店。关于这些，是否你清楚，又或者，你应该要解释一下吧。” “原来你问的是这个啊。”陈慧并未慌张，她不紧不慢道，“平时确实都是九点多关门，但是这些天我本身就有点不舒服，所以都是八点就关门。昨天回到家后，我女儿陪我喝了点酒，随后我就洗洗睡觉。差不多十一点多的时候，晓娟的家教老师赵老师打来电话，他从老家带来一些土特产，准备开车顺路送过来。小赵和我们家也比较熟了，我也没见外，说要送不如明天送过来。结果晓娟说，她正好想去吃宵夜，我便让晓娟陪小赵去吃点东西，随后把那土特产直接送到店里，还让小赵带点水果回去。” “家教老师小赵是男的？还有，你平时会和自己女儿喝酒？” 陈慧点点头：“小赵是个刚工作不久的男老师。至于我女儿吗，哎，她爸走得早，我跟她一直相依为命，这孩子其实也挺懂事，从小就懂得照顾人，不仅会陪我说话，也会陪我喝点酒。当然了，主要是我喝。” 单亲母亲和自己的女儿如果相处融洽，确实会成为一种类似姐妹的关系。这种姐妹的关系会让她们互吐心肠，女儿陪着妈喝点小酒，这再正常不过了。 “你放心你女儿凌晨跟一个成年男人单独出去吃东西！”杜克施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是你对你女儿太放心，还是对那个小赵太放心了。” “嗨，小赵这人老实本分，我女儿也挺喜欢他，他们两人经常出去吃东西，我都见怪不怪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喝得有点多，其实我也会跟着一起出去的。平日里我也基本上把小赵当成家里人，不见外了。” 看来这个家教确实不见外了，而赵谆和胡晓娟的关系，陈慧怕是有所察觉，但是并未多加阻拦。因为从陈慧的言辞中，杜克施看出陈慧对这个小赵非常满意。即使真的成了自己女儿的男朋友，怕也不会反对。之前陈慧说过，不会让胡晓娟现在恋爱，但是现在打个基础，特别是打基础的还是自己的年轻家教，这也算一举两得啊。 杜克施对这个赵谆开始有些兴趣了。他又查看了一下胡晓娟的房间。从胡晓娟房间的窗户确实比较容易接近隔壁柳如燕女儿储诺的房间窗户。 两人又聊了很多母女还有家教赵谆的事情，正聊着，胡晓娟也终于回来了。她见到自己休息室内有其他人，显得有些不开心，直到陈慧解释这是警察后，她才嘟嘟嘴，道：“怎么，警察查案查到我这里来了？” 低着头，她把书包往床上一扔，便整个人往床上一躺，用被子把头蒙住，显得很懒得见人。 陈慧见状，只能尴尬道：“这孩子就这样，杜警官你别见怪啊。” 杜克施笑道：“不见怪，这是正常的青少年心理。对很多青少年而言，自己的书房卧室属于私密领地，这些私密领地是不准其他人，特别是陌生人轻易踏足的。我现在站在里面，确实会让她有些不自在。只是，冒昧的问一句，刚才你说家教赵老师是在这里给你女儿辅导，那他来这里的时候，房门是关上的吗？” “当然，外面很吵，我特意做的隔音门，好让我女儿在里面认认真真学习。” 杜克施和陈慧说话，眼睛确定着床那边。虽然胡晓娟用被子将面部遮挡，可是从呼吸起伏中，杜克施也能意识到胡晓娟在关注谈话。 赵谆和胡晓娟闭门辅导？两人关系不正常！陈慧默认自己女儿和这个男家教关系暧昧！ 杜克施终于想点破了，他凑上前去，小声对陈慧道：“你女儿是不是告诉过你，她喜欢赵老师。” 陈慧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终究点头道：“确实说过。小赵人长得确实帅，而且看上去斯斯文文，书又教的好。如果他们两个真的交往，我当然不会反对。这事我也跟小赵旁敲侧击过，还提醒过他，等晓娟毕业后，你们可以交往，但是现在，还是多关注晓娟的学习成绩。” “那那个小赵的反应呢。” “他一直对我保证，他一定会把全部精力放在辅导晓娟身上，其他的事情，他不会多想。” 这话，杜克施倒是相信。因为从监控画面中可以判断，赵谆对胡晓娟的示好是带着一丝抗拒的，或许对赵谆而言，他只是想辅导功课，并未想着和这个女生有更多交往。那他还继续这样下去，除了家教这份兼职之外，难道是因为有其他原因？ “你知道你女儿和小赵的关系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吗。”杜克施的这句话故意变得有些大声，好让胡晓娟听到。他留意到，胡晓娟的呼吸更加急促，那个被子起伏的更快。 陈慧道：“我看过他们拉手，其他的，我倒是没见到。” “看来他们互相拥抱亲吻，你确实没看过了。” “拥抱亲吻？”陈慧也朝着床头看去，用手点了点道，“这丫头，背着我胡来啊。” “什么胡来啊，我长大了好不好！”胡晓娟终于按耐不住，一把将被子从脑袋上掀开。 第111章靠脸吃饭 “我已经十七岁了，在国外这个年纪，父母还会主动邀请女儿的男朋友到家里来呢。”胡晓娟显得有些憋屈，从被子里出来后，她除了大口喘气，也表达着自己的想法，“都十七八的人了，难不成现在还提早恋的概念。” 确实，如果是十多年前，别说初中生了，就连高中生谈恋爱，也会被老师家长冠上一个早恋的名头。但是如今，社会对这种事情已经保持了平稳的心态。对于胡晓娟这种十七岁的花季女生而言，期待着一场浪漫的校园恋情，在正常不过了。当然，她的期待和别人些许不同，她所憧憬的爱情对象，是比她大了六岁的家教老师。 杜克施道：“正常，太正常不过了，谈谈恋爱学学习，学校生活就该这样吗。但是胡晓娟同学，你的那个男朋友，也就是你的家教老师赵谆，是否愿意跟你认真交往下去，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被杜克施质问，胡晓娟有些不开心，可这种不开心瞬间潇洒，她还翻了一白眼，不屑道：“时间会证明一切，爱情也需要经营啊。” “我的天啊，你一天到晚不琢磨学习，竟琢磨这些事情。”陈慧有些惊讶这句话从自己女儿口中说出，“小赵那孩子虽然我也喜欢，但是我可警告你，你们两人千万别做太出格的事情。” “没有没有没有，我们哪有做太出格的事情。”胡晓娟不断的挥手，又是把被子蒙住脑袋。 这一系列举动，让杜克施越发察觉其中的异样。刚才陈慧警告胡晓娟别做出格的事情后，胡晓娟选择了再一次逃避，用被子蒙住脑袋，而她的肢体动作也非常激烈，显出想要避免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联想到罗小军的模拟结果，杜克施猜测，储诺的失踪，怕是和胡晓娟脱不了干系了。 立刻冲下楼，杜克施的举动，甚至让陈慧都吓了一跳，她追过去问怎么了，杜克施却不答，只是让陈慧暂时不要胡晓娟离开。 回到隔壁，杜克施本打算找到薛凯，可是薛凯并不在，只有谢钟阳和柳如燕在聊着什么。他不打算和谢钟阳商议，便马上给薛凯打去一个电话。 “薛队，陈慧的女儿胡晓娟存在巨大嫌疑。但是基于我对她人格特质的判断，如果我们直接询问，她会撒谎，从而干扰我们的判断方向，所以我暂时还没对她进行单对单询问。” 薛凯那边也有动静，显然也在忙碌，听着杜克施所言，他问道：“你判断胡晓娟是什么人格特质。” “兴奋性世故性敢为性偏高。” “你是用16pf判断的？这得用量表测试才准确，你的目评估无法作为依据。” “所以我让陈慧暂时不要她女儿离开。薛队，如果胡晓娟满足我的基本判断，我们确实无法从胡晓娟口中直接知晓真相，特别是目前时间不等人的情况下，我们需要先得到侧面突破，从而才能让胡晓娟承认自己干过什么。” 薛凯当机立断道：“我会让谢钟阳去对胡晓娟做16pf测试，你顺着你的思路加紧调查。随后我们再来碰头。” 杜克施叫不动谢钟阳，但是薛凯可以，既然杜克施判断胡晓娟难搞，这个就直接交给谢钟阳吧。 所谓16pf即为卡特尔16pf（cattell＇s 16 personality factor，简称16pf）测验，应用于心理学科，是世界上最完善的心理测量工具之一。16种个性因素在一个人身上的不同组合，就构成了一个人独特的人格，完整地反映了一个人个性的全貌。它用以测量人们16种基本的性格特质，这16种特质是影响人们学习生活的基本因素。 利用这种测量工具，可以测出十六种个性因素在一个人身上的强弱体现。而从这十六种个性因素中，就能判断这个人大概是个什么人。杜克施通过自己的分析，判断胡晓娟在兴奋性世故性和敢为性这三个因素上偏高，这就意味着，胡晓娟和警方的配合会非常困难，甚至还会引导警方朝着错位的方向上调查。正因为如此，杜克施在时间紧张的情况下，暂时对胡晓娟进行搁置。等到谢钟阳对胡晓娟测评结束后，通过完整的分析结果，再来对胡晓娟进行突破。 现在胡晓娟搁置了，那杜克施就得重点突破另外一个人目标人物赵谆。罗小军查到，赵谆是月山一所中学的临时外聘老师，但是现在已经放学，所以要找到赵谆，就得去他家。好在警方定位赵谆并不困难，杜克施打车来到赵谆居住的地方，刚刚下车，罗小军便给杜克施带来了又一个利好消息。 “我查了监控中出现的那辆面包车的行驶记录，发现面包车并未离开过s市，换句话说，赵谆如果是驾驶面包车，他其实这两天并没有回到老家。” “一个老师会买一辆这种车子？谁会信。”杜克施哼声道，“很显然，那辆车子是赵谆借用的。他大晚上借用那辆车子，且借口回老家把胡晓娟叫出来，估摸着两人是一起密谋了，且还用喝酒的办法，将陈慧撇除在外。小军，帮我查到那辆车子的真正主人是谁。” “车主的信息是一个叫做张芸的女人。” “一个女人！小军，通过各处监控看看是否能有收获，如果赵谆和胡晓娟同储诺的失踪有关，那那辆车子应该发挥了很大作用。还有，设法帮我确定一下张芸和赵谆的关系。” 总算目前有了一个眉目，杜克施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直接来到赵谆家中，杜克施敲门后，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将门打开。 “赵老师是吧。”杜克施将证件示意。 那一刹那，赵谆的瞳孔放大，睡眼惺忪之下，也变得紧张起来。同胡晓娟不一样，赵谆的紧张局促感冒明显增强，这对杜克施其实是有利的。因为胡晓娟会因为自己的年纪和人格因素干扰警方提问，可赵谆已经不是在校学生，在校学生特有的兴奋性消除，会让他谎言更容易被揭穿。 在进入屋内之后，杜克施首先闻到了一股气味，这种气味说不上好闻，但是确实会让人舒服。而在赵谆的住所，也可以看见一些香薰，但是这些香薰的味道不是很大，有些甚至还未打开就那样直接放在那里。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事情，杜克施再看赵谆，意味深长之下，调侃道：“赵老师的生活品味应该不错吧。” “品味倒是不敢说，只是想活得精致一点。杜警官请坐。我先去洗把脸，请你稍等。” 不想这般见人也可以理解，特别是像赵谆这样的帅哥，当然更得注意形象了。在稍微等到了几分钟后，杜克施看见稍微打理后的赵谆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这确实是一张好脸，通俗点来说，赵谆就是那种属于靠脸就能吃饭的男人，只是这种帅气的脸颊中，却有一双飘忽不定且略带忧郁的双目。这种忧郁双目中的飘忽，让杜克施意识到赵谆的不自信，又或者，他在担忧什么！ “不知道杜警官过来想了解什么事情！” “今天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赵老师在干嘛。” 杜克施的直接，让赵谆没有半点缓冲的事情。但是他在洗手间洗脸时显然已经将情绪调节，便哦了一声，道：“我去了趟月山老街的水果超市。” 他所说的内容和陈慧描述的吻合，也是说回老家带来土特产，想要送给陈慧和胡晓娟，接着便直接来到了水果超市。 杜克施又问道：“你的座驾是什么。” “我没有车，凌晨开的那辆是我朋友的。” 这个回答就解释了为何那辆面包车没有出市的记录，只是，赵谆为何忽然开了这么一辆面包车！ 赵谆接下来自己解释道，是他到了s市后，正好张芸也在车站附近，便开车接了自己。随后，张芸便把车子交给赵谆，自己则去和朋友宵夜去了。也就是这样，赵谆正好开着张芸的面包车准备把土特产送过去，也便是这样，顺道去了水果超市。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是你要找到破绽却很难。 “张芸把车子放心的交给你，看来你们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赵谆道：“张芸和我是老乡，我刚来这边的时候，曾经住在张芸家附近。我还曾经帮她开过车。” 正说着，罗小军也已经把张芸的信息发到了杜克施的手机上。 张芸，女，未婚，二十七岁，在月山镇经营一家小打印厂。从罗小军给出的信息可以看出，张芸算是一个女强人。她一个人来到s市打拼，且在月山这边立足。如今她的打印小厂在这边也算小有名气。那辆面包车，也是张芸平时开着送打印货物的车辆。 那家打印小工厂除了张芸自己之外，张芸还把父母接了过来，目前工厂有他们一家经营，另外还请了两个学徒工。罗小军还查到，赵谆刚来s市不久，确实在张芸那边住过，从社交软件互动来看，两人的关系也一直很好，赵谆也一直称呼张芸为芸姐。 “所以你凌晨开了那辆车子接着胡晓娟去了水果超市，你们两人还举止亲密，进出搬运了很多东西。”杜克施用极端怀疑的目光甚至赵谆，冷冷道，“那你后来把那辆车子开到哪里去了。” 第112章气味嗜好者 赵谆不慌不忙道：“我送胡晓娟回家后，便把车子开回自己的住处，第二天一早张芸过来自己取走车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我和她这么做了，以前我帮她代开车，她也是第二天来自己取走。” 本来杜克施希望能从赵谆的表情动作中找到破绽，可是赵谆目前来看，所说的话语理由虽然有些牵强，却没有明显的漏洞。那同样一个问题来了，根据赵谆提供的停车地点，罗小军立刻调阅监控，却查到，这恰恰存在监控死角。 “这么巧！”杜克施坐直了身子，整理了衣服。 在交谈中，身体坐直其实有两个含义，其一表示对对方的尊重。比如，在上下级交谈中，上级的坐姿一般比较随意，但是下级都会把身体绷紧，做出笔挺状态。而第二种，就是施压，身体坐直，可以做到视线上的相对居高临下。从心理学上而言，视线从上而下可以对人形成压制，容易让人感觉到紧张。 赵谆一开始很紧张，但是从洗手间出来后，他明显调整了心态，所以，杜克施需要再次让赵谆紧张起来。 当看见杜克施坐直了逼视自己后，赵谆也跟着把身体绷紧，他确实有些不自在了。 “杜警官，你还有其他问题需要询问吗。” “说说你和胡晓娟的关系吧。我在监控中已经看见你们拥抱亲吻，所以，你不用隐瞒这段感情了。” 赵谆只能点点头：“晓娟喜欢我，这一点她妈也知道。但是一来晓娟现在学业很重，我不想耽误她的学习，二来，我作为她的家教，且比她大了六岁，如果在这时候和她确定关系，传出去对彼此的影响都不好。” “所以你们在地下恋情？又或者，你根本没打算和胡晓娟恋爱，只是对方的一厢情愿。”杜克施咳嗽一声，且用力的用指头敲击旁边的扶手，停顿数秒后，道，“又或者，你利用她对你的感情。” “啊，什么利用啊。杜警官你可别瞎说。”慌了！赵谆不仅双手晃动澄清，连带着摇头晃脑，绝对不想和所谓利用扯上关系。 他越这样，杜克施就越相信，这其中必然有诈。可是这种诈的问题出在哪？因为赵谆在回答问题时，确实没有因为问题而表现出撒谎的迹象。 “我最后在问你一遍，储诺的失踪，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我！”咕噜沿着唾沫，赵谆还是摇摇头。 之前几个问题没看出撒谎，可是最后一个问题，加上之前的反应，已经出卖了赵谆。这家伙和储诺的失踪，应该脱不了干系。但是目前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对赵谆和胡晓娟并不能继续强制什么。 杜克施不想浪费时间，现在每浪费一点丁的时间，对储诺都是威胁。他迅速离开后，电话通知警方对胡晓娟和储诺进行严密监控，同时对张芸也做出布控。另一方面，杜克施要求罗小军帮忙查出这三人最近都和哪些人接触过。特别是储诺失踪前后两天内，这三人的接触交集是否出现。 同时，虽然赵谆停车的范围是监控死角，可是罗小军至少还能从其他角度看出，有哪些人可能在凌晨接触过那辆车，而这些人中，是否存在可疑者。 现在时间是下午六点，杜克施决定抓紧时间吃个饭。目前薛凯还未给出他那边的回音，罗小军也没新的发现，倒是谢钟阳已经把胡晓娟的16pf测试结果计算出来了。和杜克施估计的差不多，在十六个因素的测评中，胡晓娟的兴奋性世故性和敢为性确实偏高。这意味着，在没有直接证据让胡晓娟这种人口服心服之前，贸然对胡晓娟进行单对单提问，可能会被此人带偏了。同时因为世故性和敢为性同时偏高缘故，胡晓娟做事会非常圆滑且有些不计后果，这会让她对自己做的事情很少有悔意。正因为如此，这种人你确实很难从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中找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同时，杜克施还注意到一点，胡晓娟的敏感性偏低。敏感性因素i偏低，意味着此人理智和看中实际结果，但是在做事时会存在一定的粗心。 如果胡晓娟和储诺的失踪真的有关，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胡晓娟确实只是看中结果，在整个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粗心大意。比如，她和赵谆在凌晨出来的理由其实比较牵强。如果不是胡晓娟事先将母亲陈慧喝醉，怕是陈慧即使同意她和赵谆单独出来，也不会放任在外到凌晨这么久。再比如，胡晓娟在监控中表现对赵谆的撒娇和主动示好亲密，看上去都有点不顾场合。她看中的是赵谆对自己的回应示好的结果，可是这种回应示好，也许恰恰暴露了很多问题。 “所以说，赵谆之所以在和我的交流中没有表现出回答问题时候的心虚撒谎，可能是因为他确实利用了胡晓娟。所以在储诺的失踪过程中，赵谆根本不用自己插手，而是辅助参与就行了。”杜克施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走到柳如燕洗衣店时，他见到门口站着三个小孩。其中一个小孩是大牛，另外两个看上去便是蓝蓝和天天了。这三人眼巴巴的看着柳如燕，却又不敢过去。小伙伴的走失，让他们三人也不好过。 本来按照约定，今天他们四个小朋友还会在一起学唱歌，可如今，储诺却不见了。 “大牛，吃过了吗。”杜克施上前，蹲下来看着这三个小孩子。 大牛点点头道：“我们都吃过了。警察叔叔，诺诺还能回来吗。” “当然能回来，警察叔叔一定会把诺诺找回来，还得把坏人抓起来。” “是的，警察叔叔一定能把坏人抓起来。”说话的是蓝蓝，这确实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女孩。同之前大牛描述的差不多，蓝蓝并不怕人，见到杜克施后，她还本能的微笑了一下。 相比较而言，天天则沉默寡言的多。看到杜克施盯着自己后，天天还羞涩的把头低了下来。 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杜克施转身就要去柳如燕的店内。刚走几步，他听到身后有个细微的男声传来：“警察叔叔，坏人是不是就在这旁边。” 那一下，杜克施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回过头，见到天天那双不大的眼睛看向自己身后。身后是柳如燕的店，而柳如燕店旁边则是陈慧的水果超市。 “天天，你是不是在旁边看见过坏人？”杜克施再次蹲下来。 大牛和蓝蓝也朝着天天看去，这个小男生太害羞了，被杜克施问话后，搓着手很不自在。在孩童阶段，孩子经常处于童言无忌和说话困难两个极端。只是这两个极端其实是可以暂时得到调换的。因为孩童阶段，孩子的基本性格暂时还没成型，一切可能都可以通过外界塑造得到。 现在天天最好的伙伴就在旁边，想要天天说话，就得大牛和蓝蓝给他鼓励。 杜克施道：“大牛，蓝蓝，你们给天天加油，让他告诉叔叔他想说什么。” “对啊天天，如果你知道什么，就赶紧告诉警察叔叔啊。”蓝蓝抓着天天的小手，轻轻甩了甩后，道，“你告诉了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就能把诺诺带回来了。” 大牛也在一旁鼓励，可是天天好像对蓝蓝的鼓励更上心，虽然有些羞涩，但是开心之情显而易见。小男生对漂亮小女生的举动还是很有感觉，而这种感觉，终于让天天主动开口了。、 用带着难为情的表情，天天用极为细小的声音道：“我爸爸说，水果超市里有坏人，让我不要接近那里。” “是诺诺隔壁这家水果超市？” 天天点点头。 难怪天天爸爸不在这里买水果，除了那天关门较早之外，天天爸爸看来对陈慧的点有些看法。 “那你知道你爸爸指的坏人是谁？是里面的小姐姐还是阿姨？” 天天摇摇头：“都不是，是一个年轻的叔叔。我爸爸说，那个叔叔是个坏人。因为……” 他还特意在周边看了看，像是什么秘密一般，天天又凑到杜克施的耳边，对着杜克施轻语几句话。 这几句话，马上让杜克施明白了一件事情。 “天天，你对叔叔没说谎吧。” “当然没有说谎，这些话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爸。” 杜克施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刮了刮天天的小鼻子道：“这次你可立了大功，放心吧，叔叔很快会把诺诺找回来。” 和三个小朋友道别后，杜克施回到柳如燕的住处。他提出上楼查明一些东西。柳如燕和谢钟阳跟着杜克施上楼后，就见杜克施指了指柳如燕的卧室，道：“冒昧的问一句，你平时洗澡后换洗的衣物放在哪。” 柳如燕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你要问这些？” 谢钟阳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过分，他刚想发作，就见杜克施举手示意道：“你先别激动，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想确定，你之前有没有发现你家的东西曾经被人移动过，但是，却从来没有丢失过。而移动过的东西，包括你的私人物品，鞋子，还有很多带有屋内香味的物件。” 这个问题终于让谢钟阳明白杜克施不是在胡闹，他也看向柳如燕。女人沉默半天后，才微微点头：“倒是有时候感觉有些东西被移动过了，可是没怎么在意，怕是自己记错了。” “你没记错。你家应该被一个气味嗜好者不止一次的偷偷进入过。这个人，如果我没猜错，便是你隔壁陈慧女儿胡晓娟的私人家庭老师赵谆。” 第113章委身求全 天天对杜克施耳语的那几句，便是天天爸爸所说，他看见过水果超市中赵谆经常对柳如燕投去非常异样的眼神。同时，天天爸爸有次来洗衣店，听见楼上的动静。之后，他看见赵谆从水果超市出来，身上的衣服看上去被什么东西钩破了。 杜克施介绍道：“天天的爸爸是一个保安，他对于翻墙入室的事情非常敏感，可是因为邻里之间，他又不方便多说，于是便多加留意了水果超市和洗衣店的情况。天天家的位置，恰好可以看见一点点水果超市后面窗户的情形，终于，天天爸爸有次留意到了一个情形，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的协助下通过窗户到了隔壁的洗衣店二楼。而那个男人便是赵谆，协助他的女人就是胡晓娟。” “气味嗜好者！”谢钟阳也终于明白了。 在他们小组介入案件来到此处后，对柳如燕的第一印象是这个女人长得不错，而且会打扮，可是给他们最直观的便是柳如燕身上好闻的气味，以及柳如燕楼上散发的味道。这些味道对于其他人而言只是一种好闻的气息，能让人心旷神怡。但是，如果是一个气味嗜好者，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人体的五大感官部位接受外界刺激，它们是眼、耳、鼻、舌、身体。这五大感官中，又有大脑掌控感官中枢。在五大感官中，眼睛主观视觉，耳朵主观听觉，鼻子主观嗅觉，舌头主观味觉，身体主观触觉。人体的五大感官为人的生活提供了很多便利，这些感官构成了一个人对外界的适应过程。而从五大感官中，一个人会产生一种感官嗜好。比如，有的人是所谓的吃货，是因为他对于味觉的喜好，有的人喜欢欣赏美景，是因为视觉想要获取更多美感。 而其中的嗅觉感官，便是说一个人鼻子对外界某种气息的嗜好痴迷。这种嗜好痴迷不一定是香味，有的比如是汽油的味道，有的甚至是一些古怪难闻的气息，但是总的来说，气味嗜好者会对他痴迷的某种特殊的味道无法自控，很多时候甚至会因为味道刺激而丧失自我。更重要是，如果把气味嗜好和视觉嗜好相结合，则更会让人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柳如燕女士，你的形象很好，而且你身上带有的气质，一般男人确实难以抗拒。在这样的基础上，如果一个气味嗜好者又迷恋你身上又或者家中的味道，他确实可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谢钟阳解释后，杜克施也道：“刚才我去过赵谆的家，发现他家中的布置并无异样，可是他家里确实存在一些气味，这些气味很好闻，和你家中的气味倒是有些相像。再加上天天对我说的话，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赵谆是因为被你的气质和气味吸引，加上他气味嗜好者无法自控的一些行为，他应该曾经不止一次的偷偷进入过你的家。” “他进出过我的家！”柳如燕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目，回过神后，她痛苦道，“难道就是他把我的孩子带走了。” 杜克施道：“赵谆和胡晓娟目前都被警方监视，鉴于胡晓娟16pf的测试结果，我们如果现在对她进行审问，怕是没什么效果。至于赵谆，如果没有直接的目击证人，我恐怕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天天爸爸，还有更多可能目击过赵谆在胡晓娟协助下进出过你家的人。只要这些人站出来，赵谆的心理防线就会崩溃。赵谆这边攻破了，那胡晓娟这边就有希望了。” 这块区域的建筑情况已经被罗小军输入电脑，他需要模拟出哪些区域可以看清柳如燕和陈慧店面后方的情况。结果显示，水果超市和洗衣店后面的窗户位置，视角范围其实并不大，所能看到的区域有限。天天爸爸家所在的位置，恰好可以看见一点点，而最适合的一个目击角度，其实便是赵楚渝所在楼层的中间几楼。 得到这个信息后，杜克施马上再次找到赵楚渝，可是赵楚渝却真的没看见过赵谆进出过洗衣店窗户。同时，薛凯要求杜克施等三人立刻扩大搜寻范围，找到更多的目击证人。另一边，他这边也终于有了进展，刘伟明和柳如燕的关系已经被薛凯正式确定。 褚汉生殴打刘伟华，且造成刘伟华重伤被判刑之后，柳如燕是承担了赔偿责任。但是因为赔偿金额较大，柳如燕一个人偿还比较吃力。再加上那时候柳如燕失去工作，基本上毫无收入来源，于是，柳如燕委曲求全，在很长一段时间陪在了刘伟明身边。 刘伟明当初就窥欲柳如燕的美色，可是一直不曾得手，这次借着自己弟弟的案子，刘伟明趁机要挟柳如燕。在万般无奈之下，柳如燕妥协。 “警官，我发誓我跟如燕孩子丢失的事情没关。如燕孩子丢了我也很担心，可我真的不是坏人啊。”月山镇派出所内，刘伟明的手被直接铐在那里。 先前薛凯礼待有加，但是刘伟明一直不老实配合，无奈，薛凯也用了杜克施和谢钟阳经常用的手段，挖出刘伟明的黑料后，先把这家伙带到警局慢慢审着。在薛凯一遍遍说出刘伟明各种黑料和犯罪擦边球后，刘伟明只能承认了他和柳如燕的事情。 “你弟弟受伤了，你不去关心你弟弟，竟然想着女人的事情！”薛凯露出鄙夷之色。 刘伟明道：“话不能这么说啊，我弟弟受伤，我也很担心。但是柳如燕那会拿不出钱，我只能更她谈条件。她陪我，我暗地里替柳如燕出钱给我弟弟治病，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放屁。”薛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是柳如燕不答应你，你难道还不打算拿钱给你弟弟治病了？” 一声怒吼，让刘伟明很是尴尬。薛凯其实早就查到，刘伟明这人一直很自私，别说亲弟弟了，就是其父母也没怎么从他那得到好处。他背地里掏钱，只是为了柳如燕。 前些年，因为债务实在太多，柳如燕确实用身体陪过刘伟明几次。但是后来，刘伟明也承认，柳如燕拒绝再次用身体偿还，但是她可以满足刘伟明的其他要求。 因为柳如燕气质很好，而且学时不错，刘伟明带着柳如燕出去应酬很有面子，所以，在柳如燕强硬拒绝身体赔偿后，刘伟明也便妥协了。柳如燕后面没有再跟刘伟明有过性行为，可是刘伟明一旦有在外面的吃喝玩乐应酬，柳如燕基本上随叫随到。这个女人也很给刘伟明面子，当着外人面时，刘伟明不太过分的吃豆腐行为，柳如燕都直接默许。正是因为这样，刘伟明也很珍惜两人现在的关系。 “哎，我是知道如燕不想跟着我，但是我也舍不得她。现在这样，挺好。” 这家伙满足陶醉的样子，让薛凯真想抽一巴掌过去。毫无疑问，当初褚汉生案件，肯定也有刘伟明从中作梗，让赔偿价码飙升，从而把柳如燕套了进去。 之前在蓝湾娱乐城的工作履历，加上又要经常陪刘伟明，所以，柳如燕有那些衣服鞋子也不奇怪，而她逢场作戏的能力肯定也不错。 薛凯又问了一些问题，在仔细核对了刘伟明这些天的出行时间后，薛凯基本上肯定，刘伟明和储诺的失踪应该没什么关系。 “你和柳如燕接触这么久，除了你之外，柳如燕还和其他男人有密切接触吗？” 刘伟明想了一下，刚要摇头，杜克施立马说出谢天的名字。 这一说，刘伟明哦了一声：“对对对，谢天，就是如燕以前上班地方的老总。当初我就看出如燕和谢天的关系不一般。在如燕离开谢天的工厂后，如燕和我经常在一起，那会她和谢天应该没怎么接触。但是最近这一两年，如燕和谢天好像随时见面。哦对了，有次我还看见如燕和谢天一起带着储诺游玩。那场面，就跟夫妻两人带着自己孩子玩似的。你说，储诺的失踪，会不会和谢天有关啊。” 一家三口？薛凯再次确认刘伟明的描述。而刘伟明肯定，那场景确实温馨，看的他都有些嫉妒。 薛凯脑海中迅速整理一下时间线。柳如燕是七年前来到s市，随后在蓝湾娱乐城短暂工作过。没多久，她进入了谢天的工厂，又在不久后，储诺出生。三年前，褚汉生打伤刘伟华，导致柳如燕离开谢天的工厂，又因为需要赔偿债务，她委屈求全陪在刘伟明身边。一年多后，柳如燕开始和谢天的接触再次增多，甚至出现了两人一起带着储诺如一家三口游玩的场景。 根据各方汇总，柳如燕在洗衣店开张后，她的工作其实并不繁忙。除了接受邻里之间的业务之外，其余并无拓展。但是柳如燕看上去并不缺钱，除了有刘伟明的因素之外，是否也有谢天在背后暗中资助？要知道，柳如燕周末经常带着孩子出行。而带着孩子出去玩，是要花钱的。特别是储诺现在这个年龄段，更是学前教育的关键阶段。柳如燕给储诺的房间布置，一看就是对小孩教育很有想法的母亲。有想法的教育，又是花钱！这些钱哪来的？ “曹倩，现在有空吗？抽点时间，帮我深挖一下谢天。”从审讯室出来后，薛凯立马电话曹倩。 但是曹倩那边也很忙，薛凯就只能看看罗小军是否能腾出手了。 第114章窗户来的黑天使 实际上，杜克施这边的三人同样很忙。想要马上找出目击者相当不容易，好在如今已经是晚上，住户基本上都已经回家，所以可以第一时间同各个人员接触。在三人几乎将可能看见的人员全部排查一遍后，终于又找出了两个曾经看见过有人进入过柳如燕家窗户的目击者。这两人连同天天爸爸的证词，赵谆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杜克施等三人同时决定，可以对赵谆进行最后攻克了。同时，他们也要求对胡晓娟进行逮捕。用正式警方逮捕的手段对胡晓娟进行心理施压。当然，因为胡晓娟还未成年，所以，在处理手段上，杜克施等人相当注意。在进行分工之后，罗小军将会直面胡晓娟。一个智商超高的心理犯罪专家对付胡晓娟肯定没问题，而杜克施再次和赵谆直面。至于谢钟阳，则有薛凯亲自下令，继续留在柳如燕身边。一来是以为谢钟阳情绪不稳定，二来，薛凯担心柳如燕出现意外，留谢钟阳在那，也好进行保护。 上次是在赵谆家中，现在则是在月山镇派出所的审讯室中。 杜克施一进门，便把其他三人的证词摆在桌子上，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说……说什么。”赵谆低着头，已经很不自在了。在他家中的时候，他的心理素质就已经被杜克施看穿，如果不是利用洗脸的机会调整心态，怕是赵谆崩溃的更早。 杜克施点了点上面的文字，道：“在胡晓娟的帮助下，你多次利用胡晓娟的窗户进入过柳如燕家，关于这一点，你难道现在还想否认？” “没，我没。他们胡说，他们说看见就看见了？有证据吗？”赵谆还在狡辩。 可杜克施如果没证据，自当不会如此自信。他们三人之前寻找目击证人，肯定不会让人信口开河，那两人中，其中有人拍过一张照片。现在杜克施便把这张照片拿了出来。当然，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不是最佳，加上只有赵谆翻跃窗户的一幕，却没有他进入柳如燕家中的一幕，这肯定会让赵谆再次争辩。 果然，赵谆坚称这不能证明什么。 杜克施却一点不慌张，他冷冷道：“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承不承认你进入柳如燕家中。” 欲言又止，赵谆准备说没，最终没有开口，却只能用摇头表示。 “好吧，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杜克施从旁边的档案夹中摸出一把钥匙，道，“这是从水果超市二楼胡晓娟的房间内找到的。我们已经匹配过，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储诺房间防盗网的锁。” 在16pf测试结果出来后，杜克施就分析过，胡晓娟应该是个粗心的人。所以，在警方逮捕胡晓娟，且在她家进行搜查时，顺利的找到胡晓娟放在窗台盒子里的这把钥匙。有了这把钥匙，就在此证明了，胡晓娟和赵谆可以通过窗户进出储诺的房间。 刚才的照片证据，赵谆可以抵赖，但是钥匙出现，赵谆如果全部推卸责任，就等同于把胡晓娟推至自己的对立面，到时候怕是更麻烦。所以，他现在越发不敢说话，可这一切都表明，赵谆和胡晓娟，就是带走储诺的人。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带走储诺，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你和胡晓娟都有没有针对储诺的犯罪动机，所以，你应该是受人指使吧。” 杜克施说这话的时候，赵谆的脸上闪过惊讶之色，而恐惧也瞬间布满了他的面容，这证明，杜克施猜对了。他继续逼问道：“是不是有人利用你气味嗜好者的身份，逼迫你这么做。” 气味嗜好被很多人认为是一种变态行为，特别是一些极端气味嗜好者，他们更是把各种气味当成自己幻想的源泉。如果这种行为被人利用甚至威胁，会让气味嗜好者感觉到羞愧。他们担心自己的行为败露，这会让他们自尊受到伤害。他们的弱点一旦被人利用，则会陷入极端被动之中。 审讯室内，赵谆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不停搓着手指，身体也在不停抖动。这是一种自我心理防御机制，用来抵抗压力。杜克施知道赵谆懂得解压，但是现在，可不会给他机会了。 杜克施需要再次加码，他从旁边的一个大袋子中拿出了薄荷精油和香薰，除此之外，一些女性的衣物和一双鞋子也摆放在那。 “这些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看见它们，你的内心是否存在冲动。” 气味嗜好者并不会对单纯的东西产生联想，可是当味道出现后，他的思维就不受控制了。杜克施将薄荷精油倒在衣物上，又把香薰点在了鞋子上，这么做，便是要制造气味和物件的联系。很显然，这些东西都是从柳如燕家拿来的。杜克施利用这些东西对赵谆产生影响。 话语逼问不起作用，而这些气味一旦释放，赵谆确实坐不住了。他整个人变得越发躁动，脸上的肌肉也在不停抽搐。 当杜克施将薄荷精油重重的摆在桌子上后，赵谆在也安奈不住，在事实证据和气味诱惑面前，他的心理防线最终崩溃。 “是胡晓娟带走的储诺。” 杜克施平静道：“具体怎么做的！” 胡晓娟喜欢赵谆，这一点赵谆也知道。但是用赵谆自己的话来说，他并不喜欢胡晓娟。而他之所以继续留在这里，除了家教收入之外，重点便是隔壁的柳如燕。在柳如燕的身上，赵谆闻到了一股让他无法拒绝的诱惑气味，为了这种气味，赵谆一直忍耐胡晓娟对自己的骚扰。 “胡晓娟虽然还是一个高中生，但是她非常大胆，且很会挑逗，我一直隐忍，担心会出事，也怕闹翻脸，不能继续接近柳如燕。”吞咽着口水，赵谆描述的时候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那些气味释放物。 在渐渐习惯了胡晓娟的骚扰后，赵谆也改变了策略，他有时也会反过来试探胡晓娟。最终赵谆发现，胡晓娟为了赵谆，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赵谆继续留在胡晓娟身边就行。所以，赵谆把他心中的秘密告诉了胡晓娟，没想到，胡晓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赵谆的行为很正常。 杜克施帮忙解释道：“在16pf的测试结果中，胡晓娟的敢为性分数很高，这意味着她胆大敢为，很少有顾忌。而她世故性分数也高，意味着她知道怎么做才对她有利。对她而言，她只要把你留在她身边就行。而柳如燕只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少妇，被胡晓娟认为是一个老女人。当然，这个老女人是相对于胡晓娟的年纪来说的。胡晓娟有信心，等到若干年以后，你会失去对柳如燕这个老女人的兴趣，全身心的围在她这里。所以，她现在反而会帮着你满足对柳如燕的幻想。” 赵谆不懂这个测试结果，但是他知道，胡晓娟确实帮了他很多。在得知赵谆只是对柳如燕身体和房间的气味痴迷后，胡晓娟决定利用她自己房间隔音的特点，在自己房间做点事情。她配好了柳如燕防盗网的钥匙，通过自己的窗户进入柳如燕家。在摸索好了柳如燕一家的生活作息习惯后，胡晓娟便让赵谆每次在辅导功课时潜入柳如燕家中满足特殊嗜好。 因为胡晓娟的付出，赵谆自当对胡晓娟越发用心。所以这些时日，两人的关系一直进展很快。可赵谆自己清楚，多数时候，他就是在逢场作戏。 “那你们来回潜入，难道就一次没有被柳如燕发现过？” 赵谆摇摇头：“当然有发现过，只是发现的是储诺不是柳如燕。那次胡晓娟和我算错了时间，结果储诺正好在房间内。我本以为大事不好，结果胡晓娟非常机灵，她逗储诺说过来陪她玩闹，还说以后这是她们两人的小秘密，不要告诉柳如燕。” 终于，杜克施可以猜到昨晚储诺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储诺才六岁，她虽然有自主意识，可是她的是非辨别还未彻底形成。加上胡晓娟就是隔壁的大姐姐，储诺对胡晓娟的话肯定不会太过于怀疑。在胡晓娟陪着储诺玩闹了好几次后，储诺渐渐习惯了从窗户进来的胡晓娟，甚至她把这一切当成童话故事一般。因为在很多童话故事中，就有从窗户进入陪孩童玩闹的天使。 胡晓娟当然不是储诺的天使，她只是一个自私且很有心计的高中女生而已。胡晓娟利用了储诺对自己的信任，于是在昨天晚上，非常轻松的将储诺带走。 “胡晓娟说带储诺去隔壁玩，隔壁大姐姐那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于是教储诺怎么通过窗户爬过来。储诺好奇心很强，加上对胡晓娟的信任，便翻过了窗户。结果，两人一进房间，胡晓娟便用早就准备好的*将储诺弄晕，接着还给她吃下了安眠药，将储诺藏在准备好的大箱子里。随后没多久，水果超市关门。当柳如燕发现储诺不见时，水果超市表面上已经没人了，可储诺却恰恰睡在了里面。”赵谆满脸愧疚道，“凌晨时候，我们回到水果超市，将装有储诺的箱子搬了出来。” 柳如燕昨晚报警后，因为水果超市没人，所以无法对水果超市进行盘查，加上警方和柳如燕当时都没想到储诺会在隔壁，这便给了赵谆和胡晓娟操作的空间。到了凌晨，赵谆借口送土特产，将胡晓娟叫了出来，两人便转移了储诺。 “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杜克施非常不理解。 第115章母女姐妹教育 现在已经肯定，胡晓娟陪陈慧喝酒是早就计划好的，女儿将母亲灌醉，要的就是自己能顺利的和赵谆在夜晚出去。而赵谆也按照计划，以所谓探亲归来，带着土特产摆放陈慧。随后，在胡晓娟的暗示下，陈慧让胡晓娟陪着赵谆一起出去吃宵夜，顺便将东西送到水果超市。而两人只要出来，便可以完成转移储诺的工作了。 胡晓娟乐意为赵谆做这些事情，而且，她因为这些事情可以对赵谆邀功。正因为如此，在视频画面中，胡晓娟故意撒娇，而赵谆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给出拥抱甚至亲吻。如果没有胡晓娟帮忙将储诺带走，赵谆怕是没这么容易妥协。 但是，赵谆为什么要胡晓娟这么做？ “有人拍了我的视频威胁我。”赵谆耷拉着脑袋，彻底蔫了。 和杜克施预计的差不多，气味嗜好者的自尊感很容易受挫，如果有人用他们的弱点进行威胁，则会让气味嗜好者很容易妥协。这就跟杜克施在刚才同样用气味刺激赵谆，让其就范的原理差不多。 “是谁威胁了你，他是怎么做到的。” 赵谆道：“他拍摄了我进入柳如燕家的视频，除此之外，他还拍摄了我拿着柳如燕的香水还有一些物品的画面。另外，他还跟踪了我，拍摄了我的其他行为。” 很显然，威胁者是做足了准备，他知道赵谆有这种特殊的嗜好，并开始长期观察，甚至通过跟踪赵谆，获得了更加详细的资料。因为储诺的窗户，拍摄角度并不是很好，所以，想要获得更加详细清晰的视频照片资料，尾随赵谆才是最佳选择。只是，威胁者至少要知道赵谆有这种特殊的嗜好，且进入过柳如燕的家。所以，杜克施心中已经大致知晓，能够威胁赵谆的人，应该就是先前罗小军在电脑模拟时圈化出来的，视线刚刚可以看见储诺窗户的那些居民。 而当赵谆说出那个名字时，杜克施即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因为那个人确实符合判定条件，而且，他也确实接触到了柳如燕。 “是刘春！”说完这三个字后，赵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刘春为什么要威胁你？” “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想办法通过窗户将储诺带出来，其他的事情自有他来安排。” 根据赵谆的交代，在刘春威胁他之后，他担心自己的行为败露，以后不仅没办法教学，还得被迫离开柳如燕，所以，他决定和胡晓娟策划带走储诺。利用储诺对胡晓娟的信任，他们将储诺骗到胡晓娟的房间，随后将储诺弄晕。在凌晨，他们开着车子转移储诺。赵谆将储诺放在面包车中，开至自己的小区。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他过问了。刘春说，他自己会想办法将储诺带走。 “车子是张芸的，刘春如何才能在张芸的车内将储诺带走？莫非他有车钥匙？又或者，他能够在不破坏车辆的情况下进入车子？” 赵谆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张芸早上确实将车子开走了，而且她也没说储诺的事情，我也自当没有多问。” 也就是说，刘春只是让赵谆将储诺带出来，其余的事情，不需要赵谆参与。那刘春和张芸莫非也有联系？又或者，刘春即使不通过张芸，也能将储诺带走。事情到了这一步，任何细节都不可能放过。杜克施马上将情报汇报，他要求立刻对张芸进行审问，同时要求警方抓捕刘春。 显而易见的，刘春不见了，张芸倒是第一时间找到，可从现场警方的反馈来看，张芸是一头雾水。 在对赵谆审问结束后，杜克施带着他从审讯室出来。刚好罗小军也带着胡晓娟从另外的房间出来，两人见面对视一望后，赵谆低着头，满脸愧疚。而胡晓娟却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径直上前，道：“你都交代了？” 赵谆点点头。 胡晓娟哎的一声：“傻瓜，有什么好说的。你看我就没说。哎，算了算了，既然都说了，那这事就我们两个一起扛。” 赵谆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晓娟，你疯了，这是绑架。” 胡晓娟非常冷静道：“绑架怎么了！我这可都是为了你。赵老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总该感动了吧。” “疯了，疯了！”一种哭笑不得的神色在赵谆的脸上，他完全不明白胡晓娟是这样的思想。 其实当杜克施和罗小军拿到胡晓娟的测试结果，结合胡晓娟的生活情况后，他们就已经知道，胡晓娟的某些思维和常人不一样。因为缺少父爱，胡晓娟很希望身边有个男人出现，这个男人能让她痴迷，且能够照顾她的一生。赵谆满足了这个幻想，加上胡晓娟敢为性的个性，她和赵谆一起冒险进入柳如燕家，这在胡晓娟看来，不仅不是犯罪，而是两人关系升华的渠道。现在，两人更是因为同样的事情遭受惩处，这更是表明患难与共。 “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没成型，还爱幻想爱冒险的小女孩。”杜克施只能对其作出这种评价。 罗小军道：“卡特尔个性因素测评，虽然不能完整的说明一个人的个性情况，却能反应个体在一些思想和行为上诡异的原因。胡晓娟有这样的想法和行为，其母亲没有在生活中对她进行正确引导关系很大。因为是单亲家庭，加上陈慧平时主要忙着水果超市的生意，无暇顾及女儿成长和思想教育。更夸张的是，陈慧还默认女儿和自己家教的暧昧关系，这更让胡晓娟在行为上太过于主观，没有顾及。” 杜克施道：“和子女称兄道弟确实是现代父母的一种家庭关系处理方式，但是，在称兄道弟的同时，别忘了你还是他们的父母，你还得引导他们正确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不能让他们彻底以为自己可以主宰一切。陈慧和胡晓娟关系处理的像姐妹，而这种姐妹，让胡晓娟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女儿，一个未成年学生，她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没考虑过母亲之后的感情。” 每次案件后来一个总结，倒是可以增加彼此的认知体验。杜克施和罗小军还没做父亲，可有了这些经历，他们也暗暗念叨，希望以后自己的孩子多加注意了。 赵谆和胡晓娟会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受到法律的制裁，而要想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且要找到储诺，就得先找到刘春。 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五十，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四名男性成员还都没有一人休息。让失踪的孩子在外面过夜，是极端危险的事情。即使有一点丁的希望，他们也要尽快找到储诺。 刘春的妻子是赵楚渝，而情人是lisa，所以，杜克施和罗小军两头出击，他们希望从两个女人口中知晓刘春的动向。 赵楚渝很惊讶自己的丈夫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表示不相信，可是她愿意配合警方的调查。只是，刘春不常回家，赵楚渝也不知道刘春现在在哪。 至于lisa，她确实能常常见到刘春，可是从两天前，lisa也没见到刘春露面了，更是从今天凌晨开始，lisa也打不通刘春的电话了。 因为要转移储诺，所以罗小军调阅赵谆住所附近的监控，他倒是发现了刘春的影像，但是监控范围有限，刘春在监控画面中也很快就消失了。在利用面部识别之后，各路监控资料中也没发现刘春的动态。所以，小组成员必须要转换思路了。 “你丈夫最近跟你提过缺钱吗？”杜克施想要知道刘春绑架的动机。 赵楚渝摇摇头道：“他自当不会跟我提缺钱的事情，每个月打给我的钱都不曾少过。至于那个lisa，我看她所言，我丈夫也应该不会在她那过分消费。” “lisa那边有我同事在问话，目前lisa也确实说，没见过你丈夫说缺钱的事情。那，赵女士，你仔细想想看，如果不是缺钱，你丈夫会有什么样的动机对一个小孩下手。” 赵楚渝擦擦眼泪，又摇摇头：“说实在的，我丈夫这人在外面的口碑还是不错的，做人讲义气，工作也很上心，老板和同事都很喜欢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跟他一定会好好过日子。所以你说他会绑架储诺，我说什么也不信，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啊。” 这边妻子说的信誓旦旦，而情人那边的反馈也是这般。lisa也怎么想不通刘春会绑架小孩。而且刘春也知道lisa和柳如燕是闺蜜。他如何才能对自己情人闺蜜的小孩下手！目前的情况一头雾水，在妻子和情人这边都无法突破的情况，杜克施和罗小军同时觉得应该去找刘春的老板问明情况、 然而，当警方去找刘春的老板毕永祥时，毕永祥的妻子却说毕永祥没回家。同时，毕永祥的妻子还说，毕永祥经常不回家，她早已经习惯了。至于毕永祥到底在哪，她的妻子甚至毫不在意，直言，鬼知道他现在在哪个狐狸精的被窝里。 在警方的敦促下，毕永祥的妻子才给毕永祥打去电话，然而此时毕永祥的电话也已经无人接听了。 “小杜，这事奇怪了，我定位了毕永祥的手机。他的手机应该是在月山镇后面的一个湖泊里，也就是说，有人扔了毕永祥的手机，同时毕永祥也失踪了！”罗小军从lisa家出来后立刻给杜克施打去电话，“我现在回设备车那，设法找到毕永祥更多资料。还有，刚才曹倩打来电话，她抽空调查了谢天的资料，目前已经传给了我们！” 第116章出生之惑 刘春浮出水面，却没有把问题彻底弄清晰。毕永祥的失踪，让杜克施等人意识到，这件事情，怕不仅仅是绑架孩童这么简单。 看着曹倩传过来的有关谢天的资料，杜克施若有所思。根据曹倩深挖的结果显示，谢天白手起家，有了第一桶金后和现在的妻子结合。谢天的妻子张蓉芳家境不错，她的父亲就是看中谢天白手起家的能力，便同意自己的女儿和谢天结合。在后期谢天事业发展过程中，张蓉芳的父亲也给与了不少支持。特别是谢天的工厂曾经有过资金断裂问题，这更是其岳父从头忙和到尾将其摆平。可以这么说，虽然谢天的能力很强，但是如果没有张蓉芳父亲，谢天也不会一直将工厂维持，且不断扩大。 而谢天和妻子的关系，在外界看来也一直很融洽。张蓉芳很尊重自己的丈夫，谢天也很敬重自己的妻子。所以说，柳如燕和谢天的关系究竟如何，又会不会影响到谢天和张蓉芳的关系，这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说的清了。 “柳如燕和谢天带着储诺像一家三口一般，那张蓉芳知道这事吗？”杜克施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去找谢天。而一旦去找，杜克施将事情说明，会不会影响他们夫妻感情？万一谢天和柳如燕不是那般关系，储诺的失踪和谢天也没关联，岂不是把谢天拉进火坑了。 而很快，杜克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迅速赶回来的罗小军在深挖了毕永祥的信息资料后，他惊奇的发现，毕永祥和谢天的生意竟然有交集，而且，这两人在最近还存在一些债务纠纷。谢天正在通过法律渠道向毕永祥追讨欠债。 “我马上去找谢天。”不需要犹豫了，有了这个信息，谢天想不入坑都不行了。当然，警方现在办案也得讲究柔性执法，杜克施确实找到了谢天，可他却没说明具体事宜，只是说要谢天协助办案，便用此接口，将谢天从家中请了出来。 大晚上正在家里陪老婆的谢天穿好衣服便上了杜克施的车，可他没等到杜克施开车，便听到杜克施道：“我们不用去警局了，就在这里问你几个问题吧。谢先生，你和柳如燕到底是什么关系？” 直接的发问，让谢天有些局促，他没想到大晚上来问这事，可是毕竟柳如燕孩子丢了，他之前知道，于是有些心理准备，便道：“她曾经在我这里上过班，做过我的秘书，和我合作一直很愉快。如果不是当初她丈夫那件事情闹得不愉快，我还会留她在我这里上班。” “有人看见这一两年你和柳如燕交往密切，甚至还带着柳如燕孩子储诺，三人如一家人一般的游玩散步。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诺诺很喜欢我，我和柳如燕的关系也一直很好。如燕丈夫还在监狱，所以有时候我也会比较照顾这对母女。出现三人一起游玩散步的情形也很正常。” “那这种事情，你妻子知道吗？” 谢天犹豫片刻，点点头：“我妻子知道。” 杜克施冷冷一笑，用略带威胁的口吻道：“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谢先生，如果你说你妻子知道这些事情，那我特意把你叫出来询问，似乎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威胁的口吻还是起到了点效果，谢天眼神有些飘忽，在稍微稳定了心绪后，道：“我妻子知道我有时候和柳如燕在一起。但是我和柳如燕的关系很普通，这点我妻子也很确定。” “呵，刚才你说你照顾柳如燕母女，现在又说关系普通，这是否是前后矛盾啊。” “我是说……” 杜克施果断打断了谢天的话语，厉声道：“谢先生，储诺已经失踪二十四个小时了，如果你真的想把储诺找回来，就必须得跟我说实话，而且我也看得出，你很关心储诺。从我提问柳如燕和储诺的问题开始，你的肢体动作就已经表明，你和这对母女的关系决然不一般。” 杜克施在问问题的时候，一直关注着谢天的身势动作和微表情。他的表情其实是带着紧张，而他的微动作，特别是听到关于储诺的问题时，更是显出一种焦躁感和不安感，这一切都证明，谢天对储诺非常关心。从柳如燕告诉谢天，储诺失踪开始，谢天也在关注储诺的一切。但是因为各种原因，谢天显得无能为力。 “柳如燕是孩子的母亲，我们不能过分逼问她，以免她的情绪崩溃。假如此刻连你都不愿意说实话，那我们等于眼睁睁的看着储诺被坏人控制，却无法找到办法营救她。当然……”杜克施华锋一转，“如果储诺的失踪和你有关，你当然会主动掩饰。” “我怎么会自己绑架诺诺！”谢天紧张的摆摆手。 我和自己！谢天在描述这个语句的时候，短短几个字，加了两个主语。这其实是在潜意识中增强了自己和储诺的关系。一般在犯罪者语境中，会将自己的主语脱离语境，可是相反，当描述语句内容和自己有密切关系，且不排斥这个语言字句时，总会不由自主的强点自己和描述内容的联系。那，谢天和储诺到底又是何种联系。 杜克施在此刻不由得大胆猜测了。七年前，柳如燕来到s市，按照现在消息汇总，柳如燕和谢天认识的时间超过六年，而储诺现在也只有不到六岁。在褚汉生入狱后，谢天甚至一度成了三口之家另外的角色，那谢天是…… “储诺其实是你的孩子，对不对？” 空气凝结，可是气氛却不死寂。谢天用自己不断的肢体动作表明，他内心的纠结。他想承认，但是，现实的压力让他不敢这般。他的目光看向屋内，他所纠结的在于，一旦他承认储诺是自己的女儿，妻子张蓉芳会怎么想。 “你爱你的妻子吗？” “当然爱！”谢天饱含深情的点点头，“所以，我不想因为我以前的过错，而毁了我现在的家庭。” “但是储诺却是现实存在的，你不可能一直无视。”杜克施拍了拍谢天的肩膀，“你不说，我也已经知道答案了。柳如燕这些年自己的收入其实不怎么高，而她背后其实有你的资助。特别是储诺的学习生活费用，我想，这都大部分是你出的。你也很想尽到自己作为父亲的责任，但是现实的影响让你只能在私下里体验三口之家的快乐。我尊重你现在的家庭，但是，我也请你设身处地的为储诺想想，她现在的境遇很危险。对方为什么会绑架储诺？到目前为止，储诺失踪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但是绑架者没有针对柳如燕提出任何要求。我们目前得到的信息是，真正最后带走储诺的是刘春。而刘春是毕永祥的司机。毕永祥如今和你有债务纠纷，那，这件事情是不是可能牵扯到你，你就得仔细想想了。” “毕永祥！”谢天不寒而栗，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确实和毕永祥在打经济官司。但是，如果储诺失踪和毕永祥有关，那为何现在毕永祥没有联系我。” “因为毕永祥也失踪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毕永祥和刘春。谢先生，你仔细的想想看，如果真的是毕永祥或者刘春在背后带走了储诺，他们会如何要挟你？” “毕永祥和刘春如果真的知道储诺是我的孩子，他们想要通过储诺威胁我，至少也应该主动联系我，让我放弃追责吧。我承认，如果我继续打官司下去，毕永祥的公司肯定会垮了，甚至他会因为债务纠纷进监狱。难道……”谢天双目怒视，捏紧拳头，“我撤诉，放弃追责，那他们能把我孩子放回来吗？” “之前可以，但是现在已经不行了。警方已经逐步锁定了刘春，所以，刘春不可能再把储诺放了，等着我们去抓他。当然，我也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你这么做，等于向犯罪屈服，这是我们警方不愿意看见的。” 谢天急的脱口而出：“但是不屈服，我的孩子怎么办。” “你终于亲口承认储诺是你的孩子了。”杜克施安抚道，“别紧张，我们警方会想办法。你承认和储诺的关系，其实就是对储诺最大的帮助。从现在开始，任何人和你联系，都得立刻通知警方。因为刘春他们可能会对你提出要求，甚至会让你和他们见面。他们现在躲藏，只是暂时避避风头。还有，你千万不要主动撤诉，也不要主动放弃追责。因为你一旦这么做了，他们就知道警方已经锁定了你。如果这样，储诺说不定更加不安全。” 正说着，薛凯的电话也打来了。 薛凯之前调查刘伟明，而刘春和毕永祥浮出水面后，他又深挖这两人的信息。从薛凯得到的信息来看，刘春和毕永祥关系非常好。刘春表面上是毕永祥的司机，但是毕永祥一直把刘春当兄弟看待。这两人在一次出差过程中，还共同经历过生死。正因为如此，刘春感谢毕永祥的知遇之恩，也感激毕永祥如此对待的态度。 “我怀疑刘春这么做，是为了报恩。同时我还查到，刘春身患重疾，我拿到了刘春的病例报告，报告显示，刘春得了食道癌。同时因为经常开车出差，他的肾脏也有问题，所以不利于食道癌手术。看来，刘春是想在临死之前报答老板，也可能包括给妻子和情人留下一笔财产。” 第117章你两都闭嘴 那么，现在问题应该比较明了了。刘春和lisa是情人关系，而lisa和柳如燕是非常好的闺蜜关系。从lisa的描述中不难看出，lisa其实是知道柳如燕的一些私人隐私秘密的，所以，lisa极有可能知道柳如燕和谢天的关系，且知道储诺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那，万一lisa在和刘春的交往中，无意间透露了这个关键信息，则刘春很可能会利用这个信息点。 毕永祥对刘春有知遇之恩，以及作为老板，毕永祥把刘春当成了患难兄弟，这一点，刘春极为感激。在知道毕永祥生意陷入困境，且谢天在追责毕永祥的情况下，刘春肯定会帮毕永祥想办法。再加上刘春的身体状况，他想好了，利用牺牲自己，来报答毕永祥，同时，他也可能通过此次行动获取一笔财富，作为自己身后留给妻子孩子还有情人的遗产。 因为观察到赵谆和胡晓娟进出柳如燕家的事情，再加上跟踪赵谆，获知赵谆拥有气味嗜好这种怪癖，刘春利用这一点要挟赵谆。赵谆就范后，又利用胡晓娟对自己的喜好和无畏行为，直接让胡晓娟帮忙骗走储诺。再然后，胡晓娟将储诺弄晕放置在水果超市。等到凌晨，胡晓娟将陈慧灌醉，借口和赵谆出来吃宵夜同时送东西来水果超市，接着将储诺转移。 而赵谆开着张芸的车子回到住处，便什么也不用去管，因为刘春会从张芸的车子里继续将储诺转移。 在整个过程中，真正动机作案者刘春没有直接作案，且利用了非常巧妙的安排，将自己置身于整个计划之外。让人帮助自己完成行动的同时，也留给了自己更多的操作空间，也给了警方办案更多的干扰项。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找到刘春。但是现在多方出击，赵楚渝不知道自己丈夫在哪，lisa不知道自己情人在哪，谢天不知道自己对头在哪，就连张芸也是一头雾水，并不知道自己车辆被人用来犯罪。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在杜克施等四人紧急集中后，四个男人必须要拿出一个方案了。 “刚才我们分头出击，已经找到各个当事人了解情况，但是现在无法获知刘春和毕永祥的具体位置。如果时间拖得越久，对储诺的安全非常不利。”薛凯神色紧张，他重点看了一眼谢钟阳。见到谢钟阳神情更是焦躁，“钟阳，柳如燕现在的情绪如何。” 谢钟阳道：“她非常着急，而且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看得出来，她非常在乎自己的女儿，如果不能尽快把她女儿找回来，我甚至担心她会做出一些更极端的行为。” 罗小军道：“如此看来，我们没有进一步激化柳如燕的心理，倒也不算坏事。” “可是为此我们多花了不少时间来确定柳如燕谢天等人的关系。” 杜克施这番表达，肯定又引来谢钟阳的不满。现在谢钟阳明显对柳如燕带有倾向，任何不利柳如燕的话语，都会引起反感。 薛凯不想成员在此时还有斗嘴，便把话题引回来道：“离储诺失踪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根据孩童营救黄金时间原则，绑架而非贩卖儿童的黄金解救时间是二十四小时内。但是此案刘春绑架储诺针对的目标是谢天，所以，在刘春还未提出诉求之前，储诺应该暂时安全。只是，这种安全也仅仅是相对和暂时的，一旦孩童出现情绪激动，引起绑匪的恐慌，甚至激化绑匪的心理，则绑匪很可能会对孩童不利。我需要你们尽快想出一个办法，让刘春设法现身。” 谢钟阳提出自己的看法：“可不可以通过赵楚渝还有lisa的情感攻势，让两人通过公共媒体对刘春喊话。” 但罗小军立马否决道：“情感攻势的前提是情感可以带来更好的后期憧憬。但是刘春已经得了癌症，且不利于医治，意味着他的后期憧憬渺茫，在这个时候利用情感攻势，我担心不仅不会让刘春主动现身，反而会让刘春知道警方目前已经彻底盯住了他，增加刘春的心理压力，让其情绪激动，做出对储诺不利的行为。” “小军说的没错，我也不赞成情感攻势。”杜克施道，“现在刘春已经把自己摆在了亡命之徒的境地，我们应该从亡命之徒的角度思考刘春，毕竟他认为他命不久矣。如果可能，我们应该设法让刘春暴露行踪，从而对其实施坚决抓捕。” 谢钟阳立马道：“但是坚决抓捕极有可能伤害到储诺，如果储诺有事，你让柳如燕怎么活。” 杜克施坚持道：“对方是亡命思想，如果你不行动的更加果敢，只能是眼睁睁看着他作恶。” “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这么说，哼，别忘了，当初你妈被绑匪劫持，你不也坚决拒绝强攻。怎么，你妈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命吗。” “谢钟阳，我妈当初的情形和这次不一样。那次是绑匪内部存在可利用的条件，可以先分化再行动，但是这次只是刘春一个亡命之徒，你如何分化他的内心。” “那是你根本不想去想办法解决问题，说到底，你只是自私。如果换做你妈或者是你关心的人，你绝对又是另一番说辞。” “我看你才是自私，我们都看出来你对柳如燕的态度不一般。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所以把储诺的命看的比其他警员又或者谢天这些人的命都重要。如果不对刘春采取坚决行动，就等于眼睁睁看着我们警察到处受罪，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你特码放屁，老子比你清楚我在做什么。” “够了！”啪的一声，薛凯一巴掌拍在设备桌面上。 设备车内刚才的争执瞬间变成了死寂的气氛。薛凯的愤怒写在脸上，即使他非常看重自己的两个天才手下，但是都这个时候了，两个人还在这件事情上争执不休，这简直就是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整个小组的行动。所以那一刻，薛凯用力的用手指先后点着两人道：“谢钟阳，我不管你对柳如燕到底产生了如何情愫，但是现在我要你记住，你首先是一名警察，你自己得先控制情绪。杜克施，我也要让你记住，谢钟阳比你先进组，也比你在警队待得时间更长。他作为前辈，你必须要给与足够的尊重。既然你们两人现在都不想认真讨论事情，只想争吵，那你们就给我闭嘴。除了你们两个，我们小组还有其他优秀的人才，你们不想干，有人想干。小军，你是我们小组中测商最高之人，我相信，你也是最聪明的一个。我现在只想听听你的想法。” 杜克施和谢钟阳的争吵的确让罗小军很尴尬。他喜欢小组的氛围，但是他本身相对而言不喜欢说话。一般这种时刻，他更不想发言引起关注，可是薛队直接点名，罗小军不说话不行了。 抿了抿嘴唇后，罗小军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后道：“其实不管是否要对刘春采取何种行动，我们首先都得确定刘春在哪。而如何知晓刘春在哪，除了利用各种设备搜索刘春之外，我们只能让刘春自我暴露。如何暴露？之前我们只想到了刘春这条线，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毕永祥这条线也可以用。刘春要对毕永祥报恩，他就不可能忽视毕永祥身边的人。” 发散思维是一种非常好的思考问题手段。之前杜克施和谢钟阳都太钻牛角尖了，甚至于只想着斗气，都忘了如何转换角度，特别是杜克施，一贯最擅长发散，却在此时走进了死胡同。所以，当罗小军点出这一点后，他顿时醍醐灌顶，可他刚想开口，就听见薛凯凌厉的眼神，还有厉声道来：“闭嘴。小军，你继续说。” 薛队已经剥夺了杜克施继续发言的权利，现在他们几个人，都得老老实实听着罗小军如何说。 罗小军继续道：“毕永祥平时不怎么回家，且和妻子关系不好。从我们调查毕永祥妻子的情况来看，反正他们夫妻情分早就名存实亡，毕永祥妻子甚至有点巴不得毕永祥出事，这样她好直接继承毕永祥的财产。所以，指望利用毕永祥妻子这一招怕是没用，可是毕永祥的父母却可以利用一下。我们可以想象，现在存在两种可能。第一种，毕永祥和刘春是合作作案，那毕永祥其实也在走向犯罪。刘春是亡命思想，但毕永祥可是身体好好的，他的路还长。对刘春无法采用情感攻势，可是对毕永祥我们可以使用。假设我们利用毕永祥父母对毕永祥喊话，从而让毕永祥产生动摇，那可能在此期间，我们通过毕永祥获知刘春的动向。第二种可能，如果刘春是独自作案。那现在毕永祥也失踪，则可能是刘春的计划。所以说，毕永祥现在也在刘春手中，但是刘春当然不是对毕永祥不利，而是在临死前，对毕永祥交代什么，且让毕永祥看着自己对他的付出。那同样的，毕永祥父母对毕永祥的喊话，会让毕永祥内心产生波动，他的这种波动，会影响到刘春。假如毕永祥由此主动劝导刘春收手，那我们又可以得到机会。” 这个分析非常靠谱，薛凯点头道：“很好，现在只有小军的脑子还算清楚。如今已经过了十二点，在这个时候再去劳烦老年人，怕是不妥。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得准备一下如何行动，天一亮，我们便马上去找毕永祥父母。把一切准备妥当，我们需要对刘春采取最终攻势。” 第118章虚惊一场 月山镇镇政府内，虞雅婕和镇政府的宣传人员刚刚一起应对了一帮记者。对于月山镇发生的事情，市里现在统一口风，本着实事求是但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原则进行舆情引导，所以虞雅婕现在的确超级忙。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睡觉的虞大美人甚至弄了一个烟熏妆，好掩饰自己出现的黑眼圈。 随着收尾工作的进行，月山镇的局面已经得到了控制。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杨明生死不明，而另一方面，马维宇同样也没落网。 “文队，现在我是去和你们汇合还是另有任务？” 听着虞雅婕疲惫的声音，文肖薇也是着实心疼：“暂时不用了，你先休息会。应对媒体你也该口干舌燥，别把我们的虞大美人弄得花颜失色。” “哈，年轻就是资本，自信才是最美丽的，放心吧，我还有的是精力。” 文肖薇最欣赏的便是虞雅婕的乐光开朗。相比较男子组那边各种问题几乎摆上了台面，这边女子三人组倒是和谐很多。 “那既然如此，你去找曹倩汇合，她现在应该正在赶往小孤山的路上，刚才市局方面在小孤山发现了杨明的踪迹。所以曹倩前去协助前方技术部门乐。” “去往小孤山？”虞雅婕语气一变。 “怎么了？”文肖薇听出有些异样。 “不对啊，刚刚曹倩给我发来信息，她说她现在在盛裕酒店休息。” “盛裕酒店？曹倩为何会让给你发这样一个信息？不对，曹倩什么时候发信息。” “差不多十五分钟前。” 嗡的一下，两个女人同时头脑一炸。警察的直觉让两人都意识到，这条信息，要么是曹倩发过来的暗语，要么，本身就不是曹倩发来的 。但是不管如何，她们现在都要去盛誉酒店一趟，此事显然不一般。 盛誉酒店1183号房间，曹倩双手被捆在床头，而双脚也正在被一个男人用力的捆绑好。在捆绑结束后，男人还不忘打量了一番曹倩的身材。先前曹倩穿着宽松的衣服，并未看清资本，现在躺在那里，被脱去外套，只有紧身的运动内衣还有，身材优势终于可以显现了。 “你们警察现在都走偶像化路线了！颜值这么高，身材这么好，去做明星岂不是更有前途。”马维宇调侃的吹了一下口哨后，又把曹倩的手机扔在一旁，“刚刚给你的同事发去信息了，她应该会来这里找你，所以别担心你会被绑太久。” “马维宇，你倒是有些意思。我被你绑成这样，你只是夸奖了一下我的颜值高身材好，竟然没有点别的想法，你是不是有生理障碍，还是脑子不正常啊。”这也只能是曹倩，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 此言一出，马维宇楞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道：“有趣。如果不是我赶时间，我倒是很想和你发生点别的事情。不过还是感谢你帮我查到这些，等我事成之后，我会送一份礼物给你。” “别客气，查找人员信息，对我来说本身就是小事一桩。倒是你，能将我找到，算你有本事。” 曹倩面无表情，心理却恨得牙痒痒。本来曹倩接到命令，确实要去小孤山。结果她竟然被马维宇算计，于是被马维宇绑到了酒店，让其帮忙查找一些信息。在月山镇事件发生后，马维宇也去了解了一下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特别是和杜克施直接交手后，他对小组成员产生了兴趣，就这样，他了解到曹倩对于信息搜索和整理的天赋，于是，马维宇想要曹倩帮自己一个忙。当然，作为一个在逃人员，他请人帮忙的方式比较特别。 带好自己的东西，马维宇出门之前还不忘对曹倩招招手。又是想到了什么，他回身后，竟然翻了翻曹倩的挎包，从挎包里拿出那个润唇膏后，他故意涂抹在嘴唇上道：“味道不错，这个就当你送我了。” “别客气！你想间接和我接吻就直说，别示意的这么婉转。” 马维宇又是大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曹倩的个性了，将地上的衣物捡起来放到床上后，他终于转身离开，迅速消失在酒店之中。 真的是见了鬼了！曹倩狠狠的挣扎，却发现马维宇的捆绑确实很有技巧。她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心中除了把马维宇骂了一千遍之外，便已经想好了如何折磨马维宇报复的办法了。 好在没多久，文肖薇和虞雅婕终于赶到了，她们将曹倩身上的捆绑解除后，第一件事情，曹倩便马上去翻自己的挎包。她得确定下，马维宇除了拿走自己的唇膏，是不是还拿了其他什么东西。最后惊奇的发现，那男人还真的只拿了唇膏。 “这是个什么二缺男人。” “说谁二缺呢？”虞雅婕上前，“幸好你没事，我一路上担心死了。” “切，我能有什么事情。”曹倩将衣服穿好后，又一屁股坐到床上，“本来要去小孤山，现在好了，不用去了。刚才马维宇告诉我，他已经把杨明干掉了。小孤山的同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杨明的尸体。” “这家伙的反应速度比我们警察快这么多。”文肖薇只能感叹。 曹倩耸耸肩膀：“一点不奇怪，马维宇在非洲和大海上待过很长时间，甚至就是在那种环境中成长。说句夸张的，他基本上就是雇佣兵的素质，而我们警察显然不可能和职业雇佣兵比战术和格杀技巧。杜克施能够在马维宇手上脱身，也只是马维宇本身不想杀了杜克施，否则……我们的小杜同学早完玩了。” 虞雅婕惊愕道：“所以这家伙一直在外面，始终是个威胁。” 曹倩目露狠光，甚至有些担忧道：“确实是个威胁，我们得尽快找到他，否则他肯定还会走出更多麻烦的事情。” 基于对自己手下的了解，文肖薇很少见到曹倩双目显出这种担忧，直接告诉文肖薇，曹倩担忧的东西怕是很多：“马维宇为什么要绑架你。” “他让我帮他查四，哦不是，三个人的信息。” 虞雅婕随口道：“到底是四个人还是三个人。” “是三个人了。”挠着头发，曹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脑子还没清楚，都晕了头，刚才查的东西都是啥？哎，算了算了，我先缓缓。对了文队，随后我会把这三个人的信息给你。马维宇要找这三个人，应该会有所行动。我们可以针对这三人做出计划，说不定可以抓到马维宇。” “好，你先缓缓，随后把这些东西整理后交给我。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既然杨明已经被马维宇干掉，我看大家也可以松口气了。曹倩，小虞你们都先休息一下吧。”文肖薇点头示意，便走出房间。 身后，虞雅婕不久也跟着跑了出来。来到拐角处后，她叫住文肖薇道：“文队，曹倩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我也看出来了。她口误说了四，随后用肢体语言和言辞想要主导话语，好让我们不要提刚才的口误。” “所以马维宇要求曹倩查的是四个人，只是有一个人曹倩不想说。” 文肖薇点点头：“现在还不清楚曹倩为什么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是我相信曹倩的职业操守，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情我们不要在主动提及，我先等等看曹倩的报告。” 之前杜克施对薛凯说的话，文肖薇还记忆犹新。曹倩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过往而在办案中加入太多的主观，从而影响工作？早前文肖薇一直坚信自己的队员，但是她现在真的有点动摇了。特别是凌晨时候，薛凯打来电话，说了杜克施和谢钟阳在设备车内争吵的事情。 小组成员都是天才，但是天才和疯子之间其实只有细微的差别。文肖薇和薛凯能控制住这些个性十足的天才吗？ 随着杨明被马维宇杀死，月山镇这边重点人物要么已经落案，要么已经死亡，剩下的善后工作也会移交其他部门。文肖薇这几天紧张的心情稍微松弛了一下，她开始替薛凯捏把汗了，因为天一亮，便是薛凯那边男人组最关键的时刻。能不能抓住刘春，还有储诺能不能平安无事，就看接下来的一切了。 天一亮，薛凯就已经带人找到了毕永祥父母。在对毕永祥的父母做了工作，且解释了目前的局面后，毕永祥的父母同意在媒体上对毕永祥进行喊话。所以，现在通过各种传媒渠道，可以看见毕永祥父母对毕永祥的发言。薛凯他们相信，刘春一定也在关注外界的动态，所以，他们一定能接收到这条信息。只要毕永祥和刘春接收到这条信息，则事件会有转机。 如燕洗衣店内，谢钟阳依旧在陪着柳如燕，这也是薛凯安排的。时间到了中午十二点，依旧还没一点进展。已经以泪洗面两天的柳如燕饿着肚子，整个人虚弱的坐在店内的沙发椅上。 看见这一幕，谢钟阳的心很疼。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这两天憔悴成这样。第一天见柳如燕的时候，她还能带着装束，而现在，则是彻底素颜以对。这表明，柳如燕彻底崩溃了。 “你吃点东西吧，如果你女儿回来，你的身体垮了，你也不能照顾她了。”谢钟阳买好了东西放在一旁。 “谢谢你！但是诺诺不回来，我就不吃饭！”柳如燕摇摇头，目光空洞的看着外面。 谢钟阳咯吱捏着拳头，脑袋上青筋都显出：“她会回来了的，好人终究有好报，你是个好人，你女儿一定没事。” “不，我不是个好人，我也不是个好妈妈。诺诺跟着我受了太多的苦，如果有惩罚，应该惩罚我，而不是诺诺。”眼泪决堤，柳如燕单手掩面，“谢警官，谢谢你这一天多来的安抚照顾。我听到过你和你同事因为我而起的争执，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是个坏女人，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谢钟阳苦涩的摇摇头：“你不可能是个坏女人。如果当初不是有你这样一个女人，我今天也不可能成为警察！” 第119章我们不一样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柳如燕在悲痛同时，非常不理解谢钟阳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目光开始稍微恢复闪烁，因为她知道，谢钟阳想要跟她说些什么。 “我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小山村，父亲很早就因为重病卧床，全靠母亲支撑一家。但是后来，母亲因为劳累得了重病，已经没办法靠劳作给我提供学习生活的费用支撑。所以，她决定出去要饭拾荒来帮我完成学业。”谢钟阳的眼角不觉也已经挂上了泪光，“我一直知道我母亲的苦，可是我又不能做些什么。我曾经想过放弃学业，但是母亲告诉我，如果我不能考上大学走出这个村子，那她这一辈子为我的付出就全白费了。所以，我不再多说什么，我只能把心疼放在心头，想要尽快走出校门来报答父母。好几次我尾随过我的母亲，当我看着她拖着蹒跚的瘸腿，拾起地上的垃圾，向别人伸手乞讨的时刻，我的心都碎了。我想帮她，但是我帮不了她。于是我希望有个人能站出来帮她，终于，我等到了那个人。” “你是说，那个像我一样的女人！”柳如燕终于明白了谢钟阳的意思。 擦了擦眼角，谢钟阳点点头：“我妈出门拾荒要饭经常去一个乡镇市集。在那里有一条还算繁华的街道，我去过很多次，看见有一个打扮很好看的年轻女人经常会把她没吃完的饭菜点心零食拿给我妈。还有几次，把她不穿的衣服给了我妈。我还亲眼见过，她笑呵呵的将衣服帮我妈穿上，临走时叮嘱我妈路上小心，甚至还塞了一些钱。我觉得那一刻，她就是最美的女人。我暗中观察过那个女人，也知道那个女人单身带着小孩。后来我查到，她其实是别人的情妇，孩子也是偷偷生下来的。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评价你的私生活。我只是想说，当我从监控中看见你对那些弱势老人的帮助后，我就本能的想起了我妈还有那个女人。那些年，如果不是这些人对我妈和我家的帮助，我想，我根本不可能顺利的完成学业，且现在成为了一名警察。我相信，能够心甘情愿发自内心的帮助弱势群体的人，他们的内心无论如何不能是坏的。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这些生活方式可能在别人看来不正确，可不正确的事，如果没给他人带来不便，那便是他们的自由。柳如燕女士，关于你的私生活，其实我们也调查清楚了，我真心的想说，这些事情不重要，重要的你是个好人就行。为了你们这些愿意帮助弱势群体的人，我作为警察，一定会帮你把孩子完完整整的带回来。我发誓，储诺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只有感同身受，才能最解人心。谢钟阳当着柳如燕的面将这一切说了出来，也终于解释了他为何从看完监控后，对柳如燕的态度就立刻产生了变化。 洗衣店外，先前准备进去的杜克施和薛凯站在那里。他们两人原本准备和谢钟阳说事，但，谢钟阳和柳如燕的谈话，让两人停下了脚步，直至听完了刚才的这段话。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中七名成员，其家庭状况其实都还不错，除了谢钟阳。薛凯之前过分关注了谢钟阳在警队的辉煌履历，却有些忽视谢钟阳原先贫寒的家境。正因为薛凯和其他人成长经历不同，所以，他无法做到组内其他人那样彻底的乐天派。他的严谨和一本正经，也是基于他一直以来只能用正经和严格的态度要求自己。 “谢警官，谢谢你。你是个好人，我也希望你能把我的孩子安安全全的带回来。” “所以，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吃点东西，等你孩子回来吧。”谢钟阳将饭菜再次端到柳如燕面前，一个刚毅的男人，此刻眼角还挂着点泪光，可脸上已经洋溢了微笑。 这种微笑当然是想让柳如燕放松。在此时此刻，他们两人都需要放松。 “咳咳！”门口的薛凯只能用咳嗽提醒自己已经进入门店。为了避免尴尬，薛凯并未提及刚才的事情，而是直接指了指外面道，“钟阳，回设备车，有紧急任务需要处理。” “是我的孩子有消息了吗。”柳如燕激动的站了起来。 薛凯道：“你且放心，我们警方目前已经有了眉目，相信很快便会把你的孩子带回来。” 不在多说，薛凯先行离开。门口的杜克施更是没有进去，便早已经回到了设备车内。他确实没想过，谢钟阳还有这样的成长历史。和杜克施从小的衣食无忧，还有他老妈带着他丰富多彩的生活相比，谢钟阳的孩童时期，无疑只是和贫穷还有艰苦挂钩。你和这样的人谈乐观，谈对生活的享受，如何才能让他理解这一切。 没多久，四人再次在设备车内汇合。薛凯并不想刻意显出大家对谢钟阳态度的不同，便直接了当道：“小军的策略出现了效果，我们已经可以肯定，刘春和毕永祥接收到了讯息。因为就在刚刚，水永街道社区诊所的医生向警方报案，有人刚刚挟持了他，且让他给警方带句话，让警方给刘春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同时，挟持者还拿走了小孩类的感冒药和止血绷带等物件。” 谢钟阳道：“给刘春两小时思考时间！这是缓兵之计啊，刘春不可能在已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情况下向警方妥协。” 罗小军道：“所以刚才我对薛队说，要么是刘春想利用这两小时转移。要么，是毕永祥还对刘春抱有幻想，那挟持医生的人其实是毕永祥。但是不管如何，既然挟持事件发生在水永街道，那刘春和毕永祥应该就在水永街道附近。” 薛凯道：“少儿类感冒药和止血绷带被取走，我估计储诺因为被绑架挟持，受到了惊吓，现在应该是生病了，甚至不排除身体遭受了伤害。正因为如此，我们现在一秒钟也不能拖延，以免储诺出现意外。可两小时之内，如果我们的行动被刘春得知，会让刘春觉得我们没给他思考时间，他便极有可能走向更极端。所以，我已经通知当地警方，停止公开的搜寻行动。可我们的秘密搜捕行动不能停止。我需要我们在水永街道锁定刘春和毕永祥大致的参审范围，又不能让两人知晓，我们在这两小时找寻他们的下落。” 杜克施道：“水永街道和月山镇不远。但是因为那里城中村密集，且存在很多小作坊和小工厂，想要找到藏匿者比较困难。特别是在这两个小时内，我们又不能公开搜捕，以免刺激刘春。该怎么做，确实头疼。” 将谢钟阳找回来，且让杜克施和谢钟阳开口讨论，这意味薛凯已经不能只靠罗小军了。到这一刻，又要群策群力进行最后的总攻了。 谢钟阳分析道：“如果从时间上看，刘春应该是在昨天凌晨将储诺带走。我们假设他直接将储诺带到水永街道，意味着刘春在水永街道一早就有藏身之地。” 杜克施道：“你说的这些我们刚才就考虑到了。小军查过，刘春在那根本没有据点，甚至连熟人或者曾经去过的地方都不存在。还有，我们也查过毕永祥的情况了。” “那毕永祥女人的情况呢。” 薛凯道：“这点我们也想过了。如果刘春和毕永祥在一起，那刘春可能会通过毕永祥寻找据点。所以我们也查过毕永祥在水永街道的情况，答案同样是毫无线索。” “不一定没线索！”谢钟阳摇摇头，“水永街道集中了很多来s市的低收入群体。对他们而言，水永街道城中村是他们立足于s市的第一站。在这里，为了能够在s市立足，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男人做作奸犯科者不在少数，女人中，妥协于生活的也不在少数。为了生计和将来立足于s市，这些女人中有些连做情妇和情人的资格都没，但依旧会成为男人身后的女人。” 只有切身体验和接触过这类人群，才知晓这类人到底想着什么。谢钟阳所说的这类女人，她们和一些男人在一起，有些并非为了钱，而仅仅是因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想要找到一个依靠罢了。这些女人大多姿色和自身条件比较差，她们想要锁住一些男人的心，只能是无条件的服从和付出。 甚至于，她们不会只服从和付出于一个男人。 而这些女人，她们能获得的，便是比相同条件下的女人稍微好点的生活环境和生活工作资源罢了。 毕永祥和妻子关系不佳，他在外面的女人也不在少数。而这些女人中，是否也存在谢钟阳所说的这种情况。 薛凯茅塞顿开：“刘春和毕永祥选择水永街道作为藏匿地点，显然他们对这里藏匿有一定的信心。钟阳提出的看法非常重要。这就意味着，这个女人的姿色和学历应该一般，所以没办法成为毕永祥看中的情人。但是她和毕永祥应该有所交集，曾经因为某些事情对毕永祥付出过，所以毕永祥虽然看不上她，但是却依旧会对其进行一些帮助。那，这种帮助或许是在工作中，或许是在生活钱财方面，但是绝对不会太多。小军，你马上设法对这类女人进行一番排查。还有，文队那边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她们也会马上过来驰援。稍后曹倩也会和你一起进行信息收集。你们两人坐镇后方，其他人，马上跟我前往水永街道，我们需要在得到线索之后，第一时间采取行动，以免贻误战机。” 第120章难得统一 在驱车前往水永街道的路上，薛凯开车，谢钟阳在副驾驶位上，杜克施坐在后面，三人一言不发。没讨论案情，是因为现在没锁定刘春的下落，没办法进一步讨论。不说其他，是因为谢钟阳的事情，让杜克施和薛凯其实都略感尴尬。 一直以来，薛凯都把谢钟阳和其他人同等考量，这种同等考量，忽视了谢钟阳的成长经历。至于杜克施，他心中也明白了，谢钟阳和他们不同。谢钟阳确实有时会非常不理解杜克施的玩世不恭，因为谢钟阳从小到大，根本不敢玩世不恭。 他们都是聪明人，而聪明人往往恰恰忽略的就是最基本的东西，成长经历和家庭环境，很多时候，便是这种基本的东西。 水永街道和月山镇离得不远，驱车没多久便到了。三人找到一家茶餐厅暂时落脚，这么做，也是为了不引起过分的关注。另一方面，这家茶餐厅四通八达，便于等会的行动。 薛凯叫了一些点心，好让大家补充一下能量。其实中午的时候，大家吃的都不多，现在就算弥补一下。三人又是一言不发，让气氛有些尴尬。最终，还是薛凯忍不住。作为领导，有些话确实得让他来起头。 “如果真的发现了刘春的行踪，我们得当机立断。钟阳，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是刘春属于亡命心理，我们的稍微迟疑，则不仅会伤害储诺的安全，甚至会影响我们自身的安危。我希望到时候你不要犹豫。” 谢钟阳捏着杯子，只能恩的点点头。现在的情况他也清楚，不管是毕永祥还是谢春提出要暂缓两小时，那结果都是谢春会多出来两小时思考如何对付警察和对付储诺。说到底，刘春都是掌握主动。在犯罪分子掌握主动的前提下，如果你还不果断，那后果只能是输得很惨。 杜克施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他来说话，他只是看向窗外，脑海中忽然浮现了自己上学那会的情形。那时候，他们班上也有一个家庭条件很困难的同学。这个同学学习很好，可不爱说话，和同学关系处理也不融洽。为此，有些人喜欢捉弄他，杜克施也奚落过他。现在想想，那时候自己真的不懂事吧。对于成长无忧的孩子而言，他们小的时候真的不会太清楚家境贫寒会给寒门学子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薛凯等三人的手机同时接受到了讯息，这是曹倩群发给他们的。同时，罗小军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薛队，经过我和曹倩的搜索比较，以及水永街道相关单位的协助，我们查到整个水永街道目前应该没人在毕永祥的工厂和涉及到的企业上班。但是，毕永祥有一个情人叫做小芳，而小芳曾经的一个保姆叫做张桂。但是张桂没多久便被小芳辞退。在辞退之后，张桂基本上没有再找过工作，可是她目前住在水永街道新尾那边，倒也吃穿不愁。街道方面已经派人秘密了解过，张桂应该做过有利于毕永祥或者小芳的事情，从而得到了一笔钱。张桂目前的住址已经发给了你们。” 这等于是发令指令，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一大半，薛凯他们立刻行动。 新尾十九栋七楼是顶层，有两间房。这两间房目前都是张桂租住。相比较楼下，顶层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阳台，算是城中村中最好的楼层了。 薛凯他们找到了房东，希望房东能够找个借口进入七楼。而他们三人已经决定，通过其他临近楼房，观察七楼的动态。 城中村中存在很多握手楼。楼间距很小，想要在这些楼层中做文章并不困难。他们三人都是身手不错的警察，都明白现在该做些什么。在观察了地形后，薛凯三人陆续找到了观察点和行动地点。 不一会儿，房东敲开了七楼的铁门。张桂见到房东后，乐呵呵的问道何事。看上去，她和房东相处也算融洽。 房东则把手上的针线活拿出来道：“你上次教我的这个鞋套如何织法，我都忘了。能不能在教我一次啊。” 张桂显得很犹豫，她的犹豫，也让杜克施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和他们之前的判断无误，张桂的长相确实普通。杜克施三人都相信，毕永祥无论如何不会选择张桂作为情人。但，张桂到底替毕永祥或者小芳做过什么。 “薛队，你觉得刘春和毕永祥现在还在不在张桂家中？”杜克施小声问道。 一直看着这边动静的薛凯也不好判断。确实，如果刘春和毕永祥现在还在张桂这里，那杜克施等人贸然出现，则可能激化刘春情绪，怕是对储诺不利。那如果毕永祥和刘春不在。此时还不马上找张桂了解情况，等同于看着刘春等人转移。 当机立断，这是薛凯先前的交代，所以，他自己不好判断，这回把决定权交给了大家：“各位，对张桂有什么观察结果。” 此话其实就是薛凯的命令，他需要大家根据张桂的情绪反馈做出一个判断，已好立刻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而此时，薛凯更是先道：“房东的表现有些紧张，张桂应该知道房东有些反常，却还不敢肯定房东和警方的关联。从张桂的情绪反馈来看，她一直看着楼下，双手也并未将门堵住，我判断，刘春和毕永祥应该不在房间内了。” “我同意薛队的看法。”杜克施复议道，“张桂的文化水平不高，社会经验也不多，这意味着，她在危机处理时的方式会更直接，表现也会更加本能。而当自己关心的人在身后时，本能的反应应该会阻挡对方接近身后，且身体会保持阻隔状态，同时身体带有一定的侧后方倾斜，表明自己对后方的留意。但是此时张桂完全没有这种表现，她没有伸手拉着门，做出阻隔状态，也没有身体侧后方倾斜，表明对后方的关注。” “我也同意。” 谢钟阳话不多，可让三人的意见难得出现了高度统一。 薛凯毫不犹豫道：“小杜，马上去控制张桂，且问明刘春毕永祥下落，钟阳，和我一起暂时按兵不动，以防刘春和毕永祥还在附近。” 话音刚过，杜克施忽然从隔壁的楼层中跃起，通过旁边的窗户，他直接蹭的一下窜到了留下，又从十九栋的入口，飞快的冲向了顶层。 因为阳台上有防盗网，杜克施无法直接进入，好在他已经通过房东拿到了下面入口门的钥匙，便一路冲了上去。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冲进七楼过道阳台，只是在铁门那里，靠近房东之后，一把伸手将张桂拉了出来，又在张桂惊恐喊叫时，一下子将张桂的嘴巴捂住，不让其出声。 杜克施这么做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他直接冲过铁门在过道和阳台上控制张桂。一旦刘春和毕永祥同样通过其他方位观察到这一幕，则照样激化刘春情绪。可杜克施并未直接进入阳台过道，而是在一瞬间，将张桂拉到楼梯上。 城中村的这种握手楼，大多楼梯中间是没有窗户的。所以，在没有窗户的封闭环境中，外界是无法看见楼梯中发生了什么。杜克施已经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位了。 “我是警察！刘春和毕永祥现在在哪。”杜克施一边说，一边示意房东暂时不要离开。因为他不想因为房东的惊慌失措，而让毕永祥或者刘春可能察觉到什么。 已经任务完成的房东确实紧张的站在一旁，她更是不知道如何作为了。 张桂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女人，她确实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一刻，她已经吓傻了：“我不知道。” “我希望你不要妨碍警方办案，你这可是在犯罪。特别是毕永祥现在还牵扯到绑架未成年人，你如果纵容他们犯罪，你便是从犯。” 一顿呵斥和威胁，杜克施让张桂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已经大脑缺氧的张桂只能道：“他们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去了哪？” “差不多二十分钟前，具体去哪没有跟我说。” 已经通过杜克施的手机听到这段回答的薛凯立刻让罗小军调阅二十分钟前新尾十九栋周边的监控。他们需要迅速锁定毕永祥和刘春。与此同时，薛凯招呼谢钟阳立刻同自己赶回车辆，随时准备追击。 杜克施继续问道：“刘春和毕永祥大概什么样的穿着？他们携带了什么物件？还有，他们开了什么样车子？” “刘春穿的一件黑色套头卫衣。毕哥穿着灰色的运动套装。他们带着小孩，还有一个手提箱离开。我不知道他们开的什么车子，我只记得刘春水说过要把车牌换上。” 所以他们现在架势的是一辆套牌车，车牌很可能是假的。这个信息也被曹倩立马关注。罗小军在进行监控比对，而曹倩已经在搜索附近的车牌，希望能有所发现。 “你为什么要帮助毕永祥？就因为他给了你生活费？这地方的租金可不贵，对于毕永祥可谓九牛一毛，你的要求也未免太低了吧。” 张桂被问的很不好意思，可因为害怕紧张，她又不敢撒谎，只能道：“他是我男人……哦，不，毕哥强jian了我。” “什么？”不是杜克施愿意看低张桂，只是他确实想不通，毕永祥怎么可能会强jian张桂这样的女人！ 第121章以命换命 很多时候，你的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特别是当你对周边无能为力的时候，你只能选择妥协。谢钟阳体验过这样的命运，所以他知道，有些人遇到了某些事情时只能做些什么。 张桂这样的女人，她永远不会明白自己为何会成为别人奚落玩闹的工具，甚至最终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那个小芳非常跋扈，且很爱玩闹。在一次和毕永祥闹别扭后，她故意将毕永祥灌醉，且同时在毕永祥和张桂水中放下药物，接着拍摄下两人所做的一切。小芳觉得这只是恶作剧，而毕永祥也只是后悔自己怎么就做出如此行径，至于张桂，她连抗争都不知道如何抗争，因为她甚至不懂得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又或者，她觉得和毕永祥这些有钱人相比，法律不可能保护自己。 那件事情后，毕永祥选择用钱息事宁人，但是他在内心根本看不起张桂，所以给的钱相当有限。而张桂觉得能有钱就已经是不错的结果，再加上毕永祥对她承诺了一些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让她在内心还抱有幻想。 越懦弱的人越容易妥协，而越贫弱的人，越容易选择懦弱。张桂便是这样的人。甚至到了后来，她不仅不恨毕永祥，还真的成了谢钟阳口中所说的，为了留出某个男人，又或者想要从这个男人身上获取一些好处，便是无条件的服从和付出。毕永祥便是利用了这一点，在精神上对张桂完成了控制。 刘春事件爆发后，毕永祥也很震惊刘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在刘春多方要求下，毕永祥只能被动参与其中，甚至他找到了张桂，提供了他们暂时的落脚点。 根据张桂的交代，挟持诊所医生的人是毕永祥。而毕永祥也确实看见了自己的父母的发言，他劝慰刘春放弃绑架计划。但是刘春很不情愿，所以，毕永祥用折中的两小时缓冲，来让大家都冷静一下。 说到底，毕永祥还是对刘春不错，他没有在挟持诊所医生是逃跑，也正是因为如此，刘春怕是更加死心塌地的要在临死前为毕永祥做些什么。 “薛队，张桂所言，刘春转移时对毕永祥采取了胁迫手段。看来，刘春已经孤注一掷了。”杜克施从张桂那里出来后，便马上打算追逐薛凯和谢钟阳的脚步。这两人之前已经得到了曹倩和罗小军的线索提示，已经提前追了出去。 毕永祥原本希望用两小时给刘春考虑，结果刘春用这两小时决定了自己的转移计划。且他很清楚，他必须要对毕永祥强硬点，才能让毕永祥配合自己。当然，刘春不可能伤害毕永祥，但是，他会伤害储诺。 根据监控以及车牌信息核对，罗小军确定刘春的车辆应该正在开往江心洲的司空岛。司空岛是一座开发后的旅游小岛。岛上居民并不多，且很多地方都是被森林和山石覆盖。刘春选择去往那里，显然就是要做最后一搏了。 当薛凯和谢钟阳赶到通往司空岛的木桥时，木桥已经被人为毁坏，很显然，刘春就是要阻止大量人员进岛。 这个时候，如果有直升机进岛，等于是刺激刘春不留退路，所以，薛凯头一摆示意谢钟阳和自己先直接进去，随后便电话通知市局方面，让人秘密驰援。 司空岛环境复杂，要想找到三个人并非简单。但是司空岛毕竟范围不大，如果从头找到尾，三人要藏匿也同样不简单。所以说到底，只是时间罢了。 薛凯和谢钟阳手持枪械，他们两人决定分头去找。薛凯所去的方向为山石和森林覆盖较多的区域。而谢钟阳所去的则是岛上为数不多的居民居住区域。 二十多分钟后，杜克施以及前来驰援的警员同时赶到。他们又一起进入司空岛，决定对岛内彻头彻尾的排查。 “各位，刘春现在是亡命心理，所以大家在搜查时，务必小心，尽量不要公开刺激刘春的心理。一旦发现他们的下落，立刻通知我们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成员来处理。”杜克施在嘱咐大家后，便听从现场负责人的安排进行统一调度。 因为覆盖山石和森林区域环境复杂，所以增员人员大部分都是驰援薛凯这边。杜克施只是和另外两人朝着谢钟阳的区域进行协助搜索。 前面的几个民房，谢钟阳显然已经搜索过了，而这些居民也声称全是看见了有陌生人进入岛内，但是具体去哪却也说不清。杜克施从一个老大爷口中知晓，小女孩的手臂应该受了伤，包扎的绷带上还有血迹。老大爷还特别心疼小女孩，原本想要小女孩进来休息，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拒绝。那个男人凶神恶煞的，老大爷也不敢多说。 “大爷，你确实不知道他们会藏在哪里？” “我哪知道哦。平日里有游人上岛，我们也不会多问，免得惹人嫌。” 如果刘春等人确实是往这边藏匿，那他们会藏在哪？ “你的左边方面有什么地方适合藏人。” 大爷道：“这里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发好了，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些个。今天是工作日，又是旅游淡季，你们把能藏人的地方找找，说不定就在那。” 这话说得等于没说，岛上的游玩项目确实有些可以藏匿人员。但是刘春显然要利用最有利的地形，那这家伙如何寻找最有利的地形。 “如果我是刘春，我会去哪？”杜克施看向四周，满脑子都是代入刘春的思考。 刘春选择司空岛，肯定意味着他之前对此地做过调查。 “曹倩，小军，你们能不能查到刘春或者毕永祥以前是否来过司空岛游玩。又或者，他们参与过司空岛的某个项目。” “稍等。”曹倩飞速操作，一旁的罗小军也同时将司空岛的地图调阅出来。 “查到了！”曹倩兴奋道，“毕永祥的公司参与过司空岛的地下通道项目。” 罗小军跟着道：“我已经把毕永祥公司参与的地下通道范围地点发到你的手机上，并且通过地形比对，着重为你圈化了几个地点。” “谢了！”有了这几个地点，杜克施瞬间有个方向感。 他立刻跑到罗小军为其重点圈化的区域，先是进入一个操作平台，随后通过操作平台的电梯进入地下。 下到地下通道后，杜克施看着手机上的线路指示，沿着一条红砖砌好的小路前行，没多久，便找到了一个地下室。杜克施将枪握在手上，身体贴在墙壁，用一只手试探的将门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清舒一口气，意味着刘春不在这里。杜克施也不停留，便继续向前。终于，他看见地下出现了湿湿的脚印。 从脚印判断，前后应该不止一人通过。那意味着，这些人中，应该就有刘春等三人。至于会不会有谢钟阳后来跟上去，杜克施就不确定了。 “刘春他们应该就在前面，小军，把前方更详细的地图发给我。” “明白，我尽量给你最详细的路线说明。但是鉴于你现在所处地下环境复杂，可能存在一些变动。” 很快，详细的地下地形图映入杜克施眼帘。他确定前方还有几个适合藏匿的地方。而这些藏匿的地点四通八达，便于刘春等人逃窜。 杜克施小心向前，耳朵和眼睛通用。一边听着四周的声响，一边看着前后左右可能出现的危险。在又查找了两处藏匿地点无功而返后，杜克施终于听见前方有动静出现。 他的呼吸开始紧张，双手不由的将枪握的更紧。后背贴在墙壁，他将头慢慢探了出去。就在一个通道口的位置，杜克施看见刘春正用枪顶着储诺的小脑袋。储诺已经满脸泪光，可是因为嘴巴被胶带封住，顿时无法出声。 在两人的前面站立的便是谢钟阳，而这会，谢钟阳高举双手，示意刘春冷静。慢慢的蹲了下来后，谢钟阳还把枪放到了地上，主动用脚踢到一边后，他才重新站起来道：“哥们，大人的事情别牵扯到小孩。你把储诺放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来商量。” “跟你商量有屁用。”刘春咬牙切齿，“要不是你们这些破警察碍事，我现在早就找谢天谈判了。谢天那个王八蛋逼得我老板走投无路，他想逍遥自在，不可能。我挟持了他亲生女儿，我就不信他不在乎。” “他当然在乎，但是他更在乎他现在的家庭和一切。”谢钟阳希望转移刘春的注意力，“你别忘了，谢天现在的一切，其实和他妻子家庭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他真的为了储诺不顾一切，他的妻子会怎么看待，他的岳父会怎么看待！所以，你不觉得你的计划有点草率吗。从开始到现在，谢天有过紧张吗，他在乎过自己的女儿吗。” 因为杜克施之前的叮嘱，所以谢天一直以不变应万变，而现在，恰恰是谢天的不变应万变，给了谢钟阳说辞。他以此来告诉谢天，如今他的计划破产了。 “这家伙疯了！”看着谢钟阳的动作和神态，杜克施隐隐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果然，原本还淡定的谢钟阳忽然指着刘春大吼：“你特码不去找谢天的麻烦，找一个孩子的麻烦算什么男人。你特码有种放了孩子，现在对我开枪啊。你对我开枪啊。” 他的大吼让刘春瞪大双目。原本就被谢天的不变应万变弄得有些出神，如今又是听到嘶吼，让刘春无比狂躁。在开枪的指引下，谢天直接把枪口对准谢钟阳，砰的一声，子弹呼啸而出。 第122章旁观犯罪冲动 鲜血飞溅，当子弹打穿了谢钟阳的肋骨，空气瞬间变得凄惨起来。杜克施不可思议的看向那边，瞪大双目间，恍惚从来不认识那个受伤的男人一般。 刘春是什么心态？杜克施明白，谢钟阳同样不可能不明白。整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他们这些人天天接触这类罪犯，所以，谁都清楚，当一个亡命之徒计划破灭，且你还要继续刺激他时，其结果就是会让他暴走。 先前，谢钟阳用谢天的不变应万变告诉刘春，企图利用绑架储诺要挟谢天的计划可以宣告破产了。这会的刘春一定是万念俱灰，早就动了同归于尽的心。可也就在此时，原先平静的谢钟阳忽然狂躁的朝着刘春大吼，刺激刘春的所有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所以那一瞬间，刘春会毫不犹豫的朝着谢钟阳射去子弹。 “谢钟阳在以命换命！”杜克施终于明白了。 一个亡命之徒是不可能放弃手上的人质，甚至会和手上的人质同归于尽，所以，谢钟阳需要刺激刘春，且要将刘春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自己身上，甚至需要刘春朝着自己发泄所有的怒火。谢钟阳所做的，便是用自己的肉身成为肉盾，从而换取储诺的暂时安全。当储诺暂时安全后，谢钟阳还会利用自己的进一步刺激，使刘春放弃储诺，进而对谢钟阳进行射杀。 那一刻，杜克施脑海中浮现了谢钟阳对柳如燕说过的话，他会将储诺安安全全的带回来。他发过誓，一定会让柳如燕母女团聚。 “这个疯子，这个傻子。”杜克施眼眶湿润，可他不能这时候冲出去。因为一旦这时候冲出去，谢钟阳的努力就白费了。 谢钟阳所要做的，便是要刘春放弃储诺，所以，只要刘春还没放开储诺，那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噗的一口鲜血，谢钟阳支撑着身体。他挣扎着再次站稳后，指着刘春一步步逼近。 “你别过来。”刘春激动的大吼，他浑身颤抖，举着枪的手时而对着储诺的脑袋，时而又指向谢钟阳。 又是砰的一声，这一次，自当射中了谢钟阳的肩膀。可是刘春依旧马上用枪对准储诺的脑袋，所以，杜克施还是不能行动。 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看着谢钟阳越发沉重的脚步，杜克施瞪大双目，整个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蠢货啊，他确实选择了一种可以保护储诺的好办法。可是这种办法太极端了，等同于是要和刘春同归于尽啊。 砰，第三枪直接打在了谢钟阳的右小腿上。可以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谢钟阳已经彻底站不起来了。 但是他满嘴是血，冲着刘春大吼道：“你特码过来啊，你特码有种过来杀了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那你特码过来啊。挟持小孩子算什么男人，你特码有种过来，对着我的脑袋开枪。你特码冲着这里开枪。” “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我不敢吗。老子这就一枪崩了你。”彻底被谢钟阳激怒的亡命之徒一把将储诺推到一边。 就在此时，谢钟阳伸手去摸自己身后的另一把枪，可是因为伤势太重，他的动作已经非常迟缓。又是一枪，刘春第四个子弹直接打穿了谢钟阳的肩膀，而这还不算，已经彻底癫狂的刘春啊啊的吼着，拿着枪直接冲着谢钟阳的脑门顶了过去。 可是第五个子弹来不及射出，刘春的脑门终于被杜克施的子弹打穿了。 之前因为挟持储诺，杜克施又不敢保证绝对中目标，所以无论如何，他和谢钟阳都不可能轻易开枪。然而此时，当谢钟阳激怒了刘春，且让刘春彻底失去理智放弃储诺，准备一枪崩了谢钟阳时，这便是杜克施的机会了。 杜克施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他也不容有失，因为他一旦失手，谢钟阳的小命就真的没了。 单膝跪在那里的谢钟阳看着刘春直挺挺的倒下，他艰难的扭头看向身后，知道是杜克施后，便什么也没说。又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储诺，痛苦的脸上竟然挤出了笑容。只是这些笑容又瞬间凝固，谢钟阳再也支撑不住，砰的一下，他同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老谢，老谢。”杜克施冲了过去，他抱起谢钟阳，意识到死对头的鼻息非常微弱。 刘春虽然不善于开枪，导致他的子弹都没击中要害，可是四颗子弹在身上，换成任何人都不能轻易承受。更何况谢钟阳现在失血严重，随时可能丧命。 杜克施迅速召集警员前来汇合，而又让曹倩通知救护车立马过来驰援。 在将储诺的胶带从嘴巴上撕开，同时解开绳子后，杜克施一把抱起谢钟阳，又把储诺背在身后，二话不说冲着外面奔去。现在的谢钟阳就在鬼门关那，耽搁一秒这货可能就完了。 当杜克施气喘吁吁的冲到了外面时，四周的警员已经赶了过来。他们接过谢钟阳，另一人也抱起储诺。救护车已经赶到了司空岛外围，但是因为木桥被破坏，只能靠人直接背过去。 这些警员用接力的方式，争分夺秒的将谢钟阳送上了救护车，同时储诺也被一同带过去，需要在医院接受身体检查。 而杜克施并没有一起跟过去，因为他知道，文肖薇和虞雅婕已经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有这两人在那就行了，杜克施不需要跟去医院凑热闹。 如今在岛上的任务其实还没彻底完成。刘春死了，储诺找到了，但是毕永祥去了哪。之前毕永祥确实是被动和刘春合作，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很多事情超出了毕永祥的预期。那个家伙，心态是否也已经发生了变化？ 杜克施拨通了薛凯的电话：“薛队，刘春挂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刚才小军已经给过我电话，我已经知道你那边的情况。希望钟阳没事吧！毕永祥目前还没找到。但是他不主动现身，要么是被刘春绑了，要么就是毕永祥另有所图。” “我倾向于毕永祥另有所图。” “呵，你和我想到一块了。”薛凯道，“毕永祥一开始应该没想过利用绑架要挟谢天就范，但是因为刘春做了这一切，毕永祥被动配合，渐渐的，他融入了这种犯罪氛围。特别是在挟持诊所医生时，是毕永祥直接动手的，所以我怀疑毕永祥存在旁观犯罪冲动倾向。” 旁观者倾向主要是说，当一个人旁观某种事件时，会对这件事情产生一种冲动兴奋，继而可能融入这件事情，甚至去主动参与。 而旁观者倾向中最典型的是旁观*者。意思是说，依靠靠观看他人的性行为从而感到兴奋，继而可能引导主动参与。 另一个典型就是旁观犯罪者冲动倾向，意思就是说，当依靠近距离接触旁观别人的犯罪，从而引起自己的冲动兴奋，继而可能导致旁观者融入犯罪，甚至会主动犯罪。 从毕永祥挟持诊所医生，继而抢走医药和绷带来看，毕永祥已经融入犯罪，那他极有可能因为旁观刘春的整个犯罪行为，从而引起自己的冲动。那他现在可能在自己主导自己的犯罪。 “那他想做什么！”杜克施和薛凯异口同声问出了这个问题。 “谢天！”又是异口同声，他们又想到一块了。 在岛上目前只找到刘春和储诺，毕永祥可能根本没有跟刘春最后在一起。那刘春如何放心让毕永祥离开？很显然是因为毕永祥告诉了刘春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 挂了电话，薛凯立马拨通了设备车那边的电话：“曹倩，小军，立刻调阅司空岛附近的监控，查查是否能有毕永祥行踪的消息。同时从现在开始，不间断对谢天全家还有柳如燕的保护，以防毕永祥对他们下手。还有，刘春抱着必死之心，他的计划中有对lisa还有赵楚渝的补偿，毕永祥很可能要完成刘春的遗愿。所以，你们还要留意关注这两个女人的动态，看看这两个女人是否有机会接触毕永祥。杜克施已经赶往月山镇的三水湖，我现在继续在司空岛搜寻，同时等着你们两方的消息。” “三水湖？杜克施去哪里干嘛？”曹倩一下子没想通。 一旁的罗小军愣了一下，可瞬间领悟，道：“三水湖是最后发现毕永祥手机丢弃的地方。如果毕永祥是因为旁观犯罪冲动引导主动犯罪，那他就是冲动性即时犯罪，所以，他即使有犯罪计划，那这个犯罪计划也会很混乱。在他强迫的混乱犯罪计划开启时，他已经形成了强制性混乱犯罪。而强制性混乱犯罪者，他们通常在结束一个任务后，会回到开头重新来过。对于毕永祥来说，刘春来到司空岛，便是刘春犯罪任务的终结，所以，他们的这个任务已经完结。而毕永祥要想开启新的任务，必然要回到他一开始参与犯罪的地方。那他一开始参与犯罪的地方在哪？很显然，就是他丢弃手机，开始被动和刘春一起绑架储诺的地方，也就是三水湖。” 激动的曹倩一巴掌拍在罗小军的肩膀上：“哇哇哇，小军，你果然聪明啊。我完全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摸着肩头，罗小军咧咧嘴：“第一个想到这一点的是杜克施，你应该夸他才对。小杜果然是个人才，刚刚面对了谢钟阳的生死劫，现在又能冷静的想到毕永祥回到犯罪起始点。这需要极为强大的心理素质和绝对处乱不惊的头脑。说实话，换做我，在面对那些事情后，我不一定能马上想到这一点。我只能说，小杜确实强大！” 第123章藏龙卧虎 “互相恭维的话就留着总结时候再说吧，现在赶紧做事。”薛凯还要忙着在司空岛继续寻找可能的线索，他也当然希望，杜克施的判断是正确的。 从众效应是一种很普遍的心理，而延伸之后便是，当外界有诱因诱导你做出和别人同样的事情时，你往往就真的去做了，这一点，和旁观犯罪冲动比较像。毕永祥旁观了刘春的犯罪过程，而激发了他的犯罪冲动，在从众心理的影响下，他要去实现自己的计划。当然，这个计划略显草率，而且非常混乱。 “薛队，我查到lisa和赵楚渝的银行账户忽然各自多了五十万人民币。而资金来源是一个和毕永祥有关的银行账号，看来你说的没错，毕永祥要在做出自己的计划前，完成对刘春的承诺。”曹倩的搜索结果很快支持了薛凯和杜克施之前的分析。 而又没多久，罗小军这边也有进展。通过对司空岛这边前往三水湖监控的排查，罗小军终于发现了毕永祥的身影。这已经确定，杜克施猜对了毕永祥的心理，他果然前往事件的起始点。 “立刻组织警员前往三水湖布控。毕永祥去往三水湖，看样子要在那里做些什么事情。”薛凯也需要支援杜克施了。 三水湖是在几个工厂的后方。而其中一个工厂便是毕永祥合作方。毕永祥最后在这里丢弃手机，绝对不是巧合。 杜克施先期赶到，他也已经从电话中得知，毕永祥确实已经到了这里。但是他现在具体在哪，曹倩和罗小军还不敢确定。好在三水湖就这么大，加上毕永祥也没比杜克施早到多少。当杜克施看见一辆suv停在附近后，便悄悄摸了过去。 就在suv上，有一男一女被捆绑在那。男女面容，杜克施都很熟悉了，正是谢天和妻子张蓉芳。 “有没有搞错。”杜克施只能吐槽了。 曹倩解释道：“薛队电话通知我们后，我们便迅速联系警方对谢天和张蓉芳实施保护。但是看上去，在我们电话通知警方之前，毕永祥的人已经行动了。施施，你先按兵不动，援兵随后就到。” “我看按兵不动已经不行了。毕永祥可不会拖延时间。” 就在正前方，看押谢天夫妇的两人见到毕永祥走过来后，迅速将枪递到了毕永祥的手上。早已经将身前事情做完的毕永祥彻底解脱，那一刻，他只想将自己全部的愤怒发泄在这对夫妇身上。 “谢天，你把我往死路逼，那今天我就让你夫妇先死。”说着，毕永祥毫不犹豫的举枪朝着谢天脑袋上顶去。 砰的一声，已经不能迟疑片刻的杜克施只能拔枪射击，枪声将那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之后。杜克施大声道：“毕永祥，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这事从头到尾只是刘春主谋，你没必要因为冲动而把自己搭上去。” 歪着脑袋，咬牙切齿，毕永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警方会来的这么快：“妈的，什么鬼。我特码到这里来都被警方盯上了。” 愤愤不平的转过身，毕永祥盯着杜克施后，又打量四周道：“警察包围？那你们出来啊。反正老子已经不想活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说完，毕永祥头一摆，就见身后的那两人将谢天和张蓉芳夫妇推下车后，又从车上拿出来一个手提箱。将手提箱打开，那两人用枪指着箱内的东西。 就当当那一下，杜克施心中寒气顿生，因为那手提箱内摆着满满一箱子*，这要是在这直接炸了，怕是杜克施也绝对跑不掉。更别说后面还是厂区，会不会波及工厂爆炸也是说不准。 从杜克施电话声中听出前方动态的罗小军赶紧道：“看来先前张桂说他们携带一个手提箱离开，便是这个装满*的手提箱。小杜，你千万要冷静。毕永祥已经完成了刘春的承诺，加上他现在冲动混乱犯罪，证明他确实会走极端。还有，绑架谢天夫妇的那两人身份我们已经确定，正是月山镇事件中牵扯到的犯罪分子。这两人也同样是走投无路，所以做事绝对不会手软。支援的力量还有三分钟不到就能赶到你那，所以务必拖延。” “三分钟？我看他们连三十秒都不想拖延了。”杜克施脑门直冒冷汗，他在第一现场，更加知道毕永祥如今的状态。 除了要杀死谢天和张蓉芳夫妇，毕永祥肯定死也要闹出大动静。 果然，毕永祥一把将谢天抓过来，当着杜克施的面，用枪盯着其脑袋道：“警察？警察在哪？滚出来啊，我现在就杀了谢天，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滴。” “毕永祥，就算你杀了谢天，你就能成英雄了吗？你还是狗熊，失败的狗熊。一个让你父母感觉到耻辱的存在。”事到如今，杜克施也只能把毕永祥的父母再次摆出来了，毕竟毕永祥父母曾经让毕永祥迟疑动摇过。 这番话只是杜克施没办法中的办法，却竟然真的起了一定的效果。原本打算马上扣下扳机的毕永祥迟疑的站在那里，手指放在扳机上并未马上下压。一种痛苦内疚的表情写在他的脸上，几秒钟后，毕永祥仰天长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吼道：“爸，妈，我对不住你们二老。原本以为我出人头地，可以给你们好日过，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带着你们到处去玩。结果这些年，我除了给你们钱，其他时间我只顾自己享受，根本没有陪着你们二老。现在我落难了，生意失败了，更是没脸去见你们二老。如果有下辈子，我在做你们儿子，我一定好好孝敬你们。” 啊的一声，毕永祥用尽全身气力发出绝望的怒吼。 杜克施盯着毕永祥的手指，看着他压了下去。瞬间，杜克施大喊不要，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根本无法阻止毕永祥最后的疯狂。 砰的一声，子弹划破三水湖的空气，血迹直接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一个子弹直接穿透了一个人的脑袋。 杜克施瞪大双目，他看见张蓉芳惊恐的失声，也看见谢天闭着眼睛撕心裂肺的大吼，当然，同样看见脑门中弹的毕永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最终中枪的不是谢天，而是毕永祥。 当回过神来的两个绑架者想要启动*时，密集的枪声出现，那两人被射成了筛子，同样无法继续他们疯狂的行径了。 一旁，提前一分半钟赶到的特警队员从侧后方冲了过来。领头的那人还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熟人张队。而射出关键子弹解决毕永祥的人同样是熟人，就是先前在银行劫案中射穿玻璃打伤杜克施的那名神枪手。 上次杜克施只是和其有一面之缘，并未多打招呼，这次他看着那个黑黝黝的汉子冲过来，脸上的平静就跟只是日常操作一般。 “心理强大。”杜克施只能这样评价他了。 确实，可以肯定，刚才那一枪，一定是在跑动中射出的。而在跑动中射出，还得做到万无一失，还是在争分夺秒赶路的情况下，这人同样是牛叉中的牛叉。 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心态同样调整完毕。杜克施先是朝张队敬了个礼，随后走向那人，拍了拍肩膀道：“谢了。” “不用谢。不过没你拖延的那一分多钟，我们也赶不及。”那人也回敬了杜克施一个礼，便转身前去打扫现场。 “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s市特警队马小龙。” “马小龙，好，我记住你了，我叫……” “我知道你叫杜克施。”马小龙回身后，终于露出了笑容，“上次在银行我那一枪感觉如何？” 杜克施哈哈一笑：“感觉不好，不过你要是在偏一点，估计我会感觉更不好。” 马小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不会射偏的，我对自己有信心。” s市整个警届藏龙卧虎，强人如林。正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才能维护s市这样一个国际性大都市的繁荣稳定。 没多久，薛凯也赶到了现场，但是他显然更关心杜克施的情况。在得知手下无恙后，他总算舒了一口气。 这个案子，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自介入案件开始，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间便宣告案件告破。不仅成功解救被绑架者储诺，还最终解决了谢天和张蓉芳夫妇被绑架的问题。作案者刘春被杜克施击毙，毕永祥和两个同伙在被杜克施拖延时间吸引注意力后，成功被特警队击毙，同时阻止了tny*爆炸。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这次完成的可谓相当漂亮，然而，整个小组成员却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谢钟阳已经进了抢救室。曹倩已经通知前方，谢钟阳失血过多，现在情况危急。 杜克施和薛凯在现场完成了交接任务后，便马山赶往医院。那里，文肖薇和虞雅婕早些赶到，曹倩和罗小军也很快汇合。等到杜克施和薛凯到了后，小组其余六人同在抢救室外等待结果。 之前，杜克施见到谢钟阳确实不爽，心中也对其怨念颇深，可是，当他看见谢钟阳以命换命后，杜克施只能说，这是个爷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朝着走廊那边望去，柳如燕带着储诺也赶了过来。她脸上的泪痕，即是对女儿回来的喜极而泣，也同样是对谢钟阳的无尽担忧。从各方口中，她已经知道谢钟阳做了些什么，现在她和小组成员一样，只能祈祷谢钟阳一定要安然无恙。 第124章小鹿乱撞 乐饺馆内的气氛比较压抑，一来是因为办案疲惫，二来，谢钟阳虽然度过了危机，但是仍然在昏迷。作为同事，大家在此刻确实不好说笑。从医院出来后，文肖薇和薛凯照例把大家拉到了乐饺馆聚餐。一来是放松，二来也是让大家吃点东西休整。 因为谢钟阳家人都不在s市，朋友也基本上没有，本来文肖薇和虞雅婕是打算留下来照顾的。但是柳如燕坚持说，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成员这些天都太累了，加上谢钟阳是为了自己女儿所伤，理应有她来照顾。文肖薇说辩不了，也就答应了下来。大家的疲倦是显而易见，更加因为谢钟阳的情况，让大家的心理疲劳更甚。 吃饭的气氛过于沉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最终，还是杜克施来了句：“明天是不是又可以迟到了。” “明天准时上班。”文肖薇冷冷道，“等会吃完了大家就可以回家休息。调整好状态，我们的工作还得继续。顺便说一声，因为钟阳受伤，肯定不能参加户外定位竞速比赛了，小杜，你来代替谢钟阳参赛。” 根本不用讨论了，大家也没心情讨论，这事就这么定了。杜克施确实很想参赛，但是用这种方式参赛，多少也有点别扭。不过他一贯自我调节良好，接下任务，就当好好准备吧。 吃过之后，众人散去。薛凯照例留下来陪着杨乐萌收拾。刚才的气氛，也让杨乐萌不好插嘴，等到众人离开后，她这才安抚道：“阿凯，别担心了，钟阳一定会没事的。” 薛凯感叹道：“哎，钟阳的性命虽然保住了。但是其中一枪打断了他的小腿，怕是恢复起来时间较长。而且就算恢复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后遗症。他一直要强，不愿意被任何人比下去，真不知道以后他如何想。” “现在医疗手段很好，康复手段也非常优秀。那点伤势不算什么的。至于钟阳的心理调节，我觉得你们的内心都很强大。” 苦涩的摇摇头，薛凯自责道：“我以前只关注队员的能力以及他们和工作相关的心理生活状态，现在来看，是我的失职，我忽视了队员的成长经历以及他们每个人的背景环境。诸如谢钟阳这种情况，我应该早就注意到，可是我却一直没在意，导致他在这次案件中情绪如此波动。” 愧疚不已，满眼通红，作为小组负责人之一，谢凯一直说把队员当成家人，可是，作为家人，薛凯却恰恰忽视了队员的家庭成长背景。谢钟阳的例子就在眼前，而曹倩，杜克施，甚至罗小军、虞雅婕，他们都存在各自的成长问题。要想真正把这群人拧成一股绳，让他们全身心的服务于这个团队，就得首先打开他们每个人的心结。 杨乐萌听着薛凯的自责，也是点头道：“有些人看起来强大，实则内心柔弱。人心都是肉长的，都会有自己的柔软死穴。” 薛凯随口问道：“你和虞雅婕是闺蜜，那你觉得虞雅婕的柔软死穴是什么。” “她？”杨乐萌略加思考，道，“雅婕看上去大大咧咧，一向乐天派，活波开朗的性格和善于交际的能力基本上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可是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她想让自己优秀，想让所有人都喜欢她，除了她确实就是这样的人之外，她也是在向她家里人证明，离开了她家庭背景，她同样可以活得精彩，同样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呵，是啊。很多人如果有虞雅婕这样的家庭背景，怕是会走另外一条路。但是虞雅婕却一直没有按照那条路去走。她不是排斥家里人给她设计的那条路，她只是想要完完全全的活出自己的路。” 甚至杨乐萌也不清楚虞雅婕家庭背景到底如何。作为闺蜜，她只知道虞雅婕的家中很多人是军中大官。而关于这些背景，薛凯和文肖薇则略知一二，毕竟，他们拿着虞雅婕最清晰的个人档案。 s市的夜生活很丰富，作为年轻人，晚上九点多才是他们夜间热身的开始。以前，杜克施也是这般，可是自从进入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后，繁忙的工作让杜克施已经好久没有体验夜晚的灯火阑珊了。 “是不是想进去了？”路过一个酒吧，虞雅婕见杜克施驻足，便问了一句。 杜克施打着哈欠道：“我可不是超人，还是回家老老实实睡觉吧。文队也真是的，还不准人迟到。” 虞雅婕切了一声：“文队说了不迟到对你有用吗？你还不是睡到自然醒。不过两天后你可千万别睡到自然醒。我可不想比赛开始了，我的搭档还没起床刷牙。” “切，到时候你别拖我后腿才好。” “好啊，我们看谁拖谁的后腿。不过呢，这次比赛我确实很看重，如果你能帮我拿到前三，我会送一份大礼物给你。” “额，貌似我的生日快到了，你这礼物是生日礼物还是赛事奖品？” 虞雅婕坏坏的眨眨眼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风浮动发丝，那一抹坏笑的侧脸美的让人入神。杜克施可一直承认虞雅婕是个大美人，他也很喜欢这样看着美女。正想着，他又忍不住伸手要去搂着柔腰，又是听见啪的一声，被虞雅婕狠狠的拍了下来。 杜克施悲催道：“你就当我喝多了，不能扶我一下啊。” “我怕我要扶了你，你得寸进尺起来，我得用脚踹你了。” “拒人千里之外，活该你单身。” 虞雅婕满不在乎道：“哦，我单不单身不用你操心。追我的人多得是，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你嫉妒了？吃醋了？” 杜克施咧着嘴做鬼脸道：“是是是，嫉妒，吃醋。那你是不是得安慰我一下啊。来来来，给个拥抱行不行。” 这家伙说着伸出双臂，又想去占便宜。 这当然是在开玩笑，虞雅婕笑着拍开伸过来的双臂道：“别闹了。你就不能对姑娘正经点。其实你如果认认真真的去和一个妹纸交往，以你的条件，妹纸基本上都会动心啊。喂，你到底有没有认认真真交往过女朋友？” 这个问题让杜克施自己都想笑。以他撩妹的本领，身边的妹纸自当不少，怎么可能没有过女朋友。但是和杜克施交往的大多不会长久，因为和施玥一样，杜克施会给别人不安全感。谁会和一个没安全感的男人在一起太久？ “所以你才是活该单身狗吧。”虞雅婕幸灾乐祸道。 “那这么说来，我们两个也算绝配了，身边的男男女女都算不少，但是竟然现在都是单身狗。额，要不要我们两先凑合一下。”说着，杜克施的猫爪子又放在了虞雅婕的柳腰上。 这次，虞雅婕没阻止，可她歪着头，脸色瞬间严肃，用带着寒光的眼神道：“我如果要交往，绝对不会去试试，而是认认真真的去交往。我对感情非常认真，不像你可以随便玩玩。我们不是一路人。如果非要说个人选，曹倩倒是和你算作一路人。” 曹倩！那确实是一个比杜克施还会玩的大玩家。只是，杜克施很清楚，自己可能搞不定曹倩。除了曹倩个人经历非常复杂之外，她的内心禁区也不会轻易被人触及。再者，就在刚刚，杜克施和曹倩在乐饺馆分离时，曹倩亲口对杜克施所言，她之前对杜克施的好感，只是因为在杜克施的身上，曹倩看见了一个曾经对她非常重要的人的影子。曹倩一度把杜克施当成了那个人，所以产生了对杜克施错误的感觉。 虽然这些事情，杜克施之前也差不多了解了，但是曹倩再次亲口所言，还是让杜克施摆正了心态。他和曹倩，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曹倩的心中应该还藏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影响了她很多事情。” “哦，何以见得？”杜克施忽然这么说，虞雅婕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摇摇头，杜克施道：“其实我们小组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我们都试图自己去解决。只是有些事情，只靠自己真的没办法解决。哎，算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都不给面子，那我只好去抱别的女人了。” 从侧后方一脚踢了过去，虞雅婕没好气道：“所以你就自暴自弃，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态度了？” “怎么改？我这么多年都是这种性格。如果不是进入小组后的工作太忙，我比现在还逍遥自在。” 虞雅婕只能叹气道：“你就自甘堕落吧！” 把杜克施的手从自己的腰上移开，虞雅婕摆摆手，先行朝前离去。跟杜克施的谈话，让她看不见希望。她确实觉得对杜克施有种特别的感觉，但是杜克施每次这种处事的方式，让虞雅婕又不敢更进一步接近这个男人。 “那要不要你帮我改改啊！”身后，一个略带无奈却充满着期待的男人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让刚刚还失望的虞雅婕瞬间心中小鹿乱撞，脸上不觉洋溢了笑容。站定之后，她撩动了一下头发，转过身，对着杜克施道：“好啊，我就给你个机会，明天一早买好早点，到我家楼下接我一起去上班。记住，我可从来不迟到，所以，你千万别连累我也迟到。我知道你没去过我家，等会我会把我家的地址发给你。至于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第125章督察上门 因为自身确实优秀，虞雅婕从小到大身边不乏追求者。可是一来因为她家庭背景，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二来虞雅婕也很注重自己的感觉，并不是随随便便将自己的感情托付出去的人。再到后来，虞雅婕想要摆脱家庭的痕迹，便把重心放到了学习和工作上。所以，即使到了现在，虞雅婕真的没有交往过任何男朋友。 如果不是杜克施的出现，虞雅婕或许还不知道什么叫动心！当杜克施将她座位下的*拆除的那一刻，虞雅婕对杜克施的感觉已经发生了转变。而又因为他们两人作为搭档的朝夕相处，让虞雅婕发现，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夜间一路走过来的谈话，除了是内心的交流之外，其实也是虞雅婕的一番试探。而试探的结果，虞雅婕很满意。她知道，杜克施对她其实也有好感。这是显而易见的，虞雅婕这样的女人，谁能不喜欢呢。杜克施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虞雅婕在暗示他，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和杜克施是情场老手不同，虞雅婕却是情场雏鸟。最后离别的那番话，是虞雅婕觉得能说的最好的言辞。她是个女人，她还是希望杜克施能主动一点，所以，她需要杜克施明早迈出第一步。 清晨的阳光催人醒，美好的心情让人洗去疲倦。即使案件攻克让人身心俱疲，但是当新的一天开始，依旧需要用容光焕发去迎接。更何况今天，对于虞雅婕来说，更是不一般，她需要等待一个男人的主动。而这个主动，或许会改变虞雅婕二十五年的生活状态。 这是一处绝对高档的住宅小区，在s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城市，能住在这个地方的人非富即贵。虞雅婕一直想摆脱家庭的痕迹，可家庭不想彻底放任虞雅婕。所以，他们可以让虞雅婕选择自己的生活工作，但是，他们也会给虞雅婕强制提供一些东西，比如住所。 居有其所是必然的，所以虞雅婕能妥协的，就是在整个社会都在为买房头疼时，她一工作，便可以住在家里早就为她买好的大房子里。 所以，当杜克施按照虞雅婕提供的地点来到小区门口后，他确实吃惊，这个小妮子为何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当虞雅婕美丽的身影出现后，杜克施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便把虞雅婕请进了自己的车子里。刚坐好，他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确定你住这里？” “我住我舅舅家。怎么，这也不行？”这个解释已经说了很多年了，虞雅婕驾轻就熟。一来可以忽悠过关，二来也因为和舅舅一家住在一起，打消别人去她家中一窥究竟的念头。 杜克施只能言道好吧，便把早点双手奉上，随后开车直奔市局。 虞美人的魅力确实不一般，只凭昨晚一句话，就能让杜克施早早起床买好早点乖乖送她上班。不过也能看得出来，在虞雅婕动心的同时，杜克施也确实想和虞雅婕好好交流感情了。男才女貌，这才是该有的状态嘛。 两人的关系还要慢慢发展，但是至少从今天早上开始，虞雅婕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控制杜克施一些小动作了，毕竟，那是杜克施自己主动要求虞雅婕帮他改改的。比如，当杜克施习惯的想要伸手放在虞雅婕的大腿上时，就听见虞美人咳嗽一声，终于将那个猫爪子弄走了。 到了市局，两人又一起来到办公室。众人不奇怪虞雅婕这个点来，肯定很惊讶杜克施竟然早到了不少时间。 今天的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少了一个人，就是谢钟阳！大家也心照不宣的不提及这个名字。看着外面认真工作的队员，文肖薇略感欣慰。她也从医院得到消息，谢钟阳于凌晨苏醒。目前有柳如燕照料，一切还算不错。医院方面已经给谢钟阳制定了完整的治疗康复计划，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后，谢钟阳便可以出院，在之后便是小腿的康复了。 办公室外来了两个人，文肖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两人也看见了文肖薇，自当要先过来。 “文队，我们是市局督察办公室的，需要带你的组员杜克施回去了解一些情况。” “督察办公室！”文肖薇心中一颤，已经明白了什么事情。 她点点头，默认那两人将杜克施带走，随即，她立刻示意薛凯进了办公室，两人开始商量对策。 督察办公室的人找上杜克施，毫无疑问便是关于杨欣欣和刘秀丽被杜克施“挟持绑架”的那件事情。在市局全面介入月山镇事件后，这件事情也不能包的住火，所以，作为督察办公室，肯定要对此事进行调查。 市局督察问询的都是系统内部人员，所以大家也算同事。只是督察这个同事是专门监督其他警察的，于是督察和警察倒是有时候成了对头。 杜克施被带到问询室，没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杜警官你好，我是张峰督察。今天请你过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杜克施咧咧嘴，将桌上的纸杯拨弄着道：“督察一般找上我们，都没什么好事。了解情况？我看是兴师问罪吧！” 张峰淡淡一笑：“市局督察部门本来就是按照警察法设立的监督警察履行职责、行使职权和遵守纪律等情况的部门机构。我们有权对警员在执行公务过程中的行为进行问询调查，甚至可以对其先行暂停职务工作。” 杜克施捂着心口道：“暂停工作！说的我好怕怕啊！那个什么，咱们也别绕弯子了，你要问什么就直接说吧。” “那好，我们就直接说了。”张峰将手上的文件档摊开，道，“月山镇案件，是有你和虞雅婕共同先行介入调查的。但是在你的调查取证过程中，曾经设计绑架恐吓杨欣欣和刘秀丽。关于这件事情，你如何解释。” “绑架恐吓？喂喂喂，张督察，你别张口就给我安置罪名啊。我哪里去绑架恐吓了。不信你把所有当事人叫来对峙，看看我所作所为到底有没有恐吓？算不算绑架？” “呵，你别激动。如果没把事情的经过彻底弄清楚，我们也不会贸然请我们的警察过来喝茶。我的同事以及我本人已经分别对杨欣欣、刘秀丽还有杨姗姗和张帆做过问话，我很清楚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确实没有直接用行动和言辞威胁恐吓两人，可是，你却用心理暗示的办法，一直要挟恐吓那两人，最终诱导两人说出你想要的结果。作为一名熟悉犯罪心理的优秀警察，你要做到这一点，确实非常容易，更别说，还有一个演技不错的网红和一个看上去像打手的健身教练的协助呢！杜警官，我再次提醒你。我们市局督察对警员办案过程中的操守非常关注，任何有损我们警察形象的作为，都会被我们严肃查处。更何况是你这种直接用心理恐吓和行为惊吓的行为发生，一旦传出去，会让我们整个警队的形象受损。” 张峰一番义正言辞的说辞，让杜克施原本心情美丽的早上彻底变得不美丽了。他知道，督察办公室的人找上门，还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意味着他们早已经确定杜克施做了什么。所以，杜克施再怎么狡辩都没用了。那既然如此，他也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警队形象受损？如果我们警察不能把案件侦破，不能保证好人安全，坏人都绳之以法，这才是真正的警队形象受损吧。我只是做了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情，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手段去了解真相。我们都学过政治哲学，我们也都知道，在政治学和哲学中，对警察机关的定义是，国家机器中，运用暴力强制手段和其他特殊手段，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秩序，具有武装性质的国家治安行政机关。警察机构最核心的任务是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其手段本来就包含了特殊情况下运用暴力。可是因为一些舆论引导，逼着警察经常只能到了极端弱势的局面，导致我们警察反而一个个成了高举双手生怕别人误会，只能哀求别人配合工作的羔羊。可是好人配合，坏人会配合我们工作吗？如果绝对配合，他们也就不是坏人了！月山镇事件非常复杂，牵扯到的势力超乎想象。如果不采取点非常规的手段，能这么快解决吗？再者，我根本没有伤害杨欣欣和刘秀丽分毫，我只是用一些手段让她们说出一些真相，难道这也不行。” 张峰听的仔细，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但是他的态度却很坚持：“我很理解你们前线警察的苦衷。可是，你做错了事情，就得接受处罚。更何况你的行为可能严重损害市局形象，让我们督察部门不得不采取措施。在你做出深刻检讨，以及接受进一步处罚前，我们会建议市局暂停你的一切警察身份工作。” “你有没有搞错。我拼了命办案，结果你要建议停我的职，喂，这位张督察，你脑子进水了吧。”杜克施激动的站了起来。 “请注意你的言辞！”张峰当仁不让的也站了起来。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张峰一扭头，见到他的直接领导蔡克军副局长走了进来，在他身旁的正是文肖薇和薛凯。 “蔡局！”张峰赶忙敬了个礼。 杜克施也只能冲着自己的两个领导投去无奈的眼神。 第126章立场坚定 蔡克军让张峰来一趟自己的办公室，杜克施等人也一同前去。市局督察办公室有市局一名副局长直接领导，和市局其他部门平行，起到监督警察日常行为的职责。一般而言，除了市局局长，确实没人可以直接干涉督察办公室的行为，可是建议权当然存在。 杜克施作为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成员，他的直接领导文肖薇和薛凯当然有对其处置的建议权。特别是察可军的办公室里还不止这两位领导，陈寒生副局长同样正坐在里面等候。 当张峰看见陈寒生后，也是赶紧敬了一个礼，他同时心里也明白，陈寒生估计替杜克施说情了。 “小张啊，你先坐。关于杜克施的情况，你让文队跟你说明一下。”蔡克军和陈寒生坐在一起，两位副局心照不宣。 杜克施这次确实有错，可是他毕竟是为了查案，而且杨欣欣和刘秀丽也没有受到伤害。如何寻找一个折中的方案，也是领导们需要考量的。 文肖薇道：“张督察，首先感谢你对我们小组成员的监督。在月山镇案件中，杜克施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这一点，我也已经向候局和陈副局长以及你的直属领导蔡副局长说明，且代表我们全队给各位领导道歉，并且以我组长，还有薛凯副组长的身份担保，以后类似的事件绝对不会再次发生。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是市局特别成立的行动组，一直以来，我们小组人手就不足。相信你也知道了，就在昨天，我们的一名重要成员谢钟阳受伤入院。而至少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谢钟阳无法协助我们小组办案。谢钟阳隶属我们小组前方行动和分析组，而薛凯负责前方行动和分析，之前有谢钟阳和杜克施协助他。如今谢钟阳重伤入院，如果督察部门再让杜克施停职，我们的薛凯副组长就彻底成了光杆司令了。在这里，我恳请督察部门酌情考虑我们小组的切实情况，以及杜克施本人对月山镇案件的突出贡献，暂时免于对他的停职处罚建议。” 这话显然文肖薇和薛凯都说给蔡克军听过了，如今再说给张峰听，就是要让张峰在各位领导面前表个态。 候长生局长因为月山镇事件主动避嫌，牵扯到月山镇的事情，他都不会直接发表看法。所以如今，陈寒生实际上最有决定权，但是他依据把决定权交给督察部门，表现出对督察部门的足够尊重。 张峰不觉冷冷一笑，道：“所以说，我成了最尴尬的人。你们早就想好了不对杜克施进行处罚。” 蔡克军道：“小张啊，不要有情绪吗。我们没说对杜克施免于处罚，而是希望有个折中的解决办法。有错该罚，但是有功得赏嘛。杜克施在这次月山镇以及后来的储诺被绑架一案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我们必须得考虑到他立功的一面。” 这话说得杜克施心中暗爽，刚才在询问室中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有了文肖薇和薛凯作保，加上陈寒生和蔡克军两位副局长也明显倾向于杜克施，他倒要看看，这个张峰还要怎么做。 张峰坚持道：“蔡局，督察部门的职责是指导和监督警员行为，而如何奖赏，好像并不关我们的事情。如果杜克施的行为不加以惩处，那我们以后如何监督其他警员？以后有警员直接对无辜百姓进行绑架恐吓，难道我们也熟视无睹？我身为一名督察，就得尽到我自己的责任。督查法第八条明确规定，督察机构对检举和控告应当认真核查，根据检举人、控告人和被检举人、被控告人双方的陈述，或者检举人、控告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按照规定程序处理。第十一条规定，督察机构认为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违反纪律需要采取停止执行职务、禁闭措施的，由督察机构作出决定，报本级公安机关行政首长批准后执行。督察机构认为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需要给予行政处分或者降低警衔、取消警衔的，督察机构可以提出建议，移送有关部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督察机构在督察工作中发现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涉嫌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这一切规定都赋予我们神圣的职责，难道我们要去渎职？” 蔡克军压了压手：“好了好了，小张，你不用给我背警察法了，这里每个人都对这些规定非常熟悉。我在重申一遍，我并非说要让杜克施免于处罚。而是现在针对杜克施的立功表现，还有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人员紧张的现实情况，我们督察部门应该要给出一个折中的建议。作为你们的直接领导，我当然知道督察部门的职责，我也坚决站在督察部门这一边，维护我们督察的权益尊严。就比如现在，作为你的直属领导，我完全可以自己直接报给关于杜克施的处罚建议，可我依据在在征询你的意见，这就是表明，我非常在乎你们这些督察的看法。” “那我的看法依旧是，对杜克施进行停职反省，对他的行为进行进一步调查。” “你……哎，老陈啊，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察可军一脸无赖的看向陈寒生，“我们的督察啊，那是立场坚定，绝不含糊。” “哈哈，立场坚定，绝不含糊才好啊。只有这样的好督察，才能保证我们的警察队伍纪律作风不出问题。”陈寒生点点头，“督察建议权在你们手里，我绝对不会干涉。小张的意见我知道了，那文队薛队，还有小杜，你们怎么看。” 文肖薇冲着杜克施使了使眼色。薛凯也在一旁连忙小声叮嘱：“赶紧主动道歉，说要深刻检讨。这个张峰是个硬骨头，我听说此人油盐不进，蔡局拿他都没办法。你要不服个软，我看这一屋子人都下不了台。” “凭什么我要服软？”杜克施也小声嘟囔，“不过说实在的，这家伙挺有种的，敢这么直接怼自己的直接领导。” 薛凯嘴唇不动，喉咙里发出声音道：“别废话了，你要再不道歉，我和文队都百忙和了。再者，你这小子绑架恐吓确实过分，被抓了都不冤枉。” “咳咳！”陈寒生咳嗽两声，点了点文肖薇，“肖薇啊，怎么不说话啊。” “我没啥好说的，我觉得张督察说的很对。”文肖薇用手在身后示意杜克施赶紧道歉，人前却摆出笑脸道，“听完张督察的一席话。我对督察队伍更有信心了。而对你们有信心，则对我们警队作风建设更有信心。杜克施这次确实有错，作为直接领导，我也有责任。所以，如果杜克施要被停职反省，我想，我也该被停职反省。” “啊。咳咳咳咳，什么！”陈寒生差点被自己呛到，“咳咳咳，肖薇，你搞什么啊。刚才还说你们人手不够，现在你自己凑什么热闹。” “陈局，我没凑热闹，我是真心觉得我有责任。所以，我觉得该自我停职反省。” “哈哈，好嘛，这场戏好看啊！”蔡克军捂着肚子索性笑了。 一屋子其实都没坏人，都是坚持自己的职责和看法，可就是因为大家立场太坚定，太坚持自己的原则了，这才产生了意见冲突。 杜克施并非蛮不讲理的人，他这种玩世不恭的个性，其实更加懂得变通。先前他不服软，只是不想让张峰太嘚瑟。如今，张峰被各位领导弄得也挺尴尬，更因为文肖薇和薛凯确实下不了台，杜克施得做一下“自我牺牲”了。 在被薛凯使劲的掐了一下后，龇牙咧嘴的杜克施赶紧站出来道：“陈局，蔡局，我要检讨，我要认真检讨，深刻反省，坚决道歉。在月山镇事件中，我确实存在行为不妥的现象。出现那些行为，是因为我纪律性薄弱，思想不过关，所以，我要坚决学习警队条例，认真总结经验教训，我恳求市局对我进行处罚。终于怎么罚，全听蔡局的！” 那场景，就差声泪俱下！如果不是对杜克施太过于了解，薛凯看背影真以为这家伙在认真道歉。 杜克施这一幕，也算给大家都找到了台阶，而且他也确实聪明，最后一句话，直接把问题抛给了蔡克军。督察部门最终决定权还在蔡克军手上，而蔡克军显然是要折中处理。 所以现在，蔡克军也不含糊了。再拖下去，这屋内还不知道唱出哪一出。 “好，既然小杜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小张也提出自己的处罚看法。我综合考量后，会给出一个处罚建议。你们大家都先回去了，随后，我会向候局亲自汇报情况。” 再次把候长生拉出来，算是堵住大家的嘴巴。其实蔡克军也难做，既要维护自己下属的意见，又得考虑现实情况。但是总归，杜克施这一关算是过了。处罚肯定是免不了，但是至少不会伤筋动骨乃至去停职。 陈寒生和蔡克军让大家都先出去，两位领导还要讨论一下。 这一声出去绝对是个解脱，杜克施蹭的一下窜出大门。他在门外等着文肖薇和薛凯一起回自己的办公室，可同样出来的还有张峰。 看张峰那眼神，就跟要喷火似的。他径直走到杜克施面前，冷冷道：“杜警官，我想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希望你以后的行为有所收敛。” “多谢提醒，我知道我们警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谢钟阳之前是对头，可杜克施完全可以不用搭理他。但是张峰可不行，督察盯着警察的一举一动，他杜克施有时候想躲都躲不掉。 更搞笑的是，杜克施和张峰还真的马上又要碰头。市局把明天参加户外定位比赛的人员名单已经发到了各个部门。杜克施顶替谢钟阳参赛，而督察部门的参赛人员正是张峰。除此之外，杜克施还有一个熟人，特警部门的参赛者是马小龙。 “哇哦，这可就热闹了！”虞雅婕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第127章比赛开始 杜克施跟督察部的张峰算是结下梁子了，虞雅婕只能要道好自为之。因为明天的户外定位比赛，虞雅婕和杜克施自当要待在一起讨论战术。两人也就顺理成章的吃喝待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督察人员的出现，又或者是杜克施确实想要认认真真和虞雅婕交往，总之，今天的杜克施收敛了不少。等到下班后，杜克施约虞雅婕吃了一顿饭，又礼貌的将女孩送回家，这一切看上去，都像两人关系要步入正轨了。 特别是当杜克施回家后，还在跟虞雅婕不停的信息通话，就连施玥都看出来，自己儿子有点不正常了。 “这个虞雅婕有点本事，竟然把我的宝贝儿子弄得服服帖帖。”施玥一阵坏笑的凑上前来，“你小子是真的打算交往了？要明白，虞雅婕可是你的同事，一旦你还跟以前一样随便玩玩，怕是后来待在一个部门不好相处啊。” 同部门特别是同一办公室人员禁止恋爱，这是很多公司的规定，其实这么做，并不是没道理。因为办公室恋情确实很多时候会影响工作状态，成了还好，不成，会让后期的同事合作很尴尬。 虞雅婕是公共关系专员，而杜克施是前方行动和分析人员，两人要经常一起出外勤。万一以后两人彻底掰了，心态能很好的转换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跟她在一起挺舒服的！哎，或许是年纪大了吧，想要稳定一下！” “大你个头啊，你才多大啊！”施玥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脑勺上，“小子。你妈是过来人，自当要提醒你一句。虞雅婕我见过，确实是个大美人，而且性格脾性很招人喜欢。你和她朝夕相处，对她产生好感很正常。但是你要明白，你到底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觉让你想起了某个人。” “额！”杜克施咧嘴歪头看向老妈，心中感叹，自己确实是亲生的。施玥把杜克施的脉把的真的很准。 论颜值，虞雅婕当然是个大美人。但是杜克施身边美女从来不缺，而当当这个虞雅婕可以让杜克施为之发生一些改变。上次能做到这一点的女人，还是在杜克施的大学时代。 施玥的儿子很优秀，而且个性张扬。这种人，其实挺遭人恨的。杜克施也明白，不被人嫉妒的人是庸才，所以，他一直保持个性，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进入警队后，他更是独来独往，直到被文肖薇和薛凯发掘，带到了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在小组中，因为和谢钟阳不对付，虞雅婕反而成了杜克施合作最多的同事。因为虞雅婕的个性，又因为她的外表，杜克施对虞雅婕并不排斥，渐渐地，还喜欢上了和虞雅婕在一起。又在虞雅婕的身上，杜克施确实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长腿翘臀，颜值很高，情商非凡，笑容迷人。啊，说起来，虞雅婕这些方面确实和小蝶很像啊。” “玥姐，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哈哈。”施玥搂着自己儿子的肩膀道，“还害羞了？你的事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儿子，小蝶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知道其实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但是呢，人总是要朝前看。你现在对虞雅婕有好感，妈并不反对你。只是，你要弄清楚，你到底是喜欢虞雅婕，还是喜欢那种感觉。还有就是我刚才说的，你要想好以后工作关系相处的问题。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是我儿子，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支持你。” 轻吻了自己儿子的额头，施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杜克施还坐在沙发上，脑海中想着刚才的谈话。不觉的，以前的一些画面浮现在脑海。那些学生时代的美好，那些校园青葱的朦胧。时光流逝，已不在少年。岁月飞驰，故人已远游。 “你真的要跟我分手？” “是的，我决定了，我不会再给你继续下去。” “好啊，分手就分手。程雨蝶，我会找到一个比你更漂亮更性感的女人做我女朋友。至于你，很快就会被我彻底忘记。” “那我祝福你。杜克施，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吧。再见。” 这是杜克施和程雨蝶最后一次对话，在然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杜克施只是听人说过，程雨蝶后来去了美国！ 说是要把程雨蝶彻底忘记，可是施玥说对了，杜克施脑海中，始终还会浮现程雨蝶的身影。毕竟，那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女人，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记忆。 s市公安局每年都会组织一次户外定位竞速比赛，一来是增进各个部门的互动，二来，也是考验一下各个部门成员的综合素质。 杜克施和虞雅婕这次代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出赛，赛前组内的要求就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只要不是输得太惨就行。毕竟，这个比赛是市局所有部门和组织都会参见，诸如重案组，特警队，刑警队等等一线队伍优秀人才，那肯定比经常坐办公室部门的户外能力强上不少。 市局局长候长生和主要领导都来到比赛现场，和往年一样，局长要给比赛打发令枪。 起点处，杜克施和虞雅婕站在一起，而他们的不远处便可以看见张峰和督察部的另一个小女生一起。赛前他们倒是没碰过面，杜克施只是和马小龙打了一个招呼。特警队这边，马小龙也和一个女特警共同参加比赛。 “各位，站在那边的便是我们s市公安局的各路精英们，他们马上要比赛了。大家兴不兴奋激不激动啊，快点给我打666，顺便刷点小礼品，我说不定会冲过去采访他们哦。”观众席可以邀请亲朋前来，所以为了完成承诺，杜克施又把陈姗姗邀请过来。现在，这位网红正拿着手机，又一次近距离的拍摄市局部门的比赛。 “你们看你们看，那就是我们熟悉的杜警官，是不是很帅。站在他旁边的便是我们的女警花虞警官。好了好了，我们看见局长大人已经拿起了发令枪。激动啊，激动啊。啊，枪响了，你们看，他们跑出去了，跑出去了。他们现在要去第一个定位点，我随后会找到合适的直播位置给你们现场解说比赛。” 陈姗姗激动的手舞足蹈，在一旁，曹倩和罗小军捧着薯片，白眼已经翻了好几遍了。在他们心中，只想说一句话，真特码没见过世面。 候长生的发令枪响后，人群如湍流之水刷的冲向前方。 第一个关卡便是一个障碍墙，只有冲过障碍墙才能拿到第一个问题提示。而且，竞争在一开始就开始了。那里的问题提示点有限，意味着，如果去晚了，很可能一开始就被淘汰。 杜克施和虞雅婕都比较年轻，所以反应能力肯定比那些年岁稍长又或者常年做办公室的人强上不少。但是他们再快，还是拉在了诸如特警队等人的后面。 好在，两人还是抢到了其中一个答题点。他们需要完成问答后才能继续前行。既然是考量综合素质，自当不可能不给脑力工作者机会。每个关卡的问题回答便是平衡各方优劣。 而这一点，杜克施和虞雅婕同样不差。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平时玩的就是脑力劳动，论起动脑子，他们转的可比一般人快多了。所以，本来杜克施和虞雅婕落后前方组别不少时间，但是在完成答题后，杜克施和虞雅婕竟然一下子冲到了第二位。 通过前方视频画面，众人都已经看见了实时比赛结果。曹倩兴奋的挥舞拳头，高声喊道：“干掉前面的，我们就是第一了。” “没想到，这两人倒是挺默契。”文肖薇也不觉点了个赞。 薛凯则乐呵道：“主要是杜克施不添乱了。” 这话有两层含义。一是杜克施终于不乱来了，二是他们已经知道，这次比赛，虞雅婕为主，杜克施将进行辅助。虽然其他组员还不明白为何杜克施这般听话，可是隐隐已经觉得，这两人关系有些不正常了。 在完成答题任务后，杜克施和虞雅婕前往丛林枪战区域。这里是一个集中淘汰点，而先到者将会占据挑选武器的优势以及提前选择地形的优势。 比他们两人更早的一组人并没有跑远，所以，杜克施并不当心前面一组会伏击两人。 “一把狙击一把冲锋，狙击找好位置狙杀。冲锋便于行动保护。” 虞雅婕想的也是杜克施想的，挑选好武器后，两人按照要求穿上带有感应器的外套，用以证明等会是否被枪打中。在稍后的对决中，只要被打中关键点，身上的感应器就会发出警报声，证明你被射杀就得出局。因为是两人协同作战，所以，只要还剩一人存活，实际上就抱有晋级的希望。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杜克施和虞雅婕得至少保护好其中一人，且要顺利的在这片区域找到前往下一地点的提示问题。 迅速的找个狙击点，杜克施将瞄准镜对准入口处。这便是早到者的优势，可以提前伏击后来者。当然，正常的操作也绝对不会把所有后来者全部狙杀。因为一来子弹有限，二来这也太拉仇恨了，容易把自己摆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杜克施所想的，至少是把几个明显强的对手干掉，然而，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马小龙，这倒是让杜克施纠结了！ “特警队的人，打不打？”虞雅婕也在一旁问道。 第128章三组结盟 当然不打了。杜克施很清楚，这会把马小龙干掉，对他没啥好处，甚至说不定还帮了别人。但是他又不会白送马小龙一个人情。所以，冲着旁边开了一枪后，杜克施吹了一声口哨，朝着马小龙招招手。 特警组的人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了，马小龙知道杜克施释放了善意，便也冲着那边招招手。你放我一马，那接下来，这两组的联盟算是结成了，至少在最后冲刺之前，杜虞两人和特警组互相照应，这样的组合，还算安全。 射杀的声音传来，滴滴滴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区域，残酷的淘汰继续在发生。杜克施和虞雅婕除了要尽量多的射杀对手之外，还得留意四周的情况，因为，随时可能出现的提示，便是他们通玩下个去处的关键。 随着角逐的白热化，所有人的藏匿点其实都已经暴露了。杜克施虽然第二个埋伏，地点不错，但是也免不了被人惦记着。虞雅婕寸步不离杜克施左右提供保护。到目前为止，虞雅婕射杀了四人，而杜克施的战绩战绩也不错，狙击了三个。还有，他们两人共同已将将一组人马射杀，淘汰了一组。 在那边，因为进入树林比较晚，张峰的遭遇就很悲催了。一开始，他的位置就被暴露，所以从第一秒钟，张峰就不停的和各种对手缠斗。杜克施也终于看见了张峰，他不停的念叨这家伙怎么还不被射杀。其实杜克施一早就想亲自狙杀张峰，但是怎奈杜克施位置暴露后，引来其他人攻击，所以忽略了张峰进入区域。现在再想狙杀就没那么容易。更何况，随着观察张峰的行动，杜克施惊讶的发现，这个督察竟然实力不俗。 一旁的虞雅婕调侃道：“你是不是想公报私仇了？” “呵，这怎么叫公报私仇，本来就是在竞赛，我把他淘汰很正常。” 说完，杜克施一下子窜出去，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张峰。虞雅婕心想男人果然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般，即使明知道在游戏竞赛，可也要出这么一口气，所以，她也便没有阻止，尾随之后提供保护。而另一个原因便是，虞雅婕和杜克施进来这片区域这么久，却一直没在现在的方位找到提示点，所以，他们必须得换个地方。那张峰现在所在的区域，可能就是提示点所在的区域。 朝着前方奔去，杜克施的反应能力确实不错。躲过了几次袭击，他还随手又干掉一个。只是拿着*冲刺确实不便，好几次杜克施差点被人暗算。好在，他之前的结盟起到了效果。张小龙带着他的女队员也朝着这边靠拢，并且对杜克施提供了支援。 “哈哈，马小龙，赶紧过来，我带你一起玩瓮中捉鳖。” 有些得意洋洋的杜克施已经看见了张峰的窘态，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亲手淘汰张峰了。 可怜的张峰完全没想到自己腹背受敌。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能抵挡这些人同时的攻击啊。而且在这群攻击者中，还有一个神枪手。无奈，他只能选择躲避。 “躲，我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拿着*，杜克施也在找着最合适的狙杀点。同时，马小龙也对杜克施发出手势，意思就是左右包围。 这两组人如果单独对付张峰，肯定一点问题没有。麻烦就出在，这可是群战！而一个更让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出现了。 就在张峰藏匿的地方，忽然一群人都在朝着那边靠拢。因为在旁边的大树上，他们都看见了一个小箱子。毫无疑问，下一个定位点信息就在这个箱子里。谁能拿到这个箱子，便可以提前离开这片区域。 已经有一组人拿到了另外的箱子，而那一组人和另外三组结盟，率先冲出这片区域。所以，杜克施如果还在此处多做停留，不利于后期的名次争夺。 “嘿，我们要不要先转变一下思路！”虞雅婕不得不插话了，“张峰离箱子的距离最近，如果我们掩护他们拿到箱子，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必然是最佳选择。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找他的麻烦。” 滴滴滴，又是几声警报声。有人想强行冲过去取箱子，结果被其他人射中。 张峰反正知道自己不能露头，所以，即使知道箱子就在自己的上方，他也无能为力。冲着自己身边的女队员做着手势。他的意思是，杜克施的目标是自己，所以，他会吸引杜克施的注意力，希望女队员能够拿到箱子。 但是女队员一脸愁容，以她的能力，估摸着一出去肯定又得挂了。 “这个王八蛋！”无奈，张峰只能狠狠骂了一句。 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有人打破得先说话。将自己的枪举了起来，张峰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杜克施，我知道你想找我麻烦。但是我们的外围还有很多竞争对手，如果此时我们在这里耗着，等于把时间全部消耗了。不如我们暂时结盟，你掩护我拿到箱子，我保证带着我们大家一起走。” 虞雅婕兴奋道：“喂喂喂，他的想法跟我一样啊。” “什么！”杜克施白了一眼，“刚才你还说这事我决定。” “好吧。”嘟嘟嘴，虞雅婕撒娇道，“行行行，你决定，不过，如果能节省时间，肯定最好啊。” 杜克施当然知道要节省时间，可就这么便宜了张峰？他冲着马小龙做出手势，征询是否有马上射杀张峰的可能。神枪手马小龙的意见是，在外围现在都冲着这边聚集的时候，他无法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张峰身上。再加上张峰藏得确实好，如果要强攻，说不定把自己给挂了。 “行，那就暂时留他一条命。到了最后，我在亲手干掉他。”对付张峰的信心，杜克施还是有的。现在只是留着张峰为自己卖命罢了。 他同样将枪口上举，冲着张峰喊道：“你去取箱子，我和特警组掩护你。等会我们三组人员在前方小山坡那汇合。” “特警组！”张峰嘴里又得骂一句，“妈的，难怪这小子这么嚣张，合着他已经和特警组结盟了。” “张哥，那我们幸亏和他们结盟了，要不然特警组岂不是直接把我们挂了。”旁边的女人都有些劫后余生。 这话说得张峰心中全然不是滋味，弄得像是杜克施放了他一马似的。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他尝试性的伸出脑袋。 忽然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就在张峰的身边炸开。他吓了一跳，继续把头缩回去，一看那子弹来源方向，竟然就是杜克施的方向。 “杜克施，你敢耍我。”张峰气急败坏。 就连虞雅婕都哭笑不得道：“你搞什么。” “对不住了，刚才手滑走火。你放心，我如果要射杀你，方才你那么明显，早一枪崩了。” 噗，就连特警组都看不过去了，马小龙和自己的搭档滋着嘴傻笑：“这个杜克施，有点意思。不过刚才如果真的射杀，对方肯定已经被淘汰了。” 刚才那一枪显然就是杜克施故意吓唬张峰的。如今目的达到了，也便不在为难。三组联盟，需要抓紧时间了。张峰吃了哑巴亏，一肚子火的情况下，还得帮着杜克施和特警组拿到箱子。与此同时，杜克施和马小龙两组配合，掩护张峰获取信息。 在特警组的神枪手支援，以及杜克施和虞雅婕精妙策划下，张峰顺利从树上获取箱子，随后，三组人员朝着山坡冲去。那里有安全点，可以获得五分钟的解答问题时间。而五分钟内如果没能获取箱内问题答案，则必须重新回到作战区域，躲过十分钟的时间后，再来重新回到安全点。 但是很显然，既然所有人都知道箱子被你们拿了，如果第一次没有答题解决，那要重新出来，肯定会是众矢之的。 同一个箱子结盟不得超过四组人，而杜克施他们三组人结盟，是可以达到标准的。当杜克施，虞雅婕和马小龙、张峰等人同时站在安全点后，场面有些滑稽。张峰咬牙切齿的瞪着杜克施，可是杜克施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态，甚至还伸手要把箱子拿过来。 张峰赶紧护住道：“干嘛。” “干嘛？当然是解题了！那要不你来！”杜克施他们可是来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这个小组平时动脑子的地方太多，他觉得这点优势还是有的。 可张峰不想杜克施独美，将箱子打开后，面前摆放着一张地图，而地图上却标着几个点，顺便还有一些几何图案和文字描述。顿时，张峰傻眼了。 马小龙和他的搭档本来就是实战派，对于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一向比较慢。所以，他们两人不争不吵，安静的看着地图，更希望其他人给出答案。 时间在消耗，张峰的脑门开始出汗。神情紧张下，他看见杜克施又要伸手来看，把手一缩，道：“你又要干嘛？” “干嘛？难道看着你浪费时间啊。这么简单的定位题都解不开，你们督察部门太逊了吧。” “你怎么说话的！”张峰实在气不过，可时间又不等人。五分钟说到就到，更不能把时间放在争执上，遂把地图一递，没好气道，“你行你来。” “我来我就来！”杜克施和虞雅婕竟然击掌庆祝了，因为这个定位题，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棋盘*案中，罗小军将棋盘和地图进行重合后找到关键地点，如今这道题和棋盘地图异曲同工，只要将这些几何图形和地图进行重合，便可以找到答案。 所以，当杜克施和虞雅婕快速操作，并且将定位点迅速找到后，张峰等人张着嘴，一度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存在问题了。 答案解出，杜克施和虞雅婕马上冲着定位点奔跑，直到马小龙和搭档也跑了出去后。张峰这才在自己的搭档拉扯下，跟上杜克施的脚步。 第129章不好吃鸡 不服气都不行，张峰对杜克施即使不满，但是解开谜团的还是得靠杜克施和虞雅婕。一脸不爽的跟着杜克施身后，三组人暂时结盟，张峰自当不好在此时打黑枪。更何况还有特警组的人在，如果张峰此时把杜克施淘汰，马小龙肯定顺便也把张峰给解决了。 按照地图的地点，杜克施一群人直奔下一个任务点。因为知道前面四组人结盟，所以，杜克施担心他们三组会被前面组别暗算，于是，他让马小龙特别留意四周情况，以防他们三组人被一锅端。 继续前行，杜克施神经忽然紧绷，马小龙也作出暗示，旁边有人。他同时做出手势，让杜克施等人继续前行吸引注意力，此处麻烦自当有他来解决。 一直都是知道马小龙是神枪手，但是还不知道马小龙身手如何。稍后一看，杜克施不得不佩服，果然是特警组的人，马小龙确实牛叉。 在得知前方有人埋伏后，马小龙开始不规则的快速移动，因为只要自己站定不动，很可能直接被对方瞄准，同时他也在找寻藏匿者的方位。当一人暴露后，马小龙猛地折返，朝着一颗大树的后面直接窜了过去。 就当马小龙要靠近之时，他突然倒地一个滑铲，在那人刚刚探出身子准备射击的时候，直接被马小龙扫到了地上。一个鲤鱼打挺，马小龙又从地上站起来后再次一个侧空翻踢，对方手中的枪械直接被他踢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此人的搭档的也已经被张峰和杜克施包围。这就意味着，这一组彻底挂了。 “你们一组的人同时行动，摆明就是想着被一锅端啊。”在搞定之后，杜克施将那两人拉了起来。 那两人倒是乐呵，反正已经被淘汰了，也便无所谓，坐在地上后，将身上的装备脱下来道：“刚才出了点意外，所以和前面的同盟走散了。我们忘记了地图的集合点，就打算在这里伏击一下，看看能不能获取别人的地图。结果没想到，后来来的竟然是你们三组人。我们二对六，其中还包括特警组，被淘汰了也不亏。” 这也就是说，这两人确实倒霉。本来他们也是四组联盟之一，结果意外走散，忘记了定位点。于是想着伏击后面的人，结果等来的却是杜克施这六人。 “你们说的意外是什么意外。难道你们内讧了？”这话当然是杜克施的调侃。 那人哈哈笑道：“怎么可能内讧。咱们之前说好了，在最后一个赛段之前，我们四组都是同盟，将其他对手干掉之后，我们再来内部竞争。只是没想到，刚才在这里遇到了其他人的伏击。” “你说什么，其他人的伏击？”杜克施和众人都不可思议。 那两人也道：“是啊，我们也觉得奇怪。如果没记错，我们四组同盟是第一个离开那里。照理说，不存在我们前方还有人伏击。难道是比赛中设计的环节？这些人是npc。” 众人面面相觑！往年比赛可没听说过还有设置npc敌人的事情，难道是今年新增的？如果是新增环节，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因为所有参赛者都不知道还有npc攻击者。 “也就是说，我们除了要应对其他参赛者，还要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预设对手。”杜克施摸了摸脑袋，“今年这比赛谁设计的，这么会玩，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鸡了。” “别管那么多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得抓紧赶路了。”虞雅婕还是有求胜心理。 现在既然知道前方还有三组人，那只要追上那三组人，然后想办法干掉他们，就等于可以保住前三名了。 跟竞争对手道别后，六人快速按照地图上所示朝前行进。又走了没多久，杜克施和马小龙同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注意到旁边的树上有一个明显的弹孔，从弹孔的痕迹还有树上的颜色来看，这颗子弹明显才射出不久。 “怎么了？”见停下脚步。虞雅婕也跟了过来。她定睛一看，也吃了一惊，“天啊，莫非不是npc。” “npc不可能射出真子弹。从弹孔分析，这明摆就是狙击子弹。”马小龙迅速分析子弹射来的方向，他用手臂示意后，指着很远地方的一个山头道，“应该是那个方位。” 他所示意的山头不在这次比赛区域，可是方位非常合适观察这边的动静。如果有人用*瞄准此处，确实有可能射中这里的人员。 虞雅婕担忧道：“糟糕，这事情闹大了。我们得赶紧通知其他人。” 杜克施道：“怎么通知？比赛中不准携带通讯设备。如果要通知别人前来，只能拉开迷彩*，但是迷彩*一开就是淘汰。难不成我们现在就宣布淘汰。再者，呵呵，有人已经先走了。” 在马小龙和杜克施四人留下来看着弹孔的同时，张峰已经先行一步。他确实和杜克施等人没什么共同语言，但是，张峰没有把事情做绝，他已经将地图留给了杜克施，自己则携带一个刚刚绘制的草图前行。 马小龙道：“敢在一群警察比赛活动场所闹事，这人胆子够大的。我倒要看看，那人是谁。从他狙击的方位，还有明显没有得手可以知晓，此人的狙击功底应该不怎么样。如果此人再次出现，我有信心在他开枪之前搞定他。” 说的如此信誓旦旦，杜克施肯定相信马小龙。特警组的神枪手肯定不是吹的。枪林弹雨对于这些警察来说太普通了，怎可能被一个狙击功底不咋地的人坏了比赛的兴致。所以，先比赛，之后的事情再说。 因为张峰先行，现在杜克施和马小龙两组人同行，这两组人反正没啥嫌隙，而且要智商有智商，要强悍有强悍，所以配合默契，行动速度更是快了很多。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后的赛段。而在最后赛段前，他们已经获知，张峰和他的搭档已经将前面三组中的一组人马拉下。这意味着，此时在杜克施和马小龙前方的只有三组人马。能不能挤进去前三，就看他们能不能拽下前面的任何一组了。 “我们目标是前三，而你们的目标是夺冠。所以，等会遇见的人先交给我。”杜克施把好人做到底，准备保送马小龙冲刺第一名。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权衡再三的。他显然不可能现在和马小龙直接对抗，那绝对分分钟淘汰。而在最前方的还包括刑警队和重案组的人，杜克施已经落后于他们，还要追上去找他们单挑，岂不是更没胜算。与其这样，还不如保送马小龙去前方对抗另外两组，而杜克施孤注一掷抢夺最后一个前三名额。到时候，如果马小龙开挂把前面的人都干掉了，杜克施甚至还可以挤进第二。 这个建议肯定得到了马小龙的赞同，于是四人冲着最后的目标冲刺。 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就在杜克施前方的一组人马，正好就是张峰。张峰本身就落后于之前四组联盟，加上现在最前方的是重案组和刑警队，张峰又没有胜算，此时他本想保住第三，可是杜克施追来了。 “哈哈，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杜克施的兴奋写在脸上。 此处存在答题点，杜克施让马小龙先去抢夺答题权，好追上前方的两组人，而他和虞雅婕拖住张峰，要在此地决出胜负。 一开始还结盟的两组人马，现在兵戎相见。杜克施和虞雅婕冲到张峰身前，阻止他们前去那答题卡。 男人需要一对一了，而女人该去干她们该做的事情。 “你去答题，这里交给我！”杜克施微微一笑，扭动了自己的脑袋。 张峰同样示意身边的女搭档去抢答题权，女孩子还是动脑子吧，动手的事情，交给爷们。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揍你。”杜克施将外套脱掉扔在地上。 张峰当然不让道：“我也同样想揍你。上次的事，陈局和蔡局保你。现在我看谁来保你。” “哈哈，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对于单挑，杜克施还真没怕过谁。当然，实力明显比他强的，有时候认清强弱也对。可是张峰身为督察部门的人，杜克施真不相信对方的身手好过自己。 一下子，他冲过去就对着张峰一记勾拳，然而，张峰不仅灵活的躲了过去，还对着杜克施的肋骨打上一拳。这完全出乎杜克施的意料！ 对方的身手不弱！那不去当一线警察，当毛的督察啊！ 摸了摸自己的肋骨，杜克施咬了咬嘴唇，大意了。整个s市局的人果然都不可小觑。原本杜克施还以为张峰只是没事坐坐办公室，然后找找茬的督察！这个督察也这么能打。 “你知道我为什么做督察吗？是因为我知道，如果警察中有人行为纪律出现问题，那我们这个社会或许会出更大的问题。”张峰摆好姿势，捏着拳头，道，“我知道你在警队的所作所为。我也知道，你的纪律性一直很差。那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守纪律的好警察。” “你的话真多。有本事就教我，没本事靠边站。”杜克施做出大拇指朝下的动作，便又是一个虚晃，接着脚步移动，靠近张峰。 他的出拳比刚才更快，当然，之后的保护也做得更好。而当张峰做出一个防御动作后，杜克施忽然身体后仰，接着整个人全身用力，用脑袋直接朝着张峰的鼻梁砸了过去。 第130章意外头名 一下子天旋地转，张峰就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抓瞎。鼻梁疼痛，整个人眼睛发胀流泪，酸酸的感觉在脸部中心散开，在然后，他耳边传来风声，一种本能的躲闪，让其失去平衡。刚要踉跄，一只手却一把拉住了他。 “所以你以为我还要按照常规去攻击你的下盘？却没想到，我完全不明就里的直接用脑袋撞击你的鼻梁？”杜克施冷冷道，“张督察，其实办案有时候就跟你我刚才的打斗一样。如果一直都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别人会很容易猜到你的套路，特别是那些高智商的犯罪分子，他们可能把你后面的十步都已经算到。你还在一步一计划，他们已经把圈套弄好，这怎么跟他们斗。那天在蔡局办公室，你说的话我深有感触。我承认，你是个好督察，你想做好监督警察的工作。但是我也得提醒你，很多时候你不在现场，你根本不知道情况有多麻烦。就像现在很多自媒体断章取义，或者只截取视频中的一小段，就污蔑我们警察所作所为的事情一样。你得把很多事情代入到前后环境中才能理解一切。” 张峰被抓着，听完这番话刚想表态，可身体再次失去平衡，砰的一下摔倒在地。杜克施可没忘了现在还在比赛中。不把张峰弄倒，怎么超越。还有虞雅婕，她的脑子转的比张峰搭档的脑子快了不少，一个人搞定了张峰，一个人解决了答题。就这样，刚刚还领先的张峰眼睁睁的看着杜克施完成了对自己的超越。如今还在杜克施前方的只有三组人马，究竟能不能挤进前三，就看马小龙的发挥了。 冲着最后的终点进发，杜克施一路狂奔。他和虞雅婕已经能看见前方人员的背影。最后的冲刺需要两人共同冲过重点，而如果一个人的任务不能完成，则两人都得被停留，当然，你同样可以阻止别人。所以，当杜克施看见马小龙将另外两组人员全部弄在罚时之后，他乐了。这意味着，前面包括马小龙在内的三组人都因为互相较劲而没在规定时间解除问题，。所以他们被罚在此地暂时不能前行。 “别高兴的太早，那里面的问题可不好解决。”马小龙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小屋子。 这小屋子里存在什么，能让三组人马都被耗在这里！ 已经看见了希望，自当不会放弃。杜克施拍了拍马小龙的肩膀，便跟虞雅婕一起冲了进去。果然，这里的问题可不好解决，需要考察的不仅是逻辑分析能力，还有记忆能力。需要将屋内的每一处东西记忆下来，然后东西全部消失后，还要根据提示解答问题。 之前的三组人马，要么就是在记忆力环节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在分析问题时遗漏了重要线索。轮到杜克施和虞雅婕后，两人迅速分工。杜克施的作为行为分析人，记忆力是必备要素。至于逻辑分析能力，他们小组每人都必备。所以，即使这个问题有些难办，但是当两人携手从屋子的另一扇门出来后，众人除了惊叹，也不得不不承认这是理所当然的。之前因为没有把杜克施拉的太远，到了后面，完全考验智力因素时，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两人太占便宜了。 “不会吧，我没看错吧！”终点处，曹倩把自己的眼镜拿了下来，“第一个过来！” “第一名，哈哈，我的粉丝们，告诉大家最终结果。我们帅气的杜警官和我们的警花虞警官第一个冲过终点！”陈姗姗拿着自拍杆不停的捕捉镜头。 说实在的，这个结果确实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因为之前最前方的三组人马是特警组，重案组和刑警队，这三组人马的实力可都是超强。但是谁也没想到，杜克施和马小龙的结盟，让自己在特警组的一路保护下渔翁得利。 没多久，重案组第二个冲过终点，再然后就是马小龙的特警组。 杜克施和虞雅婕只是在一开始稍微庆祝了一下，便等着马小龙等人前来。人员聚集后，杜克施上前和马小龙商量着什么，两人又找到重案组中的那名男性在交流。外人看来，这是前三名之间的互相恭贺，可是三人脸上全无表情，再然后，前三名的三组六人齐齐朝着负责人前去。 “他们在干嘛？”薛凯也是一头雾水。 文肖薇摇摇头：“我们组难得拿了一个第一名，小杜和虞美人貌似不怎么兴奋啊。” 当然兴奋不起来，杜克施能拿第一名，除了自身很优秀，还有合理找到同盟布置战术之外，便是有外人帮忙了。在树林中的那颗狙击子弹，直接导致一开始的四组联盟散伙，还严重拖延了时间。更重要的是，在后来，前方的重案组和刑警队又遭遇了埋伏。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让后面的杜克施逐步赶上了。 他们这些人在交流之后，已经肯定，此事蹊跷。 “你们是说，有人趁着我们市局比赛，想要暗害我们的警员！”候长生也已经听到了汇报，他神情严肃，拳头砸在自己的大腿上道，“谁这么胆大妄为。赶紧去查，我们不能让我们的警员有危险。” 局长亲自下令彻查，动用一切力量，相信马上也会有线索。但是比赛结果显然也没办法改变了。 候长生和一干市局领导给众人颁奖时，杜克施也是难得说了句，胜之不武。 “你小子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知道你心里美得很。”陈寒生将奖状递上去后，重重的锤着杜克施肩膀，“关于你的处罚我们刚刚也已经下达了，记住，以后做事规矩点。” “嘿嘿，知道了陈局。” 奖状奖杯奖金到手，杜克施和虞雅婕终于彻底乐嗨了。前三名合影之后，杜克施还特意和马小龙这一组来了一个合照。之前的三组同盟一个第一，一个第三，结果相当不错。唯独落寞的督察部门，张峰和搭档在比赛结束后，便马上离去，压根不想看着杜克施嘚瑟了。 过程有些波折，但是结果是完美的。之前想着能进前三就绝对ok，现在意想不到的拿了第一，这绝对是要庆祝的。刚好，医院来了消息，谢钟阳彻底苏醒，已经能吃东西了，所以，文肖薇和薛凯决定，大家先一起去医院看望一下谢钟阳，然后继续去乐饺馆开庆功派对。 医院之中的谢钟阳躺在病床上，看见大伙过来也很开心。身体还未恢复，说话也很微弱，他的房间内可不能太过于吵闹，所以医生不让所有人都进去。杜克施正好借此机会将奖杯奖状啥的交给薛凯，让文肖薇和薛凯代替大家进去看望。 他不是还跟谢钟阳有心结，只是觉得现在看见谢钟阳，不知道说啥，还是等着谢钟阳彻底归队之后，再来男人之间好好谈谈吧。 没多久，薛凯和文肖薇从病房出来，他们脸上带着笑意，对谢钟阳的情况也很满意。柳如燕确实把谢钟阳照顾的无微不至，这也让其他组员放心。加上谢钟阳身体素质不错，估摸着这样下去，会按照预定计划完成康复。 众人看完谢钟阳，便去了乐饺馆吃吃喝喝。杜克施和虞雅婕成了绝对的主角，大家也顺便关心，这两人现在到底什么关系。只是都是高智商人群，不会直接问出尴尬的问题。所以旁敲侧击之下，也都知道杜克施和虞雅婕互有好感，但两人还在磨合，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反正呢，我不反对办公室恋情，只是不影响工作就行。”文肖薇还索性把话说透了，更是引来众人一阵起哄。 杜克施无所谓，虞雅婕甚至还有点脸红，她可真没当着这么多人面，扯出自己和一个男人的关系，重点是，自己还默认了。 众人的心情都很开心，所以都没提什么扫兴的事情。即使是文肖薇就来接到一个电话，收到一个信息后，众人明显看出文肖薇脸色不对。可是既然文肖薇不说，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只是等到最后，文肖薇没有让薛凯如往常一样留下来陪着杨乐萌收拾，而是让其跟着一起离开。大家这才估摸着，应该是和案子有关的事情。 “你们猜，这次又是什么大案？”乐饺馆门口，杜克施跟着其他人说道。 曹倩吐吐舌头，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们就是苦力命，今天放假放松一下，还得想着后面的大案子。” 罗小军道：“我看文队脸色不好，应该不是案子这么简单。还有……” “还有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见罗小军还在墨迹，曹倩抓着他的脑袋晃悠道：“小军啊，你吞吞吐吐干嘛啊，有啥就赶紧说。” “别晃，我说。”罗小军总算挣脱曹倩的魔爪，摸了摸镜框后道，“刚才你们很开心，所以也没怎么留意文队的视线。我发现文队在接完电话，看了信息后，视线不自觉的朝着曹倩你看了好几次。” 曹倩指着自己，完全不明就里道：“我！她看我干嘛？” 虞雅婕也疑惑道：“文队看着曹倩？难道是说曹倩也有事情了？” “切，我能有什么事情。”曹倩一摆手，摇摇头满脸不屑，一背身，她一边独自走开，一边道，“如果我真的有事，文队干嘛不找我聊聊。哎，不管了，明天周末，回家睡觉。” 今天周六，明天周日。文肖薇和薛凯难得给大家放了假，所以，确实可以好好利用周日休息玩耍。 和罗小军告别后，杜克施和虞雅婕便又一起离开。难得明天没事，吃过饭时间还早。所以…… “去看电影还是去泡吧？又或者，去酒店？”杜克施露出了一脸坏笑。 这之后，又是一声惨叫，虞雅婕的高跟鞋直接踩在了杜克施的脚背上。 第131章组内调查 难得彻底放纵自我，杜克施虽然被虞雅婕踹了一脚，可是一到酒吧，依然生龙活虎起来。两人玩到了很晚还余兴未了，约好明天一起出去郊游。到了小区门口，虞雅婕并未让杜克施进去，她招手离去。那背影，很是销魂。 杜克施在背后喊道：“嘿，说好了拿到前三给我奖励，这都第一了，你打算给我什么奖励啊。” 虞雅婕呵呵一笑：“我会送你一份生日大礼，你不用操心了。” 生日倒是确实接近了，可杜克施心痒痒，还真不知道虞雅婕要送什么大礼。但是今晚，杜克施搂着虞雅婕的柔腰时，却再也没有被对方拒绝，一想想心中的温暖，杜克施觉得，这事怕是成了吧。虞雅婕和自己的关系，也就差捅破窗户纸，而何时捅破？杜克施估摸着，就是自己的生日那天。 其实虞雅婕也是这么想的，她所说的生日大礼，除了要给杜克施一个大红包，把之前的钱返还回去之外，她还打算跟杜克施把关系捅破。只是，虞雅婕一直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她很小心的维系和对方的关系，而这种关系一旦到了一定程度，她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经验！谈恋爱也是需要经验的。特别是作为一个女生，她更加不知道最后如何正式成为男女情侣关系。怎么着也得男人主动吧！可是杜克施却真的没直接开口说让虞雅婕做自己的女朋友。他只是和虞雅婕的关系在不断升华。莫非，他只是在玩暧昧。 “他要是敢这么做，我觉得不会放过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虞雅婕连睡觉都带着笑意。 恋爱中的女人很甜蜜，哪怕是还没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没有固定的节假日，对他们来说，周六周日只是理论上的假期，但是基本上还得在市局待着。今日难得有这么一个假，所以，在美美的睡了一个懒觉后，如何利用这一天，也是相当关键的。 早上十点多，杜克施已经来到了虞雅婕的楼下。没多久，虞雅婕身着一身精心挑选的搭配走了出来，一条紧身牛仔裤在加上黑色的高跟鞋将虞雅婕的长腿和翘臀显露无疑，上身黄色小西服显得端庄却也很跳跃。 杜克施的目光集中在虞雅婕的长腿翘臀之上，直至女神坐到副驾驶位上后，他还在想着，这场景自己是否曾有过。 “看傻了？”虞雅婕用手在杜克施的面前晃动两下。 “是啊，很少看你穿这种紧身牛仔配高跟鞋。” “哈哈，是不是很想说，我的腿很长很直很漂亮啊！”虞雅婕得意的抬着下巴，“那今天就便宜你了。这样一个长腿美人陪你一天，你打算如何计划。” “先逛街买点东西，然后我们去踏青！”嗖，车子启动。一天的愉悦开始，至少杜克施和虞雅婕是这么想的。 七人组中的预备情侣档在玩耍，谢钟阳在医院有柳如燕陪着。而剩下的人员中，薛凯和文肖薇早早来到市局后，两人又把曹倩叫了出来。 文肖薇的办公室中，顶着一头蓬松头发的曹倩手里拿着咖啡，另只手刚把一个烤肠啃了一口。如果不是两位领导催得紧，曹倩还在家里被窝里躺着呢。 “文队薛队，你们不会让我单独加班吧。这可是太便宜其他人了。” 文肖薇道：“算是加班吧，不过这个班还真的只有你能加。昨天的比赛中，杜克施等人发现有人埋伏后用*暗算我们的参赛警员。候局知道后对此事极为重视，让市局彻查。在调阅了周边监控后，我们基本上锁定了人选。” 曹倩被咖啡呛得咳嗽两声：“不会吧，谁这么大胆。s市一群精英警察在那，他还敢在那找死。” 薛凯将一张照片放了下来：“这是监控画面处理后的结果。” 一看这张脸，曹倩哇了一声：“这是那个谁，谁，对了，马维宇！” “就是马维宇！”文肖薇道，“倩倩，上次马维宇绑架你，随后你给了我一份报告。在报告中，你写到了马维宇让你帮他查三个人的信息。而其中一个人，便是市重案三组组员谈海。昨天谈海也参加了比赛，而且他们那个四组联盟一开始就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但是中途出现了意外，这才让杜克施后来居上。这个意外，便是马维宇狙击谈海。我们想知道，关于马维宇和谈海，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曹倩使劲的摇着脑袋，“马维宇让我查谈海的工作经历，重点是在警队的嘉奖经历。哦对了，他还让我查一年前谈海参与的一起案子。这些我都写在报告中了。” 文肖薇道：“是万桑医药公司利用正常人作为样本，实验他们新药的案子。我和薛队也已经了解了这个案子，当年重案三组很早留意到万桑医药公司的情况，便进行了长期调查取证，最终证实万桑医药公司研发总监谈中友欺骗流浪、智障还有弱势人群为他们公司的药物进行活体实验。值得注意的是，谈中友是谈海的四叔。而在这个案子中，一开始重案三组锁定的目标也并非谈中友，只是在后期调查中才发现，谈中友是一切的幕后主使。谈海在案件调查中也一直没有回避，且在最后取证抓捕谈中友时起到了关键作用。为此。谈海还受到市局表彰。” “对对对，就是这个案子。”曹倩撇撇嘴，“这案子看上去谈海大义灭亲，其他的没看出问题。我也不明白马维宇为何让我查这个案子。” 文肖薇道：“在绑架你的过程中，你跟他有没有就这三人的情况进行一些交流？” “文队，我是被绑架诶，能怎么交流？全程我都是被动的帮他的查东西。” “那马维宇为什么要狙击谈海？”薛凯疑惑道，“马维宇的资料我们都清楚了，就算他不善于狙击，他的单兵作战能力也是很强的。如果他真的想找谈海麻烦。也不会挑我们这么多警察都在的场合吧。而且，从现场弹痕以及推测的射击角度来看，他看上去并不想杀了谈海，而是在干扰谈海比赛。” “又或者，他是想让谈海紧张起来。”文肖薇补充道，“马维宇去查谈海，意味着谈海肯定牵扯到马维宇的什么事情。但是马维宇还不急着杀了谈海，或许是觉得，他能从谈海那里知道些什么。以往我们也曾接触过这类案子。作案者并不会马上杀了受害者，而是给与受害者压力和紧迫感，从而让受害者因为胆怯和慌张露出一些作案者想要的马脚纰漏。通过这些马脚纰漏，作案者知晓他想要的一切后再来动手。那现在，马维宇想要从谈海这里得到什么？” 将之前曹倩的报告放在桌子上，文肖薇重重的点了点：“马维宇让倩倩查三个人的信息，除了谈海，剩下两人是新晨报记者赖亚轩和天玄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德民。而要查的这两人事件也没看出和万桑医药公司的案子有牵连。可以说现在毫无头绪，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哦，所以你们找到了我，希望从我这里得到更多马维宇的信息。”曹倩无奈的做着鬼脸，“我和马维宇也不熟啊。我只是被他绑架才有了一面之缘。” 薛凯道：“可是他要调查的人，你同样也调查了一遍。所以，你是最清楚马维宇查这些人的心态。顺便说一声，候局在了解事情经过后，特别指示，绝对不能让我们警员受到伤害。但是因为回避原则，重案组将不会插手这个案子，又因为我已经汇报了你和马维宇的事情，所以，候局让我们组介入调查此事。除了要抓捕马维宇，还得弄清楚马维宇到底想干什么。倩倩，除了这三人，你就真的没有其他的要对我们说了。” “没了啊。我该说的都写在报告里面了。”无辜的眨着眼睛，曹倩已将吃喝的东西放进了垃圾桶里。 文肖薇和薛凯对视一望，他们觉得曹倩在撒谎。只是，曹倩是自己的组员，他们不希望用恶意揣度组员。曹倩不愿意说，或许是因为她心中有别的念头。 “倩倩，你在好好想想，是不是你遗忘了什么。” “没有，真的没有。该说的我都说了。” 曹倩如此坚持，让文肖薇和薛凯只能作罢。示意曹倩可以出去后，文肖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或许杜克施真的说对了。果然主观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但是这个主观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引起的！”薛凯摸着下巴道，“曹倩很显然在隐瞒了什么。从你之前描述的现场来看，曹倩一开始想说的是四个人，但是她最后坚持说是三个人。如果真的有第四个人，这第四个人很显然就是曹倩不愿意提及的。她为什么不愿意提及？” “要么就是此人和曹倩有关，要么就是第四人才是马维宇事件的关键。但是曹倩不想说，意味着，她自己想要查！可是，这说的通吗？她为什么要查马维宇的事情？”文肖薇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不管如何，曹倩现在的思想有点麻烦。看来，即使我非常不愿意，但是我也得调查一下我的手下了。” 薛凯苦笑道：“但是要查曹倩可不简单，她本身就是搜集信息的专家。你要对她进行监控调查，说不定可能还被她反侦察。所以，我们要不要找一个和曹倩的技术旗鼓相当，还能轻易接触曹倩的人。” 文肖薇道：“你是说小军！不行，让小军调查曹倩，会导致组员之间的不信任。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做吧。对了，小军今天在干嘛。” 第132章死亡提问 s城市大学是罗小军的母校。当年十六岁的罗小军入校，仅用两年时间完成城大学分后被保送进美国名校继续深造。对这里，罗小军还是很有感情的。在警队声名鹊起后，罗小军时常受到母校邀请回来做演讲，今日趁着休假，他在当年老师的邀请下继续回来给学弟学妹门传授一些经验。 在这所大学，罗小军的迷弟迷妹很多，所以当天，虽然在小礼堂做演讲，可是座无虚席之下，门外还不时有人过来旁听。 罗小军在给大家讲解了一下犯罪心理还有一些经典案例后，又结合自己在学校学习生活经验，和大家做了一些交流。到了最后，便是固定的提问环节。这可是警队明星，又是当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所以诸多学弟学妹都想和罗小军进一步的交流。 一开始的提问倒是没什么，罗小军觉得这些学弟学妹虽然热情很高，还是保持了理智。但是到了后面，他注意到有几个人的提问明显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他当然知道，学生年轻气盛，都有想超出一头的想法。罗小军当年在学校的风光，不仅让他们羡慕，也让不少人嫉妒。 一个看上去很帅气男生被点名提问后，他一站起来，便毫不犹豫道：“罗警官，我知道你是一个犯罪模拟和犯罪心理专家，那你是否可以和我面对面交流，能知晓我下一步的犯罪计划是什么。” 语毕，现场有些躁动。 罗小军忙问道：“你是说，你有犯罪计划。” “当然。” “那我当然现在就会报警。” 哄堂大笑，大家都觉得这是互相的调侃。但是罗小军看出此人说话的语气和行为，并不像是说着玩玩，便邀请此人走上前来。 那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上前，毫不怯场，又在罗小军的要求下站在他的身旁。伸出手，罗小军先和此人握了一下手，随即，他并未主动松手，盯着那人的眼睛后道：“你刚才说，你有犯罪计划，意味着你想实施犯罪。那能否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犯罪。切记，我希望你能说实话，因为，当你想要实施犯罪到时候，你已经在迈向深渊。” 那人面带微笑，也并未将手松开，道：“我只是觉得，犯罪其实也是一种美学。我们都听说过电影中的暴力美学，但是，当你将犯罪设计成一种艺术时，那种成就感，会让你陶醉。” “哦，是吗，比如你的钱包此时已经被人偷了，你却还没反应过来。甚至你还想着，要为那个偷你钱包的人喝彩？” 一句话，让那个帅哥有所警觉，他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查看身上的口袋，将钱包并未丢失，便冷笑道：“罗警官真会转移注意力啊，我们的谈话可不仅仅是偷钱包。” “当然，我们的谈话可不仅仅是偷钱包。刚才，你的钱包确实没丢，可是，你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我控制。你甚至不知道，你的手表刚才已经放进了我的口袋。”就在罗小军终于将手松开后，他的另一只手从口袋中将一只表拿了出来。 现场哄声一片，那个男学生更是惊讶万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后，这才确认，这确实是自己的手表。 “你……罗警官，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莫非是神偷！”那人瞠目结舌。 罗小军将手表递还给对方，后道：“你以为犯罪是一种简单的事情，好玩的事情吗？就拿最简单的偷窃而言，这其实也是一门学问。可是这种学问不代表是种美学，更多时候，他带给别人的只能是伤害。那么好，现在结合我之前给大家做的演讲，有谁能解释一下，刚才我为什么可以不动神色的在这个声称自己要进行犯罪美学的人身上拿走他心爱的手表。” 那个犯罪美学四个字着重点出，更是让人觉得发笑。台上的人不觉有些尴尬，他原本想出出风头，结果没想到轻而易举的被罗小军化解，还成了别人的笑柄。可他又不好现在下台，因为此时下台，更是觉得有灰溜溜之嫌。 等着众人的答案，几分钟后，只有三个人举手。而其中两人略有迟疑，只有一个女生非常坚决。 罗小军指着那个女生道：“这位同学你来回答。” 一个打扮非常萝莉风的女生站了起来。她面带微笑，右手放在心口位置，左手拿着话筒道：“罗前辈，你是我的偶像，能听到你的演讲并且回答你的提问真的非常激动。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s市城市大学心理学大二学生羽西爱，我一直对犯罪心理学非常关注，所以特别留意诸位明星前辈的动态。” “感谢你的关注。听了你的介绍，还有关注你的打扮后，我其实对你也很感兴趣。” “哦。罗前辈是不是想对我进行一番评价。” “私底下再说吧，现在请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罗小军抵了抵眼镜，刚才随和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从羽西爱的身上扫过，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下羽西爱身边的人，想要确认，这些人是否是和羽西爱一起来的。 只是很显然，这些人和羽西爱的交流并不多，看上去，羽西爱和他们即使认识，关系也并不融洽。 在罗小军的要求下，羽西爱回答道：“其实罗前辈邀请这位男生上台，并且握住他的手，开始说一些话语时，我相信大家的视线和注意力都是随着罗前辈的语言暗示而移动的。特别是罗前辈说到这位同学钱包丢失后，大家都和这位同学一样，注意力集中到钱包身上，却忽略了此时罗前辈的手还握着这位同学的手，更加重要的是，在这位同学关注钱包，做出扭身动作时，罗前辈很轻松的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放在了旁边手上，这便是盗取手表的关键时刻。为什么大家都没发现？是因为注意力转移！而注意力转移的关键，便是罗前辈的语言暗示。罗前辈的行为，让我想起一个人。号称全世界最牛的盗窃演说家，同时也是魔术师的阿波罗?罗宾。此人曾经当着全场观众的面，表演如何将一个人身上的钱弄到自己身上，同时还把自己里面的衬衣领带给换了。而他所用到的，便是注意力转移和言语行为暗示！这位同学非常自信，而往往自信的人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罗前辈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让自信的人更加顺从自己的暗示，结果让这位同学吃了哑巴亏。” “很完美的解释。你说的完全正确，而且你提到了阿波罗?罗宾，证明你对犯罪心理领域确实有一定的研究。相比较而言，我相信你才更有思维缜密性，我不是说犯罪计划，而是说生活中的一切。”罗小军带头鼓掌，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他的调侃也让众人发出心领神会的笑意，尴尬自当又留给台上那个说想要犯罪的帅哥。 罗小军也不想让此人过于难堪，过去搂住他的肩膀道：“其实学生时代，往往优秀和受人关注的学生更容易撒谎和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因为他们的优秀让他们异于常人，而过分的关注，让他们也要维持一定的差异性。所以，撒谎和不切实际的行为，成了他们不得不做的事情。我也经历过这个阶段，我在学校时候也撒过谎，也说过做过一些匪夷所思不正常的事情。不过不要紧，这些都是成长必须经历的阶段。不要想着去犯罪，因为这不仅害人，更加害己。有那个时间和经历，还是应该多读读书，增加一些阅历。我相信，以后你会很优秀。” 等到前辈的鼓励，男生也是使劲的点点头。和罗小军击掌之后，在众人的掌声中，那人走下台去。 从始至终，回答问题的羽西爱都没坐下，当罗小军示意羽西爱先且坐下，而羽西爱还是并未马上坐下，道：“罗前辈，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哦？你想问什么？” “如果有人用死亡来预警世界末日，你会如何看待这个事情？” “你说什么？”罗小军眉毛轻轻一挑，阴柔的面庞出现了一丝僵硬，他吞咽了一下唾沫，再次确认道，“你把你的提问诠释的更加明白一些。” “可能是我表述的不完全。那我现在在说一遍。假如有人现在自杀，且留下关于世界末日的线索。那你会如何看待这个案件。” “死亡和世界末日！”罗小军莫名的感觉后背发凉。 整场演讲，他都口若悬河，即使在提问环节，包括前面那个男生的故作刁难，罗小军都能轻松化解，可是到了这一步，罗小军恍惚自己置身于小礼堂之外，他的脑袋感觉发蒙。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众人的议论声还有旁边的提醒声才让罗小军回过神来。但是他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马上道：“今天的演讲就到此为止。” 即使台下有唏嘘声，也有质疑和不满声，罗小军也并未改变自己的初衷。他收拾自己的演讲物件后，便也马上告知邀请老师，他需要将羽西爱留下来。 可是羽西爱早已经在混乱的人群中窜出了大门，即使那个老师追了过去，也并未找到羽西爱的身影。直至大楼那传来一阵尖叫，所有人都惊呼有人跳楼了。 还被学弟学妹围住的罗小军整个人就跟被电击了一般，在浑身一个哆嗦后，立马朝着大楼玻璃窗户处奔去。 拨开人群，朝着下面看去，血泊中躺着一个萝莉装扮的女生，虽然面部已经看不清了，但是罗小军肯定，此人就是刚刚提问死亡预警的羽西爱！ 第133章行为着装差异 “马上报警！楼下的人不要围观，不要破坏现场。”罗小军大声疾呼，一种内疚感在他心中泛开。他明明感觉到羽西爱有问题，可是却没第一时间留下她，导致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如论如何，罗小军都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正在市局的文肖薇等三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而还在郊外踏青的杜克施与虞雅婕在接到通知后，也在赶往城市大学的路上。 警方迅速封锁了现场，罗小军从楼下冲下来后，一直站在羽西爱的尸体旁，他浑身颤抖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少女，内心仿佛有一只恶魔在对他说，是你看着羽西爱死去的。 “罗警官，你没事吧。”刚刚在台上互动的帅哥上前，本想和罗小军打招呼，却被罗小军用手直接推开。 在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后，他停顿了几秒钟，这才道歉道：“我没事，不好意思。”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只是看你的样子非常担心你现在的情况。” “这个羽西爱，你和她熟不熟？” 那个帅哥道：“我和她不同届，不过我听说过她。羽西爱在很多校园二次元圈还是有些名气，而且她也确实是个聪明的女孩。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忽然跳楼了。” 二次元圈！看着羽西爱的打扮，罗小军并不怀疑这个说法。很快，文肖薇和薛凯带着曹倩一起赶到了现场。他们三人看见眼前的景象，也是异常惊讶。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因为罗小军是事件接触者，必当要第一时间介入案件。随即，他们马上调阅现场监控，同时开始对羽西爱的好友同学进行走访。 杜克施和虞雅婕于下午两点赶到现场，这对本想去约会踏青的预备情侣只能马上转换状态，投入到工作中去。 “得，难得的假期泡汤了。”戴上眼镜，杜克施坐到了电脑旁，他现在所看的便是羽西爱冲出小礼堂的监控画面。 在画面中可以看出，羽西爱冲出来的非常匆忙，生怕身后有人追上她似的，同时她也在不停的抬手看着时间，完全不理会周边的情况。迅速的冲到一个原本就打开的窗户那，直接纵身跳了下去。在羽西爱跳下窗户的一刹那，周边的人瞬间都吓傻了。除了男女惊恐的叫声之外，还有个人好奇胆大者迅速朝着楼下看去。 与此同时在楼下，在羽西爱砸在地上的一刹那，身旁刚好走过的两个女学生会吓软在地，半天站不起来。 “太不可思议了！”虞雅婕从踏青放松的心情中瞬间转变为沉重，“为什么会这样。” “当她站起来回答我问题时，我就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是我不好，我应该请她上台，然后把她留下来。”罗小军自责的抱着脑袋。 杜克施拍拍他的后背道：“这不关你的事情。从监控画面中可以看出，羽西爱的死亡是有预谋的，而且她好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只是有点不明白，一个抱着必死之心的人，还来听你的讲座，还在非常严肃的回答你的问题。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非常不解。 罗小军回想刚刚演讲时候的画面道：“我一开始想用注意力转移来做个示范讲解，并且想要给那个男生一点忠告。所以我把实例做完后，提问大家。我看见羽西爱举手非常坚决，同时她的着装也很吸引人，于是我就找了她。她身着的是可爱风的萝莉花裙，头发的样子也明显是模仿漫画中的萝莉风格，两边留着长辫子，还有一个蝴蝶头饰夹在头发上。头发挑染成漫画中经常出现的紫色发色，她的右手手腕上还有一个紫色蕾丝花边手环。举手的时候，这个蕾丝花边手环也吸引了不少目光。我对这种风格女生的判断，是她们的回答会更加感性，但是没想到，羽西爱的回答非常理性，而且逻辑性很强。重点是，她说她对犯罪心理学非常关注，还特别留意学校诸位前辈的动态，甚至能准确是说出我用注意力转移的例子，是模仿阿波罗?罗宾所为。这一切，和她外貌行径有很大的矛盾。” 薛凯道：“人的外貌肢体行为和着装风格如果产生明显冲突，要么是此人极为自信，可以自认为驾驭所有类别，要么是情绪崩溃的前兆，想要通过极端冲突差异来让自己得到过分关注，从而释放压抑。还有一种情况，便是自暴自弃，这种就有极为严重的自杀可能。诸多自杀案例表明，不少自杀者在身前情绪崩溃，且没有得到关注之后，会用带着自我嘲讽的心态结束人生。而自我嘲讽的行为中，就包括着装和外貌肢体行为差异。” 杜克施点头后道：“小军判断羽西爱存在问题，便是通过她的着装和她回答说话时候的风格做出的预测。但是，小军无法肯定羽西爱那时候是寻找过分关注？还是自信过头，自认为可以驾驭一切。而且从羽西爱回答问题的坚定和她说话的内容来看，表面上她自信心十足。说实话，那时候换做是任何人，也绝对不会想到她要自杀。” “不，我预感到她会出事，所以，我才让邀约老师将其留下来，只是没想到，羽西爱冲出去的这么坚决。”罗小军感叹道，“她当时所做的位置，左右都是正常打扮的男女学生，可是在羽西爱同一排左手边，那三个打扮正常的女学生。她们三人从演讲的一开始便在窃窃私语，而且表情时常露出轻蔑状态，甚至其中有两个女生还不时的比划中指，像是在讨论什么厌恶的事情。从表情和动作上看，这三个女生像是一个团体，而且，属于比较强势的团体。” 杜克施道：“三人成团，而且因为团体融合中会增加存在感，从众中会增加心理气势。所有经常会出现，原本懦弱的人，因为融入团体后，反而会进行一些极端的冲动行为。因为他觉得需要融入团体这个氛围，又或者，团体给与了他一种力量加持。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外人是不会轻易挑衅这种人的。你这么说，是说羽西爱挑衅了她们！” 罗小军点点头：“在羽西爱站起来回答问题是，她当时的动作是，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托着左手的胳膊，但是重点是，她的右手放在胳膊时，是将其他四个手指收紧，而中指竖出，斜下方指向左边。” 薛凯道：“中指斜下方指向一侧！这不仅仅是挑衅，而且是厌恶，和不屑。同时这个动作带有很大的煽动性，一旦被人观察到，极有可能引起冲突。” 罗小军道：“正是因为这个动作，再结合羽西爱的反常，我说了有些问题我会和她私下讨论。还有，她的关注点和她二次元圈子也有点不符，这种冲突感，甚至让人有了极强的好奇心。” 杜克施道：“着装行为差异冲突，二次元圈女生却关注犯罪心理学动态。柔弱的外表下，还做出挑衅小团体的行为。这种人想干嘛！在回答问题后，直接去跳楼自杀。还有，你之前说的死亡预警！” 罗小军道：“是的，她问我，假如有人现在自杀，且留下关于世界末日的线索。那你会如何看待这个案件。而问这个问题之后，她就选择自杀。那这个自杀线索，莫非就是她自己！” “用自己的死亡留下线索。”薛凯指着画面道，“那也就是说，羽西爱在死亡前，或许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线索。” 这才是最关键的。自杀必然要给出一个解释，而最初的解释，或许就在问题中。那羽西爱给出的线索是什么。 她从小礼堂冲出来后，一直在看手表，看上去生怕是耽误了什么时间。而后，她冲出了窗户。 杜克施眼中一亮：“她冲出窗户非常果断，而且方向上也没出现任何错乱。” 虞雅婕终于跟上节奏道：“所以这个窗户是一早被人打开，羽西爱甚至提前知晓了自己的死亡路线。” “就是这样！”罗小军迅速操作在电脑上操作。通过调阅监控，他们要知道这个窗户是谁打开的。 而在结果在情理之中，却又有些毛骨悚然。打开窗户的，正是羽西爱本人。在演讲开始前，羽西爱待在窗户旁边，等人终于陆续走进小礼堂后，羽西爱将窗户打开，然后在那边都留了一下，便走进了小礼堂。 “她双手的动作是不是在祈祷！”虞雅婕点着画面。 因为背对监控，大家并未看清，只是在羽西爱转身时候，大家还看见羽西爱双手合十放在身前。她的动作确实像之前在祈祷什么，难道这是一种仪式？ “用死亡预警世界末日。这在很多极端教义中确实存在，莫非羽西爱加入了什么邪教，又或者什么特别的组织，她在自我忏悔，还是在自我解救？”杜克施等不及了，和罗小军的自责不同，杜克施对这个案子燃起了无穷的兴趣，“曹倩，关于羽西爱的资料目前查到了多少。” 曹倩扒拉一个响指道：“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在你们讨论问题时，我已经将羽西爱从小到大的事情查到差不多了。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说，我关注到了一个特别的事情。羽西爱之前就有过不止一次的自杀经历，而除了这次，最近的一次自杀经历。是她高三时候，因为成绩压力，割腕自杀，最终被父母发现及时送到医院抢救才活了过来。这个女生，有点狂野啊！一言不合不是自残，而是直接自尽啊！” 第134章死亡游戏 心理学中常说，自杀是懦弱者的行为，而自杀同时也是逃避自责愧疚忏悔压力的最佳方式之一。 羽西爱不止一次的尝试过自杀，终于在此时完成自杀，那这种人的内心其实是脆弱和很容易崩溃的。那么，她选择二次元圈子进行压力释放，是否失败了？所以造成了她行为举止和着装方式的各种差异？ 薛凯道：“刚才我们找过羽西爱的室友问过情况。羽西爱寝室一共有四人，另外三人都说羽西爱平时非常热情，待人和蔼，是个典型的萌妹子，对于羽西爱的跳楼自杀，她们都非常吃惊。之前她们也没发现羽西爱有任何反常举动。至于羽西爱的二次元打扮，这在这个学校也并非特例，因为城市大学本身就有二次元社还有cospaly社团，羽西爱都是社团成员，她也经常参与这些活动。就羽西爱今天的这个打扮，她们还说，这很普通，不是羽西爱平时更夸张的造型。” 在曹倩已经找到的一些照片中，确实可以看出羽西爱以前的打扮更加二次元，贴近漫画和游戏的模仿。更有些夸张和暴露的造型，羽西爱都是极力做到还原，这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注重细节和大胆的女孩。 “所以说，她选择的二次元领域给了她压力释放！看得出，她玩的很尽兴！”杜克施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那就是说，她真的在做死亡预警！她是在玩一场游戏。一场过于投入的有去无回的游戏。”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杜克施说的也是大家心中想的。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场游戏，会让羽西爱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而热衷于其中呢。 薛凯道：“这事不会太简单，如果羽西爱参与了这个死亡预警游戏，那很显然，这是一个团体游戏策划。羽西爱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玩死，然后留下线索，让人去发掘。那游戏体验谁来享受？一个死者去享受吗？” 杜克施道：“活着的人去享受，而活着的人，要么是设计者，要么是参与者。参与者中，甚至存在竞争者。她一直在看时间，莫非是抢在竞争者之前死亡，这是一种游戏荣耀？所以，如果羽西爱的死亡是游戏的开始，甚至是游戏已经开始，羽西爱只是死亡继续，那后面还得死亡。我们得抢在游戏失控之前，找到源头。” 薛凯赶紧道：“杜克施说的没错。如果这是团体死亡游戏，而且死亡会给他们带来一种仪式感，那问题就大了。宗教仪式感会增加内心的虔诚度和自豪感，会让自杀更加果断。肖薇，我们得抢时间了。” “是的，必须抢时间了。”文肖薇拍拍手，提醒大家看向自己道，“陈局刚刚来电，对城大死亡事件非常关注。s市城市大学是一所世界知名的大学，发生学生无故跳楼死亡事件，这事如果处理不好，怕是会引来更*烦，舆论压力会非常大。目前警方已经全面介入，陈局要求我们配合兄弟部门，尽快搞清楚事件真相。周日的假期自当取消，从现在开始，到此事结束前，大家都得忙和了。现在我说下任务，曹倩，小军，你们两人调阅全校监控，重点查找和羽西爱本人和接触她的人员情况信息，对羽西爱的所有行为疑点进行关注分析。虞雅婕，你去协调舆论关于此事的风向，不要让谣言四起，影响在校学生情绪，给办案民警增加压力。阿凯和小杜继续一线走访调查，你们需要直接接触和羽西爱有关人员，希望有所突破，我作为后方支援，哪一组需要支援，我立马协调，同时我也会联络羽西爱家人，希望从他们家人那里获取一些信息。我相信目前羽西爱的父母处于崩溃状态，我要尽量毕竟他们情绪彻底失控。” 参与死亡游戏的人会因为过分投入而不分现实和游戏，所以造成死亡只是一种使命感，时间点对于他们很重要。如果想要阻止死亡继续发生，确实得尽快发现死亡预警的线索。 杜克施和薛凯的搭档肯定不会和谢钟阳搭档那么争锋相对。薛凯是杜克施领导，而且也善于和杜克施沟通。两人出来后，第一个要去找的人，便是学校二次元和cosplay社团的负责人。 “给你电话时候，你好像心情不错！看来你和虞美人的进展挺顺利啊！”薛凯一边走一边聊天。 杜克施哈哈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和虞美人在一起，总是感觉距离很近，心却还没彻底靠近。” “那是因为你们的窗户纸还没捅破。虞雅婕自身条件优越，加上之前恋爱经历为零，对她来说，她确实不知道男女发展到什么地步才是正常。不过我们都能看出，虞美人对你确实有好感。你是男人，该主动把话说透的应该是你。” “把话说透！”杜克施露出为难的表情。 薛凯停下脚步，目露正色道：“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只是想玩玩，还是认真的想要恋爱，对吗？你不捅破窗户纸，意味着将来两人分开时候会压力减轻，负罪感较少。小杜，我得提醒你。这种行为对其他女生或许有用。但是对虞雅婕不会行得通。还有，虞雅婕是你的同事，如果你不能确定你的行为，最好尽早结束这个念头。” 杜克施赶忙双手下压，示意对方冷静道：“好了好了薛队，我知道你想提醒我什么。正因为我考虑到虞雅婕是我的同事搭档，所以我才非常小心。我也怕玩出火惹出麻烦。如果我不能肯定我的内心，我不会走出最后一步的。” 薛凯用手放在杜克施的肩膀上，用力抓紧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别到时候惹得大家都很尴尬！” “哎，我就知道不该和虞雅婕走得太近。但是……” “但是男女之事，遵从于心理，也更多时候遵从于生理，虞雅婕给了你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冲动，即使你知道玩过火的后果，你也抱有一点幻想。这种幻想，让你指望虞雅婕会先说。”薛凯摇摇头，“但是她不会先说。” 身边的同事了解自己，更何况是本身就玩心理剖析的领导，杜克施无奈道：“薛队，我进组之前就了解过，组内的规定可是成员直接不能互相进行心理测写。你倒是对我进行了详细的剖析啊。” “这不是剖析，这是我对你和虞雅婕的关心。”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杨乐萌的状态不稳定，她主动引诱接近你，你如今和她的关系也很危险。” “我的事情我很清楚。我和她一直保持合理的距离范围。” “距离范围这种事情，一旦一个刺激点爆发，就会消失。”杜克施坏坏笑道，“如果哪天杨乐萌勾引你上床，你确定你能把持的住。薛队，大家都是男人，别装摸做样了。” “我说过我有保持距离，我就知道分寸。”薛凯搂住杜克施的肩膀，用一种兄弟般的关怀道，“我让你们进组，就意味着以后我们得共同应对各种危机。我很希望我们能一直和睦没有间隙的相处。谢钟阳的事情发生后，我就自我检讨过，我应该对你们大家有更多的了解和关心，所以，我希望你如果想要和虞雅婕相处，就得认真对待。” 谢钟阳事件其实不止文肖薇和薛凯做了反省，杜克施内心也清楚的意识到，他的自我感觉良好是建立在对对方的不够了解的基础上。 这些话语确实是忠告，也是杜克施继续留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先决要素之一：“所以，你对罗小军重新了解了多少。” 会心的一笑，薛凯当然明白杜克施此话的用意。羽西爱跳楼自杀虽然很诡异，可是面对过诸多死亡案例的罗小军对待羽西爱的死亡明显带有极强的自责和愧疚感，这除了没有及时阻止对方之外，很显然是因为罗小军也有自己的心理负担。 “小军十六岁进入大学。在他的世界中，以前只有学习和他关于国际象棋等等事件的爱好。中学时代尚且有老师和家长的照顾，但是进入大学，一切都靠他自己。他的年龄比其他人都小，在大学内部又不断提前获取学分，在他的左右，都是一群不如他的哥哥姐姐们。这其实并未给罗小军带来更多的自豪感，反而是一种压力和疏远感。那些人不愿意和罗小军真心交朋友，罗小军又因为太容易看穿一个人的内心，所以不打算深交这些人。孤独和寂寞于是陪伴着他。但是他终究是一个处于青春躁动的男生，他也有自己的幻想，有自己对于美好事物的追求。” 杜克施贼贼乐道：“哇哇哇，薛队，你是说，小军思~~~~春了。哈哈，小军不是一直有一群小弟弟小妹妹粉丝团体吗。我还看见过他有一个别人为他组建的群，里面全是一群崇拜他的小萝莉。” 薛凯哀叹一声，苦笑道：“其实小军根本不喜欢比他小的女生。他的成长经历和内心所需意味着，他想要一个强势的女人，准确的说一个强势的女友出现在他的世界中。而这个女人其实出现过，只是因为一件事情，让他们两人分道扬镳。” 杜克施恍然大悟，惊讶道：“你是说，这件事情和自杀有关？所以小军对于羽西爱的自杀很愧疚，有如此大的反应！” 薛凯点点头：“那个女人的妹妹因为罗小军而自杀，罗小军提前看出她妹妹的自杀倾向，但是没来得及阻止。这成了小军永远的心病。所以罗小军看出羽西爱存在问题，可又来不及阻止时，他想起了过往，增加了愧疚感。” “原来小军还有这么一段经历。那那个强势的女人是谁啊！” 第135章栽赃陷害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薛凯不意外杜克施的好奇，但是他显然点到为止。告知罗小军的过往的原因，是解释罗小军情绪激动，好让杜克施更好的同同事一起工作。可是个人绝对隐私问题，要么自己凭本事去查，要么，最好就别去知道了。 杜克施确实想知道罗小军背后曾经强势的女人是谁，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去做。 城市大学学生社团有很多，学生活动生活也很精彩，其中，羽西爱参与的二次元社团负责人是一个叫做陈琳琳的女生，同时，cospaly社团的负责人叫做张龙。从已经得知的信息来看，陈琳琳和张龙恰恰是情侣关系，所以，这两个社团的联谊活动非常多。二次元和cosplay本来就有很多共同的地方，这两个社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就不奇怪了。 在获知负责人联系方式后，杜克施联系两人过来了解情况，但是等了很久，也不见张龙和陈琳琳前来。再次打去电话后，张龙的声音有些低沉，言道自己正在往学校赶。而陈琳琳也在他身边。这对小情侣看上去已经知道羽西爱死亡事件。 趁着两人还没来，薛凯前去问询二次元社团另外一个负责人，而杜克施则去找cosplay的另一个负责人田峰。在得知田峰正在网吧跟室友打游戏后，杜克施来到学校后门的一个网吧。那个手上夹着香烟，头发明显有过挑染红色的男生便是田峰。看上去肤色有些发黑和粗糙，而手指的发黄还有身上的一些味道显出，这个田峰日子过得确实比较糙。 “嘿，找你问点事情。” “谁啊！没看见我正在玩着吗。”田峰头都不回，继续伸着脖子盯着电脑。 在杜克施把警官证放到田峰面前时，他只是瞟了一眼，不屑道：“警察啊。我犯事了吗？” “你们学校刚刚有人跳楼自杀了，你知道吗？” “刚才听到有人讨论了。是谁来着？” “羽西爱！” “羽西爱？”田峰从头到尾没停下手上的游戏，面不改色道，“哦，是她啊。好好的跳什么楼啊。” 杜克施面露不满道：“羽西爱参加过你们社团组织的很多活动，照理说，也算熟人了。她跳楼死了，难道你一点不难过？” “难过，当然难过？但是她已经死了，我能怎么办？她好好的跳楼，肯定有什么事情。你们应该去查查她身边的人啊。”田峰一枪没有打到别人，在电脑上被人给阴了，当下一拍桌子，嘴里骂骂捏捏道，“特码的，还带这么操作的。” 完全不管杜克施就在旁边，也不想着羽西爱的死亡，这小子眼中只有游戏。 说到底，羽西爱的死亡确实和田峰没有多大关系，但是作为一个同学，一个经常在一起参加活动的校友，如此冷漠的对待一个人的死亡，这让杜克施有些厌恶。他一把抓住田峰的衣领，用力的拉向一边道：“先别玩了，出来我问你一些事情。” “你干嘛啊！”田峰被杜克施弄得根本没法玩游戏，当下异常狂躁。竟然冲动的拿着手臂挥舞过去，整个人如咆哮的狮子，让整个网吧的人都吓了一跳。可是他还未停止，见杜克施一直不松手，当下又吼道，“警察了不起啊，我犯罪了吗？干嘛一定要配合你们！知道什么叫权责相当吗，知道什么叫公民权力吗，你们这些人就是没事找事。自己没本事去查案，老实妨碍我们普通老百姓干嘛啊！是不是你还想打我啊。来，打我，打我。” 他还将手机拍摄功能打开，对着杜克施一顿乱拍，嘴里还在说着：“你动手啊，你信不信我把你放到网上去。” 一旁竟然还有人在起哄，特别是田峰的队友，也在嘟囔着不满。 冷漠的人见得到了，但是个大学生冷漠和蛮横的态度，让杜克施有种要暴走的冲动。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说权力，但是他们该尽的义务做到了吗。 哼的一声，杜克施冷冷道：“你也知道权责相当啊！公民有配合警方办案调查的义务，你知道什么叫义务吗？在公共场合喧哗，这和你大学生的身份是否对应？我知道现在很多大学生，特别是重点大学的独生子女大学生有种目空一切，自以为是，一切以自己为主，老子天下第一的思想。可是这种思想千万别对警察使用，因为我们警察可不管你是不是重点大学大学生，还是独生子女？我们一切按证据说话。田峰，我现在有理由怀疑羽西爱的死和你有关，所以，我要逮捕你回去调查。” 田峰发出嘲讽的大笑：“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我在这里玩游戏，人家跳楼死了管我什么事情。警官，你想诬陷我，好，我正好把这一段放到网上。” 杜克施毫不慌张道：“既然要拍摄，那就把手机拿稳了，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有重大嫌疑！首先羽西爱和你有交集，且彼此认识。但是你刚才的所作所为表明，你很排斥和她的联系，所以在我提问时，故意转移话题，避重就轻，我当然怀疑你是想有所隐瞒。其次，存在明显挤压后的暴力情绪，这种情绪者可能导致激情杀人。我不能排除你言语刺激过羽西爱后，导致她情绪激动而自杀。最后，你为什么对我提及羽西爱跳楼死亡如此冷静。或许是因为你一早就知道了，因为你参与了她的自杀！” “我是听人说的啊。我之前就承认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听人说的。万一是你逼着她跳楼，所以你知道她就是跳楼死的。否则怎么解释你坐在这里上网，还对羽西爱的死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田峰瞠目结舌，他被杜克施堵得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憋了半天，吼道，“警官，你这是故意栽赃陷害啊。我……” “你什么你啊。基于最合理的推测，我当然可以怀疑你。如果你现在拒绝合作，我就可以当你是拘捕，妨碍警方办案。” 在杜克施面前耍不要脸，那显然是找错人了。面对这种小年轻，杜克施有的是办法。田峰不是要权力吗，一直在说懂法吗。那现在就把法律方面的事情跟他说清楚。 一席话，让这家伙终于闭嘴了。网吧里还传来一些幸灾乐祸的笑声，他们都知道杜克施在威逼恐吓田峰，可是田峰吃了哑巴亏，一下子彻底吃瘪。 勾勾手指，杜克施又点了点自己的警官证，他的意思很明白，别耍花样，再不出来，我有的是办法整你。所以，他先走了两步，身后，田峰赶紧跟了过来，终于老实，不敢耍滑头了。 出来后，田峰还嘿嘿笑着赔罪道：“杜警官，你嘴皮子真利索，我说不过你。你专业就是威胁犯人的吧。” “这不是威胁，而是忠告！”见到对方态度终于缓和，杜克施也把证件放回，道，“你的校友死了，你一定不关心？” “难能不关心呢。这不是刚才在玩游戏吗？” “所以游戏比一条生命还重要，是不是！”杜克施哎的一声，“也是，游戏能让你带来爽感和快乐，但是那个羽西爱确实对你看不见摸不着，没啥切身体会。” “也不能这么说。”冷静下来田峰确实意识到刚刚自己的不妥，有些愧疚道，“我和羽西爱还算有点交情，她死了我肯定也难过。只是刚才心思确实全部在游戏上，有些心急火燎，是我不对！” 对田峰的评价，从一开始，杜克施就知道这是一个直来直去，把生活过的有点糙的人。但是有点糙的人怎么可能会去玩cosplay？cosplay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仅仅是化妆和挑选合适的衣服就得很久，更别说为了模仿的神似，而在细节上会下很多功夫。这些东西，杜克施在田峰的身上真的暂时没看见。 还有田峰的性格问题。虽然在玩游戏时，确实经常因为太过于投入而导致情绪激动，但是田峰很显然是情绪波动比较大的，刚才还一副要和杜克施势同水火的架势，现在就跟杜克施主动道歉，这有些摸不透！所以，杜克施猜测，当初田峰要玩cosplay或许不是他本人的意思，包括他现在还是其中一个负责人，相比也是个“关系户”。 “你和张龙的关系很好！是他推荐你做负责人的吧！” 田峰果真点头道：“张龙是我哥们，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当初也是他带着我入了cosplay圈子。再加上这家伙在二次元妹子那很有市场，所以也混的比较好。大家让他做第一负责人，张龙也便让我做了另外的负责人。其实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这个圈子比较好泡妹子，我也确实不想玩！” 被杜克施猜中了，田峰玩cosplay并非兴趣，而是一开始陪朋友张龙入圈子，再然后，是因为另有所图。 “你说你们学校二次元的妹子比较好泡，这包不包括羽西爱？” “当然包括了。社团之间经常联谊，还有很多活动也会有交集。这些女生平时模仿时很大胆，着装甚至暴露，加上年轻人肢体接触多，哎，说实在的，有的时候，把持不住很正常。别的人不多说，就当当说羽西爱吧。她走的是萝莉可爱风，但是时常却胆大的比性感风的女人还可怕。正因为如此，她比较受到其他人的关注。我时常看见有男生约她出去，甚至还有人开车在校门口接她来回。她在校内倒是没有男朋友，至于校外的情况，哎，说不清楚了。” 第136章校园情侣 羽西爱的言行和她的着装风格存在冲突差异，也同时包括，她萝莉风的外表下，却经常用极为暴露性感的着装演艺她想要的模仿角色。 萝莉风的代表辞藻一般包括温柔，顺从，乖巧，可爱。而性感风的代表辞藻一般是冷艳，大胆，诱人和火辣。这其实存在不同。但是如果一个人能够融合这些描述，则证明，此人的风格其实是不确定的，换句话说，她其实恰恰是不存在个人风格，比较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或者是风格多变。之前杜克施等人在分析羽西爱小礼堂问答表现时就说过，她要么极为自信，要么自暴自弃，要么释放压力。那哪一种更容易不形成自己的风格而受到外界的影响？ 自暴自弃会导致堕落，释放压力会选择自我最放松和最宣泄的行为！极为自信，那她应该掌控自己的生活！如果如田峰所言，羽西爱在校外的生活“丰富多彩”。那这个丰富多彩，是她自己能掌控的，还是失控的？ 杜克施问道：“你知不知道羽西爱在校内外一般和什么人待在一起？” “除了和她寝室的人之外，羽西爱只和活动社团的人接触较多。但是也仅仅是社团活动时候才会出现，其他时候，她其实挺神秘的。有男生约她，但是没固定的。至于校外的人，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倒是记得，有辆黑色大众迈腾曾经好几次带着羽西爱来回。” “你还记不记得车牌号？” 田峰摇摇头：“这个我就真的不记得了！” “那羽西爱在社团活动中和谁的互动最多，关系最好？” “应该是陈琳琳吧。陈琳琳很喜欢羽西爱，很多活动都是找羽西爱去参加，而羽西爱也比较热衷这些。还有，羽西爱懂心理学，对于如何揣摩模仿人物内心也有一套。陈琳琳是我哥们张龙女友，当初张龙和陈琳琳还想撮合我和羽西爱，但是说实在的，羽西爱看不上我，哈哈。” 田峰倒是有些自知之明，他的自嘲也算对自己定位很准。这种不注重细节的男生，和明显很注重细节的羽西爱根本不是一路人。从田峰这里怕是能得到的信息很少，但是他至少提供了陈琳琳和羽西爱交往密切。同时，杜克施也不会放弃对田峰的信息汲取，因为田峰的性格处事方式意味着，他的交友和交流会很直接，而且很大众，所以，他能获取的信息渠道也会更直接，或许信息的方式也会很直白。 “作为一个有交情的校友，我觉得你得关心羽西爱的死，所以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做几件事情。”杜克施把田峰拉过来，凑到耳边道，“我需要你帮我打听到羽西爱平时的作息规律。这些作息规律切记不能只听一方面的一面之词，比如，不能只参考她们室友所言。第二，我要你帮我问出羽西爱平时在社团活动中，是否存在一些习惯性动作，或者是明显的带有个人特征的行为言辞举止。第三，羽西爱吃东西是否有特别的习惯！” “额，杜警官，这些事情为什么要我帮忙去查？我和羽西爱不是很熟啊。” 杜克施解释道：“正因为你和羽西爱有些交情，但又不是很熟，所以才让你去查。如果你对羽西爱过于太熟，主观会影响判断，这样对你的调查取证不利。而如果一点不认识，你也无法介入羽西爱的生活。还有，你的气质类型明显不是胆汁质个性，但是是有很直白的胆汁质特点，这便于你在获取信息时会更直接，不会加入过度的主观感性色彩。就当帮我们警方一个忙，这件事情帮我做好。” “你让我帮警方的忙？”田峰指了指自己，有些受宠若惊，“嘿嘿，杜警官，你刚才可还在威胁我啊。” 杜克施轻轻打了一下对方道：“能考上s市城市大学的学生都不可能是笨蛋，你很清楚，我先前那么做只是在警告你。等你冷静下来后，你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游戏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消遣，也能让人找到存在感，但是切记不能把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弄混。把自己现实的情绪过分的依赖于游戏中的得失。就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当代大学生的特点就是，以自己为中心较多，所以，你必须要体现他的价值和地位，才能让他愿意和你合作。杜克施便是让田峰意识到自己的价值，才能让田峰为其提供可靠的信息。 “好吧，这事交给我，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毕竟我还是社团负责人之一，想要通过关系网络了解一些情况比较简单。其实我也好奇羽西爱为什么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自杀，平时看上去挺好的一个女孩子，哎。”田峰摇头叹息，没了之前和杜克施的剑拔弩张。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姿态，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握了手，告别之后，杜克施得知陈琳琳和张龙已经返回学校，他便去找薛凯汇合。正好薛凯也已经问过了二次元社团的另一个负责人，得到的消息是，羽西爱在平时没看出有异样的行为。但是该负责人说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昨晚，羽西爱本来参与二次元社团的活动，但是被张龙单独叫走好长时间。而羽西爱回来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不悦。 “张龙和陈琳琳是情侣关系，我得到的消息是，陈琳琳和羽西爱关系不错。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杜克施赶紧和薛凯交流了一下信息，两人做到心中有数。因为张龙和陈琳琳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所以，担心两人串供已经没必要了，将两人带到一起问话，可以通过观察两人的互动来获取更多肢体信息。于是，杜克施和薛凯决定，要来一次观察问话。 他们在提问张龙和陈琳琳的地方提前安置了摄像头，方便对张龙和陈琳琳的行为举止进行记录，与此同时，薛凯和杜克施也已经约定好，他们两人一人负责提问，另一人则进行观察。一旦察觉到异样，则会交替问话。 这种合作自当需要默契，同时需要敏锐的观察力和极快的反应能力。杜克施和薛凯都具备，所以，手到擒来！ 陈琳琳外表不错，身材修长，而且从着装上看，十分愿意展现自己的身材。她穿着热裤，还身着紧身的t恤，短发也经过了刻意的修饰。张龙则是一个高大的帅气男生，打着耳钉的同时，发型也经过特别的设计，在鬓角之上刻意秀出了一个数字七。 两人一同进来时，张龙还帮着陈琳琳拉过椅子，很关切的让自己的女友坐好，随后他才坐下，且主动道：“两位警官，我们是在外面联系活动时电话得知羽西爱的事情，我们也很悲痛，不知道现在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按照约定，薛凯将先进行提问。 “我们之前给你们打去电话，但是貌似你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往学校赶，还一度没有接电话？这之间你们在干嘛？” 张龙解释道：“我们当时刚刚和一个活动方联系学校社团表演的事情。接到警官的电话后，我们就已经决定了要回来。但是因为有些后续事宜要处理，我和琳琳耽搁了一点时间。至于其中的一两个电话未接，是真的因为太忙所以没听见。” 薛凯道：“还未完全走出校门，就能有如此的社会体验，对你们将来的工作肯定有很大的帮助。看得出来，你们很热衷于这类活动，也很珍惜这类活动。” “当然了，我们都是因为志趣相投才走到一起，肯定想要让我们的兴趣得到体现。而这些校外活动，不仅能展示我们自我，也能增加我们的阅历和工作经验，顺便还能赚点钱，何乐不为呢。” “一直以来都是你们两人去联系校外活动，社团其他人不去参与吗？” “主要是我和琳琳，其他人也会协助。” “那他们协助的多吗？比如听你刚才的介绍，貌似这次联系的活动很复杂，而且很忙，你们没想过让其他人帮忙。特别是我还知道，你的好友哥们，也是社团负责人之一的田峰在玩游戏，你也没叫上他去帮忙？” “这个……”张龙尴尬一笑，“其实我知道他不喜欢跟我一起出去，因为我每次都带着琳琳，他总感觉是个电灯泡。” “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据我所知，你们这些活动，认识女生的机会很多。有你的撮合，田峰应该不难脱单吧。” “嗨，我不是没给他介绍过女朋友。只是他这个人，一来比较挑剔，二来，他的个性也确实不讨女生喜欢，总感觉太自我，不会哄女生。” “所以你也曾经介绍羽西爱给他，对不？” “这个倒也是实情。但是羽西爱可看不上他！”田峰哎的摇摇头，“我们现在已经大四了，这快四年里，我给他介绍了好几个，结果都没成，这也不能怪我啊。” 终于，杜克施发声了：“那是不是因为你太优秀了，所以衬托出他的不堪，让他有些压力？你给他介绍的女生都先接触过你，而通过你再接触田峰，会让女生本能的把你和田峰放在一起比较，这让女生对田峰形成了忽视。” 杜克施开口，意味着之前两人约定有了效果。薛凯知道，杜克施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便马上转换角色。现在，有杜克施提问，而薛凯进入了观察状态！ 第137章逃避词语 嘴角向斜上方上扬且集中于一侧，是典型的轻蔑表情，而印堂处起皱纹，上嘴唇上扬则是典型的厌恶讨厌的表情，在经典六组微表情判断中，这两组微表情都是典型案例。而在刚刚，有人便做出了这两种表情。 回答问题的是张龙，可杜克施和薛凯配合，意味着观察者不可能仅仅观察张龙。心理学中有单盲试验这种类型。单盲试验便是只有研究者了解分组情况，研究对象不知道自己是试验组还是对照组。这种盲法的优点是研究者可以更好地观察了解研究对象，在必须时可以及时恰当地处理研究对象可能发生的意外问题。 刚才表面上是张龙回答问题，所以有些人本能的以为张龙就是研究对象，殊不知，杜克施重点观察的却是陈琳琳。特别是提及张龙和女同学的关系时，杜克施更是对陈琳琳的表情重点留意。有人说过，昨天，张龙单独找羽西爱出去聊天，而聊天之后，羽西爱的表情明显不悦。这种不悦，和哪些人有关。 张龙脸上露出些许得意之色，看来，他确实承认自己比田峰优秀，而且更受女生欢迎。但是，他口中却道：“不是这样，其实田峰也挺好的，只是他自己不太注重个人形象罢了。” 在学校越受欢迎和成绩越好的学生越容易撒谎，这是之前罗小军演讲时已经说过的问题。现在张龙便是这种情况，他在撒谎。那他还有那些事情没有如实回答？ 杜克施不动神色继续道：“你女友陈琳琳和羽西爱的关系不错，相信你也经常接触羽西爱。那在你的印象中，羽西爱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张龙指了指旁边：“这个问题应该让琳琳回答吧。” “我现在问的是你，待会我自当会问陈琳琳。” “好吧。我觉得羽西爱是个非常可爱聪明乖巧的女孩，当然，她偶尔脾气有些奇怪，让人摸不透，但是也正是因为摸不透，才给人一种神秘感，让人对她更感兴趣吧。相信警方也对羽西爱有过调查，羽西爱其实挺受大家欢迎，很多男生都想和她交往，可是她似乎对校内的男生并不感兴趣。” 在张龙的脸上，他先是瞳孔放大，而后，双眼忽然失去光芒，眼皮下垂，两侧嘴角也微微下拉。这两个表情同样被薛凯和杜克施注意到。 本来薛凯想要交替提问，但是杜克施还是抢先道：“那也就是说。如果羽西爱同意，她在校内早就有男朋友了？” “那是自然，我绝对相信。” 又是一种急切的回答！那一下，杜克施和薛凯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瞳孔放大，表明一种情绪的关注，在提及异性时，常常伴随着*。而双眼忽然失去光芒，眼皮下垂，两侧嘴角也微微下拉，这是绝对失望的表情。张龙之前提到羽西爱透出神秘感，且很多人对她有兴趣，是把自己也代入了，意味着张龙也对羽西爱有兴趣。而后，羽西爱对校内男生没兴趣，更是之后的问题点出，如果羽西爱同意，她在校内早就有男友了。张龙着急失落的样子，显然是对自己也没有得手羽西爱的遗憾。 这个男生，确实如田峰之前所言，加入这样的社团组织，比较好泡妹子，这家伙心中对于泡妞还是很关注的。 “你有没有单独约过羽西爱！”不用在拐弯抹角了，薛凯把杜克施想问的问题提出来。 当着陈琳琳面这么问，显然就是两位警察的目的。张龙很是尴尬，他逃避警方目光，可是并未用余光看向陈琳琳，急忙忙道：“警官，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单独约羽西爱，我有女朋友啊。就坐在旁边，你们别害我。” 薛凯哦的一声：“我是说正常的学习或者社团需要才单独约，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啊，原来警官是问这些啊。我当然有过单独找羽西爱说这些事情了。只是几次而已，其他时候，我女友也都在场。” 撒谎的男生在学校确实很有市场，因为他们善于言辞，也善于哄女生。杜克施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因为，他对这对情侣越发感兴趣了。 终于轮到提问陈琳琳，薛凯问道陈琳琳和羽西爱关系很好，对于好友的死如何看。 陈琳琳略带悲伤，但是语速还算平缓道：“对于小爱的自杀，我很失望。我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她是一个多么听话有趣的女孩，哎，真是可惜。” “那羽西爱接触的人群中，你有没有留意到其中存在特别的人。” 陈琳琳摇摇头：“我和小爱的接触也大多局限于社团活动，毕竟我们不同届，业余时间也很少在一起。她接触的人群，我知道的真的不多。” “是这样啊，那好吧。还是多谢你们能敢回来配合调查。因为羽西爱的死非常奇怪，所以接下来我们还会在学校有进一步的调查，希望你们能随时配合我们。” “这是应当的，我们也想知道小爱的死亡真相。”陈琳琳先起身，冲着两位警察鞠躬道，“拜托各位警官，一定要弄清真相。” 在薛凯肯定点头，且示意两人离开后，张龙又是赶紧起身，跟上陈琳琳的脚步走出办公室。 看着这对情侣的背影，杜克施轻轻用手指敲击在桌面上，沉思片刻后，冷冷道：“张龙和羽西爱一定有问题，而陈琳琳知道张龙和羽西爱的事情，可是却不愿意多说。张龙明显已经说服或者因为某些事情已经让陈琳琳答应了配合他的口供，可陈琳琳表面妥协了，但是内心稍有抵触。” “是的！”薛凯点头，“在描述羽西爱的时候，张龙用了非常可爱聪明乖巧，偶尔脾气有些奇怪，让人摸不透，一种神秘感等等词语。这些词语在随后陈琳琳描述羽西爱中都没出现。陈琳琳描述羽西爱是多么听话有趣！这非常有意思。在张龙描述词语很多的情况下，陈琳琳竟然没有和他有重复描述，排除极小可能的凑巧因素之外，便是陈琳琳故意躲开张龙对羽西爱的描述，自己想要给羽西爱做出另外的解读。” 语境在心理学中非常重要。一个人说话的重点，表明此人心理侧重的方向。精神分析领域将说话和潜意识结合在一起，不仅仅是口误的一种，还将各种说话的方式都做了一定的解读。这种刻意逃避某些词语，而另辟蹊径的描述方式，在很大程度上表明，描述者对被描述者有一定的了解，而这种了解，是外人不一定知晓的。陈琳琳知晓羽西爱一些不被外人所知的秘密，而这种秘密，估计就是其男友张龙有关。所以，陈琳琳才露出那些不屑和厌恶的表情。 “陈琳琳说的听话和有趣这两个词也有意思！听话确实是萝莉系女生的一个标签，那有趣呢？这仅仅是字面的意思，还是其他？” “看来我们得深挖这对情侣和羽西爱的关系了。”薛凯决定立刻返回去找曹倩和罗小军碰头。 两人刚起身，刚好曹倩打来电话道：“薛队，我和小军刚刚调阅了学校监控，重点对羽西爱的活动和行为就行了观察，暂时并没有发现羽西爱在校内的异常现象。但是，我进入了羽西爱的电脑，发现她有一个特别的文件夹，而文件夹中存在很多对话段落。这些对话段落的主角是第一人称，我和小军分析过，这个第一人称应该就是羽西爱本人。” “那她对话的对象是谁。” “对话的对象主要有三个人。其中篇幅最大的一个叫做天眼者的男人。其次是一个叫做妮妮的男人。最后是一个叫做老爷的男人。从描述内容来看，妮妮和老爷这两个男人应该是个非常有钱的科技大佬。而天眼者看不出身份背景，可是看上去他无所不知。” “妮妮和老爷？科技大佬！”薛凯好奇道，“这是不是……” “哈哈，薛队，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没错，我和小军也想到了这一点。目前在网络中，很多同人文爱好女生习惯于将钢铁侠托尼史塔克称呼为妮妮，而蝙蝠侠则被称呼为老爷。羽西爱参与cosplay，而cosplay最主要的就是模仿漫画和游戏，所以不排除羽西爱因为模仿而自我代入。将自己代入到了钢铁侠和蝙蝠侠女友身份角色中。哇哇，说实在的，能做蝙蝠侠和钢铁侠的女友，这确实是很多女生的愿望啊。” “没这么简单！”通过免提听到描述的杜克施道，“最大篇幅给了天眼者，而天眼者无所不知，意味着羽西爱自己也明白，自己的一言一行或许都是受到什么人监控的。倩倩，将对话文本发到所有人的手机上。顺便重点调查羽西爱的社交平台软件和社交网络，看看她平时都和哪些人在网络上聊些什么！另外，我得到消息，羽西爱经常被校外人员接走，所以，设法通过接走羽西爱的车辆查到接走羽西爱的人是谁。” “施施啊，你这是在给我下命令啊。” 额！杜克施看向薛凯，无奈的咧咧嘴。 薛凯道：“好了，倩倩，别逗小杜了，就按小杜说的做。” “知道知道了，我当然是逗他玩呢。对了，小军刚才还查到一件事情，羽西爱于三天前在一家理发店理发时，和理发小哥产生冲突。而这位理发小哥诅咒过羽西爱还不如跳楼死了算了。” “额，这事小军是如何查到的？” 第138章熟人相助 罗小军对于羽西爱的死亡过程进行了重新复盘模拟，最终，他还是把关注点放在了羽西爱左手边的那三个女生身上。经过比对查找，罗小军确定了那三个女生的身份。最终不出所料，羽西爱和那三个女生竟然都认识。她们同属于一个同人爱好圈，且经常在网上交流同人文章。私底下四人接触也有，就比如三天前，她们四人还一同去理发。也是通过这三人之口，罗小军知道了那名理发小哥诅咒羽西爱跳楼。 “这应该只是生气后的谩骂，不至于有太多联想！但是既然有这么个线索，我们也不能忽视。这是就交给小杜去办了。” 薛凯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现在，羽西爱的社交圈成了大家重点研究的对象。此人混迹于二次元和cosplay之外，还参与各种同文小说爱好组群，同时，她在校外的活动也成了疑点。这么一看，她和寝室室友之间的交流反而少了很多。这也解释了，室友对羽西爱只有一些表面感官，至于在校内羽西爱的其他活动，知之甚少。 找到了那家理发店后，杜克施说明来意，想要找到那个理发小哥。刚刚开口问话，就看见一个染着蓬松黄发的男人冲了出去。在有人说那人便是先前和羽西爱吵架的哥们后，杜克施便立刻追了出去。 还好，没跑过两个街头，那哥们便被另外一人拿下了。这可是在大学城，这些巷道之内，可是有杜克施的帮手！张帆刚好看见杜克施在抓人，便带着自己的朋友帮忙把人和堵住了。 这可省了杜克施不少事，一上前，他一把抓住那理发小哥的衣领后，对张帆道：“谢了啊。” “嗨，咱两谁跟谁啊。你到这里来办案，咋不通知我一声，我好请你吃饭啊。”张帆说着，眼睛还朝着后面瞅了瞅，见没有其他人上前，他还有一些失望。 杜克施笑道：“得了，别看了。姗姗这次没来。我说你小子莫不是想泡女主播吧。” “瞧你说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姗姗哪里会看上我。嘿嘿，我这不是想套个近乎吗。”张帆搓着手，小声对杜克施嘀咕着，“我可是跟这些人吹牛，说我认识最近大火的女主播姗姗，他们还不信呢。” 陈姗姗确实火了，通过几次和杜克施的合作，陈姗姗的人气比原先提升了十倍不止。在这些男人心中，陈姗姗好歹也算真的女神了。但是今晚，杜克施估摸着没时间跟他们吃饭，便让张帆自娱自乐去了。只是在张帆走后，他还听见张帆在那吹牛，而且拿出手机犹豫再三的样子，估摸着，张帆想着到底要不要自己跟陈姗姗打个电话了。 对于这个跑的岔气的小哥，杜克施有话要问：“你跑个什么啊，心中有鬼啊！” “别，别大哥。我一听有人来找我，是关于那天那个女生的事情，我就害怕。我听说了那女生刚刚跳楼了，我怕这事真的找上我。大哥，我只是和她有口角，随口骂了两声，我怎么知道她真的跳楼啊！”那人一脸悲催，双手做出作揖状态。 “叫什么！” “托尼！” “呦呵，现在理发的小哥果然英文名都叫托尼啊！就不能换点别的名字！” “大哥大哥，咱们哪有那么多学问换个好听的名字。就不是托尼杰克啥的比较普遍，随口喊上了。反正忽悠那些小女生呗。只是小女生好忽悠，有些女大学生不好忽悠啊。比如那个羽西爱，一听我叫托尼就不高兴，还故意挖苦了我。我心里不爽，却没有马上表现。但是那天她暗讽的很难听，我也一不小心，把她发型弄得有点乱，这才有了口角。不过我保证，我一直没动手，只是羽西爱一直对我动粗，我才骂道你还不如跳楼死了算了。” 羽西爱被人的评价是乖巧听话可爱，但是在理发小哥的嘴中却成了蛮不讲理喜欢动手的形象。 “她为什么不满。” “是因为她喜欢托尼史塔克！” 这一解释，杜克施明白了。羽西爱代入自己的对话文本中，怕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钢铁侠和蝙蝠侠女人的角色。现在一个理发小哥也叫托尼，自当让其有些不爽。可是同名就能引来不爽？特别是当天羽西爱的举动确实有些冲动，和她之前的人设差距有些大。 “和羽西爱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女生吧。在羽西爱动手的时候，那三个女生什么反应。” “那三个女生也不是好东西，还帮着羽西爱对我骂骂咧咧，甚至羽西爱对我动手时，其中还有女生拉偏架。你说我是个大老爷们，也不好跟四个女生动手，能不生气吗？” “那羽西爱有没有表现出对三个女生的感激，或者明显同一伙人的感觉！” “羽西爱和她们一起来，可是其他三个女生交流比较多，她倒是跟其他人话语较少，这才跟我聊了起来。也正是聊了起来，才有了关于托尼这个名字的冲突。在我和她冲突之后，羽西爱也没对三个女生表示感谢，甚至还一个人先走了。那三个女生留下来将发型弄完后，才一起离开。期间三人有说有笑，当然，我是不会跟她们说话的。” 从托尼的描述中不难看出，即使羽西爱同三个女生一起过来做发型，可是并不表示羽西爱和她们关系很好。如果关系很铁，在羽西爱离开时，她们应该一同离开，却不是继续将发型做好。 在罗小军演讲时。羽西爱也是和那三个女生一起去的，但是三个女生抱团，而羽西爱对三个女生暗暗有中指行为。羽西爱明显和这三个女生不对付，那为什么她们还时常一起出现。难道仅仅是因为都是同人文爱好者？ 这理发小哥估摸确实倒霉，因为名叫托尼，所以惹了麻烦。看他模样，也不像能引导羽西爱自杀的人。杜克施便让此人离开，不打算从这一点多费时间。 这里是大学城，杜克施前不久刚刚来过这里，除了认识了张帆，他也有几个熟人。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当初的蓝天心理援助小组的所在地。棋盘连环*案后，蓝天心理援助小组剩余人员本打算自己继续将小组做下去。但是因为小组内部存在诸多问题，所以学校方面要求小组暂时停止活动和相关研究。目前小组被迫解散，成员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杜克施从小组原先的办公楼旁边站了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经过。 “庞家蓝！”杜克施直接叫住了那个女生。 庞家蓝愣了一会，站定后，意识到是杜克施。她脸色有些尴尬，搓着手，看着杜克施走上前来后，只能点点头：“杜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查案子。你呢，又来这里找回忆？”杜克施安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还年轻，一切应该朝前看。” “我知道，现在我只想陪着我妈。至于她……”庞家蓝轻咬薄唇，摇头道，“或许确实只是一个生命的过客吧。” “你能这么想自当很好。你自己是学心理学的，以前给别人做心理援助。所以，你更应该知道如何给自己做心理疏解。多余的话我也不跟你说了，你是聪明人，好自为之吧。我该去查案了。” “杜警官！”庞家蓝叫住杜克施，犹豫之后，道，“谢谢你的关心。陈霞死之前，你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了，我也替她谢谢你。” “我们做警察的，都会这么做。警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任何一个人白白死掉。就好比城大死亡的那个女大学生，我们也得找出真相。” “城大？我今天看学校论坛，确实说了城大的事情，一个女生跳楼自杀了！对了，她叫羽西爱！” 杜克施见庞家蓝目光汇聚，道：“你知道这个女孩？” “我确实听说过！”庞家蓝点点头，“羽西爱在大学城的二次元和cosplay圈子有些名气，她也经常参加各种活动。当然，我知道她不是因为她的模仿和这些活动，而是我之前做的课题。杜警官应该记得，我们小组之前做的课题是研究性本能的，而我研究的其中一个方向就是针对同人文和耽美文的那些女性作者和读者的性取向！在我研究同人文读者和作者的过程中，我接触过大学城中的这个圈子，而羽西爱是一个大一学生，她进入学校后，也进入了这个圈子，且因为她模仿的背景，被很多人提到过，所以，她其实是我打算研究的一个样本。只可惜，我还没有具体对她进行研究，先是我们自己小组出了事，然后羽西爱跳楼死亡。哎！” 杜克施脑中一动，道：“你是说，你之前对羽西爱和她的同人圈做过功课？” “当然做过功课，所以对大学城这个群体，我还是有些了解。那些资料还在我的电脑中！” “家蓝，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你把你们小组的成员再次召集起来，我需要他们给我研究一个课题。这个课题便是你之前准备研究的大学生同人文圈。我还会给你一些羽西爱自己写的同人文或者是自我代入的文章。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答案，便是，羽西爱在什么情况下，才能为一个虚拟的角色自杀！而这个虚拟角色，是否曾经在一些同人文中被羽西爱数次提出过，比如，钢铁侠和蝙蝠侠！他们的代号是妮妮和老爷！又比如，奇怪的其他代号，天眼者！” 第139章死亡测写 当现实和虚拟不分时，容易造成思维混乱。当然，这种绝对混乱还是比较极端，杜克施相信，如果羽西爱最终因为现实和虚拟不分造成了自杀，那她所接触的圈子，必然对她进行过类似沉浸式灌输的过程。 所谓沉浸式灌输源自于沉浸式理论基础。这种理论基础一开始是作为语言学习而出现的。在语言教学实践中，有一种国际流行多年并有许多成功范例的语言培训方法沉浸式外语培训模式。这种模式的理论根据即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要求学生衣食住行全方位、全时间段只能使用目标语言，从而阻断母语的干扰，在短时间内形成目标语言的思维习惯，达到灵活运用该语言的目的。 而以此类推，所谓沉浸式灌输，便是如果让目标学习者迅速掌握某种东西，则会阻断该目标学习者和外界的联系。只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中，对其灌输特定的言语和或者行为，让其相信虚拟世界，让他甚至在这种环境中接受了灌输洗脑。 羽西爱实际上存在这种条件，她活跃于二次元圈子和cosplay，同时又最新得知她对于同人文圈子也非常热衷。这等同于表明，羽西爱会通过文字，图片，影像，甚至他人的言行来影像自己的生活。假如羽西爱被某个特定的群体通过身边的环境进行可以引导，那便可能造成羽西爱活在别人为她创造的一个虚拟世界中。在这个虚拟世界中，钢铁侠和蝙蝠侠都成了她的男人，甚至还有一个天眼者无所不知，会告诉羽西爱一切的发展。 杜克施让庞家蓝帮忙，就是要让蓝天心理小组帮忙研究羽西爱身边这些特殊的圈子。通过心理样本分析，找出羽西爱心理变化的原因，也找出和羽西爱可能拥有相似心理状态的人。 对于警方的寻求帮助，庞家蓝受宠若惊，特别是再次将小组成员召集，其实也是庞家蓝所想的。她告知杜克施，她会亲自去联系其他人，如果其他人不愿意，她自己也会帮助杜克施将羽西爱的样本进行再次分析。 再次有了另外的帮手协助，杜克施信心十足。而庞家蓝那些人不是警察，也能避免在研究时以警方的观点先入为主。 到了晚饭时间，文肖薇将大家召集起来。众人在大学城的一个餐馆里边吃饭便来汇总案件信息。 首先是曹倩这边的调查结果。 通过对羽西爱社交平台软件的调查，曹倩发现羽西爱在各个社交平台非常活跃。而且她的话题参与范围很广，通过对她参与话题的统计分析，曹倩并没有发现有特别的数据出现。 “羽西爱的话题讨论相对平均，所以没有差异性数据出现。我们目前所知的二次元、cosplay和同人圈，她都热衷参与。同时，她的微博也一直喜欢参与热点讨论。其他社交软件，也大多是群聊形势参与。我调查了她社交平台私聊的情况，目前并无新的发现。” 文肖薇听后道：“所以说，这是很活跃的大一女学生，但是却有一点神秘！” “是的。”罗小军道，“她确实有点神秘。杜克施让曹倩调查羽西爱在校外的情况，特别是有人开车接羽西爱出校，我们经过监控比对，已经找到了出镜率比较高的那辆黑色轿车，车主的名字叫田欢，与去年刚刚在城大毕业，目前在大学城不远处租了一处别墅做轰趴馆。我去查过了田欢，那个轰趴馆可以组织团体活动。众人可以在里面包下别墅做烧烤，唱歌，游戏打牌等等活动。轰趴馆分为下午场和晚场，每一场只接待一个团体。这样便可以给各个团体私密的空间，不至于和不相熟的团体混在一起活动。羽西爱是轰趴馆的常客，去田欢轰趴馆玩的团体有几个和羽西爱很熟，他们玩的时候都会叫上羽西爱。所以对于田欢来说，羽西爱甚至成了他招揽生意的招牌，于是，他经常亲自开车接送羽西爱，就是要通过羽西爱让那些团体过来消费。” “哇，田欢不给羽西爱提成吗？”杜克施打趣道，“如果是正常的轰趴馆消费，没必要弄得那么神秘。但是不管是田峰还是羽西爱的室友，他们似乎都不知道羽西爱被谁接走，又是去了哪。” 罗小军面色凝重，道：“这便是问题所在。我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于是，我设法黑进了田欢的私人电脑，弄到了他的消费单目。再通过对田欢车辆信息查询，确定田欢哪些时间接送过羽西爱。结果果然查出了问题。田欢接送羽西爱的那几次中，在田欢轰趴馆消费的人群是几个私拍团体。他们在田欢的轰趴馆活动，同时招揽模特进行私拍。羽西爱在大学城中以二次元和cosplay小有名气，那些私拍人员便让羽西爱过来协助拍摄。” 虞雅婕立马道：“可是很多私拍团体并不规范，同时羽西爱被田欢接送貌似也很隐蔽，这从侧面证明，羽西爱参与的私拍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罗小军深恶痛绝道，“我已经查过那几个私拍团体，确定那几个私拍团体以前就传出过*拍摄事件。甚至他们在拍摄过程中也有很多非法行为。” “羽西爱参与*拍摄！甚至参与他们的轰趴非法派对！”杜克施感觉到事情的不可思议，可是又一想，这似乎在情理之中。 羽西爱以萝莉装扮示人，而萝莉装扮的修饰词语就是听话可爱顺从。这些拍摄团体最喜欢的便是听话顺从可爱的女孩。更关键的是，羽西爱还可以装扮暴露和性感，这给他们的拍摄提供了更多素材。至于羽西爱是否参与了这些团体其他非法活动，众人估计，也很难避免。 “所以羽西爱在自我堕落！” 之前他们就在分析，羽西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现在，综合这些，薛凯等人相信，羽西爱在自我堕落。 而文肖薇也验证了这个判断：“我和羽西爱的父母取得了联系。他们目前已经知道了羽西爱死亡事件，正在赶来城市大学的路上。羽西爱母亲非常激动，情绪濒临奔溃。而羽西爱的父亲虽然也很伤心，但是他相对克制。而且，我从和他交谈的话语中得知，羽西爱父亲对羽西爱最终选择死亡，似乎有心理准备。” 其他人都坐直了身子，显然，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文肖薇解释道：“羽西爱的父亲似乎把羽西爱的死亡归咎于其母亲身上，认为羽西爱的母亲对羽西爱施压太多，导致羽西爱行为异常。而羽西爱考上大学后，也对羽西爱过于放纵，所以造成了羽西爱情绪两端的情况出现。” 这便是说，在高考前，羽西爱母亲对羽西爱采取高压政策，甚至不断给羽西爱增加额外负担。导致羽西爱心理崩溃，有过自杀行为。而在羽西爱顺利考上s市城市大学后，羽西爱母亲又对羽西爱采取了极为放纵的态度，这等同于又让羽西爱瞬间失去了方向，进入了溺爱空间。 “极端施压后又极端放纵，这会让人瞬间失去心理平衡！”杜克施道，“这就跟极度挨饿之后又瞬间暴饮暴食一样，让人的身体在一段时间根本吃不消。而极端施压再到极端溺爱这个瞬间转变，很容易造成精神人格扭曲。” 薛凯点头道：“不错。心理阈限值会决定你的抗压能力到底有多少。羽西爱的母亲之前一直把弹簧压得很紧，羽西爱的心理抗压已经爆表，所以做出了自杀行为。但是瞬间，因为高考顺利，让羽西爱压力消失，甚至于还将弹簧主动拉扯，这便让羽西爱失去自我。她不仅心中阈限值消失，更加让自己失去了方向和自我约束。一般人到了这个地步，很容易导致心理空虚。那，羽西爱参与这么多社交活动，并不是在释放压力，她只是在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 空虚的内心很容易趁虚而入的，更何况羽西爱已经在自暴自弃了！到了这一刻，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六人总算对羽西爱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那关键问题就出现了，在羽西爱内心空虚，失去方向和心理抗压阈限值的时候，是谁真正走进了羽西爱的内心。有是不是这个人导致羽西爱自我堕落？ 罗小军道：“社会学专家埃米尔?涂尔干提出自杀论点。他认为，个体如果与社会充分整合，其欲望和抱负受到社会规范的调控，就不太可能自杀。而一旦出现整合和调控失败，便会导致自杀念头。” 同时，自杀区分出四类自杀：1利己型自杀，即与社会整合度低，当一个人离群索居或与某群体的联系被削弱甚至破裂，就会发生此类自杀。2失范型自杀，即由缺乏社会调控引起，在此指由于社会的快速变革或动荡造成人们＂缺乏规范＂，形成失范的社会状态。3利他型自杀，即发生于个人＂过度整合＂，即社会纽带过于牢固，重视社会甚于重视自己。这种情况下，自杀是为了＂更高的善＂所做的牺牲。4宿命型自杀，即受社会过度整合的结果，个体所受的压抑导致人在命运面前感到无能为力。 结合对羽西爱的分析，罗小军任务，羽西爱的自杀可能为后面两项，即是利他型自杀和宿命型自杀。 “这个人，要么让羽西爱觉得她的死亡会对某个特殊的社会有利。要么，会让羽西爱觉得自己再次找到了压迫感，让她重新想起了自己高考前自杀的一幕！”罗小军看向众人，“那她到底是哪一种！” 第140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很显然，如果羽西爱觉得死亡是一种游戏，且羽西爱没有感觉到压力，一直沉浸于这种欢快的各种社交团体的讨论氛围，甚至自我放纵堕落，那她的死，只能是第三种情况，便是利他型自杀，她一定觉得，她的死，是在成全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一种挑战模式的胜利！” 杜克施的答案便是所有人的答案，罗小军也相信，羽西爱再次因为压力而自杀的可能性不大，只能是利他型自杀。所以，能够让羽西爱自杀的人，一定是一个特殊的人。 文肖薇提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对那个人做一个测写描述！” 罗小军首先道：“羽西爱混迹于二次元和cosplay还有同人圈，这些圈子对外形的要求都比较高，所以，如果那个人对羽西爱缺乏吸引力，是无法让羽西爱信服且愿意听从他的命令。因此，此人的长相应该英俊，甚至于和漫画中的人物形象比较接近，同时处事风格很有气质，让人难以抗拒他的接触。还有，此人如果拥有很强的说服力，证明其口才和学时一定不错。我的推断是，此人年龄应该在二十到二十八岁之间，身高一米八左右甚至更高，相貌英俊，举止气质很有说服力，学历在大学本科以上，经济状况良好。” 杜克施补充道：“他和羽西爱接触的非常隐秘，曹倩和小军都没发现任何过分私聊的痕迹，所以，我估计他们要么通过一些特殊的线下交流方式沟通，要么，则是通过一些网络代号进行沟通。也便是说，在羽西爱存在的群聊当中，那个人可能也潜伏着，且时常和羽西爱在群中通过各种信息符号进行联络。此人应该擅长玩文字数字或者代码游戏，结合之前小军的测斜，我判定此人可能有艺术型人格特质。” 薛凯道：“同意！艺术性人格特质对于羽西爱接触的圈子很有吸引力，更有艺术型人格特质对于数字符号代码也有一定的敏感性。除此之外，我们还应该注意到，如果羽西爱的自杀死亡是利他型自杀，证明羽西爱被他人说服，认为死亡是一种有利社会或者是游戏的一部分，那，那个人是否会对羽西爱做过示范，又或者别人曾经给羽西爱做过示范。那不管怎么说，那个人应该不畏惧死亡，所以，那人应该曾经接触过死亡，又或者近距离体验过死亡。” 三名男性的分析让三名女性赞同，文肖薇跟着道：“所以我们的搜索的范围便是羽西爱周边包括她群聊当中符合这些因素的男性成员。” 虞雅婕质疑道：“为什么不包括女性成员。” “因为羽西爱的那个对话文本。”罗小军道，“在羽西爱的对话文本中，天眼者还有妮妮和老爷都是男性，且羽西爱关注的同人领域都是男人戏为主，所以，羽西爱心中的能够说服她的只能是男性，她对于梦想中的男性，比如妮妮或者老爷才有臣服欲望，便是外界评价的听话顺从。” 虞雅婕点点头：“原来如此！那羽西爱社交平台活跃度很高，参加群聊很多，要想在那么多群聊中找出测写中的男性可不简单。” “是啊，不简单，所以又得靠我了！”曹倩抓着头发，又一把将罗小军的肩膀抓住道，“你可得帮忙，别又跑了。” “呵，放心吧，将那些群聊成员的背景资料进行差异比对，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我相信对我们两人来说不算什么。” 文肖薇鼓励道：“确实，倩倩和小军都是天才，我相信你们能很快给出答案！至于其他方面，假设那人曾经自己面临过死亡，又或者让别人参与过死亡，意味着羽西爱自杀不是独立事件，我们得查一下，在大学城，甚至是整个s市，最近一段时间，是否有过类似的自杀行为发生。” 薛凯道：“这个交给我，我立马去查。” 文肖薇道：“好，阿凯查到后立马和曹倩还有小军进行信息共享，争取尽快交叉比对找出嫌疑人。除此之外，羽西爱的死亡事件在大学城已经有谣言出现，虞美人，你得忙和了！” 这一点在刚才杜克施和庞家蓝的对话中就体现出来了，各个大学论坛中都提到了羽西爱死亡事件，各种传闻不断。杜克施联想到什么，立马道：“如果背后那个人也在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呢！” 这是非常有可能的。背后那人不可能只挑选了羽西爱一个死亡对象，如果这是一个游戏，那就得有新的游戏参与者进来，所以，那人一定还在挑选新的受害者。 文肖薇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而且这个诱饵得符合背后那人的要求，理论上，她和羽西爱有相似性。”杜克施看了看屋内，苦笑道，“很显然，我们这里没人符合条件。” 薛凯道：“只能在大学内找帮手了。” 文肖薇担忧道：“但是让学生参与危险很大。而且学生保密性原则不高，我们又没有对她进行过培训，怕是会露馅。我的意见是，还是找一个有经验的女警来做诱饵。” 曹倩哈哈笑道：“但是一般的女警哪有萝莉的气质了。都跟我们一样是女警霸王花啊。你看虞美人也不是走的美人路线，我就更不用提了。” 这倒确实不假，只是在杜克施心中，有一个人却刚好满足这个条件。 “札璇！” “札璇！就是物证处的那个萌妹纸！”曹倩忽闪着大眼睛，哇的一叫，“你还别说，札璇刚刚毕业，还保持有学生的秉性，而性格上也确实有温柔顺从听话的气质。” 薛凯道：“如果让札璇帮忙，我们还得给札璇准备一个学生背景。” 文肖薇道：“这个不难，札璇刚刚毕业，想要把她重新和学校建立关系很简单。我去和札璇还有她的部门领导协商，你们要想好让札璇具体怎么做，我们需要札璇尽快进入角色。如果札璇能成功调出背后那人，那我们离胜利就不远了。大家要注意，这次的案件很不简单，对方几乎做到了杀人于无形，让别人心甘情愿去死。所以，即使我们真的确定了那个人，也很难将那人治罪，我们得掌握更多的证据，才能证明那人罪有应得。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吃完之后各干各的事情，然后抓紧时间休息。明天羽西爱的父母就该到s市了，我会先去接触她的父母，希望能有更多发现。”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也很伤脑筋。杜克施和虞雅婕同行，两人一起打算返回市内。 路上，虞雅婕也在感叹，这个羽西爱到底遭遇了什么：“我们已经查过羽西爱的寝室，还有她生活学习的地方，都没看出她有任何死亡迹象出现。这件事情，太诡异了。” 确实，一个人如果有自杀倾向，那他在平时生活中会有一点表现，但是羽西爱根本没有任何特殊情况出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跳楼，这样的 死亡行为，都会被人认为是他杀。 走在大学城中，看着年轻的身影，虞雅婕和杜克施也是感叹时间过得好快。 “好怀念学生时光啊。无忧无虑的！” “谁说无忧无虑了！”杜克施将手轻轻的搂在虞雅婕的腰上，道，“天天愁着怎么逃课啊！” “噗，一看你就是不老实的学生，当初在学校里一定是那种逃课，不写作业，早恋，打架的典型。”虞雅婕的身体慢慢靠近，那柔腰轻动，没有阻止男人的行为。 前方，有一对学生情侣正在轻吻，那场景，让人很有遐想。 一扭头，虞雅婕发现杜克施刚好也在盯着自己看，不觉忽然心跳加速，脸上也有些烧红。如果目光的直视，让虞雅婕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当她看见杜克施的脸慢慢凑过来时，她整个人木在那里，坚硬的不知道如何作为。 脖颈坚硬，双手也不自然的弯曲，虞雅婕看着杜克施越发靠近。她以为杜克施会吻上自己的双唇，她也做好了这个准备。然，杜克施只是轻轻的将虞雅婕抱在怀中，站在那中间，两个人的温暖融化了夜晚的凉风，这一刻，温馨和甜蜜。 从之前的噶冷，到现在浑身暖洋洋的，虞雅婕也绽放了笑意：“你想干嘛，为什么要抱着我。” “因为我想知道我能抱你多久。” “噗。我还能推开你不成！” “你是可以推开我！但是你没有！哎！” “干嘛叹气！” 杜克施松开后，双手绕在虞雅婕后背，双目直视面前的虞美人道：“薛队今天跟我谈了你我的事情。他警告我。” 虞雅婕明眸闪动：“警告你？警告你什么？” “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薛队想警告我什么！雅婕，说实话，我知道我是个内心浮躁的人。但是我并非是不负责任的人。这么多年，我也想找个人安安稳稳的交往下去，只是那个人之前没出现罢了。” “所以……” “所以你出现了！”抢在虞雅婕开口之前，杜克施终于把话说透了。有些话，确实该男人先说，“我不知道以后我是否还会犯错误，我也不敢向你先保证什么。只是我知道，这一刻，我是真的想和你待在一起。” “所以呢……”即使心跳已经快的让虞雅婕气息不稳，可是她已然故作平静。 “所以，你能否让我彻底沉稳下来，让我做出改变。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第141章三个要求 “我愿意帮你做出改变，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等来了想要的答案，虞雅婕根本不用矜持，她也不想矜持。双手搂住杜克施的脖子，她凑上前去，将自己的双唇交给了杜克施。 轻吻上的一刹那，虞雅婕感觉到自己快要飞了起来，而杜克施也是满心甜蜜。这么多年，他一直漂浮不定，并非说他就是这样随随便便过一生的人，而是他确实还没等来一个合适的女人。对于杜克施这种人来说，能够降服他的女人，必然是外貌和智慧都得同时在线，而虞雅婕显然完美的满足这一点。所以，杜克施对虞雅婕倾心，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更别说两人时常待在一起，日久生情，早已经让关系升华了。 送虞雅婕回家后，杜克施还在想着刚才那一吻，他自顾自的笑着，觉得自己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儿子，你真的决定了？好吧，妈支持你。”施玥搂着自己的儿子，笑呵呵道，“如果决定就要好好把握，雅婕确实是个好女孩。一直以来你都是玩闹的个性，也该安稳一下了。” “哎！”伸伸懒腰，杜克施道，“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当然能做到，当初程雨蝶不也是让你做出改变吗。要我说，雅婕比程雨蝶还要好，你为她改变更值得。” “呵呵，是吧，我也觉得雅婕不错。” “呦呦哟，看你说话都笑嘻嘻的样子，啊哈哈，这就是恋爱的模样了。嘿嘿，儿子，妈就不打搅你做美梦了。拜拜！”做出一个双手放在脑袋旁边的动作，施玥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一刹那，施玥满心欣慰，脸上又一会露出意味深长的苦涩。杜克施是她的儿子，施玥比任何人都了解杜克施。一直以来，杜克施以玩世不恭不安躁动出名，但是，那仅仅是表象，即使杜克施喜欢逗女孩子，可是他从来都不会乱来。 “我儿子是个负责的人，我相信他！噗，这话从我口中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因为他妈可是不靠谱的人。”施玥自己乐了。 算了，不去想了，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决定吧。施玥也希望，因为虞雅婕的出现，能让杜克施尽快把程雨蝶彻底忘记。当然对于杜克施来说，程雨蝶确实只是过去，虞雅婕是虞雅婕，程雨蝶是程雨蝶，然而，她们两人确实有些相像。 即使冷静下来，躺在床上，杜克施脑海中全是虞雅婕，也不免会浮现当初程雨蝶的身影。同样的身形，都是绝美容颜和聪明的头脑，就连性格脾气都差不多。 电脑上有信息闪动，杜克施以为自己看错了，鼠标移动上去后，竟然是一个好久没有出现的人物。 从床上坐起，他点开那个头像，上面出现了一行文字：“我知道前阵子有人暗算你，你和你妈都得小心。” 杜克施回复道：“你现在在哪，为什么你派人要拿到那个电脑。电脑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期待着答案，以往杜克施回话过去，经常都是杳无音讯，然这次，不一会儿，又一行文字出现：“不久我将回国，关于电脑的秘密，见面后再说。日本方面你得多加小心，那是我的死对头。” “日本方面为什么要针对我，难道他们也要电脑？” 这个人当然就是杜克施的父亲杜雨森。杜雨森作为国际犯罪集团的头目之一，他的社交账号经常更换，而和自己儿子每次对话，同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当杜克施再次提问的时候，对方已然没了回复。 “每次都是这样！哎！”一声长叹，杜克施无奈的将笔记本扔到一边。 这些年，他也习惯了这一切。父亲神秘莫测，根本见不到人，母亲周游世界，经常惹了一身麻烦找儿子避难。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杜克施才是真正的久经考验。 既然日本方面是杜雨森的死对头，而且看上去那个电脑确实有很多秘密，关于那个代码，怕是会引来一阵腥风血雨！杜克施以前还小，不能左右自己和家庭的命运，但是他现在有能力掌控一切了。他不会不问不顾这一切！ 将施玥的笔记本取出，杜克施已经知道保护膜上存在代码。但是除了保护膜呢？虽然曹倩以及鉴证部门暂时没有找到其他线索，可不排除线索藏匿很深的可能。所以，杜克施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他赶紧打电话给曹倩，接通后，立马道：“倩倩，帮我个忙，能否帮我完美的复制我妈的这台电脑，包括外观和内部一切数据。” 曹倩打着哈欠道：“额，这件事情做起来比较简单，但是有一点需要说明，每台电脑其实都存在一个类似身份证一样的东西。所以还是可以通过检索而确定电脑的身份。对于专业人士而言，他们可以马上确定这台电脑是否就是他们所需要的电脑。” “暂时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你能做到就行。” “晕菜，那我只能按照你妈的笔记本配置，将每一个更换的硬件都得完美契合上，甚至保护膜都得找同样的。” “哈哈，我知道这些事情难不倒你。需要尽快，能够就这两天给我！” “什么！”曹倩直接声音都变了，“施施，你催命呢。我们正在忙着羽西爱的案子，我都抽不出时间，你还让我这两天给你克隆一台一模一样的电脑出来。” “我真的着急需要。这个人情我将来一定会还给你。我杜克施说到做到。” 人情确实得还，这次可不是吃饭看电影这么简单了！曹倩即使是天才，可是时间很紧张啊。 杜克施很少求人，这次是真的拉下面子去求曹倩了！以前不敢得罪曹倩，也确实是明智之举，在杜克施的再三请求下，曹倩还是松口道：“也罢，不过一个人情可不够。你得答应我三件事情。” “呵，三件就三件。你总不能让我去死吧！” “哈哈，我可没那么无聊呢。那就一言为定。我两天内挤出时间帮你弄出一模一样的电脑。至于那三件事情吗，以后想到了慢慢找你。你绝不可以拒绝。” 曹倩已经和杜克施说明，之前两人所谓的暧昧，只是曹倩的一种精神投射寄托。如今暧昧不可能存在，更何况杜克施已经向虞雅婕表白，曹倩即使再胡来，她也清楚大家同在一个部门，这事不能弄大了。 除了需要曹倩帮他弄出一台一模一样的笔记本之外，杜克施还需要知道，杜雨森此次回国究竟要做些什么！虽然杜雨森是国际犯罪集团的头目之一，但是对他的指控一直不成立。他能逍遥法外，不得不说，这些人对于如何钻法律的空子很有一套。杜克施倒不至于把自己的父亲亲手送进监狱，他只是作为一个警察的本能，想要搞清楚这些犯罪分子的意图。 所以，这事他暂时不想告知文肖薇和薛凯，他需要通过自己来交手杜雨森，也就是给他的亲生父亲一个交代。 经过文肖薇和部门领导的协商，札璇暂时借调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对于札璇的任务安排也有薛凯亲自下达。同时避免背后人对札璇进行反侦察，薛凯让组内人群避免和札璇接触，只是让曹倩单线联系札璇。毕竟曹倩的技术手段在那，想要反侦察曹倩，那实力可谓不是一般的强悍。 另一方面，曹倩还得和罗小军合作，比对羽西爱社交群聊人员。所以再想想忙成这样，曹倩还得抽时间帮助杜克施克隆电脑，所谓三个要求也就不夸张了。 杜克施今天一早的任务是去盯梢，他还带了一个脸生的警察作为协助！昨天张龙和陈琳琳明显存在问题。但是警方表面上对其不管不问，甚至当天结束对话后，也没有立刻对其进行跟踪调查。这么做，就是为了麻痹这对情侣。 如果张龙和陈琳琳存在问题，且在回来回答警方提问前进行了沟通，那他们在警方问询结束后，一定会老老实实，恪守本分，不可能立马出现幺蛾子。所以那时候对其进行跟踪调查，效果不大，甚至会引来张龙和陈琳琳的警觉。可是第二天就不一样了。张龙和陈琳琳不是职业罪犯，所以，他们警惕性不可能持续太久。一觉睡过来，这些大学生怕是已经忽视昨天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精神懈怠时刻，便是找到他们破绽的最佳时刻。 张龙早上和陈琳琳一起去教室上课，而今天他们的下课时间也比较早。十点多的时候，他们班从教室出来后，张龙和陈琳琳就一起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家茶餐厅。一边在那里看书，一边准备在那吃中饭。 杜克施让脸生的警察尾随过去，悄悄坐在他们旁边，同时，通过服务生递换茶杯时刻，将一个窃听器摆放进去。 情侣时常待在一起，而且两人都是聪明的大学生，他们很清楚，有些问题不能通过手机电脑进行交流，以免被外界获悉。而通过面对面私下交流，则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只是他们不知道，警方同样考虑到了这一点。而且恰恰通过昨晚对两人的“忽视”，让这对情侣以为自己安全了。 在情侣一些日常对话过后，两人的言辞中，终于提到了昨天的案件。 “我观察了下，昨天那些人一直在忙着不停，确实没注意到我们！”张龙小声嘀咕，“我就怕惹得一身骚。” “呵，你还怕惹得一身骚！”陈琳琳面露不悦，“你老实告诉我，羽西爱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昨天这个问题一直憋在我心中，我也不好通过手机问你。现在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第142章故作试探 “你别瞎说！”张龙吓得要死，声音都变了。一把握住陈琳琳的手后，他一脸深情道，“琳琳，你是知道我的。虽然我确实以前犯过错，可是我现在不会了。马上我们要毕业了，毕业之后我们把工作稳定下来就立马结婚。” “结婚？不是说好了先考研吗！”陈琳琳有些不满，“你是不是又有别的想法了。” “哪有。我是想，现在本科和研究生其实没多大区别。再者，你舅舅现在正好有些权力，可以让把我们弄进去公司。万一考研之后你舅舅不在那个岗位了，再去托人找关系，可就麻烦了。” “呦呦呦，弄了半天，你是担心我舅舅调走了！”陈琳琳噗嗤一乐，“傻瓜，我舅舅的位置稳得很，就算调走了，也是升迁。你是担心没办法留在s市是吧。这个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舅舅即使调离s市，他的关系网络还在s市。而且我们如果能顺利完成研究生学业，将来还可以获得更多机会。”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如今工作不好找！” 陈琳琳终于有些不耐烦道：“你不想考研你就直接说。我知道，大学四年，你早就心玩野了。让你沉下心来看书考研，也确实难为你了。”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我承认，如果让我现在看书考研，我估摸也是白搭。所以，还不如早做准备！” 陈琳琳道：“你不想，但是我想啊。大不了将来我继续上学，你先去上班呗。我们可以先租个房子，等将来一切稳定，再来考虑买房结婚。你放心，虽然你我都不是s市人，而且s市房价惊人，但是既然我答应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把生活的压力全部抛给你！我会承担我的责任。” 这对情侣的聊天让杜克施读出一些深意。张龙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而且他不想离开陈琳琳，估计也是想通过陈琳琳舅舅的关系留在s市工作。而陈琳琳应该也很爱张龙，甚至张龙以前犯过错误，陈琳琳也选择原谅了。 从男女态势上看，陈琳琳应该占据一些主动。因为张龙现在还要依靠陈琳琳舅舅，以及当初他放过的错误。但是，从现在的谈话，以及昨天警方问询过程来看，陈琳琳对张龙的态度未免太好了，这和陈琳琳对张龙现在说话颐指气使的架势完全不符。 这种典型的在外人面前给自己男人足够面子，关上门则是彻底强势对调，显出陈琳琳非常懂得男女关系的维护。 “倩倩，陈琳琳家庭情况如何？” 曹倩回答道：“早就查过了。陈琳琳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读书人，她父母也是老师。” 书香门第，温文尔雅，所以这便解释了陈琳琳确实懂得维系男女关系！可是这并不能解释，陈琳琳会一直迁就张龙啊！要么是陈琳琳还不知道张龙在外面的所作所为，要么，就是陈琳琳宁有所图？ 其实昨天杜克施和薛凯还留了一个杀手锏，他们并未就羽西爱死亡前一晚，张龙去找羽西爱的事情进行提问。这么做，就是为了等待将来的后招。现在，杜克施需要用这个问题进行试探。 他拨通陈琳琳的电话，接通后，却直接开口道：“喂，是张龙吗。我是昨天问询你的杜警官。” “原来是杜警官啊。这个不是张龙的电话，我是陈琳琳啊！”陈琳琳想耍个小聪明，她并未马上说张龙就在自己身边，先试探道，“杜警官找张龙有事吗！” 这便恰恰进了杜克施的圈套：“看来我弄混了你们两人的电话。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就是想问问，在羽西爱死亡前一夜，张龙去找过羽西爱。听人说，羽西爱回来后脸色不悦，所以想了解一下，当时张龙和羽西爱聊过什么。” 一瞬间，陈琳琳的脸色变了，她停顿之后，冲着张龙瞪了一眼，随即在电话中道：“哦，或者是聊聊社团的事情吧。杜警官不如直接打电话问他吧。” “那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挂了电话，杜克施幸灾乐祸，果然，他听见窃听器中传来陈琳琳恼怒的声音：“好你个张龙，你跟我说前天晚上去陪田峰玩游戏，结果是去找羽西爱了！哼，你还真的说一套做一套！” “啊，杜警官问的是这事！”张龙脸色一沉，电话响起。 一看这号码，他就明白一定是杜克施。做出噤声状态，便让陈琳琳不要说话，随即接通后，道：“谁啊。” “是张龙吧！我是昨天问话的杜警官。” “哦，原来是杜警官啊，你找我有事吗。” “哈，总算打对了，刚才还不小心打到你女朋友手机上了。是这样的，我们了解到，在羽西爱死亡前一天晚上，你曾经找过羽西爱，且听别人说，羽西爱回来时候脸色不悦。你能否解释下当时发生了什么。” 因为有了陈琳琳的提示，所以张龙有了心理准备，他哦了一声，道：“我确实去找了羽西爱。当时是说一个活动羽西爱没有做好，我和她有了一点言语冲突，估计是因为这个事情，所以让她心中不悦吧。” “你能把活动的具体情况说明一下。” “就是礼拜三，我们组织社团晚上给一个商家做cosplay广告宣传活动。羽西爱当时去晚了，而且状态不好，结果组织方找到我，把我说了一通，我自当要为这事和羽西爱沟通了。或许是因为沟通时候言语有些激动，让她不高兴了吧。” “礼拜三晚上发生的事情，为何你要等到周六晚上才找羽西爱？难道之前这之间你们就没见过面了！” “这倒也不是，也是我自己大意，所以忘记说了。” 这些话，杜克施当然不会信服。当然，他引出这个话题，可不是要让张龙做出具体解释，他是要看看接下来陈琳琳会和张龙说些什么。 挂了电话，杜克施静待好戏。那边起先悄然无声，好像陷入了死寂，忽然，张龙刚刚开口，砰的一声，陈琳琳终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又是发现自己的冲动，她面色潮红的看向四周，压低嗓音道：“你怎么跟我解释。” “就是我刚才电话中的解释啊！” “你忽悠谁呢！周三的活动的我也在那，全程确实有点瑕疵，但是商家很满意，而且也没对你提出批评。你这话忽悠警方可以，但是别拿来忽悠我！” “你小声点！”张龙心虚道，“主办方确实说了羽西爱迟到的事情。当然，也如你说的，没那么严重。这也不算我撒谎啊！” “你到底跟不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又心痒了，让羽西爱带你过去玩了！我警告你张龙，我确实有把柄在你手上握着，我爱你也是真的。但是你不能以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容忍极限。你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一拍两散，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这段话，把杜克施之前的猜测全部验证了。陈琳琳能一直容忍张龙，特别是在昨天的警方问询时，张龙很有信心陈琳琳不会拆自己的台，所以都不用太关注陈琳琳的表情动作。这些种种，再结合张龙还有求于陈琳琳的舅舅，这已经不能用陈琳琳懂得维系男女关系来说明了，只能说，张龙一定握有陈琳琳的死穴！ 而陈琳琳和羽西爱关系不错，但是在警方问询张龙和羽西爱一些问题时，陈琳琳却露出不屑和厌恶的表情，再加上张龙对羽西爱流露出瞳孔放大的*微动作，这一切的种种，综合来看，三人的关系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那他们在玩什么？张龙为何心痒痒！陈琳琳对羽西爱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 “没有，没有！” “羽西爱都死了，你还不承认！”陈琳琳哼的一声，“我今天就要你跟我说句实话。” 女朋友的双目湿润，脸蛋也气的通红，张龙知道自己玩大了。而且羽西爱意外死亡，有些事情确实要提前沟通，才能保证自己不出事，所以，他只能低着头，嗯声允诺道：“我确实想让她带我去轰趴馆玩群拍活动。你也知道，如果没有羽西爱带着，那种私密的团体是不让外人介入的！琳琳，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精！虫上脑。” “哼，果然被我猜对了。去玩了一两次，看来你还上瘾了！”陈琳琳轻咬薄唇，方才的怒色渐消，她的声音也缓和很多，平息气息后，她喝了一杯水，道，“我劝过你，那地方你别去了，真的害人。我很后悔涉足过那里。这个羽西爱，哎。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生，哪知道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的玩意。” “是啊，我们都是给她害了！不过琳琳，我不在意你那些事情。你知道我爱你的！”张龙一把握着陈琳琳的手，再次深情款款。这番话，透出的意味却总感觉有种威胁！ 他们两人为何还在一起？原因已经浮出水面了！三人的关系，这一刻也拨云见日了。 杜克施很庆幸，一次窃听和试探就能弄清楚这些问题，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又给了杜克施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说，羽西爱跳楼死亡，会不会和那些玩游戏的人有关。我去过一次，我知道，他们团体中曾经有人就跳楼自杀过！”陈琳琳声音颤抖，情绪激动，“太可怕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羽西爱根本就是个疯子，哪像她的外表一般！” 第143章警花吃醋 毛孔都在舒展，杜克施知道听到要点了！他全神贯注盯着那边的动静，却发现张龙发出嘘的一声，不让陈琳琳继续说下去：“可不敢乱说，那些人我们惹不起。” “那些人背后到底有什么背景，实在摸不透！”陈琳琳心有余悸，确实也不愿意多说了。 但是她不说，杜克施得逼着他们说了。 “薛队，我们得对张龙和陈琳琳进行隔离审问了，这两人对我们隐瞒了太多。”电话中，杜克施将刚才监听的结果告知。 薛凯也同意立刻对两人分别审问，但是他现在在调查大学城是否存在其他自杀事件，所以无法抽身，便让杜克施全权处理。如此一看才明白，人手缺少现在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麻烦事。谢钟阳的缺席，让一个人现在得干两个人的活。 “两位，我想我们得换个地方喝茶了！”杜克施忽然出现在张龙和陈琳琳身旁，让这两人吓了一跳。他又把刚才放置的窃听器取了出一下，这一下，张龙和陈琳琳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一种本能的退缩让张龙明白刚才肯定出现了纰漏，惊恐中，这个家伙竟然想到了逃跑，而一旦逃跑，意味着不打自招了。 “看来，你们确实有问题啊！”杜克施命令陈琳琳坐下，便让那个警员看着陈琳琳，自己则赶忙追了过去。 一边追，杜克施也在后面喊着：“张龙，如果你没杀人你跑个什么！”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不管我的事情。” 一阵嘶吼之后，张龙终于冷静下来，他浑身哆嗦的站定在那，举手示意杜克施不要靠近：“杜警官，我承认我对你隐瞒了事情。可是羽西爱的死真的和我无关，而且，我也不想牵扯其中。” “你不想牵扯其中的最好办法就是老老实实把一切问题说清楚。” “说不清楚啊。如果说清楚，我和琳琳就毁了！”张龙声泪俱下，抱着脑袋道，“疏忽，疏忽大意啊。我的神经昨天绷紧了一天，却在今天彻底懈怠了！杜警官，我错了，求你给我个机会。我好不容易才考上s市城市大学，我想留在s市，不想回我的老家。如果我把很多事情说清楚，学校会开除我和琳琳的。琳琳家不要紧，反正她的亲戚朋友可以帮她，但是我不行啊！” 这些话语，更是验证了杜克施的判断。张龙和陈琳琳一定做了些三观尽毁的事情，这些事情一旦曝光，他们能否顺利毕业都成了问号。可是不管如何，羽西爱的死必须得有个交代。 将手铐取出，杜克施义正言辞道：“自己做过事就得为自己负责，你如果是个男人，就该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指望女人翻身？你这一辈子都得被女人压着！张龙，刚才你和陈琳琳的对话我确实听见了，我也敢肯定，你和陈琳琳的所作所为，应该为大学生这个身份所不容。可是，机会是自己争取。你现在不给你赎罪的机会，将来还指望别人再拉你？羽西爱的死亡，我们警方肯定会调查到底，你当真以为我们警方会不把你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与其我们把你们查的底朝天，不如你们自己把问题交……” “啊……”一声惨叫，张龙摔倒在地，挣扎中，他想要爬起来，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争夺身后两人的束缚。 一个健身教练张帆，加上一个网红陈姗姗，这两人一左一右摁住张龙，让我彻底不能动弹。 “哈哈，杜哥，我又立功了吧！”张龙又在邀功。 陈姗姗也是一边摁着张帆，一边准备拿出手机又准备直播。 这可不行，杜克施连忙上前，一把将陈姗姗的手机抢过来道：“这个暂时不能播，此事背后牵扯重大，有些调查需要隐秘进行。我说你们两个行动能不能快一点，你们要是在下手晚一点，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拖出他了。” 这一说，三人都是噗嗤一乐。 说来也巧，上次杜克施去找理发小哥，也是张帆出手帮忙。这次追捕张龙，又是张帆跳了出来。可是把问题弄清楚，这也就不巧了。 张帆得知杜克施在这里办案，又想见陈姗姗，顺便给他的哥们吹牛，所以最终还是鼓足勇气给陈姗姗打了电话！陈姗姗当然不会理睬张帆了，但是一听杜克施在这，绝对来了兴致。于是便马上过来跟张帆汇合。实则杜克施在查张龙和陈琳琳时，这两人也在盯着杜克施。 好在，随着和杜克施接触久了，陈姗姗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播，什么时候不该播。如果刚才她跟踪杜克施直接直播，怕是现在都没追捕张龙的事情，早就暴露了。 “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们两个跟过来，看着你们从后面绕过去，一直等着你们两个出手，没想到你们这么慢！” “怪他，怪他！”陈姗姗赶紧甩掉责任，“他还是健身教练呢，行动那么磨蹭。如果不是我帮忙，你都搞不定这个家伙。” 张帆只能无语道：“拜托，我是健身教练，又不是搏击教练！” “行了行了别争了，这次还得多谢你们！不过我现在可没功夫跟你们闲扯，这案子有点复杂，我现在忙的要命。姗姗，我提醒你一声……” “知道了小杜！”陈姗姗伸手勾住杜克施的肩膀，嘴巴都凑到杜克施的脸颊了，“姐姐我这点小事还不懂吗？你给我面子，帮了我大忙，让我成了直播警察活动的网红，那我自当也明白，有些规矩是要遵守的。放心吧，我先把这些素材收集着，等你说能播的时候，我才播。” “哟。现在这么听话了。哎，确实成熟了！” “讨厌，这还不是你*的好嘛！”扭扭捏捏中，陈姗姗和杜克施的身体越发接近。 张帆看在眼中，还是有些醋意。可是他也明白，陈姗姗是无论如何看不上自己的。能过来陪着他转悠，也全是因为杜克施的面子，所以，他也是乐呵呵的，只能是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也满足了的意味。 可有的人心里不一定舒服了，比如是昨天杜克施刚刚对其表白的。不远处，虞雅婕刚好看见陈姗姗和杜克施拉拉扯扯在一起，更是后来，陈姗姗把手架在杜克施的肩头，整个人凑到了杜克施的脸颊上，嘴巴都几乎贴了上去。 如果没有昨晚的表白，虞雅婕或许觉得，这就是杜克施的日常所为，毕竟，这家伙和相熟的美女都是这般。可是昨天两人已经把关系说透，虞雅婕觉得，杜克施的行为应该收敛一点。 “杜克施！”终于还是没忍住，虞雅婕的声音有些严厉。 就是这一声严厉，让虞雅婕发觉自己的失态！这可不像她，更何况，她可不想被别的女人比下去。让她虞雅婕吃醋，怎么可能？ “哎，虞警花，你也来了！”陈姗姗的手还放在杜克施的身上，全然还不知道如今两人已经是情侣关系。 实际上，杜克施已经察觉到虞雅婕的不快，他也悄悄想把陈姗姗的手挪开。但是这位女网红还自顾自的说笑着，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雅婕！”杜克施有些尴尬。 虞雅婕把额前的刘海撩了一下，挤出笑意道：“薛队说他暂时抽不开身，让我过来支援你。看来是他多虑了，你已经有帮手了！” “就是，我们就是杜警官的左膀右臂。对吧，张帆小哥哥！” “对，对，嘿嘿！有我们在，都没问题！”张帆对陈姗姗的话言听计从，那美女一个眼神勾过去，让他立马跪下来擦鞋都行。 这事算是扯不清了，杜克施知道现在赶紧得转移阵地。他把张龙提溜在手里，也不打算跟张帆和陈姗姗打招呼了，径直朝着车上而去。一回头，他还看见虞雅婕站在那边，心中一阵慌张。这是担心虞雅婕责怪自己，也是担心两人的关系出现问题！一阵慌张后，他又想笑了。因为他担心紧张虞雅婕，意味着他现在真的在认真交往。如若不然，以前他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心理波动。 “你和他们在说什么啊！”车子启动后，杜克施总得找点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虞雅婕本不想理睬杜克施，但怎奈这家伙一直在反复询问，烦躁之下，白了一眼：“闭嘴啊！你哪来那么多话。” “关心你嘛，自当多问一下啦。” “关心我？你关心的还不止我一个人吧！” “什么味道！你吃饺子还是螃蟹的，怎么这么大一股醋味。” “我醋味你个头啊！”虞雅婕一巴掌拍了过去。 杜克施噗嗤一乐，任凭虞雅婕的巴掌招呼，还开心道：“打吧打吧，打是情骂是爱嘛。你越是这般，恰恰证明你确实吃醋了。哎，你也知道陈姗姗是干嘛的，她本来就喜欢跟别人套近乎。你也看见我想把她手挪开，可是她没意识到吗。” “没意识到？我看你还想让她亲你吧！”虞雅婕哼的一声，“我一早就看出来你们两有问题，果然不错。” “哎，虞美人，虞大警花。我真的和她没什么问题！我和你才有问题，你是我女朋友啊！” 这么直白，让旁边被拷着的张龙都有点尴尬，更别说虞雅婕还没适应做别人女朋友这种事情。霎时间，一脸通红，虞雅婕娇嗔一哼，扭过头去：“开你的车吧。我只是让陈姗姗帮我个忙，你不用那么紧张。” “帮忙？帮什么忙？咦。你不会是让她帮你故意散布什么消息吧！” 第144章年轻时遇人渣 利用网红故意散布或者发表一些消息言论，从而钓出幕后人，这一招杜克施之前做过，现在虞雅婕同样也可以去做。文肖薇让虞雅婕引导舆论，但是虞雅婕发现，有人似乎就是在背后煽动舆论，摆明和警方作对。 现在来看，关于羽西爱的自杀事件，被人刻意引导成一种诡异惊悚的灵异事件，正因为如此，虞雅婕想弄清楚，倒是是谁在背后操控这种说辞，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进行网络数据收集分析时表明，将羽西爱跳楼事件引导成鬼上身，或者是为了某种祭祀崇拜而产生的自杀行为说法较多。这些说法都有些灵异，都会在某些特定群体中引起恐慌和煽动。正因为如此，我让陈姗姗利用她网红的身份，帮我散布出关于警方已经找到谣言源头，并且已经抓捕网络造谣者的消息！” “你想敲山震虎！”杜克施和虞雅婕已经回到了市局，他们两人在走廊上商议着对策。 虞雅婕点头道：“是的。文队也赞成我的意见！敲山震虎一来可以威慑幕后人，让他们不要肆无忌惮挑衅警方，故意给我们制造麻烦。二来，我们发出消息，说我们已经有了他们的线索，这会让他们肯定有所行动。而一旦有所行动，必然会暴露。” “因为陈姗姗和警方接触较多，旁人一定认为陈姗姗得知了一些内幕，所以她发布的消息被人认为有一定的可信度！”杜克施终于将事情全部弄清楚了，“这确实是个办法。好吧，希望我们多管齐下，尽快把事情解决。我现在马上对张龙和陈琳琳分别提审，你继续你的钓鱼行动。” 不管背后是谁，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个人一定对羽西爱等人进行过洗脑，且让羽西爱等人相信了什么事情！那个事情，可能和羽西爱所说的世界末日有关。这便是其中的灵异。 审讯室内，杜克施第一个要提问的是张龙。因为张龙的情绪在杜克施抓捕的那一刻已经崩溃了。他的逃跑意味着他已经无路可逃。 “说吧！”杜克施坐了下来，将刚才窃听的东西放到一边，“你和陈琳琳的对话中提及的轰趴馆事情，还有那些团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杜警官，那些事情真的不能说，一旦说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砰的一声，杜克施重重一巴掌趴在桌子上吼道：“那羽西爱呢，她都已经死了！做人不可以太自私，自私的人世界观狭隘，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太好的发展。张龙，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不老老实实的将事情交代清楚，本来我们警方可以向你的校方解释，甚至求情，别到时候，我们警方都不问不顾你们。” “别，别！”张龙身体朝前一倾，就差双手作揖哀求道，“杜警官，我们家没钱没势，一旦我真的栽了，这辈子可能都起不来了。我父母不知道我在大学里这般胡来。他们和我们家所有亲戚都以为我考上好大学，来到大城市，以后会有出息。我在他们面前很老实的，他们完全想象不出我在学校的样子。” 在青春期发展阶段，存在个性暂时抑制现象。这种现象主要源自于家庭压力还有自己对现实生活的不满！这些人一般拥有不一样的个性，可是因为家庭压力和对现实的不如意，而将这种个性暂时压抑为外界想要看见的个性。可是，一旦他们完成自我目标，离开现实的环境，那他们原本的个性不仅会瞬间爆发，甚至为膨胀。 这种情况，在大学生身上最为多见。那张龙来说，他来自于一个四线城市，家庭环境一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现实让父母对张龙投入了更多期待，而这种期待也给张龙带来了压力。张龙想要的青春并非这般青春，可是他所在的现实环境又不可能满足他想要的一切。于是，他给自己设定了自我目标，这个自我目标便是考上好的大学，去往好的城市。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他会满足于父母和环境所要求的，压抑自己的个性，成为别人想要看见的模样。可是，一旦他的目标完成，离开了现在的环境，则他将彻底变成另外一个模样。 正因为如此，我们往往可以看见一个在家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孩子，去了大学却成了一个个活跃无比，甚至做出各种出格行为的个性学生。 杜克施很理解这种现象，所以他完全不怀疑张龙的担心：“如果陈琳琳先交代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她也许彻底想通了，那恐怕是你最大的悲哀。” 张龙使劲的摇摇头：“不，我知道她爱我。她不会这么做的！” 杜克施冷冷一笑：“哀大莫过心死。你背着她还去找羽西爱，难道没有背着她在去干点别的事情吗。如果我们警方深究下去，查出你点其他的事情，于是告诉了陈琳琳，你以为她还会像现在这般爱你？又或者，爱你这两个字，本来就是打折扣的。她为何离不开你，你心中有数。你握有她的把柄，但是假如这个把柄不能成为把柄的时候，你说，她还会死死爱着你？做梦吧！” 本身张龙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崩溃，被杜克施连哄带骗外带各种威胁之下，他如何坐得住。不停的更换坐姿，如坐针毡的他的满头冷汗。见杜克施真的起身要走，他赶忙开口道：“杜警官，你是去找琳琳？” “你说呢！你不开口，我自然去找陈琳琳。她一开口，我们便会去找校方。” “我错了，我错了！”张龙泪如雨下，“我悔不该跟羽西爱走的太近，这个女孩简直就是一个妖精，一个把人推入深渊的妖精啊。” 砰砰砰的，张龙不停地用额头撞击桌面，可是不管如何，他终究还是没勇气把问题交代。因为他确实没种，他做了，却不敢承认，也不敢承担责任。 对这个想要靠女人，且利用女人把柄的男人，杜克施是不齿的。虽然杜克施是想给张龙机会，但是张龙终究还是错过了。这个男人在自欺欺人，以为自己不说就可以万事大吉，实则，当杜克施站在张龙和陈琳琳身边时，张龙已经输的底裤朝天了。 和张龙不同，陈琳琳确实也不想交代问题，可是她没有张龙那般压力。张龙一旦输了，就可能输掉一切，但是陈琳琳一旦输了，那她至少还能依靠家里人，还能继续留在这个城市。 “其实当杜警官你站到我身边时，我反而有种解脱感。这些时间，我一直因为那件事情压在心头，感觉整个人都在悬崖边。现在好了，我彻底解脱了，因为我知道，即使我不说，警方也会把问题查清楚。”陈琳琳淡定的喝着水，同张龙展现了完全不一样的情绪。 家庭成长环境确实能带给人不一样的气质，这种气质会在心里面临崩溃时表现出更大的差异。 从陈琳琳的口中，杜克施终于肯定了一些事情。 首先，羽西爱确实参与田欢轰趴馆的一些非法行为。*拍摄甚至是集体y乱行为也得到了确认！之所以陈琳琳之前不愿意多说，是因为她也曾参与其中。 陈琳琳作为二次元社团的负责人，对于一些新来的学生肯定有吸引力。羽西爱便主动和陈琳琳接触，渐渐的，陈琳琳觉得羽西爱这个女生很可爱，也很听话，所以和她走的也近了点。陈琳琳带着羽西爱去她的圈子活动，而羽西爱也带着陈琳琳去自己的圈子玩乐。其中，轰趴馆便让陈琳琳进入了另外的世界。 起先，陈琳琳只是觉得这是一种拍摄行为，可以将自己的美丽展现在别人面前，能完成自己心中的各种造型模仿，还可以赚取一部分不菲的报酬。而心理学中，蹬门槛效应的关键就在于，当你渐渐适应了一点后，被人逐步跨过心理门槛，你的底线将会慢慢被拉低。 陈琳琳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而她却还不自知，她只是认为这是拍摄，哪怕到了最后，她还认为从普通的着装拍摄，变成了人体写真。她的一张张裸照留在了那些人的摄像机中，再然后，她彻底散失了自我。 “张龙知道了这些事情后，便用这些事情要挟我。他表面上说对我不离不弃，不在乎我做的事情，还说年轻疯狂一次很正常。实则我清楚，他握着我的这个死穴，同时利用我对他的感情，让我帮他毕业后留在s市。”陈琳琳哼的一声，“还有，他自己也想玩！他利用我和羽西爱，进入过那个圈子，玩过几回。他还说，既然我也玩过，当然不在乎他也玩一次了！” 杜克施问道：“现在想想，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当然恶心，我恶心我自己那时候那么蠢，恶心羽西爱表面单纯，内心却龌龊，也恶心张龙的恬不知耻！”深吸一口气，陈琳琳道，“如今好了，我彻底解脱了！我也总算想明白，张龙不是爱我，而只是从头到尾在利用我。他如果真的爱我，当得知自己的女人在做那种事情时，他至少是愤怒发狂，却不是想着安抚我，甚至自己还融入那个圈子。” “你明白就好！人在年轻的时候总会遇见几个人渣，重点是这些人渣让你成长，还是让人渣得逞自己却茫然了！好在你想通了！”杜克施将监听的内容打开，示意其中一段道，“在这段中，你说参与的小组曾经有人自杀，你们两人也噤若寒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45章没谁不一样 陈琳琳双手握在一起，之前那种坦然逐渐消失。想起那些事情，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我之前参与的都是拍摄活动。有次羽西爱问我想不想参加更有趣的活动。我问她是什么，她说是一个超越自我的冥想活动。对这些我确实有兴趣，便回复可以试一下，随后，我便参加了一个小组活动。因为我是第一次参与这个活动，所以羽西爱告诉我，我不能知晓这个小组的名称，也不准和小组其他人有接触。我只能参与聆听，只有等到有人问我话语，让我行动时才可以回复。” 好奇心让陈琳琳决定去一探究竟，而羽西爱也确实守口如瓶，并未告知这个小组的名称，也没给陈琳琳做成员介绍。陈琳琳被羽西爱带入活动现场后，便被要求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 加上羽西爱和陈琳琳，陆陆续续屋内进来九个人。后来陈琳琳知道，十为全，他们小组每次活动都不会达到十人，寓意为意念未满，行动不止。同羽西爱和陈琳琳一样，进来的人都很年轻，而且看上去基本上为学生模样。 除了陈琳琳是单独坐在一旁，其他八人包括羽西爱围坐在屋内正中。确实一开始，这八人打坐闭目，冥想约莫二十来分钟。这期间，陈琳琳大气不敢出，一直看着八人，直至后来也学着这些人模样闭目。可是她一闭目，不知不觉，甚至于有些睡意，于是在朦朦胧胧间，她听见这些人开始进行对话。 一个看上去像领头之人的男声道：“大家和天眼者的对话也有段时间了，是否有新的感触。” 一个女孩子回复道：“按照要求，我每天和天眼者对话，领会他的意图。在他的暗示下，我找到自己的精神寄托，继而把我的一切融入这种寄托。我能感觉到我逐步摆脱尘世的喧嚣，外界的一切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小。” 这段话引起大家的共鸣，不少人都说，随着和天眼者对话，还有找到自己的精神家园，他们已经不在乎外界的一切了。外人对自己的评价，对自己的要求，对他们而言，只是谈笑泛泛。他们以平常心去处理，将虔诚心交给天眼者。 这其中，羽西爱也回复道：“天眼者帮我找到了妮妮和老爷，让我终于有一个美满的家和幸福的生活，但是我也知道，妮妮和老爷的世界存在危险，天眼者让我帮助我老公解决危险。” 另一个女生发出了嫉妒的声音：“爱爱，你的老公是妮妮和老爷，这可羡慕死我了。天眼者引导我，结果我找到了我的老公。可是我的老公是无面者，我到现在都看不清他的脸到底是什么模样！好在，我老公对我不错。” “要想看清你老公的模样，可以通过天眼者的引导，逐步融入你们思想中的世界。”领导者再次发话，“看来大家都已经适应了每天和天眼者对话，这样很好。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们，天眼者存在又不存在，而天眼者能量巨大却又渺小，究竟去往何方，只在于你们内心，顺从你们内心的欲望。一旦你们顺从内心欲望，天眼者会帮助你们升华。今天来之前，我得到消息，于程程已经升华！” 现场安静了片刻，忽然传来掌声，而接下来第一个发生的正是羽西爱，她用略带兴奋的声音道：“她一定是去自己内心所想的世界，去找寻她的天空城堡。我记得她告诉我，天眼者引导过她，她来自于天空，一个悬于云端的国度。” 这种玄乎的对话，让朦胧中的陈琳琳有些心慌，她努力的想让自己苏醒，可是却怎么也醒不来。直到羽西爱后来拉扯她之后，陈琳琳在猛地睁眼。那会，她满头大汗，整个人轻飘飘的，就跟要飞起来一般，耳朵中也有轰鸣之声。 她问羽西爱到底发生了什么。羽西爱告诉她，是陈琳琳冥想中受到天眼者的召唤，让其安静的聆听其他人的对话。 “说实在的，当我意识到那个于程程所谓的升华就是死亡后，我确实吓死了，我还问羽西爱为什么要来这种活动。她说，等我以后接触多了，便明白这些活动的好处了。世界太乱，生活太累，而天眼者给你的世界，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世界。你要顺从自己的内心，不要受限于眼前的一切。到那个时候，你会发现你真正的升华。”陈琳琳感慨的摇摇头，“这些话确实能打动我的心，可我觉得我活得还行，还没到抛弃这个世界的时候，所以我说，我暂时不想升华。于是羽西爱告诉我，那以后就不会带我来这里了。当然，她也告诉我，今天的一切不要对外人所说，因为天眼者不想更多人知道他。我当然答应下来，可是等我回到学校寝室后，我发现收到了一个快递，快递盒中是一个带着血迹的匕首。再然后，我还收到了一个被胶带封闭的布娃娃，甚至还有一些莫名的卡片，那些卡片都是指向一个事情，便是让我闭嘴。我明白这是恐吓，对方是想告诉我，我周边的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如果我敢乱说，下场会很惨。我也跟羽西爱提过这些事情，羽西爱也只是让我不该说的不要说，天眼者能量巨大，无所不知，让我不要触犯他们。” “所以你害怕了，加上之前和参与轰趴馆的行为，于是你把那些事情藏于内心，不愿说出来。” 陈琳琳点点头：“除了告诉了张龙，我没有对其他任何人去说。张龙其实也想去尝试那个冥想，但是羽西爱从没有答应带他去。甚至又一次，张龙也接到了一个带血的匕首，从那之后，张龙便不敢乱提要求了。” “很显然，对方对参与人员是有严格筛选的！你满足了对方的筛选，而张龙并不满足，于是羽西爱不会让张龙融入那个圈子！”杜克施问道，“在那八人中，你还记得是几男几女吗。” “应该是三男五女，其中一个男人是主导者。” 差不多就是这样，女性比男性更加感性，所以更加容易被引导后进入自己的感性世界。加之对方挑选对象有自己的标准，诸如羽西爱这类二次元同人圈和模仿圈的女生本身就爱好幻想，善于代入，被引导甚至洗脑后会引起现实和虚晃世界的混乱。 “天眼者让你不要乱说，而你还是告诉了张龙。张龙除了接受到了匕首，你们还有没有受到过别的惩罚？” 陈琳琳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可是我心里慌得很，特别是听到张龙竟然前天晚上又去找羽西爱，我担心本来天眼者忘了这事，现在倒是又想起来了。” 你看看，之前陈琳琳还不怎么相信天眼者，可是在情感代入之后，她竟然也把天眼者代入到现实的世界中来看！确实，作为二次元圈的负责人，陈琳琳也有这种容易被引导代入联想的特质。 “那些匕首卡片玩偶你还在吗？” “我哪敢留，怕的要死，早扔了。张龙的也扔了。这家伙收到匕首的时候吓得声音都变了，说话都不是原来的味。” “你还记不记得，你具体是哪天参与的活动，又是在哪天接受到这些匕首玩偶等等。” 陈琳琳回想一下，道：“参加活动应该是两周前的礼拜六，收到匕首是当天晚上我回寝室，时间是十点多。至于玩偶卡片等等日期，我确实记不起来了。” 其他的事情，陈琳琳确实不知道了，她只参与了一次活动，还因为“睡着”错过了很多细节。 杜克施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会，敲了敲桌子：“你能把一切说出来是个好事，可是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如果天眼者真的在看着你，那现在你会有危险。不过你放心，我们警方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会派人不间断保护你。如果你还想到什么，也第一时间和我联系。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就这么走了？”陈琳琳有些不适应，确认确实这般后，她终于站起来，磨蹭的走到门口后，她还是问道，“杜警官，那张龙怎么办！” 杜克施道：“张龙只是对警方隐瞒，他没有直接违法犯罪，照理说，我们警方也没必要一直扣着他。可是现在让他走，其实对他不利。他的情绪和心理已经奔溃，加上可能的天眼者威胁，我担心他会出意外。我让他先留在这里，等他情绪稳定后，希望再来和他谈谈。” “哎，他其实也挺可怜的！呵。”解脱后的陈琳琳更是看开了，“他一心要强，可是能力有限，家庭方面又无法给与他太多帮助，所以，他想着投机取巧，到头来可能一无所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靠别人同情和怜悯一直活着，这个人也会可悲。放心吧，张龙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当然，他也没那么坚强罢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和绝大部分人一样无法摆脱现实俗套的普通人。”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别把自己看得和别人不一样，其实大家都是一路货色。张龙一直以为自己比别的男生优秀，甚至把自己的好友田峰当成一个被自己比下去的“失败者”，殊不知，他自己哪里是个成功者啊。 陈琳琳这边得到重大突破，很多问题也弄清楚了，杜克施需要把这些情况马上和其他人汇总商议。与此同时，薛凯那边也得到重要线索，在和杜克施通话后，薛凯让杜克施马上来悬空亭一趟，那里刚刚发现了一具尸体。 第146章终极BOSS 悬空亭位于大学城龙山凤水风景区，此处是一座4a级景区，旁人进入景区要买门票，但是对于大学城学生和附近居民是免费的！因为还有小部分地段没有开发，周边设有警示牌。悬空亭为何叫悬空亭，就是因为此亭高耸于一个巨大山石之上，而这个山石两边为内凹弧形，远远看去，就像是亭子独立支撑于一个柱子上，耸入云间一般。游客想要上去，则需环绕山石上的盘旋石路攀爬。 当杜克施赶到的时候，尸体还摆放在哪。因为密林视线阻隔，加上这北面为未开发地带，所以确实不易被人发现。 薛凯道：“尸体发现于悬空亭北面密林之中，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应该是两天前。” 杜克施问道：“两天前？羽西爱昨天早上跳楼自杀，也就是说，差不多和羽西爱在一天左右相隔死亡？薛队，你是觉得这两人有关联！” 薛凯点头道：“我去排查和羽西爱类似的自杀死亡事件，最终我找到一个线索。大学城中有一家叫做狼女社区的主题咖啡屋。这家咖啡屋有个特点，只接待女性，男性免进。因为这个噱头，加上内部装饰和狼女的主题色彩，这家咖啡屋在大学城中的女学生中很知名。可是三天前，这家咖啡屋忽然不开门了，相熟的顾客给店主打电话，也找不到店主其人。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后，今天早上终于有人报警。而后我关注到了这个消息，便随警方逐步排查，锁定了店主黑嘉斯来过风景区。在风景区排查后，终于发现了黑嘉斯的尸体。” 杜克施喃喃自语：“黑嘉斯！这个名字有点特别啊！” 上前查看，杜克施见到黑嘉斯的面部已经模糊，浑身衣服也已经被划破，四肢有明显被摔断的迹象，身体其他部分也遭受过撞击。再抬头，目测悬空亭的位置，杜克施明白了什么。 “她是从悬空亭上面坠落到北面的密林，被密林树枝划伤后撞击到地下的石头死亡，而后滚到这里。被四周密林和巨石遮挡，五人发觉！。” “是的。龙山凤水本身就是以遍地奇石和零星湖泊水溪闻名。如果不小心从上面坠落，撞击到下方石头非常可能。还有，两天前是周六，周六游人还比较多，所以在白天坠落一定会有人发现。结合法医对尸体僵硬程度的判断，我们估计她应该是前天夜间死亡。那时候风景区已经关闭，如果山上还有人，且在未开发地带，要想发现确实很难。” 杜克施已经拿到了黑嘉斯的资料，结合薛凯的介绍，他知道了为何薛凯会锁定黑嘉斯。 黑嘉斯今年刚满二十三岁，一年前刚刚从s市城市大学毕业。毕业之后她在家休整了一段时间，随后便开了这家狼女社区主题咖啡屋。 黑嘉斯并非s市本地人，但是因为家庭条件优越，所以她没有和大部分大学毕业生一样为了就业忙碌。她的父母离异，可是却还关系良好。时常四人一同出现也不会显得尴尬。黑嘉斯习惯了这种氛围，她也把自己的生活过的如偶像剧中一般。和四个父母打好关系的同时，她也在构建自己的朋友圈。 只是根据和黑嘉斯相熟的朋友介绍，黑嘉斯这人有点神经质，所以很难有人真的和她成为朋友。 “她不是神经质，而是明显带有表演性人格障碍！”杜克施判断道，“她的父母离异，同时父母也给她构建了一个离异可是一切相安无事的局面。但是这种局面是否真实？如果存在一点点的瑕疵，则需要用表演弥补！表演型人格障碍其实又称寻求注意型心理障碍或是心理幼稚型心理障碍,是一种以过分情感用事或夸张言行以吸引他人注意为主要特点的心理障碍。相关研究表明，大多数表演性人格障碍开始于成年早期,有的患者在童年就出现了相应的行为表现，家庭教育及其环境是孩子成长发展的最关键因素，这种人格障碍与早期家庭教育环境有关。黑嘉斯的父母一定给与她足够的表演，甚至他们自己也在表演。” “完全正确，我已经让曹倩查过黑嘉斯父母的情况。她的父母确实从事一些和艺术性相关的工作，而黑这个姓氏本来就少见，其黑嘉斯的名字也更让黑嘉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加上家庭影响和黑嘉斯自我幻想，她必然需要标新立异。狼女社区便是她开始标新立异的一个方面。在狼女社区开业到现在，狼女社区的主题活动也时常以新潮、后现代、抽象等等词汇来描述。二次元少女喜欢幻想，而其实这种过度后现代化或者说朝前意识流的女人也挺爱幻想的。” “所以你觉得她是自杀！” “至少从目前来看，我们没发现他杀的证据。” 羽西爱是自杀，黑嘉斯如果也是自杀，结合黑嘉斯特殊的情况，那证明黑嘉斯也可能加入了所谓天眼者的讨论冥想。 杜克施提出了质疑：“只是，具有表演型人格特质的个体一般具有一定的领导和艺术表演才能，他们一般倾向于以自己为主导。这一点可以从狼女社区主题活动大部分有黑嘉斯自己掌控可以看出。而所谓羽西爱那些人，她们的标签上必然有听话顺从等等，方面与引导和洗脑，这中间是否有点冲突？” “那如果她是假主导，真顺从呢！别忘了，表演性人格障碍的个体经常是区分不了真实自我的。一旦有一个比她还会演的人带她入局，她可能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分不清了。” 杜克施觉得呼吸有点急促，双手不觉冒着冷汗。假如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那这个人太恐怖了！他可以引导洗脑如羽西爱这些极为聪明人格不稳定的女孩，也能引导黑嘉斯这些有一定自主意识，且存在表演性人格障碍的个体。 “不，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忽略了什么！如果黑嘉斯也是受害者，她一定存在一个被挑中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也许不仅仅是因为她们的性格个性因素！”杜克施摇摇头，“薛队，我觉得背后那个人可能正在看着我们办案。他的掌控欲很强，能操控不同人群，那他是否也要挑战我们警方。” 这一说，两人不觉看向四周。虽然知道幕后者不太可能现在就站在山头别处，可那种本能让两人感觉很不好。 之前陈琳琳交代的事情，让杜克施也确认了其他的要点。陈琳琳昏睡，可能是因为陈琳琳服用或者吸入了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必然是那个组织事先安排的。比如，陈琳琳可能实现喝了他们提供的水。其次，陈琳琳和张龙都在校内接收到了带血的匕首和其他恐吓物件，证明幕后者又或者幕后者的同谋可以顺利的进出校园。最后，田欢的轰趴馆必然也存在其他问题。 现在，罗小军接到杜克施电话后，就赶忙再次赶往田欢的轰趴馆，他们需要确认两周前的周六，到底是哪一帮人在这里活动。而这个田欢，真的仅仅是提供活动场地这么简单。 再次看着黑嘉斯的尸体，杜克施总觉得黑嘉斯死亡的有些诡异。最终，他意识到什么诡异了，因为在黑嘉斯模糊的面部，他看见黑嘉斯嘴角竟然带着一丝笑意。她死的时候也许在笑，这是一种满足！ “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一种升华！根据陈琳琳所言，一个叫做于程程的人应该在两周前也自杀了。曹倩正在设法核实于程程的身份信息。但是从目前大学城的信息来看，并没有一个叫做于程程的人死亡。” 薛凯瞠目结舌道：“你是说，这种死亡现象也许不仅仅在大学城！” 杜克施点点头：“这种接二连三的自杀行为，加上陈琳琳描述的和天眼者对话情结，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源自于俄罗斯的游戏！” “*死亡游戏！”异口同声，薛凯也说出了答案。 *死亡游戏是一款源于*，起初游戏的参与者在十到十四岁之间。参与者需要完全顺从游戏组织者的摆布与威胁，继而最终走向死亡。在整个游戏蔓延过程中，有超过 一百三十多名俄罗斯青少年自杀，并且这个游戏还在向世界扩张。 虽然不少国家都对这种游戏发出警告，可是不少青少年依旧趋之若鹜，对他们来说，体验这种死亡的刺激，或许是一种新的人生尝试。 在*死亡游戏中，参与者同样需要和一个被想象出来的“蓝色鲸鱼”每天对话。从嘘寒问暖，到讨论人生理想。最终，在组织者的暗示下，参与者通过*，其实也就是自己的提示完成自杀。 杜克施想道：“*死亡游戏的参与者一般会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上一个蓝色鲸鱼标志。而这个所谓天眼者游戏，他们也在每天和一个叫做天眼者的人对话。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有一个类似的标志？” 薛凯不寒而栗：“如果存在这个标志，其实在大学中很好被查找，可是至少目前没有相关线索，所以我想，天眼者游戏组织者更加谨慎，他们要么不存在这种标志，要么存在一种更加隐蔽的标识！还有你刚才提到的于程程，如果真的死亡游戏扩张到了全市，那也就是说，大学城其实只是死亡游戏小组的一个分支据点。在整个s城，还有其他的分支据点！每天其实有更多人在面临被人，或者准确来说是被自己幻想出来的天眼者去引导走向死亡！这些个分支据点彼此独立，可是组织者应该存在一些联系，甚至整个组织，会存在一个终极boss，也就是真正的幕后大佬！” 第147章常规操作 并非大学城单一个案，而是牵扯到整个s市，这事就闹得有点大了。薛凯和杜克施感觉到心中一紧，时间太紧张了。如果按照羽西爱死亡时间来看，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但是按照黑嘉斯死亡时间来看，则是有三十多个小时逝去。连续两起自杀预示着什么？ “羽西爱死亡时说过世界末日预警，按照陈琳琳所言，天眼者会引导他们升华。那羽西爱的死肯定是为了预警什么。”杜克施再次查看黑嘉斯的尸体，这个身材很好，同时充满艺术气息的女孩就这么没了，死亡时刻，她竟然还带着笑意，“薛队，假设真的是类似*死亡游戏，那这个群体负责人招募人员肯定会有选择性，而选择性之后，总有筛选下来的人。那那些人难道都被要求封口？” 薛凯道：“你是说我们得找到还未被完全洗脑的参与者？” “又或者应该称他们为没有完全服从的参与者。这些人应该也参与了这个游戏，但是，他们并非走向死亡。如果我们能从中找到这些人，则可以更进一步了解这个组织的情况。现在札璇正在设法通过网络吸引那个组织的注意。可是连续自杀事件，加上警方已经在大学城盘查，那个组织势必会谨慎。我担心札璇可能无功而返。” 薛凯明白杜克施肯定又有了别的想法：“那你打算如何？” “下猛药！我们得让札璇表演一次自杀，从而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羽西爱之前就有过自杀经历，而黑嘉斯表演型人格障对于死亡也会有自己的演绎。死亡游戏组织者挑选人员肯定会有所侧重，这个侧重点，必然是对死亡有过了解，且看的比较淡的人。曾经试图自杀的人，肯定是他们首先要考量的对象。 而如何让札璇表演一次完美的自杀？这对警方来说一点难度没有。 “我去安排，同时我也会加强对札璇的保护。如果对方接触札璇，札璇肯定也将会受到胁迫。” “是的，按照陈琳琳所言，如果札璇不满足对方的要求，对方会让札璇闭嘴。但是札璇满足了研究，并且继续深入组织，那接下来会如何发展？我们希望札璇为我们引出更多的目标人物。”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对方是一个组织，而警方要找的，是隐藏在组织背后的boss。从龙山凤水出来后，薛凯和杜克施一起返回城市大学，他们出来要计划札璇的自杀行动之外，还希望尽快从轰趴馆那边得到消息。而前去轰趴馆的是罗小军，如今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 时间就在那一点一滴的消逝，疲倦感让人昏昏欲睡。罗小军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封闭的密室内。密室内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一台电脑摆放在那。 摸着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罗小军记得他来找田欢。且问询田欢关于参与活动人员的信息，再然后，记忆便出现了模糊，甚至于跟随罗小军一同前来的另外两个警察也不见了踪影。 “那杯茶有问题！”他终于想明白了。 田欢说要去调阅参与人员档案，需要时间，便给三个警察泡了茶。警察的警觉让三人起先都没喝，可是很快，罗小军记得闻到一股味道，这股味道很快让人肠胃不舒服，不得已，他们三人都喝了一点茶水，于是接下来，记忆开始模糊了。 “可能是松柏。这种花木所散发出来的芳香气味对人体的肠胃有刺激作用。闻过之后，会让人心烦意乱，恶心欲吐，头晕目眩。所以那会我们会不由自主的喝茶提神，结果茶水中应该有迷幻类药物！”罗小军自责自己的大意。但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也让三个警察措手不及。 看了一下四周，只有旁边有一个关闭的铁门可以进出。但是上面有个铁链子将铁门锁住，没有钥匙，怕也很难从这里出去，罗小军从地上爬起来，刚刚触摸那台电脑，电脑上便显现了一个视频。 将视频打开后，上面出现的是一个对话框。对话框上的题目是你想从这里出去吗。下方有是和否两个答案。 “有意思。竟然也让我玩游戏了！”罗小军将镜框抵了抵后，选择了是。 上面再次出现了一行文字，而在文字之下，竟然是一个倒计时。 “离开密室的方法就在这台电脑上，在倒计时完成前你必须离开此处，否则下面的*会带着你去天堂。” 低头一看，罗小军倒吸一口凉气，摆放笔记本电脑的桌子下面竟然贴着一个*，*上面同样有倒计时装置和电脑上的匹配。从时间来看，罗小军只有不到五分钟可以完成逃亡任务了。 如果是普通人，那一刻肯定已经慌张的寻找出去的办法，可是罗小军相当淡定。他并未看向铁门，而降目光放在了电脑和*之上。 “注意力转移引导！利用心理暗示，让你将注意力放在别处，实则，你现在真正要解决的是拆弹！”罗小军是谁？那可是智商爆表的人物，他怎么可能轻易进入思维陷阱。 五分钟在这样一个毫无线索的房间内找到出去的办法，还不如用五分钟先将*拆除。而*和电脑相连，利用电脑的程序找出*的构造，接着完成*解除，这对罗小军来说实在太轻松了。 不紧不慢，用了差不多两分钟，罗小军将整个*都彻底分解了。而果不其然，所谓出去的办法，就在*之中。当*被分解后，上面出现了一个铁环，而铁环上面便是钥匙。 丝毫没有一点窃喜，罗小军就是这般淡定。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正常操作，大家都可以坐下不用鼓掌。 拿着钥匙，罗小军也没急着立刻去开门，真正的游戏，需要将游戏环境和游戏规则弄清楚。对方用这个密室作为游戏的起始点，那这个密室难道只有一个*？ 找寻一会，罗小军发现其他机关，但是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密室确实只有一个铁门可以进出，但是很显然，密室的四周貌似是空的。因为罗小军敲击墙壁时，发出的声音比较空旷。 打开铁门，又是一个长长的过道，罗小军用手在过道两旁敲击，继续是那种空旷的声音。这意味着，这是有人搭建的密室空间。而这样一个空间在哪？答案显然不可能在田欢的轰趴馆，因为田欢的轰趴馆之前罗小军来过，并无这处建筑。而这些东西也不可能在地下，因为地下四周不可能出现敲击空旷的声音。 继续向前走，过道前方有一个岔路口，上面并无提示，意味着罗小军要做出选择。用手在两旁做了敲击试探，左边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实，而右边继续是那种空旷，意味着右边又被继续搭建的可能。所以，罗小军继续朝着右边行进。 走了没多久，前方传来声响，罗小军神色紧张，刚刚准备找个掩体，砰的一声枪响，让罗小军吓了一跳。有些狼狈的窜到一个遮挡物后，等了良久，并无其他动静，慢慢摸索出来后，他发现地下扔了一把枪。 环顾四周，在确定没有危险后，他上前将那把枪拾起。*内还有两颗子弹。对方给了自己一把枪，还有一颗子弹，这是要干嘛？ 而又有一阵声响发出，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传来。这一次，罗小军更是连滚带爬的窜到了一边。他甚至还想开枪还击，可是一想到之后两颗子弹，便忍耐下来。等到枪声没了后，他大声的朝着那边喊道：“你到底想玩什么。” 空气中有些安静，几十秒后，一个用变声器发出的声音道：“玩一个看你能不能杀死我的游戏。你现在有两颗子弹，接下来，我会随时出现在你旁边。假如你能打中我，游戏结束，我放你出去。但是加入没有打中，却被我拿下，那游戏同样结束……” “我就会死，对吗。” “恭喜你，答对了！” “死亡游戏！很好。看来这个局我没办法逃避了。”罗小军把枪握在手中，心里默数一二三后走了出来。 左右环视，逐步向前。不一会儿，一个人形纸板飞了出来。幸好罗小军早有准备，只是瞄准后并未开枪。再然后，又是一个人形纸板从后面飞出。一来二去，罗小军适应了这种干扰。而刚刚适应，终于有真的人影窜出。 本来罗小军想扣动扳机，可是一想到只有两颗子弹，便不敢乱来。他需要找到最稳妥的射击角度，在把握很大的情况下在完成射击。 纸板和人影轮流出现，纸板没有危险，但是人影还会发一两发冷枪。也不知道是否故意，那冷枪都未伤到罗小军。本以为这只是幌子，可是接下来两枪忽然冒出，其中一颗子弹终于将罗小军击中。 那种紧张感让罗小军更加专注，顾不上肩膀的枪伤，他看准那个人影再出窜出。这一次，他不会放过机会，也不想让自己这一枪白挨。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那边的什么东西。他看见在纸板之后，有鲜血从后面流出。那一刻，罗小军心跳更快。握着枪，用最后一粒子弹自保，他上前，鼓足勇气毫不犹豫将纸板掀开。 嗡，真真切切，罗小军大脑一片空白，他双目瞪大，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向冷静的他，额头冒着汗珠，整个人像见鬼一般盯着面前的血泊。 第148章心里愧疚 在血泊之中躺着的是一个警察！罗小军记得清楚，这是和他一同前往田欢轰趴馆的小陈。而现在，小陈身上致命的一个枪伤还在流着血迹！这是谁打的？是罗小军吗。 “我……”看着手上的枪，罗小军浑身哆嗦。 作为一个主要在后方的警察，他本身就很少开枪，更别说直接击毙，但是现在，他可能误杀了一个警察！ 任何时刻，罗小军都可以保持冷静，可是现在，你让他如何冷静。 “醒醒，醒醒，你不能死啊！”试探着鼻息，即使没了呼吸，罗小军还不想放弃，他把小陈背起来就朝着前方奔去。 现在，枪声终于没了，那些人影和纸板也没有出来骚扰。就跟障碍彻底消除一般，一直向前，罗小军找到了出口。站在这个还在建造的游乐场中央，罗小军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有人吗！”大声疾呼，罗小军首先要知道自己在哪。恐惧，愧疚，慌张，无助笼罩着这位天才，他脑海中不断回想刚刚开枪的那一幕，他真的杀人了！ “薛队，找到小军了！”杜克施接到曹倩的消息后，便马上联系薛队，随后自己先行赶往天畅游乐场。 天畅游乐场是天畅公司开发的一个项目，但是因为后续资金没跟上，现在暂时停工。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杜克施找到了呆坐在那里的罗小军。即使人来人往，可是罗小军两眼无神，整个人完全不像以前那般精神。 “小军！” 杜克施一伸手，罗小军惊恐的哆嗦一下，逃避似的扭动身体躲开，随即看清楚来人，这才又抱着脑袋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杜克施感觉到不妥，他问了旁边来人。这才知道，罗小军四周喊人，终于有人听见后前来，打来电话叫来警察。而警察除了发现罗小军，还看见罗小军背着一个警察的尸体，除此之外，还在游乐场的水库中找到另一个警察的尸体。 看着自己警察同事的尸体被抬走，杜克施浑身血液也凝固了！他捏着拳头，紧咬嘴唇，一股怒火想要迸发！ 强忍一切，他压低声音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杀人了！是我杀了小陈！” “你胡说什么！”杜克施上前，一把将罗小军的嘴巴堵住，面色铁青，他怒视低声道，“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即使嘴巴被捂住，罗小军依旧想拼命喊出来，他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无助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杀了小陈！我是杀人凶手！” “你别说了！有什么事情回去跟薛队和文队先商量！”不想让罗小军在这里失控。杜克施抓起他就直接扔进了车子，也没跟现场警察打招呼，总之，杜克施先把罗小军带走，随后程序，自当有虞雅婕处理。 副驾驶位上的罗小军完全和以前不同，杜克施看得出来，这家伙受到了惊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罗小军需要的冷静。 一路开车回到市局，将罗小军拉进办公室后，杜克施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曹倩等人吓了一跳，就又看见杜克施拉着一瓶矿泉水冲着罗小军的脑袋就浇了上去。这一浇，让罗小军来了一个透心凉，也总算让稍微清醒了点。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杜克施拉把椅子坐了下来，捏着对方的肩膀道，“你去找田欢，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事情，罗小军不想回忆，可是他知道，他必须交代！一幕幕，让罗小军重温着噩梦，他也终于明白，在他开枪之前，他其实已经输了。 罗小军在拆*的时候确实没有进入思维陷阱，他完美的找到了最合理走出密室的办法。而且，他也判断出，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临时搭建建筑的内部。这意味着，只要找到一条路一直向前，那必然可以走出去，因为，总不会有人把一个建筑无限延伸吧。 所以，在对方提出和罗小军玩死亡游戏的时候，他当然接受了建议，因为他觉得对方也知道建筑不会无限延伸，所以得和罗小军在建筑内部完成最终对决。这其实就是罗小军上套的开始。 在听完罗小军的描述后，众人除了惊叹连罗小军这么冷静高智商的人也进入了圈套之外，自当也得感叹幕后人的高明。 “第一次开枪是提醒你此处有危险，且让你相信，对方需要在通道内完成死亡对决。同时留给你一把枪，是要让你进入游戏，满足他的变态欲望。重点是，他给了你两颗子弹！”杜克施竖起两根手指分析道，“纸板和人影交替出现，是要让你相信，这里确实存在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可能将你击毙的人。可是，这人非常聪明，一开始并未将你打中，这其实是在麻痹你的神经。” 罗小军满头大汗道：“是的，他是在麻痹我，让我放松对子弹的警惕，而将注意力重点放在追踪人影身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且是在生死对决的时候，注意力更加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我刚刚将注意力放到人影身上，他便将我打中。这就是在提醒我，我不能犹豫。” “他是在给你心理施压，催促你赶紧开枪，因为你枪中有两颗子弹，意味着你即使开了一枪，还有另外一颗子弹作为后备。可是恰恰也只有两颗子弹，让你不能随意浪费，所以，即使留有一颗子弹做后备，你也要尽量做到一枪致命。于是，在你精神状态被他不断转移吸引，又被暗示做出开枪举动后，他诱导你朝着警员小陈开枪。可是小军，你要记住，小陈的致命伤口确实当时还在流血，但是不意味着这一枪就是你打的。对方很可能已经将小陈打死，然后故意诱导你开枪，让你以为自己杀了小陈，从而造成心理负担。对方确实在玩一个游戏，但是这不是死亡游戏，而是让你自责的游戏。这个游戏最终很可能和他的目的一样，让你愧疚，从而一步步走向自杀的境地。所以，小军，你千万要冷静，你一向聪明，这一切，你肯定能想明白的。” 虞雅婕也赶紧道：“是啊，小军，小杜说的没错。这事不能怪你。对方要的就是你因为自责而迈入他设好的自杀陷阱，你千万不要上当。你现在好好休整，和现场警方的沟通有我来处理。然后文队和薛队回来处理后续事宜。” “哇哦，那家伙太可恶。竟然这么下作！”曹倩咬牙切齿，“不过他利用天畅游乐园作为死亡游戏场地，意味着或许可以通过这条线找到答案。” 赶紧窜到自己的电脑旁，曹倩迅速工作。惹了自己后方二人组的搭档，曹倩肯定不能忍。顿时马力全开，迅速寻找资料。 “天畅游乐场因为后续资金不足确实停工，但是部分设施是对外出租的。找到小军的地方是密室逃脱游戏部分，而这一部分对外出租，出租人竟然是田欢！天啊，这个田欢莫不是就是幕后大黑手吧。但是我查了田欢的资料，此人普通的可怕。只是一个做点小生意的普通人，看不出他有如此手段啊。” 杜克施也凑前看着这些资料，同样不解田欢和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关联。 “田欢已经失踪了！”门被推开，是薛凯冲了进来，他已经知道了罗小军的事情，在跟文肖薇沟通后。文肖薇已经赶紧去找陈寒生商议，薛凯则回来安抚众人，“小军，你暂时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钟阳目前还在养病，我们不能在失去你了。对方已经开始主动挑衅我们，如果我们此时退缩，会让对方更加嚣张。” 曹倩挥舞小拳头道：“不错，一向都是我们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吊打那些罪犯，岂容那些犯罪分子来挑衅我们。不管背后是什么人，就算不是人，我们也得把他挖出来。太可恶了，连我们老实可爱的小军都敢欺负。” 杜克施道：“倩倩说的没错，对方越挑衅，我们越不能退缩。这次小军被暗算，是我们低估了对方的行动能力。由此看来，天眼者还真不是说笑的。对方不仅能反侦察我们，还能提前有所准备。这就意味着，我们以后做任何事情都得更加小心，更应该保密。” “还有一点，可能是我的敲山震虎计划有效果了！”虞雅婕将手机那上前去，上面是陈姗姗不久前发的微博。 按照虞雅婕的要求，陈姗姗通过自己的直播和微博手段散布了一些警方已经掌握组织者的相关信息。 “陈姗姗发微博的时候，小军应该刚刚准备前去找田欢。对方如果第一时间接收到这个讯息，又恰好小军去找田欢，则他们的行动存在即时性。”杜克施眼睛一亮。 罗小军也从刚刚的懵懵懂懂中苏醒过来：“今天是礼拜一！去田欢那里做活动的团体是什么团体！如果是即时犯罪，而且刚好发生在田欢的轰趴馆，则意味着当时有犯罪分子存在于活动团体中，甚至于，这个团体本身就是自杀团体！” 巴拉巴拉，罗小军说话的同时，曹倩已经手指轻动，在电脑上不停操控。通过调阅田欢轰趴馆周边的监控，曹倩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一群人身上。 “大家来看，这些人今天中午没有开车进入过轰趴馆，而后却没见到他们出来。加上小军和两名警察被转移，我们可以肯定，轰趴馆一定存在一个监控视角找不到的秘密通道！” 薛凯道：“轰趴馆是在乡间别墅区，背靠大山和山林，四周监控不能涉及的范围很广。但是要让这些个人同时消失，还要带着三个警察一起，则必然需要一个最合适的撤离路线。小军，打起精神来，这是你最擅长的，我需要你通过轰趴馆周边地图，为我们计算出这些人最可能的转移路线。只要找到这些人的转移路线，我们设法通过其他地方的监控锁定这些人群。” 第149章眼中冒火 从轰趴馆到天畅游乐场，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天畅游乐场和罗小军玩死亡游戏的是否就是轰趴馆今天同一拨人？ “显然不是！即时犯罪存在冲动性，而幕后组织者拥有相当谨慎的思维和完整的计划，他不可能在被一个网红的微博完全激怒。”罗小军努力让自己冷静，作为案件模拟专家，他需要尽快构思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罗小军进入轰趴馆的时候，肯定死亡游戏的某些人正在轰趴馆，而且，他们也恰好看见了陈姗姗的那条微博或者直播言语。于是，因为即使冲动性犯罪，他们决定对决警方进行挑衅。 “天畅游乐场是用来转移视线，是幕后某个组织者用来掩护在轰趴馆暴露的那群人。”罗小军终于想通了。 冲动的即时犯罪让轰趴馆那些人暴露，幕后组织者显然不愿意让这些人立马成了警方的重点调查对象。于是，他一定在得知轰趴馆现状后，让轰趴馆里的人撤退，当然，撤退之后，还要将三名警察丢到天畅游乐场。 杜克施道：“你的意思是说，轰趴馆的那群人大部分没有去天畅游乐场。而天畅游乐场和你玩死亡游戏的那个人，在你被转移的路上，已经在那里做准备了？” “应该就是这样！”迅速的调出地形图，罗小军构建轰趴馆和天畅游乐场之间的联系。 很显然，这些人通过监控察觉不到的视角进行转移，大部分人悄然离开，而个别人负责将罗小军带到天畅游乐场。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些区域，按照罗小军的设想，地图上所标注的两个地点，是最有可能进行转移和其他人撤退的地方。 薛凯马上要求重点调出这两个部分的监控，希望能有所发现。 因为这事是有自己引起，而又有自己“杀了警察”，罗小军现在压力很大。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这并非容易。 杜克施看在眼里，和薛凯走出办公室后道：“小军现在比较麻烦。” “确实，我从来没见他这般失控过。如今钟阳还在养伤，我们不能失去小军了！”薛凯无奈叹息，“背后那人实在可恶，竟然想出如此歹毒的办法。” “他就是在干扰我们警方的办案思路，让我们警方慌乱。不管那个小陈的致命伤口是不是小军打的，现在警方内部肯定也要做调查。我估摸着，我们小组的麻烦会更多。呵，不知道督察部门会闻到什么味。” “如果真的开枪打了自己人，这事就不关督察部门的事情了。”薛凯拍了拍杜克施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和文队会是你们坚强的后盾，你们是我和文队挑选的手下，你们办案期间出的任何事情，我和文队都会帮着你们扛下来。现在钟阳无法工作，小军状态又不稳定，就得靠你了。” “哇哇哇，这么一想，我的压力很大。是不是要给我涨工资啊！” “先把这案子搞定再说吧！” “薛队！”虞雅婕从里面冲了出来，“有结果了，根据小军模拟的结果，我们重点调阅两处监控，终于发现了轰趴馆出来的那些人身影。虽然画面比较模糊，可经过曹倩和小军的处理，我们已经锁定了两个人物。人员信息已经发到小组成员手机上。” 薛凯一看，当下立马道：“立刻抓人。” “薛队，我一个人去吧！”杜克施阻止道，“小军的事情，还得你和文队去处理。抓人的小事，就不劳烦你亲自出马了。” 说完，他立刻一路小跑的进了电梯。虽然一向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但是当小组面临麻烦的时候，杜克施确实体现了担当。 “我果然没错人，小杜是个靠谱的家伙。” “他靠谱？”虞雅婕撇撇嘴，“哎，希望是吧。” 薛凯望了一眼虞雅婕，笑道：“不会这么快就闹别扭了吧。” “切，哪能呢？”说着，虞雅婕却脸颊微红，想到杜克施和陈姗姗亲密的模样，她心中至今还有些醋意。 “他就是那样的人，不过心底还是好的。你跟他在一起，试着慢慢改变他吧。” “他能轻易被改变就不是杜克施了！”虞雅婕也知道这个任务难度系数太大，刚好看见文肖薇回来，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陈寒生副局长已经知道了罗小军的事情，按照规定，罗小军和另外两名警员一起去执行公务，结果其他两人身亡，罗小军回来了。重点是，根据罗小军之前的口供，小陈身上的那一枪是出自他自己之手，所以不管如何，罗小军肯定要接受内部调查。但是在文肖薇极力争取下，陈寒生也体谅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人手不足的情况，遂答应在这个案子没完结之前，罗小军暂时不用接受内部调查。但是从现在开始，罗小军不能外出执行任务，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文肖薇和薛凯都得连带担当责任。 “哎，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得知结果后，曹倩也只能叹气，“小军，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待在后方吧。” 文肖薇也提醒道：“各方面都在盯着我们，所以大家最好都不要在惹什么麻烦。我在重申一遍，犯罪分子胆敢挑衅我们警方，我们就让他付出更大代价。” 曹倩挥动拳头道：“对，一定要更大的代价，我就喜欢这个语气！” 所有人的眼中都仿佛在冒着火，背后不管是谁，总之，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按照手机上信息所示，杜克施找到了一家网咖。这家网咖是一对姐弟合伙所开，姐姐叫周青瑶，弟弟叫周兰天，他们两人的资料被曹倩挖的底朝天。杜克施清楚的明白，这两人父母都在不久前去世，姐弟两人如今相依为命。杜克施看见这家网咖的规模不小，且装修档次不低。他来的时候，姐弟两人都不见人影，只有一个网管在收银台工作。 参与死亡游戏的人，他们对待死亡的态度和常人不同。如果他们觉得这件事情值得他们去升华，则可以随时付出生命。这一点，已经从羽西爱那里得到体现。所以，杜克施不能刺激两人走向极端，他暂时没有透露身份，在网咖转悠一下后，也在等待最新的线索提示。 可是曹倩肯定，根据手机定位，姐弟两人应该就在网咖内部。 外面都是一览无遗，几个包厢的摄像头也已经被曹倩侵入，并无姐弟的线索，那一切只能指向紧闭房门的休息室。 杜克施打量四周，来到休息室旁，把耳朵凑到门上，听见里面有谈话之声。他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问话。不多久，一个男人将门打开。这个年轻人，便是周兰天。 “你找谁？”周兰天上下打量着。 杜克施并不急着表明身份，因为他不清楚这家玩咖中是否还有其他的死亡游戏成员。即使他有警察在外面布控，可是也难免有意外发生，毕竟这里的人可不少。所以，他乐呵一笑：“你们这家网咖转让吗？” “转让？不转让啊！” “你们开个价嘛！我对这个地段很感兴趣。” “你对这个地段有兴趣，可我们也不想转让啊！”周兰天笑了笑，“兄弟，你去其他地方看看，说不定其他店面会转让。” “别别别，其他店面我没看中，就看中这个店面了，价钱方面好商量。你们做生意，不就是想赚钱吧，只要钱满意，没必要死守着这里对不对。拿了钱，你们说不定还有新的更好的项目啊！” 这话就是说给里面的周青瑶听得。在曹倩的信息搜集中，她查到周青瑶其实并非一开始就想开网咖！而是机缘巧合，便接手了这里。 “小天，让他进来聊聊吧！”周青瑶终于开口了。 杜克施一看得逞，乐呵道：“我就不进去了，你是老板吧！这里太吵，不如我们去外面的咖啡馆慢慢谈。我是真心诚意想要这家网咖。而且我的开价你们应该会满意。” 姐弟两人对视一看，见没啥大的问题，便跟随杜克施除了网咖。但是现在，杜克施也没马上让便衣出来抓人。他示意众人按兵不动，便带着周氏姐弟来到旁边的咖啡馆。主动帮着姐弟两人点好东西后，杜克施乐呵呵道：“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姓杜，一直想拥有一家自己的网咖，并且想在网咖中组建自己的游戏战队俱乐部。我看你们网咖背靠大学城，而且地理位置不错，所以想拿下来经营。你们先开个价吧。我看看是否在我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杜先生打算出多少！”周青瑶自当要做主。 杜克施竖起两根手指头道：“两百万整体转给我，如何。” “两百万？呵，杜先生不会是在说笑吧！这也太便宜了！” “那翻一倍，四百万！哈，我就说让你们开口的吗。”一阵冷汗，杜克施心中哀嚎，对于这家网咖的转让估价，他还真的没个确凿的数据。但是他想跟周氏姐弟出来谈，是因为他想要谈谈这两人的口风。 周氏姐弟参与了针对罗小军的即时犯罪行动，证明他们两人存在一定的冲动性。这意味着，在杜克施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只要加以引导刺激，便可以引诱他们说出真话！ 果然，直接翻倍的喊价方式让周青瑶有些嗤鼻，她摇着头直接道：“杜先生以前没做过网咖吧！” “当然没做过，所以才想直接接手一个现成的！” 周兰天调侃道：“所以是钱多闲着慌咯！” “哈哈，算是吧！不过我手上也有几个投资项目，如果将来你们把网咖转让给我，想要转行别的项目，我也可以帮忙给你们引荐！比如饭店，服装设计加工厂又或者修车厂等等。” 当说到服装设计四个字时，杜克施余光看了一下，果然，周青瑶眼中放光，神色都不一样了。 第150章放小鱼钓大鱼 周青瑶一直对服装设计很感兴趣，但是一来她不是很懂这一行，二来他们手头也没那么多的启动资金，所以才一直没有达成自己的梦想。现在杜克施忽然上门送钱，且直接说明他本人有这个项目可以参考。这一刻，本身就存在冲动性行为的周青瑶动心了。她从一开始对杜克施的观望，到如今面带笑意的寒暄，这意味着，杜克施的鱼饵套住了这条鱼。 在杜克施套鱼的同时，曹倩也开始远程配合，不断的将所谓服装设计加工厂的计划方案发到杜克施的手机上。有了这些东西，杜克施就不会在像聊网咖转让费那么尴尬了。聊天的热情也终于让彼此的关系看上去融洽了不少。这就给了杜克施转移话题的机会。 “哈哈，跟你们姐弟聊得非常愉快。看来你们姐弟都是非常有趣的人啊。那你们平时经营这家网咖之外，还有点啥别的活动吗？” “当然了！每天都待在这里，岂不是闷死了！”周青瑶觉得和杜克施很谈得来，便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秘密，“我和我弟弟都时常去参见一些冥想交流会。” “冥想交流会？哇，听起来好神秘，好高大上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自己思想得到升华，找到自己真正的归途。”周青瑶露出虔诚的姿态，“每个人生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归途在哪，所以，我们有时候得问问知道的人。” “归途，归途不就是死亡吗！这还要问人？” “但是你如何死亡，为了什么死亡！”刚刚还轻松的气氛，变得有些深沉了。周青瑶很认真道，“我以前也浑浑噩噩，以为这辈子生下来就是为了等死。直至后来参加冥想交流会，让我知道，死其实是不同的。归途并非只有一种死那么简单。” 杜克施调侃道：“一种死？呵，难不成这世间还有很多种死？死一半？死三分之一？” “当然不是！”这次说话的是周兰天，这对姐弟果然都是沉不住气的人，“当你完成自己的使命，并可以升华进入你想要的境界，此时你已经死了，却又已经活了。” “哇哇哇，这话有点绕啊！既然已经死了，却又已经活了？这是为何？” 周青瑶道：“你没有参与冥想，不知道升华的含义，自当不能理解！” “确实，我有点不理解这些事情。但是听你们姐弟所言，这些事情很是有趣。那能否有机会带我去见识一下这种冥想交流会？” 周青瑶摇摇头：“不可以！你不会是我们挑选的人。” “为何！” “因为你身上没有我们所要的标签。” “标签，什么标签？” “对不起，多余的不能说了。今天和你聊天很开心，至于网咖的事情，我回去会和我弟弟商量一下。” “别别别！”杜克施见周氏姐弟要走，赶紧起身道，“现在还早，不如我们继续聊聊。我确实对冥想交流会很感兴趣。不如这样，找就会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交流会，说不定我可以给自己贴上标签呢。” “呵呵，心急不可成事。你若存在我们的标签，我们会找到你的！杜先生，再会！” 周青瑶带着周兰天离开，留下刚才的那番对话。 耳机中传来警方的声音，他们问询是否对周氏姐弟实施抓捕。而杜克施的态度很坚决，不要抓捕，但是派人秘密跟踪两人，这对姐弟应该会帮警方一个大忙。 市局办公室内，薛凯等人实时监控着杜克施前方动态，他们都知道杜克施的计划。薛凯兴奋道：“死亡游戏参与者因为被组织者洗脑且引导，导致他们对小组存在极端依存性。周青瑶和周兰天如果因为小军的事情被组织者责备，那他们会存在愧疚感，则必然会对组织进行弥补。” “我明白了！”虞雅婕也体会了杜克施的用意，“这好比心理咨询中的共情，杜克施一开始找准周青瑶共情的切入点就是服装设计，随后两人进行共情交流。在心理咨询中，共情是打开心理谈话的第一步，而杜克施打开第一步后，便想要和周青瑶建立心理共通。此时杜克施想要的心理共通，便是冥想交流会。” 罗小军也神色专注道：“因为对团体的愧疚感，加上周青瑶被杜克施利用共情形成心理信任度，所以，周青瑶会在潜意识中暗示自己，将杜克施介绍给组织，完成自我赎罪。但是组织的严密性让她不会马上答应杜克施的请求，她一定会立刻和组织汇报此事，一旦认可杜克施的标签，周青瑶便完成了心理救赎。” 曹倩道：“简单来说，小杜用服装设计这个切入点，让周青瑶对小杜形成了信任好感，因为信任好感，周青瑶会心里接受小杜加入冥想交流会，继而完成自我救赎。但是，她还要向上级汇报此事。那向上级汇报此事，便会暴露某些人的行踪。” “别忘了，周氏姐弟可是个急性子，正因为急性子所以才导致即时性犯罪，杜克施不让警方现在抓捕他们，就是算到这对姐弟在和杜克施交流后，因为脾性原因，一定会第一时间同某些人接触。一旦周氏姐弟和某些人接触，我们就可以抓住大鱼了。” 曹倩笑嘻嘻道：“哈哈，周氏姐弟只是小鱼小虾，放他们去调大鱼。施施果然好样的~！” 甚至连薛凯都没想到杜克施能随机应变到这个地步。本来抓周氏姐弟回来问话是薛凯的计划，现在来看，如果能通过这对姐弟弄出更多的背景人物，那就赚大了。 “大家赶紧准备一下，如果有大人物现身，那我们就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文肖薇难得露出了笑意，现在暂时的轻松，都是杜克施给与的。这个小组中的问题人物，俨然成了小组麻烦漩涡中的救星。 不出杜克施所料，周氏姐弟果然去和某些人接头了。这些人很聪明，很少利用手机或者电脑来沟通，他们尽量面对面把问题交代清楚，这也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误解麻烦。 现在周氏姐弟所去的地方，是大学城中的一家西餐厅。两人径直来到一个商务包厢内，安坐一会，一个男性服务生走了进来。 “两位需要点些什么吗？”服务生随手将门关上，彬彬有礼的鞠了一躬。 周氏姐弟慌忙起身，也微微点头，随即坐下后道：“我们想让人旁观冥想交流会。” “现在警方正在盯着我们，冥想交流会暂时停止。你们还想着这个事情。”服务生很清楚摄像头的位置，所以他背对摄像头，低着头，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青瑶道：“今天有个人想要我的网咖，我们和他聊了会，他对于冥想交流会很感兴趣，且还说自己会给自己贴上标签，我觉得，他会是我们想要找的人。” “自己给自己贴上标签？”服务生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这是一张很年轻但是略显普通的面庞，和大部分年轻的男服务生一样，似乎看不出此人和其他人的差别。然而，这人却隐藏着很多秘密。 原本职业微笑的面庞瞬间变得严肃，继而，男服务生忽然眼珠子一瞪，道了一声：“蠢货！” 随即，他点头致意，根本不管周氏姐弟的惊讶的表情，转身便离开了商务包厢。出了门后，他径直回到更衣室，将自己的服装换下后，他直接从旁边的窗户跳了出来。 沿着窗户后面的小路，那人一路小跑，本想跑到街口立刻打车离开。但是没想到，此刻在拐角位置，一个留着羊驼发型，带着黄黑眼镜，嘴里还含着一根冰棍的男人正单手撑墙的站在那里。 “哟，行动挺快嘛！”刷的一下，杜克施帅气的将自己的证件取出，昂着头道，“麻烦跟我走一趟吧！” “警察？”那人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后，只好双手慢慢举了起来。 “挺配合，不错！”叼着冰棍，杜克施拿着手铐上前。 他一伸手，准备将那人拷住。可是这个服务生灵活的如泥鳅一般迅速的闪过杜克施，接着迎着杜克施的手腕就是一拳。搜搜的拳风让杜克施将嘴里的冰棍都吓掉出来，可是幸好他的反应够快，收腹后撤，一个转身，一记勾拳直接打在了服务生的肋骨之上。 这一拳可不轻，让服务生踉跄好几步，还差点一头撞到了墙壁上。 “妈的，刚刚买的冰棍，你就不能让我多吃两口！”捏着拳头，杜克施没好气的又是一脚踹过来。 对付这些人，现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没人会客气。那下压的劈腿直接将旁边的垃圾桶踢翻，紧接着杜克施又是凌空一个回旋踢，直直的踹在了那人的脸颊上。 不是对手！这是杜克施心中所想，也是那人心中所想。刷的一下，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后，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水果刀。左手持刀冲着杜克施身上扎去的同时，他的右手也已经放进了内衣口袋中。 这个动作，杜克施早已经预料到了，他神色专注，躲过那个匕首袭击后，毫不犹豫，率先拔出枪，冲着那人的手上开了一枪。 一枪过后，那人一声惨叫，手刚刚从内衣口袋中拔出的枪支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刚刚打斗中，那人根本不是左撇子。但是在生死关头，竟然用左手持刀和杜克施玩命，这意味着，他的右手肯定会有更厉害的杀手锏。因为罗小军事件，杜克施清楚这些人有枪。所以他想到了对方会拔枪，于是，根本不给这些人先下手的机会，杜克施先废掉这个人再说。 “现在我可以说，你被逮捕了！给我老实点！”用力的一巴掌拍在对方脑门上，杜克施将心中的不爽彻底发泄出来。 第151章夏侯惇将军 “这个不是在天畅游乐场暗算我的人。”第一时间，办公室内的罗小军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对于杜克施的身手，罗小军很了解。而天畅游乐场暗算那人的身手，罗小军也有一个评估。杜克施能这么轻松搞定此人，意味着还是没抓到最大的鱼。 曹倩也将此人的信息很快锁定。肖珀，男二十五岁，高中学历。在做服务生曾经在一家工厂上过班。同监控比对之后，也同时确认，肖珀和周氏姐弟于今天中午一起进入过轰趴馆。 薛凯做出了判断：“也就是说，肖珀也参与了针对小军的即时犯罪。那肖珀不是最后在天畅游乐场针对小军的人，但他可能是这个团体的一个负责人！不管怎么说，在田欢失踪，我们无法拿到轰趴馆团体活动记录的前提下，能找出一个团体负责人已经是个进步。倩倩，小军，针对肖珀继续深挖，看看通过肖珀，我们能否有新的发现。” 小鱼没有钓到最大的鱼，但是已经将最大鱼群中的一只钓了出来。周氏姐弟和肖珀同时被带回了警局。为了节省时间，文肖薇和薛凯分别对周氏姐弟进行审问，而杜克施直接审问肖珀。之所以不让杜克施接触周氏姐弟，是因为周氏姐弟已经知道自己被杜克施耍了，此时如何还是杜克施前来问话，会被他们认为是挑衅，增加对方的心理抵抗。要知道这些人可都习惯自杀的，而自杀的冲动型人群，他们的极端抗拒手段可是更直接。所以，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杜克施前去进攻肖珀。 到了审讯室，杜克施将肖珀铐在那里，随即，用力的拍着桌子道：“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吗？哦，也对，你们这群人对生死已经看淡，只是追求所谓的升华。” “哼，你也配提升华。” “老子为什么不能提升华。升华的物理学解释是指物质从固态不经过液态直接变成气态的相变过程。所以说，你们都是一个气，一下子就没了！那什么是气？气就是屁啊！哈哈，你们就是一群屁！” “你闭嘴！”肖珀被杜克施这段话激怒，整个人暴躁不安，但是因为被铐在那里，却又不能动弹，狂躁间，看杜克施还在发笑，便怒吼道，“你们这群恶心的人，终究会明白你们活得一点意义都没。天眼者会看到一切，最终会引导你们走向地狱。” “笑话，你们所谓的天眼者根本就不存在。又或者说，这个天眼者，只是每个人自己的内心罢了！内心在召唤你去做什么，你便去做什么！而你本人自当知道你做过的一切，所以，你们才会以为天眼者无所不知！你们这群自欺欺人的家伙，还把事情弄得这么神神秘秘。所谓天眼者，根本就是自己在和自己玩左右互搏的游戏！” 确实，这就好比每个人脑海中都有一个恶魔和一个天使，天使和恶魔时常在吵架，左右你的意见，有时候你对恶魔妥协，有时候你听从了天使的召唤！再对已知线索人物的分析后，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其实已经对天眼者还有部分人员的对话进行了解读。如杜克施所言，他们相信天眼者便是内心召唤出来的自我暗示。 被杜克施如此嘲讽自己的信仰，肖珀气急败坏。这也是杜克施最愿意看见的！因为肖珀也是和周氏姐弟参与了即时犯罪，证明他也并非沉得住气的人，所以，适时的对他这种人进行刺激，可以得到更多讯息。 “你们这群无知的人，活着也是浪费资源！总有人会来收拾你们的！” “好啊，我等着有人来收拾我。但是现在，我得先收拾你们！”杜克施恶狠狠的点着桌面道，“老实交代吧，你们今天中午去田欢的轰趴馆，应该是去参加团体活动吧！而后，因为我们警察的出现，让你们产生了挑衅行为。那，在天畅游乐场替你们转移视线的大佬是谁？你们又把田欢带到了哪里？” 肖珀哈哈大笑：“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嘛？天真，真的是太天真了！” “呵，你当然不会告诉我。但是你应该会告诉你的夏侯惇吧！”杜克施拿出平板，念道上面的一段对话。 这段对话，便是从肖珀的电脑中找出。在肖珀的对话文档中，除了出现了天眼者，也出现了他所期待的对话人物夏侯惇。 之前通过羽西爱还有和陈琳琳的了解，小组成员知晓这些人都会每天和天眼者对话，从而引导出自己想要的世界。而在这个世界中，一般都会存在一个和他们有关联的人物。继而，这些人会和这些关联人物进行对话。曹倩和罗小军通过查找肖珀的电脑信息，找出了肖珀的对话对象便是夏侯惇。 “你品味不错，惇哥也算是个牛叉的人物。但是你和他的对话经常聊一些生活琐事，甚至是油盐酱醋之类的事情。你是不是有点太耽误惇哥的时间了。比如这一段，今天去超市买了一个月所需的油盐酱醋，回到家中，发现我上次买的还没用完。想一想，我一个人生活也挺无趣的，每天的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夏侯惇将军，我好想跟着你一起去打战，在战场上杀敌应该很有趣吧。哈哈，你猜猜惇哥是怎么回答的！哦，我差点忘了，这是你自己写的啊。你肯定知道！”杜克施故意语调奇怪的念道，“孩子，男儿应该志在四方，拥有雄心壮志，怎么可以每天无所事事。油盐酱醋这些事情，本是女人才计较的，你无须念念叨叨。哇哇，惇哥说的很有道理啊！那你应该做了什么雄心壮志的事情！我猜，这件事情就是领导你的那个小组吧！” 被杜克施奚落，肖珀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后方观察的曹倩却已经笑得前仰后翻：“这个肖珀挺有意思。天天跟夏侯惇聊这些事情。人家夏侯惇可是粗中带细，没肖珀这么俗套。” 罗小军一言不发，盯着监控画面，他知道杜克施的意图，而他现在脑海中又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便是肖珀这些人和羽西爱那群人的差别。他做出嘘的姿态，让曹倩不要出声。 后方二人组中，一向都是曹倩主导。罗小军主动这么招呼曹倩确实少见，这也能看出，这个案子对罗小军的冲击，他现在彻底投入状态了。 “是又怎么样！我没有夏侯惇将军那样的机会带领千军万马，但是我可以领导我的小组找到我们的归宿，也就是刚才你说的升华。” 杜克施道：“所以说，你确实是周氏姐弟这个小组的领导。而同时，你们应该不仅仅只存在一个小组。单单是大学城这里，就应该存在很多小组。而每个小组都有一个负责人，和你一样，你们负责带领成员参加冥想交流会，也同时审核新进成员。在你们每个负责人之上，才是你们真正的组织者。天畅游乐场出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们的头。” “是的，他们不止一个小组。而且每个小组拥有不同的人群！”罗小军忽然的惊呼把曹倩吓了一跳。 嘴里的薯片都没来得及嚼碎，曹倩一巴掌拍过去道：“小军，刚才你还让我闭嘴，这会你一惊一乍的，你想让本宫提前驾崩啊！” 但是罗小军根本没有理会曹倩，犹如一个痴迷的疯子，罗小军窜到了旁边的小白板上。他将羽西爱和周氏姐弟的名字分别写在两边，而在周氏姐弟上面则写了肖珀的名字。肖珀之上，还有一个箭头，箭头所指问号，而问号连接着很多箭头，其中一个箭头来源，便是羽西爱那一组。 “肖珀和周氏姐弟属于易冲动性人群，所以他们会产生即使犯罪行为。同时，他们还存在一个共同特质，便是学历不高，顶多只有高中学历。这些人也存在思维幻想，也同时有对现实的不满。所以，他们有被人引导洗脑的可能。可是对这些人的洗脑引导显然不同于羽西爱那些人。羽西爱这些人属于高学历高智商人群，他们也大多拥有艺术气息，善于进行浪漫主义的幻想。” 曹倩终于把薯片嚼碎了：“对啊，羽西爱等人的幻想对话多是二次元和动漫圈，更加偏向于浪漫美好的憧憬。但是肖珀这些人的对话则倾向于对现实琐事的讨论，他们更加生活化！” “不是他们想要讨论琐事生活化，而是他们的知识阅历还有想象力不足以让他们构建一个更加浪漫完美的虚拟世界！打个比方，羽西爱在对话中是直接称呼钢铁侠和蝙蝠侠的昵称，但是肖珀是直接称呼夏侯惇本尊，且带有敬语。” 曹倩回复道：“那就是表明他们心态不同。羽西爱这些人拥有高学历高智商，他们即使有对现实的不满，但是他们充满自信，所以不会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但是肖珀和周氏姐弟不同，他们有对现实的不满，也同时有对自身的不满。比如周青瑶，她一直想要做服装设计，可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达不到，而迟迟不能完成这个愿望。这一点和黑嘉斯成了鲜明对比。黑嘉斯想做就做，不管是思想还是经济实力都可以瞬间完成。死亡游戏的组织者可以同时接触这些不同层次不同思想的人群？等等等，我们之前给幕后者做过一个心理测写，猜测幕后者可能通过线下交流或者是符号代码交流方式寻找自己的目标人群，且进行任务发布！那，现在，我们知道幕后者可能寻找的目标人群并不单一，且给没种目标人群设立了一个小组领导者。那意味着……” 罗小军咬牙切齿道：“意味着幕后者可以轻易接触不同人群，拿到这些人群的资料，甚至了解这些人的过往！除了诸如倩倩你这般刻意调查人员信息之外，类似管理档案或者是查看简历的人才能知晓吧！” 第152章群主和权限 之前曹倩和罗小军在调查羽西爱群聊人群时，因为没有目标锁定，所以导致他们一无所获。现在，通过罗小军分析出组织者极有可能能轻易接触诸多人员的档案资料这条线索，便可以对组织者进行范围缩小。 “组织者的身份可能是招聘人员，又或者是档案管理人员，又或者是能接触到人员信息资料的人。”曹倩飞快的进行信息比对。 羽西爱群聊人员众多，曹倩不可能马上比对出来。所以，罗小军也加入了比对搜索。后方二人组通过自己的思路找到了可能接近幕后组织者的办法，而杜克施同样也没放弃通过肖珀之口得到更多信息。 在对肖珀进行刺激性的挑衅，以及引出夏侯惇的对话后，杜克施完全掌握对肖珀的主动权。甚至和罗小军一样，杜克施也已经猜出幕后组织者针对不同人群采取了不同的引导方式。 “你不回答我，证明你对你们的头自信心不足啊。” “你又想表达什么？”肖珀恶狠狠道，“你别想从我嘴里套出话语。” “你别误会，我可没想过从你嘴中套话，我一直希望你能自愿回答我的问题。你想想看，夏侯惇是什么人物？他的绝招可是刚烈啊！何为刚烈？刚强热烈直接！如果是夏侯惇在这里，他不会隐瞒，而是直接和对手正面硬刚。当初他可以拔出自己眼球中的那支箭，又何畏惧如今别人知道谁是谁？知道名字又能如何？他要的就是直呼姓名，直面挑战。现在你连承认都不敢承认，这是对自己不自信，还是对你背后那人不自信，还是对你的夏侯惇和天眼者不自信。” 这话说得肖珀热血沸腾。他们这群人属于想象力没有羽西爱那波人丰富，且因为性格易冲动，在别人给他们刺激点后，便可以顺着刺激点爆发。杜克施抓住这个心理，不停的对肖珀进行进攻。 这接二连三的心理攻势，让肖珀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如杜克施所言，如果天眼者真的无所不知，且自己的夏侯惇真的和自己在对话，那他确实应该刚烈一些。更何况，杜克施现在问的问题，其实并未完全直击要害。 “天畅游乐场的那人，我不知道是不是群主，但是他确实是我们的权限。” 群主和权限！好吧。现在总算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称呼了！这个死亡小组应该没有一个类似qq群的群聊，但是他们却有一个类似qq群的管理模式。最高组织者被称呼为群主，而群主的助手便是其他的小权限。肖珀这些人只是小团体的头，还称不上权限。由此可知，这个组织确实组织架构严密，一层一层向下管理。而不存在越级现象。所以，要想知道群主是谁，最少也需要把权限揪出来，只有权限才知道群主真正的身份。 “那你的那个权限一定狠狠批评了你们吧！”杜克施需要验证之前小组的判断是否正确。 现在，肖珀也不用隐瞒了，他也打算刚烈一下。就像是脑海中夏侯惇在召唤他一般，他带着那种自我英雄般的笑意道：“我们的权限确实批评了我们，但是他大丈夫，敢于大胆把我们的过失承担下来。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他说的没错。” “那他以前都对你说过什么！” “顺从自己的内心，天眼者会告诉你到底该去做什么！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可以和你对话的人，那个人在等着你找到真正的归宿！” 所以说，羽西爱这类人的对话人物是漫画和二次元人物。而肖珀这群人对话人物便是自己知识面范围内的已知人物！ “你们一般如何接触？” 肖珀摇摇头：“这个我不可能说。” “也罢，那你总该告诉我，他是如何发现你这个人才的吧！” 销售引导型问话方式，这是杜克施现在和肖珀的语言模式。在销售对话培训中，培训师会告诉众人，在对话过程中尽量避免否或者不这些字眼的出现，而反过来用一些肯定性的语句来引导对方默认你的话语。 肖珀之前已经进入了杜克施为他划定好的问答语境，现在又被杜克施用应该告诉我这类的字眼暗示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不可谓不高明。而杜克施更加高明的地方还在于，他之前的那个提问，恰恰明白肖珀不可能回答的。 肖珀就算再蠢，再冲动，也不可能告诉杜克施，他和权限如何接触的问题。而恰恰是因为肖珀拒绝回答前面一个问题，导致他在下一个问题中再也不能轻易拒绝。因为反复拒绝其实会在内心增加羞耻感和内疚感。这些感觉会在对自我评估中拉低自己的评估期待。 一般人评估期待降低，都会让自我感觉不满！更何况是肖珀这种以夏侯惇为对话对象的“刚烈之人”，自我期待评价过低，会让肖珀非常不自在。 加上杜克施销售型对话方式的引导，让肖珀会不由自主的回答这个问题。 “他听过我的心声！” 杜克施心中澎湃，却尽量做出淡定的姿态道：“他如何听过你的心声？” “我告诉过他的？我想你还想问我如何告诉的吧？呵呵，我打电话告诉他的！” “你怎么会有他的电话。你们之前毕竟都不认识。” “施施，重要发现！”曹倩通过耳机疾呼。 杜克施面色不变，直至轻轻道了一声：“说。” “我和小军通过比对羽西爱之前的群聊人员信息，同时又和羽西爱之前的私聊记录进行参考对照。终于发现，在羽西爱的群聊和私聊信息中，曾经出现过一个特别的人物。这个人物和羽西爱只是简单的寒暄认识性质的私聊，看上去并无亲密关系，但是他们两人时常在群聊中同时出现。表面上，两人没有在群聊直接对话，可是他们所说的话语好像很有针对性。还记得我们说过的代号吗，我们怀疑羽西爱和此人是通过群聊代号进行沟通。而这个代号，很可能就是他们在群聊时出现的各种数字。我和罗小军将将那个人曾经提到的数字整理后发现，这个人提到的数字，可能对应的便是时间日期。而经过我们的确认，恰好这些对应的时间日期里，羽西爱都不在学校。” “那个人的身份核实了吗？” “核实了，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市场数据收集分析人员，此人名叫夏泽，他在市场数据收集时会发出问卷，而问卷中会收集很多人员信息资料。我们猜测夏泽便是通过这些手段获取他想要的目标人物！刚刚我们已经通知薛队，薛队已经派人去找夏泽。” 罗小军找到了目标线索，进而终于和曹倩锁定了一个夏泽！那这个夏泽是否是权限？这就得看看羽西爱到底是什么身份了！根据陈琳琳的描述，羽西爱参与冥想交流会时，羽西爱并非小组领导者。但是羽西爱可以直接带着陈琳琳去参加活动。还有重要一点，田欢曾经说过，羽西爱会帮着他招揽顾客，有些客户都会点名让羽西爱前来，所以，羽西爱对于那些人的意义可能并不单纯！ 眼前这个肖珀已经露出了马脚，加上曹倩的信息提示，杜克施的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 猛地坐直了身体，杜克施左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的盯着对方道：“你说你和他打过电话，所以说，你把心声告诉了他！但是，他应该不止听过你一个人的心声，否则，他无法进行目标筛选！所以，你的权限声音应该很好听吧！” 肖珀不由自主的脸上出现享受之意，可是马上发现自己的不妥，想要把情绪控制，但如今一切已经晚了。杜克施从他刚才的回答还有之后的情绪反应中已经找到了答案！ 马上从座位上起身，他根本不去管肖珀不知所措的目光，杜克施让曹倩帮助他核实一个信息，果然，答案被他猜中了。 肖珀的权限身份是一个播音员，又或者是从事广播工作的人员。他们会接听听众来电，继而帮助听众回复心声，解答问题。这些人不需要主动获取人员信息资料，但是他们可以得到来电者的信息资料甚至是私密心声！这就是肖珀为何说，他和他的权限者打过电话，说过心声的原因。 曹倩的声音再次传来：“找到了！肖珀确实喜欢听广播节目，而且他对一档夜间心理谈话节目非常关注！这个节目的播音员有两个，一男一女！难道是这两人中的一个？” 杜克施一边冲向停车场，一边道：“不单单是播音员，我们需要彻底了解这个节目的整个人员信息，找出他们和肖珀的交集！肖珀只是一个服务生，如果存在一个广播栏目组工作人员和他有稍显过密的接触，那这个工作人员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这点小军一定非常清楚，你和他应该可以很快将那人找出来！” “额，听你气喘吁吁的冲刺跑步，你不继续审问肖珀，难不成又想出去放飞自我？” “现在就算想放飞自我也没那个时间了！我需要去确认羽西爱真正的身份，只有知道羽西爱真正的身份，我们才清楚夏泽这个人对我们的意义有多重要？” “他去确认羽西爱真正的身份？”挂了电话，曹倩忽闪着大眼睛还没弄清楚状况。 一旁的罗小军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看了一眼曹倩。两人都愣神了一下后，罗小军先是站了起来，随后曹倩哦了一声，举手间想要说些什么，就看着罗小军已经走进了文肖薇的办公室！ 第153章唯我独尊 文肖薇之前和羽西爱的父母已过接触，而在羽西爱父母来到s市后，文肖薇也亲自见过羽西爱的父母。那这对父母对自己的女儿有什么看法！罗小军需要知道文肖薇这边得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至于杜克施，他也想研究羽西爱。当然，他没工夫亲自去研究，好在，有人帮他在完成这个工作。之前庞家蓝的出现让杜克施可以倚重当初的蓝天心理小组帮忙进行分析，所以，杜克施急冲冲去寻找的人便是庞家蓝。 李教授出事后，大家的心思都不稳定，可是毕竟蓝天心理小组寄托了大家很多期望，当庞家蓝召集大家协助警方办案之后，依然有曾雪晨、童安泰愿意回来帮忙。特别是曾雪晨，在家经历了张广的背叛之后，她已然能恢复心态投入到心理分析当中，不得不说，这个女生的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强大。 “杜警官！”三人看见杜克施前来，同时打着招呼。 杜克施上前对着童安泰的肩膀上打了一下，当初两人差点在咨询室怼起来，如今互相知道身份，也是别有一番意思。 “首先感谢大家能回来帮我进行数据分析。”杜克施给大家买了饮料和零食，坐下后道，“大学城发生自杀事件，本身就会引来恐慌，现在证明自杀背后隐藏着更多不可告人的组织阴谋，所以，我希望你们同样作为大学生，能帮助警方揭开这个谜团。” 庞家蓝道：“得到杜警官的请求后，我立马联系了所有人，其他人都有所顾忌，加上李教授事件的影响也不愿意马上回归，可是曾雪晨和童安泰还是回来了。今天一早，我们就对羽西爱的档案进行分析，也按照杜警官的要求，重点研究羽西爱涉足的二次元圈和cosplay圈甚至是同人圈。我们三人做了分工。我主要研究同人圈。我发现其他方面羽西爱和别人并无明显差异，但是在做交叉比对后，我发现羽西爱涉足聊天信息中，同人圈中羽西爱其实并愿意接受各种cp感！” cp是英文coupling的缩写，表示人物配对关系。最早起始于日本腐女文化圈，用来描述男男间同性的爱慕关系，后来在描写女女间同人创作中也开始使用。再往后延伸，又不单单仅仅指同性配对之间的关系，也扩展到异性恋爱之间。而cp感在二次元圈和同人圈非常普遍，表示对某些人物关系的认可。 杜克施问道：“她不接受异性之间还是同性之间？” “都不接受！在我看来，羽西爱应该只接受自己和某些人物的cp配对，并不接受其他人的组合方式！” 杜克施感叹道：“这么霸道！” “确实这样！”曾雪晨补充道，“我主要负责二次元方面的信息分析，发现羽西爱同样存在不接受其他人cp感的现象。在一切描述男女或者男男女女关系中，羽西爱多是选择回避或者是抵触讨论情绪，但是涉及到自己和这些人物配对时，羽西爱则非常活跃。” “相同的结果在我研究cosplay圈中时同样有发现到。”童安泰也跟着道，“我记录分析了羽西爱参与的cosplay活动，发现羽西爱从来没有在cosplay活动中和人组成cp搭档出现过。她一般以自己为主，或者是整个团队最突出的这个。正因为如此，她在我们大学城周边的cosplay圈才比较突出，因为她一般是最显眼的那个吗。” 杜克施隐隐感觉到有结论了：“那这些结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自我意识过于强烈，简单点来说，她比较自私，在整个人格世界中，完全以自我为中心！”庞家蓝道，“我们以前做过大学生人格发展分析。在大学中，大学生的自我意识逐步发展。特别是一些高考获得理想成绩，达到自己预期目标甚至超出目标的大学生群体，他们会因为获得成就感，而在内心感觉自己独一无二，自己非常优秀。他们在探寻自我的过程中，会更多的关注自己的优点，出现较强烈的自我意识。” 曾雪晨道：“出现较强的自我意识，一般来说是一个人成长成熟的标志，特别是大学生出现这种情况，更是会带给他们更多独立成长的空间。可是任何事情不能过头，自我意识过于强烈，就会成为缺陷。因为自我意识会导致自我评价过高，对自我认知出现错误。一般这种人，他们以前的生活经历比较简单，生活道路一帆风顺，在学习中一直都是优秀者。所以，他们会只看到自己的优点，而忽视了自己的缺点。” “但是这种人同样会比较容易形成消极心态！”杜克施同样熟悉心理学，所以他当然知道分析结果。 童安泰点头道：“正是这样，这种人以前一帆风顺，加上自我认知中只看到自己的优点，所以，一旦遭遇学习和生活中的挫折，便本能的把这些责任推给其他人，因为她会觉得自己一切都没有错。甚至一旦发展过分，会认为是世界抛弃了她，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在人际交往中她居高临下，目空一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之前从文肖薇口中，杜克施知道羽西爱因为家庭压力曾经自杀过。那如果这样来看，羽西爱并不是觉得压力过大，而是觉得世界抛弃了她，甚至是父母都抛弃了她，所以她才感觉到失望，感觉到人生没了价值！ “你们继续！”杜克施一边思考，一边让这群学生接着分析。 庞家蓝道：“自我意识过于强烈同时表现为自尊心过强。而在大学生群体中，自尊心过强经常会导致个体唯我独尊、以自我为中心。他们一切以自我为出发点，不会体谅他人的感受，正因为如此，才经常引起人际冲突。还有，自尊心过强的大学生时常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有时会千方百计掩饰真实的自我，抬高自己的形象，以至于自欺欺人。” 杜克施脱口而出：“人格面具！” 庞家蓝应允道：“就是人格面具。用人格面具伪装掩饰自己。以至于到了后期，她甚至不会摘下面具，戴着面具一直自欺欺人。” 杜克施道：“也就是说，羽西爱可能给外人看见的不是她真实的一面，而是她带着人格面具的一面！在人格面具之下，她同时还有厌世情绪，认为全世界抛弃了她！” 童安泰道：“极有可能就是这样。还有，自我意识过强意味着独立性很强大。而这种独立性很强大是建立在一切以自己为中心的基础上，他们会为自己做任何事情！这些事情经常包含着我行我素，破坏各种行为规则。在外人看来他不守规矩，但是在自己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自我！” 刷刷刷，杜克施的脑海中闪过各种关于羽西爱的资料和已知线索。在结合现在的分析，杜克施觉得，他们现在看见的羽西爱，根本只是一个伪装。而真正的羽西爱，或许很难被人直接看见，又或者，只有极少数人能看见。 田欢说过，羽西爱是轰趴馆团体点名要来参与活动的人，而这些人在同一个群主领导之下，但是却包含不同的社会阶层！ 羽西爱曾经自杀过，而到了大学后，离开父母，她应该独立性更强。因为自尊心很强，加上自我中心，她伪装自我，继而认识了一群玩死亡游戏的人。而在这群死亡游戏群体中，羽西爱继续以自我为中心，她这种特立独行的气质，加上她独特的厌世情绪，很可能得到了权限甚至是群主的赏识。 “所以说，羽西爱很可能不是普通的死亡游戏玩家。她在罗小军的演讲中展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要的便是突出自我，还是以自我为中心，引起大家的关注。而在引起大家关注之后，她告诉罗小军，如果有人以死亡预警世界末日，这意味着什么。她表面上是说给罗小军听得，但是，她可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她需要的是引起更多的关注，所以，她其实是说给现场所有人听得，是需要让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一点。而同时，她做出了鄙视现场观众的行为，就是那个中指指向三个同人圈的女生。所以……她又根本不是来追随罗小军演讲的，她就是来挑衅小军，挑衅现场所有人的。她要表现出，自己比天才警察罗小军还要优秀，而这群听演讲的人，都是一群可笑的被她嘲讽和鄙视的废物。她拥有人格面具，她掩饰自我，在表演自己的人生。她要表演给谁看！” “那个人一定在现场！”庞家蓝等三人异口同声。 这三个心理小组的学生都是对心理分析极为在行，在和杜克施探讨过程中，他们同样也掌握了更多讯息。 “羽西爱用人格面具伪装而去演绎人生，更是在罗小军的演讲中挑衅这群人。但是，她一个人如何做得到？她还需要表现她的与众不同！死亡预警！我明白了，羽西爱是在执行一个任务，一个自认为的英雄任务！在天眼者的注视下，在她自己才存在的cp感妮妮和老爷的注视下，在那个配合她演出的某个组织人物的注视下。她要表现出自己和普通玩家的不同！” 何为不同？ “是关系的不同！”庞家蓝坚定道，“羽西爱在现实中一定和组织内部某个重要人物，甚至是群主有极为密切的关系！所以，只有她才能与众不同，只有她才能做死亡预警！因为其他人都没资格！” 第154章背后的男人 那些不同群体的人为什么一定点名要让羽西爱进入圈子活动，而田欢也亲自开车接送羽西爱！夏泽作为羽西爱团队的负责人，竟然允许羽西爱单独带着陈琳琳参与冥想交流会，也默许羽西爱介绍陈琳琳和张龙进入轰趴馆玩各种私拍和群体游戏！这一切的种种，在结合心理小组成员对羽西爱的心理分析，只能指向一个问题，羽西爱和这个游戏组织的某个领导人物，甚至是最高的领导人物拥有极为不一样的关系！正因为如此，羽西爱才能一直与众不同，且需要有她来做死亡预警！ “可是如果是过密的关系，比如亲属，如何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跳楼自杀！”童安泰有些不明白。 曾雪晨道：“参与死亡游戏的人不可以正常心理去揣摩，他们所说的升华，就是英雄任务，死亡对他们而言说不定是种荣耀。” “但是即使是荣耀，也没必要死的这么直接！”杜克施摸着下巴，“我们警方还查到在羽西爱死亡之前，主题咖啡屋的老板黑嘉斯也死了。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黑嘉斯的死和死亡游戏有关联，但是从黑嘉斯的档案资料来看，应该就是因为死亡游戏而死。那在羽西爱死亡之前，为何还有一个黑嘉斯死亡！” “二次预警？”庞家蓝咂舌，“那黑嘉斯和幕后人物也有特别关系？” 杜克施摇摇头：“应该没那么多特别的关系，还有，在陈琳琳的冥想交流会中，还提到一个于程程的升华。现在我的同事还没找到于程程死亡的资料，所以，我们猜测于程程可能是个假名，又或者是代号。” 曾雪晨质疑道：“于程程这个名字听起来也不像是代号或者是假名啊！” 这句话确实提醒了杜克施！那于程程如果是真名，为何查不到相关的死亡记录？ “她一定是去自己内心所想的世界，去找寻她的天空城堡。我记得她告诉我，天眼者引导过她，她来自于天空，一个悬于云端的国度。”这是陈琳琳回忆羽西爱描述于程程时说的一句话！ 悬于云端的国度，来自于天空！杜克施想到了什么？黑嘉斯死亡地点是在龙山凤水风景区的悬空亭附近。而悬空亭于巨石之上，远远看去，确实像是悬于天空之上。 “施施，又一名死者出现！”曹倩电话通知杜克施事态进展。 他赶忙问道死者情况，得知死者竟然就在刚刚跳楼自杀！ 死者名叫唐爱佳，是s市科技大学大二女学生。就在刚刚，唐爱佳从五楼实验室的窗户中跳楼自杀！在她自杀的实验室中，唐爱佳留下了一张字条，经过核对笔迹，是唐爱佳亲笔手写，下面写道：人生圆满，去往升华，向往天空，不羁翱翔！ “我正在赶过去！”和庞家蓝等人告别后，杜克施直接奔赴死亡现场。 事情越闹越大了！第三名死者的出现，让整个大学城笼罩在各种猜忌和恐慌之中。杜克施来到现场时，薛凯也已经就位。在血泊之中，一个女学生躺在那里。她是头部着地，所以面部被摔得有些变形，嘴里的血水还有五官的变动，让人感觉到一阵恶心。 “差不多十五分钟前有人看见唐爱佳在窗户那，本想喊人阻止，但是人都没来得及过来，她就跳了下来！从监控视频还有人员描述来看，唐爱佳跳的非常直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薛凯咬着嘴唇，心痛不已，“都是爹妈生的，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杜克施上前查看，问道：“背景资料查清楚没有！” “曹倩已经查清了，背景资料同黑嘉斯和羽西爱类似，属于这一波团体成员，都带有很多幻想，高智商学历不低，但是同时人生之前有些压力挫折，混迹于网络各种圈子！” 两天前黑嘉斯死亡，一天前羽西爱死亡预警，现在唐爱佳跳楼身亡！ “现场可有其他人出现的痕迹？” 薛凯摇摇头：“我问过了学生还有老师。因为唐爱佳有一个实验没有完成，所以事发当时，实验室中只有唐爱佳一人留下来继续完成实验。罗小军调取了监控查看，也确认当时实验室内再无其他人进出，确实只有唐爱佳一个人在实验室，且最终跳了下来！还有，夏泽已经被我抓了。这小子嘴巴很硬，被抓到现在一句话不说！” “他应该是羽西爱，黑嘉斯和唐爱佳这些人的负责人。但是羽西爱在这些人中地位有些不同。” “不同？如何不同？”薛凯暂时还不知道蓝天心理小组等人的分析结果，所以一头雾水。 “回去再说吧！现场就留给其他警员盘查，我们现在得重点把夏泽和另一个权限的嘴巴给撬开！” 另一个负责人便是肖珀这个群体的权限。在曹倩和罗小军针对肖珀所听广播节目进行分析后，也很快锁定了嫌疑人方一林。方一林是广播栏目组编导，他经常前去的地方其中就有肖珀的工作场所。除此之外，曹倩还查到，方一林和肖珀还是同一家洗浴场所的会员。 “重点是，他们的会员卡编号还是连着的！哈哈，意味着，他们是前后脚去办的会员卡，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等到众人回到办公室后，曹倩汇报着她的调查结果。 文肖薇道：“所以说夏泽和方一林如今是我们的重点突破对象。如果这两人是权限，那只有权限才知道群主是谁。” “不一定，也许羽西爱也知道群主是谁！”杜克施把刚刚自己和蓝天心理小组的分析结果说了出来。 在说出之后，文肖薇看向罗小军。在刚刚，罗小军进入她的办公室，讨论的同样是羽西爱身份问题。不同于杜克施依靠蓝天心理小组的心理分析，罗小军是通过羽西爱父母和羽西爱的关系来找到答案。 “小军怀疑羽西爱可能有干爹！” “干爹！”杜克施和虞雅婕这对情侣难得语调一致了。 “有默契，用进步，不错哦！”曹倩打趣的拍拍手，故作调侃的看向两人。 虞雅婕吐吐舌头，赶紧道：“如何看出羽西爱有干爹？” 文肖薇道：“我和羽西爱父母接触过。经过和两人的深入谈话和了解，这对父母坦言，在羽西爱进入大学后，父母对羽西爱关注较少，也没怎么照料羽西爱的生活学习。同时，羽西爱也没主动汇报自己的学习生活情况。有一点很重要，羽西爱的生活花销很高，但是羽西爱父母给自己女儿的生活费却有限。” 虞雅婕还是不解：“但是羽西爱不是有自己的cosplay等商业活动的收入吗？” 曹倩道：“我核对了羽西爱参与活动的收入，这些收入可以满足曹倩的日常高消费，但是不代表可以满足曹倩购买奢侈品的行为。”’ “这是我们在曹倩的寝室发现的！”罗小军将一个盒子取出，里面竟然摆放着很多名贵珠宝和首饰，而经过鉴定，这些都是真货，并非仿制品。 虞雅婕惊叹：“天啊，这些项链和珠宝价格不菲！拥有这些项链珠宝，羽西爱还住在寝室？” 文肖薇道：“她不仅住在寝室，而且根据室友所言，她们都不知道羽西爱拥有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还是在羽西爱父母来到学校后，在其父母的同意下对羽西爱的私人物件进行搜查时才发现的。” “也就是说，别人送她这些东西。她可能在外面佩戴过。但是回到学校，她便藏了起来。在外人甚至是室友看来，她和普通女大学生没有异样，却不知道，她随便拿出一件珠宝，便足以闪瞎很多人啊！”曹倩哇哇的尖叫着，“没有天理啊！都没人送我这些东西！” “你自己买得起，不需要别人送！”杜克施可是从自己老妈口中知晓曹倩真正的家庭背景，所以他才不相信曹倩真的哭穷。 所以，罗小军相信羽西爱的这些东西一定是别人送的，因为羽西爱的收入根本没办法买得起！同时，在之前的调查中，根本没发现羽西爱有男朋友又或者存在男女关系的情况。 “但是干爹？”杜克施额了一声，“是不是有些太主观了！” 罗小军道：“干爹只是一个代号！我的真正定义是，一个给予羽西爱这些珠宝首饰，且在大学学习生活中各个方面照顾过羽西爱的人。当然，这个照顾是有代价的！他一定会让羽西爱做些什么事情。” 杜克施抢先道：“比如死亡预警！那如果是这样，这个干爹极有可能就是群主。你们有没有发现羽西爱的干爹是谁？” “如果能那么轻松查到羽西爱和谁接触密切，那这个群主岂不是太没神秘感了！”曹倩无奈的绕着手指头，“没有查到！” 好吧，看样子，即使现在知道了羽西爱身份不一般，而且背后隐藏着一个干爹。可是要想突破，还得从其他人身上先入手。 “对方一林和夏泽的审问谁来进行！”文肖薇看向众人，“这两人很狡猾，而且态度坚定，想要撬开他们的嘴很困难。” 罗小军举起手：“我不能出外勤，但是这事我肯定会有一个交代！攻克方一林的任务交给我！” 文肖薇觉得罗小军也确实是合适的人选，便道：“方一林交给小军，肖珀有阿凯亲自攻克。你们两边同时审问，其他人在监视器外提供分析协助。只要这两人中有一人先开口，我们就能看见曙光了！” 第155章心中禁忌 两边监控全开，文肖薇带着其他人坐在监控下关注里面的一举一动。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分钟，薛凯对夏泽的沉默态度稍显无措，而方一林这边虽然开口，但是此人不愧是做播音节目的编导，完全不按罗小军设定的提问来回答问题。甚至他还想主导罗小军的思路。 幸好薛凯和罗小军都并非常人，两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思路，在没有被对方带偏的同时，依旧试图让两人说出实情。 “小军方面至少已经让方一林默认了自己和肖珀确实存在紧密关系，而夏泽这边，的确是个硬骨头，阿凯遇到了*烦！”文肖薇凝眉不展，“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杜克施担忧道：“连薛队和小军都搞不定，这确实难办！这两人现在就是在拖字诀，而且心里素质极佳，同时明白自己的立场，所以无法轻易开口。只能希望这两人自己出现失误了。” 在审讯过程中，如果对方口风太严实，提问者有时候会制造一些问题陷阱，只要让这个人跳进陷阱，且让对方知道自己失误了，则可能摧毁被提问者的心理防线。这对于后面的提问非常有用。 “可是这两人已经出现了失误，但是这两人自我调节非常出色！不愧是权限啊！”虞雅婕哎了一声，“我看难。” 确实难！杜克施相信，现在自己进去提问，同样也是这个结果。 而曹倩在对夏泽还有方一林的电脑资料查询中，也没有查出他们两人同天眼者对话的相关记录。 “我建议对两人住处还有经常活动的区域进行搜查！我怀疑这两人的对话方式并不保存于电脑之上。” “小杜你的意思是手写！”文肖薇挠着眉毛，觉得这个可能确实存在。权限应该和普通参与者有区别，而区别之一说不定就是记录对话的方式，“虞美人，你随我带着其他同事去夏泽还有方一林的住处以及活动区域寻找线索。小杜，你留下来和倩倩配合前方审讯。” 压力再次增大了，文肖薇和虞雅婕也去执行任务了，便把杜克施当成了唯一的智囊团。 “你别指望我！我只负责查资料！”曹倩索性先认个怂。 “得，你倒是能甩锅！”杜克施只能死死盯着屏幕，认认真真听着前方对话。 嘴上说着别指望，可曹倩当然不会不顾不问，她也注视两边的动静，同时也因为她的个性闲不住，索性找点话题道：“你和虞美人就这么确定关系了？” “算是吧！年纪大了，也该稳定了！” “噗。我们小组年纪最小的人竟然说自己年纪大了！哎，施施啊施施，不是姐姐说你。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杜克施歪着头，总觉得曹倩话中有话：“你不赞成我和虞雅婕在一起？难不成你还对我有意思！” “放你个玉皇大帝的屁！我曹倩说过对你只是错误的精神寄托，这话就不可能是假的！姐姐只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给你一个忠告。”曹倩故作老气横秋的唉声叹气，用手拍着杜克施的后背道，“小伙子，有时候一时冲动，怕是到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即使当初你们那么好过，可是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最后四个字，杜克施总感觉曹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再次注视女人目光时，曹倩却没有异样！ 曹倩毕竟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人，而且自我调节很迅速，即使稍微露出了情绪波动，也能很快知道如何调节会不被外人所知。 “以自身经历对我的忠告？”杜克施故作试探。 “呵！”高傲的抬着下巴，曹倩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头发，“姐姐经历多得很，你是想听姐姐大战七男，还是想听姐姐独挑大龙啊！” “得得得！你牛叉！”杜克施把头扭过去，不想听曹倩瞎扯，盯着电脑屏幕的同时，他看似不自觉的吐槽一句，“你的私生活如此丰富多彩，怎么每次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都在家睡觉啊！” 一句话让气氛有些凝滞。曹倩脸色一变，可又瞬间恢复常态，一巴掌拍到杜克施的后背上道：“你怎么知道本宫是在自己家睡着的！” “那就是有几个皇帝在侍寝啊！”杜克施呵的一笑，“希望他们能让你幸福！” “是幸福还是性福啊！”曹倩阴阳怪气，“看来施施对我的私生活有些怀疑啊！” “我当然不会怀疑！我们进小组之前，文队和薛队都告诉过我们，除非是领导批准和办案需要，否则小组成员之间禁止做相互心理测写，也不能深究对方背景资料。一旦违规，会被严肃处理。所以，我对你的一切只是从我已知的了解来做判断。那我的已知了解是什么？”杜克施目光有些柔和，带着些许柔情道，“倩倩你是一个心中藏着很多事情的女孩。你把自己说的很不堪，我相信那些事情应该是真的。但是那些事情，只是你曾经做过，可现在不一定想去再做的！那那些事情为何你做过？我想是有原因的！我们小组每个人都拥有比较高的智商和情商，这意味着，我们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都不会因为过于冲动而行动！但是，每个人都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冲动。每个人心中都有禁忌，一旦冲刺到这个禁忌，冲动便可能发生。我想，当初的那些行为，便是因为你的禁忌被刺破，所以才造成的吧！” “呵，你还真以为你对我很了解啊！还有，你现在是不是在对我进行分析？如果我告诉了文队和薛队，你会有什么下场！” 杜克施赶紧高举双手，故作歉意道：“我可不是故意的！再说，这也不算完全的心理分析！只是作为一个同事对你有的一个判断！” “所以你的判断是我受到过什么刺激？”曹倩不屑的竖起中指，“肤浅。” “就算我肤浅吧！但是至少我觉得我需要你这个朋友！” “是想让我帮你克隆电脑，所以才想到我这个朋友吧！切，利益驱使，哪有真情！” 利益驱使，哪有真情！可是很多关系，不都是从一开始的利益合作开始的吗！杜克施明白，曹倩的那些事情，如果没有做过，不可能成为她身上的标签。可是他更加相信，曹倩应该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人，包括现在，曹倩也在克制改变！ “嘿，你有没有注意到方一林一直在做一个动作！” “早注意到了啊！和羽西爱跳楼死亡前的动作一样，双手貌似在做出祈祷状态！只不过方一林现在把手放在桌子下面，小军的那个角度刚好看不见！” 一心二用，也佩服这群人的能力。杜克施还以为只是自己观察到了，没想到曹倩在刚刚扯皮的同时，已经将视频画面做了处理。所以，他们现在更可以看清楚方一林的手部动作。 “就是这个动作，双手合十！”杜克施点着画面，“方一林一直在祈祷，这意味着什么？” “羽西爱自杀前做出了祈祷动作，那方一林现在祈祷……”曹倩猛地一惊，对着麦克风喊道，“小军，方一林可能要自杀！” 自杀！罗小军猛地从座位上窜起，一下子来到方一林一边。他终于看清楚方一林在桌子下面的手势，一把摁住方一林后，罗小军厉声道：“你在做什么！” “呵，呵呵呵！”方一林发出嘲讽的笑意。 “你笑什么！” “警官，我笑都不能笑了吗？那你紧张什么？” “你的双手刚才在桌子下面做出祈祷动作，是不是意味着你有所行动。” “祈祷动作？”方一林的头被摁在桌子上，依旧保持着固有的态度道，“你说什么啊。什么是祈祷动作！” “他没想要自杀！”杜克施无语的看向曹倩。 曹倩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刚刚脱口而出的自杀提醒，这也同样干扰到了罗小军。毕竟罗小军可看不清楚全貌，他肯定会听从曹倩的指令做出反应。 “大意了！”曹倩只能抱歉，“小军，他应该不是自杀，但是他刚才确实在做祈祷动作！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做内心抗争，又或者寻求天眼者的帮助指引！”杜克施捂着额头，心中感叹曹倩难得猪队友了一次！而曹倩的这种非正常冲动反应又证明了什么？虽然目光没有再次审视曹倩，但是杜克施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虚惊一场！罗小军也感觉自己太紧张了！换做平时，他即使接收到了曹倩的信息指令，也会在脑海中先做出自己的迅速判断。刚才的行为只能表明，因为羽西爱在自己面前死亡，加上天畅游乐场事件，已经影响到了罗小军心绪！即使有着超高智商和控制情绪能力的他，在这个案子上也开始不淡定了。 曹倩和罗小军因为各自的原因都有些紧张和心绪不定，幸好他们还有杜克施可以依靠。 “方一林内心抗争和寻求天眼者帮助指引，意味着他的心理防御已经濒临崩溃！可是刚刚他和小军的对话很平淡，没看出问题所在！这只能意味着，在那看似平淡的对话中，小军应该无意识的刺破了方一林的心中禁忌。” 杜克施话语中再次出现心中禁忌四个字，这一次当然不是指向曹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曹倩不自觉的咬唇动作证明她还是有所反应。反应过后，也得尽快进入工作状态。她迅速的回看方才方一林和罗小军的对话，曹倩也知道杜克施的意思，就在刚刚的对话中，方一林一定对什么问题，又或者什么字眼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反应！那那句话或者那个字眼，便是方一林心中禁忌的关键所在！ 第156章真是见鬼了 在长达约半个多小时的对话中，罗小军到底说出了什么样的词语刺激到了方一林，这便是杜克施和曹倩现在需要确定的事情。 一方面，罗小军继续问询方一林，在得到杜克施的提示后，罗小军还有意识的将之前说过的话进行重复，想要查看方一林的反应。另一方面，杜克施和曹倩正在通过回看视频，仔细分析其中的情绪差异。特别是在方一林做出祈祷动作之前的那几个问题，更是反复查看。 “到底是哪个词语刺激到了方一林？”杜克施全神贯注，几乎都想把脑袋塞进屏幕中去。忽然，他的身体一颤，整个人就差从椅子上摔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发现问题所在了。”曹倩赶紧也把头伸了过来。 杜克施指着画面，用一种极为惊悚的神色道：“难怪连小军这么聪明的人都没察觉方一林的情绪变化，是因为小军的那句话或者说那个字根本没有多余的含义，他只是一个无意用词，结果却让方一林出现了些许反应。这个反应让方一林在桌子下面做出了祈祷动作。这个动作因为被桌子阻挡，所以全程小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字让方一林出现了反应？杜克施将画面拉回，进行重播之后，还将声音放大。 曹倩仔仔细细的听着此时罗小军和方一林的对话。 在对话中，罗小军问道：“既然你承认你和肖珀有联系，那这个联系地点是否就是你们共同办了会员卡的洗浴中心。” 方一林用一种嘲讽口吻道：“你猜！” “我猜，你猜你们一定在里面做不可告人的事情。那些事情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又有什么勾当？” “我还是不说！”这会的方一林依旧保持着淡定，且没有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 杜克施示意曹倩重点看下去，就在下一句对话中。罗小军随口说了句：“呵，你的嘴巴还真的严实啊！你真的以为我们查不到你和肖珀在搞什么鬼！” “你注没注意就是这句话，方一林的手势发生了改变！”杜克施点着画面中桌子下面方一林的那双手。 曹倩点点头：“真的诶，你看，方一林刚才非常嚣张，用带着挑衅和嘲讽的口气和小军在对话。但是就是这句话之后，方一林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虽然没发生明显变化，但是他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在桌子下面摩挲，最终做出了双手合十的动作。但是这句话哪里出现了问题？” 杜克施眉头紧锁，用力的捏着拳头：“方一林的栏目是在夜里，所以他一般都是在上夜班。节目结束后回家时，基本上都是凌晨。一个人走在小区的街道上，又或者回到电梯中，或在家门口的走廊上，你猜他会想着什么！” “哇哇哇！”曹倩心领神会，瞪大双目，不停用手比划着道，“就是那个字，就是那个字，鬼！” “应该就是这个鬼字。因为小军也是无意的用了这个字，所以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拿过麦克风杜克施对着罗小军道，“小军，你试着在你的问话中加入鬼这个字，逐步试探方一林的反应！” 得到提示的罗小军此时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所谓当局者迷，刚才罗小军真的是当局者迷了。如若不是杜克施和曹倩站在旁观观察者的角度分析出了问题所在，怕是连罗小军这等聪明的人也根本想不出一个无意中说出来的鬼字刺激到了方一林心中的禁忌。 这就是为什么在审讯时，文肖薇还经常让其他人旁观提供分析参考的原因。因为站在其他的角度看待问题，往往可以得到新的思路和观察视角。 现在总算找到了杀手锏，罗小军彻底占据了心理优势。他看似神色不变，其实心中早已经拨云见日。 “跟你聊了这么久，看你一直不屑于我的提问，看来，如果我不改变一些谈话方式，今天这天是没办法聊下去了！” “我根本就不想跟你聊天！你又何必浪费时间呢！如果你们警方有证据，就抓我，告我，没证据，就扣我，然后等着放我。” 罗小军道：“行。看来我确实得无功而返了。但是在结束对话之前，我想和你聊个私人话题。你们这些人平日里除了冥想交流会，还有没有其他的活动？” 方一林继续嘲讽道：“你猜？” “哈哈，又是这两个字！好，那我猜了！一群人围坐在那里，弄着这些玄乎的冥想交流会，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笔仙游戏！” “哈哈，小军神转折啊！”办公室内，杜克施和曹倩已经击掌庆祝了，这个转折直至死穴。在画面中可以清楚的看见，方一林听到笔仙游戏的那一刻，再次在桌子下面双手合十。 而罗小军并未停下：“那些妖精鬼怪啊，你们冥想时候有没有想象出来他们的模样啊！我倒是好奇，天眼者有没有告诉你们答案。” “天眼者无所不知，他当然知道答案！”嘴上说着，脸色也并未表现出明显异样，但是方一林双手捏紧，合十祈祷的动作越发明显。 杜克施对着麦克风道：“小军，继续努力，他现在的弦已经崩的很紧了！” 胜利在望！罗小军很清楚，心理禁忌一旦被刺破，而且对方还在强压自己的情绪，那就得速战速决了！ “那天眼者告诉你们的答案是什么？鬼会吃人吗？会在背后偷袭你吗？会在你睡觉时候压在你身上，或者睡在你旁边，看你做梦。在你照镜子的时候，他忽然从镜子中冲出来，血淋淋的看着你，拉着你一起进入镜子中吗！” 不断的用关键字眼刺激方一林，罗小军语气加重，甚至连语速都在加快！ 即使方一林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感，但是这种心中禁忌不断被冲击，他的心理防线不可能一直抵挡住！从最初面无变化，到额头开始冒汗，再然后，原本非常隐蔽的桌下动作变得有些狂躁了。 罗小军看在眼里，他需要再添一把火。 “天眼者是不是鬼，他跟鬼一样神出鬼没！” “够了！”咽着唾沫，方一林虽然情绪没有明显激动，也没做出过分的举动，但是这句够了谁都听得出来在咬牙切齿。 “为什么够了？因为你怕鬼对吗？”现在轮到罗小军用一种鄙夷和嘲讽的口吻回击过去了，“一个参加死亡游戏，且进行过冥想交流会的人会怕鬼。这是天眼者知道？你家里人知道吗？” “他们知不知道不管你的事情！”方一林终于咆哮了，“一个破警察哪来那么多废话。这些就是你的本事吗！” “我本事不大，但是我知道我不怕鬼！可是你怕鬼！因为你心中有鬼！”罗小军直接蹭的站了起来，一把封住方一林的衣领，他的额头青筋爆现，完全不像他平日文弱的样子，整个人用几乎暴走的口吻道，“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信不信我一直在这里陪你聊鬼到天亮！” “哇，小军什么时候也这么霸道总裁了！”曹倩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平时她跟罗小军待在一起时间最长，别说冲动怒吼了，连平时大声说话都没见过罗小军几次。 “这个案子对小军太重要了！我相信他内心的压力比我们小组中任何人都大！”杜克施拍了拍麦克风，提示道，“小军同学，淡定，淡定！要展现你作为高素质人群的涵养嘛！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曹倩笑场道：“噗，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腰不腰疼无所谓，但是现在方一林一定很蛋疼！你看他都快尿裤子了吧！”杜克施大笑的指着画面。那个原本淡定的家伙确实双腿略微哆嗦，一定从上到下一股寒意。 那为何方一林会怕鬼！ “是虞美人的电话！咦，她为何不直接打给你啊！嘻嘻！”曹倩拿过手机，直接喂了一声，“虞美人你有发现吗？” “的确有发现。我和文队分别搜查方一林和夏泽的住所和活动场所，最终我在方一林的家中搜出了一个笔记本，在笔记本中记录了方一林和天眼者的对话。杜克施猜得没错，他们确实手写记录和天眼者的对话！在方一林的对话文本中，方一林告诉天眼者，他曾经见过鬼，且受到过鬼的骚扰，所以他一直对鬼心存忌惮！而天眼者告诉方一林，鬼确实存在，但是只要方一林自我升华去往天空之城，便可以不用忌惮鬼的骚扰。” 曹倩吧唧着嘴巴：“天空之城？宫崎骏？哇，于程程不是说去往天空城堡吗。” 虞雅婕道：“我也是想到了这个。所以我忽然记起来一个事情。黑嘉斯八成是从悬空亭跳了下来，羽西爱是跳楼死亡，唐爱佳也是跳楼死亡，她们三人都是女生，且都从高处坠落！这是否和所谓的天空之城或者说天空城堡有关。” “这关系大了！”曹倩肯定道，“先别说这些了。有一个问题得先弄清楚。在方一林和天眼者的对话中，是否详细提到过方一林对鬼忌惮的事情吗？这个鬼来自何处。” “有，我仔细看过对话文本，基本肯定，方一林是心中有鬼。他曾经害死过一个和他关关系亲密的人，所以说他说经常看见这个人的魂魄在他四周，甚至来找他报复！” 巴拉巴拉，曹倩飞快的查找方一林的档案资料，同时通过方一林各种社交软件和平台互动找出线索答案。终于，在进行关键字眼搜索确定后，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当杜克施也看见这个人的名字后，他和曹倩同时发出一阵惊呼，两人犹如见鬼一般的瞪大双目！ 第157章升华祭祀 根据方一林信息搜索结果显示，让方一林产生死亡愧疚的对象竟然是他的母亲。方一林的母亲四年前去世，其死亡原因是高空坠落。 “又是高空坠落！”杜克施赶忙让曹倩把信息查的更详细一点。终于得知详情，当时方一林和其母亲产生争执，而他的母亲正好在阳台收被子，一时气愤，其母亲失足跌落。 曹倩道：“所以说方一林怕鬼，是因为其对母亲的愧疚，导致他心中有鬼。他说他经常看见鬼，可能是幻觉中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那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啊！”杜克施对着麦克风道，“小军，你试探方一林和其母亲的关系。” 罗小军已经接受到了相关讯息，肯定知道如何应对。他冷冷道：“你母亲因你而死对不对。” “够了！你别以为你知道一切！”方一林的情绪已经产生波动，他不可能继续缄默下去。 罗小军现在反而恢复了他一贯的沉稳，双手环抱后，不紧不慢道：“警方那边的口供是，你和母亲产生争执，导致母亲意外坠落身亡。但是看你的情绪反应，事情没那么简单吧！你是不是又想让我猜？那好，我猜猜看。你负责肖珀那一组的人员，而这一组人员的共同点都是学历不高，家庭条件一般。而你不同，你的学历不错，并且事业也比较顺利！于是我在想，到底是什么让你和那群人产生交集。最终，当我的同事将你父母的资料发过来后，一切我都明白了！你父母的文化层次不高，收入也很低！好在你从小学习还不错，人也会奋斗，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成绩。但是你一定不满足于现在的状况，你会在想，假如你父母不是这般，在依靠你自己的努力，你一定会混的比现在好十倍百倍。特别是看见不如你的人步步高升，你一定心中百般难受。你责怪自己的父母，甚至于咒骂过自己的父母，更加可能，是你直接让你母亲去死的吧。” “你住嘴！”砰的一声，方一林用力的用脑袋撞击桌面，他已经彻底失控了。面对着罗小军的猜测，他声嘶力竭的吼道，“我是混蛋，我是败类，可是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废物比我混得好，就因为他们的父母可以帮着他走动拉关系！我也想要我自己的前途未来，可是这个世界太特码操蛋了！我要报复这个世界，我要让天眼者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审讯室的屋顶就快要被掀开来了一般，罗小军成功的刺激了方一林，也终于知晓方一林和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次失足确实不是意外，是方一林直接诅咒要求母亲去死的。正因为这样，方一林内心产生了无尽的恐惧，他害怕别人在他面前提及鬼。因为他的面前时常会浮现自己母亲的身影。他对不起自己的母亲，他害怕再次见到自己的母亲。每次工作结束后，当他走在凌晨的街道上，小区中，走廊中，家中的时候，凌晨夜色的恐惧笼罩全身，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背后鬼怪的惊吓。 于是，他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一个能让他思想不再总想着母亲身影的事情，而这件事情，自当就是冥想交流会！因为方一林在冥想交流会中的投入表现，他被群主看中，于是提拔他做了权限。而后，方一林则发展自己的下线。肖珀这些人，便是方一林发掘出来的冥想交流会成员。 这些话都是方一林口中自己承认的。他已经奔溃，所以嘴巴再也不想原先那么严实。 罗小军继续引诱他回答道：“你在冥想交流会中会是一个地位不一般的人，那你们的组织架构如何？你在其中又是起到什么作用。它能给你带来什么！” “呵，我自当地位不一般！群主告诉我。我只要好好管理我的下线们，带领他们自我升华就行，如果自己不能完成升华，交流会会有升华祭祀帮助他们完成！”一种变态自我沉浸的感觉出现在方一林的脸上，这是一种如吸毒一般的病态，表明方一林在情绪崩溃后，已经陷入了生理和心理失控的双重状态。 “所以说群主会给你们目标。只有你的目标任务完成，你的这个权限才能完成权限自我升华对吗？那这个目标是什么？” “十为全，帮助十个人完成升华，便可以得到圆满！” 这句话在陈琳琳回忆中也提到过。冥想交流会每次组织活动都不会达到十个人，是因为十在他们组织中代表十全十美的意思。一旦达到十，便是一种圆满，那他们小组的升华任务想必也全部完成了。 随着从方一林这边得到重要突破，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终于将这个神秘死亡游戏组织冥想交流会的组织架构差不多全部弄清楚了。在薛凯对夏泽进行问话结束，以及文肖薇和虞雅婕搜查结束返回后，众人立刻进行了一次碰头会议。 罗小军激动的在白板上将诸多人物的名字写了上去，同时在这些人物之间圈化了不同的箭头。在这些箭头和人物之上，有一个位于金字塔塔尖的人物。 “最高层领导者被称为群主！但是我相信，整个s市不单单只有一个群主！因为从我们已知信息进行分析得知，在s市还存在很多冥想交流会的分支。大学城附近应该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据点。这个群主，应该只是负责这一个据点的组织招纳和活动任务！”罗小军在群主上化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此人是谁？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方一林虽然心理生理双重崩溃，可是他对群主很是敬畏，依旧不肯透露丝毫有关群主的信息。” 薛凯也道：“我这边也同样！夏泽很难开口，即使开口也只字不提和群主有关的信息。” 杜克施道：“群主是我们最终要找寻的人，但是现在至少我们明白了在大学城这一块冥想交流会的组织架构。群主以下便是权限。权限又和小组负责人联系。而小组负责人在负责带领成员参加交流活动。” 罗小军道：“就是这样。拿方一林这一条线举例子。方一林是权限，而权限之上是群主！群主和权限单线联系，所以除权限外基本上都不清楚群主是谁！同时，权限负责根据自己那一组的情况进行人员发掘，于是方一林通过自己的日常工作，发觉了肖珀，周氏姐弟这些人。又在这些人中，方一林指派肖珀作为这一组的负责人。负责小组的日常活动，重点便是和天眼者的对话！值得注意的是，因为他们讲究十为满。所以任何小组都不会超过有十个人活动！但是人员需要发展，他们这种组织又不能随便有人退出，这如何解决？” 杜克施脱口而出：“升华！也就是死亡！” “正确！要想有人进来，就必须有人要离开。而如何离开，便是升华，也就是死亡！我们已经知道，冥想交流会其实就是一个死亡游戏组织，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通过所谓天眼者的引导去让人自杀，这一点和*死亡游戏非常相像。在这种死亡游戏中，大部分人确实会被引导后自杀，可是，也存在部分人临时退缩，他们不想死了。那这时候怎么办？于是，又有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了，便是升华祭祀！升华祭祀会帮着他们去死！” 升华祭祀是方一林亲口说出来的！当时包括杜克施在内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现在他们可以肯定，升华祭祀的身份一定和其他成员不同。 杜克施补充道：“我一直在思考。陈琳琳明明说过于程程升华了。但是我们为什么查不到于程程这个名字在最近的死亡记录！而且于程程这个名字听起来也不像是假名！如今方一林的所言，让我终于明白了什么！于程程的所谓升华，和其他人的升华不同。她是升华成了升华祭祀！她需要帮助其他不能自杀的游戏参与者完成自杀！准确的来说，就是谋杀！所以说，以群主，权限，负责人，小组成员自上而下的组织架构中，还存在于另外一个人员机构，便是升华祭祀！升华祭祀不同于普通冥想交流会玩家，他们不需要完成自杀，但是他们一定要完成他杀！还有，升华祭祀也来自于冥想交流会的一般玩家，只是他们在交流过程中表现了不同了特质，于是被权限甚至群主发现，培养他们成为升华祭祀！” 罗小军赞同道：“正如小杜说的这般。权限只是负责引导洗脑成员，但是升华祭祀才是真正手染鲜血的人。我之所以主动提审方一林，是因为方一林是肖珀这些人的权限，而我当时被转移到天畅游乐场，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权限帮着成员转移视线。所以，在天畅游乐场让我误杀小陈的人会是权限方一林。我需要核实这一点，便是带着愤怒去找方一林。只是刚刚在我和方一林的对话中，我没有看出方一林有一个杀手的气质，包括在抓捕他的过程中，他也没有表现出和在天畅游乐场一样的灵活身手。于是，答案显而易见了！在天畅游乐场和我周旋的并非方一林，当然也很显然不会是普通游戏玩家，更加不会是群主轻易出来抛头露面！只有一个可能……” 文肖薇目露狠光道：“手染鲜血的升华祭祀不在乎多杀几个人。是升华祭祀在天畅游乐场杀了我们的警察同事，还要陷害小军！” 第158章女友模式 于程程是升华祭祀。同时，她应该身手不错，且智谋不一般，而且心狠手辣，否则不可能承担这样一个角色！从为数并不是很多死亡游戏玩家中能挑选出这样一个升华祭祀，肯定是经过了长期观察和培养的！ 杜克施分析道：“所以升华祭祀并不会太多，除了于程程 ，还会不会有其他升华祭祀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升华祭祀应该会倾向于按照她的天眼者指引去帮助其他人完成自杀！比如，我们知道于程程向往天空城堡，羽西爱说于程程幻想自己来自于天上国度，那她要帮助其他人完成死亡，应该会倾向于和天空有关！” “比如黑嘉斯的死亡！黑嘉斯应该是从悬空亭坠落，如果是升华祭祀在那完成了谋杀，确实给人一种从天空城堡摔下来的感觉。”虞雅婕手指一指，“黑嘉斯应该是羽西爱那一组的，也就是属于夏泽这个权限的领导。如果于程程是升华祭祀，她也该来自于夏泽这一组！而肖珀这一组是方一林权限领导。在天畅游乐场，难道是于程程跨组帮助方一林这一组转移视线！” 杜克施道：“所以正如我们的分析，升华祭祀不会太多！所以升华祭祀可以跨组行动！权限应该都知道升华祭祀的身份，可以随时让升华祭祀出现帮助他人完成死亡！” “那我们要查到底哪个于程程才是我们要找的，就得转变思路了！”曹倩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现在不是找哪个于程程死亡，而是找哪个于程程会和黑嘉斯接触，且能导致黑嘉斯死亡。 因为连着三天出现死亡案例，未免明天再次有人出现死亡，所以，小组必须要在今天凌晨前锁定升华祭祀，又或者把即将要自杀的人找出来。 文肖薇神色严峻道：“从羽西爱死亡时间计算，已经过去快三十个小时了。而如果从黑嘉斯死亡时间计算，也已经将近四十八小时了！七十二小时定律，我们必须要将损失降到最低，就得在未来不足一天的时间内，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如今方一林这一组已经得到的突破，基本确定方一林及其组员的情况。我要求马上逮捕方一林已知全部组员回来问话。同时夏泽这边既然不开口，我们也不用浪费时间。因为我们基本肯定夏泽就是羽西爱那一组的权限。我们只需要一组作为重点突破，另一组随时补充消息就行！” 薛凯主动请缨道：“抓捕和审讯工作继续我来负责吧！对夏泽这边无功而返，我得做点其他的事情弥补一下！” “阿凯你不用自责。夏泽的嘴巴很严实，而且死亡游戏参与者他们的思维本能就不能以常人看待！” 罗小军谦虚道：“确实，薛队你不用自责。如果不是杜克施和曹倩了发现了方一林对鬼这个字存在禁忌，我其实也会一无所获！” “喂喂喂，我们大家都别谦虚了！这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但是有个问题我必须得提出来！”虞雅婕指着自己的双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看穿羽西爱的身份啊！难道她也是升华祭祀？那她为何自己会死！” “呵！”杜克施摸了一把虞雅婕的脑袋，“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额，这次我真的还没弄明白啊！” 薛凯调侃道：“哎，看来恋爱中的女人确实智商会下降的！虞美人，你想想看，既然都已经出现了升华祭祀了，对于祭祀这个人物，然后在联想冥想交流会死亡小组这样的死亡邪教组织，你不觉得，他们组织还会存在一些特殊身份的人吗？” “特殊身份的人！”目光一闪，虞雅婕哦的一声。一拍脑门，她自嘲道，“对啊。羽西爱莫名其妙有那么多奢侈品，而且其他成员对她看起来都非常尊重，很显然，羽西爱在组织内部身份地位不一般。加上她以自我为中心，有点目空他人，自我意识极为强烈，证明她可能存在一个相对独立且地位不凡的身份。这个身份结合冥想交流会这种死亡游戏组织，会不会是诸如圣女一样的存在！” 杜克施道：“具体是不是圣女这样的称呼，只有等到他们权限或者找到群主之后才能知晓。但是羽西爱应该就是类似的身份！” 曹倩忽然道：“各位，刚刚札璇给我发来信息，她在大学城走动时被人塞了一个纸条，纸条上所言，约她在龙山凤水的悬空亭见面！说到时候会给她一个惊喜！札璇询问要不要理会。” 众人都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札璇一直在网络中钓鱼，难道现在钓鱼成功了？ 杜克施道：“我觉得这事有点唐突。谁会给人塞了一张纸条，让人去悬空亭这样的地方见面，难道没想过对方会不理会吗！如果札璇真的去了，反而证明札璇有问题。” 薛凯道：“我同意小杜的看法！札璇不能去，一去反而显得札璇意图急切，容易暴露身份。不过现在可能证明，对方确实注意到了札璇。看来我们挑选札璇市挑对了人，札璇身上有权限甚至群主喜欢的特质！加强对札璇的暗中保护，并且留意每一个和札璇接触的人。” “明白，我会和札璇保持联系！还有，关于于程程的信息我暂时还要点时间才能汇总出来。” “我来帮你吧！尽快锁定于程程，对我们破案非常关键！”罗小军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后方二人组再次联手行动。 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众人从一早开始，根本没有片刻休息。现在，薛凯又要赶着出去抓捕审问。文肖薇担心薛凯一个人忙不过来，也是亲自上阵协调各部门帮助薛凯抓捕审问。 虞雅婕看到众人都在忙碌，杜克施却一反常态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不由上前道：“你是不是在想些什么。” “没有，只是纯粹的想休息下！”说话间，杜克施还把手放到了虞雅婕的大腿上。 轻轻提留着男人的手，虞雅婕嗔怒道：“你注意一下场合好不好！还有，你累大家都累，别给自己找借口！” “借口！”杜克施终于睁开双目，“你就一点不心疼你男朋友太累了？” 男朋友这三个字对于虞雅婕而言还没完全适应，她诧异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无奈微笑，一把拉着杜克施起来道：“做事去吧！我知道你在思考问题，可是就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影响不好啊！” 全组都在忙碌，杜克施一个人“闭目养神”确实有些不像话！其实以前杜克施也是这般，也因为这样“出格”的工作态度而让某些人看不爽！可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虞雅婕作为他的女朋友，正如薛队所言，该起到改变杜克施的效果！ 拉着杜克施出来后，两人在大楼下面走走。虞雅婕问道杜克施还在思考什么问题？ 终究，杜克施还是说实话了：“之前我们分析羽西爱在小军演讲会中的行为可能是故意做给现场某个人看的。我在想，那个人到底是谁！刚刚我和曹倩重新看过当天小军演讲的视频监控画面，我们没发现异常。所以说这人隐藏的很深。现在我们假设羽西爱就是类似圣女的身份，她的地位超然。她能做给谁看？而且她还说了死亡预警世界末日，这显然不一般！” 虞雅婕瞪大双目：“你是说，他们的群主在现场！羽西爱作为圣女，她应该只会证明给群主看！” 杜克施点点头：“这也是我的思路。当天小礼堂中，出现的都是s市城市大学的学生，难不成群主还是一个学生？呵，如果真的是一个学生，那这个人也未免太恐怖了！” “还有一个老师啊！就是邀请小军的老师！” “你是说那个杨志刚老师？他是小军以前的辅导员，小军对他也算了解！如果连小军都认为杨志刚没问题，他应该就没问题吧！” “可是你也说了，群主隐藏的很深。他很会藏匿自己的真实想法啊！”虞雅婕显然倾向于认为，群主这般老谋深算心思缜密，且带着些变态极端心理的人，应该不会还只是一个大学生。 当然，这个想法也是正常推测，杜克施并不反对！ 因为罗小军演讲是开放式演讲，所以无法对当天小礼堂的人员一一核实，这就给逐一分析听讲座人员信息制造了困难！究竟在昨天的演讲中，有谁在特别关注羽西爱！ 大学城中永远不缺乏激情，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也可以通过一两次聚会而拉近彼此的关系！张帆和童安泰是哥们，一个电话后，几个人约好了在一起吃饭。 有网红陈姗姗参加的饭局从来不缺乏话题，再加上他们两边都协助了杜警官办案，更是让彼此找到了共同语言。 庞家蓝、曾雪晨和童安泰，另一边则是张帆带来的陈姗姗，五人在饭点凑在一起吃饭喝酒，气氛很是热闹。本来他们也是想找杜克施前来，但是杜警官忙得很，这顿聚餐来不了了！ “他不会是以为这顿得他来买单，所以害怕不来了吧！”陈姗姗噗嗤一乐，“这个小气鬼，当初请我吃饭，还是虞警官过来买的单。” 张帆赶紧帮腔道：“杜警官也是手头紧，所以还问我借了钱，你们就别拿他开刷了。这次我们大家帮了他，他也不会亏待我们！我们先自娱自乐，等案子结束了再来宰他一顿。” 众人说笑，不亦乐乎。服务员进门，将锅仔放上桌子，门也随之关上。一下子，欢声笑语不见，众人屏气凝神，看向拉低帽檐的服务员。这个服务员放下锅仔后，手上多了一把枪！ 第159章任务目标杀手 屋内五人无一人敢在此刻多言，因为服务生手上枪必然不会开玩笑！这个男性服务生扫了一眼人群，头一摆，示意陈姗姗跟着自己出来。刚刚门一开，他又朝着里面扔进去一个*！顿时哄得一声，现场一片混乱。等到众人接二连三的从饭店跑出来时，他们发现饭店还有几个着火点！ 除了陈姗姗被带走之外，另外其余众人只是被烟雾呛到，并无大碍！忽然的变数，让大家都紧张不已，张帆立刻给杜克施打去电话，告知刚刚发生的一切。 “还有这种事情？通知其他人，赶紧返回寝室，以免发生其他意外。现场警方会去处理。至于姗姗我们会尽快找到！” 挂了电话，杜克施赶紧联系曹倩和罗小军，希望他们通过技术手段分析饭店周边的监控信息。同时，现场警方已经进行庞查，劫持者在饭店制造火情和烟雾干扰，导致大家离开饭店，索性没有人员伤亡。可以看出，作案者并非想要人命。 虞雅婕得知后问道：“他的目标是陈姗姗！那是孤立事件还是和死亡游戏案有关？” 杜克施道：“应该不是孤立事件！陈姗姗作为网红没必要引来一个人又是动枪又是动用*和制造火情如此大的动静，能闹出这样的事情，必然是极端行为。所以，肯定和死亡游戏者有关！既然死亡游戏团体出手了，那出手的人便是……” “升华祭祀！”办公室内，罗小军也同样用力的在捏着拳头，最终恶狠狠的吐出四个字。 曹倩都被如此情形吓住了，赶忙道：“小军，你没事吧！” “我出去一趟！” “喂！”一把抓住罗小军的胳膊，曹倩组织道，“你别忘了。你的事情还没完。文队为你求情，让你前往不要出外勤。如果你再次出事，谁能保你。”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让大家为难！”一把甩开曹倩的阻拦，罗小军狂奔而去。 这样的罗小军，反常的罗小军！曹倩真的感觉陌生了！羽西爱事件发生后，罗小军一次次遭受打击，这对于一向顺风顺水的天才而言实在少见。他的情绪很不稳定，曹倩担心会有意外发生。但是她又不敢马上告诉文队，以免文队更加头疼。遂，曹倩第一时间给杜克施打去电话，将这里的变故告知。 “施施，你们在楼下设法截住小军！” 罗小军冲出来了！杜克施当然不可能让他轻易跑走！这样的话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整组都会有*烦！ 他和虞雅婕一人堵在大门口，另一人直接在车库等着罗小军前来。果然，罗小军直奔地点便是车库，被杜克施逮着正着。 一把抓住罗小军的胳膊，杜克施的力道可比曹倩大了很多。还不等罗小军反抗，杜克施先二话不说直接将其摁在车窗上。 “如此冲动，可一点不像你啊！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天畅游乐场和你交手的那人，从行动力和身形上看，你判断不应该是女人。于程程是女人，所以对你下手的升华祭祀一定另有所人。现在劫持陈姗姗的那人，被你认定就是陷害你的人，你想找他报复！但是，你去哪找他报复！” “天畅游乐场！”罗小军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升华祭祀属于任务目标杀手，行为带有挑衅性。那他们在作案时往往会反复挑衅，且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反复挑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嗡的一下，杜克施脑子一炸。毫不犹豫，他赶紧将罗小军抓起，塞进后车座后，自己跳上了驾驶位。 正准备开车，他见到虞雅婕也冲了过来，原来曹倩通过监控知道罗小军的去处，刚刚通知了虞雅婕。 来不及解释，杜克施直接让虞雅婕上车。车子嗖的启动后，他先冲着后车座的罗小军道：“我知道你很想报复，可是你要明白你现在的情况很敏感！我带你一起去，是因为担心你私自行动。现在你跟着我，务必听从我的安排，否则我马上把你铐在车上。” 虞雅婕还没弄清楚情况，直问道：“你们要去哪！” “我们的小军果然是小组中最天才的一个。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陈姗姗最有可能被绑架的去处就是天畅游乐场。” 升华祭祀的任务是协助死亡游戏参与者完成最后的死亡行为。他们的出手，意味着对方犹豫死亡，所以，升华祭祀要么主动谋杀，要么用尽手段让对方自杀！这种行为便是任务目标行为，目标就是死亡！而这种杀手，便是任务目标杀手！ 任务目标杀手带有明确的目的性，其结果是一定的，但是过程可以存在变动！这种变动是根据杀手本身的特征还有目标任务来产生的！那升华祭祀的变动是什么？这得要看看升华祭祀到底是属于什么类型的人。 在已知分析中，基本肯定，升华祭祀也是从冥想交流会中的死亡游戏参与者中筛选出来的！升华祭祀比普通游戏参与者一定有不一样的特质，这些特质就包括，他们行动力更强，且更有幻想力。他们自我意识更足，以自我为中心，目空他人，以至于嘲讽挑衅他人。 最开始针对罗小军的行动中，升华祭祀便用一种羞辱和陷害的方式让罗小军陷入困境，这更加说明，升华祭祀喜欢搞事，挑衅，喜欢给自己制造难度，但是他的最终结果是一定的！ 现在，罗小军假设绑架陈姗姗的升华祭祀就是挑衅自己的升华祭祀，那这个升华祭祀一定觉得，天畅游乐场已经被警方搜查过，且在那里羞辱过罗小军。此时那里一定会被警方认为是不可能反复作案的地方！假如升华祭祀继续在那作案，等同于反复羞辱警方。这便会让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目空他人，喜欢挑衅搞事的人得到很大的心理满足！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同一个地方羞辱挑衅警方，会让那个人觉得他更加无所不能！还有一点，田欢失踪，而天畅游乐场部分设施的暂时租赁者正是田欢！我们目前还没查到除了田欢之外，还有谁能和这些设备产生联系。这也不得不说，在这片区域，某些人的隐秘保护工作做的确实很好！这也可以说成是另外的安全！升华祭祀选择在这里，理由其实也算不少！” “原来是这么回事！”虞雅婕本想说既然猜到升华祭祀会回到天畅游乐场作案，那为何不通知其他警察过来支援？后来一看罗小军坐在车后，她也就清醒过来。 如果被督察部门知晓罗小军再次回到天畅游乐场，而且万一又有什么意外发生，那这事算是彻底扯不清了。所以，这事只能是他们小组成员自己先担当着！ “可是你们也得小心啊！”虞雅婕担心道，“升华祭祀是个疯子。而且心狠手辣。” “当警察的难道还怕疯子吗？至于心狠手辣，呵，我们见过心狠手辣的人还少吗。”杜克施通过后视镜盯着罗小军道，“等会你和我一起去找升华祭祀，但是切记，没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动手。这次，我要求做你一次领导！” “对，你必须得听小杜的！” 大家都是同事，而且情商都非常高！他们都知道，既然罗小军已经决定来到这里，就不可能作壁上观。有些事情堵是没用的，只能疏导。而让罗小军参与其中，便是一种疏导。 车子到了天畅游乐场后，三人马上把配枪取出。杜克施示意虞雅婕寸步不离罗小军，而自己则先上前探明情况。果然，就在游乐场的道路上，他们发现了车痕和脚印。这些痕迹都是新的，意味着刚刚有人来过。 “注意隐蔽！升华祭祀应该没那么快猜到我们也会找到这里，但是一旦我们暴露了，他占据主场优势，我们的麻烦也会不小！”叮嘱之后，杜克施又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言外之意，对方心狠手辣，所以，他们务必也要干净直接！ 在这个地方栽过一次，罗小军心中发誓也绝对不能栽第二次，他也知道杜克施和虞雅婕是为他好，便一开始克制自我，老老实实的在两人中间隐蔽前行。 因为前次罗小军事件，曹倩和罗小军也把天畅游乐场研究了一番。如今罗小军对天畅游乐场内部设施情况还算了解。他指了指前方，示意那个通道口可以进入里面的迷宫。如果升华祭祀挟持人员过来，迷宫是个不错的藏匿地点。 虞雅婕担心道：“那迷宫会不会也把我们绕晕了！” 杜克施道：“放心吧！小军既然敢让我们进去，就意味着他清楚如何走迷宫！” 作为犯罪模拟专家，且经常用思维宫殿和情景演绎法重现案件经过，罗小军拿手的便是空间模拟能力，所以，迷宫在他脑海中根本不存在问题。 三人陆续通过通道口，杜克施依然走在前面，当然身后的罗小军会提示往那边转弯，虞雅婕则在照顾后方情况。 在通过两个有误导的方向后，罗小军指了指前方，然后做出一个空间很大的手势，这意思表明，前面那个地方极有可能藏匿人员！ 所以，三人噤声，都小心翼翼，几乎将脚步声都隐匿了。慢慢的靠了过去，杜克施贴在用石膏板和塑料板做的挡板上，身体测斜，头慢慢的歪了过去，他想要看看那里面的情况！ 第160章曝光效应 在前方，杜克施看见一到放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个镜子，赶忙将头缩回来后，他对着身后两人做出一个左右分开，然后时间差的动作。虞雅婕和罗小军心领神会，做好准备后，看着杜克施先行冲出，罗小军朝着杜克施相反的方向窜了过去。又是一个时间差，虞雅婕差不多几秒钟后再次出现，三人同时半蹲举枪瞄准前方。 嘘，虚惊一场！前方没人，镜子中出现的是三人的面容。但是虚惊一场并未完全放松，杜克施眉头一皱，几乎本能的一转身，朝着身后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子弹打穿了石膏板，也伴随着一声闷哼，明显是有人踉跄的窜了过去。罗小军不敢怠慢，也跟着朝着那边补了一枪，二话不说，他本能的又追了上去。 “小军！回来！”杜克施大叫不好，罗小军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他和虞雅婕一前一后追了过去，在罗小军窜进另外一个分叉口前，一把将其摁在挡板上，“我之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你想死，别拖着我们大家一起死！” 怒目而视，杜克施完全不给自己同事面子，他是真的生气了，也确实觉得罗小军不够冷静。对方显然要的就是要罗小军冲动，顺便让三人陷于被动。 “有监控，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他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虞雅婕上前小声嘀咕，“这个人不好对付！” “知道不好对付，我们就应该冷静合作！”杜克施将送松开，目光示意左右道，“这个迷宫你熟悉，你更应该冷静带着我们处理危机。我们可是全指着你了！” 先骂后安抚，这才是团结之道。冷静下来的罗小军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带队！ “我和曹倩进入过这里的监控系统，知晓这里摄像头的方位，如果他没变动或者增加摄像头，我倒是可以躲开他的监视。但是他刚才主动过来挑衅，看得出来，他确实够疯的。” 明明看见杜克施是三人，可是升华祭祀还是出来想要动手，这不是疯子是什么。幸亏杜克施当时机敏的朝后开了一枪，这才让三人无恙。 折腾之后，也做了自我检讨，罗小军逐步冷静，也明白，想要报仇，最好的办法是躲在杜克施身后，而不是把自己送上去递人头。有了罗小军的带路，三人终于可以躲开里面的监控。而升华祭祀确实也没来骚扰了。 但是接下来，一个问题出现了。既然对方知道杜克施三人前来，那陈姗姗的安危如何。升华祭祀心狠手辣，做事果断，他必然不会迟疑杀戮。所以，对方越是按兵不动，杜克施开始心中有些着急了。 “你在担心你的姗姗吧！” “难道你不担心吗？”杜克施口气有点不悦。 虞雅婕听出不悦，嘟嘟嘴道：“我当然担心了，我没别的意思。” “好吧，现在确实得担心陈姗姗的安慰了。升华祭祀杀过人，粘过血的人不在乎多染一次血。他现在按兵不动，难道是……”杜克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按照正常的分析，任务目标杀手且做事果断的人，杀人绝不会犹豫。而杀过人之后，他的任务其实便完成了，那他则可以离开，又或者进行新的挑衅。 “但是万一杀了陈姗姗不是她的任务目标呢！”虞雅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为什么要抓陈姗姗，他的任务目标为什么是一个网红。” 罗小军一边走一边道：“虞美人说的没错，从他之前的行为来看，他非常自信且嚣张。明知道我们三个人，还跑出来挑衅我们。所以，即使他真的杀了陈姗姗，他也绝对不会偷偷的离开而不管我们！” “那他到底想干嘛！”杜克施终于站定了。 他们三人沿着迷宫都快走到尽头了，可是除了中间的一次波折，完全没了意外发生，这不合理，绝对不合理，升华祭祀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虞雅婕发出了感叹：“我怎么感觉我们被人耍了！” “而且还是被一群人集体给耍了！”杜克施咬牙切齿的捏着拳头，他拿起手机拨通曹倩的电话，道，“你有没有别的发现。” “天畅游乐场这边似乎没什么新的动静。但是我确定有人带着陈姗姗之前过来过。所以天畅游乐场应该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地点！”曹倩霹雳巴拉的打着键盘，“可我无法在地图上找到这个地点。” 一个在地图都没标识的地点，一个其他人基本上都不知道的地方！这代表什么？ 杜克施明白了什么：“所以升华祭祀参与过天畅游乐场的建设。天畅游乐场因为资金问题被迫停工，可是停工之时，一定有些空间结构开工了，却没在地图上标示出来。其他人不知道，但参与设计施工的人员一定知道！” “对，一定是这样！”罗小军也瞳孔放大，感受刺激，“我和那人交手时，对方对天畅游乐场的设施非常熟悉，而且一定加入了自己的改装，证明他确实可能参与天畅游乐场设计施工。同时，除了田欢，我们找不出其他人和天畅游乐场存在联系。但是假如真正涉及天畅游乐场的人就是参与天畅游乐场设计施工的人员呢！那他当然不用另外和游乐场产生交集，只是利用田欢的租赁作为一个掩护罢了！” 巴拉一下，虞雅婕打了一了响指：“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还有，对方在带着陈姗姗回到天畅游乐场，除了再次故地作案，对警方进行反复挑衅之外， 这里也是他熟悉的地方，算是老巢。” 熟悉的地方作案，反复挑衅，所施展的手段差不多的任务目标杀手。 杜克施和罗小军对视一望，两人同道：“你想到了什么？” “曝光效应！” “曝光效应？”在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后，虞雅婕兴奋的挥舞拳头，“就是这样！” 罗小军道：“那我应该知道他在哪了！而且我也知道，他为何现在不冒头了！” 二话不说，罗小军冲出迷宫，可这一次，杜克施并未阻拦，只是让虞雅婕和自己跟在罗小军身后。他们首先要去的地方是先前发现警方尸体的水库。 一到水库，杜克施双手不由的颤抖，他内心一紧，想要看却又不敢去看！在紧张的搜寻，以及杜克施内心的祈祷后，尸体并未出现。 有一种瞬间解脱感，杜克施真的替陈姗姗开心。至于虞雅婕，她心中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醋味，她同样替陈姗姗开心。 “水库这里没发现尸体，证明陈姗姗应该还活着。那只有一个地方需要我们去看一下了！”罗小军示意之下，可以看见迷宫和之前关押罗小军的地点设施通道挨在一起。这也解释了对方为何看上去是从迷宫中进出，且来得及挑衅三人了。 曝光效应是一种心理现象，指的是我们会偏好自己熟悉的事物。社会心理学又把这种效应叫做熟悉定律。在对人际交往吸引力的研究发现，我们见到某个人的次数越多，就越觉得此人招人喜爱、令人愉快。 心理学家费希纳在1876年最早对曝光效应进行了研究。而后这种效应也被广泛运用，在广告学和谈判学中经常会出现曝光效应，前者是一种广告洗脑模式，而后者则是说，在谈判中，选择熟悉的地点进行谈判，会给人一种主场感觉，便可以有了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潜意识！ 杜克施和罗小军为何想到了曝光效应？就是因为虞雅婕说了一句“熟悉的地方作案，升华祭祀的老巢”！确实，之前他们只是认为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会进行反复挑衅！但是现在，他们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升华祭祀在之前的杀人行动中，其实都比较喜欢用熟悉的手段，比如，他都比较喜欢让人从高空坠落。这就是证明，他在操作中，目标行为可能也会用熟悉的方式。 那，在熟悉的地方反复挑衅，他会有什么熟悉的行为！水库杀了警察，那极有可能再次在水库杀人。于是，罗小军第一时间冲向水库。现在证明水库内没有死人，则剩下第二个选择，便是先前关押罗小军的地点。 关押罗小军时罗小军并未死亡，升华祭祀还刻意耍了罗小军！如今，他把网红陈姗姗带进去，然后还想玩什么！ “他想看网红的笑话！他不可能进行直播，因为一旦直播，便暴露了他的地点和行为。但是他可以把陈姗姗因为恐惧而丑态百出的样子录下来，将来在放到网上播出来！”杜克施摆摆头，示意罗小军到自己身后，“那地方必然有机关，我得进去把陈姗姗带出来！小军不能出事，雅婕，你看着他，顺便在外面接应我。” 虞雅婕担心道：“你一个人进去会有危险的！” “陈姗姗是为了我们办案才被升华祭祀抓起来的，如果我不去救她，以后还谈什么警民合作！”用力的抓着罗小军的胳膊，杜克施又小声嘀咕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接下来怎么做？” “不用多说，我知道！”罗小军拍了拍杜克施的手，“你自己保重！” 目光有个交汇后，杜克施狡猾的做了一个鬼脸，这个鬼脸即使一种放松心态的动作，又是一种暗号！对方既然想耍杜克施等三人，那就等看看，你的智商能不能玩过这三个人！而答案也是显而易见，杜克施和罗小军已经看穿了现在的一切，他们且是也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 第161章智商碾压 在封闭的密室中，陈姗姗面前的倒计时装置显示还有不到一分钟了。她急的满头大汗，已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上的链锁无法打开，而面前的*即将爆炸，这个游戏，她不想玩了。 “我脱，我脱，你停下来，我答应你脱！”完全无法承受，陈姗姗最终妥协了。 背景音中传来变态的 嘲讽声：“你刚才不是说你卖艺不卖身，直播时从来不脱衣服吗。” “但是现在是要命啊！你厉害，我怕了行吧。我脱衣服，你赶紧把时间停下！”’啊的一声尖叫，眼看着时间就要到点，陈姗姗捂着眼睛不敢直视。 心都要从肚子里跳出来，陈姗姗确实快吓尿了！她一开始以为对方要么杀了她，要么用她做人质，哪想到对方会玩这么变态的游戏。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中，用*来威胁自己脱衣服。 实则这个布置和之前罗小军被关押时候的布置相同，只是陈姗姗显然没有罗小军那么睿智和冷静，心态已乱，只能顺从。在倒计时装置停下后，陈姗姗只好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继续！”看戏的声音又发了出来。 在暗处，好几个摄像头都在拍摄陈姗姗的一举一动。杜克施他们猜得没错，升华祭祀就是要把陈姗姗的所有丑态拍下来，将来放到网上用以羞辱陈姗姗还有一干警察。 他为什么这么做？因为陈姗姗和警方，这主要是和杜克施之间紧密的关系！还有陈姗姗在直播中帮助警方透露过信息，这一切都让升华祭祀认定，如果羞辱陈姗姗这个网红主播，会引来更大的社会效益，会让警方得到更多羞辱，从而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 让陈姗姗脱衣服还只是开胃小菜，升华祭祀还准备了更多过分的要求需要陈姗姗去完成。他觉得杜克施等人不会这么快想到自己会在原先的地点折磨陈姗姗，所以，他时间充足，他需要享受现在。 可怜的女网红被迫被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了，但是，这显然不能让背后那人满意。 “你不觉得你穿的有点多了吗。” “死变态！”即使心中怨恨，但是恐惧和无奈只能让陈姗姗小声嘀咕，最终还是将最后的防线全部放下。双手护住身体，她眼泪慢慢的流下来，这种屈辱，只是为了求生。她在内心呼唤一个英雄的出现，一个能带着她出去的人出现。 在升华祭祀又一次提出更加变态的要求后，有些麻木的陈姗姗艰难的挪动脚步。很难想象，这些事情一旦播出去，这个 终于轰的一声，门直接被踹开来了！ 杜克施从外面直接冲了起来，他一眼就看见眼前的酮，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句：“我擦！你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杜克施，你怎么才来！”哇的一声，陈姗姗又一次大哭出来。甚至因为手足无措，她都没有第一时间把衣服穿上。 还是杜克施冲过去，捡起地上的外套扔过去，又一把将陈姗姗身体包好后，赶忙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给拆了。先前罗小军的经历，杜克施心知肚明。所以杜克施清楚离开这里的办法，找到笔记本中藏匿的钥匙后，他打开陈姗姗身上的连锁，不多废话，拉着衣衫不整的女主播冲出铁门。 杜克施冲进里面靠的是出其不意和迅速直接，所以才让升华祭祀没有反应时间。但是如今已经暴露，再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背景音出传出升华祭祀惊讶和怨恨的声音，他确实没想到杜克施能这么快来到这里，所以，他准备的很多游戏都无法实施了。 “那你们就去死吧！”气急败坏间，升华祭祀启动了里面的机关。 和杜克施三人先前分析的一样，升华祭祀确实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加之对设备的精通，他将内部做了改装。杜克施和陈姗姗刚刚冲出铁门，便被一个迎面飞过来的大石膏板吓了一跳。 男人抓着女人的胳膊闪到一边，一个踉跄后，便又压倒了陈姗姗的身体之上。一种软绵绵的感觉笼罩全身，杜克施又低头一看，见陈姗姗本来外套就没穿好，加上里面真空，现在再次袒露出来。 “你还压着？都快挤爆了！”陈姗姗痛苦不已，“哇，丢脸死了，我真要嫁不出去，你得负全责。” “真没想到你还真的是真材实料！放心，这应该绝对嫁的出去！”杜克施本来以为陈姗姗全身都动过刀子，现在来看，除了那张脸确实有过整容，陈姗姗身体还都是原装货啊。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后，躲在掩体那，杜克施冲着远方开了几枪。探头之后，又有几个纸板和石膏板飞了过来，他也一一躲闪开来。毕竟这里面的设置，罗小军有过体验，都告诉了大家。 “呵，就这些东西还想把我困住？” “那你还不赶紧带着我走！”陈姗姗死死护住身体，可不想再次走光了。 杜克施打量一番，故作猥琐道：“急个什么，你不觉得此时此刻，非常享受吗？” “是你的眼睛享受了，可不是我享受！”陈姗姗急的要命，不可理喻杜克施此刻还在玩笑。可她又不能自己冲出去，只能躲在男人身后伺机而动。 查看*中的子弹，杜克施又看了看手表。一下子探头出来，遇到危险，他又缩了回来。如此反复竟然有了七八次之多。看的陈姗姗无语，连背后的升华祭祀都感叹这警察胆子也太小了。 一来二去，杜克施身体也热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吹了口水，故意瞄准领口望了一眼。 陈姗姗算是无语，哭丧着脸道：“杜克施你个王八蛋，你先把我带出去。完事后我全身上下你想怎么看我就让你怎么看！这地方我一秒钟也不想待了！” “我说了，急个什么，没看见外面很危险吗？” “哈哈，杜警官，你可比那个罗警官怂多了！”升华祭祀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当初人家可是不顾危险，一路杀过去的。” “所以他被你算计朝着同事开了一枪，如今身上的麻烦还没洗干净！你以为我会像罗警官一样轻易上当？呵，放心，你耗不了多久。我就不信你能一直盯着我们，等你注意力放松疲惫之时，我就带着这位美女冲出去。” “哈哈，自信是好的，但是盲目自信可不好！你进了我布置的口袋，我会轻易把你放出去！” “那我们就走着瞧，看谁能耗得过谁！”杜克施故意伸着手，一把将陈姗姗搂到怀中道，“我至少还有一个真空美女主播陪着我。你呢，只能盯着屏幕看我们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哎，想想真是可怜。死肥宅！” “呵，你以为用死肥宅这三个字可以刺激到我？你对我的定位可不准！” “哦，是吗？升华祭祀来自于冥想交流会，冥想交流会的人特征之一就是善于幻想。比如羽西爱等人来自于二次元和动漫圈。你是男人，如果喜欢这些，差不多就是宅男吧！” 升华祭祀放声大笑：“哈哈，你可是错的离谱！看来，我真的高估你了！” “放心，你永远不会高估我，你只可能低估我和我的队友了！”杜克施脸上闪过邪笑，他的手指也轻轻的在陈姗姗的腰间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倒是没什么猥琐含义，确实只是有些窃喜。但是陈姗姗从侧面看过去，只觉得杜克施在占自己便宜。换做平时，杜克施占自己便宜她甚至还会配合一下，但是现在，陈姗姗只想说，死到临头了，你丫就不能暂时不想着色的事情吗！ 可是，她确实误会了杜克施，杜克施可没那么肤浅。他刚才的那句话已经点明了重点，但是升华祭祀没那么快的领悟能力，他还沉浸在和杜克施的斗嘴和监控之中。这便是杜克施的高明之处。 轰的一声，正在想着如何挑衅杜克施的升华祭祀忽然听见身后一阵巨响，接着四周出现晃动！他从座位上震了下来，赶忙抓起手上的武器，朝着爆炸方向射击。可是已经晚了，虞雅婕和罗小军不仅冲了进来，还先动手了！ 升华祭祀的子弹没伤到对方，但是警察的子弹，直接打中了升华祭祀的大腿！ 痛得大叫一声，心中骂道自己上当了，他想站起来逃跑，可是面前，一条修长的美腿直接凌空扫了过来。嘭的一下，虞雅婕直接踹到了升华祭祀的脸颊上！又是一声惨叫，这哥们的肚子着实挨了一拳。 罗小军从开始到现在憋了这么久，就是等待这一刻。如今锁定了“仇家”，他如何才能罢手！即使外表文弱，被人认为有阴柔之美，但是人家毕竟是警察啊。基本的擒拿格斗他还是会的。一个背包将对方摔倒在地后，罗小军抓起对方的胳膊锁住，接着一只脚踩在升华祭祀的胸口道：“王长柏，你被捕了！” 连名字都确定了，那这个人到底干过什么，肯定一清二楚！ 实则杜克施刚才和王长柏的对话，就是在拖延时间。在转移王长柏注意力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的同事制造机会。这便是他先前所言“你只可能低估我和我的队友”！王长柏一定想不到，当杜克施和罗小军说出曝光效应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你们算计我！” “只允许你算计别人，不允许别人将计就计吗？再者，你的这些阴谋诡计，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太小儿科了！智商碾压，就是这般！”虞雅婕不忘回击挑衅，拿出手铐，铐上去后道，“升华祭祀王长柏，你被捕了！” 第162章英雄式杀人者 智商碾压，这四个字就足以将王长柏之前对警方的挑衅全部回击过去。用智商打败一个人，这才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杜克施在进入通道前和罗小军的眼神交流，是建立在队友默契的基础上。他们知道彼此要干什么！先前曹倩汇报，此处一定还有一个不知道的地方用来藏匿。而根据曝光效应以及对王长柏行为的判断，杜克施和罗小军都不认为王长柏会这么快的离开。所以，他们可以现场抓住王长柏。 那王长柏躲藏在哪？ 罗小军被挟持在密室时，他敲击过四周，确定四周都存在空旷。而曝光效应意味着王长柏会利用熟悉的地形和方式对待敌人，那他必然还在密室四周，否则他无法完成对陈姗姗的拍摄还有对杜克施等人的偷袭，以及他在自己老巢用熟不用生的心理！ 所以，杜克施进去营救陈姗姗，他还有一个拖延时间，转移王长柏注意力的作用！剩下的部分，交给罗小军现场查看，以及曹倩远程协助，确定哪个地方才是最佳藏匿的秘密地点。只需要在密室四周进行查看，通过地形图就行分析，便可以确定哪里才是突破口。 更别说，之前三人分析已经锁定了升华祭祀就是天畅游乐场的某个设计施工人员，这其实已经将搜索范围缩小了！在进行视频比对以及资料比对相貌识别后，曹倩确定这个人便是王长柏，一个游乐场的设计测绘人员。在通过侵入王长柏的私人电脑和网络信息，曹倩确定了王长柏在天畅游乐场曾经自己设计施工了一个密室。于是，接下来，就是抓人了。 王长柏败了！败的非常彻底。他根本不是杜克施等人的对手。他根本没想到，杜克施等人能猜到自己会回到天畅游乐场，更是没想到，他们把自己抓出来的这么快。 当罗小军和虞雅婕压着王长柏从密室通道出来时，杜克施也和陈姗姗从另外的通道口走了出来。 见到陈姗姗衣着简单，身体还若隐若现，虞雅婕眉头一皱，她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陈姗姗的身上道：“你放心，除了证据需要的部分，刚才他偷拍你的视频，我们已经全部销毁了！” “混蛋，这个死变态果然偷拍我！”早就憋了火，现在有了三个警察撑腰，陈姗姗暴走气息顿显，一抬腿，她那光腿甩着高跟鞋直接朝着王长柏的裆部而去。 刹那间，一声太监的尖叫传来，杜克施只觉得自己裆下一紧，就差直接捂了上去。 “又是生理反应？”虞雅婕话中有话。 杜克施嘿嘿笑道：“别，我躲还来不及！” 虞雅婕没好气道：“躲？你在里面看得舒服吧！” “时间太匆忙，哪能看的清楚。” “你……”气的虞雅婕芊指颤抖，真想也一高跟鞋踹过去！ 杜克施也不是没眼力劲，他一把握住虞雅婕指过来的食指，另只手已经搂在了虞雅婕的腰上：“办案需要，办案需要。你一定理解的，对吧！再者，你在里面应该看过偷拍视频，我对陈姗姗可是秋毫无犯！” “秋毫无犯个鬼！哼。”虞雅婕满脸羞红，脑海中还浮现了杜克施压在陈姗姗胸上的情形。可她也能自控，这是办案，这确实是办案！她虞雅婕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网红吃醋。 升华祭祀王长柏被抓，这对于案件来说是个重大突破。意味着除了群主之外，包括权限，升华祭祀，小组负责人，还有冥想交流会小组成员这些身份者全部有人落案。这对于最终理清楚死亡游戏的一切非常有帮助。 在回去的路上，杜克施开车，罗小军和虞雅婕在后车座上一左一右看着王长柏。陈姗姗用外套把身体包裹好，可是因为里面毕竟真空，还是不时走光。杜克施就算不想看，稍微一扭头，也能扫到些什么。如若不是因为虞雅婕就在身后不时咳嗽提醒，怕是杜克施真得心猿意马了！ 回到市局，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王长柏被交给了警方看押，稍后会被连夜提审。虞雅婕让陈姗姗穿好衣服后，也先给陈姗姗录了一份口供，随后让其先回家。 小组成员再次碰头时，忙碌了一天的众人虽然有些倦意，可是因为案件到了关键时刻，没有任何人可以懈怠。 “首先我必须得批评你们，你们明知道小军身上的麻烦，还让他出外勤！”文肖薇关心下属，所以语气相当严厉。 薛凯解围道：“文队，既然大家都没事，我们还是先关注案情吧！” 杜克施道：“是啊，文队。再说，这次如果没有小军的现场协助，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抓住王长柏！” “哎，你们都不让人省心，即使你们抓住了王长柏，我还得重申一次，下不为例！” “好了文队，我们都知道错了！”曹倩捂着肚子道，“赶紧说正事，说完了好吃宵夜啊！” “还吃宵夜！你们的心可真大啊！”文肖薇对这群手下真是又爱又恨，“好吧，回到正题。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王长柏作为升华祭祀，他会跨组协助完成死亡。所以，他应该知道各组权限甚至是群主的身份，如果能从他口中得到突破，对我们来说意味着，大学城这里的冥想交流会死亡游戏组织将会被全部一举攻破！” 薛凯道：“可是想让他开口绝对不会容易！谁去比较合适呢？” “我！”罗小军毫不犹豫。 文肖薇反对道：“小军不可以！他挑衅过你，会在审问中继续干扰你的心绪！” 罗小军态度坚定：“我不会被他轻易干扰的！” 谁到知道，罗小军这个人在组里基本上从来不争，领导让干嘛就干嘛。可是这个案子对他而言确实不一般。他从上而下都因为这个案子展现了不一样的一面。如果不让他亲自问出王长柏心中的秘密，对他而言怕是永远的遗憾。 “我和小军一起吧！对付这个家伙，我和小军两种不同风格的问话方式轮流进攻，他一定招架不住！”杜克施轻轻把手搭在罗小军的肩膀上，手指却暗暗用力，提示罗小军冷静。他能感觉到罗小军浑身都在颤抖，全身骨骼都在发出声响一般。 文肖薇和薛凯凑到一边耳语了一番，又看了看罗小军，最终，文肖薇道：“好，就让小杜和小军去。其他人提供场外观察分析！无论如何，我们今晚都得把王长柏的嘴巴撬开。因为天一亮，我们不知道会不会又有哪个疯子自杀或者是被自杀！” 众人又商量了一下问话对策，随即调整状态，休整片刻，杜克施和罗小军需要联手攻克此人。 在进入审讯室前，杜克施和罗小军来到走廊，他们两人要单独聊聊。 “他一定会刺激你！” “这个我早就想过了！”罗小军抵了抵镜框，这个动作，这些天他已经很少做了。如今做出来是要暗示杜克施，他罗小军还是罗小军。 微微一笑，杜克施竖起大拇指：“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大家失望的！否则你就不是罗小军了！文队和薛队给我们两个下个死命令，今晚一定要撬开王长柏的嘴巴。他可以拖，我们拖不起。所以，我们可能得用点非常规手段！记住，一旦有事情，都是我做的，与你无关。” 罗小军眉毛一动，嘴巴刚想说什么，杜克施直接伸手直至道：“别废话了。督察部门那我比你熟。如今谢钟阳重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归队，文队和薛队都需要人手，我们两人不可能同时被停职接受调查！千万不要让别的组看我们组的笑话！” 论年龄，罗小军其实比杜克施还要大四岁。但是因为他天才的同时也造成他生活体验的断档，他心理和现实年纪是非常不相符的！杜克施这会用自己的成长阅历对罗小军提点，也说得过去。 点点头，罗小军道了一声谢谢。 “切，一个组的同事，一起做事，说什么谢谢啊！嘿嘿，与其说这些没用的，不如，马上我生日要到了，到时候多给红包和礼物就行！” “呵，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生日礼物！” 一伸手，两个男人重重的击掌后把手握在一起！自杜克施进组后，他一直被认为性格乖张，做事有些个人主义。而如今，他才是开始真正融入全队了！ 审讯室中，王长柏端坐在那！他高昂着头，完全不像一个要被提审的犯罪嫌疑人。面带微笑中，他还看了一眼摄像头，通过摄像头很清晰的捕捉到他的面部表情。 除了笑意，王长柏接下来做出了一个轻蔑微表情，还把脑袋轻轻扭动，发出咯吱的声响。 曹倩见状咧咧嘴，嘟囔道：“都成阶下囚了还在挑衅警方，这家伙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薛凯抱着胳膊站在那里摇摇头：“对我们来说，他是阶下囚，但是对他和他的组织来说，他是一个英雄。所以，他的杀人行为会被认为是英雄式杀人。这种杀人动机往往带有刺激的同时，也能给他们带来权利和尊重，这便是他自我骄傲的原因。所以，和以往的嫌疑人往往内心带有不安和压抑感不同，王长柏不仅没有压抑感，他甚至还有兴奋感！他不仅没有不安，还会非常享受被警方如此关注的快感！” “真是变态！”虞雅婕不觉手心冒汗，“小杜和小军得加油啊，千万不要让这家伙看扁了我们警察！邪不压正，我们得让他知道警察的厉害！” 第163章杀死过去 王长柏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进来。但是他依旧高昂着头，以一种胜利者和英雄式的心态迎接着他的挑战。 其实杜克施和罗小军就站在门外，但是他们并未进去，而是依旧聊天，且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这是在熬，希望能熬掉王长柏身上的傲气。但是很显然，这个自以为是英雄式的杀人者，对自己的一切举动都非常自豪，他根本不害怕审讯，更加不害怕警察，至少到目前为止依旧这样。 “看来真是个硬骨头！”杜克施吹了一口气，头一摆，“进去吧，该来的迟早会来！” 罗小军点点头，两人一同走进审讯室。 还未等警察开口，王长柏瞟了一眼，先声夺人道：“你们终于来了！” “我们不来，难不成你还等着其他人来看你！”杜克施不想让这家伙嘴上得逞，坐下来后，便直接道，“王长柏，男，二十六岁。父亲是一名普通工人，母亲则一直没有正式工作！家庭条件一般，而王长柏在学生生涯学习成绩也并不好，于是早早进入社会打工。结果，因为学历不高，求职处处受限。更是因为形象不佳，个人感情问题也一直进展不顺。为此，王长柏决定一边工作一边自学，终于在成人自考中获取了测绘设计方面的证书，有了一个相对较好的工作。当然，这仅仅是相对较好，和他本人的预期肯定差距很大。因为在他学生时代的梦想中，他曾经想做一个将军！呵，征兵的时候你也去了，但是不合格被刷了下来。兵当不成，自当做不了将军，个人条件也一般，未来的发展和梦想可是渐行渐远！” 在杜克施说这段话的时候，罗小军目光直视王长柏，外场人员同样盯着王长柏的一举一动。 “英雄式杀人者沉浸于自己的权力荣耀和激情之中，加上死亡游戏者普遍存在严重个人幻想，所以，杜克施一开始想把王长柏拉回现实，便着重把王长柏的个人现实说了一通。这些个人现实中很多都是杜克施刻意去说的，就是要告诉王长柏，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有些可怜的家伙！”薛凯眉头紧皱，却又摇摇头，“本以为这些描述会让王长柏放弃这种高傲的表情，但是现在来看，这家伙面色表情根本几乎毫无变化！” “确实，这也太恐怖了！”曹倩将王长柏的面部放大，真的和之前毫无差异，“这家伙的心理素质未免太好了。” 薛凯道：“这不是心理素质问题，而是王长柏根本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所以，这些正确的事情让他发生了从内到外的质变。杜克施说的这些实情和他根本不相干了，他就是认定自己升华了！” “升华祭祀必然要经过升华，看来，他们所谓的升华，便是早已经把过去的自己杀掉，变成了新的自我！”文肖薇长叹一口气，“小杜和小军这下麻烦大了！我们以前在审讯嫌疑人时，确实存在某些人因为人格面具时间带着太长，而导致现实和面具下的人格自我不分，时间长了，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我。但是这些人至少还能意识到真实的自我存在。可王长柏不同，他现在就是认为以前的自我死掉了，杜克施刚才说的一切根本和他无关，他就是升华之后的自己，他就是升华祭祀王长柏！” 文肖薇有点后悔，自己给杜克施和罗小军下的死命令，让他们务必撬开王长柏的嘴巴。现在来看，是否增加了两人的压力，会是适得其反！ 场内外都笼罩着紧张的气息，和监控画面外的四人可以流露出不安不同。杜克施和罗小军即使明白自己遇到了*烦，可他们却根本不能流露出任何紧张和局促，因为只要他们出现一丁点的妥协退缩，便会给王长柏更多的额外利好刺激，会让王长柏更加自我感觉良好。 所以，在读完王长柏的资料，对方一点反应没有后，杜克施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哑巴了？是不是听见自己的过往，感觉这辈子白活了？” “当然没有白活？”王长柏阴冷的回应笑道，“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现在过得很好！” “哈哈，当然好了！从低端吊丝的生活变成了阶下囚的生活。哎，以后有人送吃送喝，还帮你安排工作，你也不用整天为了生存赚钱忙碌了！至于这个感情问题嘛！哎，反正你单身这么久了，不在乎继续单身。再说，你这样子，也确实没哪个瞎眼的女人会看上去你。让你这种人交到女朋友，不仅害了人家妹子，也害了你下一代啊！” 看似随意的话语，却处处带着讥讽之意。并非警察需要嘲讽嫌疑人，而是面对王长柏，这是必须的办法！只有不断的让王长柏意识到自己是个失败者，才能让王长柏放弃他现在高傲的坚持。 “你说够了？”王长柏的嘴角上翘，神色让人感觉到更加诡异，他慢慢前倾，几乎想要凑到杜克施和罗小军脸庞，用一种极为惊悚的笑意道，“我也觉得那个家伙该死。如此失败，活着也是浪费资源。幸好，他已经死了，正如你说的，他不会去祸害别人了！” 杀死了过去的自我！杜克施和罗小军心中真的有了寒意。王长柏根本不会回到过去了，那只能从现在这个升华后的王长柏入手。 幸好，杜克施和罗小军并非只有a计划。他们之所以拖到现在才来审讯王长柏，除了要撂着王长柏，熬掉他的锐气之外，他们在这个间隙，又一次和方一林进行了对话。 夏泽守口如瓶，可是方一林已经被警方部分攻破。即使方一林不愿意说出群主的身份，但是升华祭祀王长柏已经被警方抓获，从方一林口中知晓一些王长柏的信息还是可以的。 杜克施道：“你的小组负责人曾经是肖珀，在肖珀的手下你成了升华祭祀。我们已经查过，至少有一起死亡事件和你有关，这便是你协助他完成的升华！那你的升华战绩排第几啊！是于程程高，还是你高？” 这个问题王长柏不会回避回答，因为帮助他人完成升华，对他而言是种荣誉。而且，杜克施并未让王长柏说他杀人的详细事情，这只是一种侧面比较！ “当然是我高！”得意的笑容挂满了王长柏的脸庞，他在享受此刻。 办公室内，虞雅婕脱口而出：“那也就是说唐爱佳确实是自己跳下来的！” 王长柏说自己的升华战绩高于于程程，杜克施还用了一个限定词，就是至少有一起死亡事件和王长柏有关。这其实就是一个心理暗示。暗示警方目前只知道王长柏一起他杀。王长柏因为自我荣耀会承认自己协助过他杀，但是他不会脑残到自己主动说出更多的他杀记录。于是“一起他杀记录”便是限定条件。如果于程程协助他人死亡的记录高于一次，王长柏就不会夸奖自己！ 所以，在小组成员基本上倾向于相信黑嘉斯的死才和于程程有直接关联的前提下，唐爱佳这起死亡事件就极有可能不是于程程协助完成！ 薛凯道：“唐爱佳死亡现场也确实到目前为止没发现他杀痕迹。所以，唐爱佳和羽西爱都是自杀！只不过羽西爱身份特殊，她自杀是要做给某个人看的。唐爱佳才是真正的自我升华，完成她死亡游戏的最后一环。” “虽然王长柏嘴巴够严实，可是因为自我荣耀，他还是承认他杀记录！哎。”文肖薇轻咬朱唇，“算是坏事中好事，他至少开口了！” 但是，这个口开着效果真的不大！毕竟方一林那边已经交代了王长柏和一起他杀的相关事情，这并非新的关键线索。 杜克施继续追问道：“你出自肖珀一组。而你成为升华祭祀，地位便在肖珀之上，拥有和权限方一林在内的诸多权限直接联系的权力。方一林让你帮助他人完成升华，其他权限也会让你跨组协助他杀！我很好奇，你和于程程在内的升华祭祀，是如何分配升华任务的？比如，黑嘉斯的死为何是于程程前去执行，而并非你去执行。” “聪明！”办公室内，那四人异口同声。可是这种异口同声更多还有自我心理安抚，因为他们还不知道王长柏会不会上钩。 结果，当王长柏终于还是顺势开口后，那四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也要看别人忙不忙，有没有时间去执行任务啊！” 杜克施那段话，非常巧妙的先抬高升华祭祀的身份，让王长柏感觉到自己在整个冥想交流会中的存在感！随后，将话题引到升华祭祀协助他杀之上。他需要王长柏帮助警方确定一个事实，便是黑嘉斯的是不是于程程所为？同时还要知晓，升华祭祀如何针对他人进行任务分配。这些问题，杜克施没有直接询问，却继续用暗示将问题隐藏在话语之中。 王长柏只要顺应回答，且没有其他多余的辩解话语，便意味着黑嘉斯确实是于程程所为。他现在又回答任务分配问题和升华祭祀个人时间有关，这让警方有了新的线索！ 众人确实高兴杜克施巧妙的问答多少获取了一些情报。 但是忽然间，那边传来王长柏放肆的笑声，他用极为嘲弄的口吻大声说道：“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刚才那一切，只是你在套我的话吗？哈哈哈。那你猜猜看，刚才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第164章纪律作风错误 “这个混蛋！”曹倩恨得牙痒痒，就在屏幕前，她都想冲过去揍王长柏一顿。可是真的这么做了，王长柏也许笑的更加得意。 故意用这种态度挑衅杜克施和罗小军，他是反过来想要激怒警方。 “淡定！”薛凯自己紧张，却还在安抚他人，“相信小军和小杜！” 面对一个杀死了自己过去的疯子，如果一旦被他引入节奏，一切都完了。 “让我猜？呵，我还真喜欢玩猜谜游戏！不过这个问题太简单。根本不用猜。因为，你说的就是真的！”杜克施竟然身体倚靠在椅子上，直接将双脚驾到了桌子上。用一种非常自我的坐姿，他抱着个脑袋，当着众人的面在桌子上晃动着双脚，慢悠悠道，“如此小聪明就想蒙混过关。你蠢，我们可不蠢！” “他这个动作如果被督察部门看见，又得有麻烦！”虞雅婕捂着额头哀叹。自己的新男友，还真的不省心。 进审讯室之前杜克施就提醒过罗小军，有什么违纪的行为，都算在他的头上，现在，他就在用非常规的手段。罗小军余光看了一下杜克施，并没有多说，继续淡定的做着记录。 刚刚王长柏把脑袋凑过来，现在杜克施却把双脚放在了桌子上。王长柏的脸就对着鞋底，这可是真正羞辱。 “你为何觉得我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你蠢啊！你被我把话套住，说漏了嘴。最后想要往回找面子才让我猜真假！哈哈！真是好笑。这种小伎俩骗骗你这种蠢人可以，但对我们警方一点用处没有！” “你还真的自我感觉良好！竟然觉得我在找回面子？” “自我感觉良好的是你吧！难道你不是在找回面子？说漏嘴了就漏嘴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以你的智商能跟我们支撑这么久，算不错了！”杜克施继续晃动双脚，语气也越发不屑。 他在羞辱王长柏，更是在刺激王长柏的自尊！要知道，支撑王长柏的便是他的骄傲和权力荣耀。但是现在，杜克施要让王长柏觉得自己是蠢蛋！不仅与以前被杀死的自己是蠢蛋，就连现在升华过后对自己也依旧是蠢蛋！ 王长柏是不是说漏嘴了？当然不是，但是杜克施必须要这么说！ 薛凯恍惚明白了杜克施的用意，解释道：“王长柏确实不可能在刚刚说谎。因为杜克施之前用暗示的语气抬高王长柏的身份地位，让王长柏更能显示自我的价值！在不涉及到严重问题前，王长柏便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荣耀，去贬低自己在冥想交流会的身份地位。杜克施只是要确定一些零碎的事实，这些事实不伤筋动骨，王长柏没必要遮掩这些。他刚刚让杜克施猜真假，也不是说漏嘴了找回面子，而是故意用这种口吻让警方明白，自己才是掌握主动的人。” 文肖薇立马跟着道：“但是杜克施当然不能让王长柏认为他掌握了主动，所以，即使杜克施明白王长柏的真正用意，杜克施也要故意说王长柏是在找回面子！简单来说，先前杜克施要拔高王长柏的身份地位，是需要王长柏帮助确定几个事实，也顺应让王长柏能够开口说话，不至于从一开始就直接缄默。但是现在，杜克施又需要打击王长柏不断膨胀的自信和骄傲内心，不能让王长柏觉得他可以掌控警方。所以，杜克施又要故意贬低王长柏，甚至用当着王长柏面晃动双脚的办法来羞辱王长柏。从一开始，杜克施便和王长柏在做心理博弈。因为我们需要从王长柏口中知晓真相，所以王长柏自认为自己掌握主动。但杜克施需要从心理层面把主动抢回来！他现在已经开始在羞辱贬低，那他……不行！” 猛地一惊，文肖薇想要抢过麦克风提醒什么，但是却被薛凯一把抓住。 就见薛凯缓缓摇头，轻语道：“让他去做吧！” “但是这样小杜会有麻烦！” “小杜一个人有麻烦，总比小杜和小军两个人都有麻烦要好！小杜掌控谈话主导，且答应陪着小军一起进去，就意味着他已经想好了后面会发生什么！所有的后果，他会承担的！” “不行，我是她的领导，我得对他负责。” 文肖薇非常爱惜自己的下属，甚至有点袒护过头了，但是薛凯不同，他同样爱惜自己的手下，但是因为一直在前线做事，所以他知道，有的时候不得已而为之，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他看向虞雅婕，现在，只有虞雅婕能让文肖薇放弃劝阻，因为虞雅婕是杜克施的女朋友！ “文队！相信他们吧！”在听完薛凯和文肖薇的分析后，虞雅婕也想明白等会会发生什么了。即使为自己男友担心，她也清楚，为了抢时间，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米兰昆德拉曾经说过：羞耻的本质并不是我们个人的错误，而是被他人看见的耻辱。这句话简单来说便是，羞辱不是来源于自我，而是别人眼中不好的我！ 不管王长柏认为自己多么优秀，多么荣耀，所作所为都是英雄式的杀人，但是，他能得到他人认可吗？至少杜克施现在要让王长柏明白，王长柏是个智商低下的傻子，在警方眼中，升华过后的王长柏依然是个失败者！ 杜克施否认王长柏刚才的小聪明，坚称王长柏是说漏嘴，现在继续从肢体语言上蔑视对方，他需要完成对王长柏的精神隔离！隔离他的自我存在感！ “愣着干嘛！该交代就交代！长得一张丧气脸，你以为我愿意盯着你看啊！”杜克施哼的一声，还和罗小军对视一笑。 这种笑，绝对是嘲讽的笑。 “混蛋！”王长柏终于骂人了，这是杜克施绝对想看到的。 “注意你的言辞！”罗小军也总算开口了。 他的开口，让王长柏更加不爽：“你凭什么让我注意言辞。他的所作所为，难道不应该更加注意！呵，至于你，一个被我羞辱的人，还有资格评价我？” 哗啦一下，一杯水出其不意的直接浇到了王长柏的脸上，杜克施又拿着纸巾扔到其脸上，吼道：“怎么跟警官说话的！让你注意言辞就注意言辞！怎么滴！瞅着一张丧气脸干嘛，想打架啊！你特码现在起来打啊！” 一个明显的变化出现了！最初，不管如何，王长柏的脸上都带着高傲之色，且不会表现出怒色，他觉得他能掌控一切，他是带着使命感成为英雄。可是现在，他不仅动怒了，且被杜克施各种羞辱后，他的情绪也彻底波动了！这就是杜克施想要的！但是，杜克施这么做，也同样是在违反纪律！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已经被各方盯上，如果知道在审讯时用这种办法对待嫌疑人，势必会有人又要背锅！所以，刚才文肖薇才非常担心。只是这种担心没用了，杜克施要做的还不止这些。 看着王长柏还在怒目而视，杜克施心中窃喜了。 在刚刚审讯时，杜克施绝对不能动怒动手，因为那时候的王长柏带着骄傲和自豪。警察打他，他会认为是一种荣耀，是激怒了警方。但是现在不同了，当杜克施蹭的从座位上起来，拿着茶杯直接盖到了王长柏的头上，王长柏如今只有疼痛和被羞辱了！ 何为羞辱？其一，人为制造巨大的落差感，让其失落。杜克施从一开始捧着王长柏，到现在把王长柏说的一文不值！这便是要让王长柏产生落差，心生失落！其二，被迫的臣服。杜克施叫嚣让王长柏动手，但是自己却先拿着茶杯砸了王长柏！他是警察，他用身份行动告诉对方，谁才是真正的主动者。你王长柏只不过是一个被教训的可怜虫！ 从精神到肉体双重打击，让对方无法正视自己，逐步成为别人的发泄对象。 “呵，呵呵呵，你敢打我！你敢对着摄像头打我？” “我特码就打你了，还对着摄像头怎么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底层的废物。以为杀了人，便可以得到别人的尊重？做梦啊你。”杜克施摁着王长柏的脑袋，用手不断的击打他的脸颊，“我告诉你，别特码给脸不要脸！警察叔叔陪你耗着，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而是因为是个程序。程序，知道吗！因为你这个废物，让我们必须要完成一个问话的程序。我说你特码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砰的一下，重重的一巴掌打在王长柏的后脑上，因为力道的冲击，王长柏的脑袋撞到了桌面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他额头肿起了一个包，甚至嘴角也被碰出了血迹。 言辞在诋毁王长柏，而行动更是把王长柏视为无物！杜克施还没完，他把外套脱了下来，直接扔到桌面上，一把又抓住王长柏的头发，冷笑道：“就是因为你，老子今晚没办法好好睡觉。行，你不说是吧！反正你个废物也没什么价值，老子就让你知道，你这种人应该被怎么对待！” “你特码敢动我，老子弄死你！”咆哮声让审讯室的屋顶都快掀翻了，涨红脸的王长柏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可是杜克施的大手死死的摁住他的脑袋，又是一啪掌拍了过去。 “弄死我？就凭你？你特码说说看，你弄死过谁啊！老子最讨厌没本事还嘴硬的人！来来来，冲着这里，你特码弄死我！”杜克施抓着王长柏的头发， 直接把其拽到了自己面前，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又是呸了一声，“老子看见你这张脸就特码丧气！” 第165章世界是什么 杜克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重点是，监控并没有关上。他就是在一种被所有人围观的情况下对嫌疑人进行了威胁和殴打！这绝对会受到相关部门的问责。 而杜克施为什么这么做？ 精神羞辱和空间隔离！让王长柏在他人面前展示自我的脆弱！杜克施是在羞辱王长柏，让其体验被更多人围观后的真切无措感！这种无措感会让王长柏感觉到自我存在感缺失，他以前做过的事情都没现在的羞辱来的直接！ “简单来说，小杜是用自己犯错误，来让王长柏说出他到底做过什么！”薛凯长叹一口气，“他进屋之前已经想好了自己到底要干什么！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谁都不清楚天一亮到底又有哪个人会死亡，所以，王长柏拖得起，可是小组中的人没人能拖得起！如果还是按部就班的审问，那极有可能会被王长柏拖到另一个死亡者出现，到时候，王长柏的英雄成就感会更高，而存在感会更加爆棚，他会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更有价值。真的到了那时候，王长柏就算自杀，也不会说出半点和事件有关的信息了。 文肖薇心疼自己的队员在用犯错误的方式获取重要信息，但是，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又或者，他们能眼睁睁的等着另一个死者出现！ 长叹一口气，监视器外的众人心情都非常沉重。作为警察，对嫌疑人进行这样的审讯方式必然不妥，但，谁能说出一个既不会死人，又能继续稳妥的办法！ “混蛋！”已经被杜克施彻底激怒的王长柏浑身骨头都在发出声响，更让他感觉到羞辱的是罗小军用一种怜悯的方式在看着他。 罗小军是他的手下败将，被自己手下败将看扁，王长柏彻底失控了！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嘴硬！继续嘴硬！你特码告诉我，我会付出什么代价？老子现在打了你，你能把我怎么滴？来，来，你咬我啊！”杜克施继续用手拍着王长柏的脸蛋！ 忽然啊的一声怒吼，这一声怒吼后又是一声怪叫。让人感觉到心惊胆战的一种气氛在审讯室中蔓延！接着，王长柏忽然发出冷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他面部狰狞的盯着杜克施，以为用这种办法可以让杜克施感觉到自己的恐怖。 但是，杜克施是谁？他会怕了你这种小声。 又是啪的一声，而且这一次，他这一巴掌拍的更响，直接让王长柏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笑！笑你个大头鬼啊！” “你特码在动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这可是你让我打你的哦，所有人都听见了哦！我擦！还有主动让我动手打人的！”杜克施不停的拍着王长柏的脸蛋，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了。 “你们确实会付出代价的！因为，你们的自以为是会害死自己人！哈哈，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们自己人！你继续打，打我啊！”王长柏声嘶力竭的呼喊，他彻底发泄心中的不爽，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秘密。他要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显示自己在这一切中的重要地位，“用我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从而让你们这群笨蛋被我们耍的团团转！哈哈，你们以为抓住我就万事大吉了吗！笑话！天大的笑话！我们是一群人！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一群人！冥想交流会确实从来就不是一个单一的个体！即使抓住了王长柏，还有群主和其他权限，也还有于程程在逍遥法外！ “所以说，所谓的死亡预警，就是你们自杀？我说你们这群人，全死了才好！”杜克施心中激动，但是不能表现，他需要继续套取王长柏口中的信息。 “死亡当然不属于我们，我们只是升华！真正该死的人是阻止我们升华的人！我们同样会让这些人去祭祀我们的信仰！”王长柏说完，竟然双眼微闭，他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念诵着什么。 这个动作，再次让杜克施想起羽西爱死亡前的祷告！ 死亡不属于冥想交流会的人，他们是升华！而阻止升华的人将会死亡！王长柏口口声声说会让杜克施等人付出代价！小组自以为是的聪明会害死自己人？ “谁是我们自己人？”文肖薇看着身旁众人，大家都在这里！除了谢钟阳！ 可是谢钟阳从头到尾并未参与案件调查，冥想交流会的人也不会知道小组还有这么一个人！但是稳妥起见，薛凯还是立刻给谢钟阳打去电话，得知谢钟阳没事，柳如燕继续在那照顾他。 那会是谁？ “札璇！”当薛凯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心中都一颤！ 自以为是的聪明！会害死自己人！毫无疑问，札璇是小组成员打算用来调出背后秘密的诱饵，但是现在，札璇应该暴露了！冥想交流会的成员结构超出了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之前的设想，他们可以利用各种方式获取被观察者真正的身份背景！ 已经没办法待下去，薛凯冲出去，亲自去寻找札璇，因为，刚刚札璇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杜克施和罗小军已经在耳麦中接听到了这个信息！可是，他们不能表现出半点惊慌失措的样子，因为他们只要流露这些，则会给王长柏积极的暗示，会让王长柏找到成就感和存在感，那一切又得完蛋！ 即使心中一万只草泥马翻滚，即使非常担心札璇的状况，但是杜克施依旧用一种非常鄙夷和轻蔑的神情在激怒着王长柏：“所以你们不仅让成员升华，你们还会杀了其他人？而执行这个任务的，也是你们升华祭祀？” “呵，所以，你现在该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王长柏双眼怒视，一字一字的吐出来道，“别给我机会，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机会？你以为你落到我手里，你还会有机会杀了我？再者，就凭你！不是我瞧不起你！再来五个你这样的，我照样一只手捏死你！”杜克施指着自己的双目，道，“瞪，继续瞪！你以为你眼睛很大？升华祭祀！这名字听着就很傻叉！还世界末日，死亡预警！哈哈，能有什么世界末日！” “学生就是未来！就代表着以后的全世界！”王长柏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他回应了杜克施的嘲讽，还用一种更加诡异的笑容反击着。 学生就是未来！世界末日代表着什么？在羽西爱死亡现场，杜克施推测过，羽西爱是做给什么人去看的！那那个人很可能也在学校！在联想之前陈琳琳所言，威胁者似乎可以很轻松的进入校园内部对某些人进行恐吓，这一切更加验证。最后的大boss，也就是大学城的群主，也许就在大家身边！甚至就是某个学生，又或者，某个老师，甚至是某个校领导！ 一把揪住王长柏的衣领，杜克施摸了摸对方的脸蛋，凑近后，忽然呸了一声，冲着王长柏脸上吐了一口唾沫。这种羞辱，让王长柏的呼吸更加急促，他想动手，但是手背拷住，根本不能动弹，只能逼着他想要去咬，又是咬不到！甚至他也想吐一口唾沫时，却比杜克施一巴掌打在脸上，唾沫都只能喷到一边。 “傻叉！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们就是一群傻叉！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会选择在最近频繁的制造死亡事件！难不成最近这个时间节点有特殊意义？” “因为世界末日确实要来临了！有人想要升华，有人想要阻止！那死亡会是最好的选择！”用一种类似疯癫的姿态说着这句话，王长柏最后笑得非常渗人。 这家伙已经着魔，已经彻底疯了！他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正义正确的，所以，他不可能存在负罪感！ 关上审讯室的门，杜克施和罗小军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没走出几步，罗小军一把抓住杜克施的胳膊，道：“你会有*烦的！” “呵，进去前就想好了！不是说好了，一个人麻烦，总比全组麻烦要好！现在我们至少知道了他们的目标是札璇！札璇是过来帮我们小组的，如果她真的出事，我们全组人都得心存愧疚，将来在市局根本抬不起头做人！至少我们提前知道了这个关键信息！虽然札璇失去联系，但是我想，能在此刻知道，至少会让对方也措手不及！”杜克施拍了拍罗小军的肩膀道，“从现在开始，你和曹倩就老老实实坐镇后方。前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去处理！估计这案子一结束，张峰又得找我麻烦！上次我有陈局和文队薛队保着，这次没那么好运气了！一段时间，组内只能靠你们了！” 牺牲一人保全全局！大家一直以为杜克施独来独往，个人主义太强烈。然现在，他才是真正有集体观的人！罗小军心中有种温暖，有种忽然在这样一个小组中工作太幸福的感觉！一群聪明人，重要的是，这群人还这么有人情味！ “杜克施，小军！”虞雅婕从那边跑了过来，“刚刚得到消息，基本锁定了札璇的位置！薛队已经联络其他部门协助营救札璇，且抓捕嫌疑人！根据曹倩通过影像分析，最后带走札璇的人，很可能就是于程程！也就是说，另一个升华祭祀果然露面了！” “他们目标是死亡，不是生！”杜克施咬着嘴唇，“我去和薛队汇合！绝对不能强攻！否则札璇必死无疑！” 第166章理想型杀人 “我跟你一起去？”虞雅婕紧跟脚步，她知道杜克施现在表面轻松，实则内心有些繁乱。札璇出现意外，而死亡游戏的这些人还在继续行动，更重要的是，这个案子一结束，杜克施又得接受内部调查。 坐上车子后，杜克施一直在跟罗小军还有曹倩联系，他需要把思路理清楚。随着王长柏被激怒后的松口，很多问题实则又进一步清晰了。 杜克施问道：“假设所谓的世界末日就是针对大学城的学生，那他们会选择用什么方式针对学生？” 曹倩就这数据分析道：“针对校园学生的大规模行为无碍乎枪击，投毒，制造爆炸！其中投毒中食物和饮用水下毒最有可能！根据数据显示，校园袭击行为中，针对学生的大规模下毒事件比较少，而一般是个体下毒事件。比如国内知名的清华*中毒事件还有复旦饮用水下毒事件！至于校园枪击行为，确实能制造大规模恐慌，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报复性行为！就国内而言非常少见！” 杜克施道：“校园枪击大部分是因为报复冲动产生，而这种报复冲动来源于对社会的不满诉求或者是校园内某些对待处理问题的反抗！从我们已经接触过的死亡游戏成员来看，冥想交流会成员需要完成自我升华，就是想离开这个被他们认为不妥的社会，进入他们想象中完美的世界！而阻止他们进入完美世界中的人也同样会被杀死！” 虞雅婕一边开车一边道：“换句话说，如果校园学生反对阻止这些人进入想象中的完美世界，则这些学生确实可能成为他们的报复清除对象！” 杜克施立马道：“但是这些学生如何才能大面积的接触冥想交流会，又如何大规模的阻止这些人升华，从而引来那些人的报复？” “这确实说不通！”罗小军道，“所以报复性校园枪击从动机上而言可能性也比较低！” 曹倩脱口而出：“那难道就是校园爆炸？” “可是利用投弹爆炸寻求诉求或者表现自己的理想并非敢自杀者所为！”杜克施提出了质疑，“所以，我宁愿相信他们*击也不相信他们会利用投弹爆炸完成任务！” 投弹者是妥协者和懦夫的最佳选择！这句话的含义就是，但凡选择投弹爆炸表现诉求的人都是喜欢躲在背后相对胆小者！可是冥想交流会玩的是死亡游戏。这些人连死都不怕，会选择“胆小者”的表达方式？ “都被否定了！那究竟是什么方式？”曹倩有些抓狂了，“这些疯子难不成还有更大的阴谋！” 杜克施道：“不管怎么说，学校内部肯定有冥想交流会的内应，甚至是高级职位人士，这些人会左右在学校和大学城的行动！倩倩，小军，你们设法继续分析羽西爱当天死亡前后的影像，看看到底谁最可疑？谁最有可能是羽西爱想要展现给其看的那个人？如果我们能找出那个人，或许我们就能知道答案了。” 世界末日如果真的指的是针对大学城学生的大规模攻击行为，那如何攻击？谁会是背后的主谋？还有，王长柏最后的那句话！为何选择在最近频繁制造死亡，是因为世界末日确实要来临了！那，现在或者未来一段时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是时间节点出现？ 杜克施把这些问题暂时交给了曹倩和罗小军！而他很清楚，等会到了现场，情况危机，他不能怠慢和分心，解救札璇又是一个难题！ 因为杜克施用计让王长柏交代了针对目标，所以，于程程也确实没想到警方锁定的这么快！她在诱导札璇入了圈套，且将其绑架准备在龙山凤水让其被死亡前，终于明白自己被警方锁定了。可以这么说，如果薛凯晚了一分钟带着警察赶到现场，那现在札璇已经凶多吉少！ 当杜克施和虞雅婕进入龙山凤水风景区时，警方已经从三个方向进山搜捕于程程。薛凯已经在悬空亭附近找寻了多时，但是于程程暂时没有下落。 杜克施和虞雅婕攀爬了半个小时，终于于悬空亭旁的湖泊处和薛凯汇合！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要想在凌晨的龙山凤水找人，难度系数太大了。 “如果于程程想杀了札璇，那过了凌晨十二点确实就是她杀人的时间点！幸好我刚才让人在山下鸣枪示警，同时制造声响，让于程程摸不准我们是否靠近了她。”薛凯说着还带着后怕，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道，“王长柏如果不是被你激怒说出了札璇就是目标，那我们整组人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现在不是我们愧疚的时候了！”杜克施刚才一段攀爬也是气喘吁吁，“于程程肯定知道我们警方在四处搜索，可是龙山凤水这么大，找到她并不容易。只是，如果她想杀了札璇，则地点其实比较容易锁定！” 这一点，薛凯早就想到了：“于程程幻想自己来自于天空城堡，而之前的几次任务中，她也制造对方从高空坠落，所以，她如果想杀了札璇，且要完成自己心中所谓的升华任务，则必然会让札璇从高处坠落或者是高处将其杀死。我已经让警员前往龙山凤水各个有可能制造杀机的高处地点，一有消息，马上联络。” 杜克施看了看悬空亭，心中也是紧张不已。假如警方晚来了一步，怕是札璇已经被于程程从悬空亭推了下去。 “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让于程程感觉到过于紧张！”杜克施无奈道，“别忘了，她本身就是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人！” 在任务犯罪模式下，且犯罪者本身有死亡意向时，大部分犯罪者在被警方包围后直接选择自杀！而自杀前，他们依然会完成任务！所以，杜克施的意思是，如果让于程程感觉到自己被警方逼得走投无路，那她可能选择和札璇同归于尽。 “那我们得留个口子让于程程有机会逃走了！”虞雅婕也紧张不已，“这个疯子，怎么才能让她从我们的口子中逃走？” 杜克施见薛凯眉头紧锁，一直盯着湖泊下方的竹林，当下问道：“薛队，你是不是早有安排？” 薛凯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于程程现在的心理动机和犯罪欲望。我也知道要给她留个口子！可是，如何才能在留个口子让其逃脱，又不能让她在龙山凤水抓住机会完成杀死札璇的任务间做到左右合适，这个度我没办法掌握！” 这个度最关键的是于程程自己的想法！可是现在，谁也不知道于程程最准确的想法！因为，到目前为止，关于于程程的确切资料还没出现！连这个人到底是谁，平时习惯什么都不清楚，杜克施和薛凯要怎么才能完成对她的心理测写！ 还有重要的一点，于程程挟持的是札璇！而札璇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要求下才介入案件的！关心则乱，因为担心札璇，且存在一定的心里愧疚感和负担，薛凯确实没办法做出最好的选择。 杜克施当然有同样的困境！以前对对方进行判断分析，至少拿到了相关资料，那现在，感觉眼前一抹黑。正好如今是凌晨，加上夜幕的黑暗，让人更加茫然！ “看来我们得针对升华祭祀进行分析测写，有可能得利用王长柏进行参照！”杜克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薛凯赶紧点点头：“此话不假！那从什么地方开始！” “王长柏和于程程都是升华祭祀！他们能被挑中，必然是因为他们除了敢于自杀之外，还敢他杀！” 自杀是懦夫逃避现实的一种选择，而往往自杀的人不可怕，敢于他杀的人才可怕！所以，升华祭祀必然不同于一般的冥想交流会成员，他们更加果敢，更加大胆，更加冷血！ 王长柏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以英雄式杀人来给自己找存在感，确定自己的所谓正确动机！那于程程是女性，和王长柏相比，她的思维模式和行动方式应该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恐怕便是性别犯罪！ 虞雅婕顺着分析立马道：“女性连环杀手一般采用固定作案方法，所以于程程如果继续作案，她的手段和方式和以前也许相同，包括她躲避警方追捕的手段！” 但是杜克施和薛凯同时摇头，薛凯解释道：“于程程虽然也是连续作案，但是她和所谓的女性连环杀手存在明显不同！一般女性连环杀手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完成杀戮，又或者是任务型杀人！可是于程程这种杀人类型，用个不太恰当的形容便是理想型杀人。” “是的，为了完成自己心中理想而执行的杀人！”杜克施苦笑道，“这种杀人在杀手看来，是正义的，且非常必要的！所以，她们在杀人时，和一般杀人者知道自己是在犯罪还是存在不同！在她们看来，她们并非犯罪，所以，自当不存在所谓的女性连环犯罪杀人心理！” 虞雅婕这下彻底懵了：“那既然无法从一般女性连环杀人的心理却分析于程程，我们难道还有其他切入角度？” “当然有！”薛凯和杜克施对视一望，“跟王长柏一样！他们是为了所谓幻想中的理想，他们以为自己正义！他们需要存在感！需要被更多人去肯定！我们就得从这方面入手去分析于程程！小杜，你亲自审问了王长柏，那如今你再说说看，于程程应该是个什么人，她会怎么做？” 第167章安全感地点 龙山凤水奇石林立，古代就是藏兵之处。如今正值凌晨，于程程带着札璇藏匿于山间，警方即使搜山也能将其锁定。 此刻在一处山洞之内，于程程用枪顶着札璇的脑袋！一向以可爱乖巧著称的札璇此时面色紧张，矮小的身躯不停发抖！她入职物证处，一直以来都在处理物证鉴别工作，然这次被人绑架，生死一瞬间，才真正明白前方警察的危险辛劳。嘴巴被胶带堵住，她不敢发声也发不出来声音。刚才如果不是下方警方鸣枪示警，她也早就香消玉损了。 “你们警察倒是反应挺快，救了你一命。不过我还是会杀了你！”于程程恶狠狠所言，全然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札璇哪里经历过这些，眼眶湿润，只能听天由命了。 在另一处山洞竹林后窜起一股黑烟，于程程探头望去，听到那边的声响。夜间山间本来就很寂静，稍微的声响都能听到真切，更别说那边的警察在喊着动静，都在朝着黑烟出移动。 于程程露出鄙夷的笑意：“我把刚才的话收回来，你们警察也挺蠢的！刚刚我路过那里，特意留了一把火，如今火势起来了，他们还以为我还在那边吗？赶紧给我走！” 一把抓住札璇，于程程窜出山洞！见四下无人，她没有从上山下山的正路而行，而是穿过树林，从土路石路一路下山。这一边前行，再加上先前于程程的探路，她发现靠近这边湖泊确实没有警察，而穿过湖泊从一条未开发的土路下去后，便可以顺利的来到下山通道处。 这一路下来，都没有警察出现，于程程只是听见警察在朝着黑烟方向还有自己身后远处动静。她心中窃喜，认为这些警察确实废物，让她顺利带着札璇下山！现在对于她而言，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通过风景区的入口处。 龙山凤水只有一个正门，但是正门四周还有度假村和其他商店饭店建筑。从这些建筑中穿梭，于程程又逃过了警方的视线。 进入大道后，于程程一路抓着札璇一路小跑！她不清楚后面是否还有警察追过来，但是至少，她从那边逃脱，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车辆启动，于程程直奔另一处地点，而那一处地点，则必然是于程程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 “存在感缺失，且需要别人的肯定，那我们只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算计于别人，而别人被其算计！”在监控画面中，杜克施和薛凯盯着于程程的车辆，他们成功了。 王长柏之所以说出札璇是目标这句话，全是因为杜克施否认王长柏在死亡游戏组织中的贡献，贬低王长柏的作用和存在感！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被杜克施激怒的王长柏必须要说出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且他这么做对于组织的贡献。 相同的，要想分析于程程，其实也可以从王长柏的心理入手。于程程挟持札璇，如果让她感觉到危险，那她极有可能和札璇同归于尽。但是，如果让于程程觉得，她能戏耍了警察。则她的存在感将会增加，同时对于自己的自信心会进一步提升。存在感和自信心的提升，将会消除她的压迫感，则她和札璇功归于尽的念头就会消除！正因为如此，杜克施和薛凯等得就是于程程的故作聪明。而于程程放火诱导错误方向的计策，也被警方将计就计了。 现在，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升华祭祀于程程终于浮出了水面。 “于程程，女，二十三岁！一年前毕业于s市城市大学新闻系，现在就职于s市一家新传媒公司，负责自媒体新闻的发布和采集！薛队，我发现于程程小号发布过很多社会负面新闻，而这些新闻在她负责的自媒体大号中是无法发布的！”曹倩终于锁定了于程程的信息。 与此同时，关于于程程更多的资料也源源不断的传到了杜克施和薛凯的手上。 薛凯道：“王长柏是因为成长经历导致他对社会的不满，而于程程更多是理想不能和社会相融合，便开始走上了极端！所以，她所谓的升华，不仅仅是自我升华，也在于改变这个社会。” “可是她要杀的人并不阻碍社会的发展！说到底，她也被所谓的群主洗脑，被这个死亡游戏逐步带偏了！”杜克施盯着画面，他想知道于程程的安全地带在哪。 极度需要存在感和别人肯定的人，实际上内心都有一定的安全感缺失。特别是于程程打算在龙山凤水杀了札璇，但是因为警方的出现而被迫更改计划时，她如果想再次下手，则必然选择一个让她感觉到有极度安全感的地方。那这个地方在哪？会是于程程的住处吗？ 罗小军通过于程程的相关资料，以及地图路线分析后，基本确定道：“如果我没猜错，于程程要去的地方，应该是隆宇汽车美容店！” 杜克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哪里？” 曹倩道：“哈，你继续看我给你的资料。于程程的前男友张波是隆宇汽车美容店的员工。差不多一个月前，张波自杀身亡！张波自杀的时间点，和陈琳琳参加冥想交流会时那些人所说的于程程升华的时间点相符。我们差不多可以肯定，所谓于程程升华，指的应该就是张波死亡。” “那就是说，张波的自杀并没有那么简单？”杜克施马上看着曹倩发过来的资料，一下子全清楚了。 张波是隆宇汽车美容店的员工，但是被老板指责偷拿公司钱财，最终负气自杀，这是警方给出的调查结论，但是事实是否只有这么简单？ 要不要现在开始堵截？当然不能，在于程程没有达到所谓心理安全地带之前，如果继续让其感觉到被包围的压力，她依据会选择同归于尽！所以，薛凯的命令是，在等等，等着于程程觉得自己安全了再去下手！ 于程程的车子果然开到了隆宇汽车美容店，情理之中的，于程程竟然有这个点的钥匙，且非常顺利的进入了店内的办公室。 将札璇推到在地上后，于程程坐在一张桌子前，有些感伤的抚摸四周的一切。这当初就是张波工作的地点。那些时日，张波时常带着于程程前来这里，两人谈情寻欢，憧憬未来。 张波没有于程程的学历，积蓄也不多，但是好在他工作努力，为人也很本分！于程程便是看中他这一点，才答应和他交往。这一交往，便是两年多。 只是这两年多来，于程程的生活也发生了些许改变！首先是她考研失败，其次是她找工作的不顺利，再次是家里人的压力和反对。于程程家中不想让她和张波继续交往，也认为是张波的拖累，才让于程程这两年诸事不顺！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于程程终于将札璇嘴巴上的胶带拿开。 被折腾了一晚上的札璇也已经身心俱疲，加上恐惧，她确实有些支撑不住了！只能无助的摇摇头，饱含泪光道：“我只知道你这是在犯罪！” “犯罪！呵呵，什么叫犯罪？做坏事才叫犯罪！我这叫做好事！” 确实，正如小组成员分析的，他们的行为是英雄式犯罪，所以从始至终，他们都认为所作所为为正义！ “好事？你把人害死是好事？”札璇万分不解。 “那你觉得如果不死，一辈子继续受罪下去才叫好事？”于程程摇摇头，“有些人一生下来就在受罪！每个人的起点线不同，这就造成了一开始的不公。而后来，更多的不公会压在你头上，让你生不如死！你不仅活得累，还会拖累别人！曾经我的男朋友就在这里工作！我和他一起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可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他很努力的工作，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工作，我们都清楚，他无法在这个城市立足。他不能给他心爱的人一个温暖的住处，不能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更不能承诺未来给孩子的一切！” “这只是你的想法！有多少人生来平凡，但是他们还是依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了生活轨迹！” “多少人是多少人？你能说一个具体数字吗？这是大概率事件还是小概率事件！”于程程一把揪住札璇的头发，咬牙切齿道，“我想留在s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但是我们连房子都买不起，怎么留下来？我努力结果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每天只是工作回出租屋，好像生活就是机械一般！他更惨，努力工作还换来别人的嘲讽和误解。有的人生下来就受罪。” “所以你让他去死？”札璇眼泪慢慢滑了下来，痛心的摇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也许他想要的方式就是这般简单的茶米油盐，只是你想多了而已。你以为死亡就是另外一次的重生，但是这不是游戏。死了就是死了，没有重生！” “你闭嘴！升华即是重生，让这条命告别苦难，就可以在来生得到幸福的机会！我们为什么还继续承受不公和苦难，我们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提前拥抱新生的机会？我让他去争取这次机会，争取将来我们会有更好的一切。” 那种痴狂的表情，表现了于程程对死亡游戏和所谓升华的深信不疑！关于为什么有人会沉迷于死亡游戏，且深信不疑死亡游戏的一些诱饵。其中的答案便是对自身现实的不满。而如何对自身现实不满？还是弗洛伊德的那句话，当“自我”要求获得本能的满足而又不能按照“超我”所要求的、能为人们所接受的方式来实现时 ，就可能走上犯罪的道路。这种犯罪，有的便是对自己犯罪！ “薛队，已经包围了于程程，要不要现在行动！” 第168章悬于云端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分，汽车美容店周边基本上已经没人了。如果此时对于程程发动强攻，确实不会伤及他人，但是，札璇怎么办？ 杜克施分析道：“于程程现在所处的地点是她的心理安全地带，舒适感会增加，但是有一点，她如何在这里完成杀人？” 这也是薛凯正在思考的问题，正因为如此。在询问是否对于程程采取行动时，薛凯并没有马上回复。 于程程带着札璇来到这里，肯定是要完成自己任务的！但是于程程所向往的高空杀人在这里是没办法执行的。这家汽车美容店不过两层楼，即使从两层楼上将札璇推下来，也绝对不会形成于程程心目中的高空杀人。 “难道她还有别的计划？”薛凯百思不得其解。 罗小军汇报道：“薛队，汽车美容店内内部监控无法获知于程程现在所处方位的情况，所以我们只能调用其他周边监控进行观察！目前对于札璇的情况所知甚少，我担心于程程会对札璇不利，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别催，让我想想！”薛凯更加紧张，前方这个命令一旦下了，如果造成札璇受到伤害，不是薛凯一个人责任问题，而是全组人的问题。 杜克施当然知道薛凯的思考，可是现在，一秒钟都可能决定生死。他跳上车子，虞雅婕也跟着上了车子。他需要前往汽车美容店现场，做最直观的现场判断。 “于程程关键时刻来到汽车美容店，意味着这里她非常熟悉，所以可以给她舒适感和安全感。可是，她前男友张波死后，她还能自由进出这里，仅仅是因为她偷偷留着进出的钥匙？”杜克施坐在副驾驶位上思考后道，“倩倩，帮我查查这家隆宇汽车美容店的详细背景资料。” “好的！”迅速的进行信息获取，曹倩的动作非常快，“隆宇汽车美容店是一家加盟连锁汽车美容店。目前这家店面的负责人叫汤凯，值得注意的是，就是汤凯指责张波偷窃公司财务，这才导致张波自杀身亡。” 现在已经知道，张波的死不仅仅是自杀身亡这么简单，这其中也有于程程推波助澜的作用。一定是于程程利用女朋友的身份对张波进行施压和心理引导，这才让张波在各种思想纠结下选择死亡。 “安全感？信任距离！如果是陌生人的空间，如何才能形成信任距离？”杜克施眼中泛出寒光，咬着牙道，“这是别人的店，所以仅仅是前男友张波绝对不会让于程程形成对这里的安全舒适感！那，汤凯和于程程一定有关联。” “施施你猜得没错，我刚刚查到于程程的小号曾经发布过一条信息，是说一个保时捷车主在隆宇汽车美容店清洗时出现一点小事故。这起小事故无关紧要，但是车主逼着店面负责人下跪道歉。很显然，下跪道歉的人就是汤凯！” “汤凯真的下跪道歉了！”杜克施嘴巴成了o型。 虞雅婕也惊讶道：“能屈能伸，这负责人不一般啊！” “确实不一般！”杜克施冷冷一笑，“倩倩，确定一下汤凯是否也去过轰趴馆！” “你是说汤凯可能也参与冥想交流会！”曹倩一边感叹事情出乎意料，一边迅速通过汤凯的行驶记录和社交记录等信息查找他和轰趴馆之间的联系。果然，曹倩迅速确定，汤凯的座驾不止一次的出现在田欢的轰趴馆四周，“基本肯定汤凯和轰趴馆有关联！” 杜克施捏着拳头：“这就说得通了！所以，我现在怀疑张波之死完全可能是于程程和汤凯设计演的一出戏，就是故意触碰张波内心的脆弱，从而引导逼迫张波最终死亡！而这么做的目的，便是于程程口中所说，让张波放弃现在所谓悲惨的生命，去给自己一次新生命的机会。同时，也让于程程完成了引导他杀，从而达到她所谓的升华，成为升华祭祀！” “哇，太特码不可思议了。女友设计引导男友完成自杀，而其心中还以为是解救男友和自己！”曹倩摇摇脑袋，“真是林子大什么鸟都有了！” 罗小军感叹道：“我们见识的变态犯罪还少吗？世界最可怕的就是人心，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人心有多邪恶，人心又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冥想交流会让人沉迷于死亡游戏，同时让人觉得这是一件正义正确的事情，其背后绝不仅仅是死亡游戏本身这么简单。” 杜克施跟着道：“这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行为，所谓群主不单单只是群主一个人的力量，我相信背后隐藏着更多的事情。小军，帮我分析一下隆宇汽车美容店周边环境，模拟一下如何才能造成高空死亡。” 通过高智商大脑和电脑模拟，罗小军需要找到最可能的犯罪设想。同时，虞雅婕也已经开车赶到了汽车美容店旁边，两人下车后，摸着夜色慢慢到了汽车美容店的门口。 店四周都已经被警方包围，但是薛凯并没有下令让警员潜入店内！因为一旦让于程程感觉到不适，后果不堪设想，当然，另一个考量便是，目前还不清楚这家汽车美容店是否还有其他危险。如果贸然让其他警员进入，则可能造成更多伤害。 杜克施脑海中浮现了陈琳琳描述那次活动的场景，在众人的口中，于程程向往天空城堡，她来自于天空，悬于云端的国度！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其他人都在等着薛凯的指令，而薛凯和杜克施实则在等着罗小军最后模拟的结果，因为这个结果将决定下一步如何行动。 快点，快点！他们在内心催促罗小军，可是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罗小军肯定在全力以赴！ “结果出来了！除了巨大爆炸力可以造成爆炸后被气浪推到空中坠落，在这个周边，暂时没有可能造成高空死亡的犯罪设计！”罗小军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薛队，小杜，我经过模拟，加入了可能造成人被气浪推入空中的爆炸当量。最终的结论是，我不太相信于程程又或者汤凯会在这家店内藏匿那么多*！” “他们也不可能藏着这些*，以备随时把店给炸了！”薛凯种种的一拳打在桌面上，“小杜，带着众人冲进去！” 不用犹豫了，因为杜克施和薛凯都已经猜到了于晨晨会用什么办法对待札璇。 在这个地方于程程存在安全舒适感，是因为汤凯也是冥想交流会的成员，所以，作为升华祭祀的于程程在普通成员这里会有更多的成就感和存在感，她会觉得这里便是自己的地盘，当然能给她带来更多舒适感和主导权。自己的地旁怎么可能会把它轻易毁了？ 那如何才能在空中杀死札璇？ 悬于云端的国度！这句话其实点醒了薛凯和杜克施！ 自杀是懦弱者的选择！而懦弱者一般会在自己舒适和熟悉的地方决定一些事情。现在于程程便在自己心理舒适的地点，她要完成他杀！那这个他杀其实和自杀有些关联。如前面黑嘉斯一样，是一种被自杀！那，在自己舒适的地点一般会怎么自杀？割腕？服药？又或者，悬梁自尽！ “于程程，举起手来！你被捕了！”砰的一下，从四面八方窜进来无数的警察。 于程程惊恐的表情表明她决然没想到自己早就在警方的监视之下，她还想拿起枪对着札璇，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一个子弹直接打在于程程的肩膀上，再然后，一群警察一拥而上，将于程程直接摁倒在地。 杜克施根本没去管于程程，因为他知道会有其他警员对付罪犯。他的眼中只有被悬于绳子上的札璇。 在这间办公室里，于程程用一根麻绳穿过上面的一个吊环，接着将札璇的脖子挂在绳子上。下方已经悬空，札璇的双手被捆住，她只能无助的双脚胡乱踢着，直到杜克施冲过去，将札璇直接抱了起来。 一直将札璇抱在怀里，杜克施又将札璇的双手松开。第一时间，犹如抓住稻草的札璇哇的一声扑倒杜克施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在两小时时间里，札璇经历了两次生死一瞬间，都是只要晚了一丁点，她就早已命丧！这些经历，札璇想都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好了好了，小札，都没事了。” “杜哥，你怎么才来。哇，我刚才都差点没命了！”抽泣的札璇死死的搂着杜克施的脖子，她的脸在杜克施的脸上不停汲取着温暖。对她而言，她现在浑身冰冷，她需要热度，需要更多的关怀。 杜克施轻轻抚摸着札璇的后背，让其平缓情绪，又一边在札璇的耳边说话，希望札璇明白一切都安全了。 这都被虞雅婕看在眼里。自己的男友这么抱着别的女人，做着这般动作。她当然知道这是一种关心本能，可是不管怎么说，虞雅婕心中都感觉有些怪怪的！甚至于因为札璇腿软走不动路，杜克施直接将札璇公主抱起来。这一切看上去毫无违和感，就是一个男人抱着女人，从危险中走出来！ 杜克施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住札璇后，让其现在车上坐好。不断安抚后，杜克施本想回到现场，可又被札璇一把拉住。 她确实被吓坏了，现场众人中，只有杜克施是札璇最熟悉的人。至少现在，札璇不愿意让杜克施离开自己！ 第169章阿尔法男性 一边是杜克施安抚札璇，两人抱在一起。一边是警方带着于程程从汽车美容店出来。另一方虞雅婕需要调整心态，她得处理各种舆论方面和各部门沟通的事情。 于程程被捕，意味着两个升华祭祀都落网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升华祭祀暂且不管，至少权限和升华祭祀都已经浮出水面，那个群主怕是坐不住了。 在其他人处理于程程危机的同时，其实文肖薇也没闲着。杜克施分析出关键人物或许出现在羽西爱自杀现场，随着时间越来越紧迫，加上杜克施很可能随后受到内部调查处分，文肖薇身上的担子越发严重。除了连夜再次和羽西爱父母取得联系，并且重新审阅关于羽西爱的一切线索资料，文肖薇还让曹倩将羽西爱死亡当天的监控调阅，她几乎从头看到尾，想要知道哪里才是突破口。 凌晨两点三十六分，杜克施那边传来于程程被捕的消息。这意味着又要连夜审问于程程。在和薛凯沟通后，文肖薇让薛凯和罗小军负责审问于程程。而她自己则继续突破羽西爱死亡现场线索。 在羽西爱死亡现场，除了老师杨志刚，其他进出的应该都是学生，这些学生中是否存在和羽西爱有过分交集的人物？文肖薇目光从每个人的画面中扫过，她的内心一颤，忽然想起李德培教授的事情。 大学老师，特别是重点大学教授老师这些身份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种荣耀。这个身份意味着体面的收入和较高的社会地位。他们都是学识很高，在很多人看来具有很高的智商。他们在处理各种问题时显得游刃有余，因为他们拥有不错的人际关系网络，还有很好的问题处理能力。他们沉着，他们具有领导能力，他们具有说服别人的魅力！这种人，特别是男性，更重要的是中青年男性，其存在一个特殊的称呼， 这种称呼为“阿尔法男”。 阿尔法男性的大脑一般比普通男性大脑要活跃发达，他们也比一般男性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和稳定的收入，但是同样，阿尔法男性具有更多的压力。研究者发现，对“阿尔法男”来说，超越常人的巨大压力很可能是其短命的重要原因之一。在数据研究下，不少典型阿尔法男性生命最终都是倒在压力之下。 阿尔法男的压力需要消化，也需要自己去处理情绪。但是，当压力大到一定程度，成为难以“消化”的负性压力时，这种消极情感会带来消极影响。最终，阿尔法男可能通过极端的手段来释放压力。而因为阿尔法男性的标签主要有社会地位高、有权势和很能吸引女性等特征。所以，他们所要释放压力时，也必然会体现自己的控制欲。 比如，李德培虽然不是典型阿尔法男，但是他同样在连环*案中有很重要的位置，而同时，他也吸引了李霞。 “杨志刚是否也是阿尔法男性？如果杨志刚是阿尔法男性，那意味着他同样有权势欲望和控制欲，这对应了群主这个身份。同时阿尔法男性有对女性的绝对吸引力，同样的，羽西爱是否和杨志刚存在某种关系，这种关系是杨志刚对羽西爱的吸引所致？” 起身，文肖薇打开办公室门，叫了外面的罗小军进来。 待到罗小军进门后，文肖薇迅速将门关上：“小军，我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说我的看法！通过我对羽西爱死亡现场的继续分析，我觉得最大的嫌疑人还是杨志刚。” 其实这个推测也早就在罗小军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惊讶：“文队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去试探杨志刚，还有，待会你会和阿凯一起审问于程程，我希望你能旁敲侧击，看看于程程是否对杨志刚这三个字，又或者和杨志刚相关联的事情产生应激反应。” 罗小军嘴角微微抽动，还是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文肖薇道：“你知道就好！我了解过你和杨志刚老师的关系。你当初在大学时，杨志刚对你帮助很大，所以你对他也一直心存感激。但是，人心叵测，这些年他到底产生了什么变化，我们谁也说不好。” “文对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主观影响判断！” 主观影响判断，这是了解心理学的人经常挂在嘴边的话。通俗来说，越亲密和越了解的人，对其进行分析测写时，你就应该回避，因为你的主观会让你的客观评价产生影响。现在文肖薇担心的便是这种情况，毕竟，罗小军对杨志刚还存在主观情感。 凌晨三点十八分，杜克施和虞雅婕回到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办公室，而薛凯和罗小军则前往审讯室对于程程进行提审。 所有人都没休息，因为虽然札璇得救了，但是札璇如果属于被自杀，那是否还会存在自杀者？ “我们只有把真正的群主找出来，才能真正松一口气。”顺路买了宵夜，杜克施和众人坐在那里先吃一会。 曹倩早就饿的两眼发晕，见到美食一下子扑了过去。一边吃，她还对着杜克施轻轻推了两把，小声嘀咕道：“你两闹情绪了？” “闹情绪？没啊？”杜克施看了一眼虞雅婕，就见女神埋头在办公桌前，对美食丝毫不在意。 曹倩嘿嘿道：“这才刚开始就出现磨合问题，看来必须日后再说了。” 我擦！杜克施咧着嘴白了一眼：“你倒是比我更加直接。” “废话，恋爱无碍乎两种情况，一种走心，一种走肾。但是走心前后也得走肾，所以说到底都是走肾。肾都没走过还谈什么恋爱啊！听姐姐一句劝，赶紧来了全身心活动，你们的关系会瞬间融洽很多！” 话糙理不糙！这道理杜克施当然懂！但是走肾也得需要时间吧！就现在这样忙的头都抬不起来，还走个毛啊！ 将座椅直接朝前一滑，杜克施来到虞雅婕身边，刚想开口，女神用手撑着脑袋先来了句：“别烦我，我正在看材料呢。” “额。你这是心烦还是脑子烦啊！”杜克施轻轻把手搭在虞雅婕的肩膀上，凑上前道，“又吃醋了？” “切，自我感觉良好！你哪来那么多醋天天让我吃。” “嘿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啊。我抱着札璇的时候，你的脸色可不对！虞雅婕同志，这我就得批评你了。那种情况下，札璇只对我有信赖感，我只是在安慰她，可没一点别的想法！再说，小札也是我们同事，同事刚刚遭遇生死劫，我们不可能袖手旁观吗。” 头一摆，虞雅婕美目怒视，轻咬红唇，似要发火，可还是忍耐之后，微微一笑：“杜克施同志，我当然知道小札是我们的同事，我也知道关心她。不如现在你继续去陪她啊！” “额，还是不要了吧！我现在还是陪陪我女朋友吧。” “你女朋友现在不需要你来陪，你别烦她就行！”虞雅婕一脚揣在杜克施的椅子上，又是把滑轮推了出去。 得，还是生气了。杜克施心里也清楚，这也不能怪虞雅婕。两人关系才刚刚确立，这又是陈姗姗又是札璇，杜克施和她们亲密无比，怎么也得让虞雅婕女神心中不爽吧。想着这案子结束后就赶紧来给她赔罪，杜克施吃过之后，赶紧也跟着看案件资料了。 那边，薛凯和罗小军已经对于程程展开问话，这边，杜克施则继续从自己手上的线索逐步分析各种可能。 随着于程程和王长柏相继落网，两个升华祭祀参与的被自杀案件也逐步浮出水面。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在于，两个升华祭祀，还有类似方一林、夏泽这些权限的被捕，警方这边可以构建交集网络了。 “群主应该不会和普通冥想交流会成员产生直接关联，但是群主绝对会和权限还有升华祭祀顺便包括羽西爱产生联系。设法构建这五人的交集网络，看看是否有发现！”一边喝着魔爪提神，杜克施一边在电脑旁盯着曹倩的操作。 其实这个想法曹倩早就考虑过，但是之前曹倩和罗小军都说了，这些人的沟通方式非常隐秘，且存在一些代码和密文沟通，这就导致如果参考样本不够时，没办法进行集中分析。现在于程程浮出水面，意味着有五个人的样本可以进行分析。这就比之前的单独分析容易了很多。 在逐步比较五人的交集后，曹倩逐步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这五人都有过频繁登录s市城市大学论坛的记录，这五人也确实在微博中关注了不少相同的账号，这五人也同时出现在多个群聊之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发现，这五人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漫画展中。 曹倩介绍道：“这个是美漫展，主要出现的是美漫周边产品，现场有cosplay活动！羽西爱当天cosplay黑寡妇。而其他四人都有这次美漫展的活动照片！” “是同一天吗？” “确定同一天？” “这么巧！”杜克施咯吱捏着拳头，“如果这个美漫展是他们冥想交流会一个所谓的高层碰头会议，意味着群主很可能也在这里！倩倩，你能不能设法将当天参加美漫展的人和羽西爱死亡当天小会议室的人进行交叉比对，看看是否出现重合！” 这一说，曹倩直接一个白眼，跟着两个中指竖了过去：“你当本宫真的是神啊！” “那你当刘诗诗是女神，真的好漂亮。看在刘诗诗仙女的份上赶紧帮个忙了！” 第170章偶像的力量 每个人都有死穴，曹倩的死穴便是她的刘诗诗大神！只要在其面前一直说她偶像刘诗诗的好话，曹倩瞬间心情倍爽，就算不可能的事情，也得制造可能出来。 所以在杜克施一顿夸奖后，曹倩哈哈笑道：“你个贱货，就知道对本宫投其所好。赶紧的再多说两句。” “那必须的，我觉得吧！国内的女演员中，刘诗诗的演技和颜值都是最好的！你的品味很不错，你跟偶像一样优秀！”杜克施一副正儿八经的说辞，把一旁的虞雅婕都逗得忍俊不禁。 不是说这评价不符合刘诗诗女神，而是这么夸曹倩的偶像，摆明就是让曹倩没办法拒绝啊。所以一下曹倩从不可能变成了十指全动，几乎在一帧一帧的分析画面，企图找到交集。 通宵奋战已经成了小组的常态，更何况这案子到了现在，已经激怒了罗小军，惹了杜克施，还把几个女队员弄得不能去睡美容觉。背后的群主是谁，是该把他找出来了。 一直通宵奋斗到凌晨六点，全体队员回到办公室做一次汇总。 薛凯和罗小军对于程程的审问按部就班，因为有了应对王长柏的经验，所以对于于程程的把握更大一点。加上于程程是挟持札璇当场被抓，同时正在制造被自杀事件，所以她处于彻底放弃状态。如果不是被控制，她最佳的选择就是自杀。 罗小军道：“文队让我试探杨志刚和于程程的联系，我特意说了一些杨志刚的字眼，包括杨志刚的个人喜好，试图发掘于程程的差异反应。但是很遗憾，我没有看出异样。” 薛凯也跟着道：“小军没发现异常，我也没发现异常。包括事后我和文队重新调阅审问录像，也没发现异常。” 虞雅婕当即道：“这是不是意味着杨志刚不存在问题！” 杜克施则摇摇头：“其实有一点需要大家明白，如果杨志刚是群主，那其他人员对群主不太可能直呼其名。所以，杨志刚这三个字不足以对其他人形成应激反应。能够形成应激反应的或许是杨志刚在他们组织内部的一个代号！只可惜，我们现在无法知道群主的代号。不过我们必须得感谢倩倩，她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哈哈，那是必须的。本宫一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震慑全场。”曹倩所言正是杜克施所要求的进行美漫展人员和羽西爱死亡现场人员的交叉比对，“虽然我无法对羽西爱死亡现场每个人的面容进行识别，且进行比对。但是有一点可以做到，便是s市城市大学中有哪些人同时也出现在当天的美漫展上。” 虞雅婕轻轻推了一把：“哇，倩倩，行啊你。逆向思维！” “切，那是自然！我不行谁能行。”曹倩得意的抬着下巴，“经过我的核实，除了样本五人之外，我确定还有四十七个s市城市大学的学生当天出现在美漫展。我再继续核查这四十七人的相关活动记录，通过时间比对，我又排除了二十一个人，确定他们不可能当天出现在羽西爱死亡现场的会议厅内。至于剩下的二十六人名单，便是大家手上拿到的，同时我也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写在上面！这二十六人中，其中有十五个人可以从监控画面中找到，我用蓝色标注了这十五个人的名字。剩下的十一个人，可能是监控画面没有拍到，也可能是我没注意，也可能当天没出现在羽西爱死亡现场的会议厅内。但是总之，这些人，应该便是我们重点要留意的对象。” “倩倩立了大功！”文肖薇竖起了大拇指，又在名单上勾画一下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先当面核实剩下的十一人是否出现在会议厅内！为了抓紧时间，我来分配一下任务。名单我已经分配勾画好。现在是六点十一分，大家出去吃早点，顺便在学生去上课之前，找到各自目标，确定羽西爱死亡时这些学生到底在哪！当我们确定到底有多少人同时出现在美漫展和羽西爱死亡的会议厅内时，或许答案已经离我们不远了。好吧，辛苦各位了，赶紧行动。我们不希望出现新的自杀者。九点时刻，我会通知大家在城市大学的某个会议厅碰头。” 一声令下，众人行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全员从办公室出来，直奔s市城市大学。开车到了现场后，各自按照名单去找目标人物。 杜克施要找的一个人恰好和虞雅婕要找的一人是室友，所以两人也是同行。一路上，杜克施都在找话题和虞雅婕聊天，但是虞雅婕看起来情绪不高。 直到杜克施忽然跳到她面前后，虞雅婕捂着心口吓了一跳，小拳头轻轻砸上去道：“你神经病啊！” “哪有大早上骂自己男朋友是神经病的！虞美人啊虞美人，你是真不打算理我了？” 虞雅婕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道：“我是没有你这么好的精力啊。都熬了一夜了，还能这么有精神！实话实说吧。如果不是文队下了命令，我这会真想在办公室睡一会。” 在凌晨六点之前，大家只休息了不足一个半小时！这一个半小时的休息质量其实并不高，因为曹倩一直在噼里啪啦的打着电脑，进行人员名单比对，所以虞雅婕是真的累坏了。 那一刻，杜克施有点心疼！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靠才华和努力！这句话形容虞雅婕是最合适不过了！ 一把抢过虞雅婕手上的名单，杜克施拉着虞雅婕直奔学生食堂。 “喂，你干嘛啊！” “你去吃点东西，顺便在那坐着休息会，我去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搞定。” “不行啊，文队给我们限定了时间，你一个人哪来得及。” 一下子站住，杜克施猛地将虞雅婕的腰搂住。男人的霸气瞬间让虞雅婕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男友力。她双目盯着面前的杜克施，感觉到自己呼吸都在加快。敖红的双目还带着些许泪光，此刻更是格外怜惜。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我能搞的定！”轻轻推了一把虞雅婕，杜克施便一路小跑的奔向寝室那边。 他的背影此刻看起来格外温暖，在熬了一夜，还能有如此经历，也让虞雅婕认为这真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可是为何在此刻想到强装两个字？不觉脸红，虞雅婕噗嗤一下。心中暗自得意，这恐怕就是有男朋友的好处吧。 要想确定目标人物是否出现在会议厅，绝对不能只听这些人的一面之词。当然，如果有人撒谎了，当查到谁撒谎后，等同于自我暴露，所以，杜克施一面获得这些人的口供，一面也要从侧面了解这些人的时间证据。 在查完了手上的名单后，杜克施来到学生食堂，一眼就看见虞雅婕靠在沙发椅上睡着了。慢慢上前，他也没打搅，见着这个美丽却有些憔悴的面容，不禁哎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虞雅婕的身上。杜克施则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自己手上的人员信息。 曹倩确实立了大功！经过一晚上的努力，她至少已经给了大家一个确定的范围！在这些人员中，谁才是他们真正要找的人。 “小军，你那边查找的结果如何。”除了自己的人员信息，杜克施也要沟通其他。 他打电话的时候，罗小军正好在杨志刚的办公室！昨天文肖薇还给了罗小军一个任务，便是要当面试探杨志刚。在得知罗小军这边暂时没有进展后，杜克施希望其他人能有收获。 “我们等文队的集结电话吧！”挂了电话，罗小军继续坐在杨志刚的旁边。 当年年轻的辅导员如今也已经人到中年，杨志刚也是个才子，从小地方走出来，如今成了这所大学的老师！ 看着自己的老师，罗小军确实不能自由发挥。即使他想试探，可是每次眼神交汇时，他都在主动退缩。 “小军啊！你是不是有事！”杨志刚笑呵呵的主动把窗户纸捅破了，“你有事就直接说吧。如果我没猜错，是和羽西爱的死有关吧。” “杨老师！”罗小军摸了摸鼻子。 杨志刚看后立马道：“男人鼻子中有海绵体，说谎或者是感动时都会让鼻子感觉到不适，则会不自觉的触摸鼻子。呵呵，这可是当年我教给你的。” “所以老师在对我进行微表情判断！”罗小军非常恭敬道，“我的所学来源于老师。” 杨志刚摆摆手：“诶，别这么说。我只是教你基础，你如今的成就可是远远超过我。不夸张的说，你可以对我进行全面测写，而我，怕是只能窥你表面！” “老师言重了！当年我就佩服老师能把全班每个同学的秉性都摸得非常清楚。那既然老师提到了羽西爱，我则有问题请教老师！当天是老师邀请我进行演讲，而前来听演讲的，应该大部分都是老师的学生吧，你是否对那些学生也足够了解？” 杨志刚却摇摇头：“小军啊，你当年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出校后也成为很多学弟学妹的谈资。你来学校做演讲，慕名而来可不在少数。就说那个羽西爱吧，其实她也并非我的学生。所以你说我对那些人是否了解，我确实不敢说太多。” 罗小军记得清楚，羽西爱在做自我介绍时说过自己是大二心理系学生。杨志刚难道现在连大二的学生都不教了？他没必要撒这种太过于明显的谎言吧！ 第171章嫉妒的力量 时间是早上九点十分，文肖薇通知众人前往集合的地点恰恰就是罗小军之前做演讲的地方。她已经向校方提出申请，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够给大家有现场灵感。 众人已经将各自目标人物时间证据确定，在之前曹倩已经给大家划出大致的范围后，六人陆续确定，除了已知的监控中能看见的十五人之外，还有四人是一定出现在当天的小礼堂中。 “也就是说，有七人证明没有出现在小军的演讲上！这七人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的时间证据有假，则意味着他们不太可能是我们要找的目标。”文肖薇神情严肃，因为她刚刚在同学生们对话时，已经感觉到学生对死亡事件的担心不断扩散。这种恐慌一旦在大学城蔓延，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我们一直还在担心所谓群主有针对大学城学生的进一步行动，所以，我们不能让学生的恐慌成为群主的资本！” 薛凯道：“文队说的没错！学校是最容易导致群体癔症出现的地方之一。而学生的心理暗示一般都很强烈，这种恐慌被癔症心理暗示后，极有可能造成消极对待，甚至是模仿自杀的行为产生。我们要消除学生的心里恐慌，就得把隐藏在学生中的麻烦制造者找出来！排除那七人，现在总共十九人。曹倩和小军已经把这十九人的详细资料查了出来，同时也构建了这十九人和可能的目标人物之间的关系网络。接下来，就是分工时间。我们大家就在这里逐一分析这十九人，看看有哪些人最有疑问！十九人资料分发一下，大家先各自过目。如果有新的线索，立刻提出来供大家讨论。” 现场头脑风暴确实能激发灵感，而且能让人有代入感！特别是擅长思维宫殿和情景演绎法的人，如果在现场进行模拟分析，则更加容易形成情境感！罗小军是犯罪模拟专家，他所擅长的也恰恰是思维宫殿和情景演绎法。之前在和杨志刚老师的交流中，他也对这所学校的学生有了一定的了解。 刚才，他也确定了一下，杨志刚确实不带大二的课程，所以杨志刚不认识羽西爱很正常。结合和杨志刚的交流，以及罗小军对杨志刚的了解，罗小军已经倾向于杨志刚没有嫌疑。所以，在杨志刚没有嫌疑的前提下，杨志刚的话语就比较有参考价值。 杨志刚说自己并不了解每一个来到小礼堂的学生，但是，他对这所学校中，哪些人是罗小军的粉丝倒是有一个基本的判断。 罗小军是少年天才，从小学开始就在各个比赛中获奖。进入大学，因为其外表柔美加上确定天资不凡，成为学校内的一大谈资，更别说毕业后，他于美国留学过来，很快在警队内部也声名鹊起。 简单来说，罗小军就是天才型，且上天还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家庭环境和相当受人喜欢的外貌！ 这种人会得到哪些人的赏识？首当其冲的必然也是天才型个体，因为这些人会在罗小军的身上代入自我！而另一些则是家庭环境不错，且外形条件也不错的人，这些人会认为自己和罗小军一样，皆是老天直接给你饭吃的开挂人生。他们会有一种自命不凡，且更加自信的表现！因为心理暗示自我优秀，且是一切理所当然，让他们的生活会充满更多乐观因素！ 有喜欢罗小军的人，就必然有讨厌他的人群！讨厌罗小军人群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勤奋型可是成绩却比罗小军差了很多的人。这些人会认为自己比罗小军努力那么多，结果连罗小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这种心理落差造成的嫉妒感，让他们对罗小军的一切都非常厌恶，且极有可能会在罗小军的面前实施一些羞辱手段寻找心理平衡。 而第二种也是和支持者相对应的，则是家庭环境不佳，且形象不怎么好的人。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类人中，他们取得的成就往往不低，甚至就单单成绩而言，则学校也是出类拔萃，可是因为他们的家庭还有外貌因素，让他们存在心理自卑感。所以，在他们的内心中，会认为如果自己是罗小军，则一切会更好。这种比较后的反差，且因为极端心理的存在，很有可能让他们在罗小军的演讲会上制造点大新闻，从而看看罗小军尴尬的反应。 在逐步看着人员信息资料和照片，以及脑海中不断回想自己和杨志刚的谈论之后，罗小军终于将所有关注点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将这个人的档案拿出来，反复看过后，罗小军打破了小礼堂的沉静：“洛加爵，s城市大学大三学生，现任s城市大学心理系学生会副主席。” 离其最近的曹倩赶忙道：“怎么了小军？是不是觉得此人有嫌疑！” 众人也都看去，见罗小军点点头道：“按照正常分析，洛加爵不可能是我的粉丝，但是当天他确实出现在我的演讲会上。” 不是罗小军的粉丝，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其实只要点出来，这里的人也都很快明白过来！不用说的太细，这里都是聪明人，大家很快都核对洛加爵的信息，都一下子领悟过来。 首先就形象而言，洛加爵确实形象不佳。大学三年到现在，也没任何女生和其交往，甚至连校园绯闻也都没传过！这多少也间接验证了因为他的形象导致的女人缘很差。 其次，洛加爵家庭条件一般。全家主要靠母亲开一个社区小超市为生，因为其父亲有重病，家庭开支也比较大，所以洛加爵进入大学后，经常需要自己打工赚取生活费用。 最后，洛加爵是典型的勤奋型学生。据说，高中时候，洛加爵每天都在拼命做习题，看各种参考教材，结果还没考到理想的分数。在第三次参加高考后，这才终于达到了s城市大学的分数线。其老师对他的评价也是并不聪明，好在用心。 这三点一出，众人眼睛都一亮。 虞雅婕感叹道：“不管从任何角度而言，洛加爵确实和小军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小军二十岁就完成了城市大学的学分，前往美国进修。而洛加爵二十岁还在为自己理想的大学通宵做习题。” 薛凯凝眉道：“心理学中对嫉妒的定义是与别人比较，发现自己在才能、名誉、地位或境遇等方面不如别人而产生的一种由羞愧、愤怒、怨恨等组成的复杂的情绪状态。这种情绪状态产生的核心便是优越感缺失。确实，洛加爵和小军相比，完全没有优越感，他有可能对小军产生嫉妒心理。只是……” “只是嫉妒者不代表不会来听小军的演讲。”文肖薇代替薛凯说道，“粉丝会听，而把小军当成人生对手的人也会来听。仅凭这些，不能证明洛加爵就是我们的目标！当然，小军是当事人，他的直觉很重要，而且洛加爵确实在合理的怀疑范围之内！这样，小军，你自己继续深挖洛加爵，看看还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罗小军点头，目光透出狠劲！他为这个案子投入太多，且心理一直发誓，一定要把最后的群主找出来！如果洛加爵真的是群主，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家伙。 除了洛加爵，文肖薇询问大家是否有新的发现。在看完每个人的资料后。众人也都有自己的看法，而杜克施意识到一个人问题。 “我们似乎遗忘了一点，便是群主可能是阿尔法男性的这个特征！而洛加爵似乎不满足阿尔法男性的测写！” 不仅不满足，甚至可以说是对立面。 曹倩咧咧嘴：“确实，阿尔法男性对女性有足够的吸引力，但是这个洛加爵，额，完全没吸引力吗。喂，施施，你这么说，是不是你有目标了。” “不错！”杜克施将自己手上的一份人员信息示意给大家看，“这个叫做安路权的大三学生，和洛加爵其实也认识。因为他是城市大学心理系学生会刚刚当选的现任主席。这个学生家庭条件优越，也是属于典型的天才型学生，重点是，他在学校非常受女学生欢迎，高富帅三个字形容他一点不为过。我之所以怀疑他，是基于当天听演讲，他是一个人去的，且没有和洛加爵坐在一起。其二，他的学生会主席是怎么得来的，听说也是非常有趣。大家可以慢慢了解！其三，安路权现在并没有女朋友，但是，他有一个全校迷妹们都了解的一个爱好。喜欢看女生送给他的写真照片！呵呵，而且是穿的越少越好的那种。” 坏坏的笑容在杜克施的脸上，不得不让虞雅婕轻轻掐了他一下，示意其别出格。只是，杜克施说这些绝对不是低俗玩笑，他是抓住了重点。 甚至罗小军也从刚刚目露狠光中稍微清醒，眼中发出光芒，赶忙将安路权的资料再次看了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嘀咕道：“你们说，羽西爱有没有把自己cosplay过的写真照发送给安路权？甚至是那种比较暴露隐私的一类！” 啪的一声，杜克施重重拍了一巴掌：“这就是重点中的重点！安路权受女生欢迎，却一直没女朋友。羽西爱有很多男生倾慕，也并没有校内男友！而恰恰安路权 第172章分离转换性障碍 羽西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一直贯穿整个案件，但是却一直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是因为羽西爱确实太神秘了，神秘到她可以在那种情况下直接自杀。 可是到了现在，杜克施却好似领悟了什么。 文肖薇直接道：“小杜，把你的想法彻底说出来！” “好，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杜克施娓娓道来，“我当初监听张龙和陈琳琳对话时，这两人对羽西爱的评价中有过这些话，说羽西爱外表文弱，结果肚子里都是一些男盗女娼的东西，还说羽西爱如个疯子一般！在联想羽西爱在轰趴馆做的事情，确实如这两人对话中所言，描述的并没有差！只是比较奇怪的是，羽西爱难道一直是这样的人吗？显然不是，她在高三的时候，还因为压力过大而自杀过！在其父母的眼中，羽西爱并不是一个疯丫头，这一点，我相信文队最有发言权。” 文肖薇补充道：“我和羽西爱父母一直有沟通。从她父母的口中，我了解到的羽西爱就如普通女学生一样，对学习有压力，而进入大学后，便有了一次释放，或许这种释放有些过头了。但是小杜说的没错，即使过头，这个过头也有点太过头了。” 杜克施道：“显然不是过头了，而是羽西爱生病了！” “生病，什么病？”曹倩还有些迷糊。 已经听出生病两字端倪的薛凯立马道：“倩倩，别打断，让杜克施继续说。” 几乎同时，罗小军的声音也发出，他张着嘴道：“我也明白了！” “哈哈，小军那么聪明，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至于你为何还没想到这一点，是因为你把注意力都放在洛加爵身上，归根到底是因为你太在意和杨志刚老师的感情，所以对杨志刚老师分析的话语过于重视。好吧，还是说说羽西爱这边。”杜克施继续道，“羽西爱穿着萝莉装，用非常自信的话语在小礼堂和你对话，同时做出鄙视身边女同学的举动。这些都是同时发生的。这不仅仅是自信和自大，以自我为中心的问题了，而是忘乎所以，对，就是忘乎所以，忘了自己究竟是谁的问题了。同时羽西爱还在轰趴馆参与拍摄青色照片，还组织介绍陈琳琳也一同前去，但是转头又跟没事人似的，在学校里继续和陈琳琳以所谓好友身份交往，但是彼此内心又互相看不顺眼！她在整个死亡游戏中又是一个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个身份的存在。这些种种，让我不得不说羽西爱生病了。是什么病？” 他看了一眼众人，异口同声的，在场三名男士脱口而出：“分离转换性障碍。” “分离转换性障碍！”曹倩一拍脑门，“这玩意我哪能想出来！” 确实，如果不是专业心理分析人员，真的没办法想到这一点。杜克施和薛凯本身就是分析组成员，而罗小军对这种病症也并不陌生。 分离转换性障碍是一类由明显精神因素如重大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情绪激动、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病个体所导致的以解离和转换症状为主的精神疾病，表现为意识范围缩小、选择性遗忘或精神暴发等。患者遭遇无法解决的问题和冲突时所产生的不快，以各种各样躯体症状的方式表现出来，它可以出现类似任何疾病的症状表现。而之所以称之为分离转换性障碍，是因为患者部分或完全丧失对自我身份的识别和对过去的记忆。 杜克施道：“简单来说，分离转换性障碍者会经常忘了自己以前的经历，甚至忘了自己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会因为一些刺激，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这些举动，有的就会伤害到自身。羽西爱进入大学后，基本上彻底和自己之前的生活状态切割，这很可能就是她已经遗忘了自己的过往。同时因为分离转换性障碍，她又经常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因为情绪使然，让人觉得是个疯子一般。” 罗小军道：“分离转换性障碍发病机理主要是精神心理的刺激导致的癔症。但是也有自身器官病变的影响。剩下的则是遗传和社会信仰等因素！死亡游戏本身就带有一些极端信仰因素，这可能影响到了羽西爱。而遗传方面……” “羽西爱父母一切正常！”文肖薇肯定道，“在我和他们交流过程中，并没有发现类似癔症情况出现，所以遗传可能性不大。” 杜克施跟着道：“那也就是说，排除死亡游戏信仰的这个额外因素，羽西爱要么精神有过刺激，要么身体器官出现病变。可从我们一般分析来看，羽西爱的业余生活其实蛮丰富的，这些都可以做到精神释放和缓解，所以即使有精神刺激，也不至于导致她产生极端癔症现象。那唯一最大的可能便是，羽西爱可能有了什么重要的身体疾病！而且，我也倾向于相信这一点。为何我会这么想，大家又别忘了一件事情。连续死亡是集中于这些天出现，为何？显然是某些人等不及了！而为何等不及？很可能也是和身体状况有关！” 一下子，全体成员茅塞顿开！杜克施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薛凯和文肖薇脸上充满了喜悦，是因为这是他们挑选的队员，证明他们的眼光没错。罗小军也露出欣慰的表情，其实他知道，这个案子他执念太深，才导致没有杜克施思考全面，杜克施所说的这些事情，罗小军也应该早想到。 至于虞雅婕，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心中早在自得，自己挑的男人，还是挺不错的吗。 只有曹恰打着哈欠，催促道：“那赶紧的抓人啊！案子结束了我好回家睡觉。” 文肖薇道：“现在只是推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小杜既然怀疑安路权，相信他觉得安路权可能也有身体病变。倩倩，你马上查查安路权和羽西爱的病例报告。” 杜克施道：“我相信他们即使有病，也没去正规医院！还有，分离转换性障碍器官病变大部分集中于脑部，所以，倩倩，你设法查查大学城周边一些小医院和私人诊所，那些是针对头部进行的治疗，甚至是推拿按摩！” 该行动了！即使不是他们，也该和他们聊聊了。 文肖薇立刻下命令道：“曹倩，你重点调查安路权的资料。小军，你继续跟进洛加爵的信息。小杜，你亲自去找安路权，阿凯，你去找洛加爵。我和虞雅婕继续看这些人的资料，以免还有遗漏。大家各自行动，我希望今天天黑之前，我们就打完这一仗，然后吃饭各自回家睡大觉！” 睡大觉这三个字是众人现在最想做的。所以为了这三个字，冲刺吧。 杜克施从小礼堂出来后，便马上去找安路权。询问了几个同学后，杜克施知道安路权一般不住校。 安路权在校外有一个出租屋，而且，他的代步工具也是一辆改装摩托车，可谓相当拉风。 为了不打草惊蛇，杜克施并未电话沟通安路权。他查到安路权租住的地点后，先行自己探查情况。 这个点学生基本都在学校，所以出租房那并没有人。杜克施只是想了解一下安路权的居住环境，一看之后，确实证明这小子不缺钱。根据旁边人所言，安路权一个人租住的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平日里也确实只看见他一人进出。也同时得知，安路权的作息时间非常不规律，因为他每天出现在小区的时间点都不同。 有了这些信息，只能证明安路权符合杜克施对目标人物的设想，可是直接证据依旧没有？ 最关键的，如果有人能亲眼见到安路权带着羽西爱进出过小区，那才是真正的大线索。 在周边又转悠一下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下课点，杜克施决定此刻再去找安路权。但是这会薛凯忽然打来电话，一个意外发生了。 “洛加爵失踪了！” 薛凯和杜克施不同，他是直接去找洛加爵，准备先带回来了解情况！在洛加爵上课的教室外，薛凯等着其出来。而洛加爵也确实出来跟着薛凯一起走，只是，他在提出先把东西放回寝室，再去上个厕所，然直接便消失了。 “根据他的同学所言，洛加爵很可能是翻墙离开的！”薛凯有些自责，“我应该从头到尾盯着他。” “他上厕所你也跟着？”杜克施苦笑了一下，“算了薛队，这事哪能全怪你。洛加爵对校园环境比你熟悉，再加上如果他的身份真的不一般，必然身手不差，找个借口窜走，你也没辙。不过现在他不打自招，绝对心虚了。让小军调阅校园监控，应该就能锁定洛加爵的位置。” 他为什么要跑？难道洛加爵真的是群主？如果洛加爵是群主，安路权就是清白的？ 杜克施还不想放弃自己的推断，他挂了电话，立刻返回校园。洛加爵跑了，那安路权会不会跑？ 答案便是，安路权也消失了！ 田欢消失，洛加爵消失，安路权消失！这三人去了哪？ 气喘吁吁的杜克施站在校园之中，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学生，他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恐惧。 王长柏说的世界末日是不是真的针对学生？学生代表未来！现在这些学生要干什么？ 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杜克施嘴里轻轻念叨：“死亡游戏？毁灭学生的未来！如何毁灭？是他们的生命，还是他们的声誉！” 第173章第8号当铺 杜克施的恐惧感在于对方的恶意超出了他的想象。杀人诛心！所谓世界末日，很可能就是诛心！ “施施，已经发现了洛加爵的踪迹，他跑不掉了！”曹倩的电话打来，“我也查了安路权的医疗记录，国内方面确实没有发现。不过我注意到安路权好几次去过美国，且都有进出医院的迹象。我设法查阅了他的行程，还有在美国的一些记录。你猜结果怎么着。” 杜克施直言道：“他在美国治病，头部有病变？” “正确。安路权在美国做过检查，他的脑部有一个肿瘤。肿瘤位置刚好压迫在他的视觉神经区域，所以，一旦手术不顺利，则可能造成安路权失明。或许是因为有这个担忧，安路权一直没有手术。” “也许不仅仅是这个担忧，但是总之，我们应该找到了目标人物了。” “所以你觉得洛加爵不是群主？” 杜克施叹气道：“不敢肯定，但是现在安路权更让我感兴趣。而且我敢肯定，你没有锁定他的位置。” “额，这倒是真的，安路权和田欢一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越接近事实的真相，就越应该谨慎。杜克施连忙道：“倩倩，你马上确定一下，我们今早去调查的那些人，还有谁失联了。” “额。你是说还有其他人失联？” “只是我的设想，你赶紧去查一下。还有，继续深挖安路权。如果他真是群主，他肯定会给我们留下线索。” 阿尔法男性，一个有着绝对权势和自信，对女性充满魅力的人物。安路权符合这些基本特征。在之前杜克施描述安路权竞选学生会主席时用过非常有趣这个词。是因为安路权竟然号召利用全部学生投票的方式来竞选学生会主席，这在城市大学学生会主席竞选中很少见！ 安路权敢这么做，绝对意味着他有自信，但是似乎也能说明，他对某些群体学生有种特别的掌控力。这种掌控力如何得来？ 很快，洛加爵被薛凯抓了回来，这家伙一脸悲催的被带回来问话。从洛加爵的口中，薛凯首先要知道为何要逃跑。这个问题也是杜克施的关心，当然他也知道，洛加爵不会轻易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在这所学校，甚至整个大学城，某种特殊的社会关系网络就彻底暴露了。 在取得了搜查命令后，杜克施决定直接进入安路权出租屋内寻找真相。他让房东将安路权的房间打开，随即进入屋内。 三室两厅对于一个人来说确实空间有些大了。一眼望去，餐厅客厅都整洁简单，安路权的卧室也和一般男生卧室没什么两样。特别之处便是另外两个房间。将房门打开后，杜克施见到两个房间全部布满了书柜。书柜皆被上锁，里面摆放的东西也很特别。 杜克施找人将锁打开，这才看见里面全是一本一本的档案夹，将其中一两本打开看后，杜克施脸色一变，心中对于某个设想越发确定。但是他现在并没有下定论，依旧还得寻找线索。 在看了一排档案夹后，杜克施搜寻房间，终于找到了一本笔记本电脑。 将其联网，杜克施让曹倩帮忙解开密码，直接进入安路权的电脑桌面。一眼望去，只有一个感官，便是太干净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学男生电脑桌面的模样。 仔仔细细看了里面东西，杜克施眉头越皱越紧。 “我觉得这事情闹得有些大了。” 在杜克施刚刚吐槽后，曹倩也发出了感叹：“施施，你猜的没错。除了洛加爵和安路权，还有七名学生忽然失联。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克施咬了咬嘴唇，又捏了捏拳头后，谨慎道：“基本上确定我们要找的目标人物就是安路权，但是现在我们不能激怒他，也不能逼急了他，因为他手上握有世界末日的武器！” 这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因为杜克施已经知道，所谓的世界末日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总算可以水落石出了，但是，如何处置安路权，则是非常头疼的问题。 杜克施让人将安路权家中所有的档案夹和两个保险柜都带回了市局，同时也把笔记本交给曹倩，让其尽量挖掘安路权的内心世界。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杜克施等到薛凯从审讯室出来。经过艰苦的盘问，利用各种谈话技巧，再加上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手上已经拿到的证据，更重要的是杜克施形成的推测，综合以上，洛加爵终于招供了。 文肖薇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让警方全面监控大学城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学生异常现象，必须第一时间制止。同时针对轰趴馆参与活动人员也要进行控制，以免事态扩大。 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办公室内已经堆满了从安路权家中搬过来的档案夹，同时安路权的两个保险柜也都已经打开，里面全部是现金。 “各位，现在基本确定安路权就是群主。但是安路权手上握有筹码，我们必须要谨慎对待。现在有杜克施将案件梳理一遍，好让大家更加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让我们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危机。”文肖薇神色严肃，示意杜克施可以说出自己的推测。 之所以说是推测，是因为但凡案件，在一切事实证据没彻底确定前，都还只是合理推测，这是基于严谨性的要求而言的。 作为首先打开新世界窗户的人，杜克施当然最有资格将案件的来龙去脉彻底解析一遍：“我们都知道要想揭开谜底，首先就得弄清楚羽西爱到底是个什么人。而之前我们分析羽西爱走了不少弯路，耗费了不少时间，但是终究，还是让我们知晓了真正的羽西爱！分离转换性障碍者，这才是羽西爱真实的情况！而造成羽西爱这个情况的，应该就是她身体的某个病变！倩倩已经帮我查到安路权脑部有肿瘤，所以我猜测，羽西爱也许存在相同情况。在我们知道羽西爱是什么人，又陆续确定所谓群主和羽西爱一定有特殊关系后，我们逐步缩小了范围，终于将目标锁定在了安路权的身上。我们面前摆放的档案夹都是从安路权租住的地方搬过来的，里面全是大学城学生的个人隐私，这些隐私包括私密照片，绝密事迹，隐藏的犯罪，还有内心精神邪恶状态等等，有些隐私足以毁掉一个学生一辈子。那这些东西，安路权是怎么得到的？” 学生就是未来，而世界末日，就是毁掉未来！一开始，众人都以为所谓的毁掉学生，是针对学生的袭击事件。但是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最狠毒的办法不是杀了你，而是彻头彻尾的毁了你。安路权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这些人的绝密隐私都在他的手里，一旦安路权将这些隐私释放出去。有多少学生会因为抵抗不了压力而崩溃。到时候，只要有一个学生自杀，那因为自杀效仿现象，特别是在学生当中的集体癔症情况更容易出现，则情况让人不敢设想。 即使不去自杀，那这些隐私被公布，也会成为这些学生一辈子的心理负担。 “大家可曾记得曾经有一部电视剧叫做《第8号当铺》。” 曹倩迫不及待的举手道：“知道知道，好老的电视剧，挺有名的！我还看过一部分。里面的杜德伟也老帅了！哈哈！” 杜克施点点头：“相传只要找到第8号当铺，无论任何需求，都能够如愿以偿，但必须付出等值的代价。当铺利用人类无尽的贪婪和欲望，引诱人们前来交易，最终是想收取人类的灵魂，达成控制世界的目的。这家当铺可以收取任何典当，但是，只能典进，不得取出。有些人为了荣华富贵典当了自己的灵魂良知，甚至还有家人的生命。我举这个例子，是因为安路权所做的事情，实则和第八号当铺非常相似。大学就是一个社会，大学城则是一个主要有学生和刚刚毕业的学生组成的社会。说实话，这些人的社会经验都不丰富，且都刚刚离开父母，开始自己的生活。一旦受到外界的诱惑，他们确实很容易丧失自我。比如，缺钱了，怎么去赚钱？我们知道有一种叫做女生贷的东西，只要女生拍了裸照便可以获得贷款。甚至有偿服务去获取财务支持。而安路权就比较简单了，想要获得他的支持，只要出卖自己或者他人的绝对隐私就行！我们一开始就好奇，背后的大boss是如何知道某些人的心理状态。结果现在明白了，都是别人甚至是自己告诉他的。安路权是富二代，而且我相信他还有其他的财产来源，这些钱财足够支撑他购买隐私。当然，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轻易办到的，必要的社会网络也是支撑他做背后大boss的条件。而如何形成关系网络？他就得需要一个以他为中心的组织。这个组织要完成成员的洗脑，要对其很忠心且听命于他。于是，安路权就找到了利用死亡游戏这种方式来挑选衷心者和易操控者。这就类似于邪教的死亡洗脑！” 听到这里，罗小军咽了一口唾沫，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道：“安路权在做自己的生活生态链，他把这件事情当成做企业一般。这确实是阿尔法男性才有的自信和能力！” 第174章校内黑手 企业生态链笼统来说就是一个自上而下的一体化生活系统。安路权现在所做的便是构建自己的一体化系统。利用死亡游戏中的冥想交流会来巩固自己的核心地位，达到洗脑他人，操控他人，且让他人为自己服务的目的。另一方面，他从大学城学生口中买来隐私，获取更多的个人秘密，一来继续扩充自己的冥想交流会，二来掌控这些人的命运。 “所以说，安路权在学校所谓当铺行为以及他幕后管理的冥想交流会是一个有着交集共同发展系统。”杜克施在解释了安路权的思路后，逐一分析目前案件的情况，“那么，整个案件的起始点在哪？其实不是羽西爱自杀事件，而是升华祭祀的出现。于程程成为升华祭祀，从而帮助其他人完成自杀，在于程程出现的同时，我们还知道有一个王长柏。这两人简单来说便是安路权的杀手，来让那些不顺利自杀的人自杀！那安路权为何一定要死人？是因为他自己估计也命不久矣了！陈琳琳曾经说过一句话，冥想交流会十为满，所以他们每次活动都不会达到十人。我猜测安路权真正用意是连着死亡九个人，来达到给自己陪葬的目的，而自己则是第十人，从而自己得到圆满。于程程和王长柏的出现，便是帮着他完成目标。于是，黑嘉斯死了，唐爱佳也死了。前者是被死亡，后者则是真正的自杀！按照目前已知的线索来看，黑嘉斯应该是第一个开启死亡的，往往第一个人很难迈出第一步，所以必然要找人帮忙。于是，升华祭祀可以协助她了。” 虞雅婕咂舌道：“哇，这么说来。安路权确实考虑周全。一开始就想好了有人不会听话的去死，于是弄了一个升华祭祀出来。还有，根据王长柏和于程程的交代，在开启连续死亡之前，他们两人已经参与过一些类似恐吓，绑架，甚至是谋杀的行为。现在来看，这些事情都是有预谋的，便是给冥想交流会的人制造心理压力。从而让他们相信死亡是最佳的归途，便是他们的升华。” 曹倩追问道：“那羽西爱为何是第二个死的？” 杜克施道：“在我看来，羽西爱不应该是第二个死的。第二个死的应该另有其人，但是，羽西爱打乱了安路权的计划，于是，他不得不被迫改变死亡顺序。羽西爱真正的身份，应该是安路权的秘密情人！之所以称之为秘密情人，是因为羽西爱拥有分离转换性障碍，她的性格处于不稳定状态，加上安路权生命也在倒计时，所以，他们并不想让感情约束双方，从而让双方都不自在。所以，他们一方面各玩各的，另一方面，却依旧有地下情侣的身份。只是，这种密切的关系，常人不知晓，可和群主稍微接触多的人自然也能感觉到异样。于是，羽西爱在轰趴馆的地位不一般！那些人接着接近羽西爱，想要得到群主的所谓力量，毕竟，这种死亡游戏组织，已经类似于一种邪教，他们对群主已经有了盲目崇拜。” 杜克施和罗小军都分析过，羽西爱在小礼堂那么做，必然是做给什么人看的。毫无疑问，现场安路权一直看着羽西爱的表现。羽西爱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但是安路权不知道羽西爱会真的去死。 薛凯道：“所以你猜测羽西爱曾经答应过安路权会去死亡路上陪着他，结果羽西爱提前死了！正因为他死了，安路权不得不改变计划！” “我们曾经分析过，认为羽西爱的自杀属于利他型自杀，她认为自己的死会对某些人或者某个团体有用。现在来看，她的死显然即使针对安路权。而她所谓的世界末日死亡预警，指的也就是安路权手上握有大学城诸多学生的绝密隐私。在羽西爱死之后，田欢失踪。那我们设想一下，是否田欢就是第二个应该去死的人，毕竟不可能每个死的都是女性。要知道冥想交流会可是有男性成员的。但是羽西爱恰好给田欢判了死缓。为何会有死缓，是因为恰好当天小军有了演讲。羽西爱希望在这个演讲上让人注意到她，也同时成全安路权，告诉他，羽西爱先去等他了。可是羽西爱毕竟不是真正的疯子，她只是存在分离转换性障碍。她也同样不想看见大学城那么多大学城被毁。正如她和天眼者对话中，选择的对话者是钢铁侠和蝙蝠侠一样。这些都是有钱的正义人士，她也想在死亡之前做一次正义的抉择。给我们留下暗示，便是所谓的死亡预警。选择小军预警，是因为小军在城市大学声名远扬。她知道小军绝顶聪明，她希望小军能读懂她如此隐晦的预警。” 曹倩掩面叹息：“天啊，这预警谁能想得明白。不过也可以理解，羽西爱既不想直接出卖安路权，又想成全自己正义英雄的梦想，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一直被神话的师兄小军身上。而现在，确实被我们读出了真正含义。” 所以接下来，很多事情都明了了。田欢应该是第二个要去死的人。那就是说，田欢也是冥想交流会成员，所以，他的轰趴馆才会出现如此多的冥想交流会活动。甚至，田欢因为是轰趴馆的主人，也租用了天畅游乐场的设备，他很可能是仅有的普通成员却知晓群主身份的人。 第三个死亡的便是唐爱佳。那今天是第四天，如果这么算，则会有一名男性选择死亡。 “难道是洛加爵会去死？”虞雅婕看向薛凯。 薛凯摇摇头：“洛加爵不是冥想交流会成员，他只是去安路权那典当了秘密，从而被安路权掌控的普通学生。我们今天早上调查哪些人同时出现在美漫展和小军的演讲，势必引起了安路权的注意。所以，安路权利用自己掌握的资源，要求八人同时失联给警方制造混乱。结果却没想到，因为小杜的敏锐性，我们其实已经锁定了安路权，所以并未受到他的干扰。” 所以说，洛加爵和一起失联的七人只是安路权制造的*。 而这些人是如何接收到指令的？很显然，安路权不可能直接出现指示这些人，否则他早就暴露了！这件事情其实可以和之前陈琳琳所言，她们在学校内部便可以很轻易受到恐吓威胁一起去考虑。 安路权因为掌握了太多学校内部的秘密，所以，他必然有自己的地下网络，且这个网络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去管理。代替他管理的人是谁。 “你是想说，校方某个实权人物！”文肖薇坐直了身体，“安路权接收到了很多隐私，这些隐私肯定也牵扯到了一些校方领导，如果有人的把柄在安路权的手上，确实安路权在学校内部行事会方便很多。那这个人会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曹倩那里。 以前不知道群主是谁，现在锁定了安路权，又把安路权的电脑带了过来，曹倩总该有新的发现了吧。 她哎呀呀一叫，揉揉眼睛道：“只听着你们分析了，我还这没细查。你们继续聊，我现在马上来查。” 也确实把曹倩累坏了，所以文肖薇并无责难，继续道：“小杜的设想如果正确，意味着安路权在学校内部有明面上和暗地里的双层支持，这确实让他学校行事极为方便，也进一步说明，如果他要在大学城消失，也很容易，我们要再次找到他并不容易。” 杜克施点点头：“我之所以建议不能马上激怒刺激安路权，是因为安路权既然*，怕是他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锁定他。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至于将手上的那些隐私筹码抛出来。只要那些隐私还没流入网络，那对大学城内的学生就不会制造太多影响。” 薛凯深呼吸后道：“所以我们又得秘密抓捕！这个安路权，确实不一般！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之前我们对羽西爱测写中，就分析过能吸引她的男生必然是外表不错，且拥有不少钱才的有才华年轻人，安路权全部符合测写。” 哗啦，椅子被推开的声响，就像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罗小军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薛凯诧异，而虞雅婕第一时间起身准确去追，却被杜克施直接叫住道：“别喊了，他是去找杨志刚了。我们也确实需要对杨志刚进行监视了。” 几乎同时，曹倩也大喊一声：“找到了，安路权和s市城市大学校方老师和校领导的社交沟通被我逐一分析，最终确定安路权和三个人交往密切，且交往中经常存在各种秘密代码，这三人中竟然包括杨志刚。” 文肖薇催促道：“你直接说还有哪两人。” “教育及心理学院院长曹传阳还有张淑慧教授！文队，薛队，这三人怎么查？” 文队点头示意薛凯，行动方便有薛凯直接决定。薛凯用手指示意道：“小军前去核实杨志刚的情况。倩倩，你和虞雅婕通过各种网络和媒体渠道了解一下另外两人的情形。安路权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所以，和他勾结的人一定会露出线索。小杜……” “我知道我要去干什么！”杜克施摆出ok的手势，“不过我得找个人帮忙才行！” 第175章二擒祭祀 天畅游乐场，这里曾经是王长柏羞辱罗小军，同时也是他被捕的地方。而现在，当杜克施将王长柏再次带到这里后，王长柏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杜克施竟然将王长柏的手铐打开，接着举枪盯着对方的脑袋。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们背后大boss的名字。” 王长柏用一种戏虐的眼神看着杜克施，冷笑道：“弄了半天，你想法外治法。不过这也不奇怪，在审讯室内你对我做的一切，可以看出你确实是个败类警察。” 砰的一拳，杜克施直接打在王长柏的脸上，又是一脚踹上去后，他怒吼道：“老子是败类警察？没有我们的存在，怕是你们这些人更加为所欲为吧。别跟我废话，就问你说还是不说。” 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王长柏毫无惧色。双目死死盯着杜克施，他不言，却也丝毫不退！猛然的，他发现杜克施脚下一个踉跄，因为天畅游乐场还有很多未施工区域，这些区域恰是杜克施不熟悉的，可是王长柏却一清二楚。等的就是这个几乎。王长柏蹭的上前，一拳直接打在杜克施的小腹上。 就觉得小腹一阵疼痛，杜克施单膝跪地，敢想起身，却又发现自己脑袋被狠狠揍了一拳。只觉两眼一黑，昏天暗地，还被人死死抓住了手。这可不行，手上拿着枪，可不能给了王长柏。砰的一声，枪声乍响，这样警告了王长柏了，别得寸进尺。 如挣脱牢笼的猎鹰，王长柏狂奔而走。忽如其来的自由感让他还不适应，而且还不相信竟然真的从杜克施手上溜走了。直至他跑出去很远，听见四周有警笛声，这才相信，警方又要抓捕他了。 “哈，这个废物！我还高估了他！”王长柏躲在暗处，心中得意。 当然，这句话同样也是杜克施想说的。本以为中间波折会更多，才能让王长柏逃窜，没想到，这家伙没有多想，已经进入了自己给他设好的圈套。只是，刚才王长柏那两拳着实不轻，杜克施想着，怎么也要还回来。 死亡预警案已经明了了，但是如何追捕安路权才是关键！杜克施之所以放走王长柏，正有此意。升华祭祀一定知道如何联系群主，同时，升华祭祀还背负着另外的使命，便是协助成员完成自杀。 昨天是唐爱佳死亡，理论上， 今天大学城应该还会死一个人。但是为何现在还没死者出现？杜克施猜测，一定那个自杀者人退缩了。之前的退缩会有升华祭祀协助完成，但是现在，两个升华祭祀都在警方那里，如何才能协助完成？所以，杜克施才用了此招。 在王长柏逃窜之后，他一定会先确定自己安全。随后，他有一个选择，便是继续执行升华祭祀的使命！杜克施确信，王长柏一定会做出这个选择，因为，能成为升华祭祀的人。一定是经过最深刻的洗脑，且对安路权绝对忠诚的人。 下午四点三十六分，王长柏在躲避了警方追捕后，悄悄溜进了大学城旁边的一家饭店内。在进入后厨后，他将一名帮厨带走。开车到了大学城后面的山中，王长柏挟持那名帮厨来到山间的一棵大树下。在将帮厨捆绑在一旁后，他在大树下挖掘了一会，终于，一具尸体出现了。 “现在轮到你了！”王长柏指了指坑洞，道，“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你。” 那人面色恐惧，却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抗拒，显然，这一切他早就想过。冥想交流会成员，既然加入了死亡游戏，就都有自己的死亡时间。这个帮厨的死亡时间便是今天。但是他在得知警方正在搜寻死亡游戏参与者后，有了侥幸心理。他以为自己可以不死，但是却等来了死亡祭祀。 “呵，看来你不打算自己下去！”王长柏举起铲子，做出威胁状态，“有人喜欢让人死在高处。可是我却喜欢让人死在地下。入土为安，我这也是在帮你。在地底下，你会得到升华。既然选择了，为何不大胆的走下去？” 帮厨眼中挤出泪光，却又轻轻点头，深呼吸后，娓娓道来：“我这一生都活在别人的冷眼之下。希望升华后，能给我一个新的人生。祭祀，那你帮帮我吧！” “好！”王长柏面色平静，直接用铲子将帮厨推下了大坑，随即，他将土慢慢的填进坑去。 土从帮厨的脚慢慢没到膝盖后，王长柏终于将铲子放下，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枪。 将人活埋，是何等难受的死法。既然都是冥想交流会成员，显然不会让人死的太不爽。升华之路，也得痛快。 王长柏将枪举了起来：“你很快就会结束这悲惨的一生，迎来新的生命。” 帮厨轻轻点头，道：“到了这一刻，我的内心反而平静了很多。唯一遗憾的是自己不能完成升华，却还要祭祀协助。有劳了。” “这是我该做的，你不用谢我！” 准备开抢，王长柏被帮厨急促的声音阻止道：“等等。” “你又在犹豫？” “我没犹豫。只是在升华之前想问几个问题。不知道祭祀能不能帮我解答。” 看着面前帮厨躲闪的眼神还有颤抖的言辞，王长柏知道此人确实下不了决定自杀。那既然如此，就听听他要问些什么，在然后补上一枪。 “你说吧。” “我一直没见过群主。所以想知道群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天才，一个伟大的人。他救人于水火，经常急人所需。” “那他到底在哪？”说完之后，帮厨已经不敢去看王长柏了。 这个问句每个交流会成员都会询问，群主在哪？王长柏哼了一声：“他现在应该在天眼者那里！” “天眼者！群主真的和天眼者认识。”帮厨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目道，“那天眼者到底在哪。” “天眼者在……”王长柏忽然眉头一锁，见到帮厨闪烁的双目竟然看向他的身后，顿时，脑海中闪过不好的念头。举手，他准备第一时间开枪。然而也就在帮厨的惊叫声和救我声中，一声枪响，直接打在了王长柏的手腕上。 枪掉在地上，王长柏痛苦的发生大叫。他心痛不能完成祭祀使命，更加心痛的是，他知道自己被耍了。 当杜克施带着马小龙从树林边冲了出来，且第一时间控制自己后，王长柏破口大骂道：“破警察，你特码又耍我。” “都特码说我是败类了，耍你一次怎么了！”砰的一拳，杜克施直接重重的打在王长柏的脸上。 这一拳自当是还回之前的，所以王长柏的腹部又被杜克施踹了一脚。踹玩之后，杜克施嘿嘿朝着马小龙道：“刚你看见什么了？” 马小龙哦了一声，挠了挠眉毛：“我把帮厨从坑里拉出来，所以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 啪，一个默契的击掌，杜克施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神枪手了！他之前在小组讨论会上说找人帮忙，所要找的就是马小龙。因为，杜克施需要一个能在远距离阻止王长柏开枪，且不能杀了他的人，神枪手马小龙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当帮厨惊悚的躲在警察身后时，王长柏也该明白，杜克施是故意放他跑的。 知道安路权更多秘密的不碍乎就是原先的羽西爱，还有升华祭祀，另外便是权限。但是权限没有执行任务的权利，所以升华祭祀是和羽西爱一样，知晓更多群主秘密的人。于是，杜克施希望能从升华祭祀口中知晓更多安路权的情况。他需要一点计策。 通过推测，杜克施认定今天应该会有一个男性死亡。那执行任务最大可能就是王长柏，所以他故意放跑王长柏，便是让王长柏主动去找被死亡的那人。 又因为冥想交流会成员大部分已经暴露，加上安路权目标锁定，所以，王长柏被警方监视下，其一举一动已经透明。那，赶在王长柏之前和被死亡者联系，便成了最重要的任务。然这个任务对于警方来说一点困难没有。 只需要在王长柏去找帮厨的过程中故意制造一点麻烦，拖延王长柏的时间，剩下的，便是杜克施把利害关系提前跟帮厨说清楚，让帮助协助警方去演一出戏。 帮厨自然的惊恐和胆怯恰好欺骗了王长柏，只是后来帮厨寻求后方帮助的眼神让王长柏警觉。 安路权现在和天眼者在一起，这是王长柏亲口所言！他没必要欺骗一个将要升华的成员。所以，天眼者又是谁，天眼者又在哪？现在成了关键！ 重新回到审讯室的王长柏手上已经包扎了止血带，他耷拉着脑袋，完全没有第一次面对审讯时候的趾高气扬。 杜克施指了指手腕，道：“我们的狙击手枪法还不错吧。那么远的距离，没把你给废了，只是刺穿点皮肉。” “卑鄙！”王长柏呸了一声。 “卑鄙？我也不想卑鄙啊，只是你太蠢了，那么轻易就上套了！好吧，那就赶紧交代，安路权和所谓的天眼者在哪碰头？” “你以为我会说吗？” “你当然会说，因为你已经没得选择了！其实，你也是被安路权抛弃的人。”杜克施将一个文件档扔在那里，点了点桌面，“你自己看看吧。” 第176章做自己的神 王长柏瞟了一眼档案夹，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拿。他认为这还是杜克施的套路。可是当杜克施将档案夹主动打开后，他的脸色瞬间一变。 在杜克施捉放王长柏的同时，曹倩和其他人继续调查安路权。和杜克施预计的不错，安路权除了有家庭财政支持之外，他本人确实还有其他收入来源。通过核对安路权的各种资金往来，小组成员惊讶的发现，安路权和国际犯罪集团竟然有关联。因为其财产中，有一部分的源头竟然来自被国际刑警标注过的黑账户中。 s市存在多少死亡游戏小组还不得而知，但是已经确认，这些死亡游戏小组背后绝不单纯，包含着诸多犯罪可能，安路权只是冰山一角。 “你以为自己是安路权最信任的杀手或者说祭祀？殊不知，在他看来，你们只是工具罢了！他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犯罪组织，他通过这个犯罪组织提供的资金，来收集更多个人隐私。而这些个人隐私会被国际犯罪集团利用，将来他们在国内作案时，利用这些隐私要挟他人提供协助。而不巧的是，你的个人隐私也在上面。所以说，安路权早已经做好了抛弃你们每个人的准备。” “你在骗我！”王长柏摇着头，面色僵硬，他不相信自己沉迷的这个死亡游戏，到头来真的只是别人的工具。他们每个人都成了安路权的棋子，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你骗我！” 咆哮的声音让空气都要炸裂，如果不是铐在椅子上，王长柏又要直接站了起来。 杜克施淡定的坐在那里，他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幕。升华祭祀是非常自我，且很骄傲于自己的这个身份，这是之前杜克施同两个升华祭祀交手后得出的结论。可是，如今所谓的骄傲成了泡影，一切只是假象，他们真的只是棋子。 时间没有静止，因为大家似乎都能听见钟表的声音。王长柏更能听见，这中间还夹杂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回想自己的一切。他笑了！这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重新认识自我。一切，都该结束了。 十五分钟后，杜克施从审讯室中出来。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且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收网吧！”文肖薇看见这个动作后，也跟着握紧拳头。 到了现在，只需要找到安路权在哪，一切都可以结束。而安路权在哪？在天眼者那里。谁是天眼者？ 走廊上，虞雅婕已经在等候，见到杜克施过来，赶忙上前道：“小军去质问杨志刚，杨志刚终于承认，安路权手上有他多次利用学生为自己赚取额外收益的证据。杨志刚担心这些证据在网络发酵，影响自己的前途，所以一直对安路权妥协。之前杨志刚暗示小军往洛加爵身上想，其实也是安路权的意思。” 杜克施哼的一声：“杨志刚既然说自己对前来参与演讲的学生不了解的，但是他却刻意误导罗小军，显然这并不简单。加上当天是演讲时杨志刚组织的，而在小军的演讲中，有多名被安路权操控的学生出现在现场，这绝对不是巧合。小军在办公室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意识到杨志刚即使不是大boss，也绝对知晓一些真相！” 加上洛加爵，有八名参与小军演讲的学生配合安路权*。而安路权当天出现在现场，却并没有和洛加爵，也没有和羽西爱坐在一起。这是为什么？显然，是一个粉丝对偶像的应援！他想一个人安静的看着偶像的表演！罗小军才是安路权的偶像，因为安路权在罗小军的身上代入了自己！因为罗小军，安路权可以要求他能操控的人去给偶像捧场，只是他没想到，这次捧场，造成了羽西爱意外自杀，从而打乱了安路权的计划。 虞雅婕继续道：“杨志刚也承认，这次演讲，其实是安路权的意思！” 杜克施道：“安路权命不久矣，他想看看自己偶像的风采，所以才想让杨志刚邀请罗小军前来演讲！呵，我倒是想起一个有意思的事情。王长柏差点杀了小军，这件事情，怕是安路权并不知晓！否则，他绝不会让王长柏如此行事。那其他两个校内人员的情况如何？” “我和曹倩通过各方调查核实，也对那两人进行正面提问，曹传阳终于承认自己一直存在贪污和区别对待院内同事下属的事情。这些都被安路权掌握，所以曹传阳一直对安路权的要求妥协。张淑慧则一直和校内多名男生保持不正当关系，这也是张淑慧的死穴。现在已经知道杨志刚、曹传阳和张淑慧被安路权要挟，还不清楚是否有其他老师和校领导也有把柄被安路权掌握。由此可见，安路权能够轻易的在校内为所欲为，完全是因为有这些校领导和老师的包庇掩护。” “隐私可以毁了学生，隐私也能毁了这些老师校领导的前途。安路权典当来别人的隐私，又用死亡游戏操控他人命运，这家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天眼者了！” 天眼者是谁？在每个人的心中都存在天眼者，而安路权也当然把自己当成了天眼者，当成了最大的天眼者。 王长柏说安路权在天眼者那里，是因为王长柏早就知道安路权把自己当成了神！王长柏之前也相信这个神，直到刚才的醒悟。 “安路权是一个极度自我中心的人，他认为自己是个天才，与众不同，生而不凡，则必然要做出不一般的事情。在遇到危险时，他也不会轻易信赖他人。因为他认为别人都不如自己。自己是天眼者，他会保护自己！”杜克施快步上了电梯，直奔地下车库后，先行坐在副驾驶位上。 虞雅婕开车，也没多说，具体去哪，她也已经知晓了。这之前，文肖薇已经带着其他人一起赶往现场，他们要看看这个安路权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 “我们对羽西爱做过测写，也对升华祭祀做过测写。而安路权是什么人？是一个觉得自己超出这些人太多的人。正因为他过于自信，他才相信警方还没锁定他，所以他还让别人*干扰警方视线。也正是因为他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警方还没锁定他，他会认为，他可以继续享受作为一个神的特殊！他自己就是最厉害的天眼者！天眼者还要操控他的子民，即使是现在这个阶段，他也不会放弃操控！”杜克施摸了摸自己的镜框，巴拉一个响指，道，“我们现在已经收集了不少冥想交流会中死亡游戏参与者的资料信息。这些人身份各异，可是却总感觉少了一种身份。是什么身份？” “医生啦！”虞雅婕哎的一声，“羽西爱和安路权都有病变器官问题，他们的生活中怎么可能缺少医生。但是在交流会中，却没有医生这个身份，不符合安路权操控利用他人的特点。所以毫无疑问，安路权一定有自己的秘密私人医生。在那个秘密私人医生地点，他可以继续做他的神，延续自己作为神的一切。” 不是每个调查都会有意义，但是你也不知道，到底哪个调查会最后起到关键作用。之前小组讨论时就说过，通过测写羽西爱分离转换性障碍得出身体病变结论，从而调查羽西爱会在哪里做过身体检查。现在，这个调查也能用到了安路权的身上。 杜克施道：“已经确定安路权确实有个私人医生，名叫罗德生。羽西爱应该也被安路权带到罗德生那里做过检查。我们现在要去的便是罗德生开设的私人诊所。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得想办法在安路权把手上的私人隐私曝光在网络前将其控制。” 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大量陌生人靠近诊所，只有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几个人在周边潜伏，随时行动。 文肖薇坐在设备车里指挥让曹倩和小军侵入诊所摄像头，设法知晓内部情况。很快，里面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可是各个画面中并无安路权的身影。正当大家以为判断失误之时，画面中出现了罗德生匆忙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的情形。又不一会儿，罗德生推着一个装满医疗器械的手推车进入了办公室。 曹倩道：“罗德生的办公室并无监控，这不符合常理啊！所以里面一定有问题。” 薛凯道：“作为诊所拥有者，他不可能不在自己办公室放置监控。唯有的解释是保护某些重要隐私者！这个人看来就是安路权无疑了！我们得派人进去。” 文肖薇道：“我们小组已经暴露，所以安路权势必了解我们小组众人情况，一旦我们中间某个人接近诊所，肯定会引来安路权的警觉！阿凯，是否让其他部门同事进入诊所？” 薛凯担忧道：“其他部门同事不一定能更好的掌控安路权的心理状态。万一事态失控，则我们前功尽弃。” 哗啦，车门被直接打开！杜克施和虞雅婕终于赶到汇合。 在了解现在的情况后，杜克施看了一眼罗小军道：“最了解安路权的应该就是小军，而能够拿下安路权的，应该也是小军！” 薛凯不假思索：“你是想用粉丝文化效应。” “正是，不过，得委屈一下小军了！” 杜克施话语未落，就听见砰的一声，罗小军竟然自己一头撞到了设备车上，顿时，鲜血直流！ 第177章粉丝文化效应 擦了擦额头的鲜血，罗小军看了一眼木讷的众人，忽然一乐，指了指外面：“别浪费时间了。这事是因我而起，自然有我来了结。不过，我得需要有个人帮我。” 额，他倒是速度更快！文肖薇刚想说什么，但是却被薛凯抢先道：“倩倩，你去协助小军。你是后方组，面孔较为生疏，安路权不一定反应过来。需要我提醒你怎么做吗。” “得了吧薛队，都不是傻子！”曹倩说着就把自己的衣服扣子解开，弄出极为匆忙的模样，随即搀扶罗小军走出设备车。 众人实则都捏了一把汗，但是现在，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一试。 一男一女冲进了诊所，曹倩一进去，便喊着医生。等到有人上前后，她一把拉着那人，表现出一个“演员”的绝对素养：“我们在附近办案，受到罪犯偷袭。赶紧给我同事看看，希望没有大碍。” “你们是警察？”那人一边检查罗小军的情况，一边问道。 曹倩嗯的点头，还主动把证件取出道：“我们确实是警察，正在抓捕罪犯，所以你们不用紧张。” “不紧张， 不紧张！”那人连连称是，仔细确认后，道，“这位警官没啥大碍，只是头部受到撞击，我给他止血包扎一下就没事了。但是我担心他有轻微脑震荡，所以还要在这里静坐一会。” “静坐一会？”曹倩故作焦急，看了看手表后，又道，“好吧，罗小军，咱们就在这里坐一会。” 大厅内一举一动都被摄像头记录下来。小组其他人都能看清里面发生的情况。相同的，大厅内的异动也是被罗德生知晓。当他得知有两个警察来到诊所，且其中一个警察叫做罗小军的时候，他肯定会把这个情况告知安路权。 “有两个警察在外面！”正在给安路权做私人治疗的罗德生将门关上后，一脸严肃的走了回来，“你想怎么做。” “你说外面有个警察叫罗小军？”座位上，安路权将外面的监控调出来。当看清楚罗小军和曹倩的面容后，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意，“呵，真的是他。” 罗德生忙问道：“你要不要先行离开？” “不用。你让你的员工好好给他治疗，千万别让他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罗德生似乎有些不解，更不明白安路权看着画面后竟然还有些兴奋。更没想到的是，安路权甚至还想主动打开门，走出去看看罗小军的情况。也亏着罗德生阻拦，否则，兵和贼就得碰面了。 那，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而且，曹倩主动暴露他们警察的身份，还直接把罗小军的名字喊出来，这岂不是自我暴露吗？ 当然是自我暴露，但是，这种自我暴露，是建立在粉丝文化效应基础上的自我暴露！杜克施说罗小军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是因为他们已经知晓，罗小军就是安路权的偶像。 粉丝文化效应是指一个个体或者群体，由于对自己内心虚拟的对象或者是现实存在的一个对象的崇拜和追捧的心理造成的文化消费现象，并由此生发的为了自己喜爱的对象过度消费和付出无偿劳动时间的一种综合性的文化传媒以及社会文化现象的总和。这种效应到了极端，便是粉丝对于偶像的一种盲目支持，甚至是丧失自我的支持。 当然，极端支持的案例也需要条件的支撑。那现在安路权恰好有这种条件支撑，因为，他已经命不久矣。到了这个地步，他只是希望在自己偶像身上进行自我投射。也正是因为如此，杜克施才希望罗小军自我暴露在安路权面前，好让安路权借机和自己的偶像来个面对面。 这种面对面又不能显得过于刻意，又让安路权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个度则必须要把握好。 现在，整个小组最佩服的不是罗小军的果敢，而是曹倩的沉着冷静。正是因为她不显刻意的自我暴露，让小组成员看到了希望。 安坐在大厅之中，罗小军显得很平静。但是曹倩开始有些“焦躁不安”，她需要借机离开！看了看手机，曹倩知道差不多了，她对罗小军道：“你在这里先休息，我先出去办点事，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过来汇合。” “那你先走吧，一切小心！” 曹倩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完美，接下来，就要看罗小军自己和粉丝单挑了。 目睹这一切的安路权一直在摩挲自己的双手，当一个人紧张且纠结时，就会不自觉的做这个动作！摩挲了好一会，安路权才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禁眉头一皱，他嘴里轻轻嘟囔了两句“原来我也会紧张。” 这种紧张是因为自己的处境，还是因为粉丝见到了偶像？安路权自己都不确定了。 勾勾手，他让罗德生来到旁边，对其耳语一番后，安路权让他直接照办。虽然罗德生不理解，也很担心，但终究还是服从了命令。 三分钟后，罗小军被带到了另一个没有监控的办公室内。这里已经泡好了茶，且还准备了一些点心，舒适的沙发椅比外面可舒服多了。 “你稍等一下，随后会有医生给你做进一步检查！”护士小姐礼貌的招呼后退了出去，又随手轻轻将门关上。 这一切都在罗小军的预料之中，他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深呼吸后，他坐下来准备先喝一口茶，可是忽然想到轰趴馆的那一幕后，罗小军赶忙将茶杯重新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茶水里没有放任何药物。这里的茶水和点心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果然是安路权。他回身又把门锁住，不等罗小军开口，竟然主动自我介绍道，“你的同事早上找过我，我也相信，你也在找我！” 小组成员猜测安路权还不知道自己被锁定，所以罗小军自当假装糊涂，道：“我的同事早上在城市大学查案，难不成你也是城市大学的人？嗯，对了，你的面容我有些熟悉，我应该看过你的照片？你叫……安路权。” “漂亮，不愧是我的偶像，能从那么多陌生人的记忆中回想到我的名字。”安路权很欣赏偶像能记忆准确，他相信这次会面是他需要的。 这确实是一个自信的男人，他的外形俊朗，举手投足间都显出不俗的气质。他的眼神很坚定，动作也很直接。在身势判断中，绝对会把这类人归纳到天才成功者的一列。 坐到罗小军身边后，安路权主动伸出手道：“我看过你的演讲，非常精彩。我也了解过你的事迹，确实配得上城市大学风云人物这个称号。” “过奖了，其实城市大学有很多优秀的学生和前辈，这些人有的事迹比我更加精彩！”目光直视安路权，但是罗小军余光却打量四周，他不是不想在此刻制服对方，只是，没有足够的把握，绝对不能让安路权知道情况危机，否则，一旦安路权将隐私曝光，一切都百忙和了。 他转而和安路权主动攀谈起来，甚至了解安路权在学校的一些情况，他希望从这一刻彻底的介入安路权的内心，剖析这个学生为何会走向这样一条不归路。 在整个攀谈中，罗小军知晓安路权确实家境优越，他一直被各种正面评价笼罩。在别人看来，他的一切都是顺风顺水，他的成功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安路权却有自己的忧伤。 “你知道对我们这些被外界认为的天才型学生来说，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吗？”安路权目光中透出柔和，这是一种找到情感投射的状态。 罗小军当然懂：“最悲哀的恰恰是不被别人认可自己的努力。因为在外界看来，这类人的成功是建立在内部和外部优越的环境，还有上天赐予的天赋之上，反而大家忽略了这类人的努力。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也是一种存在感缺失。” 安路权道：“青春期解离性漫游症！缺乏被认同感！” “但是青春期解离性漫游症一般针对是非天赋型学生和不受欢迎的学生，很显然，你绝对不属于这类人。你被缺乏的只是自己的努力没被认可，但是在其他方面，你很容易得到别人的认同。” “可是我最需要的就是别人对我努力的认可，我不希望别人认为我的一切都是白白得来的。”忽然的激动咆哮，让安路权变得有些抓狂。他柔和的目光忽然充血，即使对面坐着自己的偶像，他也难掩心中的压抑，“罗警官，你敢说，你比别人不努力？” “当然没有！不可能有人坐在那里就能成功，即使是历史上的诸多天才，也都有勤奋的一面。” “就是这样。勤奋才是关键，我同样勤奋努力，同样希望付出更多。直到我知道，我的身体吃不消了！”安路权深呼吸，犹如毒瘾犯了一般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所以我看透了这个世界。既然你们认为我与众不同，成功是理所当然，那我就去与众不同，我就做一次你们心中真正的神。”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罗小军知道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这句问话是在玩火。可是这个玩火，也是水到渠成的，因为是安路权主动把话题往那上面去引。 要么是警方摊牌，要么是安路权摊牌，现在来看，上了赌桌，双方都没退路。 第178章心急的失误 从曹倩离开诊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小组成员对里面的情况还不清楚。薛凯和文肖薇都没有下令是否进去行动，他们在等！等什么？等罗小军的信号。 “文队，你觉得小军能不能搞定？”杜克施确实有些担心。 单论智商，小军当然不输任何人。只是，罗小军的格斗能力绝对不会强于安路权。更别说这里是安路权的地旁，里面有啥机关都说不定。 薛凯转着手机，文肖薇则愁眉不展。十秒钟后，文肖薇终于忍不住道：“不行，我们得进去看看情况。如若不然，立刻对安路权采取措施。” “可是你确定那些筹码没有被安路权放在其他地方，有他人代为保管发布。”薛凯说的担忧也是杜克施的担忧。 安路权能操控不少人，那他就不可能没想到，假如自己被警方控制，那他能从警方手中挣脱的筹码同样是那些隐私。所以，只要那些隐私没有一同落到警方手里，安路权就以为自己永远会安全。 “我们胜过安路权的前提，恰恰是那些隐私不能曝光。我相信小军也知道这一点，他现在还没采取行动又或者给我们暗示，也同样是想探知安路权对这些隐私如何处置。”薛凯轻轻拍着文肖薇的肩膀，示意其冷静，“相信自己的队员，他们很优秀的。” 文肖薇当然相信，只是，她也同样担心。罪犯就在眼前，但是，却不能马上行动，这是何等煎熬。 “我要改变这个世界，我要改变很多人。”安路权就像对自己偶像汇报一般，如痴如醉的描绘自己的一切，“我希望这个世界充满善意，每个人的努力都能得到回报和认可。” 罗小军道：“可是你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世界本就不公平，每个人的想法你也不能绝对左右。” “我可以左右，只要你让他们相信自己被世界不公正对待，他需要抛弃世界，顺从自己的内心。” “心理暗示！”罗小军冷冷道，“从精神分析而言，每个人潜意识中都认为自己是金子，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这个金子最终表现出不同的外观和价值。而你给他们心理暗示，便是给他们幻想，让他们明白，要么重新成为金子，要么依附于最大的金子。” 啪的一下，安路权拍着大腿道：“就是这样。不愧是我崇拜的人，瞬间就能知晓我的想法。我就是在解救他们，让他们知道存在的价值。” 他已经着魔了，或者说，因为病情，从而让其走火入魔了。 “安同学，你确实优秀。只是你的想法有些极端。因为更多人成不了金子，可是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金子才能发光。不同的人生都能走出不一样的路径！正如精神分析创始人弗洛伊德的那些高徒，他们没有只走了老师这一条路。他们有自己的观点，也在践行这些观点，最终证明，确实还有很多路可以走。为此，他们不惜和弗洛伊德分道扬镳。” “那我就让那些和我分道扬镳的人去死！”恶狠狠的话语，透出狠光，安路权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这种笑声让人瘆得慌，也让罗小军不自觉的再次握住了茶杯。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没有喝下茶水，轻轻放下茶杯，罗小军看了看时间，道：“请问，给我检查的医生还有多久才能来。” “你急着走吗？” “我还有案子要处理。坐在这里，我没办法办案。” “为什么不让别人去办？” “因为我信不过别人，我会比他们干的更出色。我担心他们会出现纰漏！” “漂亮！”安路权竖起大拇指，“唯我独尊。这才是自信。” “所以你会和我一样吗？”罗小军说出这句话后，他有些后悔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些太着急了。 但是话已经出口，绝不收回，他只能死扛着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假装淡定。 “一样？呵。”安路权点点头，“当然，决定命运的事情，只能相信自己。” 摊开手，安路权又摇摇头：“反正很多事情都无所谓了。对了，刚才说我生病了，你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 “不知道？” “脑瘤！呵，还是没办法轻易治好的那种。顺便说一声，我女朋友也是这种病，只是还没确诊罢了。我劝她不用去确诊，就这么活着挺好！确诊是也罢，不是也罢，有区别吗？”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查不到羽西爱的就诊记录，原来是安路权暗示羽西爱无需确诊，且洗脑羽西爱后，让其相信人生不过如此，得病不得病，都这么活着，然后升华重生罢了。安路权会和羽西爱来到李德生的诊所进行治疗，但是多余的医疗手段，他们并不会接受，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会增加痛苦，其结果还是死亡，没什么区别。 “那你应该好好配合医生治疗。”罗小军坐不住了，直接起身，走到门口后，思考再三，还是转过身来道，“你会康复的。” “可能吗？”这个声音像是一种解脱，安路权望着罗小军，从先前的狰狞，又慢慢恢复了平静，“你要走了？等会会回来吗？” “等不来医生，我看我还是先走了。这些检查也没必要了。” “所以你不会回来了？你确定？” 砰砰砰，罗小军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生怕他转动门把手之后，安路权忽然掏出钱冲着自己射击。因为安路权后面的那些话显然已经话中带话了。罗小军着急问出的那句“你会和我一样吗”这句话，有可能已经让安路权知晓，罗小军前面一直在试探。 为何这句话这么重要？是因为罗小军在确定，那些隐私是否还在安路权一个人的手上。罗小军说自己不相信别人，重要的事情得自己去干！这当然不是罗小军的作为，可是他此刻必须这么说。因为一旦安路权想仿效偶像，就得把重要的东西握在自己手上，不会交给他人。结果，安路权称赞罗小军唯我独尊的自信，且回答了相信自我！ 咯吱，门被打开的声音，罗小军闭气凝神，自信判断身后的情形。直至他走出房门，确定后面没有危险后，他才明白，他真的安全了。 不做任何停留，罗小军边走便给文肖薇打去电话：“安路权应该没有把东西交给他人，可以行动了。但是要保证诊所内其他人员安全。” 这就是小组成员等待的信号！ 文肖薇点头示意，众人冲出设备车，直奔诊所内部。他们需要抓住安路权，也需要控制李德生。 然，安路权竟然已经不在刚才的办公室，而李德生的办公室也未见两人身影。 “文队，诊所内有其他出口！”曹倩有所发现。 文肖薇带着众人从其他出口追击出去，同时也让其他警员留下来排查现场危机。这一切，都没有罗小军的参与，因为，他需要缓一缓了。 刚才和安路权的面对面，让罗小军真正感受到了压力！在安路权的身上，罗小军竟然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这多么像自己的学生时代。天才的他有着别人羡慕的内外部环境，可是恰恰如此，很多人忽略了罗小军本身的努力。和一般的夸奖不同，罗小军其实也想得到别人对他勤奋的认可，只是，这种认可似乎总是带着其他额外因素的偏见。 用冷水冲击着面庞，脑海中回想刚才的对话，再联想这次案件的种种，罗小军摇摇头：“人到底需要什么？别人的认可，自我的存在感！可是当这一切都拥有了，我们竟然还不知足，还想着被更多虚名所累。归根到底，是因为人心不足，是因为人终究是最虚伪的动物！” “你好，刚才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一个孩童走过来，递给罗小军一张字条。 摊开一看，罗小军心中一惊：“我知道你是来抓我的，我也知道你之所以还没对我采取行动，是因为我手上握有摧毁未来的武器。你一个人来隔壁银行大楼的顶层。切记，只准你一个人过来，我会将那个武器亲手交给你。但是如果你不想一个人来，我则会和这个世界好好谈谈，看看这个世界还会发生什么。” 安路权！他真的从罗小军的口误中得知了真相！他之所以放走罗小军，是因为他不想亲手将偶像杀死在办公室内。可是他也知道，当把罗小军从办公室放出来后，外面的警察势必会进来控制自己。所以，在罗小军出去之后，安路权也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也是最后的打算。 根本没有多想，也没有通知其他人，罗小军知道，这事一定要有自己的去解决。他也清楚，安路权还没有将那些隐私全部放置在网上，只是因为还想和自己的偶像继续面对面。如果偶像不能让其信任，那安路权也没有什么顾忌的啦。 从诊所冲到对面银行大厦，罗小军迅速上了电梯，直奔顶层。到了顶层后，他又马上通过楼梯上了天台。环顾四周，高层之上。那风吹得都让人站立不稳。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在这里和你见面吗？”该来的终究来了，安路权举着枪正对着罗小军，他的另只手上则拿着手机，手机上显示文件上传字样。只要安路权拿下那个上传发送，则大学城中诸多人的命运将会彻底被改写。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就在街对面，李德生的诊所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第179章龌龊的世界 罗小军瞠目结舌的看向火光，楼下窜起的火苗，让他有一种窒息感，这种窒息感甚至超过了他在高处的眩晕感，不由的让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我答应了你，一个人上来，为何你还要伤害无辜！” “是我伤害无辜？”安路权诧异的指了指自己，他原先平静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失望，摇着头道，“你以为下面的爆炸是我所为？” “不是你还能是谁！安路权，你还要害死多少人！” 罗小军有些失控了，失控后的他完全不同于以往，让起自己都觉得陌生。安路权更是如此。他想象中的偶像应该是睿智和无比冷静，怎么可能在此时缺乏最基本的判断！可是又一想，安路权不由得笑了，因为他意识到罗小军的失控，恰恰证明自己已经超越了偶像。罗小军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安路权掌控着案件的走向，这已经把罗小军快要逼疯了。 “哈哈，罗警官，你有些让我失望了！诊所的爆炸确实不是我所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干的，除了罗德生，难道还有人能秘密安置*在诊所内部？但是罗德生为何这么做！嗡的一下，罗小军脑袋就跟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般，他的脑袋炸疼，不由得自己给了一拳。 蠢！罗小军，你自认为自己聪明，可是却怎么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罗德生是安路权和羽西爱的秘密私人医生，这意味着安路权和羽西爱的很多秘密，罗德生都是知晓的。他甚至参与了部分行动。所以说，罗德生和普通的游戏成员不同，他虽然被安路权掌控，但是从莫种意义上而言，他也能掌控别人。当罗德生知道警方要来自己诊所抓捕安路权和自己时，罗德生想要干嘛？升华！毕竟，他也是死亡游戏的参与者。而到了这一步，他觉得，他这一辈子已经满足了，该迈向下一个生命阶段了。他是早有预谋，他也随时做好了升华的准备，只待这一刻。 大意了！所有人的关注点都放在安路权是否对其他人有威胁上，却忽略了罗德生也是一个疯狂的自杀游戏参与者。罗德生把自己和其他人都炸死在诊所里了。 “疯子，一群疯子！”罗小军心痛道，“全世界各地存在无数个死亡游戏组织，这些游戏参与者漠视生命，大部分唯我独尊！然而，你却把更多失意者拉入了死亡游戏组织，看着他们去死！你是何等的冷酷无情。”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冷酷无情的！罗警官，你不会今天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疯子很多吧！哈哈哈哈！”渗人的笑声从安路权的口中发出，他摇了摇手机道，“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如果我动了一下手指，几个小时后，相信就开始有学生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去自杀了！每个人的世界都有极为龌龊的一面，只是大部分龌龊一面都被我们压制在黑暗之中。我们都清楚，如果黑暗消失，这些龌龊之事浮出水面，我将不会是我，你也不会是你，都如禽兽一般，*裸的生活在莽荒世界中。” 这句话直白的将很多问题摆上台面，确实，人无完人，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圣人。因为法律和道德的约束，让我们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为，而又因为黑暗，让我们将一些做过的事情掩饰起来。但是，你的内心和某些行为，真的没有被人唾弃过？ 罗小军有些怀疑自我了！是的，他也做过龌龊之事。那些事情想起来，现在还觉得脸红，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但是好在没人知道。假如全世界都知道了那些事，那罗小军还如何。 吞咽着唾沫，想象着那些可怕的瞬间，罗小军双腿开始颤抖，他怕了，他觉得自己仿佛现在就*裸的站在大众面前，毫无保留的将自己黑暗一面展现出来。 “罗警官，所以，你还觉得好人和坏人有区别吗？这个世界已经是这样，那我让他们去升华，放弃失意去求得新生的机会，难道有错吗？”安路权继续对罗小军进行语言攻击。 这种攻击，也上升到了洗脑的高度！作为一个大学城死亡游戏组织的幕后boss，语言煽动洗脑是他的基本功，现在面对偶像，他更想表现自我。 “好人和坏人没区别？那我是什么？” “对，那你是什么？你是一个警察，难道你就没做过龌龊恶劣的事情？别逗了。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你早就理直气壮的让我把枪放下，可是你一直没有这么做！”安路权大声咆哮，又用枪用力的点向对方道，“大家都是混蛋，全世界都是自私者。那我们就把所有人的道貌岸然全部打碎，让我们一起迎接新的世界不好吗。” “不好！”嘴唇在颤抖，牙齿在打颤，罗小军的声音带着哆嗦。他知道现在有些失控，可是他还知道，他是一个警察，刚才安路权也帮他确认了这一点，警察的职责就是制止犯罪，保证社会的稳定，“大家都是混蛋，可是混蛋也有大混蛋和小混蛋！你并非非常自私，你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罢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安路权真的有些不屑了。到了现在，他开看了，面前的偶像不过如此，“罗小军，我以前确实很崇拜你，也很想成为你。可是后来我明白了，人都一样。其实自我进入城市大学起，我就收买很多人的隐私。这其中，我也收买过你的隐私！所以，我对你也很了解，你的一些秘闻，我真的很有兴趣。” “你在要挟我？” “哈，要挟？不，我可以要挟其他人，但是绝对不会要挟你。正因为如此，我才让你一个人来到天台和我见面。”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能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我？” “别急嘛，我会告诉你怎么得到这些东西。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这个天台上有一样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你猜猜是什么东西！如果你能在三分钟内猜到，我就立马将手机交给你！” 三分钟？这个天台虽然空旷，但是毕竟空间很大。更重要的是如此高的顶端，谁知道安路权会把东西放置在哪个角落！还要猜到是什么东西？不，这不是普通的问题！ 罗小军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确实要冷静了！即使已经不像自己，可是还要清楚他是个警察，他需要挽救更多人的性命。而也就是这一巴掌，打的罗小军脑袋一震，这一震，把他震明白了。 三分钟？或许不要三分钟！只是，罗小军并不确定这就是正确答案。 “我有几次机会？” “不限次数，只需要在三分钟内找到就行。” 要的就是这句话！放在平时，罗小军足够自信，可是现在，他有些心虚，就得需要给自己留后路。不限次数，算是安路权给罗小军留的后路了。 脑海中闪回画面后，伸出手，罗小军指着安路权衣服上的口袋道：“在诊所办公室见你的时候，你的口袋并不是鼓起来的。但是现在，你的上衣口袋明显鼓了起来，且露出了一角。我相信你是刻意露出一角，自作聪明的在给我提示。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车票！这些火车票和飞机票记录了你的行程，同时也记录你被人肯定的岁月！” 安路权脸上肌肉在抽动，他的嘴角也在抖动，咽了几下唾沫，他不是很理解的摇摇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看见对方摇头，罗小军心中一寒：“你先告诉我答案是否正确。因为我只有三分钟。” 等到了安路权的点头，才让罗小军才瞬间释放了。闭上眼睛，他庆幸那一刻他终于大脑清醒了。安路权对他的洗脑终究被抗拒，罗小军没有消沉下去。 “青春期解离性漫游症，这是你自己亲口对我说的症状。这种症状最核心的问题便是因为缺乏存在感和被认同感，而导致自己行为偏离自己预期。可是这种偏离预期在别人看来并无异样，除非是有人真正懂你出现的这些细微差别！我想那个懂你的人，就是羽西爱吧！否则你如此受到女生欢迎，还不停的收到别人寄给你的个人写真，却单单对羽西爱情有独钟？这显然说不通。” 在安路权浮出水面后，罗小军查过安路权，其中自当也包括安路权的出行记录。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虽然安路权基本上没有和羽西爱有共同出行的记录。但是却存在很多羽西爱先行，而安路权没过多少天便也前往该处的现象。还有，即使有羽西爱没去过的地方，但是在羽西爱社交平台提及的地方，安路权也都尽量前往，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是在追寻懂你人的脚步。你喜欢羽西爱，却又不想彼此受到束缚，是因为你们的这种喜欢，更多的是一种互相理解！羽西爱有分离转换性障碍，所以，她会经常忘了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但是羽西爱又是一个非常聪明和敏感的人，这一点从她在我演讲上的发言就可以看出。分离性转换障碍和青春期解离性漫游症虽然存在不同，可是，也都可以归纳到一种精神癔症状态。敏感聪明的羽西爱在逐步认清自我的同时，其实也渐渐看清了身边的你。她知道你也是个病人，一个精神上的病人。而你也看出羽西爱同样是病人，一个身体上的病人！于是，你们开始有了共同的话题，共同的世界，甚至于产生了所谓的爱情！” 在罗小军诉说的同时，安路权将手机先放入口袋，其后摸到了鼓起来的口袋。当他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后，阴冷一笑，抬起头，用力的举枪对着前方！ 第180章新的状态 “嘿，莫非你想反悔！我可是答对了！”罗小军举手示意，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他确实看着安路权掏出车票，可是他有些忌惮对面这个疯子出尔反尔。 “呵！”安路权慢慢靠近，直至用枪口顶在了罗小军的脑门上。 恐惧的气息在蔓延，对于一个疯子，你确实不明白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也罢，认命吧！既然已经答对了，那很多事情就不由得自己了！闭上眼睛，喉咙一动，罗小军终于身体不颤抖，转而淡定了。枪口的冰冷就在额头上，他在等待裁决。 “你为什么一定认为答案就在我的身上。” “因为你太自信了，太自我了，你认为自己是神，你也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对于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你一定放在自己身上。” 刷，额头的冰冷消失，罗小军睁开眼，看见那把枪已经挪开。对面，安路权原先诡异的笑意不见了，转而是一张非常严肃的面容。 两个男人就这么对视了差不多一分多钟，终于，安路权从怀中又将手机掏了出来。慢慢的，他把手机递向罗小军。可是，当罗小军伸手想要去拿时，安路权却又缩了回来。同时这一次，他飞快的按下了发送，另一只手再将枪举起，直接指向对方。 “你个骗子！明明你答应了我，为何你还要这么做！”根本没有时间去抢夺手机，罗小军就输了。他真的怒了，完全不像一贯的温文尔雅，他有些崩溃的学着安路权在咆哮。 “嘘，你知道我是疯子，还要相信我？” “那你打死我啊！”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被愚弄的罗小军心态炸了，他已经放弃了。 天才，偶像，焦点人物，种种赞誉从小到大包围着罗小军。在他身上，好像永远只有成功二字。但是这一次，他败了，且败的让他怀疑人生。他来不及阻止羽西爱自杀，又差点被王长柏戏弄而死，现在，又是眼睁睁的看着安路权从自己手上将胜利夺走。 “你就是我，所以我最了解你！”安路权又笑了，这次笑得并不诡异。他的微笑像是一种享受，更像是一种看透一切后的平静。 看透一切？嗡的一下，就跟电流从脑海中经过，让罗小军浑身一颤，他从对方的双目中读出什么。本能的，他伸手想要去抓住枪口，却又听得砰的一声，鲜血溅开。 整个世界陷入了慢动作中，就连倒下去都显得如此滞后。原本就该这样，只是有人多想了！ 罗小军瞪大双目看着安路权彻底倒下，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应该伸手去拉一把。只是待到尸体彻底砸在地面上后，他在猛地蹲了下来，一把抓住安路权的胳膊，让现在，一切都晚了。 子弹没有射穿罗小军的脑袋，可是却从安路权的太阳穴之间贯穿了！安路权，选择了自杀！ 看到一切的眼神，证明安路权知道自己已无退路。而胜过罗小军的事实，让他觉得此生足矣！有懂自己的羽西爱，还有被踩在脚下的偶像，还有自己制造的一切“传奇”，他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手机掉落在地上，屏幕已经摔碎，只是依旧能看清，安路权最后发送出去的并非网络，而是一个邮箱。那是谁的邮箱？ 拿出自己的手机，罗小军点了进去，当看见自己的邮箱显示有新邮件出现后，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安路权又在对自己说：“你就是我，所以我最了解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最后的秘密，如果不被安路权带到地下，还能交给谁？ 在心理测写中常言，自杀是逃避现实的最佳选择之一，所以，认为自杀是懦弱者的选择。然，实则，逃避现实的也并非都是懦弱者，有些是因为看透了现实，所以不在乎了。逃避这个现实和虚拟的想象，又有什么区别？正如安路权给别人洗脑时都在说，升华之后，便会有新的人生。那他现在便是升华了，用死亡去迎接新的人生。这说不上是懦弱者的选择，而是一种执念罢了。 静静的站在尸体旁，罗小军直到杜克施等人冲上来后，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 “你没事吧！”薛凯赶忙确认队员情况。 罗小军摇摇头：“我没事，安路权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杀我！他让我来天台，就想好了要把自己的命留在这里！刚刚他把所有人员隐私打包发送给我。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他的整个犯罪过程和犯罪网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可是，却也算失败了吧。” 成功了，是因为小组成功的利用粉丝文化效应，让安路权盲目对罗小军进行认同。而失败了，是因为在最后，安路权已经不把罗小军当成偶像了，因为他认为自己就是罗小军，甚至于超越了罗小军。之所以最后还是自杀，是因为安路权觉得自己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 随着安路权自杀，罗德生被炸身亡，大学城死亡游戏小组案件可以宣告结束。只是，死亡小组绝对不止存在于大学城，而是蔓延到了整个s市。同时，结合之前的调查，还有随后安路权发给罗小军邮件中的资料证明，s市很多死亡游戏小组背后确实得到了某些国际犯罪集团的支持。这些犯罪集团企图通过死亡游戏操控他人，进而进行不可告人的事情。 文肖薇作为小组领导，在做结案报告的同时，也要把这些信息一并整理上报，她希望市局能重视此事，避免s市被国际犯罪集团渗透，从而扰乱社会治安。 从城市大学回来的途中，大家都是一言不发。直至回到了办公室，各自坐到办公桌前，也依旧显得安静。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却依旧没有一人离开！一方面， 大家都在整理案件素材，另一方面，众人也是心情沉重。 最后罗德生引爆*，导致四人死亡十五人受伤，加之之前陆续死亡的黑嘉斯、羽西爱、唐爱佳、田欢，还有最后自杀的安路权，案件总共导致十人丧命！即使案件最终破了，也让人高兴不起来。特别是罗小军，从天台下来后，他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完全不在状态。 和罗小军相处这么久，也算小组中最了解他的曹倩此刻都不敢随意跟其开玩笑。憋了好久，曹倩只能和杜克施轻轻说着今天的事情。可是没说多久，两人又是噤声，因为文肖薇和薛凯总算从办公室出来了。 两位领导扫了一眼众人的状态后，文肖薇道：“大家都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允许大家迟到，就这样吧！” 连惯例结案的聚餐都没了！一来是因为大家确实累了，也没精力折腾，二来，此刻的气氛怕是聚餐也乐呵不起来。 “走吧！”杜克施先起身，随即，虞雅婕也跟着走了出来。 两人上了车后，虞雅婕叹气道：“小军这次真的被打击到了！” “挫折让人成长，只是这次挫折太不一般了！希望小军能够尽快走出来吧！哎，不说了。都两天一夜没合眼了，赶紧回去睡觉。” “对啊，两天一夜没合眼你还开车！”想到安全问题，虞雅婕拉着杜克施又从车上出来。 她准备和杜克施打车回家，顺带也能逛逛放松一下心情。特别是，大家都没吃饭呢。找了一家面馆，两人点了面，填饱肚子，又一路闲逛了半个小时后，两人打道回府。 离别之前，虞雅婕将热吻送上，是她主动的，她希望能尽快进入女朋友的角色当中。 除了这两人，曹倩是直接开车回家睡觉。文肖薇找罗小军单独聊聊会，也各自离去。 至于薛凯，他也本想回家，但接到了杨乐萌的电话！得知案件结束的杨乐萌言辞中透出关切，她让薛凯过来吃点东西，随后送他回家，免得饿着肚子疲劳驾驶，担心意外。 盛情难却，薛凯赴约。丰盛的美食确实让薛凯味蕾大开。更是得到杨乐萌的按摩服侍，让薛凯一身的疲惫仿佛消退了一半。 “我自己开车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薛凯准备撤离。 杨乐萌也早早开始打烊，毫不客气的抢过薛凯的钥匙道：“那些饮料中有酒水，你难道还想疲劳酒驾！你等我关门！” 根本就不给薛凯反对的机会，杨乐萌霸道的决定了一切。 她不在乎今晚的客流收入，只在乎把薛凯安全的送到家！她成了薛凯的厨娘，也成了薛凯的司机，更是到了薛凯家门口后，杨乐萌毫不见外的主动走了进去。 今晚的疲惫本就让薛凯身体有些发软，而当杨乐萌的身体忽然靠近过来时，他更是感觉到自己无力抵抗。 “乐萌，你这是要干嘛？”咕噜，喉咙中的吞咽表明薛凯也在抗拒自己的内心。 但杨乐萌不需要思考抗拒，她的双唇直接封堵了薛凯的嘴巴，继而，身体贴的更紧了。 这个热吻，让两人都感觉透不过气来，分开之后，杨乐萌迷离的双目看着薛凯，动情道：“你的工作太累了，需要一个女人来照顾你的生活。” “乐萌，我们不应该现在就这样！” “那该怎么样？还像小孩子一般先拉手，再说你喜欢我吗？你已经三十多了，我也结婚又离婚。都这样了，为何我们不更直接点。又或者，你就是嫌弃我离过婚。” “没，我怎么会在意你是否离过婚。” “那就好！”再一次扑了上去，杨乐萌双手搂住薛凯的脖子，尽情的拥吻。骚动的双手又滑下来解开薛凯衣服的扣子，她自己的上身外套，也被她一手扔在一边。 第181章停职停薪的日子 薛凯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陷入了杨乐萌的温柔乡中。这些年，不是没有女人投怀送抱过，然，这次，他倒是沦陷了。明明知道杨乐萌存在离婚后寻找慰藉心理，然他还是没有最终拒绝。这或许是因为薛凯也一直一个人好久了，如杨乐萌所言，他确实也想找个女人照顾自己了。 安路权的案子被市局相当重视，候长生亲自下令，要求各个部门协同作战，一定要把s市其他死亡游戏小组揪出来，且一定要把死亡小组背后牵扯的各种犯罪问题查清楚。为此，他还要求成立专案组，专门处理安路权案件的后续问题。这个专案组的负责人便是陈寒生副局长。 所以，在第二天市局开会之后，下午陈寒生便把文肖薇叫到了办公室单独商量案件问题。在商讨案件之后，陈寒生也说了一下杜克施的问题。 “蔡局告诉我，张峰又盯上杜克施了。而且这次怕是杜克施麻烦更大！在监控之下对嫌疑人进行恐吓殴打，这可是大问题！”陈寒生哎了一声，“除此之外，你们小组罗小军的问题也没结束。肖薇啊，我知道你们小组任务重，经常需要非常规手段，但是你作为小组领导，务必提醒你的组员，凡事要按规矩行事。” 文肖薇就是担心会提及此事，可是既然事情已经躲不开，她依然要为自己的队员说话：“陈局。我不是替杜克施开脱，然当时的情况你并不了解，如果杜克施不用非常规手段逼迫王长柏开口，那我们的警员札璇已经遇害了！还有，罗小军和杜克施去往现场执行任务，也是情势所逼。他们第一时间控制住王长柏，我觉得并无问题。我可以接受督察部门对我们组员的调查，但是我请求市局，务必给我的组员一个公正的调查结果。”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护犊子！该做的工作，我会去做，毕竟我了解你们一线警员的迫不得已。但是这次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罗小军和杜克施，两个人不会都能保住，你必须得做出取舍。张峰那小子也是一根筋，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做事的方式有点极端。我们作为领导，你不能批评他这么做不对。再者，你的组员确实违反了规定。” 确实违反了规定，但这不是为了办案吗！文肖薇内心激动，可是却又强忍不爽。她知道陈寒生是站在自己这边，然有些事情，确实不是简单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起身，文肖薇敬了一个礼，明显带着愠色走出办公室。 看见此景，陈寒生也只能哀叹一声，道：“辛苦的是他们，受委屈的也是他们。但是又能如何，谁让我们是警察呢。领导盯着我们，市民看着我们。我们也不是圣人！哎！” 这些牢骚只能在私底下去说，真的放上台面，又有谁愿意去提及呢。 正如陈寒生所言，这次杜克施的麻烦确实不小。文肖薇和薛凯商量后也清楚，保全所有人，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组员一直“休假”。所以，在多方争取下，最后保下了罗小军，而给杜克施做的处罚决定是停职停薪反省一个月！ “有没有情绪？” 薛凯的办公室内，杜克施一脸淡然的喝着茶：“有啥情绪，都在意料之中了！不过也好，至少保住了小军。” “确实委屈你了！但是你就当休假一个月吧！” “你说这群领导到底有没有想过，咱们办案如果都循规蹈矩，谁在开心？罪犯啊！” “哎，他们想过，但是又能如何？有些事情总不能都摆上台面吧！”薛凯勾勾手指，让杜克施上前，凑齐耳边，又小声道，“虽说是让你放假一个月，但是也不能真的什么事情都不干。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而且切记保密，连文队都暂时不知道。” “额，薛队，你这是背着文队另立山头啊！” “另立山头个头啊！”薛凯轻轻的拍了杜克施的脑袋，“文队过分袒护队员，你也不是不清楚，所以有些事情，就算跟她商量，她也不会同意。” 杜克施眨巴眼睛：“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和我们组员有关。” 薛凯点点头：“钟阳重伤，你又停职反省，小军现在也被张峰盯着，说实话，我们小组已经伤不起了。我不希望在因为额外因素导致我们减员。曹倩的事，你说的没错，如果因为她的主观经历而导致影响后期的案件侦办，我想对她还有对我们整个小组都不利！我也不瞒你说，我和文队都确定，曹倩对我们撒了谎。” 马维宇绑架曹倩，让其协助调查人员资料。结果曹倩在汇报时故意隐瞒了一个人的身份。这究竟是为什么？上次市局比赛，马维宇对重案三组谈海打黑枪，而这个黑枪也没伤到马维宇，难道是欲盖弥彰？ 薛凯希望趁着杜克施停职休假期间，能够私底下调查曹倩和马维宇。弄清楚曹倩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 “你是担心曹倩犯错？” 薛凯道：“你的错误归根到底是在办案过程中的行为问题，而我担心，曹倩的问题怕不仅仅是作风行为问题。我相信我的组员，可是我也得对每个人负责。如果曹倩真的犯错误，我们得挽救她。关于曹倩和上次马维宇绑架她的详细情况，都在这个文档里，你可以好好去研究一下。切记，保密。” 领导要考虑的事情确实很多，而曹倩身上的秘密也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着上面的资料，杜克施挠了挠眉毛：“你说的没错，即使我们相信曹倩，但是她刻意隐瞒，此事也必须弄清楚，以免她走错路。好吧，这事就交给我！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先撤了。” “还有一件事情！祝你生日快乐！” “哈哈！”杜克施满心愉悦，“切，都不来点实际的！” “还有什么实际啊！你女朋友都把你今晚的活动安排好了！” 虞雅婕说过，在杜克施生日当天会给他一个惊喜。这个惊喜除了一个热闹的生日派对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大大的红包。对停薪的杜克施而言，现在钱确实很重要。红包乐呵的杜克施一直合不拢嘴。 当天晚上大家也确实兴奋，随着杜克施和虞雅婕的关系明朗，大家开玩笑也更加随意。闹腾了很晚之后，虞雅婕和杜克施相伴离开。 到了虞雅婕家楼下，两人相拥热吻，已经熟悉了彼此的热情，也早已经过了一开始的羞涩，虞雅婕从被动变成了主动。然，这些还不够。 “我以为今晚大大的惊喜是你把自己送给我呢。” “想得美。哪能那么容易让你得手！”虞雅婕坏坏一笑，又轻轻在杜克施的脸上吻了一下，“你的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同志，还需努力。” “还要努力？我可是停职一个月，你不担心我这一个月跑了？” “你跑了试试！”虞雅婕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虽然她也知道杜克施外面的花花草草也不少。 男女不就那点事，虞雅婕也清楚，水到渠成，谁也不会阻止。她现在还没彻底决定好，所以，在等等。 这一个月，杜克施不在市局。正在热恋的情侣要想天天见面，怕是得等到下班时候的温存了。可是，这温存未必每天都有，因为时间怕是不够。 杜克施这一个月事情也很多，除了薛凯要求调查曹倩之外，他内心也有自己的安排！ 安路权事件，除让s市死亡游戏小组浮出水面之外，也显示死亡游戏小组和国际犯罪集团有联系！在安路权最后发送给罗小军的犯罪网络和资料中，杜克施意外看见了一个网名。这个网名来源是安路权和其他死亡小组负责人的聊天截图。截图中那个yusendu111，杜克施很熟悉！因为，这是他父亲曾经使用过的社交网名！ 杜雨森本身就是国际犯罪集团成员，而安路权的截图恰恰显示的就是国际犯罪集团和死亡小组的联系，这是不是意味着，在s市的死亡游戏小组犯罪网络中，也有杜雨森的身影。 不久前，杜雨森刚刚告诉杜克施，他会回到国内。现在死亡游戏组织被市局深挖，这一切不由得让人联想。让曹倩仿造的电脑已经放在杜克施卧室里，杜雨森是否要回来取？ 独自思考走了一会后，杜克施终于打算打车回家。过了今晚，他也算自由了！毕竟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自己支配，想想还有点小激动。按照他的个性，肯定明天要睡到自然醒。其他的诸如查曹倩查老爸啥的，等睡醒了再说吧。 等他回到家时，施玥还没睡觉。除了施玥，还有一人坐在沙发上。 换做任何其他男人此刻在家，杜克施也不会惊讶，他顶多第二天才单独埋汰一下玥姐怎么随便带男人来自己家。可是，这个男人，让杜克施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张嘴表达。他诧异的看着，愣了半天，还是对方先说了一句。 “回来了！” 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还像记忆中的英俊潇洒，脸上的笑容和杜克施一样，充满着不羁和淡然。不凡的气质和体面的着装显出男人的资本，举止投足间这都是一个富贵的绅士模样。当然，杜克施知道，这是他的父亲，也同样是一个没有证据定罪的国际犯罪嫌疑人。 第182章收黑钱的记者 开口却不知道如何称呼。熟悉的陌生人，让杜克施忘却了打招呼的方式。他想称呼面前这个男人叫爸，可是又想直呼其名，甚至一瞬间脑海中闪过罪犯的念头。终究，他只能报以微笑，没有任何称呼，就跟以前一样，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时候下的飞机。” 只能是这么说，不带有任何感*彩！即使你多想有感情表达，然时间早已经将感情消磨！谁不爱自己的父母，可是杜克施总感觉自己和父亲是陌生人，他爱不起来，也爱不起。双目中都是以前的模样，脑海中确是现在的点滴。这一切都反了，又或者，这对父子本身什么事情都是怪怪。 “两个小时前下的飞机，安顿好住处，便过来看看你们母子。”杜雨森上前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用拳头用力的砸着杜克施的肩膀道，“果然随我，越来越帅了。” 施玥赶紧道：“你别嘚瑟了，那是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 “哈哈，都行。”杜雨森搂着杜克施的肩膀。 父子两人一同坐下！这么多年，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的场景屈指可数。杜克施甚至有些不习惯，他不明白今晚为何又出现这样的景象，怕其中有些事情要发生。所以，他看着施玥，却并没有得到母亲的暗示。 施玥好像很开心今晚杜雨森能来，所以，杜克施也只能不扫了母亲的雅兴，陪着父母安静的坐在这里。 三人说了一会话，杜雨森也问道杜克施工作和感情状态。而杜克施也已保密为由，不想把自己的工作内容告知。这一点，杜雨森表示理解，唯独说到感情时，得知杜克施已经有了女朋友，他也很开心道：“那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我儿子看上的人，绝对不会差。随他爸。” “她确实非常好，我也想通过她稳定我！” 说了很久，时间也到了十一点多，杜克施见杜雨森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便主动说到先回卧室。 没一会儿，传来敲门声，杜雨森终于来到了儿子的房间。 “怎么不和玥姐多聊会？”杜克施把父亲让了进来。 “你回来之前，我已经和她聊了很多了。”杜雨森进屋。环视了四周后，坐到了自己儿子的床上，“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不记得了。一年前，又或者，三年前？” “呵呵，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两年前我回到s市，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哦，是吗！可能是因为父亲这个记忆词汇，在我的脑海中并不深刻罢了！”杜克施一直在摆弄着电脑，并没有停下来专门聊天。刚才是给施玥面子，然现在，杜克施终于有点小情绪了，“这次回来，是因为笔记本电脑的事情吧？玥姐的电脑在我包里！” 那是仿造的！施玥本身的那台电脑，杜克施已经藏了起来！ 杜雨森没有婉转，他果真上前，打开包后，将那台笔记本上翻了出来，又仔细看了看，脸上并无异色。 他越是这样，杜克施内心越发空寂。每次存有的幻想，总是被杜雨森无情的打破。刚才三人在一起温馨聊天的场景， 永远只是片刻，又或者，是一种利益的交换。 “上次我派人来取，只是那些人做事的方式有些不妥。” “没事，都习惯了！我希望你的那些仇家别来烦我和玥姐！你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也确实没有参与。” “牵连到你们确实是我不对，我会注意的！还有上次日本刺客的事情，我也会尽快处理。小施，我不在，你妈就拜托你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些年我和玥姐互相照顾，活得都挺不错！”杜克施终于抬眼看了看杜雨森，猛然的，他的心中一颤。因为，他竟然看见杜雨森双目微红。这个样子，以前从来没有过。恍惚间，他注意到杜雨森眼角的皱纹。即使那张脸依旧显得年轻，也不能否认岁月不饶人，杜雨森终究四十好几了。而且他的事情压力有多大，杜克施也很清楚。嘴角动了一下，杜克施终于还是说了句，“你也要多加保重身体。” “谢谢，我会注意的！”杜雨森露出欣慰的笑容，挥了挥手上的笔记本，道，“就不打搅你和你妈休息了，我先走了。” “喂！”紧咬嘴唇，杜克施没有让父亲走出房门，他舔了一下嘴唇，道，“这台笔记本到底对你意味着什么？那些人为什么都要得到它？你究竟在做什么？” “问我究竟在做什么？这个问题你以前就问过我，你应该记得我以前是如何回答过你的！现在依旧是这个回答。好好休息吧。再见。” 连头都没回，杜雨森随手将门关上。 再见！上次见面是两年前，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呵，无奈的苦笑，杜克施脑海中窜出以前的答案。 “我在做一件让我能够实现价值的事情，这件事情没有对错，但可以成全我！” 成全杜雨森？什么事情能成全他？成为所谓的犯罪大佬加教父吗。 杜克施作为一个警察，却有这样一个父亲，他真的觉得，是命运的捉弄！ 假的笔记本已经被拿走，而且，曹倩还在笔记本上安装了窃听定位装备。杜克施相信，杜雨森终究会发现这个笔记本是假的。只是希望在杜雨森发觉之前，杜克施能获取更多的信息，好对杜雨森的事情有个基本判断。 “放大假”前的一晚，又过生日，又和女朋友热吻，还见多了多年不见面的老爸，这对杜克施来说确实算是生日惊喜。而乐天派的他，睡一觉便可以迎接新的一天。 起床后，看见虞雅婕的问候信息，杜克施还不忘“刺激”一会女友，让其好好工作，自己继续睡会，顺便晒着美食咖啡，一副停职期间真的当做度假的样子。 吃吃喝喝，他也继续看着薛凯给他的资料。 马维宇要查的三个人中，谈海是警察，赖亚轩是记者，郭德民是律师，这三人也并无明显交集。至于曹倩没提及的第四人，杜克施也相信不会存在显著关联。那马维宇为何要盯着这四人，且还故意放黑枪刺激谈海？ “难道那四人的交集就是马维宇本人？这四人参与过的某件事情应该都和马维宇有关系？比如，谈海参与的万桑医药公司的案子！”杜克施摸着下巴，想要理清楚头绪。 他现在不在市局，而且是秘密调查，显然不能让小组其他人帮忙，所以更多的得亲力亲为。杜克施决定自己盯梢谈海。 黑枪事件，如果真的是马维宇刺激谈海小心，那谈海应该会有所回应！ 于是，杜克施盯了谈海两天后，也大致熟悉了这个警察的工作生活状态。只是这两天，他也没看出谈海的异样。直至到了第三天，杜克施注意到谈海去了一个酒吧。 谈海一个人坐在那，像是在等什么人。直至没多久，一个女人上前坐了下来。这个女人杜克施不陌生，因为，她就是赖亚轩。 两人点头寒暄了一会，还互相交换了一个信封，随后，赖亚轩先行离开，谈海在五分钟后也买单离去。 他们之前认识？杜克施不确定，可是很显然，这两人接头且交换物件，非常诡异。 随即，杜克施继续跟踪谈海，见其回到家中便整夜再没出来。这多少让杜克施有些失望。或者，他盯错了对象，真正有问题的是先行离去的赖亚轩？ 一个冷激，便让杜克施马上调转车头！他知道赖亚轩家住哪，他需要尽快赶到赖亚轩家中。 作为一个来到s市打拼了快四年的女记者，赖亚轩一直希望通过自己努力的工作在这个国际性大都市立足！她常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今天是个例外，因为她和谈海先见了面，又想早点回家处理私事。 可她一定没想到，她的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双脚被绑在一起后，赖亚轩被人强行要求跪在地上。她已经惊吓的满脸泪光，可是又不敢大呼救命，因为面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家伙手里拿着枪，可以随时了结她的性命。 桌子上，信封已经被打开，里面是一些照片。照片上显示的都是赖亚轩收取别人钱财的场景，当然，大部分素材都是偷拍而来。 吧啦，录音笔被打开，蒙面人用变声器发出的声音道：“这种采访过程你一定不陌生吧！只是现在，换成你被别人采访了。赖亚轩大记者，你一直标榜为正义发声，揭露社会黑暗面，那你为什么还要收取别人的好处，掩盖一些现象，甚至刻意误导大众呢。” “没……” 咔嚓，保险栓打开，蒙面人这个动作一做出，赖亚轩吓得赶紧又改口道：“有有有，我承认我没有经受住诱惑。可是那些报道一般并不会产生过大的社会影响，无足轻重！” “无足轻重？你说的轻巧！恰恰是因为你认为的无足轻重，能毁了很多人的一生！远的不说，一个月前，你收受竞争对手好处，故意夸大报道一家面馆和客人的争执事件，炒作热度后，又文字引导大众对这家店面的仇视情绪，导致这家店面被迫关门。你知不知道这家店面是那对夫妻的全部心血和收入来源。因为关闭店面导致的损失，这对夫妻现在只能借钱去救治他们重病的母亲！你也一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对夫妻都是大孝子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事后知道的。” “你事后知道的？那你收钱之前为什么不去调查！”蒙面人力吼着将枪顶在赖亚轩的脑门上，像是要开枪，恰好，这会有人敲门了！ 赖亚轩几乎绝望的心情，在听到敲门声后，有种被判了死缓的感觉！ 第183章再遇雇佣兵 如果敲门声晚了一秒钟，赖亚轩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至少她能感觉到蒙面人的愤怒，那枪声随时可能响起。 又是几声敲门声，让蒙面人摆头示意了门外。因为灯是开着的，所以，屋内被人认定是有人的。 “不想马上死，就老实点。” “我知道，我知道！”赖亚轩声音颤抖，调整了情绪后，问道，“谁啊。” “你点的外卖到了！” 外卖！蒙面人把枪摁在脑门上：“你想耍花样？” “没，我没想耍花样。”赖亚轩其实也不明白为何这会有外卖上来，但是至少让她看见了希望，便硬着头皮说，“我如果不开门，他会怀疑的。” “让他放在门口。快说。” 希望又瞬间破灭，但赖亚轩又不敢违抗。 “好！”她只能大声道，“你先放在门口吧，我等会去取。” “你确定要放在门口？上次有个顾客就是大晚上把东西放在门口，结果被别人取走后还投诉了我！你还是开一下门吧！我可不想又被投诉。” 简直就把外卖小哥当成了神，赖亚轩激动的都快哭了！她希望事件能出现转机，因为只要蒙面人同意自己开门，势必得松开身上的束缚。一旦绳子被解开，赖亚轩便可得到希望。 然她低估了蒙面人的决心，既然不能遮掩，那也不需要遮掩。特别是从赖亚轩的神色中，蒙面人读出了外卖也许是个幌子。 “你敢报警的话，我敢保证，你立马就没命！”说完这话后，他拿着*朝着赖亚轩的脑袋上就是砰的一下。女记者瞬间昏迷，而蒙面人也立马通过猫眼看向门外。 从着装和举止上，蒙面人就判断此人绝对不是外卖小哥。见其身形有些熟悉，蒙面人也想试探一二。他将面罩拿下，马维宇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打开门，低着头，他伸手直接接过外卖，道了一声谢谢。 在两人一个对视后，都是本能的，又第一时间将外卖松开，便又互相一脚踹向对方的腹部。这一脚力道不小，让两人都吃尽了苦头。踉跄中，马维宇抓住椅背，又是随手将椅子扔了出去。 杜克施原本还想趴在墙边缓一会，眼看椅子直接飞来，赶紧一个躲闪。啪的一下，椅子撞击的墙壁出现痕迹，马维宇可没手下留情。 “站住！”忍着腹部的疼痛，杜克施直接追了下去。 他早该猜到蒙面人就是马维宇，也早想过自己即使追过去也不是马维宇的对手。现在追出去，只是留住一点希望，因为他想问问马维宇为什么这么做。 就在楼道之间，杜克施从栏杆上跳了下来。一把抓住围栏后，借着力道踢了过去。马维宇当然不让，同样借着栏杆躲闪，也跟着自己跳到了下一层。 这可是在十几层的楼道之中，两人丝毫没有在意高度。更别说这会也没时间考虑太多。一个警察，一个贼，这才是他们的正常状态。可是在交手之中，杜克施也多少看出来，马维宇确实实力在自己之上，同时，这家伙似乎有意在让着他，并没有借着杜克施的几次失误下死手。 就这样一直追到了好几层，杜克施终于忍不住了，他喘着粗气喊道：“有意思吗？你根本不想犯事，要不然，手上有枪，你早就杀了我了。” 前面的马维宇跳到了另外一层，见杜克施停下追逐的脚步，他也总算停了下来。回头后，他把枪举了起来：“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咯。” “呵，你敢吗？”杜克施摊开手，毫不畏惧，“如果你想杀我，在月山镇的时候就不用想法帮我了。” “你误会了，我从来没帮过你！我讨厌警察！你也没值得让我帮的！”摆弄手枪，马维宇做出欲射击的动作，“只是我觉得就这样杀了你挺没趣的。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我数三声，三声过后，我的枪会打向一个方向。假如你判断对了方向而躲开，就是你命大。现在游戏开始，三……” “等等等等，你能不能让我先喘气会。玩游戏吗，肯定要开开心心的，你这么逼迫我，一点游戏感都没！”杜克施故意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出休息的姿态，吐着舌头，表示先缓过劲，趁机又道，“喂，马维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找赖亚轩？你让曹倩帮你查那四个人，究竟这四个人和你有什么关联？” “你是警察，这些事情不是应该你自己去查吗。” “所以我现在正在查啊。我们了解过你，你绝对不算是穷凶极恶的那种人，甚至在你的身上还能看见江湖正义感。你现在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请你告诉我，谈海，赖亚轩，还有郭德民，他们到底做过什么？如果他们真的作恶，我们警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马维宇枪口没有挪动分毫，道：“相信警方？呵，别忘了谈海也是警察，而且是受过嘉奖的警察！很多人都如赖亚轩这般标板正义，以为是在替弱势群体发声，实则他们干的勾当更加恶心。” “所以你是在用你的方式维护正义？”杜克施摆摆手，“那个，我不是说这种方式绝对不妥，毕竟我也喜欢看超级英雄小说和影视作品。我只是觉得，任何事情首先都应该考虑常规手段。而把这些人交给警察，则是最常规的手段。如果你有证据证明这些人在犯罪，就请你告诉我，我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 手悬在那里，马维宇眼睛眯了起来。枪口确实摆动了一下，看上去，马维宇动心了。然，这可是假象，一秒而已，马维宇再次坚定的瞄准杜克施，冷冷道：“你休息好了吧，那我继续倒计时，三……” “喂喂，还能不能好好聊天啊！” “二……” “我擦，有事好商量啊！” “一……” 砰，一声枪响出现在楼道口，伴随着子弹的射出，杜克施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倒向一边，但是子弹恰好也射向了这一边。可以说，真的很要命，子弹就在杜克施不足半米的地方撞击到墙面。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杜克施稍作迟疑，这小命就没了。 又或者，杜克施就算迟疑，子弹的轨迹也可能出现改变，因为杜克施发现，马维宇真的没打算杀了自己！他是展示自己的能力， 也是在警告杜克施，别逼得太紧。 “这个王八蛋！”咬牙切齿看着外面，杜克施确实不服气。可真的只能是不服气，若是单对单，他绝对不是马维宇的对手。 枪响之后马维宇就消失了，正如市局一直找不到他一样，这家伙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肯定有独特的地方。 杜克施只能希望下次在遇见对方，两个字，智取！不做停留，杜克施马上回到赖亚轩家。 女主人刚刚从昏迷中缓过神来，见到屋内又有陌生男人进来，正欲大喊。杜克施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道：“你不要命了，忘了刚才那人如何威胁你的！” “你不是绑架我的人？” “废话，我若是绑架你的人，干嘛现在还把面罩揭开！”做出噤声状态后，杜克施这才慢慢把手松开，又把赖亚轩扶到沙发上后，道，“我和挟制你的人交过手，他已经跑了。你现在需不需要报警？” 报警？马维宇的警告犹在耳边，赖亚轩可不想送命。但是她又担心对方再来，便只能求助道：“别报警，别报警。但是那个疯子真的会杀了我。求求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想我帮你，你就得告诉我事情的始末。”杜克施指着桌子上的照片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我……”赖亚轩犹豫迟疑，目光躲闪。 见状，杜克施故意拿出手机道：“那只能报警了，不然你真的有生命危险。” “不要，千万不要！那个人肯定说到做到的！”赖亚轩真的被马维宇吓坏了。现在，她能指望的便是面前这人，可是她又不确定杜克施的身份，只能道，“冒昧的问一句，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杜克施将自己的身份证件取出道：“实不相瞒，我也是警察。不过我正在停职期间，所以你也可以不把我当警察！至于我为何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刚好在追捕那个家伙。” “所以你真的知道他是谁？”赖亚轩一把抓住杜克施的胳膊道，“那你快点把他抓住啊。” “如果那么轻松就能抓住他，我至于受伤吗？”杜克施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势，道，“那家伙不好对付，所以，你更加应该对我说实话！我再问你一边，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是马维宇的死亡威胁，一边是暴露自己的丑闻，赖亚轩左右为难！思索之后，她只能选择跟杜克施商量。因为现在，她也没别的更好选择了。杜克施停职警察的身份刚好算是有警察帮忙但是又不等于报警，这倒是非常合适。 在进一步核实了杜克施的身份后，赖亚轩决定说出今天事情的始末。原来是赖亚轩忽然得到一个信封，信封中是谈海的违纪犯罪证据。与此同时，信封中还有一张字条，说明赖亚轩收受黑钱的记录也在谈海手里。是曝光谈海？还是选择和谈海谈判？决定权在赖亚轩自己手里。 “后来我知道，谈海也确实收到了我收受黑钱的信封，也又同样有张字条。我们两人便约定交换信封，之后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杜克施一边看着赖亚轩的信封照片，一边问道：“那你是否记得关于谈海的信封内，都记录着哪些事情？” 第184章被化妆的男尸 信封内记载着谈海的违纪犯罪问题，赖亚轩和谈海有过默契，彼此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是如果现在对杜克施坦白，赖亚轩担心谈海会对其进行报复。 “你不说他的问题，但是你自己的证据却在我的手上。” 赖亚轩反应过来想要去抢夺，可是哪里能快的过杜克施。当下意识到自己的慌张，只能哀求道：“谈海是重案组的人，他想要报复我轻而易举，我不想惹上麻烦。” 杜克施哼声道：“你已经惹了更大的麻烦，而且是要命的麻烦！赖大记者，你要考虑清楚。对方能轻而易举的拿到你和谈海的证据，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你家。那想要直接了结你，岂不是很简单。” 这等威胁让赖亚轩毛骨悚然，刚才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哆嗦片刻后，赖亚轩终于道：“我看了照片内容，里面是谈海殴打别人，和给别人送钱的照片。我顺便查了照片上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街头混混。” “给别人送钱，还是街头混混？”杜克施觉得这事有些不简单，心里琢磨着，莫非那些人是卧底？可是如果是卧底，为什么牵扯到谈海的违纪犯罪问题，“你和他都聊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互相简单介绍寒暄了一下！”赖亚轩捏着拳头，手心冒汗道，“或许是因为记者的职业敏感吧，自收到信封后，我确实私底下调查过谈海。从我的调查来看，谈海是一个工作能力很强的警察，屡破大案要案。若不是我拿到信封，我也不相信他会存在问题。” “呵，可是你不敢将这些问题曝光，是因为你自己也不干净！”杜克施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道，“那个信封显然是蒙面人给你们的。现在的问题是蒙面人掌握了你和谈海的问题，可是他又不自己曝光。他让你们两人互相交换后，又过来威胁你！有意思！我想，我明白他的用意了。他是在给你机会，只是你自己没把握罢了。” “给我机会？什么机会？”赖亚轩越发激动，“我可不想死！如果他想给我机会，他应该直接告诉我。我一定把握这个机会。” 自作聪明，却把自己坑惨的人，杜克施透过怜悯的眼神：“直接告诉你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蒙面人是想知道，一面是你自己的丑闻， 一面是一个揭发优秀警察的机会，你是保全自己，还是想一鸣惊人。结果，你还是选择了保全自己！好吧，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知道如何救你了。” 赖亚轩道：“那你赶紧告诉我！我如何自救。” “去调查谈海和你的关联！蒙面人为什么盯上谈海还有你，显然你和谈海有什么事情牵扯到他。如果你想自救，就得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这样你才有弥补的机会！” 缺少帮手？呵，这不帮手就来了吗！而且还是直接当事人帮手！马维宇把赖亚轩吓坏了，这个记者为了自保也肯定想弄清楚缘由。所以，丝毫没有犹豫，赖亚轩连忙点头道：“我愿意去调查。作为一个记者，我知道如何入手这些事情。” “好，你能这么想，便有机会保全自己。我也给你提供一个重要信息，蒙面人我也盯了很久，除了你和谈海，他应该还对天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郭德民有兴趣。你设法知晓你们三人的联系点。对了，我在问你一遍，你想不想报警！” 这是在试探赖亚轩，也是确认自己这么做是否靠谱。最终，赖亚轩还是暂时把杜克施当成了救命稻草，她说到不会报警。 赖亚轩说不会，杜克施并不会全信。从她家出来后，杜克施立马同薛凯取得了联系。警方那边的事情，还需要薛凯去协调。这一点，薛凯也让杜克施放心，他会盯着赖亚轩，也会盯着谈海。两人都言道各自小心保密。还商量着，马维宇已经出现，如果能亲手抓到马维宇更好，如果不成，也得保证曹倩不被拖下水。 现在有了赖亚轩帮忙调查三人的联系点，杜克施也能轻松不少。可是他还得需要别的帮手，毕竟，杜克施不仅要调查那三人，还得盯着马维宇。而他的帮手也是现成的。张帆和陈姗姗已经差不多是他的左右护法，更是通过羽西爱案件，让庞家蓝、童安泰和曾雪晨成了义务心理分析员。杜克施也不想这些人牵扯过于危险的事情，但是让他们做些本职工作还是可以的。所以，第二天，杜克施便把这些人一并召集过来，除了请他们吃喝之外，便又是给他们安排任务了。 清塘街是老街区，四周全是低矮的旧房屋。这里远离s市中心也还未等到开发改造，居住者大多是都是外来租户。清塘街在坊间还是有名的红灯区。这里曾经遍布洗头房和色情按摩店。虽然经过警方数次打击，可是依旧有人在这里从事*活动。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接到上级命令后，薛凯带着罗小军和虞雅婕赶到现场。因为谢钟阳养病，杜克施被停职反省，又暂时没有新人进来，所以罗小军被临时作为前方分析人员协同薛凯工作。虞雅婕反正一直都是跟着跑一线，也便习惯了。 他们小组出线，必然意味着此案不仅不简单，而且上级需要尽快侦破。 在一个警员的带领下，薛凯等人进入一间民房，又通过暗门到了包厢后，见到一个男人全身*的躺在那里。 这个男人一丝不挂，但是脸上却被化了浓妆。鲜红的口红在已经发白的脸上看上去更加渗人，其眉毛也被眉笔描过。耳朵上带着血迹，两个耳钉直接刺破了皮肉，被活生生的摁在了耳垂上。 “法医鉴定死因是窒息而死，怀疑是被枕头或者被子直接闷死，接着被人脱光了衣服，还被化了妆。”警察指了指耳朵，“人都死了还要带上耳钉，这凶手到底想干嘛？” 薛凯眉头紧锁道：“对尸体进行羞辱折磨，表明凶手一定认识死者，且对死者带有很深的仇视敌意。这里是色情场所？在这里被杀害然后画上类似小姐的装束？” 那警察点点头：“我们问过街坊邻居了，现在这里是被一个叫做小芳的女孩子租住。但是小芳现在失踪。关于小芳身份真假，我们正在核实。初步怀疑死者是在这里和小芳进行色情交易，接着被杀害。” 薛凯摇摇头：“不会，如果真的是窒息而死，凶手的身材一定不矮，且力量至少在死者之上。我想这个小芳不至于是个粗线条的小姐吧，所以，应该不是小芳闷死死者的。小军，你怎么看。” 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场，所以罗小军并无适应问题。他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发表看法，是因为他还在研究死者的资料。从接到命令到来到现场，时间过于紧迫。曹倩收集的死者信息，也才刚刚发到每个人的手机上。 死者名叫郎通贤，今年四十二岁，身份是知名的经济学者，媒体撰稿人，拥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他两天前来到s市，除了参与私人活动外，还将参加三天后举行的有任博投资发展公司组织的*经济论坛。 这家任博投资公司最近几年在风投还有p2p领域非常火，其自办的杂志也被不少人追捧。今年更是再次成功融资，公司规模不断扩大。任博论坛之前只是公司的一个噱头，今年却在论坛前面加了国际两字。他们邀请了众多国内外知名专家学者，更有一些领导出席，于是在外界的炒作之下，一早便受到一些人的关注。 郎通贤除了是论坛邀请的专家之外，他还是任博杂志的经济专栏撰稿人，也将在论坛做演讲发言。现在郎通贤忽然死在这种出租屋，势必会引来外界的议论，各种流言将会窜出。这不仅是对任博投资公司，也会对s市宣传口风的不利。 在扫了一眼资料后，罗小军也环视了出租屋环境：“以郎通贤的身份，他不太可能在这里寻欢！可是现场又没拖拽过的痕迹，证明此地极有可能就是第一犯罪现场，这非常矛盾。所以，找到小芳非常关键。我怀疑小芳一早就认识郎通贤，但是，小芳应该不是杀死郎通贤的人。凶手对郎通贤尸体与其说是羞辱，不如说是一些嘲讽。他故意将郎通贤在这种环境下丑化，且和小姐划上等号，也许是在表明一种态度。这便是，凶手不是在简单的杀人，而是在说一个故事，一个郎通贤和小姐的故事。我看过倩倩发过来的资料，郎通贤在男女方面的绯闻一直不少。我想这绝度不是巧合。尸体羞辱者一般都存在心理变态，心理统计数据表明，心理变态者很多存在社会适应问题，常常和社会常态偏离。所以，凶手日常行为中应该存在一些偏离社会常态的行径，重要的是，这种偏离常态，还可能跟郎通贤有关。毕竟薛队已经说了，凶手和郎通贤应该认识！” 这个分析也得到薛凯的赞同。然而，虞雅婕却有不同意见：“薛队，如果我没记错。心理变态者除了偏离社会常态之外，其造成的原因也包括遗传和身体病理原因！所以，凶手也许存在身体残疾，造成他有报复性的变态恶俗趣味。郎通贤只是恰好撞到他的手上罢了！别忘了，根据酒店方面的描述，郎通贤从昨晚就没回到酒店，理论上可能昨天就被人挟持失踪了！他去了哪，见了哪些人，又恰好得罪了哪些人？我可是看过他的一些报道，貌似他的嘴巴一直很臭，微博上说想要打的人可不在少数！” 第185章渐行渐远 尸体羞辱者的心理偏差到底是因为身体原因还是心理原因，这其实对犯罪判定也非常重要。虞雅婕说的不无道理。假如是因为郎通贤得罪人太多，而造成对方及时报复行为。在杀死郎通贤后，也会因为心理偏差对尸体进行羞辱。 薛凯道：“所以我们得弄清楚郎通贤昨天到底去了哪！小军，这方面你和倩倩抓紧跟进。” “明白。还有一点。薛队。”罗小军上前，站在包厢床前，他蹲下来看着郎通贤的手指后道，“郎通贤的身体并无明显束缚痕迹，四肢也没显著的捆绑迹象。那一般情况下，如果是窒息而死，死者死之前一定会剧烈反抗，进而他的手会触碰到凶手，甚至会抓伤凶手。这样的话，他的指甲要么被折断，要么指甲中残留凶手的一些生物信息。但是你们看，郎通贤的指甲完好无损，且看上去并无扣抓过的痕迹。” “咦，对哦！”虞雅婕也蹲下来查看郎通贤的两只手，确认正如罗小军所言，真的毫无其他痕迹。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确实和这类女人有故事！”薛凯神情严肃，嘴巴抿了抿后，又对旁边的警察道，“迅速找到小芳，且核实小芳真实身份，这对弄清楚郎通贤的死因进而找到凶手非常重要。” 那警员领命后，也迅速和其他同事进行联络，希望能尽快找到小芳。 外面传来争吵声，让薛凯不由得以为是媒体记者和围观群众，便赶紧让虞雅婕前去处理。待到虞雅婕出去后，她见到有身着公司制服的男女正在往这边拥挤，特别是领头的一个短发瘦高女子，一直和警察争执，且态度极为强横。 虞雅婕上前，摆明身份后道：“警方办案期间，希望你们能配合。如果干扰公务，则需要承担后果。” 那女子则坚持道：“我们并非干扰公务，而是要进去确认是否是郎教授。郎通贤教授是我们公司邀请的嘉宾，他如果真的出现意外，对我们公司三天后的国际论坛有很大影响。” “你是任博投资公司的人？” 那女子也将证件取出道：“我是任博投资公司执行总裁助理戚蕊。总裁交代我去处理受邀嘉宾的一切事宜。现在郎教授出事，我肯定要核实情况，且做好后备方案。” “原来如此！不过身份核实就不用了，我们已经确认死者就是郎通贤。戚助理，后续的调查工作，可能还需要你的配合。我们也想尽快弄清楚郎教授的死因。现在警方正在现场搜证，所以不适合你此时进去。” 戚蕊捂着额头，长叹一声，嘴里嘟囔几句后，立马对着身后几人道：“看来确认是郎通贤教授无疑了。你们几个先回去，马上将原本郎通贤参与的活动日程调整，其他的我会向总裁汇报。” 不做停歇，且极为干脆，眼前这个女子工作方式倒也直接。看她着装和气质神态，一副女强人的姿态，虞雅婕相当欣赏这个模样，特别是戚蕊的装束，中性中也带着女人的冷艳。 本来虞雅婕还想和戚蕊多聊一些关于郎通贤的话题，可是她见到戚蕊的眼神有些异样，目光方向正是她的身后。虞雅婕再一回头，却发现另一束目光，而这一束目光来源，竟然是罗小军。 虞雅婕从未见过罗小军有过这样的眼神，因为这是一种爱慕和怀念的眼神，以前根本不曾出现在他的身上。戚蕊是什么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当罗小军犹豫半天还是走上前来后，戚蕊先开口了。 而这开口之后，罗小军脸上竟然出现了红晕，他难为情了。 “我是警察！”这个回答可一定不罗小军，更像是一种唐突后的本能措辞。他甚至半天没想到这句话的尴尬，看了戚蕊后，又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任博投资公司的人，郎教授是我们论坛的嘉宾。我知道你是警察，只是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了！” 多年不曾见面，彼此还是记得本来的模样，毕竟，戚蕊和罗小军这些年也没有太多的变化。罗小军依旧这样阴柔的美，带着睿智的优秀。而戚蕊依旧中性的美，带着干练。 虞雅婕这才知道，他们是大学同学，更是在随后薛凯的口中得知，戚蕊是罗小军大学爱慕的对象。正是因为戚蕊如大姐姐般的照顾罗小军，才让罗小军感受到自己没有被大学这个群体排斥。 后期还需要戚蕊提供郎通贤更多情况，所以罗小军和戚蕊会接触更多，这倒是让人意想不到。 “谁去任博投资公司那边了解郎通贤的情况？” 回到办公室后，文肖薇开始指派任务。 薛凯看了一眼罗小军，道：“小军和虞美人去吧。” “也好。那你们两人马上去找相关人员了解情况。郎通贤这事非同小可，因为我们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有其他针对经济论坛的目标，所以尽早锁定凶手对我们很重要。还有，倩倩刚才查了郎通贤昨天的出行记录，确认郎通贤最后一次明确的出现地点是在余湾的一家叫做老小农家乐附近。” “这地方我去查！”薛凯道，“余湾靠近清塘街。所以说，郎通贤可能是从余湾直接被人带到清塘街。如果有人能看见郎通贤跟谁在一起，这就对我们破案非常有帮助。” “阿凯说的没错。另外，郎通贤的死亡现场非常奇怪，你们之前也分析过了。所以，如果凶手存在心理偏差，那他的行为就存在不可控性和冲动性，则你们所有人都务必小心，一旦真的接近了凶手，切勿轻举妄动。好了，现在散会，大家各自行动。” 原本虞雅婕和罗小军没啥好准备的便要直奔任博投资公司。但是文肖薇让罗小军来一趟办公室，那里，薛凯和文肖薇要一起和罗小军聊些事情。 坐下后，罗小军似乎也意识到什么问题，便先道：“文队，薛队，我不会因为主观影响自我判断的。” “不会被主观影响判断，这话谁都不敢随便说。小军，我知道安路权的事件对你很有影响。特别是他在天台上跟你说的那些话，也会让你存在一些其他理解。”文肖薇停顿了一下，还是道，“阿凯已经跟我说了戚蕊的事情，我们并非想干预你的私事。只是现在你的情绪本身就不稳定，恰好可以说你曾经唯一爱慕过的对象又出现，我和薛队都担心你的心理状况。” 端坐在那，罗小军低着头，沉思良久后，轻声道：“你们在调查我？” 文肖薇语重心长道：“这不是调查，而是一种关心。” “好吧，文队薛队，我知道你们的担心，我再说一遍，我自有分寸，我知道我不会被主观影响判断。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我先去做事了。”直接起身，罗小军罕见的在没有得到领导指令后便直接离开。 这确实让人吃惊，可又在情理之中。最近一段时间，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成员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这些事情，多多少少对他们的内心产生了影响。 “哎，我们这么做这么说是不是不对！”文肖薇看着外面的队员，忽然觉得一家人这个概念渐行渐远。 薛凯道：“于公于私，我们都该这么做！小杜停职，钟阳受伤，小军也被人盯着，如果我们小组再有人被迫退出，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开展将会更加困难！我知道小军肯定在内心怪罪我们干预调查他的私事，可是这个私事也并非绝对私事，毕竟，戚蕊和案子有关联。” “但是我们一开始就说过，小组成员之间不做相互测写，也绝对不会过分调查成员隐私。哎，现在来看，倒是我们先食言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我们要想继续领导这个小组，就不能只想着一直中庸管理！” “所以……阿凯，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调查曹倩。” 这两人认识太久了，彼此知根知底。即使薛凯想隐瞒，可是一举一动，如何能彻底瞒得过文肖薇。 “本来想瞒着你的，但是既然你主动询问了，我承认，我让杜克施在停职期间调查曹倩和马维宇。当然，你可以继续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将来曹倩和其他队员想怪罪，只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行。一个小组中，必须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多年经验来看，我适合做严厉的那个家长。” 这组搭档经历的太多的事情，让他们内心很成熟，可是他们的队员未必有这般成熟。 在离开市局后，罗小军回想刚才的谈话，他内心确实不满！文肖薇和薛凯直接点名自己和戚蕊的关系，这意味着所谓以前不调查队员隐私的条例成了摆设。 “小军，你没事吧！”虞雅婕见罗小军眼神漂移赶紧问道。 “你知道我和戚蕊的关系？” “额，是的！” “薛队告诉你的？” “是的！”虞雅婕已经听出*味了，“小军，他们也是关心你。” “这种关心有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允许？又或者，他们本身就不是非常信任我们！”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文队和薛队，他们两人多少次为了我们付出。” “那是因为我们可以给他们干事情！换做别人，可能做到没我们好！”捏着手指，罗小军心情烦躁，他的脑海再次回想安路权对自己说的话。 这是一个龌龊的世界，即使是所谓的好人，也只是暂时压制了他的黑暗罢了！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到了任博投资公司楼下，罗小军心跳也跟着加快，因为，他要再次见到戚蕊了。 第186章情迷过去 罗小军进入大学之后，周边绝大部分人都比他要大，加上他本身不喜欢说话，看上去更加不合群。实则，罗小军是想融入这个群体的，他只是找不到一个能带着他融入这个氛围的人罢了。 谁都没想到，最后引着他进入大学氛围的会是一个女生，而且是一个被男生称为女汉子的女生戚蕊。戚蕊就像罗小军大姐姐一般带着他参加各种活动，渐渐的，罗小军发觉自己对这个女生的情感产生变化，更别说，戚蕊后来也确实越*亮，出落成一个个性的中性美人了。 和大学时候相比，戚蕊外貌变化不大，依旧是骨干的身材，各种紧跟潮流的短发。不同的是她身上的服饰搭配，上学那会毕竟没啥收入，现在不同了，女强人收入不菲，也舍得在自身花钱。就她今天这一身国际名牌，加上项链耳环，一般女人想买都不一定买得起。 “你好戚助理，我们又见面了！”虞雅婕微笑上前，握手之后示意旁边道，“这是我同事罗小军，你们也认识。我和他一起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小军是我的老同学，自当不用介绍。关于郎通贤教授的事情，我也已经通报了总裁。总裁非常重视，让我们配合警方尽快抓到凶手，以免事态扩大影响三天后的国际论坛。”戚蕊只是扫了一眼罗小军，并未表现出多余的情愫。在她看来，现在是工作。工作期间就谈工作的事情，至于同学情又或者其他感情联络，可不是现在该考虑的。 其实这一点罗小军也想到了，因为他了解戚蕊。不过多多少少，罗小军还是有些失落，毕竟，他之前还想象着戚蕊会更多表现出对自己的热情。 虞雅婕也看出罗小军的低落，为了化解尴尬，她连忙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入正题吧！我们知道戚助理负责接待与会嘉宾事宜。郎通贤教授到了s市后，戚助理是否了解他都做过什么。” 显然已经做过准备，戚蕊甚至拿出平板电脑，将郎通贤的日常安排调出道：“郎通贤教授是两天前的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下的飞机。我安排人员第一时间将他接到我们给嘉宾预定的汇丰假日大酒店。他居住的房间号码是1208。之后，据我们了解，郎教授晚餐是跟他在s市的朋友一起吃的，吃过之后还有一些私人活动，具体内容我们不得而知。昨天早上九点半，按照约定，我们本来安排人员前往郎教授住处，和其商议活动日程，且沟通发言内容。但是因为郎教授还没酒醒，所以改成午餐时间一并讨论。中午十二点，我亲自去见郎教授，和其在用餐期间商讨了上述内容。差不多一点半，我离开酒店。郎教授也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根据酒店方面提供的信息，郎通贤教授于下午三点左右离开酒店，在之后就没有回来过。还有，我也查过酒店监控，询问了酒店服务人员，确认除了我们公司人员之外，并没有人其他人在酒店和郎教授会面。目前我知晓的就是这些。” 噼里啪啦一大通，戚蕊把信息点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接触过各类人员，虞雅婕当然知道戚蕊这种风格的人是绝对不想浪费一定时间！她把事情说清楚，要的就是警方能尽快找到答案。 所以，在交代完毕后，戚蕊还着重道：“三天后便是论坛开幕，我希望警方能在开幕前破案。否则，我就相当怀疑你们的工作能力。毕竟，想要查到哪些人接触过郎通贤教授，这对你们警方不是难事！” 虞雅婕道：“戚助理，你迫切的心情我非常了解。我们警方自当不会推卸责任，也想尽快破案。然此案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郎教授死状特别，凶手绝非普通。甚至可能，凶手在杀死郎教授之前都没亲自接触过郎通贤本人。” 戚蕊摆摆手：“这是你们警方该处理的，不用对我说。任何任务出现，我们要想的就是解决。如果我们解决不了，尽早提出来，换人。这样，我们大家都节省时间。” “哈，戚助理的做事风格果然干脆。相信你本人也是一个非常注重效率的人。” “那是自然，时间就是金钱，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和生命。好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本来，主要负责提问的应该是罗小军，可是现在，倒成了两个女人的对话交锋。联想到罗小军和戚蕊的关系，虞雅婕又不能过于激烈，所以，她只能用胳膊轻轻碰触，好让罗小军从游离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一次不行，还得两次，虞雅婕真的没见过罗小军这般失态过。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凑到旁边，虞雅婕只能压低声音问候这位不在状态的同事。 “我没事！”三个坚定的字眼，让罗小军明白过去和现在的区别。 过去两人是同学，现在他们只是为了办案。 双手放在大腿上，罗小军的大拇指在不断绕着圈子。这是一种排解心中紧张的心理防御动作。他也不用过于隐藏自己的状态，毕竟，在坐的两个女人都熟悉行为心理学，也都已经了解他和戚蕊的关系。 “戚……助理！”开口被称呼难住，最终，罗小军那是用了助理两字，“你说昨天中午是你和郎通贤单独吃的饭，然后商量日程安排。那当时他的状态如何？是否酒醒？还有，除了论坛的事，他有没有有意或者无意提到与论坛无关的事。” 戚蕊稍作思索，道：“根据我的同事所言，九点半时，他们去到郎通贤的房间。当时郎通贤一身酒气。而到了中午，我和郎通贤见面时，他显然洗过澡，身上的酒气已经消失，精神状态也已经恢复！我和他谈论工作，他的思路非常清晰。主要话题并没有偏离主线。只是偶尔开过几次玩笑。” 罗小军脱口而出：“是什么类型的玩笑？” 戚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双手轻轻放到一起后，微笑道：“郎教授调侃我的着装还有胸部大小。” 罗小军脑袋想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下，身体猛地坐直，紧张道：“他骚然你？” “这并不是什么骚扰，只是一种男女间的玩笑。当然，有些人能接受，有些人不能接受。” “所以你觉得你能接受？” 戚蕊有什么话咽了下去，终究道：“罗警官，你到底是在怀疑我，还是故意在问一下和案件无关的内容。” 这场面让虞雅婕站出来继续化解尴尬道：“那个，小军只是通过你和郎通贤的对话，好对郎通贤进行更好的测写。” “虞警官不用解释，我大学主修的也是心理学，所以我知道心理行为测写的步骤。”深呼吸一下后，戚蕊调整状态，“好吧，我承认郎通贤的部分话语确实带有性骚扰的意味。但是，对于我的身份还有工作状态而言，这些事情已经见惯不惯了。为了不影响后续的正常工作，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都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再者，我既然要接待这些人，肯定要对这些人进行了解。郎通贤和女性的那些传闻，我并非不知道。” “那你还单独和他吃饭见面。”罗小军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激动，他转而问道，“是郎通贤提出来要单独见面的？” “呵。罗警官真的太看得起我了。我还不至于让郎通贤提前窥欲、想要对我早做打算。单独会面，其实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在戚蕊描述这段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出现片刻游离，同时原本放在一起的手微微分开，而后又马上合在一起。正是因为这个举动，让她脸上出现的稍许尴尬都显得不重要了。因为这个动作意味着，戚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且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带有目的性的。 罗小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郎通贤之前并不配合你们的工作，所以你其实是牺牲色相单独陪他！” “罗警官，我希望你能注意一下措辞！我只是用最恰当且最经济实用的手段让双方的交流简单直接高效点。” 这真的还是戚蕊吗？是的，这确实是戚蕊！罗小军对戚蕊一切的美好记忆，实则很多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幻想。现实告诉罗小军，戚蕊就是这样现实，就是这样效率为先。 郎通贤身为特邀嘉宾，他想要提高自身加码，所以故意不配合任博投资公司普通员工的接洽事宜。直至总经理助理戚蕊亲自出面，用一种魅惑的谈判姿态对其妥协。这个老色狼还对助理语言行为轻薄，让其内心得到满足。这和郎通贤的江湖传闻吻合！ 具体两人如何接洽，罗小军已经不想在听了，因为，他能想象到郎通贤的言语挑逗，以及行为上的骚扰！ 根据戚蕊所言，郎通贤并无说及其他话题，其精神状态也很正常。在加上酒店确认没有其他人接触郎通贤，所以，郎通贤离开酒店时，绝对是意识清醒，且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应该去查查那晚和郎教授在一起朋友们，他们说不定知道一些内情。” “这点不需要戚助理提醒。那晚哪些人和郎通贤在一起，我们警方已经确定。对他们的口供采集，也正在进行。”罗小军咬字清晰，实则是在控制情绪，“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和郎通贤分开前，他有没有说过，想要再次单独和你吃饭见面的话语。” 这个问题于公于私都非常重要，所以，虞雅婕并未阻止提问下去。 第187章致命积木塔 “他确实说了这几天有机会再次单独见面吃饭甚至去看场电影。还说以后去他的城市，可以给他打电话。他一定奉陪到底！”戚蕊自己说过见惯不惯，所以，她当然知道这些话的潜台词，毕竟，郎通贤可不是个老实人。 罗小军和虞雅婕更加清楚这句话的潜台词。于私，这是郎通贤想要继续骚扰戚蕊的意思。于公，它说明一个问题。郎通贤既然提及这几天想要再次和戚蕊见面，意味着他对于自己接下来的日程行为是绝对掌握的！所以，他绝对不会主动参与到导致他日程安排混乱的活动中去。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余湾的农家乐附近？难道这也是他预先安排好的活动？”出了公司后，虞雅婕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她的问题很快得到了罗小军的回应，这证明罗小军已经从戚蕊的幻想中稍稍走了出来：“我们是基于行为心理学分析，猜测郎通贤如果想要再次约戚蕊，那他一定有自己的时间计划表。像他这种男人，对于约女性已经非常有心得。他不会把时间弄得很仓促，这样会让他减少得手的概率。” 说这些话还是有些心痛，但是罗小军尽量保持冷静。郎通贤这种男人约女人的目的性非常明确，所以，他不可能浪费时间和金钱，结果到头来只是吃一顿饭这么简单。除非是很直接的单刀直入，否则，他必然预留时间预热之后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意味着，他敢约戚蕊，就有时间预留。 又或者，他就是随口说说？可很显然，一个已经产生言语行为骚扰的男性，且面对妥协配合的女性，他绝对不会随口说说。 虞雅婕领悟道：“你是想说，郎通贤的自我效能感会让郎通贤一定想要得到戚蕊！” 罗小军点点头：“所以，结合我们的已知信息，基本可以肯定，郎通贤是被动失踪。那如果他最后明确出现的地点是在余湾，则被动失踪的关键就在于，当时还有谁出现在余湾农家乐！” 自我效能感是美国著名心理学家班杜拉在总结社会学习理论中提出来的，它主要和自信心有直接关联。在其著作《思想和行为的社会基础》中，班杜拉认为自我效能感是指个体对自身成功应付特定情境的能力的估价。 而决定自我效能感有四个主要因素，包括：行为成就。它主要取决于过去发生了什么，以前的成功导致高的效能期望，而以前的失败导致低的效能期望。显然，郎通贤之前和其他女性的绯闻，肯定意味着他对于成功约到女性的期望较高。 其他的包括替代经验、言语劝说和情感唤起等等。结合自我效能感，再分析郎通贤这个人的特点，罗小军和虞雅婕才有了上面的判断。 一个对约女人非常有自信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他可以得到的美女！更何况他自认为已经获得了戚蕊的默许。 “你真的不会介意我这样讨论戚蕊？”上了车后，虞雅婕不放心，还是将心中的问话问了出来。 罗小军面无表情道：“我们的一切讨论都是基于案件本身，这和戚蕊的态度一样。她刚才所说的一切，也都是基于她的工作。她并没有因为我和她有其他关联而影响她的状态。” “好吧。总之，我知道这阵子我们大家遇到的事情都很多。我希望我们大家都能轻松点。哎，干我们这一行的，哪能轻松啊。”虞雅婕苦笑的抓抓头发，“那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先等薛队那边的消息吧！还有，我总感觉郎通贤事件绝对不是单一事件，凶手用这种方式杀死郎通贤，他真的可能在说郎通贤和女人的故事。而如果凶手想说故事，他不会只做这一件。” “又是连环案件！”虞雅婕紧张道，“只有连环案件才能准确表明凶手的态度。” “不错。单一案件会显现太多杂乱的干扰线。这些干扰线不利于查案者找到真正的背后故事。只有等到连环案件出现，产生线索交集时，我们才会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个故事。” 虞雅婕叹气道：“但我们不能让连环案件发生啊，否则麻烦就大了！” 是的！又想要知道这个故事，又不能让凶手把故事说完整。这只能看小组成员的发挥了。 余湾周边遍布农家乐，特色旅游成了当地的主要收入来源。不少s市还有周边的都市白领一族，常常在周末会结伴来到此地放松消遣。而因为各个商家竞争激烈，这里的优胜劣汰也很直接。 因为之前跟风较多，所以很多当地档次较低，规模较小的农家乐场地也逐步淘汰。闲置的场地不少没有第一时间重新利用。比如就在此刻，薛凯在老小农家乐调查。但是在余湾的某个闲置农家小楼里，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小圆桌前。他的额头不停的冒着汗水，身体也在不停颤抖。但是即使抖得再厉害，他也得努力控制自己的胳膊，绝对要保持平衡。 因为，只要他的胳膊和手腕稍微抖动，则面前的积木塔将会坍塌。如果积木塔坍塌，后果是什么？ 就在这个男人的正对面，一个戴着面具，身上穿着一件印着骷髅头图案卫衣的人也坐在椅子上。和紧张的男子不同，面具男显得极为轻松，他翘着二郎腿，左手不时的摸着自己的面具，至于右手！他的右手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男子方向。 桌面上还有六块积木没有堆积，但是积木塔看上去已经承受不住，只要一丁点的动静，怕是前功尽弃。 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块，男子用左手摁住自己的右手。屏住呼吸，慢慢的将积木移动到积木塔的上方。可是他刚想放上去，就立马把手抬起，因为刚才积木塔出现的晃动，让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泪水已经从眼眶中划出，和汗水交织在一起，男子都顾不上擦拭。他看了一眼面具男，见到的依旧是那黑洞洞的枪口，当下已经绝望了。求情没用，因为他之前已经试过了。 “还有五分钟！”冷漠的声音从面具男的口中发出。 即使想拖延时间也不行，因为面具男给男子限定了时间。只要超过时间，依旧算作失败。深呼吸，他只有放手一搏。再次压着右手，他几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个积木之上，又是小心翼翼的，做了数次心里抗争后，他总算决定将积木放下去。 在放手的一瞬间，他已经崩溃了，因为那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也不知道如何释放。只是想着赶紧结束吧，希望上天能帮帮他。结果就是，积木没倒。就是这个没有倒塌，让他总算舒了一口气。轻轻张了一下嘴巴后，他又马上后悔了。 毫无疑问，嘴巴吐出的气息触碰到积木塔，那后果是什么。 “不要！”即使伸手去阻拦，可那也已经来不及了。 积木塔倒塌在桌面上，伴随倒塌的还有男子的身体。瘫软的男子从内到外的崩溃，以至于第一时间忘记了逃跑。他茫然的看着掉落一地的积木，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我给你了三次机会，可是你三次都没成功。这可怪不了我了！”面具男没有一丝怜悯之心，抬手就是一枪。 被消音的那一枪没有直接打中要害，但是准确的击中男子的左小腿，让男子痛得放声大叫。 “好吵啊！”不耐烦的面具男直接站了起来，他冲上去一拳打在男子的面部，“给我闭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求生的欲望让男子将钻心的疼痛忍住。他几次想要痛苦喊叫，到最后自己用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点的声响，便惹来另一声致命的枪响。粗重害怕的喘息声，加上捂住嘴巴，这一切让男子差点窒息。他已经说不出话语，只能眼巴巴的看向面具男。 “怎么？有意见？不想说话？那我杀了你？” “不……”刚一松手，疼痛让男子又想大叫。他一把将嘴巴捂住，因为动作的迅猛，自己将牙齿打碎了。血水从指缝中流出，掺和着汗水和泪水，都有些恶心。 面具男看在眼中，大笑起来：“你干嘛要自残啊！啧啧啧，看看你，多可怜。既然你不想死，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些积木中，其中有一个积木内部藏着一张字条。只要你能找出那张字条，我就放了你。不过依然有时间限制。” “多少时间？”捂着嘴巴，咬着牙光，男子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做最后的抗争。 面具男却没有回答，只是发出阴冷的笑声后，指着桌面道：“你还想浪费时间？我可是已经计时了。” 这句话太致命了，让男子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圆桌前。一边是钻心的疼痛，一边是盲目目的的从积木中找出字条。崩溃了，绝望了，这绝对比直接死了还痛苦。可是谁又想彻底放弃生的希望了。即使一边在流泪，一边在流血，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抗争，希望从积木中找到答案。 那给他的时间限制是什么？ 面具男将枪放回自己的身上，走到墙角，将准备的一桶汽油拿了出来。打开桶盖，哗啦一声，他朝着四周开始泼洒。每一次从汽油桶中泼洒汽油都在提醒男子，死亡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188章享受现场 余湾处处可见桔子树，摘桔子也是当地一个热门的项目。只要花几十块钱，便可以体验一下自己摘得果实的乐趣。薛凯忙了一下午，现在也弄了点桔子解解馋。 一边吃着桔子，薛凯坐在路边看着曹倩给自己发来的最新线索。对于郎通贤和余湾的联系，他目前所知的依旧有限。 郎通贤确实在昨天下午五点左右出现在老小农家乐，但是他并未进入农家乐，而是在旁边的小超市买了点吃喝零食。这一点已经有小超市的老板证实！再在买了东西后，郎通贤便一个人闲逛离开。他并未开车，之前也是打车来到这边！那他来这里到底干嘛？ 现在还没人声称见过郎通贤在此地和别人碰头。 薛凯已经从虞雅婕那边了解到，郎通贤对自己时间充分掌控，所以，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一个人来到这里。而又从曹倩那边得知，郎通贤在最近的社交信息中也没有透露过要来余湾的言辞，其朋友也没有邀请他前来。一切似乎只能指向一点，是有人接触郎通贤后，示意郎通贤来到此处。那是什么时候示意的？ 排除郎通贤来到s市之前就得到示意，那剩下的可能只能是头天晚上的聚会。 从目前得知的口供而言，当晚吃饭一共有六人，都是郎通贤在s市的朋友。吃完之后，六人一起去了ktv。在警方盘问之下，那些人也最终承认，他们确实在ktv包厢内点了陪酒小姐。 “六个人点了七个小姐！呵，郎通贤一个人要了两！” “哈哈，是该夸他身体好呢，还是知难而上啊！”曹倩在电话中打趣道，“我们同事已经找那七个小姐了解了情况。当晚大家玩的很嗨，郎通贤更是这方面的老手，据说不仅吃了自己的这两份，还想着吃别人的美女食！至于那七个女人的背景，也已经核实清楚，至少没发现她们又后续和郎通贤接触的证据。” “所以说，很可能问题不是出在酒桌上，也并非ktv。但是郎通贤当晚玩的这么嗨，他们喝的这么多，具体细节怕是肯定有遗漏。除了包厢内的六男七女，是否还有人接触过郎通贤？” 曹倩道：“我查过饭店和ktv监控了，除了服务生，他们确实没有机会在包厢内接触其他人。至于其他地方就说不好了，毕竟监控不可能探知所有！不过有一点特别奇怪，我在给你发的信息中已经指出来了。” 薛凯当然看见了那条信息：“他的朋友说，郎通贤去赴宴时带了一本自己的签名著作，但是在场的人都声称没有接收这本著作。排除众人酒醉记忆模糊，至少证明郎通贤在酒桌上时，这本书还存在的，而从ktv出来后，书就没了！郎通贤为什么要带着这本书，他要送给谁？难道仅仅是遗失了？” “这也是我不理解的！我还特意看了郎通贤的那本书，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是讲他一些关于投资理财的观点。” 这确实有点蹊跷！薛凯捏着桔子皮，想着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不远处传来呼喊声，进而，不少人朝着北边聚集。薛凯抬头远眺，见到那边火光窜出，这才知道那边有房屋着火。他赶忙先挂断了电话，警察的本能让其第一时间奔向该处，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居民，又或者能掌握第一手现场情况。 等到了现场，他却发现根本不能进入，因为火势实在太猛，加上这这房子闲置有段时间，院落中杂草枯树也被点燃，所以火势四窜，一旦进入，怕是也很难出来。幸好周边居民说，这房子早就没人居住，所以里面应该没人，薛凯总算稍微宽心一点。 不一会儿，消防车赶到，火情很快得到控制。薛凯本打算就此离开，但是就在此刻，进入内部的消防员大喊有人，这一声后，现场顿时躁动。接着，两个消防员从里面抬出一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 “怎么回事？”情况突变，让薛凯不由得关注起来。他出示证件后，希望得到第一手资料。 根据进入的消防员初步判断，现场是有易燃物引起火情。在尸体附近发现爬行挣扎的痕迹，证明死者是被火活活烧死。至于为何只能爬行挣扎，答案便是死者的双腿上都有弹孔。 薛凯震惊道：“所以这是谋杀！” “差不多就是这样。但是具体的得找专人人士鉴定。”消防员可不敢断言。但是多年在火场的经验足够可以证实这些言辞大致可信，“还有，现场除了废旧的家具之外，还有些散落的积木。” 又一起发生在余湾附近的谋杀！这难道是巧合？至于积木！薛凯脑子一炸。他本想冲进去，可理智告诉他现在最该做的是环顾四周。 附近围满了人，有当地的居民，也有过来的游客，那凶手是否也在这里？ “倩倩，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否有监控？” “最近的监控点是你正东前方两百米处的路口。” 麻烦了，那就只能靠肉眼现场判断了！虽然还不清楚作案动机，但是凶手把受害者双腿用子弹打穿，接着活活烧死，这样的手段极其残忍变态，证明极有可能凶手也存在心理偏差现象。 而一般情况下，心理变态的杀手是享受折磨杀害受害者的过程，所以，凶手极有可能会驻足观看受害者在火场被活活烧死的场面！ 他在现场！至少是火势烧起来后的一段时间，凶手一定还在现场。那他会是谁？ 四周虽然嘈杂，可薛凯仿佛这会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他全神贯注的从每一个人的面部扫过，又留意每一个人的肢体动作。 普通围观者，他们的关注点只有火场，且还会和现场熟人交流一些看法。但是杀手不同，他是享受自己的“杀人艺术”，他这会不会去和别人讨论什么，只会沉浸于自己制造的死亡氛围。另一方面，因为火被扑灭，现场有消防员抬出尸体，证明“艺术完美结束”。未免自己暴露，杀手在享受完这一切后，也会第一时间离开。 那那些正在离开的人，是否包括杀手？ 薛凯猛地冲过去，抓住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年轻人。可只看了一眼，他便知道自己错了，更别说这个年轻人旁边又有一个小姑娘出现，两人显然一对情侣。 “对不起，认错人了。” 年轻人也没计较，搂着女友离开。 变态杀手确实有可能带着女朋友一起享受现场，但是那是在其女朋友也是变态杀手的前提之下。可是刚才那个女人，显然对现场毫无热情，她甚至还用手遮挡前方，不让男友看见尸体的惨样。至于那个男人，在被薛凯抓住的一刹那，首先流露的是诧异。 变态杀手怎么可能会在享受现场后流露出诧异，他至少也会带着欣喜离开才对！ 围观人群渐渐散开，薛凯真的不知道该去抓住谁了。他仿佛失去了方向，直至警方同事赶到现场，开始进一步现场搜证了。 死亡现场的线索真的少得可怜！死亡地点是在闲置的农家二层小楼中二楼的小卧室里。现场除了破旧家具，便只有地上的积木！ 为何会出现积木？ 薛凯蹲下来将还没烧掉的积木一一拿起查看，他发现这些积木上差不多都有被类似指甲划过的痕迹，甚至有些积木是直接被掰断！ “有人要打开积木？积木里面有什么？”薛凯赶忙将地上的所有积木收集，甚至有些已经被烧毁，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是积木的残留物也都一一收集。 虽然从这些东西中获取直接线索的希望渺茫，但是作为明显不应该出现在现场的物件，这些积木肯定带着特殊的含义。 又在现场查看一下后，薛凯开车返回市局。那边，虞雅婕和罗小军也早已经回来。他们也都得知余湾发生的事件。而就在薛凯回来的途中，死者的身份也很快被确定了。 消防人员之前在院子内找到一个钱包，根据钱包中的身份证件，确定钱包的主人叫朴昊。随后，警方联系朴昊的同事和亲属。有人第一时间赶去认尸，认出尸体就是朴昊本人。 曹倩补充道：“还有一点，找到钱包的消防员证实。钱包摆放在院子内洗手池下。那个位置非常潮湿，所以即使火势真的蔓延到整个院子，那个地方也很难被全部烧着。” “钱包刻意摆放在那，凶手就是要让大家尽快知道死者的身份啊！”虞雅婕惊呼，“薛队，这人的作案手段带有挑衅，变态意味明显，那他很可能就是杀死郎通贤的人。” 罗小军也道：“余湾和清塘街本身就离的很近，而两起案件相隔时间也很短，凶手也确实又带有明显的心理偏差，所以是同一人所为的可能性很大。我之前猜测凶手也许在和我们说故事，所以要给我们一个故事线索。单一案件干扰线太多，连环案件才能确认线索交集。只是我没想到第二个案子来的这么快！这个朴昊是做什么的？他和郎通贤有什么联系点？” “朴昊今年二十五岁，大学本科毕业，职业是一名房产经纪人。至于他和郎通贤的交集？”曹倩耸耸肩膀，“我是没看出来有明显的交集！难道是郎通贤发表过一些关于房地产的评论文章，而朴昊又恰好是卖房子的？” 第189章需求推动杀手 一个经济学者，一个房产经纪人，这两者到底有何联系？难道问题的关键真的在于房子？郎通贤尸体被羞辱，而朴昊死亡之前也被折磨，且最后被活活烧死。凶手到底想要讲什么故事？ 薛凯想了一会，道：“这个朴昊有没有负面新闻？” “暂时还不清楚？” “马上去查！我总感觉凶手找郎通贤和朴昊，或许就是因为这两人身上的丑闻。郎通贤对女人有特别的热衷，他死后也被化成那种装束。那朴昊一定也有类似的丑闻出现。” 成员迅速找到朴昊的家人的同事了解情况，另一边，薛凯带回市局的那些积木也被物证处查验过，并无异样。 晚上七点多，小组成员陆续赶回。罗小军已经联系过朴昊的亲朋同事，曹倩也从网络收集了朴昊房产公司的一些新闻。不出薛凯所料，朴昊身上确实存在麻烦。 “朴昊经手不少二手房买卖。交易案例中，也有不少问题出现。最严重的事件是不久前，朴昊经手一对老年夫妇购置了一套老公寓楼房。在购置之前，朴昊和卖家承诺会给买房改装好煤电设施。那对老夫妻便本着信赖卖方原则，在改装没有进行前便进行了房产买卖。可是在房屋买卖之后，卖方和朴昊方都没有履行之前的约定。老夫妻找过卖方也找过朴昊本人。都被各种理由推脱。事后更是了解到，卖方并无承诺改造。是朴昊为了完成这笔单子，私下欺骗买方获得老夫妻信任。而最后恰恰是因为煤电问题，那处楼房发生爆炸火灾，老夫妻一死一伤。事后朴昊却否认相关义务。因为没有明确的纸面约定，卖方和朴昊又口径一致的推脱，老对老夫妻现在也是维权无门。”曹倩说完还骂了一句，“这个王八蛋，骗了这对老夫妻的养老钱买了一个问题房。不仅不给人解决问题，还把这对老夫妻害成这样。真是老天有眼，死有余辜。” “咳咳！倩倩，注意言辞！”文肖薇不得不提醒曹倩，现在是案情谈论，可不能带着主观倾向。 罗小军也补充道：“我从朴昊的亲朋同事那也打探得知，朴昊这人比较唯利是图，被形容钻进钱眼子里去了！只要能赚钱，他什么事情都敢做！当然，他如此这般也是有原因的。他大学毕业后把父母接到s市，一家都在s市生活，生活压力比较大。加上朴昊自己也在还房贷和车贷，其女朋友日常开销也不菲，所以他确实会把赚钱放在第一位！” 虞雅婕不满道：“那也不能昧着良心赚钱啊！” 这家伙确实昧着良心坑了那对老夫妻。那，难道凶手是在为名除害？ 曹倩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哦了一声：“文队，薛队，我在调查郎通贤的资料时留意到一个新闻。郎通贤一年前给一家叫做莱易养生的公司做过宣传。这家莱易养生公司主打老年人养生保健产品，同时还和所谓的金融公司合作，推出老年人理财产品。不少老年人都在这家公司购买了价格不菲的养生保健产品，更有甚者将自己几乎所有的养老钱都放进了老年人理财产品中。但是就在不久前爆出莱易养生公司诈骗新闻。这家公司是彻头彻尾的骗子公司，那些老年人购买的养生保健产品大部分只是廉价货，其理财产品也根本无法兑现。那些被坑的老年人中有经受不住打击的，一命呜呼。这事郎通贤也脱不了干系。但是这家伙洗白能力确实很强，几篇文章炒作，还有一些自媒体人的正面报道后，倒是把他的问题压了下来。” “又是涉及到老年人！”薛凯明白了曹倩的意思，“你是想说，凶手针对朴昊，是因为朴昊坑了那对买房老夫妻。而凶手针对郎通贤，是因为郎通贤帮助骗子公司骗了更多老年人！” 曹倩点点头：“你让我们找联系点，现在我觉得这就是联系点！” 难道真的被曹倩抓住了问题本质？薛凯和文肖薇对视一望，彼此默契领会，明白接下来应该要做什么了。 文肖薇道：“如果凶手的动机真的是替那些被欺骗伤害过的老年人出头，那凶手极有可能会再次寻找符合这个条件的目标人物！还有，这两起案件都发生在余湾附近。凶手为什么选择在这附近作案？” 薛凯不假思索道：“一个由需求推动的凶手一般只会在他自己认为的安逸地带展开行动，而一个基于其他动机的组织型凶手会确保在那个地带以外行凶。很显然，这个案件凶手的自我需求便是折磨虐待那些被他认为是罪有应得的人。那，余湾附近，极有可能是被他认定的自我安逸地带。” 曹倩啪的一声拍着手领悟道：“所以他很可能本身就住在那附近，或是在这附近曾经留有良好记忆，总之能让他产生安逸的因素一定和余湾周边有关。对吧小军。” 分析到这一步还不忘分神的老搭档，曹倩算是有心了！ 罗小军并非有意神游，实则他也在思考案情。不过，他思考的角度现在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当然，即使角度不同，也不意味着他不赞成其他人的分析。 被众人目光聚焦后，罗小军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尴尬的抓了抓头后，道：“我也同意薛队的分析。可是我还想知道，郎通贤为何会主动出现在余湾和清塘街！朴昊有被人挟制折磨的迹象，但是郎通贤却没有！假设余湾附近真的是凶手的安逸地带，那凶手有什么能力让郎通贤自投罗网？” “如果这个问题弄清楚，这个案子估计已经破了！”薛凯自嘲道，“我去现场看了一遭也没找出问题关键，估摸着是我脑子太笨了！小军，要不明天你和我一同过去看看。” 再去查看倒是次要的，现在最关键的是，如果凶手真的是有需求推动的杀手，那余湾附近很可能将再次出现情况！所以，文肖薇立马联络其他部门，对余湾附近进行秘密排查监控。未免打草惊蛇，让凶手保存自我而选择按兵不动，文肖薇要求余湾附近表面依旧，但暗地里一定要外松内紧！ 这一讨论又到了晚上八点半，文肖薇也没打算让众人通宵奋战，便宣布各自赶紧回去吃饭休息，明天再来继续奋战。 于是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虞雅婕当然不会去找她妈，她得找她的男朋友。杜克施开车正等在市局门外，就等自己的女朋友下班了。 这一幕让虞雅婕感觉到温馨，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 一见虞美人过来，杜克施吹着口哨道：“哟，这是哪家的闺女，长得这么俊啊！” “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哼。”高傲的抬着下巴，虞雅婕乐滋滋的拉开车门进了副驾驶位。 刚坐下，不争气的肚子就开始叫唤了，本来她还想摆个造型，好好跟杜克施扯扯皮，这下倒好，全部破功了。咧着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大美人也不能饿肚子，饿着肚子怎么卖萌撒娇啊！ 杜克施哈哈笑道：“那你打算跟着我这个坏人去哪吃饭啊！文队也真是的，不知道我在下面等着急啊。” “你就知足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组忙起来是没时间概念的！我估摸着明天会更晚。别废话了，赶紧开车吧，就去上次的那家土菜馆！”咋咋嘴巴，这是真饿了，虞雅婕也顾不上女神形象，只想着赶紧奔赴餐馆开胃朵颐了。 车子刚刚拐过路口，杜克施正在向虞雅婕了解小组最近的工作情况，余光刚好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红色轿车。车旁边站着一个骨感美人，手里拿着电话说着什么。 这一幕本身并无特别之处，但是，那美人身旁站着一人，倒是让杜克施很意外。 “小军在约会？” “什么约会啊！”虞雅婕顺着目光看过去，哇了一声，“那不是戚蕊吗！哎呀，小军怎么和戚蕊在一起？今天下午他们不跟陌路人似的，怎么晚上又来叙旧情了？” “什么陌生人，什么叙旧情！什么情况？”杜克施一脸疑惑。 “别问了，赶紧跟过去看看！” 不管什么女神，八卦细胞都是一样的！罗小军和戚蕊忽然凑到一起，这确实让人想一探究竟。 杜克施的车子尾随在戚蕊的车子后面，见着两人进了一家档次不错的饭店！于是乎，土菜馆不去了，杜克施和虞雅婕也跟着把今晚的消费档次提高了一点。 那边戚蕊和罗小军刚刚坐下，杜克施和虞雅婕就在一个视角合适的方位“潜伏”观察。 各自点了东西后，警察便开始“监视”警察了。杜克施是第一次见到戚蕊，他也知道罗小军过去的故事，所以在得知两人关系后，除了稍作惊讶，剩下的便是对罗小军品味的赞许。 “没想到被誉为萝莉杀手的小军竟然喜欢这种御姐类型。哈哈！” 虞雅婕用筷子轻轻敲了男朋友的头道：“笑你个头啊！什么萝莉杀手！那是人家小姑娘崇拜小军，小军可没像你那样乱来！据我观察，小军确实对戚蕊一往情深，只是看今天下午的样子，戚蕊看上去对小军并无多余的感情。那今晚这顿饭，你猜猜到底是谁约的谁啊？” 第190章九型人格成就型 以杜克施和虞雅婕两人对罗小军的了解，这家伙一般不会过于主动。所以，正常思维当然是戚蕊约得罗小军。可是，戚蕊为什么要约？难道是为了案子？ 一边吃饭，一边盯梢那边的情况，杜克施发现罗小军的神色举止有些慌张。面对爱慕的女人，罗小军终究不能自控，特别是单独吃饭，不自在的心境就直接写在脸上。好几次因为过于尴尬，让场面有些冷清。如果不是戚蕊主动开口缓和气氛，怕是那顿饭吃的够冷清的。 两人一直在讨论着什么，但是因为戚蕊不喜于色，罗小军又一贯面部表情平淡，所以，即使是杜克施这样的专业分析员，也无法第一时间获悉那边两人到情绪反馈。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戚蕊先行起身并且主动买单。这倒是基本上验证了先前的判断，确实是戚蕊主动邀约的这顿饭。罗小军没有抢着买单，必然是之前两人已经说好了。 随后，罗小军在戚蕊离去十分钟后也离开饭店，两人一同进来，却没有同去。杜克施判断戚蕊应该是临时有事先离开，罗小军则自己留下来吃完东西再走。 虞雅婕拿出手机道：“要不要打个电话试探一下小军？” 杜克施切了一声：“你当小军跟你一样傻啊！” “哼！”不爽男友埋汰自己，虞雅婕白了一眼，“不打就不打，你干嘛说我傻。” “呵。你想啊，你这时候打电话，以小军的智商和敏感度，他会不明白刚才一定是被人看见了？要问，你还不如明天当面问他吧！如果是交流私人感情，小军则没必要对你多说。如果是交流案件，他也没要隐瞒。” 这边也快吃完了，所以杜克施点了点桌子，示意赶紧扫尾走人。这般催促，让虞雅婕不乐意了。本身两人工作时间就不在一起，难得下班有了交流时间，还得这么催促。但是在看杜克施，这小子一直在摆弄手机，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 虞雅婕便问道：“你是不是还约了其他人？” “还约了其他人？你想什么呢？是我老妈催着我赶紧回家！” “玥姐会催你回家？”虞雅婕眯着眼睛，一副怀疑的样子，“有诈？” “哎，顶多三个二，绝对没有王炸！”杜克施耸耸肩膀，“实不相瞒，我爸回来了，所以这几天我妈比较紧张。” “啊！”这一说，虞雅婕才转换状态。对于杜克施一家的情况，她也有所耳闻，如果杜雨森真的回来，加上之前杜克施遭到偷袭，早点回家对杜克施和施玥确实有好处，“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买单回家。我可警告你，趁着停职期间，别到处乱跑，好好在家陪着玥姐。” “遵命，老婆大人！” “这才对吗……额，你刚才喊我什么？”一股暖流从心间流过，虞雅婕脸蛋刷的红了。男女朋友关系确实确定了，可是直呼老婆，这还说第一次。即使有过心理准备，可忽然袭击，总让人惊喜中带着措手不及。 满心愉悦的坐上车子，虞雅婕享受二人世界后美美回到家中。一切都是极好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设想的进行。即使之前想到杜克施的玩世不恭，虞雅婕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可是当两人进展顺利，杜克施这边也没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她还是在感激上天的馈赠。杜克施就像是一件礼物，让她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以前是女生，现在，离女人更进一步了吧。 就跟恋爱中的所有男女一样，无时无刻体现的关心能显出彼此的温暖依存，在计算了时间后，虞雅婕打过电话询问杜克施是否安全到家。得到那边肯定的答复，她这才安心。又是互相嘱咐早点休息后，便又甜言蜜语一番，带着男朋友隔着电话的轻吻，虞雅婕幸福的睡去。 “噗！果然你们男人的话一句不能信！” 虞雅婕一定想不到，这会杜克施根本不在家，他的身边有另外的女人！陈姗姗戏虐的看着杜克施打完电话后，还不忘学着刚才的场景。 “谁让你偷听的！”杜克施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哈哈，这是我家，我愿意在哪还用你管！”陈姗姗做着鬼脸跳过杜克施的扫荡腿后，又一屁股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如果单单是这一幕，虞雅婕看见肯定得气的吐血。如此信赖男友，却换来对方和别的女人*？答案当然不是这般，因为在客厅里还有其他人。 张帆还有庞家蓝也坐在沙发旁边，他们两人没有偷听杜克施刚才的谈话，却对杜克施和陈姗姗的打闹有些误解。特别是庞家蓝，她甚至以为杜克施和陈姗姗正在交往。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说什么呢？”杜克施赶紧坐下，又一把将陈姗姗推到一边道，“家蓝你别误会，姗姗一向都喜欢胡闹。你也知道这种女主播就靠装疯卖傻骗粉丝钱了。” “嘿嘿嘿，怎么说话呢。我是靠实力，什么时候装疯卖傻了！”陈姗姗站起来故意摆出s造型，又用手划过身体道，“看看，这才是资本。” 这个资本也只能让杜克施多看两眼，真正吸引的是张帆，这小子就差流口水了。 他们四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自当是因为之前杜克施找众人帮忙的事情。庞家蓝代表曾雪晨和童安泰，开车和张帆一同前来商议。 “好吧，言归正传。大家把各自的信息汇总一下！姗姗……”杜克施指了指摄像头。 陈姗姗白了一眼，不满道：“杜大警官，我自从跟着你之后，保密意识已经很强了！再说，有外人在我家，我怎么可能开直播。这很容易给我制造绯闻。像我这种偶像主播，一旦男女绯闻传开，容易散失粉丝的好不好！” 额！幸好吃的不多，杜克施故作汗颜状，又是被陈姗姗差点扑过去揍了一顿。这样欢快的气氛让大家的关系很融洽，庞家蓝那些人也是因为如此，才和杜克施等人越走越近的。 “杜警官……” “我说了，私下里喊我杜哥。” “好吧，杜哥！”庞家蓝先道，“你让我和曾雪晨还有童安泰分析那三人的交集，且用数据分析的办法找出第四人可能的范围。结合那三人的资料，我们对三人做了心理剖析。最终，我们用九型人格理论找到了三人的共同点，认为谈海、赖亚轩和郭德民应该都属于成就型人格形态。所以，如果第四人也是相类似的人，则也属于成就型人格形态。” 九型人格理论是一种把人的性格分成九类的心理学。在各种人格理论共同发展的时代，九型人格理论在世界各地，特别是美国斯坦福等国际著名大学中成为现今最被推崇的人格课题。 这种人格划分在各个领域非常风靡，全球五百强企业的管理阶层均有研习九型性格，并以此培训员工，建立团队，提高执行力。 九型人格不仅仅是一种精妙的性格分析工具，它与当今其它性格分类法不同，揭示了人们内在最深层的价值观和注意力焦点，它不受表面的外在行为的变化所影响。它可以让人明白其它不同人的个性类型，不仅能更好的认知自我，也能更好的获得外界的认可。 在九种人格分类中，成就型人格形态者主要便是追求成果，他们的思维态势为，我若没有成就，就没有人会爱我。所以，他们有强烈好胜心，常与别人比较，以成就衡量自己的价值高低，以此形成一种表面的工作狂状态 在于外人交往时，他们也往往喜欢炫耀和显示自己的成就。他们可以做一些挑战，只要获得足够的成就荣誉，继而在外人看来他们一切都是正确的。这些人精力充沛，会为了一个目标不择手段。很多时候，这些人就是天生的领导者，即使还不是领导者，但是他们积累的声望也在逐步把他们推至领导者的位置。 然，这类人过分炫耀显示自己的成就，也会带来一些弊端，最明显的，他们只会将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保持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可是内心在另一面，他们会把自己不好的一面继续存留，甚至继续发展。 也正是因为这种矛盾的存在，这类人喜欢别人认识自己的成就，可又不想别人过分的亲近自己。因为一旦关系过于亲密，便会知晓自己的一切。那，所谓的完美成就就不存在，自己不好的一面便会被他人所知。 “谈海在外界的形象一直是个打击罪犯的冷酷警察，然他却也有和街头混混私下交易的一面，甚至还有更多违纪问题。赖亚轩标板自己为工作狂，为了理想而奋斗在媒体这一行，可是她却为了一己之私，发布炒作热点误导大众。至于郭德民，他不仅把自己标榜成法律卫士，为弱势群体提供法律援助的形象，甚至还好几次公开和政府对抗，做出为民发声，不惜得罪权贵的一面。但是，当我们逐步挖掘郭德民后，我们却发现，他的身上的黑点可不少。比如，哗宠取宠，故意给犯罪分子提供过分帮助，从而宣扬所谓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实则是为自己赚取关注度，且背后还有不菲的金钱交易。还比如，利用自己法律人士的身份，信口开河，先让别人信任自己，继而接下来对人过分要求索取的现象。总之，他经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庞家蓝吐槽道，“这些人就跟双面人似的，不可信其一面。因为杜哥不想告诉我们调查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目前为止，我们能分析的只有这些。” 陈姗姗也帮腔道：“是啊，你让我们帮你查这些人，但是又不告诉我们原因，还让我们必须保密，这太不公平了！” 第191章英雄游戏 薛凯交代是秘密调查，所以杜克施也不会傻到满世界的告诉众人究竟为何要查这些人。他从一开始就是让陈姗姗等人协助，却不告知具体原因。点到为止，这个分寸杜克施还是知晓的。 “我不告诉你们也是为你们好，这样你们只是协助我，而不用牵扯到更复杂的事情中去。”杜克施又把话题转移，道，“家蓝他们的分析有道理，如果真的是九型人格成就型，那第四人也非常可能在他的领域有些成就。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发现。” 这些人可不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那些人精，被杜克施稍微一跑偏，便跟着节奏一起走了。 庞家蓝又道：“除了人格形态存在类似点之外。杜哥还提到万桑制药公司的案件！凑巧的是，当初我们小组在研究样本时，也曾经专门研究过流浪人群心理状态。曾雪晨还专门去大街上找过流浪人员了解情况！而万桑医药公司的案子爆发后，关于流浪人员管理问题也被很多人提及。当时曾雪晨也和流浪者讨论过这些话题。据曾雪晨自己说，那些流浪人员大多不喜欢被政府规范管理，所以，他们宁愿继续露宿街头，也不想进入政府给他们安排的住所。这些人流动性很强，所以身份核实也相当困难。这一点被别有用心的人继续利用，所以，牵扯到流浪人员的犯罪，在万桑医药公司事件爆发后依旧没有减少。” 杜克施道：“身份核实困难确实是流浪人员的一个大问题，即使在万桑医药公司事件爆发后，该公司到底利用了多少流浪人员进行试验，至今也没一个具体数字。很多受害者下落不明，却又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看来，这里面确实有文章可做。” 大学组汇报完毕，现在轮到主播组了。陈姗姗坐拥主场，更加肆无忌惮，她直接嘚瑟的挺了挺胸脯，道：“你让我在微博上勾搭郭德民，凭着本当红女主播的姿色，自然手到擒来！我只是在他的微博下面留了几个言，随后我的粉丝点赞很多，郭德民便注意到了我。再然后，他和我互粉。我又顺便跟他私聊了会。哈哈。这个律师表面上正人君子，被我逐步引导，竟然主动和我开启黄腔！切，跟我们女主播玩黄腔，他也太自不量力了。我们天天面对的可是成千上万当着你面开黄腔的人，还能输给他？哈哈，那家伙被我逗得只能服软，还说改天请我吃饭赔罪！” 这就是上钩的意思！有一个美女主播做卧底帮手，确实很多事情简单很多。 “很好，你继续和郭德民保持联系，但是切记，如果要和他单独见面，务必提前通知我。” 终于轮到健身组了！杜克施给张帆安排的任务是设法通过张帆的健身关系网络，看看是否有人和谈海认识，毕竟杜克施了解到，谈海自己也是健身达人。 张帆也确认，确实有一个健身圈的熟人和谈海关系密切，目前张帆也在通过这层关系，逐步接近谈海。 三组人员的进展都还算顺利，让杜克施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辛苦了大家，杜克施表示感谢，也让大家注意安全，便各自散去。 出了陈姗姗的小区后，杜克施开车直接回家。但是行进没多久，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从陈姗姗那出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以往的情况的是，杜克施就算真的被人尾随，他也能很快察觉大致是从什么地方被盯梢。可是今晚的情况不同，被盯上的感觉一直环绕着杜克施，但是他始终没发现，盯着自己的视线到底来自何方。 夜幕之下，他将车子停在了空旷的广场处，下车环视四周，依旧没有看出异样。 “难道是我的错觉？” 很少怀疑自己的判断，所以杜克施也只能自嘲般的笑了笑。再次回到车上，他刚准备启动，就是那一瞬间，前视镜上闪过一道人影。 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杜克施迅速冲出车子。他朝着身影闪过的方向追出去，即使毫无目的，也想尝试一下。终究，他还是失去了希望，因为，夜幕只有黑色，并无其他指引目标的物件。 “可恶！”最近骂骂咧咧，他捏着拳头有些扫兴。回身准备回到车上，嗡的一下，脑袋一炸，电击的感觉再次出现。 只是和前次不同，杜克施并没有追过去，因为，那人影并没跑，却在远方站立看了过来。夜色之下，一个穿着卫衣带着帽子的人插兜，姿势轻松，甚至还有一些挑衅的味道。 就是他了！因为四下再无其他人了！从对方的身形上，杜克施已经判断出那就是马维宇。 “你胆子还真大啊，竟然还敢来见我？” “你又抓不住我，我为啥不敢来见你。” 这话确实气死人不偿命，但是马维宇也有牛叉的资本。这家伙如果真的好抓，也不用拖到现在还让其逍遥法外。 所以，杜警官心中默念，淡定，淡定！故作轻松，杜克施也学着他的样子，插兜之后，故意摆出吊儿郎当的样子，慢慢悠悠的走上前去。 马维宇也不跑，他依旧站在那，甚至在杜克施靠近之后，他也上前一步。 从来没有一个罪犯像马维宇这样面对杜克施，他这种态势简直有些打击别人的自信。所以，杜克施又好气又好笑，歪着脑袋道：“如果我现在拔枪，你还跑到掉吗？” “相信我，你拔枪的速度一定没有我快！还有，我查过你。你现在在停职期间，配枪都已经交上去了，否则那天你就该拔枪对峙我。” “靠，我还没好好查你你，你倒是把我查清了。我说马维宇，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真的要杀了赖亚轩，我相信即使那天我赶到了，你还是能得手。更别说你狙击谈海，就算你狙击功底不强，也不至于连他一根毛都没伤到。所以，你根本不想杀了他们。” “错，我不是不想杀他们，而是不想这么简单的杀了他们。”马维宇毫不避讳自己心中的想法，“杜克施，上次在月山镇，我就已经对你产生了兴趣。继而，我去找过张广了解你……” “什么什么！你去见过张广！”杜克施不满的摇着头，“那群狱警干什么吃的。” “呵，你也别怪他们。劫狱困难，可是我想要去见一个人，办法倒是很多。张广告诉我，你和别的警察不同。如果不是那天你拿着酒和他在现场畅饮，我也就见不到他了。就因为他这句话，我才愿意出来见你。” “那你见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要和你玩一场游戏。” “又是游戏？”死亡游戏的案子刚刚结束，杜克施对游戏二字还真的有些忌惮了，“那个什么，这又是什么变态游戏？” “呵，变态算不上。不过，游戏确实趣味性比较强！我知道你在查我，也在调查那四个人和我的关联。我相信你更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我并非滥杀无辜的人，所以，我也在给那四个人机会。只是有些人不珍惜机会罢了。” “比如赖亚轩和谈海，你给了他们自我认错的机会，可是他们却用来交换秘密，掩饰自我问题！”杜克施从马维宇的口中再次确认是四个人这条关键信息，同时也能理解，马维宇为什么要给赖亚轩和谈海照片。 马维宇点点头道：“那两人存有侥幸心理，只是他们不明白，我既然能弄到那些证据，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交给他们，难道我也不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本来我确实打算直接点，干掉那些人。不过我后来想了想，如果我真的直接解决他们，那有些问题怕是会一直掩盖下去。所以，我得找人把那些问题揭示出来。我跟你玩的游戏内容，就是和那些事情有关。如果你能在我核实那四人所有罪责之前，弄清楚我为什么要找这四人麻烦，那我就给他们一条生路，毕竟，他们罪不至死！不过，如果他们运气太差，杜警官不能在我之前查明真相，不好意思，我一定干掉这四人！” “喂喂喂，我理一下思路！”杜克施板着手指道，“你知道那四人有问题，但是你现在还不确定他们所有责任，所以你也在调查！那也就是说，你自己都不确定他们四人是否都和你说的那些事情有关。同时，你让我也去查这四人掩盖的问题。但是假如他们四人并非和你查的那件事情有关，那我就找不到所谓的掩盖问题。我岂不是永远不可能跑到你的前面。” “你放心，他们四人肯定有问题，只是问题大于小的事情。我不是故意找茬的人，我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这四个字让杜克施有点瘆得慌，因为往往这四个字出现，意味着离命案不远了！马维宇不是在开玩笑，他也确实在给那四人生还的希望。刹那间，杜克施觉得自己有点超级英雄的感觉，拯救世界和他人的命运一下子压在了肩膀上。很酷，也很累人！ “如果我接受这个游戏，你能否告知我一个答案。” “是关于第四人的答案吗？呵。刚才女主播家的那些人，就是你找来协助你弄清楚第四人的人吧！” 额，这家伙还真的什么也知道啊。 “你不会他们做什么吧。喂，他们可是无辜的！” “我是那种人吗？”马维宇语气中甚至有些不爽，“我不会伤害你的人，但是你想让我告知第四人是谁，同样也不可以！凭自己本事去查吧，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什么玩意！就这样打算大摇大摆的走了？ 第192章善恶双面 对面这家伙是罪犯，作为一个警察抓他是天经地义的！不过想想，自己现在在停职期间，也不用过于“义务劳动”吧。嗯，杜克施心里是这么自我安慰的，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打不过马维宇，单对单，肯定抓不住啊！ 就这样，杜大警官目送马维宇离开，夜幕下，还不忘竖起两根中指，算是表达比自己还臭屁人的不爽。 马维宇很有意思！这是杜克施现在的真实想法！即使他是罪犯，他也确实和一般的罪犯不太一样！那，这个不太一样的罪犯到底是个什么人？仅凭查到的信息还不够，杜克施希望能从真正了解他的人口中知道更多。 也别回家了，杜克施赶紧给薛凯打去电话，让其安排自己和张广见面。这点小事薛凯还是可以搞定。但是电话背景声中，杜克施似乎听见了女人的声音。难道又是错觉？可是刚想询问，电话已经挂断了！ 额，最近是不是睡眠不足，不仅眼睛花了，连耳朵也不听使唤了！长叹一声老子才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不至于老眼昏花这么严重，杜克施决定，先去食补一下。吃饱喝足再去见张广，算是有备无患。 和上次两人见面相比，现在的张广精神状态更好。警方特意给他安排了心理治疗专家，让其逐步对自我认知更加清晰。 像老友一般击掌，两人相视一笑。 “这么晚来见我，难道请我喝酒？” “那也得你身后的人同意你喝啊！”杜克施示意门口的狱警，两人又是大笑起来。 “说吧，想要问我什么。” “问你关于马维宇的事情。”和张广确实已经不用拐弯抹角了，杜克施单刀直入，“我知道你之前和马维宇的关系。你也清楚马维宇做过什么！所以，如果你不想让马维宇越陷越深，就得告诉我，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轻松的笑意消失，张广眉头轻轻一锁。他没想到，杜克施这么晚今晚是来问这个事情。马维宇是张广曾经爱慕过的男性，即使被对方拒绝，可是在张广心中，马维宇依旧是个极为高大正面的形象。所以，一想到警方要抓马维宇，他的内心无比抗拒。摇着头，张广肯定道：“你们不会抓住他的！他非常聪明，而且身经百战。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他，面对过阴谋算计和血腥屠戮，那一切都没把他击倒，所以，他也不可能倒在你们国内警察面前。” “我不是要让他倒下，我是在帮他！”杜克施咬着牙，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子上一字一句道，“我不否认他身上的人格魅力，可是，也同样不能否认他现在是在犯罪！趁着他还没做更蠢的事情之前，我们得帮他。张广，你了解我，我并非是冷血的警察。我知道人心和铁血法律的差别。相信我，告诉我他的一切，对我们大家都好。” 其他警察的话，张广确实可以无视，但是杜克施的这番话，张广相信！因为，这是真正在悬崖边缘把自己拉回来的警察！杜克施真诚的双目让张广动容，他脑海中也浮现了马维宇的画面。现在张广深处牢狱，这两个男人成了他的牵挂！可是一个兵，一个贼，这两人又势必得有一场较量。 “答应我，如果你有机会拿枪对着他，一定不要先开枪，因为我知道，马维宇绝对不会冲一个无辜警察打出致命一枪！” “我保证！”杜克施重重的点头，这一点，他无比确认。如果马维宇要杀他，在赖亚轩家的时候，那子弹已经正中要害了。 “好，那我就在信任你一次！” 说起马维宇，张广嘴角渐渐再次扬起了笑容。那个男人确实很有魅力，亦正亦邪的他，的确能让不少人为他疯狂。 张广口中的马维宇可以是个混混，但是也是个可以为弱势人群直接出头的热血青年。他是个冷酷的杀手，也是个柔情的朋友。他为了赚钱可以不择手段，但是帮助需要的人时，又可以一掷千金。放在古代，他更像是一个侠客，但是在现代，他只能是个罪犯。 为了寻找真相，马维宇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他认为这事值得。 “所以他如果要针对一个人，这个人身上肯定有其厌恶的地方？” 张广点点头：“不是简单的个人厌恶，而是群体厌恶。特别是这人如果得罪马维宇心中想要维护的那些人。” “据你所知，在s市有哪些人是马维宇想要维护的。” “这就多了！这样一个国际性大都市，各阶层的人都有。马维宇有自己的坚持，比如那些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哦，对了，我倒是想起来，马维宇对留守人群特别关注。” “为什么？” “马维宇少年时就随父亲出海。而在出海之前，他其实也是农村留守儿童。他见过太多留守家庭的悲剧。这些悲剧不仅仅是在小孩身上，也发生在老人和妇女身上。恐怕是感同身受吧，每次马维宇看见外出打工的人带着孩子一起吃饭逛街，他总是有种不由自主的开心。因为他说过，父母把孩子带在身边，即使外面再苦再累，至少一家人一直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这些话暖人心窝，即使是出自一个犯罪分子之口，杜克施也相信其意的正确。确实，孩童时期的成长，如果缺少父母的陪伴，或多或少都会给孩子带来心理问题。在犯罪心理学中，精神犯罪者大多都可以找到童年阴影，而童年阴影的很多关键就在于父母教育的缺失，又或者父母本身有不好的示范作用。 马维宇很小的时候做过留守儿童，稍微大一点便被父亲带出海！即使出海后遇到各种危险困难，相信他也会认为海上的日子比留守的日子要强，那至少是和父亲待在一起！ “他在这里有什么亲人没有？” 张广摇摇头：“马维宇的父亲死在非洲，母亲早跟人跑了，之后他也没怎么回家，所以跟老家的联系基本上不存在。来到s市，在前去月山镇之前，他在城市厮混过。身边的那些人多是酒肉朋友，马维宇信不过，也不想深交。至少我没发现有和他关系过密的人！” “他连女朋友都没吗？”杜克施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不妥，赶紧道，“我没有其他意思。” “呵，没关系！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确实喜欢过马维宇，但是他直接拒绝我，还说自己性取向绝对正常。从那之后，我也就没对他有过分的举止想法！至于他和其他女*往？当初我们一起混迹各种夜店，他身边的女人不少。可是或许因为他在国外居无定所，常常更换地方，所以对每个女人都不会太留情。这个习惯带到国内后，他也不会钟情于一个女人，过多的只是一夜风流，不会留有太多念想了！至少在我看来，他没有一个正式的女友！” “没有正式的女友，也没有让其投入过更多感情的女人？” 张广摇着头道：“没有！” 这个男人还真的“*”啊。 杜克施也听说过雇佣兵的故事。特别是在非洲或者是其他动乱国家的雇佣兵，因为常常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而且很多美女本身就是诱饵，所以对待女人，这些人都是及时行乐。除了肉体上的发泄，根本不会留有太多的感情。 如果照这样来看，能让马维宇如此兴师动众的去调查四人，且还和杜克施玩游戏。那马维宇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男女感情方面的事情才这般。 难道是亲情？可在这个城市，马维宇还有亲人？友情？可张广刚才也说了，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马维宇根本不愿意深交。 想来想去，杜克施认为，最可能让马维宇付诸行动的，还是所谓的他心中要帮助某些弱势群体的念头！ 和张广杂七杂八的又聊了一些事情后，等到杜克施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一路思考，终于回到家中。杜克施不仅毫无睡意，甚至精神头还特别足！ 这就是停职休假的好处，至少让他不用经常疲劳工作！躺到床上后，他把笔记本电脑拿到身边。电脑上有一个专门为马维宇建立的文档，里面放置的全部是涉及到马维宇和曹倩的信息资料。 马维宇要查的四个人，有三个人确定了身份。第四人按照庞家蓝小组的心理分析，也差不多就是成就型人格形态，在其领域至少小有成就，有些名气！这四人怎么得罪的马维宇？怕是也和弱势群体有关。 谈海涉及的万桑医药公司案子中，最大的弱势群体就是流浪人群。表面上谈海大义灭亲，是在解救流浪人群，但是从谈海想要隐瞒的照片信息来看，谈海对待某些人的态度并不特别友好。那，是否谈海在调查案件中，也对那些弱势群体做过什么！ 如果流浪人群是那四人的交集，那赖亚轩牵扯到的流浪人群案例又是什么？好在现在赖亚轩是杜克施的棋子，他可以随时当面质问赖亚轩！只要赖亚轩回想起这类交集，估计应该会有曙光出现了。 和马维宇的游戏已经开始，杜克施即是在挽救那四人的生命，也同样不想看到马维宇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毕竟，他认为，马维宇虽然是恶，但是他的恶，源于他之前生活的舔血环境，而马维宇身上的善，却似乎才是他真正与生俱来的一面！ 第193章美女粉丝疑点 因为文肖薇没有让大家通宵加班，所以第二天，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五人都是提前来到办公室。罗小军更是第一个坐在电脑前，已经在思考模拟案件了。等到曹倩也坐下后，罗小军的电脑上出现了余湾附近地图，地图上也标注了几个关键地点。 “哇哦，你这是打算模拟犯罪过程？”曹倩喝着牛奶就凑了过来。 罗小军点点头：“郎通贤的行动路线为什么如此诡异。他一个人打车去了余湾老小农家乐附近，又一个人闲逛，最后被发现在清塘街？前一天晚上他和朋友吃饭，还特意带了一本签名书，可是那些朋友都说没有拿到那本书，这本书代表什么意思？我觉得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得先知道郎通贤到底是个什么人。” “是个大色狼啊！这还用问！嘿嘿，给你看个好东西！这可是昨晚回去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曹倩神秘兮兮的打开电脑，在操作一会后，上面出现了三段短视频。 在点开之前，曹倩还故意打量四周，将音量调小后，招招手，让罗小军靠近一点。 如此神秘，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不管什么样的视频，在这里都是司空见惯了。有时候为了办案，警察都得一边吃饭，一边看一些变态恶心资料。而曹倩所谓的神秘视频，其实是三段自拍*影像。这些影像已经被曹倩做了清晰处理，虽然面部依旧模糊，但是从身形和轮廓上，罗小军已经知道这上面的男人正是郎通贤。三段视频的男主角为一人，但是女主角却是换了三个女人。 视频很短，且画面质量不是很好，所以，从上面似乎也看不出问题。但是，那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对于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人来说，即使这不清晰的男女短片，也能读出另外的味道。 “行啊，这都能被你弄到。” “嘿，那是自然，本宫是谁，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郎通贤的男女绯闻不少，其好色在业界也是出了名的，所以我就不信真的弄不到他的一些视频。于是我用自己的搜索数据模式，将和郎通贤传过绯闻的女性全部黑了一遍，终于被我搜出了这三个视频。” 额，曹倩说起来轻松，但是这个工作量可不小！罗小军不是杜克施，否则绝对说一句，简直闲得慌！ 既然有了这三段视频，那等同于有了新的思路。等到早会时间，曹倩立刻将三段视频拿了出来。 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这里的男女并无尴尬。一个个伸着脖子从头到尾看完之后，薛凯也肯定的来了句：“这个郎通贤确实有点问题！” 曹倩立马道：“哈哈，薛队和小军一样，看过视频马上觉得这个家伙有问题。” “额，小军你也发现了！那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罗小军表情庄重道：“三段视频，面对着三个女人，虽然视频都很短，内容也都是那个事。可是，郎通贤似乎表演欲望强了点，他和三个女人进行性~爱时，有些动作明显夸张，更倾向于表演化！更有些动作，更像是一种对*电影的模仿！” 薛凯和文肖薇同时竖起了大拇指，意味着两位领导和罗小军看到了同样的问题。 文肖薇道：“视频只有三段，所以样本其实不大。但是本身郎通贤的自我保护意识就很高，所以弄到他的这些视频几乎不可能。在仅有的三段视频中，却又恰好都出现这种表演性很强的行为动作。所以，我们不得不怀疑，在没有视频记录的那些男女之事中，郎通贤大部分应该都有这些行为表现！这意味着什么？” 罗小军毫不犹豫道：“意味着郎通贤的内心存在表演发泄欲望！” “继续说下去！”薛凯意识到罗小军应该有新的发现，因为从一开始，罗小军都是表情严肃，一副确认是否找到关键的模样。 在点头之后，罗小军继续道：“昨晚回去之后，我也在思考郎通贤诡异的死亡路线。从一般逻辑而言，郎通贤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余湾。以他的身份地位，更不可能死在清塘街的那种出租屋中。更关键的是，根据我们的现场勘查，郎通贤死亡时竟然没怎么做反抗挣扎。这一切都太蹊跷了。蹊跷的只能让我们联想到一点，他这种死法，貌似是他本人配合的结果！当然，在配合之前，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真的会死。直至他发现这是死亡合作后，他已经来不及反抗了！今天早上来到办公室后，我又在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死亡配合。我脑子中有些答案，但是却不确定，直至曹倩给我看了那三段视频，我才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曹倩之前并没有告诉我这三段视频的女主角身份，可是我当时却已经猜到了，这三人，应该是郎通贤的粉丝或者是书迷。其结果也差不了多少……” “是的是的！”曹倩可不会放过邀功机会，“这可是我亲自弄到手的，肯定得知晓这三个女人的身份。三人中，有两人是郎通贤的微博粉丝，还是他的铁杆支持者，也买过郎通贤的书。剩下一人虽然不是郎通贤的微博粉丝，也没有买书记录，但是在其的描述中，也表达过对郎通贤的欣赏。” “所以小军你想说什么？”薛凯自问自答，“你想说，郎通贤的诡异死亡，其实是和他的人格形态有关。” “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综合整理了有关郎通贤的很多新闻，还有他的一些言行过往。我初步判定，郎通贤的人格形态为九型人格中的艺术型形态。这种人格形态的人往往追求独特。他们认为如果自己没有和别人不同的地方，便是相似于他人，没有差异表现，这样爱自己的人就会减少。这些人情绪化，甚至还有些极端表演欲。他们占有欲很强烈，因为我行我素的作风，加上情绪容易受到环境影响，便常常做出排斥现实世界，沉浸于自我世界的事情。在自我的世界中，一切以他们为中心。如果有人能配合他们的演出，他们会毫无保留，甚至倾注一切的演好这一出剧目。他们渴望在表演中得到别人的认同，他们渴望在自己的世界中成为心中的无敌所在。这些描述，都和郎通贤非常相像！作为一个经济学者，他的书籍中却常常带有过于感性的文字描述。他在书中勾勒的世界，以及他在现实中表现的自我，符合艺术型的特征！那，对于郎通贤来说。有什么人能让其可以不顾一切的配合演出，并且做出让我们无法理解的行为，最终导致死亡！” 薛凯用拳头轻轻砸着自己的大腿道：“他的粉丝！或者准确来说，一个假扮他的粉丝！因为我不会相信郎通贤真正的粉丝会用那种方式羞辱折磨郎通贤！” 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瞬间出现在所有人身上。众人最无法理解的郎通贤死亡路线的问题，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正确答案。 虞雅婕兴奋道：“也就是说，有人假扮郎通贤粉丝引诱郎通贤前往余湾，继而又让其去了清塘街的出租屋！对了，郎通贤那一晚携带的书籍，莫非就是给那个假扮粉丝的人？” 曹倩乐呵道：“目前来看差不多就是这样。而且依照郎通贤这种好色的秉性，让其绝对配合演出的对象八成还是个美女！只是这个美女是如何接触郎通贤？他们又是用什么方式进行联系？毕竟，我们目前没有发现郎通贤的任何通讯平台上显示有人让他前往余湾！” “直接接触！”文肖薇道出自己的答案，“既然郎通贤能把书送出去，那他们一定直接接触见面了！在见面时，对方告知郎通贤于明天下午前往余湾。依照郎通贤艺术型人格形态，加之美女诱惑，他确实可能赴约。倩倩，郎通贤那晚吃饭的饭店监控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没有啦！要有我早就说了！”曹倩摊开手，无语的撇撇嘴，“诡异死亡路线倒是想通了，但是问题关键现在变成了那本书是什么时候送出去的，又是送给谁了？郎通贤的朋友都说不记得，ktv的那些女人也都说没拿那本书。一本不是很厚的书可以放在身上任何地方，那我们怎么才能从监控画面确定它什么时候不见的？这也太难了！” “我觉得就是在饭店中不见的！”罗小军冷冷道，“根据众人描述，郎通贤当晚进入包厢后就很嗨。他为什么这么嗨？也许是之前得到了什么利好刺激，比如，美女粉丝的承诺！另外，我们看过监控，郎通贤从头到尾没出过包厢，所以，除非是在包厢内把书偷偷给人，否则无法解释书去了哪！但是，郎通贤喝成那样还左拥右抱，他可以做到偷偷把书送人？显然不可能！还有，如果真的那本书是在饭店中不见的。郎通贤怎么知道饭店中会有他的美女粉丝？所以，他们之前一定已经见过面，见面时，那个女人让郎通贤之后带本书送给自己！除了饭店和ktv，郎通贤还能在哪和人见面！” “酒店？”虞雅婕疑惑道，“但是酒店方面还有任博投资公司方面确认，郎通贤在酒店没有见过其他人……等等，这其它人不包括酒店服务生还有任博投资公司的人啊！难道这些人中有所谓的郎通贤的美女粉丝？能让郎通贤配合的美女绝对不是普通美女。他们能约定在余湾见面，更有可能是单独接触时才偷偷说的。单独接触的能让郎通贤感兴趣的大美女……” 虞雅婕已经不敢去看罗小军了，因为所有的这些分析似乎都已经指向了一个人！ 第194章合伙人安逸交集 罗小军在分析郎通贤人格形态时，真的没想到最后会把矛头指向戚蕊。所以，当他自问还有什么地点后，他本人愣在那里，整个人震惊了。再后来，虞雅婕直接接过话茬，分析完毕后直指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变得滑稽了。 “不，不可能是她！”罗小军激动的摇着头，“戚蕊根本不可能存在作案动机！” 现场的沉寂最终还是被罗小军先打破，众人原本有些尴尬的视线终于变得不在回避，都直直的看向他。 薛凯道：“动机存在与否，不能只看表象。小军，我希望你能客观的看待问题。” “我本来就是在客观看待问题，我没有主观影响判断！”他的情绪有些焦躁，特别把主观影响判断这几个字说的极为严重。这是之前罗小军对文肖薇和薛凯的承诺，现在提及倒是有了些许讽刺。 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也察觉现场气氛的尴尬。罗小军赶忙起身，说了一声抱歉去趟洗手间，便匆匆离开办公室，消失在楼道之中。 这段时间罗小军的压力太大了，他所遭遇的一切，彻底改变了他的心境。这里的人都能理解罗小军，可是作为一个警察，他必须得保持中立冷静。 “文队……”虞雅婕开口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文肖薇迅速道：“有什么话就直说！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本来虞雅婕想先单独和罗小军沟通，可是既然发生了现在的事情，私聊恐怕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当着众人面，虞雅婕只好把昨夜和杜克施看见的一幕说了出来。 这一说，连曹倩都不得不吐槽：“不会是小军真的因为自己喜欢戚蕊，所以主观想给戚蕊脱罪吧？” 文肖薇咳嗽一声，提醒道：“倩倩别乱说。现在只是分析阶段，戚蕊就算有嫌疑，也扯不到什么脱罪的问题。再者，小军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很清楚。” “正因为我们大家都清楚小军以前的为人，所以对他现在的情况才更加担心！”薛凯眉头紧锁，深感现在问题可不仅仅是案件，而又回到小组成员个人问题上来了，“这样吧。我先去找他聊聊。” “也好。那今天早上就到这，大家各忙各的。有新的线索随时沟通！”文肖薇还不忘轻声叮嘱，便在散会后，有一把拉住薛凯道，“别把小军逼得太狠。” “我知道怎么做！小军之前的人生过于顺利，唯独情感方面，他唯一喜欢的女生却不能随他心愿。加上安路权事件对小军的影响确实很大。如果不是因为小组人手不够，我都想给他放个假，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人手不足确实是个大问题，也正是因为人手不足，文肖薇和薛凯才更加不想罗小军也出问题。 之前先行离开的罗小军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好几次脸，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办公室的对话，不时还在脑中回荡。对于戚蕊，他本能的会有好感。也正是因为好感，冷静下来的他得承认，他确有些主观。所谓没有因为主观影响判断，更多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在想通之后，他意识到问题的所在。所以，当走出洗手间，看见薛凯正在走廊外等着自己后，罗小军不等薛凯开口，便主动上前道：“薛队，刚才是我的冲动。我向你，也向大家道歉。” 薛凯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介意。合理分析案情，总会产生不同意见，这种事情我们也并非第一次遇到了！你能意识到冲动，这对自己，也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好吧，不说这个了！你是我的队员，也是我们大家的兄弟。如文队经常所言，我们是一家人！正因为一家人，我希望大家更加坦诚。雅婕告诉我，她昨晚看见你和戚蕊在一起吃饭，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有犹豫，罗小军点点头，这个态度让薛凯放心，证明罗小军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产生芥蒂。 “是否方便告知你们聊了些什么？”薛凯又立刻补充道，“并非我不信任你，而是你明白的原因。案件讨论到戚蕊，现在你又和戚蕊有亲密接触。一般情况下，过密之人要回避案件调查，可是我不想让你回避，所以，你更加应该跟我把问题说清楚。” “薛队你不用解释。警队的规矩我明白！如果戚蕊真的涉案，而我又对戚蕊有特殊感情和密切接触，那我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案件调查。但是现在，我坚持认为戚蕊和本案无关，并非只是因为我和戚蕊的关系，而是基于我对戚蕊的了解。她不可能杀人，更加不可能侮辱尸体。” “但是你和她这么多年不曾见面，你如何确定她没有改变？” “她就是没有改变。她依旧是那个外面冷漠高傲，酷劲十足，但是内心却心思细腻，知寒知暖的人！薛队你不是问我昨天晚上和她为何在一起吗？这其实没什么不好回答的！昨天下午，我和虞雅婕一同去找戚蕊。整个过程中，戚蕊确实表情平淡，完全没有对我透过特别的情感。甚至看上去，因为她的工作身份，她对警察还有些情绪！然而，这只是基于她所处的工作位置，在当时任博投资公司的办公室里，她必须得这么做。因为，她是在为公司服务，她不想在工作时间，讨论重要事务时，还来加深同学感情！说实话，我当时也错怪她了。只是我没想到。在我下班前，我接到戚蕊的电话。她告诉我，她也刚刚下班。她解释了今天下午在公司的一幕，表明自己确实因为心烦郎通贤的事情，所以不想在工作时间牵扯其他的事情。然我们两人都下班了，这就不同了。作为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她主动邀请我一起吃饭！不管你信不信，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当然信你！”薛凯没有丝毫迟疑，“我们只是要你把事情说清楚，仅此而已。既然你和戚蕊只是在吃饭联络感情，自当没什么多余的问题。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发挥更大作用，尽快将这个案子了结。小杜和钟阳都不在，如今得多多依靠你了。” 坦诚才能赢得更多信任，这个道理这里的所有人都懂！从七人变成五人，更需要剩下的人员精诚团结，坦诚下互信合作。在罗小军解释了昨晚的事情后，便暂时再也没人提及此事，他们原因相信罗小军没有说谎！ 昨天会议时，薛凯提议和罗小军一起去余湾实地探访。今天晨会结束后，两人不做休整便直奔余湾。 首先要去的地点自当是朴昊死亡现场！那座农家小院和里面二层小楼都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火灾导致的断壁残垣，让现场破乱不堪。 薛凯指着水池道：“钱包就在那边找到，凶手确实不想隐瞒被害者身份。” 罗小军点点头：“不想隐瞒被害者身份，便是不会隐瞒自己的作案动机。作案者很直接，所以在现实生活中也不会喜欢婉转！他身体强壮，能轻易控制郎通贤和朴昊。他平时富有正义感，经常冲动压抑不住心中的不满！综合这些，我觉得我们分析出来的美女粉丝也许并不是唯一作案者。” “也就是说作案者可能为一男一女！甚至是更多人组成的犯罪团伙！在这个团伙中，必然有一个颜值很高的女性，用来引诱目标人物上钩。还存在一个身强力壮年轻男性，用来控制目标人物，甚至对其进行羞辱折磨。我们分析作案者可能属于需求推动型杀手，所以会在安逸地带作案。现在，如何作案者真的不止一人，那这个所谓的安逸地带，一般属于团伙的领导者安逸地带，又或者是整个团伙恰好形成安逸地带交集！” 罗小军道：“我更倾向于交集！” 薛凯用手一点：“说说为什么？” “如果是团伙作案，一般团伙存在支配者和被支配者，被支配者处于从属地位，不会对团伙决定产生重大影响。但是，被支配者在执行任务时不会百分之百投入，因为被支配者的身份地位，导致他们会对团伙行为存在保留！可是就这两起案件而言，首先，作案者没有掩饰被害者身份，便是不隐瞒作案动机，所以我猜测，这个作案团队会认定他们的行为是正义的行为，是在惩治恶人！有这种思维的人聚集在一起，且做事几乎滴水不漏，证明他们的理念应该一致，又随时保持良好的沟通氛围。那在这个团伙中，可能不存在支配者和被支配者之分。他们是完完全全的合伙人！合伙人意味着不可能产生绝对的团队领导者，这也就不太会因为领导者安逸地带，而决定团伙作案的安逸地带。正因为如此，我更加倾向于整个团伙成员恰好形成的安逸地带交集。也就是，这些团伙成员，基本上都能在余湾附近找到让其安逸，又或者美好的回忆过往！” 四个字评价，实力展现！薛凯给罗小军竖起大拇指，肯定了对方的分析！在没有杜克施和谢钟阳的日子里，罗小军成了薛凯最得力的助手。 “走，咱们进去看看！我就是在二楼卧室找到的那些积木！发挥你思维宫殿联想的时候到了。在犯罪现场寻找灵感后，看看你是否能在脑海中模拟出当时的真实场景！” 第195章犯罪人员构成 朴昊在死前两个小腿被打穿，导致不能直立行走，最终只能爬行想要离开火灾现场。但是因为火势太大，他根本无法穿过火场，最终被活活烧死。 “如果是团队作案，那当时在现场的会有几人？” 进入现场后，薛凯和罗小军继续讨论。看着里面的一切，罗小军马上在脑海中形成空间概念，继而将房间内的一切摆设原样复制到脑海空间中。除此之外，他还想象着凶手和被害者在空间中应该所处的方位，甚至还在不同方位打上问号，自问是否只有一个凶手在现场。一个个人影从脑海中闪现，人影所到之处，血迹也跟着流了出来！罗小军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可是在大脑中已经经过了无数验算模拟。 在血淋淋的模拟现场，罗小军一个冷激，他有些害怕了！因为，他觉得这个凶手有些疯狂！ “薛队，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空间大小！”深呼吸后，罗小军摊开双手比划了一下，“郎通贤死在出租屋的小包厢内，那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并无其他物件。朴昊死亡现场为这个卧室。虽然卧室比出租屋的小包厢要大很多，但是，这里因为摆放着桌椅还有一些杂乱的破旧家具，显得空间依然压迫。” 薛凯转身看了一下。因为大火烧过，家具什么的已经被烧毁，可是依旧不难看出当初空间确实拥挤，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想说，即使犯罪团伙中存在女性，特别是美女成员，但是在真正实施杀害和折磨是时，女性不在现场。现场应该只有一名，又或者至多两名男性成员！” 罗小军点点头：“你我都清楚连环杀手的犯罪测写中，女性连环杀手和男性连环杀手存在的不同点，其中女性连环杀手完全不遵从惯性，她们既不折磨受害者，也不留战利品，因为她们更加注重效率。除了个别因为极端仇恨导致的事后分尸又或者尸体残害之外，女性一般不会参与折磨和辱尸中去。真正折磨被害者的，大多为男性犯罪者。因为刚刚我们分析了，这个犯罪团队倾向于是合伙人性质，而没有支配者和被支配者，所以，如果有人不愿意参与到折磨和辱尸中中来，则合伙人不会旁观，也不会提供折磨辱尸协助，她会先行离开！再者，不管是出租屋还是朴昊死亡现场，空间都有限，如果有更多的作案者，反而不利于实施折磨，也很可能给被害者浑水摸鱼的机会！那，我们假设作案现场当时只存在一名男性成员，那这个团队中，其他人此时在干嘛？他们又会在哪里？” “放风？”薛凯脱口而出后却马上驳斥了自己的看法，“不对。从之前的种种的来看，这些人不担心被害者身份暴露，还认为自己正在做正义的事情。他们张扬，做事直接果断。那他们必然之前计划性很强，甚至连具体的作案时间都用分秒规划好。在这个规划时间里，即使有人放风，也不会过于刻意。他们会显得很轻松，甚至说不定那会正在游戏玩爽吃喝。” “不错。余湾本来就是农家乐度假的地方。而朴昊受害现场最近的监控点也有两百多米。在这个范围内，还存在一些饭店和游玩景点。那，杀死朴昊人的同伙，那会说不定正在一个合适的角度，一边看着这里的情况，一边吃喝玩乐。” “且同伙中一定有女性！还有一个漂亮的女性！但是她不会享受火灾现场。她会在知道计划成功后，悄无声息的先行离开！”薛凯如梦初醒，立刻拿出手机。 他正准备拨通曹倩的电话，却刚好曹倩也打了过来：“薛队，朴昊失踪前后的信息我已经归纳出来了。朴昊于昨天早上八点半到达公司，随后在差不多十点离开公司，带着客户前去看房子。中午十二点左右回到公司，还和同事一起吃的饭，随后在办公室休息，差不多一点半再次离开公司，自此失踪，再也没有回来过。” 薛凯道：“我当天下午在余湾，记得火灾发生在四点左右。也就是说差不多两个小时时间里，朴昊被人绑架带走，继而折磨，最后又被活活烧死！作案者对时间的把控确实非常精确。小军猜得没错，他们应该是分秒计算的。” “哇哦，看来你们在现场又有收获啊！那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助。” “聪明。倩倩，你马上通过地形图查找朴昊死亡现场周边。哪个农家乐或者饭店有最佳的视角，可以看清楚这边的一切，然后把名单发给我！” 现场确实最能找出破案灵感，在薛凯和曹倩通话同时，罗小军已经身体半蹲，继而慢慢趴在了地上。他在体验朴昊当时的心理状态，也在模拟作案者到底会对朴昊做些什么。 这些行为，薛凯已经见惯不惯了！情景模拟是很多场合都会运用到了，在犯罪推理中也是常有。而对于分析员来说，情景模拟还多了一个心理模拟的过程。对于受害者和罪犯心理的把控分析也非常重要。 “有什么新的发现？”薛凯把身体压得很低，尽量不要破坏罗小军的行为动作。 翻过身子，罗小军改成躺在地上，将双手缩在胸前，琢磨一会后，又摇摇头，否定现在的行为。他又将双手张开，甚至用力的挥动了两下，后道：“除了两个小腿的弹孔，朴昊如果在烧伤之前，身体并无其他束缚和伤情，他为何不尝试逃脱，或者和凶手搏斗，毕竟横竖都是死！” 薛凯道：“希望！凶手给了他希望，让朴昊以为自己可以争取活下去的机会。当凶手将朴昊的希望一步步浇灭后，朴昊的内心也已经崩溃。身心俱疲之下，他甚至连反抗都放弃了，只能默默接受命运的判决。” “不错！”罗小军蹭的坐了起来，“现场出现积木。为什么会有积木？我猜测积木便是凶手给朴昊设置的希望。但是希望最终变成了绝望！凶手除了在肉体上折磨朴昊之外，也在精神上对朴昊进行折磨！这是一种彻头彻尾，从里到外毁灭一个人的办法！相同的，郎通贤那边，他在死之前也应该遭受精神和肉体的折磨，只是或许郎通贤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会导致死亡！引导郎通贤的是美女粉丝！那引导朴昊来到这里的是什么？” 薛凯顺着思路道：“朴昊是个工作狂，一心钻进了钱眼里。所以，能让他产生绝对配合的，只能是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客户，而且还是大客户！有人假扮房产大客户，引诱朴昊前来余湾！莫非这个假扮房产客户的人，也同样假扮了美女粉丝？既能假扮大客户，又能假扮美女粉丝？这个人的演技倒是不错，又或者，他们不止一个演员。” 罗小军摇摇头：“合伙人性质的犯罪团伙，人员数量不会太多。因为太多就会导致合伙人成分复杂，很难达成意见统一。一般而言，合伙人性质的团伙不会超过五个人。而且一个比较有趣的现象是，一旦团伙中有异性出现，则男女比例一般都会维持在一比一！这是基于公平性原则。打个比方，假如是三人团伙，其中一个女性和另一个男*往交流过密，则会疏远另外一人，那另外一人则可能因为失落感而产生背弃团队的行为。所以，男女比例一比一，要么是一男一女，要么是两男两女，这是合伙人犯罪团伙的最佳构成方式。当然，如果团伙中出现性取向异常者那就需要另做分析！假设暂时排除异常分析，从郎通贤还有朴昊的案例来看，这个犯罪团伙配合默契，人员合作非常融洽，所以，我相信他们是最佳比例构成。要么是一男一女的搭档犯罪，要么是两男两女合作作案！” 薛凯点头道：“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女人，在火情发生后，她们都会明白任已经务成功。因为她们不会享受犯罪折磨现场，所以，她们不会去看火情情况，还会先行离开！至于现场的男性，他或者他们会留下来享受一下自己的犯罪艺术！你是不是想给团伙中的每个人都做一个大致的描述？”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你就大胆的去做吧！”薛凯边说边拿出手机。 曹倩已经把周边地图上最佳视角方位发送过来，还标注这些饭店、农家乐和茶馆的名称。薛凯通过这些坐标方位，先尝试从案犯现场看向那几个位置。确实，从这边可以看清楚那边。那从那些地点，想必也能随时知晓周边发生的一切，便可以做到她们在娱乐中完成放风。 “想好那些人的基本特征没有？” “差不多了！”罗小军肯定道，“我们现在就去找这些人。” 薛凯一伸手，把罗小军从地上拉了起来。下一步，他们要从曹倩给出的地点中找出线索。这些线索是否容易得到，一来，就看罗小军对犯罪分子的描述是否准确，二来，就看这些店家的记忆力是否足够好了。 首先去的是一家饭店，薛凯和罗小军一进去，便直接摆明身份。随即，薛凯看向罗小军，言下之意，该你表演的时刻到了！ 第196章第二个女人疑点 “在火灾发生后，这里的大部分人应该都会看向火情。你是否记得，当时这里有一位非常美丽，甚至可以说性感妩媚的女性只是草草看了一眼火场，便不在有多余的关注。随即，她还不慌不忙的离开！但是在火情发生前，她却不时的张望外面。当然，这些动作都做的相当随意，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自信且自我的人！这个美女的年龄大约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不会低于一米六五！因为穿着高跟鞋，她的身材会显得更加高挑！” “这位美女也许是单身一人坐在那里喝茶，又或者她身边还有一位同伴。这位同伴如果也是女性，则这位女性颜值同样不会太低！但是这位女性的着装风格应该不会是性感，其打扮也不会过于妩媚。她的装束相对正式，更加倾向于职场女强人的那种。她也不会穿太高的高跟鞋。她可能会穿那种过膝的皮靴，还搭配着风衣，又或者是ol小西服，搭配着丝袜短裙！她年龄和性感美女相仿，顶多比性感美女大上两三岁。” “如果性感美女的同伴还有一名男性，则这个男性看上去像是成功人士。他身材应该高大魁梧，言谈举止很是绅士，话语不多，可却充满睿智！这个男人和类似职场女强人的女性应该交流更多。至于那位性感美女，并不会因为他们两人的过密而产生不满情绪！这个男性的年岁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他可能还会有一个习惯性的动作，那便是不时抬手看一下自己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 从那家饭店开始，薛凯和罗小军连着去了四个地方。在这四个地方，罗小军不停的把上述三段描述重复给众人听。只可惜，要么没有人说见过哪怕其中的一人！又或者说有类似人员出现，但是在描述过后，和罗小军认定的犯罪嫌疑人相差较大。 “前面那家农家茶馆是第五家了！希望这一家能有线索吧！加油！”薛凯拍了拍罗小军的后背，两人一同朝前走去。 他相信罗小军的描述是正确的。如果真的有合伙人在等待犯罪结束，那确实如罗小军所言，这几人差不多就是这种表现。 首先是性感美女一定是存在的，因为只有这位女性存在，才能证明郎通贤案件和朴昊案件为同一伙人所为，因为这位性感美女要负责扮演美女粉丝引诱郎通贤上钩。 这伙人自信张扬，不隐瞒被害者身份，甚至还倾向于将自己的犯罪故事说出来。那证明，这群人不会刻意改变自我，他们会保持一贯作风和外在风格，即使在作案时，也和平时一样打扮，言谈举止也不会产生过大差异。所以，引诱郎通贤时候的性感妩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平时便是这位女性的表现。便同样在朴昊的死亡现场周边，那位美女同样会保持性感妩媚的打扮。 如果团伙为四人，在合伙人犯罪完美搭配下，必然另外一人也为女性。在确定其中一个女性为颜值颇高，性感妩媚的前提下，则另一个女性颜值必然也不会太差。因为在团体心理学和人际关系心理学中，牵扯到合作的团体和人际交往都讲究一个条件对等原则。只有条件差不多的人在一起，才不会因为差异过大导致心理落差，才会形成表面上的平等合作关系！这种条件对等，特别是在女性之间，必然包括外貌对等。 罗小军判断另外一个女性颜值不差，而她的风格更倾向于事业型女性，也是基于朴昊死亡事件中，朴昊是被大客户引导来到余湾的原因。引导朴昊的可以是事业型成功男性，也可能是事业型成功女性，总之，在朴昊看来，能给他带来财富收益的人，都是他需要尽力结交的对象。 所以，不管是两人作案，还是四人合作，总之，必然有一个性感美丽的女人。 不仅走累了，不停的询问也导致口渴，来到茶馆后，薛凯索性带着罗小军一并坐下。 “给我们泡壶茶！” 等到有人将一壶茶泡好送上后，薛凯和罗小军将证件取出。 那服务生见状脸色一惊，赶忙道：“两位是要找老板吗。” “也不一定要找老板！我们是想了解一下昨天余湾火灾前后这家茶馆中发生的事情。” “哦，你是说昨天死人的那场火灾吧！”女服务生说着还捂嘴惊叹道，“听说那人是被人折磨后放火烧死的！警察同志，是不是这样啊？” 薛凯道：“一切都还在调查之中，一旦有确切结果，警方会对外公布案件详情的！那昨天你是否也在这里上班？” 女服务生点点头：“失火之时，我刚好就在大厅。听见有人说着火了，我便和大家一起透过那边的窗户看过去。” 她所指的方向，便是这家茶馆观察火灾的最佳方位，同时也是最可能看见拿出农家小院周边情形的位置。 罗小军起身观察了一下，又环视了大厅四周。他在设想，假如团伙合伙人就在这家茶馆，她或者他们会坐在哪里？ “向你打听几个人！”在罗小军观察思考的同时，薛凯再次把之前的三个人员分析复述了一边。 女服务生听罢，细细琢磨了一会，竟然真的有些印象。为了核实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女服务生将昨天一起上班的同事叫了过来，两人当着薛凯的面交流了一下后，确认了的确有这么两个人出现在茶馆。 “很多大老板都喜欢闲暇时间带着美女来余湾放松，也有很多都市白领结伴同来，所以不少人都符合你描述的那般外貌穿着。只不过完全符合你刚才描述的细节，比如抬手，还有火灾之前看着窗外，而火灾之后表现淡定，甚至还主动离开的，我们记得真的有这么一男一女。” “你确定是一男一女，而不是两女一男？”薛凯对人数表示了怀疑。 那两个服务生交流一下后，再次点头道：“我们只看见一男一女，确实没看见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如你描述的那样，打扮的非常性感妩媚。她一进来，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集中在她的身上。那个大长腿在配着高跟鞋，啧啧啧，我都羡慕！不瞒你说，我们这刚来上班的那个小伙子，因为看的太着迷，还被我们老板骂了一通。呵呵呵呵！” 不会掩饰自我，甚至还会非常张扬，将自己的优势展现，享受别人欣赏自己的目光，非常自信甚至于自我！这确实符合罗小军和薛凯对性感女子的判断。 “那那个男子如何！” “那个男人也如你刚才所言，一看就像个有钱人，手腕上也确实有一块表。我不太懂表，所以不知道那表到底贵不贵，我只记得，那个男人真的不时抬手看时间！哦对了。他们坐的地方就是……”服务生一转身，用手指去，顿时诧异道，“咦，就是你同事现在坐的地方啊！” 不知道何时，罗小军已经坐到了窗口左边的一个位子上，他目光所示，刚好能看见那处被烧毁的房子！ “就是他们！”嘴里吐出这四个字，罗小军激动道，“你们大厅内有监控吗？” “大厅内只有收银台有监控，可是应该照不到你现在坐的位置！” 薛凯赶忙问道：“那他们去过收银台吗？” 另一个服务生道：“应该没有，因为我记得，我是来到他们的桌前结的账，而结账之后他们就走人了！他们走人之前，很多人还在窗户前围观！我还特意询问是否打搅到两位，要不要换个桌子。那个男人摇头说不用，便买了单离去！” “他们没去收银台，可是会进出大门。那你们门口是否有监控？” 服务生尴尬的摇摇头：“余湾很多都是农家小店，老板一个个都是精打细算，他们只要把收银台监控好就行，其他地方还真不一定安装监控！不过收银台和大门离得较近，说不定里面有他们的画面呢！” 那就赶紧调阅监控，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同时，薛凯需要服务生描述出这对男女更加准确的相貌，所以，他立刻联系划模拟画像人员赶到现场，务必要对嫌疑人有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已经基本确定罗小军的判断准确，且一男一女嫌疑人确实出现在现场。只是这一男一女出现在茶馆放松顺便放风，难道另外的一男一女在犯罪现场？ 等到两个服务生离开后，薛凯也坐到罗小军的桌子前，道：“难道并非是四人犯罪团伙，又或者，团伙中真的出现性取向异常者？” “不会！”罗小军摇摇头，“性取向异常者更多会对肉体折磨，而非精神折磨。但是朴昊明显是受到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薛凯也道：“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我也倾向于团伙成员不存在性取向异常者。但是，女性连环杀手又不太可能出现在折磨杀戮现场，所以，在确定已经有一名男性出现在茶馆后，犯罪现场应该只有一名男性对朴昊进行折磨，然后放火烧死了朴昊！所以，两男一女可以确定他们的位置，那剩下的一个女人在哪？又或者真的不存在第二个女人？那这两男一女的合伙人犯罪团队是如何达到融洽相处，平等协商后，进而接连完成两起绑架谋杀的？” 第197章好心办坏事 已经确定是团伙作案，但是对于团伙人数还是存在模糊。薛凯和罗小军都不敢尚下定论，还得需要进一步的线索才能做出判断。 在等到警方模拟画像专家来到现场，对一男一女的外貌进行模拟描绘后，薛凯将这素描画像交给曹倩处理。另一方面，他和罗小军则带着这些画像继续走访余湾和清塘街，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发现。 到了下午三点，薛凯和罗小军都已经有些疲劳，两人正打算先回市局整理今天的线索资料，这会，戚蕊却给罗小军打来了电话。 看着上面显示的姓名，罗小军也迟疑了一下，见薛凯想要回避，他略有尴尬。赶紧当着薛凯的面将电话接通，他刚开口想问何事，电话来头先传来略显急促的声音。 “小军，我不知道这事该不该报警。但是我越想越担心，所以想先和你商量。” “别紧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缓和的情绪后，戚蕊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道：“昨天晚餐时候我说有事先行离开，实际上是因为我接到一通匿名电话，电话里那人让我马上去找顾友军总编，还说顾总编会有危险。顾总编是我们公司旗下杂志部门的总编负责人。而两天后的*经济论坛实则也是从一开始的杂志论坛发展起来的。因为郎通贤教授的事情，让我有些风声鹤唳，本能的想到股总编会不会也是杀手的目标。所以，我当下便先行离开，还在车上给顾总打了电话！当时顾总的电话一直没打通，我也确实非常着急，便又把此事马上汇报给了总裁，想要问询是否马上报警。可是张总却让我不要大惊小怪，还说顾总编当时正在和他在一起。顾总编喝多了，这才电话没有接听。有了张总的这句话，我才放心，便也没去找顾总编，随后直接回家了。今天早上，我还特意去找过顾总编，见他确实没事，在正常上班。我本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可是就在刚刚，公司有人找顾总编，却发现顾总编不见了，电话再次打不通！我在给总裁汇报工作的时候，也顺带提交了此事。张总依然让我不要大惊小怪，说顾总编经常不见电话，肯定是有事情正在处理不方便。我也不好多说，回到座位后，我却越想越担心，总觉得这事有些奇怪！我又不好擅自决定报警，便只能先和你商量一下。” 这番话虽然在描述事件经过，可是罗小军内心却充满了温暖。这再次证明戚蕊心中有他，在遇到这种事情后，她还能想起有罗小军这么一个人。 “喂，小军，你在听我说吗。” “在听着呢！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从第一次有人说顾友军不见了开始，到现在大概多久了？” “我是在午休时间听见有人说顾总编不见了。到现在差不多真的有三个小时了！其间电话一直也打不通！眼看论坛马上要开始了。这又是郎通贤死了，现在总编如果再次出事，我们公司真的麻烦大了。” “蕊姐你现在别担心，我马上去你们公司一趟！” 于公于私，这一趟都必须得去。挂了电话，罗小军赶忙和薛凯沟通。薛凯也认为此事蹊跷，非常时期，必须得非常对待，他们两人迅速赶往任博投资公司，顺便也让曹倩设法查到昨天和戚蕊打电话的到底是何人。 只是，那个匿名电话时间太短，加上已经过去了一夜，曹倩无法追踪到电话信号来源，这暂时成了死路！ 在薛凯和罗小军到了公司后，两人马上找到戚蕊。戚蕊又带着两人来到杂志部门找很多人了解情况。这些人也都不知道顾友军去了哪！ 幸好此时，曹倩通过顾友军手机信号瞬间的闪现，锁定了顾友军的位置。 不敢怠慢，罗小军和薛凯马上又直奔信号出现的地点。而一到场地，两人面面相觑。因为，这竟然是一家城中村的按摩房！ “倩倩，你确定信号位置准确？” “薛队，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是绝对不能质疑我的技术啊！顾友军的电话大部分时间处于关机状态，短暂闪现的信号被我捕捉到后，我通过精确的定位确定至少手机就在那。” 这事有点意思了！ 薛凯便带着罗小军直接推门进来。 一进去，一个衣着暴露打扮妖艳的女人便赶紧起身，主动上前挽着薛凯的手腕道：“需要按摩服务吗！我们这里有很多套餐，要不要先过来选一下！” “咳咳！”说真的，罗小军对这种地方还非常不适应，所以他只能干咳后看向其他地方。 相对而言，薛凯是身经百战了。他并没有马上摆明身份，便指了指里面道：“是在里面按摩？安全吗？” “当然安全了！”女人一听还以为薛凯是老手，当下也不墨迹了，“你先进来坐会，保准等会你舒服满意！” “那你们这有后门吗？” “你也放心，绝对没人来查！而且也有后门，真要有事，我们会提前通知你的！” “这里就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了。有的已经在按摩服务了，其他人，我可以带过来让你选！” 已经在按摩服务了！薛凯目光看向里头，罗小军也早已经将这里打量一通。两人对视点头之后，薛凯忽然一把捂住那个女人的嘴巴，随即用力一掰，将女人摁在墙边，小声道：“警察正在查案，希望你能配合行动。” 那女人顿时吓傻了！她不是没见过警察过来扫黄，可是从来没有警察直接把人这般摁在墙上。一下子，女人以为遇到假扮警察抢劫的，当下就更加不敢造次，生怕把命搭在这里，便连忙点头，呜呜的小声求饶。 薛凯也懒得和这个女人啰嗦，摆头示意罗小军进到内部，随即问道女人哪个房间有人。 女人指了指一个小门，打开后，便是一个通道，通道里则是三个暗格包厢，其中中间一个包厢门是锁的，有人正在里面进行交易。 罗小军在得到薛凯点头示意后，掏出配枪，深吸一口气后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一会，随即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回应：“干嘛？有客正忙着呢。” “踹开！” 有了薛凯的指令，罗小军不再犹豫，砰的一声直接踢开房门，里面立刻传来尖锐的惊叫。 一男一女马上将被子裹在身上，男人更是转过头去，不想自己的面部曝光。女人估计是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除了把身体包裹后，低着头之外，其他并无多余动作。 得，看来得顺便通知当地派出所来扫黄了！ 一开始薛凯和罗小军还不信，可是当拿出这个男人的身份证件后，他们两人确认此人真的是顾友军！ 任博投资公司旗下部门总编，还要出席两天后国际论坛的人，竟然出现在城中村的按摩房内！这还真的是品味特别啊！ 先让按摩小姐和顾友军都穿好衣服，在等到派出所的人过来后，薛凯便和派出所的人交代了一下。随即按摩房的事情交给派出所，他们则把顾友军带回去先了解一下情况。 手机为何关机？这个疑点得弄清楚，薛凯认为这其中必然有问题。所以，回到市局后，他让罗小军带着手机去趟物证处，还让罗小军和物证处的人一起检查一下手机。 再将手机拆开检查后，罗小军果然发现了问题，他赶紧回来汇报。原来，在顾友军的手机电池上被人做了手脚。电池被安装了一个阻断设备，可以随时阻断电源。一旦电源和手机信号被切断，则顾友军不仅接不到电话，还不能通过手机锁定他的位置。只是这个装备并不稳定，所以，还是可以用过电源和信号的短暂恢复确定手机方位。 “我要等我的律师过来，我现在什么都不会说！”审讯室内，顾友军的态度非常坚定，就是不肯主动说一句话。 他好歹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现在出现这事，污名效应在他的身上算是跑不掉了！如何将影响降到最低，这才是他现在最该考虑的事情。 下午五点之前，任博投资公司方面就派人前来。竟然是戚蕊带着律师一起过来！而且看着戚蕊的脸色，便是知道此事闹得有些不愉快！ 戚蕊原本好心关心公司同事，结果却把同事声誉给毁了。这还不算，一旦事情继续发酵，肯定会影响到之后的论坛。所以，总裁要求戚蕊务必不能让事情外漏，且要在论坛开始前，把事情彻底解决。 在将罗小军单独叫到外面后，戚蕊用略显无奈的口吻道：“我想知道花多少钱才能把顾总编捞出来。” 话说的很直接，这也符合戚蕊的作风。 罗小军道：“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对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这些事情其实不该我们小组去管，所以你要想捞人，也不该找我们部门的人。你很清楚，我们把顾友军叫到这里，不是因为他嫖娼问题，而是他的人身安全问题。我们已经确认他的手机确实被人做过手脚。显然，打给你的匿名电话不是恶作剧，他很可能是在警告！” “但是现在顾总编人身安全倒是没事，可是他的名誉，还有我们公司接下来的论坛安排全都乱套了！”戚蕊捂着额头，有些怨气道，“真不知道背后那人到底想干什么，究竟谁得罪了他，要这么玩我们公司！” 罗小军不忍戚蕊伤心，也更是心疼她在公司被总裁训斥，可是这是罗小军的工作，他必须得这么做！ 看着女神，脑海中又窜出刚才的话语，忽然，嗡的一声，罗小军脑袋被炸了一下。 谁得罪了他？玩了公司？什么意思！其中有诈？ 第198章时间有限 罗小军觉得这中间一定有问题。对方前几次都是折磨杀人，按照犯罪程度递增原则，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只是恶作剧导致的污名效应。 “不对，不对！”一把抓住戚蕊，罗小军有些激动道，“告诉我，你今天原本的任务是什么？” “原本的任务？”戚蕊满脸狐疑，可又不敢怠慢，连忙道，“本来下午我要去机场亲自迎接吴桐莹教授还有她女儿苏紫苑。可是因为顾总编的事情，我就让其他同事去迎接了。” “那你让谁去接的。” 罗小军如此严肃的神色让戚蕊也顿感意外，心中暗暗念叨某非真的有意外。她赶紧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听，已经让人意识到，大事不好。 “小军，何经理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是让何萍经理去接吴桐莹教授母女的！”戚蕊满脸焦急，有些沮丧的摔着胳膊自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蕊姐，听我说，先冷静下来。你一直非常优秀，所以越是到了这种时刻，你越应该相信自己。这件事情确实不是你一人能处理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公司所有人都能尽力配合。你现在随我过来，马上把何萍经理的事情告知与我的同事。” 说完，罗小军本能的一把抓住戚蕊的手，直奔曹倩的座位。他一直想拉着喜欢女生的手在校园内走动，然这些年，这个愿望一直没实现。今天这个样子有些突然，突然的让罗小军都没意识到他在干什么。 直到来到曹倩旁边，他刚想开口，却看见正拉着戚蕊的手，一瞬间，一股暖流从心间流过。这是很多年前就曾幻想的一幕，这也是好久没有回味的一幕。虽然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牵手动作，可是对一个痴情的人来说，这一点便意味着一切。 “嘿，你干嘛呢？”曹倩不得不提醒罗小军有些走神了。 从幻想中出来的罗小军赶忙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众人，他需要曹倩立刻定位何萍的手机，看看何萍到底在哪。 顾友军手机被人做了手脚，继而被发现人在城中村的一家按摩店嫖娼。而恰恰就在警方把注意力放在顾友军这边时，有人趁机把吴桐莹母女带走了。 “还有这种事情！”电话中，杜克施从虞雅婕的口中知晓了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对于这个案件的最新进展。 本来杜克施在停职期间，小组案件进展无需对杜克施告知，但是现在人手确实不足，说句夸张的，连之前够用的几个聪明大脑如今都显得稀少。五个人的脑袋总不会比得过七个人的脑袋好使。关键缺少的还恰恰是两个分析员的脑袋。所以在得到文队和薛队的同意后，虞雅婕便把案件的进展一直同杜克施保持沟通，文肖薇特别是薛凯也希望杜克施即使不参与组内直接调查，也能从其他方面给与帮助。 虞雅婕埋汰道：“是啊，刚刚曹倩确定了何萍的位置。同事已经赶过去了，但是吴桐莹和女儿苏紫苑下落不明，我们担心这两人会出意外。” “如果没猜错，这是调虎离山啊！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调虎离山？” 按照杜克施的猜测，犯罪团伙不可能仅仅对人进行污名效应制造，只是让人知晓顾友军嫖娼，这确实不符合犯罪程度递增原则！但是，他们可以通过顾友军吸引警方还有任博投资公司的注意力，从而声东击西趁机带走吴桐莹母女！可是话说回来，即使不是何萍去接那对母女，戚蕊亲自去接那对吴桐莹母女那有有何不同？ 那些人既然可以控制何萍，同样也可以先控制戚蕊！除非戚蕊和何萍有很大的不同？ 这一想，让电话那头显得沉静。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干嘛不吱声。” “正在思考问题呢！”杜克施让虞雅婕别打断自己的思路。在思索了一会，他又立马问道，“吴桐莹母女是否和郎通贤还有朴昊有类似点。” 虞雅婕赶紧道：“因为之前分析过郎通贤和朴昊之间的交集，所以我们在分析吴桐莹还有苏紫苑时，也注意到她们是否对老年人有过经济上面的伤害行为。最终我们查到，吴桐莹和苏紫苑这对母女在半年前牵扯到一场车祸。车祸是因为苏紫苑开车撞上一个正在街边摆摊的老婆婆。本来苏紫苑可以通过赔偿道歉等方式获取老婆婆的原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紫苑坚称是老婆婆碰瓷，并且还利用其母亲的关系网络，大肆宣传自己的无辜。这给那个老婆婆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老婆婆一家人也一时面对社会的无端指责。在多方困扰之下，老婆婆最后选择服药自杀。事后苏紫苑和和吴桐莹也没有对老婆婆一家有过任何补偿行为。这么一想，没有补偿，是否也可以认为是经济方面的损失？” “当然算是经济方面的损失。不过和老婆婆的性命还有声誉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杜克施在电话中发出奚落的笑声，“看来那个合伙人犯罪团伙确实是盯着得罪老年人的目标去的！从下飞机开始计算，苏紫苑和吴桐莹失踪不会超过三小时。因为犯罪团伙习惯于从精神到肉体相继折磨，再加上这次目标变成了两个人，所以他们从折磨再到杀害两人，势必会消耗更多时间！马上派人在余湾还有清塘街附近搜寻，就看这对母女运气是否够好，能扛到警方找到她们了。” “你说的这些薛队已经想到了。我们已经在余湾和清塘街附近增派了人手，但是目前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真是急死人了！如果再出现命案，还是一对母女同时丧命，那我们警方的压力就太大了！” 即使不在办公室，杜克施也能想象到那边众人的状态。毫无疑问，今晚他们肯定加班，所以杜克施特意给同事们点了外卖和饮料，顺带还让虞雅婕安抚众人放轻松点。 话虽然这么说，但如何轻松的了。特别是罗小军，他刚刚又亲耳听到戚蕊的电话里传来总裁的责骂。 自己的女神被另外一个男人骂的面色苍白，且只能频频道歉，这如何能让罗小军心中舒坦。他不想让戚蕊再次为难，所以，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吴桐莹母女，且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凶手。 可想而知罗小军的压力，也能想象文肖薇和薛凯的压力。 杜克施不在办公室，但是他绝对不能置身事外！即使被停职，可是他依旧是小组一员。坐在车中，他仔细的回想刚刚虞雅婕说的要点。同时，虞雅婕也把案件到目前为止的进展一并发送给了杜克施。 对方为什么要用顾友军做声东击西的棋子？又为什么故意把戚蕊引开？按照之前犯罪团伙的作案行径，如今的这些做法岂不是多此一举？ 咚咚咚，车窗传来敲击声。杜克施扭头一看，那张网红脸正凑在车窗前。 “哈哈，我大老远就看见你的车牌。看来我们还真的有缘分啊。” 杜克施咧咧嘴：“你不是在跟踪我吧？” “我跟踪你？切，少自作多情了。我刚刚送一个朋友去动车站，刚好路过这边想要买瓶水。正想着施展魅力找个人送我回去，嘿嘿，正巧你在这里，就是你了！” 说完，陈姗姗毫不客气的直接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混的太熟了，也就不问人家乐不乐意。再者，陈姗姗向来自信。 反正虞雅婕今晚加班，杜克施当然不在意送陈姗姗一程。一边开车，他也便打趣又是哪位美女姐姐过来看望陈姗姗了。 陈姗姗也没隐瞒，直言是自己老家的一个朋友来s市游玩！因为时间有限，陈姗姗便带着她把最知名的几个景点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大多数景点根本没有进去游玩，纯粹就是在门外拍张照，就当去过了。 杜克施吐槽道：“这么玩还不如去网上看看景点照片来的直接。” “时间有限啊，大哥！我们这叫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好不好！如果她跟我们一样住在s市，自当每个景点都好好玩一通。可是她只待一天啊。一天能干嘛！” “这也是，一天确实什么也玩不好！时间有限……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杜克施自言自语重复刚才的话语，目光盯着前方，脑子却不断闪回刚刚和虞雅婕的对话。 他的走神，让陈姗姗在一旁赶紧提醒道：“喂喂喂，注意看前面啊！你搞什么，跟丢了魂似的！” “魂没丢，不过你倒是把我的心抓住了！” “额！”陈姗姗可没想到杜克施忽然对自己说情话，当下脸颊一红，扭扭捏捏不好意思道，“你有女朋友了还在这里撩妹，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贱！” “你拉倒吧！你们女主播大部分就靠着这些贱男人活着。还嫌弃？小心我们不给你刷礼物了！”刷的一下，杜克施一个甩尾把车子停到路边。 这动作干净利落，不含糊的以为他想干啥！陈姗姗反正懵逼了，搞不懂这男人一会说情话，一会儿跟个神经病似的玩起来漂移。 停好车后，杜克施拿起迅速手机拨通了虞雅婕的电话。刚刚接通，他便立马道：“雅婕，对方极有可能只是在s市待几天，而他们的最终目标确实是任博投资公司，所以，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闹大，且可能要让任博投资公司内部产生麻烦！提醒文队和薛队，对方的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任博投资公司总裁马玉明。同时，对方对戚蕊的态度非常诡异，所以，戚蕊很可能也是他们的一个目标甚至是棋子，当然，前提是戚蕊不是那些人的同伙！” 第199章致命粉丝 在基于郎通贤、朴昊还有吴桐莹母女案件都是同一团伙所为的前提下可以看出，这个团伙每一天都会进行一次折磨杀害。这个频率绝对算高的！而按照连环犯罪案件，犯罪间隔会逐步缩短的原则，如果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伙连续作案，则之前必然有一个相对时间间接逐步缩小的缓冲期。然至少目前来看，这个团伙的缓冲期根本没有出现！就好像忽然转变到他们每天都要作案一起的频率上，这是相当不正常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起先，杜克施和罗小军他们都按照一般的思路在思考问题，比如，把余湾附近当成犯罪团伙的安逸地带，本能的代入犯罪团伙至少是s市人的前提下。然，刚刚陈姗姗的一番话点醒了杜克施！ 对方为什么忽然连续作案，且作案之时，还制造了顾友军这个幌子？那极有可能这个犯罪团伙的整个时间并不充足，他们要在仅有的留在s市的时间内，把事情闹大。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他们很可能也是最近几天才来到s市。目前作案的目标中，除了朴昊和任博投资公司暂时没发现关联，其他人都和任博投资公司有关。联想到一天后就是所谓的*经济论坛，这些连环案件肯定是有指向性的！” 杜克施严肃的分析让副驾驶位上的陈姗姗都不敢多言。 电话那头的虞雅婕也赶忙将要点记下，问道：“那你估计那些人大概是什么时候来到s市的，又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除非在郎通贤之前还有案件我们没有发现，否则， 这些人很可能是和郎通贤差不多同时来到s市，且以郎通贤为开端，实施他们的连环犯罪！至于什么时候离开？因为这些人中存在享受犯罪现场的行为，那如果他们最终目标是*经济论坛，则他们在破坏论坛之后，必然还会进行一番享受，特别是看着各方手忙脚乱的场景，会让他们得到成就感。但是这种享受不会时间太长。他们作案严谨，懂得配合，所以，他们会绝对理智。在享受了一番后，便会马上离开s市。如果真的让他们离开了s市，我们要想在抓住他们，则更加困难！” “后天早上便是论坛开始，任博方面还邀请了电视台和网络进行直播，如果真的那时候出现意外，则是大问题啊！”虞雅婕面色铁青，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便马上向文肖薇汇报。 对方很可能是和郎通贤差不多时间来到了s市！这是一个设想。而更大胆的设想是，对方说不定就是和郎通贤一起来的。 有个问题不仅罗小军想不通，杜克施也没想明白，那便是犯罪团伙是如何同郎通贤取得联系，进而获取郎通贤的信任，让郎通贤自己出现在余湾附近。 没有任何通讯记录，意味着他们极有可能是通过面对面接触的办法获知下一步的去处。那最初他们是在哪里见面的，又是如何取得郎通贤的信任？ “难道是电梯法则？”办公室内，罗小军在听到杜克施的分析后自言自语。 销售心理学中有个电梯法则。但是电梯法则只是让对方记住你，并不能让对方彻底对你着迷！除非你是一个真正的狐狸精，施展媚术，才可能在几秒钟时间内让一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并且不顾一切的去往一个他都不知道可能发生什么结果的地方。 所以，最初的接触绝对不可能只有几秒钟，也不太可能只有几分钟！因为时间太短，无法让彼此产生绝对兴趣。 “难道是黑暗效应？”车内，杜克施同样在自言自语。 黑暗效应是指在光线比较暗的场所，约会双方彼此看不清对方表情，就很容易减少戒备感而产生安全感。在这种情况下，彼此产生亲近的可能性就会远远高于光线比较亮的场所。心理学家将这种现象称之为“黑暗效应”。 另外，相对来说，黑夜能够给人一定的伪装空间，在心理学中，这也是一种保护机制。但是黑暗效应之前也要进行交流，两人如何取得交流的？ “他们是在飞机上交流的！”几乎一瞬间，身处不同地方的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答案。 罗小军猛地从座位上起来，直奔文肖薇的办公室。而杜克施也瞬间有了新发现，猛地将车辆掉头，返回市局。也不管车上还有人，总之，案件调查要紧。 到了市局后，杜克施让陈姗姗要么自己打车回家，要么先找个地方坐着等他，随即，便不等陈姗姗回复，直奔办公室。 “文队，薛队，犯罪团伙成员极有可能是和郎通贤坐的同一班飞机，而假扮郎通贤的美女粉丝当时恰好就在郎通贤身边。” 气喘吁吁的冲回办公室，杜克施可不想耽误一秒钟。只是他一进去，一屋子正在吃着外卖的人齐齐抬头看着他。那场景，有点尴尬啊！ “哟，施施啊。啊哈哈，你点的外卖和饮料都不错！”曹倩幸灾乐祸的调侃，还不忘偷偷指了指罗小军。 那边，文肖薇将筷子放下后道：“你说的这个分析，小军刚刚已经告诉我们了。倩倩也通过比对和郎通贤同一班飞机乘客的资料，已经锁定了那个假扮粉丝的女人。我看大家都没吃饭，所以让大家赶紧吃点东西再来行动。” 原来如此！罗小军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薛凯扒了几口饭后擦擦嘴道：“小杜的思路给我们帮了大忙。我们已经差不多猜的这群人是如何同郎通贤进行接触。” “又是小军的案件模拟？”杜克施指了指后，竖着大拇指道，“得，看来我白操心了。” 罗小军赶紧道：“不能这么说，关键的思路开头是你提供的！况且我相信，如果当时你在办公室内，你同样可以通过和大家的讨论迅速得到答案。” “呵，这倒也是！”杜克施不是自夸！即使罗小军是案件模拟专家，可是他杜克施同样不差。刚才他一心想着来和大家通报情况，却没细想郎通贤怎么上套的。如今众人正在吃饭，趁着这个间隙，杜克施索性坐了下来，慢慢回想各种细节，也差不多能把一些事情想通了。 “几个关键点！郎通贤下午下了飞机回到酒店，而后是带着一本书去赴宴，但是书在去ktv之前应该不见了！他为什么要带这本书？显然是去送给他的美女粉丝的！”杜克施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模拟各种画面。 因为已经确定那个女人出现在飞机上，所以，可以肯定，就在飞机上时，那个性感美女声称自己是郎通贤的粉丝，继而和郎通贤一直在飞机上交流。同时，这位美女一直对郎通贤进行各种暗示，挑逗起郎通贤的内心欲望。 本身郎通贤就是一个好色之人，而他之前也有过和自己粉丝之间的男女之事，所以，他认为自己和这个性感美女接下来会发生一些水到渠成的事情。甚至，郎通贤还会主动问这位美女要联系方式。但是，美女并没有答应给他。因为，犯罪团伙的计划非常缜密，他们不会留下一个明显的破绽太轻易的暴露自己。 美女没有答应给出联系方式，这绝对会让郎通贤有落差感，但是，这恰恰是犯罪团伙的高明之处！欲擒故纵，让郎通贤内心反而泛起了更加强烈的征服欲望。在那位性感美女在侧继续挑逗之下，郎通贤已经沦陷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所以，这会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放弃拿下这个女人。而刚好，这个女人给了他机会。 在下飞机之后，郎通贤以为自己和这个美女就此告别，不再见面。可是这位声称是粉丝的美女忽然想起要让郎通贤送自己一本签名书。郎通贤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会说自己随身没有携带书籍，不过可以让美女粉丝来酒店找自己。他以前就用过这样的招数所以根本就是驾轻就熟。而美女粉丝也顺水推舟，答应了会把自己安顿好后，去郎通贤的酒店外等着他送书，他们还口头约定了见面时间！ 正因为如此，郎通贤在出门赴约之时还随身携带了一本签名书，可是让他再次失望了，他等了一会儿，那个美女粉丝却没有出现！在加上朋友电话的催促，让他只好带着这本书籍 一起赴约。 连续的失落，不仅让郎通贤遭受了打击，也让他内心产生了愤怒。他一向自我感觉良好，作为表演型人格形态的他甚至想好了怎么去征服那个美女。但是一直无法实施，让其心烦气躁，他再次在自己的幻想中暗示自己，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蹂躏那个美女的机会！他已经想象了无数情节，无数和那个美女再次相遇的场景。而竟然，那个场景真的出现了。 “美女粉丝恰好出现在郎通贤当晚吃饭的附近，还主动和郎通贤打了招呼！她对郎通贤连续抱歉，甚至还可能给出拥抱飞吻等方式表达歉意。她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推脱自己为什么没有来到酒店门口。那时候的郎通贤根本不会在意美女粉丝的道歉，他脑海中全部都是美女粉丝的拥抱飞吻，还有之前幻想的蹂躏情节。于是，郎通贤故意问道美女如何补偿自己。那个美女便说道，明天下午去余湾附近的老小农家乐外等着她，她会好好补偿郎通贤！这句话绝对是*，对已经精~~虫上脑且喝了点酒的郎通贤充满了暗示挑逗的意味，让他决定不顾一切的去实施。又因为有了被放鸽子的经历，郎通贤便问假如美女到时候又不能来怎么办，还说要留个联系方式，好找到美女！但是美女依然拒绝留下联系方式，且非常肯定的说，如果到时候在农家乐外没等到她，可以朝着清塘街方向走，他们一定会在去往清塘街方向的路上看见彼此！”杜克施用发出嘲讽的哼笑，“我想，那位美女粉丝最后还不忘施展魅力，故意挑逗的说，如果有缘一定会再次碰见，而碰见之后，会好好叙这一份缘！这句话是什么暗示？大家都懂，郎通贤更懂，甚至还因为他表演型人格形态，他有些等不及要上演一出寻找艳遇的戏码！所以，他一定会去，还一定会朝着清塘街方向寻找自己的艳遇！” 第200章女人的嫉妒 杜克施的分析和罗小军完全相同，基于现在的线索，这个假设是最可能出现的！那现在又出现一个问题，对方好像抓准了郎通贤的心理，利用郎通贤表演性人格形态，故意设置各种情节，让郎通贤逐步上钩无法自拔，最终走向死亡。这表明，对方团伙中至少存在一个很聪明的策划者，这个策划者非常善于把控别人的心理。在这之前，他们一定做足了关于郎通贤的功课，包括郎通贤的习惯和之前的私密视频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一个喜欢折磨虐待且做事张扬的青年男性，一个美丽性感非常自信的狠毒女人，还有一个成熟稳重心思缜密看上去是成功人士的男性！这三人确实已经被确定下来。那，真的少一个女性吗？ 在他们草草吃了点东西后，前方传来消息，已经确定了假扮美女粉丝的位置。 根据登机信息所示，假扮美女粉丝者叫做肖丹媛，今年二十六岁，身高一米六七，完全符合之前罗小军对这个女人的分析猜测！又对同一班飞机上人员逐步核对信息，以及同之前的模拟画像进行比较，确定另一个看上去像成功人士的男性名叫邢鲲，今年三十二岁，也符合分析测写。 如今，在核实了这两人的各种信息后，警方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那吴桐莹母女是否也在那边？ 除了曹倩留守后方之外，包括文肖薇在内的其他四人全部奔赴现场。杜克施想去都不行，作为停职人员，他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陪着曹倩聊聊天吧。 “根据手机信号位置判断，肖丹媛和邢鲲如今在余湾的一个桔子林中。余湾附近是这些人的安逸地带交集，这也符合我们之前的判断，看来，这次总算能把他们抓住了！”曹倩信誓旦旦，也在暗自念叨早点搞定收工。 可是杜克施心中还有些担忧。因为，目前确定在现场的只有邢鲲和肖丹媛。最关键的那个在现场实施折磨虐待杀害的年轻男人不知道是否也在！还有，未知因素第二个女人，她是否真的不存在？又或者，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顾友军真的一句话都没交代？” 忽然话题转到那个男人身上，曹倩扭头白了杜克施一眼：“你认为他还能说什么！现场被抓，他为了不让声誉受损，必然要求律师尽一切可能防止消息泄露。这也是任博投资公司总裁张珂的意思！难道你觉得顾友军有问题？” “顾友军这个棋子到底会产生多大的效应？难道仅仅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显然说不通！”杜克施摆出道理，一一道，“你想想看，顾友军手机被人做了手脚，而根据他的同事所言，顾友军也是经常不接电话。如果换在平时，顾友军手机不通，戚蕊不会担心。但是恰恰就在前一天晚上，戚蕊接到匿名电话，这让她不由得风声鹤唳。所以，在第二天顾友军再次手机失联后，戚蕊即使被总裁说了一通，依然因为心中担忧，便打电话给罗小军。结果，顾友军被警察抓了个现行，因为嫖娼被拘留罚款。更要命的是，戚蕊好心办坏事，又被总裁责骂。虽然我没和戚蕊直接见面，但是那天我看小军和戚蕊一起吃饭。戚蕊应该是个绝对自信，且事业成功型的女性。加上她外表靓丽，学历也不错，所以绝对是很多人，特别是女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哇！”曹倩终于被杜克施点醒，“你是想说，有人因为嫉妒戚蕊，所以故意给戚蕊下套子！天啊，难道第二个女人和戚蕊认识？” 在罗小军对第二个女人进行分析测写时，他的分析判断是：这位女性的着装风格应该不会是性感，其打扮也不会过于妩媚。她的装束相对正式，更加倾向于职场女强人的那种。她也不会穿太高的高跟鞋。她可能会穿那种过膝的皮靴，还搭配着风衣，又或者是ol小西服，搭配着丝袜短裙！她年龄和性感美女相仿，顶多比性感美女大上两三岁。 这段分析其中一个重点便是，第二个女人极有可能是个职场女性，还是一个漂亮的职场女性！已经确定肖丹媛今年二十六岁。所以，按照罗小军的分析，第二个女人的年龄是在二十六到二十九岁之间。 罗小军今年二十九岁。戚蕊比他大三岁，是三十二岁！如果戚蕊真的和那个女人认识，那那个女人确实悲哀。因为，戚蕊从内到外都压制了她，还因为年岁比她长，很有可能真的让那个女人永远不能出头。只要戚蕊不下去，那个女人永远只能望其项背。 “任博投资公司内部有没有符合这个条件的女性？”杜克施和曹倩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犯罪团伙的行动，除了朴昊之外，其他的目标都是针对任博论坛的。这是巧合？还是因为本身犯罪团伙成员中就有来自任博投资公司的人！ 噼里啪啦，曹倩开始搜索任博投资公司的人员信息，但是她并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人员！难道是方向错误！ “她因为戚蕊的原因，所以无法进入任博投资公司！便由此心生恨意，产生了报复任博投资公司和戚蕊的念头！犯罪团伙的杀戮折磨行动目标全都是身上有针对老年人恶行的人，所以，如果戚蕊不存在这种恶行，他们不会折磨杀害戚蕊。可是因为心怀嫉妒，那个女人必须要让戚蕊背锅，好发泄心中怨气。”杜克施起身后，用力的点了点桌子道，“所以戚蕊可能知道第二个女人是谁。倩倩，把戚蕊的电话给我。” “哇撒，果然多一个头脑马上就不一样了！来来来，你赶紧的出去搞定戚蕊。”曹倩巴不得早点破案，否则她还不知道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不是说其他人不优秀，只是因为术业有专攻。杜克施和谢钟阳本身就是前方行动分析人员，所以，他们更加容易从犯罪代入的角度思考问题。至于曹倩，她习惯于搜索信息后进行信息分析。罗小军因为戚蕊的原因，本身就有主观影响，加之他被案情模拟所限，便没想到戚蕊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关系。这个小组每个人都缺一不可，缺少了杜克施和谢钟阳这两个头脑，果真让之前的案件分析走了不少弯路。 出了办公室后，杜克施一边走一边给戚蕊电话。 拨通后，他先自我介绍道：“戚蕊小姐，我是小军的同事杜克施，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你现在在哪，我去见你？” “见我？真的这么重要？”戚蕊语气有些低沉，因为又被张总裁责备，她正在借酒消愁，“有什么问题直接电话中问吧。我正在和朋友喝酒，也不知道会喝到什么时候。” 既然如此，杜克施直接道：“我们现在怀疑你可能认识犯罪团伙中的其中一名女性。这名女性因为你的原因无法进入任博投资公司，又或者是被迫离开！总之，简单来说，你的光芒压制了她，让她看不到在公司出头的希望。由此，这个女人对你心生嫉妒，继而设计让你在总裁那边难堪。” “她设计让我在总裁这边难堪？”戚蕊语气有些飘忽，似乎真的喝了不少酒。但是她好歹也是罗小军的同学，大脑思维能力绝对优秀。在杜克施话语之后，她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对啊，总裁和顾总编关系很好，他们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消遣。其中有些小秘密的爱好，估计他们两人心知肚明。难怪昨天晚上总裁对我说不用担心，今天中午又让我不用瞎着急！我真蠢，总裁是知道顾总编当时在干什么。而我却把这个小秘密直接点破，还让警察去抓了现行！呵，戚蕊啊戚蕊，你自作聪明啊！原来你才是天底下最蠢的一个人。” “戚小姐，现在不是你自我埋怨的时候。实际上你非常优秀，正因为你的优秀，所以那个女人在设计犯罪活动时，还顺带设计了针对你的报复行为。而恰恰是这个行为，可能会给我们破案带来巨大帮助。我希望你能仔细回想一下，到底你身边有没有这种女人。” “有没有因为我的优秀而嫉妒陷害我的女人！我想想……咦，嫉妒我的人很多，嫉妒我的女人也很多。呵呵，因为我太优秀了！”戚蕊确实喝多了，她的嘴巴都在打颤了！ 杜克施焦急补充道：“她应该也很漂亮，年岁比你小三到六岁。在外人看来，她同样是青春靓丽的办公室成功女郎。” “比我小三到六岁的办公室美女？嗯，我想想。啊，我想起来了，她……” 砰咚一声，那边传来似乎手机掉落在地的声响。 杜克施耳朵都炸了一下，将手机挪开后再次贴在耳边。电话中全是音响的轰鸣声。甭管杜克施这会如何呼喊戚蕊的名字，都全然没有了回复。又过了差不多十几秒，戚蕊的电话彻底打不通了。 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笼罩在杜克施身上。戚蕊刚刚说在跟朋友喝酒，而恰恰在说到谁的名字时，手机出现了意外。 这难道意味着第二个女人刚好就在戚蕊身边？天啊，越发不敢想象了！那个犯罪团伙之前也许没打算要戚蕊的命，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要杀人灭口！ “倩倩，马上帮我定位刚刚戚蕊电话信号来源！还有，设法调取戚蕊的通信记录，看看她刚才到底和谁在一起！” “刚刚信号周边有干扰，现在戚蕊的手机号码完全没了信号源，我怀疑有人取出了她的手机卡，所以我无法确定她的方位啊！” “怎么会是这样！总之，你要不惜任何代价，利用一切手段，必须尽快确定戚蕊的位置。否则，她可能有生命危险！这绝对不是在说笑！” 第201章网友的力量 “但是……”曹倩觉得这事有点棘手了。因为，她在获取了戚蕊的通讯记录后，并未发现有提及地点的用词，“施施，我怀疑她们是在路上遇见，然后随机选择喝酒的场所。” “不会这么巧的！”越发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杜克施紧张道，“那个人在跟踪戚蕊，而后不小心暴露了。但是那人因为和戚蕊认识，所以假装找个地方喝酒。戚蕊因为心情不好，便答应了。结果我的那通电话，让戚蕊在描述时候被对方得知，所以……” 砰砰砰，就算杜克施自己遇险，他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焦急。如果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一通电话而害的戚蕊丧命，那杜克施不仅对不起戚蕊，也没办法跟罗小军交代了。 他让曹倩暂时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罗小军，以免罗小军分心，影响他们那边的抓捕进展。杜克施和曹倩两边发力，一旦任何一方有新的线索，立刻通知警方前去支援。杜克施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不论如何，也要把戚蕊安全带回来。 马上回到车上，杜克施脑海中回想刚刚电话中的背景音。那些嘈杂的声响意味着戚蕊一定是在酒吧。s市遍布酒吧，那到底该去哪里？ “嘿嘿嘿，你可终于下来了！”陈姗姗见杜克施的车子出来，赶忙上前，又是主动拉开车门，毫不客气的坐了上来。本想在调侃一下，但是她马上发觉杜克施的脸色不对，诧异之后，识趣的陈姗姗赶忙笑嘻嘻的摸着杜克施的手臂道，“咋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给姐姐听听。” “别烦我，我在想问题。”杜克施这时候哪有心思开玩笑。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竟然出现了颤抖。 这不仅与他自己，陈姗姗也看出这事绝对非同小可。 “案子的事情？别紧张了，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现在不是聪明不聪明的事情，我的一通电话很可能害了一个人，不，是两个人。”杜克施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我就应该坚持见面再说，干嘛非要在电话中沟通。” “别这样了！”陈姗姗赶忙拉住杜克施的胳膊，柔声道，“冷静，冷静。小杜，你在我心目中可是一直是冷静睿智幽默的形象，所以越是这种情况，你越应该保持自我！听我说，你刚才不是说打电话沟通吗，那电话背景音出现过什么提示没有！不瞒你说，我有时候在做直播，我的那些铁杆粉丝只要一听背景音，就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直播，又或者我正在做什么！要知道这年头声控可不少，这些声控不仅仅是喜欢听好听的声音，还热衷于通过各种声音判断更多事情。” 粉丝！背景音判断！ 陈姗姗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杜克施。他刚才就在想着背景音的事情。可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无法提取要素。但是这会，猛地惊醒，他一把抓住陈姗姗的胳膊道：“珊珊，你马上通过你的直播或者微博，询问你的大家是否就在刚刚，有哪个酒吧在播放狐狸之歌。” “狐狸之歌？”陈姗姗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挪威神曲！” “对，我刚刚在电话背景音中听到的应该就是这个。” “好，我马上开直播，同时在微博中发文询问。你在想想还有什么提示。” 赶紧拿出化妆包，陈姗姗还打算给自己补个妆。 额，杜克施只想说你搞毛啊！这会哪有时间干这种事情！以前都是抢着陈姗姗的手机关直播，这会倒好，杜克施二话不说把陈姗姗的手机抢过来，直接帮着她把直播先开了。 “我勒个去，我还在补妆呢！我可是当红女主播，必须得注重形象啊！” 这倒好，当直播画面开启的时候，陈姗姗正拿着粉底，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得，那要不来个直播化妆？ 不得不说，人家当红女主播的职业素质就是高！刚刚还想把杜克施抓起来揍一顿，只是这会一看摄像头，陈姗姗瞬间摆弄一下头发，露出风骚的姿态后，便是妩媚一笑，热情道：“哈喽，各位。我想大家这会正在吃饭或者刚刚吃饭，总之，晚上的约会活动已经开启！那我来教教大家如何在约会中开启一个女神形象如何。” “别特码废话了！赶紧直入正题！”杜克施已经按捺不住了，他竟然伸出手在陈姗姗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这顿掐的让陈姗姗差点女神形象尽毁，如果不是摄像头正对着她，她绝对在车内就把衣服脱了跟杜克施“单挑”了。 不过，正事要紧，这倒也不假，更何况是人命关天，所以，陈姗姗赶忙道：“好吧，各位，现在我来问答大家一个问题。s市的各位小伙伴们，刚刚哪些人在酒吧里听到了狐狸之歌！” 一分钟之内，陈姗姗的屏幕刷刷刷的出现了好多地点！这中间谁知道真假！但是这也从侧面说明，陈姗姗这段时间确实人气爆棚。 “不行啊，你还得给出其他提示。我都看见不少于十个地点刚刚在放狐狸之歌。” 陈姗姗也很无奈！ 杜克施扫了一圈那十几个地点，便马上开车，直奔其中比较集中的区域。一边开车，他也在回想刚刚电话背景音中出现的其他要素。 一个在边开车边想问题，一个在边直播边补妆，这两人在一心二用之下，实则都在努力想要拯救戚蕊。 那，其他的关键要素是什么。 “我记得那边有人在喊生日快乐！” “你是说有人在过生日！”陈姗姗哇了一声，赶紧又在直播中问道，“刚刚哪个酒吧有人过生日，还在放狐狸之歌。” 刷刷刷，这下到没出现十几个地点，可是也有五六个场所出现。更麻烦的是，这五六个场所还不在一起！ “赶紧继续想！”这次轮到陈姗姗用力的掐了一下杜克施。 这痛得，绝对公报私仇！ “我在开车呢！” “我在直播呢，你也不照样掐我！快点想，快点想。” 想，还有什么提示？ 嘈杂的声响，这会，杜克施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酒吧之中。他把自身代入到戚蕊刚刚的氛围，利用情景再现回忆关键要素。 戚蕊在说话时还在不停的喝着酒，杜克施似乎记得背景音中谁说了一句，喝多了直接去隔壁的温泉会所泡个澡睡觉。 “那家酒吧隔壁有个温泉会所！” “温泉会所！s市哪家酒吧刚刚有人过生日，还在放狐狸之歌，隔壁还是温泉会所！快速抢答，答对了我送他一件神秘礼物！” 陈姗姗就差直接喊了出来。 刷，这次，总算没有刷屏出现乱七八糟的答案。即使有明显的错误干扰项，但是好歹绝大部分答案都指向一处。 “雨点酒吧！” 网友强大的力量展现了！这一时刻各种网络红人灵魂附体，陈姗姗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嗖，答案出现便是车速全开的开始！杜克施一路飙车，也便立刻通过电话告知曹倩，让曹倩联系警方迅速在雨点酒吧附近搜索。 从杜克施打电话联系戚蕊到现在，刚好过去十分钟。这十分钟，如果对方没有开车，那她们一定还在附近。而杜克施当然倾向于对方没有开车，因为之前假设的就是戚蕊和那个人的“偶遇”。而偶遇大部分都是在步行的情况下出现！ 然，万一她们打车离开呢？杜克施只能祈祷戚蕊的运气别那么差了。 首先是雨点酒吧附近的警察迅速赶到了现场。他们马上对酒吧内外进行搜查，盘问周边人员是否见过戚蕊。 戚蕊形象本身就惹人注意，再加上刚刚就在这里出现，更是会让人有所记忆！所以，果然不出所料，有不少人都说确实见过这位美女。而且，他们都肯定，这位美女喝多了，被另外一个美女搀扶离开酒吧！ “是否有具体的方向！”杜克施终于赶到，便把车停在了酒吧门口。 曹倩则在电话中道：“刚刚从前方警员那里获悉，有人看见戚蕊被人搀扶朝着陈墩路方向而行。” 陈墩路方向！ 调转车头，杜克施马上进入陈墩路！ 位于雨点酒吧旁边的陈墩路本身就有很多小巷子，这里不适合开车穿梭，却确实适合有人在这里藏匿躲避。更关键的是，陈墩路位于老市区地带，这里的房屋公寓楼年代久远，很多老市区人已经不住在这里，加上位于市中心黄金地带，租金也很高，所以空置率也很高！ 如果那个女人把戚蕊带到一个空置的房间内，难道真的得一户户去查！ “倩倩，听着，你一面继续和警方搜查人员保持联络，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一面调阅陈墩路周边监控，看看是否有新的发现。” “明白。但是施施，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马上对戚蕊下手！我真的担心一旦戚蕊有事，小军会崩溃的。我们要不要先告知小军？” “绝对不要。现在就算告诉小军，小军也没办法帮忙，反而让他乱了方寸！再者，我相信那个女人不会马上对戚蕊下手。” “为什么？” “那个女人是因为嫉妒生恨，产生对戚蕊的报复行为。如果不是我的电话让她感觉到已经暴露了，她绝对不会对戚蕊痛下杀手！而就算她想杀人灭口，她也不会让戚蕊死的不明不白！她一定会在戚蕊清醒的情况下告知对方一切原委，这才能让她得到更好的发泄，否则，就算杀了戚蕊，她也觉得她的报复计划没有得到完整体现，那她针对戚蕊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所以，在戚蕊苏醒或者酒醒之前，我们还有机会让戚蕊活着从那个女人手下挣脱！” 第202章塑料姐妹情 杜克施这番话让曹倩一颗悬着心稍微放了下来。现在倒是希望戚蕊不要那么早的苏醒，因为这会为警方争取时间。除了杜克施带着陈姗姗在陈墩路寻找目标之外，曹倩也紧急联系周边警员，迅速赶往陈墩路支援。人多力量大，希望能将尽快发现戚蕊，但是同时，他们又不想激怒目标人物，以免嫌犯狗急跳墙，不等戚蕊苏醒就直接下手。 任何一处没人住的房间都得认真搜寻，同时，杜克施也在想，既然目标人物可能会在陈墩路藏匿戚蕊，那毫无疑问，目标人物对陈墩路应该比较熟悉，甚至于，她以前就在这里居住过。所以，有了这条线索，杜克施希望曹倩进一步缩小范围。 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戚蕊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些晃眼。因为醉酒加上脑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她的神志至今还有些不清醒。用手胡乱的朝着前方抓了一下，等到被火苗灼烧的一刹那，她这才把手缩回来，痛得哎呀一声。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心理暗暗念叨，摸着迷迷糊糊的脑袋，戚蕊挣扎的想要坐好，身体又是一滑，又是瘫软在了沙发上。 她刚想开口呼喊旁边可否有人，但是她这时才意识到，她的嘴巴已经被胶布封上了。 呜呜呜呜，发出声响想要唤起别人的注意，更是因为身处未知的空间，让其有了恐惧感。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前面圆桌上一个台灯被打开，一个女人将蜡烛从戚蕊的旁边拿开，又摆放在了台灯旁边。用力一吹，蜡烛熄灭。有灯光照射的面庞显得阴冷甚至让人有些惊悚，可是那张脸毕竟熟悉，戚蕊并不想把问题想到过于极端。即使预感到情况不对，她还是在吞咽唾沫后，呜呜呜的想要和对方对话。 “别费劲了，就是我绑架了你！我听到你在电话中和那个警察的话，所以我担心你会把我供出来，于是我趁着你不备，将你打晕，还将你的手机卡取出，连着手机一起扔了。警方想要通过手机信号搜索到你，已经不可能了！” 那个女人的面容越发清晰，特别是当她站起身来后，更是可以看出她的身材也相当傲人。如此的外形肯定会被归纳到美女的范畴，更别说她的学识不低，工作能力也相当优秀。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待你吗！”慢慢的从自己的手包中拿出一把匕首，女人又用纸巾擦拭上方，让匕首显得更加光亮。 这个动作简直让人胆战心寒，戚蕊瞪大双目看着这边，使劲的摇着头，目光中已经闪动泪光。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个女人想要杀了自己！之前杜克施在电话中跟她提及时，戚蕊确实在猜测，可是她想要说的名字并非是这个人！ “不是，不是！”她只能通过吚吚呜呜的腹语来告知对方。 然，这根本没用！当警方确定第二个女人戚蕊一定认识时，这就意味着，戚蕊必须得死，否则，所有人都会暴露。 擦拭完毕后，女人将纸巾收好放到手包之中，她可不想留下任何线索！随即，拿着匕首，她慢慢的凑到戚蕊面前。 灯光从匕首之上反射，晃动的让人刺眼，戚蕊想要躲避光芒，可不敢彻底无视匕首的威胁。她的眼泪刷的从双目中流出，就算她再怎么坚强，此刻都无法冷静的面对死亡的逼近了。 “从我认识你开始就知道，你的酒量不错！但是这次，酒量不错却害了你，因为你酒醒的太快了！呵！”女人把匕首放到了戚蕊的脸上。戚蕊刚刚躲闪，她便一把抓住戚蕊的头发，又是把匕首凑了上去，“为什么你长着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却还那么优秀呢？如果你仅仅是靠脸吃饭，也就没今天这种事情了！所有人都喜欢你，他们都在肯定你的能力！男人们都喜欢接近你，就算是嫉妒你的女人，也不会直接和你不对付。你太好了，好的让我恶心！” 啪，重重的一巴掌！女人咬牙切齿的发泄自己的不满，又是不等戚蕊躲闪，她再次一把抓住戚蕊的头发，恶狠狠道：“我是你的学妹，多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从学校照顾到公司，你一定以为我很感激你吧！呵，如果没有你，我会更好！我凭着自己的本事就能进任博，但是我就算再优秀，前面还有一个你挡着我的路！刚刚在酒吧，你还问我为什么最近忽然离开任博，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就是因为你！我不想活在你的阴影下！这几年，因为你，我在任博浪费了太多时间！我羡慕你，也很嫉妒你！我想要让你在公司出丑，想要让你在公司以后举步维艰！这次事件，你得罪了顾友军，而顾友军和张科是铁哥们，想必之后你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手上的力道越发严重，女人已经在戚蕊的脸上摁出了一道血痕。那张漂亮的脸蛋出现血迹，然，这才刚刚开始。 “我本不想杀你，只是那个警察太讨厌了，偏偏让我知道了你会供出我，所以，我只能杀你！蕊姐，我现在还喊你一声蕊姐，是为了感激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因为这些照顾，我答应你。你死之后，我会暗暗照顾你的父母。还会额外答应你另外一个请求。我现在就把你嘴上的胶布拿开，但是你要敢喊，我立刻刺穿你的脖子！” 在凶神恶煞的言语中，女人怒目将戚蕊嘴巴上的胶布揭开，她手上的匕首从脸蛋滑到脖子上，确实只要戚蕊一喊，便立刻血溅四处。 终于能说话了！深吸一口气，戚蕊努力平复自己的内心，挂满泪珠的脸蛋微微颤抖，她用极小且颤抖的声音道：“鞠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犯罪，是要坐牢的！” 掐住戚蕊的脖子，鞠琳冷冷道：“不用你教我，这一切我都懂！我给你机会说遗言，希望你珍惜。” “我没想到这些年你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恨意，我还以为我们是很好的姐妹！” “呵，很好的姐妹？蕊姐，你在说笑吧！我和你从来都不是姐妹！你在学校读研的时候，我刚刚大二。那时候我刚认识你，仅仅因为你要找我做课题协助，我和你才接触多了起来！再然后，我们之间的接触也仅限于你找我帮忙，我找你帮忙。呵呵，别逗了！这年头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人太多，谁能当回事啊！就好比刚刚，如果不是我跟着你，你根本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个人能陪你喝酒聊天诉苦！塑料姐妹花，我们连姐妹情都不是，更加不用说什么塑料了！别浪费时间了，你也不用自作聪明拖延时间！我只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内，如果你不说遗言，我照样杀了你。” 三分钟会有人出现救自己吗？戚蕊只能希望奇迹出现了！ 实际上，鞠琳能给戚蕊三分钟，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如果不是鞠琳心中还存有对戚蕊的感动，以及之前本意真的不是想杀了戚蕊，那她就根本不用在多冒险三分钟给戚蕊说遗言了。 正是因为如此，戚蕊还幻想着鞠琳给自己一条活路。 “鞠琳，我们之间难道真的不存在真实的友谊吗？你忘了，当年在学校是谁帮你出手教训抛弃你的渣男，又是谁在你失恋后，和你连续通宵几个晚上聊天游戏。出了校门后，又是谁帮你联系租住的地方。” “恭喜你，还剩两分十五秒！”鞠琳的态度非常冷漠，那一切好似都和她无关了。 那确实是戚蕊和她的共同记忆，可是那有如何！在鞠琳看来，这只是戚蕊的一厢情愿罢了！ “还剩两分钟！” 眼泪从脸蛋的划痕流过，更加刺痛戚蕊的神经，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忽然觉得，或许她真的错了。这些年，她确实优秀，可是，她过于颐指气使的姿态让身边的人不舒服吧！罗小军不就在办公室时误会了她，更何况鞠琳呢！ “还剩一分钟！” 鞠琳用手抚摸着戚蕊的头发，看着这种熟悉的脸蛋，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眼眶也湿润了！可是，她的手依然坚定的放在戚蕊的脖子上，随时准备结束这个女人的生命。 “还有三十秒！”终于，鞠琳的声音也出现了颤抖。她知道，她真的要杀了戚蕊了！ “谢谢你！” “什么意思？”鞠琳不明白戚蕊忽然冒出这三个字。 “你让我在死之前还知道，杀了我的人对我还心存感激！” 刚才声音的颤抖让戚蕊感知，戚蕊终于想明白了！鞠琳是一定要杀了自己，所以，她必须死！然，鞠琳对自己的心并没有死！这就够了！想通了，那也不用奢望鞠琳会心软。 这一刻，戚蕊反而不哭泣了，她不在心惊胆战，而是坦然面对死亡。 “如果你非要让我说一个遗言，那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资助了一个贫困家庭学生，每年都会给他寄钱和生活学习用品！我死之后，希望你能继续帮他到大学毕业，还要告诉他，别在大学里追求自命清高的女生！特别是短暂利用他找到精神寄托的女生！” “贫困学生？你是说你还没有忘了他。” “呵，还说我们不是姐妹。如果不是姐妹，我的小秘密你如何知晓的这么清楚。” 哗啦，鞠琳的眼泪滴到戚蕊的脖子上，而脖子上的那把匕首竟也出现了颤抖。 三分钟已经到了，一切该结束了…… 第203章口若悬河 用手使劲的摁着戚蕊的嘴巴，鞠琳用匕首威胁戚蕊不要出声。就在几秒钟前，鞠琳说了一声对不起了蕊姐，下辈子我们在做姐妹。这一声过后，她打算狠心的刺穿，然，敲门声响起。 命运总是不时跟人开玩笑！就好比现在，戚蕊已经做好了死亡的一切准备，可是敲门声把她的求生欲望再次唤醒！ 胶带又一次封在了戚蕊的嘴巴上，鞠琳警告她不要弄出任何声响。 “有人吗？”敲门声急促，还带着大声的呼喊。 杜克施已经做好了踹门进去的准备，即使又要接受处罚，他也绝对不能放过任何希望。 门终于被打开，这倒是省却了杜克施的麻烦！ “请问有事吗？”鞠琳撩动了一下长发，眉头微皱的看着，“你们在这里大吵大闹干嘛。” 目光从鞠琳的身上迅速打量，杜克施又朝着里面看去。 这个动作自当引起鞠琳的反感，她用手使劲的推了一把，不满道：“这是我家，你随便看什么啊！你到底是谁啊，再不走，我直接报警了。” “我就是警察！”杜克施拳头暗暗捏紧，从鞠琳的身上，他终于嗅出了异样。 之前他和陈姗姗已经敲开了十几户人家，可是那些人都不曾给杜克施警觉感。可是到了这里，他知道情况不对了。 作为前方犯罪行为分析人员，杜克施对于犯罪现场和犯罪人员的关键细节往往把控都非常精妙。任何一点点细小的环节都可能揭示重大的犯罪问题。 鞠琳到底哪里让杜克施感觉到不妥？实则，不妥的地方还不止一处。 在自家出租屋内确实有爱美的女性会穿着高跟鞋，但是，直接穿着过膝皮靴的却非常罕见！鞠琳此刻正穿着过膝皮靴，这便是第一处疑点。其次鞠琳的身上带着酒气，而杜克施知晓戚蕊和嫌疑人之前就是从酒吧出来，肯定喝了酒！第三，鞠琳在撩动头发的时候，眼睛低垂，不敢第一时间直视杜克施！试问如果是自己家，有陌生人前来，不应该是马上直视陌生人，好打量这人是否是坏人吗？不敢直视，恰恰证明自己的心虚。 更关键的是，在鞠琳打算驱赶杜克施，且说道要喊警察时，鞠琳的声音几乎是压在嗓子里的。这一切看上去只是说给杜克施一个人听，全然没有引起大家注意的意思。如果真的有陌生的坏人敲门进入自己家，本能的大声呼喊，这不是本能吗？鞠琳放弃本能，只能证明她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为何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她的眼神方向已经出卖了她。 在杜克施朝着里面看去之前，鞠琳的余光总在不经意的瞟向自己的身后。微表情中，人的目光方向会不自觉的朝向自己认为重要的地方看去！鞠琳的重要方向在身后，那她身后有什么？ 用手指做着暗示，杜克施提醒陈姗姗招呼其他警察过来，因为他担心此处并非只有一名嫌犯。 “警察就能乱敲别人家的门？”鞠琳还在“据理力争”，可她也已经看见留下的警察正在朝着这边聚集。 她不笨，还很聪明，她知道她暴露了！只要警察聚拢过来，势必会直接进屋查看，那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砰的一声，趁着杜克施不注意，鞠琳迅速的把门带上。 当然，杜克施的反应也不慢，他直接用手挡在门框之中，在门冲击过来后，他的手臂都能听见咔嚓一声。很疼！不用看就知道胳膊至少是肿了！顾不上疼痛，杜克施拖着胳膊冲进了房间。 就在卧室里，鞠琳拿着匕首挟持戚蕊，她在做着最后的抗争。 又有三个警察冲了进来，但是杜克施赶忙将那些警察拦在身后。因为他担心警察此刻冲进去，会让鞠琳彻底鱼死网破。 “听我说，千万不要伤害戚蕊！她是无辜的，她从来没有针对老年人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所以，她不是你们的目标！” “给我闭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鞠琳终于可以大声的喧嚣了！她已经不在乎周边的危险，此刻，她才是主角，“你们别逼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我们不会逼你！一切都好商量！”杜克施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只要你放了戚蕊，你尽可以提出要求。” “呵呵，看来我们蕊姐的命确实值钱。什么要求都可以？那就让这些警察都先滚出去！”鞠琳当然不想一个人面对这么多危险，她只需要一个人跟她谈判就行。 前方的情况已经由曹倩告知了陈寒生。陈寒生也赞同暂时不要将情况告知罗小军那一组人。在得知鞠琳挟持戚蕊后，陈寒生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戚蕊的生命安全。既然要有人谈判，那现在就让杜克施去谈判。 有了陈寒生的命令，即使杜克施在停职期间，他依旧可以得到前方警员的全部协助。所以，在杜克施的示意下，刚刚进屋的警察又出了屋子待命。 “好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为了缓和气氛，杜克施主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还指了指鞠琳身后的沙发，示意她们也可以坐下。 可是鞠琳不是傻子，坐在沙发上后，因为沙发的缓冲，她的反应会变慢，这说不定会让杜克施找准机会。所以，她并没有坐下，依旧站在那里用匕首挟制戚蕊，坚持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你给我准备车辆，马上让我离开这里。” “你放心，这个我们已经想到了！但凡挟持人质者，大多都会提出要有车辆撤离的要求。只是有一点你要明白，即使你上了车，你真的能跑的掉吗？现在的追踪手段很高，你在我们眼皮底下是不可能逃脱的。” “所以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杀了戚蕊，然后自尽？好啊，那我现在就成全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克施使劲的喊出来，全身发力又让他的胳膊发出剧烈的疼痛。他咬牙捂着右手胳膊赶忙道，“我是想跟你谈更多的条件，而并非只是逃脱。” “更多的条件？哼，你又想废什么话！”鞠琳的匕首上已经有血留了下来，她刚刚确实把匕首压进了戚蕊的皮肉里。她已经毫无畏惧，她甚至做好了一起死的准备。 杜克施知道对方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所以，他首先得让鞠琳产生活下去的愿望。 “郎通贤害的那些老人将养老钱赔的一干二净；朴昊让那对老夫妻一死一伤却又得不到补偿；吴桐莹母女恶人先告状，逼着老婆婆自杀！这些人确实可恶！我承认，现实的法律也经常没办法对这些恶人进行更严厉的惩处，所以有些人想要私刑整治这些人！你们杀了郎通贤，还羞辱折磨他。你们杀了朴昊，还让他体验死之前被欺骗愚弄。这些事情证明你们的内心存在正义感！你们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但是如果你们都死了，那这个世界如何改变？改变世界的办法有很多种，你们选择的是一种极端的办法！我先不评价这个极端办法的对错好坏，我只想说，对于那些恶人的惩处，你们干得漂亮，你们确实为很多人出了一口心中恶气！我想其实很多人都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教训恶人，只是他们没办法下手罢了！恶人就该得到惩处，那什么人才是恶人？在这之前，我绝对没把你们当成恶人，我对你们的定义是极端行为者。但是现在，你自己却把自己置于你最讨厌的那类恶人之中！戚蕊何罪之有，你为何要杀了她！你杀了她，那你成了什么？成了恶人，一个大大的恶人。一个让你们最讨厌最想惩处的恶人！更何况，你为何要杀了她。你没必要。你可以留着她的命，也可以留着自己的命。将来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改变，难道你和她真的不想看看吗？” 杜克施的口才确实是小组中最好的，在这种情况下，他所说的这些都是临场发挥。然临场发挥的内容必须保证不能刺激到鞠琳，还让鞠琳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不对，保留她活下去的愿望。 在刚刚的那段言辞中，杜克施涵盖了这些东西。所以，这番话确实触动了鞠琳的内心。 本来，在动手杀戚蕊之前，鞠琳已经流下了眼泪！这表明她杀戚蕊于心不忍，没有旁人的劝说，她还可以狠心下死手，可是有人在旁边劝说，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说我们干得漂亮？” “当然干的漂亮！实不相瞒有时候面对那些恶心还胡搅蛮缠的恶人，我们的警察同志都想脱了警服狠狠揍他们一顿。可是因为我们是警察，我们又不得不各种顾忌！” “所有我们做的有价值了？”鞠琳的眼中泛出亮光。 “教训那些恶人本身就有价值！当然，只是你们手段上稍微有些过头！”面对此景，杜克施必须得注意用词。他一边要哄着鞠琳，一边还要注意自己的底线原则，“如果换做是我，我会偷偷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但是会留住他们的性命，之后再让法律给他们应有的惩处。” “法律不管用？” “错，法律只有暂时的不健全，但是绝对会管用！如果没有法律，那些恶人更会肆无忌惮！郎通贤相对那些老年人是强者。如果没有法律，他根本不用骗，改成抢就行了！朴昊面对那对夫妻力量上绝对有优势，如果没有法律，他甚至可以拳打脚踢将那对老年夫妻赶走！正因为有法律的震慑让他们不敢胡来！也正是因为有法律，我们才能看见社会在不断规范！所以现在，我希望你能扪心自问，你究竟要做自己内心和法律上的双重恶人，还是给自己留有美好的期许。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希望的世界一个机会！我相信，你愿意放开戚蕊，愿意等着看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 第204章心痛到无法呼吸 杜克施的话很多，可重点是鞠琳真的听进去了。如果鞠琳反感，她一定早就让其闭嘴了。可是她并未这么做！ 如果杀了戚蕊，那鞠琳成了什么？岂不是成了她心中的恶人了吗？嫉妒使她丧失了理智，可杜克施的一席话让其恢复了理智！如今鞠琳的身份已经暴露，再要杀人灭口其实没必要了！因为杀不杀戚蕊，鞠琳都已经在警方的监控之下。她如今能做的不是要让戚蕊闭嘴，而是如何保全其他的队友。 想通了这一点，在加上杜克施告诉她应该看看未来，鞠琳反而彻底淡定了！ 凑到戚蕊的耳边，鞠琳轻声道：“蕊姐，我真羡慕你。你的命真好！刚才我真的下定决心要杀了你，但是这个人仅仅早来了几秒钟，就是这几秒钟，改变了你我的命运。我知道，当我放下匕首的那一刻，我将锒铛入狱。从此我更加只能羡慕你在外面的生活。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做了你永远不敢去做的事情。” 撕拉，戚蕊嘴巴上的胶带又一次被扯开。而后，用力的一推，鞠琳将她狠狠的推到杜克施那一边。 这对戚蕊和杜克施来说是一种解脱，可对鞠琳来说何尝不是呢。她原先凶神恶煞的眼神变得柔和，更是对戚蕊透过笑意！ 外面的警察在得到杜克施的提示后迅速上前控制鞠琳，当他们要将其带走前。戚蕊忽然发疯似的追了出去。拨开人群，她冲到鞠琳身前，猛地将这个学妹抱在怀中。 多年之前，她们在学校里相识。一个是研究生，一个是大二女生，她们在一起愉快的合作相处，彼此没有过多的纷杂困扰！她们会在合作研究课题的同时说着女生之间的小秘密，也会在彼此遇到伤心难过事情时给与对方坚强的肩膀。而后，戚蕊步入社会，逐步成长为成功的事业型美女。鞠琳步其后尘，她想要追赶戚蕊的脚步，可就是这个念头，让一切开始改变。 鞠琳是行动派的冲动者，她不会甘心居于人后，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跟人合作对付郎通贤这些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需要发泄她的不甘心。 面对着熟悉却又陌生的背影越来越远，戚蕊再次放声大哭起来。她比之前遇到死亡威胁时哭的更伤心，她感觉到一下子自己失去了很多。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抱头哭泣，戚蕊完全想不通这一切。 陈姗姗和杜克施就在她身边安抚。同刚才口若悬河相比，现在的杜克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人之间的那种因为羡慕嫉妒恨而产生的相爱相杀，男人有时候真的说不清道不明。 过了好一会，戚蕊才从伤心中走出来。与此同时，罗小军也终于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即使曹倩一再声称戚蕊没事，但是罗小军依旧亲自赶了过来。直至看见戚蕊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罗小军冲了过去，一把将戚蕊抱在怀中。 在众人心中，罗小军一向都是含蓄的，但是这一次他的表现非常直接！ “让他们两个单独待一会吧！”杜克施拉走陈姗姗，走到一边后，痛得龇牙咧嘴的他终于忍不住靠在了墙角。 陈姗姗心疼道：“要不要紧？让我看看。” 卷起杜克施的袖子，一看到右胳膊的红肿还有血痕，陈姗姗心头一紧！不由分说，她一定要亲自带着杜克施去医院才好！ 杜克施自己也没想到伤的这么重，因为刚才担心戚蕊，所以忽略了自身，现在他感觉到胳膊真的抬不起来了！ 两人慢慢走回雨点酒吧，敢准备上车，正好虞雅婕也赶了过来！见到这一幕，她没有迟疑便马上上前，一望见杜克施的伤情，眼眶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你真打算不要你这条胳膊了？”搀扶另一边，虞雅婕也加入其中。 两个女人陪同杜克施来到医院检查。全程只有关切的话语，倒也没有其他的尴尬。没多久，检查结果也出来了！那一下确实不轻，大门不仅让杜克施这条胳膊都肿了起来，还造成胳膊骨裂！杜克施的常用手本来就是右手，这下可好，医生嘱咐这段时间少用右手，以免影响胳膊的康复。 “看来你得练练你的左手了！”陈姗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虞雅婕在这，杜克施又确定并无其他大碍，她也就不用一直陪在这，言道自己打车回家，便让虞雅婕和杜克施也单独待一会。 左手确实得练，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戚蕊这个坎算是过去了，可是接下来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鞠琳被抓后，拒绝一切和警方的口供合作。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用她自己来为其他人员争取时间！ 另一方面，对肖丹媛和邢鲲的行动，今晚并不成功。 “我们赶到现场时肖丹媛和邢鲲都已经离开，现场发现了吴桐莹和苏紫苑这对母女奄奄一息。薛队认为邢鲲一群人应该是提前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提前离开，可又没来得及杀死这对母女。我们随即又在周边进行搜寻，并无线索。直至在刚刚，文队才令我们收队回来。刚一回来，曹倩就告知戚蕊的事情，小军便第一时间冲到了这里。我在跟文队和薛队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也申请过来看看，文队同意了！哎，本来还以为今晚会一网打尽，没想到，最后唯一抓获的鞠琳还是你的功劳！” “这个功劳我宁愿不要，因为我差点害的戚蕊丧命！”杜克施也哀叹一声，“这次的案件确实和往常不一样。以前我们面对的嫌犯，他们归根到底都知道自己是在犯罪，他们就是要通过犯罪获取自己的利益。可是这次不同。肖丹媛他们四人认为他们在为名除害，他们内心存在正义感，他们想要这种极端的处置坏人的行为来彰显自己的诉求！后天就是任博经济论坛日，那明天还会发生什么？” 虞雅婕摇摇头：“我真的希望别再出事了，但是这显然只是奢望。这群人既然把任博经济论坛作为最终目标，且保持一天一案的节奏，那这就证明他们早就规划好每天到底要干什么！所以，明天的目标也是他们一早就确定的。即使现在肖丹媛和邢鲲暴露，警方势必对他们加强搜捕，可是还有一人躲在暗中，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人来完成任务。” “是的。而恰恰没有暴露的那人才是真正喜欢折磨虐待受害者的人！”杜克施想到了一点，“按照小军的分析思路，最合理的合伙人团队模式中两男两女，其中理论上应该存在两对情侣档或者类似情侣档。从目前人员构成来看，邢鲲和鞠琳应该是一对，那肖丹媛和未知男性应该是一对！有没有从肖丹媛的日常接触和通讯中发现什么线索？” “目前曹倩还在搜寻中。不过说实话，因为小军这段时间要负责现场，加上他的情绪存在波动，所以曹倩任务很多。她忙不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确实就是这样！以前后方二人组，一旦前方有任何需要协助，两人可以分工配合完成。但是现在什么问题都一股脑的扔给曹倩，她哪能忙的过来。 “辛苦她了！也辛苦你们大家了！”杜克施有些自责。如今小组成员忙的晕头转向，可他却不好直接插手。即使刚刚戚蕊的事情，也是因为陈寒生副局长特别交代才能如此顺利的介入，否则杜克施只能干着急。 现在他能做的，只能是从外围协助小组办案，而他能直接参与的，还是关于曹倩和马维宇的事情。 虞雅婕将杜克施送回家后，施玥一看自己儿子这般，赶忙询问发生了什么。在得知事情经过后，玥姐就是责怪了几句便没多说。直至等到虞雅婕走后，她才连忙上前道：“儿子，刚才听你和雅婕的对话我才知道，这段时间晚上你没跟雅婕在一起啊。那你到底在干什么？不会你刚刚跟雅婕交往，就背着她在外面胡来吧！” “你把你儿子当什么人了。”杜克施简直无语老妈对自己的评价，“我当然是有事情要处理了！不过刚才你确实立功，没有说漏嘴！记得以后你也要这么回应雅婕！” 施玥吐吐舌道：“额，那就是咱们母子两合起伙来骗她？这样不好吧！” “玥姐，你到底信不信任你儿子。” “废话，你是我儿子，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只是我觉得雅婕确实是个好女孩，你如果真的有事，应该跟她提前解释清楚。否则万一引起了误会，对大家都不好。” “这事真的没办法提前跟她说，我背着她，自当有我的道理。哎，好了，不跟你废话了！等会我要出去一趟。” “你都废了一条胳膊了还要出去！”施玥义正言辞道，“你今晚必须在家休息！” “我是真的有事！你就乖乖在家先睡觉吧！” 杜克施蹭的从沙发上窜起冲进卧室，关上门后，先换了一身衣服，又打了几通电话，便立马走出家门。 下了电梯，他径直走到小区外的一辆红色轿车前！见车子上没人，杜克施嘴里嘟囔两句，刚准备拿起手机，他就看见陈姗姗拿着两杯饮料从那边笑嘻嘻的跑过来。 陈姗姗将饮料第一时间放在车顶后，关切的询问杜克施的伤势，不时说笑，还做出轻松推搡的动作！ 两人亲密嬉笑的模样，全然被另外一人看在眼里。 远处，虞雅婕坐在自己的车内完完整整的看见了这一幕。她望着杜克施上了陈姗姗的车子远去，一下子，她的心好痛，痛的让她快喘不过气来！ 第205章可恶的伪善 其实早在医院的时候，虞雅婕就看出杜克施同陈姗姗有问题。当下虽然都在聊着伤势，可是杜克施和陈姗姗欲言又止的行径让人不得不生疑。加之后来送杜克施回家，虞雅婕同施玥简单的几句对话，施玥同样对杜克施每天的行程问题有些保留，这就更加不得不说明问题了。当时杜克施还在以时间不早了为由，让虞雅婕赶紧回家！ 原本虞雅婕希望一切都是她多想了，可是当她出来，恰好看见外面有一辆熟悉的车子，她的心不得不寒了！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她认为只是巧合，便在一旁等着，结果便等到了现在的一幕。 湿润的眼眶让虞雅婕呼吸难受，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杜克施的号码。 那边传来温柔的声音，道：“怎么了雅婕？有事吗？” “哦，你在家休息了吗？我担心你的伤势？” “已经休息了，别担心。这胳膊养上几天就没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估摸着明天肯定又要加班加点！” “好的！再见！”极力压制自己的情感，虞雅婕忍着没有哭出来。 但是当电话挂断后，她根本无法自已情绪，趴在方向盘上终于泪流满面了！她以为她改变了杜克施，她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一段梦想中的恋爱，她以为她是一个真正的可以拥有一切的女神，结果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杜克施还是那个杜克施，甚至于虞雅婕自己都败给了一个女网红！ “怎么了？”正在开车的陈姗姗见杜克施忽然凝眉，预感到有些事情发生。 杜克施没有说话，但是他却扭头看向身后！这是一种本能，也是一种担心！他还算了解虞雅婕，他也觉得刚才那通电话有些异样，然，他也在自我安慰，认为这一切只是多想了吧。 今夜同陈姗姗一起出来，是因为杜克施要去核实一件事情。在前夜见过张广，猜测马维宇可能是因为城市流浪人员同那四个人产生矛盾交集后，杜克施就希望曾雪晨利用她之前对流浪人员做过调研的经验，再在流浪人员那边做个摸底，看看是否有新的发现。结果没想到，曾雪晨的调查和张帆的调查产生了交集。 张帆想要接近谈海，而谈海竟然也正在调查流浪人员。 “曾雪晨和庞家蓝在做摸底时看见了谈海正在盘问一个叫做小灰的流浪人员，张帆那边也确认，谈海这段时间确实经常走访流浪人员，还利用自己手上的社会人员帮他找人。” 杜克施哼声道：“社会人员？就是那些街头小混混吧！” 这倒是坐实了谈海和部分社会闲散人员之间的联系！而谈海和这些人中到底有无利益交换行为，这就只有谈海自己心知肚明了。 车子来到了一个地下通道入口，陈姗姗所言，小灰晚上就会在这里睡觉。 杜克施和她一起下了通道，果真在一个长椅旁看见了蓬头垢面的年轻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年岁不大，但是头发花白，所以被人称作小灰。 他们两人早已买好了吃喝的东西，来到小灰旁边后，杜克施蹲下来，便把东西递上去道：“小灰，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只要你老实回答，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吃喝物件，小灰嗯的点点头。 杜克施便把谈海的照片取出道：“这个人是不是来找过你！” 一看见这张照片，小灰马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蜷缩身体朝后退去，摇着头道：“我不认识他。” “别害怕小灰。我们不会伤害你。” “我真的不知道！”抱着脑袋，小灰的肢体动作已经表明谈海对他做过什么。 早有准备的杜克施掏出钱包，又将两张百元大钞捏在手上道：“只要你说实话，这些钱也是你的！当然，你要好好表现，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吃喝加钞票的诱惑，让小灰终于动摇了！他见到杜克施和陈姗姗的目光确实和之前的那些人不同，杜克施和陈姗姗充满了善意。再看着那些钱，思索再三，沿着唾沫后，小灰终于鼓起勇气的点点头：“认识，他还叫人打我的！” “他为什么打你！” “因为他说我不老实，不肯告诉他实话！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告诉他啊！” “他到底问了你什么问题？” 小灰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杜克施见状先将一张百元钞票递到他的手上，这才让小灰再次开口。 “他问我一年前有没有接受红头章的好处。我根本不认识红头章，怎么可能接受他的好处。” 红头章是谁？杜克施心中疑惑，可是并无表现，他微笑道：“小灰，别着急，你可以慢慢想。也许你见过红头章，只是不知道他叫红头章罢了！你想想看，他叫红头章，也许他的头发就是红色的呢。” 谈海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到小灰，还让社会小混混殴打小灰要取情报。很显然，他是听说了小灰的事情，这才死命要在这边找到突破口。小灰说他不知道，也许真的只是记忆问题。 当然，谈海找人殴打小灰都没获取的信息，杜克施也确实不可能轻易活动。 就见小灰继续摇头，彻底茫然的盯着吃喝还有钞票。看样子，他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也不想继续为难小灰，再者杜克施也需要建立信任，所以，他将吃喝和钞票都留给小灰后，便和陈姗姗从地下通道出来。 红头章是谁？这个问题确实要弄清楚。谈海为什么要打听这个人的消息？而这个人和那四个人又有什么关联？ “郭德民是不是要约你吃饭？” “对啊！”陈姗姗点点头，“你不是让我等你的允许吗。” “你明天就约他，顺便从他的口中打听一下红头章的消息。记住，千万不要太刻意，注意演技。” “哇哇哇，你这是又在给我安排任务挑战啊！哈哈，不过现在跟你在一起，我是越来越喜欢这种真人秀大戏了。” 合着陈姗姗把配合杜克施的一些行动都当成了真人秀，果然女主播的脑回路和其他人不同。除了陈姗姗那边，杜克施也希望庞家蓝那边继续从流浪人员口中获取信息，特别是如今红头章这条线的出现，势必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张帆也得继续通过谈海身边的好友圈随时掌控谈海的动态。现在来看，谈海非常关键。 今晚在小灰那边所知有限，杜克施也没急着回去，因为他还有下一站。 赖亚轩已经在家中等候多时，见到杜克施带着陈姗姗一同前来，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自从被马维宇攻击后，她现在只要一个人在家都会提心吊胆。即使杜克施告知她蒙面人暂时不会对他们下手，但是赖亚轩依旧不放心。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做了亏心事，确实成天睡不好觉。 “杜警官！你让我去查郭德民和我的交集，之前我确实不怎么有头绪。但是你告诉我从流浪人员方面入手后，我倒是想起来我之前确实做过关于流浪人员的几个专题。其中我做过一个关于来到s市创立和打工的人群，因为身上钱被各种原因花光甚至是骗光，而不得不暂时成为城市流浪族的报道！这些人不愿离开s市，可是又确实陷入了经济困难，居无定所的他们还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在s市彻底翻身。恰好，我也查了一些郭德民的资料，证实他曾经专门受理过一些为城市流浪人员讨回公道的官司，且打出了援助免费的旗号！” 杜克施道：“他打着援助免费的旗号，可是背地里有什么黑幕交易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你做的那些城市流浪族的报道，有没有交杂私货，你自己心里也该清楚吧。” 赖亚轩脸刷的就红了，在杜克施面前，她已经无需隐藏，只能点点头道：“我承认我确实夹杂了一些私货。至于郭德民那边有没有黑幕，我暂时就不清楚了。” 杜克施又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红头章的人，他应该和城市流浪人员有些交往！” “红头章？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赖亚轩冥思苦想，终于闪过几个画面，“如果没记错，我在做城市流浪族专题时确实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我应该没见过这个人。” “那你听说的都是关于这个人哪些方面的事情？” 赖亚轩无奈的摇摇头：“确实记得不清楚。我只是记得有些流浪人员提及过红头章，好似红头章可以帮助他们获取一些生活费啥的！就是这些，希望没记错吧！” 这家伙能帮助流浪人员获取生活费？又或者赖亚轩听岔了记岔了。 小灰又不记得红头章，所以肯定红头章要么这一年来没和流浪人员有过接触，导致小灰记不起来。又或者红头章接触的人员有限，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知晓他的存在！这么一想，这个红头章还很神秘啊！ “有点意思！谈海竟然动用社会小混混帮他调查红头章的下落。这个红头章手上莫非也有谈海的把柄？”杜克施摸着下巴，他现在越发觉得马维宇不马上杀了那四个人，的确是在等着杜克施揭示更多真相。 在他思考问题的同时，陈姗姗也开始和赖亚轩聊了起来。因为明天就要“私会”郭德民，陈姗姗自然要知己知彼！ 在两个女人的聊天声中，杜克施不断想起马维宇的那句话“毕竟他们罪不至死”，而马维宇又说他要核实那些人的所有罪责。既然知道他们罪不至死，便是明白他们犯了什么罪。可是他为何还要说核实所有罪责，难道他不清楚那些人究竟犯了什么罪？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赖亚轩，在你做过的关于城市流浪族的报道中，你是否曾经因为夹杂私货而导致一些人受到了伤害。而这个人就来自h省，甚至具体的地点便是宿干村。” 第206章鱼饵的价值 宿干村是马维宇的老家！虽然之前的资料显示，如今的马维宇和老家联系并不紧密。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会有一种家乡情结。这种家乡情结在遇见老家人之后更会时常失去理智的爆发出来。所以，不能排除马维宇因为一些情结而产生的报复行为。特别是当他所谓的情结投射到了弱势群体身上，某个让他关心的人刚好是流浪人员，这便是他如今这么做的原因！ 忽然要记忆自己一年前的报道，而且还要限定地区，这确实有些为难赖亚轩。所以杜克施并没有让赖亚轩一时就把问题解决，他已经给了众人一个轮廓，就看这个轮廓谁先画出表情了。 自抓住鞠琳之后，警方一直试图让鞠琳开口。但是鞠琳的态度很明确，既然已经束手就擒，就做好了牢底坐穿的准备！至少在其他人没有落网之前，她都存在还是会有价值的。 一晚上短暂的休息后，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成员再次集结。文肖薇一大早就告诫众人，今天将会非常重要。因为明天就是任博经济论坛日，而在今天，犯罪团伙势必还有一波行动。可是目前，小组成员都不清楚团伙目标所致会是谁。 “密切留意邢鲲和肖丹媛的行踪，一有消息立刻行动，同时，我们不放弃从鞠琳的口中获知最后一人信息的希望。好了，我说的就是这些，大家还有什么话说！”文肖薇神色严肃扫过众人的面庞。 和往常不同，今天大家的神色似乎都有些异样。 罗小军的情绪的可以理解，他本身这段日子遭遇就多，加上昨天戚蕊的遇袭，肯定一夜没睡好，殚精竭虑的想了很多。可是虞雅婕从上班开始就心不在焉，这倒是不符合虞美人一贯的作风。至于其他人也似乎都有心事。文肖薇看在眼中，心疼自己的队员，可还是知道，任务要紧。 “雅婕，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虞雅婕连忙恢复神态，坐直了身体后道，“刚刚只是一直在想文队的话而已。” 文肖薇道：“那你想到了什么。” “这个……暂时还没想好！”这下尴尬了，虞雅婕赶紧借故撩了一下头发掩饰。 这些动作肯定骗不了这里的人，只是众人心照不宣都不说罢了。 薛凯转移话题道：“倩倩，关于通过他们三人，特别是肖丹媛的通讯记录分析最后一人是谁，目前有什么结果吗？” 曹倩道：“我对他们三人，特别是肖丹媛的通讯记录进行总结，目前还未看出有明显的怀疑迹象者。当然，我也将范围目标圈化出来，希望嫌犯就在其中！” 薛凯道：“如果肖丹媛和那个男人真的是类似情侣档，他们在交流过程中会经常使用昵称和绰号，这可能会给我们带来线索。当然，因为他们也许经常带在一起，导致他们通讯记录少也说不定。不过，千万不能放弃这条线！小军，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薛凯，罗小军摆着胳膊坐在电脑前先摇了摇头。这既是说明他没想好，也是说明他现在不想说话！也不能太强求他，总之，各有各的烦心事，罗小军也得调整状态。 今天确实关键，因为如果在今天抓住那三人，明天就彻底安全了。可是如果今天再次行动落空，意味着明天的变数更大。而如何才能在今天将他们一网打尽。 罗小军现在比所以人都更想结案。当他抱着戚蕊，看着心爱的女人哭成那样，这是罗小军从未见过的一幕！在他心中，戚蕊是坚强高傲的女强人形象。能将戚蕊逼成这样，这不仅让戚蕊难过，也让罗小军心疼不已。 如果明天一旦出现更严重问题，戚蕊的压力会更大，那可不仅仅是痛哭这么简单了。 不能干坐着等那些人犯事，必须要主动把那些人引出来，可如何引这些人出来？ 合伙人犯罪团伙和支配者犯罪团伙有很多不同，其中一个不同是，存在支配者的犯罪团伙是以支配者为中心，其他被支配者的利益牺牲时经常会被无视。但是合伙人犯罪团伙不同，他们更加团结，或者更直接的说，他们更加讲义气。当其中一人受到伤害时，其余众人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挽救那人。 如今鞠琳在警方手中，那些人同样不可能无动于衷。 思索一会后，罗小军走进了文肖薇的办公室。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而这个想法首先得得到文肖薇的同意。 “你想用鞠琳做诱饵！”听完建议后，文肖薇很是担心，“你的这个想法太冒险！一来，如果对方不上钩，却利用我们将注意力放在鞠琳身上，继续声东击西作案，我们又该如何？二来，我们不清楚他们如何行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万一鞠琳真的被他们救走，又或者鞠琳不小心死了，那我们手上唯一的团伙筹码也没了！明天就是论坛日，鞠琳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棋子，我们不能在论坛日之前就把事情弄得更糟。” “文队，你难道还幻想着等到明天论坛日的时候再来瓮中捉鳖？”罗小军激动的双手压在办公桌上，脑门上青筋爆现，“对方要的就是要在论坛日把事情搞大。那我们如果还把筹码全部压在论坛日，岂不是合了他们的心愿！到那个时候，他们同样在暗，我们同样在明，他们却更有主动！真正能利用鞠琳这一点的恰恰是在今日，而不是明日。” 就在今日，而不是明日！罗小军的一席话让文肖薇明白了一点，那便是如果今日不成功，则还可以有明日挽救的机会。但是如果明日一旦败了，那那个犯罪团伙则是真正笑到最后了！她一直以来都喜欢稳妥一点的做法。可是这次想要稳妥，怕是不行了。 咯吱，门又被推开，薛凯也走了进来！他并不吃惊罗小军还站在这里，因为当他看见罗小军进来的时候，薛凯就猜到罗小军会对文肖薇说什么。 “我们最佳的机会确实就在今天，而不是在明天！”薛凯更加直接，“利用鞠琳为诱饵，引那些人出来。” “怎么引出来？你们真的想好了方案吗？”文肖薇终于松口了。 薛凯道：“我脑海中有一个方案，我相信小军脑海中也有一个。我们现在把各自方案说出来，然后取长补短，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那就出去说吧。现在组内就我们五个人，我们五个人要一起商量！” 商量是全组的事情，但是如果真的计划出现了问题，文肖薇已经想好，这个责任，她必须担当！ 头脑风暴再次启动，这次商讨的内容是如何钓鱼。 鱼饵就是鞠琳，如何用好鞠琳这才是关键！因为这事肯定要协同配合，势必要有领导协调，所以，在将计划商讨完毕后，文肖薇单独给陈寒生做了汇报！ 陈寒生的意见是，放手去干吧！ 根据计划，他们会放出消息，今天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会带着鞠琳前去养老院。 因为这个犯罪团伙的目标都是侵犯老年人权益的受害者，所以带着鞠琳前去养老院，算是可以给他们找到另一个安逸地带。特别是小组挑选的地点就靠近余湾附近，这更让那些人没理由不趁机接近鞠琳。 只要他们接近鞠琳，那一切就有转机。 车子到了养老院门口，当鞠琳下车之后看到眼前一幕，不仅阴冷一笑：“你们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从我口中知晓什么？” “没指望从你口中知道什么，我们只是想让你看看更多美好的事物。”虞雅婕将手铐的另一端靠在自己手上。 今天其他人都有任务，虞雅婕要负责带着鞠琳。本身和鞠琳在一起就非常危险，所以一开始文肖薇并不同意。然虞雅婕坚持，加上其他人任务更重，也便暂时这么安排了。 进入养老院后，在院方人员的带领下，她们两人穿梭于老人居住和生活的环境！这片区域靠近余湾，当初选择在这里做养老院，便是方便带着这些老年人时常看看郊外风光放松心情。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选择在余湾附近作案，但是我想，你们在这里一定有过美好的回忆！你看看这些老年人，有的人一大早就会和老伙伴们出去散步踏青，还摘来果子和大家分享。他们多开心！”虞雅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说服鞠琳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不大。 鞠琳也听出话外之音，道：“幸福的人有，不幸福的人也有！我为这些大爷大妈们开心，在这里他们能安度晚年。可是那些不幸福的人呢，谁为他们买单？” “整个社会都在进步，我们不能一蹴而就！” “那就首先让那些渣滓消失，这样社会会进步的更快一点！” 鞠琳蹲下身来帮一个老婆婆捡起地上的相片！这是一张合影照，照片中是一群中年妇女。从照片年代上就能判断，这群人现在也差不多都七八十岁了。 “老婆婆，这上面有你吗？” “有啊！”老人慈祥的指着道，“这就是我。那时候我还不到五十，现在我都快八十了！呵呵呵。” 她愉悦的笑声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和那些姐妹们在一起的岁月竟然不知不觉流逝的这么快。 鞠琳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拉着老婆婆的手道：“如果我奶奶还在世，她也差不多和你一样大的年纪。你比她幸福幸运，以前有姐妹们陪着你，现在还可以在这里享受晚年！而她却不同，辛苦了一辈子，最后还被活活气死。” 第207章逃脱者自信 鞠琳的奶奶在鞠琳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那鞠琳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之前犯罪目标的针对性，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不可能没有对嫌疑人周边老年人的信息进行核实。可是他们都没发现明显疑点。 “奇怪，鞠琳口中的奶奶到底指的是谁？如果真的指她自己的奶奶，那她奶奶当初是因为生病而死，而且鞠琳家庭成员关系比较和睦，不存在把老人活活气死之说啊！”通过监听器接收到那边情况的曹倩一边继续核实信息，一边只能自我吐槽。任何一个信息都不能放过，所以，曹倩希望继续深挖这背后的潜台词。 虞雅婕带着鞠琳继续在养老院转悠，她发现这里确实能激发鞠琳的情感。警方不能让鞠琳开口，可是同这些老人，鞠琳总能好到话题。 渐渐的，随着鞠琳同老年人的话语渐多，虞雅婕想要进一步同鞠琳沟通。可是鞠琳的警觉性确实不低，她拒绝和虞雅婕说更多话语，只是把关注点放在老年人的身上。 这一逛便是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鞠琳又喝了点水后，提出要去上厕所。虞雅婕自当跟了过去。 进了洗手间，鞠琳把手一抬，示意道：“你总不会看着我方便吧！” 这地方有虞雅婕看着，确实对方也跑不掉，便把手铐打开。在看着鞠琳进去后，虞雅婕在旁边等候。似乎已经预感到有些事情要发生，她朝着四周看了看，见暂时没有人过来，心刚刚宽慰，但是背后已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余光朝着身后看去，她见到一个男人站在自己身侧。男人的右手食指放在嘴边，示意虞雅婕噤声，左手持枪对着虞雅婕的后背。只要一有动静，怕是枪声响，虞美人就香消玉损了。 男人伸出手，先将虞雅婕身上的枪械解除，后又立刻在虞雅婕身上摸索片刻，在找到了监听装备后，便将其放在一边！ 冲水的声音出现后，鞠琳也总算从里面出来了，面对眼前的场景她一定不吃惊，因为她其实早就见到邢鲲了！就在刚刚养老院的过道上，鞠琳和邢鲲擦肩而过。乔装的男人偷偷拉过鞠琳的手且对她做了暗示。 在合伙人犯罪团队中，鞠琳和邢鲲本身就是情侣档，所以两人之间充满了默契。即使那一下，鞠琳便知道邢鲲的意思！于是，她便找准机会来到洗手间，等待的就是邢鲲挟持虞雅婕，随后他们一起冲出去。 四周都有警察的包围，什么地方才是薄弱点只有警察自己知道。 用枪指着虞雅婕的脑袋，邢鲲凑其耳边小声道：“不想死，就告诉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情势所迫，虞雅婕势必要权衡利弊，她点点头，让对方不要冲动。随即，在邢鲲的安排下，虞雅婕和鞠琳再次将手铐在一起，假装一切没事，实则钥匙已经在鞠琳的身上。 在两个女人离开洗手间没多久，邢鲲便紧随而出。其实在进入养老院之前，他已经将周边情况观察了一番，对警方大致的布防他也做到心中有数。现在再让虞雅婕带着出去，一来是试探虞雅婕是否愿意配合！一旦配合，则是双重保险！二来也可以用虞雅婕做人质，也让就警方有所忌惮。 现在虞雅婕带着鞠琳所去的方向是养老院后面的果园！这片果园是养老院自种地，后面连着其他农户的桔子林！按照虞雅婕所言，从果林的围墙翻出去，再从桔子林穿过，便可以躲开警方的视线。 到了果园后，虞雅婕道：“我没说谎，信不信由你们？” 鞠琳冲着邢鲲点点头，将手铐打开后，便先自己翻过围墙。再然后，邢鲲将虞雅婕看着虞雅婕翻过去后，便也自己跟了上去。三人一起进入桔子林，打算就此躲开警方的视线。 可是即使警方再怎么信任虞雅婕的应变能力，此时虞雅婕失联了这么久，也肯定会引来关注！所以，首先是身后传来动静，这意味有人跟上来了！再然后，虞雅婕的手机响起。这是因为耳麦失去作用，只能通过手机联系了！ 邢鲲直接拿过手机扔到一边，便在催促虞雅婕翻过围墙。随后，他也赶忙跳过围墙，便拉着虞雅婕超强跑去。 身后传来声响，又是翻墙声，邢鲲知道是有人跟上来了。他原本让鞠琳带着虞雅婕先走，但是身后的呼喊声还是让邢鲲停下了脚步。一扭人，他抬手举枪，相同的，那边的枪口也正对着这边。 罗小军看了一眼虞雅婕，见到其没事，心中稍微宽慰了些。但是他一反常态，并未让两人停下，而是道：“把我的同事放了，我让你们两个走。”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邢鲲哼的一声，“放了她，我的筹码就没了。” “你带着她会更加麻烦。难不成等你们到了藏匿地点后，你还要将她杀人灭口？不，你们做不出来，因为你们原本就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当着邢鲲的面，罗小军举起手，将枪放回身上到了，“现在你放心了吧。” 此举确实出乎邢鲲和鞠琳的意料，他们不知道罗小军此举何为，可是如果拖延时间，肯定也会被警察盯上。 鞠琳提醒邢鲲尽早决定，要杀要放，又或者继续挟持人质逃跑？ 在这个地方继续挟持人质，确实不利于逃窜。但是罗小军信得过吗？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很简单，因为我需要通过你们知道其他人在哪？如果现在就把你们抓了，那还有人逍遥法外，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哈哈，你倒是实诚，想用我们做诱饵。” “不错。所以你该相信，我根本不会在现在抓住你们！当然，你能不能逃出我的监视，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邢鲲一扭头，示意鞠琳把虞雅婕放了。 这么做确实在赌，可是这也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把虞雅婕推给罗小军后，鞠琳先跑，而后邢鲲跟着跑了过去。 罗小军并未第一时间追出去，而是在确定虞雅婕没事后，心中知道，计划已经成型了。 “现在的关键就在于让他们相信挣脱了警方的追捕。小军，注意安全。” “我明白！接下来就看我的啦。” 从一开始，这个计划的关键就不在于警方如何布控监视鞠琳和前来营救她的人，而是揣摩这个犯罪团伙的内心。 这个犯罪团伙以自我心中正义为导向，惩治那些欺负老年人的受害者。那他们绝对不会在养老院动手，因为这会违背了他们的初衷。所以薛凯和罗小军都算到，养老杨绝对不会是他们交锋的第一战场。要么，鞠琳放弃抵抗，要么连同营救她的人一起被抓。而剩下来的选项就是，让鞠琳和前来营救她的人“成功逃脱”。 而成功逃脱还有一个前提，便是一定要保证其他警员的安全，特别是虞雅婕，因为她离现场最近。而如何让对方相信警方不会在现在对他们动手，便是罗小军刚刚说的话。 罗小军直接点名鞠琳和邢鲲是诱饵，就自当不会让两人在这个地方被抓又或者被杀。这便是鞠琳和邢鲲相信，他们两人确实安全，而带着虞雅婕反而成了累赘。 接下来，便是鞠琳和邢鲲同警方的较量了，他们是第一时间找其他人汇合，还是另有所图。毕竟，按照之前小组成员的判定，今天还是犯罪团伙继续作案的日子，不排除鞠琳和邢鲲利用自身做诱饵，吸引警方注意。而另一边有人在继续作案。 余湾附近有山有水，这里非常适合藏匿。邢鲲和鞠琳从桔子林跑出来后，很快就钻进了大山里！ 想要在遍布山洞和树林的地方找出他们不是非常容易，罗小军也相信，既然这两人想躲，则他们不会马上和另外两人汇合。 “薛队，肖丹媛那边有没有新的线索？”跑的气喘吁吁，罗小军找个地方休息下后连忙同其他人联络。 薛凯言道肖丹媛那边暂时还没线索，与此同时，曹倩根据鞠琳之前说的那句话，又在做了多方调查后，她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信息。 “我们一直在试图寻找这几个人同余湾之间的联系，从而确定他们为什么认定余湾附近会是他们的安逸地带交集。还有，肖丹媛，邢鲲和鞠琳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形成紧密的合伙人犯罪团伙！再者鞠琳口中说的奶奶到底指的是谁！综合这三个问题，我在归纳这三人的信息和交集点后，似乎逐步理清了一些头绪。其中，鞠琳和邢鲲不是类似情侣档，而是他们可能真的在交往！他们为什么会认识，是因为邢鲲的身份背景！邢鲲是被一个生活在余湾附近的老人捡到后抚养长大。这个老人一直顶着家里人的压力，给与邢鲲非常多的照顾！最终邢鲲出人头地，可是这位老人身体越来越差，最终在差不多三年前病故！根据我核实的信息确认，这位老人在临死前确实被亲生儿子还有儿媳妇经常咒骂。说她是被活活气死，这倒是不假！” “邢鲲是被余湾附近的那个老人抚养长大，那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总该有不少人认识他。可是为什么我们在核实犯罪人身份时，这里的人似乎都对邢鲲没有多少印象！这有些说不通啊！” 第208章躁动焦虑症 “道理很简单，因为邢鲲的容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已经核实确认，邢鲲在差不多六年前遭遇过严重的车祸。车祸导致邢鲲面部被毁，事业也受到严重停滞。当初身边的人都陆续离开邢鲲，包括那位老人的亲生儿子也因为从邢鲲这里再也得不到好处，便同邢鲲断绝来往。但是谁也没想到，邢鲲花了差不多一年时间逐步修复容貌！他的样子和之前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一般人真的不会认出他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听完曹倩的描述，罗小军这才明白其中原委：“也就是说邢鲲确实在余湾生活过很久。可是他车祸后康复，再到东山再起，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有回到余湾！” “不仅于此，邢鲲可能还错过了见老人的最后一面。”曹倩猜测道，“老人三年前去世，在去世之前，如果邢鲲回来见过她，那老人的儿子和儿媳妇也许不会如此苛刻对待老人。即使这对的夫妻对老人不好，邢鲲也可能将老人接走。可是这一切都没发生！” 罗小军道：“你的猜测符合常理。那鞠琳和邢鲲如何形成的联系？莫非也是因为那个老人？” “确实，鞠琳在s市上大学，毕业后也留在s市打拼。可是我们已经知道，鞠琳一直活在戚蕊的阴影之中，这让她很不快活！她时常寻找慰藉和放松。我看过查过鞠琳的社交信息，她来过余湾。而且我在她的网络信息中发现了她和一个老人的合影。我现在终于确认，这个叫做邢彩花的老人，正是当初捡到且抚养邢鲲长大的老人。从鞠琳的文字中不难看出，这个老人对鞠琳很好，而且从老人那里，鞠琳得到了不少人 生感悟。可以说，在鞠琳刚刚毕业的那段时间，是这个老人给与了鞠琳很大的精神帮助。然而，鞠琳也见识到了这个老人的儿子和儿媳妇的不孝。可是很多时候，鞠琳却无能为力！我相信那个时候，邢彩花一定告诉了鞠琳，她还有一个儿子。虽然是收养的，但是这个儿子对她很好。可是邢彩花以为邢鲲已经死了，又或者不知道去了哪！直到后来鞠琳确认了邢鲲便是邢彩花收养的孩子，两人便走到一起！” “因为两人对邢彩花都有很深的感情，再加上亲眼见识了人情冷暖，所以他们会有共同语言，形成了情感依存！”罗小军明白了，“鞠琳和邢鲲的安逸地带交集算是找到原因了。那肖丹媛和未知男性的线索呢？” 曹倩道：“目前还在查！不过薛队刚刚跟我说，他怀疑即使邢鲲和鞠琳要吸引注意替那边两人制造机会，也可能只是肖丹媛一人行动。” “一人行动?”罗小军听罢一拍脑门，“正是晕了头，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信息。幸好薛队想到了这一点，那薛队有没有指示。” “暂时没有指示。不过，你得替我盯好了邢鲲和鞠琳！”这次回答的薛凯。 为何薛凯肯定就是另外一组有行动，也只能是肖丹媛单独行动！其实道理也非常简单，只是因为大家将关注点过分的放在邢鲲和鞠琳这边，才暂时遗忘了要点。 当初找到吴桐莹母女的时候，这两人是奄奄一息，但是却没死！而且从现场来看，吴桐莹母女被折磨和羞辱的程度明显同郎通贤还有朴昊有所不同，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现在想想，假如当时是未知男子在现场。那依照男子折磨虐待的习惯和穷凶极恶的作风，吴桐莹母女绝无生还的希望。即使最后因为警方及时赶到了现场，那大可以先果断杀了这对母女再离开！依照这个犯罪团伙自信和张扬的作风，他们绝无可能在最后连杀了这两人的时间都绝对不够！ 所以，最关键的未知男子，很可能在吴桐莹母女被抓捕后的折磨现场，当时并不在场！而最可能代替那个男人在场的，便是所谓的情侣档肖丹媛！ 肖丹媛为了代替那个男人，而执行了折磨虐待和羞辱的任务。可是她和那个男人在行动力上存在差别，毕竟以前这种事情不用她来动手。最终，因为她在行动力上的不足，让吴桐莹母女活了下来。 问题来了，为什么那个男人当时不在场？其实当时不在场的还有一人，便是鞠琳。因为鞠琳那时候和戚蕊在酒吧喝酒，而后杜克施出现，让鞠琳挟持了戚蕊。 本来鞠琳和邢鲲是情侣搭档，肖丹媛和那个男子是另外的搭档。可是为什么恰恰在吴桐莹母女任务上，鞠琳和那个男子却成了不在现场的人？ 一个习惯于折磨虐待羞辱，且享受自己犯罪现场的人，是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主动享受犯罪的机会！除非，他真的没办法来到现场！而能让那个男人来不到现场的，怕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那个男人暂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离开了s市，所以当时不可能出现在犯罪现场。要么，是那个男人身体不便，无法在当时来到现场。 这两个理由哪一个更加充足？ 罗小军更加倾向于相信是因为那个男人暂时身体出现了严重不便，所以无法来到现场！为何会这么想？一个有着完整计划，且每天都有目标的合伙人犯罪团伙，他们在计划之前，难道没把自己的日程全部算好？显然可能性不大！所以，因为临时有事而忽然离开s市，这个理由不太说得通。那只剩下未知男子身体遭受了伤害，便无法亲自来到现场这一个可能了。 那个男人如何受伤的？极大可能是和鞠琳有关，否则没道理鞠琳也不在现场！罗小军现在猜测在鞠琳跟踪戚蕊，随后进入酒吧前，恰恰就是鞠琳前去看望未知男子之后，这才导致鞠琳和未知男子都没有出现在吴桐莹母女绑架现场。罗小军也相信，薛凯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刚才薛凯表面上暂时没有安排，那是因为不想让罗小军分心。实则薛凯一定通过这个思路有所行动。 也罢，相信自己的领导！罗小军摒除干扰，目前全部重心都放在鞠琳和邢鲲身上。 如今这两人已经暂时不见踪影，但是这两人一定还在余湾周边！会不会去找邢彩花的儿子和儿媳妇？这个念头一闪过，便被罗小军否决了。 即使这对夫妻对邢彩花不好，但是毕竟是邢彩花的儿子一家。如今邢彩花已经去世，鞠琳和邢鲲就算会教训那对夫妻也绝对不会杀了两人。更何况在面对警察追捕的此刻，还要前往那对夫妻住所，等同于给自己找麻烦！ 还有一个信息点便是，在朴昊死亡现场。当时未知男子是在农房内对朴昊实施折磨，最后放火烧死朴昊。邢鲲和肖丹媛在茶馆外观察，等待犯罪结束。那当时鞠琳在哪？ 总共出现的三次犯罪现场，除了郎通贤死亡现场未知之外，鞠琳在朴昊和吴桐莹母女现场都没有出现！前面假设了吴桐莹母女现场是因为未知男子可能出现意外，那朴昊现场呢？鞠琳又去干什么了？ 一切种种让罗小军陷入了沉思，而他脑海中再次闪过昨天和戚蕊抱在一起的场景。再然后，罗小军陪着戚蕊很长时间，从戚蕊口中知晓了鞠琳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在戚蕊描述鞠琳的话语中，罗小军记得最清楚的便是，鞠琳想过杀了戚蕊，但是鞠琳在纠结，就是迟疑了一下，便失去了机会。再然后，即使鞠琳后悔，想要咆哮发怒，也终究放弃了杀害戚蕊的打算。因为，她不想杀害戚蕊，又因为，那时候杀了戚蕊也没有大用处了。 她得到了戚蕊的照顾，实际上和戚蕊的关系一直很好，可是她依旧恨戚蕊。这仅仅是因为戚蕊压住了她的发展？ “薛队！”罗小军再次把电话拨通，这次，他终于想通了，“我怀疑鞠琳有躁动焦虑症。而且这种焦虑症慢性焦虑。其原因或者和鞠琳的成长经历有关！” 薛凯不解道：“根据曹倩的调查结果，鞠琳家庭环境还算优越，她的成长经历看不出问题！那她的焦虑来自于何处？” “也许来自于缺乏安全感。而这种缺乏让她躁动却不能发作，是因为她想要发作的对象为她所不能！调查一下鞠琳的父母，看看她的父母是否存在问题。特别是……”罗小军迟疑了一会，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看看她的父母是否有出轨迹象。” “我来查！”曹倩一听，顿时马力全开。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罗小军是如何想到躁动焦虑症这个关键点。 薛凯和罗小军在电话中沟通了一会，他也终于明白罗小军的思路了。 躁动焦虑症的人一开始会因为躁动而做出过激行为，但随后会觉得忏悔。有时候这种忏悔会转而让他们有再做一次的冲动。以此类推，陷入循环之中！ 罗小军说鞠琳属于慢性焦虑，是因为焦虑存在急性和慢性，其中慢性焦虑又称广泛性焦虑。这种焦虑存在很多特征，而其中三个主要特征为：经常或持续的无明确对象和固定内容的恐惧或提心吊胆；伴自主神经症状或运动性不安；社会功能受损，病员因难以忍受又无法解脱，而感到痛苦。 从上述症状可以看出，广泛性焦虑者会因为不安甚至是功能受损导致的痛苦产生逃避行为。比如鞠琳，她存在躁动焦虑症，意味着她因为躁动而产生过激行为，可是因为广泛性焦虑，让其产生回避行径！又想过激，又想回避，以此循环，成了她非常纠结的一面！这在鞠琳挟持戚蕊的时候，其实就有所表现。 那这种躁动焦虑症又是如何影响这个合伙人犯罪团伙的呢？鞠琳到底又对未知男子做了什么，让其产生了严重的身体不便？ 第209章资本剥削 躁动焦虑症患者存在躁动反复现象，特别是当躁动焦虑症患者本身认为自己有正义性，所做的行为不应该受到大众的谴责的情况下，则他们会因为一些突发的惊恐产生过激行为。这种情况和士兵杀戮焦虑症的人有些类似。杀戮焦虑症一开始会因为愤怒而作出暴力行为，但随后会觉得忏悔，有时候这种忏悔会转而让他们有再做一次的冲动。从战争中回来的士兵会同时产生这种感觉，所以他们在杀戮和忏悔中彷徨。 鞠琳患有躁动焦虑症，加之她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为正义行为，所以，她存在各种心理反复现象。一方面，她赞同团伙的行动，认为对于那些人一定要给与最严厉的惩处。而另一方面，因为躁动焦虑，当她真正面临犯罪现场时，她会因为忏悔自责而选择逃避。这便是她经常没有出现在第一犯罪现场的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需要注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未知男子是直接对受害者进行折磨和杀害的。鞠琳作为一个女性，从女性连环犯罪角度分析而言，女性并不习惯于对受害者进行折磨羞辱和虐待，所以，在这个方面，鞠琳内心不会过多赞同未知男子的行径。加之她出现的反复心理，一旦因为忏悔自责产生对未知男子的过激行为，导致未知男子受伤，这也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 因为鞠琳本身就是合伙人犯罪团伙的成员，她对未知男子产生突发过激行为，未知男子是不可能有提前防范的。而即使导致未知男子遭受严重伤害，因为他们的合伙人性质，未知男子和其他成员也会选择原谅。正因为如此，未知男子才忽然罕见的没有出现在吴桐莹母女犯罪现场！ “薛队，小军，有新发现！”曹倩兴奋的声音传来，“小军说的没错。鞠琳的父亲和母亲确实存在出轨行为，他们两人在外面其实都有外遇。我分析了鞠琳对父母的文字描述，发现鞠琳对待父母表面上恭敬，实则内心存在不安！这种不安，应该就是小军说的缺乏安全感！” 薛凯也点头赞同道：“子女一般会羞辱介入父母的情爱之事。所以鞠琳即使知道父母都有外遇，但是她也不好直接表达。同时因为父母都有自己另外的关心，造成鞠琳心中恐慌，缺乏家庭安全感！而安全感缺失，往往是造成焦虑症的关键之一！小军确实抓住了要点！” 罗小军再次找到了关键要点。在知晓了鞠琳特殊的心理状况后，如何从躁动焦虑症的角度分析这个犯罪团伙，再次成了大家新的关注点。 “躁动焦虑症患者出现反复的关键在于他们是否要去作案。而鞠琳前次作案是针对戚蕊。因为她的心理反复，她一直彷徨在杀了戚蕊和放了戚蕊之间，最终选择放了戚蕊！所以到目前为止，鞠琳还没有其他作案情形出现！但是，鞠琳不作案，还有两个人可能在作案！如果让鞠琳知道另外两人作案造成了更大伤害，那因为她的躁动焦虑和忏悔自责，她可能会再次产生针对其他人的过激行为。”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演一出戏？”听着罗小军的自言自语，薛凯立马领悟了含义。 罗小军道：“如今的情形，即使我们抓了鞠琳和邢鲲也没用。因为合伙人犯罪团伙性质意味着他们会非常讲义气，他们不会供出另外两人的信息。可是如果我们利用鞠琳特殊的心理状态，则一切不一样了！如果我们的一切推测都没有错误。那第四起案件一定也会发生在余湾和清塘街附近。所以意味着肖丹媛和另外的未知男子可能现在就在周边。薛队，我们需要来点猛料。” “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剩下来的事情我来操作！” 罗小军的工作已经做得很好，他不仅成功放跑了邢鲲和鞠琳，还意识到了躁动焦虑症。那接下来，薛凯需要和文肖薇商讨接下来的一出大戏了。 迅速的找到文肖薇后，薛凯将刚刚的分析说了一通，随即，薛凯希望文肖薇能向上级请示。希望能在余湾周边散布一些消息！当然，这些消息的散布会造成一定的恐慌，可是如何处置得力，则这些消息会被尽快澄清。同时只要抓住那四人，则即使有谣言出现，也会迅速得到处理。 文肖薇比薛凯考虑的事情更多，所以她肯定不能第一时间答复。她让薛凯给她一点时间，是去找陈寒生商议，还是直接干，然后出了事她负责，一切都需要尽快决断…… 陈姗姗在饭桌上引诱男人的手段，杜克施第一次和她吃饭的时候就见识过了。所以，杜克施根本不担心陈姗姗会搞不定郭德民，毕竟郭德民可没有杜克施那般的定力和观察力。 杜克施给陈姗姗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打听红头章。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大致的线索，所以在郭德民说到红头章到底是谁是，杜克施已经不吃惊了。 红头章原名章旭，身份确实是个混混，因为喜欢染着一头红发，所以被人称作红头章。章旭一直没有正当职业，但是在两年前，他却开始做起了“慈善”。 根据郭德民所言，那时候的红头章经常会给流浪人群找工作和送些吃喝的东西，于是很多流浪人群都依附红头章，一时间，红头章也成了这些流浪人群的工头。郭德民因为要替这些人群免费打官司，所以和章旭有过接触。 郭德民的评价是，章旭这人油嘴滑舌，绝对不是做慈善的料。其结果也是自然，章旭这么做，全然是因为背后收取了其他人的好处，利用流浪人群人力成本低的特点，收拢手心之后替他赚钱。更让人气愤的是，当初的万桑医药公司事件，同样有章旭的身影。不少流浪者被送到万桑医药公司，一开始都是章旭从中操作介绍。 “所以说章旭也和万桑医药公司的案件有关！谈海被马维宇点名，重点便是万桑医药公司的案子是谈海一手经办的。现在谈海也在找章旭，莫非章旭知晓谈海在这个案子中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绝对就是这样！”陈姗姗激动的挥舞小拳头，“刚刚我还特意问了郭德民，可是郭德民也是说，这个章旭在万桑医药公司的案件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也不知道章旭去了哪？” “谈海还在找章旭，意味着章旭应该还没死！”杜克施冷冷一笑，“原来越好玩了！这么看来，当年谈海在万桑医药公司案件上大义灭亲，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谈海要从流浪人群口中知晓章旭的下落。一方面章旭当年和不少流浪人接触，所以 那些人还可能知道章旭的消息，另一方面，章旭忽然人间蒸发，这意味着……” “我勒个去，你不会是说，章旭也可能成为一个流浪者吧！因为流浪者身份信息核实困难，加上流动性较大，章旭确实可能通过这个手段人间蒸发。但是，他会安心做一个流浪者？” “如果是他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他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自保呢？别忘了，章旭以前一直没有正当职业，意味着他能赚钱养活自己的手段非常少。如果有人要找章旭，完全可以通过那仅有的一些章旭可能赚钱的渠道锁定他，所以章旭如果还是按照正常手段赚钱，则很可能早就被人找出来了！如果章旭想活下去，他只能另想其他办法。因为以前和流浪人群接触，章旭一定对这些人群生活的方式有所了解。他想要暂时通过流浪身份保全自己，且活下去，这根本不难！谈海一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猜测章旭如果还在s市，很可能章旭已经成了城市流浪人！” “但是如果章旭已经离开了s市呢？” 杜克施吹了一口气，摸了摸头发后道：“谈海忽然要在流浪人群中找章旭，极有可能也是他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章旭应该还没离开s市！这样看来，我们必须要在谈海之前找到章旭，否则章旭可能被人灭口！谈海虽然是重案组成员，但是他绝对不会动用警方力量帮他找人，因为这会自我暴露，惹上麻烦！他所能指望的，便是他的社会网络，这些社会网络，便是他可以操控的街头混混。可是街头混混以前肯定不会太了解流浪人群，他们想要找人不一定比庞家蓝他们更快！毕竟，庞家蓝、曾雪晨和童安泰他们之前就做过流浪人群统计分析，对于这些人群，他们更加了解！” “就是，一定是庞家蓝他们更快！当然，我也会通过我的手段帮助找人。哈哈，不如我发动我的粉丝一起去找章旭。” “千万别！网红大美女，你只要发动你的粉丝，很快全s市的人都会知道流浪人群中有个人叫做章旭。别说谈海也会知道我们的动向，就算章旭本人，他也会被吓跑的！所以，淡定，淡定！你这次千万别帮倒忙。” 自从认识陈姗姗，她确实给杜克施提供了不少帮助，而且随着两人越发了解，陈姗姗也明白什么是分寸。听话才能得到好处，她如今能这么红，靠的就是杜克施，这自当不能得罪杜克施，听杜克施的话肯定没错。 如今总算知道红头章是谁，那下一步就看赖亚轩的报道中是否出现过宿干村了！ “对了，还有件事，郭德民约我晚上桑拿按摩，我要不要去啊？” “桑拿按摩？”杜克施打量了陈姗姗一眼，哼的乐呵后，一踩油门，蹭的窜了出去。 第210章事急从权 赖亚轩之前是个工作狂，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在s市立足。所以，她涉及的报道真的很多。要在一年前的那些报道中找出宿干村这个关键词并不容易。更何况，在进行搜索后，宿干村这三个字甚至都没出现。这就意味着，即使赖亚轩接触过宿干村出来的人，那些人也没说出自己的老家名称。 但是毕竟赖亚轩和郭德民一定有交集，否则马维宇不会关注这两人。从赖亚轩杂乱的报道中提取宿干村不容易，那就考虑继续从郭德民这方面入手。杜克施同意陈姗姗今晚继续赴约，同时，他还让赖亚轩同陈姗姗一同前去。 本来，他也打算跟过去，在暗中看看情况。但是，下午的一条新闻引起了杜克施的注意。 “余湾附近发现了五具疑似尸体，警方正在进行核实！五具，天啊。这不会又是一桩灭门惨案吧！”陈姗姗咬着手指不敢相信。 杜克施盯着这个突发新闻，他的眉头紧锁，又在不停的刷着微博。 网上很快就有针对这个新闻的各种传闻。和陈姗姗一样，很多人都在猜测这是否又是报复引起的灭门事件。再然后，也有人想到了最近余湾周边不太平，此举是否也是有人在当地连续作案。甚至还有人说余湾那边风水一向很好，最近又是死人又是失火，现在又有五具疑似尸体，这难道是引来了什么妖邪作祟？ “五具疑似尸体？”再次品味这番话，杜克施似乎读出了什么。 他找寻新闻源头，发现到目前为止，警方都没正面回应。而新闻的起源仅仅是一个自媒体账号发布，且配上的图片也相当模糊！ “熟悉的操作手法！”终于，他的嘴角闪过一抹邪笑。 “熟悉的手法？”陈姗姗一脸懵逼，“喂喂喂，你有没有同情心啊，都这样了你还在笑！” “我笑了吗？”一巴掌把陈姗姗的脑袋推过去，杜克施从沙发上坐起来道，“我的同情心超出你的想象。但是现在我得去一个地方。今晚你和赖亚轩按照计划一起去桑拿按摩，随时向我汇报情况和方位！” 郭德民不会乱来，毕竟他是一个律师，知道乱来的后果，所以杜克施不担心陈姗姗真的有危险。相比较而言，余湾那边的事情更紧急。杜克施可以不插手，可是好奇心加上责任心让其必须要在现场一探究竟。 开车到了网上报道的五具尸体发现地点，杜克施见到四周果真有警察在布控！围观人群中朝着这边拍照，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道听途说，加上自己的猜测，便成了各种传闻。而这个传闻会很快发酵到四周，至少余湾和清塘街周边的人很快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 “无中生有，引蛇出洞。”杜克施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赞赏自己队友的聪慧之外，也在感叹文肖薇抗压能力确实提高了！如果放在以前，文肖薇绝对不会纵容自己的下属这般胡来，因为一旦舆论发酵，会把警方至于非常不利的境地。可是因为小组中成员各个都不寻常，加上最按常理出牌的谢钟阳不在，文肖薇又时常受到其他队员的影响，她现在也越发知道，对待不同寻常的对手，就得使出不同寻常的办法！ 正如杜克施宁愿自己犯错误，也要逼着王长柏开口一样，有时候，你必须同样极端，这样才能赶在对方出手之前搞定一切。 现在杜克施已经肯定这个疑似五具遗体的消息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因为在用词上非常讲究，故意说到疑似，且警方还在核实之中，这便是说，将来警方只要澄清这五具东西到底是什么就行了。特别是当那四人都落网后，如何安抚大众，便更是在警方的掌控之内。 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杜克施说的，无中生有，引蛇出洞。 警方现在不知道那个犯罪团伙今天到底要针对谁行动，且因为罗小军猜测未知男子受伤，所以可能执行任务的成了肖丹媛。肖丹媛一个女人，且以前不是执行犯罪现场任务的罪犯，她对于直接单独执行犯罪可能会存在失误。一旦失误过分，则事态会变得严重。比如，如果肖丹媛受到极大刺激，将杀戮范围过大，那对于团伙其他人会怎么想？而且在犯罪团伙中还存在一个躁动焦虑症患者，鞠琳一定会形成内心忏悔和自责。她既然能因为过激冲动而伤害了未知男子，那面对五个意外死亡者，她一定会去质问肖丹媛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警方的密切监视，这四人都尽可能的避免通过通讯设备取得联系，以免被警方锁定方位。更何况鞠琳是从警方手上逃脱，她不可能携带通讯设备。至于邢鲲，至少他出现在养老院的时候，也没从他的身上获取通信信号。这是邢鲲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表现。可是这种表现在这会有了麻烦！因为，他也同样没办法利用通讯设备核实情况！ 有五个意外死亡者，这绝对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那一定需要现场核实才能安心！鞠琳担心的是肖丹媛的过分杀戮。而同样，肖丹媛一定也想知道，这是否是鞠琳和邢鲲出现了什么重大意外，导致这五人死亡和那两人有关。他们都想明白事情真相。 一开始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让鞠琳来到养老院的目的是什么？要的便是通过鞠琳找到其他人。那如今，小组故意用这一招刺激他们犯罪团伙的人见面，这便是罗小军和薛凯想要的结果。 “除非邢鲲他们今天的犯罪目标人数就是五人甚至更多，否则他们一定会互相起疑。而四人犯罪团伙针对五人以上的行动目标进行折磨羞辱杀戮，这种可能性太低！”杜克施嘴角再次出现笑意，他甚至能想象到，就在余湾和清塘街周边，一定有四个人在互相猜疑。而这四个人如今都想见到大家，弄清楚五具遗体究竟是为什么，特别是鞠琳！ 事实情况也如杜克施设想的一样，本来一直藏匿的鞠琳和邢鲲听到了五具遗体的传闻。从内心深处，他们不相信这是肖丹媛所为，可是鞠琳的不安全感带动着焦虑症，让其内心出现了忏悔自责，她急需要核实目前的真相。所以，在鞠琳的强烈要求下，邢鲲只能带着鞠琳去找肖丹媛。 今天他们的行动目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要进行的犯罪地点，也只有他们才能带着警察提前找到。 清塘街和余湾相隔不远。以前通往清塘街的路上还有一座大桥，后来被拆了。所以连接两处地方的大路只有一条。当然，你要从周边山上过去也行，可是这要绕不少弯路，同时还得保证不被自己绕晕了。 邢鲲是被邢彩花捡到，自小生活在这里，所以他对周边还算了解。即使走山路，他也不可能迷路。在带着鞠琳绕过几个山林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林中小院！两人并没有进入林中小院，却在林中小院的后方有一个洞口，洞口深处有一个铁门，铁门之内，则是一处储物的地方。 两人进入内部没多久，便听见一声动静。 邢鲲先道了一声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在内部的黑暗中亮起烛光，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修长白皙的大长腿，继而一个美丽性感的女人出现了。 肖丹媛见到两人即吃惊也很开心。吃惊是因为他们早就约定，利用警方通过鞠琳为诱饵，将计就计，为肖丹媛作案提供时间！所以，现在两人主动过来找她，她不得不吃惊！ 开心是因为两人出现，肖丹媛就确定两人安全，同时也能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见到你们真的太好了，只是，刚刚听到传闻，余湾出现五具疑似尸体，不会是你们在逃亡的过程中误伤的吧？”肖丹媛还指了指里面，道，“我们今天的目标可是那边那位。” 一听这话，邢鲲已经本能的预感到不好。 可是鞠琳躁动焦虑，必然要确认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以为这事是你干的？如果不是你，难道是……” “嘘！”邢鲲立马让鞠琳噤声，“这事有点奇怪，此地不宜久留。上次吴桐莹母女就因为我们拖拉，才没得手，这次需要速战速决！” “可我还没下手！”肖丹媛有些纠结，这种纠结正是罗小军等人猜测到的。 以前执行第一犯罪现场任务的都不是肖丹媛，特别是折磨羞辱这种事情，更加不是肖丹媛所擅长。但是直接杀了目标人物，对于他们来说又觉得太便宜这些人了。 “事急从权！”这话从邢鲲口中说出不奇怪。因为真正享受犯罪现场的人不是他们三人，而是未知男子。如果未知男子在此地，他一定要完成犯罪享受后才动手，然他不在，便给了邢鲲事急从权的选择。 邢鲲拔出自己的枪，咬牙之后，脑门上青筋爆现！上次因为肖丹媛和自己的犹豫导致吴桐莹母女被警方救走，这次，他绝对不能犹豫了。 在烛光的照射下，他冲进了内部。就见两个打扮的同样性感的女人被背对背的捆绑在一起，两个女人的脸上都有被人扇耳光的痕迹，这必然是肖丹媛的杰作。 同肖丹媛的气质性感不同，这两个女人的性感则透出更多的风尘气息，即使哭花了装束，依旧可以看出之前的浓妆艳抹。 嘴巴被封住，可那两个女人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在求饶，特别是当邢鲲举枪之后，两个女人更是疯狂挣扎，想要把最后的气力都发泄出来一般。 邢鲲的手在颤抖，他不是那个男人，所以，他对杀人没有更多享受和疯狂。即使他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犹豫，可是真要扣动扳机的时刻，他依旧迟疑了。 迟疑了一会，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女人做过的事情，便又目光中闪过冷光，邢鲲用左手按住右手，不让抖动，遂，对着两个女人砰的一枪。 第211章死棋局面 子弹从其中一个女人的肩胛骨位置穿过，鲜血顿时溅到了四周。这一声枪响让洞内的气氛更加紧张，另一个女人几乎想要将嘴巴上的胶带冲破，喊出求救的口号！ 邢鲲知道自己刚刚还是手抖了一下，否则那一枪肯定是穿过心脏的。赶忙深呼吸，他瞄准之后准备射出第二枪。这一次，外面先传来了枪声，一群警察大喊你们被包围了。 薛凯和罗小军的计策终于让他们锁定了三人位置。这个洞口外面如今都是警察，想要从另外的出口出去也别想了，因为同样已经被警方封死了。 为了将这几人抓住，薛凯做足了功课，在确定了三人就在洞口内部后，他没有第一时间打草惊蛇，而是立刻找人核实这个洞口到底有几个出路。如今邢鲲等三人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 “怎么办，两边都被警察堵住了！”肖丹媛焦急万分。 邢鲲的冷静睿智让他知道，如今不能杀了这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是现在和警方谈判的筹码：“我们估计中计了，警方故意引我们见面，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阿鲲，是我不好，是我逼着你一定要来找丹媛的！”鞠琳泪流满面，总算明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连累大家了。 邢鲲将鞠琳搂在怀中安抚道：“别说对不起的话，我们四个人从决定在一起做事开始，就没有谁对不起谁的。” “是的，我根本不后悔跟你们一起做事。大不了就是一死，谁怕谁啊。反正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肖丹媛显得无比从容，那种淡然依旧在其脸上。美女挺拔的身躯看上去就跟四周毫无压力一般，这就是她，罗小军之前提及过的自信的美女！ 合伙人犯罪团队，既然决定了要在一起，那就同生共死！没有支配者，意味着这个团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绝对领导和老大。大家都要对各自负责，对整个团队负责。 邢鲲让鞠琳和肖丹媛各自挟持一个人质，现在和警方的周旋开始了。 “薛队，里面两个女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曹倩汇报道，“李莉莉和卓莲，这两人之前的身份都是小姐，后来专门做人情妇。两人都习惯于勾引中老年有妇之夫，对这些人的家庭造成了严重伤害。不久前，这两人分别引诱了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一方面从老头那里骗来了大量钱财，同时还故意制造事端，两人对老头的原配造成伤害。其中一个老头的原配不堪羞辱，跳楼自杀了，而另一个老头的原配被气的如今还在医院里躺着。妈的，这两真是狐狸精，专门找六十多岁的男人下手，真不要脸。” “这才是她们的自作聪明之处。六十多岁的男人精力有限，加之不会对她们看管过严，重点是这些男人都是生活稳定，且有些财产，所以一方面，这些女人可以大量的骗取钱财，另一方面，这些女人因为自我时间充足，依旧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圈！”薛凯总算明白了这次犯罪团伙要针对的目标原因。 李莉莉和卓莲伤害了两个老头的配偶，所以造成了犯罪团伙的注意。 曹倩吐槽道：“要我说，这两个女人也是祸害，不如直接冲进去算了。邢鲲他们要是真想动手，也算为名除害。” “别乱说话。别忘了我们是警察。不管李莉莉和卓莲之前做了什么，她们现在是人质，我们的任务都是尽一切可能保证她们的安全。” 如杜克施以前说过的那番话一样，脱了警服，他们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很多人都要做的事情。可是正因为穿了这身警服，他们就得首先尊重法律！ 如今邢鲲等三人被困在洞内，李莉莉和卓莲性命堪忧。薛凯希望那三人不能彻底陷入绝望。因为一旦陷入绝望境地，那三人既然敢做这些事情，必然抱了没有退路之心，那同归于尽，绝对不是说笑！ 在罗小军赶到现场后，薛凯希望罗小军能说服三人。 “从目前来看，这个犯罪团伙中，邢鲲负责出谋划策，肖丹媛负责引诱目标男性上钩还有演出其他戏份，未知男性直接参与第一现场犯罪，而鞠琳会提供相应的辅助，可能也会参与演戏。所以，他们现在三人在里面，重点需要攻克的就是邢鲲。一旦邢鲲放弃和警方的对抗，我们便有机会让里面的五人全部安全出来。小军，你知道怎么吗？” “明白！”罗小军当然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示意洞口的警察先且后退，随即自己只身慢慢向前。走了没多久，罗小军朝着里面大喊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如果你们想谈，可以出来一个人，我们面对面单独谈条件。” “我们不想谈条件，要杀要剐，随你们！你们直接冲进来，我们也不怕！” 说话之人是肖丹媛，话语之中带着干脆。 罗小军道：“肖丹媛，你是一个非常自信的女人，所以你相信只要有人质在手，我们警方不会轻易行动。可是我想说，你想错了。” “想错了？哼，难道你们真的不顾人质冲进来？你们警察骗人的手段我见的多了，不过你的这个方法也未免太低级了。” “我说你想错了，是因为我们顾忌的不仅仅是人质，还有你们三人的生命安全。”这句话掷地有声，让里面的三人顿时噤声。 肖丹媛看向另外两人，就见邢鲲示意她暂时不要说话，听听罗小军又想忽悠什么！ 可是罗小军不是杜克施，他真不太会忽悠，他只能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我们知道你们合伙作案的目的是想惩治那些欺负老年人的混蛋。说实话，你们的动机是好的，但是方式太过于残忍恶劣。从你们的身上，我似乎能看见没有约束的正义感。可是没有约束的正义感让我们又想到了什么？只能是以前的那些草莽，所谓绿林好汉，这些人到最后，大部分都成了强盗，杀人越货，他们同样做了不少。” 肖丹媛忍不住道：“我们是我们，别把我们和那些强盗混为一谈。到目前为止，我们除了教训那些混蛋，并没有任何不妥的行为。” “真的吗？如果真的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那鞠琳为何会有不安感！” 这才是罗小军想要真正针对的目标！肖丹媛太过于自信自我，从她这边根本没办法掌握主动。可是鞠琳拥有躁动焦虑症，戳中她的内心，会让她瞬间增加不安感。这样，邢鲲势必因为关心鞠琳，从而主动和罗小军对话。 洞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一分钟后，邢鲲终于开口了。可以想象到，在刚刚的一分钟内，邢鲲一定安抚了鞠琳，他需要掌握对话主动权了。 “你不用挑拨我们成员之间是关系。我就直说吧。你们警方不会轻易冲进来，我们也不会主动退出去，现在就是这个僵持的局面，所以，你们在等待我们提条件！既然如此，那我就提条件！我们从一开始合作做事，就想过被警察抓的后果，所以我们不怕进监狱。但是在进监狱之前，我们一定会尽可能的多惩治几个混蛋。吴桐莹母女是我们的既定目标，但是失手了，我们不会放弃。所以，如果你们能把吴桐莹母女带过来，那我们自当可以出去。” 罗小军立马道：“邢鲲，你是个聪明人。在你们已经挟持两个人质基础上，难道还让我们警方主动在提供两个人质给你们？你觉得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只是，我并非再要人质。我之所以让你们把吴桐莹母女带过来，是我希望当着更多人的面，揭示这对母女丑恶的面目。我们已经被警察包围，肯定不能杀了这些人，那我们只能让这些人身败名裂。” “邢鲲是想要公审吴桐莹母女和李莉莉还有卓莲！”薛凯捏着拳头，神色严肃，“他能说出这些话，意味着他的内心依旧没有放弃目标任务。而一旦目标任务受挫，则他们会选择同目标人物同归于尽！” 曹倩同样紧张道：“纵观这些人以往的行动态势，他们绝对不是在说笑！可是要将吴桐莹母女带到现场根本不可能。那对母女完全不会在乎李莉莉和卓莲这两个小姐的性命，她们更要的是自己的名誉和脸面！” 到了这一步，邢鲲似乎把棋主动下死了。看上去，只有警方强攻这一条路了！但是警方一旦强攻，意味着里面五人极大可能都不会存活，这也是薛凯和罗小军都不愿意看见的！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因为大家似乎都失去了方向。面对这局死棋，有人不想放弃，有人则做好了同死的准备。 办公室内，曹倩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她现在不知道做什么！ 前方指挥车里，薛凯的手拿着耳麦，他也不知道该下达什么命令。 市局陈寒生办公室里，陈寒生正在批评文肖薇故意散布疑似死亡信息，这会给警方舆情带来麻烦。文肖薇则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又跟领导承认错误之外，她也说虞雅婕已经在做警方澄清和舆情控制。 陈寒生看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确实通过这则信息锁定了三名犯罪嫌疑人，便没有继续责备，却也想知道文肖薇如何破解目前的死局。到了这一步，文肖薇同样也不知道如何破局了。她同自己的队员一样，出现了罕见的茫然。 她指望着罗小军，那罗小军能指望谁？小组众人难道真的眼睁睁的只能看着里面的五人全部失去性命？ 这会，忽然的电话声让曹倩乱了手脚，她差点将桌子上的咖啡打翻。 第212章场外观众协助 “出租车牌号n7342。”杜克施一边开车，一边马上让曹倩锁定这辆车辆，最好能设法获知车上人员身份。 从接到杜克施电话开始，曹倩之前迷茫的神色消失，她知道转机出现了：“你这家伙是怎么找到他的。” “这叫实力，我自有我的手段！” 什么叫实力装逼，杜克施现在便是这般！他证明自己来到余湾现场的正确性，除了验证疑似死亡事件是诱饵之外，他还终于看见了那个神秘未知男子。 鞠琳和邢鲲知道肖丹媛的作案地点，所以赶到山洞和肖丹媛汇合，同时想弄清楚疑似死亡事件的真相。那还有一人也知道作案地点，且他一听余湾这边动静这么大，作为享受犯罪现场的他如何不来一探究竟。更别说，那三人身在局中，一开始不知道被人算计。而暂时身处局外的男子一旦知晓那三人有危险，便会第一时间赶过来通知三人。只可惜，他显然没有薛凯和罗小军的速度更快。所以，当他来到现场，看见警方已经前后封锁山洞之后，他便知道，这会保全自己才是最佳选择。 杜克施其实在心里就是打算赌一把，他赌那个男人一定会过来一趟。因为余湾周边同样也是那个男子的安逸地带，所以他如果真的在养伤，极有可能便在余湾旁边，来一趟便也不困难！ 最终，杜克施赌对了。就在那个山洞周边，杜克施看见了一个拄着拐杖，穿着卫衣的年轻男子正朝着那边远眺。这个男子显得很焦急，可是犹豫中没有继续向前。他的双手时而捏着拳头，想要发泄一般却又在中途戛然而止。 对未知男子的测写中表明，这个男人年轻张扬，冲动但享受犯罪过程。所以，即使他想要冲过去，他也明白这会决然不能孤注一掷！游戏已经开始，虽然另外三人已经落网，但是只要他不被抓，则一切还有转机，这同样是他想要享受的过程！ 他的左腿看上去伤的不轻，所以行动相当不便。而在看见这边警察不断增援之后，男子选择上了一辆出租车。 杜克施尾随可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控制他，是因为杜克施清楚，现在并不是简单抓住这个男人的问题，而是得考虑全局。从曹倩的口中，杜克施已经知道山洞那边出现死棋。如果死棋继续，且让邢鲲等人彻底绝望，那山洞内的五人绝对会同死！而如何才能不让那几人绝望？解局的关键恰恰便是这个男人。只要这个男人还没被警方控制，则邢鲲等人便可以憧憬希望。 但是，还同样要让邢鲲知道，警方已经知晓了最后一人是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邢鲲等人有同上次鞠琳相同的念头。他们想要利用自己被警方抓获，制造错误口供，在警方那里拖延时间，从而为自己的团伙制造更多机会。 曹倩道：“施施，我已经锁定了那辆车子，并且设法通过各种摄像头获取嫌犯清晰面部信息。但是这处理起来需要时间。” “那就别废话了，抓紧时间进行面部识别。同时不要打草惊蛇，以免这个男人出现意外，导致全局奔溃！现在我盯着他就行，不需要在通知其他人。” “哇哇哇，你又想犯错误！”曹倩即紧张又兴奋，“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风格。如果文队知道，一定得跳起来骂人了。” “文队估计已经被陈局骂了一通了，所以别再去麻烦她老人家了！别管其他了，本来这个家伙就是我发现的，所以你就当我没报警，只是对我进行一个私人协助罢了。” “私人协助。嘿嘿。那是不是你又得欠我一个人情啊！” “啊呸，这个人情你找文队和薛队去要吧。当然，前提是你得敢去要。” 找文队和薛队要这个人情？这种事情不及时汇报还来邀功，那至少文肖薇这边得把曹倩给剥了皮！得，也不废话了，曹倩赶紧调取各路摄像头，设法获取嫌疑人更清晰的面部信息。情况紧急，各方面都是要命的时刻，曹倩也不敢开玩笑，马力全开，几乎把全部身体细胞都调动了。 在逐步扫出最清晰的面部信息后，曹倩通过面部识别，再加上之前调查过的针对另外三人通讯交集中出现的人员逐个比对，终于，这个人总算被确定身份了。 不做迟疑，曹倩第一时间立马对着薛凯和罗小军喊出了这个人的名字：“薛队，小军，最后一个男人的名字叫吕安阳，职业是一名纹身师。” “你怎么知道的！”薛凯本能的提出质疑，“你确定信息正确？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绝对正确，我通过面部识别，核对了很多信息后认定就是他。” “面部识别？你如何弄到那个男人的面部识别？我们之前可是一直没得到他任何影像资料！” “额。”还真是一激动说漏了嘴，曹倩吐吐舌头，赶忙道，“我是求助场外观众的。哎呀，这个随后再跟你解释了，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小军那边吗。” 求助场外观众，搞什么玩意？即使担心曹倩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是薛凯也肯定曹倩不会拿如今的局面开玩笑。他立刻在耳麦中提醒罗小军务必要利用吕安阳这一点做文章。 其实只要最后一个人名字出现，这个死局就活了。罗小军也清楚邢鲲等人肯定要保吕安阳。 原本茫然的众人恢复了神色，罗小军深吸一口气后，对着洞内大声喊道：“邢鲲、鞠琳、肖丹媛，你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吕安阳知道吗？他是否会过来找你们，你们难道也在等着他？” 嗡的一下，洞内的三人脑子几乎同时出现炸响。他们都在担心，难道吕安阳也暴露了？ “鲲哥，我们如果继续耗下去，安阳肯定会落入警方圈套的！”肖丹媛也开始不淡定了，“我们可不能全落入警方之手啊。” 鞠琳跟着道：“我们确实不能被警方一网打尽，否则我们就没有一点回天之力了！” 肖丹媛一向自信，鞠琳则一贯焦虑，这两人如今都显得慌张，证明情形确实对这边不利了。邢鲲摆手示意两个女人不要多言，他需要好好想想。 就在刚刚，他们三人确实想过大不了一死。但是现在，如果他们死了却依旧让吕安阳落网，这便死的太不值当了。更关键的是，这次他们来到s市是有着缜密计划的。他们四人之前就已经约定过，只要还有一人存活，也要将计划执行到底！所以，即使中间出现了各种波折，众人也没放弃最终的计划。 “我们出去，不过在出去之前……”在思索再三后，邢鲲又把枪口重新对准了李莉莉和卓莲。 到底要不要杀了这两人再出去，成了邢鲲三人现在唯一的思虑。而这个思虑，也是薛凯等人的担忧。毕竟，保证人质安全，也是这次行动的关键。 锁定了吕安阳，便是将整个合伙人犯罪团伙彻底置于明面。之前警方在明，罪犯在暗的局面将彻底打破。 杜克施在曹倩的帮助下一直尾随吕安阳，直至出租车到了一个大商场，他见到吕安阳直奔商场内部。 杜克施已经预感到吕安阳可能发现了尾随，但是吕安阳不太会肯定自己被警察盯上。毕竟如果真的是警察盯上吕安阳，就绝对不止一辆车子尾随，且至少已经进行拦截了。 在山洞那边进入最后僵持抉择阶段时刻，吕安阳还不能出事。至少不能传出他已经被警方逮捕的消息。否则，邢鲲等人绝对投鼠忌器。 邢鲲等人之前因为担心警方通过通讯找到吕安阳，但是现在所有人身份都已经暴露，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顾忌，便可以通过一切手段获悉对方是否安全。相同，吕安阳同样可以通过一切手段告知自己的安危。 商场人多，无法轻易锁定方位，同时便于逃跑，吕安阳便在此处终于给他们打电话了。 “安阳，你没事吧！”山洞三人中唯一拥有通讯设备的肖丹媛接到电话后情绪激动道，“警方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警方技术手段很多，在你们三人暴露的情况下，想要查到我的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现在我还安全，你们也不要主动给我打电话，暂时也不用为我担心！大家都活下来，我们便有希望！”不敢更多通话，吕安阳说完这句便马上挂断电话，随即他立刻将手机卡取出扔掉，之后从人群中穿过。 身后是否有尾巴，其实吕安阳也不确定！之前他确实看见了杜克施的车子跟着自己。可是那辆车子到底是不是警察的，这点他还真的说不好。总之，趁着这里人多，先混过去再说。可是他举着拐杖确实碍眼，不仅行动不便，他的走姿也能从众人中一眼辩出。 杜克施不动声色间跟着吕安阳，出了商场后，又看着吕安阳穿梭于各种街道之间。最终，他看见吕安阳钻入一个巷道后，进入了一个敞开大门的院子中。 杜克施打量四周，决定也跟着进入院子。一进去，发现四周没人，而吕安阳也不见了踪影，当下心中一紧，他连忙朝着里屋追过去。刚刚穿过一个厅堂，便推门准备进去，可是这会，杜克施眼前一晃，什么东西迎着他的面正挥了过来。 第213章血骷髅头再现 就是一种身体本能，杜克施看见眼前一晃，第一时间身体后仰，可是后仰的幅度并没有太大，依旧被挥舞过来的拐杖重重的砸到了额头上。一瞬间，杜克施感觉到脑袋炸疼，一摸额头，手掌上有血迹出现。 “特码的！”嘴里恶狠狠骂了一句，杜克施那小暴脾气瞬间爆发。 二话不说，看着拐杖再次挥舞过来，他这次根本没躲，迎着上面直接踹了过去。砰的一下，这一脚踹的力道十足，杜克施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瘸了一条腿的吕安阳站立不稳，整个人踉跄之后直接倒在了地上，可是他还没放弃自保，眼看杜克施再次冲过来，他一面举着拐杖阻隔，一面就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又是爬到一旁后，趁着杜克施还没跟过来，赶忙将另外一只手伸进衣兜里。 他要干什么？拿枪！ 杜克施心中一惊，怎会不知只要拔枪出来，自己绝对被动。所以他几乎横生飞了过去，赶在吕安阳拔枪之前使劲的把手摁住。两人都靠在墙上，从单手相抗衡到索性吕安阳放弃拐杖，两人双手抓在一起，相互角力起来。 能够成为第一犯罪现场执行人，且有足够能力挟持威胁受害者，享受犯罪现场的连环犯罪，他自身能力就绝对不差。所以，在相互角力后，杜克施看出吕安阳的力道绝对不在自己之下。更何况杜克施的右手刚刚骨裂，压根不能太过于用力，所以绝对不能相持太久。可是好在，这家伙瘸了一条腿，杜克施的优势就在于此。 一抬左腿，杜克施踹了过去。吕安阳抬起右腿阻挡。杜克施再抬左腿，吕安阳抬的还是右腿。索性，杜克施直接侧身双腿连环踢去。 瘸了一条腿的吕安阳总不能一直拿着右腿阻拦。一方面双手被杜克施控制，另一方面，他的下盘失手，终究被杜克施狠狠的踹到了肚子上。肚子一疼便会收力，吕安阳双手稍微卸力一点，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身体腾空，整个人被杜克施用力的甩起来后，一个背包直接砸在了地上。 这下可是真疼了，吕安阳就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更加上杜克施的速度确实很快，一个背包之后，又用膝盖顶在了吕安阳的脖子上。这便一来，让吕安阳毫无动弹可能。 第一时间，杜克施将手伸进吕安阳的胸口，果真在里面拿出了一把枪。放在手上摆弄了一会，他马上将枪口对着吕安阳道：“总算抓住你了！也多谢你刚才给邢鲲等人报平安。我想，他们在收到你的平安信息后，便会对警方投降。” 吕安阳愤愤不平道：“妈的！你是什么人？你不是警察。如果你是警察，就不会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呵，我还真的是警察。至于为何只有我一个人？嗯，可能是觉得抓你太简单，其他人不愿意跟我抢功劳吧！” 这话可以气死人！吕安阳恨得又想抬腿去踹。可杜克施不会让他放肆，一拳下去，不仅让吕安阳生疼，又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后，杜克施让这家伙老实点。 “倩倩，山洞那边情况如何？” “邢鲲等人总算出来了！”曹倩兴奋的声音几乎要把杜克施耳朵炸开，“完美的是李莉莉和卓莲也还活着！” 邢鲲终究没有杀了那两个女人，因为他知道一旦杀了李莉莉和卓莲，会让警方彻底震怒！警方耗费这么多精力想让人安全出来，可是最终得到了的还是两具尸体，这会让警方产生挫败感。挫败感之后便是需要发泄渠道，那警方的发泄渠道在哪？很显然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吕安阳。 邢鲲等人之所以投降的目的也就是要保护吕安阳，可是如果他们激怒警方，将警方的怒火全部置于吕安阳身上，这绝对不是邢鲲等人想要的！当然，在思虑这些事情的时候，邢鲲一定没想到吕安阳被杜克施早早盯上，且现在被控制在此地了。 “看来可以收工了！通知同事过来交接棒吧！”杜克施彻底放心了，即使他被停职，可是依旧帮了小组大忙。而他和曹倩擅自决定的行动，在吕安阳落网之后，也算将功补过，文肖薇也不会过于追究。 曹倩联系周边的警员，杜克施原地待命。另一面，罗小军亲自押解邢鲲等人返回，而薛凯也已经知晓刚才所谓的场外援助来自于哪。虞雅婕迅速处理舆情，第一时间澄清疑似尸体事件还有通报案情进展。这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让文肖薇彻底松了一口气。 吹着口哨，杜克施不停看着时间。他估摸着也就一两分钟同事便会赶到现场。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那个小芳不会也被你们杀了吧！”杜克施自问了一句后，又立马道，“我想也不会，你们自诩为只杀得罪老年人的恶人，那个小芳顶多算是一个发廊小姐，她应该没得罪老年人吧。” “呸！”吕安阳啐了一口，“小姐也有不同，小芳确实只是一个小姐，但是她纯粹只是赚钱，并无其他念头。呵，我们杀她干嘛！之前我们选了一些地方，觉得她的出租屋是杀郎通贤最合适的地点。所以我们安排小芳这几天去旅游，便把这地方拿来我们用了。” 难怪小芳找不到人，一来是因为小芳明显是个假名，二来小芳现在根本不在s市！也不得不说，这群人确实计划缜密，连每一个作案地点都精挑细选。比如，在小姐出租屋杀了郎通贤，这绝对是身前身后都有羞辱的含义！ “所以那天是肖丹媛引诱郎通贤上钩，而你执行的杀戮折磨？” 杜克施在想问话，感觉到脑后一阵风。余光看见一个人冲着自己冲来，这让杜克施大呼不好！一扭头躲过一拳头，但是杜克施挪动位置，便也让吕安阳从地上挣脱。更别说他抬手之间，手腕被人狠狠踢了一脚，那把枪也同时调到了地上。 在杜克施的面前，一个带着血骷髅面具，穿着白色夹克的*在那里。 吕安阳似乎也很吃惊这个男人的出现，他刚想说什么，就被那个男人呵斥道：“还不走？” 声音明显是被处理过的，所以根本听不出他本来的音色。但是杜克施总感觉这人身形眼熟，脑海中刚刚闪过一个画面，便见到那人抬腿又踢了过来。 这个男人的身手矫健，明显是个练家子，且这人根本不恋战，在把杜克施注意力分散后，趁着吕安阳逃脱，便立刻蹭的窜出院子。 追！杜克施跟着冲出院子。那边吕安阳不见了踪影，而那人还能看见背景。杜克施本能的追击背影，刚刚跑过一个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吕安阳瘸了一条腿，如果去追吕安阳，肯定更加轻松。可是因为那人主动留出背影吸引杜克施尾随，却让杜克施失去了吕安阳这个目标。至于那个背影，在杜克施的视线中越发模糊。 此人对周边的地形相当熟悉，翻墙越院之后，还能知道哪地方有阻拦陷阱。杜克施跟着翻了好几次墙，可是经常一落地便被东西碰了一下。一来二去，即使他的身手在灵活，也被对方彻底的甩开了距离。 “施施，怎么回事。同事过去后说你不在那了。”曹倩打通电话后当头质问，“你耍我啊！” “我没耍你，有人救了吕安阳。” “什么！怎么可能，他们难道还有同伙？”曹倩抓狂道，“天啊，还能不能早点下班了！” 事出突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毕竟谁都没想到还能有人冲出来救吕安阳。那现在问题再次闹大了！假如吕安阳等人依旧有帮手，他们后续的行动还要进行啊。 杜克施心中充满了怒火，一拳头砸在院墙上后，嘴里恶狠狠的骂了几句。顾不上手上出现的血迹，他迅速跑回车子，遂驾车返回市局。 这边，文肖薇和薛凯都已经知道的事情的最新进展，对于忽然冒出来的面具人，众人都出现了懵逼状态。 罗小军更是摇头直言：“不可能。合伙人犯罪团伙最完美的组合便是两男两女，怎么可能再多出来一个人。” “他应该不是邢鲲团伙的人。”杜克施从外面直接冲了进来，满头大汗直接在饮水机那接了一杯水，大口喝下去后，停顿了半秒，便道，“刚才在来时的路上，我仔细回想了吕安阳看见那个面具人的举止神态。他的神色明显也是惊讶不解和疑惑，这表明吕安阳也不知道会有面具人出来救自己。还有，那个面具人的身形以及他脸上带的面具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所有人异口同声。 杜克施指着罗小军道：“小军，你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那个血骷髅图案吗。” “你是说那个双刀x上的血骷髅头。” “不错。之前因为太懵逼，我没想起来那个身形到底在哪见过。可是也就是在刚刚，我在车上想起来，那个穿着白色夹克的面具男，不就是我之前在街上发觉怪异的男子背影吗。而也就是那个男人让小孩给了我一张纸条，纸条上出现就是双刀x上的一个血骷髅头！我看得清楚，刚才那个面具人带的骷髅面具，和之前纸条上出现的血骷髅面具基本一致，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个男人出现救了吕安阳，不是因为他和吕安阳是一伙人，而是他的目标在于我！他在跟踪我！” 第214章过往影响 不是吕安阳团伙的人，但是出现仅仅是为了杜克施？这个问题就更复杂了。文肖薇和薛凯已经在那里低语交流，他们两人都清楚杜克施的背景。如果血骷髅和杜克施的的父亲有关，那难道吕安阳的团伙也和国际犯罪集团有关？ 在交流之后，薛凯还是倾向于这是偶发事件。 “吕安阳等人的行为证明他们认定自己的行径有正义性，但是国际犯罪集团是标准意义上的纯犯罪团伙，这和吕安阳等人的初衷相背离。加上小杜所言，他看见吕安阳也很吃惊，所以，我也倾向于相信这个血骷髅头面具出现和吕安阳团伙本身并无瓜葛！现在吕安阳再次逃脱，意味着我们要么在明天论坛开始前抓住他，要么就得保证他不能在论坛上闹事成功！至于这个血骷髅，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因为我们不知道他究竟要对小杜，甚至是我们整个团队做什么。” 薛凯的意思就是文肖薇的意思，抓住吕安阳是现在最主要的任务。 让众人赶紧去做事，文肖薇和薛凯将杜克施叫进了办公室。 一开口，文肖薇便直接了当道：“血骷髅纸条的事情，为何你不提前对我和薛队汇报。” “额，这个事情我能说还来不及汇报吗！”杜克施无奈道，“当初拿到那张纸条后，我便立刻让小军帮我核实纸条来源，却是没找到线索。而后因为一直很忙，所以自当没机会对你们提及此事。但是我保证，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打算隐瞒。” 确实，杜克施一开始就认定此事不一般。所以，他即使不想麻烦大家，但是也决定了要把这事公开！而后遇到了一系列的案子，这才让杜克施一时忘了！如果不是血骷髅头再次出现，杜克施还真的不记得有纸条那件事情。 薛凯也不避讳了，直接道：“你觉得这事和你父亲有关吗？” 杜克施摇摇头：“不确定。血骷髅的行为方式古怪，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冲着什么而来！” 文肖薇道：“既然如此，你要多加小心！虽然你现在在停职期间，可是你依然是我们的组员。有任何事情都得及时通知我们。” 杜克施用手做出ok的动作，道：“明白。不过这次让吕安阳给跑了，确实有点懊恼。” “本来我们就没打算在此刻抓住吕安阳，你能锁定吕安阳算是意外之喜，所以不用懊恼。”薛凯安抚道，“吕安阳伤了一条腿，加之他的其他同伴都已经被警方抓住，所以，他必然不会轻易离开s市。无论如何，他都会进行一番尝试。只是我们还不确定他明天是否真的针对论坛，而如果针对论坛，他的目标又是什么？” 杜克施道：“所以邢鲲等三人还没开口？” 文肖薇摇摇头：“之前鞠琳单独被抓，她就守口如瓶，即使告诉我们的信息，也大多是干扰项。现在虽然有三人同时落网，可是目前为止，这三人都拒绝对警方坦白。” 薛凯补充道：“合伙人犯罪团伙意味着这些人会更加信任对方。这就造成了我们警方即使利用囚徒困境想从这些人中寻找突破口也会更加困难。” “这倒是个问题！”杜克施摸了摸头发，哎了一声，“我听曹倩所言，鞠琳有躁动焦虑症，是否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你说的我们当然考虑过，只是目前还没具体的方案。要明白一旦利用鞠琳这一点突破，就得保证万无一失，否则鞠琳因为躁动焦虑症出现反复甚至自责忏悔，会让她更加拒绝合作。” 薛凯的担心不无道理。焦虑症本身会带来一些消极的自我评价，而出现情绪反复和自责忏悔后，焦虑症患者甚至会出现自残现象。所以，一旦鞠琳直接自残，等同于和警方彻底决裂，这就更加不能从她这里获取后续线索。至于另外两人，一旦得知鞠琳自残，会增加对警方的抗拒和厌恶。这样一来，警方的工作会更加麻烦。 重点在鞠琳，但是恰恰不能轻易刺激的也是鞠琳。杜克施明白薛凯和文肖薇担忧，也明白整组人的困扰。他想帮忙，但是这个忙不是这么好帮的。因为他的计划中牵扯到了一个人。 “文队，薛队。能否同意我和戚蕊单独聊聊。” “你想和戚蕊聊，然后企图让戚蕊突破鞠琳？”文肖薇眉头一锁，“这么做会让小军很为难！” 薛凯也道：“是的，小军一定会极力阻止戚蕊和这件事情再次扯上关联，我们现在都清楚小军对戚蕊的感情。” “但是如果吕安阳不落案，事件还是可能会针对任博论坛。而任博论坛一旦出事，戚蕊依旧不能置身事外。从她的角度而言，被她的老板一直批评，这显然也不是戚蕊所想。我现在在停职期间，所以我的行为很多可以只代表我个人。我以个人名义接触戚蕊，先看看她的态度。”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午夜十二点一过又会发生什么真的说不好。薛凯知道杜克施是想要撇开罗小军。因为罗小军最近的情绪干扰太多，即使罗小军口口声声说不会因为主观影响判断，可是现实是，没有人能绝对的摒弃主观影响判断，特别是这个主观还牵扯到自己极为关心的人或者事情之时。 “我同意！” “我不同意！”文肖薇依旧更多从组员的角度出发，“小军是我们的组员，我们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不考虑他的感受。如果彻底撇开他，直接单独接触戚蕊。一旦小军知晓，他内心会怎么想？他不仅是我们的同事，更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不能对待家人过于残忍。” 薛凯坚持道：“肖薇，我知道你一向希望我们大家相濡以沫，可是你不能忘了，我们的身份是警察。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抓住罪犯。如果因为我们的感情用事而让罪犯逍遥法外，那我们就不是称职的警察！” 这个提醒掷地有声，更是表明薛凯坚定的态度。抓住吕安阳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薛凯一向任务为先，至于罗小军的情绪，他会亲自去处理。所以，他继续补充道：“在小杜同戚蕊交流之后，我会主动找小军谈谈。但是我不想因为小军而干扰戚蕊同小杜的见面。” 咬着嘴唇，捏着拳头，文肖薇觉得血液有些凝固，她明白自己的职责，所以，她不会阻拦薛凯同杜克施这么做。也没直接回应，只是微微闭上眼睛，这便是默认的态势。 薛凯见状招手让杜克施出来，随即来到走廊，对其单独交代了几句。即使要让戚蕊出面，也得注意方式方法，绝对不能刺激戚蕊，更加不能强迫戚蕊见鞠琳。毕竟一来鞠琳情况特殊，不能过分刺激。二来，戚蕊这边毕竟有罗小军的关系，也得注意后续情绪影响。 “我知道如何把握分寸。薛队你就放心吧。” “你做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但是这次牵扯到小军，文队又不怎么太赞同，所以，千万不能搞砸了。” “哎，文队有时候真的太感情用事了。她毕竟是我们小组领导，有时候不能过分照顾情感。”一看薛凯脸色不对，杜克施赶紧把嘴巴闭上。 就见薛凯用手指点了点杜克施的肩头，非常严肃道：“你不了解一个人的过往，就不要多作评价！文队是个好人，也是个绝对好领导。相信我的话，跟着她，是我们大家一辈子的荣幸。” “这点我完全不否认，文队确实是个好领导，特别是她还有你这样一个搭档。哈哈！”论起拍马屁的功底，杜克施其实也不差，毕竟他的口才和随机应变能力都是牛叉叉的，可是他的好奇心还是让其多问了一句，“薛队，其实我也能看出来文队以前一定经历了什么，那这种经历是否和她如今的性格有关？” “你真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了！”杜克施使劲的点点头，“虽然我没倩倩那么八卦，可是毕竟文队是我的顶头上司，对她了解更多，也好以后更加默契工作啊！” 想要成为一家人，首先就得互相坦诚。每个人必须拥有隐私秘密，因为秘密是自己孤寂时候可以寻找的慰藉。而秘密和坦诚其实很多时候也并不矛盾，因为有些事情可以不是秘密，他迟早要被众人知晓。 “文队以前是个非常严厉，甚至说有些冷血无情的警察。只是后来因为一个人一件事情让她意识到，最暖的东西其实还是人心。所以，她想要用心对待其他人，正如之前某个人用心对她一样！” “哇哇哇，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非常动人的爱情故事啊！哈哈，难不成和文队的情史有关？” “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文队面前主动提及她的情史，因为她最爱的那个男人……”薛凯的目光看向走廊深处，眼眶之中竟然有些湿润，哀叹一声后，他默默转身，离去之前丢下一句，“那个男人永远回不来了。” 其实杜克施和其他人一样也都好奇过一件事情。这便是，文肖薇和薛凯都非常优秀，两人也是多年搭档，为何这两人从来没传过在一起过。听完薛凯这段话后杜克施才明白，原来在文肖薇的心中一直藏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影响了文肖薇如今的很多事情。 一个人会影响另外一个人很多，杜克施对这句话深有体会。当初的程雨蝶不就是影响了杜克施吗？如施玥所言，杜克施一度在虞雅婕的身上看见了程雨蝶的影子，这才让杜克施多少有了再次恋爱的冲动。 走廊那边，薛凯进了办公室，而在门口，又一个人走了出来。杜克施看着虞雅婕，虞雅婕也看了一眼杜克施！这对应该是情侣的男女竟然一句都没说，虞雅婕就转身进了电梯先行离开！ 第215章如梦的偶遇 从今天一天来看，杜克施就已经感觉到虞雅婕对自己的异样，包括他几次和小组成员联系，又或者来到办公室时，虞雅婕对杜克施的态度都不冷不热。联想到昨天晚上上了陈姗姗车后的感觉，杜克施觉得身后被人盯着的感觉，他意识到虞雅婕一定看见了什么。 “哎呀！”一阵钻心的疼痛来到杜克施心间，右胳膊的骨裂感让杜克施站立不稳。 本来一只手开车就属于杜克施给自己增加难度，更别说之后追击吕安阳，以及和吕安阳的单挑，这都导致他被迫用了右手。因为情势所逼，加上杜克施身体素质一向尚可，所以当时杜克施确实没感觉到异样。现在忽然骨裂疼痛再现，怕是右胳膊的伤势加剧了。几乎是抬着自己的右手慢慢走了几步，杜克施知道，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之前医生就提醒他尽量少用右手，结果他不仅用了，还跟人打了一架，这不是要命吗！ 下了电梯后，他强忍着上了车。刚刚将车开出警局，那种疼痛让他终于放弃自己驾车离开。所以，他连忙将车停在一旁，自己打车先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后，杜克施当然被医生直接“骂了”一通。明知道右胳膊不能随意发力还这般不要命，医生直言，你这是在找残废啊。 杜克施不能更多解释这是因为办案需要，他也知道医生是为自己好，所以笑哈哈言到没事。 在重新包扎伤口，又打了一针止痛后，医生告知杜克施绝对不能在自己找不自在。右胳膊一定不能在发力，否则原本不是严重的骨裂都可能演变成更麻烦的后遗症。 听医生的话肯定没坏处，再者，杜克施也不想自己总一只手做事。好吧，那就真的尽量少用右手，怪怪等着右手康复吧。 因为把车丢在了市局门口，所以杜克施还得打车离开。他先看了看陈姗姗给自己发来的信息，知道陈姗姗和赖亚轩现在已经和郭德民碰面。郭德民即使垂涎陈姗姗的美色，但是他也不敢胡来，所以，陈姗姗这边应该是安全的，就看陈姗姗今晚能从郭德民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接着，他又给戚蕊打去电话。 “戚蕊小姐，我想和你谈谈。但是请你先不要和小军提及此事。” “是和案件有关吗？是和鞠琳有关吗？”戚蕊可是个聪明人，她不可能不知道杜克施作为警察这会找自己的原因。 杜克施索性承认道：“是的，你有空吗？” 电话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随后都能听见那边的呼吸声，戚蕊的声音传来道：“我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离开公司，你到时把地点发给我吧。” “好的，但是请你务必不能给小军先提及。” “我知道你的意思！” 罗小军对自己什么情感，戚蕊一清二楚。如果跟罗小军提及，他一定阻止戚蕊掺和警方的事情。但是这又涉及到鞠琳，想着鞠琳最后没有杀了自己，却被警察直接带走，戚蕊的心五味杂陈。她不可能熟视无睹完全置身事外，她也想听听杜克施到底对她说些什么。 搞定了戚蕊，杜克施便想着今晚在哪见面合适，站在医院门口，他也一直没能上出租车。又等了一会，出租车没来，可是一辆红色的跑车直接停在了杜克施面前。这辆跑车很漂亮，颜色鲜艳的也不可能让人不将目光锁定。不仅杜克施，更多人都对这辆车投来了欣赏的眼神，神色中带着对车主的羡慕！ 但是，无论如何，这辆跑车的外观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当车门打开，一个坐在架势位上的女人对杜克施莞尔一笑，随即招招手后，一切都让杜克施恍然隔世。 “嗨，我还以为看错了人，没想到真的是你！咦，你的胳膊怎么了！” 熟悉的容貌，熟悉的音色，还有那温柔透到骨子里的性感妩媚。坐在架势位上的女人一个笑容就足以让杜克施将一切的疼痛遗忘。不仅是杜克施，就连旁边的人看见这辆车的主人，都一时间忘了行走，驻足看了一会。 这是一个美人，一个性感到骨子里的大美人。何为香车美女？此情此景便是最佳的诠释。修长的美腿加上高跟鞋几乎占据了一多半驾驶空间，挺拔的身躯坐在椅子上，依然可以见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的胸口微微袒露，露出傲人的事业线，而她的裙摆盖在大腿之上，也几乎隐隐可见裙内风光。 耳环还在摇曳，身上的珠光宝气让这个女人显得高贵不凡，即使是那双美脚上的高跟鞋，也因为镶钻而显得耀眼无比。 就是这个女人，杜克施怎么可能忘记。而和当初相比，她更加美丽性感，身上也增加了更多成熟的魅力。一颦一笑足以让人痴迷，更别说她现在只对人一人而笑。 “嘿，我在跟你说话呢！”程雨蝶有些娇嗔的埋汰，让人听着心痒痒。 杜克施回过神来，赶忙恢复神态：“我还以为这是哪位女明星呢。” “噗！女明星怎么了？我比她们差了吗？”程雨蝶傲娇的抬着下巴。 确实，她完全不比很多女明星差。当初在学校就有星探看上她，只是程雨蝶自己不想进入娱乐圈罢了！用她的话来说娱乐圈太复杂，她也不想委曲求全，还不如现在活得潇洒自在！ “怎么可能差。你可比很多女明星都要有明星范！”杜克施真的忘了疼痛，因为眼前的女人似乎是一剂良药，能医好他身上的诸多伤情。 程雨蝶对他真的太重要了，这是一个一度改变了杜克施生活方式的女人。一个让杜克施当初真正决定要安稳下来，沉迷于她的魅力而想跟她好好过一辈子的女人。一个即使狠心离开了杜克施，可是依旧不曾让其忘却的女人。一个魅力大到让施玥都感叹，自己儿子只是因为她而把虞雅婕这样的大美人当成替代品的超级大美女！ “去哪？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正好我现在没事！”程雨蝶主动发出了邀请。 杜克施真的无法拒绝，即使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一上车子，那种熟悉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杜克施的全身。他有些贪婪的深呼吸，想要将以前的这种美好感觉全部唤醒回来。陈雨蝶虽然一直用香水，可是那种诱人的体香并不是简单的香水味能给与的。这是一个从内而外都能让人着迷疯狂的女人。 “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呢？”陈雨蝶将玉手放在方向盘上，扭身看着杜克施。 这样的距离对视，让杜克施瞬间想起以前的岁月。 幸好杜克施还没忘记他们已经分手了，而他现在的女朋友叫做虞雅婕！ “其实我也不知道去哪，只是约了人吃饭顺便聊点事情。” “是约了女生吗？”陈雨蝶坏坏一笑，“我猜就是的！你的魅力依旧那么大。” “哈哈，别扯了！在你面前谈魅力，这不是自讨没趣吗！不过我确实约得是女生，可那个女人跟我真的没关系，她倒是我同事的梦中情人。” “哇哇，背着你的同事和他的梦中情人单独见面！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蹊跷真的谈不上，但是这个事情确实得不能先让我同事知道，否则不仅对他，也对我们整个小组有影响。” “小组？”程雨蝶恍然大悟，“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警察，所以这个事情一定和案子有关咯？呵呵，我知道了！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个地方。” “你推荐的地方肯定都是高大上了，但是消费一定也不低吧！” “真的被你打败了！”程雨蝶捂着额头，那种可爱的劲头让人痴迷。微微一笑，扭头故作无奈道，“你放心，绝对在你的消费能力之内。另外，我可以在那打折，不会让你吃亏的！” 既然如此，杜克施肯定不会在有争议。再者，即使杜克施是月透族，可是一顿饭他还是付得起。 两人在车上又是闲聊了会，程雨蝶总算知晓杜克施的胳膊是因为办案所伤，还露出心疼的表情。 而至于程雨蝶自己，杜克施也终于知道她是不久前刚刚回国。目前她作为一家美国金融投资公司在s市的全权代理，正在洽谈一些合作项目。同时这家投资公司在s市的办公室也刚刚落成，程雨蝶将很长时间要在这边常驻了。所以说，以后他们两人可能会经常碰面！ 对于在医院门口的偶遇，不仅是杜克施，程雨蝶也说很吃惊。因为她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所以身体有些吃不消，其实刚刚她也是从医院出来。 “医生开了点药，还让我注意休息！” “我记得以前你是非常喜欢睡美容觉的！对你来说不睡觉是绝对不行！”说出这话，杜克施也觉得别扭。当初那些美容觉很多都是和自己一起睡的。 陈雨蝶哀叹一声：“没办法。这边刚刚起步，很多事情得我一个人从头忙到尾。这家公司也有我的股份，所以也算自己给自己打工，自当更加用心点。趁着年轻多奋斗总是没错的！” 她和杜克施同岁，而如今已然是美国金融公司的合伙人，开着超跑，珠光宝气，言谈举止显出不凡！这就是程雨蝶，一个优秀的让人无法忘记的女人。 如果时间回到几年前，杜克施会放手吗？他也在问自己！而他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不会。如施玥所言，杜克施确实从来没忘记过程雨蝶。 车子到了一家高档餐厅前，当程雨蝶和杜克施一起从车上下来时，这真的让他想到了当初双宿双飞的日子。只是在进入餐厅，程雨蝶招手示意她去另一边就坐后，杜克施才从梦境中出来。 他今天不是来和程雨蝶约会吃饭的，他要等的是戚蕊！至于碰见程雨蝶，这真的只是今天的一个偶遇。当然，这个偶遇美的让人如痴如醉，美的让人无法将视线轻易从程雨蝶的身上挪开。 第216章勾魂摄魄 陈雨蝶给杜克施的最后一句话是“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再见”，可是谁都知道这只是气话。以陈雨蝶和杜克施两人的高情商，真的再次见面后，他们绝对不会让场面过于难堪。正如刚刚发生的一样，两人就是久别重逢的同学好友，互相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彼此给与关心，彼此又给予正常的寒暄问候。 他们都没主动提及过去两人的时光，可是至少杜克施这边的眼神透露出些许怀念。 坐在一头，杜克施远远看着另一头端坐的程雨蝶。从她的脚慢慢向上，杜克施仔细欣赏着这个女人每一寸风光。程雨蝶确实太美丽了，加之她身上的女人味更浓，这如何能让一个正常男人不动心。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走到程雨蝶身边，两人笑着打招呼后，那个男人便直接坐了下来。 杜克施竟然心中一紧，他发现他紧张了，甚至有些吃醋了！明明知道程雨蝶已经不属于自己，可是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依旧从他的心中迸发出来。幸好又没多久，另外的两个女人也坐了下来。这几人明显是在谈事情，而那个男人只是程雨蝶的一个客户罢了。 是自己多想了程雨蝶的事情！还是自己多想了自己和程雨蝶的事情！杜克施苦涩的笑了笑。 “花痴！”骂了自己一句后，杜克施赶紧把头撇了过去。因为他觉得如果再盯着程雨蝶，他的目光真的无法从程雨蝶的美脚、长腿、翘臀、蜂腰以及挺拔的上半身中抽离过来。 正如他第一次看见程雨蝶时候一样，他觉得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性感，想要霸占她一切的女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虞雅婕的颜值身材确实和程雨蝶不相上下，可是虞雅婕身上缺少的也恰恰是程雨蝶身上的性感妩媚，以及渗透到骨头里的勾魂摄魄。用一个更加简单粗暴的字来形容，便是骚！这种骚让你无法拒绝。程雨蝶不是故意卖弄风骚，可她就是会让你觉得她在对你施展魅惑！ 在戚蕊来了后，杜克施才慢慢将心思放到了工作上。他刻意回避看向程雨蝶那边，但是每次只要瞟见了程雨蝶的那双腿甚至只是闪着亮光的高跟鞋时，杜克施内心依旧有种痒痒的感觉。 深呼吸，找准定位，杜克施不能把自己给丢了。 “杜警官，你想跟我说什么？”戚蕊倒是直接，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需要面对。 “鞠琳的同伙中还有一人没有落案，而这个人的目标极有可能便是明天的任博论坛。所以，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们警方，我们都想尽快让那个人落案！” “所以你是想让我找鞠琳谈谈？” 杜克施点点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困难，毕竟鞠琳不久前还要杀了你！” “不！”戚蕊摇着头，“对我而言，和鞠琳一对一交流不困难，困难的是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又如何能让她说出你们想要的答案！杜警官，不瞒你说，在你敲开那扇门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被鞠琳杀死的准备。而最后我还活了下来，一方面是你的奋不顾身，另一方面就是鞠琳对我还心存善意！为了你，也为了鞠琳，我肯定会协助警方。但是，我不想继续伤害鞠琳！小军对我说了，鞠琳有躁动焦虑症，这便解释了她为何有一些古怪反复的举动。我同情她，也想帮她。” 杜克施有些紧张：“小军什么时候对你说的？” 戚蕊道：“你放心。我没有对小军说你我见面的事情。” “那就好！戚小姐确实是个明事理的人。那好吧，我就把我的想法说给你听。正因为鞠琳的躁动焦虑症，她是我们最佳的突破口。而也因为她的躁动焦虑症，我们则势必要更加慎重对待鞠琳。戚小姐大学主修心理学，所以清楚躁动焦虑症发作的后果。我们不能把鞠琳逼得太死。” “是的，如果让鞠琳崩溃，她会走向极端。这也是我一开始不想同她对话的原因。可是后来我想通了。我要去和她谈，不仅是在帮警察，也是在帮她。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她的团伙越陷越深。” “你能成为小军的女神，确实很有道理。戚小姐的智慧和明辨事情轻重的能力确实优秀。” “你不用奉承夸奖我。小军对我的感情我也一清二楚。可是……”戚蕊哎了一声，“从大学开始，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弟弟。或许是因为我对他的照顾太多，让他有了更多的误解。” 这话是戚蕊自己说的，可是他们两人到底如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杜克施和戚蕊显然不会把更多时间花在罗小军过往之上，画风直转，正如主题。 “我们对鞠琳的判断是，她患有广泛性躁动焦虑症。而广泛性躁动焦虑症不同于急性焦虑，这意味着鞠琳拥有很长一段时间稳定的焦虑状态。那她之前是如何平复这种焦虑状态？从她对自己同伙下得狠手可以看出，她的反复自责和忏悔是非常严重的，如果控制不好，情绪极度激动之下，即使面对相熟的人也能做出极端行为。所以，她能做到自我安抚，必然她以前能安抚自我的手段也是很极端！我们都清楚。面对广泛性焦虑，一般而言需要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同时进行。可以肯定，鞠琳一定也在服用药物控制焦虑症。而她的心理治疗有谁进行？我们猜测除了心理医生，还有她的情侣邢鲲。可是现在邢鲲同样是嫌犯，我们不可能让两人过多接触。所以，这个心理治疗，需要另外一个熟悉她的人来完成。显然，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杜克施要求戚蕊一旦见到鞠琳，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心理按摩。需要让鞠琳彻底放松，放弃对犯罪的极端渴望，接着在利用鞠琳对于犯罪行为的忏悔自责，从她口中获取有用信息。 而要做到心理按摩，则必然要让鞠琳和戚蕊首先达成共情。 在心理治疗和咨询中，共情是咨询者和被咨询者建立互信，形成心理共享的第一步。共情的其中一个要点便是找到彼此的共同点。在这方面，戚蕊和鞠琳其实不难达成，毕竟，她们认识很多年，又彼此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戚蕊本身就是心理学毕业，加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人心谈话的把握有些分寸。她知道杜克施想要达到的效果。 “我尽力吧！”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戚小姐，我再次重申一遍，假如你和鞠琳的谈话起到了相反的效果，那后果就是，不仅鞠琳会走极端，乃至于团伙其他人也会走极端！所以我希望你务必用尽一切能力说服鞠琳！而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不会强求你。这也是我希望亲自见面和你说清楚的原因。” 压力全部抛给了戚蕊，实际上，戚蕊大可以不接受这份压力。但是她毕竟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不习惯知难而退，更何况这次面对的是鞠琳，还有小军的同事。她不能轻易拒绝！ “我会去见她！但请给我时间调整！” “我们不会给你更多时间，也确实没有更多时间。你比我更清楚明天任博论坛开始的时间。所以，如果在明天论坛前我们不能获悉鞠琳一伙人到底要干嘛，那一切都是白谈！”杜克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上去，“这是薛队的电话，他已经准备好随时带你去同鞠琳见面。只要你想好了，尽快给他打电话！他会一直等着你的电话！” 看着桌子上的名片，戚蕊迟疑了几秒后伸出手放进了兜里。她不会放弃同鞠琳见面，可是她确实需要时间调整，更加需要想清楚如何同鞠琳交谈。 所以，这顿饭戚蕊也没打算在这吃，她起身告辞后便匆匆离去，只留下杜克施一个人面对着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两份晚餐！ “这是不是太浪费了！” 都是钱啊！更何况就算打折这里也破费不少！杜克施确实心疼，甚至在心中无语戚蕊，你不吃干嘛真的点餐啊！ “那位短发美女临时有事开溜了？”不知道何时程雨蝶已经走了过来，她俏皮的用两个手指做出了走路的动作。 杜克施一抬头，只能无语道：“她前脚走，后面服务员就把盘子端来了！咦，你那边结束了？” 刻意的不去看那边，加上同戚蕊谈的投入，还真让杜克施忽视了那一男两女已经不见了！ “本来就是谈些事情，说完了自当离去！”程雨蝶又指了指座位道，“那你不介意我坐下吧。” “当然不介意啊！” “呵呵，我想也是！”撩动一下头发，程雨蝶坐下后，非常优雅的将大长腿斜放在一侧。而后，她竟然拿起桌子上的刀叉，呵呵一笑，“那你介不介意我替她吃了这顿饭啊！” “这样不好吧！那个啥，我不是说不请你吃饭，只是这是人家点过的。要不你再重新点一份！” “刚刚端上来完全没动过的晚餐干嘛要重新点一份。再说，我确实饿了。刚才跟他们谈事情，我可是一点东西没吃。”说罢，程雨蝶不等杜克施答应，便先将食物放入了口中。 享受的嚼动嘴巴，她的舌头轻轻从红唇上舔过。这些动作不仅可爱中带着诱惑，更是因为熟悉让杜克施浮现连篇。 就好似当初一样，程雨蝶在杜克施面前吃东西总会时不时的舔着嘴唇。一开始是程雨蝶习惯性的动作，而后则变成程雨蝶和杜克施之间一些刻意的小情趣！特别是伴随着舔嘴唇，程雨蝶还时常故意脱去自己的外套，问道杜克施热吗。 想到这里，杜克施都不禁笑了起来。 “你干嘛笑啊？是不是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吓到你了！”程雨蝶吐吐小舌头，“实话告诉你，我真的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那你就多吃点！”拿起酒杯，杜克施一边品着美酒，一边享受美人吃饭的模样。 他不知道等到下次欣赏这个画面会是什么时候。因为他们现在仅仅算是同学偶遇。下一次见面还是同学偶遇吗？ “你没开车，等会我先送你回家吧！”程雨蝶一抬头，便看见那对渴望和欣赏的目光正对自己！ 第217章激励推动 喜欢一个人大多是从喜欢一个人的外貌开始，而真正爱上一个人则是同她接触后，感受到她从内而外的点滴。当初喜欢程雨蝶，确实是被她的外貌倾倒，而后让杜克施决定和她在一起，是因为杜克施感受到了程雨蝶身上无穷的吸引力和魅力。如今再见，那种被吸引后无法自拔的情绪由生。 坐在副驾驶位上，杜克施看着程雨蝶的侧颜，真的好美，而程雨蝶每次举手投足的动作都真的好诱惑。他都在自问，当初得有多傻才能让程雨蝶从自己的手中逃脱。 一直到了家门口，他们两人都没提及任何和当初分手有关的话题。或许对程雨蝶也一样，再见之后只是一个多年不曾见面的好友同学。她看着杜克施受伤的胳膊，给与了更多的关心罢了。 回到家中的杜克施脑子还是有些发蒙，以至于倒水的时候都把水溢满出来。 施玥看在眼中，惊诧道：“你又丢了魂了？” “啊！”回过神来的杜克施赶忙把水擦干净，随口也说了句，“今天我遇见程雨蝶了。” “哦！”施玥没听清，只道自己儿子还没傻，又扭头看着电视，一秒钟，蹭的一下，她从沙发上直接跳了起来，吼道，“儿子，你说遇见谁了！那个什么。你没事吧！” “叫什么叫啊！我说遇见程雨蝶了，跟她吃了顿饭，她还开车送我回来的！” “真的假的！”施玥瞪大双目，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她看杜克施的神色确实不像在撒谎，又赶紧道，“你小子没胡来吧。” 杜克施白了自己老妈一眼，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道：“什么胡来！我能有什么胡来！她从美国回来要在s市驻点，估计要待很久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不会因为程雨蝶，而对虞雅婕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吧！” 过分的举动！杜克施只能内心告诫自己，他还没有散失自我。说句简单的，他从开始到现在都沉迷于程雨蝶的性感美色，可是他至少知道，这份性感美色现在不属于自己。而他本人也确实要对虞雅婕负责。 “我知道分寸！” 嘴上说着，脑子却很诚实，他再次浮现出的还是刚刚程雨蝶从高跟鞋在到长腿，再到身体慢慢向上后直至精致面庞的清晰画面。这个画面持续了一晚上，让杜克施都忘了很多事情。直到陈姗姗打来电话，他才记得今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网红美女劈头盖脸就骂了句说好的赶来汇合，如何成了扯淡。杜克施自当不能承认是因为看见前女友太美太性感所以走不动道了！ 好在陈姗姗那边确实没出啥大问题，而陈姗姗和赖亚轩同去，也确实有了新的发现。原来郭德民和赖亚轩竟然真的存在交集。 赖亚轩提及她以前写过关于城市流浪人群的报道中涉及有些是因为受害者身份而被迫成为流浪者，郭德民也说他确实经手过几起因为受到人生和财产伤害而成为受害者的案子。这两人谈及话题之后，让赖亚轩想起了什么，所以现在赖亚轩已经回到家中翻阅她之前写过的稿子。 “还有，根据我的观察，我发现郭德民确实有所保留，特别是在说到受害者案件的时候，他欲言又止，应该是有为难的事情。” 陈姗姗的观察力不用怀疑，所以杜克施肯定相信她的判断。现在就看赖亚轩能不能找到那个案例，从而从案例中发现问题所在了。 对于戚蕊来说，今天是很关键的一天。顾友明事件让戚蕊被总裁张科责备，鞠琳浮出水面更让戚蕊面临诸多压力。而今天是任博国际经济论坛日，诸多国内外嘉宾和市里的有关领导都会出席。可以说这是任博公司近几年最关键的时候，能不能将公司的名声打向海外，就看今朝了。戚蕊的压力有多大，从她冷峻的面色便可以看出。 嘉宾陆续来到现场，戚蕊要负责上前一一接待，与此同时，她也能看见一些陌生的面孔在四周走动，这些人中很多都是便衣，来此自当是为了维护安全，同时对付吕安阳。那吕安阳究竟会不会来？来了又会去哪？ 昨天晚上戚蕊最终打了薛凯的电话，在薛凯的安排下她和鞠琳见了面。按照杜克施的计划，戚蕊尽自己所能为鞠琳做心理按摩。可是，鞠琳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话，谁都不好判断。 “别担心，你要相信警方的能力！”一个男人走过戚蕊的身边，这竟然是杜克施。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杜克施怎么可能缺席，即使他不是以警方的身份，但是依然可以在戚蕊的帮助下进场。 环顾四周后，杜克施道：“各个方位都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一旦吕安阳进入监控范围，势必会被我们第一时间控制。” “但是如果他不是按照鞠琳所说的行动呢！”戚蕊捂着心口道，“我做事一向自信，认为自己的计划会执行的非常完美。但是这次事情对我的打击很大，张总已经给我下了最终警告，一旦今天的会议再出意外，我就只能自己辞职。” 一个以事业为中心的女人被迫离开打拼多年的公司，这确实很难让人接受。 多余的安抚不能在此刻给与，能说的只能是好运，希望一切顺利。 两人散开后，杜克施坐在一角，他静观事态发展，也自当不希望今日的论坛出现一丁点的意外。而关于今天警方的行动，实则杜克施也并不清楚。毕竟他如今被停职，而这个行动计划应当保密，薛凯也没给杜克施透露分毫。 全权指挥现场的是薛凯，按照薛凯的猜测，吕安阳会在论坛开始前潜入内部，那如今便是最为重要的时刻了。同时，薛凯保持和文肖薇的联系，因为文肖薇此刻正和鞠琳在对话。 昨天晚上戚蕊对鞠琳的攻克并不能让人彻底放心，即使到了现在，文肖薇也不放弃核实事态真假。 审讯室内，文肖薇将泡好的咖啡推了过去，继续问道：“所以，你们能让郎通贤毫无反抗的被杀，是利用了他变态*心理！” 鞠琳露出鄙夷的笑意，点点头回应道：“那个大色狼以前真的会玩，可是他不知道这次跟他玩的是生死局。在肖丹媛的引诱下，郎通贤前往余湾老小农家乐，又因为没看见人，便按照约定朝着清塘街方向前去。此举，实则是我们测试郎通贤会不会绝对配合。” 文肖薇道：“只有郎通贤绝对配合，且自己朝着清塘街方向寻找艳遇，才能被你们确定计划可以得逞。因为郎通贤废了这么大的气力才找到肖丹媛，就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鞠琳点点头，端过咖啡喝了一口：“阿鲲善读人心，他说过只要郎通贤真的从余湾找到清塘街，我们的计划的就一定得逞。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们早已经在清塘街找到了最佳杀死郎通贤的地方，便是发廊小姐小芳租住的出租屋！在这里杀死郎通贤，足以让其死后都身败名裂。肖丹媛引诱郎通贤进了包厢后，便故意说到玩点有趣的东西。郎通贤认定这是自己的粉丝要向自己献身，便满心答应，在接下来，呵呵……” 郎通贤自己脱去了衣服，且在肖丹媛的要求下玩起了窒息游戏！这种窒息感在马索克现象者和萨德现象者身上都会体验到。因为在这些人眼中，情爱过程中产生的瞬间窒息感会让大脑进入一种绝对飘飘欲仙的状态。这种状态是这些人极为渴望得到的！ 在以前的案例中就出现过一些特殊的xing需求者在玩青色游戏过程中因为没掌握分寸，而导致最终真的发生将人活活闷死的事情。而这一次很显然不是失误，却是他们故意操作的。 在肖丹媛一步步引诱郎通贤自己进入死亡局后，另一个屋子的吕安阳终于出现了，他为郎通贤打上了棺材板上最后一根钉子。郎通贤绝对没想到还有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就在旁边，随时在他窒息感充斥时阻止他呼吸。在惊慌之下，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所以到死他都没怎么进行挣扎。 在郎通贤死后，吕安阳便把尸体画上了小姐的装束，这对郎通贤是一种绝对羞辱！ “至于朴昊。吕安阳让他堆积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后更是骗他说积木中有他活下去的希望。哈哈，这自当是为了惩治朴昊欺骗那对老年夫妻的所为，我们要让他体验被欺骗后绝望的感觉。” 鞠琳说的这些，实则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早就推测到了。她现在亲口承认，也能更让一些事实浮出水面。 “我们在分析你们作案后，将你们归纳到需求推动型杀手的行列。而这类杀手一般只会在自己的安逸地带作案。事实是，你们现在总共四起案件，全部发生在余湾和清塘街附近。关于和邢鲲的安逸地带原因，我们可以归纳到邢彩花的身上。那肖丹媛和吕安阳的原因呢？” “呵，你们到现在还没查到吗？”鞠琳摇摇头，“这倒是让我有些失望啊！看来，如果不是戚蕊昨天晚上说服了我，你们现在还是一无所知吧。” 文肖薇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们和戚蕊一样在期待着你。” 可是在文肖薇的耳麦中却传来曹倩不屑的声音：“切，要不是心理按摩中需要激励推动，所以让她找到成就感。我们都替她回答这些问题了！” 第218章最终目标 焦虑症患者普遍存在不安全感和自信缺失。而针对这两种情况，最佳的心理按摩便是给与他们足够的激励推动，另外还可以进行优点轰炸。所谓优点轰炸是心理辅导中常常用到的，其内容是别人不停说出一个人优点。当这个人意识到自己有如此优秀后，他便会更多的自我暗示，言道自己做什么事情也会更加成功。 就在昨晚，戚蕊同鞠琳交谈过程中，除了不断回忆两人的共同经历之外，便是在不停的诉说鞠琳的优点。这么做，一是安抚鞠琳的焦虑症，同时又利用躁动焦虑症中存在的反复忏悔自责，从鞠琳口中套出话语。 现在文肖薇所做的和戚蕊如出一辙，只不过戚蕊用的是优点轰炸，而文肖薇则是在激励推动。她鼓励鞠琳自己说出更多真相，从而让鞠琳体会到自身价值。实则，警方早就查到肖丹媛和吕安阳为何也对余湾周边存在安逸地带。 这个原因得从肖丹媛说起。 肖丹媛说自己已经死过一回，所以不在乎生死。她这句话指的同样是自己的一次车祸。而这个车祸也让肖丹媛和邢鲲相识。在那次车祸中，肖丹媛和邢鲲不同，她倒是没有大毁容，可是身体遭受重创，真的就差一命呜呼。那个时候，她的身边一度没人照料！ 一直以来，肖丹媛就很叛逆，早早离家，更是因为和父母观念不和，很长时间没了来往！就在她绝望之时，有三个人的出现唤醒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第一个人是邢鲲！因为他们都是那场车祸的受害者，邢鲲感同身受。在得知肖丹媛孤身一人在那座城市打拼，身边无人照料后。邢鲲自己掏钱请了护工一直帮忙照顾肖丹媛。正是因为这个照顾，才让肖丹媛有了希望。 第二人便是吕安阳！吕安阳和肖丹媛很早就认识，但是两人关系一开始并不密切，只是肖丹媛车祸后，她才终于看清这个男人的用心。原来就在肖丹媛当初纹身时，身为纹身师的吕安阳就对肖丹媛一见倾心。可是他并未马上表白，将这份爱藏于内心很久，直至吕安阳得知肖丹媛车祸躺在医院，他便从那开始义无反顾的照料肖丹媛。也就是从这时开始，肖丹媛的心逐步被吕安阳彻底占据。 至于第三个人则是肖丹媛的奶奶！肖丹媛和父母断绝来往，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认为其父母和其他家人不孝顺她的奶奶。一直以来，肖丹媛都和奶奶保持联系，她还时常寄钱和东西给奶奶。当奶奶得知肖丹媛住院后，这位老年人不顾自己很少出远门的事实，自己偷偷做火车来到肖丹媛身边。 正是在这三人的帮助下，肖丹媛挺过了难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肖丹媛、吕安阳和奶奶三人在一起过活。奶奶也看着吕安阳这个男人一直照料自己的孙女。而吕安阳也看着这位奶奶的慈祥和对晚辈的关爱。 肖丹媛在病床上整整躺了差不多五年。从医院到出租屋，这五年时间里，一直都是吕安阳和奶奶照顾她。而邢鲲也是在后来偶尔过来看望，这便是他们三人最初的交集。 五年后，肖丹媛终于彻底康复了。但是同时，因为这五年的没日没夜倾心照料，奶奶却病倒了。肖丹媛希望自己也能像奶奶照顾自己一样照料奶奶直至康复，但是事情却没如她所愿，最终奶奶还是离她而去。 悲痛不已的肖丹媛在吕安阳的建议下出去旅行散散心。也就是在这旅行途中，肖丹媛决定重头再来，这次重头再来，还真的是从面部改变开始！她去了邢鲲当初修复面容的地方进行了整容。让她原本就精致的面庞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当肖丹媛再次出现在吕安阳面前时，吕安阳都差点没认出来这个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女明星”。而更让吕安阳没想到的是，这次是肖丹媛主动表白，她希望能成为吕安阳真正的女朋友。 直至到这一刻，吕安阳才说出他为何一直不对肖丹媛表白。是因为在吕安阳的心中一直还留有另外一个女孩，他不想让肖丹媛以为自己只是在寻找慰藉。 “吕安阳的前女友叫高小蕾。可是后来高小蕾因病去世，吕安阳非常悲痛。恰好那时候肖丹媛来吕安阳店里纹身。吕安阳发现肖丹媛的一些举止动作同高小蕾非常相像，便对这个女人多加留意，而后更是为之倾心。在吕安阳的心中，高小蕾的地位非常重要。正是因为高小蕾才让吕安阳迷途知返，否则当初的吕安阳还是个小混混小流氓。肖丹媛知晓后并不责怪吕安阳心中还存有牵挂，她反而认定吕安阳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鞠琳已经将咖啡喝光，这个故事也差不多讲完了，“所以你应该能猜到了，高小蕾的出生地点便是在清塘街，她从小就在余湾和清塘街长大。正因为如此，吕安阳对于清塘街和余湾才有特别的感情。肖丹媛也便追随吕安阳，对这里也有相同的情愫。” 鞠琳说的文肖薇自当早就明白了，很多事情其实已经明了。 邢鲲和鞠琳因为邢彩花所以对余湾这里存在安逸心理。而吕安阳心中始终有前女友高小蕾的位置，肖丹媛也没要求吕安阳忘却这个女人，所以这片区域同样是吕安阳和肖丹媛想要来寻找慰藉的地方。 安逸地带交集的原因找到了，但是为何他们决定要在此时进行连环作案呢？ 其中一个原因便是鞠琳对戚蕊的嫉妒。趁着*经济论坛开始，鞠琳想要展开对戚蕊的打击报复，便也决定参与连环作案。 只是这个原因是非常小的诱因，真正大的主要因素不在鞠琳，而在策划者邢鲲和犯罪行动者吕安阳。 在邢鲲改变容貌东山再起的这些年，他逐步看清了更多人的真面目。混迹商界的这些年也让他看到世态炎凉，一些人虚伪的面孔让其恶心。这些人中就包括任博投资公司总裁张科。 张科表面上是个温文尔雅的成功商人，但是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事情没少做！他和公司铁杆顾友军很早之前就喜欢流连各种*按摩场所，甚至于还利用这些场所帮助他们谈成了不少生意。 到现在，顾友军的这个毛病依旧没有改掉，鞠琳也正是利用这一点做到了算计戚蕊。至于张科，他好歹现在是大公司的负责人，虽然有时还会跟顾友军一起回味，可大部分时候，他有更加刺激的享受，就比如潜规则女下属！ 张科曾经对戚蕊也做过这方面的暗示，但是戚蕊的原则性较强，并没有妥协。她聪明的周旋于张科身边，这让张科心痒却不能得。 相比较戚蕊的聪明，鞠琳才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当初一开始进入任博，鞠琳就知道自己前面挡着一个戚蕊，如果不用非常手段，她无法在公司出人头地。就这样，鞠琳依靠戚蕊的关系和张科有过接触，且顺从了张科的暗示，一早就委身于张科。 但是张科这只狐狸怎么可能对每个女人都履行承诺，更何况他最想得到的还是戚蕊。所以，他一直用各种谎言欺骗鞠琳，拖延鞠琳在公司的时间，直至鞠琳彻底爆发和张科撕破脸皮。 可是张科压根不怕撕破脸皮，他的手段多得很，直言就算鞠琳把事情捅出去，因为没有证据，他可以控诉鞠琳诽谤。这样一来，鞠琳以后更加不可能在其他公司立足了！心灰意冷的鞠琳最终决定离开公司，也终究对邢鲲说了实话！ 虽然邢鲲早有预感，但是当女朋友告知自己真相，自己的女人以前被上司潜规则，还被戏弄后，这种耻辱如何让他平复。再加上他早就看不爽张科的为人，所以，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慢慢浮现。 文肖薇道：“其实在前四起案件中我们可以看出不少问题。比如，这四起案件中的两起是针对*经济论坛的嘉宾。还有两起并非针对论坛嘉宾。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是因为你们四人团伙特殊的性质。你们四人属于真正合伙人的性质，没有绝对的团伙领导。所以，只有到达四人真正意义上的共赢，才能形成你们四人绝对的亲密合作，从而完成这些连环案件！那如何共赢？需求推动型杀手，自当有需求推动内心方向。邢鲲和你针对是张科，所以你们的目标便是论坛嘉宾以及论坛开始后直接针对张科。那肖丹媛和吕安阳呢？我能想象朴昊和李莉莉以及卓莲是他们两人挑选的对象。他们两人又为何这么做？而你们四人能达成绝对的亲密无间，必然存在任务交集，就是说有一个最终共同的行动目标！现在很明显，最终针对的目标就是*经济论坛。你和邢鲲是想在论坛上找张科麻烦，那肖丹媛和吕安阳想要在论坛上针对谁？他们和张科看上去可没直接利害冲突，所以自当不可能也是张科！” 肖丹媛的个性决定了她自信随性，所以，她不可能主动设计一个如此缜密复杂的连环作案，这样太费脑筋也很伤身。可是她不怕，敢为，所以她毫不顾忌的可以参与！同时，能让她不顾一切来到s市做这些事情的，必然有吕安阳的因素。也就是说，能决定吕安阳和肖丹媛加入这个犯罪团伙的关键，就是吕安阳的需求推动。那这个推动是什么？ 第219章不识好歹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鞠琳和邢鲲是一组，肖丹媛和吕安阳是一组，这两组有着各自的针对人群。但是这两组需要合作才能完成所有行动，而更关键的在于他们最终目标都是针对*经济论坛。 现在邢鲲和鞠琳已经被捕，意味着张科基本上安全了。但是吕安阳依旧没有落案，那吕安阳和肖丹媛这一组要针对的目标人物依旧不安全。 “你现在还问我这些问题，是依旧觉得我在说谎？”鞠琳的手轻轻抖动一下，眼神中流露不爽。 文肖薇赶紧道：“我说过，我和戚蕊都在期待着你。但是作为警察，特别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们必须核实清楚。所以我再问你一遍，吕安阳的最终目标真的是糜冯晓？” 当昨晚从鞠琳的口中听到糜冯晓这三个字后，所有人都马上行动核实糜冯晓的身份信息。并且警方立刻派人在糜冯晓周边进行保护，以防吕安阳对其进行行动。 根据鞠琳所言，糜冯晓之所以成为他们的目标，是因为糜冯晓对高小蕾做过的事情。 其实糜冯晓根本不认识高小蕾，但是她的某些行为却间接造成了高小蕾死亡。 清塘街改造计划其实很多年前就有了，但是迟迟没有动静，一来是因为拆迁补偿问题一直和居民谈不拢，二来是因为某些专家学者和社会知名人士一直号召要保存一些旧居，保存所谓的文化概念！于是这边一直没有拆迁，而这里的老居民也很多拿不到拆迁补偿的钱款！ 高小蕾当初患病需要大笔资金，除了吕安阳倾尽一切帮忙之外，他自当希望高小蕾家人也能提供援助。可是因为那边迟迟得不到拆迁补偿的钱，高小蕾的治疗资金也一直没有着落，最终因为拖延时间太长失去了生命。 在那些呼吁保存旧居的人群中，糜冯晓的名字一直排在前列，她也是公开反对高价补偿拆迁的人。糜冯晓认为给与过高的拆迁补偿金，还不如在原有的基础上发展特色旅游业。结果近些年余湾一直在发展，但是清塘街却成了*小巷的代名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吕安阳将高小蕾之死归结为糜冯晓，实则是归为糜冯晓这一类人身上。糜冯晓只是这些人的代言人，吕安阳想杀了糜冯晓为高小蕾报仇。 “我不相信！”曹倩又从耳麦中传来声响，“仅仅因为没有得到拆迁补偿款项导致高小蕾丧命，所以吕安阳就要在现在杀了出席论坛的糜冯晓泄愤？这也太牵强了！” 正因为牵强，文肖薇才不敢大意，她一直想要确认真相。可是需求推动型杀手的想法确实和普通人不同，更何况当他们四人凑到一起后，因为一些共同的交集而产生的即时犯罪对象也很有可能！毕竟鞠琳和邢鲲要针对任博论坛，而当吕安阳看见任博参会人员名单中有糜冯晓的名字后，唤醒他这种报复需求，这其实也能理解。 论坛现场，薛凯密切注意糜冯晓周边的一切。到目前为止，糜冯晓的情况非常正常，包括接触她的人员也没发现异常。 “薛队，鞠琳会不会利用了戚蕊！”虞雅婕也在现场，她也很担心目标方向错误。 紧张的搓动手心，薛凯眉头一直没有舒展。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是真的戚蕊心理按摩起到了作用，让鞠琳如实告知？还是鞠琳依旧在混淆视听，给警方错误方向？ 审讯室内的文肖薇，论坛现场的薛凯，办公室里的曹倩，正在媒体区的虞雅婕，包括一直安排嘉宾入座的戚蕊，他们每个人都希望鞠琳说的是实话，至少到了今天早上，鞠琳能把最后一丝希望保存住，让大家知道鞠琳还可以被挽救。可是目前来看，现实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执行b计划！”前方指挥薛凯终于下了决心，而他这个决定肯定不会让文肖薇反对。 审讯室中的文肖薇哀叹一声，对鞠琳投过可惜的眼神：“你知道戚蕊一直没放弃你，她希望和你说着那些开心的过往，能让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可是到最后，你却反而依旧要利用她，还想着在论坛上制造事端，从而让她继续出丑！将心比心，你真的对得起戚蕊吗！吕安阳的目的地确实是*经济论坛的现场，但是他的真正目标不是糜冯晓。你之所以对我们说出糜冯晓的名字，是因为你想让我们把关注点放在糜冯晓，又或者至少放在现场嘉宾的身上。吕安阳大腿受伤，他只要一出现肯定会引起警方的关注，更别说他的行动力会受到影响。所以无论如何，他只要想继续作案，就得彻底躲过警方的视线。如何躲过？你在帮他躲过！吕安阳的真正目标根本不在现场嘉宾那里。一旦警方将所有关注点放在现场嘉宾身上，这就正好合了你的心意。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如果不信任我，大可以不用问我这些问题。”鞠琳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可是焦虑症患者被直接戳中谎言后的慌张和不自信会让鞠琳不自在，她的小动作增多再次证明她之前确实在故意误导警方。 她在说糜冯晓之前的言辞都是真的，但是关键点糜冯晓确是假的信息，真真假假，鞠琳要的就是要给吕安阳制造机会。 在山洞之时，邢鲲就说过他们可以被捕，可是一定要给吕安阳保留机会，毕竟他们四人走到这一步就不会放弃如此缜密的连环计划！即使张科不能被邢鲲和鞠琳亲手杀了，但是也要保证吕安阳手刃仇家。 文肖薇道：“你刚刚才说过邢鲲善读人心，他更是一个聪明和心思缜密的策划者。所以，他在洞内不杀了李莉莉和卓莲，要的就是让我们警方安心。让警方认为你们可以妥协。但是这只是开始，邢鲲一定会告诉你，你才是警方突破的关键。而将来重点突破时，警方极有可能还要把戚蕊搬出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鞠琳故作镇定，可是她的嘴唇已经在颤抖。更别说在文肖薇的描述下，鞠琳脑海里又闪现了山洞里的那一幕。 在决定要不要杀死李莉莉和卓莲时，邢鲲做了一次艰难可是却很迅速的抉择。他将枪口放下后，对鞠琳和肖丹媛做着最后的交代。 “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无路可退，以吕安阳的个性，他更不会放弃最后的目标。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去杀了那个人。我们要做的是配合他完成最后的计划。这样，我们的一切才更有价值和意义！警方已经知晓了琳琳和戚蕊的关系。所以我想，他们一定会利用这一点想要琳琳说出真相。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一旦他们真的利用戚蕊突破琳琳，则琳琳假装和戚蕊诉说过去的情感，实则帮助吕安阳转移视线。糜冯晓是吕安阳提及过的人名，把她拉出来做幌子不仅能说得通，也能恰好将警方关注点转移。现在我们就带着这两个贱货出去，来让警方感知我们的妥协诚意。我们可以死，但是我们也不能让那些人好过！恶人总会有人去收拾！” 这便是邢鲲在洞内说的最后一番话，即使后来他们三人都没有机会继续沟通交流，可是鞠琳一直没忘记这个交代。所以，当戚蕊出现在她面前时，鞠琳一点不吃惊。 她当时露出的微笑根本不是因为想起过去美好的往事，而是觉得她利用戚蕊能完成心中所愿了。 “各部门注意，目标出现！” 当薛凯的这段话传到文肖薇的耳朵后，她同时也将这番话转述给了鞠琳。 “吕安阳出现了，但是他不是去找糜冯晓，所以证明你确实在欺骗我们。” “不可能，不可能！”鞠琳整个人都在冒着寒气，她用不愿相信的神色摇着头道，“你们在演戏诓我吧。” 文肖薇淡定道：“吕安阳没有进大厅，也没有进入嘉宾休息室。他进入了会议主办方给现场保洁人员安排在副楼的临时茶水间过道内。我说这些，你该明白我没在演戏诓你了吧。” 砰的一下，鞠琳愤怒的拍打着桌子。即使手被拷住，她依旧激动的站起来咆哮道：“你们是警察，你们该保护的是好人，而不是那些坏人！那个人是个混蛋，难道不该杀吗！” 她现在的冲动愤怒以及即使被限制行动还想要冲过来要撕咬对方的样子，确实可以想象她在极端情绪状况下对吕安阳做了什么！但是那会的极端是因为她出现了忏悔自责引起的心理反复。而现在的极端则是鞠琳真正做到了成为冷酷的连环杀人犯罪团伙的一员。 从一开始鞠琳不敢直面犯罪现场，于是每次都消失在第一犯罪现场及周边，到现在鞠琳已经真正想要体验杀了那些人的冲动，这便是周边人群和经历对她造成的影响体现。 文肖薇感叹道：“你真的变了。即使你心软没有杀死戚蕊，但是因为犯罪团伙其他三人对你的影响，还有你内心的嫉妒和戾气，依然让你成了一个真正的罪犯！鞠琳，你知道是谁第一个看出你在演戏撒谎干扰我们警方关注点的吗？恰恰正是戚蕊！” “是她！”鞠琳每说一个字声音都在抖动，“她为什么能看出来？” “因为你忘了姐妹感情，而她没忘记真挚情谊。一个人对美好回忆反馈的真实与否，一同经历过的人最有发言权。你真的以为戚蕊没看出你的那些微笑是演出来的吗？你是不是忘了戚蕊大学主修的是什么，而她又是一个何等聪明的女人！她只是不愿意相信到了此刻你还在坚持犯罪，不相信你还要坚持让她难堪。实不相瞒，今天早上和你的对话，也是在她的坚持下才进行。她一直再给你机会，即使到了最后，她也在恳求我们给你说出真相的时间。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把握罢了！她是一个从心底关心你学习和成长的好学姐，可是你的心中对她只有嫉妒和恨！你才是真正不识好歹的恶人！” 第220章法理不容 “因为她没杀了我，所以我想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算是我还给她一条命！”这是昨晚戚蕊在和鞠琳对话结束后同文肖薇说的话。 从那出来前，戚蕊就已经知道鞠琳在说谎，因为她记得鞠琳真正开心的模样和现在完全不同。微表情中说过真正开心的笑容不会僵硬在脸上保持过长的时间，而且因为开心的内容不同，会让笑容显得更多变化。鞠琳当时的笑容不仅坚硬，更让戚蕊感觉到距离。 在共同回忆美好经历的时候，正常的动作都应该是身体前倾，尽量减少和亲密人之间的对话距离。可是从头到尾，鞠琳都在保持距离感，特别是她大笑的时候，那种虚假让戚蕊只能回以痛心的尴尬。 “所以你们已经包围了吕安阳？” “是的，他不可能跑的掉了！”文肖薇挥挥手，示意两边的警察可以将鞠琳带走了。 这一切该结束了，这四个自以为内心正义而去杀人的人，终究还是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在一开始，他们只想着教训那些恶人。再到后来，吕安阳沉迷于犯罪现场，享受自己的犯罪成果，他唤醒了当初内心小混混小流氓时期的暴戾，甚至是做了当初想做而不敢去做的事情。 而邢鲲只想发泄对张科的不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对张科完成报复。甚至于鞠琳在现在也已经出现了变化，她刚刚对文肖薇的咆哮已经证明她也成了一个真正的杀手。 在这四人中，肖丹媛反而是最洒脱的罪犯，因为从头到尾她只是在帮吕安阳和邢鲲完成连环计划。她心中没有恶，可是她心中也没有太多善。车祸之后她已经看淡人生，在她奶奶去世后，她想做的就是陪着对她好的人做任何事情。 她陪着吕安阳来到s市，从*郎通贤开始，她就把这当成一场游戏。如果最后能帮助吕安阳杀了那个人，那她就赢了这场游戏。 事到如今，吕安阳真正要杀的人是谁？ 副楼的茶水间中，当一个身着工作服的男人弯着腰拿着水桶和抹布准备走进电梯前，他看见过道上一个人正死死盯着自己。这个人的目光看上去瘆得慌，就跟要杀人一般。 心慌的人赶忙准备拎着水桶去做事，可是就在此时，一群警察忽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就在这个保洁人员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警察将过道上的男人死死控制住。 “吕安阳，你被捕了！”最先冲出来的是罗小军，因为b计划的执行者就是他。 不甘心失败的吕安阳咆哮挣扎着，但是这次不会有面具人出来救他，更是不可能让他从这么多警察手上逃脱。 知道自己失败的吕安阳最终绝望的冲着那个男人大吼，他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面前这个保洁人员究竟做了什么。 “高竹河，当初你女儿需要钱做手术，你却根本不顾她的死活。不仅拿着救命钱去赌博，你还丧心病狂的骗了你女儿和我一起攒下的治病钱。最后医院配型成功，希望你能捐出骨髓来救自己的女儿，可是这个要求你都不答应。你说这样会让自己身体得病，竟然说自己的命最重要，反正你有儿子，这个女儿死了也就死了如此丧尽天良的话！你还配做一个父亲，配活在这个世上吗！我要杀了你为小蕾报仇！” “你……你是小蕾的男友吕安阳！”啊的一声惊叫，高竹河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扔掉，赶忙躲到警察的身后道，“警察同志，快把他抓走。你听见了吗，他说要杀我。赶紧抓走，然后枪毙他。他想杀人，他不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哈哈哈。那你算个什么东西！”吕安阳绝望的哭泣，他的声音撕心裂肺，真的让人有些动容，“小蕾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混账父亲。你这种人怎么可以还继续活在世上！苍天不公啊！” 一个大男人哭的像个孩子，他是真的想杀了高竹河。吕安阳这次来s市有两个目的，一来是想体验一下高小蕾当初出生成长的环境，二来便是杀了高竹河为高小蕾报仇！ 在昨晚戚蕊和鞠琳对话的同时，罗小军也在仔细的看着犯罪团伙四人的资料。最终他通过前四次的作案找出了一些线索答案。如之前文肖薇所言，前四次作案可以分成两种不同的情况，一种是针对任博投资公司的嘉宾，一种则是针对社会其他人群的。这两种人群选择截然不同，所以当时罗小军猜的可能是因为合伙人犯罪团伙内部要形成合作协议。就是说，因为没有团伙绝对领导人，于是大家要互相帮助对方完成任务，最终达到一个共同行动目标。 前四次案件正好分别属于两组人，而最终他们都要在任博经济论坛上找到最终目标。 邢鲲和鞠琳的最终目标确实是张科，这是罗小军通过分析张科的为人还有鞠琳和邢鲲这段时间重点关注的目标人物中找到了答案。为此，罗小军还亲自找到张科，质问他是否对鞠琳潜规则过。 一开始张科矢口否认，在罗小军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事态严重后，张科这才在昨晚当着罗小军的面承认这一切。 在鞠琳和邢鲲这组人的终极目标确定后，罗小军只剩下确定吕安阳和肖丹媛的目标。他最终找到了吕安阳和肖丹媛为何出现在余湾的原因。这一切都是为了高小蕾。 需求推动型的凶手只在他自己的安逸地带展开行动，吕安阳为何也选择余湾附近，是因为高小蕾出生生活在这个地方！所以，吕安阳能够加入这个犯罪团伙，必然也是因为高小蕾。找准了这一点，罗小军便明白如何从任博经济论坛上找答案！ 罗小军也确实关注到了糜冯晓，只是罗小军发现吕安阳一伙人对糜冯晓的信息收集并不充足！毕竟现在四人已经全部信息透明，罗小军能查到的东西有很多！在确定这些信息和糜冯晓不匹配后，罗小军知道吕安阳的目标另有其人。他将关注点依旧放在高小蕾身上，终于罗小军深挖出高小蕾死亡背后还有一段父亲抛弃女儿的内幕。 需求推动型杀手有需求决定动机，吕安阳的需求是源自对高小蕾的怀念。但是吕安阳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他终究要开始新的生活。所以，彻底了断对高小蕾的需求，才是他真正开始新生活的关键。如何了断？便是彻底杀死关于高小蕾的一切牵挂。以前吕安阳恨高竹河。可是因为高竹河是高小蕾的父亲，所以吕安阳不会产生杀意。但是现在不同了，他需要彻底了结，则必须要杀了害死高小蕾的真正凶手！至少是吕安阳心中的真正凶手！ 到了这一步，吕安阳实际上已经不是完全的需求推动型了！他是有其他动机推动，这个动机让他转变成组织型杀手。这个组织型杀手让他有缜密的计划，是为了完成自己内心的期望。他想期望结束对高小蕾的一切后，开始同肖丹媛有新的生活。 同样的心理也出现在邢鲲身上！他要杀了张科结束内心的屈辱，好打算和鞠琳开始新的生活！ 正因为如此，这个团伙前四起案件都是在余湾附近。那是因为在这四起案件进行的时候，他们依旧把余湾当成自己的安逸地带。 从安逸地带逐步过度，才能让他们彻底转变成真正的组织型罪犯，则他们才能在安逸地带之外作案！ 一个基于其他动机的组织型凶手会确保在安逸地带以外行凶，因为他们要开始重新定位自己，开始新的人生，就不能只活在过去的安逸之中。组织型的凶手是为了真正的犯罪而去犯罪，他们已经不仅仅是通过需求来让自己去犯罪，更多时候是为了其他利益，甚至于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通俗来说，需求推动型杀手的犯罪动机很多都是被动出现的，但是组织型杀手的很多动机都是他主动寻找的。他想要主动去犯罪！ 前四起案件是过渡，是让他们最终做好主动杀死真正目标的准备！最终，他们要离开余湾附近作案。*经济论坛的地点便是他们最终作案的地点。 “你们警察难道是为了保护这种人渣而存在的？”被警察控制的吕安阳咬牙切齿的怒视罗小军。 而那个高竹河早已经跑的不见踪影，他只要活的好就行，哪管其他人的死活。 罗小军不知道该对吕安阳说些什么。他了解过高竹河，确实如吕安阳所言那就是个人渣！但是罗小军作为警察，他现在的任务是抓住吕安阳，保护高竹河！高竹河确实可恶，但是不能逾越法律对他处以私刑！ “把他带走吧！”最终，罗小军躲过吕安阳的目光，他只能执行自己的任务。 吕安阳是罪犯，这绝对不可否认，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也是极为肯定的！至于高竹河，他做的事情更多只能在道德上予以谴责。 很多人说法律是道德的底线，实则这句话存在诸多不妥。康德说过：法律调整人们的外部关系，而道德则支配人们的内心生活和动机。这句话表明法律和道德其实是并行存在。法律和道德确实有交集，可是很多时候他们在管理着不同的区域！ 罗小军在上大学时老师就对他讲过这些话，如今他依据记得。现在因为安路权的那番话，又因为吕安阳的作为，他觉得有些事情是不是得重新考量！他的眼神已经有些迷茫，迷茫的让他开始质疑自己。 以前他都是坐镇后方，提供的只是冷血的数据和信息资料分析。可是当他真正步入一线后他却发现，很多时候并不是简单的冷血数据和分析就能解释一切的！人心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最聪明的人也捉摸不透。 罗小军看到戚蕊和杜克施冲他跑过来，微微把身体侧过，只等着杜克施上前的一刹那，砰的一下，罗小军一拳砸在了杜克施的脸上！ 第221章游走边缘 那一拳砸的杜克施眼冒金星，因为压根没有防备，所以自当会更加晕头转向。他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只是一摸便知脸颊彻底鼓了起来。 “罗小军，你在干什么。”戚蕊赶忙上前搀扶杜克施。 然而怒气未消的罗小军就跟这段时间一样，直接暴走的吼道：“杜克施，是你让戚蕊和鞠琳再次见面的吧！你很清楚受害者在短时间内再次同要杀了她的人单独见面，会对受害者身心造成什么影响。万一出现意外，你能担当吗！” “是我同意跟鞠琳见面的，不怪杜克施。你这是干嘛啊！”戚蕊真的难堪了，这一拳竟然是为了她挥舞过来。 罗小军却依据咆哮道：“你同意的？那你问过我没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是我。我一直在尽力让你远离这个案子，从里到外保护你。为了能尽快结案，我昨天根本没睡终于找出了真正目标人物，而你竟然真的背着我去见鞠琳。不仅如此，整个小组没人告知我这件事情。你们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外人，全组人都把我当外人吗！” 文肖薇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罗小军对戚蕊太过于关心，他真的不会同意戚蕊在受到任何伤害，更别说这次是大家背着他让戚蕊和鞠琳见面。 被打了一拳的杜克施无话可说，他早已经想过这个结果。摸着脸颊，他将戚蕊的手推开，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后，只是对罗小军淡淡一笑，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这一幕也被薛凯和虞雅婕看在眼里，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七人组如今走到这一步，是因为大家都是个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和思维方式，你不能强求他们都按照一个人的标准去执行。是群体，就必然存在磨合冲突，而现在，小组的冲突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一开始谢钟阳和杜克施的不对付，随着谢钟阳重伤养病稍微消停了。但是如今罗小军的情绪突变，让小组两个领导知晓，势必要给罗小军放个假了。 随着吕安阳落案，邢鲲等四人犯罪团伙连环案宣告破获。除了郎通贤和朴昊死亡之外，其他人受害者都被及时营救成功，上级对这个结果也相当满意。有陈寒生的赞赏，候长生也亲自表扬了文肖薇等人的工作能力和效率。市局局长还询问文肖薇是否有要求提出，而文肖薇则表达了两个请求。这两个请求中，候长生也只能同意一个。另外一个关于提前结束杜克施处罚的要求则被拒绝。候长生直言市局必须要支持督察部门的工作，这样才能更好的约束警察队伍，所以，杜克施依然需要继续停职。 候长生同意的请求则是关于罗小军的。 文肖薇为罗小军申请了长假，同时安排市局的心理专家为罗小军做心理辅导。只有等到罗小军的心理测评通过之后才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面对这个结果，罗小军显得很不理解：“在小组缺人手的情况下文队竟然还让我放长假？” 文肖薇道：“这是我和薛队共同商议后的决定！小军，你应该很清楚最近一段时间你的状态很不稳定，我们担心你的状况！” “我的状态很稳定！难道是因为我打了杜克施一拳，所以你们才多想了？”罗小军用力的捏着拳头，“我不接受休假决定。” “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文肖薇很少对手下态度强硬，但是这次她不会妥协。她很清楚罗小军如果继续带着这样的情绪工作，一旦接触更多的外界干扰，很可能会让罗小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警察几乎每天都要面对罪犯，而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更是面对的各种高智商罪犯！这些罪犯不仅狡猾，同样也深谙人心！警察在抓他们，可是他们何尝不曾影响他人。 “我们工作的性质决定了我们必然身处案件漩涡，每个人都不能置身事外。职业病会让每个人陷入抉择的困难，作为警察，我们自身都会时常游走在自己也会犯罪的边缘。在追捕嫌疑人的同时，我们每个人自己也可能不小心就成为犯罪嫌疑人。小军，我是你的领导，我不仅需要你帮助我抓住每一个罪犯，我同样也需要让你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每个人都要客服心中自我、本我和超我的矛盾。你清楚弗洛伊德对犯罪描述过的那段话，当自我要求获得本能的满足而又不能按照超我所要求的、能为人们所接受的方式来实现时，就可能走上犯罪的道路。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什么，我也知道安路权和吕安阳等人对你产生的影响。我不希望你迷失，所以，我需要你冷静一段时间。等你真正找回自己的时候，你会更加强大！到那时，我们整个小组会更加需要你！”文肖薇起身走到罗小军身前，关心的将手搭上去道，“你对我们小组来说很重要，我们等着你回来！但是，你也不用急着回来！因为你大可以相信你的队友，他们同样优秀！去放松一段时间吧！” 真正关心你的领导不会榨干你的所有价值，他们会让你享受工作。而工作暂时得不到享受时，他们会主动让你们去重新享受生活！ 罗小军没有在坚持，他决定去休假了。 不久之前这个办公室还有七个人，而现在，一个在医院，一个被停职，一个已然准备去旅行了！ 薛凯看着屋内的三个女同事，他只能苦笑一番，接下来的大部分工作只能靠他了！当然，文肖薇不会让自己的老搭档太累，这个组长势必会亲自出马处理更多事情了。 他们两人都将承担更多责任，他们也期待着“放逐三人组”的尽快回归！ 和谢钟阳还有罗小军“放逐回归”日期不确定不同，杜克施的回归时间是确定的，而在回归之前，杜克施也想把薛凯交代他的任务完成。当他肿着半边脸出现在赖亚轩家中时，这让陈姗姗捂着肚子笑趴在沙发上。 “笑个毛啊！想不想我也揍你一拳。” “别别别，我可不想跟你一样被打的毁容！” “毁容？开什么玩笑！我这张帅气的脸依旧好嘛！”杜克施唯一蛋疼的就是打哪不好，偏偏打脸。罗小军打自己确实有理由，但是至少得挑个好地方吧。 吕安阳那边事情结束后，杜克施便去了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随即他赶到赖亚轩这边，是因为赖亚轩终于找到了新线索。 “郭德民说他接手过因为被骗被害而被迫成为城市流浪人群的案子，而我当初也确实报道过这方面的事情。杜警官之前给我的关键词宿干村我没找到，可是我关注过的一些人倒是更你说的来自同一个h省份。他们因为各种原因在城市流浪！从昨天回来后，我就翻阅关于h省人员的报道，结合郭德民昨天说的，我理出了几个可能和郭德民有交集的报道！” 赖亚轩将整理的报道资料交给了杜克施和陈姗姗。两人接过后一边听着的赖亚轩的报道描述，一边仔细的看着上面内容。 在将所有内容浏览一遍后，杜克施将目光集中到了一个报道上。 差不多一年半多前，一对姐弟来到s市开始新的人生。姐姐叫应小苑，弟弟叫应卓祥。姐弟两人形象都不错，而且开朗大方。经人介绍后，他们两人同时进入一家文化表演公司，在各种场所进行演艺表演。 对这对姐弟来说，每天不停赶场子是他们增加收入的唯一手段。一开始他们乐此不彼，为了赚钱，他们不辞辛苦，可是后来他们却意识到很多并不比他们努力的人赚得更多，而这些人获取钱财的手段更加直接。 于是，这对姐弟开始动了心思！为了能够获取更多的资源和机会，姐姐和弟弟都频繁出现在各种有钱人的聚会之中，甚至姐姐还想搭上一些娱乐圈的人，都想一炮而红。然而，这些事情哪能这么简单。多少人为了红，结果却把自己的一切都赔上去了，这对姐弟同样不例外。 在他们不断走动的同时，这对姐弟也得罪了不少人！但是那时候应小苑和应卓祥还不自知，直至最终两个人都走向了悲惨的命运。 姐姐应小苑被所谓一个娱乐经纪公司负责人骗财骗色，据说还遭人设计lun奸，最后坠楼而死。当时警方判定应小苑确实是跳楼自杀，可是背后的事情因为没有证据也无法详查。弟弟应卓祥受到极大的刺激，精神失常，最终成了s市的流浪人群！ “我那时候听说了这件事情，于是想要去核实。可是应卓祥的思维已经不清晰，明显是受到了刺激，又或者他害怕威胁而描述不清！”赖亚轩道，“关于应小苑被人骗色甚至是lun奸的消息无法核实，我也找了一些人了解情况，但是阻力重重，获知有限。” “说重点！”杜克施直截了当，“在这件事情你的职业操守是否出现了问题。” 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赖亚轩只能点点头：“说起来我确实有点对不起这对姐弟。因为开始介入这个报道时，我承诺一定会挖个水落石出，甚至还当着应卓祥的面发誓要给这对姐弟一个说法！哎，那时候的应卓祥已经表述不清，可是在听到我的誓言后，也终究陆陆续续对我说了一些情况。” 杜克施质疑道：“你是说应卓祥还记得他们姐弟遭遇的事情，只是有时他说不清，或者是不想说？” “至少我感觉差不多就是这样，但是不能否认，应卓祥的精神状态确实有问题！” “不会吧。精神状态有问题还会在听到你的誓言后就把他们姐弟的事情说出来？”就连陈姗姗都读出了异样，“他们姐弟以前就进行各种演出，难不成应卓祥一直在装疯卖傻？” 第222章开局一张图 陈姗姗所想的和杜克施一样，因为这个应卓祥确实奇怪。更加上赖亚轩之后的描述，让杜克施决定细查下去。 原来当初赖亚轩在得到应卓祥口述的情况后，她一开始确实在深入调查。但是后来有人出面让赖亚轩不要纠缠下去。这人拿出证据说是应小苑主动*层层设局，其实应小苑是自食其果，所谓lun奸更是无稽之谈。那人告知赖亚轩这事到此为止，还给了赖亚轩一笔钱，同时威胁赖亚轩不要在惹事，以免大家都不痛快。 赖亚轩在得了好处，且担心人身威胁后，也终究放弃了应卓祥。 “后来我也自责，毕竟应卓祥那么相信我，结果我却放弃了他。所以我打算再去找应卓祥，顺便给他多买点东西，只是从那后，我却找不到应卓祥了！”赖亚轩叹气的抱着脑袋，“或许这就是报应吧。如今有人要杀了我，就是因为我的职业操守出现了问题。” 杜克施道：“你根据应卓祥的诉说去调查，那必然会让人知道应卓祥可能在装疯卖傻。那那些人不会让应卓祥继续待在s市，甚至是不留活口！” 陈姗姗也露出惊恐之色：“不会应卓祥已经被那些人杀了吧！” 杜克施没有马上回应，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后道：“你还记得当初找你的人是谁吗。” 赖亚轩摇摇头：“我是在吃饭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他随即给我看了一下视频和文字证据。这些视频文字证据证实确实是应小苑主动引诱一些男人，希望从中得到好处。再然后他给了我钱，还对我放了狠话。从头到尾他也没告诉我是谁，我也没查到他的身份背景。” “你看过那些东西。那从你的视角来看，应小苑有没有问题？” 赖亚轩点点头：“从那些视频和聊天文字中倒是看出应小苑确实主动而且有心计，这和应卓祥描绘的他们姐弟完全是受害者形象真的不符。” 应小苑到底是什么人暂且不问。但是赖亚轩利用了应卓祥最后又收受好处放弃了应卓祥，甚至让应卓祥引来了更大的麻烦，这肯定是赖亚轩的黑点。 与赖亚轩同样存在黑点的郭德民又是和应卓祥如何牵扯到一起的？这就得先确定一下了。 “马上给郭德民打电话约他出来！” “现在？”陈姗姗吓了一跳，“都晚上十点了，我这会主动约他，他能不胡思乱想吗？” “就是要这会约他，就是要让他胡思乱想，而且还真得去酒店！” “我勒个去！杜克施，你还真把我当成致命武器了！” “哈哈，美女作为武器，这可是自古就有的。别废话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得弄清楚郭德民是不是隐藏了应卓祥的秘密。” 之前郭德民欲言又止，证明有些事情他心中有数但是不愿多说。所以，杜克施肯定得用点手段才能逼着他说出真相。 有陈姗姗主动出马，她那能嗲出水且故意*的声音引诱着，郭德民如何受得了！压根没悬念的，在听到陈姗姗说自己喝多了想要找人来酒店陪自己一会后，郭德民二话不说就屁颠屁颠的赶了过去。 找到了酒店房间，他心急火燎的将门敲门，就见陈姗姗正穿着睡衣站在里面。这场景，郭德民就差直接扑了过去。 而更刺激的还在后面。陈姗姗故作微醺后退倒到床上后，美腿轻轻一抬，随着睡裙慢慢扶下，那修长的美腿以及若隐若现的肌肤怎能不让人喷血。而后，她更是直接转过身去趴在床上，背部的曲线一起一伏，早已经将旁边男人的荷尔蒙彻底炸了。 原本还想故作正经，准备寒暄一下先演个老实本分的好人，甚至推脱再三一番，幻想着对方主动投怀送抱他便也来个欲拒还迎的郭德民彻底受不了了！ 甭管三七二十，他直接扯开上衣的扣子，又马上将裤子的皮带解开，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床上，潇洒的将衣裤甩到一边，郭德民打算来个饿虎扑食。 啪啦，四周的等却忽然打开了！更离谱的是竟然还有闪光灯的声音。 “什么情况？”一把护住自己脱了一半的内幕，郭德民一扭头竟然见到一男一女站在那边。 女的他自当已经认识了，正是赖亚轩。这男的留着羊驼发型，一副社会混混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郭大律师，您这是打算干吗？”赖亚轩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还故意看了看手上的相机，道，“原本打算拍个酒店美人专辑，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啊！” “啊！”又一声惊叫传来，这次又得陈姗姗表演演技了，她一把拉过被子将身体包好，瞬间委屈的满眼通红，蜷缩在一角，指着郭德民轻声抽泣道，“郭德民，你这是在干嘛？我让你过来陪我聊天，你竟然，你竟然……啊，我要报警！” “对，报警！曝光这种衣冠禽兽。”赖亚轩说着还真的拿出手机。 这可使不得！一旦曝光，郭德民可得身败名裂啊，毕竟这可是现场被抓正形。 赶忙冲过去，郭德民摁住赖亚轩的手道：“误会，误会！” “误会？咳咳，这位律师，你的内裤都快掉下来了，这还能说误会！”杜克施飞快的用手机又在郭德民的伤口上撒把盐。关键他还是连拍！ “你们，你们！”就算再傻，郭德民也知道这是被算计了，“你们这是仙人跳！” “嘿嘿嘿，你是律师，可知道胡乱诽谤罪责不小。什么是仙人跳？我们设计骗你钱了吗？”杜克施指着床那头道，“倒是你直接脱了衣服就想上床，你要干嘛？乘人之危啊？刚刚我们可都拍摄下来了。姗姗从头到尾都没让你脱衣服，结果你趁着人家喝醉想要占人家便宜，这说不了假吧！” “就是，就是！郭德民，没想到你这是这种人，哼！我要告你，告你强！奸我~”陈姗姗捂着脸故作害羞，却从指缝中偷看目前的局势。若不是杜克施之前提醒她不能演砸了，这会她真得笑趴下了。 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可是即使郭德民知道这是算计又能如何！照片拍了，视频也拍了，刚才也确实是他主动脱了衣服准备上床，更要命的是，陈姗姗也确实没给他任何言语暗示。他是律师，他自当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占据法理优势。更别说他压根就不想让这事曝光对簿公堂。 反正也就这样了，郭德民只能陪着笑脸道：“各位，一切好商量，你们这么做无非想要抓我的把柄。那行，现在把柄被你们抓住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哟哟，瞧你说的。我们怎么会抓你把柄。这不是凑巧看见郭大律师风流一幕吗！” “对对对，凑巧，凑巧！”恨得牙痒痒，郭德民真想一口咬死杜克施。一看面前这小年轻就不是善类，他知道这次绝对没好果子吃，“这位小哥，咱明人不说暗话。刚才你说不是仙人跳，不是讹我钱，那行，我郭德民绝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们是不是要让我帮你们做什么事情，那就直说吧！” “漂亮！郭大律师就是敞亮！”杜克施指了指床边，示意他先坐过去。但是郭德民想要把衣服穿上，杜克施则是万万不同意。 脱了裤子就不敢随便跳，穿上裤子，谁知道郭德民会不会反咬一口！ 在杜克施“威慑”之下，郭德民只能乖乖坐在床边！他这一坐浑身都不自在，因为身后就是陈姗姗。这妹纸可是一向不老实，刚刚还哭哭啼啼满脸委屈，现在竟然又在不时玉腿乍现，让人如何心安。 咔嚓，又是一声，赖亚轩完成了这一张很写意的照片！ 一个一脸落寞只穿着一条裤衩的中年男人，身后醉卧着一个酣醉朦胧玉体若现的美女。就这照片配上不同的标题，绝对能写出各种不同版本的故事。正所谓开局一张图，事后全靠编！赖亚轩和郭德民都深谙此道。 计划得逞，现在才正入主题。 杜克施道：“咱确实不求财，也不打算麻烦郭大律师费心做什么事情。只需要郭大律师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我们就把刚才拍的东西一并送给你回去慢慢自己欣赏。至于郭大律师如果不配合的话，这些珍贵的影像资料我们肯定也不能让他们浪费了，对吧！” 威胁，绝对的威胁！郭德民咕噜咽着唾沫，只得点头：“那问吧！” “好！你认不认识应卓祥！”把柄在手，还跟他客气什么，直入主题呗。 这问题果然把郭德民问的脸色煞变，就跟在桑拿按摩时他欲言又止一样，犹豫再三后，赶紧摇头说不清楚。 “你确定你不清楚？”杜克施用手划着手机，仔细的欣赏刚才的照片，嘴里还念念有词，言道哪张放在朋友圈里最合适。 一旁的赖亚轩也摆弄着相机，更是好似不小心咔嚓一声，又多拍了一张。 郭德民欲哭无泪道：“我真不认识！” “郭大律师不老实啊！看来我们只能把这些珍贵的影像资料另作他用了！” “还有报警，哼！”陈姗姗不忘给自己加戏，直接从床上站起来后，竟又慢慢摸到郭德民身边，玉肩轻绕，身体软软的靠在郭德民的后背，又语气突变，柔声细语道，“郭哥，你真打算跟我一拍两散，撕破脸皮对簿公堂啊？” 第223章致命武器 身后的柔软让人疯狂，更别说那故意的柔声让人心痒痒，郭德民一边抗拒身体荷尔蒙膨胀，一边委屈道：“我也不想啊！这不是他们……” “他们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嘛！这样好不好，你如果配合他们回答问题，我让他们不仅把今天的照片视频都给你，还额外送你一套我的私密写真集。是私密写真集哦！绝对不骗你！”那声音都能嗲出二两水出来！陈姗姗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致命武器，她现在就是杜克施拿下郭德民最好的武器！ 幸亏早就熟悉陈姗姗哄粉丝的那一套，所以杜克施完全没有不适。唯有赖亚轩嘴巴咧了咧，作为女人她都嫉妒陈姗姗能这么骚。 杜克施又威胁道：“郭大律师，你是个聪明人，现在什么情况你非常清楚。如若配合，你好我们大家都好。如果不配合，我们姗姗小姐的写真集不仅你拿不到，而且你刚才要对姗姗小姐做什么的，这些可都要给别人欣赏。再者，我问你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现在还担心什么？担心别人找你麻烦？放心，就算你说了，我们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郭德民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他确实权衡了利弊。看着已经毫无退路，身后又是美人引诱，他终究哎了一声，只能点点头，“那个应卓祥我确实认识。” 在应小苑坠楼死亡后，应卓祥就找过律师咨询。当时郭德民就是被咨询的几个律师之一。只是郭德民认为应卓祥证据不充足，便没有理会。而后，应卓祥受不了刺激，在咨询多方受阻后终于导致神智不正常。 杜克施问道：“所以因为你们律师都不受理这个案子，也间接刺激了应卓祥？” “也不完全是这样，事后我才知道，那些律师受到了外界的压力，所以也没接手这个案子！” 同样是受到了外界的压力，为何马维宇要单单找郭德民？这显然还有其他的故事。 果然，就在应卓祥神智不正常后，郭德民也渐渐遗忘了此事，没想到一个月后的一天，应卓祥竟然再次找到了郭德民。 “他说他看过我的报道，也听不少城市流浪人群说过，我经常免费帮助流浪人群打官司，所以，他请我务必帮他！我那时候回想起之前他找过我，可是因为证据不充足，我没接手。这次再来找我，他当然没有其他新的证据。只是一来我看他可怜，二来他作为城市流浪人群，我如果利用他进行一番炒作，同样可以给我提升名气，便也答应了！接手后我才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也知道了之前那些律师受到压力的事情。而后，我收到了别人的好处，也同样收到了那人的威胁。权衡再三，我决定再次放弃。而后我又关注过应卓祥，听说失踪了！” 郭德民的一番话再次证明应卓祥之前的疯癫确实是装出来的，因为他再次找到郭德民的时候，已经是他所谓发疯流浪之后。 在跟同赖亚轩的时间进行比对后，杜克施终于理清楚了脉络。首先是赖亚轩找到了应卓祥，让应卓祥看到了希望。所以应卓祥决定要把他心中的实情说出来。结果没想到，当他放弃装疯卖傻后，赖亚轩却收受别人好处加上受到胁迫而放弃了应卓祥。 在感觉到背叛后，应卓祥把希望放到了郭德民的身上。结果郭德民再次让他失望了！连续的打击后，应卓祥便不知所踪。 “所以你也不知道收买你和胁迫你的那人是谁？” 郭德民点点头：“那人出现的很突然，我确实没印象。之后我也不想惹麻烦，便没继续细查他。但是他警告过我，让我不要把这事情乱说。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敢说出这件事情的实情！” 他不敢说可以理解！毕竟赖亚轩愿意说出真相，是因为马维宇出现过，让赖亚轩知道生命受到了威胁，她必须得弄清楚。而郭德民暂时还自以为安全，便想继续隐瞒下去，结果中了杜克施等人的圈套，又不得不说出真相了。 “那你认不认识市局重案三组组员谈海！”杜克施希望把四名目标人物联系起来。 郭德民摇摇头：“我听说过他，但是我和他没有接触过！” “是从什么渠道听说的？” “当初万桑医药公司的案子闹得挺大，我听说过谈海大义灭亲的事，觉得他是个好警察！只是后来我从其他渠道听说，谈海这人做事不择手段，私底下查案办案的一些手段不干净。正因为如此，虽然当初万桑医药公司的案子他算立了头功，但是他依旧没有得到升迁，只是得了一些嘉奖罢了。” 作为一个律师，郭德民常常经手案例，自己也有些人脉消息网络，所以他能获知的东西确实不少。他能知道谈海做事手段，必然不是瞎说。 杜克施又问道：“那你是否知道谈海和应卓祥有些联系？” “这个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那应卓祥和红头章呢？” “红头章常常利用流浪人群做事，他和应卓祥如果认识不稀奇！只是应卓祥是装疯卖傻，红头章又是个小混混，如果红头章把这件事情甚至应卓祥这个人卖掉也说不定。” 郭德民的这个设想杜克施也想过。应卓祥肯定需要谋生的手段，而红头章正好是提供这些的！流浪人群的信息不好掌控，但是红头章当初做流浪人群的那些事情，必然有他掌握这些人群信息的手段。假如当初有人找到红头章，让其协助找到应卓祥进而甚至灭口，这也绝对说得通。 那现在谈海还要找红头章，莫非当初是谈海让红头章找出应卓祥，所以现在谈海要杀红头章灭口？只是，当初谈海要找应卓祥干嘛？ “关于谈海和万桑医药公司的事情，你们两人还知晓哪些？”杜克施的这番话是同时问给赖亚轩和郭德民的。 赖亚轩先摇摇头，这事她知道的确实不多，否则早已经同杜克施沟通过了。至于郭德民，他的小道消息不少，特别是因为常年接触流浪人群的案例，他也听说过一些隐情。 “我是听说当年万桑医药公司是被人秘密举报，可是警方一直拿不到证据。毕竟假如万桑医药公司利用流浪人群做实验，那那些流浪人真的出了事，很可能都没人注意到。再加上那些流浪人很多本身就是神志不清，再加上被实验后，即使活了下来，也大部分说话都费劲，更别说出来作证了！所以取证这一块非常困难，除非能有人进入他们的试验场地。” 杜克施听出话外之音：“试验场地是他们公司的机密，所以他们不可能让信不过的人进入。即使警方过去检查，他们也可以早做准备。所以，要想进入这个场地了解真实情况，只能是试验品，也就是那些流浪人群。” “就是这样。我确实听说过警方可能利用了某些流浪人群做卧底。只是这个消息得不到核实，我也不知道真假！” 如果真的大规模利用流浪人群做卧底，这其实是相当有风险的。因为这些流浪人群没有经过特别的训练，且以前没有卧底经验，这就造成他们很容易暴露。而他们一旦暴露，那警方的卧底计划就彻底泡汤。再者，万桑医药公司当初挑选试验品也是有选择性的，他们更多是找那些精神状态不正常的流浪人做试验品，这些人更容易被欺骗，也更容易让他么闭嘴。 “难道谈海找到应卓祥不是为了灭口，而是让他去做卧底！”杜克施终于想清楚了某些事情。 谈海查案子不择手段。而且之前就分析过，谈海属于成就型人格形态，证明他非常渴望获取成就炫耀，从而掩饰其不为人知的一面。那万桑医药公司的案子很可能就是他需要的一个炫耀点！万桑医药公司的谈中友是他四叔，他从他四叔那里或许已经看出问题了。可是谈中友肯定得保守秘密，这就造成了谈海需要利用其它方式来接近真相。 成就型人格形态者过分的关注于自己的成就。在关注之下，他们忽略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中就包括亲情。所以，对外界来说，谈海大义灭亲非常可贵，但是在谈海看来，他只是在获取成就炫耀，所以谈中友这个四叔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他的内心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有他以后用来炫耀成就的资本。 那为了这个炫耀资本，谈海真有可能做出和他四叔同样的事情。只不过他四叔谈中友是利用这些流浪人群做实验，而谈海则是利用这些流浪人群做卧底为他卖命。当然，谈海绝对不能随便选择卧底，他需要一个有演技，而且在外人看来神志不清，可是实际上头脑非常清醒的人。 毫无疑问，应卓祥在当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红头章接触过诸多流浪人群，对于流浪人群的情况他比较了解，所以，谈海当初确实可能是通过红头章找到的应卓祥。而后说服应卓祥做他的卧底！ 那现在马维宇把谈海列为目标人物，谈海又在惊吓之后主动去找红头章，这又说明什么问题？说明谈海最后一定做了对不起应卓祥的事情。那一个警察会做什么对不起他手下卧底的事情？ 第224章倜傥变深情 杜克施知道他已经越来越接近答案了，他也感觉到，当真正的答案出现后，或许当年万桑医药公司的案子将会揭示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郭德民这边的突破，让杜克施越发清楚一个问题，这便是马维宇之所以锁定那四个目标，应该就是和应小苑、应卓祥这对姐弟有关。那这对姐弟到底和马维宇有什么联系？随即，杜克施便把调查的最新进展和薛凯连夜进行了沟通。薛凯得知后承诺，会立刻查清楚这对姐弟的资料。 当杜克施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躺在床上的他拿起手机。他想寻找一个人的信息，可是不管是电话还是信息都没有属于虞雅婕的。这一天，虞雅婕和他的主动沟通为零！ 因为是凌晨两点，杜克施又不忍打搅虞雅婕休息，所以，他也并未打去电话又或者信息传去，他只知道虞雅婕一定对他有意见甚至是误会了，他想天一亮再去和她解释。可是他一定没想到虞雅婕一直没睡着。 虞雅婕以为杜克施会主动来找她，又或者至少给她一个解释，结果辗转反侧到现在依旧等不到一声问候。最好的医生经常误诊自己，最火的心理医生也常常弄错自己的心意。相同的，聪明的人因为考虑的太多，往往反而结果呈现的不如他意。 这对情侣刚刚开始，却好似关系已经跌入了谷底！特别是虞雅婕，她觉得她被人欺骗了！她的心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轻易的夺走，结果却没想到，这次夺走之后对方却如此的不珍惜。 淡然的一笑，是种解脱，可是哪有这么轻易解脱，依旧无法好好入睡的虞雅婕第二天疲倦的来到办公室。她一直精神不佳，导致连连出错。也幸好上个案子刚结束，大家都有一个缓冲期，就连文肖薇都不忍批评组员，也便随他们去了。 杜克施在十一点之前赶到市局，这个点过来，其实也就是想和虞雅婕吃个午饭。结果他依旧得了闭门羹，因为虞雅婕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这么快就闹别扭了？”曹倩用手掌挡着嘴巴偷偷问道，“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办公室恋情不靠谱。” 杜克施一个白眼送过去：“闭嘴，做你的事情吧！” 一向开朗的虞美人都跟自己这般，所以问题绝对闹大了！杜克施只能在不放弃的基础上求助他人了。他要求助的人是薛凯，而薛凯则一脸懵逼。 “我可不管，雅婕误会我也有你的原因。是你让我调查曹倩和马维宇的事情，结果雅婕一定看见了我和陈姗姗夜里背着她出去的一幕。”杜克施还是很聪明的，已经猜到了问题的关键。 薛凯苦笑道：“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给她布置一个一定要和我在一起的任务。”杜克施坏坏的挑挑眉毛。 “拜托，你现在可是在停职期间。我给你布置任务也得找个好借口吧。” “你是领导，这点小事你还搞不定？”杜克施还真就耗上薛凯了，“薛队，说实话，我这人真不擅长在女人生气后哄她。我宁愿让她们爱咋咋地，可是雅婕这次我真的不想放弃。” “那就是说，你确实想和雅婕认真在一起。” “这还用问！”杜克施脱口而出，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这个画面导致他脸上出现表情的僵硬，在说话后嘴唇更是轻轻抖动，没有马上合上。 薛凯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直接问道：“你刚才犹豫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我怎么会犹豫！”杜克施有些慌了。 薛凯皱皱眉头，语重心长道：“小杜，我之前就跟你谈话过，我希望你对待这次感情是认真且严肃的！所以，我希望你一直诚实。好吧，既然你让我帮忙，这个忙我当然会帮。你被停职，但是我们依然需要你能协助小组进行分析破案。所以我和文队商量过，会让你了解我们经手所有案子的最新进展。稍后我会让虞雅婕亲自跟你沟通进展情况。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至少能让虞雅婕和杜克施说话，所以薛凯也算帮上忙了！杜克施谢过，当其离开办公室后，刚才的画面再次从脑海中闪现！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但是他似乎克制不住！那个画面的主角是程雨蝶，是从程雨蝶穿着的高跟鞋慢慢向上，逐步呈现的是程雨蝶的大腿，蜂腰，还有那诱人的红唇。 程雨蝶就像一剂毒药让杜克施有些发晕，他得赶紧找回自己，杜克施自语绝对不能乱了心。 中午吃饭时候，虞雅婕果然还是按照薛凯的要求来同杜克施见面。刚一坐下，便二话不说，直接拿着资料读了起来，她这般样子，显然潜台词就是说完了走人，连饭也懒得吃了。 杜克施赶紧打断道：“你说的这么快，让我怎么记得住啊！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我不想跟你吃饭！”虞雅婕难得语气如此坚硬，将头发朝后挽了一下后，她哼了一声，冷冷道，“杜克施，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让薛队弄得这一出。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对你态度转变？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清楚吗。” “那天晚上你就在陈姗姗的车后。对吗？”杜克施已经不用拐弯抹角了。 既然如此，虞雅婕更加不用婉转：“所以你都不用掩饰了？” “我并非掩饰，而且我也承认那晚我确实骗了你！在你离开我家后，我也并没有躺在床上休息，也确实跟着陈姗姗出去了！但是我这么做是有我的原因！” “你的原因就是背着我而去跟网红美女单独待一会？” “雅婕，你不会这么不自信吧！” “这跟自信完全没有关系。而是一个女人感觉自己的男人欺骗了她，让她寒了心！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在担心我，且将我送回家。然后我骗你先离开，却马上又跟别的男人在深更半夜单独出门。甚至你打来电话试探时我还继续骗你。你会如何想？你能做到完全不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怕是因为你不够爱我吧！”虞雅婕语气慢慢平缓，刚才的怒色都渐渐消失，她越是这样，便越是证明她真的要先放弃了。 她有资本傲娇，也有资本放弃任何男人！在虞雅婕面前，即使杜克施确实让她喜欢，可是她并非找不到更好的替代者！这一点，连杜克施自己都清楚！ 就好比程雨蝶，离开杜克施之后，她看起来活得更好。因为美丽本身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而这个美丽的女人如果还有高智商和高情商，更有良好的环境背景，那简直就是开挂的人生。程雨蝶有这些，虞雅婕同样是这般！ 杜克施真的有些担心虞雅婕和当初的程雨蝶一样，决心离开后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所以，他很想说出真相，然而这就违背了和薛凯的承诺。 “不久的将来你会知道真相，但是现在我必须保守秘密，因为这牵扯到很多人很多事！雅婕，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我和陈姗姗这段时间确实经常在一起，但是我们两人不牵扯任何男女私情，只是因为工作！” “工作？你一个停职的警察整天和一个女网红待在一起忙什么工作？好吧，你不用跟我更多解释，我也不想听了！” 现在虞雅婕的眼神让杜克施感觉到可怕。因为在程雨蝶的身上曾经也出现过这种因爱生恨后形成的冷冷不屑。这是绝对自信的女人才会有的眼神，因为她们知道她们不会输，她们会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杜克施确实错了，他刚才说虞雅婕不够自信，实则虞雅婕是太自信了！ 已经失去过一回程雨蝶，杜克施不想在失去虞雅婕。 最怕倜傥变深情，是因为倜傥的人洒脱惯了，他们见的多了，也不在乎的多了。所以，当他们真正深情时，则是会把心窝子掏出来的认真！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我和陈姗姗那一晚，包括和她在一起的一分一秒，都没做过任何越轨的事情。甚至我在她面前还不停的提及你，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雅婕，我必须要说，我对你是绝对的认真用心！”杜克施将桌子上的档案夹拿过来后，起身道，“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吃这顿饭，不要紧，以后你会跟我单独吃更多的饭，因为我绝对不会放弃你！这些资料我自己拿回去看，这段时日你也累了，赶紧吃点东西就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当然，我也会时常骚扰你，回不回那是你的事情！拜拜！” 他确实不会哄生气的女人，但是他是杜克施，他有足够多纠缠妹纸的办法！虞雅婕现在就是他的一个目标，他要攻克，且要完美的拿下！他的背影也让虞雅婕撇撇嘴！ 用嘴吊住吸管洗了口饮料后，虞美人翻了翻白眼，吹了吹自己的刘海后道：“臭屁什么啊！我都没说完，他到说了一大通然后先走了！哼……额，等等，他这顿饭买过单了没有？” 装酷也得做全套啊！虞雅婕简直哭笑不得。合着半天，这顿饭不吃不行了，因为杜克施忘记买单就走人了！这什么套路啊！ 而杜克施还沉浸在刚刚虞雅婕的眼神中，他确实怕了，怕再次失去如此美丽优秀的女友！更何况虞雅婕确实是个好女人，谁不想彻底拥有呢。 直到薛凯的电话将杜克施从神游中唤醒。 薛队用特有的男低音道：“你马上来我办公室。应小苑和应卓祥的资料查到了，结果让人有些意外！” 第225章对手交易 杜克施猜到应小苑姐弟和马维宇有关联，可是当资料出来后，杜克施还是吃惊竟然关联这么大！ 马维宇母亲很早就离家出走，只留下马维宇一个人留守，而后才被父亲带着出海。一直以来，马维宇就和故乡之人很少有联络，只是他没想到在s市，却碰上了一对特殊的姐弟。这对姐弟竟然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弟！应小苑和应卓祥是马维宇母亲和后面的丈夫所生。 “难怪马维宇会为这对姐弟出头，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因素！”杜克施琢磨道，“从郭德民还有赖亚轩口中得知，应小苑死亡案件并非如应卓祥单方面所说的那般存在黑幕。所以，如果这对姐弟真的是自己存在很大问题，那依照马维宇的为人，他即使想要报仇，也确实想要把事情真相弄清楚。甚至于，如果那四个人罪不至死，他不会马上杀了那些人。还得找到那些人其他方面的黑幕，马维宇才好下手，这也算自欺欺人。” “你想的和我一样。马维宇确实想杀了这些人给自己的妹妹和弟弟报仇，只是这些人还不足以被杀，所以他才会说还要寻找证据。所谓寻找证据并非寻找当年他妹妹和弟弟遇害的真相，而是那四个人其他方面作恶的真相。他想要积累这些人的证据，从而心安理得的杀了那四人。”薛凯道，“所以说这个马维宇还是有点意思，他确实和一般的杀手雇佣兵不同。” 杜克施乐呵道：“简单来说就是他没有那么冷血，也没有那么不讲道理！” “但是终究他还是一个罪犯！”薛凯连忙打断，“你的任务依旧是搞清楚马维宇和曹倩事情的真相，我希望你不要掺杂过多的主观，否则会走小军同样的路。” “这个我清楚！”杜克施非常笃定道，“小军终究这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所以接连的打击和外界的冲击会让他迷失方向。而我不同，我可是身经百战了，什么样的人和事没见过！” 这般自信自然是好事，可是薛凯依旧提醒杜克施，万不可小心！ 随着查清楚马维宇和应氏姐弟的关系，杜克施肯定马维宇要找那四人麻烦，必然就是因为应小苑和应卓祥的事情。而赖亚轩和郭德民方面基本清晰，这个谈海必然也还有隐藏的问题。当然最重要的第四人，随着应小苑和应卓祥出现应该也快浮出水面了。 一步步来，先搞定谈海的问题。 以杜克施现在的身份直接去找谈海了解情况非常不合适，而薛凯和谈海不隶属同一部门。如果他直接调查谈海的事情，也会引来口舌。更何况薛凯不想让曹倩知道同部门的同事正在调查自己，所以这事得仔细商榷。 在两人讨论了几个方案后，杜克施忽然提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以不可以找张峰试试？” 薛凯都吃了一惊：“督察部门的张峰？” 杜克施点点头：“督察部门本身就是监督警员作风纪律问题，而目前可以肯定谈海在办案过程中存在诸多纪律问题。我们两人不好直接出面调查谈海，但是张峰不同。张峰不管是公开调查还是私下调查都是职责所在，旁人无权多说。再者，以我对张峰的了解，这人虽然可恶了点，但是原则性还是很强。所以一旦他知道谈海存在违纪现象，必然会彻查到底！张峰就跟一张膏药一样贴着谈海，我想谈海有再多的秘密也得被挖出来。” 薛凯眉头紧锁，双手交叉后支撑在桌前：“只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挖出第四人和曹倩的关联，所以我们要弄清楚的重点还是当年万桑医药公司案子中应卓祥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假如张峰只是调查谈海目前的纪律问题，却无法弄清楚当年的事实，我们依旧毫无所获。” “所以得靠我们的谈判技巧了！”杜克施嘚瑟的指了指脑袋，“论起沟通和引导话题，我想我们犯罪行为分析人员总比督察部门的人要强吧！毕竟我们接触各种类型的人，对于谈话的主动性还是可以掌握的！” 想了一会，到了这一步怕是也没更好的选择了，所以薛凯提醒杜克施务必小心。一定要考虑周全后在同张峰沟通联络！ 之前争锋相对的死对头，如今还要求助于他，杜克施也觉得很有意思。当然，他不会认为这是求助，而是一种举报！杜克施要举报谈海在当年万桑医药公司案件调查中存在违纪行为，而举报出现，督察部门自当核实。 当杜克施开车堵住张峰的座驾时，这位督察以为杜克施又来找事。本已做好对峙准备，结果他绝对没想到打开车窗后，递上来的却是两杯奶茶。 “张督察选哪一杯？” “你有事吗？”张峰没有接过奶茶，手还放在方向盘上，示意随时会走人。 杜克施指了指旁边的餐馆道：“看你刚下班，不如我请张督察吃顿饭！” “不用。我回家吃饭！” “这顿饭绝对不一般，我想张督察吃完后还会感谢我！” “呵，我和你只要见面，就根本不可能出现互相感激的时候。” “真的吗？那如果我向张督察举报有警员违纪问题呢？张督察一向以维护警察队伍形象为己任，自当不会放过任何玷污警察纪律的事情出现吧？” 张峰双目直视，再次打量杜克施后道：“我已经下班了，如果你真想举报，大可以明天直接来我办公室！相信督察部门的办公室，杜警官不会陌生！” “当然不陌生。只是这事只能在外面说，而且我希望张督察能暂时秘密调查，不要节外生枝，所以，能不去督察部门则更好！我这么说张督察一定以为我在忽悠你。但是这次请你你放心，我手上有你非常感兴趣的材料！这些材料直指我们警察队伍中的一名重要警员，且这名警员在某个重要案件中获得嘉奖。但是这个案子的内幕并未全部展现，所以，这个警员到底该不该嘉奖？还需要张督察给社会一个解答！” 将奶茶直接放在车上后，杜克施回身回到自己车上，随即伸手展示他的一个档案夹。 “我先停车，希望张督察能赏个面子一起吃个饭！” 他很清楚张峰的为人，当有举报情报出现，张峰不可能熟视无睹！所谓明天去办公室只是张峰在跟杜克施欲擒故纵，然这种欲擒故纵对两人来说都太小儿科了。 所以，当杜克施将车子停好后，张峰也跟着走进餐馆。杜克施示意张峰随意。于是那位督察也没客气，看着菜单上贵的就先点了一通。 即使肉痛，杜克施也得表现的相当淡定，好在他知道张峰不是浪费的人，差不多够两人吃的，这便停止了搜刮。 “说吧，你想举报谁！”张峰抱着胳膊身体后仰，这是典型保持距离的身势动作。 杜克施则不以为然的将手上的档案夹扔过去，可是当对方想要拿时，他又一把摁住，道：“你确定你不会走漏消息？” “我们有我们的办事规矩，如果你不信任我，自当可以不用给我看。” “呵，哪能呢。既然找到了你，肯定就是信任你。只不过这个人还牵扯到我们部门中的一个案子，所以我希望你调查的时候能低调就尽量低调，别搞得跟查我的时候，整个市局都差点知道了！” “所以你对我有意见？”张峰的手也没收回来，也跟着点了点，“你到底是想让我看，还是不想让我看。如果不想让我看，那好，我等会吃完饭就走，也别浪费你好不容易请我一次的诚意。” 杜克施眉毛一挑，知道张峰兴趣绝对上来了，便把手松开，看着那边将档案拿走后，他自古介绍道：“重案组三组组员谈海！他是一年前破获万桑医药公司案件的功臣，大义灭亲干掉自己的四叔，可谓相当风光。市局也对他进行嘉奖。可是相当奇怪，市局只是奖励，其他并无多说。至于原因，有人猜测谈海在案件调查中存在重大问题。” “红头章？应卓祥？还有流浪者小灰？这些东西都是你之前调查的？” 杜克施点点头：“我说了。谈海的问题和我们组调查的案子有交集，所以我自然查到这上面。我让你低调调查，也是不希望一旦公开，造成你我两方面都形成掣肘。” 张峰一边继续看着资料，一边道：“呵，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让我低调，怕是因为你还有其他原因吧！” 这家伙果然了解杜克施，也就是因为了解，张峰才更加清楚杜克施不会随便诬陷同事！现在竟然把谈海摆出来，肯定是因为谈海存在问题。 “行，这活我接了！我也可以答应你暂时低调调查此事。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哇哇哇，这还是我认识的张督察吗？竟然主动对我提出要求！那行，你说说看。” 张峰将资料往桌子上一放，这会他没有抱着胳膊，也没后仰，反而身体朝前前倾，这表明，至少在此时，他并不排斥杜克施。 “听说你们组和陈局的关系最好！当初文队和薛队也是陈局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所以一直以来，陈局对你们的要求基本有求必应。” “等等等！”杜克施觉得问题有点不对，“你怎么好好提及陈局！你不会是怀疑陈局有什么事情吧！还有，就算是要查陈局，也不归你们督察部门，怎么也得纪检部门的同志前来！所以我提醒你，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第226章百忙和一场 杜克施不想掺和局里那些麻烦的事情，他也不关心陈寒生是否存在问题。他只是确实没空，自己手上的事情还有一大堆。 然而张峰也并非麻烦杜克施，他只是让杜克施试试陈寒生的底线。 “什么意思？”杜克施眯着眼睛已经感觉到不妥。 张峰道：“陈局是从一线走出来的，底下警员如何出生入死他最清楚。又因为感同身受吧，陈局往往会对警员太宽容。哪怕是他知道有些警员犯了错误，可是他依旧会选择袒护！” 终于明白了这家伙的意思，所谓底线，是想知道一个警员犯了多大的错误才能让陈寒生也不愿意保他！当然，这个前提是这个警员之所以犯错误，全是因为查案，而绝对不是因为自己作奸犯科。陈寒生的原则就是警员在办案过程中有些分寸确实不好把握，所以他很多时候站在警员这边。但是一旦不是办案期间犯错，陈寒生也绝不姑息。 “所以你还是查到陈局头上了！”杜克施抬着下巴，哦了一声，“我明白了。陈局主要负责各个特别小组的一线警员。而这些特别小组的做法又是经常惹得你们督察部门不满，陈局的袒护让你们有时候也没办法，所以你们想找陈局的茬？哈哈，张督察，这事蔡局知道吗？” “你不用拿蔡局压我，我做事自有分寸！陈局是个好警察，这一点我不会否认，可是他的一些做法我不敢苟同，特别是他可能明知道手下有些人犯了错误，却还想着帮着手下掩饰！”张峰又重重点了点资料夹，道，“你能说出谈海的问题，难道陈局不知道？谈海在查案过程中到底做了什么。这些作为有利于办案，可是可能存在错误，这些事情到头来谁负责？” 杜克施确实没想到，他找张峰帮忙调查谈海，结果正好合了张峰的心意。因为谈海在办案过程中存在问题，这事谁可能知道？其中也许就是陈寒生！那陈寒生是否帮着谈海掩饰了一些问题。 “行，我答应你。有机会我会帮你试探一下。只是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张峰点着自己的太阳穴道：“你只要想帮忙，则必然有帮忙！我相信你的脑子！” 难得对方夸奖自己，杜克施真想给自己点个赞了！这对对手暂时放下“恩怨”，为了各自的事情，至少这段时间要合作了。 吃过饭后，杜克施电话给赖亚轩和郭德民。他需要两人提供当初应卓祥和应小苑所在演艺公司的情况。这两人之前调查核实过应小苑坠落事件，则必然对这家演艺公司有过了解，甚至于应小苑和应卓祥接触的人员他们也都知晓一二。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杜克施想要找出第四个目标人物。 如今已经肯定马维宇和应氏姐弟的关系，那马维宇之所以要找那四人，必然是因为那四人是直接导致应氏姐弟或是死，或是生死未卜的关键。 将头绪稍微理一下便知这四人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赖亚轩的出现是重新唤醒应卓祥的希望，也是让应卓祥决定不在装疯卖傻的关键。接着，应卓祥找到郭德民寻求法律援助，结果郭德民再次让应卓祥失望。这两人也直接造成应卓祥暴露自己，从而引来一些人的注意。那应卓祥想要自保会怎么做？显然投靠警察是比较好的选择。 这个时候谈海的出现让应卓祥看见了保全自己的希望。甚至于谈海还承诺会帮助应小苑“伸冤”。但是这一切肯定需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便是应卓祥要进入万桑医药公司卧底。恰恰就是这个卧底任务可能将应卓祥带入了不归路。 从这些头绪中可以看出。如果存在第四人，这第四人要么是在开头出现，就是导致应卓祥开始装疯卖傻的关键。要么是在谈海之后出现，便是应卓祥在万桑医药公司内部出现的危机所在！ 万桑医药公司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不好查。可是应卓祥和应小苑前面接触的是那家叫做新梦想的演艺公司，这件事情是确定的！在这家公司里，到底谁可能导致应小苑坠楼，进而引起应卓祥装疯卖傻呢？ 那家新梦想演艺公司在半年前被蓝海娱乐收编，原公司早已经不存在，可是原公司里的大部分人还在新公司继续服务。 而和应小苑事件脱不开干系的主要有两个人。其一，马涛现在是蓝海娱乐旗下新梦想演艺部门的演艺市场总监。当初应小苑就是声称马涛潜规则自己后却不认账，还找人侵犯自己，这便造成了应小苑坠楼。第二个人是当初介绍应氏姐弟进入新梦想演艺公司的张居然。这人在随后也被应氏姐弟指控帮助马涛欺骗侵犯了应小苑。如今张居然也进入了蓝海娱乐，也刚好就在新梦想演艺部门担任马涛助手，协助马涛招聘社会演艺人员，同时还有担任星探，发觉演艺人才的任务。 这两人中是否存在马维宇的目标人物？杜克施得想办法确认一下。 其一就得先弄清楚这两人是否存在问题，比如他们是否真的对应小苑做过什么！所以，杜克施找到陈姗姗，让陈姗姗以演员招聘的方式接触这两人。同时他也让张帆已相同的理由设法接触马涛和张居然，试探这两人的作风。 另一方面，之前曹倩刻意隐瞒第四人，便可以得知第四人肯定和曹倩有些关联，否则曹倩不会不愿意说出第四人姓名。杜克施决定调查马涛和张居然同曹倩的联系。 经过两天的试探调查，杜克施也逐步弄清楚了一些情况。至少从他这边来说，并没有找到马涛和张居然同曹倩的联系。另一点，陈姗姗说马涛并未急色之人。 “我接触过的男人也不少，有的是假装正经，有的是故意忍着，可是这些我都至少看得出来。但是马涛对我真的没怎么动手动脚，他的言辞也非常正常。除非是他的演技真的很牛叉，否则我看不出他会主动暗示别人进行潜规则。”陈姗姗嘟嘟嘴，“那家伙其实还挺风趣的，我甚至还主动提及要不要被潜规则。结果你猜他怎么说！哈哈，他说如果他真的想潜规则，每天都忙不过来了！再者，像我这么漂亮的女生不需要找他潜规则，找个金主投靠然后投资拍点网剧更靠谱。哈哈，我就喜欢听他这番话！” “你是更喜欢他夸你漂亮吧！”杜克施当然猜中其心思，又转而问道另一边，“张帆，说说你的看法！” 张帆道：“看人方面我没你们两个懂行，我只能说说感觉。我的感觉是，张居然不太可能是穷凶极恶之人。你说他帮助别人欺骗女人还侵犯对方，他也许做不出来！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张居然对人温和，且没什么狐朋狗友，他不至于会走到那一步。” 也就是说张居然和马涛至少从表面上不像坏人，在结合这两人和曹倩并无关联，怕是意味着方向错误！ 忙和了两天难道是百忙和了？杜克施只能苦笑一番！好在张峰那边倒是给杜克施带来一个好消息。 张峰暗中核实谈海的作为，发现谈海确实常常利用社会闲散人员为自己做事！这些混混帮助谈海后，也能从谈海那边得到庇护。所以从这方面来说，谈海就已经存在违反警队纪律的行为。 再者，谈海确实在寻找红头章章旭，也基本上肯定章旭就是当初介绍应卓祥进入万桑医药公司的人。所以，谈海、章旭和应卓祥这三人的关系也就是杜克施之前猜测的这般！而应卓祥被谈海以卧底要求进入万桑医药公司内部之后发生了什么？张峰还在核实之中。不过，有一个小道消息是，谈海在最后抓捕谈中友的过程中可能存在操作失误，造成无故人员伤亡。但是具体情况只有谈海自己才清楚。因为当时在场的人除了谈海和谈中友，其他都已经死了。 “如果应卓祥当时也在现场，这是不是意味着应卓祥之死是谈海所为！”杜克施又给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而这个猜测也是基于马维宇的行为进行判断。 在四个目标之中，除了未知的第四人，目前马维宇只暗算过谈海。但那仅仅是警告，并无真的想伤了谈海。马维宇为什么这么做？怕是马维宇也在核实应卓祥之死的真实原因，但是马维宇应该确定谈海和马维宇的死脱不了干系！ 马维宇还绑架挟持赖亚轩。可是这个行为在杜克施看来也更多是在恐吓赖亚轩。因为依照马维宇的本事，如果他真的想杀了赖亚轩，那即使杜克施赶到现场也不可能改变这个结果。马维宇这么做，是因为赖亚轩直接导致应卓祥放弃装疯卖傻从而暴露自己，又不得不最终投靠了谈海，之后就产生了一系列悲剧，所以马维宇想要给赖亚轩一个教训，顺便从赖亚轩口中打听一些消息！ 说到底，马维宇并非是冷血不讲理的杀手，但是他也确实想给弟弟妹妹讨回公道，所以，该教训的先教训，该威胁的先威胁。剩下那些造成应氏姐弟死亡的，他也得找个借口才好下手！这样说来，那个第四人也许还没被马维宇找到借口教训！所以，第四人应该不是在应卓祥进入万桑医药公司之后出现，因为进入那家公司就直接涉及生死，怎么也得跟谈海同等罪责！这样的话，马维宇早就该出手教训了！那杜克施也多少会有一些消息出现！可这都没有消息出现啊！ 所以，问题还是在起始阶段！在赖亚轩之前，一定还有一个人间接造成了应氏姐弟的悲剧！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227章绝对挑衅 清晨的风带着点寒气，更别说这里是墓园，寒气中带着肃杀之气，让人觉得有些阴凉！此时还不到六点，园中人员都还没来上班。但是在陵墓之中，一个穿着白色卫衣夹克的*在正中，如果忽然看见此景，说不定还会让人惊吓。 男人的目光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和姓名，就见上面写着安路权三个字。照片上那个英气勃发的年轻人还没等到自己的大学毕业，就自我了结了生命。有些可悲，但背后的故事更是让人可叹。 “说你蠢，你还真的很蠢！”男人的嘴角微微一动，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双手插在兜里，再次打量墓碑上的照片后，他哼了一声，“你把事情变得复杂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游戏才更有意思！你好好看着我怎么玩这场游戏吧！那些人都会栽在我的手上！” 风依旧再吹，墓碑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那有些惊悚的气氛中，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从那人的口气至少可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不会太平…… 在没有杜克施、谢钟阳和罗小军的日子里，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工作依旧不曾减少！只能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大家尽可能的不把任何案子拉下。好在这段时日里，棘手的案子不怎么多。有文肖薇和薛凯这对黄金搭档再次联袂出现在一线，很多事情都是迎刃而解。 今天本来文肖薇可以让大家早点下班，只是她临时接到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让她不得不暂时让众人待命，而她则和薛凯赶到了现场。 给文肖薇打电话的人叫易虎军，他的身份是蓝海娱乐目前最大的股东和现任董事长。之所以让文肖薇前来，是因为有人要求他这么做的。 等到文肖薇和薛凯赶到易虎军家中后，这个中年人正满脸苍白的坐在沙发上。他的旁边除了他的助手之外，还有一个打扮非常时尚的年轻小女孩。这三人都是愁眉不展，看上去心中都有担忧。 “易董事长你好，我就是你要找的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负责人文肖薇。听说你要找我报案！”文肖薇将自己的证件取出后，也同时介绍旁边的薛凯。 易虎军点点头，便把手上的一张纸条递了过去。他又扭头示意旁边的小女生道：“恬恬，你给两位警官说一下。” “好的！”这位叫做朱恬恬的女生立马神色焦急道，“我和可可下午约了一起逛街和做发型。做完发型后，我和她去了龙城云馆那边她的房子。到家之后，可可说要下去买点瓶酒和吃的。我本来说陪她一起下去，结果她说不用。还让我帮她先榨杯果汁！而后，我就一直等不到可可上来。我便给可可打了电话，但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一开始以为她临时有事，手机又恰好没电了，便在她家等了会。只是我越等越不对劲。因为可可下去的时间超过了一小时，我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出了意外。于是我就下楼找她，但找遍整个小区也没见可可的身影。直至我再次回到她家门口，见门口有个小盒子，小盒子里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易虎军，易可的父亲，除此之外还有易叔叔的电话！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就赶忙按照上面所示给易叔叔打来电话。结果易叔叔告诉我，他也收到了一张字条。” 易虎军跟着道：“我收到的便是你们现在手上拿着的那张字条。我想我的女儿可能是被人绑架了，所以便赶忙让恬恬过来，好给警方一些配合！” 那张字条上的内容是：易虎军先生，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女儿，就在之后的对赌协议转让书上签字同意对赌条款成立，且立刻履行之前的对赌协议内容。当然，你还可以有另一个选择，便是报警。不过，我郑重提醒你，除非你通知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负责人前来，否则，我不保证你女儿从此时此刻开始的生命安全！九月二十一日，十四点三十分。 “留下日期很常见，但是为何还会留下精确的分钟时间？”薛凯自言自语，看着上面提到除非找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前来，否则不保证易可的生命安全，这绝对是冲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来的。忽然想到什么，薛凯立马问道，“易先生，字条上提到的对赌协议转让书签字是什么时候。” 易虎军道：“二十四号。” 薛凯问道：“你们是二十四号下午两点半开始签字吗？” 易虎军点点头。 “所以说绑架者是在刻意挑衅我们小组！”文肖薇也领悟了意思。 易虎军不解道：“文队长，薛队长，我不知道这个绑架者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找你们，但是我现在既然给你们打了电话，就希望你们能将我女儿带回来。实不相瞒，从我妻子去世后，可可就是我的全部。毫不夸张的说，为了她，我甚至可以将我辛辛苦苦创立的蓝海娱乐全部拱手送人。所以，三天后的签字谈判，假如可可还没回来，我只能签字。” 旁边的助手担忧道：“董事长，一旦你签字，那你将失去公司大部分股权，也将失去对公司的掌控，到头来怕是真的要将公司拱手松手了！” “我说了，没有什么比我的可可更重要！”易虎军用力的捏着拳头，脑门上青筋暴露，他的双目开始充血，不觉有些眼红。这番表情绝对表现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真切关心。 这种关心的表情不是轻易能演出来，从文肖薇和薛凯的角度而言，他们都相信易虎军绝对爱胡可。至于会不会真的签字，那可能牵扯的事情就更多了。 “易董事长，实不相瞒，这个绑架者可能不仅仅是冲着你，还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薛凯重重的点着上面的时间道，“从上面日期时间到你要进行签字谈判刚好中间间隔是七十二小时，而我们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有条死规，名曰七十二小时黄金破案期限。这条规则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尽一切可能在案件初始发现后的七十二小时内终结案件调查，找出甚至抓住真正的罪犯。所以，对方指明让你只能找我们小组介入案件调查，且故意留下确切的时间点，便是对我们小组的一种挑衅。所以，绑架你女儿的人很可能和我们小组有过节，又或者是认识我们小组的某些人。” “我不管绑架者是谁，我只要我女儿安安全全的回来！”易虎军长叹一口气，“可可绝对不能出事，否则我对不起她妈！我也对不起可可！” 文肖薇道：“易董事长你先别激动。对方既然指明要我们来，那就意味着只要我们介入，那你女儿在你谈判前都是安全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头绪理一理，看看到底有谁可能绑架了你女儿。我想先问一句，你的这张字条是在哪发现的？” “是我的助手在我办公室楼层的休息厅发现的！”易虎军指示旁边的人来介绍情况。 那人先自我介绍道：“我是易董事长的助手张文涛。董事长所在楼层有一个休息大厅。平日里会有员工在工作间隙或者想要放松时刻来到休息大厅喝喝咖啡或者聊天舒缓一下神经。我差不多在中午一点多钟来到休息大厅准备做一下按摩椅，结果就在大厅的按摩椅旁边发现了这张字条！我当时很吃惊，便马上将此事汇报给董事长。而董事长也马上打电话给可可小姐。可是当时董事长女儿并无意外。” 朱恬恬跟着道：“我也证明当时可可还好好的，因为我们两那时候还在做头发！” 易虎军道：“是的，我说要派人保护她。但是可可一向不喜欢别人跟着她，她不想受到拘束，便要求不要拍保镖前来。还说自己会马上回家老老实实待着。在她软磨硬泡下，我只能让她赶紧回家！” 朱恬恬恍然大悟道：“难怪可可说不逛街了，要马上回家！只是她回的是龙城云馆的房子。” 龙城云馆那处的房子是易可十八岁生日时，易虎军送给自己女儿的礼物。一直以来，易可都把那当成自己的温馨小窝，时常带着闺蜜过去玩爽甚至过夜居住。而朱恬恬便是易可最好的闺蜜，两人也时常一起住在那。 因为易可的反对，加之易可后来安全回到龙城云馆，又加上易虎军因为工作安排繁忙，一下子把这事忘在脑后，所以易虎军没有派人过去。直到朱恬恬在下午四点多打来电话，大家才意识到真的出事了。 薛凯已经就此事和办公室的两人取得联系，他要求曹倩立刻调取龙城云馆周边监控，同时也希望能从蓝海娱乐总部那边的监控中有所发现。 对方除了要求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介入之外，还指明易虎军必须要在协议上签字。所以文肖薇和薛凯势必要了解一下这个协议的内容。 因为牵扯到商议机密，易虎军和助手都不可能将详细内容说清楚。但是大致的了解一下便得知，这个对赌协议是之前蓝海娱乐对几个ip改编影视剧的票房利润等方面的资本约定！当达到约定利润和票房时，蓝海娱乐会获得更大利益。可是一旦没达到约定，那蓝海娱乐特别是易虎军本人将受到资本和股权方面的损失！ 本来通过相关操作和之前的人脉走动，即使易虎军有几个资本约定没有达成，但是他依旧可以保全自己。可是现在出现了变数，易虎军一旦彻底妥协签字履行之前的内容，那他将基本散失在蓝海娱乐的控制权。 “所以你一旦签字，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薛凯首先都从犯罪动机上考量！ 第228章鳄鱼的眼泪 易虎军现在是蓝海娱乐最大的股东，但是一旦签字之后，他的股权将会被稀释，且最终可能被第二股东吴东林占得便宜。 “也就是说，吴东林可能通过相关操作，反过来成为第一股东。那当初你们公司在签这份对赌协议的时候，吴东林的态度如何？”薛凯想要将问题弄得更加明白。 易虎军道：“吴东林是公司总经理，实际上是他全权代表公司谈的这份对赌协议。之后在和我商议后决定签署协议。当初为了保证公司利益将来不受到伤害，我希望公司不管如何都能留在我们两人手上，于是便把我的股权转让比例增加了。对于吴东林，我还是相信的。” 薛凯道：“易董事长，我并非恶意揣度你的商业合作伙伴，而且我也已经知道，吴东林是和你一起创业打拼直至现在。但是目前的情况是，吴东林确实可能成为最大的赢家。他当初签署这份协议时，可能就想过要取代你。” “董事长，薛队长说的没错。”张文涛赶忙道，“这几年吴总对你的一些决定一向不满意，因为你的掣肘，他的很多想法都不能实施。如果这次你签字，他成了股份最大收益者，不排除他会利用董事会罢免你董事长的职务。” “东林如果想当董事长，那也比别人掌控这家公司好！”易虎军看上去已经决定签字救女儿了。 这种情况确实对小组成员为难了！一边是铁心要救女儿，还对合作伙伴信任，一边确实未知对手不知道在耍什么阴谋。 “你觉得吴东林有没有问题？”将薛凯叫到一边后，文肖薇想要商量一下。 薛凯眉头紧锁，不敢妄下定论，他想了一会后道：“对方既然在挑衅我们小组，那他可能存在两种含义。第一种，就是不害怕我们知道他是谁，他就是想要和我们玩这场时间游戏。他就看我们在七十二小时之内能不能将易可安全的带回来！那如果是这种考量，吴东林确实有嫌疑。因为很直观的看法便是，易虎军股权受损，最大的受益者可能就是吴东林。第二种可能是，对方利用挑衅我们，故意给我们制造错误陷阱，好让我们一头扎进去，这样他便有更好的操作空间和时间！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吴东林可能就是一个幌子，对方就是要让我们把时间浪费在吴东林的身上。” 两种可能都不能排除，但是至少现在得先查查吴东林的情况。之前的小案子让大家太轻松了，看上去麻烦的任务又来了。 文肖薇立刻打电话给虞雅婕，让其现在就调查吴东林的情况，且核实吴东林最近一段时间主要和哪些人接触，特别是关注吴东林和易可的联系点！ 另一方面，薛凯还想知道除了吴东林，还会不会有人从中占得便宜！根据易虎军所言，如果对赌协议签署履行，有人会有损失，则必然有人会得利，而得利的人还不在少数。薛凯要求易虎军将这些人员信息全部提供，他们需要逐一核实这些人的情况。 在留下警员对现场进行搜证后，薛凯和文肖薇赶回市局总部。这边，曹倩已经调取了龙城云馆的监控。但是监控中并无多少发现，即使发现有可疑人员，但是那人也是遮挡的很好，完全没办法确定身体样貌特征。 “这个人的自我保护很周密，看上去绝对不像是新手。而且做事缜密，具有计划性，我们想要找出这个人，绝非容易。”薛凯盯着监控愁眉不展。 曹倩吐槽道：“谁说不是呢。我看了好多遍龙城云馆事发时间点前后的监控，可是一直没办法确定任何犯罪嫌疑人身份信息。另一方面，我也调取了蓝海娱乐总部董事长那一层的休息大厅监控，同样没发现那张字条到底是什么时候放在那的。” 如果连曹倩都没发现那张字条到底是如何放进去的，怕是真的得考虑字条的来源了。 很多案件存在报案者嫌疑这个观点，便是在很多时候，报案者反而是最大的嫌疑者。第一个发现字条是张文涛，而张文涛说他提醒过易虎军，可是最终易虎军还没派人保护易可。在文肖薇和薛凯来到易虎军家中后，张文涛从始至终也是关注股权问题，而对易可的安危看上去并不在意，这确实存在可疑。 “但是我在现场观察过张文涛，他在描述事情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异样。”薛凯不相信自己的微表情和行为观察出现大的错误，“难道是我忽略了什么？” 文肖薇深吸一口气，抱着胳膊轻轻摇头：“以我对你多年的了解，你不可能一下子忽略那么严重的信息，而且你既然说了张文涛现场无异样，那可能真的不存在异样。现在我们得想想看，那张字条除了张文涛本人，又是怎么样才能被放进去的。” “如果小军在这就好了，他至少能给我们一个模拟结果！”曹倩感叹一句，“施施在也行啊，他至少也能帮助薛队在现场进行观察分析。” “好了，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不管是杜克施，罗小军还是谢钟阳，他们现在都不能直接给我们提供帮助，还得靠我们自己！”文肖薇挠了挠眉毛，“根据我们现在了解的情况。蓝海娱乐董事长那一层的休息大厅除了易虎军之外，平日里很少有人放松休息。因为谁也不敢当着董事长的面在那放松自己！而一般在午餐时刻，大部分人也都会下去食堂或者楼下的休息厅放松。所以，真正进入休息厅的人很少。我们其实只要弄清楚那些人进出过休息厅就行！” 曹倩立马道：“我已经查过了，除非是有人能隐身进入，否则在早上十点到张文涛说他发现字条的那个时间点之间，只有张文涛一人进去过。而且我已经确定，张文涛确实经常在那个时间点进去做按摩椅。” 文肖薇道：“张文涛是易虎军的亲信。而且我刚刚了解过，张文涛是个工作狂，平时午休时间都是用来按摩放松，好让下午继续奋战。别人不敢轻易进休息厅，但是他确实可以进入。因为他的工作态度不存在问题，易虎军即使看见他在按摩放松也不会说什么！那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张文涛，只存在一种可能了。” “打扫卫生的人！”几乎异口同声，曹倩和薛凯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不错！一般员工不会轻易进入休息厅，那又排除张文涛因素，只有打扫卫生的人是必须要进入休息厅的。 在说出答案之后，薛凯已经联系易虎军，想要知道负责董事长那一层卫生打扫的是谁。这个问题易虎军当然不清楚，他立刻让助手去查，很快答案便出来了。 大楼管理方面给出了这几天打扫人员名单，而在今天负责打扫易虎军那一层的人是白秀兰和张弓姚。薛凯要求立刻对这两人进行问话。而且一定要将这两人带到警局，利用环境因素对这两人进行施压，以防这两人拖延时间。 在警方问话环节，很多人都有一个心理适应空间！在适应环境空间中，这些人会更加放松，且更可能有所保留，在这种情况下警方要想知道实情比较困难！而这个适应空间自当包括被提问者生活工作和常去的地点。在这些地方，他们不存在过多压力，便会习惯和大部分人周旋。但是一旦将他们带到警局则不同了，特别是那些没经过这种场面的人，则会给自己更多的压力，导致他们心理防线很容易崩溃，便会直接说出真相。所以，警方传唤嫌疑人来到警局问话，这在很多时候是非常有必要的。 为了节省时间，文肖薇和薛凯两头出击，他们分别询问嫌疑人。 在薛凯这边，白秀兰矢口否认自己和那张字条有关，而且她一再声称今天根本没进入休息厅打扫。她的打扫范围是办公室和走廊。从这个人的言辞和举止中，薛凯并没发现异样。在加上曹倩已经查过白秀兰的背景，也基本肯定此人确实应该没嫌疑。 另一边，文肖薇再次展现了她的能力，她通过语言警告和诱导，终于让张弓姚承认那张字条是她放置的。 张弓姚和白秀兰一样根本不是惯犯，她们的谎言也完全不可能逃过文肖薇的双眉，所以突破起来一点不困难。 在张弓姚紧张局促和不安的神情中，这个女人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警官啊，我只是放了一张字条。我不知道这是犯罪啊！” “你先别激动。你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到底是谁要你将这张字条放在那！” “我昨天晚上打扫楼层后就准备下班回家，结果有个年轻女人叫住我，问我是不是明天早上要去打扫十五楼蓝海娱乐那一层的卫生。我说按照排班确实是我。于是她就直接塞给我一个信封，我打开一看，可把我吓坏了，里面是一叠钱啊。我赶忙推脱，说我不干坏事！结果那个女人说不需要我干坏事，只要我把这张字体放在休息厅的按摩椅旁边就行了！我见那确实钱多，而且放一张字条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最终答应了。今天早上，我支开白秀兰自己进入休息厅，按照那个女人的要求放下字条后就离开。警官，我说的都是实情，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 文肖薇质问道：“你难道不知道那张字条上写得是什么？” “知道，知道！但是那个人警告我拿了钱就别犯傻。我既然拿了钱就心亏，也就不敢多言啊！”张弓姚说着说着就哭了，好似自己受到多大委屈似的。 也就是说，她明知道字条上写得内容，可她没有提前报警，也没提前通知易虎军！还最终为了钱放置了那张挑衅警告字条！真不知道此时张弓姚的眼泪是为自己做错了事流下的，还是因为这点“小事”而被带到警局委屈而流下的！ 第229章雄孔雀现象 张弓姚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只能大致的描绘那个女人的相貌。从描述中可知，那个女人长相靓丽，很有气质，如若再见，一定会一眼认出的那种。 如此有辨识度的女人出现给纸条，这确实让文肖薇和薛凯感觉奇怪。 “一般来说，即使作案者要让别人帮助他传递消息，也会掩饰自己的特征。但是这个女人完全没有掩饰特征，直接让人知道她的长相气质。这是对自己绝对自信，还是因为她同样是消息传递者？可是如果她也是消息传递者，那真正作案者在挑选消息传递者时除非是时间紧张，只能随机挑选，否则一般情况下也会选择特征不明显者进行消息传递，比如这个张弓姚便是特征不明显者！因为一旦挑选特征明显者，势必会顺着源头找到真正的作案者！”薛凯不仅摇摇头，“我是真的想不通这个人到底要干嘛？难道他真的是个性张扬？” “他既然在挑衅我们，不排除真的可能是个性张扬的类型。总之，我们现在要知道给张弓姚传字条的女人到底是谁。顺便……”文肖薇叹了口气，“我总感觉张弓姚还隐瞒了什么。” 她招手示意薛凯来到电脑旁边，让曹倩将刚刚问话的画面重新播放后，在每个问题之后，张弓姚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被逐一放大。 其中在说到那个女人给张弓姚传字条时，张弓姚做出惊慌的表情，可是同时，她一直只是文肖薇，而且语速非常平缓。 连曹倩也看出问题所在了：“人在回忆时目光会不自觉的朝着左下方倾斜，表明大脑在进行回忆。张弓姚一直平视文队，同时她的语速也平缓！在真正回忆时，因为情节先后是被打乱的，语速很难做到平缓均匀，甚至说话因为紧张很容易断断续续，可是张弓姚此时都没有。” “所以她可能早就想过警方会提出这个问题，她便早就想好了答案！”薛凯摸着下巴，“那这个答案是她自己想好的，还是别人一早告诉她要这么回答的？” 文肖薇斩钉截铁道：“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说，张弓姚都不可能设计出如此诡异的绑架案，所以，应该是作案者告诉张弓姚一定要这么说！按照作案者张扬的个性，他要么在误导警方，要么就是不介意警方找到正确的方向，因为他这次玩的是时间游戏。如果我们在二十四号下午两点半之前不能将易可安全带回来，那不管如何，实际上我们都输了。倩倩，雅婕那边现在有消息吗？” 曹倩道：“虞美人刚刚还和我打过电话！她在核实吴东林的情况。但是依照她的直觉，她有点不相信吴东林会绑架易可。因为正如易虎军所言，吴东林和易虎军一起打拼到现在，两人彼此信任。吴东林以前也没有算计易虎军，这次竟然直接绑架，不符合犯罪逻辑！” 薛凯道：“犯罪行为中，犯罪程度存在渐进性。即一般情况下第一次犯罪会是一种非常轻微违法行为，继而慢慢递增，直至形成恶劣犯罪！而在诸多犯罪中，绑架已经属于至少中等程度犯罪，除非吴东林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否则他直接参与绑架易虎军的女儿，确实有点说不通！” “对的，虞美人在核实的就是吴东林的违法犯罪记录。她希望能找出吴东林是否存在隐藏的某些行为！”曹倩一边说，一边又查到了新的线索，“薛队，你刚刚让我顺便查查张文涛的情况。这个张文涛是个高材生，也很受易虎军的信任。但是易虎军可能不知道张文涛和易可的关系可能过于亲密。” “张文涛和易可的关系亲密！什么情况？”文肖薇和薛凯同时把脑袋凑过来。 在曹倩搜索的信息中可知，张文涛和易可在诸多社交平台和软件上是互为关注的。张文涛也时常给易可点赞留言。其中曹倩还搜索到易可在微博上的小号，而在小号中易可和张文涛还一直以宝贝和亲爱的互相称呼。 如此频繁的互动，还一直互相亲密的称呼，这关系肯定不简单！ 张文涛今年二十七岁，是易虎军身边助手助理秘书中年纪最轻的一个男性。平日里也是他工作最努力，所以很得易虎军欣赏。而易可今年才十九岁，他们两人到底关系如何，怕是得听听朱恬恬的说法了。 文肖薇立马亲自去找朱恬恬了解情况。另一边，因为虞雅婕的直觉，薛凯担心万一吴东林这边毫无进展，那就得从其他得利者方面入手了。 在易虎军给出的名单中，薛凯需要逐一分析这些人的作案动机和作案可行性。所以，一边是曹倩不断给出这些人的详细资料，一边是薛凯仔细甄别这些人中是否隐藏着真正的大boss。 原本是早点下班，结果就成了到了夜里十二点，大家还在各自工作！好在四个人的忙碌都有了点效果，文肖薇便提议大家去乐饺馆一边吃点东西，一边交流目前的进展情况。 那边的杨乐萌早早将包厢准备好，吃喝东西整理完毕，就得那四人过来。且她也非常知趣，懂得众人是在讨论案情，便没有留在包厢内，自己先忙和去了。 “哇撒，你们有没有发现，萌萌最近面色红润，更有女人味了！她是不是有了爱情的滋润啊！”曹倩心直口快，还真的看出问题所在了。 文肖薇清清嗓子道：“别说其他，咱们还是讨论工作吧。” 这算是给薛凯解了围。组内众人都知道薛凯和杨乐萌有些暧昧，但是真正知晓两人发展到哪一步的，怕是只有文肖薇。因为这段时间都是文肖薇和薛凯搭档，作为老搭档，再作为最了解薛凯的人之一，文肖薇从薛凯的日常行为和对话中已经猜到这两人怕是已经同居了。 薛凯之所以还没公开自己和杨乐萌同居的现状，一来也是大家没主动问，二来，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和杨乐萌如今算什么关系！两人确实几乎每晚都在一起，但是他们两人都没主动提及是否是作为男女朋友在交往。特别是杨乐萌主动说过，她只是觉得薛凯身边得有一个女人来照顾，她愿意做那个照顾薛凯的女人。这到底是一对都需要异性关怀的男女暂时在一起寻找温暖，还是什么？ 在s市这个国际大都市里，有太多不是夫妻或者是男女朋友的男女住在一起，他们真的只是在寻找一种暂时的慰藉！文肖薇见的多了，也理解薛凯确实需要一个女人在身边，所以，这种私事，她并没有过多的询问，而且她相信薛凯最终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言归正传，雅婕，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文肖薇终究还是把握了话题讨论的主动权。 虞雅婕刚刚吃了一口饺子，便马上擦了擦嘴巴，也别管肚子还饿着，赶紧汇报道：“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我没发现吴东林之前有过异常行为。甚至经过我的观察，吴东林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君子。他在公司日常管理运营中提出过很多建设性的意见，其实他都可以通过一些非常规或者直接说违反犯罪的手段完成，但是他最终都没这么做。” 文肖薇嗯了一声：“张文涛说吴东林一直不满易虎军对他公司管理的掣肘，那也就是说，真正可能在公司运营上存在非常规操作的反而是易虎军。” “哈哈，这是肯定的！”曹倩嘴里填满了东西，说话支支吾吾的还差点喷了出来。 文肖薇点了点桌子：“慢慢吃，慢慢说。管够，谁跟你抢啊！” “这不是因为萌萌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吗！哈哈！”终于将嘴里的东西嚼后吞了下去，曹倩还不忘又夹了一口凉菜进嘴后道，“易虎军在创立蓝海娱乐的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不正当操作！如果深挖，怕是问题很大！但是我们都知道资本原罪性。特别是这种类型的企业家，在创业过程中必然和很多黑幕有联系。而这些问题如果深挖，怕是绝大部分企业家都得有*烦！虞美人说吴东林可能是个君子，我不敢苟同。因为我也调查过吴东林，我发现他更适合的评价是伪君子！他其实也有很多邪恶的想法，只不过他知道这些想法不需要他来做，有人可以帮着他做。所以，他便可以做他的好人。而那个做坏人的人，便是易虎军！蓝海娱乐在创业初期操作过程中，那些黑幕基本上都是易虎军参与。即使是现在提到的所谓吴东林管理公司计划中，易虎军的掣肘，我更加相信这是两人做给外人看的的！易虎军和吴东林绝对互相信任。” “所以易虎军才一直说不担心吴东林掌握公司！”文肖薇点点头，“这么一分析，我则更加倾向于倩倩的判断。”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薛凯也跟着点点头，“雄孔雀现象！这种现象是说我们看见的是雄孔雀开屏出来的美丽一面，但是一旦转到雄孔雀的后面，则看见的是它裸露出来的屁股，决然不是正面那么好看。吴东林给我们看见的都是正面开屏的现象，而蓝海娱乐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人在公众面前领导公司！所以易虎军很清楚，有些黑手必须他来做。但是他一定掌握了吴东林的很多秘密！这些秘密在易虎军和吴东林的蜜月期自当没有价值。不过假如哪天两人翻脸，则必然成为易虎军的杀手锏！所以，易虎军信任吴东林，除了多年的合作外，便是信任自己手上的那些秘密！而吴东林也必然知道他和易虎军坐在同一条船上，他也决然不可能做出伤害易虎军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基本上排除易虎军作案的可能性。那，另外最大的嫌疑者，就得从我手上的这份名单中找出来！” 第230章投资收益比 在分析名单之前，他们还想知道张文涛和易可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文肖薇将她亲自询问朱恬恬的情况描绘了一遍。 “朱恬恬所言，张文涛和易可确实关系密切，但是他们两人绝对不是情侣。张文涛是易虎军身边最年轻的助手，所以易可一向习惯于从张文涛口中打探其父亲的消息。久而久之，两人关系融洽，甚至开始打情骂俏起来！朱恬恬也曾经问过易可，是否对张文涛真的有意思。而易可的回复是，她只把张文涛当成大哥哥看待。”文肖薇摇摇头，“以我们对张文涛的观察，他非常在乎易虎军在公司的地位。而他如此和易可接近，且背着易虎军进行，看得出来，易可可能只把他当成大哥哥，但是张文涛可能不是这么想的。” “肖薇说的正是我想的。”薛凯道，“从之前我们第一次接触易虎军，张文涛便在旁边表现出对公司控制权极为关注的模样。我们并非以恶意揣度人心，但是作为犯罪行为分析，我们不得不提出各种假设。张文涛在易虎军身边肯定是想着得到老板的信任，继而不断提升自己在公司的地位。而他同时接近易可，便等于给自己在蓝海娱乐安置了双保险。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获得最大利益。可是，一旦易虎军在公司失势，对他的利益是非常不利的。除非有人给了他更大的承诺，或者是他自己能获取更大的利益。那他才能铤而走险。” 虞雅婕分析道：“他现在已经是董事长助手，从地位上而言，其实在公司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易虎军身边并非只有张文涛一人，所以，张文涛这个助手缺少的是公司实权。如果易虎军失势能给张文涛换来实权，那他会这么做吗？” “这其实就是一个投资和收益的问题啊！”曹倩吃着东西吧唧着嘴巴，“拉下易虎军的成本是参与绑架犯罪。而人一旦牵扯到犯罪，即使是从犯，这对于以前没进行过犯罪的人来说都是一次风险投资。那这个收益除非很大，否则我想张文涛不会轻易答应。” “所以我们得弄清楚，假如易虎军真的失势了，那张文涛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文肖薇看过其他三人的面容，道，“看样子，我们四个人的意见都很一致，都对这个张文涛很不放心。” 曹倩乐呵道：“哈哈，那是一定啊。虽然张弓姚已经承认纸条是她放置的，但是文队也说了，张弓姚可能是被人要求这么回答的。那这就牵扯到是否有人在干扰警方视线！所以，我们还是不能排除报案者嫌疑这一点！特别是张文涛和易可关系亲密，他可能对易可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掌控。对于参与绑架的人来说，熟悉被绑架者的一切，才好顺利得手，显然张文涛便是这样的人。” “看来谢钟阳、罗小军和杜克施三个男士不在，终于把我们的倩倩激发出分析潜能了！” 文肖薇一说众人哄笑。 曹倩得意道：“就算他们在这，我也不差好嘛！” “是是是，能进入我们小组的，都是个顶个的人才！”文肖薇当机立断，“那好，我马上安排人手对张文涛进行监视，看看他这边是否能有突破。除此之外，我也已经派人继续跟踪张弓姚。如果张弓姚是被人授意这么说，那她可能也会露出马脚。” 说完，文肖薇进行了相关安排，这些行动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商议到了这一步，终于轮到薛凯了。经过一晚上的人员分析，薛凯和曹倩逐步理清楚了名单中众人的情况。 根据获利分析，薛凯对这些人进行了程度划分。 “我和倩倩细细考量了这些人在易虎军失势后能获得的利益，最终我们将目光锁定在三个人的身上。第一个人叫罗敏欧。他是荣川资本方的代表。当初蓝海娱乐便是同荣川资本签署的对赌协议。对赌协议内容一旦执行，那罗敏欧不仅能成功获得蓝海娱乐的部分股权，且还可以代表荣川资本拿走蓝海娱乐之前为了影视计划而购买的数个大ip项目。一旦罗敏欧利用这些ip项目以及在蓝海娱乐的股权影响造势，那他可以获取荣川资本其他投资方的更多资本注入。” 文肖薇道：“为了资本逐利，罗敏欧确实可能铤而走险！那之前易虎军也说过，他可以通过相关谈判和操作不履行对赌协议的一些内容。假如对赌协议不完全执行，罗敏欧能获得什么？” “这些东西我和倩倩当然也核实了。可以这么说，荣川资本作为这次对赌协议的主要资本提供方，他们就是用资金在做赌局。但是同样的，荣川资本既然愿意和蓝海娱乐签署这样的协议，其实原则上他们也是看好蓝海娱乐的！” 虞雅婕不假思索道：“所以假如蓝海娱乐出现高层变动，对荣川资本不一定是好事！” 曹倩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万一罗敏欧就是看中了那几个ip项目，从而想为自己造势呢！对于荣川资本而言，他们大可以去培植另外的娱乐公司。反正这些年娱乐影视公司相当火，而娱乐影视资源市场蛋糕也有很多人进来想吃，投他也是投，投别人也是投，就看那些对自己最有利了。” “雅婕和倩倩说的都有道理，罗敏欧还要继续观察。阿凯，那第二个人呢。” “第二个人应该大家都不陌生，杨佳爱。蓝海娱乐签约的一个女演员。” “杨佳爱！就是一开始演了很多ip改编的网剧，现在开始准备进军电影圈的那位美女！”虞雅婕说起娱乐圈也是相当熟悉，“薛队，蓝海娱乐这么多签约演员，为何单单她成了嫌疑者？” “因为她的身份除了是蓝海娱乐的签约演员之外，她还成立了佳爱工作室。佳爱工作室名义是在蓝海娱乐旗下，但是杨佳爱背后有个私人金主，这个人就是罗敏欧！杨佳爱红了之后一直想要离开蓝海娱乐，打算依靠自己的佳爱工作室自立门户。只是因为她当初签了巨额合同，所以一旦毁约对她各方面也是相当不利。相传她也曾经要求罗敏欧替她赎身。但是罗敏欧并没有这么做。不过也是在罗敏欧的帮助下，蓝海娱乐才答应杨佳爱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便是现在的佳爱工作室。公司允许杨佳爱可以利用自己的工作室进行一些业务操作，但是不能和蓝海娱乐的利益产生冲突，同时蓝海娱乐对佳爱工作室也有一定的控制权！不过一旦这次的对赌协议履行，意味着罗敏欧可以获得蓝海娱乐部分股权，同时顺利拿走几个大的ip项目，这其实对杨佳爱也是绝对利好。因为罗敏欧和杨佳爱的关系，他所拿走的ip项目必然会满足部分杨佳爱的表演市场。到那个时候，杨佳爱可以通过自己工作室的操作和罗敏欧直接合作，从而赚取巨大利益！又因为罗敏欧和蓝海娱乐的关系，蓝海娱乐肯定不会阻止杨佳爱这么做！一旦杨佳爱通过这些操作再次获得巨大市场利益，则可以顺利为自己完成赎身！” 虞雅婕质疑道：“但是一个正在走上升势头的女演员参与绑架，这个投资和收益比是不是也存在商榷！” “确实存在商榷，可是假如我们把罗敏欧和杨佳爱放在一起考量呢！”薛凯做出一个双手合握的动作，“易虎军一旦执行协议，罗敏欧和杨佳爱都成了赢家。甚至于罗敏欧获得更多资本注入后，大可以直接买断杨佳爱和其工作室，也算可以给自己的红颜知己一个交代。反过来，杨佳爱背靠罗敏欧这座大山，以后的发展会更好！” “一则为钱，二则为美人，三则为地位！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最想得到的莫过于此吧。”虞雅婕长叹一声，“那其实话说回来。不管是杨佳爱有最大嫌疑，还是罗敏欧，总之肯定都迈不过罗敏欧这条线！” 曹倩道：“我和薛队就是这样考量的！罗敏欧和杨佳爱必须得放在一起分析。还有，我们之所以锁定杨佳爱，是因为我看过网上对杨佳爱的深挖。杨佳爱平常塑造的就是大大咧咧的美人形象，偶尔演一些冷艳的角色，实则她是个绝对有心计的女演员！她从蓝海娱乐那么多签约女演员中脱颖而出，目前势头很不错，加上能成功拌上罗敏欧这个金主，你会觉得她没点手段？” “这般说来，杨佳爱和罗敏欧是得一起注意！”虞雅婕也赞同了两人的说法，“那第三个人是谁。” 说到这里，刚才还很话痨的曹倩瞬间哑言，她不停的吃着东西想要掩饰什么！ 实则刚刚薛凯就已经在暗中观察曹倩的神色举止。他发现曹倩在说到前面两人时眉飞色舞，且过于亢奋。而这种亢奋从曹倩进入乐饺馆，甚至是从办公室出来前就已经发生了。 兴奋不代表就是激动开心，很多时候反而是一种掩饰！更多的肢体动作和言辞常常掩饰最基本的东西，这便是微表情和身势心理学早就告诉过众人的！ 曹倩平日里就很活跃，但是今天有些活跃的过头，特别是薛凯和曹倩在办公室分析那份名单后，曹倩就似乎想要掩饰尴尬！她为什么会尴尬？她想掩饰什么？ “第三个人是……”看似平稳的语速，实则薛凯还是放慢了点节奏，他的余光也微微瞄着曹倩，他想知道曹倩的掩饰是否和这个人有关？ 第231章冻龄美人 很多人都想来到大城市，是因为大城市可以给与更多的机会。有了更多机会，便意味着更多的奇迹！这些年，杜克施也见证了不少奇迹，但是他也同样相信，大部分奇迹的背后，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中包含着善恶，一旦揭露，那些奇迹会有另外的色彩。 右手臂的伤势渐渐恢复，虽然还不能灵活运动，但是至少现在已经能够做些基本的操作！左手握着方向旁，右手已经拿着杯奶茶，这位闲不住的主今天要去拜访一位写作者。当然他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而是以记者和网红助手的身份，他今天主要任务是配合赖亚轩和陈姗姗。一个记者，一个网红同时邀约采访，至于这个采访内容，肯定是杜克施一早就想好的。 到了地点后，杜克施见赖亚轩和陈姗姗已经在那等候，便晃悠悠的下车。本想跟这两位打个招呼，可是他的余光却看见旁边还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顿时，他的心中一紧，感觉到心跳都在加速了。 那不是程雨蝶的跑车吗？她为何也在这里！ “嘿嘿嘿，发生呆啊，我们在这等了好久了！”陈姗姗不满的上前，见其目光关注的方向后，也是感叹一句，“那跑车是挺漂亮的，哎，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买上一辆。” “等你再红一点估计就行了！”杜克施将视线收回，现在他必须要明白这次来的目的，决然不能让程雨蝶忽然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三人进入大楼后，径直朝着那家亮传媒公司前去。这家传媒公司是现在非常火的一个写手江徐洋一手创立。江徐洋本身是相当知名的悬疑推理类作家，在知名度提高后，依靠其背后的衍射ip和价值，他自己创立了这家公司。在几年时间里，他依靠自己的作品ip推广，以及大胆收购其他暂时被忽略却实际非常具有市场潜力的ip作品项目成功提升了自己的公司价值。到目前为止，这家公司除了运作江徐洋自己的ip作品项目，以及被收购的ip作品项目外，他们还自己招募演员，培植自己的影视作品和自媒体栏目。 这家公司和诸多影视娱乐公司都有良好的合作关系，而且习惯于运用草根演员进行推广。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很多新人都是从市场演艺公司那里挖掘出来的。 “应小苑和应卓祥当初是被推荐亮传媒，但是江徐洋在考察过这两人后，认为这两人不符合自己公司的定位，于是三次拒绝这对姐弟应聘。”杜克施一边走，一边在和两人小声说话，“更关键的是，导致应小苑最终坠楼的那几个关键人物，其中就有江徐洋介绍给应小苑认识的！所以，从源头上来说，江徐洋也是导致应氏姐弟最终悲剧的关键！” “我们这次的目的是要弄清楚江徐洋和应氏姐弟的关系，以及当初他推荐人员给应小苑认识时有没有其他动机？”赖亚轩非常领会杜克施的意思。 三人在前台那里通报后，被指引进了一间休息室！不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办公室女郎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一出现，陈姗姗就差点疯了，因为这个女人的身材便是陈姗姗一直梦寐以求的。一米七三左右的个头，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踩着高跟鞋展示着修长的美腿。那瓜子小脸根本就是适合各种发型，更别说现在长发披肩更能显出女人的妩媚。身上的衣着也能显出她的品味，而微微一笑间，更能看出她的淡雅和涵养。 “你好，我是江总的私人助理，江总正在和人商讨公司项目，所以还请你们稍等。” “哇哇哇，你就是江徐洋的私人助理丁玉蓉吧！”陈姗姗蹭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左右打量，上看下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丁玉蓉的脸上。不可思议的摇摇头，陈姗姗竟忍不住脱口而出，“丁助理，你真的已经四十多岁了？” “咳咳！”杜克施不得不提醒陈姗姗的唐突，直接当人面如此询问女士的年龄，确实是个不好的行为。 实则在来之前，他们都已经做过功课。对于江徐洋和其身边人员的情况，他们都已经有了一番了解。除了对江徐洋本人之外，大家最感兴趣的莫过于这位丁玉蓉女士。这位号称已经快四十六岁的女人竟然看不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用冻龄美女来形容她在贴切不过了。水嫩的肌肤让她看上去至多三十来岁，更因为她修长的身材和时尚的打扮，即使和陈姗姗站在一起，怕别人都会以为这是同龄人罢了。 这些年，正是因为在丁玉蓉的帮助下，江徐洋的事业蒸蒸日上，她也成了江徐洋最不可或缺的帮手！一个三十三岁的公司老总搭配一个快四十六岁的冻龄美人助手，这确实让很多人遐想万分。而关于江徐洋和丁玉蓉的关系，外界也有不少猜测。 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对自己年龄的质疑，丁玉蓉表现的非常随后，她微微点头，莞尔一笑道：“难道陈小姐想要我拿出身份证吗？” “哈哈，当然不用！”陈姗姗也知道自己的不妥，连忙道，“丁助理，你真的跟女明星是的。跟那谁，比如林志玲啊，俞飞鸿啊，杨钰莹啊，哈哈，这些都是冻龄大美人啊。” “呵，陈小姐说笑了。而且我一向认为，我就是我，别人就是别人。不要轻易拿自己和别人做对比。” “说得好，不要轻易拿别人和自己作对比，因为做好你自己就行！”杜克施一巴掌拍在陈姗姗的后脑上，示意这妹纸今天有点多话了，便又转移话题，道，“丁助理，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多久？” “马上，不用着急！”正说着，那边传来动静，丁玉蓉扭头看向门外，见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后，便道，“那边的会谈结束了，你们马上可以进行采访。稍等，我去安排一下。” 踩着高跟鞋踢嗒踢嗒的离去，那优雅的背影确实让人想多看一会。但是杜克施显然不能将更多关注放在丁玉蓉身上，因为刚刚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的两人，这都是杜克施的视线所在。 江徐洋也如网上传闻的一样，三十多岁的男人却有二十来岁的面容，其发行和穿着打扮也很跟随潮流，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家公司老总。至于另一人，则是程雨蝶。 这个美人自当不多说，那是杜克施曾经做梦都想搂着一起睡的女人。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后，程雨蝶也惊讶杜克施怎么在这里。然彼此微微点头致意后，程雨蝶便先朝着杜克施走来。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我今天来帮我朋友做个采访！”杜克施生怕程雨蝶透漏了自己警察的身份。 好在程雨蝶不是那么看不清场面的人，她便不在多说，随意寒暄后招手离去。这一次的背影，让杜克施真的整整多看了一分钟。 啪的一下，陈姗姗总算找到机会报复回来，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后，她乐呵道：“怎么滴？遇见老相好了？” “多嘴！”一回头，他一把抓住陈姗姗的手腕。 那力道一出，疼的陈姗姗赶紧道：“啊呀呀，放手啊！我这玉手可是能给我挣不少钱呢。” “你挣得都是宅男的钱。再说，人家更喜欢看你的脚和腿吧！” “啊呀呀，没想到你深得要领啊。哈哈，要不要改天送你一个vip视频观看权限。” 提及vip视频，杜克施就想起陈姗姗送给郭德民的私人珍藏写真。自从送了那个写真后，郭德民绝对配合。看样子，陈姗姗确实“大尺度付出”不少啊。 松开手，杜克施指了指里面，言下之意，视频算了，正事要紧。 今天主要就是来试探江徐洋的口风，而之所以带着陈姗姗也一起来，是因为杜克施想加一套双保险。 进入办公室后，赖亚轩先做了自我介绍，随后把今天的情况说明了一下：“江总，今天是我预约的采访。我这位陈姗姗小姐是我的朋友，她也打算稍后对你进行一个视频直播采访。所以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方便，时间已经安排脱了！”江徐洋很随意的晃动着椅子，完全没有一副老总的拘束。他的样子很随后，其举止和神态都显得不束缚，在加上他的外观打扮，真的很难和其是严谨的悬疑推理写手出生相提并论。 又在丁玉蓉进来给众人泡了茶且准备了 一些小点心后，这个采访也就开始了。 拿着一早就准备好的问题，赖亚轩循序渐进。先是问了一些普通的问题，甚至于这些问题以前江徐洋都回答过，也被杜克施核实过真假。他们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杜克施要先建立对江徐洋的观察基准线。 每一个成功人士都不可能是个完全的圣人，在成功的背后隐藏着多少谎言！杜克施需要知道江徐洋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就自然要对江徐洋进行微表情判断！而很显然，他不可能拿着测谎仪对江徐洋进行采访，所以，利用微表情和身势动作判断回答的真假，这是杜克施想要做的。 作为一个犯罪行为分析行家，微表情判断分析是他们的基本功，而现在，杜克施就要利用这个基本功先看看这个江徐洋如何应对赖亚轩接下来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 第232章观察者角度 当一个人说谎的时候，他的生理指标相对正常值会出现一个大的波动。而这个正常值，就是针对这个人的基准线。每个人的基准线是不同的，所以在测谎之前，测谎人员会首先提出几个常识性的问题，来给这个人设定一个正常的基准线。一般情况下，这个基准线都是有仪器协助完成的，可是如果没有仪器，那么基准线只能依靠行为微表情判断了！ 在赖亚轩做访问的同时，杜克施一直在最佳的角度观察江徐洋的一举一动。同时，他也会随时暗示陈姗姗给出辅助。 “江总，我们知道近些年根据网络小说改变成影视剧非常火，可是因为网络小说本身的尺度问题，也在改编的影视剧审核上存在很多问题。而你们公司在收购ip项目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考虑原本小说内容的尺度？” 江徐洋身体靠在转椅上，还不时的扭动身体道：“这个是一定的。在影视审核上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如果超出这个规则，那本身这个ip就无法转化成影视项目。我们不仅会考虑原本小说是否符合我们的要求，也会考虑这些小说是否能够进行合适的改编。” 赖亚轩继续问道：“近些年，随着贵公司自创的自媒体项目越来越多，结合本身拥有的ip优势，你们也推出了不少新人。而这些新人基本也和你们公司签了长约，对于这些新人，你们公司未来有一整套培养计划吗？” “当然有，我们会培养自己的明星，也会为他们制定一整套发展计划。当然，我们做特色的自媒体传媒，自当不能像其他大的娱乐公司一样大规模包装明星，我们只会做适合我们的项目。” “所以你们在选人上肯定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了？” 江徐洋点点头。 赖亚轩哦了一声，道：“那假如不符合你们公司的选人标准，那你们公司会把这些人推荐给其他公司吗？毕竟我们知道你的公司和很多大的娱乐公司关系非常好，经常有些合作项目，即使是一些小的社会演艺公司，也是经常同他们打交道。” 江徐洋哈哈笑道：“这倒是不假，毕竟我们公司的规模现在不算很大。我起初只是想做一个工作室，后来因为经营范围要拓展，便直接做了公司。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的初衷就是做精而不在于做多。我们会挑选符合我们要求的演艺人员。而不符合我们要求的，但是我本人也相当看好的人员，我也自然会推荐给我的一些朋友公司。” “嗯，我也听说过你推荐的几个人现在也都成了大明星，看来江总的眼光确实不错，只是因为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你自己公司的发展要求不符，所以才没留在你公司发展！那我想知道，在你推荐给其他公司的人员中，是否有过让你失望，又或者让别的公司负责人感觉到被坑的人员呢！江总你别介意，我问这个问题也只是想知道别人是否埋怨你推荐给他们失败的演艺人员。” “我当然不介意。”江徐洋摊开手，表示完全理解，“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读。你所想的无碍乎就是，别人会以为这个人是我不要的，看不上的，然后推荐给朋友公司，接着朋友公司重用了他，又在他身上赔了一大笔。你要知道，但凡要把公司做大，你都得有自己的判断力。我只负责把这个人介绍给你，你用不用，又或者如何用，本身决定权还在于你自己！我有很多娱乐公司和影视行当的朋友，这些年给他们介绍推荐了不少人。我相信他们都清楚这一点，正因为如此，他们知道哪些人可以捧，哪些人不可以捧！但是即使捧失败了，他们也不会怪罪我。”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徐洋原本是把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而后，他竖起右手食指，每说一个字都好似要重重晃动一下。这是典型的自信和具有强势表达的含义，表明江徐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相当有担当，而且对自己的决断具有强势性。 外界传闻江徐洋拒绝外界大资本进入公司，就是不想失去对公司的整体控制权，所以可以看出，此人绝对是个控制欲望很强的人。再加上刚才的动作，更是让杜克施确信这一点。 说着，杜克施对陈姗姗眼神示意，按照一早商量好的计划。陈姗姗开始搔首弄姿，甚至好似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裙摆朝上拉了拉，将原本就露出的大腿更是显露。从一开始，陈姗姗的座位就正对着江徐洋，所以江徐洋能看清楚陈姗姗的一举一动，更别说现在陈姗姗故意这般，江徐洋想忽略这个女人怕也是不行。 杜克施之所以要这么做，一来是想试探江徐洋的注意力集中程度。作为一个悬疑推理类写手，不管他现在侧重的是公司管理，还是继续写作，但是至少在注意力集中上要超过其他人，毕竟在涉及严谨的逻辑推理时，一旦注意力分散，则会造成逻辑不严谨。二来，杜克施想要知道江徐洋是个真正不拘小节的人，还是故作随意。 假如一个女人就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且摆出一副诱惑的模样，一个男人在接受正规的采访，他可能会克制自己，但是余光还是会多少被吸引过去。那江徐洋是怎么做的！ 其结果真的让杜克施自己都想笑了，因为江徐洋直接扭过头盯着陈姗姗，毫不掩饰自己欣赏陈姗姗大腿和故作诱惑的神态。甚至于，江徐洋还主动给陈姗姗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主动的回应，但是弄得陈姗姗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点意思了！”杜克施心中暗想，嘴角一动，他对这个江徐洋真的开始感兴趣了。 “好吧，看得出来江总真的如外界传闻的随和，对记者的提问也是知无不言。那既然如此，我冒昧的还想问江总几个尺度更大的问题。” “哦，尺度更大？这个大到底是什么尺度！说来听听！”江徐洋从上到下又看了一遍陈姗姗后，便终于把视线回到了赖亚轩这边。 “我之所以提问别人是否对江总推荐过的人产生意见，主要是我曾经经手过的一个报道。差不多一年半前，我准备做一个关于城市流浪人员的专题新闻报道。在此之间，我接触过一个叫做应卓祥的城市流浪者，关于应卓祥这个名字，不知道江总是否还有印象。对了，他还有一个姐姐叫做应小苑！” “应小苑和应卓祥？”江徐洋挠了挠眉毛，示意稍等，在想了想后，他哦了一声，“我这人记忆力还行，所以应该记得有这么一对姐弟。他们曾经先后三次来到我面前应试，想要留在我们公司。但是说实话，对于这两人我不是很满意，所以婉言拒绝。而后我也确实将他们推荐给了其他人。” “那你之后有没有听说过这对姐弟的遭遇。” 江徐洋点点头，进而哀叹一声：“听说了。我也没想过会弄成这样。那个应小苑应该是坠楼身亡了。至于应卓祥，之后也不知所踪。” “传闻应小苑是被人侵犯后跳楼自杀，而侵犯她的人当中，就有你介绍的某些人。关于这些事情，你又做如何回应？” 江徐洋不觉皱起了眉头，但是很快眉头展开，又是哼声一笑，同样的动作，摊开手做出无所谓的表情道：“首先我问心无愧，其次，我想提醒你，赖小姐，作为一个记者，保持客观公正的态度非常关键！那件事情传闻很多，但是最终警方定性就是应小苑跳楼身亡，根本没有提及其他侵犯的事情。所以所谓有我介绍的人导致应小苑受害，最终又导致应氏姐弟的悲剧，这些事情更是无从谈起。” “那也就是说，江总否认应小苑受到潜规则和轮番侵犯？江总是相信应小苑自身人品存在问题，而你的那些朋友都没有伤害过应小苑，对吧！” 这些话已经带刺了，咄咄逼人下，甚至有些故作引导和挑衅！杜克施相信以江徐洋的智商绝对不可能没听出话外之音。但是他就是要让江徐洋听出画外音，他想看看江徐洋到底会有如何的反应直面这些尖锐挑衅。 微微低头，一阵不屑的笑意，江徐洋身体后仰的更多，甚至双手已经放在脑后，做出身体伸展放松的模样！他似乎根本没有受到这个问题的困扰，甚至也没顾忌是第一次和这三人见面，便有如此惬意的姿态，怕是让人更多看见他的真性情吧！ “赖小姐和应卓祥聊了多少？你又对应氏姐弟了解多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调查验证后再来对我说这番话！我不想对逝者评价太多。更何况应氏姐弟站在自身立场上，他们的一些行为和动机可以理解。然，我再次提醒你，你作为一个记者，千万别先主观代入，否则从一开始，你的关注点就可能已经放错了。” 这番话很严肃，而语气也很强势，但是江徐洋说话时候的动作却相当随意和放松。他甚至都没做出刚才竖起食指晃动的强势动作，依旧是抱着脑袋躺在椅子上晃悠。 杜克施见过很多人，尝试过对很多人进行身势观察，而今天他见到江徐洋后，他意识到遇见对手了。当然，更让其觉得麻烦甚至有意思的是，在江徐洋说完这番话没多久，江徐洋的眼神再次从陈姗姗的大腿上扫过，这是不避讳自己欣赏美女大腿的样子，更是随后目光他的目光逐步转移。 当江徐洋的目光直直盯着杜克施后，办公室内虽然没有异样，但是杜克施已经感觉到气氛异样了！那种毫不躲闪的目光，以及直直审视杜克施的样子，这些都毫无疑问的表明，这个悬疑推理写手其实也已经从刚才的种种中探知了谁才是这场采访真正的操控者了！ 第233章前任和现任 你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可能也在观察你！要学会观察，你要做到眼光六路耳听八方！更是要在不动声色间分析出周边人员心态和他们想要的回应。这些都是当你想要研究行为心理学时，老师常常对其说的话。杜克施记得这些话，而他也相信，江徐洋一定也记得。 别忘了，江徐洋本身是写悬疑推理的，而他主要侧重的也恰恰是心理悬疑推理。对于行为分析和观察这一块，江徐洋当然不差！表面上，他确实在接受赖亚轩的采访，但是他同样没有放过审视观察其他两人。根据刚才杜克施和陈姗姗的一举一动，再加上赖亚轩每次提问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身侧，江徐洋其实也明白这场采访的真正主角到底是谁？ 在心照不宣中，江徐洋和杜克施在对视了一分多钟后，终于将视线挪开。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眼神交锋，而杜克施也相信，未来他和江徐洋的交锋不会少。 赖亚轩被江徐洋直接用语句怼了回去后，也显得有些尴尬，她只能按照既定计划道：“那江总就不想说说当年应小苑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能和她发生什么？呵，赖记者这句话，某非是想给我下套子，引诱我说出我也想潜规则应小苑吧！”江徐洋摇摇头，“实不相瞒，别说我现在身处在这个行当，所以身边的诱惑不少，就算是没身处这个行当之前，我的诱惑也同样很多。应小苑对我的诱惑真的算不上什么。如果单单为了她而坏了我们公司的整体计划，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做！所以，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我对应小苑完全没有做过什么！而对于应小苑的为人，我也不想多作评价。毕竟我说了，斯人已逝，不必多言。” 已经真的不用在纠结江徐洋和应小苑的关系了，至少到了这一步，杜克施都相信江徐洋一定没有对应小苑做过什么。因为江徐洋的回答有理有度，在参照他的行为方式，如果他真的和应小苑有些瓜葛，则他必然不会把关系撇的如此之清。他就算承认自己和应小苑有过什么，其实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因为江徐洋在外界的形象一向是随意洒脱，那些风言风语他见的多了。至于其他人和应小苑的关联，按照江徐洋所言，斯人已逝，不必多言，实则也在潜台词中透露出一些信息，这便是，应小苑确实本身存在问题。但是既然她已经死了，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那肯定不希望在纠结下去。 咚咚咚，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江徐洋说了一声请进，便看见丁玉蓉进来后凑上前去，对着江徐洋耳语一番。 这一顿耳语后，江徐洋表面上身势动作没变，但是神色还是出现了些许变化。这些细微的变化被杜克施捕捉到，他相信江徐洋可能有些麻烦找上门来。 果然，江徐洋让丁玉蓉先行出去后，便马上起身道：“各位，非常抱歉，本来今天的时间安排不存在问题。但是因为临时出现了点变故，所以采访只能告一段落了，还请三人谅解。” 这是逐客令？赖亚轩有些摸不准，她只能等待杜克施的暗示！ 陈姗姗则有些尴尬的将大腿放好，只能撇撇嘴，重新把裙子向下拉了拉。她同样是个人精，看她的男人多了，她能分辨出那些男人不同的目光含义。就江徐洋看她的眼神，陈姗姗清楚那仅仅是男人本能的想多看两眼好看的大腿。其他的对陈姗姗的窥欲，江徐洋一点都没有！所以，刚才耗费心思的搔首弄姿却没得来想要的结果，陈姗姗有点扫兴。毕竟来之前她在研究江徐洋之后，她其实对这个男人也是蛮有兴趣的！想着凭着自己的魅力征服这个男人，结果却只能失望而归了。 杜克施也明白不能强求，今天只能到此为止，接下来就得回去慢慢分析。反正江徐洋已经看出这三人中谁是主导，所以，杜克施也没继续演戏，索性先行起身。在他起身后，赖亚轩和陈姗姗也跟着站了起来。 先后和江徐洋告别，也是各自握手致意。等到杜克施上前和江徐洋握手之时，江徐洋手上力道轻轻加重了点，脸色则是带着一贯的笑意道：“你今天一言不发，看来是希望下次见面时多聊聊！” 这非常符合江徐洋的作风，已经看出关键身份，即使在采访时不露声色，最后离别前，也得“打声招呼”。 杜克施回以微笑，点头致意道：“江总观察甚微，那就等下次有时间再来做个完整采访。” 先道了句观察甚微，杜克施也当然不让。 道了再见后，他便马上带着陈姗姗和赖亚轩从办公室走出来。两个女人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杜克施立刻示意噤声，暂时不要多言。 等他们来到公司大厅，却发现迎面走来的也是熟人。特别是杜克施和虞雅婕眼神交汇的一刹那，这对情侣都显得无比尴尬！这些天，杜克施和虞雅婕基本上在冷战，除了虞雅婕不想理睬杜克施之外，也有两人都很忙这个客观因素在里面。 今天倒是巧了，进江徐洋办公室前看见了程雨蝶，出江徐洋办公室后看见了虞雅婕！这一进一出，恰好见证了杜克施前后两任女友！ 虞雅婕和程雨蝶还没站在一起，只是通过这一进一出的既视感，杜克施真的觉得两人外貌身材好像。不同的则是两人脸上的表情，程雨蝶当时对杜克施在微笑，而虞雅婕在看见陈姗姗就在旁边后，更是没有好脸色对过去。 薛凯看出了两人的尴尬，他只能摆摆头，示意杜克施先行离开。即使不说，薛凯也猜到杜克施带着陈姗姗和赖亚轩来这里，肯定和曹倩的事情有关。所以这就更加不能在这里细说了。 两拨人擦家而过，杜克施更是余光见到虞雅婕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心中有了股淡淡的忧伤。 以前都是自己这样对待别人，现在总算报应到了自己身上。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时，这个人却也开始对你“随意置之”了。这真的有些讽刺！ “喂，你和虞警官没什么吧！”下了楼，回到车子上后，陈姗姗赶紧把刚才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杜克施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懒懒道：“不该问的别问。” “额。什么时候你和虞警官感情的事情也成了隐私了？你们两人不是已经公开了吗？可是我刚刚看你和她的眼神，有点形同陌路了！哇，你们两人真的闹别扭了？” 如果陈姗姗知道杜克施和虞雅婕闹别扭的其中一个关键因素就是陈姗姗自己，那依照陈姗姗的个性，她一定开心的要死！因为让一个貌美警花产生嫉妒心，这对陈姗姗而言就是一种胜利啊！ 可是杜克施还是不相信虞雅婕真的因为陈姗姗对自己这般态度。因为虞雅婕足够自信，而且，虞雅婕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说，也确实比陈姗姗优秀，她何来嫉妒心？杜克施也知道女人心难猜，而且主观会影响自我判断。现在牵扯在自己身上，杜克施也说不清虞雅婕究竟为何会这样。 “刚才你们想说什么？”先回归正题，杜克施还记得此行的目的。 赖亚轩终于道：“杜警官！依照我这些年采访众人的经验，我感觉江徐洋不像在说谎！加之我之前对应小苑的了解，我也相信当年坠楼事件，可能更多是应小苑自己的原因！” “但是本来我们想进一步谈谈江徐洋和他推荐给应小苑认识的那几个人的关系，结果采访却被打断了！”陈姗姗撇撇嘴，“你的女朋友来的还真不凑巧，把我的计划彻底打乱。” 杜克施目光如鹰道：“至少我们的收获也不小。我们对江徐洋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同时，我相信江徐洋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第四人。” 陈姗姗激动道：“额，江徐洋难道真的是间接造成应氏姐弟悲剧的关键人物？” 杜克施点点头：“你对他的感觉如何。” “挺好的，外形时尚，说话也很轻松，而且不做作！加上他有钱还有学识涵养，不少女人应该都会喜欢这种类型吧！” “所以，假如应小苑也和你想的一样，且她还主动实施了，最终被江徐洋拒绝，那她会不会另有打算？我们在研究江徐洋的时候，不能忽略的一个人物就是丁玉蓉。江徐洋是一个很强势且很有自己判断力的人，但是他却对外不止一次的说过，丁玉蓉对他的帮助很大。丁玉蓉是他的助理，那当年应小苑事件，丁玉蓉有没有参与其中？如果江徐洋和丁玉蓉联手造成了应小苑因爱生恨，接着走向极端。那毫无疑问，应氏姐弟的悲剧起始点，确实得算在江徐洋的身上！” “那我们就终于把四个人都凑齐了！”陈姗姗举着小拳头道，“哈哈，那是不是可以收工了！” 陈姗姗等人确实可以收工了，但是杜克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即使确定江徐洋就是那个一开始没被曹倩汇报的第四人，那也得进一步核实江徐洋和曹倩的关系，得弄清楚曹倩为何隐瞒了江徐洋的名字。又同时，他也得和马维宇赛跑，在马维宇找到杀死这四人的借口之前，要将马维宇控制住。 而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杜克施现在需要回一趟市局，因为他也想知道，薛凯和虞雅婕为何来找江徐洋！他已经感觉到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一定遇到了什么案子。在这个案子中，江徐洋同样是嫌疑人之一！ 第234章思路牵引 在昨晚，薛凯等人商议有嫌疑的三人时，其最后一个人正是江徐洋！易虎军的对赌协议虽然主要是和荣川资本挂钩，但是实际上江徐洋也是协议参与方。因为在蓝海娱乐最近拍摄的几个影视作品中，其中就有江徐洋旗下甚至是他自己本人创作的作品改编而成。 一直以来，江徐洋都想把自己早些年卖出去的作品版权收回，打造自己大宇宙ip的计划。因为他的作品之间大部分都是具有关联性，包括后期他收编的ip作品也都加入了他自己作品的人物或者细节进入，这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观。而因为他公司旗下的不少作品版权如今就在蓝海娱乐手中，所以江徐洋也一早就想重新拿回这些作品的版权。 这次易虎军一旦签署协议，同意履行之前的全部协议内容，那意味着江徐洋有机会重新拿回自己的作品版权，甚至于和罗敏欧合作，彻底全部收回，从而开始部署的作品宇宙计划。他的梦想是打造自己的漫威宇宙，成为国内的斯坦李！ 正因为江徐洋具有动机，所以薛凯和虞雅婕不得不前来核实他的情况。 面对两位警官的突然到访，江徐洋也是始料不及，当他听说易虎军的女儿昨天被绑架后，他更是一头雾水。 “真的？”说完，他赶紧扭头看了看丁玉蓉。 这位私人助理对其耳语一番道：“你这几天的事情太多，怕是没关注易董事长那边的情况。我也是今早才知道易董事长的女儿失踪了，还没来得及跟你通报。” 江徐洋神情严肃，赶忙正襟危坐道：“既然是易董事长女儿失踪了，那我们自当尽力协助调查。不知道两位警官想要问我些什么？” 薛凯道：“实不相瞒，今天来找江总，是因为江总也是我们的嫌疑人之一。” 江徐洋举手示意道：“薛队长不用解释，我非常理解！你已经跟我说了事情的大概，所以我也明白我现在的处境。你们来找我，是因为我是对赌协议履行后的获益方。从动机上而言，我确实可疑，所以我自当更应该配合调查！” 在来之前，薛凯他们就商议过如何应对江徐洋。毕竟江徐洋本身就是悬疑犯罪推理类的写手，加上他熟悉心理推理和揣摩。面对这样的对手，如果跟他玩花样，说不定适得其反。所以，薛凯和文肖薇都同意索性跟他直接摊牌说清楚，这样也免得双方都在试探从而浪费时间。现在来看，这么做是绝对明智的。江徐洋非常聪明，薛凯一说他就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 他让丁玉蓉将他昨天到前三天的日程记录全部提供给警方，甚至还主动把时间证人都写清楚。这么做，自当是证明自己没有作案时间。另一方面，他也表示会配合警方调查他是否存在从犯和背后主使的可能性。 面对这样配合的调查者，说实话，薛凯和虞雅婕从心底都感觉轻松。当然，他们也会很理智，因为有些事情只是表象，真正背后的东西才是一切的关键。 “很高兴江总的配合，如果稍后需要你的帮助，还希望你能继续这般。” “这是肯定的！协助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更何况易董事长和易可都和我关系不错。易可现在失踪，我也非常担心。”江徐洋不觉轻轻搓动手指，他这个习惯性动作也被不少媒体报道过，一旦他在思考问题，则经常会这般。 所以，薛凯明白江徐洋不仅仅是在和他们对话，江徐洋同样也在思考很多问题。 果不其然，随后，江徐洋竟然主动道：“薛队，虞警官，冒昧的说一句。虽然我不是警察，但是因为我常年都在写犯罪悬疑推理类小说，所以对这些事情也有自己的看法。” “你尽管说。”薛凯显得很乐意倾听，“其实在来之前，我们也知道你是犯罪推理类的专家，所以江总提出的看法，我们自当认真吸纳。” “专家不敢当。但对犯罪推理，我确实有自己的看法。”江徐洋娓娓道来，“对方确实有挑衅你们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意思，但是对方似乎把这种对决当成了一种游戏！而如果以犯罪者角度来说，一旦他觉得这是一场游戏。他则可能会给游戏设置一些趣味性，比如干扰项。假如易董事长得到的那张字条是干扰项，就等于让你们警方失去了更多黄金破案时间，这对他是乐见其成的！” 薛凯坚持己见道：“你说的这些，我们自当考虑过。但是我们更加倾向于对方在跟我们玩一场时间游戏，所以，字条可能是干扰项，也可能是他给我们的游戏提示。” 江徐洋点点头：“既然薛队坚持，那自当继续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你我都清楚。针对成年人的非暴力绑架犯罪一般都是诉求型犯罪。而现在这个绑架者的诉求便是让易董事长一定要签署对赌协议。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想玩游戏，又或者是挑衅你们小组，那他的诉求难道真的只是让易董事长签署协议？他就没在玩别的文字游戏？又或者是行为游戏？” 这个观点依旧是觉得字条可能是个干扰项，又或者觉得字条绝非表面意思那么简单！薛凯的手不觉抖动了一下。确实很多时候当局者迷，即使是警察也不例外！江徐洋给了薛凯一个思路。当然，这是基于江徐洋没有嫌疑的前提下，这个思路才能被接受。但是如果江徐洋本身就是这个犯罪计划的一部分，那现在的思路可能也是干扰项。 “多谢江总的指教，稍后我们可能还要麻烦江总。” “这是自然，如果能帮助警方尽快找到易可，我自当效力。”江徐洋示意丁玉蓉送送两位警察，而他在起身致意后并没有跟随薛凯出去。 今天亮传媒确实热闹，人员一波跟着一波。丁玉蓉在送走薛凯和虞雅婕后回到办公室，将门关上后，两人又在里面商量着什么。 一个聪明的对手会牵着你的鼻子走。薛凯等人就是担心江徐洋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想要排斥江徐洋的思路，但是江徐洋说的不无道理，这又让薛凯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重新整理思路。 回到市局后，薛凯在和文肖薇沟通了一下后便马上出了办公室，来到顶层时，他看见杜克施已经在那等候了。 “看来我们调查的东西出现了交集！”杜克施学着江徐洋的样子，躺在天台的休息椅子上后，双手一会放在肚子上，又一会放在脑后，道，“如此轻松自然的表现姿态，我很难想象他在伪装自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绝对可以拿奥斯卡影帝。” 薛凯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走上前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后道：“所以江徐洋就是我们要找的第四人！曹倩确实和江徐洋有很深的瓜葛。” “你查清楚了？”杜克施蹭的一下坐直了身体，“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和曹倩一起分析易虎军给出的名单，在分析到江徐洋时，我察觉曹倩的神色举止开始出现异常。她明显有些抗拒调查这个人，却似乎又对这个人很了解。在昨晚我们小组内部沟通结束后，我立刻查了曹倩和江徐洋的相关资料。结果有重大发现，曹倩和江徐洋竟然出生地相同，甚至还上过同一所小学。曹倩是在小学六年级时跟随家人前往美国，在这之前，她和江徐洋等人还是邻居！即使在她前往美国之后，她和江徐洋等人的联系也一直没有断开。江徐洋等人去往美国，又或者曹倩回国时，他们都在一起聚会。即使是一起去往别的国家旅行游玩也有几次。” “等等等等，你用的是江徐洋等人而不是江徐洋，那就肯定关键词不止江徐洋一个人啊！” 薛凯呵呵一笑：“我找人核实过了，曹倩当年和江徐洋住在同一个小区。同在小区的还有几个人，他们是儿时的玩伴，关系特别好。而这些人大部分也都是上了同样的幼儿园，小学，甚至是中学。曹倩在这波人中年岁算是较小的，一直跟着大哥哥大姐姐们玩爽，这些人也很照顾曹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些从儿时一起玩闹的伙伴们，也是时常联系的众人，差不多在四五年以前就基本不再来往。” 五年多前曹倩大学毕业回国，差不多三年后她凭借其优秀的专业素质进入警队。但是在这中间的时间里，曹倩一度迷失自我。 杜克施记得施玥说过曹倩如何优秀，而他也看过曹倩“正常女人”的模样！现在再听薛凯的介绍，他猜到了曹倩一定受到过什么伤害！这些伤害有来自于她家庭的，也可能有来自于这些儿时一起成长的玩伴们的。 “好了，先不说倩倩了。你今天也去了江徐洋那，说说你对江徐洋的看法！”薛凯明白主次，现在可是要跟绑架者抢时间。 杜克施虽然思绪也多少飘在曹倩身上，但也马上回过神来道：“说实话，我第一眼看见江徐洋时，觉得他完全不符合一个严谨推理类作者和商业人士的形象。这一点也和我看上去不像警察如出一辙。还有他身上那种不加掩饰，随意不羁慵懒的作风，都让我以为看见了自己。所以我会不自觉的代入。如果我是他，如果我也想绑架易可，我会把游戏玩的更有意思，甚至这个游戏能给我带来不止易虎军签字这么简单的结果！这背后必然还有文章。” “他的诉求难道真的只是让易董事长签署协议？”，这是江徐洋的原话，他这番话和杜克施想要表达的其实差不多，就是在签署协议背后必然还存在其他目的。薛凯想到了这一点，他又不自觉的要被江徐洋的思路影响了。 与此同时，在杜克施说到这番话时，他也想起了某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第235章跳楼陷阱 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见了某个人的影子！这是曹倩曾经对杜克施说的话！现在，杜克施在评价江徐洋时，也是用了在他的身上仿佛看见了自己。联想江徐洋和曹倩的关系，杜克施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曹倩刻意隐瞒江徐洋的名字，确实是因为在她心中，江徐洋或者是说同江徐洋一起曾经的那波人，这群人在曹倩心中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如果他不是仅仅让易虎军签字这么简单，那这个人到底还想干嘛？”薛凯始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杜克施摇摇头：“如果真的还有后手，而且只给我们不到七十二个小时，那意味着他肯定还会另有行动。” 手机铃声恰好在此刻响起，薛凯和杜克施对视一望，心中都预感了所说的事情要来了。拿起手机，当薛凯听见文肖薇急促的声音后，他立刻起身招呼杜克施一起朝着楼下而去。 进了办公室时，他们看见文肖薇已经准备起身。因为就在刚刚，张弓姚出事了！ “我派去监视张弓姚的人说，张弓姚似乎受到什么刺激想要跳楼。” “她想要跳楼，什么情况？”薛凯和杜克施都是一头雾水。 “所以我打算去现场看看究竟。”文肖薇也招呼道，“雅婕，你跟着我一起。” “还是我去吧！”薛凯总感觉这事蹊跷，他还指了指旁边的杜克施道，“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让杜克施跟我一起。人手本来就不足，你们留在后面随时支援。” 文肖薇一想也对，杜克施虽然停职，但是带过去帮忙肯定没问题。便也同意让薛凯赶紧赶过去，且随时汇报现场情况。 两个男人第一时间冲进电梯，直奔蓝海娱乐总部所在地。一路上，他们也在想到底出现什么状况会让张弓姚跳楼。而到了大厦后，见到下方和十二楼的走廊都挤了不少人，张弓姚就站在十二楼走廊窗户那，身体已经探出去一半。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也有不少记者和自媒体都在拍摄并且第一时间在网上发布实况。 “都退后！”看见这一幕，薛凯焦急万分。 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人员举动很可能进一步刺激张弓姚，这便是警方最不愿意看见的。 陆续有警察上来维持秩序，薛凯也慢慢上前，可他刚准备跟张弓姚说话时，那个女人情绪瞬间再次激动。 张弓姚指着薛凯大声喊道：“就是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张弓姚！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不会伤害你。我们先谈谈。” “谁谈都行，就是不能和你谈！你快走！快让这个人离我远点，他会害我的！” “我会害你？”薛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张弓姚想表达什么意思。 此刻外围拍照的人越来越多，而刚才的这番话也很快被人传到网上。见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薛凯不知所措，杜克施也已经隐隐觉得事出蹊跷了。 他站在旁边看着窗户前的张弓姚，见其虽然身体虽然探出窗户一半，但是双手却牢牢抓住栏杆，且保持重心后仰。与其说是跳楼，看上去更像是要从外面跳进来。 在看张弓姚那异常激动的模样，特别是见到薛凯后的手舞足蹈，这种反常的举动让杜克施意识到什么。 有诈！他赶忙拿起电话，翻到虞雅婕的号码后，犹豫片刻，便又马上给文肖薇打去电话。 “文队，你最好马上让虞雅婕处理舆情公关，我怕张弓姚跳楼是个圈套。还有，最好安排更多警力上来清场，进一步阻止现场照片和视频外泄。张弓姚见到薛队后情绪异常，我总觉得这是另一个游戏内容。” 游戏内容四个字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文肖薇不敢怠慢，挂了电话便马上安排。 而在现场，张弓姚就跟发了疯似的在狂吼，生怕没人注意到她和薛凯的对峙。杜克施看其在口袋里像是要掏出些什么，心中一紧，冲过人群，他一把抓住欲要上前的薛凯，凑到耳边道：“张弓姚好像非常针对你，这事不一般！你最好先撤离现场。” 薛凯也发现了事情不对，点头后便和杜克施转身欲走。 没想到的是，身后的张弓姚又指着薛凯大声喊道：“坏人，坏人，别走，别走！” 坏人！说谁是坏人！已经上来隔离人群的警察虽然阻止了大部分接近现场，但是还有少数人留在这里目睹了这一幕。就是当着这群人的面，张弓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一男一女道：“大家看一看，就是这对男女要陷害我！这个男人就是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薛凯！薛凯就是他！而这个和他搂在一起的女人就是薛凯的情人！就是这个女人指使我在蓝海娱乐的休息大厅内放置字条！他们合起伙来坑我。我还有他们更多的照片，他们上床的照片我都有！你们快看，这是他们抱在一起接吻的照片，还有他们一起从家里走出来的照片！” 哄的一下，现场彻底炸了！原本被要求不准拍照的众人也再次按捺不住，彻底无视警方警告在现场疯狂拍照录制视频，这些照片视频配合着渲染现场的文字一遍遍的被刷新到网上，关于这边的传闻一时间就像病毒一样疯狂传播。每一次的传播更是被加注了各种修辞夸张的描述，而后已经彻底变了味，散步到了社会的各个角落。 在来到这里之前，薛凯一定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他也算身经百战了，枪林弹雨都不曾害怕过，然此刻面对着无数的闪光灯和快门，他却有些发晕了。 什么情况！自己是来救人的，为何这会成了恶人？ 但是照片上的男人确实是薛凯，至于那个女人，小组内的每一个人都是认识，就是杨乐萌！同时，薛凯也肯定这些照片不是作假，因为那些场面确实都是他和杨乐萌一起经历过的！但是为何这些照片会在张弓姚的手上？ “给张弓姚传字条的人是杨乐萌！”杜克施一把抓住薛凯的手腕，“薛队，冷静点。我们信你。” “我知道你们信我，我更相信我自己！”咯吱一声捏着拳头，薛凯额头冒着冷汗，嗔怒双目，“对方是想把火烧到我们自己人身上。” “ 你明白就好！越是这种情况，我们大家更加不能慌张。”他示意薛凯先撤，随即，杜克施自己上前，指着张弓姚道，“别墨迹了，你根本不想跳楼，赶紧给我下来。” “坏人啊，坏人啊！”张弓姚还在那里大吼，丝毫不想让事态消停。 杜克施也不管了，根本不顾忌自己停职的身份，也没有在意旁边众人的言辞，直接冲了上去。在现场不少女士的惊叫声中，他直接抓着张弓姚的手臂，蹭的一下从窗户上拉了下来。 完全不出所料，张弓姚根本不想跳楼，她被杜克施拉到地上后，假装想要挣脱，可是力道完全就是放弃抵抗的模样。倒是杜克施的“鲁莽行为”又被不少人拍了下来。这些照片和视频发酵，导致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口碑出现了严重问题。 杜克施这么做完全是要替薛凯背锅！因为张弓姚在继续这么闹下去，薛凯将要面临更多的舆论压力。反正杜克施在停职期间，大不了延长处罚，而薛凯暂时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身后的警察紧随其后跟着扑了上来，在扣住张弓姚后，杜克施也被警察先行带走。面对着这幅场景，薛凯捂着额头，他有点晕，他想要冷静一下。 从张弓姚拿出第一张照片开始，薛凯和杨乐萌的一切就逐步被人放到网上。而张弓姚也跟着承认是杨乐萌给了她那张字条。这些事实让人产生无尽联想，不仅与薛凯，整个小组面临铺天盖地的压力。 “薛队，楼下有不少记者。我们安排你和小杜从大楼停车库的侧面先离开！”现场警队负责人也知道这会不能给薛凯添乱。 薛凯点头谢过这位哥们，随即快步离开现场。刚来的都来了，对方果然不止让易虎军签字这个诉求这么简单，对方是想玩一场更大的游戏！ 他和杜克施在现场一度蒙圈，而办公室里，文肖薇等人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文队，有不少记者提出要对你进行采访！”虞雅婕忙的晕头转向，即使接到杜克施电话控制舆情，但是因为发酵的速度太快，她也显得有些狼狈。 “这会哪有时间接受采访。你知道如何应付他们！告诉他们，我们会依法办案，但是对谣言制造者，我们同样严惩不贷！”文肖薇将外套一脱扔在椅子上，见到薛凯和杜克施一同回来后，先指着两人回办公室，随后她同监事人员联系，想要知道具体有哪些人接触过张弓姚。 张弓姚手上的那些照片肯定是有人给她的，同时也是有人安排张弓姚演这一出戏。必须找出这个人。 还有一个大问题，薛凯发现他联系不上杨乐萌了！包括虞雅婕和曹倩也找不到杨乐萌在哪！ 到底杨乐萌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这一切让小组内众人都开始遐想连篇。 “你得说说你和杨乐萌的事情了！”等到众人都围了过来，文肖薇将门关上，小组众人必须要在内部先把问题说清楚。 “我和杨乐萌已经同居了！这事我本想迟些告诉你们！”薛凯索性承认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 “这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你和谁同居这是你的自由和隐私。”杜克施将手放在薛凯的肩膀上，“也许杨乐萌也是受害者。” “这里除了阿凯，只有雅婕对杨乐萌最了解。雅婕说说你的看法！”文肖薇现在必须得先确定杨乐萌是不是故意对薛凯用的美人计！ 第236章游戏指向 说实话，到了这一步，虞雅婕也懵逼了！她和杨乐萌认识这么久，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杨乐萌会主动对薛凯施展美人计，重点还是要陷害薛凯。 “文队，薛队。我只知道当年在学校里有很多人追求乐萌。要说她对谁施展手段，反正我是没见过。倒是她被她前夫骗到了手！” 这只是表明自己所见，但是终究还是带了些主观。 杜克施本来确实迟疑了下，但是终究还是忍不住道：“至少当初我们第一次见到杨乐萌，她穿了红裙，且举止行为显然带有目的性。” 红裙效应加上杨乐萌当时确实对杜克施也进行了引诱，这不得不说明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手段。杜克施也是实话实说，更何况现在情况如此复杂，确实不能藏着掖着了。 当然，虞雅婕心中清楚这是实情，可是别人说无所谓，偏偏杜克施说这番话，她多少心中还是有些不爽！只能按捺心中郁闷，点头道：“我承认那时候乐萌刚刚离婚，因为心中空虚，她可能确实在寻找慰藉。恰好薛队的出现填补了她心中的空缺！可是这也不能说她是故意施展手段要陷害薛队吧。” 话语中已经有些剑拔弩张了！ 反正薛凯这会不好轻易插话，文肖薇更是作为领导不能轻易表态判定谁对谁错，幸好曹倩实时插科打诨，道：“得得得，要我说。如果只凭杨乐萌穿着红裙，且故意对着男士放电就判定她接近薛队另有目的，那她的布局也挺早啊！她本身就认识虞美人不说了，还得要求虞美人带着薛队进到她的店内！虞美人，乐萌要求过你这么做吗？” “她确实说过初来乍到，让我多带点朋友来照顾她的生意。可是从来没指名道姓说是要让我带着小组众人前去。” “一般而言，让你带人，同事肯定是包括在内的！”这话还是杜克施说的，而且，他已经不打算顾忌太多了。都到了这一步，如果还因为自己和虞雅婕的事情影响小组调查，那不仅薛凯会有麻烦，整个小组都得陷入困境。至于是不是真的彻底“得罪”了虞雅婕？杜克施还是相信虞雅婕的立场，这毕竟是个极为优秀的女性，公私分明这一点，虞雅婕肯定能做到。 “小杜你继续说！”文肖薇给了杜克施鼓励。 “好！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我和薛队赶去现场时，因为薛队想要救下张弓姚，加上张弓姚忽然对薛队喊出莫名其妙的话，所以当时薛队处于当局者迷的态势。但是我却在一旁仔细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我肯定张弓姚是在演戏。很显然，以张弓姚的经历还有动机，她不可能需要这场戏！那只能是有人要她这么做的！因为张弓姚现在一口咬定是杨乐萌给她那张字条，加上杨乐萌失联，那我们就先假设那个人真的是杨乐萌！但，杨乐萌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能给杨乐萌带来什么好处？难道仅仅是公开她和薛队的关系？当然不是，这么做只能有一个结果，便是打击薛队！而打击薛队，便是打击了我们小组！所以，那个人肯定和我们小组有过节！” 巴拉一个响指，曹倩叫道：“我明白施施的意思了！你是想说，杨乐萌根本没必要配合这场戏，所以，其实她也是受害者！但是杨乐萌肯这么做，必然因为她也有别的心思！” 这才是杜克施真正的意思！杨乐萌即使不是事件的主要责任方，但是杨乐萌也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便是个把柄，才能让她甘心被人操控！ 现在虞雅婕也总算把刚刚的不爽稍微压了下去，她也冷静下来，觉得杜克施说的很有道理。 文肖薇跟着道：“举一反三。如果杨乐萌有把柄被人抓住，那我们也得看看张弓姚会有什么把柄。而且这个把柄是得要张弓姚的命，才能让张弓姚这样的女人豁出性命敢跟我们警察主动演这出戏。倩倩，交给你了！” “领命！”又是一边参与讨论，曹倩的手也不歇着，赶紧寻找关键线索。 终于，连薛凯也开始发表看法了：“到了这一步，我越发觉得江徐洋的话很有道理。对方的诉求绝对不止是让易虎军签字这么简单！他是想玩一场更大的游戏。那这场游戏的参与者不管是主动进入还是被动参与，都不是个别人。” 虞雅婕板着手指道：“我们先把杨乐萌和张弓姚算进去，那其他的游戏者包括谁？张文涛？他确实很有嫌疑！甚至朱恬恬！她算是目前已知最后接触易可的人！甚至江徐洋和丁玉蓉，他们也存在可疑。但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让这些人都能如此的配合演出这场戏，从而让游戏变得如此庞大呢？” 让游戏变得如此庞大！这番话似乎让现场每个人脑子都炸了一下。 文肖薇和薛凯目光交汇，他们都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安路权！ 让游戏无限扩大，且能操控不同领域的人加入游戏，这样的事情别人不可以，但是s市隐藏着的死亡小组背后的大boss却可以！当初安路权都能让大学城那边的不少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那还隐藏着的大boss如何不能更进一步呢。 文肖薇道：“对方主动挑衅我们小组，而且就是要跟我们玩时间游戏，证明这个人确实和我们小组有过节。仔细想想，我们小组这段时间办了不少大案，但是说还留有尾巴的，无碍乎只有月山镇事件还有死亡小组事件！这两起案子牵连甚广，目前都有其他部门协同处理后续事宜，可是都没彻底了结！特别是死亡小组事件，虽然抓了几个死亡小组的负责人，但是s市真正的死亡游戏操控者怕还躲在幕后！如果他想反击，冤有头债有主，确实得首先找我们小组报仇。而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也真的就是这么干的！利用杨乐萌打击薛凯，那他后手可能还会针对我们每个人进行行动！” 杜克施也跟着道：“说起死亡小组，我也想起我收到的那张带着血骷髅头的纸条。当初我和罗小军一起分析时，我们也都猜测过这种图案和某种死亡预示有关。那这个图案，是否就是s市死亡小组使用的死亡警示图案！他当时把这张纸条交给我，其实就是挑衅我，也是警告我死亡游戏开始了！而他们这次的游戏目标，就是我们小组！” 这一说，很多事情都能对上了！ 如果真的是死亡小组反击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那意味着参与游戏的人都可能是很早就已经被死亡游戏小组操控了。 “找到了！”曹倩示意大家赶紧过来，“难怪张弓姚会费尽心思演这出戏，原来她有这么一个操蛋的家庭背景啊！” 张弓姚是姐弟三人一起来到s市打工。而她这两个弟弟可谓都不怎么安分。一个参与吸毒，一个喜欢赌博，两人都欠下了一屁股债。 “值得深挖！我立刻对张弓姚再次问话！”文肖薇需要薛凯回避，一来不想薛凯被张弓姚影响，二来也为了避嫌。 当然，薛凯也确实没时间参与询问。因为就在此时，陈寒生副局长打来电话，他要求薛凯马上去他的办公室！而不仅与陈寒生，蔡克军也同样在场。 意味着什么？谁都明白薛凯的麻烦真的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 薛凯摆摆手制止文肖薇：“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张弓姚的事情。只有张弓姚得到突破，才能证明我的清白！陈局和蔡局找我，无碍乎是因为舆论发酵，他们需要找我了解情况！我相信他们领导，是清楚自己属下的处境！” 杜克施也道：“薛队说的不错，这时候我们不能浪费一点时间和精力。对方给我们找各种麻烦，就是想要我们自己先乱了。所以我们更加不能分散精力！虽然我被停职，但是我还可以协助大家做很多事情。江徐洋和丁玉蓉这边我比较熟悉，我可以帮助大家跟进这两人的情况！看看这两人是否也是游戏参与者！除此之外，对方一开始是给我传送的纸条，所以我觉得对方最早研究的小组人员可能就是我。那既然如此，我就得看看这段时间我身边是否出现过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那这些人极有可能便是我们要找的对象。” 越麻烦时候越得冷静，杜克施说的一点没错！文肖薇要相信自己的下属能处理好任何事情。 “那既然如此，阿凯，你去陈局那边把事情说清楚！”文肖薇又想到什么，道，“对了，小杜，我听雅婕说，你怎么也去了江徐洋和丁玉蓉那里？莫非和你和他们一早就认识？” “这件事情我以后再来和你解释。” 现在如果把调查曹倩的事情说出来，怕是小组更加乱套！但是这里都是聪明人，杜克施忽然出现在那，总是会给人一些联想！ 从余光中，杜克施已经察觉曹倩目光，甚至虞雅婕也对杜克施投来质疑的眼神！ 原本七人小组，现在实际上只是四人能正常办公，杜克施都只能算是编外协助了！但是即使如此，这几个人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平静！暗流涌动中，每个人心中都隐隐担忧，接下来的每一步，不仅可能会踏入对方设定好的陷阱，甚至还会让这个小组分崩离析！ 第237章冲动过头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是个激励，也是个挑战。当一群能力大的人集中到一起，意味着他们会面临更多不可预知的挑战。 杜克施和虞雅婕再次在办公室擦身而过，而这次他们再次没有交流。只是彼此的心情已经平复。因为他们知道，和情侣间的争吵相比，现在组内的麻烦才是他们更应该重视的。他们现在需要各自出击，尽一切可能尽快找出真相。 那对于杜克施来说，想要盯住江徐洋和丁玉蓉其实既简单又困难！简单而言是因为他本身就在调查这两人，而且因为赖亚轩和陈姗姗的介入，让他有了更多接近江徐洋的机会！至于说困难，一来是因为江徐洋早就看穿了杜克施，怕要再次接近绝非能探知深浅。二来，背后的马维宇到底在干嘛，杜克施现在还不敢确定。 说到底，杜克施现在已经知道了马维宇想要干嘛，所以说，如果暂时不考虑马维宇逃犯的身份，倒是可以和他合作一下。至少马维宇的单兵能力是毋庸置疑，让他帮忙继续调查江徐洋和丁玉蓉，总比杜克施一人忙和要强。 但是怎么和马维宇联系？这一点杜克施又得头疼了。 不得已，他再次去找张广！杜克施寄希望于张广能知道马维宇的藏身之处或者是联系方式。当然，这种可能他自己都知道渺茫。 果不其然，在见到张广后，杜克施听到的回复是：“我也想知道他在哪？” “好吧，看来我们都在找他！”杜克施无奈的苦笑，“又或者，你知道他经常去的地方吗？放心，我并非是去抓他。因为和抓他相比，我手头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哈，我的杜兄弟。如果马维宇这么容易就被抓住，那你现在还用过来求助我吗？”张广用略带调侃的口吻道，“我这番话可不是贬低你，我也知道你很厉害，特别是在头脑方面。但是就个人生存能力而言，你是没办法和一个超级雇佣兵相比较的。如果你真的想找他，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让他来找你！” “让他来找我？”杜克施呵呵一乐，“怎么找？” “你比我聪明，如果连你都想不到，我当然更加想不到了！” 这番话当然不是奉承。以杜克施和张广的关系，现在也确实不需要奉承。那既然如此，确实得让马维宇主动来找杜克施！ 临走之前，杜克施本还有一些话想对张广说，但是犹豫之后，他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也不确定这些话是否会刺激张广！ 当初杜克施和薛凯判定张广背后必然有人指点，而随着对张广的调查深入，其实也逐步挖掘出张广参与了一些社会小组！而这些小组多少也和死亡小组有牵连。如今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面临死亡小组背后人物的挑衅，杜克施自当不希望这些事情再次牵扯到张广。 一个人回头很难，张广现在已经在回头，杜克施不想让其重蹈覆辙。他只能将更多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越看上去无所谓的人，其实内心可能最真诚！因为他看淡了很多，所以更加知道什么叫可贵。 如何引出马维宇？其重点还在应氏姐弟身上！杜克施只需要让赖亚轩发表一些暗示当初应氏姐弟案件的舆论消息，则必然会引起马维宇的注意。 马维宇不可能不清楚赖亚轩现在背后站的是杜克施，所以，他更加知道杜克施已经明白真相了。 离易可被绑架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目前对于真正绑架者的信息依旧几乎空白。杜克施能做的就是监视和等待！他开车待在江徐洋的公司楼下，他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现在这个人的身上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五点多开始，这栋大楼里的公司陆续下班！江徐洋和丁玉蓉也先后驾车离开！杜克施先是跟着江徐洋，而后确定丁玉蓉和江徐洋是去往同一个方向。 车子没多久停在了一处高档小区门口。根据之前的调查，这里就是江徐洋和丁玉蓉的住所，他们两人在这个小区里各自都有一套房子。只是让杜克施感觉到意外的是，这处小区竟然就在虞雅婕所住小区的不远处。看来，他之前倒是有些忽视了！ 杜克施看着江徐洋的车子先进入，随后丁玉蓉也开车跟了进去。又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他看见江徐洋和丁玉蓉一起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时不时走得很近，甚至丁玉蓉还不时搂着江徐洋的胳膊，显出亲密的模样。外界传闻两人关系不一般，由此可见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这两人在进入饭馆吃完饭后，又去旁边超市逛了逛，买了点东西，便打算一起返回。因为住在同一个小区，江徐洋和丁玉蓉的一切所为都显得理所当然。 “所以，他们两人真的在一起？”杜克施默默念叨，“他们只是没有公开，可是也并不避讳亲密！有点意思！” 这个小区可不是外人能随便进入，但是对于杜克施来说，想要尾随却一点不困难！他有很多种办法混进小区，同样，他发现还有人似乎也能用出各种办法！就在他盯梢江徐洋进入小区花园跑道没多久，他发现在另一端有道冷峻的目光射来。当杜克施再想捕捉时，那道目光却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错觉？”他心里有些打鼓，耳朵也跟着一动。 蹭的一下，就跟得到了什么的刺激，他赶忙上了电梯，直奔江徐洋所在的楼层。刚到门口，他就看见江徐洋家的门是打开的，一下子，他想起了那日在赖亚轩见到的一幕。 “马维宇？”一个冷激，这个念头让杜克施直接冲进大门。 而他刚进去后，门却从后面直接关上了。 “杜警官，把鞋脱了吧！” 房间内电视是打开的，江徐洋就站在门旁边！在杜克施冲进来后，他便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什么情况？杜克施这下才知道是自己冲动过头了！ 实则江徐洋和丁玉蓉刚刚已经发现了杜克施，但是这两人不动声色，甚至还给杜警官留了门。现在来看，杜克施成了最尴尬的人。 见其还没反应，江徐洋指了指被踩脏的地板道：“你不会是打算穿着鞋参观我的住处吧？我可是有洁癖，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正说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丁玉蓉又从旁边的鞋柜中取出拖鞋放在地上，又第一时间拿着拖把将地板擦干净。这动作，做的杜克施都不好意思了。 恭敬不如从命，更何况是自己冲进了别人家！他只好脱鞋后又换上拖鞋，在江徐洋的邀请下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茶几上已经摆放了果盘，也有一些零食随意放置，两个男人坐在那，至于丁玉蓉又已经回到了厨房里忙碌起来。 “哟，你们还没吃啊！”为了化解尴尬，杜克施只好先开头。 江徐洋不以为然道：“我们吃没吃，杜警官不是很清楚吗？你从公司楼下就开始盯着我和丁助理，真正没时间吃饭的是你吧！丁助理正在给你鸡蛋面呢，她弄得鸡蛋面挺好吃的哦！” 料敌于先！这是以前杜克施的所为，但是现在他被反制了！江徐洋不仅清楚杜克施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杜克施的晚饭都一起准备了。 “在杜警官调查我的时候，我自当也对你有了一些了解！我让丁助理核实了你的身份和背景，确认你是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人。在你采访我之后，你们小组的薛队也来找过我。但是你和薛凯明显不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所以，你又为何对我如此感兴趣？” 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江徐洋就是要跟杜克施摊牌了。 “既然江总如此神通广大，又是如此聪慧。难道你自己还猜不出来吗？”杜克施当然还想咋呼一下。 江徐洋把桌子上的棒棒糖拿起来塞进嘴巴里后道：“我查到你现在是在停职期间，而你让赖亚轩针对我的采访内容实则和易可失踪无关，指向的是当年应氏姐弟的事情。所以，难道是你私人好奇，想要揭示当年的真相，所以在停职期间接了私活？” 这个家伙果然厉害，杜克施也在心中感叹江徐洋真的心中门清！江徐洋只是确实还不清楚马维宇的存在，所以不可能把一切都弄清楚。 “我确实想知道当年应氏姐弟的更多秘密。而我之所以要知道这些秘密，其实也是在帮你和丁玉蓉女士。” “帮我和蓉儿？”江徐洋呵呵笑道，“那我倒是要听听怎么个帮我法。” 杜克施道：“简单来说，有人要杀你。而杀你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年的应氏姐弟事件。” 江徐洋的脸上并无惧色，依旧是一副轻松甚至略带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越是这样，就越让杜克施觉得是在照镜子。江徐洋的一些行为举止和处世态度和杜克施太像了。 “当年的事情我问心无愧。如果因为那些事情有人要杀我，我想我也做不了什么。” “你不信我说的？”杜克施有些无语了，“你不会以为我和你在开玩笑，又或者我在试探你什么吧？” “你说呢？”眉毛挑了挑，江徐洋晃动着脑袋，又哎哟一下伸伸懒腰，“其实你们警方的那一套，我也挺熟的。” “是挺熟的。毕竟你写得内容和警察一直有关。可是这次我真的没骗你。”杜克施有点悲催，“那也是说，你真的不信我。” “呵，确实不信！” 哗啦，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伴随着江徐洋的质疑声，屋内另一个人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第238章枪口下的推理 果然是马维宇！当看见这个男人从厨房里将丁玉蓉挟持出来后，杜克施悲喜交加！喜的是证明自己没出现错觉，确实之前有道冷峻的目光盯着自己，而目光来源就是马维宇。悲的是这家话竟然挟持丁玉蓉，估摸着今天又得有活干了。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快把人放了！”江徐洋起身，毫无惧色。但是因为担心丁玉蓉的安危，他也不敢擅自行动。 “这种地方对我来说进出一点难度都没！对吧，杜警官！”马维宇还故意跟杜克施打着招呼。 这下就更加尴尬了，弄得自己和这家伙是一伙的似的。 江徐洋狐疑的看着两人，再想起刚才那句救自己的话，他有些恍然大悟了：“看来，你倒是没骗我。确实有人要针对我。” “哎，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不用解释你就清楚来龙去脉了。”杜克施也无奈的耸耸肩膀，“你们之间的过节还是你们自己说吧，我想有些事情确实得解释清楚了。嘿，哥们，先把枪放下。我想你还没找到杀死江徐洋和丁玉蓉的借口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拖拖拉拉，一点不像你的作为。” “呵，错！” 两个字，其中还有一个拟声字。但是就是这两个字让杜克施感觉到大事不好。马维宇这次没戴面具，而且目光冷峻，这确实有些不一样。对于一个杀手和绑架者而言，让人看见自己的真面目，意味着他基本上不可能让别人活下来。 “嘿，你要知道你在做什么。”因为不想透露马维宇的身份，所以杜克施没办法直呼其名，他紧张的压着双手，提醒对方现在的处境，“如果你真的在这里杀了人，我不可能还让你逍遥法外！” “这话很多人都对我说过，所以我根本不在乎！”马维宇用枪指着丁玉蓉太阳穴的同时，还不忘摆头示意另外两人坐下，“如果不想让我现在就大开杀戒，你们最好听我的安排。” 有枪确实牛叉，如今不是逞强的时候。江徐洋先行坐下，杜克施也跟着坐在了沙发上。随后，马维宇重重的将丁玉蓉推了过去，也自己拉着一把椅子就正坐在沙发对面。 枪口对着三人，他根本不担心三人耍什么花样。对他而言，这里的战斗力都不足为惧，没人能快过他，更别说他枪口里的子弹。 事出突然，换做其他人早就慌了神。但是江徐洋和丁玉蓉还算淡定。就见男人将女人搂在怀中，两人互相安抚，且互道没事。 这场景，也让杜克施有些动容。爱情很多时候能超越一切，年龄也自当可以被超越。虽然杜克施还不知道这两人具体如何，但是仅从点点滴滴中，就能看出彼此的关爱。 马维宇道：“瞧见没有，这两人的关系可不仅仅是老板和助理这么简单！当然，这两人做过的事也不简单。江总，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想要杀我。”江徐洋回答的倒挺干脆，“可是也总得给一个杀我的理由吧。” “其实想要杀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多理由，随便找个借口就行，对吧，杜警官。” “怎么又问我！”杜克施真的有点悲催，只能点点头道，“确实，他一直只是想找个借口杀了你，当然，也包括另外三人！至于原因，呵呵，他其实也是在自欺欺人。” “就算是自欺欺人吧。但是至少现在我找到借口了！”马维宇枪口直直的指着江徐洋道，“你的生意这几年发展的很快，圈内结交的朋友也越来越多。但是你出卖的人也挺多的吧！” 江徐洋平静道：“生意场上哪有完全的正人君子。尔虞我诈自古就是生意场上的常态。你想要做大做强，就得吃掉其他人。而吃掉其他人，难道不用点手段。” “所以你就该死了！”马维宇咬牙切齿道，“我查过你，你曾经给不少生意伙伴下过套子。有的人还为此倾家荡产过，这点不假吧。” 这次江徐洋没有直接回答，他先和丁玉蓉对视了一下，随即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丁玉蓉 一把摁住。 女人抢着回答道：“有些人倾家荡产，为何不从他们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有的好毒吸毒，有的为了获得不切实际的巨大利益则冒着巨大风险博一次！难道指望这些人成功？你所说的无碍乎就是我们的一些行为导致他们去冒险，然而，我们可没逼着他们去做迫不得已的事情！” “因为你们懂人心，因为你们猜到他们一定会这么做！所以你们才更加可恶！”马维宇激动的差点扣动扳机。 那一刻，屋内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幸好他的克制力没有让这一幕发生！ 懂人心！江徐洋作为一个心理推理类出道的写手，自当能做出关于人心的更多判断。比如应小苑事件！当江徐洋知道应小苑的为人后，他估计已经猜到应小苑会主动*那些男人，进而为自己谋得权益。可是她的那些行为能获得什么利益？江徐洋怕也是早就清楚所获很少。 江徐洋错就错在没有点醒应小苑，还主动把应小苑送到那群人身旁！然而，江徐洋确实也没这个义务去提醒应小苑，更没有义务告诉那些男人在潜规则应小苑后一定要给应小苑机会啊。 马维宇也知道江徐洋不应该为应小苑之死付主要责任，他只是想出一口气，所以想要个借口找江徐洋麻烦罢了。 “人心是最难琢磨的东西，懂和不懂很多时候只是一念之差。”江徐洋拍拍丁玉蓉的肩膀，让其冷静，把手松开后，他竟然转动起嘴巴里的棒棒糖，道，“所以，你和应氏姐弟是什么关系？” 他已经猜到大概了。 杜克施找人询问应氏姐弟的事情，而后来提醒江徐洋。现在有人冒出来要杀自己。很多事情都不可能只是巧合。 江徐洋还把茶几上的水端起了喝了一口，道：“这些年我确实做了一些事情，有好有坏，但是总体而言，我问心无愧。你所说的被我坑的那些人，归根到底，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存在很多问题。即使我不那么做，将来他们一定也会输得更惨。假如你因为这些事情就想杀了我和蓉儿，那我想我解释再多也没用。因为，你只是想杀了我。说是找借口，其实可以连借口都不用找。” 这番话说到杜克施的心坎了。马维宇查了这么久，如果已经找到了那四个人的重大罪责，怕是早就干掉那四个人了。他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因为连杀人的借口都不好找！而现在他冒出来直指江徐洋，就是懒得找借口了。只是为了一个托词就可以杀人，那马维宇算什么？雇佣兵还是为了利益去杀人，那现在马维宇不为利益，就为了出口气？那他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变态杀人狂了！ 江徐洋看似随意的回复实则已经把马维宇引入了自己的思维模式之下，他是在引导马维宇自省！如果马维宇真的是变态杀人狂，那江徐洋自当没有办法，只能自求多福。可是既然马维宇能说这么多，而杜克施也看上去对马维宇抱有念想，这意味着一切都有转机。 高手就是在不动声色间早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种种变化可能。江徐洋不愧是这方面的高手。 当然，杜克施也不差，他非常清楚现在众人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与其举着枪，不如好好谈谈吧！我知道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你来找江徐洋，是因为你也知道了易可的事情。所以如果真的是他绑架了易可，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杀了他！” “所以你真的绑架了易可，想要获得蓝海娱乐的权利？”马维宇索性接着杜克施的话质问道。 江徐洋摇摇头：“不管你信不信，易可不是我绑架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绑架他人爱女的方式逼迫别人就范，我这辈子都不会做。” “我们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丁玉蓉也补充道，“实则薛凯来找过我们后，江总让我先去核实杜警官的身份，而后也帮忙调查易可的下落。我们其实也很担心易可的安危。诚然如果易虎军签字，亮传媒能获利不少。可是我们还要在很多领域和蓝海娱乐合作，和易虎军合作。绑架方式胁迫，那么做，无碍乎竭泽而渔啊！” 江徐洋道：“我相信你们两人都在查我。如果你们查到我和易可失踪有关，怕现在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让大家坐在一起。不如现在我们缓和一下谈话气氛，既然我们大家都对易可失踪感兴趣，那我们就来讨论下易可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点睛之笔！之前已经就在引导马维宇的思路，而现在江徐洋更是想要把全场的控制权拿下来！江徐洋知道杜克施最希望了解易可失踪真相，所以杜克施不可能反对，至于马维宇也想要核实江徐洋的为人，所以这个提议必然通过。 这家伙好厉害！在心底深处，杜克施也得给江徐洋竖起大拇指！ 这样一来就有趣了。一个心理犯罪推理类写手，一个犯罪行为分析专员，一个经常犯罪的雇佣兵，还有一个能审时度势的私人助理。这四人坐在一起，且在枪口之下分析易可失踪真相。那会得到什么不一样的答案吗？ 第239章不完美青春 明面上的情况是易可被绑架，逼迫易虎军签署协议。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薛凯也出了事，这意味着什么？ “要想知道真相，首先需要的是坦诚。”很难相信先说这句话的是江徐洋。要知道另外两个男人来到这里，都是为了调查江徐洋，结果反而成了他提醒其他人要坦诚，“对方所指易虎军，也许是个假象。他真正所想的是要把火烧往别处。” 这话提醒了杜克施。张弓姚事件最终把火烧到了薛凯身上，那易虎军事件引导众人怀疑江徐洋，而江徐洋和谁有关？之前已经猜到死亡小组要报复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所以所指的很可能都是小组众人。 “曹倩！”杜克施凝眉思索，“你和曹倩到底有何关联？” “谢谢你的坦诚！”看样子江徐洋确实什么都知道了，“我找市局相熟的人了解过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最终知道那里竟然还有一个我的熟人，也就是曹倩。当年我们之前确实有些误会，而这个误会还导致我们一些儿时的玩伴至今心中心结还没打开。假如对方所指真的是曹倩，则肯定会利用我来影响曹倩。” 杜克施赶忙问道：“如何影响？” 江徐洋目光有些忧郁，缓缓道：“你清楚曹倩的一些私生活状态吗？” “算是了解。” “那如果这些私生活被曝光，对于曹倩，对于你们小组会有什么影响？而导致曹倩进入这种私生活状态的，也是因为当年玩伴之间的背叛。” 背叛两个字背负了太多，江徐洋说出这两个字时声音也略微发抖。 一直以来，杜克施都想知道那段往事，也想彻底进入曹倩的内心，所以，他好奇道：“她到底如何被人背叛？” 青葱岁月让人留恋，因为那里是青春，那里有很多美好的人和美好的事。然而青春也会留有很多遗憾，因为青春永远不会完美。 和大部分少男少女一样，曹倩的儿时身边聚拢着她的小伙伴们。她很开心能和这些人一起成长，她希望她身边的大哥哥们一直保护她，身边的大姐姐们一直把她当成小甜心。即使之后她去往美国，她一直把心留在这里。 她憧憬着每次和这些人的见面，她也想象着以后的更多时间会和这些人一起生活成长。 在这群人之间，有三个人对曹倩意义更加重大。第一个人叫林莹，她是曹倩最喜欢的小姐姐。从小林莹就带着曹倩四处玩爽，即使曹倩后来去了美国，她们两人也一直姐妹连线不曾中断。 第二人叫汪浩。简单来说，他就是曹倩从小心中的白马王子，长相英俊还懂得照顾别人。小时候一起玩爽时，曹倩总是抢着要让汪浩牵自己的手。那时候就不少人调侃曹倩想要做汪浩的媳妇。 至于第三个人就是江徐洋！江徐洋在那群玩伴中不是年岁最大的，但是他总是最有主意的那个。所以曹倩一有问题就去找江徐洋。对曹倩而言，江徐洋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一种依靠。而且江徐洋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赖的本领，所以曹倩也时常把心里话说给他听。 随着各自年龄增大，童言无忌渐渐变成了真实的想法和行动。曹倩后来主动追求汪浩，但是因为远隔大洋，他们很难走在一起！即使曹倩好几次飞回国内，也因为聚少离多，两人感情名存实亡。 “所以林莹和汪浩在一起了？”听到这里，杜克施已经猜到了结局。 江徐洋点点头：“林莹和汪浩确实在一起了。但是导致曹倩发生变故的自当不仅于此！因为曹倩那时候非常执着，而且做事略显冲动，所以在林莹和汪浩在一起后，我们大家都没先告诉她真相。甚至于她问我时，我也没有说。” 最信任的江徐洋也隐瞒了真相，甚至欺骗了自己，这对于曹倩来说确实感觉到了背叛。她还一直在美国活在憧憬之中，以为只要回国就能得到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殊不知她的白马王子早已经和别人双宿双飞了。 终于，当曹倩回国亲眼看见这一幕后，她爆发了！一个从小被照顾的小妹妹忽然间发现身边的大哥哥大姐姐们都在骗自己，还夺走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这对曹倩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也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语，再加上那段时间她家里的变故，让曹倩彻底情绪崩溃。 很长一段时间，江徐洋等人都找不到曹倩，也联系不上曹倩。他们只是听说曹倩喜欢上了酗酒，还喜欢上夜店生活，这对于当初的她来说非常罕见。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真正让曹倩彻底迷失自我的，则是汪浩之死。 “汪浩死了？”甚至连丁玉蓉都吃惊会有这样的结果。 面对三人同样震惊的目光，江徐洋哀叹一声后点点头：“曹倩那时的放纵只是一种情绪释放，说到底，她是一个聪明且理智的女孩。等她冷静下来后，她会明白很多事情还是要面对。所以，她主动回来见我们。说实话，她能主动约我们，真的让我们很开心，也很释然。更别说她提出要和我们一起去旅行，而这次的目的地，就选择美国。” 江徐洋等人答应了曹倩的邀请，只是后来因为临时有事，江徐洋没有成行，最终去往美国的只有林莹和汪浩，随行的还有另外三个儿时伙伴。 本来曹倩希望借着这次旅行把一切不开心的到忘记，结果她父亲的一通电话彻底改变了一切。 一开始，曹倩是准备自己开车带着众人前去酒店，结果曹彬森因为一些事情冲曹倩发火，又让曹倩赶紧回家处理，这才让曹倩临时找人开车去接那些人。 “结果就是临时找的那个人出了事。”江徐洋眼神微微发红，“那个人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疲劳驾驶之下出了车祸。汪浩当场死亡，林莹的脸也被烧伤。事后，林莹和曹倩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其他随行人员言辞也有一些偏激。”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又如何能让人冷静下来！男朋友死在自己面前，自己本人还差点毁容，林莹肯定不会心平气和的和曹倩说话！至于曹倩，好心却成了悲剧，被人指责后，她更加不能冷静。联想之前的背叛，她觉得眼前这些人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自己人，那既然如此，彻底割袍断义吧！ 从那之后，这群人形同陌路，再也不曾联系。更因为曹彬森不合时宜的那通电话，加上曹彬森婚姻问题，让曹倩无法原谅其父亲。 接下来的一切，就是杜克施所知道的了。曹倩彻底堕落，开始了极为混乱的生活。 “所以曹倩真的不是在瞎说！”杜克施想想都有些后怕，一个美丽清纯的女孩遭遇变故后把自己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糜烂的私生活更是让人不可思议。 有些是别人引诱她，而大部分情况下，还真的是曹倩自甘堕落，彻底沉沦。 假如这些事情都被曝光，加上当年车祸事件被人用怀疑论引导，那曹倩估计都不能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好好待下去。毕竟警队需要维护形象，而曹倩当年的那些事情必然会影响警队声誉。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都有犯错放纵的时候，更何况是曹倩自己迷途知返找回自我！”丁玉蓉不满道，“进入警队之前的曹倩确实迷失，但是进入警队后，曹倩难道做了其他有损警队形象的事情吗？为什么总有人抓住别人过去的一些黑点就一黑到底，难不成人这一生一点错都不能犯？有了过错，就得背负这个黑点过一辈子，永远抬不起头吗？” “世俗的目光让人无奈。还有圣人要求别人，渗人要求自己的键盘侠们太多！”杜克施深有体会，这句话也意味深长。因为江徐洋和丁玉蓉的结合也和一般的世俗观念有些冲突。 大家习惯于接受男大女小，即使年龄差异大也多少无所谓。但是对于女大男小，甚至于年龄跨度超过十岁的结合总是议论纷纷。 他们总是抱着怀疑揣测和带着有色眼镜去议论看待这种组合。在这些人的世界中，很多存在都是不合理的，都是要被批判和排斥的！即使有人想要反抗这些世俗观点，也会被那些带着有色眼镜的人打压，甚至想要打死！ “不能让曹倩受到伤害！当年的事情，其实她也是受害者！”不仅仅因为曹倩是自己的同事，也是因为杜克施理解曹倩这种人，他心中暗暗发誓，要尽一切可能避免有人故意曝光曹倩的过往，“我们得赶在那些人发布曹倩的信息之前找出那些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为何还没发布曹倩的消息？”马维宇终于开口了，又把枪口点了点江徐洋道，“那些人可能是想利用一下这个家伙来搞一件更大的事情。” 真正犯罪者角度开始出现了。 杜克施思索道：“张弓姚很容易被人操控，所以由她之口说出的事情只能做到舆论发布，而想要消除影响其实也并不困难。所以薛队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口，他们要做就得把事情做大做实。” 马维宇点点头：“相比较张弓姚的话，我想大众更愿意相信江徐洋这类成功人士所说的话。更何况江徐洋这类人不好控制，即使警方想要利用他们重新消除舆论影响，也决然没有操控张弓姚那么简单！所以说，江总，你的麻烦其实也来了！” 第240章报复杀戮性 “我现在的麻烦不就是在眼前吗？”江徐洋现在还能跟马维宇开玩笑，真得说他心理素质相当不错。 枪口下谈笑风生，让人甚至忘了之前他和丁玉蓉是人质啊。 马维宇现在也将注意力更多放在案件上：“如果我想把事情搞大，则会先绑架你，然后接着曝光你和丁玉蓉的关系，继而吸引舆论关注，接下来炒作曹倩的背景故事。甚至还可以要挟你说出一些真相。有你之口说出的事情，怕是会让事态越发失去控制。” 犯罪者角度有时候就是简单直接，更何况是雇佣兵这种喜欢直来直去的。 杜克施赞同道：“江总，除了你和丁女士的关系之外，你是否还有其他的秘密会被别人作为把柄要挟？” “我和蓉儿的关系根本不算把柄，我们也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只是没有正式公开罢了！即使他们想要用这些事情要挟，那也不可能让我屈服！”江徐洋搂着丁玉蓉道，“至于其他方面，我也不是一个习惯于屈从的人。我只是在想，也许他们不是要挟，而是收买呢？” 对于一个商人而言，有时候确实收买比要挟更简单，更何况他们现在针对易虎军让其签字，其实也是一种收买江徐洋的办法。 丁玉蓉道：“实不相瞒，我们两人其实在今天早上还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在想最近一段时间是否有人刻意接近我们，从而给与我们一些好处。那这些人或许就存在可疑。我和阿洋逐个分析后，觉得有一人比较有嫌疑。” 杜克施迫不及待道：“谁！” “一个叫程雨蝶的金融风投代理人。” 这次不仅是脑袋要炸了，杜克施整个人都要炸了！昨天他和程雨蝶确实是前后脚进入江徐洋的办公室，但是他那时可想不到易可的案子也能牵扯到程雨蝶。 冷静，客观！这是杜克施现在不断提醒自己的两个词。不能因为程雨蝶而乱了分寸，他必须得听江徐洋把话说完。 同样因为涉及到商业机密，江徐洋不可能把商讨的细节说清楚，他只是说程雨蝶给他画了一个巨大的蛋糕。但是却没给他刀叉和碟子。如何获得刀叉和碟子？很显然还需要程雨蝶提出其他条件。 “总而言之，我对这个蛋糕很动心。” “我们不可能轻易拒绝这个蛋糕。也许这个机会对我们来说一生都只有一次。”丁玉蓉也这般说，“我们也想过这个蛋糕为何能砸中我们。除了我们这些年自己运作出色，还有手上确实有不少值钱的ip之外，我想肯定也有额外因素。” “这个额外因素会不会和易可失踪案有关？我不好判断！”江徐洋只能说出自己的看法，“对了，那天我看程雨蝶和你好像很熟！” “她是我大学同学。”杜克施吞咽了唾沫。 这个动作可逃不过马维宇和江徐洋的双目，这两人都发出一声哼笑。 杜克施只好继续道：“她还是我的前女友。” “原来如此！这下可真的好玩了！”马维宇甚至有些兴奋了，“杜警官。莫不是你的前女友也是罪犯吧！” “怎么说话的！”杜克施哭笑不得，只能自我解嘲道，“嫌犯，嫌犯，现在任何人都只能说是嫌犯。还有，江总目前只是推测程雨蝶和此事有关，并没有其他指向性的证据。还请这位拿枪的大哥注意点言辞好不。” “我拿枪我最大，你不服气啊！”这气氛真的变得有意思了，马维宇和杜克施甚至开始斗嘴了。 说到底，大家都是聪明人，都非常审时度势。一开始马维宇想要泄愤，但冷静下来后，他更想弄清楚易可这事的真相。用之前的话来说，如果易可失踪和江徐洋有关，他也好用这个借口杀了江徐洋。但是目前来看，至少江徐洋也是在一本正经的分析案情，且暂时没发现他和易可失踪有直接关联，所以接下来问题又抛给杜克施了。 “那个程雨蝶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让杜警官亲自去查呗！”马维宇彻底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得得得，程雨蝶这边我会亲自去查。”这活杜克施不接也得接，他查总比其他人接近程雨蝶要好，“那除了陈雨蝶，你们就没点别的想法？” “当然还有！”江徐洋道，“刚才你说程雨蝶是你前女友，其实也能说明一个问题。背后之人确实在针对你们小组众人布局。你看看，杨乐萌针对薛凯，我针对曹倩，程雨蝶也许针对的是你。那剩下的那些人呢。” “剩下的人还包括虞雅婕和文队，另外谢钟阳在养病，罗小军在旅行散心。”杜克施心中有些发紧，“这个混蛋到底还想针对这些人做什么？” 马维宇道：“一个人如果展开疯狂的报复，那他不会放过任何牵扯其中的人。所以，即使在养病散心的人，我想都不可能避免。” 这话再次提醒了杜克施。众人忽略的一个人谢钟阳，他现在反而最容易被针对。 赶紧拿起手机，杜克施直接拨通了谢钟阳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也没想到会是杜克施打来，用一种一板一眼的声音问道：“有任务？” “得了吧，有任务也不是我来通知你！”杜克施知道他和谢钟阳还没完全握手言和，便也不浪费时间，直接道，“我们小组最近碰上了一个案子。案子背后的主谋可能要针对我们小组人员逐一报复。我打来电话是要提醒你，这阵子你不仅自己多加小心，也得留意你身边关心的人。” “就这事？” “就这事！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相信你也知道了薛队的事情。我们这次的对手不好对付！” “谢了！” 看似平淡的对话，却已经毫无*味了。只是男人的尊严让两人都还没能主动先伸出橄榄枝。 男儿永远是少年，这句话是用来形容男人心中之志和理想到死也想着去实现。而更多时候也是在说明，男人不管真实年岁多少，他们的内心依旧经常还是孩童的执拗和不羁！女人常说自己的男人像个小孩，这个男人才是真正属于你的男人。因为他会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和潜在在心底的理想展现给你，正如你在他们心中永远是小公举一样，他们王子和英雄的梦想依然存在。 杜克施现在不仅有小孩子执拗，他也一直有孩童的英雄梦。他想成为拯救他人的明星，所以他一直在警察这个职业上坚持着。 放下电话后的两人都沉思了一会。柳如燕看着谢钟阳发呆也不知道说啥，至于杜克施这边，另外三人则可以暂时忽视他的存在，因为江徐洋还有自己的看法。 “即使要完成对小组众人的打击报复，但是他们只是揭示小组众人的隐私，这根本不能成为打击报复的终极行为！因为在极端报复行径中，必然包含着杀戮和绝对攻击性行为。可是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完全没看见。” “他们在倒计时！”马维宇又一次站在了犯罪者角度发表看法，“对方给了杜克施等人七十二小时时间。而七十二小时也是他们小组的办事死规之一。这既是挑衅，也是在给他们倒计时！一般而言，七十二小时确实是作案黄金时间，但是就犯罪游戏而言，真正的*却是……” “最后二十四小时！”在场的三位男士异口同声给出了答案。 杜克施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江徐洋和马维宇的分析角度确实让其豁然开朗，一些新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如果要开始杀戮和攻击性行为，他们会从哪个人或是哪件事情开始？”杜克施看向马维宇。 “很显然易可是底线，所以在七十二小时最后期限到来之前，他们不会针对易可有所行动。可是他们会对和易可有关的人进行攻击，以此来提醒你们易可的生命也在倒计时！” 那易可身边的人会有谁？ “易虎军负责最后签字，所以他们同样不会在时限之前针对易虎军，剩下的朱恬恬甚至还有张文涛最有危险！”杜克施赶忙又一次拿起电话，他马上和文肖薇进行了联系。 除了对朱恬恬和张文涛进行监视之外，现在还多了一项保护任务！ “对方的还有挑衅你们小组的倒计时！”江徐洋提醒道，“你得想想，除了你们小组众人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能打击到你们小组或者是小组内特别的人。” “杨乐萌！杨乐萌现在处于失踪状态，再加上她和薛队照片曝光。如果幕后人针对杨乐萌有所行动，那我们小组众人显然更加说不清，同样也会影响小组状态！”杜克施这么说，是先把杨乐萌置于*控者地位。当然，如果杨乐萌真的是犯罪同伙，这又另当别论。 江徐洋道：“那也就是说，想要易可没事，且想要重新找回主动，就得先找到杨乐萌！你们之中谁对杨乐萌最了解！” 谁？虞雅婕啊！杨乐萌是孤身一人来到s市，除了虞雅婕，之前在这个城市基本上没有亲朋。 杜克施一边要暗中调查程雨蝶，一边还又得去找虞雅婕商量事情。更麻烦的是时间紧张，他又不能分身，所以最佳的办法其实是先去找虞雅婕，然后两人再一起去调查程雨蝶，也要合作寻找杨乐萌。 带着处于冷战状态的现女友去找久别重逢后温馨无比的前女友，杜克施自己都觉得自己摊上事了！ 第241章前任现任的会面 “我说你们二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话说我先走了！”杜克施感觉他得抓紧时间办事。他这么说也就出现一个问题，便是马维宇还正拿着枪对着江徐洋啊。 弄得其他三人都有些木讷。虽说现在气氛缓和，但是作为唯一的警察，总不能这会撂摊子不干啊。 “你是太信任我了，还是信任他能搞定我啊！”马维宇哭笑不得的晃动手上的枪支。 杜克施是都信任，他知道马维宇不可能现在杀了江徐洋，也清楚江徐洋肯定能搞定马维宇。 “真的没补充的了？”杜克施渴望的眼神完全不顾“他人死活”。 江徐洋只好耸耸肩膀表示无奈，至少目前为止，他确实没有更多的话语可说。就看着杜克施蹭的窜出家门后，他还乐呵道：“这是典型的玩忽职守啊。” “他在停职期间，我想这种事情不管也是正常。”马维宇也跟着起身，但是他并未离去，而是上前后，用枪口直直的顶在了江徐洋的脑袋上。 丁玉蓉激动万分，连忙想要阻拦，生怕真的有了枪声。但江徐洋清楚，这会的马维宇不会开枪，即使马维宇真的要杀了自己，也决然不会在此时此地。 “你还在等一个借口！” “是！”马维宇笑容渐渐消散，又露出了阴冷的面容，“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可以被我杀死的借口，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你权且放心。这些年我虽然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这些不好的事情还够不上让你杀了我。” “你最好希望你没有遗忘什么事情，否则等我杀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为何去死。” “呵呵，我对我的记忆力很有自信！” “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没有多余的话语，马维宇转身要走。 可是身后竟然传来江徐洋的声音：“且慢。” “真有意思，你难道还不想让我走了？” “我想说，是否有机会把你的经历告诉我！我猜想你的经历如果写成小说，一定非常受欢迎！超级兵王来到都市，这可是典型yy流小说的套路啊！” “口水yy小说不适合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写你的推理小说吧！”招招手，马维宇走出房门后迅速消失于楼道之中。 之前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没事，而且江徐洋和马维宇还帮助杜克施找到了新的思路。很多时候敌友的界限并不是十分清晰，或敌或友大多都在一念之间。 找到虞雅婕时，杜克施一开始就说明了来意。因为他现在跟虞雅婕多说其他废话也不会得到回应，倒不如直入主题。 了解到杜克施的思路后，虞雅婕便也琢磨杨乐萌会去哪。 这个女人离婚后孤身一人来到s市，除了找到虞雅婕之外，并不肯定她还找了其他关系好的人。平日里，杨乐萌主要呆的地方也就是乐饺馆和她之前租住的房子。自从和薛凯同居后，她连租住的房子也去的少了。 “也就是说，她主动能去的地方不多。可是不排除别人给了她暗示，让她去哪。但是有一点，杨乐萌为何会听别人的话？有什么事情能要挟到杨乐萌？” 虞雅婕愁眉不展，坐在车内暗自寻思：“毕业之后，其实我和她见面的次数也比较少。只知道她结婚后并不怎么幸福。如果说能要挟她的把柄，难道是她的父母？可是刚刚曹倩也查过，杨乐萌的父母目前并不在s市。” 死亡小组牵扯人员众多，从安路权的案子就能看出，小组中核心成员能很轻松的掌握很多人的秘密，利用这些秘密便可以要挟甚至进一步对人员进行洗脑。所以，杨乐萌也许有虞雅婕都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最终让杨乐萌决定陷害“薛凯”！ “先去乐饺馆和杨乐萌的住处！” “别去了，薛队早查过了！”虞雅婕哎了一声，“薛队被几位局长说了一通后，便马上着手调查乐萌！但是目前也没线索。” “总不会平白无故直接消失啊！难不成跟田欢一样。” “你闭嘴啊！” “我靠！” 虞雅婕一巴掌打过去后才意识到杜克施的胳膊还没痊愈。这一拳刚好打在右手臂上，甚至还能听到一声脆响。看见杜克施满脸苍白痛苦的模样，虞雅婕也着实吓坏了，她赶忙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你说有事没事！”一脸悲催的望去，杜克施慢慢的活动了一下，幸亏自己身体耐操，看上去问题不大，不过刚刚也是着实吓得半死，“摆脱以后你要偷袭我，还跟原来一样用高跟鞋踢我就行，千万别动手。改明天我真的残废了，你不想照顾也得照顾我了。” “那我宁愿花钱请人伺候你，哼！”撅撅小嘴巴，得知无大碍后，虞雅婕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会，“既然乐萌这边没办法突破，我们就想点别的办法吧。你刚才不是还有话要说吗。” 那话就是关于程雨蝶的！反正刚刚胳膊也被打了，杜克施也就豁出去了。慢调斯文的，他把刚刚和马维宇还有江徐洋的对话说了一通。当然他不会现在点名曹倩和江徐洋的关系，至于他和程雨蝶的关系，他也老实交代了。 “总之，我和陈姗姗一点事情没有，而程雨蝶也只是我的前女友！”高举双手，杜克施一副接受审判的模样，“有些话现在确实不方便直说，但是不久后我会给你一个真相！” 其实虞雅婕心中怨气并未消散，但是杜克施现在的模样确实让虞雅婕又好气又好笑。他对自己在乎，虞雅婕能看得出来，但是杜克施总是感觉摸不透而又不能完全抓住，这让虞雅婕很没安全感。 当听到杜克施描述自己和程雨蝶关系时，虞雅婕有些醋意，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是在办案，而杜克施主动提及程雨蝶的嫌疑，证明此刻杜克施是清醒的，所以虞雅婕更应该理智。 “放心，我很职业的！既然你不方便直面你的前女友，自当我来效劳了！开车，我去会会这个程雨蝶。” 额！虽说这场景杜克施已经想象过，但他还是有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带窃听器上去。” “你是担心我和她私聊了你什么话吧！切，我才懒得管你以前的闲事呢。好了好了，你想听就听吧！” 想想就激动啊，现女友直面前女友，而前女友的身份还存在嫌疑。杜克施自己都想送城会玩三个字给自己。 还记得程雨蝶说自己是做金融风投的，但是具体内容杜克施不清楚，这次也正好有虞雅婕一并问清楚。 男人就留在楼下的车子上，而虞雅婕则一个人上了程雨蝶的办公楼。 当两个女人见面时，虞雅婕的眼神就告诉自己，确实程雨蝶的身上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而对视之后，虞雅婕也用微笑表明自己的自信。在做了自我介绍后，虞雅婕直接说明了来意。 这会，程雨蝶明白自己竟然成了嫌疑人。 “虞警官，恕我冒昧，因为我实在不明白，为何我找江总洽谈生意，那我就成了警方怀疑对象！” “别误会，我们只是例行问话！之前江总也被我们问话过，我们也顺便调查这两天接触江总的人，自当查到你的头上！” “我没什么可说的！因为都是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程雨蝶态度非常强硬，这和她温柔的外表形成反差。 杜克施当然懂这种反差。这种漂亮的女人一旦坚持起来，那是绝对硬的你无法想象。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的问答，也确实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虞雅婕也没过多试探程雨蝶和杜克施的关系，这多少也让杜克施宽心。 一方面是虞雅婕自信和公私分明，另一方面也得说程雨蝶确实历经不少事情，知道如何应对问题。 “瞧我这眼光，找的女人都是个顶个的牛叉！”只能用这样的话自我解嘲，而且还得背着两个女人。 杜克施摇着头感叹命运真的有意思！恍惚间，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让他猛地从车内窜了出来。盯着大楼前方广场，他再三确认没有看错！ “杨乐萌！她竟然在这里！雅婕，杨乐萌进了大厦内部，我现在跟着她！” 正在问话的虞雅婕摸了摸耳朵，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依旧不动声色，因为她要正常结束现在的谈话。 “程小姐，谢谢你的配合，稍后可能还会来麻烦你。” “这倒没什么！只要能证明自我清白，麻烦一点也无妨！我送送虞警官。” “不用了！”虞雅婕起身就走，她现在更关心杨乐萌在哪。 杜克施往上，虞雅婕向下，他们希望能堵住杨乐萌。但是他们不确定杨乐萌到底出现在哪一层，所以对于电梯停靠的楼层相当留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也就是在虞雅婕准备下楼寻找时，她正好看见杨乐萌从楼道口走过。便也毫不迟疑，虞雅婕跟了上去。 从楼道口进入后，顺着十六层上到十七层，再往上到了十八层后，眼看就要追上杨乐萌，虞雅婕正要窜过去，忽然眼前一晃，本能的她顺着栏杆翻了过去。一根铁棍几乎擦着她的头皮蹭了过去。 而当她刚刚大呼幸运后，却不想身后再次重重一击，站立不稳后，又有一人从后面直接勒住她的脖子，继而另只手拿着手帕捂在了虞雅婕的嘴巴上。 一闻这刺激性味道，虞雅婕便明白是*，浑身麻痹酥软后，她的眼皮也不听使唤的慢慢闭上。 第242章行为选择 “雅婕，雅婕，你在听我说话吗？杨乐萌现在在哪？我怎么忽然看不见她了！”杜克施追踪了很久，反复失去了方向，更麻烦的是，电话那头也没了声音。 咚咚咚的心跳声让杜克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瞬间思索后，他准备先给总部汇报一下。身后有拉扯，让杜克施扭头一看。不知道何时又有一个小孩上前，将手上的一张字条递了上去：“刚才有个穿白色卫衣的叔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又是相似的场景，让杜克施更加确定这是一场和死亡赛跑的游戏。 那张字条上所写：如果不想你关心的人出事，最好不要选择报警，也别知会其他人，这是一场只有你能参与的游戏。十八层或者十六层有一枚*，你猜会在哪里？ “那个叔叔去哪了？” “我不知道！”小孩摇摇头后便直接离去。 这栋大楼里有的公司为了方便员工照顾小孩，特意配置了小孩游乐房。一方面让父母上班，一方面让小孩在这里游乐学习，随后便同父母一起下班。这么做，也能了却一些年轻人不能同时兼顾家庭和工作的担忧。 杜克施跟着那个小孩冲到游乐房，见里面有专门的辅导人员带着小孩学习游乐，除此之外，他并未见到可疑人员。 “十八层或者是十六层！刚刚雅婕告诉我她在十八层！”杜克施神经绷紧，脚下力道窜出，一股烟的冲到了电梯口。刚想上去摁动按钮，他又想到一件事情，“程雨蝶的办公室在是十六层！” 这是一场只有杜克施才能参与的游戏！现在这句话的意义终于体现出来了！对方是要杜克施做出选择！去往十六层还是十八层。本能的，杜克施也同样摁下了十六层的恩钮。因为先后顺序，电梯先在十六层那里停了下来。 本身的迟疑并没有多少，这是一种警察的担当，他不可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更何况他也不能轻易的跳过十六层去忽视可能存在的危险。所以，当杜克施冲出电梯的时候，他并未多想，他只是想着去了十六层后再去十八层，仅仅是因为上下顺序！但是不自觉中，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什么，你们陈总不在这里！”当从前台那里得知程雨蝶刚刚出去后，杜克施整个人懵了，一巴掌拍在脑门后，他赶紧冲向十八层。 虞雅婕在哪？程雨蝶又在哪？到底是谁在跟自己玩游戏！十八层之上又是什么。 气喘吁吁的来到十八层楼道后，杜克施看着或是打开，或是紧闭的房门。他不知道哪个门里有危机，他只能小心翼翼的从各个门外看去，凭着自己的观察和直觉做出判断。 心跳声和呼吸声就在杜克施自己的耳旁，他是因为任务紧张，也是在为两个女人担心。不管怎么说，虞雅婕都是自己的现女友，而程雨蝶也给过自己美好的回忆。她们任何人出事，都不是杜克施所想，更何况现在两人可能都有麻烦。 一直向前，走到了楼道的最顶端。杜克施透过门缝看去，这是一个还没装修的大办公室，里面堆满了杂物。四周都有遮掩的东西，所以并不能看清里面的一切。用手拉动了锁链，并不能轻易打开，莫不是人也不是在里面？ “是不是觉得又被耍了！” 一个声音让杜克施猛地回头。就在他刚刚走过的过道上，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带着面具站在那里。 小孩所言是身着白色卫衣，而这个人是黑色西服。杜克施也同样想起当初追击过给自己字条的人，其身影和这个黑色西服似乎并不相像。 “又一枚棋子！”杜克施不屑道，“你们老板在哪？他到底想玩什么？” “呵呵，现在自当还不是我们老板出来的时候。”那个人见杜克施看出差异，却也不伪装自己并非背后主谋，“想要和你玩游戏的人确实不是我，但是现在你得靠我才能把这个游戏玩下去。刚才你从头找到尾也没找到你想要的人，知道为什么吗？”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一边说，杜克施也在观察四周，他需要确定自己处于有利的空间之中。 那人道：“给你的选择是十六层还是十八层，如果你第一时间来到十八层，应该来得及看见你要找的人。但是你却耽误了时间，所以，人已经被转移了。” “特码的！还真的在耍我！”杜克施心中暴怒，可还要故作轻松，“那现在该如何。” 黑西服指了指那边：“进去！” “你眼瞎啊，门被锁了！” “你这么聪明，自己想办法啊！” 办法确实很简单，杜克施开锁也不是一两次了。可是如果虞雅婕和程雨蝶都不在这里，他还要进去干嘛！所以，摊摊手，他转过头后拿出钥匙，利用上面的铁丝准备打开房门。但同时他已经在思考对策。 如今的局面，黑西服肯定身上带有武器，同时因为背后还有虞雅婕甚至程雨蝶这两个人质，杜克施如果贸然行动，肯定得不偿失。 咔嚓，连锁被轻易打开，杜克施将连锁抽下后，先将门推开，站在门口打量一番后，指了指里面道：“现在怎么办？” “我让你进去。” “我特码已经进来了！你还想干嘛。”终于的动怒表明自己的态度，杜克施也在不经意间将刚才的铁链放在了衣服里面。 那个黑西服不是主谋，他也在执行任务，所以一旦偏离任务，怕是也不好交代。便也不在坚持，黑西服进入里面后，便让杜克施把门关上。 这也是杜克施所想的，如果在外面，怕还不好不动手，现在关上门，谁怕谁啊！ “说吧，接下来怎么玩！”现在到了里面，杜克施也能更加看清里面的构造。 除了四周杂乱的摆放之外，这间办公室也有一些隔间。而这个隔间恰好形成一个圆形，只留一个缺口让人进出。 黑西服指了指那些隔间道：“第一个游戏，这里这么多隔间中，只有一间隔间放置了提示。如果你能找到那个提示，则游戏继续。否则，我不说你也明白！” 数了一下，一共五个隔间。只有一次机会猜中提示在哪，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当我是算命的还是有透视眼？” “你们小组那么厉害，经常摸透人心。这点小问题应该难不住你们！”黑西服发出嘲讽的笑声，更是对杜克施用手比划中一个*爆炸的模样。 这是挑衅，也是在示威！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经常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利用行为分析找出答案，所以现在对方也要给杜克施设置一个类似的命题。在毫无答案提示下，杜克施要从现场找出关键。 而现在除了杂乱的布置之外，还有一个活体，便是这个黑衣人。 在行为分析和微表情判定中，对方会不自觉的将视线挪动到他想要藏匿物件的方向，同时身体也会本能的靠近物件方向，做出一个随时防御保护的身势动作。但是现在，这个黑西服所处的位置是在间隔组成的圆形正中间，他所面对的是缺口方向，双手也非常讲究的交叉后放在身前！这绝对是有人提醒他要这么做的，要的便是给杜克施制造困难。 “有点意思！”摸着眉毛，杜克施需要想点对策了。 这种圆形间隔不能简单判定黑衣人背后的那个间隔就是答案。因为在构建这些圆形间隔时，甚至主谋都没提前确定哪个间隔里会放置答案。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间隔布置，还是在于主谋的思维和黑西服现在的微动作。 “你刚才说，因为我先去了十六层，所以你们在十八层将人转移走了？那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们转移的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你是想知道程雨蝶是不是也在我们手上？”那个人丝毫不避讳，“程雨蝶在你心中同样重要，而虞雅婕是你的现女友，两个人中做一个选择很艰难吧。那我只能告诉你，艰难的选择还将继续。” “就是说，程雨蝶真的在你们手上。”咯吱的拳头声响，杜克施真的想直接暴走。 对方显然把自己的底细查的清楚，所以能确定程雨蝶确实能影响杜克施！ “你们没对她们做些什么吧！” “一点没做是不可能的，比如绑个*，或者教训一番，毕竟她们是人质。” “特码混蛋！”忽然的，杜克施捡起地上的砖头就扔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抽出早就藏好的铁索，趁着黑西服躲闪之际冲过去，一把将铁索绕在黑西服的脖子上，然后用力的在后面拉住一端道：“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告诉我答案。” “咳咳咳！杜克施，你以为这样就能知道答案！还有，我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如果你杀了我，你的女人也活不成！”被勒的脸色铁青，黑西服甚至不停的伸着舌头，他的痛苦可以想象，可是他也确实不会说出答案。 既然能参与死亡小组，且被主谋选中，那这些人被洗脑后本身其实对死亡已经看淡，更何况他相信杜克施不可能杀了自己！但是，随着力道越来越重，以及杜克施已经用膝盖从后面顶着黑西服的后背从而更好发力，黑西服觉得他有些低估杜克施的决心了。 “你还放手。难道你想同归于尽吗？” “放手，你特码还没告诉我线索是不是在你左手边的第一个间隔内。” “什么？你说什么？” 第243章生死手铐 一间昏暗的房间内，破旧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正放着大厦十八层的情形。当杜克施用铁链锁住黑衣人的脖子后，房间内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呵呵，你的男朋友确实聪明。竟然这都能被他找出答案！”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身着白色夹克卫衣，右手手指还不时的摸索着。他很享受现在的一切，看着被人被自己操控，这是他最乐意的事情。 在他的旁边，虞雅婕被捆的结实，她的嘴巴也被胶带封上，不仅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从头到尾她都看清楚了，包括杜克施先去了十六层，而后在十八层所做的一切。当然，黑衣服也说了谎，因为虞雅婕并未在十八层待多久，在她昏迷后她就被立刻转移到了这里。所以，即使杜克施第一选择上了十八层，也并不会看见虞雅婕。 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跟虞雅婕也打了一个赌。 “你男朋友确实先去找程雨蝶了！呵呵，是不是很失望！”这种声音就是在挑拨，甚至还带着戏虐，“那你再猜一次，他不能及时找到你。” 虞雅婕瞪大双目，嘴巴也不在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用沉默表示不屑，心中自当有对杜克施的思量！首先选择的是十六层还是十八层，这确实会影响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心态。可她也知道，杜克施在那时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十八和十六只是随即，先后顺序能决定时间和取舍。 十八层那边，杜克施依旧用连锁锁住黑西服的脖子。但是黑西服根本没有说出最终的答案，他只是好奇杜克施为何会说自己左手边的第一个间隔。 实则一切已经明了了，背后的主谋通过屏幕已经看见了杜克施的操作，他相信杜克施能找到最终线索。 果不其然，看着黑西服喘气已经不利索了，杜克施终于将手松开。用力的一推后，他转身前往左手边第二个间隔而去。 在打开间隔门之前，杜克施停顿了一下，没有转身，他只是问道：“我真的只有这一次机会。” “是的！”黑西服呼吸有些不稳，声音也因为刚才被勒住而显得很不自然。 好吧！那就这个了。杜克施心中下了决定，他认定自己的判断正确。他平生所学都想运用到这里，为的就是虞雅婕和程雨蝶平安无事。 人在遇到突发危机时，会本能的选择逃避，而逃避的选择也有习惯性的倾向。比如，非左撇子会习惯于用右手保护自己，进而朝着左方向躲闪。相反，如果是左撇子，他会习惯于用左手保护自己，进而朝着右方向躲闪。 在没有现场任何提示，且黑西服明显是被提醒过保持绝对正规的身势动作后，杜克施所要做的就是激发黑西服本能的反应。他在说了几句话后忽然拿着砖头扔过去，且又拿着铁链子上前勒住黑西服，这么做，便是寻求黑西服最本能的反应。 黑西服当时的反应已经给了杜克施一个方向，更别说当黑西服想要用手掰开铁链时，他所展现的右手和左手上的老茧差异直接说明，此人便是一个左撇子。而左撇子最本能的反应是举起左手保护，进而朝着右方向躲闪。但是黑西服恰恰没这么做，他迟疑的举起左手后，竟然还是朝着左方向躲闪。 这说明什么？人最本能的反应确实是保护自己，但是作为被洗脑后的任务执行者，他还存在保护关键线索的本能反应！就如之前所说，视线会挪动到藏匿物品的方向，且会朝着要保护的东西移动！黑西服超出反常的方向动作已经说明，关键线索就在左边。 那到底是左边第一个还是第二个间隔，杜克施还得做出判断。所以，杜克施故意问道关于左手边第一个间隔的问话，他需要黑西服给他一个反馈。 结果，黑西服茫然和不知所措的回复证明第一个间隔并非线索所在。因为假如答案就在第一个间隔，黑西服的反应绝对不是茫然无措，他应该感觉到恐慌，进而想要抗拒，且要挣脱杜克施，进而矢口否认这一切。 黑西服在危机之下没有这么做，只能说明答案并非第一个间隔，那就显而易见了，只能是第二个间隔存有线索。 在正式打开第二个间隔前，杜克施再次询问自己是否只有一次机会。而这一会，黑西服的声音充满了不自然和恐慌。即使是因为刚才杜克施用力太狠，也决然不会让他出现反常的声音抖动。 行为分析中包含很多分析，比如大家熟悉的微表情和身势动作其实都是经过大数据统计分析后得出的大概率事件。一般情况下大部分个体都会符合这种大概率事件，所以，行为分析会给你一个大致的方向。但是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极小的差异便会导致结果不同。 杜克施的紧张在于他担心此刻出现极小概率，而结果是他真的多想了。黑西服并非极端个体，他的行为确实在大概率事件之内，而第二个间隔中的提示也宣告杜克施这一关已经过了。 从里面拿出那个盒子，取出盒子中的平板电脑。上面出现的是一段视频。 一个带着血骷髅面具的人用低沉的嗓音道：“如果你能成功打开这个盒子，恭喜你，证明你的女人还可以活下去，你则可以继续这个游戏！下面，你将有三个选择，程雨蝶，虞雅婕，还是杨乐萌。你可要慎重了，因为只有一次选择机会，点开之后，你会得到不同的答案，也会带你前往不用的游戏轨迹。” 在平板上出现的三个选项闪烁光芒，这又一次让杜克施为难了！三个选项是否代表着可以找到其中的某个人，又或者是另一个变态的游戏设置。 “妈的！”嘴里骂骂捏捏，杜克施回身之后又一把抓住黑西服的头发，将平板电脑抵上去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只是让你选择！”黑西服是真的服了杜克施，之前那么难的题都被解开，自当现在也不敢耍花样。 杜克施正准备伸手去去掀开面具，又见黑西服赶忙阻止道：“揭面即死，你不想你的女人真的出事吧。” 这恐怕也是担心被人识破面目，之后警方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了！虽然恨得牙痒痒，杜克施也只能暂时忍住。啪的一巴掌打过去后，他也顾不上那人的怨恨，回过头便直接做出了选择。 “哇哦，这次倒是让你满意了！”电脑屏幕前，那人已经知道杜克施选择了虞雅婕。 所以，杜克施放弃了知晓杨乐萌在哪，也在程雨蝶和虞雅婕之间做出了选择！其实这个时候，他多少带有一点主观，可并不是完全盲目，他依旧有自己的道理！ 虞雅婕是警察，如果警察一直留在绑匪手中，会助长绑匪气焰，且让杜克施限于全面被动！而杨乐萌现在至少确定是在协助死亡小组，所以她的生命暂时无忧。至于程雨蝶，说实话，杜克施只能在赌，他赌程雨蝶不一定就在那群人手中，又或者，要想让游戏继续，那群人暂时也同样不会动程雨蝶。 提示传来，他们要求杜克施下楼，按照上面的坐车顺序搭乘公交，在指定地点拿到一个箱子。重点是，这次提示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后，提示消失，这便是要让杜克施三分钟记住顺序，一点不能出差错。 幸好他的记忆力不错，加上注意力高度集中，瞬间在脑海中形成大致的草图。丢下黑西服，杜克施只管做电梯下楼，他现在确实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可是很多时候，以退为进未尝不是一种手段。先顺着这些人的意思，而后再来想着对策，这一局，杜克施绝对不能输。 按照提示换乘四趟公交后，杜克施又遵照提示前往楼道口的小屋。在小屋前的垃圾堆中，他找到了那个箱子。 一打开，杜克施心里咯噔一下。在那箱子中竟然放置的正是*！而那上面的计时器随着箱子打开也已经自动开启，留给杜克施的时间只有十分钟。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部手机，手机铃声也跟着想起。 杜克施接通电话后，那边低沉的声音又是传来：“很不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扔掉箱子自己跑，又或者小心翼翼的拿起箱子里面的手铐，把*和你铐在一起。” “你就是浪费老子时间！”根本不用考虑，杜克施拿起手铐便把自己和*锁在一起，“有话赶紧说，除非你想游戏现在就结束。” “哈，我当然没有这么无趣。既然你选择了虞雅婕，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虞雅婕就在你的周边，如何找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如果你命好，找到她之前*还没爆炸，那恭喜你，她会告诉你如何解开。还等什么？心动不如行动！” “我行动你家大爷！”就这么废话一通，又过去了三十秒。杜克施额头都在冒冷汗了，这可不是演习，这是真真切切在玩命啊。 九分钟之内找到虞雅婕。如何找？找人问肯定是最笨的办法，而且那些人也未必会给你正确的方向。即使是立刻报警协助，怕也来不及了！ 对方想玩游戏，就绝对不会给你一个无解命题！而如果想杀你，也不用这么费劲。所以，答案一定就在四周，又或者，这个箱子本身就是答案！ 第244章女人的心思 将箱子迅速里外翻了一遍，除了*，其他并无特别。那如果是箱子上有提示，会是什么？ “十分钟！十！”扭头看着这里的门牌后，杜克施提溜着箱子朝着前方而去。 最明显的提示便是十，当然，这也只是他现在的一种赌博猜测。很多时候，犹豫就代表你已经输了，所以果断也是一个人能力的体现。不浪费一分一秒，抓紧时间找到最想要的结果，也总比你没有尝试之后原地放弃要强。 一路狂奔到了十号门牌出，杜克施见到院子的门是打开的。他心中一喜，内心期许他一定猜对了！时间过去了多久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还没想，他就有改变一切的机会。进入院子后，他环视左右，这里空间不大，只有两间屋子。 杜克施先窜进一间屋子，见其内部摆设别无特别，转身之后，他又去了隔壁的屋子。这一次，敏锐的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没有多想，他再次折回刚才的屋子，又一次确认后，他终于知道对方在跟自己玩一个找茬游戏。这两个屋子的构造摆设几乎完全一样，而细微的差异显然就是另一个重要提示。那差异在哪？ 用眼睛记录眼前的一切，之后迅速在大脑中构建记忆宫殿。在记忆宫殿中，杜克施想象两间房子形成镜像。镜像内外则是两间房子如今的模样。他不可错过任何细节，也不能多加任何物件，他所能做的就是充分利用他的大脑，在这种极端条件下找出他想要的答案。 一遍遍的从宫殿中走来走去，又一遍遍的看着那面镜子，杜克施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冲回后来的那间房子，又返回之前的那间房子，来回看过一遍后，他脸上露出了窃喜。 墙角的桌子！差异便是如此！桌子虽然一模一样，但是桌子角边上的破损却存在差异！ 天啊，对方简直变态！竟然想出如此计策。如果换做别人，早就崩溃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找茬游戏，而是在考验一个人的记忆力还用空间复原能力！在这之上，再加上观察力和判断力。 来到那个桌子前，杜克施一把抽开！那桌子哗啦就散架了，却也正好露出桌子旁边的一块木板。就把这块木板拿开，通向地下室的楼梯终于出现在杜克施面前。 赶紧顺着楼梯向下，杜克施也在喊着虞雅婕的名字。他希望能得到回应，结果呜呜的声响告诉他，地点是找着了，但虞雅婕肯定也被五花大绑了。 果不其然，就在地下室下方一角，虞雅婕被捆绑在一个破旧桌子旁。上面摆放的电脑还在播放着杜克施刚刚在大楼里的画面。这些场景告诉他，自己确实被监视，对方显得胸有成竹。 将虞雅婕嘴巴上的胶布撕开，杜克施又连忙将捆绑的绳子解开。当虞雅婕解脱后，他不等女人说话，竟然将其狠狠地朝着外面推去。 “赶紧走！” “你干什么！”虞雅婕慌了，一把抓住杜克施手上箱子，打开一看，她的心也凉了，“只有一分四十秒了！你太蠢了，他耍你的啊！” 眼泪从眼眶中飚出，目睹一切的虞雅婕也亲耳听到那个面具人说的话。根本没有拆开*的办法，他就是要玩死杜克施，看着你们活活哭死。 “那你还不走！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好！”即使面带微笑，但是这时候绝对不能掩饰杜克施的紧张。 谁能在死之前保持绝对的冷静？更何况他也会留恋生命。 那一刻，虞雅婕脑海中闪现那日在李德培家的一幕。杜克施直到最后都没放弃自己，而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最终解除了*。那如今，换做了她，虞雅婕绝对也不会退缩。 一把将杜克施抱住后，虞雅婕又不想浪费时间，她捧着杜克施的脸蛋，狠狠的在其嘴唇吻了上去。可时间并不会太长，因为，她不想坐以待毙。一个拥抱和热吻表明自己的态度，一个坚定的眼神和认真看着*的模样告诉杜克施，如果死，一起死。 什么情侣的隔阂，什么内心的矛盾，这一下都烟消云散，只有活下去才有继续闹矛盾的权利，否则两具尸体谁来在乎。 没办法了！杜克施知道拗不过虞雅婕。看着仅剩不到一分钟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后喊道：“赌它一次。” 一伸手，他直接摁在了计时器上。他一路狂奔而来，箱子受到颠簸都没有问题，证明这个*绝对不是那种敏感装置。所以，即使摁住计时器也不会有大碍。而杜克施这么做，便是要看看计时器到底是和哪些线路相连。只要确定相互连接的线路，便可以推测出那条线才是真正的引爆线。 自从上次的*惊魂后，虞雅婕也同样恶补了不少*常识。她知道杜克施这么做的目的，也同样明白如果线路选择错误，后果是什么。而让虞雅婕惊讶的是，选择似乎不存在！ “它只有一条线延伸出来！不会这么简单吧！” 杜克施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上面的时间仅剩下最后十五秒，到底是真的把这唯一的线弄断，还是这里另有玄机。 “这次你想不想在玩墨菲定律！”虞雅婕哭着哭着都已经笑了出来。 墨菲定律！那次其实也是杜克施在赌，最后赌对了罢了！哪能简单的就用虞雅婕倒霉了，所以跟着倒霉者反向选择就正确的逻辑处事！那现在杜克施倒霉了。反向杜克施的选择？ 上次可以赌，那这次呢？ “他一直在说玩一场游戏！而最后也确实是一场游戏！他告诉我，只要找到你，便可以找到解除*的办法。但是你却告诉我，*没有解除的办法！如果他在撒谎，他为何不一开始就撒谎，还这么费尽周折的把游戏延续下去。如果他想看着我们被戏弄，那为何他却不在现场。” 什么意思？就剩下最后几秒了，杜克施还在自言自语却根本没有动作。 虞雅婕两眼放光，惊醒道：“戏虐者和变态犯罪者一样，会存在享受犯罪现场的现象。但是现在他没有出现在这地方看着我们被炸死，意味着这里根本不是他设置的犯罪现场！又或者，他的犯罪享受已经结束了！” “他真正的犯罪享受是看着你我被他掌控戏弄，且看着你被告知*无解后的失落绝望，但是绝对不是现在你我在等死的场景！” 最后三秒倒计时，杜克施依旧没有决定要将那条线剪短。但是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而这个决定如果错了，绝对没有重来的机会。 最后一秒，虞雅婕再也嗯呐不住，她不仅没有躲开，还用力的将杜克施抱住，即使要炸，那就炸死在一起吧！至少现在他们还是情侣，他们没分手！情侣死在一起，这也是一种别样的浪漫了。 这一秒过的很快，这一秒也过的很慢，杜克施和虞雅婕当然更希望它能更慢一点，因为至少可以推迟审判，也同样因为他们可以这样毫无怨念的多抱着一会。 一秒过去了吗？或者这一秒钟早就过去了！但是两人抱在一起一直没动，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们早就开始享受这一刻了。 “我爱你！” “你说什么！”依偎在杜克施的胸前，虞雅婕是真的没听清。 刚才的一切太刺激，她的大脑还没彻底回过神来。 “我说我爱你！这次听见了吧！”啪的一下，杜克施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虞雅婕的屁股上。 那翘臀一动，痛得让虞雅婕哎呀一叫，可是泪花之中闪现的笑意已经说明，她不介意，甚至还很享受此刻男朋友和自己的“调情”。 “听见了，这次听见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虞雅婕在看见杜克施那深情的双目后，又一次主动上前，将自己的双唇送上。 她主动的吻这个男人，而且是连续两次。这一次更是没有时间的羁绊从而放肆深吻。先前的不快彻底消失了，两人的感情升温了。 说起来有趣，面具人想要戏虐杜克施和虞雅婕，却没想到最后成全了这对情侣感情升华！连生死都要在一起不离不弃的两人，又何必在意没有根据的胡乱猜忌呢。 随着深吻的继续，杜克施也彻底放开了。他的双手也终于不自觉起来，而虞雅婕也默认了这回男人的肆无忌惮。 即使早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杜克施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享受虞雅婕身上曼妙的曲线。他激动的触摸，以至于他确信从内到外，他都真的爱死面前的这个女人了。 深吻了多久两人都不清楚，只是在分开之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大口喘气起来。彼此又是会心一笑，为的是劫后余生，也为的是彼此的爱意。 “你不怪我先选了十六层？” 虞雅婕摇摇头：“作为警察，换做是我，当时也会先选十六层。” “那就好！哈哈，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 “哼！”虞雅婕抬着下巴，忽然眼神一变。 这就听见杜克施的一声惨叫，因为虞雅婕的高跟鞋又一次踢到了他的腿上：“但是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当然不开心！还有，是你让我别打你的胳膊，可以踢下盘的。我照做了哦！” 女人的心思，你千万别猜！猜来猜去，反正都是你不明白！ 虞雅婕和杜克施都没事了！算是松一口气。可是程雨蝶和杨乐萌呢！ 第245章言辞激励 血骷髅面具不仅仅是在挑衅，他甚至主动出击了。杜克施和虞雅婕躲过一劫，但是其他人未必了！两人从十号楼出来后，立刻和总部取得联系。文肖薇马上安排人手在当地进行排查，看看是否还有线索。与此同时，曹倩立刻调取程雨蝶所在大厦监控，但是对于黑西服面具人没有什么消息。至于虞雅婕怎么被带走的，监控中也暂时没有交代。 “查过十号楼了。拥有者是一个叫做张北光的八十多岁老伯。但是他早已经不住在那，房子一直交给他小儿子打理，但是他小儿子也好久没和他联系了。初步怀疑他小儿子张天赐应该也是加入了死亡游戏小组。目光正在进一步核实张天赐交往情况，希望能有所收获！”薛凯急忙忙的从外面赶来，见到大家后又立刻鼓掌示意道，“各位，现在情况非常微妙。对方从挑衅到直接攻击，可以看出对方的行动具有计划性。而这个计划中存在间接性。” 杜克施跟着道：“报复性犯罪一般都存在计划性，且可以归纳为组织型犯罪。而组织型犯罪以犯罪等级从低到强，直至产生极端暴力行为。” “小杜说的没错。从他们主动攻击小杜和虞雅婕开始，他们就已经在给我们倒计时了！” 倒计时三个字也是江徐洋他们讨论时说过的，不过当时他们所说的倒计时会在最后二十四小时产生。然而现在难道提前了？ “不，针对受害者的倒计时还没开始，他们现在只是在针对我们小组中人！”杜克施分析道，“对方还是在游戏中，并没有展开极端杀戮，要不然我和雅婕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是的！”虞雅婕也跟着道，“我当时被他捆绑且用胶带封住嘴巴，但是我看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享受这场游戏，而他还没流露出对血腥犯罪的向往。这证明我们还有时间。” “即使有时间，时间也不会太充足！”薛凯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以易可失踪时间推算，再过三四个小时，就是最后倒计时二十四小时开始。” 文肖薇面色严峻：“诸位，到目前为止，我们还对我们的最终对手一无所知。不仅易可继续失踪，包括现在杨乐萌和程雨蝶也下落不明。从现在开始大家最好放弃休息和享乐，这次的对手就是针对我们来的，我们更加不能失手。” “又得熬夜！”曹倩也已经习惯了，“但是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确实，以前不管什么案子，至少大家有一个方向或者是一个大致的框架。但是现在到目前为止，大家好像都找不到一点曙光。包括昨晚整整一晚大家都毫无所获，直至今天早上杜克施才找到虞雅婕说起了程雨蝶的事情，这才发生了后面的意外。 “为何我去找程雨蝶，乐萌就出现在那，而那群人也出现在那！而且重点是，那个十八层的办公室，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虞雅婕看了一眼杜克施。 谁暗示杜克施去找程雨蝶的！是江徐洋！难道江徐洋还是有嫌疑！否则怎么解释对方好似就在那里等着杜克施和虞雅婕！ 头一摆，杜克施希望薛凯出来一趟。谁都不知道这两人要讨论什么，但是薛凯心知肚明，此事必然和曹倩有关。 到了这一步，杜克施觉得应该把曹倩和江徐洋的关系挑明。因为如果在隐瞒下去，会对案件分析非常不利。 “但是这样一来等同于告诉大家，我们在暗中调查曹倩！这会增加团队成员之间的不信任感！”薛凯抓了抓头发，“头疼，一开始只是想暗中调查，可没想到这事竟然和曹倩的事情有了交集。” “必须尽快做出决断！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多个小时了！在拖下去，倒计时开始，对方一旦开启极端模式，我们会更加措手不及。” 杜克施说的一点不错。薛凯更是清楚说与不说的后果分别是什么。 拍拍肩膀，薛凯明白这是需要自己担当的时候了。既然这事是他指示的，必然有他来告诉大家。所以即使杜克施想帮他挡枪，这里都是聪明人，没人会猜不透没有领导的命令，杜克施怎么可能会这么干。 再次回到办公室后，薛凯看见屋内三个女人的目光，显然刚才这三个女人也在一起讨论了什么！对于离屋的两个男人的鬼鬼祟祟，这些女人也想要一个答案。 “各位女士，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向大家说明！”薛凯看了一眼文肖薇。 这里的最高领导正抱着胳膊想要看看自己的手下背着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即使她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大概。 “我让杜克施在调查曹倩！”这句话说出来带着沉重的负担，因为它可能会导致队伍进一步分崩离析，薛凯投以真诚的目光，道，“抱歉倩倩。我这么做，只是想知道马维宇让你查的第四人到底是谁，而那个人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曹倩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所以说到底，你是在对我进行审查！而当初进组的时候说的要对同事信任，不要随意对同事进行分析测写都是废话了！” “倩倩，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和我们小组有事。” “行了行了，薛队，你不用说了！”曹倩举手制止，又撂了撩头发后苦笑道，“我这一辈子都被朋友出卖，不信任。结果到了这里还是这样。呵。我去趟洗手间，你们聊。” 直接从杜克施和薛凯之间撞了过去，曹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属于她的办公室。 其实当杜克施出现在江徐洋那里的时候，曹倩就隐隐感觉到有些微妙的事情在他们小组中发生着。现在只不过是确定了她的猜测，这个小组真的在调查自己。 她相信杜克施都查到江徐洋了，那对于曹倩的过往，这里的人也该一清二楚了。 “不被朋友信任，误会，隐瞒，这对曹倩来说是最不能接受的，因为她之前就遭遇过这样的事情。”杜克施只能将江徐洋说的事情说了一通。大家这才明白这些年曹倩经历了什么。 看似疯疯癫癫的曹倩实则内心是柔软的，她只是被伤的太深，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来逃避现实。 办公室内留下的四个人呆立着，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使墙上的时钟在提醒众人马上要进入倒计时了，那也不能消散刚才组内的嫌隙。 直至文肖薇站了出来，她明白只能有她重新将众人捏合在一起了：“我希望大家记住一点，我们是警察。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我们要去抓罪犯，而不是在这里互相埋怨。只有精英才能被我挑中进入这个小组，所以我不管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你们都得给我表现出一个精英该有的素质。我要求你们在这个案子结束前放下所有的恩怨，纠结，烦恼，不满和嫌隙，只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救出人质，抓住罪犯！阿凯，你是前方行动分析组负责人，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被文肖薇的话唤醒，也让薛凯知道沉重的负担必须先抛在一边，他跟着道：“江徐洋暗示杜克施去找程雨蝶，而接着在程雨蝶那，杜克施和虞雅婕就遭遇埋伏！这只能说明，要么对方可以对我们成员进行监控，要么就是江徐洋那边出了问题。想要对我们小组成员进行监控困难太大。所以，我更愿意相信是江徐洋那肯定出了问题。我要求立刻对江徐洋和丁玉蓉进行正式询问。” “我同意！小杜还在停职，需要回避。雅婕，这事你马上去处理！” “好的！我立刻去办！”得了命令，虞雅婕迅速冲出办公室。 薛凯继续道：“还有，文队昨天对张弓姚进行询问，但是张弓姚继续咬死我，且一直只说是杨乐萌给了她纸条！现在也基本确定杨乐萌被幕后人操控，那可能那些照片确实是杨乐萌主动提供给张弓姚的！杨乐萌为什么要这么做？包括江徐洋之前跟杜克施也分析过这个问题。他说杨乐萌也许有把柄在幕后人手中。所以，我们得尽快找到这个把柄。我提议，立刻申请杨乐萌原籍地警方以及杨乐萌前夫原籍地警方协助调查，针对杨乐萌的情况进行进一步挖掘。” “协调外地警方的事情我亲自来处理，我会尽快找到杨乐萌被挟制的真相。”文肖薇又指了指杜克施道，“现在时间紧张，你也不用顾忌被停职的身份，一旦有事，你就直接上。出了问题，自然由我来承担。” 别看文肖薇外表柔弱，平日里说话也不硬气，但是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能体现女强人的本色。 杜克施点头道：“都到这一步了，也确实顾不上太多！既然大家现在都认定杨乐萌是突破口，那自当我也得把视线留在杨乐萌最后出现的地方。杨乐萌最后出现在程雨蝶所在大厦，我和程雨蝶确实相熟，这一点已经不用隐瞒，所以，我会马上想办法找到程雨蝶。” “就按照说的去做！大家各自执行任务，一旦有任何发现，立刻互相沟通！” “那我呢！”门口，曹倩双手插兜看似悠闲的走了过来，就跟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她一屁股坐到电脑旁，又看向大家道，“难道整个小组现在就我没任务了？” 第246章身份混乱 一个成熟的人不会让负面情绪一直干扰自己。曹倩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她需要工作，她需要和组员们一起将幕后人抓住。 对于杜克施而言，他相信曹倩心里还未平静，但是他也同样相信曹倩能调整好情绪。现在就是大家摒弃一切杂念，朝着用一个目标奋斗的时候了。文肖薇说的不错，作为警察，你们只有一个职责，便是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其他的，都暂且放在一边！ 杨乐萌在哪不知道，程雨蝶在哪也暂时不知道！杜克施只能从当天的蛛丝马迹中寻找真相。与此同时，在他离开警局时，另一个消息传来。就在虞雅婕带着江徐洋和丁玉蓉来到市局的路上出了事故，这两人被人劫持走了。 胆敢直接对警车动手，意味着幕后人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疯狂，意味着真正的倒计时即将开始！ “你没事就好，赶紧先回来！”电话中安抚虞雅婕后，杜克施心中却有了一番思量。 江徐洋和丁玉蓉同时被人劫持走了，这多少会让人失望和愤怒。一来罪犯完全视警察为无物，太嚣张，太猖狂。二来，缺少江徐洋和丁玉蓉的直接口供，对于接下来的调查非常不利。可是细细一想后，杜克施脸上反而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也许，有人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原本毫无头绪的杜克施仿佛看见了机会，当然，这个机会还得需要另一个人的协助。希望那个人不辜负自己的所望，杜克施也要求自己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车辆掉头，原本已经离开市局的杜克施再次折回。而这一次回去，他并非进入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而是直接去往督察部门。此时，他需要张峰给他一个答案。 当杜克施出现在张峰面前时，这位督察也很惊讶，毕竟他也听说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遇到了*烦，所有人都忙的晕头转向。即使这位被停职，也决然不会袖手旁观。可是，杜克施来此却再次问起了谈海的事情。 “谈海的问题虽然还没查清楚，但是我基本上可以给你一个答案。谈海确实在找红头章，而在当初的万桑医药公司案件中，也确实是红头章替谈海推荐了几个流浪人员作为卧底进入公司。而这些卧底最后据说都命运惨淡！” “也就是说谈海确实抛弃了那些卧底，只求自己的功劳！” 张峰点点头：“有些传闻我还在核实，而且关键人物红头章我也还没找到。但是从传闻来说，谈海不仅出卖了那些卧底，甚至在必要时，可能主动牺牲了那些卧底！对于这些情况，红头章应该知情。所以谈海现在要找红头章，可能是想要堵住红头章的嘴巴。” 马维宇打草惊蛇的真正目的就是要让谈海自己出错。接着赖亚轩和谈海交换照片，实则就逼着谈海相信自己做过的事情可能要泄露，所以，他得把知情人找出来，于是红头章浮出了水面！ “尽快找到红头章，否则谈海真的可能杀人灭口。” “你这是在命令我？”张峰眉毛一挑，指了指门外，“你可不是我的领导。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你也该知道你要做什么！现在你不该在我这里，你应该去协助你们小组赶紧把案件搞定，即使是在你的停职期间！” “呵！”真相给这位督察一个中指，因为张峰装逼起来比杜克施还欠揍，这点就让杜克施不爽了。 离开张峰办公室后，杜克施又第一时间给陈姗姗打去一个电话。马维宇神出鬼没，没办法找到他，但是马维宇必然关注一些消息。所以，杜克施让陈姗姗帮忙发布一个微博，而微博内容便是“最近卧底影视剧题材不少，那s市警方是如何挑选卧底的？那些大案要案可有卧底的身影？真的好想知道啊！” 当一个人忽然发出一个和她本人日常无关的信息时，这显然会引起不少人的讨论，而接着讨论，陈姗姗自当可以把话题引入到当年的万桑医药公司案件上。 对于这几个关键词，马维宇绝对会重点关注！所以，当他发觉话题是有陈姗姗挑起时，他也该想到，这是杜克施要找他了。 当杜克施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后，他首先想的是骂人：“你知不知道我要找你多麻烦，能不能痛快点给个联系方式！” “呵，你当我傻啊！我把联系方式给你，然后你带着警察把我逮住？”马维宇还呸了一声，“做梦！” “得得得，别废话了，赶紧告诉我江徐洋和丁玉蓉现在在哪？” “这位同志，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还有，你怎么确定我知道这两人在哪。” “废话，你一直在关注江徐洋，想要找到他身上的黑点，从而好找借口杀了他。那你怎么可能不把这人盯紧了！别人我不敢说，但是你马维宇是什么人。专门干这种盯梢杀人的买卖，你怎么可能失手。” 为什么杜克施有诡异的微笑，是因为马维宇成了一个隐藏的棋子，让杜克施看见了希望！而这枚棋子虽然还和警方站在对立面，但是至少现在，他确实帮了一个天大的忙。 “哟，警察和贼合作？”马维宇乐呵道，“你求我帮你？” “马维宇，你丫的就不适合做恶人。你如果不想管易可的事情，何必跟我废话这么多！赶紧说，我没功夫听你墨迹。” “不愧是做行为分析的，把我吃的准准的！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只准你一个人去。因为我想看看你够不够胆子，也看你是不是那么厉害。一个人是否能全盘搞定！” “哈哈，那你算找对人了，老子一向不怕龙潭虎穴。” 听从一个罪犯的建议去独闯贼窝，这听起来有些疯狂，但是杜克施就决定这么做了！因为他不能错过任何一次机会！ 确实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杜克施需要对马维宇绝对诚信。按照马维宇的提示，杜克施开车来到一处港口码头。在找了一排后，他终于确定了被马维宇描述的那一个集装箱。 左右打量后，他看见那集装箱四周有人不时走动观望，而集装箱内也偶尔有人进出，里面有些玄机。 本想攀爬上去，但是怎奈右胳膊还有些别扭，所以杜克施放弃了这个打算，他决定迂回绕过去看看究竟。 与此同时，就在那个集装箱内部。几个带着面具的人将江徐洋和丁玉蓉围在那里。领头之人手里拿枪，冲着江徐洋示意旁边的电脑道：“照着我刚才对你说的，把曹倩过去的一切说出来。” 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几段模糊的视频，别人看不出，可是江徐洋确认其中的女主角就是曹倩，甚至有些场景还是江徐洋亲身经历过的！这些东西如何落到这些人手中？江徐洋不得而知，他现在很清楚，一旦这些东西从自己口中散布出去，那曹倩的警察生涯可能就走到了尽头。 “我不会说的！”江徐洋把头扭了过去，“曹倩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出卖她！” “哈哈，不会出卖她？但是在她看来，你们这些儿时一起成长的玩伴早就欺骗出卖抛弃她了！”面具人恶狠狠的吼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江徐洋面无惧色道：“呵，仅凭这些模糊的影像资料，你们根本不能抹黑曹倩。反而曹倩可以利用她的技术手段，以她的专业知识很轻松的化解这场危机！然而，一旦我的声音加入其中，性质就彻底变了。大家会来挖掘我和曹倩的成长过去，从而曹倩想要解释都解释不清了！我不会这么做。” 砰的一声枪响，让集装箱内传来尖叫声。 一旁的丁玉蓉吓得叫出声来，但是她却第一时间侧身挡在江徐洋身前，不让心爱的人受伤分毫。 “哇哇哇哇，好感动啊！你竟然愿意替他挡枪子！”面具人上前，用枪直直的顶在丁玉蓉的脑袋上，“那我就成全你。” “不要！” 江徐洋想要把丁玉蓉从身边推开。可是女人纹丝不动，依旧坚定的横在两人中间。她目光凌厉，不退缩分毫，死死的盯着面具人，进而脑袋也用力的朝枪口方向压了压。即使颤抖的嘴唇表明她心中存在怯意，可是意志却支撑着她一定会这么做。 身后的江徐洋眼眶湿润，他一次次的用力，可是始终无法将这个固执的女人推开！ 以前，很多人都问他为何离不开丁玉蓉。除了事业和生活上的帮助之外，丁玉蓉确实可以和江徐洋以命相待。所以，还用问为什么吗？ 终于，江徐洋也不再废力拉扯，他将丁玉蓉抱在怀里，面带微笑的等待命运的审判。 这一刻其实也很浪漫，枪口下的爱意浓浓，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刺激的爱情表达！ “两个疯子，蠢蛋！为了一个很久不联系的人，竟然愿意把自己的命搭上！”面具人咆哮着，终究让他也有些抓狂了，“好，没有你江徐洋，我们依旧有办法让曹倩身败名裂。那你就去死吧！” “等等！”这一声是江徐洋喊出来的。 不仅面具人意外，丁玉蓉也异常意外。她瞪大双目看着爱人，甚至摇摇头，不希望此刻做出出卖朋友的事情。 江徐洋抚摸其发安抚，便不慌不忙道：“如果你真的杀了我，你们的掌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掌门！江徐洋是用掌门称呼面具人的老板！ 一下子，那些面具人各个面面相觑，因为他们都知道，不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忽然用掌门这个词！除非江徐洋知道他们的组织结构和领导人称呼！ “你到底是谁！”面具人没有把枪放下，可是他已经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两步。 第247章关心的隐瞒 那面具人惊讶的看着江徐洋，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更没想到，刚才还抱着丁玉蓉做出惊悚状态的江徐洋此刻神色淡定，一副完全吃定了这群人的姿态。 实际上，不仅是面具人，就连丁玉蓉都不解江徐洋这会的姿态。因为她也从来没想过江徐洋会和这些人，甚至是这些人的头目扯上关系。但是看现在的架势，很显然，江徐洋确实认识这些人的老大，而且和这些人的老大关系匪浅。 “你到底是什么人？”领头的面具人彻底糊涂了，从他们接受命令开始，他们就没想过江徐洋的背景，但是现在，他们不得不考虑江徐洋到底牵扯到什么。 淡定的江徐洋将丁玉蓉现在反过来保护在身后，呵呵一笑后，指了指众人道：“绑架我的命令，并非出自你们掌门之口吧。” 这一说，众人惊叹。因为确实绑架威胁江徐洋的命令不是出自他们掌门之口，但那个人在他们组织中同样地位不一般。 “莫非你和我们掌门真的相熟。” “不仅相熟，我们还彻夜促膝长谈过！”江徐洋示意丁玉蓉不要紧张，遂慢慢上前，看着众人后道，“你们组织内部的架构，我非常清楚。当然，因为我不是你们组织内部的人，所以对你们组织的运行，还有内部的一些具体运作不是非常清晰。但是我很肯定，如果你们掌门知道，你们此刻要对我进行行动，他是决然不会同意的。指示你们绑架，且对我动粗的人，想必和你们掌门关系不佳吧。” 虽说是内部传闻，但是竟有江徐洋所言，大家还是面面相觑。指示他们绑架江徐洋的人确实传闻和掌门关系不佳，且一直窥欲掌门之位。大家以前只是听说，现在再次在外人口中听闻，怕是更加确认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江徐洋，你们难道不清楚？我的底细，想必指示你们的人早就跟你们说清楚了吧。但是有一点他一定没对你们说，那就是，我动不得。” 江徐洋动不得！这句话不仅面具人等人听得真切，就连杜克施也听到了些许！慢慢靠近集装箱内部的杜克施终于听清楚内部的情况，但是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一直怀疑江徐洋背景不单纯，现在在听到江徐洋自己承认和掌门的关系，杜克施不得不有所联想。之前知道杜克施前去找程雨蝶的人不碍乎那几个人。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马维宇会去通风报信。所以，最大的可能只能是江徐洋和死亡游戏小组的人传统来耍杜克施。 想到这里，杜克施的内心不由得一股躁动。本来冲到这里是想救下江徐洋和丁玉蓉。但是现在，杜克施反而变成了想要“绑架”丁玉蓉和江徐洋了。 因为是停职，所以杜克施手上有武器也只是做做样子，他现在情绪激动，也要三思才能行动。可是他相信，有个人是不需要考虑的！马维宇既然叫了杜克施过来，那就是证明，那个家伙一定也在周边。 马维宇一直在找江徐洋的黑点，现在他既然听到了江徐洋和死亡游戏小组有牵连，那决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所以，就在杜克施心中默数一二三之后，在数到七声时，枪响终于出现了。 实际上，对于马维宇的水准，杜克施心中已经有些概念，但是当马维宇真正展现自己技术的时候，杜克施才明白，要正想对付这家伙，决然不是他一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队员就能对付的。即使把马小龙叫上，都未必能轻易搞定。 就看见第一声枪响后，随着第一个面具人倒下，接着，继而连三的枪响都伴随着有人倒在地上。而当马维宇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接下来的一幕只能叫例行训练了。马维宇一拳下去将一人放倒，接着利用另外一人做掩护，阻挡另外众人射来的子弹，再然后，马维宇冲上前去，对着前方一人一记重拳，而后一把抓住身边人的胳膊，继续用此人阻挡子弹后，又是回身开枪，击打中另外一人的脑袋！ 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这就是马维宇，完全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即使有人冲出来想要和马维宇单挑挑衅，但是马维宇也绝对不会给这些人机会。就看见马维宇在冲着两人射出子弹后，又是直接把集装箱的灯全部打灭，再然后，。在漆黑的环境中，就听见有人在不断的哀嚎，却看不清到底是谁倒下。 反正杜克施就在一旁看着，当他用感知觉知晓前方陆续有人倒下，再然后有人带着两个身影从集装箱中离开后，杜克施遂马不停蹄一路跟了上去。 江徐洋和丁玉蓉一定以为自己得救了，但是他们也没想到，这仅仅是从狼口转到虎口罢了。当马维宇再次用枪口对着两人时，一想聪慧的江徐洋明白，此时的危险比刚才还要严重。 “我一直在找你的黑点，而现在，你自己给了我黑点！和死亡游戏小组牵连，你别说你是清白的！”马维宇已经将枪上的保险栓打开，枪口直直的顶在江徐洋的脑门上。 丁玉蓉准备上前阻拦，却被江徐洋一把拉在身后。而马维宇也是跟着吼道：“女士，我看的出来，此事和你没关。所以，你最好站在一边别动，我不想滥杀无辜。”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丁玉蓉情绪激动，再次站起后怒视二人。 她先看向江徐洋，两手环抱过去，搂着男人的腰部道：“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坏人，为何你会和这些人牵连在一起。” 再然后，她又是回身，对着马维宇道：“我了解他，他绝对不是坏人，所以，你必须得听听他的解释。” “我当然得听听他的解释。我同样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对吧，杜警官！”冲着身后，马维宇一点不避讳自己已经知道杜克施来到此处。 本想继续看戏的杜克施只能从暗中走出来，一副无辜的样子后，只能耸耸肩膀道：“这场戏我有点看不懂了。但是我必须得把事情弄清楚！所以江总，你到底在演什么大戏。如果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今天也不能救你了。” “你已经被停职，你当然救不了我！”江徐洋就是江徐洋，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 眼见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后，一把先将丁玉蓉搂住，后对马维宇道：“我保证我会对你们说实话，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对我爱的人说几句悄悄话，不知是否可以。” “不可以！”马维宇坚定的把枪口对准，他的语气非常霸道。 在雇佣兵的世界，一旦占据绝对主动，本身就不可能和对方讨价还价。现在马维宇就是觉得自己可以完全掌控现场，所以，他不会给江徐洋谈判的机会。 可江徐洋不这么认为，因为他知道现场并非只有马维宇一个主动者。他的目光看向杜克施，用一种信任中带着恳求的目光道：“杜警官，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怀疑。但是即使你不相信我，你也该相信我身边的这位女士。我和她的对话，不关乎其他，只关乎承诺。我说过我要对她坦诚，但是有些话，我确实对她隐瞒了。所以，在对你们说之前，我必须要跟她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不关乎其他，只关乎隐私！这是情侣间的承诺！有什么话比情侣间的承诺更让杜克施感怀的。别说他和虞雅婕因为误会而产生的隔阂，即使是他和程雨蝶的分手，也是从很多误会和隔阂中积累产生的。男人很多时候不愿意和自己的女人说实话，不是因为他们想要撒谎，而是因为男人其实也需要一点点隐私存留心中，好让自己将来寻找一点慰藉。只是这点隐私，在真正曝光之后，却成了不可饶恕罪责！ 男人苦！是因为他们要承担的更多！ 马维宇看了看杜克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掌握主动的时候还去询问一个警察。只是他在看见那个警察点头后，他竟然也跟着同意了。 “所以。你根本不是一个好杀手。” “废话，我从来不是杀手！我只是一个雇佣兵，而且是一个有原则的雇佣兵！”马维宇将枪口示意，让江徐洋和丁玉蓉先去一边，随即，他和杜克施来到一旁，静静等着那边情侣先把话语交代完毕。 他们知道那边的交代也并非平静，毕竟江徐洋对丁玉蓉隐瞒了。 而果不其然，当丁玉蓉泪眼汪汪的看着江徐洋后，男人只觉得心痛，低头道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但是我们说过，要彼此为彼此负责！你觉得你不让我担心，我就能彻底释怀嘛！今天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你是不是还不愿意告诉我，你和那些人交往甚密！徐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难道你不相信我会跟你一起度过吗。” “不，我相信你会跟我一起度过，但是就是因为相信你会承担这一切，我才有些事情不愿意告诉我！因为关心则乱，你越关心一个人，就越不想让这个人完全介入你的世界。特别是当你的世界特别混乱时，你只想着你自己承担这个世界给你带来的负担，却不想让她也承担你身上的痛苦！因为爱你，所以我才会对你隐瞒，因为爱你，有些谎言不得不发生！” 第248章代入犯罪 有一个名词叫做善意的谎言！谎言何以善意，是因为有些话不想说，可又不得不说时，只能用另外的方式去表达！特别是这些话会刺激自己关心的人时，他们只能用婉转甚至是相悖的言辞去表达。 江徐洋爱着丁玉蓉，更因为丁玉蓉比他大了这些年岁，有些事情他不想让丁玉蓉陪着他承担！在外人看来，丁玉蓉应该照顾江徐洋，但是在江徐洋看来，不管丁玉蓉比他大多少，丁玉蓉都是自己的爱人，在他身边都应该被自己呵护和爱戴。 所以，他有些事情必须欺骗和隐瞒，而到了现在，已经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责”。 “你去跟他们一起说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因为我理解你！” 丁玉蓉的这番话可谓给了江徐洋一颗定心丸。他本以为会解释很长时间，却没想到结束的这般轻松！这确实是个懂事且知书达理的女人。而拥有这样一个女人，是江徐洋之幸。 他搂着丁玉蓉来到两个男人面前，那两个男人也在此等候了一会。也不急不恼，就等着一切真相揭开的时刻。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职业！而在我成名之前，我为了获取更有新闻价值的素材，常常接触各种匪夷所思的第一线，甚至有时候，我不得不亲身接触一些事情。”江徐洋长叹一口气后，娓娓道来当初的一切。 那时候的江徐洋还是一个每天为了一口饱饭而奋斗的少年！那时的他刚刚经历人生的诸多遭遇！ 先是被医生误诊病情，导致他差点自暴自弃自杀，再然后和多年的女友分手，让其陷入了人生绝望的十字路口！甚至因为身体的原因，他无法找到适合他的工作。他只能在朋友的帮助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最后却因为太过于信任所谓的同学朋友，让其就差一步赔的倾家荡产！ 好在命不该绝，他不仅保全了他仅有的一点积蓄，还能在人生绝望的路口，陆续碰见了对他起到真正帮助的人！那些人中有支撑他完成他写作梦想的，也有支撑他精神依靠，更在后来遇见了丁玉蓉，让他真正找到了关系所爱和依靠。 他遇见丁玉蓉的时候，其实无关乎年岁，只是一种男女之间的关心！丁玉蓉的人生阅历意味着她会知晓江徐洋的痛楚，她会发自内心的关心这个男人！而后，她也会扶持这个男人在他擅长的领域前行。 而实际上，江徐洋也一直在这个领域前行，甚至为了在这个领域更进一步，他一直在冒险，一直在寻求他的突破。他以犯罪推理出名，而真正的犯罪推理必须要接触犯罪第一线才能写出更加深刻的题材。很多时候，那些作者都是在接触第一线的警察，然后江徐洋很清楚，真正的代入视角，其实是真正的犯罪第一视角！所以从那时开始，他更多的把时间和经历放在了这些人的身上。 很多人传闻江徐洋和社会三教九流之人接触太多，殊不知他必须要接触这些人。只有接触这些人，他才能找到更多灵感，才能写出真正的符合逻辑的犯罪推理。 “组织型犯罪逻辑！”杜克施更加理解江徐洋的作为，“我们在分析犯罪者心理的时候，常常会把犯罪者分为组织型犯罪和非组织型犯罪。简单来说，组织型犯罪拥有完成的犯罪逻辑和犯罪思路，而非组织型犯罪常常会很随机的先进行犯罪，随后回来完善自己的犯罪动机和逻辑！而你想要接触这些犯罪者，其实就是想深入这些人的犯罪组织结构，弄清楚这些人究竟存在什么心理！不管他们是组织型犯罪，还是非组织型犯罪，你至少都清楚他们到底是如何一步步走到末路的！” 江徐洋点点头：“想要将犯罪推理写得很深入人心，绝对不可能想yy口水文那般，只要凭空想象自己多牛逼，然后把所有人踩在脚下就行。想要写出真正符合逻辑的犯罪推理，不仅需要你充实的基本功，和扎实的犯罪学常识外，你还必须有足够的阅历。而这些阅历如何得来？我不得不接触那些人。” 杜克施追问道：“所以在接触那些人的过程中，你接触到了死亡小组？” 江徐洋非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其实一开始接触那些人的时候，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干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些人的举动很神秘，满足了我的好奇欲望。而随着我逐步深入了解这些人的动机还有日常所为，我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相同的，因为我的了解，还有我表现的与众不同，他们其实也关注到了我，甚至，他们想让我做出和那些普通组员不一样的事情。” “比如，他们想让你做升华祭祀？”杜克施早已经知晓了那个组织架构中的一些规律。 江徐洋一点不吃惊杜克施能知晓这一切，毕竟他知道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前段时间刚刚破获了大学城死亡小组案件。所以，他坦诚道：“确实，他们一开始让我做升华祭祀，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是吹我确实了得，还是他们对我也同样好奇。我不仅说服了我的群主，还让群主介绍我逐步向上发展。” 听到这里，杜克施不得不对江徐洋竖起了大拇指。 在之前接触大学城死亡小组案件中，他们很清楚能被挑选为升华祭祀的人都非常难得。但是江徐洋不仅能成功被挑选为升华祭祀，同时还能说服或者说忽悠整个小组的负责人让他不断向上发展。以至于到了后来，原本是这些人想要洗脑江徐洋，结果却被江徐洋利用扎实的基本功，还有熟练的心里谈判技巧，轻易的让那群人接受江徐洋的观点。 结果，那些人搞不定江徐洋，却又认为江徐洋是个人才，于是层层推荐，到了最后，江徐洋竟然接触到了整个s市死亡小组最高层人物，便也是他口中的掌门。 “所以你是知道掌门是谁？”杜克施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是江徐洋摇摇头：“我确实知道掌门，但是掌门之所以为掌门，必然是他和普通人不同。他即使欣赏我，也绝对不会贸然出现和我见面。但是他确实说过，有朝一日，我可以领到整个s市乃至全国的死亡犯罪小组！” “等等等等！他说的是死亡犯罪小组而不是死亡游戏小组？” 江徐洋点点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小组定义为简单的死亡游戏！你也很清楚，他们的背后一直有诸多犯罪集团的支持和合作背景！” 这一下更加让杜克施理解了事态的麻烦！对方的根本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游戏，而是在犯罪。 现在江徐洋所言，因为掌门掩饰身份，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掌门到底是谁，只是从简单的几次接触中，通过江徐洋自己的判断，掌门此人应该年岁在四十岁之上。 “他的阅历很丰富，且从他的言辞交谈中，绝对不应该是个青少年模样！”江徐洋只能道，“我所知道的只是这些，至于其他的，你若是让我提供和我接触过的小组其他人的身份，我倒也不是很为难。只是这些人怕对你作用也不大。” 确实作用不大，能让人轻易接触到的层次决然不是核心层次，而类似江徐洋能直接接触掌门也并非识得庐山真面目！ 那，这个所谓的掌门是否就是绑架易可的人？ “江徐洋，这里只有你接触过那个掌门。以你的判断，是否掌门所为？” 但是江徐洋很快便摇摇头：“我接触过掌门，我知道他是一个胸有城府，且有更大目标的人。这种人决然不会为了一些小事便可以直接挑衅对抗你们市局！而且从目前来看，那些面具人并非掌门指派，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对我动手，所以我猜想，应该是s市死亡小组组织中一些实权人物中，有和掌门观念相悖的人在私自行动！但是至于这些人是谁？我并不知晓。” “那程雨蝶的事情怎么解释！”一直在一旁的马维宇还是按捺不住，他可不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借口杀死这些人的机会。 实则杜克施也想弄明白，所以他并未阻止。 可江徐洋同样一头雾水，他甚至和杜克施的分析思路相同：“照理说。当天讨论前去程雨蝶那寻找线索时，在场的只有我们四个人。确实如果有人提前在程雨蝶那布防针对杜警官，那只能是我们四人中有人走漏了风声。” “你别看着我！我和那些人没有任何瓜葛！”马维宇枪举的比直，“所以你得想好一个更好的借口。否则我在警察面前杀人也并非第一次了。” “得得得，你不用威胁他。他心理素质好的好！”杜克施相当理解目前的情况，他示意江徐洋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江徐洋用苦笑的神色指着两人，“在你们两位盯梢我，调查我的时候，也许有人也在盯着我，或者是我们四人中的某些人。所以，我们四人的谈话，恰好被那些人知晓。顺其自然的，他们也知道如何在程雨蝶那里提前布防了。” 这确实把一切事情都解释通了。但是江徐洋的话可信吗？ 杜克施看着马维宇，马维宇看着杜克施。这两人头同时一摆，又异口同声道：“你怎么看！” 第249章冷面警花 还是回到之前的思考逻辑，如果要分析判断，首先得确定江徐洋是否可信！即使江徐洋刚刚和那些面具人说了一番话，但是杜克施觉得至少此刻，江徐洋的话语值得信。 “我们可能确实被其他人监视了！” “我擦！连你都这么说！”马维宇嘴里嘟囔道，“你们警察都这么没原则？” “怎么说话的，我们警察最有原则了！”杜克施义正言辞道，“如果江徐洋真的有问题，他也没必要刚刚在那受罪，还又得把自己和所谓掌门认识的话说出来。” 马维宇只好道：“那你觉得还有谁在监视我们？” 还有谁在监视他们？这句话让杜克施不得不陷入思考！那个人首先是给杜克施传字条的，如果说要监视谁，显然杜克施是最早被人盯上的！再者，已经确定死亡小组和国际犯罪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又因为杜雨森的关系，杜克施之前也被不少犯罪分子盯上，是否这也有一定的原因？特别是杜雨森忽然再次回到了s市，这必然让人有些遐想。 示意马维宇把枪放下，杜克施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的时间已经不足二十四小时了。我也不管你们两人到底谁想杀谁，总之，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让易可平安的回来。所以，你们两人如果能帮我，我就谢你。如果不想帮我，希望你们也别给我添乱。江徐洋，我希望你能仔细想想关于死亡游戏小组的一切，因为你现在告知我的一切，都可能成为最终找到易可的关键。” 倒计时二十四小时，意味着他们开始进入了最疯狂的报复警告节奏。所以，杜克施需要人帮他，他也希望面前这三个人能暂时协助他完成这个案子，毕竟眼前的三人都是极为出色的家伙。 s市第一监狱内。晚餐时间过后，是例行的犯人集体观影时间。张广已经转入这家监狱，他也要逐步适应这里的一切，好认真表现争取早点出去。他本以为在这里不会遇见什么熟人，毕竟对张广而言，他也并非什么惯犯，所谓这里的“朋友”决然不会太多。但是他似乎看见了一些熟悉的身影，或者准确说，某些人的动作，让张广想起了什么。 他看见有两个人用特殊的手势和肢体动作在打过招呼后，两人左右来到另一个男人中间。而那个男人显然一头雾水，可是，当他从这两个男人手中接过一张类似相片的东西后，这个男人脸色突变，便跟着他们来到一边，接着窃窃私语起来。 直觉告诉张广，要出大事！而如果在以前，张广必然不想掺和其中。但是现在，他确实想要争取一切提前出去的机会，所以，他必须要将他看见的一切告诉一个人。 “狱警同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想尽快见到杜克施，因为我有要事对他说。绝对要紧的事情，麻烦你们了。还有，我希望你们能密切关注那三个人，因为我相信他们要搞事。” “你要见我！”当得知张广主动要求见自己，且狱警说非要杜克施前来张广才愿意说出原因后。杜克施本能的觉得这决然不是小事，所以，他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一见面，张广身体前倾，凑上前去道：“你曾经问过我，为何我能淡定的参与连环*案。你猜得没错，确实有人帮我打点好了一切，而这个人不仅仅是李德培。还有我的群主。” “所以你真的死亡游戏小组的人！”杜克施其实不吃惊，因为这确实在意料之中。 投弹者一般会存在怯懦心理，所以不会用更加直接的方式参与犯罪！但是张广之前的表现很直接，证明他不是 投弹者心理，他要么自己拥有缜密的计划，要么是别人帮他策划好了计划！显然马维宇不可能是这么一个人，而他背后还存在另外一个出谋划策的人。 根据张广所言，他确实加入了s市的死亡游戏小组，而因为他双性恋的身份，他又能亲密接触更多组织内部的人，导致他实际上更早了解了这个组织并非仅仅的死亡游戏，它还牵扯到诸多犯罪问题。张广决定参与连环*案的时候，他们的群主不仅知道，还在背后出谋划策。更因为张广的*案动静不小，让张广一度在组织内部得到了重点关注。 “每个组织的秘密核心成员会有一些特殊的交流手段。作为s市死亡游戏小组，据我所知，当他们核心成员想要互通见面，且要执行任务时，会通过一些手势动作确认对方身份。毕竟这些组织内部保密性很强，大部分人都也许从来没见过面。而我今天在监狱里见到了这个动作。”张广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在右边肩头，又用右手掌捂住左手肘道，“就是这个动作，我看见那两个人进行了接头，接着他们找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我已经让狱警盯上了这三人。” 在这之前，狱警也已经告诉杜克施，确实他们盯梢了那三人。但是他们不知道张广到底想说什么，所以未免打草惊蛇，他们也没对那三人采取行动。而那三人的资料也已经通过曹倩传入到了杜克施的手上。 值得注意的是，这三人中，也就是最后被两人夹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决然不一般，因为从他的背景资料中，杜克施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文肖薇。 “莫少林是文队的前男友！”在杜克施的追问下，薛凯告知了这句话。而这句话现在也在杜克施脑海里回荡。结合张广目前所言，杜克施明白，这恐怕又是挑衅者针对他们小组要采取什么行动了。 所以幸亏张广提前告知了杜克施，好让大家有所防备，否则一旦再次东窗事发，更是让人措手不及。 “你立功了！”杜克施竖了竖大拇指，“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为你准备一份报告。希望你继续在里面好好表现。” “我当然会好好表现。我还想着尽早出去让你请我喝酒呢！” “这是一定的。现在我时间紧张，就不跟你多说了。如果有什么其他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 时间是晚上八点五十三分，杜克施从监狱出来后，便直奔市局！在那里，小组众人都已经聚集，因为今晚他们肯定又要不眠。 众人一碰头，杜克施便把刚刚和张广的对话说了一通，他再次强调，。这是挑衅者又一次针对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成员的行为。而监狱方面也已经提审了那三人，也已经确定，关于文肖薇的事情已经通过网络散布出去。实则这次他们在狱中找到莫少林，这是想利用莫少林之口继续踩上文肖薇一脚，却不想被张广发现，让警方早做了准备。 “不管如何，我相信舆论必然会发酵！肖薇，有些事情你得提前跟大家说一下了，好让大家有些心理准备！”薛凯也知道这会不能在隐瞒了。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隐私，但是既然到了这一步，隐私也瞒不住了！曹倩和江徐洋的过往被牵扯出来，薛凯和杨乐萌的秘密同居也成了公开的事情，而杜克施也被置于程雨蝶和虞雅婕的选择之中，现在终于轮到了文肖薇。 那些事情一幕幕回忆在女人的脑海中，有些苦涩，却有些甜蜜。 “莫少林不仅是我前男友，准确的说，我和他现在也没分手，至少我没同意分手！”文肖薇深吸一口气，道，“现在你们觉得我这人护着大家，有的时候太过于讲究情面，实则以前我并非这样。” 薛凯补充道：“是的，肖薇以前在警队有个绰号，叫做冷面警花，是说她铁血无私，任何事情都不想讲究情面。” 那时候的文肖薇办事果断，且毫不顾忌各种情面。这些情面包括亲情友情，也当然包括爱情。 那些罪犯对文肖薇深恶痛绝，却也不好打通文肖薇这边关系，便想着从文肖薇身边的人入手。最终，他们知道文肖薇和莫少林是情侣，而莫少林家中父母和哥哥确实非常好入手腐化的人，便把重点放在了莫少林这边。直到最后文肖薇要亲手去抓莫少林家中亲人时，文肖薇和莫少林终于产生了激烈的争吵。 一直以来，莫少林和文肖薇的关系一直被人认为女方强势，而男方过于呵护自己的爱人。但是那一次，莫少林为了自己的家人据理力争。 “其实想想，虽然莫少林一家牵扯犯罪，但是一开始，那些人都是冲着我去的。在威逼利诱下，他们不得不这么做！而我在最后办案时又完全不想着这些前因后果，所以少林对我发火，也在情理之中。更是因为我开枪打伤了他的父亲和哥哥，少林便再也按捺不住，主动提出分手。即使我知道自己过分了，也怕很难挽回了。” 大家也终于知道文肖薇还有这段过往。也清楚这段过往会给文肖薇带来什么打击。 虞雅婕连忙道：“所以说，如果对方利用文队和莫少林的这段过往大做文章，确实是对我们小组另外一次打击，我们又得面对舆情危机。” “还不仅如此！我刚刚得到消息，狱警那边确认，那两个人是要挟莫少林配合说出当年的事情，而后他们还想杀了莫少林给我们施压！”薛凯放下电话后又赶紧安抚瞬间紧张的文肖薇，“不过你放心，莫少林现在没事，他被监狱方面保护起来。那两个人也在被继续审问。” “可是消息已经散布出去了啊！”曹倩撇撇嘴，无奈的指着电脑屏幕，“我估计记者又要上门了！” 第250章幕后胆小鬼 记者上门这是肯定的。薛凯的“桃色新闻”还在发酵，现在又冒出文肖薇情史旧事。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两个负责人都存在“自身问题”，这会让外界如何看待这样的警方团队。 看了眼自己的队员，文肖薇很清楚越是这样，自己先不能乱：“该来的总会来，我们需要积极应对。幸好这次张广提前发现了监狱中的动向，我们到可以争取从那两人口中得到突破，看看是否能有其他发现。按照我们之前的设想，挑衅者应该已经开启报复性杀人倒计时，那他第一个选择的会是谁？” “其实我倒是希望是莫少林！”杜克施说完后赶紧举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文肖薇也肯定理解，她点头道：“如果他报复性杀戮倒计时开启的第一个对象是莫少林，则因为莫少林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实则是为我们争取了更多时间，所以，这恰恰是对我们有利的。那我们得弄清楚谁才是挑衅者第二个要针对的目标。” 现场陷入了停顿，在这会谁都不愿意轻易开口，因为牵扯到杀戮，任何的判断失误都可能葬送一条生命。杜克施更是凝眉，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第一个接到血骷髅字条的是自己，而实际上，对方杜克施的挑衅还主要集中在程雨蝶和虞雅婕的选择上。按照先后原则，如果存在死亡倒计时针对方是小组众人，那也应该从杜克施身边的人开始挑选下手。但为何先挑选了莫少林？ 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虞雅婕，杜克施嘴唇动了一下。 “你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都什么时候了！”还是虞雅婕不愿意墨迹，她倒是一眼看出后便赶紧直言。 好吧，既然如此，杜克施只能道：“其实我一直在想，雅婕被绑架事件如果是针对我，那针对雅婕的事件是什么？” 这番话的意思很简单！绑架虞雅婕本身并不是针对虞雅婕，而只是针对杜克施！那么，虞雅婕也是小组成员，为何针对虞雅婕的事件还未爆发。 曹倩惊讶道：“施施，你是想说，对方也许在策划针对雅婕的报复性行为！哎呀，虞美人，你赶紧想想你身边有何重要的人需要特别保护。” 有何重要的人需要特别保护？虞雅婕只能感叹她所关心的人保护级别不要太低了吧！她的尴尬写在脸上！小组众人都存在秘密，而虞雅婕最大的秘密便是她的家世。这一点，文肖薇和薛凯也只是略知一二。 现在，大家似乎都没了秘密，而虞雅婕的秘密也该告知众人了。 见到大家渴望的目光，虞雅婕又看了眼杜克施，她只能撩动头发，道：“我想他们还不至于针对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基本上都在军队，且级别不低，安全保护自当不是问题！” “你的家人是军队高官！”杜克施都诧异，他打量上下后，对自己的女友似乎有了新的认识。 虞雅婕能说的只能是这些，但是即使说了这些，大家也该明白虞雅婕确实背景不简单！之前文肖薇和薛凯对话时也说过，虞雅婕家人其实想着虞雅婕遵从家里的传统进入军队，结果虞雅婕选择做了警察！ 正因为有军人家风，虞雅婕在很多问题上都相当有原则。她虞美人的绰号下也有军人的果敢的坚毅，更是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热情开朗的同时，也能随时保持自我！ 对方想要挑衅虞雅婕，就必须得考虑到虞雅婕的家庭背景！那上次绑架虞雅婕，且威胁杜克施要二选一，这根本确实只是针对杜克施！因为对方根本不敢真的杀了虞雅婕，包括最后的*威胁，当时*也是铐在杜克施的手腕上。对方到最后都没真的把虞雅婕逼上绝路，若不是虞雅婕自己死活要和杜克施同生共死，当时虞雅婕根本不用遭受生命威胁。 那群人确实疯子，但是那群人还没疯到忘乎所以。一旦真的激怒虞雅婕背后的那群人，怕是事情到最后都彻底失控！ “所以虞美人是安全的，那群人不敢又或者没办法针对虞美人家人或者其他关心的人下手。除了我们几个同事。”曹倩指了指自己，自嘲道，“哈哈，没想到受到死亡威胁也得拼家世。” 文肖薇埋怨道：“倩倩，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切，虞美人才不会介意呢。她知道我一向想到什么说什么，对吧，哈哈！” 虞雅婕无语道：“我当然不会介意这里任何人说的话。就算我暂时安全，可是我也不会轻松，因为你们同样是我关心的人。” “我们都了解虞美人，她确实不会介意我们这般说，但是我们现在的重点是确定挑衅者的下一步方向。”薛凯想了想，道，“小杜，你是不是觉得对方下一步应该会针对你。” 杜克施点点头：“理论上我是我们小组第一个接到挑衅者字条的人，他们应该会针对我进行报复性倒计时。但是为何却先选择文队的男友莫少林下手？这有些顺序混乱，不符合挑衅者思路清晰的特征。还有，之前我打过电话提醒过谢钟阳，而你们也应该通知过罗小军小心。到目前为止，小军和谢钟阳也都没收到威胁，甚至骚扰都没！这也不符合挑衅者要针对我们全组进行回击报复的分析！我一直没想通这个问题。直到刚才，当我听到雅婕的家庭背景后，我又想到不久前江徐洋对我说的那番话！挑衅者不是s市死亡小组的掌门，也就是他不是最大的负责人，他只是整个死亡小组网络中一个重要的核心人物。而这个核心人物同样能量不小。但是这个人一直不曾主动出头做事。在程雨蝶那是黑西服出面，而在监狱里也是别人去找莫少林！另外，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依靠掌控其他人，从而来为他效力。从始至终，他自己不出面。而从始至终，他又在回避一些问题。他想要干大事，却在诸如遇见雅婕家庭背后后选择了退缩。” 死亡游戏小组的核心人物之一，自己不出面，掌控他人，却又退缩在一些背景面前！这些关键词句从杜克施的口中说出来，意味着杜克施已经差不多猜到挑衅者大概是个什么类型的人物了。 杜克施解释道：“整个s市的死亡小组组织其实可以看做一个完整的公司管理模式。而一般公司管理模式存在扁平架构或者是金字塔结构。但是不管是扁平架构还是金字塔结构，中层，特别是中高层而非最高层，他们所要处理的关系，特别是人际关系都是最为复杂的。” “中高层管理者人际困境，或者是说二把手困境！”薛凯明白后点点头，“小杜的意思很明白。挑衅者身为整个s市死亡游戏小组的核心层，也就是中高层人物之一，他也同样经历了在整个组织中的中高层管理者人际困境。所以，他的做事风格可能表面张扬直接，实则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顾忌的事情很多！即使他在作案，但是因为他一贯的做事风格，也会让他不由自主的进入抉择困难！所以，真正的怯懦者其实恰恰就是这个挑衅我们的人。” “正确。”杜克施一拍大腿道，“组织计划行动中，一直藏于幕后却主导事件发展的人一般为两类人。一种人足够强大自信，他们有一切资本坐镇于后面操作一切，一种表面强大实则内心怯懦，所以他必须躲在背后操作事件进程。” 曹倩乐呵道：“这就好比有些电影中演到最后，结果却发现操作一切的幕后大boss要么是个侏儒，要么是个胆小鬼一样啊，完全让人没想到是个这么个玩意！这么一说，对方忌惮虞美人背景，又不敢过分招惹还在养病或者休假的人，这其实是因为他害怕。” 杜克施跟着道：“他害怕把战线拉得太长，他应付不过来。所以，利用谢钟阳还在养病，罗小军正好休假，他便找了这个借口，自欺欺人不对付谢钟阳和罗小军，实则是为了减少自己的压力！至于我，因为我一直参与小组调查，所以，他不好将我直接排除在外。他还是针对我有所行动。” 虞雅婕还是提出了质疑：“可他第一个挑选报复性杀戮的对象范围也确实不是你身边的人。莫非他也忌惮你什么。” “他忌惮的是小杜父亲的背景！”薛凯不想让大家互相猜忌了。 血骷髅的挑衅确实让大家焦头烂额，可是也正好给大家坐在一起，把各自一些背景秘密说清楚。 死亡游戏小组和国际犯罪集团一直有牵连，而杜雨森背靠欧洲方面的犯罪集团，那挑衅者一旦弄清楚杜克施是杜雨森的儿子，他还敢对杜克施身边的人下手？再者，杜克施现在在s市最亲的人就是施玥，施玥是杜雨森的前妻，那那个怯懦的人则更加不敢对施玥有所行动了。 “他害怕的是力量而非金钱！”文肖薇给出了一个笼统却大致不错的评价，“虞美人背靠军队，小杜背靠更强大的国际犯罪网络，这些力量展示让那个怯懦者忌惮。但是他却不怕所谓的有钱人。所以，这个人应该自己不缺钱，但他确实是个胆小鬼！好吧。既然小杜找到了一个新的切入点，我们得想想看，怎么利用怯懦者心理做做文章了。” 第251章全民双刃剑 在一般人看来，犯罪者特别是极端犯罪者都是胆大妄为之人。但是实际上，因为成长环境原因，造成了一些人存在性格缺陷，甚至存在多重人格特征，使这些犯罪者体内隐藏着更多怯懦于他人的因素。正是因为怯懦让他们选择逃避，而逃避最直接的方式，往往便是犯罪。 “施压！”薛凯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 之前因为顾忌易可的生命安全，再加上对幕后者的认知不完全，小组成员一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是现在既然杜克施猜到对方存在怯懦心理，则必然要反客为主了。 杜克施道：“我也同意施压，但是我不建议将易可这个底线突破。不管如何，易可都是这场角逐的关键，让她的生命不能处于威胁状态，这才是我们进行一切行动的关键！” “那如果不利用易可这条线施压，我们该用哪些线。”虞雅婕看向众人。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易可确实不能动。因为即使推测对方存在怯懦心理，也难免对方狗急跳墙提前对易可进行伤害！那接下来还能利用哪些人？张弓姚目前在警方手上，她的利用价值有限。实则还有一人，也是最合适的人选，便是杨乐萌。 但是这个指令不好发布，因为这毕竟是杨乐萌。而且大家都清楚薛凯和杨乐萌的关系！更别说虞雅婕和杨乐萌也是闺蜜！ 所以，薛凯和虞雅婕其实都不好主动发表看法，杜克施这会也因为身份尴尬不好多言！只有文肖薇才能最终决定！ 时间又一次成了催化剂，文肖薇确实很顾忌队员的情感。她以前冷面，可是现在，她已经好久不冷面了！她只是再次提到了杨乐萌的名字，便听见薛凯坚定的声音传来。 “公开发布杨乐萌的全城寻人启事，通过全民寻找杨乐萌对幕后者进行施压！杨乐萌是被迫参与案情，所以，幕后者对杨乐萌的态度势必不同于易可！我们需要利用整个城市的力量，把一直躲在暗中的操盘手逼出来！这个城市很大，但是这个城市绝对不冷漠！我们见证了这个城市太多的爱和包容。那现在面对犯罪，面对未知人群的生死时刻，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站在我们警方一边！在全民协助之下，那个怯懦者的计划将会被全部打乱！同时，因为我们是利用杨乐萌做线，而并非利用易可，则在明天最后时刻来到之前，易可相信也依旧会安全。” 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但是绝对不是轻易能说出来的！谁都知道，即使推测对方是怯懦者，再加上原本计划不存在过分伤害杨乐萌的行为，但是万一推测错误，则杨乐萌还会有生命之威。同时，薛凯和文肖薇的事件都已经发酵，此时有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发布全城寻人启事，这会让大众怎么想？ “还有，之前对于杨乐萌的调查差不多已经有了结果，我们应该明白杨乐萌为什么会被对方要挟！”文肖薇语气缓和，眼神也在给予薛凯鼓励。 张弓姚是因为自己的家庭导致她只能收到别人要挟，那杨乐萌了？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且已经进入了报复性倒计时，则文肖薇和薛凯他们必须尽快把主动权抓回来。 “文队，下命令吧！”杜克施捏紧了拳头。 曹倩也跟着道：“不能只让他躲在后面玩我们，也该我们好好教训一下这群混蛋了！至于我们大家的事情，都放到这个案子之后再说。” 还是她快人快语，把众人最后的顾忌都打消了！即使因为这个案子让彼此之间产生了点隔阂，但是现在也不是说隔阂的时候了。 “好！”文肖薇又一次看了看众人后，起身道，“雅婕，你马上准备媒体通告，并且策划好随后的舆情控制问题！我们会马上召集记者。既然要施压，则必然玩一次大的！曹倩，你配合雅婕的行动。小杜，因为你还在停职期间，不便于和我们一起出现在记者面前。所以，你从现在就可以密切留意网络和现实动态，第一时间采取行动。当然，一切行动要通知我和阿凯，毕竟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某些直接介入！我和阿凯现在就去见陈局。大家各自准备，散会。” 时间是夜里九点半，但是陈寒生在接到文肖薇的电话后一点也没惊讶。他已经熟悉了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办事节奏，很多时候时间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可是又有时候，时间对他们而言完全没概念。工作不分白天和黑夜，特别是现在要命的时刻。 在听完文肖薇和薛凯的汇报后，陈寒生眉头紧锁！他需要思考可行性，也得考虑到一旦真的这么做，他的队员会面对什么样的压力。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此时召集记者。那些记者最想问的是什么？” “那些记者最想问的是我和阿凯的私人问题，还有我们组内其他人员的个人问题。”文肖薇很明白这一切，“但是陈局，这个方案是我们小组集体讨论的结果。我们既然愿意这么做，必然明白我们已经做好了承担各种舆论压力的准备！还有，和易可还有其他人民群众生命安危相比，我们小组成员面对的舆论非议不算什么！同时，我们也相信s市这座国际大都市，这里的人民大众会明白，在最后时刻，他们最该关注的是什么？” 陈寒生长叹一口气：“你们在最后时刻想利用全民战术给对方施压，但是这个全民战术也可能是把双刃剑啊！人言可畏。更多时候，那些流言蜚语和胡乱猜忌比子弹和刀子都厉害！为什么我们现在警察有些时候成了弱势群体？我们经常不敢用一些更直接的手段对付罪犯？就是因为我们警察的一些正常的办案手段，都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放大，掐前断后，导致我们现在做任何事情，做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生怕给别人留下口实。哎，很多时候，我真想说一声，难为你们了。” “陈局你是从一线走出来的，你更加清楚这一切。当然，你也更加清楚我们破案的决心。”薛凯笔挺的给陈寒生敬了一个礼道，“陈局，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把双刃剑一旦最终插向了我们自己，那我们市局将会面临更多的舆情压力！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主动辞职。” “我会跟上辞职！”文肖薇道，“但是我的那些组员都是极为优秀的。他们的问题也都可以好好处理！”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你们两个用辞职担保的时候！我也从来不喜欢听我的队员干不好就辞职的这番话！真正干不好辞职的人反而是有担当的人，那些干不好还舔着脸继续在位子上的人才最可恶！我可不想让真正有担当的人越来越少！”陈寒生用力的拍了拍脑门，最终道，“你们先去准备吧。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会和你们一起去见记者。候局那边我来搞定！” 这是陈寒生给文肖薇和薛凯最大的肯定，甚至他用了搞定候长生这个词，便是说，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配合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破解这个案子。他陈寒生确实更清楚这些一线警员的苦衷。 一些媒体记者在夜里九点多被通知前往市局大厅会议厅，而同时网上也开始陆续出现一些新闻帖子，直言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会在今夜有重要事情宣布。 因为恰逢文肖薇、薛凯甚至曹倩的事情在网络上逐步发酵，又因为突发新闻，一瞬间，s市局特别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这些字眼成了热搜关键词！ 接下来会是什么？谁都猜不透，但是文肖薇他们相信，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得朝着他们的目标前行。 市局大厅会议厅现在已经进来了不少人。即使已经到了深夜，但是面对即将到来的热点，大家都情绪激动。特别是那些记者，他们早已经把问题准备好，随时抛给他们想要问询的对象。 一开始，他们还想象着焦点人物不会全部到场。结果却发现，在陈寒生的带领下，文肖薇、薛凯、虞雅婕和曹倩悉数出现在现场。 顿时闪光灯还有各种拍摄的声音响起，而现场的提问声也很快被维持秩序的广播声压了下去。 众人陆续站定后，虞雅婕作为公关关系专员先在来到发言台后，稍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便马上开口道：“现在先公布一条寻人启事，s市局向全城寻人犯罪嫌疑人，希望广大市民提供线索。杨乐萌，女，二十六岁。相关信息会在市局等多个渠道发布！警方希望在广大市民的帮助下能尽快找到杨乐萌！” 这条信息被首先发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警方已经将杨乐萌和幕后者都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杨乐萌现在被全城寻找，这反而也可以保护杨乐萌！同时因为幕后者担心被杨乐萌牵连，他必然不会现在去找杨乐萌麻烦！而先将杨乐萌抛出去，则给警方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奇迹。 “第二！”虞雅婕继续道，“警方需要全体市民帮忙寻找另一个叫做程雨蝶的女性。程雨蝶，女，二十五岁！她的相关信息也会通过诸多渠道发布！任何人有任何线索，都可以第一时间拨打上面的电话！” 杨乐萌是抛出去的引线，是因为杨乐萌是确定的犯罪者协助者，所以她的用词修饰是犯罪嫌疑人！而程雨蝶也需要同时被寻找，是因为程雨蝶现在下落不明，同时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三！”在现场翘首期待之中，虞雅婕现在每说出的一个字，都会在网络掀起巨大的波澜。 第252章城市力量 虞雅婕所说的第三点，是需要全城寻找目击者。而目击对象是当天在程雨蝶工作大楼以及江徐洋和丁玉蓉被绑架的港口集装箱附近的情况！警方需要任何看到过当天这两处地点有可疑人物活动的目击者，又或者有关于这两处的视频画面提供！ 一共三点信息，都是需要全体市民配合！而这三点信息的发布其实也是耐人询问。 杨乐萌被暂定为犯罪嫌疑人，且作为引子抛出，这确实是大家一早商议过的。而程雨蝶被放在第二个全民寻找信息点中，则是虞雅婕和曹倩商议后的结果！毕竟文肖薇是让虞雅婕主导通稿和舆情控制的问题，所以在之后的商议中，是虞雅婕主张也要把程雨蝶放上去。 关于程雨蝶进入全民搜寻名单，杜克施心中略有抵触，但也绝对同意。毕竟杨乐萌更加危险，但是薛凯都能同意，自当杜克施不能因为自己和程雨蝶的关系就有私心。而其他的视频信息和目击信息也是自当需要发布的。虞雅婕的这则汇报便是要让幕后操作者知道，现在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几个警察，而是整个s市的热心群众。 在信息发布之后，虞雅婕便又简单的说明了几个问题，随后，她并把话筒交给了陈寒生。 作为市局副局长，这会陈寒生主动出现，必然是有话要说的。众人也想看看，负责市局各个特别小组的陈寒生会对记者们说些什么。 现场的杂乱和各个记者们的提问声在陈寒生清了清嗓子后瞬间安静了下来。陈寒生轻轻击打了一下麦克风，随即看了看前方的众人。 在这群记者中，自当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对他们来说，热点猎奇的新闻恐怕比真理更加重要！当然，陈寒生还是相信，绝大部分人心中还是有大局观的。 “各位，今天这么晚还来发布信息，是因为我们清楚，即使我们不主动站出来，你们也会通过各种渠道来接触我们市局的一些人！而如果真的那样，会让我们的工作更加混乱！不瞒大家说，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现在接手的案子很复杂，且时间紧迫，我们的队员没有多余的时间处于其他的流言蜚语。我希望大家能更多的支持我们的警员，因为他们真的很辛苦，也不顾个人安危的在全力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陈寒生严肃的看着大家，又指着身后的众人道，“这几天，关于身后这几位的新闻传的很多！我不会主观的马上说那些传闻都是假的，都是诬陷我们的队员！但是有一点需要提醒大家，这其实也是犯罪者的策略！他就是想给我们的警员制造麻烦，从而不惜挖出我们队员的个人隐私，甚至于是之前的一些过往，好对我们的队员进行打击！我想问问大家，关于被爆料出来的这些事情，就现在而言，难道比破案比救人还重要吗？有人失踪，有人生死未卜，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还在计较我们的警员情史问题，这是否是本末倒置？再说，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了！在事情真相没弄清楚之前，有必要对我们的队员口诛笔伐甚至是恶意揣测吗！我陈寒生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要替我身后的这些人说话！而是要给社会大众一个明确的交代！在现在情况下，案件侦破最重要！但是在案件结束之后，如果我身后的这些人真的存在各种问题，且如今的言行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警察，我第一个不会答应他们还留在警察队伍之中！如果我做不到这一点，我陈寒生引咎辞职！” 前面陈寒生不让文肖薇和薛凯以辞职担保。但是现在，陈寒生以自己的辞职却替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人做了担保。他说的没错，真正有担当的人不会在不能完成承诺和任务后还赖在这个位置上。他现在就是要给社会大众传达一个信号，包括他陈寒生在内的，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些警察，他们都有担当，他们都有责任心！ 那社会大众，特别是现在在这里的媒体人，能否也给文肖薇等人一点空间。给与他们更多的信任和支持，来让大家尽快把犯罪分子缉拿归案。 虞雅婕的通报和陈寒生的发言都通过网络直接发布出去，杜克施全程关注着！他再次想起张峰对他的交代，这个陈寒生确实经常站在队员这一边，那现在，杜克施该怎么站边？ 在敬了礼后，陈寒生先行离去。随后，文肖薇也带着队员们一同离开！或许是因为陈寒生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尾随追过来的记者少了很多。更多人则是报道希望全民协助警察尽快找到那些人。当然，不和谐的声音依旧充斥着，他们依旧在对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众人进行各种恶意揣测和讨论。 杜克施也很激动，因为他知道陈寒生的话等于再次让作案者没了退路！如果作案者真的怯懦，在看见陈寒生副局长亲自给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站台发言后，作案者很可能会失去了点方寸。 那这个躲在背后的“怯懦者”是否会开始露出马脚。 但是不管怎么说，全民寻人从一开始就成功了！各种关键线索源源不断的汇总到市局这边。曹倩在进行了迅速的筛选后，第一个关键点出现了！ “文队，薛队，发现杨乐萌线索！施施已经第一时间赶去现场了！” 凌晨一点，杜克施开车直奔一处车站简易旅社。因为根据多方线索汇总，杨乐萌现在就住在这家旅社之中。 在附近的警察也第一时间赶到后，大家直接进入旅社内找人。因为之前通报是杨乐萌犯罪嫌疑人身份，所以杨乐萌被找出来后待遇不算太好。幸好杜克施及时赶到，在沟通之后，这便化解了一些误会。 随后，文肖薇让人将杨乐萌带回去审问。同时，程雨蝶的疑似线索也出现，杜克施随即又赶往程雨蝶线索所在地。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是一座城人的力量会无穷大！那个幕后者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在凝固了。因为在警方发布全城协助信息后，不到三个小时，作案者手上的筹码逐步开始减少。而他的底线确实是易可，可是警方在发布的信息中，完全没有涉及到易可的字眼，这让作案者确实不会主动放弃这场他策划了这么久的游戏。如果真的杀了易可，等同于他自己先认输，先结束这场游戏！再者，一个怯懦者，在到了这一步后，他其实还想着更多保命的条件。而易可实际上也是最终他和警方讨价还价的条件，他不会在这一刻放弃。 在杜克施赶到了一个名叫天盛的钢材加工厂时，另一边杨乐萌也坐在了审讯室中。而对她进行审问的则是文肖薇，旁边记录者则是虞雅婕。 谁对没想到，这三个女人会在这里，用这种方式碰面。虞雅婕更是不想看着自己的闺蜜步步进入深渊，她的眼神甚至在哀求杨乐萌，尽快主动交待一切吧，因为警方确实已经掌握了杨乐萌的很多关键信息。 “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帮你说！”还是文肖薇先开口，而她的语气变得很强硬，完全没有在乐饺馆时的朋友口吻。 她是警察，她需要在这一刻保持足够的威严。 还在坚持吗？实则杨乐萌也清楚，都到了这一步，她的很多秘密怕是都没必要了！她和虞雅婕认识这么久，每次当她羞愧难当时，她的那些习惯性动作还会显现出来。比如此时用颤抖的手指摸着额头，比如她穿着高跟鞋时不停的用高跟蹭着地面。 “我的离婚，实际上是我们双方出轨。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当杨乐萌终于开口之后，虞雅婕变得更加心痛。因为之前她已经拿到了关于杨乐萌的调查报告，很多事情她也是第一次才知道！ 作为当初的系花人物，杨乐萌毕业后就被富二代娶进了家门！但是很快彼此之间的新鲜感就消失了！而因为结婚太早，也让他们觉得人生还有很多事情没尝试，所以，这对情侣竟然私下里默认了双方在有底线原则的情况下各玩各的。 一开始，双方还有克制，可是随后，一切都失控了！ 杨乐萌为何知道穿着红裙，且利用红裙效应等诱惑因素对付杜克施和薛凯？就是因为她以前有过这样的尝试。可是她却有所收敛，是因为她知道之前那些事情做错了。所以，在离婚后，她又想回到当初放纵的时刻，但是自我道德的批判又让她不断提醒自己勿要重蹈覆辙。 她的离婚是双方责任，但是外界将更多的指责放在了她前夫身上。或许是因为对杨乐萌的愧疚以及对这段婚姻经营的失败，再加上作为一个男人承受这些压力总比让一个女人承担好，所以杨乐萌的前夫一直没有对这些事情回应。这便让人更加相信杨乐萌是这段婚姻的唯一受害者。 但是实际上，杨乐萌不仅是摧毁这段婚姻的同谋，她其实还掩饰了一些事情。一旦这些事情曝光，怕是他前夫也会秋后算账！ “那些人用我婚姻期间做过事情的照片和视频威胁我，除此之外，他们还拿到了我侵犯我前夫家族利益的证据。一旦这些事情彻底曝光，我前夫不会放过我。那我的形象彻底崩塌，这一辈子也毁了！”杨乐萌懊悔的抱着脑袋，她悔不当初，她确实发誓不想继续那样。但是过去那些事情依旧如影随形。 第253章很傻很天真 如果仅仅是婚内各玩各的，这在当今社会已经非常常见！加上分手后不会撕破脸皮，各自的秘密保留在心中，自当不会全部戳破。这样一来，杨乐萌可以继续保持形象，且还能为自己找到一个比较好的归宿。但是一旦被曝光的不仅仅是婚内各玩各的，还涉及到侵犯男方家庭利益的行为，那显然会让大家都不好看。 杨乐萌在当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事后她知道自己被那个男人欺骗。可是因为摄入太深，导致被男人欺骗，最终合伙伤害了其前夫的家族利益。这些消息被曝光出去后，显然就算杨乐萌前夫不会找杨乐萌秋后算账，但是其前夫家里其他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你才心甘情愿被那些人摆布！所以你才决定陷害薛凯！”文肖薇的手在轻轻颤抖。 杨乐萌眼泪挂在脸颊，使劲的摇头道：“我也不想，我一开始根本不想这样。我之所以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就想着s市这样的大都市让我彻底忘记以前的过错。让我重新开始！可是我一个人真的太孤单了，我是个女人，我也想在这里找到一个依靠。雅婕带着你们来到我的店里，我真的非常开心。看见你们，我真的想看见亲人一样。” 文肖薇毫不留情：“但是你的动机不纯。” 杨乐萌点点头：“实则是小杜先来到店里，事后我也知道你们小组的男性都很优秀，而且都是单身，我确实有了点想法。” 利用红裙效应给人初次见面的诱惑，随即在交往过程中，杨乐萌也有意无意对杜克施和薛凯进行了引诱！最终杜克施克服了这些，加上他当时已经对虞雅婕产生了好感，这才没有牵扯其中。可是薛凯不一样了。他本身只是好意留下来帮着杨乐萌收拾一切，结果却发现越陷越深。 杨乐萌确实会给男人一些诱惑，而这些诱惑加上她的温柔体贴，很多男人实则都无法抗拒。薛凯在杜克施的提醒下也知道杨乐萌存在问题，但是他始终不相信杨乐萌会有这么大的问题，甚至在最后会“陷害”自己。 “但是我一开始绝对没想过主动陷害阿凯。我对阿凯有好感。我即使想要隐瞒我的过去，我也是想要和他认真交往，慢慢最终走到一起。然而，那个人的出现让我不能按照原本的计划和阿凯交往，我只能加快节奏！” 约在一起吃饭看电影，便也慢慢聊天，互动感情，这是杨乐萌期待的恋爱方式。她也想着利用这些慢慢俘获薛凯的心，最终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 可薛凯毕竟看出来杨乐萌存在一些心理问题，所以他即使对杨乐萌存在一些好感，可还是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两人距离。这样做的后果反而让杨乐萌着急。再加上有人利用杨乐萌以前的事情要挟，最终，杨乐萌决定主动献身下了一剂猛药。在杨乐萌主动诱惑之下，薛凯因为心中所想，也放弃了抵抗，两人最终成了同居关系。 而利用这层同居关系，杨乐萌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所以说，你引诱薛队和你同居，随后偷拍你和薛队的一切，是你在别人的要挟下，一早就计划好的！”这次连虞雅婕都语气强硬了。她把杨乐萌介绍给自己的同事，结果却没想到成了“引狼入室”。因为杨乐萌，薛凯和整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一度都陷于非常被动的局面。 杨乐萌只能点点头，这一切确实是这般，可她用懊恼和祈求原谅的语气道：“我也不想这样，我爱阿凯，我也想过和他好好过日子。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只要我过去的事情掩饰下去，我便好好做他的女人，甚至我可以不要名分。” “你是真傻还是太天真了！薛队是公职人员，是一名警察。你用这样的身份在他身边，且自身存在问题，岂不是会害了他！”虞雅婕眼眶湿润，如若不是在审讯，她已经哭泣起来。她真的痛心，为自己的闺蜜痛心，也为自己的同事痛心，“为什么会这样！乐萌，我认识的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你是个好女人！可你竟然隐藏着这么多事情！” 杨乐萌抽泣道：“我知道！当我被你们带来的时候，我就清楚我的一切都完了！那些人肯定会把我的事情公之于众！我这辈子都毁了！我陷害阿凯，又有这样的过往，阿凯不会在要我。而我的前夫家人也会让我身败名裂！” “未必！”文肖薇的心也痛，可她毕竟比这两个女人更有阅历，此刻她才是最清醒的，“我们寻求全城民众支持的行动让幕后人措手不及，加上你在三个小时内就被我们带回来审问，又是因为现在是凌晨，我想那些人还不一定反应过来，所以你的那些过往爆料不一定会被他们立刻散布出去。甚至散布出去后，也未必马上能掀起波澜！在审问之前，我已经让倩倩密切留意网络动态！我也相信在全城协助警方期间，那些人不会傻到此刻散布你的消息。这么做，只会让他们暴露的更快！可是，他们也不会一直坐以待毙，所以我们得跟他们抢时间！杨乐萌，你现在必须把要挟你的人，和你所知道的幕后背景全说出来。只有我们警方将这些人第一时间全部控制，你才能更安全。而你这么做，也能为我们警方最终解救易可提供最大帮助，所以，这也是你立功赎罪的机会。” “乐萌，别犹豫了！现在即是在救你自己，也是救易可！” 虞雅婕的激动让此刻的审讯室有些“公私不分”了。但是这个公私不分却也在合情合理之中，因为情感攻势也是审讯中常用的手段！只要杨乐萌在情感攻势之下开口，那警方便可以迅速行动，先将要挟杨乐萌的人抓获，接着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那个家伙。 天盛钢材加工厂这边，杜克施也几乎和周边的警察同时赶到。可是和顺利找到杨乐萌不同，在这里，程雨蝶依旧没有踪影！根据目击者所言，确实看见有形似程雨蝶的女人和几个男人挟持到这里，但那些人现在在哪？ “看来我们这趟白跑了！”一个相熟的警员上前主动和杜克施打着招呼，“如果再找不到，我们只能先撤了。” 杜克施环视四周，只能点点头：“你们等按照命令行事。如果上级让你们撤，那你们就先撤吧。不过我现在可是在停职期间，他们可管不了我！” “呵，你小子还是这态度！不过你也得小心，停职期间虽然也自由，但是你的一些行动是受到限制的。别乱来，否则我就在这附近，弄不好我得亲自抓你！”开个玩笑后，那警员便也跟着同事四处寻找。 又是找了十来分钟，大家只能无功而返。 难道这里真的是误报？全民提供线索时期，自当存在很多误报，这一点毋庸置疑，杜克施也能理解！但是直觉在提醒杜克施，这里确实可能存在问题。而就在杜克施也想返回车内离开之时，他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匿名的，同时非常短，短的显然不会来得及追踪信号。而电话中传来用变音器发出的声音，只是道：“想要程雨蝶活命，你一个人留下来，朝着钢材厂后面的木林而去。在木林假山后面有一条小路，你沿着小路走到第十块石板后将石板挪开！再次重申，想要程雨蝶活命，你必须一个人来！” 电话马上挂断，便再也没有其他提示！对方直言让杜克施自己去找程雨蝶，摆明就是已经清楚程雨蝶和杜克施的关系！ 那对方是想杀了杜克施？ 按照怯懦者分析，杜克施背靠杜雨森，幕后者不一定敢动杜克施！但是别忘了，对方同样是个享受犯罪现场戏谑的人。这意味着一旦杜克施和程雨蝶同时出现在犯罪者面前，因为戏虐心理，他可能会让别人代劳犯罪，从而自己在一旁享受犯罪现场。 可是不管如何，为了程雨蝶，杜克施是必须要去的。 从车内下来，按照刚才电话中的提示，杜克施直接前往后面的木林，找到假山，并且走到第十块石板后，他蹲下来挪动，确实下面又是一块大木板。而大木板之下便是地道入口。 下面肯定危险，可杜克施别无选择！有人看见了程雨蝶，那意味着程雨蝶一定就在附近。 慢慢下了地道后，杜克施小心谨慎。而沿着地道走了很久后，里面却是豁然开朗！很少人想到，在这里之下，还能有这样的空间！而这里是否通着钢材厂？杜克施也在寻思，莫非这是厂区的又一个地下通道？ 下面火把和灯光把这里照的通亮，杜克施又是沿着一个通道进入另一个房间后，便是心中一惊，因为程雨蝶正被用铁链锁在了墙上。 她的脖子被项圈连接在后面的铁链，铁链固定在墙上，让其无法挣脱。同时程雨蝶的双手也被铁链锁住，让保持双手张开上举的动作。无助的程雨蝶瘫坐在地上，她身上的衣服也被部分撕烂，甚至还露出半边里面黑色的胸罩。大腿上也有一些血痕，而因为短裙和丝袜也被扯烂，让她甚至会随时走光。更是因为此刻娇柔疲倦的样子，让人即心疼，又觉得想要马上一把将其抱在怀中！ 不由得心中流血，杜克施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冲了过去。 第254章毫无退路 “雨蝶，你醒醒！”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杜克施心疼不已。这一幕已经说明了程雨蝶遭受了什么！即使他还抱有幻想，但是程雨蝶这样的女人落到那群疯子手上这么久，且在那群人明显有些被逼走投无路，想要狗急跳墙之时，肯定要做些什么加以报复！ 终于，苏醒过来的程雨蝶第一眼看见杜克施，她惊恐的想要挣脱。直到杜克施拼命叫喊，呼喊对方看清自己后，程雨蝶这才回过神。在一看是杜克施，便哇的一声哭泣，死死的躲在了杜克施的怀中。 “你怎么才来！他们都是一群禽兽混蛋！我挣脱不掉，我跑不掉！你带我走，快点带我走！” 每一句话都像在撕碎杜克施的心，即使已经分手，可是面前这个女人曾经被自己深爱以及现在依旧被自己爱护着。他怎么能忍心看着程雨蝶如此痛苦！额头上青筋爆现，双手捏拳，杜克施咬着嘴唇，双目通红道：“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雨蝶，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那些混蛋一个也跑不掉！” 又是死死的抱着这个女人，杜克施颤抖的身躯还有他急促的呼吸表明他的大脑充血，他也不能完全冷静的。 这会在杜克施怀中的程雨蝶抽泣着，她也确实露出惊恐害怕的表情，可是在余光之中，她却好似偷偷打量着杜克施！在确定杜克施的伤心以及他对自己的关心后，程雨蝶眼泪慢慢滑过，哭泣的声音也渐渐小了很多。 钥匙不在这里，所以杜克施没办法将这连锁打开！在安抚了程雨蝶后，他赶紧在四周寻找。对方电话让自己来这里，绝对不可能只是让他看见程雨蝶现在的模样。这必然还有后招，这也必然还有大文章可做。 终于，他听到他来时路的后方有动静，便第一时间冲到先前第一个通道房间内。在那，一个蒙面人举着枪正对杜克施。枪口动了两下后，让杜克施看向一旁的一个盒子。 “钥匙在盒子里，你可以去拿。” 看对方确实没有动作，杜克施果真上前，打开盒子后，里面果然有一串钥匙。 “就这么简单？”杜克施都不敢相信。 “呵，当然没那么简单！我可以放你们走，但是需要完成一个交易。” “你觉得我现在会和你们谈交易吗！”杜克施满脸涨红，一想到程雨蝶遭受了什么，他恨不得马上将对面的家伙碎尸万段。 可对面那人安抚道：“我知道你现在为了里面的女人可以干任何事情，但是我想说，里面女人遭遇的一切和我无关。而且，是我阻止了那群人侵犯程雨蝶，否则，你以为程雨蝶还能穿着衣服在里面吗。” 如果真的被一群人侵犯成功，程雨蝶确实身上不仅仅是被扯烂了衣服，而是一丝不挂！这一点，杜克施其实冷静下来也能想清楚。可是即使没有侵犯成功，程雨蝶的模样也无疑说明她受了不少苦。 “你为什么要阻止！”杜克施需要把问题弄清楚，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对面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因为我和那群人不同！那群人在接到指令后，不会考虑太多，只是想着程雨蝶的美色，便想要占有侵犯她。而我会考虑更多，比如更大的计划！” 杜克施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不是绑架易可的幕后人，但是你也是死亡游戏组织的人！” “呵呵，不愧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人，果然聪明，一点就通！不错，这次易可绑架案再到针对你们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行动，从头到尾都和我无关。我相信你们也已经锁定了一个人，确实是那个人以及他的同伙在背后策划了针对易可还有你们小组的计划！说实话，这件事情我本不愿意插手。即使你们真的将s市的死亡游戏组织网络一网打尽，我相信我也能全身而退。但是我这次出来帮程雨蝶，其实只是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所以刚才的电话是你打的。你让我下来就是为了救雨蝶走？你会有这么好心？” “我说了，会有一个交易！我帮你阻止那群人侵犯程雨蝶。但是我不会告诉你，到底那群人是谁。毕竟他们和我还同属一个网络组织，我没必要自我暴露！所以你们要想破解案情，想要抓住真正的策划者，还得靠自己努力！可是毕竟我阻止那群人，且让你带程雨蝶走，这可得让我得罪组织中的某些人。我需要一些回报补偿。” “什么回报？” “从你们小组接触安路权案件开始，你们就很清楚，s市的死亡游戏组织网络涉及很多犯罪。而这些犯罪背后很多都牵扯到一些国际犯罪集团。你，杜克施，你的父亲杜雨森恰恰是欧洲一个重要国际犯罪集团的成员。而且他的手上也恰好有我一个想要的东西！”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和他这么多年都很少见面，更别说我会得到他的东西。所以，你是不是想多了！” “可是那个东西不久前还在你的手上！准确的说，是在你母亲的手上！” 那一刻杜克施明白了，这个蒙面人所指的依旧是那台笔记本电脑。除了保护膜上的那串密码，现在杜克施对那台电脑的秘密依旧不知。甚至他让曹倩仿制了一台假的电脑交给杜雨森，现在也没任何动静。 连眼前这人都想要那台电脑，那这台电脑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 “好，那我就把话说清楚！现在那台电脑应该被你重新交还给了你父亲，但是我相信你这么谨慎聪明，一定之前已经从那台电脑上获取了一点线索！甚至对那台电脑做了手脚！我需要知道线索是什么，你做的手脚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也没做手脚！” “你撒谎！看来，你是不想带走程雨蝶了！”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射入了杜克施脚旁的泥土里。而身后一声惊叫从里面传来，程雨蝶大声的呼喊救命，旁边还有一些男人粗俗淫邪的声音传来。 “混蛋！”杜克施暴怒想要转身，又是一声枪响，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在蒙面人的招呼下，那边的那些男人也停下了动作，蒙面人冷冷道：“我可以阻止之前的那些人侵犯程雨蝶，我也同样可以纵容现在的这群人当着你的面蹂躏你曾经以及现在心中的尤物女人！杜克施，你要想清楚。我是真心诚意想要和你谈交易，我根本不想伤害你和程雨蝶！那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以及表明我的能力，好让你不对我撒谎，我自己来说一个答案吧！你确实对那台笔记本做了手脚，因为你给你父亲的那台笔记本根本不是原先的那部，而是仿造的！真正的那台笔记本依旧在你的手上！哦，还有，刚刚你在车上下来前，给你的同事想要发去定位。但是不好意思，你应该看看你的手机，你发出的定位信息被我们屏蔽拦截了！所以现在没人知道你们在哪！杜克施，你没有退路了！” 这是一般的犯罪团伙吗？绝对不是！这确实是一个能量庞大的犯罪组织！他们不仅能知道杜克施做了假电脑，甚至在不知不觉中提前对杜克施的手机网络做了手脚！他们不仅擅长犯罪，而且还是擅长高智商高科技犯罪！ 绑架易可的人在s市的死亡游戏网路组织中之上处于中上层，而面前这人的地位也绝对不会低于绑架策划者。所以，如果绑架策划者能动用很多力量，面前这人则能动用更多力量！ “呸，我现在真的想知道，你们掌门之下，还有多少实权人物！”杜克施用力的指着身后道，“让那群男人离程雨蝶远点，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声口哨后，身后的那群男人迅速从其他的入口消失，他们一早就在这里埋伏好，就等杜克施进来后要挟。 现在确实无路可退了，杜克施就在瓮中，程雨蝶更是面对身边群狼。 蒙面人哼笑一声：“既然是个死亡游戏组织，你应该很清楚这个游戏组织的特征。在加上背后不止一股犯罪集团背景，组织内部的关系又能如何？我的话只能说到这里，其他的需要你自己去揣度。现在回到正题，你现在还坚持你从那台电脑上没有获取线索吗！我希望仔细想好后回答！” 枪口又对着杜克施，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现在隐藏在通道中的那群男人，杜克施绝对不想看见程雨蝶被那群男人侵犯。 蒙面人既然知道电脑是假的，那他是否也知道那串密码？所以，他现在追问线索是否又是一次试探？假如杜克施说了假话，那便是试探结束。对方很可能不会再给杜克施机会。即使他不会马上杀了杜克施，也不会再对程雨蝶手下留情！而如果杜克施说了实话，那串密码落到蒙面人手上会有什么后果？这真的是一次艰难的抉择！ 通过通道的光线，杜克施现在不能看见程雨蝶的全身，更看不见程雨蝶的脸。可是他能想象到程雨蝶现在的惊恐和几乎绝望。 在那边，刚刚挣扎过后瘫软在地上程雨蝶双腿绷直在那，依旧全身僵硬紧张不已。她的鞋子都已经被那群男人脱掉，而脚尖的丝袜也已经被扯破。从通道那边，杜克施现在能看见的，只能是程雨蝶透过被扯破丝袜而露出来的脚指头。原本非常漂亮和诱人的脚趾涂着指甲油。脚指甲盖上的红色指甲油这会看的让人更多想起了血，那让人感到惊悚的血液！ 第255章支配者帮手 咚咚咚，那心跳声让杜克施不断的提醒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慎重。身后程雨蝶粗重的呼吸声也在提醒杜克施，刚才的一幕可能还会重演。更别说面前这人歪了歪脑袋，用左手指了指杜克施的脸颊后道：“其实我也擅长察言观色，所以，你想怎么说。” 又一次的威胁，让杜克施不能在拖延时间了！ “gkevin！” “什么！”蒙面人用力的点了点枪，“拼出来！” “gkevin！”杜克施一字一句清晰道，“如果你能知道这代表什么，你也可以告诉我！” “就这些？”蒙面人单手握*成了双手握枪，“你最好想清楚，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真的知道还有后面跟着数字？杜克施确实拿不住，当然，他也留了后手。在对方试探的同时，他也在试探对方。 “g是大写，后面都是小写！如果你真的清楚，就知道我不是在说谎！”这次改成杜克施主动。 因为带着面具，杜克施无法从表情中判断对方是否相信，而又因为对方动作简单直接，又无法从身势行为中判定，所以，即使杜克施是行为分析专家，这会也要另想办法！而他想的办法便是博弈思维惯性！ 既然蒙面人先提出两个问题做试探，继而再说出一个答案，让杜克施心中产生抉择。那现在杜克施也会给对方二选一。密码是gkevin416，杜克施用前面的英文抛出一个答案，却马上引导对方判定英文的大小写，这其实就是博弈对方一个思维惯性！当对方把思维集中到大小写判定而并非是否还有后面数字之后，杜克施便是成功的第一步。 当然，这个前提是赌对方并不知道真正的密码答案！当对方不知道真正密码答案后，对方陷入思维惯性，会相信杜克施这会应该没有保留，所以，杜克施的博弈就成功了。 第二种可能便是对方知晓密码答案，而对方这么问，其实还是一种试探。那接下来产生的局面便是，因为杜克施没有完全说真话，对方肯定会有所行动。可杜克施又并非完全撒谎，所以，杜克施还来得及补救，他可以说，自己的话还没说完。 那现在就是等着对方是否放下枪了！ 现在就是两个人都在博弈，即使看不见蒙面人之下的面容和双目，但是杜克施也能相信，蒙面人也在打量自己。他同样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幸好他一直从事这一行，他知道如何掩饰这一切。特别是如今现在的现状，因为生气，惊悚，担忧和对峙，杜克施可以利用各种神色表情转换来掩饰这一切。 “所以，你觉得我相信？”蒙面人终于开口。 杜克施目光毫无躲闪来了句：“所以，你不相信又能如何？” “呵呵！”头一摆，用枪口指了指，蒙面人让杜克施进去，这是让杜克施去解救程雨蝶？ 不管这是真假，反正杜克施已经不想让程雨蝶束缚在那。他赶紧冲过去，用钥匙打开程雨蝶身上的链锁，又一把将程雨蝶抱起，径直走到了外面。等他回到第一个房间时，蒙面人已经不见了。再看身后的那些通道，刚才的那些男人想必也已经从另外的出口撤走了。 蒙面人最终还是相信了杜克施！博弈取得了效果，但是这不是最终结果！杜克施内心燃烧着火焰，他知道他会一一把这些人找出来，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抱着程雨蝶冲刺在树林之间，穿过厂区，再次回到车上，杜克施脑海中回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候他同样抱着程雨蝶奔跑过，可是那时候全是甜蜜。 将程雨蝶放到副驾驶位上后，杜克施赶紧回到车上，又一把将程雨蝶抱在怀中。他轻轻的抚摸着程雨蝶的头发，强忍自己的愤怒和委屈，转而用一种轻柔的声音道：“别哭了，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别哭了，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直重复着这些话，杜克施想要强化程雨蝶的安全感。而渐渐的，在确定四周确实没有危险后，程雨蝶的惊恐变成了委屈，她只想躲在杜克施的怀中寻找这一刻的安全。 两个人抱在那里好久，直到程雨蝶的情绪稍微稳定后，杜克施才启动车子！他也没管电话的催促声，因为他知道这会的程雨蝶需要一个人在旁边照料。这种级别的侵犯创伤会让一个女人陷入极度不安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此刻的程雨蝶进入自我放弃状态。 所以杜克施必须要陪着她，更因为在凌晨，杜克施甚至暂时不能离开这个刚刚受到伤害的女人。 一直送程雨蝶回到家中后，杜克施抱着程雨蝶来到床上。他的手被程雨蝶死死抓住，不让他离去，更是不想让自己陷入孤单和绝望中。 “你放心，我不会走！” 电话铃声还在响，杜克施一边安抚，一边只能先给薛凯回去一个信息。他让那边的人放心，随后会去跟小组众人解释。但是他也不想程雨蝶马上接受问询，因为对于一个刚刚差点被人轮番侵犯的女人而言，让其立刻回忆那些片段，这是比第一次更严重的伤害。所以一般而言，对于经历这种创伤的女人，需要先进行心理安抚，随后才能和其对话。 “刚刚小杜发来信息，程雨蝶找到了。但是那边出现了一些状况。”薛凯话到此处，看向虞雅婕道，“他那边确实走不开，随后会跟我们解释清楚。” 虞雅婕报以微笑：“为什么要特意对我叮嘱，我真的没事！都到了这种时候，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决然不会走不开。” 点头致意，薛凯对虞雅婕竖起大拇指，这是对虞雅婕识大体明事理的称赞：“现在杨乐萌和程雨蝶都已经被找到。且杨乐萌已经松口，我们正在根据杨乐萌的信息抓捕嫌疑人。接下来我们依旧不能休息，因为我们要尽快从被抓捕的嫌疑人口中翘出我们想要的信息。种种迹象表明，和小杜之前的设想差不多，幕后者确实存在胆怯心理，而且此时他也确实慌了神。同时，小杜刚刚还给了我另外一个确切的信息，那便是，幕后确实存在一个主谋，但是他却拥有一个犯罪团伙。这个犯罪团伙并非合伙人犯罪团伙，而是一个以幕后者为主的犯罪团队。所以，在满足主使者犯罪前提下，可能会存在一些其他因素作案，这也是我们接下来分析时重点要注意的！” 合伙人犯罪团伙会满足团队中几乎每个成员的犯罪诉求。但是存在绝对支配者的犯罪团伙，一切犯罪会围绕这个支配者存在。只有在满足这个支配者犯罪诉求之后，才会稍微满足团伙中其他人的犯罪诉求。 杜克施在解救程雨蝶的过程中，从蒙面人口中确信幕后者存在一个以幕后者为核心的犯罪团队。那这就意味着，这个犯罪团队的主要犯罪动机是有幕后者决定的。而目前来看，挑衅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是幕后者最大的动机。而为了这个动机，幕后者策划了从绑架易可开始的一系列行动。但是，这其中的某些行为可能又并非全部有幕后者决定，毕竟这个人要想团结这个团队，也得满足其他人的一些细微诉求。那这些细微诉求包含哪些？ 顺着这个思路，薛凯自言自语道：“已经确定幕后者的主要测写包括，他非常享受犯罪现场，也沉迷于自己的犯罪计划中。躲在幕后的时候，他显得非常自信且好似能掌控一切。但是此人存在怯懦者心理，所以一旦陷入恐慌，会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小杜和雅婕陷入*危机，却最终只是虚惊一场，这是幕后者想要享受挑衅，且自信于自己的计划会慢慢被实施，所以才没有炸死两人。但是当我们发现他的怯懦，且开始寻求全城协助后，他却显得毫无办法，且一点反应计划都暂时没体现。” 曹倩跟着道：“所以说，我们要分析目前出现的关于这个案子的所有犯罪行为，假如某个犯罪行为不符合幕后者的分析表现，那这个犯罪行为的诉求者可能就不是幕后支配者，而是这个犯罪团伙中，一个对支配者相对重要的人。所以支配者才会也跟着满足一点他小小犯罪诉求的人。” “正解！”薛凯提醒众人道，“杨乐萌提供的线索人物，现在来看只是小喽啰。毕竟这群人都喜欢躲在背后，真正的大鱼一般不会亲自出来！所以，我们要想找出真正的支配者，至少也得先找出支配者身边相对重要的人。那这个相对重要的人会是谁？” 有哪个行为在整个犯罪计划中显得多此一举，但是却又不得不去做了？那涉及到这个行为的人嫌疑就非常大。 “字条，张文涛拿到的那张字条！”虞雅婕显得有些激动，“真正幕后支配者拥有缜密的计划，且非常享受犯罪现场，那他的一切行为都为了最终的犯罪目的。他如果想要挑衅我们小组，大可以将那张挑衅字条直接交给我们小组，又或者通过其他办法交给易虎军。没必要非要放在休息大厅，通过张文涛的意外出现才将纸条交到易虎军的手上！这不仅增加了操作难度，也显得过于刻意！” 曹倩也抓抓头：“是啊。目前来看，这些人不说神通广大，但是神不知鬼不觉放一张字条到易虎军的办公桌或者家中绝对没问题。比如直接让打扫卫生的张弓姚放进办公室不就行了吗，为何非要让张文涛在其中发挥作用？” “为何！”文肖薇嘴角一动，露出诡异的笑意。 而其他人对视一后，也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256章双重阴谋 时间凌晨四点十五分，杜克施依据在程雨蝶家中。一方便是他的手一直被程雨蝶抓住，让其不能离开，另一方面，随时醒来的程雨蝶总是在跟杜克施说话，受到惊吓的女人需要一个人一直陪伴。 那边小组众人也差不多知晓了这边的一切，所以，除了信息通知现在的案件进展情况，其余并未在叨扰杜克施。 “目标锁定张文涛！他应该就是支配者身边的重要成员！”这是曹倩给杜克施传来的讯息，而这个信息也和杜克施的想法吻合。 警告易虎军的那张字条根本不用通过张文涛之手传导，但是既然一定要经过他之手，必然是因为有其他人产生了诉求。 警方在深夜继续进攻张弓姚的同时，也陆续将杨乐萌提供的线索人物抓获。通过这些人之口，在通过这些人和张文涛之间的联系和深挖，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已经肯定张文涛也是死亡游戏小组网络中的成员。 “文队，张文涛动了！他果然去找罗敏欧了！”曹倩迫不及待的通报最新进展。 在这个时间点出门去找人，显然是因为张文涛知道自己团队的支配者靠不住，他得自己为自己谋划了。 “继续紧盯着，我们得通过张文涛这条线调出真正的幕后支配者！”文肖薇和薛凯盯着电脑屏幕。另一边，一早就对张文涛进行监控的警员也是跟着张文涛，他们早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最后出现大鱼好一网打尽了。 实际上，张文涛也清楚自己被一早就被警方盯上了。但是之前他以为支配者能沉稳的控制一切，可是当警方寻求全城协助，导致支配者慌了手脚后，张文涛看出自己如果在不出动出击，怕是会输的一塌糊涂，所以，他坐不住了。 车子行驶着，张文涛观察后方。他预感到身后有车辆盯着。而现在，他也不敢多用通讯设备，以免自己的通话记录会被监听。本来，他所去的方向确实是罗敏欧的住处，现在，他忽然调转车头，方向所去确是和罗敏欧住所相反的位置。 再然后，趁着夜色，张文涛到了高速后忽然丢弃车辆，一下子直接奔向了旁边的大山之中。 “怎么办！要不要提前抓人！”曹倩焦急的询问。 文肖薇和薛凯都神色紧张，两人嘴唇轻动，谁都不敢轻易下命令。如果此刻抓人，会不会坏了全部计划？张文涛不是支配者，他不存在怯懦心理。一旦他落网，因为是死亡游戏小组的重要成员，他会不会选择鱼死网破。 “等！”最终，文肖薇还是决定继续放长线。 通过高速隔离带，张文涛爬到山路之上。 他的脸上一会笑，一会却想哭！笑是因为他知道如今警方没有任何证据，只要他小心谨慎，即使警方抓住他也不能把其怎么样！哭是因为张文涛想要的结果，如今来看怕是要泡汤了。他没想到自己团伙的支配者崩溃的这么快，甚至被警方逼迫之后，连后续反应都不知道如何去做了。 “废物！”一边走一边骂，终究，他靠在山上的一颗大树上，抱着头很是懊恼。 他的脑海中出现着之前美好的计划，一旦这些计划都被实现，他可以想象自己接下来的美好生活。而如今，这些计划还不知道要等待多久。 办公室内，薛凯攥着拳头，他同样在等到前方的任何风吹草动：“张文涛不同于支配者。在支配者犯罪团伙中，犯罪团伙的所有犯罪动机都围绕于支配者。而在满足支配者犯罪动机之后，才能稍微满足其他成员的犯罪动机！但是，这个满足其他成员的犯罪动机也得看其他成员和支配者之间的关系还有权势博弈结果。能够在支配者犯罪团伙中获得自己的犯罪动机满足，意味着这个犯罪团伙成员在团体中地位也不会太低，同时，他也很强势，很果敢，甚至于因为他的铤而走险，而让支配者会在适当的时候选择妥协。这不仅是支配者犯罪团伙的关系，也会在很多团体心理学和集体层面中存在。” “所以我们都在等他的铤而走险！”文肖薇哼的一声，“计划了这么久，都到了这一步，对于这样一个犯罪者而言，他不可能轻易放弃。” 虞雅婕也恍然大悟：“我们一早就对张文涛有过分析。在分析犯罪投资和收益比时说过，张文涛以前没有过明显的犯罪记录，所以对于初次犯罪而言，除非是回报非常大，否则他不会坚持参与！现在来看，这个计划对张文涛而言确实很大，所以他才会纠结，才会在这个时间点还要出来！他现在只是在铤而走险的边缘，一旦他下定决心，他必然还要坚持这个计划。因为在他看来，一旦成功，他会得到更多，而这次风险犯罪也便值了。” “嘿嘿嘿，不用分析了，那边果然又有动静了！” 在曹倩指示下，众人看见屏幕上有一个信号点正在闪烁，而闪烁移动的方向正是张文涛之前消失的方向。 “罗敏欧是对赌协议签署后的获益方，其他人获益也基本上要通过罗密欧，所以我们一早就对罗敏欧以及他身边的人有了布置！”薛凯得意的摸着下巴，“这个信号点来自于罗敏欧身边的某个重要人物。” 夜色之中，一个女人也在慢慢接近之前张文涛消失的地点。要在市区碰头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会被警方多方面监控。而在这里则还会有一丝希望，更别说他们还要在这里完成交易，所以，他们必须得见面。 之前张文涛确实是去罗敏欧家的方向，但是他并非去找罗敏欧。而张文涛避免直接使用通讯设备和真正的目标人物接触，也是不想让警方知道他真正的合作者是谁。 他认为自己成功的躲过了警方视线，至少警方不会猜到他会和谁碰头，只是，张文涛有些低估警方的布局了！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一早的分析中，他们就提及过要将罗密欧和杨佳爱必须放在一起考量。所以，一旦将这两人更多的交集网络挖掘，很多一些绝密的信息点会被警方陆续知晓。 穿着卫衣的女人终于爬到了碰头地点，她用手电筒光线晃了两下后，那边的男人也探出了头。 “罗夫人，呵呵，我更应该称呼你为马总吧，毕竟你很快就和罗敏欧一点关系都没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张文涛走上前来。 刚才拿着手电筒的女人看清四周情况后，便没有多言，她直接将身上的一个文件夹递过去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那我要的东西呢？” 马晨是罗敏欧的妻子！可马晨知道罗敏欧心中早就没了她，所以，她一早就在为自己谋划！ 在张文涛伸手去拿时，马晨又把手缩了回来：“别跟我耍滑头。” “放心，你我现在都在一根绳上。我耍你便是玩死自己！更别说你很清楚，警方现在盯得是我，我此时在得罪你，岂不是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 “呵，算你还识相！”马晨终究把东西递了过去。 接过之后，张文涛赶紧将里面的文件取了出来，借着手电筒的光线，他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和盖章后，便是满心愉悦道：“马总就是马总，连罗敏欧和吴东林的秘密协议还有吴东林之前自己的一些勾当秘密都能挖出来！” 雄孔雀现象！这种现象是说我们看见的是雄孔雀开屏出来的美丽一面，但是一旦转到雄孔雀的后面，则看见的是它裸露出来的屁股，决然不是正面那么好看。吴东林都是正面开屏的现象，而蓝海娱乐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人在公众面前领导公司！所以易虎军很清楚，有些黑手必须他来做。但是他一定掌握了吴东林的很多秘密！这段分析是之前薛凯说过的，而实际上也确实如薛凯这般分析的那样，吴东林身上确实存在很多黑点！之前这些黑点只是被易虎军掌握，所以易虎军自认为自己可以握住筹码控制大局。但是现在，这些黑点同样落到了张文涛手上，且利用死亡游戏网络，张文涛可以将这些黑点无限放大。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后果就是易虎军和吴东林辛辛苦苦创立的基业将会全毁，再加上易可还下落不明，易虎军只能妥协于签字，随后将权力慢慢移交给你！而你在得到我的支持后，会慢慢成为蓝海娱乐真正的掌控者！”马晨道，“而我的权力如何得到？在于我会毁了罗敏欧，而将罗敏欧手上的权力转移到我的手上！这些年罗敏欧私下的勾当我一清二楚，想要毁了他并不难，更别说我一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一枚重要棋子，这枚棋子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到的！” “哈哈，谁能想到罗敏欧私下养的一只金丝雀杨佳爱，却是自己的妻子马晨一早就计划好的一部分！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说，马总，你确实是高啊！你竟然主动给自己丈夫找了一个狐狸精！” “他不仁我不义！罗敏欧这些年如何对我，我就会加倍让他补偿回来！他在外面风光无限，我岂能亏待了自己！更何况杨佳爱也很聪明，她现在能从罗敏欧身上得到好处，是因为她还年轻，可以用青春的身体换取利益。但是一旦她不能大红大紫，又或者被其他女人取代，她又能获得什么？所以，我便承诺了更多给予她。当然，这些给予也必然需要你计划的支持。所以，你我的计划交织在一起，只要成功，便是大大的双赢！” 第257章再会已然哭红眼 千万别轻易得罪女人，因为女人经常比你想象的更加心狠，更加毒辣！她们常常会用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代价偿还，让你永不的翻身。 罗敏欧从第一次背叛他的妻子开始，他就已经落入了马晨的计划之中。从将杨佳爱放置在罗敏欧身边，获取罗敏欧诸多违法犯罪和私下黑幕交易记录，再到张文涛的出现，让马晨看到了最后成功的希望。 在马晨和张文涛的计划中，利用易虎军在对赌协议履行上的签字，从而让罗敏欧获取巨大主动和利益。再然后，马晨会利用手上的资料联合杨佳爱搞垮罗敏欧，从而自己继承罗敏欧的利益权力，也跟着补偿更多给与杨佳爱。 另一边，在拿到了吴东林的黑幕资料后，张文涛实际上已经在蓝海娱乐占据了主动！他一度接近易可，获取易可的好感。同时他在易可失踪后，也主动站在易虎军身边，随时以一个忠臣的名义提醒易虎军小心，就是为了将来能得到易虎军和易可的支持，从而逐步在蓝海娱乐获得权力。在配合之后马晨的利益支持，张文涛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黑幕让易虎军和吴东林妥协，从而自己逐步成为真正的大佬。 这等同于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计划。正因为这个空手套白狼的计划收益太大，才会让张文涛割舍不下。 为何那张字条一定要通过张文涛之手传到易虎军手上？就是因为张文涛可以通过那张字条，在易可失踪的问题上可以顺理成章的一直站在易虎军身边，获取易虎军和易可的更多信任支持。在这会，易虎军能用的人和信任的人，肯定只能是张文涛。 易可只是把张文涛当成大哥哥，但是张文涛可是从头到尾都是算计着易家父女。 当利益达到疯狂的最大化后，会让人疯狂，会让人不顾一切的铤而走险！这便是文肖薇等人一直等待的，他们就是要让张文涛在此刻站出来，自己把自己真正的计划显现出来。而张文涛也根本没想到，随着之前警方调查罗敏欧和杨佳爱的联系，警方早就在马晨的身上做了手脚。 “你确定易虎军一定会签字？别忘了警方现在已经开启了全城行动！”马晨伸出手讨要自己的东西。 张文涛将文档放在自己身上后，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个u盘道：“警方一直盯着我，所以我之前找不到机会将这个东西交给你！今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就是易虎军签字时间，只要警方还没找到易可和我的门使负责人，那我们的计划就会成功！当然，我也没想到警方开启全城行动后，会让门使手足无措成这般。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有另外的计划！这里面有易可被绑架后的视频资料，我被警方盯着，而且死亡游戏网络成员如今也不好轻易露头，现在不好作为。但是你可以想办法利用这些东西继续威慑易虎军，好让易虎军不得不签字。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我得到的易虎军的黑幕信息，这些信息有利于以后你更好的通过罗敏欧的权限在蓝海娱乐和荣川资本获取你想要的利益！” 一个新的称为出现，便是门使！已经知道s市死亡游戏小组网络中的最高负责人被称呼为掌门，那这个门使必然是掌门之下，地位也相当高的负责人称为。 终于获取了想要的东西，通过马晨手机里的窃听装置，办公室内的人众人都做出了击掌庆幸的动作。但是他们现在依旧不会马上针对张文涛采取行动，因为真正幕后的支配者，怕是只有张文涛才知道如何找到！ 曹倩道：“文队，薛队，马晨已经离开了高速区域，接下来我们会对马晨进行密切监控。同时，张文涛很谨慎，他没有返回市区，而是搭了一个顺风车出了s市，莫非他是想溜了？” 文肖薇道：“他是想静待签字仪式。他知道马晨跟他一样迫切希望易虎军签字，所以马晨肯定会做一些动作，好让易虎军下决心签字。这会，张文涛没必要在签字上面下功夫，但是他也一定会保证至少易可不能在签字仪式前出现！” 虞雅婕惊讶道：“莫非他去找易可了？易可不在s市内？” 这个推测如果成立，意味着易可一旦被张文涛找到会比在支配者手上更危险！因为支配者需要完成这场游戏，所以一旦易虎军签字，他可以真的放了易可，从而展示自己是最后的游戏胜利者。可是张文涛不同，他不是在玩这场游戏，他是想获取自己最大的利益！他也确实需要之后易可对自己的信任和支持，但是前提是易可绝对不能在下午两点三十分前出现。 “他不是想溜，他是要去做些什么，好让支配者建立信心。”薛凯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支配者是这个绑架犯罪团队的控制者和核心，张文涛即使在这个团队中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也不可能轻易取代支配者从而自己主导这次绑架行动。毕竟支配者背后靠着s市的死亡游戏网络组织，张文涛得罪不起！但是他又不想轻易放弃马上要到手的利益，所以，他必须要让支配者确信这次绑架挑衅行为能成功！他现在要做支配者想做却不敢去做，又或者还没去做的事情。而一旦他去做了，会给支配者增加信心。从而让支配者坚持道下午两点三十分！” “那会是什么事情？”曹倩一说完，便是捂着嘴啊了一声。 也是异口同声的，办公室内众人同时说出一个名字：“罗小军！” 张文涛的最终目的是易虎军签字，自己和马晨利益交换后获取他想要的东西。但是支配者的最大目的是挑衅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并且完成最终的绑架游戏，成为胜利者！那对于支配者而言，而能获取信心的最佳方式便是继续挑衅小组成员成功。 显然，现在除了罗小军，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其他成员都在s市内，包括受伤的谢钟阳，也因为警方的提前反应从而加强的保护。所以，张文涛如果要给支配者建立信心，就一定会找小组中的某个人下手，那他现在出了城，只能是针对罗小军。 “小军现在在哪？”文肖薇万分担心。 曹倩一脸无奈道：“小军可是个高手，他在休假期间如果不想让人找到他，连我都束手无策！我们现在只能盯着张文涛，难不成张文涛知道小军在哪？” 虞雅婕也担心道：“要不要提前逮捕张文涛！” “不能！”薛凯异常坚定，“我们的推测现在基本正确，那张文涛在支配者犯罪团队中地位决然不一般。如果张文涛被捕，加上支配者已经处于怯懦状态，支配者将会陷入更加恐慌之中，不排除便是出现我们所说的狗急跳墙。那易可绝对会非常危险！” 曹倩也是万分担忧：“可是不马上逮捕张文涛，小军会非常危险啊！” “相信小军！至少在我看来，小军的智商完全碾压张文涛，只要他不是过于掉以轻心，就算张文涛想暗算小军也未必能轻易占到便宜！” 自己的队员确实存在危险，但是别忘了他们首先是个警察，他们更得保证人质的安全。即使是文肖薇心疼自己的手下，她也清楚薛凯此时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一旦真的逮捕张文涛，确实会让支配者可能会放弃游戏。 “绝对不能更丢了张文涛，同时也密切留意张文涛和其他众人的联系动态，我们不能排除张文涛通过其他人对我们的成员做些什么！毕竟他们是团伙犯罪，更因为死亡游戏小组网络，不少人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他们能用的人不少！” 文肖薇点点头后揉了揉眼睛，熬夜加上担忧让她的眼睛发红。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更加不能休息了。因为每一分一秒都可能出现案件的重大进展和变化，他们得随时做好各种反应。 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不知不觉中，杜克施也睡了一会。等他有了点意识后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 他一扭头，身边是一双哭红的双眼看着杜克施。程雨蝶已经醒了，她一直盯着杜克施，手还死死的捏着男人的一只手。 还不等杜克施开口说些什么，声音已经有些沙哑的程雨蝶轻声道：“还记得我们上次这样躺着看着彼此是什么时候吗？” 是什么时候？分手的前一天。那一晚他们还疯狂的享受愉悦，而第二天就彻底吵翻了！ 分手！对，他和程雨蝶早已经分手了，而他现在的女朋友是虞雅婕！想到这里，杜克施赶紧起身。但是程雨蝶又拉了一把，柔声道：“你也累了，就这样陪我躺一会吧。我知道你有女友，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 杜克施身上的衣物都还在，而两人除了牵手之外，即使在床上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回想起来，也确实是程雨蝶看杜克施太辛苦，便顺势让杜克施躺在了自己身边。两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因为彼此的关心才这般！ 摸了摸程雨蝶的脑袋，杜克施心疼道：“我会陪着你。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了！” 程雨蝶点点头，哭红的双目再次湿润。他们又都平坦在那，仰头看着天花板，身体保持着距离，只有一双手牵着彼此，用手心的温暖来驱散之前的惊恐和寒意。 第258章高颜值接触 主卧内浴室的水声让杜克施思绪万千，甚至他都想起当初透过玻璃欣赏程雨蝶洗澡的场景。然现在都已经成了往事，他努力打消那个画面，因为他必须清醒现实。 在程雨蝶休息且心绪缓和后，她终于决定去洗个澡，好让自己真的清醒一下。也伴随着清晨的阳光，她重新焕发了容光。 从浴室穿着浴袍出来后，程雨蝶见杜克施已经回避去了客厅，她甚至有些惊讶，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杜克施可是属于这种便宜不占绝对没道理的男人。 一番打扮和着装后，她也终于从卧室出来。同时，杜克施也是草草洗了把脸，收拾一下后他也要开始今天的一切了。 “你好美！”杜克施开口便给了一个赞美。 “谢谢！”有些羞涩的撩动头发，程雨蝶看上去还没有彻底忘记昨天的遭遇，所以有些压力。但是她的经历让她确实可以承受更多，她需要的是时间，“你陪了我这么久，你怎么跟你女朋友解释？” 杜克施道：“带你一起去解释。当然，会在你平复心情之后！不管怎么说，这次是因为我们的事情连累了你，我们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都欠了你的！” “所以你觉得你女朋友也会觉得欠了我？”程雨蝶摇摇头，“我也是女人，我很清楚，即使再大度，但是自己的男友和别的女人共处一晚，心中还是会有一些芥蒂。好了，你也别陪我了。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在看手机，我知道你很忙，你先去忙你的吧。” “那你如何？”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自己！你认识的我一向坚强！等你忙完后，你在陪我一起去看心理医生，而后我会去跟你一同去市局把事情解释清楚。” 程雨蝶在女性中表现出来的自信和坚强是杜克施少见的。再加上这几年在商场的历练，让她的心理素质更加强大！虽然就差一点点就被人轮番侵犯，但是程雨蝶明白，只要她还活着，就得积极的面对每一天。这也是程雨蝶迷人的一面！ 已经将太多的时间交给同事，杜克施也确实需要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九点，在小组众人稍事休整后，他们已经进入了冲刺阶段！原本在分析倒计时二十四小时后会进入报复性杀戮阶段，但是在小组众人反客为主后，已经逼迫支配者慌了手脚。至少到现在，所谓的报复性杀人还没出现！可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整，以及随着下午两点三十分的临近，支配者的信心会直接恢复。而当他迫近成功之前，他甚至可能会再次开启杀戮报复。 “支配者现在在等待一个刺激性的利好因素，这个利好因素极有可能会是张文涛给他！”薛凯双手压在桌子上，认真的盯着屏幕，“倩倩，目前的跟踪情况如何。” “对张文涛的跟踪一直持续，但是经过一晚上的跟踪分析，我担心如文队所言，张文涛很可能之前就安排好了，所以他才能到现在还没动作。那会不会出现张文涛出城是转移我们注意力，而他们真正的行动目标还是在s市内？” “钟阳那边很安全，我已经安排人手多重保护！”薛凯当然知道曹倩指的是谁。那剩下的还能有谁？ 虞雅婕、曹倩、薛凯和文肖薇现在都在这里，谢钟阳被多重保护，除了罗小军，想必只有杜克施了。 马上拿起手机，薛凯迅速联系杜克施。在听到杜克施的声音后，他的一颗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你多加小心，我担心张文涛可能一早就计划好还要针对你！”将刚才的分析说了一通后，薛凯也让杜克施马上回到市局。 但是杜克施却不以为然：“要想给支配者信心，必然要选择能让支配者刺激却有不担心后续的利好点。既然支配者认为我的身后有我父亲的影响而有所顾忌，那张文涛必然也不会用我做刺激支配者的利好点！关键还是在小军那边，我们最好赶紧确定小军在哪。” 是的，罗小军现在在哪非常关键。这个张文涛到底是否在针对罗小军进行行动？文肖薇和薛凯都咬紧嘴唇，他们现在都不敢打包票了。 杜克施挂了电话后把车停在一边，他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如今的局面！ 支配者在等待最后时限，可是如果警方继续施压，加上支配者身份逐渐被挖掘出来，不排除支配者放弃游戏，那这样张文涛一切就白搭了！所以张文涛一定要让支配者将游戏玩下去，且要和支配者取得联系，告诉支配者如今主动权依旧在他们手上。 所以，破局的关键首先是要让支配者觉得自己已经要暴露了，所以游戏玩不下去了。这样便会刺激张文涛赶紧和支配者取得联系。而后在通过张文涛，警方便可以将支配者挖出来。 当然，这个局还得赌罗小军不能出事，否则就算赢了支配者也会伤了士气！ 拿起手机，杜克施拨通了陈姗姗的电话。 这个网红也在密切留意这个案件的进展，接通之后，她兴奋且迫不及待道：“全民抓贼，哈哈，太过瘾了。小杜，赶紧跟我说说现在的进展。” “现在的进展就是，需要你的发挥了！” “我的发挥？”一听到自己又要开始吸引话题，陈姗姗别提多亢奋了，“赶紧的，姐姐我正等着继续涨粉呢。” “好啊，那就让你的粉丝在涨一波！听我说，你现在可以建一个热搜话题，标题便是绑架者无路可逃！你发布一个微博，暗示警方已经锁定了绑架者身份。且警方正在布局，将更多人一网打尽！听着，别问我为什么会提到绑架者而不是失踪的女人。就照我说的做！” 昨夜警方发布的讯息中完全没提到绑架易可的事情，所以陈姗姗还不理解绑架者这三个字对于整个案件的重要意义。也就是因为陈姗姗不完全了解案情，所以让她发布模棱两可的信息，会引来更多的网络讨论。但是因为之前陈姗姗和警方的所谓合作，会让人以为陈姗姗真的得到了什么秘密内幕，这边会给支配者带来巨大的压力。 在交代完陈姗姗后，杜克施又马上给薛凯和曹倩打去电话，他将刚才自己的行为告知两人，且让两人做好准备，支配者必然会在舆论讨论中有所回应。 “小杜这是下猛药，但是能不能挺过药性，重点还在于小军！”文肖薇也不禁手心流汗了。 清港离s市不远，也是一个滨海城市。罗小军在离开s市后先回了一趟家，随后便消失在清港之中，想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他隔绝了自己和市局方面的联系，就是想让自己彻底的摒弃工作，好重新调整心绪和思路。但是在他断绝和市局联系的同时，有人却在一早盯上了他。包括罗小军回到家中之后的一切，那些人都一清二楚。 “先生，这杯酒是那边的小姐送你的！”沙滩之上，服务生端着托盘走到罗小军身边，将手上的那杯鸡尾酒递了上去。 一个身着比基尼，外面披着一层波纱的性感美人冲着罗小军招招手，脸上笑颜如花，让人格外陶醉。 拿起酒，罗小军并未品尝，只是示意一下后便放在一旁。他这么冷漠的举动，倒是让那边的美女有些不开心。不多久，这位美女便主动上前，毫不客气的坐在罗小军旁边的沙滩椅上道：“学长这么不给面子啊！” 罗小军疑惑道：“我认识你吗？” “呵呵。大名鼎鼎的罗小军学长不认得我，可我自当认识你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汪玲玉，同样毕业于s市城市大学。你去往美国的前一年我进入学校，自进入学校起就听过你的各种传闻，所以我早就在学校关注过你！我从昨天就看见你在这边沙滩，还以为认错人了，直到确认是你的名字出现在登记表上后，我才敢主动献殷勤。结果学长好不给面子，连这杯酒都不喝！” 那女人很是主动，且眉宇间带着魅惑，汪玲玉甚至还故意往罗小军身边靠了靠。 只是这一切在罗小军看来都是浮云。 “你既然是我的学妹，而且对我很关注，是否记得我说过一句话！” “学长说了那么多话，我哪知道是那一句。” “人际交往颜值问题！这是看脸的社会，不管男女，他们都希望和自己打交道的人颜值高一点，这也会让自己心情愉悦很多。特别是在偶发交际中，他们更是希望对方的颜值会很高。对于男人来说，遇见美女和自己主动搭讪，这便是一次美好的艳遇。可是实际上，在交际过程中，颜值让你满意的主动交际会极少，大部分都只能存在于你的幻想之中。而一旦产生这种颜值高的主动交际，则你就得思考这交际背后是否有其他因素！这是我在大学演讲时说过内容，如果你真的关注我，不可能没听过我这次演讲？”罗小军又点了点旁边的酒杯道，“所以，遇见一个美女忽然主动给你送上一杯喝得东西，千万不要瞬间精虫上脑！特别是对我来说，作为一名警察，我更需要谨慎对待这被酒！” 噗！汪玲玉被罗小军的一番话弄得忍俊不禁。她并没有显得尴尬和措手不及，反而立刻反驳道：“学长，你可别唬我。你在大学最后一年的演讲还有公开活动我几乎都关注了！你的关于人际交往颜值问题的发言一定没有发生在你我都在城市大学的那一年。当然，关于你的这个理论，我也确实听说过！那好吧，是我唐突了。我不该没有上前打招呼就先送了一杯酒。” 说完，汪玲玉端起罗小军的那杯酒，朱唇轻启后吞下一大口便又放了下来。那酒杯上还残留着汪玲玉的唇印，在伴随着女人现在戏虐的笑意，让人更觉意味不凡。 第259章远程助攻 女人的冷静和反应让罗小军有些惊讶。他确实只是在做一个试探。关于颜值交际的演讲确实发生在罗小军第一年入学的时候，而那会按照汪玲玉所言，汪玲玉确实还没入学。 不得不重新打量一番，罗小军心中略有思量。见到汪玲玉再次把手伸过来，这次罗小军并未抗拒，伸手之后道：“谢谢你的酒。” “不用客气，难得在这里遇见学长兼偶像，请你一杯酒也不算什么。”汪玲玉又是咯咯一笑，“喊你学长是不是把你喊老了。你虽然比我早入学，但是你的年纪可不比我大啊。”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如果愿意，可以喊我小军。” “好啊，你也可以喊我玉儿！”汪玲玉倒也不客气，两人初次见面一点也不显生疏，一直在跟罗小军套着近乎。 终于聊了一会后，汪玲玉言道外面风大，便请罗小军到酒店包厢坐一坐。 也不知道是否最近休息不好，罗小军只是头晕，便也随了意思。刚刚进入酒店包厢，他也头一沉，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了。 “小军，小军！”汪玲玉赶忙喊着名字，又用手推了两下。见其没有反应后，她眼睛一动，便搀扶罗小军来到自己的房间。 见其放到在床上后，汪玲玉目光从先前的魅惑变得阴冷。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她从里面拿出手铐和脚铐，随即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出现的是大小不一的匕首和针头。将这些东西装备完毕后，汪玲玉又将摄像机摆放在正对大床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她终于得意的冲着罗小军摆出一个举枪射击的动作，嘴里轻轻说了一声啪后，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还是跟你套近乎拉关系的美人！呵呵，罗小军啊罗小军，栽在我的手上你不怨。” 拿起手机，汪玲玉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进展如何？” “我亲自出手，还能有错？你们是不是把罗小军看的太厉害了，对我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他现在已经躺在了我的床上，等会我把他的衣服脱光，再带上手铐和脚铐。随即用我给他准备的礼物在他身上留下一些标记。当然，这些场景都会用摄像机记录下来，很快就能传遍整个网络。到那个时候，s市那边已经焦头烂额的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便会再次遇到麻烦。他们还能安心寻找易可的下落？” “好了好了，别说一大堆废话了！赶紧做正事！我再次提醒你，罗小军绝对不好对付。你最好速战速决！” 电话被直接挂断，那边传来的嘈杂声证明对方也在忙和什么。 汪玲玉歪嘴吐舌，做着鬼脸表示不屑。她对自己一直自信。更何况对付罗小军，除了一开始被罗小军警惕之外，其余一直按照计划在执行，这让汪玲玉更加自得。 将手机丢到一边，汪玲玉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了下来。随即先把手铐取出，准备把罗小军先固定在床头。 而她的手刚刚接触罗小军的手腕，她的笑容就瞬间不见了。 一个标准的关节控制动作，接着一个翻身，罗小军从床上跃起后，反过来将汪玲玉压在了身上。 女人自当也不是束手就擒之辈，她赶紧变化姿势，想要将手挣脱。但是罗小军一直控制汪玲玉的关节部位，且第一时间已经将一只手铐抢到了自己的手上。趁着汪玲玉还没完全起身，他用力的一拉，将汪玲玉拖到床边，咔嚓一声，先将汪玲玉的一只手铐在了床边。 这一下，汪玲玉彻底傻眼了，明明已经被自己弄晕了，为何罗小军这会满血复活？ “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你把那杯酒喝了下去！”汪玲玉一脸惊讶。 罗小军又把另外的手铐拿过来，这次把女人的两个手都铐在床上。形式一下子逆转过来，肯定让人回不过神，但是对于罗小军而言，这仅仅是常规操作。 “我关于人际交往颜值问题确实是在我入学第一年演讲时说过的，这点你倒是没上套。但是我说过那么多话，你都能记忆清楚？除了你真的对我一直关注之外，便是你刻意对我进行了突击研究！那如果你真的对我一直关注，你就不可能在碰见我后没有第一时间上来打招呼，非要等确定我的名字后才来套近乎。以你交往的处事风格还有谈吐还不至于这么拘束。所以，你一定是对我进行的突击研究。而之所以之前没有上来打招呼，是因为你还在等待时机，又或者在等待上面的命令！至于那杯酒？”罗小军轻哼一声，“你非常清楚我是干什么的，所以你肯定我不会第一时间喝下那杯酒。在最初的酒杯里确实没有放药，而当你主动拿起酒杯后，你却做了一个动作，便是把酒杯方向刻意旋转了一下。这么做，实则是扩大酒杯和你嘴唇的接触面。而此时才是关键！你在喝完之后和我聊天时，你一直不停的用纸巾擦嘴巴。为何？因为你给我下的药，一开始就是在你的唇膏上！你事先有解药自当不会昏迷，你却想着等我喝下和唇膏结合酒后，一定会被你左右！只是你想没想过，你刻意和我套近乎，而我也顺从你的热情，这其实反而让你忽略了很多事情。你对我进行了突击研究，那你记不记得我关于注意力分配和广度的演讲。” 不需要解释清楚，汪玲玉已经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注意力在心理学层面的四大品质是稳定性、广度、分配性和转移！其中人可以分配自己的注意，在做一件事情时，还可以兼顾做其他事情。但是这种分配也会有侧重。而对于另一件事情侧重过多时，你会稍微忽视了另一个分配任务。 对于汪玲玉而言，她当时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和罗小军套近乎上，自当，另外的注意力也得关注罗小军是否喝下那杯酒。罗小军一早就察觉到汪玲玉的异常，所以，他根本不会喝下那杯酒。但是他也必须要让汪玲玉相信他没有察觉，所以，他必须要在不动声色间将那杯酒换掉。 如何换掉？很简单，既然汪玲玉想要和自己套近乎，那罗小军就顺从她的热情。他甚至主动引导汪玲玉将更多精力放在两人描述校友情和私交之上，加上玉儿和小军这类亲密的称呼，一下子让汪玲玉的注意力分配出现了倾斜。 接着，利用瞬间的注意力转移，罗小军很迅速的将那杯酒置换，而接下来的一切就是罗小军假装昏迷，看看汪玲玉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可恶，是我大意了！” “你太过于自信，所以反而让你忽略了一些基本的东西！”罗小军这会已经将匕首拿在了自己的手上，“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哼！”扭过头去，汪玲玉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可她之前透露的信息有点多。对于善于犯罪模拟的罗小军而言，他只要将那些信息点在脑海中演绎一下，便也知道这个女人大致想要干什么。 而且，他也可以主动和s市那边取得联系，在一切真相大白后，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文队，小军不仅没事，而且还顺着汪玲玉那条线，已经给我们提供了汪玲玉的上线人物。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抓人了！” 曹倩话音一落，虞雅婕都兴奋的跳了起来， 相对于两个年轻的女组员，两位负责人就冷静很多。 文肖薇立马道：“杜克施让陈姗姗刻意制造网络舆论氛围，让支配者产生进一步恐慌，也让张文涛必须要对罗小军下手才能给予支配者鼓励。现在，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中！马上秘密抓捕汪玲玉的上线，同时不要惊动张文涛，以免对方狗急跳墙。现在是十一点零六分，离最终签字还有不到三个半小时。我们绝对不能让这群犯罪分子得逞，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大家各自行动，加油！” 这番鼓动的话语让人激动，就算大家已经非常疲惫，而如今犹如再次打了鸡血。一方面是因为杜克施利用陈姗姗的计谋得逞，更关键的是罗小军确定没事，还给了大家一次美妙的助攻。 相信自己的队员，从一开始就相信罗小军的实力，这是大家共同赌对的结果。 很快，远程指挥汪玲玉的柯旭阳被抓获。为了阻隔柯旭阳通风报信，警方接管了柯旭阳一切通讯手段，误导张文涛接受这边的情况。 而通过分析柯旭阳、汪玲玉还有张文涛之前的接触，文肖薇他们已经清楚这些关系网络。 张文涛确实一早就安排柯旭阳帮助他处理一些事情，因为张文涛对支配者很熟悉，他也担心支配者会出现怯懦躲闪行为，所以他必须要在必要时候主动出击！柯旭阳在接到张文涛的指示后，也是一早就锁定了离开s市的罗小军，通过重点分析罗小军，便也选定了汪玲玉针对罗小军下手。 所以，在警方锁定张文涛后，张文涛根本不用和柯旭阳取得联系，也不用直接下达什么指令。柯旭阳只要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就行！至于张文涛，他暂时离开s市也是为了自保，同时也是为了干扰警方的判断。可是他低估了他的对手。他的这些计划被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成员一一化解。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离最后的签字只有一个半小时了！ 第260章杀戮选择 “不出所料，这群被洗过脑的死亡游戏网络参与者很顽固。柯旭阳依旧不肯说出犯罪团队支配者是谁！”回到办公室，文肖薇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后，赶紧指着曹倩道，“倩倩，小军那边怎么说。” 曹倩摆出ok的手势道：“小军已经将拍摄好的视频发给我，我在进行了一些技术处理后会交给陈姗姗等人去发布。一旦支配者接受到了这些视频信息，他会以为张文涛的计划得逞，那他一定会因为受到鼓励，在签字之前进行最后的报复行为，从而暴露自己的行踪。” 薛凯在一旁道：“未免柯旭阳这边出现问题，我们已经全面接管柯旭阳的所有监控。一旦有人和柯旭阳取得联系，都会有人伪装成柯旭阳先和这些人接触，继而顺藤摸瓜将背后的人找出来。还有，张文涛那边现在非常安静。这也在情理之中，他的最终目的是让易虎军签字，所以此刻如果按照他的设想在进行，他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我们也不可能现在抓捕张文涛，以免支配者崩溃！” “好，现在就看支配者会不会跳进我们的圈套之中了。如果他真的能沉住气，熬到两点三十，那我们只能看易虎军自己的决定。易虎军如果签字，我们也没办法。不过对支配者而言游戏完成，易可的生命安全应该没问题，可是我们的警方士气将会受到严重打击。”文肖薇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嘴里轻轻嘟囔了一句后，“不管这个案子结果如何，自安路权案件还有这次的易可绑架案后，s市的死亡游戏网络组织我们必须要将其连根铲除。” 在曹倩点了传送之后的一分钟内，一段视频迅速在网络转播。穿着罗小军衣服的人躺在床上，而背景声也正是罗小军的哀嚎和痛骂声。当然，这些都是技术处理过的，真正拍摄的人是罗小军，而床上躺着的是汪玲玉。 但是在技术处理后，刻意模糊了床上人员的特征，更加上陈姗姗等人刻意引导，这一切都让人相信，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再次出丑了！甚至视频结束还被暗示还有其他片段，更是让人期待会有更劲爆的画面！ 对于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这段时间接连爆出的新闻，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也正如陈寒生所言，确实很多人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期盼着小组继续出丑。但是更多人还是希望这个小组能恢复正常，这些警察要保护人民群众安全。 关注着这些新闻和视频，电脑屏幕那一边存在这不同的观看心态。而对于支配者而言，他肯定也在关注这一切。自他看见那个视频后，他用颤抖的手将桌子上的一杯咖啡端起，随后一饮而尽。 文肖薇等人赌支配者看到这段视频后会在签字之前完成至少一起报复性杀戮行为，从而展示支配者从头到尾掌握了游戏主动，是完完全全的游戏成功者。但是，支配者要完成报复性杀戮，他选择的对象是谁？总不能为了引支配者现身，就要牺牲其他人的生命吧！ 蓝海娱乐那边，易虎军也已经拿到了易可被绑架的最新视频资料。这些视频资料自当是马晨用自己的手段展示给易虎军看的。在易虎军看到这段视频资料后，他再次确认，如果不签字，那他的宝贝女儿就不可能回来。 “我签！”办公室内，易虎军已经别无选择。 一旁的吴东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拍沙发背，哎了一声。 这两个搭档这些年一个做好人，一个做恶人，但是彼此都清楚也需要互相防备。如今一旦签字，怕是两人之外还得增加更多的对手。将来对公司的掌控将会更加困难！ 起身之后，易虎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还想着张文涛怎么今天没来上班！可是和自己的女儿相比，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和吴东林并排走出办公室后，两人便一起前往签字现场。不到一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总之有些人已经放弃了，但是有些人还没放弃。 在易虎军走到公司楼道之后，虞雅婕出现在他的面前：“易先生，我希望你在等等。” “还等什么，我们对赌协议的伙伴们现在都在楼下。早去晚去都一样。” “不一样。如果你信任我们，请在给我们半个小时时间！现在我请求你回到办公室内！” “还要等半个小时？我从这里下楼也要点时间，再然后我们还要就相关问题解释一通。一旦超过两点三十，易可性命堪忧！” 易虎军坚定的朝前迈着步子，可是他的身前依旧阻拦着一个女警察。 虞雅婕寸步不让道：“他们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难道以后每次都让犯罪分子得逞，而你们次次选择妥协？易先生，你是个生意人，你很清楚生意场上的各种法则。得寸进尺是每个商人都会出现的念头，因为他们要赚取最大利益。相同的，犯罪分子亦是如此。当他们尝到甜头第一次成功后，那他们接下来会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即使他们这次不杀人，那下一次呢？当他们认为自己无所不能时，他们还会在意受害人的感受？请你相信我们，再给我们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即是给我们警方的，也是给你易先生自己的！你难道真的心甘情愿签下你的名字？那你之前为协议所做的努力都全部白费了。” 这样的苦口婆心自当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可是虞雅婕的神色表情表现出更多关心！作为公关关系专员，虞雅婕身上的亲和力还有她在关键时候语言的感染力确实是小组中其他众人难以企及的，这也是为什么文肖薇派虞雅婕过来拦截易虎军。 迟疑的易虎军站在那里，他担心自己的女儿，可他也确实不甘心，他也同样咽不下口气。诚然如虞雅婕所言，真的要被犯罪分子挟持。 这一幕也被暗中的观察者注意着，在易虎军停顿，且做出折返动作之后，这个人马上拿起电话道：“易虎军又回到办公室了！” 在接听到这条讯息后，电话那头的某人脑门上青筋动了一下。可是和之前颤抖的双手不同，此时的他显得平静了很多，甚至还伴随着狰狞的笑容，挂了电话，他便也拨通了另外的号码。 接听这个人电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办公室女郎，只是在平常外表之下，她的目光中却露出了狠劲。 “按计划干掉她！记住，别忘了拍照！” 又盯着电脑屏幕，那个人还在看看着所谓罗小军的受辱画面，而他指派的女杀手已经开始行动！至于目标…… 已经接近两点，因为是工作和上学时间，这里的人开始陆续重新出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这个打扮成办公室女郎的女杀手锁定了目标人物。她本可以轻松的杀了目标，可是因为要获取更好的拍摄效果。所以，她还得寻找机会。 终于，当她看见目标一个人走进一家小服装店后，女杀手低头跟了进去。本想趁着目标试衣服的机会将其干掉，接着在没人反应过来前拍摄下现场画面。可是当其准备下手时，门口又进来一对情侣。这对情侣延迟了杀手的计划，更没想到的是，这对情侣竟然主动朝着女杀手靠近，进而，一左一右，直接将女杀手夹在中间。不等女杀手说话，一人先捂住女人的嘴巴，而另一人则装作相熟的样子，竟然将女杀手直接挟持出了服装店。 这一切进行的很快，而且一切衔接都没有问题。至于那个目标人物，直至“店主”杜克施摘掉胡子和假发后，朱恬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差点一下子扑在杜克施的怀中。直至杜克施将其搂在身边，小声安抚后，赶紧示意朱恬恬换身衣服，接着再次走出服装店，消失在人群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杜克施等人早就猜到支配者如果想要在此时进行报复性杀戮，其最佳的选择必然是朱恬恬。为何？ 报复性倒计时原先应该是从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开始，但是因为张广的配合导致支配者的报复性杀戮一直在被推迟。接着又因为杜克施算准支配者存在怯懦心理，所以利用全民施压，等于让支配者一度放弃了报复性杀戮念头！ 让支配者放弃报复性杀戮确实保证了其他人的安全，但是同时也导致犯罪支配者继续藏匿，这让警方不好找出这个家伙。所以，警方还得让支配者自己跳出来，同时也要控制好时间限制，最佳的选择便是让支配者在签字之前只能存在一次报复性杀戮的时间！当支配者只有一次报复杀戮机会时，他必然会优先选择对其游戏进展有利的杀戮行为。而犯罪支配者想要的游戏进程是什么？必然是易虎军在两点三十分时乖乖签字，接着支配者放了易可，宣布他是游戏的胜利者。他挑衅成功了整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所以，一旦易虎军不签字，对于支配者同样是种打击！ 死亡游戏网络人员耳目众多，文肖薇等人相信在易虎军身边肯定也有监视者。一旦虞雅婕出现阻拦易虎军，那这个消息也肯定会第一时间传到支配者耳朵里。 为了加快易虎军签字，坚定易虎军的念头，支配者需要再给易虎军一个刺激！那怎么才能给易虎军一个更大的刺激？必然是和易可有关。如果易可最好的闺蜜此刻被杀害，那易虎军会怎么想？很显然，为了自己的女儿，易虎军别无选择。 只留给支配者一次报复杀戮的机会，那他必然会选择朱恬恬！而一旦他开始对朱恬恬行动，那一早就布置好的警察便会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那个人！ 第261章幕后老虎幕前鼠 在杜克施分析出犯罪支配者要针对朱恬恬采取行动之后，他要做的便是在罗小军的所谓受辱视频发布后，迅速第一时间和朱恬恬取得秘密联系！在取得朱恬恬配合后，警方便能顺利的安排行动。 此刻，在女杀手被警方带离现场后，女杀手之前用来通讯的设备也已经被警方控制。顺着刚才女杀手通话的信息，警方开始迅速锁定犯罪支配者的位置。 薛凯在获取支配者电话信号来源后，迅速指示特警行动，要在第一时间将犯罪支配者控制，以免易可受到伤害。与此同时，杜克施带着朱恬恬继续留在店内，他们还要继续干扰支配者注意力，好为警方争取时间。 “文队，薛队，支配者位置已经锁定，附近的警察和特警已经赶到，是否马上强攻！” “强攻！” “那易可呢？” “怯懦者不会让人质和自己待在一起。因为和人质独处时间过长，他会担心自己的怯懦被对方发现！所以只要我们第一时间控制支配者，那易可的安全反而能得到保证。马上行动。” 一声命令，前方警员迅速行动，而也就在在这边行动的同时，一早就监视在张文涛旁边的警方也同时行动，两边警察几乎在同时将两人控制。和薛凯估计的差不多，易可确实不和支配者待在一起，但是现在支配者和张文涛都已经被警方控制，在没有得到犯罪支配者和张文涛的指令前，任何人不会轻易对易可动手。 “易先生，绑架你女儿的人已经被我们抓获！” “那我女儿呢！”易虎军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虞雅婕赶紧道：“请你相信我们，只要能找到绑架你女儿的人，那接下来易可一定能安全回来！” “我不管谁被抓到了，我只要我女儿安全回来！”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担忧，但是和十几分钟前相比，现在的易虎军对警方透过更多信任的眼神。对他而言，他并不知道警方让其在等半个小时意味着什么，但是就是这半个小时决定了很多事情。 绑架易可的犯罪集团核心支配者名叫何忠焕，今年四十二岁。当其被警方抓捕后，他所表现的模样完全在杜克施等人的意料之中。 怯懦者躲在幕后之时，他会幻想着自己无比强大，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但是当遮挡的幕布揭开，让其走到台面上之时，他瞬间变成了一个受惊的胆小鬼。这就如某些躲在电脑后的键盘侠一般，电脑后面的人目空一切，觉得自己一切都是正确的，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是走到屏幕前后，他们的怯懦和无知会让他们无地自容。 当何忠焕被第一时间带到审讯室，且在灯光的照射下让其无处藏身时，他用手遮挡自己的面容，而浑身的颤抖和大腿抖动表明，他根本不需要警方施压，他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嘭的一声，薛凯重重的将东西扔在桌子上。面对一个怯懦者，需要在第一时间给他震慑。 “说，易可现在在哪！”薛凯的声音很严厉，同时带着一股杀气。 甚至于，他还故意走到何忠焕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压制着对方。 幕后的他无所不能，但是被揭示在众人面前时，他会显得多么可怜。 五分钟后，还在易虎军办公室的虞雅婕接到电话通知。易可被安全找到，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接受身体检查。同样听到这个消息的易虎军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顾不上马上要进行的谈判签字，便全权委托林东升去处理，而自己则直奔医院所在地。 随着易可安全被找到，何忠焕还有张文涛相继落网，以及杨乐萌之前提供的线索信息，这个绑架犯罪团伙成员被一一挖出来。随后，马晨也被警方带走。 一场有挑衅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成员开始，继而结合着张文涛和马晨阴谋的连环案件告一段落！可是这个案子的结束，更让文肖薇等人确信必须要将s市的死亡游戏网络组织一网打尽。所以，对于这个组织的深挖，也是从何忠焕落网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文肖薇和薛凯轮番对何忠焕还有张文涛进行审问。相对于张文涛，何忠焕则容易突破很多，根据何忠焕的交代，因为安路权是自己的下线，加上他也一早关注了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所以自安路权案件后，他就决定对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人实施挑衅和报复。他一直在策划如何针对小组众人的行动。而这个策划也得到了某些人的支持。 文肖薇道：“你所说的某些人，是不是你们死亡游戏网络中某人。” 何忠焕点点头，可他始终不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而能让何忠焕畏惧且不敢说出名字的人，其实想想也该知道此人在死亡游戏网络中的地位如何。 杜克施第一次接到血骷髅的字条是在月山村绑架事件时，而那个时候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还未接触安路权的案子，所以自当不可能马上和何忠焕取得交集。但是在那个时候，死亡游戏网络中的某个重要人物已经盯上了杜克施和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那个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杜克施先发起了警告！ 从目前整理的信息来看，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接触的第一个死亡游戏网络的人是张广，但是张广还不至于引得死亡游戏网络中的重要人物立刻对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事实关注。所以，这必然是有隐情的。至于是什么隐情？当杜克施交代了他和程雨蝶在那晚的遭遇后，其实一切问题都已经明了了。 死亡游戏网络和诸多国际犯罪集团有关联，杜克施因为其父亲杜雨森的关系，势必一早就引来死亡游戏网络中的某些人关注。在加上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最近的案子又和死亡游戏网络有诸多交集，所谓某个重要人物支持何忠焕对死亡游戏小组进行挑衅和报复，这完全已经说得通了。 也正是因为那个重要人物的提醒和警告，何忠焕在最后才产生了怯懦心理，他不敢对杜克施等人直接实施伤害，也正是因为他怯懦，为警方找到了突破口。 诸多问题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释！最初给杜克施传的那张血骷髅字条确实来自于死亡游戏网络组织。而那个人这么做，一是警告试探杜克施，二是想要从杜克施身上获取更多杜雨森的秘密。 在然后随着安路权事件的爆发，何忠焕想要直面挑衅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便在那人的支持下策划了一系列行动！ 日本方面、死亡游戏网络方面，还有诸多隐藏的组织方面都对杜雨森或者准确的说那个笔记本非常感兴趣。那这个笔记本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小杜，你有没有和你父亲好好谈过这个问题？” “你觉得我和他这么多年不曾说话，一说话就能聊这么深入的问题？”杜克施耸耸肩膀，“本来我是不想麻烦你们，但是现在既然电脑的事情和死亡游戏网络牵扯过密，而死亡游戏网络又是我们需要重点深挖的方向，所以我觉得我不得不很多问题说清楚。包括我对那个蒙面人只说了代码的前面一部分，我觉得都必须得向你们汇报。” 文肖薇道：“这是必须的！现在来看，你父亲忽然回到国内非常奇怪。还有，你让曹倩仿制电脑的事情也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不想太麻烦大家！毕竟那时候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 “因为工作特殊，很多时候我们公事和私事都是交织在一起的，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文肖薇再次叮嘱道，“切记，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向我和阿凯通报。还有，那个蒙面人既然盯上了你，而且按照何忠焕所言，他们组织内部还有更高级别的人盯着你，那你以后务必多加小心。” “我倒是没事，只是程雨蝶！哎，她确实被我们连累了。” 文肖薇道：“程雨蝶确实因为我们被牵扯其中，这一点我们也得负责到底！所以关于程雨蝶的心理治疗和监护，我们会一直关注！不过幸好她没有受到实际伤害，加之她的自我调节不错，算是让我们大家放心！对了，雅婕对程雨蝶的态度如何？” 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杜克施有些尴尬道：“我已经当面向她解释了我在程雨蝶家留宿的情况，雅婕表示理解。至于我和程雨蝶的过往，雅婕也已经知晓！我想雅婕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影响状态。” “我也相信雅婕的为人。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程雨蝶牵扯其中，而对方也在盯着我们众人，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得小心！我已经和小军取得联系，他表示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回来，所以我依旧给他延长假期。目前我们人手确实不足，陈局表示可以让我们调配人手加入小组。上次让你和雅婕负责看人员档案，你这里是否有好的人选推荐？” “档案我还在看，当然只看资料是不行的，对我们小组成员而言，实战非常重要。所以文队和薛队如果真的着急招揽新人进来，趁着我现在停职期间，倒是可以帮你们试探一二！” 第262章友情荐人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需要精英，同时要懂得犯罪行为分析。在这个问题上，文肖薇和薛凯都非常谨慎，所以对于挑选人员进组一向慎之又慎。到现在维持七人小组的配置，也是他们认定的合理搭配。但是毕竟遇到了特殊情况，考虑后备人才也是必然。 杜克施首先想到的一个人就是马小龙！就个人单兵素质而言，马小龙肯定没问题，毕竟他是特警队的神枪手，心理素质绝佳。而且在和马小龙几次打交道的过程中，杜克施也发现马小龙头脑清晰。如果马小龙真的对犯罪分析也有一定的天赋，确实将其吸纳为小组新成员，是个极为不错的选择。 数次接触已经形成私交，所以在杜克施让马小龙出来会面时，以一种朋友的关系见面并无意外。 但是当杜克施提及自己的意思后，马小龙的态度也很坚决。 “我现在很喜欢自己的工作，并不想转换自己的岗位。” “嘿，别拒绝的那么快好不好！就级别和待遇而言，你加入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肯定都要好于你现在的境遇。” 马小龙摇摇头：“我自己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让我执行狙击任务没问题，但是让我向你们那般进行犯罪分析，我真的做不到！s市警务部门拥有诸多精英，我相信有比我更加合适的人选。” “但是我对他们都不了解！”杜克施真诚道，“因为我们小组常常要代入到犯罪者的思维角度，所以我们在挑选人员时，并不是说你足够厉害就能将其召入。我们需要一个能随时保持自我的人。这个人要有非常厉害的专注力！就专注力而言，狙击手显然是非常合适的！我不需要你这么快的答复我，你可以在多考虑一下！考虑清楚后，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马小龙目光坚定，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名军人，而实际上，他当初也确实当过兵！就拿现在的坐姿而言，他的笔挺和杜克施的随意形成鲜明对比。所以，他的态度也绝非能轻易改变。 “谢谢你的好意，我也知道不少人想加入你们小组。但是我知道自己是块什么材料，我根本不适合去那！我非常喜欢现在的工作，我也非常喜欢跟现在的队员们在一起。” “呼，看上去你确实是个顽固分子啊！” “呵，这不就是你说的专注和保持自我吗。” “哈哈，别，那我宁愿你别那么专注！”杜克施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膀，接受马小龙不会加入的现实。 那接下来，就真的如他自己所言，他要一个个去接触试探了！ 当然，两个人坐在一起，也得交流一下自己身边合适的人选。马小龙自己不想进入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但是他却知道有个人一直想得到这个机会。 “我倒是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他叫裴友亮，现在是云秀路派出所的一名警察。我认识他很多年了，对他非常了解！裴友亮能力相当出众，只是因为一直得不到赏识和提拔才没有表现的机会！” “你是因为和他相熟所以才对我推荐他？” 马小龙摇摇头：“裴友亮并非是我最熟的警务系统人员，但是就我接触的这些人来说，我确实欣赏他。” “举个例子，说说你为何欣赏他。” 马小龙根本不用思考，便直接道：“裴友亮所在的云秀路那片区域属于罗田区。而罗田区在五年前刚刚划归到s市。而在这五年里，罗田区也经历了大发展。其中云秀路周边是罗田区早先矿产采集和工业集中区域。那里人员复杂，常常一点小摩擦说不定就能带出一个大案！我和裴友亮认识很早，也因为执行任务的关系，数次前往他的辖区。在好几次任务中，我都可以肯定裴友亮在其中发挥了最大作用。但是他看上去根本不想邀功，和派出所的领导也关系不佳。正因为如此，我也为他惋惜。明明有他更大的发挥空间，结果这些年一直在那施展有限！有一次那里出现了一起杀人案，在围捕凶手过程中，我们特警队前去支援。本来我们可以强攻拿下凶手，但是裴友亮发觉情况不对。凶手似乎就是在等着我们强攻！最终证实了他的判断，凶手早就准备好了陷阱，好让我们同归于尽。同时，他也从凶手的一些举动和犯罪动机中找出凶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果然，在我们顺藤摸瓜后，这才打掉了当地一个犯罪窝点，揪出了真正的犯罪头目。” “他这么厉害却没有得到嘉奖？” “我也说了，他看上去不想邀功，而且和领导关系不佳。就算我知道他发挥了重大作用，但是事后他也没特别表彰。” “呵，这么说来，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阻止你们强攻，证明他的观察力确实超常，否则他不会断定其中有诈。而从凶手的一举一动中判定背后有人，这也能表明他对犯罪推理很在行！这样一个人这些年一直委屈在那，确实有点屈才啊！”杜克施竖起大拇指道，“好，我会好好去考察他一番。不过你可千万不要透露风声，免得他有所准备！当然，如果他刻意有所表现，肯定会被我看出来。如果他的刻意都能躲过我的双目，那证明这个人厉害到我不得不赶紧向领导汇报，让其马上入组了！” 马小龙拍胸脯保证：“对他负责，也对你们小组负责，我肯定会保守今天的对话内容。如果他真的通过了你们的考核，我也替他开心！说实在的，我们警务部门拥有太多的精英，而很多精英因为岗位和契机常常得不到发挥。这些人才能被埋没，是国家和人民群众的损失！我能做的不多，只能将我看见的如实说出来！当然，我看人肯定没你们准。裴友亮具体如何，还得你们去判断。” 这番话也说到杜克施的心坎上去了！很多警察并非像杜克施或者曹倩、谢钟阳这般耀眼到谁都能一眼注意到。而杜克施等人也得到了机会，所以才能证明自己的才能！但大多数人没有机会展示，所以就得人找出他们，给他们展示的空间。 在早前薛凯给虞雅婕的人员档案中根本没有裴友亮的名字。证明这个人在市局领导层面压根没人注意到。可是领导层面没注意，基层警务人员彼此清楚对方的实力。马小龙推荐的这个裴友亮，杜克施必须要去一探究竟。 和马小龙分手后，杜克施直接驱车前往云秀路，他需要先实地看看裴友亮辖区的情况。而到了那里之后，果然如传闻一样，这里确实人员复杂。要管理这一片区域，真得下一番功夫。 罗田区原先是邻省的郊县，云秀路附近集中了很多挖山采矿的企业。本身这里就存在一些靠着开采山石矿产发家的小老板。再加上后来罗田区划归到s市，跟着这里地价水涨船高，不少人靠着土地征收发了财，所以，这里有钱人确实不少！但是有钱倒是有钱，可是这里的基础建设却还比较落后。这些人手上有了钱，却常常不知道怎么花，于是在这里，吃喝嫖赌的黑场所一度遍地开花。即使是经过了数次集中整治，但是依旧还存在不少。 有了这些地下产业，必然也滋生了一些黑恶势力！这五年来，罗田区特别是云秀路附近一直是整个s市打击黑恶势力的重点区域！但是常常是一波势力打压下去了，另一波势力跟着起来。 也正因为云秀路附近太过于复杂，在警员分配时，绝大部分警员根本不想被分配到这里！真的来到这里后，有的警员恪守原则，但是有的警员也难免会被周边环境腐蚀。但是恪守原则的警员在这里一般混的不咋地，而被腐蚀的警员也是背离自己的初衷。总之，除非别有目的，否则大家对这块区域都是敬而远之。 裴友亮没有背景，又照马小龙所言不怎么善于维系关系，所以他被分配到这里一点不奇怪！而他来到这里后是恪守原则，还是随波逐流，这也需要观察一番。 就在杜克施下车来到旁边的小超市买点饮料时，他看见这个小超市里面摆着的两台老虎机。这种老虎机和外面一般的零钱游戏机不同，属于赌博机器！ 杜克施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饮料在那喝了两口。他看着人在那进出，似乎这里的人对赌博机都已经习惯了！ 除了这个超市外，杜克施还从这群人口中知晓当地存在一些比较集中的赌博机场所，而这些场所大部分过段时间就被查封一次！可是查封没收一些钱财后，没多久便会照常经营。 甚至就在杜克施站定在那的一会，一个穿着协警服装的男人走过来。和老板攀谈一下后，这个协警便直接来到后面的老虎机旁。他非常熟练的先将里面的硬币全部取出，而后用一个袋子装好说是没收。和老板嬉笑一番后，他又把机子面板拆下来，还让老板记得过来交罚款，随即直接离开了！老板也没阻拦，也没多做什么表示！这一切对他而言太正常了！ 杜克施目睹这一切，关于这些地方的某些传闻，他早已经听了不少！有生活便存在各种潜规则。有些潜规则在范围之内，自当没问题。可是一旦潜规则超出一些底线，就得认真对待了！ 在这里，裴友亮会有自己的潜规则吗？ 第263章见微知著 云秀路派出所管辖范围很大，杜克施自当不能将这里完全转一遍。他只是大致的看了一通后，便在脑海中建立了初步印象！已经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的警察不好当，那裴友亮是怎么当的？ 手机中传来讯息，这是曹倩将裴友亮的资料传了过来。在资料中显示，裴友亮大学时期入伍，退伍后回到学校完成学业，而后直接进入公安队伍。也正好是罗田区区划的当年，裴友亮被分配到了云秀路派出所，这一干就是五年！ 五年来，裴友亮的职位没有任何变化，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嘉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纪律记录。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丢到人群里确实不会引起大家的关注。如果不是马小龙的特别推荐，杜克施不可能会详细了解此人。 在云秀路派出所外等待了一段时间后，杜克施终于看见裴友亮从里面走出来！因为之前看过曹倩提供的相片资料，所以杜克施对这个面容看上去比他实际年龄要大的警察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看见裴友亮后，杜克施还是对裴友亮略显颓废和苍老的容貌有些好奇。 这个男人还不到三十，但是皮肤看上去相当粗糙，头发油油的甚至还可以看见一些白发，举止动作都更像一个中年人，眉头一直紧锁，像是心事重重一般！ 在上了警车后，裴友亮去往一家农家菜馆。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作为这个片区的负责人，裴友亮需要好好处理。 杜克施开车慢慢跟着，在到了现场后，他也不动声色的在一旁暗暗观察。他发现裴友亮到了后并没有马上下车，反而坐在警车里待了一会。虽然只多待了不到两分钟，但是这两分钟已经让裴友亮将情况大致的看清楚了。 在下车之后，裴友亮径直走到一个中年妇女前，一把抓住其手腕来到一边后说了一些什么。那个妇女起先非常激动，可是在裴友亮说了几句话后，那个妇女态度缓和了不少，甚至还不时尴尬的笑了笑。 再然后，裴友亮又指着之前大吵大闹的一个小伙子，厉声之后，招呼让那小伙子过来，也在那嘀咕几句后，让那小伙子先走！中年妇女起先还不让小伙子离去，可是那小伙子在裴友亮的催促下赶紧离开，算是没给中年妇女机会！就这样，裴友亮将这两人问题解决后，随即又来一一找其他人说话。 杜克施一直看在眼里，包括他也在跟人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那个中年妇女便是这家土菜馆的老板，而那个小伙子是经常给这家土菜馆送米油的米油店老板的儿子。 这个小伙子经常拿着钱款去赌博，而后欺骗自己的父亲说是对方没结账。所以常常小伙子的父亲在电话里催促，惹得女人很不满意。这次这个女人也是气在头上，便是跟小伙子直接吵了起来，趁着店里人多，还动手打了小伙子！小伙子哪里会吃亏，于是把几个朋友叫了过来。就这样刚才这里几个人在打架，动静还不小，这才把裴友亮给喊了过来。 但是裴友亮只是让小伙子离去，却没让小伙子的朋友走开，这又是为何？ 杜克施没做过片警，对于片警的一些处理问题方式他只是听说却没具体实践过！如今看着裴友亮的操作他却若有所思，心想莫非还有别的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在小伙离开没多久后。裴友亮一把抓住小伙同行朋友中的一个人，又直接搜身，竟然从这个人的身上搜出了一包粉！ 那人惊慌，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个操作，本想跑，却被裴友亮一把摁住！旁边的人想要帮腔，但是裴友亮立刻单手一指，冷目一瞪。就是一种不语的威慑力，竟然让那群人都不敢造次了！ 将男人拷上带上警车后，裴友亮抽了根烟，又是等了一会后。刚才走的小伙骑着摩托车竟然带着自己的父亲赶来。 这小伙当着自己父亲面和中年妇女解释了一通，双方不仅把过去的帐全部对上了。那中年妇女也没计较这些小年轻砸坏自家店里东西的事情。就这样，一切竟然都解决了。 在外人看来，裴友亮压根没做什么，还顺带抓了一个藏毒者。可是在杜克施看来，裴友亮确实不简单！ 脑海中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在看着如今的结果，杜克施差不多可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复盘一遍了。 首先，在裴友亮到达现场后，他没有直接下车了解打架情况，却利用短短两分钟时间自我观察就已经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作为这一片的片警，裴友亮势必对这些人的纠纷早就了然于心。这些扯皮的事情如果按部就班用调解的方式的来反而不好，毕竟这群人都闹得这份上，谁都不愿意丢面子，更是要死扛到底。所以，要抓住这些人的软肋才能迅速化解纠纷！ 对于这些人的软肋，裴友亮同样知晓！ 更重要的是，裴友亮并非只关注了主要当事人中年妇女和那个小伙子，他还将所有参与斗殴人员全部迅速打量了一番。在这群人中，裴友亮能准确的发现有一个吸毒藏毒者，这样的眼力劲决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吸毒人员的一些举止确实和普通人存在差别。更因为吸毒人员存在兴奋和颓废的两种极端转换，所以他们的情绪表现会很突出！裴友亮打量这些人的情绪反应是一方面，另一点，他肯定也对眼前这些人很熟悉。他清楚哪些人存在吸毒藏毒现象。在结合现场的情况分析，他才能准确的判断这里面谁有问题。 这就是这不到两分钟时间里裴友亮观察和分析的事情。 在随后，他下车后先把中年妇女拉到一边，一开口直接便是：“又是卫生问题被人投诉了？” “裴警官，你这瞎说啊！这摆明就是那小子又没跟他爹说实情啊！你可别拉偏架！” “行了行了！待会我让他把他爹接过来，你们自己把账算清楚！对了，上次投诉你多收客人钱的事情，你后来给人道歉了吗？” 中年妇女尴尬的笑了笑：“道歉了，道歉了！在不道歉你们不得罚款吗！” “嗨，你过来！”裴友亮指着那个小伙子，又一把将小伙子拉到一边，“待会你把你爹带过来。你们把账算清楚。” “裴警官，别这样吧！” “那要不你在跟我回一趟警局，我们把你前次打架斗殴顺带骗人钱的事情在好好算算！” “别别别！我听你的，我这就把我爹接过来。你说的也是，我跟她说不清，让我爹过来跟她说。她本来就有钱没结算啊！” “裴警官，你不能让他走啊！”中年妇女赶紧过来拦人。 裴友亮拦在两人身边，又是叮嘱中年妇女道：“你的事情我们慢慢说，他现在去帮我做件事情。你要是阻拦，就是妨碍公务。懂吗！” 这一说，那妇女自当只能让小伙子离开！ 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裴友亮让那妇女先去一旁后，便又陆续找刚才参与斗殴的人谈话了解情况。在杜克施看来，这是相当必要的举动。 因为实际上裴友亮已经看出谁藏匿了毒品。可是如果他出手失败，势必会引来众人的嘲讽，那他之前的作为也会前功尽弃。所以，趁着小伙子回去接他爹的功夫，裴友亮通过短暂的谈话交流试探他心目中的人选。而他如何试探的？便是利用微表情和身势动作判断。 吸毒和藏毒人员在遇到警方盘问时势必会表现出拘束和身势逃避的动作。利用这些动作，裴友亮便能支撑自己之前的判断。所以，当他再出手时，他已经非常有把握了。 而他的威慑力也足够强大，仅仅是指了一下，便让那群人不敢造次。看得出来，裴友亮平时在这些人心中也是很有分量！甚至之后那小伙子也果然把他爹接过来，双方好好把账算清楚。自知自己也理亏的中年妇女也是免去了其他人的赔偿，双方也就这样算了！ 裴友亮解决问题的方式既不是正常程序的调解，也未显出简单粗暴。他完全掌握了主动，且利用一切条件迅速平息事态。这只有足够自信，且能力超强的警察才能完美的做到！ 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仅凭这件小事的解决就足以证明马小龙的推荐没错！裴友亮确实不一般，这个人有点意思！ 看着裴友亮将藏毒者带上车离开后，杜克施这次没有跟上去。 他乐呵一笑道：“清楚每个参与人员的面容和背景，证明他的记忆力超强。能迅速分析事态且找到最佳解决办法，证明他的思路非常清晰。而通过微表情和身势动作观察迅速肯定自己之前的判断，证明他对行为分析和犯罪推理也很在行。同时他的动作也很霸气，遇事果断，这种人一直留在这里确实有点可惜啊！” 这次云秀路之行算是来值了！杜克施肯定要把裴友亮的相关情况和文肖薇、薛凯汇报。 他打了一个哈欠，要知道前几晚杜克施也没睡好。本来约好虞雅婕一起吃饭再去看个电影放松一下，杜克施正要离开云秀路去和虞雅婕汇合，这会程雨蝶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264章女人直觉 毕竟答应过程雨蝶会在其艰难的时刻陪伴左右，所以杜克施不想食言。他只好电话给虞雅婕解释，幸得虞雅婕体谅。 同为女人，虞雅婕非常明白程雨蝶的遭遇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也希望程雨蝶能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甚至她还主动邀请程雨蝶一起吃饭，这倒是让杜克施都有些惊讶。毕竟虞雅婕已经知晓杜克施和程雨蝶的关系，还能如此这般，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在沟通之后，杜克施总算让自己的前女友和现女友坐在了一起。 实则这两人都已经见过对方，所以并不吃惊对方的样貌身材，但是毕竟第一次近距离坐在一起吃饭，也算是更好的了解彼此。 杜克施不想冷落任何一人，以免让对方感觉到不妥，所以，他主动坐在两个女人对面，而让程雨蝶和虞雅婕坐到了一切。两个高情商和高智商的女人也都明白杜克施的意思，所以既然如此，两个女人倒也索性冷落杜克施，她们自己聊的不亦乐乎，这倒让杜克施轻松不少。 两女聊着很多女人间的话题，也尽量不提及杜克施，这一顿饭彼此非常愉快，之后，杜克施开车先送程雨蝶回家。再然后，程雨蝶也招手告别那一对情侣。 因为程雨蝶的加入，今晚的电影没有顺利看成，可是杜克施内心却非常开心。虞雅婕也到轻松，她终于能更好的知晓杜克施以前的品味。看见程雨蝶，在看着自己，虞雅婕甚至调侃杜克施还挺专一的，喜欢的女人一直是这种类型。 一直将虞雅婕送到楼下，杜克施本想和往常一样离去。但是这次，虞雅婕主动道：“不想上去坐坐吗？反正你也已经知道我不是和亲戚住在一起！呵呵，我一个人住。” “你这是暗示我什么吗？” “切，别胡思乱想，要去就去，不去拉倒！” “去去去！”这等好事，杜克施怎能拒绝。 女人主动邀请男人夜晚进入她家，这其实多半已经是一种暗示，更别说是情侣关系的那种，那自当会是进一步交流了！杜克施深谙此道，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便也满心期待，搂着自己的美貌女友第一次进入虞雅婕的家中。 这里本身就是高档社区，而进入虞雅婕家后，杜克施脑海中就蹦出三个字“黑科技”。为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虞雅婕的住所装修风格充满了各种科技元素。这种装修手笔必然不小，更重要的是有些东西还不好弄！ 背景不一般确实不一般，看着虞雅婕一个人住在这偌大还充满各种科技含量的豪宅中，杜克施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自己赚了啊！女人想攀附一个高富帅，结果自己一不小心攀附到了一个真正的白富美啊。 “坐啊！想喝点什么！” “不敢随便坐，怕有机关？” 噗，虞雅婕一巴掌将杜克施推到沙发上：“别跟我贫，这些东西你都是见过的！” “见确实是见过的，可哪像你天天住在这里啊。我说你是不是经常不小心声控错了，把什么门窗自己打开了都不知道啊！” “哪有这么容易。”虞雅婕拿过两瓶饮料也跟着坐在沙发上。她的身体依偎在杜克施的怀中，享受着小女人的憩息时光，“说实在的，这房子从头到尾我都没操过心，全是我家里人帮我弄好的！至于里面的一些设备，我还真的没全部琢磨透！” 杜克施神秘兮兮道：“不会真的有什么军队采用的黑科技吧！” “这可说不好！我二叔本身就是在军工企业做负责人，自己也做研发，他倒是经常把自己的研发产品拿来给我们家人做试用！虽说常常成了小白鼠，不过每次用到一些好玩的研发产品，还是挺有意思的！” 这小妮子说的轻松，完全一副生活在权贵家庭，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杜克施也有羡慕嫉妒恨，也幸好这羡慕嫉妒恨是给自己的女友。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而正事便是…… “嘿嘿，要不要咱们抓紧点时间，又或者，天色也晚了，不如……” 一巴掌直接摁在杜克施的嘴巴上，虞雅婕呵的抬着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可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些女孩。想要全垒打，你还得多加努力啊！哈哈。不过今晚如果你真的不想走，反正我家还有沙发和客卧，你自己选呗！” 这又不赶人走，又不给单刀直入，简直让人活受罪啊！可杜克施有总不能强来吧。毕竟这可是虞雅婕的主场。而且她家到处都是黑科技，谁知道那地方忽然窜出一个电流把杜克施给点“爽快”了！ 得，进屋子是进屋子了，可其他的事情还得静观其变！杜克施心中言道，路还长着呢。 和虞雅婕的关系，杜克施本来就打算细水长流！这个女人双商很高，很懂得替人着想，如果真的错过，怕是又不知道等到何时才有这等良缘。甚至是看着虞雅婕一颦一笑，杜克施都心满意足，这就是真正恋爱的模样吧。 夜渐渐深了，杜克施没走，也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他很享受此刻的安静，这怕是一种另类的成熟吧。而虞雅婕在整理好自己后也出来陪着杜克施说说话，两人躺在沙发上聊着很多话题，也自当说到案情，也自当说到程雨蝶。 对他们而言，现在没什么可回避的啦。 “这么说，你对程雨蝶的印象还不错？”杜克施嘿嘿一乐。 虞雅婕点点头：“虽说她是的前女友，可是我内心还是承认程雨蝶很优秀！另外，她在遭受这般打击后能迅速调整心态，证明她确实阅历不凡，而心理素质极佳，只是……” “只是什么？”杜克施好奇虞雅婕的欲言又止。 女人抓了抓头发，撇撇嘴：“我也说不好。我只是觉得程雨蝶像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杜克施疑惑，“我为啥没感觉到。” “因为主观影响判断啊！”虞雅婕白了他一眼，“你对程雨蝶本身就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再加上程雨蝶的遭遇，让你对她本能的产生同情。在这种情况下，你对她的观察分析能做到客观仔细？而我不同，我是你的女朋友，而她又是你的前女友，我和她见面，自当要认真审视了。” 果然女人的平静的只是表面，就先前吃饭两人热聊的现象也仅仅是表象，程雨蝶和虞雅婕实则都在互相试探审视，都想把对方看得更加透彻。在这一点上没有对错，但凡前任和现任走在一起，即使表面上的和睦，实则一定还有会相互的较近，这是有本能决定的！ 所以，虞雅婕说程雨蝶有所保留，那一定是她真的察觉到了什么！而在这一点上，杜克施确实不可能面面俱到，他更不会重新把程雨蝶从头到尾审视一遍。 “只是，她想隐瞒什么？”杜克施心中不免有些胡思乱想，“难道是她还受到了什么侵犯？” “不是这方面的！”虞雅婕肯定道，“你我都清楚，当女人受到真正侵犯时，她的痛苦和对某些时刻对自己身体的嫌弃都很难掩饰。可程雨蝶在这方面完全没有表现。再加上你及时赶到现场，又有那个蒙面人所言内容，所以我们基本上肯定程雨蝶并没有受到真正的侵犯。但是她也确实遭受那些男人的部分羞辱，从而造成心理阴影！至于我刚才说的有所隐瞒，我是觉得她在其他方面有所隐瞒。可你如果问我为何有这样的感觉，我只能说，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 女人的直觉一般很准，更别说还是一个天天跟在一群行为分析人士身边的女人！虞雅婕此刻说出这话，自当会让杜克施有所遐想。 程雨蝶被死亡游戏网络盯上，且利用程雨蝶对杜克施形成要挟，这本身就让杜克施非常关注！而后蒙面人和杜克施完成交易，获取电脑保护膜上的密码，这就让杜克施觉得这其中隐藏着更多问题！ 现在虞雅婕又说程雨蝶心事重重，莫非程雨蝶也被蒙面人威胁了什么？ “蒙面人救下程雨蝶，然后会不会跟程雨蝶也完成了一个交易。毕竟从道理上而言，蒙面人阻止那群人侵犯程雨蝶，这可以做，也可以不错，他只要把程雨蝶活着交给你就行！”虞雅婕自知自己这番话有些直接，便赶忙拉着杜克施的手道，“你别怪我这么说，我其实是为你担心，也是为程雨蝶担心。毕竟到现在为止，程雨蝶对谁都没说出，她在绑架失踪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假如真的有人威胁过她，我们也应该早点知晓，我们也能更好的保护她！” 作为警察，虞雅婕的这种假设并无不妥，杜克施很理解虞雅婕的担心！他也害怕程雨蝶背后依旧被死亡游戏网络操控，所以，尽早弄清楚一切，对所有人都有利。 “我看雨蝶和你聊得不错，如果可以，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多多接触。” “你是想让我探明真相？” 杜克施哎了一声：“如果没有所谓的背后真相自当很好。但是如果雨蝶真的被人要挟，我们确实应该帮助她！我相信你的直觉和判断，我也相信你的为人。如果有任何消息，我们先加强沟通。那现在，我们就先睡觉吧！” 一语完毕，杜克施趁势将虞雅婕压在身下。在嬉戏打闹中，两人也渐渐抱在了一起！ 第265章问题警察 早上他们是一同来到市局，虞雅婕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涩。这对于专门做行为分析的人来说肯定要做一番解读。心直口快的曹倩更是问杜克施昨夜是不是完成了突破。这让杜克施从何说起呢？他想是想，可是虞雅婕这道防线确实不好突破啊，更别说是在对方的主场，杜克施也只能意犹未尽。 今天首要任务还是要把裴友亮的情况说明。杜克施并不是非要推荐这个人，他只是觉得，类似裴友亮这种有很大能力，且确实存在专业特长的基层警员，如果不给他们合适的发挥平台，这也是一种人才浪费。 在听到杜克施详细描述昨天的情况后，薛凯也对此人相当感兴趣：“小事确实是小事，可是如果他能常常这么清晰简单的解决，证明他的思维能力确实超常。肖薇，你的看法呢。” 文肖薇也点点头：“小杜和马小龙一起看中的人，必然有独到的地方。这样，阿凯，你负责详细了解裴友亮，特别是针对他的办案能力做一个评估。我待会去找陈局，也和他商讨一下如何更好的对基层警员能力做详细能力了解，避免人才埋没！还有，前次关于马维宇袭击谈海的事情，貌似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新的进展？”这倒是让杜克施很吃惊，他和张峰的协议是一有消息立马互通，但现在为何他却不知道。 杜克施也明白领导不说，自当不可能轻易透露，所以他并无多问，出了办公室后，便直奔张峰那边。 一进去，他便劈头问道：“你这是打算对我隐瞒啊！” “我就猜到你会过来找我，但是我也是刚刚才知晓情况。”张峰显得很忙碌，他指着座位让杜克施坐下道，“我在私下调查谈海，但是实际上私下调查谈海的还不止我一个人。我也是刚刚才知晓，蔡局其实一早也盯上了谈海！是蔡局查明了谈海当初在万桑医药公司事件中的实情，于是蔡局和陈局沟通。可是在我看来……” “你是想说陈局其实一早就知道谈海在万桑医药公司事件中的事情，只是他袒护谈海，才让谈海的事情隐瞒到现在！”杜克施冷笑道，“你让我观察陈局，莫非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意思？难道是蔡局？” “别乱想！”张峰赶紧打断，“蔡局和陈局平级，而且蔡局负责督察部门，从道理上而言，他也确实要起到监督警务部门成员的责任。如果有人存在问题，蔡局私下调查很正常。” “得得得，领导层面的事情我不感兴趣，那你现在总得告诉我，谈海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是他们两人的协议，张峰也知道杜克施迟早会知道，所以不需要隐瞒。 “我们找到了红头章，也确定当初应卓祥是通过红头章的介绍进入万桑医药公司进行人体试验。而之所以选择应卓祥，也确实是谈海的决定。因为应卓祥并非神志不清晰，有他进入万桑医药公司，可以更好的成为谈海的卧底！但是，谈海在获取万桑医药公司事件真相后便抛弃了应卓祥，甚至于在最后他原本有机会解救应卓祥时，他亲手杀了应卓祥！” “还有这种事情！”杜克施都非常震惊，“杀了自己的卧底，好让他不会受到别人的要挟。这样他便可以更好的完成自己的任务，显得自己在破获万桑医药公司案件中的绝对作用！这果然是极端成就型人格。” 张峰点点头：“红头章就是因为知道整个事件的真相，所以担心谈海也杀他灭口，于是一直藏匿！据红头章交代，当初万桑医药公司的人拿应卓祥和其他人的性命准备同谈海谈条件，甚至还让谈中友出面。可是谈海拒不接受，他做到了大义灭亲，亲手抓了谈中友。更狠的是，他直接将应卓祥和那些人质杀了，让万桑医药公司的人根本没办法同他谈条件！在万桑医药公司案件报告中，谈海说明那些流浪人群是因为试验意外而死亡。但具体如何，怕是只有他和谈中友清楚。当然，另一个知道真相的红头章需要自保，如果不是我们找出他，承诺他的安全，他也不会说出来。” “那陈局知道谈海当初杀了应卓祥和流浪人质吗？”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谈海当初破获了这样的大案，可是他获得的嘉奖明显和案件程度不符！陈局正好负责市局各个特别行动组和专案，甚至于这些人的嘉奖他也要亲自过问。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想说陈局包庇了谈海？那蔡局还把这事和陈局交流，又是想要试探陈局？呵，要不要搞成这样啊！” 张峰摇摇头：“蔡局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想说，如果有人包庇纵容警察胡来，我不管他是谁，都会把他揪出来！” “得得得，你也别说的这么吓人！我不是替陈局说话，我只是觉得陈局是个明事理的人。就算他喜欢护着手下，但是如果谈海真的主动杀了卧底和人质，陈局不会不给谈海惩处！好吧，反正你查我，我查你，警察内部互查的事情我是不管了，你们怎么忙和怎么去吧！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一些事情。拜拜了你呢。” “嘿嘿嘿，你……”张峰还想问杜克施明白了啥，但是这家伙从座位上蹭起来就没人影了。 还能明白啥？马维宇一直咽不下那口气。自己的妹妹和弟弟就这么死了？虽说他们两人自己的原因最大，可是总归也得意思意思找个人报个仇出个气吧。这就是马维宇为什么自己说，他就算自欺欺人找个借口也得杀了江徐洋！现在到好，江徐洋这边的借口没找到，可是谈海这边的借口算是坐实了。 马维宇一旦知道谈海主动杀了卧底和人质。那在马维宇的思维中，谈海就是罪有应得，他杀了谈海绝对可以说得过去。 不能让马维宇杀了谈海。毕竟谈海现在还是在职警察，马维宇杀了在职警察这可就闹得更大了！甚至会引来部分警察的愤怒，会彻底把马维宇和警方对立起来。 他需要找到马维宇！但是怎么找？上次是在江徐洋那里找到了马维宇，所以杜克施再次希望江徐洋能出手。 这就好比明明知道自己是靶子，可也得把自己递上去做目标？江徐洋听到后简直哭笑不得。可是这三个男人之间真的已经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江徐洋知道马维宇一直要杀了他，而马维宇也知道杜克施一直想要抓他，至于杜克施，他也只想到这两个男人也一直防着自己，可是一旦牵扯到这三个男人时，他们三人倒还真的有些默契。 所以，江徐洋答应杜克施，他会想办法引马维宇出来！但是，他必须要亲眼看着这两人谈判。因为作为一个犯罪推理写手，能第一线接触罪犯和警察这确实很难得。更何况是马维宇和杜克施这样的高手对决。 很快，马维宇给了江徐洋回应，他果真再次出现在江徐洋家中。而杜克施也如约而至，且他真的没有带着警察前来。 见面后，杜克施直接道：“你不能杀了谈海，一旦你杀了谈海，警方势必会对你进行更疯狂的搜捕，到时候你和警方的对抗将会更加激烈！现在来看，因为你的处事风格和你之前的作为，至少在警务系统内部，有不少警察虽然想要抓你，可他们还是欣赏你的底线和原则。但是你一旦将枪口对准警察，那一切就彻底变了。那些警察特别是谈海的同事朋友将会仇视你。” “所以你还想让我等？”马维宇摇摇头，“我也已经查明谈海的所作所为，他必须要承担自己的过错。” “你要相信我们警察，谈海如果真的犯罪，他一定会接受审判的！” “审判？你们警察内部怕是早就知道谈海之前做了什么。可是如果不是我把当年的事情再挑出来，谈海依旧在安心做他的警察！”马维宇显得非常激动，他不等再说，又一次把枪举了起来。 这个场景对杜克施和江徐洋都已经不陌生了，所以这两个男人并无意外。 杜克施依旧坚持道：“谈海隐瞒了真相，但是现在真相大白，我们内部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审判。这么久以来你要查的也是真相，你想要的也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结果！那现在为何你不能再多等一会。难道你不想看着谈海接受审判的样子？” 这是他的思考方式，但是马维宇现在怎么想的，杜克施不好判断！他只是知道在他说完这段话后，马维宇确实把枪放下了！再然后，马维宇做出思考状态，便指了指两人道：“我跟你们不熟。” “本来就不熟！”这话是江徐洋说的，“否则将来警方抓住你，我还得有麻烦。” “好，所以你们也别劝我！以后也别找我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谁都知道谈判没有效果！马维宇的态度很坚决，他恐怕真的要杀了谈海为自己的妹妹和弟弟报仇！ 对于杜克施而言，他虽然知道马维宇是个罪犯，可是他不想看见马维宇步步错！所以他先找到马维宇，希望保留一点希望，如今希望彻底破灭！ 江徐洋自嘲道：“你现在有何打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这个引马维宇出来的靶子以后恐怕也不管用了！” 第266章保护计划 “至少你现在安全了，马维宇不会对你下手了！”杜克施摸着下巴，紧咬嘴唇，“这家伙做事果断，怕是要第一时间对谈海下手，所以我得早做准备！” 要么以谈海为诱饵正式抓捕马维宇，要么提前对谈海进行特别保护！现在杜克施还有s市局方面需要作出抉择了。谈海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不是说他和杜克施还有江徐洋的关系到此为止，而是他下定决心要干掉谈海为妹妹和弟弟报仇，他也不想就此连累杜克施和江徐洋！ 当杜克施把马维宇的情况说明后，文肖薇和薛凯都没批评他。因为杜克施和马维宇的接触发生在杜克施停职期间，而且以杜克施的身手确实不可能对马维宇形成威胁，能稳定马维宇，且能知晓马维宇的动态，杜克施已经做到了最好！至于杜克施是否“包庇”罪犯？反正薛凯和文肖薇不这么想。 他们马上安排对策。薛凯也看出杜克施对马维宇的担心，所以他必须得提醒杜克施注意立场。 杜克施解释道：“马维宇是逃犯，我并非不想逮捕马维宇，我只是觉得这个人还有挽回的希望。所以如果可能，逮捕他比击毙他要更好！” “我懂你的意思。你现在在停职期间，这些事情你不要过问。针对马维宇的行动我和文队会全面参与！” 薛凯这番话也是给杜克施吃定心丸。这些年他们遇到了太多的人和事，而杜克施一直有自己的分析判断！哪些人无药可救，哪些人心存善念可以挽回他也非常清楚。对于马维宇，杜克施还是留有最大的期许，他希望这个人将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在文肖薇和薛凯就谈海一事和陈寒生沟通后，陈寒生决定彻底交给文肖薇去处理。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很快，文肖薇安排人手对谈海实施保护。而谈海事件彻底查明后，这个人也意识到自己的警察生涯算是完了。说是被特别保护，对他看来更像是一种监禁。 在安排找好的酒店房间内，谈海闷着头抽着烟。走进来的薛凯被呛的连连咳嗽，径直上前便把谈海手上的烟给掐了。 “都快要死的人了，连口烟都不给抽吗？”谈海嘴里呸了一声。 薛凯朝着窗外看了看，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形后，也是坐定在另一张床上道：“陈局将你交给我们保护，我们自当要对你负责。至于随后你后受到什么处罚，那我们管不着！” “哼！”谈海咬牙切齿道，“我把万桑医药公司给挖了出来，结果到头来我倒要承担责任，这算不算卸磨杀驴！” “什么叫卸磨杀驴？你作为一个警察难道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在犯法吗？” “那当时我有什么办法？再说，我也是不小心才误杀了他们。” “说这番话你自己相信吗？”薛凯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的眼前可容不得欺骗，“你的表情和不停搓着的双手以及抖动的肩膀都表现出你对自己刚才那番话的不自信！当天在万桑医药公司实验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心中很清楚。接下来你是继续欺骗我们的调查人员，还是老老实实承认，全都在你自己。只是我要提醒你，你很清楚我们警方对撒谎的判断能力很强，所以你应该做出最佳选择。” “呵，行为分析吗！现在刑侦部门最流行的不就是你们这一套！可我办案没你们那么复杂，我就是直接，干脆。” “还有粗暴吧！”薛凯直接接过话茬，轻轻拍了拍谈海的肩膀道，“一线警察确实常常承受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但是我们不该将这种压力转嫁到无辜群众的身上！人民信任我们警察，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在保护他们。而如果他们知道我们要害他们，他们还会选择相信甚至帮助我们吗？应卓祥一开始答应你做你的卧底，他会想到是那种结果吗？谈海，你才是真正辜负了期望的那个人。” 一席话让谈海哑口无言，薛凯其实本不想说这些，特别是这些话也不该是他来说。但是前面有杜克施对马维宇的惋惜，现在又有谈海情况在面前，薛凯只能说所谓善恶，常常就是在一念之间！有的人以为自己是正确的是，实则是在作恶。有的人认定自己是坏人，可是他的行为却还有底线。 “薛队，疑似发现马维宇的踪迹！”耳麦中传来曹倩的声音。 薛凯迅速起身示意谈海不要靠近窗户，继而，他拔枪慢慢走到窗户前，看了看外面的情形，和他先前观察的一样，外面没有异样。至于门外的情况也有文肖薇在安排，现在也没有动静。 薛凯问道：“其他点的情况如何？” “其他点暂时没有异样，不过刚才我确实看见疑似马维宇的身影从酒店外走过。看来马维宇已经确定谈海的具体位置了！” “继续加强监控。马维宇有雇佣兵背景，这种在保护条件下完成暗杀任务对他而言并不陌生。还要特别留意某些调虎离山的计策。” 这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第一次面对能力超强的雇佣兵，所以他们也说不准马维宇到底会怎么干！ 就这样全神贯注留意周边情况，大家一直支撑到凌晨两点！谈海也已经睡着了，薛凯也换了人进入房间陪着谈海。 在换班之后，薛凯也准备先去休息一下。可是刚刚走到走廊，他的耳朵一动，意识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赶忙回身，发现一个身影从前方溜过，薛凯二话不说先跟了过去。 非常谨慎的走过过道之后，他没有发现有人，但是地下却留有一个证件！薛凯将证件捡起来一看，竟然就是这次被安排来负责保护谈海的其中一名警察的！当下薛凯就意识到不好，了，连忙拨打这个人的手机，可是已经无人接听。 薛凯迅速和曹倩取得联系道：“倩倩，阿辉可能被马维宇暗算了。我在四楼西边走廊处发现阿辉的证件。你帮我调取一下这里的监控，看看是否有所发现。” “明白！” 在和曹倩连线之后，薛凯继续一个人小心谨慎的朝前搜索。在安全通道那，他又发现了一个警察的证件，当下，他觉得此事严重了！正好这会曹倩传来讯号，说在二楼二号电梯位置发现马维宇的身影，且同时还发现了有一名警察被马维宇打伤。当机立断，薛凯立刻通过对讲机让二楼附近的警察围捕马维宇，自己则也跟着过去。 可他刚刚冲到二楼，又听见轰的一声，在三楼安全通道那里传来爆炸声。这一声彻底让原本平静的酒店喧闹起来。不少人冲到走廊，特别是二楼和三楼的人一看见警察正在向这边聚集，更是以为发生了什么恶性袭击。所以不少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裹着被子就冲出房间。 现场乱成一片，让原本在四楼负责保护谈海的警员也一下子晕头转向。更麻烦的是，这会警察之间的联系信号都出现了问题，刺耳的噪音让他们都将对讲机远离，更是暂时失去了联系。 “倩倩，到底怎么回事？”甚至文肖薇也被惊动了。 曹倩焦急的声音传来：“现场有干扰源，我正在寻找干扰源源头。文队，我刚刚确实在二楼看见了马维宇！” “我明白，我现在也在赶往二楼！”文肖薇在通话过后也是连忙电话连线薛凯道，“阿凯，你回到四楼保证谈海的安全。” 这一定是马维宇所为，他是要制造混乱好浑水摸鱼。薛凯立刻奔跑向四楼，刚到刚才的安全通道，他的耳边一阵风而过。本能的薛凯一个低头，便看见一根木板正从他的头顶划过。 一个蒙面人挥舞着木板击打薛凯，可是这人的身手有点差劲，一个破绽之后便被薛凯直接打翻在地。一把揭开面罩，薛凯发现他果真不是马维宇。 “你是谁，在这里干嘛！” 那人不回答，薛凯也不废话，便把手铐先将那人铐在一旁，便又赶紧冲着谈海的房间而去。又到了先前捡到第一本证件的地方，薛凯又是一个躲闪。这次他都有了防备，一把抓住木板后，一个背摔将那人摔倒在地。又是揭开面罩，果然又不是马维宇，薛凯一脚将那人踹到一边，便又赶紧冲回谈海的房间。 打开房门一看，里面的警察正在保护谈海。谈海却也淡定，毕竟他也是警察，绝没有因为现场的混乱而乱了分寸。 “薛队，外面什么情况？”里面的警察问道。 薛凯道：“外面已经得到控制，刚才你做的很对，没有直接出去。” 一旦这个警察出去了，会不会马维宇就趁机进入房间？ 可是这个想法立刻被薛凯否认了！以马维宇的本领，就算他刚刚直接进入房间，怕是房间里面两个人也不能拿他如何吧！那马维宇制造混乱到底是为了什么？ “倩倩，失踪的两个同事找到没有？”预感到情况不对，薛凯需要收集信息。 曹倩汇报已经发现了两个同事的下落，且肯定两个同事没有大碍。同时曹倩也确认之前发现的疑似马维宇身影都是被人假扮的，包括偷袭薛凯的那些人也是马维宇特意找来浑水摸鱼的。 但是马维宇为何要这么做？ “马维宇在试探这栋楼里警察反应能力，同时也安排了自己的人手。看来我们得转移谈海了！” 第267章行为极端转换 马维宇非常聪明，而且他也很谨慎！如果第一次就直接攻击抢人，很容易就被潜伏的警察埋伏正着。而且他也暂时不清楚警方的反应能力，所以，他必然要做一次试探。 “他第一次疑似出现就是想试探我们警觉能力，而后一直到了凌晨才采取行动，就是想看看我们警方的专注能力。在然后才是*，他在酒店内的一系列举动并非想要直接将谈海抢走或者杀了谈海，他是在考察每一层警方的反应能力和布防情况！刚才的一切已经暴露了我们警方的潜伏状态，马维宇已经很清楚我们警方在什么地方安插了埋伏。更重要的是，因为紧急事件让警方形成的本能迅速反应，让马维宇对警方的行动力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对于他这样的高手而言，他已经将警方每一步的时间都计算到了毫秒。如果下次他还要针对谈海进行行动，他就能知道他在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地点最为合适！同时刚刚也证明，马维宇雇佣了一些人潜伏在酒店之中，这样同样为他的行动提供了方便！” 薛凯的分析得到了文肖薇的肯定。一旦这个超级雇佣兵掌握了整个酒店的警方反应能力，那对于马维宇来说确实太主动了。本身马维宇就在暗，警方的主动在于暗中安插埋伏偷袭马维宇。现在一切埋伏都明了，连警方的反应时间都被马维宇掌握，这样就真的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需要连夜转移谈海！这是文肖薇和薛凯共同的决定。 在联系好转移地点，且布置转移地点的保护工作后，薛凯和一名警员亲自带着谈海走出酒店。而后，他们三人直接上了一辆suv。为了混淆视听，薛凯还特意让另外两辆车子假装在旁边晃悠之后分头离去。这么做就是要让马维宇不清楚谈海在哪一辆车上。 车子刚刚拐进了绿化隔离带，忽然砰的一声，先是一声炸响，就见车胎也被扎破了！车上的警员大喊不好，就看见前方一人持枪冲了过来，对着车上一顿扫射。 但是那人好似并无伤人之意，子弹都没正中目标，但是车门着实是被打坏了！一个蒙面的持枪人一脚将车门踹开，又一把抓住谈海。说时迟那时快，薛凯从旁边蹭的过去也是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 可是那人早有准备，手上竟然冒出一把匕首，就在薛凯的手掌中划了一下。这一划，让薛凯手心一疼，不觉本能的将手松开。 哗的一下，那人力道非凡，竟然一下子将谈海抓了出来。即使谈海想要反抗，也被其在后面重重的击打一下后顿时有些恍惚，迷迷糊糊就被蒙面人给拉着朝一旁走去。 眼见那人就要走远，车上的薛凯和另外的警察也终于追下车。 而一路追击到绿化带前面的广场处，四周灯光闪现，继而原本停在那里的车辆不少都打开了灯光，至于里面潜伏的人，竟然都是警察。 薛凯追了过来后，举枪指向道：“马维宇，我就知道你要趁着我们转移谈海之时劫走谈海。你现在已经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 四周又冒出不少警察，这一看就是一早埋伏好的。 原来文肖薇和薛凯提出转移谈海，一来确实是因为此处地点防御能力被马维宇探知，继续留在这里容易被马维宇利用。二来，薛凯也猜到马维宇一定也在附近观察。一旦谈海出了酒店，便是马维宇出手的机会。可是同样，警方也能以此为诱饵将马维宇包围。 一把扯掉面罩，马维宇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并未慌张，看向四周后，他甚至用一种欣赏的眼神道：“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负责人确实不一般。先是猜到我故作试探只是想探究酒店的防御能力。继而还能将计就计利用转移诱捕我。但是你觉得现在就能让我束手就擒吗。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人质。” 一把将谈海勒住，马维宇身体后退后找到一个掩体，他保证自己的后部不会完全没有阻挡，再然后，他的脑袋一直隐藏在谈海身后，形成完美的庇护。 他的作战素质确实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可以比拟，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积累起来的。以前的对手要么是穷凶极恶的海盗，要么是战斗素质超强的士兵雇佣兵，和这些人相比，面前的这些警察，即使是特警也并不能让马维宇慌了神。 挟持谈海，保证对方不会攻击自己，但是同时，马维宇绝对不会没想到后招！他一个人贸然出来劫车，就肯定能想好其他计划。 在口袋中嗯了一下按钮，瞬间，他的视线中，酒店外面的垃圾桶发生了爆炸。这个爆炸仅仅是个警告，意味着马维宇在旁边还安排了其他“大戏”。 “薛警官！你不会真以为我什么筹码都不带，就贸然出来和你们见面吧！”马维宇冷冷道，“实不相瞒，在这附近还有几个*，如果你们不让我安全离开，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立刻引爆。” 薛凯义正言辞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会随意滥杀无辜！” “嘿嘿嘿，别把我想的太好。”马维宇用戏虐的声音道，“我的经历告诉我，别把自己想的太高尚。任何事情都没活下去重要！所以对我来说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活着离开这里。只要能帮助我达到这个目标，我不介意任何代价。” “薛队，在雇佣兵的字典里常常没有对错，他们只有生存和利益！这一点马维宇没有说谎！”说这话的是曹倩，她同样密切关注那边的情况。 对于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大部分人来说，他们接触的马维宇确实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甚至他还救过杜克施的性命。可是不管如何都别忘了，他首先是一个从尸海中走出来的雇佣兵！生存对他而言确实是第一位！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必须放了谈海！” “你觉得可能吗！别浪费时间了，要么你们强攻我，要么放我走！又或者，我开始引爆四周，甚至还会杀了谈海！当然，你们潜伏在暗中的狙击手也可以狙杀我，可是你们得保证一枪必须致命，同时还得祈祷我的那些*不是定时装置，假如，它们此刻已经开始在倒计时了呢！薛警官，这里可是人员密集区域，一旦真的出了事，谁负责？” 这是威胁，可是又能如何！依照马维宇的能力，他确实可以一个人把周边都给炸了！更别说他可能招揽了帮手。 “让我跟他一起走吧！”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薛凯扭头一看，竟然是杜克施！ “你想怎么做！”薛凯提醒道，“别忘了你还在停职期间，你可以不用参与这些行动。” “不管停没停职我都是警察，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我能和他谈谈了！” 论起“交情”，在场的没人能超过杜克施和马维宇的交情。所以，薛凯和文肖薇简单交流后，最终决定让杜克施上前和马维宇谈判。 “切记，一定要让马维宇说出*的地点，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还有……”在杜克施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刹那，薛凯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小声道，“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在考虑谈海的问题！我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你之前和马维宇的一切是建立在马维宇还没爆发雇佣兵本性的基础上，而他现在已经开启了自我防御和攻击模式，你就很清楚他和之前的不一样。” “知道知道了！人格面具分析和本能分析这一套你我都懂！”杜克施嘴上说着，但是他还是希望马维宇不用走到那一步。 高举双手，杜克施一个人朝着马维宇的方向走去。他摇头晃脑的样子显出轻松，但是着实让身后的众人捏了一把汗。 虞雅婕也已经来到了曹倩身旁，通过前方画面，她看着自己的男友直面枪口。她真的有些怕：“人会存在多种行为转换，这种行为转换和人格面具一样，常常先用一种行为态势掩饰其他的行为态势。不过一旦转变行为模式，意味着会一开始很极端。因为行为转换不同于人格表现，人格变化常常会给别人一种适应过程，但是行为转换则更加直接。就比如一个平时脾气很好的学生，忽然有一天来到学校直接摔桌椅跟人吵架。如果是人格面具变化，别人会有一个适应过程。但是他忽然行为转换，则根本让人很措手不及！说到底，不同行为之间的转换还是在一个人格面具模式下，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所以需要用一开始的极端来显出区别！马维宇人格态势其实一直很稳定，他一直保持一个固定的人格表现。只是之前他存在各种行为变化，比如，他会在雇佣兵战场上血腥杀人，又比如，他在s市表现的对弱势群体的关心，这都是他真实的人格表现。但是一旦他发生行为转化，必然也可能出现极端现象。我担心杜克施还把马维宇当成之前的马维宇，那他就真的有麻烦了。” 曹倩咧咧嘴：“不会吧，我们都清楚这一点，施施更加清楚行为转换开始后的极端！我们要相信他。只是，这家伙做事一向琢磨不透，谁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着什么啊！” 第268章英雄还是罪犯 杜克施到底想干嘛？他哪能不知道现在的马维宇比之前他认识的要危险很多。可是除了杜克施，现在决然没有更合适的人解决这场危机。 “嘿，哥们。有一说一，咱们可以先换个地，且保证只有你我，当然，也可以带着他。可是你必须得保证其他人的安全。”杜克施一开始就把条件替马维宇说了。 实际上，除了带着杜克施一起走，之前马维宇所想的也是带着谈海先撤。现在变成了杜克施主动把条件说出来，算是让马维宇并无明显抵触情绪。 看了看四周，马维宇很清楚如果还待在这里，确实对其不利，便示意道：“你开个车子过来，然后让这群警察别跟着我。我随后会保证将所有的爆炸安放地点告知你们！” 杜克施二话没说走到旁边的一辆车子前，示意里面的警察下来。 那边薛凯也点点头，默认这般。接着薛凯还让周边警察散开，目送杜克施开车带着谈海和马维宇一同离开。 只是离开确实离开了，对车辆的监控决然没放松。而且，未免引起马维宇的极端反应，薛凯确实没让警车跟过去。 “薛队，杜克施会不会有危险！”虞雅婕在电话中非常担心。 薛凯道：“相信他有能力处理这一切。当然，我们对那辆车子进行了定位跟踪，一旦事态有变，我们也会主动出击。现在当务之急是排查周边，我们得把爆炸地点全部确定，这才能掌握主动。” 该干嘛干嘛！即使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可是这群人依旧没有休息可言。爆破专家赶过来后，便带着大家一起排查现场。而薛凯则赶回去和曹倩汇合，全面监控杜克施那辆车子的情况。 车辆在大道上行驶，在马维宇的指挥下进入了港口。随后，马维宇让杜克施将车子停在港口空旷之处。而停在这个地点是非常讲究的，一旦周边有陌生人靠近，马维宇视线可以察觉。即使警方强攻，马维宇既可以依靠周边的掩体甚至集装箱藏匿周旋，又可以直接跳海跑路，或者依靠旁边的船只另寻他法！别人或许这么做很困难，可马维宇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现在你该把所有爆炸地点告诉我了吧！”杜克施已经将手机拿了出来，“要不要我帮你拨通薛队的手机。” “你当我傻吗？警方现在已经在排查，可是他们没有排查完全，我就还有主动的机会！”马维宇一手挟持谈海，一边持枪顶着杜克施的脑袋道，“上次我说过，我和你们已经完全没了关系。再见面吗，后果如何你该很清楚。” “当然清楚，可是你现在还没杀了我不是吗？” 咔嚓，马维宇马上将手上的枪摆动一下，甚至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杜克施赶紧道：“别别别，我开玩笑的！那个啥，咱有话好说，千万别冲动。” 仅存的幻想也被扑灭了，杜克施原本希望用调侃来试探，结果却获得了马维宇非常坚决的表态！就刚刚那一下，按照嗜血性格的雇佣兵而言，马维宇确实可能开枪了。 “所以你说话最好小心点！现在有无数的摄像头盯着我，我要先自保，可以做任何事情。” “行吧，那就直接谈条件。你要怎样才能不杀了谈海！” “这个条件首先就不成立，下一个问题！” “我擦，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马维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着什么！如果你想杀了谈海，你可以有无数次机会早就下手了！而且依照你的本事，再加上有*威胁，你依然可以逃脱警方的追捕，可是你现在还带着谈海，必然还有另外的目的！喂，你不会是想学雇佣兵残忍虐待折磨俘虏的那一套吧。” 这话说得首先谈海就胆战心惊！本身被马维宇勒的就差窒息，现在一想到雇佣兵那些非人的折磨手段，谈海还真的有点生不如死。更恐怖的是，他还听到马维宇紧接着来了句。 “你猜对了！” 这不是要人命吗！ 所以，之前还算淡定的谈海也不淡定了：“要杀可以，但是能给个痛快吗。”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马维宇又是用力一勒，厉声道，“你想聊，那我们就好好聊聊。不过如果你有半句假话，我待会会让你好好体验各种上天入地的快感！” 咕噜咽着唾沫，谈海克制道：“你想聊什么。” “我查过，当初你是第一个冲进万桑医药公司秘密实验室的警察。在这之间，里面的人质和流浪人试验品陆续死了。你给警方的汇报是因为实验出现故障，导致部分人群中毒死亡，而另一部分人是被实验室的人灭口。警方也确认部分死亡人员有中毒迹象。至于另外的人是被谁杀的，因为最后现场只剩下你和谈中友，自当只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我现在想让你再说一遍，那些人是谁杀的，你得想好！” 其实红头章也知道事件真相，因为那些流浪人群是他招进去的，最后他也得到了口风。而杜克施已经从张峰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现在再有马维宇质问谈海，倒是有种听当事人再确认的感觉。 “你敢做就得敢当！”马维宇用枪顶了顶，“怎么？哑巴了。” 谈海看了一眼杜克施，心中一阵阴霾。如果只有马维宇在场，他说什么也没人作证，可杜克施在这，意味着他现在就是承认当年的事情啊。 可是他迟疑也不行，因为马维宇的样子几乎就是说不承认就立刻开枪。 “当时场面混乱，子弹乱飞。我承认部分人质和流浪人试验品是我杀的！”说完这话，谈海将眼睛闭上了，“我也知道你为何一直盯着我。是因为你和应卓祥的关系吧？是我对不起他。但是当时他已经痛不欲生，我那么做，也是帮他。” “帮他？”马维宇咬牙切齿，“你把你的卧底杀了？你竟然还说是帮助他。” “如果我不开枪，他会死的更痛苦，你明不明白！”谈海难得愤怒的吼道，“万桑医药公司的那群人就是混蛋，他们利用活人实验新药。应卓祥确实是我找来卧底进入公司探明真相，可是他当时已经用了那些药物。我看见他的时候，应卓祥痛苦的想要自残自杀，是他求着我杀了他。我别无选择！” 即使不用把话说明白，但是彼此的脑海中已经可以想象当时的画面！在杜克施已经了解的警方报告以及当时的外界传闻中，万桑医药公司秘密实验室的景象可谓惨不忍睹！这群人利用流浪人群做实验，而后很多流浪人身体出现了未知病症，最后是被活活痛死！ “现在你们都说我为了办案不择手段！但是如果不是我当初这么做，按照原先按部就班的计划，还不知道要多死多少流浪人！” “可是实验室中最后除了你和谈中友之外，一个都没出来？那些人不也是死了吗！” “最后他们释放了毒雾，大部分人已经中毒，而我在枪战中为了不被人质胁迫，只能自保！”谈海越说越激动，双眼瞪红，发出苦笑道，“所以说，当时我应该牺牲？死了就可以成为英雄。而活下来，就成了罪犯？” “必要时候总有人牺牲，那个人也确实经常是警察！”这句话是杜克施说的，而且说的非常坚定。他一直在听谈海的咆哮，他也能想象谈海当时的处境，也对其表示同情。然而，谈海自身的动机和处事方式决定了他就是做错了，而他身为一个警察，更是忘记了一个警察的职责，“警察是要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甚至有时要不惜牺牲自我成全他人！” “换成你，你会怎么办？”谈海苦涩的摇摇头，“说谁都会，可是做起来呢？” “你的思维方式和动机就已经错了，所以我们无从换位思考！”谈海是为了自己的成就型人格而采取了极端冒险方式，最终才有那样的解局，杜克施清楚自己如果要处理当年的案子，决然不会这样。 马维宇道：“别扯其他没用的。高尚情操啥的不是现在讨论的内容！谈海，我问你，你在里面大开杀戒，难不成你的领导真的不清楚？告诉我，你的那些领导是否对你进行了庇护？” 如果说之前的问题只是让谈海承认当年他的所作所为，那这个问题不仅是现场的马维宇，就连杜克施乃至于不在场的张峰等人都想知道答案！所以，杜克施看似随意，实则耳朵竖起来听着话语。 谈海道：“当年现场那个惨样，甚至事后都封锁了部分消息，用脑子想想也清楚领导不会完全相信我的个人汇报！所以事后我不仅没得到什么大嘉奖，还有人对我进行了秘密口头警告！当然，他们也没有进一步详细调查，便是让这事不了了之，因为一旦深究下去，我会倒霉，可是内幕深挖曝光，怕是倒霉的人更多！” “那个对你口头警告，且事后没有进一步调查的人是谁？”马维宇还故意看了一眼杜克施，他知道杜克施也在等着答案。又见谈海紧密嘴唇不愿意说，马维宇便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威胁道，“要不要我替你说，那个人叫陈寒生吧！” 第269章扑朔迷离 又是陈寒生？杜克施真的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这位副局长，看起来陈寒生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谈海紧闭嘴唇，他似乎不想多说。可是马维宇的胳膊不会让其轻松，那种窒息感让谈海很痛苦，他双眼泛白，最终只能道：“是！” “果然是陈寒生替你掩饰了这么久！”马维宇用力一推，又是一巴掌打在谈海的后脑上。 这一掌让谈海瞬间失去知觉，便躺在了一旁。可马维宇没有举枪射杀，反而举起了一只手，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录音笔，随后扔给了杜克施。 “你这是什么意思？”杜克施一脸狐疑。 “杀谈海对我来说一点难度没有。我想知道当年万桑医药公司的事情闹得那么严重，为何能压下去？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是有市局领导帮着谈海掩饰了真相。” 杜克施惊讶道：“你别告诉我，你下一步要针对陈局？” 马维宇冷冷道：“陈寒生的为人我了解过，从各个方面来说，至少表面上他是个好警察，也非常受到下属的爱戴。我当然不会贸然针对陈寒生，可是我至少需要你清楚这些事情的内幕。” “为何是我？” “不为什么！只是想把你一起拖下水！以你的好奇程度，你既然知道了陈寒生当年替谈海掩饰，必然也会去深究。到时不管你查没查到真相，肯定要惹出一些事情来。” “实不相瞒，市局已经开始内部调查当年的事情。而蔡克军副局长甚至已经亲自和陈寒生谈过此事！所以我想不用我插手，这个事情一定也会水落石出。” “你真的这么想？有些事情如果那么容易水落石出就不会拖得这么久！现在我已经把谈海的说辞交到了你的手上，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哦对了，上次你手上是右胳膊吧！” “是啊，怎么了……啊！” 啪的一声，伴随一声枪响，杜克施右胳膊又是震荡了一下。马维宇举枪射击的动作非常隐匿，这让杜克施毫无察觉。手臂上的血迹让杜克施咬牙切齿，但是并不是非常疼痛。因为马维宇的子弹根本没有打中要害，仅仅是蹭破点皮肉，可谓非常有分寸。 “这样你也有一个交代！” “交代？喂！” 砰的一掌，马维宇也打在杜克施的后脑上。那种眩晕让杜克施来不及抓住窜出车门的马维宇，就眼睁睁的看着马维宇跳进大海，接着无影无踪了。 这家伙到底要干嘛？又或者，马维宇真正的背景是什么？杜克施在彻底昏迷前脑海中窜出一个念头，他觉得他越发读不懂这个人了。 当杜克施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在前往医院的救护车上了！他的昏迷只是短暂，而且也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势，稍微做个检查便可以没有大碍。至于谈海，他也同样没事，马维宇离开之前也没顺手杀了谈海。 在医院检查过后，杜克施便在虞雅婕和施玥的陪同下回家！也确实如马维宇所言，给了杜克施胳膊一枪，算是帮杜克施找到了一个借口。甚至他这也算立功表现，至少“奋不顾身”保护了其他人的安全嘛！ 总之，马维宇要杀谈海这波危机算是暂时过去了，可是留给杜克施的思考还在继续！ 休息一晚上后，杜克施第二天是被文肖薇的电话叫去市局。考虑到杜克施的立功表现，以及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最近人手确实少，市局同意杜克施可以提前结束停职处罚进入工作状态。 “你是先养伤还是直接上班？”文肖薇指了指胳膊。 杜克施摆弄两下道：“没有大碍。如果有任务，自当还是工作要紧。” “所以马维宇这样的高手只是打伤了你的皮肉？”文肖薇话中有话，也未完全说透，“谈海现在已经在接受内部调查。一旦查清楚当年的事情真相，他脱不了干系！我和阿凯商量了，你暂时先去负责谈海的保护以及配合市局对谈海的内部调查！其他小组工作的事情慢慢来！这也是考虑到你的伤情。明白吗？” 如果不明白就是傻子。总不能“挨了一枪”就马上进入一线工作吧！现在安排杜克施做做后勤保护配合啥的工作，也算有个过度，是“边养伤边工作”啊！ “对了，你提到裴友亮的事情，我和陈局也有过沟通。陈局也说现在我们基层有很多优秀警员得不到表现和提拔，所以趁着我们这次选人，我们索性在基层挑选几个优秀人才来面试！我和阿凯已经圈定了几个人选，也正式通知过这些人这两天来市局面试，其中就有裴友亮。” 杜克施点点头：“我相信你和薛队的选人眼光！我也相信我们基层警员中藏龙卧虎。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先出去了。” 文肖薇点点头，就在杜克施开门之前，她看似随意道：“你父亲的事情得多加小心，同时也要注意别和一些人一些事走的太近。小军现在在自我调节，至今还未完全走出来。我不希望你也深陷其中。我们不是一般的一线警察，我们要常常代入到犯罪者思维，所以不小心换位之后，有的人就难再换位回来了！” 这已经是在点明一些事情了！不仅是杜克施和杜雨森的事情，也是杜克施和马维宇的关系，这些都必须要让文肖薇提醒杜克施注意分寸。 “谢谢文队提醒，我知道自己怎么做！” 现在摆在杜克施面前的确实有很多问题，可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一点他很清楚！他需要把问题一个个理清楚。 蒙面人要走了密码的前面一串，证明s市的死亡游戏网络也有人盯着电脑密码。同时日本方面派来杀手针对杜克施，现在虽然没了下文，可是也不能掉以轻心。更关键的是，杜雨森忽然回到s市，且现在还未离开，他在干嘛？ 程雨蝶需要杜克施陪伴和心理照料这就暂且不提了，现在马维宇把陈寒生的事情摆在了杜克施面前，逼得杜克施不去弄清楚都不行了。 在文肖薇办公室出来后，杜克施一个电话将张峰叫到了天台上。现在他很多事情都需要和张峰保持沟通了。 更让杜克施没想到的是，张峰一见面就恭喜杜克施重新工作，说明他早就知道杜克施解除停职的事情了。 “按照你的作风，你竟然没提出异议？我很吃惊啊！” 张峰不以为然道：“对你的停职只是希望起到警醒作用。你前段时间因为停职导致的工作不便，相信你已经体会到！如今很多工作需要你去做，让你回来，也不算什么坏事。” “弄得你跟个大boss一样，掌控一切？”杜克施随口一说，但是心中却一惊，不禁打量张峰之后，调侃道，“喂，不会到时候真的查出来，你才是我们市局中隐藏最深的人吧？” “你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说说正事吧！马维宇劫持谈海最终却没杀了谈海，还顺带给了你不痛不痒的一枪，让你成了立功人员，这里面的门道我不多说，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我来问你，马维宇和谈海有没有说些什么？” “貌似是我找你上来，怎么变成你主动提问我了！”杜克施还真不习惯让对方掌握主动，便直接道，“废话少说，我和你谈不上交情，一切都只是交易。我答应过你，帮你试探陈寒生，但是你接下来也得告诉我有关陈寒生和蔡克军的事情。既然已经查到谈海当年的事情被刻意隐瞒，那蔡局和陈局的谈话，是不是也是一种试探？” “你想说蔡局已经在怀疑陈局对不对？”张峰直接道，“如果陈局真的有问题，蔡局查到也不为过。” “所以你们已经拿到了陈局掩饰事件的证据？又或者你们还查到陈局的其他事情？” “你在套我的话？” “不是套，就是直接问！你爱说不说！” “总之有的人必须要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这些事情很多还未浮出水面，我们还要进一步核实！杜克施，其实在接触你之后，我也对你进行了深入的调查！你父亲的背景复杂，但是你却反而简单！入职之后虽然有些恃才傲物，但是你还称得上是个好警察！我之前确实针对你，但是也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情。你身上有些锋芒毕露，我想帮你磨去一些棱角。当你真正平滑之后，你会得到一次蜕变！你是个人才，我希望将来你能发挥更大作用。” “哇哇哇，夸奖我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啊！你越这么说，我越发觉得你隐藏的挺深啊！你这是激发我调查你的欲望？” “我的背景很简单，你要查很容易能查到。”张峰转身看着杜克施，就在天台之上，风将两个男人的衣服和发型都已经吹乱，“你我岗位不同，但是目的都是一样。我可以答应你，以后有这方面的调查进展会和你通气。但是你也得向我保证，不管你之后遇到什么，你都别忘了你是个警察！” 从昨晚到现在，杜克施越发觉得有些人看不透了！以前一直觉得陈寒生是个好领导，但是现在对陈寒生的疑问越发加深。至于马维宇甚至现在的张峰，杜克施都本能的觉得他们绝非现在的身份这么简单！乃至于文肖薇在办公室说的那段话，杜克施都开始觉得另有深意了。是自己多想了？还是真的本身自己就已经置身于一盘棋局之中！ 第270章言不由衷 对谈海的保护其实随着马维宇的主动退出显得轻松很多，杜克施在谈海四周还反而更进一步跟进当年万桑医药公司的案子！随着内部调查的深入，他越发相信陈寒生确实知道当年的事情，但是为何陈寒生要帮助谈海掩饰下来？难道真的仅仅是害怕事情暴露造成舆论哗然吗？ 另一方面，程雨蝶也在进行心理安抚。平时都是杜克施或者虞雅婕陪同一起，而对于程雨蝶来说，她自当更喜欢杜克施陪伴左右，这一点，虞雅婕也能看出来。女人的直觉很准，虞雅婕更相信自己的判断。程雨蝶应该隐瞒了什么？至于隐瞒的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一点虞雅婕就不得而知了。 三天之后，随着杜克施手臂上的伤势减轻，另一边文肖薇和薛凯也给杜克施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原本他们通知裴友亮前来面试，想要一看究竟，但是裴友亮竟然爽约了。除了裴友亮，还有两名名单中的人没有前来。但是那两人一个是因为生病，另一个则是明确说明想要离开警察岗位，这倒不让文肖薇和薛凯意外。 “可为何裴友亮不来！”在接受谈海保护任务后，杜克施回到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面对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 文肖薇和薛凯都做出一个摊手的动作。 “你观察过他，这一点就得问你了！” “难道是因为他已经适应了云秀路那边的生活，所以不想改换工作状态了？但是他明显和那边的人格格不入啊！”杜克施无语道，“这个家伙满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薛凯道：“我们不可能强求别人加入我们小组，所以他不想来面试，我们也没办法！干我们这一行必须要全身心投入，不可能有其他杂念，这会让自身陷入困境！” 这番话对每个人加入小组的人都说过，其含义也和文肖薇之前说的那番话相同。因为犯罪行为分析常常要换位思考，所以一旦自身存在杂念和抵触情绪，则很容易造成换位之后不能回归，于是越陷越深，这是薛凯和文肖薇决然不愿意看到的。 无奈的结果让大家都只能接受，当然，放弃之前薛凯也决定主动和裴友亮谈谈。毕竟这是马小龙和杜克施共同举荐的。薛凯也想见见其人，听听这些基层警员真实的想法。 在和裴友亮联系沟通中，薛凯于下午前往云秀路和裴友亮碰头。杜克施也决定一同前往，他这次要直面这个有趣的基层警察。 三人会面的地点选择在云秀东路上的一个茶餐厅，薛凯和杜克施等待没一会，便看见身着警服的裴友亮走了过来。 在握手互相介绍后，薛凯便直接说明了来意：“我们邀请你前往市局参加面试，不知道为何你放弃了这个机会！要知道相对于云秀路派出所警员的待遇和级别，我们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待遇和级别可是高多了！” 裴友亮目光有些飘忽，甚至没有直视薛凯和杜克施，在摆弄了桌子上的茶杯后，他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后道：“我很习惯现在的状态，不想就此改变！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工作压力太大，我想我承受不起。” “你没尝试为何就说承受不起？难道你想一辈子就做一个基层警员？” “基层警员有什么不好的？工作稳定，一切也都很有保障！而且危险系数也比市局几个特别小组低多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不想冒险。” 薛凯的余光看见杜克施的手指动了动，与此同时，他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可是他并没有马上反驳裴友亮，便继续道：“我们挑中你，自当也是因为对你进行了深入的了解！我们了解过你以前是个非常积极且愿意接受挑战的警员。但是不知道为何你现在会说出这种话？” “人是会变的，这有什么奇怪的！”终于，裴友亮抬起了头，他第一次和薛凯的目光产生了对视。而且这种对视带着自信，因为他没有想过主动挪开。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薛凯的问话这是出于对裴友亮的关心，而且就级别而言，薛凯还在裴友亮之上。但是裴友亮现在的直视动作显示了一种对抗，甚至并没有因为薛凯的级别高于自己而产生退缩。 他为何会这样？ 人确实是会改变的。在适应周边环境后，人会产生同化行为，意味着自己的思维和动作便和周边保持一致。可是也有一部分人，他们只是存在表面同化，其内心的抗拒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烈！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爆发点，爆发出对周边环境的彻底不满。 “那你觉得他是已经同化了，还是在等待爆发？”在进行了短暂结束，且裴友亮离开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杜克施终于开口了。 薛凯望着那个警察的背影，他的眉头从头到尾都没舒展开来：“看不透。他既有颓废随波逐流的表现，也有桀骜不驯的一面，特别是……” “特别是他在回答基层警员有什么不好的那段话时，他的行为动作让人觉得他在撒谎。只是这种撒谎做的有些明显吧！” 薛凯当时余光看见杜克施手指动了动，他也注意到了裴友亮的动作。 肩膀抖动和绕着手指是对自己话语不自信的表现，嘴唇和脸颊一侧不自觉的抽搐，这也是对自己行为的抗拒！一般做出这种微表情的人大部分是在撒谎或者言不由衷！如果仅仅是这样判断，那杜克施和薛凯自当认为裴友亮说那话并不出自真心！但是问题就出现在，他肩膀抖动的幅度有些大，而且这些动作并非同时产生，甚至于是按照次序在表现。 “所以这些动作是他演出来的？”薛凯摸了摸额头，“他为什么要演给我们看？” 杜克施长长叹了一口气：“是因为他确实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他也承认现在的生活存在问题，可是他也确实不想改变了。他用故意的表演来展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可是言辞却有另外的表达，这表明他现在是个纠结且思维和行为常常不统一的人。” “应该就是这样了！那他现在确实不适合加入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因为我们需要的人是坚定的，思维和行为的统一这样才能不丧失自我。” “哎，可惜了！”杜克施摇摇头，“本来还想着找个人进来帮我们分担一下工作压力呢。” “呵，别想的那么轻松！我和文队这么久才挑了你们五个人，是因为我和文队对你们进行了深入的了解和长期的观察！即使裴友亮适合我们的岗位，我们也不会让他马上加入我们小组！所以你想偷懒，至少一段时间是没希望了。” “不用吧，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停职啊！” 杜克施哭天喊地自当是一种自嘲。恢复了工作总比之前不能用警察身份办公的好！两人坐了一会后便决定返回市局。刚刚走出茶餐厅，他们忽然听到旁边的巷子中一声尖叫，接着，旁边有人四散逃窜！ 薛凯一看，赶紧和杜克施冲了过去，就见巷子中已经有人中枪倒在了地上。他们赶紧叫了救护车，同时电话让周边的警察前来增员。 “支持住，挺住！”薛凯用力的摁着伤口，不让中枪者失血过多。 终于，在等到救护车来了后，薛凯和杜克施帮助医生将伤者抬上车。与此同时，赶到的警察中一人跟随救护车离开，其他众人立马在周边排查和了解情况。 忽然的枪击事件让人胆战心惊。这地方确实存在不少大小势力，彼此之间的争斗也很正常。可是当街持枪杀人，这确实非常罕见。 “薛队！谢谢你们的帮助！”在了解身份后，一个当地警方负责人主动上前。 薛凯赶忙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情况还在进一步了解中，目前只知道中枪者叫做李易天，其他还要进一步调查。” “好吧，如果需要帮助尽管说！” “希望不要劳烦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吧，因为一旦需要你们处理，那就是意味着时间开始倒计时。七十二小时内恐有大事发生。”那人只能苦笑，“真是奇了怪了，竟然在这里出现当街枪击？这到底是谁干的？” 虽然刚才主要是救人，但是薛凯和杜克施还是可以判断，伤者除了中了一枪外，身体应该没有其他损伤。同时他的衣物也完好，貌似财物也未丢失。难道真的是仇杀？ 这让杜克施和薛凯都暂时存有疑虑。可是毕竟案件还未转交给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所以他们不好越权，便也在周边看了看后，两人就上车直接返回市局。 车子开了约莫十来分钟，文肖薇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们刚刚在云秀东路？那里差不多二十分钟前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 “对啊，怎么了？” “就在一分钟前，云秀东路地下通道处又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一人当场死亡！” 二十分钟内连续出现两起枪击事件，造成目前一死一伤！这已经不仅仅是普通枪击案件了！在同一时间段针对同一区域进行集中攻击行为，这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暴力行为。这种行为可能是针对某些特定人群的报复行径，也可能还有另外一种更可怕的情况！ 第271章玉石俱焚 首先需要确定目前一死一伤这两人之间的联系，如果这两人之间不存在明显的联系点，那就有另一种可怕的情况了。 “无差别针对平民的随机攻击行为，要么是报复社会的极端暴力分子行径，要么是牵扯更大的恐怖暴力袭击行为！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麻烦都来了！”薛凯挂了电话后迅速提高车速，因为他知道这事很快就会移交到他们小组手上了。 无差别随机攻击平民，且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这必须要尽快将凶手抓到，否则任何人民群众都可能受到生命威胁。 在薛凯和杜克施赶回市局后，文肖薇已经从陈寒生的办公室走出来。不出薛凯所料，在综合前方消息后，陈寒生果断将这个案子交给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他要求小组和当地刑侦部门配合，尽快侦破案件，避免进一步人员伤亡，消除社会恐慌。 “文队，薛队，死者信息已经确定。死者名叫莫振海，他和李易天确实没有直接联系点！我查过这两人的相关资料，除了他们两人共同有一个算不上朋友的熟人，其他真的几乎无交集！所以我也判断是无差别针对平民的随机攻击行为！” 曹倩的信息确定更让众人情绪紧张，文肖薇招呼众人过来立马碰头开会：“陈局已经交代了任务，现在我们要认真对待！按照犯罪习惯，无差别攻击平民，目前只有一死一伤，且凶手还没确定，那凶手可能不满足于现在的结果，所以他在七十二小时内还会继续作案！我现在来安排一下任务，雅婕，你立刻掌握舆论动态，及时发布可以发布的相关消息，消除民众恐慌。同时监控网络动态，看看是否有犯罪分子也在利用此次事件煽动舆论！倩倩，我需要立刻调取云秀东路周边监控，综合前方目击者口供，尽快锁定嫌疑人影像资料！阿凯和小杜，你们两人当时恰好就在现场周边，所以对云秀东路当时的情况更为了解。我要求你们立刻返回云秀东路，最好兵分两路，配合当地警员进行实地调查，希望你们能有心的收获。我现在要去和罗田区分局还有云秀路派出所进行对接。在协调警力之后，我们需要尽快合作攻克案件！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持枪针对平民无差别攻击，不管是报复社会还是更惊悚的恐怖袭击，我们都得尽快弄清楚。好，大家随时报仇沟通通报最新进展，现在散会，立刻行动！” 从文肖薇的语速还有语气就能看出此事的严重性！他们都非常清楚犯罪问题，自当能对犯罪程度和犯罪波及面有一个预判。这个案子绝对非同小可，如果不把其扼杀在初始状态，后期要出大事！ 在市局做了短暂的逗留，杜克施和薛凯又一次返回云秀东路。当地警方分别给两人安排了助手，而恰好分配给杜克施的正是裴友亮。 “这么巧？”杜克施心想这是缘分啊。 但是裴友亮不这么想，他态度平静道：“这片区域的负责人不是我，但是我对周边还是比较了解！我来配合你的调查，你现在想去哪转一转？” “薛队回到第一次发生枪击的地方，那我自当去看看第二次枪击的地点。” 有裴友亮带着杜克施前往云秀东路地下通道三出口。死者莫振海当时就在三出口旁边的玻璃门右侧被枪击死亡。杜克施看了一下周边情况后，又了解一下监控的位置。在和曹倩连线后，杜克施确信凶手对周边情况非常了解，甚至知晓这里监控的位置！ 曹倩道：“根据现场目击者以及随后我调阅监控分析得知，凶手应该是身着黑色套头运动夹克，在人流中直接掏枪击杀了莫振海！因为使用了*，加上前后动作非常迅速，所以杀人的一刹那周边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莫振海倒地流血后众人才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事件！另外薛队那边的情况也是类似，一个身着黑色套头运动夹克的人在人流中直接开枪，造成李易天受伤！凶手清楚监控的位置，所以他不仅大部分时间背对着监控，而且利用兜帽掩饰容颜。我暂时看不清凶手的样貌，目击者也没完全复原凶手的样子！” “周边的监控都是公开的？”杜克施问道旁边的裴友亮。 “只要经常在附近走动的人自当清楚哪里有监控！还有……”裴友亮指了指三号入口的玻璃门，“莫振海是靠在玻璃门上被射杀，凶手很迅速的离开现场。三号门入口位置人流量很大，且如果有人正好从通道上来，说不定能目睹开枪的一幕。他这么做，要么非常自信，要么他根本不怕形象曝光。” 这是裴友亮第一次主动分析案情，而他的想法和杜克施不谋而合。 “报复社会的极端犯罪分子本身行为就很疯狂，而且他们很多都已经想过同归于尽。他一旦真的暴露后，便可能出现更大更直接的杀戮行为。他不担心有人当场发现阻止，意味着他可能随身携带了杀伤性更强大的武器，做好了随时玉石俱焚的准备！”自言自语间，杜克施不禁一个哆嗦，他连忙和薛凯连线道，“薛队，我担心凶手就是等着有人当场揭穿他，从而让他彻底绝望，继而产生更加疯狂的行为。我们必须要对民众进行一个提醒！” 薛凯也从第一起案件现场分析出一点头绪，他赞同杜克施的看法，随即，他马上电话连线虞雅婕道：“雅婕，这次案件不同于我们刚刚了结的案件。易可绑架案的背后，何忠焕存在怯懦心理，所以我们利用全民协助给何忠焕施压，不仅可以让何忠焕乱了分寸，且还肯定何忠焕不会制造更大的社会危机！但是这次案件不同。对方无差别攻击平民，存在极端报复社会现象。这种人无所畏惧，甚至于早就想过死亡。死亡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仪式，而他们会让仪式更加隆重。我们不能让无辜民众成为他仪式的陪葬品。你最好在网络暗示民众，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不要当场揭穿。要先尽可能保护自己和身边朋友的安全，然后才秘密报警！” 警方要判断什么时候能利用民众的积极性，什么时候不能乱用民众的积极性！而显然这次不能让民众过于掺和其中。一旦有人发现凶手，且在当场和凶手产生纠缠。那万一凶手随身携带了杀伤力更强的武器，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调查越多，就越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杜克施在地下通道来回盘查后，便同裴友亮一起返回云秀路派出所。在那里，包括文肖薇在内，罗田区分局和云秀路派出所的很多同志都早已经集中在那里。这些人需要协调工作，尽快搞清楚事件真相。 在这群人当中，杜克施也看见了那天没收老虎机的协警，这群人都在认真做着笔记，一个个神情严肃。因为这里案件时有发生，可是这种情况的事情也是少见。 云秀路派出所所长张忠志在介绍了目前的情况后，便把现场交给了文肖薇：“文队，你们是犯罪分析专家，接下来如何调查，还得听听你们的意见！” 文肖薇还在和薛凯商议着，旁边杜克施也在做着思考。现在就给出一个大致的犯罪模拟分析未免草率，所以文肖薇道：“张所长对周边情况更为了解，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张忠志道：“也罢，那我先说说我的看法！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凶手对周边，特别是云秀东路这一片非常熟悉，所以不排除他就生活工作在这一区域。我已经让派出所人员联合罗田分局的同志排查云秀东路人员情况。只是云秀路是整个罗田区的主干道之一，而云秀东路也是周边相对繁华和人流量大的地方！想要立刻发现可疑人员比较困难！除此之外。我也已经让警员对周边一些记录在案的可疑人员进行进一步排查，看看他们最近是否有异常现象。” 这是常规操作，但是面对这次案件，常规操作显然还是不够的。 文肖薇点头示意后，薛凯终于开口道：“对记录在案的可疑人员进行进一步排查当然有必要。但是我需要提醒大家一句，凶手极大可能存在极端报复社会行为，所以才生产针对平民的无差别攻击。那意味着凶手平时可能表现的极为正常，不仅不像一个罪犯，反而看起来温和且有点受人欺负的类型！就气质类型来分析，此人很可能属于抑郁质类型。而抑郁质类型的一般表现为孤僻、不太合群、观察细致、非常敏感、表情腼腆、多愁善感、行动迟缓、优柔寡断，具有明显的内倾性。他们内向但是情绪化。他们缺乏安全感，挑剔，悲观，不实际，不善于交际，偏向于看到负面的事物。而这些负面情绪平时不会表现，积累与内心，一旦爆发，便是彻底爆发不可收拾！所以，这个人以前人畜无害，可是应该在不久前遭受了某个打击，又或者一件事情让其产生了爆发。这种爆发继而推动他产生了报复社会的行为！” “哇，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要调查的范围就得无限扩展了。这下工作量得大很多啊！”之前的那个协警发出了感叹，也让其他人跟着产生了集体唏嘘！ 第272章任务量暴增 工作量增大是必须得，所以薛凯很清楚要增派人手。至于眼前这群警察的唏嘘，不过是发发牢骚吐吐槽罢了。真要让他们去做，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 现在薛凯给了一个方向，但是这个方向并非唯一的方向。在说完自己的推测后，薛凯示意杜克施上前。 结合之前的讨论，杜克施除了提醒各位，凶手存在极端行为，而且想好了玉石俱焚的下场，所以一定不要彻底让其感到绝望。即使发现了目标，也不能让目标觉得毫无退路。 “我们还不清楚凶手到底拥有何种杀伤性武器，但是既然他能弄到枪，就不排除他还拥有*。所以各位务必小心！”杜克施停顿一会，看向裴友亮后，又向大家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凶手很随机的在大街上杀人。那如果这是初始状态，意味着一旦犯罪升级，他再次动手可能就不止针对一人。” 张忠志道：“我们已经加强了街边巡逻，相信凶手此时不会轻易出来作案。” “非也！”杜克施道，“我刚才说了，如果每次开枪针对一人只是他的犯罪初始状态，那一旦犯罪升级，他可能每次不止针对一人，甚至于他的想法会更疯狂，便是当着警察面杀人。别忘了，他第二枪是在地下通道入口。我和裴友亮警官去现场看时就察觉，如果有人恰好此时走上来，且视线正好看向玻璃门侧面方向，那他甚至可以目睹整个杀人过程。这对于凶手来说是非常刺激的。当着别人面杀人和当着警察面杀人是不同的！所以，说不定就在你们加强巡逻的同时，凶手已经计划要在此刻动手了！” 杜克施的话音未落，门外就有一个警察急冲冲的跑进来。张忠志问道何事，那人气喘吁吁道：“第三名受害者出现了！” 杜克施即使自己这般说，他也没想到第三枪来的这么快！这个犯罪者太疯狂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凶手不仅躲过了监控，还绕过了警方巡逻完成了第三次射杀。 第三名受害者和前两人也没多少交集，也基本上确定是无差别随机选择射杀的对象，而地点是云秀东路星辰影院南门处。有人目击凶手依旧穿着黑色套头夹克，在射杀之后迅速离开。现场人员几乎没反应过来，那人便不见了踪影。 “太可恶太嚣张了！”张忠志一拳打在桌子上，他气的将衣服的扣子解开，嘴巴里直接吐出脏话道，“在老子的辖区这么疯狂的杀人，太不把我和我的手下们当回事了！老子在这个所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比这恶劣，比这破坏程度大的犯罪都见过，但是老子可没见过在这么短时间内连续开枪打伤路人，还是在我们警方加强巡逻的情况下肆无忌惮的犯罪！云秀路派出所的人都特码给我听好了！所有人给我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我不管你们现在手上还有什么事情，但是从此刻开始，你们只有一个任务要做，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混蛋找出来！老子倒要看看，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里想翻天！” 这片区域的警察本身就带点痞气，毕竟常年跟这里的三教九流各种势力周旋，也是有了各自的脾性。张忠志都没顾忌这会还有旁人，倒也直着性子发了一顿牢骚。可是他这番话也确实是针对案件调查，又或者他平时在所里也是这般鼓舞士气的吧。其结果就是，在张忠志说完之后，下面也是群情激奋。 嘴里骂骂捏捏的警察不在少数，不少人也是拳头击打桌子，喊着一定要尽快把这人找出来！甚至各种不太像警察的言辞都脱口而出，可是大家指向的目的都很明确，便是破案抓人！ 见惯了市局那些部门“文明的”动员方式，这次在云秀路派出所看着张忠志跟他的手下这般，薛凯等人还有些不习惯！但是杜克施却适应多了，因为他的脾性听到这些话语，觉得这才接地气吗！本身一线警员就累，在碰上这么变态的凶手，不骂人才叫出鬼了。 在第一次各方碰头动员之后，各个部门都是立刻行动。杜克施跟着薛凯和文肖薇来到一旁，他们三人还得继续商讨案件。 “这案子不仅棘手，且越发奇怪了！”薛凯提出自己的看法，“第一枪和第二枪中间间隔也就二十分钟，到第三枪还不到两个小时，如此密集的频率却都躲过了警方视线，此人莫非是个职业罪犯？但是如果是职业罪犯就和我们之前抑郁质极端报复的推测不符了？” 杜克施也道：“确实奇怪，我虽然说对方可能会在警方巡逻时进行攻击，但是也不至于来到这么迅速！就好似他早就等在那里，按部就班的一个个进行射击似的。还有，除了第一枪没有打中要害致命，后面两枪都是直接死亡。那他开第一枪的时候是因为紧张所以失手？还是说第一枪他在预热？但是预热仅仅二十分钟就立刻进入杀人状态，那他进入状态也挺快啊！”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就直说！”文肖薇可不想杜克施卖关子，“这里现在就我们三个人。” “我是不想给其他人额外压力，毕竟我现在还只是在推测之中。如果我说这不是单一个体作案，那后面那群警察肯定更得疯，得把他们忙死！” 不是单一个体作案！那这就牵扯到团伙作案的可能了！那如果真的是团伙作案，则牵扯到并非单一个体极端报复社会，则极有可能牵扯到大规模袭击，甚至于恐怖袭击。 薛凯严肃道：“小杜说的没错，我们得把最坏的情况想到！” 文肖薇道：“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仅凭我们现在的分析就想让上面将防御级别调整到恐怖袭击的级别，这显然不太可能。而且会引来社会恐慌！我们除非找到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能让人信服！” “我也不想认定是大规模袭击的前奏，但是对方如果真的不仅仅是一个人，那现在他们可能是暂时单一作案，到之后是集体出动！” 单一作案？这难道是前奏？ 薛凯的心都跟着紧了一下，他赶紧打电话给曹倩道：“倩倩，对行凶者的犯罪影像可有新的分析结果？” 曹倩叹气的声音传来：“依旧不能看见行凶者的面部，但是基本上锁定了几段行凶者的视频。还有薛队，我发现一个重要问题。在第一起枪击案发生后，我努力搜索监控视频，总算发现了一段疑似行凶者逃跑的画面。按照这个逃跑画面我推断行凶者是往云秀西路方向逃窜。但是第二起枪击案发生在云秀东路地下通道三号入口处，那里是在东边，和第一起枪击案行凶者逃跑方向刚好相反。这两起枪击案间隔只有不到二十分钟，难道凶手还故意来了一个迂回干扰我们视线？” 这个分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曹倩已经和杜克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薛凯不用看也猜到一旁文肖薇和杜克施的神态，便直接道：“倩倩，你设法将三起行凶视频画面比较分析，看看三个画面中行凶者是否存在差别。” “哈哈，看来我们大家想到一起了！薛队不用催，其实我已经在做比较了。但是画面确实比较难处理，我得找好参照物才能对行凶者进行确认。” 虽然已经分析到了这个地步，但是猜测仅仅是猜测，只有答案确定了才能支撑接下来的一切判断！ 电话那头的三人都在焦急等待，都不说话，但是大家脑海中在不停模拟各种可能。而这些可能都是基于凶手并非一人的前提下。 终于，十来分钟后，曹倩这次主动打来了电话，她兴奋道：“薛队，我在进行参照物比较后确认，这三起枪击案至少存在两个凶手！第一起案件的凶手身材应该比后面两起案件的凶手要高那么一丁点。我在寻找了确定的参照物后，利用相关软件进行分析，目前基本肯定这一点。但是第二起和第三起枪击案是否也不是一人所为，我暂时还不确定。因为和参照物相比，这两起案件的凶手身形几乎没有差别！除此之外，我又仔细的看过这三起凶手视频。发现第一起枪击案时，凶手的运动轨迹相对于后面两起有些慌张。所以是不是可以认为，第一起枪击案的凶手相对于后面两起枪击案的凶手对犯罪显得生疏。因为生疏，所以他才失手没有成功杀死受害者！” 薛凯斩钉截铁道：‘非常有可能。只是他们既然存在对犯罪熟练的团伙成员，又为何会挑选一个相对生疏的人执行第一起犯罪呢？” 杜克施不假思索的声音传来：“要么是在李易天之前，还已经出现了我们还没发觉的真正第一位受害者。要么是执行李易天任务的凶手在团伙中有特殊身份！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极小的可能是他们的团伙犯罪计划执行仓促，从而连人选顺序都没确定好？那到底会是哪一种情况？” 文肖薇道：“枪击案非同小可。如果在李易天之前就存在枪击案受害者，罗田区分局和云秀路派出所不可能一点没有收到风声。所以，剩下来的两种可能性更大！当然我们也得确定确实不存在其他受害者！这么一来，咱们的任务量可又加大了！” 第273章投石问路 对案件先定性有利于更好的分析案情。即使现在工作量暴增也得抓紧，因为此事确实非同小可！为了证实在李易天之前是否还发生过枪击事件，文肖薇在和张忠志还有罗田区分局负责人沟通后，让他们派人配合杜克施尽快核实！而云秀路派出所这边派出协助的人依旧是裴友亮！看得出来，一遇到麻烦和琐碎的事情，这边都已经习惯让裴友亮顶上去。 “你倒是做事没有怨言啊！”随着一大波案件资料递过来，杜克施一边看一边小声同裴友亮交流着。 这个警察也在低头看着资料，起先不想搭理，在杜克施又说了一句后，他冷冷道：“这是自己的工作，领导让干嘛就干嘛？” “呵，如此勤勉的同志应该经常受到领导的表扬吧！” 这问出后，又是没了声响。裴友亮是真的懒得搭理杜克施，也让别人好生无趣。无法，只能将注意力放在档案上。在翻阅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未处理和已经处理过的案件登记后，他们确实没发现有其他枪击案发生。不过杜克施却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六天前曾经有人报警说看见有人持枪威胁他人。 杜克施便赶紧问道：“这事的经过是什么？” 裴友亮看了看，寻思了一会后道：“哦，是欠债追债的事情。不过用的枪是假枪，吓唬人的。” “假枪？”杜克施心中有些嘀咕。 说实在的，在这种地方私藏枪支情况绝对存在。因为这边本身以前就有很多开采矿产的企业和个人。他们手上拥有一些爆破装置，其中也有人藏枪用于自我保护或者是其他目的。之前警方在这片区域进行集中整治时，就曾查出不少枪支弹药。虽然近些年有所好转，可是要说真的一把枪都没？显然不可能。 更何况这里吃喝嫖赌盛行，即使大部分人家底较厚，也难免有坐吃山空欠下一屁股债的。那欠债就得还钱，想要还钱说不定就得找专门的要账公司！而要账公司很多都涉及到暴力手段，这些暴力手段包括什么？ “所以你们确定是假枪而没有进一步核实了？”杜克施第一次对裴友亮的说法提出了质疑，他甚至提醒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很多事情必须要说实话。你们这边环境复杂，情况特殊，之前你们一些默认的处理方式我不管，可是现在发生连续枪击，我们必须对这里的持枪人进行排查！” 非法持枪是重罪，可是什么地方都有潜规则，在潜规则之下又得发生什么？ 裴友亮见杜克施语气严肃态度坚定，也明白事态严重，他自当不好推脱。见四下无人，终究凑上前来，对着杜克施小声耳语道：“你是个聪明人，自当知道有些事情我不好直说。持枪确实是重罪，可是有能力的人拿到枪不困难，特别是还有默许的情况？”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找张忠志？”杜克施索性把话挑明了，“你们这地方不会真的那么黑吧？好，你不方便说，我去找张忠志。” “别提我说的！”在杜克施走出去没多久，裴友亮头也不抬在身后来了句。 听到这话，杜克施真的有些悲凉。裴友亮难道是因为真的在这种地方时间待得太久，所以同化了。或者，裴友亮不去市局面试，真的是他认定的最好选择吧。 有了这次对话，杜克施倒是把裴友亮不能去面试的遗憾放下了。这样一个怕事且妥协于现实生活的警察确实不应该出现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 在找到张忠志后，杜克施也不想浪费时间：“现在很多领导都盯着这里，所以张所长，有些问题咱们直接说透吧，你是不是知道这里有哪些人持枪？而你和这些人关系还不一般！” 被人劈头盖脸一问，张忠志也措手不及。他的脸色一黑，继而有些吞吐道：“杜警官为何这么说。” “得得得，咱们别绕弯子，现在的情况是一旦这个案子不马上查明，不仅我们小组，连你们所和分局都不会消停。你真以为上级会不管不问？”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一直在尽力查案！但是杜警官直接问我和持枪人的关系？莫不是在怀疑我？”张忠志也是直脾气，先前对手下说话便可以看出来不喜欢过分的藏着掖着，即到了这个地步，他更是脸色一横，道，“我这人是有点小毛病，可是原则分寸我还是有的！因为管辖这种地方，你必须得和某些人弄好关系，否则会更加麻烦，所以我确实对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要说我纵容别人持枪？这从何说起。一旦我知道谁手里有枪，我都是第一时间把枪没收！” 他说的信誓旦旦，但是杜克施心中依旧存有怀疑！ “好，既然你知道哪些人曾经持过枪，那劳烦张所长立刻对这些人进行进一步排查。看看这些人最近是否重新持枪，又或者他们知道哪些人持枪甚至还丢了枪！” 杜克施一向嬉皮笑脸懂得和各种人打交道著称，但是这一次，他竟然从头到尾没给张忠志好脸色！而他的态度也让张忠志不爽。如果不是知道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背靠的就是陈寒生，不好轻易得罪，怕是张忠志也直接翻脸了。 总之，张忠志确实亲自出去处理核查枪支问题，可是他明显带着不悦。 “刚才你怎么这么冲动！”薛凯恰好在外面听到了这次谈话，见张忠志走后，他赶紧过来询问情况。 杜克施环视四周后道：“我总觉得这里的人并没有跟我们完全说实话！因为牵扯到私下的个人利益和黑幕，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隐瞒。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如果还在这里按部就班的寻求他们的配合，最终可能散失黄金破案时间。” “所以你用这种态度给他们施压？也让他们知道我们心中有数，让其别自以为是？”薛凯摇头道，“你的动机是好的，可是你要明白，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查案。我们要想在最短时间内查明真相，必须要让他们配合！如果激化我们和当地民警的矛盾，怕是事与愿违。”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考虑过了！我知道哪些可以激化，哪些不可以激化！”他的自信写在脸上，很罕见的严肃让杜克施和往常明显不同。 薛凯肯定相信杜克施，可是他担心最近杜克施的压力太大，要处理事情也很多，这些是否让杜克施的心绪发生了变化。 “放轻松点，别把弦绷得太紧。” “我明白！”杜克施拍了拍胸脯，“不说其他的，但是自我调节能力我还是可以的！” “你能这么说自当是好！”薛凯抱起胳膊，话题再次回归到案件中，“你对张所长那般态度，是因为你确信这里确实有持枪隐瞒的现象。可是这些明面上的持枪人不至于针对无辜群众进行无差别射杀，这不符合这些人的行为测写。所以你是担心枪支遗失？” “枪支遗失是一种考量！同时对方既然是团伙作案，那他们肯定有枪支弹药来源！张所长现在要去查的不仅仅是个人持枪，还有地下黑市！” “呵，你这是投石问路啊！”薛凯总算把杜克施的真实想法问了出来。 如薛凯所言，要想真正在这里尽快破案，确实得要当地警察配合！而如何寻求他们最大的配合，有时候得唱红脸，有时候得唱白脸！现在就看杜克施这出戏对张忠志有多大的促进作用了。 在仔细审查过最近的案件和报案后，杜克施基本确定在李易天之前没人发生枪击案，他也在等待张忠志对持枪的进一步调查。 那这样一来就可以直接进入接下来的犯罪推断，即是执行第一起枪击案的凶手在犯罪团伙中地位特殊，又或者他们执行仓促，所以在人员顺序上没有选择最佳。 一个个考量！其一，是否成员存在特殊？在团伙犯罪中一般存在支配者犯罪团伙和合伙人犯罪团伙，那这个犯罪团伙属于什么性质？这个特殊性成员在团伙中为什么特殊？ 杜克施让曹倩将三起枪击案影像信息尽量处理清洗后发了过来，他首先需要对第一起枪击案进行研究。 之前曹倩也说了，第一起枪击案发生时，凶手显得比后两起生疏，甚至在逃窜时都显得慌张。 杜克施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观看第一起枪击案凶手的影像资料，他希望能找出蛛丝马迹。一直盯着那仅有的极端模糊的影像一个多小时，杜克施眼睛看花了，他的大脑也跟着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马赛克，可想而知他在看视频时的注意力集中程度。 揉着鼻梁骨，自己也揉了揉太阳穴，杜克施希望大脑能清醒一点。 “晚上要不要去酒吧消遣一下？”这是杜克施现在发给虞雅婕的信息。 同样忙的不可开交的虞雅婕非常不可思议，幸好她立马理解过来。这是杜克施想要大脑放松！类似杜克施这样的人，越放松，他的发挥就越好。他这段时间崩的太紧，会让他的灵性散失不少。 所以，虞雅婕发过去一个笑脸，继而接着一个ok的手势和文字：晚上你决定，咱们发泄一下去！ 第274章酒吧中的灵感 在心理学中有一个名词叫做顿悟。顿悟也是一种学习理论，它由德国心理学家苛勒提出，是格式塔心理学派的重要学说。苛勒认为学习是通过对事件的模式或意义做突发性的重组而使问题得以解决的过程。 通俗来说便是，当你学习和思考一个问题暂时陷入困境时，先用其他事情来代替这种思考，便在另一种情况下重组自己的思维模式，从而忽然迸发出解决问题的灵感。现在，当杜克施陷入思考困境时，他需要的便是顿悟给他带来帮助。 文肖薇和薛凯相信他的组员，所以，他们都没询问杜克施要去干什么！在其离开工作岗位后，杜克施直奔酒吧，听着喧闹的音乐，品着香甜的美酒，看着身边的辣妹不时从旁边走过，他也渐渐让自己的思绪从工作中走出来。 “盯着人家大腿和屁股看得很爽吧！”虞雅婕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直接轻轻拍了杜克施的脑门。坐下后，她也跟着点了一杯酒，既然说了今晚要来发泄，肯定也得融入氛围，而她的融入氛围也让杜克施不觉吹起了口哨。 上下打量自己的女友，杜克施的手不老实的直接摸了上去。被虞雅婕狠狠打了一下且白了一眼后，他还理直气壮道：“我摸自己女朋友大腿还不行了？再者说，哇哇哇，我可很少见你穿的这么性感啊！” 确实今天虞雅婕打扮的有些招摇！包臀短裙配着红色高跟鞋，四肢全漏还不忘领口漏出一抹春光，这绝对是夜店标配，更别说虞雅婕今晚连发型都重新整了一下。 抿了一口酒后，虞雅婕故意用手撩动一下发丝，接着顺着自己的脸颊轻轻划下，又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后，美眸一眨，让人无尽联想。 杜克施看在眼中，痒在心上，不由的啧啧道：“说吧，今晚你吃错了什么药？” “会不会说话，我这不是配合你的放松节奏吗！怎么？不满意？要不满意我这就回去换身衣服。” “别别别，就这样挺好！” 音乐的声响让人心情愉悦，更得身边性感娇娃，让人不由得心潮澎湃，就是一伸手，杜克施拉着虞雅婕在旁边摇摆起来。在喧嚣的音乐中，两人身体越发接近。那迷人的身形和诱人的体香让杜克施将身边的美人儿搂得更紧，甚至不一会儿，两人的嘴巴也已经死死吻在了一起。 不再像之前的腼腆委婉，现在的虞雅婕也变得豪放很多。但是她的这种豪放只是针对杜克施，她在心中已经将一切都交给了这个男人。说好了要让杜克施好好发泄，那虞雅婕肯定也会配合到底。她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两个人激情热舞，两个人忘情拥吻，这样的气氛也让彼此仿佛忘记了他们还在和时间赛跑，他们还正在深入的调查某个重要案件。直至两个人汗流浃背，相拥之后坐回了椅子旁，又是各自一杯酒下肚，那种眩晕感和满足感让两人都洋溢的笑容。 “看来你也是夜店老手啊！”杜克施坏笑的指着虞雅婕，“失敬失敬。” “切，本姑娘从小到大哪种场合没去过。不过我可不像你们这些人没分寸，我可是非常自重。” “得得得，别给根柱子就往上爬！”杜克施伸手将虞雅婕楼道怀中，毫不避讳的狠狠亲了一口后道，“今晚你的表现不错。可是你这般表现，倒是让我以后对你不放心啊！” “哇，难得你也有担心的时候！莫不是你开始对自己不自信了？”虞雅婕还故意挺拔了身体，顺势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曲线，“怎么着？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有多大的魅力。不过你放心，我现在的心中只有你！” 用手比心放在心口，那种甜甜的微笑让人陶醉！这恐怕就是虞雅婕和杜克施以前身边女人的区别！如果换做她人，莫不是早就抱在一起放肆热吻，那种诱惑妩媚充斥其中，一切似乎都只写着性和宣泄。可是虞雅婕现在给杜克施的同样有性感美艳，只是她在这其中包含了很多温馨，还有懂得对方的小玩笑！ 摸了摸虞雅婕的脑门和头发，杜克施用这种小动作表达自己的爱意。虞雅婕笑呵呵的故作依偎，让这种甜蜜逐步升温。 “今晚玩够了吗？”将头靠在杜克施的肩膀，虞雅婕发出慵懒的嗯声，“如果玩够了就真的得回去休息了！文队和薛队不管我们，可我们也得自律！” “瞧瞧，说好的宣泄到底，现在又在谈工作。” 虞雅婕伸手捏着杜克施的脸颊道：“你就嘴硬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来酒吧其实也是想要灵感。说吧，现在灵感找到了没有！” “你这是打算成为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想想都可怕，以后结婚了我啥事都忙不过你！” “就美死你吧。我两现在八字都没一撇，你还想的挺远，切！”嘴上说着，可是虞雅婕心中美滋滋的。今晚杜克施让她感觉到自己确实在恋爱，她甚至能想象以后会更加美好。 杜克施同样也觉得美好，都没跟着反驳，便乐滋滋道：“灵感确实出现了，不过不是针对我观看的那几段模糊影像。” “那是什么？”虞雅婕正襟危坐，一谈工作，她的举止神态都不一样了。 杜克施道：“我们已经基本排除在李易天之前还发生了枪击事件。所以，李易天被枪击是事件的起始点，而后我们也确定了这应该并非单一作案，他们理论上存在一个至少两人的犯罪团伙！这个犯罪团伙针对普通群众进行无差别射杀。为此，我们对这起事件的初步判断中就有一种可能，便是极端报复社会的行径甚至于是恐怖袭击的前奏！之前在云秀路派出所那边我一直紧绷着神经，也确实把自己的思路挤到了死胡同。在和你酒吧宣泄了一会后，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不久前马维宇从酒店将谈海劫持的过程中，他运用到了一个策略。而这个策略倒是和恐怖袭击前奏预演有些类似！” 当晚虞雅婕也一直关注，所以她很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前她也没把马维宇事件同现在枪击事件进行联系。可是当杜克施这么一说，特别是点出恐怖袭击前奏之后，虞雅婕也蹦出灵感了：“你说的策略，是马维宇利用一次袭击来测试整栋楼警力的部署情况以及警方的反应能力！这样他便清楚，如果他要第二次袭击时，他需要避开哪些暗哨，也需要在什么时间点完成什么任务！正因为如此，薛队才马上提出必须要立刻转移谈海，否则会被马维宇第二次袭击时利用弱点！当然，之后他们两人也是斗智斗勇。薛队将计就计提前布局，让马维宇陷入圈套。却不想马维宇也用周边*威胁，从而让警方放他走人。即使最后证实*威胁只是虚张声势，可也看出马维宇确实厉害！马维宇的这些操作是雇佣兵的基本操作。可是他的这个操作，对于恐怖团体而言同样也是常规操作！哇，我明白了，你是想说，虽然我们还不清楚这个犯罪团体的构成，但是我们可以很快知晓这次连续枪击是否是恐怖袭击的前奏预演！” “哇哇哇，你好聪明啊！”杜克施双手捏着虞雅婕的脸颊，算是回击刚才自己被掐脸。 这波动作惹得虞雅婕连连叫苦，可她也是相当兴奋，因为杜克施的这个灵感，也许很快将会帮助团队再排除一个可能分析。 无差别射杀是恐怖袭击常用的手段，也是大规模恐怖袭击常用的预演前奏方式！在预演前奏期间，恐怖成员会用单一无差别射杀来测试这个城市的防御能力，同时也知晓警方对不同事件的处理时间！在掌握了这个城市的应急反应速度和基本布防后，他们也许会加码犯罪，进一步测试防御时间。但是不管加码或者不加码，在完成这些步骤后，他们还会进行一个牺牲操作。这个牺牲操作便是让一名恐怖成员继续作案。可是这次，这名成员会故意暴露，甚至在警方抓住他前完成自杀或者被动他杀！总之，他们要让警方相信所有的一切在这名成员牺牲后就结束了，好让警方放松对事件的调查！ 而一旦警方认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则是更大危机真正的开始！因为已经测试了这个城市的反应能力，也基本知晓这个城市的布防情况，这些*再想针对这个城市进行袭击时将会游刃有余。他们的成功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在于，如果真的是恐怖袭击的前奏，则明天最迟后天肯定会有一个人出来主动牺牲，好让我们认定这件事情都是那个人做的！而如果没人出来主动牺牲，则我们对这次连环枪击的定性范围又将缩小！”杜克施眼中已经在放光，一来是因为气氛暧昧，让他流连于虞雅婕的身材，二来，他已经期待着明天，他觉得这个案子有希望了。 可希望确实来了，但是困难依旧存在。 虞雅婕在激动的同时也不忘给杜克施泼盆冷水：“你说最迟在后天会出现一个自我牺牲者，但是一旦不是恐怖袭击而是其他犯罪可能呢？如果是其他犯罪可能，那后天也是七十二小时关键时刻，则他们也极有可能在那一天进行他们的最终犯罪。到那时如果我们不能提前布局，则他们的犯罪计划极有可能得逞！” 第275章螃蟹效应 这波冷水让杜克施擦了擦额头。确实七十二小时是个关键时间点，得把很多问题考虑好，否则就会让犯罪分子占据先机。 “如今来看，我倒是需要张忠志给我一个确切答案了。” “你是说枪支来源？”虞雅婕点点头，“如果是恐怖袭击，则一般大规模攻击性武器不可能就地取材，必然通过外部渠道获得。可是如果是针对当地的某个特别犯罪行为，则可能武器会选择就地取材。所以说，如果张忠志能查到最近当地有枪械出现或者流逝，在加上明天没有出现自我暴露者，则基本排除恐怖袭击的可能！” “正解。就看张忠志靠不靠得住了！这个地方的警察大多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万一张忠志自己身上也不干净，这才是最麻烦的！” 杜克施的担心不无道理，如今一切调查都得需要张忠志配合，如果张忠志都有问题，那很多方向都会出现错误。 “行了，今晚就到这里。文队和薛队没管我们，但是我们得自律，赶紧回去休息，明早起早工作！”在杜克施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虞雅婕温柔的将杜克施搀扶起来。 两人仅仅靠在一起，一摇一摆的走出酒吧。玩要玩的尽兴，但是差不多就要收心，不可能彻底通宵忘了明天的工作。 溜达着走着，因为喝酒，两人也没开车，更是没有急着打车，竟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乐饺馆的那条街。 虞雅婕目光看向那条巷子，心中有些凉意，她眼眶不禁湿润，心中更是对杨乐萌的诸多思量。 “杨乐萌拘留时限应该到了吧！”杜克施当然知道女朋友在想什么。 虞雅婕点点头：“杨乐萌是被动参与案件，其没有主观造成危害，加上薛队不起诉杨乐萌，所以最终只是治安拘留！算算时间，她明天会结束拘留！我计划好抽出时间去接她！这件事情之后，乐萌还不知道会不会继续留在s市。哎，她也是傻。一步错了，还要跟着错！” “常常就是一步错了，后面就是身不由己了！不过我劝你最好明天不要去的太早，因为我想有人会比你更加想接她出来。” “你是说薛队？”虞雅婕不置可否，“即使薛队真的还爱乐萌，但是终究乐萌陷害薛队，而且乐萌的那些过往，薛队真的一点不介意？” “所以女人和男人很多事情考虑的角度是不同的！薛队既然没有起诉杨乐萌，意味着他在心中还给杨乐萌留下了空间！只是这个空间有多大，我就不得而知了！哎，总之看薛队自己吧，通过这件事情，他也算更好的认识了杨乐萌，今后怎么走，全看他们自己了！” 每个人都在事件中成长，而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更是因为近距离接触诸多直击心灵的事件，让他们的成长更快，甚至蜕变的更彻底！ 谢钟阳之于柳如燕，罗小军之于戚蕊，薛凯之于杨乐萌，甚至之前的文肖薇之于莫少林！越是自己最关心的人，才最能给自己带来改变。 这一夜，杜克施又一次留宿于虞雅婕家中，可是和上次一样，依旧是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对于原则问题，虞雅婕当然不让。 新的一天对杨乐萌而言是重新开始，对于杜克施等人而言，他们也要尽快弄清楚一些问题。在去云秀路派出所的路上，杜克施已经知晓薛凯确实一大早去接杨乐萌出来，这也证明薛凯和杨乐萌的故事还没结束，大家都清楚，这两人应该还会经历一些什么。 在把昨天和虞雅婕的分析说给文肖薇听后，杜克施也得到了领导的赞赏！那现在就等张忠志的消息了！很快，云秀路派出所所长也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带了回来，至少到目前，他所管辖的区域确实没有枪支丢失，也没有人非法持枪。 甚至于这次，张忠志的态度非常强硬，他看出杜克施对他的不信任，索性直接拍着桌子道：“如果还不满意，你们自己去查！” “张所长，这是哪里的话。小杜只是觉得是否还会有遗漏！”文肖薇赶紧过来打圆场，“在者，对方也不一定是从你管辖的区域获得枪支，所以我们也会让罗田区分局的同事帮忙调查。” 张忠志怒气未消：“哼，文队，你的这位手下一句话让我通宵排查。我身为这个所的所长，调查案件责无旁贷，但是有些话我也得说在前头。该是我的锅我背，不是我的，最好不要随便扔给我。” “这是当然！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文肖薇冲着杜克施示意，让其跟随自己出来。 和昨天薛凯一样，文肖薇对杜克施一反常态的模样一开始也非常惊讶。虽然薛凯判断出杜克施是投石问路，可是如今张忠志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结果，如果还继续这般对待一个所的所长，确实不妥。 “我希望你能注意你的态度！阿凯告知了我关于你的想法，但是一切想法和分析并不是事实，我们不能先入为主。” “文队，你难道还不了解我？我怎么可能轻易先入为主。”杜克施不屑一笑，“我对张所长态度强硬，是恰恰想判断张所长这人是否可信！昨天雅婕也说了，如今我们调查的主要配合者就是张忠志，如果张忠志自身存在问题，则对我们调查带来极大困境。我们时间有限，不可能在被张忠志带偏之后还能及时的找回正确路线，所以，我只能下狠药！我对其施压，并非以我的身份，而是以我们小组作为施压方。张忠志也很清楚，我不仅仅代表我自己！” 云秀路这边情况复杂，云秀路派出所也一直有警员负面传闻，杜克施对张忠志态度强硬也是为了调查需要。但是文肖薇考虑的就比较多，而且她相信张忠志不至于存在特别大的问题。 “现在张忠志给出了他的答案，至少我们现在要用到他的答案。” “当然！”杜克施摸着手腕上的珠子，“他说他连夜排查，至少证明他确实知道他的辖区内有哪些问题人员，而这些人员想必和他也有些关系！我也相信他不会在这个案子上包庇某些人，因为这案子动静实在太大，上面都盯着！我之前投石问路，是想弄清楚云秀路派出所辖区是否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暗地点。现在来看，张忠志的行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这个地方确实有些东西不是明面上的。那既然很多东西不都是明面上的，自然也存在一个问题，便是有些东西也并非张忠志能在明面上看见的！因为裴友亮的事情，我之前来过云秀路周边，看过一个辅警以处罚名义将没收的钱财放入自己的口袋，而那个辅警在之前的碰头会上也在吐槽任务量增大！之后，我们还听到了张忠志很霸气的动员，让包括那个辅警在内的人都群情激昂。这种群情激昂我相信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可是因为他们之前的作为，不排除他们也背着张忠志做了一些什么。就好比我和薛队接触裴友亮时，我们能看出裴友亮身上存在诸多矛盾，这些心理矛盾也应该存在于云秀路派出所大部分人中。” “你是想说，在云秀路派出所，包括所长张忠志在内的很多人其实他们有上进和向往正义的心理。但是因为所处的环境，以及彼此互相懈怠，造成他们都存在各自的暗面！” 杜克施点点头：“这和我们知晓的螃蟹效应有些类似。” 螃蟹效应，英文描述为crab bucket syndrome或crab syndrome。恰当的说法是，用敞口藤篮来装螃蟹，一只螃蟹很容易爬出来。多装几只后，就没有一只能爬出来了。不因为别的原因，就因为相互扯后腿的结果。 这种效应存在于很多公司组织和团体之中。彼此存在竞争，但是彼此也会把对方拉下水，久而久之，大家都得过且过都是窝在筐子里不出去了！ 文肖薇恍然大悟：“所以你理解了裴友亮为什么不想来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而索性留在这里了？是因为你觉得裴友亮在这个团体中已经被同化，索性彼此之间就这样，都不离开这个筐子了？” “对裴友亮的问题我暂时保留看法，可是我相信这个派出所的很多警员确实应该存在这种心理！那既然猜测他们存在螃蟹效应，就不排除张忠志有自己的暗地点，那其他警员也有自己的暗地点！现在我施压张忠志让其自查自己的暗地点，甚至不留情面，就是让张忠志仿效我们！” “让张忠志训斥自己手下的警员完成自己暗地点的自查！”文肖薇眼睛一亮，不由的给杜克施竖起了大拇指，“行啊！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这一层。难怪你对待张忠志的态度如此反常。” “谢谢文队夸奖。我承认我这段时间考虑的事情太多，而且压力过大，所以待人的方式会有所区别。可是也请领导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嘿，你们在聊什么？”薛凯也已经回到了这边，他进来后还不忘指了指外面，“刚才我看见张忠志将他所里的人都招进了会议室，还关上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果然这般了！ 文肖薇面带欣慰的拍了拍杜克施的肩膀道：“有你在我们小组真好！这些日子也确实辛苦你了。” “我们大家都挺辛苦的！”杜克施无奈的耸耸肩膀，“就是这么辛苦也不给涨薪水，不过也习惯了！文队，薛队，张忠志召集所里的警员临时开会是好事。这等于也给了我们一个信号，便是，张忠志确实和此事无关，至少他也根本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同时，他也开始自查自己的手下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可以顺畅的接受张忠志的所有线索点！” 第276章罗卡定律 尽快将干扰项排除，有利于更快找准正确方向。之前担心张忠志或者说是云秀路派出所这边会给调查带来干扰，可是随着张志忠的行为表现，这种可能已经排除。 这会在所里的会议室中，张志忠将大门紧锁，抽了一根烟后，他的目光从屋内的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勾当，但是都给我听好了，这个案件你们最好都别藏着掖着，因为，我要把它查的清清楚楚！紧急案件处理小组那个姓杜的小子怀疑到我的头上了！哼，他胆子挺大也挺直接。不过也不怪他，关于我们派出所的传闻一直不少，毕竟我们辖区本身问题很多，自身乱就不怪别人乱想。”将烟摁在烟灰缸里后，张忠志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人争一口气，我不想被人看低，我也不想你们大家被人看扁。既然他们误解我们，那我们就证明给他们看！在这个地方，我们有自己的一套管理方式，这是因为这个地方的特殊性和复杂性。但是我们的管理方式不代表我们自己会违背法律，自己会跟着犯罪！我给大家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内，我要求你们把各自的小九九都查清楚了。你们自己辖区有些什么问题，你们比谁都清楚。以前我睁只眼闭着眼，但是今天，谁给我拖后腿就不仅仅是不给我面子，而是不给我们整个云秀路派出所面子！我再说一遍，不管是谁，这次都得给我查清楚。如果被我知道谁到这个时候还想护着自己的那份食，就给怪我事后不客气！外面的那些人盯着，我也盯着，都别犯糊涂，别自己给自己找事。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所长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大家也该心中有数。如果还想着护食，估摸到最后连食都没了！所以在张忠志这顿训话结束之后，整个云秀路派出所警员全员出去，在各自的辖区立刻动员工作。 正如杜克施所说的，张志忠有自己的暗地点，而这些警员也有各自的暗地点。只有把这些暗地点全部挖出来，才能真正弄清楚枪械问题的来源。 两个小时后，当各路警员将自己的调查结果汇报给张志忠后，这个所长终于明白自己差点误了大事。果然就在云秀路派出所辖区内，恰恰不久前某个地下赌场发生了枪支失窃。 “刘汉在自己的场子里丢了枪！” “你早干嘛去了！”张志忠狠狠瞪了一眼这个警察，“他的场子不是早已经封了吧？” “是封了。但是又在别的地方偷偷开了一个！” “所以你没去查了！” “我当然去查了啊。但是你也知道，新开的场子肯定都是说熟人在一起玩玩。没确切证据，我们也不好直接翻脸抓人吧！”那个警察一脸委屈，“我找到刘汉的时候，他还矢口否认丢枪的事情。最后在我重申这件事情严重性，而他也听说了昨天连续枪击事件后，他才知道不交代怕是自己也麻烦。” 这个刘汉在当地已经开了好多年的地下赌场，数次被查封，而后数次他也能找到借口脱罪，接着继续开办！在他场子里的人大多背景不单纯。所谓他场子里丢枪，其实也不是刘汉自己丢枪，而是刘汉场子里的一个胡宝义的人枪不见了。 差不多十天前，这个胡宝义来到刘汉的场子里。先是跟着刘汉等人炫耀最近新搞到的一把枪，而后这些人赌到晚上。等胡宝义离开时，发现自己的枪不见了！丢枪可不是小事，可是又不能声张，于是这些天他们一直在私下调查，如今却没什么消息。 张志忠听完嘴里骂了一句：“真知道给我添乱！这个刘汉自己开赌场就算了，还纵容其他人在自己场子里玩枪！把他给我先抓了慢慢审！”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要是还敢说是几个朋友一块随便玩玩，我们就让他把那些朋友全交代，然后我们一个个找来当面对质！枪都丢了，现在有什么好谈的！” 张志忠是真的怒了！下面的人对待某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常态，可是都到这份上，总该明白个轻重吧！所以也别怨杜克施对自己那个态度，张志忠也觉得该！ 现在总算挖出了新线索，这也是杜克施用计逼出来的！而且张志忠为了面子，当下也没把这个消息立刻汇报上去。他必须得自己把枪的事情查清楚，这才能把这口气挣回来。而他越这样，杜克施等人也越开心，因为这等同于给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省了不少事情。 枪的事情交给张志忠，杜克施等人也能静下心来继续分析那些影像资料，同时也在等待是否有人真的会自我暴露！ 昨天连着发生三起枪击案，那今天理论上也不会太平。因为大多数高产杀手每次杀人后的冷静期逐渐变短，假如昨天第二起和第三起枪击案是同一个高产杀手所为，那他肯定会耐不住性子还要作案。至于第一起案件那个失手的杀手，他会不会再次涉案，杜克施也不好说了。 盯着电脑画面，杜克施还在研究模糊的影像。他已经将全部关注点放在了第一起案件上，他想弄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会让第一个凶手失手。可是到目前为止，杜克施依旧一无所获。 抓着头发，摸着鼻梁，这一次的困境让杜克施真想一头撞到墙上。 “如果李易天醒来就好了，或许他能描绘清楚凶手的真正样貌！”虞雅婕也从外面赶到了云秀路派出所，她帮着杜克施揉揉肩膀道，“还是放松点吧！” “放松不下来！我总感觉他们应该马上又要作案了！还有，李易天就算醒来也不会知道凶手是谁。你看，从这个画面中可以看出，李易天当时应该低着头，根本没注意从自己侧后方过来的带着黑色兜帽的凶手。所以从凶手开枪到李易天倒地，李易天甚至都没看上一眼！” 这确实会更加麻烦！意味着即使李易天度过危险期，将来苏醒，那他也会对指认凶手没什么大的帮助！ “警方对李易天一直提供保护，就是害怕犯罪团伙杀人灭口！但是现在来看，犯罪者根本不用担心李易天苏醒。”杜克施用拳头轻轻砸着脑门，“难道就真的一点破绽没有！” 虞雅婕道：“警方也不止一次回到第一起枪击事件现场寻找线索，可是目前也没什么进展，看来罗卡定律在这方面是暂时失效的！” 罗卡定律也称罗卡交换定律，是法国法医学家、犯罪学家埃德蒙?罗卡创建的，其理论内容是：凡两个物体接触，必会产生转移现象。其用于犯罪现场调查中，行为人也就是犯罪嫌疑者必然会带走一些东西，亦会留下一些东西，即现场必会留下微迹证。所以，在刑侦调查中对犯罪现场特别是第一犯罪现场的每一样东西务必都得小心观察，任何蛛丝马迹都是破案关键。 那现在第一犯罪现场真的没办法突破了？ 杜克施扭头看了一眼虞雅婕，又回过头来盯着屏幕，哼笑一声后，他抱着胳膊点点头：“其实第一现场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李易天本人！” 虞雅婕惊讶后连连摆手：“你不会想接触李易天吧。他现在还在昏迷期，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有*烦！再说他现在也没办法给我们提供帮助。” “能不能给我们提供帮助，得我们去看看再说！既然你来了，你陪我一起过去！走！” 说走就走，毫不迟疑。杜克施也不想继续盯着无聊的画面，他总得找点其他东西发散一下思维。而虞雅婕也担心杜克施乱来，自当跟了过去。 到了医院后，两人和主治医生先进行了一番沟通，也在家属同意之后，这才被允许进入里面。 看着李易天毫无知觉的躺在病床上，虞雅婕只能轻声安抚旁边的家属。至于杜克施，他眉头紧锁的盯着病床上的男人，他想寻找一些线索，可是说实话，站在这里，至少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找些什么。 上面躺着的李易天只存在微弱的呼吸，医生说他还是生死未卜，能不能彻底活过来，只能看李易天自己的意志力！各种管子插在李易天的身上，病床四周还摆放着一些鲜花还有送来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些东西李易天都看不见，只能算是给家属的一种安慰吧。 扫了一眼这些鲜花和物件，杜克施也不想继续看着这副惨样。他招呼虞雅婕先行出去，刚走到门口，脑中窜出一个念头。犹如一个电流贯穿全身，让其猛地回过头去盯着床上的李易天。 这种忽然的转身让所有人都吓住了，而且杜克施眼神的怪异结合病房内阴沉的气氛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因为不能在这里大声说话，所以连家属都捂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虞雅婕只能拉了拉杜克施的胳膊，希望男人不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站定一会后，杜克施还是把虞雅婕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拉了下去。把手放在嘴边，他示意众人不要说话。接着，他一个人走到李易天的病床前。 第277章犯罪者礼物 罗卡定律让人尽量在犯罪现场寻找线索，且不能放过犯罪现场的任何物件。所以，李易天本身就是最大的犯罪现场物件！对于杜克施而言，他的目光现在集中在李易天身上，而从这个不能说话的人身上现在能得到什么？ 旁边摆放着鲜花和其他人送来的东西，杜克施转身将鲜花挪开，用手分开了别人送过来的礼品袋，终究，他将里面的一个坚果大礼包拿了过来。又是看了看其他物件后，他招招手示意众人跟随他一起出来。 “怎么了？”虞雅婕关上门赶忙询问。 旁边李易天的家属也不明就里。 杜克施拎着这个坚果大礼包道：“这个东西是谁送的？” 几个家属面面相觑，一下子脑袋懵了，因为他们也都想不起来这东西到底是谁送过来的。 杜克施解释道：“李易天是重伤，所以根本不能进食这些东西！我看了里面送过来的物件，除了鲜花，大部分都是饮品和营养品，唯独这个坚果大礼包摆放在那，显得不伦不类。我想知道李易天平常喜欢吃坚果吗？” 一个亲属赶忙道：“小天平常不怎么吃这些东西，倒是小天的妈喜欢吃坚果。因为小天的事情，小天妈也已经晕倒在床上一整天了。” 嗡的一下，虞雅婕的脑袋一炸，她看向杜克施，不用问就已经明白杜克施的深意。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这个坚果大礼包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李易天的病房的，又到底可能是谁送过来的，这非常重要！” 杜克施神情严肃，虞雅婕也在期待着答案！罗卡定律极有可能再次出现了效果。 家属们窃窃私语，甚至因为现场的气氛，让他们不得不打电话一一确认。终究，还是没人说这个大礼包是谁送的。但是照顾李易天的一个小伙子随口说了句：“我昨天晚上走的时候还没看见啊！” 杜克施问道：“你昨天什么时候离开的！” “差不多十一点多离开的！我在这里陪我妈！” 原来这个小伙子是李易天的堂弟，而他的妈则是李易天的姑姑！这两人昨晚照顾李易天到十一点多，随后一大早李易天的姑姑又来照顾李易天。 杜克施再次确认在这两人昨晚离开后，确实没人再来看过李易天。那这就意味着，这个坚果大礼包理论上便是早上才出现的。 在核实这条信息后，虞雅婕立马拿起手机拨通曹倩的电话：“倩倩，我待会会让医院调取李易天病房周边从今早到我们来之前的监控，你看看是否有符合第一起枪击案嫌疑人特征的影像出现！我和杜克施怀疑枪击李易天的凶手来过这里。” “什么！”同样听到这番话的家属一下子都震惊了，年纪大的人都接受不了，站立不稳。 枪击李易天的人可能当着他们的面送了东西，还从这些人眼皮底下溜走，这如何让亲属接受得了。 “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伙子也非常激动。 杜克施压低双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解释道：“带有强迫症性质的罪犯一旦行凶，他们会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想这家人不断重温伤心经历，所以会赠送受害者家人礼物以及和受害者相关的物件给生还者，用以继续刺激这家人，从而自己继续享受这个过程！另一种则是心中带有忏悔，负罪感加深的罪犯。这种人也会强迫自己赠送礼物给受害者家属。他这么做不是想刺激家属，只是表达一种歉意。然而这种歉意却常常被生还者家属误解，以为这又是另一种威胁。还有，一般带有忏悔自责的强迫症罪犯不是惯犯，他们甚至是初犯！坚果大礼包的出现显然不是送给李易天的，是有人想送给李易天的母亲！这意味着极有可能是强迫症负罪感的罪犯想送礼物给受害者家属，甚至于，他知道受害者家属喜欢什么东西。” 虞雅婕补充道：“目前总共发生了三起枪击案，只有李易天还存在生还希望。之前我们警方一直认为枪击李易天的人对于枪击不熟练，这才失手。但是现在来看，情况也许并非这样！行凶者甚至可能知道李易天母亲喜欢吃坚果，意味着行凶者可能认识李易天包括李易天的母亲，正因为他认出李易天，所以在开枪时产生了犹豫，继而失手，接着在逃窜过程中也乱了分寸。” “他认识小天，那为何还要开枪啊！他们认识啊！”那位姑姑听得痛苦哀嚎，“这都算什么事情啊。可怜的小天啊！” 杜克施道：“阿姨你先冷静。你听我说！连续三起枪击案现在分析都是无差别射杀，这意味着凶手上街挑选受害者时根本不考虑被射杀的对象是谁。只是恰好当时李易天在那，所以被抢手选中了！枪手直到开枪之前才认出是李易天，这才缺失了准度！这意味着枪手确实认识李易天，也包括知道李易天的母亲喜欢吃坚果。但是枪手和李易天应该不是非常熟，至少是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所以枪手没有第一时间认识是李易天！但是他们两人应该有些交情，于是让枪手一瞬间出现了恻隐之心！结合这些，我希望你们大家仔细想想看，李易天身边是否有这样的人，而恰好他今天早上来看望过李易天。” 虞雅婕也彻底想通了，她道：“还有，他可能偷偷送了东西就走，所以你们没发现他。但是至少李易天身边确实出现过这样一个人！这个人跟李易天有交情，甚至是以前的同学朋友，但是有段时间没接触了，可还保留着联系方式也说不定！” 几个大人有的在哭泣，有的也在寻思问题。那个小伙子还算冷静，便追问道：“你们说的太笼统了，能不能具体一点，这样我们一家才好一起想想是否存在这样的人。” 这就牵扯到对第一起枪击案凶手的侧写了！虞雅婕看向杜克施，她在期待专业人士的意见。 作为犯罪行为分析专员，杜克施要迅速构建第一起枪击案凶手的模型。如今出现的新线索确实有利于提取关键点，可是关键点太少，只能说依旧模糊。 在思考一会后，杜克施道：“这个人平日里应该话不多，但是应该不会被人轻易忽略，他拥有不错的智商和技能，会给大家提供一些帮助！这个人做事不声不响，一般不是尘埃落定，你们都不知道他之前干了啥！他敢选择枪击，且还有同伙，意味着他不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同时他也能结交朋友，比较重情义！也因为重情义，所以他在认出李易天之后出现了犹豫！可是即使犹豫也没能阻止自己开枪，证明他做事执行力很强！” “就这些？” “暂时只有这些！我不想给你们错误的方向提示，所以在我没确定之前，不会对他轻易定性。你们大家先想想李易天身边是否存在这样的人，一旦想到了，立刻通知警方！”杜克施也指了指手上的大礼包道，“这个我们要带回去，最好能查清楚源头。” 家属肯定没意见，和抓到凶手相比，一个坚果大礼包真的算不上什么！ 现在就要看看这个大礼包到底是谁送的那！先要查这是从哪买的，但是难度也同样不小。凶手必然非常谨慎，他不会从大商场买来。果然，在核实之后，这个大礼包并非通过网络，也并非是大超市，而是一个街边批发点。即使最后警方查到了这里，那个老板也想不清到底是谁买的啦。 那就暂且放在一边，继续紧跟罗卡定律。 从医院回来后，杜克施再次将枪击画面调阅出来。有了在医院的意外发现，杜克施茅塞顿开，他再次看着模糊影像后，有些问题都彻底想通了。 第一起枪击案凶手出现的慌张和仓促也许真的不是因为不熟练和紧张，只是因为他看见了熟人出现了犹豫。 “所以说，之前我们还在想第一个执行枪击任务的人是否在团体中地位特殊，现在来看，这个假设也许是我们多想了！对方可能也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只是恰好第一次枪击的时候碰见了熟人。正因为特殊情况的出现，让第一起枪击案凶手没能完成任务。从那之后，第一起枪击案凶手的心理出现了波动。未免行动出现麻烦，于是从第二起枪击案开始，他们便换人了。”杜克施自言自语，“可是这个换人未必会一直这样！犯罪团体既然挑选其作为第一次案件的执行者，肯定此人的执行力在团体中出类拔萃，甚至超过第二起和第三起枪击案凶手。那这个相对高手不可能一直不做事，他应该很快会出来作案，用来弥补第一次枪击失败的愧疚！而他送了受害者家属礼物，所以他并非惯犯，且拥有强迫症！” 眼睛一亮，杜克施看了看时间！就好像被人拉了把一样，杜克施踉跄的从座位上起来，冲着薛凯那边跑了过去。 “薛队，李易天被枪击地点的守卫是否增强了？” 薛凯正在跟人商量事情，头都没抬道：“当然，现在不仅云秀路，整个罗田区都加强了巡逻。三起枪击案地点附近更是重中之重！” “能不能把李易天被枪击地点的巡警撤掉一部分！” 第278章栽了个大跟头 薛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终于抬头。见杜克施的神色，薛凯便知道对方有了新的想法。便赶忙安排好了手上的事情后，他招呼杜克施来到一旁，道：“你有什么想法。” 杜克施便把刚才同虞雅婕一起去医院的事情说了一通，同时也对第一起枪击案的凶手有了一个介绍。 “对方既然不是惯犯，且拥有强迫症。那对于愧疚感较深的强迫症罪犯而言，在他第一次作案失手后，他一定要在原地重新开始！” 这句话非常重要，薛凯也几乎在第一时间指着杜克施道：“所以你想通过减少巡逻的警察，让嫌犯自认为有机可趁？” “巡逻警察无故忽然减少很多，会让嫌犯反而增加疑心。我要求撤走一部分巡警，是为了增加其他地方的巡逻，这会让嫌犯认为警方不以为之前作案地点还会再次作案！当然，我们会增加便衣在周边，试图发现真正的凶手。” 薛凯寻思了一下，认定杜克施的计划可行：“我们一直在等着枪击犯罪团伙的再次行动。但是今天到目前为止还没新的情况发生，莫不是因为第一起枪击案地点看防太严密，所以让那群人不敢冒头。” 不敢冒头是把双刃剑，它保证了凶犯不能继续伤害其他人，但是同时也意味着犯罪团伙一直潜伏在暗中观察，说的定在密谋其他更大的行动。就现在而言，离最后期限越近，对方更大规模犯罪的可能性越大，所以，不能等。 把包括杜克施在内的众多人召集过来，薛凯当着张忠志的面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在听完这个想法后，张忠志也是赞同。但是同时，撤离部分巡逻警察还要保证群众不能受到伤害，这就得大家更得打起一百二十个精神，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张所，这里你最熟悉，所以布防的任务交给你！我们要让作案者以为警方对这个地点的防御下降，却没有彻底放弃搜索防御。一旦对方开始行动，我们要在他行动前将其抓获。” 张志忠本身就想证明自己，现在来了任务，自当不会推脱：“只要他敢动手，我就能把他逮住。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他亲自指挥众人，便把一切准备妥当。陷阱已经准备好，就看作案者什么时候跳下去了！ 在布置完毕后，杜克施成了最紧张的一个人。因为现在的局面全是按照他的想法来设计的，如果哪个步骤出现了错位，责任最大的便是杜克施！ “别紧张！”薛凯走上前来，递上一杯茶，“我相信你的判断！” “我也相信自己的判断！我只是怕他们还不出手！”杜克施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的淡定，看着表，“还有十二分钟就到下午一点了。如果超过二十四小时他们还没再次作案，我们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否调整了犯罪策略！那他们一旦彻底隐藏起来，我们就得大海捞针了！” “我相信他们耐不住寂寞！连续无差别枪击，这显然是一个系列作案，他们不会在一开始就终止计划！” 等待着新的进展，这有点守株待兔，但确实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在快要接近两点的时候，杜克施又一次坐到了电脑屏幕前。对方还没下手或者还没出现，那未知性就越大，杜克施需要冷静的思索各种未知性。 两点半，依旧没有新的情况发生。杜克施已经泡了两杯咖啡，他一边看着影像资料，一边摆弄着手机。 三点，新的枪击消息没有传来，但曹倩这边给杜克施打来电话。 “医院那边监控我看过了，确实出现了一个类似第一起枪击案嫌犯的身影。但是对方非常小心，画面中没有留下面部信息！这个家伙看起来对监控方面的知识非常熟悉，甚至不排除他懂得黑客知识，入侵了监控系统！” “智商高！这是我之前对他的判断！”杜克施摸着手上的链子，“但是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嫌犯确实去看望李易天了。那强迫症会让他回到第一起案件地点重新作案！那他还在等着什么？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切，你快点跳出来吧！” “哈哈，看上去你现在很着急啊！” “废话，谁不想早点下班！一旦有一个人落网，则我们会对整个犯罪团伙有一个更加清晰的定位。那我们的方向就能确定，更能接近最终答案！” “淡定我的施施同学，姐姐我相信的判断……哦，天啊！” “怎么了？”杜克施察觉到曹倩的语气不对。 曹倩赶忙道：“我想我们的*烦来了。施施，你得有心理准备！我这边刚刚传来讯息，第四起枪击案发生。” 杜克施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是在云秀路天宇茶餐厅附近？” “不是！” 这两个字让杜克施天旋地转，甚至让他差点直接将椅子踢到一边。也就在同时，薛凯在外面喊着杜克施的名字。众人紧急集合，有要事要公布了。 当杜克施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他发现大家的目光中带着戏虐，不满，甚至还有愤怒。这会的杜克施成了替罪羊，因为他的判断失误，让众人百忙和一场，不仅扑了空，还让对手钻了空子。 焦头烂额的文肖薇不浪费时间，直接把情况说明道：“刚刚第四起枪击案发生，地点在云秀东路第三号通道口入口！其他情况正在进一步核实，但是基本肯定死者和其他三起案件受害者关联不大，所以还是无差别射杀！目前事态已经有些失控，我刚刚同市局领导联系，希望增派人手！” “增派人手？这是否认我们之前的努力了？”一个当地警察不满道，“先前我们布防的好好的，忽然让我们改变防御。这下倒好，重点盯梢的地点没出手，却把原先第二起枪击案的地点给忽视了！” “就是啊！本来可以避免的情况，这下倒成了我们所能力不足，还要别的地方支援。” 一群人的话语指向自当是杜克施！好在杜克施心理素质不一般，他不会理会这些人的埋怨。而且他也同意这些人此时的不满，毕竟是他的提议导致整个布防改变。这群警察辛辛苦苦到头来还没抓到凶手，还忽视了真正犯罪点，这换做任何人都不甘心。 他甚至还默默点点头，一来表示自己的淡定，二来表示自己确实该骂！可他的脑子同样没停止思考，他在想着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任何安排都是我们一起商量的结果，自当一起承担！”真的没想到首先替杜克施出头的是张志忠，这位所长扯着嗓子道，“你们谁敢保证你们的每个想法都是正确的！别在这里叽叽哇哇的，有那个气力就做点正事！如今第四起枪击案发生在我们的辖区内，这是我们的耻辱！不尽快把那群人揪出来，我们大家就别想消停！所以都给我先闭嘴！” 他的挺身而出不仅替杜克施解了围，也让文肖薇和薛凯松了一口气！毕竟杜克施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人，在这会文肖薇和薛凯替杜克施说任何话语，都不仅不合适，甚至还会造成群体不满，割裂目前的各部门合作局面！ 即使嘴上不说，可是他们心中还是会谢谢张忠志。 文肖薇赶紧道：“大家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的失误确实让我们陷于被动。所以接下来我们更得努力，麻烦各位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警察就是做这个事情的！”张志忠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如果没交代就赶紧散会继续做事。 他不想大家围在这里，不仅会让文肖薇等人尴尬，也会让张志忠本人着急，毕竟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谢谢张所！”众人散去后，文肖薇亲自过来表示感谢。 张志忠摆摆手：“本来就不怪你们。计划是我们商量后一起决定的，谁也不敢保证计划百分之百正确。不过文队，现在都已经第四起枪击案了。如果还不把犯罪团伙找出来，我看我即使不辞职，上面也不会放过我！所以，算我求求你们，为了保住我的饭碗，也得帮我赶紧把这群混蛋找出来！” 这话已经在掏心窝了！文肖薇感激的点点头：“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倍努力！” “这就好！还有一件事情本来打算暂缓告诉你们，可是情况再次变化，我看得事先跟你们沟通一下。早上我又让我所里的所有人出去排查枪支情况，且把一个叫刘汉的人带回来审问。他供出了胡宝义！我派人去找胡宝义，可是胡宝义矢口否认自己丢枪了！” 如果在之前，文肖薇一定会质问张志忠为何不早说。但是现在人家刚刚替本方解了围，而且文肖薇也猜到张志忠先不说，就是想自己争口气把事情查清楚。这等情况下，文肖薇就更不好得罪人。 “所以你们现在拿胡宝义没办法？” “办法倒是有！就是需要点事情！我听说你们问人的方法不少，如果可以，我想把胡宝义交给你们去审，从而节省时间！” 这是张志忠主动释放善意，同时也能说明张志忠的情商不是一般的高！现在第四起枪击案发生，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刚刚栽了一个大跟头。他这会释放善意不仅给自己台阶下，也能让对方不好拒绝。张志忠给自己挣了面子，也把难题抛了出去，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做领导的料！ 第279章嫌犯X的因素 所以审问胡宝义的事情，文肖薇必须要接下。但是这会杜克施肯定是不能出面的，他现在是众矢之的，一旦胡宝义在他那里又得不到突破，即使张志忠还站出来为杜克施说话，整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也会压力倍增，后面的工作更加不好开展。 于是乎，文肖薇决定让薛凯出面，同时她则去和杜克施谈谈，希望消除杜克施心中的紧张压力感。 可是她一看到杜克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文肖薇也是安心的。就这点小事能打垮杜克施？显然不可能！ “继续工作，我相信你能亲手把那群人揪出来!”文肖薇给杜克施竖了竖大拇指。 杜克施道：“我当然会把这群人揪出来。不过现在我确实觉得，那群人还有很多不为我们所知道的秘密！刚刚曹倩已经将第四起枪击案现场的犯罪嫌疑人影像找到，在进行参照物比对后，她初步确认第四起枪击案凶手和第二起还有第三起枪击案凶手身形比较类似！” “不是第一起枪击案凶手作案！”文肖薇双眼蹭的瞪大，停顿一会后，她不禁双手握拳道，“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而且是大大的问题！”杜克施哼的一笑，“我之所以调整布防，是因为猜测犯罪团伙迟迟没有再次作案，就是为了给第一起枪击案凶手回到原点再次完成任务的机会！但是现在，第一起枪击案凶手没有出现，反而后面枪击案的凶手再次出现。且非常诡异的是，第四起案件的发生地点竟然就是第二起案件的发生地点，这非常说不通！难不成第二起案件的凶手也要回到原点重新开始？但是他为什么要重新开始？他不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吗？” “这确实说不通。所以你认为这不是回到原点，而是挑衅！” 杜克施摇摇头：“之前在一号犯罪地点防御严密，对方无法得手。可是我们在表面放松防御后，他们竟然也不作案，反而还在第二犯罪地点重复作案！照理说，在我们防御松懈后，第一枪击案凶手一定会抓住机会，可是为何又把机会给了别人？且别人也回到了自己之前的犯罪地点！如果这仅仅是挑衅，那为何不在我们防御调整前就直接挑衅！非要等我们防御调整之后，且等了这么久才开始第四起枪击案？除非他们之前就计划好这么做，但是为何这么做？这个计划着实让人看不懂！” 文肖薇斩钉截铁道：“是临时改变的计划！所以你之前的推测其实没错。今天确实应该是第一起枪击案的凶手回到初始地点再次作案，可是当他们看见我们防守严密后，他们只能等待机会！而当我们忽然调整防御，让他们看见希望后，他们应该想过马上作案！可是他们却反而放弃了，且临时决定完成对警方的一次挑衅！而对他们来说，临时改变计划，且一定要完成的够好，只能是熟悉原则。那用熟悉的人在熟悉的地点再做一次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而且警方原本以为在李易天犯罪现场重复作案，结果却发生在第三通道口，这会让警方不仅产生挫折感，更会产生被玩弄的感觉！那他们为何放弃在李易天犯罪现场作案却临时改变计划挑衅警方？对一个有缜密计划且非常谨慎的犯罪团伙而言，他们一般绝对不会临时改变计划，除非是他们确认之前的计划根本行不通。那经过了至少一晚上的筹划，他们如何又确认在李易天犯罪现场进行再次犯罪的计划完全无法执行？” “是因为他们看出其中有诈！所以他们决定不中计，而且要对警方进行一次反击！” “所以是现场的便衣和之前安排在那的巡逻警察漏了破绽！”文肖薇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因为为本方人员开脱，而是因为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如果确实是这般，那责任就真的不是在杜克施身上，反而是云秀路派出所的警察要承担很多责任！是他们的执行不力导致犯罪团伙临时改变计划，甚至主动来挑衅警方！ 当然，这个想法目前绝对不能公开对张志忠等人提及。这要是说出来，会让别人以为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在推卸责任，反而要让别人背锅！这绝对会破坏合作氛围。 “所以现在这锅我背着就背着吧！”杜克施完全不在乎，“对我来说破案比什么都重要！这群犯罪分子不仅心细，同时反侦察能力也确实不错。他们发现我们防御改变是个陷阱，继而决定跳出陷阱给我们玩一出声东击西！我倒是对他们的最终计划越来越感兴趣了！不过……” 文肖薇抢着道：“不过第一起枪击案凶手回到初始点完成作案的计划还折磨这个人，强迫症会让他不甘心，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杜克施回应了一个大拇指：“文队就是文队，这都能被你想到。” “你这是变相夸奖自己吧！”文肖薇坏笑的点了点，“我们现在不清楚后面三起枪击案到底是一人还是几人所为，可是他们都成功射杀，所以他们可归为一类。但是第一起枪击案凶手是个重要突破口，我们现在把他标记为x凶手！只要我们解开这个x，那整个方程组就会慢慢出现答案！” 杜克施道：“这个具有强迫症和负罪感的x凶手一定会回到原点重新完成他的任务，但是他也一定会仔细观察，等待机会，不会贸然暴露自己！我们现在不清楚之前在那里的布防警方到底哪一块出现了问题。所以，我们如果还想守株待兔，最好就是不要再次变化布防，甚至不要告诉那些警察同志，这个x凶手还会回去。我们要在一种绝对自然的状态下等待这个x凶手回归！” 都到了这一步，反正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已经“丢了一回脸”，那文肖薇也索性豁出去了。她同意杜克施的看法，x凶手一定还会回到原点。可是这一次，文肖薇决定不在同云秀路派出所甚至罗田区分局提前沟通，她要把这个责任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 从此时开始，文肖薇要求曹倩不间断监控云秀路天宇茶餐厅附近情况，一有异常立马组内沟通！而虞雅婕在完成自己手上的事情后也会前去支援曹倩，甚至文肖薇自己也会抽出时间协助盯着监控。这三个女人将会是杜克施和薛凯的坚强后盾，他们要和这个x凶手玩一场真正的守株待兔！ 紧迫感中带着一丝兴奋，这便是杜克施，越困难的案子他越发来劲，特别是现在已经被人看低，更是想要好好打众人的脸。 和文肖薇商议结束后，他也懒得再去看模糊的影像了，他要等着薛凯出来询问枪支的情况。 在他等待的同时，周边走过的警察也会偶尔对其背后私语。话语中还有埋怨，也有表示对杜克施能力的怀疑，甚至引申到对整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怀疑！ 就算以前，这些质疑声已经不止一次的被杜克施等人听见，他们已经习惯了！而他们最擅长的也是用结果打这些人的耳光！ “不用在意，这里的人就是这样！”裴友亮也走了过来，“谁都没想到他们会回到第二个犯罪点再次作案！所以你不用太自责。” “自责？”杜克施呵呵一笑，“我确实有些自责，因为出现了第四名受害者！可是我不会因为自责就停滞不前，我会找到答案！” 裴友亮一如既往的面部表情， 道了句：“好吧，如果需要帮忙，尽快说！” “要帮忙尽管说？”杜克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一眼裴友亮道，“这有些不像你的风格啊！” “那我应该是什么风格？” “不管不问，自生自灭，反正就是一辈子在这个派出所混吃等死呗！”杜克施又是摆摆手，“别误会，我说笑的！” “不算说笑，我其实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裴友亮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笑意，而这个笑意更多是苦笑，“张所已经发了好几次脾气，而且这次连续枪击案闹得上面也非常重视。如果搞不定，大家都难办。我不想自己麻烦，以后连混吃等死都没地方。所以，有事需要帮忙尽管说！” 杜克施呵呵一乐：“这么实际！好吧，如果需要帮助我会去找你！我想现在在这里，能愿意配合我的当地警察也只有你了吧，特别是我把张所得罪之后。其实说到得罪张所，你也有功劳啊！如果不是你对我的暗示，我也不会针对张所！” “可是我的暗示让张所找到了胡宝义，也发现了丢失的枪，不是吗？”裴友亮脑门上青筋动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杜克施似有针对的话语。 他这种人非常聪明，也非常敏感，甚至于脾气也捉摸不定！ 得，千万别把现在唯一还愿意配合自己的当地警员给惹怒了。杜克施赶忙闭嘴。正好薛凯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便和裴友亮一起待薛凯走上前来后，赶忙问了句：“胡宝义开口了？” 薛凯深吸一口气，道：“这家伙是个老油条。从头到尾不愿意承认自己丢了枪。因为他知道一旦承认丢枪，就是先承认自己持枪，那他就有更大的麻烦！” “我勒个去，那就是没有收获？” “哼，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跟薛凯时间久了，一听薛凯这话，在一看他的表情，杜克施就猜到薛凯一定给胡宝义下套子。而胡宝义在不知不觉中被套出了一些话！ 第280章死神来了 胡宝义不会傻傻的承认自己持枪，他只会私下底自己寻枪！所以，重点不在于逼着他承认他有枪，而是引导他说出他自己查到什么地步了。 在薛凯给胡宝义设置的话题陷阱中就是引导胡宝义说出查了哪些方向。而根据胡宝义所言，薛凯基本上判断胡宝义对哪些人和哪些地方比较有疑心。接下来，薛凯会带着当地警方重点调查这些地方和个人。 “我和张所沟通一下便马上去寻枪，希望通过这条枪的线索弄清楚地下黑枪市场！”薛凯不敢怠慢便立刻去执行。 杜克施希望薛凯能马到成功，至少现在得把某些还没显现的东西彻底弄清楚。 一方面在守株待兔，一方面通过枪的线索期待突破口，而另一方面，警方也得防范第五起枪击案的发生。随着连续四起枪击案造成三死一伤，不仅罗田区，就是整个s市都议论纷纷。谣言四起不说，更有人对警方的办事能力表示怀疑。 虞雅婕忙着处于舆情，还得配合曹倩盯着监控，她只能说心里苦也得自己扛着。 好不容易处理完那群记者，虞雅婕总算来到曹倩身边寻得清净。一坐下来，她便整个人瘫软在那，一副彻底缴枪的架势道：“倩倩，你说小军和钟阳哥啥时候能归队啊！本来七个人就嫌少，现在只能我们五个人连轴转了！” 曹倩撇撇嘴道：“老谢的归队日期倒是可以确定，毕竟以他的性子，只要能下床正常走动，他就肯定会回来报道。至于小军，哎，心病难治啊！” “确实，心病比身体的病更难治！”伸伸懒腰，虞雅婕随口道，“可是心病也得心药医。小军的心药是什么？” “戚蕊啊！”曹倩不假思索，“当然了，这只是一方药。他的心病可不止感情方面！但是至少戚蕊这剂药给他服下，他的心病也能好上一半吧！” 这话说到点子上去了！文肖薇让罗小军自己去散心调节，但是没有药引，这个散心调节得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从那个案子后，戚蕊如今在想些什么。其实作为公共关系专员，虞雅婕除了处理社会舆情之外，她还要兼顾小组内部成员的关系处理。这就好比当初杜克施作为“问题少年”，虞雅婕就得负责处理杜克施的组内关系，还得关注杜克施办案别出麻烦！ 如今罗小军的问题摆在面前，虞雅婕觉得她应该有必要和戚蕊谈谈。 “等这个案子结束后，如果小军还不回来，我去请戚蕊吃顿饭！” “好啊好啊，我能不能去蹭饭啊！”曹倩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虞雅婕哈哈一乐：“自当可以。再者，我们小组中论起了解小军，你说第二，应该没人敢说第一。所以有你在，我想和戚蕊的沟通会更加顺畅！” 表面意思是这样，实则虞雅婕更加觉得曹倩了不起！曹倩其实在内心非常关心组员，但是她的表现方式会和别人不同。所以，借着去蹭饭，实则曹倩也想为解决罗小军的心病出份力。有些人总是表现的没心没肺，实则他们才是大爱。就如薛凯私下调查曹倩的事情东窗事发后，至少到现在，曹倩也没表现出绝对的不满和对工作的抗拒。 面前好几台电脑同时在工作，上面数个摄像头就盯着云秀路天宇茶餐厅四周！两个女人四双眼睛真的想把摄像头里每个人都牢牢记住，任何一个疑似可疑身影都会让两个女人将画面重复。 前方人员承担着极大的压力，而她们也想提供足够的帮助。 “真奇怪，这个x凶手到底在等什么？”眼睛都看麻木了，虞雅婕只能揉揉鼻梁。 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今天一天只发生了一起枪击案！除了因为警方防御增强，让犯罪团伙很难轻易实施之外，虞雅婕也觉得对方似乎在有别的计划。 身旁的曹倩刚刚睡着，大家都辛苦了，所以轮流休息是现在的常态。 泡杯咖啡，在顺便点了外卖，虞雅婕准备继续奋战。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探出头来，虞雅婕看见办公室门口正站着一个男人。一见这张脸，虞雅婕不由得吃了一惊，又本能的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曹倩。 竟然是江徐洋！ 如今大家都已经知道江徐洋和曹倩等人当初的事情，现在他来此干嘛？而且也不用质疑江徐洋此刻能进出市局，因为本身他在公安系统就有不少熟人。 “嘘！”示意不要大声说话，虞雅婕指了指旁边的曹倩，“她累了一整天了，让她睡会。”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江徐洋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我几次给曹倩打电话，她都没怎么沟通。今天正好路过这里，所以想上来看看她！我确实忽略了你们最近太忙，是我的不对！” 虞雅婕耸耸肩膀，表示现在不是谈私事的时候，而且她也没空“招待”江徐洋。 如此的唐突也让江徐洋有些尴尬，他只好抱以歉意，言道：“那我还是先走吧！” “再会！” 确实也只能说这两个字了！ 可江徐洋刚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琢磨再三，他终究还是转过身去，对着虞雅婕道：“有件事情我想说说我的看法！我知道你们现在在处理云秀路连续枪击案的事情，而且貌似不是很顺利！对方在第一天完成三次枪击后，今天只完成了一次枪击，且几乎重复了第二次枪击案的过程。我在想他们并非一开始就如此设计的第四枪，可他们又不得不开这第四枪！为何？难道仅仅是挑衅！” 这段话同杜克施之前和文肖薇的对话内容差不多，虞雅婕也不惊讶江徐洋能对案件进展如此了解，毕竟此人也是这方面的高手！ “江总如果有好的想法尽管说，我们非常期待你的帮助。” “帮助不敢说，我只是觉得对方一定要开第四枪，有些太刻意了！他们似乎就是要把警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但是要让警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我获取的信息有限，所以能说的只有这些。如果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还望见谅。” “不不不，江总，你说的很有道理！”虞雅婕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连连点头。 在感谢声送走江徐洋后，虞雅婕还在回味刚才的那番话。确实，对方在第二次枪击地点重复了第四起枪击案，理论上是在挑衅警方，但是同时，这也显得刻意了！他们可以放弃这第四枪，即使他们今天不做案，又有什么问题？又或者推迟作案时间，也能让他们的目的达到啊！ “他们就是要让警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虞雅婕轻轻重复这番话。 外卖的电话打来，市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来的，所以虞雅婕只能把曹倩又喊了起来，自己下去拿外卖后，两人先胡乱吃了两口。 她也提到了刚刚江徐洋来过这里，注意到曹倩并无特别的表情。曹倩的心病也需要药引，不知道江徐洋是不是这个药引。 “他就没说点什么？”曹倩巴拉着饭菜。 “他还说了对枪击案的看法！我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就是暂时还不能和整个案情联系到一起！” “切，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自作聪明。弄得别人没他就活不成似的！”从心底的欢愉是掩饰不住的，即使曹倩嘴里在吐槽江徐洋，可是她嘴角微微上翘昭示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江徐洋毕竟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之一，她不可能真的一点反应没有！ 扒拉着饭菜，两个女人还不忘工作。也就在这个时候，眼尖的她们都发现了一个疑似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夹克的*立在街边一角，他背对着摄像头，又几次退回角落！ “快看快看，是不是他！”曹倩揉揉眼睛，她得确定是不是眼花了。 虞雅婕则更加果断，她立马拿起手机拨通了杜克施的电话：“你现在在哪。” “天宇茶餐厅！” “太好了！在天方抹茶那个巷子口发现疑似身影，我怀疑那就是x凶手，他估计在寻找目标！” “给我继续盯着！”杜克施看下窗外，在确定了天方抹茶的方位后，立刻冲下楼去。与此同时，他也给文肖薇打去电话，同样在周边的文肖薇也会靠拢汇合。 为何在这个时间点杜克施和文肖薇恰好都在附近？是因为杜克施算准备x凶手如果想要在今天完成初始点再次强迫犯罪，那极有可能会选择在饭点时刻。 饭点时刻人流同样很多，凶手选择面会增大，且不会被轻易发现！重要的是警方很可能在此时选择换班！一旦选择换班，则会存在防御漏洞，这就是犯罪者的时机。 正因为如此，杜克施和文肖薇一早便决定在饭点时刻他们也来到此处，且分头找好地方坐着等待。没想到真的被算中了，x凶手真的疑似出现了！ 冲刺到天方抹茶巷子旁边后，杜克施一边和虞雅婕保持联络，一边努力寻找目标人物。另一边，文肖薇也已经赶到。他们两人正好站在街道两边。 人流之中，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夹克的人快速朝着天宇茶餐厅左侧走去。就在那边的广告牌旁，一个正在笑呵呵打着电话的年轻人全然不知死神已经来了！ 第281章小子挺顺眼 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再次得逞。杜克施毫不犹豫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文肖薇也是爆发了她该有的能量，就见这位平常一直坐在办公室的领导直接窜过大街，非常潇洒的从一辆车上翻身越过后，和杜克施前后脚直接扑了上去。 那个带着兜帽的男人已经将手深入了口袋中，似乎预示着死亡就会来到。可是他绝对没想到从一左一右窜上来两个人，杜克施和文肖薇直接将此人摁倒在地。 连旁边的众人都没回过神来。怎么了？怎么回事？打电话的小年轻一头雾水，路过的众人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应该庆幸身边有这样一群人，否则死亡依旧会笼罩于此！ 文肖薇将那人压在地上，拿出手铐先把此人拷住，而杜克施也是第一时间伸手掏向衣服。当他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切都预示着他们成功了！这个人怀中确实藏有一把枪。 “总算把你给等到了！”杜克施抓起那人的脸看了看，他要记着这个面容，他要弄清楚这些人为何这般。 很快，附近的警察也赶到了！杜克施和文肖薇亲自压着这人回到云秀路派出所，在今天夜幕降临前，一个巨大的突破口出现了。 “文队，已经确认被抓者身份。安达亿，男三十二岁，云秀路派出所辖区居民，职业是一家汽修厂修理员，但是他最近几天都没上班。还有，已经和李易天家属取得联系，那边家属方面确认安达亿曾经是李易天的同学，两人之前关系还不错。这符合施施的推测！”曹倩第一时间将情况通报。 听完汇报的文肖薇冲着杜克施竖起大拇指，肯定之前的判断：“看来你的推测逐步成为现实，目前安达亿已经落网，我们得尽快对他进行审讯。” 那边也传来脚步声，这是张忠志直接从家中赶了过来。他也是才听说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这边单独抓获了嫌疑人，所以想要确认一下情况。 得知安达亿真的持枪后，张忠志嘴里骂道：“特码的终于逮住了！文队，还是你们有办法啊！不过这事你们不地道，为何不提前只会一声。” “张所别见怪，我们也是临时想到对方可能会再次作案，所以和杜克施返回第一次作案地点！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抓获了嫌疑人，当务之急还是得从他口中知晓一些真相。我已经让人继续深挖安达亿的背景，而你是这个辖区的负责人，所以我希望你能派人进一步对他周边的人进行调查！” 总不能直接说之前是你们的错误才导致行动失败，所以这次我们要背着你们吧！文肖薇这么说也算给双方台阶下，张忠志也是明事理的人，便没有继续纠结绕过他们所抓人的事情，当下道：“对安达亿调查的事情交给我，我马上派人去办！对了，审问安达亿，要不要我们派人协助你们，毕竟我们的警员对这地方更为熟悉。” 如果再拒绝，怕是真的会让对方不满意，所以文肖薇同意道：“那就有劳张所派一个对安达亿情况熟悉的警员配合我们审讯！”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这次抓捕安达亿，杜克施是首功，所以审讯安达亿，文肖薇也把任务交代给他。另一边，张忠志也派来一个警员协助杜克施问话！ 这个安达亿被抓后一直沉默，但是他的神色还比较平静，并没有显出慌乱之色。 杜克施之前对他的定位便是智商较高，而且平时不怎么说话，可是绝对不会淹没他的能力。面对这样的人，问话者要绝对小心，否则对方会越来越有信心沉默！ 观察室内，张忠志和文肖薇都在看着审讯室的情况。对于杜克施在抓捕安达亿过程中的贡献，文肖薇一直在重点提及。 张忠志知道文肖薇这是在替杜克施抱不平，他道：“这个小杜能力是有，看他如何应付安达亿吧！” “安达亿不好对付。可我相信小杜的实力，他肯定会从安达亿的口中套出一些东西！”这是文肖薇给杜克施打包票，其实也是一种气势表现。她要让张忠志明白之前杜克施的推断没错，他们大家应该更多褒奖杜克施，而不是贬低之前杜克施的贡献。 审讯室内，杜克施将曹倩发过来的资料重新看一遍，结合云秀路排除所刚刚给来的调查结果，他对这个安达亿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所以你现在还没结婚，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没钱？” 谁都没想到，杜克施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不仅是旁边的警察，就连观察室的张张忠志都张着嘴不明就里。 “文队，你的手下问话很特别吧！” 文肖薇微微一笑：“他这么问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呵，早就听说你们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审讯嫌犯的方式特别，今天我倒要好好见识一番！”张忠志索性翘着腿，一言不发静待好戏。 那一边，安达亿抬头看了一眼杜克施。他认出这是今天抓住自己的警察，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这笑意之后，他又懒得说话，又是低下头默不作声。 这完全在杜克施的意料之中，所以，杜克施并不理睬，继续道：“我们查过你的资料，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你进过工厂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因为工作强度大，工资也总是不见涨，所以和领导吵了一架后离开公司。再然后，罗田区区划调整，你认为这边会有机会，便来到这里工作。在那家汽修厂一干就是四五年，可是又得不到大的发展，至今也没赚到多少钱！你一直说赚钱接你父母来这边居住，但是现在不仅钱赚不到，还因为没钱连女朋友都交不到！看着身边各个都是暴发户，挽着年轻漂亮的姑娘，你心态不免有些失衡，所以想报复社会，于是对无辜群众进行无差别射杀……” “你能不能闭嘴！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当安达亿真的开口时，众人都显得很兴奋很激动。张志总也越发觉得杜克施有点意思！杜克施所说的资料不仅来源于曹倩，有很多也是张忠志查到的，所以大家都明白这里面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夸大的。而杜克施故意这么说，确实是有意为之。 “我不了解你？呵，别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看不透你！如今都什么时代了？大数据时代懂吗！要查一个人很困难吗？一点不困难，。我们甚至可以把你交往过的几任女朋友都叫过来。当然了，真要这样，肯定大家都难堪！这些女人拒绝和你在一起是正确的，瞧瞧你现在的模样，杀人犯！哦，不好意思，你只能说是杀人未遂，你连杀人都不成功，还能干什么！” 激将法在很多时候有效，可是很多时候也被认定是过时了！但归根究底，每个人心中都有软肋和禁区，如果你能专门找准软肋和禁区进攻，那这个激将法八成还是会有效果。 杜克施为何一直在说安达亿和女朋友的事情。就是因为曹倩查过安达亿的社交信息。这个人一直是恋爱中的失败者，而且他也总是发泄对男女关系的不满。所以，男女关系是安达亿心中一个绝对的软肋，找准这一点进攻准没错。 可以清楚的看见安达亿数次想要张嘴回应，可是他又憋了回去，直至到了最后他双手握拳，青筋爆现，一股要炸了的姿态。 “看你的样子你不想聊女人了？那我们就聊聊案子！怎么？也不想聊案子。那我们还是聊聊女人吧！”杜克施鼓足嘲笑，还得到旁边警察的符合。 安达亿终于憋不住了，他咬着嘴唇，一字一句道：“你们就这点本事？” “不，我们的本事大得很。而且还有你的助攻，我相信很快你的那些同伙都能被抓住！之前我们对你们的犯罪团队一无所知。但是现在，有你主动落网，我们可以顺着你这条线顺藤摸瓜，将你的同伙一一挖出来。比如，我们可以查你的通讯记录还有交往记录，便可以判定哪些人比较可疑。这可比我们之前毫无头绪大海捞针强多了，所以，我们还得谢谢你！” “呵，你以为我们会这么蠢吗！” “漂亮！”在安达亿脱口而出那句回应后，观察室内的文肖薇激动的拍着桌子。 张忠志先是愣了一会，而后也是一拍大腿，乐呵道：“这小子，行啊！安达亿这么回应基本上确定他们成员之前不是利用普通的通讯和复杂社交关系形成交集。那不是利用通讯和太复杂的社交关系形成交集，意味着他们之间联系本来就紧密或者很简单，所以不需要太刻意的显示交流通讯手段！基本确认，他的同伙也是罗田区甚至就是我们辖区的人！他们应该能经常见面，所以不需要暴露他们的通讯记录。他们也可以有正当理由待在一起一段时间，便可以商量他们的计划！” “张所长不愧是张所长，这些都被你想到了！” “文队，你就别埋汰我了！这些都是你们的功劳！”张忠志不想捞非份之功，指了指画面道，“这个杜克施先是判断准确，抓住了安达亿。现在又套出安达亿团伙成员的大致生活区域。之前因为对我态度不好，我看这小子还不顺眼，现在却看他越发顺眼多了！” 第282章辅助因素 有实力的人去哪都吃得香，杜克施从一开始被人误解看扁，到现在张忠志主动示好，全部都是拼实力争取的结果。文肖薇非常庆幸自己的手下不仅给自身也给她本人争了脸面。 而实力争脸还在继续，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杜克施已经对安达亿的情绪完全掌控。 “你说你们不那么蠢，那就是非常聪明了！呵，我倒真想知道你们到底有多聪明。又或者，你在他们当中属于另类，你是唯一现在被我们抓住的人！”杜克施观察安达亿的神色，希望能从微表情中找到答案，便又继续道，“李易天和你什么关系？” 不说话，意料之中。 杜克施又道：“你是怎么送坚果大礼包去的医院！匿名还是化妆？” 还是不说。 “你拔枪射向李易天的时候是不是想起当初你们一起上学的日子，所以手下留情了？可是你们在干大事，干大事者怎么可以手下留情？所以你的团伙成员骂了你了吧！他们怎么骂你的，说说看？有没有骂娘，有没有说你拖了后腿赶紧滚蛋？哦，他们应该不会让你滚，因为他们也怕你出卖这些人，所以还得让你继续留着，又或者，杀人灭口啊！” “这都是你自己的臆想吧！”安达亿实在受不了杜克施对自己的揣测，呸了一口道，“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般不讲义气！” “跟犯罪者讲义气？哇，你们这是江湖帮派还是打算桃园结义啊！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都是因为找不到媳妇所以集体报复社会？” “文队，小杜现在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啊！”张忠志挠了挠头，“这又是策略？” 文肖薇点点头：“之前已经基本判定团伙成员居住和生活的地方靠的比较近，所以他们平时交集较多，不用刻意利用通讯手段完成密谋。那现在小杜是要确认这些人的关系是否稳定。他故意说安达亿现在是唯一被我们抓获的人，且暗示安达亿会不会被团伙成员抛弃。一旦安达亿自信自己不被团队抛弃，这就证明团伙成员的关系稳定，且他们一定彼此会互相信任。至于为何互相信任，这就是我们之后要考虑的问题！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共同利益维系着众人。” “所以小杜在进行微表情判定！难怪他之前说了一些大家都已经知道的话了！” 张忠志恍然大悟。 包括李易天和安达亿的关系，还有安达亿射杀李易天时的心理动态，这些其实都已经不是秘密！杜克施之所以还要提及，便是要找到安达亿的表情基准线！用一些确定答案的话来试探对方的表情，这是测谎和微表情判定中经常找到基准线的前奏。杜克施便用这种方式试探安达亿，然后在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 如今安达亿在回复杜克施那段话中提及“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般不讲义气”，而他的表情也没出现异样，证明他说这段话不是干扰视听，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杜克施基本确定安达亿和其成员关系稳定，他们应该拥有一个能聚拢人心的共同目标！那这些人的目标是什么？杜克施便又用找不到媳妇这种虚拟的目标刺激安达亿。 在可以听到安达亿粗重的喘息声中，这个男人怒视杜克施道：“为了女人去杀人？值吗？” 杜克施当仁不让：“你的语气告诉我值得！” “呵，那也应该去杀那些虚伪自私的女人，我为何要杀街边上的人？” “你来告诉我答案？” “你以为我傻吗？” 一种窃喜又在杜克施内心，而那一刻，很多问题其实已经在不言中表明了！ 文肖薇起身从观察室出去，因为她知道杜克施也快要从审讯室出来了。 果不其然，杜克施都没跟安达亿道个别，便直接从那走出，随后和文肖薇来到一边商议道：“不是报复社会无差别射杀，他们确实有其他目的，而无差别射杀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也确定不是恐怖袭击前奏，因为安达亿的行为表现和恐怖袭击差别太大，同时，恐怖袭击执行者会进入第三方城市执行任务，但是安达亿及其同伙基本确定就是云秀路辖区居民，这不符合恐怖袭击人员特征。” 文肖薇道：“他最后一句你以为我傻吗，表面上是拒绝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他却无意透漏了一个重要信息。他对是否因为女人而杀人持保留态度！” 杜克施点头道：“他在回答这一句是，表情明显和之前的坚定不同，他出现了迟疑，纠结，且皱眉脸颊微动的动作，这些动作都表明，他想拒绝承认我的说法，可是他也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为了女人。” 女人是安达亿的软肋，那女人是否是安达亿执行无差别射杀的因素之一！毕竟也基本确定女人绝对不是安达亿现在这番作为的决定因素和唯一因素！ “辅助因素！”文肖薇捏了一下手指，“我们得查查安达亿几任女友的情况了。同时张所也派人对安达亿居住和工作环境周边进一步调查！现在天色以黑，随着安达亿落网，还不知道剩下的犯罪分子会怎么作为。” 不管怎么作为，从安达亿落网开始，杜克施他们就已经部分把主动权抢了过来。既然那群人不会抛弃安达亿，那他们肯定会设法对安达亿做些什么！ 没多久，薛凯也从外面归来，他去调查丢枪的事情，可是却让他绕了一个大圈子依旧一无所获。有些失望的薛凯重新看着过往的资料档案，他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地方遗漏了。 杜克施凑上前来提及安达亿的事情，对于这边的进展，薛凯表示欣慰，但是同时越接近七十二小时倒计时，那麻烦就会越大，因为到目前为止，警方还不能确定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安达亿还不行，而且目前只能依靠诱导和表情判断从他口中套取消息，这对我们还是帮助有限！”薛凯从头到尾都没露出笑意，能看出他的压力。 杜克施道：“现在就等张所那边对于安达亿周边情况调查的回复了！还有，曹倩已经把安达亿交往过的几个女人资料传了过来。我们也让同事去找这些女人问话。” “希望能从这些女人口中获知安达亿更多的情况。另外，那边的监控不可懈怠。对方竟然回到第二次枪击点挑衅警方，不排除他们继续完成挑衅。” “放心吧，现在连文队也赶回去和曹倩还有雅婕轮流盯着监视器了！”杜克施本想提及杨乐萌的话题，可是见薛凯关注点全部在工作，也便把这个话题抛到脑后。男女之事，回头再说。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半，张忠志派出去的人也陆续回来了。云秀路派出所警员在张忠志的召集下先自己内部做了一些沟通后，张忠志亲自过来给薛凯和杜克施通报情况。 “薛队，我们查过安达亿居住和工作的地方，汇总了不少人的口供，圈定了一些和安达亿平时交往过多的人。又在这群人中进行背景核实，给出了一份名单，你先看看！” 薛凯接过名单时，杜克施也探头一望。这上面写了总共十二个人的名字，每个人都带有年龄性别和大致的背景描述。可是仅从这些描述中还不能判定这些人是否就是安达亿的同伙。 “有没有特别值得怀疑的人！” “有。上面那个王月奇就非常可疑！据不少人说，最近经常看见安达亿和王月奇在一块窃窃私语商量着什么。同时还有个重要信息，便是在枪击案爆发前的一天，王月奇把自己的父亲送上回老家的火车！王月奇父亲身体一直不便，王月奇又是家中独子，所以便把父亲接过来照料。平日里大家都说王月奇是孝子，可是众人也不解为何他匆匆送走老父亲！” 杜克施道：“提前安排好一切，这是标准的作案者行动前步骤！这个王月奇现在在哪！” “王月奇是开包子店的，我们警员去他店时他就在那，但是他否认和枪击案有关！目前我们也没证据指证王月奇，所以我让人先盯着他。” 薛凯道：：“因为安达亿落网，犯罪团伙的反应速度如果足够快，他们会想到警方能顺着安达亿这条线找到大致的范围。那他们肯定一早就有准备！所以，就算王月奇真的是安达亿同伙，他们这会也不会有所行动。甚至犯罪团伙可能会利用安达亿分散警方注意力。我们不能等，得主动出击。” 张忠志道：“那我现在把王月奇带过来。” “不！”薛凯和杜克施异口同声，继而薛凯先道，“安达亿被抓，王月奇如果是同伙且也被警方盯上了，我们就不用遮遮掩掩。直接去王月奇店内继续询问，且最好要让暗中观察的其他团伙看见！那些人知道我们步步紧逼，如果还能继续坐得住，只能说他们对安达亿和王月奇真的足够信任。但是一旦他们坐不住，他们会有些小动作，而这些小动作便可能暴露他们。” 这边也有电话打来，杜克施先帮薛凯接听曹倩电话，关于安达亿女朋友方面也有新的情况出现了！ 第283章男人的话题 在接连问询安达亿交往过和想要交往的几个女人后，大家对安达亿的认知得到了提升，特别是有文肖薇亲自坐镇后方，对于关键信息的提取有了保证。 所以，挂了电话后，杜克施便和薛凯耳语一番。这番话便让薛凯心中有数，同时为了显示信息共享，薛凯也主动将他们获知的情况说了一通。 “张所，我们现在初步怀疑安达亿的真正动机是为了钱！” “为了钱？无差别射杀无辜群众是为了钱？这从何谈起？”张忠志一头雾水。 薛凯示意杜克施来解释。 “市局方面找到了安达亿交往过的女性，从这些女性口中，我们能得出一个基本的判断是安达亿对自身比较自信，可是他和女人交往过程中总是存在劣势心理。这种心理的产生全然是因为他不能给予追求女人物质保障！结合之前我们所知安达亿平日少言却依然能让旁人想起他的重要性，便可得知他确实有独到之处。这些独到之处便是他有自信的基础。对于一个有自信却也知道自己短板的人而言，他要么不惜一切代价弥补短板，要么彻底跳过或者回避这个短板！” “我明白了！”张忠志道，“安达亿一直没有固定女友，可是他也没放弃寻找自己的伴侣。那他和女人交往存在的自卑便是没钱，所以，他不可能回避跳过，他只能是不惜一切代价去弥补，这样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生活！” 杜克施道：“确实就是这样！至少目前为止我们知道安达亿的软肋是女人，而导致他这个软肋的便是钱。还有一点值得关注，安达亿前面有一个几乎要谈婚论嫁的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唯一的要求便是要让安达亿在s市拥有一套无贷款的房子！安达亿根本没办法完成这个要求，最终只能看着这个女人和别人在一起。” “我的天啊。在s市拥有一套全款房子！这多少人想都不敢想啊！s市现在这个房价，哎，恐怖！”张忠志摇摇头，“所以你们判定安达亿这么做就是为了钱？” “如果不是为了钱，很多事情都说不通！”这次是薛凯回应，“我们已经从安达亿的问话中得知那群人无差别射杀群众不应该是简单的报复社会行径，且他们拥有缜密的计划，形成一个以目标为导向的犯罪团伙，那他们的导向必然是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的！所以能让安达亿对利益动心的东西是什么？” 张忠志不假思索：“能买得起房子的钱！钱这玩意果然还是关键，那他们无差别射杀如何能弄到钱？” 这次杜克施和薛凯都没回应，即使他们心中存在想法，可是也得寻找更多证据支撑，所以去找王月奇显得更加重要。 薛凯还想把之前的信息梳理一下，便把问话王月奇的事情交给了杜克施，他也相信杜克施能搞定一切。 于是，张忠志便派人带着杜克施前去，且这一次安排的同行人恰好就是裴友亮。有熟人配合，也算好处多多！ 到了王月奇家中后，杜克施和裴友亮一起将刚刚入睡的主人叫起。做早点的要起早所以一般王月奇晚上睡得也比较早，今天这么晚还被警方找到家里来问话，这让他也有些不悦。 一开口，他便用带着睡意埋怨的口吻道：“我说你们警察已经去我店里问过一次话了，现在又找到我家里。你们到底想问什么啊！你们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就算我求求你们了，让我好好睡觉也好起早做生意好不！现在钱不好赚，什么东西都贵，不赚钱怎么养家糊口啊！” 裴友亮道：“小王，别激动吗，我们这也是例行问话。而且你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恰好安达亿被抓，警方顺着找到你也正常。” “所以我和安达亿多说会话就犯罪了？我哪知道他拿枪去杀人啊！”王月奇一脸委屈，“我说两位警官，我真的和枪击案无关。你看我这种人像拿枪杀人的人吗？” “表面像不像不重要，重要是你内心得清楚！”裴友亮声音有些严肃，又指了指旁边道，“这位是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杜同志，他有些话要问你，你得老老实实的回答，免得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即使有些不乐意，王月奇也清楚这关躲不掉，所以只能耷拉着脑袋道：“行行行，我怕了，他有什么话就赶紧问。” 连看都懒得看杜克施，可想而知王月奇心中的怨气了。 裴友亮只好哀叹一声，将现场交给杜克施，他也顺道借口去趟洗手间，实则也是趁机查看一下王月奇屋内情况。他和杜克施一个眼神交换，便各自明白也算默契了。 所以在裴友亮起身后，杜克施赶紧先把王月奇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不打搅你休息，也不会耽误你赚钱，我只想问几个问题，问完了就走！我听街坊邻居说你一直是个孝子，即使从老家来到s市也没不管自己身体不好的父亲。所以你一直带着父亲在身边可是为何前天早上你把你父亲忽然送走？” “什么叫忽然送走？”王月奇嗓门都提高了，“我父亲经常会回老家住上一段时间，所以我也不是第一次把我父亲送回去了！再者，这些年我父亲身体情况也渐渐好转，他自己能走能动，也想多活动。” “所以你就放心让他一个人走？” “我送他上车，到了那会有人在车站接他。”王月奇边说边摇头，“我真不知道我这么做也有错？” 杜克施慢悠悠道：“这当然没错。可是我们了解过，往年你送你父亲回去要么是在节假日，要么是在天气渐暖之时。但是现在天气转凉，你这会送你父亲回去？” “天气转凉就不能送我父亲回去？我说这位警官，你不会以为这事还能牵扯到我父亲吧！”王月奇嗓门越来越大，甚至还不是的拍着大腿表示不满，“我是不是做什么事现在都能有嫌疑？那好，我躺家里睡觉行了吧！那我躺着谁养我，你养我啊？” “呵，我可没有养男人的爱好！你别激动嘛！行，那我们不聊你父亲了。不如说说你平时和安达亿都交谈些什么内容吧。毕竟不少人说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谁说我们聊得挺开心了？我和他还能聊什么？那家伙平日里闲的无事确实会和我说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不碍乎就是男人之间经常聊得话题啊！” “比如呢？” “比如。呵，男人不就是女人，钱，还有吃喝的一些话题吗！”王月奇用手拖过茶杯，使劲的喝了一口后，道，“那家伙一直找不到媳妇，可是又想要女人，所以有时候会待在我店旁边看过往的姑娘。哦，对了。那家伙还对我说过。他对一个经常来我店里买包子的女人特别喜欢，还向我打听过那女人的情况！嘿嘿，我倒是把那女人的姓名还有联系方式告知了他，也不知道他最后咋办的！” 杜克施也跟着笑道：“他那么怂，应该不敢主动给那女人打电话吧！” “哈哈，谁知道啊！反正那家伙一提女人就兴奋，但是说深了又一肚子怨气不满，毕竟女人算是他的痛处。又爱又恨，折磨他啊！”最后一个啊字拖得很长，弄得好像王月奇都替安达亿惋惜似的。 “除了这些，他有没有说过一些特别的事情？” “那倒没有。真的没有！反正现在没想起来！” “你老实点，别耍滑头！”不知道何时裴友亮也已经走了回来，见到王月奇一直打马虎眼，只能他出面说了一通，“我可警告你。枪击案这不是小事，你知道什么就必须得说。不要以为耍点小聪明，警察就能让你舒舒服服的通过了！听明白了吗！” 一声训斥，也让王月奇稍微严肃了点。他不在摇头晃脑，也不在拍着大腿拖着茶杯，坐正了后，认真思考了一下，终究还是摇摇头，一脸苦涩道：“警官，真的没有。” 杜克施道：“行了行了，你也别为难了！安达亿嘴巴那么严实，他不可能轻易说漏嘴的！他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但是跟你看上去还能聊得来。你应该也有吸引他的地方吧！” “嗨，什么吸引啊！”王月奇自嘲道，“我这人做生意闲不住，所以跟谁都能聊！安达亿确实不怎么和其他人说话，可跟我还行。再者，我也经常找他帮忙修修我那破车，算有些交情，他也不怎么回避我。” “他嘴巴严实，可终究行动还会有所异样！既然他敢枪击，肯定有所准备！这段时间，你就没看出他有什么异样？” “异样？”王月奇摇摇脑袋，“我得关注我的店，哪能没事关注他啊！而且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相信安达亿会杀人！他真的敢开枪啊！” 不可思议的表情写在王月奇的脸上，他夸张的摇着头，连手都晃动着。 这间屋子不是很大，刚才裴友亮已经暗暗观察了一番。杜克施在问话的同时，其实他也打量了居住环境。 平日里王月奇跟他父亲就住在里面的大卧室里，客厅除了坐人的地方其他都堆满了东西！剩下的空间是厨房和卫生间，显得很是紧凑。 在大城市做早点其实也比较赚钱，王月奇只是开店时间短，所以暂时经济还不宽裕！但是长久来看，他应该比安达亿有“钱途”，更别说王月奇还很年轻，更有发展潜力！ 第284章个体无意识冲动 在大城市中有一技之长且愿意努力的人一般都不会混的太差。当然，有的人想急功近利，便也错了方向。王月奇会不会跟着走错了方向？杜克施心中自有思量。 “你是打算以后都带着你父亲一起生活了？” “不这样还能怎样！我爸就我一个儿子，从小辛辛苦苦把我带大，为了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他身体这么差，也是当初为了养我赚钱拉下的病根！”王月奇刚才还咋咋呼呼，一说到这里声音也弱了很多。 这种情绪不是装出来，如传闻所言，他确实应该是个大孝子！ 杜克施道：“那以后你结婚生孩子还带着你爸？万一将来你女朋友反对你和你爸住一起呢。” “那就让她滚蛋！我就一个爸，我这辈子就是想赚钱在大城市给我爸买个大房子，然后给他好多钱，让他开开心心养老！我女人如果连这点都跟我争，那以后咱们过不好，还不如趁早不过！” “爷们！”杜克施竖了竖大拇指，“所以现在你还没女朋友？” “交往了一个，不过还没深入！再者现在我的情况也不能耽误人家姑娘。我跟她说好了，她愿意等我买个大房子带着我爸一起过就等我，如果等不及，就别等了！” 这就是杜克施现在最想知道的答案！之前安达亿同女人交往时候的自卑心理来源于他没钱，且最让其无奈的是因为没钱买房导致他和前女友分开！如今王月奇在杜克施的诱导下也提及买房的事情。那买房是不是王月奇和安达亿的共同目标？ 要知道在s市买房的压力可谓相当大，特别是如果你还想选择一个好的地段和户型，那对普通工薪阶层而言难度系数可谓爆表！ “你说不等就不等？人家姑娘如果喜欢你，愿意跟你而且看中你的人品，那就算没房她也会跟你过！”这次是裴友亮开口了，他还一本正经道，“咱们辖区那个婉儿你听说过吧！她的丈夫偏瘫，以前家里穷的要命。婉儿还不是跟着她丈夫一起做网店，如今一家人日子好得很！所以，重点还在于人，不是你瞎说的那些！” 这番话杜克施倒是不以为然，人重要，可是物质条件也很重要。特别是如今的年代，谁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很多选择其实还是屈从于人的本能。 话问道此，杜克施其实也没其他要说的啦！至少还是没证据直接把王月奇带走，所以还是让王月奇睡觉吧！ 他和裴友亮出来后夜色更深，附近有辆车子，上面坐着盯梢的警察！裴友亮上去打了一个招呼，便也给那人买了点吃喝的，便同杜克施又一起返回云秀路派出所。 按照一般分析，犯罪团伙之前都选择在白天作案，那他们还会延续这种风格，不会轻易改成晚上作案。可是随着关键时间点的接近，杜克施等人也不敢怠慢。他们全员轮流盯着，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薛凯和杜克施也是直接驻扎在云秀路派出所。两人在交流一番看法后，便在附近找个宾馆休息下来。 可是他们没睡多久，急促的电话就将两人同时吵醒。派出所那边传来消息，安达亿忽然发疯似的用头撞墙，且一直说警察打人。在派出所那边控制住安达亿后，他又直言要见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人，不想跟派出所的人说一个字。那边也是没办法，于是只能将薛凯和杜克施吵醒。 “薛队，我们这边真的连毛都没碰他，他纯粹血口喷人啊！”当班的警察一脸无奈，生怕市局方面误会。 还带着困意的薛凯摆摆手：“你们不用紧张。安达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先是走了进去，也对杜克施使了使眼色。 这之后，杜克施一把将刚才那个警察拉到一边，小声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安达亿有异样的！” “也就是半个小时前，值班的警员听见安达亿在那大吵大闹，随后一看，这家伙竟然在用头撞墙，血都出来了！我们警员一进去，他又一把抓住我们的同事说警察打人。” “那在此之前，他是不是一直不说话，也没啥特别的举动？” 警察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反正你们也知道，这家伙除了在你问话时说了一些，其他时候真的跟个哑巴似的！” 杜克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进屋之前，他还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今天都有谁接触安达亿？” “除了我们所里的人还有你们市局的人，他就没和其他人接触过！我们也拒绝安达亿同其他人见面的要求，以免他有啥计划！” “这样便好！” 心中的轮廓又一步清晰，杜克施觉得有些事情应该会浮出水面了。 在进屋之后，他看见薛凯和安达亿相对而坐，他也便坐了下来。 安达亿的脑袋已经被包扎好，可是上面还是有些血迹。和之前初次见他不同，这次安达亿一直抬着头，且目光不停的在杜克施和薛凯的脸上扫过。他的神色也显得专注，且情绪比第一次亢奋了很多。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在搞什么！”杜克施就当熟人，先行问话。 安达亿指着脑袋道：“是那群警察打我！” “行了行了，这里有监控。更何况你现在是被重点照顾，别说警察打你了，就是有人偷偷和你接触，也会被我们马上获悉！说吧，你点名要见我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被杜克施怼的没话忽悠，安达亿依旧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道：“我不想跟这个派出所里的人说话，他们不配。我就想跟你们聊聊。” “那成啊，我们现在就在这里，说吧，想聊什么？” 安达亿身体前倾，目怒凶光道：“你们顺着我这条线，现在查到哪些人了？也别想忽悠我。我知道你们已经清楚我们这是团伙犯罪而非单一作案，而且我的团伙也就在我身边！” 他竟然主动承认了！即使这条信息已经不成为秘密，可是他自己说出来同样意义不一般！更重要的，之前的安达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表现出凶狠。那种眼神和气势表明，他真的可以把一个人吃掉。如果之前的安达亿看起来不像一个杀人犯，那如今的安达亿绝对会被认定是变态杀人狂！ 在同王月奇交流的过程中，杜克施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安达亿少言却不像一般自闭者抑郁。他同王月奇的交流并无障碍，两人聊得话题也很俗！那为何其他人对安达亿的印象是很少说话？原因便是他的高度敏感性！ 已经知晓安达亿智商其实不错，对于一个有着较高智商和敏感性很强的人而言，他会很迅速的接收到周边对其的评价。而这些评价又会影响一个敏感者，让他做出相应的回应。 安达亿的软肋是女人，而他自卑来源于是没钱。但是云秀路周边很多人最缺的恰恰就不是钱！这些拆迁暴发户和资源暴发户就在安达亿周边，无形给了安达亿太多压力，所以敏感的他选择用少言避免更多尴尬！ 但是对待王月奇则不同，因为在王月奇的身上，安达亿看见了很多和他相似的一面！比如，王月奇暂时也没钱，比如，王月奇也得为房子的事情发愁。所以，当他和王月奇在一起时，也许才是安达亿真正的一面。那平日里安达亿必须带着人格面具去伪装自己。 人格面具提出者荣格认为，人的无意识有个体的和非个体的两个层面。前者只到达婴儿最早记忆的程度，是由冲动、愿望、模糊的知觉以及经验组成的无意识；后者则包括婴儿实际开始以前的全部时间，即包括祖先生命的残留，它的内容能在一切人的心中找到，带有普遍性，故称集体无意识。 而压抑的原始冲动在无意识个体之中，随着日后的发展，很可能把这种冲动再次表现出来！如何表现？人格面具便可以提供这样的条件！ 人格面具待久了会忘记哪一个才是真实自己。而包括真实自我在内的很多因素被压抑在面具之下，万一有一天面具摘掉，又或者换上了一个原始冲动的面具，那之前被压抑的东西将会加倍爆发出来！ 安达亿如今便是这般，他以前带着人格面具少言伪装，直至现在重新换上了他激发冲动的面具，更是把他之前压抑的原始冲动一块爆发。所以现在的安达亿更加恐怖，甚至于比一般的犯罪分子更加极端可怕。 杜克施也总算明白这个犯罪团伙为何会把安达亿作为第一个执行枪击杀人的人选，是因为此刻冲动爆发的安达亿比任何人都适合杀人。如果不是因为恰好当时在场的是李易天，脑海中闪过和同学过去的画面，这便暂时压制了安达亿诸多原始冲动，否则安达亿早就完成了第一杀，且可以确定，一杀完成，他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完成后面的杀戮。 还有一点，在最初的测写中就证明安达亿拥有强迫症犯罪，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给李易天送东西，也才会回到初始犯罪点必须要完成犯罪！ 那如今安达亿的所作所为是否也是一种强迫症？他要强迫自己什么？承认一切挑衅警察？ 第285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强迫症很多时候也是无意识行为，而个体无意识冲动更是一种无意识表现！两者结合在安达亿身上，那他现在的行为很有解读价值！薛凯和杜克施其实都已经看出安达亿存在问题，他们还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想演什么戏？ 杜克施抱着胳膊道：“我们还没问你多少问题，你倒是想打听我们的底细了！安达亿，现在是你想跟我们谈谈，而不是我们要对你说些什么吧！” “你们想让我交代，就得先让我相信你们！”安达亿似笑非笑，脸上狰狞，他和平常已经完全两样，这便是人格面具下无意识冲动爆发后的表现，他露出了他的兽性。 薛凯深吸一口气，他的脑海中窜出以前接触的案例！当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忽然变成一个杀人狂魔时，很多人非常不解，甚至还在帮他辩护。殊不知这个杀人狂魔最终彻底解开心中封印的关键，恰恰就是旁人的说辞和对待方式。 “你恨你身边的人，是不是？甚至是你的亲人！” 当薛凯忽然说出这番话后，安达亿迟疑了一会。甚至他脸上的狰狞一瞬间消失，再然后，他冷冷一笑，又一次瞪着双目道：“如果不恨，何至于走到这一步！别人都过的很快活，我却过的如此遭罪。我恨这个世界！” “你更恨你父母不是权贵，不能让你像其他人一般不愁吃喝，不愁钱财，甚至不愁女人吧！” 最原始的本能就是人的生理需求，而人的生理需求在很大程度上会让其变得更加不理智！在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中说明人的需求是从低到高的，一般情况下低级别需求没满足，就不会上升到高级需求！ 安达亿最低级别的需求无法满足，这其中包括钱财，女人，和他所需要的生活条件！所以说，他确实会恨他的父母，因为尊重和被理解的需求高于生理需求，这部分他暂时做不到！ 但是安达亿身上还存在一个矛盾点，便是他具有强迫思维。他还在强迫告诫自己是个好人，是个重感情的人。这便是他送礼物给李易天的母亲，也包括他实际上还表现出对家里人爱护的原因。 如今薛凯把这番话点破，算是彻底让安达亿明白他只是强迫做一个“好人”，而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因为生活不如意，于是心中存在诸多邪恶的彻彻底底的“坏人”。那作为一个坏人，也就别虚伪了，安达亿到底想要什么，或者想谈什么条件，就直接来吧！ “所以你能给我钱，给我女人？给我房子？给我更多人的尊重？” 薛凯毫不犹疑道：“不能？这些需要你自己去争取。我只能说，我不会因为别人贫穷，身体的残疾，样貌的丑陋以及其他一切外在条件去鄙视这些人。真正让我看不起的是内心丑陋的人。而想要为自己争取脸面，只能是他自身不放弃自己！” “够了，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就是想告诉我，我自己放弃了自己，成了罪犯！哼，是啊，我就是罪犯。可是你们还得求我这个罪犯告诉你们线索！” 杜克施用手擦了一下额头，利用手遮住脸的机会，他冲着薛凯露出一抹笑意。那边薛凯面无表情，可是余光看见了这个动作。桌子下面，薛凯手指轻轻晃动了下，示意杜克施淡定。即使他们两人已经抓住了重点，可是面前的安达亿还是难对付，还得慎重。 “好啊，算我求你！你能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吗？我想你们不至于莫名其妙的在大街上胡乱杀人吧！” “哈哈，求我！很好，我就喜欢听这样的字眼！”安达亿放肆的笑了起来，又是忽然砰的一声锤子桌子上，咆哮道，“那些人平常不跟我说话，可是一想到找人帮忙就记起来我，最后不碍乎说一声谢谢！这句谢谢我听得满意，但是我更需要平常你们对我的重视！” 杜克施跟了一句：“是他们的错！他们自私，只想到了自己！” “对，就是他们自私！如果不是想着让我帮忙，他们连正眼看我一眼都不做！特别是有些漂亮的女人，平时高冷的要命，连我坐过的位置她们都嫌弃，搞的好像一个个仙女下凡，呸。但是一旦找人帮忙，那个脸冲上去，巴不得对你一笑就让你马上给她们卖命，虚伪，假！” 女人是他的软肋，但同时他也已经对女人恨之入骨。所以他对女人的评价已经有些极端，甚至扭曲。 但是现在杜克施甚至帮腔道：“这点我倒是赞同，有些女人确实虚伪。” “你也这么认为！”安达亿点点头，“是的，真的虚伪！所以你说我恨不恨！” “恨！确实该恨！所以你真正该射杀的目标应该是女人，可是为何你两次挑选目标都没挑选女人？呵，因为你内心还对女人 有恐惧吧！” “恐惧！妈的，老子现在无所畏惧！” 也就是现在敢这么说，可是安达亿真的被杜克施说中了！第一次选择李易天，第二次也是选择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既然安达亿如此恨女人，在无差别射杀的时候却不挑女人下手，全是因为当时他连杀人时都害怕和女人独处，这也就是他原始冲动下另外强迫的一面——强迫暗示自己不敢接触女人！ 已经彻底把安达亿看清的杜克施和薛凯现在就等着安达亿说出答案！他今晚闹出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说出那个答案，所以，杜克施和薛凯一点不担心！ “好吧，聊了这么多，现在谈谈正事吧！” 这次，安达亿没有在拖拉，在薛凯问出之后，他直接道：“你们是警察中的高手，你们应该清楚测试反应时间的重要性。” “继续说！”薛凯和杜克施都不想帮着他补充。 安达亿沉浸在自我的表达中道：“我们的无差别射杀范围都是选择在云秀东路，是因为云秀东路是整个罗田区的繁华区域之一。那里不仅有很多大小商店，还有一些金行！呵，我说这些，你们该明白了！” 杜克施道：“你们想抢劫金行？” 安达亿点点头：“我们测试警方反应时间，然后计算出最佳的路线和时间安排，接着才可以成功抢到黄金，安全撤离！不过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因为我不会告诉你，我们要抢劫哪一家金行！” “那你现在为何要说出你们的计划？” “是因为我不想我一个人牺牲！” “你担心你的团队抛弃你？” “是的！” “好吧！我们明白了！感谢你今晚说的一切，不过我们确实有点困了！”薛凯直接起身，还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别在撞墙了，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 他和杜克施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即使安达亿还以为自己得逞了。所以，在出门之后，薛凯和杜克施不觉来了一个击掌，这个击掌让外面等候的警察都一头雾水。他们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杜克施同薛凯并无多说！他们需要把思路整理清楚才来同张忠志商量！ 安达亿为何今晚如此反常？他真的觉得队友抛弃了他，所以要出卖队友的计划？当然不是！ 安达亿今晚说的内容中有实话，但是也有假话，他之所以要虚虚实实，除了要干扰警方的判断之外，他其实也是想反过来试探警方现在查到哪一步，又或者准确来说，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现在查到哪一步了！ “之前我们判断x凶手，也就是最后确定的安达亿在不成功射杀李易天后必然还会回到案件初始点进行再次作案。结果安达亿没有马上作案，反而是团队其他成员在第二起枪击案发生地点再次杀人。这被我们认为是挑衅警方！可是我们当时也分析了，他们的这种挑衅很仓促，所以利用熟悉原则在熟悉的地点用熟悉的人作案！这说明什么？”回到宾馆的薛凯一坐下来便马上同杜克施梳理思路。 杜克施立马道：“是因为他们犯罪团队知晓了警方要在李易天受害地点设置圈套，于是，安达亿的强迫症只能延缓疏解。为了挑衅警方，也为了转移警方注意力，好为安达亿接下来继续在同一地点作案制造机会，他们必须要进行另外一次射杀！之前我们分析是警方的布局疏忽被犯罪团伙察觉，但是现在种种迹象表明，我们的计划安排应该没问题。可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直接点吧，警方内部有他们的人！”薛凯一把将外套扔在了床上，“安达亿今晚的一切是警方内部的黒警示意安达亿这么做的！甚至我们可以想象，那个黒警知道我们分析出安达亿有强迫症，所以利用安达亿的强迫症扰乱我们的判断。” “哈哈，结果那个黒警没想到我们的薛队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把戏，所以你故意提及安达亿心中的仇恨，激发安达亿强迫症，让他急着表达自己想要说的内容。黒警想用安达亿的强迫症给我们一个错误选项，但是我们却反过来利用安达亿的强迫症，获知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这个黒警这次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所以看来我们又不能睡了，我去洗个澡清醒一下，你打电话给文队还有其他人，我们马上碰头开会！我想我们差不多知道这群人要干什么了！” 第286章助纣为虐 就在差不多两个小时前，安达亿听见旁边有些动静，他走到铁门旁边后，便看见有一张纸条放在那里。一看上面的文字，便是熟悉的字迹，他知道这是同伴给他的提示。上面所写：你的臭毛病被他们利用导致你被抓，现在将计就计，强迫自残吸引他们注意。试探他们目前知晓多少，告知我们的目标是云秀东路金行。切记，金行目标是你的交换条件，我们需要他们的底细！ “云秀东路金行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安达亿根本没认为他的同伴抛弃了他，反而他还在为他们同伴最后成功提供帮助。别忘了，我们之前已经判定安达亿是个执行力很强且自责感很强的人。现在因为他的被抓导致他的团队成员有可能全部暴露，所以，他必然要给团队成员提供他力所能及的帮助！”在深夜紧急碰头后，薛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安达亿利用自残吸引注意，且点名一定要同我们对话，必然是因为我们背着云秀路派出所继续盯着天宇茶餐厅导致安达亿被抓。所以犯罪团伙明白，我们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目前比云秀路派出所知晓的更多。他们的行动计划一直很奏效，是因为他们在云秀路派出所本身就有卧底，可是如今多了我们，他们还想进退自如，必须要试探我们的底细！” 杜克施补充道：“卧底知道我们利用了安达亿的强迫症，所以他让安达亿利用强迫症和我们谈话。可是薛队很好的把控了这点，从一开始主导了谈话进程，并没有让安达亿占了便宜。于是到最后，利用刺激安达亿，让安达亿先说了自己本来就该说的东西，结果他也没有从我们口中知道他想要知晓的！反而通过这些，再次验证了我们的判断，便是警局内部有卧底！试想一下，为何我们绕过云秀路派出所就能抓住安达亿，而之前和云秀路派出所联合就走漏了风声。” “阿凯和小杜立功了！”文肖薇也鼓励道，“卧底自作聪明，却不小心让我们确定了警察内部有卧底！但是另外一点，卧底急着要让安达亿误导我们，意味着他们要加快行动了！我们基本肯定云秀东路金行是错误方向，但是我们还不清楚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什么！” 一旁的虞雅婕也说道：“有件事情我和倩倩也说过，便是江徐洋来过这里，且说了一些案情的事情。他说对方可能是故意制造紧张感，从而让我们大家一致把神经紧绷在云秀东路！” “真正的声东击西！”杜克施乐呵一笑，“这个江徐洋倒是抓住了重点啊！” “不错，现在来看。他们利用的确实是声东击西！” 薛凯将犯罪团队的思路进一步阐述。 无差别射杀并非是报复社会，他们的最终目的，其一，确实是试探警方的反应速度，而其二，他们要让警方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到云秀东路。他们通过在云秀东路接连作案，让警方不停将兵力转移到这边。再然后，因为他们已经试探了警方在正常情况下的反应速递，且因为警方部署有侧重，好让他们趁虚而入。 “已经可以确认的是，他们的真正目标一定不是云秀东路，因为那边是警方重点防御区域。安达亿也故意给我们错误目标范围，扰乱我们的思路。同时，目标范围也不会离云秀东路太远，因为如果范围太远，就失去了他们声东击西的效果！他们不会在s市其他地方作案，其他地方还有正常的警力部署，他们占不到便宜！除了罗田区，因为云秀东路的事件，罗田区的警力大部分都有了侧重。所以，他们可以趁虚而入。” 曹倩总结道：“所以说，他们的目标范围首先绝对不会还在云秀东路，其次，他们不会离云秀东路太远，所以基本不会出罗田区！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的警力部署因为云秀东路事件被暂时削弱！” 薛凯点点头：“一般情况下邻近辖区派出所之间会进行协助，所以，云秀路派出所周边的派出所警力会被牵制，这便是他们有机可乘的机会！倩倩，立刻查看一下地图。分析一下云秀路派出所周边除云秀东路之外可能存在被打劫隐患的地点！对方这次目标应该是为了钱，所以他们需要抢劫的就是大笔的钱。” 文肖薇再次提醒：“时间绝对不多了！对方既然耐不住，让安达亿主动出来误导我们，便是说他们原先计划就是在不久后行动，甚至于我们的步步紧逼，让他们提前作案！我现在担心他们的最终行动时间就是在天亮之后的任意时间点！” “我同意文队的分析，所以我们现在要确定他们犯罪的大致范围，同时，我们也要设法知晓这个黒警卧底到底是谁！” 就在杜克施说出这番话的同时，薛凯的手机再次响起。而听到那边的汇报后，薛凯一点不惊讶，只是有些失望的情绪还能看见。 挂了电话后，他耸耸肩膀道：“王月奇跑了！应该是黒警安排了王月奇跑路。同时也确定王月奇就是他们的同伙，而他们现在应该会紧急集结，行动一触即发！” “这个黒警到底是谁！”虞雅婕愤愤不平道，“这家伙不为名除害，还助纣为虐！真的可恶！” 杜克施道：“这地方的警察普遍存在螃蟹效应，可是螃蟹效应说难听点就是我不好也不想着别人好，有些自暴自弃。这种自暴自弃可以占点小便宜，但是也不至于去大犯罪！类似先无差别射杀，进而可能去抢劫的行为，只能证明这个警察还没放弃自己的人生。他不想就在此处得过且过一辈子，他希望冒险干一票，然后在离开这里！雅婕，之前张所长给出了一份安达亿周边可疑人员名单，你设法将这份名单和云秀路派出所的警员进行比对，分析一下有谁最有可疑点！如果我们能找出这个黒警，且暂时不去惊动他，那我们可能会从他那里得到有用的线索！” 对方想要利用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但是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也想要利用对方。这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时间游戏，这是一场比谁露出的破绽多，又是谁能抓住更多对方破绽的比赛。 大家都不会再睡了，因为大家都清楚天亮之后便是真正倒计时的开始！原本七十二小时的黄金时限都被犯罪分子提前了！他们尽快解决战斗。 又从头梳理时间线，脑海中一个个过着关键信息点，杜克施甚至想着如果罗小军在这里怕是大家都轻松点，因为犯罪模拟之前都是罗小军在做，且他做的最好。但是如今，就得靠自己了，杜克施需要自己完成各种犯罪模拟。 早上七点，疲倦的虞雅婕将她最终分析的结果交给了杜克施！ 在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单，且又看了看这些人的背景介绍后，杜克施当下起身道：“我们得找人帮忙。” 虞雅婕质疑道：“张忠志？你觉得现在他信得过？” 杜克施摇摇头：“不管张忠志是不是黒警，我们现在找他帮忙，以他的直性子怕是会露出马脚，所以我们得找一个谨慎，聪明，且相对信得过的人。” “哦！”虞雅婕眨眨眼睛，“你是说他！” “裴友亮！现在只能去找他帮忙了！”伸出手，杜克施摸了摸虞雅婕的脸庞，心疼道，“我的小美人，你的黑眼圈真的出来了！哎，我们得赶紧结案，再这样下去，你会老得快啊！” “会不会说话，现在就嫌弃我老了？哼！”虞雅婕撅着小嘴巴，那小拳头轻轻砸了一下后乐滋滋的离去。 越来越进入小情侣的日常节奏了！ 喝了一杯咖啡提神，又吃了点东西，杜克施便随同薛凯返回云秀路派出所。 一进去，杜克施便把裴友亮叫到一边，他还特意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经过后，神秘兮兮道：“你说你会帮我，应该没忘记吧！” 裴友亮看上去也没睡好，可是双眼还是比较精神：“当然没忘记！” “那好，我就直说了，我们现在怀疑云秀路派出所内部存在犯罪团伙的同伙。这是我们小组连夜分析出来的怀疑人员名单，我想让你帮我再筛选一遍！”名单递过去后，杜克施又是哀叹一声，“之前第一次设圈套抓捕安达亿失败，应该就是此人通风报信，而凌晨安达亿一系列诡异的动作，我们也初步怀疑是黒警暗示安达亿所为。” “黒警？”裴友亮眉头紧锁盯着这份名单道，“说实话，我之前也担心内部存在问题。可是我的身份和位置让我不好直接作出这种判断！现在你们能想到这一点，算是也间接证明我的想法没错！一直以来云秀路派出所都存在诸多问题，不少警员背地里都有些自己的勾当。一旦他们身不由己或者另有想法，真的会铤而走险！就比如这个吴正伟，是我们所的协警。但是据我所知他一直以职务之便获取好处，且不时发牢骚说当协警赚的不多！” 这个吴正伟便是之前杜克施看见他拿走老虎机硬币的协警，也就是他在第一次会议上直接吐槽，所以杜克施对他同样印象深刻！ 第287章黒警现身 这个吴正伟是当地人。本来区划之后，他应该和大部分一样得一笔钱。只是他有个奇葩老爸，不仅之前把家里的钱败光了，还因为和父母吵翻，早就和之前大家族的人没了多少关系！所以最后吴正伟老爸也不过是得了一个超市的钱财，现在指着这个超市，在自己协警儿子的“庇护下”没事打打小牌，跟着一群人吃吃喝喝罢了。这方面的情况曹倩已经查清楚，加上裴友亮的介绍，杜克施更是心知肚明！ 杜克施问道：“所以你觉得吴正伟也可疑？” 裴友亮摇摇头：“我不敢确定，因为我所知的信息比你们还少。还有说实话，你也清楚，我平日里和所里的人关系一般，对他们的生活介入不是很多！” “现在吴正伟应该在干嘛？” “昨天是他值班，今早他会来的晚点，说不定就在他爸的超市吧！” “你是说昨天他值班！那也就是说夜里的时候，他确实有机会接触安达亿？” 这一说，裴友亮也是吸了一口气，不好直接评判，可又不想放弃深究：“不如我带你去看看情况！” “行，咱们现在就去。暂时不动神色的观察一下，看看他是否有些异样！” 如果能尽快找出黒警，对于接下来的一切都非常有帮助。所以，在裴友亮的带领下，杜克施同他稍微乔装打扮了一下，便直接去向吴正伟老爸吴天方所开的那家超市。 一路走，杜克施也在深入了解吴正伟的情况！吴正伟和吴天方相依为命，两人相处也更多如朋友一般！其中吴正伟还有一个漂亮老婆，所以经常白天累的要死，晚上还要和自己的小娇妻闹腾一番！ 这个小娇妻花销也不菲，所以吴正伟的工资确实难养。平日里的“外快”也绝大部分就是给自己女人用的，吴正伟自己还是比较省的。 杜克施和裴友亮来到超市旁边没等一会，吴正伟果然出现了！这家伙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而且还一直扶着腰！这动作让杜克施遐想连篇，不禁道：“看来他那小娇妻确实厉害啊！” “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呢？”裴友亮话中有话，继续观察！ 超市不远处，吴正伟老远就看见几个人围在超市的门口，他不禁只能吐槽：“我晕啊。这才一大早老爸又不管超市了，就知道跟人赌钱！” 这几个人堵在超市的门口，显然没办法做生意了。 “悲剧啊。在这么下去。这超市离倒闭也不远了！”吴正伟赶紧跑过去站在那里。 吴天方正在劲头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正看着自己，一把抠出底牌，他慢慢的从手缝中看着下面的牌。 “20！”一人看了手中的牌之后，直接扔出去二十块钱。 旁边的一人先把牌扔了，吴天方跟了。那人继续加码。又一人扔了牌，吴天方依旧跟了上去。 一来二往，这人一共下了三百多块钱了。其余的人都已经弃权，只有吴天方继续跟了下去。 “一百！”这人一看索性来的更加直接！ 吴天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一咬牙道：“老子跟你开牌！怕了你不成！” 这边首先亮出自己的三张牌同花顺！ 旁边的人立马惊呼起来，这牌够大啊！ 可对面的那人相当淡定，直接把牌扔了出去：“你赢了，拿钱吧！” “哈哈，总算特码赢了！”吴天方兴奋的将桌面上的钱全部收回，满心得意。 吴正伟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咳嗽两声道：“爸，一大早就赌博，你不怕别人举报啊！” “举报个鬼啊！哈哈，儿子，今天早上没去上班？”吴天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过来了，可他心思还在牌桌上！ 一看他那样子，吴正伟猜到肯定刚刚回本，那刚刚回本意味着之前已经输了不少！那意犹未尽的样子让吴正伟只能摇头，于是又是看了两把，果然见到自己老爸又掏了不少钱出去！ 这下吴正伟终于坐不住了！吴天方的钱就是自己的钱，平日里自己赚点小便宜，这倒好，全让这群人从自己老爸身上弄回去，这怎么行。 当下，趁着吴天方去接个电话上个厕所，吴正伟毫不迟疑直接上桌，接替了他老爸的位置！ 而他一上桌，局面彻底不一样了！之前输回去的钱不仅慢慢回来了，还不多久，吴正伟小赢了点，直到吴天方回来一看那桌子上的钱，顿时他嘴巴都乐歪了。 “看出问题没有！”暗中，杜克施小声嘀咕。 裴友亮冷冷道：“吴天方心态太急，而且坐不住，典型的大牌急着跟人开，小牌人家还没怎么滴，就吓的扔出去。所以不管如何，他除非他运气逆天，他迟早还是个输！但是吴正伟不同，他敢于搏。正因为他敢于搏，对方也拿不住他手上到底是不是好牌！但是这种博必须要有资本和信心，对于吴正伟而言，他哪来的资本和信心？” 这个资本和信心肯定建立在财富的基础上，可吴正伟属于工资不高，花销还不少的主！所以裴友亮的这番表述其实已经在说明一些问题。 杜克施点点头道：“另外从资料上显示，吴正伟住的地方刚好和安达亿较近，同时吴正伟也喜欢在王月奇的包子店买包子，这一切怕不仅仅是巧合。再加上昨夜恰好是他值班，同时他也参与了对安达亿的第一次陷阱布置，所以，他确实值得怀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汇报张所还是自己行动？” “张忠志？不不不，我现在连他都不一定相信！我们在等会，看看吴正伟要去干嘛，偷偷盯着他一番！” 如果犯罪团伙今天白天一定有行动，那团伙成员肯定会有交集，到时候一旦抓住吴正伟和其他人接头，则会是重大突破。 所以他们两人在等待了一会，见到吴正伟离开超市，便又赶紧尾随了过去！ 吴正伟现在还没去派出所上班确实有些奇怪，特别是张忠志已经说明全员取消假期务必要把案子攻克。那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见他径直朝着一个采石场而去后，直接进到场子里和老板商量了什么！这个采石场老板朝着山上比划着，不一会儿，便和吴正伟一起上了山！ 这可就有问题了！这会上山？莫非去那谋划什么？ “要不要叫支援？”裴友亮问了一句，后又马上道，“你是不是还对云秀路所里的其他人不放心？” “确实，第一次围捕安达亿失败，让我不确定还有谁能信任。所以未免消息走漏，我们现在跟上去看看。如果有异动，我通知薛队让他从市局调支援！” 这也是裴友亮的想法，两人达成共识后，便直接顺着山路上山。 吴正伟跟着那个采石场老板进了山后，先去一个采石点看了看，随后两人又是去到上山的木屋内。 杜克施同裴友亮观望了一会，见那两人迟迟没有出来，当下决定慢慢靠近。 小心翼翼的窜到木屋旁边，杜克施和裴友亮都低着头蹲在那。在确定四下无人后，杜克施先摸到窗户那，继而慢慢起身。 探头看向里头，他起先并没见到人，而后终于看清一个人背对窗户正坐在一个椅子上！可是除了那人，木屋内并无其他人影？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进去的！ 杜克施满心疑惑，又看向一旁，见到裴友亮从窗户那摸到了门旁边。 那个警察做出手势，意思是要不要冲击去！ 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冲进去万一有埋伏怎么办？但是一想，对方不一定觉得已经被盯上，而且裴友亮本身就是这片的警察，就算是例行检查也是说得通的。 当下杜克施点头，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裴友亮把手放在身后，随时准备做出防御，敲了敲门，他故意做出声响试探！但是做着的那人并无动作，这让裴友亮更加好奇。查看屋内四周后，他走到椅子前，探头一望，当下脸色一变，回身连忙招呼杜克施进来！ 一早就已经站在门口的杜克施冲到椅子前！坐在那的不是别人，正是吴正伟。杜克施用手试探鼻息，见其呼吸正常，便明白这是被人弄晕了！ “那个老板去哪了？”杜克施心中担忧有诈，提示裴友亮注意四周。 事情出现变化，都弄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杜克施也检查吴正伟的身上，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就在此时，刚才的门忽然关上。 听到声响的杜克施一抬头，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油然而生。 刚刚还同杜克施共同调查真相裴友亮不知道何时手上拿了一把枪，他枪口所指的方向竟然就是杜克施。 “嘿，你这是干嘛？”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杜克施也明白需要谨慎，他高举双手示意自己并无威胁，且身体后退，渐渐接近墙角，好让自己背后有点保护。 持枪的裴友亮步步紧逼，他的脸上依然淡漠，可是他的双目已经泛出了狠光。这种狠光和之前他的慵懒以及无所谓截然不同。 正如被揭开面具的安达亿一样，从他们的双目中仿佛看见了另外一个人。之前的他们“与世无争”，而现在的他们，贪婪凶狠的像头狼！ “你才是真正的黒警！”杜克施不觉心中一颤！ 第288章压哨反杀 被马小龙推荐，又是被众多人看好，谁能想象这位本该有着光明前景的警察竟然会直接参与犯罪！从裴友亮双目中看出的凶狠，让杜克施心中一紧，他已经退无可退，他能感觉到裴友亮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裴友亮确实想要开枪。 “告诉我为什么？”杜克施示意对方冷静，“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你？” 裴友亮面色平静，只是下巴微微抬起道：“当你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曾几何时，我也想做一个好警察，也想着进入类似你们这种部门，风光无限，展示自己的才华！但是久而久之我发现，在这种地方，不仅我没机会展现，而且就算我在努力，其实效果也一样！大家都是混日子，大家也都想着得过且过，甚至还想着拉着别人一起得过且过！渐渐的我也麻木了，我从一开始坚持原则，不和他们一样庸俗，到最后我也想着捞一点！只是人心是不足的，这些小钱我根本看不上！既然我无法成为我心中所想的那个警察，那我就只能成为我心中阴暗面的那个罪犯！” “非黑即白！这是极端者的思维。裴友亮，你是个聪明人，你更加不应该走极端！” “等你知道什么都没指望了，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杜克施，我知道你们调查过我的资料，所以想要我加入你们，但是我也同样查过你的资料！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的才华可以展示，重要的是，你的才华能被很多人看见，更有赏识你的人提拔你。紧急案件处理小组是s市诸多警察想要加入的部门，你年纪轻轻就能在这里面如鱼得水，所以你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觉得理所当然！可是我不同。张忠志是什么人？他是个粗人。他还是个自私的人！即使他知道手下中谁能干，他也不愿意让那人比他更好！我在这里待了五年，一开始我努力工作，展示自己。张忠志就给我一两句口头表扬，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更别说咱们这地方一向不被市局待见，想要出人头地更是遥遥无期！你让我怎么做？一辈子就在这里继续做片警？拿着那么点工资，还整天累死累活，更别说于自己心中的梦想越来越远？” 杜克施摇头道：“所以你就想犯罪？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优秀，你大可以辞去警察职务！优秀的人在哪都能发光。” “放屁！没钱能做什么？这里是s市，国际性大都市！你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你能干什么？在看看云秀路周边的这群人，他们都是一群什么人？大部分都是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学无术，不用努力工作，可是他们就有钱！为什么？就因为他们住在这里，可以获得拆迁补偿，资源补偿，等等诸多补偿！这一大笔钱轻轻松松落入他们的口袋，他们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有钱！呵，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裴友亮终于有些激动了，他用另外的手指着自己的道，“我这么努力，一开始也想做个好人做个好警察，结果我什么都没有。那群人恰恰相反，他们什么都有，甚至还轻松的把家产败光。无所谓，反正那些钱来的容易！这特码是什么道理！我天天看着这群人得意洋洋，耀武扬威。那些不学无术却成了老板的人开车豪车，住着大房子。我连想在s市好点的地方买一个立足之地都不敢下手！看不到前途，更是被这样的房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该怎么办？” 杜克施终于明白了那群人所谓的共同目标了：“所以你也是为了买房？安达亿是因为房子的事情被女人歧视，导致无法拥有女朋友，所以他要想尽一切办法弄到买房子的钱。王月奇是因为想要给自己父亲尽快在这边拥有好的居住条件，同时也想给自己和女朋友独处的空间，所以他也想迫切的买一个大房子。那你呢？” 裴友亮咆哮道：“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难道还需要太多理由吗！我想要立足于这个城市，想要和这个城市融为一体，难道不该拥有一套房子吗！但是以我正常的工资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更别说一旦买房，我的生活压力有多大？我本来就不高的生活质量将会继续下降。我还没结婚，以后甚至都不敢要小孩！我还要不要把父母接过来？呵，没钱行吗？” 钱是任何人永远都无法回避的话题！他是每个人都在追寻的目标，因为它是维系你基本生活的关键！房子同样是一个人的基本需要！也对很多人来说，更大更好的房子代表着尊严！杜克施相信不管是安达亿、王月奇还是裴友亮，他们如果真的想买房子还是可以狠下心来去买。可是也如裴友亮所言，以他们现在的收入水平承担那些房贷压力，那这些人以后的生活质量会如何？难道一辈子要被房子压着，几十年要来承担这些债务吗？ 有的人愿意，可是有的人不愿意！特别是他们觉得等不了，又或者对自己的未来不确定时！ 裴友亮便是典型的对自己未来不确定，他已经丧失了信念。所以，那些高昂的房贷会让他更加迷茫，所以，他决定干一票！至于安达亿，他更是因为受到了女人刺激，所以，他疯狂的想要一个更大更好的房子，所以，他更需要钱！王月奇除了要买房子，他还要承担照顾自己父亲的职责，他的生活压力也大，他也同样需要钱。 在这个用钢筋和混泥土铸就的国际化大都市中，看上去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每个人都是向上的。而实际上，他们中很多人已经在这个钢铁森林中迷失自己，甚至于在这个钢铁城市中将自己囚禁，度日如年，只为了尽快走出这个铁门。 那些向往这座城市，更想在这座城市立足的人无不想要在这里拥有自己的居所，可是这个居所拥有谈何容易！即使不是在这座城市，放眼更多地方，想要立足，也同样谈何容易。 “你觉得你们抢了钱就能轻易洗白，那些钱你们能用的出去吗？还有，你是警察，你很清楚如今的侦破手段，一旦你们做了案，你们还能跑的掉吗？裴友亮，收手吧！” “你让我现在收手你觉得可能吗？”裴友亮又朝前走了两步，道，“我们的计划其实非常周密。不过不得不说，因为你们小组的出现，让我们将很多事情做出了改变！至于抢到钱之后的事情，你也不用替我们操心。我们敢这么做，自然有我们的办法！” “你疯了！你在这里抢了钱，还想在这里买房子长期住下去？” “呵，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所以，下辈子你应该变得更聪明一点！”裴友亮的手指轻轻压在扳机上，冷冷道，“我现在杀了你，再把吴正伟埋了，随后我大可以说是吴正伟干掉了你，之后吴正伟潜逃了！也谢谢你把吴正伟作为怀疑的目标，好让我有更好的脱身之策！哦，对了，顺便告诉你，这家采石场的老板郑大义其实也是我们的人。吴正伟来这边，是因为我让郑大义打电话给吴正伟报案，从而把你引过来！” 之前在监视吴天方时，裴友亮中途去上了一个厕所。就是在这个时候，裴友亮打了一个电话郑大义。 因为杜克施肯定会尾随吴正伟，所以吴正伟被郑大义引到这里，且在郑大义的安排下上山进入木屋后，一切就都在裴友亮的掌控之中！ “这里是郑大义的采石场，他会安排好一切。所以，你不用操心了，放心的去吧！”裴友亮非常坚定的指向前方，毫不犹豫就要压下手指。 杜克施甚至都来不及喊出一声且慢，就听见砰的一声。 一击重击击打在裴友亮的脑袋上，不仅让他的子弹没来及射出来，更是让裴友亮头晕目眩，一头栽倒了旁边的桌子旁。 还没彻底的回过神来，有些脑震荡的裴友亮看着面前有人将地上的枪捡了起来。他在抬头，定睛一看时，那种愤怒让他大脑缺氧，更加两眼一黑，甚至一度啥都看清了。 “裴哥，我平时待你也不错，没想到你这么狠，不仅要杀了我，还想把我直接埋了！”吴正伟冲着旁边呸了一口，咬牙切齿道，“老子平时是爱占点小便宜，发发牢骚吐吐槽，但是老子没你这么丧心病狂！你不仅想杀人抢钱，甚至连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都不放过！你特码还是人吗！薛队和杜警官起先找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就是黒警！现在老子终于把你看清了！老子现在就想一枪崩了你！” 杜克施上前，赶紧摁住吴正伟的手！这个年轻警察现在激动万分，特别是亲耳听到裴友亮刚才的说辞，肯定会受到刺激！ 视觉慢慢恢复的裴友亮脑子也渐渐清醒了，他终于明白原来是自己中了圈套！吴正伟完全没事，更别说杜克施现在一脸轻松。 “我不明白我是哪里出了纰漏！还有就算你怀疑我，你也不可能完全不用试探就直接笃定我是黒警！”裴友亮一说一喘，上气不接下气，“郑大义呢！他在哪？” 完全不愿意接受被压哨反杀的局面，裴友亮怒火中烧，有种想把眼前两人吃了的冲动！ 第289章无组织性补偿 对于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人来说，每一次重新梳理信息点和时间点都是一次犯罪模拟的过程。这方面罗小军是专家，同样，薛凯和杜克施同时不停模拟，他们也该看出一些问题了。在通过昨夜和安达亿的对话后，薛凯和杜克施不停的分析信息点，众人在回顾整个案件过程，其实已经锁定了一个最大的嫌疑人，而这个人其实不是吴正伟，恰恰就是裴友亮！ 说实话，当分析出是裴友亮时，杜克施一开始也不相信怎么会是他！但是作为一个犯罪行为分析专家，他足够理智，他知道裴友亮是黒警八九不离十了。 “安达亿一定是接收到了黒警的讯息，所以才会在凌晨给我们演了一出戏！吴正伟确实当晚值班，他确实有嫌疑。可是别忘了一点，当晚有人陪着我从王月奇那回到所里后，他也暂时没走！而那个人就是你！”杜克施从刚才“惊吓”中彻底走出，牢牢占据了全部主动，“还有，王月奇明明被警方盯着，但是他为何还能成功从警方的眼皮底下溜走？很显然，是有人将警方的部署全部告知了他！他很清楚警方在哪盯着他，所以能全身而退。但是黒警如何通知王月奇的？毕竟王月奇的所有一切都被我们盯着！那答案又是显而易见，便是当面接触王月奇！而当面接触王月奇的还能是谁？我和你一起去见的王月奇，你有充足的机会和他交流！” “你我当时都在场，我和他根本没有单独接触的机会。你如何肯定我通风报信了！” “通风报信在很多时候不用当面对话，再者，你其实也对他进行了暗示！” 王月奇在和杜克施对话过程中有个非常奇特的现象，便是在裴友亮去洗手间时，他的嗓门忽然加大，且还不时摇头晃脑做出多余的动作！一开始杜克施以为裴友亮借着去洗手间查看王月奇家中情况，可是最后想想，这反而是裴友亮将计就计！王月奇嗓门加大且故作动作是掩护裴友亮的一些操作，这样裴友亮便可以顺畅的给王月奇留下他的讯号，且不被杜克施察觉！ 在裴友亮重新回来后，王月奇的嗓门变小了，因为此刻他无需掩护，他更重要的是来接受裴友亮的讯息，所以那时候的王月奇谈话反而更加轻松，看上去他似乎真的和本案无关。 “你在回来后首先做的便是训斥王月奇，实则就是提醒王月奇别被我引导说出不该说的话。还有，你在好几次同王月奇的对话中都有一些刻意用词！” 杜克施提及的刻意用词包括裴友亮让王月奇别刷滑头，之后裴友亮说“我可警告你。枪击案这不是小事，你知道什么就必须得说。不要以为耍点小聪明，警察就能让你舒舒服服的通过了！听明白了吗！” 裴友亮当时用的是警察，他没有直接把自己代入！当然，如果单独看这个回复自当没问题，可是在结合后面他的回应，问题就大了！ 在杜克施引导王月奇说出是否也纠结房子的事情后，裴友亮再次训斥王月奇。 “你说不等就不等？人家姑娘如果喜欢你，愿意跟你而且看中你的人品，那就算没房她也会跟你过！咱们辖区那个婉儿你听说过吧！她的丈夫偏瘫，以前家里穷的要命。婉儿还不是跟着她丈夫一起做网店，如今一家人日子好得很！所以，重点还在于人，不是你瞎说的那些！” 这段话的最后一句话“不是你瞎说的那些”就是要让王月奇别胡乱说话了！杜克施还特意去查了一下，这个婉儿和丈夫的事情属实，但是婉儿因为犯了一些事，最近被警方传唤过。还有，婉儿和人串供，给警方调查带来麻烦！所以裴友亮提醒王月奇“听说过婉儿吧”，就是提醒王月奇，现在在警方那的安达亿已经有所交代，大可以不用担心！ 再然后杜克施和裴友亮从那出来，裴友亮还故意和隐藏盯梢的警察打了招呼，这便是要让王月奇看见警方的部署，好让王月奇更清楚暗哨！ 一切都指向裴友亮，一切也只能指向裴友亮！ “另外，从犯罪行为分析上来说，你也有充足成为犯罪者的可能！且只有你才能成为可能！” 裴友亮不屑一笑：“呵，你果然还能扯到自己的专业。那我倒想听听，你是从哪方面进行的犯罪行为分析？” “无组织行为犯罪！” 当杜克施说出这几个字后，裴友亮刚刚的笑容凝固了，没多久，他苦涩的摇摇头，长叹一声后道：“老子真是背，被你们盯上了！这辈子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特码的老天就不能放过我吗！” “老天给了你改变人生的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你的朋友马小龙向我推荐了你，这本来是件好事，结果成了你的催命符！” “马小龙啊马小龙，你真够给我添乱的！”用力的捶打着胸口，裴友亮眼眶红润，激动到底流泪了！他实则想不通他的人生为什么这么苦，只是他越这么想，他的日子就越苦。 马小龙推荐了裴友亮！杜克施又向文肖薇和薛凯推荐了裴友亮！再然后，市局让文肖薇自主面试，在面试名单中就有裴友亮的名字！ 这个面试机会对其他人来说非常珍贵，可是对裴友亮来说，无疑让他陷入困境。因为他早就跟同伙们商量了犯罪计划。假如他此刻进行面试，不但要被市局重点关注，且还会被同伙们认为背叛了团队，甚至于会被团伙成员直接出卖乃至于干掉！ 所以，裴友亮无论如何不能出现在市局面试中！且他知道一旦他不出现在面试中，他还会被人惦记着。果不其然，薛凯和杜克施要约裴友亮见面。那一刻，裴友亮告诉他的同伴们，他们等不了了！ 按照市局特别是文肖薇和薛凯的特点，裴友亮被多方推荐又不参加面试，这反而会被认为很有个性。再加上薛凯主动约谈，更是被裴友亮解读为未来要对其进行暗中观察！所以，一旦进行暗中观察，那不仅与裴友亮，乃至于他的同伙们都完了。 既定的犯罪时间表必须要做出改变，而且要越早越好。趁着薛凯和杜克施要约谈裴友亮，裴友亮决定就在他们会面之后马上进行犯罪计划！ 在最初的计划中，执行第一枪的就是安达亿！但是不凑巧，安达亿碰见了李易天，一切就开始变得更麻烦了！裴友亮知道，虽然表面上他置身事外，不会被人认为是枪击者，但是如果他不做些什么，顺着一个个线索，迟早还会被人查到自己身上。 “因为时间仓促或者临时改变计划进行的犯罪经常是无组织行为犯罪，从这个意义上而言，你们仓促将犯罪计划提前，算得上无组织行为犯罪的一种！而无组织行为犯罪的参与者在关注到案件调查进展后，会设法主动介入案件调查，用以干扰别人的调查进度。这种后期主动参与调查的行为算的上是一种特殊的组织性行为，他们用参与调查补偿前期的无组织！这些人常常具有控制欲，想要主导进程。你一开始给我的感觉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为何在这个案子中，你显得很主动？我们从张所长那里了解到，很多事情是你主动要求去做的，这和你之前的行为形成鲜明反差！还有，参与调查用以干扰，你成功的误导我们去调查刘汉那边的枪支丢失，结果薛队无功而返，浪费了我们的时间，差点导致我们忽略了要点！甚至于你还反常的主动和我攀谈，告诉我有需要就来找你！裴友亮，你这可谓是真正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任何蛛丝马迹都会给破案带来帮助，而裴友亮留下的可不止是蛛丝马迹！从这点上而言，裴友亮倒是让杜克施失望了。 薛凯提醒杜克施看人要多看两眼，杜克施起先看好裴友亮，但是通过这次案件，他认定裴友亮言过其实了！ 这中间裴友亮犯了很多错误，诚然这些错误大部分都是因为时间仓促或者是偶发意外造成的，可是裴友亮依然有机会补救。结果他的那些聪明都是小聪明，真正的大智慧没有多少表现！ “你没资格进入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你确实太差劲了！” 杜克施这番话即是讽刺，也是事实。裴友亮的水平和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中的其他人还差得远了！ 到了现在，裴友亮可谓输的心服口服！杜克施不仅把他分析的透彻，也抓住了这其中裴友亮几乎所有失误。 甚至于杜克施还故意设了一个局，就是要让裴友亮自己跳出来！ “郑大义被我绑在外面！待会你们一起回所里吧！”吴正伟拿出手铐将其拷住，又是瞪了一眼道，“我看待会你怎么面对张所，怎么面对那些同事！” “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这些年也够了！”裴友亮耷拉着脑袋，他彻底的放弃了。 他知道等会回去会有什么结果，他也知道他的落网，意味着其他人也藏不住了。顺着裴友亮这条线，团伙其他成员势必一个个浮出水面！摆在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抓住最后一次立功机会，迅速供出其他人。要么替自己的同伙拖延一点时间，只是即使拖延，也不能保证那些人可以顺利逃脱！ 第290章自我放弃 云秀路派出所那边，当裴友亮被杜克施和吴正伟带了进来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除了已经知晓的薛凯、张忠志等人，其他人一个个瞪大双目，他们都不明白眼前的一切代表着什么。 “张所，这什么情况！”按捺不住的警员连忙询问。 张忠志脸都已经气黑了。之前薛凯同他说明此事的时候，他还表示不相信。而且他还说了，虽然裴友亮这人确实有些不合群，但是说裴友亮就是犯罪团伙成员，张忠志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现在眼前的现实告诉张忠志他只能接受了，这是一个他看好的警察，虽然张忠志自己也知道待在这地方的人都有些携带，可总不至于堕落如此吧！ 砰的一拳打在桌子上，张忠志背过身去，摆摆手对薛凯道：“交给你们了，你们怎么办就怎么办！” 薛凯知道张所正在气头上，便拍了拍其肩膀，并无多说，随后示意杜克施将裴友亮带去审讯室。 裴友亮、安达亿和郑大义都已经落网，加上现在正在搜捕王月奇，这个团伙看上去已经土崩瓦解了。但是保险起见，杜克施等人还得需要知道是否还有其他成员潜逃在外。更重要的是没多久，曹倩那边传来讯息。经过身材比对，曹倩表示执行第二起，第三起，和第四起枪击案的凶手身形同目前已知的几人身形都不太相似。所以曹倩怀疑已经杀了三人的凶手依旧没有浮出水面。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包括张所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想放弃你，所以，你也别放弃你自己！”杜克施有点语重心长了。 可是裴友亮面无表情，只是在沉默片刻后，缓缓道：“你选择相信吴正伟也不相信我，还说你没放弃我？” 杜克施早料到他会这么问：“我们确定吴正伟协助我们演这出戏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其一，吴正伟当晚值班，所以，我们说他有嫌疑非常说得过去，也能不让你起疑！其二，吴正伟和其父亲看上去都像是游手好闲之人，所以说他们可能会犯罪，也是合理的推断！其三，你非常清楚吴正伟经常违反警队纪律，所以你找他做替死鬼是个很好的选择！就比如，他果然早上迟迟不去警队报道，也不通知所里就直接去采石场找人。” “你们算到我会提吴正伟的名字！”裴友亮终于明白从一开始他就被算计了。圈定吴正伟可是他亲口提出来的，但是现在想想一切都说得通。在杜克施给裴友亮的警方名单中，吴正伟无疑是最能被找到黑点的人，这也是裴友亮所想，所以裴友亮自己提了出来。 杜克施道：“当然，即使你最后提的不是吴正伟的名字，我也会主动说出这个名字，毕竟，我们只找了吴正伟，其他警察我们还没通知！我们对吴正伟进行了充分调查，确定他不是犯罪团伙成员，同时，他这人表面上看起来毛病不少，且喜欢占别人的小便宜。但是此人心中原则性很强，也很有正义感！在枪击案发生后，他是所里吐槽最多，但是同时也是最用心办案的人。作为一个辅警，他恨不得马上亲手将那些罪犯绳之于法。而且他还对人说过，他不会让这些罪犯威胁到他熟人的生命，包括那个经常被他搜刮的小超市老板！这样一个爱恨分明，且真的俗的不能在俗的一个俗人，就是我们最佳的合作者。” 薛凯也跟着道：“我们在挑选所里人员时当然也不仅仅只考察他们的原则性，能力也是我们必须要考量的！吴正伟胆子大，且观察仔细，这点从他平常帮着他爸打牌也能看出一二！其次，他的应变能力还有身手也都相当不错！所以，基层警察队伍中，即使是辅警也有不少人才。这点是我们以后必须要重视的！” 杜克施道：“我和马小龙都推荐了你，最后你让我们失望了！好在通过这次事件，我们看见了更多人身上的闪光点。裴友亮，你一直以为自己在这里屈才，别人排挤你，你不适合这个圈子！结果，即使是辅警吴正伟的表现也都不比你差，他成功的骗过了你，还亲手抓了你！他还告诉你，他到最后都不相信你会杀了一个同事，说明他在心中有你这样一个同事和朋友！甚至于张所也在一直说你的好，他也不相信会是你！是你自己放弃了你自己，这里没人欠你的！” “呵，没人欠我的！是啊！是我自己不想好好过日子！”裴友亮双目泛红，身体开始微微抖动，“他吴正伟好歹是当地人，即使他老爸在是个废物，也能弄起一个超市，天天游手好闲照样活得滋润！吴正伟自己还能娶到一个貌美的老婆！他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可以在这里得过且过一辈子，我可以吗？” “即使再怎么样，你也不该杀人抢劫！”薛凯一拍桌子怒斥道，“我们不会给你太多时间，也不想听你在这里继续发牢骚！只有失败者才会一直怨天怨地，你现在就是一个失败者！我最后在问你一遍，你们团伙一共多少人。除了安达亿之外，另外执行枪击任务的还有谁？” “你们这么厉害，你们自己去查啊！呵呵呵！”裴友亮发出渗人的笑声，让人心寒心痛。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抵抗，即使他也明白这种抵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群人聚集在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不得不说他们也是相当团结，且互相信任。 这是一个标准的合伙人犯罪团伙，这个合伙人犯罪团伙的集体目标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目标，所以他们不需要再去平衡每个人的目标需求！他们为了钱，为了买房子的钱！即使是那个采石场老板郑大义，警方已经查明郑大义在外面负债累累，早已经将自己的房产全部抵押。他这次想干一票，也是想把自己的房子赎回来！ “薛队，他们这么多人，且目标都是房子，而且看上去想把后顾之忧解除，可以想象，他们所要打劫的资金不菲！” 出了审讯室后，杜克施只能将裴友亮抛在脑后，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攻克中。 薛凯道：“曹倩通过地图分析锁定了几个地点，确认他们应该把目标放在了罗田区中心商业银行。” 通过在云秀东路制造无差别射杀，将警方注意力集中到云秀东路，继而影响整个罗田区特别是云秀路的警方部署，这群人一直要让警方神经绷紧，所以要不停的制造无差别射杀。这招声东击西的最终目的，便是要在今天或者明天在云秀西路中心商业银行做一票大的！ 因为警方的关注力倾斜，加上云秀西路四通八达便于撤退，也同时之前测试了警方的反应能力，那群人相信自己的计划能够得逞。 可是现在在计划还没实施前大部分成员都已经落网，这群人想要再次打劫银行基本不可能了。 但是王月奇还没落网，未知杀手依旧逍遥法外，这一切不能让人松懈。 当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再次召集云秀路派出所和罗田区分局警员碰头开会时，大家看待小组特别是杜克施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从一开始以为杜克施犯了错误，到现在大家终于明白杜克施算准了一切，真正的原因是云秀路派出所内部出了问题，众人再也不敢去质疑面前这群人了。 以至于当初言语嘲讽杜克施的那些警察低着头，不敢和杜克施直视，多少也显得尴尬！ 这种场景小组成员见的多了，杜克施等人不会在意别人的刻意嘲讽，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嘲讽同行，他们要做的是继续努力。同为警察，彼此需要信任，这样才能携手攻克难关。 “各位，目前我们还不清楚遗漏了几人。但是可以肯定，他们应该没有充足的人手再做大案了！”薛凯首先道，“可是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因为从目前落网的三人那里我们得到这样一个讯息，便是他们互相信任，且执行力都很强！这意味着他们都相信即使只剩下一人在外面，那个人也能从我们警方手上溜走，甚至于还能搞出点事端！” 杜克施也跟着道：“王月奇不知去向，未知杀手还未现身，这说明他们可能有自己的窝点，且还不止一个！利用这些窝点，他们可以隐藏，也能传递讯息，甚至于留有生活物资用以撤退！所以我们要调查他们这群人平时去过的地方，查查是否存在交集！” 张忠志补充道：“我们已经确定王月奇、安达亿住的很近。郑大义一处被抵押的房产也在他们那附近，而且郑大义也经常前去该处！至于裴友亮，他的辖区也在那附近，自己也在那有租住的房子！所以一切都符合薛队他们的判断。如果还存在同伙，那同伙应该也在他们居住点附近！大家务必要对王月奇等人居住地点附近详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窝点！” 杜克施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因素，便是房子！目前已知的犯罪成员，他们的犯罪目的都是钱，而钱最终也是为了房子！所以，剩余成员的犯罪动机必然也和房子有关！大家在调查时也要多加小心，枪击凶手已经杀了人，且间隔时间非常短。杀人犯罪间隔会逐渐缩短，这意味着他现在杀人的间隔期几乎可以无视。那他不管是主动杀人还是被动还击，他都不会在犹豫且很果断！我提醒大家，一旦遇到可疑人员，先保护自身，别轻易牺牲！我们是警察，要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可是我们也要保护自身安全！” 第291章隐身的含义 杜克施的这番提醒算是以德报怨了！那些嘲讽过他的警察也都终于开始直视杜克施！面前这个打扮完全不像警察，且比这里大部分人年岁都小的年轻人此刻表现出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这是聪明人的表现，这也是强者该有的姿态。 薛凯满眼都是欣慰，那种好比这颗金子是自己发掘且雕琢的心绪充斥内心！在整个小组中，杜克施一开始被认为是大的问题制造者。不管是文肖薇还是他都看好杜克施，但是也都曾经担心过这个家伙会不会迷失自我。结果现在，谢钟阳和罗小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归队，杜克施反而成了这个小组最为倚重的成员！ 他在此刻现场的表现已经不仅仅是个犯罪行为分析专家，更像是一个领导者。重要的是，现场人员都信服他的领导，且都在听着杜克施的分析。 在说完这些后，杜克施继续提醒众人：“我们在判断裴友亮是黒警时，主要抓住了他前期无组织犯罪，后期想要介入案件调查用以重新组织的关键要素。那这个观点也可以扩展到其他犯罪成员身上。因为犯罪时间改变，且非常仓促，造成他们大部分人其实都需要一个适应时间。那个枪击凶手虽然杀了人，但是如果他以前没杀过人，则他现在的杀人节奏和杀人时间是和他之前的心理预期不相同的。再加上他的同伙陆续被抓，犯罪计划不得不暂时终止，所以，摆在他面前的路不多！” 一个警察提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虽然他现在隐藏的很好，其实他也存在恐慌和不知所措？” 杜克施摆摆手指：“这就得看他在这个犯罪团伙担任什么身份。如果他不仅仅是枪击人选，还是这个犯罪团伙的主要智囊和行动策划者，那他一般非常冷静。即使因为计划打乱，心理预期混乱，他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至少不会表现出让人一眼看出就是杀人者！但是，如果他仅仅是枪击人选，那他确实会存在一定的恐慌和不知所措。那他会一直待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直到心理平复后再次出现！” 吴正伟道：“所以我们现在去查哪些人忽然消失了，那那个人就可能把自己藏了起来！当然，如果枪击凶手是智囊成员，则他也不会消失，他会表现的和平时没有异样！” “正确。就是这样。我们当然要查哪些人消失了。可是即使不存在消失的人选，我们也得留意其他人！”杜克施冲着吴正伟点赞，“现在距离第一起枪击案已经过去了四十八小时，即使大部分成员被抓，但是黄金七十二小时时限还存在！对于还没落网的人员来说，七十二小时是他们的心理躁动期限，他们负罪感和躁动感在七十二小时内同时存在。可是重大犯罪者的一般躁动感会压制负罪感，这意味着重大犯罪者在七十二小时内更容易继续作案！杀人属于重大犯罪，而连续杀人更是重大刑事犯罪！再加上犯罪者存在的恐慌，意味着一有风吹草动，他会再次杀人！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杜警官说的没错，我们必须马上行动。大家按照杜警官的要求严查人员，不得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张忠志挥舞拳头道，“我们中间出了一个败类，但是我相信其他人都是好样的。别给我丢脸，大家打起精神来。” 这位所长又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大家打气。在经历了裴友亮事件后，张忠志其实内心也明白自己要做一些检讨。看着手下陆续出去，他在心底也为他们祝福。 另一边，当杜克施回过身来时一眼就看见薛凯。刚才本来是薛凯主讲，到最后成了杜克施掌控一切。 杜克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刚才我有些着急激动了！” “你做的正确，而且你说的更好更全面！”薛凯搂着杜克施的肩膀道，“作为一个犯罪行为分析人员，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非常重要。你现在做的很好，以后会做得更好！” 杜克施嘿嘿笑道：“哇哇哇薛队，你这话不是在暗示我，以后可以做领导吧！” 啪的一巴掌打在后脑，薛凯道：“想得美，我没退休，你还早得很！赶紧去做事！” 现在还能做什么事情？裴友亮到了那一步还在为其他成员拖延时间，安达亿也在凌晨积极演戏，即使是最后被抓的郑大义也是绝口不提成员的事情。这意味着即使对这三个人继续询问，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他们挺讲义气啊！”连曹倩都只能这么吐槽了。 虞雅婕一边盯着这些人的背景资料，一边无奈道：“合伙人犯罪团伙，加上目标一致，且目前没有一人主动背叛，那其他人都不会轻易开口妥协。因为这是一种彼此相互依存的信念。他们已经把目标当成了信仰！哎，更何况我看了这些人的资料，这些人对高房价的怨念都很深，所以，他们走到一起不奇怪！” 曹倩撇撇嘴：“买房有这么难吗？” “呵，我说大小姐，你还真的不识民间疾苦啊！” “别别别，我随口说说而已。再者，我也是租房子，我也是没房一族啊！” 身为亿万富翁的独生女，曹倩肯定不愁吃喝，甚至于她都没想过买房子的事情。即使她跟她父亲的矛盾还未解除，可是她和王月奇等人真的不在一个阶级层面上。 一群对买房执念很深，且计划周密，执行力很强，看上去也都很聪明的人聚集在一起，这群人真要掀起波澜那该多可怕！好在他们刚刚泛起小浪花就被杜克施等人压制住了。 虞雅婕不停的扫过这些人的资料。 这些人的交集也逐步浮出市面。包括他们平时交流的方式和地点也渐渐被警方挖掘出来！没多久，这些人的几个窝点确实被警方找到，可是王月奇不在，枪击凶手也不在！ “那他们还在哪？莫非还有隐藏的窝点？”虞雅婕美目凝神。 曹倩则不停的观看枪击视频影像。枪击凶手不落网谁能安心！一个杀过人的人在外面逍遥，这得多瘆得慌！ “前方警察说暂时没发现有人失踪，这意味着没人故意藏起来。那这个人就是施施分析的智囊和行动策划者！”曹倩嘎吱咬了一口薯片，“一个智囊和策划者一般不会执行第一线任务，更何况他们团队存在这么多人员，他们完全可以安排其他人。那为何执行枪杀任务的还是这个未知枪手，且还可能不止一次的杀了人？” 虞雅婕随口道：“可能是其他人不适合杀人啊！” “那其他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问话让虞雅婕停了下来，她扭头看向曹倩，两个女人同时愣神了。 确实，仔细分析一下现在的犯罪团队构成。裴友亮作为警察卧底，他即使不亲自执行任务，作为内应，他也必然有存在的意义！ 安达亿执行了第一次枪击任务，且他人格面具下的原始冲动也确实满足犯罪的条件，所以，他存在的意义也是确定的！ 但是王月奇和郑大义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所以才把这两人招揽进入犯罪团队？ 作为一个有着缜密计划，且执行力很强的团队，他们绝对不会让无用之人轻易加入这个团队！否则无用人员存在，不仅会让团队成员心生间隙，且人员增多反而不利于团队保守秘密！ “王月奇是个做包子，他长期接触的是面粉和包子馅。除此之外，难道他还有别的手艺？又或者，面粉爆炸？这也太离谱了！”曹倩终于首先自问。 谁能在打劫的时候用面粉爆炸！不仅操作麻烦，而且也太容易暴露了！ 虞雅婕道：“不可能用面粉爆炸去打劫。郑大义的身份是采石场老板，他平常可以接触到*，所以他的存在如果能为团队提供*也说得通！” “就是说，郑大义有存在的价值，可王月奇却找不到他存在的意义！还有，王月奇失踪的也太彻底了。这么多警察找他一个人，他难道会隐身不成？”隐身？曹倩的手停留在键盘上很久，她摇了摇头，“不可能，一个包子铺老板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确实想到了一种情况，但是我觉得不可思议！”曹倩露出震惊之色道，“我们所说的隐身其实有两个含义。其一便是在现实世界中隐身。那他恐怕真的有隐身术！其二，他是在我们的搜索中隐身。警方寻找王月奇的手段包括人员现场搜查，还包括通过诸如酒店消费场所的联网寻找王月奇的踪迹。甚至于通过各种监控的面部识别获取王月奇的信息！但是如果有人能将王月奇的这些信息从各种联网和监控中消除，那等同于王月奇确实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至少在警方没能现场找到王月奇前，他几乎就是不存在的！能做到这一点的必然是个高级黑客，但是王月奇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个高级黑客！” “黑客！”虞雅婕也点醒了自己，“对啊，之前四起枪击案，作案者对现场监控掌握非常完美，所以我们现在为止也没从监控影像中发现更有用的线索！如果有黑客控制了监控，这点确实说得通！不过，既然是超级黑客，那黑客为何一开始不屏蔽枪击现场监控或者篡改影像资料，这样我们岂不是更加无从下手？” 第292章女子组立功 曹倩感叹道：“枪击案现场监控众多，操作非常困难，所以他可能无法做到将所有监控影像消除或者屏蔽。但是他可以做到控制监控位置，造成我们无法捕捉到最有用的信息！还有，如果在一开始作案时就屏蔽监控或者篡改影像，会让我们早点注意到他们团队成员中存在超级黑客，这样一来我们顺着黑客这条线反而可能容易将他们一网打尽！这群人太聪明了，或者说这个黑客太聪明了！如果不是王月奇隐身，我们也许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们团队成员中还存在这样一个高手！” 既然现在猜测犯罪团队中存在黑客，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虞雅婕自当把希望寄托在曹倩的身上，因为曹倩同样是个电脑高手，可以说现在曹倩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就在曹倩企图利用之前的各种线索追寻黑客踪迹的同时，虞雅婕也将这边的判断告知了薛凯等人。 这个结论一出来，前方两人茅塞顿开，杜克施不得不给曹倩点个赞，言道这妞这次立了大功了。 杜克施道：“看来基本上就是曹倩所想，对方存在超级黑客！而且这个黑客应该和王月奇关系密切，所以王月奇可以隐身，且王月奇有存在于这个犯罪团队的必要！” 薛凯道：“其他人都有一技之长，足以让他们留在这个犯罪团队中。王月奇看起来并无有利于犯罪的特长，但是假如犯罪团队中最重要的人必须要有王月奇才能将其招揽，那王月奇必然可以留下，且地位相当重要！” “那这个人和王月奇到底是什么关系？”杜克施摸了摸手链，“王月奇不过是个卖包子的！家庭条件一般，自身条件也一般。他认识黑客不稀奇，但是和超级黑客关系如此不一般，这倒是有些奇怪！另外还有一点，我们现在判定王月奇和黑客还没落网，同时除安达亿之外其他的枪击凶手也在逃。从影像身材上判断王月奇应该不是枪击凶手，那假如黑客同时也是枪击凶手，这就牵扯到曹倩和雅婕之前讨论的问题。为何作为一个重要成员，他会直接参与枪击，且甚至还不止一次的参与枪击！他的存在感有些太强了吧！” 薛凯也道：“另外，一个手段高明的黑客能力不容小觑，那他如果想弄钱，其实比其他人要简单很多！但是为何他要加入这个犯罪团队？他为何还会缺钱，且也会为了房子的事情发愁？” 杜克施道：“所以他也许是这个犯罪团队中唯一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房子目标进行犯罪的人！那他的目标是什么？” 参与无差别射杀，不仅是团队绝对核心，且直接进行一线操作，全程隐匿自己，最后还帮助王月奇隐身，甚至于被捕的三人对他也是完全信任，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阿凯，小杜，当地警方对裴友亮等人周边关系网络和附近邻居进行排查，没有发现符合超级黑客的人员！”文肖薇一路小跑的赶过来，“同时倩倩还发来一个关键信息，她在对裴友亮等人手机以及通讯网络调查中发现，在我们之前，之前有人已经利用相关技术监听这些人的对话！” “在警方之前就有人监听裴友亮等人！”杜克施和薛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意味着有潜在的麻烦要发生。 薛凯赶紧将两人招呼过来，未免造成恐慌，他小声道：“我现在怀疑裴友亮等人的设备是被那个黑客提前监控的！而裴友亮等人都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除了是对那人的信任之外，恐怕也是因为他们都清楚，那个黑客掌握他们的一切情况，甚至于家人的情况！这是一种威胁恐吓！” “威胁恐吓？无差别射杀！测试警方反应能力！”文肖薇终于明白两位男士的震惊了，“你们是说，这个黑客才是真正的*！” 杜克施点点头：“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目前来看，这个黑客的动机非常可疑，我们必须得把最坏的可能考虑到。文队，这事你必须要先跟陈局甚至候局沟通，我们得提前做好一切准备！” 先前关于恐怖袭击的推测并没有得到各方的支持，且事后也证实裴友亮等人并非想要进行恐怖袭击。但是如今再次冒出一个超级黑客，这就得更加谨慎了。 文肖薇立马将指挥权再次交给薛凯，而她本人则亲自赶往市局和领导沟通。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但是同样也不能杯弓蛇影。 将最坏的可能先想到，即使没有发生，但是也做好防范。至于其他的可能总不至于超过这个最坏的可能，努力将损失减少到最低。 薛凯和杜克施脸色凝重，两人抱着胳膊在那一直商量着。 事到如今，其实很多事情可以明了。比如裴友亮等人是如何集中到一起的？是因为他们拥有共同目标，且因为居住生活的地点相近，便于他们互相了解！如果有人开头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且进行了培训约束，甚至于激励式洗脑，那这群人就相信他们会成功。 再比如，他们得手之后钱财如何洗白？因为一个超级黑客的出现，这个问题同样也能得到解决。特别是这个黑客假如背后还存在一个庞大的组织，这就更不在话下！利用各种国内外账户网络操作，将一大笔钱洗白已经不是难事，之后再让这笔钱进入裴友亮等人的账户成为合法收入。 “所以发现这群人，且将这群人召集在一起的就是那个黑客！这个黑客充分观察了目标人物，在确认这几人符合条件后将他们招揽培训洗脑，通过各种潜藏方式给他们传输信号，让他们明白任务如何进行。表面上，这群人通过这个黑客的洗脑明白了他们的共同目标，且一开始用无差别射杀开启他们声东击西的计划！但是实际上，这个无差别射杀测试警方反应乃至后面要进行的抢劫银行的计划，实则都是黑客自己计划的一部分！利用裴友亮这群人的行动，真正想要声东击西分散警方注意力的恰恰是黑客本人！” 薛凯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杜克施也跟着赞同了这个判断：“那我们就得想想看这个黑客是如何介入这个犯罪团队的！很显然，关键人物王月奇脱不了干系！之前曹倩和雅婕想要弄清楚王月奇在这个犯罪团队中起的作用，但是实际上可以顺着黑客这条线找到线索！” 杜克施马上道：“是黑客首先找到了王月奇，再让王月奇帮助他把那群人召集起来！因为王月奇卖包子的身份可以轻松接触每一个顾客，所以秘密传输黑客的意图并不难！这就解释了王月奇在整个犯罪团队中似乎没有任何价值，但是他确是不可或缺的！而黑客选择了王月奇，显然也是因为黑客发觉王月奇值得他依赖！” 在杜克施和裴友亮夜间寻访王月奇家中时，王月奇表现出来的随机应变和掩护能力确实值得称赞。如果不是最后发现了裴友亮可疑，以及王月奇主动逃脱，杜克施等人都没想到王月奇在谈话时的一举一动都是有深意的！ 所以，现在终于可以建立一个犯罪关系网络了！ 黑客是这个犯罪计划的策划者和召集人，他首先找到了王月奇，再让王月奇把其他人招募起来！只是因为裴友亮被杜克施推荐，导致他们计划不得不提前，这才造成了后面一系列的事件！ 现在裴友亮等人的计划宣告破产，但是黑客的计划依旧可以执行。因为他已经测试了警方的反应能力，且让警方一直在云秀东路保持警觉状态！针对黑客的分析也满足杜克施之前的判断，如果黑客以前没杀过人，那他要亲自体验杀人，且现在处于不会犹豫的杀人状态。 不过假如黑客真的是*，那他对于杀人应该有一定的适应能力，则他会更好的伪装。 裴友亮等人的窝点找过了，相关的关系网络也找过了，那个黑客都没现身！ “所以王月奇会不会已经被杀了！” 分析到这里，杜克施的这个推断绝对不是危言耸听！黑客通过王月奇传达一切，意味着除王月奇之外的其他人知道有黑客这个人，但是不一定见过黑客！所以在裴友亮等人计划能成功进行时，黑客一定会满足这些人的目标。但是在裴友亮等人计划不能执行时，这些人就成了黑客的累赘。特别是现在裴友亮等人被警方控制，只有王月奇逍遥法外！换句话说，只要把王月奇干掉，那其他人都没见过黑客，且裴友亮等人也不说出来，于是都没人知道有黑客这个人的存在！ 薛凯道：“我们还得设一个局！” 杜克施点点头：“这个局必须得有人帮忙！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愿不愿意配合我们！” “曹倩立了大功，这次这个局，曹倩也得发挥重大作用！不管那个人愿不愿意配合，我们先把自己这边的事情做好！这个局我来谋划，其他的事情你来搞定！未免真的存在恐怖袭击的可能，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杜克施ok手势后迅速离开，他知道薛凯的意思，他也明白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但是再冒险，也比坐着等被袭击要强！曹倩的女子组立了大功，男子组也不能落后！ 第293章诱饵背后 云秀路派出所如临大敌，薛凯亲自指挥转移裴友亮等人的行动。因为得知对方可能存在超级黑客，且黑客的目的绝不单纯，所以将这些知情人保护起来显得格外重要！在安排好相应的守备和转移路线后，薛凯并没有随同其他人一起行动，因为他还有更多事情要安排。 在转移车辆行进没多久，前方传来消息。人员通讯信号出现意外，接着转移车辆车胎被爆。这之后的事情想也能想到，裴友亮等人逃脱了。 “这是计划中嘛。”市局办公室内，曹倩得意的笑着。 虞雅婕却一点不轻松，因为用裴友亮等人引出那个黑客确实是薛凯和杜克施商量好的计划，但是那个黑客如果真的聪明，这样一个计谋真的能奏效。而且重点是，薛凯这次让裴友亮等人逃脱显得有些刻意了，甚至于云秀路派出所的那些警察都能看出问题，即使薛凯没有提前知会他们真正意图。 “所以，薛队到底想干什么？这绝度不是简单的一招放饵钓鱼！”虞雅婕也在自问了。同时她也不明白，如果薛凯真的有其他计划，为何不跟曹倩还有自己先知会一声。 从警方那里轻易“逃脱”的裴友亮三人分头逃窜，其中，裴友亮熟悉警方布局，且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所以，他第一个逃出所谓的警方包围圈。等他到了自以为安全的地点后，坐在那里的裴友亮仔细一想，他也觉得此事有些奇怪。 “这么轻松就能导致我们逃脱？有诈！”裴友亮调整呼吸，他仔细凝听四周，甚至都没感觉到危险的来临。这非常不正常，越是这样，证明这更是一个圈套。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裴友亮循声望去，警觉的站了起来。 透过楼道间的灯光，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裴友亮深吸一口气，冷冷笑道：“你倒是自己来了。” 吧啦，一个东西扔了过来，来人指了指地下后道：“你会用到的！” 裴友亮蹲下来，将那个纸包打开，这里面竟然有一把枪。不敢相信，他将*打开，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刷的一下，裴友亮迅速起身用枪指向前方，他用不可思议的神色道：“你想让我杀了你吗。” “不不不，这只有一颗子弹，我相信你一定会用到的！”灯光从那人的脸上扫过，身影越发清晰。杜克施从阴暗一角慢慢走出，他根本不惧怕裴友亮手上的枪，甚至还悠闲的坐到旁边装修了一半的飘窗上，道，“你只有一颗子弹，你应该省着点用。到最后，你会知道这颗子弹该打向谁。”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我知道转移我们，然后让我们逃跑是你们的阴谋，可是这个阴谋我看不懂！现在你又把一把枪给我，杜克施，你在耍我嘛。” “喂喂喂，别激动。再怎么之前我也那么好看你。所以你应该自信点！用你聪明的大脑想想看，我们为什么要放你们走。” “用我们来引出其他的人。这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呵，那你觉得其他人会来接应你们吗？”杜克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既然你都说傻子都能看出来，那你觉得你口中的其他人还会上当吗？” 裴友亮的手很坚定，可是他这会的脑子却有些乱！杜克施说的完全是实话，不管是曹倩虞雅婕，还是云秀路派出所的警察，甚至于裴友亮他们自己都能看出这是一个陷阱，那团伙的其他人怎能不知道！ 所以摆在其他成员面前的无碍乎就是不管不问，让裴友亮等人自生自灭，要么，就是冒险和裴友亮等人接头。然而现在，裴友亮等人的利用价值已经不存在了，即使他们在凑在一起打劫银行，成功率也基本为零。所以，团伙其他成员最佳的选择方式就是抛弃裴友亮等人！ “甚至于杀了你们！” “闭嘴，你不要挑拨我们的关系！”裴友亮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他的这番表现更加证明杜克施和薛凯之前的判断。这些人之所以不愿意多说话，除了是对队友的信任之外， 还有便是受到了威胁和恐吓。这便是更能确定某个人在犯罪团队中的特殊地位！ 杜克施摊开手，耸耸肩膀道：“从王月奇失踪开始，警方就在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他的踪影。但是目前一无所获。你想想看，当你们这些人没有利用价值后，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既然已经读出了这些人被恐吓，那杜克施自当按照既定方略对裴友亮施压。 “你是想说王月奇死了！” 即使裴友亮回过神来，自己说这番话暴露了什么，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杜克施心中窃喜，却不露声色。这群人之前在警方那里只字不说，是因为他们所处被警方拘禁的环境。但是现在不同了，至少从现实意义上而言，他们是自由的。且因为对前景的不确定性和恐慌，更是对杜克施等人计划的不解，裴友亮必然会主动问询一些问题。他主动问询就得开口，那一开口便意味着有些话脱口而出。沉默不再是裴友亮的常态，一切都开始进入了杜克施的节奏。 裴友亮承认了王月奇可能会死，那意味着裴友亮自己也清楚自身并非绝对安全。 “所以你更应该珍惜这颗子弹，因为它会救你的命！我的话说到这里，该怎么做，你自己心中清楚！” 目的已经达到，杜克施无需再在这里逗留。摆摆手，他甚至将后背交给裴友亮，因为他相信裴友亮不会朝着自己开枪。即使朝着自己开枪，那又如何呢？反正杜克施早有安排。 出了门，杜克施便直接给薛凯打去电话，话音之中明确：“按计划进行，裴友亮会去杀了那个人，因为裴友亮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等着自己被杀！” 这番话不仅薛凯听见，隐藏在暗处的那人也听得真切。 既然是黑客，且之前提前监控了裴友亮等人的手机，更重要的是裴友亮等人此刻莫名逃窜，暗处的那个人必然会严密关注事态的发展。 当这个黑客不仅从杜克施的手机里，更是从曹倩和薛凯的对话中得知他们的真实目的是让裴友亮主动去找黑客，而并非是让黑客出来接应裴友亮时，暗处的那人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用纸巾擦拭枪支，那人毫不掩饰此刻的杀意。 “想要杀我？那我就杀了你！裴友亮，你不知道我在哪，但是我可知道你在哪！” 在这人的屏幕前，裴友亮的一举一动都呈现着。他可以黑入电脑，也能黑入监控，更是能顺着杜克施等人的通话锁定裴友亮的位置。 将黑色兜帽夹克扔在一边，这个人换上了一身运动套装。枪就放在里面的口袋中，顺着之前早已经计划好的路线，那个人逐渐靠近裴友亮，就像他之前杀了其他三个人一样，他要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前迅速拔枪杀人，再在还没回应过来时消失在人群中。 然而这一次，杜克施等人绝对不可能让其得逞了。 放饵钓鱼这个计划非常简单，简单到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所以，单纯的用这个饵引诱黑客出现绝对不可能。但是如果这个饵主动去找黑客，且表明要杀了黑客，这必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早前杜克施等人对另外一个枪手的分析中就指出。这个枪手处于杀人冷却阶段可以无视的状态，这意味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枪手主动杀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杜克施之前提醒各位警察务必小心，千万不能随意刺激这个枪手。 现在，杜克施不用警察去刺激这个枪手，却用了一个更强烈的刺激源！这个刺激源便是裴友亮以及同样逃脱的安达亿和郑大义！ 裴友亮等人再次逃脱，不管是不是诱饵，其本身就对枪手不利！因为枪手的计划已经不需要裴友亮这群人。枪手可以不去理会这群人，可是如果这群人主动去找枪手的麻烦，那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个枪手从心理层面还是需求层面都绝对会主动出现。但是他会先去杀裴友亮还是其他两人？又或者，他有其他安排？ “文队，已经查清楚了，通过反向跟踪，以及重点关注裴友亮等人还有我自己的网络情况，我已经锁定了黑客的ip地址。现在薛队已经带着人员前去黑客住所。至于黑客目前的位置也被我们圈定！”曹倩汇报时候还有点不开心，因为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薛凯和杜克施的真实计划。 之所以不告诉曹倩，是因为曹倩一直通过网络协助薛凯等人办案！所以，当裴友亮等人主动出击去找黑客时，黑客想要接受第一手资料，必然也会通过曹倩这边了解，那黑客肯定要入侵曹倩甚至于裴友亮等人周边的网络情况！所以，薛凯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就让黑客也从曹倩这边无法知晓薛凯和杜克施的真实目的就是刺激黑客。 当黑客耐不住性子，终于被刺激成功后，薛凯再告诉曹倩真实情况，此时曹倩便可以通过反向追踪锁定黑客，而黑客已经不能完全关注网络，等同于曹倩和一个没有操作者的黑客网络较量，这对曹倩来说太轻松了。 文肖薇也庆幸目标锁定的及时，因为就在曹倩攻克黑客网络系统时，他们也已经获知黑客真正要进行攻击的地点是哪。那个地点已经被黑客进行了布置，目前市局派出拆弹专家赶赴现场。多线作战，就等猎物落网。 第294章鼓掌之中 一直在静待事态发展，且随时出击的薛凯终于可以带着一路人马进入黑客的巢穴。在进行了位置确定后，薛凯做了一个手势，随即旁边的警员直接将门踹开。一进去，里面一屋子的电脑便让众人明白来对了地方。 不仅于此，沙发上摆放着黑色兜帽夹克也和枪击监控中的一模一样。薛凯让众人查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又是让人赶紧进入黑客的电脑。 同曹倩反向追踪的结果相同，这个名叫潘振超的黑客已经侵入了s市罗田区云秀西路商业银行的大楼系统。除此之外，在潘振超的房间内还摆放着商业银行内部结构图。就在结构图上，潘振超还标注了几个爆炸点。这些爆炸点主要集中在云秀西路商业银行支行行长办公室以及业务部主管办公室附近。 事到如今，种种一切已经明了，薛凯进一步确定了潘振超的作案动机。 恰好文肖薇的电话也打来：“阿凯，市局防爆专家已经到了大楼，目前他们正在拆除*，除此之外，我们也已经同支行行长和相关人员进行了问话，确定潘振超的女友罗明娟因为银行内部处分问题导致意外身亡，为此潘振超怀恨在心，一直想要报复！且潘振超也确实说过要让银行内部的人血债血还！” 潘振超是罗明娟的客户，也因此两人开始交往。作为年轻有为的创业者，潘振超和罗明娟本该有个美好的前途。但是因为罗明娟在银行内部屡遭排挤，终于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跳楼自杀后，潘振超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从那之后，潘振超一直想着如何完美的将仇家杀死！简单的仇杀会很容易顺着犯罪动机找到自己，所以，潘振超必须得制造一个干扰项。对于银行犯罪来说，最佳的干扰项无碍乎就是抢劫银行！所以，潘振超需要有人来进行一次银行打劫，从而为自己转移视线。这样，当他再次对商业银行进行袭击，且将仇家杀死时，大家首先想到的必然是打劫银行连带的犯罪行为。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执行这个干扰项的人，且他也在一直谋划如何完美的进行这个干扰项。最终，他想到了无差别射杀引起声东击西，进而找人打劫银行，且自己进行报复的计划。 于是，顺着这个计划，他物色了王月奇作为自己的传话人，且通过观察其他人，找到了和王月奇有着相同买房目标的极端人员。对于极端人员的判断，其他人判断起来比较困难。可是潘振超是个超级黑客，想要深入了解这些人并不难。 潘振超是个极为聪明，且观察力很敏锐的人，他在圈定了大致的范围后，对这些人进行了观察，最终锁定了安达亿、裴友亮和郑大义这几个能轻松互相接触，且暗藏冲动的人员！这三人的身份和特长也能互补。这些人合作犯罪在警方看来合情合理！如果不是因为安达亿在执行第一枪射杀任务时恰好遇见了李易天，造成潘振超要亲自执行后面的所有射杀任务，同时曹倩通过参照物比对确定执行射杀任务的人员不同，那潘振超说不定还隐藏在暗处。 在最初的设想中，潘振超通过王月奇找到那三人。而那三人中，裴友亮身为警察可以作为内应，安达亿拥有原始冲动是最好的枪击执行者，郑大义可以*等打劫银行的材料！这些人在潘振超身前支起了一道屏障。有这道屏障去做所有事情，待到这群人将警方的注意力先全部放到无差别射杀，随后在以打劫银行结束时，潘振超同时对仇家进行打击！ 在完成报仇后，潘振超也能安全撤离，且将所有麻烦都推到打劫银行小组那边！ 这本该是一个一环套着一环的完美复仇计划，可是计划不是都能按照原先的设计进行。恰好潘振超的运气也差了点！首先是裴友亮被马小龙推荐，造成他们计划提前，仓促执行任务后，裴友亮因为无组织犯罪行为介入案情调查从而暴露！其次是执行射杀任务的安达亿第一枪就碰见了李易天，还恰好因为安达亿的强迫症行为送礼，造成安达亿首先落网。最后，潘振超这次的对手是杜克施这群人，这群人绝对不会给潘振超任何侥幸的机会！ 在确定王月奇已经被潘振超杀害后，接下来就等着潘振超进入圈套了。 裴友亮手上有枪，且杜克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谁都知道裴友亮势必会有警方重点盯着，所以，已经进入不需要冷却期的杀人者潘振超想要更轻松的杀人，他最佳的选择是郑大义和安达亿中的一人。 “相比较安达亿拥有无意识原始冲动，郑大义是个相对好解决的家伙！” “呵，简单来说就是先找软柿子捏啊！”曹倩笑呵呵的盯着监控装置，上面已经出现了潘振超的身影。 虞雅婕原先凝神的美目终于微微轻松了不少，因为事情终于要结束了！ 当潘振超举枪冲向藏匿在小矿场的郑大义时，早已经部署在周边的杜克施等人一拥而上。四周的警察将潘振超和郑大义围在正中，这两人都成了瓮中之鳖。 郑大义不吃惊警方的围捕，他更加惊讶潘振浩指向自己的枪口！即使他没亲眼见过潘振超，但是他已经猜到面前这人是谁。 “你真的要杀我！”郑大义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你真的要卸磨杀驴！” “呵，你们都只是我的棋子。如果计划成功，你们的命运本不该我来过问。可是你们一群废物把我的完美计划弄成这样！” 见潘振超激动的想要开枪，杜克施大声喊道：“潘振超，你已经走投无路了！别在一错再错！” “滚蛋！” 砰！一颗子弹直接打在了潘振超的手腕上！ 杜克施没有片刻犹豫便开了枪，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没有冷却期且处于刺激状态的连环杀手而言再次开枪杀人没有任何悬念！ 这一枪救了郑大义，也让潘振超彻底绝望了！ 当警察一拥而上将两人抓获之后，另一边安达亿也被警方再次抓获！至于裴友亮，杜克施确实送了他一把枪，但是这把枪表面上说是对付彭振超，实则只是要把潘振超刺激出来！所以，那把枪在潘振超走出巢穴后已经没用了。摆在裴友亮面前的只有三个选择，要么用唯一的子弹对抗警察的抓捕，要么选择用唯一的子弹自杀！当然，还有最后一条路，便是放下枪投降。 一颗子弹对抗警察是可笑的，而放下枪投降也是裴友亮无法接受的！ 拿着枪放在自己的太阳穴，裴友亮面带笑容的扣动了扳机。他想就此结束自己的一生，可是当枪响之后，他只是感觉到脑袋炸响，就在晕倒的一瞬间他就想到，他再次被耍了！他自认为自己聪明，才华被埋没。因为抱负不能施展，所以只能走向堕落！却不曾想，他所谓的聪明在别人眼中不值一提。不仅与杜克施，还有潘振超都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裴友亮表面上是三个选择，可是实际上自杀和对抗警察的选项根本不存在！杜克施给他的那把枪确实有颗子弹，可是这颗子弹根本没有弹头！杜克施用一把只有一颗没有弹头子弹的枪成功的引出了潘振超，且让裴友亮等人输的彻底！ 一场精心策划的计中计报复计划随着潘振超被捕宣告破产！案件总共造成四人死亡一人重伤。其中被杀的四人全部是潘振超所为。这个本该有个美好前途的超级黑客和年轻创业者赔上了自己的一切。他本该可以更好的祭奠自己的女友，结果却只能在深渊中仰望天堂之上的爱人！ 危情七十二小时中，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再一次在七十二小时内解决一切问题。当薛凯和杜克施开车从云秀路派出所返回市局办公室，他们一进屋，首先看见的便是曹倩和虞雅婕双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两位大美人这两天不仅心累，眼睛更是累得要死！她们得无时无刻盯着电脑屏幕和监控，现在总算得到了解脱，又如何不好好让双眼放松下。 把手指放在嘴边，薛凯和杜克施都放慢动作，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吵醒熟睡的两人。又走过文肖薇办公室的窗口时，他们看见文肖薇依然在埋头看着资料，手上恐怕正在写着结案报告。 即使现在只剩下五个人，他们依旧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他们是一个紧密合作的团队，他们是一个彼此信赖，都愿意承担更多责任的团队！和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相比，潘振超临时拉拢起来的那些乌合之众所谓的信赖不值一提。 两位男士静悄悄的回到了各自位置，他们也累了！他们也需要休息下！ 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十分，平常在这个时候集体完成任务后，两位领导会请大家去搓一顿。前面几次都去了乐饺馆，如今杨乐萌和小组成员关系“紧张”，这次的消遣地点会选择在哪？又或者，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至少杜克施没有马上回家的意思，除了他想等着虞雅婕一起回去之外，他也确实想知道薛凯和杨乐萌到底会如何处理彼此的关系！很多时候杜克施是我行我素的，可是也有时候杜克施也在学习。一个好的学习对象能让他从各方面成长，在他看来，现阶段薛凯就是他很好的学习对象。所以，他需要薛凯给他一个答案！ 第295章猜牌游戏 雾都位于西南，乃是该区域核心城市，此处也是个度假放松的好去处，旅游景点众多，美食也能让人流连忘返，重点是，街上的妹子也很漂亮！ 罗小军从s市出发，沿途经过了很多城市，现在他已经来到了这里！通过这些天的旅行放松，他也渐渐将工作上的事情忘却。很多时候他确实想不起自己是个警察，不用经常代入到犯罪者的思维角度，确实能让他重新找回自我！ 闲时的放松让罗小军变得愉悦，平日里在办公室话不多，反而在沿途中他和一些游客交流的非常融洽。 熙熙攘攘的旅游景点看得多了，罗小军想去一些街边品味一下各个城市的日常！雾都的人民很爱打牌，除了麻将之外，扑克也是他们经常摆弄的玩意。所以路边经常可以看见有人支个桌子或是搓着麻将，或是甩着扑克！ 就在前面，罗小军看见一帮人围在那里，凑过去看了看才知道，原来这里有人正在表演街头魔术。 表演者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迅速的洗完牌后，这人把牌拿在手里，让围观的人从中随便抽出一张牌。 抽出牌后，这人并没有看，而是将牌平放在手里。 “各位，今天我表演的这个魔术就叫做隔空猜牌。我不管你抽出的是哪张牌，我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你们信不信！” 围观的人都笑着摇摇头表示不信！ 魔术人随即将牌放在了地上，示意旁边的人多抽出几张。到了罗小军这边，他也就凑热闹的抽出一张。依次抽出，最后总共有十张牌背对着表演者！ 那人准备开始表演，只是在表演之前他还提出了一个要求：“如果我能猜对一张，大伙给一块钱。两张，你就给两块钱。要是十张都猜对了，你们意思意思给个十快钱吧！” 这里站了少说也有二十来号人，就算是一半人掏钱，表演者全猜对也能瞬间一百多进账了！ 围观者都是看戏的心态。表演者也不啰嗦！他故作神秘的把手放在头顶上敲了敲，正准备掏出一张牌说出答案，却不想从人群中窜出一个个头不高的，一脸笑呵呵的大脸哥！这哥们正好摔倒在放牌的地方，一下子那些牌被弄得到处都是，刚刚被抽出的牌也好多重新翻了过来！ 这下可就尴尬了！大脸哥赶紧赔罪！还不忘骂了句刚才是谁推了自己一把！一群人跟着起哄看戏，罗小军则淡定不语。本来以为就是一个接头把戏，现在倒是有一出戏上演。既然如此，就静静看下去呗！ 大脸哥显然不是轻易被人推出来的，既然牌都乱了，那自然得重新换副牌。谁都没想到，这次是大脸哥主动掏出一副牌在手上摆弄着，直言道：“不如就用我手上这副牌表演吧！” 表演者彻底傻眼了，立马陪着笑脸道：“不用不用，还是用我自己的吧！” “哎哎哎，都是牌，有啥两样！再说，地上牌都有记号，你这样表演岂不是作弊！” 一提到作弊，表演者满头大汗。更别说旁边的人跟着起哄道：“人家都给你提供扑克了。那就现在表演啊！难不成之前的扑克真的可以作弊！” 这等于是在打表演者的脸了！所谓看破不说，就是要让表演者自觉难堪！ 大脸哥还没打算让这事结束，他拍了拍胸脯道：“别别扭扭的样子一点不爷们。要不这样，咱两赌一把。你要是现在能猜中这第一张是什么牌，我就给你一百。要是你猜不中，你给我一百块怎么样！” 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看着众人不依不饶，表演者骑虎难下，他甚至想直接开溜。 大脸哥一把将其拉住，吼道：“哥们，你这么有本事，怕个啥？怎么滴，嫌少？那行，你要猜中了，我给你两百。你要是猜不中，我也不要你钱，这不赔本的买卖，你不会傻到不做吧！” 围观的人更兴奋了。对于表演者来说不管猜对还是猜错，这铁定都不会吃亏！ 可是这表演者显然是个骗子，他之前的牌确实做了手脚。现在全看大脸哥摆弄扑克，他又如何能猜中牌面！大家都是在看好戏，只要猜不中，面子不仅丢了，之前别人打赏的钱怕也保不住了！ 左右为难，却也摆脱不掉！一头热汗的表演者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他一把将大脸哥手上的扑克抢过来，随便抽出一张牌道：“既然要赌，那我陪你赌。不过，赌局反过来，你要是能猜中，我也给你两百如何！” 反客为主！虽然自己不知道牌面，那大脸哥也不会知道牌面，所以既然对方出两百，那自己也出两百化解尴尬，反正表演者就赌大脸哥也猜不到。 一下子，旁边嘘声四起。不少人都在暗讽表演者耍滑头，被人戳破后只会耍赖皮！可是看戏的人居多，众人也不便直接干扰两人的赌局，全看大脸哥如何应对！ 结果大脸哥的反应出乎意料，他竟然答应了，甚至他还来了句：“要不这样，刚才你说要猜十张，那我也猜十张。我猜对一张，你输我两百块。我猜错一张，我输你两百块，如何？” 只要是懂得数学概率的都明白，胡乱猜扑克牌，猜错的概率比猜对的概率大了太多！所以即使大脸哥蒙对一两次，其余他还是输啊！ 众人是不明白大脸哥难道是钱多烧得慌？但是表演者已经跃跃欲试了。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索性厚着脸皮玩下去！ 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之前表演者用的是道具扑克，所以猜牌不是非常困难！但是现在大脸哥用的是正常扑克，他要想猜中可谓非常困难！ 在猜牌之前，大脸哥唯一的要求就是自己洗牌。在洗了几次牌之后，他将牌直接一字码开，两手一摊，示意抽牌！ 表演者遂仔细的从其中抽出十张牌，同样一字排开后放在地上！ 紧张的时刻终于到了！一张牌两百块，这可是实打实的人民币啊！ 大脸哥也很淡定，指着第一张牌道：“方片四！” 喧闹的众人立马安静的下来，他们都等着表演者把牌揭开。 表演者也紧张，颤抖的将手放了过去，一把将牌甩开，瞬间，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牌面不是方片四而是黑桃七，这可谓差的很远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戏虐的笑意，更有人在说大脸哥是不是真的打肿脸充胖子！唯独罗小军已经看出了门道，他知道待会有人会哭的很惨！ 第一次猜错并没有让大脸哥受挫，他连续点了两张后又是说道：“红星k！” 牌面揭开又是错！这一下四百块就没了！ 其他人当然看个乐子，而表演者对于平白无故捡的四百块显然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气急败坏”的大脸哥狠狠买了一句，他从身上直接掏出钱包，竟然将一沓钱扔在了地上：“妈的，我就不信一直都错！你敢不敢跟我加码！” 表演者立马道：“加码？怎么加！” “一张牌一千块！之前我输你两张牌，就是欠你两千块！” 我滴妈啊！刚才还是天上掉下的四百块，现在瞬间变成两千块了！而且总共十张牌，对方都错就是一万块，即使蒙对一两次，表演者也能有六七千进账！ 在雾都，六七千可是不少人一个月的工资啊！就这一会赚到一个月的工资，而且看上去赢得概率完全接近九成九，赌，傻子才不赌！ “成，一千就一千！” “好，爽快！”大脸哥把袖子都摞了起来。 众人把脑袋伸长，面对加码的赌局，围观者比参与者还专注兴奋！ 大脸哥说道：“梅花三！” 这次表演者急不可待的将牌揭开，可是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因为牌面真的是梅花三！ 哄的一下，现场人都炸了，大家直呼不可思议！可是更惊奇的还在后面，那大脸哥索性将后面七张牌依次报了出来！ 当表演者翻开第四张牌又对了后，他的双手乃至全身都开始颤抖了！第五张还是对的，一直到了最后一张，大脸哥全部猜对！ 也就是说，大脸哥赢了八张，表演者赢了两张，两边相减之后，大脸哥还赢了六千块！ 美滋滋的将刚才放在地上的一沓钱放入怀中，大脸哥直接嚷嚷道：“看什么看，掏钱啊！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输了，怎么滴，还想赖账啊！” 那个表演者脸都黑了，他整个人都懵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只是他根本没有大脸哥速度快，刚刚起步，又被大脸哥一把抓住，且这一次直接将他摁倒在地！ “怎么滴？还想耍赖啊！”大脸哥用力的拍着那人的脸，直接吼道，“愿赌服输。出来混，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大哥，我身上钱不够！” “钱不够就拿东西抵押，之后拿钱还我，差一天都得算利息！” “你这不是明抢啊！”表演者脖子一横，也想玩点气势。 只是他这小身板和大脸哥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别看大脸哥个子不高，一看就是力量很足的人。 一下子就把表演者扔在地上，大脸哥两步上前又把那人从地上拎起来道：“你不想给钱，那就让你兄弟过来送钱！你那个兄弟不是刚刚骗了一对老夫妻几万块，手上绝对不差钱！” 听到这话，表演者脸色更是铁青，他没想到对方会提这事，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而一旁的罗小军也从这番话中听出了玄外音，加上刚才大脸哥的猜牌表现，他对大脸哥的身份有了兴趣！ 第296章简单的幸福 大脸哥和表演者的扯皮还在继续，罗小军同时留意到人群中有一人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这个人的眉毛下压皱在一起，眼脸上扬，眼袋紧绷，这是典型愤怒的表情！同时，他的手还垂直绷紧，随后慢慢的伸到后背的位置。就在大脸哥和表演者僵持的同时，这人也在慢慢靠近两人。 危险！罗小军深吸一口气！双手垂直绷紧随后放向身后，这是典型要去拿武器的动作，加上一开始对方流露的愤怒表情，很显然这是要出事！不做犹豫，罗小军赶紧拿出电话，先播了一个报警电话，言道此处有人聚众闹事。随即，在挂了电话后，他眼看那人要靠近大脸哥的身后，便是蹭的一下窜出，一把将那人的手腕死死摁住。 面对忽如其来的阻拦着，行凶者有些茫然，他手上拿着刀一时也悬在了半空！ 围观众人一看有人持刀，瞬间有惊吓的马上后退跑路的，也有愣在原地不知进退，反应最快的竟然还是那个大脸哥。他扭头一看一人持刀就在自己的身后，当下二话不说，一脚直接踹了过来。 因为罗小军的阻拦，加上大脸哥的果断，持刀者被踹的措手不及。就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疼痛，还没晃悠的站起来，这家伙又被冲过来的大脸哥一拳打在脸上，当下昏昏沉沉，再次一下子栽倒在地。 “特奶奶的，赵桂你个龟儿子，你敢拿刀捅我！你活腻了吧！”大脸哥二话不说，抓住赵桂又是扇了两个耳刮子。 这两人原来早就认识了！ 持刀者被控制住，其他人也就没了顾忌，一群人也将持刀者围住，当下正好警察也赶了过来！ 在警察问明情况，且旁边群众都给大脸哥做了证明后，警察把赵桂直接拷住，顺便也请大脸哥回去做个笔录！ 一想起刚刚的一幕，大脸哥也是心有余悸，他想着感谢一下救命恩人，正好也想起刚才那个表演者是不是溜了！结果就在旁边，罗小军一手提溜着刚才的魔术表演者早已等候，一切都是最好不过的！ “哈哈，兄弟，你不仅救了我一命，还帮了我大忙啊！我叫魏犇，敢问兄弟贵姓。” “我叫罗小军，只是来到雾都旅游的！” “旅游的兄弟，好样的！”魏犇不客气的直接揽住罗小军的肩膀。虽然他个头不高，可是力道气势确实很足，即使刚才的持刀者比他高了不少，可是依旧被他治的服服帖帖的。 按照相关要求，罗小军自当也要到派出所做个笔录，也顺便在路上，他终于把魏犇和这两人的“过节”弄清楚了。 原来这个表演者还有一个哥哥，这两人一直在周边坑蒙拐骗。魏犇一早就听说过他们两人，却没想到，这两人胆子不小，骗到了自己场子里的人！ 魏犇早些年是个赌徒，天南海北的赌场去过不少！自以为自己赌术高明便可以赢得一切，最后他终于领悟，所谓赌永远赌不过庄家，所谓技术，很多都是骗人的！在自己被人坑了几次后，魏犇洗心革面决定自己不在赌，还经常教导别人如何识破赌局。 他自己则开了一家棋牌会所，这家棋牌会所主要是以娱乐为主，他也规定了赌资上限，要的便是大家互相切磋找个乐子，还顺便偶尔有空给大家上上课，指导大家如何识破赌桌上的骗局。 因为他规定的赌资上限有限，所以除了真正有人来这里学习赌桌骗局的，其他来找乐子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老年人主要是为了休闲娱乐打发时间，才是真正的小赌怡情！然，这群老年人防骗意识还是比较淡薄，所以就在魏犇的场子里，一对刚退休的老夫妻被两兄弟给骗了！魏犇知道后于是找到了这里，他当然要教训一下这人，也顺便把被骗的钱弄回来。 所谓猜牌当然是牌被做了手脚，表演者用的是魔术扑克，但是魏犇可是凭借牌上的标记和自己的赌术把牌面记得清楚。从这一点上来说，这家伙确实是个高手。 至于持刀的赵桂！这则是另外一件事情了！原来是魏犇戳破了赵桂的骗局，不仅让赵桂血本无归，还让赵桂被人追着揍了好多天！赵桂也是气急败坏，想着反正也是身败名裂了，于是也不想魏犇好过！如果不是罗小军今天恰好就在旁边，悲剧还真的就发生了。 两人一起在警局做完笔录后，豪爽的魏犇说什么也要拉着罗小军去自己会所坐坐。 “救命之恩必须得好好谢谢。罗兄弟，你要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魏犇大大咧咧且做事直接，罗小军这次旅途本身就放得比较开，碰见这位大哥自当也不会推脱。于是他便跟着魏犇来到了这家怡情会所。 一去之后，罗小军才知道所谓会所其实说是老年活动中心更贴切。在大部分木式结构的房屋内里面摆放着几张麻将桌和扑克桌，一群老年人在一块打打牌聊聊天，其间茶水临时供应也是没有停过。 除了大厅作为活动之外，这里还有几个包厢。其中有被魏犇改造成休息场所，也便成了魏犇自己请人吃饭和睡觉的地方。 里面忙忙碌碌的有两个相当漂亮的妹纸！其中一个身材高挑打扮的更电影明星的女人忙了一阵子后还不忘冲着外面招招手。原来她是故意做给专门看她的人，毫不掩饰做作的样子，也让罗小军忍俊不禁。 “嘿嘿，怎么样，漂亮吧！”魏犇摸了摸嘴唇，一副乐滋滋的样子。 虽然猜到了，但是当这位大美女过来揪着魏犇的耳朵开始打情骂俏后，罗小军还是有些惊讶。就魏犇这么“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是怎么娶到如此漂亮的老婆。 “你个憨货，你要是真被人捅了，我明天就去便宜其他人！伤到哪没有！”赵幂嘴上骂着，但是行动却透出对丈夫的无限关心。 魏犇的耳朵被揪的生疼，但是依旧一副美滋滋的模样，一直在那小声道：“别别别，我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你个锤子啊！我早说赵桂那个龟儿子是个疯子，让你躲远点，你还不信！” “我这不是没事吗！”魏犇一边说，手还在赵幂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你个死鬼。摸你个锤子啊！天天从头摸到尾还摸不够！看见没有，你要死了，我这屁股就给别人摸了！” 和魏犇小声嘀咕不同，赵幂的声响还真不小，至少整个大厅的人是听得真切。不过显然这对夫妻的日常众人也习惯了，特别是是这些大爷大妈啥事没见过，一个个淡定的坐那打牌，只是看着乐呵。偶尔也是开了玩笑的，言道赵幂这个漂亮的女娃子可是不少人盯着，魏犇得把自己保护好，免得真替别人养了老婆。 “你就是罗哥吧！嘿嘿，我是小兰，在这里工作，刚才电话里听说你救了魏大哥。”凑上来主动攀谈的便是店里另外一个漂亮姑娘，衣着简单，那高跟和黑丝袜倒是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小兰一见罗小军身上有些灰尘，竟然也没客气，主动伸手帮忙擦了几下。这动作不仅直接，关键直接擦过去也完全不避嫌。 想着魏犇这对夫妻和小兰都是直性子，他们做事估摸着也是不绕弯子，只要心好就对了。 小兰见魏犇夫妇还在打情骂俏，不仅偷笑道：“你也别见怪，这两人一直这样。魏大哥和幂姐恩爱的很，这才叫所谓的打是情骂是爱啊！”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罗小军连连点头。 小兰又是伸手要拿罗小军的背包，且指着前方道：“你先跟我去里面坐会。刚才魏大哥电话说过了，等会你们两就在那吃吃菜喝喝酒，我去旁边饭店给你们订餐去！” 不去饭店，直接在自己会所包厢订了餐吃喝，魏犇也确实不见外！可也说明魏犇想的周到，因为等会不管吃喝到何时，吃喝到什么地步，反正在自己的场子都无所谓了。而当赵幂亲自把酒拿了过来后，罗小军倒吸一口凉气，也便明白确实在自己场子方便点。 就两大老爷们，但是赵幂直接拿过来四瓶酒。 “魏大哥，我酒量真不行！”罗小军只能求饶。 魏犇摆摆手：“喝多少算多少！我让我媳妇就在街对面给你开好了宾馆，等会你喝完了就去睡觉休息！你放心，既然来了雾都，又救了我一条命，这些天我就得尽好地主之谊。今天你就陪我好好喝两杯，等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做你的导游，开车带你去各个景点转悠一圈。” 这哥们咋咋呼呼可确实都是好意，盛情难却，罗小军只能从命。等到订的菜从旁边直接被人端了过来，罗小军便和魏犇直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切都在这尽情宣泄，一切都在这体会真实！ 和以前代入犯罪常常迷失自我不同，罗小军和魏犇待在一起很轻松。面前这人包括他的媳妇都非常真实。他们不掩饰自己的“市井”甚至所谓的“低俗”。但是他们活得很快乐，也会让别人活得很快乐。几杯之后，随着对魏犇更加了解，罗小军也终于知道赵幂为何会跟魏犇在一起。因为赵幂想要的是最简单最接地气的日子，这一切魏犇都可以给她！不在乎荣华富贵，只在意天天彼此关心，彼此开心！很多时候，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最好的方式！ 在罗小军从魏犇这边体验放松愉悦的同时，另一场晚餐也在s市进行着…… 第297章酒后命案 在潘振超的案子结束后，文肖薇和薛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排聚餐，其理由又是大家累了，都回去休息吧。实则众人都清楚，这里面牵扯到太多！比如，谢钟阳和罗小军还未归队，人还未齐整。再比如薛凯和杨乐萌需要时间去处理关系。反正官方聚餐是没了，但是大家私底下还得吃吃喝喝。特别是虞雅婕和曹倩一早就决定要去和戚蕊见上一面。 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这个晚餐便是三个女人敞开心扉把话说透的一天！也是曹倩起的头，所以三个女人从一开始的拘束到最后彻底放开，总之，这三都喝得上头了，也把彼此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对于戚蕊来说，她知道罗小军对自己的好，她也知道这些年罗小军对自己的态度。但是感情的事情确实不能勉强，罗小军真的不是戚蕊喜欢的类型！即使罗小军非常优秀，即使罗小军本身也有很多追求者，可是戚蕊却有自己的打算。 她想做一个女强人，她想要在工作中证明自己的一切，她的强势让她甚至有些不太喜欢太过于聪明的男人，因为男人太聪明则不好掌控！罗小军显然是那个聪明的不能再聪明的人！所以，在同曹倩和虞雅婕说明一切后，戚蕊直言她确实应该和罗小军好好谈谈。如果想要爱情，那必须还得等待。至少要等到戚蕊磨掉她过于强势的一面！又或者，他们两人都能慢慢改变！ 对于曹倩而言，江徐洋那些人是她心中永远迈步过去的坎。她被人背叛，又感觉自己被抛弃，总之，她觉得自己相信的友情岁月崩塌，这才造成她的一度堕落。甚至于她在喝多了后还狠狠骂了一通薛凯和杜克施，这两人背着她调查真相，又是感觉到一丝背叛。当然，曹倩也理解薛凯的举动，毕竟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太过于特殊，曹倩的位置有太重要，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要查清楚。她也庆幸江徐洋还记得当初的一切，所以还想来到办公室找自己聊聊！只可惜当时她睡着了，用曹倩的话来说，她相信江徐洋还会来找自己，理由是她漂亮，至少在江徐洋心中，她可是当初那群人中最好看的姑娘，怎么着也得来叙叙旧吧！ 三个女人互相吐槽过往，又把心里话一一说出，有玩笑的，有吹牛的。这些也自当少不了虞雅婕的份。 虞雅婕女神同样喝得完全没有女神样，跟着其他两人一起疯起来，嘴里也胡乱的说着话！而她胡乱说的话语，大部分都是和杜克施有关！真正恋爱中的女人三句不离自己的男朋友，她的心情可以理解。 三人吃吃喝喝，又在酒吧耗在凌晨索性都没回家。三个人又直接开了一个宾馆睡了一晚，而且各个把衣服脱得精光，算是真正的好闺蜜赤诚相见了！ 另一边在雾都，同样喝得醉醺醺的罗小军被魏犇搀扶着来到了会所不远处的宾馆！进了房间，两人也倒在床上胡乱的说着话。 之前在酒桌上，罗小军就问过魏犇为何要选择走拆穿骗局这条路，难道真的不怕那些人报复自己！特别是他那么漂亮的老婆也在担心！ 魏犇则说，人这一辈子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他想活得简单洒脱又问心无愧，所以，他就索性简简单单的生活，顺便把自己的长处发挥一下！而他的长处就是各种赌术，这些赌术大部分和骗局有关。既然要有意义，则就得去做戳穿骗局的事。所谓危险他想过，但是人这一辈子走路都能摔死，如果自己真的因为戳穿骗子而遭到报复，那他也认了！他其实也跟他那漂亮的老婆说过，自己如果真的有啥三长两短，赵幂可以找男人，但是两年内不准再嫁。两年之后她爱干嘛干嘛！ 发挥自己的长处，去做有意义的事情，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生活就是简简单单，开心就好，这就是魏犇给罗小军不停说的话。 在躺了一会后，魏犇自知在这里会打搅罗小军休息，他也便东倒西歪的自己走回了会所。 那里本身就有休息的地，所以魏犇直接就在会所睡觉。等天一亮，他则会带着罗小军好好在雾都转转！ s市那边三个女人睡得是特别舒服，特别是三个同样美丽的身体互相搂在一起，更是让人睡得踏实。 至于雾都这边，罗小军一开始睡得也相当沉。差不多睡到九点多时，他才听到有人在不停的敲门。 迷迷糊糊的罗小军揉着眼睛将门打开，一睁眼，便见到赵幂双眼通红，一把拉着罗小军的胳膊道：“罗兄弟，昨晚你和我家那死鬼喝到什么时候，他又是什么时候回到会所的！” “怎么了？”罗小军拍了拍脑袋，他意识到有些问题。 赵幂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警察现在就在会所，那个死鬼光着身子躺在休息室，旁边就是小兰的尸体。现在警方怀疑是他想要侵犯小兰，继而杀了他！” “什么！”嗡的一下，罗小军脑袋一炸。 他在旅行，不想掺和案子，可是魏犇昨晚是和他在一起喝酒，这事显然和罗小军也不能彻底撇清。更加从赵幂的眼神中，罗小军读出魏犇是冤枉的。当下转身就回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冲脸，于是抓起衣服便和赵幂直奔会所。 一到会所那，罗小军便看见门口停了两辆警车。再往里面还有警察拦着围观人群不让进去。赵幂先头进去过，她指着罗小军说这便是昨晚和她丈夫喝酒的男人，于是在警方同意后，她和罗小军一起进入了休息包厢。 这个休息包厢并不是昨天罗小军和魏犇喝酒的地方，而是隔壁另外一个，但是布局却差不多。赵幂所言，当初这里隔出休息包厢，整体格局都差不多，这个包厢平时就是张小兰休息的场所。 现在就在这个包厢内，张小兰的尸体还摆放在床上，比较特别是，张小兰带着眼罩，且可以清晰的看见张小兰的右手臂被刻画了几道血痕。她的脖子处有明显的掐痕，也能听到旁边的警察说，张小兰的死因就是被掐后窒息而死！ 罗小军本能的环视四周，他发现屋内物件并无破坏。在一旁，已经重新穿好衣服的魏犇一脸茫然的看着一切，他完全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警官，我怎么可能杀了小兰。我一直把小兰当成亲妹妹啊！”魏犇急着直跺脚。 “那你衣服是怎么回事，你媳妇说发现你的时候，你全身*！” 魏犇探头看向这边，哭丧着脸道：“老婆，我真的脱了衣服？” “你个死货！我难道还能说谎吗！要想证明你的清白，就得一五一十的把话说清楚！” 这点赵幂说的确实不假。很多时候当事人害怕事件扯上自己，便避重就轻，这反而会让警方怀疑。 赵幂知道魏犇和罗小军昨天肯定喝多了，而照着习惯，魏犇必然会直接留在会所睡觉，赵幂也便没打搅两人，早早回家了！ 到了早上九点，赵幂直接来到会所，却不想来到张小兰的房间，便看见依旧睡得死死的魏犇赤身躺在床上，他的旁边便是张小兰。当下，赵幂一股血涌上心头，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和小兰搞到了一起。 赵幂气归气，可也相当冷静，所以，她决定先把证据留下，便拿出手机把现场拍了下来。直至在拍照时她发现张小兰不对劲，这才终于发现张小兰已经死了。 吓得够呛的赵幂赶紧喊魏犇，但是那家伙睡得太死，怎么喊都起不来，无奈，赵幂只能先报警！ “你这么做是对的，如果你延迟报警，说不定错过了更多重要细节，魏哥反而有理说不清！”罗小军又拍了拍脑袋，昨天他喝了不少，魏犇喝得比他还多。一共四瓶白酒，罗小军差不多喝了一瓶，魏犇喝了三瓶，最后还叫了啤酒。如果不是遇到这事，两人恐怕真的直接睡到中午了。 警方还在了解情况，且摆明把魏犇当成了重要嫌疑人。毕竟最合理的推断就是魏犇酒后起了色心，对张小兰都动了手脚且将其杀死。 可是罗小军在环顾现场，且听了旁边警察的一些交谈后，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推断。 恰好一个警察过来给罗小军做笔录，询问昨晚的情况！罗小军先照实说明他和魏犇喝了太多酒，所以导致他确实记不清楚他和魏犇究竟几点回到宾馆，也记不清楚魏犇什么时候离开宾馆来到会所。从这一点上来说，罗小军并不能成为魏犇的时间证人。 一旁的赵幂更加急了，她找到罗小军就是想证明魏犇的清白，如今又是碰壁，只能埋怨道：“魏犇你个死鬼，你这下怎么说得清啊！” 魏犇拍着大腿道：“老婆，真的不是我。我也想知道是谁杀了小兰！” 砸了砸脑袋，罗小军努力让自己从酒精中出来。耳边是赵幂和魏犇的话语，还有警方不停的询问声，这一切让罗小军没办法集中精力思考。但是即使这样，一个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 “魏大哥不是凶手，小兰不是他杀的！但是，凶手和小兰确实应该认识！” “罗兄弟，你说什么，你能证明我男人的清白？”赵幂停止了哭泣，一把抓住救星的胳膊。 就连旁边的警察也好奇道：“你为何这么说？难道你能证明什么？” 第298章恐惧来源 “蒙眼如果发生在杀人前，则凶手可能在事先蒙住死者的眼睛，说明他有可能下不了手或者不想让死者发现自己是谁。而如果发生在杀人后，则代表凶手心中愧疚，不想让死者的双目看向自己！但是不管是杀人前还是杀人后，能做到将眼罩带在死者脸上的，绝对是一个清醒的人。魏大哥昨夜喝成那样，他绝对不可能做到将眼罩正确的带在张小兰的脸上！另外，屋内物件并无破坏，一个醉酒的人力道是不能轻易控制的。如果是魏大哥掐死了张小兰，因为力道原因，则现场肯定会碰触一些东西，造成一些毁坏，但是我们并没发现任何异样！”罗小军一边说，还指了指地上的血迹道，“另外，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其他地方有血迹，包括这间屋子内也没其他地方有血迹。只有床的边缘，也就是张小兰手臂垂下去的地方有些血迹！所以，如果不是凶手将血迹擦干，那张小兰死后躺在床上还被凶手在手臂上清晰的刻画血痕，这只能是清醒的人才能做到！警官，我想知道张小兰手臂上的血痕是不是都是类似于平行线的血痕！” 听着罗小军的分析，那几个警察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而张小兰旁边的警察将手臂拿起，再次确认后，正如罗小军所言，那手臂上真的是四条几乎平行线的血痕。 “所以，能刻画出如此整齐血痕的人更加不可能是醉酒的人！”罗小军斩钉截铁道，“凶手和张小兰认识，是张小兰主动让凶手来到这间屋子。且应该是在张小兰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凶手将张小兰忽然掐死！至于眼罩是事前还是事后带上去的暂时不管，可是手臂上的平行血痕能说明一些问题。” 几个警察异口同声道：“说明什么问题！” 在问完之后，一个领头的才意识到有些不妥。他们在这勘查，怎么去问一个间接当事人的意见。所以，他也对罗小军的身份有些好奇，便直接问道：“你对案件分析这么在行，你是做什么的？” “s市公安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组员罗小军。大家同行！我也是警察！” “原来是大城市来的同行啊！难怪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一说，众人才解除心中疑惑。 如果是一个外人指点一群警察，怎么也感觉有些怪怪的！可是如果是警察同行做出分析，他们则认为这是互相交流学习，理所应当！这也是正常的心理！ 罗小军示意自己是否可以上前查看，那个领头的点点头。 就当着那些人的面，罗小军仔细看了张小兰尸体情况，便也再次确认心中的想法。 “手臂上整齐的平行血痕不是侮辱尸体。如果是辱尸或者故意损毁尸体，血痕应该是无规则的，甚至不仅仅只有血痕！整齐的血痕代表凶手在事后有一种忏悔和纠结的心绪。他可能厌恶张小兰，却也对张小兰有爱意！” 一个警察不解道：“厌恶却又有爱意？这不是矛盾吗！” “是的，凶手本身应该就是一个矛盾的人！从张小兰的反应来看，她非常信任凶手，所以，她体会到的应该只有凶手的爱意。至于厌恶只是凶手隐藏在内心，甚至于在杀人之前都未曾流露出来的！魏大哥，嫂子，小兰有男朋友吗？除了你们，她平时都和哪些人交往较多？” 现场警察也跟着看向两人。 赵幂摇头道：“小兰没有男朋友，她是一个人来到雾都打工的。自从认识我们夫妻后，她平日里就在会所工作，甚至也是住在这里。偶尔会所清闲，我会直接给她放假。她认识的人，要么就是附近的街坊领居，要么就是网上认识的网友。以前也见过她的几个网友，但是都是女生，没见过男性！” 罗小军盯着张小兰的身体。他第一次见张小兰时，这个女人穿着黑色丝袜和高跟鞋，显得很性感，可是那种性感仅仅是表面上的东西，并没有给人一种特别的欲望。那为何没有特别的欲望？毕竟张小兰也长得很漂亮啊！ “她平日里有什么业余爱好吗？” 这次是魏犇抢着回答道：“看小说！还是看比较那种的小说。” 一个警察追问道：“什么那种？” 魏犇道：“反正就是那种在一起做那种事情，你们想想也知道了！不过她的品味倒是奇怪，每次看的都是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搞的黄色小说！” “你个死鬼，这你也知道！”赵幂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魏犇尴尬道：“好几次她手机就摆在那，我瞟一眼就看见了啊！我也不明白她为何喜欢看这种小说。不过我觉得这是她的自由，所以也没多问。” 罗小军眼睛一亮，忽然看向赵幂道：“当初小兰是你招进来的吧！” 赵幂点点头：“那天我正好站在门口做事，小兰看见后便问我招不招人。我看小兰长得不错，嘴巴也甜，便同意让她来上班。之后大家混熟了，也便当成一家人看待了。” “那小兰是不是跟你更亲一点，甚至好喜欢身体靠近你？” 这么一说，其实有些人已经听出问题了。 赵幂大大咧咧，还没想到这一点，只是点点头：“确实这样，她还喜欢主动帮我洗澡擦背。每次我们还打闹，都说对方的身材好！” “好了，我明白了！”罗小军又看了一眼张小兰，可惜道，“她信错了人。” 众人都在等着罗小军的答案。罗小军也不想耽误时间，因为现在得尽快将凶手抓住，以免有其他意外发生。 为什么感受不到张小兰给男人的欲望，因为一个人的气质很多时候是从双目中表现出来的！对于一个女同性恋而言，她会给她喜欢的女人给予欲望，但是男人则不会带来这种感觉！ 张小兰是个女同性恋，杀害她的人是她的同性恋人！凶手应该是在得到张小兰的允许后进入房间。随后和张小兰耳语温存，两人还会抱在一起享受这段时光！但是凶手虽然是个女同性恋，可是她却因为一些原因对她女同的身份非常恐惧。这种恐惧投射到张小兰的身上，进而在那一刻，随着她和张小兰的温存，她觉得这种行为非常恶心。所以，她让张小兰蒙上双目，不想看见张小兰那双眼睛，便也趁着张小兰毫无抵抗之机，在床上直接将张小兰掐死！ 在张小兰死后，她陷入恐慌，纠结和矛盾的心绪中。她不敢马上离开，因为担心留下线索，她也不忍马上离开，因为她喜欢张小兰也并不是伪装出来的。所以，她用刀子在张小兰的手臂上整齐的刻画出四道血痕用以平复自己的心绪。 恰好在此时，魏犇酗酒归来。张小兰一定跟凶手说过魏犇和罗小军喝了酒去了宾馆，这会看见魏犇，凶手便来了主意。 她趁着魏犇醉酒直接倒在那里睡觉，便把魏犇搀扶进来张小兰的房间，随后将魏犇的衣服脱去，制造是魏犇侵犯张小兰随后将其杀死的假象。 等一切都觉得天衣无缝后，凶手便直接离去。 听完罗小军的分析，赵幂和魏犇目瞪口呆。那几个警察也在议论纷纷，领头之人道：“你说凶手对女同身份存在恐惧？她为什么恐惧。” “一般对于同性恋身份的恐惧来源于认同感，其中家庭的认同感最重要。我猜想是因为她家中之人知道她的女同身份，且非常反感她和女*往，并且经常因为这件事情责骂她甚至对她进行过一些惩戒，造成她内心对女同行为有恐惧！”罗小军连忙道，“你们马上调取周边监控，且通过张小兰的社交通讯网络寻找符合条件的女性！这个凶手应该是第一次作案，所以她才会现场产生纠结和恐慌。但是她是个绝对冷静，且遇事非常不慌乱的人，证明她的双商很高，有极强的自制力。她不会因为作过案就马上出现异动暴露自己，她甚至还和往常一样继续从事她日常的工作。但是，她会在不动声色中做好潜逃撤退的准备。所以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需要尽快锁定这个人！” 因为罗小军的分析有理有据，且他的专业知识支撑了这些判断。警方不敢怠慢，便马上将这里的分析同上级联系，随即通过各种手段寻找目标。 而魏犇因为还是嫌疑人身份，所以暂时也要去所里接受进一步调查，这也在情理之中，并没有让赵幂和魏犇反对。 就这样，本来说好了魏犇带着罗小军去游玩，变成了罗小军出手帮忙魏犇洗脱嫌疑，现在也要等着彻底真相大白了。 也是多亏了罗小军，当地警方按照通过侦查，迅速锁定了嫌疑人。在对目标人物进行进一步核实后，证实了罗小军之前的判断！凶手确实是个女同，且因为女同身份在她家中遭受了家庭成员的训斥和惩戒。她和张小兰通过网络认识，这几天才确定关系。本来张小兰想和她夜间温存一下，却不想凶手产生了厌恶心理，进而将张小兰杀死。 案子彻底查清楚后，魏犇和赵幂因为要处理张小兰的后事，所以也没功夫再陪罗小军玩爽了！这点罗小军也理解，言道下次再来，必然还会麻烦这对夫妻。魏犇也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当一次罗小军的免费导游兼司机。 临走前，魏犇搂着罗小军的肩膀，说道：“你对案件分析这么厉害，应该把你的长处继续运用。人这辈子不长，记住，要开心，别想太多，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简单，开心，问心无愧，把自己的长处继续运用，其实生活就是这样，你想的越多越容易迷失自我！从魏犇身上，罗小军似乎明白了他前段日子迷茫的原因。他知道，他该归队了！ 第299章闲中遇险 虞雅婕、曹倩和戚蕊通过一晚上成了光着身子一起睡的好闺蜜。三个美丽的女人还相约一起逛街，把这个难得的假期安排的满满的！本来虞雅婕还想邀请程雨蝶一同前来，但是程雨蝶显然和这些人不是同一个路子，并不想融入其中，于是虞雅婕也便没有强作要求。 只是在和另外两人分手后，虞雅婕想到程雨蝶正好在做心理治疗，便也顺路准备去看望程雨蝶。 那家心理诊所位于一个老式巷道内，虞雅婕刚刚拐进巷子口，忽然见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再一看，确定就是程雨蝶。本来想直接叫住打个招呼，可是当虞雅婕看见程雨蝶身侧又来了一个女人后，顿时她的脸上闪过疑惑。 和程雨蝶会面的女人身材同样很好，且她的身形让虞雅婕脑海中泛出熟悉的画面。可也不不敢确认，便让其悄悄尾随，直至到了巷子内头，这两个女人才停下脚步。 虞雅婕探出头观察一二，见那两个女人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毕竟也是警察界的佼佼者，虞雅婕绝非只是靠脸吃饭，跟踪侦查等技巧她一样精通，便又慢慢转移到更合适的地点，终于能稍微听清楚两人在说着一些什么。 而听清楚话语后，虞雅婕更是吃惊，因为这两个女人全程是在用日语交流。一瞬间，虞雅婕终于想起熟悉的画面是什么了。和程雨蝶碰头的这个女人虽然全程背对虞雅婕，但是她的背影和之前偷袭暗算杜克施的伊藤达拉非常相似。 一种不好的念头在虞雅婕内心窜起，加上那晚和杜克施讨论时就说过程雨蝶像是隐瞒了什么，这一会更是让虞雅婕心生疑惑。 在说了一会后，那个女人便直接离开，程雨蝶也从巷子那绕了一会，又进了诊所。 这一切被虞雅婕看在眼中，她需要知道为什么？也需要明白程雨蝶到底在干吗。甚至于她特意在外面待了一会，也没见程雨蝶从那出来，这更是让虞雅婕对这一切好奇满满。 连忙给曹倩打去一个电话，她首先得弄清楚这家诊所和程雨蝶的关系！因为早前杜克施给程雨蝶介绍过心理医生，但是被程雨蝶回绝后，现在的这个陈默强医生是程雨蝶自己找上门的。就在陈默强诊所附近和一个日本女人接头，程雨蝶必然是觉得这地方对她而言相对安全。 按照安逸心理判断，陈默强必然和程雨蝶之前就有关联，或者已经取得程雨蝶信任。所以，虞雅婕需要曹倩帮忙确认这一点。 果不其然，很快，曹倩给出了一个答案。原来陈默强也在美国待过，且和程雨蝶在美国时居住的地方比较接近。重点是，程雨蝶曾经做过陈默强一个导师的私人理财顾问。所以说，这两人之前就有交集。至于两人当初在美国是否就认识，或者说关系如何，这就不好判断了。 “我查过他们社交平台互动情况，在程雨蝶回国前，他们基本没有互动，只是最近互动增多！虞美人，你好好让我查她们干嘛！”曹倩的脑袋瓜子也能想到一些，“哇哦，莫不是你真的吃醋了？哈哈，那天你喝多了，可是还说了施施同这位程雨蝶大美女的事情，现在你就想查查程雨蝶的底细？好知己知彼？” “我是那么没自信的人吗？”虞雅婕只翻白眼，“切，我虞雅婕还会害怕和别的女人竞争男人？我只是有些奇怪，因为……” “因为什么？” 曹倩这人心直口快，如果真的把程雨蝶和日本女人接头的事情告知她，想必没多久就传到杜克施的耳朵里。在没确定程雨蝶究竟有何用心之前，虞雅婕觉得还需谨慎，毕竟她很清楚杜克施对程雨蝶还有感情。更何况程雨蝶确实因为之前的事情受到连累，此时就对程雨蝶完全恶意揣度，总是让人觉得不妥。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这个陈默强是否靠谱！” “额，你说这话觉得我相信吗？好啦好啦，你不说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不问就是了！对了，刚刚蕊蕊给我发来信息，说小军主动联系了她，哈哈，还说小军马上回来了！” “真的？”虞雅婕兴奋异常。不管是罗小军主动归来，还是罗小军主动同戚蕊再次联络，这都是罗小军的进步。虞雅婕也能想象通过这次长假，罗小军应该能把一些心结打开了。 现在罗小军归队在望，谢钟阳身体也逐渐康复，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七人组合终于又能重新聚集了。 再次聚集后必然会马力全开，所以文肖薇也是这几天给大家一直没安排过重的任务，一来就是让大家调整休养，毕竟前阵子太累了，养好精神后继续奋战。二来她也是想通过这段时间，让大家把各自的私事处理一下。这其中重点便是薛凯和杨乐萌之间的事情。 作为老搭档，文肖薇看得出来薛凯对杨乐萌还是有感情的，感情的事最容易拖累人，所以必须得有个结果，要不然很会影响后期的工作。 大家都在放松，杜克施更不会亏待自己！加上虞雅婕这几天都是闺蜜同行，所以杜克施便是自得其乐！和张帆还有陈姗姗一起打打球喝喝酒唱唱歌，他也是乐在其中。 在这之间，杜克施还见了几次冯露瑶。上次及时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冯露瑶对杜克施一直感激，见面自当客客气气。 今天在大学城那边打完球，杜克施便把张帆还有几个球友一起喊着吃饭。陈姗姗又是把冯露瑶带了过来，这两位漂亮的小姐姐一来，让现场气氛热闹了不少。 张帆自不必多说，他一直对陈姗姗保持绝对“跪舔”姿态，陈姗姗让他干嘛就去干嘛。明知道得不到，却也愿意为女神付出，他这等心态，也不知道被杜克施竖了多少中指。 冯露瑶也是个美人坯子，且比陈姗姗更多了几分沉稳，她在现场也让不少人侧目。 和第一次见面时候相比，现在的冯露瑶看上去略显忧郁，从她的双目并能知晓她的心中似乎掩着愁云。 这两天杜克施也从陈姗姗那里获悉，冯露瑶的丈夫张鹏生因为不满冯露瑶上次弄丢孩子便动手打了冯露瑶。之后两人吵了起来，冯露瑶一气之下提到离婚，而张鹏生竟然也同意了！ 这对夫妻现在还在冷战，可是离婚协议并没有签署，估摸着就是双方赌气，谁也不想先低头。也正是因为冷战期间冯露瑶回了自己母亲那，所以前断时间她和陈姗姗见面也很少，若不是因为张鹏生又要长期出差，孩子这边得有人照料，冯露瑶都不想现在回来！她如今和保姆一起带着孩子，待到张鹏生再次回到s市，他们两人肯定又得沟通一番。 到底是离婚还是怎么滴，必须得有个说法！ 用陈姗姗的话来说，冯露瑶不想离婚，毕竟这种富太太的日子她也过习惯了。如果真的离婚，她肯定又得自我谋划！更重要的是，冯露瑶知道张鹏生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她也不想离婚后成全他人。所以这些事情肯定让冯露瑶伤了不少脑筋，她的美丽气质加上忧郁，倒也给她意外增色不少。 就在这个桌子上，杜克施注意到不少男士都在频频和冯露瑶互动，而冯露瑶起先还算矜持，后面便也微微放开。其中她和那个富二代黄子潇更是有说有笑，两人甚至有了不少肢体接触。 黄子潇人高马大，长得也很帅气，他是张帆健身房里认识的球友。以前杜克施也听张帆介绍过他，这个人没啥不良爱好，平时也很阳光，所以很受异性欢迎。这种典型的高富帅对一个女人主动示好，一般确实很难招架。更何况冯露瑶现在自己也是需要心理慰藉，便也没多久，两人留了联系方式，看样子得长期互动了。 吃过东西后，杜克施又给虞雅婕打去电话，得知那三个女人今晚又在一起看电影。当下只能感叹果然闺蜜大过天。想了一下，他便又给程雨蝶打去电话问候，得知程雨蝶还在公司加班，不由得责怪两句。 “这么拼命是想成首富啊！” “呵，首富倒是没想过，只是想多赚点钱，以后好提前退休享受生活。你能来接我下班吗，我有点不舒服，想让你等会陪我去趟医院。” 这样的要求杜克施自当不会拒绝，朋友之间这种关心帮助也是正常。 在接到程雨蝶后，杜克施陪同其找了医生，也确认程雨蝶确实有些头疼脑热。医生叮嘱是心理压力过大加上工作太紧张导致休息不足，这更让杜克施提醒程雨蝶身体要紧。 这一弄就是八点多了，杜克施又是陪着程雨蝶吃了点东西，便打算送她回家。 走到程雨蝶家附近后，杜克施就没打算上楼，互相道别，本意离去。就在此时，他的耳根子一炸，那种危机感让其猛的抱着程雨蝶窜到一边。 就在刚刚他们站立的位置，一把飞刀直接飞过来后插到了旁边的大树上。在杜克施前方，一个身着黑色连体紧身皮衣带着面罩的女人一手持刀，在飞奔过来后一刀挥向杜克施那边。 几乎就是蹭着杜克施的肩膀，那刀锋将肩头的衣服都直接刮破。 杜克施不敢怠慢，将程雨蝶推到一边，叫到报警之后，他一个躲闪躲过刀锋，又是侧身一拳直接砸向面罩女的肋骨位置。 第300章恋爱回旋 从这个女人的身手和身形上，杜克施立马想起之前自己遭到偷袭之事。他认出这便是上次的女杀手！ 自从确定伊藤达拉和深田樱子的身份后，s市警方一直在留意这两人的出入境记录，但是没想到还是被她们溜进了内地！当然，对于这些职业罪犯而言，想要隐瞒身份出入境司空见惯，他们知道利用何种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现在再次出现的女杀手目标直指杜克施，从她凶狠的姿态和凌厉的刀锋看出，这是来要命的！ 上次是两人联手，加上是偷袭，所以导致杜克施措手不及落于下风。这次一对一，杜克施不会轻易认输，只是手臂伤势还有些拖累，加上女杀手确实厉害，所以杜克施几招下去并未占据上风。 幸亏他的反应比较灵敏，加上力量上还是占据了优势。几拳下去，那个女人手臂被震得生疼，一直偷袭也没抢得先手。在被杜克施一脚扫在膝盖，又是一拳终于打中肋骨后，当下她是呸了一声，回身就从身后掏出一把枪来。 “我擦！”大呼不好，杜克施心想这娘们单挑还拔枪有点不择手段，他只想着赶紧躲闪，但是那枪子弹一出来，他就看见身前一人窜了过来。 程雨蝶也是见到对方拔枪，心中担忧，本能的想要把杜克施一把推开。这枪声一响，子弹砰的一枪打在了程雨蝶的身上。 枪声一响加上程雨蝶的惊叫声引来旁人关注，面罩女见有人再朝这边聚拢，知道不能久留，便赶忙窜向远处，不久就直接消失了。 因为程雨蝶的受伤，杜克施没顾得上去追女杀手，他赶忙查看伤势，见子弹直接从程雨蝶的胳膊穿过，血流不止，当下担心不已。二话没说，他抱起程雨蝶就直接上车，随即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后，医生给程雨蝶进行了紧急处理。稍微宽心的是，子弹并未打中要害，只是穿透了皮肉，不曾伤到骨头。在做了治疗包扎后，程雨蝶甚至可以直接回家。 但是杜克施坚持让程雨蝶留下来观察一下，以免还有其他内伤。也恰好警察赶到医院，对杜克施和程雨蝶做了相关询问，又没多久，虞雅婕和曹倩还有戚蕊便一同赶了过来，她们也已经知道程雨蝶和杜克施遇袭的事情。 一到医院，虞雅婕关切的询问程雨蝶的情况，得知没有大碍，也算放心。她随后又是问了一些女杀手的事情，听杜克施说便是上次偷袭自己的日本女杀手，虞雅婕心中确实有些疑惑。可是因为程雨蝶刚刚为了杜克施挡枪，有些话自当不好在这会直说，便也吞吐后咽回肚子。 唯有曹倩看出虞雅婕的顾忌，临走之前，算是意味深长的来了句：“施施同学，以后眼睛放亮点，别被人背后打枪！” 这句话到底是何内涵，杜克施需要细细品味，而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照料程雨蝶，这一点也是虞雅婕允诺的！于是，三个女人在确定没事后，也便主动离去。虞雅婕嘱咐杜克施好生照顾程雨蝶，其他并未多说。 这算是对男友的放心，也显出自己的大度和自信心！即使将自己的男人交到前女友的手上，虞雅婕也相信因为自身魅力而让男友知道分寸。 就在医院住了一晚，杜克施于第二天一早带着程雨蝶回到家中。手臂上的包扎让程雨蝶活动有些不方便，杜克施便把程雨蝶照料妥当，也亲自给她弄了点吃的后让程雨蝶在家好好休息。他叮嘱完就去市局上班，还说有事随时给自己打电话。 昨天的惊魂让杜克施知道必须得把那个日本女人抓住，否则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得冒出刺杀事件。文肖薇和薛凯同样重视此事，两人在杜克施来了后详细询问情况，之后也和市局相关部门联系，想要把目标赶紧锁定。 但是这个伊藤达拉确实狡猾，在刺杀后便又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我们怀疑她不仅用了假身份，还做了伪装。小杜，这段时间你得更加小心！” 文肖薇的叮嘱让杜克施点头：“上次偷袭虽然危险，可是我能感觉到她们更像是一种试探，可是这次这个女人的模样真的想置我于死地，且直接开枪了。” “如果她真的想置你于死地，应该在暗中直接开枪狙杀你更加妥当。”薛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除非她习惯用刀杀人。只是一个习惯用刀杀人的人很轻易的便掏出枪，我总感觉她的行为有些奇怪。” 这是基于行为分析上判断的，薛凯旁观者清，有些问题看得更清楚。杜克施身为当局者，有些事情确实别人说的更加客观。 但是总之，这事已经引起小组众人的绝对关注。 出了办公室后，杜克施便坐下忙着手头的工作，他注意到今天虞雅婕和曹倩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他知道待会肯定会有人主动找自己谈话。果不其然，虞雅婕走上前来，想让杜克施出去好好谈谈。 与此同时，曹倩也对着薛凯点点头，原来曹倩已经把虞雅婕让她调查程雨蝶的事情告知薛凯，这才让薛凯对事件提出质疑，实则也是对杜克施的提醒。可是有些话确实只能有虞雅婕说透，要不然中间隔着，反而会引来猜忌。 来到走廊后，虞雅婕先是主动询问了程雨蝶的情况，在知道并无大碍后，她终于开口道：“我知道有些话这会说不太合适，毕竟程雨蝶刚刚替你挡了一枪，但是作为情侣，我有义务关心你的安危。” “呦呦呦，什么情况！虞美人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扭扭捏捏了！”杜克施把手搭在虞雅婕的屁股上，朝着自己怀中一搂，“咱两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注意点，走道上有监控呢！”虞雅婕赶紧将杜克施推开，严肃道，“我昨天准备顺道去看望程雨蝶，结果看见了一些事情。” 她将目睹的一切说了一番，也交代了让曹倩调查的结果，之所以昨天没说，也是因为担心杜克施多想。 听完描述，杜克施也很吃惊。他也相信虞雅婕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撒谎，更何况程雨蝶更换心理医生确实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程雨蝶的话吗？” “当然记得！”杜克施点点头，“你说程雨蝶有所隐瞒，加上你目睹的事情，倒是让我确实有了点想法！不过说实话，我始终不相信程雨蝶会和日本杀手扯上关系。” “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我们得把很多事情考虑清楚！”虞雅婕关切的拉着杜克施的手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和程雨蝶的关系，我也确信在你心中程雨蝶还是有她的分量。所以对你而言，不到万不得已，你不会逼问她事情真相，更何况是在她替你挡过一枪之后。但是我也请你多加小心，要保持头脑清醒。你和程雨蝶很多年不曾见面，她一回到s市便和你再次偶遇，接着发生的很多事情都牵扯到她。我们是警察，还是做行为分析的，经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巧合过多便不可能是巧合！” “我明白你的意思！”杜克施摸着虞雅婕的脸蛋道，“其实你还是担心我对程雨蝶的态度影响我的判断，便是我们经常说的主观影响判断导致分析不准确。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关于程雨蝶的一切，你随时可以跟我沟通，我如果有主观产生，也希望你的客观让我保持清醒。” 这番话对恋爱中的一般男女而言其实没啥多少触动，可是对从事行为分析的人而言，这话意义非凡！人的主观会导致自己经常偏执。而能改变这种主观，且让人主动接受其他客观评价，只能说明此人是绝对值得信任，在其心中地位超然之人。 杜克施这么说，意思很明白，虞雅婕现在便是在她心中地位超然之人，而且这种地位绝对在程雨蝶之上。 有些情话不需要说的太肉麻，专业的情话更让觉得温馨！ 虞雅婕脸上露出了小女生般可爱的笑意，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扭着身子，回身看了看四周，在确定没人后，她猛地在杜克施的脸上亲了一口，噗嗤一乐后道：“我想刚才你这段调情的话一般人是理解不了的！” “我也没打算让别人理解啊！”杜克施坏笑的舔舔舌头后噘着嘴，“要不要再来个深吻。” 以前绝对会得到虞雅婕的拳打脚踢，而现在，虞雅婕凑到杜克施的耳边，用诱惑的声音道：“回去再吻！” 关系的改变是其次，重要的是彼此自信和信任，现在杜克施和虞雅婕都是这般。 今天小组的工作相对依旧轻松，虞雅婕也是继续闺蜜有约，杜克施在下班后便按照约定前去程雨蝶那！有了虞雅婕的提醒，杜克施也在暗示自己不要被主观过度影响。 买好东西到了程雨蝶家后，杜克施还没坐下，便看见程雨蝶因为倒水而差点摔碎了水壶。当下他冲了过去，一手抓住水壶，一手搂在了程雨蝶的腰上。 当程雨蝶侧着身子靠在杜克施的怀中时，两人目光对视，时光在那一刻似乎慢慢回流。娇美的面容，曼妙的身躯，还有那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神，这一切都在昨天，这一切也都在现在。 虞雅婕说得对，杜克施心中肯定还有程雨蝶的位置。那程雨蝶心中，杜克施现在究竟该是什么位置呢？ 第301章本能犯错 程雨蝶几乎可以满足杜克施当初对女人的所有幻想。拥有绝佳的外表，上好的学识，不错的气质举止，更重要的是，还能在相处中发挥能想象的一切情趣。正因为如此，在分别之后，杜克施一直还对其念念不忘。今次再次搂着程雨蝶，不由得一幕幕涌上心头，目光的对视有些持久，不觉让两人都有些尴尬了。 程雨蝶先站定，撩动头发，目光低垂。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说，却一手轻轻的拉住杜克施。手心的温度涌入两人的心间，又是一刹那，女人一回身伸开双臂抱住杜克施，枕在男人的心口，连呼吸都能触碰到彼此的肌肤和心灵。 忽然的近距离相拥让杜克施也有些措手不及，可是他告诉自己，他确实不想马上分开，甚至还伸出手，杜克施抚摸着程雨蝶的头发。就是恍惚的举动和场景，一晃已经是三年多了。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程雨蝶的声音有些哽咽。 当初程雨蝶也不止一次的说过这句话，可后来他们还是分道扬镳了。相同的，杜克施也说过这些话，如今再次回味，让他不禁心动。 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美好的日子也容易成为过往。但美好的日子能再次重温吗？这需要当事人的真心！杜克施承认他现在有种想要吻程雨蝶的冲动，但是他不知道程雨蝶是怎么想的。 很快他还是决定将手放开，因为他不想过分越界，也不想让彼此为难。也恰恰是这次放开，迸发了最大的激情。程雨蝶在身体后退毫不犹豫的主动吻了上去，且这一次就是深吻，那种想要融入彼此的深吻。继而，她的手抚摸着杜克施的肌肤，就像当初一样，想要撩动男人的所有欲望。 杜克施确实想要拒绝，但是他没有举止上的拒绝，反而在程雨蝶迸发最大的主动后，他们两人相拥慢慢挪动。一直到了沙发上后，这对男女倒在了软软的垫子上，用不断的接触和彼此的呼吸触动心间，又让不停的浴火灼烧着他们这些年回忆过也被封存过的渴望。 弗洛伊德在阐述性本能观点时确实把很多事情和性联系到一起，包括华生在研究行为心理时也发现性能驱动人的很多潜能。这其实表明性和爱其实真的是两种概念。性很多时候已经是一种生存本能，而爱更多已经是到了更高层次！ 自从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一来，性和爱一直被讨论，也不断上升到道德和法律高度，可是谁也不能否认，很多时候性是一种生物本能。而生物本能往往也是最难被克制的！ 杜克施知道自己终究还是犯错了，他也在内心想要说服自己。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失误，不关乎爱情！但是这种说辞能让自己满意，能让他心安理得的怀抱着已经身体的程雨蝶吗？ 他的眼神不禁有些迷惘，他知道，他终究还是错了！如果是以前，这种错误是他的日常，因为他一直就是浪荡！但是现在，他有些心痛，有些憎恶自己现在的作为。他觉得他同时对不起这两个女人。 “你怎么了？”程雨蝶发觉到杜克施的情绪异样，抚摸着男人的胸口，她柔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 杜克施低头看去，见到那双明眸，他摇了摇头道：“不管你的事情。” “那就是还是我错了。”程雨蝶哎的一声，从沙发上起身后拉起旁边的衬衣包住身体。又一次回到开放厨房那里，这次她端水的动作倒也没有迟缓，将水倒满喝了一口后，她坐在那里，不停摆动着自己裸露在外的修长美腿道，“你确实变了。如果是以前，你应该是在想着找什么借口哄哄我或者蒙骗过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中愧疚。所以，你一定很爱她！她比我更加出色！” 杜克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可程雨蝶说的确实很对！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太在意虞雅婕的情感，而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即使当初他如此的爱程雨蝶也未曾有过现在的纠结。 所以，是他成熟了，还是如程雨蝶所言，虞雅婕更加出色？ 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程雨蝶在喝了水后便去里面冲了一个澡。她穿好衣服后还用手摸了摸手上的胳膊，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依旧楚楚可怜。 杜克施这会才问了句：“刚才有没有弄疼你？” “呵，你说呢！”程雨蝶淡淡一笑，又摇摇头道，“好啦，别往心里去。是我不好，我以为你还是和当初一样！早知道你已经变了，我不会过分释放自己的！” “所以你没变？” 这句话的语调虽然平淡，但是杜克施的目光却带着深意。 程雨蝶并未留意杜克施审视的目光，只是道了句：“我也变了，变得更加坚强。或许只是在你面前我才流露出柔软的一面吧！” 到底是谁变了？总之这一晚杜克施的脑子很乱，在他从程雨蝶家中出来后，他一时都不知道该去哪？ 虞雅婕她们电影还没散场，杜克施也不想今晚就和她们见面。大家都是做这一行的，即使杜克施再怎么掩饰，相信虞雅婕和曹倩还能看出一二。所以，他想平复之后再去面对！ 现在就回家？施玥同样是个人精，更别说她对自己儿子了如指掌。一旦施玥询问，他到底说不说，毕竟关于程雨蝶和虞雅婕的事情，杜克施很少对施玥隐瞒。 想了会，他还想在外面溜达一下。想着找谁出来陪自己，那会，他发现很多人都不合适！最终，他觉得张帆和陈姗姗才是最合适在现在聊天的对象。 这两人不会看出杜克施的心思，且确实会陪着杜克施玩乐。 三个人见面后，又一起去找个地方喝酒聊天好生快乐！虽然三人身份各异，但是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曾有太大的压力，因为他们的交往简单直接，即使有所谓的利益交换，也是直接敞开说，不用遮遮掩掩互相猜忌。如此的生活交往才是最轻松的，可是这种轻松很少，特别是在市这种关系网复杂的大都市内。 喝多了酒的张帆在杜克施的怂恿下也大胆的向陈姗姗表白，其结果显而易见，陈姗姗连好人卡都懒得发，直接说：“你觉得咱两合适吗？” 张帆愣着脑袋还真的说了句：“怎么不合适，你有脸，我也要肌肉啊！” “得得得，就你那点肉也叫肌肉。哈哈，不过呢，好歹咱们认识这么久，姐姐我以后身边有啥合适的小妹妹一定第一时间给你留着！” “真的？” “瞧你个没出息的！我才刚这么一说，你就马上抛弃你的女神等着别的小妹妹了！” 张帆那嘴皮子哪说得过陈姗姗，当下被陈姗姗调侃的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在那傻笑。 看着这一幕，杜克施真的很享受。他也想过自己的生活就这样简单点多好，可是聪明人很多时候生活就过的不会简单，因为他们看的太透，而看的太透就会想得太多，就会反而把自己过糊涂了。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闹腾着，不觉时间也很晚了。虞雅婕早就跟杜克施打过电话，告知今晚她们三又是睡一起。杜克施估摸着施玥肯定也睡了，便打算打道回府。 刚刚起身，他注意到街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张帆也顺着杜克施的目光看去，一下子咂舌道：“哇，这小妞身材也不错啊！” 陈姗姗一巴掌拍过去：“你个没出息的真的喝多了，对面那是札警官！” “札警官？额，谁是札警官！” 这家伙算是交代了！杜克施让陈姗姗帮忙看着点张帆，自己也准备过去跟札璇打个招呼。他知道札璇不会这么晚还在外面溜达，必然事出有因。 过了马路，杜克施在后面喊了一声。 札璇一回头，见是杜克施，点点头后道：“杜哥，你也在这。” “应该我问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这里才对！据我所知，你可不是夜归族！” 札璇一脸无奈道：“我一个朋友失恋喝多了，刚才打电话给我。我一问她在这，便过来找她。现在打她电话也没人接，人也找不到，我担心的要命！” 额！竟然是这种事情！既然碰上了，自当帮个忙。杜克施招手让陈姗姗和张帆也过来，在描述了一下那个女生的长相和情况后，大家便分头在四周寻找。 札璇的这个朋友叫阮相宜，两人不仅是老乡还是中学同学。阮相宜到了市后没多久便和札璇联系上了，两人也经常见面聊天。和札璇一样，阮相宜也是一副乖乖女的外表，来到市后她也一直从事各种文职工作。 在找个一圈后，大家还是没发现阮相宜在哪，甚至没多久，阮相宜的手机也已经打不通了！ 到底是手机没电还是如何？札璇也替阮相宜担心！ 因为时间已经太晚了，一个喝多酒的女人单独在外面，这确实让人有些不放心。更何况职业敏感性，杜克施也觉得恐怕另有文章。他让札璇直接打电话报警求助，让当地派出所帮助寻找阮相宜。另一边，杜克施也电话曹倩。希望曹倩利用技术手段确定一下阮相宜手机最后的信号位置。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正常，曹倩提供技术支援也自当没话说！差不多又一个小时后，在当地警方还有曹倩的协助下，阮相宜的手机终于被找到，但是阮相宜却依旧不知去向！ 第302章宿醉不归女 阮相宜的手机一度一直在通话，曹倩猜测是因为她喝多了所以不停找人说话。可是如今人却不见了，难不成是把手机丢在了此处？ 从那个售楼部后方的铁门那将手机找到后，杜克施等人又是四处查看，可是依旧没有找到阮相宜的下落。忙和了一晚上，大家只能先行回去休息，杜克施也让札璇不要担心，待到对方酒醒之后会有线索。 可是到了第二天，札璇依旧联系不上阮相宜，特别是因为阮相宜的手机丢失，更是无法和阮相宜取得联系！即使是去了阮相宜的住处以及公司，都不见她的踪迹，这下，札璇更加不淡定了。 “怎么办，到处都找不到她！”急得都差点哭了起来，札璇只能再次找到杜克施哭诉。 杜克施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大了。一般来说，即使是宿醉的人，等到清醒后也该马上回到自己的住处，并且和相熟的人取得联系。特别是阮相宜手机不见了，更是应该和其他人互通一下情况。 “小札，你先别慌。你再仔细想想看，阮相宜平时如果不在家或者不在公司，她会去哪？” “以前她经常去她前男友赵光明的家，我也问过她前男友，赵光明表示也不知道阮相宜去了哪。但是他承认昨晚阮相宜一直给他打电话，这才逼着张光明关了手机。” 从小札的口中了解到，赵光明是市本地人。两人是在一次聚餐中相识，随后没多久确定了情侣关系！ 阮相宜长相甜美，声音温柔，这是赵光明理想的伴侣类型，所以即使他的父母反对他找外地女孩，赵光明也坚持和阮相宜交往了一段时间。直至前不久，赵光明的母亲给赵光明介绍了一个本地女孩，且以绝食逼迫赵光明一定要和阮相宜分手，这才让赵光明态度发生了一点变化。 可是即使这样，赵光明也没彻底死心，依旧想要拖延时间，好找到机会安抚母亲。结果阮相宜自己却犯了一个错误。她误以为赵光明和那个女孩背着她出去私会，便赶到现场和两人吵了一架。结果发现赵光明只是恰好当天和那个女孩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并无私事处理。 本身就有各方压力的赵光明也在当时爆发，他指责阮相宜根本不信任自己，便一气之下决定分手。 阮相宜也要面子，不想当着另外一个女孩服软，便当下答应了分手，结果刚过一天她便后悔，之后就是借酒消愁，以至于发生了昨晚的事情。 在杜克施看来，赵光明作为男人肯定要平衡母亲和女友态度情绪，他想要使用拖延战术也无可厚非。而阮相宜非常不恰当的点着了一把火，这把火把赵光明的心理防线给彻底压塌，导致赵光明决定一了百了，索性分手。 现在阮相宜失踪，赵光明也很担心。札璇言道赵光明也后悔昨天直接关机，如今赵光明也在寻找阮相宜的下落。 都在找阮相宜，可是阮相宜还是消失不见。杜克施只能希望从技术手段寻找一点答案了。 他让曹倩设法获取当晚当地的监控，捕捉阮相宜的下落。根据札璇回忆的通话时间，在确定的时间段内，他们在监控中终于搜索到了阮相宜。一直跟踪监控画面，发现阮相宜也确实跌跌撞撞的一个人去到了售楼部后面！但是那个铁门位于死角位置，只能看见有人从那进出，拐角里面的情况并不清晰。 一直盯着监控画面，他们也都希望阮相宜没事，可是当画面中出现一个同样跌跌撞撞的男人，且没多久这个男人将阮相宜从那里背了出来，随后便直接离开后，当下，大家不由得心中一紧。 杜克施连忙道：“有没有办法跟踪这个男人去了哪？” 曹倩专注道：“我在调取同一时间其他地方的监控，看看是否能确定这个男人上了哪辆车？但是毕竟时间太晚，当时光线比较暗，我无法从监控中获取更加详细的情况！你看，在这个画面中。这个男人背着阮相宜企图上一辆出租车，但是那个出租车上应该有了乘客，所以并未让他上去。再然后，这个男人背着阮相宜继续先前，没多久，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那里。就是这辆黑色奔驰，我暂时根本看不清他的车牌！但是可以确定阮相宜和这个男人都被这辆车带走。目前我在设法通过各路监控信息找出这辆车子的行动轨迹。不过还是那句话，夜晚光线原因，在无法确定车牌的情况下，想要确定这辆车子之后到底去了哪，我还得需要点时间。” 一看到阮相宜真的被人带走，札璇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倩倩姐，你得帮我找到相宜啊，我替她谢谢你！她也挺可怜的，一个人在市生活，我不想她有什么意外！” “哭个啥啊！你放心吧，你倩倩姐一定帮忙到底！看你一脸憔悴的像，肯定一晚上没睡好。听姐姐的话，先别管那么多了，好好去工作，然后中午先休息下，说不定阮相宜随后就主动跟你联系了。” 这话自当是安抚札璇，实则曹倩和杜克施都非常清楚。醉酒女生孤身一人在深夜被人带走，又被不明车辆拉着不知道去了哪，这种情况下多半女生至少会遭受侵犯，更严重的后果是性命不保！ 就算是带走札璇的那个男人和后来的奔驰司机本身就和札璇认识，这种情况也相当危险。因为一般侵犯后的命案恰恰是熟人所为！包括针对女性的其他侵犯案例中，熟人作案比例都是相当高！ 警察职业习惯加上又是犯罪行为分析人员，杜克施本能的更要把事情往坏处想。他和曹倩一直在琢磨奔驰车的去处，而不一会儿，一个重大的发现让两人心中一沉。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策划后的犯罪。 “奔驰车的运动轨迹很诡异，除此之外，我捕捉了几画面，企图分析出车牌号码。可是情况有些复杂！你看，这是我截取两个不同时间点在不同路段时的奔驰车车牌截图。通过技术处理，我们能看清楚一些轮廓，可是很奇怪，这些轮廓明显不是同一个轮廓。我怀疑这个车子是个套牌车，且安装了能随时更换套牌的装备！” “一辆刻意套牌掩饰本身车辆情况的车子带走了一个醉酒女孩！”杜克施已经肯定必然是出事了。 他马上和之前跟进失踪案的派出所联系，随即进行了情况通报后，双方都认定此事不是普通的失踪案。 更重要的是，虞雅婕随后也补充了一条信息，原来就在这半年内，还有另外三个同样在深夜疑似宿醉的女孩失踪，且现在还下落不明。 文肖薇和薛凯知道此事后，也是认定这事不一般！文肖薇也指出前次札璇帮了小组大忙，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也算欠札璇一个人情，加之之前派出所方面也主动寻求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协助，所以文肖薇和薛凯商量后决定及时介入此案，争取尽快找到阮相宜，避免悲剧发生。 从监控中已经确定，阮相宜是在凌晨一点零六分被那个男人从铁门处背走，随后在一点十四分，那个男人在路边看见一辆出租车，想要上车时被拒绝。随后又是一路向前，不时还在旁边休息下，在一点二十八分的时候，那辆奔驰轿车停在了男人旁边。 监控中可以看见司机和男人说了一些话，随即那个男人主动把阮相宜抱进了车子，自己也跟着坐在了后车座上。 曹倩一直跟踪那辆奔驰车的轨迹，目前可以确定奔驰车确实在中途更换了车牌，且车子有意识的行驶去了一些监控无法跟踪的区域。这就是说明车主对车辆行驶范围的情况非常熟悉，不仅对各个路线了如指掌，甚至也清楚哪里存在摄像头。 “这便是说明奔驰车主即使不是市本地人，也是长期生活工作在这里！他对奔驰车做过改装，且选择在凌晨出没，便是有计划的寻找犯罪目标！”薛凯在做了大致的阐述后，指向虞雅婕，“目前虽然无法确定阮相宜事件是否和之前三起女孩失踪案有关，但是我们必须要先对这三起案件有个了解。雅婕，你来介绍下！” 虞雅婕道：“今年的三月二十八号，二十二岁的公司文员张露露失踪。根据她身边的朋友介绍，失踪前张露露和朋友一起去唱歌。当晚她喝了很多酒，有人想要送她回去，可是被张露露拒绝，且她一直坚称有人会来接她。但是最后调查发现，张露露只是拒绝朋友的追求骚扰，想要一个人回家，却不想当晚之后就失去联系！今年的五月二十一号，二十五岁的公司前台马樱陪公司总经理应酬之后独自回家，随后也是彻底失踪。警方对她公司总经理调查后并没有发现可疑点，排除她公司总经理作案可能，至于马樱的下落也是至今成谜！今年的七月二十五日，二十五岁的公司人事专员付梦静在酒吧宿醉，两天后她的朋友都联系不上她，这才选择报警！而警方目前也没找到她失踪的线索！值得注意的是，除了阮相宜是当晚就有警方介入寻找，上述三人都是在至少失踪两天后才报案，所以警方没办法第一时间介入失踪调查！” “还有！”杜克施跟着道，“犯罪时间点和受害人的年龄都有一定的规律性，所以，这可能是组织性特定连环犯罪！” 第303章门不当户不对 一般的连环犯罪会随着犯罪次数增加，导致犯罪欲望和犯罪自信心加强，于是犯罪间隔冷却期不断减少，直至到了最后形成疯狂爆发性犯罪。但是将阮相宜失踪同前面三起女性失踪案件放在一起考量，便可以发现一个规律，就是这四个女性失踪的间隔都是两个月，而且失踪时间也都是在每个月二十号之后。假设是一般性连环作案，那作案者并没有随着作案次数增多，从而逐步缩短犯罪间隔。他保持着一个稳定的时间频率，且在一个时间点进行作案。所以，这并非一般的连环犯罪，而是组织性连环犯罪。 所谓组织型连环犯罪，便是在一早就确定了自己的犯罪计划和犯罪时间表的犯罪。他的所有犯罪步骤都是按照之前设定好的，一步步有组织的进行！并且这个计划时间表并非只针对一起案件，而是后续连环都要发生的案件。 杜克施道：“大多数连环犯罪者攻击特定类型的受害者以此来实现对某类人群的犯罪幻想。这类犯罪幻想包括报复，征服，虐待，甚至是食人等行为！在这四起案件中，失踪的四名女性年龄集中在二十三到二十五岁，职业也都是办公室类文职工作。所以，我们可以初步归纳她们为年轻的办公室女郎。值得注意的是，以往我们接触过不少案例，办公室女郎，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是很多男性犯罪者的重点针对目标！因为一些读物和色情影视的影响，办公室女郎是很多男性性幻想对象的首选，针对办公室女郎的犯罪行为几乎从来没有中断过！轻则性骚扰，重则虐待杀人！在这四起失踪案中，犯罪者有计划，且有特定针对目标的犯罪行为，完全符合组织性特定连环犯罪的标准！” 薛凯跟着道：“小杜的分析很有道理，从现在来看，犯罪者确实存在计划性，且目标明确。而一般的组织型连环犯罪，他的每一步计划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甚至于每一步都是有特殊的意义。将现在四起案件联系起来，我们可以看出，犯罪者对间隔两个月非常在意，且在犯罪时间点上选择为二十号之后，这到底对犯罪者有何意义？在目标选择上，也都是一概选择凌晨醉酒的女性，这仅仅是因为容易进行犯罪，还是这类女性对他有特殊的意义？如果将这几个问题弄清楚，我们将对犯罪者有更清晰的认识。” 文肖薇补充道：“犯罪者的车辆进行过改装，且每次犯罪都不留痕迹，重点是女性失踪后连尸体都找不到，所以不排除存在掩埋或者的可能！往坏处想，这个犯罪者是个相当有头脑且有一定资本实力，同时有着严重嗜血情节的暴力犯罪者。如果任由这个人继续逍遥法外，还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女孩受到伤害！既然这个案子被我们碰上了，阮相宜又是小札的朋友，我们必当全力破案！下面我来安排一下任务，倩倩，你继续通过搜索监控视频寻找奔驰车的线索，同时搜集目前四名失踪女孩的信息，看看这四人是否存在其他相似点或者交集！雅婕，既然犯罪者的车辆进行过改装，你设法收集一下这方面的信息，看看在车辆改装这一点上有什么收获。阿凯和小杜的工作你们自己安排！” 薛凯点点头：“阮相宜昨天失踪，所以针对她进行突破比前三起失踪者突破要更实际。小杜带着札璇去找阮相宜身边的人，看看有什么线索。我会和小札的领导沟通，把小札暂时借调给我们！情有可原，我相信小札的领导也会知道小札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在物证处工作！而我则设法找到那个出租车司机，最好把那个背走阮相宜的男人先找到！等到这些线索收集完毕，如果还没突破，我和小杜再来重头梳理前三起失踪案！我们都知道针对年轻女性的失踪案件，失踪者会比男性失踪者更容易遇害。所以，一旦超过二十四小时，阮相宜会有更大的生命危险。大家务必抓紧时间，全力以赴！” 在交代完毕后，文肖薇一声令下立刻各自行动。 本身杜克施今天对虞雅婕心有愧疚，不知如何相处，现在正好趁着出去办事，先赶紧闪人舒缓情绪。 在把札璇带出来后，他第一个要做的便是不停的递纸巾。即使札璇入职时间还比较短，但是看见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如此如临大敌，以及杜克施严肃的口吻，她便知道阮相宜凶多吉少。 “我说小札，你如果继续这么哭下去，我还要不要去找你的朋友了。” “我担心她嘛！”札璇一边说一边抽泣道，“那你说我们现在该去找谁。” “这得问你啊。阮相宜是你的闺蜜，在市，除了她前男友赵光明，相信就是你对她最为了解。我们已经分析过犯罪者可能是组织性特定连环犯罪，一般这类犯罪者非常在意犯罪目标的选择，所以不排除犯罪者对阮相宜有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那你想想看，在最近两个月时间内，阮相宜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又或者忽然有人对她特别关注！” 札璇思考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暂时想不起来，不过我想赵光明更为了解吧。你为何不直接去找他。” 摊开手，耸耸肩膀，杜克施道：“这就是我想让你说的，我们先去找赵光明！” 毫无疑问，最了解阮相宜的现在就是札璇和赵光明。如果札璇想不起其他人，只能想起赵光明，这意味着至少在札璇这边并没有出现杜克施描述的人同阮相宜接触。每一句问话看似随意，其实都是有目的性，这就是犯罪行为分析人员同一般人的差别！随即，他们两人一起去找赵光明。 已经有警察通知赵光明事件进展，所以他也已经清楚阮相宜是被人带走的。这一天赵光明的日子也不好过，在不断接受警方问话的同时，他的心理压力也陡增。在向公司请了假后，他便一直待在家里。陪伴他的自当是他的父母！ 赵光明的家庭条件不错，父母之前都有体面的工作。在他父母看来，赵光明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本地姑娘结婚。所以他们两人特别是赵光明的母亲何慧玲，对于阮相宜这个家庭条件不怎么好的外地女一直排斥！ 如今阮相宜失踪，何慧玲更是想撇清和阮相宜的关系，生怕这事影响到自己儿子之后的幸福。 杜克施还没开口问话，何慧玲便急忙道：“今天都是第几波来找我儿子问话了！你们还有完没完。我儿子跟阮相宜失踪没有半点关系，他们都分手了。而且当晚我儿子一直在家，之后手机也关机了，他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把我儿子逼疯啊！他现在都没心思工作了！” 札璇苦苦哀求道：“阿姨，我们只想尽快找到相宜，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何慧玲不满道：“什么没有别的意思啊，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但是你们没完没了！这个阮相宜也真是的，那么晚还在外面喝那么多酒，这哪里是正经女孩做的事情啊！我早就提醒过光明，这些外地来的女孩，就想着攀上他们这些当地条件好的男人。所以别看她们外表单纯，实则肚子里点子多着呢！你看看，甩也甩不掉，出了事还得往你身上泼脏水。” 这话让札璇相当委屈，可她那里说得过何慧玲，又不好意思冲着年岁大的长辈发火，只能咬着嘴唇，强忍不满。 但是杜克施看在眼里，却不得不开口道：“这位女士，我们警方正在正常办案询问，如果你继续阻挠我们。我们甚至可能请你儿子去警局协助问话。到那个时候，怕是你更加担心你儿子的声誉受损吧！” 针对什么人用什么招。何慧玲本身就怕阮相宜失踪让自己儿子惹来不必要的口舌，假如因为这事还进了警局，这更是有理说不清。所以她当下脸色一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终究权衡，咽下话语，不满的冲着杜克施瞪了一眼后，指着赵光明道：“别胡乱说话，给自己添麻烦。那个女人的事本来就和你没关！” 哎！杜克施心中不由得一声感叹！从父母角度而言，为自己儿子考虑更好的前景自当不错，有个门当户对的本地姑娘和自己儿子结合，将来生活质量自当不用愁。但是何慧玲对阮相宜的话语未免有些太刻薄！ 总算让何慧玲去了一边，杜克施便把提给札璇的话语在问了一遍赵光明。 赵光明余光还看向自己的母亲，他显然想说什么，却担心自己母亲生气或者责怪。 杜克施指了指内屋，让他跟随自己进入卧室，随即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隔绝了何慧玲对赵光明的影响。 “赵光明，我相信你对阮相宜是有感情的！她现在失踪，每多一分钟便是多一分危险。即使你真的想和她分手，但是你就能眼睁睁的等着她出事？” “我……”赵光明红着眼，使劲的摇摇头，“我绝对不想相宜出事。杜警官，正如我妈刚才说的，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警方，其他的我不清楚！至于你刚才问的问题，我现在脑子很乱，也一时理不清，你容我再想想！” 第304章跟踪偷拍者 赵光明需要缓一缓，杜克施也需要仔细观察一番！一般而言，有计划性的对某人实施绑架，必然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策划。而在观察期间内，作案者很大可能不仅要和受害者有接触机会，甚至还会和受害者身边人有所接触。 这就牵扯到一种可能。赵光明对阮相宜感情越深，则他的心理压力越大，假如赵光明接触过犯罪者，且造成了阮相宜受到伤害。那赵光明一旦想起这件事情后，会产生一种自我防御机制。因为，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过错导致阮相宜失踪，所以，他会用自我欺骗的方式相信自己并没有接触过此人。这在按行为性质划分的心理防御机制中属于自骗性防御机制，包括反向形成，合理化，仪式与抵消，隔离，理想化，分裂，歪曲等行为反应。所以，假如真的产生这种防御反应，那赵光明的口供就不仅没有帮助，甚至还会误导办案方向。正因为如此，杜克施需要一直留意赵光明的反应，他得提前对赵光明的叙述产生一个初步的判断。 好在，赵光明的缓一缓确实表现出思索的模样，而他的表情体现了对阮相宜的关心，并未流露出纠结和犹豫，甚至是典型出现防御机制前的担忧懊恼！ 在思索一会后，他肯定的点头道：“相宜前段时间确实说好像有人在跟踪她，她担惊受怕，不仅让我陪她上下班和回家，还让我留在她那不要回家！起先我以为她是用这种方式故意留我，现在想想，她那段时间的担心不像是装出来的，有时候她确实脸色苍白，受到了惊吓！” “你这么说，就是意味着你没发现有跟踪者？” 赵光明点点头：“一来我那时候真的以为她在骗我，二来，我也确实没发现跟踪者。哦对了，要说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忽然出现和相宜接触，我确实想起来一个人。大概在一个月前，相宜租住的小区内来了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似乎很喜欢找相宜说话！起初相宜以为他就是新来小区，加之为人活泼，所以乐于交往，但是她最后发现这人似乎只是盯着自己说话！就是我在相宜家住的那些天，我也发现那个人一直关注相宜。” “那个人叫什么。” “他加了相宜的微信，聊天中得知他叫乐茂盛。” 杜克施立刻要来了乐茂盛的住址，且马上同曹倩联系，迅速调查这个乐茂盛的情况。很快，曹倩这边反馈过来结果，乐茂盛今年二十五岁，职业是个自由摄影师，而他也确实是在一个月前搬到了阮相宜所住的小区。但是比较奇怪的是，乐茂盛其实有自己名下的房子，且之前一直住在那。他来到阮相宜所在的小区租住，这点就蹊跷了！另外，乐茂盛对阮相宜也确实相当关注，通过两人过往社交平台展示的信息照片地点比对，乐茂盛经常和阮相宜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所以，曹倩给出的结果是，乐茂盛或许是典型的跟踪者。 杜克施随即提出马上对乐茂盛进行控制，且对乐茂盛住所进行搜查。 除了乐茂盛，赵光明又说了一些其他的情况！但是这些琐碎的事情暂时对案件没有多大帮助。 在临走之前，杜克施再次叮嘱赵光明道：“不管你和阮相宜将来如何，但是毕竟你们两人有着一段美好的过去。不为其他，就算是为了纪念过去的时光，你也该帮助我们找到阮相宜。” 一旁的札璇也道：“相宜是个好女孩，这点你和她交往这么久应该清楚。她有时候确实有点小气喜欢猜忌，可是这都是因为她从小生活环境造就的，她也在努力改变！我可以肯定，你现在就是她最重要的人。她昨晚对我哭诉时候的伤心，是我认识她这么久不曾见过的！她的酒量根本不好，可是她却一个人喝了那么多，全都是因为伤心，为了你。” 赵光明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努力抿着颤抖的嘴唇，满脸的纠结和痛苦，甚至他都没跟杜克施和札璇道别，便抱着头直接倒在床上。再到杜克施和札璇走出他的房门后，赵光明终于按耐不住，从里屋发出了一阵宣泄式的吼叫。 这一声吼叫也让何慧玲吓了一跳，她赶忙进屋看看儿子的情况，又是一段喋喋不休，指责警方不该这样对待赵光明。 人都是自私的，人也是有感情的！赵光明对阮相宜还是有爱意，可是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母亲的话说的没错，所以他也一直在说服自己放弃阮相宜。直至阮相宜的误会，让赵光明找到了借口。他本以为狠下心彻底可以了结这段关系，却不想刚刚开始了结，就发现可能再也永远见不到阮相宜了。 每一次离别都不知道是否是永别，所以每次的分离都可以加重一点。即使是最亲的人，天天见面的人，在挥一挥手后，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还能不能见到这张活生生的脸。 赵光明宣泄式的吼叫触动了杜克施和札璇两个人的心，在离去的路上，他们两人一言不发！札璇也不再哭泣，可是她哀愁的面容下，心中一边为阮相宜祈祷，一边用她的指挥寻找破案思路！ 至于杜克施，他当然想着此案的细节，可是赵光明和阮相宜的事情，让其不由得把自己和程雨蝶的事情联系起来！ 他和程雨蝶上次分手之时也不曾想过，这一分手就是三年不曾见面！等到再次见面时，即使容颜没多少改变，但是正如程雨蝶所言，人还是变了！除了人，很多事情也都变了！ 珍惜当下，不要轻易离别！这句话被杜克施写在了脑海中，他在提醒自己该去做什么！ 到了阮相宜的小区时，杜克施看见警方已经控制了乐茂盛的住所，而乐茂盛本人也被警方留在了屋内。 这是一个看上去相当潮的年轻人，前卫的发型，时尚不羁的服饰，即使是租住的地方也被他装饰的不拘一格。 相机还有支架以及到处可见的相片已经表明了他的职业。就在这些照片之中，杜克施看见了不少阮相宜的照片。警方之前对了乐茂盛的住所进行搜查，已经确定乐茂盛长期跟踪阮相宜进行偷拍。 在拿到阮相宜的照片从头看一遍后，杜克施又把乐茂盛拍摄的其他女性照片拿出来比对，很快，他留意到一些区别。随即，他将这些照片进行分类。 整个过程中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在这之间，乐茂盛显得很尴尬。他被要求暂时不要离开，所以有些无所事事，最后只能自己打开冰箱弄点吃的。 在杜克施区分完毕后，乐茂盛也主动凑了上来。他一看，其实也明白杜克施的意思了。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有的女性拍的性感一点，有的女性拍的甜美一点吧！” 杜克施欣赏乐茂盛的直接。 确实，乐茂盛拍摄取材都是二十岁的年轻女孩。而这些女孩基本也可以分为两类，一种是性感类型，一种是甜美类型。乐茂盛的拍摄手法很有特点，他能捕捉到这些女人最性感的一面，也能捕捉到女人最甜美温柔的一面。 “你是如何做到的？” “嗨，看的多了，就知道女人下一秒该做什么动作了！所以在她做出我想要的动作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抓拍的准备！” “那你是如何将这些女人进行性感和甜美分类的！” “看她们的服饰打扮啊！”乐茂盛随手指了几张照片道，“你看这种超短裙，露胸装，典型走性感路线，我自当要抓性感画面了！再看这个女人身着可爱风的连帽衫，我肯定要抓甜美画面！” “所以说你拍这些女人的风格，全凭她们当时的着装打扮！这些女人的相片基本上集中在一两个地点，也就是说，你对这些女人都是随机街拍。可是为何单单对阮相宜进行了长期跟拍，且不管她身着什么样的服饰，即使是暴露性感的着装，你也对她抓拍有着甜美笑容的一面！” “我喜欢她甜甜的笑还有她温柔的外表啊！而且我觉得她这样的女生，不管做出什么动作身着什么样的服饰，都不会让人有欲望的邪念，只是对她感觉到一种甜蜜的温暖！” 杜克施再次欣赏乐茂盛的直接：“所以你喜欢她，就想跟踪关注她，甚至你也想好了表白。但是你发现她已经有了男友，所以你能做的也只有继续跟踪偷拍关注了！” 乐茂盛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人还是有底线的，绝对不做挖墙角的事情。我第一眼看见阮相宜时就被她迷住了，觉得她的外形特别是笑容就是我心目中理想女友的样子。我一开始想要观察她且跟拍一段时间，这样能更好的了解她后再来找机会表白。结果正如你所说，等我发现她有男友后，我能做的只有继续跟拍了！警官，我的跟拍可都不会用于违法活动，而且一旦牵扯到商用，我都会设法联系当事人协商。我对这一行很熟悉，所以一般不会触犯法律。只是不知道你们这次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为了啥啊！” “你不知道阮相宜失踪了？” “啥，她真的失踪了！”乐茂盛惊的连手上的东西都差点掉了，赶紧又道，“我昨天晚上十点多还见过她，今天也确实一早都没见她人影。也就是说她应该是凌晨失踪。可是一般失踪都是二十四小时后才能报案，四十八小时才能警方强制立案。现在还根本不到时限立案，可你们已经有这么大的阵仗。天啊，那只有一种可能了。警官，你们是不是确定她被人绑架了！” 第305章示爱三回合定律 阮相宜失踪事件暂时还没扩散，且警方控制乐茂盛的时候也并未对他说明事件真相，可乐茂盛竟然猜到了结果！杜克施侧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这家伙，觉得这家伙还是有点意思。再次看看这些照片，杜克施确定这些针对阮相宜的照片并无的含义。 对于跟踪者而言，一旦他迷恋的对象离开了他跟踪的区域，那他的兴趣就会减淡。所以，杜克施试探性的问道：“假如阮相宜真的回不来了，你怎么办？” “不会的，这女孩挺好的，她一定福大命大！”说着，乐茂盛还做出双手祈祷作揖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道，“保佑保佑，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会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他说道等着阮相宜回来，且并没有马上流露出真的要走的意思，至少说明乐茂盛并不确定阮相宜是否真的回不来，他还是抱有期待！相应的，如果乐茂盛和阮相宜失踪事件有关，则他必然知道阮相宜到底遭遇了什么，则他跟踪的兴趣肯定会减淡。综合种种，杜克施基本排除乐茂盛和阮相宜失踪事件有关。可是，这家伙却是一个关键因素，因为他长期跟踪观察阮相宜，势必他会有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角度。 杜克施示意乐茂盛坐下，也挥挥手，让里面的警察出去。他不想给乐茂盛继续施压，想要一种相对平和的气氛获取更有用的信息，甚至他还主动让札璇帮乐茂盛倒了一杯水。这让乐茂盛都受宠若惊。 “呀呀呀，这哪好意思，让美女警官帮我端茶倒水！”乐茂盛端过水杯后又打量了一番札璇，便点头道，“我知道你，你是阮相宜的闺蜜。好几次我跟踪阮相宜时都看过你。” 杜克施道：“既然你长期跟踪阮相宜，且都知道她和哪些人接触过，那我问你，从你观察跟踪阮相宜开始，你有没有留意到阮相宜周边有些奇怪的人在观察她，或者趁机接触她。甚至主动骚扰她！” “额，警官，你这是说我吗！” “除了你！” “我勒个去，你是清楚啊，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还话中有话呢！”乐茂盛故意拍了拍心口，随即想到，“阮相宜长相甜美，而且待人温柔，说实话，从我跟踪她开始，我确实发现有些男人观察她，且想要接近她。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说，我确定阮相宜非常爱她的男友，所以就算有别的男人接触阮相宜，她也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哎，也正是因为看出她的心思，所以我也就心死了！” “那是否存在一些对阮相宜仍不死心，且纠缠不休的人。” “这倒没有，毕竟阮相宜不会给人一种错误的暗示，且这些人大概也知道阮相宜有个在市局的闺蜜，弄不好被阮相宜报警了也不好处理。” “也就是说，一般不会超过三次骚扰？” 乐茂盛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不是应该是这样，现在人命关天，你必须要想清楚！” “人命关天！好严肃啊！好好好，我再好好想想！”乐茂盛也不敢胡乱开玩笑，毕竟能自己分析出阮相宜被绑架的人必然脑子都清楚，现在这事决然真的人命关天。 杜克施之所以重点提到骚扰是否超过三次，是因为在最近几年流行一种示爱三回合定律的说法！简单来说便是，当一方主动示好或者邀约三次，但是另一方依然拒绝或者态度依旧冷漠后，则示好方最好的选择是立马放弃，且去寻找下一个目标，绝对不能继续在这边耗费太多时间！ 这是基于如今快节奏的生活，还有恋爱交往成本高的前提下，年轻男女总结出来的结论。所谓死缠烂打在现在绝对不是主流追求态度，不仅容易让人反感，且很容易降低自身评价，造成别人轻视，同时自身消耗过多精力和钱财后依然一无所获。 这种观点同时衍生出另一种结论，便是假如存在一人示爱或者主动邀约超过三次，则对方依旧不存在回应或者冷漠，这会造成示好方自尊遭受打击。特别是对方获取了示好方的付出后并无反馈，则示好方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应有的回报，这便造成心理落差。随后，示好方产生补偿心理。这种补偿心理便是要强行获取自己想要的结果，简单来说便是用不正常的手段从对方身上捞取结果。 “啊，我想起来了！”乐茂盛终于开口道，“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曾经不止一次的对阮相宜拉扯过，不过阮相宜对其并不感冒。对了，我还拍到过他和阮相宜拉扯的照片，我给你找找看！” 一下子，杜克施和札璇都眼睛放亮，他们期待着结果马上出现，这便可以为阮相宜争取更多时间。 甚至札璇也主动过去帮乐茂盛寻找，两个人对着电脑屏幕，从一大堆的相片中挨个搜索。 相对而言，杜克施除了兴奋，他还保持着冷静，因为他知道除了示爱三回合定律之外，还存在一种可能，便是进化心理学追求现象。 除了超过三次的骚扰之外，另一种值得特别留意的便是一直暗中观察阮相宜，却从来没有过一次示爱的人。这种有主要存在三种情况，第一种类似于乐茂盛这种，他们也想要长期观察阮相宜，好确定这个人是否就是自己想要的女人，之后再来决定是否主动示好交往。但是这种人往往都非常理性，且自制力很强，所以，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贸然犯罪！第二种则是胆小抑郁存在社交障碍的人，这类人有心仪的女性，且一直留意观察这个女性，但是因为他们内心存在的各种障碍，他们别说去表白了，就连正常的说话甚至直视心仪女性都不到。而这类人也往往更容易放弃心仪的女性，因为他们本身就喜欢妥协退缩。 除了上述两种情况之外，剩下一种便是进化心理学中的追求现象。 进化心理学产生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主要代表人物有大卫布努斯、约翰图波特等人。进化心理学认为，人类的心理就是一整套信息处理的装置，这些装置是由自然选择而形成的，其目的是处理我们祖先在狩猎等生存过程中所遇到的适应问题。 进化心理学将现代心理学原则和进化生物学结合，用进化的观点对人的心理的起源和本质以及一些社会现象进行深入的探讨和研究。 假如用进化心理学的视角解读恋爱或者说行为，那简单说便是，我们活着的最终目的就是延续自己的基因。而想要基因得到最好的延续，则必然要选择想要结合的最佳异性！从这个观点上来说，认为这个异性适合自己，那就应该产生结合，这便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思维！ 所以，假如存在一个极端进化心理的追求者，那这个人便在长期观察阮相宜后，根本可能不通过示爱，便想要完成他所谓的进化结合。 十来分钟后，乐茂盛终于将之前那个男人的照片找了出来。杜克施也随即第一时间将那个男人的相片发给了曹倩。 随后，杜克施也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周边存在对阮相宜留意观察，但是从来不主动接触的男人。” “额，这个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确定？” 乐茂盛这次真的点点头：“我只能关注和阮相宜有过接触的人，至于没有过接触的人，我总不能还特意寻找吧！” 这话说的不假，所以现在杜克施需要从另一方面寻找线索！他指了指电脑道：“你这里面还有大量没有打印出来的照片吧！我们警方现在需要一切和阮相宜有关的照片内容，包括阮相宜在那个时间点所在周边你的街拍！” 乐茂盛耸耸肩膀：“公民有配合警方办案的义务，而且我也希望赶紧把阮相宜找到！所以，你们随意好了！” “非常感谢！” 杜克施立马示意札璇将乐茂盛电脑中的所有照片全部传给曹倩，他也在第一时间告知曹倩，设法从这些照片信息中获取未知男人的信息。这个未知男人应该就在阮相宜周边默默观察，所以，乐茂盛拍摄的阮相宜照片背景中，很可能不止一次的出现过这个男人！ 当然，这个人任务量是相当大的！加上曹倩自己手上还有工作，所以杜克施不便催促！他在同乐茂盛交流结束后，告知乐茂盛如果有新的线索便马上通知警方。之后，杜克施带着札璇又在阮相宜所在的小区转悠了一下。 就在他们转悠没多久，曹倩的信息传来了。 首先，那个骚扰阮相宜超过三次的男人信息已经确定。通过面部识别比对，曹倩确定此人名叫蒋崇义，职业是一名新型材料销售人员。通过对他各类信息搜索，确实发现他对阮相宜相当关注，而且还经常主动和阮相宜联系！阮相宜对他的态度毕竟冷淡，且不怎么时常回应，可是蒋崇义看上去并不想轻易放弃。 这个男人相当可疑。杜克施要求获取蒋崇义和阮相宜更多通话聊天信息，且马上锁定跟踪蒋崇义，但是不能立刻对蒋崇义采取行动。因为担心他存在同伙，阮相宜一旦在其同伙手上，则同样不能安全解救阮相宜。 更让杜克施意外的是，曹倩还传过来另外一个男人的信息！ 第306章美人魅力 钱月浩，男，二十六岁，他父亲开了一家户外广告公司，钱月浩毕业后便一直协助他的父亲打理这家公司。在乐茂盛拍摄的阮相宜照片背景中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了钱月浩，甚至于有三张照片中能清晰的发现钱月浩注视目标就是阮相宜。 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从乐茂盛拍摄的那么多照片中找出这个男人，杜克施除了赞赏曹倩确实厉害之外，也理所当然的肯定了一件事情。这便是这些工作绝对不是曹倩一人完成的，有人已经回归，却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市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办公室内，刚刚下了飞机的罗小军连家都没回便直接来到了办公室！他的旅行背包还放在一旁，而他本人已经坐上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和曹倩一起处理各项事宜。 随着蒋崇义和钱月浩浮出水面，接下来众人就要迅速确定这两人谁的嫌疑最大！曹倩在搜索这两人同阮相宜的各类信息和社交接触，而罗小军已经接手了曹倩原先处理的奔驰车运行轨迹的事情。 这两人的默契加上罗小军回归后的状态爆表，确实让案件调查加速不少！ 杜克施这边已经找到了两个人物，这两个人物的出现也给其他人的调查提供了帮助。在薛凯通过对市区出租车公司进行调查后，他逐步锁定了当晚的出租车司机。 经过逐步排查寻找，且核实当晚出租车的行驶记录，薛凯总算把司机确定。他拿出钱月浩和蒋崇义的照片给出租车司机看，一个让人惊喜的结果出现了。 “各位注意，出租车司机确定，当晚看见拦车的男子应该就是蒋崇义，且司机说该男子满嘴酒气，说话也不清晰，当时处于醉酒状态，也说不清到底去哪。” 在薛凯带来惊喜消息的同时，曹倩重点突破蒋崇义这边的情况。她也越发确定蒋崇义对阮相宜实施了持续骚扰。而且在阮相宜多方拒绝后，蒋崇义有些恼怒。种种迹象表明，蒋崇义就是那个因为示爱三回定律后因为补偿心理而实施对阮相宜侵犯的人。 杜克施在接到这两点消息后也是马上赶回市局，他知道要做最后的部署了。 让札璇暂时回去等待消息，杜克施将现在已经出现的线索梳理。八成肯定是蒋崇义醉酒带走阮相宜，那开奔驰车的又是谁？ 众人聚集后，先都跟罗小军打了一个招呼。再次见面，看见罗小军的情绪很好，众人也是为他高兴。 罗小军证明自己进入状态的速度，他在这之前也终于确定了奔驰车的行动轨迹，目前已经锁定了奔驰车最后到达的地点！且通过目的点查询，基本锁定了这个地点属于什么人所有。 当下，文肖薇立刻下令同时对蒋崇义还有奔驰车地点主人进行逮捕，他们需要保证两边同时进行，以免阮相宜被犯罪同伙挟持，继续遭遇不测。 首先是蒋崇义那边传来讯息，警方在他工作地方将其带走，同时又对蒋崇义的住所和办公室进行搜查。另一方面，奔驰车所在车库的主人也被警方找到，但是让人惊叹的是，此人当晚并不在市，且有诸多时间证人证明这一点。 不过，此人也说明他这个车库也给其他朋友提供了钥匙，所以并非只有他可以进出。警方让其提供拥有钥匙朋友的名字，接下来的情况便是让众人极为吃惊了。 “不会这么巧吧！”在得知消息后，曹倩百思不得其解，她看着自己之前核实的蒋崇义和钱月浩的信息，但是却没发现这两人的交集记录。可是车库主人提供的名单中就有钱月浩的名字。更重要的是，车库主人确认他们这群人都喜欢自己改装车辆，而且对市路况非常熟悉。这一切种种都直接指向钱月浩！ 如果是蒋崇义醉酒之后带走阮相宜，再有钱月浩开车带着两人离开，那钱月浩和蒋崇义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小组必须要马上对蒋崇义实施问话。同时，警方立刻对钱月浩实施逮捕！但是相比较出租车司机可以直接指证蒋崇义，钱月浩则从始至终没人能证明他就是开那辆奔驰的人。所以，在钱月浩这一点上必须要加大力度。特别是钱月浩被警方控制后，他矢口否认和阮相宜失踪有关，而且也没有在他的住所及主要活动场所发现阮相宜的下落。这意味着，要么钱月浩真的不是同谋，有另外的同伙继续挟持阮相宜。要么，阮相宜的处境已经极为不了光了！ 为了抓紧时间，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两边同时进攻。薛凯和文肖薇攻克蒋崇义，杜克施和虞雅婕则直接面对钱月浩！ 在被警方抓捕后。蒋崇义显得很沮丧，特别是文肖薇和薛凯让他无处可藏，根本不能掩饰内心的一切，所以，在稍微撒谎几次后，蒋崇义便彻底崩溃。 根据蒋崇义的交代，他确实对阮相宜非常倾慕，而且对阮相宜示好骚扰了数次。但是被阮相宜多次拒绝后，他有些恼羞成怒！ 在他打听到阮相宜和男友赵光明已经分手后，他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只是前两天他又一次被阮相宜拒绝，且相比较前几次，阮相宜的情绪激动，更是说了一些刺激性的话语。这些话语也让蒋崇义受到了刺激，所以，他对阮相宜又爱又恨，当下起了狠心。 “可是警官，我有那狠心，却不敢下手啊！”蒋崇义哭丧着脸，“昨夜我跟踪阮相宜，见她一直一个人喝酒打电话，我也想过上前跟她打招呼，可是想起前一天被她刺激的话，我又打了退堂鼓。所以我也只能一个人喝闷酒。再然后，我是真的喝多了，我也断片了啊！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我躺在马路上。终于中间的事情，我是真的记不清。可是我知道我确实接触了阮相宜，所以警方找到我，说阮相宜失踪，我也害怕啊！” 薛凯和文肖薇对视一望，彼此默默点头，从蒋崇义的行为举止以及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蒋崇义怕是确实没有说谎。那这就意味着，开奔驰车的人是抓住了蒋崇义醉酒断片这一点做了文章。 “你还记不记得，在你断片之前，你和哪些人说过话，这些人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暗示！” 薛凯的问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醉酒的人容易被人引导，加之他主观上如果存在某种冲动，则在这种冲动之下被人指挥行事的可能性比较大！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利用蒋崇义对阮相宜的态度，指示蒋崇义所谓“酒壮怂人胆”，让其带着阮相宜离开现场。再然后此人出现又开车带走两人，接着在街边直接将蒋崇义扔下，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 文肖薇也跟着将钱月浩的照片取出来道：“你仔细回想一下，昨天夜里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蒋崇义抓耳挠腮，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可是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证明，他这个断片怕是断大了。 “文队，薛队，我怀疑蒋崇义被人坑了。也许他喝过的东西里被人下了药，所以他真的记不清了！”罗小军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你们试着让他回忆一下昨夜都去过哪些地方。我们通过调取那些地方的监控，看看能否发现钱月浩的身影。” 既然从人这边不行，就从地点入手，这确实值得一试！ 另一边，钱月浩被警方带来之后，他的情绪很激动。他一边质问警方为何抓他，一边叫嚣要让律师来处理一切。直至杜克施和虞雅婕进来后，他还在喋喋不休。 相比较之前的警察，杜克施并没有马上制止钱月浩的行径，他甚至对虞雅婕做了暗示，一切得先演一场戏。 在进来之前，杜克施对虞雅婕解释过进化心理学爱与性的极端观点。所以，想要试探钱月浩是否有这个极端心理，还要看虞雅婕能不能施展她的诱惑。 毕竟是虞美人，她的一颦一笑本身就很吸引人，更别说在被杜克施指导后，虞雅婕也知道如何对男人进行各种暗示。 撩动头发，轻轻的舔着舌头，慢慢的喝水且发出咕咕的声音，甚至于晃动着脚尖，身体也不时的左右挪动，这一切看似随意，实则都是很有用意。直到杜克施轻轻咳嗽一声后，虞雅婕才停了下来。 “可以了？”用手遮挡，虞雅婕小声问着。 杜克施略显尴尬：“没有！” “那你让我停下来干嘛！” “我有些吃醋，真的不该让你对别的男人做这些动作！” 噗，这一下差点让虞雅婕把刚才喝的水喷出来，她故作嗔怒道：“这是工作需要！人家女卧底有时候也得稍微牺牲色相啊！” “别，你不用牺牲色相！”反正现在杜克施就不想让虞雅婕在这个操作，再者，他今天确实对虞雅婕心存愧疚，便也更加不自在。 通过刚才的操作，加上对钱月浩的观察，杜克施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在虞雅婕做出那些动作后，钱月浩躁动的情绪稍微有些改观，可是他依旧在喋喋不休，还用手指着杜克施询问为何抓他！ 有一点非常重要，钱月浩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虞雅婕，而且他的瞳孔在不断聚光放大。男性针对女性的瞳孔聚光放大多半表现出的是一种。但是同时，钱月浩脸上还对虞雅婕做出了典型轻蔑的表情！ 第307章男癌思维 在经典微表情中存在七个基本表情判断，轻蔑的表情便是其中之一，其表现为嘴角翘起且集中展露在一侧。钱月浩余光看向虞雅婕时便做出了好几次这个表情，但是他的瞳孔却流露出了对虞雅婕的欲望，这其实是相当矛盾的！对异性展现欲望则不会表现对异性的轻蔑，除了他本身就认为这种欲望是该他得到的原始发泄，所以，给他带来欲望的对象不过是这种原始发泄的工具罢了。 那什么样的人才会觉得女性只是一种原始发泄的工具？答案显而易见，是对爱和性有极端思维的人！ 那一刻，杜克施已经确定钱月浩便是他要找的拥有进化心理学爱和性极端思想的人。则这个人一直暗中观察阮相宜，他必然不会只是观察！钱月浩这种人已经认定阮相宜是他完成匹配的工具，则他一定会完成这个行动。 起身走到一边，杜克施来到角落，他捂着嘴巴小声道：“倩倩，帮我查查钱月浩的情史，最好能核实一下钱月浩家人对钱月浩恋爱的态度！” “这些东西早查过了。”曹倩之前就收集信息，这下自当不在话下，“根据其他同事对钱月浩周边人员的问询，还有我对钱月浩的信息搜索，钱月浩应该只有过一段比较长的恋爱经历，但是他数次对前女友实施暴力，最终导致两人分手！至于其家庭成员对钱月浩的恋爱态度不清楚，不过据说钱月浩的父亲也是个喜欢家暴的人，而且其在外面也有其他女人！” 对女性轻蔑且随意实施暴力，这是典型极端思维，钱月浩的这种行为思想恐怕也是延续于他的父亲。 “那钱月浩有没有特殊的行为习惯，以及特殊的经历！” “这个不清楚，不过我浏览钱月浩的社交空间信息，发现他应该比较喜欢水！除了他的背景图像是海水之外，在各种空间信息中也出现如雨水，海水，江水，湖水，甚至于浴缸和洗脸池里的水！” “浴缸和洗脸池里的水！有点意思！” 出现江河湖海的水不奇怪，可是连浴缸等这种地方的水也放在社交空间中，这真的说明钱月浩对水似乎有种特别的情节。 杜克施赶忙嘱咐道：“倩倩，帮我查查钱月浩和他前女友相识或者分手的地点是否和水有关。另外，钱月浩父亲对其母亲家暴时，是否发生过让其母亲溺水的情形。” “我马上让同事去核实！” “还有！”杜克施缓了一会，终究还是说道，“去查查钱月浩是否有经常观看色情影片的习惯！观看的类型是看那种女性无条件臣服，且各种主动去服侍满足男人的内容！” “你们男人就喜欢这种听话的，什么都愿意为你们做到的女人吧！哈哈！好勒，这个就交给我了。不过那些影片我需要慢慢看才能知道内容吧！” “你给我赶紧的做正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利用工作之便一个人慢慢欣赏！” “哟呵，怎么跟本宫说话的！” 杜克施瞬间转换情绪：“倩姐姐，帮个忙啦！” “这才像话嘛！” 有什么能比在市局一个人慢慢看那种影片要刺激的事？别人不行，但是曹倩绝对荤素通杀啊！她还真的能坐那慢慢看，说不定还能嚼着薯片点评一下！ 那边交给曹倩，杜克施心中也有了应对之策。当他在回身时，看见虞雅婕正用手趁着脑袋盯着自己，满眼都是爱慕之情。这是恋爱中女人的表情，且是对自己的男人极为欣赏和期许！那双眸的闪动让杜克施很动容，更别说那张绝美的容颜更是让任何男人不能抗拒。 杜克施的心中满是爱意，但是他爱意越深，其心中的自责就更深刻！ “杜克施，你到底在搞什么？要么就跟以前一样到处留情，要么就老老实实的抱紧这个虞美人吧！”他在心中对自己发着狠话，不禁也有些出神。 而他的出神让虞雅婕误以为是盯着自己看后的遐想，不仅女神莞尔一笑，这笑的更加美丽动人。 “喂喂喂，你们到底是来审我，还是在这里眉目传情啊！”连钱月浩都看不下去了。 对啊，工作要紧！不能以公徇私上班还来调情吗！杜克施和虞雅婕故作镇定，一个赶紧回到座位，一个连忙又是捋了捋长发。 进入正题，既然已经确定钱月浩有重大嫌疑，那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让钱月浩说出把阮相宜带到了哪。但是在这之前，肯定还得需要一点过度。 “钱月浩，既然你不想谈阮相宜，那我们就先说说其他话题。” “什么阮相宜，我认识的女人那么多，哪里记得谁是阮相宜！你要说其他话题？你又想扯什么？” “肯定扯你知道的！你之前有过一段长时间的恋爱经历，但是最后却分手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分手吗？” 钱月浩瞪着双目道：“我不乐意说，怎么滴了！” 杜克施哦了一声：“无所谓，我来替你说。因为你觉得她对你不够好，不能处处照顾你的感受，又不能让你过的舒服！重点是，她不能顺着你的意，满足你的各种需求吧！” 可以清晰的看见钱月浩情绪慢慢平缓，他脸上的肌肉也微微抖动了两下。除了不屑和冷笑之外，他又眯着眼睛重新打量了一番杜克施。刚才的那番话说到了钱月浩的心坎上，对他来说，他的前女友就是这些方面不能让其满意。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杜克施摊开手：“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你满意！对了，你觉得我身边这位女警官漂亮吗？” 钱月浩再一次轻蔑道：“呵，漂亮有什么用！这年头漂亮的女人多了，即使底子不行，化化妆甚至整整容都能成为一个美女！但是女人不听话，不能满足男人，那还能干嘛！” “所以你认为不管任何女人，她们的价值就是依附于男人的，为了满足男人的需求而存在！” “不然呢！”钱月浩还真的来了兴趣，道，“让女人去做事，多半得坏事！为什么这么世界上有钱的大部分都是男人，权力也集中在男人手上，成功人士也大多都是男人，就是因为男女有别啊！女人就该去做女人本分的事情，而她们本分的事情是什么？就是替男人生孩子，好好服侍男人和那个家！” 极端进化心理者，把男女关系简单认定为只是为了繁衍和性宣泄，而这种极端心理的表现更是被一些影像渲染后，又进一步被某些男人根深蒂固于脑海！举例子来说，在那些影像资料中，女人即使再漂亮，再能干，在影片中最大的功能也只是被男人很轻易便得手后各种玩弄，最终结果就是让女人成为男人的发泄和受孕工具！为了迎合这种极端进化心理者，这些影片到最后都会留下女人被玩弄后满身留有男人精液的场景。这就是一种简单繁衍进化思维！ 不少本身拥有极端进化心理的男性，在不停接触这类影片后，更是会加深他们这方面的意识。所以，他们在对待女性方面会更加直接，轻视，甚至于产生虐待行为。 曹倩的声音再次传来：“嘿，施施，你说的没错，这家伙真的喜欢看那种类型的影片！哇哇哇，你看这个日本女人，跟条狗一样被男人操控着，她还在那很享受的样子！呦呦呦，另外一个女人生怕服务不周到，还连连道歉！哈哈，太有意思了！” 杜克施听得只能捂脸，一副拿这神女人没办法的语气道：“行了行了，看的差不多就不用看了！我都想知道你旁边的小军有没有在看！” “他！哈哈，他看了两眼后就满脸通红的扭过头去。嘿嘿，你说小军有没有一个人偷偷看过这些东西啊！” “理论上男人都看过！” “那就是小军也喜欢看啊！哈哈哈。” “咳咳，两位，你们是不是跑题了！”罗小军再也忍不住终于发声了！他们是忽略了这些对话罗小军也能听见吧！ 重点是钱月浩，结果转移到罗小军身上！小组内也只有杜克施和曹倩才能配合出这么不靠谱的事！ 杜克施刚才让曹倩调查钱月浩是否有观看这类影片的嗜好，就是想要知道钱月浩是否思维被强化。又是之前，杜克施提问时全部都是在说钱月浩前女友的不对，也是想要试探钱月浩是否对女性包括交往过的女性真的持有极端认知？现在来看，这一切都是肯定的！ 钱月浩的言谈举止已经明白无误的说明一个问题，他不仅认定女性的最大价值就是用于服务男性。甚至只要能让女性完成这种价值，男人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包括暴力手段。 “钱月浩和水的问题呢？”杜克施故意把声音变大，他这次是要让钱月浩也能听见他说的话题。 在这一刻，钱月浩的身体出现了一种应激。这种应激不是后退，而是让他的身体前倾！他似乎想要听清楚杜克施说的话。但是杜克施的声音足够大，根本不需要前倾去听！ 嗯的不停点头，杜克施做出他已经接收到信息的样子。在结束对话后，他又一次盯着钱月浩，且他的双目中流露出之前没有的寒光。 在对视之后，杜克施一字一句道：“你父亲家暴你母亲时，有几次将你母亲的头摁到洗脸池的水中，你母亲好几次差点被水呛死！但是你从来没有阻止过！钱月浩，你能不能告诉我，当你父亲把你母亲的头摁到水中时，你是心疼你母亲多一点，还是内心感觉到刺激冲动更多一点？” 第308章表情的破绽 钱月浩在听见水之后表现了渴望和兴奋，所以，他的身体主动朝着杜克施的方向倾斜。这种应激来自于本能，更是一种最原始的欲望。 一个在母亲遭受迫害时都不曾主动阻止的人，他的内心到底有多扭曲。 钱月浩青筋爆现后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讨论这些！” 这一次，杜克施丝毫不让：“阮相宜的事情你不想讨论，现在你母亲的事情你也不想讨论。钱月浩，你在逃避什么？对你来说，女人根本不是一个逃避的话题，你应该更直接的面对才对！别让我看不起你，也别让你自己看不起自己！你根本不怕讨论女人的话题，因为女人在你心中地位低下，只是附属品，你不应该因为她们而恐惧！” 每个字都是刺激钱月浩的内心。这番话之前不说，是因为杜克施还不确定钱月浩的思维。现在无比肯定他的极端认知，杜克施自当可以对症下药。 一边抽动嘴唇，一边抽动肌肉，更是身体和手都在不觉的抖动，他一会想要说，一会又在克制。他不想在警方这边暴露自己，但是他的本能驱使让其克制不了。 仅存的理智在告诉钱月浩不能开口，但是他被刺激的自尊让他步步后退。杜克施决定此时再加一把火！ 他哼的一笑，也凑近了一些，目光对视之中，杜克施一字一句道：“你把阮相宜藏在了有水的地方，对不对！” 眉毛上扬，两眼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再然后眉毛紧锁，眼皮收紧上扬，嘴皮张开后水平靠近两耳！这些微表情连贯性的出现在钱月浩的面部。 已经处于自我挣扎的钱月浩根本在没能力克制自己的本能微表情反应，所以此刻他的表情回应是最为真实的。他所做出的两个微表情动作，前者是经典微表情判断中的惊讶，后者则是经典微表情判断中的恐惧和害怕。这些动作无疑是在说明，杜克施提及阮相宜被其藏于有水的地方，戳中了钱月浩的禁区。 “我现在搜索奔驰车所到车库地点区域是否有水源所在地？”不用提及，罗小军已经知道该做怎么操作了，“还有，根据蒋崇义提供的地点，我和曹倩提取周边监控，已经发现了钱月浩的身影。现在已经肯定钱月浩通过手段引导蒋崇义带走阮相宜，接着开着他自己改装后的套牌奔驰离开现场！” 奔驰车最后停在车库，但是车库并没有发现阮相宜。所以钱月浩一定带着阮相宜步行前往了什么地方！当时阮相宜醉酒失去了知觉，钱月浩只能背着或者抱着她前行。这种情况下，钱月浩不可能走的太远！ “你还想抵抗到什么时候！”杜克施将面前的平板电脑调转过来，上面出现的正是昨夜钱月浩接近蒋崇义的监控画面镜头，“你一直在暗中观察阮相宜，所以你也注意到蒋崇义对阮相宜纠缠不休！恰好昨夜蒋崇义就在阮相宜附近，还喝醉了酒，你便有了计划！利用蒋崇义把阮相宜带走，然后半路抛弃蒋崇义，自己则把阮相宜带到秘密地点！” 脑袋在抽动，面部变得更加扭曲，钱月浩彻底失控了！他的伪装被完全撕破，此刻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因为，所有事实都已经指向一点，他就是开着奔驰带走阮相宜的人。 在努力控制自己抖动的身躯后，钱月浩朝后一仰，用力的深呼吸，随即发出阴冷的笑声：“呵，呵！你们有本事就把她找到！如果找不到，就没人能证明我是绑架者！” “所以你是确定顽抗到底了！”杜克施的拳头捏了一下，整间屋子都能听到清脆的响声。 虞雅婕知道杜克施动怒了。面对一个青春女性的生死，谁能安定的坐在那里！但是现在绝对不是莽撞的时候，所以，虞雅婕将手搭在杜克施的大腿上，轻轻的拍了拍，想用这种办法安抚男友兼同事。 “嘿，施施，上次你吊打王长柏是办案需要。这次如果再动手，就是真的动用私刑了！”连曹倩都在安抚。 即使真的生气激动，杜克施也确实不能太暴躁！这会他一旦动手正和了钱月浩的心意。迅速起身，杜克施出了审讯室来到外面透透气。他让自己冷静一下，一面也在等待罗小军地点搜索信息。 现在文肖薇和薛凯也已经结束了问话，他们也都在办公室那边逐个核对搜索地点。每次出现一个水源所在地，便立刻通知警方前去寻找。但是到目前为止，车库周边搜寻了七个地点已然一无所获。 罗小军无奈道：“需要将搜索范围扩大了！” 文肖薇担忧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阮相宜的处境。假设她还活着，但是遭受了钱月浩的折磨虐待后，她身心都受到严重伤害！一旦真的到了晚上，加上不能补充水分和食物，我担心她会抗不过去！” 薛凯分析道：“钱月浩既然是极端进化心理性观念者，那他理论上不会立刻将女性杀死。他需要在享受满足或者完成所谓的仪式繁衍后再去杀掉这个女人！” 曹倩追问道：“仪式繁衍是不是就是指射！精成功？” 薛凯道：“这就得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有的是指射！精成功！有的可能是确定怀孕。但是总之阮相宜是昨夜凌晨被带走，而我们目前知道钱月浩是早上正常去公司上班的。所以，他可能来不及完成他的仪式繁衍！现在想想，我们能第一时间介入调查案件是多么重要。一旦等到明天才进行案件调查介入，那钱月浩可能已经完成了他心中的仪式繁衍，便可能接着将阮相宜杀害！” 早点介入，成功营救的希望便会大增！现在他们需要用这样的自我安慰给大家鼓劲。 搜寻继续在进行，警方人员也在增多，搜寻范围也进一步扩大！杜克施没有停下思考，他的耳边也能听见其他人的讨论。 “完成仪式繁衍再将其杀死！”杜克施重复这句话！ 脑海中不断回想钱月浩刚才的反应，在结合之前的种种分析，杜克施开始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之前他们将阮相宜失踪事件同前三起女性失踪案件结合起来分析，随后初步断定作案者是组织性特定连环犯罪者。这意味着作案者每次作案都是按照完整的计划去逐步进行的！ “但是这个计划会因为突发情况而改变吗？比如阮相宜和赵光明的分手，再比如蒋崇义昨夜喝醉酒！这些难道也在钱月浩的计划之中！” 虞雅婕不明就里：“你什么意思？” 杜克施没有立刻回答虞雅婕的问题，而是马上跑回办公室。他指示曹倩立刻将刚刚审问钱月浩的画面调出来，逐步回播刚才的一切。 每一次钱月浩出现表情变化，都被杜克施立刻叫停重放。最终，他确定他没有判定错误他所见的微表情，可是，他也跟着忽略了一个表情。 “就是这个表情！”杜克施指着屏幕！ 在钱月浩看见杜克施转身离开审讯室后，钱月浩露出了一个上嘴唇上扬，印堂皱起的经典厌恶表情！ 一个惊讶害怕惊恐且有些难以自控的人在什么情况下能对审问者继续做着厌恶的表情？很显然，只能是在他还没彻底输光的前提下，他还有去讨厌别人的资本。否则，他不会表现出厌恶，而是深恶痛绝的愤怒！ “钱月浩侵犯或者囚禁阮相宜的地点也许和水没有关系！小军，你重新搜索一下，看看车库附近有没有地下室或者隐蔽的藏身之处！我们之前的方向应该错误了！” 曹倩相当不解道：“为何又和水无关了？难道不是因为钱月浩自小看着父亲家暴母亲，特别是看见母亲被溺在水中后，因为他的极端心理，让他产生的兴奋冲动，所以他也会对水有特别的欲望，也想要在有水的地方折磨女性吗？” 杜克施摇摇头：“钱月浩确实对水有冲动欲望，也想着在和水有关的地方去控制女性。但是，他行动仓促，在当时也根本没想到这一点！我在提出他把阮相宜藏在有水的地方时，他确实流露了惊讶还有恐惧和害怕的表情。但是这不是因为我猜中了地点，而是因为我猜中了他之前的心思！他是惊讶我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是恐惧和害怕我能彻底的掌握他的内心！不过，当他知道我对其无可奈何甚至气愤的走出审讯室后，他又恢复了信心。他觉得自己没有输，所以，他表现出对我的厌恶！但是恰恰是这个厌恶的表情，让我知道我前面的方向错误了！” 听到此处，薛凯赶忙将之前的信息又过了一遍，他也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一切。 “钱月浩不是我们要找的组织性特定连环犯罪者！他对阮相宜的行动充满了随机性和无组织性！还有，一般组织型犯罪者即使被捕，也显得极为冷静。甚至他们早就想好了自己被捕后的一切。但是钱月浩的反应却和这些特征不符！” “啊，那岂不是说……”曹倩张大嘴看着众人，一拍脑门，一脸无奈道，“我们白忙活了！” “怎么能说是白忙活，至少我们可以先找到阮相宜！”杜克施已经等不及，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道，“等回来在和钱月浩这个混蛋算账。” 他说完就直接冲出办公室大门。薛凯等人二话不说，也都跟着冲了出去！ 第309章怒火中烧 除了曹倩和罗小军继续搜索地点，文肖薇则作为后援应对其他情况，小组其他三人全部奔赴现场帮助找人。现在要搜索的地方可不仅仅和水有关，所以要搜寻的地点更多。 车子在路上耽误了四十来分钟，等杜克施三人到了车库现场后依旧没有发现阮相宜的身影。天已经黑了，气温也逐步下降。可以想象到，一个遭受侵犯且遍体鳞伤的阮相宜饥肠辘辘的一个人被关在那，她该有多痛苦！ “已经搜寻了不下二十来处地点，还是没发现阮相宜！薛队，施施，雅婕，会不会阮相宜已经遇害了！”曹倩只能往最坏处去想了！ 所有人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到最后，谁都不想放弃。 杜克施等人疯狂在四周寻找，罗小军和曹倩也在通过地图寻找一切可能的藏身之处。但是阮相宜到底在哪。 “这个疯子，他究竟对阮相宜做了什么！”曹倩咬牙切齿，盯着监控，她双手给了那头的钱月浩两根中指。 相对而言，罗小军还算淡定！通过这次的旅行放松，他将心态调节的不错，特别是魏犇带给罗小军的感染，让其明白人这一辈子不长，重要的是轻松和问心无愧！他深呼吸后，重新将路线图看了看，确定能搜寻的地点都已经搜过了，那到底哪里出错了。 回过头看着监控，他也留意到审讯室内的钱月浩也很淡定，甚至于，他脸上厌恶和蔑视的表情依旧存在。 “他还没慌，他觉得自己还有获胜的希望！倩倩，把他的面部放大！” “可恶的一张脸！”曹倩将画面做了处理后，逐步推进到钱月浩的脸上。 罗小军放下手上的工作，双手撑着下巴盯着，他一边看，一边思考画面中这个男人的心态！在之前杜克施对钱月浩的审问中，钱月浩确实已经表现出了惊慌恐惧和惊讶，但是为何当杜克施提及水，且转身出去后，钱月浩比之之前还轻松，甚至，他现在的表情是在轻视警方！ “他到底如何才能做到如此轻松，是他确定警方不会去查某个地方吗？”罗小军挠了挠眉毛，眼睛一动后哦了一声，“方向错了！” “又是哪错了？施施刚才说不是水，还能错在哪？” “不是地点！”罗小军赶紧回到电脑旁，将车库周边的地图再次展开，“薛队，小杜，雅婕，车库的正北方向差不多一百米有一个汽车修理厂。钱月浩等人喜欢自己改装车，而那个车库他们也一起公用，所以不排除他们自己在汽车修理厂动手对车辆进行改装，随后将车停回车库！” 虞雅婕气喘吁吁道：“可是同事已经对那家修理厂做过搜索了，并没有发现阮相宜！” “他们搜查的是房间，并没有搜查一些废旧车辆的后备箱！” 废旧车辆的后备箱！ 正在现场的杜克施等人都炸了！就跟被点燃了一般，他们都是一溜烟的重回车内，直接开车直奔现场。 钱月浩对女性的态度极为轻视，甚至可以说女性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工具。那对待工具根本不需要专门的房间看管，随意的丢弃在哪，之后再去捡回来就行了！ 虞雅婕愤愤不平道：“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禽兽！” 杜克施道：“他连禽兽都不如！他这种原始的进化心态已经极为变态和夸张。我猜测他应该是和前女友分手后，长时间不能稳定的交往一个女人，再加上不停的观看那种变态影片，造成他对女性观点的极端扭曲，而这种扭曲也带有报复心态！他已经在爆炸的边缘，想要宣泄这种冲动！恰好阮相宜被他当成了目标！” 薛凯补充道：“所以他的犯罪确实是因为冲动积累造成的犯罪！这种犯罪看似有一定的准备，实则非常草率。他有一个大致的计划，但是因为各种变数，导致他走一步算一步！正因为如此，他想过要绑架阮相宜，可是没想到昨夜会有机会动手。在动手之后，他也没来得及想起将阮相宜放置到有水的地方满足他的欲望，他只能随意的先将阮相宜丢弃在什么地方，待到今晚再来继续折磨！” 终于到了修车厂，三人下车之后不停的喊着阮相宜的名字。用各种工具将汽车后备箱打开，他们一次次的期望里面能有阮相宜的身影。 一辆，两辆，三辆……十辆直至更多，当杜克施又将一辆车子的后备箱用工具撬开后，他的眼眶不禁一红，呼吸变得极为急促。那种涌上头顶的血液让其差点直接爆了！ 他是个喜欢嬉笑怒骂的人，能不动手就尽量不会动手，但是这次，他确实想要狠狠揍钱月浩一顿。 就在这个狭小的后备箱内，遍体鳞伤且一丝！不挂的阮相宜弓着身子蜷缩在那。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绑，嘴巴也用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奄奄一息的她眼角还挂着泪水。又因为长时间被拘禁在这个黑暗空间内，遭受毒打过的她小便都已经失禁！后备箱内还有阮相宜全身上下被撕扯下来的衣物，她的丝袜也被用来绕在阮相宜的脸上，遮挡了她的双目。 忍着愤怒，杜克施赶忙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他包裹住阮相宜的身体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抱了出来。招呼过来薛凯和虞雅婕，杜克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管是谁看见阮相宜现在的模样，内心都是心疼和怒火中烧！ 虞雅婕将阮相宜身上的束缚解开，又将她眼睛上的丝袜和嘴巴上的胶带拿掉！ 一下子，阮相宜都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是即使是哭，也都能感觉到她气息的虚弱，不一会儿，又是昏死过去！ 很快，救护车便开到了现场，虞雅婕陪同阮相宜去了医院，杜克施也通知札璇现在的情况！ 人是找到了，但是阮相宜遭遇了那些，她如何才能从阴影中走出来！本身赵光明的母亲就对阮相宜不满意，现在又是知道阮相宜被人如此对待，何慧玲更加不会接受她！ 一路回去。杜克施的气一直闷在胸前，他好几次用力的击打方向盘发泄自己的不满。阮相宜的惨样以及札璇接听电话后的痛哭让杜克施真的不好受。 “因为那些变态的混蛋，还有多少女孩会惨遭毒手。我们不能让这些混蛋逍遥法外。薛队，那个组织性特定连环犯罪者还没被抓到，他很可能会再次作案。我们不能让另外一个无辜女孩受到这样的伤害！” 薛凯也是一脸铁青，他点了点头：“钱月浩应该和前三起案件无关，这意味着还有一个变态正在市溜达，说不定也已经挑选好了受害者！今天是二十二号。从时间上看，作案者都是间隔两个月后的二十号后作案，怕是也就在这几天了！我们要迅速了结钱月浩案件，之后再由文队确定是否要主动介入那三起案件！” 这个程序是必须要走的！毕竟这三起失踪案还在当地派出所的手上，并未让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介入。所以，一旦主动介入，需要文肖薇去协调沟通。 回来后，杜克施一进门就直接问道钱月浩是否还在审讯室。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薛凯和罗小军一左一右拉住他，让其先冷静。 前次已经受过处罚，如果这次再次因为殴打嫌犯挨罚，怕是又得停职反省了！但是钱月浩这个混蛋着实可恶，不教训一下，确实难解心头之恨。趁着文肖薇还未过来，薛凯对杜克施耳边小声嘀咕，这自当是让其便宜行事了。 类似钱月浩这种侵犯女人的嫌犯，在号子里经常被好好招待，特别是警方如果特别提及他做过什么，怕是钱月浩未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医院内传来消息，苏醒过来的阮相宜已经指认钱月浩就是对其殴打侵犯的人，而在阮相宜身上提取的生物样本也可以马上确定钱月浩就是犯罪者。 钱月浩犯罪不足二十四小时便被抓获定罪。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介入案件不足十二小时便宣告破案解救受害者，这个效率已经相当高了。可是即使如此，小组众人没有一人为破案开心，更多的则是为阮相宜惋惜，对钱月浩愤怒。 晚上十点，虞雅婕从医院回到办公室！札璇继续留在那里陪伴阮相宜。且札璇打过电话给赵光明，结果赵光明背着其母亲赶到医院看望阮相宜，如今也陪伴在阮相宜病床前。 如杜克施所言，赵光明不可能对阮相宜彻底绝情，他的心中还有阮相宜的位置。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赵光明需要抉择和平衡。 “各位，今天一天大家也累了！我也没打算继续留大家。只是我要说一声，之前三起女性失踪案，我已经同陈局还有其他部门单位沟通过了，我们小组确定介入！” 文肖薇此话一出，众人终于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曹倩更是喊道：“必须要把那个混蛋抓住！” 文肖薇点点头：“所以今晚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要尽快把案件弄清楚。我们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哪一天还会作案。可是按照规律而言，他已经做好了犯罪准备，我们不敢怠慢！如果没其他意见，大家散会！” 在众人起身散去前，杜克施忽然又来了句：“文队，我想再审一下钱月浩和蒋崇义！” 第310章过道惊魂 起初文肖薇以为杜克施还是要找钱月浩算账，但是后来一想才恍然大悟。杜克施是想要通过了解钱月浩和蒋崇义，从而代入到其他跟踪女性犯罪者的视角。 虞雅婕关切道：“要不我陪你吧！提审也必须两个人同时在场！” 杜克施摇摇头：“算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女孩子得赶紧回去睡美容觉！小军刚下飞机就赶过来工作，也得需要调整。那就让薛队留下来陪我吧！” “我同意！” 薛凯发话，其他人并无多言。三女一男收拾一番就离开办公室！既然杜克施不陪虞雅婕回去，虞雅婕今晚又和曹倩一起回家，反正她们也睡得习惯了。 针对蒋崇义和钱月浩的问话将会更直接，因为现在案件已经了结，没必要在和他们拐弯抹角。蒋崇义算是知无不尽，毕竟现在他的嫌疑洗脱，且也想赶紧配合警方好好表现。至于钱月浩，这家伙从蔑视警方到现在充满了恐惧，他自己也知道好日子没多久了。 以至于杜克施和薛凯问他话时，他也能老实回答，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只是现在也已经晚了，杜克施早已经决定让其吃点苦头。 这两番问话结束后，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杜克施和薛凯肚子都有些饿了！还是薛凯主动提出来找点东西吃吃，杜克施便也同意，当然至于去哪，全听薛凯的。 心中却是有些期许，可是当薛凯把杜克施真的带到乐饺馆后，杜克施依然有些吃惊。站在门口，他对薛凯一看，眼神已经将他想问的问题都表达出来了。 “都已经过去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如果一直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人活得该有多累！”拍了拍杜克施的肩膀，薛凯便先行进去。 是啊，如果一直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人该有多累！一切都得朝前看！这年头，外界诱惑那么多，谁没曾犯过错，谁没曾走错路！但是如果一直被过去的事情压着自己，那还活不活了？ 杨乐萌之前确实犯了错，但那是因为那段婚姻带给她的迷茫让她失去了方向。而当她想要找回自我，且想要跟薛凯慢慢发展关系时，别人的胁迫又让其成了木偶！她可以成为唾弃和批判的对象，但是，她也可以为自己证明！现在，薛凯又给了她机会。可是杜克施相信，这样的机会不会很多，甚至于不会再有！ “阿凯！”已经准备好宵夜的杨乐萌温柔的将东西端了出来，这一切早就准备，想必是薛凯提前通知了她。杨乐萌也是致意杜克施，微笑中想要尽量把之前的不快遗忘。 放下东西后，杨乐萌便再也没说，主动回到后厨忙和去了。 面前摆放着丰盛美味的食物。就在不久前，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七人加上杨乐萌，他们一起吃喝玩笑好不快活。 “看来我们聚餐还可以来这里嘛！”杜克施主动打开话匣。 薛凯嗯的点点头：“那就你请客！” “别啊，你们领导不请客，还打算让我请！再者，你也知道，我这个月透族每个月没多少钱！” 薛凯一乐：“难道你一直月透，不打算结婚了？雅婕的条件这么好，你还想亏了她？” 杜克施摸着脑袋嘿嘿一乐：“所以领导是打算给我涨工资了？” “我如果说的算，我一定给你涨。可是管用吗？”薛凯学着杜克施一贯的样子，故意夸张的耸耸肩膀。 这模样，把两人都给逗乐了。 难得轻松，明天又是奋战，所以今晚两人都不打算聊案情，他们决定聊聊人生，聊聊男女，甚至聊聊八卦！ 在杜克施看来，文肖薇和薛凯这对领导组合，以前一直给他的印象是文肖薇柔，薛凯刚。而后，杜克施知道文肖薇曾经的绰号竟然叫冷面警花！现在，杜克施又发现薛凯也有幽默和扯淡的一面！男人间各种俗的不能再俗，扯的不能再扯的话题也能从薛凯的口中一次次说出来。 甚至于他还主动提到了杨乐萌，他说：“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谁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不过同样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对杨乐萌这样的漂亮女人总是多了几份容忍。” 如此俗的话语从薛凯的口中说出来，除了让杜克施捧腹之外，也更能感觉到薛凯真实的一面！杜克施也知道，薛凯不仅仅是因为杨乐萌漂亮才会容忍，而是因为杨乐萌内心确实更多存在善意，她只是需要有个人指引罢了。现在，薛凯愿意做那个指引的人！ 已经过了三十六岁的薛凯不可能一直单着，他可不是不婚主义。因为工作原因，他的身边绝大部分除了警察就是罪犯！薛凯自己身为警察，知道警察的艰辛和危险，所以他也曾经想过，一旦组建一个家庭，他希望另一半不会是警察。一个家，总归得有一个稳定的人存在。 当然，现在就说薛凯是否会一直和杨乐萌走下去还为时过早，但是杜克施看得出来，杨乐萌对薛凯也算真心。特别是经过出卖一事后，杨乐萌更是对薛凯心存愧疚，现在对待薛凯更是倾心倾力，绝无怨言。至于薛凯，正如他所说，男人嘛，对漂亮女人都会容忍更多一些。 大俗即是大雅，放下且不过分计较才能心宽体胖活得潇洒！ 这些想法同样也在杜克施的脑海中回荡，他现在也该放下自己的纠结！他不该因为程雨蝶的事情而弄得失去自我。 吃完东西后，薛凯如往常一样陪着杨乐萌收拾打扫。杜克施则先道别，回去的路上他翻开手机。早些时候，虞雅婕和程雨蝶都打来电话，也发来信息。杜克施都回复说今晚吃完就直接回家。 除了这两个女人的信息，还有施玥的信息！一看上面写着洗好的衣服都已经放进衣柜了，杜克施这才想起施玥之前提及要出去几天。这阵子杜克施经常不回家，也很少跟施玥交流，想必施玥也耐不住性子，又得出去溜达撩骚了！ 偌大的家中再次就剩下杜克施一个人，这才是正常的节奏！如若不是前阵子发生的事情，施玥担心自己的安全，施玥也早就离去了！现在又把房子空给杜克施，让其该干嘛干嘛去。 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一多想就容易出事，好在杜克施平常事多，不至于闲得慌！但是其他人就未必了。 冯露瑶自从提出和张鹏生离婚后，她的心其实已经乱飞了！特别是和黄子潇认识后，那个富二代和她保持紧密连线，话题尺度不断越界，也把冯露瑶的心给偷了过去。 在矜持了几个回合后，冯露瑶最终放弃了抵抗，她答应陪黄子潇去其住所。至于做什么，冯露瑶心知肚明！ 第二天一早，冯露瑶和保姆一起将张小鹏送到幼儿园，随即她便赶紧离去。到了约定地点后，黄子潇已经开车在那等候，一上车，两人便直奔目的地。 车上，黄子潇的手抚摸着冯露瑶的大腿，这并没有引来女方的反抗，甚至于冯露瑶还很享受。这几年，除了张鹏生，她确实没有体验过别的男人带给自己的冲动。既然张鹏生可以在外面有别的女人，那为何自己不能拥有另一种生活！ “你说会给我惊喜！到底是什么惊喜啊！”冯露瑶满心期待。 “去了你就知道了！放心，一定让你满意而归！” 这种意味深长的话语挑动着冯露瑶的内心，她扑通扑通的心跳还有略微潮红的面庞证实她之前并非是个浪荡之人。但是她想要突破自己，所以她已经决定了接下来什么都会去尝试。 终于，车子到达了目的点！这是一处靠近远郊的平房。四周有些地方已经印上了一个偌大的拆字，证实这里不久将会被拆迁改造。 黄子潇父亲早前在这里买了地和房子，之后拆迁他们家又得赚上一笔。 面前的这个带院子的平房从外面看跟一般农村或者郊县的平房没两样，但是黄子潇告诉冯露瑶，这里面却别有洞天。 进了院子后，黄子潇将铁门锁好，他搂着冯露瑶的柔腰走到门前，将平房的门打开后，两人款款而入。 脚步声便让声控灯亮起，黄子潇又把射灯打开，一眼望去，竟然是一个长长的过道！ 过道两边挂着各式各样的画，有些是妖娆的性感美女，有些画则非常抽象，让人不明就里。另一些，冯露瑶看上一眼便是心中一紧，吓得赶忙扭过头去。 “你怎么弄些血淋淋的东西挂在那里！” “什么？”黄子潇指了指其中一幅，“你是说这张？哈，这是一种暴力美学啊！你看，用刀划过身体后流下的鲜血渗透到土里，滋润着花朵，这是多么好美的一种意境啊！” “流血还有意境？哎，反正我看的瘆得慌！”冯露瑶不禁双手环抱。她今天穿的本来就少，加上肃冷的环境，让其从内到外一股寒意！ 她继续向前，过道两边有几扇关闭的房门！她试图伸手去推开其中一扇，却被黄子潇一把抓住道：“别动，我带你慢慢欣赏。我会帮你打开。所以听话，别自己动手！” “好吧！”有些失落的撇撇嘴，冯露瑶又被搂着向前。她能感觉到黄子潇的手在摸自己的屁股，可是这已经无所谓了，她都做好了把身体给出去的准备，摸屁股又有什么呢。 终于到了最里头，黄子潇也把最前面的灯打开。当顶头的那副画面跃然进入冯露瑶的眼前后，一阵惊叫声传来，失魂落魄的冯露瑶满脸苍白，整个人站立不稳直接倒在了黄子潇的怀中！ 第311章三角区域搜索 冯露瑶一开始觉得的惊喜是浪漫和暧昧，可是当她步入这个院子后，一切都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不断的视觉冲击让她怀疑自己是否来对了地方，特别是眼前这一幕，不仅让其毛骨悚然，甚至还觉得黄子潇很是变态。 就在走廊最深处的墙壁上贴着一副画，这幅画上最让人注意的便是那个有些虚化的鬼脸。冯露瑶正是因为看见这张鬼脸所以才吓得差点跌倒。她原本不敢再去审视这幅画，直至黄子潇硬拉着她强行观摩，她才注意到除了这张鬼脸外，其实还有一个漂亮女人的模样！只不过这个漂亮女人跪在那里，身后便是那张鬼脸的主人享受这个身躯的样子。 “好恶心！”冯露瑶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要跟这样一个东西在一起。” “东西？”黄子潇冷冷一笑，脸上露出诡异的狰狞，“那你所理解的男女之事，难道是互相恭敬的交换身体？别逗了，性是最原始的欲望，野兽和恶魔都喜欢！如果你想体验这方面的极妙之处，只有彻底的放开自我，甚至于放弃自尊去去体验其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子潇，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冯露瑶原先内心的欲望渐渐消失，总之她现在不想继续待在那里。 可是她一转身，便是被黄子潇一把抓住，接着猛地被掐住脖子，直接摁在了墙上。 反复是从没见过这个男人一般，冯露瑶惊恐的看着面前这张扭曲和充满戾气的脸庞，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无法做出什么反抗。因为黄子潇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冯露瑶被掐的已经有些踹不过气来。 接着，她的眼前有些模糊，更是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沉沉，又是啊的一声，在旁边的门被推开后，冯露瑶被黄子潇直接拖了进去…… 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在经过一早上的集体分析后，基本确认三起针对失踪女性的犯罪者拥有几个特征。 其一，为本地人或者是长期居住于市的人，这之前已经做过解释。其二，这人拥有一定的财富，且时间较为自由，所以便可以长期观察受害对象，且在行动时可以利用更多手段。关于这方面的推测，正是杜克施同蒋崇义还有钱月浩的二次对话中得出的结论！ 因为只有经济独立且时间自由的人才可能达到长期组织型有计划犯罪！而对于一些经济实力不好，且时间不自由的人来说，他们选择面会很窄，同时犯罪也会产生很多变数，导致受迫性非组织！ 其三，三名受害女性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办公室女郎。这些女人确实是很多男人的幻想对象。可是一般而言，办公女郎因为制服着装加上做事风格，更多可以归纳到性感一类，但是犯罪者偏偏挑选的都是甜美系的女生，这多少有些出入。 “简单来说，就是明明是制服的诱惑，可是他却挑了一个甜美的外形下手！显然，他这么做是有幻想表达在里面！大多数连环杀手攻击特定类型的受害者以此来实现报复的幻想，那这种甜美类型的办公室女郎到底给犯罪者带来了什么影响，导致他会连环报复？被甩？被骗财？或者伤害了他重要的人？” 电脑旁，罗小军一直在那囔囔自语。从再次回归后，罗小军的交流欲望比以前更强，且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他的精神头也带动了其他人。 杜克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看着三名受害者的资料，一边道：“作案者一般会把自己的愤怒投射到受害者的身上，且如果真的是报复，则会对受害者进行折磨。那如果是这样，必然存在一个犯罪巢穴！” 罗小军跟着道：“这就类似于掠夺型绑匪的测写！掠夺性绑匪大多数极为聪明。他们耐心谨慎，作案前倾向于观察受害人的一举一动。观察范围包括受害者的家庭，还有警方反应！且在作案前，犯罪者都会自己的巢穴！重点是，他们会更换巢穴。在下一起案件发生前，他们就已经挑选好了地点！” “所以如果真的是这种犯罪测写，则我们这个案子的犯罪者此刻应该已经挑选好了犯罪地点，且会在这段时间没事过去转悠，好熟悉现场环境！”杜克施转过身子，对着罗小军道，“嘿，模拟专家。你能不能将三名受害者平常习惯的活动区域做个分析，看看在她们活动区域附近，如果有人要选择巢穴，那这个巢穴和下一个巢穴会是什么样的联系。” “三角地带分析！”曹倩先打了一个响指，“哈哈，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有每个人经常活动的地点可以推算出这个人的活动半径，那位于中间位置的点便可能是这个人的据点！ 杜克施需要罗小军首先计算出三名受害女性的活动范围，然后确定三名女性的活动范围中心点。接着，罗小军需要将这三个中心点连线起来，这三个中心点连起来的三角区域，便是他们的重点观察区域。 表面上看，这么做其实就是在碰运气，实则，这是在经过诸多案例总结后，有一定数据支撑下的分析办法！因为固定城市犯罪者，他们终究还有一个习惯活动区域。所以，受害者大部分都在他的活动区域之内。这就意味着，将这些受害者的活动范围分析后，也能间接推导出犯罪者的大致活动范围！而推导出犯罪者的大致活动范围，也能先推算出一个犯罪者的可能据点范围。这个可能据点范围，便是这个三角地带！ 曹倩在一旁收集三名受害女性的资料，从而确定这三名受害女性平时喜欢在哪转悠。而罗小军则根据这些资料确定受害者的活动范围。现在毫无头绪，就只能通过这个办法先找到一个重点突破方向。终于，在两人进展工作之后，一个三角区域出现在罗小军的电脑屏幕上。 将地图放大后，罗小军在点着这个区域道：“现在至少我们从大海捞针变成了大湖落针，不管如何，我们都得先把这个区域好好查查！” 这片区域是市的繁华区域，生活工作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都市白领，而能在这买得起房子的人显然收入不一般！如果犯罪者真的工作甚至居住在这里，那就符合了小组对犯罪者的判断，此人确实经济独立且财产不一般，同时他的时间也比较自由！ 听到分析的薛凯也凑了过来，他马上和同文肖薇商议后，让附近警方密切周边情况！可是目前只是大致猜测一个活动范围，连具体的人物测写都做不出。于是，杜克施等人决定，需要深挖那三名受害者。 既然犯罪者对三名受害者进行了投射，且按照分析，犯罪者对受害者进行了观察，那受害者肯定有吸引犯罪者犯罪的地方！薛凯决定大家分头去查。 薛凯本人去查张露露，杜克施去查马樱，罗小军主动请缨去查付梦静。在谢钟阳没回归之前，这也确实是最合适的外勤组合，留着三名女性做后援随时支援，也算最佳搭配。 杜克施调查对象马樱今年二十五岁！失踪之前就职于景财富投资咨询公司！公司做投资咨询培训，平常主要是拉客户来听培训讲座，然后通过收取培训费用来进行营利！同时公司拥有几个被市场认可的投资师，这些投资师也接受私人咨询和单独指导。当然，这些也是收费的！ 马樱的工作是公司前台，她也会拉客户从而赚取提成！除此之外，马樱也时常被公司总经理带出去应酬，毕竟作为前台，马樱的颜值在公司绝对突出，被总经理带出去也是极为长脸，算是公司一个正面宣传形象。 马樱失踪当晚和总经理张志国出去应酬，随后她独自回家，自此没有下落！张志国有时间证人，证明他没有犯罪可能，也不存在犯罪动机！但是现在，杜克施想要从其他方面了解这个女人！ 在没有提前知会下，杜克施突然来访景财富，在出示证件后，他被新的前台带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张志国在问明来意后显得很热情，直言他也想尽快找到马樱，所以会极力配合警方的调查。 “之前警方已经来麻烦过张总，只是马樱依旧下落不明，所以我们还得需要张总帮忙。” “别别别，千万别这么说。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的义务，更别说马樱原本就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她失踪了我们也有责任找到她！哎，说句心里话，马樱真是个好女孩啊！工作努力认真，平常待人也热情，她跟公司里的所有人关系都处理的相当好。像她这样漂亮且懂分寸的女孩，如今真的很难找了！”张志国说的连连叹气，完全一副惋惜的模样，“我真的不想她出事，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后果，不敢想，不敢想啊！” “不管如何，我们得弄清楚事情真相！”杜克施言归正传，“张总，冒昧的问一句。你刚才说马樱和公司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那据你所知，她和公司里谁的关系最好！” “这个嘛！”张志国摸了摸后脑，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思索道，“不好说。我除了带着她去应酬，平时也很少跟她接触。所以她跟谁在一起时间最多，跟谁关系最好，我确实不清楚！” “那你们私下里只聊工作的事情？” 张志国脱口而出：“这是自然！” “哦，你平常和其他员工接触也不多吧！毕竟你这么忙。” “哈哈，没办法。我都很少待在办公室。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对其他员工了解的也真的不多。” “既然如此，那你是如何确定马樱同公司所有人关系都相当好，且评价她工作和待人处事的？” 第312章咨询总经理 这就尴尬了！稍微一点疏忽便被杜克施逮着正着！张志国愣了半天才回过神，苦苦一笑后连忙道：“我这也不是听大家说的吗，他们都说马樱平常待人不错啥的。” “可张总刚才还说跟员工交流不多啊！”杜克施挑了挑眉毛，也不打算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他首先岔开话题道，“不难为张总了。我问下一个问题吧，马樱的工资主要包括基本工资和业务提成。除此之外，她陪你出去应酬算不算加班工资？” “这个嘛！”张志国还没从刚刚的窘境中完全走出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工资这一块是按合同来办，当然我有时自当会给她一点好处。” “比如呢？” “私下里多发几个红包。” “也就是说陪你出去应酬不算加班，纯粹是因为马樱为公司额外付出，她确实懂事！那她平时的收入只要来源便是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还有就是张总的红包！不知道张总能否透露一下马樱的月收入！当然张总如果记不清也没关系，我们会找财务去查清楚，这个我们警方比较擅长。” 谁都知道这话就是警告张志国别耍滑头，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道：“马樱的基本工资是四千，平常的业务提成不等，但是据我所知没有超过一万的！” “更准确一点，是她在你们公司的明面收入就没有一次是超过六千五的吧！”杜克施算是把话说的更直白了，证实他来之前其实已经做过了解，“以马樱的月收入，她不会在平常胡乱花钱！但是我们查过马樱的日常消费记录，她每个月的消费不菲，另外她在老家还买了一套房子，每个月还要独立还贷。这些日常花销远远超过她的工资。那我就想知道了，她多出来的花销，难道都是张总给的红包？” 张志国并没有彻底慌张，可是他的难堪显而易见！早之前警方针对马樱的失踪调查中就涉及到张志国和马樱的关系，但是因为张志国提出时间证人这个要素，所以对他的推测都是不成立的！可是如果穷追猛打，还是能看出这两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杜警官，这牵扯到个人隐私吧！” “刚才张总还说，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的义务，且你也也想尽快找到马樱。难道张总是在忽悠我们警方？” “别别别，这哪能是忽悠啊！”张志国被弄得满头大汗，他知道不说清楚，这关是过不了了，遂只能陪着笑脸道，“其实我和马樱当然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可是两个人时常在一起久了，特别是马樱长得有漂亮，而我也经常喝醉酒，难免有些……嘿嘿，我这么说，杜警官应该明白吧！” “明白。上司对下司的骚扰吗！不过你别担心，马樱既然从来没报警过，我们也不会深究这方面的事情！刚才你说会给马樱红包，那这个红包，包不包括你因为骚扰而对马樱的补偿！” 到了这一步，张志国也没必要隐瞒了，他只好道：“自当有这方面的考量了！不过你别误会！除了喝醉酒，其他时候我对她绝无过分的举动！我这人其实也算挺本分的人，每次觉得对不住马樱，也都会加倍补偿！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马樱只是起初生气，后来也便原谅我了！就拿马樱失踪前一晚来说吧，我其实也是喝醉了酒，可是马樱说担心我对她有动手动脚，所以不让我送她回家！我也怕我不老实，便让她一个人小心！结果，哎！早知道我就该送她回家了啊！” 内疚和遗憾都写在这位总经理的脸上。其实从杜克施刚刚和张志国对话之前，他就注意到了很多细节，这个细节不仅仅表现在张志强的身上，也表现在这家公司其他人员的身上。 杜克施是有前台带领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的。而在来的过程中，杜克施注意到打开房门的投资师休息室内，几个男投资师正在对走过去的前台评头论足！那几个人的模样，完全不仅仅是一副简单欣赏的姿态！这之中有期待的，也有看戏的，还有摇头苦涩的，还有表现出欲望的，其中杂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一点能确定，这些投资师绝对不是今天一天才这样做，否则杜克施不可能刚好选着今天，那些投资师就表现了这副模样。同样可以想象，颜值身材都不弱于现在这位前台的马樱，想必之前也会被这些投资师评头论足。 再然后，便是张志国说到马樱的时候，他确实表现出对马樱的关心，但是他瞳孔的反应还有不时舔着嘴唇的动作证实，他对马樱绝不仅仅是上司对失踪员工的关切，这其中必然有其他的原因。正因为如此，杜克施才从这方面入手，且要弄清楚马樱和公司其他员工的关系！ 现在，张志国承认他和马樱有过非正常接触，可是这种接触仅仅是因为借着酒劲乱来，且事后也能得到马樱原谅，可谓还算有些分寸。那其他人呢？ “你和普通员工的接触较少，但是同这些投资师应该经常吃饭聊天吧！男人之前除了工作赚钱，偶尔自当谈谈女人。马樱作为你们公司当时最漂亮的女人，想必就是你们的谈资之一吧！” 杜克施盯着已经有些坐立不安的张志国，他要让这个男人更加老实。 恐怕张志国也没想到杜克施针针见血，所以他有些招架不利，再加上他心中却是恐怕却是不虚，所以慌张归慌张，有些话也可以如实去说。 “好吧，我承认。投资指导老师是我们公司根基，我自当要跟他们时常交流！偶尔也会谈到马樱。这些人对马樱印象都很好，说的也无碍都是马樱的好话！可是我也看得出来，有些人不甘心啊！比如……” “比如谁？” “这可是得罪人的事情，我可不想我的投资师跳槽！”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是你说的！” 张志国迟疑了一会，苦笑一下：“哎，我也是想尽快找到马樱的下落，要不然也不会做这么得罪人的事情！那我就说吧！咱们公司的投资咨询师申常胜没啥别的爱好，就好女人这一口，而且他对女人也大方，甭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钱砸过去，买东西发红包都不手软。基本上有漂亮女孩来我们公司，他都会勾搭一下！当初马樱一来，申常胜便盯上了。不过据我所知，申常胜没有得手，他还经常抱怨马樱软硬不吃！” “你说的申常胜，是不是那个国字脸，厚厚的头发不长，梳着三七开，皮肤有点粗糙发黑，个子应该不是很高，但是穿的倒是人五人六，西装革履的！” 这一评价，让张志国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对，噗，对对对，就是他，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你的美女前台走过来，休息室里就这个男人最积极，眼睛都差点看直了！我想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对了，你觉得申常胜对你现在的前台下过手了吗？” 张志国咧咧嘴，哭笑不得：“发红包买东西啥的肯定做过了。至于下没下手，嘿嘿，我看他也难！我这个新来的前台眼光高的很，而且是颜控，绝对看不上申常胜这样的男人。” “这般说来，这个申常胜倒是明知不可为也得去尝试。但是既然你如此肯定马樱也没给申常胜占到便宜，那申常胜也应该没啥好结果！还有，申常胜如果对这个女人没得手，那送出去的东西呢？” “不会要的！这点他倒是爽快，可是就是嘴上会一直埋怨！偶尔发发牢骚，背地里骂两句罢了！” 杜克施微微点头：“我们查过资料，马樱在失踪前是单身。那她在公司有什么关系比较好的男同事吗？” 张志国摇摇头：“应该没有，公司其他男人都知道马樱常常随我出去，所以他们也不太主动单独约马樱。” 杜克施眼睛一亮，手指一点道：“你之前说，马樱和公司里的所有人关系都不错，这自然也包括男同事！但是男同事却基本不主动约马樱。我想，这并非是他们不想约，而是没约成功吧！” “额，算是吧！” 杜克施心中明白了一点问题！只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调查！他感谢张志国的配合，不过他提出想要借用总经理办公室一用。 张志国这人倒也爽快，反正已经这样了，便也配合到底。于是，他就看着杜克施一直在那手机发着信息，然后看似发呆在等着什么。 直到十来分钟后，曹倩把一串数据信息发给了杜克施，这才让空气的寂静再次打破。 “好了，现在可以叫申常胜进来了！” “别别别，你现在喊他进来，不是摆明证明是我说的吗！” 杜克施摆弄了一下手机，将屏幕晃悠两下：“张总，我对你可谓仁至义尽。为了做戏做全套，我还特意让我同事调查了马樱和申常胜的互动情况。有了这些，申常胜总不会怀疑是你走漏的消息！至于为何要借用你的办公室，这其实也是要表明一个态度，便是你作为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是全力支持寻找真相的。有了这个态度，那些喜欢耍小聪明的培训咨询老师们，自当也得慎重对待我的每一个问题。” 听完这话，张志国恍然大悟，他哦了一声，显示指了指杜克施，随即竖起大拇指道：“高，高，一看杜警官就是厉害角色！绝对头脑清楚。要不杜警官也来我们公司办个理财投资培训吧，以你的头脑配合我们公司的专业咨询培训，保你有钱赚不停！” 那一刻，杜克施眉毛搅到一起，更是对张志国刮目相看！ 第313章约会错觉 连这时候都不忘给自己公司做宣传，张志国还挺拼命啊！杜克施不得不对其竖起大拇指，非常感动后还是拒绝了张总的好意！ 申常胜被邀请进来后，张志国便先出去了！这边的问话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杜克施只是想申常胜了解一些基本情况！而这些情况在申常胜被杜克施步步紧逼后，他也隐瞒不了。他那些骚扰女人的证据就在杜克施的手上，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只能如实交代。 从张志国和申常胜的口中，杜克施已经知晓了一些情况。通过马樱，杜克施对作案者有一个新的认知，但是这个认知并不清晰，还需要其他证据去支撑。 “倩倩，你确定马樱没有男朋友？”出了电梯后，杜克施一边走一边电话连线。 曹倩不满的声音出来：“你竟然质疑本宫的信息收集准确度！我说没有就没有，不相信自己去查！” “得得得，冷静冷静！”杜克施可不敢得罪这位主，只能又嘻嘻哈哈道，“我相信马樱没有固定的男朋友，但是她身边是否存在一些关系亲密的男性友人！而马樱和这些男性友人的交往方式会比较特殊。” 曹倩不耐烦道：“说人话！” “额。就是那种暧昧，又若即若离。且这种关系的主导方是马樱。” “这个嘛！我之前查过马樱的一些信息交流还有社交关系记录，确实发现了她身边有不少追求者。她对这些追求者倒也没有直接冷处理，也还和他们保持比较好的关系！至于你说的暧昧或者若即若离，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撑，我不好判断！” “那就赶紧帮我找点确凿的证据！” 杜克施肯定不会平白无故让曹倩这么做的，他需要支撑自己的假设！与此同时，他还和薛凯以及罗小军进行了联系，他们三人需要先交流一下关于三名受害女性的一些看法。 付梦静是罗小军调查的对象，在对付梦静的公司进行调查问询后，罗小军开车来到远郊。这里一眼望去都是平房，也依稀可见大大的拆字写在一些房屋墙壁上。 付梦静大学毕业后和当时的男友一起来到市。因为市区房租太贵，起初他们两人便是住在这边。后来付梦静的男友胡一朝在附近一家比较大工厂做人力资源管理，而付梦静一心想要进入更加繁华的中心区域工作，两人便是渐行渐远。最后，付梦静和胡一朝算是和平分手，只是却很少再联系罢了。 按照线索所指，罗小军来到一处院子旁。这个院子里有一排平房，里面租住的大多数都是在附近上班，或者是刚刚来到市不能承受市里高昂房租的人。 这些年，胡一朝的工资待遇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提高，加上他也在这边住的习惯了，便也没提升自己的居住环境，反正想着等到这边都拆迁了，大不了先到厂里的宿舍凑合，之后在想其他的办法！这也是罗小军找到胡一朝后，从胡一朝口中得来的答案。 初见胡一朝，罗小军便判定这是一个稳重老实的人，说话中带着腼腆，甚至谈及前女友时，他还不时脸红。特别是，他到今天才知道付梦静失踪了，震惊之余，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为她担心吗？” 憋了好久，涨红脸的胡一朝点点头：“说不担心那是假话，毕竟在一起也有那么长时间，总是会关心一下她。” “所以因为你现在有女友了，不想让你现在的女友误会，于是不敢乱想？” 罗小军把胡一朝的心思挑明了。 这让男人点点头，只能哎了一声：“她挺好，也许是我真的配不上她吧。”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其实在大学那会，追付梦静的人就很多。付梦静之所以最后成了我的女朋友，除了我当时鼓足勇气表白之外，还有就是付梦静和我家住的不远，有段时间付梦静家里出了事情，我赶过去忙里忙外，付梦静非常感动，他们家人也很认可我，所以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可是……哎，其实从第一天和她在一起开始，我都感觉是在做梦。” “你其实不用妄自菲薄。你从一开始就觉得你配不上付梦静，所以即使付梦静真的提出跟你分手，你也觉得很正常，也相当平静。”罗小军都替胡一朝不值，“每个人都有自身的价值，也都有值得人爱的地方！付梦静愿意跟你在一起这么久，肯定不是一时感动，你应该对自己自信一点！” 从直观上看，胡一朝已经觉得自己比付梦静差了一截，所以，罗小军从此人口中获取的信息就得另外进行组织分析。但是至少，罗小军也得听听胡一朝对付梦静的平静。 通过付梦静前男友之口，罗小军得知付梦静是个很有主见，且一心向上的女孩！她向往更好的未来，也比较喜欢将幻想带进现实！她可以去奋斗，但是她也同样存在惰性，也经常会在中途放弃一些事情。 在去往市区工作之后，付梦静就渐渐同胡一朝疏远，以至于她一个人将房子租好后才告诉胡一朝！当时胡一朝觉得付梦静天天来回上班辛苦，也没多说。而恰恰是分开之后，他们也终究分手！ “在你们还没确定分手前，你有没有感觉到她身边有其他男人出现！” 胡一朝想了一下，终究点头道：“这个还是有感觉到，可是她说这些只是同事和普通朋友，让我别多想。除此之外，她租好房子搬东西时，本来我说陪她一起搬过去。结果当天有个男人开车过来，我就没去了！” “你女友搬家，你却不去？”罗小军无奈的摇摇头，“你真不应该这样。” “哎，其实我也想去。只是付梦静说我那几天工作太累，就先在家休息。有她那朋友开车带她回去就行，还让我放心，说晚饭过后就回来！” 罗小军真想说一句傻子，只是他也心疼胡一朝。卑微的爱情很难持久，胡一朝把自己放的太低，所以他失去的也会太容易！罗小军也相信付梦静不至于放任自己，也愿意相信付梦静不至于还没分手就和别的男人乱来。但是她当时如此对待男友和别的男人的态度，其实多少已经说明一点问题了。 从胡一朝这边，罗小军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再加上杜克施那边获取的信息，一个新的思路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相对于这两人调查的顺利，薛凯那边稍微麻烦一点。张露露刚刚来市不久，而且也没什么朋友亲人在该市。公司里的同事都和张露露交往不深，只是说这个女人有些外冷内热，待人很好。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属于愿意帮助人的那种！她唯一的爱好便是下班之后去酒吧消遣。有人说是因为张露露在那可以释放自己，毕竟谁也看不清谁，不用过分压抑！ 当罗小军回到办公室时，杜克施已经到了一段时间！在白板上，杜克施将三个女人的名字写好，同时也将三个女人的一些共同特征一一标注！ 除了之前年龄、职业还有外貌上的相似点之外，这次杜克施还加入了其他几个要素。 首先是学历，这三个女性都是大学本科毕业。其次，这三个女性都是毕业后来到市求职工作。再然后，这三名女性受害时都是单身，但是她们也和不少男人保持关系！这种关系不是说肉体的关系，而就是杜克施所言的暧昧，若即若离的关系！ 曹倩已经帮忙确认，马樱确实比较善于主导自己和男人之间的交流！但是马樱也会保护自己，所以她不会给与男人错误的暗示！ 杜克施在那自言自语：“她们会给男人一种希望，让这些男人不至于冷落自己，甚至于还会帮她们当做红颜知己。可是她们不会给男人轻易碰触自己身体的机会！即使发生了，她们也要据理力争，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比如张志国向马樱道歉的行为！” “那这些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曹倩吧唧吧唧吃着东西问道。 “说明这些女人在甜美无争的外表下，实则拥有一颗缜密算计的心！”罗小军进来后直接道，“如果一个女性和很多男性保持友好的关系，这就说明她很能够把握交友的分寸，她知道这么平衡各自的关系。那她的交际能力其实相当强，且能计算尺度，也能为每个人划定界限。一般而言，能做到这一点的女人，给人的感觉一定是那种聪明冷静，气质十足却控场很强的人！然而这三名受害者都不会给人这种感觉，这便又是一种反差！还有，这三名女性外表甜美，即使是外冷内外的张露露也会时常对人微笑，这便又牵扯到一个问题，约会错觉问题！” 杜克施和罗小军相视一笑，两人都明白大家想到一块了！很多时候，女人无心的一个举动，或许就让男人多想了！为什么经常说男女之间没有单纯的友情，其实这得从生理和心理各方面去考量，而约会错觉便是其中一个方面！ 当一位女性朝着一名男性微笑的时候，这名男性通常认为这位女性想要和他发生性关系。但与此同时，这位女性却将这名男性的求爱当做一种表现友谊的行为。这种问题存在了好几个世纪，直到不久前，科学家们终于知道为何会这样。原来这一切全都与男性大脑进化出挑选错误信号这一技能有关。 第314章主观自认伤害 现在我们经常可以在网络中听到一些男人调侃，说今天一个陌生女人对自己一笑后，他自己甚至都马上把两个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这一方面是一种期许，想要有这样的艳遇。另一方面，这确实也是一种生理心理现象，便是约会错觉！ 繁衍是一种生物本能，男性为了吸引女性会花费时间和金钱，但这些并不会令女性联想到性。可如果不花费时间和金钱，男人便主动放弃了尝试，这便是主动放弃了接触这名女性的机会！ 挪威科技大学的研究人员认为女性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可以在不生孩子的前提下与多名男性保持性关系。因此对于男性来说，当有机会时，与女性发生性关系是一件低风险高回报的事情。另一方面，如果一名女性认为一位男士对性比对她更感兴趣，那么这名女性将付出的潜在代价也很大。女性选择性增多，将内心的择偶标准定得更高了。 在挪威科技大学的实验数据中，女性观点认为，女性对男性表示友好，男性将其理解为性行为信号的可能性提高了倍。在该研究中，男性也表示他们曾将女性的示好行为理解成她们想发生性关系，但人数没有女性所说的那么多。 挪威是世界上两性最平等、性事上最自由的国家之一，这一结果与美国所做同一项实验的结果完全相同。这一结果削弱了不同文化中男女社会角色决定了他们的心理这种说法，它表明即便在两性平等的社会中，进化心理学的假设仍能站得住脚。就是说，性在两往中确实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这个地位不关乎种族区域文化等等！ “约会错觉会让受害者身边的男性产生某种冲动，他们认为这些女性对他们示好，且接受了他们的某些好处。可是同时，这些女性并没有完全接纳这些男性。于是这些男性便认为这些女性甜美的外表是种伪装，认为这些女性是心机婊或者说是绿茶婊，继而，产生了报复行为！” 杜克施的分析让罗小军点头称赞：“至少目前来看，马樱和付梦静确实不存在主动和男人产生肉体关系，或是想要依靠肉体关系获取好处的行为。她们仅仅是同每个男性保持相对理想的接触状态，加上她们甜美的外表，和善的待人态度，这一切恐怕让有些人想歪了！” “约会错觉的判断没错，应该是某些人错误的认为这三名受害者是专门欺骗男人的心机女人，实则是某个男人自认为女性对其示好，接受了错误暗示，从而内心产生了扭曲。”这会，薛凯也从外面赶了回来，他也已经拿到了张露露的相关调查资料，“我接触了张露露在酒吧认识的一些朋友。这些人中有男有女，他们对张露露的评价同其他两名女性差不多，便是外表甜美，待人和善。而在某些男性友人眼中，张露露展露的温柔或者是笑意，确实会在某些时候让人有遐想！” “约会错觉导致的遐想！因为甜美外表的反差而被人认为是心机女！”杜克施猛地转身看着白板，他的脑海中不断窜出刚才几个人聊天的各种辞藻。一幕幕重现，一点点走近边缘，终于，他啪的一下，重重的在白板上点了一下，“如果没猜错，犯罪者应该受到过感情创伤。但是他这种感情创伤存在过多主观因素，就是说他以为别人骗了他，实则可能不存在这种现象。” 在之前分析中提及掠夺性绑匪的特征中说明，犯罪者会留意受害者的一切，包括家人和朋友。但是这三名受害者都是外地来到市工作，并无家人在当地，朋友也有限，所以基本确定，犯罪者的主要观察对象便集中在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平常接触的人身上。通过观察受害者的接触对象，犯罪者产生了一种错觉，便是觉得这三名女性都是外表甜美，实则实在主动勾引诸多男人的心机女！这些种种，很可能让犯罪者联想到了他的经历。 薛凯道：“大多数连环杀手攻击特定类型的受害者以此来实现报复幻想。所以，这次的特定受害者便是犯罪者认为的甜美外表下，喜欢主动对男人引诱的心机女！这些女人通过各种手段引起男人注意，比如给男人一个微笑，对男人很关心，说话很温柔。当男人对她们示爱或者提出更多要求时，这些女人便又有各种理由推脱，主动产生距离感！犯罪者认为是这些女人故意为之，是利用男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实则是这些女人本身并无恶意，全然是被男人误解了！” 杜克施道：“但是不管是不是误解，总之可以肯定犯罪者之前一定有过被女人欺骗，或者自认为被女人欺骗的经历！他确实是在对这类女人进行报复！可是，他既然都对三名女性下手了，为何不主动找他要报复的对象呢？如果是因为初始犯罪，寻找犯罪感觉，那他在进行了第一次第二次犯罪后就应该去找当事人报仇，他也没这么做，依旧选择了其他受害者！这又是什么原因。” 罗小军不假思索道：“那个因为主观或者客观欺骗了犯罪者的当事人已经不在市了，所以犯罪者无法对其进行报复，只能寻找其他受害者泄愤！犯罪者将犯罪时间间隔选择为两个月，且在每个月的二十号之后作案，这一切要么和他的某种习惯有关，要么便是和那个当事女性有关！” “那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曹倩再一次充当了提问者。 刚才还热闹的讨论气氛一下子沉静了，三个男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一思考时间持续的够长，甚至于等到文肖薇和虞雅婕回来后，三人也没主动开口。 因为这个月已经过了二十号，所以文肖薇带着虞雅婕逐个确认这段时间是否有失踪女性，她们也在尽一切可能阻止犯罪的发生。好在目前为止，还没有符合受害女性特征的其他女性失踪。但是这意味着，也随时可能有女性会失踪。 “我们已经跟各个派出所，特别是小军圈定的犯罪三角地带区域的警方部门打了招呼，最近密切留意符合特征的失踪女性。他们一有消息便会立刻通知我们！”文肖薇也看着白板上的文字，她算是了解这些人，知道大家一定陷入了思维困境，“想不通就先放松一下，今天正常下班。晚饭时间我请大家聚餐吃饭！” 一听吃的，曹倩兴奋道：“哇哇哇！文队好久没破费了！今天这是中彩票了吧！” 文肖薇晃动手指道：“那行，我没中彩票，我不请了！” “别啊，我开玩笑，文队，你最美最好了！” 众人一阵哄笑，轻松的气氛也有助于大家开拓思维。 难得再次聚餐，首先要把气氛搞起来，所以，人不仅要凑齐，还得把话题提前弄好！比如，谢钟阳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那就趁机也一块叫过来聚聚。谁负责接送？自当是柳如燕了！而聚会地点文肖薇也确定了，正是乐饺馆。有个这些人，又在这个地点，反正八卦气息已经笼罩于某些人身上。 相对于杜克施提前有心理准备，其他人肯定还在琢磨薛凯和杨乐萌的关系。不过去了之后，看见杨乐萌依旧热情的招呼众人。薛凯也跟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似的，大家也便不多问。反正只要薛队开心，众人也跟着祝福他吧。 谢钟阳的到来首先让众人鼓掌欢迎，杜克施自当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相比较之前的争锋相对，他们两人如今早已经没了剑拔弩张。毕竟相互更加了解，只是默契还得将来慢慢培养。 在柳如燕的搀扶下，谢钟阳坐了下来！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行动还有些不便，所以并不能立刻归队。再一次和众人聚在一起，谢钟阳也很兴奋开心，他甚至主动提及迫不及待要归队了。 “你先把身体养好，之后还有很多案子要处理呢！”文肖薇今天也是开心，拿起饮料道，“因为还有案子在身，所以今晚大家就不要喝酒了。就先意思意思走一个！” “来，走一个！” 现场众人都举杯同乐，唯有杨乐萌早已经不声不响溜到了后厨。即使大家不说，她还心存愧疚，这种氛围想要重新融入，对她而言还需要时间。 曹倩不时和虞雅婕目光交汇，她们两人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其一，自当是“逼问”谢钟阳和柳如燕的关系了。 “我说老谢啊！虽说你中了枪，但是是不是因祸得福，抱得美人归啊！” 曹倩那坏坏的模样，全然就是要让全场起哄！ 谢钟阳无所谓，可柳如燕很尴尬！这对男女对视一望后，柳如燕把头压得更低，她心中还是有些自卑，觉得自己的经历配不上谢钟阳！ “她知道我的心思，我也在等她的回应！” “哈哈，合着半天还是人家没看上你啊！你也没事学学薛队和施施，把自己的形象造型摆弄一下！”曹倩又在大大咧咧。 谢钟阳嘿嘿一笑，点点头。旁边的柳如燕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她的手已经被谢钟阳死死抓住摁在了一旁。这种场合，不适合一个女人说卑微的话。更何况在谢钟阳心中，他喜欢的女人并不卑微。 除了这一对，今天曹倩和虞雅婕还有一个任务！她们两人看向门外，心想某个人也该来了吧！ 第315章爱情的模样 闺蜜三人组天天泡在一起，不可能不提到今天的聚餐！罗小军自从回归之后还没和戚蕊见上一面，趁着今天人还比较齐整，曹倩和虞雅婕也顺便通知了戚蕊。 当门口那个身着商务女性制服的美人儿一路小跑的进到店里后，曹倩兴奋的冲着那边挥挥手：“嘿，这边，我的大老婆！” “大老婆！”众人循声望去，这才知道戚蕊已经被曹倩纳入了“后宫”，而小老婆肯定就是虞雅婕了！ 连忙说了一声抱歉迟到了，戚蕊赶忙坐下。而她今晚也能参加聚餐，自当文肖薇也是知晓的。大家都没提前通知罗小军，就是要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当戚蕊直接坐到罗小军身旁后，大家跟着一顿起哄，只剩下罗小军的尴尬写在脸上，心想合着半天是自己被算计了。 之前戚蕊说过，她对罗小军并无多少男女之情，可是难免有些事情还会受到外界的影响，比如她天天跟曹倩和虞雅婕泡在一起，整天耳边都听着这两个女人夸奖自己男同事的话，潜移默化中，戚蕊也发觉是不是自己极端了点！因为在绝大部分人看来，罗小军确实是个极为优秀的男人，所以，她是否应该给罗小军一个机会呢？ “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啊！”小声嘀咕，戚蕊难得露出娇嗔之色。 罗小军赶忙道：“哪能呢，你能来我很开心，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噗，能有什么意外！我和倩倩还有雅婕天天泡在一起，和你们组的人也都熟了，喊我过来一起吃饭也不算奇怪！”戚蕊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发觉罗小军的目光不再游离，男人比离开之前显得阳光且自信。罗小军的微笑和淡定证明他可以应对感情上的事情了。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对方一个机会！这其实是罗小军还有戚蕊现在心中同样的感触！这么多年，罗小军心中一直保存着戚蕊的位置，而戚蕊也不曾彻底忘却罗小军！那既然如此，就让时间证明他们的坚持是否正确吧！ 今晚确实非常开心，紧急案件处理小组七人组再次聚首，甚至还有不少“家属”参与其中！文肖薇和薛凯一直希望小组成员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而现在的场景，则是他们一直期待的！ 因为文肖薇提及今晚不准喝酒，所以大家显然意犹未尽。这种想要彻底释放的心情只能等到案件结束且谢钟阳彻底康复后再来享受了！ 在结束聚餐后，薛凯日常操作留下陪杨乐萌，文肖薇和曹倩独自回家，柳如燕陪同谢钟阳回到医院，戚蕊跟随罗小军，杜克施和虞雅婕，大家各自散去，各有各的事情，也各有各的话想说！ “你真的不想接受我？”谢钟阳用一种苛求的目光看去。 柳如燕摇摇头，而后，她又一把抱住谢钟阳：“我真的觉得我配不上你！” “呵！傻子！你哪点配不上我了！你这么漂亮，如果我真能得到你，算是我的福分！” “可我的那些过去……” “我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爱一个人，你可以了解她的过去，但是不应该过分在意她的过去。你真正该在意对待且要全身心参与的只是现在！只要我们现在心无杂念的坚持在一起，任何事情都不在话下！” 谢钟阳不善于说情话，这番话恐怕是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说的最动听的话！而他的灵感来源也自当是薛凯和杨乐萌的事情！薛凯不仅不在意杨乐萌的过去，甚至原谅了杨乐萌因为被逼而对他的背叛，那对于谢钟阳而言，柳如燕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你才是一个大傻子！”柳如燕哽咽着，她投入在谢钟阳的怀中久久不愿松开！ 这些年她遇到了太多的男人，也有不少男人想要主动照顾她，可是柳如燕在他们身上都不曾体验到谢钟阳这种爱！其实道理也很简单，其他男人想要对柳如燕好，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柳如燕的身材样貌。但是谢钟阳不同，他真正对柳如燕产生情愫的，是柳如燕对待拾荒老人的举动。谢钟阳嘴上说是因为柳如燕漂亮，实则他真正夸奖的是柳如燕那颗漂亮的心！对待拾荒老人的那颗心触动了谢钟阳对亲人的感情！别人是从外在入手接触柳如燕，但是谢钟阳是从内心先触及这个女人，所以在由内而外发觉这更是一个美人，谢钟阳自当更加爱不释手。 “你觉得谢钟阳和柳如燕会在一起吗？”另一边，戚蕊和罗小军开车停在了路口。今晚他们两个都在找着话题，因为他们不想显得无话可说，他们都想让彼此更加轻松，有更多互动。 罗小军点点头：“从生理和心理上而言，柳如燕都已经满足了谢钟阳的要求！而且以我对谢钟阳的了解，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所以柳如燕这个关卡他一定能攻克！” “哈哈，生理和心理？”戚蕊歪着脑袋，一贯冷艳的气质下今晚显出更多可爱，“说来说去又说到专业上去了！心理上而言，谢钟阳对母亲的爱类似一种俄狄浦斯情结。当然，他的这种情结并不是非常严重，只是简单延伸到谁对其母亲不好，他便憎恶，谁对其母亲好，他便内心认同和喜欢！恰好柳如燕对待拾荒老人的行为让其产生了喜好投射，所以他对柳如燕的依恋便找到了心理依据！至于生理上而言，男性对漂亮女人本身就难以抵抗。谢钟阳是个正常的男人，对于柳如燕这种女性迷恋正常。” 罗小军调侃道：“大学功课没拉下啊！” “那是自然，好歹我跟你学的是同一个专业！” 戚蕊傲娇的抬着下巴，毫不掩饰自己的睿智！而她这种睿智不仅包括她能准确的分析，还包括她知道哪些话不该说出来！ 罗小军很明白，谢钟阳的生理需求不仅仅只是因为柳如燕漂亮，还有一些特别的男性情结在其中。这种情结戚蕊也知晓，只是不方便直接说出来罢了！因为这牵扯到对柳如燕的评价，所以彼此心知肚明不用说透，这其实也是一种高情商的表现！ 这种特别的情结便是所谓的“圣母妓女情结”。 越是成功且阅历丰富的男性就越总是幻想有一位融圣母、处女、妓女于一身的完美女性成为自己的伴侣！这便是时常调侃的上得厅堂下的我床的女人！因为这种女人会满足处女心态、恋母情结和青楼风流于一身，是男人最理想的梦中情人。这种女人天生会给男人刺激感，且激发男人追求和战斗的欲望！ 柳如燕的经历恰恰满足了这些要求。更因为谢钟阳之前对柳如燕的心理依赖，他再有这种生理依赖后，更是对柳如燕无法忘怀！所以，从生理和心理角度分析后，大家都知道谢钟阳不可能放弃柳如燕，那之后的重点就是柳如燕的态度了！ “那你的态度呢？”罗小军大胆的问了出来。 戚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转过身子仔细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在她的印象中，罗小军即使想要表达也会之前铺垫很多，且非常婉转，可是像现在这样直入主题点明要害，确实少见。 “怎么？还不想回答我？”还是罗小军的问话。 “不是！”戚蕊微张嘴，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窃笑道，“你变了！” “变得在你面前不扭扭捏捏了？呵，我可是男人！” “别，我知道你没大男子心理！男人女人扭扭捏捏都很正常，呵呵！”戚蕊的手搭在罗小军的肩膀上，继而她用两根手指头作势在肩头走动，一直走到罗小军的另一边肩头后，将手搭在另一边。 在这段动作的过程中，罗小军的心情从淡定变得激动，在逐步恢复平静，他喉结处的吞咽说明他确实体验到了戚蕊的亲密接触，但是他不动声色证明他还可以自已。在戚蕊主动搂着罗小军的肩膀后，男人的心反而彻底舒坦了。因为他感觉到戚蕊其实也变了！ “不如我们就试试吧！”这句话终于从戚蕊的口中说出来。 罗小军的心跳在那一刻终于疯狂加速，他等待这一天等了好久。但是，他也不想表现的过于失去理智，只是点点头后道：“我同意！” 戚蕊一巴掌拍过去，乐呵道：“别跟我拽！这么淡定，担心我改变主意啊！” “别别别，那我是不是该表演一个开心的双腿跳起的动作啊！” “行啊，你现在在车上给我跳一个看看！” “那我直接跳车了！” “你神经病啊！给我回来！” 两人开心的打闹终于像是彻底回到了大学校园时光。正因为他们都有了改变，所以才让接下来的一切显得更有可能！爱情是靠自己争取的，不是依靠卑微祈求或者别人施舍！罗小军和谢钟阳都懂得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不会像胡一朝那般被爱情轻易抛弃！ 当然，情场高手杜克施很少遇到感情上面的困扰，虽然他现在遇到了点麻烦，可是看着他和虞雅婕轻松漫步的样子，似乎一切都已经不成问题了！他和程雨蝶的事情该不该交代，这自当有他自己的考量。看虞雅婕对其依恋的模样，杜克施相信自己能把握的好！爱情其实也需要存在一些善意的谎言，而爱情其实也存在一些善意的假装不知道！谁能在爱情中一直不犯错呢？重点是你即使偶尔串了几条小路，也得保证你始终走到这一条爱情主干道上！ 大家都很开心，一切都在变好！变好的同时，也让极少数人产生了困扰！不远处，一辆红色跑车停靠在路边，车上的女人凝眉不展的盯着杜克施和虞雅婕的背影！ 第316章双面美人 红色跑车的主人看着杜克施同虞雅婕一起进入小区，她内心的躁动不由让其捏紧了拳头。美貌的容颜挡不住她的愤怒，可是深呼吸之后，她冷冷一笑，像是把握了一切，非常自信的开车离去。 跑车回到了她自己的家中，程雨蝶扭动着婀娜的身躯打开了自家房门。打开灯，将外套脱下后，性感的身材配上亮眼的服饰，这样的女人能够让任何男人着迷！来到酒水吧台前，程雨蝶先将手臂上的绷带拿掉！上面的枪伤疤痕还在，可是这点小伤早已经不影响她的行动了！一手端起水壶，往水杯中倒着水，看似随意，忽然间，程雨蝶拿起吧台上的水果刀朝着身后扎去。 一只大手直接握住程雨蝶手腕，而另一只手想要搂住程雨蝶的柳腰时，却感受到女人如泥鳅一般非常灵活的闪躲。借着这次闪躲，程雨蝶更是绕到男人的身旁，一巴掌过去，就听见啪的一声，男人的脸被狠狠拍了一下。 “放肆，你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完全不像以前的温柔，程雨蝶一副冷酷凌厉的模样！她绝美的容颜下，怒视的双目告诉眼前这个男人知道分寸，随后，她根本不在乎那个带着面具男人手上还拿着刚才的水果刀，便自顾自的上前，将头一仰咕噜咕噜将水喝下！ 面具男看着眼前这副场景完全着迷了。不单单是说程雨蝶的身材容貌，还有现在这仰头喝水的样子，无不透出迷人的性感。 咕噜的沿着唾沫，搓动的手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感，面具男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自己能碰的，至少是现在完全不能碰的！他的这个面具并不陌生，因为在上次杜克施前去解救程雨蝶时，正是这个面具男出现和杜克施谈条件。 将面具拿开，终于露出了男人本来的面目！这是一个面容相当英俊的年轻男人，唯一的遗憾便是他脸上那个明显的小烫伤疤痕！ “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把那处伤痕整容一下！”程雨蝶也注意到了那个伤痕。 男人将水果刀慢慢放下后道：“因为是你烫伤的，你给我的东西，我都舍不得遗弃！” “哼，那你就慢慢留着吧！”程雨蝶端起水杯回到沙发上，将修长的美腿随意的平放。她的任何动作都让这个男人痴迷，对男人而言，程雨蝶已经是他心中的一件艺术品。 “好美！”说完之后，男人更是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所以我才更愤怒杜克施会享受你的一切，而且还是你主动付出的！” 程雨蝶厉声道：“够了，我们这是在执行任务！滕元海，你别忘了你我的身份。” “我没忘，正是因为我没忘记，所以我才配合你在地下演的那出戏！我看着他把你带走，接着你会按照你的计划献身于他！呵，可结果呢。程雨蝶，杜克施貌似并没有完全被你摆弄，他依旧很冷静，至少在你和虞雅婕的选择中，他更倾向于虞雅婕！”滕元海感觉到自己身体都快炸了。自己心中的女神、向往的女人主动献身于别的男人，而他本人不仅不能阻止，还需要尽力去配合，这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摧残！ 一番话让程雨蝶也是面色铁青，她也没想到杜克施会变化的如此之快：“他和我认识的杜克施确实不一样了！以前就算跟我在一起，他也会留情于别处，会受到其他事情的影响。可是这次，他跟我在一起后竟然还心存对虞雅婕的愧疚！这让我无法继续实施接下来的一切。” “呵，你原本希望利用你数次受到伤害，从而引起杜克施对你的同情，接着利用他的同情关心，加上你的主动引诱来破坏他和虞雅婕的关系。接着你重新确定和杜克施的恋人模式，进而可以从杜克施的身上知道更多真相。可是现在，一切都事与愿违了！杜克施很聪明，说不定他已经看出你的计划了！别忘了他可是一个犯罪行为分析专家，对他而言，孟乔森综合症侯群并不陌生！” 孟乔森综合症侯群患者会伪装或制造自身的疾病来赢的别人的同情照顾，从而借着这些同情照顾逐步控制他人。程雨蝶原先的计划就是利用自己受到杜克施等人的连累而数次“受伤”，继而让杜克施产生愧疚！杜克施因为愧疚对程雨蝶的同情和关心便可以成为程雨蝶利用的一切。为了这些，程雨蝶和滕元海演了一出戏。这出戏中，身为市死亡游戏网络组织核心人物的滕元海制造了程雨蝶差点被人侵犯的假象。因为这个假象，杜克施会关心程雨蝶的心理康复情况。 也为了这些，程雨蝶和伊藤达拉演了一出挡子弹的戏码。那颗子弹威力很小，且伊藤达拉早就控制了射击的角度！这出戏也很成功，让杜克施认为自己欠了程雨蝶更多。也正是因为如此，程雨蝶成功引诱杜克施，只是结果并不乐观。 市作为东亚乃至全世界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它一直也是各种国际犯罪集团的重点目标！利用国际性城市的金融交易网络洗钱或者从事各种非法贸易，这是很多犯罪集团的手段之一！ 日本通盈株式会社社长三口元泰其表面从事正当生意，然而背地里已然是日本，乃至东亚地区主要的国际犯罪集团头目！他一早就开始布局在市的犯罪网络，也一早就知道欧洲国际犯罪集团的布局更早！杜克施的父亲杜雨森就是国际犯罪集团的重要人物之一。而杜雨森和三口元泰算是竞争对手和死对头，正因为如此，三口元泰才派出杀手针对过杜克施！ 杀手伊藤达拉和深田樱子刺杀杜克施的目的，一来是以此想要警告杜雨森不要和三口元泰作对。二来，也是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想要杜雨森留给施玥的笔记本电脑。 “传闻杜雨森留给他前妻施玥的笔记本电脑上存有瑞士银行的保险柜密码，而这个保险柜中有天大的秘密，所以很多人都想得到。社长也想得到这个密码，只是可恶杜克施告诉我们的密码是假的！”滕元海愤愤不平，“杜克施交给其父亲杜雨森的电脑也是假的，当时这个电脑被我们得到后转入日本，却一无所获。可恶的是杜雨森明明知道是假的，还让我们得手，暴露我们的行踪！” 程雨蝶道：“这就是杜雨森高明的地方，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所以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将真的电脑轻易交到他的手上！当我们的人去抢那台电脑时，杜雨森完全不紧张，还因此暴露了我们在市的布局。现在怕是已经知道他们精心布局的市死亡游戏网络组织中已经渗透进了我们的人，下一步，杜雨森他们肯定要清除这个组织内部的异类。你也得多加小心，别暴露了！” 市的死亡游戏网络组织一开始仅仅是一种民间极端游戏组织！但是被发觉后，他们意识到这个组织可以达到对成员洗脑，也可以利用其组织成员为犯罪集团服务的功效！所以，他们一边扶植这个组织内的领导人物，一边拓展这个组织，且给与这个组织资金让其发展！之所以这个组织在市这些年发展如此迅速，且重要人物一直很难摸透，就是因为有在其中起到了作用！ 通过对死亡游戏网络组织的扶植，这段时间成功在市完成不少洗钱和地下各种黑市贸易交易。有些行动根本不需要犯罪组织成员参与，只需要让那些被洗脑的人员进行。且在完成任务后，死亡游戏组织内通过各种借口让执行任务的人消失甚至于自杀，这让警方也无从查起。 滕元海原先就参与了死亡游戏，其后被三口元泰发掘委以重用！他现在正是三口元泰卧底在死亡游戏组织内部的一枚重要棋子！ “你大可以放心，在何忠焕被捕，且他的势力瓦解之后，我在死亡游戏网络组织中的地位再一次得到提升。目前掌门对我很信任，我和其他核心人物的关系也很融洽，我想他们暂时是不会想到我是日本方面的人！当务之急是必须要从杜克施手中得到真正的电脑，乃至于要让他说出电脑真正的秘密！” 程雨蝶捏着水杯：“我偷偷潜入过杜克施的家，可是一无所获。且我现在也不方便直接提问电脑密码的秘密，免得让杜克施怀疑！但是施玥已经离开市，说不定我们可以从施玥下手！” “我们查过了，施玥现在随身携带的电脑不是她原先的那部。所以关键点应该还是杜克施！但是即使我们找到那台电脑，我们也无法知道电脑的秘密。” “让杜克施帮我们去查电脑的秘密，而我则从杜克施的口中知晓答案！”程雨蝶的眼中泛出寒光。她之前的温柔荡然无存，此刻仿佛一个冷艳的女杀手，让人胆战心惊。 滕元海又一次的看傻了，这种冷艳更是让他着迷。他想被程雨蝶驯服，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为了你，我一定完成社长的所有任务！社长答应过我，只要我服从一切，将来就答应把你给我！” “哼，那就看你的表现了！”程雨蝶懒得理睬，打了一个哈欠，“我要睡了，你走吧！还有，别没事来我这里。杜克施很警觉的，一旦让其发现你和我的关系，那我们的一切计划都白搭！另外，虞雅婕确实碍事，得想个办法！” 第317章过目不忘 虞雅婕的家对杜克施而言现在并不设防，唯一设防的是虞雅婕的床！即使再亲密，即使再当杜克施对自己身体的放肆，虞雅婕也知道守住底线。 男女交往中，性是维系关系的关键要素之一！而什么时间让性介入这段交往，这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学问！虞雅婕不同于其他女生，一来，她拥有足够的自制力，二来，她非常清楚恋爱中的一些心理技巧！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容易被将来忽视，所以，一步到位对虞雅婕而言绝对不可能，她需要的是逐渐释放，逐渐将爱情心理阈值增加，到了最后，当阈值达到底线时，一切都顺理成章，一切便又显得格外珍惜。 聪明的女人懂得这一切，也能更好的掌控男人的心理，且知道什么时候再给男人一些甜头。但是并非所有女人能做到这些，有时候，女人则被男人利用！而有时候，男人也会被女人利用！ 犯罪者认定受害的三名女性利用了男人对其的好感，从而对男人索取，可是最终欺骗男人的感情！这其中有多少是犯罪者自己的主观判断？ 从昨天开始，这个问题便一直困扰着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众人！ “他是主观认定女人欺骗了他，还是真的有女人欺骗了他，所以造成他把其他三名女性当成了替罪羊！”薛凯也站在白板前，他也需要找到其他思路。 同虞雅婕一起来到办公室的杜克施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着罗小军刚刚给他传过来的地图！既然猜测绑匪可能会在不同地点对受害者进行迫害，那绑匪会按照什么顺序选择迫害地点！又或者，绑匪会有一个对他而言有特别意义的固定迫害地点。 “犯罪者的活动区域可能是在三角区域地带，但是不代表他迫害受害者的地点也在三角区域地带，因为他可以将受害者绑架后转移到别的地点！”杜克施囔囔自语，用手在地图上比划着。 这个三角区域是市的中心区域之一，每天有很多办公女郎出没！当初乐茂盛偷拍阮相宜的相片中，很多也是取景于这片区域！ “倩倩，乐茂盛的那些照片还在不在！” “在啊！怎么了？” “我记得我们将他的硬盘拿了回来，所以里面应该有他绝大部分的拍摄照片！你重点查看一下两个月之前的拍摄素材，然后进行面部识别比对，看看里面是否有其他三名受害女性的可能！根据资料，这三名受害女性的工作地点都在这个三角区域地带，所以被乐茂盛拍到的可能性存在！” 曹倩感叹道：“我擦！你这是碰运气啊！” “但是这个运气值得一碰！”一旁的罗小军也赶忙道，“可以先将乐茂盛的所有相片设定在一个大数据库中，然后通过面部相似比对，快速查找出和那三名女性相似的面部照片！还有，乐茂盛的相片如果不够，我们可以寻找其他更多的街拍者！” “这个就可以去找乐茂盛帮忙了！”杜克施啪啦打了一个响指，“交给我了！” 在暂时陷入思维困境的情况下，碰碰运气也未尝不可！更何况这也不是完全没有逻辑的碰运气。这些街拍者大多喜欢找漂亮女孩做拍摄对象，而恰好那三名失踪女性也都是漂亮的工作女郎，杜克施不相信那些街拍者都没注意到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所以，杜克施先找到乐茂盛，在通过乐茂盛联系了他们一个街拍圈子！通过拿到这些街拍者的拍摄照片，杜克施希望能从中获得收获！与此同时，杜克施也将三名失踪女性的照片交给乐茂盛，希望乐茂盛能在他的圈子内找出可能认识或者拍摄过这三名女性的人。 多一条路子，便多一点希望！ 整整一个白天，他们都在忙这个事情。随着发过来的相片素材越来越多，曹倩提取的相似图片也更多。可是在这些图片中还并未发觉三名受害者的身影。直至到了下午，乐茂盛那边传来消息，说他将三名失踪女性的照片群发之后，有个朋友认出马樱，并且说他好像曾经拍摄过马樱，而且还要了马樱的联系方式！ 杜克施遂马上带着乐茂盛找到那个叫做王胜超的拍摄者。在王胜超的手机里果然发现了马樱的微信和电话，证实王胜超确实和马樱有过接触。 “我记得我是被他们公司喊去上投资培训课，上课啥的我不怎么感兴趣，但是我发现他们公司的前台长得很好看，我便要了马樱的微信和电话，还说我是一个街拍者，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给她拍几张照片！” 杜克施问道：“当时马樱是如何回应的？” 王胜超想了想：“马樱挺好说话的，而且人也很温柔。她还开玩笑说如果我在她的手上签了课程合约，她随意让我拍摄！” “那你有没有拍摄？” 王胜超摇了摇头：“嗨，我对他们公司的投资培训实在不感兴趣。担心马樱会一直拉着我去上培训课，所以之后也没和马樱多联系！不过那段时间我也一直关注马樱的朋友圈，所以现在你们提及她，我是有印象的！这个女孩挺乐观，也挺有趣的！她经常发一些好玩的动态在朋友圈。我有两次给她留言，她还开玩笑说什么时候来拍摄她！我说拍她就得花钱上课，她说上课也能增长见识。有的人还不请自来，希望让她介绍去上课！呵呵，反正这妹纸挺好交流的，不过她绝对不属于轻佻的那种类型。和人说话都很有分寸，不像那种故意引诱男人的类型！如果不是我有女朋友了，我还真的想追她，哈哈！” 似乎王胜超这条线也没啥效果！杜克施略显失望，只是脑海闪现，片刻之后，他赶紧道：“你刚才说有的人不请自来？” “额！”王胜超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马樱的原话！她是说有的人想通过她来这里上课！” “那你有没有问她，那些人是如何找到马樱的？” “这我倒是没注意！” “！非常感谢！”杜克施有些激动，兴奋的让乐茂盛继续找朋友之后，他便马上冲了出去。 灵感终于再次出现了！开车直奔景财富投资咨询公司的路上，杜克施拿起手机道：“薛队。犯罪者长期观察失踪者，但是因为失踪者在市并无亲人，也无多少朋友，所以犯罪者可能会更深入的观察受害对象，好完美自己的犯罪步骤！所以我怀疑犯罪者不一定是在暗处或者远处观察，甚至于已经尝试了介入失踪者的工作生活状态！我现在去景财富查看马樱的客户资料，你和小军设法了解其他两名失踪者的工作生活接触对象！等我查找结束后，我们看看是否存在交集！” 王胜超的一席话实则提醒了杜克施，确实有人想要主动介入马樱的工作状态，那这个人如果不是为了投资培训，则必然另有目的！ 再次找到了张志国，杜克施这次可没跟他绕弯子！张志国连做广告的机会都没，便被杜克施劈头问道：“马樱当初的客户资料你这里还有吗！你让他们寻找客户主要是通过电话销售或者网络销售的渠道吧！那存不存在马樱不拥有该客户的电话信息，而客户主动找上马樱的情况！” 被问得一脸懵逼，张志国很茫然！好在他脑子还算清楚，马上让人把以前马樱的客户资料拿了过来！这些咨询公司很注重客户信息管理，但是对无用客户的剔除也很坚决。所以现在拿到杜克施手上的只是一些被公司认定有发展潜力，或者已经发展成功的客户信息！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毕竟马樱失踪已经四个月了，她的客户信息我们已经分派给了其他员工去发展！更多的情况我就确实不清楚！至于你说的电话销售情况，我们公司包括大部分培训咨询公司都会采用电话销售这个渠道，所以我们手上有电话资源。电话号码这么多，你总不至于让我们一一和客户比对吧！” “你们不行，可是我们有专家！”杜克施觉得这不是难题。后面有曹倩和罗小军的技术支持，他们两人可以迅速将这些电话号码同手上的客户人员名单号码进行比对。 只是正如前面所说，现在的名单只是被剔除无用客户之后的名单。万一真正的犯罪者已经被剔除了，这又是白忙活！不过事情总得做过之后才知道答案，杜克施需要马上将这些电话号码和客户档案交到曹倩的手中。 不过在离开之前，杜克施还有一些问题要问咨询张志国。 “认识这个人吗？”杜克施手上拿着的是王胜超的照片。 张志国琢磨后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有点印象。咦，他是不是来我们这里听过课。” “记忆不错！他确实被马樱通过电话销售的方式喊过来上过课！但是他应该只来过一次！能来一次你就记得，你记忆力确实出众。” “哈哈，杜警官，不是我吹。我记忆力从小就不一般。而且咱们做生意的，就得练就一副过目不忘的本领！更何况我们培训课常常要喊新客户来听课，我更得分辨谁是新客户谁是老客户，免得到时候尴尬！哎，所以说，干哪一行都不容易啊！” “好在你已经练就了这副本领！”杜克施窃喜道，“那是不是说，假如我们给你一群人的照片，你能大概分辨出哪些人来你这里听过课？” 第318章以妒杀人 张志国肯定的答复算是给杜克施吃了一颗定心丸！这其中，张志国不敢保证时间太久的人能记得住，但是他说半年之内的没问题，这就足够了！因为马樱失踪是四个月前的事情，作案者要对马樱进行观察，也就是不过半年前便开始准备。 名单交到曹倩手中后，杜克施也等来了罗小军和薛凯的信息汇总。他们也都调查了张露露以及付梦静在失踪前身边人员信息，可是目前毫无斩获。因为同马樱还可以主动联系客户不同，张露露和付梦静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公司内部人事，他们接触的主要人群是公司内部人员，和外界的客户并无多少交流！这意味着，如果能出现突破口，便只能是马樱这边！ “嘿，你们快点过来看！” 曹倩的一席话让众人都迅速从座位上窜起，一群人挤到屏幕前，就见曹倩已经将几个名单梳理出来。 “根据张志国给出的名单还有电话号码进行比对后，我确定这四个人的电话联系方式当时并不在马樱负责的那组电话名单中！” 薛凯道：“也就是说，这四人是通过其他方式成为马樱招揽过来听课的潜在客户！” 曹倩道：“不是通过电话销售渠道招揽的客户，那其他可能便是通过网络渠道！可是即使是通过网络渠道，这也意味着这人对马樱或者马樱身边的人进行留意！” “倩倩说的没错！排除张志国公司已经剔除掉的无用客户资源，现在这四人是我们的方向！这四人是两男两女，相对而言，两个男性是我们的重点目标！倩倩，你马上将这两个男性资料交给我，我随后会安排人员对这两人进行全天候跟踪监控！” 李昊和刘长河是这两个男人的名字，这两个男人都是通过其他渠道接触马樱，继而成为马樱招揽过来听课的客户！杜克施把这两人的照片传给张志国，张志国也确认他记得有这么两个人！这再次增加了这两人的嫌疑。 另一方面，这两人也符合之前小组对犯罪者的推断！比如，这两人都是当地居民。李昊家资颇丰，这些年依靠炒股炒房以及各种理财投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他的时间也很自由，也符合作案者的犯罪测写！刘长河家在市拥有不少房产，他靠着收房租便可以日子过得潇洒！他的时间同样充足，也可以随时对女性进行观察！ 曹倩汇报道：“薛队，我查过这两人的出行记录，确认在三名失踪女性失踪的那几天中，这两人都在市，所以他们确实存在作案可能！” 薛凯道：“所以除非他们两人有时间证人。否则，他们的嫌疑就洗不掉！” 杜克施反驳道：“即使找到时间证人也不行。因为我们现在无法确定这三名失踪者具体的失踪时间。我们只是知道这三人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是什么时候，这其实帮助不大！” “呵，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薛凯欣赏的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我们现在才更不应该马上找这两人问话。我们得盯着两人，看看是谁先露出马脚！” 现在是二十三号，按照犯罪者的习惯，他现在如果要对一个女性下手，则必然会对这个女性进行长期观察，且找好最后的犯罪巢穴！ 警方暗中盯着这两人，密切留意这两人的动态！ 从锁定这两人开始，关于这两人的实时信息就不停的传到小组！ 李昊从下午开始，先是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随后便开车来到一家会所。在会所之中他见了几个人，期间还和一个妙龄少女打情骂俏。在这群人离开后，李昊也并未离开会所，他一直待到吃过晚餐，等到约莫七点之后又回了一趟家！晚上八点半他则和下午打情骂俏的妙龄少女汇合在一家酒吧，两人便一直消遣。 至于刘长河，他从下午开始便和朋友在打牌，打到很晚这群人才结束各自回家，看上去他也并无异动！ “查过刘长河的动态，他好像确实喜欢打牌！”曹倩在汇报完了最后的工作后，总算可以伸伸懒腰申请下班了！ 这群人的晚饭是在办公室吃的，文肖薇让他们待到晚上九点，如果没有其他消息便可以在下班走人。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众人多待了一个小时，确实可以撤了！ 各自收拾东西，今天一天看上去他们有所收获，毕竟已经锁定了两个新目标！可是在众人心中，一些担忧依旧存在！特别是杜克施，他总感觉被观察的两个人有些安静的奇怪！ 不管是李昊还是刘长河，他们都没有特别的关注一个人！特别是刘长河，一下午都在打牌，根本没有观察目标的时间！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要么，这两人都不是最后的犯罪者，要么，犯罪者莫非已经完成了任务？ 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杜克施心一直悬着！可是目前并无失踪女性消息，这只能让杜克施暂且下班，静待事情发展！ 今晚杜克施并不打算陪同虞雅婕回家，他说他需要一个人思考一下案情。虞雅婕也理解杜克施，所以给与他独立的空间！实则，思考案情只是其中一个考量，杜克施从今天早上就陆续收到了程雨蝶的信息，这个女人希望杜克施能去陪陪她说说话。她说她昨晚又做噩梦了。至于梦境的内容，便是她之前遭受侵犯的场景！ 不管如何，杜克施说过会陪程雨蝶度过这段困难时期，他自然说到做到！至于为何会瞒着虞雅婕，他其实也想不清楚，只是心中隐隐担忧会和程雨蝶又发生什么，所以索性先不告诉虞雅婕了！ 当杜克施敲响程雨蝶的房门时，早已翘首等待的女人露出了阴冷的笑意。她迫不及待的上前打开房门，身着性感睡衣的她将姣好的身段一览无遗的展现在杜克施面前。她今晚的目的很明确，不管杜克施会不会留下来陪她过夜，总之，她都需要尽量拖延时间！ “哇哦，这是给我的福利？”杜克施依旧开着玩笑。 程雨蝶妩媚一笑，拉动裙摆道：“那你就当做是福利吧！你能来真好，我昨晚一晚上没睡好觉！” “去过陈默强医生那了吗？”杜克施径直进来便坐下，他这次主动和程雨蝶保持了距离，并不想因为肢体接触再次犯了错误。 程雨蝶嗯了一声：“陈医生说我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大，且没人陪我说话，所以胡思乱想多了点。哎，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市没啥朋友，你又这么忙，我能和谁去说话啊！” “是我不好，我答应会多陪陪你的。只是这几天确实为案子的事情头疼！”杜克施心里愧疚，不免也有心疼，“好吧，那我今晚就多陪陪你。你去躺下睡觉，我就在门外，你可以随时跟我说话！” “进屋吧！”程雨蝶说着打量着杜克施，接着噗嗤一乐，“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一个屋好说话！” 自当犹豫，且心中拒绝！杜克施摇了摇头：“就在门外吧！或者你睡沙发，我打地铺！” “算了。你进屋打地铺吧。我也不为难你了！”程雨蝶绝对知道以退为进的妙处。她太了解杜克施了，所以她知道在什么地方选择妥协。 既然承诺了陪程雨蝶说话，杜克施不可能太为难女主人！只要不做肢体接触，他相信自己不会继续犯错！便在程雨蝶的帮助下，杜克施将被子铺在地上，躺下后，他仰头看着上方，目光不在接触程雨蝶那诱惑的身躯，他先开启了话题。 两个人聊了很多，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过往的事情！还有些感叹，还有些怀念，大学时候的恋情带给两人太多太多，这些东西并不能随着时间流逝而彻底磨灭。从过去聊到了现在，现在的话题也绕不开虞雅婕。 “你真的很爱她！甚至为她做出了改变！” “是的！我想，她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吧！”杜克施嘴角带着笑意，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程雨蝶的心中五味杂陈，她故作镇定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说结婚未免有些早，我和她才刚刚确定关系，需要更多磨合，结婚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呵，她是你第一个想要认真讨论结婚的女孩吧！”程雨蝶话语中已经带有醋味，“当初我都没这个待遇！” “那不是因为那会我们年轻吗！” “现在你老了吗？”一种娇嗔的发问，让两人都大笑起来！ 笑声看似随意，实则各有隐喻！ 虞雅婕在杜克施心中的地位已经彻底超过程雨蝶，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程雨蝶之前还不愿意相信，现在，她愈发肯定这个答案！那既然如此，想要完成计划，虞雅婕更不能留了。 独自回家的虞雅婕已经非常疲惫了，她扭动脖子，想要尽快冲个热水澡随后睡觉！电梯到了楼层后，她拿出钥匙将门打开。楼道的灯光照射在墙壁上，一道反射的寒光让虞雅婕眼睛一晃。 警觉的神经加上灵活的身手立刻让虞雅婕闪到门内，她想关门，却发现门被抵住。而后，一个身着黑色连体皮衣的蒙面女人持刀闯了进来！ “伊藤达拉！”虞雅婕已经对这个女人不陌生了！她心中一紧，大呼不好！ 伊藤达拉是职业杀手和保镖，虞雅婕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第319章主场之利 寒光在房间内闪动，即使蒙着面，但是伊藤达拉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依旧能被虞雅婕感受到！沉重的呼吸声能让虞雅婕明白此刻的紧张，她确实经历了很多生死时刻，但是现在，这种死神迫近的感觉依旧让她措手不及。砰砰砰，心跳声结合呼吸声，虞雅婕死死盯着对方。她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此时在自己家中，对环境无比熟悉的她可以理解一切条件对付伊藤达拉，此外，别无他想。 嗖的一声，就跟一头灵猫一般，伊藤达拉之间跳起，她拿着刀从上而下的刺了下去。噗的一声，在虞雅婕滚到一边后，刀口直接插进了旁边的抱枕里！用力的一拉，抱枕里的羽毛四散飞起，伊藤达拉又是横生就是一脚下去，直接踹在了虞雅婕的腹部。 那种疼痛让虞雅婕刚刚站立便马上两腿一软，可是她决然不能迟缓，因为对方的飞腿再次冲着她的脸上扫来。 用胳膊阻挡这即鞭腿，在接触腿部之后，浑身就是一震，虞雅婕手臂生疼，连连后退。推到墙壁后，她马上一个侧身，终于又躲过了插过来的刀口！刚刚只要迟缓一下，那刀口就已经舔血了！ “反应不错！”伊藤达拉不由得赞赏几句。虽说虞雅婕全面处于下风，可是至少还没彻底失去抵抗。 虞雅婕则懒得更其废话，她摆好姿势，双手捏拳！她从来不是花瓶，文武精通的她不会比任何人差，即使对方是武艺高强的职业杀手，但是她依旧不会束手就擒。 呼的一声，这次是虞雅婕先发制人。她腾空之后先是用右腿虚晃攻击，随即立马换腿，用左腿重重的踢了过去。这次也轮到伊藤达拉举手阻挡，她的抗击打能力明显超过虞雅婕。即使用胳膊阻挡，也并未显出疼痛。反而被她找准机会，直接冲着虞雅婕的肩头侧身一拳。 呀的要紧牙，这生疼的重击让虞雅婕捂着肩头，又连忙拿起旁边的水杯扔了过去。哗啦摔碎之后，她又是接连将身后的玻璃器皿当做武器！ 伊藤达拉频频阻挡，却也没乱了分寸，挥舞手上的短刀，她随时做好刺过去的准备！终于，趁着这难得的间隙，她看准了一个空间。一个蹬腿从墙上借力，接着再次举刀朝着虞雅婕的脑袋上砍了过去。 眼看就要触及虞雅婕的面庞，可是忽然间，一道亮光闪现，这让伊藤达拉双目刺疼。就在虞雅婕的身上，那个照明灯忽然亮度增大，这还不是关键，在亮度增大的同时，下方柜子也弹出一个抽屉。抽屉里面摆放着电击棒，被虞雅婕拿在手上后，直接反过来对着伊藤达拉的身体上电了过去。 忽然的情势逆转让伊藤达拉措手不及，她想要赶紧转换劣势。但是这会，虞雅婕彻底占据主动了！杜克施都不敢在虞雅婕家乱来，就是因为虞雅婕家中“机关重重”。当伊藤达拉被电击倒地后，实则她已经失去了优势。 一看对方滚到了指定地点，虞雅婕一个滑步过去，后仰后用手摁动电视柜后面的一个按钮！就看见伊藤达拉倒地的地方猛地竖起几块木板。这几块木板重重击打在伊藤达拉的腹部，小腿，还有脸上。几番操作下来，虞雅婕倒是没事，可伊藤达拉先伤痕累累了。这还不算，因为竖起的木板让伊藤达拉只能后退，在其推到墙角想要借着墙壁缓一下在图进攻后，身后一阵凉意，伊藤达拉在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先是从墙壁中伸出来的一个点击源。电流触及后，让伊藤达拉浑身颤抖，再然后，从上方落下一个铁环。铁环正好从伊藤达拉的头顶落下，在还未落地前直接收缩。 双脚被忽然束缚的伊藤达拉站立不稳，一个踉跄便跌倒在地，加上电击让其精神有点恍惚。晕头转向的她想要扶着旁边站起来却怎么也不能站稳，又是后退到墙壁，手一伸，一把手铐出现！早已经等候在那的虞雅婕直接将伊藤达拉拷住，这下总算解决问题了。 “你难道不做一下功课吗？连我家都敢随便进！”虞雅婕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也别管旁边挣扎不已的对手，她自己先倒在沙发上，拿起旁边的饮料咕噜噜的喝了一通！大口喘气后，她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也顺便照照镜子，确定自己这张脸没有受到伤害，这才彻底放心了。 就在沙发那，虞雅婕将一个按钮摁动后，屋内灯光全部打开！通透的照明让伊藤达拉都有些晃眼，她不禁用另一只手遮住双目，恶狠狠道：“狡猾的女人。” “狡猾？哈哈，我这可是头一次听到这么评价我！”一把扯掉伊藤达拉的面罩，虞雅婕又将手机拿在手上。 她是个头脑非常清楚的女人，伊藤达拉即使现在落网，也不排除她还有帮手，所以尽快通知警方，这才是正确选择。与此同时，她也第一时间告知了文肖薇和薛凯。 这两位领导都紧张不已，在得知无大碍后，这才彻底放心。 没多久，楼下便有警车前来。之后这位女刺客便会被移交警方，在移交之前，虞雅婕终于单独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来杀我？这不符合逻辑！”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呵，也对。对一个职业杀手而言，杀人确实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利益或者指令就行！”双目透过睿智，虞雅婕低垂一下脑袋，再次抬起后，她凑上前去，小声问道，“杀我不可能给你们带来利益上的好处，所以，这必然是指令杀人！那给你下达这个指令的人是谁？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其实虞雅婕这番话就是指对程雨蝶，但是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她绝对懂得分寸！毕竟程雨蝶表面上是因为紧急案件处理小组而受到的伤害，加之是杜克施的前女友，虞雅婕必须慎之又慎。 伊藤达拉自当不会轻易妥协，她哼的一声将头扭了过去了。作为一个职业杀手，她这次确实有些大意！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虞雅婕，却没想到虞雅婕家中另有玄机。 在警方将伊藤达拉带上警车后，虞雅婕的手机响起。一看是杜克施，她心中满是窃喜。她并未给杜克施打电话，是因为害怕对方担心！可是杜克施必然有其他人通知实情。 “你没事吧！我现在立刻去你那！”杜克施已经从卧室走到了客厅，他的身后，程雨蝶双目怒视，像是一团火要喷出来。 当刚刚杜克施接到薛凯的电话时，程雨蝶便已经听到伊藤达拉失败的消息！她内心极为愤怒，可是表面上还要装出安抚的模样！如今，她看着杜克施迅速的离开自己家去往虞雅婕之所，她真的要爆炸了！ 一来是因为伊藤达拉任务失败，不仅没有干掉虞雅婕，还反而落到了警方手里！虽然不担心经过特别训练的伊藤达拉会被警方问出什么，但是总之，这确实让人很不爽！二来，杜克施明明说好了今晚会陪着她说话，可是在得知虞雅婕遇袭后，即使确定了虞雅婕没事，杜克施依旧毫不犹豫的要去往别处！在杜克施的心中，虞雅婕的地位已经彻底超过了程雨蝶，而且是一种碾压的姿态！ 嫉妒能让人散失理智，特别是女人间的嫉妒，那更会让人疯狂。 “虞雅婕！杜克施！”砰的一拳，程雨蝶狠狠的击打在墙壁上。这一拳的力道让她哎呀一声，竟然将原先已经愈合的伤口又震裂开来！ 气急败坏的她忘却了她是用受伤的胳膊在用力，这会更是让疼的想要发疯！怒火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她紧要嘴唇，双目都瞪得通红。 她当初确实是主动放弃了杜克施，而且她现在接近杜克施也并非是真的旧情复燃。可是，女人特别是程雨蝶这种条件太出色而绝对不喜欢认输的女人，一旦确定有另外一个女人碾压她之后，她必然想到的是反扑。她要把局面逆转过来！即使不是为了和杜克施重叙旧情，她也绝对不能输了这一口气！ 在此时，程雨蝶没有像现在这样确认，不管用什么手段，她也一定要把杜克施重新抢回来！ 在杜克施重新见到虞雅婕后，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女友确实没有收到伤害，反而伊藤达拉吃了大亏。 “怎么样！我比你厉害吧！”虞雅婕得意洋洋。 “这确实没话说！”能不服气吗！杜克施和伊藤达拉交手也不过是个平手，但是虞雅婕能直接拿下，即使是借用主场之利，也得为其竖起大拇指点赞。 今晚这么一闹，也没办法好好休息了！杜克施想要连夜对伊藤达拉进行提审，这个建议也被薛凯通过！ 所以，还没到家多久的众人重新回到市局，这还包括原本不需要大晚上在跑过来的曹倩和罗小军！一个团队就得有事一起上，至少现在，文肖薇和薛凯看见了一个真正紧密合作的集体！ 作为当事人，虞雅婕先且回避。杜克施和文肖薇针对伊藤达拉发问。 这位经过特别训练的女杀手确实嘴巴很严实，不管如何进行诱导，总之她都一言不发！且看着伊藤达拉的模样，众人总觉得这事没完！伊藤达拉背后的组织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一直待在警方的手里，这么一想，伊藤达拉还反而成了一颗！ 第320章失踪第四人 一直持续到凌晨，伊藤达拉都是滴水不漏！这个女人完全不理会杜克施和文肖薇的各种心理战，证明她之前的训练很有效果！无奈，文肖薇只能宣布暂时将这人扣留。她也知道，没多久会有人来交涉伊藤达拉的事情，毕竟这位日本女人背后的关系网络可不一般！ 回到办公室后，文肖薇又见大家一脸倦容，便没有打搅众人，让各自随意休息！市局有休息室，而这些人也习惯了在办公室直接倒头就睡。就是这样一群个性迥异甚至有些张扬的年轻人，却有着一颗为警察事业拼搏的心。每次见到他们通宵处理案情，文肖薇都在内心告诉自己，她没选错人！愿意为这份事业通宵达旦且不顾生死的人，才是她想要的一家人。 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她也想先休息会，还没进去，电话却响了！ 文肖薇压低声音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道：“文队！你让我们一有符合你们条件的失踪女性消息就通知你，结果我们凌晨刚刚接到报警电话，一名叫做方丽花的二十四岁公司女行政文员在前天，也就是二十二号晚上参加公司老总的生日派对后便失去联系！因为公司老总说了当晚大家敞开吃喝，第二天休息一天，所以大家并未留意方丽花一整天失去联系。直至在刚刚凌晨，方丽花的一个男性友人报警！这名叫做方文伦的男性友人喝了酒，一直坚称方丽花一定是失踪了，让我们警方务必找到她！” “他坚称方丽花失踪，证明他对方丽花的日常行为相对了解。你先稳定住方文伦，我们随即安排人员对方文伦进行问话！”文肖薇心想伊藤达拉的事情还没弄完，女性失踪案件便又有了新的进展。这么连轴转，组员是否能扛得住？ 心疼自己的队员不能休息好，她决定自己前去问询，可是一转身，见大家都已经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虞雅婕打着哈欠问道：“文队，有新情况？” 曹倩也伸伸懒腰：“得，也不用睡了！大家就再熬一宿吧！” “到底怎么回事？”薛凯也走了过来。 文肖薇满心欣慰的看着众人，她心疼却也充满了斗志！这一张张睡意浓浓倦意绵绵却依旧对破案极为渴望的面庞，让她内心自信十足！那个狡猾的家伙既然已经动手了，这次就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那好，大家打起精神，我希望能速战速决！待会我和雅婕前去提问问询方文伦，倩倩，你立刻收集方丽花的相关资料！小军，你设法获取方丽花的行动路线图，搞清楚她可能与什么地方开始失去联系！小杜和阿凯负责就现在案件进展进行分析，我们随后碰头汇总各类消息！加油！” 任务安排好便是发令枪响，所有人开足马力，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即使是刚刚面对生死的虞雅婕也投入到工作之中，不存在杂念，破案是唯一念头。 方丽花的失踪让案件分析出现了分叉口！首先，方丽花的失踪到底和前三起失踪案是否真的是同一类案件，如果不是，则是浪费时间，也是容易造成思路混乱！其次，警方现在针对李昊和刘长河实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假设方丽花失踪和这两人中的一人有关，那这两人应该有所举动，可是目前为止，监控方面并无异常汇报！其三，那个方文伦和方丽花是什么关系，为何只有他一直确认方丽花失踪了。 薛凯道：“我们对李昊还有刘长河的监控始于昨天下午！但是按照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方丽花从二十二号晚上开始便可能已经失踪。而那个时候，我们还未对两人进行监控，所以，造成我们可能遗漏了重点！” 杜克施道：“还有他们两人都并无异常，根据前方监视的同事汇报，这两人现在都在家睡觉！一般而言，将女性绑架后，他们肯定要前去巢穴对女性进行迫害，为何他们却一点动静没有？” “难道他们都在当天完成了所有迫害步骤，且将受害女性进行了处置？”薛凯眉头紧锁，“到目前为止，我们并非发现任何一个失踪女性的尸体，也就是说，即使我们假设她们已经遇害了，可作案者总得抛尸吧！” “也许他把尸体进行了另类处置！”杜克施不由得一个冷颤，“薛队，存不存在和食用受害者的情况。” “你是说食人想象！”薛凯不敢妄下定论，“一般而言，食人者都存在臆想。针对相熟人员的食人现象主要是想把对方留在身边，而针对陌生者则是一种仪式感和满足臆想的行为。现在来看，如果存在食人想象，则基本上是针对谋生人的行为。” “那就是一种仪式感或者满足臆想的行为！同时在特定的时间进行特定的行为，这其实也是一种仪式感！比如，作案者都是选择则每个月二十号之后进行绑架犯罪！” “我不太同意是食人行为！”罗小军一边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一边阐述了自己的看法，“食人者大部分存在典型的精神问题，所以，即使他们要进行组织型犯罪，但是因为精神波动，他们也时常出现各种意外！目前为止，犯罪者的犯罪计划非常缜密，且一直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看上去，他完全没有因为任何精神波动而产生的意外现象发生！” 这确实也在理！食人者即使有自己的作案时间表，但是大部分时候他们是无法自控的！他们或许在一两件案子上满足条理顺序性，可是决然不可能连续三四起案子都按部就班！ “如果不是食人现象，那他要么精心处理了尸体，要么必然还是将尸体保留在巢穴之中！”杜克施摸着手上的链子，“如果将尸体继续保留，意味着他可能存在辱尸行为。这是典型变态折磨行为！折磨已经不分活人和死人！” 薛凯道：“典型性的折磨分为两种，虐待型和功能型。功能型的折磨以获取信息或达到某种目的而惩罚折磨，因此并非完全出于个人行为。虐待型的折磨无针对性，这种折磨是由于某种情绪导致的。其中虐待型折磨大部分存在非正常的性观念，所以加入了很多生理折磨！从我们接触的这个案子来看，功能型折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我们看不出从几个失踪女性身上获取有用价值的地方！” 杜克施冥思苦想：“所以如果是变态折磨行为，只能是虐待型折磨！李昊和刘长河到底谁才符合这种情况呢？他们两人现在都在家熟睡，完全看不出他们有这种变态折磨倾向！一个绝对的变态折磨者，在抓住一个俘虏后，他不可能一直将俘虏放在那里。他只会迫不及待千万百计想要赶紧去折磨，释放心中的情绪！” “薛队，我查过方丽花的最后通话记录。她在最后通话时还在派对上，所以无法确认她最后的失踪时间！此后她有诸多未接电话，直至手机信号消失！这和之前失踪的三名女性情况类似，所以基本确定是同一类案件！”罗小军道，“还有，我将方丽花参加派对还有她日常活动地点区域同之前三名女性活动区域进行比对结果后发现，方丽花的活动区域和那三名失踪女性区域有很多重合，且也存在三角地带！” “那就是同一类案件了！”薛凯敲着脑门感受到事态的棘手。 这边文肖薇也传来看了问话结果！她们已经核实了方文伦所说的一切！ 方文伦是方丽花的网友，两人见面后，方文伦对方丽花很是倾心，他也用两人都姓方为借口接近女方，以此博取女方的好感！可是按照方文伦所言，方丽花对其一直若即若离，让他很是生气。这次借着酒劲，他想找方丽花把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不仅一天电话打不通，到了她家中也不见人，方文伦便意识到出事了！ 杜克施道：“还是约会错觉！方文伦把方丽花对她的任何示好行为都当成了对他进行的性暗示！不过也好在有方文伦这个追求者，才让我们尽快确定了方丽花失踪，否则我们说不定要等到天亮才能知道案子已经又发生了！” 案件的分析一直在进行。曹倩和罗小军也一直同文肖薇她们保持联系，随时深挖方丽花的各种信息！可是终究，他们得找到一条通往案件核心的路！ 为什么到目前为止这条路还没出现！是因为他们选择的交通工具不正确，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是走错了路！ 前方继续在汇报李昊和刘长河的情况，那两人依旧在熟睡。莫非真的是张志国公司剔除的名单中才有作案者的名字？那岂不是又得盲目的去找！ 破案确实需要技巧，得需要灵感，也很多时候需要点运气！杜克施等人不由得苦笑，这次运气难道真的就这么差！ 几个人都泡了一杯咖啡，一直等到文肖薇和虞雅婕又赶了回来，大家的困意都没了，可是大家的脑袋也都是蒙蒙的！ 文肖薇也给众人带来了宵夜，算是给大家补充一下能量！啃着肉串，嚼着烤豆角，一群人竟然吃的甚是安静！这绝对不符合紧急案件处理小组的作风！这也间接说明现在这个案子算是把大家难住了！ 第321章生理期犯罪 市局的早上还是比较热闹的，因为本身大家都很忙碌，只要来到办公室便赶紧工作，嘈杂的动静也能体现各自的工作劲头！和往常不同，一向非常热闹的紧急案件处理小组办公室却异常安静，这让来来往往的同事都感到好奇。不觉探头望去，里面的景象让众人咂舌，可是细细一想，这也确实在情理之中。遂，大家也便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里面的众人。 办公室内六个人，现在都趴在那里睡觉。除此之外，桌子上也摆满了宵夜剩下的物件！别怪这些人不注重仪态，着实是因为大家真的太累了！熬了一个通宵，大家都在思索案件，可是答案没找到，瞌睡虫终于征服了众人。 手机铃声终于把文肖薇先炸醒了！她摸着桌子半天才把手机找到，揉了揉眼睛后，立刻将手机拿起，接通电话便是前方警员的汇报。根据一整夜的监控结果，李昊和刘长河都并无异动，他们两人都是在家继续睡觉，看样子准备睡到自然醒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打了一个哈欠，文肖薇喝了一口茶！ 那茶水已经凉透了，不觉让她眉头一锁！起身过后，她前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所有人也都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苏醒了。 “早啊！文队！”虞雅婕用手撑着脑袋，一副还在从周公那里回来的模样，“我想在这样下去，我得去做个全身护理了。没事就通宵奋战，很伤皮肤啊！” “虞美人，你还要做全身护理，你还要不要其他女人活了！”曹倩捂着肚子道，“嘿，谁去买个早点啊！” 杜克施不得不吐槽道：“宵夜就你吃的最多，别人还没说饿，你就急着买早点！” “宵夜是宵夜，早点是早点啊！嘿嘿，要不你请一个！” 罗小军道：“还是我去吧！趴了一晚上，我也得下去活动一下！” “不用了！”薛凯也起身伸了伸胳膊，“大家都去洗漱一下，待会我请大家去早茶！大家边吃边回回神，顺便把夜里讨论的东西重新梳理一下！” “好啊，还是薛队够男人！”曹倩这属于典型的有奶便是娘，总之有吃的一切好办。 颜值高也抵不过这么折腾，所以保养和护理也是必须的！文肖薇和薛凯留给诸位队员时间，让他们好好收拾一下，随即，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市局对面的餐厅。弄了一个包厢，随即各自点了东西，等到早茶的点心和喝得汤品一并上来后，大家也是大快朵颐，总之，只有补充好能量，才能继续战斗！ 喝着粥，文肖薇也把刚刚前方警员监视的结果说明了一下。在她看来，李昊和刘长河也许是错误方向，不让不可能从昨天下午监控开始就没露出一点马脚。 “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至少目前来看，李昊和刘长河犯罪嫌疑已经不大了！”薛凯也同意这个观点，“现在已经是二十四号，而方丽花是二十二号晚上失踪。李昊和刘长河不管有没有对方丽花实施犯罪，他们都不可能一直如此淡定，却没有再回到巢穴！” “薛队说的没错。虐待型绑匪不可能一次性就完成对受害者的折磨，而且因为精神冲动，他们还会反复回到巢穴查看情况，又或者再次虐待！”罗小军无奈的摇摇头，“正如我们昨夜说的，也许这次我们运气确实差了点！” “难道真的要把张志国剔除的名单一个个找回来？”曹倩歪歪嘴，“想想都可怕，这可是超级繁琐的事情啊！” “我们做警察的不能怕繁琐。因为我们一旦怕繁琐而忽略的事情，就可能导致我们失去挽回一条生命的机会！” 虞雅婕赞同道：“薛队说得对。那不如我们再去找张志国，把他所有的电话销售资料全部拿过来一一核对！” “额！”最担心这么做的无疑还是曹倩，因为最后处理这事的必然还是她。所以她怯生生的看向文肖薇，生怕文肖薇直接点头！心中所想尽快破案，但是最好也得找点其他的办法！ 可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在坐的都是聪明人，而且都有充分的破案经验。能想到的犯罪分析思路都想过了，可是终究还没找到应对的办法！毕竟这次案件比较特殊。一般案件是先发生案件再报警立案，然后再去想办法破案！而这次的案件中，前三起案件发生后并未马上交代小组手上。小组成员在处理了钱月浩之后才发现绑架案还可能继续发生，于是，他们在第四起案件还未发生的前提下便进行犯罪分析，这有点水中捞月捞到的始终是虚晃的线索一般。 “小杜，平时你最活跃，为何现在不怎么说话了！”文肖薇注意到了那个羊驼头。 喝着粥的杜克施目光飘忽，有些随意道：“如果男性的方向是错误的！我在想我们之前是不是太专注了。” “专注？难不成你觉得我们娱乐项目不够，再去个歌什么的！哈哈。”曹倩当然双手赞同这个意见了。 最了解杜克施的还是虞雅婕：“你是说我们的思维太过于集中，导致我们思考问题没有发散！” 杜克施点点头：“不仅是集中，而是可能钻进了一个死胡同！” “继续说！”薛凯已经将勺子放下，他意识到成员中思维最发散的杜克施应该先从胡同中走了出来。 杜克施拿起一个水晶包，自顾自的说道：“我们从一开始就认定失踪女性因为是外表甜美的办公女郎，所以受到了某些男性的特别关注！这些人对受害者进行了长期观察，最终挑选了受害者！甚至我们在分析犯罪者的犯罪倾向时，也认为他之所以选择隔两个月且在二十号之后作案，是因为这个时间点对其有特殊意义！可是假如这个时间点对其没有特殊意义，只是刚好让他感觉到不安，躁动，狂暴，想要去实施犯罪呢！比如，女性生理期犯罪！” 几双眼睛的光芒都在那一刻互相交汇！杜克施就像开启了一扇门，让门外的光芒猛地照射进来，一时间还让众人晃眼想要遮掩一下！在遮掩之后，适应了这束光芒，大家猛地长大双目，看见了前方广阔的天地！ 女性生理期犯罪并非是新问题，而早在十九世纪时，很多人就已经发现了处于生理期的女性会因为情绪影响导致她们的犯罪概率增大！ 在一八九零年的相关报道中有这样一组数据。再对五十六名女性偷窃者调查分析后发现，当时处于生理期的女性竟然有三十五人！四年之后，和报道中指出，八十名女性因妨碍公务被捕，其中其是七十一名女性当时处于生理期。 年报道在巴黎发生的女性犯罪中，％妇女处于生理期。年报道例犯罪女性中，处于生理期犯罪占％。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女性生理期犯罪的比例在逐年下降，但是不可忽视的是，女性犯罪比例中，生理期犯罪占据了一个相当大的比重！ 生理期犯罪其实也可以找到相关的理论支撑，比如，女性的行为举止会受到生理周期的影响。特别是当生理期不适时，会产生情绪激动、思维奔逸、幻觉、错觉，这些精神异常会导致她们从轻微犯罪上升到各种暴力犯罪等一系列犯罪行为。 杜克施道：“虽然犯罪者都是每个月二十号之后才选择针对女性下手，但是这个二十号之后的日子看上去并不固定！所以如果是生理期犯罪，犯罪者可能存在生理期紊乱现象！而生理期紊乱更会导致精神异常，会增大暴力犯罪的可能！” 深呼吸，罗小军也是使劲的用手掌揉了揉太阳穴：“对啊！生理期紊乱让犯罪者想要释放，而释放便是虐待型犯罪的特点之一！所以她之所以选择那些外表甜美的办公女郎，可能是因为她需要针对某种特定类型的人实施折磨报复，才能舒缓自己因为生理期紊乱而导致的精神问题！” 虞雅婕提出了疑问：“但是为何要间隔两个月？假如是生理期异常，不应该是每个月都会犯罪吗！” “因为她是组织性特定连环犯罪者！她的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表在进行的！”薛凯主动解释了这个疑问，“一般而言，组织型犯罪者的头脑即使存在短暂精神混乱异常，可是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很清醒！这类犯罪者知道自己因为精神问题而需要释放，可是她们也想让自己保持冷静。所以，她们会给自己设定一个计划表，这个计划表包括她们是否已经适应改变，如果不能适应改变，则会继续犯罪。而如果已经适应改变，则会终止犯罪！” “简单来说，犯罪者在生理期进行一次犯罪后，她就已经得到一次释放！在接下来的一个生理期中，她会给自己一个适应的过程。如果这个适应过程没问题，则她会认为自己度过了这个精神异常期，便会不在犯罪！可是如果在这个生理期再次精神异常，则她会继续在下一个生理期进行犯罪！依次循环，直至她觉得她已经适应，于是犯罪终止。或者形成了某种犯罪习惯，便会一直按照这个模式犯罪下去！”文肖薇擦了擦嘴，起身道，“大家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就赶紧回去做事！今天我们应该就能把这个犯罪者找出来了！” 第322章遭人恨的白莲花 之前在核对张志国给出的名单中后留下的四个人名字，因为早前只是考虑到男性犯罪者，所以忽略了另外两个女性名字。现在，大家将重点则放在了这两个女性身上。 曹倩和罗小军分别入手这两人的信息资料，且核对这两人分别于受害者失踪日期内的出行记录，很快，最大的嫌疑人出现了。 刘洁，女，三十六岁。她在本市拥有多家连锁社区小超市，可谓家资颇丰。刘洁早年和丈夫王勇白手创业，两人吃了不少苦头。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两人的努力终究得到了回报。随着事业有成，两人本该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是随之而来矛盾也体现了可以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说法。 刘洁因为前期太过于操劳导致身体状况一直不佳，所以到现在为止她也不能给王勇生下一个孩子！而一直香火观念严重的王勇对此也很不满意，加之外界的诱惑增多，王勇渐渐也和刘洁渐行渐远，相反，他在外面的生活却多姿多彩起来。 “我查过王勇身边女人的情况，发现王勇接触过的几个女人也确实都是办公室工作者，而且外表甜美，大多招人喜欢！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刘洁在其朋友圈中曾经不止一次的发表过厌恶白莲花和玛丽苏女人的言论。”曹倩已经相当笃定了，“受害的几名女性都是外表人畜无害，且相当让男人喜欢！在她们四周聚拢着一群可以随时为她们付出的男性！说实话，这种女性确实遭人嫉妒。即使她们本身没有心机，也会被人认为她们很会把握男人心里，从而为自己谋得利益。” “也就是说，刘洁可能把对她丈夫外遇的仇恨投射到了几名受害女性的身上！”薛凯赶紧道，“迅速派人控制刘洁，且搜查刘洁的住处。如果她藏匿受害者，必然有线索出现！” 总算看见了曙光了，小组众人都显得兴奋。文肖薇和虞雅婕亲自跟随警方奔赴前线，他们要第一时间将刘洁抓获！而另一边，杜克施和薛凯赶往刘洁住所，他们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刘洁绝对没想到她已经被警方盯上了，所以在当警方找到她时，她显得很茫然！因为生理期的原因导致刘洁情绪激动，她相当抵触警方的行为，继而产生了肢体冲突。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被抓了，她一路狂奔，直接到了街边的广场！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奔跑中，刘洁大声的呼喊，她展露着刚才冲突导致的伤痕，不断的博取周边众人的同情。 围观的人群越多，刘洁就越发激动。她甚至开始主动撕扯警方的衣服，这让场面变得更加复杂。 “文队，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现在是重要嫌疑者，这种行为就是阻挠警方正常执法！强制将其带走，其他的事情交给虞雅婕去处理！” 警方对待犯罪分子就应该是狼而不是羊，你越温顺，越顺着犯罪者的步伐，你就发现你越发掌控不了对方！你只能是狼，一个压制住且要吃掉对方的狼！ 人群中即使有反对和不满的声音，但是警方的行动依旧很果断！几个男警察直接将刘洁抬进了警车，继而强行带离现场！第一时间，虞雅婕也赶忙出来解释这一切。可是不管她如何描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依旧开始散布各种谣言。掐头截尾视频陆续出现在网上，更配上一些煽动性的文字，很多人开始质疑警方的行动。 这就是需要公关关系处理人员的原因，警方的行动很多无法直接公开，所以它必然引来公众的猜忌。这时候保持绝对沉默而完全公开都不妥当，必然需要一些人去从中调和。虞雅婕的作用便是在此，从刘洁被带走起，虞雅婕便一直处理各种公关事宜，她必须要把警方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与此同时，薛凯和杜克施在刘洁家中发现了四名受害女性的资料还有一些照片，这些资料中包括受害女性详细的日常安排和行为习惯，甚至连这些女性吃东西的细节都做了记录！如此详细的观察，证实刘洁的犯罪计划绝对缜密！这也再次证实刘洁确实就是犯罪者！更恐怖的是，不仅与这四名女性，刘洁还观察了更多女性！这些女性还不知道她们已经被犯罪者盯上。如果不是警方已经将刘洁抓获，还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目标。 “薛队，你看！”杜克施从刘洁床头的抽屉中发现了还未装修的超市门面照片！而这些照片拍摄的视角都相当诡异，“这绝对不是简单拍摄门面内部情况！而是一种自我享受的视角！” “不错！”薛凯赶忙拿起手机，“倩倩，你马上查一下刘洁和王勇还未装修的门面房或者仓库，不能错过任何一处地点。我们需要同事赶紧去这些地点查看！” “他们夫妻未装修或启用的门面房和仓库并不多！我已经发给文队，文队会立刻派人过去！还有，文队已经逮捕刘洁，但是刘洁情绪相当激动，且存在自残行为，拒不配合警方的任何问话！” “这很正常！生理期犯罪的女性在生理期情绪会异常波动反常。但是刘洁既然能做到完全组织型犯罪，证明她即使失控，也能保持一段时间的稳定！她现在完全不配合，只是她故意释放自我，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拖延时间！我们只要找到足够的证据指证她，她必然就崩溃了！” 能不能马上找到证据，就看仓库和门面房那边的搜查结果了！ 刘洁的的犯罪计划非常缜密，且她本人也是相当小心！利用同为女性的优势，在其最终接触受害者的时候，她也能做到比男性更加自得！加上之前她已经对受害者做了详细的功课，对受害者的情况了如指掌，她甚至可以引导醉酒的女性主动跟着她。直至到达刘洁的巢穴后，刘洁便展露了她凶残的一幕。 女人有多狠？至少无数次的证明，女人疯起来那是比男人还恐怖的存在！更何况是处于生理期精神异常的女人，她们的行为更加不可控，更加让人不可思议！ 警方到了刘洁的仓库和门面房后，他们从这些地方找到了胶带，绳索，铁链，棍子，烙铁，还有各种针头，榔头！这些种种已经能让联想到背后的故事。可是当警方砸开刘洁还未装修门面房后面的墙壁时，警方还是震惊了！ 遍体鳞伤的受害者被刘洁直接用水泥封在了墙壁处！就是将尸体从墙壁中挖出来，依然可以判断出肢体之前已经遭受了严重毁坏。 在对刘洁的多个门面和仓库里里外外的搜索后，警方一共找到了两具尸体。且经过辨认，确认这两个死者是马樱和付梦静！ “也就是说第一个失踪者张露露还有最后一个失踪者方丽花还未发现！从现在来看，张露露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如果我们来得及，倒是可以解救方丽花！” 在对张洁的住所搜寻后，薛凯和杜克施又是分头行动搜查刘洁名下的所有房产和超市！ 当然，最简单的办法还是从刘洁口中知道真相，但是刘洁依旧负隅顽抗！ 在听到杜克施说到这番话后，曹倩提出是否能让王勇出面说服刘洁！但是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罗小军的反对，因为本身就处于生理期异常的刘洁一旦见到出轨的丈夫，说不定会更加刺激她的神经！ “那现在怎么办？就任凭她在审讯室里哭天喊地的发疯？”曹倩都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个疯女人是杀人凶手，我们不能便宜她！难道还要在乎她的情感吗？” 文肖薇提醒道：“理论上只要没定罪前，任何人都只是嫌犯而不是确定的罪犯！而且即使是罪犯，我们也得从人道上考量很多事情！” “哎，头疼！”曹倩揉揉鼻梁，“她不开口，我们就不知道方丽花现在在哪啊！” 方丽花现在在哪？这个问题现在是核心的问题！刘洁是罪犯已经毋庸置疑了，可是她来得及杀死方丽花吗？ 在查找了刘洁又一处社区超市后，杜克施叉腰站在那。他咬着嘴唇，感叹刘洁那个疯女人计划性确实很强！ 只发现了两具尸体，意味着未装修门面房和仓库很可能不是唯一的犯罪地点！这也证实了小组之前的分析，绑匪会在确定目标前找好下一个巢穴，这意味着她不会只有一个犯罪地点！马樱和付梦静是在不同的地点被找到，那张露露和方丽花也会在不同的地点被折磨！ “薛队，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张露露是第一个受害者！”杜克施拿起了电话。 同样一无所获的薛凯嗯声道：“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而且我们从刘洁家中发现受害者的资料，张露露也是排在第一个！” “那假如张露露是第一个受害者，而刘洁之前也未进行暴力犯罪！所以，张露露就是刘洁的初始暴力犯罪！初始暴力犯罪不等同于初始犯罪，所以，刘洁之前应该有过一些小的违反犯罪行为。” “但是她存在生理期精神异常啊！生理期精神异常者就不能用简单的初始犯罪来判断分析！”薛凯摸着脑袋表示反对，在稍稍迟疑一下后，他恍惚明白了什么，立马又说出三个字，“计划表！” 第323章犯罪视角体验 生理期精神异常确实会影响女性犯罪者的正常思维，但是别忘了刘洁一直有一个犯罪计划表！作为一个组织性特定连环犯罪者，她的每一步计划都是之前拟定好的。而拟定这些计划的时候，刘洁并未处于精神异常状态！ 所以，在正常思维模式下，刘洁想要进行暴力极端犯罪，她必然也存在一个犯罪适应问题！如果她之前没有初始犯罪就直接进入暴力犯罪状态，她会显得很不自然，至少是在她清醒拟定计划表的时候显得很不恰当！ “倩倩，查一查刘洁的犯罪记录！” 薛凯的指令刚刚下达，那边已经有了结果。至少警方记录方面并没有刘洁的违法犯罪记录，所以现在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可是警方那里没有记录，不代表刘洁本身没有做过什么！对于一个生理期容易躁动且进行了犯罪的人来说，她之前一定也在生理期产生过一些极暴力行为。那这些暴力行为的直接接触者会是谁！ “王勇和她超市的员工！”杜克施给出了答案，那接下来就得从这些人口中了解真相了。 那些员工在被警方问询后也都承认，刘洁在每个月的二十号之后确实很容易发火，甚至还有员工因为一点点的失误被刘洁出手打过！这也说明刘洁在生理期确实躁动！ 另一边，在警方找到王勇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妻子被捕了！直至警方说明了来意，正在自己另一个女友家的王勇直接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惊呼道：“怎么可能！” “你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却一点也不知道你老婆做了什么！”亲自找到王勇的杜克施态度非常严肃，“你老婆走到今天，你决然也拖不了干系！她生理期异常是因为身体虚弱，而身体原因则是那些年和你一起吃苦打拼落下的病根！你不仅不关心她，还在外面做这些事情继续刺激她！她得不到发泄，只能最终走上犯罪的道路。” 满脸愁容，王勇双手抱着脑袋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在哀叹几声后，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刘洁啊刘洁啊，你干嘛要这样！你为什么不跟我好好谈谈！这些年我不跟你离婚，就是因为我对你还有感情！是我想着要续香火，也是因为我爱玩，可是你不能这样啊！” 杜克施制止道：“行了，这些话你留着当面跟你老婆说吧！我问你，刘洁和你有没有动过手，或者你有虐待过她的经历？” 王勇还在犹豫，杜克施便再次厉声道：“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不老实回答，便是妨碍警方调查，而且涉嫌作伪证！” “别别别，我不会乱说话！我和刘洁确实动过手！我打过她，她也打过我！” 既然可以对员工动手，刘洁在生理期躁动时也不可能放过心中怨气值最高的丈夫！根据王勇交代，差不多从五六年前，他们的关系就慢慢恶化。之后，刘洁的情绪每每到了生理期便出现异常！王勇那时候对刘洁开始嫌弃，在刘洁躁动时，他也用粗暴的手段对待！两人便出现各种争执和打斗！因为力量上的不对等，一开始王勇占据明显优势，对刘洁的伤害比较大！但是随着这两年王勇也渐渐觉得刘洁毕竟是自己的妻子，而且自己这些年在外面做的事情确实有些对不住她，又想到当初一起创业的日子，所以王勇对待刘洁的态度反而好了点！但是他这种好了点，也不过是冷暴力更多！要么是刘洁动手动嘴后刘勇主动离开，要么便是王勇根本不在那几天出现在刘洁身边！ 杜克施愤愤不平道：“冷暴力也是家暴的一种。而且很多时候比一般暴力伤害更大！刘洁在生理异常期连个关心自己的人都没，想要说话都不知道找谁，她不疯才怪！正因为如此，在最近半年时间里，她才逐渐走上了连续犯罪的道路！可是她之前并没犯罪记录，其主要暴力行为也集中在生理异常期，所以，如果她要开启暴力极端犯罪，那在最初的犯罪中，她应该会选择让其感觉到安全和舒适的地方进行犯罪活动！王勇，你仔细想想看，在你和她生活过程中，有什么地方会让刘洁感觉到安逸舒适，又或者，你们两人在某个地方曾经产生过严重的暴力冲突！” 王勇一边陷入了深深自责中，他想象不出自己的妻子到底做了些什么！一边又担心这事会扯上自己，所以他尽一切可能配合警方！ 绞尽脑汁想着杜克施的问题，王勇想起刘洁曾经说过，如果哪天王勇不要自己了，就会回到当初他们刚刚创业起步的地方，一个人租个房子回忆过去的种种，接着，要么等待死亡，要么从回忆中走出来。 那个时候，刚刚来到市打拼的王勇和刘洁身上并无多少钱。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他们能做的就是没日没夜的工作，然后存钱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那些日子，他们也有过争吵，也有过打斗，可是更多会被甜蜜笼罩，因为他们觉得那些争吵和打斗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冲突只是暂时，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幻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他们的梦想都实现时，冲突却成了永恒！王勇和刘洁再也回不到当初，即使是再次的争吵和打斗，也绝对不想当初那般结束后互相关心，两人又坐在一起吃着饭菜嘻嘻一笑的场景！更多的是冷眼相对，以至于后来，连冷眼也互相见不到了！ 夫妻关系到底如何相处，这恐怕是一个永恒的命题！ 在得到王勇的提示后，杜克施立刻联系警方前往目的地寻找线索！而没多久他们便发现，原来刘洁早已经在当初他们夫妻租住的地方附近又租了一个三层小楼！在这个三层小楼上，刘洁正好可以看见当初他们夫妻生活和工作过的场所。三层小楼中也并无特别的东西，全都是一些简易的生活用品。可以预见，刘洁确实曾在这里生活过不少时日！ 警方也很快在这里发现了绳索、榔头、铁链、针头、匕首等等工具，这必然已经证明，这个地方确实是刘洁的另一处犯罪地点！ 在警犬搜寻过后，警方终于确定就在这三层小楼的院子内，刘洁将张露露的尸体掩埋于下方！ 三个鲜活生命的离去让众人更加不能放松。已经死了三个无辜女孩，他们希望方丽花能成为幸运者！ “你没有对你丈夫的女人下手，是因为你还爱着你丈夫，你不想让你丈夫过度的伤心难过！但是张露露、马樱和付梦静便成了替罪羊！”审讯室内，文肖薇双目通红，她本以为能有更多的幸存者，结果却让她一次次失望。 在文肖薇的面前，刘洁坐在椅子上声嘶力竭的喊着！她努力扭动的身躯，不时发出怪叫，又或者喊着警察打人，放我出去等等话语！ 她从进来便一直这般，她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对抗警方，表明她完全不想配合警方的任何调查！ “作为组织性特定连环犯罪者，他们在进行犯罪的同时，其实也已经想过如果被抓会有什么后果！所以现在的一切只是刘洁早已经计划好的反抗举动！她一边肆意发泄，一边想看看警方能拿她有什么办法。”罗小军盯着监控画面，心中紧张不已！ 已经出现了三具尸体，谁都不想方丽花成为第四具尸体。 曹倩恨得牙痒痒：“还能怎么办。打也不能打，只能任凭她发疯。而且她被抓的时候在大街上那么一弄，现在民众正好盯着，万一我们再弄出殴打或者虐待的传闻，这就更加说不清了！” 罗小军搓动手指，满目担忧：“薛队和小杜在刘洁的家中找到未装修门面房奇怪视角的照片，从而发现了马樱和付梦静的尸体！至于张露露案件，因为是第一起犯罪，刘洁当时还没想到享受犯罪视角，所以她并未拍下特殊的视角照片用于事后观摩回味！那到了第四起案件，也就是方丽花案件时，刘洁为何也没留下视角照片？又或者她留下了，我们还没发现？” 曹倩紧跟着道：“又或者她第四次不是留下的照片，而是其他的东西。” 罗小军点点头：“如果是其他的东西，那又会是什么呢？刘洁在第二起案件中就开始享受犯罪视角回味，意味着她已经沉迷于这种犯罪模式，想要从这种犯罪中得到更多释放和有价值的体验！那对她而言，除了视觉上的犯罪回味，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呢？” 人最主要的五种感觉是听觉、视觉、嗅觉、味觉和触觉。在折磨那些女人的时候，刘洁想必已经得到了听觉和视觉上的满足。而至于嗅觉和味觉，如果刘洁没有嗜血情结，倒不至于会喝下受害者的血！所以，只剩下一个触觉要满足！ 曹倩听完分析后道：“对受害者进行折磨，她其实也是接触受害者的身体，这也是一种触觉啊！” 罗小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我想，她既然留下了犯罪视角观看犯罪巢穴的照片，意味着这种享受是以她为主体而并非受害者，否则她留下的应该是犯罪视角观看受害者惨样的照片！所以，这种触觉体验更多是以她为主，而并非来自于对受害者的接触！第四个受害者方丽花，对刘洁而言应该是另外一种犯罪体验！刘洁的犯罪快感已经得到了提升，她也许已经开始在玩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