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来袭:腹黑总裁偏执爱》 第1章雨夜惊魂 今日的天气异常闷热。 晚上十一点左右,座落于紫竹山别墅区的凌家院门突然开了,凌沫雪头发凌乱,光着脚,穿着一条红白格学生裙就跑出了大门。 她脸色绯红,呼吸急促,跑的步子有些凌乱。 “妹妹,妹妹!”几分钟后,后面传来一道异常尖利的声音,“你回来,给我回来!” 凌沫雪听了一个激灵,提起精神加快了速度。 “轰隆……”突然,空中电闪雷鸣,一场暴风雨就要降临。 “啊……”凌沫雪怕打雷,非常的怕,她捂着耳朵,躲进了路边紫竹林里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闪电过后,天空又恢复了浓重的黑。 一个穿着紫色吊带裙的女人和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追了过来,他们左右看了看,奇怪地互视了一眼。 “跑远了?”男人重重地喘着粗气。 女的抹了下脸上的汗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应该……应该不会跑得太远,她喝了那杯酒,很快就会发作的,这天气她也害怕。” 男人懊恼地看了她一眼,“跟你说,她跑了,由你陪我睡!” 女人噘了噘嘴,状似不大情愿,“急什么呀?她肯定在前面。” “再去追!”男人挥了下手,带着女人又往前跑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凌沫雪才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一只手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慌乱地朝另一个岔路口跑去…… 那儿路灯亮,来往车子多,她只要拦一辆下来就可以去医院了。 跑了没多远,又一个闷雷砸下,吓得凌沫雪身子一颤,“嘭”的一声跌倒在了路边。 嘎吱!一辆路过的黑色宾利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位身形颀长,长相俊美的男子步下车,好心地扶起她,“姑娘,你怎么了?” 凌沫雪软绵绵地靠上他的手臂,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专属于男人的清冽气息,清眸一闪,体内被情毒侵蚀着的敏感细胞瞬间“炸”出了火花。 她亢奋起来,呼吸急促地抱住了男子,小脸蹭在他胸口,嘴里含糊地呢喃着。 顾明煊一震,忽感她身体很滚烫,疑惑地退开一步,伸手抬起她的小脸…… 只见这张被黑发包裹住的小脸异常潮红,一双大眼睛水光潋滟,张着小嘴,她喘息着,就像一条快渴死的鱼儿。 他微微一怔,伸手拔开她脸上的一缕黑发,墨眸瞠大,“是你?” “救我。”理智已被情毒完全控制的凌沫雪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身体里有千千万万的情虫在啃噬着自己。 “快,你快……救我。” 听到她喑哑痛苦的声音,顾明煊墨眸缩紧了,她这是中了情毒? “好好,我送你去医院。” 他急忙抱起凌沫雪放进车后座,刚想退开身子,脖子就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死死地搂住。 唇瓣相贴,顾明煊全身一紧,一股燥热顿时如潮水般不可抑制地冲向大脑。 凌沫雪更加疯狂了,修长的小腿缠上他的腰…… 哗啦啦,雨倾盆而下,在摇晃的车顶上飞溅起了朵朵水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黑色的宾利才打开了门。 凌沫雪冲了出来,依然头发散乱,朝着前方狂奔而去,她在哭,泪水混合着雨水在脸上哗哗流淌…… “喂……别跑啊!”顾明煊整好衣服追出来了,看到前方射过来两道雪亮的灯光,他睁大了墨眸,惊叫,“快躲开!” 凌沫雪一震,停下了,她愣愣地转过身,透过雨雾看向那个被车灯照亮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男人用力推了一把…… 嘭!眨眼间,顾明煊被一辆大卡车重重地撞倒在地。 “啊啊……”凌沫雪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双手紧紧抓住裙摆,发出了惊恐又痛苦的尖叫声。 随后她眼前一黑,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第2章一对可爱的萌宝 五年后。 清莲巷口的一幢小别墅里,一位漂亮的小女孩举起手中的蓝色小水球砸向沙发,“锅巴,我饿了!” 坐在沙发上玩电脑游戏的双胞胎哥哥倏地一下站起,板着小俊脸,冷峻的眉宇布上一层薄怒,厉喝:“你叫我什么?” “呵呵……”小奶包看他黑了脸马上咧嘴笑开,小拳头搁在下巴底下,缩着脖卖萌,“亲爱的帅锅锅,酸菜饿了。” 凌琦阳不满地瞪她一眼,“中午让你喝,你不喝,现在还喝什么?” “现在饿了。” “等着。” 两分钟后,凌琦阳从微波炉里取出一只小碗,往里洒了点盐搅了几下,喊来妹妹,“慢慢喝,别烫着。” 凌琦月拿起小勺轻抿了一下,蹙起小眉头,“锅锅,咸的咩?” “你应该少吃糖。” “锅锅,你这是说我胖咩?”凌琦月不高兴地捏了下自己圆乎乎的小脸蛋,“我这是婴儿肥,不是胖!” 凌琦阳的思维跳跃飞快,“五加六多少?” 凌琦月一愣,随即她飞快地举起双手,脱口而出,“十。” “错!”凌琦阳在空中划了个大叉,严厉地训导妹妹,“你再肥下去,脑细胞就要全部被肥肉挤死了,给我吃咸!” 凌琦月垂下了小脑袋,望着自己十根胖乎乎像小藕节般白嫩的手指头,瘪瘪嘴,幽怨地嘟哝:“肥怪我喽?怪妈咪好不好咩,是她把我生胖的。” 凌琦阳没理会她,听到客厅里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拎起来,一本正经地问:“你决定带我们去了?” 那厢传来凌沫雪好闺蜜徐芝慧的声音:“当然,谁让你们的死妈咪要加班赚钱呢,我不管你们谁管啊?不过,到了那儿你们得听我的。” 凌琦阳薄唇微勾,“你是我们的干妈,不听你的听谁的?” “哈哈哈……乖乖,我就爱听这一句。”徐芝慧发出了得意又快乐的笑声。 修长的眉梢一扬,凌琦阳搁下电话,“跟我妈咪一样呆蠢。” 金都大酒店,宾客盈门。 徐芝慧穿着华丽的晚礼服,领着一对萌娃刚步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她的男朋友杜若健就笑微微地大步走了过来。 “干爸!”穿着粉红公主裙的凌琦月开心地跑过去,拉着他的手高兴地问,“今晚能看到你的会长大大吗?” 杜若健是凌沫雪哥哥的大学同班同学,三个月前从巴黎回来入职到了商会工作,儒雅俊朗的他深得孩子们的喜欢。 “能啊,不过,我们的会长年纪很大了,酸菜喜欢吗?”杜若健笑呵呵地问。 凌琦月点点头,“只要是好人,是帅哥,能爱孩子,酸菜都喜欢。” “呵呵,又想替你妈咪相亲是吧?”杜若健爽朗地笑起来,然后抱起她,走过来亲吻了下徐芝慧,又摸了下凌琦阳的头,“巴哥,你今天真帅!” 凌琦阳淡淡一笑,一只小手兜进了小西装裤袋里,随意一站,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走吧,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杜若健带着他们走向一张摆满各色水果食物的长桌子。 俩孩子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食物,刚吃了一点,主席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凌琦月踮起小脚尖往那边一望,惊得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小盘子“叭嗒”一声落了地…… 第3章初见亲生父亲 “酸菜,别忘了你是小女生,在外面矜持一点行不?”凌琦阳不满地睇着妹妹,俯身捡起盘子。 凌琦月却慌乱地拖起他的手,指着主席台,“锅锅,那个叔叔像爹地诶。” 凌琦阳一怔,顺着妹妹的手指方向望去,看到一位身穿藏青色西服的年青男子随同商会会长上了主席台…… 他身材高大英挺,五官深刻完美得就像能工巧匠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站在会长身边,气质一样的尊贵儒雅,浑身散发出一股王者般的冷傲气息。 会长正在介绍这位年青人,罗列他这几年在国内外商界所赢得的各项荣誉。 大家听来他就像一个传奇,四年时间竟让一个濒临亏损边缘的tk跨国集团起死回升,身价在世界富豪榜上名列前茅。 而今他回国创业,一年时间,国内的分公司也已初见成效,经营领域逐渐扩大,从电子,服装,房产,酒业扩展到了娱乐,金融,影业…… “听说他是老会长最喜欢的孙子,在国外长大的,今天刚从英国回来,会长为了给他接风洗尘才举办了这次宴会。”杜若健附在女朋友耳边轻轻道。 徐芝慧似听非听,她盯着主席台,眼睛同样睁得老大,嘴里喃喃着:“天那,天那……他的眉眼长得真像锅巴啊。” 杜若健一闪眼,扭头去看凌琦阳,然而,本来站在他身边的一对孩子突然不见了。 此时,老会长已发言完,领着他的爱孙跟一些政府官员和商贾们喝酒交谈去了。 “锅锅,我们可以去问他吗?”通往三楼的楼梯转角,凌琦月拽了拽哥哥的背带。 凌琦阳凝眸望着人群中那个异常耀眼夺目的男子,若有所思地说:“刚才会长说了,他是tk集团的ceo,身份高贵又有钱,说不定已经有老婆了。” 闻言,凌琦月粉嫩的小脸上划过一抹失落,她忧伤地垂下眼帘,坐在台阶上,“可妈咪说她就喜欢爹地,可爹地又死了,酸菜就想着给妈咪找个跟爹地很像的叔叔。” 凌琦阳暗叹一口气,转身想劝慰妹妹一句,忽然楼上传来一道稚嫩的喝斥声:“谁让你们坐这儿的?” 凌琦月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扑进了凌琦阳的怀里。 扭过头,她看到一个留着蘑菇头,穿着亮闪夏装的小正太威风凛凛地走了下来,他身形较胖,细长的凤眸冷冷地睇着他们兄妹俩。 “你们是谁?” 凌琦阳把妹妹护到自己身后,凛然地迎着他挑衅的目光,“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儿是我家的酒店!” “你家酒店怎么了?你家的财产又不是你创造的,你有赚过一分钱吗?” “……”五岁大的米容星张着嘴,无言以对,白净的圆脸慢慢红了起来。 第一次被别人呛得哑口无言,米容星不服,他生养在贵族家,从小娇惯,谁人敢惹? 他突然傲慢地一甩手,指着凌琦阳的鼻子,“你信不信我让保镖抓你去坐牢?我可是……啊!” 话没说完,他就哭嚎起来。 原来,气愤的凌琦阳掰住了他的小手指,手腕一转,就把他的手反剪到了背后。 “小胖子,你以为我会怕了你?”凌琦阳沉着小俊脸厉声道。 第4章你有老婆吗 从小在法国长大,会走路之后就跟着舅舅学习生活的凌琦阳在巴黎幼儿园就非常出名,他不仅会说三国语言,还是心算能手,对数字非常敏感,并练过几招擒拿格斗术。 照他舅舅的说法就是没有父亲的凌琦阳得到了老天眷顾,天赋异禀,凡事一学就会。 这样很好,他走出去可以保护自己和妹妹。 可不,跟着爱好武术的博士生舅舅刻苦锻炼了三年,让凌琦阳对付起年龄不相上下的米容星来真是绰绰有余。 “放手,你放手!”米容星挣扎,小手臂疼得要落下泪来。 他后悔死了,真不该一个人跑到三楼去玩,爸爸妈妈这会在宴会厅里跟人说话,谁能来救他? 抬头看到一个侍应走过来,他张嘴就喊:“来人……唔!” 嘴巴又被一双白嫩的小手捂住了,眼前的漂亮小脸蛋气呼呼的,“你再大喊大叫,我把你嘴巴缝上!” 米容星睁大凤眸,望着她如黑珍珠般闪亮的大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 他急忙摇了下头,然后兄妹俩就松开了他。 凌琦阳拍了下手,却见小胖子一把抱住凌琦月,嘴里叫着,“小公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嗯?凌琦阳怔愕。 “我不是小公主,我是凌琦月。”小酸菜急红了脸,小手抵住他胸口往外推,“你太胖了,要压死我了。” 凌琦阳帮忙推开了米容星,挡在他跟前,气势冷霸,“她是我妹妹,你别乱认人!” “我在电影里见过她,她就是我的小公主。”米容星坚持自己的认知。 凌琦月朝他摇摇手,眨巴着大眼睛,“我没有演过电影。”说完,她拉起凌琦阳的手,“锅锅,我们快走。” “你别走!”米容星扑上来就拉凌琦月。 凌琦阳伸手一推,他便尖叫着倒在了地上,望着兄妹俩逃走的背影,他又气又委屈,“小公主,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兄妹俩跑到厅外走廊上,正在喘息,忽听身后有脚步声,凌琦月怕小胖子追上来,拔腿又想跑。 “等等。”凌琦阳拉住了她的手。 凌琦月抬头,看到来人是顾明煊,两只眼睛顿时睁圆了,靠着哥哥的肩膀,她呆呆地望着帅气十足的顾大总裁。 宽敞明亮的走廊上站着一对手拉手的漂亮孩子,顾明煊下意识地朝他们了上一眼,这一眼让他冷寒如冰的墨眸蓦然一滞,收住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特助表情也是一僵,这男孩怎么长得跟总裁那么像? “你叫什么名字?”顾明煊突然蹲下身,目光锁住凌琦阳的脸。 凌琦阳注视了他好几秒才淡定回答:“我叫凌琦阳,这是我妹妹,她叫凌琦月。” “对,我叫凌琦月,小名酸菜。”凌琦月回过神,红着小脸凑上来,鬼差神磨的,她伸出小手大胆地摸上了顾明煊的脸,直接就问,“叔叔,你有老婆吗?” 她的手指软软地触到脸颊,顾明煊就禁不住皮肤一紧…… 五年前的一场车祸夺去了他所有的记忆,也让他的身体变得非常敏感,他不喜欢女人靠近自己,一旦有女人碰到他,他就像被电击到似的作出应激反应,狠狠地把她甩开。 若有女人香味飘入鼻孔,他就会打喷嚏。 可现在他没有甩开眼前的小奶包,反而她的触摸让他心头传来一丝异样的暖和,情绪也依然平静。 情不自禁地,他拉过软萌可爱的小酸菜,对她展颜一笑,“为什么要问这个?” 这一幕,让旁边的特助季峰目瞪口呆…… 总裁能碰女孩子了? 第5章因为你很帅 凌琦月的小脸蛋微微发红,呼吸急乱了些,“因为你很帅。” 顾明煊想笑,薄唇微弯,“因为帅就要有老婆?” 这么一反问,凌琦月的眼睛就闪亮了,“帅叔叔,你还没娶老婆咩?那你喜欢像我这么漂亮的女生吗?” “酸菜!”凌琦阳真替她脸红,伸手拉她,“你过来。” 凌琦月却扑进了顾明煊的怀里,勾着他的脖子,不等他开口,又恳切地问:“叔叔,你可不可以跟我妈咪认识一下?” 顾明煊俊眸微眯,“你妈咪是谁?” “她叫凌沫雪,是巴黎大学毕业的,她长得好漂亮哦,会唱歌弹琴,还会设计漂亮的珠宝。” “哦。”叨叨小奶包不但没让顾明煊反感,反而还多问了一句,“这么说,你们是在巴黎长大的?” “嗯,我们刚刚回来。”凌琦月又摸了下顾明煊的脸,眼里充满了渴望,“叔叔,你太帅了,如果我爹地是你就好了。” “咳咳!”这一下,季峰忍不住了,他伸手把凌琦月拉开,恭敬地提醒顾明煊,“顾总,乔经理还在办公室里等你。” 顾明煊站起身,垂眸又看了眼面色冷静的凌琦阳,估计也觉得这样的话题不便和孩子再聊下去,遂恢复高冷的姿态,迈步离开。 “锅锅。”等顾明煊的身影消失,凌琦月就伤心了,她抱住凌琦阳的腰,小脸贴在他肩膀上,眼角的泪情不自禁地落下,“我想要帅叔叔做爹地怎么办?” “……”凌琦阳阖下眼帘,面有沉郁,低低地说,“舅舅说,好多东西不是我们想要就能要到的。” 这时,米容星从宴会厅里跑出来了,他拉了下凌琦月的裙带,“嘿!小公主,你可以跟我回家吗?” 凌琦月眼里含着泪水,心里难过,说话就没好气了,“好多人不是你想要就能要到的!” 米容星顿了下,凤眸眨了眨,又大声说:“我家很有钱那,我想要什么就能买到什么。” “我不卖!”凌琦月气呼呼地一把推开他。 “酸菜!”徐芝慧找来了,见她盯着一位小朋友横眼竖目的,赶紧把她抱进了宴会厅。 杜若健也看到了米容星,他小心地对凌琦阳说:“刚才那位小胖子是酒店经理的儿子,你们可不能得罪了他。” 凌琦阳撇下了小唇角,不以为意,“已经得罪了。” “啊?”徐芝慧睁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锅巴,你依然不听话!” …… tk集团大楼灯火明亮,珠宝公司的一间办公室里,凌沫雪勾画完一款戒指的最后一道线,关了电脑,揉了下酸痛的脖子。 刚想站起来,桌上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徐芝慧,她忙点开,“芝慧,怎么了?” 徐芝慧在里面叽里呱拉一通,吵得凌沫雪耳膜发疼,只好把手机拿远点,等那厢吼完了,她才笑嘻嘻地说:“他俩从小顽皮,你做干妈的早知道了呀……好好,我马上去你家接,你等着。” 匆匆进了电梯,凌沫雪还在拔拉着手提包里的东西,听到电梯“叮”的一响,她疾步走了出来,嘭的一声,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堵高大的肉墙…… 季峰想阻止已来不及,不满地斥了声,“你怎么走路的?” 第6章你是不是疯了 凌沫雪急忙退开一步,不好意思地说了声:“对不起。” 再抬头,她看到眼前俊美如雕的顾明煊,浑身一震,惊呆了…… 为什么世上有这么相像的人? 她的心禁不住颤抖,呆呆地望着顾明煊,眼底有一丝亮线在闪。 “你认识我?”顾明煊凝眸看着凌沫雪,一下子就想到酒店里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落进耳朵,凌沫雪才一个激灵,雪白的脸上飞上两片红晕,面有窘色,她慌乱地摇了下头,“不……不认识,不好意思。” 说完,她侧过身子飞快地离开。 一丝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馨香飘入鼻端,顾明煊不但没打喷嚏,反而在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转过头,盯着那抹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 呼呼呼…… 跑到街边的凌沫雪不停地舒缓着凌乱的气息,拍着胸口,懊恼自己刚才看到那个男人竟然心潮翻涌,有些激动了。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她想,这肯定是因为他太像凌琦阳的缘故。 平静下心情后,凌沫雪挥手拦车,结果出租车没停下,却把一辆白色的私家车给拦下了。 车窗缓缓降落,露出来的一张脸顿时让凌沫雪眉头蹙起,俏脸微沉。 “哎,臭丫头,我问你!”凌梦瑶一见她就神气活现,傲慢无理,“昨天爸爸是不是又给你一百万元付房款?” 凌沫雪淡漠地回:“怎么了?这一百万是爸爸的钱,又不是你的。” 凌梦瑶下车,一步跨到凌沫雪跟前,眼神有些凶恶,“你忘了梦幻化妆品公司是我外公一手创办下来的吗?爸爸娶我妈妈时,他手里只有一万元!凭什么他用公司里的钱给你买别墅?” “是!梦幻起初是你外公的没错,但爸爸接手时,公司已经快破产了,这几年全靠爸爸辛勤打拼撑起来的!还有,我听说,你妈妈当年为了让爸爸娶她,就处心积虑地勾引了爸爸,又逼死了我妈!” “你再说一遍?”凌梦瑶瞪大了眼睛。 凌沫雪毫无畏惧,她挺起胸,冷冽地低吼:“我妈妈是你妈妈逼死的!” 话音一落,凌梦瑶就举起了手…… 啪!一记巴掌声特响亮。 可凌梦瑶的手还停在空中,遭打的是她自己的脸。 只见凌沫雪清眸赤红,像一只被激怒的小野猫,浑身喷发出一股怒气。 “凌梦瑶!我告诉你!我俩的姐妹情在五年前就断了,你少来惹我!我已不是当年的凌沫雪!” 凌沫雪的眼里闪烁着怒火,双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臭丫头,你敢打我?”凌梦瑶愤怒了,她不顾形象地扑上来,结果凌沫雪奋起一脚,她的腹部又重重地挨了一记。 “你……你疯了?”凌梦瑶捂着疼痛的肚子,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真没想到,五年不见,她凌沫雪竟然从一个弱不禁风的娇弱女孩变得野蛮刚强。 凌沫雪利落地一撩散到前额的长发,冷哼一声,“这一脚我五年前就该踢!” 闻言,凌梦瑶脸色微变,眼神慌乱地晃了下,气呼呼地说:“五年前?五年前那杯酒是你自己喝的,根本不管我的事!” “哼!鬼才信你的话,凌梦瑶,既然我回来了,迟早有一天我会搞清楚所有的事实真相,你们等着好了。” 说完,凌沫雪朝一辆开过来的出租车挥挥手,等它停下,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 第7章家里缺根葱 到徐家接回一对宝贝已是晚上九点多钟。 凌琦阳被凌沫雪批评两句话后就回房睡了,小奶包却赖在她房间里,像个小老太婆似地絮叨着,“妈咪,我没有骗你啦,那个姓顾的叔叔真的像爹地诶。” 凌沫雪收拾着衣柜里的衣服,漫不经心地回一句:“知道了。” “那你有兴趣咩?” “没有。” “为什么呀?” “妈咪爱爹地。” “可爹地死了。”凌琦月晃晃手中的六寸彩色大头照。 照片上的美男子是凌沫雪根据儿子的长相在电脑上生成出来的成人版,为的就是满足孩子们想看“父亲”生前照片的愿望。 凌沫雪睇了照片一眼,手里的一件衣服蓦然落了地,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抹哀伤…… 是啊,孩子们的爹地死了,因为救自己。 她是第二天赶到医院偷偷查询才知道他死了,医生说他的尸体当晚就被他的家人运走,只留下一个英文名“jack”。 她伤心地回了家,看到自己的初恋男友杨剑晨神色愤怒地瞪着她,不容她有任何的辩解,丢下一句“你真让我失望”就甩手离开了。 原来,凌梦瑶说她为了钱跟那个银行胖经理上了床。 她没有哭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就去机场飞往了法国巴黎,找到了在那儿留学的哥哥…… “妈咪,妈咪!”女儿的叫声唤回了凌沫雪的回忆,她眼睛一晃,弯腰捡起了衣服。 “妈咪……” 凌琦月还想说什么,后话就被凌沫雪打住了,“酸菜,今晚妈咪累了,你先回房睡觉行吗?” 凌琦月垂下了眼帘,望着照片上的“父亲”,失落地说了声:“妈咪晚安。” “晚安。”凌沫雪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 小酸菜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出了房间,凌沫雪的心口却一点点地发疼…… 女儿渴望有个父亲,这个愿望她不厌其烦地提了两年。 凌沫雪随后就进了浴室,站在淋浴喷头下,任凭冰冷的水“哗哗”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当年要不是自己喝了那杯酒,自己不会跟jack发生那种事!杨剑晨也不会离开自己。 一切的一切,就因为继母赵琴和姐姐对她使了阴狠的手段,这笔债,她迟早会向赵琴母女讨回! 第二天清晨,头脑昏沉沉的凌沫雪被女儿吵醒。 “妈咪,你今天休息不?” 凌沫雪揉了下眼睛,懒洋洋地应了句:“嗯……休息。” “太好了,锅锅说今天红娘会所有一场相亲会,你打扮一下,给锅巴,酸菜找根葱回来好咩?” “葱?”凌沫雪睡意全无,倏地一下坐起身。 床边的女儿还一本正经地点着头,很认真地解释:“你是煎饼,我是酸菜,锅锅是锅巴,现在家里就缺根葱了。” “噗……”凌沫雪笑倒在床上。 几秒后,她捶着床沿,“酸菜,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干妈。” 呃……凌沫雪抚额。 这徐芝慧明明是大家闺秀,在巴黎也留学了四年,可说话依然习惯肆无忌惮,大大咧咧。 这不,她跟杜若健提前三个月回国工作,见到孩子们回来,英语也不讲了,一口本地普通话。 凌沫雪哭笑不得,摸着女儿的脸说:“找葱也得找根好葱啊,不能随便哦。” “我知道,我知道。”凌琦月的头又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要找就找根妈咪喜欢吃的,又香又白的大葱。” 呵呵……这根葱,帅叔叔最符合了。 第8章锅锅最坏了 凌沫雪下了楼,发现儿子已经插上电饭锅煮好了香米粥。 她动手煎了几个荷包蛋,拿出现成的一包酸菜和花生米倒在盘子里就是简单的家乡早餐了。 “妈咪,你现在这么瘦,早饭能不能不要再喝粥了?”三个人落座,爱叨叨的凌琦月又说话了。 凌琦阳凝眸睇她一眼,犀利的眼神跟他的年龄相差太远。 “酸菜,你想吃肉包子就直说。” 凌琦月脸一红,朝他翻了个白眼,小嘴含着勺子嘀咕,“你最坏了,锅巴!” “你在骂我。”凌琦阳又读懂了她的眼神。 凌琦月气得只好闭上眼睛,舀着粥往嘴里塞……可怕的锅巴! “呵呵……”一旁的凌沫雪习以为常地笑起来。 孩子大了,每次看他们拌嘴,凌沫雪并不会过多的干涉,反而觉得很有趣。 给他们自由,让他们自然地发展个性,适时地给予正确引导,一直是凌沫雪的教育理念。 吃完了早饭,凌琦月就拉着母亲要去红娘会所。 凌沫雪无奈,只好拿起包,对她笑了笑,“好吧,妈咪跟你们去看看热闹。” “哦耶!”凌琦月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跑到沙发前拽起在玩手机的凌琦阳,“锅锅,快走。” 坐上地铁,凌沫雪就接到了徐芝慧的电话,“哎,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你想到什么没有?” 凌沫雪摩了下额,扭头朝身边的儿女望了眼,淡淡一笑,“忘了。” 回到家满耳充斥着女儿的絮叨声,后来脑海里一直浮现出杨剑晨的音容笑貌,所以,徐芝慧说的什么会长孙子真的抛到爪哇国去了。 徐芝慧又说:“他真的像你家锅巴,而且他还是tk集团的ceo。” 凌沫雪的心莫名一抖,昨天晚上自己撞到的男人就是顾明煊? 进tk珠宝公司之前,她了解过这家公司的基本情况,曾经在公司的网页上见过总裁的大名。 但她没有去查他的资料,对一名急于找工作的人来说,看招聘要求比看领导的脸更为重要。 “芝慧,我能帮你在这个世界上找出三个与你相像的人,你信吗?” “这个我信,但有没有这种可能呢?比如jack他其实没死,突然又活了……喂喂!你听见没有?” 凌沫雪感觉有些可笑,又止不住难过,“芝慧,jack真的已经死了,不提他了行吗?” 她挂断了手机,垂着头,神情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丝哀伤。 一直注视着她的凌琦月古灵精怪地转动着眼珠子,伸出小手,她轻轻地挽住了凌沫雪的胳膊。 女儿聪明又贴心,凌沫雪在两年前就发现了,她心里一暖,低下头,一个温情的吻落在女儿的头顶上…… 不奢求什么,这辈子把jack的一双儿女抚养成人就够了,他若地下有知,也会瞑目的。 出了地铁,凌沫雪就改变了主意,她对宝贝说:“妈咪不想去红娘会所了,带你们去儿童乐园怎么样?” 凌琦阳兄妹俩心有灵犀地互视一眼,异口同声:“尊重妈咪。” 第9章再见初恋男友 从儿童乐园回来,凌沫雪在家门口看到了两箱水果。 水果是她父亲凌中孝送来的,里面留了张纸条,说是打不通她电话就把水果撂在家门口了。 凌沫雪把装满葡萄,苹果梨的箱子搬进了屋,凌琦阳就懂事地洗了一部分,其余的都用保鲜袋子装好放进了冰箱。 看哥哥做事,凌琦月也不甘落后,她乘巧地拎了一袋垃圾出了院子…… 刚把手中的袋子扔进路边垃圾桶里,一辆小车就擦过她的身边缓缓地停在了她家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一位身形颀长,穿着白衣黑裤的年青男子,他戴着一副宽边的茶色墨镜,清贵俊雅。 凌琦月好奇地走到他跟前,仰起脸,眨巴着大眼睛,“叔叔,你找谁?” 杨剑晨慢慢低下头,透过镜片,他看到了一张软萌可爱的小脸蛋…… 雪白的肌肤,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张小嘴粉红水嫩,像极了小时候的凌沫雪。 这样的女孩,真是人见人爱。 伸手,杨剑晨轻轻地摸了下她的脸颊,薄唇微启,“你是酸菜吧?” 凌琦月点点头,笑眯眯,“对啊,叔叔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有见过你耶。” 杨剑晨望着她,心里泛酸。 如果凌沫雪当年嫁给自己,生下的孩子肯定也这么漂亮吧? “我……我是你妈咪的好朋友,她在家吗?” “在家,我去通报妈咪。”凌琦月马上跑进了院子,可没几步,她又跑回来,“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杨剑晨。” “好,你等着。”凌琦月高兴地进了屋,扯嗓就喊,“妈咪,你有一个帅帅的男朋友来了。” 凌沫雪从厨房里出来,奇怪地问:“谁呀?” “杨、剑、晨。”凌琦月一字一顿地回答。 哐当…… 凌沫雪手中的锅铲落了地,脸上现出了一丝慌乱。 正在餐桌上捡菜的凌琦阳脸色微变,扭头对妹妹说:“酸菜,你告诉那个叔叔,妈咪不在家。” “迟了,我说了妈咪在家的。”凌琦月嘟起嘴,目光幽幽地望着母亲,“妈咪,杨叔叔真是你的朋友咩?他知道我叫酸菜。” 凌沫雪捡起锅铲,稳定下自己的心境,淡淡一笑,“妈咪出去看看。” 今天的太阳光不是很强烈,可立在门口的杨剑晨脸上已淌下了几颗晶莹的汗珠。 望着自己的初恋女友优雅地走过来,他的心禁不住跳快了,手指微颤,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凌沫雪,她还是那么漂亮,恬静,一条白色雪纺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苗条身姿,俏丽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如秋水一泓,妩媚动人。 “杨少爷,你有事吗?”相较杨剑晨,凌沫雪已冷静了许多。 “雪儿!”杨剑晨伸手,凌沫雪则往后退了一步,他抓空的手便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半晌过后,他失落地收回手,声音微哑,“我今天才知道你带着孩子回国了。” “嗯。”凌沫雪神情疏淡地别转头,看着门口的一丛月季花。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凌沫雪清眸微转,看到自家宝贝手拉手站在门廊下,遂淡然一笑,“不好意思,孤儿寡母的不便见未婚男子。” 第10章不会卖给你 杨剑晨摘了墨镜,俊朗的脸容现出一抹伤感,“雪儿……我有话说。” “别说了,你请回吧。” 凌沫雪关上门,落在铁门上的手指冰凉,她听到杨剑晨在外面喊了声,“雪儿,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凌沫雪不想回答,她怕自己面对他太久会控制不住情绪,说太多的话,积压在喉头的哭气也会喷出来。 面对孩子,她必须是一个坚强洒脱的母亲! “妈咪,你不喜欢那个杨叔叔咩?”回到屋里,凌琦月就奇怪上了。 凌琦阳回头嗔她一眼,“你能不能把嘴巴缝上?” 凌琦月飞快地瞟了母亲一眼,见她神色沉郁,立即抿紧了嘴巴,然后作势拿着针,把自己的两片嘴唇缝在了一起…… 下午,凌沫雪去一家4s店提了十天前定下的一辆国产小型车,带着一对宝贝在城里转了一圈。 因为对路况不熟,加上周末街上车子多,凌沫雪开车速度非常慢。 凌琦月趴在后窗口,忽然看到tk集团大楼,高兴地叫起来,“妈咪,这是你工作的地方吗?” 凌沫雪扭头看一眼,微笑道:“是啊,妈咪在十七楼上班。” “这楼好高呀,就像舅舅工作的地方。” 听妹妹这么一喊,低头玩手机的凌琦阳也好奇地望向窗外。 当他看到大厦标志物上刻印着“tk”两个字母时,忽然想起昨晚会长大人介绍的顾明煊就是tk集团的总裁。 这么说,以后妈咪就是顾总裁手下的员工? 清亮的大眼睛微微眯起,一丝笑意从他眸底悄然划过…… 周一,凌沫雪开车送俩孩子去希望幼儿园,这是本市规模最大,硬件设施最齐全的贵族学校附属幼儿园,兄妹俩已呆了一个星期。 下了车,兄妹俩就手拉手走进了校门,去教室的走廊上,突然被五个一般大的男孩拦住了,当头的就是米容星。 他今天特神气,梳着鸡冠发,双臂环胸,傲慢地扫了凌琦阳一眼,“我问你,你把妹妹卖给我要多少钱?” 凌琦阳冷冷一笑,面不改色,“小胖子,我说过,你家的钱不是你的,你就算把家里的钱都搬到我面前,我妹妹也不会卖给你!” “告诉你,这家幼儿园是我姥爷的!”米容星跺了下脚,盛气凌人。 上周他去了美国,不知道自己班里多了俩个新朋友,今天惊讶地发现他看中的漂亮小公主竟然在这儿读书。 好啊,真好! “跺什么脚?你胖就要在地上跺个坑出来吗?”忽然,凌琦月上前推了米容星一把。 米容星没生气,反而拉住了她的手,“小公主,你如果嫌我胖,我可以减肥。” “你减成个大瘦子,我也不喜欢。”凌琦月甩开他的手,拉住了凌琦阳的衣服。 米容星看向凌琦阳,纠结半晌才吱唔出声,“我把班长让给你做,你可不可以让你妹妹喜欢我?” “走开!”凌琦阳完全不领情,冷傲地拔开他,拉着妹妹走进了教室…… 米容星的自尊心再一次受到重创,他捏紧了拳头,气呼呼地对身边的几个小朋友说:“帮我教训他!” 第11章别后再相逢 凌沫雪回到办公室还没有坐下,包里的手机就响了,打开一看,她急忙接了起来,“老师,有什么事吗?” “凌琦阳把校董的外甥打了,你过来一下吧。” 凌沫雪听完脑袋一晕,她最怕的就是儿子在外面惹事,这儿子的性格估计遗传了他那个死爹,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明明性子冷,却动不动就跟人打架。 跑去乔经理办公室想请假,刚转过走道,忽见前方走来一行人,气场很大,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神情淡漠冰冷。 她一见是顾明煊,心里“咚”的一声,急忙又退后两步,后背紧贴在墙上。 顾明煊已发现了她,脚步放慢,拐过转角时,眼睛似乎不经意地朝她看过来,俩人的视线在空中一撞,凌沫雪急忙避开,他却微微拧了下眉…… 又是那个感觉,她的眼睛好似一扇窗,里面蕴藏着他想找的东西。 “凌沫雪,你站在这儿做什么?”走在后面的乔经理奇怪地问她。 凌沫雪脸色泛红,也不敢看前面的男人,急急地说:“我儿子在幼儿园里跟人打架了,老师让我过去一趟,我想让经理准我一个小时的假。” “这怎么行?你看,今天总裁来了,正准备巡视我们珠宝设计部,看看上周你们几个设计的戒指新款式。” 经理一口回绝,凌沫雪焦急了,她无措地扭过头,发现顾明煊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脸颊一热,她忙心慌地招呼一声:“总裁好!” “先去服装部。”陆明宸突然调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乔经理一愣,衣服让凌沫雪拉了下,“经理……” “行行,你去吧,早点回来上班。”乔经理挥挥手。 “谢谢!”凌沫雪连忙跑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异常清脆。 顾明煊俊颜微沉,凝眸望着前方,耳朵却不着痕迹地微动了下。 园长办公室里。 “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是谁?”烫着长波浪卷发的顾欣妍情绪激动地指着凌琦阳。 她一边是惊讶,一边又是气愤。 儿子的脸上有五个红指印,小鼻子也出血了,听说是这个新来的小朋友把他给撂地上了,还骑在他肚子上甩了他一巴掌。 好猖狂啊! 路上来的时候,顾欣妍就恨恨地想好怎么教训这个嚣张的孩子,哪想一看到凌琦阳,她整个人就怔呆住了。 他怎么长得跟顾明煊这么像? 于是,她情绪激动地要追查这个孩子的身份。 园长帮她翻开报名册上凌沫雪填写的资料,指着上面的父母栏说:“父亲叫jack,母亲叫凌沫雪,这对龙凤胎是在巴黎长大的,这个月刚回来。” “jack……哪里人?”顾欣妍满心疑惑,嘴里说着,尖锐的目光又扫了眼站在窗前的小正太。 那精雕细琢出来的五官,还有那冷傲霸道的气势,简直是弟弟的童年翻版。 “他父亲是法国侨民,母亲是我们本地人。” 园长刚说完,凌沫雪就急冲冲地走了进来,她先看了儿子一眼,见他安然无恙,心下一松,朝园长歉意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第12章不打不相识 园长向她介绍顾欣妍,“这就是被打孩子的母亲,我们校董的女儿顾大小姐。” “你好。”凌沫雪礼貌地伸出手。 顾欣妍鼻哼一声,倨傲地睇着她,怒斥道:“你怎么当妈的?你儿子小小年纪就胡作非为,敢在老师面前大打出手,没爹教吗?” 这尖酸带着侮辱性的话语让凌沫雪的心口狠狠一疼。 “你儿子才没爹教呢!”凌琦阳冲了过来,冷冽地回敬了一句。 顾欣妍气得脸颊一抽。 凌沫雪拖住了儿子的手,俏脸微沉,抬起头,凛然地迎着顾欣妍傲慢肃冷的目光。 “顾大小姐,儿子是我生的,也是我教的,他是什么样的性子,做母亲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没资格妄加指责!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想琦阳动手肯定有原园,你敢当着我的面问你儿子吗?” 是校董的女儿又怎么样?她凌沫雪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绝不会因为身份有别而对他人卑躬屈膝,唯唯喏喏。 顾欣妍一怔。 这女人长得清秀文雅,气质如兰,可穿着朴素,手上的包一看就是淘宝货,儿子身上的衣服估计也是地摊上买的。 一平民百姓,身份低微,不想胆子不小,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气儿一上来,顾欣妍的脸禁不住红了,她一把拉起坐在园长皮椅上的儿子,“星儿,你说,今天打架是谁先动手的?” 米容星的手慢慢抬起,忽见凌琦阳瞪住他,眼里烁出一道凛冽逼人的光芒,他一个激灵,忙指着自己的脸,“是我!是我带着毛毛他们围攻凌琦阳的。” “你?”顾欣妍气极,拽搡了下他的胳膊,“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妈妈,我刚才……” 他眼睛一转,忽见门口闪进一抹粉色的小身影,脸上瞬然光彩绽放,“我刚才是怕你骂我呀,现在我要承认错误,得到小公主原谅。” 说完,他推开顾欣妍,跑过去拉起凌琦月的手,“小公主,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不会再叫人打你哥哥了。” 凌琦月嫌弃地抽了抽手,可看到顾欣妍不悦的面容,她马上咧开小嘴微笑,“我不会怪你的,我妈咪说,不打不相识。” 顾欣妍眼睛瞠大,一下子看向凌沫雪,一下子又盯着小奶包…… 这女人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而一旁的凌沫雪则尴尬地别转身,抚了抚微微发疼的额头…… 宝贝,别什么都说妈咪讲的呀。 从幼儿园回来已是一个小时之后,乔经理不在,凌沫雪走进办公室长长地舒了口气。 坐到椅子上,她刚喝了口水,听到一位同事大姐在叫:“凌沫雪,请把凤朝阳戒指设计图送到三十六楼总裁办公室去。” “哎!”她应答,放下茶杯,表情又一滞。 什么?送总裁办公室? 顾明煊靠在皮椅上,一只手拿着黑色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沿,另一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摩挲着下巴,邃眸微眯,若有所思地盯着立在桌前的凌沫雪。 “总裁,这是我……我设计的。”凌沫雪感觉他的目光太犀利,对上一眼就让人心慌意乱。 她不敢直视,垂着眼帘,小心地把蓝皮资料夹递了过去。 第13章盖住了她的手 顾明煊又盯看了她好一会才伸手接过来,随意地翻了下,他开口,声音依然低醇淡薄,“在巴黎读的大学?” “是,总裁。”凌沫雪低着头。 “大三就得过设计金星奖?” “是。” “皇家设计院要留你,怎么就回国了?” 凌沫雪蹙眉,心下嘀咕,敢情这顾大总裁已查阅过自己的个人资料,然后要重新对自己面试一遍? 抬头看他一眼,见他正好也抬眸看过来,凌沫雪脸一红,忙垂下眼帘说:“我是在这儿长大的,漂泊在国外还是不习惯。” 顾明煊合上资料夹扔到桌子上,神情清冷无温,看不出多大的情绪。 “这款凤朝阳的风格显得太大气,太张扬,不适合温婉内敛的女性,改一改,照你内心喜欢的改。” 凌沫雪一怔,他知道自己内心喜欢什么吗? 刚上班第三天,乔经理就让她设计出一款戒指的式样,她当是公司考验自己的实际水平,所以很认真地设计了。 可乔经理看了并不喜欢,讲了几个不足之处,她只好加班改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总裁不喜欢了。 “好的。”领导的意见总要听,凌沫雪伸手去拿文件夹,却不想伸得太快,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水杯,哗的一声,一杯水翻倒了…… “啊!”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杯子。 哪想手刚碰到,一只大掌就盖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浑身一颤,抬眸盯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 立体的五官,完美得组合在他白净的脸上,简直美得无可挑剔,让人挪不开眼睛。 特别是他深邃的眼睛幽深如潭,明亮如星辰…… 凌沫雪心头一悸,盯着他的眼睛立刻让她想到了jack。 是的,她记得自己被jack解了情毒之后,他捧着她的脸喘息道:“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透着泪雾隐隐约约就看到了他脸上的那双澄亮的眼睛…… 真的像啊。 她失神的时候,顾明煊同样盯着她的眼睛,掌心里传来的柔软触感没有让他惊怵抽离,反而觉得有股淡淡的暖流从手心里蔓延开来,而且俩人如此靠近他也没有打喷嚏。 太奇异了,难道她能治疗自己的异性过敏症?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一丝欣喜划过,他突然问。 凌沫雪一个激灵,恍过神,慌忙抽手。 她拿起已经打湿一半的资料夹,红着脸慌乱地说:“对不起,总裁,我……我真的没有见过你。” 她想可能是自己看着他时总是情不自禁失神,这才引起他疑惑吧。 顾明煊凝眸,面色微变,“真的没见过?” 她盯着自己时神情总是怪怪的,这也太不正常了吧,况且,自己对她莫名其秒地有种相识感。 “真的没有……总裁,没事我先走了。”凌沫雪心跳如鼓,不等他回应,低着头就逃离了。 顾明煊拿起杯子苦笑了下,看看打湿的桌面,他伸手摁了下铃,冷沉道:“进来擦桌子!” 第14章炒她鱿鱼 下班时间到了,凌沫雪拿着包匆匆走出电梯,这个时间去接孩子应该是最迟的了。 “妈妈,你看!”突然,从大门口走进来一对母子,其中一个男孩指着凌沫雪叫了声,“小公主的妈咪。” 凌沫雪闻声看向他们,神情微惊,下一秒,她就拐向另一个出口。 “站住!”顾欣妍叫住了她,疑惑地问,“你在这儿上班?” “嗯,怎么了?”凌沫雪淡定道。 “你知道这是谁家的公司吗?” “顾明煊!” “呵呵……你胆子还真大啊,敢直呼总裁的名讳。” 顾欣妍拉住了她的手臂,笑得诡谲傲慢,“那我告诉你,总裁他是我的亲弟弟,我可以让他因为今天孩子打架事件立马炒了你!” 凌沫雪一怔,脑门抽痛。 望着这个趾高气扬的顾大小姐,她心里淌过一抹酸楚,两秒后,她昂起头,冷冷地说:“如果tk集团的大总裁刚愎自用,任人摆布,我也不稀罕在他手下工作。” 话了,凌沫雪甩开她的手,快步走向停车场…… 顾欣妍闪闪眼,禁不住又纳闷了,这女人表面看去娇柔软弱,内心有这么强大? 这也吓不倒她。 “明煊,明煊!”顾欣妍一进总裁办公室就嚷嚷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楼下碰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顾明煊正低头看一份资料,闻声抬起头淡睇她一眼,“哪个女人能刺激到姐姐你?” “你的员工!她很嚣张,跟她儿子一个德性!”顾欣妍气呼呼地说。 米容星跑到顾明煊身边,大声地告诉他:“她是我们班小公主的妈咪!她很漂亮,比妈妈还漂亮,她儿子会打我。” 顾明煊微怔,凝眸望着自己的姐姐,“你说的是……凌沫雪?” “啊?明煊,你今天才到这儿坐阵怎么就知道了她的名字?”顾欣妍惊呼道。 顾明煊浓睫轻落,合上文件夹,淡漠简略地回:“刚来上班,无意间听到的。” 顾欣妍又走近他几步,神秘地说:“明煊,我现在过来就是要告诉你,那女人的儿子长得跟你很像。” 顾明煊面无表情地靠上椅背,淡睇她一眼,“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当然有,只是我也觉得不大可能啊,那俩个孩子跟星儿一般大,按出生年月算,那个时候你刚刚出车祸,不可能跟那个死女人有交集吧?可是那男孩长得也太像你了点。” “像你儿子的人,这世上也能找出好几个。”顾明煊站起来,走到衣架前拿下西服。 “这话也有道理。” 顾欣妍点头,走过去想帮他理一下领子,刚靠近他,他就打了个喷嚏。 无奈,她只好退到一旁。 “明煊,姐姐还有一事相求,既然那女人是你公司员工,你还是把她辞了吧,我一点也不喜欢她,她都知道我是校董的家人了,还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走向门口的顾明煊蓦地转过身,样子俊挺,眼底的神色不怒自威,“姐姐你在开玩笑?” 顾欣妍唇角一抽,尴尬了。 她应该明白,这个弟弟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摆布!别说失忆了,就算他没有失忆,他也是深谋远略,独断专行。 “好吧,算我没说。”她气呼呼地拉起米容星的手,“走,回家!” “妈妈,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公主妈咪?”路上,米容星很不理解地问。 “别小公主的小公主的乱叫。”顾欣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米容星眨了下眼睛,“她很像星星亮电影里的那个小公主呀。” “那是你露汐阿姨小时候演的。” 第15章找上亲爹帮忙 清莲巷小别墅里。 一对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凌沫雪拎着包从楼上下来,笑微微地对他们说:“妈咪去公司加夜班,你们看完电视早早睡好吗?” 凌琦月听完马上跑到她身边,抬起头,眼睛闪闪地盯着她,“妈咪,你需要我们陪你去吗?” “谢谢,妈咪不需要,你们乖乖在家就好。”凌沫雪微笑着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口,提着包走了。 晚上十点,凌沫雪勾画好戒指的最后一笔才走出了办公室。 得得得……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在空旷又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回响,显得特别清脆。 啪!突然,一只大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她惊讶得一回头,还没看清来人的脸,一股异香扑来,她的眼神就恍惚了…… 男子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道:“跟我走吧。” 凌沫雪眨了下眼睛,两脚不听使唤地跟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翌日清晨,凌琦阳煮好香米粥,上楼叫醒了妹妹,“我下楼帮你把粥盛起来凉一凉,你去叫妈咪。” 凌琦月睡意惺忪,边揉眼睛边走向母亲的房间…… 没过多久,她就慌慌张张地跑下楼,“锅锅,妈咪不在!” 时间很快过了八点,顾明煊走进办公室,脱下西服,解开了白色衬衣前襟上的两个扣子。 “总裁,有人找。”这时,季峰推开门,神色异样地说了声。 顾明煊坐到椅子上,淡淡道:“谁?” “凌沫雪的孩子。” 嗯?顾明煊停下了卷袖子的手,抬起头,一双邃眸睁大了,“快让他们进来。” 凌琦阳兄妹俩手拉手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男孩焦虑又不失沉静,帅气的脸上淌满了汗珠子,女孩则瘪着嘴巴,两行泪水挂在脸上,看去伤心极了。 顾明煊心里一揪,马上起身走到他们跟前,“小朋友,你们怎么了?” “我妈咪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凌琦阳声音微哑。 顾明煊怔愕,他蹲下身子刚想说话,凌琦月就扑进了他怀里,两只小手搂住他脖子放声大哭…… “帅叔叔,你快帮我们找找妈咪,酸菜怕妈咪死掉,酸菜要妈咪。” 季峰吃惊地瞠大了眼睛,这一次小奶包可不是简单的摸脸啊,而是整个人都窝在了总裁的怀里,那满是泪水的小脸蛋都紧贴在总裁的脸上了。 蹭他一脸的泪。 可是,总裁的双手还搂上了她,大掌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模样让季峰以为自己的眼睛是否出了问题。 “别哭,让叔叔先问清楚好吗?”顾明煊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把季峰又听愣了。 凌琦月忍住哭泣,小脸埋在他肩脖上,双手依然紧紧地搂着他,生怕松手,她就失去安全感了。 “我妈咪昨天晚上跟我们说来公司加班。”凌琦阳此时也红了眼睛,“但我和妹妹今天早上发现她不在家,打电话问外公和干妈,他们都不知道。” “所以你们就找到了这儿?”顾明煊问。 “嗯,妈咪跟我们说过这,但设计部的阿姨说她没来上班。” 听完,顾明煊的神情变得冷峻了,他抱起小奶包,命令道:“季峰,马上查!” 第16章给叔叔做干女儿 几分钟之后,季峰匆匆走进总裁办公室。 “总裁,昨天晚上凌沫雪确实来加班了,但她那辆新车还停在地下车库里,我让人查监控,发现摄像头被人喷了胶……” 顾明煊墨眸一沉,语气瞬然变得威压之极,“立刻让曹辉带人去找,今天必须找到凌沫雪!” 曹辉是老会长派给爱孙的一位贴身保镖,也是他的得力助手。 季峰应声出去,顾明煊才扭头看向乖乖坐在自己身边的俩个孩子。 面对他们,他脸色缓和,浅浅一笑,“别害怕,你们的妈咪是在公司里失踪的,叔叔有责任帮你们去寻找。” “叔叔,我想跟他们一起去。”凌琦阳站起来,湿润的眼里闪烁着一抹坚强的光芒。 顾明煊伸手摸了下他的头,眼神里隐含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情,“你还小,如果你相信叔叔,那就带妹妹先回家,在家等叔叔消息行吗?” 听了他的话,凌琦月紧紧地抱住顾明煊的手,仰起悲戚戚的小脸蛋,瘪着小嘴说:“叔叔,妈咪真的会找到吗?” “会的,酸菜。” 看她泪盈盈得楚楚可怜,顾明煊情不自禁地又抱起她放到腿上,手指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滴。 “叔叔保证你妈咪不会有事,今天她肯定会回来。” “叔叔,如果你帮酸菜找到妈咪,酸菜……”凌琦月泪雾迷蒙地盯着他的脸,抽噎着说,“酸菜就给你做干女儿,给你洗衣做饭,做牛做马。” 呃……凌琦阳忍不住用“敬佩”的眼光多看了妹妹两眼。 刚才明明很难过,可听妹妹这么一说,他阴郁的心情突然变好了许多。 “酸菜,寻找你妈妈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不用感激我。”顾明煊对这个小奶包真是说不出来的喜爱。 小酸菜却一本正经,垂着头交绕着小手指,“我想叔叔要是亲自找到妈咪,做女儿的感激叔叔是应该的。” 哦哦……原来如此。 “叔叔,我可以回家照顾妹妹。”凌琦阳急忙表态。 顾明煊本来就想出去,俩宝贝既然这么说了,便一手抱着凌琦月,一手牵起凌琦阳,“走吧,叔叔先送你们回家。” 开车到了青莲巷口,顾明煊刚打开车门,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曹辉的声音,“总裁,沿路各监控我们都调看了,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只有集团大厦附近的监控在昨晚十一点左右发现一辆黑色轿车好似从我们车库里开出来的。” 顾明煊面色一紧,“马上查这辆车!” “是!” “叔叔,”凌琦阳牵着妹妹的手打开了院门,他转过身来,跟妹妹一起朝顾明煊招招手,“再见!” “叔叔,我们在家等你和妈咪。”凌琦月又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顾明煊朝他们点点头,看到院门关上,他的心泛起一阵沉痛…… 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真是纳闷。 更纳闷的是,他并不排斥凌沫雪母女俩跟自己的肢体接触。 戴上耳机,黑色的迈巴赫风驰电挚般开往城郊,就在刚才,曹辉又来电说:“那辆黑车往城外去了,但在西门外的一个岔路口没了踪影。” 顾明煊听完,一边命令他们继续寻找,一边踩下油门,迅速赶往西门郊外…… 第17章把他给亲了 一间废弃的塑料仓库里,躺在木板上的凌沫雪苏醒了。 她爬起来,迷茫地朝四周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僵成一片,心收紧了…… 天那,自己怎么睡在这个地方? 满目疮痍,到处都堆积着破烂的塑制用品,空气中飘浮的气味很刺鼻,更熏人的是有一股烧焦的烟味在空中弥漫。 她吸吸鼻,忽然发现前方一角落里,一股白色的烟雾正徐徐地升腾出来。 不好,堆在这儿的塑料品要起火了。 她赶紧迈开脚,却“嘭”的一声跌倒了,睁大眼睛一看,自己的脚腕上绑着一条拇指粗的绳子,中间留着一段长度…… 这样子她可以走,想跑却不可能。 估计那个想害她的人突然起了一点善心,所以没有捆绑她的双手。 凌沫雪赶紧解绳子,几分钟后,烟雾已充满了整个房间,点点火星不停地冒出。 那股刺鼻的气味不断扑入鼻端,差点让她晕过去。 解开绳子,她才发现手提包不在身边,她顾不上去别处找,一手捂着嘴鼻,用力拉开一扇破旧的铁门,弯着腰从仓库里逃了出去…… 站在门口,才发现这儿是二楼。 这时,她听到了汽车喇叭声,循声望去,看到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了长满野草的空地上。 她急忙挥手大叫:“喂喂,我在这!” 顾明煊一见,打开车门飞快地朝这幢破旧的仓库飞奔过来,而凌沫雪也急忙往楼梯处跑。 刺鼻的烟雾已从窗口滚滚而出,凌沫雪真怕害她的人在里面埋了炸药,把这幢楼给炸飞了。 心下惊慌,下楼梯的时候,她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就滚了下去…… “啊……”她尖叫,以为这下滚到地面肯定会头破血流。 哪想,一个人影飞扑过来,双手抱住她一滚,她稳稳地压在一具健躯上,脑袋惯性下垂,柔软的唇刚好盖在了男人微凉的唇瓣上…… 顾明煊一震,墨眸瞠大,全身神经倏地绷紧,搂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她的唇好软,好甜。 她身上的女人馨味没有让他鼻子发痒,身体接触也没有一种被电击的痛感,反而是一阵说不出口的酥麻,从嘴唇到四肢,都奇怪地泛起了一抹甜丝丝的味道。 而腹部……竟有股热流在骚动。 他的身体有反应了! 此时,压在他身上的凌沫雪好像被人点了穴似地一动不动,一双眼睛久久地不会眨,盯着顾明煊的墨眸,她恍惚如梦。 怎么回事? 自己的嘴……怎么不能呼吸? 她后知后觉地抿了下嘴唇,引得身下男人腹部更是一紧,他蹙眉,搁在她腰间的手指轻轻地触了触她。 凌沫雪一个激颤,倏地抬起头,看清身下的男人是顾明煊,小脸顿时潮红一片。 “对不起,”她慌乱地爬起来,脚步不停地往后退,语无伦次地解释,“顾总,刚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跑得太快就摔了,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你。” 说完,她一个转身,不敢再看顾明煊了。 妈呀,自己把他给亲了,抬手摸了下嘴唇,这……这唇上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男人的薄荷味。 真是臊死人了。 凌沫雪心跳得失去了常律,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第18章你夺走了我的初吻 “咳咳!”某男起来了,优雅地扯好了身上的白色衬衣,淡定从容地朝四周望了眼,然后走到她身边,低沉缓慢地说了句,“你夺走了我的初吻。” 初吻? 凌沫雪怔愣,抬起头,茫然地望着他,良久,她才傻傻地问了句:“你……你确定是初吻?” “你怀疑?”他认真地望着她,没有一丝的玩味。 凌沫雪的脸颊又热乎了几分,不敢与他对视。 说真的,这帅气又多金的男人没有亲过女人,确实让凌沫雪不敢相信。 但她能跟总裁去辩个一清二楚吗? 眼睛一晃,她想到更重要的事,急忙说:“快逃,这楼恐怕要炸了!” 说完,她拔腿就跑,谁知刚才在楼梯上一崴脚,她左脚腕伤到了,没跑两步,人差点又往地面裁倒…… 身子摇晃间,腰际一紧,她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揽了过去。 被箍在男人怀里,她紧张又窘迫得不知所措,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混杂着一丝呛鼻的烟雾圈在头顶,让她的呼吸更为困难。 “顾总,快……快离开。” 她红着脸想挣脱,却身子一轻,已被顾明煊打横抱起。 她错愕,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服,慌乱地叫:“放下,你快放下我!” “不是说楼要炸了吗?我抱你离开会快一点。”顾明煊不急不徐,垂眸望着她焦乱发红的脸蛋,凉薄的唇角扬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凌沫雪眼睫一眨,发现自己的手正抓在他胸襟上,他胸口滚烫的热度熨烫着她的指尖,心头一颤,她急忙又松开。 “你可以搂上我的脖子。”他突然说,路走得很缓慢。 凌沫雪心里着急,又羞涩得不行,“顾总,我……我不能,不能对你这么放肆。” “你已放肆了一回,我不介意你第二次。” 凌沫雪唇角微抽,脸热得就像给火苗舔舐上了,“刚才……不是有意的。” “我允许你故意一次。” “顾总……不要开玩笑。” 他停下,深邃的眼眸紧紧地注视着凌沫雪清澈闪亮的眸子,一本正经地问:“我有笑吗?” 凌沫雪张着嘴,确实,他俊美如雕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笑纹,就连唇角那一抹微妙的弧度都消失不见了。 但那漆黑的眸子闪烁着邪魅的光芒,像对着人放电,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凌沫雪心头一阵乱跳,好像受了他眼神的盅惑,慢慢抬起手,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清凉柔腻的肌肤相贴在脖子上,女人香气窜入鼻端,顾明煊全身瞬间一麻,抱着她的双臂禁不住往里收了一点,屏着气息,他大步走向车子…… 刚坐进车,曹辉就带人赶到了,顾明煊已问清凌沫雪只是丢了包,身体没受其他伤害,遂让他们配合警察在这儿查下线索,随后,他开着车离开了现场。 那幢破旧的小楼最终没有爆炸,只是滚滚的烟雾老远还能看得到。 凌沫雪长长地松了口气,靠在副驾驶座的皮椅上,她松驰下了紧绷的身子。 扭过头,见顾大总裁不知何时已戴上了墨镜,完美的侧脸微绷,神情严肃,两眼紧盯着前方的路况。 此时的高冷范与之前抱她时的邪魅简直是判若俩人。 “顾总,有个问题,我能问吗?”思忖良久,凌沫雪忍不住开口。 “说。”他口吐一个字,很平淡。 第19章她又放肆了一回 凌沫雪暗暗吸口气,“你怎么会来找我?” “你没来上班,你家孩子找上我。” “他们?”想到一双儿女,凌沫雪更为紧张和焦乱,一只手抓在顾明煊的手臂上,急急地问,“他们有哭吗?有没有事?” 顾明煊方向盘打了个转,车子靠边行驶,扭过头,他意味不明地看向凌沫雪。 虽然隔着镜片,凌沫雪也能感受到他明锐的目光异样地在她脸上流转…… 脸一红,她收回手,窘迫地别开了头,低声解释,“我怕他们哭。” 车子减速了,顾明煊回转头,清了清嗓,低沉地回:“他们……没有哭。” 话一出口,他微蹙了下眉头,似乎在奇怪自己为什么要骗她。 难道是怕她太难过? 正想着,忽然听到旁边的女人发出了抽抽嗒嗒的声音,这压抑的似哭似笑的低泣声瞬间搅乱了他的心境。 他腾出一只手,把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然,凌沫雪没接,她摇摇头,对他扯唇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谢谢你,顾总。” 看到她楚楚动人的笑颜,顾明煊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愫,这女人明明想哭,却隐着泪笑眯眯,把自己伪装得那么坚强。 心里一动,他把纸巾塞到她手里,“想哭就哭吧。” 语罢,他继续开车。 凌沫雪紧紧地抓住纸巾,把眼里的泪水努力憋了回去,“我没有想哭。” 顾明煊抿住薄唇,良久,他才说:“你是我公司的员工,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公司会为你解决。” “谢谢顾总,我没有多大的困难。” 顾明煊微蹙了下剑眉,又说:“你可以告诉我,有谁想害你。” “……”凌沫雪脸一白,掌中的纸巾已揉成了一团,秀眉深蹙着,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影。 “不会是我姐姐。”顾明煊先申明,语气自信坦然,“我给她打过电话。” 凌沫雪转过头,疑惑地望着他。 “昨天孩子打架的事我姐姐跟我说了,她虽然骄横了点,但背后害人的事不会去做。” 凌沫雪释然一笑,她刚才确实想到了顾欣妍。 “我相信你。”她开口,眸色渐渐黯然,低声道,“我刚回国不久,也没跟人结怨,这次应该是个意外。” 家丑不可外扬,凌沫雪就算怀疑赵琴母女,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家事赤白地坦露在顾明煊面前,毕竟他是集团的总裁,是个外人。 顾明煊看她一眼,发现她神情淡然而不失坚定,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车一路急驰,快到清莲巷时,顾明煊接了一个电话,听完直接就挂了,随后他停下车解开了安全带,俯身一把提起了凌沫雪的左脚…… 凌沫雪吓了一跳,慌乱地抓住了他手腕,“顾总,你要干嘛?” 顾明煊面不改色,也不回答,霸道地把她的左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两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她光裸的脚裸处摸索着,检查是否脱臼。 凌沫雪被他的异常行为怔愕得两眼呆滞,脸色发白一片。 刚想收回脚,却听到“咯得”一声,脚裸传来一记刺痛,疼得她下意识地甩手拍了下顾明煊的手臂,“啊……痛了!” 顾明煊眉梢微挑,锐利的目光紧盯她的脸,淡漠又不失威严地说了句:“你又放肆了一回!” 凌沫雪急乱地喘气,“谁让你捏我的?你明知道我左脚崴了。” 第20章看到他心动了 顾明煊把她的脚放下,端正了自己的身姿,扣好安全带,绷着俊颜淡淡道:“你可以下车了,这儿走过去不远。” 凌沫雪清眸一瞠,还不远吗?对于伤了脚的人来说,这一百米也够难走的了。 扭头再看一眼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顾大总裁,凌沫雪无奈地推开了车门,脚一落地,她一怔…… 这脚竟然不疼了。 困惑地回转身,刚想弯下身子对顾明煊说声“谢谢”,车门已被他拉上。 吱……小车擦过她身边绝尘而去。 凌沫雪提起左脚甩了下,再看前方越来越远的车影,心里一时说不出什么味来,只觉脸上热热的,感觉他的手温还落在自己的脚裸处,久久没有消散…… “妈咪!妈咪!”回到家,凌琦月就扑进了她怀里又是哭又是笑,“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凌沫雪激动地亲着她的脸,红着眼睛哽声道:“嗯,妈咪回来了,酸菜乖,不哭了。” “她一直在哭。”凌琦阳说完,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 凌沫雪摸摸儿子的脸,想哭又想笑,她就知道,先前顾明煊是在骗她。 徐芝慧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水果盘,看到凌沫雪,她眼睛一红,走过来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 “死女人,你怎么可以不回家?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沫雪对她露出了一脸的苦笑,“不是我不回家,是有人要劫财,把我带远了。” “啊?没劫色吧?”徐芝慧放下水果,着急地就去扯凌沫雪身上的裙子。 凌沫雪脸一红,“没有啦,只是拿走了我的包。” “妈咪,是不是帅叔叔赶走了坏人,然后把你带回来的?”凌琦月急切地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小手扯住凌沫雪的手不停地摇晃。 而一旁的凌琦阳神情淡定,一双明锐的眼睛一直注意着母亲脸上的微妙变化。 凌沫雪不知道如何向孩子解释,想了想说:“帅叔叔赶到时,坏人早已经走了。” 俩孩子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遗憾,凌琦阳垂下眼帘,转身坐到沙发上。 凌琦月不死心,继续摇晃着母亲的手,“妈咪,那是谁带你回来的?” “你说的帅叔叔。” “真的咩?”凌琦月水汪汪的眼睛大亮。 凌琦阳也抬起头看过来,见母亲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淡淡一笑,起身拉过妹妹,“酸菜,让妈咪洗澡休息,你和锅锅去看书。” “好的。”凌琦月乖乖地点着头,脸上的笑就像花儿一样美。 半个多小时后,凌沫雪洗完澡靠在床头,眼睫微垂,目光呆呆地不知道望在何处。 徐芝慧帮她吹着头发,笑嘻嘻地问:“欸,你有没有对顾明煊动心啊?” 凌沫雪眼睛一晃,回过神,白晳的脸微红,“没有。” 徐芝慧戳了下她的脸颊,“还没有?你都脸红了,死女人,我就知道你看到他会心动的。” 凌沫雪双手抹了抹脸,苦笑着说:“我可没有忘记自己是个单亲母亲,他虽然像jack,但也不是我能宵想的男人,再说,他高高在上,我可不敢拖着俩孩子去攀登。”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叭嗒”一声。 第21章去追求帅叔叔 凌沫雪一怔,听到凌乱的小脚步声跑向隔壁,她又涩然一笑,“酸菜呢。” 徐芝慧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说:“看得出来,你家俩孩子对顾明煊有好感。” “我知道,因为他像他们的爹地。” “jack的家人,你哥一直找不到?” “去哪里找?他家人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真是奇怪。 “听你说他开的是豪车,我猜他可能有深厚的家庭背景,指不定就是高富帅,要不然,不会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他。” 凌沫雪低着头,心里酸酸的,“或许有人猜到我跟他做过什么。” “还用说?有经验的人到车上一看就知道他与女人……” “嘘……这事别说了,孩子们灵精得很。”凌沫雪赶紧阻止了闺蜜的话题,谨慎地指了下房门。 而此时,凌琦月已悄悄地“潜”了回来,她坐在门口,小耳朵贴着门缝,脸上的表情一时着急,一时怔愣。 原来,母亲和干妈的某些话,她听不大懂。 “酸菜!”凌琦阳从书房里出来,严肃地望着她,“快过来!” 凌琦月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就往书房里跑,“锅锅,锅锅,我听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凌琦阳淡然地问。 “爹地是被他的家人带走的,舅舅一直找不到他。” 凌琦阳怔愣,这么说,爹地是死是活并不能确定? 可是,自从懂事以来,母亲和舅舅就告诉他们…… 你们的爹地叫jack,是名珠宝设计师,他和妈咪在大学里相识相爱,结婚前不幸死于海难…… “可妈咪带我们去看过爹地的墓地。”他喃喃着,脑子飞速地旋转思索。 问题出在哪里? 凌琦月听完瘪了瘪小嘴巴,心中冉冉升起的一点小希望立刻破灭了,垂着眼帘,她嘀咕,“如果是妈咪骗我们的就好了。” 骗?凌琦阳灵光一闪,是啊,有没有可能是母亲骗了他们? 确实,凌沫雪为了孩子能健康成长,便和哥哥严丝合缝地向孩子编了一套谎言,这谎言一说就是四年,而且除了徐芝慧和凌父,其他人都以为她在法国结过婚。 “锅锅,我们要不要回巴黎去?”小酸菜又唠叨上了。 “回去妈咪就会去追求帅叔叔了?”妹妹的想法真幼稚。 凌琦月点着头,一脸的天真,“没有我们俩个拖油瓶,帅叔叔可能就会娶她了。” 凌琦阳拉起她的手,小俊颜微沉,把一本书塞到她手里,“好好看书写字,别整天想些没用的。” 凌琦月得不到支持,不高兴地把书本甩在地上,“锅巴,你想妈咪嫁不出去吗?” “你放肆!” 看到哥哥眉宇染怒,凌琦月马上捡起书本,噘起嘴坐到座位上,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 没一会,两滴眼泪落在了书页上。 “锅锅,我真的喜欢帅叔叔。”她抽噎着,点着自己的小胸口,“我抱着他的时候就像抱着你,抱着妈咪一样,这里头暖暖的。” 割不断的血缘那,小酸菜敏感地体会到自己抱着顾明煊,感觉就是至亲。 这种感觉还有谁能体会? 凌琦阳看她流泪,心疼地抱住她的肩膀,轻轻劝哄,“好了,哥哥答应你,只要妈咪喜欢帅叔叔,我们就把他们拉到一起。” “谢谢锅锅!”小酸菜破涕为笑,用力地回抱着凌琦阳。 第22章男友跟姐姐好上 凌中孝从百里外的小县城赶到清莲巷时,凌沫雪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而俩个孩子已去了徐芝慧家。 来之前,凌中孝已去过警局。 又听凌沫雪把事情经过陈述一遍后,他气愤地说:“他们肯定对你洒了什么药,类似的情况爸爸以前听人说过,真是太猖獗了。” 凌沫雪不想就此事多说,她给父亲泡了杯茶,看他急出了一脸的汗,不由心疼,“爸,你别担心,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 凌中孝年过半百,鬓角有了些许的白发,但身形高大,深刻的眉宇也透出了他年轻时的俊朗。 凌沫雪小时候就听邻居说过,自己的父亲读大学时是名校草,追求他的女生很多,而他独独喜欢其貌不扬的凌母。 “雪儿,爸爸答应过你妈要好好照顾你的,所以,爸爸今天过来就是想与你商量,你要不要考虑做爸爸的秘书?这样子你以后不用加班。”凌中孝恳切地望着凌沫雪。 “爸,我早说了,我不会去梦幻公司的。” 想到继母那张阴险奸佞的嘴脸,凌沫雪心里就不好受。 “雪儿,你赵姨也点头答应了的。” “不,我不去,我觉得tk集团挺好的。” 说到tk集团,凌中孝眸光微闪,“我听说是顾明煊亲自开车去找的你?” “是宝贝们找上他,然后他和公司里的人一起找的。”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凌沫雪起身去看了眼门铃可视屏,秀眉一蹙,转身对父亲说:“爸,是凌梦瑶。” “她?”凌中孝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出去看看。” 打开院门,凌中孝还没有说话,凌梦瑶就一步跨了进来,径自往屋里走。 “瑶瑶,你过来做什么?”凌中孝赶紧拉住她的手。 凌梦瑶烦躁地甩手,低吼:“爸,我来看看剑晨他在不在里面。” “他不在!”凌中孝没有松开手,脸容严肃下来,“你找他怎么找到你妹妹这儿来了?” “我看到他的车子停在外头。” “什么?”凌中孝奇怪地睁大了眼睛,慢慢转过头,看向已走出别墅的凌沫雪。 凌沫雪淡定自若,冷冷地瞟了凌梦瑶一眼,“他的车停在外面,人就一定进来了吗?” 凌梦瑶瞪着她,那眼神几乎要撕裂了她的脸,“臭丫头,你敢说对剑晨没有一点感情了吗?他过来见你,别当我不知道!” 凌沫雪凝眸,神情微微惊讶,“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 “哟,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那,哈!”凌梦瑶神气地一扬头,倨傲地睨着凌沫雪,得意地说,“你去巴黎的第二天,剑晨哥哥就跟我一起了,他没有告诉过你?” 凌沫雪听完心里一阵绞痛,脸色非常难看。 看到她的痛楚,凌梦瑶心里爽极了,她推开凌父,扭腰摆臀地走到凌沫雪跟前,呵呵一笑。 “凌沫雪,我早说了,杨少爷最终会成为我的男人,所以呢,你这个单亲母亲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能滚多远就滚……” “凌梦瑶!”话没有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厉喝。 凌梦瑶心中一惊,转过身,看到一脸发黑的杨剑晨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迈步进来。 “剑晨!”她赶紧换了一副笑脸,妖娆地迎上去,伸出手,“这花好漂亮啊,谢谢……” “不是给你的。”杨剑晨推开了她的手,神情淡漠道。 凌梦瑶尴尬地张着嘴,僵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眼见着杨剑晨侧过她身边走向凌沫雪,她的手指狠狠地曲起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狼戾的光芒。 “雪儿,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很开心。”杨剑晨把花递向了凌沫雪。 凌沫雪面无表情,看着这个曾经相恋过的前男友,她的心在慢慢地滴血…… 疼痛!似乎比五年前来得更尖锐,深刻。 原来,他杨剑晨不但不相信自己,而且还立马移情别恋上了自己的姐姐。 亏自己这么多年还把他完美地包裹住,放在心灵一角。 想念的时候会捧出他偷偷掉泪。 其实,一点也不值得!不值得! 盯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年青男子,凌沫雪已感觉太陌生,尽管他还是那张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尽管这次面对她,他微笑的眼睛里充满了脉脉温情。 “把它送给你的情人吧!”凌沫雪冷冷地抛下一句,转身进屋。 “沫雪!”杨剑晨着急地向前一步。 “剑晨!”凌梦瑶飞快地扑过来拖住他的手臂,伤心地说,“她早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看她?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杨剑晨目光凉凉地落在她脸上,扬唇,他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凌梦瑶,我想告诉你,我这次从洛杉矶回来,在飞机上有幸遇到了你五年前说的那个朱胖经理。” 朱胖经理? 凌梦瑶粉面一僵,惊乱地松开了他的手。 “为了钱跟那个胖经理上了床的女人,你想知道是谁吗?”杨剑晨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鄙薄。 凌梦瑶花容失色,她急忙摇了下手,拉过一旁的凌中孝说:“朱胖经理跟我父亲很熟,我也不大了解他。” 转过头,她笑脸僵硬地对父亲说:“爸,我们是不是跟朱胖经理三年没见了?” 凌中孝眉宇紧拧,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耐地说:“走走,跟爸爸回家去。” “爸,我是来看妹妹的,我想请她吃晚饭。”凌梦瑶虚情道。 “不用你请,你跟我回家。”凌中孝硬拖着她走了。 到了车子旁,凌梦瑶就用力地推开了凌中孝,拉下脸气呼呼地吼:“爸!你信不信我回家告诉妈妈,你一直在护着这个小妖精?” “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妖精!” “你?”凌中孝气恼地举起了手。 然,凌梦瑶不但不回避,反而昂起头凑了上去,红着眼睛说:“你打呀!你快打啊!” 凌中孝的手颤抖着,脑门的青筋突突在跳,最后忍着怒气收回手,厉声道:“你别以为爸爸真的怕了你妈,我只是不想让好好的一个家散了!” 真的看到父亲黑下脸,凌梦瑶心中也是害怕,她噘了噘嘴。 “我只是气不过你老护着她嘛,她从小就会勾引男人,十八岁就生了孩子,现在死了男人又回来勾引杨少爷,可你还要护着她,有没有好好替我想过?还有,妈妈已经怀疑她不是你生的!” 凌中孝心下一惊,脸色微变。 第23章老头,不喜欢你 他不想多说什么了,快速隐去急乱的情绪,拉开车门,把凌梦瑶推了进去。 “瑶瑶,爸爸告诉你,想一个男人爱上你,你首先得有一颗爱心,善心,能爱人,宽人,容人!” 嘭!他用力甩上车门,震得凌梦瑶浑身一颤。 她气呼呼地拍了下方向盘,怒骂:“死老头!我不喜欢你!” 凌家父女的车子开走后不久,杨剑晨也走出了院子。 他把玫瑰花留在了门口,难过地回头看了眼别墅二楼,那儿有一扇窗拉着窗帘,静静的,纹丝不动。 刚才不管他怎么喊,楼上的凌沫雪始终没有下来开门。 他知道,她恨他了。 也是,五年前的他过于冲动,过于幼稚,没有给凌沫雪一个安慰,一个拥抱,共同面对伤害,反而还误会了她,骂了她。 今天,他接到徐芝慧的询问电话,问他有没有见过凌沫雪,他才知道她昨晚失踪了,匆匆赶过来,却看到凌沫雪从顾明煊的车子里下来。 他一生气就开车走了,再回来时已是好多个小时之后,他去附近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想挽回这段感情…… 可是,凌沫雪给他的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还要冰冷。 tk集团总裁办公室。 下班铃响,顾明煊从座位上站起,还没迈开脚步,门突然开了。 “煊哥。”一声既陌生又熟悉的轻唤,让顾明煊抬起了头。 看到自己养叔叔的儿子,顾明煊微讶,“你……怎么来了?” “想看看你。”杨剑晨径自落坐在沙发上。 顾明煊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会抽吗?” “会。”杨剑晨淡淡一笑,随后接过他抛过来的进口香烟。 俩人对坐在沙发上,顾明煊双腿交叠,垂首看着手机。 对于失忆的他来说,这个堂弟已经没有了什么印象,要不是这几年,家里给他介绍一个个亲戚,硬往他脑子里塞进各种亲情信息,或许他连杨剑晨的面都不会见。 他只记得去年和杨剑晨在美国见了一面,当时他叔叔也在场,而这个叔叔只是他爷爷的养子,现在帮顾家管理一家规模超大的世界级电子公司。 因为不姓顾,所以,外界很多人都不知道杨剑晨跟顾明煊有着这一层亲属关系。 “煊哥,你现在有女朋友吗?”吸了几口烟后,杨剑晨便有意无意地进入了聊天主题。 顾明煊状似心不在焉,目光仍盯在手机屏幕上,“问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杨剑晨一笑,“我有一个女同学,这次随我一同从美国留学回来,长得不错,知书达理,我觉得跟你挺配的。” 顾明煊抬头淡睇他一眼,语气淡薄,“那给你哥吧,听说他结了婚仍在寻花问柳。” 杨剑晨面色微窘,又试探性地问,“煊哥心里不会早有喜欢的人了吧?” 早听说这位堂兄不喜女色,就连手都不让女人碰,可今天他的车子竟然载了凌沫雪,孤男寡女同一空间,他就没有一丝的排斥? 杨剑晨隐隐担心他会看上凌沫雪。 “你怎么知道的?”顾明煊突然对他一笑,高深莫测地望着他。 杨剑晨手指一抖,一截烟灰落在了指尖上,烫得他急忙把烟蒂扔在了烟灰缸里。 顾明煊凝眸注视着他,“你心慌什么?” “没……没有。”杨剑晨脸色微白,故作镇定地嘿嘿一笑,“我只是紧张,因为我想让煊哥你以后关照一下我女朋友。” 顾明煊一怔,“你的女朋友在我公司?” “对,她好像刚到你公司工作,叫凌沫雪。” 听到这个名字,顾明煊的眉心微拢了下,神情微变,但只是一秒,他英俊的脸上就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你女朋友不是那个朝阳影业的小演员吗?”他淡淡道。 “这只是绯闻,那个小演员是沫雪的姐姐,我跟她一起吃饭被人拍到,然后就误传我跟她有关系。” “凌沫雪不是有俩孩子吗?” 杨剑晨一脸坚定,“我不嫌弃,因为我跟她从小就有感情。” 顾明煊眸色微沉,走到桌边拿起手机,语气不咸不淡,“如果你不放心她在我这儿工作,你可以把她带走。” 说完,他大步朝门口走去,背影高贵清冷…… 杨剑晨急忙跟上,呵呵笑着,“煊哥你别误会,我只是关心她,实在太爱她才过来交代一声的,如果可能,你让经理尽量不要安排她加夜班。” 顾明煊绷着俊颜,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直到进了电梯,他才淡淡道:“工作上的事,公司自有安排。” 杨剑晨耸耸肩,无奈地笑了笑。 第二天,凌沫雪在一楼大厅的刷卡处看到了西装笔挺的顾明煊,他的身边站着特助和秘书长。 三个帅气的男人一字排开,样子俊挺,神情肃穆冷峻,好似在观察员工们上班的纪律情况。 员工们从他们跟前走过,无不感到紧张和压抑。 凌沫雪也一样,她低垂着头,连看一眼顾明煊都不敢。 到了办公室,一位女同事就跟她说:“顾总今天亲自考勤,听说要严抓上班纪律了,以后我们请个假都难。” 凌沫雪听了暗下思忖,这么说,以后去接孩子必须是下班以后了。 可事不如愿,下午三点左右,凌沫雪接到了老师的电话,说凌琦月把一位女同学的裙子撕破了,对方家长要求赔偿。 凌沫雪在电话里答应下来,说下班后就去处理。 可下班铃响后,乔经理把一张设计稿摊在了她跟前,“总裁说整体设计不错,希望你能设计出一整套系列,给出一个好听的命名。” “今天吗?”凌沫雪担心地问。 “对,给你二十分钟。” “我……”凌沫雪一下子站了起来。 乔经理举起手,“你昨天已休息了一天,不扣你工资,ok?” 凌沫雪无奈地坐下,等她匆匆勾画好一条项莲和一付耳环的初稿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总裁,这套首饰我命名为水晶之恋。”她赶到总裁办公室,把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此时夕阳西下,美丽的霞光透过顾明煊背后的整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抬头,他平静地望着神色焦急的凌沫雪,“水晶之恋?” “是。”凌沫雪点头,眼睛对上了他如星空般深邃的墨眸。 一丝霞光闪进她眼底,让她清亮如水的眼睛多了分妩媚,顾明煊眼睛微眯,脑际突而传来一记疼痛。 他放下笔,抬手摁住太阳穴…… 每次想突破被封闭的记忆库,他的脑仁都会抽着疼。 第24章索回夺去的吻 “顾总,你怎么了?”凌沫雪看到他脸色泛白,不由奇怪地问。 顾明煊摇摇手,“放下吧,你走。” “哦。”凌沫雪放下文件夹,转身飞快地离开。 不能多呆一分钟了,孩子还在幼儿园,而老师已经催促过两次了。 她准备好了钱,开车赶到幼儿园时,那位家长已经走了,但交代老师她需要凌琦月家长赔偿三百元。 “这么贵?”凌沫雪看了眼乖乖坐在座位上,垂头交绕着小手指的女儿。 老师说:“那女孩子家庭条件好,父亲是一家银行的行长……” “行,三百就三百。” 凌沫雪不想较真,免得孩子听了心里难受。 她把钱塞到老师手里,抱起女儿,看她泪水汪汪,不由疼惜万分,“别难过,小孩子犯点错误是正常的,妈咪不怪。” “呜呜呜……”凌琦月搂着她的脖子伤心地哭了起来。 回到家,凌琦月才委屈地说:“妈咪,是那个紫薇先扯我裙子的,她说我裙子难看就扯了我三下,我才把她的裙子撕破的。” 凌沫雪心疼地搂着她抚慰,“好好,妈咪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以后碰上这样的情况,你要喊老师来解决,不能把她的裙子撕得那么破。” “妈咪,锅锅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来犯我,我才要犯死她!” 凌沫雪拧眉看向凌琦阳,凌琦阳迅速拉起妹妹的手,“酸菜,上楼罚抄三字经!” …… 晚上,俩孩子早早睡了,凌沫雪则坐在书房里继续构思没有完成的“水晶之恋”。 初稿交给顾明煊了,她凭着记忆在电脑上勾画着,正凝眸思考着如何把它们设计得更为完美精巧,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串陌生号码,凌沫雪犹豫了下就点了“拒听”。 可没过两秒,电话再次响起,这回凌沫雪不得不听,“喂,哪位?” “下来!”两个字,如雷贯耳,震得凌沫雪差点掉了手机。 天那,是顾明煊? 顾明煊靠在车椅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雾弥漫了他的脸,让他的脸看起来更美得迷人。 凌沫雪出来就坐上了他的车,看他一眼,心里不由惊艳了下。 “顾总,你有事就说吧。”凌沫雪故意不拉上副驾驶座的车门。 在邻居们眼里,她是位单亲母亲,哪个男人来找她,或许都会成为大叔大娘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顾明煊从车台上拿下蓝皮文件夹递过去,“看了,有些地方作了标注,你可以借鉴。” 凌沫雪一怔,他就为了送这个而亲自跑一趟? 顿了几秒,她慢慢打开,看到稿纸上由红色的线条勾勒出的微妙细节,清眸不由惊奇地瞠大,扭过头,她敬佩地望着顾明煊。 “顾总,你……你也学过珠宝设计?” 顾明煊抛了烟蒂,淡淡地回:“辅修专业。” 凌沫雪咧嘴笑开,好像找到了一位知音,心情开朗了,“你真厉害。” “别恭维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如果真想表扬我,陪我去喝茶吧。”他说完就倾身过来,伸手拉车门。 “总裁!”凌沫雪一把抵住门,神情变了,“我可以不去吗?” 顾明煊扭过头,高挺的鼻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那柔软微凉的触感让俩人都心头一悸,视线不约而同地撞击在了一块…… 气息,男人与女人的气息慢慢萦绕交织。 心跳,同时在加快。 静默,狭小的空间里突然间只听到他们彼此凌乱的心跳声。 凌沫雪感觉自己的脸就这样热乎起来,连耳根都在灼烧,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太有魅力,嵌在上面的眼睛放出了邪魅的光,正恣意地勾着她的心魂。 她受不了,伸手想推开他,“总裁,我……唔!” 话没说完,红润的小嘴蓦地被他轻吮住了。 凌沫雪如遭电击,举起手整个人都僵成了雕塑,脑中一片空白。 火舌轻轻地滑过她甜美的唇瓣,顾大总裁才抬起头,望着她怔呆的小模样,却轻飘飘地冒出一句:“你欠我的,我索回。” 凌沫雪还没恍过神,唇片又被一根手指轻摩上了,耳边喷薄着他的气息,清冽的,带着一股薄荷香。 “你的嘴很甜,小妈咪。” 嘭……话音未落,车门关上了。 “啊,不要!”这下凌沫雪反应快了,她推门,他已落下了锁。 “顾明煊,你怎么能这样?你所谓的……被我夺去的初吻真不是我故意的好吗?”凌沫雪又气又急,对他直接吼起了名讳。 顾明煊不但没恼,反而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勾唇一笑,“你以后可以再故意几次。” “不是故意,听清楚!” “嗯,我不会计较。” “顾明煊……”真难交流。 凌沫雪突然产生了一种无力感,这顾大总裁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 出生豪门,又长得帅气逼人,是身价万亿的钻石王老五,头衔还是tk跨国集团的ceo,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凌沫雪用膝盖想,也能想到喜欢他的女人可以从东街排到西街…… 正这么想着,她的下巴又被男人给捏上了,他凑过脸来,笑得邪魅,“凌沫雪,你心里嘀咕什么?在想我为什么对你有兴趣?” 凌沫雪心下一惊,他怎么跟锅巴一样,也会读心术? 这太可怕了。 脸色一白,她结结巴巴,“是,我很奇怪你会这样对我,我可是单亲母亲,有两个五岁的孩子。” “无可奉告!”他眼睛一眯,突然松开她。 凌沫雪伸手去解锁,他却油门一踩,载着她飞驰而去…… 他的车子刚离开,一辆黑色的轿车就缓缓地停在了凌沫雪的门前,落下车窗,季峰朝别墅二楼看了眼。 他真佩服顾大总裁的安排,带一位单亲妈咪出去喝茶,还得让他在这儿“站岗”守卫,以防万一。 这不是让他看护好那对孩子吗? 音乐茶吧,海边会所的顶级休闲处。 顾明煊一走进,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就像一颗璀璨的夜明珠,走到哪都光耀无比。 经理急忙恭谨地迎上来,“总裁,你的包厢已准备好了。” “不用,我就坐那,两位。”顾明煊转过身,看了眼慢吞吞走进来的凌沫雪。 经理一怔,这女人身穿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清秀端正,身材也很苗条。 只是,她是谁? 看她不施粉黛,从头到脚无一点首饰,应该不是哪位豪门千金吧。 上流社会的许多名人都知道,顾会长最疼爱的孙子并不好女色呀,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愣着干吗?”顾明煊见他盯着凌沫雪,不悦地斥了声。 经理浑身一凛,慌乱地点头哈腰,“好好,我立刻让人上茶点。” 第25章不怕别人笑话 两位侍应急忙把顾明煊和凌沫雪带到了主宾卡座上,其中一位侍应还悄悄让旁边一桌的客人换了远一点的座位。 音乐茶吧环境幽静,装璜奢华,风格极具欧式文化,每天都有乐队演奏西洋乐曲。 只是这儿消费昂贵,平常时日来的客人并不多。 茶点没一会就摆上了,凌沫雪望着满满一桌的精致糕点,心里唏嘘…… 怎么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走。”刚这么想,顾明煊就说话了。 凌沫雪脸一红,赶忙别转了脸,面对着前方的音乐舞台。 舞台上,一位长发美女正聚精会神地在拉一首小提琴乐曲,冰雾飘浮在台上,意境很美。 “你喜欢音乐吗?”顾明煊望着她问。 “喜欢。” “会拉小提琴吗?” “不会,会弹钢琴,从小学的。” “那呆会弹一曲。” 说到这,凌沫雪才窘迫地转过头,“顾总,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我这几年都没有好好弹过。” “我笑了吗?”他肃正了脸,抿唇望着她,那幽深的眼眸明明有笑意。 凌沫雪抚额,垂下脑袋,她轻轻地嘀咕了声,“真是个怪人。” “咳!”顾明煊清了一下嗓,明锐的目光扫了眼四周,然后把眼前的一盘抹茶蛋糕端到她跟前,“晚饭没吃饱现在就多吃点,免得想骂我又提不上力气。” 凌沫雪哭笑不得,在他跟前,她感觉自己就是透明的。 “顾总,我家里的孩子还在睡觉,我怕他们醒来找不到我会哭。”凌沫雪想快点离开他。 “放心,醒来看不到你绝不会哭。” “你不是他们的爹地呀,只有我了解我的孩子。” “可你的儿子像我不是吗?” “像你……像你……”凌沫雪的舌头都要打结了,她无力与他争辩什么,端起蛋糕,她连着吃了三块。 吃食物比跟他说话要轻松多了。 “没人跟你抢,慢点吃。”旁边的顾大总裁则关心上了她,递过来一杯绿茶,“来,喝一口。” 凌沫雪鼓着腮帮,清亮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她看到,隔壁几桌有人朝她看过来,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明意味的讥笑,有个女的还掩着口鼻,那眼神是极其的羡慕嫉妒恨。 凌沫雪不以为意,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才慢悠悠地接过茶杯,傻傻地对顾明煊咧咧嘴,“你不怕别人笑话你?” 满牙都沾着黄色的蛋沫,她有多不矜持,有多损他脸面呀。 可他盯着她,硬生生地在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上盯出两个“可爱”的字眼来。 “走自己的路,真实做自己,在意别人的目光做什么?”他一笑,云淡风轻。 凌沫雪则一愣,心里感叹一声…… 他真的是个怪异的高富帅! 是啊,他怪异。 可她哪知道,顾明煊有异性过敏症,这回“逮”着一个不会让自己过敏的女人,他不奇怪才叫怪呢。 最终,凌沫雪挺着发胀的肚子,拎着几盒要给孩子吃的糕点随他离开了音乐茶吧…… 一路无语,到点就下车,等她洗完澡躺到床上,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钟,正朦胧睡着,手机“叮咚”一声。 凌沫雪眯着眼打开一看…… 吃点消食片。 是顾明煊发来的关心短信,凌沫雪看完眼睛蓦地睁大,失眠了…… 第二天,她送孩子到了幼儿园门口,俩宝贝刚进去,顾欣妍就突然闪现到了她跟前,气呼呼地一把扣住了她手腕,“我有话问你!” 凌沫雪一脸坦然,心里似有准备,甩开她的手,淡淡道:“你问吧。” 顾欣妍倒是怕别人的目光过于注目,再次扼住凌沫雪的手腕,把她拉到一偏僻的转角。 “我问你,这上面的女人是不是你?”顾欣妍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凌沫雪淡睇一眼,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不用说,昨晚有人在茶吧偷拍了她跟顾明煊在一起的照片,只是角度有点偏,俩人都是侧脸,而她的手刚好去接顾明煊递过来的茶杯,那样子好像俩人相对而笑,手指碰在了一起。 “是我,怎么了?”她望向顾欣妍。 顾欣妍狠狠地捏住手机,咬牙,眼里有怒火在闪,“好啊,你上班没几天就勾搭上了我弟弟,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臭不要脸?” “我没有勾搭他。” 相较顾欣妍的怒火中烧,凌沫雪却异常平静,心不慌,脸不红。 “还说没有?你都承认那上面的女人是你了。” “对啊,但我们没有做什么,只是一起喝了茶。” “喝茶?呵呵……”顾欣妍感到极为可笑,她鄙夷地望着凌沫雪,“你知不知道我弟弟从不喜欢主动靠近女人的?如果你不勾引他,他会跟你这样?” “我们哪样了?” “相视而笑,手都碰在了一起!” “这很奇怪吗?” “奇怪!因为……”顾欣妍停顿了,她想到了父母的交代,顾明煊的病情绝不能对外透露。 “就因为他是tk跨国集团的ceo?” 凌沫雪哪会想得那么多,她只是认为豪门家族的人交往的对象都讲究个门当户对,象她这种平民女,别说带一对儿女了,就算单身,他们也是不屑一顾的。 但偏偏,顾明煊就那么怪异,另类! “是啊,我弟弟高贵,富有,英俊,有才干……他身上集中了钻石男的所有优点,你一个寡妇还要宵想他?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要脸!”顾欣妍满口讥讽。 凌沫雪听了这些话,心里一阵酸痛,眸色顿时冷如冰霜。 她清楚记得,凌梦瑶也这样讥讽过她。 “顾大小姐,我再次提醒你,请你说话注意自己的身份!我虽然是个单亲母亲,但我也不会容忍你随意贱踏我的尊严!我是tk集团的员工,跟领导相处很正常,你若反对,可以直接向你弟弟提出意见,别直接找我!” 说完,凌沫雪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顾欣妍被她呛驳得两眼呆直,张着嘴,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发出声…… 眼睁睁地望着凌沫雪开车离开,她才生气地甩了下手,“这个女人,真是欠收拾!” 凌沫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公司的,等停下来,她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脸上冰冷一片。 手一抹,指尖都是泪水。 她赶紧抽了纸巾擦了脸,又喝了口矿泉水,心境稳定了,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来到大厅,她又看到顾明煊和助理高挺地站在刷卡处。 今天的他没有穿西装,完美的身体上着了一件白衬衣,黑西裤,打着黑色领带,样子俊逸不凡。 凌沫雪淡睇他一眼,正好见他望着自己,那眼神锐利得就好像要盯穿她。 她赶紧刷了卡,然后疾步离开。 刚走到电梯处,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掌攥住,扭头看到来人,她一震,还没惊呼出声,人已被他拉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第26章把他给壁咚了 叭!男人的双臂撑在厢壁上,把她禁锢在胸口与厢壁间,垂首,他紧紧地锁住她微红的眼睛。 “谁欺负了你?”他沉声问。 凌沫雪本就难受不已,现在被他当着几个员工的面拽进了他的电梯,真不知道呆会又会出现怎么样的八卦新闻。 心里一急,她气恼地吼:“你!” “我?”顾明煊蒙圈,墨眸睁大了。 “对,就是你!如果没有你稀奇古怪地对待我,我就不会伤心了。”凌沫雪秀气的双眸浮起了水雾。 眼前的男人像极了jack,偏偏他又要缠她,这不是让她烦乱困苦,心受煎熬吗? 他是个平民还好,可偏偏又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她这个在别人眼里的“寡妇”岂不遭人鄙薄与谩骂? “我稀奇古怪?”顾明煊显然不同意她的看法,手指轻轻抹在她眼角,勾唇一笑,“或许吧,我见你第一眼,自己也感觉有些奇怪,因为我好像认识你。” “你说什么?”凌沫雪微怔。 “我是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只是我失忆了,一时还没有想起来。” “你失忆?” “对,我出过车祸,大概在五六年前吧,具体时间我不大清楚。” 凌沫雪闻言,心跳快了,她激动地一把抓住他手臂,急急地问:“你的英文名叫jack对吗?” “jack?那不是你未婚夫的名字吗?我是jerry。”顾明煊奇怪地盯着她。 jerry?凌沫雪一阵失落。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她转眼看到秘书长宁伟站在外面,一脸怔愕的表情,急忙推开了顾明煊,羞红着脸,慌乱地说:“不好意思,我……我要去上班了。” 她要出去,顾明煊又拉住她的手,无视宁伟惊讶的目光,伸手摁了“17”,又关上了电梯。 这一回,他靠在厢壁上沉思了,等电梯下了十来层,他才低沉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直接跟我说,所有事我会替你担当。” 凌沫雪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他根本不是jack,为什么会说对自己似曾相识? 而且他俩太相似了,就连一声“担当”的语气似乎都跟五年前jack说的“我会负责”那么相同。 “顾总,我谢谢你的好意。” 凌沫雪不想失去理智,现实太残酷,她得为俩个孩子着想,如果自己有什么绯闻伤害到俩孩子,她宁可辞去这份工作,远离顾明煊。 “凌沫雪,你不能拒绝我的好意!”顾明煊霸道地扣住她肩膀,表情严肃,不容置喙。 凌沫雪掰开他的手,淡淡一笑,“顾总,别忘了你是我的领导,你要真为我好,那以后别让我靠近你,再见!” 电梯门开了,凌沫雪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到了办公室,几个同事看到她,纷纷站起来,那眼神无不怪异地盯着她,一束束目光好像要剥开她的心脏,看看她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来公司才一个多星期,她竟然被我们总裁看上了。”曹玲的声音有点大,落进凌沫雪耳里异常清楚。 “是啊,长相漂亮就是有资本。”另一女同事不无妒嫉地哼了声。 “可我听说她克死了丈夫,刚结婚丈夫就发生了海难。” “啊呀,那我们总裁……” 不知道是俩个女人的声音轻了,还是凌沫雪的脑袋听胀痛了,反正后面的话她没有听到。 紧紧握住茶杯,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眶里一阵又一阵地涌起一股热流,好一会,她才平静下心境,打开了电脑…… 幼儿园图书栏旁。 凌琦阳把米容星推到墙角,一只手摁在墙壁上,一只手攥住他手臂,眼神锐利地瞪住他,语气冷冽,“说!在你妈妈面前状告了我什么?” 米容星一头雾水,眨着凤眸,心里发慌,“我没有说你们什么呀。” “可紫薇今天早上看到你妈妈把我妈咪拉到路边说话,样子很凶恶!” “我不知道。” “你确定没有说过我们的坏话?” “我敢吗?”米容星小心地看了眼朝这边走过来的凌琦月,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说,“凌琦阳,我都把班长的位置让给你了,你就对我好点行吗?” “班长是你让的吗?” 明明是昨天同学们一致举手通过的,因为他凌琦阳门门比赛都得了第一。 米容星噘了下嘴,悻悻然地低下了头。 “哎哎,琦月。”这时,走过来的凌琦月被肖紫薇拉住了小手。 凌琦月想到昨天她害自己的妈咪赔了三百元,便不高兴地甩了她的手,“你别碰我。” “你别这样,我是想让你看,你哥把米容星壁咚了。” “壁咚?” “就是靠在墙上亲热啊。” 凌琦月懵懂地朝墙角处看了眼,扭头朝肖紫薇啾了下鼻子,辩驳,“他们在说话,不是在亲热。” 话落,她跑过去,一把拽过米容星,把一块巧克力塞到他手里,“星胖,你以后不要在我书包里塞糖了,我不吃甜的东西。” “那你爱吃什么?”小公主主动来找自己,米容星一下子兴奋了,眼睛闪闪亮。 “炸鸡腿。” “好,我明天买给你。” “……”凌琦月张大了嘴,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她转头看哥哥,哥哥则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一节课后,米容星和凌琦月坐在教室外的台阶上,四只胖乎乎的小腿很默契地伸得笔直。 “我今天回家会骂我妈妈的。”米容星先表态。 凌琦月听完,伸手过来摸了下他的蘑菇头,“这样才乖,要不然,我以后不会理你的。” “那你以后会喜欢上我吗?” “看你表现啊。” “要怎么样表现呢?” “你妈妈不会骂我妈咪。” “可是……那是我妈妈的表现呀。” “你不会把你妈妈教育好吗?” “怎么教育?”米容星太迷糊了,有小孩教育大人的吗? “啊呀!”凌琦月很苦恼地戳了下他的脑袋,“你智商太欠费了,这种事还需要我教吗?” 其实她也教不出来。 米容星小虎躯一震,不想在小公举跟前丢脸,便昂着头很有志气地说:“我会教育好她的。” 今天晚上要去母亲家,顾欣妍提前一个小时来幼儿园带走了米容星。 在车上,米容星一直没有说话,等到了顾家大院,他自行打开车门跑了出去,当顾欣妍跨进客厅时,他手里已拿了一根龙头拐杖…… “妈妈,你跪下!” 顾欣妍一脸怔愕,看不懂了,“星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第27章漂亮,下不了手 “我要教育你!”米容星很有气势地挥了下手中的紫檀木拐杖,他还记得太姥爷教训二舅舅时,就是这么挥舞的。 “噗……”顾欣妍被儿子的萌态逗笑了,他好玩啊。 上前宠溺地摸了下他的头,笑嘻嘻,“好了,别拿太姥爷的拐杖玩耍,若被他发现可要骂了,乖,去放好。” 叭!她话音未落,米容星突然往她的小腿上打了一下,疼得她一下蹦起来,吃惊不小。 “星儿,谁让你乱打人的?” 听到女儿尖利的叫声,顾母陈怡兰忙从楼上下来,蹙起秀眉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了?怎么了?一进门就大吼大叫的。” “妈,星儿打我!”顾欣妍气恼地拎起了儿子的耳朵。 米容星哪里会怕,他依然双手紧抓着拐杖要往母亲的腿上挥,小牙齿还咬得“咯咯”响。 “这孩子是疯了吗?”陈怡兰朝一名女佣使了个眼色,女佣忙上去夺了米容星手里的拐杖藏了起来。 “妈妈坏!你是坏妈妈!”手里没了东西,米容星又不依不饶地去推搡母亲。 顾欣妍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孩子早上去上学还好好的跟她很亲热,现在一回来竟变得像自己的仇人了? 陈怡兰也觉得奇怪,她抱住气咻咻的米容星,温柔地抚慰,“宝贝,你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呀?来,告诉姥姥,是谁欺负了你。” “没有人欺负我,是妈妈欺负了小公主的妈咪!”米容星火着脸,气愤地指着母亲。 顾欣妍瞠直了一双清眸,惊诧不已。 他怎么知道的? “小公主的妈咪是谁呀?”陈怡兰奇怪地问。 顾欣妍不等儿子回答就一把拽过他的手,严肃地瞪着他,“星儿,你说,是不是那个女人找上你了?” “没有!”米容星挺起小胸脯,大有一人做事一人担的小男子汉气概。 “那你怎么知道我骂了小公主的妈咪?” “我同学肖紫薇看到的。” 顾欣妍唇角一抽,难以想象儿子会为了那个女人回家打自己,这还了得呀! “妈!”她生气地转向陈怡兰,“那个小公主的妈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凌沫雪,她勾引了明煊,现在还迷去了我儿子的心窍了!你说怎么办?” 陈怡兰脸色突变,“这个女人我倒要见见看!” 自己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儿子主动去追哪个女人,这一次刚从英国回来,儿子就性情大变,喜欢上女人了? …… 下班铃响,凌沫雪收拾好桌上的资料,拿起包就往外面走。 “等等!”曹玲突然拉住了她,笑微微地递过来一本文件夹,“沫雪,麻烦你跟总裁说一声,上次金花手镯的尺寸我不是有意标错的,真的是不小心,你让他手下留情,这个月的奖金别扣了好不好?” 凌沫雪秀眉微拧,迟疑地说:“这事你跟乔经理说一下就好,他会去说。” “啊呀,你现在都是总裁看上的女人了,你说话的份量比乔经理重。” “大姐……”凌沫雪脸色微沉。 “行行,我说错了,你就帮帮我,随便说几句吧,要不然扣了奖金,我婆婆的医药费会成问题,算我求你了。”曹玲死皮赖脸地把她往外推。 凌沫雪心绪乱了,她抿着唇,既不点头也不说话,拿着包走了。 站在电梯前,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先去接孩子。 俩孩子已站在校门口等待,看母亲的车子停下来,手拉手就走了出去,利落地上了车。 “妈咪,你今天开心咩?”凌琦月一上车就关切地问。 “开心。”凌沫雪一笑,笑容依然甜美灿烂。 凌琦月转头与表情严肃的哥哥互视了一眼,眼睫扇了扇,在哥哥的暗示下,她又趴到驾驶座后背上,“妈咪,今天有人骂你吗?” “呵呵,你希望妈咪被人骂?”凌沫雪望着前方,微笑着回答。 “当然不希望啊,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和锅锅会帮你的。” “哦,妈妈感到很自豪。”凌沫雪加快了车速。 能让母亲自豪,凌琦月也开心了,她转身一下子扑到凌琦阳的身上,“锅锅,妈咪她很高兴哦。” 凌琦阳推开她,蹙起眉头,“坐好坐好,别动不动就扑我。” “谁让你长得帅?”凌琦月拍了他一下。 “长得帅有错吗?” “没有,有错也算爹地的……啊!” 小车好像追尾了,凌琦月没坐稳,一个前扑,小脑袋撞在了椅子后背上。 “对不起,妈咪没及时刹车,”凌沫雪慌乱地解开安全带,朝前方的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望了眼,转头对凌琦阳说,“看好妹妹,妈咪下去。” 兄妹俩乖乖地坐在车上,凌琦阳的眼睛紧紧地盯在外头…… 他看到前面的车子里下了一位戴墨镜的男子,那人走到后头看了眼,然后对母亲说了几句什么。 母亲的脸色有些泛白,小嘴嘟哝着什么话,那男人听完后看向后座车窗,没一会,他就上车开走了。 “妈咪,他让你赔钱是吗?”等凌沫雪一上车,凌琦阳就连忙问。 凌沫雪淡淡一笑,对他们说:“那个车里的老板不要妈咪的赔偿,一点事都没有了。” “真的没什么事了?” “是啦。” 凌琦阳摸着撞疼的额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两下,突然冒出一句:“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他下不了手吗?” “呵呵……”凌沫雪被女儿的话逗笑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车里的男人落下车窗,深沉地看她几眼后就命令驾驶员上了车,然后一分钱也不用她赔就开走了。 现在想起来,驾驶员好像叫他“穆总”,而且那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回到家,凌沫雪就忙着烧晚饭,俩孩子在客厅里看电视,门铃突而响起,凌琦阳首先走了出去。 打开门,看到是上次来过的杨叔叔,他为难地皱起了清秀的小眉宇。 “琦阳,我可以进去吗?”杨剑晨微笑着问。 “恐怕不行。”凌琦阳摇摇头,面无笑容。 杨剑晨凝眸望着他精致的脸蛋,眸色渐渐深了,这帅气的小正太还真像顾明煊啊。 心里大大地打了个问号,想着今天在网上看到的一张男女暧昧照片,他的眸底闪过一丝落寞。 第28章把BOSS带回家 压下失落的情绪,杨剑晨又说:“琦阳,我就想跟你妈咪说几句话而已。” 凌琦阳表情淡淡的,无波无澜,“你可以给她打电话。” “你妈咪不接。” “……”凌琦阳顿了一下,几秒后,他又一本正经地说,“这说明我妈咪根本不想交你这个朋友,再见!” 他把门关上了,转身,看到妹妹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 “酸菜,回去!”他拉起妹妹的手。 “锅锅,杨叔叔好像喜欢妈咪。” “妈咪不喜欢他。” “做个备胎不好吗?” 凌琦阳停下脚步,认真地注视着妹妹的脸,“酸菜,这些话是不是干妈教你的?” 凌琦月点点头,老气横秋地说:“干妈说妈咪要找老公就要多找几个备胎,免得有人嫌弃我们是拖油瓶不要妈咪。” 看来,为了找个爹地,小酸菜是下过苦功的,起码向干妈请教了许多问题。 说真的,干妈的话也有道理。 于是,凌琦阳轻拍了下她的头,“这话别在妈咪跟前说。” “嗯。”小酸菜最听锅锅的话了。 而此时,厨房里的凌沫雪正捏着手机,望着上面的一串熟悉号码心潮翻腾…… 今天,杨剑晨给她打过许多个电话,但她一直没有接。 如果没猜错,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她跟顾明煊一起喝茶的事。 既然已决定把他从心里彻底剔除出去,再联系又有什么意思? 凌沫雪一咬牙,再一次摁断了电话。 吃过晚饭,凌沫雪就带着孩子去了徐芝慧家,杜若健陪孩子玩,俩个女人则腻歪在沙发上说悄悄话。 徐芝慧说:“你知道吗?我看到网上贴出了你跟顾明煊的背影照,我真的吓了一跳,别人可能看不出是你俩,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呶,就这一张,下午网贴就删了贴子,要不是我存下,你也看不到。” 徐芝慧把手机递给凌沫雪,眼里充满了欣喜与好奇。 凌沫雪看了眼,无奈地一笑,这发贴之人也是挺有心的,不敢晒正面照,传了张她与顾明煊走出音乐茶吧的背影照。 估计是怕顾明煊找上门吧? “哎,你俩发展得挺快啊,快告诉我,是他主动还是你主动的?”徐芝慧赶紧又问。 凌沫雪摇摇头,轻描淡写,“根本没有的事,昨晚是因为他帮我修改了一套首饰的设计初稿,所以才一起去喝了茶,很正常的领导与下属关系。” 徐芝慧听了微微失落,“就没有对上眼?” 对上了吗?凌沫雪在心里自问一句。 一丝苦涩漫过心底,她还是摇头。 不管如何,自己跟顾明煊的交集还是少谈为好,说多了,这孩子干妈指不定会向孩子通报些什么信息。 顾明煊与她是不同世界里的人,能避开就避开吧,也别让孩子有所希冀。 可凌沫雪真能避开顾明煊吗? 从徐芝慧家里回来已是晚上九点,凌琦月昏昏欲睡,凌沫雪刚抱她上床,耳灵的她就听到门外有汽车声响。 悄悄掀开窗帘朝外一望,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 她微愣,五年了,这车的样子似乎在那天晚上出现过,只是,她无法确定。 “妈咪,你手机响了。”还没有睡意的凌琦阳朝她房间方向点了点。 凌沫雪心里一颤,脸色微白,凌琦阳紧盯着她,“妈咪,你在怕谁?杨叔叔还是你的boss?” 儿子明锐的观察力让凌沫雪立马收敛起异样的情绪,她微微一笑,“不是啦,妈咪只是怕公司又安排加班。” “妈咪,现在是晚上九点。” “哦,妈咪多想了……宝贝,你睡吧,妈咪去接电话。” 面对这个顾明煊的儿童版,凌沫雪都禁不住有种被他看透了心思的错觉,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自己的卧室,抓起手机一看…… 当真是顾明煊。 不过,铃音已停。 凌沫雪一屁股坐在床上,心里忽然间乱得像长了麦草…… 今天中午在公司,顾明煊让季峰下楼请她上楼吃饭,她拒绝了,后来,乔经理让她把“水晶之恋”的初稿送上去,她也没去。 小小的一个员工,她无视了大总裁的命令,心知不好,但无奈不想太靠近他。 而现在,他打电话又为了什么? 突然想起那辆黑色的宾利,凌沫雪起身一把拉开窗帘…… 昏黄的路灯下,那辆豪车锃光黑亮,就像一只蛰伏的黑虎,而傍在车门上的年青男子依然是一身奢贵的修身白衬衣,黑色笔挺的西裤。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昂着头,目光湛湛地望着这扇窗。 灯光下,他是那么的俊美,性感,远远望去,就像一幅让人赏心悦目的美丽画卷…… 凌沫雪看得失神,连儿子站在她身后也没有察觉。 “妈咪,他是你的boss。”凌琦阳突然发声,惊得凌沫雪浑身一震,松了窗帘,转头愣愣地望着他。 “巴哥……” “我想他可能对你有好感。” “不……不是这样的。”凌沫雪脸红心跳。 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可她却紧张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妈咪,我记得我们回国时,舅舅对你说过一句,若是遇上心仪的男人你就好好把握,给孩子一个爹。” 舅舅不可能照顾他们一辈子,又远在巴黎鞭长莫及,所以才会让妈咪在国内找个依靠。 “可是,巴哥,他是……他是黄金单身汉,是tk集团的ceo,妈咪从没有想过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妈咪只求将来有一个平平常常的,能好好爱你们的普通男人就好。” “你不是回答舅舅要随缘吗?” 凌沫雪讪讪地咧开了嘴,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宝贝,你记性可以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没办法。”凌琦阳一摊手,耸了耸小肩膀,“我可能承继了爹地优秀的基因。” “好吧,那妈咪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说的boss跟你很像,你去把他赶走吧。” 凌琦阳眯起眼,“你说的哦,别后悔。” “不后悔。” 凌琦阳帅气地朝她作了个“ok”手势,当真走出去了。 凌沫雪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纠结着正想掀开窗帘看一眼,却听到院门“哐”的一声,随后楼下传上来清朗的对话声…… “你怎么还没睡觉?”是成熟男人的声音。 “被妈咪吵醒了。” 凌沫雪心头一跳,臭小子,他……他把人给放进来了? “为什么要吵你?” “让我下楼给你开门。” 呃……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儿子会说谎了?而且还说得这么顺溜。 “凌琦阳!”凌沫雪忍不住了,她咚咚咚地跑下楼,在玄关处拦住了那对长相酷似的“父子”。 第29章你是我的女人 最萌身高差的这对帅气父子并排立着,别有意味地互视了一眼,然后,又表情一致地望着凌沫雪。 “你!”凌沫雪抬手指向儿子,俏容严肃,“上楼睡觉!” 凌琦阳没动,她转而又指向顾明煊,“你!马上离开,回家睡觉!” 她话音一落,父子俩的脸上神同步地现出了“听不懂”的表情,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凌沫雪抓狂了,双手握拳着急道:“你们耳聋了吗?现在天晚了,都给我去睡觉!” 梆!她关上门。 下一秒,她两眼睁直,又迅速拉开门…… 儿子在外面呢。 “boss,我妈咪今天情绪有点不大正常,你别见怪。”凌琦阳双臂环胸,老神在在地盯着凌沫雪说。 凌沫雪脑门抽痛,正想出手把他拉进门,那个成长版的“巴哥”很优雅地点了下头。 睨着凌沫雪,他慢条斯理地附合道:“我今天在公司也感觉到了她的无理与狂妄,作为公司领导,所以有必要来看望她一下。” “嗯,好!那你们聊吧,我上楼。”小的说完,像只灵活的小狗似地穿过凌沫雪的胳膊,一窜没了影。 凌沫雪哭笑不得,摩了摩发疼的额角,抬起头看向自己的boss大人…… “你别说话!”顾明煊突然沉了脸,浑身冒出一股冷峻霸道的气息,根本不像之前那个跟凌琦阳一唱一和的优雅男子。 凌沫雪好似被他突如其来的冷鸷气场震愕住了,两眼直直地望着他。 他一步迈进,反手关门,不等她反应过来,忽儿欺身而上,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凉薄的唇随之霸道地压在她微启的唇瓣上…… 凌沫雪脑袋“嗡”的一响,脑海里像炸开了一朵白茫茫的烟花。 晕死,他又亲了自己。 只是,这男人也太恣意妄为了,这可是在她家里呀! 而且这回他还如此霸道,乱啃乱咬,毫无章法。 凌沫雪头晕目眩,双脚发软,就在她呼吸将窒,身体快瘫倒时,一曲不合时宜的手机铃音响了起来…… 顾明煊一顿,慢慢地抬起了头,深幽的墨眸泛起一片红光。 他喘息,俊美的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也不掏袋里的手机,修长迷人的眼睛只流转在小女人娇媚的脸上。 “告诉我,我们以前是否见过面?”内心的感觉越来越深,顾明煊忍不住还要这么问。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凌沫雪的红艳艳的脸颊,期望能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然而,凌沫雪却一把推开他,羞愤交加,“你到底是记性差,还是装失忆?我说几遍了,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 她美眸里盛了火,却越发显得娇媚,就连那张被吻肿的小嘴都那么透亮丰润,美得像香甜的果冻。 顾明煊望着她,哪会计较她的无理,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都不想松开。 “不对,我虽然忘了五六年前的事,但是,我内心的感觉不会欺骗我,你就是我要找的女人。” “什么?我是你要找的女人?” “对!我一直不喜欢女人,只有你能靠近我……哦,还有小酸菜。” “所以,你就这样无耻地对待我?” 他剑眉一拢,语气严肃了,“我很无耻吗?我只是随心而走,既然你能接触我的身体,不凡我们多点接触,加深感情。” 凌沫雪感觉很可笑,“顾总,你是不是出车祸后得了什么后遗症?” 他墨眸微缩,凝望着她的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呃……凌沫雪内心抓狂,是她觉得他不太正常好不好? 天下美女多的是,他一个高颜值的黄金单身汉为什么要来缠一位单亲母亲,还用上一个“好像认识你”的烂借口? 再说,刚才他亲吻自己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明有原始反应,激烈的行为恨不得立刻压倒她“吃”掉,哪会“一直不喜欢女人”? 看得出来,他是笔直笔直的男人,绝不是gay! “顾总,我只是随便问问,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凌沫雪真不想多说话了,也不想加深了解他。 俩人的世界距离太长,她无力去缩短。 双手推开顾明煊,她冷漠地别转了身。 正在这时,顾明煊的手机又响了,他俊颜一沉,掏出手机看了眼就直接关掉。 随后,他一把拽过凌沫雪,低沉的嗓透出一丝冷寒,“为什么你不喜欢靠近我?你当我在玩你吗?” 凌沫雪一怔,确实,她是……这么想的。 “小妈咪,你别忘了,我的初吻是你夺去的,我的身体你是第一个压过的,你也是第一个敢对我放肆,忤逆的女人,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啊?”这一回,凌沫雪彻底听傻了。 他堂堂的tk跨国集团大总裁,竟然半夜跑到自己家里,要求自己对他负责? 他真是病得不轻! “哈哈……”凌沫雪气极反笑,这一笑一发不可收拾,好像点到了笑穴,根本就停不下来。 而跟前的男人肃冷着俊颜,身姿英挺笔直,蹙着剑眉,奇怪地望着花枝乱颤的她。 “哈哈哈……”两分钟后,凌沫雪还在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停!”男人终于发话,绷着俊脸,一本正经地问,“我说话有这么好笑吗?” 凌沫雪收住放肆的笑声,抿抿唇,一抹眼角的泪,又憋不住笑了一声。 “总裁,我想你……你肯定被车撞傻了,哈哈哈……” “闭嘴!”某总裁的脸终于黑成了锅底。 他只是有车祸后遗症,脑子没傻掉好不好? 凌沫雪看他黑了脸,声音冷鸷,笑声当即嘎然而止,抬手捂住了嘴巴。 盯着男人,她饱满的胸口起伏着,微颤的纤长眼睫下,水光潋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黑亮的眼珠子被泪水浸润得透亮迷人。 面对她这可爱又动人的小模样,顾明煊的身子禁不住又一紧,一股燥热直冲下腹…… 艹!再呆下去,他真的会扑倒她。 不想让自己难堪,他一个标准的向后转,背对着凌沫雪,磁性的嗓性变得有些沙哑,“今晚过来,我是想提醒你,以后不准无视我的命令,否则扣奖金!” 奖金?对了,奖金。 “顾总。”凌沫雪转到他跟前,抬起小脸认真地说,“有件事我想求你。” 顾明煊眉宇一舒,眸底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什么事?” 第30章他又香又甜 凌沫雪说:“上次金花手镯尺寸搞错,曹玲大姐不是有意的,你别让公司财务扣她奖金行吗?” “……”顾明煊眸色一沉,薄唇凉凉地勾起,声调又提高了,“凌沫雪,你还是小心你自己的奖金!” 长臂把她拔到一旁,顾明煊冷冷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他生气了? 凌沫雪闪闪眼,呆愣在原地,等他的车子启动,她才突然想起了那辆黑色宾利。 快速跑出去,她看到的只是车后头闪烁的那两盏红灯…… 五年过去,真的没什么印象了,凌沫雪除了能回忆起整体车身的模糊样子,车号牌的一个数字都想不起来。 而这个世界上,相同的豪车真是太多了。 顾家大院。 顾明煊停下车,几个佣人就迎上来站好,管家替他打开车门,伸手要接他手里的公文包时,他则手臂一挥,“全给我去睡觉!” 一声令下,让所有佣人心惊胆寒,面面面相觑。 管家急忙挥手,佣人们纷纷告退,没一会,整个顾家大院就变得空寂安静了。 “煊儿,你是怎么了?”客厅里,陈怡兰匆匆下楼。 顾明煊冷着脸,淡睇她一眼,“把我召回来做什么?” 唉……见儿子这么冷漠的态度,陈怡兰既心痛又无奈,她走过来,伸手想替他拉一下衣袖,他却脚步一晃,依然避开。 陈怡兰摇摇头,痛心地说:“煊儿,你不是可以接触女孩子了吗?为什么还不让妈妈碰?” “就为了这个?” 他就知道,那个该死的网贴一发出,家里人肯定会追问原因,所幸,那个发贴之人不敢指名道姓,但熟识他的人都能看出那男子是他。 防止出现负面消息,曹辉发现后立刻处理掉了。 “煊儿,你不告诉妈妈那女孩子是谁吗?为什么你就能碰她呢?” 顾明煊坐到沙发上,点燃起了一支烟,抽了几口,才慢慢地回了句:“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妈妈也不用了解。” “煊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可是我的亲生儿子呀。”陈怡兰难过地望着他。 自从五年前出了事,醒来后的他可能怪家人对他隐瞒了什么,加上失忆,对家人总是若即若离,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 特别是得了什么异性过敏症,作为母亲的她想碰一下他的手都难。 顾明煊抬起头,眼睛幽幽地望着母亲,“我是成年人,做事懂得分寸,你尽管放心。” 陈怡兰一噎,敢情他并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 “煊儿,我可听说她是个单亲母亲那。”陈怡兰索性打破了天窗。 顾明煊吸了口烟,淡定从容,“怎么?单亲母亲就不能靠近我?” “煊儿,妈妈跟你说认真的,这种女人你远离的好,我们顾家不是一般的家族,想走进顾家的媳妇那都要经过精挑细选的,不但长相要美,而且还要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她还必须是名门闺秀,更重要的一点……她必须是个黄花姑娘。” 顾明煊听得剑眉深锁,一把掐灭了烟蒂。 “妈,那你就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吧。”话落,他腾的一下站起来,面容冷峻,拿起公文包就走。 “煊儿,你去哪里?” “去酒店!” 目送儿子的车子离去,陈怡兰清秀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怒火…… 凌沫雪,你到底用什么妖术勾去了我的儿子?别的女人都碰不了他,你竟然能! 翌日清晨,凌沫雪被小奶包叫醒了,“妈咪,我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啊?”凌沫雪打了个哈欠,揉揉女儿凌乱的头发。 “昨天晚上,帅叔叔来看你了是不是?” 凌沫雪躺着没动,抿唇不作回答。 凌琦月依然兴奋,举着白嫩嫩的小手大声说:“他是不是就是你喜欢的大白葱?是不是又香又甜?” 凌沫雪闭上眼,长叹一口气,“酸菜,那大白葱不香不甜,是辣的!” “辣?” “对,辣嘴辣眼睛,妈咪不爱吃。” 说完,凌沫雪一骨碌爬起,抓起衣服就进了洗漱间…… 不能给女儿太大的希望,要不然,结局失望她会受不了。 凌沫雪掬着水,不停地往脸上泼,哗哗的流水也没能盖过女儿的叫嚷:“妈咪,我必须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就是要帅叔叔做爹地!” 凌沫雪手一顿,听到女儿脚步声远去,才慢慢抬起头,望着镜中自己水淋淋的脸,鼻子禁不住一酸…… 女儿,对不起!妈咪还是迈不出这一步。 几分钟之后,凌沫雪下楼给一双儿女做了盘水果沙拉,又叫来了一份鲜肉包子,然后在桌上摆上香米粥,荷包蛋和几盘家乡小菜。 她笑微微地望着凌琦月,“酸菜,今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凌琦月拉着小脸蛋往桌上扫了眼,淡淡道:“我没心情吃。” “妹妹,你又不听话了?”凌琦阳严肃地睇着她。 凌琦月瘪着嘴,抬眸看看母亲,又转头看看哥哥,眼睛一眨,眼角的泪就落了下来,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她塞进了嘴里…… 凌沫雪心里一阵难受,她端起一碗粥,埋头喝了起来,吃完一抹嘴,她说:“巴哥,酸菜,妈咪决定了,这个周末去相亲,给你们找一个帅爹地回来。” 话说完,餐厅一片寂静,她没有听到预想的欢呼声。 奇怪地扫了眼对面的儿女,见他俩睁大眼睛看着她,就像看外星人一样。 “怎么了?你们不是想要个爹地吗?” “酸菜,去拿书包。”凌琦阳对她的话置之不理,拉起妹妹的手,一起走出了餐厅。 凌沫雪被一双儿女给“无情”地晾下了,额上呼啦啦地直冒黑线…… 还是往日的那个时间,凌沫雪把一双儿女送到了幼儿园门口,目送他们进去。 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驶过来,慢慢停在了她的小车后面,车门打开,下来的一老一小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阿姨好!”米容星礼貌地叫了声凌沫雪。 凌沫雪浅浅一笑,朝他点了下头,然后迅速拉开车门…… “等等!”陈怡兰立刻叫住了她,把米容星交给了随后下车的顾欣妍,嘱咐了声,“你们先进去吧。” 顾欣妍没好气地剜了凌沫雪一眼,牵起米容星走了。 “你就是凌沫雪?” 陈怡兰端着贵妇人姿态,冷傲不失优雅,一件宝蓝色的华贵连衣裙把她的身材勾勒得苗条又匀称。 “是。”凌沫雪不卑不亢地望着她,手指微微曲起。 第31章狠狠甩出女人 陈怡兰眼睛微眯,不咸不淡地问:“你丈夫呢?” 凌沫雪暗吸一口气,淡淡一笑。 无庸猜疑了,这位贵女人肯定是顾明煊的母亲。 她淡定地回:“夫人,你我素不相识,你这样问我有失礼貌吧?” 闻言,陈怡兰的脸上闪过一丝讶然,她重新打量了凌沫雪一眼。 没什么特别啊,一身乳白色的职业装,梳着简易的一根马尾,清汤挂面,身上毫无首饰装点,最吸引人的莫非就是一张脸清秀可人。 下巴一扬,陈怡兰又一脸沉静地说:“我是顾明煊的母亲,我姓陈,刚和我儿子一起回国……听说你是珠宝公司的一名设计师,我儿子上班没几天,你就跟他相处得很好,是不是这样?” “是,夫人说得没错。”凌沫雪朝她微微颔首,谦卑有礼。 陈怡兰又一愣,显然凌沫雪的坦然淡定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你不怕自己被别人指指点点?”她蹙眉,内心有了淡淡的焦躁。 凌沫雪又是一脸平静,“我和总裁清清白白,有什么可怕的?” 陈怡兰唇角微抽,哑然。 “夫人,若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上班迟到会扣奖金,请您见谅。”凌沫雪朝她一点头,不咸不淡地笑了下,然后坐进车,拉上了车门。 车子离开没一会,顾欣妍就从幼儿园里出来了,“妈,你怎么让她走了呀?” 陈怡兰嗔了她一眼,“不让她走,我还要丢弃身份,拖着她的手跟她对骂对打吗?捉奸还要在床呢,她现在和明煊只是喝个茶,也没见他俩怎么样,我能骂她什么?” 顾欣妍着急道:“妈!你别忘了,她可是在明煊的公司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陈怡兰挥了下手,好像另有打算,语气平静从容,“走吧,先上车。” “妈,你不是要看她的儿子吗?”顾欣妍提醒。 陈怡兰这才眼睛一闪,转身就进了幼儿园…… “小公主,这是我给你的炸鸡腿,你闻闻,香不香?”偌大的教室里,米容星当着许多小朋友的面,把一只松脆香喷喷的炸鸡腿送到了凌琦月嘴边。 凌琦月扫了大家一眼,脸色泛红。 “我不吃。”她别转头。 米容星连忙说:“你别不高兴,我昨天回去打过我妈妈了。” 凌琦月双眼蓦然瞠大,“啊?你打你妈?” “是啊,我教育她呀。” 凌琦月惊蒙了,几秒过后,她起身就跑去图书室里找凌琦阳,“锅锅,锅锅,米容星是个大猪头。” 一步跨进来的陈怡兰母女听到最后一句话,俩人齐齐地停下脚步,目光又齐齐地射向了那个穿着漂亮粉色公主裙的小奶包。 “她是凌沫雪的女儿,说话很没礼貌,星儿还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顾欣妍嘀咕了声。 听到有大人说话,凌琦阳兄妹俩同时转过身,陈怡兰一见凌琦阳,神情瞬间僵化了…… “锅锅,这位奶奶是谁啊?”凌琦月抓紧了哥哥的手。 凌琦阳蹙眉,望着陈怡兰的眼眸微微地缩了缩,压低了声音淡淡道:“可能是米容星的姥姥。” 他明锐的眼睛已发现这对母女长得比较像。 凌琦月马上瞟了顾欣妍一眼,想到米容星说他打过自己的妈妈了,心中一凛,她马上躲到了凌琦阳身后,连头发都不敢露出来了。 “你好!”陈怡兰怔愣过后走到了凌琦阳身边,弯下腰,目光锁住他俊美的小脸蛋,笑吟吟地问,“告诉我,你们的爹地是谁?” 凌琦阳满眼疑惑,“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你……你很像一个人。” 闻言,小奶包悄悄地从哥哥身后露出脸,抿抿小嘴唇,轻轻问出一句:“是帅叔叔吗?” 陈怡兰目光一转,望着这个凌沫雪的缩小版,秀眉又禁不住拢了拢,“你认识的帅叔叔姓什么?” “他姓……” “妹妹,我们走。”凌琦阳适时地打断了她,牵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陈怡兰没想到这个小男孩小小年纪不但气质凛然霸气,而且戒备心还很重,想来是个十分聪灵的孩子。 叫来了老师,她一问,才真如她所想,这个凌琦阳简直就是个天才。 他能记住地球上所有国家的名字,能认出每个国家的国旗,能说三个国家的语言,还是心算能手,还会弹钢琴,写毛笔字…… 陈怡兰惊叹之余,又问:“幼儿园里有他们生父的具体资料吗?” 老师摇了下头,“他们的父亲在一次海难中去世了,是法国人,长得跟凌琦阳几乎一模一样,我见过他的照片,凌琦月书包里有。” “那让我看看行吗?” 老师点了下头,没一会,她拿来了一张六寸大的彩照…… “妈,他跟明煊太像了,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顾欣妍捏着照片左看右看。 “是啊,唉……真把我吓了一大跳。”陈怡兰摇摇头,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滑过一丝失落。 tk集团珠宝公司。 “沫雪,你帮我跟总裁求情了没有?”曹玲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过来,笑嘻嘻地靠在凌沫雪的座位上。 “我……我还没有见到他。” 既然昨天晚上顾明煊没直接回应,凌沫雪也不想多说了,否则,爱八卦的曹玲刨根问底才是令人头疼的。 听凌沫雪这么一说,曹玲的脸色当即有些难看,“你可以直接上楼见他啊。” 凌沫雪面露难色,“大姐,要不你去跟经理说一下吧。” “你不想帮我?” “不是,我……主要是刚进公司。” “好了,不帮我就不帮我,找什么借口呀,谁不知道你已经勾搭上了我们总裁,要真心帮我,吹一下枕头风不就行了。” 凌沫雪听完脸色一白,颤抖的手紧紧地抓住鼠标…… “曹玲!你说的是什么话?”突然,乔经理出现在了曹玲身后。 “啊!”曹玲惊得手一抖,拿在手中的杯子落在了凌沫雪的桌子上。 顿时,桌面上的几张设计初稿打湿了,温热的咖啡有一半溅落在了凌沫雪的套裙上…… 凌沫雪慌乱地站起来,低垂着头抖动着裙摆,脸上布着一层阴霾。 “对不起,对不起!”曹玲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地抓起一包纸巾就要给凌沫雪擦衣服。 因为她发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不光有乔经理,还有那性情冷酷霸道的总裁顾明煊。 顾明煊俊颜紧绷,眉色冷冽,高挺的身子散发出了尊贵又威严的气息,一双鹰隼般的黑眸让人压抑不已。 这个时候的他多数人见了就想逃,可慌乱的曹玲似乎着了魔,见他脸色冷寒,竟不知死活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总裁,我刚才不是说你……啊!” 嘭!话没说完,她整个人突然被总裁大人狠狠甩出,后背撞在墙上,又扑通一声落了地。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呆了。 凌沫雪也震愕得呆若木鸡,眼前的一幕令她难以想象。 乔经理浑身发抖,而他们的顾大总裁却依然站在原地,面色清冷,矜贵冷傲,优雅地拍了下手臂,威严地发出一声命令:“让她去财务部结帐,立刻走人!不得再录用!” 语罢,他上前一步,在众目睽睽,一室惶恐不安的气氛中,一把拉过凌沫雪,阔步凛凛的走出了设计部…… “你做什么?做什么?”进了电梯,凌沫雪就用力地甩手,伤心地落了泪,“你这样做是不是想让我在公司里树敌啊?” “不是!”顾明煊铿锵道。 别的女人只是碰不得他的身体! 而那个曹玲上班时间乱嚼舌根,污辱同事,也绝不是他所能包容的。 凌沫雪一抹脸上的泪水,激动地望着他,“我不是求你别让我靠近你吗?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想想?我不是单身姑娘,我是有两个孩子的大婶!” 大婶? 顾明煊似乎被这个称呼击中了笑点,薄唇一弯,一丝笑意悄然滑过,他挺了挺胸,邪魅地眯起眼,一脸的桀骜不驯。 “大婶,十分钟前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呃……他还叫上了! 凌沫雪的内心几近崩溃,跟他交流,她没有一次顺心顺意的。 忽略她的问题,还反问她。 “你一直都是这么我行我素,霸道无理的吗?”她气得一拳头擂在他胸口。 他趁机一把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剑眉微挑,理由充分,“对付敢在我面前放肆的女人,我必须是这样!” 说完,他一个倾身,凌沫雪就靠在了厢壁上,慌乱地抬起头,他的薄唇刚好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 “唔!”凌沫雪挣扎,手又被捉住。 动脚,他长腿往前一靠,她又动弹不得。 电梯直升顶楼,一吻亲罢,电梯门刚好打开,顾明煊望着她绯红的脸蛋,邪魅地一笑,“早安吻。” “顾明煊……”凌沫雪喘息,羞愤不已,“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啊?” “随心而走!”他边回答边把她拉出电梯,朝走过来的季峰使了个眼色。 季峰看了凌沫雪一眼,马上领悟,转身去秘书室叫来一个女秘书嘱咐了几句。 女秘书马上走了,顾明煊则拉着凌沫雪走进了总裁办公室,把她推进了洗漱间,“里面有干净的毛巾,你洗洗。” 凌沫雪无力地靠在门上,仰着头,两行泪水倏然滑落…… 说不出悲,也说不出喜,只是心乱得就是想哭。 她也是个渴望爱情的正常女人,顾明煊的纠缠,亲热,她没有一点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一切才刚刚开始,他家人就找上了她,同事也在嘲笑,以后还能碰上什么? 第32章兄弟争女朋友 几分钟后,洗漱间外面又传来顾明煊的声音,“衣服挂在门把上了。” 凌沫雪一怔,拉开门,看到袋子里装的是一套崭新的工作套装…… “警察局给我打过电话了。”当凌沫雪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时,对面的顾明煊才说上了正题,“之前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那边传来的消息。” 凌沫雪急忙抬起头,“抓到那个男人了?” “没有,据查可能已逃到了国外,警察会继续追捕,”说到这,他让季峰拿过来一个包裹,拆开后,竟然是凌沫雪那天丢失的白色手提包。 “从一条河里打捞上来的,里面没有发现你的皮包,手机已让水浸坏了,你还要不要?” 凌沫雪接过来看了几眼,苦涩地一笑,“不需要了。” 那天她父亲回去就给她买来一部新手机,她申请回原来的号码,这个旧的自然也用不上。 她随后站起来,“顾总,没别的事我上班去了。” 顾明煊没吭声,凌沫雪就转身往门口走,手刚握上门把,腰间一紧,身子又落进了顾明煊的怀里。 她呆怔,仰头望着这张俊美无比的脸,心禁不住跳得紊乱。 “今天周末,晚上带孩子出来一起吃饭。”他轻轻道,声音温和。 “不!”凌沫雪拒绝得很快,她推开他,迅速拉开门就逃了出去。 “雪儿!”不想,门口一男人突然挡在她面前,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见她脸色红白交错,眼神慌张,急忙问,“顾明煊怎么你了?” 凌沫雪看到杨剑晨,呆怔了…… 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放开她!”顾明煊出来了,朝刚从助理办公室里出来的季峰一甩头,“今天我不见客,让杨少爷走!” “哥!”杨剑晨生气了,他不但没有松开凌沫雪,反而搂住了她的肩膀扣到自己胸前,好像在向顾明煊宣示拥有权似的认真道,“我过来不是找你,是找沫雪!” 顾明煊凝眸望向凌沫雪,见她面色苍白,抿着唇不说话,俊颜不由一沉,“现在是上班时间!公司员工一律不准会客!” “杨少爷,有话等我下班再说。”凌沫雪不想让大家都难堪,她用力从杨剑晨怀里挣脱开来。 刚才杨剑晨叫顾明煊“哥”,真的吓了她一跳,此刻她心绪紊乱不堪,不想再呆下去了。 “雪儿,你等等。”杨剑晨伸手想拉凌沫雪,一只手臂则飞快地阻挡住了他。 “杨少爷,这儿是tk集团公司,不是你家门口,有事下班再聊。”顾明煊俊挺着身姿,面色冷沉道。 杨剑晨无奈地苦笑了下,“煊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都跟你说明白了,凌沫雪是我的女朋友,女朋友!” “她没有跟我说明白。”顾明煊淡漠地抛下一句,挥手赶人。 季峰马上一引手,“杨少爷,请吧。” “哥!”杨剑晨气呼呼地甩开季峰的手,跟着顾明煊走进总裁办公室,不悦道,“你故意的是不是?前两天,你是不是把凌沫雪带去音乐茶吧喝茶了?” 顾明煊坐到办公桌前,眸色一沉,“你有什么权力来质问我?” “我……” “你五年前就跟她分了手,而且还是你抛弃了她,她痛苦之下才去了巴黎与别人生了一对孩子,如今回来你又找上她,你当她好玩那?” 杨剑晨错愕,“这事……哥,你调查了我跟她之间的事?” 顾明煊一扯领带,直言不讳,“她是我公司的员工,我看上她了。” “什么?”杨剑晨怔愕不已。 …… 凌沫雪提前半小时下班了,她先回了家,然后提着一只行李包到幼儿园接出了孩子,然后又直驱郊外的一条高速公路…… 顾明煊下班时,凌沫雪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晚上,金城酒吧。 顾明煊坐在一间豪华的包厢里,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在喝,季峰站在他身后,神情有些焦急。 他的主子今晚已经喝了五杯了,照这样喝下去,他不醉才怪。 “煊爷,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哥几个好帮你忙呀。”他的发小高鹏前几天刚回国,今晚相聚就见顾明煊眉宇不展,不由纳闷。 “表哥,你不会为了女人吧?”高鹏的好基友郑彬是顾明煊的表弟,跟高鹏几乎是形影不离,留着一头遮了眉目的碎发,笑嘻嘻地凑过来。 顾明煊把他那张妖孽般的脸推开,端起酒杯又仰脖喝尽,然后才低沉地说了句:“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啊?”高鹏惊讶,转头看了眼季峰。 季峰讪讪一笑,朝他点点头。 “表哥,你喜欢女人了?哈哈哈……这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郑彬拍着手,感觉这件事太神奇了。 明明连手都不让女人碰的男人竟然喜欢上了女人。 “表哥,你不会跟我们开玩笑吧,你要晚上寂寞难眠,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好朋友的。”他朝顾明煊抛了个媚眼,一脸的暧昧,“个个都像我这么漂亮。” “行了,小彬彬,你走开一点。”高鹏一把拉开他,起身坐到顾明煊身边。 “煊爷,你喜欢女人这是好事,你还愁什么那?你说,要什么样的,今晚哥们召人为你出动,给你找几个绝代美女过来让你消遣。” 高鹏义气奋发,不想顾明煊仍是一脸阴郁,点了支烟,他吸了几口,才淡淡道:“爷要的女人只有一个。” “谁啊?”高鹏好奇极了。 “以后再说。”顾明煊又把烟给掐了,起身对季峰说,“走,回家。” “哎哎,表哥……你破处告我一声那。”身后,郑彬嘻皮笑脸。 顾明煊停下脚步,一个冷冽的眼神投过来,怵得他急忙捂住嘴巴,把头埋在了高鹏的肩膀上…… 季峰把车开到帝华庄园,顾明煊就挥挥手让他走了。 这里的别墅是顾明煊一年前买下的,里面装饰低调奢华,每天都有人定时过来打扫,但晚上不留一个佣人。 顾明煊脑袋晕沉沉地走进自己的卧室,扔了手中的西服,一头埋在宽大柔软的欧式大床上。 没一会,他就睡去了,一觉醒来时,已是凌晨三点。 他抓起手机突然拔下了一组号码,眯着惺忪的眼睛低沉道:“罗医生,帮我尽快找到世界上治疗失忆的特效药,我要恢复记忆。” 那边的罗医生睡意朦胧,口齿不清,“你疯了?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 “你做不做得到?” “兄弟,我不是早说了,除了药物治疗,还得靠刺激。” 顾明煊抬起头,蹙眉,“什么刺激?” 第33章俩姐妹打架 罗医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当顾明煊听完时,他的眼睛又阖上了,随即手机从掌中脱落,脑袋一歪,好似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天已蒙蒙亮,顾明煊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换了一身奢贵的衣服,拿起手机走出了别墅。 半个多小时后,他的车子已停在了清莲巷口…… 小院门口没有凌沫雪的那辆白色国产车,院门也紧闭,顾明煊打了个电话,对方仍是关机状态。 他烦躁地皱起眉头,拔下了季峰的电话,“立刻给我查凌沫雪去了哪里?半小时回复!” 此时,凌沫雪站在滨海城某一酒店的套房里,俩孩子醒来,眼睛齐齐地盯着她。 “妈咪,今天去哪里玩?”凌琦月揉了下眼睛,低低地问。 凌沫雪怜爱地捏了下她的小鼻子,“春江影视城,你上次在电视上看到的地方。” “哦耶!”凌琦月马上翻滚下床,自己到皮箱里找出了一件漂亮的裙子穿上。 凌琦阳听完就靠上了床头,捧起平板电脑玩游戏。 凌沫雪拿起一本英文版的故事书扔过去,“巴哥,这本书你看完了?” “嗯。”凌琦阳目不转睛。 “舅舅说过几天给你寄一套文学书过来,他给你发信息没有?” 凌琦阳这才抬起头看她一眼,“发了,还问到你有没有相亲找到男朋友。” “你可以回答……是你们没赞成。”她一笑。 凌琦月从洗漱间出来,接话,“妈咪,你如果跟帅叔叔相亲,我们就举双手赞成。” 凌沫雪唇角一抽,马上转移话题,“呀,我忘了早餐酒店是免费供应的,你们在房里乖乖呆着啊,妈咪去拿。” 走到电梯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嘻笑声,一回头,看到两个打扮艳丽的女人,其中一个正是凌梦瑶。 “凌沫雪?”凌梦瑶显然很吃惊,“你怎么也在这?” 凌沫雪面无表情地回答:“带孩子出来旅游。” “是吗?”凌梦瑶目含讥讽,冷冷一笑,“你不会追着剑晨跑过来的吧?” 凌沫雪一怔,杨剑晨也在这儿? “哼!装模作样。”凌梦瑶白了她一眼,然后拉着自己的女伴率先挤进了刚到的电梯。 凌沫雪最后一个走进去,站在门口,隐隐听到凌梦瑶的女伴低声说:“哎,是你妹妹?” “又是又不是。” 凌沫雪秀眉一拧,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说?” “以后再告诉你。” “可我前几天在音乐茶吧……”那女的没说完,电梯就到了,凌沫雪一步跨出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 等她拿了早餐回来,忽见凌梦瑶面色冷沉地站在电梯口。 “你过来!”她一把拽住凌沫雪的手拖到走廊转角,眸色阴厉,“你跟顾明煊好上了?” 凌沫雪当时听到那女人说了半句就知道她会告诉凌梦瑶什么,心有准备,她凛然淡漠地迎着凌梦瑶嫉愤的目光。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你管得着吗?” 凌梦瑶清眸圆睁,一丝火气闪过,“切!你可真有本事啊,这种绯闻都想炒?你不知道顾明煊是不喜欢女人的?” “我只知道他是个真男人。” “不要脸!”凌梦瑶恨不得啐她一口。 顾明煊是众多名媛佳丽趋之若鹜的对象,若不是他不让女人近身,她凌梦瑶早就去美国勾搭了,还轮得着凌沫雪陪喝茶? 心中的国民男神突然间爆出有个女人可以靠近他,这让多少想嫁进顾家的女人伤心愤恨? 凌沫雪冷冷一笑,不无讥讽,“凌梦瑶,你的胃口还真大啊,是不是想把n市的豪门子弟全攥在你的手心里?” “是又怎么样?”凌梦瑶不知羞耻地一扬下巴,妖娆地一扭腰,“我从小就比你优秀,无论从高度,还是从长相上看,妈妈都说我比你高出一筹,你凭什么捷足先登?” 凌沫雪眉色清冷,不紧不慢地回答她:“凭我的脸皮比你薄,凭我的手比你软,凭我的心比你红,够了吗?” 凌梦瑶插腰瞪眼,“臭丫头,你在骂我脸皮厚,手段狠,心黑吗?” “你聪明就好。” “你?”凌梦瑶一把抓住凌沫雪的肩带,咬牙切齿,“你信不信我现在撕了你?” “呵!你敢吗?”凌沫雪丝毫不慌乱,俏脸一沉,语气陡然冷冽,“凌梦瑶,你三番五次想害我,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请你不要一次次来逼我!” 若不是看在父亲的脸上,这一次“绑架”劫财的事她真想让警察找上赵琴母女! “我害你?你有什么证据?” “我会找到的。”凌沫雪肩膀一甩,示意她松开。 凌梦瑶却故意手指一勾,把她裙子的肩带剥落了,瞬间,凌沫雪的玉肩……露在外面…… 因为两手拎着早餐盒,凌沫雪无法及时护住自己,一时春光外泄,落过的人顿时朝她看过来,有人还偷偷拿出了手机。 “哈哈哈……”凌梦瑶见凌沫雪俏脸绯红,一时尴尬,不由开心地笑起来,“真是不要脸!” 叭!气愤的凌沫雪反应过来,手中的一只袋子朝她扔了过去…… 其中一盒是滚烫的豆奶,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凌梦瑶的头上,那奶黄色的汤汁顺着她的脸滚落下来,别提有多狼狈了。 “你,你这个泼妇!”凌梦瑶一边骂一边慌乱地擦着脸。 凌沫雪拉起自己的裙肩带,面色冷寒地走到电梯口,刚想去摁健,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替她摁下了上行健。 扭头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男子。 他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服,五官清隽,身形修长,笑起来十分温润优雅。 凌沫雪红着脸也回以他一笑,电梯门一开,俩人一前一后进去,刚要关门,凌梦瑶冲了进来。 “凌沫雪!你……” “凌小姐,”白衣男子突然开了口,打断了凌梦瑶的骂声,“一大早搞成这样子是怎么了?” 凌梦瑶转睛一看,脸色骤变,她手慌脚乱地理了下头发,扯好裙子,紧张地叫了声:“楚……楚少?” 楚墨北淡淡地点了下头,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扫了她俩一眼,“你俩认识?” 凌沫雪靠着厢壁未吭声,凌梦瑶则尴尬地扯着唇,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我们……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你是姐姐?” “是。” “那对妹妹太凶了可不好。” 凌梦瑶又惊慌又焦乱,她万没有想到朝阳影业的少主会出现在这,昨天他明明已经坐飞机走了呀,难道又赶回来导戏? 第34章惊艳小正太 不能给这位少主留下太差的印象,下一部戏她还想争取个女主角呢。 于是,凌梦瑶马上露出亲切的嘴脸,“沫雪,对不起!今天姐姐太冲动了。” 叮……电梯门开了。 凌沫雪淡漠地拿下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朝楚墨北点了下头,然后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电梯门阖上,凌梦瑶就红着脸往楚墨北身边靠了一步,矫揉造作地绕着手指,“楚少,你回来拍戏啊?” 楚墨北不着痕迹地错开两步,一手插到裤袋里,清朗地说:“嗯,拍戏。”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改公告?” “没通知你们吗?” “哦,我刚才……” “你刚才演的戏我看到了。”话落,楚墨北背对着她,等电梯门一开,迈步走了出去。 凌梦瑶呆呆地立在电梯里,脸一阵红一阵白,真是倒霉!这个凌沫雪是自己的克星吗? 每次遇上她就没有好事! …… “妈咪,这儿就是影视城吗?”坐车到了皇宫一样的美丽景区,凌琦月就开心地叫起来。 “是的,里面还有人拍电影呢。”凌沫雪牵起她的手,买了票,带着孩子走了进去。 周末游客较多,到处都有人头攒动。 有一处古朴的院子里还架着摄像机,几个穿古装的女演员在走来走去对台词,场面看去很漂亮。 “妈咪,我想演戏。”凌琦月憧憬了,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凌琦阳,“锅锅,你说我演戏好咩?” “好。”凌琦阳戴着一副时尚的儿童太阳镜,看着前方,一本正经地回答。 凌琦月喜笑颜开,兴奋值飙升,“妈咪,锅锅说我好诶。” 凌沫雪微笑,刚想表扬女儿,凌琦阳又补充一句:“不会读书,你也只能报考电影学院了。” “妈咪,锅锅在说我笨诶。”凌琦月噘起了小嘴。 凌沫雪呵呵笑着,“巴哥,你干嘛这么说妹妹呀,妹妹还小呢,再长大一点就喜欢读书了,再说,电影学院也不是那么好考的,文化分也不低哦。” 凌琦月一听,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圈,马上说:“妈咪,读书写字太麻烦了,我再大一点,还是不想读书。” “不读书做什么?” “嫁人啊,干妈说女孩子长大就要嫁人的,我要嫁给锅锅。” 话音刚落,凌琦阳就一个“爪栗”甩在她的头上,“小笨蛋,我是你亲哥!” “啊……你打我!”凌琦月生气了,她追着凌琦阳就要打回来,俩人在人群里穿梭,没一会就跑远了。 凌沫雪只是朝旁边的店铺多望了几眼,俩孩子就跑得没了影,她左看右看找不着,只好往前走,提着嗓子叫:“巴哥,酸菜!” 这是著名的旅游景区,加上儿子胆大能照顾好妹妹,凌沫雪也不是很担心,就一个人边走边找。 古式古香的庭院里,楚露汐穿着华丽的宫服坐在阴凉的树底下喝茶,她鼻梁上架着时尚的黑超,正听助理在旁边跟她叨唠着…… “露汐,今天网上又爆出一个女人跟你长得像了,瞧吧,这下巴尖的。”女助理桃红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楚露汐鼻子一啾,不屑一顾,“想出名想疯了,再整也看得出是一张僵尸脸。” “就是就是!”桃红谄媚地笑,“整的再好也比不过原装货。” 楚露汐得意地往上翘了下唇角。 楚露汐,目前国内知名的影视明星,年纪不过二十二岁,演过的电演,电视剧可不少,据说她四岁就开始演电影了,是从小童星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之所以成名得那么快,主要是父母有钱,有自家的影视公司,以前一直在国外发展,这两年投资国内的事业,家族财富几乎要赶上n市的顾氏了。 哐当! 突然,她旁边的一方小桌子倒了,上面的茶点杯盏全摔落在了地上。 “喂!小屁孩,你们在这儿跑什么?”桃红起身瞪了凌琦阳兄妹俩一眼。 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凌琦月马上抓住了哥哥的手臂,惊惧地盯着眼前凶巴巴的大人。 凌琦阳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淡淡地说了声:“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跟了梦露汐三年,桃红变得有些仗势欺人。 凌琦阳眉头皱了,他小胸脯一挺,气势凛然,“我们又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绊到了地上的电线!” “哟,还嘴硬!我说,做错事有你这么道歉的吗?道歉就过来鞠个躬!”桃红招招手,让兄妹俩在楚露汐面前站好。 楚露汐躺在藤椅上,修长的腿闲适地翘着,样子轻佻,神情傲气得有些不可一世。 凌琦阳拉着妹妹的手,昂首挺胸,小模样倔犟得很。 看他戴着墨镜,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西装背带,气质不凡,楚露汐不由凝眸上下打量着他。 清亮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哎,小家伙,让你好好道歉一声有这么难吗?”桃红上来拍了下凌琦阳的背,“快鞠躬!” “别碰我!”凌琦阳厉喝,透过茶色镜片,锐利的眼神让在场的几个剧组人员不由一怔,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凌琦月害怕了,她紧紧抓住哥哥的手,目光在围过来的人群里扫射着,瘪瘪嘴,“妈咪……妈咪!” 而此时,凌沫雪却跑过了一座桥,走远了。 “呵!”这下楚露汐提起兴趣来了,她摘下黑超,秀眉一扬,伸手指着凌琦阳,“小朋友,你好神气啊,姐看好你!算了,你不用道歉。” 她站起来,走到兄妹俩中前,目光慢慢投向凌琦月,“小朋友,你叫什么?” “凌……凌琦月。”小酸菜眨巴着泪眸,小声回答。 楚露汐捏了下她的脸,感觉肉嘟嘟的很可爱,便说:“呆会我让导演加场戏,你俩就临时当一下群众演员,要不要演?” 凌琦月一愣,凌琦阳则当即拒绝,“不演!” “不演你就赔钱!”楚露汐指着地上摔破的杯子和碗蝶,“你知道这一套景泰蓝多少钱吗?二万五,你们要是陪我演了,这些钱就不用赔。” 凌琦阳浑身一僵,这个天大的数字把他震住了。 “我们演。”凌琦月对数字大小虽然没什么概念,但凡提到“钱”这个字眼,她就紧张,就心疼。 妈咪一个人赚钱养他们不容易,她要为妈咪省钱,不能再浪费妈咪的钱了。 “好,你乖,”楚露汐摸了下她的头发,转而问凌琦阳,“你呢?” 凌琦阳紧抿着薄唇,抬着下巴不吭声。 楚露汐被他的傲娇劲挑起了更大的征服欲,她伸手一把摘下凌琦阳的墨镜,定睛一看,俏容顿时僵化一片…… 这么帅,而且像极了顾明煊。 第35章母亲与人打架了 瞬间,楚露汐的心湖漾起了一层波澜,脸上也慢慢绽放出了兴奋的光彩。 伸出手,她在凌琦阳的脸上摸了一把,“今天你不演也得演!小帅哥。” 凌琦阳用力拍掉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那眼神犀利冷寒。 “哈哈……真像。”楚露汐激动得笑起来,“加戏,我要与你演。” 这里整个剧组都听她的,她既是女主角,又是副导演,她要随意加一场戏,谁敢阻挡? 何况,她不是真的加在电影情节里,而是想现场导演一场游戏而已。 当她命令工作人员强行把俩兄妹带走之后,凌梦瑶赶到了,她在这部戏里演一个妃子的贴身丫环。 看到凌家兄妹在这儿,她先是一怔,随即决定袖手旁观,看事态如何发展。 几分钟后,楚露汐就安排好了一切,穿着皇后华服,装模作样地坐在金色辉煌的宝座上,手一招,让下人把一对孩子带上来…… 凌琦阳穿着白色的锦服,腰间扎着一条金色的锦带,头发却没有装扮,依然短得利落帅气。 小酸菜穿着一件丫环的绿色戏服,梳着丫鬟发髻,怯生生地拉着哥哥的手,漂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跪下!”扮演皇后身边的太监一声令下,吓得凌琦月一个激颤,差点摔倒。 凌琦阳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了妹妹。 扭头,他冷冽地瞪着坐在金灿灿宝座上的楚露汐,“为什么要跪?” 皇后一扬眉,“因为你俩擅自闯入皇宫,又对本宫无礼!” “你是皇后吗?”凌琦阳冷笑一声。 听哥哥这么一说,小酸菜也别过头来,认真地看了眼楚露汐,突然大胆地说:“你是假皇后,这里也不是真皇宫,”顿了下,她又睁大了眼睛,“阿姨……你眼睫毛要掉了。” “哈哈哈……”在场观看的几名剧组人员忍不住笑起来。 楚露汐盯着这张软萌的小脸蛋又好笑又气恼,对身边的“太监”说,“让那个小丫头跪,把那个男孩拉过来!” “谁敢!”凌琦阳凛然地站在原地抱住妹妹,“太监”强硬去拉他,他就飞起一脚,刚好踢在他的裤档上,疼得他当场护着受伤的地方嚎叫起来。 这下现场乱了,楚露汐清眸一瞠,甩了头上的凤冠,气呼呼地走下来,一把抱住凌琦阳,“小子,姐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怎么这么坏?” “我看出来了,你故意让我们陪你演戏,其实就想让我们跪在你面前道歉!你太可恶了!”凌琦阳一把推开她,拉起妹妹的手就往外走。 “站住!”楚露汐急乱地跺着脚,又朝旁边的人挥手,“你们帮我把这俩个小屁孩拉回来!” 凌琦阳一听,马上拉紧了妹妹的手,“快跑!” “啊!”没跑两步,小酸菜的脚又被地上的电线给绊到了,她趴在地上,疼得泪水直掉,“呜呜……锅锅,我疼。” 凌琦阳扶起妹妹,小心地帮她揉着小腿肚,又劝哄着她,“别怕,有锅锅在。” 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他俩,笑的笑,说的说,有的故意吓他们,却没有一个来拉他们的手。 站在走廊上的凌梦瑶撇着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她真期望这个被捧上天,骄横器张的楚大小姐此次能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点,毁掉她自己的名声。 再说,这俩个孩子是凌沫雪的,她同样希望楚露汐狠狠地虐虐他们,最好虐得让凌沫雪痛心不已。 “哎,小屁孩!”楚露汐赶出来了,她一把拎起凌琦阳的耳朵,“你不演戏是吧?那赔钱!” 一位男演员实在看不下去,便上前劝楚露汐别玩了,说这俩孩子还小,别吓着了他们。 可楚露汐就觉得好玩,她多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玩过了? 何况,这男孩子简直就是她心中男神的缩小版啊。 “放手!”凌琦阳冷声道,小俊脸都青了,过于隐忍的他眉宇锁得紧紧的。 楚露汐没松开,她弯下身子,嘻嘻一笑,“要不,你亲我几口?” “你不要脸!”凌琦月气愤之下胆子又大了,骂了一声后,张嘴就咬向了楚露汐的手臂。 “啊!”楚露汐怕她伤到自己的皮肤,不知轻重地甩了一下手臂,把凌琦月甩到了两米开外…… 咚的一声,凌琦月倒在地上,额头撞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鲜红的血当即冒了出来。 “妹妹!”凌琦阳见状,愤怒地推了楚露汐一把,随即飞快地扑了过去,抱起了凌琦月。 楚露汐跌倒在地上,看到凌琦月额头流了血,当即也吓到了。 她脸色泛白,正准备让人去叫随组医生,一个美丽的女人突然冲了进来,“酸菜!” 楚露汐一震,她是谁? “妈咪,是她,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凌琦阳愤怒极了,一张小俊脸燃着怒火。 凌沫雪扭头看了一眼被扶起来的楚露汐,眼神冷冽如刀刃。 回头,她见女儿神智还清醒,忙让儿子扶住妹妹,然后接过一个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酒精和创口贴,先给女儿的伤口消了毒,再贴上了创口贴。 凌琦月看到母亲,原本想哭的她反而死死地憋住泪水,对她说:“妈咪,酸菜没事,你不要担心。” 懂事又体贴的话语让凌沫雪听了更加心痛不已,她摸摸女儿的头发,红着眼睛说:“跟锅锅呆在这别乱走,妈咪去跟那位阿姨说说话。” 说完,凌沫雪站起来,走到楚露汐跟前,“是你把我女儿甩出去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女儿咬我!大家都看到了。”楚露汐大声道。 凌沫雪清眸一缩,一把扣住她手腕,不由分说就把她拖到屋内,没等楚露汐站稳,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我告诉你,我是孩子的母亲,谁胆敢欺负他俩,我一定会拼命!” 楚露汐捂着脸,眼睛瞠大,难以置信自己会被人刮耳光。 而现场也突然死寂下来,没人敢上前帮忙,就连桃红也被这一幕给惊蒙了。 “臭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敢打我?”楚露汐恍过神,当即扑过来抓住了凌沫雪的头发。 母亲护孩子的天性已让凌沫雪变成了一只发怒的野猫,力气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她抬手同样抓住了楚露汐的长发,甩着手中的包没头没脸地打过去…… 俩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桃红这下急了,跳着脚,“别打了,别打了,快快!快把她们松开!” 于是,有人劝,有人拉,现场一片混乱。 “住手!”突然,一声厉喝如闷雷在空中炸响,威力极大。 刹那间,纠缠在一起的人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手。 第36章他是我的男人 大家齐齐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位穿着奢贵的俊美男子,白色的修身衬衣,黑色的领带,身形高大颀长。 他梳着帅气的大背头,五官深刻如雕,闪耀如星,瞬间把这幢屋子给亮闪了。 “明煊哥哥?”楚露汐回神,惊喜地大叫起来。 她推开身边的凌沫雪,兴奋地扑过来,可手还没碰到顾明煊,季峰已挡在她跟前,“小姐留步!” 楚露汐一怔,这才发现顾明煊的眼睛冷锐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柔和,目光湛湛地越过她,落在她身后…… 扭头,她看到的是头发凌乱,神情羞愤又显得慌乱的凌沫雪。 “煊哥哥,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她莫名其妙地闯进我们拍摄地打我,你看,我的头发都被她扯乱了,还掉了了几根,我……” 她张着嘴,后话像被一团棉花给塞在了喉头里。 原来,顾明煊擦过她身边,走到凌沫雪跟前,伸手轻轻地撩起披落在她脸上的一缕黑发拔到脑后,“到海滨来玩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好找。” 那温柔的手势,柔和的眼神和语气,震愕得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凌沫雪也僵住了,站在那一动不动。 门外的凌梦瑶紧紧地攥起拳头,咬着牙,熊熊妒火染红了一双眼睛。 “天那,顾总裁喜欢你妹妹呀?”她的女伴拽了下她的手。 凌梦瑶狠狠地缩了下眼瞳,轻嗤,“还不是靠她那妖媚的手段,哼!我看楚露汐也不是省油的灯,到时有她苦头吃。” “可你发现没有,你妹妹跟你不大像,却跟楚露汐有点像,特别是那鼻子和嘴巴。” “别说了,楚少来了。”凌梦瑶急忙拖着女朋友的手退到一边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姗姗来迟的楚墨北奇怪地盯着屋内的人,看到顾明煊揽着凌沫雪的肩膀,他墨眸一瞠,怔住了。 这个顾明煊不是不近女色的吗? 本就看得怒火冲天的楚露汐这下有了发泄的出口,她扑过来抱住楚墨北,伤心地哭道:“那女人欺负我,你看,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是她欺负我们!”这时,凌琦阳牵着妹妹的手进来了,他凛然地指向楚露汐,肃然道,“她让我们跪下向她道歉,还摔倒了我妹妹。” 楚墨北听得一震,看看凌琦阳,又看看顾明煊,眼里闪过一道接一道的疑惑。 而在场的人也发现了这奇异的一幕…… 这小男孩不会是顾明煊生的吧?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顾明煊冷冷地扫了楚露汐一眼,语气森冷,“马上道歉!” 楚露汐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想欺负他们,我只是觉得他们好玩。” “好玩就要欺侮我们小孩吗?”凌琦阳冷声地质问。 楚露汐急乱得不知道如何辩解,她祈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结果,楚墨北却幽怨地瞪了她一眼,推开了她,“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道歉!” “哥……”楚露汐气呼呼地别转了身。 楚墨北无奈地摇了下头,走到凌沫雪跟前,笑容谦和有礼,“对不起!我替妹妹向你和你的孩子表示真诚的歉意,对不起。” 凌沫雪没吱声,顾明煊却发话了,眸色罩着一层冰霜,“楚少,我希望你好好教育一下你的妹妹,下次若她再这么欺负人,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冷静!” 后面一句话加重了语气,气势逼人,令人心惊胆寒。 凌沫雪因为他的出现,起先还思维混乱,不知所措,现在听到他又发话,脑子一激灵,急忙挣脱了他的手,走过来抱起了小酸菜。 “妈咪,”凌琦月摸摸她的脸,眼里饱满着泪水,“帅叔叔来了,你别害怕。” 凌沫雪鼻子一酸,怕自己落下泪来,点了下头,牵起儿子的手急忙走了出去。 凌琦月回过头,满眼的期盼,“帅叔叔,帅叔叔!” 顾明煊的心猛然被母子三人牵走,他迈步出来,从凌沫雪怀里抱过小酸菜,刚抬脸朝她一笑,两片温热的小唇瓣就沾在了他脸颊上…… 心房一抖,一股暖流顿时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从未有过的温暖与舒心,让顾明煊冷峻的脸罩上了一层动人的暖色,他笑了,美得太阳失色。 人们呆呆地目送他们“一家子”走出了庭院…… 好一会,楚露汐才反应过来,她把楚墨北拉到自己的化妆间,伤心地吼:“哥,这是怎么回事呀?明煊哥什么时候跟这个女人有了孩子?” 楚墨北眉头一皱,“哪里是他孩子?那女孩子不是叫他叔叔吗?” “可是……可是那个男孩子就是像他呀。” “……”楚墨北摩着下颚也想不通了。 “哥,我不管,我要让爸爸重新去顾家恢复婚约!明煊哥哥是我的!他是我的!” 楚墨北看她一眼,轻叹了口气。 原来,顾家与楚家世代交好,两家人在国外都有产业,楚露汐十五年那年,两家大人商议联姻,说等到她十八岁成年就订婚。 可楚露汐十七岁那年,顾明煊就出车祸了,这件婚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后来楚家有意不想联姻,怕顾明煊的后遗症害了女儿一生,便主动向顾家提出解除婚约。 顾家爽快地答应了,楚露汐虽然非常喜欢顾明煊,但想着他不能碰女人也很失望。 可现在,她亲眼看到顾明煊碰了凌沫雪,那个不喜女色的“谣言”不攻自破,她哪能甘心? “露汐,你别任性了,先好好想想怎么求得明煊哥哥原谅吧。” 楚墨北起身,他必须去防止有人偷拍了之前的视频,以免公布于世给妹妹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 因为女儿受了伤,凌沫雪游玩的心情也没了,她带儿子回了酒店,而小酸菜却赖在顾明煊车里,过了中饭时间都没有回来。 “妈咪,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妹妹她现在在哪里?”凌琦阳问。 凌沫雪摇了摇头,女儿一直渴望有个父亲相伴,眼下能呆在顾明煊身边,她不知道有多快乐呢。 今天她受了惊吓,又遭到伤害,或许顾明煊给予她所需要的“父爱”,能抚慰她受伤的小心灵,给她安全感。 这点爱,凌沫雪不想立刻去剥夺。 “叔叔,今天酸菜陪你游玩,你开心咩?”一辆豪车里,凌琦月依偎在顾明煊胸口,甜甜地问他。 前方驾驶车子的季峰忍不住笑出了声,明明是自己的主子破天荒地抽时间陪她玩好不好? 第37章让人无语的男人 “开心。”顾明煊摸了下她白净软腻的小脸蛋,这皮肤的手感还真是好。 凌琦月笑得甜蜜,“酸菜也开心哦,叔叔,下次让妈咪,锅锅也陪你玩好咩?” “好。” 只是那个小妈咪脾气还真不好,他主动提出一起游玩,她却要把孩子带回去,要不是他抱着小酸菜没松手,小酸菜又搂着他不放,这回他可能也坐在酒店里了。 凌琦月抱起顾明煊买的两只布娃娃,突然说:“叔叔,我妈咪要相亲诶。” 相亲?顾明煊一愣。 凌琦月抬起头,眼睛灵慧地眨巴着,“她说想给我们找个帅爹地回来,这样子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季峰听了往后视镜了了一眼,他看到自家主子的脸色微微下沉,眉心拢起,显然,小酸菜的话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你妈咪真的要相亲?”顾明煊尽量让自己保持住平静与君子风度。 “是!我舅舅也催她去相亲。” 顾明煊从孩子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真实,他薄唇微勾,摸了摸她的头发,“那酸菜是怎么想的?” “我没赞成,因为我喜欢帅叔叔你。” 顾明煊心里一暖,提起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拉开她身上的小背包,把一张名片塞进她的包里,又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酸菜开心地点点头,眼睛闪亮闪亮的,凑过嘴,在顾明煊的脸上又亲了一口。 到了酒店,小酸菜拉着顾明煊的手来到母亲的套房前,刚拍了下门,门就打开了。 “锅锅,你看,这是叔叔买给我的娃娃,你的也有。”凌琦月欢乐地说。 后面的季峰随即就把手里的两个盒子递了过去。 凌琦阳顿了下,顾明煊开口,“收下吧,算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谢谢。”凌琦阳接了礼物,让他走了进来。 “妈咪!”凌琦月奔向书桌前的凌沫雪,仰起软萌漂亮的小脸蛋说,“我今天超开心,头也不疼了呢。” “哦,这就好。”凌沫雪忽略了某男,俯首在女儿额上亲了一下。 “妈咪,我想让锅锅带我去看鱼,你同意咩?” “酸菜,现在……” “锅锅,我们走。”不等母亲答应,凌琦月就抱着布娃娃,拉起凌琦阳就走出了房间。 这一下,偌大的套房里只有顾明煊和凌沫雪,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静寂。 凌沫雪转过身,面向窗外,慢慢地,她感觉身后一股清冽的气息喷薄过来,令她身子不由一紧…… 她下意识地想逃离,一双遒劲的手臂已搂住了她,后背靠上他的胸,她浑身又禁不住一颤。 下一秒,男人的下巴已搁在她的肩膀上,淡淡的薄荷香飘入鼻端,“你真是一个不听话的妈咪。”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像一根羽毛撩拔着凌沫雪的心扉。 凌沫雪的脸“腾”的一下红起,耳朵根都热乎乎的。 她紧张地绷住了身体,小手抓在他的手掌上,“顾明煊,你……你不要缠住我好不好?” “为什么?”他吮了下她红红的耳垂,感觉她身体一抖,他低笑出声,“你很敏感。” 凌沫雪的脸更加红了,声音涩哑飘乎,“你身份高贵,又是黄金单身汉,去找一个身份与你相配,无论长相还是个性都可以超越我的未婚姑娘好不好?” “谢谢。”他又舔了下她的耳廊。 凌沫雪有些站不住了,她用力地掰了下他的手指,气喘,“你到底听没听我的话?” “没听。”他坦然得很,站直身子,扳过凌沫雪的肩膀,低下头,认真地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知道吗?当你亲了我的时候,我的眼里只有你。” “……那是个意外。”凌沫雪有些无力。 他一脸玩味,笑得邪魅,手指轻触了下她的眼睫毛说:“是意外,但你的眼睛对我释放了妖光,故意勾走了我的魂。” “顾明煊!你能不能正经点?”凌沫雪拍开他的手。 “你喜欢正经?” “是,我希望你能端正聆听一个员工跟你说话的态度。” “哦,我明白了。”他说完,俯身抱起凌沫雪。 “啊……你干吗?” 他邪气地眯起眼,朝她脸上呵了口气,“我要端正我的态度。” 说完,他把凌沫雪放倒在床上,下一瞬,便重重地压上她…… 凌沫雪刚惊呼出声,唇瓣就被他死死压住…… 热,凌沫雪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重,这男人看去精瘦,可压在身上的份量绝不是盖的。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可他却抓起她的双手举到头顶上…… “顾明煊,不要!” 凌沫雪的嘴得了空气,挣扎着喊,可她喘息中的声音娇软甜糯,落入耳中更激起男人的兴奋度。 凌沫雪脸红心跳,无法摆脱他给予自己的感觉,白晳圆润的脚趾也禁不住勾了起来,全身皮肤都起了一层诱人的桃红色…… “请问,凌沫雪的房间在哪一层?” 此时,酒店前台来了两位女人,年轻的一位戴着墨镜,淡淡地问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看她们穿着奢华,气质不俗,马上查了一下说:“十六楼606房间。” 年青女子听完,朝旁边的母亲说:“妈,我们上去。” 到了电梯口,俩人突然又站住了,而拉着妹妹刚走过来的凌琦阳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目光警觉又锐利地盯着她们。 “妈,走吧。”电梯门开了,顾欣妍拉了拉母亲的手。 俩人进去,凌琦阳便也拉着妹妹走了进去,眼睛依然戒备地盯着她们。 “阿姨好!奶奶好!”小酸菜虽然看她们面有不豫,但还是乖巧地叫了她们一声。 她穿着一件粉红的公主裙,额头上贴着一张ok绷,眼睛闪闪亮,抱着布娃娃,看去特惹人怜爱。 陈怡兰心里莫名一柔,蹲下身子轻轻地摸了下她的脸,“孩子,你们妈妈在楼上是吗?” “是。”凌琦月点头,眼睛黑亮地盯着她,“奶奶,你象个好人。” 好人?陈怡兰微怔。 她哪里知道,小酸菜是靠直觉感受出了亲情,清纯干净的眼睛没被世俗的浊流浸染过,看人似乎更为透彻,明朗。 “妈,这孩子的嘴巴好厉害,她还知道讨你欢心那。”顾欣妍撇嘴笑了笑,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下凌琦月的头发,“你怎么受伤了?” “被人摔的。”凌琦月眨巴着大眼睛回答,这样子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陈怡兰心里莫名其妙地刺痛了下,双手就伸出去抱住了她双肩,“谁这么狠心把你摔了?” 第38章母女面面相觑 凌琦月垂下了眼帘,神情忧伤,轻轻道:“一个漂亮的阿姨。” 叮……这时,电梯门开了,沉默不语的凌琦阳拉过妹妹的手,“到了,我们走。” 俩人跨步出来,忽见陈怡兰和顾欣妍也跟在他们后面,不由奇怪地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季峰!”顾欣妍直接看向走廊,见季峰正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吸烟,立马叫了声。 凌琦阳一震,墨眸睁大了,他们认识? “夫人,大小姐!”季峰赶忙走了过来,脸色有些紧张。 “你主子呢?”顾欣妍问。 季峰面有难色,无措地挠了下头皮,正不知道如何解释,凌琦阳开了口,“我看到顾叔叔了,他在楼下后花园跟人说话。” 凌琦月一愣,圆睁着大眼睛看着哥哥,尔后,她迅速反应,转身推了下顾欣妍,“阿姨,顾叔叔不在这,他在楼下。” “真的还是假的?”顾欣妍半信半疑。 “真的。”她点点头。 季峰傻愣着,陈怡兰蹙着秀眉,从他脸上读出了某个信息,遂一把拉起顾欣妍的手,“走,去楼下找。” 到了楼下,陈怡兰却直接坐到了休息区沙发上,顾欣妍奇怪地问:“妈,不是说在后花园吗?你不找了?” “等他下来。” “下来?”顾欣妍一怔,几秒过为,她才明白被俩个孩子给骗了。 而此时,凌琦阳已从季峰嘴里得知那个“奶奶”就是顾明煊的母亲,他与妹妹互视一眼,仍然敲响了房门…… “妈咪,我们回来了。” 凌琦阳的声量较大,躺在床上的凌沫雪倏地一下睁开眼睛,心跳如鼓,手忙脚乱地推搡着男人,“你起来,起来!” 顾明煊衣衫凌乱,抬起脸,一双迷人的墨眸布着红红的血丝,喘息道:“孩子回来了?” 凌沫雪看着……被情欲染红了脸的男人,心头就像掩了只脱兔似的,一股莫名的酸甜在胸口激荡…… 如果没有孩子的叫嚷,或许俩人已跨出那一步了。 而她的心……竟然没有拒绝他。 看她愣了神,顾明煊邪魅地一笑,低头又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啊!”凌沫雪一个激颤,用力推开他,慌乱地坐了起来。 现在的自己还成样子吗? 一条裙子几乎全堆积在腰间…… 她羞赧极了,红着脸就跑进了洗漱间…… 再出来,房间的门已打开了,那个做了“坏事”的顾大总裁穿戴整齐,头发也捋得清爽,床也被他整理过了,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望着俩个孩子在说话。 他英俊的脸上浮动着浅浅笑意,好像之前他只是跟凌沫雪坐在沙发上聊天。 凌沫雪长舒一口气,拿了条淡黄色的丝巾披在肩膀上。 “总裁。”季峰在门口轻叫了声。 顾明煊朝凌沫雪看了眼,见她低垂着头,一脸娇羞的模样,心情大好,起身摸摸儿子的头,又摸摸小酸菜的脸,才走出了房间。 “总裁,夫人来了。”季峰说。 凌沫雪刚走过来关门,听到这句话,她心头一紧,抓住门把上的手指微微泛白。 听到俩男人的脚步声远去,她关紧门,问孩子:“今晚要回去吗?” 俩宝贝不约而同地摇了下头,“明天回去。” 刚才顾明煊已答应晚上带他们去看梦幻夜光灯…… “明煊,妈妈今天和你姐过来看一位朋友,听说你也在海滨,所以就过来了。”楼下,陈怡兰微笑着向儿子解释。 顾欣妍拽拽她的手,轻声道:“妈,你……你怎么不提那个女人。” “闭上你的嘴。”陈怡兰嗔了她一眼,然后又笑望着对面的儿子,“煊儿,晚饭去你楚叔叔家吃好不好?他已经打过来三个电话了。” 顾明煊靠在沙发上吸着烟,神情淡漠,“晚上有约。” 陈怡兰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依然语气平和地问:“跟谁有约啊?” “我个人的私事,妈妈你不用太关心。” 这话真的很难聊下去了,陈怡兰沉默了下去,顾欣妍则忍不住说:“明煊,姐姐到海滨就听人说,你去了影视城,在露汐拍电影的地方,当着很多人的面抱了那个凌沫雪?” 顾明煊邃眸微眯,凉薄的唇慢慢向上勾起,睨着顾欣妍的神情桀骜不驯,“你们接到举报电话赶过来,是想验证这个事实?” “弟弟,那你说有没有这事?” “有!”顾明煊抛下一个字,腾的一下站起,那高大俊挺的身子蓦然散发出一股冷傲威严的气势,“我再说一遍,我的私事你们不用插手!” 他走了,留下顾家母女面面相觑。 老半天,顾欣妍才气恼地说:“妈,凌沫雪把他的心和灵魂都勾走了,你看他对我们爱理不理的。” 陈怡兰心里也很难受,她叹了口气:“他失忆后,你哪里见过他对着我们喜笑颜开过?妈妈五年都没有见他笑过了。” “妈,那你说,他会不会对着凌沫雪笑?” “你说呢?” 顾欣妍眼睛一翻,忽然想起音乐茶吧里拍下的照片,不由苦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完了,明煊这是要把自己给毁了呀。” 陈怡兰这才眸色一沉,轻哼道:“他想毁有这么容易?他玩玩还可以,若来真的,你爷爷和你爸爸首先就会跳出来反对!结过婚的女人想走进我们顾家那是做梦!” 晚上,海滨城儿童公园内,彩色的灯光布满了各个景点,来观看的游客络绎不绝。 顾明煊手牵着凌琦月慢慢走着,耐心地回答她提出来的一个接一个问题。 凌琦阳和凌沫雪跟在他们身后,再后面就是季峰和曹辉。 到了孩子游玩的迷宫前,季峰就在主子眼神的示意下,和曹辉陪同俩个宝贝进去玩了。 顾明煊走到凌沫雪跟前,凌沫雪突然问:“为什么你不进去?” “想陪你。”顾明煊直言不讳。 “我不是孩子。” “那你陪我吧。”顾明煊拉起她的手,登上了摩天轮。 关门的时候,一名女工作人员多看了顾明煊两眼,凌沫雪淡淡一笑,别转了头。 顾明煊坐到她身边,手臂圈住她的腰,低头问她:“哎,你吃醋了?” 第39章你这人很讨厌 凌沫雪拿开他的手,“顾总,你挺自恋的。” “不是自恋,是自信!” “以为每个女孩都喜欢你?” “差不多。” “我……唔!”两根手指压在她唇上,她眨闪着大眼睛,又气又无奈。 “你也喜欢我,我感觉出来了。”他的嘴凑到凌沫雪耳边,暧昧地说,“白天我们都有感觉,你身体很香。” “顾明煊!”凌沫雪一把推开他,脸红得像朵木棉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讨厌?” 顾明煊捂着胸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不讨厌我就好。” 呃……跟他说话没一次是正常交流的。 凌沫雪望向窗外,索性不理他了,可他偏又搂上她,指着外面美丽的夜景,向她介绍起各个景点和几幢大楼建筑来。 凌沫雪想不到他话匣子一打开竟能跟她滔滔不绝,而且也正经起来,声音低醇磁性,非常的悦耳动听。 当俩人坐的厢子达到最顶端时,他的唇突然沾在她的脸上,举起手机“咔嚓”一声。 凌沫雪一震,伸手就去抢。 顾明煊笑着抓住她的手腕,“留个纪念,这是我俩第一次约会。” 看他笑得这么明媚开心,凌沫雪心里酸酸的,她突然想起jack,“顾明煊,你跟我在一起,不怕被别人误会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顾明煊微微一愣,随后邃眸一眯,淡笑如风,“我自己也那么觉得。” “可你不叫jack。” “当然,我也不想做他的替身,请你记得我的英文名叫jerry。” “你在哪里出的车祸?” “美国洛杉矶。” “……”凌沫雪轻闭了下眼睛,明明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搭,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 “别难过,他走了,但你的生活还得继续,随心而走,过得快乐就好。”顾明煊握住她的手,轻轻拉到自己的唇边亲吻了口,“呆会吃宵夜。” “不了,我想睡觉。”凌沫雪难过地别转了头。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心了,身边的男人太有魅力,对她既霸道又说不出来的温柔,她已察觉自己的心到了沦陷的边缘…… 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十点,俩个孩子玩累后倒头就睡。 凌沫雪则久久没有阖上眼,她爬起来走到阳台上吹夜风,过了没一会,忽听隔墙有动静,探过隔离的阳台磨沙玻璃往那边一望…… 瞬间,她的清眸蓦地睁大,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 “怕什么?”那边忽儿递过来一枝红艳艳的玫瑰,低沉的嗓宛如大提琴拉响,“等了你一个小时。” 凌沫雪长吐一口气,稳了稳心境后推开他的手,“你怎么会在隔壁?” 她白天明明是看到一对中年夫妇住进来。 “我给了他们一点钱,然后就跟他们换了房间。”顾明煊淡淡一笑,“过来吧,我们喝点红酒。” “不。”凌沫雪捂着自己扑通直响的胸口。 白天他狂热的样子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呢,她现在过去,那不是羊送虎口? 顾明煊探过半个头,一双眼睛灿亮如星,对她发出勾人的妖光,“那我爬过来?” “不要!” “可我想你。” “顾明煊……” “嗳。” 凌沫雪听到应答,这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挠了下,她别转身,心跳又乱了节拍。 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很有一套勾她的本事,一个眼神,一句不正经的话,或邪魅的笑意都会让她心惊肉跳,意乱情迷。 “我去睡了。”她不得不逃。 “沫雪……”他轻轻地唤她,可她已逃进屋内,关上了玻璃门,把窗帘也拉上了。 再躺到床上,凌沫雪的脑子显得更清醒,盯着天花板,上面浮动的全是顾明煊的音容笑貌。 正辗转反侧时,手机又“叮咚”一声…… 外面一杯红酒,喝完会好睡点。 她一怔,急速爬起来,拉开窗帘一看,当真看到阳台上多了只托盘,上面置放着一朵玫瑰和一杯红酒,那紫红色的酒液在星光下泛着美丽的波光…… 顾家大院。 连夜赶回家的陈怡兰母女一时也无睡意。 顾欣妍拿着手机上给陈怡兰看,“妈,我派去跟踪的人给我发来了视频与照片,你看,明煊对那个女人多好,跟她一起玩摩天轮呢,啧啧……瞧瞧吧,明煊只对她笑!” 陈怡兰翻看了一下视频,见里面的儿子搂着凌沫雪的腰,那亲热的样子完全像一对夫妻。 “看来露汐没有骗我们,你弟弟白天也当众对凌沫雪这么亲热。” “妈,明煊可以碰女人啦,那他跟露汐的婚事是不是就有了希望?” “今晚你楚叔叔也说了,露汐的意思是一定要嫁给明煊。” “那好啊,我们两家门当户对。” 陈怡兰叹了口气,“这件事还必须由你爷爷出面,妈妈是无法说动明煊的。” 顾欣妍听完狡黠地一笑,凑近母亲耳边说了几句,陈怡兰皱起眉头,“你是说找个理由把明煊叫回来?” “对啊,妈,想拆开他们有的是办法呀,要不,你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打电话给明煊好了。” 陈怡兰想了想,觉得想分开儿子和凌沫雪,眼下最好的办法也只能向丈夫求救了…… 第二天,凌沫雪醒得有些迟,可能是昨晚喝了那杯酒的缘故,竟然一夜无梦。 “妈咪,妈咪!”上午九点左右,她迷糊地听到了女儿的叫声,睁开眼,看到女儿抱着布娃娃站在床前。 “酸菜,你哥呢?” “哥哥跟季峰叔叔去看车了,帅叔叔送给我们两个安全座椅。” “啊?”凌沫雪一骨碌爬起来,眨眨眼,“那你的……帅叔叔呢?” 话音刚落,凌琦阳走进了房间,随他进来的是推着一辆早餐车的侍应,他微笑着点了下头,“你们好!这是顾总替你们点好的早餐。” “谢谢,放下吧。”凌沫雪礼貌地一笑。 侍应走后,凌琦阳才告诉母亲顾明煊已经走了,留下季峰帮他们开车。 望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凌沫雪的心潮再次泛起一圈圈的波澜,唇角上勾,她笑了笑,对孩子说:“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回去。” 海滨市与n市相距不是很远,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季峰把他们母子送到家之后就走了,凌琦月窝在安全椅子上半天不下来,说有了这个,她坐妈咪的车再也不用担心撞到脑袋了。 第40章请你带钱离开 凌沫雪歉意地对俩个孩子说:“是妈咪太粗心了,应该早点为你们装安全椅。” “嗯,”凌琦阳淡淡地点了下头,“顾boss比你细心多了。” 凌沫雪一噎,窘迫地别转了头。 凌琦月水灵灵的大眼睛眯笑起来,“妈咪,帅叔叔真的喜欢你了诶,你一定要嫁给他哦。” 凌沫雪红着脸拉她下车,“酸菜,喜欢一个人是一回事,嫁给一个人又是另一回事,有时喜欢并不代表俩人就能在一起,懂吗?” 凌琦月睁直大眼睛愣了好一会,还是摇摇头,“不懂,我太小了。” 凌沫雪想笑,“长大就会懂的。” 走进了屋,凌沫雪让俩孩子拿着手上的东西上楼,自己则进了厨房准备中饭。 “锅锅,妈咪是不是很不想很不想嫁给帅叔叔哇?”到了房间里,凌琦月就把自己的疑惑抛给了哥哥。 凌琦阳微拢着眉心,老气横秋地说:“boss家里还有一大堆人呢,他如果喜欢妈咪,可能他家里人会反对。” 凌琦月眼睛一闪,急切地说:“锅锅,那阿姨不是帅叔叔的姐姐吗?那我们对米容星好点,让他帮我们说话。” “我不想求别人。” “锅锅,你不想有个帅爹地咩?”凌琦月不高兴地噘起嘴,对哥哥彼有意见。 凌琦阳坐到椅子上拿起一本书,俊颜淡然清冷,“低声下气让他们要了我们有什么意思?妈咪也不会这么做的!别忘了,强扭的瓜不甜。” 凌琦月琢磨着他的话,好一会才一知半解地问:“是不是要让他们打心眼里喜欢妈咪,喜欢我们?看不到我们就非常非常想念?” 凌琦阳转过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妹妹的脸,片刻后,他勾唇一笑,“撞了脑袋还没有变笨,不错。” “呵呵……”得到锅锅的表扬,凌琦月傻傻地笑了。 接下来,爱看书的凌琦阳又钻进书本里去了,凌琦月脱下小背包,从里面拿出顾明煊交给她的名片,轻轻念着上面的手机号。 不知默念了多少遍,她才觉得自己已经记住了。 晚上,杜若健和徐芝慧来串门,大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玩得很开心。 凌琦月嘴巴很快,说今天帅叔叔送了他们安全座椅。 杜若健听了也是一怔,尔后向红着脸的凌沫雪表示祝贺,“好事啊,这顾明煊可是千载难逢的美男子呀,而且他作风正派,没有一条花边新闻。” 凌沫雪苦涩地一笑,徐芝慧便呵呵笑开了,“现在有花边新闻了,第一次喝茶就被人拍到。” 俩孩子立刻盯着母亲,凌沫雪拍拍徐芝慧,“别乱说,没有的事。” “妈咪,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你怎么能隐瞒呢?”凌琦月可爱地举起双手。 “哈哈哈……”三个大人全被她的话逗笑。 当着孩子的面凌沫雪也不想多说什么,而杜若健他们考虑到明天要上班,便也早早告别回了家。 孩子睡下后,凌沫雪去书房看了会电脑,发现昨天在影视城发生的事网上并没有一条消息发出来,心里才一松。 洗了澡,她正要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一看是顾明煊的来电,她迟疑了下还是接了起来,听到他一声“喂”,一颗心不由跳得慌乱。 “什么事?”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我刚下飞机,向你问候一声,我大概三天后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淡淡的疲惫。 凌沫雪一怔,“你去哪里了?” “到澳大利亚谈一笔业务,你……”他顿了一下,声音慢慢拉长,“你会不会想我啊?” 凌沫雪的脸当即热火起来,仿佛他的脸此刻就贴在她的脸上,清冽的气息闭上眼就能闻到。 “顾总,祝你事事顺利。”她说完,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躺上床,凌沫雪的心还在“怦怦”直跳,翻了个身,手机又“叮咚”了声。 吻你! 凌沫雪的脸再一烫,心头说不来的热乎乎,盯着这两个字,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顾明煊那双迷人的眼睛…… 修长,深邃,浩澣如星空,跟五年前jack的眼睛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轻轻地喃了声:“如果你是jack……多好。” 周一上班,凌沫雪明显收到了同事们“讨好”的目光,有人给她泡茶,有人给她擦桌,还有人主动问她有没有吃过早饭,这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一一谢过同事,然后认真地做事,丝毫不忪懈工作纪律。 同事们看她跟往常一样认真没有架子,似乎也松了口气,整个设计室的气氛又慢慢回归了正常。 中午在食常吃饭,凌沫雪看到了季峰。 季峰朝她一笑,然后坐到了她隔壁的位置,快吃完时,他才扭过头对凌沫雪说了句:“总裁说你以后可以提前半小时去接孩子。” 凌沫雪赶紧朝四周扫了一眼,才点点头,“谢谢。” 然而,凌沫雪并没有搞特殊,她跟大家一样听到下班铃响才收拾东西,当她来到车库时,一辆红色的轿车突然摁了下喇叭。 她奇怪地朝那边看了眼,发现车里坐着一位陌生的男司机,而那辆车却是她认识的。 果然,后车门开了,陈怡兰走了出来。 “凌小姐,我能找你谈谈吗?” 凌沫雪思忖片刻点了下头,“那请夫人去对面的雪露咖啡屋等我吧,我交代朋友帮我带下孩子。” “好,呆会见。” 红色小车开走了,凌沫雪马上给徐芝慧打了个电话,完了之后,她收拾了一下心情,来到了雪露咖啡屋。 “你想吃点什么?”陈怡兰已点了两杯摩卡,笑微微地问凌沫雪。 凌沫雪淡淡一笑,“不吃了,请夫人有话直问吧。” 陈怡兰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微笑,“你挺直爽,好!那我就直接说明我的来意,我想你可能也猜到了几分。” 说着,她拉开包链,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推到了凌沫雪跟前,“我签了三百万,请你带着你的孩子离开这个城市,远离顾明煊。” 凌沫雪清眸一缩,顿感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痛,微颤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裙摆,指尖泛白冰凉。 她就知道,顾家会竭力反对她跟顾明煊的交往! 也是,她是谁啊? 说好听点,是单亲妈妈,说难听点,就是会克夫的“寡妇”。 “夫人,三百万是不是太少了?”她一笑,出乎意料地问了这一句话。 陈怡兰当即僵了表情,不可思议地盯着凌沫雪脸上那抹不可捉摸的笑意。 第41章撩高中小男生 “你……你嫌少?”半晌过后,陈怡兰才问出口,眼里多了丝鄙夷。 凌沫雪淡然若素,不紧不慢地说:“在你心里,你的儿子只值三百万?” 陈怡兰脸色一变,朝支票上的金额望了眼,有些不悦道:“当然不止,我的儿子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 “夫人知道就行,所以,以后不要拿钱买回儿子,这样有失您的尊严,也是替顾总掉价。” 陈怡兰张了下嘴,不知其意,心里不免担忧万分。 “那凌小姐你的意思……不想放手?” “不!您是他的母亲,我会尊重您的意思,您真觉得我跟顾总是不合适的,真要让我们分开,我不会死皮赖脸地求您同意,您是他唯一的母亲,您做什么都是为他着想,所以,我不要您的钱也会听您的。” “听我的?”陈怡兰又不可思议了。 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好说话?没听错吧? “对,听您的意见不再相处,但我不会离开公司。”凌沫雪眼神坚定,语气同样坚定。 陈怡兰唇角一抽,她明白了,又觉得很是苦恼。 “我说凌小姐,你之前说的话我很欣赏,觉得你善解人意,又通情达理,但你不离开公司,你俩怎么分得开?” “很好办!顾家有实力,有财力,分公司遍布全球,您老可以通过手中的权力把他调离n市就可以。” 陈怡兰一震,这女人并不一般,难道她猜到这次顾明煊突然去澳大利亚是自己暗底下使的手段? 她眯起眼,想好好审视一下凌沫雪的眼睛,凌沫雪却已经垂下眼帘,端起旁边的一杯白开水喝了口。 “凌小姐,为什么你不可以离开n市,却要我儿子离开?” 凌沫雪抿唇一笑,“很简单,一是想靠近我的是你儿子,如果他不在,我不会去找他。” “二是他无牵无挂,拎个行李可以到处跑,而我有孩子,出趟远门不方便。” “三是这儿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对这儿的感情深厚,而顾总本来就一直生活在国外。四是……” 她停下,陈怡兰忙问,“四是什么?” “我没有这个经济能力到处漂泊!我想您作为母亲应该懂得我的难处,找个工作也不容易,您就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想,还是把您儿子调离吧。” 陈怡兰听得脑袋发晕,无言以对。 话题已经继续不下去了,凌沫雪说话总是不咸不淡,不慌不忙,与楚露汐描述的“凶恶的泼妇”完全对不上号。 但一个人大多有两面性,陈怡兰相信凌沫雪真的被人踩着了尾巴,肯定会像野猫似地跳将起来。 何况,前天楚露汐伤的可是她宝贝女儿。 “凌小姐,你说的话也有道理,好吧,这件事容我再回去好好想想。” 说到这,陈怡兰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几口,眼睛狡慧地婉转了下,淡淡一笑。 “既然你是直率之人,那我也不想瞒你了,楚露汐小姐是明煊的未婚妻,他们有可能会很快订婚,到时候你若还在n市,我会请你喝酒。” 话说完了,陈怡兰站起来,目光瞟了眼凌沫雪,发现她的脸色微微泛白,眯眼一笑,她拎起包,“我去付帐。” 凌沫雪靠在沙发背上,肩膀一垮,才觉全身像抽空了所有气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手心里全是汗。 更难受的是,她的心钝痛得就像被人重重地敲了几下。 …… 凌沫雪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车开到江边的,站在江堤上,她望着不断流淌的水,两行泪水悄然滑落…… 刚刚对顾明煊动心就要分开,命运还真会对她开玩笑。 真不能在一起,何必又让他们相遇? 徐家别墅。 “子寒哥哥,你喜欢读书咩?”楼上徐子寒房间里,凌琦月捧着一个奶瓶边喝牛奶边问徐子寒。 “喜欢。”刚上高中的徐子寒合上数学书,扭头看她一眼。 凌琦月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嘻嘻一笑,“你真厉害,跟我锅锅一样。” 徐子寒轻捏了下她的小鼻尖,白净的脸上扬起俊美的笑意,“你以后也要好好读书哦,争取比你锅锅还要厉害。” 凌琦月没信心,摇摇头说:“读书写字太累了,我会手疼的。” “那你爱什么?” “这问题……这问题我想长大一点再告诉你。” “哈哈……”徐子寒笑起来,抱起她坐到自己腿上,“你现在还抱奶瓶喝牛奶,什么时候能长大?” “不是我要抱奶瓶,是你姐姐给我喝的,她说呆会让我好睡点,子寒哥哥,你要不要喝?”凌琦月把奶嘴凑到徐子寒嘴里。 徐子寒轻啜了一口,扬眉作陶醉状,“嗯……这牛奶真好喝。” “妈咪说,我这么白白嫩嫩就是因为喝牛奶喝的。” “好吧,你多喝点,哥哥看书了。”徐子寒把她放到地上。 等他做完作业再回头看,凌琦月已经趴在他床上睡着了,怀里抱着他的枕头…… 第二天一大早,凌沫雪就开车过来接走了孩子,这次她亲自牵着他们的手进了教室,看他们乖乖坐到位上后才走了出来。 “阿姨!”楼梯口,她与顾欣妍母子不期而遇,米容星看到她依然很开心地招呼。 顾欣妍停下脚步,让米容星自己跑进教室,然后靠在楼梯扶手上问凌沫雪,“真不想离开n市?” 凌沫雪淡淡一笑,“为什么要我离开?” “对,我们没有权利赶你走,但你跟我哥同一个公司,你们能不碰面接触吗?” 凌沫雪别转头,又淡淡道:“我想你们早有打算了,没必要把这个问题抛给我。” “呵!你挺聪明,”顾欣妍轻拍了凌沫雪的肩,故作同情地说,“不是我们与你过不去,实在是因为你的身份与明煊相距太远,又是寡妇,所以……喂!你别走啊!” 凌沫雪没听完就拍开她的手下楼了,顾欣妍可气地拍了下扶手,嘀咕,“脾性还真大。” 到了公司,凌沫雪就被乔经理叫走了,他把一份文件递到她手上,“凌小姐,这次公司要派遣一名设计师去法国巴黎进修,我考虑到你在巴黎呆过五年,所以想让你去,你觉得怎么样?” 凌沫雪微怔,抬眸疑惑地看他一眼,“你……想让我去?” “是是,是我想这样决定的,没人提议。”乔经理搓着手。 “可你明知道我的水晶之恋还没有完工。” “这没什么,总裁那边……那边也说水晶之恋可以先搁下,学习重要。” “可我刚从巴黎美院学成归来。” 乔经理脸色难堪了,一双手不知道往哪放,结巴了半天也没能说上一整句像样的话。 凌沫雪涩然一笑,放下文件,也不想为难他了,“既然公司这么决定,那我去。” 乔经理眼睛一闪,脸上亮彩了,“好好,那你今天回去准备,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机票公司都订下了。” 第42章我会好好爱你 紫竹山凌家别墅院门前,凌沫雪拎着几盒高级补品摁响了门铃。 没一会,门开了,一位女佣看到她微微一怔:“小姐,你找谁?” 凌沫雪苦笑了下,自己五年没回这个家,眼下不但门锁给换了,连原来的佣人都换了。 “我来看爸爸。” “你爸爸……” “他叫凌中孝,这儿的主人。” 女佣怔愕,上下打量了眼凌沫雪,惊讶得有些语无伦次,“先生还有你这个女儿?对不起!对不起!快请进吧……小姐,你别怪我,因为没人跟我讲过。” “不怪你。”凌沫雪朝她一笑,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客厅。 “吴妈,谁来了?”赵琴从楼上下来了。 “夫人,是……她说是先生的女儿。”吴妈结结巴巴,小心地看了眼凌沫雪。 “你?你怎么来了?”赵琴看到凌沫雪,眼神顿时冷鸷下来,手一挥,让吴妈离开。 “我来看爸爸的。”凌沫雪对她同样淡漠,“爸爸人呢?” “他刚睡下,得了感冒,不会死的,你可以走了。”赵琴走到凌沫雪跟前,伸手想推她。 凌沫雪错开脚步,俏容冰冷,“赵阿姨,请你尊重我的人格!怎么说我也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这里是他的家,我有权力回来!” 赵琴精瘦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鄙夷,三角眼线拉弯了,阴恻恻地一笑,“凌沫雪,你到现在还自认为是你爸爸生的?我告诉你,你爸的血型是o,你妈是a,你是什么?” 化了一番心思,赵琴终于查到了原因,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原来,当凌沫雪越来越大时,赵琴发现她的长相既不像丈夫,又不太像她死去的母亲,心生疑窦。 这次凌沫雪从法国回来,丈夫偷偷拿钱给她买了一幢别墅,这让她很是气愤,发誓要搞清楚凌沫雪真正的身份,如果真不是凌中孝生的,那一切就好办了。 终于,她前几天通过一位医生朋友,在凌沫雪的体检报告里查到了她的血型rh阴性血。 回来质问凌中孝,他却紧紧不松口,一口咬定前妻就是这个血型。 大概心情不好,加上这两天老是酗酒,凌中孝才生了病。 “赵阿姨,你想赶我走就用这么可笑的理由?那我也明白地告诉你,我妈的血型就是rh阴性血!你还是好好带你女儿去查一下dna吧,看看她是不是我爸亲生的!” 啪!赵琴扬手,突然甩了凌沫雪一耳光。 “放肆的丫头,你毁了我们凌家名声,现在还这么嚣张,信不信……”她举起双手想去抓凌沫雪的脸。 “住手!”楼下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凌沫雪气愤地一把推开赵琴,奔上楼扶住了父亲,“爸,你生病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呀?来,我送你去医院。” 凌中孝摇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没关系,就是重感冒引起了气管炎,已经去医院配过药了。” 他把凌沫雪带到书房,轻轻地摸了下她发红的半边脸,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爸爸替她向你道歉。” 凌沫雪隐忍着眼眶里的泪,牵强地扯出一抹笑,“爸,我没事,只要她能对你好点就够了。” 凌中孝眼底漫过一丝苦涩,凌沫雪陪他坐在沙发上聊了几句家常话,最后说:“我过来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明天我要回法国了。” 凌中孝惊讶:“你才回国一个月,怎么又要回去?” “公司派我过去学习两年。” 凌中孝眉宇一拢,“不会因为顾明煊吧?” 凌沫雪低下了头,眼角眉梢都淡淡地染着一层忧伤,凌中孝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如果不想走就把工作辞了吧,跟着爸爸就行。” “还是走吧。” 无论如何,凌沫雪都不会来梦幻的,赵琴的态度今天一见,明显比五年前更加凶狠冷漠了,自己不是她生的,杨剑晨又喜欢自己,她不恨才怪。 告别父亲回到家,凌沫雪就开始收拾行李,几个小时下来,她累得坐在房间地板上,脸上淌着汗。 忽然,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一看,眼神蓦然沉郁下来。 轻轻点了接听健,那厢传来低醇如水的声音:“哈喽,小妈咪,要去幼儿园带孩子没有?” 凌沫雪轻咬了下唇,低声道:“没有。” “饭没吃饱?还是身体不舒服了?”听到她喑哑的声音,顾明煊敏感了。 凌沫雪清了清嗓,说自己没有事。 “我估计后天傍晚到家,你到时准备一下,我请你吃晚饭。” “不用了,你回家就好好休息吧。” “你在关心我?” “……”凌沫雪握拳抵在唇边,鼻子酸涩得要命。 “哎,小妈咪,我刚开完会议,喝茶的时候又想到你……呆会又要开会了,我晚上再给你电话,ok?” 凌沫雪没有应答,她慢慢垂下手挂断了手机,头靠在墙上,心乱如麻,脑子慢慢变得一片空白…… 接回孩子到家时,凌沫雪突然看到杨剑晨站在院门口,她朝后视镜望了眼后座上的宝贝,犹豫着解开了安全带。 “妈咪,我和妈妈进屋,你跟他谈吧。”凌琦阳看出了母亲的心思,下了车后,拉着妹妹的手就进屋了。 杨剑晨今天穿着件蓝色t恤,衣摆塞进裤腰里,看去身形更为修长消瘦。 他目带忧郁,深沉地注视着凌沫雪,“把工作辞了吧,去我公司好吗?” 凌沫雪一怔,他知道自己要离开n市了吗? “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她奇怪地问出口。 “我不想让顾明煊追求你,顾家不适合你生存。” 凌沫雪蹙眉,“你……你不也是顾家人吗?” “我跟他不一样,我爸爸是顾家的养子,我要娶你爷爷不会反对,但顾明煊不同,他是正统的顾家嫡孙,爷爷非常器重他,他是将来整个家族的继承者,绝不会允许你走进他身边的。” 杨剑晨激动地说完,双手扣在凌沫雪肩膀上,语气恳切,“雪儿,相信我吧,我以后会好好爱你,好好爱你的孩子。” 凌沫雪心里一阵酸痛,如果五年前他会说一句。 我会好好爱你! 那她还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吗? 有些感情过去就过去了,回头拾起来已不再是当时的样子,也没有了往日的纯净与美丽。 再说,他们的感情似乎也不深,若真爱得死去活来,当时也不会轻易放手了。 “杨少爷,我们的感情已经翻篇了。”凌沫雪拿下他的手,往门口退了两步,淡淡地说,“你回去吧,好好珍惜你接下来的爱情生活,至于我,你……不该再回头!” 话说完,她抓住门就要关上。 杨剑晨一脚进去,一只手抵住门框,痛心又苦恼地说:“雪儿,你真的不给我,不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了吗?我们还年轻。” 凌沫雪摇摇头,“过去就过去了,彼此祝福将来吧。” 杨剑晨一阵难受,他想搂过凌沫雪,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剑晨,你怎么还来找她?” 第43章鬼头鬼脑的萌宝 看到凌梦瑶,杨剑晨脸色冷霜了,“凌梦瑶,你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有事没事就跟踪我!我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凌梦瑶一脸委屈,扬了扬手中的袋子,伤心地嚷:“我今天不是跟踪你过来的,是爸爸让我给她送东西,说她明天要离开n市去法国!” 杨剑晨一愣,慢慢回过头,望着凌沫雪清冷无温的俏丽脸庞,不可置信地说:“你才回国怎么又要走?” “这是我自己的事。”凌沫雪又要关门,“请你让开,杨少爷。” 杨剑晨不但没让,反而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眼里闪烁着一抹坚定,“行,你要走,我明天跟着你一起走。” 凌梦瑶惊得睁大了眼睛,见杨剑晨看着凌沫雪的眼神满是温情,气得把手上的东西扔在地上,“凌沫雪,你自己拿吧!” 她上了车,没一会,看到凌沫雪推开杨剑晨,从地上捡起袋子后转身就进了门。 杨剑晨被她拒绝在外,一脸的懊丧。 凌梦瑶冷冷一笑,见杨剑晨上车开走,便跟着他的车来到了一家酒吧…… “妈咪,你把我们的衣服全装到行李箱做什么呀?”楼上房间,凌琦阳坐在椅子上一脸沉闷,凌琦月却喋喋不休地问。 “妈咪要回巴黎学习。”凌沫雪微微一笑。 “妈咪,你不是说以后不再回大学学习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去?” “这回是培训。” “可我想留在这儿,我不想回去怎么办?” “不行,你必须跟妈咪走。”凌沫雪把父亲让凌梦瑶送过来的两套衣服放在床上,转头对凌琦阳说,“明天就穿姥爷买的新衣服吧。” 她下楼做饭了,凌琦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呜呜呜……妈咪坏,妈咪不想跟帅叔叔一起。” 凌琦阳拉起她,拍拍她的手,严肃地说:“哭什么?妈咪要离开,帅叔叔或许根本不知道。” “锅锅,那你猜是为了什么?”凌琦月急忙抹了下眼泪。 “顾奶奶他们想分开妈咪和boss。” 凌琦月心里一抖,小脸微微苍白,没一会,她又瘪起了嘴巴,泪水从眼角不停地落下来。 今天,她已经接受米容星的炸鸡腿了,而且对米容星很好,答应要做他的好朋友。 然现在,她的努力恐怕要白费。 “锅锅。”她扑过来一把抱住凌琦阳,哭得梨花带雨,“你快想想办法,我们不要离开帅叔叔,我要帅叔叔做爹地,你帮帮我。” 凌琦阳心里也一阵难受,他抹去妹妹脸上的泪,“你别哭了,妈妈听到会难过的,我们装得开心点,我去把妈妈手机拿过来。” “锅锅,你要打电话?” “嗯。”凌琦阳点了下头,朝妹妹作了个手势。 凌琦月下楼了,她站在厨房口,手里抱着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布熊,嘴里哼着一首英文歌,看起来很高兴。 凌沫雪正在烧菜,奇怪地扭头看她一眼,“酸菜,你想通了?” “是啊,锅锅说了,我们必须听母亲的话,母亲去哪,做儿女的就跟着去哪,母亲是最爱儿女的。” 小嘴真甜,凌沫雪听了心里一阵感动,想起自己不能满足俩个孩子的愿望,鼻子又禁不住发酸,声音微哽道:“谢谢宝贝。” 酸菜宝贝笑盈盈地跟母亲聊天,而外头的巴哥拿着凌沫雪的手机不停地翻找,突然发现顾明煊的手机号消失了…… 他走到餐厅,着急地朝凌琦月招了招手。 “妈咪,我去看电视了,你烧好菜叫我。”凌琦月马上找个理由离开了厨房门口。 “锅锅,怎么了?” “妈咪手机上没有顾boss的号码。” “我知道呀。”凌琦月摸着脑袋说了几个数字,可凌琦阳一看不对,说还少了两个数字。 俩孩子急忙上楼,凌琦月在书包里翻来覆去地找,找不到那张烫金名片,急得她又哭起来,拍拍脑袋,“呜呜呜……锅锅,我太笨了,名片不见了,数字在脑袋里弄丢了,怎么办啊?我太笨了。” 看妹妹可怜地自责,凌琦阳忙安慰她,“别急,锅锅会想办法的。” 楼下,凌沫雪烧好晚饭,走出餐厅看到外面电视开着,俩个孩子却不见了,抬头朝楼上叫了几声,凌琦月才从书房里跑出来,“妈咪,我们在看书。” “看完了吗?下楼吃晚饭。” “好的,你再等一会。” 五分钟后,兄妹俩才手拉手走进了餐厅,看到他们脸上扬着笑容,凌沫雪难受的心情才稍稍缓减了些。 吃过晚饭,凌沫雪带他们去了徐家,跟徐芝慧告别。 徐芝慧得知她又要回巴黎非常惊讶,“你心血来潮还是想避开顾明煊啊?” 凌沫雪摇摇头,“都不是,就是想回去再进修两年。” “你不会想继续折磨你哥,让他再帮你带孩子吧?你这个妹妹也真狠心。” 说到哥哥,凌沫雪也觉得很亏欠他,他都二十八岁了,因为要照顾他们,至今没有谈恋爱,这次要回去也没有跟他说,不知道明天看到他们会有多震惊。 从徐家回来还早,俩宝贝则早早地洗了澡呆在了自己房间里。 凌琦月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望着对面靠在床头玩电脑平板的哥哥,轻轻地问:“锅锅,你说帅叔叔明天会回来吗?” 凌琦阳蹙眉想了想,“不回来他也会想办法的,如果他真的喜欢妈咪的话。” “锅锅,我有点想米容星了。” 听到这句话,凌琦阳放下了平板电脑,肃然盯着妹妹,“他用一只炸鸡腿就把你骗走了?” “不是不是。”凌琦月的头摇得像拔浪鼓似的,“我只是怕帅叔叔不回来,我们去巴黎后,以后就很难见到小胖子了。” 正说着,凌琦阳突然朝她“嘘”的一声,滑下小床,他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凌琦月急忙放下布娃娃,赤着脚跟在他后面。 阳台的灯没有打开,俩个人攀住大理石栏杆,举目朝院门望去…… 只见他们的母亲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走出院门,“嘭”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凌琦月把脚踮得老高也看不到院门外的情景,急得老拽凌琦阳的睡衣,“锅锅,你看到什么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好像有个男人找妈咪。”凌琦阳抻长了脖子。 “是谁昵?” “不会是帅叔叔。” “我们下去看看。”凌琦月说完就走,凌琦阳只好跟上。 没一会,俩人的脸就紧贴在院门上,他们想听听外面的动静,可除了汽车路过的声音,没有一句说话声落在耳朵里。 凌琦阳感觉奇怪,他轻轻拉开院门,忽然发现那辆黑色的小车不见了,而母亲的车还在。 第44章她被男人抱走 凌琦阳回到客厅给凌沫雪打电话,又发现她没有带走包包。 凌琦月从她包里掏出手机递到哥哥手里,“锅锅,你要不要再给帅叔叔打个电话,告诉他妈咪不见了。” “别乱说,妈咪肯定跟认识的朋友走了。”凌琦阳很有自信。 “锅锅,上次妈咪就是跟人走了后被劫财的。” 不得不提醒哥哥,他太没有安全意识了,妈咪只有一个哦,凌琦月紧盯着哥哥的脸,看他的反应。 凌琦阳耸耸肩,勾唇一笑,“如果她犯第二次错误,那真的太笨了。” “不是笨,是坏蛋狡猾。” “妹妹。”凌琦阳清亮的墨眸里透出了欢喜,摸摸她的头,“自从你不吃甜食后,你越来越聪明了。” “呵呵……”凌琦月摸摸自己的头又笑开了。 几分钟后,他们俩手拉手走出了院子,凌琦阳手里拿着母亲的手机,凌琦月抱着布娃娃,脚上都拖着一双软底卡通拖鞋。 走到街边,俩人拦下一辆计程车,男司机见他们还小,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 “叔叔,就带我们在街上逛一圈吧,你要慢点开。”凌琦月老气横秋地先开口。 “逛一圈?那要不少的钱。” 凌琦阳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张五十元,“够了吗?” 司机犹豫,凌琦月马上伸手过去拍了下他肩膀说:“叔叔,你就当做好事行咩?我们想找妈咪,她不见了。” 司机一听,马上说:“我免费。” 而此时,凌沫雪已站在了酒吧的一间包厢里,她神色复杂地望着醉酗酗的杨剑晨,心里百味参杂。 “你们别管我!别管我!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让我见见雪儿……见见雪儿,我的雪儿,她在哪里。” 他躺在沙发上,面色潮红,双手挥舞着,一件蓝色的衬衣前襟已解开了几个扣子,形象狼狈又不失性感。 杨剑晨的哥哥杨辰华一手插兜,眸色暗沉,看了眼凌沫雪,淡淡地开口,“你今晚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难受?难道你跟他还在藕断丝连?” “我没有。”凌沫雪烦躁地摇了下头。 明天就要走了,这杨剑晨又跟她唱了这一出戏,要不是杨辰华派人开车过来找她,两个保镖语气不善,她真不想出来见他。 “没有?我听说他来这儿喝酒前去找过你。” 杨辰华走到凌沫雪跟前,突而伸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雪儿妹妹,你真有勾引男人的本事啊,五年过去,这魅力似乎更足了,让我弟弟对你这么念念不忘。” “杨大少爷,你放手。”凌沫雪清澈的眸底染着水雾,俏容微白。 因为母亲是高中同学的关系,凌沫雪从小就认识杨家兄弟。 昏黄的灯光下,她面容罩着一层淡淡的橙色,让她小巧精致的脸容看去更为立体完美,一双眼睛雾蒙蒙,红唇轻颤,更有一番动人的美感。 杨辰华眉心一拢,忽然发现这个五年前的黄毛丫头真的很美,很有女人魅力,或许生过孩子,她身上的女人韵味是其他女孩无法拥有的。 “沫雪,要不,你跟着我?” 说着,他俯下头来,就在他的鼻子快碰到凌沫雪的脸颊时,凌沫雪双手用力一推,俏脸顿时染上一层羞愤之色,“大少爷,请你自重!” 杨辰华哈哈大笑,捋了下垂落下来的头发,邪气地勾起唇角,似真似假地说:“小丫头,要不是我弟弟爱你,哥真的会强要了你。” 他不顾凌沫雪挥手打他,又捏了下她的脸,“小样!以前还亲热地喊我大哥,现在竟叫我大少爷,真不记情。” 凌沫雪懒得理他,走到沙发前去拉杨剑晨,大声道:“起来!跟你哥哥回家!” 杨剑晨没立直身子又一头裁倒在沙发上,嘴里嘟哝着,“雪儿,让雪儿……陪我。” “你的雪儿来了,剑晨。”杨辰华上前拍拍他的脸,“醒一醒,听到没有?” 凌沫雪低头看到茶几上一杯白开水,抓起来就泼到了杨剑晨的脸上…… 杨辰华一震,不悦地睇着她,“沫雪,你怎么能这样?” “那我还要一直等着他醒过来才能走吗?”凌沫雪惦记着家里的孩子,心里烦乱,“他现在醒了,你带他走。” 杨剑晨抹了下脸,晃晃头,似乎听出了凌沫雪的声音,眼睛一闪,马上扑将过来,一把抱住凌沫雪。 “雪儿,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他双臂用力,箍得凌沫雪差点透不过气,使了好大的力才把他推开。 “杨少爷,你跟你哥回家吧,今天晚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杨剑晨脑子发晕,听不大明白,嘴里喃喃,“雪儿,跟我走……跟我走好吗?” 凌沫雪摇摇头,还没说话,杨辰华就拍了下杨剑晨的肩膀,“要她跟你走还不容易,来,哥帮你。” 说完,他弯腰一把抱起凌沫雪,然后朝自己的两个跟班一呶嘴,俩人就搀扶起了杨剑晨一起往外走。 “放开我!你放开我!”凌沫雪羞愤交加,两只手不停地捶打着杨辰华。 杨辰华不恼不怒,反而呵呵笑着,好像跟小情人打情骂俏似的,引来酒吧诸多人的目光。 站在暗角凌梦瑶脸上扬着森冷的笑意,手机不停地在转动…… 她就知道,把杨辰华引来,他肯定会叫来凌沫雪。 到了酒吧门外,杨辰华刚让人打开车门,突然后背被一颗石子敲了一下,疼得他嚎叫一声,松开了怀里的凌沫雪。 “谁?”他转过身,还没看清来人,腿就被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抱住了。 “你为什么要抱我妈咪?”一张软萌漂亮的小脸蛋露在了他的眼皮底下,“她又不是你老婆。” 杨辰华闪闪眼,瞳孔瞠大,“你……你是沫雪的女儿?” “对,凌沫雪是我妈咪,叔叔你不要欺负她,要不然我会咬你的。”凌琦月抱着他的腿不放,表情还超认真,带着一丝威胁。 望着这张可爱的粉嫩包子脸,杨辰华心下喜欢,遂一脸玩味地举起手,“别咬我,我怕怕呀。” 而凌琦阳趁机已拉开了母亲,凌沫雪惊讶万分,“你们怎么来了?” “看你不在,我和妹妹不放心,一路找来的,正好看到你被他抱出来。” 凌沫雪激动不已,摸摸他的头,高兴地说:“妈咪没事,这位叔叔以前认识妈咪。” 说完,她走到杨辰华身边,弯腰抱起小酸菜,然后淡淡地对杨辰华说:“不好意思,我没有义务负责你弟弟的喜怒哀乐,以后你不要再派人找我了,我跟他已经彻底分手,没有任何瓜葛,请他好自为之。” 凌沫雪说完,淡睇了眼软瘫在保镖怀里的杨剑晨一眼,就带着一双儿女坐上了那辆计程车…… 第45章今晚陪你睡 翌日一大早,徐芝慧就开车过来送凌沫雪。 两辆车,载着行李,带着小孩顺顺利利地到达了国际机场,刚下车,早到半小时的乔经理就迎上来。 “凌小姐,你终于来了。”他一抹头上的汗,把手中的机票递了过去。 凌沫雪微微一笑,“经理亲自过来监督我上飞机,我怎么能不卖你面子?” 乔经理尴尬地憨笑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是……也是尽一份职责,请你多体谅。” 凌沫雪自然不会怪他,他执行的是顾家长辈的命令,若不亲自送她上了飞机,估计也不好回去交差。 徐芝慧帮忙把她的行李拿去托运,走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凌沫雪也不再等她了,听到广播响,便带着孩子过了安检,要上电梯时,凌琦月突然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布熊噘起了嘴,“妈咪,我们能不能再等等?” 凌沫雪讶然,“还等谁啊?” “叔叔他会来的,他不会让你走。”凌琦月眼里饱含着泪水。 其实,来了这儿看不到顾明煊,凌琦月心里就着急万分,一双眼睛左顾右盼,眼见着妈妈要拉着他们去登机,她只能赖在地上拖延时间。 “宝贝,叔叔他还在澳大利亚呢,我们不等他。”凌沫雪把手提包递给儿子,弯腰抱起了凌琦月。 “妈咪,我不想走……真的不想走。” “酸菜,听话好吗?”凌沫雪心里忍不住有些难受,她不明白,为什么顾明煊对自己孩子的魅力也会这么大。 仅仅是因为长得像jack吗? 看到乔经理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凌沫雪抱着女儿上了电梯,凌琦阳抿着薄唇一直没说话,神情微显沉郁。 下了电梯,广播又响了,让去巴黎的旅客抓紧时间登机,说飞机还有十分钟就要起飞了。 凌琦阳眼神一黯,心里涌起一股失落。 昨天通过tk集团网页上的客服电话要到了顾明煊的电话号,拔过去之后把母亲要去巴黎的消息告诉了顾明煊。 顾明煊当时听了非常惊讶,连问两遍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得到肯定后,他声音低了下来,慢慢地告诉他:“叔叔知道了,你们就听妈咪的话,不要让她伤心,叔叔这边会马上安排的。” 既然会安排,凌琦阳猜他不会让妈咪离开n市,哪想到就要登机了,叔叔的人还没有到来。 默默地跟着母亲身后,他低着头。 突然,前方母亲的脚突然停下了,尔后就是凌琦月兴奋的叫声:“叔叔!叔叔!” 凌琦阳小身躯一震,心中蓦然点亮了一朵火花,抬起头,当真看到顾明煊高高地立在最后的通道口。 他穿着合体的商务西服,里面白衣黑领带,头发整洁时尚,修长的眉宇微微拧着,淡淡地染着一丝倦意。 “离开n市经过我同意了吗?”他跨前一步,严肃地望着凌沫雪。 凌沫雪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惊讶,惊喜,兴奋,慌乱,无措……诸多的情绪在心里排山倒海,汹涌不止。 她张着嘴,思维有片刻的停顿。 “走吧,呆会再跟我好好谈。”顾明煊从她怀里抱过小酸菜,回头又朝凌琦阳微微一笑。 啵……脸上还淌着两行泪水的小酸菜猛地亲了他一口,笑容美得就像带雨露的花骨朵。 当顾明煊和曹辉带着凌沫雪走出航站楼时,徐芝慧正笑盈盈地靠在车门上,她朝凌沫雪挥挥手,说她已把行李重新装到后备箱里去了。 原来,她去托运时被及时赶到的季峰给拦住了。 五辆车,像一小阵仗的车队往回开,凌琦阳拉着妹妹的手坐在了徐芝慧的车上,并要求今晚去徐家过夜。 徐芝慧笑着大叫:“你俩为什么要这么孝顺我?” “孝顺你不好咩?”凌琦月趴过去,把手里的一颗糖塞进她嘴里,“干妈,你要珍惜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哦。” “可干妈也想单独跟你干爸一起呀。” “干妈,我们不会吵你们俩。”凌琦阳开口,态度认真,“你们秀你们的恩爱,我和妹妹看电视就行。” “对对,我们很乖的。”凌琦月点头附合。 徐芝慧撇了下嘴,“锅巴,你的话干妈必须持怀疑态度,你哪次到我家不是缠着干爸和你一起下棋,又让他跟你一起玩游戏?” 凌琦阳别转头,权当没听见。 凌琦月歪过头,笑眯眯地说:“干妈,我今晚又陪你睡还不好咩?你别不开心,我很少陪大人睡的。” 徐芝慧内心崩溃了,急忙拒绝,“谢谢你好意,你陪我睡了太多次,我已经受不了你的小脚丫了。” “哈哈哈……”凌琦月开心地笑,想到每次醒来,自己的小脚挂在干妈的肚子上她就好笑。 “你们俩个小坏蛋,为了给你们妈咪留自由空间就想折磨我!我必须说清楚,今晚你俩睡客房!”徐芝慧发威了。 这部车里热闹不已,后面的车子却沉寂得让人感到压抑。 季峰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后座上的主子与凌沫雪隔着一尺之距,俩人面色微沉,各怀心思,好似刚吵了架似的,不由收紧了心,小心地开着车。 车子开出好长的路,顾明煊才扭过头看向凌沫雪,“还不说吗?” 凌沫雪的眼睛依然望着窗外,声音低浅,“没什么好说的。” “去法国进修真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凌沫雪心里一酸,他们还真会推卸责任,抿紧唇,她没有说话。 顾明煊以为她默认,语气更不悦,“就这么想离开我?” “嗯。” “凌沫雪!”顾明煊的脸又黑了几分。 他昨晚接到电话就匆匆赶回来,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啊,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结果回来她给自己这么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多么希望母亲给自己的回答是欺骗自己的!凌沫雪绝不会主动要求公司派她去巴黎学习。 刚学成归来又要走,有意思吗? “顾总,你很清楚我的设计技术不是很精湛,学历也不算高,公司创造机会让员工带着工资去学习,哪个不想啊?” “你想重新去巴黎进修,以后有的是机会,但这两年还轮不到你!”顾明煊一副公私分明的姿态,表情也严肃了。 “但董事会已经批准。” “我还没有批准,tk集团还是由我说了算!”顾明煊语气真的严厉了,凌沫雪主动要求离开n市深深地伤了他的心。 “季峰,去帝华庄园!” 闻言,凌沫雪面色一白,紧张地问:“去哪儿做什么?我要回家!” 顾明煊倾过身,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眸色危险地盯着她,“你这个小妈咪欠收拾!” 第46章再动,收拾了你 帝华庄园欧式别墅豪华气派。 凌沫雪站在明亮的客厅里,双手攥着包,无心观赏屋内奢华的装饰,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白晳的脚。 刚进来时,她把鞋子脱了,却没有找到一双女人的拖鞋。 叭!突然,一双棕色的男式真皮拖扔到她脚下。 扭头,她望了眼面色冷沉的顾明煊,犹豫了下,还是穿了进去,可鞋子大,给她一种小孩穿大人鞋子的感觉。 “你是第一个到我屋里的女人。”顾明煊目光幽怨地睇着她,解下了身上的西服扔到沙发上。 凌沫雪美眸微缩,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 男人步过来,他身上那淡淡的薄荷香气瞬间如气流般扑将过来,凌沫雪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你到底在躲避什么?是我让你真的讨厌,还是你心里除了那个jack,还有杨剑晨难以放下?”他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些,语气里充满了醋味。 好像她是一个叛逃的“妻子”,让他无法容忍与接受。 “顾明煊,”凌沫雪不得不面对,她抬起头,眸底发红,浮着浅浅湿意,“你想听真话是不是?” “我以为我一直喜欢听假话吗?”他肃然地盯着她。 “好,那我说,我是讨厌你!讨厌你莫名其妙地喜欢上我,讨厌你不顾我的感受,霸道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讨厌你一意孤行,强词夺理!讨厌你高高在上,任意妄为!讨厌你……” “停!”顾明煊举起手,英俊的脸有怒火在燃,面色微红,紧拧着眉头,琥珀色的眸子里烁出了令人窒息的光芒,“凌沫雪,你是不是还要讨厌我长得太帅?” 呃……凌沫雪本来心惊肉跳,忽听他最后冒出这一句,她禁不住打了个嗝,秀眉眉梢微挑,倒像是要笑出来的样子。 见她想骂不敢骂,想笑不敢笑,憋着嘴巴,清眸盈泪,浓密的眼睫扑闪着,顾明煊忍不住伸过手把她扣到怀里。 随即,他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冷声道:“欠收拾的家伙,你说,你刚才说的是不是全是假话?” 他引以自豪的个性,怎么能让她这么不屑与讨厌? “是你要听真话!” “这不是真的!你根本就不讨厌我,因为你的眼睛骗不了我的!” 自己的眼睛骗不了他? 是的,他的眼睛犀利尖锐,你有一丝的心虚与慌乱都无法逃脱。 自认为很冷静的凌沫雪有些挫败,她虚弱地一笑,拍开他的手,“顾明煊,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我不讨厌你,我为什么要离开?” 这句话倒像一根刺无形地刺中了顾明煊的心脏。 他薄唇微颤,修长的墨眸不停地收缩着,半晌过后,他手臂一转,揽着她就抛到沙发上…… “顾明煊,你!”一道黑影覆下,她惊呼的小嘴被他凉薄的唇片紧紧地压住,随即“嘶”的一声,腰间的拉链扯开了。 凌沫雪又羞又气,挣扎无用,又拼劲气力曲起一只腿,正要顶向他的腹部时,他却趁机紧紧压住她的腿…… 这下控制权全在男人手里,凌沫雪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男人疯狂的“掠夺”。 他狂热的气息像火山喷发席卷了她…… 凌沫雪根本招架不住,她小脸通红,用力急喘,反抗的气力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暧昧迷人的低吟撩拔着男人敏感的神经。 没一会,顾明煊就出了一身热汗,感觉凌沫雪呼吸困难,他才松开她的嘴,抬起头望着她艳红娇怜的脸蛋,低哑地说了声:“给我吗?” 他不想到最后关头还用强,这一点他想尊重她。 凌沫雪的头昏沉沉的,全身也软绵无力,一时没听清,她呢喃,“你走开……我想睡。” 顾明煊脸颊一抽,又想笑,轻拍了下她的脸蛋,“好,一起睡觉。” 他起身抱起她走上楼梯,凌沫雪这才清醒过来,慌乱地捶着他胸口,“你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想回去?” 顾明煊几步就跨到自己卧室前,一脚踢开门,又把她抛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凌沫雪的头撞得有些晕,想爬起来,娇软的身子又被他给压住了,随即听到“嘀”的一声,空调开了,一丝凉风倾刻拂上身体,让火热微微降服了下去。 顾明煊搂过她扣到怀里,沙哑道:“一起睡吧,我二十多个小时没阖过眼了。” 听他这么一说,凌沫雪想挣脱的念头蓦然停滞,心绪复杂得就像长了麦草,凌乱不堪。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突然间有点心疼他。 “哎,你不洗澡吗?”她轻轻说了句。 “想洗,但怕你逃走,要不一起洗?” “你别幻想。” “那就先抱着睡一会吧。”他又收紧了双臂。 凌沫雪试着动了几下,头顶上就传来他压抑的声嗓,“再动,我直接强了你。” 心头一颤,凌沫雪收住了脚,这才发觉他身子滚烫坚硬,如果她再不老实,那气势完全是破衣而出,一举打倒她…… 凌沫雪头疼得僵住不动了。 贴着他胸膛,满鼻都是他男人雄性的荷尔蒙气味,含夹着他房间里那淡淡的草木馨香,很好闻,又很迷人,似乎有种诱人入眠的攻效。 看她老实,他从喉底发出了一声低笑,“睡吧。” 说完一句,他又把凌沫雪抱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薄唇一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真的累了,他竟然抱着她一下子就进步了梦乡。 凌沫雪悲催地皱着眉头,她脑子清醒后并不想睡,刚才被他又亲又揉,全身都起了一层汗,而他也是。 可是,他竟然抱着她连澡都不去洗。 想推醒他又不忍。 可这样被一个异性紧抱着,凌沫雪真的不习惯。 好一会,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神差鬼磨似的,竟然也睡了过去…… 这一睡真是天昏天暗,醒来时,她发现已是下午一点多钟,她身边的男人不见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裙子虽然凌乱,但内衣还穿得好好的,而床边,扔着男人脱下的外衣裤。 她急忙去了洗漱间,再出来,发现顾明煊手里捧着一套女式衣服,俊美的脸上扬着淡淡的微笑,“刚刚旗舰店工作人员送来的,你洗完澡穿穿看,是不是合适。” 凌沫雪脸色微红,见他已穿了一套淡蓝色的休闲装,头发微湿,显然也是刚洗过澡不久。 休息过后的他看似心情好了许多,微微一笑,清贵迷人。 “谢谢。”她不想多看他一眼,抓起衣服又冲进了洗漱间。 “先用我的沐浴液吧,呆会我让人送一套女式的过来。”外面,是顾明煊清朗的声音。 凌沫雪心里一颤,难道他还要继续让自己呆在这儿? 第47章俩人可笑的相处 一条淡紫色的香奈儿长裙很合身,凌沫雪羞嗒嗒地从衣橱间走了出来,抬眸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锐利的眼眸清扫她一眼,迷魅的唇角弯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以后就照这个尺寸给你买衣服。” 他说得坦然,凌沫雪却羞红了脸,“这个尺寸是你猜的?还是……” “我量的。”他泰然自若。 “量的?”凌沫雪清眸瞠大,这下连耳尖子都烧红了。 眼前立马浮现出他在她睡梦里,拿着尺子在她胸前,腰围,臀部这三个地方摩来蹭去。 然后,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全看了! “是啊,不量你的三围,我怎么让人给你买这么合身的裙子?”说着,他拿了手机微微一笑,“我打电话,让人再送十套过来。” “顾明煊!”凌沫雪飞快地扑过去摁住了他的手,慌乱得结巴,“你……你,你不要恣意妄为好不好?” “哎,我给你买衣服,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他皱起了眉,不满道,“你一直是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的吗?” 他批评得那么一本正经,义正严辞,还真的让凌沫雪有种“我错了”的感觉。 “顾明煊,你不要对我这样,我不想要你这么多东西,我受不起行了吧?”凌沫雪急得要哭,他怎么就不懂自己的为难呢? “小样!”见她清眸里染起泪雾,他似乎心疼了,轻刮了下她的小挺鼻,在她一愣之际,薄唇滑过她的唇,轻轻一笑,“你应该感到荣幸,而不是受不起!我可是从不给女人买东西的,但以后会了,给你!” 话落,他一把揽过凌沫雪的腰,害凌沫雪脚下不稳,刚好倒在他怀里。 下一瞬,下巴又被他轻轻捏住,他幽深如潭的眸子直直盯着她饱满丰润的红唇,温柔地问:“饿了没?” 横躺在他腿上,望着他的眼睛,凌沫雪像中了盅惑似地,眼神微微恍惚,翦水眸子雾蒙蒙得更多了份妩媚风情。 “没有。” “没有?”一只滚烫的大掌随即就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有意地摁了两下,随即往上,眼里有诡异的笑意,“可我饿了,很饿。” 说着,他低下头来,隔着薄薄的衣料吻她…… “啊!”一丝麻痒让凌沫雪瞬间回过神,面红耳赤地推开了他的头,脱口骂出一句,“你……你流氓!” 顾明煊眉头一皱,涌动着暗潮的眼底有妖邪的光,大掌用力地揉捏了她两下,“小妈咪,你再骂得难听,呆会我真的让你尝尝什么才是流氓。” 凌沫雪相信他真的会那么做,于是眼珠子一转,抓住他的咸猪手,“我饿了,有饭吃吗?” “有。” “那我下去。”她赶紧推开他站起来。 可还没有站稳,身后的男人又无赖地黏上来,双手箍住她的腰,低沉的嗓音带着迷人的挑逗轻拂在她耳边,“吃饱后有没有福利给我?” 凌沫雪全身一紧,心跳又乱了码,这福利是想得到她的身子吧? 他还真是得寸进尺! “如果没有福利,你不给我吃饭?”她试探性地问。 男人略作思索,邪魅地一笑,湿热的唇暧昧地吮了吮她圆润的耳垂,高深莫测地说:“怎么能饿着你?当然先要把你的这儿填饱。” 他轻轻拍了下她的肚子,然后大掌往下一滑,指尖有意无意地滑过她的腰际,再握住她的手腕,“走,下楼。” 凌沫雪跟顾明煊坐在一起,一直感觉周身浮动着“危险”的气息。 这男人就像一条优雅的“饿”狼,外面光鲜,清贵俊雅,长得像妖孽一样,笑起来还迷死你不偿命。 可是,当他注视着你的时候,那眼里的妖光就在空中书写出三个字…… 想吃你! 你想忽略掉都难。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看来是之前酒店送来的,虽然有的菜冷了,但实在饿极了的凌沫雪吃起来还是津津有味。 只有两个人,却有二十多道名菜,凌沫雪吃得很饱,但想着这些菜浪费掉,真是可惜。 对面的顾大总裁优雅地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抹了下唇角,抬眸看她一眼,“这次不能打包。” 凌沫雪脸一红,心虚地辩解,“我没这么想。” “如果想让孩子尝尝,哪天我请他们去酒店吃,今天天热,这些菜打包回去会坏掉。” “那你叫这么多菜做什么?倒掉多可惜。” “我以为你吃得完。” “我……”真把她当大胃王了,看来那天在音乐茶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呵呵……”望着她染了桃粉色的脸,顾明煊轻笑,“还没嫁给我就替我节俭,不错,是个贤妻良母。” 这话说得凌沫雪的脸蛋更红艳几分,她哭笑不得,“顾明煊,你能不能正经点啊?我是孩子他妈,我怎么可能嫁给你?” 顾明煊听完便肃正了脸色,“凌沫雪,你不是读过书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装糊涂?孩子有妈,不就有爹吗?你嫁给我,我就是孩子他爹。” “噗……”凌沫雪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谁能来教教她,怎么才能跟这个男人好好沟通一次? “起来,现在吃饱了,上楼做事。”突然,男人走过来拉起了她的手臂。 凌沫雪一个激灵,回想他之前说过的话,脸色白了,她慌忙地推开他的手,拔腿就往外面跑。 顾明煊凝眸望着她的背影,云淡风轻地挽起双臂,一脸的淡定自若。 凌沫雪跑出了别墅,转了两圈后,忽然发现这帝华庄园的大门不见了,她跑得气喘吁吁,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像走迷宫。 她懊恼自己坐车进来时没有好好看一眼大门周围的景色,但是,她现在这么用心地找了,找不到大门也不可能呀。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顾明煊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修长的双腿随性地交叠着。 他一手搁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拿着摇控器,样子慵懒,好似这一整天,他都是一个人这么过下来的。 “顾总。”终于,他听到预料中的声音,墨眸微转,他没有动。 “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再说,你不让我去巴黎,我明天也要上班。”女人站在沙发背后嘀咕。 顾明煊摁了下摇控器,电视换了个台。 他还真是悠闲……凌沫雪瞪了他一眼,刚想再说话,发现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眼睛一亮,她马上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 “顾总,请你接电话。” 顾明煊这才抬起头望着她,一副微讶状,“你没走啊?” 凌沫雪内心抓狂,牵强地对他扯出一抹笑容,“等顾总接完电话送我出门。” 第48章今晚吃了你 顾明煊剑眉微挑,接过手机看了眼就挂了,然后不急不徐地吐出两个字,“没门。” 凌沫雪唇角一抽,“是的,你家院子没门!” “咳咳!”他握拳抵着唇,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清好嗓子,他站起来,宠溺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指,“想让我送你出去,没门!” 凌沫雪退后一步,眼睛气红了,“顾明煊,你怎么这么坏!” “现在才知道?”他邪气地一笑,一把扼住她手腕,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上楼,做事!” “顾明煊!你……你敢对我用强,我就会去告你,我从此就会看不起你,我会诅咒你祖宗十八代,你会让我看得扁扁的,你会揭露你的丑行,会让你在孩子们面前抬不起头,你这个衣冠……唔!” 她一路骂,被男人拽到二楼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揽过她,俯首就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嘴欠咬的家伙!再骂,我缝上你的嘴!”他眸色沉沉,暗藏的锋芒立刻让凌沫雪心头发怵,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接着被他拽进书房,又被他摁在书桌前坐下,然后他甩过来一张稿纸,低沉道:“限你一个小时内把水晶之恋的手镯设计出来。” “啊?”凌沫雪惊讶,“你说的做事是……是让我设计手镯?” “你以为我要睡你?”他投来一记鄙视的眼神,那修长的眸眼,婉转的波光,就是鄙视人都是惊艳的。 凌沫雪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她急忙低下头,脸颊烫得难受。 顾明煊得意地一笑,拿起一本书坐到对面沙发上…… 把一扇大门设计成跟围墙一模一样,这个笨蛋妈咪竟然没有发觉,很好,今晚她可以留下了。 顾家大院。 陈怡兰伤心地把手机扔到茶几上,气呼呼地摁了下抽痛的脑门,“你弟弟真是要气死我!” 顾欣妍同样很生气,可又很无奈,“妈,明煊也太任性了,澳大利亚这么一大笔生意没谈好,他扔下一个秘书长在那儿继续洽谈,自己就跑回来了,就为了留下一个寡妇。” 陈怡兰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既然他想要女人了,那就给他多选几个。” “妈,你选美那?楚家能接受吗?” “当年提出解除婚约的是楚家他们,又不是我们!你弟弟既然不中意楚露汐,那多选几个美女让他挑选。” 顾欣妍沉吟,半晌过后,她抬起头说:“妈妈,那是不是要登报?要不然,那些名媛佳丽怎么知道明煊可以碰女人了?” “这事你去办吧,跟红娘会所的刘阿姨通个气,她会放出消息,还有,跟你爷爷商量一下,以你公司名义举行一场东方美丽小姐竞选活动。” “好,我现在就去找刘姨。” …… 现代信息发达,传播神速,五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整个n市的上流社会几乎要沸腾了。 tk跨国集团的ceo,集顶尖颜值,智商,才气,金钱于一身的黄金单身汉要选美择妻了! 这条惊人的消息立刻让诸多豪门贵族家庭炸开了锅。 前几年谣传顾家嫡长孙不喜女色,诸多名媛想攀附也苦于无从入手,眼下,他突然公开选美,哪位未婚佳丽不跃跃欲试? 心中男神啊,结婚的理想对象。 “妈妈!”这天,凌梦瑶刚拍完戏回来,她在路上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飞车回家。 赵琴看她脸上光彩绽放,喜不自胜,疑惑地问:“怎么这么高兴?” “妈妈,好消息,顾明煊要公开选美挑妻子了!” 赵琴一怔,“顾总不是跟那个小妖精在闹绯闻吗?怎么又要公开选美了?” 凌梦瑶嘴巴一翘,鄙薄道:“妈,你以为他真的会喜欢一个有拖油瓶的寡妇啊?就算他想要,顾家长辈也不允许啊。我听说了,顾明煊只是与她玩玩。” “哈哈哈……”赵琴听完高兴地笑起来,她一拍手,“好啊!这下被顾总撇了,我看她怎么去嚣张!” 刚走出书房的凌中孝听到这话,心头一痛,脑门的青筋禁不住突突直跳。 他走回书房,拿起手机拔下了凌沫雪的电话…… “沫雪,飞机到了吗?”已经过去十二个多小时了,这回应该是下飞机了吧。 坐在卡座上的凌沫雪涩然一笑,“爸,我还在n市。” “什么?你没走?”凌中孝当即激动起来,“是不是想通了,决定跟爸爸?” “爸,不是,是……是顾总在飞机场把我拦下了。” 凌沫雪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凌中孝不知道还说了几句什么,凌沫雪便说,“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贝们的。” 电话挂了,凌沫雪倾过身,从顾明煊跟前端过一盘西式点心,正色地望着他说:“我把这盘吃完,你就让我走是不是?” 顾明煊扬眉淡淡一笑,手指优雅地点了下舞台,“弹一曲,直到我满意为止。” 原来,他把凌沫雪带到了音乐茶吧,而且还包下了,闲杂人一律不准入内。 这音乐茶吧是他半年前让罗医生物色场地,然后化钱买下的,为的就是有一个幽静,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听听音乐。 赚钱绝对是其次。 “顾明煊,你让我陪你过来吃晚饭,没说让我弹琴啊。” “你不是会弹吗?今晚弹钢琴的音乐师不在,你替他一下。” “我……我要回家!”现在都快晚上九点了。 凌明煊抬手看了眼精制的名表,不紧不慢地回:“这个时候孩子已经睡了,你大可放心,今晚你只属于我。” 凌沫雪听愣了,明明一个小时前,她跟儿子通电话,儿子还说会在家里等自己,这一下顾明煊怎么知道他们睡下了? “顾明煊,你别骗我。”凌沫雪要掏手机。 顾明煊突然比她更快地掏出来递到她眼前,手指点了下,凌沫雪一看,怔住了…… 只见上面是她宝贝们的照片,一张是俩个人靠在沙发上用手作了个爱心状的镜头。 女儿笑得萌甜萌甜的,儿子的唇角也微微上弯,看起来挺开心。 另一张则是俩个孩子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穿着卡通睡衣,儿子笔直地躺着,女儿一只手放在他胸口,俩人都睡着了,那睡颜别提多美了,隔着屏都想舔几口。 凌沫雪脑袋发懵,讶然地望着顾明煊,“谁是你的内奸?” “好好说话!”顾明煊嗔了她一眼,又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子,“我要几张照片还不容易?” “是谁?” “不告诉你。”他偏卖关子,收回手,朝舞台上呶呶嘴,“去,听话!否则,今晚我就吃了你。” 凌沫雪的内心又忍不住崩溃了。 这男人在其他场合看去冷峻,矜贵,优雅,浑身都散发出禁欲的气息,可单独跟她一起的时候,他时不时冒出一句粗话,那美好的形象立刻在她心中摇三摇。 第49章今晚跟我结婚 最终,凌沫雪还是怕“吃”的。 坐落在白色豪华的钢琴前,她不免有些紧张。 虽说在巴黎读书这几年,她是音乐部的副部长,经常跟同学们一起演出,弹琴的技艺没有退化。 但今晚面对的是一个观众,且是她的领导,又是她的“冤家”,不紧张也是假的。 她修长的手指试了几个健,轻轻一划,那美妙的音符就像流水似地淌到了顾明煊耳边。 他邃眸微眯,侧转过身,闲适地靠到椅子上,样子性感俊美。 一首《夜的钢琴曲》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着,动听,温婉,整个音乐茶吧瞬刻变得美妙起来。 更美的是台上的小女人,她长发披肩,白净的脸在灯光的照映下明暗交错,长睫扑闪,红唇微抿,身子随着手指的弹奏时而前倾,时而微仰,脸上微妙的表情恬静而美丽。 她像一副美丽的画卷深深吸引住了顾明煊。 慢慢地,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被阳光照射着的校舞台上,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微笑着在弹琴,她黑发披肩,齐整的刘海下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抬头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凌沫雪? “沫雪!”顾明煊猛然站起来,失态地叫了声。 凌沫雪一震,双手停滞了,她奇怪地望着墨眸灿亮,神情激动的顾明煊。 顾明煊晃了一下头,脑海里的影像如闪电般消失了,他摩了摩额头,淡淡一笑,挥了下手,“继续吧。” 凌沫雪接连弹了三首,直到她明显感觉累了,她才主动站起来,走到神情略显呆痴的顾明煊跟前,“可以回家了吗?” 顾明煊拉上她的手,轻轻放到唇边吻了下。 “知道吗?刚才你弹琴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凌沫雪微愣,“是一个女孩子?” “对,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子在弹钢琴,我想我喜欢她,否则她不会在我失去记忆的脑子里闪现。” 听到这段话,凌沫雪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味。 原来……自己只是他臆想中的一个替身而已。 不过,自己在高中的时候,确实也上台表演过弹钢琴,但自己以前跟他从不认识,他说的应该不是自己吧? 不想听他多说,凌沫雪抽出手掌,拿起手提包淡淡道:“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坐上车,顾明煊的思绪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那点影像中拉回来,他给凌沫雪扣上安全带,扭头时又盯上她的眼睛,“她会是你吗?” 凌沫雪两眼微滞,几秒过后,她推开他,涩然一笑,“我从来没有去过美国,你以前接触的人中怎么可能有我的出现。” 顾明煊凝眸,眼底里交织的神色半信半疑。 正思考着,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脸色蓦然冷寒如冰,身躯一正,肃冷道:“立刻把头条给我毙掉!清除所有这方面的消息!” 凌沫雪看他变了脸,浑身冒出千年冰寒的冷气,不由大惊。 等他放下手机,她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顾明煊静默,冷沉的脸色让人觉得有些害怕,凌沫雪提了嗓子眼,想再问第二遍时,手突然被他握住。 “今晚就跟我结婚!”他紧紧地盯着她吃惊的小脸蛋,表情严肃认真。 凌沫雪张大嘴巴,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枚惊天大雷,连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他疯了? “跟我结婚,听到没有?”不见她反应,顾明煊提高了声量,那气势极为霸道。 凌沫雪反应过来,用力抽回手,身子努力往车窗靠去,结结巴巴,“你……你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要跟我结婚?我……我还没有答应跟你相处呢。” 这跳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做事就是这么急性子,然后不计后果吗? 顾明煊一把拉过她,扣住她的脑袋,高挺的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上,邃眸如x光照射着她的脸。 “我再问一遍,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凌沫雪张了张嘴,感觉喉头突然有些发涩发干,在他眼神锐利的逼迫下,她脑海里突而闪过陈怡兰和顾欣妍的脸容。 面色一白,她牙一咬,歇斯底里地喊出一个字:“不!” 顾明煊的手蓦然收紧,扯了她的头发,疼得她皱起了眉毛,红唇微微颤抖,心肝儿都忍不住翻了个跟斗。 脸色发黑的男人着实让她有点害怕,特别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变脸的情况下。 然,预期会来的急风暴雨没有落下,他凑过脸来,声音莫名低沉柔缓了,好似在跟她商量。 “凌沫雪,你不跟我结婚,家里人就会逼我结婚,你会失去我,你不后悔?” 凌沫雪心里一抽,胸口隐隐作痛。 这个结果她早想到了,陈怡兰那天谈话也跟她坦白过…… 楚露汐是顾明煊的未婚妻,他们很快就会订婚。 隐忍着心中的酸痛,凌沫雪努力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我不后悔,我会祝福你的。” 顾明煊俊美的脸微微扭曲,一字一顿,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意,“凌、沫、雪!” “顾总。”凌沫雪怕对视他的眼睛了,他的眼里有愤怒,有痛苦,还有让她感觉矛盾之极的柔情蜜意。 她用手挡住了他的脸,别转头,“你应该听你家里人的话,找一个更适合你,与你门当户对的姑娘。” “你就对自己没信心吗?”手又被他抓住,有点疼。 凌沫雪摇摇头,怕自己跟他多纠缠下去会哭出来,遂眼睛一闭,低吼:“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要信心做什么?我爱的人是杨剑晨!我们青梅竹马!” 话音一落,车里一片静寂,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凌沫雪慢慢睁开眼睛,借着外面落进来的灯光,看到顾明煊的脸慢慢发青,瞳孔不停地收缩着,随即他一个侧转,语气冷冽,“下去!” 凌沫雪一震,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要下去?” “我的身边只坐有感情!有血有肉的女人!” …… 凌沫雪无语极了,望着疾速而去的迈巴赫,她感觉一双脚沉甸甸得迈不动步子。 这儿距自己的家起码有三十多里路,又靠近海边,天这么晚了,让她步行回家? “顾明煊!你莫名其妙!你不可理喻……”一路走下来,凌沫雪在心里骂了顾明煊无数遍。 也是奇怪,这园林偏僻幽静,彩灯闪闪,本来也是情侣们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可今晚竟然看不到一对。 走了大约四五里路,凌沫雪终于看到了公交站,正准备到那儿坐一下,忽然一辆银色的小车靠着她慢慢停了下来…… 车窗落下,露出来的一张俊脸让凌沫雪差点晕了过去。 第50章他要选美择妻 杨剑晨下了车,高兴地走到凌沫雪跟前,“雪儿,煊哥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儿等我,我以为他骗我的,不想你真的在这啊。” 凌沫雪无话可说,只有呐呐地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 “快上车吧。”杨剑晨替她打开副驾驶门。 “我坐后面。”凌沫雪转向车后座。 杨剑晨无奈,上车启动后,他又扭过头看了眼凌沫雪,“听说你没去巴黎,我真的很开心,不过,你怎么又跟我煊哥来这儿听音乐了?” “谈公事。” “你怎么不坐他的车?” “不喜欢。” “呵呵……我就知道,煊哥给我打电话也是凶巴巴的,说什么你女朋友在哪里哪里,在等你去接呢!” 杨剑晨显然是真兴奋了,一路上喋喋不休,吵得凌沫雪脑子更乱成了浆糊。 当车子停在清莲巷口时,她突然听清了一句话…… “我家顾爷爷要给明煊哥哥选美择妻了……” “你说什么?”凌沫雪抓在车门的手蓦然收了回来,清眸瞠大,“他要选美?” “是啊,消息是下午发出来的,现在n市的适龄名媛佳丽们估计都要失眠了,你不知道吗?” 他还以为凌沫雪因为这件事跟顾明煊闹矛盾呢。 “可是,可是他不是有未婚妻的吗?”凌沫雪被搞糊涂了,顾家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你说楚露汐?”杨剑晨扭过头来,朝凌沫雪微微一笑,“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是楚露汐确实跟我煊哥有婚约,但煊哥出车祸后楚家就毁约了,但这两天,楚家好像又追着顾家要订婚,煊哥没同意。” “没同意?”凌沫雪喃喃了声,眼前浮现出那天楚露汐穿着戏服,两眼怒瞪着自己的样子。 “是的,煊哥好像对她没什么兴趣,爷爷和我婶婶一商量就决定给他选一位贤良淑德的美丽妻子。” 原来如此!这么说,顾明煊先前接到的电话肯定是得知了这个消息。 心蓦然一阵刺痛,凌沫雪很难受。 她推开门迅速下了车,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可不管她怎么呼吸,仍然觉得胸口发闷。 而耳边,不停地回响着顾明煊焦躁的吼声…… “今晚就跟我结婚!” “跟我结婚,听到没有?” “我再问一遍,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你不跟我结婚,家里人会逼我结婚,你会失去我,你不后悔?” …… 后悔吗?后悔吗?凌沫雪在心里连连问自己。 仰头望了眼星空,她的眼角就湿了,杨剑晨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迟疑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地问:“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流眼泪?” 凌沫雪鼻子发酸,抬手抹了下眼角,她别转了脸,“没有,刚才被夜风吹得难受。” “那别站在门口了,进去吧。”杨剑晨揽着她走到门口,伸手,“把钥匙给我,我帮你开门。” 来了这么多次,杨剑晨都没有踏进凌沫雪的屋子,这一次他同样被挡在了门外。 “不好意思,今天太晚了,你回去吧。” “雪儿,我看你心情不大好,让我再陪你说说话吧。”杨剑晨恳切道。 凌沫雪淡淡一笑,“我心情挺好的,顾明煊同意我不去巴黎,我以后又能在国内生活了,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杨剑晨被她的笑容感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雪儿,你是不是已正式拒绝了顾明煊?” 凌沫雪俏脸一僵,脸上瞬然滑过一抹黯色,若不是夜色遮掩了她眼里的悲凉,任谁都能看出…… 凌沫雪,你对顾明煊动心了! “我跟他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凌沫雪从他掌中抽出手,往后退了两步,“杨少爷,晚安!” “等等!”杨剑晨又抵住门,眼睛闪亮地说,“听我哥说,你昨天晚上特意到酒吧找我,这让他也很感动,说如是我真喜欢你,他也会支持的。” 凌沫雪唇角微抽,涩然一笑,“你误会了,昨天晚上是你哥逼我去的。” 杨剑晨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院门就关上了…… 回到卧室,凌沫雪没有开灯,站在窗前,她目送杨剑晨的车子慢慢驶离,又呆呆地望着灰蒙蒙的夜空。 拿在手上的手机一直没有响,也没有短信的铃响。 想来,顾明煊对她已经彻底失望。 也是,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因为她承认是自己要求去巴黎的,为的就是逃离他的身边。 她又说自己有多讨厌他,有多不喜欢他,还坦言自己爱的是杨剑晨! 是人都有尊严,何况是尊贵,优秀,高颜值,又杰出的青年才俊顾明煊。 有些苦果只有自己品尝了,既然觉得这段感情不会有什么希望,长痛不如短痛,远远地站着去祝福他吧。 或许这样子,顾家人就不会想法试法再赶走自己了。 凌沫雪自我安慰了一晚,也失眠了一晚,早晨起来,心依然是隐隐作痛。 这时,放在床柜上安静了一晚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心头一颤,随即迅速抓起,却发现来电是徐芝慧,“喂,沫雪,你知不知道顾明煊要选美了呀?” 凌沫雪抬手摁住一边的太阳穴,低低地回:“知道。” “你就没有跟他急吗?昨天晚上,你们不是一起吗?为什么我一早起来查网上新闻,除了消失了有关他要选美的消息外,也没见他出来解释申明呢?” “有什么好申明的?这事本来就是真的,他要选美择妻。” “你就这样放手了?” 凌沫雪隐隐听到儿女的说话声,她心里一紧,马上说:“芝慧,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说什么,我怕他们会难受,到时候一切由我来解释……辛苦你了,呆会我就过来带他们去幼儿园。” “不用了,我送他们去吧。”徐芝慧很失落地挂断了电话。 凌沫雪早饭没吃就去上班了,一进公司大厅,她就感觉诸多异样的目光往她身上聚拢。 嘲笑的,鄙夷的,同情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乔经理看到她却很正常,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笑嘻嘻地说:“来上班了?那继续设计你那套水晶之恋吧。” 凌沫雪朝他一笑,坐到座位上后从包里拿出在顾明煊家里设计好的手镯初稿…… “还不错,创意独特。”昨天,当她把初稿交给顾明煊时,顾明煊低下头,暧昧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脸红,“你若真表扬我,就放我回家。” “不行,你得陪我吃晚饭,这也是奖励。” “我想回家……” “不准再提!”他霸道地用手指压住她的嘴唇,她一急,气恼地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他呵呵一笑,不气不恼地反而扣住她的脑袋,低下头来吮住了她的唇瓣…… “嘿,沫雪。”一位跟她同时进公司的女大学生杨梅突然微笑着过来,打断了她的回忆,“我去茶水间,你要泡茶吗?” 第51章对她恶毒的讽刺 凌沫雪收回思绪,赶紧收起那张初稿,对她笑笑,“不用了,谢谢。” 杨梅抿唇一笑,还是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茶杯走了,过了一会,她把泡来的茶放在桌子上,弯下腰轻轻地说了声:“今天顾总没有来上班。” 凌沫雪一怔,没有来上班? 半天很快过去,吃中饭的时候,凌沫雪在食堂里看到了季峰,她故意多看了他两眼,但季峰好像没发现她似的,点了饭菜就跟几个男同事坐一块边吃边聊天了。 凌沫雪的胃口并不大好,她想是昨天吃得太多的缘故,没吃一半,她就倒掉了。 离下午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出了公司,开车去了一家超市。 买了几样孩子用的日常用品拎着出了结算柜台,还没找到大门口,两个女人就拦去了她的去路。 “凌沫雪,你没去巴黎吗?”凌梦瑶惊讶。 凌沫雪淡扫了一眼赵琴母女俩,不想回答,侧过身就走。 “哎!”凌梦瑶一把拉住她的手,妆容精致的脸上扬起一抹讥笑,“不会得知顾明煊要选美,你又连夜赶回来了吧?不过,你赶回来也没用啊,你注定会被淘汰的。” “我没你这么无聊!”凌沫雪甩开她的手,冷冽地瞪了她一眼。 赵琴面色一寒,跨到凌沫雪跟前,细长的眼睛烁出阴鸷的光芒,恶声恶气地说:“臭丫头,我们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又留在了n市,但你必须明白一点,你是个有孩子的下贱货,别不要脸地去凑热闹,给你父亲留点面子!” 下贱货? 这三个字就像尖针似地刺在凌沫雪心头,她眸孔一缩,怒意灼灼。 “若在你眼里我令人不齿,那也是拜你俩所赐!赵阿姨,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我还这么叫你一声,希望你能老以为尊,积点口德,免得日后后悔!” 说完,凌沫雪不想多看她俩一眼,忍着心中的酸楚,她快速离开。 坐上车,凌沫雪靠在椅背上,难以隐忍的泪水还是从眼角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 十岁那年,她母亲去世了,父亲拉着她的手走进了赵家。 第一次看到赵琴,她就有些害怕,总觉得她的眼里藏着太多的阴戾之气。 她求父亲不要娶赵琴,但父亲说:“她家里的那个小姐姐是爸爸生的,爸爸对不起你妈,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从此,她的生活就变得苦难重重,辱骂,挨打成了家常便饭,每次被赵琴折磨她都得忍气吞声,生怕父亲知道后会难受。 所幸,父亲护着她,哥哥爱着她,还有杨剑晨会常跑过来看她,迫于压力,赵琴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她。 可她没有想到,哥哥去巴黎留学后,赵琴就对她下了狠手,为了贷到一笔周转资金,赵琴把她献给了信贷部朱胖经理,要不是喝过酒之后感觉不大对劲逃了出来,恐怕她就要被那个朱胖给糟蹋了…… 回想五年前的那一幕,凌沫雪悲愤不已,决定迈出“讨债”的第一步。 她掏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爸,你知道我五年前为什么要去巴黎找哥哥吗?” 凌中孝一直认为是杨剑晨跟她分手,她受不了刺激才走的,现在听她这么一问,奇怪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五年前的八月二十五日晚上,赵琴趁你出差不在家,骗我喝下一杯掺了媚药的酒……” 隐藏在心中的秘密终于向父亲坦露了,不管以后如何,最起码会让父亲看到赵琴母女那可恶阴狠的一面。 傍晚。 季峰开车来到了帝华庄园,他走进书房,望着坐在沙发上淡漠清冷的矜贵男子。 “顾总,今天凌沫雪的精神状态跟以前一样,只是饭量不大好。” 顾明煊望着窗外,墨眸深凝,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旋转着超薄手机,棱角分明的侧脸隐隐散发出一股冷峻的气息。 “公司的员工对她的态度是否有所改变?”他淡淡开口。 “有,好像都不喜欢跟她靠得太近,但也没人敢放肆地找她麻烦。” “……”顾明煊慢慢转过身,幽冷的眸底无波无澜,“发布消息,tk跨国集团将大力支持金帝娱乐公司举行的第一届艳冠群芳东方美小姐的竞选活动。” “是,顾总。”季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时,他又迟疑地回过头看了顾明煊一眼,“顾总,你的异性过敏症真的好了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顾明煊扫过来一记凉凉的目光。 季峰心头一怵,忙恭敬地退了出去…… “妈!”顾欣妍把米容星从幼儿园带回来之后直接就去了顾家大院,她高兴地说,“明煊同意我的公司举办选美活动了。” 陈怡兰眼睛一亮,精神大振,“真的吗?” “真的,他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而且tk集团也在网上发出消息,说会对我们这一次的选美活动给予大力支持……妈!明煊这是想让世人看到他的态度啊。” 陈怡兰高兴地拍了下手掌,“那太好了,太好了!看来你弟弟想通了。” 他真想娶老婆了,这事让老爷子得知不知道该多开心呢。 今天,老爷子做了这爱孙半天的思想工作,又让他自我思考半天,结果真令人满意。 身边的米容星望着她俩,皱着小眉头,听得一愣一愣的。 “妈妈,什么叫选美活动啊?”他拉了下顾欣妍的手。 顾欣妍微笑,“就是挑选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啊。” “挑选出来做什么呀?” “给你大舅舅当老婆。” 米容星凤眸一瞠,给大舅舅当老婆?这太新奇了。 因为得到了顾明煊的支持,陈怡兰母女俩就放开手脚安排人手去做各项准备工作,虽然名头只是举行一场东方美小姐的竞选活动,可明白人都知道,这是给顾明煊选女人。 于是,才一个晚上时间,网上报名的名媛佳丽就超过了一千多人。 徐芝慧吃过晚饭就赶到了凌沫雪家。 “喂!你回家还窝在书房里加什么班那?走走,我陪你去找顾明煊!”她拉起坐在书桌前的凌沫雪。 “芝慧,他只是我的boss,下班后我找他做什么呀。”凌沫雪掰开她手指。 “你别装糊涂,你把电脑打开看一下,他姐姐的公司要举行一次什么美小姐竞选,实质是什么你知道吗?是替顾明煊选老婆!” 徐芝慧着急得不行,又拽拉起凌沫雪的手臂,“你替宝贝们想想好不好?他们见顾明煊跟你一起就聪明地躲开,缠着我带他们,在我家过夜,不就期望你们俩能单独一起修成正果吗?” 第52章被锅巴痛骂了 听罢,凌沫雪心里一阵难受,这事牵涉到宝贝们的心情,她就黯然神伤。 “芝慧,我知道宝贝们喜欢他,可顾家人不喜欢我呀,他妈妈,他姐姐……都找过我,这次让我去巴黎就是他母亲的决定,她想分开我们。” 嘶……门外的凌琦阳听完一震,手中的书差点掉落在地上,手指抓住封面撕破了一角。 他小脸微白,眼神烁出一丝焦急,抱起书马上跑回到了自己卧室…… “锅锅,你书本里的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是妈咪回答,还是干妈回答你啊?”趴在床上画画的凌琦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凌琦阳坐在书桌前,眸色沉郁,不耐地回了句:“我自己解决的。” 凌琦月没看他的脸,边画画边说:“锅锅就是厉害,外面转一圈脑洞又开了。” “闭嘴!”心情蓦然烦躁的凌琦阳想静一静。 凌琦月拿着笔的手马上在自己唇边划了一下,粉嫩的小唇片紧抿着,算是给自己的小嘴拉上链子了。 她随后下了床,走到凌琦阳身边,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她抹了抹嘴唇,又忍不住开口,“锅锅,你不高兴咩?” 凌琦阳眉心一蹙,“不是让你闭嘴吗?” “现在不是闭嘴的时候,我必须知道锅锅你的心情。”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现在去睡觉。”凌琦阳把她抱上床,关掉灯,自己也躺到了对面的床上。 房间突然安静了,好一会,他俩听到徐芝慧告别母亲的声音,随后脚步声远去。 母亲过来推开他们的房门,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他们一眼,发现他们都睡得好好的,遂掩上门走了。 “锅锅,”没一会,凌琦月就摸到了凌琦阳的床上,小心地躺在他身边,“你说今天晚上帅叔叔会不会来看妈咪?” “不会。”锅锅的声音明显充斥着怨气。 “那我们打个电话呗。” “不打。” “锅锅,你这样……还能不能好好地做妈咪的好儿子了?” 凌琦阳静默,黑暗中,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划过一道如水丝般的亮线,突然,他伸手搂过小酸菜,“妹妹,如果帅叔叔不要妈咪,你怎么办?” 凌琦月愣了下,随后坚定地说:“我会哭,但不会让妈咪看见。” “嗯,我们不让妈咪伤心。” “锅锅,你这样问我,我有点害怕。”凌琦月摸到他的耳朵捏了捏,“你别担心,帅叔叔他会娶妈咪的。” 会吗?他都要公开选老婆了。 第二天,凌沫雪起床晚了,下楼的时候,俩个孩子穿戴整齐,已背着书包坐在沙发上,顾琦月的头发也已扎起来。 一条马尾斜扎在耳边,鬓角还留着几根头发,看去有些凌乱。 显然,这是锅锅梳的。 “妈咪,我们已经吃过包子了。”凌琦月先开口,“还有几个你吃吧。” 这几天,凌沫雪都订购了黄家铺的鲜肉包子,味道不错,俩孩子也喜欢。 凌沫雪好好打量了宝贝们一眼,微微拧眉,“今天你俩怎么特别严肃?是怎么了?” “没有。”凌琦阳一把拉过妹妹,表情淡然如水,“是妹妹一早起来就想去幼儿园。” 凌琦月点着头,“对的,妈咪,米容星他现在对我很好,每天都带东西给我吃。” “小吃货。”凌沫雪宠溺地摸了下她的脸,下一秒,她笑脸一僵,“你说谁给你东西吃?” “就是那个小胖子米容星啊。” 凌沫雪神情微暗,又怕儿女们看出什么,她马上转身往餐厅走,边走边说:“巴哥,你看着妹妹,以后别让她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吃。” “妈咪,你说过不要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可米容星他不是陌生人啊。” “酸菜,你别顶嘴。”此刻,凌琦阳懂得母亲的心思。 米容星是顾欣妍的儿子,顾欣妍不喜欢母亲,或许会殃及池鱼。 …… “小公举!”果真,米容星今天给凌琦月带好吃的了,他捧着早餐盒,一进幼儿园就去追前面的凌家兄妹。 顾欣妍一震,回头望着儿子飞奔的身影,见他奔到凌琦月跟前就把手中的早餐盒递过去,清眸蓦然睁得像铜铃。 这小子,每天带吃食过来不是因为没吃饱,而是要“孝敬”凌沫雪的女儿? “米容星!”一声厉喝在身后响起。 哐当!刚接到餐盒的凌琦月小身子一颤,餐盒掉了地。 顾欣妍气呼呼地走过来,不悦地把儿子拉到一边,然后瞪着凌琦阳兄妹俩,“你们家穷得连早饭也买不起了是不是?天天威逼利诱让我儿子给你们送早餐?” 凌琦月嘴巴一瘪,泪汪汪地摇了摇头,“不是,不是。” “你别含血喷人!”凌琦阳则肃正了俊挺的小身姿,把妹妹挡在身后,凛然地指着顾欣妍,“作为大人,你张口就乱骂,是想给我们树榜样,还是想显示你财大气粗?” 顾欣妍闻言,俏容一僵,心头像被人用锤子猛敲了几下,震疼不少。 晕!他才多大,只比自己的儿子小了三个月而已,说话竟如此犀利。 想着自己七岁那样,因为嫌饭菜太烫,她不高兴地打了家里的女佣一巴掌,旁边比她小两岁的顾明煊也是这么一副气势,指着她骂了一声:“你没教养!不配做顾家的大小姐!” 眼下,再望着凌琦阳,顾欣妍噎了,一时无言以对。 “妈妈,你坏!你太坏了!我不喜欢你!”米容星推了一下顾欣妍,气呼呼地跺着脚。 顾欣妍见路过的家长拿异样的眼神看自己,神情顿时尴尬,她刚想蹲下来捡便利盒,一个小身影则比她更快地蹲下来。 她一样一样地捡起地上的食物,装好后拿起来递到了她手上,眼睫微颤,带着哭腔说…… “阿姨,我妈咪每天都让我们吃好穿好的,你别看不起我们,这些东西是米容星自愿送我的,我没有要求过。” 顾欣妍讪讪地接过便利盒,还没说话,凌琦阳就拉起凌琦月的手,“妹妹走!以后看到她离远点。” “小公主!小公主!”米容星马上追上去,大喊,“我有一个大消息要告诉你!” 顾欣妍回到车上,感觉自己的脸还在发热,一个大人被小孩斥骂得哑口无言,她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顾明煊的脸与凌琦阳的脸在眼前不停地浮现重合,扰得她心绪大乱,好一会,她才踩下油门赶到了金帝娱乐公司。 这家公司是顾家作为嫁妆送给她的,法定代表人是她,实质上是她丈夫米志博一手在管理。 米志博长相俊朗,高大威猛,只是皮肤稍黑了点。 他正在电脑前看报名佳丽的个人资料,见妻子进来,他呵呵一笑,指着电脑说:“欣妍,楚露汐真的报名了,但只写了个名字,其他资料没填。” 第53章大婶,请你出去 顾欣妍直接坐到沙发上,翘起腿点了一支烟,脸色很难看,米志博忙问她怎么了? 顾欣妍苦涩地一笑,“今天被一个小孩子给痛骂了。” 她说了是谁,米志博不由笑起来,半开玩笑说:“你说这凌琦阳的亲生父亲会不会是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啊。” 顾欣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别污蔑我爸爸!他哪像你这么花心。” 米志博嘿嘿笑着,靠近她身边,俯首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顾欣妍听完,震愕得掉了指间的香烟…… “米志博!你哪里听来的鬼消息?” 米志博搂过她,安抚着拍拍她的胸,“这事暂时别让妈妈知道,那人拍到的几张照片我买下了,也毁了胶卷,这件事不会再有人传出去。” 顾欣妍心里还是半信半疑,自己一直敬重的父亲怎么会在外面包养情!妇? …… 顾明煊正常上班了,但没有再在楼下大厅监督员工上班打卡情况。 凌沫雪一上班就埋头工作,中间休息时间也没有走出去,下班后,她拿着一包饼干直接进了员工休息室。 不知何时,杨梅偷偷进来,在她身边说:“沫雪姐,我刚才在楼下大厅看到总裁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出去了,那女的好像是楚露汐,只是她戴着墨镜,我没看仔细。” 凌沫雪心里一酸,拿了份报纸在翻看,“我对这些没兴趣。” “沫雪姐,你越这样,我越觉得你难受,总裁明明对你有意思呀。”杨梅索性拉了椅子坐到她身边。 “小梅,你让我安静一会。” “沫雪姐,你真的不难受吗?” “不难受。” 杨梅意兴阑珊地走了,她没有发现,她走后凌沫雪就拿报纸盖住了脸,眼角的泪珠晶莹剔透…… 下午,乔经理拿了份文件交给凌沫雪,让她去给总裁过目签字。 凌沫雪不好推托,来到顶层后,她直接就进了秘书室,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一位叫小英的秘书。 英秘书托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波婉转,突而一笑,“凌小姐,这个必须你亲自送进去,我可以先用内线电话给你通报一声。” 凌沫雪当即露出了为难之色,可英秘书已把文件挟推回来,她只好低着头走到了总裁办公室前。 吸了口气,她先礼貌地轻敲了下门,才慢慢拧开了门把。 目光一扫,看到顾明煊身着一件黑色的衬衣坐在位置上,那神情冷峻得像地狱里的撒旦,她的心禁不住往上提了提。 “哟,是你?”突然,沙发处传来一道惊讶声,“明煊哥哥,原来她在这儿上班啊?” 凌沫雪怔住了,杨梅没认错,今天顾明煊带的女人就是楚露汐。 “你有什么事?”顾明煊没有回答她,抬头淡睇着凌沫雪。 凌沫雪收起凌乱的情绪,迈步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微笑显得自然平静,“顾总,这是乔经理让我送上来给你过目的。” 她把文件夹递过去,他却看也不看,一双浓黑的邃眸紧紧地锁住她的小脸,似乎要在她脸上看到气愤,伤心与落寞。 凌沫雪微垂着眼帘,红唇微弯,在他逼人的盯视下,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僵硬,快支撑不下去时,手里的文件夹突而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哎!你可以走了。”楚露汐一脸醋意,拿文件夹遮挡了顾明煊的视线。 凌沫雪横了楚露汐一眼,气势凛然地从她手里拽过文件夹,然后翻开摊在了顾明煊面前,淡然清晰道:“请总裁签字!” 顾明煊低头看了一眼,尔后便冷冷地扫到一边,继续查看手里的那份资料。 “呵呵……”看到顾明煊无言的冷落行为,楚露汐幸灾乐祸地笑了,甩手一指门,“请你出去,大婶!” 凌沫雪咬了咬牙,心底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恼火,垂落的双手慢慢地曲起了拳头…… 顾明煊,我是拒绝了你!可你也不能当着楚露汐的面让我如此难堪啊。 “我说大婶,你没听见吗?”楚露汐见凌沫雪笔直立着不动,又傲慢地吼了声。 她话音未落,顾明煊突而低咆一声:“出去!” 闻言,楚露汐得意地扬起了眉,投给凌沫雪一脸的嘲讽,一根纤细的手指扬了扬,“出去那。” 凌沫雪感觉自己的喉头在发紧,嘴唇微颤,竭力隐忍下,她的脸色慢慢变得有些发青,眼底不经意已浮起一片水雾。 “好,我出去,这文件如果总裁签好……可以让秘书通知我。” 她说完立刻转身,却听到“梆”的一声,有人拍了下桌子。 “给我出去!” 凌沫雪身躯一震,惊悚地回过头,看到顾明煊已从座位上站起,眼睛森冷地盯着楚露汐,“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楚露汐完全被吓蒙了,脸色发白,不敢置信顾明煊是吼她出去。 “明煊哥哥,我说了,我要等你下班的,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啊。”她委屈地红了眼睛,转过桌角,伸手去抓他手臂…… 可她的手指还没完全碰到,一股女人异香扑过来,顾明煊就猛打了两个喷嚏。 他黑着脸捏了下鼻子,前胸挺直,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凛冽姿态,语气森冷,“我再说一遍,你现在给我出去!” “明煊哥哥……”楚露汐鼻音浓重,简直要哭出来了,“你怎么了嘛,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她一来你就这样!不想想我都等你半天了,就算现在你不记得我,你也要想到这是爷爷安排我过来陪你的呀。” 话一说完,她的眼泪就“哗哗”下来了,削瘦的玉肩耸动,精致的脸上梨花带雨,这副娇弱无辜的小模样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吧? 然,顾明煊的语气虽然柔缓了,但眉色间的冷冽未减分毫,蹙着眉,他说:“去休息室,等我下班再说!” 听到这句话,楚露汐才破涕为笑,抹着眼泪娇滴滴地撒娇:“明煊哥哥,那你要早点下班,别太累了啊。” 凌沫雪一阵恶寒,感觉男人的目光朝她投过来,遂别转头,望向了窗外…… 楚露汐出去了,走到门口时还转回头瞪了凌沫雪一眼,然后留了一条门缝,正考虑要不要站在门外,突然门被人从里面踢了一脚,“梆”的一声关紧了。 男人凌厉地一个转身,凌沫雪顿觉头皮发麻,他高大的身影宛如一座山黑乎乎地压过来,带着傲然的气势与危险的气息。 “凌沫雪,谁借你的胆子一次次把我的手机号拉黑?” 第54章到底谁更无情 被逼到桌前,男人的手指用力地掐住了凌沫雪的下颚,冷沉的声音如冰棱碎地,让人汗毛直立。 凌沫雪不敢看他冰冷幽深的眼睛,因为从里面迸射出的视线过于冷寒,让她有种置身于冰窟的感觉,冷得渗人。 可事实就是她错了!她不该无视boss的尊严和曾经的忠告。 不过,顾明煊的指责,却隐隐在她心头点了一丝亮光…… 就这两天,他其实给过她电话。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忘掉我。”不知是因为有点惊喜还是过于慌乱,她不经脑子地随手捏了个理由。 “忘掉?你在说笑吗?同在一幢大楼,你常常往我办公室里跑,我能忘掉你吗?”说着,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痛了!”凌沫雪拍拍他的手,小脸苍白,眼里的水雾又浓郁了一分,“那你把我送去巴黎啊,看不到我不就忘了吗?” “你还想走?” 这话惹恼了顾大总裁,他低下头,幽深的眸子闪烁出冷鸷的光芒,张开嘴,他洁白的牙齿突而咬住了她微颤的下唇…… 一丝疼痛传来,凌沫雪皱紧了秀眉,轻轻呼出:“放开……痛。” 看到她下唇渗出一丝鲜红的血液,顾明煊邪气地勾唇一笑,带着讥讽。 “女人,你这是在自作多情,如果公司的女员工都像你一样怕总裁看上她,怕总裁请她吃饭,请她喝茶,或者拥抱亲吻……然后就关手机,个个提出出国,这公司还能正常运营吗?这公司还需要女员工吗?” 凌沫雪听愣了,雾蒙蒙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俊美迷魅的脸庞,心脏无法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照这么说起来,自己……自己还真的在自作多情? 要去巴黎前,她怕接到他的电话而拉黑了他。 昨天晚上,她在想给他打电话,又想接到他电话的矛盾中一狠心又拉黑了他。 手机里没有了他的名字,没有了他的信息,她就不会抱有幻想,就不会有所期待。 而现在,他的话让她惊醒…… 他顾明煊根本没在乎!是她自作多情! 凌沫雪的脸瞬然红起,当即有种期望地缝快点裂开,让她抱脸遁走的羞耻感。 “我明白了。”她用力地掰开顾明煊的手指,转过身,眼里的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顾明煊,他到底是个杀伐决断,做事干净利落的人,就是在感情处理上也一样! “你明白什么?”他幽幽地问。 凌沫雪吸了下鼻,快速抹掉眼角的泪,淡淡一笑,“我不该自我感觉良好,过去的就过去了,总裁早已忘记,我却担心你……你会拖泥带水。” “你怎么不说藕断丝连?” “都一样,你不是这样的人,这让我很是敬佩,你果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好男人。” “你在嘲讽?”他一把板过凌沫雪的肩膀,眸色沉沉,锐利地盯着她充满泪水的眼睛,“亦或你在说我无情?可你有过反省吗?你我之间到底谁更无情?” “我。”凌沫雪不假思索地回答。 顾明煊漆黑的瞳仁蓦然闪过一丝寒光,身高一米八八的他站在娇小的凌沫雪跟前可以说是居高临下。 他睨着她,神情清冷又含夹着失望。 “凌沫雪,你到今天也没有一丝后悔吗?” 凌沫雪心里一痛,抿了下唇,轻轻吮着那点血腥味,若有所思地回答:“是我的逃不走,不是我的强留不住!顾总,到目前为止,我不想后悔自己决定了的事,希望你也一样。” 顾明煊听完眉头骤然皱成了一团,身上肃冷的气息更浓郁了,他一把攫住凌沫雪的嘴唇,毫不留情地再咬了一口。 舔到她腥甜的血,他才抬起头,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很好,我会让你满意的。” 接下来,他冷若冰霜地坐在位置上,看文件签字,一气呵成。 凌沫雪拿到签好的文件后就马上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到了门口,她紧绷的身子才忪懈下来,一口闷气吐出,让她失去血色的脸又慢慢地恢复回来。 “你站住!”刚走到电梯口,楚露汐又喊住了她,“你嘴唇怎么了?” 凌沫雪这才惊觉自己的下唇破了,她拿手遮住了嘴,淡漠地回了句:“自己咬的。” 楚露汐眯起眼睛,恨恨地说:“请你有点羞耻心,有点自知之明,我明煊哥哥是未婚男子,你是单亲母亲,别不要脸地缠住他。” 凌沫雪听到这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就忍不住想反驳,她放下手,面色清冷。 “楚小姐,如果我不是单亲母亲,你说你还有机会站在这吗?再说,我是单亲母亲又怎么样?追求爱情人人都可以,不分高低,不分贵贱,如果我凌沫雪哪天想通了,说不定还会从你手里夺走男人,你小心点!” 楚露汐听怔了,看她走进电梯,又气呼呼地对着关上的门骂了声:“你不要脸!” 凌沫雪靠在厢壁上,手指轻抚着自己的嘴唇…… 虽说这唇可以说是自己咬破的,但怎么说自己也是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的,给人的想象空间还是很大。 看来,呆会只能戴上口罩假装感冒了。 或许顾明煊的那段话让凌沫雪有所失望,更有所清醒,她突然间对他要选美择妻,身边又傍着楚露汐的事情不再那么在意和伤心了。 下班时,她提着包第一个走出办公室,无视别人看她戴着口罩的奇怪目光,笑眯眯地去地下车库取了车。 开出来的时候,她看到顾明煊从大厅里出来,后面跟着季峰,还有美丽的楚露汐小姐。 说实话,楚露汐身姿蔓妙,长相漂亮,傍在高大英俊的顾明煊身边还真像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 她落下车窗,故意朝他们多看了一眼。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突然发现那男人的眼睛如鹰隼一般地投射过来,空中一撞,她心头莫名地一揪…… 奇怪,还是会疼! 她加快了油门,赶到幼儿园时,凌琦阳正好牵着妹妹的手走出来。 俩个孩子看着她没说话,这让她心生疑窦,“巴哥,你们怎么不高兴了?” “妈咪,我们只是有点累。”凌琦阳靠在安全座椅上。 “累?老师给你们布置作业了?” 凌琦月半天没有扣上安全带,她噘起嘴,带着情绪一甩带子,“讨厌死了!” “……”凌沫雪朝后视镜望了眼,看女儿的眼睛红红,马上回头对儿子说,“巴哥,给妹妹扣一下安全带。” 凌琦阳朝妹妹使了个眼色,凌琦月便收敛起了不悦的情绪,嘟着粉嫩的小嘴巴不再说话了。 第55章把她踢进垃圾筒 看宝贝们心情不大好,凌沫雪决定带他们去吃西餐。 餐点上桌,凌沫雪对女儿笑眯眯,尽量想讨她的欢喜,“酸菜,妈咪帮你把牛肉割开,你说好不好?” 凌琦月却专注地盯着她的嘴唇,“妈咪,谁把你的嘴唇咬破了?” 凌沫雪心下一慌,掩饰着傻笑,“中午吃红烧鸭肉不小心被鸭骨头刺破的。” “妈咪的皮比我还薄咩?” “酸菜……你还是自己割牛肉吧。”凌沫雪尴尬地收回手,垂首喝汤。 凌琦月朝身边的哥哥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他的眼睛瞟在别处,遂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一个隔间,脸色顿时变了。 坐在那漂亮隔间里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明煊和楚露汐。 “小公主,我舅舅要选美女挑老婆了!”米容星今天告诉她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凌琦月伤心地拿着叉子,用力地割着七成熟的牛排。 叽咯叽咯……刀叉磨擦在瓷盘上的声音特响,凌琦月绷着软萌的小脸蛋,气呼呼的,劲使得很大。 背对着顾明煊他们的凌沫雪又抬起了头,“宝贝,你今天到底受什么委屈了?” “我要爹地!”她恼了,叭的一声把刀叉拍在桌子上,尖利的声音立刻引来诸多人的目光…… 顾明煊正端起茶杯喝水,听到叫嚷,墨眸一转,看到了靠窗一桌坐着凌沫雪一家三口。 两个小孩正面对着他,此时都绷着小脸,男孩冷若冰霜,女孩则瘪着嘴巴泪水涟涟。 莫名地,他心口一揪,一丝疼痛从心尖子处蔓延开来…… 心痛,怜惜,疼爱,看着这俩个孩子,他竟然每次都有这种奇异的感觉。 “酸菜,这是公众场合,别让人误会了,乖,别闹了,妈妈帮你把牛肉割开。”凌沫雪看孩子闹脾气从不轻易发火责骂,她摸去女儿脸上的泪,端起她的盘子。 “妹妹,你听话。”凌琦阳又轻轻地拽了下酸菜的裙子。 小酸菜朝顾明煊那边瞟了一眼,见他拿起刀叉也开始吃饭,遂委屈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会听话了。 吃完牛排,凌琦月收到哥哥一记诡秘的眼神。 于是,她眼睛转了转,马上对凌沫雪说:“妈咪,我去洗手,你跟锅锅等我。” 凌沫雪点了下头,并嘱咐她别乱跑。 可她哪里知道,凌琦月直接来到了顾明煊的座位上,淡淡地看了眼笑意嫣然的楚露汐后,她直接把屁股挪上了顾明煊身边的椅子。 “你?”楚露汐笑容顿失,一脸诧异。 “叔叔,我渴。”凌琦月无视她的存在,转过头对着顾明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漂亮的脸蛋,清澈如水的眸子,加上一张红艳的小嘴巴,看着你的时候可怜巴巴,任谁都拒绝不了她的祈求与渴望。 “给,这是柠檬水,会喝吗?”顾明煊把杯子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 楚露汐心焦啊,感觉肚子里打翻了一坛醋,翻腾得五脏六腑都在泛酸味。 “好喝,叔叔,谢谢你。”喝了几口后,凌琦月对顾明煊露出了可爱甜萌的笑容。 “还想不想再吃点什么?”顾明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笑微微地问。 凌琦月开心了,点了下水果沙拉,“我要吃这个。” “好,叔叔喂你。” 楚露汐真的看不下去了,她伸出手试着碰了下顾明煊的手背,不想他一震,收手非常快,本来温柔的眼神也陡然变得冷冽冰寒。 她吓了一跳,面色苍白,“明煊哥哥,我……我去下洗手间。” 想说的话都被他那一记冷冽的目光给吓散了,楚露汐逃到洗手间梳理自己的情绪…… “酸菜,酸菜!”这时,熟悉的声音传来,凌沫雪来洗手间找女儿了。 “切!我说大婶,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洗手池旁,楚露汐发出一声嗤笑,鄙夷地瞪着凌沫雪。 凌沫雪一怔,她也在这?这么说,顾明煊也来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凌沫雪不悦地问。 “你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勾引我的未婚夫,就让自己的女儿去缠他,现在故意装成不知道的样子,你说你恶不恶心?”楚露汐满眼的讥讽,朝着凌沫雪啾了下鼻。 凌沫雪听完立刻明白女儿去找顾明煊了。 她转身要走,不想楚露汐伸出脚勾了下她的脚,害她踉跄着脚步,身子猛然趴在了前面的一个垃圾桶上…… “哈哈哈……死女人,你还真是个臭不可闻的垃圾!”看到凌沫雪的狼狈,楚露汐欢快极了,提起包就朝外头走去。 然而,她还没有走出门口,头发就被人狠狠地拽住,随即身子一转,后面又踢来一道力,猝不及防,她整个人就倒在了垃圾桶上…… 哗啦!一米高的垃圾桶翻了,里面的纸屑,食物等等全倒在了楚露汐身上。 “啊!”两个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女人顿时尖叫,看到倒在地上的美女是当红明星,她俩惊愕得成了两只呆鸡。 把“明星”踢倒在地的凌沫雪则打开水笼头,若无其事地洗了手,转身走了。 楚露汐出了这么大的丑,又见有人看着她,一时羞愤交加,红着脸敢怒不敢言,装作是自己不小心跌倒的样子爬将起来。 拍掉身上的垃圾,她马上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匆匆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又慌乱地掏了手机打电话…… 凌沫雪从容不迫地走到顾明煊的座位上,看到自己的俩宝贝一左一右地站在顾明煊身边。 一个在喝水,一个在看他手机,而他正用英语与他们在交流什么,脸上带着笑,俨然一副慈父相。 如果是前些日子,凌沫雪无论如何不想打破这样温馨的气氛。 可现在一切已变,凌沫雪肃冷了脸:“巴哥,酸菜,你们全给我回座位上去!” 俩宝贝看她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到顾明煊的脸上。 “怎么了?他们过来跟我说说话有错吗?”顾明煊严肃地望着凌沫雪,她的无礼与不友善让他彼为不满。 “不好意思,顾总,时间不早了,我得带他们回家洗澡。”说完,凌沫雪一手牵一个,带他们离开了。 凌琦阳走了两步回过了头,顾明煊勾起唇角,朝他挥了下手,眼神里的光芒就如流星般灿烂,又稍纵即逝。 凌沫雪带孩子走出西餐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飞快地驶了过来,停下后,一个女人提着包匆匆下来。 第56章一条惊人的信息 “回家吧,等到家你俩给我一个解释。”凌沫雪不想多说,让他们坐上车,开车直接回家。 兄妹俩在路上也没有多交谈,到了家之后,俩人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凝神屏气地望着对面俏容威严的母亲。 “酸菜,你说,你为什么要骗妈咪?”凌沫雪开口问。 凌琦月忧伤地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我想要帅叔叔做爹地。” 凌沫雪秀眉一蹙,又转向儿子,“巴哥,你呢?你也想跟妹妹一起凑热闹是吗?” 凌琦阳耸了下小肩膀,眉梢微扬,平静地回答:“既然你说随缘而走,我为什么要拒绝顾boss对我们的友好与爱护?跟他一起,妹妹开心,我也觉得舒坦。” “你们?你们……你们这不是为难妈咪吗?他根本就不在乎妈咪知道吗?” “是妈咪你不在乎他!”凌琦阳认真地反驳,“我早看出来了,你一直在拒绝靠近他,可他却还想着你,要不然,他的手机里不会保存着你的照片。” 闻言,凌沫雪心头大震,思维凌乱了。 “妈咪。”凌琦月瘪着嘴,泪水盈盈,走过来拉起她的手,“你不要再不理叔叔了,你不要他,他就要选美娶老婆了。” 凌沫雪又一怔,这件事孩子们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俩孩子太聪明,凌沫雪不敢在他们面前表露太多的情绪。 “宝贝,这是我跟叔叔之间的事,我跟他是大人,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不会懂,所以呢,你们就给妈咪一点时间,也给叔叔时间,行吗?” “妈咪,这时间有多长啊?”凌琦月着急。 “妈咪也不知道,反正看缘份吧。” “妈咪,那你喜欢帅叔叔吗?”凌琦月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凌沫雪心慌地闪烁了下目光,眼睫轻落,低声道:“你们知道的,妈咪最爱的是你们的爹地。” 不能多说了,凌沫雪起身,“我给你们放洗澡水,洗完早点睡吧,妈妈累了。” 一个多小时后,小别墅里的灯关了,院子里的两盏路灯在晚风中孤独地散发出微弱的光线。 不知什么时候,一辆迈巴赫在她门口停了下来,落下车窗,车里的男人朝别墅二楼的窗户望了眼,随后点燃了一支烟。 再拿出手机,他拔下一个号码,然而,这个号码依然不通,显然,他没有从黑名单中解放出来。 气恼地捶了下方向盘,他扔点了烟蒂,开车回到了帝华庄园。 季峰立在门口,看他回来,恭敬地回了声:“我已经把楚小姐送回去了,这是她让我转交你的两套衣服。” 说着,他把袋子递过去。 顾明煊手一挥,“给你!” 季峰一喜,可很快他又苦了脸,“总裁,我要是穿着出去,楚小姐会剥了我的皮,你还是送给别人吧。” 季峰放下袋子就逃了,顾明煊冷眸扫了一眼,也不提走,推开门就进了屋…… 洗完澡躺到床上,顾会长的电话就准时打进来了,声音朗朗,一点也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煊儿,告诉爷爷,今天跟露汐在一起过得愉快吗?” “……”顾明煊沉默良久才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您老想让我好好呆在国内做番事业,最好别给我身边添花添草,否则,我去南极养企鹅!” “唉,孩子,你又吓爷爷了是不是?我不是为你高兴嘛,这五年你一直不碰女人,听你妈妈说现在你行了,我不知道多高兴呢,煊儿啊,爷爷是想抱曾孙呢。” “这么想,给你现成的不是更好?” “现成的?煊儿,你跟爷爷开玩笑吧,你从不碰女人身体,哪来的私生子?”顾会长说完就笑了起来。 顾明煊翻了个身,眼睛盯着窗户,突然问:“爷爷,我真的在美国洛杉矶出的车祸?” 那厢顿了许久,尔后叹口气说:“是的,这事是你爸爸去办的,爷爷也是听你爸那么说,事情早已解决了,你怎么想到问这个了?” “我随便问一下,爷爷,晚安,我要睡了。”顾明煊挂断电话,起来又点燃了一支烟。 吸完后,他拿起手机给远在美国的好朋友雷杰森打了个电话,“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五年前的八月份洛杉矶出车祸的所有案例……” 结果过了两天才传真过来,当时顾明煊正在中型会议室里开会,凌沫雪拿着文件推开了他的办公室。 里面没人,她放下文件,忽见传真机上放着一张全英文的打印纸,目光随意地扫了眼,看到最上面一行字,两眼顿时睁得老大…… 洛杉矶车祸调查情况。 凌沫雪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拿过传真纸迅速地浏览了一遍,看完后她脸色苍白,心跳剧烈,呆呆地靠在办公桌上…… 顾明煊,他不是在洛杉矶出的车祸! 那么,他是…… “凌小姐,总裁还没有开完会,你可以先下去了。”这时,英秘书进来提醒她。 凌沫雪眼睛一晃,急忙拿起自己送来的文件夹,低着头,压制住慌乱的心跳,“好好,我先下去。” 下班时间快到了,凌沫雪找了个理由把文件夹交给了杨梅,让她上去交给总裁审阅,然后提前半个小时离开了公司。 今天是周末,提前来带孩子的家长很多。 凌沫雪站在教室窗口外,看着自己的俩个宝贝,一个拿着书还在看,一个则站在图画墙上比划着,似乎在欣赏各个小朋友不同的画风。 米容星手里拿着一个红五角星跑过去,殷勤地要替凌琦月贴上。 凌琦月先是拒绝,后经不住米容星的软磨硬泡,只好仰起脸,让他替自己把五角星贴在了眉心上。 “呵呵……”米容星确实喜欢凌琦月,看她贴上红五星觉得更漂亮了,便紧紧地抱了她一下。 凌琦月推开她,转头时忽见窗口有抹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马上叫了声锅巴,然后喜颠颠地跑了出来。 “妈咪!妈咪!” 凌沫雪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问:“今晚想吃点什么?” “随便什么,只要是妈咪烧的我都喜欢吃。” 凌琦阳出来了,手里拎着两只小书包,后面跟着米容星。 米容星拘谨地望着凌沫雪,然后迟疑地问:“阿姨,我能请琦阳和琦月去参加我们家的周末酒宴吗?” 凌沫雪微怔,“你家今晚举行晚宴?” “是的,周末太姥爷都会请很多客人一起去酒店吃饭,我舅舅也会来的。” 凌琦月一听,马上答应:“我去,我跟锅锅去,”转过头,又用祈求的目光望着母亲,“妈咪,你就同意了吧。” 第57章想你孙子做爹地 “酸菜,我们不去,妈咪带你们去吃自助餐好了。”凌沫雪怎么会把孩子交给顾欣妍,不由分说,她抱着一个,牵着一个就离开了幼儿园。 吃好晚饭回到家天已黑了,凌沫雪刚让俩孩子洗了澡换好衣服,手机响了,电话是乔经理打来的,说她今天下班走得太急,一份急用的订购戒指式样还没问她拿回来,他明天一早要跟客户商议几个细节问题。 凌沫雪急忙说去公司拿来交给他,乔经理应答:“行,你拿出来后就送到金都大酒店吧,我陪几个客户在用餐。” 听说母亲要去公司,俩宝贝立刻意见一致地表示要陪她去,还说是为了安全考虑。 凌沫雪无奈地带上了他们,拿了文件后又开车来到了金都大酒店。 俩宝贝对这儿也算熟悉了,凌沫雪嘱咐他们在外面等,自己去楼上找乔经理,她一走,俩孩子迅速往另一个方向跑…… 嘭!跑跳敏捷的凌琦阳这回过于蛮撞,一个转弯,当头就把人给撞了。 “嘿!我这个熊孩子。”威武的保镖一把抓住了凌琦阳的手臂,眸光落到他脸上,又一愣。 被撞到的大人物这时也凝起一双充满睿智的眼睛,弯下腰,细细地察看着凌琦阳脸上精致如雕的五官,惊讶地问:“你是谁家的孩子?” 凌琦阳认出他就是商会会长,遂甩开保镖的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t恤,淡定地回:“我妈咪是凌沫雪,tk珠宝公司的设计师。” 顾会长微怔,泛白的眉毛动了动,“那你父亲呢?” “老爷爷!”突然,一张可爱软萌又漂亮的小脸蛋横了过来,插在一大一小中间,甜甜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锅锅像一个人啊?” 顾会长眼睛一亮,感觉自己在暗夜里看到了一朵正在绽放中的花骨朵,心情不由大好,爽朗地呵呵笑起来,“对啊,他像我的孙子。” “我也这么觉得,老爷爷,”凌琦月大胆地拉起他的手,仰着甜萌的小脸笑眯眯,“他是我的锅锅,我们是龙凤胎,我爹地跟你孙子长得很像,但他在海难中去世了,我们非常想要一个跟爹地一样的爹地,老爷爷,你听懂我的意思没?” 顾会长蹙了下老眉子,摸摸脑门,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好像听懂了。” “老爷爷,你真聪明,你脑子不欠费诶,太棒了!”小酸菜朝他翘起了大拇指,又问,“那你孙子在哪儿?” “呵呵……”顾会长笑起来,欢喜地摸了下凌琦月的脸,又伸手拉过凌琦阳,“小朋友,你们不会想让我的孙子做你们的爹地吧?” 想到昨天晚上顾明煊说要给他“现成的”,他就猜测自己的孙子跟这俩个孩子相熟了。 只是,顾家的子孙怎么可能娶一个“寡妇”? “老爷爷,如果我这么说,你也不会同意吧?”凌琦阳认真又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 这老会长虽然头发白了一半,可身体看去很硬朗,除了额头上布满了皱纹之外,他眉宇间依然充满了睿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呵,小朋友,这问题老爷爷还不想回答你。”说完,他朝自己的保镖呶了下嘴。 保镖马上引手,“两个小朋友请跟我来吧。” …… “巴哥!酸菜!” 他俩离开没一会,凌沫雪找来了,目光直往矮小的身高搜寻,对从身边走过的顾会长也没注意。 顾会长听到她的叫喊又停下了脚步,因为走廊上的灯光不太明亮,除了朦胧地看到她身材苗条,长发又黑又长,皮肤白净外,五官也没看清。 “会长,她大概就是那两个小朋友的母亲。”秘书长笑微微地凑到他耳边说了声。 顾会长点了下头,“长得还好吧?” “嗯,不错,挺漂亮的。” “漂亮也没用,那俩个孩子盯上了我孙子可不好,虽然他们很可爱,但不是我孙子的种。” “会长说得对。” “走吧。”顾会长摇摇手。 被保镖带进宴会厅的俩宝贝,手里各捧着一盘水果沙拉坐在沙发上,没一会,米容星又捧来一大盘肉食放到茶几上,喘着气说:“吃吧,放开肚子吃。” 原来,凌琦阳兄妹俩一进宴会厅就被他发现了。 “妈,他们怎么会来呀?”顾欣妍看到后,拽了下陈怡兰的手臂。 陈怡兰凝眸,“大概是跟哪个宾客过来的,不用管他们,都是孩子,让他们跟星儿玩就是。” 凌琦月耳朵特灵,她似乎听到了母亲在外面着急的叫喊声,连忙放下水果盘跑了出去,“妈咪,我在这!” 话音刚落,突然脚下一滑,她猛地扑向前,一脑袋撞在前面的女人身上,女人正跟朋友在说话,这下被撞到,手中的酒杯掉了。 扭头看到凌琦月,她面色一冷,用力扯过裙摆,结果失去支掌的凌琦月倒在地上,而她自己的裙子腰间也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 这一下她脸青了,趁裙摆还盖在脚面上,又以为没人注意,便不着痕迹地踢了凌琦月一脚,轻斥一声:“你真是让人讨厌!” “啊呜……妈咪,妈咪!”凌琦月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听到小孩子的哭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过来。 楚露汐一阵惊慌,急忙弯腰扶起凌琦月,一手护着自己裸露的腰间,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好了,阿姨不怪你。” “妹妹!”凌琦阳飞奔过来,一把推开楚露汐,怒吼,“你别碰她!” 楚露汐顺势跌坐在地上,一脸委屈,旁边的一女性朋友忙搀扶她起来,不满地睇着凌琦阳,“你怎么这么无理?是你妹妹撞到我们露汐小姐了。” “呜呜呜……她,她,”凌琦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楚露汐,“她踢了我。” 声音落下,周边围过来的人顿时唏嘘一片,看楚露汐的眼神变得诧异,不可思议。 “你胡说!”楚露汐红着脸,装作无辜地摇着头,“你这孩子怎么能冤枉好人呢,我只是好心地扶你起来。” 看陈怡兰优雅地托着酒杯走过来,楚露汐也快哭出来了。 “欣妍,你带露汐去换件衣服。”陈怡兰马上想解决掉问题。 然而,她话刚说完,手中的杯子突然被一只小手夺了过去,众人一惊,还没恍过来,红色的酒液就朝楚露汐的脸上泼了过去…… “我相信我妹妹是不会冤枉人的!”凌琦阳怒吼一声,叭的一声把玻璃杯用力地砸在了地上。 瞬间,宴会厅里静寂一片,人们都被这个小正太凛然冷傲的气质给震住了。 第58章亲爹出现了 没有见过凌琦阳,或者从没有好好审视过他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尔后,他们的目光又慢慢地移到了陈怡兰的脸上…… 楚露汐脸上淌着酒液也遮不去惨白的面色,她环着腰,惊慌得一时无措。 陈怡兰则两眼呆直,愣愣地望着这个儿子的缩小版,僵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等到一道凌乱的脚步声朝这边冲过来,她才眼神一晃,“欣妍,快带露汐走!” “酸菜!”凌沫雪赶来了,她万没有想到俩个孩子会跑到宴会厅里来,明明答应她在外面等的。 “妈咪!”凌琦月哭着跑了过去。 楚露汐看到凌沫雪,心里一紧,不等顾欣妍开口,疾步朝休息室方向走去…… “站住!”忽然,一道颀长的身影挡去了她的去路。 抬起头,看到顾明煊俊脸阴沉地盯着自己,楚露汐惊慌得心跳加速,脸色更白了。 她慌乱地开口,“明煊哥哥,我衣服被人扯破了,我去换一件再来陪你。” 顾欣妍也赶紧附和,“是的,明煊,你让开,让露汐去换一件礼服。” “啊!”顾欣妍的话音未落,楚露汐的手臂就让顾明煊给拽住了,人们惊讶他突然出现的同时,也惊讶他的手竟然戴了一双白色的手套。 黑西服,白衬衣,黑领带,白手套组合在一起……别提多帅,又多俊逸性感了。 凌沫雪抱着小酸菜,奇怪地望着他拉着跌跌撞撞的楚露汐走过来。 而怀里的小酸菜也惊讶地收住了哭声,抬手抹了抹眼睛,似乎要让自己看清楚一点。 “道歉!”走到凌沫雪跟前,顾明煊就甩开了楚露汐,凉薄的唇里喷薄出的两个字如闷雷般在宴会厅里炸开了。 凌沫雪一怔,双手抱紧了女儿,心绪蓦然乱了…… 楚露汐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她红着眼睛,端着骄傲的姿态大声道:“你这是做什么嘛?今晚我又没有错!” 陈怡兰这下也急了,当着这么多亲戚朋友的面,这个儿子怎么能如此独断专行,不给楚家一个面子? 他虽然失忆了,可已经跟他好好说过楚露汐的身份…… 她曾经是他订过婚约的女朋友啊! “明煊,你听妈妈说,这件事确实不是露汐的错,是酸菜把她的裙子扯破了,摔倒在地还要哭……” 没说完,酸菜就瘪着嘴更正道:“奶奶,你说错了,酸菜只是撞到了她,没有扯破她的裙子。” 顾明煊看到小酸菜泪水涟涟,那可怜又无辜的小表情简直揉碎了他的心。 面色一沉,他的声音又冰冷了几分,“楚露汐,你没听到吗?马上道歉!” “明煊!”顾欣妍挡在了楚露汐跟前,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他,焦急道,“你失忆后怎么能变成这样啊?你以前多喜欢露汐,她可是你的女朋友!等你恢复记忆,你想起今晚这么对待她,你会后悔的!” 这话触到了楚露汐心底里的一根弦,她鼻子一酸,立马落下泪来,掩着口鼻,她优雅又楚楚可怜地啜泣起来。 “我只记得我警告过她,如果她再敢欺负这俩孩子,我绝不会冷静,所以,她今天必须向孩子道歉!”顾明煊背影冷酷,语气森冷。 “露汐。”这时,楚墨北出现了,他之前一直陪着顾明煊等几个年青人在楼上说话,听到厅里出事了才走了出来。 他给楚露汐身上披上一件白西服,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到凌沫雪跟前,“听话,给孩子道歉!” 楚露汐泪盈盈地横了凌沫雪一眼,随后也不看她怀里的小酸菜,极为不情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语罢,她甩开楚墨北的手,哭着跑开了。 虽说今晚来参加晚宴的都是顾家的亲戚朋友,可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真的毁了,而且还是绯闻中的男朋友为了一个“寡妇”的女儿大削她的面子。 一起跟着楚墨北从楼上下来的杨家兄弟看到凌沫雪也是一怔,等楚露汐跑开,杨剑晨马上飞奔过来,“雪儿,发生什么事了?” 凌沫雪眼神复杂地望了眼高挺在原地,俊脸清冷无温的顾明煊一眼,然后淡淡地回:“没事,都解决了。” 说完,她抱着凌琦月,又牵起凌琦阳,转身就走了。 “雪儿,我送送你!”杨剑晨追着出去了。 大厅又变得安静下来,随即是顾明煊带人离开,本来热闹的周末宴会一下子失去了欢快的气氛,没一会大家都悻悻然地回了家。 “妈咪,我这儿疼。”到了家,凌琦月就指了下左手臂。 凌沫雪拿起她的手仔细地看了一眼,心立马像被刀割了一下,“就是那个大明星踢的?” “嗯。”凌琦月点点头。 一旁的凌琦阳攥紧了拳头,眉宇又染上了一层薄怒,怕儿子沉不住气,凌沫雪赶紧安抚式的摸了下他的头。 然后,她蹲下来心疼地给女儿呼了呼,温柔地说:“我们不伤心,今天帅叔叔让她道歉了呢。” “妈咪,你是不是觉得帅叔叔很棒?”凌琦月马上问。 凌沫雪的脑海里当即浮现出了顾明煊在宴会厅里那冷霸威严的样子,涩然一笑,她点了点头,“嗯,他很棒。” 得到妈咪的认同,凌琦月的心情马上好了,她听话地和哥哥一起上楼洗漱睡觉。 孩子睡下了,凌沫雪却坐在床上久久没有睡意,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想给顾明煊打个电话的念头。 顾欣妍说得没错,顾明煊现在只是失忆了,如果恢复记忆,楚露汐便是他最喜欢的女朋友。 周六,可以睡懒觉的时光,但凌琦阳偏偏起早了,他穿着一套白色运动服,站在院子的草坪上开始蹲马步,练拳击…… 凌沫雪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了练出了一身的汗,看着小小年纪的他这么严以律己,凌沫雪打心眼里感到无比自豪,又止不住心疼。 如果jack还活着,或许儿子的小肩膀会感觉轻松点。 趁着周末在家,凌沫雪决定好好陪陪孩子,给他们做可口的饭菜,跟他们一起看书,给他们讲故事…… 下午,凌中孝来看望他们,他给孩子买了几样玩具,又递了些零花钱。 凌沫雪没让孩子接受钱,她让他们谢过姥爷后就去楼上看书。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大人时,凌中孝便叹了口气说:“上次你讲的事我骂过你赵阿姨了,她虽然不承认,但爸爸还是相信你的话。” 毕竟那笔款项后来贷出来了。 第59章她报名选美了 凌沫雪说:“爸,我气人的是她俩还冤枉我被朱胖经理糟蹋过,如果不是杨剑晨在飞机上遇到了朱胖,得知五年前他没有碰过我的身子,她们恐怕还不会有所收敛。” “我没想到赵琴为了让瑶瑶与杨剑晨一起,竟对你这么狠毒……唉!”凌中孝抱着头,烦躁地挠了下头发,又说,“要不是爸爸这几年赚来的钱全投在梦幻,爸爸都想离婚了。” “爸!”凌沫雪赶紧说,“你不能为了我这件事离婚,你年纪大了,还是家庭重要,我告诉你这件事,也只是想让你明白五年前的真相,看清她们的真面目而已。” “雪儿,爸爸早看出赵琴心狠手辣了,都是为了一个家的完整,爸爸才让着她。” 说完,凌中孝又认真地望着凌沫雪,幽幽地问:“雪儿,这么说起来,jack不是死于海难,而是为了救你被车撞死的?” 凌沫雪垂下眼帘,眼底划过一抹哀伤。 她点了下头,低低地说:“或许他还活着。” 凌中孝眼睛瞬然有了光彩,“那你知道他可能在哪里?” “爸,我会慢慢调查,现在我也不清楚,等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吧,这件事你暂时替我保密。” 凌中孝点了下头,再跟女儿唠了几句就起身告别了,他们没发现,凌琦阳一直立在走廊一角,他们的谈话他几乎全部都听在了耳朵里。 凌沫雪送父亲出去后,凌琦阳马上到了自己的卧室,打开平板电脑搜到了金帝娱乐公司网站,点开了报名栏…… 顾家大院。 顾欣妍正坐在沙发上与母亲说话,包里手机一响,她一看是丈夫,接起来就吼了声:“你还不过来吃晚饭?初选不是结束了吗?” 米志博说了一句什么,顾欣妍立刻睁圆了眼睛尖叫:“什么?凌沫雪报名参加选美?” 坐在对面沙发上看手机的顾明煊墨眸一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顾欣妍看他一眼,不屑地弯起唇角,对着电话说:“你还需要打电话问我们?立刻取消!哪有单亲母亲来参加比赛的?真是不自量力。” 陈怡兰怔忡过后也说:“就是,她来参加算什么话?” “破格录取!”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明煊开口了。 顾欣妍震惊得差点掉了手机,眼睛睁瞠得更大了,“明煊,你说什么?” 顾明煊淡睇她一眼,起身往楼上走去,“复赛前封锁消息,让她直接进决赛,否则,你别想我赞助你一千万!” “明煊!”顾欣妍气得站起来跺脚。 可那俊挺的身影毅然绝然,丝毫没有一点踯蹰。 “欣妍,你别吼了,随他吧。”陈怡兰想到昨天晚上儿子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削楚露汐的面子,可见他真的中了凌沫雪的情毒。 她眯起眼睛,脸色沉了,感觉给儿子选美这件事并非自己想像得那么简单和欢心。 “妈,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我要去找她。”顾欣妍决定让凌沫雪自动放弃。 陈怡兰拉着她坐下,嗔了她一眼,“你如果不想你弟弟削你面子,你最好就依他的话办,否则,他不但不把钱转给你,估计也不会要我们选的美女了。” 顾欣妍苦恼地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这次选美活动……我真怀疑明煊是不是在利用我们,然后看凌沫雪的反应。” 陈怡兰眉头一皱,心里想道:这么说的话,那个凌沫雪其实并不想真的靠近儿子?可她突然要参加比赛又为了什么? 晚上,凌沫雪带着儿女去一家琴行了解钢琴价格,看到一架喜欢的价格又贵,凌琦阳便说:“妈咪,先不要买了,我周末来这儿练练就好。” 店主也点着头说:“对对,孩子的想法挺好的。” “妈咪,我喜欢这个诶。”凌琦月摸了下旁边的古筝。 “只要你喜欢,妈咪就让你学,以后可以跟哥哥一起过来,有个伴。”凌沫雪欢喜地亲了她一下。 “谢谢妈咪。” 俩孩子一起报了名,出来时又到隔壁西饼屋买了糕点,凌沫雪刚要付钱,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把信用卡交给了店员,“算我的。” 凌沫雪扭头看他,微微惊讶,“是你?” 楚墨北微微一笑,提了东西给她,“一直想去你家亲自向你道歉,苦于联系不上你,今晚有缘,我们碰上了。” 说完,他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信用卡,又微笑着问:“可以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凌沫雪正在犹豫,旁边的儿子对楚墨北的印象不坏,就说:“我家不欢迎单身男人来做客,叔叔真想来,可以带女朋友。” 楚墨北一愣,随后呵呵笑起来,“还有这个规矩呀,那么,我现在就去找一个?” 凌沫雪以为他开玩笑,哪想到他走出西饼屋后真的打电话叫来了一位漂亮的女孩子。 这女孩子是搭计程车过来的,穿着白色的篷篷裙,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留着利落的短发,样子很活泼。 “哈喽!”她看到凌沫雪身边站着一对萌宝,立刻笑盈盈地说,“姐姐,我认识你,你叫凌沫雪是吗?” 凌沫雪一怔,狐疑地看向楚墨北。 “我同学的妹妹,叫白露,今年刚到n市读大学。”楚墨北搂过白露,微笑着向凌沫雪作介绍,“上次露汐无礼,回家后我批评她,白露刚好也在,她听我说到你的孩子就非常有兴趣,希望认识你。” “对对!”白露一脸兴奋,走到凌沫雪跟前说,“姐姐,你家宝贝上次在影视城穿古装,跟露汐姐姐闹起来的那一段录下了,我看到后就很喜欢他们。” 凌沫雪扯唇一笑,“感谢你的喜欢,他们还不大懂事。” 白露蹲下身,一手搂过凌琦月,对着她软萌的小脸蛋猛地亲了一口,“她好可爱哦,看着她的脸就想咬一口。” 凌琦月连忙推开她,捂着自己的小脸,很紧张,“我不能让你咬,咬破了怎么办?” “哈哈……”白露忍不住笑,喜爱地捏了下她的小鼻尖,“当然不是真咬了,只是喜欢喜欢你哦,你长得跟我小时候有点像,肉乎乎的。” 凌琦月小脸一红,又躲到了母亲身后。 白露又想抱一下凌琦阳,结果才伸手,凌琦阳就小手一甩,厉声道:“给我站好!我是男生,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白露的手僵在半空,漂亮的包子脸僵住了,他还真的有个性啊。 愣了一会,她呵呵笑起来,“小正太,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说什么?”凌琦阳皱着眉。 “等你长大,我要追求你!” 第60章顾大总裁找上门 凌琦阳的小脸蛋黑了。 白露看他隐忍着怒气,又禁不住大笑,“开玩笑的了,不过,说真话,假如你长大后不嫌我比你大那么多,我真的会追求你。” 凌琦阳听完给她一记冷眸,转身就坐到自己车上去了。 白露笑完后又缠着凌沫雪一定要去她家玩,还说要做她的干妹妹。 凌沫雪想着楚墨北为人还算正直,两次都让楚露汐向自己道歉,便也应允了他们的要求。 到了凌家,楚墨北就察看了下凌琦月手臂的伤势,再次向凌沫雪道了歉后,他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里面一点钱是给你们精神上的补偿,请收下。” 凌沫雪拒绝了,她望着正在跟白露玩的女儿淡淡道:“不用了,你妹妹昨天晚上也没给自己捞到什么好处,再说,你亲自登门道歉也就够了,只是,如果她下次再敢欺负,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姐姐,”白露听到这话凑过来,眼睛闪闪,“听说你一个人带着俩孩子,以后我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帮你吧,我没有什么目的,纯粹是喜欢。” “谢谢,他们挺听话的,我带着不算辛苦。” “姐姐,可我以后还是想来看两个萌宝怎么办?” 真不明白,这个白露才第一次见面就对凌沫雪莫名地亲热,一口一声“姐姐”,漂亮又大方,而凌沫雪对她也没有厌恶感,看到她的甜美笑容,心里竟有一丝暖意。 “如果实在想来,你事先给我打电话吧。”凌沫雪没有无情拒绝她。 白露非常开心,虽然凌琦阳对她一直冷冷淡淡的,但凌琦月却跟她很亲昵,俩人在一起玩了好长时间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送走了楚墨北他们,俩个孩子就被凌沫雪赶上床睡觉了。 她觉得很累,洗完澡直接上了床,正拉灭了灯光,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凌沫雪挂断了。 可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不得已,她只好接听:“喂,哪位?” “下来!”两个字,冷沉又富有磁性,直击心底。 凌沫雪倏地一下坐起来,两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精亮的光芒,嘴巴张得大大的,“顾……顾总?” “还在怀疑什么?你想让我翻墙吗?”这语气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凌沫雪的心瞬间跳得失去常律,她捂着胸口,声音微颤,“我睡了,你……你等一下。” 好矛盾,都说睡了,又让人等。 坐在车内的顾明煊剑眉一拢,收了手机,落下了车窗…… “顾总。”凌沫雪出来了,她换了一件淡绿色的齐膝无袖裙,长发披落在肩,脚上拖着一双白色皮凉拖。 顾明煊凝眸望着她,因为外面光线较暗,他的脸隐没在暗色下,看去更多了份朦胧的迷魅,而一双修长的眼睛亮如天星。 “不是爱杨二少吗?怎么今晚又勾搭上了楚少爷?”他开口了,却满嘴醋酸。 凌沫雪微愣……他这样子,自己是否又可以“多情”地认为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到现在才看清我比他们帅?”男人正了下身子,声音提高了。 凌沫雪清眸一闪,突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明煊,我现在才知道你不但自恋,还喜欢玩跟踪。” 车内的男人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难道我不帅吗?面对我不养你的眼吗?知道你跟哪个男人打情骂俏还需要我跟踪吗?” 他只是开车经过这条街时,恰巧看到楚墨北从清莲巷口开车出来,这让原本想再“骄傲”两天的顾大总裁马上隐忍不住而已。 于是,他调过车头过来,在车里吸了好一会儿烟才叫下了这个让他又气又想的女人。 “好好,你帅。”凌沫雪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眉眼弯弯,俏脸正面对着路灯光线,清晰地在男人面前显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顾明煊全身禁不住一紧,她身体的柔软,迷人的体香……印刻在脑海中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袭上心头。 他暗暗咽下口水,喉结咕动,声音沙哑道:“上车!” 凌沫雪没看到他眼里的暗欲,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顾总,今天太晚了,我不能再陪你去喝茶。” 她又不听话了。 顾明煊眸色一沉,陡然不悦,“你自作多情什么?我说让你陪我喝茶了吗?” 凌沫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心房微微收紧,小声地问了句:“那上车做什么啊?” “抱你!”他还真直接。 凌沫雪一个激灵,转身就逃。 不能跟他好好地聊天了。 然而,她的脚刚迈进院子里,一道黑影就迅猛地罩了上来,随即她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顾明煊扛在了肩膀上。 梆!头晕目眩中,凌沫雪听到了院门被关上的声音。 “顾明煊!你做什么呀?快放下我,放下!”凌沫雪羞愤极了,大半夜的,她又不能大喊大叫,只能压抑着声音反抗。 可扛着她的顾大总裁置若罔闻,怨气重重地在她玉臀上拍了一下…… 凌沫雪被他拍得心跳急惶,面红耳赤,两只秀拳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背,嘴里轻斥着:“你流氓!不要脸!” 咚的一声,她被放下了,身子紧紧地靠在玄关处的一面墙上。 男人的一只手撑在墙面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脸,墨眸沉沉地盯着她清澈如水的翦眸,呼吸微促,带着一丝盅惑的磁性声嗓撩拔着凌沫雪的心扉,“我是流氓吗?我不要脸吗?证据呢?” 凌沫雪哑口,无措又悲催地望着他……难道他要让自己清楚描述一下他刚才的举动? 可他好意思做,她却羞于说出口。 “骂错了是吗?”他勾唇一笑,手指轻抚了下她丰润的红唇,见她身子一颤,神色紧张,他戏谑地低下头来,唇瓣轻柔地划过她的脸,“感觉来了是吗?” 传说不近女色的男人竟然那么会挑逗女人,凌沫雪犯疑了,压制住自己本能的反应,她一把抓住他的手,“顾明煊,你确信自己没有碰过女人吗?” “有。”他回答得非常快。 凌沫雪心房一个激颤,急忙问:“跟谁?” “你。”一个字,含着沉到喉头的低笑。 凌沫雪气得小嘴一张,还没有骂出一个字,他湿热的唇就压了上来…… 一阵急风暴雨的亲吻,不但把凌沫雪的裙子揉褶了,还让她全身都泛起了一层桃红的粉色,裙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卷到了腰间,脸上全是细密的汗。 他身体滚烫,就像着了火,上下齐手,凌沫雪完全招架不住。 第61章咬住了他的耳朵 她气喘吁吁,努力控制自己失去理智,抓住莫浩宸的手,她别转头喘息道:“不要……放开我,你放开。” 顾明煊的手顿住,停息了好一会,他才压下了自己强烈的欲望,埋在她颈脖上的俊脸慢慢抬了起来。 凌沫雪羞赧得一把推开他,整好裙子,才抬头望着这个无理又霸道的男人,“顾明煊,不是说好我俩没有任何关系了吗?为什么你又来缠我?” “你笨还是我笨?我是tk跨国集团的总裁,你是里面的员工,这叫没有关系?还有,我这是缠吗?我是回应你好不好?” 顾明煊不紧不慢地反驳她,那微扬的眉梢,唇角噙笑的嘴脸俊美又邪魅,别提让人都想揍了。 凌沫雪紧捏着拳头,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顾明煊,我真的无法与你沟通。” 什么叫回应啊?她主动了吗? 可在顾明煊心里,她就是主动向他“示爱”了,要不然,她怎么会报名参加选美? 谁都知道,参加选美就是想做顾明煊的女人。 她能做到这一点,说明她心里有他顾明煊。 有他就好,他开心。 “无法沟通?”顾明煊一把搂过凌沫雪的腰,低下头,朝她脸上呵了一口气。 “小妈咪,刚才你的身体明明在告诉我,你喜欢我,你想要我……我俩沟通得非常愉快,若不是我想把最美好的一晚上留到哪天只有我俩一间屋时,我一定会与你再深入沟通的。” “啊啊……”这男人的嘴。 凌沫雪羞得真想钻地洞啊,她崩溃式地对他又吼又打,还张嘴一口咬在了他结实的胸口上…… “唔!”顾明煊剑眉一锁,俊脸微微扭曲,俊挺的身躯蓦然僵直了。 感觉到他身体不对,凌沫雪眨了下眼睛,磨磨牙,忽然意识到自己咬到什么了,急忙松开了牙齿。 “你还真是属小狗的。”男人的手指伸过来,在她唇边轻轻地磨研了一下。 凌沫雪一个激灵,马上推开他,一张俏脸红得像煮透了虾,不敢直视他发红的眼睛,“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故意!”他耍赖,说话永远是一副喜欢曲解他意,与人背道而驰的姿态。 凌沫雪浓睫轻颤,心跳紊乱,在这个时而邪气,时而认真的男人面前,她无法用正常的思维与他争论什么,但偏生这样的男人让人又气又爱。 清眸一转,她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吧,我故意。”于是,凌沫雪抬起头,展颜一笑,“你还要说让我再故意一回吗?” 发现她眼里的一丝狡黠,顾明煊却没有逃避。 “允许你再故意一回。” “你说的。” “嗯。” 他刚点完头,凌沫雪突然伸长手臂,勾住他脖子,张嘴猛地咬住了他的耳朵,而一只灵巧的手趁机抓住了他耳后的几根头发…… 顾明煊没想到她来这么一手,身子一紧,刚刚降服下的欲念又抬起了头,双手箍住她的腰间正要积极配合时,耳根子连着头皮蓦然一疼,“唔!” 他松开凌沫雪,抬手摸了下耳朵,不悦地睇着她,“小狗!你真想把我耳朵咬下来吗?” 凌沫雪摩挲着手中的几根头发,眼里滑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色,淡淡一笑,“顾总,别忘了,你也曾经咬破了我的嘴唇。” “你在报复?” “没有啊,是你批准让我故意的。” “嘴欠的家伙……”顾明煊看她这副得意又坏坏的小模样就想再咬一口,然而,他刚扣上她的小脑袋,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顿,怀里的凌沫雪便趁机挣脱他的怀抱,等他掏手机时,双手用力一推,把他推出门外,随即迅速把屋门关上,还落下了暗锁。 “喂!”男人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但很快就没了下文。 凌沫雪的耳朵贴着门缝,听他脚步声慢慢远去,嘴里还说着什么,才长松了一口气。 低下头,望着掌中的几根黑色柔韧的头发,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有了他的头发,就可以检验了。 顾家大院。 顾明煊接到电话回家了,直接来到了顾会长的书房。 顾常青身着一套白色的丝绸睡衣靠在沙发上,橙黄的灯光在他半白的头发上染子一层金色的光晕。 听到脚步声,他慵懒地睁开眼,指了下沙发上,“坐吧。” 顾明煊落座,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白开水喝了口,正想掏烟,老爷子身边的拐杖就伸了过来。 “别抽烟,好好说话。” “您老想听什么?”顾明煊凝眸,眉宇间现出一抹倦色,好似累了。 “跟那个有孩子的单亲妈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爷子严肃了脸,白眉下的眼睛忽而变得精锐有光泽。 若不是周末晚宴来的都是自家人,没有邀请媒体记者,否则他顾明煊让一个有头有脸的大明星失了脸面,传出去那还不是轰动社会各界的一件奇闻八卦? 顾家嫡孙好另类奇葩,多金帅气,却不喜姑娘爱大婶……他老头子都能编出这几句“经典”的词句来。 “很简单,只有她能靠近我的身体,只有她不让我排斥,只有她才让我身心愉悦,所以,我喜欢跟她一起。” 顾明煊的回答简明扼要,说得干脆利落。 “只有她能靠近你的身体?”这可是老爷子最为关心的问题,“你妈不是说,你可以碰任何一个女人了吗?而且那天晚宴上,你还拽了楚露汐的手,没听你打喷嚏啊。” 顾明煊微愣了下,那天晚上他确实没有打喷嚏,或许这是好的开端。 “我戴了手套。”他回答。 这一点也不可否认。 “这么说,你除了那个单亲妈妈,还是不喜欢碰其他女人的手?” “对。” 老爷子的嘴唇歪了,好棘手的一个毛病!难道他的爱孙只能跟那个带拖油瓶的女人享受人生的乐趣? “孩子,我们不急,既然你已经有了个好开端,这个病就会慢慢好的,你都可以碰她了,没几天你就可以碰露汐的,哪天你脱了手套试试啊,那个露汐还是个姑娘,跟你本来就有婚约……” “爷爷!”老头子没说完,顾明煊就举手打断了他,英俊的脸上淡漠清冷,“我可听说,我出车祸时,楚家主动过来解除婚约,所以,楚家的女人我是不会要的!” 老爷子愣了下,但马上又笑起来,“没事没事,你姐姐不是帮你选美了吗?到时候好的姑娘有的是,随你挑。” 顾明煊没理会,他淡淡地勾起薄唇,“爷爷,您老问完了吗?问完轮到我问您。” “好好,你问。”老爷子坐直了身子,笑微微地看着这个俊美的孙子。 第62章恶魔一样的男人 顾明煊正色道:“我到底在哪里出的车祸?” 老爷子很快回答:“洛杉矶啊。” “别骗我了,这事我查过了,五年前警局那儿根本没有我出车祸的记录。” 老爷子一脸懵逼,张着嘴吃惊了半天,尔后他说:“难道你父亲告诉我的时候,我听错了?” “爷爷,你们可真好笑,我是失忆了,但没必要把我忘记掉的事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敷衍我吧?你说,除了车祸,你们还有什么事对我隐瞒的?是不是还有我不是我妈生的啊?” “别乱说!”老爷子不满地嗔了他一眼,摇摇手,“去睡吧,这事由我来问你爸,你爸现在在美国管理国外公司挺忙的,我等他向我问候时顺便提一下。” …… 周末的早上。 凌琦阳又在院子里锻炼身体了,小精神别提多足了,拳风呼呼,小脚一跺地,旁边的妹妹就拍手叫:“锅锅你好棒!” 凌琦阳转过头,淌着汗水的小俊脸微微皱起,“不是让你浇花吗?怎么还站着?” 凌琦月伸出手,小嘴唇向上噘起,“锅锅,我手疼,提不动水。” 理由很充分,凌琦阳没话说了,自己提着水桶拎了水,然后把小水壶递到妹妹的手上,“这个不重吧?” 凌琦月只好接过来,洒了几下后,她犹豫着说:“锅锅,有件事我不想瞒你。” “什么事?”凌琦阳走到她跟前。 “昨天晚上,那个白露小姨姨在我包包里塞了很多钱。” “你怎么不早说?” “我起床时才看到的。” …… 凌沫雪去买早餐了,顺便买回了菜,到家时,看到女儿坐在小板凳上,儿子立在她身后,正拿着梳子给她梳头。 她呵呵一笑,“酸菜,打扮得这么漂亮想偷偷去哪里?” “见我的子寒哥哥。”凌琦月美美地一笑。 “不要妈咪梳吗?”凌沫雪对儿子梳的头发还是不大恭维的。 瞧吧,两条小马尾又一高一低了,可偏偏女儿就喜欢,她摸着头发说:“妈咪,锅锅是小男生诶,他必须学会给小女生梳头发,这样子才会受女生欢迎啊。” 话音刚落,听到“叭”的一声,凌琦阳把梳子扔到沙发上了。 “酸菜!你给我闭嘴!” “哈哈哈……”凌沫雪笑得弯了腰。 女儿的话伤到儿子的小自尊了,他长得这么帅,需要靠梳头发羸得小女生青睐吗? “锅锅,你又不高兴了。”凌琦月站起来,甩着小胖手,“你不高兴就让我闭嘴,闭嘴!你想憋死我呀。” “你以后乱说话,我给你缝上。”凌琦阳捏了下她的脸。 “呀,痛了!”小酸菜打他。 “好了,宝贝们,别玩。”凌沫雪走过来,从沙发上拿起梳子拔下几根长头发捏在手里,转个身,她微笑着对凌琦阳说,“来,妈咪也帮你梳梳。” “不要。”凌琦阳拒绝,举手挡住了凌沫雪伸过来的手。 凌沫雪坚持要帮他梳,一旁的小酸菜觉得好玩,帮着母亲抱住了哥哥,“妈咪,你快梳,把他梳得再帅一点。” 凌琦阳的头发不长,一张帅气的脸加上斜刘海短发发型,篷篷松松,柔韧刚劲,把他的潇洒帅气衬托得鲜明有个性。 他发质非常好,梳了两下也梳不下一根头发,无奈的凌沫雪只好趁他跟妹妹玩耍时,偷偷拔了两根。 “唔……”凌琦阳捂住后脑勺,幽怨地睇着自己的母亲,“妈咪,我知道妹妹为什么不喜欢让你梳头发了,你怎么连我的头发也梳得打结?” “不好意思,妈咪下次注意。”凌沫雪笑得一脸娇憨,指了下餐厅,“快去吃早餐吧,完了去干妈家里玩。” 凌琦阳若有所思地再看了她一眼,然后牵起妹妹的手去吃早饭。 凌沫雪舒了口气,上楼把儿女们的头发包在了一起,再拿出顾明煊的那几根头发一同装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吃过早饭,她把一双儿女带到了徐家,然后开车直驱一家司法部门下的亲子鉴定中心。 可途中她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有事让她回去一趟,她只好又调头赶到了紫竹山。 看到凌家别墅前停着好几辆豪车,一些黑衣人戴着墨镜把门口团团围住,凌沫雪惊讶不已…… 五年过去,凌家什么时候跟黑道上的人有了磨擦? 她下了车,要求几个黑衣人让自己进屋。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身体高大魁梧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严肃地问:“你是谁?” “我是这家主人的女儿。”凌沫雪无畏地回答。 男人鼻子一啾,突然一把拽过她的手提包,不由分说就扯开了她的包链,凌沫雪气愤地扑过去抢,“做什么?难道我回家还要搜查吗?” “你说对了,我家主人也在这屋里,我不搜搜看,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带危险物品?”男人不顾凌沫雪的抢夺,在包里面胡乱地搅了一下。 凌沫雪用力扯过包,怒吼:“你们太不像话了!这么怕死,就别忤在这儿,滚!” “呵!挺辣。”男人嘿嘿一笑,朝同伴一呶嘴,“让她进去!” 凌沫雪按着疑惑不已的心走进了凌家别墅,看到父亲被两个高大的男子架着胳膊站在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跟前。 那男人戴着宽边的茶色墨镜,翘着一双修长的腿,嘴里叼着烟支,靠在沙发上正在吞云吐雾…… “爸爸!”凌沫雪冲过去,气愤地去推那两个男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沙发上的男子好好审视了她一眼,见她一身白裙,头发简单得绑在脑后,露出的脸清汤挂面,五官却精致完美得如同雕刻一般,不由眯起了那双幽深的桃花眼。 “你是凌中孝的女儿?”他拔下嘴角的烟蒂开了口。 “是。”凌沫雪冷淡又不失奇怪地盯着他。 他是谁啊? 整体长相挺好的,可浑身显露出的却是一股冷邪之气,令人隐隐不安。 凌中孝挣扎了下,脸色泛青,用恳求的目光望着沙发上那冷气十足的男人。 他,就是如今富甲一方的穆家二少穆少枫。 “穆二爷,我真的不知道那笔化妆品存在问题,你说你大嫂为此毁了容,我会积极按合同规定给予你们双倍的赔偿,请你手下留情,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凌沫雪听完一怔,讶异地转过头看向父亲,“爸,这合同的事……不是赵琴负责的吗?” 凌中孝哭丧着脸,长叹一口气,“她已经被他们带走了,你姐姐又不在家,爸爸只能找你过来。” “哈!”穆少枫站起来,身形修长,一米八五的个子顿时让人感到了压迫感。 他走过来,绕着凌沫雪转了一圈,然后挑起她肩膀上的一缕黑发凑到鼻前闻了闻,“不错,挺香。” 凌沫雪心头一紧,俏脸变色,一把扯过自己的头发,往父亲身边靠了过去,厉声道:“你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我问你,你想怎么解决?” 穆少枫耸耸肩,摊手,“很简单,除了赔钱和要人,还有什么办法?” 凌沫雪心里一紧,“多少钱?” “一个亿。”他云淡风轻,像在说一百元似的。 “什么?”凌沫雪的眼睛睁瞠得老大,“你抢钱那?” 说完,她转过头,“爸,这事交给警察,法院,让他们来解决,不需要跟他私下协商。” 凌中孝苦恼地摇摇头,“他们说了,不私下解决就是爸爸带着你赵阿姨做牢,然后公司破产,我们一无所有。” “爸,一个亿啊,梦幻拿得出吗?” 就是把别墅卖了,公司也卖了,父亲也凑不齐吧。 “嘿!凌老头,”一旁的穆少枫接话了,邪气的唇角微勾,“不是有女儿可以卖吗?” 凌中孝面色一白,紧张地抬起头说:“穆二爷,你别胡来,她是我女儿不假,但已经结过婚。” “哦?我怎么没看出来?”穆少枫彼为怀疑地又上下打量着凌沫雪。 纤柔的身姿,白如凝脂的肌肤,一双眼睛清澈水灵,怎么看也不像结过婚的妇女啊,太水嫩了。 凌沫雪真不喜欢他这副邪气,又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人的模样,学着父亲的叫法,她愤然地喊了声:“穆二爷!” “哟,嘴甜。”穆少枫不正经了,伸手又摸了她的脸一把,“结过婚的女人不是更有味?” 凌沫雪拍开他的手,凛然道:“一个亿没有,要人也没有,我们交给法律公平裁判!” 她才不信这天下让穆家给一手遮住了。 “要人没有?”穆少枫撇嘴,“刚才你爸说了,你还有一个姐姐呢,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想你姐也不差吧?所以呢,你最好把你姐姐也找回来,免得我让人打断你爸爸的腿!” 他后面的话加重了语气,显然不是跟你在开玩笑的。 凌沫雪心房揪得更紧了,她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爸爸,你说,你说梦瑶在哪里?” 凌中孝摇着头,眼里有坚定之色,“不知道,我不知道!” “打电话呀。” 凌沫雪才不想管那个女人呢,在自己心里,父亲比凌梦瑶重要多了。 为了父亲,她什么都可以做。 凌中孝闭着嘴,眉头紧蹙着。 “爸,你快说呀,说呀,你不说,我打电话!”凌沫雪要掏手机。 凌中孝赶忙制止,“雪儿,不要!” “哟,我说凌老头,你这是宁愿打断腿也不想让你另一个女儿出面?难道她美若天仙?”穆少枫跨过来,一把掐住了凌中孝的下颚,眼里烁出了冷鸷之光。 凌中孝的脸当即青紫。 凌沫雪见状,毫不犹豫地扑过来,伸手扼住了穆少枫的手腕,俏脸冷艳,厉声道:“放开!” 第63章一记响亮的巴掌 穆少枫邪魅地挑起眉梢,斜睨着她,“不放呢?” “你敢不放,我立刻报警!” “哈哈……女人,你报警也是你爸理亏,”他松开手,耸耸肩,“我现在没打他,也没禁锢他,我只是让他的大女儿回来,哪条法都没犯,倒是你爸造假货坑害了消费者,该好好惩治不是吗?” 凌沫雪白他一眼,他却一笑,“快点打电话吧,否则,我可要犯法了。” 凌沫雪懒得与他理论什么,转过身,她纠结地望着父亲,“爸,你不让我打电话,那你打行吗?” 凌中孝仍然摇头,尔后,他悲伤地望着凌沫雪,“我让她关机了……沫雪,你别怪爸爸,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姐姐回来的,爸爸对不起你,不能再对不起梦瑶了。” 作为父亲,他想着一个女儿已经被人糟蹋过而生下了一对孩子,如今过着单亲的生活,遭人唾骂白眼,生活得孤独寂寞,他看着心里难受。 而今,如果凌梦瑶被穆家人带走,那她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这穆家二少爷是出了名的摧花浪子,玩过的女人不少,许多女孩怀了孕都遭抛弃。 看到父亲的坚决,凌沫雪心里一阵难受,这个时候父亲还想护着凌梦瑶吗?连自己的腿都不顾? 凌沫雪深吸一口气,转身又凛然地看着穆少枫,“穆二爷,我还是那句话,一切交给法院处理,你去告我们吧!” “哈哈哈……你真有种,本少突然对你非常有兴趣。”穆少枫长臂一伸,一把搂住她的腰,低下头来,邪气地往她脸上吹了一口气。 凌沫雪羞愤地推着他,怒吼:“你放开!要不然,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哟,你还敢唬我啊?你不知道爷就是从小吓大的?”穆少枫邪气地笑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凌沫雪的脸蛋。 凌中孝看得两眼冒火,怒吼一声:“穆二爷!你不准碰她!今天要杀要剐我随你的便!” “老家伙,你不让我碰,我就不碰啊?切!”穆少枫说完,捏起凌沫雪的下巴就低下头,把嘴压了下去…… 啪!唇瓣刚要相触,一记响亮的巴掌就陡然响起。 穆少枫大震,快速扶好被打歪掉的墨镜,不可置信地盯着面色发红,怒意灼灼的凌沫雪,“你……你活腻了?” 这还了得? 他堂堂的穆少主十三岁之后就没有一个人敢碰他的手指头,更别说有女人敢甩他的脸了。 “你作死!”他眼里的怒光乍现,一把掐住了凌沫雪的脖子,“信不信我现在立刻掐死你?” “雪儿!雪儿!”凌中孝吓得双腿发软,声音里都带出了哭腔,“穆二爷,我求你!求你放开她,我把公司卖给你,卖给你!还有……还有,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不够我给你打工,做牛做马。” “爸……爸。”看到父亲的眼里滚下了泪珠,凌沫雪的心像被刀重重地割了几下。 从小到大,她没有看过父亲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人,可现在为了她…… 鼻子蓦然一酸,她眼睛红了,眼角盈动着晶莹的泪珠,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紫,双手拼劲力气抓住穆少枫的手腕,她沙哑地挤出三个字:“顾……明……煊。” 顾明煊? 穆少枫邃眸一瞠,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指陡然松了,蹙蹙眉,他狐疑地问:“你认识顾明煊?” 此时,凌沫雪只能依仗一下这个顾大少爷了,否则,她的小命或者爸爸的腿真的会葬送在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手上。 她点点头,眼角的泪倏然滑落。 泪水滴落到穆少枫的手背上,他一震,手松开了。 看着凌沫雪得到了新鲜空气,像一张被风吹落的树叶似地瘫软在地上,他心里不由一阵烦躁。 别过身,他肃然地问:“顾明煊跟你是什么关系?” 穆少枫的老家虽然在海滨市,他也长年在国外,但对顾明煊却有所了解。 顾明煊在s国的上流社会可谓是赫赫有名,且传说他冷傲霸道,做事果断,手段狠戾,凡与他作对的人都会没有好下场。 穆少枫在美国与他见过一面,那个时候一位不服气的富家子弟去挑战顾明煊的底线,结果顾明煊当着诸多公子哥的面,硬生生地把那个富家子弟的两只手给折了! 那利落的身手,冷鸷冷血的气息,特别是那帅气又不可一世的王者风范,当场把所有人给震慑了。 穆少枫虽然没有与顾明煊正面交锋,心里也存有一口不服气,但对顾家的人,他多多少少还不敢轻易妄动。 只要相安无处就好。 “我是他的好朋友,也是他的员工。”凌沫雪低声回答,舒了几口气后,她的脸色也变好了。 穆少枫听完手一抬,两个男人马上放开了凌中孝。 “只是好朋友?”穆少枫又邪气地勾起薄唇,回头盯着凌沫雪露出了一丝暧昧。 凌沫雪的脸微微发红,她站起来,走过去扶着父亲坐到沙发上,再看穆少枫一眼,“随你怎么想吧。” 她不再多说了,到包里掏出手机平静又坦然地迎上穆少枫的脸,“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穆少枫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冷静,而且她清澈的眸子里丝毫没有恐惧与慌乱。 “呵!你跟他的关系我迟早都会查清楚,今天我也累了。”他又一挥手,手下便纷纷退去。 凌沫雪想收起手机,突然又被穆少枫夺去,他不紧不慢地在上面输了一串号码,等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才递回去。 “凌小姐,我们后悔有期!如果你还想要你那个妈妈好好地留着一条命回来,你还是尽早拔打上面的号码,请我吃顿饭,给我好好道歉!否则,一个星期后,你父亲的腿可保不住了。” 凌沫雪心里一颤,抬起头,愤然地瞪着这个可恶的男人走出了别墅…… “雪儿。”凌中孝颤抖的手紧紧地抓住凌沫雪的手,难过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不该叫你过来,都是穆二爷逼我叫女儿出来,我才不得已。” 凌沫雪无比心疼父亲,抬手摸了下他已经泛白的鬓角,微微一笑,“爸,在这个城市,你不找我还能找谁啊?你有事当然得找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 凌中孝还是愧疚难当,“爸爸以为他不会对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有兴趣,不会为难你,没想到这个可恶的穆二爷竟然连你也要非礼。” “爸,你别难受了,他不是忌惮顾明煊吗?只要我还是tk集团的员工,穆家人就不敢对我动手的。” 凌中孝轻叹一口气,微微失落,“可你并不喜欢顾总呀,爸也想过,顾家人是不会接受你的,毕竟你有jack的孩子。” 凌沫雪笑笑,她不想对此事多说什么,她现在心里有一线希望,那就是把孩子和顾明煊的头发拿去验dna,如果顾明煊真的是jack,一切都好说了。 她安慰了父亲几句,说会帮父亲解决眼前的困难,让他别太担心。 凌中孝送她出门,走到门口时又不放心地问:“雪儿,一个星期时间,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我试试吧。” “雪儿,爸爸不想让你受太多的委屈,爸爸已经决定把公司卖了,再去求朋友亲戚借点钱……” “爸,虽然梦幻起初是赵家的,但后来一直靠你经营管理才有了起色,有了今天的成绩,这里面掺透了你半生的心血啊,我不想它倒闭,我会帮你,我更不会让你失去一双腿。” 凌沫雪说完就走了,一路开到亲子鉴定中心,到了服务窗口,她一掏手提包,突然发现里面的一包头发不见了。 左思右想,凌沫雪猜想肯定是穆少枫的手下乱翻她的包时掉落了。 赶回凌家别墅前,却又找不到。 唉!这么看来,她还得寻机会再到“老虎”头上拔几根毛。 …… 徐家。 凌琦月抱着手里的布娃娃蹲在床上,歪着小脑袋看认真写作业的徐子寒。 徐子寒做完一本作业抬起头,随手摸了下她的脸,笑问:“我脸上有花?你一直要这么盯着我看?” “呵呵……”凌琦月咧着嘴傻笑,一脸萌态,“我妈咪说,认真做事的人是最美的。” “那我美吗?” “你帅,跟我锅锅一样。” “嗯,男生要说帅,不错,那我考你一道题目,看看小酸菜有没有进步。”徐子寒说着就抽出了一张白纸。 凌琦月马上敛了笑,神情紧张了,翻动着眼皮,她呐呐地问:“十之内咩?” “十之内的计算你不是都会了吗?” “那你就换别的考呗,光算术有什么意思呢?” “那你想我考什么呀?” “画画呀,我会画好多好多小动物了。”说完,她放下布娃娃,一把抢过徐子寒手里的笔就在白纸上乱涂乱画起来。 徐子寒知道她怕算术,摸着她绑在羊角辫上的小蘑菇头饰笑了笑,“酸菜,假如我给你十颗巧克力换你头上的小蘑菇,你换吗?” 凌琦月眼睛一亮,“换啊。” 巧克力可是她的最爱。 “这么说,十颗巧克力能换一个小蘑菇,那二十颗能换几个啊?”徐子寒耐心地引导她。 “二十?”凌琦月感觉好多了,她张开十根手指头,又坐下来把一双脚也翘起来看了看,眨巴着大眼睛问徐子寒,“这是二十咩?” 徐子寒忍不住笑着点点头,凌琦月也跟着点点头,“换!刚好十个手指头换一个蘑菇,十根脚趾头又换一个蘑菇。” 徐子寒抱起她,喜爱地捏了捏她软绵绵的小耳朵,“酸菜,你越来越聪明了。” “酸菜!”他话音还未落,门口忽然冲进来一抹身影,他气呼呼地一把拽起小酸菜的羊角辫。 第64章酸菜被惊吓到了 凌琦月抬头惊讶地望着来人。 凌琦阳拉着她头发严肃地说:“不是让你别来吵子寒哥哥读书写字吗?你怎么又跑来了?” “啊呀!锅锅你讨厌啦。”凌琦月拍掉他的手,朝他翻白眼,“我是来学习的好吗。” “你跟我走,要不然,干妈以后也不准你来了。”凌琦阳还是把她给带走了。 可到了门外,凌琦阳就一手叉腰,严厉地戳了下她的小脑袋,“不害臊,他是大哥哥,你怎么老让他抱?” “我不也让你抱吗?”凌琦月不服气地反驳。 “我是亲哥,笨蛋。” “他也是亲的呀,他是干妈的弟弟,不很亲吗?” “……”凌琦阳张了下嘴,第一次被妹妹反驳得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这个不爱看书的妹妹,令他十分头疼。 正在这时,徐芝慧来叫他们去吃饭,俩人来到餐厅,看到干爸杜若健回来了,急忙要求下午让他带他们出去玩。 杜若健点点头,“你们把碗里的饭吃完了,我就带你们去。” 俩孩子乖乖地在吃饭,徐芝慧则在打电话,“沫雪,你死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没办好私事?我们都吃饭了。” “芝慧,我傍晚再过来带孩子,现在还有点事,你吃饭吧,不用管我。” 徐芝慧无奈地收了电话,嘀咕了声:“这女人,我下午还想带她去见我表哥呢。” 耳灵的凌琦月马上抬起头,眼睛闪闪,“干妈,我妈咪不相亲。” “不相亲你们到哪找爹地?” 凌琦月看了旁边的哥哥一眼,低下头继续扒饭。 “我跟你们说,我表哥可是很帅的,还是个医生呢,以前你妈妈也见过他,他要是真能做你们的爹地啊,你们得好好感谢我!”徐芝慧笑呵呵。 杜若健扬唇一笑,“你表哥已经离婚了?” 一句话刚问出,凌琦阳就朝徐芝慧瞪了一眼,“干妈!你说的就是那个戴着眼镜,又矮又胖的大表哥吗?” “对啊,有什么不好?” “你嫁给他!”凌琦阳冷冷地丢下四个字,挟了点菜,捧着碗去客厅吃饭了。 “小样!”徐芝慧笑起来,“要不是你爹地留下的名是jack,我真怀疑你是顾明煊生的。” 凌琦月老气横秋地附合,“干妈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噗……”杜若健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酒。 …… 此时的凌沫雪还饿着肚子,她没有在凌家门口找到头发后就来到了公司。 她在地下车库看到了顾明煊的那辆迈巴赫,可当她坐电梯来到顶层时,那儿悄无声息,所有的办公室都关得铁紧。 她试着推了下总裁办公室的门,但还是失望了。 坐到车里,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可思前顾后,她还是没敢打。 车子开到市中心,她去一家小吃店要了碗馄饨填肚子,吃完出来,突然看到两个女人穿着高档的衣裙,戴着时尚的太阳镜,手挽手步入了隔壁的美容店。 凌沫雪跑前几步,隔着玻璃看清那个穿宝蓝色纱裙的女人正是凌梦瑶! “你跟我出来一下。”凌沫雪当即走进去,拽着凌美瑶的手拉到了外面。 凌美瑶气呼呼地甩手,“臭丫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我吗?” “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凌沫雪冷冽地回敬她,俏脸冰寒,字句铿锵,“所以,凌梦瑶,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向全世界宣布我不是凌中孝的女儿!不是你的妹妹!” 凌美瑶面色一白,心有慌乱,她躲闪了凌沫雪锐利的目光,低声嘀咕:“要宣布你宣布。” 她才不要这么傻。 这当口,穆家人闹事,正需要一个替死鬼呢,她要不是关了机,指不定上午去家里的就是她凌梦瑶了。 所幸,父亲提前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上午不要抛头露面,不要回家。 事情过了之后,她才了解到,上午去“解救”父亲的是凌沫雪。 显然,穆家人已经盯上凌沫雪了,不然,她这么气势汹汹做什么? “你还是人吗?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你竟然关机?不管爸爸还在生病中,不管所谓的赵家事业?什么事都让爸爸一个人扛?”凌沫雪气愤地指责。 凌梦瑶嘴巴一噘,轻哼,“不是还有你吗?你也是爸爸的女儿呀,你一回来爸爸就出钱给你买了一套别墅,你不想感恩吗?” “问题是你有感恩之心吗?如果我上午不去,爸爸就有可能被人打断腿!可你倒好,不但关机,还躲着不出面,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怎么公司快没了,你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凌梦瑶眼睛一睁瞠,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哪里有不着急?可一个亿去哪儿拿?过两天就是顾氏选美比赛,我专心训练,保养皮肤,做做美容,不就是想夺得桂冠,然后得到一大笔钱挽救公司吗?” 凌沫雪微愣,她竟然也报名选美? 呵!这顾明煊还真是吃香。 凌沫雪冷冷一笑,“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说得比唱得好听了!凌梦瑶,我告诉你!如果爸爸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找你算帐!” 她走了,凌梦瑶不以为然地朝她翻着白眼,又冲着她背影低吼:“有本事找穆家人算帐!” 心情不好,凌沫雪直接回家,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个亿……赵琴怎么会签下赔偿额这么大的合同?做出来的化妆品又怎么会出现质量问题? 她赶紧上了网,搜索了梦幻化妆品系列,除了刚刚上市的梦幻美白保湿精华液被爆出质量有问题,上架第三天就撤下外,其他影响也没有很大。 这款化妆品价格贵,估计买的人很少,但出现过敏反应的却只有穆家大少奶奶。 凌沫雪打电话问了父亲,了解到穆家这次订购了这批化妆品的百分之八十的产品数量…… 虽说穆家是做日用百货起家的,拥有全国十家超大型的连锁商场,很多化妆品都是国外进口。 但这几年突然又跟梦幻签了合同,设立了梦幻化妆品专柜,可签下这么大的产品数量却还是第一次。 凌沫雪想了半天,也找不出有什么蹊跷或纰漏的地方。 看来,问题真的出在产品质量上。 她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父亲,她真的不想插手管梦幻。 顾家大院,下午三点左右。 一辆银色的小车慢慢地停在了别墅前,杜若健解开安全带,拿起一个文件袋转头对后座上的两个小孩说:“乖乖坐着别动,我几分钟后就下来。” “嗯,干爸,你去吧。”凌琦月招招手。 看起来俩人都很听话,可杜若健一走,凌琦阳就把车门打开了,他第一个蹦下车,左右环视了一圈。 “嘿!”忽然,别墅三楼的露台上,一只小胖手朝下面挥了挥,随即倏地一下消失了。 凌琦阳赶紧上了车,对一脸讶异的妹妹说:“米容星在这儿。” 凌琦月眼睛一闪,惊喜,“那不是很好咩?” 这里可是未来爹地的家呀,她很早很早就想过来看看了。 “锅锅,我们下去,我觉得这儿亲切。”小女孩的直觉又强烈了。 一个小时前,杜若健还带着他们在公园里玩呢,结果收到顾会长电话,让他去商会拿份文件过来,杜若健本想送他们回家,但他们坚决要随车过来,为的就是看一下帅叔叔的家园。 “等下,看米容星怎么说。”凌琦阳做事考虑得比较周全。 这儿的大人恐怕并不欢迎他们,贸然在这儿逛荡指不定会遭到意想不到的驱赶,有个人出来扛大旗或垫垫背总是好的。 “嘿嘿。”米容星真的跑来了,他拍着车窗,“巴哥,小公举,你们快下来。” 凌琦月朝他一笑,美得像朵花,“小王子,你欢迎我们吗?” 哇,她叫我小王子诶! 米容星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轻了,轻得快飘起来。 下一瞬,他圆乎乎的脸就大放光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欢迎啊,非常欢迎,快下来,我带你们玩。” 一分钟后,三个孩子就跑到了设计独特,造有水榭凉亭的后花园。 凌琦月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你姥姥家好美呀。” “嗯。”米容星骄傲地点了下头,指着一个超大的露天游泳池说,“这儿的水很清很凉,我要是到姥姥家里来,每天都会下去游泳的。” “你冬天也下去?”凌琦月高兴得调皮了。 “当然不是啦,来,我带你坐下,我们玩水。” 米容星拉着凌琦月的手坐到汉白玉铺设的池边,脱了鞋,四只脚就伸下去了。 俩人踢打着脚玩着水,把凌琦阳给撇下了。 凌琦阳并不在意,他一个人在后花园里转了一圈,看到最后面有一块非常大的停机坪,上面正停着一架豪华的白色直升机。 他好奇地走过去,摸摸这,摸摸那,攀住某个突出点时,他突然身子一纵,上去了…… 陈怡兰每天习惯午睡,今天醒来,她按着脸做了会美容操,再起来去拉开窗帘时,她吓了一大跳。 “喂……你是谁?”因为距离远,她看不清站在直升机的凌琦阳,只是气恼地大吼了一声。 “啊……” 听到吼叫声,凌琦阳没有被吓到,正拉着米容星的手玩得正嗨的小酸菜却吓到了。 她小心肝一抖,慌乱得想站起来,却不想小屁股一滑,带着身边的米容星掉进了游泳池里。 “啊!啊……” 扑通扑通,两个小肉球在水里拼命挣扎,水花四溅…… 第65章亲爹救女儿 “来人啊,来人啊,小少爷落水了!”有佣人大喊。 瞬间,屋里跑出了好几个人,包括杜若健,他一看车窗开着,里面的俩孩子不见了,心里一颤,跟着佣人就往后花园跑。 哗!一个小身影比两个男佣更快地跳进了水里。 “妹妹!妹妹!”他飞快地游过去,却发现原来漂浮在水面上的妹妹头发都不见了,而同时跳下水的一男佣已捞起了还浮在水面上的米容星。 “巴哥!”杜若健看到在水里慌乱拔打着水面的凌琦阳,顾不上脱鞋,一个猛扎也跳进了游泳池。 凌琦阳已沉没到水下,学过游泳的他身子非常灵活,摸到妹妹的小手他努力地攥住,带着她浮出了水面。 刚好,杜若健游到了,他抱起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的凌琦月马上上了岸……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开进了院子,打开车门的顾明煊听到后花园乱哄哄,摘下墨镜,疑惑地看了眼过来迎候的管家,“发生什么事了?” “大少爷,星少爷落水了,还有两个不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好像是杜先生带过来的。”管家结结巴巴,看来也是吓着了。 杜若健? 顾明煊邃眸一瞠,下一秒,他就像一只迅猛的猎豹飞了出去…… “这是怎么搞的?啊?他们怎么进来的?”陈怡兰搂着全身湿透的外甥,既伤心又气恼。 米容星虽然不怎么会水,但在这个泳池里玩惯了,被拉下水时只是喝了几口,还没有多大的危险。 但也是吓着了,脸色青白,浑身都在颤抖。 陈怡兰质骂了了几句后让下人抱他去换衣服,米容星突然喊:“姥姥,救小公主!小公主呀!” 杜若健已把凌琦月平放在游泳池边,湿淋淋地跪在她身旁,紧张气喘着按压着她的小胸口…… 可能是太慌乱又太担心,他按了两次也不见凌琦月睁开眼睛。 “妹妹,妹妹!”一旁的凌琦阳忍不住想哭,轻拍了下她的脸,“你醒醒,别吓哥哥。” “让我来!”顾明煊赶到了,他一把拉起杜若健,迅速蹲下身,手指在她鼻前一探,脸色骤变,急忙将她趴伏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上,头朝下,按压她的背部,迫使她倒出胃里和呼吸道里的水…… 终于,凌琦月有了反应,吐出水后,她咳嗽了两下。 “酸菜!”凌琦阳悲喜交加,拉着妹妹手,两行泪水倏然落滑。 杜若健也红了眼睛,凌琦阳是个不喜欢掉泪的男孩子,这一下看到他哭,他实在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陈怡兰长长地松了口气,轻闭了下眼,再睁开,才觉自己背脊一片冰凉,攥起拳头的手心里全是汗液。 吐出水后,凌琦月慢慢睁开眼睛,朦胧地看到扶着自己的是顾明煊。 她眼睫轻轻地颤了颤,小嘴微微蠕动,轻轻地吟出两个字,“爹地……” 顾明煊的心脏蓦然一揪,一丝疼痛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他抱起凌琦月搂紧在怀里,英俊的脸微微抽搐,声嗓发哽,“酸菜,你别怕,有叔叔在,叔叔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酸菜,无视顾家主子与佣人,大步朝车子走去。 “明煊,明煊!你不要去,我让管家陪杜先生去好了。”陈怡兰恍过神,马上追上去。 可走了没几步,凌琦阳突然横在了她跟前,小俊脸布着一层寒霜。 “奶奶!” 这一喝就像一拳头擂在胸口,陈怡兰一怔,停下了脚步,愣愣地望着儿子的缩小版。 “今天妹妹落水你有责任知道吗?”凌琦阳不满道。 “我……我有责任?”陈怡兰微讶。 “如果你不大喊大叫,我妹妹会被吓得落水?”妹妹胆子小,常常在梦里听到一声巨响都会吓哭。 “哎,我说孩子,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也有责任,你爬到飞机上做什么?”陈怡兰对着这么一张小俊脸,实在是骂不出什么来。 莫名其妙的,她就是对凌琦阳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欢。 “对,我不该爬上你家的飞机,但你没必要喊得那么大声,你不知道孩子有危险时,作为大人突然惊叫对小孩是一种刺激啊?”凌琦阳振振有词。 陈怡兰听得发怔,这孩子说话怎么像大人似的?这道理竟比自己还懂。 她蹲下身来,一只手摸摸凌琦阳湿透的衣服,眼里也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丝柔和,“你说得对,奶奶忽略了这个道理,以后改正,但现在……你可以跟我去换衣服吗?” 难得陈怡兰对自己说话这么亲善,凌琦阳真的不想拒绝。 可是,妹妹已经被顾明煊送去医院了,杜若健还在车子旁等他,他必须也赶往医院。 “谢谢你的好意,我走了。”凌琦阳掰开她的手指,转身跑了。 陈怡兰站起来,忽见自家老爷子凝着老眉子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上,脸上的神情千变万化,想必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爸爸。”她叫了声。 “还愣着干吗?孩子那么小,他说不换衣服就不换呐?”老爷子沉声道。 “好,我让佣人马上去找套星儿的衣服下来。” …… 凌沫雪赶到医院时,凌琦月已完全清醒了。 她坐在观察室的病床上,手里抱着一只新买来的小兔娃,脸上扬着甜甜的笑。 她的身边坐着顾明煊,他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前额斜发随意地垂落,一双修长明亮的眼睛正含着笑意望着她。 “叔叔,这是你买的衣服吗?”她拉起身上质地非常好的粉色公主裙问。 顾明煊怜爱地摸着她的头发,点了下头,“叔叔打个电话,他们就送来了,要不然,你只能裹着毛毯喽。” 抱他来医院时,顾明煊就让管家找了一条毯子给她包上,生怕她得了重感冒,而在路上,他又给季峰打电话,让他马上准备好儿童服装和玩具去中心医院。 “呵呵……”凌琦月听了好笑,可爱地问,“叔叔,医生说我还能活多久啊?” “嗯?”顾明煊被她问得墨眸眨了眨,这小孩子的思维…… 他想笑,“能活多久?” “是啊,我喝了那么多水,我以为我死了呢。”凌琦月闭了下眼睛。 “怎么会死呢?那么多人救你,再说,小酸菜多可爱啊,阎王是不会收你的。”顾明煊在女儿跟前,话语也多了。 觉得跟她说话,看着她漂亮的小脸蛋,心里说不出来的暖融融。 “阎王是谁?”凌琦月眨动着大眼睛,又萌发了求知欲。 顾明煊一笑,“就是死了的人都会去他那儿报到。” “哦,我明白了。”凌琦月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那阎王可能认识我爹地,爹地已经死了,他肯定不喜欢妈咪和锅锅哭的,所以,他会让阎王大伯伯不要收我,叔叔你说我说得对咩?” “哈哈哈……”顾明煊被她的话逗笑了。 盯着他俊美的笑脸,小酸菜也笑了起来,一只小手还伸过去摸摸他的脸,俩人对视着,美好的画面让人看得挪不开眼睛。 凌沫雪站在门口,鼻子一阵接一阵地发酸,眼里的热流难以止住。 她捂着嘴,生怕自己哭出来。 如果顾明煊是jack…… “啵!”正激动时,她突然看到顾明煊低下头,捧起女儿娇嫩绯红的脸蛋亲热地亲了一口。 这一口仿佛亲在了凌沫雪的脸上,她心尖子一颤,耳朵都热乎了起来。 “妈咪!”开心之极的凌琦月去搂顾明煊脖子时看到了门口的凌沫雪,她欢快地叫起来,“妈咪,你快过来。” 顾明煊扭过头,看到凌沫雪手里拎着包,一只手在眼角处抹了下,清眸扑闪,水光潋滟…… 她想笑,可嘴唇一扯,却笑得像哭。 这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又看得顾明煊心里莫名一疼。 “顾总。”凌沫雪朝他一颔首,然后抱起扑过来的凌琦月,摸摸她的头,又禁不住心疼得想掉泪。 “宝贝,告诉妈咪,你现在还怕吗?” 凌琦月盯着她发红的眼睛,摇摇头,“叔叔让一个漂亮的医生姐姐跟我说了许多话,叔叔又陪我玩,我好像不怎么怕了。” “她说的那个医生是心理医生。”顾明煊解释,目光落在凌沫雪脸上。 凌沫雪不敢与他对视,抱着女儿坐落到沙发上,紧紧搂着,满心的疼爱,“为什么那么不听话?妈咪不是让你们呆在干妈家里别出去吗?” 凌琦月落水一事,顾明煊没有给她打电话,不知道是怕她害怕,还是不想让她太担心。 但杜若健和凌琦阳赶到医院,看到小酸菜没事之后,他俩就去了清莲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她说了一遍。 杜若健还向她道了歉,说自己没带好孩子。 凌沫雪并不怪他,心里虽然着急,但听他们说医院里有顾明煊在照顾,她的心又说不出来的激动与舒坦。 凌琦阳手里还拎着季峰买的服装,凌沫雪一看就知道是名牌,她没有拒绝。 想着要去医院照顾女儿,她又让杜若健把儿子带到徐芝慧家里去了…… “妈咪,你不要怪干爸,是酸菜没好好听话,以后酸菜不会让妈咪难过了。”凌琦月抬手抹了抹凌沫雪的眼角。 凌沫雪心里一酸,把头埋在她的小肩脖上……泪实在是难以忍住,可她不要在女儿和顾明煊眼前哭。 她不能想像如果女儿出事,她是不是还能坚强地活下去。 “妈咪,妈咪……”感受出母亲无言的哭泣,凌琦月也瘪了嘴,声音里充满了鼻音,她想哭了。 顾明煊望着母女俩,心头又隐隐作痛起来。 第66章他是不是吃醋了 顾明煊望着母女俩,心头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很是困惑,为什么自己看到她们都会如此心疼? “来,叔叔抱。”舒缓了下气息,他坐到凌沫雪身边,从她怀里搂过小酸菜。 靠到顾明煊怀里,凌琦月就收住了泪水,脸贴在他胸口,一只小手自然熟地摸着他胸襟上的纽扣,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看起来很满足。 凌沫雪心绪复杂地收回目光,慢慢地别向窗户看夜色。 “吃过晚饭了吗?”顾明煊找到话题。 “没有。”她淡淡地回。 “等观察时间结束,一起去吃吧。” 凌沫雪顿了一下,半晌,她“嗯”了一声。 接下来,她又没有话了,顾明煊刚想再找另一个话题,门突然被人推开,“总裁,进口的一批货物被海关扣下了,老爷子让你马上去处理。” 凌沫雪马上从他手里抱过女儿,“你去吧。” 顾明煊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凌琦月就懂事地朝他挥挥手,“叔叔,你去吧,我和妈咪会想你的。” 顾明煊这才浅浅一笑,摸了下她的头,目头滑过凌沫雪的脸时,目光柔和,低沉地说了句,“我让酒店送一桌菜到你家,你多吃点。” “不用了。”凌沫雪拒绝,可顾明煊连头都没有回。 一个多小时后,凌沫雪带着女儿回家,看到一辆房车已停在了她家门口…… 没多长时间,车里下来的人就把饭菜摆上了她的餐桌,他们走后,凌琦月趴在桌子上,拿小手捡了点菜放进嘴里,眯眼一笑,“妈咪,很好吃诶。” 凌沫雪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心里又酸又止不住甜,她朝女儿涩然地笑了笑,“喜欢吃就多吃点。” 晚上八点左右,杜若健把凌琦阳送回了家。 他手里捧着两本书,看母亲气色不错,他也放心了,“妈咪,明天要上学,我想上楼睡了。” 凌沫雪点点头,从沙发上抱起昏昏欲睡的女儿,摸摸她的头…… 三岁时,小酸菜有一回受到惊吓突然发烧,凌沫雪还是担心的。 幸好,现在没什么问题,凌沫雪松了口气,便抱着女儿上了楼。 看俩宝贝好好睡下,凌沫雪才从儿童房里出来。 到了书房,她想打开电脑给远在巴黎的哥哥发份邮件说说最近的事,袋里的手机突然又响起。 她急忙掏出,看到来电并不是顾明煊的新手机号码。 微微失落,她点了接听健,“喂,是谁?” “呵!一天不到的时间,我的声音你竟然听不出来了?”那厢低沉的声嗓透出鬼魅一般的笑声。 凌沫雪浑身一颤,心房蓦然收紧,“穆二爷?” “哈哈……行!算你聪明,”穆少枫得意了,“怎么样?想了一天想好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没有?” “你别想!”凌沫雪没好气地回。 今天的心情够烦了,他还没完没了了! “哎,我说女人,你说话别这么一副坚决的口吻好不好?爷我的脸还在发烧呢,被你甩一巴掌,传出去我还有脸面吗?跟你说,你不向我道歉,我哪天也打打你的脸,对了,我当着顾明煊的面甩你。” “混蛋!我不会怕你的!” 凌沫雪吼完就挂断了电话,因为生气,她胸口紧窒得难以呼吸,捂着胸,她张着嘴大口地吸了几口气。 看来,她暂时还不能把这边的事跟哥哥说,否则他一气之下可能会立刻辞掉工作飞回家。 照目前的情况,凌家人想与穆家对抗完全是鸡蛋碰石头。 这一晚,顾明煊没有再给凌沫雪任何信息,凌沫雪也在半梦半醒中昏沉沉地捱到了天亮。 “妈咪,妹妹发烧了。”突然,儿子的叫喊声彻底惊醒了凌沫雪。 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她一骨碌爬起,冲进儿童房,手一摸女儿的额头,心跳得更急乱了…… 好烫! “巴哥,快帮妈咪拿块湿毛巾。” “好。”凌琦阳应答,很快就到洗漱间拿来一块,还知道折成长条。 凌沫雪把毛巾盖在女儿的额头上,然后让巴哥在一旁看着,自己去换了衣服,回来,又抱起女儿说:“酸菜,你别怕,妈咪送你去医院!” …… 顾明煊处理完海关那边的事情回家都快天亮了,睡了两个小时,他又赶到了公司。 上午十点有一个中层干部会议要开,乔经理进来,对他说:“总裁,今天凌设计师请假,她说什么女儿生病了。” 顾明煊一怔,昨天晚上他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晚上又生病了? 他马上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时忽然发现乔经理看他的眼光很怪异,邃眸一凝,“你还有事?” 乔经理憨憨地一笑,纠结着脸迟疑地说:“上次……上次去巴黎学习的事,我……” “行了,下次跟我说。”看他吞吞吐吐半天,顾明煊不耐烦,他一挥手,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乔经理惊怔在原地,敢情顾大总裁不听完他的话,是急于去看望凌沫雪的女儿?这下连会也不开了? 可他真的想告诉顾大总裁,凌沫雪没有主动要求去巴黎进修呀。 儿童医院。 凌琦月验出来的血常规是正常的,也不咳嗽,喉咙也没有发炎症状,为此,医生不敢乱用药。 可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凌琦月两眼无神,嘴唇通红,什么东西给她吃,她都轻轻地摇摇头。 凌沫月急得没有法子,只好打电话给徐芝慧,“芝慧,帮帮我,我爸公司出了问题还没解决,这下酸菜又病了。” 徐芝慧马上请假赶到了医院,停车时正好碰上顾明煊的车也停了下来。 顾明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微一颔首,率先往医院急救中心走,徐芝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眼神不停地在他身后晃,心里像掩了只小兔…… 扑通扑通。 “顾总,你来这儿是看病吗?”她终于开口问。 “我没病。”顾明煊沉声道。 “那是……” 顾明煊忽儿停下脚步,害得徐芝慧差点撞上,她赶紧慌乱地退后一步,皮笑肉不笑地瞅着他。 “凌沫雪在哪里?” “哦,你找她呀,我知道,你跟我来。”徐芝慧转弯了,小脚步走得飞快。 医院走廊上,凌沫雪抱着女儿坐在一张长椅上,膝前,懂事的凌琦阳正在给妹妹贴退烧贴。 凌沫雪长发凌乱,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长裙子,面色苍白,望着一双儿女,眼里充满了无助与哀伤。 顾明煊停下了脚步,心情蓦然变得沉重。 徐芝慧转过头,刚想叫他,又见电梯方向跑来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雪儿,雪儿!” 是杨剑晨! 凌沫雪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目光落在顾明煊身上,她一怔,眼里明显闪过一抹惊喜。 “雪儿!”然而,飞奔过来的是擦过顾明煊肩膀的杨剑晨,他挡住了凌沫雪的目光,“我刚从商会那边过来,我听杜先生说酸菜病了……怎么样?查出病情没有?” 凌沫雪摇了摇头,杨剑晨马上坐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削瘦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医生会想办法的。” 徐芝慧见状,又回头看了顾明煊一眼,“顾总,你……” 顾明煊墨眸一凝,英俊的脸微微阴沉下来,浓睫一落,他倏地转过身,迈步离开了。 凌琦阳站起来,看到顾明煊离去的背影,小俊脸浮起淡淡的失落。 而凌沫雪想避开杨剑晨的肩膀也生硬地僵住了,扫了眼顾明煊的身影,她怅然地轻阖下眼帘,抬手拿开杨剑晨的手臂,“杨少爷,谢谢你过来看我们。” 杨剑晨向她问明了几点情况就站起来说:“我去找下副院长,他跟我爸是老朋友。” 他一走,徐芝慧才坐下来,叹了口气,“唉,顾总本来是过来看你们的,可杨剑晨一出现,他又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醋。” 凌沫雪心里乱成一锅粥,此刻,她是想顾明煊能过来帮帮自己,但是,她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一次次地帮自己呢? “不说他了,芝慧,你帮我在这儿抱着酸菜,我去找主任医生问问情况。”凌沫雪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女儿高烧不退,她心里着急得不行。 上次女儿发烧还有炎症,这次惊吓后发烧竟什么也查不出? 在医生办公室,凌沫雪向当班的主任谈了具体情况,一位带孩子看病的老奶奶突然插上嘴,“姑娘,你孩子是不是受惊了?” “是啊,她昨天受过惊吓。”凌沫雪忙点头,把昨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说她昨天落进游泳池差点淹死,这就是病因。” 她说有些小孩高烧并不是病菌病毒引起的,说她儿子小时候发烧到处看,吃了很多药都不好,结果听了别人的话给他收收惊,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凌沫雪听完马上出来,和徐芝慧抱着女儿下了楼,决定带酸菜去收惊…… “沫雪,会不会搞错,哪有发烧用土法子收惊的?”徐芝慧还是不敢相信,“上次你说酸菜受了惊吓也发烧过,但不是吃了药好了吗?” 凌沫雪着急地说:“可这次医生不敢乱下药,只让退烧观察……与其这么干等着,不如试试那位奶奶说的法子。” “可你会吗?” “她说最好是孩子的亲人。” “除了你,还有谁能收?” 凌沫雪一愣,是啊,大人中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帮孩子收惊? 可自己不会,真的只有找神婆? “嘀嘀……”突然,一辆小车开到她们旁边停了下来。 第67章走进了亲奶奶家 车窗落下,杨剑晨朝她们一招手,“上来吧,雪儿,我带你去华德国际医院,今天那儿有国外专家坐诊。” “沫雪,去看看吧,或许国外专家有办法。”徐芝慧也提议。 凌沫雪抱着孩子去了,到了那儿,凌琦月的烧已从三十九度五退到了三十八度,她神智稍微清醒了点,抬头就问:“妈咪,我看到爹地了。” 凌沫雪背脊一凛,“宝贝……” “爹地让……让阎王别收我。”她有气无力地说,眼角还含着晶莹的泪滴。 凌沫雪心里一酸,眼角的泪再也积蓄不住,她急忙别转头,抬手抹去了泪水。 “妹妹,你不会死的,有锅锅保护你。”凌琦阳摸摸她的头,温柔地对她说,“现在去看医生好不好?” 凌琦月趴到了凌沫雪的肩膀上,眼睛朝四处望了望,小嘴喃喃道:“我不要看医生,我要顾叔叔……” 杨剑晨听了尴尬地扯唇一笑,从凌沫雪怀里抱过她,带她去找医生了。 因为有副院长的事先招呼,专家很快就给凌琦月作了诊断,说了一大通英语,身边还有个小护士作翻译。 虽然有些医药用语凌琦阳兄妹俩听不大懂,但普通的交流俩孩子都听得懂。 说得多了,凌琦月就有些烦,用英语说了句:“亲爱的医生,你不用说了,我没病。” 专家一怔,再疑惑地看了眼凌沫雪,凌沫雪淡淡一笑,“她只是被吓着了。” “她能讲英文?”专家托了下眼镜,又捋捋微卷的金发。 “英文有那么稀奇吗?你去幼儿园看看,这儿好多小朋友都会讲。”凌琦阳也用英文回他。 “好吧,你的孩子很聪明。”专家朝凌沫雪微笑着点点头,就给凌琦月开了点药,还补充一句,“聪明的孩子容易被吓着。” 因为凌琦月吃下药后已退了烧,凌沫雪就没再去找神婆,在杨剑晨和徐芝慧的陪伴下,一起回了家。 傍晚时分,本来还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凌琦月突然又发起了高烧,躺在沙发上闭着双眼,呼吸微促,怎么叫也爬不起来。 此时只有凌琦阳在家,他着急地给母亲打电话,却没打通,着急之下,拿起座机拔给了顾明煊,“叔叔,你快来,我妹妹又发高烧了!” 顾明煊扔下办公室里的几个客户迅速赶到了清莲巷。 他走进别墅时,凌琦阳正拿着毛巾给妹妹作物理降温,他蹲下来,摸摸凌琦月的额头,有些不解,“你妈妈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烧了?” “妹妹之前还好好的,叔叔,我妈咪到外公家里去了,我打不通她电话,你出个主意,是送妹妹去医院,还是给她收惊?”凌琦阳急急地问。 “收惊?”顾明煊从没听说过。 “妈咪说,是抱着妹妹去你家招魂。” 凌琦阳把在医院里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顾明煊听完愣了愣,随后起身抱起凌琦月,神情冷静坚定,“走!跟叔叔去。” 不是他迷信,而是他上午走后,转道也去找了医生,医生得知凌琦月血常规正常,其他也查不出什么毛病,也说最好观察一两天再看看。 既然没大的毛病,他也放了心,回到公司后没多久,他让季峰打电话给凌沫雪,又得知凌琦月退烧了,这才安心地一直工作到现在。 可眼下,小酸菜身体滚烫,他叫了几声,她也只是模糊地睁开眼睛看他一下,嘴里不知道叫了什么又阖下了眼帘。 真的让他好心疼! 不管这个民间土法子行不行,他决定带小酸菜去试一试。 顾家大院。 陈怡兰看到顾明煊抱着凌琦月回来,怔愕得僵在原地,半天恍不过神。 “妈,你把奶妈叫出来,让她给琦月收惊。”顾明煊直截了当地给母亲下了命令。 陈怡兰又一怔,转头看了眼凌琦阳,见他点头,她才奇怪地问:“酸菜丢了魂?” “还不是被你吓的?”顾明煊冷声道,甩过来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责怨。 见他怀里的小酸菜身体软绵绵,脸色发红,陈怡兰也不想怠慢,更不想跟儿子争论什么,挥手让女佣把一直照顾她的奶妈叫出来。 奶妈将近六十岁了,头发灰白,身体还算硬朗。 她急匆匆地从傍侧一扇门里出来,走到顾明煊跟前摸了摸凌琦月的头,然后让顾明煊抱她躺到床上去。 陈怡兰说:“楼下客房,我让人收拾一下。” 话音未落,顾明煊已抱着凌琦月上楼了,他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大床上,怜爱地替她扯好裙子,又接过凌琦阳递过来的退烧贴,轻柔地帮她贴在额头上…… 因为对收惊一事他并不完全相信,所以又让管家叫来了家庭医生过来护理凌琦月。 家庭医生赶到时,顾欣妍刚好带着儿子回来,听说顾明煊把凌沫雪的一双儿女带过来了,她怔得两眼呆直。 而米容星则飞快地跑上了楼。 “妈,你怎么不拦着?”顾欣妍幽怨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母亲,急得不行,“你这样纵容明煊,迟早他把凌沫雪也带过来!” 陈怡兰指指楼上,让她小声点,然后无奈地摇了下头说:“我敢反对吗?他一进屋,那脸就黑得像锅底似的,好像小酸菜发烧就是我害的!” “疯了!我看明煊真的疯了!”顾欣妍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苦恼地一纠脸,“不行,我得让爸爸赶回来,否则,你跟爷爷都降不了他。” 他们的父亲顾锦成是上流社会出了名的严父,长得又高又帅,气质不凡,且不苟言笑,不怒自威,顾家几个孩子最惧的就是他。 “欣妍,你现在别找事了,你爸要是知道他找了个单亲母亲,估计赶回来是拿枪对着他的头了。” 陈怡兰摇摇手,又说,“你弟弟还失忆呢,不怕你父亲,等他恢复记忆,或许就会醒悟的。” 顾欣妍气呼呼地说:“都是那狐狸精,不知道给明煊灌下了什么迷魂药!” 她嘴里的“狐狸精”此时已赶回了家,但推开门,看到一双儿女不在,顿时慌了神。 叫了几声无人应答,她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转头看到茶几上压着一张白纸,又赶紧跑回来,拿起纸一看…… 妈咪,妹妹又发烧了,我叫来了boss,和他一起去顾家大院了。 是儿子写的纸条,字体工整,字字清楚。 凌沫雪飞快得冲出门,开车直奔顾家大院…… 此刻,奶妈已经给凌琦月收了一回惊,但效果并不明显,凌琦月继续昏睡。 睡梦里,她一会听到什么猛一睁眼,一会又胡乱地朝上面伸出手挥动几下,看得米容星面色发白,惊惧地靠在墙上,不敢蹲到她身边了。 顾明煊坐在沙发上,神情微显焦虑,一根手指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好似在查什么相关的病情。 家庭医生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姓沈男医生,他检查过凌琦月的身体后,也说:“估计是真的吓着了,脑部中枢神经系统产生了暂时性的功能失调……” 他讲了一大堆医学方面的知识,顾明煊没有仔细听,他要的就是尽快把凌琦月的热度退下去。 正着急,忽听院子里传来吵闹声……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是凌沫雪。 顾欣妍带着几个佣人在别墅台阶前拦着她,“谁允许你进来的?你不知道我们顾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吗?凡是陌生人,一定要先通报批准才能踏上这个台阶!” “我孩子在里面!”凌沫雪大声道。 “是,你的孩子是在里面,但是你,我绝不允许你踏进一步!” 顾欣妍边说边走下来,逼到凌沫雪跟前,气势傲慢,“凌沫雪,你不想想,你是个寡妇!你怎么能把这样的晦气往我家里带?你什么居心那?” “你?”凌沫雪气得胸脯不停起伏,脸色也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眼睛里的泪意渐渐浓了,她握着拳,忍无可忍地嚷道,“你给我擦干净嘴,我凌沫雪不是寡妇!” “呵!你不是?”顾欣妍鄙薄地好笑起来,“那你的男人呢?你男人在哪里?” “在这!”顾明煊突然从别墅里冒了出来。 顾欣妍转过身,震得差点噎过了气,“明煊,你在胡说什么呀?” 顾明煊走到凌沫雪身边,淡定地握住了她的手,冷冷地对着顾欣妍说:“看清楚,我!顾明煊,以后就是她凌沫雪的男人!” “……”呆怔的凌沫雪把眼睛又睁瞠了三分。 没错,自己没听错! 顾明煊是在说…… 他是自己的男人!是自己的男人! 难道他真的是jack? 她心跳加快,激动得两眼冒泪花,一时无措地任由顾明煊握着自己的手走进了别墅。 顾欣妍已被他的话惊愕得吐不出半个字了,而站在二楼阳台上的陈怡兰胸口一阵绞痛,她扶着栏杆,脸色越来越难看。 完了,自己的儿子真的被凌沫雪迷了心窍。 走进顾明煊的房间,凌沫雪看到女儿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心中的疼痛瞬间冲散了刚刚得来的一点喜悦。 她从顾明煊掌中抽出手,走过去蹲到床前,柔软的手指轻抚着女儿发烫的脸,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掉下来。 “宝贝,宝贝……听到妈咪的声音没有?”她哽声叫唤。 凌琦月没有反应,平躺的胸口明显在频律较快地起伏,两只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第68章俩人你情我侬 “妈咪,你别难过。”一直陪着妹妹的凌琦阳看凌沫雪难受,伸手替她抹去泪水,声音低哑,“妹妹不会有事的。” 沈医生也点点头,“孩子的热度现在是三十九,比之前退了零点五,你放心,烧会慢慢退下来。” 凌沫雪感激地朝他颔首致谢,坐到床沿上,她拉着女儿的手再也没有说话。 沈医生走的时候,夜色已降临。 顾家的豪华餐厅里,陈怡兰和顾欣妍母女俩坐在座位上,看去闷闷不乐,一边的米容星啃着炸鸡腿,明亮的凤眸不停地扫视着她们。 “妈,要不要叫爷爷回家?”顾欣妍打破了沉寂。 陈怡兰摇头,“别让老爷子添心烦了,昨天两孩子落水,他看到凌琦阳全身湿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张老脸就绷起来了,还让我给凌琦阳换衣服。” “妈,老爷子不会稀里糊涂地把凌琦阳当曾孙了吧?” “呵!我都差点……差点那么想了。”陈怡兰摩着发胀的额头,沉思片刻,她扭头对小女佣阿花说,“去,让他们下来吃晚饭。” 阿花上了楼,但跟她下来吃饭的只有凌琦阳。 他大大方方地坐到米容星身边,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碗筷。 “巴哥,这个给你吃。”米容星赶紧拿了一只鸡腿放到他跟前的盘子里。 顾欣妍皱着眉,她奇怪家里人,包括她自己都会被这个长相帅气,酷似顾明煊的小男孩给莫名“征服”。 “巴哥……”陈怡兰也学着米容星的称呼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你喜欢吃什么?” “什么都喜欢。”凌琦阳淡睇她一眼。 “呵呵,好,不挑食,”陈怡兰赞赏,朝阿花呶了下嘴,“给他挟菜。” “不用客气,我自己来。”语罢,凌琦阳埋头开始吃起来,那动作就跟部队里的士兵吃饭似的,两分钟就把一小碗饭给吃完了。 桌旁的三个人睁大眼睛望着他,一脸吃惊。 “妈,我真怀疑凌沫雪平时是不是把他们给饿坏了?”顾欣妍忍不住想笑。 凌琦阳筷子一放,抬头朝她凉凉地瞟过来,那小眼神立刻让顾欣妍收起唇角,坐直了身子,拿起筷子自己吃起来。 “哈哈哈……”陈怡兰倒是笑了,“阿花,再给他一碗饭。” 饭上来了,凌琦阳顿了下,突然抬起头看向陈怡兰,“这碗饭,我能给我妈咪吃吗?” “噗……”顾欣妍刚舀到嘴里的汤被震得喷了出来,她赶紧抹了下嘴,脸色彼有不悦,“哎,我说凌琦阳,我们家对孩子有爱心,但对你妈妈,说真的,我可不喜欢。” 凌琦阳冷冷地转过头望着她,“阿姨,你别把话说得那么早,这世上的女人能有几个像我妈妈一样刻苦,坚强,又爱孩子的?” “怎么说?”陈怡兰似乎很喜欢凌琦阳发表见解,他的思想比起米容星更为复杂与进步。 这或许跟他喜欢看书,见过大世面,又没有被家人过多呵护宠溺有关。 “我妈咪十八岁生下我们,我们还那么小,她就一边读书一边打工,每天晚上都比任何一个人迟睡觉,早上比任何一个人都起得早。我干妈说,当时很多人都希望她送掉我们,可她没有!她说自己再苦再累也要把我们培养成人!” 顾欣妍唇角一抽,一只手掩住了嘴,眼里的不屑慢慢消失。 “有一次我生病,大晚上的下大雨,舅舅不在家,我妈咪一个人抱着我就在街上跑……我病好了,她又病倒了。平时,别人要是欺负我们没有爹地,妈咪就会挡在我们面前与别人理论,她爱我们!她是一个好母亲,所以,我宁肯自己不吃,也要给我妈咪吃!” 说完,他滑下椅子,转身就走! 顾欣妍清眸一瞠,张大了嘴,“他……他不吃,就这样走了?” 陈怡兰幽怨地瞪了顾欣妍一眼,“你在孩子面前多说什么?你直接说不喜欢凌沫雪,他心里能舒服吗?假如你们几个有一个像他一样爱自己的母亲,我都开心死了。” “妈,他不就像明煊吗?有一年你生病,明煊才七岁,我和爸爸都去睡了,只有他不眠不休地守在你身边……当时我还说他是个孝子呢。” 陈怡兰马上被这段回忆感动了,眼里有了湿意,声音发哽,“可现在,他……他看着我的眼神再也没有了爱。” 顾欣妍劝慰:“妈,等明煊他恢复记忆就会好的。” 话音刚落,顾明煊进来了,一只手牵着凌沫雪…… 顾欣妍倏地一下站起来,神情极为复杂,不知道是走的好,还是跟他们打声招呼。 “阿姨,你快坐。”米容星下了椅子招呼,对凌沫雪迎上一脸的笑。 陈怡兰微微拧了下眉头,放下筷子,对阿花说:“再拿副碗筷过来。” 阿花去厨房拿来时,陈怡兰已经走了,顾明煊拉开椅子让凌沫雪坐到自己身边,坐下后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凌沫雪精神不佳,微垂着眼帘,声音低浅,“就吃饭吧,给碗汤就行。” 她本不想吃晚饭的,之前儿子跟着女佣下楼,她就呆呆地坐在床沿上,连顾明煊走到她身后也没有察觉。 “我带你下去吃吧。”顾明煊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柔和。 她眼睫一弹,扭过头,望着顾明煊,“你到底是jack,还是jerry?” 顾明煊轻轻地撩起她脸颊上的一缕黑发,修长的墨眸充盈着一抹疼惜,“我也想自己是你期望的jack。” 凌沫雪心里一沉,一点希望的小火星“卟”的一下灭了。 看到她的失望,顾明煊又对她疼惜了几分。 他把她的头摁到自己胸口,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秀发,低醇磁性的嗓动听悦耳,“不是他又怎么样?以后我会比他更好地爱你和你的孩子。” 听到他这句话,凌沫雪的心酸涩无比。 回想刚来时,顾欣妍带着佣人挡在门口,声称不准她踏进一步,她就明白,自己要想嫁进顾家或许遇到的阻碍比今天更上一层楼。 “顾总,谢谢你。”她推开了顾明煊,此时此地,不适宜你情我侬。 她必须清楚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与地位。 而这儿,是顾家! 可是,凌琦阳吃完饭上来,才问了一声:“妈咪,你吃饭吗?” 她还没有回答,顾明煊就一把拉起她的手,“这儿交给巴哥,你跟我去吃饭。” 当着儿子的面,凌沫雪不想跟他推推拉拉,一路来到餐厅,看到顾欣妍一下站起来,她就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压抑感。 所幸,陈怡兰端着女主人高雅有涵养的姿态让佣人给她碗筷。 而身边的男人则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手心里的温暖是她无法忽略的,一颗心也因为有他而渐渐平静。 “这是鸡汤,你喝点。”当饭装上来时,顾明煊就把汤舀好了。 顾欣妍还是第一次看他亲自动手给别人盛汤,作为顾家大少爷,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时候侍候过别人。 “明煊,她有手,需要吃什么你让她自己挟。”顾欣妍淡冷又不失气恼地说了句,然后又坐了下来。 “你吃完了吗?”顾明煊严肃地看向她。 “没有。” “没有就别说话!” “你?”顾欣妍气结,刚拿起的筷子又啪的一声放下,“好,我不碍你们的眼。” 凌沫雪低着头,端起饭碗吃饭,微垂的眼角隐隐露出了一丝伤感…… “阿姨,你吃鸡腿吗?”米容星忽然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只金黄油亮的炸鸡腿。 凌沫雪对他一笑,心里冉起一丝暖意,“阿姨不喜欢,你吃。” “阿姨,你别难过,我喜欢小公主,以后她长大,你把她嫁给我,你就是我的妈咪了,所以,我会像巴哥一样孝顺你的。” 说完,他把鸡腿放下,又跑到原来陈怡兰位置前,把一盘大龙虾端过来放到了凌沫雪跟前。 凌沫雪想笑,唇角微弯,摸摸他的头,“谢谢。” “星儿,你吃饱了吗?”又有人问话了。 米容星抬起头,见对面的顾明煊眸眼舒展,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了,心里一松,他笑起来,“舅舅,我知道了,我马上去照顾小公主。” 看着他飞奔的小身影,顾明煊薄唇向上一勾,转回头,他见凌沫雪的脸色在灯光下已有暖意,俊美的脸上又闪过一丝笑。 接下来,俩人安静地吃饭,凌沫雪比他先一步吃完,但坐着没动。 顾明煊扒完最后一口饭,优雅地拿起餐巾抹了下唇角,邃眸微闪,盯着她问:“来点水果吗?” 凌沫雪摇摇头,开口,“顾总,谢谢你帮我照顾孩子,也谢谢你请我吃晚饭,我想带他们回家。” “带他们回家?” “嗯,既然收惊也没有效果……” “不行,你留在这,我们先观察一晚上,”顾明煊态度坚决,站起来说,“明天一早酸菜要是还不退烧,我们带她去国外就治。” 说罢,他走过来拉起凌沫雪的手,走过客厅,又上了楼。 坐在沙发上的顾欣妍啾着鼻,目光随着他俩的身影转动,直到他们没了影,她才气呼呼地放下手中的水果盘,对一旁的陈怡兰说:“妈,我看不下去了,我先回家。” 陈怡兰望着电视屏幕,表情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米容星!”顾欣妍抬起头,朝楼上大声喊儿子。 第69章好爱好爱你 而此时的米容星趴在凌琦月的枕头边,小手指轻轻地抚了下她绯红的脸颊,不紧不慢地说:“小公主,你快点醒来,以后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害怕了。” 保护? 凌琦阳闻言皱起眉,拿开他的手,“你不是说会游泳吗?怎么还让我妹妹沉到水底下去?” 米容星红了脸,嗫嚅,“我……我当时太紧张了,没能抓住她的手。” “别吹牛,你明明不会游泳。” 米容星低下头,被人看穿的滋味不好受,何况这是未来老婆大人的哥哥。 他交织着手指头,眼睛乌黑地转动着,思忖半晌后,又结结巴巴道:“我家有钱,我以后请保镖保护小公主。” 他话刚说完,凌琦月突然睁开眼睛,两只手往空中抓了一下,嘴里喊了声:“爹地!” “啊!”米容星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摇着手,小脸苍白,“我不是爹地,不是啦!” 坐在沙发上的凌沫雪和顾明煊同时扑过来,俩人望着凌琦月,异口同声,“酸菜,你醒了?” 可凌琦月望了眼天花板,闪亮的眼睛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手一软,她又闭上了眼睛。 “妹妹……”凌琦阳握住了她的手,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凌沫雪心里一揪,刚转过身,两只手臂就抱住了她,一股男人的清冽气息轻拂在她耳畔,“没事,她只是做梦。” 额角抵在他肩膀上,凌沫雪捂住了嘴…… “米容星!”顾欣妍上楼来叫儿子了,没等她把门推开,米容星就像一只小狗似地窜了出去。 “妈妈,走走,你别进去。”他拖着母亲下楼。 顾欣妍奇怪地望着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地赶我走?” “我发现舅舅很喜欢小公主妈咪呀,免得你扫兴!”米容星坐到沙发上,小手一挥,“你回家,我今晚跟姥姥睡,等小公主醒来。” 顾欣妍被他气得拎起包当真一个人走了。 夜色慢慢深了,顾家大院渐渐陷入了一片静寂中,偶尔,后院传来几声狗吠声。 三楼,凌琦阳已躺在妹妹身边睡着。 床边的椅子上,凌沫雪握着女儿的手慢慢松了,眼皮不停地耷拉下来,就在昏昏欲睡中,一双手伸过来轻轻抱起她,“躺沙发上睡吧,把酸菜交给我。” 凌沫雪一震,脑子清醒,她挣扎着下来,摇摇头,“不,你睡,我是她的妈咪。” “我是她的……爹地。” “……”凌沫雪倏地抬起眼皮,望着他一本正经,又略带疲色的脸,心里五味掺杂。 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出。 顾明煊的手轻抚在她脸上,低头,他温柔地吻了下她的额头,“你没听到酸菜一直叫我爹地吗?” “她以为爹地死了。”凌沫雪心酸道。 顾明煊蹙眉,“这话什么意思?你未婚夫到底有没有死?” “我没有看到他的尸体。” “这么说,你并不肯定他真的死了?” “嗯。” 顾明煊抿了下唇,又一把搂过她抱在怀里,很霸道地说:“那你也别去想他,你现在有我了!” 这话听起来很无理,可落进凌沫雪耳里,却字字带着甜蜜钻入心扉…… 她真想说:顾明煊,我是因为怀疑你是他呀!否则,我一定会说jack死了,他坟头的草都长得两米高了。 凌晨一点,别墅里突然走出了三个人,一个清瘦的女人双手捧着一只装满清水的大碗,嘴里念念有词。 另一个老点的女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挥着一件公主裙,叫着“凌琦月”的名字。 走在最后的就是顾大总裁,他神情严肃,像保护神似地慢慢跟在两个女人身后。 因为凌琦月还在发烧,奶妈建议有凌沫雪亲自喊魂,凌沫雪不想失去任何一个能唤醒女儿的机会,便听从了她的意见。 听到响声的陈怡兰穿着睡衣出来了,她站在回廊一角,静静地望着他们在游泳池边绕着圈走…… 时间在窗口慢慢流逝,当天空出现一丝鱼肚白时,床上的凌琦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偌大的房间里,她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花香,转过头,她看到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再过去一点,是一只花瓶,瓶上插着鲜艳欲滴的花朵。 这是顾明煊半夜里在后花院里摘的。 “锅锅。”她转向另一头,奇怪地看到凌琦阳睡在自己身边,哥哥的脸上笼着一层橙红色,美得就像花一样。 伸手,她轻轻地摸了下他的脸,眼睛一闪,她马上坐了起来。 原来这儿不是自己的家呀! 她掀开毯子下了地,再抬起头,看到沙发一角有人,使劲地眨了下眼睛,才看清那儿坐着的人正是她喜欢的帅叔叔和妈咪。 帅叔叔靠在沙发上,一手搂着妈咪,妈咪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脸贴着妈咪的头顶,样子很亲密。 凌琦月愣了好一会,小嘴才咧开,笑纹倏然蔓延到耳朵边…… 妈咪也喜欢上帅叔叔了! 好耶……好耶! 她高兴地轻轻走过去,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摸了下顾明煊的鼻子,顾明煊微蹙了下眉,身子侧了一下,另一只手又挽上了凌沫雪…… 这下把凌沫雪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凌琦月偷笑,抬腿爬上沙发,凑过脸,在顾明煊的脸上落下一个吻,那湿糯的小嘴唇沾在脸上,神差鬼磨地让顾明煊微扬了眉梢,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 “叔叔,你做梦娶到老婆了是咩?”凌琦月淘气地轻喃了声。 顾明煊眉心一拢,又听到耳边有稚嫩的声音,“酸菜好爱好爱你哟。” 酸菜? 顾明煊蓦地睁开眼睛,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凌沫雪,又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酸菜!”他惊喜地叫了声。 “叔叔!”酸菜扑到他背上,一双小手紧紧地搂住他脖子。 凌沫雪被吵醒了,看到眼前放大的一张软萌小脸蛋,她愣了愣,随即激动地红了脸,伸手把她和顾明煊一起抱住,哽咽道:“宝贝,你醒了?你醒了?” 顾明煊心里一悸,脸颊微微泛红。 “妈咪,我好了,我的头不疼了,你摸。”酸菜转身坐到顾明煊的腿上,拉起凌沫雪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 “是,是的。”凌沫雪热泪盈眶。 声音过大,还在睡梦里的凌琦阳翻了个身,忽儿听到妹妹的声音穿入耳朵…… “我现在好幸福呀,妈咪,你嫁给帅叔叔好不好咩?我喜欢这里的家。” 凌沫雪当即尴尬地红了脸,抬眸偷瞟顾明煊一眼,却见他笑微微地望着自己,那深邃的眸子灿亮如星。 心口一个激荡,她娇羞地低下头,“妈咪……会考虑的。” “哦耶,叔叔,你听到没?” 凌琦月高兴地看着顾明煊,小嘴叽呱个不停,“你不要选美行不行?我妈咪同意了呢,虽然她有拖油瓶,但你可以直接做爹多好啊,如果你嫌弃,我和锅锅可以去巴黎的。” 床上的凌琦阳坐了起来,眼睫一眨,神清倏然变得清明。 顾明煊怜爱地捏了捏凌琦月的小鼻尖,俊脸在灯光的笼罩下多了抹柔色,“小傻瓜,你不觉得你妈咪有了你们更有魅力?” “魅力是什么东东?” “酸菜,锅锅醒了,”凌沫雪窘迫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抱过酸菜放到床边,摸摸她的头,“跟锅锅呆在这,妈咪洗一下脸,我们就回家。” 她说完就去了顾明煊的洗漱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发红,眼神娇羞,不由暗自责备了自己一声…… “怎么能胡思乱想?嫁给顾明煊……绝不是女儿想得那么简单。” 掬水冲了把脸,凌沫雪顿了顿,随即她转过身走到豪华的按摩浴缸前又环视了一圈,终于在架子上看到一把梳子。 可是,这牛角梳子也太干净了吧,连根头发都找不到。 凌沫雪有点懊悔,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她竟然帮女儿招魂回来后,人累得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忘了到“老虎”头上拔毛。 俯下身,她又睁大眼睛察看浴缸的每个角落…… “哎,小妈咪,你找什么呢?”忽然,她的腰被一双遒劲的手臂给搂住了,随即一张温热的唇轻咬了下她的耳朵,声音沙哑磁性,撩得凌沫雪全身紧绷。 “不是啦,我……我只是好奇看看。”她一心虚就禁不住结巴。 “想不想试下泡在这浴缸里的滋味?” “不用,我……我回去洗。” 凌沫雪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刚迈开一步,男人手臂一转,她又跌进了他的怀里。 下巴被男人的手指挑起,顾明煊低下头来,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另一只手暧昧地滑过她背脊落到腰间…… “过几天,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大放光彩,艳冠群芳!” “啊?”凌沫雪迷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会让她在他浴缸里洗澡吧? 顾明煊则浅浅一笑,这小妈咪报名参加选美还要继续对自己隐瞒? 好吧,那就依着她,权当自己也不知道。 “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他拉起凌沫雪的手,“走,我送你们回家。” 陈怡兰爬得早,在院子里散步时看到顾明煊抱着笑逐颜开的凌琦月出来,她微怔…… 这孩子好了? “奶奶!”凌琦月看到陈怡兰,开心地摇着小手。 陈怡兰心里一动,望着那张比初升太阳还要美丽的小脸蛋,她莫名地感觉舒畅。 第70章BOSS带女儿上班 陈怡兰心里一动,望着那张比初升太阳还要美丽的小脸蛋,她莫名地感觉舒畅。 “你好,酸菜。”她慢慢走过去,脸上的笑容有些慈祥。 顾明煊看她一眼,便把小酸菜放到地上,然后叫人把车开过来。 凌琦月高高兴兴地跑到陈怡兰跟前,又仰起小脸蛋甜甜地说:“奶奶,早安!” 小嘴还真甜。 陈怡兰情不自禁地摸了下她的头,“不发烧了?” “嗯,我好了,头一点也不疼,奶奶,谢谢你收留我,让我在叔叔房里睡了一晚上。” 这么会说话?真是教的不错。 陈怡兰抬眸看了眼慢慢走过来的凌沫雪,她依然穿着昨天晚上的那条乳白色无袖裙,简洁大方。 长长的头发虽然还披散着,可柔顺不乱,一张玉白小脸精致清秀,眼睛闪亮,怎么看都觉得她妩媚得迷人,不用张嘴,眼睛都会说话。 “巴哥,你也去谢谢奶奶。”凌沫雪轻声提醒一旁的儿子。 凌琦阳面无表情,走到陈怡兰跟前朝她鞠了个躬,“谢谢奶奶,我们走了。” 陈怡兰看俩个孩子转身坐进车里,心里一时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神色复杂地僵立着,目送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出了顾家大院。 米容星醒来后,看到凌琦阳兄妹俩不在,立刻发脾气了,“姥姥,你故意赶走他们的是不是?” 陈怡兰无辜地摇了下头,“不是,是他们自己走的。” “那小公主有没有找我?” “没有。” “姥姥你骗我!我要去找她。” 陈怡兰赶忙叫佣人拉住他,然后说凌琦阳他们去上幼儿园了,让他赶快吃过早饭去幼儿园。 可今天只有凌琦阳去上学,凌琦月却被顾明煊带到了办公室。 季峰这下忙碌了,一大早他除了给总裁泡好了茶,还要给小公主准备一些零食和饮料,又怕她呆不住,听从总裁吩咐,赶紧又去图书店买了一些小人书。 秘书宁伟昨天已从澳大利亚回来了,并带回了鉴定下来的合同,他走进办公室,看到凌琦月不由惊讶万分。 “总裁,她……不读书吗?” 顾明煊看了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看故事书的小酸菜,薄唇微掀,眼里溢出一丝宠溺,“这两天她跟我上班。” 叭嗒!宁伟震愕得掉了手中的文件袋。 他忙捡起来,又好奇又慌乱,“总裁,你跟她妈妈……来真的?” “嗯?”顾明煊眸色一沉,俊颜严肃了,“宁秘书,我让你在澳大利亚呆了几天,你学会多嘴了?” “不敢!”宁伟马上迎上一副笑脸,把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总裁爱做什么,我都支持。” 设计部。 “喂喂!”杨梅得知凌沫雪的女儿被总裁带进了办公室,她立刻兴奋地跑到凌沫雪身边,“沫雪姐,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你说中什么?”凌沫雪一笑。 “我说总裁对你有意思啊,你看,今天好多人看到他抱着你女儿进电梯的,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小梅,你挺八卦的。”凌沫雪摇摇头,苦笑,“我女儿病了,可我要上班,家里没人照顾她,我想着是不是把她扔在一楼前台,但小孩子不要,所以总裁就把她抱上楼了,他办公室大。” “总裁可不是对每个员工的孩子都这么大福利的。”杨梅抱着凌沫雪的肩膀,“沫雪姐,我是替你高兴,真的,你好好把握,我走了。” 呼……凌沫雪无奈地扯了下红唇。 她就知道,顾明煊固执地要带女儿上班,准会闹八卦新闻。 可女儿偏偏爱顾明煊爱得要死,整天想跟他腻歪在一起,真是奇怪。 托着腮,凌沫雪又想到了“头发”。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试,或许jack就如徐芝慧说的,没死呢? 上午时间,顾明煊总是很忙,处理完了手头的文件,他又要主持每周一次的部门业绩汇报会。 几个领导已经在中型会议室就座,等了十多分钟,他们才看到顾明煊大步走了进来,或许睡眠不足,他的眼圈略有些发黑,邃眸一凝,看去更为冷峻。 他落座后,几位领导就依次开始汇报各公司的经营情况,因为看总裁板着俊颜,偌大的会议室里除了发言者,没有一个敢做小动作或乱说话的。 得得得……突然,外头有小脚步声响起,到了门口又停住。 大家抬起头,目光不约而同地投过去,意外地发现门缝里塞进了一颗糖…… 一双双眼睛蓦然睁大,尔后又有糖塞进来,从一颗到两颗,三颗,直到地面上五颜六色的糖果摊开一大把,小脚步声才又响起。 唰……领导们又把目光投向顾大总裁。 这一看,大家又吃惊地张大了嘴。 只见原本冷漠如冰的总裁大人唇角上扬,墨眸微眯,一丝笑意就像画家在他灰蒙蒙的脸上着了一道鲜艳的色彩…… 瞬间,大家感觉整个会议室亮眼了! 季峰看总裁并不介意凌琦月的“顽皮”,遂过去小心地捡起糖,又小心地放到他跟前。 领导的汇报慢慢接近尾声,顾明煊捡了颗巧克力剥了放进嘴里,随后手一挥,让季峰把另外几颗分给在场的各位。 大家嘴里含了糖,严肃的气氛马上变得活泛起来,顾明煊一走,几个领导就说开了…… “塞糖进来的是谁啊?” “好像是个小女孩。” “不会是谣传中的那个设计师女儿吧?” “好像是的,我从门缝里看到了她粉红的裙子。” “这么说,我们的大总裁真的跟女设计师有暧昧关系?”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所忌讳地闭上了嘴,季峰收拾好会议记录走进了总裁办公室,看到顾明煊坐在沙发上抱着凌琦月在笑…… “为什么要给我送糖?”他真的不生气诶。 凌琦月眨巴着大眼睛,老气横秋地回:“妈咪说,不高兴,不快乐的时候就吃一颗糖,它会告诉你,生活是甜的。” “我有不高兴吗?” “酸菜怕叔叔工作得太累了,人一累就会不高兴啊。” 真是暖心宝宝。 顾明煊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侧过脸,唇角弯起,眼角余光睨着小酸菜…… 酸菜明白了,聪明如她,她忙抻长了小脖子,嘟起小嘴在他脸上印上一个甜甜的吻。 季峰把资料整理好回过头,看到这一幕甜蜜的互动,脸上也扬起了笑意…… 总裁这么多年的苦闷寂寥的单身生活看来真的要结束了。 “酸菜!”正在这时,凌沫雪轻轻推开了门,见女儿坐在顾明煊的腿上,她又收回去脚,立在门口宁了宁神,“要吃饭了,你跟妈咪下去吧。” 顾明煊凑在凌琦月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小酸菜便扬高了声音说:“妈咪,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今天我只跟着叔叔,等下班再跟你回家。” 凌沫雪愣了愣,看来,顾明煊一点也不讨厌自己的女儿,可是,他堂堂的大总裁带孩子上班,这明显违反公司规定的好吗? 她想让英秘书去提醒一下总裁,结果英秘书托了下黑眼镜框,慢条斯理地回:“你女儿身上有魔力,她不在的时候,总裁从不笑,所以呢,我也希望她能天天陪着我们总裁,至于公司的规定,那是总裁订的,对他没有制约。” 凌沫雪只好走了。 下午,凌琦月在顾明煊的休息室里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顾明煊正在打电话,讲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凌琦月赤着脚站在他椅子后面,惺忪的眼角微微耷拉着,扎起来的头发散了,黑发裹着白嫩的小脸,软萌又可爱。 顾明煊打完电话,扭头看到她,展颜笑了,“没睡醒吗?” 凌琦月摇摇头,突然问:“叔叔,你出过车祸?” 顾明煊一怔,随后马上明白她听懂了自己的电话内容,遂抱起她点了点头,“叔叔被车撞倒过,后来就失忆了。” “失忆?”凌琦月眼睛圆睁,指着他的头,“那你这儿不是记不住好多事好多事了吗?” “是的。” 凌琦月眼睛亮闪,“叔叔,那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妈咪?” 顾明煊呵呵一笑,“叔叔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能记得?” “可我好像以前就见过你诶。”凌琦月一脸认真,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呵呵,在哪里见过?” “在梦里见过呀,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就很温暖,什么都不怕,很有安全感,你好像就是我的爹地。” 顾明煊怜爱万分地望着她说:“可你从来没有被你亲爹地抱过,是不是?” “……”这下戳到心底里的痛处了,凌琦月低下头,眼睫一扇,泪水盈眶,伤心地说,“在巴黎,许多小朋友骂我是没有爹地的臭孩子,还说我是私生女,没人要,没人喜欢!” 看到她的悲伤,顾明煊的心肠又忍不住发软。 他怜爱地摸着凌琦月的头,柔声道:“不会的,你有人爱!叔叔会永远永远喜欢酸菜的。” 听到这话,小酸菜笑了,她搂紧了顾明煊,甜甜地说:“我也会永远爱叔叔的……叔叔,你就快点娶我妈咪吧。” 顾明煊薄唇微弯,似真似假地笑了笑说:“好,叔叔哪天好好跟你妈咪商量商量。” 下班铃响,凌沫雪已经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宁伟进去收拾资料,微笑着望了眼还在批阅文件的顾总裁,低低地说了声:“凌小姐来了。” 第71章快去哄哄BOSS 听到汇报,顾明煊顿了下,随后继续签字,工作完了,他才抬起头,望了眼趴在茶几上画画的凌琦月。 “酸菜,把东西收起来装进书包好吗?”他轻轻道。 “等一下。”小酸菜继续画。 顾明煊起身穿上西服,走到她身边低头一看,见她画的是一幅“全家福”,一男一女俩个大人各牵着一个小孩的手,四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头上有太阳,地上有花…… “叔叔,我把它送给你。”终于画好了,凌琦月把画递给了顾明煊。 顾明煊点了下最高大的那个人,“这是我吗?” “呵呵……”凌琦月吐着舌头调皮地笑了,“叔叔这么想就对了,你是不是很帅?” 帅吗? 画中的人头发短短的,眼睛很大,鼻子一条线,嘴巴向上弯起,脖子上还画了条红色领带…… “嗯,帅!叔叔喜欢。” 顾明煊回头把画纸放好,然后帮她收拾好书包,想了想又坐下来,双手理了下她披散的头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行吗?” 凌琦月兴奋地拍了下手,“好,叔叔,你一定比我锅锅扎得好看。” 几分钟后,后脑勺“长出”一条歪尾巴的凌琦阳笑眯眯地牵着顾明煊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室外已不见了凌沫雪,只有季峰恭敬地立在那。 “总裁,大小姐来了。”他指了下隔壁的休息室。 顾明煊眉头微蹙,姐姐没事过来做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今天复赛已过,你没来参加也直接晋级,”休息室里,顾欣妍把一张红色的晋级卡塞到凌沫雪手里,“下周六决赛,你一定要参加的。” 凌沫雪呆怔着,脑子“嗡嗡”作响…… 十分钟前,顾欣妍突然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前,看到她冷冷一笑,“原来你在这!” 语罢,她没好气地拖起了凌沫雪的手,“走,我有话说!” 凌沫雪不想与她起冲突,就算看在顾明煊和米容星的面子上,只要顾欣妍不过份,她都可以隐忍。 “你有话就直说吧。”到了休息室,凌沫雪才开口。 “好,我打开窗口说亮话,”顾欣妍盯着她,面色清冷,态度不失傲慢,“凌沫雪,你真的是说一套做一套啊,去巴黎前给我哥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准时把你堵在登机口,后来看到我们要选美,你又报名参加……” “什么?”凌沫雪听得一脸惊愕,面色发白,“顾大小姐,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打过电话?又哪里报名参加选美?” “呵!凌沫雪,你每次在我面前摆什么无辜无知啊,你不想想,你不打电话通风报信,明煊会提前从澳大利亚回来吗?你不报名参加选美,我需要过来通知你去决赛吗?” 顾欣妍睇着凌沫雪,真是一脸的不满与鄙弃,心想…… 你凌沫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点,我顾欣妍也会钦佩你的坦然与勇敢。 可现在……你敢做不敢当,真是个心机婊! “我没有!如果我真的这样做过,我会接受你的嘲笑与辱骂!” “切,凌沫雪,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事实就是明煊提前回来了,而合同是宁秘书签定的,还有一个事实你可以查阅我公司的选美报名一览,那儿有你的名字。” 凌沫雪已经有嘴都说不清了,她心乱了,脑子更乱!跟顾欣妍交集过几次,她相信顾欣妍不会信口雌黄。 但又是谁帮她打过电话,又是谁帮她报了名? 这不是“坑”她吗? 拿着“晋级卡”,凌沫雪哭笑不得,明明是一张卡,却重得像拿了块大石头…… 她一个单亲母亲去参加选美,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顾大小姐,我去参加选美不附合你们的规定要求吧?为什么又不剔除我,为什么又是直接晋级到决赛?”她不得不问。 顾欣妍啾了下鼻,没好气地说:“你依仗的还不是我弟弟的权威?有他,你当冠军都有可能。” 凌沫雪的脑子又“嗡”的一响,心绪更乱了。 这事……顾明煊早知道? “妈咪!”正烦乱着,身后传来女儿甜甜的叫声。 顾欣妍抬眸一见顾明煊和小酸菜,她微愣,继尔鄙夷地一笑,“凌沫雪,你还真有本事,除了自己缠着我弟弟不够,还把女儿也派上了,双管齐下啊。” “顾欣妍!”她话音未落,顾明煊就喝止了她,手一挥,“你可以走了!” “明煊,你以为姐姐喜欢看到她吗?我是给她送晋级卡的!”顾欣妍不高兴地回敬一句,气呼呼地走了。 凌琦月小心地走到母亲跟前,见她一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卡片,好奇地问:“妈咪,这是什么啊?” 凌沫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紊乱的心绪才慢慢转过身,举起手中的晋级卡,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望着顾明煊,心里又痛又酸。 “为什么你早知道这件事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像个傻瓜一样被你姐姐唾骂?” 顾明煊一怔,“这件事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凌沫雪伤心地嚷,清澈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难怪今天来上班,许多同事看到她就一副怪异的表情,似嘲笑,讥讽,又似震惊,冷嗤和不可思议。 原来,她报名选美了! 这么说,那些喜欢八卦,关心这次活动的人都会看到,而她呢,因为孩子生病,早把窗外事抛之于脑后,一直蒙在鼓里…… 顾明煊见她这副难受又无措的样子,心下明白了,眸色微沉,他低沉道:“你没有报名参加这次的选美比赛?” 凌沫雪扯唇,伤心地嚷:“连你也以为我是主动报名的?可笑!我脑子进水了,闲得闹心要参加这种选美!” 顾明煊俊颜一僵,心儿凉了半截…… 与其说她傻瓜,不如说他更像个傻瓜! 人家根本就没有在乎他,心里根本没有他,可他竟然因此暗自欢喜了这么多天。 别转身,顾明煊的背影渐显淡漠,隐隐散发的冷气连小酸菜也感觉到了,她紧张地拽住了凌沫雪手,小脸蛋浮起焦急之色。 “你如果不想参加,直接把这张卡撕了!”顾明煊说完,迈开大长腿,毅然离开。 凌沫雪怔忡…… 自己不参加,他有什么不开心的? “妈咪,妈咪。”坐上车前往幼儿园接凌琦阳时,小酸菜的心情还是很低落,她扯着安全带,泪水盈盈,“你不要跟叔叔吵架好不好咩?” 凌沫雪心情烦乱,不耐地说了声:“宝贝,你别说他了。” “妈咪,叔叔都答应做我的爹地了,也答应要娶你了,还说要跟你商量,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骂他?你也说过会考虑嫁给他的呀。” 凌沫雪心里五味掺杂,“妈咪没有骂他啦,是他自己不高兴。” “你主动劝劝他就好的啦,刚刚是你态度很不好诶。” “酸菜,你偏心啦。” 凌琦月低下头,噘起小嘴巴,喃喃着:“叔叔说自己出过车祸,忘记了很多事很多事,他很可怜啊,酸菜就想心疼他嘛。” 凌沫雪蹙了蹙眉,车祸…… 对啊,顾明煊到底在哪里出车祸还没有搞清楚呢。 不过,他跟女儿还真是能聊,竟然连这个都对她说,而她凌沫雪却对一双儿女撒了谎…… 撒谎原因就是想让外人知道,她生的这对孩子不是什么私生子,他们有个名正言顺的父亲,是法国华侨,不幸在海难中去世。 不说车祸,为的就是不让有些人怀疑她是五年前的那天雨夜里怀了这对宝贝。 …… 车子开到希望幼儿园,凌琦阳已等在校门口。 “锅锅!”凌琦月打开车门下来,朝自己的哥哥亲热地挥了挥手。 凌琦阳跟妹妹上了车,见母亲神色异样,不似往日看到他时笑容灿烂,心下狐疑,扣好安全带,抬头问了声:“妈咪,你有心事?” 凌沫雪扭燃引擎,开了好一段路才问:“巴哥,你背着妈咪做过什么事?” 凌琦阳一怔,眉宇微拢,“妈咪想知道哪方面?” “你说呢?” “那容我好好静一静,想一想吧。”凌琦阳不想立刻作出回答,也不盲目判断,他靠上椅背,转头望着窗外。 只要不是别人欺负妈咪就行,至于自己,母子间的误解容易解决。 凌沫雪也不强迫孩子立刻交代,她向来对孩子民主。 “锅锅,”一旁的凌琦月忍不住了,她轻轻地拽过凌琦阳,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妈咪与叔叔吵架了,是因为报名选美的事,米容星妈妈还骂了妈咪。” 凌琦阳听完两眼睁直,面色微变。 “叔叔很生气,妈咪也很伤心,她说自己没有主动报名选美,叔叔就让她把什么卡撕了。” 聪明的小酸菜记住了事情的大概内容,说话也口齿清晰,条理清楚。 听她这么一说,凌琦阳完全明白了…… 妈咪对选美一事感到很突兀,无法接受,而顾boss似乎是希望她参加,否则他不会生气。 这么看来,顾boss对母亲还是喜欢的。 思及到此,凌琦阳的唇角微微上扬,觉得偷偷给母亲报了名并不是一件坏事。 眉眼舒开,他坐正了身子,正想掀下车窗往外面看几眼,突然小车“嘎吱”一声停下了。 小酸菜被安全带勒了下,小眉头皱起,哀怨,“妈咪,你以后刹车能不能先通知我们一声?” 凌沫雪没吭声,靠在椅背上紧紧地盯着前方车子里下来的两个高大男人…… 第72章吃惊的一顿晚餐 来人穿着一色的黑色衬衣,戴着茶色墨镜,样子彪悍,神色冷峻。 他们走到凌沫雪的车前方,其中一个透过前方挡风玻璃作了个“跟我们走”的手势。 凌琦月吓得抓住了哥哥的手,巴哥见母亲的态度变得异常冷静,心知她可能知道对方是谁,遂抿着唇不吭声,转过头望后面瞧了一眼…… 没错,后面还有一辆车,他们意图明显,要挟持母亲的车跟他们走。 凌沫雪朝后视镜望了望,随后淡淡一笑,“巴哥,酸菜,有一位妈咪的朋友让妈咪去见个面,你们想去吗?” “当然想去。”巴哥淡定道。 “妈咪!”酸菜紧张了,她带着哭腔嚷,“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啦,我看一眼就不喜欢啦,他们都不笑……妈咪,我们不去好不好?” “酸菜,有哥哥在,你怕什么。”凌沫雪声音温柔,投给儿女们一记安心的眼神。 凌琦阳拉着妹妹的手,也朝她一笑,“别怕,或许请我们吃一顿饭而已。” “好吧,酸菜也去。”凌琦月抹了下眼角,坐正了身子。 两辆黑色的豪华小车一前一后“挟持”着凌琦月的小车开到了一家彼有特色的海边花园鱼庄,海市蜃楼。 车子一停下,庄里的服务员就列队迎接,脸上带着笑容,态度恭谨,像迎接外宾一样。 凌沫雪有些茫然,因为她发现这漂亮的海景花园停车场并没有多少车子,除了迎宾的侍应,她也没有看到什么客人。 “凌小姐请。”一位保镖走到前面引手。 此时,天色已暗,花园里许多彩灯都依次亮起,凌沫雪牵着乖顺的俩孩子跟着他走过饭店大厅,又沿着一条蜿蜒的楼梯步上,来到了饭店顶层的观景台…… 这观景台像亭阁,四面通风,几根雕龙柱子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面积看起来有二十多平米,只有一张西餐桌,望外瞧,可以看到不远处城市的五光十色,又可以眺望山下辽阔的海面,视野广,环境美。 凌沫雪看不到那个“主人”,不由疑惑地问那位保镖,“你家二爷呢?” “二爷临时有事,他让你和你的孩子在这儿用餐,想吃什么尽管点,没人会打扰到你们。” 保镖说完就下去了,没一会,一位年青的女侍应上来,把一本精致的菜谱递给了凌沫雪。 凌沫雪不知道穆少枫葫芦里卖什么药,自然也没什么胃口,她把菜谱给了凌琦阳,“巴哥,你和妹妹点吧。” 凌琦阳翻看了几页,和妹妹商量了一下,就点了四个菜和一盘海鲜饭。 侍应不可思议地扫了他们母子三人一眼,迟疑地提醒:“夫人,你们尽管点着吃,今晚的饭店被穆二爷包了,你们是这儿唯一的贵客。” 这么多服务员,这么多有名的厨师忤在下面,难道就烧四个菜? 凌沫雪还没有回答,旁边的小奶包突然冒出了一句,“阿姨,吃别人的嘴软。” 女侍应一愣,随即拿菜谱掩了嘴,话音里透着笑意,“好吧,那请三位稍候。” 她一走,凌琦月就在这亭阁里逛荡起来,东摸摸,西摸摸,还抬起头看看上面的吊顶…… 突然,她闪亮的大眼睛盯住一个会旋转的某物,新奇地叫道:“锅锅,你看,那上面的东西会转诶。” 凌琦阳走过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望,俊眉蹙起,这不是摄像头吗? 赶紧转身到另外三个角一察看,又发现了一个,他面色一沉,坐落到凌沫雪身边轻轻道:“妈咪,你说的穆二爷是谁?” 凌沫雪拿着手机正考虑要不要给穆少枫打个电话,听儿子提问,她随意地回答:“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现在跟外公有生意往来。” “可我觉得很奇怪,这里安装了摄像头。” 嗯?凌沫雪倏地抬起头。 照儿子指点的方向望了眼,她冷冷一笑,心想:这个穆少枫监视自己是什么意思? …… 一间奢华的房间里,凉风徐徐。 穆少枫翘着修长的腿,手里夹着细长的香烟,扭头朝自己的大哥望了眼,“哥,你确定是她?” 穆承威俊脸微绷,盯着墙上超大的监视屏,一双犀利的内双眼闪烁出了锐利的光芒。 当凌沫雪的正面迎上摄像头时,他厚薄适中的嘴唇微勾,很肯定地说:“是她,我没看错。” 那天凌沫雪在街上开车撞到了他的座驾,他发现面熟便让司机开走了。 现在再盯着她的脸,他能肯定当年的小女孩就是凌沫雪,因为她说过自己姓“凌”,而回国后,他也调查过所有适龄的姓凌女孩,只有凌沫雪对的上号。 且长得也像。 “哥,这可是正经事,你千万得认准了。”穆少枫敲了下桌沿。 十三岁那年,穆少枫被人劫持,半路逃出来摔破了头,一直沿水路找家,又饥又饿昏倒在江边,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他在医院里醒来时,才听哥哥说是一位小女孩救了他,并跑到家里报了信。 现在哥哥说她就是凌沫雪,他真的很难相信,时间过去十多年了,哥哥会不会认错了人? 穆承威眉头蹙起,不悦地睇了他一眼,“你想对她怎么样?我可以肯定她就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我也让当年救你的医生确认过了,是她没错。” 穆少枫嘴唇一抽,摸了下被凌沫雪打过的右脸颊,呐呐地说:“我能对她怎么样啊?她甩过我一巴掌,我还没算帐呢。” “她打你十个巴掌都不为过,当年要不是她,你早死了!” “哥,你这么感激她,是不是想改变主意了?” 他真怕自己的大哥因为凌沫雪变得软心肠,家仇都不想报了。 穆承威俊脸蓦然黑了下来,下巴处一条五公分长的伤疤微微扭曲,瞪着自己的弟弟,他厉声道:“你可以对别的女人随随便便,但绝对不能对她无礼!” “哥……”穆少枫涩然一笑,摆了下手,“你误解我了,我对她不讨厌,我是喜欢她,对她有兴趣,真的!” 穆承恩闻言,眸色变了变,别转头,他又盯着监视屏…… 十三年前,十八岁的穆承恩刚高考完,回到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他父母出了车祸医治无效去世了。 他悲痛万分地赶到医院,看到父母已被医护人员送进了停尸间,那儿阴风阵阵,冷冷清清,没有亲人探望和送别。 他告别了父母的遗体就去找唯一的亲人,十三岁的弟弟穆少枫。 可奇怪的是,他找遍了整个城市,去过所有曾经有来往的亲人与朋友家也找不到穆少枫。 后来有位同学告诉他,穆少枫前两天就跟一个中年男人走了,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 这儿父母要火化安葬,那边又找不到弟弟,穆承威处在人生最崩溃的边缘。 幸好,他的亲舅舅得到消息从国外赶回来帮他处理后事,又跟他一起寻找穆少枫,因为没什么线索,他们以为穆少枫极有可能被拐卖了。 那天,穆承威伤心地坐在家门口,脚边放着收拾好的行李箱…… 想着自己要跟舅舅去国外,从此更难找到弟弟,他不由悲伤地落下了泪。 “大哥哥。”突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把手里的一张湿漉漉的纸条递过去,“你认识他吗?” 穆承威一怔,拿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着的是自己家的地址,模糊的笔迹像穆少枫的。 “小妹妹,这是哪里来的?”他激动地问。 “我在江边玩,发现一位哥哥躺在水边,他衣服全湿,闭着眼睛好像要死掉了,头上还有血,也不会说话,我就把他拖上岸,打电话送去医院了。” 顿了一下,她又喘息着说:“这是在他袋子里搜出来的纸条,我照上面写的地址找到了这儿。” 穆承威低下头,看到她穿着一双白色的球鞋,上面沾满了泥沙,身上穿的是一件白底红花连衣裙也打湿了一半,脸上还沾着沙子…… “哥!”穆少枫的一声叫唤打断了穆承威的回忆,他递过来一支烟,嘻嘻一笑,“好啦,我答应你不会为难她,假如你也喜欢她,我会帮你。” 穆承威冷寒地瞪了他一眼,接过烟,淡淡地问了句:“查了没有?她跟顾明煊到底是什么关系?” “查了,是总裁与小员工的关系。”穆少枫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闪亮的桃花眼落在屏幕上。 这个小女人,虽然有了俩个孩子,但她确实长得美啊,再看她的孩子,一个像她,一个像…… “哥!你看,那个小正太像谁?”穆少枫站起来,指着一块屏幕上的凌琦阳。 这时候,画面中的凌琦阳正对着摄像头,他好似很不满别人这样的偷窥行为,偷看他们吃晚饭做什么? 小俊脸一绷,双手背后,一双修长的眼睛透着冷冽的光芒,浑身有股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霸气。 穆承威也发现了凌琦阳这一“特殊”的长相,眸色微沉,摩着下颚沉声道,“派人去查一下凌沫雪的未婚夫到底是谁。” “是,哥。” …… 海市蜃楼。 凌沫雪和两个孩子吃好了,坐等了一会,一位保镖上来,态度比之前恭敬许多,“凌小姐,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母子三人微怔,兄妹俩互视一眼,凌琦阳起身冷冷道:“你们家主人既然跟我妈咪认识,为什么不出面?” “对不起,少主真的很忙。” “那我们不需要什么服务,护送我们回家就行!”凌琦阳沉着俊颜,气势凛然。 保镖微笑着点了下头,一直盯着他脸色看的凌琦月见状,慢慢地举起手,语气缓慢地说:“我需要服务。” 嗯?凌沫雪和凌琦阳蓦然转过头,吃惊地望着她…… 她需要别人为她服务什么? 第73章精灵的小酸菜 半个小时后,已站在车旁等候的凌沫雪母子俩,终于看到女儿从海鲜楼里出来了。 她的身后跟着三个穿着整齐一色的保镖,手里拎着大小一样的竹篮子。 “妈咪,我看,我在池里捞来这么多这么多的龙虾,鱼,还有螃蟹……” 凌琦月骄傲地一挥手,后面三个男人就把篮子提高了一点。 凌沫雪怔愣,女儿开什么玩笑? “酸菜,你在哪捞的?”凌琦阳奇怪地问。 “我看到大厅那儿有个大水池啊,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鱼,我就让这几个叔叔为我服务了。”她嘻嘻一笑。 “酸菜,为你服务就是为你捞鱼?可这些是要钱的啊。”凌沫雪苦笑不得,女儿的想法总是别具一格。 “妈咪,你比我还笨诶,你忘了服务员阿姨说,今晚有人把这儿包下了,让我们尽管吃,这些本来就是他们要让我们吃的呀,只是我们吃不下而已了,干妈说过,到饭店要是吃不完就要兜着走。” 小酸菜说得一脸认真。 三个保镖听完,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忍不住弯起唇角,憋住笑气仰头望星空。 “噗……”凌琦阳捂了下嘴,随后正了正小身子,朝他们一挥手,“帮我们放后备箱,回家!” 凌沫雪已被女儿的这番话“打败”了。 女儿精灵古怪,心里的小九九一般人还猜不着。 而她呢,想着是穆少枫化钱,那她也不客气! 父亲的梦幻公司已被他逼得要拿去拍卖,而他还在威胁父亲,这可恶的男人,真是坏透了。 只是奇怪,她没有请他吃饭道歉,他却还请上了自己。 …… 两辆车把凌沫雪护送到清莲巷口就开回去了。 到了家,凌琦阳指着地上的三只海鲜篮子,挑着眉梢问妹妹,“酸菜,你可是说过,吃别人的嘴软哦。” 凌琦月蹲在螃蟹篮子前,看着里面的大螃蟹,眨了眨眼,“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酸菜,这些又是干妈教你的?”凌沫雪好笑地问。 在巴黎,小酸菜刚学会说话就跟徐芝慧特别腻歪,只要徐芝慧放学回家,她就会爬到她腿上,听她说话,听她讲故事…… 徐芝慧性格开朗,是个开心果,每每都把她逗得很开心,而一直忙于学习工作的凌沫雪反而跟她交流得少。 “妈咪,你是在怀疑我的智商吗?有的话也是酸菜自己在书里看来的啦。”凌琦月扭过头不满地朝凌沫雪啾了下鼻子。 凌沫雪呵呵一笑,走过来拎起竹篮,发现里面的螃蟹足足有十来斤,她摇摇头,“那几个人就没有反对你拿走这些生海鲜?” “对啊,妹妹,吃不了兜着走是指桌上的菜。”凌琦阳也凑了一句。 凌琦月摸了摸自己脑后的歪“尾巴”,懒洋洋地说:“妈咪的这个朋友太没礼貌了,我拿走这些东西,下次他就不敢请我们吃了。” 凌琦阳听完,轻捏了下她的脸颊,“不错,智商又升一级。”又摸了下她的马尾,问,“谁梳的?” “帅叔叔。”小酸菜很高兴地看了眼凌沫雪,见她一脸别扭,便不理她,朝凌琦阳咧开粉红的嘴唇。 “锅锅,今晚我不洗头了,就这样绑着头发睡觉,以后你也要给我梳这样的。” 凌琦阳扬扬眉梢,“太简单了。” 凌沫雪把几样海鲜捣腾完已是一个小时后,小酸菜睡了,锅巴还坐在书桌边看书,凌沫雪走到门口轻敲了下门,“出来聊一会,儿子。” 凌琦阳出来,小身子靠在墙上,不等母亲开口,便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想聊什么,你已经怀疑我了……没错,是我替你报的名。” 凌沫雪苦笑了下,“那上回顾明煊从澳大利亚回来,在机场截住我,也是你背后搞鬼?” “好难听!”凌琦阳傲娇地勾起薄唇,那小样子像极了冷傲的顾明煊,轻哼,“什么叫搞鬼呀,我只是跟顾boss沟通了下信息而已。” 凌沫雪抚额,面对自己的儿子,她也有种面对顾明煊的无力感。 “宝贝,你这样会让妈咪很难做的,沟通信息还好,可……可你给我报名选美,这不是让妈咪去出洋相吗?” “妈咪,你没自信?”凌琦阳墨眸微挑。 凌沫雪摇头,提了提自己的裙摆,又在他跟前转了个圈,挺起胸说:“这也叫没自信?” “ok!既然对自己的长相,身材都有自信,为什么不去艳压群芳?”凌琦阳环起双臂,眼里闪烁着狡慧的光芒。 “不去!” “不去你别后悔,到时候围着顾boss的女人可能就是楚露汐,凌梦瑶,你每天看着她们在你跟前得意,然后你就缩着头过日子吧!” “凌、琦、阳!”这小坏蛋明显想激将她嘛。 凌琦阳鼻子一啾,“不跟你啰嗦了,晚安!” 门关上了,凌沫雪站在走廊上一阵抓狂叹息…… 不明真相的女儿今晚故意“吃不了兜着走”,就是想让自己所谓的男性“朋友”心生嫌弃,以后不再邀请自己,断了她的交往。 儿子打电话通风报信,又把她推向名媛佳丽的前头去压倒一片美女,就是想让顾明煊靠近自己,眼里只有自己。 天真的俩个孩子,处心积虑地就是想让她跟顾明煊在一起…… 唉!小孩子的思想就是这么单纯,哪会像大人想得那么多,那么复杂。 走回到卧室,正在充电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父亲,马上接起来,“喂,爸爸,是我。” “雪儿,你今晚去哪儿吃晚饭了?电话也打不通。”凌中孝的声音还是显得有气无力。 这次真的打击大了,一座大山就这样渐渐地垮塌。 凌沫雪心里难受,“爸,在回来的路上,手机被孩子玩没电了,刚充上呢,你有事吗?” “刚刚穆二爷给我打电话,他给了爸爸俩个选择,一是把公司赔给他,二是赔偿一亿元。” 凌沫雪一怔,这两个选择都不是她喜欢的。 “爸,梦幻现在是你的,没有了它你怎么活?”她着急道。 “可一亿也拿不出啊,虽然他给了爸爸三个月的期限。” 竟有三个月的期限? 穆二爷的心肠软了一个小角? 凌沫雪眼睛转了转,冷静道:“爸,公司不卖!过两天,我去找他再谈一谈。” “雪儿,爸爸怕你吃亏啊。” “没事,我心里有数。” 既然他给了期限,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今晚的海鲜餐虽说他没有出面,但看保镖恭谨的态度,似乎这个穆二爷对她有那么点怪异的兴趣。 她想挂电话了,凌中孝又马上说:“雪儿,我听你姐姐说,你也要参加选美比赛?” 一说这个,凌沫雪就头疼,“爸,这不是我自己报名的,是巴哥在胡闹。” “雪儿,你有孩子,我们不去凑热闹了,免得让别人笑话你,爸爸不想让你再受什么委屈了。” “爸,我明白,你放心吧。” 打完电话,凌沫雪感觉一阵疲惫,也不想上网查那个娱乐公司的报名情况了,抱过一个枕头就阖上了眼睛…… 什么都别想,睡好觉才能迎接越来越艰巨的生活挑战! 夜风微凉,星辰闪烁。 帝华庄园,顾明煊穿着白色的睡袍站在二楼露台上,凝眸望着星空,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顾大少,你说你可以接近她,那为什么不再进一步?或许你跟她有了肌肤之亲,你的异性过敏症就彻底好了。” 罗西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笑意,似调侃,又似兴奋。 “你不是说一直帮我找药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找不到特效药?”顾明煊语气清冷,夜色下的俊脸也浮着一层冷霜。 “我说哥们,我已经很尽力了,给你配的药是世界上最好的,这几年你一直不见好,我现在就想着你是差一味药引子。” “哪种药引子?” “你这下又糊涂了,就是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个女人啊,呵呵,你跟她亲热……” 顾明煊眉头一蹙,猛地拔掉了耳塞,转个身,他拿起旁边桌子上的香烟点了一支,用力吸了几口,他又咳嗽起来。 烦躁地又把烟给扔了,修长的身躯甩到一张白色藤椅上躺下,闭上眼,他放空思想,逼迫自己睡一会。 可是,他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凌沫雪的音容笑貌来…… 这一下,顾明煊失眠了,而且失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两个小时到五个小时,最后到一整晚。 原以为三天不见凌沫雪,他晚上能睡着觉,哪知道他依然睡不着。 这天是周六,一大早,凌沫雪接到了顾欣妍的电话,“喂,你决定要比赛了吗?要的话,明天过来走场训练。” 凌沫雪淡淡地回答:“不参加。” “想好了?” “嗯。” “哈!”顾欣妍一记嗤笑,“凌沫雪,我跟你说,你别给我玩花样,既然不想选美,那你也别无耻地接近我弟弟!再一次告诉你,我们顾家不会要一个寡妇!” 凌沫雪胸口一闷,嘴唇微微颤抖着,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平复好心情后,她给穆少枫打了个电话,“两个小时后,我在海市蜃楼附近的一品香茶楼等你。” “哈哈哈……”穆少枫笑得很爽朗,连连说,“好好好!我一定来,而且我会美容一番。” 凌沫雪一阵恶寒,她冷着脸把手机关了,然后上楼叫下了一双儿女。 “今天去琴行学习要好好听老师的话,结束后也得在那儿等,别乱跑知道吗?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小酸菜乖顺地点了下头,凌琦阳却微挑了下眉,唇角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第74章男人会上钩的 坐上车,凌琦月闷闷不乐地说:“妈咪,我有四天没见到帅叔叔了,他现在好不好啦?” “他出差了。”凌沫雪淡淡地回。 “难怪锅锅打不通他的电话。” 凌沫雪闻言,回头嗔了儿子一眼,不满道:“巴哥,你又想跟他沟通什么信息?” 凌琦阳把玩着昨天母亲给他买的新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向他汇报你不参加选美。” “不需要你汇报,娱乐公司现在归米家管,他不用操心。” “儿子明白。”凌琦阳面无表情,转过头,对妹妹说,“想要爹地,我们就让妈咪去相亲吧,昨天我在红娘会所网站看到几个离异的男士还不错。” 凌琦月听完,小嘴巴立刻瘪上了。 眼见她要掉泪,凌琦阳拉拉她的手,朝她做了个神秘的动作…… 凌琦月看了半天,最后咧嘴一笑,高兴地朝他点了点头。 儿子的话,凌沫雪只当他在逗妹妹,专心开着车,也没有过多理会。 一品香茶楼。 凌沫雪坐在二楼靠窗的雅座上,茶点已经上来了,但穆少枫迟迟没有出现。 她喝了一小杯茶,抬起手腕又看了下表,正着急着想打个电话问一下,身后又传来几道沉重有节奏的脚步声…… 扭过头,她看到几个黑衣保镖赶走了几位客人,然后就像黑色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立在出口和过道处。 凌沫雪冷冷一笑,转回身端起了茶杯。 “哟,我迟来一步你就放脸子了?”穆少枫来了,穿着一件粉红的衬衣,卡其色的西服,鼻梁上依然架着墨镜。 凌沫雪看他一眼,发现他那黑漆油亮的前额碎发染了一撮银灰色,半遮眉眼,看去更为邪气。 “美容了下,所以迟了。”穆少枫吊儿郎当地靠到沙发上,挑眉望着面色淡冷的凌沫雪,“不喜欢男生迟到啊?” “喝茶吧。”凌沫雪不想跟他说废话,递去一杯茶。 穆少枫倾过手,修长白晳的手轻轻盖在她手背上,邪魅地勾起唇角,“这是向我道歉?” “我不会向你道歉!”凌沫雪放下茶杯,抽出了手掌。 穆少枫笑容一僵,往后靠上沙发,耸耸肩,“你还是这么固执,一个女人这样子有什么好的?一点也不温柔,也没情调,真不明白顾明煊会喜欢你。” “今天我俩说话,请你别扯上他。”凌沫雪一脸认真。 他却嘻皮笑脸,“哦?难道你俩闹上什么矛盾了?哦,我忘了,这些天都是顾明煊选美择妻的日子,我看你拉着小脸,是不是因此很不开心那?” “呵呵……”凌沫雪突而一笑,盯着他的脸,“穆二爷向来都这么喜欢揣摩女人的心事?也是,你是摧花浪子,阅女无数,有揣摩女人的嗜好也正常。” 穆少枫撇撇嘴,镜片后的眼睛向上翻了翻眼皮。 半晌过后,他也呵呵一笑,“我是玩过许多女人,但那些主动脱光爬上我的床,投进我怀里的女人,我需要去揣摩吗?说实话,我只是对你有兴趣!” 语罢,他又倾过身,让自己的脸靠近凌沫雪一点,然后抬起手慢吞吞地摘掉了鼻梁上的眼镜。 凌沫雪盯着他的脸,神情有了丝微妙的变化…… 似疑惑,似惊艳,又似憎厌。 上次打他一巴掌时,虽然墨镜打歪了,但他很快扶正,他的脸,凌沫雪并没有真正看清楚。 而现在……这张脸真的让她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这也是一张帅气逼人的脸,立体分明的五官,白净的皮肤,双眼皮的墨眸闪亮有神,鼻子高挺如松,绯色的唇微张,拉直了那尖尖的下巴。 “哎,我是不是比顾明煊帅?”看凌沫雪失神,穆少枫暧昧地朝她一眨眼角。 凌沫雪回神,急忙别转头,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 缓和了心境,她淡然一笑,“他比你帅多了。” 穆少枫噘嘴,露出失望的表情,摊开手,他摇摇头说:“我看你的眼力介也不怎么样,而且你记性也不大好。” 竟然没认出他来。 记性?凌沫雪放下茶杯,回头又紧盯住他的脸,眯起眼睛,她试探性地问:“难道我们以前见过?” “你说呢?”穆少枫邪气地勾勾唇,一副撩妹的神情。 凌沫雪又别转脸,“不认识,象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我避开都来不及。” “不会吧?杨剑晨不也是富家公子?” “你调查我?” “哈哈哈……你家欠我这么多钱,家里几个人摁着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我能不清楚吗?” 说着,他举起一只手,带着威胁的口吻说,“巴黎还有一个亲哥哥吧?那小子挺帅的,要不要让他回来替你和你爸扛一扛?” “你别乱来!”凌沫雪抓紧了茶杯,手指微微颤抖,瞪着穆少枫,她生气道,“今天我过来,就是要跟你说明白这件事!” “好,你说吧。”穆少枫又戴上墨镜,懒洋洋地靠上沙发。 “公司不卖给你,就按你说的三个月期限我把钱凑齐……不过,口说无凭,我今天带来了纸笔,协商内容我已经打印好了,请你在上面签个字。” 凌沫雪淡定地把一张a4纸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穆少枫微讶,愣愣地看着她的脸,好一会,他才拿起纸浏览了一遍。 “哈!凌沫雪,你挺厉害啊,怕我言而无信?”穆少枫看完撇撇嘴角。 白纸黑字,她写得清清楚楚,从今天开始算到三个月月末,他不准收一分钱的利息,一个亿的赔偿款到时会尽力还清…… “你签字吧。”凌沫雪又把笔推过去。 穆少枫却放下纸,摇摇头,“不,这字我不签,因为你纸上写着尽力两字,我表示自己很怀疑你们的偿还能力,还有……这家公司是你父亲和那个赵琴的,不是你的,你没必要替他们来解决。” “穆少枫!你上次不是让我来找你吗?”凌沫雪觉得他出尔反尔,情绪不由激动起来。 “是啊,我让你找我是因为你甩了我一巴掌呀,今天一个星期的期限已到,你要不要请我吃饭?否则,你爸的腿就保不住了。” 穆少枫一副无赖又毫不与人商量的模样,挑着眉,傲气又邪魅地望着又气又急的凌沫雪。 凌沫雪咬咬牙,努力忍下心中的愤懑,瞪着他说:“请你喝茶不也一样吗?” “不!不一样,我想跟你吃饭。”穆少枫突然妖娆地一扭腰,朝她嘬起绯色的薄唇,抛了个媚眼。 唔……凌沫雪真要吐了。 这男人明明那么邪恶无赖,怎么会对一个女人做出这么一副勾人的妖媚样? “好,我请你吃饭。”为了父亲的腿,凌沫雪妥协,起身抓起手提包。 “地点我选!”穆少枫哈哈一笑,不容置喙。 …… 红娘会所相亲会场,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凌琦阳牵着妹妹的手在会场里走了一圈,最后坐到了一个很显眼的座位上。 今天他们只在琴行里练了一个小时的琴就提前跟着几位家长出来了,老师还以为他们跟家人回去,哪知道他们上了公交,直奔红娘会所。 这时候,凌沫雪刚好打来电话,告诉凌琦阳练好后在琴行里呆着,她让徐芝慧过来接他们。 凌琦阳马上说:“妈咪,我想跟妹妹一路走过去,你别让干妈过来接,这条路我熟。” 凌琦阳向来胆大,在巴黎,三岁的他就会单独去超市买东西,让女儿跟着他,凌沫雪也放心。 得到母亲的准允,凌琦阳更放松了,他到包里拿出母亲一张单人全身照夹在桌牌上,老神在在地“守株待兔”。 “锅锅,你一定要说是给小姨姨招男朋友,别忘了。”凌琦月又交代他一声。 “知道,”凌琦阳望着走来走去的几个大龄青年,得意地一笑,“瞧吧,他们会上钩的。” “他们上钩了以后怎么做?”凌琦月有些担心。 “你只管说妈咪漂亮,贤慧,其他的事由哥哥来办。” “好的。” 话音刚落,一位中等个子,西装革履的年青小伙子走了过来,他微笑着望了眼桌上的照片,小眼睛马上一闪,开心地问:“这位姑娘多大?她是你们的谁?” “叔叔,她二十三岁了,长得非常漂亮哦。”凌琦月发挥了她小嘴巴的的伶俐功能,讲了一大堆凌沫雪的优点。 “呵呵……”年青人听得心动不已,笑得快流出口水来,“你们的小姨很漂亮,那怎么跟她联系上?” 凌琦阳马上递过去一个本子,“请写下你的名字,电话号码,见面时间到时候会通知。” “好好。” 年青人写好后,拿出手机拍下了凌沫雪的照片,高高兴兴地走了。 “嘻嘻……锅锅,你好厉害,钓到鱼了。”凌琦月忍不住兴奋地拍了下手。 凌琦阳不动声色,淡淡道:“最好来一个班的数量。” “锅锅你放心,他们不自觉过来,我会主动去推销的。”凌琦月很有精神地朝他握了下小拳头。 这边俩宝贝很卖力地给母亲找“男朋友”,那边的凌沫雪却苦逼得被两个帅男人挡在了包厢走廊上。 她万万没想到穆少枫会带她来金都大酒店,而且还订了一个玫瑰包厢。 更没想到的是,顾明煊今天就在隔壁请几个好朋友吃饭。 她吃到一半出来的时候,顾明煊刚好从包厢里出来。 见到他,她就慌乱了,想当着什么都没看见马上逃回包厢,却不想穆少枫又走了出来,把门堵住了…… 第75章俩帅男的对仗 于是,铺着红地毯,装璜奢华的走廊上,一粉衣男跟一黑衣男就这样不期而遇了。 粉衣男一手插兜,嘴里叼着烟,邪气地挑着眉梢,目光斜斜地扫了黑衣男一眼。 然后,他走上前轻揽住凌沫雪的肩膀,亲热地问:“哎,美妞,这是你公司领导顾总裁吧?” 凌沫雪见顾明煊的脸黑得像锅底,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冷冽气息,禁不住头皮发麻,心中惶乱一团。 她想挣脱穆少枫的手,可他不但不松开,反而半身倚在她的肩膀上,笑得邪气。 “你怕领导啊?刚才在包厢里,你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还以为你对哪个男人都不怕的呀,难道是因为我太宠你了?” 凌沫雪一震,气结得胸口起伏,“穆少枫,你胡说什么?” “瞧,又不乖了,刚才还甜甜地叫我少枫……” “住嘴!” 凌沫雪又气又急地挥掉了他唇角的烟,手掌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邪恶啊! 刚才在包厢里,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跟他交谈。 穆少枫了了眼身姿笔直,眸色黑沉,如一座冰雕似的顾明煊,桃花眼一眯,抓住凌沫雪的手腕,暧昧地在她掌心中舔了一口…… “宝贝,你真顽皮,怎么能在这儿打情骂俏?” “你……你!”凌沫雪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俏脸红透了。 正着急无措时,顾明煊出手了,他一把拽过凌沫雪,搂腰一抱,霸道地箍在怀里,冰冷的眼睛横扫了穆少枫一眼,语气森冷,“小子,你没看到她很讨厌你吗?” 闻言,凌沫雪眼睛一亮,激动地抬起头…… 顾明煊,你竟然看得出我讨厌他? “哈哈……顾总,你这是做什么?我跟凌小姐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认识许多年了,她平时就喜欢跟我耍脾气,哪里有讨厌。” 穆少枫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耸耸肩,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顾明煊居高临下地睨着怀里的小女人,冷冰冰地问:“你的青梅竹马到底有几个?” “顾总,我跟他……” “跟我认识了十三年。”穆少枫飞快地接了话。 凌沫雪恼怒地回头,“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嘿,不认识我们还喝茶吃饭做什么啊,乖,你快过来。”穆少枫伸手去拉凌沫雪,下一秒却痛呼一声,“啊……” 手腕被顾明煊狠狠地扼住了,他暗自一使劲,穆少枫就感觉骨头裂了一般。 “二爷!”两位保镖迅速从走廊一角冲了出来,气势凶悍。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里也跑出了四个男人,他们齐齐地站在顾明煊身后,其中贴身保镖曹辉已捋起了袖子,眼神似要杀人。 顿时,一条走廊弥漫起了一股“硝烟”味,剑拔弩张的。 “顾总,你放开他,他是我爸爸的生意伙伴,今天我有事跟他商量才一起的。”凌沫雪不得不解释,她轻轻推开顾明煊,拉了拉穆少枫的手。 顾明煊冷冷地盯着她,“你还要跟他一起?” 穆少枫甩着被他松开的手,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顾总,你这个总裁再霸道也不能插手管员工的家事吧?” 说完,他又压低声音在凌沫雪耳边威胁一声,“小心你爸的腿!” 闻言,凌沫雪后背一凉,穆家的实力也不能小觑,要不然,穆少枫也不敢在顾明煊跟前这么“放肆”。 “……”她纠结地看了眼面色超难看的顾明煊,抿抿唇,转身回到了玫瑰包厢。 穆少枫得意地朝顾明煊挑了下眉,呵呵一笑,“顾总,有空我请你吃饭。” 对面的人都走了,玫瑰包厢也关上了门,顾明煊的背影则冰寒得让整条走廊都冷飕飕起来。 “煊爷,进吧。”高鹏拉起顾明煊的胳膊,转头示意郑彬在后面推一把。 俩人合力把顾明煊拽进屋,季峰马上把桌上的一瓶红酒搁到了酒柜里,他动作虽快依然没有逃过顾明煊的眼睛。 “拿出来!”顾明煊冷冷道。 “总裁,你胃不好,今天不能再喝了。”季峰讪笑,还想坚持。 顾明煊漆黑的瞳仁一缩,季峰心下发凉,只好乖乖地给他满上…… 看顾明煊端起酒杯仰脖喝尽,高鹏苦笑了下,“我说爷,你说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是她呀?” “肯定是她呀。”郑彬撇了下唇角,“表哥,你的眼光是不错,那女人是长得漂亮,可是,我看她跟穆少枫有一腿呀,表哥,你可不能死心眼地偏执,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她不喜欢你,我们就不要她!” 季峰听完,忙向郑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 郑彬不予理会,依旧说:“表哥,楚露汐不是挺好吗?她是电影明星,走出来多么光彩耀人……” “闭上你的嘴!”顾明煊冷喝,把玻璃杯狠狠地撂在桌子上,“喝酒!” 郑彬一个冷噤,随后在众人的责怨眼神中慢慢低下了头…… 玫瑰包厢里,凌沫雪已什么都不想吃了,穆少枫不停地给她挟菜,嘻皮笑脸地给她讲笑话,她无动于衷。 穆少枫的耐心似乎磨光了,放下筷子不悦道:“凌沫雪,你怎么那么傻呀?顾明煊是顾家的继承者,两个老顾能容忍他以后娶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操什么心?”凌沫雪没好气地回敬。 “呵呵,说到顾明煊你就开口,好!那你就说说他吧,他哪里吸引你?是因为长得跟你家儿子像,还是因为他有……病?”穆少枫狡黠地转了下眼睛。 “你说什么?”凌沫雪一脸错愕。 顾明煊有病? “咳咳,”穆少枫卖关子似的捏了下自己的喉结,清了清嗓,“他……他不近女色。” 闻言,凌沫雪白了他一眼。 顾明煊近不近女色,我比你更清楚! 不想听他多说什么,凌沫雪拿了手提包,刚想掏手机,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凌琦阳打来的,“妈咪,我们已经在干妈家里了,你要过来了吗?” 凌沫雪心里一松,马上回答:“好,妈咪马上过来。” “去哪?”穆少枫连忙问。 “带我孩子。”凌沫雪站起来,表情淡漠地说,“穆二爷慢慢喝,酒钱我现在去付。” 她走过去拉开包厢,顿了下,回头又补充一句:“我请你吃过饭了,希望你说话算数,别再为难我父亲!” 嘭!她关上门,刚想舒口气,忽见隔壁门边靠着一个男人。 “哈喽!”高鹏朝她挑了挑眉,又吸了口烟。 凌沫雪认出他是跟顾明煊一起过来吃饭的,遂朝他一颔首,转身走了。 “嘿,你等等。”高鹏追上来,盯着她的脸,“刚才我们煊爷喝了好多酒,估计快醉了。” 凌沫雪停下脚步,拧眉,“那你们可以劝他少喝。” “劝不住,”高鹏耸耸肩,浅浅一笑,“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他有过胃出血,听说是出车祸时落下的病根,酒一定是不能多喝的。” 凌沫雪的心蓦然焦乱,她非常清楚,这个男人过来跟自己说这番话,无疑是想让她去他们的包厢。 但是,她真的不想面对顾明煊,俩人接触多了,心中的情愫只能越积越多,他一句话,他一个眼神都可以左右她的思想。 “先生,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你照顾好你的朋友吧,我走了。” 凌沫雪狠下心走出了酒店,坐上车,她才清楚地感受到心房在隐隐作痛。 如果这位高先生说的话是真实的,可见当年的顾明煊出的车祸有多惨。 瞬间,她的眼前又浮现出jack被车撞上的那一刹那间,他被车灯照亮的脸…… jack,jerry? 看来,早点拿到顾明煊的头发才是她目前最需要做的事。 …… “妈咪,我和锅锅帮你在红娘会所里挑了几个老公候选人诶。”到徐芝慧家里接回孩子,凌琦月又跟在她屁股后面叨叨上了。 凌沫雪权当孩子们玩闹,漫不经心地问:“哦,都是哪些人那?” “我也不清楚,我识字少。” “呵呵……你没问?”凌沫雪一边收拾衣服,一边笑问。 凌琦月老气横秋地说:“我觉得有些问题还得留给妈咪你问的好,锅锅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哟,巴哥还教你这两句话呀,这么说,你俩都商量好了?” “妈咪聪明,”凌琦月拉上她的手,仰起小脸蛋,认真地问,“妈咪,那你要不要去相亲?” “不……” “不准说不!你已经把帅叔叔得罪了,气跑了!你还想把我跟锅锅也得罪咩?你自己也说过,不嫁给帅叔叔就要去相亲,帮我们找根你喜欢的葱。” 凌沫雪被女儿批驳得哑口无言。 愣了会,她苦笑不得地捏了下她的小鼻尖,“好吧,哪天有空妈咪考虑去相亲。” “明天就有空。”凌琦月低声说了句,蹦跳着出去了。 凌沫雪没有把女儿的话放心上,收拾好房间就下楼去烧晚饭了…… 吃过晚饭,带孩子散了步回来天已黑,凌沫雪又给他们洗澡洗衣服,忙完一切,她才坐到书房里松口气,拿起座机给父亲打电话。 凌中孝得知穆少枫没有为难她,还能保住自己的一双腿,不免有些高兴,“雪儿,爸爸谢谢你,以后的事你不用再帮爸爸了,爸爸会处理的。” 凌沫雪顿了顿,吱唔,“爸,那个赵琴她……她有没有被放回来?” 在穆少枫面前,她一直没提赵琴,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第76章劝哄赌气的BOSS 凌中孝叹口气说:“没有,我问过穆二爷,他说你赵阿姨态度不好,要多关她两天。” 嗬!赵琴那不可一世的性格到哪都一样。 凌沫雪并不想同情她,也不想为她出面。 但想到父亲在家无人照顾,她又忍不住提醒,“爸,他们这是非法囚禁,犯法的,你要是想让她早点回来,可以报警。” “我知道,现在她只是人质,穆家人对她不会怎么样,雪儿,爸爸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凌沫雪放下手机,抹了抹脸,再抬起,忽然听到楼下传来门铃声,她一怔,拉开窗帘往外一瞧,心房倏地收紧…… 她赶紧下楼,打开院门,奇怪地望着季峰,“特助,你有什么事?” “凌小姐,顾总胃疼,不肯上医院,你能去看看他吗?”季峰态度和气,眼里充满了期望。 凌沫雪心里一揪,“在哪?” “帝华庄园。” …… 凌沫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跟着季峰来到了帝华庄园。 站在豪华的别墅门前,她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着一套休闲的米黄色中衣中裤,脚上趿着一双粉红卡通凉拖,头发披散着,完全是居家女人的懒散样。 真的是太随便了,这是出门的样子吗? 但那个时候,她听季峰这么一说,脑子就急糊涂了,想都没怎么想就掩上院门,直接上了他的车。 “凌小姐,这是胃药,你帮我劝总裁喝下行吗?”季峰走过来,把之前在街上买来的药递到了凌沫雪手里。 凌沫雪呐呐地点了下头,面有尴尬,“他在……在房间?” “楼上,你自己找下。” “那你呢?” “我呆在这,如果你要回家,我会送你。” 凌沫雪环视了下这清静美丽的庄园,想起第一次过来找不到大门,她自嘲地一笑。 迈步走上了台阶,她推开了别墅大门。 客厅里亮着两盏壁灯,幽蓝色的光淡淡地散落各角,明净的地面折射出的光线让人禁不住有些毛发寒竖。 凌沫雪赤着脚踏上楼梯,一步一步,几乎没什么声音,偶尔听到自己一声重力的呼吸,她都会被自己给吓着。 屏着气终于爬到二楼,发现走廊黑着灯,几扇门都关着,凌沫雪压抑着狂跳的心,摸索到灯掣,打亮了一盏廊顶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 瞬间,明亮的光线给这座别墅增添了丝暖意。 她吸了口气,轻轻推开了顾明煊的卧室门,脚步还没有跨进,迎面就扑来一股薰衣草的清香,淡淡的,夹杂着一丝烟味。 烟味?顾明煊在吸烟吗? 门外散射进来的光线落在凌乱的床上,上面的被子揉成一团,两个枕头整齐地平放着,但上面没人。 凌沫雪凭着记忆又拧亮了台灯,扫视一圈,还是不见顾明煊。 她去了下洗漱间,发现地上扔着他今晚穿过的黑衬衣,长裤子,浴室里还飘散着淡淡的沫浴露草木馨香。 显然,他洗过澡了。 凌沫雪松了口气,会洗澡说明他就没有多大问题。 房间没人,凌沫雪又去了书房,不见人之后,她想了想,拉开了一道通向露台的玻璃门,正迈出两步,突然一道沙哑的声嗓在某处阴沉沉地响起:“你来做什么?” 外面的露台很暗,凌沫雪浑身一震,吓了一大跳,“啊……” 尾音落了,四周又陷于一片寂静,凌沫雪稳住心跳,弹了弹眼皮,适应了一下外面的黑暗后,她推开了门,让里面的光线大片涌出来。 终于,她看到露台最左边一角,一盆高大的绿色盆裁旁边,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睡袍,扎着腰带,长度刚好到他膝盖,露出了一双修长的小腿。 凌沫雪松了口气,慢慢走到他身后低声道:“季特助带我过来的。” 人影没动,高高立着,看去是那样俊挺修长。 “那个……你的胃好点没?”凌沫雪侧了下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 他望着夜空,好像耳聋了一样。 凌沫雪隐忍,吸口气又问:“要不要吃点药?” “……”他动了下眉毛。 凌沫雪勾唇一笑,轻轻地拽了下他的腰带,“哎,你该吃药了。” “你才该吃药!”他终于转过身了,语气很不友好,而且还黑着脸,好像眼前的女人让他十分讨厌。 凌沫雪马上退后两步,腰间靠着栏杆,警惕地望着他,“顾总,你……你有精神分裂症?” 她真是大胆! 顾明煊眯起眼,颀长的身躯蓦地压过来,冷气飕飕,冻得凌沫雪一个寒颤,禁不住举起手,“总裁,你别靠得我太近……啊!” 这话没说完,腰间一紧,人就被男人的手臂揽了过去,紧接着,后脑勺扣住,她被迫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这张妖孽又让人胆寒的俊脸。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黑眸湛湛,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 凌沫雪紧张地一抽唇角,颤声道:“女人……就是一般的女人啊,有头有脸,有手有脚,女人该有的我都有。”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少了两样?” 凌沫雪一愣,清眸瞠大,“哎,你别想讽刺我什么,我今晚过来是好心,不是……不是听你羞辱我的。” “你这么敏感?是因为知道自己是没心没肺的?” 呃……凌沫雪闪眼,吱唔,“总裁,刚才我说了,我有心,是好心!” “还跟我贫嘴!小妈咪,你欠咬!” 话落,顾明煊猛地低下头用力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牙齿一扣,把她的下唇给咬住了。 “唔……唔!”凌沫雪挣扎,双手抵着他的胸想推开。 可没用,男人的力气超大,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固定住她的头,她就无法动弹了,一咬一松,一松一咬,他惩罚性地啃噬着她,直到她气喘吁吁,双腿发软…… 当顾明煊松开她时,凌沫雪一抹嘴唇,看到掌中的血,不由羞恼地瞪着他,“顾明煊,我……我真不该对你心软。” “你有心软过?”他还不领情。 凌沫雪大力地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红着眼,气呼呼地一甩手,“我不管你了。” 她走了,可走到一半,她突然又折转回来,脸上扬起一丝诡谲的笑意。 顾明煊正奇怪,她就像一只野猫似地扑上来,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拽,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他,“顾明煊,这是你咬我的代价!” 头皮好疼,顾明煊皱着眉摸了下脑袋,眼神倏地冷冽,“凌沫雪,你活腻了?” 竟敢拽他头发。 “再见!”她还得意地一笑,潇洒地挥挥拳头走了。 顾明煊俊脸微抽,张了下嘴想喊她,但下一秒,他见她脚步放缓了,遂邃眸一眯,走到藤椅前躺了下来。 一分钟过去,又一分钟过去,星星还在眨,晚风也在吹,偌大的帝华庄园好像又沉浸在了睡梦里。 顾明煊正暗暗失落时,忽然耳边掠过一丝凉风,随即一杯水递到他眼前,“把药吃了吧,季峰买的。” 顾明煊心下一悸,顿了顿。 “如果你不疼,你现在就不会摁着胃部了,别逞强,痛就痛,人又不是铁做的。” 凌沫雪蹲到他身边,硬把水杯塞到他手里,然后撑开另一只手,“来,把嘴张开。” 顾明煊睁直了眼睛,露台上的光线并不明亮,但房间里散射出来的光线落在凌沫雪的脸上,足够让他看清楚她的脸。 她的眼睛清澈如水,挺巧的鼻子,粉嫩的唇,柔顺的黑发裹着她白净的小脸,显得那样娇小精致,又美得这样动人心扉。 “别看了,吃吧。”凌沫雪见他盯着自己,虽然心跳加快,面色发红,但还是像个母亲似的劝哄着他张开嘴。 他似受了“母爱”的盅惑,当真张了嘴,凌沫雪一笑,把药倒进他嘴里…… 吃了药,顾明煊似乎也平静下了烦乱的心情,也不生气了。 当凌沫雪起身想离开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声音低浅,“我没吃晚饭。” 听着他的声音,凌沫雪心里莫名一痛,此刻的他面色苍白,躺在藤椅上就像一个无助可怜的大男孩,眼神无辜又委屈地望着她,哪里有一丝的冷冽与傲慢? 蓦然间,凌沫雪母爱泛滥,心底又软成了一团春泥。 “你好好躺着休息,我去给你煮碗面条。” 她拿开他的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的手背。 这样的温柔,她是下意识的,就像对着自己那双可爱的宝贝。 顾明煊抿起薄唇,唇角勾起一抹俊美的弧度…… 这里的厨房还是第一次用,凌沫雪有些不习惯,所幸厨房里的设施与用品一应俱全,只是冰箱里除了几袋鱼,几盒牛奶,还有水果鸡蛋就没有别的啦。 “没面条?”凌沫雪傻眼了。 她看了眼鸡蛋,想了想就拿出了三个,然后到厨房找到了一盒做菜用的淀粉…… 没一会,厨房里就飘浮起一股好闻的鸡蛋香。 当第三张鸡蛋饼出锅时,凌沫雪的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轻轻地抱住了她纤柔的腰肢。 凌沫雪浑身一僵,脸“唰”的一下红了。 俩人靠得那么近,男人好闻的清冽气息喷薄在头顶上,身上的温度似乎也能穿透薄薄的衣料熨烫到肌肤,凌沫雪不由全身紧绷,握着锅铲的手止不住颤抖。 她就知道,这男人的一个小小动作就足够让她脸红心跳,乱了心绪。 第77章吃得那么干净 正想挣脱他的手,凌沫雪又感觉腰间一紧,眸光垂落,才发现顾明煊在给她扎围裙。 “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他的声音温柔低沉,迷惑住了凌沫雪的心智。 凌沫雪红着脸,慌乱地回:“我……我没时间换。” “因为急着来看我?” “……”凌沫雪窘迫,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后面的男人似乎也不想让她过于难堪,转头看了眼琉璃台,问:“你这是烧的什么?” “找不到面条,我就想着给你做碗鸡蛋面吃。”凌沫雪一口气说完已脸红心跳得气喘,“那个,你……你能离开这儿吗?” 他上下又打量了她一眼,害得凌沫雪感觉背后有两束探照灯,让她浑身不自在。 “好,我走。”顾明煊还真听话了。 凌沫雪松了口气,马上动手把薄薄的鸡蛋饼切成条状,然后又放到锅里煮,待水沸腾了浇了点油才捞了上来…… 她厨艺不精,但她相信这碗面条的口味应该很好。 顾明煊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在滑动着,当凌沫雪把面条端到他跟前时,他墨眸一缩,难以置信她真的会做出这么一碗黄灿灿,香喷喷的“面条”来。 “吃吧。”凌沫雪把筷子递给他,脸上的笑带着自信。 他眸色柔和地看她一眼,挑了一筷子面条塞进了嘴里…… 凌沫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他抿了下唇,随即腮帮一鼓,抬眸盯着凌沫雪,嘴里发出了一声“唔”。 凌沫雪清眸一闪,看得正疑惑,忽见他又阖下眼帘,喉头鼓动,把嘴里的面条滑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她赶紧问。 顾明煊眉宇微拢,眼睫轻垂着,又挑了一筷子塞进嘴里才点了点头。 凌沫雪心里一喜,第一次给他做面条,他觉得好吃就行。 没一分钟,顾明煊就把一碗面条给吃完了,而且连汤都没剩,凌沫雪看得窃喜,收了他手里的空碗,笑微微地说:“你去洗把脸,我收拾一下厨房。” 她一走,顾明煊赶紧站起来,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猛喝…… 而此时的凌沫雪看到锅里还有一点汤,她拿着勺子尝了尝,随即面容一僵。 妈呀,咸死了。 之前的自己是不是受了顾明煊的影响,然后心思紊乱,开了小差,把盐放多了? 可是,他竟然吃得那么干净。 收拾好厨房,凌沫雪迟迟疑疑地走出来,看去拘谨又难为情。 顾明煊已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扔着一本书,还有两只黑白相间的靠枕。 他坐在扶手旁,双腿修长交叠,一双眼睛黑湛湛地盯着电视屏幕…… 没有一点异样,甚至茶几上连杯水都没有。 凌沫雪看得奇怪,难道他平时吃菜都很重口味? 拧眉想了想,好像不是这样子的,跟他吃过饭,那些菜也不是太咸。 凌沫雪抽了抽唇角,迟疑了好久,她才试探着问了句:“顾总,你要水喝吗?” 顾明煊扭头看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不渴。” 凌沫雪面色微红,鼻子禁不住有些发酸,心里冉升起一股感动…… 既然他不想让自己难堪,那自己也权当不知道吧。 “那我给你泡杯牛奶。”她转身又去了餐厅,刚才找食材时她发现柜子里有几罐进口奶粉。 牛奶泡起来很香浓,她小心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等会凉一点,你就可以喝了,喝完去睡。” 她像交代孩子似的交代完,然后解了围裙说:“我回去了。” “等等!”顾明煊突然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英俊的脸上浮动着不明意味的柔和神色,“上去洗个澡吧。” 凌沫雪脸一红,“不……不用了,我回家洗。” “不想穿一下给你买的另外几条裙子?” “……”凌沫雪一怔,盯着他的脸,心情蓦地又乱了。 是的,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打电话让旗舰店送衣服过来,还说合身的话再多买几套。 “上面有女用洗漱用品,是全新的。”顾明煊又说,手指慢慢爬上她的脸,撩去了她脸颊上的黑发。 凌沫雪面红耳赤,他轻柔的抚摸让她的皮肤禁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忽然想起袋子里装着之前从他头上拽下来的几根头发,凌沫雪一个激灵。 “谢谢!今天太晚了,你早点睡,晚安!” 她推开他的手,飞快地转身逃离。 冲出门,看到季峰正站在车旁吸烟,看她出来,他赶忙把烟蒂扔到地上踩了。 “快,快送我回家!”凌沫雪急急道,好像要逃命似的。 季峰愣了下,举目看向别墅大门,没一会,他的主子出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凌小姐,你……你不能在这儿多呆一会吗?我们总裁最近睡眠不好。”季峰没有打开车门。 凌沫雪转头看了眼高高站在别墅门廊下,形单影只的顾明煊,心里蓦然有些难受。 可是,顾欣妍今天说过的话还那么清晰地回响在她耳边…… “凌沫雪,我跟你说,你别给我玩花样,既然不想选美,那你也别无耻地接近我弟弟!再一次告诉你,我们顾家不会要一个寡妇!” 不会要自己!顾家除了他顾明煊,没人会喜欢自己的。 除非他顾明煊就是jack,顾家人才不会把她当“寡妇”。 隐忍着心中的酸涩,凌沫雪摇摇头,“太迟了,不好意思。” 季峰又看了眼顾明煊,见他一挥手,他才打开车门让凌沫雪坐了进去…… 回到家,凌沫雪就把顾明煊的头发收拾好,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眼前又浮现出顾明煊站在别墅前那落寞的身影…… 现在回想,几天没见他,他真的瘦了一圈。 凌沫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当意识朦胧的时候,她的耳边有低低的声音在响,好像从遥远的天际边传过来的…… “妈咪,你是梦到帅叔叔了?” “嗯……”凌沫雪犯迷糊。 “你喜欢他是咩?” “嗯……” “那你嫁给他好不好?” “嗯……” “妈咪,我爱你!” 一个甜润的吻印在她的脸颊上,湿湿的,软软的,凌沫雪抬手抹了下,又听到“得得得”的响声远去,她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房里的窗帘拉开一半,阳光清新散落进来,暖洋洋地照在她脸上…… 天,已经大亮。 第78章就打坏姨妈 “酸菜。”凌沫雪懒懒地坐起来,对着半开的房门叫了声。 凌沫雪肯定,刚才自己睡意朦胧的时候,是女儿在她耳边叨唠,说了什么,她竟然有些记不起来。 此时的小酸菜已经跑下了楼,她把手机递给了凌琦阳,“锅锅,你听听,这是妈咪的录音。” 凌琦阳点开听了一遍,俊颜舒开一笑,轻拍了下妹妹的头,“妈咪也只能在睡梦里会嗯嗯吧?” “不是啊,她虽然闭着眼睛,可听得见我说话,只是迷糊了点。”小酸菜很认真地解释。 “那就别给她听了。” “当然啊,这是要给帅叔叔听的。” 凌沫雪下楼了,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长裙,头发半扎成丸子,露出的脸清新靓丽。 她手里拿着梳子,坐到沙发上主动给凌琦月梳头,完了,又给凌琦阳梳…… “好了,够了!妈咪你以后别碰我的头。”每次梳都拽着头发疼,凌琦阳不耐地推开了凌沫雪的手。 凌沫雪嘻嘻笑,转手把梳子塞进了自己的包。 “妈咪,你今天有什么打算?”见母亲给自己梳了两条小羊角辫,还好好地绑上了漂亮的蝴蝶结,凌琦月好奇地问。 “没什么打算,你们不是还有半天课?”凌沫雪微笑着摸摸她粉嫩的脸。 “我说的是下午呀。” “带你们去看姥爷。”想着父亲一个人在家,凌沫雪不放心他的身体,决定还是去看看他。 凌琦阳一听,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我不喜欢你那个后妈,我不去。” “她不在。”凌沫雪脱口而出。 “妈咪,那她在哪里啊?”凌琦月马上问。 凌沫雪敷衍,“她跟你们那个大姨出去旅游了。” 可谎言当天就被戳穿了。 当凌沫雪拎着一竹篮没吃完的海鲜,带着俩孩子踏进凌家院子里时,凌梦瑶正站在别墅门口打电话,看到他们进来,她脸色一变,跟对方说了句:“那个臭女人来了,下次与你聊。” 凌琦月见她面色难看,急忙抓住了凌沫雪的手,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凌梦瑶,眼里充满了戒备…… 她清楚记得和妈咪回到国内的第一天,这个所谓的大姨和姥姥就凶巴巴地把他们挡在了门外,态度恶劣,吵嚷着说这儿不是他们的家。 后来是姥爷赶了回来,把他们带到了现在住的那一套别墅里。 “妈咪,你骗我们!”看到凌梦瑶,凌琦阳有些生气。 凌沫雪歉意地朝他一笑,“没事,有妈咪在,你们不用怕她。” “我才不怕呢。”凌琦阳鼻子一哼。 因为第一次过来被无情地赶走,凌琦阳就逼着凌沫雪讲清楚了原因。 得知赵琴不是亲姥姥,凌梦瑶也只是同父异母的大姨,凌琦阳才明白母亲原来有一段遭后妈虐待的“悲惨”历史。 盯着凌梦瑶走过来,凌琦阳淡定地把手插到裤袋里,手指暗暗曲起了拳头。 掌中,有一颗圆润艰硬的弹珠。 “凌沫雪,你今天过来是显摆还是看我笑话?”凌梦瑶跨到母子三人跟前,恶狠狠地问。 凌沫雪冷冷地望着她,提醒,“今天我带着孩子过来看爸爸,希望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别让我的孩子讨厌你!” “妈咪,我已经讨厌她了。”凌琦月靠着她的腿轻轻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凌梦瑶闪烁出幽怨的光芒。 这个大姨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凌梦瑶听完眸色一厉,瞪向小酸菜,“你给我闭嘴,行吗?” 她的目光像寒光闪闪的冰刀,凌琦月心下一凛,赶忙躲到了母亲身后,脸都埋了起来。 “臭女人,你闭嘴!” 妹妹躲起来了,一旁的小正太眸光一冷,骂出一声,小手扬起,弹珠标准无误地打在凌美瑶的头上。 “啊!”凌美瑶惊呼,捂着头气愤地瞪着凌琦阳,“你怎么这么坏?” “你才是坏女人!”凌琦阳凛然地指着她,气势别提多冷霸了。 凌梦瑶怔愣,心里隐隐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凌琦阳越看越像顾明煊,若不是五年前凌沫雪逃走后,第二天晚上就收拾行李去了巴黎,两个月后又传出她要跟一位法国人结婚,她真怀疑凌沫雪与顾明煊的关系。 可现在,他们母子三人偏偏得到了顾明煊的“青睐”。 心里发怵,凌梦瑶不敢与顾明煊的儿童版对峙,她避开了凌琦阳愤怒的目光,敛了眉目,轻哼一声,“凌沫雪,看你教出了一对什么样的孩子!” 她气呼呼地走进了别墅,没一会,凌中孝就迎出来了,脸上扬着惊喜的笑,“巴哥,酸菜……你们来了?快,快进来。” 俩个孩子对凌中孝还算亲热,乖乖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果,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与母亲唠家常。 凌梦瑶在楼上,满心怒火,就在刚才,她接到一个朋友的来电,说他没有办法帮助她从穆家人手里放出赵琴。 她问:“穆家人说什么条件了吗?” 对方回答:“没有,不过,我听说穆二爷昨天和你妹妹一起在金都吃饭,期间还遇到了顾明煊,她最后是跟穆二爷走的。” 听到这个消息,凌梦瑶更加烦躁了,诸多的猜测在内心交杂着,最终没忍住,她下楼,忍着怒气对凌沫雪说:“可以单独跟你谈谈吗?” 凌琦阳闻言,倏地一下站起来,“不准!” 小酸菜一愣,眼睛转了转,随即也站起来挡在凌沫雪跟前,“大姨你不能碰我妈咪。” “爸爸!”凌梦瑶气呼呼地向凌中孝求救。 凌中孝说:“瑶瑶,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回避的。” “爸,我要跟他谈妈妈,你觉得让这两个小屁孩听到影响很好吗?”凌梦瑶紧了牙齿,冷眸扫了眼并排站在一起的兄妹俩。 “巴哥,酸菜,你们在楼下玩,妈咪去跟她说说话。”凌沫雪淡定从容地起身,把俩个孩子抱上沙发,转身径自走上楼。 来到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凌沫雪发现这儿已成了凌梦瑶的音乐舞蹈室,没有留下一样属于她的东西,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套别墅是爸爸出钱买的,可最终她在这儿没有一席之地。 “凌沫雪!”随后踏进来的凌梦瑶语气依然咄咄逼人,脸色阴森森的,“我问你,昨天你已经跟穆家二少爷吃过饭了,为什么我妈妈还没有回家?” 凌沫雪冷漠一笑,“你妈妈没有回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79章同时出现真刺眼 凌梦瑶气愤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爸爸上次亲耳听到,只要你请穆二爷吃饭,我妈妈就可以回来!爸爸也能保住腿!” 闻言,凌沫雪心里悲哀地感叹了声…… 父亲还是那么娇宠这个大女儿,舍不得让她过于难受,知道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对,我是请了穆二爷吃饭,不过,我是为了保住爸爸的腿!不是保你母亲出来。”凌沫雪冷声道,凛然地迎着凌梦瑶阴戾挑衅的目光。 凌梦瑶一噎,脸色青了,可又不敢太靠近凌沫雪,手一甩,她愤愤然,“你真是个白眼狼,我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 “感恩?哈!”凌沫雪一记冷笑,步子朝她逼过去,“从你们娘儿俩来到我家之后,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不清楚?天天不是打,就是骂,现在臀部上还有你妈烫下的一道疤!你现在说要我对她的打骂感恩戴德?” 凌梦瑶慌乱地往后退,靠到钢琴架上,她举起手,“你别跟我说这些,你现在是当妈的人,孩子不听话打骂肯定有,你没必要记恨!” “好啊,我撇开那些,那请问五年前逼我喝下那杯酒呢?” “那酒……妈妈也没逼,是你自己喝的。” “没逼?她说如果我不陪朱胖喝掉那杯酒,明天就把我卖了还帐,也别想读大学!这不是逼迫是什么?” 凌沫雪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怒吼出来的,震得凌梦瑶一个哆嗦,一屁股坐在琴凳上。 凌沫雪俯身罩着她,冷冽的目光犹如尖刺,让凌梦瑶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皮肤也感觉毛毛的。 因为心虚,惊慌,她怕紧紧攥着拳头的凌沫雪劈里叭啦地打下来。 紧着心,她颤抖着说:“我不知道,我并不知道酒里掺了什么,你逃出去,我还不放心地和朱胖一起去找过你……不过,事情都过去了,你又没出事,你还跟妈妈计较什么。” 没出事? 可笑,她们竟然不知道她差点被车撞死! “凌梦瑶,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所以,你妈妈的事情你自己解决!”话落,凌沫雪转身就走。 “喂!”走到门外,身后传来凌梦瑶的讥讽,“臭丫头,我劝你别异想天开了,大家知道你要参加选美,一个个都在嘲笑你是癞蛤蟆呢,别以为直接晋级你就能拿冠军!复赛第一名是楚露汐,你想跟她比,那是自取其辱!我都替你脸红!” 凌沫雪站住脚步,眸色冷寒。 她转过身,淡漠地睇着扬着讥笑的凌梦瑶,“我想,最怕我去比赛的应该是你吧?” “切!我虽然复赛得了第三名,但我有信心取得亚军!” “亚军?哈哈!那你别做梦了,顾明煊是不会看上你的。” 凌梦瑶气得脸颊一抽,瞪着眼睛,“就因为他喜欢你吗?可喜欢又怎么样?顾家人还不是一样把你当寡妇不接受?要不然,他们选美做什么?” 凌沫雪平静地回:“我不管顾家人想做什么,我只知道你不是顾明煊的菜!” “你?”凌梦瑶气得脸色又一阵发青。 凌沫雪淡定若素地转回头走了,俩宝贝见她安然无恙,不由舒心地相视一笑。 从凌家告别出来已是下午四点多钟。 凌沫雪带宝贝去逛了一趟超市,出来的时候,一直坐在休息区玩手机的凌琦阳突然提出要去法式餐厅吃饭,凌沫雪同意了。 到了那,凌琦阳就抢着要了一个大桌,落座后,凌沫雪奇怪地问行为有点诡秘的他:“巴哥,你玩什么花样?” 话音刚落,她忽然看到顾欣妍拉着米容星走了进来,随后是陈怡兰,侍应把他们带到一桌靠窗座位后,门口又走进来一对男女。 凌沫雪定睛一看,脸色微变。 那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顾明煊和楚露汐,顾明煊戴着墨镜,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修身衬衣,额前碎发散落,气宇不凡,又透出一丝冷傲不羁。 楚露汐穿着华丽,挽着时尚的爱玛士包包,笑脸娇眉地傍在他身边,虽说没有手挽手,但从凌沫雪这个角度看过去,俩人的姿态非常亲密。 凌沫雪急忙别转视线,心里蓦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原来,自己还真的会“异想天开”,看到顾明煊跟别的女人一起,心会隐隐作痛。 凌琦阳眯着眼睛,把母亲脸上的微妙表情悉数收纳进眼底,见那桌的人已坐好,他朝身边的妹妹使了个眼色。 可是,凌琦月好像忘了跟哥哥的约定,一双眼睛只盯着顾明煊看了,晶莹的眼底已有泪水在涌动。 她难过了,好难过! 凌琦阳只好在桌下轻掐了她的小腿一把…… “啊!”她惊叫一声,回过头,看到哥哥眨巴眨巴着眼睛,小嘴巴一瘪,带着哭腔说,“妈咪,你快帮我找一个爹地吧,锅锅欺负我,我没人疼。” 她说话声很响亮,一直注意他们的米容星马上挥手回应,“小公主,我在这,我会疼你的。”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一个袋子就往这边跑。 顾欣妍想拉住他已来不及,她连忙看了眼顾明煊,见他绷着精致的下巴,坐在位上一动不动,她才暗舒了口气。 “妈,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也能碰上。”顾欣妍坐好之后,轻轻地跟陈怡兰说了声。 陈怡兰示意她别多说话,拿了菜谱朝脸色微有不豫的楚露汐微笑道:“露汐,你现在爱吃什么?” 楚露汐这才扬了笑脸,“阿姨,我不大挑食,跟过去一样。”说完,她亲热地朝顾明煊靠过去,“煊哥哥,你今晚想吃点什么呀?” 顾明煊眉峰紧蹙,突然掩了嘴,转开头优雅地打了个喷嚏。 楚露汐尴尬地移开了身子,脸色发红,陈怡兰见状,心里微微发凉…… 奇怪,儿子跟凌沫雪一起怎么就不会打喷嚏? 菜上来了,米容星还没有过来,三个孩子在那边似乎相处得很融洽,顾欣妍不得已只好起身过去叫,“星儿,快过来吃牛排。” “妈妈,我带小公主过去行吗?” 米容星紧拉着凌琦月的手,而凌琦月也抬着脸,眼睛闪闪地盯着顾欣妍…… 这眼神,分明是满满的渴望。 “不行!”顾欣妍看出来了,这小奶包想过去纯粹是为了“抢”顾明煊,别看她年龄小,鬼机灵着那。 而她的母亲凌沫雪竟然不阻止,那她偏不顺她们母女俩的心! 第80章相亲场面令人震惊 米容星被顾欣妍硬拉着走了,一直静坐着面无表情的凌沫雪似乎也想通了什么,朝儿子微微一笑,“好吧,我接受你安排的相亲。” 原来,之前凌琦月哭着让凌沫雪找个爹地时,凌琦阳开口说:“妈咪,你今晚相亲吧,呆会有喜欢你的人过来,你别拒绝行吗?” 凌沫雪一脸吃惊,凌琦阳也不想多加解释,就问她行不行? 凌沫雪一直在考虑,此刻见顾欣妍丢给自己一记嗤笑拉走了米容星,她才下了决心。 一切好像早有安排似的,凌沫雪还在看菜谱,门外就有小车接踵而来…… 凌沫雪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年青男子西装革履,捧着一束玫瑰花走这边走来,他看了眼凌琦阳,然后大大方方地朝凌沫雪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凌沫雪讪笑着朝他点点头,指了下旁边的座位,“请坐吧。” “你的情况,你外甥都跟我说过了。”长得还算帅气的年青人微笑道,并把花递了过去。 凌沫雪笑容僵硬,还没伸手接,旁边的女儿就接了,低落的情绪突然兴奋起来,亲热地说:“叔叔快坐下。” 他刚一落座,又有人来了,同样是西装革履,同样捧着一束漂亮的红玫瑰,还同样的见面开场白……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花同样被小奶包抱走。 紧接着,门口来了第三个,第四个,直到一张大桌子旁坐下了七个男人。 这七个男人身高全在一米七五以上,且个个年青帅气,虽然长相各有不同,但气质不俗,想来都是城市里的白领阶层,精英人物。 不远处的顾欣妍看怔了,她张着嘴,不可思议地自顾自说了声:“这女人是怎么了?今晚相亲?” “呵!她好骚啊,相亲一次性相这么多个,当自己是黄花闺女吗?”楚露汐嗤笑,轻哼,“现在的男人真是饥不择食。” 话音刚落,旁边的顾明煊“哐当”的一声,把叉子拍放在盘子上,吓了她一跳,赶忙闭上了嘴。 这边的气氛压抑了,那边则是尴尬不已。 几个男人没想到会碰到一起“竞争”美女,且这个美女甜美秀气,微笑起来还露两个可人的小酒窝,看着他们的眼神温柔可亲,着实让他们心动。 于是,哪个也不想落后,趁着机会,个个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凌沫雪的注意力。 有的耍嘴皮子,有的帮她挟菜,有的则炫富,还有的装忧郁…… 真是精彩粉呈,让凌沫雪应接不暇。 可贵的是他们有文化,有教养,没有争吵,没有生气,暗里较着劲,明里还像朋友似的聊天,调侃。 正热闹着,一道黑影突然罩过来,一手抱起凌琦月,一手牵起凌琦阳,英俊的脸微绷,带着一丝不满的怨气望着凌沫雪,“老婆,你玩够了没有?” 全桌人皆惊,个个睁大眼睛,张大嘴望着突然出现的美男子…… 他,他不就是tk集团的总裁顾明煊吗? “跟我生气也用不着找一帮男人陪你吃饭吧?你让孩子怎么看你?” 说完,他淡定自若地拍了下凌琦阳的小肩膀,“儿子,拿上妈咪的包,带妹妹先出去。” 他亲了下小酸菜的脸蛋,然后放下她,凌琦阳抿唇一笑,拿起母亲搁在椅子上的包,牵起妹妹的手飞快地跑了。 而顾明煊则在一双双呆怔的眼睛下,一把拉起凌沫雪,霸道地揽上她的腰,淡漠又不失礼节地朝一桌子“懵货”点了下头。 “慢吃,我请客,没吃饱的话回家补狗粮。” 他强势地带着凌沫雪走了。 “妈!你看嘛。”那边的顾欣妍看完了这场戏,急得直跺脚。 陈怡兰不想让别人的目光过多的注视到这边,轻轻地拉了下她的手,“安静一点。” “阿姨……”楚露汐伤心地红了眼睛。 今天好不容易在陈怡兰的安排下,让她跟顾明煊一起出来吃晚饭,哪想到会遇上凌沫雪这一家子,而且还演了这么一出“戏”。 她觉得,顾明煊不去演戏真是演艺界的一大遗憾。 “露汐,你知道明煊他失忆了,阿姨不能对他管束得太严,有些事还得靠你自己努力。” 陈怡兰保持着贵夫人的风度,语气不咸不淡,丝毫不见激动的情绪。 楚露汐看不懂她,顾欣妍也看不懂了,“妈,你不会就这样纵容弟弟吧?” 陈怡兰拿餐巾抹了下唇角,淡淡一笑,“有些事不是妈妈一个人能改变的,顺其自然吧。” 顾欣妍与楚露汐相视一眼,各自叹息。 “呵呵……”米容星见一群相亲男失落地离开,他拍着小手笑起来,“巴哥真厉害。” 顾欣妍听完,疑惑地盯着他,“星儿,你老实交代,巴哥为什么厉害?” “我不告诉你。”这可是秘密。 米容星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把自己的嘴巴堵住。 …… 车里,难得坐了四个人,而且开车的还是顾明煊。 两个宝贝坐在车后座很安静,但神情是快乐又得意的,两只小手紧紧相扣,庆贺第一次“导演”成功。 凌沫雪低着头,心绪紊乱,一双手扯着裙带一会儿缠绕,一会儿松开,脸红红的,喝下去的酒似乎起了作用。 身边的顾大总裁双手握着方向盘,英俊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立体分明,凝着双眸,他认真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都不说话,气氛好沉闷。 凌琦月挪挪屁股,歪着脖子,朝前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忍不住问了句:“帅叔叔,你晚饭吃饱没有?” 顾明煊顿了下,沉吟片刻才回答:“饱了。” “叔叔,如果你没有吃饱,我家里有很多吃的,我会让妈咪做给你吃。” 顾明煊抿了下唇,想到昨天那碗咸得要死的面条,他扯唇一笑,“谢谢,给我一杯茶就行。” 好简单,不就一杯茶吗? 到了家,凌沫雪刚开了门,凌琦月就拉着顾明煊进屋了,而且第一次勤劳地跑进厨房,给电壶灌满了水。 “酸菜,跟锅锅上楼。”凌琦阳朝她招招手,示意她不要做电灯泡。 凌琦月不大想离开顾明煊,靠在琉璃台边迟迟疑疑地挪着小碎步,“锅锅,我可以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你说家里亮着的灯,哪盏会说话?”凌琦阳指着上头。 凌琦月朝吊灯看了眼,摇摇头,“妈咪和叔叔可以把我当空气啊。” “别跟我贫嘴,你白白胖胖的一坨,想当空气都难。” “锅锅,你又笑我胖!”凌琦月打了下他的手臂,声音高了,“你再说我,我就向妈咪告状,说今晚的事是你和米容星串通好的!” 刚走到餐厅门口的凌琦月闻言,手中的杯子差点摔了。 她慌乱地扭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顾明煊,然后快速走进厨房,“宝贝,可以上楼睡觉了吗?” 凌琦月惊慌地睁大了眼睛,自己的话妈咪没听到吧? 转眸看到凌琦阳幽怨地瞪过来,她连忙点了下头,第一个跑出厨房。 来到顾明煊跟前,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柔声道:“叔叔,酸菜要去睡觉了,妈咪会泡茶你喝的,你多坐一会啊。” 顾明煊摸摸她的头,“晚安!” 凌琦阳微扬着眉梢,朝他点了下头,正想跟着妹妹离开,忽听顾明煊不咸不淡地说了声:“巴哥,以后别给你妈咪找那么多男人,桃花粉吸太多,容易过敏。” 凌琦阳背部一紧,黑眸乌溜溜地转了转,拔腿就奔上了楼梯…… 姜,真的是老的辣! 被顾boss发现了。 今天跟母亲去超市的时候,他接到了米容星的线报,说今晚他舅舅要跟楚露汐去法国餐厅吃晚饭,一同去的还有他姥姥和妈妈。 凌琦阳得知后,马上打电话给那七个相亲男,并告诉他们穿什么样的衣服,捧什么样的花,他小姨才喜欢…… 一切如他所愿,那几个男人来了,而且他也成功地把顾明煊给“夺”了过来。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他再参与了,回到房间后,他就帮妹妹放洗澡水,等妹妹睡下后,他才去洗澡。 而楼下,一杯热腾腾的龙井已放在了茶几上。 凌沫雪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摩着额头,微垂着眉目,声音低浅,“不早了,你喝完就回去早点睡吧。” 顾明煊转头睨着她,“见到我就这么不耐烦?” “哪里了,我只是……有点喝多,现在想睡。” “喝多?”想到她面对那些男人笑微微,顾明煊心里就来气,他一把拽过她,强势地把她摁倒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掐着她的下巴。 “女人,今晚我不出现,你是不是就要选一个男人共度春宵?” 凌沫雪愣愣地望着他,想笑又想哭,“你是这么想我的?” “这么多男人向你示爱,你还想让我怎么想?”满口的醋味,凌沫雪闻到了。 凌沫雪的眼里浮起水雾,心里又甜又酸,“可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亲过了,摸过了,你还嫌关系不够亲密吗?好!我依你!” 顾明煊说完,身子侧翻,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凌沫雪惊呼声还没出口,他已低下头攫住她的唇用力地啃噬起来…… 唇瓣想触,一股电流眨间击向了凌沫雪的大脑神经,她清眸大睁,心口扑通扑通直跳,像脖子被人猛掐住一般,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 顾明煊身上的气息好闻又盅惑,吻技也越来越高明,这惩罚似的吻也能轻易撩拔起她潜在的欲望,让她的脑袋越来越沉,全身越来越难受。 衣裙凌乱了,呼吸也急促不堪,凌沫雪渐渐没有了反抗的能力,闭上眼,她开始回应他…… 顾明煊像受到了鼓励,动作愈加火热。 第81章顾家有个魔王 “吱”的一声,凌沫雪听到皮带拉扯的声响,她浑身一震,清眸蓦然睁开,“不要!” “不要我?”顾明煊眼里燃着欲望之火,呼吸急喘道。 “嗯,不行……” “妈咪!妈咪!”凌沫雪刚想说怕孩子们还没有睡觉,楼上就传来凌琦月的叫唤,“帅叔叔呢?” 长沙发背对着楼梯,她不见大人的身影,不免急了。 “唔!”凌沫雪手忙脚乱地捂住顾明煊的嘴巴,紧张地回了声,“他……他在休息。” “那我来看看他。”凌琦月的小脚步声往下面来了。 顾明煊墨眸一瞠,凌沫雪则吓得脸色发白,正慌乱得不知所措时,顾明煊拿开她的手,抱着她一个翻身,自己平躺在了沙发上…… 凌沫雪明白了他的用意,马上抬起头对楼梯上的女儿说:“宝贝,你快去睡觉,别下来吵着叔叔了。” 凌琦月停下脚步,盯着母亲的脸…… 明亮的水晶吊灯下,母亲的脸红彤彤,头发凌乱,眼睛乱晃,好像做了什么运动很累似的。 迟疑了下,她才关心地说了声:“妈咪,如果你觉得照顾叔叔太累,我可以帮你的。” 顾明煊闻言,薄唇一扯,似笑非笑。 凌沫雪换了个坐姿,双手支在沙发背上,朝女儿摇摇头,“不用了,妈咪不累。” “酸菜!”正在这时,凌琦阳出现了,穿着小睡袍的他站在楼梯上,严厉地瞪了妹妹一眼,“快上来。” 凌琦月看哥哥脸色不好,马上折转身上去了。 “锅锅,我怕妈咪赶走叔叔,所以想下去看看。”她很有理由的。 凌琦阳关上房门落了锁,转手拍了下她的脑袋,“你不是想要帅叔叔做爹地吗?既然想,就别去打扰他跟妈咪单独相处。” 凌琦月摸着脑袋,迷惑,“锅锅,你刚才不是睡着了吗?” 凌琦阳转身上了床,扯上被子轻哼了声:“我要监视你。”小手一甩,“上床睡觉!” 楼下,凌沫雪还骑垮在顾明煊身上,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坐姿有多暧昧勾火,当儿女走了之后,她无力地趴在沙发背上喘息…… 身下的男人盯着她半露的胸口,呼吸紧促,全身的血液沸腾得快要爆了,可女人还没有反应,坐在上面不自觉得磨蹭了下。 顿时,一团火焰在体内熊熊燃烧。 “唔……”顾明煊咬住了牙,一张俊脸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这女人真的能勾起他本能的欲望。 双手,带着灼热慢慢地爬上了女人的身体…… “啊!”还在平复心境的凌沫雪一个激灵,垂眸一看,心跳再次失去了正常频律,整张脸像火烧着了一般。 只见男人就在自己的身下,他敞开的结实胸口盈着汗渍,肌里分明,紧绷而不夸张,每个毛孔都在喷发着苛尔蒙,性感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目光往上,那张俊美的脸染着红晕,眼睛正发红地望着她,薄唇微抽,声音沙哑低沉,“女人,你点着火了。” 凌沫雪心跳如鼓,面红耳赤,她清楚地感受到他本能的力量欲冲破衣服的阻碍向她发起攻击,温度烫得她直冒汗。 “我……我给你灭火。” 凌沫雪心生恐慌,手忙脚乱地翻身下来,抓起茶几上的水杯…… “喂!”顾明煊睁大了双眼。 哗…… 小女人还是把那杯还温热的茶水泼在了他的裤子上。 看到他黑色的裤子湿了一大片,上面还沾着绿绿的茶叶,凌沫雪也惊呆了,好像刚才的行为完全是不受自己理智控制的。 她手拿杯子,睁直了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男人…… 顾明煊的俊脸抽成一条,张着手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要无辜的女人,他顿生一种无力感。 火热的激情真的被浇灭了,他吸口气,倏地一下坐起,褪去火苗的黑眸覆上一层冷色。 随即,他绷着脸,抓来一团纸巾擦去裤子上的茶叶,起身扣好皮带,又挺直胸口,优雅地扣上了衣扣…… 凌沫雪已回过神,看他黑了脸,一时无措地站在一旁,直到他扣完最后一颗,她才嗫嚅,“我……我给你再去倒一杯。” “够了!”顾明煊扭头不悦地扫了她一眼,意蕴深长地说,“你真够心狠的。” 不给自己也就罢了,还朝那地方泼茶。 语罢,他迈开脚步走了,背影一片冷漠。 “……”凌沫雪纠着脸,心思凌乱。 她不是有心这样泼他的好不好? 下一秒,她清眸一闪,他没有车子! “顾明煊。”她赶紧追出去,然而,门外已没有了他的身影,真想不到,他走得会那么快。 凌沫雪哪知道,当顾明煊开着她的车送他们母子回来时,季峰已接到顾明煊发来的信息,他早开车过来等候了。 “总裁,去哪里?”季峰望了眼后视镜。 刚才,他发现总裁的脸色不对,而且他一直习惯把衬衣衣摆塞进裤腰的,今晚却没有塞,这样的休闲穿着还是头一次见。 “帝华。”顾明煊的一只手支撑在车窗上,淡淡地回。 季峰没再多说,加快速度开到了帝华庄园,正拿摇控器开了院门,忽见一辆车打着前车灯驶过来,跟随着他的车也进入了庄园。 “总裁,好像是老爷子的车。”季峰看了眼说。 “随他。” 老爷子是接到顾欣妍电话才赶过来的,看自己的孙子刚刚到家,老爷子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他坐到沙发上,望着懒洋洋,衣摆松散的爱孙,声音不轻不重,但暗透着威严,“最近是不是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 顾明煊知道他想提什么,不想立刻回答,便说:“我上楼换套衣服。” 裤档这块湿得很,他穿着实在是不舒服。 老爷子也没有为难他,靠到沙发上闭目养神,就这几分钟的冷静,把他心头的那点怒火给消散了不少。 再看到孙子坐到对面沙发上,他脸色已有所缓和,“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女人?” “嗯。”顾明煊点了一支烟递过去。 老爷子摇摇手,眉宇微蹙,“不考虑家族名声了吗?我们顾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顾家子孙绝不娶寡妇,二婚头,鸡女,孤儿,还有名声烂,背景差,没有文化素质的女人!” 顾明煊吸着烟,俊颜冷沉,老爷子的话似乎让他很烦。 “今晚你的举措已让我顾家的名声遭到了诸多人的嘲笑和讽刺,若不是你姐姐发现的快,让曹辉立刻出手帮你压下网上的那些贴子与照片,否则,你的形象,集团的名誉真的要毁了。” 顾明煊听完,指尖用力地掐灭了烟蒂。 今晚在法式餐厅带走了凌沫雪,他清楚那些爱八卦的人会在网上发布什么,但既然决定走这一步了,他也没想去封住网民的嘴。 事实就是他看上了凌沫雪,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爷爷,假如我一定要娶她呢?”这个问题他必须摆上桌面。 老爷子听了面容一怔,眸色厉了,声音带着一股威压。 “煊儿,你这是跟爷爷作对,还是要跟你父亲作对?爷爷宠你如命,可你爹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你弟弟就因为把人家女孩的肚子搞大,那姑娘来我家搞自杀,你爸就把他送去了非洲,难道你也想去?” 弟弟顾浩然三年前去非洲管理开采矿石一事他知道,听说去的第一个月就受不了苦想回来,但父亲派去保镖,硬逼着他在那儿呆了下来。 前不久,顾浩然还给他发来一组照片,照片上的他又黑又瘦,哪里有一点的富家子弟形象。 顾浩然说:“哥,你得罪谁都可以,千万别得罪我们家那个魔王!” “魔王”是tk跨国集团的董事长,权力在握,且年青的时候当过特种兵,处事手段雷厉风行,作风刚强霸道,说一不二,对儿女的管束严明厉害,顾家人最怕的就是他。 不过,因为顾明煊出过车祸,加上失忆,这几年,“魔王”对他似乎宽容了许多。 顾明煊摩了摩额头,突然问老爷子,“我几岁了?” 老爷子一愣,不明所以,闪了闪老眼,“不是二十八了吗?” “二十八啊?我以为我才八岁。”顾明煊一笑。 老爷子眉毛连动几下,苦笑不得,“你这小子,你想气死爷爷是不是?跟你说,你一意孤行,爷爷也救不了你,你爹到时候也不会包容你。” “知道了,爷爷,不就是去非洲嘛。” 他站起来,扶起老爷子,“行了,我心里清楚,您老也别太操心,回去睡觉!” “你这是赶爷爷走啊?” “嗯,我累了。” 瞧孙子的脸确实消瘦了不少,老爷子又心疼了,摸摸他的手,叹了口气,“宝贝孙子啊,爷爷是想抱曾孙,但你也别着急地把别人的孙子拿来给爷爷抱啊。” “爷爷,晚安!”顾明煊索性不听了,转身就走。 老爷子望着他的背影,张着嘴,一脸的无奈…… 周一上班,凌沫雪没有看到顾明煊,她猜想他可能是故意避开她的,就像上一周一样,他早早上班,迟迟下班,俩人永远都不会交集。 但一天之后,凌沫雪就从乔经理那儿得知,顾大总裁出差了,这次是真的出差了。 他去了英国,听说是去处理总部的几个经济案子,一同去的还有季峰和秘书长宁伟。 凌沫雪心里暗暗失落,因为顾明煊走的时候连一条信息都没有给她。 “妈咪,为什么帅叔叔不到我们家了?”接连三天不见顾明煊,凌琦月就念叨了。 “他出差了。”凌沫雪一边回答,一边挑着挂在阳台上的衣服。 “妈咪,你又骗我咩?” “没有,这次是真的,他去了英国。” 凌琦月呆愣着,眼神有些茫然,慢慢地,眼底的泪水越积越多。 凌沫雪放下叉子,回头见她想哭,忙说:“酸菜,这个周末,妈咪带你去海边玩,我们捡贝壳做风铃,你说好不好?” 凌琦月一抹眼角渗出的泪,哽咽着说:“妈咪,我是怕帅叔叔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凌沫雪绝对不会相信的,因为这个周末金帝娱乐公司有艳压群芳美小姐的决赛。 而这一天,她也会知道顾明煊到底是不是jack了。 第82章威严俊朗的魔王 第二天上班,凌沫雪被乔经理叫到了办公室,他给她一叠资料,表情看去有些怪异,笑得也不大自然。 “凌小姐,麻烦你把这些资料送到总裁办公室。” 凌沫雪盯着他的脸,心下疑惑,“给谁啊?” “董事长。” …… 办公室打开了,英秘书小心地通报了一声,坐在椅子上的顾锦成也没抬起头。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修身衬衣,打着蓝色领带,低着头正在看一份文件。 凌沫雪怀里抱着资料迈进来,凝眸望了他一眼,心里就莫名一紧。 这个男人像极了顾明煊,五官一样的俊美如雕,只是他看去更为老练成熟。 而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脸上刻印下多少痕迹,相反,被岁月渲染过的眉眼比一般人更为精锐冷鸷,俊朗威严。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浑身散发出的冷寒气息也让敞亮的办公室笼上了一层慢慢流动的寒气。 凌沫雪从没有好好去了解过顾家人,但眼前的董事长让人看一眼就不知不觉产生了敬畏感。 “董事长,您好!”她轻轻走过去,轻轻地说了声敬语。 顾锦成闻声,目光慢慢地从文件上移开,落到凌沫雪的裙子上,又冷冷地往上,直到看到她的脸,他才目光一紧,神情微变。 “你叫凌沫雪?” 凌沫雪点点头,“是,董事长。” 顾锦成又眉宇一拢,放下手中的笔,指了下桌子,不动声色,“把资料放下吧。” 凌沫雪放下手里的东西,微笑着朝他点了下头,刚想告辞离开,顾锦成又开口,“你父亲是凌中孝?” 凌沫雪一怔,“董事长,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顾锦成表情淡漠,锐利的双眸依然盯着她的脸,“你亲生母亲是谁?” 凌沫雪开始不自在了,这名中年男子神态威严,眼睛紧盯着自己,任谁都会想到他已经知道了她跟顾明煊的绯闻。 只是,这跟自己的父母有多大关系? “董事长,你这样问是为了什么?” 凌沫雪镇定了,经历过人生波折的她,一旦问题摆在自己面前,她不会过于慌乱。 顾锦成瞳孔微缩,脸上滑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想来凌沫雪的反问让他有些意外。 “随便谈谈吧。”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同样镇定。 “她叫姚一贞。” 闻言,顾锦成微顿,眸光闪了闪才慢慢放下茶杯,抬起头,他朝凌沫雪淡淡一笑。 “听说你设计的珠宝很有特点,这很好,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们集团非常重视人才,下周集团在美国的一家珠宝分公司成立,那儿需要一位有经验的设计师,你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对国际时尚潮流应该比较了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凌沫雪心里“咯噔”一声,面色微变,瞬间,她感到这办公室的冷气层层地裹着她。 手脚冰了,心更是冷。 顾家人……还是想法设法赶她走! 暗吸一口气,凌沫雪忍着心中的酸楚,淡定地回:“董事长,我现在无法回答你,因为我还有两个孩子。” “好吧,你考虑一下,如果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你给我打电话。”顾锦成从桌上拿起一张烫金名片。 凌沫雪犹豫着,咬了下唇,在他威严的目光下,还是接了过去…… 她走了,顾锦成拿起一支雪茄含在嘴里,移过笔记本电脑,他打开自己的邮箱。 其中一份电子邮箱有几张照片,他点开其中一张久久地注视着…… 没错,这个凌沫雪长得有点像照片上的夏燕妮,自己的学妹,大学里的初恋女友。 他毕业的那年,被她无情地抛弃。 照片上的小学妹长头发,瓜子脸,大眼睛,柳叶眉,鼻子高挺,微微一笑,脸上还露两个美丽的小酒窝。 不过,如此漂亮的夏燕妮曾经在国外的某家精神病院治疗过,据说她身边有个不离不弃的男人,这也算是她的福分吧。 正想着,手机响了,顾锦成拿起来,沉静地说了句:“今晚陪老爷子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那厢的陈怡兰听完就挂了电话,扭头对身边的女儿说:“你爸昨晚一回来就去看老爷子,今晚又要去。” 母亲的不满和失落,顾欣妍看在眼里,不免同情。 “妈,爸爸的脾性你不是不知道,准一个大男子主义!你越啰嗦,他越不理你,你呀,就趁爸爸这次在家对他温柔点。” 她暧昧地朝母亲眨了下眼睛,又说,“爸爸还年轻,你要懂得怎么讨他欢心才好。” “说什么呢,不正经。”陈怡兰推开了女儿。 顾欣妍想起丈夫曾经说过的话,自然是不放心。 “妈,我可是说正经的啊,爸爸这个年龄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别说夫人,就是小姑娘都容易迷上他,你还是抓紧点。” 陈怡兰并不想跟女儿多探讨这方面问题,丈夫帅气又有魅力,她年轻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时候她也算是挤破头皮才被他选中的。 “别说你爸了,你说,你昨晚跟你爸聊天,是不是把明煊的事添油加醋了一番?”陈怡兰严肃地望着女儿。 “没有,我是实话实说。”顾欣妍躲开了母亲探究的目光。 陈怡兰叹了口气,“我让你爸回来,只是因为老爷子想他了,你跟你爸说那么多做什么?” “妈,你那点心思我是看出来了,你不想做坏人,所以才让爸爸出面叫走了明煊,让他回来把控一下局面,否则,明煊的名声就毁了,是不是?” 陈怡兰没说话,秀气的脸清清冷冷。 “妈,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我想让星儿换一个班级。”顾欣妍见母亲沉默不语,不愿多谈顾明煊的事,遂把话题岔开了。 “为什么要换?”陈怡兰微讶。 “他现在非常听凌琦阳兄妹俩的话,上次我们去法式餐厅,就是星儿报的信,我是从他手机里查到这个秘密的。” “这么说,星儿成了他们的眼线?” “对,照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卧底。”顾欣妍好笑着摇摇头,“他真的被那个小酸菜迷去了,今天一早还打听明煊什么时候回来呢。” 第83章真是让人恶心 她穿着暴露,虽然长波浪的卷发遮了大半个脸,但凌沫雪还是认出她就是凌梦瑶。 凌梦瑶戴着大黑超,转头看到凌沫雪,面容一僵,随即马上别开脸,紧紧抓住了手里的包。 “嘿!美女,再见!” 穆少枫朝呆怔的凌沫雪轻佻地抛了个飞吻,踩下油门,跑车如箭一般绝尘而去…… “妈咪,他是谁?”这回先开口的是凌琦阳。 凌沫雪知道孩子的好奇心重,而且也是出于对她的关心,便淡淡道:“是姥爷生意上的朋友。” “是吗?难怪他带着坏大姨呢。”凌琦月大声道。 “走吧。”凌沫雪心里有些烦乱,牵着孩子的手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孩子睡下后,凌沫雪就到书房给父亲打电话,“爸,凌梦瑶怎么跟穆少枫搭上了?” 凌中孝长长地叹了口气,话语里充满了无奈与痛苦,“她不听话,自己送上了门,无论我怎么骂,她就要留在穆家。” “那赵琴……” “她回来了。” 这么说,凌梦瑶替代她母亲留在穆家作“人质”? 凌沫雪不想多说什么,赵琴母女的事她是不会管的。 正要放下电话,凌中孝急急道:“雪儿,帮帮爸爸,不要让穆少枫摧残了你姐姐,你知道的,穆二爷是摧花浪子,玩过的女人无数,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爸爸已经让你这样了,再不能让她那样啊。” 凌沫雪听完心里发闷,带着情绪说:“爸,她这是自找的,你管得了她那么多吗?” “不,这是穆二爷逼的,雪儿,爸爸发现了,穆二爷对你很特别,如果你开口,他绝对会放开你姐姐的,雪儿,爸爸求你了!” “爸……我,我不想插手。” “雪儿,别这样,虽然她对不起你,可她是爸爸生的呀,是你姐!原谅爸爸恳求你。” “爸,我……” 凌沫雪真想告诉他,现在的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呢,自己都有可能要离开这了。 “雪儿,爸爸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除了你,爸爸能找谁帮忙?”那厢的凌中孝已硬了喉咙,听着让人特心酸。 凌沫雪闻声心软了,她还是不想让父亲太伤心,“爸,你别难过,我试试吧。” 放下电话,凌沫雪趴在了书桌上,脑门一阵接一阵的抽痛……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抬起头,发觉自己腰酸背痛,两只手臂都麻木了。 挪到沙发上,她躺下来,可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抬起手腕一看表才发现是凌晨四点,她想,这个时候在伦敦的顾明煊应该还没有睡吧。 她坐起来,蜷起双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拿着手机,眼睛盯着通讯录上的“大白葱”久久没有点下去…… 大白葱,是她自己给顾明煊取的外号,也是顾明煊的新手机号,听说这个手机号除了她,就是季峰知道。 犹豫良久,凌沫雪还是没能用理智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按住凌乱的心跳,点下了顾明煊的号码…… 电话通了,音乐很好听,凌沫雪捂着胸口,屏住气息,生怕一颗心要跳出来似的。 “hello,who are you?”电话被人接了,但传过来的声音却是女的,且娇滴滴,似曾相熟。 凌沫雪怔愣,激动的心蓦然被浇了一盆凉水。 如果没猜错,这个女人是楚露汐吧? 心,随凉水沉沉滑落。 凌沫雪面色白了,嘴唇微颤,用国语回答她:“我是凌沫雪,请问,顾总在哪里?” 那厢顿了下,似乎不相信被顾明煊标为love的主人是凌沫雪。 “不好意思,煊还在洗澡,如果有事,你直接跟我说吧。”对方的声音变得既冷淡又带着得意。 凌沫雪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她想立刻关掉手机。 但随即听到对方传来一声讥笑,她眸色一沉,“楚露汐,我不知道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但我相信他绝不会跟你同床共枕!” 说这话,凌沫雪只是赌一口气! 楚露汐曾是顾明煊的女朋友,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若顾明煊不出车祸,或许他们都成婚了。 她猜想楚露汐肯定会反击过来,却不想她话音刚落,那边就挂了电话…… 耳朵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凌沫雪的脑子便一片空白。 好长一会,凌沫雪才难过地抱着头,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还有两天时间,如果她要去美国,可能就难以见着顾明煊了,如果不去,顾家人也不会放过她。 横竖她都得走,横竖他俩都得分开。 “妈咪,妈咪!”当天大亮时,走廊上传来女儿的呼唤。 凌沫雪从沙发上爬起来,理了下乱发,打开书房的门,“宝贝,妈咪在这儿。” “呜呜呜……妈咪!”凌琦月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起小脸,抽噎道,“我以为你又出去了,妈咪,酸菜怕你出事。” “宝贝,妈咪不会丢下你们的,放心,妈咪绝不会再出事了。”凌沫雪蹲下来,心疼地抱起她。 凌琦月瘪着嘴,泪水涟涟,“妈咪,酸菜没有爹地了,所以不想醒来看不到妈咪。” “我知道,不哭。” 女儿的眼泪让凌沫雪心痛不已,她太了解儿女们的心了,要个爹地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吃过早饭,凌沫雪把一双儿女送到了琴行,回来后,她换了一套衣服,打电话联系到穆少枫,便开车来到了n市的温泉山庄…… 这儿远离n市中心,环境优美,建筑独特,露天温泉上空热气弥漫,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意境。 两位保镖在门外迎接凌沫雪,她一下车,便引路带她到了一处温泉旁。 月牙型的温泉池雾气漫漫,池里的一男一女无视来人,搂抱着在亲热…… 女的长相漂亮,棕红色头发半浸在水中…… 她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身子妖娆地缠着他,一张红唇不停地在男人脸上游移着,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啵啵”声。 凌沫雪冷漠地望了他们一眼,恶心得胃部一阵翻腾,便马上别开了头…… 自己真不该来,这样的奢糜生活,凌梦瑶应该很享受。 第84章狠甩了她一巴掌 穆少枫一手揽着凌梦瑶腰,眼睛斜睨着凌沫雪,此刻见她别转了头,遂推开了凌梦瑶,嘻嘻一笑,“哈喽,凌沫雪,要不要下来陪爷玩?” 凌沫雪头也不回,语气不悦道:“穆二爷,你如果诚心见我,就给我马上上来!” 听到她这副语气,凌梦瑶还微微吃惊,可看到穆少枫还扬着笑容,没有丝毫的愤怒,她又止不住羡慕嫉妒恨! 昨天晚上,她半裸着身子摸进了穆少枫的房间,刚爬上床,穆少枫就一脚把她给踹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涎着脸说自己愿意给他暖床,他却一脸讥讽,“你值一个亿?” 她不敢高估自己,就说自己的身子还是干净的。 他邪肆地笑笑,然后说:“那本少爷还得多观察几日,若你表现不错,本少爷可以宠幸你。” 她欣喜若狂,生怕哪里做不好会得罪了这位少爷,所以,做事,包括说话都小心翼翼。 可现在,这个凌沫雪的态度与她截然相反,竟然敢对穆少枫大呼小叫! 她瞪着凌沫雪,满腹的酸味。 “凌沫雪,你真不乖,你看你姐姐多听话。”穆少枫邪气地在凌梦瑶身上抓了一把。 力道太大,凌梦瑶痛得尖叫一声,“啊!” 凌沫雪皱着眉,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声音依然淡漠无温,“穆二爷,我明白地告诉你,我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跟她亲热,她做什么,有什么反应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 说完,凌沫雪转身就走。 “喂!你真走啊?” 穆少枫摇摇头,望着凌沫雪气呼呼的背影挑了挑眉梢,勾唇笑了。 凌梦瑶心里又一阵嫉恨,望着眼前这个帅气又邪魅的男人,她浑身都燥热得难受,他俊美的脸,结实的胸肌,精瘦的腰和修长的腿…… 没有一处不吸引她想扑倒他。 这么想着,她就大胆地去做了。 “二爷,我喜欢你!”她扑过去抱住了穆少枫,红着脸,呼吸急促,“我妹妹不知好歹,你别介意,我会满足你,真的。” 穆少枫剑眉蹙起,俯首冷冷地盯着她,片刻,他一甩手,把她用力地推了出去,“滚!” 凌梦瑶翻倒,呛了一脸的水,等她扑腾着水花再立稳身子,看到穆少枫已经上了岸,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浴巾围在腰间,大步离开了。 淡雅幽静的温泉茶吧,凌沫雪端着杯子喝了口清香的茶水,抬起头,看了眼慢慢走过来的穆少枫。 此时,他已换了一套正装,白衣黑裤,嘴角叼着烟,一手插着裤兜,走起路来满身带邪气。 见他坐下,凌沫雪便放下茶杯,毫不避讳地望着他的脸。 穆少枫侧着身,翘起二郎腿邪邪一笑,“凌沫雪小姐,你妈妈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还过来找我?” 凌沫雪面色淡然,“我纠正一下,赵琴不是我妈。” “对哦,她是你继母,不过,也是一样。”穆少枫弹了下烟灰,又睨着凌沫雪,“我说小姐,你嘴硬说自己不想管你的继母与姐姐,实际上来找我就是为了她们对不对?” 凌沫雪胸口一阵闷痛! 人生在世,有许多事往往不是自己愿意做的,可有时为了顾及到什么又不得不违心做,逼迫自己去做。 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淡淡道:“既然穆二爷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那请你说说怎么样才能让凌梦瑶离开你。” “让她离开我?哈哈哈……” 穆少枫一阵狂笑,眼里闪烁出一抹讥讽,“我说凌小姐,你还是不够了解你姐姐吧?那我告诉你,她是自愿的,自愿留在我身边的,我可没有逼迫她。” 凌沫雪一阵恶心,她就知道凌梦瑶不会受人强迫,穆家财大气粗,眼前的男人年青帅气,哪个花痴女人能不被他的魅力吸引? 估计以前凌梦瑶不知道穆少枫那么帅,否则那天去凌家救父亲的就是她凌美瑶了。 “如果你讨厌她,嫌弃她,一句话的事。”凌沫雪微沉着脸。 穆少枫挑眉,邪邪地盯着她的脸,“亲爱的,你是不是很想我讨厌她,嫌弃她呀?” 凌沫雪朝他翻了个白眼,“随便你怎么想。” “哈哈……我就知道,你的继母和继姐不讨你喜欢。” 他伸过手来,突然握住了凌沫雪的手,精亮的桃花眼闪烁着明媚的柔光,“亲爱的雪儿小姐,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会帮你惩罚她们,帮你讨债,帮你报仇!” 凌沫雪一震,慌乱地抽回自己的手,脸色微白,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你胡说什么?我凌沫雪再嫁不出去,也不会带着孩子来投奔你!” 穆少枫皱起眉头,神情彼为不悦,“哎,我哪里差了?我今年才二十六岁,比顾明煊还年青两岁,而且我家也有钱,哪点不如他?” “跟他没有关系!”凌沫雪气呼呼地别转脸。 “好啊,跟他没关系最好,”穆少枫把烟蒂扔了,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清了清嗓,吊儿郎当地一摊手,“既然你不愿意做我女朋友,那我只能随便玩女人喽。” 凌沫雪感觉好笑,他玩多少女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父亲哀求自己,她真的不会再来见他。 回过头,她淡冷地望着穆少枫…… 此时,他湿漉漉的前额碎发垂落在眉眼间,墨眸微阖,薄唇紧抿,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哐当!凌沫雪突然站了起来,不小心碰翻了茶杯。 穆少枫一怔,见茶水溅落到了凌沫雪的裙子,他急忙扑过来挡住了翻倒了的茶杯,急急地问了声:“烫着了吗?” 凌沫雪也是吓了一跳,退出座位,她抖着裙摆摇摇头,“没事。” “去换一件吧。” 穆少枫过来拉她的手,满脸关切,看得不远处一女人眼里直冒火,牙齿咬得“咯咯”响……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看上的男人都会喜欢凌沫雪? “不用换。”凌沫雪已经推开了穆少枫,整理好裙摆,她抬起头望着穆少枫,眼里的神色充满了疑惑。 穆少枫睁大眼睛,微微一笑,“发现了什么?” 凌沫雪慢慢抬起手,拿手掌盖住了他的下半脸,凝眸审视了一番,若有所思地喃喃了声,“有点像。” 记得十多年前,她救过的那个男孩子的脸型跟他好像,特别是头发湿湿地垂落下来…… 只是事隔多年,记忆中的印象真的好模糊了。 看她这副样子,穆少枫想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戏谑地问:“是不是像你老公?” 凌沫雪的脸蓦然红起,她抽回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穆少枫,你就是一个不正经的,十足的花花公子!我希望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哈哈哈……”穆少枫又猖狂地笑起来,望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他邪气地伸手去摸。 啪!凌沫雪眼明手快地一掌拍开他。 “穆少枫,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放不放她走?”凌沫雪的声量高了。 凌梦瑶浑身一震,一股怒火顿时从胸膛里喷发出来,她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气呼呼地奔过来,一把挽住了穆少枫的手…… 穆少枫微震,扭过头,看到她满脸怒气,遂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冷厉。 “凌沫雪,你按什么心那?竟然过来拆散我跟穆二爷!你有杨剑晨,顾明煊还不够吗?”凌梦瑶气愤地吼。 凌沫雪怔愣,她没想到凌梦瑶这个时候会窜出来,而且还不分青红皂白地骂自己。 真是好心没好报! “凌梦瑶!我告诉你,要不是爸爸让我过来,我凌沫雪再贱也不会过来看你们秀恩爱!” 穆少枫听罢嘴一张,轻蹙眉宇染上一丝“无辜”。 凌梦瑶却撇起唇角,挥了下手,“凌沫雪,你别说得好听,你看我跟穆二爷一起,你就是嫉妒了!因为我的二爷比顾明煊年青,比他阳光,比他有活力!” 呵呵……这话让穆少枫弯起了嘴角,他有点满意了。 “对哦,我还比他有男人味是吧?”他紧紧地捏起凌梦瑶的下巴,笑得一脸邪气。 “是啊,顾明煊是不喜欢女人的,有人说他是个gay呢。”凌梦瑶为了讨好穆少枫,不惜讽刺起了顾明煊。 凌沫雪缩着清眸,抓住手提包的手指狠狠地掐进了掌心……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听到别人“污辱”顾明煊,她就止不住愤怒。 “凌梦瑶,你敢再说一遍吗?”她吼,眼里有怒火在闪。 凌梦瑶扭头看了眼穆少枫,赶紧闭了嘴,穆少枫紧蹙着眉,未动声色。 “凌梦瑶,穆少枫!我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她气愤地又瞪他俩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她一走,穆少枫的脸就“唰”的一下变得冷鸷发青,他转身过,朝凌梦瑶脸上用力甩了一巴掌,怒喝:“臭女人!你竟敢偷听我跟凌小姐聊天?” 凌梦瑶的半边脸顿时红了,见穆少枫脸色铁青,目光森冷,好似要杀了她一样,立刻恐惧得全身发软,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穆二爷!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请你原谅!” 她眼睛一眨,两行泪水就滚落了下来,真不愧是演员啊。 穆少枫冷冷一笑,抬起脚,朝她胸口踢了一脚,“滚粗!” 凌梦瑶跌倒在地,满头的棕色头发垂落下来,浓浓地包裹住了她的脸,她捂着嘴哭了。 可充满泪水的眼睛透过发隙望着门口,却烁出了道道狠戾的光芒…… 第85章帅爷爷,你真好 凌沫雪回到家,一坐到沙发上,她就感觉浑身无力,似乎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掏空。 休息了好一会,她才提了提精神,掏出手机给父亲打去一个电话,汇报了具体情况。 凌中孝得知凌梦瑶不想回家,只好叹息着作罢了。 下午,凌沫雪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醒来的时候手机在响,一看是儿子打来的,她才想起接他们的时间到了。 “巴哥,妈咪马上来。” 她匆匆洗了把脸就出了门,车子开到琴行所在的琴音俱乐部时,一对宝贝已站在门口等她。 “妈咪,我们想去干妈家。”坐上车,凌琦月就嚷嚷着不回去。 “干妈很忙的,宝贝。”凌沫雪没理会,继续往家的方向开。 凌琦月不高兴了,嘟着嘴巴低下了头,凌琦阳从书包里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在上面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没一会,手机“叮咚”一声。 凌琦月马上凑过脸来,“锅锅,谁呀?” 凌琦阳朝她挑了下眉梢,把手机递到了她跟前,“自己看。” 凌琦月眨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才说:“锅锅,上面有几个字读什么啊?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诶。” “子寒哥哥要月考了,干妈这周就不让你们过来吵他了。”穆琦阳大声读了出来。 凌琦月听完愣了下,尔后抬头盯着凌琦阳,不悦道:“我又不会吵子寒哥哥!我只是有事。” “什么事?” “不告诉你。” 凌琦月嘴里倔犟着,可一到家她心里就藏不住事了,屁颠屁颠地跟着哥哥进了书房,趴在他身边悄悄说:“锅锅,我想让干爸带我们去帅叔叔家。” “嗯?帅叔叔不在家,你去干吗?”凌琦阳奇怪地望着她。 凌琦月朝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很神秘地凑到他耳边说:“锅锅,米容星告诉我,他姥爷回来了。” 凌琦阳眼睫轻落,面色冷沉了下来。 这件事他前两天就知道了,因为偷听了母亲与干妈的通话,母亲在电话里说顾明煊的父亲想派她去美国…… 无庸置疑,这又是顾家人想拆散妈咪和顾boss的阴谋。 “好吧,你只要听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你见见这位姥爷。”凌琦阳眯起眼睛,胸有成竹地说。 “锅锅,你不怕他吗?我听星胖说他姥爷好厉害的。” “切!我才不怕呢。”凌琦阳关掉电脑,拍了下胸口说,“你跟着我,锅锅想办法带你去。” 事有凑巧,凌沫雪吃过晚饭被乔经理叫到公司去了,说董事长看完他们最近设计的几款首饰后提了许多意见,他决定临时召开一个会议,把董事长的要求及时传达一下。 凌琦阳马上提出要跟母亲去公司。 “妈咪,我和妹妹在楼下等你,你放心,有我在,妹妹不会乱跑。” 凌沫雪对儿子充满了信任,想着他们在家无人照顾,便带着他们去了tk大厦。 保安看到他们自然不敢阻拦,开了一楼大厅的灯,让他俩坐在休息区玩。 凌沫雪想着有保安在楼下,便很放心地上楼去开会了,凌琦阳带着妹妹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米容星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 “在路上了,你等着啊。” 米容星挂了电话,抓过小背包,把手机塞了进去。 坐在他旁边的顾锦成合上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扭头看他,“星星,你跟谁说话呢?” “我同学,我让他在舅舅公司里等我,姥爷,你知道吗?他是我的跟班,在班里很听我的话。” “是吗?这么多年下来,你还是幼儿园里的小霸王?”顾锦成一笑,感叹现在的孩子是不是都欺软怕硬,没有一个降服得了他的外甥。 “是啊,姥爷,你难道不喜欢我厉害吗?” 顾锦成笑容微收,神色有些严肃,“虽说男孩子厉害不是坏事,但得看你用在什么地方。如果你仗势欺人,凭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就欺负弱小,姥爷可不赞赏。” 米容星低下头,他就知道姥爷不会骄宠他。 今晚姥爷同意他跟着去公司,已经很难得很难得了,而且还全靠妈妈帮自己说了话,说什么…… “爸,你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星儿了,如果他这点要求你都不满足,那明显就是不爱他,我不高兴了啊。” 当车子快到时,米容星突然又问顾锦成:“姥爷,如果我的好朋友,他读书很厉害,算术很厉害……你会喜欢吗?” “呵呵,那还用说,当然喜欢。”顾锦成摸了下他的的头。 米容星马上舒了口气…… 好!这样就好说了。 车子在大厦门口停下,米容星下来,径自跑到大厅叫出了凌琦阳和凌琦月,三个小孩并排站在门口,把刚刚走进来的顾锦成怔愕住了。 他凝眸望着凌琦阳,嘴唇微微颤抖了下,刚想说话,站在最前头的小女孩就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甜甜地叫着:“你好!帅爷爷。” 帅爷爷? 顾锦成眼睛一闪,目光落到她脸上…… 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水晶闪亮的大眼睛,粉红的小嘴唇扯起笑弧,漂亮得恨不得想伸手掐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顾锦成神情一柔,禁不住开口。 “爷爷,我叫凌琦月,小名酸菜。” 她接着一转手,指着锅巴,“他叫凌琦阳,我的双胞胎哥哥,小名锅巴,哦,你可以叫他巴哥,叫锅巴我哥哥不大喜欢,爷爷,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小名太土啊?但这不是我妈咪取的,是我干妈取的。” 小嘴真会说话,喋喋不休。 顾锦成身后的黄助理听了好笑又担心,他很清楚自己的董事长是一个不喜欢听别人啰嗦的大男人,碰上这样的,一般会沉下脸甩手离开。 然而,接下来的情景让他吃惊不小,只见顾锦成不但没有讨厌,反而弯下腰摸了下她的脸,俊朗的脸上展露开少有的笑容,“小名很有意思,不算土。” “帅爷爷,你真好!”凌琦月朝他翘了下大拇指,那欢喜的笑颜任谁也不忍心放她臭脸。 顾锦成已经猜到这对孩子是凌沫雪的了,小女孩长得有点像,不过,那男孩子也长得太像自己的儿子了吧? 虽然听顾欣妍说起过这件事,但他没想到俩人的相似度会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这个小正太简直是顾明煊的儿童版。 也可以说像他顾锦成。 情不自禁,顾锦成走上去轻轻地摸了下凌琦阳的头,眼神温和,奇怪地问:“你怎么不说话?” 第86章身份被怀疑上了 凌琦阳错开两步,再抬起头,淡淡地望着他,口齿清晰道:“我向来不喜欢与陌生人说话。” 顾锦成微怔,这小家伙比自己的外甥机灵懂事多了,怎么可能会是外甥的小跟班? 指不定小外甥对他言听计从吧。 他微扬了一下墨眉,表情略显严肃,“小家伙还挺有个性,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是米容星的亲姥爷,是这儿的领导。” 凌琦阳面不改色,淡定自若地说:“我知道,可你是领导又怎么样?就算是市长,会长,对我来说,也是陌生人。” 话音一落,凌琦月的眼睛瞠大了,神情明显惊慌。 她快速闪到锅巴身边,拽拽他的手,着急地示意他要“好好说话”。 哪知,锅巴仍我行我素,“我不喜欢拍马屁,虽然我们家不富裕,我和妹妹全靠妈咪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但我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卑躬屈膝,丢掉我的尊严!” 顾锦成听完,表情瞬间凝重,而助理更是一副错愕的表情…… 他没有想到看去才五岁大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而且还是董事长讲明身份之后。 “姥爷!”米容星见姥爷的脸色有所改变,他马上帮忙说话,“姥爷你不要生气,巴哥他其实是喜欢你的。” “我有说吗?”凌琦阳倏地转过头睇着他。 米容星抽搐着圆乎乎的脸蛋,拉拉他的衣服,悄悄说:“巴哥,你不是要见我姥爷吗?” 今天巴哥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就想办法报了信息,还跟着过来,巴哥你怎么不给点面子呀。 “是,我是想见他,但他不喜欢我妈咪!” 凌琦阳突然一甩手指着顾锦成,那修长的眼睛里有着不可忽视的怨恨。 凌琦月见状,吓得小脸蛋都白了,同时也很吃惊。 她抬眸见顾锦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神色严厉,周身隐隐散发出一丝寒气,便马上抱住凌琦阳,把他的手死死夹住。 “锅锅,我们去沙发上坐,你给我讲故事,不要站这里啦。”她急得带出了哭腔。 小酸菜会伤心,那是因为刚刚听到哥哥说这位爷爷不喜欢妈咪。 呜呜呜……刚才的马屁白拍了! 好没脸啦! 爷爷不喜欢妈咪,自己还说他“帅”,说他“好”,真没志气。 “我不走,我想听听他的意见。”凌琦阳倔傲地站在原地。 顾董事长用手中的权力赶走妈咪,他就是不服! 顾锦成眸色沉然,紧紧地盯着凌琦阳,良久,他才低沉道:“小朋友,你还小,大人的事你不要掺和。” 顿了下,又说,“你说我不喜欢你妈咪,那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她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师,我是董事长,我尊重公司里的每一位员工,也珍惜每一位人才!” 说完,他朝身后的助理一甩头,转身大步朝电梯走去。 助理朝三个小朋友笑了笑,然后点着休息区,“请你们去那儿休息,我会让人给你们送来糕点水果,请不要乱跑,更不能上楼,明白没有?” 米容星点点头,“我会陪着他们在这儿玩的,你让我姥爷放心。” 顾锦成上了楼,却没有去参加设计部的会议,他坐到办公桌前,点燃一支烟,皱着眉不停地吸着…… 五年前,他父亲还是n市的商会会长,他带着刚刚拿到经济管理学博士学位的顾明煊来来国内考察投资项目。 到达n市的头天晚上,黄助理急急地跑到他下榻的金都酒店,把他从梦里叫醒,“董事长,不好了!大少爷出了车祸……” 他一骨碌爬起,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往外冲,到了医院,他了解到具体情况,立刻让自己的专机送顾明煊去美国医治,并拒绝交警的调查处理,私下跟医生说好,对外宣称伤者已死亡。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助理在黑色宾利车上发现了女孩子的粉色内衣,还有车座上的暧昧痕迹…… 如果这件事让警察深入调查下去,那儿子的个人名声与顾家的名誉就全毁了。 他可以不要任何赔偿,但绝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他人指责与唾弃!所幸刚到国内,晚上转飞去美国,没人会多加注意。 为了保密,他又编造了谎言,对家人说顾明煊在美国出了车祸,当时还居住在伦敦的家人和所有亲戚都跑到美国洛杉矶看望顾明煊…… 于是,n市的那场车祸就像那场暴雨似的,把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可现在,凌琦阳兄妹俩的出现激起了顾锦成心中千层浪,他的眼前不停地浮现出凌琦阳那小小的凛然模样。 “董事长。”黄助理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这是刚刚从巴黎发过来的凌沫雪个人资料。” 顾锦成马上掐灭了烟蒂,翻开资料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然后蹙起眉头喃喃自语:“她是明煊出车祸后第二天去的巴黎?后找了个法国男朋友?” “是的。”黄助理点头。 顾锦成又看了一遍,眼里突然精光一闪,“她的未婚夫叫jack?黄助理,当年医生在明煊的病历卡上写的是什么名字?” “他没有写名字,只是问我伤者叫什么,我随便说了jack……呀!董事长,这么说,凌沫雪的未婚夫可能是大少爷?” 顾锦成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心情也变得异常复杂,拿着资料的手指微颤着…… 过了好一会,他才恢复正常。 “黄助理,此事一定保密,你抓紧时间查一下那个法国jack的个人资料,如果这个人是虚造的,那有可能……” 话说到这,顾锦成又停下了,眉头蹙紧,举了下手,眼里充满了疑惑。 “等一下,你帮我想想,如果凌沫雪真的是那天晚上的女孩,那她为什么又不认识明煊?” 不附合逻辑啊。 “董事长,你想啊,那是晚上那!她有可能没有看清大少爷的脸。” “可你说那个卡车驾驶员看到明煊救了她,她应该看清。” “是的,但因为这件事要保密,我也没有问仔细,听说大少爷被抬上救护车时她就跑了,没人知道她叫什么……而那段路也没有监控。” 黄助理跟随顾锦成多年,如今也有三十多岁,他做事认真,思维敏捷,沉思了片刻又说…… “董事长,我在想,如果那个女孩就算遇到大少爷,也有可能认为只是太相像,因为我们已对外宣布伤者死了,而大少爷又失忆。” 顾锦成一听,默默地点了下头,“有道理。” 那件事当初要隐瞒,细节都不去关心,更没有什么资料留下,现在想查也难了。 顾锦成果断地朝黄助理挥了下手,“你马上去查那个jack。” …… 会议结束了,凌沫雪下楼看到俩个宝贝乖乖坐在休息区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许多零食,不由奇怪地问:“谁给你们的?” 凌琦月闪着大眼睛不作回答,凌琦阳淡定地说:“米容星跟着他姥爷来了,这些是他带来的。” 凌沫雪心里一紧,“你们看到他姥爷了?” 凌琦月张了下嘴,凌琦阳就举手打住了她,“看到他了,但他没有看到我们。” 呼……凌沫雪舒了口气,招招手,“走吧,回家。” 夜静悄悄的,窗外的天空宁静深沉。 凌沫雪躺在床上,手中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就在刚才,她接到了乔经理打来的电话,说她的“水晶之恋”设计稿得到了董事长的肯定,决定任命她为美国分公司的设计总监。 她一直都没有给顾锦成打电话,不想他主动出击,直接任命,让她不得不去美国工作。 乔经理还说:“如果你同意,那这两天整理一下,下周二就可以出发了。” 她听完一个字都没有回复,好像睡着了似的,连声重呼吸都没有就摁断了电话…… 下周二,这样说,给她思考的时间只有两天,48个小时。 顾董事长,你做事还真雷厉风行。 凌沫雪下了床,披上一件外套来到了书房,打开电脑,她面色沉静地在健盘上敲打起来…… 翌日清晨,凌琦阳早早起床,看到凌沫雪穿着居家休闲服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妈咪,早饭烧好了?”他走过去问。 “嗯。”凌沫雪对他一笑,“去叫妹妹下来吃,吃完妈咪带你们去看海。” “妈咪,你不送我们去学琴了?” “今天不去了。”凌沫雪放下水壶,摇了摇头。 凌琦月听着不用去学琴,高兴地找了件漂亮的裙子穿上,又让凌琦阳给自己梳了头发,把舅舅送给她的数码相机交给了凌沫雪。 “妈咪,我今天要拍许多的照片发给舅舅,他说想我了。” “好,妈咪给你们俩多拍几张。”凌沫雪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吃过早饭,凌沫雪就带着孩子去看大海,直到下午两点,她才带着他们回了家,可能是玩得太累了,俩个孩子到家后就听从凌沫雪的安排,洗了澡上床午睡。 等他们睡下后,凌沫雪开车驶向亲子鉴定中心…… 可车子经过tk集团大厦前面的街道时,凌沫雪突然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从前面驶过来,驾车的人从窗口看到她就减缓了车速。 凌沫雪一怔,连忙别转头踩下了油门,然而,当她的车子转过十字街口时,宾利已经超到了她小车的前方,逼她靠停在了路边…… 第87章在车里打情骂俏 季峰落下车窗,朝她大声道:“凌小姐,请下车。” 凌沫雪看不到车后座上的人,但她可以猜到顾明煊回来了,因为季峰是跟着他一起去的伦敦。 “对不起,我有事!”凌沫雪转了下方向盘,擦着宾利的车身又飞快逃走。 可她开得再快也没用,宾利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在城里转了一大圈也没有甩掉。 凌沫雪生气了,再转下去,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都要下班了。 她停下车,气呼呼地下来去敲宾利的后车窗,“顾明煊!你是不是闲得蛋疼?” 话音刚落,后车门开了,她还没避开两步,一只手臂伸出来,一把拽着她的手就拖进了车内…… 嘭!车门关了,她跌倒在男人怀里,下巴被迫抬起,一张发黑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 “凌沫雪!你眼里还有没有我?”顾明煊睁着一双漆黑的冷眸,眼底尽是怒火。 凌沫雪被他吼得有些发懵,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胸襟,张着红唇,茫然地喃了声:“为什么要指责我?” 她张大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他没有看见吗? “你装傻?就在刚才,你看到我就逃跑是什么意思?”他两指掐着她的下颚用了点力。 骨头一疼,凌沫雪清醒了。 她挣扎着推开他的手,想到那天楚露汐接电话,她气恼道:“顾明煊!我倒要问问你,你身边有了楚露汐,为什么还要我在乎我?眼里要有你?” “你吃她的醋?”他勾唇一笑,眯起眼。 好似她吃醋,他就开心。 “卟……”凌沫雪不雅地往旁边唾了一口,低咆,“我才不会吃她的醋!” 虽然没有口水喷出来,但顾明煊还是觉得这女人太过猖狂。 一把扣住她的脑袋,张嘴就咬在她的唇瓣上…… 凌沫雪又气又羞,这男人对她的唇真是咬上瘾了,心里一气,她甩起双手,没头没脸地打在顾明煊身上。 坐在驾驶座上的季峰本来一直保持“睡眠”状态,把后座上的男女当空气,可眼下那“噼噼啪啪”声不绝于耳,他忍不住好奇地睁开眼,朝后视镜上撩了一眼…… 这一眼吓了他一大跳,他的主子亲吻凌沫雪,凌沫雪却在狂打主子。 “咳!”他惊慌得用力咳嗽一声。 后座上的男女听到声音猛然一震,动作停了,随即俩人都红着脸推开了对方。 凌沫雪急急忙忙地理了下头发,拉了下裙子,打开车门就钻了出去…… 她开车走了,季峰一脸尴尬地扭过头,小心翼翼地问:“总裁,我们?” “谁让你咳嗽的?”顾明煊冷着脸斥了他一声,然后手一摆,“回去!” 清莲巷别墅里。 凌琦月醒了,看到哥哥坐在书桌前看书,她爬起来揉了揉眼睛,“锅锅,你没睡咩?” “早醒了。”凌琦阳看了她一眼。 “妈咪呢?” “还没有回来。” “锅锅,我想吃葡萄。” 凌琦阳听后放下书,拉着她的手一起下了楼,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小袋葡萄洗干净,然后放到水果盘上递给妹妹。 今天是阴天,暮色似乎来得比往日早了些。 兄妹俩坐在院门前的台阶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了望着路口来往的车辆。 “锅锅,你打个电话给妈咪好咩?”凌琦月见天色已晚,心里更担心了。 “妈咪的手机大概没电了,我打不通。”凌琦阳摸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凌琦阳一看是米容星打来的,马上问:“有什么消息?” “我舅舅回来了,我妈妈让他去看选美决赛。”米容星的声音很大。 凌琦阳精神一振,“在哪里?” “金都大酒店呀,上次你们来过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凌琦阳接完电话就拉起了妹妹的手,“起来,我们回屋。” 亲子鉴定中心。 凌沫雪在大厅门口着急地徘徊着,她打了无数个电话,直到手机没电了,还是没有打通那个值班工作人员的电话号码。 门卫劝她说:“今天是周末,她提前回家陪孩子,小姐你还是明天来吧。” 可凌沫雪说当时工作人员通知她周日可以取的,只是没想到她会提前下班。 “你一定要今天看那份鉴定书?”门卫大叔很好奇。 凌沫雪点了下头,“当然。” “好吧,我给你找一下她家里的座机号。” …… 晚上六点,金都大酒店。 二楼宴会厅的决赛现场布置得非常豪华漂亮,舞台很大,上面铺着红地毯,台下一张张白色椅子整齐地排放着,前排的贵宾席和评委席上还放着糕点水果。 今天参赛的佳丽本来有十个,但因为凌沫雪退赛,所以评委席上放着的名单上只有九位。 九位小姐提前一个小时就来了,她们在主办方安排的化妆间里化妆换衣服,气氛看起来热闹又融洽,满室飘浮着脂粉香水味。 楚露汐有专业团队替她打扮,而她的座位也安排在最佳的地方,周边放着真皮沙发,梳妆台也显得比别人大。 大家都知道她与顾家的关系,尽管暗底里嘲笑她解除了婚约,现在又涎着脸来想倒贴,但明里还是不敢与她叫板。 据说,她今天刚从伦敦回来,和顾明煊坐的还是同一个班机。 所以,小姐们虽然羡慕嫉妒恨,心有不服,但无不猜测今天的冠军非她莫属,她参赛纯粹是来提升这次活动人气的。 凌梦瑶也来了,作为复赛第三名,她自然比有些小姐显得傲慢与自信。 或许为了增强气场,今晚她带来了两个好朋友,一个是她的大学同学,一个是圈内的闺蜜,她俩都努力替她打扮,争取不输任何人。 同学林娅是学美容的,她给凌梦瑶化完妆后,一脸谄媚地拍拍她的肩膀说:“梦瑶,今天穆二爷开车送你过来,好多人见了都眼红呢。” 凌梦瑶得意地扬起下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骄傲地说:“他说了,如果我排名到前三,他会送我一条钻石项链。” “wow!梦瑶,看来他真的喜欢你了,我听说穆少枫很少送女人东西的。”闺蜜杨真羡慕道。 凌梦瑶扭了下腰,神情更为洋洋自得。 因为凌沫雪的关系,穆家与凌家的纠纷并没有对外公开,梦幻公司又不用拍卖,所以,凌家惹上大麻烦还没有几个外人知道。 楚露汐隐隐听到她们的对话,转头疑惑地看了凌梦瑶一眼。 复赛的时候,楚露汐只是走了个过场就被内定成了第一名,当时凌梦瑶过来拍过她的马屁,但她没有理睬。 现在听到“穆少枫”的名字,她不由皱了眉…… 这女人还真有手段,竟然连海滨市的花花公子也能攀附上,而且还亲自送她过来。 看来,自己有必要查一查。 楚露汐推开身边的人,走到一个僻静处打电话,“哥,你快到了吗?” 楚墨北正在开车,听到妹妹的声音,他微微一笑,“再过半小时左右。” “哥,我问你,白露是不是穆承威舅舅的女儿?” “是啊,你知道的,承威是哥哥的高中同学。” “他弟弟穆少枫你也熟悉的吧?今晚我看到他送一个女人来参加选美比赛,那女的就是我们公司的签约小演员凌梦瑶。” 楚墨北微怔,他放慢了车速,皱了下眉,“穆二爷还是半年前从美国回来的,我跟他见过三次面,白露平时也是穆承威在关照,所以,我们跟穆二爷的接触比较少。” “哥,你呆会得多用点心,别让穆少枫在背后捣鬼,让那个凌梦瑶抢了我风头。” “放心吧,评委都是顾家请的,顾家人偏爱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墨北安慰了妹妹几句就把电话挂了,车子加快速度赶到n市时,天色已黑。 他一路赶到金都大酒店,忽然看到门口晃着两个熟悉的小脑袋。 看清是凌琦阳兄妹俩之后,他惊喜地走过去,“哈喽!巴哥,酸菜。” 听到有人招呼,兄妹俩连忙转过身,见是笑容温和,俊雅清秀的楚墨北,俩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叔叔好。”凌琦月甜甜地叫了声。 楚墨北走到他们跟前,微笑着摸摸这个的头,摸摸那个的脸,“你们跟谁来的?穿得这么漂亮。” 小男孩穿着蓝色衬衣,黑色西装吊带裤,黑色皮鞋锃亮。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发扎成两条斜马尾,还绑了同色的粉丝带,脚上踏着白皮鞋,小模样还真是软萌漂亮。 “叔叔,你能带我们进比赛会场吗?”凌琦阳不答反问。 楚墨北清楚了,敢情他们是偷偷过来的啊? “你们妈咪呢?”他不由奇怪地问。 “妈咪还没有回家。”凌琦月拉上他的手,满眼祈盼,“叔叔,我们想看比赛,你带我们进去吧。” 之前门口的保安看他们没有大人带就把他们堵在了门口,但这回“抓”到一个认识的人,凌琦月是不会松手的。 “好吧,叔叔带你们进去,不过,我得联系上你们的母亲。”楚墨北牵着他们的手走进了酒店,让他们在一旁坐下后就拔了电话。 然而,凌沫雪的手机始终不通。 比赛时间就快到了,顾家大院里陆续开出了几辆小车,当电子大门缓缓阖上时,一辆白色小车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 “顾明煊!”车窗落下,驾驶座上的女人朝前面的车辆大声叫了起来。 嘎吱! 最后一辆迈巴赫停下了,但出来的人不是顾明煊,而是顾锦成。 第88章你是我的男人 凌沫雪下了车,见大门已关,她只好跑到顾锦成面前,气息急乱地问:“董事长,顾明煊呢?他在哪里?” 因为手机没电,她在亲子鉴定中心的门卫室给顾明煊打电话,但是,他一直都不接。 可能他看到的号码陌生,最后两次他还掀掉关机了。 凌沫雪只好急急地赶过来,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动,以至一路上她又是笑又是哭,泪水又甜又咸地渗进她嘴里,就像她心里的嗞味。 她想把好消息第一个,第一时间告诉顾明煊…… 你是jack! 你是巴哥,酸菜的亲生父亲! 你是我的男人!我的男人! 看到她满面通红,眼睛里饱含了泪水,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顾锦成的心禁不住收紧,面容一沉,凌厉的眼神微闪。 她来阻止选美决赛? “你找他什么事?”他淡淡地问。 “我有重要的事要当面告诉他……” “爸爸!”后面的话被下车来的顾欣妍打断了,她不悦地走过来,鄙薄地瞪了凌沫雪一眼,“喂,凌沫雪,你来做什么?难道后悔了吗?” “我……” “别我我我,我真是看到你就讨厌,嘴里说着不会在乎明煊,不会纠缠他,实际上每次都在暗底下捣鬼,千方百计地想走进我们顾家,想攀上明煊……真是的,你怎么就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呢?” 顾欣妍刻薄讥讽的话像一把剑刺到了心脏。 凌沫雪胸脯气愤地一起伏,漫在嘴边的话“骨碌碌”地滑进了肚子里,眼里的泪意更浓了,她紧紧地攥起拳头,脸色慢慢在变。 “爸,我跟你说,她那俩个孩子虽然讨人喜欢,可她身份低贱,而且很有心机,很花心,这儿缠着明煊,那儿又跟杨剑晨亲热,你千万别相信她的话!” 顾欣妍鄙夷地睇着凌沫雪,一脸倨傲,目光里充满了讥诮。 原来,上次拍下杨剑晨送花的人是她安排的,所有照片她今天都已经交给了顾明煊。 顾锦成淡然沉稳,眼睛一直注意着凌沫雪脸上的微表情。 虽然路上的灯光昏暗,但逆着光的她,眼里的泪水,颤抖的嘴唇,他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凌小姐,你如果有时间,可以跟我们一起去金都大酒店,我们找个时间谈谈?”顾锦成对女儿的话置若罔闻,平静地说着,“明煊他身体不大舒服,我让他在家休息了,你真的要找他也得等明天。” 听了他的话,凌沫雪才把目光投向他,晶莹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蠕动了下嘴唇,最终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爸,你快上车,比赛就要开始了,妈妈已经在那边催了呢。”顾欣妍轻轻地推了她父亲一把。 顾锦成上了车,顾欣妍见凌沫雪也转身要走,遂赶上去拽了下她的胳膊。 尔后,她用警告的语气对凌沫雪说:“凌沫雪,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玩什么花样!我公司之所以选美我想你也清楚!我要给我弟弟选一个纯洁美丽的姑娘做媳妇,绝不会要你这样的女人,因为顾家媳妇绝对是要百里挑一,经过长辈点头同意才行。” 凌沫雪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冷冷地问:“顾欣妍,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就算顾明煊在外面有了女人,生下了私生子,你们顾家也不会要?” “哈哈哈……怎么可能?明煊绝不会在外面乱来,就算他不小心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那我们顾家只会要了孩子,但绝不会要那个不要脸的,没经过我们首肯就跟明煊上床的臭女人!” 顾欣妍冷笑着说完,鼻子一哼就走了。 凌沫雪呆呆地立在原地,顾欣妍刚才的一番话不但像刀子似的在她心里剜了几下,还像一颗闷雷在耳边炸响…… “我们顾家只会要了孩子,但绝不会要那个不要脸的,没经过我们首肯就跟明煊上床的臭女人!” 顾家只要孩子!只会要了孩子! 只会要了孩子! 只会要了孩子! 凌沫雪意识到这一点,脑袋顿时“嗡”的一响,双腿止不住哆嗦,身子晃动着差点跌倒在地。 天那!如果让顾家知道巴哥,酸菜是顾明煊生的,那自己不但走不进顾家,还有可能会失去俩个宝贝? 心,疼痛着。 泪,夺眶而出。 凌沫雪跌跌撞撞地走到自己的小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久久没有启动车子,她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顾欣妍的话,泪水止不住扑簌簌地往外淌…… 不!自己绝不能失去孩子!绝不能! 我的孩子? 对,自己还没有回家呢,孩子在家不知道有多着急了。 凌沫雪恍醒过来,抹干泪水立刻发动引擎驶离了顾家大院门口…… 看门的师傅见小车离开才跑去向管家汇报自己见到的情况,管家听说凌沫雪来过,想了想便走进了别墅。 “大少爷。”他敲开了书房的门,对靠在沙发上的顾明煊轻轻道,“刚才凌小姐来过了,但跟先生,大小姐聊了几句后就开车走了。” 顾明煊一怔,睁开了微阖的墨眸,面色冷寒地望着他,“为什么不早点进来汇报?” “我也是刚刚知道。” “备车!” 顾明煊不满地低吼一声,气恼地甩掉了手中的几张照片,起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再说凌沫雪回到家见俩孩子不在,顿时慌了神,她跑到楼上发现女儿的粉红小背包不在,而他们换下的衣服还好好地搁在床档上,马上想到什么,她又飞奔下楼。 如她所想,凌琦阳在餐桌上给她留了张纸条…… 妈咪,我们去金都大酒店了,你不用担心,我们看完比赛就回来。 看比赛?他们大概没有想到顾明煊不在那儿吧? 凌沫雪赶紧上楼换衣服,又拿起座机电话打给徐芝慧,“芝慧,你在哪里?” 那厢回答得很急:“哎,我说沫雪,你要急死我是不是?手机一直打不通,我跟你说,我现在跟杜若健到金都大酒店了,你的宝贝也在这,你要不要过来?啊?你真的要放弃比赛吗?” 徐芝慧的声音又响亮又带着不满的情绪,凌沫雪抚着额,心里焦乱一团。 她说:“芝慧,我上台不是给别人看笑话吗?” “你就这么没自信吗?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成为顾家媳妇的候选人?跟你说,这里面还有你讨厌的楚露汐,凌梦瑶!你当真不在乎顾明煊吗?你当真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吗?” 徐芝慧的语气已达到了恨铁不成钢的高度。 凌沫雪的脸慢慢变白,汗水不停地从额头上流下来,眼里有痛苦的泪水在晶莹闪动…… 不!她不愿意把顾明煊推给别的女人。 他是孩子们的亲爹地! 只是,他值不值得自己真心去爱? 在伦敦,他已经跟楚露汐在一起,而且,顾家人是那么讨厌自己,千方百计地想拆散她跟顾明煊。 她去努力,去争取会有好结果吗? “凌沫雪!我再提醒你一句,你的宝贝喜欢顾明煊!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他们想想!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如果你有种,就赶快给我滚过来!” 徐芝慧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凌沫雪双肩一垮,浑身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耳边响起了小酸菜甜润稚嫩的声音…… “妈咪,帅叔叔抱着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暖暖的,你可不可以让他做我的爹地啦?” 心里暖暖的…… 真是骨肉相连,血浓于水那,俩个孩子见了顾明煊特别亲切,原来是因为他们之间早有了亲情感应。 所以,凌沫雪,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想。 …… 金都大酒店。 “锅锅,这些姨姨好漂亮。”比赛现场,凌琦月拉着哥哥的手坐在中间的座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舞台上的每一位佳丽。 舞台灯光明亮,几位小姐穿着漂亮的民族服装,正随着音乐跳着异域民族舞蹈,她们多姿多彩,魅力无限,羸得了不少掌声。 唱歌,跳舞,走t台……一个个项目都按照事先规定的流程在进行。 一个多小时后,比赛已进行到白热化,留在舞台上的还有五位美丽小姐。 比分第一的仍然是楚露汐,今晚的她穿着红色的曳地长裙可谓光彩照人,美得让周遭失色。 几个国际专业评审员都已认定她是今晚的冠军,因为她无论是身材,还是皮肤,五官都是这几位中的姣姣者。 陈怡兰是其中一个评委,她跟旁边的两位专业老师耳语了下,准备宣布楚露汐直接进入前三甲…… 说真的,让楚露汐跟这些名媛佳丽一起比赛都委屈了她,她已是大明星,社会公认的大美女,集金钱,美貌,气质于一身,若不是顾明煊拒绝交往,她也不会自降身份来比赛,以此得到名次靠近顾明煊。 而这次借口拍电影外景去了伦敦与顾明煊见面,也是顾欣妍暗中安排的。 主持人收到评委递过来的牌子,微笑着拿着话筒准备宣布前三名的决赛名单。 “好,我已拿到了目前比分位于前三名的名单,接下来的一场比赛就是冠亚季军的争夺……” “姐姐!”突然,观众席上传来一道清润甜美的童音,“还有我没有参加比赛!” 哗……啦。 她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哗然,有的笑,有的拍手,大家的眼睛纷纷投向中间的观众席…… 第89章她突然上台了 凌琦阳抿唇一笑,给妹妹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他拉起妹妹的手,无视任何人惊疑的目光,踏过旁侧的一条红毯,登上了舞台…… 正在跟母亲通话的楚墨北一怔,等恍然过来,那俩个孩子已站在了舞台中间,下面的一个穿米色套裙的女人正高兴地朝他们挥手,“加油!干妈爱你们!” 坐在前排的顾锦成神情严肃地朝旁边的顾欣妍看了眼,顾欣妍睁着眼睛望着台上的一对孩子,显然,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蒙圈了。 “哦耶!哦耶!”米容星站在前面拍着手,比谁都兴奋。 “小朋友,你们这是……谁准许你们上来的啊?” 女主持人见没有一个大人上来阻止,甚至连安保也站在原地看热闹,真怀疑这是不是公司安排的一个特殊“搞笑”环节。 “给我。”凌琦阳从她手里夺过话筒,小腰板一直,正气凛然地对着话筒说,“我妈咪今晚没有来,她已经进入了决赛,我们不想她放弃这次机会,所以,我妹妹决定由她来代替妈咪上台跳舞唱歌。” 顾欣妍听完马上站了起来,朝主持人着急地摆摆手。 主持人反应过来,蹲到凌琦阳跟前说:“小朋友,这是正规的美小姐比赛,不能这么闹着玩,快下去吧。” 她去拿话筒,凌琦月的手比她还快,她大声说:“我也是女孩子啊,我也可以选美的,大姐姐,你最好让我参加,要不然,我和锅锅就不下去,我也不叫你姐姐了,就叫你大阿姨。” 主持人顿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她着急地转头看向台下,忽然看到顾欣妍身边的一位贵宾挥了下手,示意她不用赶孩子下去。 站在台上的楚露汐和凌梦瑶她们不由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故意摆弄的站姿也松懈了,眼神里透出了不耐与怒意。 凌沫雪的俩孩子也真是大胆! 一评委见陈怡兰的表情从惊讶到平静,而且还唇角噙笑,不由有些奇怪,“顾夫人,这俩孩子跟你家有关系吗?” 陈怡兰不好意思的摇了下头,“没有。” 没有吗?评委愣住,她跟陈怡兰早相识了,而且也见过顾明煊,这台上的男孩子明显像顾明煊好不好。 “顾夫人,那现在闹的是哪一出啊?”另一个男评委也忍不住好奇。 陈怡兰看到自己的丈夫准允了俩个孩子在台上演戏,她也是无奈,笑了笑说:“就当中场休息一下吧,呆会我让女儿陪你们吃宵夜,另给个红包。” 这样一说,评委席上也就安然了,一个个评委面带微笑,好奇地望着台上那对小朋友开始自导自演。 “我妹妹先唱歌。”凌琦阳报完节目,朝妹妹点了下头。 凌琦月马上咧开小嘴一笑,然后双手捏起裙摆朝台下的观众行了个西式的公主礼,再立正想了想,便扯嗓唱起了一首在巴黎幼儿园学来的英文儿歌…… 她童音清亮,笑容甜美,一开嗓子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会场安静了,整个大厅只有她的歌声在飘荡。 凌沫雪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女儿在台上认真地唱歌,鼻子一酸,眼睛瞬间红起…… 她知道,这对宝贝为了给她争取机会,为了不让顾明煊选美才会勇敢地走上舞台。 特意打扮了一下的女儿很漂亮,很可爱,唱歌时声情并茂,甜萌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凌沫雪没有发现,她从家里赶过来的时候,一辆豪车跟在了她车子后面,她跑进大酒店,后面的男人戴上眼镜也跟了进来,台上小奶包的深情演绎他全看到了。 歌唱完了,台下观众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有观众吹口哨,有人大声喊:“跳舞!让他们兄妹俩一起跳!” “我反对!”楚露汐忍不住了,她走上来一把夺过凌琦阳手里的话筒,“今天来参加比赛的小姐全是成人,这俩个小孩上来捣蛋着实让我们参赛者意外,我现在代表所有的参赛选手要求主办方立刻把他们赶下去,让比赛正常进行,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对!让比赛正常进行,把小孩赶下去!”凌梦瑶带头附合,她一出声,其他小姐也齐声叫喊,“把小孩赶下去!” “锅锅!”凌琦月被这一阵势吓到了,特别是看到凌梦瑶射过来的冷鸷目光,她扑进凌琦阳怀里,眼睛里漫出了泪水。 “我们就是不下去!你能怎么着?”凌琦阳护着妹妹,凛然地抬着下巴大声道。 顾欣妍见事态要恶化了,想起来阻止,哪想身边的顾锦成却摁住了她的手臂,镇定地摇了下头,“再等等。” “爸爸,你没看到那个巴哥很嚣张吗?今天有媒体记者在现场啊,我们公司办的第一届美小姐比赛被俩个小屁孩搞砸了,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宣传我们?”顾欣妍急得不行。 “放心,我会让他们宣传正面的。” 顾锦成依然沉稳淡定,不急不躁,饶有兴趣地望着台上的凌琦阳…… 好小子,他身上真有明煊小时候的影子。 倔傲,霸气! “来人!”楚露汐被气着了,浑然不觉这里是顾家的地盘,手一挥,带着她楚家大小姐的傲慢气势,“把他们赶下去!” 可是,她喊了两遍,下面的保安也没有反应。 “哈!怎么样?”凌琦阳冷冷一笑,“楚阿姨,你还是退后吧,下面的节目由我代妈咪来演。” “好啊,我让你来演!”楚露汐跟凌琦阳拗上了,眯起眼睛斜睨着他,“刚才我们都来了一段才艺表演,你行吗?” “小事一桩。”凌琦阳说完,牵着妹妹的手来到一架钢琴前,淡然自若地坐下,又凑在妹妹耳边说了句什么。 凌琦月抹了下眼角,朝他点点头。 看俩兄妹如此胸有成竹,现场又一片寂静。 凌沫雪捂着嘴,眼里满是泪水,她悄悄地向舞台靠近…… 钢琴曲起了,人们也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才五岁的孩子竟然能弹得一手好琴。 美妙动听的《天鹅湖》把所有观众都震憾了,帅气的小男孩比同龄的孩子长得高,也老气横秋,他坐在钢琴前的神态冷傲又不失优雅,熟练的指法让一旁的乐队老师都有些惊讶。 更让人们惊讶的是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小女孩那柔美的舞蹈动作,虽然不是很专业,但她一旋转,一展手都显得那么有节奏有美感。 她简直就是一个美丽的小天使,让人喜欢,让人心动。 音乐一停,掌声雷动,所有观众都站了起来,台下的徐芝慧已激动得不行,她不顾杜若健的阻拦,欢叫着跑上舞台,把俩个孩子搂在怀里亲了又亲。 “太棒了!你们太争气了!” 陈怡兰的眼里情不自禁地弥漫起了一层水雾,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动,看着凌琦阳似乎就看到了小时候的顾明煊。 楚露汐也是惊讶万分,她一时无措地不知道如何收场,正焦急时,凌梦瑶走上来对凌琦阳说:“锅巴,你别带着妹妹在这儿献丑了,你妈咪已放弃了这次比赛,你们再蹦哒也是没用的,回去吧。” “不!”凌琦月摇着头,眼睛红红,瘪着小嘴说,“我要替妈咪比赛,我要帅叔叔选我妈咪!” 她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顿时让许多人错愕万分,一些不明选美真正目的的群众不由唏嘘起来,心下猜疑“帅叔叔”是谁。 但凌梦瑶非常清楚,她推了下凌琦月,“酸菜,你要脸不?这种话也敢说,呆会的知识问答你会吗?不会快走!” “你别碰我妹妹!”凌琦阳一掌拍在她手臂上。 凌梦瑶气得瞪大了眼睛,怨责,“锅巴,我是你大姨!你别不礼貌。” “你算什么大姨?臭女人。” 徐芝慧骂了她一声,拉着孩子正想离开,突然台下一阵骚乱,随即一抹熟悉的影子慢慢地走上了台,“我来比!” “沫雪?”徐芝慧惊喜地叫了声。 “妈咪!妈咪!”凌琦月欢快地扑过去,哽咽地说,“妈咪,你终于来了?” 凌沫雪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伸手牵住凌琦阳的手,朝凌梦瑶冷冷地扫了眼,扭头对主持人说:“接上来的项目由我自己来比。” 主持人一怔,惊讶道:“你就是凌沫雪?” 身上一件无袖的时尚雪白长裙,身姿苗条蔓妙,俏丽的脸蛋淡淡地化了妆,一头乌黑的秀发简单得梳成了双辫马尾,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如此简朴清爽的装扮,却说不出来的清纯靓丽,淡淡地立在舞台上,清眸沉静,眼波婉转,真是千娇百媚。 主持人马上看了眼顾欣妍。 顾欣妍咬着牙,心结气滞,举起手刚想说反对,身后的丈夫米志博俯首过来对她说:“你家弟弟刚来了我电话,让我们同意凌沫雪参加下面的比赛,否则钱别想拿了。” 顾欣妍大惊,起身朝四周扫了一眼,只见门口方向一个身穿白色修身衬衣的男子戴着平光眼镜,一手插兜,俊颜冷沉严肃,镜片后的一双眼睛锐利有神。 他的出现令周遭失色,高高地杵立在那儿,尊贵倨傲,气质不凡,浑身透着一股王者般不可忤逆的气势来。 顾欣妍心里“咯噔”一声,她慌了,立刻扭头找顾锦成。 第90章三男上台抢女人 “爸,你快看那,明煊来了,他还让我同意凌沫雪参赛。”顾欣妍急乱地拉了下顾锦成的手,“你说怎么办?” 顾锦成邃眸微沉,朝台上的母子三人扫了眼,淡淡地说了声:“依他的话,继续比赛!” 俩个孩子让徐芝慧带下去了,凌沫雪也没有去换衣服,她站在几个穿着艳丽的小姐中间显得特别清新脱俗,就像百花丛里的一朵白玫瑰似的。 只是,她跟那些穿着二十公分高的高跟鞋,站姿妖娆的模特演员们站成一排,还真矮了点。 接下来的知识竞答涉及面很广,有天文,地理,历史,还有英语短文理解和一些古代小说的典型人物…… 六位小姐自主选题,按得分高低排名。 凌沫雪选了a组题,十道题目她回答对了九道,而且用时最短,令台下观众一片叫好。 陈怡兰微蹙的秀眉慢慢地舒开了,在旁边几位评委质疑的目光中,她摩了摩额头,淡淡一笑,“她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跟明煊认识。” 再不解释,这些人肯定怀疑凌沫雪跟顾家有特别的关系了。 母亲在台上的优秀表现让台下的俩个宝贝高兴万分,顾明煊的眼里也渐渐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笑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下来的两个项目比赛凌沫雪都得分最高,但因为她前面的项目没有参赛,在最后排名时,评委按陈怡兰的眼色行事,便把她排在了第四名。 当主持人把钻石桂冠戴在楚露汐的头上时,凌琦月伤心地哭了。 她抹着眼泪走到顾锦成跟前说:“爷爷,为什么……为什么我唱歌跳舞没有得分?” 顾锦成见她哭得泪水涟涟,我见犹怜,忍不住掏了手帕给她抹泪,“别哭,你妈咪还是挺优秀的。” “爷爷,第一名的小姐是不是就要给帅叔叔做老婆了?” “嗯?”顾锦成弹了弹眼皮,这个可没有规定啊,他一笑,摇摇头,“不一定。”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突然又骚动起来,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花衬衣的男人跳上舞台,把手里的一束红色玫瑰花递给了凌沫雪。 凌沫雪一怔,茫然地望着这位陌生男子,“先生,你是……” “我很喜欢你,请收下我的玫瑰做我女朋友吧。” 突然被陌生观众求爱,凌沫雪的脸瞬间红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刚想摇手,舞台上又跳上来一道蓝色的身影。 凌沫雪听到身边的凌梦瑶惊喜地叫了声:“穆二爷!” 凌梦瑶决赛得了季军,她捧着花以为穆少枫要当场送给她钻石项链,不由兴奋得两眼发光,挥了挥手中的鲜花,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了。 穆少爷邪魅地朝她挑了挑眉梢,手中的一个长长红色锦盒伸到她跟前晃了晃。 凌梦瑶兴奋地刚想接,他随后一个侧转,从花衬衣男子手里接过花,对他妖孽地一笑,“先生,你来迟了,她是我看上的。” 花衬衣先生眼睛一厉,想与他争论,结果两位保镖飞身上台,拽起他的胳膊就把他拖下了台。 凌沫雪不知道穆少枫要唱哪出戏,蹙着眉戒备地望着他。 “亲爱的凌沫雪小姐,请允许我给你颁发这世上最美的桂冠。” 穆少枫嘻皮笑脸,把手中的玫瑰花往后一抛,然后把锦盒恭敬地递到了凌沫雪跟前。 凌梦瑶怔愣,绯红的脸顿时一片苍白…… 穆二爷这是想戏弄自己?让自己在这么多人跟前出糗吗? “穆少枫,你玩什么把戏?”凌沫雪推开他的手,准备不等主持人宣布结束就先走。 可她刚走一步,穆少枫就拽着她的手走到了台前,挡去了冠军楚露汐耀目的风采。 “在我眼里,我比任何一位小姐都美!” 穆少枫不惜赞美,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个比楚露汐头发还要贵重华丽的钻石王冠戴在了凌沫雪的头上…… 瞬间,炫丽夺目的光芒衬得凌沫雪更光彩照人,穆少枫搂住她的肩,朝着观众比了个萌萌的剪刀手,嘿嘿一笑。 顿时,镁光灯唰唰闪烁,看戏的观众被今晚的比赛震得一愣又一愣的,恍醒过来,又是欢叫又是鼓掌,整个大厅又掀起了一股热潮。 凌沫雪羞红了脸,她摘下头上的钻石王冠,气恼地瞪着穆少枫,“别跟我玩!” 说着,她把王冠塞到他手里。 穆少枫却趁机握住她的手,嘻笑着拉到唇边要亲吻,凌沫雪不肯,俩人便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在台上拉拉扯扯,看得大家哄堂大笑。 而凌梦瑶却咬着牙,眼里闪烁着怒火,恨不得冲上去撕裂了凌沫雪。 顾锦成见刚刚还在自己跟前的小奶包不见了,心里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倏地一下站起来,让顾欣妍示意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束,再让女婿立刻组织安保疏散出口,让观众们离开。 可主持人宣布完,观众还没有走光,幕后就闪现出了一个白衣男人,他一手牵一个孩子,鼻梁上依然戴着黑框眼镜,只是头上多了顶白色棒球帽。 熟悉他的人会认出那是顾明煊,不熟悉人的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就他浑身透出来的高贵俊雅气质,俊逸的身材,也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帅气。 “妈咪!”凌琦阳兄妹俩跑到前台,男孩推开母亲身边的穆少枫,女孩拉着母亲的手,高兴地说,“爹地回来了!爹地回来了!” 凌沫雪心房一个激跳,回过头,看到顾明煊高高地立在那儿,紧绷的下颚坚毅有形,微抿的薄唇透露出他一丝怨怒,让他看起来冷鸷慑人。 “顾明煊?”穆少枫轻轻地喃了声,神情微讶。 真好笑,他竟然冒充起了凌沫雪的“爱人”? 而刚刚退离的楚露汐和几位小姐站在幕前,一脸怔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高大男子。 楚露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当即认出顾明煊。 “煊哥哥?”她高兴地扑过去,身上的香气迎面扑来,顾明煊手一挡就避开了她,随后他无视任何人错愕的目光,朝着凌沫雪大步走去。 凌沫雪呆怔在原地,心情说不出来的激动,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jack!jack!jack! 第91章真像个丈夫 凌沫雪在心里呼唤着,纤柔的身子在激动中颤抖。 灯光下,她面色绯红,水光潋滟的眸子在长长的睫毛下闪耀着水晶之光,看起来像笑又像哭。 顾明煊走到她跟前,先眯起黑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磁性的嗓带着温柔,“累了吧,我让人买了宵夜,一起回家吃。” 这动作,这关心的话语还真像个好“丈夫”。 顾家人站在台下,一个个震惊成了表情僵直的雕塑。 “哎哎,我说……”穆少枫想挡开顾明煊的手,可一堵小肉墙硬生生地靠着他,把他推到一边。 随即小奶包又跳将过来,双手摆动,“你不要说话,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插在我爹地和妈咪中间。” 穆少枫哭笑不得,对小奶包说:“他……他不是你们的爹地呀,他是……” “jack!”话没说完,他突然听到凌沫雪带着哭音叫了一声。 闻声怔愕,穆少枫抬起头,看到凌沫雪张开双手扑进了顾明煊的怀里,眼里的泪如决了堤哗哗直流。 她搂着顾明煊的肩膀,脸埋在他胸前,激动得哭了。 顾明煊怔了怔,身子僵直,一时还没有接受凌沫雪突如其来的异样情绪…… 配合自己演戏也演得太逼真,太投入了吧? jack都死了,她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当“替身”? 虽说不情愿,但他也马上反应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腰,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咳,小妈咪,注意言辞。” 他早说过的,他是jerry,绝不允许凌沫雪把他当jack。 “杰……”凌沫雪喜极而泣,心情复杂,一时激动得不知如何向他解释,抬起头,她泪盈盈地望着他,笑得像哭,“谢谢你!” 顾明煊又一愣,敢情她还真不喜欢穆少枫啊? 勾唇一笑,他得意地投给傻呆住的穆少枫一记傲娇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 怎么样?她感激我解了围。 穆少枫似乎也读懂了,涩然地一笑,也不怕伤顾明煊的心,“凌小姐,你跟着他会后悔的,本少比他年青有热情啊,我会宠着你,他能给的我都能给,甚至会超越他。” 凌沫雪扭头看他一眼,有些奇怪他的表白。 小奶包则嘴巴一噘,立刻回应:“帅叔叔要做我爹地的,你别吵吵啦。” 上舞台前,帅叔叔亲口许诺要娶她妈咪,然后他们兄妹俩才跟着他上了舞台。 顾明煊懒得理会穆少枫,他搂着凌沫雪,朝两位宝贝招招手,大模大样地带着“妻儿”离开了舞台。 又在众人的注目中,淡定从容地领着他们离开了大酒店…… 大厅安静了,人们陆续离开。 顾锦成坐在前排座位上,手中的烟火一闪一闪。 “爸,我已经让人请所有的媒体记者去包厢里吃宵夜了,他们同意不发负面新闻,之前拍摄下的镜头都消了。”米志博走过来轻声道。 顾锦成皱着眉吸了口烟,点了下头,“再给他们每人发一个红包,另外,让人监视各大网站,发现有关明煊的绯闻贴子一律处理干净!” “是,爸爸,我会吩咐的。”米志博恭敬道。 “爸!”送完宾客又回来的顾欣妍一脸火气,伤心地大声道,“明煊也太不注意形象了,虽然他装扮了下,可熟悉他的人怎么会认不出来?还有,那个死女人怎么能叫他jack?他死去的未婚夫才是jack好不好?” 顾锦成一怔,面色微变,“你说什么?她叫明煊jack?” 之前台下人头攒动,喧哗声太大,台上的“主角”们说什么,下面的人一句也听不见,除了看清了他们的肢体语言外。 “对,是离他们很近的主持人告诉我的。”顾欣妍气呼呼道。 顾锦成墨眸一沉,拿烟的手指颤了颤,一截白色烟灰落了地…… 如果刚才凌沫雪不是配合儿子演戏,而是真的认为顾明煊是jack,那说明她就是那天晚上出事的女孩。 否则,她生的那个男孩不会与儿子这么像! 看来,调查法国那个“jack”的进程必须加快。 “回去吧,大家都把这件事忘了。”顾锦成心里已开始焦乱了,脸色也有些难看。 “爸,你不管明煊了吗?让他跟那个女人一起?”顾欣妍边走边问。 顾锦成皱着眉,淡淡地回了声:“先看看吧,你弟弟有病,现在能碰女人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我们顾家……” “顾家会不会要凌沫雪另作别论,你现在去看看你妈,我去看爷爷。” 顾锦成投给女儿一记严厉的目光,顾欣妍才歇了声。 …… 紫竹山山脚下。 凌沫雪从黑色宾利车里下来,绕过车头,拉开了驾驶座的门,“顾明煊,你下来。” 顾明煊奇怪地望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都晚上十点了,让你吃宵夜你不去,到这儿有什么好看好吃的?” “呀!你别啰嗦了,下来。”凌沫雪用力拽他的手。 顾明煊无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凌沫雪拉着他的手走在岔路口,转过头朝他傻傻一笑。 顾明煊纳闷极了,皱着眉头望着她,“你今天忘记吃药了吧?” “我没病。”她又笑,暗色下,顾明煊第一次见她的笑容很灿烂。 横过一条绿花带,凌沫雪又神神秘秘地朝顾明煊看了眼。 顾明煊头皮一紧,刚想防备她玩什么花样,手掌一紧,刚拉着他的小女人突然跌倒在地。 “喂!”顾明煊急忙扶她起来,满眼吃惊,“你怎么了?” “我,我……我热。” 凌沫雪这回是豁出去了,她红着脸喘息,似水翦眸波光微转,勾人心魂。 这儿的路灯光昏暗,顾明煊看她脸上并没有汗水,遂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啊?” 凌沫雪抓住他的手,脸红红地说:“快给我……给我。” 顾明煊一震,墨眸瞠得老大,他一把摘掉眼镜,像看“外星人”似的盯着她的脸,“凌沫雪,今晚你受什么刺激了?” 凌沫雪忍住想笑又想哭的冲动,索性抱着他的腰,小脸蹭在他胸口,撒娇似地喃喃着,“救我……你救我。” 娘诶,她已经丢掉脸皮,演得够逼真了,他怎么一点也回想不起来? “救你?”顾明煊捧起她的小脸,懵愣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谁欺负你了?” 第92章把第一次交给你 啊呀…… 凌沫雪苦恼地皱起了小脸,但为了帮他恢复记忆,她只能硬着头皮想把五年前的事情再演绎一遍。 书上不都这样说,失忆的人常常回到生活过或刺激过的地方容易恢复记忆吗? “抱我……你抱我到车上。”她红着脸,故作妩媚地望着他,声音甜腻软糯得让人酥骨。 顾明煊觉得她真有“病”了,但是,她这副妖媚得像“嗑”了某药的样子还真勾人。 心下一动,他弯腰抱起她,磁性的嗓带着压抑的沙哑,“好,我抱你。” 他大步流星,抱着怀里的小女人,一鼓作气走到车子旁,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 凌沫雪见状,忙搂紧他的脖子,滚烫的小脸贴在他的脖颈处,呢喃了声:“不要……不要坐这儿,去后座。” 是的,她没有记错,五年间的那天晚上,他抱她到后座,然后模糊记得她搂住他倒下的。 顾明煊墨眸一紧,垂眸看了眼她,见她呼吸娇喘,好似很难耐的样子,便依了她。 车门打开,他把她放进去,刚想松开她,不想凌沫雪双手使了下劲,搂着他就倒下了。 想像着曾在电脑上看到的某片镜头,学着那勾人的魅样喘息道:“给我……” “嗯?”顾明煊全身绷住了,见她凑上脸来,一口咬住他的唇,他全身的血液顿时“腾”的一下涌上了脑袋。 墨眸一瞠,血红的光闪烁一片。 这小女人带自己到这儿,为的就是要勾引自己跟她玩车“震”? 真是的,想自己给她,她就明说呗,搞那么多小花样,还拐弯抹角的…… “唔!”他没有拒绝。 难得这个小女人想通了,知道把身心都交给他,那么,他可以接受在车里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她。 这么一想,顾明煊便化被动为主动,扣住小女人的脑袋,双唇用力地碾磨她,狂暴的雄性气息浓浓地喷薄在小女人的脸上。 见男人被自己彻底地挑起了潜在的浴望,凌沫雪又被吓住了。 她双手开始推拒他,嘴里嗯嗯唧唧地叫着。 可她反抗的娇糯声音落进顾明煊耳里特别悦耳动听。 他呼吸急促,湿热的唇松开她的嘴,顺着她下颚往下摩挲…… “啊!不要!”嘴巴有了呼吸,凌沫雪就开始叫唤,“顾明煊,你起来!” 话音未落,外面连着擦过两辆小车,他们暧昧地摁响了喇叭,打亮了前车灯。 “快起来,有人来了!”凌沫雪灵机一动,提高了声量。 顾明煊抬起头,借着外面投射进来的光线,幽怨地瞪着凌沫雪,发红的深邃眼眸无不显露出他的气恼与疯狂的火苗。 “坏家伙,你耍我玩那?” 浴火硬生生地被她挑起来了,她却在紧要关头喊停,是不是想让他刚刚有所好转的雄性身体彻底“毁灭”? “唉……顾明煊,你好重啦,起来。”凌沫雪叹气。 白忙活了,他封闭的记忆靠这样根本打不开。 可凌沫雪现在懒得跟他解释什么,也不想这么快把事实真相告诉他。 她最最期望的是顾明煊能尽快恢复记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真正站在自己一边,抵抗他家族的反对,呵护她和俩个宝贝。 这比自己告诉他,让他感觉太不可思议,太震惊,然后追根问底,到处查探要来得更好。 “凌沫雪,你知不知道你一次次地在挑战我的底线?”顾明煊坐起来,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眼睛森冷地盯着她的眼睛。 凌沫雪小脸红红,眼里水光弥漫,下巴虽疼,却没有拍打他,也没有骂他,反而对他嘻嘻一笑,“我不是想测定一下你的克制能力嘛。” 顾明煊依然绷着俊颜,语气冷讽,“测定?呵!小妈咪,那你觉得我是不是现代柳下惠?” “不是。”凌沫雪拿下他的手,摇了摇头,清眸突而圆睁,换她来掐他的下巴了,“顾明煊,我问你,你去伦敦是不是楚露汐陪着的?” 顾明煊眉心收拢,“你怎么知道?” “我打过你电话!是她的接的!”凌沫雪没好气地吼道。 “你打的是新手机?” “是,楚露汐说你在洗澡,顾明煊,你说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这边缠着我,那儿又搂着楚露汐过夜……” “住嘴!”顾明煊扼住她手腕一个反转,把她手掌盖在她自己的嘴上。 然后他凑近她的脸,不急不徐地说,“小妈咪,你有智商,没情商是吧?我早说过,我的身体只有你一个女人可以碰!” 凌沫雪愣住,使力挪开手掌,不经脑子的喃喃了声:“那你怎么跟楚露汐亲热……啊!” 耳朵被男人揪住了,他凑过去,坏坏地朝她耳廊里吹了口气,“我突然发现,你在我面前特别脑残,今晚比赛知识问答和抢答,你都比她们厉害,但其他方面不行。” 凌沫雪眼睛一转,“你跟她们试过其他方面了?” 顾明煊立刻恍悟过来,脸色一正,松开她耳朵,在她屁股上重拍了一下,“小女人,我再一次申明,只有你可以碰我!” “呵呵……”凌沫雪朝他啾了下鼻,干笑,“那天晚上楚露汐接你电话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手机丢了!没想到是她拿走的,”说到这,他又气恼地一甩手。 “还你了?” “第二天在客厅沙发上找到的,但上面没发现和你的通讯记录。” 凌沫雪撇了下嘴,果然,楚露汐删了。 “那她怎么会去伦敦陪你?”凌沫雪又问。 顾明煊顿了下,随后睇着她邪魅地一笑,“请问,你是不是真正爱上我了?” 只有真正爱上自己她才会吃醋吧。 凌沫雪的脸又“唰”的一下红了,别开头,赌气地回:“没有。” “嘴硬!” 那他就懒得告诉她楚露汐是去伦敦拍戏,自己上门找他的,他并没有让她靠近,那部手机估计是放在公文包里被她偷走的。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顾大总裁,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凌沫雪朝他眨巴眨巴了大眼睛。 这勾人的小模样让顾明煊身子又一紧,禁不住有些口干舌燥。 他一把搂住凌沫雪的小蛮腰,狠狠地把她箍在怀里,挑起她的下巴,“小妈咪,你今晚跟我玩这一手,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演戏,想当明星?” “没有。”凌沫雪扯唇,似笑非笑。 “那……你之前真的在发病?”他眉头蹙紧了。 “噗……”凌沫雪拍开他的手,笑了,“顾明煊,你真的只有七秒记忆诶,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来这儿是试探你的,如果你是个没有定力的大流氓,你就不值得我喜欢了。” 喜欢?顾明煊勾唇一笑。 “你终于承认我比穆少枫有魅力?你已经被我吸引了?”又自恋了。 凌沫雪有意跟他玩,抬手掐了掐他的脸,这暧昧的小动作让顾明煊心旌荡漾,还有什么回答比亲热的小动作来得更真实,更直接呢? “好了,你不用回答我了,我已经知道。” 心湖一漾,他低下头来,扣住凌沫雪的脑袋,在她唇上吮了吮。 再抬头,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暂且接受你的表白,以后你再主动,我会考虑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你,但今夜迟了,先回家。” 他自顾自说完,又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推开她就钻出了车子。 凌沫雪一脸懵逼,半天才醒悟过后,朝着刚刚坐到驾驶座上的顾明煊大吼:“喂,你哪里表白了?” “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坐好。”顾明煊扭过头,还邪肆地朝她翻了个白眼。 呃……凌沫雪无奈地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面红耳赤。 确实,自己今晚的行为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爱”上顾明煊了,哦不,确切地说是爱上她的jack了。 看到顾明煊对自己有心,又知道他是jack,凌沫雪提悬的心落下了。 她突然间有了安全感,在平稳的车速中,她倒下身子躺在后座上…… 这几天活得真是太累了,眼下有jack在身边,凌沫雪带着微笑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顾明煊看她睡下便放缓了车速,同时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点,再抬头望着前方,他凉薄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今晚他带着凌沫雪和俩个孩子从酒店出来,杜若健和徐芝慧就随后跟着他们出来了。 俩宝贝互视一眼,立刻默契地跑到徐芝慧身边,要求去她家睡觉。 徐芝慧见顾明煊的手还紧紧握着凌沫雪的小手,便立刻笑着答应,“好好,干妈几天不跟你们在一起闹也挺想的,走吧,我们回家。” 徐芝慧和杜若健带着孩子一走,顾明煊就把凌沫雪拉上了自己的车,他要求她跟自己去帝华庄园吃宵夜,但凌沫雪拒绝了,让他一定带她去紫竹山。 原以为她要回凌家看望她父亲,不想她给他演了这么一出“戏”。 这戏……应该不是她说的那样,这里肯定有蹊跷。 顾明煊微蹙着眉,一路沉思,不知不觉,车子已开到了清莲巷口…… 看到凌沫雪家门口停着两辆豪华小车,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负手站在车子旁,顾明煊眸色一沉,俊颜顿时冷了三分。 第93章与未来公公争锋相对 他下了车,几个保镖立刻朝他弯了下腰,往旁铡退开一步。 顾明煊阔步凛凛地走到后面的一辆宝马车旁,淡淡地敲了下后车窗。 车窗落下,顾锦成抬眸淡扫他一眼,声音威严无温,“玩够了吗?” “顾董事长,你先别问我玩没玩够,请你立刻带着你的车和人离开这!否则,你永远别想我叫你一声爸!” 顾明煊腰背挺直,声音冷冽,对父亲哪里有半点的敬畏。 顾锦成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神情焦乱又不失气恼,这儿子自从失忆后便不给他好脸色,甚至连声“爸爸”都不叫,看到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若不是他失忆,又有车祸后遗症,顾锦成真的会严厉“惩罚”他! 小子敢如此喝斥老子,真是翻天了! “顾明煊,我的车和人可以走,但如果你不在半小时之内离开这儿,还要跟她缠在一块,我明天就让人绑上这个女人扔到非洲去!你不相信就跟我试试看!” 父亲对子女的严格,手段狠戾,说一不二,顾明煊已经见识过了,何况前不久爷爷也提醒过他。 两虎相斗要想不受伤,总有一方退让,或各自往后退一步。 顾锦成见他黑着脸,也不想跟他多说了,摆摆手,让保镖上车,然后带着他们离开了清莲巷。 谁都没有注意,黑色宾利车上的那个女人已经醒了,悄悄落下车窗,她听到了顾锦成的话。 心,瞬间一痛,脑袋“嗡嗡”作响。 冰冷的手指轻轻一摁,车窗关闭,她又躺了下来,紧紧地闭上了快涌出泪水的双眸。 顾明煊走回来拉开车门,看她还在睡,遂从她包里掏出钥匙,然后抱起她…… 凌沫雪故意装睡,在他怀里挪动了两下就攀住了他肩膀,小脸埋在他温暖的胸口,眼角湿了一次又一次。 顾明煊动作轻柔,回到屋内,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脱掉她的鞋子,伸手去拉她腰间的裙链时,他迟疑了下,喉头嗯了咽,最后还是拉好她的裙摆,把一条丝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望着柔和的光线下她安静的睡颜,他情不自禁他弯下腰,在她脸上亲啄了口,“晚安!明天见。” 灯关了,他转身离开。 门还没有阖上,床上的小女人已睁开眼睛,两行泪水簌簌滑落。 顾明煊坐进车里,打开车灯,握着方向般正准备踩下油门时,扭头随意地往别墅二楼看了眼,突然发现月光下,那扇窗打开了…… 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人披散着头发站立在窗口,看不清她的脸,但那双清亮的眸子有泪光在闪。 顾明煊心里莫名一悸,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凌沫雪今晚太怪异,她似乎有许多话要对自己说。 时间已经来不及,再不回去,父亲真的会动手。 他隐忍下心中对她的那抹疼惜,开着车走了。 “jack……jack!”暗夜里,一道女人凄婉的叫声在空中久久回荡。 第二天,下雨了,凌沫雪没有去公司上班,季峰打来电话,问她怎么回事? 凌沫雪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手摸着旁边的行李箱,声音喑哑,“请假一天,乔经理知道的。” 季峰觉得奇怪,他先瞒着顾明煊去楼下问乔经理,乔经理依照顾董事长的嘱咐,点点头说:“是的,她请假了。” “说什么原因了?” “女人的事,我们男人有些也不便问得太详细了。” 乔经理目光躲闪,怕季峰深究,急忙低下头整理桌子上的资料。 季峰曾经在大学里谈过恋爱,听他一脸窘色,猜想是女人日常身体原因,遂上楼报告顾明煊,“凌小姐身体不适请假休息了。” 顾明煊皱着眉,想到凌沫雪昨天晚上的怪异表现,心中困惑,但手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便搁下了这件事,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 批完文件,他又开了个会议,结束之后,他一个人开着车来到了清莲巷,这时候雨已经停了,路上的香樟树葱绿清透,天气清凉不少。 顾明煊往外扫了一眼,发现凌沫雪的车子已经不在了。 他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响了好久,对方才接起,声音清浅低落,“顾总,今天我休息,公事别找我。” “私事!”他没好气地说。 昨天一晚上都在想她,今天一早上班就想见见她,可她竟然请假了。 “私事也等到晚上见吧,我现在有事。” “什么事?” 那厢顿了下,良久才回答:“我个人的私事,顾总就不用太关心了。” 凌沫雪说完就挂了,她靠在沙发上,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她知道现在顾明煊的脸色肯定阴沉。 他关心自己,自己却故意不屑他关心,他不生气才怪。 事实也如她猜想,顾明煊见她拒绝自己的关心,还把电话给挂了,气得他一拍方向盘,当即调头回公司。 一家茶楼里,顾锦成见凌沫雪跟自己的儿子通话,眉头不由紧蹙,眼眸深沉地盯着凌沫雪。 “你想好了?决定辞职?” 凌沫雪点头,“是的。” “就因为我让你去美国任设计总监?” “董事长,在你之前,你的夫人也想派我去国外,她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那就是让我远离顾明煊。”凌沫雪清神淡定,不卑不亢地说。 顾锦成吸了口烟,淡淡一笑,“这么说,你很清楚我们顾家是不会接受你的对吗?” “呵呵……”凌沫雪同样回以一笑,“顾董事长,我跟顾总并没有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们就这么担心我嫁到顾家,请问,假如哪天我跟顾总的感情终于到了那一天,你们又会对我们做出什么?” 毫不畏惧,针锋相对地面对他,顾锦成真的是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拘束谨慎的。 顾锦成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做过的大事不少,面对强敌或困难,他也是镇定自若,处之泰然,怎么可能被凌沫雪的几句话给噎住。 “凌小姐,我欣赏你的淡定,不过,各家有各家的规矩,这好比国有国法,规定不能做的事必须遵守!顾家子孙不准娶寡妇,二婚或不洁女人是无法更改的。” “哈哈……我没想到堂堂有名的豪门之家竟然有这么可笑的规矩,孰不知多少女孩被豪门子弟玩弄,让多少女性贴上不洁两字,错仅仅在女孩身上吗?” 顾锦成拿烟的手微颤,她的话震击到到了他心底那根覆着一层阴霾的心弦…… 顾明煊出车祸前有过强暴女孩的行为,而二儿子又致一女孩怀孕,他作为父亲,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鄙薄有些女孩的不是? 此时的顾锦成仿佛被凌沫雪看透了心思,竟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眉目掐灭了烟蒂,稳了稳凌乱的心绪。 “凌小姐,我这么说,并不代表世上所有的豪门长辈有这样的思想,有些规矩是祖上承继下来的,我们顾家有严格的选媳标准,就算你不是寡妇,也不附合标准,而顾家子孙必须严格遵守家族规矩!” 闻言,凌沫雪放在桌底下的手紧紧攥成拳…… 如此看轻我,我也不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孩子就是你们顾家子孙!就让他们永远姓凌吧,这样的顾氏家族不进也罢! “是,董事长,你说的话我懂,在你们眼里,我是属于那类不可走进顾家的女人。” 凌沫雪淡漠地看他一眼,从包里掏出辞职信推了过去,“烦请董事长把我的辞职信交于顾明煊总裁。” 顾锦成微愣,尔后,他抬眸望着凌沫雪,“你为什么要把它交给我?” 凌沫雪淡淡地回:“因为让你先知道更好办事!免得你们明天押着我去机场。” 闻言,顾锦成的眉宇拢了拢,他知道上一次,自己的夫人命令乔经理要一直“监视”凌沫雪上飞机。 只是计划没实现。 “呵呵,凌小姐真是直率。”顾锦成拿着辞职信晃了下,“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好意思,你不同意我也走!” 凌沫雪站起来,表情有些严肃,“不过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头,我从今天起不再是tk集团的员工,以后顾董事长和夫人不用再管着我,而我作为单亲母亲,我还是会跟男人谈恋爱,不排斥跟你们的儿子。” 她说完就走,顾锦成望着她纤瘦的背影,深邃的眸子缩了再缩…… 这女人哪里有一点的懦弱?明明知道我是顾明煊的父亲,说话竟然带着警告,还真如顾欣妍所说…… 爸!凌沫雪根本不怕我们! 顾锦成迅速站起来,走出茶楼,他叫住了凌沫雪,“凌小姐,听我一句话,明煊虽然与你未婚夫相像,可他不是jack的替身,你别迷恋进去。” 凌沫雪转身淡淡一笑,“是,他不是替身,我很清楚。” 他就是jack! “凌小姐,你不要冲动,我给你一周的考虑时间。” “不用了,顾董事长,从今天起,我不希望你们家人打扰到我和孩子们的生活。”凌沫雪也不想听他多说什么了,这个顾锦成给她的印象并不好。 特别是那句威胁顾明煊的话,让她很是气愤! 她绝然而去,丝毫不犹豫,更没有给顾锦成留一个美丽的笑颜。 回到家,凌沫雪把装到行李箱里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重新归位。 既然辞职了,她也不用带孩子逃去巴黎,她就留在有顾明煊的地方。 补了个觉,凌沫雪再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多钟,这时候,天空又下起了毛毛细雨。 怕孩子从班里出来凉,凌沫雪就找了两件外套带上车,到了幼儿园,她拿着衣服就走向孩子的班级…… “呜呜呜……不是我偷的啦,是星胖自己给我的。”突然,女儿伤心的哭声从老师的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凌沫雪一怔,心往上提了提。 “你还要说谎吗?这是我戴的钻石项链,这么贵重他会送你?”顾欣妍的声音显得很气愤。 “呜呜呜……老师,我真的没有偷啦。”凌琦月的哭声更大了。 第94章今晚能不找他吗 “顾欣妍!”凌沫雪冲了进去,火大地抓住顾欣妍的衣襟用力一推,愤怒的目光凛冽逼人,“你别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冤枉孩子,把你儿子叫来!” 凌沫雪语罢,抱起老师旁边的女儿,心疼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眼神倏然变得温柔,“宝贝,别怕,妈咪来了。” 顾欣妍怔愕,这女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敢动手? “凌沫雪,你女儿就是小偷!”她吼。 “妈咪,我不是!我不是小偷。”凌琦月哭得伤心极了。 凌沫雪哄着她,又气愤地瞪着顾欣妍,“你有什么证据?” 顾欣妍斜睨着她们母女俩,冷笑,“证据?呵!我说凌沫雪,如果我不能肯定是你女儿拿的,我会把她带到这里来?” “别废话,证据在哪?”凌沫雪冷瞪着她。 身后的女老师颤颤兢兢地拿起桌上的钻石项链,小心地说:“琦月妈妈,这是从小琦月书包里搜出来的。” 凌沫雪睇了一眼,确实,这是条钻石项链,而且上面的红钻有好几颗,价格起码在十万以上,光线折射下,钻石耀眼夺目。 “家里很穷是吧?你女儿看到这么闪闪发光的钻石能不喜欢吗?”顾欣妍鄙夷地撇了下嘴。 “阿姨,你冤枉我!”凌琦月伤心死了,小手一甩,指着顾欣妍大声道,“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你!” 顾欣妍面容一僵,小孩子的指责与怒视陡然让她有了种负罪感。 “顾欣妍,你是大人,你得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在我女儿书包里找到项链,不等于就是她拿的!”凌沫雪气愤道。 梆!她话音刚落,门被人一脚踢开。 大家转过头,看到凌琦阳死拽着米容星的胳膊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眼母亲与妹妹,随即把米容星一把推到顾欣妍身上,气势凛然地大声道:“你问他!问清楚!” 顾欣妍一愣,这儿子怎么被他找到的?她已经让他藏到园长办公室里去了呀。 “妈妈。”米容星圆乎乎的小脸蛋布着一层薄怒,小手捶打着她的腰,又哭又吼,“我讨厌你!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冤枉小公主?” “儿子,你……你先前不是告诉妈妈项链在小公主手上吗?”顾欣妍抓住他的手,脸色变红。 “对!我是说在她那儿,但不是她拿的,是我偷偷塞进她书包里去的,我喜欢小公主,这是我送给她的定情物!” 原来,他今天来幼儿园时,趁同学们不注意,拉着凌琦月的手出了教室,从袋里掏出项链给她。 凌琦月见是一条大项链,好奇地拿在手里看了看,后来知道米容星是从他母亲梳妆台里拿来的,立刻就塞还给他,说自己不能要。 米容星很失落,小公主拒绝礼物,说明她还不是很喜欢自己,于是,他就想办法把项链塞到她书包里去了。 凌琦月不懂“定情物”是什么,听米容星这么一说,她泪盈盈地看着凌沫雪,“妈咪,定情物是什么啊?” 凌沫雪还没回答,顾欣妍就拎住了儿子的耳朵,气呼呼地骂:“你这个小混蛋,这么小就给女孩子定情礼物,长大了还了得?为了女孩子,家里的钱财是不是都要被你搬空?” 米容星流着泪喊疼,凌沫雪伸手拽了下顾欣妍的手,“放开他!” 顾欣妍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我教育我自己的儿子,你少管。” “你好好说话不行吗?拎耳朵这么用力会伤到他,再说,他那么小,能懂什么。” “哟,你还真想我儿子将来做你家女婿了?”顾欣妍呵呵一笑,看向凌沫雪怀里的小酸菜,“你女儿这么小就把我儿子的魂勾去了,你还是好好教育一下你女儿吧。” “顾欣妍,我们是家长,你别在孩子们面前口无遮拦,他们只是好玩,哪里懂得儿女之情。”凌沫雪朝她翻了个白眼。 顾欣妍大概也认识到自己有些过份,摸了下米容星的耳朵,半嗔半怒,“好了,妈妈不打你,但你以后再敢拿家里的东西出来,我真的会让你爸爸把你送到美国去读书。” 这样的惩罚米容星怎么会接受? 他赶紧一抹脸上的泪,昂起头保证:“妈妈,我以后不会再拿了。” 凌沫雪见事情搞清楚了,牵起儿子的手要走,凌琦阳突然转过身,对顾欣妍说:“你得向我妹妹道歉。” “啊?”顾欣妍怔愣,脸色又变得难看了。 “你冤枉我妹妹,让她哭得很伤心,你不道歉行吗?你明明伤害到了她。”凌琦阳正义凛然地盯着她的脸。 凌沫雪见状,脸上滑过一丝自豪,有儿子在身边,她竟然有了种小小的“安全感”。 顾明煊强大的基因真不是盖的。 如果顾欣妍知道眼前的俩宝贝就是自己的亲侄子,亲侄女,应该很震愕吧? “是啊,顾欣妍,我儿子说得对,你道歉吧。”凌沫雪也目光厉厉地盯着她。 “妈妈,你道歉吧。”米容星也帮腔。 顾欣妍一时拉不下面子,气咻咻地甩开儿子的手,“懒得理你们。” 转身要走,凌琦阳又张开手拦住她,顾欣妍气得“呼哧呼哧”两下,瞪着这个浑身透着冷傲不羁气息的小“顾明煊”,她心中凛凛。 深吸一口气,她转回身,张嘴刚想说话,凌琦月突然举起小手,“阿姨,你今天不想道歉就算了,等你想通了再道歉。” 小奶包的话蓦然让顾欣妍觉得羞愧。 她眼里还饱含着晶莹的泪水,可看到她为难,竟然可以这么委屈自己。 突然间,顾欣妍又对这个小奶包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假如不是凌沫雪跟顾明煊有着那层让人苦恼的关系,她真的会喜欢上小奶包。 “对不起,酸菜,阿姨冤枉你了。”顾欣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对不起。” 凌琦月嘴巴一瘪,“阿姨,你能改正缺点,酸菜还是会喜欢你的。” 顾欣妍唇角一抽,似笑非笑,低下头拉起儿子的手,“走吧,回家。” “小公主,我以后自己赚到钱再给你买礼物。”走到门口,米容星回过头朝凌琦月大喊了声。 “我不要!”凌琦月大声地回。 米容星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心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凌沫雪给俩个孩子披上外套,带着他们回了家。 车子到达清莲巷口,看到外面停着一辆白色的房车,她一下车,车里的师傅就下来对她说:“凌小姐,总裁得知你身体不适,特意让我们做了一些营养菜,现在还热着呢。” 凌沫雪一听,心里禁不住暖意融融。 今天她请假的理由是身体不适,没想到他那么上心。 她收下了十多个菜,多半是女人养生煲汤,还有几盘菜是孩子们喜欢的。 凌琦月已忘了之前在幼儿园受的委屈,高兴地趴在桌子上这个菜尝尝,那个菜点点,小脸蛋笑得像朵花。 “妈咪,未来爹地对你真好诶。” “酸菜,叫他叔叔。”凌沫雪纠正着。 “不行,未来爹地说过要做我爹地的,我就想叫爹地。”凌琦月得意地翘起小嘴巴。 凌琦阳吃了口菜,淡淡地说了句:“那你直接叫他爹地好了。” “锅锅,我就是这么想的,呵呵……”凌琦月笑得开心极了。 看着一对可爱的儿女,凌沫雪心里又酸又甜,顾明煊是他们的亲爹地,可她现在还不能把事实真相告诉他们,真是委屈他们了。 原谅她的自私,因为她真怕顾家得知真相后,会用什么手段抢走这对宝贝。 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吃了晚饭,俩个宝贝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凌沫雪做完家务就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到本市信息网上看招聘信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外有人敲门。 凌沫雪马上关掉网页,把摊在书桌上的一张报纸收了起来,再抬头说了声:“进来。” 门被拧开,探进脑袋来的是小酸菜,她转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凌沫雪,“妈咪,帅叔叔的电话打不通,你能帮我打一个吗?” 凌沫雪傻愣了好一会才说:“酸菜,今晚能不找他吗?” “妈咪,我只是想跟未来爹地通个电话,道声晚安啊。” “他肯定有事,妈咪呆会帮你打。” “好的,那我跟锅锅去睡了,妈咪,你别忘了跟他说,酸菜和锅锅都想他。”凌琦月说完就拉上书房的门走了。 凌沫雪摁着太阳穴,感觉真头疼,这个时候她需要跟一个人分享一下心事了,而这个人也只有自己的哥哥。 她打开电脑视频,戴上耳机,给远在巴黎的凌景琛发去一条信息,没一会,那边的头像就亮了。 见到凌景琛帅气的头像,凌沫雪心情莫名激动,她忙理了下头发,笑容满面,“哥,你在办公室里啊?” 凌景琛穿着一套正规的职业装,打着一条蓝色的领带,俊雅清秀的脸上扬起一抹笑,“知道我在忙,你还敢打扰?” “哥,我不是想你嘛。”凌沫雪甜甜地说。 “这么久才想起我?说吧,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有了心仪的男人?” 凌景琛眨了下眼,抛给妹妹一个宠爱的眼神。 第95章这男人好无聊 “哥,你听了这个消息不要太激动。”凌沫雪抿了下唇,吞吞吐咕,“我……我找到他了。” “谁啊?有谁能让我激动吗?” “jack。” 凌景琛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头回过来,“哪个?” 凌沫雪清楚地再说了遍,凌景琛那张帅气的脸就怔呆在屏幕上了,他墨眸睁大,表情僵硬。 凌沫雪朝他摇摇手,然后打过去一行字…… 他是tk跨国集团的ceo。 凌景琛又是一怔,随即飞快地输上三个字……顾明煊? “是的,哥。” “那你告诉他了吗?”震愕过后,凌景琛马上又变得冷静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豪门公子哥啊,还这么有出息,虽说我们家条件也不差,但比起顾家……” 凌景琛的神情明显现出了担心。 “门不当户不对,他们家是不会接受我的。” 凌沫雪跟哥哥进入话题后大聊起来,却不想一对儿女就在门外偷听,只是他们妈咪的声音有时高有时低,造成他们都听不全。 “锅锅,妈咪是不是跟帅叔叔打电话了?” 为了加快发展帅叔叔与妈咪的感情,小酸菜故意让凌沫雪打电话,想的就是帅叔叔能过来。 可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词语,感觉她像在跟舅舅说话呀。 “妈咪在和舅舅聊天,你没听到她叫哥吗?”凌琦阳把妹妹的头摁在门上。 凌琦月拍开他的手,噘起嘴,“听不清了,你听吧。”她转个身,靠到门框上,不想集中注意力听了。 凌琦阳也听不大清楚,索性也不听了,拉起妹妹,“走吧,回房去。” “锅锅,我听到妈咪说爹地的名字了。”坐上床,凌琦月又喋喋不休,“你说妈咪为什么要提起爹地?” 凌琦阳也是听了个大概,现在妹妹帮他确认妈咪说了“jack”,他不由猜想妈咪之前跟舅舅说的“找到”就是…… 找到爹地了? 这么说,爹地真的没死? 妈咪昨天晚上在舞台上抱住顾boss,叫了他“jack”,是不是真情流露?并非是配合他们演戏? “锅锅,你在想什么?”看凌琦阳靠在床头若有所思,凌琦月就靠过去。 凌琦阳淡淡一笑,“没想什么,妹妹,睡吧。” “锅锅,我想跟你睡。”凌琦月抖开他的被子,不由分说就把一双小脚伸了进去。 凌琦阳拽了拽她的手,“唉,不是跟你说我们现在大了,不能睡一起的吗?” “哪里大了?我们才四岁好吗?” “四比三大多少?” “一。” “一年有几天?” 凌琦月最怕问数字问题,她摇摇头,“不知道。” “好了,回答不上,滚回你自己的小床。”凌琦阳嗖的一下拉过自己的被子,把妹妹推下了床。 俩个人都躺下了,凌琦阳闭上眼,正朦朦胧胧地快睡着时,被窝里又闯进一双冰凉的小脚,随后一个小脑袋就贴上了他的小肩膀…… “锅锅,我是你妹妹诶,现在还小,你不要多想啊。”她说话轻轻的,语罢,一只小手就搂上了他脖子。 凌琦阳睁开眼睛,皱皱眉,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一会,他就听到身后传来清浅均长的呼吸声,妹妹睡着了,好像贴着他就有安全感,而且每一次偷偷上来和他睡就睡得特香。 …… 金都大酒店,米志博夫妇牵头的一场“相亲”宴终于结束了。 顾欣妍送走了这次选美的前三甲,笑嘻嘻地重新回到了大包厢。 顾家人还没有走,大家的目光都盯在顾明煊身上,顾欣妍坐下来就问:“明煊,这三个女孩都很出色,你喜欢哪个?” 顾明煊淡扫她一眼,冷冷道:“一个也不喜欢。” 楚露汐就别说了,当时听到她曾是自己的订婚对象,因为他出车祸就主动退婚,他就不想重新认识她了。 而那个凌梦瑶……呵呵!就算这地球上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而亚军姜蔓丽倒是长得美若天仙,气质也温文尔雅,出生于书香门第,还是n市金融公司董事长的孙女。 但是,在顾明煊眼里,她比起凌沫雪,就是少了那种令他怦然心动的感觉。 特别是,这女人的眼睛里面有一种贪婪与狡黠,了无凌沫雪那种的清澈与坦城。 三个女人,没一个能碰得了他的手。 “明煊,我知道你很难接受露汐,但妈妈觉得那个漫丽很不错,要不?你们试着接触一下?”陈怡兰微笑着说,那神情明显带着讨好。 顾锦成看得有些来气,不等儿子回答,他就吼:“不用求他!是他选老婆,不是我们选媳妇!他想打一辈子光棍随他!” 顾锦成吼完,顾明煊就站起来了。 推开椅子,他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西服,淡漠地说了句:“你们能这么想就好了,从今天起,谁都不用操心我的私事!” 他说完就走,陈怡兰追上去,心急火燎,“煊儿,当初你也同意选美的呀,为什么现在又一个都不要?” 顾明煊抽手,“我同意这项活动,不是同意在这几个女人中选一个老婆!” 陈怡兰一顿,手依然把他抓得紧紧的,苦口婆心地说:“煊儿啊,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你好呀,你是喜欢凌沫雪……可是,一个未婚的男孩子找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单亲母亲,真的要被人笑话的呀。” 顾明煊不耐地转过头,俊脸淡然平静,“妈,难道你们帮我选一个老婆回来是想供起来让我观赏吗?” 陈怡兰不解,思维还没有转过来,“不是啊,会让你和她结婚的呀。” “呵!跟她结婚?笑话!我连她的手指都不碰,你们还期待让她传宗接代?” 陈怡兰闻言怔在原地,哑口无言。 顾明煊开着车来到了清莲巷口,下了车,他望着二搂书房的窗户,那儿还亮着灯,光线暖融融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刚刚关掉视频的凌沫雪忽儿感觉心尖子一颤,扭过头,她看向窗外。 窗帘没拉,她透过玻璃只能看到外面一片漆黑。 她起身,轻轻拉开玻璃窗,朝巷口的路灯下望了眼,心里顿时漾起一片波澜。 没错,他来了! 心跳蓦然快了,凌沫雪反转身拉上窗帘,稳定了下心跳,她赶紧回卧室选了件自我感觉不错的一条淡蓝色裙子。 穿好一双新买的黑色绑带高跟鞋,她欢快地下了楼,走到一半,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没有好好梳理,她重新又回到卧室…… 再出来,已是十五分钟之后。 她激动地打开院门,目光往外一扫,下一瞬就呆住了。 顾明煊不见了,她的jack已经不在了,那辆车也不在,看起来他已开车走了。 凌沫雪一阵失落,她呆呆地站在自己的小车旁,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是那样的美丽…… 苗条的身姿,白净的脸,右侧脸扎发,露出了她好看的耳朵,一双眼睛在长长的羽睫下闪动,明媚而动人。 “唉……”叹了口气,她难过地转过身,走到自家门口时,身后突然拂来一股凉风。 她一震,全身僵住了。 随即,她的腰间被一双温暖的长臂搂住,耳边有温热的气息在浮动,男人的声音低浅醇厚,磁性得迷人,“怎么?看不到我有点伤心?” 话落,他轻吮了下她的耳垂。 凌沫雪一个激颤,心跳如鼓,耳根子热烫得艳红欲滴。 纤柔的手轻轻盖在他的手掌上,凌沫雪深吸一口气,稳住心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你不是看到我在这才下来的吗?”他闻了闻她的发香,陶醉般眯了眼。 凌沫雪还是无法稳定心跳,声音发虚,“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还能回来?”他笑,声线迷人,“我只是无聊得把车开远一点。” 凌沫雪暗骂:你是挺无聊的。 “顾总,那……那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她违心地说。 他扳过她的肩膀,墨眸深深地注视着她的脸,勾唇一笑,“还是喜欢口是心非是不是?要是我真走了,你会怨我的。” “我不会,我只要看到你了就好。”凌沫雪红着脸说。 “只要看一眼就满足了?” “嗯。” “还没亲吻呢。” “……”凌沫雪的脸当即热乎得不行,她窘迫地别转脸,“别乱来,这儿邻居们容易看到,影响不好。” “是吗?”顾明煊作势朝左右扫了一眼,点头,“也是,这儿还有几家邻居,不过,人家管得着我们吗?” 话落,他扣住凌沫雪的脑袋就吻上了她的唇…… 凌沫雪脑袋“嗡”的一响,血液沸腾着往脑子里冲,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闻到的是他身上那清冽的气息,令人着迷。 她突然发觉自己喜欢上了他身上的味道,他嘴唇的冰冷,还有唇舌滑过的甜润与心悸的感觉。 靠在他怀里不单单是甜密到令人眩晕,还有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安全感,幸福感。 她闭上眼,小手抓住他的衣襟,开始回应他…… 咔咔!突然,两道雪亮的闪光在远处亮起。 微阖着眼眸的顾明煊眉心一拢,托住凌沫雪的手微微松开,侧过身,他的唇灼热地移向她的耳畔,吻了两下后,他沙哑地说了声:“等一下。” 第96章教训无耻男人 听到他的话音,凌沫雪慢慢睁开眼,气息娇喘,水光潋滟的眸子茫然地望着他。 顾明煊微红的眼里染着丝情欲与宠溺,贪恋地捧住她的脸轻吻了下她的鼻尖,然后,一个转身,朝着巷子转角飞快地掠去…… 凌沫雪正错愕,忽听“啊”的一声,一团黑色的物体从转角被顾明煊拽了出来,随即一拳头过去,又“砰”的一声,有东西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顾总,顾总!”挨了一拳头的身影双手合十,手忙脚乱,颤颤兢兢地跪倒在地上,磕着头讨饶,“请你原谅,这事……这事是顾大小姐让我干的。” “是她让你干的?”顾明煊眼里充满了怒火,紧攥的拳头好似又要挥打过去。 “是,是是!”私家侦探虚汗淋淋,浑身哆嗦成一团。 凌沫雪明白后立刻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相机,从里面拉出胶卷爆光,不悦地睇着他,“你一直在监视我?” 侦探的嘴结结巴巴不利索了,“对不起,凌小姐,我……我也是想混碗饭吃,顾大小姐让我蹲点在你家门口,见到有男性朋友过来就拍几张交给她,我对……对你并无恶意,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完又朝着凌沫雪磕了两个头。 “滚!”顾明煊一脚踢过去,他仰天摔倒,脸色惨白一片。 见顾明煊真的要放自己走,下一秒又赶紧爬起来,弓着身子落荒而逃,连摔破的相机也不要了。 他走后,凌沫雪心情复杂地看了眼面色黑沉的顾明煊,然后转过身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沫雪!”顾明煊紧跟进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姐姐那儿我会说她。” 凌沫雪苦涩地一笑,眼底漫起一片水雾,摇了摇头说:“我理解你姐姐的心情,在她眼里,我不该跟你接触。” “都是屁话!”顾明煊爆粗,“不是早跟你说过,跟着感觉走就好。” 凌沫雪微愣,抬头望着他,半晌后,她问:“你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就算你姐姐交给你……比如我跟别的男人见面的照片你也不相信?” “是!我没有相信过,虽然你捧着鲜花,对着那初恋男友笑得很刺眼!” 说着,他两指掐上凌沫雪的下巴,狠狠一捏,口吻严厉,“小妈咪,你听好了,以后不准接受别的男人鲜花!一朵也不行!” “……”凌沫雪张了一下嘴,话没有说出来,倒是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以为我说的很幼稚?”顾明煊皱起眉头。 这小女人真是无理,敢嘲笑他的话。 凌沫雪拿开他的手,踮起脚尖,双手攀住他肩膀,忽然张嘴在他精致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顾明煊身子一紧,正想搂住她亲吻,她突然又退开。 眼里含泪,笑比罂粟花,她动情地说:“谢谢你的信任,jack!” jack?顾明煊邃眸一瞠,灿亮如星。 “哎,我不是jack,小妈咪,你一定要这么气我吗?” 凌沫雪往后退,依然在笑,泪光闪闪,“不,你就是我的jack,我的jack!” 话说到这份上,你该明白吧? 可失忆总裁一根筋了,只气女人把自己当替身,凉薄的嘴角一抽,似怒似嗔,“欠收拾的家伙。” 凌沫雪却又扑过来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晚安!明煊。” 顾明煊一震,没等反应过来,小女人已经跑了。 她飞快地进屋,紧紧地关上门,留下淡淡的桅子花香萦绕在顾明煊的鼻端…… 凌沫雪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直靠着门,眼里的泪不停地在流。 她恋爱过,可跟杨剑晨的爱从没有像跟顾明煊来得这么激荡人心,脸红心跳,又痛又酸又甜蜜。 她应该是爱上他了! 然而,当爱情刚萌芽时,她看到嫩芽上笼罩着的不是一片光明,而是一片阴霾。 顾家人为了阻止顾明煊喜欢上她,竟然派人“监视”她,拍到她的绯闻照片就交给顾明煊,想以此阻断他对她的感情。 真是用心良苦。 可见,顾家人有多不想她成为顾明煊的妻子,就算她为顾明煊生下了这对宝贝。 凌沫雪慢慢上楼,迈上最后一步,她抬起头,忽然吓了一大跳,只见她的房门口靠着一抹白色的小身影。 “巴哥,你怎么没有睡觉?”凌沫雪惊讶道。 凌琦阳立正了身子,眼睛闪亮地盯着母亲,“妈咪,你跟我说实话吧,我们的爹地是不是还活着?” 凌沫雪心里一紧,脸上滑过一丝慌乱,迟疑半晌,她吱唔:“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呀?爹地不是已经海难了吗?妈咪带你们去过,去过墓地。” “妈咪,你眼睛乱晃,很心虚。”凌琦阳一脸认真,目光如炬。 这小小的孩子看人这般锐利,真的让凌沫雪难以招架。 凌沫雪抚着额,无力地靠在楼梯扶手上,声音清浅,带着一比恳切。 “巴哥,原谅妈咪没有说实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妈咪不说肯定有妈咪的理由,你能理解吗?” 凭凌琦阳聪慧的天资,哪能听不懂母亲的话意。 “妈咪,他是顾boss吗?” 凌沫雪一怔,两眼直直地望着他,“巴哥……你,你不能乱猜。” 凌琦阳淡定从容,不急不徐地说:“妈咪,我理解你的,所以我不会对外面乱说,你现在可以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一摆手,“晚安。” 他进了儿童卧室,而凌沫雪却呆呆地站在原地,纠着脸蛋,像哭又像笑…… 顾明煊的儿子确实“可怕”。 走进卧室,凌沫雪拉开窗帘朝外望了眼,发现院门关了,显然,顾明煊已回去。 她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 明天,顾明煊应该知道自己辞职了吧? 可是,她想错了,顾明煊还是不知道,因为顾锦成没有把辞职信交给他。 “你说什么?凌沫雪又没来上班?”当季峰向顾明煊汇报情况时,他惊讶万分。 昨天晚上明明好好的,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是的,顾总,乔经理说她还是病假。”季峰点头道。 “病假条呢?” “没写。” “没写就同意了?”顾明煊皱眉。 季峰睁大眼睛,小心地问:“顾总,凌小姐没写……你会不同意?” 顾明煊眼睛一晃,瞪他,“去会议室拖地!” 季峰挠挠头,一脸憨笑,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多问这一句。 “凌沫雪!你在哪里?”到了下午,顾明煊忍不住给凌沫雪打电话。 凌沫雪正走在街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气息微喘,“外面,我很忙。” “你忙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旷工?” “……”凌沫雪一怔,啊?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辞职了啊。 看来,顾锦成还真准备给她一周的考虑时间。 “喂,说话!”那厢急了。 “我这几天有事,你就准假吧。” “什么事?”顾明煊的声音里明显透出了关心。 凌沫雪心里一暖,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辞职而火恼,便说:“我爸爸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帮他处理一下。” 顾明煊思忖片刻才回答:“那你在外面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这里面的深远涵义凌沫雪应该懂吧。 但她可以不理会,现在找到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在别的公司上了班,他顾明煊到时知道自己辞职也只能无奈了吧? 从上午走到下午三点多钟,凌沫雪去过的公司不少,拒绝她的多数是因为专业不对口。 也有的公司领导看中她长相,让她改行当秘书,凌沫雪又不答应。 最后一家广告公司招聘的是平面设计,凌沫雪怀着一份自信走进了人事部…… “你学珠宝设计的不对口吧?”负责招聘的中年男主任上下打量着凌沫雪,那眼神慢慢变得有些猥琐。 “我本来就是艺术生,大学里设计专业知识都学过,对我来说平面设计并不难。”凌沫雪信心满怀。 男主任又看了眼她的个人资料,目光盯着家庭人员一栏表微微吃惊,“你有孩子了?” “是,我是两个孩子的妈咪。” “怎么没你老公的名字?” “他已过世。” 男主任眼睛一闪,立马站起来走到凌沫雪身边,摸着自己的啤酒肚,笑得脸肉发抖,“呵呵……好好!我收你,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凌沫雪退后两步,与他隔开了距离,神态自若稳重,“那谢谢主任了,明天见。” “哎,等等啊。”男主任一把拉住了凌沫雪的手,手指暧昧地在她滑腻如脂的手臂上滑动着,“真感谢我,晚上陪我到酒店吃饭?” 凌沫雪清眸冷凝,快速抽回手,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男主任微愣了下,随即又一脸猥琐,淫光直闪,“你不是想进来工作吗?只要依从我,我保证你日后的生活工作都会很顺利美满。” 说着,他又凑上脸来,嘻嘻一笑,“你是单亲妈妈,我的话你懂吧?” 听了他的话,凌沫雪胸腔里一股怒火蓦然爆发,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我懂!我更懂怎么教训你这个无耻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又身子一转,利落地抬起脚朝那男主任的裤档上扫去一脚…… “啊!”男主任发出了杀猪似的的嚎叫声,双手捂着裆部,痛苦地蜷曲了身子,抬眸见凌沫雪拍拍手要走,他又嘶叫,“来人!抓住……抓住这个不要脸的。” 第97章糟蹋了你姐姐 达达达…… 有两名保安往这边跑,等到了门口,他们又突然收住了脚,神色紧张地盯着从隔壁办公室走出来的一位帅气男子。 凌沫雪此时已反转身,气愤地瞪着男主任,“到底谁不要脸?你看完我的资料就一副猥琐相,还摸我的手,还想让我晚上陪你!你当我白痴吗?” “你……”男主任脸色发青,眉头痛苦地皱成一团,他腾出一只手指着凌沫雪,“你胡说!” 他刚吼完,一道人影突而闪了进来,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只听“咯得”一声,男主任就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嚎叫声更为吓人,“啊啊!” “想死是吧?”来人又一脚踩住他的脚,怒目圆睁,声音冷戾无比,“我给你这个职务不是让你在上班时间欺负女同胞的!既然你喜欢胡作非为,那就滚出我公司,到外面风流去吧。” 说完,他手一挥,两名保安立马上来,拖住男主任的胳膊就往外拽。 “经理,经理……原谅我呀,我没有欺负她,是她打我又踢我呀。”男主任一路哭嚎,后悔莫及。 嘭!门关上了,悄悄在外探望的几名员工吓得赶紧逃离。 凌沫雪站在原地,心情很乱,她想不到这个公司竟然是穆家的。 穆少枫靠在办公桌上,刚刚的冷冽已消失不见。 抬起头,他一脸的邪肆,笑得很不正经,“哎,美女,你不是在tk集团上班吗?怎么来这儿应聘了?是不是跟顾明煊闹矛盾了?” 凌沫雪不想让他探视到自己的无奈与难堪,她别转身,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想我走错地方了。” 她抬脚就走,穆少枫一把拽住她手腕,轻轻一拉,环住了她的腰。 “凌沫雪,你别见到我就想走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是你家的债主。” 穆少枫挑着眉,笑得很欠揍。 凌沫雪用力推开他,没好气地说:“欠你的债终究要还的,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会帮父亲还清!” “是吗?三个月时间很快就到哦。”穆少枫捏了下自己的鼻尖,呵呵一笑。 顿了会,他又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今晚我要跟你父亲见面,如果你不想他腿断的话,希望你能陪他来。” 凌沫雪一怔,“事情不是都说好了吗?为什么还要为难我父亲?” 穆少枫耸耸肩,摊开双手说:“哪里说好了?赔偿协议还没有签呢。” “穆少枫!”凌沫雪气极。 “嗳。”他应答得还真温柔。 凌沫雪胸脯起伏,气滞了,“你……你真是个大无赖!” 不想理他了,凌沫雪去拉门,结果手又被他拉住,他嘻皮笑脸,“哎,美女,既然来应聘了,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你的想法和工资待遇问题?” “不用了!”凌沫雪拒绝。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家店了,难得有少东家看中你的。” 凌沫雪瞪他,他嘿嘿,吊儿郎当地一扬眉,“你好好考虑啊,我是不会追问你为什么会离开tk的,那个公司本来就不适合你呆,我穆二爷走到哪也不比顾明煊low,你说是吧?” 又一个自恋的。 凌沫雪从他大掌中抽出手,淡淡一笑,“穆二爷,你是不low,不过,我还是喜欢顾明煊。” “呃……你眼光真不行。”穆少枫没有生气,而是很失望地摇了摇头,“你跟着我就会改变眼光的。” “谢谢你的好意,再见!” 凌沫雪拉开门走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叫声,“哎,凌小姐!晚上海市蜃楼,别忘了!” …… 凌沫雪去幼儿园接回孩子,一到家,她就把手提包锁进了卧室的柜子里。 母亲异常的行为被凌琦阳看在眼里,他默不作声地带着妹妹去书房看书认字,等母亲叫他们吃晚饭了才下楼。 “妈咪,你今天上班看到未来爹地木有哇?”凌琦月又兴致勃勃地打开了八卦话题。 凌沫雪头疼,浅浅一笑,敷衍,“看到了,也替你们向他问了好。” “那他开心咩?”凌琦月眼睛闪闪,一张包子脸兴奋得异常生动。 “开心,开心极了。” “哦耶!”凌琦月满意了,她飞快地吃完最后一口饭,滑下椅子就跑到了客厅。 拿起座机电话,忽然又想不起顾明煊的手机号了,于是,她上了楼,趴在地上找那张名片。 如她所猜,那张烫金名片真的掉在了床底下。 拿着名片,她推开了书房的门,然后拿桌上的座机拔打电话…… 电话没通,她又放下听筒,看到一个抽屉露出一截报纸便抽了出来,左看右看,发现没几个字认识。 最后,她的眼睛盯着凌沫雪用红笔勾划的一行字,认出了简单的四个字……广告公司。 她马上叫上了凌琦阳,把报纸递给他,“锅锅,妈咪在上面划一下是什么意思咩?” “哪来的报纸?”凌琦阳奇怪地问。 “在妈咪书桌的抽屉里拿出来的。” 凌琦阳看到“招聘”两字,心里起了疑惑,难道妈咪把手提包藏起来跟这份报纸有关? “锅锅,你帮我打个电话。”凌琦月又把名片递到他手上,“我要跟未来爹地说几句话。” “别说了,明天找机会,锅锅带你去见他。” “真的咩?”凌琦月睁大了眼睛,这样子就太好了。 “嗯。”凌琦阳点点头。 入夜,凌沫雪还没有去海市蜃楼,直到晚上八点,凌中孝的电话打来,她才让宝贝们睡觉,然后提着包走出了别墅。 到了海市蜃楼,凌沫雪看到父亲站在回廊下吸烟,神情看去很焦虑,而不远处,有两名黑衣保镖紧紧地盯着他。 “爸。”凌沫雪走过去,心疼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怎么你了?” 凌中孝扔掉烟蒂,苦恼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这穆二爷就是个无赖流氓啊,糟蹋了你姐姐,现在又……又一定要你来陪他。” “爸,你怎么知道他糟蹋了凌梦瑶?” 上次去温泉,凌沫雪早看清是凌梦瑶心甘情愿地要留在穆少枫身边,想攀附权贵好不好? “你姐说了,是他玩弄了她,这两天你姐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门,眼睛都哭肿了。”凌中孝痛苦地皱着眉,灯光下,他的两鬓看去更花白了。 凌沫雪心里涩涩的,淡淡一笑,“爸,你到现在还不了解凌梦瑶吗?” “唉,她毕竟是爸爸生的,平时是娇纵无理了点,性子也比你野,比你会打扮,但从小到大,她也没有犯多大的错误,爸爸真是头一次看她因为一个男人这么伤心。” “爸,你今晚不会因此质问穆少枫了吧?”凌沫雪隐隐担心。 “我是问了,但他根本不理睬,好像他一点错都没有。” “那他有没有跟你谈及那一亿的赔偿款?” 凌中孝点头,眉宇染上一薄怒,“谈了,说三个月后要连本带利地还!这个混蛋,糟蹋了瑶瑶还敢狮子开大口!所以,我宁肯把公司赔给他,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纠葛!” “那他同意了吗?” “没有,说要让你过来再谈,你不来,他就打断我一条腿。” “爸,那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说。”凌沫雪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眼底划过一丝黯然。 自己拼命想保住他的公司,可他却因为凌梦瑶宁愿不要! 爸,我也是你的女儿呀! 凌中孝又嘱咐了凌沫雪几句话才离开了海市蜃楼。 目送父亲安全离开,凌沫雪才上了楼台。 放着几盘菜肴的桌子旁,穆少枫斜坐在椅子上,样子慵懒,侧着头,望着楼外的夜色。 “穆少枫!”凌沫雪一步跨到他跟前,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你到底有完没完?” 穆少枫抬眸幽幽地望着她,神情看起来有些无辜,轻轻地回了句:“你不跟着我,我就不会完。” “你?”凌沫雪气恼地朝他椅子上踢了一脚,低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他一本正经:“有病的是顾明煊,不是我。” 凌沫雪真想再踢过去一脚,忍气恨恨道:“我是凌中孝的女儿!我是位母亲,不是什么少女了!你要玩就找别的女孩子玩,别拿我开涮!” “可我喜欢你怎么办?”他露出了可怜的表情。 凌沫雪一愣,望着他的眼睛,她蹙起了秀眉。 他现在的眼睛里隐含着绵绵情意,柔情似水,没有捉狭,没有嘲弄,更没有阴戾,倒像一个初恋的男孩望着心爱的女孩一样。 心里莫名有些怪异,凌沫雪转身走到他对面的桌子旁坐下,垂下眼帘,她避开了这个令人可笑的话题。 “穆少枫,我认真地问你,你是不是把凌梦瑶糟蹋了?” 话一出口,凌沫雪就想拧自己的脸。 天那!这问题不是很脑残? 果真,静了一秒之后,穆少枫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 他一直笑,笑到根本停不下来,凌沫雪的俏脸红了白,白了红。 看穆少枫目露嘲讽,她又羞又气地拍了下桌子,“喂!有什么好笑的?你难道没有碰过她吗?” 呃!笑声终于停止了。 穆少枫扯了扯衬衣领口,坐正身姿,然后抬眸望着她,“凌沫雪,你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啊?” 第98章发臭脾气的男人 凌沫雪听完好笑,“哎,穆少枫,你说我会吃凌梦瑶的醋吗?” “你不吃啊?” 凌沫雪白他一眼,“笑话。” “那我就不告诉你。” “随你的便。” 穆少枫耸耸肩,看起来很失望,“唉,这么看不起我,看来我在你面前真的没有魅力,不过没关系,我还年轻,哦,应该说……我比顾明煊年轻。” 凌沫雪不雅地白他一眼,“穆少枫,今晚是你要跟我商量赔偿一事,你别提起顾明煊。” “哟,你不喜欢我提他,是不是因为不能跟他在一起心里难受了?” 他倾过身,脸更近地靠向凌沫雪。 凌沫雪秀眉一蹙,突然抓起桌上的酒杯,“二爷,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把酒杯砸在你的脑门上?” 闻言,穆少枫退开身子,撇撇嘴,摊开手,很无奈地说:“没情趣,想不到你会这么无聊。” “别废话!说正经的。”凌沫雪放下酒杯。 穆少枫清了清嗓,手一挥,“上来把菜撤走,换全套的海鲜大餐。” 凌沫雪微愣,敢情他还没有开吃? 不过,看桌上的几样菜还真是简单,他跟前的酒杯似乎都没动过。 他一声令下,侍应的动作就很快,几分钟就把一桌丰盛的海鲜摆上了桌。 “来,吃吧。”穆少枫拿起了一只大螃蟹,咔嚓一声拧断了它的腿。 凌沫雪心里一凛,想起白天他硬生生地折断了那位男主任的手腕,开始有点相信外界谣传的…… 穆少枫不但是位摧花浪子,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在国外跟黑道上的人混过。 “我吃过了。”凌沫雪推开了跟前的碟子。 穆少枫抬眸睇她一眼,神情自然,“那你家挺有钱的,是每顿都吃海鲜?” “……”凌沫雪一噎,自己的意思是晚饭吃过了好吗? 但她不想解释。 看凌沫雪不搭理自己,穆少枫弯起唇角,戏谑道:“难不成又是你家那小公举在哪个酒店捞回家的?” 凌沫雪瞪他,浑然不觉自己凝起清眸,那绷起的严肃小脸,看起来特别冷艳。 “呵呵……”穆少枫自顾自地笑,拿着小匙挑着蟹黄吃,嘴巴不停叨叨,“以后啊,若别的酒店不准捞海鲜,你就开车过来拿,海市蜃楼的鱼虾你想拿多少就多少,我不算你钱。” “穆……” 凌沫雪刚张嘴,他一只手伸过来打住了她的话头,微微一笑,斜海下那双桃花眼幽深迷人。 “不用说谢谢,对你……我会一直大方,就算你要座金山,我都会想办法搬过来给你。” 凌沫雪皱起眉头,神情微讶,“穆少枫,你觉得这样好玩是吗?” “不是玩,我是认真的。”说完,他挟了一只鲍鱼放到盘子里递给凌沫雪,“吃吧,否则今晚的面谈永远不会结束。” 凌沫雪气得嘴巴一噘。 无奈,她总不能跟他这么耗着,于是伸手接过来,垂下头开始默默地吃…… 对面的年轻男子看她乖了,偷偷地扬起一抹笑,笑容在光晕下显得甜蜜又快乐。 突然,凌沫雪包里的手机响了,穆少枫笑容一敛,抬头盯着她的脸。 “嗯……我有事在外面。”凌沫雪没有避开他,握着手机轻轻通话。 对方问了什么,凌沫雪神情便变得纠结,淡扫了穆少枫一眼,然后迟疑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追问我在哪里好吗?我是大人诶,我……” “我关心你,你又嫌烦了是吧?上次被人带到山郊野外的不是你吗?”对方的吼声有点大,穆少枫似乎都听到了。 顾明煊? 他直起身子,故意提高了嗓音问:“谁呢?这么大喊大叫?” 凌沫雪气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楼梯处通话去了,不到一分钟,她又走了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穆少枫温柔地望着她,“被骂了?” 凌沫雪放好手机,一脸严肃,“穆少枫,我看你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谈正事吧。” “好!”穆少枫放下筷子,拿餐巾抹了下嘴,又斜靠上椅子,望着凌沫雪点了下头,“什么正事,你说。” “别装了,你找我爸爸不就因为那一亿赔款吗?你到底想我们怎么还?” “怎么还都可以。” “……”凌沫雪唇角一抽,真是看不懂这个穆家二爷,折磨人好玩那! “怎么?你不相信那。”穆少枫微笑,起身走到凌沫雪身后。 凌沫雪正想防备他站起来,他突然弯下腰抱住了她的肩膀,手劲有点大,任凌沫雪怎么挣脱都无用。 “乖,我如果从身后这么抱你,你都不准,这话题还能继续吗?”他又来威胁了。 男人身上的薄荷香味萦绕在头顶,凌沫雪止不住有些脸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穆少枫,你如果再进一步,我凌沫雪从此视你为一辈子的仇人!” 凌沫雪冷漠又严厉的话让穆少枫俊脸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他顿了顿,随即松开了她的肩膀,慢慢地背过了身。 面对山下漆黑的大海,他的心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涩。 突然间的静默让凌沫雪一时无措,她站起来,望着穆少枫高大的背影,半晌过后还不见他出声,遂拎起包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既然你不想谈,那再见!” 凌沫雪抬步,擦过他身侧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捉住。 她一震,扭过头,目光撞进了穆少枫幽深如潭的墨眸中,那点点晶光让她有些发懵。 “说认真的,你还是考虑来我公司上班吧,这个广告公司是我们穆家一个月前收购来的,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不会为难你。”他说得确实恳切。 凌沫雪好似被他的眼神盅惑了一般,红唇微启,“我会考虑的。” 听到这句话,穆少枫笑了,“谢谢!我随时恭候你来。” 凌沫雪眼睛一晃,理智马上回来,她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俏脸又绷上了,“穆少枫,我爸爸的债……还没协商好。” 穆少枫举起手,淡淡一笑,“这事最好等你来我公司上班再商议,今晚的心情不适合谈债务。” “你刚才还说怎么还都可以。” “呵!是啊,如果梦幻是你凌沫雪一个人的公司,我一分钱都不会要。” 但梦幻是赵琴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合资创办的,在公司刚刚起色时,赵父耍阴谋,把自己父亲的土地投资这块偷偷变更成了赵家,令父母一怒之下开车去评理,导致途中发生了车祸…… 这个仇他和哥哥岂能不报? 只是没想到那个赵父恶有恶报,不等他们兄弟俩从国外回来,四年前就因脑溢血去世了。 凌沫雪哪知道赵家与穆家有这么一段恩怨,穆少枫对她的态度与对凌梦瑶的截然不同,这点令她十分困惑。 “穆少枫,你对我……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凌沫雪不得不说出心中的疑惑。 穆少枫淡然一笑,云淡风轻,“没什么理由,就因为一见钟情。” 凌沫雪俏脸一抽,不敢再跟他聊下去,转身立刻离开…… 坐上车,她透过后视镜看到穆少枫高高地立在喷水池旁,背着光,身姿俊逸,脸容柔和,怎么看都像一副恬静的美丽画卷。 原来,恶魔般的男人,安静的时候也是挺养眼的。 车子开到家门口,凌沫雪没有看到那个发臭脾气的男人,显然,他生气了。 也是,她怎么会在电话里说出这么一句…… “顾明煊,请你给我一点自由空间行吗?我俩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话任哪个男人听了都不舒服,何况,顾明煊是谁呀?年轻有为的ceo,有颜值,有金钱,走到哪都受女人欢迎。 他一定要赶着涎着来“讨好”她? 可是,凌沫雪不这样说,他能消停那场通话吗? 他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听出是穆少枫的口音了,而且很冷冽地吼了声:“凌沫雪!你简直就是个烂花心的女人!” 烂花心?好冤。 凌沫雪想起他的话只有苦笑了下,解开安全带,她下车去开院门…… 门打开了,她没有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从巷口转角走了出来,他俊颜冷沉,薄唇紧抿,一双黑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一瞬间,他想冲过去抱住那个令他朝思暮想,又极不听话的女人,但是,今晚她在电话里吼什么“我俩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真是刺痛了他的心。 他喜欢她,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亲了,抱了,不顾任何人的眼光与非议,在公众场合叫她“老婆”……这算没有任何关系? 院门已经关了,没一会,他看到二楼的窗户亮起了灯,接着,她的身影在卧室内晃动,黑发披落,一张俏脸在灯光中显得那样憔悴苍白,看来她真是累了。 顾明煊掏出手机,“季峰,你帮我查凌家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困难,查好明天一早告诉我!” 对方恭敬应答,他放下手机,抬头再看小楼一眼,然后迈步离开了清莲巷…… 顾家大院,二楼书房。 顾锦成关了电脑,正准备起身去卧室时,门被推开了,一股凉风迎面扑了过来。 “明煊?”看到大儿子这么晚还回来,他微显错愕。 顾明煊也没招呼,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神情清冷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有句话要问你。” 儿子冷漠的态度让顾锦成有些不悦,他点了支烟,落座到单人沙发上,俊朗的脸同样严肃了起来,“你问吧。” 第99章夫妻一起开心 顾明煊精亮的墨眸紧紧地锁住他的眼睛,“我到底在哪里出的车祸?” 闻言,顾锦成的手抖了三抖,抬眸,他目光厉厉地盯住儿子,“明煊,你有完没完?怎么老缠着这个问题不放?” “因为你欺骗了全家人!”顾明煊冷声道,对父亲丝毫不畏惧。 “明煊,你虽然失忆了,但我是你老子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你给我态度端正点!” “你想让我尊重你,你也必须尊重事实,尊重我!”顾明煊突而又站起来,态度依然冷硬,“我现在需要知道车祸真相!” “你没必要知道!” 两头犟牛明显是顶上了,谁也不让谁! 正僵持着,陈怡兰穿着睡袍急匆匆走进来,看到丈夫与儿子冷目相对,她伤心地摆摆手,“你们吵什么呀?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顾锦成气恼地指着顾明煊,对妻子说:“瞧你把他惯的,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老子!” 陈怡兰一脸苦恼,小心地握住顾明煊的手,温柔地问:“煊儿,你今晚回来想跟爸爸说什么呀?他可是你爸,难得回来一次,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顾明煊冷眸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妈,你问他,我到底在哪里出的车祸。” 自己的老子真是太有能耐了,他利用关系查遍了国外所有的车祸案子,化了半个月时间也没找到那年自己的车祸记录。 真是怪事! 陈怡兰奇怪,喃喃了声:“不是在美国洛杉矶吗?” “骗我的,我查过了。” 陈怡兰惊愕,扭头望着丈夫,“锦成,这样的事情你也要隐瞒?出车祸又不是杀人犯罪,你在逃避什么?” “闭嘴!你别在这儿掺和,滚回房间去!”顾锦成霸道地低咆一声。 他隐瞒还不是为了这个儿子的名声? 刚来n市就像一头饿狼似的,开着车把一个女孩子带上车强“暴”了,女孩逃,他还去追,结果出车祸…… 这样的情节说出去可是儿子一辈子身上无法清洗的污点! 尽管他这个老子也觉得儿子犯这样的错太不可思议,但错误就是犯了,他不得不出手保护。 “顾董事长,你少吼我妈!”顾明煊出言护母亲。 顾锦成一愣,烟灰落在了腿上,烫得他一个激灵,急忙把烟蒂掐灭了。 陈怡兰见儿子帮自己,一时感动,眼底漫起了一片晶莹的泪花。 她高兴地望向儿子的脸,突然笑脸一僵,随即低下头,望着自己与儿子相握的手…… 谢天谢地!儿子能碰自己的手了,就跟出车祸前一样。 “煊儿,煊儿……”陈怡兰激动得不能自抑,她哭了起来。 顾明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母亲紧紧地握着,可他没有一丝的应激反应,内心是那么地平静。 顾锦成见状站了起来,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喜,眼角微湿。 “妈,你回房睡吧。”顾明煊的心情变得有些乱,挽起还在抽泣的母亲肩膀就走出了书房。 到了母亲卧室门口,他松开手,“妈,晚安。” “煊儿,”陈怡兰又抓住他的手臂,眼里满是激动的泪水,声音哽咽,“妈妈太高兴了,真是太高兴了,你能碰妈妈,就能碰其他女人的对不对?” 顾明煊轻轻地掰开她的手指,俊颜漠然,“妈,你别多想,你是我亲妈,自然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可你以前都不让妈妈碰的呀。” 顾明煊顿了下,转身,低沉地回:“我可以碰我心爱的女人。” 这话……虽然甜润,可陈怡兰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兴奋的心情削减了一大半。 他这么说,除非还想告诉她…… 母亲,你别想帮我找个女人来!不爱的女人他照样不会碰!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陈怡兰想哭又想笑。 后面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望着丈夫一张严肃的脸,她一抹眼泪,推门走进了卧室。 顾锦成也不吭声,去浴室洗完澡也上了床。 一拉被角,他才发现妻子给他准备了另一条被子,顿时,他的脸拉黑了。 “哎,怡兰,你什么意思?”他又拧亮了台灯,推了下背身对着他的妻子。 陈怡兰睁开眼睛,淡淡道:“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少来这一套,老子娶了你,你还不让我动了?”顾锦成一把甩开被子,拉过妻子盖住的薄被扯到了自己身上。 陈怡兰全身露在外面,生气地用双手去拽被子,俩人扯来扯去,身体就缠了一起…… 顾锦成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剥了妻子身上的睡袍,重重地压住她。 “老混蛋,今晚别碰我!”陈怡兰红着脸气喘道。 “我说老婆,你什么时候变得不干渴了?分开这么长时间,你不想我天天碰?” “你想我吗?当天回来你还不是去老爷子那儿休息?” “他是我父亲!” “我是你老婆!” “这两天不是一直陪你?昨天晚上还等到你满足为止。” “不害臊,今晚我不要了!” “好了……”他吻上妻子的嘴,含糊地喃了声,“今晚我也高兴,我们一起开心。” …… 第二天上午,顾欣妍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就赶到了顾家大院。 “妈,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看母亲之前打电话时笑嘻嘻,现在又一脸笑容,而且还显得年轻了,顾欣妍很是奇怪。 “当然高兴了,欣妍,妈告诉你,明煊可以碰女人了。”陈怡兰兴奋道。 “妈,他早碰凌沫雪了,我知道。” “不是她,是可以碰妈妈的手了,而且昨天晚上他还挽住了我的肩膀,没有打喷嚏,也没有甩开我。” “真的?”顾欣妍惊讶,眼睛蓦然睁圆了,“妈,这不是说,他可以正常与女人交往了?” 陈怡兰点点头,“应该是的。” “好好!”顾欣妍拍了下手,掏了手机,“妈,我这就打电话给楚露汐。” “等等!”陈怡兰拉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还是打给姜蔓丽吧,楚露汐已经是过去式了。” …… 清莲巷口小别墅里。 凌琦月捏着喉咙咳嗽了两声,走上前拉住了凌沫雪的裙带,“妈咪,今天我可不可以不上学?” 凌沫雪奇怪,“为什么?” “我喉咙不舒服诶。” “那妈咪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凌沫雪蹲低身子,摸了摸她的额头,紧张地问,“会不会头痛?” 凌琦月急忙摇摇头,“妈咪,我不是感冒了,不用上医院,你就给我几颗冰糖就行。” “吃冰糖喉咙就不难受?”凌沫雪笑了,心想女儿只是想逃学。 “妈咪,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啦,酸菜不是不想读书,只是想休息一下,养养喉咙,免得天天背儿歌,把喉咙喊坏了。” 她说得很认真,一旁的凌琦阳还点头附合,“妈咪,每次背儿歌就数妹妹的声音最响亮。” “哦,这么说来,酸菜的喉咙是要沙哑的。”凌沫雪若有所思,拧起秀眉,她又说,“这样吧,我送你们去的时候跟老师交代一声,今天酸菜不用背书了。” 唉……俩个孩子望着母亲,一脸失落。 到了幼儿园,凌琦月牵着哥哥的手,一路嘀咕,“锅锅,怎么办呢?我们进了幼儿园就不能去找未来爹地了。” 凌琦阳小俊脸沉静,无波无澜,“你着什么急。” “当然急啊,外面有保安叔叔守门。” 走到教室门口,凌琦阳朝里面望了眼,忽儿转身对妹妹说:“你去楼下等着,等我来叫你。” “锅锅,你不早说。”害她白爬了这么多楼梯。 凌琦月背着小书包下了楼,双手背后靠在墙上,一双乌黑闪亮的大眼睛盯着一个个爬上楼的小朋友。 “琦月,你怎么不上去呀?”有一个女孩奇怪地问。 凌琦月摇摇头,闭口不说话。 小女孩无奈地上去了,没一会,米容星出现了,他见凌琦月在楼下,细长的凤眸顿时睁大,兴奋地问:“小公主,你在等我吗?” 凌琦月小嘴一撇,随后就拿小手蒙住眼睛,“我没看见你。” “呵呵……”米容星笑弯了腰,“小公主,你太可爱了,你明明看见我了好吗?” “哎!你的智商太让人捉急了!”凌琦月伸手拍了下他的头,鼓起小脸瞪着他,“我那样说,不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等你吗?” 米容星一怔,呐呐地望了她半天才说:“小公主,你以后别跟我玩智力游戏了,我妈说我吃下去的东西全拿来长肉了,没有长智商。” 听他这么一说,凌琦月想起自己也被哥哥说胖,似乎有点同病相怜了。 她轻轻地捏了下米容星的脸肉,然后同情地说:“你以后少吃点吧,没听别人说一胖毁所有吗?” “没有,没有!”米容星摇着头,“我姥姥说了,我瘦下去就会很帅的,胖子瘦下去都漂亮。” 嗯?凌琦月眨巴眨巴着眼睛,“胖子瘦下去就更漂亮了?” “是的,我长大会帅的,小公主,到时候你要多看看我。”米容星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凌琦月很真诚地点了下头,“好,我喜欢看帅哥。” 更重要的是,自己瘦下去会更漂亮诶。 “酸菜。”凌琦阳下楼了,身上的书包还背在身上。 凌琦月眼睛一亮,“锅锅,你请假了是吗?” 凌琦阳见米容星也在,遂摇了摇头,“没有,”又看向米容星,“星胖,老师让你上去,你还呆在这儿做什么?” “老师知道我来了?”星胖的脑子这下转得快了。 “星胖,你别啰嗦了,快上去。”凌琦月推着他后背。 米容星一步一回头,眼里满是疑惑,等凌琦阳兄妹俩手拉手离开,他又走了下来,悄悄地跟了上去…… 第100章喜欢戏弄折磨 凌沫雪送孩子到幼儿园后就去了父亲的公司。 凌中孝亲自给她泡了杯茶,然后坐在沙发上问她:“昨晚穆少枫没有为难你什么吧?” 凌沫雪摇摇头,“没有,不过,他具体也没有跟我协商,态度转变得太快。” “我也捉摸不透他,雪儿,爸爸发现他对你很特别,他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凌中孝盯着她的脸,目光探究。 凌沫雪低下头,“没有,他就是想戏弄折磨我们罢了。” “我想也是,他不可能要一个单亲……”话说到这,凌中孝忽然发觉说这话会伤到女儿的心,急忙打住,再抬头,已见凌沫雪神色哀伤。 “雪儿,对不起,爸爸不是看不起你,只是……只是觉得那穆二爷太花心了,爱挑小姑娘玩。”凌中孝连忙解释。 凌沫雪苦笑,心里酸涩不已,“爸,我明白,我不会怪你。” 嘴里这么说,可心里能不难受吗? 走出父亲的公司,凌沫雪的眼泪就下来了。 连自己的父亲都认为“单亲母亲”是不会被未婚男子看好的,何况顾家人呢? 坐在街道树荫下的一张椅子上,凌沫雪茫然地望着街头来来往往的车流…… “哐当!”忽然,非机动车道上,一位骑自行车的白衣女孩摔倒了,前面篮子里的菜散了一地。 凌沫雪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好心地询问:“你摔伤了没有?” “凌沫雪?”倒地的女人一脸惊喜,全然忘了身上的疼痛。 凌沫雪一震,目光锁住她的脸,眼睛瞠大,“菜猫?” “哈哈哈……”叫菜猫的女孩一把搂住凌沫雪,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煎饼,你到哪里去了呀?我找了你好几次都找不到。” 凌沫雪也开心地红了眼睛,她扶起菜猫,拾起菜,俩人一起坐到了椅子上聊起了这么多年不见的相思情…… 原来,这位留着齐耳短发,脸蛋圆圆的菜猫是凌沫雪的高中同学,真名叫郝优加,外地人,俩人同一个寝室,相处三年好得如同亲姐妹。 一个因为爱吃青菜,爱学猫叫被同学戏称“菜猫”,一个因为喜欢吃校门口的鸡蛋小煎饼而被冠了“小煎饼”的帽子。 俩人本来商量好读同一所大学的,但分数下来时,郝优加发现凌沫雪上线了,而自己离n市的师范大学还相差十多分,她一时失落就回到了海滨市爷爷家。 等她调整好心情再回来,忽然发现凌沫雪一直没有音讯,这太不寻常了。 于是乎,她开始寻找,但因为读书期间,凌沫雪鉴于继母不准她带同学回来的原因,始终没有把家庭住址告诉过同学,郝优加找了几次都无果。 后来通过其他同学才得知凌沫雪去了国外,具体在哪个国家,同学们也不清楚。 “小煎饼,你为什么不在国内上大学,要去国外读书啊?” 郝优加纳闷死了,五年啊,她们五年没有联系了。 凌沫雪讪讪一笑,因为出了事,她生了对双胞胎,回国后也一直不好意思联系什么同学。 “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说着,她握起郝优加的手,“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 郝优加说自己后来报了医学院,毕业后在中心医院当了一名护士,今天休息,她买菜回家想自己好好做顿吃的。 “走吧,你既然还没找到工作,那就跟我回家,我们姐妹再聊聊。” 郝优加说完就拉起了凌沫雪的手,开心得像找到了丢失的宝贝似的。 好友相见,高兴得忘了时间,俩人一处就是大半天,直到下午两点钟,凌沫雪接到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她才恢复了自然状态。 “你说什么?凌琦阳带着琦月和米容星早已离开幼儿园了?”听完老师的话,凌沫雪太震惊了,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身边的郝优加一脸错愕。 “凌琦阳说他妹妹因为感冒在家休息,你特意让他来向我请假,但没想到米容星半道跟着他去了,后来门卫说出去的一共有三个孩子。” 听完老师的解释,凌沫雪明白了…… 这是一场有计划的逃学事件,虽然幼儿园的疏散管理让她很气愤,但有儿子带着俩个孩子,她倒不是很害怕。 “我知道了,我会找到他们的。”凌沫雪平静下来,接过郝优加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口水。 再抬头,她迎上了郝优加一双充满疑惑的大眼睛。 “呵呵……”她尴尬地咧了咧嘴,红了脸吱唔道,“我,我有一对孩子,是龙凤胎,那个……那个目前他们的父亲死活不明。” “凌沫雪!”郝优加双手掐住了她脖子,嘶吼,“你要死啊!你怎么能未婚生子?” 骂归骂,寻找孩子的途中,郝优加听完凌沫雪的往事陈述后便非常同情了,泪盈盈地说以后要竭尽全力帮助凌沫雪。 凌沫雪打不通儿子的电话,只好带着郝优加回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然而,她没有想到,此时的三个孩子已被顾锦成带回到了顾家大院…… 话说凌琦阳是怎么把俩个孩子带出来的? 早上,他让妹妹在楼下等,自己跑到教室跟老师说了一番话后,就趁她不注意在抽屉里撕了张“出校准假条”。 凭着这张条子他可以带妹妹离开,哪想到米容星也会窜出来,他只好在准假条上写上了三个人的名字。 而门外停着一辆接他们的车子,门卫收了请假条,看着那三个孩子上了车。 开车的是徐芝慧,她是接到凌琦阳的电话才赶过来的。 凌琦阳说他要帮妈咪“追”到顾明煊,但平时妈咪看得太紧,他们无法跟顾明煊见上面,所以恳求干妈帮忙。 徐芝慧自然乐意,并把他们三个小朋友直接送到了tk集团大楼,目送他们走进去,她才离开。 凌琦阳一直跟徐芝慧保持联系,她也不用太担心他们什么,何况,见到顾明煊,这三个孩子的安全也没问题。 就算见不到,就凭凌琦阳的天才脑子和那股与生俱来的凛然气势,任谁也为难不了他。 她想得很顺利,却不想三个孩子上了楼,走进总裁办公室,见到的不是顾明煊,而是顾锦成。 “姥爷?”米容星推开门就怔住了,呆呆地立在门口。 这姥爷太严厉,他还是有点害怕。 顾锦成抬头看到三个小不点,神情错愕不已,急忙挥手让秘书退出去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然后,他起身走到他们身边,严肃地问:“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姥爷,我们……我们……”米容星紧张得说不出话了。 “我们想见顾boss。”凌琦阳顺溜地接了话头。 米容星舒口气,戒备地望着顾锦成。 而凌琦月已偷偷躲到哥哥身后去了,小手拽着他的裤带,探出半个头,眼睛紧紧地盯着顾锦成的脸。 顾锦成缩了缩眸子,依然严肃,“不读书,偷跑出来的是不是?” “不是,我们请了假。”凌琦阳镇定自若。 顾锦成锐利的目光只盯着锅锅,眼神转换很快,令人看不懂,凌琦月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帅爷爷,你不要生气。”她马上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摆了摆。 顾锦成望了她一眼,脸色微微缓和,伸手摸了下凌琦阳的头,“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这希望幼儿园管理很low啊?” “还好,我比较喜欢。”凌琦阳挺了挺小胸膛。 顾锦成摇摇头,“你喜欢是因为容易逃出来是吧?”说完,他转身,走到桌子旁拿起了电话。 凌琦月一见,马上紧张地推了旁边的米容星一推,米容星猝不及防,摔了个嘴啃地…… “啊呜……”摔疼了,米容星张嘴就哭,哭声震天。 顾锦成只好放下电话,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趴在地上不动的米容星,俊颜一绷,“米容星!你给我站起来!” 姥爷严厉的吼声让米容星浑身一颤,连哭声都吓到肚子里去了,他汗毛直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双脚一拼,完美地站了个“军姿”。 顾锦成这才满意地拍了下他的头,“记住,以后自己跌倒了自己爬起来!” 米容星嘴巴一瘪……错了,我不是自己跌倒的,是被小公主推倒的。 但他不能供出小公主。 于是,米容星脸蛋一正,两行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回答的声音却很响亮:“是!姥爷。” 顾锦成皱了皱眉,然后一挥手,“你们统统坐到沙发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随便走动!” 唰……三个孩子飞快地跑向沙发,又飞快地把屁股挪上去,双腿并排,双手放在上面,好像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那般端坐着。 顾锦成见状,薄唇微勾,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放弃了要求幼儿园马上派人过来带他们走的初衷,坐到老板椅上,他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 办公室陡然变得很安静,偶尔响起他翻动纸张的声音。 时间在窗口一分一秒地流逝,十多分钟过后,空气变得有些沉闷,坐在沙发上的三个孩子开始转了头,动了手,慢慢地,两个小胖娃轻轻靠近了凌琦阳。 凌琦阳扭过头看了眼顾锦成,身子往后一倒,放松了自己的坐姿。 其他两位见状,也学他样倒在了沙发上,没一会,有人发出笑声,“呵呵……” 第101章相中了你 笑声发出,没异常情况,一抹柔弱的小身影就窜到落地窗前去了,她摸摸绿色的盆裁,又摸摸被太阳烤得温热的玻璃。 玩着玩着就忘了地点,她开始自娱自乐,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跳起了舞蹈,嘴里还哼哼着。 而沙发上,凌琦阳拿着一本经济杂志在看,星胖则用指甲抠沙发真皮。 他听到凌琦月的歌声,便也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站到她身后看了看,尔后他托起小公主的手臂,学《泰坦尼克号》杰克的样子带小公主飞。 “酸菜,你用英语说……杰克,我在飞。” “哦,i am flying!jack。”说完,小酸菜眼睛一晃,转过身,不悦地拍了下米容星,大声道,“no,jack is my father!” 她话音一落,办公桌方向传来“啪”的一声,俩个小孩闻声一震,随后惊惧地互视一眼,下一秒,俩人不约而同地拔腿就跑。 趴到沙发上,俩人又做起了“驼鸟”。 凌琦阳扭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放下书,他站起来面向了一脸清冷的顾锦成…… 显然,顾锦成是听到凌琦月最后一句英文才有所反应的,此时,他内心很澎湃,埋在心头的疑惑再一次激涌上来。 凌沫雪的俩个孩子真的很棒,在他们身上可以看到自己儿女小时候的影子,每次看到他们,自己内心的异样情愫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抓挠他的心。 感觉来得太奇怪,他们该是儿子的亲生骨肉吧? 思及到此,他抬眸对上了凌琦阳的视线,一老一小四目相对,他心湖蓦然涌起一丝波澜。 “你过来。”他招招手。 凌琦阳淡然从容地走到他跟前,目光精亮,小俊颜微绷,严肃的表情不亚于他这个爷爷。 听到姥爷喊凌琦阳过去,俩只“小驼鸟”才慢慢抬起头,小心地看着他们。 “告诉我,你父亲家里还有哪些人?” 法国那边调查jack的结果还没有出来,顾锦成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自己调查了。 “还有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凌琦阳淡定地回答。 顾锦成凝眸,若有所思地问:“你见过他们?” “是的。” “那他们现在居住在哪里?” 凌琦阳盯着他,神情微异,抿了抿薄唇,他轻轻道:“我不想打扰到他们,所以不会告诉任何人。” “……”顾锦成怔愣,哪能这样子? “好吧,我尊重你,”顾锦成把桌上的水杯推过去,脸色好转,唇角噙起了一丝和善的笑意,“渴了吧,喝点水。” 凌琦阳顿了下,等他伸手去拿时,一只软萌的小脸蛋挡到了他前头,一双小手更快地捧住了茶杯,声音甜甜的,“帅爷爷,酸菜也渴了。” “好好,你喝。”顾锦成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少有的慈祥笑容,摁了下桌上的内线电话,通知秘书长送点开水和水果进来。 凌琦阳喝了水才递给了身后的哥哥,然后眨巴着大眼睛问顾锦成,“帅爷爷,我未来……不是,那个顾boss他去哪里了呀?” 顾锦成鲜少耐心,“去分公司视察了,过两天才回来。” 闻言,凌琦月顿住,眼睛睁得大大的,良久,她才失落地垂下眼帘,转身回沙发上去了。 水果送来了,顾锦成陪着三个孩子坐在沙发上吃了个苹果,等到吃饭,又让秘书长把饭菜打上来。 吃完后,他问凌琦阳要不要回幼儿园,凌琦阳摇摇头,“不了,我带妹妹回家。” 他刚说完,顾锦成就接到了顾欣妍的电话,说儿子在幼儿园里丢失了,她把老师大骂了一顿,现在要去找凌沫雪。 顾锦成沉静又不失严肃地回:“别多事,星儿在我这,你给我回家,我把他带过来。”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也完了,顾锦成征得凌琦阳兄妹俩的同意,便领着他们回到了顾家大院…… 陈怡兰看到丈夫把凌沫雪的一对宝贝也带回了家,怔愕得张大嘴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爸!你怎么把他们也领来了?”顾欣妍也是一脸惊讶。 顾锦成淡淡地回:“我看他们三个人很要好,就让他们一起再玩一会。” “爸,你怎么能这样。”顾欣妍着急了,等会姜蔓丽就要过来了呀,看到这俩个孩子在这儿,她会怎么想? 顾锦成没理会她,把两个孩子带到陈怡兰跟前,“拿点吃的招待一下,让他们在这儿吃晚饭,菜样多一点。” 陈怡兰听完又一怔,等她反应过来,丈夫已经上楼了。 “奶奶,你不喜欢我到这儿来玩吗?”看陈怡兰默不作声,凌琦月便拉住了她的手晃了晃,“酸菜很想你,你是好奶奶,长得还漂亮,我能过来看到你好开心呢。” 这些话还真窝心,陈怡兰的心暖柔得快融化了。 “小公主,奶奶怎么会不喜欢你们呢,快坐吧,奶奶让人拿好吃的来。”陈怡兰好像被酸菜的话迷惑进去了,高兴的脸上开满了笑花。 顾欣妍看着母亲,傻了…… 这边的孩子受到了很好的待遇,那边的凌沫雪也回了家,看到孩子不在家正着急时,她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儿子打来的,她捂住急跳的胸口大声道:“锅巴,你在哪呢?” “妈咪,你别担心,我跟妹妹在米容星家里玩。” “你在米家?” “是的,我们吃了晚饭再回来。”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没听到铃声啊。” 呃……明明是你故意关掉的好不好? “巴哥,你知道米容星的妈妈不喜欢你们,你为什么要过去?” 凌沫雪感觉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儿女们的作为也不可提倡,“今天不是周末啊,你带妹妹出来,幼儿园老师会有责任,家长们也会担心,你这样做很不对。” “好了,妈咪,你又开启你那套教育模式了,你应该理解我,我讨厌那种整天坐在班里背儿歌,写字,画画的教学方式!” 凌琦阳说完就挂了,明显还带着气儿。 凌沫雪无奈地摇摇头,一旁的郝优加凑过脸来,“孩子没事吧?” “没事,去同学家玩了。” 唉,去哪家不好,竟然去了米容星家。 “呵呵……”郝优加开心得笑了,“你儿子好棒哦,这么小就带着妹妹,同学逃学,哎哎,小煎饼,快把他们的照片给我看!” “优加,请改掉你嘴里的称呼。”凌沫雪笑着拉拉同学的头发。 “行行,那你也别叫我菜猫。” “可菜猫挺好听的。” “小煎饼也不差,听着有胃口,看着秀色可餐。” “哈哈哈……贫嘴猫。” 傍晚时分,一辆红色迷你宝马徐徐开进了顾家大院。 管家一见,赶忙招呼佣人们迎接。 姜蔓丽下了车,优雅地托了下鼻梁上的茶色墨镜,对着列队整齐的佣人骄傲地一撩卷发,在管家的引导下,娉娉婷婷地扭腰走进了顾家大厅。 “蔓丽。”顾欣妍看到她便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满面,态度热情,“快过来坐……今天工作忙吧?” 姜蔓丽马上摘掉墨镜,礼貌地朝她点了下头,笑容妩媚,“顾经理客气了,我还好。” “nono,不要叫我顾经理,在外随便叫我名字就行。” “那不行,在外我叫你顾大小姐吧。” 话落,她媚眼横扫了一圈,见客厅里只有顾大小姐一个主人在,不由奇怪,“叔叔阿姨呢?” “在楼上呢,等会就下来。”顾欣妍招呼她坐下,随后,佣人们就纷纷端上来糕点水果。 第一次走进顾家豪门,姜蔓丽多多少少要表示一点心意,她拉开包链,从包里拿出两个红色锦盒递给了顾欣妍。 “这是我给你和阿姨的一点小礼物,请笑纳。” 顾欣妍打开一看,面露欣喜,“哟,钻石珍珠耳环,这珍珠这么圆润光滑,不会是南海的吧。” “我也不清楚,我妈是从国外买来的。” “我知道,这副耳环少说也得两三万,我们不能要。”顾欣妍又塞回到她手里,微笑道,“我和妈妈有许多首饰,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顾大小姐……” “你别客气,既然我叫你过来,说明我们已相中了你,我弟弟那边也好说了。”顾欣妍笑嘻嘻,彼有自信地朝她眨了眨眼。 姜蔓丽这才松了口气,红着脸把锦盒放回到了包里,扯了扯紫红色长裙,端正了一下坐姿。 “妈妈!”这时,米容星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枪,“我带巴哥,酸菜到后院玩。” 话落,凌琦阳兄妹俩也跑了下来,小酸菜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布熊。 她看到姜蔓丽,眼睛蓦然瞠大,脚步停在沙发旁挪不动了…… 这不是美小姐吗? 凌琦阳的神情同样吃惊,但他恢复很快,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走,去院子里玩。” 三个小孩走了,姜蔓丽却没有从怔愕中恍过神来,等耳边传来顾欣妍的声音,她才缓缓转过头,“你说什么?” “我说这两个孩子是……是自己死皮赖脸跟着我儿子过来的,我儿子不听话,不依顺他就哭闹。”顾欣妍尴尬地咧着嘴笑。 姜蔓丽听完浅浅一笑,“没事,小孩子嘛,本来就应该在一起多玩玩的。” “蔓丽,你能这样想就好了。”顾欣妍亲热地拍了一下她的手,“难怪我妈妈会看上你,你原来是一个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姜蔓丽看似羞涩地一笑,垂下浓密的眼睫,目光一闪,指间的一颗葡萄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她捏碎了…… 第102章抱起她塞进小车 陈怡兰下楼,看到姜蔓丽优雅端正,穿着得体,又文文静静的,心里着实满意。 她坐下来聊了几句后便说:“呆会就吃晚饭了,你留下来,明煊那儿……我会打电话给他。” “阿姨,他很忙就不用了。”姜蔓丽红着脸说。 顾欣妍拖了下她的手,“我弟弟是很忙,但知道你来,大概会赶回来的。” 说完,她起身拉着陈怡兰到楼梯口悄悄嘀咕了两句。 陈怡兰蹙着眉,“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啊,我呆会就让人把那对宝贝赶走。” “欣妍,孩子归孩子,他们可是星儿的同学,就算是其他孩子来我们家也得招待啊。” 顾欣妍噘了嘴,“妈,你听我一次好不好?你别看着孩子喜欢就不替明煊想,我们不能让别人戳他后背嘲笑他呀,明煊的脾气你清楚的,他爱上一样什么东西就偏执地一定要到手,从小就那样。” 看来,顾欣妍比她妈还了解弟弟的个性,因为小时候俩人为了一样玩具争抢,顾明煊是说要就要,她就算挖地三尺藏严密了,顾明煊也要固执地找出来。 “好吧,我听你的。”陈怡兰上楼了。 院子里,夕阳西下,美丽的霞光给花草树木染上一层炫丽的色彩。 凌琦月坐在草地上,忧伤地看着前面俩个男孩在玩“枪战”,看他们终于停下,她才爬起来跑过去。 “锅锅,我心里难受。”她摸着小胸口。 凌琦阳看她一眼,见她眼底发红,脸色不好看,急忙拿小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又发烧了?” “不是啦,是难过啦。”凌琦月拍掉她的手。 凌琦阳眼睛一眯,似乎明白了,他云淡风轻地拍了下妹妹的肩膀,“放心吧,她争不过妈咪的。” “可她也很漂亮,笑起来还很甜,又没有拖油瓶。” “有的人漂亮是整出来的,”凌琦阳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有拖油瓶不好吗?” 米容星听到这句话凑过来,关心地望着泫然欲泣的凌琦月,“酸菜,什么是拖油瓶?” “我不告诉你!”小酸菜心情不好,脾气又闹了。 她抱着小布熊回到别墅,看客厅的沙发上只有姜蔓丽坐着,眼睛一亮,提起小精神马上雄纠纠地走了过去。 她一屁股落到姜蔓丽身边,然后扭头认真地盯着她的脸看。 姜蔓丽正低头刷微薄,见她不但坐自己身边,还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由有些不自在。 她挪了下位置,收了手机,淡淡地朝凌琦月一笑,“你对我有意见?” “没有。”凌琦月摇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姜蔓丽凝眸,“那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整容了。” 当即,姜蔓丽变了脸,眼底闪过一丝戾色,脱口而出,“你放肆!” 凌琦月一惊,小脸白了,然后嘴巴瘪了两下立马哭了起来,“奶奶!呜呜呜……奶奶!” 陈怡兰刚在楼上打完电话,听到凌琦月的哭声赶忙跑了下来,“酸菜,怎么了?” 凌琦月流着泪,委屈地指着姜蔓丽,“阿姨吼我,我怕怕。” “别怕,别怕!”陈怡兰急忙抱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浑然不知自己这样做有多刺伤姜蔓丽的眼睛。 “阿姨,我……我没有吼她呀,只是说话声稍微大了一点点。”姜蔓丽看起来无辜极了,精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这个小奶包真是不能小觑,太能演了。 “不好意思啊,这个孩子在我家受过惊,上次连续发了好几天高烧,还是明煊奶妈给帮忙叫魂才好的。”陈怡兰解释。 “上次?阿姨,他们常来你们家?”姜蔓丽心里一阵失落。 自觉失口的陈怡兰讪讪一笑,拉着凌琦月的手坐到沙发上,“是明煊爷爷的朋友带来玩的,不小心落到游泳池里去了。” “哦。”姜蔓丽淡淡地又看向小奶包。 小奶包正泪盈盈地瞧着她,俩人视线在空中一撞,小奶包立马瞪了她一眼,噘起嘴把头埋到陈怡兰怀里去了。 陈怡兰唇角一抽,彼为尴尬,又讪讪地说:“很奇怪,这孩子从第一次见面就特别会亲我,黏我,姜小姐别介意。” 姜蔓丽心有不爽,但脸上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阿姨,她很可爱,也很萌,这样的女孩子我也喜欢,而你给人的感觉总是亲切和蔼,小孩子见了你都喜欢是正常的。” 话说得真好,陈怡兰朝她满意地一笑。 “琦月。”顾欣妍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了,她从母亲身边拉下凌琦月,对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跟阿姨出去一下好不好?” 凌琦月奇怪地盯着她,“阿姨,我刚从外面回来。” “阿姨有话要悄悄地对你说诶。” “好吧。”凌琦月随她出去了。 可一出别墅门,顾欣妍的脸色就变得冷淡了,她把凌琦月交给一名女佣,然后手一挥,一辆黑色的小车就开了过来。 “阿姨,你做什么?”当凌琦月被塞进车里时,她慌乱了,拍着车窗,“我要奶奶!奶奶!” 车门落锁了,她的哭叫声也封锁在车里,没人听得到。 顾欣妍让这辆车先走,随后又到后院叫回了凌琦阳,趁他不注意,一名男佣从他身后抱起来,塞进了刚刚开过来的一辆小车里…… 凌琦阳当时也懵住了,他没想到顾欣妍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一时气愤,他挥起拳头打在驾驶员的脑门上,怒吼:“停车!我妹妹还在屋里!” 开这辆奔驰的驾驶员是位保镖,他忍着脑门疼,认真地回:“小朋友,你妹妹已经坐前面的车子走了。” 凌琦阳一怔,小俊脸慢慢地皱成一团。 再坐下来,他已变得冷静,想着今天有个美小姐在顾家,顾欣妍就强行送他们走,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冷冷一笑,他从袋里掏出手机,拔下了一个已熟记的号码,“喂,我是凌琦阳。” 这小子的语气……变了?连个称呼都没了。 那厢的顾明煊微愣,“巴哥,你有事吗?” “你今晚是不是要回家?” “对啊,你们不是在吗?” “我们不在!” “……”顾明煊靠在后座上的慵懒身姿立直了,神情肃然,“爷爷,奶奶是不是对你们不好?” “他们还可以,是你那姐姐!我现在被她强行塞进车,一个男驾驶员正载我回去呢,你怎么打算?” 小家伙的口气咄咄逼人,那股冷傲的气势随着电磁波都能让人感觉到。 顾明煊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会这样的态度,孰不知凌琦阳已经百分百认定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顾明煊了。 要不是得知他失忆,小家伙一定会找他算帐的。 “我知道了,你把电话给那个驾驶员。”顾明煊温和道。 “嗯。”凌琦阳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下来。 保镖一听是顾明煊的声音,心肝儿颤了颤,马上停下车连声唯喏:“是是,大少爷,我等你过来。” 过了半个多小时,顾明煊的车子开过来了,车门打开,凌琦阳跑过去,看到一个小脑袋贴在车窗上,美丽的笑容里,一双眼睛水灵灵,晶光闪闪。 “锅锅!锅锅!”车门一开,小酸菜就扑了出来,抱住凌琦阳又笑又哭,“帅叔叔回来了,酸菜不怕了。” “对不起,哥哥没能照顾好你,你受到惊吓没有?”凌琦阳摸着妹妹的脸蛋,眼神柔和又关切。 顾明煊看得微愣……这小家伙还真是疼妹妹啊。 “我怕不能见到锅锅才害怕,现在不怕了。”凌琦月勇敢地抹了下眼泪。 “不怕,爹地……帅叔叔在我们身边。” 说完,凌琦阳神色异样地看了眼顾明煊。 顾明煊朝他微微一笑,“上来吧,我带你们回去。” 凌琦阳拉着妹妹的手,突然说:“叔叔,我不想回你那个家了。” 闻言,顾明煊马上下来,弯下腰摸摸他的头,“巴哥,你在生叔叔的气?” “不是,既然看到你了,我和妹妹的愿望已经达到,我们该回去陪妈咪了,不然,她会着急。” “你们来顾家就是为了看我?”顾明煊心里莫名一暖。 凌琦月点点头,“是的,帅叔叔,我好多天没有看到你就好想好想,所以我们今天请假过来的。” 顾明煊眉头一舒,心情大好,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他们,然后说:“走!叔叔跟你们一直回去陪妈咪。” …… “什么?明煊的车调头了?”当回来的司机把情况告诉顾欣妍时,她吃惊不小,气恼地咬了下嘴唇,“那俩个小屁孩怎么联系上他的?” “打电话。”保镖说。 顾欣妍听完泄气了,她怎么就忘了凌琦阳身上有手机呢。 “怎么一回事?”她正走回屋,顾锦成的声音就如闷雷般在客厅里轰响起来,“那俩个孩子呢?” 他手里拎着两只放在他书房里的小书包,高高挺立在楼梯上,浑身透出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气息。 顾欣妍心里一紧,慌乱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与姜蔓丽聊天的母亲。 陈怡兰见状,忙走上楼梯朝丈夫使了个眼色,声音低浅,“别那么大声,姜家的千金在做客呢。” 顾锦成这才发现沙发上端坐着一位美丽的女生,她穿着华丽,一张脸白得毫无血色,大概被他的声音吓着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细瞧了一眼,顾锦成微蹙了下眉头。 第103章顾大总裁很吃味 细瞧了一眼,顾锦成微蹙了下眉头。 蓦然间,他的眼前浮现出凌沫雪面对他时的冷艳,无畏,淡然的模样来……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凌沫雪比姜蔓丽更适合顾明煊。 “上来解释!”收回目光,他朝妻子低吼一声,转身重新走进了书房。 顾欣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对姜蔓丽笑了笑,“对不起啊,我爸这个人就是这副样子,在部队里养成了一种雷厉风行的习惯,回家后对我们也是大呼小叫,像管他士兵似的。” 姜蔓丽身体微僵,连笑都笑得像脸颊抽风…… 刚听到顾欣妍说顾明煊的小车调了头,又听顾锦成一吼嗓,她真心觉得自己要走进顾家不磨练好自己的意志,不增加自己的心脏抗“震”能力,她还真承压不住。 幸好,顾夫人和顾大小姐目前已相中了自己,那自己又怕什么? 只要耐心等待的顾明煊哪天跟自己单独约会就行。 “没事的,我爸在家也是大男子主义,特加是我爷爷,我都习惯这样的家庭氛围了,要是走进那种阴盛阳衰的家庭里,或许我还别扭呢。” “呵呵……”顾欣妍笑,轻拍着她的手,“蔓丽你说话真有趣,我家就是男人多,你看,我爷爷,我爸爸,我两个弟弟,要是全家人聚在一起,还得加上我家米志博,星儿,一桌子人,一眼瞧去就是公的天下,就我和妈俩个雌性。” “哈哈哈……”姜蔓丽跟着她笑,俩人的关系看起来更融洽,说话也更投机了,彼此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而楼上,顾锦成听说是俩个孩子自己闹着要回去,遂瞪直了眼睛严厉地望着妻子,“你敢发誓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半句谎言吗?” 陈怡兰一噎,别转头,“懒得理你。” “陈怡兰!”顾锦成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神情严肃,“我告诉你,大人之间有意见别牵涉到小孩子身上,不管如何,他们是无辜的。” “啊呀,不是我要让他们走,是你女儿!”陈怡兰只好对他说了实话。 顾锦成听完脸一沉,“你们确定顾明煊会喜欢上这个姜小姐?” “老公,喜不喜欢,也得等他们接触了才知道呀,这个姜小姐家庭背景好,跟我们也算门当户对,我看明煊娶她的话肯定会受到大家的祝福……” “好了,我不想听你啰里叭嗦。”顾锦成走到书桌前坐下,点燃了一支烟吸了几口,然后说,“这件事我同意你跟女儿操办,但好好说,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有丈夫支持,陈怡兰胸口一松,开心了,“老公,你也觉得姜小姐跟我们明煊很配吧?” 配吗?顾锦成剑眉微蹙,目光微闪。 他刚才还觉得凌沫雪更配儿子呢。 “别问了,这两只小书包派管家送还给孩子,另外带上一点水果糕点给孩子压压惊,并诚心向他们道个歉。” 他一挥手,重新翻开桌上的书看起来。 陈怡兰微微一笑,拎起书包,“是,我的团长,我照你说的办。” …… 清莲巷小别墅里。 凌沫雪望着俩个并排站在自己跟前的孩子,心里说不出来的酸甜苦辣。 在儿子脸上,她没看出他有多少的满足和欢乐。 女儿倒是开心得很,一张脸蛋笑得开了花,只是,那眼底残留的水雾又怎么解释? “你俩现在乖乖地上楼洗澡换衣服!晚饭后我再问你们。”她摆摆手,也没有立刻质询什么。 俩宝贝乖乖地上楼了,走到一半,凌琦月不放心地回过头喊了声:“妈咪,你不要赶未来爹地走!” 凌沫雪心里有些焦乱,又朝她摆了摆手。 这时,在院子里打电话的顾明煊慢慢地走了进来,见孩子们上楼去了,他对着电话淡淡说了句,“行,你过来吧。” “谁过来?”凌沫雪秀眉一蹙,紧紧地盯着他。 顾明煊见她有情绪,轻轻地回了声:“管家,他送书包袋过来。” 凌沫雪一怔,“你说什么?巴哥和酸菜不是去米家,而是去了你们顾家?” “是。”顾明煊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伸直,他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微阖上了眼眸,“让我安静休息十分钟,小妈咪,你什么话都别说。” “我也不想说。”凌沫雪朝他啾了下鼻,转身朝餐厅走。 顾明煊盯着她纤瘦的背影,眼眸蓦然沉郁,吃味地哼了声:“没良心的家伙,你是不是看我过来你不能自由外出,心里就很烦?” “是。”她确实烦。 就在一个小时前,凌中孝又打来电话,说她继母在家里寻死觅活地要上吊,说凌梦瑶被穆二爷糟蹋了,无论如何得让穆家赔偿一笔精神损失费,否则,她就死给他们看。 凌中孝希望凌沫雪去做一下中间人,让穆二爷能考虑一下那一亿的赔偿额是否能减掉一点。 凌沫雪真想对父亲大嚷一句:“穆二爷怎么会糟蹋你大女儿?是你大女儿糟蹋他还差不多!” 不过,这话她怎么吼得出口? 凌梦瑶不害臊,她凌沫雪替她害臊! “哎!我说小妈咪,你是不是今晚又想去约会那个姓穆的?”某人的困意被气跑了,倏地一下站起来,一步跨到凌沫雪跟前,居高临下地睇着她。 满嘴的醋酸凌沫雪闻到了,扯唇一笑,她抬手轻拍了下顾明煊的脸,“jerry,你省省心,工作这么累还管我的私事,去睡吧,晚饭烧好我叫你。” 她说完就走,顾明煊立在原地,若有所思地蹙了下眉…… 今天季峰已经向他汇报,说前不久梦幻公司研制生产的梦幻美白保湿精华液被爆出质量有问题,成本价值达八千多万的产品全部销毁,估计资金链出了问题,现在梦幻公司已出现了严重的亏损。 据说有害化妆品被禁售后,总经理赵琴还消失了几日,也有顾客上门讨说法,要求赔偿什么的,所以,凌家确实出现了一点麻烦。 不过,季峰又说:“赵琴是凌小姐的继母,以前对凌小姐一直很坏,包括那个凌梦瑶。” 这事顾明煊有所耳闻,所以既然问题并不牵涉到凌沫雪的利益,他顾明煊也不会出手帮那个继母的忙。 但他还是看出来,凌沫雪对她父亲凌中孝似乎很孝顺。 所以,这几天她请假不上班,帮忙凌中孝处理梦幻公司目前的困难也是正常的,无可厚非。 顾明煊真的躺在沙发上睡了,睁开眼睛时,他看到眼前一张粉嫩的娃娃脸,她笑得很甜,眉眼弯弯,身上的沫浴露香味直扑他的鼻端…… “爹地。”当他阖上眼帘想让自己的思维变得更清晰些时,一声稚嫩又温暖的呼唤瞬间甜润了他的心涧。 “嗯。”他弯起薄唇,墨眸微眯,双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趴在身边的小奶包,低沉的嗓磁性动听,“好香。” “帅叔叔。”小奶包又叫了声。 顾明煊一怔,前面的一声是自己听错了? 他表情微僵,脸上就爬上来一双柔绵的小手,从额头开始抚摸,一点点地往下,落到他嘴唇上时,小奶包呵呵笑开来,“你嘴巴像我锅锅诶。” 顾明煊一笑,张嘴轻咬住她的小手指,凌琦月开心地呵呵笑,小身子扭来扭去就趴到他身上去了。 凌沫雪从餐厅里摆好饭菜出来,看到父女俩正躺在沙发上玩得不亦乐乎…… 某男的笑容俊美无比,眼里充满了慈父的光芒,女儿也笑容灿烂,坐在他腿上亲热无间,一双小手不停地摸他的脸和耳朵。 女儿真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啊。 望着顾明煊,女儿的眼神是充满崇敬和爱戴的,有了父亲,她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凌沫雪不想打破这个温馨的场面,回身走进餐厅,忽听门铃响了。 顾明煊闻声忙抱起小酸菜,看了眼凌沫雪,“管家送书包来了,我去拿下。” 凌沫雪跟着他出去,见到门口的地上已摆了一大堆东西…… 除了两只书包,还有糕点盒,水果篮,小布熊和两样盒装的玩具。 “大少爷好!”管家谦恭有礼地先朝顾明煊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微笑着面对凌沫雪。 “凌小姐,我家先生让我送这些过来算是给你孩子们赔个礼,俩个孩子被大小姐送回,先生他不知道,在这儿,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凌沫雪一怔,这个顾锦成表面看去冷酷无情,专横霸道,为人处事却这么懂得有礼有节,是非分明。 冲这一点,凌沫雪对顾锦成的印象有了所好转。 “谢谢管家,你代我向顾董事长表示一下敬意,就说我接受了。”凌沫雪微笑道。 管家又看了眼顾明煊,顾明煊抱着女儿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了声:“行了,你回吧。” “大少爷,夫人……夫人让你谈完事情就回去。” “我没谈完。” “大少爷。” “行了,快走吧。”顾明煊不耐地挥了下手,转身就走了。 凌沫雪权当自己没听见,提了外面的东西往院子里走,管家迟疑了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她。 “凌小姐,夫人说今晚家里有贵客,希望大少爷能回去见一见,你不介意的话帮忙跟他说一声。” “贵客?我认识吗?”凌沫雪浅浅一笑,有些好奇。 管家目光乱闪了下,憨笑着回答:“凌小姐你不认识,顾家的贵客……比较多。” “女的吧?”凌沫雪又问。 第104章把她箍得更紧 管家的神色更尴尬了些,凌沫雪淡淡一笑,“好吧,我会跟他说的。” 管家松了口气,“那谢谢了。”说完招了下手,脚步轻快地上了小车。 回到屋里,凌琦阳已经站在客厅里,看母亲手里拎着这么多东西,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问:“妈咪,你收礼不再客气了?” 凌沫雪扬眉一笑,“顾家的礼我不会客气。” 智商超高的凌琦阳听出了弦外之音……顾家欠妈咪太多“债”吧。 一双儿女养大化了多少钱?别说平时吃喝和教育费用,光妈咪化掉的心血已无法用金钱来计算。 所以,顾家的东西有送就收! “我支持你!”凌琦阳从她手里接过东西,拿去分门别类地存放去了。 顾明煊精锐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对母子,幽深的眸底噙着淡淡的笑意。 凌琦阳带着小酸菜去楼上放玩具时,他一把拉过凌沫雪,眯起眼,笑得不可捉摸,“小妈咪,顾家的礼你不会客气?” “当然。”凌沫雪平静淡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有没有意愿嫁给我?” 凌沫雪一愣,继尔摇头,似乎有意刺激他,“没有。” “还口是心非?” “没有就没有,目前我们连恋人都不算不是吗?” 某男的脸一沉,“再说一遍!” 凌沫雪抿了下唇,眼睛往上翻了两下,岔开话题,“wow,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失忆的人吃当归炖猪脑挺好的,我已经炖好了,快去吃。” 猪脑?顾明煊的额头上顿时黑线连连。 餐厅里。 “噗……”当凌琦阳见母亲把一小碗猪脑端给顾明煊时,鲜少大笑的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哈哈哈……”笑声瞬间传播,坐在顾明煊身边的小奶包也笑得咯咯响。 顾明煊凝眸瞪着凌沫雪,“你确定我的智商连孩子都不如?” 凌沫雪摇头,铮铮有词,“不是啦,你不是失忆吗?这是我听网上一朋友说的,说吃这个活血化瘀,如果失忆是因为脑中瘀血未化,这个还挺有效的。” “我没有瘀血。”顾明煊推开她的手,一张俊脸抽成一条。 没看到孩子们都在笑话了吗? “有没有你自己也看不到吧。”凌沫雪很有耐心,亲自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来,吃一口,很香的。” 顾明煊皱着剑眉,忍了再忍,深吸一口气,他别转了头…… “boss,这是妈咪的心意,我看你还是吃了吧。”凌琦阳收住笑声,认真地说道。 凌琦月马上附合,“对对,帅叔叔,你快吃,不吃不好的。” 顾明煊回头看了眼凌沫雪,凌沫雪得意地扬扬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故意拖长声调,“先生,我可是好心好意诶。” 是的,她之前说的话是真实的,但有效没效就相当于“急病乱投医了”,她要的就是顾明煊早点恢复记忆。 三双眼睛满是期待地盯着自己,顾明煊有种被“道德绑架”的滋味,嘴一张,他啜了那口猪脑…… 下一秒,他剑眉一拧,“唔!” “别吐!”凌沫雪忙举手打住他,眼睛闪亮地说,“我尝过了,一点都不咸。” 顾明煊苦恼地盯着她,深凝的眉宇一展一舒,生动极了。 是不咸,可tmd是什么味? 腥不腥,甜不甜,除了中药味冲鼻,还淡的没有一点味道。 为了她那点“好心”,顾明煊硬着脖子吞下了,随后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接过她手里的碗,低沉道:“先放着,我最后吃。” 看顾明煊动筷子了,俩个孩子就开始认真地吃饭,凌琦月还跟自己的母亲换了座位,让顾明煊与凌沫雪并排坐在一起。 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儿女……画面很温馨,也很快乐。 三菜一汤,虽说简单,菜味也不是很好,但四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俩孩子吃完就跑去院子里玩了,凌沫雪起身收拾碗筷,眼睛却瞄着顾明煊跟前的一碗“猪脑”。 顾明煊拿着餐巾抹了下唇角,淡定地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筷子,“你辛苦了,出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来。” “你来?你确信自己会做家务?”凌沫雪微讶。 “你没去过我的帝华庄园吗?” 凌沫雪想了下,微笑,“哦,好的,那你来吧。” 她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又走了回来,端起“猪脑”递到顾明煊眼前,“我看你吃完再走。” 顾明煊闻到那味就想吐,但看见她神情迫切期待,又心怀好意,他只好接过碗,转身走进了厨房…… 凌沫雪顿了一下,等她冲进厨房,顾明煊已俯首在水池里洗碗了。 “喂,你不会倒了吧?”哪有喝得那么快?之前一口他都咽得难受。 “喝了。”某男头也不转。 “你不会骗我吧?” 顾明煊立起身子,慢慢地转过头,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凌沫雪,你过来。” 凌沫雪不明其意,走近两步,他长臂一伸就把她揽进了怀里,低头,他朝她脸上呵了一口气…… “唔!”凌沫雪捂起鼻子,没错,是有一股中药味。 想着他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凌沫雪情不自禁地扬唇一笑,推开他要走,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 某男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红艳的唇瓣上吻了吻,不等她回应,又抬起头,眸眼幽深地盯着她漂亮的脸,“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凌沫雪的心激跳中,脸泛红,带着少女般的娇羞,“朋友……朋友关系。” “一般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能不要那么清楚吗?” “前面两个字非常重要。”他很认真,表情都严肃了。 凌沫雪眨眨眼,眸光避开他的盯视,“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虽然我们常有肢体接触,而且还……” “还亲吻,抚摸,拥抱,就差最后一步。”某男利落地接了话。 凌沫雪的脸更红了,抬眸嗔了他一眼,脱口而出,“可你从来没有正式向我表白什么,连一朵花都没送过!” 呃……话说出后,凌沫雪就后悔了,这话太容易让人误会自己在向他索求爱意了。 “你要我表白,你要花?”他理解了表面字义。 凌沫雪一脸难为情,“不是不是!” 她尴尬地用力去推他,忽然听到他袋里的手机响了,眼睛一闪,恍然到有一件事没交代。 “呀!顾明煊,你家有贵客,你妈妈让你回去见见。”她急急地说。 顾明煊微怔,松开她的腰,掏出手机,“喂,什么事?” “煊儿,你怎么还没有回来?”是母亲的声音。 顾明煊望着脸色不停变换的小女人,淡淡地回:“再过几分钟。” 收了电话,凌沫雪已转身走了,等他从厨房里出来,俩个孩子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叔叔,陪我看动画片好吗?”凌琦月下来拉他的手。 他笑笑,“叔叔今晚还有事不能再陪你了,下次吧。” 凌琦月有点失望,见他拿车钥匙要走,她又急忙跑向楼梯喊:“妈咪,叔叔走了!” 凌沫雪没有下来,与其看着他离去而难受,不如当他今晚没有来过,过多的留恋,若是难以在一起,心只会更痛! 顾明煊出去了,俩个孩子送他,眼里闪烁着依恋的光芒。 落下车窗,望着门口那对宝贝,顾明煊的心隐隐作痛,不知为何,每次离开他都难以割舍下他们。 因为分别,顾明煊的心情有些沉闷,踏进顾家别墅大厅,忽见客厅里坐着的“贵客”是姜蔓丽时,他的脸“唰”的一下黑了。 “明煊!”陈怡兰高兴地站起来。 顾欣妍也开心地朝他招手,“明煊,你快来,蔓丽来看你了。” 叭嗒!顾明煊绷着俊颜,踢掉了脚上的拖鞋,重新换上皮鞋,大步离开了别墅。 一客厅里的人都看傻了! 姜蔓丽尴尬得脸色红一块,白一块,双手交缠,坐在真皮沙发上如坐针毡。 陈怡兰无奈地把目光转向身边的丈夫,“锦成……” 顾锦成掐了手中的烟蒂,淡淡道:“他今天去分公司视察大概累了,让他陪我们聊天肯定不舒服,让他去休息吧,时间长得很。” 他说完就上了楼,走进书房没一会助理就打来了电话,“董事长,巴黎那边传来消息,凌沫雪的未婚夫确实叫jack,但他不是死于海难,而是车祸。” “车祸?有照片吗?”顾锦成神情蓦然紧张。 “没有,那边的人目前还没有联系到她的哥哥,他好像故意避开的,因为凌沫雪与未婚夫没有结婚,所以知道他们的人几乎没有。” 顾锦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胸口有些闷,紧握着手机,他沉声道:“给我查凌沫雪五年前在家发生过什么?就查那年暑假!” “是。”那厢恭敬地应答。 放下手机,顾锦成头疼地仰靠在沙发上,手指捏着鼻梁,心绪如排山倒海般翻腾…… 当年自己所做的事到底是对是错? 一心想保护儿子,却忽略了那个女孩子,这对她太不负责,也太不公平。 “爸爸。”这时,顾欣妍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心有不悦道,“刚才我送姜蔓丽回家,回来管家跟我说,明煊今晚是在凌沫雪家里吃晚饭的。” “他截下那俩个孩子的车,自然是去她家,你还用怀疑?”顾锦成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 “爸,我真不明白,明煊的异性过敏症差不多好了,他为什么还要迷恋那个寡妇?” “什么叫寡妇?这话以后别说了。” “爸,你不会对凌沫雪产生好感了吧?” 顾欣妍不可思议地摇了下头,抓起包拉开包链,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摊到父亲跟前,“爸,你看看,这是凌沫雪跟明煊相处时,又跟其他男人暧昧不清的照片,杨叔的两个儿子她也全勾搭上了!” 第105章欲求不满的样子 顾锦成听完异常震惊,他睁大眼睛拿起照片一张张看着,本来还火热的心随着凌沫雪暧昧人数的增加渐渐裹上了一层冰霜…… 凌沫雪,没想到你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跟当年背叛了他们爱情的夏燕妮一样! 不守贞,不忠诚爱情的女人,他顾锦成不屑一顾! 看到父亲的脸色冰冷下来,顾欣妍心里一喜。 幸好,他把顾明煊扔在书房里的照片都收集在了一起。 里面不但有杨剑晨送花,抱住凌沫雪的照片,还有上次杨辰华在酒吧里抱着凌沫雪的,还有在温泉茶吧里凌沫雪与穆少枫在一起的照片。 这些照片足够让男方家长屏弃选择这样的儿媳妇! “爸,这凌沫雪能说会道,勾引男人的本事真不小,明煊跟她一起的照片更肉麻呢,所以,你还是想办法早点分开他们的好。”顾欣妍趁机游说。 顾明煊面色冷沉,把照片一扔,沉声道:“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作为姐姐少掺合,还有,以后别让人跟踪偷拍凌沫雪,一个豪门大小姐做这种事不觉得卑劣?” “爸!”顾欣妍红了脸,噘起嘴说,“我已经不派人偷拍了,明煊已经知道。” “小心他恨上你。”顾明煊嗔了她一眼,甩了下头,“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顾欣妍点了下头,走出书房,看到母亲站在回廊上,神色忧郁,闷闷不乐。 “妈,你放心吧,爸爸会管明煊的。”顾欣妍安慰她。 陈怡兰叹了口气,“你弟弟出车祸后一直跟你爸爸不合,如果管了,我怕他们关系闹僵。” “妈,你多担心了,作为儿子,明煊本来就该听父母的。” “行了,你带星儿回家去吧,他都要睡了。” 顾欣妍下了楼,陈怡兰想了想便走到了书房门口,手刚握上门把拧开一条缝,忽听丈夫的声音传出来…… “给我联系一家医院,抓紧派医生给希望幼儿园的中班孩子抽血体检。” 陈怡兰听完一震,脸色白了。 她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锦成,为什么突然要给孩子们抽血体检?” “日常检查,这项工作国外做的很好。”他淡淡地回答,点燃了一支烟。 陈怡兰朝茶几上的照片看了几眼,秀眉一蹙,“你不会怀疑凌沫雪的孩子跟我们家有血缘关系吧?我说老公,人家的未婚夫jack长得跟儿子像,所以凌琦阳才会跟儿子像,你不要多疑行吗?” 顾锦成抬头望着她,几秒过后,他神色严肃地说:“我做事有分寸,你不用瞎操心,你作为贵族学校的校董,明天就去学校蹲点工作,别整天呆在家里了。” 陈怡兰知道他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也不再跟他多说什么,收拾了茶几上的照片就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想到大儿子生气地离开,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遂拿了手机打去一个电话。 那厢响了几下就发出了“嘟嘟嘟”的忙音,显然,顾明煊拒听了她的电话。 确实,顾明煊把手机关了。 靠在酒吧包厢的沙发上,他接过罗西递过来的一杯果酒轻啜了口,然后低沉道:“你上次说我只有跟她做了……才有可能完全消除异性过敏症状,可现在我对我姐,妈妈已经不会排斥了。” “你们做了?”罗西托了下鼻梁上的近视眼镜。 顾明煊睇他一眼,“没有!” “我说煊爷,你没有就没有嘛,这么大声,别人一瞧就是欲求不满的样子,哈哈哈……”一旁的高鹏大笑起来。 顾明煊的冷眸扫向他,他一颤,急忙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我喝酒听歌,你们继续。” 罗西抿嘴笑,等顾明煊脸色缓和了,他才说:“你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药,我想也起作用了吧,你这个纯属是心理疾病,你心里接受了家人,自然就不会排斥。” “对对,我觉得有道理,煊爷,你如果接受其他女人,指不定也不会有应激反应。”高鹏又插话了。 “喝你的酒。”顾明煊把一瓶酒撂在他跟前。 高鹏脖子一缩,转头看大屏幕…… 三个人聊天喝酒到晚上十一点多钟才走出了酒吧,曹辉开车过来,替顾明煊打开了车门,而季峰则开车送罗西和高鹏回家。 曹辉开车速度快,没一会就开出了市中心,他扭头朝后望了眼,发现顾明煊靠在座背上似乎睡着了,便试探性地轻轻问了声:“总裁,去哪里休息?” “往回开,去清莲路。”顾明煊的声音低沉沙哑,轻得就像从远处飘来似的。 曹辉头皮一紧,原来他没有睡啊,脑子还这么清醒。 到了清莲巷口,曹辉停下车,再转过头,已见顾明煊落下了车窗,一双墨眸精亮如天穹上的星辰。 他望着那幢小别墅,发现二楼的窗户已经憩灯了,显然,凌沫雪与孩子们已经进入梦乡。 心里蓦然有些甜蜜与温暖,他凉薄的唇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回帝华庄园。” 曹辉抿唇一笑,总裁为的就是来这儿看这么一眼啊。 这隔着墙和玻璃,也能看到里面的女人和孩子的睡颜吗?瞧他笑得那么舒心。 看来,总裁真的爱上这母子三人了。 第二天天气阴,凌沫雪才起床,凌中孝的电话就到了,“雪儿,你送孩子去幼儿园后能不能过来一趟?” “爸,又出什么事了?” “唉,过来再说吧。” 听父亲的口气是既伤心又无奈,凌沫雪猜家里肯定没什么好事。 带俩个宝贝去了幼儿园之后,她匆匆赶到了凌家,一进门,她就看到地上扔满了碎瓷片和杂七杂八的小件物品。 凌中孝看到她就迎了过来,而赵琴则披头散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她,脸色发青,眼神凶狠。 凌沫雪心里很不是味,要不是孝顺父亲,她真的不会来。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 凌中孝面容憔悴,喉音喑哑,“雪儿,你姐姐在拍外景的时候因为被人嘲笑了两句,她一时没忍住跟人动了手,导演就删了她的镜头,你姐姐去公司评理也没人理会,他们都嘲笑她被穆二爷抛弃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穆二爷。 “爸,这事我管不了,她比我大,比我有能耐,让她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了。”凌沫雪淡淡道,也不怕赵琴听到。 “你说什么?”赵琴听了当然恼火,怒气冲冲地跨到凌沫雪跟前,“臭丫头,瑶瑶被人嘲笑还不是因为你?选美决赛上,你去出什么风头?你姐姐都跟人说穆二爷是她的男朋友了,结果那天晚上穆二爷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扫了你姐姐的面子,把皇冠戴到你头上!你说你是不是狐狸精?” “你嘴巴放干净点!”凌沫雪不甘示弱,凛然视之,“接触穆二爷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要是管理好公司,防止工作上的疏漏,又怎么会生产出有害化妆品!没有这件事的发生,爸爸会叫上我跟穆二爷周旋吗?” “让你去帮忙周旋没错,但你怎么能那么不害臊?连单身未婚男也要勾搭?你怎么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是怎么一副德性?” 赵琴想着女儿攀不上顾明煊,能攀上势力不小的穆二爷也非常好,一旦成功还不用赔偿一亿元。 哪知道这穆二爷也被凌沫雪抢了,她恼怒得真想撕裂了凌沫雪。 赵琴边说边扑过去,手刚举起来,一旁的凌中孝突然甩手,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啪! 这一掌好用力,直接把赵琴的脸都打歪了,她踉跄了两步,半倒在沙发背上。 捂着发疼的半边脸,她睁着凶恶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一直对她唯命是从的丈夫。 “你……你不想过日子了是不是?”赵琴朝他歇斯底里地吼。 凌中孝握着拳头,脸色发青,气恼得浑身颤抖。 “赵琴,你就是一狼心狗肺的臭婆娘!梦幻公司的股份你一个子儿也不给雪儿,雪儿如今原谅了你五年前想要害她的事,不计前嫌出手相帮,你竟然还要辱骂她,你还是人吗?” “我狼心狗肺?”丈夫嘴里喷出的形容词让赵琴气得差点吐血。 她伸出一只手点着凌沫雪,嘴唇颤抖着,眼里也流出了泪水,“她不是你生的,我却帮你带大她,这世上还有我这么好的继母吗?” 闻言,凌沫雪一怔,两眼睁直。 这话赵琴说第二次了,难道自己真不是父亲亲生的女儿? “你胡说什么?”凌中孝很快反应过来,面色惨白,神情陡然变得又气愤又慌乱。 他一把扣住妻子的手臂,瞠大了愤怒的双眸,“你敢再乱说试一试?我今天就拖你去民政局离婚!” 离婚?赵琴被这一句话震得两耳“嗡嗡”直响,思维一片空白。 丈夫竟然为了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离婚? 她害怕了,一个女人再猖狂,再嚣张,她也得有个男人在身边保护和爱护自己,何况,她赵琴化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了梦中情人,怎么可以在中年时期就失去他? 她泄气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掩面哭了起来。 “爸……”凌沫雪心里很难受,她盯着父亲的脸,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正确的解释。 第106章真是不要脸 “雪儿,你赵姨跟我一生气就胡言乱语,她就想我不要你这个女儿,你别听她的,你是爸爸亲生的,要不然,爸爸怎么会疼爱你呢。”凌中孝把手轻轻地放到她肩膀,眼里露出了慈爱的目光。 凌沫雪面露悲伤,半信半疑。 凌中孝剑眉一蹙,回头朝赵琴吼了声:“快向雪儿道歉!” 赵琴咬咬唇,她知道自己如果不道歉,接下去想利用凌沫雪帮凌家度过难关恐怕很难,都不是凌中孝女儿了,她还能爱凌中孝吗?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丈夫一直没承认事实,那她就不要再追究真相了,权当那个医生在胡说。 于是,她一抹眼泪,气呼呼地说:“是,对不起!这话是我无中生有的!” 凌沫雪听完淡淡地垂下眼帘,心里突然变得有些平静,低低地问父亲,“那你想让我为你们做点什么?” 凌中孝疼爱地摸了下她的头,轻轻道:“爸爸对不起你,眼下碰到困难总是麻烦你。” “你说吧。” “n市和海滨市就是顾家和穆家的天下,你姐姐这次被导演命令删镜头,你跟任何一个人说都能给你姐姐恢复名誉。” 看凌沫雪皱起眉头,凌中孝暗叹一口气,“雪儿,爸爸知道你心里委屈,但爸爸真不想你姐姐的前程毁了,如果你能和穆二爷说几句话,指不定他能考虑给你姐姐一点精神赔偿,就算没有,以后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任意糟蹋了你姐。” “爸,凌梦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我上次看到她跟穆二爷一起很开心啊,哪里有一点的不情愿?”凌沫雪忍不住发问。 凌中孝纠结了下,叹着气说:“她回来就是哭,说自己的清白没了,说穆二爷骗了她,她不是一定要精神赔偿,她就是想让穆二爷负责,唉……爸爸就知道她跟了穆二爷没好事,她不听话。” “让他负责?”凌沫雪感觉太可笑了,这凌梦瑶还是想嫁给穆少枫吧。 “对!”赵琴又插话了,语气很坚定,“他不赔钱,就让他娶了瑶瑶,瑶瑶被他睡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肚子里有了孩子,他不负责也得负!” 凌沫雪听不下去了,她朝父亲微一颔首,转身就走。 凌中孝赶出来,一脸难色,“雪儿,你能帮忙吗?” 凌沫雪打开车门,心里既酸楚又无奈,扭过头,她淡淡道:“我恐怕帮不上。” “雪儿!”凌中孝激动地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祈求,“你刚才也看到家里的情况了,你赵姨为此事不吃不睡,整天跟我吵,你姐姐已病倒……帮帮爸爸,试试看吧。” “爸,我觉得这个……太可笑了。” “雪儿,不要这么说,你姐姐虽然娇蛮了点,但她对感情还是很执着的,这点我相信她。” “你不是不喜欢她跟穆二爷在一起吗?” “对,爸只要他给个说法,心里也不想把瑶瑶嫁给他!” 凌沫雪真觉得父亲已经被赵琴母女搞得是非不分,脑子糊涂了,但又心疼他,不想他夹在这母女二人中间为难伤心,只好点了下头,“我知道了,试试吧。” 得到凌沫雪的应诺,凌中孝两眼一湿,扯唇笑了笑…… 凌沫雪坐上车,望着两鬓斑白,半个多月就苍老不少的父亲,心里一阵难受。 她开车来到了穆氏广告公司,站在总经理办公室前,迟迟没有敲门。 “小姐,你找总经理?” 这时,一位女秘书走了过来,上次事件她有所耳闻,有人拍了凌沫雪的照片,她认得出来。 凌沫雪微微一笑,“是,他在吗?” “他在开会,请你去休息室等一下,我去给你泡咖啡。”秘书小姐非常客气。 凌沫雪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随手拿了企业内部报纸翻看,在头版头条上,她看到了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长相比较相像的男子坐在会议室里,其中一个就是穆少枫,而另一个……竟有点面熟? 她浏览了下文章,才知道另一个看去很威严的男人是穆氏集团的ceo,他叫穆承威。 穆承威?他不就是那天自己开车撞上他的车,他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命令司机开走的男人吗? 凌沫雪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突然觉得他跟以前自己找过的那位大哥哥有点像,但时间过去了十三年,脑子里的印象太模糊了。 “小姐,这是摩卡,希望你喜欢。”秘书小姐过来了,她恭敬地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 凌沫雪点了下头,“谢谢你。” 放下报纸,她端起咖啡轻轻搅拌着,状似随意地问秘书,“你们总裁常来这儿吗?” 秘书看了一眼报纸,微笑,“公司被收购后,总裁只来过一回,平时都是总经理在这。” “哦。”凌沫雪喝了口咖啡,表情无波无澜。 一杯咖啡入肚,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凌沫雪还没有站起来,一双手就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淡淡的薄荷香萦扑过来,带着磁性的嗓音,“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凌沫雪拔掉他的手,起身朝他微微鞠了下躬,“你好,总经理。” 穆少枫一怔,瞠大眼睛,“哎,你怎么对我有礼貌起来了?这太别扭了吧。” “应该的,因为我将是你的员工。” “是吗?”穆少枫眼睛大亮,英俊的脸光彩闪闪,“你真的决定过来上班了?” “明天行吗?” “当然行。”穆少枫从不掩饰自己的开心,他拉着凌沫雪的手坐下,眼睛黑湛湛地盯着她的脸,笑着说,“我会给你双倍的工资。” “不用,我不想搞特殊。”凌沫雪交绕着手指,肚里的话回旋了半天才迟疑地吐出来,“我只是希望总经理能说话算数就好。” “指哪方面?”穆少枫认真地问。 “我爸爸的债……还有,凌梦瑶她……她的事。” 穆少枫敛笑,眉头微蹙,“凌沫雪,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如果我没猜错,你也觉得这两件事很难启口是吧?” 被人看透了心思总是尴尬的,凌沫雪的脸微红,眼睛乱晃。 “上次你说过的,你不会忘了吧?” “呵呵……”穆少枫笑了笑,抬手挽住她的肩膀,“雪儿小姐,本少爷是说过你来我这儿上班,你爸爸的债好商量,但是,你姐姐关我什么事啊?” 凌沫雪不自在地又拿开他的手,身子往扶手边挪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那个……你已经把她糟蹋了,现在她的名声在外很难听,昨天拍电影时,为此与人动手,导演把她的镜头全删了,现在已病倒在床,我爸爸他找我,我……” 呃……说这些话真他娘的累! 凌沫雪自己都觉得脸在发烧,心虚得不行。 有脸吗? 真不要脸! 说不下去了,再说,连呼吸都难。 “你说我糟蹋了她?”穆少枫又想笑了,“雪儿小姐,你故意在我跟前拉低智商?” 凌沫雪别转头,不敢与他对视,强迫自己说:“反正她跟过你是事实,你如果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她一把,我……我还是会感激你的。” “喂!凌沫雪,你爸爸给你灌下了什么迷魂汤?我可听说赵琴母女对你一直很坏啊。”穆少枫摇摇头,感觉这女人有点傻。 “呀!”凌沫雪转回头,不想让自己憋得难受了,直率地说,“你就给句痛快话,我爸爸的债你怎么处理?” 穆少枫这才挑眉一笑,“好说,你都来了,我能不买你面子吗?” 说到这,他清了清嗓,然后神情看起来很真诚,“免掉利息,分期付款,从三个月延迟到一年,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凌沫雪大松一口气,“谢谢。” “别谢得那么快,我现在是口头答应,等你正式上班后我们还得签份合同。” “合同?” “是啊,难道去一家公司工作你不签合同?” “自然要的。” “所以嘛,你签了合同就是我公司里的正式员工了,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如果你到时候辞职不干那可不行,你父亲的债务我得让他三天内就还清。” 凌沫雪头皮一麻,皱了皱眉…… 可恶的穆少枫,你这是在要挟我! 但为了父亲,凌沫雪还是说:“我会遵守合同规定,请经理放心。” 闻言,穆少枫一把捉住她的小手,“很好,那今天你就先陪我吃饭,走!” 凌沫雪无法推辞,若她不从,或许几百万的利息钱就免不了…… 一天过后,凌沫雪到穆氏广告公司上班,正式与穆少枫签下了合同,时限三年。 鉴于这天是周末,又是第一天,穆少枫特意批准她报个到,熟悉一下环境就可,其余时间她可以自由分配,也可以早早回家。 等到下周一才正式上班。 凌沫雪上午都坐在办公室里熟悉工作内容与环镜,中午又被叫去陪穆少枫吃饭,等接孩子时间到了,她才离开。 可她刚走出广告大楼,门外的情景吓了她一大跳。 只见大楼广场上停着十多辆黑色的轿车,每辆车前都站着一位穿着一色的保镖,他们负手而立,魁梧又威严无比。 凌沫雪不知道是哪位大人要来,看了一眼马上往一旁走廊上走…… 嗡嗡嗡……突然,一辆银亮的直升机从不远处飞来,那震耳的响声立马收住了凌沫雪的脚步。 第107章顾总裁另类的表白 她抬起头,看到直升机下飘荡着一条红色的丝带,丝带最顶端绑着一个超大的花篮…… 好怪啊!她好奇地睁大了眼睛,这一睁,她惊诧了,只见丝带上大写着六个字…… 嫁给我!凌沫雪。 直升机开到广场中心,季峰和曹辉上去解下花篮,随之,十多辆豪车的后备箱统一打开,各色爱心汽球瞬间往空中飞去,每只汽球下面都绑着一枝红玫瑰。 紧接着,站在车旁的保镖不约而同地从后备箱里捧起红玫瑰,齐声叫嚷…… 凌沫雪,总裁喜欢你!嫁给他吧! 凌沫雪的脑袋“嗡”的一响,心如脱兔般跳动着,一张俏脸瞬间爆红。 顾明煊的“表白”方式真是特别啊。 自己不出面,叫来一大群人来替他“表白”。 这一喊比直升机的轰鸣声还响亮,整栋大楼里的人都听到了,工作人员纷纷打开窗,有的还跑出了楼…… 没一会,顾明煊的车队就成了焦点,她凌沫雪也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更有人跑到总经理办公室,对那个站在窗前的穆家二少爷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凌沫雪的脸火烧火燎,心脏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这顾明煊,他不是去分公司视察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来到了这儿上班? 不去多想,还是快点逃吧。 凌沫雪拔腿就走,也不敢多看别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坐上车急急扣上安全带,正要踩下油门,副驾驶座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一抹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 凌沫雪转过头,脸色微变,呼吸都要没了。 “欠收拾的家伙,你为什么要辞职?”顾明煊的脸是黑的,与他西服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他倾身过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里有怒火在闪。 凌沫雪直感下巴的骨头在痛,她松开方向盘,小手拍着他手臂,急嚷,“放开了,你在外面表演了一场好戏,转身就对我凶巴巴,不怕被人看到吗?” 顾明煊邃眸一眯,松开她的下巴,却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黑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承认我们的关系不就因为我没送花,没表白吗?我今天把两样都做全了,满不满意?” 凌沫雪抽着唇角,想笑笑不出,想哭也哭不出。 满意吗? 她只是觉得很好笑好不好? 所谓的表白是保镖喊的,丝带上写的,他嘴巴有说吗? 所谓的送花……她眸光瞟了他的手和胸口一眼,他明明一朵都没带好不好?玫瑰花全在他手下的手上呢。 他顾明煊就是这么另类! 所以,这失忆男人的思维方式往往跟她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凌沫雪不想跟他掰得那么清。 扯扯唇,她似笑非笑,“还……还行吧。” 某男皱上眉,“还行?你哪里还不满意?” 这么大的阵仗,气势磅礴,他不仅给了她凌沫雪一个天大的惊叹号,恐怕也是给了穆少枫一个大震憾吧! 凌沫雪觉得自己真的不能跟失忆男再啰嗦下去了,外面的人都看着那。 她赶紧点头,“满意,顾总。” “改口!” “顾明煊!” “改口!” “……”大白葱先生? 一个绰号闪过脑海,凌沫雪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明煊墨眸一凝,不悦了,“笑什么?” “哎,顾明煊,你真的很可笑诶,你今天这么做,明天报纸上的八卦就满天飞了,你向一个单亲母亲表白,你……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让他给死死封住了,力道那么重,好似诸多的怨气全集中在唇舌上了,碾压得她又痛又酸,差点透不过气来。 “得得得……”正在这时,有人不识相地敲了窗。 顾明煊松开小女人,转身用力推开车门,把那敲门的男子推出了好几米,厉喝:“想死?” “对不起!对不起!”一名大楼保安惊惧地弯着腰,惶乱地说,“我们总经理请先生您马上撤离车队,不要影向公司的正常运作。” “让他来见我!”顾明煊又冷喝一声。 “对不起,先生,我们总经理时间忙,他要开会,请见谅。” “那我……”顾明煊的手被凌沫雪拖住了,见她不停地使眼色,遂不耐地摆了下手,“找我助理!” 车队终于开了,凌沫雪也踩下了油门,只是,身边坐着这么一个还怨气重重的男人,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说吧,为什么辞职不干了?而且还这么大胆地隐瞒了我。”车开到一半,顾明煊又开口了。 凌沫雪讪讪一笑,“你今天才知道?” “是!”他没好气地应了声。 今天上午,他在n市下的一个县城里视察电子工厂,季峰匆匆跑来报告,说得到可靠消息,凌沫雪已经去了穆少枫的广告公司。 他当时一听就折断了手中的一支铅笑,他只是在外面过了一个晚上,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就大胆地“跳糟”? 真是太娇纵她了,同意她休息几天!不是任由她去跳糟,去花心的! 他立刻把工作交代给了秘书长,然后和季峰他们一起赶回到了n市…… 因为不想太冲动,他先回了集团公司叫来了乔经理,乔经理在他严厉的逼问下,只好老实供认了顾董事长单独见过凌沫雪,并有意想派她去美国做设计总监的事。 顾明煊气得又驱车赶到了顾家大院,当时顾锦成正在书房里接电话,看他进来,赶忙跟对方说了声“再见”就挂了。 顾明煊冷着脸说明了来意,顾锦成才把凌沫雪的辞职信交给了他。 “我劝过她,并说给她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这一星期也没到吧?”顾锦成面无表情地说。 顾明煊拆开辞职信看了一遍,冷笑,“顾董事长,如果你不逼她去美国,她会辞职吗?” “我也是为她好,她是个人才,在乔经理手下做个小员工也委屈了她。” “别说得好听!你就是想跟妈妈联合起来拆散我们!” 顾锦成被儿子吼得一愣,随即面色一沉,他站起来厉声道:“对!你跟她的事,我和你妈都不同意!凌沫雪作风不正,水性杨花,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接受的!” “顾锦成!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很清楚!你少在我面前诋毁她!”顾明煊面色铁青,与父亲争锋相对。 陈怡兰跑进来劝阻,顾明煊手一甩,一脸坚毅,“我现在把话撂在这,我喜欢的女人谁也夺不走!我认定的女人你们想拆也拆不开!我会立刻跟她结婚,若你们不同意,你们就跟我断绝关系!” 他的话就像一枚重型炸弹在书房里炸开,顾锦成夫妇怔愣在原地哑然失口,而顾明煊则冷漠地离开了家…… 为了向凌沫雪表白爱意,他立刻让季峰,曹辉他们想办法,出主意,于是,穆氏广告公司门前才会出现了这规模宏大的一幕。 凌沫雪并不知道顾明煊与父母闹僵了,得知他确实是今天知道,她淡淡一笑,“没事,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反正现在我俩也不是上下级关系了。” “现在是恋人关系!你必须承认这一点!”他严肃地申明。 虽然口气很冲,但凌沫雪却偷偷笑了…… 这坏脾气的男人,她竟然说不出来的喜欢。 “哎,顾明煊,我看你很累,我不如先送你回家休息,然后我再去接宝贝们。”她贴心地说道。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辞职,为什么要去穆少枫的公司,哎,我说这n市的公司千千万,你非去他那儿不可吗?”某男的气还没有消呢。 凌沫雪轻咬了下嘴唇,思忖片刻才说:“辞职是因为真的不想呆了,免得别人都盯着我俩,而去穆氏公司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他那儿的工作比较适合我的专业,二是因为我父亲欠了他一笔钱,如果我去,所欠债务他也不用担心我爸不还了。” “这么说,那就是你爸把你押在那儿当人质?” “呵!你的想法确实跟我不一样。” “别替你爸他们说话,他为什么不把他大女儿押在穆氏,把你送过去做什么?” “我……我因为跟穆少枫有点……” 熟吧。 “有点暧昧是不是?”想法又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了。 “不是啦,我真的不会跟他怎么样,我是喜欢你的。”凌沫雪红着脸,扭过头对调皮地一吐舌头。 看她这副娇羞又可爱的样子,顾明煊心里一紧,心头跟着活跃了,原来积在心涧的阴霾顿时消散不少。 伸手掐了下她的脸颊,他带着一丝宠溺嗔道:“坏女人,你下次再敢瞒着我做什么事,小心我当场收拾了你!” “哦哦……不敢。” “那向穆少枫辞职!” “这个……也不敢,我得赚钱吃饭养孩子。” “我给你钱,要多少你全部拿走。” 这话真让人感动,凌沫雪朝他一笑,“谢了,我现在不能要,因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 顾明煊顿了下,随即爱意浓浓地又摸了下她的脸。 因为一句简单的表白,哄得顾明煊心花怒放,身体放松,他靠着背椅微阖上眼眸,唇角噙起了一抹俊美的微笑。 凌沫雪放缓车速,扭头看他一眼,心里禁不住涌起浓浓的爱意…… 让爱人笑,有时真的很简单,一句话就行。 第108章对她一见钟情 而此时的穆少枫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香烟一根接一根,助理推开门,一股烟味扑来,呛得他退后一步又关上了门。 穆少枫黑着脸,把香烟掐了,冷冷地吼了声:“进来!” 助理叫乔明亮,是穆少枫的好朋友,他笑嘻嘻地走进来,“二爷,你电话怎么关了?刚才总裁打来电话,让你周末回家一趟。” “没说原因吗?”穆少枫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眸,神态又变得吊儿郎当。 “没有。”乔明亮给他泡了杯茶,小心递过去,“二爷,你怎么会喜欢上凌小姐啊?她有俩个孩子的呀。” “你什么眼力介?没看到她很漂亮吗?”穆少枫白他一眼,接过茶杯喝了口。 今天顾明煊来公司大楼演了这么一出戏,这不是明摆着跟他对仗,向他示威,向他身边的人和员工宣告,凌沫雪是他顾明煊的女人! 真是不轻不重地“打”了他穆二少爷一巴掌啊。 乔明亮皱皱眉,脑海里把凌沫雪的脸蛋翻来覆去地审视了好几遍,还是不怕死地说:“她除了不浓妆艳抹外,身材,五官……跟你以前的女人也漂亮不到哪去吧?” “滚!”穆少枫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扔到了他身上。 乔明亮见他瞪着眼,吓得赶忙跳起双脚落荒而逃…… 呼呼!这穆二爷真是着了魔了,为一个单亲妈咪吼自己!乔明亮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别人不理解,但穆承威却非常理解这个弟弟。 “你追求凌沫雪,是出于真爱还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你?”晚饭的餐桌上,穆承威认真地问穆少枫。 穆少枫叉了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我不想说什么真不真爱,十三年前,当你告诉我有个小女孩救了我,我就想见她,而且也把她埋在了心里。” “那个时候,你应该是想感谢她。”穆承威端起酒杯啜了口酒。 穆少枫点了下头,“是的,但自从我懂得男女之情后,我曾经有一回想过,如果这个女孩我看着喜欢,我就要娶她做老婆。” “所以,你对凌沫雪是一见钟情?” “对!如果她不是那个女孩,或许我也会爱她,而现在,你帮我确认过就是她,我想我更不想放弃。”穆少枫说得很认真。 穆承威轻轻放下酒杯,眉宇间染上一丝愁绪,低沉道:“可你知道吗?顾明煊是一个强敌,他喜欢的东西会很偏执,若他不放手,你想得到凌小姐根本不可能。” 穆少枫放下刀叉,不以为意地笑了下,“我就不信顾家会同意他娶凌沫雪,我早了解过了,顾家长辈根本不接受,但我们穆家不一样,大哥你是支持我的!” “如果不支持呢?”穆承威表情复杂地睇他一眼。 穆少枫呵呵一笑,“哥,你跟我说笑吧?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以前这么多女人喜欢我,我带回家你没一个反对!凌沫雪你为什么就要反对?难道你真的喜欢她?” 穆承威眼神一厉,又垂下了眼帘,声音透着他无形的威慑力,“这样的话我不想听第三遍!今晚你嫂子不在,要是在了,你还口不择言,小心我拔了你舌头!” 穆少枫闻言舌头一麻,连忙说:“知道了,对不起!” “吃吧,吃完去接露露。”穆承威的语气又缓和了。 “她在哪?” “楚家。” 可事实是,白露不在楚家,而是在凌沫雪家。 明亮的餐厅里,桌上摆放了十多道从酒店里送来的美味佳肴,桌子一边坐着顾明煊和凌沫雪,对面是白露和俩个孩子。 “妈咪,今天我们小朋友抽血体检了,我可不可以多吃点肉补补血啦?”凌琦月盯着一盘油光发亮的红烧肉舔了下嘴唇。 “当然可以。”凌沫雪微笑着把盘子端到俩个孩子跟前。 凌琦阳朝妹妹皱了下鼻子,“酸菜,你再多吃点肉,下次抽血更找不到血管了。” 凌琦月马上抬起糯白粉嫩的手左右看了看,想起医生插针头时带来的疼痛,她小嘴一噘,把红烧肉的盘子推到锅巴跟前,“那你多吃点,多补点血,我不吃。” “没事的,酸菜,吃吧。”顾明煊忍不住想笑。 “不行,我锅锅最讨厌我胖了,他说在妈咪肚子里的时候,妈咪吃下去的东西都被我吸走了。”凌琦月一本正经地说。 凌琦阳同样一本正经,“不想你胖是对你负责,瞧你这小手肉乎乎的,扎针还哭。” “酸菜,你哭了?”白露连忙问,一脸好奇。 凌琦月有点窘迫。 但小孩子面子也要的,她睁着大眼睛望着白露,“小姨你这样说,好像我比你大似的,小孩子不就是会哭吗?又不是我一个人哭。” “哈哈哈……”白露无所顾忌地笑起来。 凌琦月红着脸,拍了下她的手臂,“别笑了,你是女生,矜持点。” 说完,她好像忘记了什么,筷子一转,挟了块红烧肉放到自己碗里,还嘀咕一声,“就吃一块。” 大家抿嘴笑,都低下头开始默默地吃饭。 期间,白露又时不时抬头盯着顾明煊看,眼睛里充满了敬慕之情,她早知道了顾明煊,因为楚露汐的房间里贴满了他的照片。 但现实中,她觉得顾明煊更为俊美迷人。 她过多的注视让小酸菜有些吃味,她忍不住提醒:“小姨,你不要花痴哦,帅叔叔是要做我爹地的。” 白露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为掩饰尴尬,她揉了下凌琦月的头发,笑着说:“我花痴是因为你未来爹地太帅了啊,可我不会有别的想法的,因为我知道他是姐姐的男朋友。” 凌沫雪对她露出了亲切的笑容,“露露,没事的,别在意酸菜的话,她就爱叨叨。” 凌琦月却老气横秋地说:“妈咪,你不要对帅气的男朋友太放心啦,现在帅男神很容易被小女生拐跑的。” “噗……”顾明煊别转了头,一口笑气刚喷出,他就优雅地拿餐巾掩了下嘴,修长俊美的眼睛却止不住笑意流泻。 “帅叔叔,你不会骄傲吧?”凌琦月紧紧地盯着他。 顾明煊转回头,神情又变得自然,淡睇凌沫雪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帮叔叔看着你妈咪就行,你妈咪比较花心。” “不会不会的啦。”凌琦月拼命地摇手,“我妈咪花不了心的,因为俩个拖油瓶死死拖着她呢。” “哈哈哈……”白露笑点低,被小酸菜的话逗笑得东倒西歪。 凌琦阳扭头看着一大一小俩个女孩子,撇了下嘴,“女生就爱八卦。” “锅锅,八卦是什么?”凌琦月眨巴着眼睛。 “比九卦少一卦!”凌琦阳挟了个龙虾扔到她碗里。 “锅锅,你是欺负我读书少咩?” 白露又笑了,她笑声甜润清脆,很快感染到了一餐厅的大人小孩,大家的脸上都不同程度地露出了笑容,吃得温馨又欢快。 晚饭后,白露抢着洗碗,而俩个孩子又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客厅里,顾明煊拿起水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凌沫雪看他一眼,他不动声色,拿起一颗递到了凌沫雪的唇边…… 凌沫雪刚张嘴,他手腕一转又塞到自己的嘴里,凌沫雪一怔,眼前一晃,他已凑近脸,扣住她的脑袋,把轻轻咬住的葡萄送到了凌沫雪的嘴里。 凌沫雪的脸当即红得像朵木棉花。 “甜吗?”他微笑着问。 “甜。”凌沫雪娇羞地眨了下眼睛。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声音磁性动听,“知道男朋友体贴了吧?” 凌沫雪忍不住笑,“就喂了一个葡萄就体贴了?” “这是开始,等孩子们睡了,你那个干妹妹走了,我再一个个好好喂你。” 凌沫雪听完连耳朵都发烧了,她推开他,“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呆会要陪白露出去逛街。” “不准!”顾明煊大声道,“今晚你必须陪我。” 他话音一落,白露从餐厅里跑出来,她笑嘻嘻解着围裙说:“姐姐,你今晚陪姐夫吧,我带巴哥和酸菜去逛街。” 凌沫雪一愣,“露露,你一个人带能行吗?” 刚问完,顾明煊就插话了,“我让曹辉跟在他们后面,不会有事的。” 凌沫雪白他一眼,他到底有多想和自己单独一起啊,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就表现出这样。 “那就这样定吧,姐姐,那我走了啊。”白露显然是听出了顾明煊的话中话,她抓起包就跑出了门。 没一会,俩个孩子跑进来,齐声说:“妈咪,叔叔,再见!” “等一下!”凌沫雪起身,把凌琦阳的背包递给他,嘱咐道,“路上别让小姨操心,帮忙照顾好妹妹,书包里有手机,有事跟妈咪联系。” “嗯。”凌琦阳朝顾明煊看一眼,接过包走了。 他们走出没多远,曹辉就赶到了,在距离他们二十米后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到了市中心的文化广场,白露就带着俩宝贝去看音乐喷泉了,曹辉的眼睛几乎一刻不离地盯着他们。 没一会,他看到白露在接电话,而凌琦阳兄妹俩手拉手往另一边跑去,他急忙跟上,忽听不远处传来叫声:“喂……你们别跑!” 俩个孩子闻声站住了,望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漂亮女人,神情蓦然凝重。 “冤家”路窄啊,这地方也能碰上。 第109章她想占有这个男人 “好啊,我说凌琦阳,凌琦月,你们是不是铁了心要我弟弟做你们爹地了?”顾欣妍绷着脸,不悦地睇着他们。 “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凌琦阳把妹妹护到身后,凛然地迎接着她不友好的目光。 顾欣妍淡淡道:“为什么?我问你们,我弟弟在哪?” 顾欣妍本来想安排顾明煊周末与姜蔓丽再见面的,她和丈夫作东,把他们俩人叫到一块,让他们慢慢熟悉对方,结果呢,她老是打不通顾明煊的电话。 后来听说顾明煊与家里的父母闹开了,还到穆氏广告公司闹了一出轰动全城的“求婚”告白,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是直升机,玫瑰花队的照片。 虽说顾明煊与凌沫雪的照片只是坐在车里的一张朦胧照,但诸多知情人在网上跟贴,无不含沙射影地嘲笑某集团公司的ceo疯狂地喜欢上了一个单亲母亲。 现在父亲忙着公关,应付媒体。 而她继续联系顾明煊,也是凑巧,她跟丈夫来文化广场见一个朋友,忽然就看到了凌琦阳兄妹俩。 抓住他们,找到顾明煊就容易了。 “阿姨,叔叔是大人,有手有脚,他会到处走动诶,在哪里我们不知道。”凌琦月眨巴着大眼睛,老气横秋地回答。 反正上次阿姨向自己道歉了,这回总不会再骂自己吧? 确实,顾欣妍面对这张软萌可爱的小脸蛋,她实在是骂不出来。 但心里烦乱啊,顾明煊为了凌沫雪要跟父母断绝关系,她做姐姐能不找到他做一上思想工作吗? “酸菜,你告诉阿姨,叔叔今晚有没有去你家里?”顾欣妍耐心地问。 几步之遥,曹辉紧紧地盯着他们,鉴于是顾大小姐在跟孩子聊天,他也不敢轻易上去打扰。 “有。”凌琦月诚实地回答。 “可你现在家里没人啊,他在哪?” 凌琦月顿了下,不在家吗?那去哪里了? 她茫然地摇了下头,“那我不知道,他跟我妈咪在一起,阿姨,你不要找他行吗?叔叔他爱我妈咪,爱巴哥和酸菜。” 她非常肯定这一点了,因为今天是妈咪和帅叔叔一起来幼儿园接他们的,她终于可以在小朋友面前说自己也有爹地了。 可这话对顾欣妍来说真是憋死人,她抽着脸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深呼吸了两下,她又沉了脸,语气也变得冰冷了,“我不是故意骂你们啊,说真的,你俩帮助你们母亲缠着帅叔叔真的很不道德,你们不想想,叔叔他没结过婚,也没孩子,而你们妈妈……” “你闭嘴!”凌琦阳冷冽地打断了她,生怕她说出污辱性的话语来。 顾欣妍一噎,气恼地瞪着凌琦阳,这小家伙哪来这么大的气势?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以后后悔,最好不要反对我妈咪跟叔叔来往,否则,你以后别想我们叫你姑姑!” 说完,他拖着妹妹就走,笔挺的小背影凛然傲慢。 顾欣妍哭笑不得,正想拉住凌琦阳,白露跑了过来,她挡在顾欣妍跟前,一脸警惕,“小姐,你想做什么?” 顾欣妍上下打量着她,凝眸,“我跟他们认识。” 白露扭头,“巴哥,你认识她吗?” 巴哥头也不回,语气坚决,“不认识!” 顾欣妍眼睛一瞠,白露就气愤地骂起来,“小姐,你也太大胆了,这广场上的人这么多,你还敢拐骗儿童?你信不信我立刻报警来抓你啊?” “你?”顾欣妍的脸红白交错起来,哪里冒出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傻丫头? “你什么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穿得也不赖……咦,你这身上的裙子不是香奈儿的最新版吗?哇,你不会把卖了孩子的钱全用来打扮了吧?” 白露自顾自顾说着,浑身不见顾欣妍的眼睛已迸射出了怒火。 “白小姐。”曹辉这时不得不上来圆场了,他一把拉过她,然后朝顾欣妍微躬了下身子,“大小姐,你好!” “曹辉?”顾欣妍一见他,气儿猛地撒向他,“怎么搞的?你跟这个疯丫头认识吗?认识为什么不早过来?” 白露一听,发觉自己骂错了人,尴尬地捂着嘴巴往后退了几步。 随即有一只小手过来拉了拉她的裙子,下一瞬,三个人背着顾欣妍撒腿就跑…… “喂!你们给我回来!”顾欣妍气愤地嚷。 曹辉急忙解释,“顾大小姐,这是凌小姐的干妹妹,听说还在读大一。” “你知不知道她刚才骂我是拐骗犯啊!”说完,顾欣妍烦躁地一挥手,“不说这个,我问你,你主子在哪?” “在凌沫雪家里啊。” “他不在,我和我老公开车去找过。” 曹辉一脸茫然,眼见那三个人快跑没影了,他无暇顾及什么,忙说:“大小姐,对不起啊!我得跟着他们,你打电话给总裁吧,再见!” 打电话? 能打通电话,她顾欣妍还需要问你们? 而此时,这个让家人十分操心的顾大总裁已坐在了音乐茶吧里。 今天来这儿听音乐的顾客比较多,西洋乐队吹奏着萨克斯,悠扬的旋律美妙动听。 贵宾卡座,光线微暗,顾明煊一手搂着凌沫雪的肩膀,一手搁在膝盖上轻轻地随节奏轻叩着手指。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大概是不听话的小女人今晚总算乖乖地听了他的安排,孩子去逛街,而她随后就洗了澡,换了一件漂亮的裙子,跟着他来到了这儿。 他们坐在一张沙发上,亲昵得还真像一对深陷爱河的恋人。 “顾明煊,你是不是很喜欢音乐?”面色微红,心情同样不错的凌沫雪扭头问他。 “嗯,喜欢。”他勾唇一笑。 “那你会什么乐器?” “忘了。” “忘了?”凌沫雪拿开他的手,翦水眸子亮闪闪地盯着他的脸,“你忘了以前的人与事,怎么会忘了自己会什么?” “我会的太多,所以到底会哪些我不能一一肯定,目前我知道自己会弹钢琴,吹笛子。” “真的?”凌沫雪面露惊喜,眼前的男人在她眼里更显得迷人,有魅力了。 顾明煊拧了下她的鼻尖,浅浅一笑,“是不是发觉自己差点丢了一个大宝贝?现在赚回来了?” “什么啦。”凌沫雪朝他啾啾鼻,“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好不好?象你这种人我以为只会死读书,没什么爱好的。” “笨蛋,一个人会什么谁看得出来?难道很多人都会把自己的本领写在脸上?”顾明煊又捏了捏她的下巴。 这亲昵的小动作看得一位刚刚进来的小姐嫉恨不已,她一把摘掉口罩,甩开助理的手,大步走到顾明煊跟前。 “煊哥哥。”她低唤了声,带着哭音。 顾明煊抬起头,看到楚露汐微微一愣,凌沫雪也有些惊讶,她连忙拿开顾明煊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坐正了身姿。 楚露汐恨恨地剜了她一眼,然后想挨顾明煊坐下。 可见他手一举,俊脸上的表情毫不隐晦地露出嫌弃,她伤心地侧过身,坐落到了另一张沙发上。 “煊哥哥,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楚露汐盯着顾明煊,哀戚戚地问,“你不知道现在网络上都是关于你要结婚的谣言吗?” 闻言,凌沫雪脸色微变,她立刻想到今天顾明煊的“求婚”被人拍照放到了网上。 “我不关心这些,现在是我休闲时间,所以,任何人的电话我都不接。”顾明煊淡淡地回了一句。 楚露汐不甘心,她换了位置,坐到了凌沫雪身边,“哎,你如果真的喜欢我煊哥哥,你就好好替他想想好不好?现在网上一片嘲笑声,你无动于衷吗?” 凌沫雪心口一痛,蠕了蠕唇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正难受时,小手突然被顾明煊的大掌握住,那温暖的手心立马传递给了她很大的勇气与力量。 “嘴长在他们的脸上,我们管得了吗?我和明煊光明正大地相爱,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为什么要因此而愤怒?” 楚露汐目露讥讽,“呵!这么说,你随便他们嘲笑诋毁我煊哥哥?” 随便?不!此时的凌沫雪心里很痛,但她不要在顾明煊面前表露出来。 “那是你的理解,别人的嘲笑我会当作羡慕嫉妒恨,我好好接受你煊哥哥的感情就好,好好呵护与珍惜,我何必化心思去理会那些心里不阳光,想倒垃圾的人?” 这话说得让某男彼为满意,他松开她的手,换作搂抱,箍到怀里,暧昧又宠溺地在她头顶上亲吻了下。 楚露汐被他这一毫不避讳的行为怔愕得里焦外嫩。 顾明煊,自从她与他认识,印象里他就是一个不爱与女人打情骂俏,不喜欢主动与女人说话,不喜欢与女人亲热,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的男人。 偏偏这样的男人,她就想征服,占有! 所以,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并要求父母跟顾家攀亲,说这辈子她只嫁顾明煊,等到结婚,她相信他肯定会抱自己,亲自己。 然而,她的愿望没有实现!美好的幻想已成了泡影。 眼前,她看着顾明煊搂着其他的女人,心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慢慢地,楚露汐红了眼睛,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助理桃红见她这样,马上找了个理由过来拉起她走了。 走了一段距离,她忽然听到有人鼓掌欢呼,难受地转过身,看到的情景更是刺痛了自己的眼睛…… 第110章突如其来的阻挡 只见顾明煊拉着凌沫雪的手走上了乐队区,跟领队说了什么后,他就和凌沫雪一起坐到了钢琴前,为凌沫雪弹起了一首《献给爱丽丝》…… 动听的乐曲迷醉了客人,更陶醉了凌沫雪的心,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笑脸在灯光下美的比花还娇艳,眼里流露的全是幸福与满足。 “狐狸精!狐狸精!”楚露汐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然后也不喝茶了,戴上口罩,气呼呼地和助理离开了音乐茶吧。 坐到车里,楚露汐越来越憋屈,顾明煊本来是自己的男人,如今形同陌路,这口气真的好难咽。 “桃红,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要这个凌沫雪变成丑八怪,永远都沟引不了男人!”她咬牙切齿道。 桃红皮肤一麻,吱唔:“小姐,变丑了……变丑了是可以整容的。” “那我让她整不了,让她死!” 桃红脸白了,不过,看着楚露汐那愤恨的样子,心想她也是在气头上,便安抚道:“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有家世有钱财,又是明星,你会找到一个比顾明煊……” “闭嘴!这世上没有男人会比顾明煊更好了!” “小姐,有的啦,你不要生气啊,象凌狐狸这样的女人或许不需要你动手,有别人教训呢,你在一旁看戏就好呀。” 桃红的嘴很会哄骗,楚露汐感觉气儿消了不少,她抹了下渗出眼角的泪水,冷哼一声:“我是要看看,到底哪个女人笑到最后,走进了顾家大门。” …… 回到家,楚露汐突然发现穆少枫坐在客厅里。 心头一跳,她急忙捋下头发遮了半边脸,眼神乱晃,朝他微一颔首,推开女佣伸过来的手,自己拿着包匆匆上了楼。 “露汐!”楚墨北困惑了,朝她喊,“你不是想见见穆二爷吗?他来了,你不在这儿说说话?” “我累了!”她头也不回。 楚墨北朝穆少枫讪讪一笑,把烟递给他,然后说:“你先坐着,我上去看看她,大概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 楚墨北上了楼,穆少枫则掏了手机打给白露,“喂,露露,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 “二哥,我这个周末不想回去了,你跟大哥说一声,就说我在同学家里过周末了。”白露的声音很响亮,混杂着孩子的笑声。 穆少枫听得蹙了眉,“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因为穆承威是楚墨北的同学,白露来n市上大学,穆承威拜托楚墨北帮忙关照一下,比如周末可以去楚家玩,但不能跟其他男生乱交往。 有时碰上他们兄弟俩很忙,白露周末从学校里回来就会暂住在楚家。 “二哥,我真的跟同学在一起啊,哦,是女同学呢。”那厢嘻嘻一笑。 “那你让那个女生跟我说句话。” 说完,他听到白露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又没了声音,再过一会,一个娇甜的女声传过来,“你好,我是你妹妹的同学,她跟我一起。” “哥,你相信了吧?”白露又笑,随即一道响亮的稚嫩喊叫传过来,“小姨,你快来!我们要回家了!” 白露“嗳”了声,穆少枫的眼睛就瞠大了,正想问,她又挂断了电话。 小姨?是凌沫雪女儿的声音吗? 穆少枫想再拔一次电话时,楚墨北下楼了,他说:“如我所料,露汐又撞上了顾明煊。” 穆少枫墨眸一凝,抬起头,“顾明煊与凌沫雪在一起?” 楚墨北笑了笑,“是的,在音乐茶吧弹琴呢,俩人看去很恩爱,露汐受不了了……对了,凌沫雪怎么去了你公司啊?今天顾明煊闹了那么一出戏我才知道。” 穆少枫平静地回答:“凌沫雪辞去了tk那边的工作,自己来我公司应聘的。” “辞去工作?”楚墨北若有所思,“这么说,顾家长辈真的不容许她跟顾明煊交往了,否则,她是不会辞职的。” 穆少枫淡淡一笑,“你妹妹跟顾明煊有过婚约,顾明煊现在失忆,等恢复过来有没有可能再续前缘?” 楚墨北摇了下头,苦笑,“不瞒你说,五年前是我们主动跟顾家解除了婚约,想恢复他俩的关系恐怕很难。” “不一定吧?或许顾明煊爱的就是你妹妹。” 楚墨北听完,认真地盯着穆少枫,心想他怎么就期望顾明煊喜欢上自己的妹妹? 便问:“二爷,你不会真的爱上凌沫雪了吧?” 那次选美决赛上,穆少枫的举动着实把他给震愕住了…… 这摧花浪子玩其他姑娘玩腻了?竟然打起了少妇的主意。 穆少枫没作回答,他看了眼腕表,然后起身说:“既然白露今晚跟同学在一起,不到你们家了,那我现在去找她。” “二爷……”楚墨北欲言又止。 穆少枫一摆手,“不说了,有空再见!” 他上了车,一路急驰来到了音乐茶吧,车门刚刚打开,他就看到顾明煊和凌沫雪从茶吧里走了出来。 俩人的姿势很暧昧,男的搂住女的腰,女的长发飘飘,扭头看着男人,脸上扬着一抹美丽温馨的笑颜。 穆少枫心里一堵,眸底闪过一抹落寞。 凌沫雪的笑容里充满了对顾明煊的爱慕之情,就算外面的灯光幽暗,他也能从她笑靥如花的脸上看到明媚又幸福的光彩来。 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涩,穆少枫默默地关上车门…… 上了车,顾明煊替凌沫雪扣好安全带,扭过头,在她唇上吻了下,爱意绵绵,“去帝华庄园怎么样?” 凌沫雪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他说话喷薄出来的气息都带着荷尔蒙的味道,眼底布着血丝,隔着皮肤,她似乎都能看到他血液在体内沸腾着。 “不行,我要回去,你别忘了,我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呢。”凌沫雪推开他的脸,尽量让他保持冷静。 顾明煊无奈地一笑,沮丧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得为你请个保姆。” “不用,这钱我自己赚。” “可我怎么办?要不,你搬到我家来?” “不行!” “那我搬到你家去?” “呵呵……这事以后再说吧,”凌沫雪娇嗔地掐了下他的脸,笑着,“现在你快开车,时间已经很晚了。” 虽然白露打来电话说她已经陪俩个孩子睡觉了,可她毕竟才十九岁,让她照顾两个顽皮的小孩子,凌沫雪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你亲我一个。”顾明煊赖皮地又凑过脸,凌沫雪羞红着脸,亲了下他的脸,他又不满足地扣住她脑袋,吻住她的唇瓣用力地研磨了两下。 车内没有开灯,但停车场上的路灯淡淡地透过玻璃落在他们脸上,那甜蜜浓郁得仿佛要溢出车子…… 穆少枫双手抓住方向盘,嘴唇紧紧抿着,幽深眸底凝得不见一点白色,暗色中,他像只失落又痛苦的困兽,压抑着心头的焦躁,不让自己冲动得窜出车门。 那辆白色的小车终于开了,徐徐的,带着幸福的香气。 穆少枫也踩下了油门,隔着百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开出了十多里路,顾明煊凝眸望了眼车门后视镜,发现这辆黑色法拉利速度很慢,有跟踪自己的嫌疑,遂不屑地勾起薄唇,扭头问凌沫雪:“想不想我开快点?” “不好吧?超速会扣分的,有监控。”凌沫雪摇摇头。 “我会避开。”顾明煊自信地说。 话落,他加大油门,在宽敞的西郊路风驰电挚起来,穆少枫一怔,随即也加大了油门。 眼见顾明煊的车飞快地冲过十字路口,红灯刚好亮起,穆少枫索性不再跟随了,方向盘一转,他开向了另一条街道…… 甩开了穆少枫,顾明煊淡淡一笑,放缓车速,慢慢地开往了清莲路。 还没到凌沫雪家门口,顾明煊的脸色就变了,他明亮的眼睛看到前方转弯岔口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都是他熟悉的。 父亲旧戏重演? 顾明煊心里蓦然又涌起一股反感,他没有征得凌沫雪的同意,方向盘一打,索性转弯走了。 凌沫雪睁大了眼睛,奇怪地问:“怎么了?我家到了呀。” “先带你去帝华庄园。” “不行啊,家里还有孩子呢。” “听我一次,我不会让你跟孩子分开。”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顾明煊没有回答,他加快了车速,当车子开出城中心时,他突然发现那两辆车已尾随在后。 眸色一沉,他又发现前面横冲过来一辆黑色的房车。 这儿道路宽敞,车流稀少,房车轻而易举地截住了他们的车,随即车里下来五六个保镖一字排开,挡住了任何一个可能“逃窜”的出口。 凌沫雪怔愕了,“这,这是你父亲派来的人?” 她很快想到了,因为在n市敢阻挡顾明煊的人,也只有他老子顾锦成了。 顾明煊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指尖泛凉的小手,声音低沉不失坚毅,“别害怕,他们不会伤害到你。” 凌沫雪转头望着他俊美的脸,心潮翻腾…… 顾明煊的表情很严肃,但一双深邃如墨穹般的眼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辉,她的鼻子蓦然有些发酸,红着眼睛,她朝他点点头,“我相信你!” 顾明煊拉起她的手,把她手背上亲吻了下,随即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枚白金戒指。 “这个定情戒指你先戴上,过段时间拿去定做的婚戒好了,我再给你补上一个正式的求婚仪式。” 啊?凌沫雪心头一悸,俏脸微僵。 第111章有种你杀了他 顾明煊轻轻地帮她戴到右手的中指上,浅浅一笑,“本想回去再好好给你戴上的……喜欢吗?” “明煊,我……”凌沫雪望着这一枚耀眼的,设计简约的五克拉钻戒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他父亲明显是想截他走,他却给自己戴上了定情戒指。 “不喜欢?”顾明煊托起她的下巴。 凌沫雪清眸红起,一层水雾在眼底浮动,望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她的心悸动不已。 “你……你来真的?” 顾明煊蹙眉,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地咬了咬,“我什么时候跟你来假的?” “可现在你们家是如此反对我们在一起。”凌沫雪的声音哽了。 他这么做,承受的压力该多大啊。 顾明煊捧起她的脸,含情脉脉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顾明煊只认定你一个女人!” “明煊!”凌沫雪的眼泪在眼角闪动,她紧抿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显然事态比她想得还严重。 难道俩人又要分开了吗? 她扑过去,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湿热的唇印在他微凉的唇瓣上,“不管发生什么,也请你相信,我的心也一直在你身边。” 顾明煊满足地勾唇一笑,勾住她的后脑勺,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转身,他推开车门下去了,长身玉立,凛然面对从后面车里出来的一位大人物,“顾董事长,你到底想怎么样?” 凌沫雪坐在车里,紧张地望着窗外…… “顾明煊,既然你连自己的声誉都不顾了,老子索性再帮你闹大点,今晚过来押你回去!”顾锦成的声音异常严厉! 顾明煊冷笑一声,“你当我还是孩子吗?” “我一直当你是我儿子!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突然,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抽了出来,眨眼间,一枚什么东西射向了顾明煊。 顾明煊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会来这一手,猝不及防,右腿一麻,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倒在车门上。 “明煊!”凌沫雪惊愕,面色苍白。 她飞快地推开车门冲下去,可没等她扑到顾明煊身边,两位保镖已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拖向了房车…… “明煊!明煊!”凌沫雪一边挣扎,一边伤心地喊。 “放开……放开她!”顾明煊的脸色在灯光下很难看,整条腿已经麻麻木地快僵硬了。 他伸出手,凌厉地指着顾锦成,“你不想变成我的仇人就立刻放了她!” 顾锦成岿然不动,他身着黑色的西装,俊朗的脸犹如撒旦一般冷酷无情,紧绷的下巴透射出他不可侵犯的王者威严。 显然,“魔王”今天怒了! “小子,你听着,只有你乖乖地跟我回去,我才会放开她!否则,这辈子你别想再见她了!” 他威胁的语气并没有吓倒顾明煊,他支撑住自己站起来,努力拖着自己的右腿移到顾锦成跟前,邃眸怒火灼燃。 “顾锦成!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卑劣手段来分开我们,这辈子我顾明煊只认定她一个女人!” “臭小子,你简直是顽固不化!来人!把他带上车!”顾锦成的脑门青筋直暴,语气森冷。 他知道,不出五分钟,顾明煊就会瘫软,因为他打出的麻醉剂很快会起作用。 是的,顾明煊已经感觉力不从心了。 当一个保镖伸过手来时,他擂过去一拳头竟然像打在海绵上,几拳之后,他就发现眼前的景物模糊起来。 强撑住自己,他转过身,朝着凌沫雪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雪儿,等我……” 眼见顾明煊被人塞进车带走,凌沫雪伤心之极,眼角的泪簌然滑落。 她万没想到一个父亲会对亲生儿子采用这样的手段绑走,她不顾一切地大声喊:“jack!jack!” 顾锦成一震,这次他总算亲耳听到了凌沫雪对顾明煊的称呼…… jack? 眼神一厉,他突然大掌一挥,“把她也带走!” “放开她!”话音刚落,一抹白色的人影灵活地从房车后面窜出来。 他手里一只雪亮的飞齿轮在空中飞转了几圈,倏地一声,最靠近他的一名保镖就发出了痛呼,随即他手臂上立刻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几名保镖见状,立刻将他围住,可他手脚灵活,在车子中间与他们打得不可开交。 “全给我住手!”顾锦成厉声喝斥。 混乱的现场顿时安静了,顾锦成走过来,凝眸望着他,尖锐的目光几乎能穿透人的一切表象。 “你是穆家少爷?” 会这一手空中飞齿轮的他只见过一个人,那就是还在国外的白尚风!一个在黑道里混过,后又金盆洗手,走上正轨的厉害人物。 “是!”穆少枫邪气地一甩落到额角上的碎发,捡起地上的小齿轮往上面吹了口气,锋利的尖齿自动收起,他又手腕一转,倏地一下没入到了腰间。 尔后,他淡睇了顾锦成一眼,大大方方地走到凌沫雪跟前,挥退架着她的两名保镖,掏出手帕递给她,“没事的,他是顾明煊的老子,不会伤害到他。” 他的出现,凌沫雪有些惊讶,但此时的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过。 她摇着头,声音微哽,“明煊他……他受伤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东西让他变得腿脚不便。” “我知道,他用了麻醉剂。”穆少枫淡淡一笑。 “麻醉?”凌沫雪收住泪水,怔愕过后,她清眸一凝,拔开穆少枫,冷冷地走到顾锦成跟前,“董事长,你为什么要对他下麻醉?不知道这样会伤到他的身体吗?” 顾锦成的脸色很不好看,俊脸微绷,眉宇间浮动着薄怒。 他并不想用这个办法带走儿子,可如果不用,他又怎么带走儿子? 眼前的女人漂亮又倔犟,但花心是事实,他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这么鬼迷心窍!而她呢,这边儿子刚刚被“押”走,她的另一个男朋友就出现了! 亲眼所见,比暧昧照片来得更为真实辣眼! 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他们顾家绝不会要! “凌沫雪,你现在不是tk集团的员工,你无权向我质询任何一个问题!另外,我希望你远离我的儿子!否则,我会把他送去非洲,永远都不会让他回来!” 闻言,凌沫雪当头一棒,感觉天地间蓦然黑沉下来。 心,痛得像刀割一般。 泪水,再一次涌出了眼眶。 她紧了紧牙龈,随即愤怒地回敬:“董事长,那我现在告诉你,他是我凌沫雪的男人!你敢送他去非洲,我就敢去追随他!有种你就杀了他!” 顾锦成气得脸色铁青,嘴角颤抖,他指着穆少枫,“你到底要多少个男人?” “我要多少个不管你的事!” 凌沫雪已经气愤到不想正常回应他的问题了,她心里充满了愤怒,情绪开始激动。 本来她还对顾锦成产生过一点好感,可今晚,那点好感已消殒得一干二净! 穆少枫赶紧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安抚,“冷静一下,动怒对身体不好。” 顾锦成听得唇角噙起一抹冷讽,眸色一沉,他朝身边的保镖喝道:“都给我回去!” …… 清莲巷凌家门口,凌沫雪坐在门前,神情依旧哀伤。 穆少枫递来一瓶矿泉水,她推开,递来一包湿巾,她又推开。 顾明煊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虽然她打了多次,可她还是忍不住要打…… 穆少枫终于忍不住,从她手里夺过手机,“凌沫雪,你能不能平静一下?你一直都是有理智的女人啊,为什么今天晚上这么沉不住气,为什么要这么急躁?” 凌沫雪抿住唇,抬眸泪莹莹地看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她的痛苦与悲伤,她在心里不停地嘶吼…… 穆少枫,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孩子的亲爹地! 他爱我,我也爱他!我们相爱了,我们想好好地谈谈恋爱。 可是,顾家人却一次次地要分开我们! 顾家人不喜欢我,就算知道顾明煊是孩子的亲爹,他们也不会喜欢我! 而我……因为怕他们带走孩子,我只能牢牢守住这个秘密,我守得好苦啊! 我多想告诉全世界,顾明煊是我的男人,是我的男人!他是jack!他是孩子的爹地! 呜呜呜……内心的哭泣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看她的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滚落,悲伤的眼神在怒吼,穆少枫心里一酸。 他慢慢地蹲到她跟前,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低沉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吃他的醋。” 不会吗? 不会是骗凌沫雪的。 凌沫雪眼睛一闭,慢慢地转过头,声音喑哑,“经理,谢谢你,谢谢你今晚救了我,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可你这样,我不放心。” “没事的,我会好起来。” “让我再陪你坐会。” “不!”凌沫雪突然想起顾锦成质问她到底要几个男人的话,立马站起来,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牵强地扯起一抹笑容,“我真的没事,你回去吧,我也要进去休息啦。” “凌沫雪……” “回去吧。”凌沫雪再说一遍,尔后她打开院门,跨进去迅速关紧了门。 穆少枫望着紧闭的小铁门,心里涌起一股浓郁的怅然,他坐到凌沫雪原来坐的地方,掏出香烟一支接一支地抽…… 第112章发现母亲的秘密 今晚白露是陪俩个孩子睡的。 凌沫雪调整好情绪后推开了儿童房,看到白露跟女儿挤在一张小床上,小酸菜侧身对着她,一只小手搂着她脖子,睡得很安逸。 白露的睡颜很美,浓密的眼睫在一盏幽暗的壁灯晕染下落下两片如扇子般的阴影,笔挺的鼻梁下,一张小嘴微微上翘…… 她梦中的笑颜竟然比花还美。 看到一对儿女和这充满了活力与爱心的干妹妹,凌沫雪的心里淌过一股暖流,她轻轻地替他们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书房,她打开了灯,想了想,她又拉灭,然后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她看到,穆少枫的那辆法拉利还停在那儿,显然,他没有走。 凌沫雪暗叹一口气,换作以前,她可能会请穆少枫进来喝杯茶,但今晚绝不行,她没有一点精气神招待客人,也不想任何人扰乱自己的心境。 她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睛直直地盯着手中的戒指,直到眼睛盯得酸痛,她才阖上了眼眸…… 第二天一早,天下起了蒙蒙细雨。 顾家看门师傅打开门,看到凌沫雪穿着单薄的一件白色衬衣,黑色裙子立在那儿,当即惊得张大了嘴巴。 “姑娘,你站了多久了?” 因为他发现,她的衣服已经半湿。 “我想见顾先生和夫人。”凌沫雪声音微颤,嘴唇已经发紫了。 师傅急忙去拿了把伞给她,然后同情道:“你先等着,我马上去禀报。” 几分钟之后,他回来了,表情显得很无奈,“姑娘,真对不起,先生说大少爷昨天晚上就坐飞机走了,你找他们也没用。” 凌沫雪闻言,震得浑身一个激灵,手中的伞落了地,整个人呆若木鸡。 走了?这么快。 师傅看她这样心有不忍,又补充说:“姑娘,先生是凌晨回来的,我听说大少爷……大少爷没有回家,或许真的坐飞机走了。” 凌沫雪慢慢地转了下眼珠子,指了指门,“我可以进去吗?” “姑娘,我……我不能擅自同意你进去,请你原谅。”师傅摇摇头。 凌沫雪也不想为难他,她转身落寞地离开了。 回到家,站在别墅门口的白露见她被雨水淋湿,披头散发,神情沉郁伤感,鼻子一酸,她立马奔过去,把凌沫雪紧紧地搂住…… 凌沫雪一怔,几点雨水落在脸上,冰冷得让她理智蓦然回归。 反搂住白露的腰,她低声问:“怎么了?露露。” 白露哽咽,“姐姐,你遇上难事了对不对?你别伤心,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帮你。” 她的观察还真明锐,又如此善解人意。 凌沫雪对她的喜爱又增加了一分,她笑了笑,“傻丫头,姐姐哪里来的难事啊,我是醒得早才出去走走的。” 白露抹了下渗出眼角的泪,配合着她扯出一抹笑容,“那姐姐你进屋吧,去换件衣服,早餐我已经做好了。” “谢谢。”凌沫雪牵着她的手进了屋。 到了楼上,凌沫雪又看到自己的儿子靠在卧室门前,眼睛精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默默地替凌沫雪推开了房门。 “巴哥。”凌沫雪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对于孩子,她是愧疚的,毕竟在爹地这件事上她一直在撒谎。 “妈咪,你去给你放热水。”凌琦阳没有再看她,转身就走进了浴室。 放好热水,他用小手试下了水温,好了之后,他双手撑在缸沿,一双修长的眼睛盯着清澈的水面,眼睛一眨,泪水“叭嗒”一声落在水面上,泛起了一圈涟漪。 原来,今天一大早他就爬起来了,发现母亲不但不在房里,连床被都叠得整整齐齐,丝毫没有动过的迹象,遂马上跑到了书房…… 书房的茶几上放着母亲的手机,他急忙打开,看到了母亲拔给“大白葱”的电话有十多个,而短信也有好几条…… 明煊,你现在好吗? 明煊,你醒过来没有? 明煊,我想你,我怕你父亲把你送到非洲去,我不要离开你!如果你走,我会带着孩子跟你走的。 明煊,我爱你! 凌琦阳看得眼睛酸痛,耳朵“嗡嗡”作响,他怔愕了,不用问,昨天晚上肯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而这件事肯定是爷爷带走了爹地。 他气愤填膺,拿了自己的手机给米容星打电话,电话通了,是顾欣妍的声音,语气很不高兴,“凌琦阳,你一大早打电话做什么?” “把顾董事长的手机号告诉我!”凌琦阳大声道。 那厢顿了下,随即好笑道:“凌琦阳,你小小年纪就吆五喝六的,是谁给你这么大的口气?” “你们顾家!” “呵!臭小子,我们顾家关你们凌家什么事?你又不是我弟弟生的,就算是他生的那又怎么?我们顾家是绝不会接纳你们母亲的!别再来打扰了,还是劝劝你母亲死了这条心吧!别让孩子也掺合进来!” 顾欣妍把电话挂了,凌琦阳伤心得浑身在哆嗦,已经站在门口听了半天的白露心疼极了,她走到他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的小身子…… “巴哥,是因为妈妈的事吗?” 凌琦阳的小肩膀抖动着,抖动着,眼睛红了又红,紧抿的薄唇不停有哭气在溢出,终于憋不住,他一个转身,抱住白露的腰埋住了脸蛋…… 终于懂得母亲心里的苦,也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要隐瞒事实真相,原来,她真的怕失去他和妹妹。 白露也是从凌沫雪的手机短信里了解了个大概,她安抚好凌琦阳后就下楼做早餐了,而凌琦阳一直在楼上等母亲回来。 现在,母亲回来了,但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痛苦,悲伤和失望。 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凌琦阳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于是,他抹干脸走了出去,朝凌沫雪微微一笑,“妈咪,热水放好了,你洗吧。” 凌沫雪此时已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她怜爱地摸摸儿子的头,满眼的温柔,“宝贝,去看看妹妹醒了没有,呆会不下雨,妈咪带你们去海边玩。” “嗯。”凌琦阳点了下头,出去了。 凌琦月已经爬起来了,坐在床中间眯着眼睛,顶着一头乱发,显得有些迷迷晕晕。 看到哥哥进来,她揉了揉小脸蛋,含糊地问:“锅锅,帅叔叔在家里吗?” 凌琦阳把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扔给她,“不在。” “那他在哪里?” “不知道。” 凌琦月眼睛一瞠,脑子清醒了不少,“锅锅,帅叔叔答应我今天陪我们去海边玩的。” “你换上衣服,吃了早饭就可以去海边了。” “哦。”凌琦月连忙下来,边穿衣服边高兴地说,“帅叔叔是在海边等我们是吧?哦耶,锅锅,你带上相机,我要跟我的未来爹地拍好多好多的照片,回来发给舅舅看。” 凌琦阳转头看她,黑瞳缩了缩,鼻子一酸,马上走了出去。 下楼吃早饭时,凌琦月看到凌沫雪手指上戴了枚晶灿灿的戒指,眼睛大亮,“妈咪,你手上的戒指是帅叔叔送的咩?” 凌沫雪点点头,“是的。” 凌琦月开心地拍着手,“妈咪,你是答应嫁给他了对吗?” “酸菜,你多此一问。”凌琦阳不想让妹妹扰乱到母亲的心境,扭头睇着她,“快吃,吃完我们就去海边了。” 一个多小时后,天空灰蒙蒙,海风很大,大海上波涛汹涌。 沙滩上有许多孩子光着脚在奔跑,到处都有欢笑声,人头攒动,五颜六色。 而沙滩的一块石礁上,凌琦月坐在上面哭了,“呜呜呜……你们骗我,帅叔叔根本没有来,你们都骗我。” “妹妹,你别哭行吗?”凌琦阳看了眼站在海边,任海水冲刷着双脚的母亲,心情难受地说,“你要是哭了,妈咪会难过。” 凌琦月马上一抹泪水,扭头问他,“妈咪与叔叔吵架了?” “不是,叔叔他有事要办,不能来陪我们了。” “他打来电话了?”来的路上,她让妈咪打电话都打不通呢。 凌琦阳沉吟,半晌过后,他重重地点了下头,“是的,他来电话了,让我们俩乖一点,不要惹妈咪生气,或者伤心难过。” “好哒,锅锅,我不会哭了。”凌琦月爬起来,牵着他的手,“我们下去玩水。” “姐姐,”海边,白露把自己捡到的一个贝壳递到凌沫雪的眼前,笑微微,“这个贝壳漂亮吗?” 凌沫雪收回思绪,看了眼后笑了笑,“漂亮。” “姐姐,送给你吧。”白露拉起她的手,把这个黄白相间的螺纹贝壳放到她的掌心上,又说一句,“姐夫有时间会来的。” 姐夫……这个称呼她叫得多顺口,又多暖心。 “嗯,谢谢。”凌沫雪点了下头,忽然想起什么,秀眉微微一蹙,“露露,你知道了什么?” 白露眼神一晃,“没有啊,我只是听酸菜说姐夫要来,可现在都没有来,肯定是有事了吧……姐姐,我去看他们了。” 她跑了,带着俩个孩子在沙滩上跑,孩子嘻嘻哈哈,看起来也跟她玩得很开心。 凌沫雪心里微微一松,找了块石头坐下,包里的手机又响了,她急忙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她秀眉不由微微蹙起…… 第113章俩个女人打起来了 犹豫半晌,凌沫雪才接起,“喂,剑晨哥。” “雪儿,你在哪里呢?我昨天从海滨回来,给你带来了一些海鲜。”他的声音很清朗。 “我带孩子来海边玩了。” “那我过来。” “不用了,我们很快就会回去。” 凌沫雪下意识地拒绝跟其他男性单独接触,但杨剑晨还是赶过来了,与孩子招呼过后,他开心地坐在凌沫雪身边,跟她讲起了俩人以前读书放暑假的时候,手拉手在海边嬉水的情景。 他有意识地回忆过去,可凌沫雪却心不在焉,时不时还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这引起了杨剑晨的疑惑,“雪儿,你有心事?” “没有。”凌沫雪淡淡一笑,敷衍,“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我都有孩子了。” 杨剑晨苦笑,“是啊,你有孩子了……雪儿,如果当年我不离开你,我们会在一起吗?” 凌沫雪望着远处的海面,若有所思地说:“也许缘份有天定,我跟你注定是有缘无份的。” “雪儿……”杨剑晨激动地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这么说,缘份是靠我们自己抓住的,不是天注定。” 凌沫雪抽出手,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辆车,凌琦阳突然决定跟杨剑晨坐在同一辆车上,凌沫雪也没怀疑什么就依了他。 回去的路上,她这辆车是白露开的,白露拿到驾照才两年,但开车的时间不多,所以一路非常小心,开得比杨剑晨慢多了。 杨剑晨的车到了清莲巷后就给凌沫雪打来电话,说他把海鲜篮子放在院门口了,而他准备带凌琦阳去自己家里玩半天。 凌沫雪正在犹豫,凌琦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妈咪,今天我不想学弹琴了,你放我一天假吧。” “好吧。”凌沫雪向来开明,孩子不想学就不想学,童年本来就应该无忧无虑,快乐得多多玩耍,释放天性。 回到家,她给白露和女儿做了几道海鲜,因为分了心,有一样菜咸得小酸菜咧了嘴,小眉头都皱成了团,“妈咪,你烧菜的技术又退步了。” 白露急忙说:“不会啊,我觉得你妈咪烧得很好吃。” “小姨姨,你拍马屁了,妈咪烧菜难得好吃诶。” “呵呵……露露,酸菜说的是实话。”凌沫雪歉意地朝她笑笑,起身把那盘菜端起来又回到了厨房。 她重新把菜加工了一下,再出来时白露在接电话,“大哥,你不要再找我了,这周我不回去。” 凌沫雪看着她,慢慢地放下盘子。 “大哥,你放心啦,这儿没有男生,只有女生。” 凌琦月听到这句话,马上大声地叫道:“是的,我是小女生!” 白露吐了下舌头,然后再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凌沫雪随意地问她:“你家里有几个哥哥啊?” “两个,不过,他们是我姑妈的儿子,因为姑妈他们去世得早,我爸爸就把他们接到了美国,与我们一起生活。” “那现在他们……” “他们在海滨啊,听说以前也在n市生活过。” “那你家里还有谁?” “我爸,我妈,他们还在国外,大概要过一个月才会回国来看我。” 凌沫雪还是第一次跟白露唠家常,她问了许多,白露都热情地一一回答,而且她还说到自己的母亲身体不大好,而父亲是一个真男人,一直没嫌弃母亲,而且还亲自照顾。 白露父母的故事让凌沫雪有些感动,她渐渐地也忘了一些烦恼,聊天的气氛变得和睦欢欣。 中饭后,白露带凌琦月上楼午睡了,凌沫雪就在楼下收拾屋子。 突然,包里的手机急促的响起,凌沫雪一看是顾欣妍,神情微变,“你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凌沫雪,你真的很可笑诶!一大早,你儿子打电话逼问我父亲的手机号,结果要不到之后,他就拉着杨剑晨跑到我家里来!我真佩服你,你教出了一个好儿子!” 顾欣妍的声音充满了讥讽与冷笑,凌沫雪脑袋“嗡”的一响,完全怔住了。 杨剑晨带凌琦阳去了顾家? 她眉头一皱,没有给顾欣妍任何回答,解了身上的围裙,给白露留了张纸条,然后开着车又赶往了顾家大院…… 顾家二楼书房里,杨剑晨面对严肃的顾锦成态度恭谦谨慎,“大伯,巴哥过来就是想见见煊哥,他没有别的要求,你就同意了吧。” 顾锦成抬眸望着绷着小俊脸的凌琦阳,邃眸一眯,声音不轻不重,“小家伙,你为什么要急着见我的儿子?” 凌琦阳冷静地回:“他昨天答应我的事没做到,我要亲自问问他。” “答应你什么?”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 顾锦成淡淡一笑,“那对不起,你的帅叔叔已经去国外工作了。” 听到这个消息,凌琦阳的小脸顿时发青,他“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情绪激动,脱口而出:“爷爷!你是不是把我爹地送到了非洲?” 顾锦成心房一抖……他爹地? 连小孩子都这么叫了,难不成凌沫雪真的是五年前那个女孩子? 他的眼里顿时有了复杂的神色,盯着大儿子的缩小版,他试探性地问:“顾明煊现在已经是你的爹地了?” 凌琦阳自知失口,灵机一动,他说:“对!他现在是我的爹地,因为他已经向我妈咪求婚!我妈咪也已经答应嫁给他!” 顾锦成墨眸微微一缩,真心觉得这个小家伙的脑子非常灵光,不过,他是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下周就会有分晓。 而一旁的杨剑晨听到凌琦阳这句话,心里涌起苦涩,连笑容都变得僵硬了。 顾锦成凝眸扫他一眼,然后低沉道:“剑晨,大伯问你,你跟凌沫雪是什么关系?” 杨剑晨没有避讳,“他是我的初恋女友,她母亲在世时与我母亲是好朋友。” 凌琦阳微愣,目光慢慢移向他……这件事他还真没有听母亲谈起过。 “那你们怎么又分手了?”顾锦成锁住他的眼睛。 杨剑晨涩然一笑,“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听信别人的谗言误会了她。” “现在你们不是还藕断丝连吗?” “大伯,你不要误会什么,凌沫雪应该是喜欢煊哥的,她已经多次拒绝我了!”说到这,杨剑晨微微激动,“我是很喜欢雪儿,我也不期望你们伤害到她,如果她能跟我和好如初,我会用生命来保护她!” “……”顾锦成眸色一冷,轻哼,“你爸就是这么教育你的?真是没出息。” “爷爷!”凌琦阳听出了一肚子气,冷声质问,“难道在你眼里,我妈咪是一个坏女人吗?” 喜欢自己妈咪的男人就是没出息!这是什么话? “……”顾锦成张着嘴,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他。 “告诉你!我妈咪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她漂亮,她坚强!没有爹地在身边,她还辛辛苦苦把我和妹妹抚育长大!她哪里来的坏?哪里让你这么瞧不起!” “巴哥。”杨剑晨看到顾锦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忙把凌琦阳拉出了书房。 陈怡兰站在书房外,里面的对话她都听到了,见到凌琦阳俊美的小脸上充斥着愤怒,悲伤和委屈,心底一柔,她伸手抱住了他,“对不起,我替爷爷向你道歉!” 凌琦阳望着温柔的奶奶,小脸颊微抽着,眼底的泪水一次接一次地漫上来,他努力地咬住唇,努力地吞咽着,把泪水用力地憋回肚子里去。 “夫人!”这时,管家在楼下急急喊道,“大小姐跟凌小姐在外面快打起来了。” 凌小姐?陈怡兰一怔。 “妈咪?”凌琦阳闻言立刻掰开她的手,拔腿就往楼下跑去…… “你给我站着别动!上次让你走进我们顾家我懒得跟你计较,这次我绝不允许!”顾欣妍蛮横地推着凌沫雪的肩膀,并让佣人们一字排开,挡住凌沫雪的去路。 “顾欣妍,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 凌沫雪清眸一瞠,怒意灼燃,反手一把扼住顾欣妍的手腕用力一转,顾欣妍就痛得大叫起来,“凌沫雪,你活腻了是吗?来人……” “都不准动!”凌琦阳赶到了,他小手一挥,把几个欲上前的佣人生生地喝止住了。 不是他凌琦阳有什么特异的功能,实在是因为他的长相和气势…… 纯一个顾明煊好不好? “都反了吗?”顾欣妍气愤了,不顾手还被凌沫雪扭在身后,奋起一脚往后踢向凌沫雪的脚。 凌沫雪灵活地避开,右手一松,拿在左手上的包又朝顾欣妍的身上招呼去…… 啪啪!沉重的两下,响声特亮。 站在别墅回廊上的陈怡兰和顾锦成看怔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畏权势,这儿是顾家呀,不是她凌家。 “凌沫雪!”顾欣妍彻底地怒了,扑过来想抓凌沫雪的头发,结果凌沫雪的身子灵活地一个侧转,她扑了空,脚下又被一只脚绊了下,便摇摇晃晃地往地上裁去…… 管家见状,急忙伸出手臂接住了她,老眉一竖,让两名女佣过来扶住了顾欣妍。 顾欣妍气得不行,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这么多佣人在场,还有自己的父母在观战,她就这样败在了凌沫雪手下,感觉真的好没脸面。 “爸爸!”她气呼呼地大叫。 第114章哪里来的女人 顾锦成脸色铁青,朝她低咆一声:“顾欣妍,你的淑女形象去哪了?都说来者是客,谁让你阻挡凌小姐进来的?” “爸?”顾欣妍不解了,委屈地红了眼睛,“你没看到她这么嚣张无礼吗?” “少说废话!向凌小姐赔礼道歉!” 顾锦成的威信在家里是极其高的,而他是非分明,说一不二的性格让全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很敬畏。 顾欣妍伤心得理了理头发,朝凌沫雪翻了个白眼,不情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凌沫雪则转过身,朝着陈怡兰和顾锦成微微鞠了个躬,“对不起,我打扰你们了。”说完,她朝凌琦阳招了下手,“巴哥,跟妈咪回去。” 陈怡兰见她要走,扭头看了眼自己的丈夫。 顾锦成剑眉微拧,好一会,他才举起手说:“凌小姐,既然过来了,你就进来坐一坐,想说的话可以找我说。” 凌沫雪背朝着他们,背脊挺直,浑身透出一股坚毅不屈的气息,声音清脆如银铃,“我现在无话跟你们说!” “凌小姐!你进来喝杯茶再走吧。”陈怡兰也叫了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凌沫雪的心里藏着许多的秘密。 听到奶奶友好的叫声,凌琦阳扭头望着母亲。 凌沫雪鼻子微酸,慢慢转过身,淡淡地望着门廊下的那对高贵夫妻,“假如你们不想以后顾明煊恢复记忆再责怪你们,我希望自己能尽早见到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怡兰和顾欣妍微愣,尔后,她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顾锦成。 顾锦成好看的眉宇已拧成了“川”,眸色沉沉,谁也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是,他紧握的拳头已在微微颤抖…… 半个多小时后,两辆车停在了清莲巷口。 “雪儿。”杨剑晨一脸歉意,“对不起,我没征得你同意就……” “今天不是道歉日。”凌沫雪转过身,神情异常平静,“我知道这事是巴哥的主意。” 凌琦阳微拧着眉头,他也想对母亲说“对不起”,但刚才母亲的话意显然是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 “雪儿,巴哥已经跟我说了,我煊哥可能被我大伯藏了起来,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他。”杨剑晨信誓旦旦,似乎被凌沫雪的执着感动了。 “谢谢你,剑晨哥。” 杨剑晨眼睛一热,这么多年过去,凌沫雪今天一直叫他“剑晨哥”,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又酸又甜。 酸的是她不可能再爱上自己,俩人无复好的机会,甜的是她原谅了自己。 送走了杨剑晨,凌沫雪牵着凌琦阳回到了家。 凌琦月看到他们回来,立刻高兴地从楼下奔跑下来,嘴里叫着:“妈咪,锅锅,你们去找帅叔叔了是咩?” 母子俩互视一眼,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凌琦月看不懂了,睁大乌溜溜的眼睛,不解地说:“妈咪,锅锅在点头诶,你为什么要摇头。” 凌沫雪朝儿子看一眼,凌琦阳便说:“是我一个人去找的,帅叔叔在公司加班呢,他很忙,说过几天就来看我们。” “哦耶!”凌琦月开心了,转身又上了楼,大声嚷嚷着,“小姨姨,你电脑打开了吗?” 女儿走了,凌沫雪拉着儿子坐到沙发上,严肃地问:“告诉妈咪,你为什么要去找顾boss。” 凌琦阳盯着她有些发黄憔悴的脸,心里难过地说:“妈咪,你没必要隐瞒我,我什么都知道了,我本来就怀疑顾boss是我的亲爹地,后来又在你的衣柜里翻到了你藏起来的那张亲子鉴定书……” 凌沫雪怔愣,尔后,她心里泛起了一股酸涩,翻腾的思绪让她蓦然有些想哭…… 儿子那么聪明,她竟然还想在他面前装。 可他明明知道,却还要配合自己不向任何人透露一点,真是委屈死他了。 “宝贝。”凌沫雪一把搂过他,泪水簌然从眼角滚落了下来,“对不起。” 凌琦阳眼眶发红,声音微哽,“今天不是道歉日。” …… 顾家大院。 顾老爷子回来了,他站在书房里,拄着龙头拐杖,腰身挺直,绷着下颚,一脸严肃地瞪着顾锦成。 “当了老子更爱耍威风了是吧?那你抬起头看看你的老子是谁?” 顾锦成从沙发上站起来,苦着俊脸,“爸,你别动气,我也是为煊儿好。” “你为他好就要把他囚禁起来?”老爷子气恼得把拐杖往地板上用力地跺了几下。 陈怡兰连忙上去扶住他的手臂,“爸爸,你先坐下,有话好好说。” 媳妇开了口,老爷子也不好意思太任性,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指着顾锦成气呼呼地说:“让他站着,你给我去拿点冰水。” 陈怡兰应答着出去了,走到客厅,看到米志博带米容星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 “妈,爷爷骂爸爸了是吗?”顾欣妍不放心地问。 陈怡兰点了下头,然后吩咐佣人去拿点冰水果,再倒杯冰水给自己。 “妈,那爸爸有没有说明煊关在哪里了吗?” “没有。” “妈,那你知道吗?” “别问了,我也不知道。” 顾欣妍扭头看了眼丈夫,忽然见自己的儿子眼睛闪闪地盯着她,马上觉悟到什么,一把拖过他警告:“星儿,刚才你听的话绝不能告诉凌琦阳!” 米容星狡黠地眨巴着眼睛,“妈妈,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呀。” 顾欣妍一愣,敢情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啊,好好……这就放心了。 这时,佣人端来了水果盘,米容星急忙上去,伸出手,“给我吧,我给姥爷送去。” 陈怡兰想阻止,顾欣妍又说:“妈,难得星儿孝顺,你让他做吧。” 米志博捧着一本杂志在看,见儿子突然勤快起来,也满足地笑了笑,“妈,星儿很少主动为大人服务的,在家里给我拿杯水他都懒。” “那好吧,我跟他上去。”陈怡兰从盘子上拿过水杯,带着米容星进了书房…… 入夜,天空又下起了毛毛细雨。 凌沫雪给白露整理了一间客房,铺上了新的被褥,还特意去不远处的花店买了一束白合插在花瓶里。 房间布置得很漂亮,带着少女的粉色梦幻,清新又充满了香味。 凌琦月缠着白露要跟她睡一张床,白露喜孜孜地答应了,和她坐在床上看几本影集…… “这是我舅舅!”翻到凌景琛的照片时,凌琦月就很开心,很骄傲地指着他说,“我舅舅很帅,也很厉害,就像我未来爹地一样。” 白露望着凌景琛那帅气又阳刚的脸,少女心房微微悸动,她问:“你有舅妈了吗?” 凌琦月摇摇头,“还没有!我舅舅要帮我妈咪养我们,所以没有女生嫁给他。” “哈哈……怎么会这样?” 这“舅舅”那么帅气,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喜欢? 或许谈了,孩子不知道吧。 “小姨姨,等我舅舅回来,你会介绍你认识他的。”凌琦月老气横秋地拍了下白露的手。 白露羞涩地一笑,“好。” 隔壁的卧室,凌沫雪因为身心疲惫,洗了澡就躺在床上睡去了。 儿童房里,没有妹妹纠缠的凌琦阳还在玩游戏,当桌上的时钟“叮”的一声时,他才发现已是晚上十点钟了。 正准备躺下来睡觉,桌上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米容星,他的心律顿时快跳了一拍。 “巴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厢的声音异常低浅,是故意压低的。 “你说。” “我大舅舅被我姥爷关起来了,关在哪里还不知道,我太姥爷骂了他……还有,我听到姥爷说要给舅舅抽血体检。” “抽血?” “是的,就跟我们在幼儿园抽血是一样的吧。” “星胖,那你能帮我找到关押你舅舅的地方吗?” 那厢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没底气地吱唔,“巴哥,我……我恐怕帮不上你,我只知道我舅舅有套自己的别墅。” “行了,有这一点就够了,谢谢你星胖!” “呵呵……那你要让你妹妹多喜欢我一点。” 凌琦阳唇角一抽,“当然,她已经喜欢你了。” 这话让星胖开心得在床上翻了个跟斗,太忘乎所以,“咚”的一声,他从床上掉了下来,痛得他呲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对面的大卧室里,米志博搂着妻子正在亢奋中…… 顾欣妍汗渍涔涔,声音不停地冲破门透出来,摸着屁股出来的米容星不解地敲了下他们的门,大喊:“妈妈,你也从床上跌下来了吗?” “唔!”顾欣妍的嘴被丈夫捂住了。 米志博气喘吁吁,粗嘎地喊了声:“是的,爸爸刚把她抱起来,星儿……你怎么还没睡?” “我屁股疼,我从床上滚下来了。” “你等下,呆会爸爸就过来。” 米志博听到小脚步断了才拿开手,俯首吻住妻子的嘴…… 翻下身,他捡起地上的浴巾,顾欣妍转过头来,忽然发现他腰间一块红紫印,迷蒙的双眸蓦然睁大。 “米志博!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她一把抓住他手臂,敏感地问。 米志博一震,眼神慌乱地闪过,“怎么了?我不出差几乎每天晚上都陪你,哪里来的其他女人?” “你看,你这儿的吻痕是哪里来的?”顾欣妍戳了下他的腰间。 第115章我不要生孩子了 米志博一个哆嗦,握着那块紫红印痛,皱着眉头说:“你真是多疑,这是我昨天不小心撞到桌角才留下的。” 顾欣妍这才松了口气,但也不忘提醒警告,“我跟你说,如果让我发现你在外面有女人,我一定会阉了你!” 米志博呵呵笑着,扑倒她一阵乱摸乱哄,“哪敢呀,家里有这么一位漂亮的贤妻良母,我是疯了才会找别的女人,放心吧,我的宝贝,老公只爱你一个。” 顾欣妍噘了噘嘴,手指在他腹部暧昧地打着圈圈,自信又不失傲慢地挑着眉梢,“我谅你也不敢。” …… 一个周末都在凌家玩的白露要回校了,傍晚,凌琦月抱着她的腿恋恋不舍。 “小姨姨,你能明天走吗?我还想要跟你睡一张床。” 白露笑呵呵地说:“等下周吧,下周小姨姨再过来看你。” 得到承诺,凌琦月才放开了她,凌沫雪把一袋水果递给她,“欢迎你下次过来,不过,你也别忘了去看望你的两位哥哥。” “是,姐姐,我现在回去就跟他们吃晚饭。” “他们来了?” “对,他们在酒店等我。”她乐呵呵地接过袋子,朝他们母子三人招招手,“我走了,再见!” 目送她离去,凌琦阳轻哼了声:“搞得这么神秘兮兮。” 凌沫雪摸了下他的头,笑笑,“露露虽然比你们大,但她才十九岁,也贪玩。” “妈咪,你才比她大四岁。” “妈咪是母亲啊。” “做母亲就不能好好玩吗?”凌琦月拉拉凌沫雪的手,抬起头,天真地说,“如果那样子,我长大不要生孩子了。” “酸菜!你才多大,这么小就说这种话,羞羞!”凌琦阳朝她翻了个白眼。 凌琦月委屈地噘起嘴,“因为我是女生啊,米容星说,女生就是要为男生生孩子的。” “酸菜,你以后别跟米容星玩!”大哥哥威严了。 凌琦月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插上腰,大声道:“锅巴!你如果这样子,米容星就不会再做你的卧底了。” “卧底?”凌沫雪的脚步蓦然收住,转过身,目光深深地盯着儿子,“凌琦阳,妈咪希望你撤消米容星的卧底任务,免得她母亲发现多出是非。” 凌琦阳耸耸小肩膀,摊手,“好吧。” 凌沫雪进了屋,凌琦阳一个转头,严厉地睇着凌琦月…… 凌琦月面色一惶,拔腿想跑,可转而一想,她又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走近凌琦阳,“锅锅,你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这句话成功地转移了凌琦阳的注意力,他眼睛闪亮,“什么秘密?” “白露姨姨要了我们舅舅的扣扣号。” “……”凌琦阳小俊脸一沉,凌琦月拔腿跑了。 “凌琦月!”身后是锅锅生气的低咆声,“你是个小叛徒!” …… 一家酒店的包厢内,白露拿着筷子不停地吃着桌上的好菜,好像在凌家一直没有吃饱似的。 穆氏兄弟默默地望着她,等她吃得差不多了,穆少枫才清了清嗓问:“露露,你说的同学家是凌沫雪家吧?” “噗……”白露喝进去的汤喷出了一半,她抬起头,惊疑地望着穆少枫。 穆承威怜爱地递过去纸巾,“小妹,先把嘴擦了。” “大哥,你也知道了?”白露又望向穆承威。 “我也是听你二哥说的,不过,你昨天跟我打电话时,我确实听到了小女孩的叫声。”穆承威淡淡一笑。 白露擦着嘴,嘀咕,“我接近她并没有恶意,她家里也没有大男生,只有一个五岁的小男生啦。” “呵呵……你怕什么,我们又没有说不让你接近凌小姐。”穆少枫笑道。 白露这才露出欣喜的笑容,“大哥,二哥,你们真的不反对我以后呆在凌小姐家里?” 穆承威点了下头,尔后说:“不会反对,但也别去的太勤!以免打扰了她的私生活。” “不会,不会!我去帮她看孩子,她还有时间谈恋爱呢。”白露摇着手,笑得一脸明媚。 穆少枫苦笑了下,端起酒杯啜了口酒,别有意味地说了声:“你还真是吃里扒外。” 白露微怔,“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难道你跟凌小姐有仇?” “露露!”穆承威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说,“凌沫雪小姐现在是哥哥公司的一名员工,她跟我们没有仇,但是,你得记住,她的父亲和一位姐姐,继母却不是我们欢迎之人,你最好不要接触了。” 白露呆愣,穆承威的话让她思忖了老半天,疑惑地问:“大哥,他们与我们家有恩怨是吗?” “……没有。” “可你说不欢迎他们。” “那是……”穆承威欲言不止,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想让白露掺合进这段恩怨中来,知道得太多,心理负担就会加重。 “那是因为她的继母和姐姐不是好人,听说对凌小姐不大好。”穆少枫巧妙地接了大哥的话。 “哦,我明白了,”白露俏皮地一笑,“我喜欢的是凌沫雪,不是她的继母和姐姐们,我不会跟她们友好的。” 三个人开心得吃过晚饭,穆承威便让穆少枫送白露去学校。 路上,穆少枫宠爱地摸摸白露的长头发,突然说:“以前没有见过凌沫雪不知道你有多好看,现在一看,感觉你还有点像她。” 白露调皮地掐了下他的鼻子,“臭二哥,你才发现我好看呀?不瞒你说哦,我也觉得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像小酸菜。” “小酸菜是她女儿吧?”穆少枫明知故问。 “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二哥,你觉得我哪里像凌沫雪?”白露把脸凑近他,可爱地眨巴着眼睛。 穆少枫挑着眉,戳了下她的眼皮,“就这双眼睛!” “是诶,我妈的眼睛也是这样的,我想我妈妈年轻的时候肯定跟雪姐姐一样漂亮。”白露骄傲地说。 “是吧,不过,你妈的脸可不圆,你的脸太圆,纯一张包子脸。”穆少枫又补了一刀。 “啊?你是转弯抹角说我胖对吗?二哥你坏!”白露撒娇着捶打穆少枫,一路上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大学校区。 白露下了车,对着后车窗招招手,吩咐道:“二哥,你不要告诉姐姐我是你妹妹,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有这么两个厉害的哥哥,另外,你要对雪姐姐好点,工作上不要对她太严苛了。” “放心吧,管家婆!”穆少枫嗔了她一眼,清亮的桃花眼里又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宠溺。 看着妹妹跑进校园,穆少枫靠到了椅背上,前面的助理回头问:“二爷,现在去哪里?” “去清莲路。”穆少枫阖上眼眸,脑海里又浮现出凌沫雪那伤心难过的样子。 这两天,他暗底下派人调查顾明煊,得知他已被顾锦成送出了n市,具体在哪目前还没有人知道。 而去巴黎那边的手下已经回来了,他们汇报说凌沫雪的未婚夫纯属“捏造”的,家庭成员上的所谓孩子父亲在侨民中肯本找不到长相相似的人,这几年也没有发生过重大的海滩事件…… 这么说起来,顾明煊极有可能是凌琦阳和凌琦月的亲生父亲。 这个结论让穆少枫心里一沉,他很快想起在选美决赛上,凌沫雪激动地对顾明煊喊出了英文名字“jack”,并紧紧地拥抱了他,而jack不就是她未婚夫的名字吗? 穆少枫越想脑子越疼,他索性睁开眼睛,两指摁着太阳穴轻轻地按摩着…… “二爷,你看!”忽然,开车的助理叫了声。 穆少枫抬起头,发现车子已经开到了清莲路,而路口的一盏灯下,一个女人正孤零零地站着,晚风吹动着她长长的秀发和长长的裙子。 她手里提着包,一脸着急,好似在等待着谁。 “停下。”穆少枫连忙拍了下助理的肩膀。 车子慢慢靠边停住,凌沫雪听到声响,也慢慢地转过头,看到穆少枫从车里出来,她微微吃惊。 “凌沫雪,你站在这儿做什么?”穆少枫微笑着走了过去,走路姿势洒脱又显得吊儿郎当,右手手指间还夹着一根香烟。 “经理,你好!我……我在这儿等一个朋友。”凌沫雪紧张地朝他笑笑。 走到她跟前,穆少枫把烟点上,然后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凌沫雪双手抓紧了包带,神色微乱,摇摇头,“不……不用了,我没什么事。” 刚说完,一辆出租车在他们跟前停了下来,后车门打开,车里的一位姑娘朝凌沫雪招招手,“沫雪,你快上来!” “经理,我走了,再见!”凌沫雪同穆少枫招了下手,快速钻进了车。 “他是谁呀?”来接她的郝优加好奇地问。 凌沫雪浅浅一笑,“我现在公司的总经理,姓穆。” “他好帅啊,有没有女朋友?”郝优加笑哈哈,毫不掩饰眼里的爱慕之情。 自己做梦都想跟这样的男神谈恋爱呢。 “没有,不过……听说他很花心,俗名摧花浪子。” “咦,会这样吗?我看不出来。” “行了,别说话,我要安静一下。”凌沫雪挽住了她的胳膊。 车子到了中心医院,凌沫雪就把包里的一瓶东西交给了郝优加,郝优加让她在外面等,然后她坐电梯直上六楼的化验中心……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她才下来,慌慌张张的,“沫雪,我没有在电脑里找到你家宝贝的名字啊,其他孩子的血样也是在的,就你家孩子的不在。” 闻言,凌沫雪的心直线上提,脸色都白了。 第116章女追男隔层纸 当儿子告诉她,顾锦成要给顾明煊抽血化验什么,她就联想到了会不会是验“dna”。 再联想到周五孩子也莫名其妙地被抽血体检,她就更肯定了这个可能。 顾锦成是个老狐狸,他身经百战,老奸巨滑,几次接触下来,凌沫雪总觉得他的眼神在窥探她心中的秘密。 凌琦阳长得跟顾明煊那么像,明眼人都会怀疑他们之间是否存在着血缘关系,何况顾锦成呢? 因为只有顾锦成知道顾明煊真正的出车祸地址! 想到这个可能,凌沫雪紧张无比,因为一旦查出凌琦阳兄妹俩是顾明煊的亲生孩子,估计顾锦成会带走他们。 凌沫雪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孩子怎么能被他们带走? 反正,在顾明煊恢复记忆之前,她绝不让顾家人知道这个真相! 于是,她急忙联系上了郝优加,凭郝优加是医院工作人员的身份混进化验室,帮忙查找孩子的血样在哪,然后把血样换出来。 可现在…… “那怎么办?优加。”凌沫雪一时无措地抓住了好朋友的手。 郝优加想了想说:“你不是怕顾家人把孩子的血拿去做亲子鉴定吗?那肯定送去亲子鉴定中心了,只是那儿我真不能去。” 对啊,既然宝贝的血样不在这儿,那绝对送去了另一个地方。 凌沫雪不想耽搁了,她让郝优加替她严守秘密,然后自己坐车往家赶。 路上,她给穆少枫打电话,“穆二爷,你刚才不是问我有事吗?好!我现在就有事请你帮忙。” …… 一品香茶楼。 一间小包厢内,凌沫雪从包里掏出一只锦盒,她打开,里面是一颗如鸽子蛋一般大小的夜明珠。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宝贝,它跟别的夜明珠不同,它是天然的,价值不菲,我现在把它送给你。” 穆少枫接过来看了几眼,心里暗叹她怎么会有这么一颗宝石,像这么大的天然夜明珠,他还在舅舅家看过。 手一挡光,夜明珠就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真是稀有宝贝。 “呵呵……”穆少枫转动着锦盒,朝凌沫雪微微一笑,“看来,你真的需要帮助,而且这件事对你来说非常重要。” “是!”凌沫雪不可置否。 “那你说吧。” “帮我查一下亲子鉴定中心,看看有没有我儿女的血样在那儿做,如果有,你找人想办法调换血样或搞乱数据……” 凌沫雪压低声音说得很急,穆少枫听得蹙紧了眉头,心里的疑惑再次如波涛般汹涌起来…… 顾明煊还真的是凌琦阳兄妹俩的父亲啊!顾家长辈也开始怀疑了。 但凌沫雪不想说,穆少枫是不会戳破的,他低低地问:“你怀疑有人要跟孩子认亲?” “是的。”凌沫雪有些紧张,怕穆少枫追根问底,遂补充一句,“请原谅我不能说是哪一个。” “没事,我不关心,我只要帮你消除这个烦恼就行。”穆少枫盒上夜明珠的盖子,把它轻轻地推到凌沫雪跟前,“这个你拿回去,以后不要轻易拿出来晒了。” “这……这是我拿来酬谢你的。” “你觉得我会收你的东西?” 第二次生命是你凌沫雪给的,这世上又有什么东西能与生命等价交换? “穆二爷……”凌沫雪心绪乱了,她知道穆少枫喜欢自己,可是,她已经给不了他的情。 纠结了下,她红着脸说,“顾明煊已经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他。” 这么直白,穆少枫听了确实心里隐隐作痛。 压制住自己失落的情绪,他勾唇一笑,口气又变得轻佻肆意,“你放心,我帮你的忙是心甘情愿的,不会逼迫你以身相许。” 凌沫雪红着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谢谢!我会记住你这份情。” 俩人喝完茶,穆少枫把凌沫雪送回家就走了。 凌沫雪不知道穆少枫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替自己办这件事,所以,一个晚上她都没有好好睡。 第二天起床,她的眼圈有些发黑,精神看去也很疲惫。 凌琦月起床后来到她的卧室,盯着她的脸问:“妈咪,你晚上做恶梦了吗?” 凌沫雪抹抹脸,心里苦笑了声:担心失去你们真的跟做恶梦差不多。 “没有,被一个蚊子吵了一晚上没睡好。”凌沫雪敷衍。 “wow!这蚊子真的不怕死诶,妈咪,你可以起来一掌拍死它啊。” “它飞了,后来就没有出现。”凌沫雪边整理衣服边回答。 “那它还是怕你的,妈咪,帅叔叔是不是也怕你了?为什么他两天没有过来看我们?” 凌沫雪手一顿,她最怕的就是女儿老提起顾明煊,而她又不能给孩子一个确切的时间。 “酸菜,叔叔他……他出差了,妈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凌沫雪躲闪了女儿盯视的目光。 凌琦月挪着小脚步转了个方向,偏偏盯着她的脸不放,“妈咪,你可以主动点嘛,白露姨姨说,她以后喜欢哪个男生会主动的,因为女生追男生只隔一层纸,一捅就破开,然后俩个人就见面了。” “呵呵……”凌沫雪忍不住笑出了声,摸摸女儿的头,“宝贝,你把这聪明的脑袋用在算术上行吗?” “不行!”凌琦月摇着头,老气横秋地说,“算术我最讨厌了,手指脚指加来减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等你长大,你就可以不用手指了。”凌沫雪弯下腰轻捏了下她的小鼻尖,满眼的宠溺,“下楼吃早饭吧,吃饱就去幼儿园。” 今天到幼儿园不算早,凌沫雪刚把孩子送进大门,转身就看到顾欣妍的车来了。 停下后,米容星急急地打开门,下了车就去追前面的凌琦月,连声“再见”也顾不上跟母亲说。 凌沫雪权当什么都没看见,她走到自己车前打开车门,还没坐进去,一只手臂就挡在了她跟前。 “凌沫雪,我希望你以后省省心,别再给明煊打电话,发短信了,他的手机在我爸爸手上。”顾欣妍眯眼看她,唇角得意地噙起一抹嘲讽。 凌沫雪心里一酸,原来,手机早在顾锦成的手里,这么说,他们早看到了自己发过去的短信了。 而偏偏今天一早,她还给顾明煊发了一条。 明煊,我想你,我会等你回来! 想到这条暧昧短信被顾锦成第一时间看到,凌沫雪的脸微微发烫…… 可恶的他爷爷! 可恶的顾锦成! “顾欣妍,那你也省省心,少操劳你弟弟的私事,你都是嫁出去的女儿了,为什么老在娘家指手划脚啊?”凌沫雪的语气也开始刻薄起来。 “你?”这话还真气着了顾欣妍,她脸一白,“嫁出去怎么了?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吗?这是对你来讲,对我来讲完全不是这样,我是家里的老大,我弟弟也得听我的!” “顾大小姐,你从小被你父母娇惯了吧?口气这么大,你敢在顾明煊跟前说这话吗?” “我……”顾欣妍一噎,随即想到顾明煊被父亲给压制住了,她又不无得意。 “凌沫雪,我敢不敢也不关你的事吧?反正你已经不是我们tk集团的员工了,以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以后就好好跟穆少枫,杨剑晨他们去打情骂俏,别再想着我们明煊!” 凌沫雪脸一沉,用力推开她,丢下铿锵有力的一句:“我偏偏就想着念着他一个人!” 话落,她上了车,“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广告公司,她没有看到穆少枫,主任对她态度很好,让她继续熟悉公司业务,也没有具体的事情交给她做。 凌沫雪几次拿出手机想给穆少枫拔打电话,但想了想还是忍了。 几次与穆少枫接触下来,她相信他是个说到做到,有信用的男人。 下午三点左右,办公室突然骚动起来,有人跑进来说:“总裁来了,大家快站起来迎候吧。” 他刚说完话,门口就走进了一行人,走在前面的主任一脸恭维的笑容,一边引手一边介绍这边的情况。 凌沫雪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当她的目光慢慢投向经理旁边的男人时,清眸蓦然一滞…… 他,他真的是那辆宝马车上的老板啊。 瞬间,凌沫雪的心跳得有些慌乱,想起那天他落下车窗,深沉地盯着她的眼神,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穆承威身着一套黑西装,打着蓝色的领带,走路挺直,气宇轩昂。 他精锐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组合办公室,最后落在凌沫雪的脸上…… 只是一秒,他又平静地移开,淡淡地对秘书说了句:“给办公室增加一点绿色的盆裁,配备空气清新剂,员工所需要的东西全部补上。” “是,总裁。” 主任一听,脸上立刻笑逐颜开,朝大家示意了下便拍起了手掌:“谢谢总裁!” 啪啪啪……办公室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穆承威摆了下手,朝主任说:“去你办公室。” “好好,总裁请。”主任狗腿似地跟在了他后面,路过凌沫雪桌子旁时,他还特意多看了她一眼。 凌沫雪神色异样,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拘谨,刚刚鼓掌的时候她反应最慢,恐怕主任发现了。 第117章令人讨厌的母女 总裁一行人离开,办公室才恢复了平静,气流也通畅了。 凌沫雪坐下来,抹了下自己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子…… 这世界说大很大,有的人你一辈子都遇不上,说小又小,凌沫雪撞了他的车没赔一分钱,又突然跟他见上面了。 想着他就是穆氏总裁,凌沫雪的心乱成了一锅粥…… 父亲的梦幻公司欠穆氏一个亿未还,可他们兄弟却对自己很特别,真是奇怪。 “凌小姐,你出来一下。”正胡思乱想时,主任突然来叫她了,说是晚上让她作陪和公司的几个领导一起吃晚饭。 凌沫雪拒绝,说自己还有孩子需要照顾。 “把孩子也带来吧。”身后,传来了一道亲切的声音。 凌沫雪转过身,看到穆承威慢慢走过来,朝她伸出手,“欢迎你,新来的高级设计师。” 凌沫雪一怔,手没伸出,穆承威已主动地握住了她的小手,脸上扬着让人倍感亲和的笑意,“我派人跟你去接孩子,呆会我们在国际大酒店见。” 他说完就走了,凌沫雪怔在原地,被他握过的手麻麻的,皮肤上浮动着一层薄薄的温暖。 “哎,凌小姐,想不到总裁对你也这么好啊。”一位女同事跑出办公室,在她耳边羡慕地说了一声。 凌沫雪恍过神,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是因为我父亲的公司跟他们有生意往来吧。” “哦,这也有可能。”同事点点头,毕竟穆氏是做百货起家的。 …… 国际大酒店一高级包厢,桌上美味佳肴已经摆上了,但桌子旁只坐着凌沫雪和俩个孩子。 “妈咪,”凌琦阳微蹙着小眉头说,“不会像上次在海市蜃楼一样,又是我们三个人吃吧?” 凌琦月听完,马上拍拍手说:“好耶好耶!等会我们吃完,我可以去捞海鲜了。” “小吃货!”凌琦阳嗔了她一眼。 凌沫雪笑了笑,“不会吧,这一次是妈咪公司的老板请客。” “妈咪,你的老板不是我未来爹地吗?”凌琦月不懂了,一脸懵愣。 凌沫雪一脸歉意地看着俩个孩子,“对不起,妈咪还没有告诉你们,妈咪已经去了穆氏公司。” 凌琦月怔住了,眼睛呆滞不动。 凌琦阳却面无波澜,云淡风轻地说:“在哪里都能赚到钱,只要妈咪开心,我们也就开心了。” 善解人意的儿子让凌沫雪心里一暖,可目光一转,看到女儿泪水盈盈,她又禁不住酸涩,抱过女儿,她亲了亲她的脸,“酸菜,妈咪辞职,你未来爹地他知道,也同意了。” “真的咩?”凌琦月抽噎着,抬手抹了下渗出眼角的晶莹泪水,“妈咪你不要骗我。” “是真的,你未来爹地觉得俩人分开就会更想念啊。” 凌琦月眨了下湿漉的眼睫,“就像我现在想念他一样咩?” “嗯,是一样的。”凌沫雪点了下头。 凌琦月马上抚了下母亲的胸口,“妈咪,那你会不会心痛?” “还好。” “可酸菜心里会痛啦,我想叔叔想得心痛啦!”这一说,她眼里的泪水又滚落了下来。 刚走进来的穆承威和穆少枫闻声互视了一眼,然后穆少枫笑呵呵地挥了下手,“小朋友,你们认识我吗?” 凌琦月瞅他一眼,倏地一下收住了泪水,从母亲怀里滑落下来,走到穆少枫跟前,“叔叔,我不是让你别缠着我妈咪了吗?为什么你的本领那么大,又追到这儿来了?跟你说,这一桌子的菜不是给你吃的!” “哈哈哈……”穆少枫听完大笑起来。 凌琦阳倒很冷静,看了母亲的笑容一眼,他马上明白眼前的两个男人就是穆氏的老板。 他也礼貌地站了起来,不过,薄唇轻抿,修长的墨眸紧紧地盯着穆承威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帅气,沉着,眉眼间充满了灵性与智慧…… 这小小年纪的男孩子立刻给了穆承威非常好的印象。 也觉得他确实像极了顾明煊。 “你好!小朋友。”穆承威走过去朝凌琦阳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温和亲切。 凌琦阳一怔,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高大威严的老板想跟自己握手,迟疑半晌,他泰然自若地把小手伸了出去,“你好!穆boss。” “呵!孺子可教。”穆承威又不无赞赏,“长大必成大器!” 凌沫雪满意地望着儿子,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 而已经被穆少枫抱在怀里,感觉很别扭的凌琦月不冷静了,原来他们是妈咪的新老板啊。 她立刻甩动着小手嚷嚷:“你们别想拿好吃的引诱我妈咪了,我妈咪有未来老公的。” 穆少枫坐下来,喜爱地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微笑,“小不点,你就这么防备我吗?” “因为你也帅啊。”凌琦月眨巴着大眼睛。 “是吗?我以为你一直以为我很丑陋。” “跟我未来爹地比起来,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小丑啦。” 穆少枫眉梢一扬,不服气,“我哪来的小丑?” 凌琦月乌黑的大眼睛看看凌琦阳,又看看穆少枫,然后吱唔:“我爹地的脸比你白一点。” “哈哈哈……小酸菜,你明明是把你锅锅跟我比较好不好?”穆少枫捧起她的脸,欢喜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亲昵的小动作没有让凌琦月放下戒备,她推开穆少枫,滑下地面就跑到母亲身边坐好,然后拿起筷子嘀咕了声:“不吃白不吃,吃了也不会把妈咪嫁给你的。” “噗……”穆少枫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穆承威微笑着看向凌沫雪,“你有一对很可爱的孩子,你女儿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凌沫雪不好意思地说:“她一直爱叨叨,让穆总见笑了。” “不,很可爱,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会很开心。”穆承威说完手一挥,让进来的侍应倒酒。 凌沫雪没有要酒,而是自行倒了点果汁,起身敬穆承威,“总裁,我想你也认出我来了,那天撞了你的车,你没有让我赔一分钱,我谢谢你!饮料代酒,我先干为敬。” 她仰脖喝尽,洒脱率真。 穆承威微笑着啜了酒,语气谦和,“这也算是缘份,那天追尾也不严重,我便算了,我现在看你一个人带着俩个孩子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穆经理说,我们会全力为你解决。” “谢谢总裁。” 凌沫雪看向穆少枫,她想知道自己目前的困难,这个二爷解决了吗? 可穆少枫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剥着手里的大龙虾,完了之后,笑嘻嘻地把白嫩的虾肉放到了凌琦月的盘子里。 凌沫雪只好又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凌琦阳看了眼穆承威,眼神慢慢变得有些崇敬……原来,他就是那个不要母亲赔偿的好老板那。 一桌子的菜却只有五个人在吃,吃到一半,桌上的菜还有很多,凌琦月纠结地望了眼凌沫雪,几次蠕着小嘴想说话,最终在哥哥眼神的警告下还是忍住了。 而凌沫雪的心思还牵挂在“血样”上,穆少枫一直在有说有笑,却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这让她心里隐隐产生了一丝焦躁感。 晚饭后,凌沫雪牵着孩子走出了包厢,俯首跟儿子说了一句话,凌琦阳便拉着妹妹的手去大堂玩了。 穆少枫去了洗手间,凌沫雪单独走进包厢,“穆总。” 穆承威正在穿外套,听到叫声微微一愣,尔后眼神柔和地望着凌沫雪,“有事?” “我有件事埋在心里很想问。” “你问吧。”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呵呵……” 穆承威轻轻一笑,这个丫头终于想起来了啊,扯了扯领口,他正想回答,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凌沫雪,你给我出来!” 凌沫雪一震,随即尴尬地朝穆承威点了下头,“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 她前脚走,穆承威后脚就跟了出来,看到赵琴和凌梦瑶母女俩满脸不悦地站在包厢的走廊上,气氛阴沉。 赵琴并不认识穆承威,因为赔偿事件一直是穆少枫在出面解决,凌梦瑶也一样,都是第一次见到穆承威。 但这个陌生男人身上有股不容忽视的威慑力,看到他站在凌沫雪身后,她俩的气势稍稍收敛了些。 “臭丫头,今晚你是不是跟穆二爷在一起?”赵琴上前质问。 凌沫雪淡淡地回:“是的。” “你是不是到了他公司上班?” “是的。” 得到肯定回答,赵琴气不打一处来,她举起手就朝凌沫雪的脸上刮去…… 可是,落下的手很快被一只大掌扼住,她抬眸,视线撞进一双漆黑阴鸷的冷眸中,那里面的冰寒光芒如尖锐的冰刀直飕飕地朝她刮过来。 她心里一颤,浑身禁不住哆嗦,“你?你是谁?” “妈。”凌梦瑶立即上来,生气地怨责道,“不是说好过来跟妹妹好好谈谈的吗?为什么你又要冲动,真是更年期的典型婆!” 说完,她歉意地朝穆承威鞠着躬,态度看去很真诚,“对不起!先生,我替我母亲向你道歉,也向我妹妹道歉,请你原谅她老人家!” 第118章恶魔一样的大神 穆承威墨眸微凝,轻轻地放开了赵琴的手,然后冷冷地问:“你们找凌沫雪谈什么?有什么怨仇让你们想动手?” “先生!这是我们的家事,这个丫头是我二女儿!”赵琴朝他翻了个白眼。 凌沫雪一直很冷静,淡漠地看着赵琴母女俩,她不明白,为什么赵琴母女见了穆承威还这么嚣张,现在她有点明白了,原来她俩不认识穆承威。 “错了,赵琴,我不是你的女儿!”凌沫雪根本不想给这个老巫婆面子。 “你?”赵琴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她拼命地忍着气,“好,我不跟你计较,养你十来年,就算我养了只白眼狼好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凌沫雪厉喝。 凌梦瑶见状,忙上去拉开了母亲,然后一脸讨好地对凌沫雪说:“妹妹,你别生气,我和妈妈过来是想让你在二爷面前说句话,我们想见见他。” 凌沫雪淡漠地侧过身,语气平淡无温,“他来了,你们有话直接找他谈。” 穆少枫吹着口哨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抬头忽见包厢门口站着这么多个人,微微一怔,看清是赵琴母女后,他不屑地撇了下嘴。 “赵女士,你把钱带来了?”他一手插到裤兜里,邪肆地挑了挑眉。 赵琴见到他,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嘴笑开了,一双三角眼也笑成了月亮湾。 “穆二爷,我也是刚刚知道雪儿去了你公司上班,刚好今晚我们也在这家酒店吃晚饭,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 “我们?你指我跟凌沫雪?”穆少枫暧昧地朝凌沫雪挤了下眼睛。 穆承威皱了皱眉,转眼走进了包厢,他知道眼前的事这个弟弟会轻而易举地处理好,便在里面打了个电话,然后接过侍应递过来的公文包离开了酒店。 而穆少枫他们已坐到了酒店休息区里,他像个调皮的大男孩,坐在凌沫雪身边不停地做小动作。 一会拉她的袖子,一会又去拉她的长发,看得对面赵琴母女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凌沫雪因为有求于他,加上知道他在“演戏”,便也不驳他面子,配合地像个大姐姐似地嗔他一眼,或拍打一下他的手。 这“打情骂俏”的戏码演得实在是逼真。 赵琴直感自己的一口血就涌动在喉头,她用力地吞咽了下,然后恬不知耻地问:“二爷,你跟梦瑶的事……是怎么打算的?” 穆少枫握着凌沫雪的手,淡漠地了她一眼,“她怎么了?我又没有欺负她。” 凌梦瑶脸一红,低下头交织着双手,牙齿暗咬着,心里咒骂,穆少枫,你真是个大骗子!说过会喜欢我的,会送我金银财宝的,现在却像从不认识我似的。 “穆二爷,话不能这么说呀,梦瑶可是跟过你的女人,你怎么也得为她负责吧。”赵琴看来是铁了心要赖上穆家了。 “负责?她怀孕了?”穆少枫一脸好奇。 凌梦瑶的脸又红了一层,她心里发虚,手心直冒汗…… 穆少枫清醒的时候,她一次都没能成功地爬上他的床,只有一次她在他的酒杯里放了点迷药,才成功脱了衣服上去…… 但他半夜醒来看到她睡在身边,两眼一瞠,抬脚就把她给踢了下去。 她哭丧着脸说:“穆二爷,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啦,你不要对我这样无情好吗?” “你当我二爷是蠢猪?敢对我用药,告诉你,就算你盗走了我的种,我二爷也不认!”他回复的话当即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但凌梦瑶还是抱着希望,希望穆少枫有一天良心发现,发现她真的是喜欢上了他。 “二爷,怀没怀上你还不清楚吗?现在时间没到,过几天就能验出来了。”赵琴摆着笑脸,尽量不去激怒这个恶魔一样的大神。 “那等怀上再说吧。”穆少枫了无兴趣了,转头又笑嘻嘻地对凌沫雪说起了俏皮话。 赵琴脸色发青,瞪着凌沫雪牙齿咬得“咯咯”响,倏地一下站起,冲凌梦瑶大声说道:“回家!” 凌梦瑶幽怨地望了眼穆少枫,眼睛红了红,落寞地挽着赵琴的手离开了…… 她们一走,凌沫雪就推开了穆少枫的手,起身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神情变得肃然而庄重。 “呵呵……丫头,你演技不错。”穆少枫爽朗地笑起来。 凌沫雪白他一眼,“穆少枫,你故意这样,是不是就想让她们恨死我,哪天把我给剥了皮剁成肉酱啊?” “她们敢吗?”穆少枫不正经地一笑,似真似假地说,“如果她们把你剁成肉酱,我就把她们化成血水!” 他就是要帮她“惩治”这俩个臭婆娘。 凌沫雪心中一凛,夸张地抹了抹自己的手臂,“没正经,别说得这么吓人好吗?给我说正题。” “哪来的正题?”他邪气地挑起眉梢,暧昧地望着她。 凌沫雪没辙地苦笑了下,“穆少枫,我拜托你的事,你到底做了没有?” “没有,我怕犯罪。”他回答得真快。 凌沫雪闻言呆愣住,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这样,那自己的俩个宝贝是不是要被顾家带走? 慢慢地,一股悲伤涌上心头,她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睛。 “喂喂!我没说完那。”穆少枫不忍心看到她难过,忙摇了下手,人也变正经了,“放心吧,一切都在我掌握中,别人是得不到正确数据的。” 凌沫雪听完,眼睛蓦然一亮,她笑了,高兴地扑过来,一把抓住穆少枫的手,“真的吗?太谢谢了!” 看到她如此开心,穆少枫的心湖漾起一波异样的涟漪,情不自禁,他拉起凌沫雪的手慢慢地低下头…… 湿热的唇刚触到她柔软的手背,一道稚嫩又不悦的小女音蓦然响起:“放开我妈咪!” 凌沫雪恍过神,立马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她的脸不由红了红。 而穆少枫淡然若素,起身浅浅一笑,“没做什么,纯属友情。” “不对,你喜欢我妈咪。”凌琦月尖锐了剥开了他的内心世界。 穆少枫状似难为情了,微笑着抬手摸鼻子。 凌琦阳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指责的,他相信自己的母亲,所以毫不介意地对穆少枫说了句:“今晚谢谢叔叔的晚宴,我们要回家了。” 穆少枫朝他点点头,“好,叔叔派人送送你们。” 坐到车上,凌琦月就看到两个保镖从酒店里拎出了两只海鲜篮子,她睁大眼睛,惊呼:“wow,又可以免费品尝海鲜了。” “酸菜,是你要求的吧?”凌琦阳敲了下她的头。 凌琦月无辜地噘了下小嘴,“不是啦,我只是想带走那些吃不完的菜,倒掉多可惜,你没听老师说,这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小朋友吃不上饭呢。” “你知道就好,以后学会节约,把零化钱存下来救济孤儿院里的小朋友。” “是,锅锅,我会做到的。” …… 第二天上班,凌沫雪的心情舒畅了许多,面色也好看多了,主任交给她的一则广告设计,她化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完美地做了出来。 穆少枫看到之后心里暗喜,对她的爱慕之情有增无减,虽然她看他的眼神依然是平淡不含私情的。 下午,凌中孝打电话把凌沫雪约到了对面的一家咖啡厅。 “雪儿,爸爸以前让你帮忙跟穆少枫协商事情,不是让你协商到他手底下工作啊?你这么一来,搞得你姐姐心里很难过。” 凌沫雪冷冷一笑,“她难过是怕我占了穆少枫吧?真是可笑,这n市的人不都知道我跟顾明煊的事情吗?为什么硬要把我跟穆少枫扯上?” “可很多人又知道,穆家二爷也喜欢你呀,这网上都说你……说你水性杨花,一脚踏两船,雪儿,爸爸不想让你再受伤害,你索性来公司帮我的忙,别在这儿上班了行吗?”凌中孝苦苦恳求。 凌沫雪这回没有给父亲好脸色,她眸色微沉,语气不悦道:“爸,我问你,我到底是你亲生的,还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 凌中孝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躲闪着凌沫雪的探究,摇摇头,“雪儿,你怎么能这样问呢?你不是我亲生的,我能对你这么好吗?” “爸,我觉得你对凌梦瑶更好!你一直替她在着想。” “没有,爸爸真的……唉!” 凌中孝苦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门,叹口气说,“爸爸是心里乱啊,你已经出事了,没出嫁就带了俩个孩子,爸爸是不想再让你姐姐步你后尘,她小的时候爸爸没关心过爱护过她,心里有那么一点歉疚,但真的没有把天平称偏向哪一头。” 看他这样,说的也是实话,凌沫雪的心又软了。 她握住父亲的手,“爸,对不起,我不是怨你,我是觉得你真不该这么宠着凌梦瑶,她跟穆少枫的事情全是她一厢情愿的。” “我知道,可梦瑶已经喜欢上他了!说自己的身子已被他糟蹋,如果他不娶,她无脸见人,只有死路一条。”凌中孝说到揪心处,眼睛都红了。 凌沫雪无奈地摇了下头,苦苦一笑,“爸,那我老实告许你吧,我到穆氏公司工作完全是因为梦幻公司,当初穆二爷让我过来上班,说不过来那一亿的赔偿就无法协商了。” 凌中孝听完怔愣,原来,穆二爷的让步全是因为凌沫雪把自己“押”在了穆氏。 蓦然间,一股酸涩与愧疚涌上心头,悲从心来,凌中孝捂住脸,趴在桌上老泪纵横…… 他最终还是把这个女儿给“卖”了呀! 第119章我不是笨蛋 希望幼儿园。 又放学了,许多家长已带走了孩子,留在班里的小朋友已没有几个。 凌琦阳拿起妹妹的小书包让她背上,跟老师说要在园子里等,老师点了下头,米容星一见,马上也拿起书包随他们出去。 三个人并排坐在秋千上,眼睛时不时看一眼大门口。 “巴哥,你真的不想让我做卧底了吗?”米容星捡起了话题。 凌琦阳绷着小俊脸,仰头望天,“你说呢?” “我听你的。” “星胖,你知道偷玉米的熊是怎么死的吗?”凌琦月隔着中间的哥哥,伸手过来拍了下米容星的腿。 米容星不假思索地回答:“饿死的,它把玉米全扔了。”老师今天刚讲完这个故事呢。 哈哈哈……我回答得好正确,聪明吧? “错!它是笨死的!”凌琦月滑下秋千,走到他跟前继续拍了下他肥嫩嫩的腿,“你跟它一样,也很笨!” 米容星的笑容消失了,他愣愣地望着小公主,慢慢地,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与悲哀。 “小公主,你为什么这样骂我?” “因为我锅锅并不想让你放弃做卧底的工作。” 米容星眼睛一闪,扭头看凌琦阳,见他眯起眼朝自己看过来,他马上揉了下自己的头发,“我肯定是昨晚吃了太多的肉才没有想到的。” “所以说,你以后还得继续给我们报告顾家那边的消息哦。”凌琦月拉起他的手,轻轻地摸着他手背,“这样子,我会继续跟你好的。” 米容星激动得手一抖,小脸泛红,喜孜孜地问:“就跟我一个人好吗?” “对啊,不过,你不能跟我锅锅比,他在我心里还是第一位的。” “没事,没事,你只要把我排在第二就行了。”米容星笑咧了嘴。 哈哈哈……凌琦阳反正是她亲哥哥。 “恩,你二。”凌琦月比划了两根小手指,彼为认真地点了下头,“二胖。” 这称呼一出,米容星笑容一僵,皱皱眉,感觉有些别扭,刚想说话,旁边的凌琦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很少看到凌琦阳笑,这一下看他笑得比西落的太阳还明媚阳光,他的心也禁不住荡漾起来,跟着他拍着腿一起笑,“哈哈哈……” 凌琦月一脸懵逼,自己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星儿!”正在这时,顾欣妍到了,她走了过来,凝眸扫了眼凌琦阳兄妹俩,然后问,“你们在讨论什么?” “妈妈,我们没有讨论什么。”米容星急忙下来拉住了母亲的手,生怕她又惹小公主不开心。 凌琦阳别转头,懒得理会顾欣妍。 小酸菜却对她笑了笑,“阿姨,星胖好好聪明,今天老师讲的故事,他都记住了。” “哦,是吗?”顾欣妍一笑,这个小奶包总是那么狡猾精怪,但又让人忍不住想喜欢她,“酸菜,你以后叫米容星别叫星胖,难听死了。” “好的,我可以叫他二胖。”凌琦月又认真地点了下头。 顾欣妍一愣,坐在秋千上的凌琦阳又“噗”的一下笑出了声,随即他快速下来,一把拉住妹妹的手就跑…… “喂!喂喂……”顾欣妍回过神后气得直跺脚,指着那俩个小不点的背影,“你们有种就别跑,看我怎么拧烂你们的嘴!” “顾欣妍!”她的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身影就闪到她跟前,声音清冽,“你为什么要骂我的孩子?” 顾欣妍没想到凌沫雪会这么凑巧出现,她顿了下,然后指着自己的儿子很生气地说:“凌沫雪,你把一双儿女教育得真好啊,你女儿骂我儿子二,你知不知道?” “二?”凌沫雪微怔,凌琦阳爱看书,可能会理解“二”在网络用语上的意思,但女儿不可能吧。 “妈妈,你错怪小公主了,她不是骂,她是喜欢我!”米容星连忙替凌琦月开脱。 “喜欢你就说你二?”顾欣妍真替儿子的智商捉急,她哭笑不得,气得一拧他的脸,“你知道二是什么意思吗?笨蛋!” “呜呜呜……”被母亲骂笨蛋,米容星伤心了,他委屈道,“我不是笨蛋!我不是!” “对,你不是。”凌沫雪一把推开顾欣妍,然后把米容星搂在怀里,替他抹去眼角的泪,微笑着对他说,“米容星是一个非常聪明,又有爱心的男孩子,阿姨很喜欢你。” 顾欣妍抽了下唇角,心里嘀咕:你喜欢是因为我儿子暗底里给你的孩子通风报信吧? “阿姨,你真的喜欢我?”米容星眨了眨眼,里面有欣喜的光芒在闪,孩子的小自尊心明显复活了。 “是的,每个孩子身上都有自己的优点和闪光处,你可爱又聪明,一点都不比任何人差,至于小酸菜……如果她今天说错了什么话,阿姨会批评她的,她肯定没有恶意,你不要怪她,行吗?” “我不怪,一点也不怪,我也喜欢小公主。”米容星感动地一把搂住凌沫雪的脖子,破涕为笑,“阿姨,你真好!” 顾欣妍见状,心里涌起一股酸醋味,但看着凌沫雪又不像在演戏,想骂都骂不出来,反而这心底里对她的感觉有点怪怪的了。 怕自己软了心肠,顾欣妍拉过米容星,也不再看凌沫雪,低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他们一走,凌琦阳才带着妹妹从一个大型玩具后面钻了出来。 “酸菜!”凌沫雪大声道。 凌琦月小心谨慎地看着母亲,双手拉着书包带,“妈咪,我……我没有骂星胖。” “可你说他二了是吗?”凌沫雪凝眸盯着她。 凌琦月诚实地点点头,“因为我把他放在喜欢的第二位置上了,哥哥第一位,米容星自己同意的。” 原来如此! 凌沫雪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妈咪懂了,但你叫他的时候别带上二了,他妈妈不喜欢。” “妈咪,是因为妹妹叫了米容星二胖,姑姑才不高兴的。”凌琦阳补充一句。 “锅锅,她不是姑姑,是阿姨。”凌琦月还认真纠正上了。 凌琦阳看了眼母亲,然后耸耸肩,“好吧,我说错了。” 凌沫雪牵着女儿的手走,路上跟她说不能再叫米容星“二胖”,不但不好听,而且也不礼貌。 凌琦月搞不明白一个好好的称呼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她还被人叫“酸菜”呢,多土的名字,但她不是好好地接受了,并觉得很好听? 看来男孩子要特别一点,就像哥哥不喜欢别人叫他“锅巴”一样。 晚上,徐芝慧和杜若健过来串门,俩个孩子又缠着“干爸”玩得不亦乐乎。 卧室里,徐芝慧帮凌沫雪折叠着衣服,一边与她说着悄悄话:“杜若健说,顾明煊被他父亲关起来了,他爷爷也很恼火,这几天都没来上班,估计身体不适。” 凌沫雪苦笑了下,“我没想到顾锦成是这么一个厉害的人。” “他不厉害,顾明煊怎么会厉害?不是父子嘛。”徐芝慧暧昧地朝她挤挤眼。 凌沫雪淡笑无语,徐芝慧又问她有没有去顾明煊的私人住宅找过? “杨剑晨帮我去找了,说那边没人,他还在打听,有消息会告诉我的。”凌沫雪边说边把衣服放进柜子里。 叭嗒……一只盒子不小心撞翻在地,徐芝慧弯下腰帮她捡起,突然发现地上一份文件,上面的字标着亲子鉴定书,她的眼睛蓦然瞠大了。 “沫雪,这是谁的鉴定?” 凌沫雪心里一紧,马上夺过文件关上了门,朝她“嘘”了一声。 “巴哥和酸菜的?” 这个时候,凌沫雪也不想隐瞒闺蜜了,她把事情经过向她陈述了一遍,并恳求她务必保密。 徐芝慧张大嘴,完全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半晌过后,她喃喃着:“我还真的猜到了,jack他没有死!没有死啊!” “干妈!”她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谁没有死啊?” 一听女儿的声音,凌沫雪赶紧藏好鉴定本,锁好柜子,然后走去打开房门,朝女儿微微一笑,“说电影情节呢,你……你干妈说那个男主角没有死。” “可我听到干妈好像说了jack,是指爹地吗?”凌琦月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凌沫雪张了张嘴,徐芝慧马上接应,“不是不是,我说的jack是电影泰坦尼克号里面的男主角,他发生了海难……” 她顿住,眼睛懵直地盯着凌沫雪。 凌沫雪唇角微抽,苦笑不得,只好自己解释,“酸菜,干妈确实是在讲电影。” “妈咪,可我的爹地也确实发生了海难,那是不是也像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没有死呢?”凌琦月紧追不放。 “可电影里的男主角死了。”凌沫雪认真回答。 凌琦月皱了下小脸蛋,指着干妈说:“刚才干妈还说没死啊,”她疑惑地看看母亲,又看看徐芝慧,眼睛聪灵地一转,“你们是在说谎吗?” 凌沫雪抚额,这女儿该聪明的时候会糊涂,不该聪明的时候比谁都聪慧。 随口敷衍的谎话圆不了了! 但是,如果把事实真相告诉女儿,爱叨叨的她肯定会大声告诉全世界,帅叔叔是我亲爹地!是我亲爹地! “呀!酸菜,我今天脑瓜疼,竟然说错了电影名字,你跟我来,我们找干爸问问。”徐芝慧只能把她带走了。 凌沫雪肩膀一垮,无力地坐在床沿上,正想放空思想让自己清静一回,手机响了。 电话是杨剑晨打来的,声音微带急促,“雪儿,我煊哥有消息了!” 第120章最爱的就是他 凌沫雪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地问:“他在哪里?” “你听我慢慢说,我爸爸刚从美国洛杉矶回来,他说煊哥不在国外,而是被我大伯送去了一个孤岛,那是我大伯前几年买下来的岛屿,本想用来开发旅游度假村的……” 杨剑晨说了很多,凌沫雪捂着嘴,生怕自己激动得哭出来。 原来他没有被送往非洲,而是去了一个岛,那儿没有游船,也没有通讯,他无法跟外界取得联系。 顾锦成!你为了拆开我们还真的心狠! “谢谢剑晨哥哥,我知道了。”最后,凌沫雪对杨剑晨表示了感谢。 “雪儿,还有一件事……”杨剑晨欲言又止,在凌沫雪的催促下,他才说,“听我爸说,煊哥不是在洛杉矶出的车祸,他可能是在n市出的车祸。” 凌沫雪没想到杨剑晨的父亲会关心上这些事,便说:“我不关心这些,剑晨哥哥,你也别再去打听了,免得顾家人误会什么。” “好,那有什么事你随时打电话我,过两天我要去国外,不能常来看你们了。” “嗯,我知道了,有事会与你联系的。” 挂了电话,凌沫雪就听到了楼下女儿在叫,说干爸干妈要走了。 凌沫雪送他们出去,趁孩子不注意,她把杜若健拖到一旁,悄悄跟他说了几句,杜若健点了下头,然后上车带着徐芝慧走了。 因为玩得有些累,凌琦月洗完澡就上床睡去了,而凌琦阳还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凌沫雪朝他招了下手,他急忙走了出来。 “妈咪,你是不是得到爹地消息了?” “嗯,宝贝,妈咪已经知道他在一个孤岛上了,那儿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听说有房子,有停机坪,你爹地吃喝肯定没问题,但他肯定想回来。”凌沫雪慢慢地对他说。 凌琦阳激动地说:“妈咪,我们去接他吧。” “可很远,剑晨叔叔说开飞机都可能要一个小时左右。” “那怎么办?” 凌沫雪摸摸他的头,微笑着说:“妈咪跟你干爸说好了,你明天和妹妹跟他去顾家。” “你让我们去顾家吗?”凌琦阳惊讶。 “对,顾老爷子身体不好,他在顾家养病,你和妹妹去看他,我想你不用妈咪教什么,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妈咪,你想让太爷爷知道这事?” “妈咪不仅想让他知道,更想让你那个心狠的爷爷亲自给你爸送去交通工具,所以,一切靠你和妹妹了。”凌沫雪投给儿子满眼的信任。 凌琦阳做了个ok手势,“妈咪放心,儿子不会让你失望。” 凌沫雪又在儿子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看儿子信心满满,她扬唇满意地笑了…… 自从顾明煊打了麻醉昏迷被抽了血,又偷偷送走后,顾锦成没有一天能睡上好觉。 那座在他手上买来的岛屿,他命名为麒麟岛,希望这座岛将来开发成一个旅游胜地,给顾家带来财富与好运。 但因为过于偏远,他一直没有投资开发,只是买来第一年让人在上面造了一套私人度假别墅,开辟了一个私人飞机场,想等顾明煊结婚时,把这座岛屿送他作结婚礼物。 可现在儿子没结婚,倒成了关押他的地方。 “你在叹息什么?”陈怡兰见他翻来覆去,不由烦了,“一次一次把我吵醒。” “我烦!”顾锦成坐起来,拿来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 烟雾弥漫在房里,陈怡兰更没有睡意了,她也坐起来,披上衣服问:“你烦什么?是不是后悔多管儿子的事了?” 顾锦成狠吸几口烟,不耐地冲了她一句:“女人家懂什么?躺下睡觉!” “你这样让我怎么睡?” 顾锦成就掐了烟,披衣下床,走到门口又顿住了脚步,突然问:“这几天会不会下雨?” “天气预报说大后天可能有台风。” 顾锦成心里一紧,打开门走了出去。 陈怡兰也懒得理他,见门关上,便关了灯重新躺下来睡觉…… 书房里,顾锦成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那边的粮食保证够他吃上半个月吗?” “董事长,照你的吩咐,我们多备了三天的量,大少爷应该够吃的。”助理小心回答。 “保暖的东西都备了吗?” “都备了,董事长,你放心。” 放心?他怎么就放心不了呢,这儿子从小就喜欢跟他对着干,但偏偏又聪明好学,很替他争气,也给足了他这个老子的面子,让他以生下这个大儿子为骄傲。 三个孩子中,他最爱的就是他! 因为第一个是女孩子,他希望有个男孩,所以,顾明煊生下后,他就当宝贝一样宠着,但又不对他过于娇惯,用尽心思培养他,引导他,想让他成为一个让世人瞩目的优秀人才。 而他确实满足了他这个愿望,除了五年前发生了这件令他引以为耻,不敢声张的事件。 但儿子越大越操心了,他竟然爱上了一个单亲妈妈!而且还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顾锦成又坐在椅子上吸了两根烟,最后,他打开电脑,查看起了接下去几天可能会出现的恶劣天气…… 第二天,陈怡兰发现丈夫是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的,手里拿着顾明煊戴着博士帽的照片。 照片上的顾明煊英俊潇洒,美得让人一看就禁不住唇角向上弯。 她轻叹一口气,知道自己的丈夫在挂念大儿子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已很了解丈夫,这个表面硬气威严,看去冷酷无情的男人,实质内心的爱并不比她做母亲的少。 真是父爱如山,他给儿女们的爱是无言的。 顾锦成睡醒后就去了公司,下午开了一场会议,回到家时已是停晚时分。 院子里多停了两辆车,其中一辆他不大熟悉,正奇怪着,替他开门的管家说:“老爷子的助理过来看望他了,那俩个小孩子也在。” “俩个小孩子?”顾锦成还没恍悟过来。 “就是凌小姐的俩个孩子。” 顾锦成微愣了下,随即把公文包交给管家,大步走进了客厅。 凌琦月和米容星正趴在沙发上玩积木,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看到顾锦成,她脸色微变,紧张地拉住了米容星的手。 顾锦成凝眸盯着她,好似要从她眼里看出他们兄妹俩来顾家的目的。 正思索着,他想不到小奶包冷不丁朝他说了这么一句:“爷爷,你不要这样盯着我看,我还小。” 这话说的……他老脸竟然一热。 他唇角微弯,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略带威严地问:“今天过来,你们妈咪知道吗?” “不知道。”凌琦月摇摇头,诚实地回答,“是我锅锅说要跟干爸过来。” “姥爷,今天是他们干爸到幼儿园来带他们的。”米容星补充。 顾锦成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喝了口,听到楼梯处传来脚步声,转头望去,见凌琦阳和陈怡兰一起走了下来。 陈怡兰依然客气友好,把俩个孩子当小客人,坐到沙发上后,她笑盈盈地对丈夫说:“巴哥挺懂事,看杜助理去看爸爸,他也进去看望,几句话还逗得老爷子开心极了。” 顾锦成放下茶杯,神色异样地望着凌琦阳……这孩子身上有自己和儿子的影子,绝对是顾家的种! “你过来。”他朝凌琦阳招了下手。 凌琦阳镇定自若地走了过去,距离一尺他站住了,“你有话就说吧。” “爷爷想问,你平时喜欢什么?” “看书,玩游戏,弹钢琴,练拳,下棋。” “你会下棋?” “五子棋,跳棋,军棋,围棋,象棋。” 顾锦成的老眉舒开,笑意浮现,“会这么多?你平时跟谁玩?” “我开始会走路就跟舅舅玩,现在回国会跟我妹妹玩,还有跟被你关起来的帅叔叔下过一回,还有我干爸。” 凌琦阳双手背后,说话就像士兵回答首长似的认真严肃。 被我关起来的帅叔叔……顾锦成嘴角一抽,心里挺不是味。 “爷爷,你是不是想跟我来一盘?”小奶包突然凑过来,老气横秋地说,“我会下跳跳棋和五子棋诶,爷爷,你不用让着我的,如果我胜了的话,你只要让我看一眼帅叔叔就行了。” 顾锦成想笑,可扯了扯唇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小女娃真的好“狡猾”。 “爷爷累了,你跟星儿他们玩吧。”顾锦成不想提起顾明煊,起身走了。 凌琦月小嘴巴一瘪,走到陈怡兰跟前,纤长的眼睫如蝴蝶的翅膀扇动着,“奶奶,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们过来玩?” “不是的,爷爷喜欢。”陈怡兰摸摸她的脸。 “奶奶,那你能让我看一眼帅叔叔吗?” “这……”陈怡兰为难了,正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时,杜若健走下了楼。 “巴哥,酸菜,要回去了吗?”杜若健微笑着朝陈怡兰颔首,“夫人。” “在这儿吃晚饭,我已经通知厨房了。”陈怡兰挽留。 凌琦月马上转移了注意力,拉住杜若健的手,“干爸,我想呆在这儿,我喜欢这儿,我不回去了。” 杜若健巴不得,于是笑笑,“好吧,你和锅锅先留在这儿,干爸有件事要去帮太爷爷办,等事情办完了我过来接你们。” 就这样,杜若健成功地把俩个孩子“撂”在了顾家。 他走后,凌琦阳上了二楼,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第121章朝她抛飞吻 顾锦成一听巴哥的声音,急忙把手中的烟掐了,拉开窗户透风,然后说:“进来吧。” “爷爷,这是奶奶让我送上来的水果。”凌琦阳把水果盘放到茶几上,然后站在原地未动。 顾锦成捡了个葡萄放进嘴里,抬眸看他,“你有话要跟我说是吧?” “你说对了。” “那你说。”顾锦成靠到沙发背上,知道有些事也逃不开。 “爷爷,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如果一个人不吃不喝能活多久?” “如果喝水的话,一般能七天。” “如果连水都不喝呢?” 顾锦成心里一紧,嘴里的甜味立马变苦了,他的眼前立刻浮现出顾明煊躺在别墅的床上成昏迷状态的情景来…… “爷爷!”看到他的脸变了色,凌琦阳加重了语气,“请你回答我!” 顾锦成嘴唇微颤,当过特种兵的他太清楚一个成人不喝水会导致什么情况了。 “如果连水都不喝,挺多三天。” 三天……大儿子去了快四天了。 “爷爷,你是帅叔叔的爹地,我想你最清楚他的个性吧?”凌琦阳的小俊脸严肃了,眼底射出了幽怨的光芒。 顾锦成仿佛已看到他将来长大后,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在怒吼…… “爷爷!我爹地是你害死的!是你害死的!我恨你!” 顾锦成心中凛凛,额头的虚汗都快冒出来了,手指尖也渐渐在发凉。 孤岛上虽然有两个保镖在看守,但以顾明煊的手脚,那俩个人指不定被他捆绑在哪儿了。 就算那两位保镖没有被绑住,谁也强迫不了顾明煊吃什么,加上没有通讯信号,他们想报告情况都没有法子。 想到儿子如果不吃不喝,顾锦成呆不住了,他第一次在孩子面前显得有些紧张与慌乱。 站起身,他拿起手机拔下了助理电话:“立刻准备飞机,我半个小时就到!” …… 顾家明亮的餐厅里。 凌琦阳毫不客气地大口吃着菜,而且还替妹妹挟着她喜欢吃的海鲜。 坐在对面的顾欣妍有些困惑地望着他们,上次在这儿吃饭,也没见他们像今晚一样大大方方啊。 陈怡兰则笑容满面,看孩子吃得欢,她更开心,“吃,多吃点,喜欢什么就吃什么。” “妈,”顾欣妍放下筷子,不解地问,“爸爸为什么晚饭不吃就走了?” “我不知道,”陈怡兰笑眯眯地看着凌琦阳,仿佛在看顾明煊小时候吃饭,心不在焉地回答,“你爸做事向来不跟我商量。” “巴哥!”顾欣妍又严肃地瞪向凌琦阳,“我听星儿说,是你跟我爸在书房里讲了一通,然后他就离开了是不是?” “嗯。”凌琦阳淡睇她一眼,承认了。 顾欣妍讶异,“你跟他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 “还用问?” “我不告诉你。”凌琦阳手伸长,拿了个炸鸡腿递给身边的妹妹,“给,就吃这一个。” “锅锅,是不是爷爷去带叔叔了?”凌琦月也很关心。 “好像是吧。”凌琦阳朝妹妹一笑。 凌琦月也跟着笑了,“锅锅,你好厉害,爷爷听了你的话。” 闻言,顾欣妍与陈怡兰互视一眼,俩人的神情都惊诧了,敢情是听了这小巴哥的话,那独断专行的老头子才离开家的? 吃过晚饭,杜若健的车就到了,俩个孩子告别了陈怡兰,开心地回到了家。 “妈咪!”凌琦月看到凌沫雪就扑进了她怀里,“酸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爷爷去带爹地了。” “嗯,你和锅锅是好样的。”凌沫雪欢喜地亲了亲她的脸。 “妈咪,是锅锅的功劳,爷爷听了锅锅的话才走的,我让爷爷陪我下棋,想羸了他,让他允许我见爹地,可爷爷不跟我下。” “呵呵,”凌沫雪笑着捏了下她的小鼻尖,“我想,爷爷是知道酸菜厉害才不敢你下的。” 被妈咪肯定,小酸菜心里乐极了,蹦蹦跳跳地就去楼上抱来棋盘,要跟凌琦阳下跳棋。 凌琦阳连羸两盘,眼见妹妹红了眼睛,越玩越想哭,便故意让她也羸了两盘,小酸菜这才喜笑颜开。 等妹妹开心地睡了,凌琦阳才走进书房,向凌沫雪汇报跟顾锦成谈话的内容。 “你真觉得你爷爷很爱你爹地?”听完儿子诉说后,凌沫雪疑惑地问。 凌琦阳点头,“是的,妈咪,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很紧张爹地出事的。” “不过,虎毒不食子,他紧张自己的孩子理所当然。” “妈咪,你说爷爷知道我是他的亲孙子,他会不会接受你?” 凌沫雪沉吟,老半天才苦笑了下,“或许会,或许不会,因为……因为妈咪的家没有顾家有钱,妈咪配不上爹地。” “既然不是百分百的不会,妈咪,我们可不可以让爷爷知道真相?” “不行。”凌沫雪一口否决,在顾明煊恢复记忆之前,她绝不能让顾家人知道孩子是顾家的血脉!除非事发突然,不得已而为之。 否则,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与顾家去抗衡,去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凌琦阳不再强求,他太懂妈咪在顾虑什么了。 翌日,天气阴。 凌沫雪坐在办公室里心思重重,做事效率明显减弱。 穆少枫看完一堆文件,起身来到了广告部,见她伏案拿着笔,眼睛却盯着一盆绿箩失神,不由笑了。 “哎!”他斜靠在她的位置上,无视任何人的目光,“想不想喝咖啡?” 凌沫雪一惊,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红着脸叫了声:“经理。” 穆少枫挑了下黑眉,摆手,“别跟我客气,过来。” 他话音一落,凌沫雪顿觉十多双眼睛火辣辣地聚焦在自己身上,灼得她像贴在了烤箱上,浑身不自在。 可在公司,穆少枫就是她的上司,她不能当着任何人扫了他的面子。 低着头,她跟着穆少枫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俩人坐到沙发上,一个点起了香烟,一个拿起了杂志。 “总经理,是你让我过来喝咖啡的,工作完成不了,你别扣我工资。”凌沫雪低着头一边翻看着杂志,一边说。 穆少枫望着她的脸,笑意浅浅,吐出了一口烟雾,朝她轻佻地抛了个飞吻,“我就这样看着你就行。” 凌沫雪抬眸白了他一眼,“这是上班时间,我希望经理你正经点。” “我一直很正经。” 凌沫雪无奈地摇了摇头,穆少枫一笑,“凌沫雪,我帮了你的忙,你……你可不可以单独陪我吃顿晚餐?” “单独?”凌沫雪放下杂志,认真地回答他,“不行,我有俩个拖油瓶。” “他们可以交给你的闺蜜,或者我帮你请个保姆。” “我不想麻烦别人。” “咳咳……”穆少枫的笑容收敛了,仰起脸,朝着天花板又吹了一口烟,然后慢条斯理,又带着一丝威胁说,“有人不记情啊,既然这样,我想我该打个电话让我朋友把dna数据……” “等等!”凌沫雪紧张地举起手,“我答应你!” 穆少枫眯眼一笑,邪肆地勾起唇角,语气有点意味深长,“好!凌小姐,我希望你以后都能像现在一样直爽点,这样子,我们之间什么话都好说。” 凌沫雪不满地瞪着他,“穆少枫,你很卑鄙!” “你很没良心!” “卑鄙!” “没良心!” “懒得跟你吵。”凌沫雪起身要走。 穆少枫又拉住她,正好助理送来咖啡,他随手端来一杯递到她手上,笑嘻嘻,“行了,开个玩笑不行吗?快坐下喝咖啡。” 凌沫雪感激他帮了自己的大忙,自然也不会跟他生太大的气,坐下喝了咖啡,然后问他:“真的是玩笑?” “半真半假,真心想,假意……” 后面假意什么虽然不说,但凌沫雪也听懂了,她淡淡一笑,“你帮了我,我本该谢谢你的,这样吧,今天晚上如果我没有特别的事情,我接回孩子后给你打电话。” 穆少枫眼睛一闪,一丝喜悦的光芒闪过,俊美的脸瞬间也变得生动起来。 “你没有勉为其难吧?”他还客气上了。 “没有,是真心实意的请你吃饭。” “那好,我不推辞了,晚上见。” 凌沫雪点了下头,起身去自己的办公室了,她人还没有走远,穆少枫就开心地从沙发上纵起来,结果一不小心,脚绊到了茶几,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哈哈哈……”助理乔明亮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还说,“二爷,你这是得意忘形吧?” “混蛋!滚!”穆少枫抓起茶几上的杂志朝他甩了过去。 乔明亮不但不滚,反而走过来凑近他耳边说:“好好努力,只要凌小姐没有被顾明煊娶走,你都有权力追求她。” 穆少枫扯了扯衬衣领口,朝他邪气地一挑眉,“本少还用得着你来教?” “是,是,那晚上要不要我给你准备点什么?”乔明亮狗腿地再次凑近他问。 “当然要,不过,先容我想一想。” “对,想一点浪漫式的,女人就爱浪漫,比如你可以……” 话没说完,他突然听到窗外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声,神情一滞,惊呼,“不会是顾明煊又来了吧?” 顾明煊? 穆少枫心里一震。 第122章把他的魂勾走了 顾明煊?穆少枫心里一震。 下一秒,他扑向落地窗,看到灰蒙蒙的天空上真的出现了一架银色雪亮的直升机,它朝广告大楼飞过来,随后开始在广场上空盘旋…… 当直升机一个俯冲,几乎贴近他这一层的玻璃窗时,穆少枫看清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墨眸一瞠,“顾明煊?” 顾明煊来了,顾明煊真的回来了! 当凌沫雪听到飞机的轰鸣声时,她的心颤抖了,她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双清眸紧紧地盯着窗外。 慢慢地,她看到了直升机的机翼,飞转的螺旋桨,她还看到了那个操纵直升机,戴着头盔墨镜的帅气男人。 “明煊!”她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随即她推开椅子,飞快地跑出了公办室。 等她跑出大楼大厅,直升机已徐徐降落在广场中间,强力的风吹得树枝摇晃,行人纷纷避让。 凌沫雪看到顾明煊从飞机上下来,脱掉头盔扔到座位上,身着黑色衬衣的他身形显得更为颀长,大长腿迈开,威武又帅气。 他像一个天神,美得让人晃眼,感觉天空都一下子明亮了。 “明煊!”凌沫雪鼻子发酸,激动地朝他大喊。 顾明煊朝她露出了俊美的笑容,摘掉墨镜,伸出了遒劲的双臂,“雪儿,我回来了!” “明煊,明煊!”凌沫雪跑过去,白色的长裙随着黑色的秀发一起随风飘荡,她像一只美丽的蝴蝶,扑向了她心爱的“花枝”。 顾明煊也跑了几步,接近时,俩人都凝视了对方几秒,随即又扑向对方,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明煊……我以为你去非洲了,我以为自己会找不到你。”凌沫雪泪水盈盈,从没觉得再一次见到顾明煊,会让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她,真的爱上他了! “我怎么会抛下你?” 顾明煊捧起她的脸,低下头激烈地吻住了她微启的唇瓣…… 俩人在广场上相拥相吻,那激动又温馨的画面令众多人动容羡慕,行人驻足观望,大楼上的员工都不约而同地聚在窗前看着这一幕。 “二爷……”十六层上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气氛压抑了,乔明亮同情地望着面色发黑的穆少枫,心里不停地叹息。 穆少枫垂落的双手握着拳,拳头轻颤,脑门微微抽疼,他能听到自己的牙齿在“咯咯”响,心如针一般扎来疼痛。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任谁都难受。 只是有的人难以从痛苦中自拔,有的人会调整好心态,短时间内就能修复心境,把那份爱深埋在心里。 穆少枫就是后一类人。 他轻闭了下眼睛,脸色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勾唇一笑,他自嘲地说:“看来浪漫晚餐泡汤了。” 乔明亮见他这样更是心疼他,小心地凑上前说:“要不晚上我陪你去ktv唱歌?” 穆少枫转身坐到座位上,点了一支烟,他吸了几口,眼底闪过一抹苦涩的笑,抬起一条腿挂到桌沿,仰头望着天花板,“多叫几个朋友,男女不限。” 乔明亮自然懂了,点点头:“好,二爷开心就好。” 楼下,顾明煊拉起凌沫雪的右手,见她还戴着那枚戒指,抿唇一笑,然后弯腰抱起她,盯着她的墨眸柔情如水,“带你坐飞机,在上空转一圈。” “啊?我……我还在上班。”凌沫雪恍过神,扭头朝大楼方向看了一眼。 顾明煊低下头又在她红肿的唇上啄了口,“如果他炒了你的鱿鱼,正合我意。” “明煊……这,这不好。”凌沫雪红着脸。 “听我的。”顾明煊霸道地把她抱上飞机,替她扣好安全带,为她戴上了耳机,然后宠溺地捏了下她的脸,“别害怕,你男朋友有驾驶证。” 直升机再次起飞,凌沫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第一次坐直升机,而且在上千米的高空俯视n市的全貌,跟心爱的男人一起,这种感觉真的像自己插上了翅膀,与他在空中比翼双飞。 说不出来的激动,凌沫雪唇角噙着笑,倾过身,柔软的手轻轻地搭在顾明煊宽阔的肩膀上,轻轻叫了声:“jack。” 她以为顾明煊听不见,但戴着耳机的顾明煊却清晰地听到了,墨眸一缩,他顿了几秒,随即无奈地笑了下。 “小妈咪,你可以叫我jerry。” “不,你是我的jack,明煊。” “你高空缺氧?”所以她的脑子不会转弯了,偏要把自己当替身,真是糊涂。 凌沫雪笑,“不会啊,你才缺氧呢。” 顾明煊不想与她计较了,一边操纵着飞机在空中慢慢盘旋,一边说:“刚才我开过来俯冲到你办公楼前时,我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女孩子。” “……”凌沫雪眨了下眼,紧紧地盯着他的脑袋,声音蓦然透出了一丝兴奋,“明煊,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比如有一回我跟爷爷去市一中,我看到一个女孩子在台上弹琴,她好像就是你。” 市一中,弹琴? 天那,他上次在音乐茶吧说的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臆想中的女生就是自己? 凌沫雪眼睛瞠大,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手指微微颤抖,“明煊,这事是不是六年前发生的?我读高二的时候是有外商过来参观,当时我是学生会里的音乐干部,所以代表学校上台弹了一首钢琴曲。” “没错,所以你早已是我命中注定。” 虽然只是清晰地回忆起了那个场景,而且画面零碎,但顾明煊这下能肯定脑海里的女孩子就是凌沫雪了。 “那你还想起其他没有?比如你出车祸……”凌沫雪急急地问,紧张地都忘了呼吸。 “没有,脑海里只是出现了你弹琴的画面,这个画面曾经在音乐茶吧里出闪现过,只是不清晰,这次我能清楚地分辨出是你的容貌。” 凌沫雪听完虽然有些失落,但心里同样涌起一丝感动与兴奋。 “这么说,你当时就对我一见钟情了?”问出这话,她的脸已泛红。 “咳咳……”顾明煊凝眸,唇角弯起一抹捉狭的笑意,然后操纵着直升机一个俯冲,吓得凌沫雪大叫一声,“啊……” “哈哈哈!”他却笑得异常开心。 “顾明煊,你太坏了!” “应该是你坏,没到十八岁就把我的魂勾走,该当何罪?” “你肯定自己的魂当年就被我勾走了?” 那回,凌沫雪在台上表演,根本不敢分散注意力,所以那么多外商来市一中考察参观,她现在回想起来,没有一个人的形象印在脑海里。 顾明煊却自信地回答:“我想我能肯定,要不然,我为什么失忆后能遇上你?而且只有你能靠近我?这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这四个字让凌沫雪心旌一漾,俏脸舒开,幸福地笑了…… 如果五年前的那场“伤害”也是命中注定的,那她是不是还得感谢自己的继母和凌梦瑶从中“帮”了自己一把? 直升机最后停在了顾家大院后面的停机坪上。 陈怡兰和管家带着一干佣人在后院迎接,发现下来的不是顾锦成,而是顾明煊和凌沫雪,顿时瞠目结舌。 顾明煊牵着凌沫雪的手泰然自若地走过来,“妈,我回来了。” 陈怡兰眼睛一晃,又惊又喜,“煊儿,你……你从哪里回来的啊?” “一座海岛上。” 顾明煊也是这次才知道父亲私底下买了这么大一个岛屿,这老头子还真会运筹帷幄,若不是这次被送去“囚禁”,他还不知道这事呢。 “那你爸爸呢?” “轮到他在海岛上度假了。”顾明煊说得云淡风轻,像个没事人一样。 陈怡兰怔愕,“什么?你把你爸撇下了?” 顾明煊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以牙还牙。” 陈怡兰身子一晃,差点跌倒,一旁的女佣急忙扶住她,凌沫雪则拽了拽顾明煊的手,示意他好好说话。 顾明煊这才正了正色,淡淡道:“你放心,岛上有座度假别墅,里面设施齐全,吃的用的一应俱全,在上面过个三四天没问题。” 说完,顾明煊就拉着凌沫雪走了。 坐上他的黑色宾利,凌沫雪才问了那几天他在海岛上的生活。 顾明煊轻描淡写,“还不错,我权当在上面度假了,带着我爸留给我的两名保镖砍了几颗树做了个小木屋,还给我们的宝贝们做了秋千,我还捡了些贝壳,还去海里捞海鲜,再就是躺在沙发上看书睡觉。” “噗……”凌沫雪抿嘴笑,想到凌琦阳恐吓顾锦成他有可能会绝食,就忍不住想笑。 几天不见,这男人除了皮肤黑了一点,精神好的很,看来吃得也不错。 而且,他今天竟然把他老子撇下,自己开着飞机回来了。 凌沫雪想,这个时候的顾锦成应该很后悔,又恼羞成怒了吧? 车子开到了广告公司,凌沫雪下来,要求顾明煊先回去,顾明煊靠在椅背上摆摆手,“我等你下班。” 凌沫雪无奈,转身进了公司,在电梯口与刚刚下来的穆少枫和乔明亮不期而遇。 “经理,对不起,我擅自离开了工作岗位。”凌沫雪一脸歉意,讪笑了下,“今晚我恐怕不能请你吃饭了。” 第123章这男人有偏执症 穆少枫一手插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里泛着酸,脸上却露出坏坏的笑,“没关系,你认识到错误就行,上去跟你们的主任说一声,这个月你的奖金取消。” “啊?”凌沫雪张大了嘴巴。 穆少枫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大厅,看到顾明煊的车就停在门外,他挑眉,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吊儿郎当地走到车前敲了敲门窗。 顾明煊戴上黑镜,慢慢落下车窗,明锐的目光透过有色镜片看着穆少枫,显露在外的半个脸紧绷严肃。 “顾总,你还安然无恙啊?”穆少枫斜靠在车门上,朝他嘻嘻一笑。 顾明煊淡薄地开口,“你想我死在外面?” “哎?这话可是你说的哦。” “呵!我死了你也得不到我的女人。” “她已经是你的人啦?”穆少枫噙在唇角的笑意更深。 顾明煊眼神一冷,遂一把摘掉墨镜,声音低沉冷冽,“穆少枫,你别打我女人的主意,否则,我明天就让她辞职!” 穆少枫身子一正,马上举手,“不敢,我只是喜欢你的女人!哦不……我喜欢凌沫雪,真的!” “你喜欢的不是她一个吧?摧花浪子。”顾明煊的眼神隐隐透出了嘲讽与鄙夷。 “见到她就改邪归正了。” “……”顾明煊俊脸一绷,眼神冷鸷如冰刀,“离她远点!” 乔明亮急忙过来把穆少枫拉走,回头朝顾明煊呵呵一笑,“顾总再见。” “二爷,你干嘛大白天的去挑衅他呀?不知道他有病?”乔明亮把穆少枫拖到一边轻轻提醒道。 穆少枫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就是想看看他的醋劲有多大。” 传说顾明煊不近女色,却不想这么迷恋凌沫雪,原来他跟凌沫雪是早有了关系,可这个“傻瓜”还没有恢复记忆呢。 也真是奇怪,失去记忆的他竟然缠着凌沫雪不放,一度让外人传说他有严重的偏执症。 凌沫雪不想让顾家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说明她还瞒着顾明煊,照这么说来,他们以前的相识可能是一场短暂的偶遇? 比如不小心发生了一、夜、情。 穆少枫的脑子转得很快,想到这,他展颜一笑,对乔明亮说:“走,先去泡温泉。” 半个多小时后,凌沫雪下楼了,见顾明煊真的还在等,不好意思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走到他窗前低声道:“你先开吧,我后面跟着。” “上来吧,别管你的车。”顾明煊替她打开车门。 …… 希望幼儿园。 凌琦月看到班级门口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兴奋得立刻奔过去,嘴里大声叫着:“爹地!爹地!” 顾明煊扬唇微笑,心里有一丝甜蜜无形漾开…… 小酸菜甜润的叫唤没有让他有一点的别扭,相反,叫声让他蓦然父爱泛滥,张开手臂抱起女儿,紧紧地贴在怀里。 凌沫雪看得鼻子直酸,她相信血缘是割不断的,就算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至亲,他们也闻到了那种骨肉相连的芳香。 凌琦阳看顾明煊怀抱着妹妹,平静的小脸也微微动容,走到母亲身边,他轻轻拉住了她的手,俩人相视一眼,又微微一笑。 下楼了,凌琦月搂着顾明煊的脖子,红着小脸不好意思地说:“帅叔叔,你别介意,我……我怕同学们说我没有爹地,所以我就在他们面前叫你爹地了。” “叫吧,帅叔叔喜欢做酸菜的爹地。”顾明煊望着女儿的眼神是温柔的,这种从内心抒发出来的情感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啵……凌琦月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一副小迷妹的羞涩样。 “呵呵……”顾明煊笑得悦耳动听。 “明煊!”突然,顾欣妍出现了,她刚和自家的保姆来接米容星,看到顾明煊与凌沫雪像对夫妻一样带着儿女,她又惊讶又慌乱。 这幼儿园来来往往的家长这么多,他怎么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形象? 于是,她一边示意保姆去带米容星,一边疾步追过来,伸手去抱凌琦月,“酸菜,你下来,我有话要跟叔叔说。” “有话在这儿说!”顾明煊没松开小酸菜,面色一沉,神情威严。 顾欣妍只好把他拉到一旁,气呼呼地说:“我接到妈妈的电话了,她告诉我你把爸爸扔在了孤岛上,明煊,你是爸爸最疼爱的儿子,你怎么能为了这母子三人做出这种事?” “你来当我妈的?”顾明煊不悦地睇着她。 “我……” “你是我姐姐!以后记得尊重我!别在外面给我摆脸色,回去!”顾明煊懒得回答她任何的问题,说完转身就走。 他脚步很快,凌沫雪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又气又恼的顾欣妍,拉起凌琦阳也走了。 “凌沫雪!”顾欣妍冲着她背影大叫一声。 凌沫雪脚步顿住,凌琦阳马上用力地拉了下她的手,“走吧,姑姑想对你发火呢。” 凌沫雪真走了,顾欣妍气得两眼翻白,无辙又无奈。 …… 回到家,凌沫雪看到自己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的车位上。 没一会,酒店又送来了饭菜。 凌琦月拉着顾明煊的手始终不松,亲热得直闪人的眼睛。 直到坐上桌,她才坐到哥哥身边,把位置让给了凌沫雪。 吃过晚饭,顾明煊带着俩个孩子在外面玩,凌沫雪收拾完餐厅走出屋,看到顾明煊在接电话……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回了一句:“今晚不回家!” 站在他身边的凌琦月急忙回头看了眼凌沫雪,凌沫雪面色微红,返身回屋。 进了卧室没多久,顾明煊就进来了,他关上门,抱住凌沫雪翻倒在床上,一顿狼吻之后,他呼吸微喘道:“你这床是不是太小了?” 凌沫雪红着脸,心跳如鼓,“我一个人睡足够了。” “那我呢?”他摸着她的脸,暧昧的眼神让人难以招架。 凌沫雪别开脸,双手推着他,“你今晚回去吧,刚回来,你……你母亲也挺想你的,回去陪陪家人。” “借口。”他的手摸向她的腰间,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喷薄着。 凌沫雪急忙抓住他的手,“我这两天身体不适……” 顾明煊皱着眉,沙哑的嗓透着他的不悦,“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既然我们互相都喜欢上了,为什么我还不能碰你?” 凌沫雪扯着红唇,呐呐地回答:“是真的身体不适啦,我们过段时间?” “我想先试试。”他轻轻道,让人听起来很可怜。 凌沫雪微愣,这种事他还要试? “你……一直以为自己没碰过女人?” “嗯,你还不相信?” 哈哈!凌沫雪真想笑,轻咬了下唇,她点头,“我相信。” “所以,你不想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听说,男女交融的滋味很销魂?” 凌沫雪的脸红得火烧火燎的,“顾明煊,我们暂时别讨论这种话题好吗?” 多隐秘的事,他竟然这么大大方方,开城布公地跟她商量。 再说,什么滋味她一点也不知道。 跟他只有一次,而且还是脑子糊涂的时候。 “小妈咪,你这是要把我……”憋死。 他顿住,听到外面有小脚步在走动。 凌沫雪随即也全身一绷,睁大眼睛,抬手轻轻地捂住了顾明煊的嘴,凑近他耳边说:“是酸菜,你快起来。” 顾明煊只好翻身坐起,手臂一捞,把凌沫雪抱在怀里,湿热的唇在她脖颈间拱了拱,惹得凌沫雪禁不住笑出了声…… 把耳朵贴在门缝上的凌琦月听到母亲在笑,开心地跑下楼,告诉凌琦阳:“锅锅,妈咪和爹地在亲热诶,就跟电影上一样。” “酸菜!你去偷看了?”凌琦阳严肃地瞪住她。 她急忙摇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听到妈咪在笑。” “想爹地妈咪早点结婚,你就乖乖坐这儿看电视,呆会看完再去睡觉,听到没有?”凌琦阳拍拍沙发。 小酸菜忙点点头,“听到了。” 此时,紫竹山凌家,二楼的一间卧室里传出了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赵琴焦急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了眼挂钟…… 时间已过去四十分钟了,他们怎么还没有结束? 正担心丈夫这个时间赶回来时,电话响了,她急忙接起来,听到丈夫的声音,她心里一紧,“中孝,你吃好晚饭了?” “吃好了,不过,我还有点事,再过半小时回来。” “好好,没关系,你迟点回来也可以的。”赵琴松了口气,放下电话,她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正吞去吐雾着,楼上传来“嘭”的一声,她急忙掐灭了烟,疾步上了楼。 “行了!你有完没完?”凌梦瑶房门大开,棕色的地板上,一个赤着身的男子坐在地上,估计是被凌梦瑶踢下来的。 “梦瑶,我喜欢你,我们再来一次吧。”男子爬起来又朝她扑去。 “住手!”赵琴站在门口厉喝一声,吓得那男子浑身一颤,火热倏地一下全熄灭了,他手忙脚乱地扯起床上的一条裤子套上了身。 凌梦瑶噘起嘴,也不紧不慢地穿起了衣服,见母亲一脸不高兴,她说:“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别问我这么早,我问你,他是谁?”赵琴沉下脸指着那名年青的男子。 男子惊恐地望着她,身子在哆嗦。 第124章她真不知羞耻 “他是我的搭档,也是演员,我们是好朋友。”凌梦瑶边说边把衣服抛给他,挤挤眼,“你快走。” 男子红着脸,抓起衣服夺门而出…… 赵琴又追出去,在后面骂:“以后别来我家,我不允许我女儿谈恋爱!” 戏演足了,她关上大门,望着凌梦瑶风情万种地从楼梯上步下来,凝眸望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她轻叱一声…… “也不注意一下,这露在外面的地方怎么能让他碰?再说,你是想嫁给二爷的人,怎么还不收敛一点?” 凌梦瑶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嘴,懒洋洋地坐到沙发上,翘起腿,摆出一副风骚样。 “妈,孤男寡女在一起,那种事做起来还管得了那么多吗?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去拿烟,赵琴一把夺下,责怪道:“若被别人看穿了怎么办?你这几天没有跟穆二爷在一起,一旦怀上,别人还以为是这个混小子的。” “妈,不是你说没来大姨妈之前跟哪个男人睡,他穆二爷都得认帐吗?” “那也得看你怀没怀上。” “我不是怕自己没怀上二爷的种才跟别人多做几次嘛,以防万一,反正是同一个月里,怀上了我都可以说是穆二爷的。” “你能保证这小子不会说出去?” “他?”凌梦瑶淡淡一笑,“他一个小鲜肉无权无势又没有钱,凡事还得靠我提点,我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敢不听我的话,况且我跟他说我会吃药。” 赵琴听完这才舒了口气,悠悠地说:“只要你怀上,我们就有理由胁迫穆二爷娶你,若是不娶,那一亿也可以不用赔,横竖我们都能赚到。” 凌梦瑶拿起茶几上的一只苹果咬了口,噘噘嘴,“妈,你别想得这么美,有那个狐狸精在,我就没什么好运,她就是我的克星。” “狐狸精有顾家对付呢,不用我们出手,估计那些喜欢顾明煊的女人也会找她麻烦。”赵琴阴恻恻地一笑,“再说,我们手上还有一张牌。” “什么牌?”凌梦瑶盯着她的脸。 “你爸呀。” 凌梦瑶心里一凛,“妈,我是我爸亲生的吗?” 赵琴戳了下她的脑门,骂道:“你管自己是谁生的,你只要长得像我就行。” “妈,听你这话我感觉……我好像不是我爸生的一样。” 赵琴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神色,抿着唇没说话。 凌梦瑶心中发怵,她拽着赵琴的手臂,急急地说:“妈,你别这样,你快告诉我,我是我爸生的。” “是!你是他生的,”赵琴转过头不耐地说,“你记住是他亲生的就好。” “妈,你其实一点也不爱爸爸是不是?” “哼!我怎么会不爱他?如果不爱,当年也不用枉费这么大的气力把他从那个死女人手里抢来了,但是,他当年娶了那个死女人,我就是憋屈!我就是要报复!” 凌梦瑶听完浑身打了个冷颤,小声道:“妈,你真的逼死了凌沫雪的母亲?” 闻言,赵琴的脸色一变,朝她吼了声:“别再瞎打听了,上一辈的事情你不用知道!给我上楼睡觉去!” 凌梦瑶上了楼,十多分钟后,她又花枝招展地飞奔下来,高兴地朝赵琴喊:“妈,穆二爷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去酒吧。” 赵琴一怔,“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别人骗你的啊?” “没有!没有,是他的手机没错的。”凌梦瑶兴奋地跑去穿鞋。 赵琴也激奋了,她笑呵呵地跑上去,手里拿着一瓶香水朝凌梦瑶身上猛喷几下,“记得讨好他,要温柔可爱,别惹怒他呀。” “妈,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走了啊。” 凌美瑶开车来到了金城酒吧已是晚上十点多钟。 大堂里的人已经不多了,但穆少枫包厢里依然热闹,四男三女,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亲热的亲热,春光乍现,酒色飘香。 穆少枫单独坐在一张沙发上,对三位朋友的放纵视若无睹,他端起一杯酒倒进嘴里,眯眼了了下身边沙发上的张三少…… 三少酒喝多了,搂着女朋友不顾场合地又亲又摸,把她的一条小裤都扯到了膝盖下,那银靡的声音听得让人脸红。 穆少枫侧了下身子,盯着电视屏幕,眼前却浮现出了凌沫雪身穿白色连衣裙,那笑盈盈的美丽样子。 晃晃头,他又端起一杯酒,正想喝,门开了,侍应带着凌梦瑶走了进来。 “二爷。”凌梦瑶娇滴滴的叫了他一声,故作娇羞地朝其他人看了眼,眼见他们这么随便地坦胸露腿,她心儿一跳,浑身禁不住有些发热。 “住吧。”穆少枫淡淡地甩了下头。 侍应出去了,凌梦瑶妖娆地坐到身边,伸手要挽他手臂,他却挪开身子,扭头对她说:“会跳舞?” 凌梦瑶一愣,继尔娇笑着点头,“会,我是艺校毕业的。” “嗯,好,那就跳一段吧。”穆少枫放下酒杯。 “在这儿?”凌梦瑶惶乱地朝四周扫了眼。 眼前的春色那么撩人,自己能握控得好节奏,能全心全意跳好舞蹈吗? “四儿!”穆少枫突然叫了一声。 一个染着红发的男子推开身边的半露女子马上凑过来,“二爷,什么事?” “给她一杯酒助助兴。”穆少枫斜睨了凌梦瑶一眼。 凌梦瑶想拒绝,可叫“四儿”的男人已嘻嘻笑着捏住了她的下巴,手往下一伸,一个女人就把一杯红色的酒递到他手上。 “来,漂亮的小姐,把嘴张开。” 凌梦瑶面色一白,身子禁不住往穆少枫身上靠,紧张地张大眼睛,“是什么酒?” “二爷刚才不是说了?喝下去是助兴的。” “能不喝吗?” “那你就是不给二爷面子。” 凌梦瑶小心谨慎地看了眼穆少枫,见他俊颜微绷,眸色冷了,急忙说:“好,我喝。” 一杯酒下肚,凌梦瑶没一会就感觉自己的精神有点振奋起来,穆少枫点了首摇滚歌曲,音乐一起,凌梦瑶就情不自禁地随着乐曲舞动起来…… 她身材蔓妙,舞姿优美,只是因为在酒精分子与视线的刺激下,她的舞蹈动作慢慢变得有些放浪,骚首弄姿。 最后,她的眼神有些迷幻,眼里好像只有穆少枫一个人了,舞到他跟前,手指扯去腰间的裙带,众目睽睽之下,身上的一条红裙子就飘落在了地上。 穆少枫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音乐还在响,凌梦瑶也在疯狂,站在沙发后面的乔明亮转动着手中的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时间已很晚,凌琦阳兄妹俩都已沉浸到了梦乡中。 而隔壁的卧室里,顾明煊还斜靠在床头,手指绕着凌沫雪的秀发,盯着她羞红的脸,“真不留我?” “嗯,不能留你。” “好吧,那我走。”他低下头,轻轻吮了下她的小嘴,“晚安。” “我送你。”凌沫雪爬起来,披着衣服,走到他身边。 顾明煊温柔地一笑,伸出手,凌沫雪也甜美地对他一笑,把小手放到他的大掌上…… 大掌包裹着小手温温暖暖。 顾明煊轻轻一拉,又把她搂在怀里,轻叹一口气,惋惜地说:“要不是你身体特殊,我今晚真的会把你给吃了。” 凌沫雪顽皮地在他腰间掐了一下,“你不是不近女色的嘛。” “只近你一个。” 凌沫雪心里一暖,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下他的脸,然后娇羞地说:“来日方长,是你的,我逃不了。” 顾明煊扣住她的脑袋,俯首又吻了吻她的唇,“这辈子你都逃不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到你。” “呵呵……”凌沫雪笑,心里像漾开了一层蜜。 俩人手拉手下了楼,到了院子里还恋恋不舍地吻了一阵,直到一阵凉风拂来,凌沫雪才拍拍他的脸,“好了,快回去睡觉吧。” “那明天见。”顾明煊摸了下她的脸。 “嗯,明天见。” 顾明煊坐车走了,凌沫雪回到卧室,正准备换上睡衣睡觉,手机突然响起。 一看是父亲,她急忙接听,“爸,这么晚了,你有事?” “雪儿,你快去一趟金城酒吧,你姐姐在那儿出事了。”凌中孝的声音异常焦急惊慌。 凌沫雪皱眉,“爸,她这么大一个人啦,能出什么事啊?” “穆少枫……是穆少枫把她叫去的,她醉了,在跳脱衣舞呢,你快去救救她吧,要不然,爸爸的老脸都丢尽了,都不要活了!”凌中孝的声音已变成了哭腔。 他还说他收到了一段视频。 凌沫雪无法拒绝父亲的恳求,她答应了,下楼拿上车钥匙就赶往了金城酒吧。 深夜,酒吧的气氛依然火热,一踏进去,耳朵里灌进来的都是靡靡之音,飘进鼻端的尽是酒味。 凌沫雪第一次来到这儿,看到灯红酒绿的有些茫然,正不知道到哪儿找人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朝她走过来,“凌小姐。” “乔助理。”凌沫雪微讶,“你也在这?” 乔明亮笑笑,眼神透着狡黠的光芒,“总经理在哪我就在哪,请跟我来。” 凌沫雪也没多想,随他走进了穆少枫的包厢,脚步刚一跨进去,她就怔住了,眼前的景色跟她想像的一片狼藉完全对不上号。 而父亲所说的凌梦瑶又在哪里? 第125章趁势倒进她怀里 只见豪华的包厢里,超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首悠扬的舒情歌曲,角灯照射着装饰精美的壁画,欧式的家俱上摆放着花瓶,插着错落有致的鲜花…… 一切都是那么美。 米白色的沙发上,穆少枫身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躺在上面,他似乎睡着了。 看到这一切,凌沫雪把惊疑的目光投向了乔明亮…… 乔明亮避开了凌沫雪盯视的目光,心虚道:“二爷他喝醉了。” 凌沫雪有种被人耍的感觉,不免有些生气,“乔助理,你能说重点吗?他喝醉你可以把他带回去,可我现在过来不是看他醉的,是找凌梦瑶的,她在哪里?” 她猜测,这件事肯定是乔明亮与穆少枫导演的一场戏,只是,自己的父亲怎么也配合了他们? “你说你姐姐啊?哦,她刚走了十多分钟。”乔明亮努力保持淡定。 “真走了?” “真的。” 得到肯定,凌沫雪走出包厢,打电话给父亲,“爸,他们说凌梦瑶已经回家了,你有没有看到?” “没有啊,我还在家门口等呢,雪儿,你已经到酒吧是吗?”凌中孝说话声依然透着焦急。 “是,爸!我问你,今晚谁给你打的电话?” 此话一出,后面的乔明亮马上缩了缩脖子,慌乱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旁,轻轻拍了下穆少枫的脸,“二爷,凌小姐来了。” 穆少枫睡得迷迷糊糊,头摇了两下没作出其他反应,乔明亮焦急地凑近他耳边,提高了声量:“二爷,凌小姐来了!” “沫雪!”穆少枫倏地一下坐起来,扭过头,当真看到门口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凌沫雪已通完话,心里正恼呢,见他好好坐起来,气恼地低吼了声:“穆少枫,你一定要作弄我才开心是不是?” “什么?”穆少枫一脸茫然,好像还在梦里。 凌沫雪走到他跟前,抓起茶几上的一杯水,乔明亮以为她要泼向穆少枫,急忙用手一挡,“不要!” 凌沫雪咬了咬唇,仰起头,把一杯水全灌进了嘴里,然后一抹嘴唇大声道:“说呀!你们今晚把凌梦瑶怎么了?” 穆少枫这一下被她吼得脑子清醒了,他站起来,眨了下桃花眼,“你说凌梦瑶?” “是,我来接她的。” 穆少枫马上看向乔明亮,“她人呢?” “她也走了呀,真的走了。”乔明亮一脸无辜。 “穆少枫,你别再演戏了,看你和乔助理今晚做的好事!告诉你,我明天迟到两小时!”凌沫雪伤心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她回头补充一句,“不准扣我奖金!” “噗……”乔明亮捂着嘴笑起来。 穆少枫还有些发懵,等凌沫雪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他才恍然过来,挥手在乔明亮的头甩了几颗“爪栗”,瞧你做的好事。 然后,他快速追了出去…… “沫雪,沫雪!”在门口,他抓住了凌沫雪的手,“你听我说,叫你过来这事情我真的没有参与,是乔明亮瞒着我做的。” “你别骗我了!”凌沫雪甩手,急着要走。 穆少枫拖住她的手势更紧,语气里充满了恳求,“别走,再陪我几分钟。” 凌沫雪顿了下,转头看他,“如果有事,你明天上班可以找我,今天晚上,我必须回去。” 穆少枫晃晃头,因为醉酒,他的脑袋有些疼,又这么一运动,他直感胃部翻腾得要命。 他面色惨白地捂住胸口,难受地说:“本来……本来我们是要一起吃饭的,但顾明煊回来,你就去陪了他,我这心里也不好受,现在……现在你就给我十分钟,行吗?” “十分钟,你想做什么?”凌沫雪发觉他有些不对,凝眸望着他。 穆少枫朝她笑着,笑得像个讨到赏的男孩子,指了下对面的小花园,“就在那儿坐一下,陪我看一会星星。” 凌沫雪仰头看了眼天空,无奈地笑了下……这城市的天空都被霓虹灯光污染了,哪里看得到一颗明亮的星星? 要看,也得去郊外吧? 她手一拽,“穆经理,我……” 她想抽出手掌,哪知这么一甩动,穆少枫身子一晃,“唔”的一声,他弯下腰就吐了…… 凌沫雪连忙一手扶住他,一手轻拍着他的背,“还好吗?你还好吗?” “停车!”正在这时,前面经过的一辆车停下了,顾欣妍落下车窗,望着凌沫雪与穆少枫,眼神一黯,拿出手机就拍。 “欣妍,凌小姐半夜三更怎么跟穆少在一起了啊?她不是跟明煊一起吗?”坐在驾驶座上的米志博奇怪极了。 今晚他们到朋友家吃晚饭,回来晚了,不想会碰到这一幕。 顾欣妍气愤地说:“这凌沫雪就是一个狐狸精,缠着明煊不算,还一边勾搭着穆少枫,明煊真是瞎了眼会喜欢上这种女人!” “真是看不出来,老婆,那你多拍几张让明煊看看。” “明煊怎么会信?” “这半夜三更跟男人在酒吧里他还不信那?”米志博摇摇头,笑了笑,“那我大舅子真的被她迷了心窍。” “别吵了,他们过来了。”顾欣妍让丈夫关上车窗,等凌沫雪和穆少枫过了马路,她才又落下车窗。 穆少枫和凌沫雪坐在小公园的椅子上,一个抬头望天,一个则痴迷地望着她的脸,那眼神就算在暗色下也能看到那里面闪烁出来的喜爱光芒。 “穆二爷是真的喜欢凌小姐。”米志博轻轻地感叹了声。 顾欣妍则不停地拍着照,她嫌这个角度不好,就打开车门下去了…… “穆少枫,五分钟过去了,你可以望天了吗?”凌沫雪把凑得越来越近的男人脸推开,然后指了下天空。 穆少枫摸了下脸,嘿嘿一笑,“你的眼睛比天星还好看。” “穆少枫!” “好了,你知道我今晚醉了。”说完,他就把头靠到了凌沫雪的肩膀上。 凌沫雪一震,随即马上侧过身,穆少枫趁势倒下了,还刚好倒在了她怀里…… 凌沫雪手忙脚乱地推他,又羞又气,“穆少枫,你真是个无赖,不是说吐完就好受了吗?快站起来,起来!” 可这穆少枫没有站起来,顾欣妍看不下去了,她突然从一棵树后闪了出来,气愤地喝了一声:“凌沫雪!” 凌沫雪怔愕,抬头看到顾欣妍,脸色微微发白。 穆少枫听到叫声也站了起来,下意识地用身子挡住了凌沫雪,面色一沉,“顾大小姐?” “呵!”顾欣妍发出一声嗤笑,撩了下落在脸侧的头发,轻飘飘地说,“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恩爱了,我过来叫她,纯粹是想让她长个记性,她已经有你穆二爷了,以后就别打扰我弟弟!” 凌沫雪纠着脸,脑门一阵抽痛。 她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自己怎么辩驳都无济于事,顾欣妍是不会相信她的话的。 “呵呵……”穆少枫还笑得出来,耸耸肩,“原来顾大小姐喜欢偷窥别人隐私啊,这大半夜的,你也不睡觉?” “切!你还好意思说我。”顾欣妍错开几步,视线绕过穆少枫的身子,朝凌沫雪投去几个白眼,然后说,“凌沫雪,你听好了,以后别缠住明煊!他不是任你可以玩弄的对象!” 凌沫雪慢慢地转过脸,一双清眸已变得平静如水,声音不轻不重,“明煊会相信我的。” “不要脸!” 你等着瞧! 顾欣妍甩下三个字,气呼呼地走了。 目送她的车子离开,凌沫雪腾的一下站起来,瞪着一脸嘻笑的穆少枫,“你满意了?” 穆少枫一摊手,很无辜,“不能怪我,我不是有意的。” “……”凌沫雪伤心到无语,她转身就走,穆少枫又拉她,她手一甩,手指不小心碰到他脸上,留长的小指甲在他下巴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划痕。 “啊。”穆少枫轻叫了一声,手捂住了疼痛的地方。 凌沫雪收住脚步,扭头看他一眼,俩人视线撞上,她看到穆少枫眼里满是柔情与委屈。 她急忙收回目光,警告自己不能对他再心软,吸口气,她抓着包快速跑过斑马线。 回到家,她给凌中孝打了个电话,得知凌梦瑶已经到家,她才无力地躺倒在床上…… 不知道是怎么睡去的,醒来的时候,凌琦月正趴在她枕头边,眼睛闪闪地盯着她。 “酸菜,早安。”凌沫雪呢喃了声。 凌琦月噘着嘴亲吻了下她的脸,然后不太高兴地说:“妈咪,为什么你把帅叔叔赶回家了?” 凌沫雪淡淡一笑,“因为我们家没有他的房间。” “可以睡在客房里呀。” “客房留给你白露姨姨了。” “那叔叔可以跟你睡呀,他是你的大白葱,都说要娶你了呀。” 凌沫雪摇摇头,“现在不行,顾爷爷,顾奶奶他们还没有同意我们结婚。” “一定要他们同意吗?”凌琦月眨巴着大眼睛。 “嗯,只有他们同意,我和爹地的婚姻才会幸福,因为他们是爹地的亲爸爸,亲妈妈,妈咪需要他们的祝福,妈咪也不想爹地跟他们有矛盾,这样子,你爹地不会真的开心。” 凌琦月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妈咪,我知道了,以后我看到爷爷奶奶,我会对他们好的。” 凌沫雪怜爱地摸摸她的脸,“真乖,好了,妈咪起床帮你梳头,我们穿得漂漂亮亮的去幼儿园读书。” 她坐起来,忽听放在床柜上的手机“叮咚”一声,打开一看,是顾明煊发来的短信…… 第126章亲子鉴定结果 她坐起来,忽听放在床柜上的手机“叮咚”一声,打开一看,是顾明煊发来的短信…… 早安!吻你。 她一笑,心里立马淌过一丝暖流,手指滑动了几下,回复过去…… 吻你,我的大白葱。 “妈咪,你跟谁聊天?”凌琦月好奇地凑过来,见凌沫雪脸上笑容灿烂,又开心地叫起来,“是爹地吗?” “嗯,是爹地。” 话一出口,凌沫雪才觉自己刚才那么自然地把顾明煊的身份定位成了“爹地”。 顾家大院。 陈怡兰起床后发现天空阴沉沉一片,好似要下雨了,而天气预报也说,明日有台风,这说明,自己的丈夫可能还要在岛上呆个两天。 她相信顾明煊说的话是真的,否则,也不会狠心到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扔在岛上。 “妈!”刚吃过早饭,顾欣妍来了,看起来很不高兴。 “又有什么事了?”陈怡兰看到她不开心就头疼。 顾欣妍打开手机给她看,“我还有什么事?最近不都在为明煊操心吗?” 陈怡兰一张张地滑着屏幕上的图片,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看完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唉……真看不出来,这凌沫雪怎么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妈,人不可貌相,这女人勾引男人有一套的,要不然,她怎么会十七八岁就生了孩子,肯定不是好女人啦。” “话不能这么说,这么小就有孩子并不代表就是坏女人。” “妈,你知道我昨天晚上看到她是几点吗?快凌晨了呀,她还跟穆少枫在公园里卿卿我我呢。”顾欣妍啾了下鼻子,满脸的不屑,“她要不这样,我也不会说她不好。” 陈怡兰没再说话,无论女儿怎么说,她很难把一个坏女人的帽子扣压在外表看起来清纯又美丽的凌沫雪头上。 但是,女儿的话她又不得不信。 “最近姜小姐怎么样?”她岔开了话题。 “还好,每天我跟她都有联系,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在朋友家玩呢,妈,她真的又漂亮又懂事,吃饭的时候还照顾到我的喜好。”顾欣妍说到姜蔓丽就喜笑颜开。 “看来你真是喜欢她。” “当然啊,我没有妹妹,所以呢,难得一个比我小的女孩子讨我喜欢,我自然就把她当妹妹看了,如果她真的能跟明煊好上,我真是开心死了。” 陈怡兰听女儿这么一说,心思微动,浅浅一笑,“也好,姜蔓丽是金融公司董事长的唯一亲孙女,舅舅又是副市长,家庭背景非常好,你们姐妹相称,多少对顾家的事业有所帮助。” “自然的,她说起西港那片土地开发的事啦,说她爷爷有意向让我们顾家参与投资建设,最少也得赚十多个亿。” 陈怡兰忙说:“好啊,这事到时候你爸爸回来就跟他商量一下。” “妈,你想爸爸早点回来,那就派人去接他呀。” 陈怡兰无奈地摇了下头,“我叫不动你弟弟,等天放晴,我再让人开飞机去接他。” 母女俩正说着话,座机响了,陈怡兰接起来,听完后她面色微白,神情紧张,“鉴定书出来了?有血缘关系吗?” 对方没有仔细回答,说有纪律,结果只能你们自己看。 陈怡兰点头,“好,那我马上过来拿。” 顾欣妍怔愕,“妈,谁的鉴定书啊?难道是……明煊跟那俩个孩子的?” “嘘,别喳喳,开车送我去吧,路上说。”陈怡兰朝她使了个眼色。 母女俩赶到亲子鉴定中心,拿到文件袋后,顾欣妍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最后一行结果,她莫名地松了口气,“妈,明煊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不是?你确信没看错?”陈怡兰似乎不死心。 “妈,你自己看吧。” 陈怡兰接过鉴定书,仔细认真地看了一遍,随后她双手一垂,不无失落地呢喃了声:“还真不是,可……怎么就不是呢?” 顾欣妍幽怨地睇着她,责怪道:“妈,你跟爸爸是不是脑残了呀?明煊的个性你们不是不清楚,他怎么可能跟凌沫雪有关系呀?五年前他们俩呆在不同的国家,八扛子也打不着啊。” “这是你爸的主意,我当时也是反对的。”陈怡兰叹息道。 “瞧爸做的这事,真想不到他也会做这蠢事,难道天底下的人相似都要去做鉴定?真是的,若这事被别有用心的人知晓,指不定就要给明煊泼污水了呢。” 陈怡兰心里有些烦乱,她摇摇手,“不说了,我把这个收好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去看一下明煊,中午一起吃饭。” 几天没来上班,顾明煊一个上午都很忙,临到中午下班,他才想起忘了给凌沫雪打电话。 拿起手机正要拔打,宁伟推开进来,“总裁,夫人和大小姐来了。” 顾明煊一顿,随即慢慢放下手机。 陈怡兰看到顾明煊坐在办公椅上,身着一件白衬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气色很好,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煊儿,我与姐姐买东西路过这儿,所以上来看看你,有时间陪妈妈吃顿饭吗?”陈怡兰笑微微地问。 “妈,我中午有事。”顾明煊回绝。 “明煊,难得妈妈过来,你不陪她老人家说不过去吧。”顾欣妍开口。 顾明煊垂下眼帘,眼睛盯着跟前的一份文件,似乎姐姐的话一字都没有落进耳朵里,陈怡兰准备不打搅他,朝顾欣妍摇了下手,“走吧,让你弟弟好好工作。” 她刚转身,顾明煊突然说:“先坐会吧,我让人订包厢。” 闻言,陈怡兰高兴地红了眼睛,算起来,她真的好多天没有看着大儿子吃饭了…… 金帝大酒店,玫瑰包厢。 米志博夫妇,陈怡兰,还有顾明煊,一共四个人,十多个菜。 酒倒好了,大家正动用筷子时,门口传来一声娇甜的声音:“欣妍。” 顾欣妍眼睛一晃,马上站起来解释,“哦,我忘了跟你们说,今天蔓丽在这儿采访呢,刚才进来的时候遇上了,我让她顺便过来一起吃个饭。” 她说完看了眼顾明煊,然后高高兴兴地去把姜蔓丽拉了进来,并特意让她坐到了顾明煊身边的座位上。 “蔓丽,你不要拘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顾欣妍亲自给她倒了杯红酒。 姜蔓丽点点头,然后端起酒杯扭过身,笑盈盈地望着顾明煊,“顾总,好久不见,我先敬你一杯。” 顾明煊本来是想喝点小酒的,可现在,他一点想喝的胃口也没了,他放下酒杯,俊颜微沉,淡淡地说:“我喝鲜榨果汁。” “明煊,那就用果汁代酒吧。”陈怡兰微笑道。 母亲开口,顾明煊也不想太扫了她面子,遂朝姜蔓丽这边举了下杯子,然后仰脖喝了大半杯。 姜蔓丽一笑,优雅地啜了口酒,再抬眸,她朝米志博瞄了一眼,俩人视线在空中一撞,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又不约而同地避开。 酒过三巡,顾欣妍笑盈盈地对姜蔓丽使了个眼色。 姜蔓丽会意,悄无声息地往顾明煊身边靠,趁他不注意撞翻了跟前的杯子,“哐”的一响,顾明煊侧过脸,俩人的眼睛就对上了…… 姜蔓丽娇媚地对他扬颜一笑,顾欣妍马上用手机定格住了这一瞬间。 顾明煊回过头,俊脸微沉,只顾自己吃着菜。 然而,身边的姜蔓丽状况不断,一会筷子掉了,她弯腰捡起时又撞到了顾明煊的胳膊……一会又不小心洒了酒,给顾明煊擦衣袖时,人几乎全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虽然顾明煊很快地甩开了她,并起身告辞,但顾欣妍想要的画面都捕捉到了。 半小时后,她的微薄小号就更新了这样一条内容…… 很开桑,我的闺蜜终于和男神在一起了。 附上的图片便是顾明煊与姜蔓丽吃饭时的亲密照,其中有一张还是俩个人的头靠在了一起,顾明煊俊颜清冷,而姜蔓丽笑逐颜开。 虽然这条微薄没过一个小时就删了,但关注这个小号的人很快就转发散布,上流名媛的朋友圈几乎刷爆了…… 大家纷纷猜测,顾明煊是不是选了美小姐的亚军做未来的妻子。 乔明亮看到这条微薄后立刻艾特了穆少枫。 穆少枫拿着手机看了几眼,浓黑的眉宇蹙拢,抬眸看向正推门走进来的凌沫雪…… 瞧她这么淡然若素,难道还不知道? 凌沫雪把手中的文件夹摊在他跟前,淡淡道:“经理,这是主任让我拿过来的,请你过目后在上面签个字。” 穆少枫勾起唇角一笑,转了转手机,别有意味地问:“今天跟顾明煊联系了吗?” 凌沫雪淡睇他一眼,语气平静,“我和他的事,请经理不要这么操心。” 穆少枫撇了下唇角,坐正身子,翻开文件夹,又说:“别太相信他了。” “……”凌沫雪听后心中纳闷,盯着他的脸,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可以少管点闲事吗? 可穆少枫又抬起头,喋喋不休,“凌沫雪,你知道坠入爱河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这世上多少女人容易被男人欺骗啊,一个男人同时谈多个女人,那些女人还傻不拉叽的轻信他,爱得死去活来的。” 凌沫雪垂下眼帘,轻轻地“嗯”了声。 穆少枫呵呵一笑,“那你的智商现在是不是也降低了?” 第127章她的突然到来 凌沫雪清眸微凝,一丝不耐烦染上眉梢,她敲了敲文件夹,“经理,请你把注意力放在这儿,别关心我的智商问题,只要我工作没出错那就没问题了。” 穆少枫张着嘴,唇角微抽……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啊? 摇摇头,他无奈地笑了下,“好吧,如果你以后被人骗了,然后很伤心痛苦,你可以来找我,我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 凌沫雪顿了下,继尔一笑,“谢谢!我看你的肩膀还是给外面的小姐吧。” 说完,她拿起文件夹转身去开门,门一打开,两位打扮艳丽的小姐就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她们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同款的连衣短装,过低的领口露出了汹涌的“波涛”。 这两位都是艺校的校花,五官精致,浑身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她们今天一早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说穆少枫最近喜欢看跳舞,想特意邀请她们过来跳舞给他看,只要穆少满意,她们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俩人一听,毫不犹豫地打扮了一番就赶来了,怀着莫大的期望。 “二爷!”其中一位穿粉红裙子的女生娇滴滴地叫了一声,抛着媚眼,“你想死我们姐妹俩了。” 三个月前,她俩陪过穆少枫一夜,那个时候穆少枫大笔一挥就给她们签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着实把她们开心了好一阵子。 穆少枫看到她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他脚尖轻踮,椅子往后退了两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们。 “又难受了?难受现在就脱光衣服,我叫两位保镖进来,保准让你们舒舒服服。” “二爷……”俩位女生的脸瞬间白了,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所措。 电话里的女人自称是穆少的秘书,她可不是这样说的呀。 “滚!”穆少枫似乎不想多看她们一眼,抄起桌上的签字笔一甩,俩人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就逃了。 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站在门口的凌沫雪眨了眨眼,侧过脸朝里面望了眼穆少枫,见他面色发黑,一拳头打在桌面上,震得她拔腿赶紧撤离。 回到办公室,她接到了顾明煊的电话,“你还是辞职吧,到我身边来工作行不行?” “不行,”凌沫雪一口回绝,“我已跟穆氏签了三年合同。” “违约金我出,你的生活费,孩子的抚养费都由我承担,我完全能够给你足够优渥的生活。” 凌沫雪听完心里有些感动,但想到自己离开穆氏,父亲就得三天之内还清那一亿的债务,她还是拒绝了。 她不想让顾明煊知道这件事,以免给他添加不必要的烦恼。 顾明煊语气不悦,“你能给我一点面子吗?” 凌沫雪皱着眉,“明煊,你如果爱我,那就给我自由行吗?让我做我喜欢做的事。” 那厢沉默了良久才低沉道:“行,我尊重你,但休息时间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后面的几个字咬得很重,凌沫雪笑了,“好,我答应你。” 放下电话,凌沫雪才笑容一收……难道顾欣妍没有跟他讲起昨天晚上的事?要不然,他怎么不责问自己? 临近下班时间,徐芝慧突然来到了穆氏广告公司。 凌沫雪走出电梯,奇怪地随她来到一个偏静的角落,“发生什么事了?你要亲自过来跟我说。” “你还蒙在鼓里那。”徐芝慧轻拧了一把她的手臂,把手机塞到她手里,“你看,今天这条微薄快刷上头条了,你的男神已经选定了结婚对象。” 凌沫雪闻言,脑袋一僵。 一秒过后,她睁大眼睛望着微薄上的照片,清眸直愣愣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她?” “对,她就是那个亚军,”徐芝慧气愤地说,“听说顾明煊不要那个楚露汐,是因为当时俩人解除了婚约,而姜蔓丽是三个人中他最为中意的结婚对象。” “不……不可能的,顾明煊喜欢的是我呀。”凌沫雪摇着头,心里乱乱的。 她要冷静,必须冷静! “你傻啊,这个小号是姜蔓丽的闺蜜发的,听说姜蔓丽今天中午跟顾家人一起吃饭,这是他们吃饭时拍下的照片,你若不信去看下顾欣妍的微薄,她上面就发了一张全家人在一起吃饭的照片,里面就有姜蔓丽。” 凌沫雪听完她的话,直感胸口传来一阵疼痛,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嘴里仍喃喃着…… “不,不可能的,这一定是……是什么人出来造的谣言,他们想让我吃醋,想让我主动退出。” 徐芝慧看她脸色发白,神色变得有些恍惚,急忙抱住她,“好好,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顾明煊在决赛现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你表达了爱意,怎么可能选择姜蔓丽。” 闻言,凌沫雪眼睛一晃,浑钝的脑子蓦然变得清醒,理智回归,她扬颜一笑,“对啊,他不会这样做的,这头靠头的照片肯定是ps的。” “那你到时问一下顾明煊吧。” “嗯,我会问他。”凌沫雪点点头。 然而,当凌沫雪从幼儿园带回孩子,看到顾明煊高高地立在自己家门口,手里提着几个盒子,她心里所有的疑问都飘散了。 他都不在意自己的“绯闻”,为什么自己要去在意和责问他? “爹地!”凌琦月高兴地扑过去,搂着他的腰仰起软萌可爱的小脸,“爹地,你来了?” 顾明煊看到女儿心湖就甜蜜地漾开了,峻冷的眉眼变得柔和亲切,弯下腰宠溺地抹了下她的脸,“嗯,爹地想你们了。” “酸菜也想爹地,爹地,你买什么了?” “这是给你和巴哥的衣服,拿回家看看。” “谢谢爹地。”凌琦月高兴地接过来,把袋子交给了后面的凌琦阳。 对凌琦阳来说,顾明煊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都是出于父爱,他朝顾明煊微微一笑,拉着妹妹的手进了屋,把空间留给了母亲和父亲。 “要过来怎么不说一声?”凌沫雪挽起他胳膊,笑容比花还要娇艳。 顾明煊轻捏了下她的鼻尖,俊眸里浮动着一抹笑意,“没有心有灵犀吗?” “有啊,我以为你会吃过晚饭过来。” “是有应酬,但我让季峰他们去了,”俩人走进屋,他指了下厨房,“跟你一起做饭。” “好。”凌沫雪盈盈一笑,幸福的感觉像一坛蜜,浓得化不开。 顾明煊会做西餐,他让凌沫雪做下手,一个多小时之后,俩人甜蜜合作,做了一桌子的西式菜肴。 凌琦阳兄妹俩吃得非常开心,他们终于品尝到四口之家的那种天伦之乐。 “锅锅,我能不能跟你说一件事?”晚饭后,凌琦月拉着凌琦阳偷偷地说。 凌琦阳望着电视,淡淡道:“说吧。” “我怎么觉得帅叔叔就是我们那死去的爹地啊?” “……”凌琦阳睁大了眼睛,目光锁住妹妹的脸,这是亲情感应? “锅锅,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嗯。” “锅锅,我们会永远这样幸福吗?” “会的,爹地永远会陪着我们。” “但妈咪说,她想得到爷爷奶奶的祝福,想让他们喜欢她,她才会跟爹地结婚。” 凌琦阳沉默,妹妹说到重点了,这是他最近常思考的问题,自己如何让爷爷奶奶改变世俗的观念,真心实意地接受自己的母亲? “锅锅知道了,我想爷爷奶奶迟早都会喜欢上妈咪的。” “嗯,我也这么想。”凌琦月点点头。 为了不打扰父母谈恋爱,俩个孩子早早去房里睡觉了,就算睡不着,俩人也躺在床上打滚。 凌琦月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爬到凌琦阳床上,把一本故事书塞到他手里,“锅锅,你还是读故事给我听吧,我听故事就会睡觉的。” 凌琦阳无奈地看她一眼,坐起来,把灯拧亮,轻轻给她读起来童话故事…… 没一会,他们听到院子外面响起了汽车声,偷偷起来走到阳台,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车正在启动。 “是爹地走了吧?”凌琦月趴在栏杆上,表情微显失落。 “妈咪也跟他去了。”凌琦阳轻声道。 凌琦月的眼睛蓦然瞠大,一张粉嫩的脸在暗色下绽放出了光彩,“哦耶,他们去谈恋爱了耶。” “走吧,我们睡觉。”凌琦阳拉着妹妹的手进了屋。 俩人刚躺下,凌琦阳的手机响了,听到声响,两个脑袋迅速抬起…… “巴哥,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是米容星。 “什么不好的消息?” “听我妈妈说,我舅舅选了一位美小姐亚军当老婆,他们很快会结婚。” “不可能!”凌琦阳声音蓦然冷冽,吓得凌琦月浑身一哆嗦,双手紧紧抱住了一只芭芘娃娃。 “我妈刚才跟我爸爸说的,她边说边笑呢,我在旁边听得很清楚啊。”米容星再三解释不是自己在瞎说。 凌琦阳微沉下俊颜,“我明白了,你妈妈故意发话你听,知道你会告诉我,星胖,谢谢你,以后听到什么都告诉我。” “嗯,好。”米容星挂了电话。 凌琦月马上爬到凌琦阳身边,拉拉他的手,“锅锅,星胖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说那个第二名的美小姐想嫁给叔叔。” “那个姜蔓丽小姐?” “嗯,就是上次在奶奶家看到的。” “我知道,我问她是不是整过容,她就骂了我。” 整容?凌琦阳眯起小俊眸,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第128章品尝爱情甜蜜 音乐茶吧。 凌沫雪上台弹奏了两首钢琴曲走下了台,顾明煊搂着她的腰静静地望着她,看得她脸色通红。 “怎么了?刚才没看够?”凌沫雪嗔了他一眼,别开脸。 顾明煊轻轻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又回转过了脸,“沫雪,我突然又想起一个片断。” “什么片断?”凌沫雪赶紧问,眼底闪过一道惊喜的光芒。 “雨天,一辆大卡车冲过来……明亮的灯光下,我竟然看到了你的脸,告诉我,你有没有出过车祸?” 凌沫雪抿唇,眼底有水雾在浮动。 谢天谢地,顾明煊终于有了慢慢恢复记忆的迹象,虽然只是一个个零碎的片断,但离他恢复全部记忆应该不远了。 凌沫雪激动地扑进他怀里,小脸在他胸前蹭了蹭,然后低低地说:“我没有出车祸,但一个英俊的男人为了救我出了车祸……” 她的话没有说完,顾明煊袋里的手机陡然响起,急促的响声淹没了凌沫雪后面的一句话。 顾明煊掏出手机,一看是母亲打来的,他想关机,凌沫雪挡住了他的手指,“接吧,我们真的想走在一起,绝不能让老人们失望和心寒。” 顾明煊觉得她的话有道理,遂点下接听健,“妈,什么事?” “明煊,你爷爷病了,感冒发烧,你马上回家行吗?” 顾明煊看了凌沫雪一眼,然后说:“好,我马上回来。” 他带着凌沫雪赶到了顾家,顾老爷子一见凌沫雪,神情微微一顿,但头疼的他当即没有说话,在顾明煊和管家的搀扶下上了小车去了医院。 陈怡兰心系老爷子病情,对凌沫雪几乎是视而不见,直到医生说老爷子的退烧了,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凌沫雪。 已是深夜十一点半了,凌沫雪神情微怠,垂着眼帘,安静又说不上的淡雅美丽。 因着亲子鉴定完全否认了她的孩子跟顾家的关系,加上那些暧昧的照片,陈怡兰对凌沫雪的态度已不再像以前那样模糊不定。 本有的好感消失大半。 “你回去吧,凌小姐,这儿没你的事。”她淡淡地说了声,眼神疏冷。 凌沫雪弹上浓密的眼睫,巧笑倩兮,“阿姨,还是你回去吧,我和明煊在这儿照顾爷爷。” 陈怡兰皱起了秀眉,唇角闪过一抹讥诮,完全不领情。 “凌小姐,我想你把自己的身份放错了位置,你跟我家老爷子非亲非故,没有义务,更没有责任留下来照顾他。” 凌沫雪一噎,胸口隐隐作痛。 她真是自作多情了,怎么能忘了现在的自己在顾家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站起来,朝陈怡兰微微颔首,淡笑,“顾夫人说得对,那我走了。” 这时,顾明煊从高级病房的里间走了出来,见自己母亲的脸色微沉,而凌沫雪则站着,气氛显得尴尬,遂过去拉起凌沫雪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明煊!”陈怡兰急忙叫道,“你不管爷爷了?” “有管家和佣人。”顾明煊头也不回。 走出病房,凌沫雪劝顾明煊回去,但顾明煊坚持拉着她走进电梯,等坐上车,他才说:“不需要为了我在我家人面前受委屈,我既然爱你,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伤心难过。” “明煊,”凌沫雪瘪了下嘴,眼底的泪雾不经意地弥漫开来,“昨天晚上,你姐姐见到我……” “不用说了,我姐姐为了拆散我们什么法子都会用的,你只要不相信就行。” 原来,他已经知道微薄事件了。 “明煊,我不会相信。” 凌沫雪摇摇头,顾明煊满意地一笑,倾过身,扣着她的脑袋吻住了她的小嘴…… 这一吻,俩人都控制不了激动…… 最终顾明煊抱过凌沫雪…… 一种美好让人渴求的感觉象电流击败了凌沫雪的理智,她积极回应着顾明煊,“卟”的一声,她竟然把他的一颗纽扣给扯崩了。 轻微的响声让俩人不约而同地顿住,随即理智回归,泛着血丝的眼睛慢慢睁开,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的脸。 凌沫雪的脸红得像三月桃花,清眸如一泓秋水荡漾,勾得人心儿痒痒。 顾明煊蹙着眉,握住她的小手,暧昧地说:“怎么办?我很想很想要你。” 凌沫雪早已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靠在他怀里心儿扑通扑通直跳,脸上也火辣辣的,娇羞得不行,“别多想了,快回去。” “回哪里?” “我家呀。” “好。” 他听话了,但一到凌沫雪的家,他就脱了鞋子,套上凌沫雪前几天买的一双新拖鞋往楼上走。 “哎,顾明煊,天太晚了,你快走吧。”凌沫雪站在玄关处喊他。 顾明煊勾唇一笑,转回身,弯腰抱起她,“不是回家了吗?我为什么要走?” 凌沫雪脸一烫,小手捶着他的胸口,“顾明煊,你别这样无赖了,说好现在不能一起的,你怎么能反悔?” “我没说要与你睡一张床,今晚我睡沙发就行。” ……她的身体还没有清爽,所以,他不会强求抱着她睡。 “你说到做到?”凌沫雪深表怀疑。 孤男寡女同处一屋,双方又相爱,那得要多大的定力控制好自己。 想到在车里他的疯狂,凌沫雪就禁不住脸红心跳,身体内一股异样的潮流在不受控制地涌动。 这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对喜爱的男性发出的渴求吧? 想到这一点,凌沫雪把脸深埋进了他的胸口,深怕顾明煊看到她眼里闪烁出来的“渴望”。 “哈哈哈……”自己还没有回答,凌沫雪就娇羞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顾明煊看了直笑。 到了卧室,他放下凌沫雪,表示自己会去书房睡,让凌沫雪给他拿条毯子就行。 “那你要洗澡吗?”凌沫雪红着脸问。 “当然。” 凌沫雪忙去找了条新的浴巾,不好意思地说:“你只能围这个啦,至于衣服,你先换下,我帮你洗洗,明天一早会干。” “不用你洗,太辛苦了,我让季峰给我送过来。”说着,他就给季峰打了个电话。 半夜三更,面对一个真的要留下来过夜的单身男子,凌沫雪紧张得不行,她一会说下去烧开水,一会又给书房打扫卫生…… 走来走去,她也无法逃脱顾明煊那双灼热的眼睛跟随。 第一次,她感觉这别墅里充满了他的雄性气息,好闻得令人陶醉,也不知道是干活干出了汗水,还是身体热得出汗,当顾明煊再一次搂住她时,她的俏脸已淌满了汗珠子。 “别做了,静静地陪我坐一坐就行。”顾明煊夺下她手里的抹布,微微一笑。 灯光下,他的笑容特迷人,特勾人心魂。 凌沫雪吞咽了下口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个,我……我得先去洗漱一下。” “别用冷水,用热水。”顾明煊突然体贴地吩咐。 凌沫雪怔了下,他一笑,“女生特殊时期忌冷的,不是吗?” “啊……哦,是。”凌沫雪望着他的美颜又心动了,她转身就去了卧室,紧紧地关上了门。 呼呼……她现在才知道,自己面对俊美的顾明煊也是有那方面冲动的,她今晚深切地感受到了。 淋了个热水澡,凌沫雪感觉舒服多了,加上身体不适已是最后一天,原本的一点小疲惫也已不见。 顾明煊拿到了季峰送过来的衣服,敲了敲凌沫雪的门。 门开了,顾明煊眼前一亮,眼前好似开了朵“出水芙蓉”。 明亮的灯光下,凌沫雪身着白色的真丝长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一张小脸经过清水的洗涤后更加白里透红,粉嫩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她眼睫一扇,纤美动人,粉红的嘴唇微微启开,眸里含春,风情逼人。 顾明煊身子一紧,一股热血蓦然冲上脑门,他反脚踢上门,激动得抱住她倒在了床上…… 又是一阵火热的激吻,直到凌沫雪全身发软,呼吸将窒,搂着她的男人才抬起头,声音粗嘎道:“小妖精,我会被你折磨死的。” “那你可以找别的女人。” “嘴贱!”顾明煊低下头,惩罚似地咬了下她的粉唇。 凌沫雪睁着雾蒙蒙的双眼,无辜地抿了抿唇,“又被你咬破了。” “呵呵……”他还笑,手在床上划了一条长线,“这床留一半位置给我行吗?” “不行。” “我睡相极好,你可以试试。”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凌沫雪是理智的,他今晚睡在自己身边,不是他睡不着,有可能是自己被自己的原始冲动折磨得睡不着觉。 但这话……她死也不会说! “好吧。”顾明煊无奈又失落地吻了吻她的脸,起身去用冷水冲澡了,再不冲,他觉得自己要憋死。 半个多小时后,这幢别墅终于熄了灯,一切都安静了。 凌沫雪侧过身,借着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线盯住门,几分钟之后,她确信顾明煊不会偷偷进来才安心地阖上了眼眸…… 早上醒来,她听到了雨水落在窗玻璃上的“噼啪噼啪”声响,看了眼门,发现还好好锁着,翻身起来,她赶紧拿起昨晚顾明煊落在自己房里的服装袋子走向了书房…… 第129章小狐狸,你站住 书房的门开着,凌琦月跪在沙发前,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顾明煊的脸,那神情别提有多关心和爱戴了。 “爹地,你一个人睡这儿冷吗?” “不冷。”顾明煊的声音透着睡意朦胧的低沉沙哑。 “明天我让妈咪买大一点的床,这样你就不用睡这儿了。” 女儿真是父亲的前世小情人啊,小酸菜看到顾明煊就欢喜,看到他就成了小迷妹,眼里都盛不下别人。 凌沫雪站在门口,就看女儿什么时候能注意上自己。 “你妈咪不同意。”顾明煊摸着凌琦月的头发,发出了一声沉到喉底的低笑。 “妈咪会同意的,你听这个,这是上次她睡醒的时候我录下来的,她说她喜欢你。” 说着,她就把手机放在了顾明煊的耳边…… “妈咪,你是梦到帅叔叔了?” “嗯……”凌沫雪的迷糊的声音。 “你喜欢他是咩?” “嗯……” “那你嫁给他好不好?” “嗯……” 顾明煊扬起薄唇笑了,凌琦月跟着笑,“听到了吧?她说会嫁给你的,所以叔叔你一定要娶我妈咪哦。” “嗯,好,只是……你妈咪如果说没钱买床怎么办啊?”顾明煊跟她逗玩起来。 “你放心,我会把我压岁钱拿出来给她买。” “你有多少压岁钱?” 凌琦月低下头,扣着自己的小手指,可算来算去,她还是不清楚自己存了多少钱,红着小脸说:“有很多,我已经装满一个小皮夹子了。” “呵呵……”看着凌琦月可爱的小样,顾明煊睡意全无,他侧过头,目光突然飘到门口的一抹身影,遂呶了下嘴,“你妈咪来了。” “妈咪!”小迷妹赶紧藏好手机,跑过来拉住了凌沫雪的手。 凌沫雪也权当不知道,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朝顾明煊微微一笑,“你再睡会,我下去烧早饭。” “妈咪,你坐吧,锅锅已经下去烧粥了,我现在去帮忙。”凌琦月说完就跑出了书房。 凌沫雪也想走,顾明煊伸手拉住她手腕,稍一使劲,凌沫雪便倒在了他身上。 男人遒劲的双臂箍住她的腰,火热的唇印在她微凉的面颊上,“早安。” 凌沫雪羞涩地一笑,翦眸微阖,指尖轻触了下他冒出胡茬的下巴,“早安,我的大白葱。” “呵呵,我喜欢这个昵称,小煎饼。” “别叫了,好难听。” “酸菜说了,你在高中时期就被同学称为小煎饼,现在,我们一家子都成了食物。” 顾明煊忍不住笑,凌沫雪也把手大胆地伸进了毯子里,挠着他的胳肢窝,嗔道:“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顾明煊抱着她侧转了下身子,结果不小心扯掉了毯子,半个身子露在了外面…… 凌沫雪的目光往他身上一瞧,脸顿时红了,推开顾明煊,手慌脚乱地扯起毯子盖好他,“你,你怎么没穿件内衣……” “死季峰忘了,只拿了外套。”顾明煊不以为意地挑眉一笑。 凌沫雪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还真的只装了一件质量上乘的手工衬衣和一条阿玛尼西裤。 她马上站起来,“我去给你买,附近有超市。” “那行,我等着。”顾明煊朝她暧昧地挤了下眼角。 凌沫雪匆匆出去了,两个孩子也没有上来打搅顾明煊,他阖上眼睛又小憩了一会。 当书房的门再次打开已是半小时之后。 凌沫雪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只……盒子,眼神乱晃,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不知道你……然后就买了这个号,你穿吧。” 顾明煊接过来一看,唇角微扯,墨眸缩了缩,有些苦不堪言,“在你眼里,我竟然……只能穿小号?” 凌沫雪不敢看他的脸,心房跳得咚咚直响,吱唔:“我……我从来没有给男人买过内衣,我哪里知道你该穿多大的。” “连你未婚夫的也不知道?” “jack……他,他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小妈咪,你都没试过……你就认为我跟他一样是小号?” “小吗?” 凌沫雪转过头,见他已拆开包装……笑得像个男狐狸,“你喜欢我穿这种的啊?” 凌沫雪的脸“腾”的一下像着了火,她赶紧站起来,扔下一句:“你快穿好下楼吃早饭。” 她逃了,差点撞上刚刚上楼的凌琦阳。 “妈咪,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凌沫雪摇摇头,“没什么?早饭好了是吗?” “嗯,我上来叫你们下去吃。” “好的,你先下去吧,你爹地刚爬起来呢。” 几分钟后,顾明煊穿好衣服出来了,眉宇微微蹙着,走进卧室,来到正站在梳妆镜前的凌沫雪身后,盯着镜子中的她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舒服。” 凌沫雪急忙放下正在捆扎的头发,紧张地转过头望着他,“昨天晚上受凉了?” 顾明煊眉梢一抽,“是衣服穿得不舒服。” 闻言,凌沫雪的目光慢慢从他脸上往下移…… 没什么不妥啊,衣服很毕挺,裤子的裁剪线笔直得毫无偏差,奢华的一套衣服着在他身上,显得他更为俊雅又尊贵,身形修长完美得让人尖叫。 “很好看。”凌沫雪欣赏完突而一笑。 顾明煊皱了下眉,下一秒,他抬手戳了下她的脑袋,“笨妈咪,请透过表面看内……我不说,你自己想!” 凌沫雪一愣,随即很快想起他之前所说的……一张脸又瞬间精彩了。 “啊!顾明煊,你……你可以出去了。”她又好笑又羞赧着把他往外推。 顾明煊抿着薄唇,英俊的脸扬着一丝明媚的笑意,侧过身,他把小女人搂进了怀里,俯首轻咬住她的耳垂,低喃了声,“是真的,没骗你,所以,你以后记住,给我买内衣要买大号的。” 呃……他就是不想让她小看啊? 俩人在楼上打情骂俏了一会下了楼,桌上的早餐已摆好了。 简单的家乡小菜,一锅香米粥,另外有凌沫雪天天订购的肉包子,葱卷和小煎饼。 大概是心情好,顾明煊吃什么都觉得香,特别是拿着小煎饼时,那眼神还瞟着身边的凌沫雪。 凌琦月见了,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萌萌地冒出一句:“爹地,你不要老吃我妈咪哦。” “噗……”顾明煊忍不住笑出了声。 凌沫雪则红了脸,嗔了女儿一眼,然后随手拿起一根大白葱醮了点蕃茄酱,刚咬下一口她就抿住了嘴……唔!好辣。 “怎么?我不好吃?”顾明煊好奇地望着她,眼神别提多怪异了。 凌沫雪放下葱,捂着嘴把那一口使劲地咽了下去,然后呲着牙,“我不喜欢吃这个,生的太辣口了,熟的才好吃。哎!巴哥,谁让你把大葱拿上桌的?” 凌琦阳耸耸小肩膀,指了下妹妹,“今天的早餐是酸菜摆的。” “酸……菜!”凌沫雪朝女儿瞪大了眼睛。 凌琦月无辜地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妈咪,我放上来并不是让你吃它,你可以看看它就可以了呀,它长得又白又嫩,多好看那。” “嗯,秀色可餐。”凌琦阳帮妹妹补上一句形容词。 凌沫雪承认自己刚才只是针对顾明煊才拿了那根葱咬下一口的,但现在她明白,女儿是别有用心。 她把煎饼和大葱放在了一个盘子上。 这时,顾明煊轻拍了下凌沫雪的手,正儿八经地来了一句:“你放心,我虽然又白又嫩,但已经很成熟。” 凌沫雪愣了下,凌琦阳眼睛一转,突然放下小碗,张开嘴大笑起来,“哈哈哈……” 笑声一起,其他三个人都齐齐地盯着他,凌琦月闪闪眼,很快被笑声感染,跟着锅锅一起笑。 顾明煊睨向凌沫雪,抿唇一笑,“你儿子很聪明。” 凌沫雪白他一眼,心里嗔道:还不是像你吗?是你生的种,跟你的秉性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下雨天,顾明煊怕凌沫雪开车不大安全,遂主动要求送俩个孩子去幼儿园,然后又送凌沫雪去上班。 俩个孩子表示很赞同,因为凌沫雪的开车技术实在是low,碰上下雨天,她不但车速慢,停车起步时还会熄火。 顾明煊的豪车一出现在幼儿园门口,家长们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聚焦过来。 顾明煊无视任何人的目光,先下车抱下俩个孩子,然后撑着雨伞把他们送进了大门…… 宾利启动时,顾欣妍的车子刚刚到,透过玻璃,看着顾明煊的车快速驶离,她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把儿子送进班级,顾欣妍特意让老师把凌琦月叫到了外面问话。 顾欣妍弯下腰,盯着她的脸,“酸菜,我问你,昨天晚上帅叔叔是不是在你家睡的?” 凌琦月戒备地望着她,小手紧紧地抓住裙摆,思忖良久才问:“阿姨,如果我说是在我家睡的,你会怎么样?不是在我家睡的,你又要怎么样啊?” 顾欣妍唇角一抽,这个小不点,真不是一般的狡猾。 “阿姨只是随便问问。” “哦,那我就随便回答,帅叔叔他说自己昨天晚上是睡在书房里的。” “你家还是他自己的家?” “你自己猜好了。”凌琦月说完就跑了。 顾欣妍气得一咬牙,“小狐狸,你站住!” 凌琦月充耳不闻,迅速跑进了教室…… 第130章不要缠住我儿子 出了幼儿园,顾欣妍去了医院看望顾老爷子,顾老爷子退了烧之后气色好多了,吃了一碗馄饨后正靠在床头跟管家聊天。 顾欣妍坐了没一会,陈怡兰也到了,顾老爷子这才开口问起顾明煊,“明煊今天这么早去上班了?” “爷爷,他不是这么早去上班,他是送孩子上学呢。”顾欣妍怨气冲天冲天,“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那个凌沫雪是不是给他灌迷魂药了?” 顾老爷子摆摆手,叹口气说:“错了,你弟弟是六年前就看上她了。” “啊?”陈怡兰母女俩大惊,连一旁的管家也睁大了眼睛,竖起耳朵认真地望着顾老爷子。 “我昨天晚上看清那个姑娘了,她应该是n市一中毕业的,那年我去考察一中,想创办成一流的贵族学校……”顾老爷子开始回忆,连看表演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明煊看到那个姑娘上台弹琴眼睛就专注了,我叫他一声都听不到,后来,那姑娘下去,他还特意转到她班级后面又看了几眼,回来的路上他跟我说,爷爷,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爷爷!那个时候他不是跟楚露汐定亲了吗?”顾欣妍插话。 “是啊,但你们都知道,楚家的亲事是我们大人在商量的,明煊一直没有点头,本来想等到他当上总裁再与楚小姐订婚,哪知道后来又出了车祸。”顾老爷子说到这显得有些伤感。 陈怡兰给他递过去一杯水,温和道:“爸,过去的事别提了,也别跟明煊提起这件事,我想他肯定忘了。” 老爷子摇摇头,“呵!如果他忘了怎么老跟那姑娘来往?我估计他已经想起来了。” 陈怡兰与顾欣妍互视一眼,心里都微微一沉。 看来有些事必须加快速度解决。 出了医院,顾欣妍就直奔电视台去找姜蔓丽,而陈怡兰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给凌沫雪打了个电话,“中午见个面吧。” 在公司食堂吃了饭,凌沫雪走出了大楼,见天空还下着雨,她犹豫着是不是打辆车去约定的地点。 “坐我车吧。”正准备走,身边传来穆少枫的声音。 凌沫雪扭过头,“你去哪里?” “你去哪我就去哪。”他挑眉一笑,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算了,我打车。”凌沫雪说完就走,等她走到拦车地点,穆少枫的车已开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她身边。 “上车吧。”穆少枫替她打开了副驾驶座,淡淡一笑,“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盛情难却,再拒绝就显得太矫情了。 凌沫雪收了伞放好,扣上安全带,扭头对他说:“我去兰亭路的咖啡屋。” 穆少枫点了下头,“顺路,我刚好也去那一边。” 咖啡屋的环境很优美,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附近的一条环城河。 陈怡兰坐在窗边,凝眸望着河边的景色,眸光微转间,瞟到一辆银色的法拉利停下,出来的男子高大英挺,面容带笑,打开副驾驶门,迎出了一位清秀的小女人。 她秀眉一蹙,看清了那是穆少枫与凌沫雪。 穆少枫替凌沫雪打开伞,还暧昧地撩了一下凌沫雪的秀发…… 陈怡兰心里一闷,莫名地像塞了一团棉花,呼吸都隐隐作痛。 真是奇怪,这女人在外所为又不关自己的事,怎么就有这种感觉? 能解释的,应该是气愤凌沫雪“耍”了顾明煊! 凌沫雪来到陈怡兰身边,对她恭敬地颔首致意:“顾夫人。” “坐吧。”陈怡兰神情淡漠,招手让侍应送咖啡过来。 凌沫雪也没客气,坐下后抬头望着陈怡兰,“夫人,有话请直说。” 陈怡兰垂眸喝了口咖啡,抿了抿唇,然后端着优雅的姿态悠悠开口,“我想你也猜到我要跟你说些什么,下雨天还把你叫出来,说明我内心着急,请你理解。” “我理解你,夫人。”凌沫雪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曲。 “好,恕我直言,你无论从身份,品行还是从家境上看,你都不配我儿子,所以,我想请你多多为他考虑,选择离开这个城市。” 陈怡兰的话有些苛薄伤人,但凌沫雪淡然一笑,“不好意思,我不会离开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陈怡兰望着她,暗吸一口气,眸色微沉,“我原本对你的印象还不错,但最近我算是看清了,凌小姐,你既然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儿子?” “夫人,你说错了,我没有缠住他,我跟他是相亲相爱,彼此吸引了对方。” 陈怡兰皱眉,唇角微抽,“凌小姐,你说这话真的让我感觉有些可笑,是因为你读高中的时候,我儿子看上了你吗?” 凌沫雪微愣,她怎么也知道? 淡淡一笑,凌沫雪淡定地回答:“我读高中他就看上我,那说明我跟他真的有缘份,希望夫人不要横加阻拦。” “凌小姐,你也有儿有女,请你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而今,我的明煊因为你而不顾爷爷生病,还把他父亲撂在了孤岛上,对我也是一种无视的态度……你说,你们在一起,我们能开心吗?” 凌沫雪眼睫轻落,心里有些难受。 如果顾家长辈不反对,她想顾明煊也不至于会这样,但他现在确实因为自己而那么做了。 “对不起,夫人,他是你的儿子,我无权指责他的对错,我只能认真提醒他。” “不!我不需要你的提醒,我要的是你离开他!”陈怡兰的语气加重了。 凌沫雪别开脸,望着豆点大的水珠从玻璃上滑落,心也沉沉地往下落…… 想跟顾明煊在一起,要走的路还会很长吧? “对不起,夫人,我做不到!如果你今天喊我过来只为了这个,那请你原谅,我得走了。” 她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包就走。 “凌小姐……”陈怡兰想叫住她,可看到屋内有人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她还是忍住了。 生气地转过头,她透过玻璃看着外头,忽见那辆银色的小车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徐徐停在凌沫雪跟前,穆少枫下来替她打开了车门…… 陈怡兰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眼睛蓦然有些刺痛。 好个凌沫雪,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通情达理,贤慧淑德的好女人,想不到你真的是杨花心性! “雪儿小姐,跟谁见面让你受了委屈?”车上,穆少枫微笑着问。 凌沫雪抹了下眼角,扯唇,“一个朋友,多年没见的朋友。” “是吗?那你难受什么?” “穆经理,你别问了,这是我的私事。” “好吧。”穆少枫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如果难受,你可以靠上我的肩膀。” 凌沫雪拿开他的手,别转脸,压下心头痛楚,“谢谢,我不需要。” 穆少枫失落地噘了下嘴,扭头看她一眼,又无奈地笑了下,“晚上请我吃饭?” “不好意思,过两天吧。” “好,那我等着。” 下午的时间比较空闲,凌沫雪随意地浏览着电脑网页,她发现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微薄绯闻已经沉下去了,有关顾明煊的照片也已经不见。 看来,顾明煊已让他的公关团队作了处理。 她松了口气,想了想给顾明煊发出了一条微信…… 忙吗? 对方很快回过来…… 还好,正在开会,想我了? 想像着他此时的脸上有可能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凌沫雪也禁不住唇角向上弯。 好吧,算我想你了。 他很快回……这个怎么能算?我就想你了,只可惜你这两天身体不适。 凌沫雪的脸微微发红。 顾明煊,你越来越色了。 他发过来一个笑脸,然后就是拥抱,再就是一大棒鲜花不停地绽放…… 俩人的微信还是昨天晚上一起下载,一起加上的,以前俩人都不喜欢玩,现在用起来感觉还真好。 下班后,凌沫雪去接了孩子回家,凌琦月一路上都唱着歌,开心得不得了,可一下车,见自己家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她笑容尽失,呆呆地立在原地。 “酸菜,跟锅锅回家。”凌琦阳牵起她的手。 “不要,我要坐这儿等爹地。”凌琦月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门前台阶上。 凌沫雪从车里拿下包,锁好门,刚好接到顾明煊的电话,他说爷爷点明要他去医院作陪,今晚不能过来了,让她告诉孩子自己出差。 “酸菜,你爹地来电话了,他说出差,今晚不能过来陪宝贝。”凌沫雪蹲低身子,朝女儿微笑道。 “出差?那什么时候回来?” “爹地没说,就说一回来会来看你和锅锅。”凌沫雪说完,牵起她的手走进了屋。 …… 做晚饭时,凌琦阳来到厨房问凌沫雪,“妈咪,爹地是真的出差吗?” “不是,你太姥爷生病了,他得去照顾一下。”凌沫雪对儿子不想隐瞒实情。 “明天周末,爷爷奶奶会不会不让爹地出来见你?” 凌沫雪正在洗菜的手微顿,想起今天陈怡兰的态度,心底滚过一团阴霾,垂下眼帘,她遮住了眼底的伤感。 “不会的,你爹地自己有主见。” 凌琦阳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手臂上,“妈咪,不管如何,我一定会站在你身边保护你。” 闻言,凌沫雪鼻子一酸,转过身,她忍不住感动地轻轻拥抱住儿子,“谢谢宝贝,有你真好!” 第131章我这样有点无耻 因为天气不好,一家人吃过晚饭也没有出去,孩子睡下后,凌沫雪给顾明煊发了条微信…… 还好吗? 信息过了很长时间才回复过来…… 我很好,别替我担心,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一句话后面附送了几个飞吻,凌沫雪心里暖暖的,去书房打开电脑视频,与远在巴黎的哥哥进行了日常的聊天…… 而此时的米家别墅里,灯火辉煌,气氛温馨而浪漫。 顾欣妍坐在米志博的腿上,手里托着一个水果盘,温柔地给他喂着甜甜的水晶葡萄。 米志博靠着沙发背,一只手探进妻子的薄衫里贪婪地游移着,声音略显沙哑,“不用这样拍我马屁吧?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顾欣妍扬颜一笑,娇嗔地戳了下他的脸,“美的你,我要求的事可是你们男人巴不得的福利好不好?” 米志博眼睛一亮,“什么福利?” 顾欣妍被他撩得有些娇喘,拿开他的手,才认真地说:“我不是想撮合姜蔓丽与明煊的婚事吗?但明煊一直迷恋着那个狐狸精,我想来想去只能下点狠手了。” 米志博心里一紧,“老婆,你不能乱来,违法的事你做了,你爸非打死你不可。” 顾欣妍用力地拍了下他的手,低吼:“这算什么违法?我只是让你跟姜蔓丽拍几张暧昧的写真,然后把你的头换成明煊的,有机会发给凌沫雪,让她吃醋误会,然后主动离开明煊!” 米志博一怔,跟姜蔓丽拍写真? 蓦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情不自禁地热乎起来。 喉头咕动了两下,皱起眉,他故作生气道:“不行,我已经有你这个美娇妻了,我怎么能碰其他女人的身子?” “哪里让你碰啊?只是假装好不好?就像以前我俩一起拍写真集一样。”顾欣妍凑近他的脸,笑得妩媚。 恋爱时光,他们有多浪漫恩爱,回想起来真是甜蜜温馨。 他们走遍了世界各地的名胜古迹,拍了无数的照片,后来还拍了那种只有夫妻可以观看的半裸写真…… 米志博的脸微微发烧,吞咽了下口水,“老婆,我们那个……那个不是假装的。” “我让你跟姜蔓丽假装,但必须做的像真的一样。” 真的一样? 米志博的心跳得有些乱,避开了妻子盯视的目光。 “不行,除了你,我真的不想跟别的女人那样子。”米志博依然摇头,目光却斜瞟着顾欣妍脸上的表情。 顾欣妍抓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老公,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我也不能找别人拍呀,如果别人说出去怎么办?你是我老公,你会保守秘密,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是……你的身材跟明煊差不多嘛。” 这一点真的让人自信又值得骄傲。 米志博微挑了下眉梢,得意地一笑,“你今天才知道啊?” 顾欣妍轻拍了下他的脸,“别得意了,你还稍微比他胖了点呢,所以,你必须披件睡袍遮挡一下你的肉!” 米志博搂住她,眯起眼,别有意味地盯着她的脸,“这可是你要求我的,别到时候骂我呀,我可是不愿意的,要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 “别肉麻了,我知道。” “那我们先亲热一下。”米志博迫不急待地压倒了妻子。 顾欣妍克制住自己……双手用力抵住他的胸,“现在不要啦,等到睡觉行吗?” “儿子不在家,你怕什么呀?”米志博喘息,眼底发红。 “呆会姜蔓丽就要来了。” “啊?” 白天俩个女人商量好,晚上要拍几张照片,姜蔓丽为此着实好好打扮了一番,好像前来跟男朋友约会一样。 她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米家所在的香格里拉别墅区,看到米家别墅又大又奢华,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喜悦。 顾欣妍牵着她的手走进客厅,对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丈夫说:“老公,你看看,我们的美小姐,我的闺蜜漂亮吗?” 米志博转过头,神情立马闪过一丝惊艳,心下一动,他微收了双腿。 灯光下,姜蔓丽身着一件抹胸的红色短裙,黑色的卷发披落在玉白的肩上,一张脸化妆得极为完美精致,媚眼闪亮,樱唇艳丽,微微一笑,美艳得让人窒息。 她跟顾欣妍一般高,但比顾欣妍年轻亮眼,又极会打扮,可以说穿什么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而婚后的顾欣妍已不太重视梳妆打扮了,在家比较随便,不化妆,也不特意梳理头发,一条发带随意地扎着棕红色的头发,一套居家服随意地穿在身上,脚下还套着一双卡通拖鞋。 俩人并排站着,一个是美艳动人的少女,一个像“邋遢”的黄脸婆。 米志博的目光在姜蔓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之后才落在妻子身上,浅浅一笑,“人以群分,我老婆漂亮,闺蜜才漂亮。” 顾欣妍听完美美地笑了,老公的嘴就是甜。 姜蔓丽也羞涩地一笑,扭头望着顾欣妍,“我哪有欣姐姐这么好看,她是素颜,我可是化了妆。” 顾欣妍听得心花怒放,喜爱地轻捏了下她的脸蛋,“我们现在是姐妹花了呢,你就算卸了妆也一样那么漂亮。” 姜蔓丽的眼神闪过一抹慌乱,赶紧退了一步,生怕自己的脸被她拧歪了似的。 “我可不敢跟欣姐姐比。”她低着头,一副小女人的娇媚模样。 “行了行了,我们姐妹不分高低。”顾欣妍亲热地挽住她的白嫩胳膊,朝丈夫呶呶嘴,“快上去换睡衣,我们随后上来。” 米志博偷偷再瞟了姜蔓丽一眼,起身上了楼。 “欣姐,是去楼上拍吗?”姜蔓丽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家里只有他们夫妻俩人。 “是的,我楼上有间客房,我特意布置成像我弟弟卧室那样子。”顾欣妍暧昧地朝她挤了下眼睛。 姜蔓丽脸红,娇羞地垂下眼帘,低低地说:“说真的,我感觉这样做,我……我有点无耻。” 顾欣妍不以为然地摇摇手,“别说这种话,现在的女生为了夺得心爱的男人,哪个不用点心机啊?跟你说,抢到好男人就好,其他神马都是浮云。” 姜蔓丽抬眸不好意思地看着她,“那我听姐姐你的安排,你让我做什么就什么好了。” “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乖巧的女孩子。” 顾欣妍把姜蔓丽带进了客房,让她坐在床上,然后来到自己的卧室,见米志博已经脱了外衣,却还在床前磨蹭着,便奇怪地走过去,“怎么了?” 米志博一震,急忙又拉起长裤…… 顾欣妍睁大眼睛,怔愣一秒,随即“噗”的一声笑了起来,“你搞什么呀?脱个裤子你也会有反应。” 米志博的脸红白交错,心慌道:“老婆,我是想着……想着你,谁让你之前诱引得我难受?我不是还没有发泄嘛。” 他说完,双手抱住了顾欣妍,以掩饰眼底里透射出来的那点心虚与慌乱。 顾欣妍拍拍他的背,“色鬼,呆会可不要在姜小姐面前出糗了,不然难堪死。” “要不我们迟点出去,我……我真的有点心急。” 想着姜蔓丽那美妙的身材……米志博实在控制不了那点冲动。 他真怕自己跟姜蔓丽拍照时露馅。 顾欣妍被丈夫这样抱着,他身上的热度熏烤着自己……潜在的欲望不由被挑起。 “你等下,我去跟蔓丽说一声,让她先看会电视。” 想着时间还早,拍几张照片也不用多长时间,顾欣妍决定先满足丈夫的愿望,免得到时候他出了洋相。 姜蔓丽听说要自己等一下再拍,便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没事的,欣姐,你们忙好了,我在这儿看会手机。” 她随即就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粗嘎声。 因为这儿远离市区,晚上相对安静,加上今晚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三人,静寂中,男欢女爱的声音特别清楚,也特撩人心痒。 姜蔓丽慢慢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热,脸微微发红,也唇干舌燥起来。 她坐立不安,心躁烦乱。 起身,她走出了客房,蹑手蹑脚来到了卧室门口…… 也不知道是谁故意的,他们的房门竟然半开了一条缝。 姜蔓丽捂着急跳的胸口,呼吸微乱,她闭了下眼睛,向前再挪一步,侧过头,她模糊地看着那个曾经抱过她的男人…… 他是强壮的,也是性感的,如果不参加上次的选美比赛,可能他们不会有交集。 但是,就是在复赛的时候,他的几个暧昧眼神和几句温柔的话语就把她的心给俘虏了,一次喝酒后,他轻轻地搂上她的腰,她就自然地倒在了他怀里…… 她曾经幻想他会成为自己的男人,但现实残酷地告诉她,他是顾欣妍的,她想天天见到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给顾明煊。 顾明煊,也是她的梦中情人,但现实又残酷地告诉她,想要得到顾明煊,或许比登天还难。 除非,顾家人真的能“打败”凌沫雪,让她在这个地球上消失。 所以,她愿意配合顾家人搏一搏,不光光是为了自己能嫁进豪门,还有为了房里那个正疯狂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但他给予自己的快乐是无法忘记的。 此时……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失去理智,于是,她捂着嘴跑进了客房,冲进了洗漱间…… 第132章大小姐引狼入室 过了一会儿……夫妻俩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衣服,精神焕发。 米志博想吹干头发,顾欣妍阻止了,“你现在的样子最性感,我想拍出的画面会超好的,走吧。” 半个多小时过去,姜蔓丽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淡然若素地望着他们夫妻双双走进来。 米志博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袍,胸口半敞,腰带松松地扎着,湿漉的头发垂落在眉眼间,一双细长的精锐目光暧昧地扫过姜蔓丽,然后一声不吭地坐到床沿上。 姜蔓丽的心又怦怦直跳,红着脸,她垂下了头。 顾欣妍只以为她害羞,微笑着走过来,半开玩笑地安抚,“蔓丽,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拍过一些广告,还当过模特,姐相信你不会太拘束,我已做好我老公的思想工作了,他不会对你有非份之想的,你不要有思想负担。” “姐姐,你说什么呢?”姜蔓丽扭妮作态,娇嗔地拍了下顾欣妍的手,“姐夫怎么可能对我有非份之想啊,你在他心里肯定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呵呵……是是,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顾欣妍笑逐颜开。 “嗯,我听欣姐你指挥。”姜蔓丽说着,又转头看向默不作声,神态微显庄重的米志博,“姐夫,你要好好配合一下我,我有些紧张。” 米志博淡然一笑,“我也会紧张,我听我老婆的。” 顾欣妍呵呵笑着,拿着数码相机挥了挥,“都别想歪啊,现在蔓丽坐到米爸爸身边,对,俩人挨得近一点,眼睛对视……” 随着俩人的姿势转换,顾欣妍拍下的镜头越来越多,她满意地笑了,想着哪天凌沫雪看到这些照片泪崩失望,她觉得让丈夫“摸抱”了一下姜蔓丽也值得。 呵呵!顾欣妍,哪天你知道丈夫背叛了你,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 第二天,天气放晴。 凌琦月在校门口看到米容星是顾家司机送过来的,她奇怪地问:“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家吗?” 米容星点点头,“我妈妈让我在姥姥家睡觉,她很忙。” “那你看到我帅叔叔没有?” “没有,他在医院里陪太姥爷。” 凌琦月一怔,不是说出差了吗? “锅锅,妈咪为什么老跟我们说谎?”中午吃饭,凌琦月不高兴地说出了心思,“老师说过,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妈咪不是小孩子,大人有时说谎是为了让我们小孩子开心。”凌琦阳认真地回答。 凌琦月叹了口气,托着腮,“我怕帅叔叔又被爷爷关起来不让我们见。” “爹地也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好了。”凌琦阳扒着饭,把完整的一只鸡腿放到妹妹的盘子里。 “小公主,我的也给你。”米容星也把鸡腿挟了过来。 凌琦月摇摇头,“我有心思,我不想吃那么多。” 米容星老气横秋地说:“你有什么心思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我想明天去你姥姥家。” “好啊,我会让司机来带你们的。”米容星一口答应,还伸手与凌琦月拉了勾,说自己做不到就是小狗。 结果,米容星第二天没有派司机过来,凌琦月给他打电话,电话竟然关了。 她很难过地对凌沫雪说了这件事,还瘪着嘴说:“妈咪,米容星答应过我的,为什么他不让司机过来接我和锅锅?” 凌沫雪怜爱地摸着她的头,温柔劝慰,“酸菜,米容星跟你一样是个孩子,有些事他作不了主,你要理解他。” “可我想去奶奶家怎么办?” “不行,今天你和巴哥必须去学弹琴了。”凌沫雪一口拒绝。 无奈,凌琦月背着小书包和哥哥坐上了母亲的车,乖乖去琴行练琴。 而此时的顾家别墅里,米容星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扔玩具,嘴里喊着:“我要小公主来陪我玩,我要小公主来陪我玩!” 陈怡兰头疼地望着他,“星儿,不准这么任性,否则我把你送回香格里拉。” “姥姥你变坏了,你以前是喜欢小公主的,为什么现在不要她来?”米容星抹着泪,伤心地抽泣着。 “因为他们是外姓人!”想起那份鉴定书,陈怡兰就无比失望。 不鉴定还好,一鉴定所有的幻想都破灭。 米容星听完不经脑子地冒出一句,“我不姓顾,我姓米,为什么我可以来姥姥家?” 陈怡兰哭笑不得,“你呀,你是姥姥亲女儿生的,跟他们不一样。” 米容星眨了下眼睛,随即站起来大声道:“奶奶,他们是舅舅生的,你不知道吗?” 陈怡兰惊愕,睁大眼睛,“星儿,这话不能乱说!” 米容星铮铮有词,“我没有乱说,我们班里的小朋友都说舅舅是巴哥的亲爹地,因为他们长得很像,小朋友问巴哥是不是?巴哥点头了。” 巴哥点头了? 那肯定是小孩子要面子。 陈怡兰懒得理会外甥的无理取闹,打了个电话,让顾欣妍赶过来带他。 顾欣妍接完电话爬起来,推推身边的米志博,“哎,志博,十点了,你怎么还不起床?” 米志博呢喃了声:“我再睡会。” “你很累吗?昨天晚上那么迟回来……哎,你背上怎么有指甲印啊?”顾欣妍清眸睁圆,愣愣地望着他背脊上的两条划痕。 米志博一震,睡意全无。 他倏地一下翻过身,把顾欣妍压倒在身下,嘻笑着亲了亲她的脸,“老婆,你忘了前天晚上我们怎么疯狂了?这是你留下的啊,我后来冲澡就感觉有点刺痛,知道被你的长指甲划到了。” 顾欣妍举起手,确实,她为了美甲漂亮,所以十个手指的指甲都留得比较长。 “那你昨天晚上回来怎么不碰我?你一直很贪的呀。” “我不是看你睡得香嘛,有点不忍心吵你。”说完,他随手剥落了她的睡衣,低头就吻。 顾欣妍推开他,“算了,妈妈让我们过去呢,星儿在哭闹,起来吧。” …… 夫妻俩赶到顾家时已是中午时分,顾欣妍下了车,突然看到顾明煊常常开的宾利,眼睛一亮,高兴地连忙进了屋。 “妈,明煊在家?” 陈怡兰正给米容星讲故事,抬头看她一眼,淡淡地回:“嗯,刚从医院回来,上楼洗澡去了。” 顾欣妍笑盈盈地坐到母亲身边,压低声音道:“妈,爷爷真聪明,知道这样可以拖住明煊。” 正在翻书的米容星闻言警觉地抬起头,目光撞上顾欣妍的眼睛,他赶紧又低下头。 “星儿,从今天起,你不准用手机和电话!”顾欣妍以防万一,立刻给儿子下了命令。 米容星倏地一下站起来,任性地把故事书扔到地上,双手一插腰,气愤道:“你不是个好妈妈!你剥夺了我的权力,我讨厌你!” 他一甩手,气呼呼地往屋外跑,撞上了刚刚进屋的米志博。 “星儿。”米志博抓住他胳膊,“你怎么了?” “我要离家出走!” “啊?”米志博被儿子的话震憾到,急忙抱起他劝哄,“宝贝,你才多大啊,怎么能这样?是谁教你的呀?” “我自己想的,我要去巴哥和小公主家,凌阿姨比妈妈好多了。” 顾欣妍一听,气儿上来了,她走过来让米志博好好教育一下儿子,要不然,这儿子大了就难教了。 “妈,我想你还是把凌沫雪的俩个孩子开除吧。”顾欣妍要求。 陈怡兰摇摇头,“怎么可能?凌沫雪不离开n市,她的孩子就不会离开希望幼儿园。” “可继续让他们跟星儿一起,星儿会被他们带坏的。”顾欣妍忧虑道。 米容星趴在父亲的肩膀上,听到这句话又闹气了,“坏妈妈,你如果不让我跟小公主在一起,我就不认你做妈妈。” “瞧瞧……妈!”顾欣妍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幽怨道,“你再不帮我想想办法,我就要直接去找凌沫雪了。” “谁给你的权力去找她!”突然,楼道上传来一道冷沉的嗓音。 顾欣妍一震,抬起头,立刻感觉一股冷气压朝自己直逼过来。 她背脊一凛,马上笑微微地解释:“明煊,你别误会,姐姐是想跟她商讨一下育儿经验。” 顾明煊身着一件白衬衣,黑西裤,微湿的头发随性地耷在前额,一双冷冽的眼睛扫过客厅里的人,寒光一现,大步迈向了餐厅。 随着他的走动,一股冷风在客厅里刮过,连米容星都吓得趴在父亲肩上不再说话了。 “吃饭吧,别说话了。”陈怡兰朝女儿,女婿摆了摆手。 一家人入座,当真没人敢说话,顾明煊只顾自己吃饭,完了后他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餐巾抹了下嘴,眸光幽冷地滑过顾欣妍的脸。 顾欣妍正好朝他看过来,视线一撞上,她心虚地连忙低下头。 “舅舅。”米容星突然放下碗叫了他一声。 顾明煊朝他点了下头,冷峻的脸微微柔和,“什么事?” “星儿,妈妈呆会把手机还你。”顾欣妍马上插话,封住了儿子的嘴。 米容星滴溜溜地转了下眼睛,朝顾明煊摇了下头,“我没事了,只是想叫一下你。” 顾明煊敛眉,放下餐巾,起身离开…… 顾欣妍一见,马上对母亲使眼色,又着急地指指外面,示意陈怡兰马上跟随出去。 第133章冤家路窄,撞上了 “欣妍,你不要这样。”米志博觉得妻子太操心了。 说真的,娘家的事她应该少管,免得大舅子对她的意见越来越大。 可顾欣妍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少啰嗦。” 陈怡兰走出去,发现顾明煊的车还停在外头,心里松了口气,爬上楼,她走到顾明煊的卧房前,听到他在里面说话,“厂房起火?什么原因造成的?” 对方说了什么,他的声音蓦然提高,“给我查具体责任人,查到后绝不姑息,我马上就到!” 他挂了电话匆匆出来,手里已多了件黑色的外套,看到陈怡兰站在外面,他眉宇微蹙了下。 似乎对母亲的偷听有些感冒。 “明煊,妈妈不是故意想偷听什么,上来才听到你在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陈怡兰急忙解释。 “电子厂的一处厂房起火,扑灭了,我过去看看。” “那儿远呀,来回都得三个小时。”话说完,陈怡兰顿觉后悔,如果自己阻拦他,他不就要去找凌沫雪了吗? 脑子一转,她又说:“你爸爸下午就回来,要不你先去吧,你爸一到家,我就跟他说。” “嗯。”顾明煊淡淡地应了声,走了。 陈怡兰舒了口气,走进他房间,突然看见顾明煊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可能是刚才过于匆忙,他拿了外套,竟然把手机给落下了。 …… 周末想跟顾明煊在一起的计划泡汤了,凌沫雪接到郝优加的电话后,便邀请她到自己家做客。 郝优加难得轮到休息,拉着凌沫雪上街陪她购物。 两个多小时逛下来,郝优加买了一大堆衣服鞋子和日常用品,装上车,又要求凌沫雪先把她送回家。 好友的要求,凌沫雪无条件服从,何况俩人难得一起,说说笑笑,真的很开心。 郝优加住在月亮湾小区,车子驶过一条街之后,郝优加看到路边有人卖串烧,便拍了下凌沫雪的手,“哎,靠边停下,我买东西你吃。” 话音才落了两秒,突然“嘭”的一声,有车追尾了。 凌沫雪赶紧刹住车,落下车窗朝外看了一眼,而郝优加则飞快地下了车,走到车尾一看,眼睛蓦然瞠大…… 一只后尾灯撞碎了。 “靠,你怎么开车的?”她敲了敲红色迷你宝马的车窗,吼音很响亮,“开宝马就拽了是不是?不懂要保持一定的车距吗?” 坐在驾驶座上的美女戴着时尚的宽边茶色墨镜,淡漠又不失倨傲地斜看着她,“我哪知道你的车速会慢下来啊?” “你刚学会开车啊?你不会驶向超车道啊?”想学驾驶,但理论课考了两次也没通过的郝优加,对交通规则还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美女懒得理她,掏了手机拔了个号,“超哥,我跟人家追尾了,你带人过来吧。” “你以为你叫人我就怕你了?”郝优加气愤地踢了车胎一脚,“让交警过来处理!” “你们不就想要钱吗?要多少?我立马让家人送过来。”美女的语气很猖狂。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任性地撞车啊?” “对,我有钱,不但家里有,我男朋友的钱还可以买下这座城市,怎么样?你是不是要仇富?” “呵!你跟我炫富那?你也不问问前面开车的我闺蜜男朋友是谁?”郝优加显然是跟这个美女扛上了。 “她男朋友再富有也比不上我男友顾明煊吧?” “什么?”郝优加的脑袋“嗡”的一响,怔愣了。 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然后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望着车里的美女,她声音清冷,带着一抹讥讽,“你是姜蔓丽?” 姜蔓丽一怔,她万没有想到自己撞到的车主竟然是凌沫雪,瞬间,她的脸色微微泛白。 前两天,顾欣妍跟她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要抓住机会跟别人说,你的男朋友是顾明煊!这样的话会一传十,十传百,传得多了,人们自然会相信你跟明煊是一对!” 她照做了,跟同事,跟朋友都说自己跟顾明煊有过约会,俩人也确定了恋爱关系。 可现在,她撞上了顾明煊的正主凌沫雪…… “喂!问你话那!”郝优加一听眼前的美女是姜蔓丽,心里更气愤了。 都说上次的选美大赛是为了给顾明煊选妻,想不到这个亚军还真的跟他好上了,上次在电视上见过她的风采,感觉还挺文雅的。 可现在看她这副样子,别提有多嚣张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在电视上的表现全是伪装出来的。 姜蔓丽努力调整着自己紊乱的情绪,想着这是打败凌沫雪的绝好时机,遂媚眼一眯,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对,我是姜蔓丽,你们要多少钱?” 凌沫雪眸色一沉,胸臆间涌动着一股怒意,她冷声道:“姜小姐,钱不会把你堆砌成一个高尚的人,我们没钱也不会低你一公分!我现在就可以居高临下地睥睨你,唾弃你,因为我看见你的内心别提有多丑陋和肮脏!” 姜蔓丽被这几句话堵得心口抽痛,她张着嘴,透过墨镜冷冽冽地剜着凌沫雪,泛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心虚地抓住方向盘,指尖白得毫无血色。 被人看到自己的内心,就像被人剥光了衣服,她再没脸没皮,在别人嘲讽的目光下也恨不得挖地遁走。 不过,她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第三者知道。 “凌沫雪!请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别以为顾明煊玩着你,你就是他想娶的女人啦,他现在选择的妻子是我!” 姜蔓丽坐在车内,想着后头有顾欣妍夫妇撑着腰,底气蓦然足了。 郝优加微怔,扭头看了眼凌沫雪,见她神色不对,立刻指着姜蔓丽怒骂:“臭狐狸精,你别胡说!这个城市的人都知道顾明煊选的是凌沫雪!” “切!不信就算了,我现在打电话给他。”姜蔓丽冷冷一笑,当真拿起手机点下了一个号码。 凌沫雪心绪翻腾,面色微青。 见姜蔓丽淡然自若地打电话,她想起了微薄上的那几张照片……难道谣言是真的? 顾明煊只是在骗自己? “明煊,是我呢,蔓丽,不好意思,我打扰到你睡觉了,嗯……” 才说了几句,姜蔓丽就娇滴滴起来,红艳的唇噘起,纤起的手指故意落到左肩胛挠了几下,又把披落在肩上的头发撩到后面。 凌沫雪站在窗外,目光随着她手指的移动,清楚地看到了她肌肤上的几枚唇印。 心里一抽,一丝莫名的疼痛滑过。 郝优加看到后赶紧拉住了她手臂,使她笔直的身躯能保持原样。 “你还没有起来吗?嗯……不嘛,撞我的女人跟你认识啊,就是那个凌小姐,什么?你让欣妍过来?那好……” “给我!”凌沫雪不等她说完,伸手就去夺她的手机。 姜蔓丽手一滑,手机掉落在了车座下,她一把摘掉墨镜,鄙薄又不屑地瞪着凌沫雪,“你急了?你想狗急跳墙了是不是?” “姜蔓丽!你别在我跟前演戏,顾明煊不是这种人!” 凌沫雪恼火了,一时间,她失去了应有的冷静,掏出手机就给顾明煊打电话,可是,她连打三个对方都没有接。 姜蔓丽冷笑着望着她,丝毫不慌乱。 因为,一个小时前,她已经得到顾欣妍发过来的信息,说顾明煊今天没有带走手机,让她别打电话给他。 等到晚上他回来,让她再打电话问候,以后还要每天问候,让顾明煊记住她这个美小姐亚军。 若出现什么破绽,顾欣妍说她和丈夫会联合起来补救和圆谎的。 所以,姜蔓丽不用担心太多,有顾欣妍全权负责,她尽量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够了。 “沫雪,他没有接吗?”郝优加也跟着着急起来,怕姜蔓丽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嗯。”凌沫雪点了下头,心里像长了麦草似地又乱又堵,连呼吸一下都痛。 自己到底要不要相信姜蔓丽的话? “蔓丽!”这时,姜蔓丽的一群朋友来了,领头的是她嘴里叫的“超哥”。 一行五人,气势汹汹,来到车前一见凌沫雪都不由自主地削减了一半气焰,互视一眼,尔后把目光纷纷投向车里的姜蔓丽。 有人来了,姜蔓丽才优雅地从车里出来,把落下肩的裙带扯好,又理了下头发,对超哥嫣然一笑,“超哥,你去警局招呼一声,呆会顾大小姐会过来。” 超哥担忧地指了下凌沫雪,悄声问:“你……不怕她?” “我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警察来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了,反正我们钱有的是。”姜蔓丽不以为然地耸了下肩,样子轻佻。 “那好,我带人走,你自己小心点。”超哥轻拍了下她的玉肩,又看了凌沫雪一眼。 原来这位超哥是姜蔓丽的干哥哥,也是本市的一个地头蛇,碍于顾明煊的威严,他还不敢对凌沫雪有所冒犯。 凌沫雪此时已冷静了许多,她站在街边,面色清冷,一动不动,唯有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冷漠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郝优加也在打电话,好像在叫几个好朋友,她一听,伸手扼住了郝优加的手腕,淡淡道:“不用了。” 几分钟过后,顾欣妍的车赶到了,一起来的还有米志博,俩人见姜蔓丽安然无恙,同时舒了口气。 第134章痛打顾大小姐 姜蔓丽看到他们就委屈个不行,抹着眼泪向他们诉说了经过,说凌沫雪如何如何羞辱她,责骂她。 米志博听完不悦地转头扫了凌沫雪一眼,顾欣妍则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凌沫雪!你穷嚣张什么?”她站在凌沫雪跟前,盛气凌人,“以前还说我嘴巴不干净,你今天在大街上骂人,不是打自己的嘴巴吗?” 凌沫雪淡定地望着她,抿着唇一句话也不回答。 郝优加气得跳脚,甩手指着那个还在抽抽噎噎的姜蔓丽,“她血口喷人!她在演戏!你们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顾欣妍淡漠地上下打量了郝优加一眼,鼻子轻哼:“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人家姜小姐家境丰实,富有家教,走出来哪个不说她是个淑女?哪像你们,一看就是泼妇,真是人以群分。” “你?”郝优加气恼得脸色惨白,双手颤抖。 啪!突然,凌沫雪举起手中的包猛地打向了顾欣妍,重重的一记落在她的头上,惊得她赶忙跳脚到一旁。 “凌沫雪,你疯了?”顾欣妍睁大眼,气愤地瞪着她。 “你不是说我们是泼妇吗?我不配合你打两下,我还配不上这个光荣称号!优加,给我打!” 凌沫雪话音一落,俩人同时挥起了手中的包…… “志博!”包包像雨点似地朝自己打过来,顾欣妍无力还击,一边退一边向丈夫求救。 米志博连忙过来,把顾欣妍护在了怀里,举起手不悦道:“凌小姐,如果你俩再打我妻子,我可以告你们!” “告啊!”凌沫雪淡淡一笑,“如果不够判几年的,我还可能再狠狠地踢她几脚。” 米志博皱着眉,突而一笑,“凌小姐,你还真的倔,真的是泼妇,难怪我大舅子最终还是觉得姜小姐更适合做他的妻子。” 说完,他搂着顾欣妍离开,叫上姜蔓丽,三个人坐到他的车里去了。 一阵秋风袭来,凌沫雪身子一晃,郝优加急忙扶住她,看她脸上汗渍涔涔,赶忙探了下她的头,然后关心道:“哪里不舒服了?” 凌沫雪无力地摇了下头,“没事,刚才只是头晕了下。” “唉,你是被气的。” 警察来了,保险公司的人也来了,他们查看了现场之后又作了笔录,最后让俩人开走了各自的车,凌沫雪的小车则送进了汽车修理厂…… 顾欣妍对姜蔓丽今天的表现很满意,请她去自己家吃晚饭。 “蔓丽,今天真是老天爷助你,你怎么会撞上她的车啊?”顾欣妍高兴得搂着姜蔓丽的肩膀,亲密得真像一对亲姐妹。 “我也不知道会撞上她,心里想着明煊,思想开小差了,然后不小心追尾的。”姜蔓丽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米志博,羞涩地垂下头。 “你给我打电话的戏码演得真好!蔓丽,有机会我让你演部电影,让你当女主角。”顾欣妍开心道。 姜蔓丽眼睛一闪,脸上光彩艳丽,“姐姐,真的吗?” “当然啊,我们顾氏影业下个月就成立了,我将是里面的副总经理,当然,总裁还是明煊,只要你努力,你一定会成为他的妻子。” 姜蔓丽高兴地点点头,“我会努力的,谢谢姐姐。” 三个人一起吃完晚饭,顾欣妍显得有些醉意,拉着姜蔓丽到卧房隔壁看片子,这间房不大,装饰成了音效与画面都超好的家庭影院。 “我闺蜜不多,主要怕别人对我不真心真意,一是看上我的钱,二是……” 顾欣妍酒后说真话,靠在姜蔓丽肩上喃喃着,“你知道的,我家米爸爸长得帅,以前我的一位要好的女同学就喜欢过他,但你不一样,你喜欢的是我弟弟。” 姜蔓丽的眼睛瞟着正在选片子的米志博,眼神乱晃了几下,扯唇一笑,“嗯,姐夫是很帅,但他是姐姐的男人,别人怎么能有非份之想?” “是啊,所以,我不大相信其他女人。”顾欣妍摆摆手,然后歪倒下身子,又把头枕在了沙发扶手上。 姜蔓丽给她按摩着脚,“欣姐,你对我放心好了,我要是跟明煊结婚,那可是你的弟媳妇。” “嗯,到时别给我摆架子啊,呵呵……” “哪敢啊,你可是我的姐姐。” 说话间,嵌在墙面上的电视屏幕已出现了电影画面,风景很美,一对男女手挽手走在海滩上,时不时亲吻几下。 “老公,这是爱情片吗?”顾欣妍问,眼睛微醺。 “是的,这是我昨天问我朋友拿的,我也没看过。”米志博走过来,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你出去吧,让我们姐妹俩看。” “好。”米志博朝姜蔓丽投去一记别有意味的眼神,转身出了门。 姜蔓丽一边看一边继续给顾欣妍捏脚,顾欣妍舒服得慢慢闭上了眼睛,当电影画面出现限级制镜头时,她已经呼呼入睡了。 姜蔓丽勾唇一笑,把她的双脚从自己的腿上拿下,正要起身,门推开了,米志博闪身进来,拽起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阿博,你能肯定她不会睡来?”姜蔓丽气喘吁吁地问。 米志博迫不急待地掀上她的裙子,大掌在她身上游移着,“放心,我在她杯子里放了两颗安眠药。” “那什么时候会醒来?” “可能要过三个小时。” 电影画面越来越刺激了,米志博学着上面的样子,搂着姜蔓丽疯狂亲吻…… 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妻子。 姜蔓丽来参加选美,他一眼就看上了,这女人不但身材火辣,而且五官精致,皮肤白嫩得像胶原蛋白。 她有着不差于凌沫雪的外貌,但眼睛比凌沫雪更为风骚勾人,想着哪天把她压在身下,他就忍不住激动。 复赛期间,他请过朋友和她一起吃饭唱歌,在包厢里向她试探了一下,发现她不但不排斥自己,似乎对自己也有好感,不仅有些高兴。 但那个时候他不敢过于放肆……毕竟选美是给顾明煊备选妻子的。 后来发现顾明煊对姜蔓丽无意,他不仅开心,也放心了。 正考虑着哪天大胆地与姜蔓丽颠鸾倒凤,顾欣妍就让他们俩人拍几张写真照,这一拍,俩人最后的一点防线彻底崩断…… 当晚,姜蔓丽离开米家没半个小时,他就以朋友让他有事为由,开车也出去了。 途中,他给姜蔓丽打了电话,俩人把车开到了海边。 “蔓丽,做我的蜜宝贝吧。”他朝她张开了双臂,激动地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今天实在是受不了,我想爱你,好好爱你!” 姜蔓丽毫不犹豫地投进了他的怀抱…… “阿博,我受不了了。” 眼下,画面太刺激,姜蔓丽疯狂得要飞起来。 “满意吗?”米志博搂着她的腰,亲吻着她光洁的背。 “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小甜心。” 家里的女佣花嫂忙完家务,正准备回家时,忽然看到茶几上的水果盘主人没有端上楼,遂放下包,好心地端着水果盘来到了家庭影院房门前…… 她举起手刚想敲门,忽听里面的音乐声有些怪异…… 她脸一红,转身想走,又听到里面的女人的娇吟声传出来,似哭似笑。 她顿了一下,怔怔地望着门…… 随着声音越来越响,她实在无法再呆下去,转身就跑,结果太慌乱,脚撞到了一个盆裁,她摔倒了,水果散落一地。 她赶紧爬将起来,手忙脚乱地捡起水果又跌跌撞撞地奔下楼。 当米志博出来时,花嫂已经走了,他细长的眼睛横扫了眼地面,发现盆裁移了个方向,角落里有两颗水晶葡萄…… 顾欣妍还在睡,而顾家大院里的米容星还拿着手机在给凌琦阳打电话,奇怪的是电话老是不通。 他不知道,凌琦阳今晚和妹妹去徐芝慧家里了,他的手机没带上。 孩子不在身边,凌沫雪也没有烧晚饭,吃了几块饼干之后,她换了套衣服坐计程车来到了顾家大门前。 她没有直接去敲门,而是站在门边的柱子旁继续给顾明煊打电话,这回,电话有人接了。 “你好。”是陈怡兰的声音。 “你好,我是凌沫雪。” 那厢顿了下,随即冷冷道:“凌小姐,请你别再找明煊了,我绝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听声音要挂断,凌沫雪急急道:“他在吗?我要听他说一句话,只要他跟我说一句不要打扰,我以后绝不会再来!” 陈怡兰拿着手机看了丈夫一眼…… 顾锦成是下午三点才到家的,得知顾明煊去了电子厂处理事故,他索性就呆在了家里。 但他派了助理过去协助顾明煊,并传达他的旨意,不处理好事情一个个都别回来! “让我跟她说。”顾锦成要过手机,面色微沉。 凌沫雪听到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且低沉醇厚,像极了顾明煊的声音,心蓦然提到了嗓子眼。 为什么他的声音这么冷淡? 她呆怔着,耳朵“嗡嗡”直响,分辨声音的能力削减一大半。 “凌沫雪,作为一个女人,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别再打电话骚扰!” 顾锦成说完就挂断了手机,摩着额,心里特烦躁。 第135章我并不爱你 他前面的茶几上,一份亲子鉴定静静地摊着,最后的结论竟然莫名地像根刺似地扎在他心口…… 顾明煊和俩个孩子之间xx个基因型不附合遗传规律。 而调查凌沫雪的结果是,那一年暑假她没有跟顾明煊有什么交集,去巴黎读书的原因是因为失恋。 这么说,她跟顾明煊八杆子打不着。 手机突然又响了一下,顾锦成抬起头,凝眸看了眼,然后点开微信,看到一句…… 顾明煊,你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你没有选择姜蔓丽,你刚才也没有跟我通话! 顾锦成看完,眼眸缩了缩…… 这女人竟然没有分辨出自己的声音,是急糊涂了? 转头看陈怡兰一眼,陈怡兰深吸一口气,夺过手机,在上面输了一行字…… 一切都是真的,我们分手吧!我并不爱你。 分手? 不爱你…… 凌沫雪的眼睛模糊了,脑子已完全失去了思维能力,心就像被刀一下接一下地剜着。 她像座没有生气的石雕,呆呆地靠在柱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门“梆”的一声,她才有了神智,眼睛一晃,抬手抹了下脸。 脸很湿,手上全是泪水。 看门的师傅同情地看她一眼,然后对她说:“姑娘,你还没走啊?” 凌沫雪看到他慈祥的面容,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鼻子一酸,她哽咽道:“我想……他,可他在里面不出来。” “你说的是大少爷?” “嗯。”凌沫雪点点头。 “姑娘,大少爷不在里面啊,他今天中午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凌沫雪一怔,面容僵了,清眸呆滞了半天没有转动…… 此时,电子厂里的顾明煊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他用办公室里的电话给凌沫雪打了三个电话,但她一个也没有接。 他估计她是因为看到号码陌生才拒接的,遂让季峰帮他打,结果凌沫雪又没有接季峰的。 他们哪知道,凌沫雪因为心情不佳,看到所有陌生电话号全部拒听。 “季峰,开车!我要回城里。”顾明煊不管了,他必须赶到凌沫雪身边去,两天没见了,他真的想她。 可他刚走出厂部招待所,黄澄就急急地跑来,“总裁,失火事故中去世的两位家属带着许多群众把厂门口围住了,外面还摆了许多花圈。” …… 晚上十点,厂门口的群众还没有散去,直到杨剑晨的父亲杨彪带着一卡车的人持着棍子出现,那些人才慢慢散去。 杨彪走到顾明煊跟前,笑得让人难以捉摸,“总裁,你现在怎么心软了?不知道对待这些无赖的民众也得下手狠吗?” 顾明煊淡漠地睇着他,身姿笔直,气质高贵不凡。 “是,我没有你心狠,因为他们是手无寸铁的群众!” “哟,明煊,你狠心还得看人那?”杨彪冷笑一声。 “杨总经理你说对了,所以我现在问你,爷爷把电子公司交给你管理,你到底是怎么管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顾明煊厉声道。 杨彪又淡淡一笑,不以为然,“不好意思,昨晚多喝了几盅,家里人怎么叫都叫不醒,现在不是来了吗?” “告诉你!这次事故你该负主要责任!并亲自向死者家属跪地道歉!” “哎,我说侄儿,我虽然是老爷子的养子,可排起辈份怎么说我也是你叔叔,你做事能不能别这么冷酷无情?电子公司是我在管,但我会想它出事故吗?” “挪用公款,管理散漫,责任不到位,没有加强防范措施……”顾明煊严厉地给杨彪数落起了多项应承担的责任,拳头捏得紧紧的。 杨彪不服,当场与顾明煊争论起来,黄澄见状,立刻给顾锦成打电话,而季峰则挥手让两名保镖把杨彪拉走了…… 一份美好的思念被这起争吵打得七零八碎,顾明煊不想把情绪带回到凌沫雪身边,遂转身又走向了招待所。 此时,天空飘起了零星小雨,淅淅沥沥地拍打着楼下的芭蕉叶。 顾明煊洗了澡,坐在阳台上吸着烟,季峰拿着文件夹给他汇报厂房损失情况…… 突然,楼下一名保安冒着雨朝他们所住的五楼挥了挥手,“总裁,有人找!” 顾明煊一怔,疑惑地站起来朝下望,季峰也凑上前,当他看清来人时,墨眸顿时瞠大,惊叫:“总裁,是凌小姐!” 凌沫雪? 我的雪儿? 顾明煊也看到了,手中的烟支蓦然掉地,冷峻的脸变得生动起来,他想笑,却扯了扯唇没笑出来,只是宛如黑曜石一般的墨眸灿亮得堪比天星。 他转身进了屋,随手抄了件外套拿上,飞快地奔出了房间。 “明煊!”凌沫雪站在喷水池旁边,任凭细雨飘洒在脸上,透过雨雾,她眨了下湿淋淋的羽睫,激动地叫喊,“明煊……” 她全身湿透了,黑发湿湿地裹着小脸,雪白得无一点血色。 但她的眼睛是清亮的,就像浸润在水里的黑珍珠。 她的脸也是笑的,粉红的唇颤抖着,泪水与雨水不停地滑落过唇角…… “雪……雪儿!”顾明煊叫出了他最想叫的名字,扑过去,衣服披落在凌沫雪肩上的一瞬,双臂已把她紧搂在怀里。 “明煊,我就知道……知道你不会,你不会……” 凌沫雪哭了,一天的苦闷,忧伤,愤懑与委屈,此时全化作了泪水。 她把脸埋在顾明煊的胸口,哭得泣不成声。 顾明煊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会儿亲她额角,一会儿又亲她的耳朵,嘴里激动地呢喃,“不哭,不哭,我们见面了。” 凌沫雪抬起头望着他的脸,想笑,却又止不住泪水滑落。 顾明煊心里悸动不已,他的眼睛红了,才望了她一眼就火速地低下头,激烈地压住了她的唇瓣…… 楼上的季峰看着这一幕,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随即转身走出了房间。 半小时后,凌沫雪裹着浴巾从洗漱间里出来,羞嗒嗒地望着顾明煊,“衣服都湿了,怎么办?” 顾明煊微笑,怜爱地抱过她,“没事,我让季助理找女服务员去给你买了。” “那我今晚睡哪里?” “当然跟我睡啊,傻瓜。”顾明煊弯腰抱起她,俊美的脸上扬着欢喜的笑容,幸福掩不住,“这儿的条件比不上大酒店,我们将就一下。” 凌沫雪红着脸,垂下眼睫,羞涩地说:“你也淋湿了,快去冲热水澡吧。” “好,听你的。”顾明煊把她放到床上,温柔地又亲啄了下她柔软甜蜜的唇。 因为太激动,凌沫雪还没来得及说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她想等俩人都平静下心境,她再慢慢地跟顾明煊说一说。 浴室里传来水声,凌沫雪禁不住慌乱的心跳,扯起被子盖好身子,然后拿起手机给徐芝慧发去一条平安信息。 徐芝慧接到后就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你真跑到电子厂去了?哎哎,我说沫雪,你是不是太冲动了?你能肯定顾欣妍和姜蔓丽在演戏吗?” “能啊,怎么了?” “我都不想跟你说。”那厢的语气显得犹豫又伤感。 凌沫雪的心蓦然收紧,顶着一口气,“你说吧,我能受得了。” “对不起,你们好不容易见面……”徐芝慧明显有些后悔了,她说,“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是顾老爷子跟杜若健说,他们顾家年前可能要跟姜家订亲,说顾明煊选择了姜蔓丽。” “不可能!”还是坚定的三个字。 徐芝慧舒了口气,但又提醒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听说楚露汐五年前打过胎,外传是顾明煊的,现在他又跟姜蔓丽闹出了绯闻,你还是长个心眼,多试探一下他的心,别到时候受伤害了。” “嗯,我知道,谢谢亲爱的,这事千万别跟孩子说。” 徐芝慧应答,并说孩子早睡了,而且在她家很听话。 电话已挂了,凌沫雪呆呆地坐在床上,思想在逐渐放空…… 顾明煊围着浴巾,边擦头发边过来,精亮的眼睛盯着凌沫雪呆滞的俏脸,眉宇微拢,“小妈咪,你在想什么?” 凌沫雪抬起头,目光凝望他…… 顾明煊墨眸微凝,顺着她目光往下一瞧,然后笑了,“难道你一直没有好好审视过我……” “呃!”凌沫雪回过神,脸唰的一下红了,她捂住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在眼前慢慢放大的俊脸。 这张脸被水洗涤过后明净又闪亮,深刻的五官,偏白的肌肤,深黑的剑眉下,纤长的眼睫比女人还长得美。 “好看吗?”他凑近她的脸,抿唇一笑。 凌沫雪像被他的美惊到了一般,眼神微滞,好一会,她才伸手轻轻地摸了下他的脸颊,红唇微启,“你到底爱不爱我?” 顾明煊微顿,薄唇上勾,“怎么问起了这个?难道你一直不相信我?” “好好回答我行吗?”凌沫雪神色认真。 顾明煊笑笑,依她,“爱。” “爱我就会尊重我的对吗?” “当然。” “那你今晚睡沙发吧。” “……”某男的笑容顿时消失,眸色阴沉下来,“雪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对他还热情似火呢,几分钟过去,她突然就冷然得像一池秋水,平静得不起一点波澜了。 太大的差别,顾明煊哪能不起疑? 第136章冒出了你的私生子 他搂过凌沫雪靠到床头上,两指捏起她尖细的下巴,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问:“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凌沫雪拿开他的手,轻轻地靠上他的胸膛,沉思道:“没有,我只是想把最美好的时刻放在你恢复记忆的那天。” 顾明煊听完顿了下,尔后脸上扬起一抹苦笑,“如果我永远都恢复不了呢?” “不会的,你已经有所起色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想起以前的事。” 只要他想起来,一切都会改变的。 顾明煊无奈地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脸,神情微显可怜,“真的忍心让你的男朋友睡沙发?” “不忍心……”凌沫雪一笑,见顾明煊墨眸一闪,她又补了三个字,“也得忍!” 时间已经很晚了,顾明煊也看到了她的疲惫,两天不见,她眼圈竟然有点发黑。 摸摸她的脸,他忍不住心疼地轻轻放下她,扯上被子替她盖好,“行,我听你的,睡吧。” 凌沫雪阖上眼帘,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时间,酸甜苦辣全挨挨挤挤涌动在心涧。 他如此依顺,尊重自己,能说他不是真爱吗? 顾明煊下床把沙发移到了床边,又打电话让季峰送来了一套床被,整理好之后,他扭头看向凌沫雪,“哎,雪儿,这样好吗?” 凌沫雪没有回答,顾明煊微愣,这才发现她的眼角沾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雪儿,你到底是怎么了?”顾明煊心里犯疑,手指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滴。 凌沫雪握住他手腕,慢慢睁开眼,“我……我有点饿。” “你没吃晚饭?” “嗯。”这是真的,之前急着来见他,她不觉得饿,但现在的肚子一直在叫,特别是睡不着的时候。 “你等着。”顾明煊开始换衣服,完了后拿着雨伞出去了。 凌沫雪又爬起来,走到阳台,她看到顾明煊打着伞走出了招待所大门……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凌沫雪捂着嘴,眼里的泪水慢慢地滚落了下来。 半个小时过后,顾明煊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香喷喷的馄饨,一个装着生姜红糖鸡蛋汤。 他说:“这附近没有什么可买的,我敲开馄饨店,老板娘给我煮了一碗馄饨,我说你淋了雨吃什么好暖身子,她就让我给你煲了点生姜红糖汤,我在里面又放了两个鸡蛋。” 他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把便利盒的盖子打开,拿上勺轻轻地搅拌,又用嘴吹着热气。 他两只肩膀又被雨水打湿了,裤腿也湿了一半,但他毫不在意,端着便利盒,坐到床沿上微笑着说:“来,我喂你吃。” “……”凌沫雪的鼻子又酸了,她努力忍住不让自己掉泪,伸手接过盒子,“我自己吃。” “不,让我来,我还是第一次喂女孩子吃饭,乖,张嘴……”他声音低沉悦耳,眼里充满了柔情蜜意。 盛情难却,凌沫雪接受了。 当顾明煊把温热的馄饨一勺接一勺地喂进她嘴里时,她的心也慢慢地暖和起来,清澈的眼眸染上了迷人的笑意。 顾明煊见她气色好了许多,他勾唇一笑,“我明白了,你是饿极了才变了性子。” 凌沫雪噘嘴,“我哪变了?” “变得会忧郁,不象以前那样率直,喜欢跟我吵吵闹闹。” “你想吵架啊?” “不想。”他一笑,脸美腻得真想掐一把。 凌沫雪推开他的手,自己端起红糖生姜汤喝了几口,然后舀起一个鸡蛋送到他唇边,“来,这个你吃。” “我吃过晚饭了。” “两个我吃不了,你我各一个。” “好吧。”他张嘴,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把甜甜的一个鸡蛋含进了嘴里…… 很快,他倾身过来,扣住凌沫雪的脑袋,不等她反应,猛地压住她的嘴,把半个鸡蛋度进了她的嘴里,“这样吃更甜。” 凌沫雪羞红了脸,轻咬住在他嘴里囫囵过的鸡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真的感觉这个鸡蛋比任何时候都香甜可口,好吃得不得了。 吃过宵夜,凌沫雪还没有睡意,侧过身,她望着斜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明煊,你累了没?”她轻轻地问。 顾明煊睁开眼睛,苦涩地一笑,“没有,就是不敢多看你。” “我们能聊天吗?” “正合我意。” 凌沫雪把手伸过去,他微愣,随即默契地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四目相对,俩人的眼里都流露出对对方的痴恋柔情。 “明煊,你真的相信自己以前没有碰过女孩子吗?” “相信。” 凌沫雪淡淡一笑,“假如哪天这世上突然冒出你的私生子,你怎么办?” “你在开玩笑?” “我……不是,就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顾明煊幽深的墨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声音磁性得性感,“如果是你生的,我会很开心。” 凌沫雪心里一暖,手掌翻上,俩人的手指便紧紧地相扣在一起。 “谢谢你,明煊,有你这句话我已足够。” 顾明煊俊眸一凝,突然问:“难道巴哥和酸菜是我生的?” 凌沫雪的眼神马上晃开了,视线偏离,抽回手,她掩饰地揉了下自己的鼻子,“啊?他们……他们可是jack生的,你知道的呀。” “可你很喜欢叫我jack。”顾明煊翻身到床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看来,我有必要调查一下你的未婚夫。” 凌沫雪紧张得扯起被子盖到自己的下巴处,吱唔:“你还是别……别做无用功了,努力恢复你的记忆才是首要的。” “我的医生说……”他一笑,收住了后话。 “说什么?” “如果我跟你ml,或许会恢复得很快。”这话一出,他的脸上也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而凌沫雪一双眼睛已瞠圆了,她双手紧紧地拉住被子裹好自己,转过头,“顾明煊!你胡说,哪有这种事?你今晚什么也别想!” “嗯?我有想吗?”某男很快恢复自然,还一脸无辜,“我只是跟你聊天。” 凌沫雪倒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聊好了,你现在去沙发上睡。” “你是聊好了,但我还有话要说。”顾明煊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告诉我,你今天受了什么委屈?” 话落,他的神情已微显严肃。 凌沫雪晃了下眼神,思忖片刻,她决定不隐瞒,“今天姜蔓丽的车追尾上我的小车,她说你是她的男朋友,还让你姐姐过来跟我说……” “停!”顾明煊墨眸一瞠,把她抱到怀里捋开她的头发仔细地看了下她的脸和脖子,确定她没有被打之后,他才严肃地说,“你傻吗?她们的话你也信?” 凌沫雪靠上他温暖的胸膛,心里又甜又酸,“我差点信了。” “傻瓜,你以后得记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算是照片有时也不能信,因为很多是照骗,一个镜头并不能证明事实真相。” “嗯,我知道,所以我得知你的手机落在家里就跑来了,我想见你,非常想。”凌沫雪激动地说。 “我也想你,非常想。” 顾明煊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吮住她的唇瓣,几秒后,他松开,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了暗涌的欲望,说话声极度沙哑,“你要憋死我了……睡吧。” 他放下凌沫雪,然后翻身下床,扯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去了阳台…… 凌沫雪不知道顾明煊昨晚有没有睡,当她醒来时,沙发已经整理好了,他的那床被子整齐地叠放在她床的一侧。 她爬起来,努力回想梦境,却不能肯定自己在梦里抱住的某物到底是顾明煊还是枕头…… “醒了?”正迷糊着,顾明煊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微微一笑,“这是你的衣服,昨晚季峰带女服务员去买的,你穿穿看。” 凌沫雪裹着薄被,迷茫地望着他,“你昨天晚上睡哪里的?” “你身边。”他坦率道。 “我……我身边?”不守信的家伙。 “没跟你同一床被子,是你不老实,翻个身就抱住了我,害我一晚没睡。” 听了这话,凌沫雪彻底清醒了,白净的脸蛋上飞起了两片红晕,拽过他手里的袋子,飞快地跑进了洗漱间。 身后,一道清朗的笑声追随着她,“害什么羞啊,不就是喜欢我嘛。” 凌沫雪在洗漱间里磨蹭了半小时左右,出来时,顾明煊不在了,一位女服务员送来了早餐,告诉她顾总裁去厂部了,是他父亲叫去的。 他父亲? 凌沫雪微愣,这么说,顾锦成赶来了? 顾锦成是接到杨彪电话后赶来的,他听完了主要负责人的汇报,就说这边的事由他处理,让顾明煊现在就回市里去。 顾明煊起身就走,拉开门,忽然看到凌沫雪站在门口,微怔,“雪儿。” “我给你送早餐。”凌沫雪把手中的一个便利盒递到顾明煊手里,目光擦过他的肩侧看到了脸色发黑的顾锦成。 顾锦成显然没有想到凌沫雪会突然出现在这儿,震愕之下,手中的烟蒂都捏成了两截。 顾明煊直感后背有一道冷芒盯在背上,他淡淡一笑,挽起凌沫雪的肩膀亲热地说:“走吧,我们回家。” 第137章隔空让女人怀孕了 俩人回到n市已是中午时分,顾明煊把车停在了金都酒店门口,牵着凌沫雪的手走进了酒店。 米志博今天在这儿宴请几名重要的客人,走出电梯时,遇上他俩不由吃惊,“明煊?你……你回来了?” 顾明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目光如炬,“你紧张什么?” 米志博虚汗一把,“没有,我是惊讶,你姐……你姐说你今天不回来。” “我不回来你们就猖狂了是吧?” 米志博马上瞟了凌沫雪一眼,讪笑,“哪会啊,我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背着大舅子造次。” 凌沫雪淡淡地看着他,发现他长得跟顾明煊一样高大,只是他皮肤微黑了些,五官少了顾明煊的那份精致,但也算是五官分明,长相帅气。 另一部电梯门打开了,顾明煊没再理会米志博便带着凌沫雪走了进去…… 米志博长呼一口气,掏出手机给顾欣妍打了个电话,随即又想到什么,马上又拔了个电话,“蔓丽,呆会你不要过来了,顾明煊在这。” 半个多小时后,顾欣妍赶到了酒店,得知顾明煊和凌沫雪在他专用的玫瑰包厢,犹豫再三,她还是敲了敲门,“明煊,我是姐姐,可以进来吗?” 顾明煊闻声,抬起头,微提了声量:“在外面站着吧。” “明煊!”顾欣妍气了。 没一会,女服务员出来,轻轻掩上门,“夫人,顾总说你还在外面大喊大叫的话,他会立刻收回你丈夫在酒店的经营权!” 顾欣妍听完整张脸都气白了,这弟弟真是鬼迷了心窍,为了个凌沫雪,几次威胁她。 姐弟情份都快没了! 她气呼呼地转身走了,可当凌沫雪去洗手间时,她突然又冒了出来,一把拽住凌沫雪的手臂,漂亮的眼里闪过一抹阴冷,“是不是把那天的事跟我弟弟说了?” 凌沫雪甩开她的手,淡然地回:“既然敢做又怕什么?” “哈!你就相信我弟弟的话?告诉你,男人都会说谎!”顾欣妍冷笑。 凌沫雪洗了洗手,抬头望着镜子中的她,“顾大小姐,我觉得你更会说谎,所以,凡事我宁肯相信男人的嘴,我也不会相信你这张破嘴。” “好,那我们走着瞧,哪天我让你眼见为实!”顾欣妍愤懑地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凌沫雪擦着手,凝眸望着镜中的自己…… 既然选择相信顾明煊,自己的眉头又皱什么? 她苦笑了下,从包里拿出口红轻抹了下唇瓣,又理了理秀发,感觉气色好了许多,她才回到了包厢。 顾明煊正在吸烟,看她进来,连忙把烟灭了,拉过她抱在怀里,指尖轻抹了下她的唇,“怎么涂唇膏了?” “等会要去见宝贝们,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面色这么白。” “想白里透红?” “气色红不好吗?” “那容易。”话落,顾明煊就暧昧地凑到她耳畔,湿热的唇吮住了她圆润的耳垂,一丝麻痒袭来,凌沫雪禁不住血液上涌,小脸当即染上了红晕。 “别闹了,这是酒店。”凌沫雪推开他,“走吧,带我去修理厂拿车。” …… 龙海别墅,穆少枫在n市新购买的一处私人住宅。 明亮的奢华客厅里,一个年青的女孩褪落下最后一点遮羞布,把姣好白晳的身子完全暴露在穆少枫的眼皮底下。 穆少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又瞟向窗外,窗外有一株红紫薇,此时开得正艳。 女孩身无寸缕地蹲到他跟前,抬头略带羞涩地望着他,“二爷,让小雅好好服侍你行吗?” 穆少枫没吭声,俊美的侧脸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苏小雅尴尬地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目光落下,盯在男人腹部,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地拉开了他的裤链…… 穆少枫目不转眼地盯着窗外的景色,性感的嘴唇紧抿着,冷硬的五官隐隐笼上了一层寒气,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 苏小雅望着他健美的身体,一股燥热不由涌向了下腹,白净的小脸顿时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她有些激动,又禁不住胆怯。 想着某片子上的镜头,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慢慢低下了头…… “滚!”穆少枫挥手把她甩出了两米远,英俊的脸冷酷冰寒,深邃幽冷的眸底没有一点的情欲色彩。 “二爷……”跌坐在地毯上的苏小雅委屈极了,她浑身颤抖,双手羞涩地环住了胸前的丰满,眼睫一扇,泪水如珍珠般滑落。 她是穆家大少奶奶苏莹的堂妹,去年见过穆少枫之后就心心念念地想嫁给他,苏莹拗不过她的死缠烂打,征得穆承威同意,便把苏小雅介绍给穆少枫做女朋友。 穆少枫说自己有太多的女朋友,让她马上回去,哪知苏小雅趁他一人在家便来了这么一出勾引手段。 “你多大?”穆少枫整理好自己的衣裤,严肃地望着她。 苏小雅瘪着嘴,抽噎道:“再过二个月就二十了。” “还在读大学?” “是。” “回去好好读书,以后别想这些没用的。”穆少枫翘起腿,点燃了一支烟,再别过头,不想看苏小雅那楚楚可怜的样子。 苏小雅羞红了脸,今天她什么面子,自尊都不要了,为的就是能跟梦中情人激情一番,哪想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见穆少枫冷漠无情的样子,她伤心落寞之极,匆匆穿上裙子,抹着泪冲出了别墅…… 这时,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徐徐停下,坐在驾驶座上的白露看了她一眼,眼底滑过一丝惊疑,等她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白露才下了车。 “二哥,”白露进了屋,奇怪地盯着面有不豫的穆少枫,“小雅过来做什么?” 穆少枫把烟掐了,淡淡一笑,“你二哥招蜂引蝶,你信吗?” “呵!我当然信。”白露笑呵呵地坐到他身边,挽起他手臂戏谑道,“不过,你怎么就招不到雪姐姐啊?” 这话戳到了心中的痛点,穆少枫苦涩地勾起唇角,叹了口气,“那是猪油蒙了她的心,她看不到我有多好。” “你好吗?”白露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外面的人都说你是个花花公子,摧花无数。” 穆少枫捏住了她的鼻子,嗔道:“小丫头,你回国读书快两个月了,你见过二哥摧花了吗?” “没有……没有啦。”白露笑着拍开他的手,然后正经地说,“不玩笑了,二哥,我过来是让你陪我去机场接妈妈的。” “不是说好大哥陪你去吗?” “大哥临时有事了,他让我过来叫你去。” “好吧。”穆少枫起身,拿起车钥匙,“坐我的车去。” 他上了车,刚启动引擎,袋里的手机响了,一看这熟悉的号码,他的眉头紧紧蹙起。 “凌梦瑶,你有完没完?” “二爷,我去过医院了,我真的有了,我想见见你。” 穆少枫的眼里闪过一道讥讽,冷笑,“如果我隔空就能让女人怀孕,那全世界的女人全怀上了,我是不是都要负责?” 那厢传来哭声,再三强调肚里的孩子是他的。 穆少枫烦了,冷下脸刚想骂,身边的白露拽了下他的袖子,朝他摇了摇头。 吸口气,穆少枫眯起眼,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行啊,你想见我也容易,让你妹妹陪你过来,只要她开口,凡事都好说。” 语罢,穆少枫就挂断了,俊颜一沉,漆黑的瞳仁闪过一抹冷意。 白露不解,“二哥,她是凌沫雪的姐姐呀,你为什么看起来很讨厌她的样子?” “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穆少枫踩下了油门,车子启动了。 “可听你刚才说,她好像怀孕了,是你的吗?” “小妹,哥哥的事你别管了,你管好自己,别哪天让不靠谱的帅哥给撩走。”穆少枫看她一眼又笑了。 白露抿唇,脸上露出羞涩的笑,低低地说:“我才不会呢,我有自己的梦中情人了。” “谁呀?” “不告诉你。” …… 穆少枫的小车开往了机场,而刚刚从医院出来的凌梦瑶则飞快地赶到了凌沫雪家,正巧,凌沫雪和顾明煊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见顾明煊,凌梦瑶脸上阴鸷的表情立马收了,她笑盈盈地说:“顾总好!我过来是想请妹妹去家里一趟,我爸又病了。” “爸爸病了?”凌沫雪一怔。 “嗯,爸爸已经有两天没怎么吃饭了,今天还呕吐了一回,现在还躺在床上呢,我让他去医院他不去,只好过来找你。”凌梦瑶话说得很流利,连气都不喘。 凌沫雪扭头看向顾明煊,纠结地说:“明煊,要不你一个人去带宝贝,我去看爸爸?” 顾明煊搂着她的腰,眼神犀利地盯着凌梦瑶,似乎要从她的微表情里看出她是不是在说谎。 凌梦瑶心里发虚,只得别转头,轻掩了下嘴咳嗽了两声,尔后她才假笑着对凌沫雪说:“妹妹,如果你没有时间就算了,我现在回去照顾爸爸,再见。” 她转身离开,顾明煊微沉的俊颜才变得柔和,望着怀里的小女人说:“你相信她的话?” “半信半疑吧,因为我一直没打通爸爸的电话,也在怀疑他是否病了,自从公司出事,他身体就一直不好。”凌沫雪忧心忡忡。 “你爸的梦幻公司是不是跟穆氏有合作?” 凌沫雪微怔,“你知道了?” 第138章最好乖乖听话 莫浩宸一笑,“知道不多,因为梦幻不全是你爸的不是吗?” “是,它本来是赵家的,但这些年一直是我爸爸苦苦撑起来的,没有他努力经营,梦幻早倒闭了。” “所以你一直要帮助你爸爸维持这家公司的经营?” “嗯,这里面倾注了我爸爸太多的心血,而且,我也知道,我爸爸把他手中的百分之七十股份全转到我哥名下去了,为了感激我哥,我也得帮!” 顾明煊听完怜爱地摸了摸她的秀发,低沉道:“好,我支持你,需要我帮忙的话,你一句话就行。” “不用啦,现在问题已经解决。”凌沫雪笑笑,“你现在只要帮我把宝贝带回家就行。” 顾明煊俯首轻吻了下她的唇,微微一笑,“好,听你的。” 凌沫雪赶到紫竹山凌家别墅,看到赵琴在院子里浇花,而自己的父亲并不在家。 她气得转身就要走,赵琴扔下水壶就抓住了她的手,“你如果想让你的父亲活得长久一点,最好就乖乖地听我们的话!” 凌沫雪凛然地瞪住她,毫不畏惧,“赵姨,你别拿我爸爸来威胁我,别忘了,他是你的丈夫,要跟你过一辈子!” “哈!别说得好听,你巴不得你爸跟我离婚。” 赵琴又气呼呼地一把甩掉她的手,又凶狠地说:“不过,我告诉你,这辈子他凌中孝除非死了,要不然就别想抛下我们母女俩。” “你化了那么多心思得到了我爸却没有好好爱过他,你不觉得你很恶毒吗?”凌沫雪气愤道。 “我恶毒?要没有我们赵家,他凌中孝有今天的好日子吗?还能拿出钱培养你哥和你出国留学吗?” “……”凌沫雪咬着唇,不想跟她争辩什么。 赵琴冷冷地盯着她,“凌沫雪,你若懂得感恩就帮你姐姐走近穆家,因为她怀孕了。” 凌沫雪闻言心中大震,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眸瞳微缩,“她怀孕?” “是,我怀上了。” 这时,凌梦瑶趿拉着一双平底拖鞋从屋里走了出来,抬着下巴,她倨傲地睨着凌沫雪,摸着自己的肚子说,“肚里的baby是穆少枫的,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生下来做dna。” 凌沫雪呆愣半晌,尔后她勾唇扬起一抹嘲讽,“不需要等到生下来,四个月后就可以做羊水穿刺dna。” 凌梦瑶眼睛一瞠,胸脯起伏,怒道:“凌沫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一脚踏两船吗?霸着顾明煊,又想占着穆少枫?” 凌沫雪冷哼,“我只是不想让爸爸寒了心!因为你走进穆家就是自取其辱!” 凌梦瑶不以为然,铮铮道:“切!我怀的是穆家的种,穆家本就应该对我负责,再说,我自取其辱又关你凌沫雪什么事?你要做的就是帮我走进穆家!”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死皮赖脸地缠上穆少枫又不是我逼的!” “你……”凌梦瑶两拳紧握,举起一只手想砸向凌沫雪。 凌沫雪甩包一挡,差点打到凌梦瑶的脸。 一旁的赵琴马上扑过来抱住了自己的女儿,气势凶悍。 “凌沫雪,你敢动手打你姐姐一下,我晚上就从你父亲身上加倍还回来!你敢不敢试?” 凌沫雪眸色沉沉,清澈的眼里蕴含了极度的怒意,她压抑着,以至嘴唇发白,指尖微颤…… 自己回国工作是否是个错误的决定? 自从自己回来,父亲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 不想再看这对让自己憎厌的母女,凌沫雪转过身,隐忍着心中的痛楚,她迈开脚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等等!”凌梦瑶又追上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交代,“我晚上七点在海市蜃楼前等你,若你不来,我会让父亲来找你的。” “凌梦瑶!”凌沫雪忍无可忍,一个急转,她气愤地嚷,“我劝你别跟你母亲一样拿爸爸来要挟我,假如你们一意孤行,我会带爸爸离开这,没有你们,我和哥哥同样可以让爸爸生活得幸福!” 话音一落,四周一片静寂,赵琴母女呆怔在原地,直愣愣地望着凌沫雪开车绝尘而去…… “爹地,我好爱你哟。”凌沫雪走到家门口,听到屋内传出了女儿欢喜的叫喊声。 心里一暖,她白净的脸上泛起了温和的笑意。 走进屋内,她清眸一滞,惊奇地望着置放在窗前的一台白色的韦伯钢琴。 钢琴盖已打开,凌琦阳坐在琴前,手指轻轻地抹着那黑白分明的琴健,小俊脸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 “妈咪!”凌琦月奔跑过来,开心地拉住凌沫雪的手,指指楼上,“这是锅锅的钢琴诶,爹地买的,他还给酸菜买了古筝,在楼上,妈咪,你快去看看。” 凌沫雪感动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顾明煊。 顾明煊望着她,笑容温润,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一种身为人父才有的慈爱目光。 “妈咪,有爹地真好诶。”凌琦月小手摸着紫红色的古筝架子,期望地说,“你早点嫁给他好不好?” 凌沫雪弯下腰,宠溺地摸摸她的脸,“嗯,等爹地恢复记忆,妈咪就会嫁给他的。” “真的吗?那你不会计较爷爷奶奶的态度对不对?” “我想……爷爷奶奶的态度果然很重要,但是,妈咪爱爹地,爹地也爱妈咪,主要是我们愿意生活在一起,你说呢?” “妈咪,还有我和锅锅愿意和爹地,妈咪一起,我们四个人。” “呵呵……对,四个人。”凌沫雪忍不住亲吻了下聪明的女儿。 “结婚后不止四个人吧?” 突然,房门前传来一道带笑的磁性声嗓,凌琦月扭头一看,马上跑过去把顾明煊推到母亲跟前,然后欢跳着跑下了楼。 凌沫雪主动地搂住了顾明煊的腰,他配合着低下了头,俩人的嘴就吻上了…… 好一会,顾明煊才移开她的唇瓣,温柔地对她说:“这两样乐器是我一周前定购的,今天刚到。” “谢谢你,jack。”凌沫雪声音微哽,翦水秋眸浮动起一层薄雾。 “改口。”顾明煊微蹙眉头认真道。 凌沫雪想笑,双手移上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颀长的身体上,激动地说:“在我心里,名字只是你的一个代号,重要的一点是,你已经是我的……男人。” “嗯?”顾明煊的手掌马上暧昧地移到她胸口,幽深的眸底窜出一丝火苗…… 第139章我会让你后悔的 凌沫雪心头一颤,抓住他手腕,“你要干吗?” “当然想。” 顾大总裁邪肆地一笑,嘴唇贴在她耳边,低醇的嗓音透着盅惑,好听的就像大提琴音,“亲爱的,刚才你说我已是你的男人,可你还没要到我呢,要不要今晚实现这个愿望?” 凌沫雪面红耳赤,他温柔地爱抚总能轻易地挑起她心里潜在的欲望,她羞涩地恩了声,轻轻推开了他,嗔道:“你又不想守信了。” “这个口头协定太残酷,恕我不能立刻答应。” 他霸道地又扣住她的后脑勺,灼热的唇紧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直到凌沫雪呼吸将窒,他才松开。 望着小女人羞红的脸颊,他邪魅地一笑,“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来得诚实。” 凌沫雪娇嗔地捶着他的胸,脸火烧火燎的,翦水秋眸水光潋滟,妩媚动人。 “坏蛋!你不也一样吗?还笑我。” “是,我也一样,所以,我很想要你。” 他说完,抱着凌沫雪去了卧室,倒在床上,滚烫的身体带着随时侵犯的威胁紧贴上她…… 偏在这时,门外传来小酸菜的叫喊:“妈咪,你包包里的手机响了。” 凌沫雪急忙推开顾明煊,气息微喘,“知道了,妈咪就出来。” 电话是凌中孝打来的,不用说,他已经知道之前的事情了,所以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雪儿,你姐姐在家里大吵大闹,说如果我让她去打胎,她就去寻死。” 凌沫雪愤然,没好气地说:“爸,这件事你别插手,随她怎么闹吧,我不相信她会去自寻短见。” “你真的不想帮她?” “爸,她有脸命令我,我没脸去讲那。” “好吧,爸爸不管了。”凌中孝叹口气就挂了电话。 顾明煊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凌沫雪摇摇头,简单地敷衍,“凌梦瑶喜欢上了穆少枫,让我帮她说几句话。” 闻言,顾明煊立刻说:“别去!” 凌沫雪望着他严肃的俊颜,噗哧一声笑起来,“你这是在吃醋吗?” “对!你太花心。”顾明煊捏住她的鼻尖,“所以,我必须先警告你,假如你跟穆少枫眉来眼去,私自会面,我就立刻收拾你!” 凌沫雪踮起脚,也不甘示弱地也掐住了他的鼻子,“顾明煊,假如你跟姜蔓丽来真的,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爹地,妈咪,你们……你们捏鼻子好玩吗?”突然,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大眼睛眨巴着。 俩个大人闻声,连忙松开了对方,凌沫雪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顾明煊淡然自若,微微一笑,走过来抱起凌琦月,也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子,“好玩吗?” “哈哈哈……好玩,爹地,你也让我捏捏。” 小酸菜的双手开始在顾明煊的脸上肆无忌惮起来,父女俩你捏我,我捏你,清朗欢快的笑声立刻洒满了屋子。 凌沫雪望着他们,发觉顾明煊每回跟孩子们一起的时候,他的笑容永远都显得那么阳光灿烂,眼里充满的温情几乎浓得化不开。 血缘真是割不断啊,无论你怎么隐瞒,他们的骨肉总是暗暗相连,亲切无比。 吃过晚饭,顾明煊就被季峰接走了,说是公司来了一位重要客户,指名要和顾明煊见面并签订下半年的购销合同。 他走后,凌沫雪带着孩子弹钢琴,中途接到凌梦瑶的电话,“你马上过来!” 凌沫雪面无波澜,一声不吭就挂了电话。 挂就挂了,凌梦瑶竟然没有再打。 凌沫雪以为凌梦瑶马上会找父亲逼自己去,但她想错了,因为第二天凌梦瑶亲自来到了穆氏广告公司,并直接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凌沫雪起先并不知道,只是嘴巴渴了,她拿着杯子去茶水间,路过总经理办公室门前,忽然听到凌梦瑶的声音:“二爷,你真的不想承认吗?” 她听了一震,收住脚步,惊讶地透过半开的门望着凌梦瑶的背影…… 大概是为了显示自己是真的有了身孕,凌梦瑶的脚上穿着一双跛跟黑皮鞋,一条宝蓝色的长裙稍显宽松,外罩了件白色针织衫。 这样的她看去倒也淡雅恬静。 “凌梦瑶,你说完了吗?说完就给我滚出去!”穆少枫的声音是冷洌的,丝毫不给她面子。 “二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要不然,我今天不是来这儿,而是去医院流产。”凌梦瑶说话明显透着急切与委屈。 “行啊,我现在请你马上去医院,需要多少钱,我给你。” “二爷……”凌梦瑶的声音俨然已成哭腔。 穆少枫依然冷漠,“走走!别在这儿防碍我的工作,再不走,我叫保安拖你出去!” 凌沫雪听完秀眉微蹙,随即马上抬脚离开,刚走了几步,她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在擦着她的肩膀时停下了,扭过头,她愤恨地瞪住凌沫雪,“你开心了?得意了?告诉你,我会让你后悔的!” 凌沫雪对她不可理喻的指责拂之一笑,“凌梦瑶,你吓不着我!” “……”凌梦瑶红红的眼睛里透出了阴戾的寒光,她狠狠地瞪了凌沫雪一眼,唇角噙起一抹难以捉摸的阴冷笑意,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凌沫雪喝了茶,重新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工作中,凌梦瑶的话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下班时,她接到顾明煊的电话,说他马上要坐飞机陪客户去一趟京都,后天就会回来,让她和孩子们说一声。 凌沫雪亲热地交代一声:“别忘了拿上手机。” 顾明煊笑了,“放心,我以后不会犯这个错误,除非丢了。” 他最后又让凌沫雪存下助理和秘书的号码,说一旦找不上他可以打他们的电话。 …… 答应给孩子们做西餐,因为顾明煊出差而落空了。 凌沫雪去超市买了点菜,等到幼儿园时,班里只剩下了凌琦阳兄妹和米容星。 “妈咪,米容星今天想去我们家,所以他没有跟保姆走。”凌琦月解释。 凌沫雪一笑,温柔地望着米容星,“这件事你爸爸妈妈会同意吗?”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想跟阿姨你一起。”米容星拉上凌沫雪的手,志气十足,大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孩子天真,心灵又脆弱,凌沫雪不想伤害到他,但不经过顾欣妍的同意就把米容星带走,这种事她也不想做。 她转身去跟老师商量,老师马上说要给顾欣妍打个电话,但号码还没有拔出,顾欣妍就出现了。 第140章用钱来封住保姆的嘴 顾欣妍是接到保姆电话才赶来的,见凌沫雪母子三人也在,脸色当即有些难看,直接拽起米容星的手,“走,跟妈妈回家。” “不!我要跟凌阿姨走。”米容星甩开她的手,躲到了凌沫雪身后。 顾欣妍气得秀眉紧锁,但又不想在老师和孩子们面前发脾气,只好掏了手机走出了教室…… 凌沫雪随后带着三个孩子出来,拉着米容星劝说了几句,米容星听完失落地垂下了眼帘,望着自己脚上的皮鞋轻轻道:“那我放假的时候能来阿姨家玩吗?” “能,当然能。”凌沫雪温和地摸了下他的脸。 “谢谢阿姨。”米容星高兴地刚张开双手去抱凌沫雪的腿,后领就被顾欣妍拎上了。 惊呼中,他整个人被顾欣妍搂抱在怀里。 “凌沫雪,我真是服你啊,你得不到我们顾家人的喜欢,就把目标锁在我儿子身上,真是卑鄙无耻!” 顾欣妍苛薄讥讽的话语落进耳里,凌琦阳的小俊脸顿时拉长了,他挡在凌沫雪跟前,眉色冷冽地睇着顾欣妍,“你再骂我妈咪一句试试?” 见哥哥发火,凌琦月的小心肝颤抖了。 她面色发白,眼睛瞪得老大,紧张地摆了摆手,带着哭腔喊:“你们别吵,你们别吵!” 凌沫雪怕女儿受到惊吓,急忙把她抱起来,然后一手拖过凌琦阳,“宝贝,我们回家。” “噗……”他们刚走,米容星就气愤地朝着顾欣妍唾了一口,“坏妈妈,我不喜欢你!” 这还了得? 顾欣妍气不打一处来,轮起巴掌朝着他的小屁股就狠拍了几下。 米容星哭了,哭声特别响亮,凌琦月搂着母亲的脖子,转过头泪盈盈地望着他…… 等到了校门外,凌琦月没有着急上车,看到米容星出来,她就跑了过去,把手中的一颗漂亮的雨花石塞到他手里。 “星星,我原谅你了,不会再怪你不守信用,也不会骂你是小狗,你别难过了,老师给我的这块雨花石我送给你。” 米容星高兴地点了下头,咧开嘴巴笑了。 凌琦月抬头看了眼面色清冷的顾欣妍,然后犹豫着拉上了她的手…… 顾欣妍一顿,随即想抽离。 凌琦月使了下劲,索性用一双小手紧紧地拉住,仰高头,以九十度的视角可怜又恳切地望着她,“阿姨……” 顾欣妍心中一柔,这张软萌的小脸蛋真是让她又爱又无奈,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只好慢慢蹲低了身子,平和地问:“你想说什么?” “阿姨,你以后看到我们小朋友多笑一下行吗?老师说,经常微笑的人会有好运相伴的。” 顾欣妍面容微僵,眼底滑过一丝尴尬,见儿子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遂牵强地扯出一抹笑,“谢谢酸菜,阿姨记住了。” 回来的路上,顾欣妍的心情很是复杂,她中途掉头去了顾家,一进门就把幼儿园里发生的事跟陈怡兰说了一遍。 “妈,凌沫雪母子三人都把星儿的心收买了,这凌沫雪赖着不走,我只能决定给星儿换个班级。” 陈怡兰朝爬上楼梯玩耍的米容星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别任着自己的性子说话,让星儿听到又要发脾气了。” “妈,我跟米志博说了,若星儿不想换班级,我就让他把星儿送到伦敦去读书。” “让他跟他爷爷奶奶?”陈怡兰摇头,坚决反对,“不行,这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孩子还是跟着自己的父母为好。” 意见不一致,顾欣妍正烦恼着,米志博接到妻子电话开车赶来了,见儿子一个人玩得开心,他便说要去酒店接待几位重要的客人。 “米志博!”顾欣妍听完没好气地问,“你最近老接待重要的客人,到底是哪几个?要你陪到深更半夜才回家?” 米志博微笑着搂住她肩膀,一脸讨好,温柔地回答:“还不是那几个业务单位的老总啊,有事没事地总喜欢凑到酒店来喝一顿,我不作陪他们就不高兴。” “那你不陪我,你不怕我不高兴?”顾欣妍白他一眼。 “老婆……好吧,我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不去了。”米志博叹口气,无奈地摇了下头。 陈怡兰责备地嗔了顾欣妍一眼,顾欣妍便拉住他的手,“行了,你去吧,我也只是说说。” 米志博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捧住她的脸亲吻了下,“那我走了,今晚一定会早点回来的。” 米志博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开车回到了自己家。 花嫂看他回来,连忙跑去把拖鞋放到他脚下,刚想站起,一张卡片突然“啪”的一声掉在她跟前。 “给你的奖金,以后我每个月都会把奖金打到这张卡上,你知道的,如果你的嘴巴不严密,把我们夫妻的私生活说出去,别说钱了,就是小命也难保。” 花嫂听完,吓得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哆嗦着,“先生,那天晚上我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米志博淡淡一笑,低沉的嗓隐含着一丝威胁,“那好,我相信你的话,也相信你足够聪明,你也清楚,顾家在n市一手遮天,夫人和我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是,先生,我明白。”花嫂虚汗直淋。 “但你的奖金还是照样拿,算我个人给你的一点小费,不必告诉夫人,你以后继续把工作做好就行。” “是,先生。” 米志博看她捡起银行卡,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密码是你身份证后六位数。” 说完,他换鞋上了楼。 花嫂胆寒地觑了他一眼,拿着卡的手还在颤抖…… 前两天,米志博就警告过她,她也说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今天米志博突然又给她钱,恐怕那天晚上并不是他跟两个女人在玩吧? 夫人对先生的管束虽说不怎么严格,但也不可能允许他再拥有一个女人啊。 难道城里人爱这么玩? 想到米志博有可能是瞒着顾欣妍,花嫂面色一白,心里禁不住一阵发凉。 清莲巷小别墅里。 母子三人吃过晚饭散了步,回来又一起弹琴,一个小时后,凌沫雪才叫两个孩子上楼洗漱睡觉。 他们躺下没多久,凌沫雪就接到了顾明煊的电话,卿卿我我聊了一通后,凌沫雪去了书房,打开电脑,一封电子邮件闪烁在了桌面上。 她疑惑地打开,看到了几张彩色的清晰照片…… 第141章一个惊人的消息 照片上的男主全是顾明煊,只是身边陪伴的女人不同,前两张是他跟楚露汐在一起的照片。 画面很浪漫,一张是在海边,楚露汐穿着泳衣,把手里的一只漂亮海螺放在顾明煊的脸颊上。 定格的画面中,他是微笑的,虽然穿戴很整齐,一只手还握在楚露汐的手腕上。 另一张是俩人坐在沙发上看书,楚露汐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样子很亲密…… 凌沫雪看完心塞,感觉呼吸一下胸口都发疼。 鼠标滑下,接下来的三张照片顿时让凌沫雪美颜僵成一片,眼睛久久不会眨动…… 照片上的顾明煊穿着蓝色的睡袍抱着衣衫不整的姜蔓丽! 啪!凌沫雪把笔记本电脑用力地合上,胃部一阵绞痛,她捂着胸口想呕,可张着嘴巴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一时间,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掏空了内脏,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沙发上,没有思维,没有了生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眼睛一转,撑起双手爬了起来,扑到桌子前抓起手机给顾明煊打电话…… 然而,她拔下三回那边都是忙音,于是,她打给了季峰。 “季助理,顾明煊在哪里?”她语气很急。 季峰回答:“正与美国那边的客户在通话,凌小姐,你有什么事?” 凌沫雪眨了下眼睛,耳边忽然想起顾明煊的一句话…… “傻瓜,你以后得记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算是照片有时也不能信,因为很多是照骗,一个镜头并不能证明事实真相。” 紧缩的心蓦然松驰了,脑子也突然间变得清晰明了,凌沫雪一笑,“没事,我只是随便问一下,你不用告诉他的,再见。” 她挂了电话,马上又打开电脑,给对方回复去一封邮件:我想你是顾家人吧?呵呵……用这种移花接木的手段是不是太拙劣了?想以此挑拔我跟明煊之间的感情,你也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啊!不过,我非常感谢你,照片上的明煊很帅,如果他把睡衣脱了,你说他的身材是不是更迷人? 邮件发出没五分种,对方就回复过来一句话:你当我是骗你的?哈哈!你原来也是这么单纯和幼稚。 凌沫雪眸色微沉,打过去一行字:顾欣妍,我劝你少操心你弟弟的事,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丈夫吧! 那边没有回音了,凌沫雪长舒一口气,感觉心情好了不少,她关掉电脑回到了卧室,刚躺下,手机响了一下…… 打开,她看到顾明煊发来了微信,先是一个热情的吻,再就是一个大红包。 凌沫雪心里淌过一股甜蜜,回他一个高怪的表情,然后发给他一个八分钱的小红包。 对方收了,打了两个字过来,小气。 凌沫雪看完抱着手机笑翻在床上,她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做对了,如果用怀疑的态度对待顾明煊,哪有现在的舒心与甜蜜? 睡了一个好觉,翌日起床精神也好,凌沫雪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就开车赶往了公司。 今天穆少枫不在,主任给她的工作是跟一位前辈去业务公司联系广告事宜,跑的单位比较多,中午的时候,凌沫雪才得以休息。 想着一个人回家也没什么事,她就到超市的便利店里要了碗意大利面。 落座后,她才觉周围的气氛不大对,扭过头去看,刚好对上了一双娇媚的眼睛…… 姜蔓丽望着她,眼神带着得意与嘲讽,而她对面还坐着两位高贵的女人。 凌沫雪的目光落到她们脸上时,心情有一瞬间的失落,她自动忽略掉了陈怡兰母女的淡漠眼神,扭回头,端起一杯水慢慢地喝着。 面条来了,她恢复自然,开始慢慢地吃,周遭的声音她主动排除在外,吃完后她拿起包就走。 她想无视,但顾欣妍偏不让她好受。 “凌沫雪。”到了门口,顾欣妍就赶出来了,走到她跟前倨傲地一撩头发,目含讥诮,“看见没?我妈妈已经拉上儿媳妇逛街了,你看了之后是不是心里很难受啊?” 凌沫雪压制住心中的酸楚,淡然一笑。 “呵!顾欣妍,我真的想知道你这样累不累啊?你都嫁出去了,能不能管好你自己的家,你操心我难不难受做什么?” 顾欣妍表情一僵,继尔气恼地瞪住凌沫雪,“我嫁出去又怎么了?只要你凌沫雪缠住我弟弟一天,我就要管一天!直到你离开他为止!” “不好意思,我绝不会离开他的!”凌沫雪迈步要走,手腕又被她握住。 “凌沫雪,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你一个寡妇带着两个拖油瓶,没皮没脸地缠住一个未婚男子,你有没有替他好好想想?你如果爱他,就请你放开他,免得别人戳你的脊梁骨!” 凌沫雪扭过头,凛然地迎着她清冽森冷的目光。 “不是认定姜蔓丽了吗?你们还怕什么?有本事你让顾明煊带上她逛街购物!然后站到我面前来!别整天想着拿些ps过的照片来蒙骗我,挑拔我们的感情!” 顾欣妍张着嘴噎了下,漂亮的脸气得微微扭曲。 半晌过后,她狠狠地吼了声:“他是我最爱的弟弟!我不想让别人嘲笑他爱上了一个寡妇!不想让别人讥讽和看不起他!你有我这么爱他吗?” 凌沫雪心里一痛,眼睛有些发涩,深吸一口气,她重重地咬出五个字:“我不是寡妇!” 话落,她用力甩开手,大步离开了超市。 上了车,她扣好安全带,才觉脸颊上湿湿的,抽出纸巾,她使劲地抹了下脸,踩下油门开往了公司方向…… 为了不去想在餐厅里见到的画面,更想忘记掉顾欣妍的那番话,凌沫雪下午主动要求去跑业务单位,让自己忙得没有一点休息时间。 跑完了几个公司,回来的时候已是下班时间。 她接回孩子正准备去厨房烧晚饭,突然又接到了凌中孝的电话。 凌中孝给她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凌梦瑶割腕自杀了,生命垂危! 听到这个消息,凌沫雪怔呆着半天没有反应,直到父亲的哽咽声再次震击到耳膜,她才说:“爸爸,你别伤心了,我马上过来。” 她没有多说什么便把俩个孩子送到了徐芝慧家里,然后开着车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 “没良心的臭丫头,都是你!是你害瑶瑶自杀的!” 赵琴见到凌沫雪就情绪失控了,像个疯婆子似地扑过来,抡起胳膊,朝着凌沫雪的脸狠狠地甩了过去…… 第142章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啪!一记巴掌异常响亮。 凌沫雪大概是太震惊,心绪紊乱,所以没及时回避掉这一耳刮子。 赵琴见她不还手,又没吭声,气焰更加嚣张了,拽着她的手臂还想撕她的脸。 可手指还没碰上凌沫雪的脸,自己的脸上突然挨了一记…… 啪! “臭婆娘!你还嫌家事不够丑吗?” 凌中孝甩了妻子一巴掌后,把凌沫雪护在身后,一张瘦削的脸气得铁青。 “你好意思把责任推到雪儿身上?瑶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纯粹是你纵容的!赵琴,假如瑶瑶有个三长两短,以后的日子我不会再见你!” 凌中孝把话说绝了,震愕得赵琴两眼呆滞,差点瘫倒在地。 “雪儿,对不起。”凌中孝回过头,爱怜地摸了下她的脸,“疼吗?” “爸,我没事。”凌沫雪鼻子发酸,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在这个家里,父亲是真心爱自己的亲人。 半个小时后,凌梦瑶被推出了手术室,医生说她手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了,但心理上的伤口还需要家人好好安慰和照顾。 赵琴流着泪急急地问:“医生,那她肚子里的胎儿会不会受影响?” “只要大人没事,胎儿影响不大,所以,让女孩尽快恢复健康,树立起生活勇气是最重要的,心病需要心药医,接下去还得靠你们家人好好照顾她。” 医生说完就走了,凌梦瑶也随即被推入了病房。 她一直闭着眼睛,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凌沫雪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味……私生活向来放荡的凌梦瑶真的会为穆少枫自杀殉情? 这似乎太可笑!又太天方夜潭了。 但,事实又证明她凌梦瑶确实这么做了。 凌中孝看到大女儿这样,心里难受死了,他抹了下眼角,拉了拉凌沫雪的手,“雪儿,你跟爸爸出来一下。” 走廊的窗口,凌沫雪双手抓住包带,目光落在父亲的脖子上,见那儿除了撕扯的伤痕,就是一块块淤青。 心,疼痛难忍。 她难过地问:“爸,这两天,她们母女是不是欺负你了?” 凌中孝连忙拉了下领子,摇摇头,“没有,没有。” “爸……”凌沫雪的喉咙底哽着一股哭气,眼里的泪水不停地打转,还需要再问吗?赵琴在家里肯定跟父亲打过架了。 凌沫雪对父亲真是说不出来的心疼,她哽咽道:“爸,你有话就说吧。” 凌中孝点了烟,狠吸了几口,才喑哑出声,“雪儿,爸爸也没想到你姐姐会这么死心眼,所以,爸爸还是想求你去找一下穆二爷,让他过来看看你姐姐,行吗?” 凌沫雪忍住眼里的泪轻咬住嘴唇,望着父亲痛苦又哀求的表情,她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下头…… 她可以断然拒绝赵琴母女,却无法无情地回绝这个可怜的父亲。 落叶飘零,秋夜沁凉。 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凌沫雪站在国际酒店的广场喷水池旁,抬头望了眼高耸入云的大楼。 穆少枫正在十二楼的总统套房陪白露的母亲夏燕妮聊天,袋里的手机一响,他马上站起来,恭谨地说:“舅妈,我有事得先走了,明天我过来再陪你吃饭。” 夏燕妮微微一笑,优雅地朝他点了下头,“好,你先回去吧。” 白露趴在床上玩电脑,听到关门声,她抬起头,朝坐在床沿上的母亲做了个鬼脸,“妈,二哥肯定去见他喜欢的女人了。” 夏燕妮微愣,“他有喜欢的女人?” “嗯,”想到凌沫雪,白露便坐好了身子,饶有兴趣地说,“妈,那个女人我也认识,她叫凌沫雪,我跟她已经好得像一对亲姐妹了,她很漂亮,我跟她很投缘。” “是吗?”夏燕妮欢喜地摸摸她的头发,微笑,“那看来你俩还真的有缘。” “妈,你看到她也会喜欢的,因为她长得有点像你年轻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夏燕妮神情一滞,脸色微变。 她一把抓住白露的手,急急地问:“她在哪里?” 白露吃惊,愣愣地望着母亲,“妈,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夏燕妮自知失态,扯唇一笑,立刻恢复自然神态,抬手捋了下自己的鬓发,掩饰性地躲开了白露的目光,“妈妈只是好奇她怎么就能让你二哥喜欢上。” “妈,你别急,有机会你们会见上的。”白露一笑,捧起电脑又浏览起了网页。 而楼下,穆少枫已请凌沫雪坐上了小车,一路开到金城酒吧…… “想我去见凌梦瑶也可以,你陪我唱两首歌。”到了vip包厢,穆少枫便把麦递给了凌沫雪。 “经理,我实在没有心情唱。”凌沫雪放下了麦克风。 穆少枫眉宇微拢,淡淡一笑,“雪儿小姐,这么说,你最喜欢的地方还是音乐茶吧?你在那儿也可以为我弹琴?” 凌沫雪一听,慢慢地又把麦拿到了手上,隐忍下不情愿的情绪,低低道:“你说吧,想听我唱什么歌?” “你自己选,让我听得舒服就行。” 凌沫雪选了首英文歌,这是她在大学校庆晚会上唱过的,旋律熟悉,节拍把握得好,唱起来动听悦耳。 穆少枫样子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鸡尾酒轻轻晃动,微眯的桃花眼一刻不离地盯着凌沫雪,眼神暗暗透出一丝痴迷。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令凌沫雪很讨厌,但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她。 她喜欢顾明煊,他很清楚。 但他就是不想这么快放弃,想着常常跟她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她会突然开了天眼,或许就会发现他比顾明煊更爱她,更适合她。 “咳咳……”歌没有唱完,凌沫雪突然咳嗽起来。 穆少枫倏地站起来,伸手抱住她的肩膀,关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凌沫雪淡漠地推开他,拿着麦继续唱,穆少枫涩然一笑,走去关掉了音乐。 “不听了?”凌沫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穆少枫一摊手,自嘲地勾起唇角,“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带你来这儿唱歌,你并不开心。” “我说了,今晚心情不好。” 穆少枫拉住她的手坐下,把一杯低酒精度的鸡尾酒递到她手上,“那陪我喝杯酒吧。” 凌沫雪扭头盯着他,“我喝了你就去医院?” 第143章孩子是你生的 “不!今晚不去,但明天绝对去。”穆少枫点头,神情同样认真。 凌沫雪暗舒一口气,想了想,又迟疑地说:“可……可赵琴母女的意思是,你能对凌梦瑶负责。” “哈哈哈……” 穆少枫大笑,笑声放肆猖狂,落进凌沫雪的耳里就像天大的讽刺。 她脸颊泛红,手指颤抖地捏着酒杯,心一狠,她仰脖把整杯酒都喝了下去,紧接着,她不等穆少枫开口说什么,又端起他那杯高度数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穆少枫怔愣,见她还要倒酒,急忙扼住了她手腕,“别喝了,我那杯酒烈。” 凌沫雪挥开他的手,扬唇一笑,带着丝凄然,无奈和伤感。 “我知道凌梦瑶是在无理取闹,我也恨她们母女俩,但是……但是,我不能看着我父亲夹在中间受苦受累,我妈去世得早,是我父亲护我养我长大的,我不能不听他的话。” 说到这,凌沫雪已目含泪水,声音哽咽。 她抓来一瓶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朝穆少枫凄苦地一笑。 “我想我回来错了,如果我不回国,我爸可能会过得好受一点,如果我不回国,你我不会认识,如果我不回国,我不会遇上顾明煊……” 说到顾明煊,她心里又忍不住酸痛,把一杯红酒又灌进了嘴里,吞咽下的那一瞬,两行泪水已晶莹的滚落下来。 想再倒,穆少枫就把酒瓶夺了过去,满眼的心疼,“不要喝了!” “让我喝!你让我喝……”凌沫雪伸手去抢,情绪激动。 “别喝,雪儿,你别喝。”穆少枫抱住她,疼惜地抚着她的背,说话声变得喑哑,“我懂你,对不起,我不该……不该让你出面,是我错了,以后我不会为难你,真的。” 大概酒精已在凌沫雪的体内开始作祟,她没有推开穆少枫,脸埋在他颈脖上嘤嘤抽泣起来。 泪水滴落在穆少枫的脖子上,慢慢地滑落到他胸前,烫得他的心一点点抽痛。 “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 “我不要哭,不要哭。”凌沫雪摇着头,脑子已慢慢糊涂,断断续续地说,“我要回家……你让我回家。” “好好,我让你回家。”穆少枫扶起她,一手环住她的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出了门,凌沫雪又推开他,跌跌撞撞走向楼梯,才迈下一步,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裁倒下去。 “雪儿!”穆少枫急忙扑上去抱住了她,满眼的怜惜与疼爱,“别逞强了,我抱你下去。” 此时的凌沫雪还能分清跟前的男人是谁,所以挥着手拒绝他碰自己,可等俩人拉扯几下后,她眼里的泪水积蓄多了,脑子就更浑钝了。 穆少枫弯腰抱起她,她就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双眼泪意浓郁,迷离地望着穆少枫的脸,小嘴喃喃了声,“明煊……我要告诉你,告诉你,孩子,我的孩子是你生的。” 穆少枫脚步一顿,眉宇深深地蹙起…… 自己猜对了,凌沫雪的俩个宝贝还真是顾明煊的种。 “我知道。”他艰涩又难过地低声应答。 “你喜欢吗?”凌沫雪把脸贴上他的脖颈,唇角弯起一抹笑意。 穆少枫苦涩地勾起薄唇,“喜欢。” “那你……你会娶我吗?” 穆少枫的心怦怦跳着,双手更紧地搂住她,一双桃花眼紧凝得不见一点白色。 “会,我想娶你。” “明煊,带我走……带我走,去你的家。” 穆少枫的喉头滑动着,嘴唇有些发干,一个字涩涩地飘出来,“好。” 他抱着凌沫雪,昂首挺胸地朝酒吧门口走去,却不见刚刚进来的三个男人表情一僵,不约而同地收住了脚步,怔怔地望着他怀里的女人…… 凌沫雪像一只温柔的波斯猫窝在他怀中,长发垂落,俏脸微红,美丽的脸上扬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哈哈……” 当穆少枫走出门时,杨彪不由笑开了,“哥,明煊看上的女人可真有魅力啊,读书的时候跟我儿子恋爱,生了孩子后不但跟你家明煊扯不清,又跟穆家二少亲亲密密,嘿!我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她那么妖精啊。” “……”顾锦成的脸黑得像锅底,嘴唇微微颤抖着。 杨彪的话就像几个巴掌甩在脸上,不但让他的脸生疼,连五脏六腑都纠着疼。 “不喝了,回家!”他挥手,转身就走。 杨彪一把拉住他,笑得有些阴阳怪气。 “哥,你生气什么呀,反正顾家又不会要她做媳妇,你管她跟谁好上呢!走吧,我们哥俩进去喝几盅,谈谈公司接下去的那一笔大生意,好好抓住机会。” 杨彪拉走了顾锦成,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黄澄朝外面看了眼,正见穆少枫抱着凌沫雪上了一辆豪车,车门一关,拐上车道就走了。 他不可思议地摇了下头,转身跟上了顾锦成…… 清晨,缕缕阳光透过白色纱窗淡淡地落在凌沫雪的脸上。 她慢慢睁开眼睛,一抹金色的阳光闯进眼里,让她不自然地皱了下眉,眼睫轻颤了几下。 抬手摩了下额头,感觉脑袋还有些疼。 她又闭上眼睛,手指按摩了几下太阳穴,以缓解那股子胀痛,然后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头顶有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雕型华丽的白色天花板上四周嵌着大小一致的洞灯。 她一怔,脑袋当即停机三秒…… 这不是自己的家,这不是! 意识到这一点,她倏地一下坐起来,迅速扫射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真的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而且看样子是在总统套房里,她脑门一紧,昨晚的记忆瞬间回归到脑海…… 昨天,凌梦瑶自杀了,她听父亲的话去找了穆少枫,她在包厢里喝了几杯酒,然后她好像醉了,模糊记得当时穆少枫要抱她,她不要。 后来……后来又怎么了? 凌沫雪敲着自己的脑袋,却想不起来更多,她掀开被子,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昨天的那套奶白色套裙,而是一件粉色的睡袍。 “啊!啊啊!”她尖叫起来,心慌意乱,好像被谁偷走了她最最宝贵的东西。 尖叫声未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跑过来,她的声音让凌沫雪蓦然睁大了眼睛。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凌沫雪呆呆地望着她,思维有片刻地停顿。 第144章顾大总裁出事了 这是一位美丽的中年妇女,她眼睛清亮,面容慈祥。 乍一看她,感觉她周身浮动着母爱的光芒,让人的心不由一阵温暖。 她呆愣着,仿佛在梦里一样。 而夏燕妮同样望着她这张漂亮的脸庞,那被黑发包裹住的小脸瘦得像巴掌那么大,一双眼睛清澈如泉水,高挺的琼鼻下,一张小嘴微微嘟起,粉嫩水润。 “哇哇……”蓦然间,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在耳边回响,时光倒转。 “放下,妈妈你放下,我求你,不要抱走她,不要……” 二十三年前,二十一岁的她在家里生下了一个五斤重的女婴,她才看了一眼,她的母亲就把孩子抱走了。 “妈妈,妈妈!”她哭着,无力地伸出手,“让我再看看她吧,让我再看一眼她……妈!她是我的孩子呀,我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只让自己看了眼她粉色的皱巴巴的小脸,却没有让自己看看她身上有什么印记? 二十三年过去了,她有多少个日子魂牵梦萦着这个女儿,多少次幻想着她哪天会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因为过度的思念,她曾经疯狂地找过这个孩子,也曾经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她以为自己到死也不会看到这个孩子。 但现在…… 眼前的女孩是自己生的吗? 只凭她的长相,似乎也不能证明什么。 看到夏燕妮泪水盈盈,激动得好像要哭出来,凌沫雪秀眉一蹙,回过了神。 她下了床,走到夏燕妮身边轻唤了声:“阿姨,你认识我?” 夏燕妮眼睛一晃,收回思绪,不好意思地抹了下眼角,摇头,“阿姨本不认识你,但你昨天晚上来到这儿,我们就认识了,你叫凌沫雪是不是?” “是,阿姨。” 看着这个长相清秀,气质高雅的女人,凌沫雪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这种温暖好似冬日的阳光,让她身心感觉了一种少有的舒畅。 夏燕妮亲热地握起她的手,微笑的容颜亲切温和。 “你是穆少枫送来的,他说你喝醉了,吐了他一身,抱你进房的时候,你和他身上全是酒味,他让我帮你清洗,而他则回去睡了。” 听完她的诉说,凌沫雪给穆少枫的品行暗自点了一个赞,微微一笑,“阿姨,谢谢你帮了我,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来,你过来看看我给你买的衣服。”夏燕妮牵着她的手来到外间,打开袋子,把一套香奈儿的秋装递到了凌沫雪手上。 凌沫雪有些感动,“阿姨,这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姑娘,我们共度一晚也算是有缘份,我是穆少枫的舅妈,知道他很喜欢你,这衣服啊……就算见面礼,怎么样?”夏燕妮笑吟吟地说。 “阿姨,这太贵重了。” “不!阿姨看出来了,这衣服就适合你,你穿上肯定漂亮,去吧,穿给阿姨看看。” 盛情难却,凌沫雪想着哪天把衣服的钱交给穆少枫,遂微笑着点了下头。 背过身,她脱下了睡袍…… 光洁的背,墨黑的秀发直落下落,衬得她的肌肤更是雪白如凝脂,s型的身体曲线柔美风情,前突后翘,性感撩人。 望着她,夏燕妮仿佛看到自己年青的时候。 情不自禁,她走过去,轻轻地撩开凌沫雪的黑发,帮她把套上的裙子小心地拉下来,再抬头,她望着凌沫雪后颈脖上的一颗红痣失了神…… 凌沫雪穿好衣服,从镜子里看到夏燕妮又一副失神的表情,不由奇怪地转过身,“阿姨,你在想什么?” 夏燕妮回神,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姑娘,恕我冒昧地问一下,你父母还健在吗?” “我母亲在我十岁时就去世了,父亲还健在。” “是……是这样啊,对不起,阿姨不该问。” “阿姨,没事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凌沫雪微微一笑。 夏燕妮又忍不住问:“那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有,有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同父异母的姐姐?这是……”夏燕妮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凌沫雪略显伤感地垂下了眼帘,低低道:“我爸他酒后犯错,在外面有了个私生女,后来我妈死了就娶了那个女人。” 凌沫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眼前的女人没有一丝防备,只是觉得她太亲切,她愿意向她诉说自己的故事。 夏燕妮捕捉到凌沫雪眼底的一层水雾在浮动,心疼地轻轻抱住她,“姑娘,阿姨如果没有猜错,你应该受过许多苦,对不起,阿姨让你难过了。” “阿姨。”凌沫雪忍不住回抱她,靠在她怀里,她感觉安心,温暖。 …… “嘿!今天你真漂亮。” 这天,当凌沫雪去公司上班,在走廊上遇见穆少枫时,他由衷地赞美了一句。 凌沫雪淡淡一笑,“你是想说你舅妈挑衣服的眼力好吧?” 一套米黄色的裙装着在身上,大小刚好,把她的身体勾勒得更加苗条完美。 “是你的身材与美貌太衬得起这套衣服了。”穆少枫对她完全不惜赞美词。 凌沫雪羞赧地嗔了他一眼,然后正色地问:“什么时候去看凌梦瑶?” “中午,你跟我一起去?”穆少枫淡淡一笑。 “不,你一个人去,我不想去见她,你把这件事处理好,别让我爸爸为难就行。”凌沫雪说完就走。 “哎,那你中午得陪我吃饭。”穆少枫在身后喊。 凌沫雪没有回答他,回到办公室座位,她掏出手机,突然发现手机没电了。 立刻充上电,过了还没有十分钟,主任突然来到她身边,轻敲了下桌沿,“外面有人找。” 凌沫雪微怔,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 她走出去,看到季峰表情严肃地站在走廊上,心里不由一紧,“季助理,发生什么事了?” “顾总他昨晚出了车祸。” 嗡……凌沫雪的脑子一片空白。 中心医院vip病房,顾明煊头上缠着白色纱布,戴着固定颈套靠在床头,表情冷漠地望着凌沫雪。 “明煊。”凌沫雪很难过,眼睛发红,对上他冰冷的眼神,她忍不住想哭。 他这是撞傻了还是又失忆了? 第145章一切太出乎意料 “明煊,你说句话。”她哽声道。 顾明煊缩了缩黑瞳,唇角微抽,眼底的神色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复杂。 微阖了下眼帘,再抬眸时,他已恢复平静。 目光平淡无波地上下打量了凌沫雪几眼,见她身上穿着一套昂贵的秋装,眉心一拢,开了口,“你来做什么?” 听到他说话,凌沫雪又惊又喜,捂着嘴似笑似哭,好一会,她平稳了心境,放下手中的包,坐到床前的椅子上拉起他的手。 “明煊,我是做错什么了吗?”凌沫雪情绪激动得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泪水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当季峰说出一声“车祸”时,她真的快晕过去了,五年前的惨烈画面还那么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她不要!也不想去回忆。 可不断上涌的恐惧就像毒蛇舔舐了她的心,她浑身颤抖不止。 幸好季峰又补充了一句:“车子撞在了隔离带的一个石墩上,安全气囊弹开,顾总只是额头和脖子受到了点伤。” 听说顾明煊受伤不是很严重,她才恢复了元气,问季峰:“他为什么要连夜赶回来?” 季峰蹙着眉,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过了半晌才说:“你还是去问顾总吧。” 宿醉了一晚的凌沫雪完全不知道自己跟穆少枫的照片已传到了网上。 “监视”她的人真是无处不在啊,她喝醉了,穆少枫抱着她走出酒吧,抱着她走进酒店的暧昧画面全被人家拍到了…… 网上的八卦贴子已满天飞,可她还蒙在鼓里。 “你的手机呢?”顾明煊不答反问。 此时,他的脑子是清醒的,昨晚看到照片他立刻就给凌沫雪打电话,但是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凌沫雪抓过袋子,手一摸才恍然过来,“没电了,来得匆忙,放在办公桌上没拿来。” 顾明煊脸色微沉,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悦,“让我手机不离身,你呢?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语气蓦然让凌沫雪表情一僵,清眸直愣愣地望着他,良久,她后知后觉地吱唔出声,“你……你是因为没打通我电话才赶回来的?” “别自作多情!” 闻言,凌沫雪怔愕,这话就像一把剑刺在了胸口,痛得她呼吸一窒,脸色惨白。 “明煊……我做错什么了?”她难过地再问。 头突然又有些昏沉沉,好像昨晚的醉意未消。 “花心女人,我真是太相信你了。”顾明煊冷冷地把手掌抽离出来,转开头,不想再理凌沫雪。 凌沫雪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不就是他没打通电话吗? 正难过着,病房的门打开了,顾欣妍带着姜蔓丽走了进来,姜蔓丽的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鲜花,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到凌沫雪,她倨傲地扬起一抹冷讽的笑意。 “谁让你进来的?”顾欣妍则气愤地一把拉起凌沫雪,把她往门外拖。 “明煊!”凌沫雪回头痛苦地叫了他一声。 顾明煊扭过头,朝顾欣妍冷冽地瞪去一眼,“她要走自己走!你少碰她!” 顾欣妍唇角一抽,伤心道:“明煊,你被她害得还不够惨吗?如果你没有看到她昨晚跟穆少枫亲热的照片,你会着急赶回来吗?你不赶回来就不会受伤了!” 凌沫雪听完浑身一震,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圆了…… 顾明煊赶回来不是因为打不通电话,而是看到了她跟穆少枫在一起的照片? 瞬间,她情绪激动起来,反过来一把抓住顾欣妍的手,气恼地问:“顾欣妍,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又乱发ps过的照片想挑拨我跟明煊的关系?是不是?” “滚开!”顾欣妍气愤地推开她,低吼,“你有脸做为什么没脸承认?上次你跟穆少枫在酒吧里出来,俩人搂搂抱包,后来又去公园里亲密,被我当场抓包,昨天晚上,你又跟穆少枫在一起,他还抱着你出来……” 抱着我?穆少枫抱着我? 凌沫雪的耳朵“嗡嗡”作响,脸色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脑门直抽疼。 这么说来,自己在楼梯上推拒了穆少枫之后还是被他抱着离开的?后来又抱着走进酒店,才把自己交给了夏阿姨? 见凌沫雪无语以对,表情慌乱,顾欣妍又冷笑一声,“这下你没脸为自己辩解了吧?告诉你,昨天晚上我爸爸也亲眼所见!你靠着穆少枫的胸口多亲密啊,你简直把你孩子的脸都丢尽了!” “滚!”突然,顾明煊冷冽地吼出一个字! 凌沫雪心口一震,整个人都惊愕得僵直了…… 他让自己滚? “你滚不滚?”顾明煊的目光肃杀得血红,慑人的气息站在几米远也能震憾到。 季峰马上进来,顺着顾明煊的目光,他走到顾欣妍跟前,“顾大小姐,你快走吧。” 顾欣妍一怔,扭过头,当真看到顾明煊面色铁青,目光森冷地盯着自己,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委屈无比。 “明煊,姐姐……姐姐是在帮你出气啊。” “顾欣妍,我告诉你,你无权指责和辱骂凌沫雪,你以后再敢欺负她,我一定不会认你这个姐姐,也不会再给你们米家一分钱!” 听了这段冷酷又威胁的话语,顾欣妍的泪水顿时汹涌而出,她伤心地指着顾明煊,“没良心的,你为了她都这样了,你……你还要骂我,我以后不管你了!” 她流着泪跑出了病房。 而留在病房里的姜蔓丽俏脸一片僵硬,扯着红唇似笑非笑,紧张无措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凌沫雪捂着嘴,激动地望着顾明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 她一直努力不想让自己流泪,可现在无法控制。 “明煊,你听我说,昨晚……” “我不想听,你走吧。”顾明煊手一摆,冷酷的俊脸又变得一片冰冷,眉宇间还染着薄怒与厌烦。 “明煊……”凌沫雪不想让他误会,自我折磨心理,“你说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是,凌小姐,昨天晚上很多人看见了。”姜蔓丽突然插了话。 凌沫雪张着嘴,还想再解释,忽见顾明煊的手又一摆,“姜小姐留下,季峰,你送凌小姐马上离开。” 凌沫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瞠得老大。 这……这算不算自己眼见为实? 他顾明煊竟然开口留下了姜蔓丽? 第146章这痛苦是你造成的 “他们顾家年前可能要跟姜家订亲,说顾明煊选择了姜蔓丽。”蓦然间,徐芝慧的话又在她脑海里回响,“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长个心眼,多试探一下他的心,别到时候受伤害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 “凌小姐,走吧。”季峰过来一引手。 凌沫雪的心痛得无以复加,眼睛也胀痛得快撑不住眼皮了,她摇着头,泪水再次滑落。 她一把挥开季峰的手,目光透过泪雾紧紧地盯着顾明煊俊美无比又毫无温暖的脸,一步接一步地往后退。 没人知道,她每抬起一步不但是沉甸甸的,还感觉腿部像刀子一般割来疼痛。 为什么? 他顾明煊的心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他明明说,明明说过要相信对方,明明说过不要轻信谣言! 脚步终于退到门口,泪水也打湿了她整张脸,她抬起手,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水,望着病床上那个让她深爱的男人,痛苦地嘶喊一声:“顾明煊,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她走了,踉踉跄跄,转弯的时候差点跌倒,手扶住墙壁时,她已心痛得快窒息。 然而,她的心里还是不停地叫唤着:“明煊,明煊,明煊……” 顾明煊似乎听到了她泣血的呼唤,胸口一阵闷痛,他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雪儿。 “明煊。”姜蔓丽走近病床,把花轻轻地搁到床柜上,然后坐到刚才凌沫雪坐过的椅子上,朝他嫣然一笑,“想不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去买。” 顾明煊的表情依然淡漠无温,连眼睛都没睁开,“我想休息一下,你爱坐多久就坐多久。” “……”姜蔓丽怔愣,他这是把自己冷撂在一边? 季峰过来,请姜蔓丽坐到外间休息室去,然后小心地扶着顾明煊躺下,替他掖好了被角。 收手的时候,顾明煊突然睁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季峰点了下头,轻轻道:“放心,我已让曹辉暗中跟着她。” 凌沫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广告公司楼下的。 她呆呆地坐在车里,安全带也没扣,保安走过来敲着车窗,让她把车子停到车位上,她也充耳不闻。 最后,保安队长打电话告诉了穆少枫。 因为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妈咪深得穆少枫喜欢,而且,昨天晚上他们的暧昧照片传到网上,大家都说他们可能会成为一对。 而顾家大少爷,肯定不会再娶她了。 穆少枫来到凌沫雪的车子旁,见她像丢了魂似的,头发乱,脸色白,一双眼睛呆滞无神。 眼底划过一抹疼惜,他打开车门把凌沫雪拉了出来,扣住她双肩温柔地问:“是不是顾明煊骂了你?是不是?” 凌沫雪的眼睛慢慢地转动着,目光对上穆少枫深幽的眸子,她瞳仁一缩,一把推开他,觉醒似地朝他怒吼,“为什么?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抱我?你可以不管我,你可以把我丢弃到路边!就是不要抱我!” “雪儿!” “别叫我雪儿,雪儿是明煊叫的,你不要叫,不要叫!”凌沫雪的情绪几近崩溃,想着顾明煊当真选择了姜蔓丽,她的心痛死了。 她想找个发泄口,而穆少枫刚好撞上。 “好,我不叫,我叫你沫雪行吗?”穆少枫举起手,语气尽量温和轻柔。 凌沫雪伤心地哭泣,摇着头,“我不要呆在这儿了,没有了他……没有了他,我呆在这儿有什么意义。” 穆少枫蹙着眉,望着她痛苦万分的样子,心里怜爱万分,“沫雪,你别这样,他可能误会什么了,我会负责说清楚的。” “你会跟他去说?你一直想破坏我跟他的感情不是吗?你故意想让他误会不是吗?” “是,我承认我想让你们分开,但现在……现在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 说这话,穆少枫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发干发紧,眼睛酸涩得难受。 “穆少枫,你知不知道这痛苦是你造成的?” 凌沫雪甩手打在他的肩膀上,泪流满面,所有的委屈一古脑儿地倾吐出来…… “从你找我爸爸要赔款的那一天开始,你就给我带来各种各样的烦恼与痛苦!逼我跟你见面!逼我跟你吃饭!逼我来你公司!逼我跟你签订合同……昨天晚上,你还逼我唱歌!” “雪儿……”穆少枫的嘴唇颤抖着,心痛难忍。 “不要叫!” “好。” “穆少枫,如果你不跟凌梦瑶乱七八糟,她就不会缠上你!你……你现在不要她,我继母,我爸爸就逼我做中间人,逼我替她讲情,为她出面!我真的不情愿,可为了爸爸,我还得来求你!还得让你逼!” 穆少枫摇摇头,声嗓发哽,“以后不会了。” “我不相信!不相信!”凌沫雪伤心地吼,“男人的嘴是会骗人的!” “沫雪,我错了,你不要这样,我带你去休息。” 说完,穆少枫伸手来拉她,情绪失控中的凌沫雪随手一挥,结果一个巴掌打在了穆少枫的脸上…… 啪!声音很清脆,顿时把俩个人都怔愣住了。 凌沫雪泪脸一僵,尔后不可置信地看了下自己的手。 穆少枫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怔愣过后轻轻地摸了下自己的脸,讪讪一笑,“没事,你以前就打过我,我心甘情愿,如果你打我几下心里会好受点,你就重重地打几下吧。” 他无视助理和保安队长惊讶的目光,微笑着把脸凑了过去,俊美的眼睛诚心诚意地望着凌沫雪。 凌沫雪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酸,泪水禁不住又跌破了眼眶,扑簌簌,想止都止不住。 今天,她真是哭够了,泪流够了,似乎把这几年压抑住的泪水都喷涌了出来,明明不想哭的。 今天……今天却这样没出息。 她吸吸鼻,把手背到身后,难过地垂下眼帘,“经理,对不起,我是……是太伤心才这样,对不起。” 看她的情绪终于有所收敛,穆少枫才把手轻轻地放到她肩上,然后盯着她的脸,真诚地说:“没事,我不会怪你,这事本来是我引起的,你放心,我会把顾明煊带到你身边来。” “不!你不用去解释了,我想他真的爱我,任何事都无须解释。” “话是这么说,但是……” “没什么但是,如果你不想让更多人误会我们,最好把网上的贴子想办法删了。”凌沫雪抹了下泪,哽咽道。 第147章你是不下蛋的母鸡 穆少枫严肃了脸,“你没回来之前我就让人删贴了,还封了那个网站,如果别人再敢嘲笑你,指责你,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听了这话,凌沫雪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随即拿开他的手,转身拉开车门,从车里拿出包,“我去上班。” “沫雪,现在不用去上班了,我已批准你休息一天,明天,你就陪我舅妈去海滨游玩,她需要一个同伴,这也是工作。” …… 天空忽晴忽阴,气温又降了。 凌沫雪站在卧室窗前,轻轻地拢了下披在身上的开衫。 “来,吃个苹果。”身后,一只手伸到她跟前,淡淡的香气随即飘入她鼻端。 凌沫雪转过身,朝徐芝慧苦涩地一笑,“你吃吧,我什么也吃不下。” 徐芝慧白了她一眼,嗔道:“真是没出息!不就是一个没良心的男人吗?你多想想他的缺点,你就不会在意了。” “他没有缺点。” “什么?他选择了姜蔓丽,把你给骗了,你还要替他说话?”徐芝慧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摇着头,“你真是被爱情折磨得脑残了,脑袋也被门给夹了!” “不!芝慧,我想他一定有什么苦衷瞒着我。”凌沫雪若有所思道,“顾欣妍曾经派人偷拍我,也拍过好多我跟杨剑晨,穆少枫在一起的照片,顾明煊看过之后都没有在意,为什么他这次会这么在乎?” “那只能说明他爱上你了,爱上一个人就会在乎的。” 徐芝慧咬着苹果,吞咽下一口,她又恍悟不解地尖叫一声,“不对啊,既然爱上了你,他为什么又要跟姜蔓丽一起?” “是啊,他爱我,但又选择了姜蔓丽。” 这不像顾明煊,真的不像。 徐芝慧叹了口气,拍拍凌沫雪的肩膀,“唉,你别去想了,反正他也不记得你了,分手就分手吧,你向穆少枫请个假,带孩子去巴黎看你哥哥去。” 凌沫雪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她眼底已发红,声音微哽道,“我怕俩个孩子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这也让徐芝慧感觉比较棘手,那两个孩子有多爱顾明煊,她做干妈的很清楚,小正太不爱放在嘴里说,那个软萌的小萝莉却三句不离“帅叔叔”。 “这样吧,这两天孩子都由我带,你就照穆少枫的意思去做,陪他舅妈到处逛逛,等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再回来,到时你应付孩子的办法也想好了,你再把他们带回家。” 凌沫雪思索了下,才点了点头…… “干妈,你喜欢小孩子可以自己生啊,为什么让我和锅锅呆在你家里?妈咪不是明天出差吗?” 这天,凌琦月一到徐家就闹小脾气,朝徐芝慧大声提意见。 徐芝慧笑嘻嘻,“亲爱的,干妈不是没结婚嘛,怎么能生孩子?” “你现在可以去结啊。” “可干妈还没有准备好,还得等你干爸有钱了才能结婚。”徐芝慧朝她做了个鬼脸。 “你骗人!结婚生小孩跟钱没有关系。”凌琦月摇着头,“你只要肚子大了就可以生。” “哈哈哈……可干妈的肚子就是大不了,就是大不了。”徐芝慧拍了拍自己的腹部。 凌琦月顿了下,随即冒出一句:“你是不下蛋的母鸡吗?” “噗……”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凌琦阳忍不住喷出一声笑来。 “巴哥,是不是你教你妹妹说的?”徐芝慧迈到他跟前,一手叉着腰,故意拉下了脸。 凌琦阳慢悠悠地抬起头,高贵又傲慢地望着她,“徐芝慧,我妹妹跟我一样大,我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你当她还那么幼稚啊。” “这么说,你也认为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你说的。”他低下头,小薄唇紧紧抿起,却掩不住一丝笑意流泄。 “好啊!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小家伙,竟然敢骂干妈了,”徐芝慧一挥手,故作生气地瞪大了眼睛,“今天晚上,我罚你们不准吃肉。” “谢谢,我吃青菜。”凌琦阳淡淡地回复。 凌琦月闪闪眼,想到晚上没有了红烧肉,小眉头皱巴巴起来。 想了想,她马上跑过去抱住了徐芝慧的腿,扬颜一笑,声音甜甜的,“干妈,今天晚上我跟你睡,我给你暖被窝好不好?” “不要,我要跟你干爸睡。”徐芝慧摇头。 “干爸会打呼噜耶。” “可你会踢腿。” “不会啦,我是你的女儿,女儿就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啦,干妈,我好爱你的,我相信,相信你肚子很快就会大起来,只要你让我跟你睡觉。” 凌琦月说得一本正经,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 “跟你睡觉我就会大肚子?”徐芝慧忍俊不禁。 “嗯,跟我睡就行,”凌琦月摸了摸她的肚子,又补充道,“不过,你最好吃晚饭的时候多吃点肉,太瘦了肚子就鼓不起来。” 呃……她说的大肚子就是长一堆赘肉? 徐芝慧好笑地捏住她的脸颊,“小东西,你想吃红烧肉就直说。” “呵呵……干妈,你真聪明。” 为了让俩个宝贝安心地呆在自己家里,徐芝慧晚上的菜还是很丰盛的。 杜若健还特意去买了些西式糕点,又推掉了朋友聚会,陪凌琦阳玩游戏,下象棋。 而徐芝慧则带着自己的干女儿在小区里晃荡串门,直到她玩累了才回家睡觉。 “呜呜呜……”晚上十一点,客房里突然传出了凌琦月的哭声,刚准备睡觉的徐芝慧一把推开想腻歪的杜若健,披上衣服立刻跑进了隔壁房间。 “酸菜,酸菜,你怎么了?” 看到凌琦阳兄妹俩坐在床中间,当哥哥的抱着哭泣的妹妹,徐芝慧心疼地把他俩都搂在了怀里。 凌琦阳低头不语,凌琦月哭哭啼啼,“干妈,我爹地是不是不要我妈咪了?” 徐芝慧一怔,睁大眼睛望着她,“谁……谁说的?” 凌琦月泪盈盈地看了眼哥哥,然后指了指床柜上的手机。 徐芝慧眼睛一闪,马上扑过去拿起来,翻了几下,才发现半小时前,凌琦阳接过一个电话。 “巴哥,这是谁的电话?” 凌琦阳面无表情,淡淡地回:“米容星。” “他说什么了?” 凌琦阳眸色沉了,皱着眉,声嗓里透出一丝怨怒,“说他舅舅要娶姜蔓丽小姐。” 第148章来到十八层地狱 “胡说!”徐芝慧把手机扔到一边。 随即,她一手搂住他,一手搂住小酸菜,眼睛发涩,语气却维持坚定,“你们别听他的话,他是顾欣妍的儿子,可能是他妈妈教的,想想啊……你们爹地与妈咪这么相爱,他怎么会娶别人?” “干妈,爹地没有接哥哥的电话。”凌琦月仰起头,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冒出来。 徐芝慧心里发酸,唇角抽了抽,“那个不接电话……原因有很多啊,这么晚了,他出差在外肯定很累,有可能关机睡觉了。” 听了这个理由,凌琦月的哭声才慢慢收住,抹了下泪,她拽了拽凌琦阳的手,“锅锅,你说是不是这样?” 凌琦阳望着妹妹悲伤的小脸,暗吸一口气,点了下头,“嗯。” “好了,你们不要多想了,今晚巴哥就去跟干爸睡吧,我陪小酸菜睡觉。”说完,徐芝慧就把凌琦月抱起来走了。 没一会,杜若健就抱着自己的衣服走进了客房,对凌琦阳温和地一笑,摸摸他的头,“好孩子,睡吧,明天起来一定是个晴天。” 翌日清晨,太阳真的很好。 凌琦阳爬得早,下楼的时候接到了凌沫雪的电话,她的声音很清脆,带着爽朗的笑声,问他们在干妈家过得好不好? 凌琦阳微凝着眸,神色凝重,“妈咪,你真的很开心吗?” “当然,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宝贝,妈咪两天后就回来,你好好带妹妹,别让她哭行吗?” “我知道了。” 凌琦月得知母亲一大早来了问候电话,心情也就愉悦了起来。 到了幼儿园,她怪米容星乱打电话,害得她半夜起来哭。 米容星睁大了细长的双眸,眼睫扇动,认真地解释,“我没有说谎啊,我妈妈真的跟我爸爸那么说,说舅舅现在跟姜小姐很好,舅舅受伤,都是姜小姐在照顾。” “受伤?”凌琦月惊叫,小脸都白了。 凌琦阳听到妹妹的叫声,马上把他俩拉到了教室外面,“米容星,你跟我妹妹说什么?” 米容星又把原话说了一遍,凌琦阳的脸色顿时清冷了,眼底闪过一丝幽冷的光,低哑地说了句:“我要去见他!” …… 傍晚放学了,来接孩子的家长都挤在了一个时间,走出去的人多,三个孩子就这样混了出去。 顾欣妍今天又亲自来接儿子,可到了班级却空无一人,找到老师,才知道儿子早走了。 听完老师的话,顾欣妍大为光火,要求园长把这个不负责任的老师立刻炒鱿鱼,然后她一边开车一边给米志博打电话,让他马上派人寻找! 陈怡兰听说三个孩子是一起走的,遂马上想到医院里的儿子。 她立刻打电话给顾锦成,“锦成,凌沫雪的一对孩子有可能去见明煊了,你快想办法。” 顾锦成听完,马上吩咐医院院长封锁顾明煊所住楼层与病床的信息,并派黄澄去医院把三个孩子带回来。 黄澄去了,在医院门口遇上了米志博夫妻俩。 三个孩子住出租车已到了住院部,进了电梯,凌琦阳轻车熟路地按了十八层。 米容星迷惑地看了他一眼,不解地吱唔,“巴哥,你……你怎么知道我舅舅在十八楼?” 凌琦阳抿着薄唇没回答,身边的小酸菜淡淡地回了声:“十八层是地狱,锅锅要带我们去闯一闯。” 米容星听了一个冷噤,愣了一会说:“地狱不是在地下吗?” 凌琦月抬手就敲了下他的脑袋,“你的智商真让人捉急,我不就是比喻一下吗?要是我们被人发现,看不到你舅舅,不就像地狱一样让人感到害怕?” 米容星摸摸头,又点点头,表示懂了,智商已随电梯上升…… “嘿!”三个人一出电梯,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小护士就把他们拦住了,她笑微微地说,“这儿可不准小朋友随便进出玩耍哦,马上离开好吗?” 米容星和凌琦月怔住。 凌琦阳眉色清冷,淡淡地望着小护士,“我们是人吗?” 小护士好笑,“当然是啊。” “人与人有什么区别吗?” “这……”小护士不明他意,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米容星帮忙,“有区别,有富人和穷人。” 凌琦月眨下了乌黑的大眼睛,不甘示弱,“有区别,有男人和女人。” “都住嘴!我没有问你们。”凌琦阳严肃地各扫他们一眼。 俩人噤声,不约而同地抿紧了嘴巴,眼睛则紧紧地盯住小护士。 小护士看得微愣,还没想到一个好的答案,凌琦阳又冷冷一笑,“既然我们是人,跟你没什么区别,你可以在这儿,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走!” 他带着俩个小朋友大模大样地朝病房走去,小护士恍悟过来,急急地追上去,“喂喂!小朋友,你们跟我不一样,我是这儿的工作人员。” “他是吗?”凌琦阳指向一个拎着水果袋子的病人家属。 小护士一见又无话可说了,眼见三个孩子分头推开一扇又一扇门,她立刻跑向护士台,向护士长报告情况。 护士长马上带着她和另一名护士去找凌琦阳他们,不想抓住这个,那个跑了,抓住那个,这个又跑了,米容星和凌琦月的尖叫声还特别响亮。 季峰因为一时没等到电梯,便从二十楼走下来,听到十八楼传出孩子的声音,他从楼梯口探了一下头,还没看清什么,一个孩子就撞进了他怀里。 “季叔叔,他在哪里?”他呼吸微促,语气很急。 季峰垂眸,看到凌琦阳的脸上全是汗,他激动地一把扣住他的小肩膀,“巴哥,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总裁。” “好好,你跟我来。” “等下,还有星胖和我妹妹被他们抓住了。” 季峰牵着凌琦阳的手往护士台走,看到米志博已抱住了米容星,而顾欣妍则搂住了乱喊乱叫的凌琦月。 “锅锅,锅锅你救我!”凌琦月一见凌琦阳就哭叫起来。 凌琦阳面色阴冷地奔到顾欣妍跟前,气势冷寒威慑,“把我妹妹放下,要不然,我一定会公开一个秘密,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在场的人听了无不震惊,顾欣妍缩了缩清眸,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弟弟的儿童版…… 第149章瞧你多轻浮呀 “巴哥,你小小年纪,怎么老用这副盛气凌人的口气说话,到底你有什么重大的秘密拿来恐吓我们?”她不解道。 凌琦阳瞪住她,毫不畏惧,“你想死得很难看?想后悔?” 在这么一个地方,顾欣妍哪能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再说,看着这么一张脸,她还有点胆寒心虚呢。 于是,她放下了凌琦月。 兄妹俩抱在一起,季峰正准备带他们走,电梯方向又赶过来一个人,他正是黄澄。 “季助理。”他叫住了季峰,严肃地说,“董事长命令我把孩子带走,请你配合。” 季峰无奈了,而凌琦阳抱着妹妹不肯走,正僵持着,一位护士朝这边跑过来,看到兄妹俩,她激动地叫了声:“巴哥,酸菜!” “阿姨。”凌琦月看到郝优加立刻大哭。 …… 俩个孩子最后让郝优加带走了,院长特批郝优加今天的晚班就是带这俩个孩子,并把他们安全送到家里去。 郝优加联系了凌沫雪,把这边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凌沫雪得知后,泪水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她就知道,若自己跟顾明煊的事被他们知道,他们一定会去找顾明煊的。 她捂着嘴,忧伤地看了眼正坐到饭桌前的夏燕妮,想了想说:“优加,你先带他们吃晚饭,我马上叫人把他们带到我身边来。” “好。” 俩个宝贝得知可以见到母亲,心情自然好了许多。 而这边的夏燕妮见凌沫雪不停地抹泪,心情很糟糕,便心疼地过去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不哭,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姨……阿姨,孩子们想要个爹地。”凌沫雪哭出了声。 “我知道,他们还那么小,他们需要父爱,对于孩子……孩子来说,不管离开哪一方都不愿意,他们会哭,会哭。” 夏燕妮劝着劝着,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被抱走的亲生女儿,不等凌沫雪收住泪,她的泪水却更是汹涌。 “孩子,把我当妈妈行吗?”母爱泛滥,抱着凌沫雪的感觉就像抱着亲生的孩子,她情不自禁地提出要认凌沫雪为干女儿。 “阿姨。”凌沫雪不敢相信这么有钱有势的富太太竟然要认自己做干女儿,她激动得一时无法决定。 夏燕妮流着泪,温柔地摸着她的脸,泪眸里盈动着丝丝母爱的光辉,“孩子,叫我妈妈吧,我想要你这个女儿,你不想有一个妈妈爱你吗?” “我……”凌沫雪瘪了下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想,她怎么不想? 有妈妈就有温暖,有妈妈就觉得自己有个娘家,她不再是孤独无依的,以后也不用憋着委屈无处诉说。 “如果不想叫妈妈,你就叫我干妈,孩子。” 凌沫雪已拒绝不了,她张开手抱住了夏燕妮,激动得叫了声:“干妈。” “嗳,我的孩子,孩子……”夏燕妮激动得泣不成声。 她怎么感觉自己抱着的姑娘就是自己的大女儿啊! 要不然,她伤心时,自己见了怎么就心痛? 吃过晚饭一个小时后,穆少枫开着车,带着白露和俩个孩子来到了海滨的夏家。 夏家的房子很大,是一个四合院,建筑风格具有二三十年代的民国风,其中一幢二层楼装饰得格外奢华。 夏燕妮说这屋子是她父母留下的,父亲已因病去世,她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带着母亲已移居到美国纽约生活。 凌沫雪得知白露是夏燕妮的亲生女儿着实有些吃惊。 “干妈,妹妹把我骗了,我还以为她真的是哪个乡下来的小姑娘。”凌沫雪微笑道。 “姐,如果我不这样说,你会接受我吗?”白露嘻笑着吐了一下舌头。 凌沫雪半真半假地说:“如果你说你是穆少枫的妹妹,我不会接受你,如果你说你是夏燕妮的女儿,我自然会接受你。” “哈哈,姐姐你在开玩笑吧,你也是这几天才认识我妈。”白露搂着她,笑嗔个不停。 穆少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环着凌琦阳的小肩膀,抬头朝她们姐妹俩一笑,“小露,你姐姐一直瞧不起我。” “二哥,谁让你那么坏,姐姐不爱你,你活该!”白露朝他啾啾鼻,指着他唇角的一块伤痕,笑着调侃,“瞧吧,连走个路都要摔倒,你有多轻浮呀。” 穆少枫故作落寞地耸下肩,哭丧下了脸…… 三个女人笑了,依偎在夏燕妮怀里的凌琦月抱着一只漂亮的米奇娃娃,神色不悦地睇着穆少枫。 “宝贝,你对这个叔叔也有意见?”夏燕妮好奇地问。 “嗯,他喜欢我妈咪。”凌琦月诚实地点了下头。 “喜欢你妈咪不好吗?” “不好,我要我的爹地。” 说到爹地,凌琦月的小嘴巴又瘪起来了,她走到凌沫雪身边,拉拉她的手,“妈咪,爹地都受伤了,你为什么不回家?” 女儿的话又勾起了心里的痛楚,凌沫雪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 她蹲下来抱住女儿,心里酸痛无比,低柔道:“酸菜,妈咪每天都跟爹地通话,爹地也让妈咪好好工作,他很好,没有事的。” “妈咪,你很会说谎诶。”凌琦月盯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说,“我之前跟你说了,星胖妈妈带人拦着我和锅锅,爷爷也派人过来要带我们走,护士阿姨抓我们,他们就是不让我们见爹地啊。” “那是……那是他们不想让你们打搅到爹地休息啦。” “不对,你就是在说谎,”凌琦月摇着头,眼睛开始发红,“你别欺负我读书少,我看得出来,他们还是不喜欢我们,你……你是故意逃开!” “酸菜!”白露急忙抱她过来,笑嘻嘻,“小姨忘了告诉你一件好消息了,小姨房里有许多漂亮的小玩意,我带你上去看看。” 白露边说边走,凌琦月转过头来,盯着母亲忧伤的脸,哽咽地喊了声:“妈咪,你要把爹地抢回来!抢回来!” 凌沫雪鼻子一酸,转身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灯影拽曳,秋风徐徐。 穆少枫把一根烟蒂踩在脚下,掏出手帕递了过去,“别难受了,要不然孩子看到会更难过的。” 他转头朝门廊下看了眼,见凌琦阳笔挺地立在那儿,背着光的他形单影只,看去坚强却隐隐透露出了他的孤寂与哀伤。 第150章朝他脸上一拳头 凌沫雪接过手帕擦了下眼角,扭头过来,看见夏燕妮揽住儿子的肩膀走进了屋。 她轻咬了下嘴唇,努力把泪水憋了回去,淡淡地问:“你跟凌梦瑶的事解决了吗?” “你还关心她?”穆少枫撇了下唇角。 “我只是不想让我爸爸为了两个女儿伤心一次又一次。” “放心吧,以后他会好受点,因为我已经把凌梦瑶接到我家疗养了。” “……”凌沫雪蓦然抬头,吃惊地看着他,这个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外,她以为穆少枫为了息事宁人,可能会拿出一笔钱给赵琴母女,没想到是这样。 穆少枫涩然一笑,一摊手,又表现得云淡风轻,“这样挺好,她不吵不闹了,那个老巫婆也心安了。” “可你并不爱她。” 看出他的无奈,凌沫雪对他产生了一点同情心。 “除了你,我对任何女人都无所谓爱与不爱,既然她吵着要跟着我就随她吧。”他说完又掏出一支烟,点燃后用力吸了几口。 凌沫雪侧过身,望着一处灯光,手指紧绞着手帕。 “对了,今天孩子被带出医院之后,我也赶到了那儿,我见到了顾明煊,话还没有开口,他不由分说,下床朝我脸上就是一拳头。” 凌沫雪立刻扭过头,秀眉蹙起,“你嘴角的伤不是碰伤,而是他打伤的?” “呵呵,如果我不说碰伤,我还让孩子们笑话啊?” 穆少枫摸了下唇角,无奈地一笑,“季峰把我拉出病房,我就把事实真相都告诉了他,我想他肯定会告诉顾明煊的,哦……还有,我来这之前也在网上发了条申明,他们会看到的。” 话落,他仰起头,朝着墨色的天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似乎该做的都做完了,他的神经可以松弛一下了,心情也可以放松。 “申明?”凌沫雪一怔,随即她马上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当真看到穆少枫用自己的大号发了条长微薄…… 他在里面说自己在追求凌小姐,那天晚上他强行带她去酒吧,把她灌醉了。 可她不爱他,为了尊重,他抱她到酒店让自己的舅妈去照顾,他们之间很清白,凌小姐心里有自己所爱的男人等等。 最后还申明一条,如果以后有人再敢诋毁,辱骂凌小姐,他将不惜一切代价置对方于死地。 微薄被夏燕妮转发,夏燕妮附上了自己的一张照片,证明那天晚上凌小姐跟她在一起。 看完微薄,凌沫雪心绪翻腾,百感交集,她握拳塞进嘴里,紧紧咬住不让自己哭出声…… 穆少枫,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身上,还在上面向自己道歉,说会尊重她的选择,最后又警告威胁他人,以达到保护她的目的。 “哎,我可是男人,拿得起放得下,你别替我难过好不好?”穆少枫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凌沫雪抹了下眼角,似真似假地骂他:“我才不要替你难过,你这个让人可气可恨的坏蛋!你这是咎由自取!我不想感激你任何什么。” “好好,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虽然知道她说得有那么一点点违心,但起码她对自己不会怀恨在心了,穆少枫相信自己的直觉。 过了一会,凌沫雪的情绪慢慢缓和,她认真地说:“如果顾明煊真选择了姜蔓丽,我想跟你告假,想带孩子回一趟巴黎。” “行,我同意。” 他点了下头,突然又问:“你就这样放弃?” 凌沫雪抬头望天,努力把欲涌的泪憋回去,“如果是他自愿放弃我,我去抢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那如果他是被迫的呢?” 凌沫雪一怔,被迫? 咬了咬牙,她不假思索,“我会抢回来!” 只是,依顾明煊的个性,他能被人强迫吗? …… 顾家大院。 顾锦成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看到夏燕妮艾特他的微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涩味。 想不到,夏燕妮嫁的男人是穆少枫的舅舅白尚风! 这么多年失去信息,她今天竟然为了凌沫雪而找上了自己。 “老公。”这时,陈怡兰推门进来,手里同样拿着手机,“穆少枫发了申明,你说是不是真的?” 陈怡兰并不知道夏燕妮已回到国内,顾锦成马上把手机关了。 他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淡淡道:“想必是真的。” “这么说,我们误会凌沫雪了?” “误会了又怎么样?难道想让儿子回头去找她吗?”顾锦成不悦地睇了她一眼。 陈怡兰沉默,过了半晌,她心情复杂地说:“不让她的孩子见明煊,这一点我心里还是会莫名其妙的难受,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 “你少心软,dna鉴定出来,我已心软不了。” “可我还是有点担心,你说这次明煊为什么会听你的话?你收缴了他的手机,断了他跟外界的联系,今晚还随你把他关进了帝华庄园……你说,他是不是另有打算啊?” “他敢!”顾锦成肃冷下脸,“一个家族的利益就放在他眼前,这么多人都睁着眼睛看着他,他能不管不顾?” 陈怡兰心里还是说不出来的难过,她摇摇头,“虽然他听了你的话,可我看他越来越瘦削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对姜蔓丽也是冷冷淡淡的,我心里就痛。” 顾锦成听完皱了眉,他颤抖着手去拿烟,结是打火机几次没打着火。 陈怡兰只好帮他打了火点上,最后说:“把手机还给他吧,你就是不还,他也会让助理买的。” 顾锦成吸了几口烟,靠在沙发上皱着脸没有吭声…… 而此时的帝华庄园静悄悄,二楼的露台上,顾明煊穿着一件白色鸡心领薄衫躺在藤椅上,眼睛深幽地望着天空。 今晚的天空只有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星,有点冷,就像被一层寒气包裹住了一样。 没一会,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微阖了下眼眸,不等来人开口,就低沉地开了口,“在哪?” 季峰恭敬地回答,“曹辉来电话说,凌小姐去海滨了,今天上午跟穆少枫的舅妈一起去的,傍晚六点,穆少枫又带着俩个孩子和妹妹去了海滨。” “精神状态还好吗?” “陪夏女士游玩了两个地方,看起来还好。” “后来呢?” 季峰勾唇,一丝苦笑不着痕迹地滑过…… 第151章嫁进去就守活寡 总裁表面对凌沫雪冷酷无情,心里不知道有多痛苦,看得出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念凌沫雪母子三人。 “总裁,后来的事曹辉没怎么说,因为凌小姐去了夏家,那院子大,他也进不了。” 顾明煊闭上眼睛,拆开纱布的额角,一缕黑发垂落下来,刚好遮住了那两公分长的伤口。 纤长的眼睫下,两片阴影覆盖住了眼里透出来的一丝伤感。 “总裁,过两天报告就出来了,你安心地养好身体,早点去睡吧。” 顾明煊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又幽幽地盯在天幕上,若有所思地说了声:“血缘是割不断的,我感受到了,明天,他应该会来。” 季峰微愣,他?是谁啊? “季峰,你记住,帝华庄园不是哪个女人想进就能进的,没有经过我允许,谁也不能进来!”顾明煊突然厉了眸色,声音冷寒道。 “是,总裁,今晚姜小姐打过来电话,我已拒绝了她的探视。” “嗯,去睡吧。” …… 江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幽暗的树丛后。 车里,衣衫凌乱的女人靠在男人怀里,嘟起嘴撒娇着说:“我真不想去面对顾明煊了,这两天爷爷老催我去陪他,可他就没有给过我一个正眼,别说对我笑一下,或主动跟我说一句话了。” 男人落下车窗,把手中的烟蒂扔了出去,淡淡一笑。 “我知道你委屈,可嫁进顾家也是你的愿望啊,难得我岳父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你还是要忍一忍。” 姜蔓丽的嘴翘得更高了,手指在他光裸的胸口勾画着圈圈,低喃道:“可他并不爱我知道吗?我嫁给他不可能幸福的,阿博,我还是想一辈子跟你一起,你说好不好?” “蔓丽,我有老婆,这事不能提。” “我不管,我只要跟你一起。”她说着,媚眼一眯,凑过嘴轻舔了下他唇…… 米志博他满足地“嗯”了声,手掌滑落到她腰腹游移,呼吸带喘道:“小妖精,你嫁进顾家不就能跟我在一起了?” “嫁进去肯定守活寡,我真的怕那个男人,再说,你老婆以后要是管得你很紧,我俩又怎么能在一起?” “宝贝,现在别想那么多,你先把顾明煊搞定才是第一件要事。” 说完,他到裤袋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小瓶子,打开盖子让姜蔓丽闻了闻…… 一股馨香味袭来,姜蔓丽不禁用力吸了一口,“好香,既有玫瑰花的香气,又带了丝苹果味,什么呀?” “感受一下,过两分钟。”米志博神秘地一笑,放在自己鼻前嗅了嗅,然后盖上盖子塞进了姜蔓丽的包包里。 “嗯……”两分钟后,姜蔓丽就感觉浑身燥热,她难耐起来,搂着米志博又攫住了他的唇。 米志博同样血脉卉张,呼吸急喘着把她压倒在了车椅上…… 具有强烈调情效果的香水深得姜蔓丽喜欢,米志博说这种东西绝不能喷洒在身上,只能趁对方不注意时,把香水洒在掌心捂住对方口鼻,或直接把瓶口凑到对方鼻前。 姜蔓丽反复思索,觉得米志博说的两种方法对顾明煊都不适用。 她若那么做肯定会引起怀疑,最好的方法还是跟他单独一起的时候,想办法把香水喷在自己身上。 不过,这两天肯定不行,因为她连顾明煊的面都见不了。 这天一下班,她联系上了顾欣妍,让她想想办法。 顾欣妍正和花嫂把米容星从幼儿园里带出来,米容星在哭闹,拽着她的包又是甩又是打,脾气很大。 嘴里还骂着:“坏妈妈,你是坏妈妈!是你赶走了小公主,我不爱你了,你把她找回来!找回来!” 花嫂只好用力地拉住他,苦苦地劝着:“小少爷,你安静一点,别这样!别这样。” “蔓丽,我现在也很头疼,星儿在闹呢,要不呆会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一下,你别急啊。”顾欣妍说完就急急地挂断了电话。 花嫂异样地看了她一眼,拉着米容星上了车。 “花嫂,我把你送回家,你晚上少做点饭菜,我回我娘家吃。”顾欣妍吩咐道。 “好的,夫人。” 到了米家,花嫂下去了,米容星不等车门关上也要跳下来,吓得顾欣妍急忙熄了火。 “星儿,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她无奈地望着这个被娇纵惯了的儿子。 米容星双手叉着腰,气呼呼地说:“你不答应帮我找回小公主,别想我跟你去姥姥家,你要是走了,我就一个人去街上找!” “你敢?” 米容星一跺脚,“我就是敢!” 顾欣妍听完直头疼,这儿子快五岁了,营养好,长得高,虽说智商比不上凌琦阳,可小聪明还是有的。 他说得出来,肯定也做得到。 “行行,我马上帮你联系小公主。”顾欣妍无辙地摇摇头,掏出手机给凌沫雪打电话。 电话通了,但对方没有接,响了几下后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她再拔,那厢就直接拒听。 顾欣妍心塞,她知道凌沫雪是不想接她的电话,估计心情极差。 可眼下儿子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表情还是气恼的,大有“你打不通我就跟你没完”的不罢休气势。 顾欣妍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跟他商量,“星儿,凌阿姨不接妈妈的电话,要不,你直接打给凌琦阳?” “他的手机关了,我也打不通!”米容星又跺了下脚,泫然欲泣。 顾欣妍又头痛了,这该怎么办? 眼睛一转,她看到花嫂还站在门口,便走过去问她拿了手机,然后拔下了凌沫雪的电话。 这下凌沫雪接了,声音有些喑哑,低低的,“喂,我是凌沫雪,你是谁?” 顾欣妍一听,马上把手机递给了儿子,用眼神和手势告诉他是凌沫雪,让他快点说话。 “阿姨,我是米容星,我想你了!”米容星说到这,泪水就掉了下来,他抽噎着,“阿姨,为什么巴哥和酸菜不来读书,我想他们,我今天在班里哭了。” 话一说完,他就“呜呜”哭起来。 第152章你看他死了没有 凌沫雪听到米容星的声音,鼻子酸得不行,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暖的感动。 “星儿,谢谢你还想着我们,我们很好,阿姨……阿姨这两天带他们出来旅游了,过几天会回来的,你不要哭。” “阿姨,你真的会带他们回来吗?” “会,会回来的。” 米容星咧开嘴笑了,可凌沫雪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自己真的会回去吗? 这两天在海滨,呆在夏燕妮身边,她莫名地有种家的感觉,都想赖着不走了。 夏燕妮烧的饭菜真的好吃,让她想到了去世的母亲,夏燕妮看她的眼神跟妈妈没有什么两样,温柔亲切,一次又一次地暖了她悲凉的心。 今天,她带着俩个孩子和夏燕妮去了儿童公园,去了海洋世界,玩耍中,那些不愉快不知不觉地抛到了脑后。 她想,如果顾明煊真的绝情到不给她打电话,或许她能做到慢慢放手。 然而,米容星的一个电话就牵起了她心底里的那根爱弦…… 她无法忘记顾明煊! 她想他,她想知道他的伤到底有没有好。 虽然郝优加每天会给她打电话通报信息,告诉她顾明煊的病情如何,但她还是不放心。 特别是,郝优加今天打电话来说:“顾明煊已经出院了,据说是防打扰才回家静养的,我们这儿定时派医生过去检查和换药。” 回家了,他回家也没给自己来电话。 失落感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凌沫雪真想开车立刻回n市,当面责问顾明煊为什么这么绝情? 可想到俩个孩子还在这,她又忍了下来。 …… 凌沫雪跟米容星通完话之后上了楼,推开儿女的房间,突然看到他们在交头接耳,一见她进来,连忙又坐好,两双眼睛都怪怪地盯着她。 “巴哥,你们在商量什么?”她奇怪地问。 兄妹俩神秘地互视一眼,女儿开口,“妈咪,我们只是一般的聊天,锅锅说他肚子饿了,姥姥饭菜烧好了吗?” 凌沫雪再好好地审视了儿女一番,心中虽有狐疑,但想着他们在这儿也跑不到n市去,便放松了警惕,微微一笑,“你们再看看书,妈咪下去帮姥姥做饭。” “好的,妈咪。”凌琦月点了下头,凌琦阳则勾唇一笑。 凌沫雪进了厨房,跟夏燕妮一起做饭。 夏燕妮说:“孩子们今天玩累了,体力也消耗不少,我们多做几个菜。” “好的,干妈。” “那你帮我切点肉,菜还是我来炒,你打个下手。” “嗯,干妈,你烧的菜比我好吃多了。” 夏燕妮微笑,“你家乡菜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妈妈在世时我从不下厨,后来跟继母他们一起就自己学着做了,但每次烧得不好吃就会挨打。”凌沫雪随意地聊着。 时间过去这么长时间,她对以往的生活苦难释然了许多,聊起来就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但夏燕妮听得心里难受,转过身望着她,眼睛发涩,“继母打你,你爸爸不说吗?” “她每次趁我爸爸不在的时候打,我也不会告诉爸爸,免得他难受。” “那你哥呢?” “我哥住校,高中毕业就出国留学了。” “那个姐姐……” “她只会帮继母一起打我。”说到这,凌沫雪隐隐听到了啜泣声。 她转过身,对上夏燕妮饱含泪水的眼睛,心里一悸,赶忙说:“干妈,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在意了。” 她抹去夏燕妮眼角的泪,感动地说:“干妈,你真的像我母亲。” “孩子。”夏燕妮抱住她,泪水横流,“请原谅干妈这么容易掉泪,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想疼你,就想好好爱你。” “干妈……” “孩子,以后你会幸福的,不会再受苦了。”夏燕妮收住了泪水,轻拍了下她的背,“来,干妈教你烧菜。” 一个小时后,饭菜好了,长长的西餐桌上摆了十多道,香气充满了整个餐厅。 凌沫雪微笑着上了楼,“宝贝,开饭了。” 客房里没有回音,凌沫雪心里一紧,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连他俩的书包都不见了。 “巴哥!酸菜!”凌沫雪推开窗,对着院子又叫喊了一声。 回答她的是凉凉的风声,“卟”的一声,书桌上的一张纸飘落到地。 凌沫雪转身捡起来,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妈咪,我带妹妹回n市了,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回来找我们,放心吧,我们是坐爹地保镖的车走的。 凌沫雪脑袋“嗡”的一响,呆怔着靠在书桌上,想不通凌琦阳是怎么联系上这个“保镖”的。 她愣了一会马上又掏了手机打电话,可顾明煊的手机依然不通。 她又给凌琦阳打电话,发现他的手机根本没有带走,虽然凌琦阳让她不用担心,但作为母亲,她怎么能在不确定真实的情况下就放下这颗心来? 吸口气,她想起了自己手机上还保存着季峰的号码。 “季助理,请问接走我孩子的保镖是谁?你马上帮我联系他,我要知道我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在他车上!” 凌沫雪的语气很焦急,季峰正在楼下看电视,听完也是一怔,曹辉怎么能擅自主张带走孩子? 他朝楼上看了一眼,然后握住手机小心地说:“凌小姐你别急,我会帮你联系。” 几分钟后,凌沫雪接到了他的回电:“凌小姐,巴哥和酸菜确实在曹辉的车上,是巴哥找到他的,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他们。” 凌沫雪心里一松,可过了两秒,她又肃冷了脸,语气不容置喙,“季助理,请你把电话交给顾明煊!我要跟他说话!” 听出她语气里的火气,季峰为难,“凌小姐,顾总他……他在休息,估计睡去了。” “你叫醒他!” “凌小姐。” “别叫我,你把手机给他,给他!” 季峰皱着眉,这女主可不能得罪啊,何况孩子“离家出走”,她能不火大吗? 怪谁?自然怪自己的主子。 他犹豫着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朝里面小心地觑了一眼…… 顾明煊靠在床头看一本文件夹,听到声响,他慢慢转过头。 季峰忙指了下手机,然后轻轻走到床前,无奈地一笑,点了免提,才对着手机说:“凌小姐,顾总他真的在睡觉。” “你推推他,看他死了没有!” 吼声好响啊,季峰一个冷噤,小心地瞄了顾明煊一眼。 第153章鄙视你!鄙视你 顾明煊听罢面颊直抽,墨眸缩了缩,脸色有些难看。 “他有呼吸,还没死呢。”季峰小声回答,只是话音一落,他招来一记白眼。 “没死是吧?没死……那你就把手机放到他耳边,我要骂他!” 季峰缩着脖子,憋笑气,“已放他耳边。” 他说完,那厢就骂开了,“顾明煊,你个大混蛋!你是个骗子!口口声声说只能碰我一个女人,只爱我一个,结果背地里却与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我鄙视你!鄙视你!” 好响亮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顾明煊的俊脸抽成一条,苦恼地摩了摩额。 季峰的手禁不住发抖,他想把手机给挂了,顾明煊却伸手阻止,示意他继续。 季峰见状,吸口气,胆肥了一圈,“凌小姐,你骂完了没有?如果没有骂完,可以再骂。” 顾明煊墨眸一瞠,冷瞪着他。 季峰垂下眼帘,把手机再靠近他耳边一点。 “咳咳……”凌沫雪突然咳嗽了,顾明煊心里一紧,急忙夺过手机,嘴唇蠕了蠕,刚想说话,凌沫雪又吼了过来,“混蛋,顾明煊你就是个大混蛋,你说要相信对方,不要听信谣言,可你说得出做不到,你说我花心,可真正花心的是你!是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这回,凌沫雪的话音里充满了委屈,隐隐带出了哭腔。 顾明煊盯着手机,仿佛能看到凌沫雪此时泪盈盈的伤心样子,深邃的墨眸里流露出了满满的疼惜。 他紧抿着薄唇,却止不住唇角的抽搐。 “我不要再相信你了,你这个大骗子,”凌沫雪的语速明显慢了,声调也低了许多,“你有苦衷的话为什么不说?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有谁逼得了你呀。” 顾明煊阖下眼帘,拢起的眉心隐忍着忧伤。 “我告诉你,你如果跟姜蔓丽结婚,我会恨死你!巴哥和酸菜也会恨死你!你不配做他们的爹地!你会后悔的!后悔的!” 顾明煊猛地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可涌动在唇边的话还是没有吐出来。 “顾明煊,别以为你不说话装死,我就会可怜你,心疼你,原谅你!我不会!你无情,我也会无情的!到时候,我会把孩子带走,让你永远也见不了他们,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后面一段话又是带着赌气与气愤说的,吼声几近用尽了气力。 说完,她就挂了。 嘟嘟嘟……这一声声忙音就像孩子的小拳头擂在心口,疼得顾明煊呼吸都痛。 手机落在床上,他摩着额头,冷峻的侧脸浮动着一层浓郁的伤感与焦躁。 怕影响他身体的恢复,季峰拿起手机,小声地说:“总裁,凌小姐是因为孩子离开家才心情急躁,拿你撒气,你别难过。” 顾明煊慢慢转过头,墨眸眯了眯,“你不是没睡吗?她怎么不朝你撒气呢?” “总裁……” 冤不冤啊?这女人撒气当然是找最爱的人喽。 “因为我没死,所以你想让她多骂我几句是吧?” “呃……” 总裁,你现在这样子是想找我撒气了。 季峰抹抹脸,盯着地面,准备受“气”。 “还憋着干吗?不怕内伤?笑啊。” “噗……”傻季峰还真笑了。 但很快,文件夹就拍在他头顶上,总裁低吼:“不是说孩子要过来了吗?还不下去准备一下?” “是!”季峰像得了特赦令,撒腿就跑出了卧室…… 而这厢的凌沫雪骂完顾明煊后,无力地坐在了地板上,这一下,她好像把心中压抑的郁闷与痛苦全发泄完了,但身体似乎也空了。 回头去想自己骂了点什么,竟然脑袋昏沉沉地想不起来。 她抹了下眼角挂着的泪滴,自嘲地勾起一丝苦笑。 何苦呢? 他要是真的变了心,你骂什么都无用。 若是没变心,你骂他,他一声不吭,自然是想让你发泄,他默默承受,不管对错,他都会包容。 “雪儿,雪儿,怎么还不下来吃饭呢?”这时,夏燕妮在楼下叫了。 凌沫雪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起身应了一声,然后洗了把脸,若无其事地下了楼。 “咦,孩子呢?”夏燕妮问。 “干妈,他们回n市去了。”凌沫雪浅浅一笑。 夏燕妮闻言,怔得差点掉了手中的筷子,“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路上碰到坏人怎么办?” 凌沫雪摇头,宽慰着夏燕妮的心,“干妈,巴哥向来胆大,在巴黎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跑出去玩,跑得再远他都能回来,有他带着酸菜,我放心。” 夏燕妮这才舒了口气,又问:“孩子会不会去顾家?” 凌沫雪思忖,“可能吧,巴哥说是跟一个保镖走的,我也打电话证实过了。” “那他们去顾家又能做点什么?他们还是小孩子。” 凌沫雪若有所思地回答:“或许是去看看真实情况吧,他们爱顾明煊,所以,有可能是帮我去讨公道。” “讨公道?”夏燕妮感觉不可思议,想了想还是说,“我得给穆少枫打个电话,让他帮忙留点心,别让顾家人把孩子给怎么了。” 才相处了一天一夜,夏燕妮对这俩个孩子的感情说不出来的深厚。 回n市的路上,曹辉的车子平稳地开着。 他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朝后座上的俩个小不点看了看,唇角不自觉地又弯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半个小时前,两个孩子背着小书包突然找到他。 “嘿!你别再躲了,”小正太一把揪住他的黑外套,眉色冷冽,冷冷道,“跟了我们一天,你不累吗?” 曹辉透过墨色镜片哭笑不得望着他,“你……你早发现我了?” “这么大的个子,还一天到晚戴着个墨镜,想无视你都难。”凌琦阳撇了下嘴。 曹辉尴尬,挠了下头皮,“那你妈咪呢?” “我妈咪要比我们笨些。”小酸菜奶声奶气地说。 “呵呵……”曹辉忍不住笑,看着他们像要远行的装扮,不解地问,“那你们找到我想怎么样?” “带我们去找顾明煊!”凌琦阳口气小大人式的严厉,不容人置喙。 “啊?”曹辉怔住。 “叔叔,你别啊啊啊了,你嘴里除了牙齿舌头,也没什么东西好看,你还是赶快开车吧,否则我会让我爹地开除你的。”小酸菜知道恐吓人家了。 第154章阿姨,你鼻子歪了 凌琦阳附合着点了下头,“对,我会告诉顾boss,说你跟踪的不是我妈咪,而是另一个美女,被我发现了。” 曹辉一个冷噤,马上举起手,“行行!我听你们的,我开车。” 这俩个小家伙深得总裁宠爱,自己哪敢得罪? 何况,他曹辉自从接到命令暗中保护凌沫雪,他就知道那个突然变了态度的冷boss肯定有自己还不知道的什么计划。 带这俩个宝贝回去,他应该不会发火吧? 事实如他所想,顾明煊想着这俩个小家伙马上就要过来了,那俊美的脸上掩饰不住露出了舒心的笑意。 下床换了套衣服,他还在镜子前横照竖照,看得季峰直想笑。 然而,他等待的一双宝贝并没有到来。 原来,车子开到市中心,凌琦阳改变了主意,突然对曹辉说:“我们还没有吃晚饭,你先送我们去顾爷爷家。” 曹辉一愣,有些纠结,“你说去董事长家?” “嗯,去吃晚饭。” 曹辉纠了下脸,放缓车速,呐呐地说:“董事长他们大概已经吃过了吧,要不,我找个饭店请你们吃?” “叔叔,你好啰嗦诶,你只要把我们送过去,能不能吃上饭就是我们的事情了。”凌琦月扑上去,轻轻地拍了下曹辉的肩膀。 曹辉讪笑,只好点头听命。 顾锦成听管家说两个孩子突然来到了家里,吃惊得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谁送他们来的?” “曹辉,说是这两个孩子一定要过来吃晚饭。”管家觉得好笑,嘴唇微弯。 “过来吃晚饭?” “是的,夫人已安排下人去做饭了。” 顾锦成抬手摩了下额头,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摇手,“你出去吧,我静一静。” 他坐下来,端起一杯茶大口喝下,随后点了支烟,抽了没两口,管家又推门进来,“先生,姜小姐来了,她想见您。” 顾锦成又一愣,凝眸,想了想说:“你告诉她我现在有点事,呆会我就下去。” “是。”管家退出。 来到客厅,看到两个孩子坐在长沙发上,面色冷凝得望着对面的姜蔓丽…… 姜蔓丽看似不大自然,侧着身,拿着一面小镜子遮挡了两道如炬的目光,假装在修饰已经细致得不能再细致的眉毛。 一个女佣站在餐厅门口,望着沙发这边的三个人抿唇在笑。 管家走过去,对姜蔓丽说了声:“姜小姐,我们先生现在有事,等会再下来。” 姜蔓丽妩媚一笑,收了镜子,端正了坐姿,“好,我会在这儿等。” 凌琦阳朝身边的妹妹使了个眼色,然后腾的一下站起来,大模大样地上了楼,管家伸手想叫住他,一只小手就拉住了他的衣角。 “大伯,你快去看看厨师把饭菜烧好没?我奶奶去厨房这么久还没有出来。”凌琦月仰着头看他,满眼的期盼。 “哦,好。”管家还真的去了。 他一走,凌琦月就嘟起小嘴走到姜蔓丽跟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姜蔓丽正看着手机,抬眸看她一眼,身子微侧了下。 凌琦月就移了一步,又紧紧地盯着她,眼皮都不眨。 慢慢地,姜蔓丽感觉自己的脸皮开始发毛,又微微发麻发疼,似乎周遭的空气都稀薄了,呼吸一口都有点困难。 终于忍不住,她放下手机,面色淡冷地望着小奶包。 “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喜欢看你。”凌琦月认真地回答。 姜蔓丽心里唾弃一声:谁要你喜欢,小妖精。 “我有这么好看?”她顺应着问。 凌琦月点点头,“好看,只是长得跟别人不一样。” 姜蔓丽不明其意,皱起眉头,免不了好奇,“哪里不一样?” “鼻子歪了。” “……”姜蔓丽一震,随即慌乱地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眼睛乱晃了几下又瞪住小奶包,“你别胡说八道,走远一点。” “你真的歪了。”凌琦月语气不变。 “走!” “是真的歪了呀。” “你?你……滚!”姜蔓丽气得抬脚一踢。 脚尖碰上凌琦月的膝盖,凌琦月便跌倒在地,她顿了一下,尔后张嘴大哭,“呜呜呜……奶奶!奶奶!” 陈怡兰和女佣芳姐同时跑过来,“怎么了?酸菜。” “奶奶,漂亮阿姨踢我。”凌琦月哭喊道。 姜蔓丽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她没使什么力啊,为什么她就这样容易推倒? “阿姨,我没有。”她辩解。 芳姐却说:“我看见了,姜小姐你朝小酸菜抬起了脚。” 姜蔓丽用眼神狠剜了她一眼,她缩了下脖子,退到了陈怡兰身后。 陈怡兰抱起凌琦月,忍不住心疼,“好了,酸菜不哭,阿姨不是故意的。” “奶奶,”凌琦月抹着泪,抽噎着问,“你是喜欢善良的人,还是喜欢恶毒的人啊?” “当然喜欢善良的。”陈怡兰随口回答。 “奶奶,那你不要改变看法啦。”她摸摸陈怡兰的额头,泪水汪汪,稚嫩的声音透着狡慧,“我知道奶奶最好,最善良了,我爱奶奶。” 我滴妈呀,看着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听着她甜润润的话语,陈怡兰的心都要萌化了。 真是无法不爱她! “奶奶也爱酸菜,走吧,奶奶抱你去餐厅吃饭。” “阿姨!”姜蔓丽真是看不下去了,她倏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两家说好的事,现在是要泡汤了吗?” 陈怡兰一震,才觉自己刚才被小奶包“盅惑”了心智,把姜蔓丽晾在一边,浑然忘却了她是要做顾家媳妇的女人。 复杂地看了眼怀里的小奶包,心一狠,转身把她交给了芳姐,“你抱孩子去餐厅吧。” “奶奶……”凌琦月委屈地瘪了下嘴。 陈怡兰没有回头,走过去拉住了姜蔓丽的手,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阿姨刚才也是昏了头,没有考虑一下你的心理感受。” 姜蔓丽红了眼睛,“阿姨,我也是心急,我怕你们不喜欢我。” “哪里说的话,阿姨当然喜欢你啊,坐下吧。” 只是,才几天时间,你姜蔓丽真是变了不少,前段时间的亲和内敛似乎都不见了。 第155章你气焰有点嚣张啊 楼上书房里。 凌琦阳堂堂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犀利地盯着顾锦成。 顾锦成翘起腿,后背靠到沙发背上,表情同样严肃,“你说吧,除了要求见我儿子,其他的要求我可以考虑。” “不管你会不会考虑,我和妹妹都要去见他。” 小小年纪口气好大,顾锦成蹙了眉,“谁给你的权力?” “你说呢。” “凌琦阳,你这么小,气焰有点嚣张啊。” “不好意思,我想我肯定承继了我父亲的家族基因。” 顾锦成心里一堵,想了想又好笑着摇了下头,平和下语气,“那你能告诉我,你父亲家里的那些亲人现在住在哪里?” “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的。” 凌琦阳坐姿端正,口齿伶俐,回答得认真严肃,还真是反驳不了他。 顾锦成端起茶杯想喝水,发现喝光了,只好讪讪地放下。 凌琦阳一见,起身去书桌上提了茶壶,利落地给他杯里倒上热水,放下水壶,又端正地坐好。 顾锦成心里暗叹一声:真是一个有教养的好孩子。 “你还有其他话要说吗?”这样的孩子,他无法不喜欢。 “当然有。” “说吧。” “不要逼你自己的儿子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我虽然小,但我看过许多书,不管什么人,只有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心情才会舒畅。” 顾锦成端茶杯的手一滞,不可思议地抬眸看着他,“小家伙,你连这个理也懂?” “既然你也懂,为什么逼你儿子去喜欢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女人?” “……” “就因为你是他父亲?” “……” “父亲也得尊重孩子的选择。” “停!”顾锦成举起手,凝眸睇着他,“凌琦阳,你到底多大?” “四岁零四个月。” “好,我告诉你,象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和你帅叔叔只知道读书写字,了解自己未知的世界,从不插手管大人爱情婚姻的事,你……怎么就那么特别?你是不是太早熟了点?” 凌琦阳听完神色一正,“请问爷爷,你从小就失去父亲了吗?你是由你母亲一手带大的吗?你有没有尝过没有父亲,一个人走在路上被别人骂野孩子的滋味吗?” 顾锦成感觉自己要被一个毛小孩给打败了。 他发现,凌琦阳的情商与智商真不是一般的高。 他想笑,可唇角扯了半天还是笑得不大自然。 低下头,他摩了摩额角,低沉地说:“凌琦阳,顾家的规矩绝不会因为你小子的几句话就能更改的,何况,你是外人。” 闻言,凌琦阳唇角微抽,眼底闪过一丝亮线。 他别转头,小胸脯起伏了几下,随后凝着小俊眸大声说:“请爷爷别把话说得太早了!” 语罢,他起立,朝顾锦成微鞠了个躬,“感谢爷爷奶奶给我们饭吃。” 得!门关上了。 这一记轻微的响声却像一记重锤打在了顾锦成的心坎上…… 这孩子到底知道些什么? 话里有话,真是捉摸不透。 餐厅里,灯光明亮,菜香扑鼻。 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端着饭碗吃得很香,芳姐在一旁侍候他们,等他们吃好了,她又端上来一盘水果,微笑着说:“这是夫人吩咐的,你们吃吧。” 凌琦阳摇了下头,“饭后不吃水果。” “嗯,我们喜欢饭前吃。”凌琦月朝她点点头,“谢谢阿姨。” 芳姐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声,“先生下楼了,他正在客厅里与姜小姐在说话。” “我们出去。”凌琦月急忙拉着哥哥的手往外走,陈怡兰见他们出来,便朝管家呶了下嘴。 管家过来,笑微微地说:“两位小朋友跟我出去散散步吧。” “不了,我们要回去。”凌琦阳伸出手,“请大伯把书包给我们。” “回去?”陈怡兰又把注意力投向这边了,她走到凌琦阳跟前弯下腰,摸摸他的头,“你不是说你妈咪在外地吗?家里没人。” “奶奶,你这是想挽留我们对不对?”一旁的小奶包马上问,漂亮的脸上染着喜色。 陈怡兰噎了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正犹豫着,顾锦成突然说:“让他们走吧,蔚伯,找个司机开车送他们。” “是,先生。”管家应答,让芳姐去拿了书包,带着俩个孩子就走。 走到玄关处,凌琦阳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在空中与陈怡兰相撞,陈怡兰的眼神里隐隐透出一丝担忧与留恋。 凌琦阳的眼神蓦然柔和下来,放开妹妹的手,走过去张开手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腰,声音低浅,带着淡淡的忧伤,“奶奶,谢谢你,我们走了。” “巴哥,照顾好妹妹。”陈怡兰心里莫名地有些泛酸,柔声嘱咐了一句。 姜蔓丽眸色一沉,缩了缩眸孔,抓起包突然站起来说:“叔叔,阿姨,既然明煊那儿现在还不能去,那我也走了,这俩个孩子……还是我送吧,刚好顺路。” 顾锦成微愣,还没开口,凌琦阳就断然拒绝,“我们就算走路回家,也不用你送!” “为什么?”姜蔓丽脱口而出。 “不想面对你这张整过的脸!” 唰……姜蔓丽的脸瞬然红了。 凌琦阳淡漠地睇她一眼,凛然地转身离开。 陈怡兰马上跟出去,嘴里叫着:“孩子们,走慢点,还是让管家找个司机送。” 管家还没叫来司机,一辆红色的小车突然开了进来,车窗打开,一只小手朝这边挥动着,叫声很响亮,“小公主!小公主!” “星胖!”凌琦月惊喜地回应着。 顾欣妍停下车,吃惊地望着突然出现在顾家的兄妹俩。 姜蔓丽走到她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什么,顾欣妍扯唇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去见明煊的。” 今晚米容星吵着要跟父亲米志博吃晚饭,所以顾欣妍只好打电话让姜蔓丽自己过来问问父亲。 事情并不顺利,顾锦成说顾明煊把别墅大门的密码都改了,谁都打不开那扇门,只能让姜蔓丽耐心等待。 “妈,他们这是要回去?”顾欣妍听了姜蔓丽的话之后,扬声问母亲,“那就让他们跟我走吧。” 米容星一听,眼睛立刻闪亮了,他高兴地拉着凌琦月的手,“太好了,小公主,你终于可以去我家玩了。” 凌琦月抽回手,躲到了凌琦阳身后,头摇得像拔浪鼓似的,“我不要去,不要去,我要去见我爹地。” 第156章让男人跪在床前 “你爹地?”听了小酸菜的话,顾欣妍秀眉一拧,语气不悦道,“酸菜,不许乱叫,帅叔叔要娶的老婆是漂亮的姜姐姐。” 凌琦月看了眼姜蔓丽,小嘴一瘪,带着哭腔说:“帅叔叔不会要她的,他答应我要做我的爹地,我也答应过他要做他的女儿,你们不要反对好咩?” 凌琦阳心疼地把妹妹搂在怀里,面色冷若冰霜,淡漠地扫了眼姜蔓丽,语气不无讽刺,“她比我妈咪大好几岁,鼻子都歪了,boss会选择她?” “对啊,妈妈,她像你这么大,怎么可以说是姐姐?凌阿姨比她漂亮。”米容星马上附合。 “星儿,你住嘴!”顾欣妍一把拉过米容星,轻拍了一下他的嘴。 姜蔓丽的脸青白交错,难堪极了,连孩子都说她鼻子歪了,那大人们不必说了。 她确实隆过鼻子,脸上也打过玻尿酸,可出门的时候她检查过啊,到了顾家,鼻子怎么就歪了呢。 一时间,她又羞又气,故作咳嗽,拿手挡住了下半个脸,慌乱地说:“姐姐,我不想跟他们计较什么,我先走了。” 当着儿子的面,顾欣妍也不敢指责凌琦阳兄妹俩,只是要求把他们带到自己家去。 陈怡兰说:“你如果要带他们走我也同意,不过,你得记住,他们是星儿的同学,大人的事不要牵涉到他们身上,好好照顾。” 顾欣妍笑了笑,“妈,你放心好了,如果我不好,星儿也有意见。” 把小公主带回家这一点深得米容星支持,凌琦阳见管家没找到司机,而曹辉可能被顾锦成赶走了,遂拉着妹妹坐上了顾欣妍的车。 “锅锅,你不找爹地了?”靠紧凌琦阳,小酸菜轻轻地问了句。 凌琦阳轻轻地“嘘”了声,隐在暗色中的一张俊脸扬着神秘的笑,一双眼睛晶亮如星。 他很清楚,顾欣妍坚持要带他们去她家,明显是想把他们管束在她的眼皮底下。 米容星是开心极了,一路上哼着歌,又不停地跟他们说话,到了家之后,就把所有的玩具都搬了出来。 顾欣妍也很客气,问他们要不要再吃点什么,还让花嫂赶紧整理客房,全用上新的被褥。 米容星提出要跟巴哥睡,她也同意了。 米家别墅很大很奢华,但院子是开放式的,当围墙用的栅栏也很矮,屋前还有一个游泳池。 尽管四周很空旷,但沿路都有路灯。 凌琦阳站在阳台上把周围的环境都好好地察看了一遍,才回屋陪米容星玩跳跳棋。 凌琦月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着花嫂问这问那,好奇地把米家没见过的东西都了解了一遍之后,她迟疑地坐到了沙发上。 顾欣妍靠在沙发上刷朋友圈,眼角的余光瞟到小奶包慢慢朝自己移过来,微微一笑,扭头看她,“你不怕我了?” “你又不是老虎。”凌琦月眨巴了下大眼睛。 顾欣妍呵呵一笑,“可阿姨我并不同意你妈咪嫁给我弟弟呀。” 凌琦月扑闪着纤长的眼睫,“这一点我早知道了,你带我们到这儿,肯定是想把我跟锅锅关在这里。” 顾欣妍笑容一僵,她这双明亮的大眼睛能看透我的心思? “酸菜,你为什么一定要缠住我弟弟做爹地啊?”顾欣妍微笑着摸了下她滑嫩雪白的小脸蛋,心胸似乎放大了。 “因为他像我亲爹地,因为我抱着他的时候有安全感,暖暖的很开心。”凌琦月认真地回答。 顾欣妍心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感觉,垂下眼帘,她暗叹一口气,像在自言自语,“可惜,你们不是我弟弟生的。” 顾家是不会接受一个单亲母亲做媳妇的,何况,凌沫雪是个寡妇,她身上有霉运。 “阿姨。”凌琦月再靠近她一点,小手小心地爬上她的腿,轻轻盖到她手背上,“阿姨……你能不能把我们当成是你弟弟生的呀,我妈咪偷偷跟我干妈说,我爹地可能没有死,他复活了。” “嗯?”顾欣妍一怔,眨眨眼,“既然没有死,你妈咪可以去找他啊。” “找不到。”凌琦月摇摇头,“跟我爹地像的只有帅叔叔。” “你是说……帅叔叔有可能就是你爹地?” 凌琦月顿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咧开红红的小嘴笑了,“阿姨,这话可是你说的耶,你告诉我,帅叔叔是我亲爹地吗?” 顾欣妍朝天花板翻了几下眼皮…… 呃!明明是你引导了我的思维。 一番谈话,顾欣妍彻底喜欢上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奶包,她的漂亮,她可爱的萌态,她稚嫩又不失清脆的语音,萌得她恨不得也生这么一个女儿出来。 她叫来花嫂,嘱咐她今晚好好陪这个孩子睡,别让她冻着了。 花嫂抱着凌琦月没走多长时间,米志博就回来了,看去精神很好,脸色发红。 顾欣妍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都回家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才回来?” 米志博凑过去,刚想吻她,耳朵就被她紧紧揪了。 “米志博!你要死呀,身上怎么会有别的女人香水味?”顾欣妍的眼睛瞠得老大,好似要用目光剥了他的皮一样。 米志博面色一僵,心慌了,“老婆,没有啊。” “你敢狡辩?说!”她又死劲地拽着他头发拉了拉,疼得米志博杀猪般地嚎叫。 “老婆,老婆!我说我说,你放开。” 顾欣妍哪里会放,她爬起来,拽着他耳朵一脚踢过去,让米志博跪倒在地毯上,随即雨点般的拳头打在他身上。 “你说!如果敢欺骗我,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可以容忍自家男人的所有缺点,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背叛爱情,背叛家庭! “今晚你和星儿走了之后,几个老板就把我拖到ktv唱歌了,他们点了几个酒吧公主,其中有一个拼命往我身上靠,估计她的香水味就这么沾上了。” 顾欣妍半信半疑,他就掏了手机直接打电话给一位老板,然后让顾欣妍接听,顾欣妍听到对方也是这么说,才冷静了下来。 米志博又跪在床前连哄带骗地说了一番好话,几句甜言蜜语下来,顾欣妍的态度好转了,等他洗了澡,俩人又抱在一起滚床单…… 夫妻俩翻云覆雨地太投入,太忘乎所以,全然听不到门外的一道小脚步声闪过他们房前,然后在别墅里消失。 第157章重兵把守的庄园 小身影没入到夜色里不久,一辆小车就跟上了,离别墅一百米之后,车子打亮了大灯,车窗落下,里面的人叫了声:“巴哥。” 凌琦阳回过头,看到穆少枫,不由震愕,“穆叔叔?” 穆少枫接到夏燕妮电话之后就派人守候在顾家大院四周,得知兄妹俩被顾家大小姐带走,他就亲自赶了过来。 或许猜到凌琦阳会逃出来,他一直没离开。 “想见顾明煊?”凌琦阳上了车后,他直截了当地问。 “是。”凌琦阳也不隐瞒,对他说,“你知道帝华庄园吗?就是他的私人别墅。” “知道,不过他那儿戒备森严,围墙比人高,绝不像米家这样连只小狗都可以跑到他们门前撒尿的地方。”穆少枫笑道。 凌琦阳没有惊讶,“我听我妈咪说过,院子大门外人是找不到的。” “对,所以……你还要去吗?” “去!”一个字,毫不犹豫。 小车开到帝华庄园附近,明亮的车灯滑过那一片绿色的围墙,穆少枫墨眸一滞,踩下了刹车锏。 “巴哥,不能再靠近了。” 凌琦阳马上从后座倾身过来,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帝华围墙外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难道我顾爷爷派人在外面守了?” 穆少枫点了下头,“有可能。” “这个老头子,穆叔叔,你把电话给我。” “好。”穆少枫把手机递给了他…… 庄园里,顾明煊还没有睡,曹辉回来后向他汇报了顾家那边的情况,并说:“董事长派人在外面巡逻了,估计也是怕巴哥和妹妹会找过来。” 顾明煊眸色一沉,面有愠色,手中的一支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打听一下孩子现在在哪里。” 曹辉走出了书房,过了一会,他进来,恭敬地汇报,“管家说,俩个孩子被大小姐带去了,说是星少爷要和他们作伴。” 顾明煊剑眉一拢,眸底闪过一丝担忧…… 顾欣妍一直反对他跟凌沫雪一起,对凌沫雪的意见非常大,她能好好待孩子? 手指一摆,他低沉道:“你去米家,注意一下米家里面的动静,若听到孩子哭声,立刻就进去把孩子给我带过来!” “是!”曹辉点头应答,刚转身要走,书房的门又被季峰推开了。 “总裁,巴哥的电话。” 顾明煊支在额头上的立刻放下了,他坐正了身姿,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冷冽的眉色柔和了,凉薄的嘴唇好似有些颤抖,“巴哥,我是boss。” “……boss。”凌琦阳的声音明显有些激动,他靠在车门上,迎着沁凉的晚风,“你现在好吗?” “好,我没事。” “我在你院子外面,但我不能进去了,你父亲派了人。” “我知道,我现在派人来接你。” “不,boss,我决定了,明天我带妹妹一起过来,我现在还是回到你姐姐家里去。” “她对你们还好吗?” “好,挺热情的,大概怕她儿子发火。” …… 俩人说了很多话,穆少枫抽着烟,唇角染着一丝苦笑,到底是亲父子,这凌琦阳跟顾明煊聊天句句都充满了关心。 莫名的,心里涌起一股醋酸味,他掐灭了烟蒂,下车靠在了凌琦阳身边。 凌琦阳扭头看他一眼,然后对顾明煊说:“穆少枫叔叔带我过来的,他人很好,你不要再误会他跟我妈咪。” 顾明煊回了句“不会”,凌琦阳微微一笑,轻拍了下穆少枫的手臂,继尔跟顾明煊说了声“晚安”就挂了。 穆少枫把手搭在他的小肩膀上,状似随意地问:“假如你的亲生父亲是我,你会不会也对我很关心?” 听到这话,凌琦阳猜他已知道了真相,遂点了下头,“当然。” “那现在呢?” “朋友不好吗?” “当我朋友?” 凌琦阳把手机拍到他胸口上,帅气地说:“好朋友同样可以做到亲如手足,胜过父子不是吗?” “握草!”穆少枫揉乱了他的头发,哈哈一笑,“凌琦阳,我现在怀疑你是我生的了,因为你跟我一样聪明,想法也一样。” “呵呵……”凌琦阳忍不住跟他一起笑了起来。 清晨,米家的儿童房被推开了。 凌琦月趿拉着一双大人的拖鞋走到床前,见俩个男孩子还在睡觉,便走过去拉开了窗帘,让大片的早霞洒了进来。 “起床了!”她呐喊一声。 米容星吓得一激灵,一个翻滚跌落到了床底下。 “哈哈哈……”凌琦月笑得开心。 “啊哟。”米容星摸了摸头,睁开眯缝的眼睛,模糊地看清是凌琦月,眼睛眨了几下,瞌睡虫立马跑走了。 他高兴地爬起来,抱住凌琦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早安!” “呀!谁让你吻我的?”凌琦月推开他,抹了抹脸颊。 “我自己啊,这是我向你表示爱意,我爸爸每天起床都要吻我妈妈。”米容星红着脸说。 “他们是大人,结婚了。” “我们长大也结婚,现在……现在你先适应一下。” 凌琦月依然不高兴,白了他一眼,“星胖!你忘了你的位置在我心里只排第二吗?” 米容星朝床上看了一眼,那个排第一的小子还在睡觉呢,再说凌琦阳是她的亲哥哥诶。 “小公主,你跟巴哥是不能结婚的,你只能嫁给我。”米容星觉得有必要跟小公主说清楚这件事,“哥哥妹妹不能结婚。” 凌琦月眨了下眼睛,小嘴嘟起,“我才不要相信你呢,电影里面,有老婆叫老公哥哥,你如果说哥哥妹妹不能结婚,那你舅舅娶了我妈咪,你也就是我哥哥了。” 米容星听完马上挠了挠头,表情显得迷茫了。 看他愣头愣脑,凌琦月又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头,安慰,“你别伤心,以后我会帮你找一个漂亮的老婆。” “星儿!”话落,门外传来顾欣妍的叫声,“你们醒了没有?醒了下楼吃早餐。” “妈妈,我们醒了。” 俩个孩子立刻扑向床,一个拽手,一个挠脚,把凌琦阳给吵醒了…… “你们三个吃完一起去幼儿园。”餐厅里,顾欣妍对兄妹俩依然热情。 “好的,妈妈。”米容星笑嘻嘻。 凌琦阳面色清冷,也不说话,吃完早餐率先走了出去,凌琦月看他走了,马上拿上一个包子也走出了餐厅。 “锅锅,真的要去上学咩?”她轻轻地问。 第158章顾大总裁激动得想哭 凌琦阳把她的书包带拎上,“去吧,首先必须离开这儿。” “嗯,有道理,我们要远离阿姨的视线。”凌琦月咬了一大口肉包子。 米志博对妻子带回两个孩子先是吃惊,得知情况后就很赞赏了,他主动要求自己送孩子去幼儿园,让顾欣妍在家多休息一下。 米志博带着三个孩子走后没多久,顾欣妍接到父亲的电话,问:“他们去读书了没有?” “刚走,爸爸。” “昨天晚上凌琦阳有没有出去过?” 顾欣妍一愣,“没有啊,他很早就跟星儿睡了,门还是我关的呢。” 顾锦成顿了会,尔后低喃了声:“怪事,昨晚在你弟弟围墙外守候的保镖说,他好像看到一个小男孩在那里出现过,看样子像凌琦阳。” “不可能的,爸爸,凌琦阳今天早上爬起来很精神。”顾欣妍很肯定地说。 “这小子鬼精得很,你今天下午早点去接星儿放学,至于他俩,我已让你爷爷交代给杜若健了。” “是,爸爸。” …… 凌中孝好长时间没看到俩个小宝贝了,自从凌梦瑶出事他就一直忙得焦头烂额,到第二天才知道顾明煊出了车祸。 他打电话给凌沫雪,凌沫雪没多说什么,只说自己出差,和顾明煊的关系也依然很好。 凌中孝相信了她的话,但昨天晚上,凌梦瑶回家,幸灾乐祸地告诉他:“爸,你的小女儿被顾明煊抛弃了,顾明煊选择了美小姐的亚军,你知道她为什么遭抛弃吗?因为她又跟穆少枫去酒吧了。” 凌中孝听完心里一阵难受,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一晚上没睡好,今天爬起来就早早守候在了幼儿园门口。 凌琦阳拉着妹妹的手从米志博的车上下来,他急忙迎了上去。 “巴哥。”看到孩子,凌中孝显得有些激动。 凌琦阳惊讶,“姥爷,你怎么来了?” 凌中孝朝米志博点了下头,带着俩个宝贝走进了幼儿园,找了个僻静处坐下,把手里的糕点盒递到了凌琦月的手上。 “姥爷想你们,所以来看看。” 凌琦月嘴巴甜甜,“姥爷,你真好。” 凌中孝怜爱地摸了下她的头,“宝贝,你妈咪怎么不回来?把你们交给别人她这么放心吗?” “姥爷,有锅锅带着我,妈咪很放心的。” 凌琦阳让妹妹坐在椅子上,拉着凌中孝的手走开一点,压低声音问:“姥爷,有件事我必须问你,大姨是不是跟穆少枫叔叔在一起了?” 凌中孝苦涩地一笑,点点头,“是。” “是不是我妈妈帮了忙?”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因为穆叔叔喜欢的是我妈咪。” 凌中孝知道这孩子聪明,但毕竟年纪太小,遂也不多说,只是叹口气说:“姥爷是因为欠了穆二爷一笔大债务……不过,你放心,姥爷会想办法早日还清这笔债的,那样子你妈咪就不会被穆二爷逼迫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你欠了他多少?” “一亿。” …… 帝华庄园。 上午,季峰拿着文件夹匆匆敲开了顾明煊的卧室门。 一名男医生正在给他拆额头上的纱布,季峰看了眼,便站在一旁没有吱声。 “顾总,还需要缠纱布吗?”医生小心地问。 “不用了,已经没什么感觉。” “那颈套也不用戴了,你头转几下我看看。” 顾明煊依言转了几下,医生满意地笑了笑,“恢复得很快,已经没什么问题,平时扭头不要太用力就可以了。” “嗯,你回吧。”顾明煊摆摆手。 医生拿着药箱出去,季峰赶紧关上门,把手中的文件袋递到了顾明煊跟前,“总裁,刚刚宁伟送来的。” 顾明煊看了眼外包装上的“密”字,然后飞快地拆开了封纸,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白纸。 看了几行字,他直接翻到最后,墨眸一滞,脸的表情却在千变万化。 季峰微倾了身,目光投到上面看了一眼,惊叹:“总裁,是真的!” 对,是真的,巴哥和酸菜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顾明煊心潮翻腾,深邃的眸子缩了再缩,削薄的嘴唇颤抖着,捏着纸张的手指微颤。 那天晚上车子撞上隔离墩时,他脑海里闪过的女孩就是凌沫雪,大雨中,她奔跑着差点被车撞上,是他奋不顾身地扑过去推开了她…… 她逃之前,俩人在车里发生过关系,他模糊记得她推开他时伤心地说了句:“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我脑子糊涂,你不糊涂呀,你可以拒绝我!拒绝我!” 他想那时候的自己肯定是因为认识她而没有拒绝。 恢复这段记忆后,他肯定巴哥和酸菜是自己生的,但想说服自己的父母,他必须拿出证据来。 一是否认凌沫雪在巴黎结过婚,二是证明孩子是自己的亲骨肉。 于是,他立刻让季峰和宁伟他们分头去行动。 一个去调查jack,一个去把他上次拿到手的俩孩子头发送到海滨亲子鉴定中心做鉴定。 现在,两份调查都在自己手上。 凌沫雪的未婚夫是造假的,孩子是他亲生的。 “jack”是当年顾锦成和黄澄带走他时留在医院里的假英文名字。 “总裁,我去给你泡杯茶。”季峰见顾明煊激动不止,便借口离开,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顾明煊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凌沫雪与他在一起时的美好情景,他眼睛泛红,眼角濡湿,恨不得立刻驱车赶往海滨。 但是,他需要做的事还没有完成。 “对不起,雪儿,请再给我几天时间。”他在心里说了句,轻轻阖下了眼帘。 季峰到楼下后接到了凌琦阳从幼儿园办公室里打来的电话,听完后,他开心地说:“好好,我让曹辉叔叔去接你们,老师那儿我会打电话。”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顾明煊的胃口也出奇的好,脸色看去也白里透红了。 奶妈看到很开心。 自从顾明煊回到这儿,陈怡兰深知儿子不会接受别的女佣,就派她过来悉心照顾。 奶妈煮了燕窝盛到透明的水晶碗里,笑眯眯地端到顾明煊跟前,“大少爷,今天奶妈把糖放少了点,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顾明煊浅浅一笑,“奶妈,我刚吃过饭,现在没胃口。” “不行,你都瘦了,奶妈看了心疼,吃点,乖,再吃点。”奶妈把勺子凑到他唇边。 第159章我能亲亲你吗 奶妈帮陈怡兰一起带大了他,二十多年来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对他疼爱之极。 顾明煊啜了一口,接过了碗,“好,那奶妈你也吃点。” 失忆后,顾明煊对这个奶妈最为尊重。 “嗯,奶妈先看着你吃。”奶妈摸了下他的手,发现他真的不会排斥女人后,心里异常开心,“真好,真好,奶妈就知道你一切都会好起来。” 话刚说完,季峰高兴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总裁,小客人到了。” 顾明煊放下碗,奶妈则老眉一舒,惊喜道:“小客人?是那俩个小家伙吗?” “是的,奶妈。”季峰点了下头。 “爹地!爹地!”顾明煊还没有走出门,凌琦月欢快的叫喊声就到了。 心里一暖,顾明煊俊美的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他马上捋了下额前的头发,扯了扯塞在裤腰里的白色衬衣。 “爹地!”凌琦月第一个跑进来,看到顾明煊高高地立在客厅里,丰神俊逸,气度不凡,一时愣住。 不是说受伤了吗? 为什么爹地看去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帅,那么酷。 “酸菜,来!爹地抱抱。”顾明煊蹲低了身,朝她张开了双手,浑然不觉自己低沉的嗓已沙哑。 凌琦月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小鼻子一酸,眼睛立马红了,她跑过去,像只扑楞着翅膀的小鸟扑进了顾明煊的怀里。 “爹地,爹地,我好想你。”她哭了,脸埋在顾明煊充满了药香味的脖颈间,滚烫的泪水一滴滴滑落进了他的胸口。 “我也想你,宝贝。”顾明煊搂着她,满怀的父爱浓浓地抒发出来。 凌琦阳背着书包,望着父女情深的画面,眼眶里涌起一阵接一阵的热流,他吞咽了下喉头,努力把泪水憋回到了肚子里。 慢慢走过去,他望着顾明煊的脸,顾明煊朝他一笑,满眼的欣赏与喜爱,“你好!巴哥。” “你好!boss。”他也一笑,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撩开顾明煊垂落在前额的头发,“还疼吗?” “不疼,只是擦破了点皮。”顾明煊抱起酸菜,牵起他的手。 小酸菜这才发现他真的受伤了,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吻着,尔后说:“爹地,你别担心,你这儿破了还是很帅很帅,妈咪不会嫌弃你的。” “呵呵……”顾明煊笑出了声,“酸菜会嫌弃吗?” “不会,酸菜最爱爹地了。”说着话,双手又紧搂上他的脖子。 奶妈见了,马上说:“小宝贝,你爹地的脖子也扭伤了,轻点,你轻点。” “啊?”小酸菜急忙松开了双手,然后盯着顾明煊的脖子,小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抚摸着,又用小嘴吹了吹,“爹地,这样是不是舒服点?” “嗯,舒服。”顾明煊忍不住感动和欢喜,抱紧她,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好几下。 奶妈看了很开心,高兴地说:“我去盛燕窝,你们兄妹俩也吃点。” 一双亲生儿女来到身边,顾明煊都不知道如何疼爱他们了,亲了小酸菜,又转过头拉过凌琦阳。 “巴哥,我能亲亲你吗?” 凌琦阳小脸一红,还没出声,妹妹就叫了:“爹地,他害羞了。” 顾明煊笑,搂过他的小肩膀,温热的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心情激动万分…… 五年了,自己错过了太多时光。 凌沫雪从怀孕到辛苦地抚养他们长大要经历多少的磨难,而这对孩子没有父亲的爱和呵护,又受了多少委屈? 不能多想,想起来心里就内疚万分,疼痛不已。 “季峰,你马上带人去街上,把孩子有可能喜欢的玩具和衣服全买来,另外通知建筑设计部的总监过来一下。” 季峰领命走了,凌琦阳神色微讶地望着顾明煊。 顾明煊怜爱地摸摸他的头,微笑,“过几天你就明白了,现在去喝燕窝?” “好。”凌琦阳扬唇一笑。 自己的父亲一直深得他崇敬,不管做什么,他想父亲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爹地,你是决定留下我们了咩?”小酸菜是聪颖的,顾明煊让季峰去买东西,不就说明这一点吗? “喜欢留在这儿吗?”顾明煊抱着她走向餐厅。 “当然喜欢,不过,妈咪最好也过来。” 顾明煊眉目微敛,浅浅一笑,“会的,她会过来的。” “爹地,那你不会娶别人了是咩?” “……”顾明煊摸了下她粉嫩的脸蛋,温和地说,“你这么爱爹地,你说呢?” “不会!” 海滨夏家。 “干妈,我还是想回去。”吃过中午饭,凌沫雪就一直在提回家的事。 夏燕妮担忧地望着她,“你要是真想回去,干妈也陪你去,你让不让我暂时住在你家?” “当然愿意。”凌沫雪感动地说。 “那好,我们一起收拾东西。” 凌沫雪这次出来也没带多少东西,几件衣服塞在一个大袋里就好了,夏燕妮却好像搬家一样,把冬天的衣服都装上了行李箱。 她说:“我决定了,露露在n市读书,她还小,你呢,要带俩个孩子,家里也没个佣人和老人,你成家之前啊,干妈就帮你照顾他们,你在外工作也放心。” 听了这番话,凌沫雪忍不住眼眶发红,她拉住夏燕妮的手,“干妈,您说我哪来这么大的福气,竟然遇上了您。” “孩子,一句话,是我们有缘,有母女情份。” “干妈,谢谢您。”凌沫雪激动地搂住了她。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声响,夏燕妮一愣,细细一听,马上说:“少枫来了,我们下楼看看。” 穆少枫是给她们送海鲜来的,并告诉凌沫雪,凌琦阳兄妹俩已经进了帝华庄园。 凌沫雪对他还是感激的,面带笑容说:“巴哥给我打过电话了,说顾明煊的病已基本痊愈。” “那他怎么不跟你联系?”这一点穆少枫也很纳闷。 外界都在传顾明煊选择了姜蔓丽,年前俩人就将结婚,可奇怪的是他接受了凌琦阳兄妹俩,难道他已经知道兄妹俩是他的亲生骨肉? 凌沫雪垂下眼帘,神情浮起淡淡的忧伤,“或许他还没有原谅我。” 第160章爹地,我棒不棒 穆少枫摇了下头,“不可能,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如果他还小心眼,这男人你不要也罢,我现在猜他是被顾锦成控制了。” 凌沫雪不赞同,“上次顾锦成把他关在孤岛他都能逃回来,别说他的庄园了,这件事肯定是他个人的原因。” “那你怎么打算?” “我今天回去,不能把俩个孩子留在顾家。” “你不奇怪他为什么收留了你的孩子?” “不奇怪,因为那俩个孩子总有办法让任何人收留他们,他们想留下,别人是赶不走的。” 穆少枫听完笑了,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昨天晚上,你家巴哥就轻易地从米家逃了出来,后来又自己回去了。” 他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凌沫雪,凌沫雪听完笑了笑。 她心里想:顾明煊,我愿意再给你一点时间,如果你当真要娶姜蔓丽为妻,这俩个孩子我一定会带走! …… 由楚氏自己投资的一部古装电视剧终于杀青,楚露汐坐车回到了n市。 这几天,关于顾明煊与姜蔓丽要订婚的消息一直在各大平台上出现,她看得心里直恼火。 到家后,她匆匆漱洗了下,换了一套漂亮的高档秋装,花技招展地来到了顾家大院。 “阿姨!”一进门,她就扯了嗓叫。 陈怡兰走下楼,看到她微微一笑,“露汐,你回来了?” “阿姨,煊哥哥跟姜小姐的事是真的吗?”楚露汐噘起了嘴。 陈怡兰温和地向她解释,“露汐啊,你也知道,你跟明煊的婚事已经解除了,他……他现在不接受你,阿姨也没有办法。” “这么说,这事是真的?” 她期望这只是姜蔓丽一方制造出来的谣言,谁想是真的,难怪顾家一直没出面消除这些八卦新闻,也不出面申明。 “是真的,露汐。”陈怡兰点了下头。 楚露汐眼睛一红,输得不甘心,伤心道:“煊哥哥不是喜欢凌沫雪吗?不是说不会在美小姐当中选妻吗?为什么出尔反尔?” 就认定凌沫雪,她无话可说。 可现在却不要她这个冠军,要了亚军,这也太没有面子了。 “凌沫雪她……”陈怡兰微蹙秀眉,淡淡地说,“她是不可能做顾家媳妇的,我们不会同意。” “……”楚露汐心里五味掺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露汐,阿姨知道你喜欢明煊,但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你们以后就像兄妹一样相处吧,他恢复记忆后应该还记得你以前有多么的可爱,你们关系也会好起来。” “阿姨,我心里很难过,我走了。”楚露汐觉得自己必须出去哭一顿了。 不甘心那! 选美比赛上,她可是冠军呀,那个姜蔓丽何德何能会被顾明煊看上? 她把车子开出了顾家大院,停在路边大哭了一场。 哭够了,她才拿了手机给父亲打电话:“爸!我要见顾明煊,你帮我打听他住在哪里?” 楚父楚春霖说:“女儿,既然他没有眼力介错失你,我们就别热脸贴冷屁股了,刘家也是富贵人家,刘家大少还是混血儿,长得又不赖,你为什么一心要嫁明煊呢?” “爸,你不要啰嗦了,你马上给我找到顾明煊的私人别墅在哪!” 楚露汐任性地吼了声,话音未落就把手机给挂了。 心里的气儿没发泄完,她扭燃引擎后又猛拍了几下汽车喇叭,惊得对方驶过来的小车也回了声喇叭。 车窗落下,顾欣妍奇怪地喊了声:“喂,你疯了?” 楚露汐泪盈盈地望着她,委屈地瘪了下嘴,“欣姐姐,你现在也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顾欣妍摇摇头,无奈地一笑,“露汐,你别这样想,说起来这事也得怪你自己,谁让你们楚家要求解除婚约呢。” “这是我爸爸作主的,他说煊哥哥不会再醒过来了,你们也有意思不耽误我,所以两家大人自我协商解除的,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楚露汐深感无辜。 “好好,露汐,事情都过去了,只能说你俩没有缘份,你别伤心,我有事先回去了。” 楚露汐抹了下渗出眼角的泪滴,咬了咬唇,狠狠地说:“我一定会找到煊哥哥问清楚的!” 车子开到市中心不久,楚父就打来了电话,告诉她顾明煊的私人住宅地址,末了嘱咐一句:“你别冲动啊,他前不久撞了车受过伤。” “我知道,我以探病的理由去见他。” 她下车,戴着黑超去超市买东西,被粉丝认出后急着逃离,左脚不小心拐了下,疼得她虚汗直淋。 上了车,她忍痛把车开到了帝华庄园前,但转了一圈,她也没有发现大门在哪里。 正着急时,忽然听到不远处“吱吱”两声,绿色的围墙裂开了一条缝,尔后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了皇家园林般的大院子。 紧接着,两辆车从里面缓缓开出,其中一辆车还开着车窗,里面露出了一个小女孩的脑袋。 “酸菜?”楚露汐一怔,马上调转车头跟随了上去。 “爹地,有一辆车跟上我们了。”凌琦月转头对身边的顾明煊说,“里面坐着的好像是个阿姨。” “不用理会。”顾明煊宠溺地抱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凌琦阳靠在椅背上玩着魔方,今天,季峰买来的许多智力玩具他几乎玩了一大半,能让他喜欢又能塞在裤袋里带走的也只有这个小东西了。 顾明煊看他手指灵活,专心致志,欢喜地又摸了摸他的头,“巴哥真棒。” “爹地,那我棒不棒了?”凌琦月马上问。 “你当然也棒。”顾明煊宠爱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凌琦月高兴地凑上唇,一个柔糯甜腻的吻落在他脸上,“爹地最棒!” 顾明煊回吻了一下,父女俩正笑着,身边的小正太酸溜溜地说了一句:“你俩这样子太闪眼了啊。” 他手指一转,六个面的颜色全搞正了,扭过头,挑眉望着他们。 “锅锅,你是在吃醋咩?” 凌琦阳上唇一翘,“爱吃醋的是你们小女生。” “爹地,你说,你会不会吃醋?”凌琦月又问顾明煊。 顾明煊一笑,“会。” “呵呵,我就知道爹地会吃醋了,爹地你放心,妈咪在的时候,你跟妈咪亲热,酸菜是不会吃醋的。” 爱叨叨的小奶包一路跟父亲,哥哥说说笑笑,半个小时后就来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私人海鲜风味馆。 第161章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家饭店是郑彬开的,全景布置成海洋馆的风格。 今天刚刚营业,作为表哥,顾明煊接收了请柬,想到女儿喜欢吃海鲜遂爽快地答应了。 来的客人比较多,当亲戚朋友看到顾明煊领着两个孩子出现时,一个个都瞠目结舌…… 难道他跟姜蔓丽要订婚的事还是个谣言吗? 无视别人惊讶又好奇的目光,顾明煊带着一双儿女走进了郑彬为他准备好的包间,刚入座没一会,楚露汐就赶到了。 “煊哥哥。”她一副焦虑难过的样子,主动坐到顾明煊身边,哀戚戚地望着他,“我过来就是想让你给我一句话,你到底选谁做妻子?” 顾明煊淡淡地睇了她一眼,搂过倚在他身边的凌琦月,低沉道:“你只要知道不是你自己就行。” 楚露汐伤心得泫然欲泣,带着哭腔说:“你一点也不念我们以前的情份了吗?” “阿姨。”凌琦月突然开口插话,“我爹地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他失忆了呢。” “你闭嘴!”楚露汐不悦地朝她吼了声。 话音刚落,顾明煊眸色一厉,语气森冷,“季峰,把她拉出去!” “煊哥哥!”楚露汐甩手,眼睛红红,指着凌琦月,“你这是宁肯要一个带拖油瓶的寡妇,也不要我吗?” “住嘴!”这回喝斥她的是凌琦阳,他气势凛烈逼人,走到楚露汐跟前,“你要敢再说我妈咪是寡妇,我就让人缝上你的嘴!” “……”楚露汐难以置信地瞪住他,看看他的脸,又看看顾明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的怒气竭力地压抑着。 “煊哥哥,那你到底要姜蔓丽还是要他们的妈?” “要我们的妈!”小酸菜代为回答,声音稚嫩清亮。 顾明煊一笑,亲了下她的脸。 好刺眼啊,楚露汐抽了抽脸颊,黯然神伤。 季峰礼貌地引手,“楚小姐,出去吧。” “走就走!我倒要看看凌沫雪能不能走进顾家!” 她气呼呼地出来,在停车场遇到了刚刚赶到这儿的姜蔓丽与顾欣妍。 今天顾欣妍在幼儿园没看到凌琦阳兄妹俩,她着急地赶到顾家大院,把情况向父亲作了汇报,说是凌琦阳兄妹中午就被凌沫雪派人接走了。 顾锦成夫妇俩信以为真,然而正准备吃晚饭时,郑彬的母亲却打来电话,说在海鲜风味馆看到顾明煊带着凌沫雪的一对儿女过来了。 顾锦成当场气得脸色铁青,陈怡兰则马上让顾欣妍赶过去瞧瞧。 顾欣妍开车过来,中途叫上了姜蔓丽,却不想在停车场撞见了气呼呼又伤心难过的楚露汐。 “露汐,你怎么了?”顾欣妍好心地问了一句。 楚露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目光落到姜蔓丽身上,见她穿着华丽,化着精致的遮暇妆,鼻子冷哼一声:“别臭美了,他根本看不上你。” 姜蔓丽哪会让她看瘪,何况身边有顾欣妍撑腰,于是,她下巴一抬,冷笑地讥讽,“我臭美也压倒了你这个冠军,他选择我却没有选择你,不就因为你太贱吗?” “你才贱!”楚露汐逼上一步,狠狠地瞪着她,“你高抬着一张高整的脸好意思说我?顾明煊向世界公布要娶你了吗?别在我跟前神气活现了,他爱的女人是凌沫雪!” “胡说!”姜蔓丽气恼地指着她,全然不顾淑女形象了,拉开架式对骂,气势很足,“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明煊跟我去登记结婚?” “呵呵!真不知道你这么大的口气是怎么来的,难道你脸上打的不是玻尿酸,是鸡血吗?” 啪!被人嘲笑整容是姜蔓丽不可触碰的底线,她气呼呼地一甩包,用力地打在了楚露汐的头上。 这下还得了? 楚露汐不顾自己左脚崴了,扑过去就跟姜蔓丽扭打在了一起。 顾欣妍急得又是拉又是叫:“都给我住手,在这儿打架好看吗?呆会把别人吸引过来,我看你俩的脸都往哪搁。” 嘎吱……她的话音刚落,一辆银色的法拉利停了下来。 三个人闻声一怔,停下手,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车门打开,穿着一套白色西装的穆少枫跨下来,他扯了下领带,然后朝她们扫了一眼,微微一笑,“各位好!” 三人尴尬地互视一眼,神色各异。 穆少枫帅气洒脱地走到副驾驶门方向,拉开车门,温柔地说:“凌沫雪小姐,请你下车。” 凌沫雪? 三个女人的眼睛同时瞠大,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霓虹闪烁,光影旖旎。 凌沫雪出来了,她身着一件紫格子复古优雅长裙,长长的秀发卷曲于一边,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秀雅端庄,美丽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慢慢地转过头,明媚的大眼睛朝这边闪了一下,笑盈盈地微一颔首,全然不见一点不悦之色。 顾欣妍看懵了,她来这儿做什么? “二爷,你来了!”郑彬出来了,穿着花衬衣的他笑得特妖孽,拍了下穆少枫的肩膀,翘着兰花指撒娇着,“你让人家好等,快进去吧。” 穆少枫拿开他的手,淡淡一笑,微微曲起左胳膊,凌沫雪一见,自然地挽上了他的手臂,亲密得像一对恋人。 “郑老板,我带了一位女伴,你也欢迎吧?” 郑彬这才好好地审视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见她是凌沫雪,他的嘴巴立马张大了,惊讶得快掉了下巴。 “二爷,她……她她是……”郑彬的舌头像打了结,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凌沫雪。 “她是凌沫雪小姐,你不认识?”穆少枫唇角噙起一抹戏谑的笑纹。 郑彬抽着脸颊,老半天才呼吸正常,担心道:“二爷,今晚我表哥也来了。” 这俩个男人平常碰在一起倒没什么事,但带上凌沫雪就不一样了呀,郑彬可没有忘记曾经在酒店里的那一幕…… 顾明煊要真的喜欢凌沫雪,他绝对会“杀”了穆少枫! 再说,穆少枫前几天在微薄上的申明,谁都看得出来,他有多爱凌沫雪,可以为她不惜代价。 凌沫雪不跟他接近还好,可今晚她是怎么了?竟然搞得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似的。 这样子,穆少枫不是白申明了? “他来了就来了,都是朋友,那就一起坐坐。”穆少枫不以为意地挥了下手,扭头还对凌沫雪亲热的一笑。 可此时的凌沫雪身体已开始发僵,面部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了。 第162章你在耍什么心机 今晚,她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陪穆少枫过来的,路上还一直给自己加油打气,不曾想与顾明煊的空间距离越接近时,她就越心慌意乱,心跳如鼓点般敲打着。 穆少枫看出了她的不自然,遂又轻拍了下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听说宝贝们也来了,我们去见见,他们该想你了。” 凌沫雪唇角微抽,呐呐地笑了下,“好。” 她提起沉重的脚迈开一步,却因紧张身姿一摇,穆少枫及时拉住,扭头朝她使了个眼色。 凌沫雪扯唇,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境,“走吧。” “慢着!”顾欣妍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推开身边的姜蔓丽,几步跨到凌沫雪跟前,生气地望着她,“你在这儿说说清楚,你是决定跟穆少枫一起了吗?” 穆少枫挑眉一笑,不作回应。 凌沫雪不着痕迹地挺了下腰背,浅浅一笑,不答反问:“这不是顾大小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吗?” “哈!凌沫雪,我是希望你远离顾明煊,别在他面前晃悠,就算你有了其他男人。” “哟,你这么说,是怕他受不了?” 凌沫雪撇了下唇,微微侧身,朝另外两个女人瞟了眼,笑盈盈道,“顾大小姐真是多虑了,这儿不是有冠亚军小姐随他挑吗?” “是,我们明煊有的是美女,但你把你的孩子送到他身边又是什么意思?你跟我们耍什么心机?”顾欣妍瞪着她,满脸的不悦。 凌沫雪摇摇头,无辜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我只能说是孩子们自己的选择,顾明煊若跟哪位小姐结了婚,我的孩子都可能会缠着他,谁让他长得跟我男人那么像呢?” “你……你狡赖!” “顾大小姐,我今天心情好,希望你也心情好点,你看,你表弟在这儿,他请大家来参加宴席肯定希望讨个好彩头,争争吵吵的会给他的店带来霉运,你克制点。” 说完,凌沫雪又淡然若素地朝她点了下头,然后拉拉穆少枫,嫣然一笑,“走吧,去看看宝贝。” “凌沫雪!”顾欣妍跺脚,迈步要追上去。 “表姐!”郑彬急忙抱住了她,哭丧着脸哀求,“你别这样子,今天是我的大喜事啊,你不能给我砸了,我指望着这家店过生活的,要不然,你养我一辈子啊?” 顾欣妍呼哧呼哧地吐着气,推开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请他们过来的?” “表姐,穆少现在是n市的第二个大老板,我能不请他吗?再说,我们常在酒吧相见,早就成朋友了,做生意就是要朋友多嘛,多个朋友多条路。”郑彬奉上一脸的嬉笑讨好。 “行了,你带我们去,就坐明煊隔壁。” “好好,你跟我来。” 顾欣妍手一招,姜蔓丽甩了下头发,朝楚露汐得意地一抬下巴,摆臀扭腰地走过去了。 楚露汐的眼睛快冒出了火。 她心焦啊,既然凌沫雪跟了穆少枫,那顾明煊不是真的要跟姜蔓丽结婚了吗? “爸!你不是说接到郑老板的请柬了吗?怎么还没过来?你过来,你马上过来!”楚露汐决定不回家了,她要留在这儿看看接下去有没有好戏。 楚春霖说:“露汐啊,爸爸我不来了,我现在给郑老板打个电话,让他给你安排个座位,你一个人去就行。” …… 凌沫雪和穆少枫手挽手走进顾明煊的包厢,里面的人全怔住了。 顾明煊英朗的眉宇微微拧了下,眼波微转,一只手更紧地搂住了女儿。 贴心的小棉袄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那点酸痛,扭过脸来,同情地看他一眼,低低地说了声:“你别担心,妈咪是你的。” 包厢里的人全是顾明煊的朋友和同学,面对这样的场景大家不无尴尬,最后高鹏站起来,笑呵呵,“嫂子来了?” 穆少枫眉梢一扬,“鹏少,你叫错了,你的顾嫂子还在外头呢,呆会就进来。” “这……”高鹏张口结舌了。 顾明煊面色微沉,眼睛却柔和地望着女儿的脸蛋。 凌沫雪看到顾明煊的一瞬,心潮早像大海波涛似的在翻涌,灯光下,这个让她时刻牵挂的男人明显瘦了,脸颊的肉少了后,五官看去更为深刻俊挺。 她多么想他能起身朝自己走过来,然后霸道地拽过她,宣称她是他顾明煊的女人。 但是,他没有。 “酸菜,巴哥,走,跟妈妈去吃。”凌沫雪涩然开口,每吐一个字都感觉嗓子疼。 凌琦阳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身边的顾明煊。 顾明煊扭过头来,墨眸微凝,朝他投过去一记只有凌琦阳能看懂的神色。 “妹妹,你下来。”凌琦阳马上去拉凌琦月的手。 凌琦月紧搂着顾明煊,小嘴巴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氤氲出了一层水雾,“爹地,你跟妈咪说句话好咩?女生要男生哄的,你哄哄她,她就不生气了。” 顾明煊心里憋得慌,再不把她放下,他怕自己情绪失控。 “酸菜,你走吧。”他放下她,别转了头。 …… “呜呜呜……妈咪,你怎么变心了?”来到隔壁的包厢,小酸菜就哭开了,“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变心啊?” 凌沫雪心酸得不行,摇摇头说:“没有,是你爹地变心了。” “瞎说,爹地爱我们,他没有变啦。” “酸菜,你别说话,假如再哭叫,我以后不会带你出来。”凌琦阳发出了警告,小酸菜立马擦了眼泪噤声不语了。 穆少枫端着水杯喝了口,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心情糟糕的凌沫雪。 “今晚过来是带宝贝们回家的,高兴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事情肯定会有个结局。” 他话里有话,凌沫雪也听出来了。 朝他感激地一笑,点了下头,“谢谢你,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收拾好心情,凌沫雪给女儿擦了泪,替她铺好餐巾,温柔地告诉她,“夏姥姥到我们家了,她说以后就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开心吗?” “真的咩?”凌琦月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当然是真的,今晚姥姥一个人吃晚饭呢。” “妈咪,那我们吃好回家陪姥姥去。” 成功搞定了女儿,凌沫雪舒了口气,扭过头来,她摸摸懂事的儿子,“巴哥,你呢,你跟妈咪回去吗?” 第163章在洗手间亲热表白 凌琦阳抬头看她一眼,点了下头,“嗯,跟你回去。” 这时,穆少枫的几个朋友也来了,大家围坐在一桌,有说有笑,气氛渐渐欢乐起来。 顾欣妍的包厢里人不多,全是清一色的女人,除了郑母和她的女儿,再就是姜蔓丽和楚露汐。 楚露汐是主动要求和她们坐一桌的,尽管姜蔓丽朝她连翻了几个白眼,她依然稳坐泰山。 一桌子的海鲜香气扑鼻,楚露汐吃得很欢,姜蔓丽却没什么胃口。 终于,她等到郑彬过来,听他说那俩个孩子已被凌沫雪带走了,她才放下了心,得意地一笑,拿起了蟹钳开始剥鲜美的大闸蟹。 可能是手势太用力了点,捅蟹脚肉时,“叭嗒”一声,完整的一段肉飞到了旁边楚露汐的手肘上。 “妖精,你故意的是不是?”楚露汐本来心里就不痛快,这一下也就找到了发泄口。 姜蔓丽当着郑母的面自然不会失去优雅,她无辜地摇了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抽了纸巾要给楚露汐擦一擦。 楚露汐见她装模作样,气呼呼地一甩手,“少装蒜,瞧你这副僵硬的假惺惺表情,我看了就恶心。” 姜蔓丽似乎很伤心了,她抿着唇,摸了摸被楚露汐甩疼的手臂,低下头,像个小媳妇似的无比委屈。 顾欣妍微愣,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在停车场上,她不是挺横的吗? “露汐小姐,你也别不高兴,姜小姐绝不是故意的。” 郑母的法码立刻偏向了姜蔓丽,她起身做调事佬,还轻轻地拍了下姜蔓丽的肩,笑容里对她含着一丝欣赏。 楚露汐撇了下嘴,端了盘子换了个座位。 郑彬的妹妹郑芳芳捂着嘴在笑,她还在上高中,十岁就认识了楚露汐,还是她的忠实粉丝。 “露汐姐,你今天不开心啊?”她轻声地问。 “嗯,不开心,”楚露汐放下叉子,语气柔和下来,“问一下你哥有伤药没有?我左脚腕有点疼。” “好,你跟我来。”郑芳芳扶着她走出了包厢。 顾欣妍长长地吐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对自己的表姨说:“露汐还是那么任性,不过,这家伙敢爱敢恨,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 说这话,她淡瞟了眼姜蔓丽。 姜蔓丽低着头吃菜,权当她的话没落进自己的耳朵。 楚露汐走过穆少枫的包厢前时,听到里面有小孩子的声音,她停下脚步,朝门缝里看了一眼。 这个角度她刚好能看到凌沫雪,此时,她正笑着给女儿剥龙虾,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落寞的表情。 “真会装,一个个都在装!”楚露汐心烦,骂骂咧咧地走了。 凌沫雪见女儿吃得差不多了,遂起身去了洗手间,洗完手正对着镜子看脸上的妆容,突然右手臂一紧…… 灯光倒影中,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正脸,娇小的身子就被他箍进了怀里,随之听到“呯”的一声,门关上了。 她张嘴惊呼,后脑勺又被一只灼热的大掌扣上,眼前一暗,一张俊美的男人脸庞覆盖下来,紧紧地攫住了她微启的红唇…… “唔!”她惊愕得睁大了眼睛,对上了那双深邃如幽潭的墨眸。 他眸底光影交叠,瞳仁中一点晶亮如天上最亮的星辰,他紧盯着她的眼睛,惩罚似地用力吻她…… 看清这个无理的男人是顾明煊,凌沫雪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双美眸开始慌乱地闪烁,一时无法接受他在洗手间里亲吻自己的事实。 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开始抗拒,喉底下“唔唔”地叫着:你放开!混蛋顾明煊! 可她越动,搂住她腰间的力道更重,嘴唇也被男人用力地碾磨着,封住了她的小嘴,阻隔了赖以呼吸的空气。 凌沫雪呼吸困难,满鼻充斥着专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淡淡的酒气加上一丝药香萦绕着周身,让她的神智慢慢变得有些模糊。 她难受地轻吟了声,手脚渐显发软,没有了之前反抗的气力。 随着脑袋越来越眩晕,她一双清澈的眸子水雾浮动,慢慢地阖下了眼帘。 顾明煊望她一眼,眼波柔情密织,浓睫轻落,紧搂着她享受着这一短暂的亲密与爱意。 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也变得不安份,骨节分明的手指拉开了凌沫雪腰间的裙链…… 微凉的指尖一触到肌肤,凌沫雪身体一僵。 随即,一丝电流在凌沫雪体内横冲直撞,她脑袋空白,几乎招架不住。 正当她被顾明煊紧压在墙上激烈爱抚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得得得! 凌沫雪一个激颤,蓦然睁开了眼,水光潋滟的眸子睁得圆圆的,好似被男人吻迷晕了似的一时没收回神智。 顾明煊抬起头,泛红的眼底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笑意,随即面色一正,他掐住了她的下颚,深邃的眸子里注进了一缕肃冷的光芒。 “小妈咪,我希望你跟穆少枫在演戏的时候能做到点到为止!” 凌沫雪闻言使劲地眨动了下眼皮,迷离的神色瞬间消失了。 眸光一紧,她用力地拍开了顾明煊的手,羞愤交加地瞪着他,“顾明煊,你当我是你什么人?” “你说呢?”顾明煊并不介意她的态度,微挑了下眉梢,手指轻轻地替上拉上裙链,又温柔地摸了下她的腰际,“别那么心急,你应该懂我。” “我懂你什么?你这个大骗子!”说着,凌沫雪一拳打在他胸口,气呼呼地说,“我说过,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唔……疼。”顾明煊捂着左胸,剑眉紧蹙,泛红的脸微微发白,“雪儿,这个地方受过严重的伤。” 凌沫雪微怔,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他…… 切!堂堂的顾大总裁竟然也喜欢在自己跟前演戏。 “不是说只伤了额头与脖子吗?”她不可置信地睇着他,嘲弄,“不是还能揍人吗?” 顾明煊依然捂着胸口作痛苦状,“你原来真的不懂我,咳咳!你知道心碎的感觉吗?你知道当自己心爱的人跟别人一起卿卿我我时心是怎么痛的吗?” 凌沫雪睁大眼睛回味着他的话,几秒过后,她明白了。 “呵呵……”她笑,含着讥讽,“顾明煊,你在替我说心里话吗?” 知道你选择了姜蔓丽,亲眼看到你把姜蔓丽留在身边,那一天,我的心也碎了! 第164章败在一个少妇手上 “你也心碎过?”他还深表怀疑了,紧紧地盯着凌沫雪,“我看你很开心不是吗?” “顾明煊,开心的是你吧?在医院天天有美女作伴,那些漂亮的女人对你趋之若鹜,你是美得已经把许多人给忘了。” 顾明煊听完一把捧住她的脸,俯首认真道:“我忘记掉了所有相识的人,唯有你在脑海里没有磨灭干净,所以,我还记得你一闪而过的影子,记得你弹琴的样子。” “然后呢?” 在这个洗手间跟她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可笑了? “然后我们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回答。 “所以,我俩最终还是分手不是吗?” 顾明煊墨眸微缩,眉宇染上一丝焦虑,“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想做什么?”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你只要乖乖地在家里等消息。” 凌沫雪伤心道:“顾明煊,我已经等了快一个星期了,你给过我什么消息?你连个电话也不打,连条微信都没有!” “再等等。” 他低下头来,轻轻地吮了下她的唇,声音低柔又夹杂着一丝严肃,“小妈咪,我不在的日子,你能不花心吗?你烦躁的时候可以骂骂我,但别花心。” “喂!里面有人吗?”外面的人已经等不了了,不但敲门,还扯了嗓喊。 凌沫雪脸一红,迅速推开他,转身逃进了了女卫生间…… 等她出来,顾明煊已经不在了,凌沫雪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又扯好了裙子才慢慢走出了洗手间。 “嘿!”没走几步,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凌沫雪转过身,看到姜蔓丽扬着不无讥讽的笑容望着她,“刚才在洗手间里缠上我男人了?” 凌沫雪心里一堵…… 她男人?顾明煊已经是她男人了? “姜蔓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缠上他了?”凌沫雪淡漠地望着她,比起在停车场,她已经淡定多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两只耳朵也听到了,你把门锁上,然后发出暧昧的声音……” 说到这,她冷哼一声,满脸的鄙夷,“凌沫雪,你要脸不?跟别的男人生下孩子,拖着他们缠上未婚的年青男子,啧啧,这天底下恐怕只有你的脸皮厚过犀牛皮了。” 她苛薄嘲讽的话语并未让凌沫雪情绪失控,她优雅地走过去,目光凛烈地盯着姜蔓丽。 姜蔓丽蓦然感觉一丝凉风袭来,皮肤渐渐发毛,凌沫雪脸上那双明亮又妩媚的大眼睛,逼人的目光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看清了她存积在内心的污垢。 “姜蔓丽,你别以为说这番话,我今晚就会跟你大吵大闹,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想在顾明煊亲人面前装无辜可怜,装淑女……呵呵!我不奉陪!” 后面四个字她用了点力,表达了她的唾弃。 姜蔓丽往后仰了下身子,又气又难堪地盯着凌沫雪,浓艳的妆容也遮不住她粉底下的苍白。 “还有,我凌沫雪脸皮再厚也是原装的,你呢?” 说完,凌沫雪丢下一记冷笑,转身走向穆少枫的包厢…… 姜蔓丽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着,拳头握了松,松了握,她知道,如果顾明煊跟凌沫雪没有完全断清关系,那她也别想嫁进顾家。 到今天,顾明煊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没有施舍过她,更别说能亲一下她,或搂一下她了。 但自己败在一个有孩子的少妇手上,是不是又太没出息,太low了? 转过身,她准备回自己的包厢,哪想抬起头,看到楚露汐正一脸讥笑地睇着她,挑着眉,冷艳又倨傲。 “妖精,你现在是不是很憋得慌啊?哈哈……知道顾明煊真正喜欢的女人是谁了吧?” 姜蔓丽握着拳,冷厉厉地迎着她嘲讽的目光,“楚露汐,比起你,我还是胜了,最起码,顾明煊让我留在了他身边,而你呢?他却不屑一顾不是吗?” “切!姜蔓丽,你少洋洋自得,就算顾家长辈逼煊哥哥娶了你,你也得不到他的身,就别说心了。” “楚露汐,话别说得太早,我成了他妻子,我们就会恩爱有加,到时候你就羡慕嫉妒恨去吧!” “切!羡慕嫉妒恨?到时候是你羡慕我跟煊哥哥还好得像兄妹吧?” “神气什么?兄妹又不是夫妻!” 说完,她走过去推了楚露汐一把,擦过她的肩膀走进了包厢。 “姐姐,我走了。”她看了顾欣妍一眼,径自拎起包,脸上的神色哀怨又伤心。 顾欣妍看她脸色这么不好,赶忙送她出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气咻咻地把刚才的事件添油加醋地告诉了顾欣妍。 然后,她伤心地抹着泪说:“我那么喜欢明煊,明煊却和凌沫雪藕断丝连,你说……你说我的脸往哪搁啊?现在亲戚朋友,同事都知道我的男朋友就是明煊,可他们竟然在洗手间发生了那种事。” 顾欣妍的心里已经很恼火了,她安慰了姜蔓丽几句,又说:“你别担心,我会如实告诉我爸爸的,你先回去吧,余下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 “谢谢姐姐!”姜蔓丽感激地抱住她,抽噎着说,“我就知道姐姐你对我最好,如果我嫁给明煊,我会把自己拥有的那点顾氏股份全送给你。” 这个承诺可真诱人,顾欣妍欣然一笑,“这事等成功了再说吧,反正凌沫雪是不可能嫁给我弟弟的。” 目送姜蔓丽的小车离去,顾欣妍走回了风味馆,看见凌沫雪牵着一双儿女出来,她又退到了门口。 “沫雪,你在停车场等我一会,我去跟几个老板招呼一声就出来。”穆少枫在凌沫雪身后喊了声。 “好的。”凌沫雪边应答边走。 出了门,俩个孩子就放开她的手,跑去看人工池里圈养的各种海鱼。 “凌沫雪。”顾欣妍适时地从一暗角出来,走到凌沫雪身边冷冷一笑,“脚踏两只船,不怕哪天掀翻了落水很难堪吗?” 凌沫雪淡睇着她,“你有完没完?” “我早说过,你不离开我弟弟的身边,我永远跟你没完。” “那你打我啊。”凌沫雪凑过脸去,眼神挑衅。 这样的凌沫雪让顾欣妍微微吃惊,她还真学会死皮赖脸了? 侧过脸,忽然看到顾明煊带着人从里面出来,遂扯唇狡黠地一笑,压低了声说:“凌沫雪,你知道我弟弟为什么不选你做妻子吗?就因为你太没教养!” 她的声音很轻,刚走出来的顾明煊没有听到。 第165章看我不收拾了你 但毫无发觉的凌沫雪却生气地提高了声量:“你们就很有教养吗?我告诉你,离开了他顾明煊,我凌沫雪照样可以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他算哪根葱?” “哟,是吗?”顾欣妍退开几步。 扭过头,看到一脸发黑的顾明煊,面色一变,马上解释,“明煊,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刚碰上,我没跟她吵架。” 凌沫雪闻言,脑袋“嗡”的一响,清眸睁直了。 慢慢地,她转过僵硬的脖子,视线刚撞进他深幽的眸底,顾明煊就眯起眼,凉薄的唇角微微下弯,声音冷彻冰寒,“都给我走!” 倏……他身边的人,包括顾欣妍都噤声退开了。 凌沫雪头皮一麻,转回身拍了下自己的嘴…… 让你不忍气,把不住门! 她没走几步,身后一股冷风拂来,低沉醇厚的嗓带着丝气恼与威胁,“烂花心的女人,等着瞧!” 看我哪天不收拾了你! 凌沫雪一震,停下脚步,不悦地瞪住他。 他则高贵又冷傲地看她一眼,目光暗暗透着警告,阔步凛凛地擦过她肩膀,手指快速地在她腰间拧了一把,“小煎饼!” “混……”蛋字没出口,他扭过头俊眸一瞠,凌沫雪很没出息地闭上了嘴。 气呼呼地看着男人离开,凌沫雪腹诽:顾明煊,你下次再让我碰上,我会狠狠地拧回来! 穆少枫出来,看她情绪不对,关心地问她出了什么事,凌沫雪讪讪一笑,“没事,我们回去吧。” 穆少枫把他们母子送回了家,也没下去喝杯茶,开着车走了…… 原来,他收到了女佣小蚕的电话,说凌梦瑶今晚把晚饭给摔出去了,还双手打着肚子,说不要生这个孩子。 穆少枫回到家,小蚕已经把客厅收拾干净了,她指了下一楼的房间,轻声道:“少爷,瑶小姐在房里哭。” 穆少枫沉着俊颜,脱了外套甩在了沙发上,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腿,点燃了一支烟抽着。 稍刻,他手一挥,冷冷道:“让她出来!” “是。”小蚕胆寒,小心地叫出了凌梦瑶。 凌梦瑶见他回来了,急忙一抹脸上的泪水,扯了扯身上的孕妇裙,扬着自认为最美的笑容挪步过来。 “二爷。”她蹲到穆少枫膝前,一副迷恋的神情,红着眼撒娇,“不是说会带我去参加郑老板的开张宴席吗?为什么你带着我妹妹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去?”穆少枫冷漠地推开她,侧身移了个方向,仰起头,大口地吐出一口烟雾。 凌梦瑶捂着鼻子咳嗽了几声,尔后可怜地说:“是我打电话问乔助理,乔助理说你晚上会参加郑老板的开张宴会,说可以带女伴。” “我女伴一定是你吗?你不知道我有许多女人?” “二爷……”凌梦瑶眼皮一眨,两行泪水滑落下来。 看她这副样子,穆少枫就心烦,他伸手一把扯住她的前襟,目光幽沉冷冽。 “凌梦瑶,你劝你别把自己当穆少奶奶,留在这儿自以为可以随心所欲,任性妄为,假如你以死相逼,或以小孩作要挟,我穆二爷下一秒就会把你扔出这个大门!” 凌梦瑶闻言面色一阵惨白,她颤抖着嘴唇,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 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天,她从来都没有进过他的房间,而他所住的二楼,她也不敢踏足一步。 因为他说过,她凌美瑶能走的地方就是一楼这块面积。 穆少枫说完就甩开她,大步上了楼,留给她的背影都是冷漠无温的。 她伤心地伏在沙发上哭了会,等到自己哭得无力了才慢慢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小蚕一眼,怒吼:“给我去煮面,阳春面!放辣椒!” 小蚕浑身一颤,急忙转身去了厨房…… 第二天清晨,凌沫雪刚下了楼,夏燕妮就悄悄指了下外面,“有个中年男子开着车很早就停在门外了,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干妈,你这么早起来?” “嗯,我出去转了一圈。” “那我去看看。” 走到门外,凌沫雪看到父亲的车子,神情微怔,“爸,你过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凌中孝扔掉手中的烟,下车拉住凌沫雪的手,“雪儿,爸爸一个晚上没睡。” “爸。”凌沫雪心里一酸,眼睛盯着他的脸,真的发现他两眼发黑,眉宇间满是疲惫之色,发尖还沾着露珠。 整个人消瘦得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昨天晚上,你姐姐哭哭啼啼地打电话回来,说穆少枫打了她,还把她摔在地上,对她非常凶狠……雪儿啊,你以后能不跟他来往吗?”凌中孝苍老的声音几近哽咽。 凌沫雪听完,心里蓦然像长了麦草,每呼吸一下都觉得神经扯着疼。 “爸,我跟穆少枫真的没有关系,凌梦瑶是没事找事,你不要太在意她的话了,你还是顾好自己的身体吧,你不理会她,她会消停的,你要是太理会,她就事事依赖你帮她。” 凌中孝摇着头,一脸苦楚,“她能消停,你继母也不会消停啊,吵了我半夜,我只好开车过来。” “爸。”凌沫雪见他眼角湿润,心疼地抱住他,微哽了喉,“爸,我该怎么帮你?要不,你离开赵琴,去巴黎生活好不好?或者让哥哥回来?” “不行!雪儿,你哥哥他在外面闯荡不容易,等我公司壮大了,我想把它交给他管理,到时候,你的那一份股份也就能拿到手了。” “爸,我不要股份,我只要你健康快乐地生活着。”凌沫雪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夏燕妮站在门口,见他们相拥,遂猜到眼前的男人就是凌沫雪的父亲了。 但是,她真的没有在凌中孝脸上看到他们父女有什么相似之处。 要说像,只是这个男人眉目英气,五官端正,年青的时候肯定很帅。 心下疑惑,她走了过去,恭敬地说了声:“先生,你是雪儿的父亲?” 凌中孝闻声,轻轻松开了凌沫雪,抹了下老脸,他微微一笑,“是的,夫人,我叫凌中孝。” “你好!我叫夏燕妮,海滨市人,常年居住在国外,不久前刚回国。”夏燕妮大方地伸出手与他相握。 凌沫雪补充,“爸,她就是我的干妈,人很好。” 凌中孝听了急忙朝夏燕妮鞠了个躬,说:“谢谢!谢谢!谢谢你照顾我们雪儿,谢谢你喜欢我们雪儿。” 再抬头,他神情微变,上下打量了夏燕妮一眼,脸上滑过一丝困惑。 第166章热水瓶砸在了她的脚上 但凌中孝很快就收敛起了这丝异样的神情。 “夏先生,去屋里坐吧,一起吃早餐。”夏燕妮客气道。 凌沫雪随即也挽起了父亲的手臂,“爸,先去喝碗热粥,有话等吃完再跟我说。” 两个孩子起床了,他们一大早在餐厅里看到姥爷在,不由疑惑地互视了一眼。 “姥爷,”凌琦月先招呼一声,亲热地拉住他的手,“你是被那个坏姥姥赶出来了吗?” 凌中孝尴尬地扯扯唇,刚想回答,凌琦阳拉开妹妹,叫了声“姥爷”,然后说:“妹妹,姥爷是想妈咪了。” 凌琦月眨巴着大眼睛,恍然大悟地点了下头,“姥爷,那你多吃点啊,我知道爹地都很爱女儿的,就像我爹地一样。” 夏燕妮听完笑了,“酸菜,你爹地真的那么说过吗?” “嗯,他说不会扔下我们,不会娶别人做老婆的。” 话了,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凌沫雪,凌沫雪呐呐地笑了笑,“顾明煊他……他确实会这么说。” 混蛋顾明煊!我希望你说话算数,骗了我女儿,我饶不过你! 大家吃过早饭,去琴行前,凌琦阳看到姥爷又拉着母亲嘀嘀咕咕,他皱了下眉头,对凌中孝投去一记同情的眼神。 凌沫雪把俩个孩子送到琴行就开车走了,今天周末,她想穆少枫应该在家。 她来到了龙海别墅区,车子停在八号门前,见门还关着,遂掏了手机打电话…… 结果,穆少枫的手机没打通。 她想了想便下了车,敲开了穆少枫的门。 小蚕出来,看到凌沫雪一怔,“你是谁?” “凌梦瑶醒了没有。”凌沫雪淡淡道。 “哦,你是她的……妹妹?” 凌沫雪默认,小蚕连忙迎上笑脸,退开一步,“凌小姐进来吧,刚才我们少爷没吃早饭就出去了,好像有事。” “凌梦瑶呢?” 凌梦瑶从房间里出来了,刚好听到这句话,冷冷地一笑,“你来找我的?” 凌沫雪让小蚕回避一下,然后落座到沙发上,平静又疏淡地睇着凌梦瑶,“让穆二爷负责,让他带你回家,这两样条件穆二爷都做到了,为什么你还不依不饶?” 闻言,凌梦瑶的眼睛就睁圆了,咬咬牙,她狠狠地说:“不要脸的丫头,你是来帮他教训我的?” “我是看在爸爸的面上过来的!”凌沫雪大声道,“既然你的愿望都实现了,你为什么还要得寸进尺,逼迫爸爸来求我?” “哈!”凌梦瑶冷笑,扬起讥讽,“我的愿望实现了?这是你的看法吧,你以为让穆二爷把我带到这儿,你就可以安了心,然后跟他双宿双飞,到处游玩到处吃喝?” “你别无事生非,我跟穆少枫的事,你很清楚,我们清清白白!” “屁!”凌梦瑶爆粗,噘起嘴满脸的鄙夷,“别做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昨天晚上,我的闺蜜都看到你跟穆少枫手挽手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密无间,还向别人宣称你们已经好上了,是一对!” 凌沫雪仰起头,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片刻,她说:“我不想跟你吵,我希望你以后嘴巴干净点,给你肚里的宝宝做个好榜样,至于昨晚,我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我不信!你跟穆少枫的事满城人都知道。” “好吧,我不想解释,”凌沫雪站起来,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别逼爸爸要怎么怎么,否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穆少枫!看他还能不能容忍你!” 她走,凌梦瑶眸色一厉,疾步跟上,“你站住!” 凌沫雪继续走,她突然抓起柜子上的一个热水瓶砸在了凌沫雪的腿上…… 叭!一声巨响后,地上炸开一片。 热气升腾的一刹那,凌沫雪跳脚开来,皮肤和脚底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痛苦地尖叫一声:“啊……” 小蚕飞快地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客厅的地上一片狼藉,雾气弥漫,她怔愕不已。 目光微转,又看到凌梦瑶怔呆在原地,好像受到了强烈的惊吓。 而玄关处,凌沫雪扶着柜子痛苦地弯着腰,她没有穿拖鞋,被砸到的右脚已被热水烫伤…… 受过保姆集训的小蚕急忙对凌沫雪进行了烫伤处理,同时给医院打了电话。 半小时后,徐芝慧急急赶到了医院,看到凌沫雪的右脚上涂着药膏,面色苍白,她愤然地一握拳头,“臭女人,我去叫人剥了她的皮!” 她转身就要走,凌沫雪伸出手,难过地摇着头,“不要,芝慧,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 徐芝慧气愤难消,用力地呼吸着,笔直地立在病床前。 “看在我爸爸的面上,我想饶她这一回。” “沫雪,你越慈善,她越会爬到你头上任性欺负的!” 凌沫雪苦笑了下,“我怀过孕,知道孕妇情绪容易波动,昨天晚上,我和穆少枫手挽手出席晚宴,有人告诉她了,她恨上了我。” “她早恨你不是吗?你被她害得还不够惨?” “我知道,我每次都想向她讨回公道,我也希望她没有好下场,但是,她毕竟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我们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她对我狠心,我却做不了她的恶毒,更重要的是,我不能看着我爸爸痛苦。” 这时,郝优加端着药盘子走了进来,徐芝慧问她:“沫雪需不需要住院?” “还好,那个女佣人处理及时,呆会给她买双大一点的棉拖穿上,打完这一针破伤风抗毒素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回去用药了。”郝优加点了下头。 “唉,沫雪,你回去怎么交代?”徐芝慧担忧道。 凌沫雪微微一笑,“有你在我怕什么?到时候就说我跟你闹,然后不小心撞翻了热水瓶……” “那我会被你家儿子恨死的!”徐芝慧低咆。 她才不要背这个黑锅好不好? 但是,她还是拗不过凌沫雪的请求,带她回去后,向夏燕妮也这么说,后来凌琦阳兄妹俩回来,她又原话重复两遍。 当凌琦阳责怨的目光投过来时,她无辜地抬起头,眼睛朝上翻,当什么也看不见,心里却把凌梦瑶问候了八百遍! “妈咪,”凌琦月看母亲的脚烫伤,心疼地一直蹲在她跟前给她呼呼,还心疼地问,“要不要告诉爹地一下,让他来看望你?” 第167章她这是在犯贱 凌沫雪听完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摇摇头,“不要告诉他,他也会心疼的。” “哦,那要不要告诉穆叔叔?”凌琦月又问。 凌沫雪又摇头,“也不要。” “哦,妈咪,你这个也不告诉,那个也不告诉,那不是没男生哄了?” “噗……”一直在翻白眼的徐芝慧禁不住大笑起来,她拍拍小奶包的头,“你妈咪贱!懂吗?” “不懂,什么叫妈咪贱?”凌琦月一本正经地问。 徐芝慧撇嘴,额角冒黑线,吱唔,“就是不喜欢别人心疼她,别人对她好,而不对她好的人,她反而巴巴地对他人好。” 凌琦月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拧拧小眉头,突然说了句,“那是犯贱!” “哈哈哈……对对,她犯贱!”徐芝慧笑倒在沙发上。 凌沫雪张着嘴:呵呵。 穆少枫今天出门去见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明煊。 顾明煊穿着一套毕挺的湛蓝色西服,戴着茶色墨镜,神色冷峻,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冷冷地睇着穆少枫。 穆少枫唇角噙着坏坏的笑,翘着腿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点了一支烟,“顾总,你把我叫到这儿,不会想让人揍我一顿吧?” 瞧他叫自己来的是什么地? 运动俱乐部! 透过明净的落地玻璃,他就能看到充斥着戾气的擂台,还有许多健身的沙袋,而墙外,负手而立着十多个保镖。 顾明煊薄唇微勾,冷沉道:“你害怕?” “我怕,我怕吗?”穆少枫不正经地耸了下肩膀,桃花眼乌溜溜地转了一圈,摊手,“我好像从小就被人打大的,所以呢,都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顾明煊邃眸一眯,透过镜片冷冽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换了个性感的坐姿,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手指一摆,“给他!” 季峰点头,随后拉开公文包的包链,从里面抽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穆总,这是一亿元转帐支票,请收下。” 穆少枫一怔,俊脸微僵,两秒后,他朝支票瞟了一眼,然后掐了烟蒂,把它接了过来。 “wow!”他惊呼,手指轻弹了下支票,笑嘻嘻,“真的有钱诶,随便开个一亿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少啰嗦,收了钱,请你离雪儿远一点!”顾明煊冷声道。 “雪儿?哈哈……”穆少枫大笑,身子向前微倾,直直地盯着顾明煊的脸,“我说顾总,你还想要你的雪儿?你不是要跟姜蔓丽订婚了吗?” 顾明煊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曲起了拳头,手背青筋慢慢地突出来,浑身流泄出一股冷鸷的气息。 季峰看他有些激动,连忙说:“穆总,这是顾总的私事,你无须打探,拿了钱请回吧。” 闻言,穆少枫眸色一冷,冷瞪他一眼,唇角又勾起一丝不屑的笑,然后站起身,扬起支票在季身眼前甩了两下。 “你以为我是来拿钱的?你以为我在乎这点钱?” “穆总,你……”季峰皱起眉头。 穆少枫轻佻地朝顾明煊一笑,然后两指捏着支票,“嘶”的一声把支票撕成了两半,扬手一抛,他拍拍手,“不稀罕!” “穆少枫!”顾明煊有力地拍了下沙手,霸气十足,冷冽地瞪着他,“告诉你,你敢动雪儿,我定饶不了你!” “切!你不想别人动她,那你娶她啊?你敢吗?”穆少枫撇撇嘴,挑衅地扬了下眉梢。 “我会让你看到的!” “好啊,那我等着,但你顾明煊想用钱逼我离开凌沫雪,恕我做不到!” 他潇洒地离开,到了门口,季峰又拦住他,“穆总,你误会了,这钱是替凌中孝还的。” 穆少枫又一怔,扭过头,他怪异地望着顾明煊,“我说顾总,你不会连凌梦瑶也喜欢吧?” 顾明煊笔直地立着,高贵冷傲,抿着薄唇不屑与他解释。 “穆总,是真的,因为凌琦阳不想看到他姥爷那么辛苦。”季峰认真道。 穆少枫脸上的神色蓦然变得有些复杂,眸色一黯,他推开了季峰,迈步离开了…… 回到家,他没有看到凌梦瑶。 小蚕神色慌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家里出事了?”他淡淡地问。 小蚕低着头,手指微颤,声音是虚浮的,“没……没有,只是,只是瑶小姐她回娘家了,说过两天再过来。” “……就这点事?”穆少枫半信半疑地看她一眼,抬头又扫视了眼四周。 小蚕点点头,着急忙乱地说:“少爷,我锅里钝着你喜欢喝的骨头黄鳝汤,我去看看。” 穆少枫不再多想什么,上楼去休息了。 下午,乔明亮打来电话,说财务总监发现公司银行帐户上多了一亿,对方指定是还给穆少枫私人的钱。 穆少枫平静地说:“先放着别动。” 他随后换了一套衣服,开车去了清莲巷凌沫雪家。 白露也过来了,和凌琦月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进来,连忙朝楼上咳嗽了两声。 “你发信号那。”穆少枫微笑着嗔了她一眼,然后张手去抱凌琦月。 “穆叔叔你别碰我。”凌琦月躲到了白露身后,摇着小手,乌黑的眼睛水灵灵地盯着他,“我爹地要是知道我喜欢你,他会不高兴的,虽然你也很帅。” 穆少枫无奈地一笑,“可以,那我去抱凌琦阳。” 说着,他朝楼上喊,“巴哥,下来,我带你去坐过山车。” 凌琦阳从书房里跑出来,扶着二楼的栏杆往下瞧,见穆少枫朝自己挤挤眼,遂点了下头,“好,我这就下来。” 凌沫雪躺在床上,听到穆少枫的叫喊声,心里一紧,急忙下床拐着一只脚悄悄打了房门…… 穆少枫没有上来,而是拉着凌琦阳的手出去了。 俩人坐到车上,穆少枫问:“你向顾明煊借了一亿?” 凌琦阳淡然地回答:“是,没写借条,只是口头跟他说了声。” “我不能接受。” “不行!你无论如何得接受,我不想我姥爷每次都来央求我妈咪,我妈咪心软,她不会拒绝我姥爷的一切要求,就算是无理的。” “巴哥,我没有让你姥爷立刻还债。” 凌琦阳一脸认真,“我知道,但我姥爷欠着这笔债务很难受。” “现在他不是同样欠着吗?只是换了债主而已。”穆少枫涩然一笑。 第168章怎么了,哪里痛 “他现在的债主是我,以后我有钱,不会让我姥爷还的,他不会有负担。”凌琦阳的思维非常清晰。 穆少枫点了一支烟,思绪万千,心里说不出什么味。 凌琦阳看了他几眼,然后说:“走吧,我们出去玩一会,至于钱,你最好先收着,这样可以让我妈咪轻松点。” 穆少枫扔掉烟支,挑挑眉,“行,我暂时收下。” …… 凌沫雪的右脚被烫伤还是没有瞒过穆少枫,只是大家的口径是统一的,不明真相的夏燕妮母女也说是在徐家烫去的。 晚上,凌中孝拎着水果礼盒赶了过来,一到家就查看凌沫雪的脚伤,脸上布满了愧疚与伤感。 坐在沙发上陪凌琦阳玩游戏的穆少枫眯眼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凌中孝检查完凌沫雪的脚伤,才扭过身朝他点了下头,“二爷。” 穆少枫起身,让他跟自己去院子里吸根烟。 凌沫雪想阻止,穆少枫淡淡一笑:“你放心,我现在不会为难他,他是你爸。” 凌中孝见了穆少枫还是心有余悸,拿着烟的手指颤抖着。 他才五十岁,本来身体硬朗,面容也英俊,可自从梦幻出事,赵琴母女三番五次地跟他闹情绪,他的身体明显垮了。 微驼的背,就像一颗强劲的青松被暴风雨摧残得已经歪斜了。 “凌老板,你现在不欠我钱了。”穆少枫一手插兜,一手转着手里的打火机。 凌中孝一震,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他…… 秋风萧瑟,他额前的头发凌乱了,眼里有丝水雾在浮动,暗色下,他的嘴唇白得有些发青,“二爷,二爷你……你免了我的债?” “哈!你想错了,这债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梦幻欠我们穆家的钱!” “那是怎么回事?” “你外甥凌琦阳替你还了。” 卟……凌中孝手中的烟支落了地。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穆少枫,声音发颤,“二爷,你不是在开玩笑?” 穆少枫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他虚弱的身子一时承受不住,踉跄了脚步差点跌倒。 穆少枫赶紧又攥住了他手臂,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像开玩笑的吗?你把你的大女儿安顿在我家,我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吗?我每天看到她都想吐啊!老爷。” 凌中孝冒虚汗,“二爷……这事我也是出于无奈。” 穆少枫摆手,“钱的事说清了,你不要再跟沫雪去提,这是巴哥的秘密,我叫你出来,就是想提醒你,以后别有事没事地让你小女儿出面说什么情了,我不会再听从你们的安排!” “二爷,对不起!”凌中孝苦恼地皱着眉,“瑶瑶她确实喜欢你,否则,我是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她的,但现在有了孩子,我也不能看着她伤害自己啊。” “少来这一套!如果我以后看到沫雪因为你们受伤,我一定会剥了你大女儿的皮!”穆少枫的语气冷沉,透着一丝威胁。 凌中孝心头一颤,睁大眼睛,“你……你知道是因为瑶瑶?” 闻言,穆少枫的眸色一片冰冷。 还真被自己看出来了,凌沫雪的右脚烫伤真是凌梦瑶所为。 贱女人!他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凌梦瑶。 “二爷!”看穆少枫面色清冷,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息,凌中孝连忙哀求,“瑶瑶不是故意的,她是不小心打翻了热水瓶,她也怕你责怪她,所以逃回家就一直哭,怕雪儿的脚有事。” “她还会担心?”穆少枫根本不信,挥了下手,“行啦,她就一直呆在自己家里吧,我不想再看到她!” 话落,穆少枫撇下他,走进别墅跟大家告别,拿上车钥匙走了。 凌中孝随后也告别出来,坐上车头还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回到家,踏上自家的地板,他还头重脚轻。 “爸,你去看她了对不对?”凌梦瑶一见他急忙就问。 “瑶瑶,”凌中孝抓住她的手,眼神充满了恳求与期望,“听爸爸的话,这次回来你就不要去穆少枫家里了,行吗?” 凌梦瑶听完瞠大了眼睛,气愤地问:“爸,是不是凌沫雪提出来的?这个臭丫头,她就看不得我嫁进豪门!” 凌中孝摇着头,“不是,不是她,是爸爸的主意,你看你在他家过得也不幸福,你现在怀着身孕,呆在他家里有什么好呢?” 凌梦瑶不以为然,鼻子一哼,“爸,我就愿意呆在他家里,虽然他对我不理不睬,但我可以天天见到他呀,有我在,别的女人也不敢进来啊,我就是要让他心塞得要死!” “瑶瑶!”凌中孝伤心得恨不得打她一耳光。 她这是自找虐,自作孽! “你凶什么?”赵琴从楼上下来了,看到丈夫这副气蔫蔫的样子就来气,“你听了你小女儿一顿挑拔,回家就找瑶瑶撒气是不是?” 凌中孝轻闭了下眼,突然,胸口一阵绞痛,他急忙弯下腰,捂住了胸口,额头上的虚汗慢慢地冒了出来。 看到他这样,凌梦瑶慌了,扶住他急切地问:“爸,你怎么了?哪里痛?” 凌中孝呼吸短促,面色苍白,一只手颤微微地抬起,艰难地吐出一句:“不要……不要再打扰雪儿。” 话落,他就像一颗被砍倒的大树般轰然倒在了地上…… 凌沫雪不知道父亲因为心脏病住院了,穆少枫接到凌梦瑶打来的电话后就赶到了医院,并请了全国最好的专家给凌中孝医治。 看穆少枫忙上忙下,赵琴早已心花怒放,完全没有因为丈夫病情严重而伤心痛苦。 她想着穆少枫这次这么有心,绝对是因为是凌家的准女婿才尽了责任。 “瑶瑶啊,你爸这次病得真好,他让我们看清穆少枫还是爱你的,还是想娶你的。”赵琴喜孜孜地说。 凌梦瑶也喜上眉梢,扭怩着说:“他真是外表冷漠,内心火热,妈,你说我生下他的孩子,他应该会对我改变态度吧?” “会,当然会,妈现在就祈祷你肚里的孩子是他的,这样我们将来就荣华富贵了。” 赵琴很清楚,梦幻公司现在的法人代表是凌中孝,他们虽然是夫妻,但凌中孝这两年暗暗转移了一些资金,绝对是想把公司留给他儿子的。 只要凌梦瑶嫁进穆家,那她也不用怕以后享不到清福。 “妈,我现在就怕凌沫雪会缠着二爷。”凌梦瑶叹了口气,噘起了嘴。 第169章把爹地抢回来 赵琴不屑地撇了下嘴,“放心吧,只要你爸还活着,那臭丫头就不敢占了你的位,否则,她就是不孝,是逼你爸早点去见他前妻。” “妈,那这次爸爸生病要告诉她吗?”凌梦瑶急忙问。 赵琴淡淡道:“不用,如果她来了,穆少枫的目光不是又要落在她身上了?再说,妈妈也不想看到她。” 凌中孝从急救室出来了,医生说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平时不注意不但容易引起心绞痛,还会引起心肌梗塞,希望家属日后好好照顾他。 重要的一点,别让他再受刺激。 赵琴装出难过的样子点点头,凌梦瑶则抹着泪,一只手摸着父亲的脸,不停地叫着:“爸,爸。” 穆少枫给凌中孝安排了贵宾一级的vip病房,又出钱给他雇了一个男护工…… 这天中午,凌沫雪坐在餐桌旁吃饭,不知怎么的,她手一抖,捏在指间的瓷勺“哐当”一声落了地。 夏燕妮关心地望着她,“雪儿,哪里不舒服?” 凌沫雪凝着清眸,感觉自己的心头有点发闷,她若有所思地喃喃了声:“干妈,今天有没有特别的新闻?” “没有啊。”夏燕妮摇了下头。 她身边的白露则缩了下脖子,神色异样,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起身进了厨房。 夏燕妮跟进来,轻轻地问:“你知道什么?” 白露纠结了下,迟疑地说:“妈,外面有人传顾明煊他……他今天晚上在金都大酒店摆订婚宴。” “什么?”夏燕妮惊得一个后退,手碰翻了琉璃台上的一叠碗。 碗落地,响起一片碎裂声,却没有听到餐厅里一张椅子倒了地…… 凌沫雪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右脚背被磕碰到后的疼痛,一拐接一拐地上了楼。 她走进了卧室,紧紧地关上门,背靠着门,眼眶里的泪水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 顾明煊,他还是欺骗了我! 欺骗了我! 心,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在割划着,一点一划痛得无以复加,难以呼吸。 她慢慢地滑落到地上,蜷起腿,把脸埋在膝盖中不让自己的哭声发出来。 今天孩子被徐芝慧接走了,否则,她难以想像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想到两个可爱的宝贝,她更是伤心难受,泪水止也不止不住! “妈咪!”耳边忽然响起女儿稚嫩又清脆的叫声,带着恳求,“你把爹地抢回来!把爹地抢回来!” 这是凌琦月在得知顾明煊选了姜蔓丽后对她发出的恳求。 她抬起头,用手臂狠狠地擦去了泪水,然后双手撑着门慢慢地站了起来,可之前哭得全身像被掏空了一样,她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了。 嘭……右脚疼得没站好,她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 “姐姐!姐姐你在里面吗?”白露找来了,敲了敲门。 凌沫雪慌乱地爬起来,扶着墙壁,紧着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淡然,“露露,我午睡了,你有事吗?” “妈妈让我帮你擦药。” “姐姐自己擦了,你去陪干妈吧。” 白露一听只好下了楼,她对母亲说:“姐姐睡了,听声音有点沙哑,大概刚睡着又被我叫醒。” “这么快就睡去了?”夏燕妮奇怪。 白露一笑,“妈,你别多疑了,顾明煊订婚一事网上,报纸上都没有报道,只有娱乐圈有人报料,但也没有点名点姓,是大家猜的。” 夏燕妮叹了口气,对她悄声道:“今晚你别去学校了,你就跟着你姐姐,陪她说话,不要让她出门。” “嗯,好的。” 顾家大院。 老爷子今天穿戴一新,喜笑颜开,坐在沙发上看去精神非常好。 客厅里,家人们都在,就连二少爷顾浩然也从非洲赶回来了。 他比前两年瘦了许多,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精悍又俊逸,一件粉色的衬衣着在身上,看去非常健美。 “哥,你真不要露汐了?那个姜蔓丽很美吗?”他昨天晚上到家,刚睡醒爬起来,一吃完饭就靠在顾明煊身边又说又笑。 顾明煊穿得正式,黑色的西装笔挺,白衬衣,红领带,漆黑的头发梳得凌丝不乱。 只是,上天恩赐他的精美脸上冷峻无温,无波无澜,丝毫不因为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事而面露悦色。 面对顾浩然的提问,他只是淡淡地睇他一眼,纤密的眼睫微垂,转过头,一字未吐。 “哥,你不会不喜欢她吧?跟你说,我回来是看你开心的,不是看你愁眉苦脸,你这让弟弟心里怎么想啊。”他把手放到顾明煊的肩膀上。 顾明煊皱了下眉,面无表情地拿开他的手。 “哥,你现在是嫌弃我了?还是又把我给忘了?” “浩然,你能不能安静点?”陈怡兰终于忍不住开口,嗔了二儿子一眼,“一回来嘴巴就不闲着,去!上楼看看你爸爸准备好了没有。” 顾浩然耸耸肩,懒洋洋地站起来,擦过顾老爷子的腿,他嘻嘻一笑,弯下腰看着他的老脸,“爷爷,你没有对大哥逼婚吧?” “臭小子!滚!”顾老爷子拿起了拐杖。 顾浩然嘻哈着举起双手,下一秒,他迈开步倏地一下奔上了楼…… “煊啊,爷爷觉得这样挺好,我们顾家跟姜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姜老爷子掌握着一大金融集团,姜先生又是政府要员,你娶了姜家的女儿,那以后的道理更好走了。” 顾明煊微缩了下眸孔,薄唇紧抿,依旧不吭一声。 陈怡兰笑微微,“是啊,明煊,爷爷说得对,这姜家不仅家世好,而且姜小姐温文尔雅,知书达礼,富有大家闺秀风范,每次跟妈妈走出去,人家就羡慕得不得了,说她漂亮,夸她能干,夸……” 话没说完,顾明煊一记冷眸扫过来,她立马噤了声,尴尬地看了顾老爷子一眼,然后端起茶杯啜茶。 顾锦成穿戴一新下楼了,深邃的眸光扫了在座的家人一眼,沉声道:“时间到了,都上车吧,我们先去酒店等。” 他走在前面,顾浩然搀起老爷子,见顾明煊还坐着,便说:“哥,你没听到吗?可以走了。” 顾明煊这才动了下身,转过头,对着父亲的背影,“董事长,你可以把我的手机还我了吗?” 顾锦成闻言回过头,眸色严厉,“订婚结束给你不迟!” 第170章顾明煊的订婚现场 顾明煊凛然不惧,“董事长!你以为你收缴了我的手机,我就无法跟别人联系?我之所以不买手机,是因为你还是我的父亲,我尊重你!但今晚,你要是敢对我再采取什么措施,别说我顾明煊不再给你老头子面子!” 他冷冽的话像一根刺似地扎在顾锦成心里,他脸色一白,睿智的双眸怒光乍现,“顾明煊,你敢乱来试一试?” “好了!”陈怡兰挥手挡在他们父子中间,伤心道,“为什么你们父子要像一对仇人啊?既然俩人都达成一致意见了,能不能好好地,愉快地去订完婚,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顾浩然睁着一双修长的墨眸看呆了,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什么? “你这个不孝子!”顾老爷子生气了,他举起拐杖指着顾锦成,拿出了老子不可侵犯的威严气势,“我还站在这里呢,你发什么老子威风?啊?忘了煊儿失忆了?忘了他身上有伤,还有病?” 顾锦成蹙了蹙眉,又气又无奈,“爸,你没听到他的话吗?我是怕他今晚闹出笑话来。” “你住嘴!煊儿是要继承顾家大事业的,他能不顾全大局?能不替我们顾家老老少少这么多人着想?如果他忤逆,就不会跟我们去酒店了,你把手机给他!给他!” 顾老爷子开了口,顾锦成只好投降。 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了顾浩然,顾浩然转给了顾明煊,尔后他一吐舌,“哥,到底你是大孙子,你羸了。” 这老头子不是一般的偏心,自己被赶去非洲,他就没替自己说过一句好话。 “浩然,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走,扶爷爷去坐车。”顾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一行人提早一小时来到了酒店,见场景布置得华丽又舒适,顾锦成夫妇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负责现场设计和布置的米志博夫妻俩迎上来,跟大家打过招呼后,米志博问面色一直清冷的顾明煊,“大舅子,你觉得哪里还需要整理或改动一下的?” 顾明煊淡漠地扫视了一眼,薄唇微勾,“你喜欢就好。” 米志博面容一僵,哭笑不得。 顾明煊犀利的目光滑过他的脸,他又心虚得晃移了目光,讪讪地一摊手,“大舅子真会说笑,今晚可是你的大喜事。” 顾明煊懒得理他,一手插到裤袋,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边说边走了。 顾锦成急忙朝顾浩然使了个眼色,轻轻交代了声:“今晚你好好盯着你哥,别让他给跑了,做不好,你明天就回非洲。” 顾浩然头皮一麻,怔然,“爸,我是你亲生儿子吗?我又不是他的保镖。” “去!” “好吧。”顾浩然撇撇嘴,提起精神追上去,“哥,你等等我。” 夜色如黑纱般披落在城市上空,霓虹依次闪烁。 凌沫雪躺在床上,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窗户,秋风起,白色的窗纱在空中划了几道弧形又落下。 “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再等等。” 顾明煊充满磁性又盅惑的声音蓦然在耳边回响。 凌沫雪眼珠子慢慢转动,稍刻,她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底已变得清明。 她抹抹脸,然后翻身起来去了洗漱间…… 她要去看,要去看顾明煊到底想做点什么把戏。 红肿的眼皮被热毛巾捂过之后好多了,她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然后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地化着晚妆。 她很少化妆,但自从跟顾明煊“分手”之后,她喜欢化点淡妆了,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特别是顾明煊看到她的憔悴与落寞。 她必须要神采飞扬,笑容灿烂,让自己最漂亮明媚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 颓丧,只会让人嘲笑她的落败。 “姐姐,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啊?”白露看到她时不由惊讶。 夏燕妮也愣愣地望着她,心底里涌起一丝担忧。 凌沫雪淡笑如风,“徐芝慧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过去吃晚饭。” “姐,是真的吗?”白露有些怀疑,她的脚伤未好,徐小姐怎么会让她一个人过去? “你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凌沫雪望着她,唇角的笑意清清浅浅。 白露顿了下,随即收到母亲暗示的目光便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相信姐姐。” “干妈。”凌沫雪又微笑着对夏燕妮说,“你今晚就跟露露吃吧,我迟点回来。” “雪儿,让露露开车送你去吧,你的脚还没好呢。”夏燕妮关心道。 “没事,两天了,我也没觉得疼,开车时,我把鞋子脱了就好。” 看她步下楼梯,走路的姿态也正常,夏燕妮也不好再劝阻。 凌沫雪告别了她们母女,开车来到了金都大酒店…… 酒店的外景布置跟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别,只是停车场上的豪车一排排,颜色各异,令人咂舌。 凌沫雪戴上一付灰色太阳镜,把扎起来的头发拆散披落在了脸侧。 她的脸本来就小,这太阳镜和头发一遮掩,露在外面的脸几乎只剩一张嘴了。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白底蓝小花的长袖复古连衣裙,一双跛跟的黑皮鞋,淡雅清爽。 再加上走路小心翼翼,就像古代缠了小脚的女人,虽然引人侧目,但不至于惊艳到让人把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挺多看一眼就过去了。 凌沫雪坐电梯上了三楼的宴会厅,凝眸扫了一眼,发现礼台下方两侧几乎坐满了宾客,大家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礼台上摆满了鲜花,中间还扎了一道白玫瑰花门,看起来就像结婚现场似的,而一条红毯从旁侧的门一直延伸到礼台台阶上。 凌沫雪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到了女方的嘉宾席上,周围的人看她一眼也没有什么怀疑。 音乐起了,顾锦成被主持人请上了台,他穿着湛蓝的西服,神采奕奕,丰神俊朗。 拿着话筒,他说了几句感谢大家的话,底下一男孩就叫了:“姥爷,舅舅是小公主的!” 全场静默,随后又哄堂大笑。 顾锦成清了清嗓又继续发言,而米容星又闹开了,他挣脱顾欣妍的手往后跑,还踢翻了几张没人坐的位置。 凌沫雪看顾欣妍追上来,遂抬手微掩住嘴巴。 顾欣妍喝斥米容星,“你要是不听话,我明天送你去美国爷爷家。” “我不喜欢你,你说今晚是太姥爷请大家吃晚饭,为什么姥爷说是舅舅订婚?舅舅是小公主妈咪的,小公主拜托过我,让我看好舅舅!” 米容星任性地吼嗓,顾欣妍气得捂住了他的嘴,米志博赶来,俩人拉着儿子走了。 凌沫雪闭了下眼,心绪翻腾,酸涩不已。 如果自己的一双儿女看到今天的场面,他们又会闹成什么样子? 第171章惊人的一幕 徐家。 凌琦月见杜若健不带他们出去玩,一个人西装革覆地离开了家,顿时叫喊开了:“干妈,干爸穿得这么帅气去干嘛呀?” “去参加聚会。”徐芝慧在收拾着沙发,随意回答。 “什么聚会啊。” “订婚宴。” 正在看电视的凌琦阳扭头看她,她一愣,后知后觉想起什么,马上手慌脚乱地跑去抱起凌琦月。 “酸菜,你跟干妈上去绕毛线好不好?我要为你织一件漂亮的毛衣诶。” “好。”凌琦月一笑,摸摸她的脸,“干妈,你别这么紧张,织毛衣要好长时间呢。” “对对,我不紧张,”徐芝慧又看向凌琦阳,看他冰着一张俊颜,皮笑肉不笑地说,“巴哥,你好好看电视,我们上去了。” 凌琦阳没应答,等她们上了楼,他立刻扑向电话柜,拎起话筒给季峰拔去一个电话,“喂,你们在干吗?” 季峰慌忙看了眼顾明煊,顾明煊正在整理衣袖,时间快到了,他得准备好出去。 他的身边站着黄澄和顾浩然,这两人都是顾锦成派来“监视”他的。 季峰捏了下喉咙,压低声音道:“刚吃过晚饭,顾总在喝茶。” “让他接电话!” “巴哥……还是别打扰总裁雅兴了吧?” “少废话,否则,我让你立马开车过来接我!” 季峰无奈,只好把手机递到了顾明煊跟前,恭谨道:“巴哥的电话。” 顾明煊微怔,黄澄则眉头一蹙,抬手推开了季峰的手,“吉时到了,董事长在催,不能耽搁。” 顾明煊闻声面色一黑,浑身立刻散发出了一股冷冽的气息。 顾浩然一见,急忙接过了季峰手上的手机,“哪个巴哥?我来接。” 可是,他刚贴上耳朵“喂”了声,顾明煊就一把夺过了手机,走到窗前,他扯了扯领带,暗自呼吸了一口。 “巴哥,是我。” “boss,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不会娶姜蔓丽的吗?为什么今晚要订婚?”儿子的语气异常严厉与气愤。 顾明煊俊朗的眉宇染上一丝苦恼,凝着眸,他低沉道:“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妈咪的事。” “那你说,为什么要跟她订婚?” “为了……为了整个家族利益,为了将来我能给你们一个富裕的生活。” 凌琦阳鼻子一酸,清朗的声音有了丝喑哑,“爹地,我不要富裕的生活,我只要你好好爱妈咪,我只要你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一家人一起就算没钱也是幸福的。” 听到儿子叫了声自己“爹地”,顾明煊眼睛一热,心潮翻滚,低沉的嗓蓦然变得沙哑,“巴哥……爹地知道。” “妈咪知道了怎么办?” “如果她知道了,希望你能劝住她,过了明天上午,就是艳阳天了。” 凌琦阳抹了下湿润的眼角,点了下头,“好,我相信你。” 他放下了电话,转过身,突然看到妹妹立在自己身后,浑身一颤,他睁大了墨眸,“酸菜,你……你不是到楼上去了吗?” “我把干妈锁在洗手间里了。”酸菜说完嘴巴一瘪,要哭了,“锅锅,是不是爹地订婚?是不是他跟姜小姐订婚?” “酸菜,不是的。” “锅锅,我虽然智商欠费,但不至于脑残啦,”酸菜哭起来,揪着他的衣服,“你带我去,你带我去,我要找爹地,找爹地!” “酸菜!你把泪擦了!”凌琦阳厉声道。 “锅锅……”酸菜委屈又可怜地抽噎着,耸着小肩膀抽抽嗒嗒,“你不要凶我,我心里难受。” 凌琦阳心里一酸,抱住了她,劝哄,“别难过,爹地还是爱妈咪的,过了明天就好了。” “骗人!大人最会说谎了,他们都把小孩子当没有脑子的玩偶。” “好好,你不哭,不伤心,锅锅想办法带你去。” 得到承诺,凌琦阳收住了哭声,抹着泪又问:“妈咪会知道吗?” 凌琦阳眼睛一闪,马上说:“我打个电话回家。” 夏燕妮接到电话,听说凌沫雪没有去徐芝慧家,她立刻慌了,但又怕孩子们会害怕,便撒谎道:“哦哦,你们妈咪睡了呢,乖啊,你们也早点睡。” 她放下电话,急忙拉起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女儿,“小露,快!你快去找找,看顾明煊在哪家酒店订婚。” 白露怔愣,“妈,姐姐去找顾明煊了?” “别说了,快走吧。” 而这边徐家,凌琦月凑在听筒旁听到夏燕妮的话,小嘴巴一噘,“锅锅,夏姥姥的话有没有骗我们?” 凌琦阳没回答,他拔了凌沫雪的手机,手机很快响了…… 凌沫雪盯着屏幕上“徐家”两字,手指微微颤抖着,咬了咬牙,她心一狠,把手机给关了。 这时,主持人声音响亮,情绪亢奋,让大家起立,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准新郎和准新娘出场…… 周围的人都站起来了,凌沫雪却迟迟未动。 她胸口很闷,双脚又像灌了铅,连眼皮都像贴上了一层猪皮似的抬不动…… 让自己看着心爱的男人与姜蔓丽手挽手出场,她真的做不到。 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手紧紧地抓住包带,指甲掐着掌心,一滴血慢慢地渗了出来。 “好怪,顾总怎么戴着皮手套牵着姜蔓丽的手啊?”突然,靠近她身边的一妇女发出了吃惊的声音。 “是啊,暗地里很多人说顾明煊有异性过敏症,难道这病没好吗?”有人附合。 “可很多人见他对一个单亲母亲却又搂又抱的。” “你说的是那个女设计师?我也听说过呀,但顾家人不喜欢那个女人,说她身上晦气,是个寡妇……” 凌沫雪的耳朵“嗡嗡”作响,脸蛋不知不觉地发烧起来,她感觉自己再不站起来,整个人就要僵硬了。 哐当……她起身的一瞬,因为右脚疼痛,不小心趔趄了脚步,整张椅子倒了,而她的身子也倒了旁边的椅子上。 旁人立刻扶起她,却不小心碰落了她鼻梁上的太阳镜。 众人都朝这边张望时,顾明煊也微侧过头,锐利的目光刚好扫到了那太阳镜滑落的一瞬间…… 清澈的翦眸,慌乱的眼神,就是眼底的那抹晶亮,他都捕捉到了。 凌沫雪急忙推上墨镜,摁着椅子站直了身子,目光透过镜片投射到顾明煊脸上时,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第172章小酸菜冲向了礼台 他站在红毯上,俊美不凡,气宇轩昂,他是那样的美,又那样的冷若冰霜。 只有他的目光对上她的一瞬,眼神里有丝柔和的光线。 “明煊,明煊!”身边穿着红色华丽曳地长裙的姜蔓丽轻轻地拽了下他的手,娇滴滴地催促,“走啦。” 顾明煊慢慢地转回头,冷漠的俊脸滑地一丝不耐,在姜蔓丽伸手过来时,他不着痕迹地抬起手臂,一边走一边整理手套。 姜蔓丽一阵尴尬,浓妆艳抹的脸浮起了窘色,顿了一下,她又表现优雅地双手提起裙摆,微笑着朝两边客人点点头,然后跟着顾明煊上了礼台。 顾锦成的眼睛是犀利的,就在顾明煊顿住脚步的那半分钟时间里,他似乎也看清了那个穿着跟他人不一样的女子。 眉宇一锁,他眸色冷寒了。 凌沫雪,你到现在还不死心吗? 侧过身,他朝坐在身边的妻子使了个眼色,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陈怡兰听完面色微变,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她去找了顾欣妍,交代了几句之后又回到了顾锦成身边。 订婚仪式按程序顺利进行,主持人让双方准新人互换戒指时,下面欢呼和掌声一片。 顾浩然捧着一个盘子上来,笑嘻嘻地朝自己的哥哥挤挤眼,笑了笑,“哥,你先帮嫂子戴。” 顾明煊冷冷地横他一眼,岿然不动。 顾浩然急了,“哥,爸看着呢,还有这么多人。” 姜蔓丽心里很不舒服,她侧过脸,目光在众人中寻找那一抹熟悉的影子,看到之后,她噘了下嘴,又呐呐地收回来,朝顾明煊伸出了右手。 “我怕我会甩开她,你替我帮她戴吧。”顾明煊终于开口。 顾浩然一怔,尔后他用征求的眼神看着姜蔓丽,姜蔓丽纵然不情愿,但想到自己曾被顾明煊甩过,遂点了下头。 顾浩然忙替她戴上白金钻戒,引来台下一片唏嘘…… 凌沫雪紧紧地盯着顾明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轮到姜蔓丽给男主戴戒指时,顾明煊双手背后,俊逸非凡,淡淡道:“放在盘子上就行。” “明煊……”姜蔓丽又一阵难堪。 早知如此,她不如不吵着要公开在这样的场合里订婚了,这不是在闹笑话吗?这不是给人们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幸好,顾明煊没同意媒体到场。 否则,全世界的人都要知道她姜蔓丽是多么遭准新郎的嫌弃! 正僵持着,下面的姜董事长突然站起来,不悦地大声道:“顾董事长,你们是不是在闹着玩?若不真心实意,我现在就带我孙女离开!” 他一出声,全场哗然。 顾锦成站起来,肃冷地瞪了顾明煊一眼,那目光有多恨铁不成钢,顾明煊只用眼角就感受到了。 “姜老,你别生气,这孩子的情况你清楚,”顾锦成走到姜老爷子身边,满脸的歉意,“他恐怕……是怕自己会伤害到蔓丽小姐。” “不是说他的病好了吗?”姜老爷子挺着啤酒肚,气势凛人。 “没好全,没好全,姜老,请多见谅。”顾锦成点着头,陪上了笑容。 一直强悍,威严,霸气,威风凛凛的父亲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人点头哈腰,顾家子女不无感叹,又无不伤心。 已经坐到凌沫雪身边,监督她的顾欣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眼神怨责…… 这下你满意了? 如果没有你在场,我弟弟就不会这样不听话!我父亲也不用陪笑脸! “你跟我来!”怕说话让人听到,顾欣妍一把拉起凌沫雪的手走了,她朝外面多走了几步,因为靠在外围,一般人不会注意到她们。 但一直注意着凌沫雪的顾明煊不会看不到。 他看到凌沫雪不但被顾欣妍攥住了手臂,而且身后突然多了两个戴墨镜的男子,样子凶狠冷酷。 他清楚,他们是父亲的心腹。 顾锦成曾经威胁过他…… “如果你不跟姜蔓丽订婚,我立马让凌沫雪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别以为你本事大,但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子!老子的本事比你更大!我想让她消失,绝不会让她在这世上多活一秒!” 就因为怕父亲伤害到凌沫雪,他才不得不隐忍下来。 同时,他也不期望自己糊涂的父亲遭人算计,却蒙在鼓里一直不知道。 那天开车撞到隔离带,他不但想起了跟凌沫雪的第一次,也想起了家人,想起了与父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原来,他很爱自己的父亲,从小就敬仰他。 薄唇抿起,他投给凌沫雪一记意蕴深长的眼神,随后慢慢侧过身脱下手套,朝姜蔓丽点了下头,“戴吧。” 姜蔓丽惊喜万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伸出手想抓他的手指,他却靠近她,嘴几乎快贴近她的耳朵,磁性的嗓低沉冷寒:“不想出糗就小心地给我套上,你的手指别碰到我皮肤,做个样子就行。” 姜蔓丽浑身一震,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扑进了鼻端,她突然有些发晕,但他的话却又让她直打冷颤。 一张精致的脸红了红,又白了白。 角度关系,在台下的人看来,顾明煊对她亲热了,好像吻了她,她在害羞。 同样的,凌沫雪也以为顾明煊迫于家庭压力,没出息地不但同意她给自己戴戒指,而且还吻了姜蔓丽。 瞬间,她的心一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起了五脏六腑。 原以为顾明煊是个宁死不屈的男人,想不到他今晚竟然这么“孬”! 难道是心甘情愿? 不是在演戏,而是自愿选择了姜蔓丽? 而刚才的拒绝,对姜蔓丽的冷眼不屑都是做给她凌沫雪看的? 凌沫雪痛苦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看到台上的姜蔓丽在一片掌声与欢呼声中捏着闪耀的戒指小心地套上了顾明煊的指尖…… 几乎是一秒,顾明煊就收了手,以别人无法看透的速度又靠近姜蔓丽“吻”了下她耳朵。 姜蔓丽红唇一抽,笑得僵硬。 啪啪啪……掌声则更热烈了,台下的姜顾两家老人都大大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笑容。 凌沫雪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正准备推开顾欣妍冲上台拉下顾明煊时,后面楼梯口突然跑进来一对孩子。 她一怔,呆呆地立在原地。 而孩子的身后紧跟着白露,她的脸上都布满了焦虑。 “爹地!爹地!” 凌琦月看到台上的顾明煊就哭叫开了,伤心的泪水决了堤,撒着小腿沿着红毯跑向礼台…… 第173章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顾明煊的心一揪,抬脚想下去,身边的顾浩然收到父亲的目光后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臂,“哥,别乱来。” 而凌琦月就在台前被陈怡兰抱住了。 “爹地!爹地……”凌琦月哭得撕心裂肺,手脚乱挥乱踢,拼命挣扎,一双大眼睛泪蒙蒙地盯着顾明煊。 “爹地!酸菜爱你,锅锅爱你,妈咪爱你!你不要娶阿姨,你不要!” 她大声哭求,“爹地,你抱抱酸菜吧,爹地……你说过会娶妈咪的,你说过要做酸菜爹地的。” “酸菜……我的女儿。”顾明煊心里叫唤着,拳头紧握,脑门的青筋突突在跳。 “爹地,爹地,你真的不要酸菜,锅锅和妈咪了吗?” 小酸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陈怡兰,双脚一软,哭倒在台阶上。 凌琦阳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上前拉妹妹。 所有的亲人都没有动,或许太难受,或许在期待…… “酸菜!”果真,他们期待的一幕出现了,顾明煊用力挥开顾浩然的手,害顾浩然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 还没站稳,便见顾明煊飞奔下台,抱起小女孩紧紧地搂在怀里,那心疼的模样让人动容。 “别哭,爹地爱你,爹地爱你。” “爹地,爹地!”凌琦月搂着他脖子哭得泣不成声。 顾锦成先是震惊,见儿子下了台,他才恍然过来,转过头,见姜老的脸色发黑,他俊脸一揪,伤心又无奈地摇了下头。 “明煊。”姜蔓丽怔愕过后优雅地走下来,她脸上扬着美丽的笑容,温和地摸了下酸菜的头。 “这孩子看来真的好喜欢你,没事,我很喜欢孩子,如果你也喜欢,我们认她做干女儿吧。”她说完,拉起凌琦月的手亲吻了一下。 她的言行顿时让场的人刮目相看,一片赞赏,人们怔愣过后又拍起了手…… “我不要做你的干女儿,我是爹地的女儿。”凌琦月推开她,头摇得像泼浪鼓。 现场的气氛又变得尴尬了。 这时,站在凌琦阳身后的白露发现楼梯口冲过来的一个年青男子,她一怔,“二哥?” 是的,穆少枫来了。 大概下了车是一路跑上来的,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还冒着汗。 走到红毯前,望着顾明煊和姜蔓丽,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明锐的目光如探照灯般一扫全场,他发现了那个失落又悲伤的小女人。 因为刚才女儿哭泣,以及对顾明煊的失望让她悲从心来,正低着头,捂着嘴……她好像在哭泣,浓密的黑发遮住了脸,削瘦的肩膀轻轻颤动。 心,蓦然一扯。 穆少枫眸色沉了,手指一曲,他大步走过去,从顾明煊手里一把夺过凌琦月放到地上,随即抓住顾明煊的衣襟,朝他的脸上猛挥去一拳头…… 顾明煊也算反应敏捷,头一偏,拳头擦过他的脸颊。 哗……现场一片混乱。 凌琦月吓得一把抱住了穆少枫的腿,哭叫:“穆叔叔,穆叔叔,你别打人,爹地说爱我的。” 穆少枫弯腰抱起她,抹了下她脸上的泪,然后冷冷地望着顾明煊,唇角噙着一抹讥讽。 “顾明煊,你没能力坚持你的初心,没能力保护他们母子,你还假心假意做什么?” 顾明煊俊脸微抽,墨色的眸底暗潮汹涌。 “他娘的,我还以为你是个真男人!想不到你只不过是个孬种!你让你声称最爱的女人在哭,让她的女儿在哭,让她的儿子在伤心,你还配做男人吗?” 穆少枫愤恨地骂着,要不是酸菜在手,他今晚就想好好地跟顾明煊打一架。 顾明煊眼里的火苗簇簇上窜,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眼看就要爆发了,凌琦阳和季峰同时冲了上去…… 凌琦阳握住了顾明煊的手,眼神复杂地与他对视了一下。 “穆二爷!”季峰则伸手拉住了穆少枫,厉声道,“请你出去!” 顾浩然也过来了,一手拉过顾明煊,一手拉过姜蔓丽,照父亲的眼色暗示,又推着顾明煊离开,“哥,快走吧,快走吧。” “boss……”凌琦阳叫了他一声。 顾明煊转过头,意味分明地朝他点了下头,凌琦阳眨了下眼睛,目送他离开了现场。 他俩的眼神交流没有逃过顾锦成的眼睛,他皱起眉头,心里又打了个结…… “凌沫雪,你已看完了整个订婚过程,现在木已成舟,以后就别来缠我弟弟了。” 看事情结束,顾欣妍也松开了凌沫雪,而那俩个保镖也走了。 “妈咪。”凌琦阳找来了,抬头望着凌沫雪,“别难过,爹地他……” “别跟妈咪说他,回家吧。”凌沫雪牵起他的手,转身,看到白露伤感又充满关切地看着她。 她摘掉太阳镜,微微一笑,“我没事,不用替我担心什么。”说完,她洒脱地撩了下自己的长发。 穆少枫抱着还嘤嘤啜泣的凌琦月,站在出口,怜爱地望着故作坚强的凌沫雪。 “穆叔叔,我爹地真的不要妈咪了吗?”凌琦月搂着他的脖子问。 穆少枫轻轻地给她抹去泪水,“酸菜,我们不哭,不伤心好吗?” “我做不到,我还是难受。” “你看你锅锅都不哭,你老哭就不可爱了。” “他是男生啦。” “女生也可以做到不哭,比如你妈咪就没有哭。” 凌琦月朝慢慢走过来的母亲看了一眼,瘪着嘴,“她在心里哭呢。” 一句话道出了真相,穆少枫又爱怜地向凌沫雪投去一瞥,凌沫雪正好看过来,俩人视线交集,顿了顿,默默地避开。 “爸爸,你说顾明煊会不会在演戏啊?”另一边,杨辰华给父亲杨彪点了支烟,不无担忧道。 杨彪猛吸了几口烟,不以为然地朝地上唾了一口…… “他敢演戏吗?几十亿的钱砸下去了,如果姜家不签合同,那些钱就打了水漂,顾家一半财产就没了,他顾明煊舍得,他家老子不舍得!” “爸,他们签了合同,对我们真的有好处?” “当然。”杨彪得意地一笑。 “爸,我还是担心大伯中途变卦,你没有扳倒他,反而把自己给算进去了。” “他不敢变卦的,爸爸手里有顾明煊五年前强暴女孩才遭车祸的证据,我威胁过他,他知道轻重。” 杨彪很有自信地拍了下儿子的肩膀。 第174章几个男人的脸全红了 清莲巷口。 穆少枫打开车门,从里面抱出昏昏欲睡的凌琦月,回头看凌沫雪拐着脚,他关切地问:“疼吗?” 凌沫雪朝他一笑,“还好。” “进去擦点药吧。” 凌沫雪点了下头,伸手,“把孩子给我,你回去吧。” “我……我想进去喝杯茶。”穆少枫抱着小酸菜没松手。 早接到女儿电话,听说了一切的夏燕妮匆匆从屋里出来,看到眼前一幕,她上前说:“雪儿,让他进去吧,屋里有热的开水。” 说着,扶住了凌沫雪的手臂。 大家进了屋,凌琪月就被白露抱上楼睡觉了,而凌琦阳则孝顺地去拿了烫伤膏,蹲在沙发前给凌沫雪擦脚背。 看着懂事的儿子擦得认真又细致,凌沫雪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儿子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神情专注,侧脸俊美,那眼鼻以及唇线的微微上翘都像极了顾明煊。 她奇怪,今晚的他为什么这么冷静? 穆少枫喝了半杯茶,抬头望着凌沫雪说:“在家里多休息几天,明天不用去上班了,我明天早点过来带孩子去上学。” “经理,我没事的。”凌沫雪摇头。 “别逞强了,真的想忙碌点,那就在家里跟我舅妈一起做点家务吧。” “是啊,雪儿,你最少一两天要休息的,瞧你的脚还没有完全好呢。”夏燕妮劝道。 “干妈,在家里我也憋得慌。”凌沫雪苦涩地一笑。 “去上班你就开心了?”夏燕妮叹了口气,想起什么,她又对穆少枫说,“这样吧,少枫,你明天带孩子去上学后再带雪儿出去逛逛,你回去跟你哥说一声。” “好的,舅妈。” 凌沫雪想拒绝,但夏燕妮果断地为她作了决定,然后送穆少枫到门口,让他回家早点安睡。 穆少枫走了几步又回来,压低声音对她说:“凌中孝因心脏病住院了,这事千万别让沫雪知道。” 夏燕妮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 夜深了,城市已消除了白天的喧嚣。 凌沫雪躺在床上无法入眠,每次一闭眼睛就是顾明煊“亲吻”姜蔓丽的样子,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还是忍不住,她爬起来拿起了手机,给顾明煊发去了一条信息…… 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信息发出去了,她不知道顾明煊能不能看到,这条带着痛苦与万般纠结的短信发出后,凌沫雪捂起了脸…… 她很想冷静,很想不去在意,可是,她无法做到。 顾明煊让她给他时间,结果时间就证明给她看…… 顾明煊今晚订婚了,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 他在骗自己!他又骗了自己吗? 如果不是自己今天偷听到白露的话,是不是她要等到明天登报了才知道这个震惊的消息? 凌沫雪头疼,心疼。 人对一件事物,往往在不明真相的时候越会折磨自己的心,她凌沫雪不是圣人,自己预想的结果与真实的事件相背离,她真的感到伤心与绝望。 她蜷着腿抱着膝盖,泪盈盈的眸子紧紧盯着手机,可是,她等了十分钟,那厢也没有回复一个字。 她决定,明天十二点之前,顾明煊不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带着孩子离开n市。 而此时,顾明煊被拦在了酒店总统套房前…… 一边是他,一边是顾锦成安排的看守与顾浩然。 “哥,我求求你,你今晚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不要出去好吗?”顾浩然抱着拳,苦拉着一张俊脸。 “不想死的话,统统给我滚!”顾明煊紧握双拳,声音冷冽,浑身散发冷酷肃杀的气息让在场的人无不感到胆寒心惊。 四个看守互视一眼,苦恼地皱起眉头。 他们都知道顾明煊的厉害,只是,他目前病体刚痊愈,顾董事长也不让他们对他动用手脚,所以,一旦顾明煊强横起来冲破包围圈,他们真的无法阻挡。 顾浩然继续央求,“哥,天时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这姜小姐……” 话没有说完,姜蔓丽穿着一件粉色的薄纱从门里探出来…… 唰……几个男人脸一红,迅速转开身。 顾明煊扭过头,见姜蔓丽换上了半透明的睡衣,胃里又一阵翻腾…… 呕!他想吐。 “明煊,进来吧。”她媚眼如丝,娇滴滴地开口了。 顾明煊又恶心得难受,他回转头,冷冷道:“请你自重,今晚不是新婚之夜。” 要不是姜董事长事先把她藏在套房里,他顾明煊绝不会跟她在同一个房间里呼吸空气! 五分钟前,顾明煊进了套房,她突然从洗漱间出来,身上带着一股迷人的馨香,顾明煊皱了下眉。 “明煊。”她依身上来,顾明煊立马一手甩开她,一手捂住了嘴鼻。 看他这样,姜蔓丽的眼底滑过一丝失落……看来,这调情的香水她是白喷了。 “明煊,我们休息好吗?”她试着再扑上去。 顾明煊冷冽地瞪她一眼,吓得她止住了脚步,随即顾明煊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而现在,她还死皮赖脸,不甘心地说:“明煊,我们订婚了呀,你现在离开我多不好。” 顾明煊听完俊颜更阴沉了,墨眸冷凝,一把推开跟前的顾浩然,又手脚利落地挥开想阻挡他的四个保镖,气势凛然,阔步凛凛地走进了电梯…… 他走了,姜蔓丽伤心地哼了声,回房气呼呼地扯掉了身上的睡衣,抓起手机点了个号,哭吼:“爷爷,明天别跟顾家签合同!” 吼完,她又心不甘地把房里的花都踩了,拿起一只昂贵的花瓶想砸时,突然想到什么,只好又慢慢放下。 一直以来,她在顾家长辈前都是乖乖女,是有教养的豪门淑女,她可不能做出撒泼的事来。 可今晚顾明煊羞辱了她,实在让她难咽这口气。 她忍得实在是太憋屈了,今晚,顾明煊在她戴上戒指的一瞬撤回手,还附在她耳边警告“不想我当场把你甩下台,你今晚给我老实点”。 真把她当什么人啦? 要不是为了将来跟米志博常常在一起亲热,她才不要忍他! 现在,顾明煊又抛下她走了,真不把她当“未婚妻”看啊,好吧!那她姜蔓丽也会还他顾家一个杀手锏,把顾欣妍的丈夫给抢过来,让顾大小姐哭鼻子去吧! 这么想着,她冷笑着抓起手机给米志博拔去一个电话…… 第175章来这么一招威胁他 米志博正跟顾欣妍回到家,听到手机铃响,他微怔了下,随即打开一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今天晚上她还要找自己? “志博,这么晚了谁还找你啊?”顾欣妍没注意他的脸,打了个哈欠,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 “大堂经理,老婆,你先洗澡,我去外面接听。”他边说边快步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顾欣妍啾了下鼻子,嘀咕,“真不让人清静。” 今晚米容星因为吵闹就没有参加订婚仪式,早早被送到了顾家,陈怡兰到家后发现他已经睡了,便没有让他们夫妻过去接他。 儿子不在身边,顾欣妍也省心,脱了外衣去了洗漱间。 泡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米志博已换了一套休闲服,对她说:“老婆,酒店客人说他房间少了一样贵重的东西,正在闹呢,我必须去看看。” “那你去吧,我睡觉。” 顾欣妍也累了,懒得多问,吹干头发倒枕就睡。 米志博这边赶往了金都大酒店,那边的顾明煊已驱车赶到了清莲巷口。 但他的车很快被人拦下了,他看到凌沫雪院子前站了好几个黑衣保镖,可谓是全副武装,个个健硕英武。 顾锦成不是一般的有能耐,自从部队里回来,他就喜欢招聘一些转业或退伍的军人来到自己的门下工作,给他们极高的待遇,听从他的命令与指挥。 这次因为顾明煊的订婚,他几乎把他养的这支私人“队伍”从各个领域都叫了过来。 年青帅气的林队长敲开了顾明煊的车窗,先恭敬地给他敬了个礼,然后说:“大少爷,我们奉董事长的命令,你从此之后不能靠近这幢别墅,请回吧。” 顾明煊面色铁青,捏紧了拳头,他冷冷地瞪着林队长,锐利的目光像把利剑似的。 林队长被他瞪得皮肤一毛,眼神儿不敢直视,紧张得晃到天上去了。 “你!五分钟之内把人全部带走!”顾明煊开口了,声音威压之极。 林队长心里一紧,又立了个标准的军姿,“大少爷,请原谅!我不能服从你的命令。” 梆!顾明煊下车了,左手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右手突然多了一把飞刀,刀尖直指着他的腰间…… 隔着衣服,林队长感触到了那一丝阴冷,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虽说在枪林弹雨中打滚摸爬过,什么样的阵势都见过,但好在以前与己抗衡的人都是让人深恶痛绝的敌人匪徒,他只要拼劲力气去击倒对方,不管采用何种方式。 但现在,他面对的可是顾锦成的儿子,他们要舍命保护的对象。 他不能动手,更不能拿出真本事来抗击。 若顾明煊动手,他也只能挨刀子的份。 “大少爷,你今晚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违抗命令!”林队长挺起了胸,大义凛然。 真是个死忠! 顾明煊手里的刀已划破他的衣服,锋利的刀尖刚碰到皮肤,一滴鲜红的血就飞溅了出来。 可林队长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身姿依然站得笔挺,岿然不动,健硕的身体就像一棵压不垮的劲松。 顾明煊的身材并不比他差,相反,他还略高了林队长三四公分,一件白衬衣包裹着他完美的身体,看去比穿黑色西服的林队长更为英挺。 这些保镖不走,顾明煊怒气灼热,他一抛飞刀,正准备挥拳打向林队长的脸时,院子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凌沫雪穿着一件白色的直筒棉布连衣裙呆呆地立在门口,或许眼前的情景震憾到了她,或许看到顾明煊真的过来了。 秋风一阵拂过,吹起了她的头发,一张发黄的树叶飘落下来,滑过她的眼前,悠悠落到地上。 “你们为什么在我家门口?”怔呆过后,凌沫雪淡然开口。 林队长看了眼顾明煊,尔后轻声地对他说:“有话快去说吧,否则,董事长会让我们把她带走,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面。” 还是来这么一招威胁他! 顾明煊剑眉深锁,气恼地微阖了下眼睛,再抬眸,他幽深的眼底已全然不见了那簇怒火,抬走朝凌沫雪走去…… “雪儿。”走到凌沫雪跟前,他轻轻地唤了声,声音喑哑,“对不起,这是我爸的安排。” 他说完想抱她。 凌沫雪却退后几步,摇着头,失望地睇着他,“你是小孩吗?你没有自己的主见了吗?你现在什么事都听父母安排了是吗?” “雪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巴哥他……” 他想说,巴哥没把事情告诉你吗? 可凌沫雪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当她真的确认顾明煊服从的是顾锦成的“命令”,她的心都快碎了,她失望之极。 一直以为顾明煊是个敢作敢当,是个有主见,有勇有谋,能独挡一面的霸气男人,哪想在婚姻上却成了个爸宝,妈宝。 “顾明煊,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今晚不是在演戏,你是真真切切地选择了姜蔓丽是不是?” “雪儿,你能冷静点吗?”顾明煊蹙眉,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怜爱,“别动气。” “你让我怎么冷静?” 凌沫雪一甩手,指着那一排站姿笔直的保镖,红着眼睛,伤心地问:“这又算怎么回事?监督我,还是怕你来见我?” “不让我见你。”顾明煊诚实地回答。 “所以,你想着家人反对就放弃了我们母子三人对不对?你知不知道巴哥和酸菜他们是你的……” 嘎吱!她话还说完话,一辆黑色的小车在巷口紧急停下,车门开了,走下来的男人竟然是顾锦成。 顾明煊一见,马上伸出长臂,把凌沫雪搂进了怀里,深幽的墨眸凛然又冷寒地盯着慢慢走过来的父亲。 顾锦成距他们三米远停下脚步,气势威慑,像地狱的撒旦般。 他是接到姜董事长的电话匆匆赶来的,虽然今晚他有所防范,让林队长在这儿戒备,防止顾明煊偷偷过来相会。 哪想,他还真的过来了,把刚订婚的准妻子姜蔓丽一个人扔在了酒店。 有种! 他顾锦成的儿子就是有种! “凌沫雪,你如果真爱明煊,我希望你多替他想想,不要让他被人泼上污水,我不想看到我儿子毁在你的手上。” 他无情冷酷的话让凌沫雪的心一阵疼痛。 第176章好无情,好决绝 顾明煊更紧地抱住她,眉色冷冽地盯着顾锦成。 “父亲!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我与凌沫雪之间一直是我缠着她,不愿放弃她!你想把责任推到她头上,让她背负压力,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明煊!” “告诉你,你假如敢对她动手,那我不会再做顾家的子孙!你有种也试试看!” “明煊,你这样威胁做父亲的我,你以为我会怕了你?” 真是两头不屈服的山中老虎,怒目相向,没有一个想退让一步。 凌沫雪的眼睛很酸痛,一股哭气不停地往喉头涌,靠在顾明煊的怀里,她清楚地听到了他沉重而激烈的心跳声,这声音分明在说…… 雪儿,我爱你!我愿失去拥有的一切,只为保护你! 自己想错了,顾明煊虽然听从了他父亲的安排,但他的心依然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伤心他今晚当着亲戚朋友的面跟姜蔓丽订了婚,但是……她也是爱他的! 爱他,就应该替他着想。 爱他,就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思及到此,宁婉尔慢慢抬起双手,紧紧地拥抱了下顾明煊,脸贴上他胸口的一瞬,两行泪水簌然滑落。 很快,她抬起头,在顾锦成的手快从裤袋里掏出时,她用力地推开了顾明煊,俏脸一沉,低吼:“都给我滚!滚!” 她知道,自己再不作出反应,顾锦成极有可能会用上次的方法“劫”走顾明煊,让他们永远不再相见。 看凌沫雪变了脸,情绪有些激动,顾明煊一怔,随即俊美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痛惜与怜爱。 “雪儿,我不走了,我随我父亲怎么办。”他去拉她的手,决定破釜沉舟也不要看着凌沫雪痛苦。 “你滚!”凌沫雪挥开他的手,怒瞪着他,“你刚才也说,我俩的事一直是你缠着我,好了,现在你不用缠我了,我很轻松!我祝贺你跟姜蔓丽订了婚,这样子,我也可以去找别的男人,我们好自为之。” “雪儿!你在说气话吗?”顾明煊皱着眉,声音染上了一丝愠怒。 “不,我现在很清醒,你上次也听到了,没有了你顾明煊,我会找到比你更好的男人!你算哪根葱?走!” 好无情,好决绝! 顾明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她拥抱自己的那一刹那,他以为她会决定跟自己站在一块,共同对付顾锦成。 哪里想到,她竟然是放弃他了! 脑袋“嗡”的一响,他脚步微晃了下,等站稳,凌沫雪已跑进院门,“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雪儿!”顾明煊痛苦地叫了声。 顾锦成见儿子双手撑在门上,背影伤感落寞,心里一揪,他背过了身,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包烟…… 刚才凌沫雪的表现他应该是满意的,也是期望的。 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 酒店套房里,一场火热也刚刚结束。 姜蔓丽抱着米志博赤膊的身子,娇柔地把满是汗水的脸在他胸口蹭着,声音甜糯娇媚,“亲爱的,你今晚开心吗?” 米志博的……满意地勾起唇,脸上淫色荡漾,“宝贝……比起我老婆,你更有情调,更动人。” “真的啊。”姜蔓丽开心地凑上唇亲吻他一口。 “当然是真的……” “讨厌啦。” 米志博哈哈笑着,翻个身再次把她压在身下…… 清晨,顾欣妍从梦里醒来,摸摸枕边,发现米志博还在睡觉,她睁开眼睛,推了推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米志博闭着眼,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哎,你怎么这么累啊?” 怪事,以前这个时间他早醒来烦她了。 眼底划过一丝困惑,顾欣妍的手在被窝里往他身上探了探,秀眉微蹙了下,便动了动,终于看到米志博有所反应。 “老婆,你……先起来,再让我睡一会。”米志博翻个身,背朝着顾欣妍。 顾欣妍怔愣,他两天没有碰自己了,年青力壮的,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像虎狼一样扑咬自己吗? 以前一天不碰都难受得很,何况是早上。 “米志博!你有这么累吗?”顾欣妍生气了,又推了推他。 米志博眼睛一睁,蓦然想起什么,急忙翻回身搂过她。 吻了吻她的额头,他声音沙哑道:“对不起,老婆,昨天晚上处理事情太晚了,回来的路上车子碰上一起车祸,车子堵在路上一个多小时,回家都凌晨三点了。” 顾欣妍叹了口气,收起自己内心的那点渴望,推开他,“好吧,你睡,我去我妈家看看儿子。” 米志博暧昧地摸了下她的屁股,呢喃,“老婆真好。” “少来!”顾欣妍笑着拍开他的手,穿上衣服去了洗漱间…… 顾家大院。 米容星昨晚睡得早,今天早早起来了。 他趿拉着拖鞋跑到三楼敲了敲顾明煊的房门,听不到动静,他又跑下来敲开了陈怡兰的门。 “姥姥,舅舅呢?”他大喊。 陈怡兰揉了揉头发,浅浅一笑,“你舅舅在自己的别墅里。” “他真的娶姜阿姨了?” “还没呢,只是订婚。” “订婚不是结婚吗?”他迷惑地眨了下眼。 “不一样啊,舅舅要年前才结婚妮,再过三个月。” 米容星听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下,然后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姥姥,我下去吃早饭,然后就去读书了。” 顾欣妍到顾家大院接出儿子后直接带他去了幼儿园,在门口,她看到了凌琦阳兄妹俩。 送他俩来的不是凌沫雪,而是年青帅气的穆少枫。 她冷笑了下,然后牵起米容星的手,“走,妈妈送你到教室。” “不用,我自己进去。” 米容星推开她,直接跑到凌琦月跟前,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昨天晚上我没有看好我舅舅,但我姥姥今天告诉我,他要再过三个月才能娶姜阿姨,你妈咪还有时间把他抢回来的。” 凌琦月听得懵愣,眼睛睁得圆溜溜。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锅锅可不是这样对她说的。 锅锅说:“你不要担心,爹地会娶妈咪的,爹地亲口对我说,他爱我们,过了今天中午,他就会回到我们的身边,你要乖乖的。” 听了这番话,她就很高兴地跟着锅锅来读书了,而且她也看到了母亲脸上的笑容。 现在…… 到底谁的话才是真的? 第177章顾锦成害怕的事情 小眉头一拧,她眼睛发红了,转身,她瘪着小嘴,泪汪汪地望了眼穆少枫。 没有了爹地的保护,这个穆叔叔是最最关心,爱护妈咪的男人。 “星胖,你胡说什么?”凌琦阳瞪了米容星一眼。 米容星极其委屈,眼睛一瞠,摇着头,“我没有胡说,我姥姥真的是这么说的啊。” “你就是胡说!”凌琦月发脾气了,双手推他,带着哭腔说,“我爹地过了今天中午就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下车刚走到他们身边的穆少枫一怔,顾欣妍同样惊讶地张大了嘴。 大嘴巴的妹妹泄秘了,凌琦阳淡扫了两个大人一眼,然后很生气地斥责米容星,“真是的,你就不能说点好消息吗?我刚骗了我妹妹……哦!酸菜,对不起,我们进去。” “锅锅,你骗我的吗?”酸菜的小嘴更瘪了。 穆少枫抱起她,温柔地摸了下她的脸蛋,劝哄,“酸菜乖,我们不听他们乱说,走!叔叔抱你进去。” 顾欣妍看他们进门,伸手又去拉受了委屈的儿子,“宝贝,你以后就不要找他们玩了,来,妈妈抱。” “走开!”米容星不悦地朝她翻了个白眼,伤心地吼,“都是你们这些大人在干坏事,坏蛋!” 他跑进幼儿园,跟在凌琦阳后面,小心又谨慎,那胖乎乎的小身材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像企鹅那般,可爱又让人忍不住怜惜。 顾欣妍重新开车回到了父母家,此时,顾锦成已西装革覆,正准备去酒店参加签订仪式。 “爸,我不知道这句话该说不该说。”顾欣妍纠结道。 “说吧,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顾锦成理了理领带。 “爸,凌琦阳说,明煊过了今天中午会回到他们母子三人身边去。” 顾锦成面容一滞,手拉在领带结上久久没有动,一时间,他思绪翻腾…… 臭小子,他最终跟自己玩的是拖延战术? 故意讲和,实质是等时间到了之后再撒手离开。 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他放下手,转身接过管家递来的公文包,淡淡地说了声:“在外别乱讲,这可能是巴哥那小子忽悠你们的。” “也有可能,酸菜一直很伤心,他可能是为了让她高兴骗她的,爸,那……要不要我陪你去啊?”顾欣妍微笑着问。 顾锦成摆摆手,“不用,今天参加仪式的都是男人,你在家陪你妈。” 他走了,顾欣妍坐到母亲身边,担心地问:“妈,你说明煊今天会老老实实去酒店吗?” “当然会,昨天晚上都订婚了,今天他再跟你爸对着干也没什么意思。” 知子莫若母,这一点陈怡兰绝对能肯定的。 “妈,那为什么今天的报纸关于他俩订婚的消息一条也没有啊?”顾欣妍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又翻了翻。 这也不太正常了。 “是你爸昨晚半夜三更起来,打电话让人撤下的。” 顾欣妍无比奇怪,“为什么?昨天晚上亲朋好友们都到现场了呀。” 陈怡兰叹了口气,清秀的脸上又扬起了一抹浅笑。 “你爸爸做事也会留一手,现在是亲朋好友知道,假如媒体一报道,那就不是几十人知道了,很可能是全世界都知道。” 顾欣妍眨了下眼睛,恍然道:“妈,爸爸最终是怕明煊不要姜蔓丽?” “这也是我担忧的。”陈怡兰优雅地捋了下鬓发,扭过头看她,岔开了话题,“你不是决定下半年再怀个孩子吗?有没有作好准备?” 顾欣妍摇摇头,“明煊的事没有安定下来,我哪有心思造孩子呀,再说志博这段时间又抽烟又喝酒,常常半夜三更回来,我怕质量不好,所以就没去怀。” “明煊的事你别再操心了,有妈呢。”陈怡兰嗔怪,把一盘水果递到她手上,“听话,你做姐姐的要是插手多了,明煊日后会怪上你。” “好好,我以后不管了。” 反正事情已成定局,凌沫雪好像也跟上了穆少枫。 凌沫雪跟穆少枫好上了,这不光是顾欣妍的认为,朋友圈里许多人都这样认为了。 今天的朋友圈,不是在说顾明煊与姜蔓丽订婚的事,就是在说穆少枫对凌沫雪有多爱,有多体贴与呵护。 在医院里照顾凌中孝的凌梦瑶看到后,气愤地一把甩了手机。 凌中孝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望着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气呼呼的大女儿,弱弱地发出声音:“瑶瑶,又怎么了?” “爸,昨天晚上顾明煊与姜蔓丽订婚了!” 凌中孝胸口一阵闷痛,他让护工扶自己坐起来,然后挥手让他离开。 “顾总真的跟你妹妹分手了?” “是,他们分手了!但是这个臭丫头并不伤心,昨天晚上,二爷赶到了酒店把顾明煊大骂了一顿,还挥了他一拳头,后又抱着孩子,护着臭丫头离开的。” 她伤心地捂起脸来哭,凌中孝听得难受,捂着发疼的左胸口咳嗽了几声,好久才停下来,虚弱地伸出手,“瑶瑶,坐过来。” 凌梦瑶坐到他床沿上,怒气难消,眼睛红得像在冒火光。 “孩子,你有身孕,千万别生气发火,你听我说,雪儿是不会跟二爷的,二爷也不会强她所难,这一点你放心吧。”他拍拍她的手。 凌梦瑶却不听,低吼:“爸,你怎么能相信她的嘴?现在顾明煊不要她了,她需要男人,穆二爷本来就爱她,这不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你要相信爸爸的话。” 凌梦瑶依旧不依,站起来气咻咻地说:“爸,我去找她问个清楚,我必须亲耳听见她怎么说。” “瑶瑶!”凌中孝想叫住她,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开车来到了清莲巷口,凌梦瑶落下车窗,刚好看到穆少枫扶着凌沫雪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凌沫雪穿着一套迷黄色的休闲装,戴着一顶时尚的遮阳帽,走路一拐一拐,微微抬头,一丝笑意比阳光还明媚亮眼。 而穆少枫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里满是柔情蜜意,温柔起来,竟看不出他身上的一点邪气。 凌梦瑶双手握着方向盘,指尖泛白,整张脸阴鸷得有点可怕。 她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走出去责问他们,她遭到的不是温和亲切的对待,而是穆少枫的冷眼与愤怒。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先退下吧。 狠狠地踩下油门,她往前开走。 没一会,她就看到穆少枫的法利拉从巷口开出来,她权当没发现继续往前开,路过一个十字街口时,她慢下了车速,而穆少枫则转向右车道快速驶离。 她一咬牙,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第178章赵琴出手威胁她了 穆少枫的小车最后停在海边休闲乐园里,他找了张看海的最佳座位,要了水果和糕点,扶着凌沫雪轻轻坐下。 一位拉小提琴的年青乐师站在他们身后优雅地拉起了浪漫悦耳的乐曲。 穆少枫的脸上扬着温和的笑容,捡起盘子里的一颗水晶葡萄递给了凌沫雪,“来,这个很甜。” 凌沫雪微微一笑,没有凑过唇,而是接过来咬进了嘴里。 穆少枫继续给她递水果糕点,这儿风大,他怕凌沫雪感冒,又脱下自己的西服披在她身上。 坐在不远处的凌梦瑶看得一脸恼火,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给自己的母亲发去了微信…… 妈,他们又在一起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琴看了照片之后立刻给她回复…… 你不要冲动,我会拆散他们的。 凌梦瑶忍着怒气等待,眼睛又紧紧地盯着与穆少枫说话时笑盈盈的凌沫雪…… 一阵海风袭来,凌沫雪的头发吹散,一缕黑发拂到她脸侧,穆少枫倾过身,伸手撩起,刚想凑过脸去嗅一下,凌沫雪转过了头。 他一愣,随即又故作自然地把她头发拔到她的背后。 “经理,我们回去吧,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事。”凌沫雪朝他微微一笑。 “要回去也等中饭吃过再回去。”穆少枫伸过手,轻轻握住她手背,眼眸里含情脉脉,“想吃烧烤吗?我很擅长,我看这儿风景怡人,旁边小树林那儿有人在烧烤。” “经理,我……” “喜欢鸡翅,鸡脯,还是牛肉,八爪鱼?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会把它们烤得喷喷香。”穆少枫滔滔不绝,眼里只有凌沫雪。 凌沫雪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她抽出手,避开了他火热的目光,幽幽地说:“经理,你把我当平常的员工吧。” 你的情,我真的无法回应。 闻言,穆少枫心头微塞,他是情不自禁,看到凌沫雪难受,忧伤,他就想为她全部承担下来,只希望自己能赋予她快乐。 讪讪地收回手,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勾唇一笑,“你已经不是普通员工了,你是我舅妈的干女儿。” 凌沫雪缓缓转过头,明亮的眼睛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忧伤。 “那我可以像白露一样……” 她话没说完,穆少枫举起一只手,“别把我当哥,我只想做你的朋友,比如蓝颜知己。” 他墨眸含笑,深深地注视着凌沫雪…… “我可能会向你辞职,带孩子离开这。”凌沫雪又淡淡道。 “你去哪,我也去哪陪你。” “经理……” “什么话都别说,你只要记住,你伤心痛苦的时候,让我过来陪着你就好。”他说着,把手放在凌沫雪的手背上。 凌沫雪望着他,心绪万千。 从凌梦瑶这个角度看,他们四目相对,别提有多暧昧了,正烦躁着,忽然看到凌沫雪掏出手机在接听,没一会,她面色变了,倏地站了起来。 穆少枫也起身了,随后凌沫雪挂了电话,在穆少枫的搀扶下,匆匆离开了休闲乐园。 一家咖啡屋里。 凌沫雪拎着包,拐脚走到靠窗的一个卡座,冷冷地睇了眼早到的赵琴,然后坐落到她对面。 “说吧,我父亲在哪?” 赵琴端着一副高雅又冷傲的姿态,透过玻璃往停车场方向撩了眼,侧过身,她斜着唇角冷声道:“我之前打你电话,你保证没有跟穆二爷透露一个字吗?” “赵琴,你有胆量要挟我,为什么就没胆量让二爷知道?”凌沫雪迎着她冷鸷的目光,凛然不惧。 先前赵琴在电话里说:“凌沫雪,你父亲现在重病在身,我希望你马上离开穆少枫,否则,他死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他在哪。” “还有,我的话你不能透露给穆少枫一个字,要不然,我会让你父亲死在我的手上!” 真是恶毒啊! 凌沫雪突然很后悔自己没有怂恿父亲跟她离婚,没有力劝父亲放弃这边的事业,把他带去巴黎。 如果早点离开这个狠毒的女人,或许他还能健健康康地活着。 “呵!我是母亲,你凌沫雪也是母亲,你该理解我是为我的女儿着想。”赵琴冷冷一笑。 凌沫雪鄙夷地睇着她,“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压制得了我,凌中孝他是你的丈夫,你敢虐待他关押他,我还是会去法院告你!” “行啊,你去告的时候,估计他也死了。”赵琴啾了下鼻。 凌沫雪心中一凛,一股冷气瞬间从脚底窜到了背脊…… 父亲的病有这么严重吗? 她脸色惨白了,心房擅抖,瞪着赵琴,着急焦乱地低吼:“我爸爸在哪?他到底是怎么了?” 赵琴看她慌了,遂慢慢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了她跟前…… “把这张协议书签了,同意你会放弃你父亲留下来的任何遗产,同意你以后不再跟穆少枫相见!否则,我就算跟你父亲一起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 凌沫雪的心就像被赵琴拿着一把剑捅在了心口。 望着打印好的“协议书”,她的目光落在违约条款上,发现上面写着若有违约,她将赔偿赵琴一亿元。 真是痴人说梦话! “签吧,你不签,那就当你父亲死了!”赵琴危险的语气令凌沫雪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她颤抖着手拿起笔,眼睛一闭,再睁开,她咬着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琴拿起纸看了看,随后得意地笑了,“行,我希望你日后能够好好遵守,否则,我会拖死你父亲!” 她把其中一张又推了过来,阴恻恻地说:“放好,这事也不准跟任何人说!” “够了!赵巫婆!”凌沫雪气愤地一把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猛地朝她泼了过去。 顿时,赵琴的脸被温热的咖啡给泼得难堪之极,她尖叫着跳起来,引来几位客人惊讶的目光。 看到一名服务员也跑过来,赵琴马上开骂:“你……你这个不孝女,有你这么对待自己母亲的?” “你不是我母亲!你是恶毒的后妈!”凌沫雪也不管不顾了。 什么矜持,什么影响,什么长辈……此时在凌沫雪心里都尼玛的是狗屎! 面对赵琴,她无须温文淑良,矜持优雅,无须考虑社会影响,个人形象,更无须把她当长辈! 她是蛇蝎,凌沫雪现在就想踩死这只蛇蝎! 第179章把它撕了个稀巴烂 几个客人一听是后妈,本来投给凌沫雪气愤的目光立刻又转向了赵琴。 赵琴心慌了,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脸,然后气咻咻地指着凌沫雪,“白眼狼,我真是白养活你了!供你吃喝供你穿戴,把你养得这么大,这么漂亮,到头来你竟这么对我!” 吃瓜群体听完有些困惑,注视她的目光又多了丝同情。 凌沫雪长得这么漂亮是真,穿得也这么好,气质不俗,没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她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公布于众。” 话落,凌沫雪一把抓起桌上的协议书想宣读,赵琴见状,马上扑过来抢了过去,“凌沫雪,你敢多说一个字,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你父亲!” 她说完就走,吃瓜群众愣了会,马上明白凌沫雪说得才是正确的。 凌沫雪追出去,凛然地拦住了赵琴,“说!我父亲在哪?” 父亲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而家里的保姆好像也不在,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无人接听。 赵琴拿父亲来要挟自己,凌沫雪猜想赵琴已经把父亲藏了起来。 赵琴凶恶地瞪着凌沫雪,扬了扬手中的协议书,咬着牙说:“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这三天里我没有看到你跟穆少枫在一起,我再告诉你,你父亲在哪!” 闻言,凌沫雪的清眸缩了再缩,手指曲起,要不是外面过路群众太多,她真的扑过去跟赵琴扭打在一起…… 她抓着协议书,慢慢收紧,继尔牙一咬,狠狠地把它撕了个稀巴烂! 可恶的继母,这么一来,她下午想离开n市的计划得落空了。 …… 停车场上,穆少枫坐在车里吸了两根烟,看看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可凌沫雪还没有过来。 不得已,他拿起手机给凌沫雪打电话,“沫雪,快到吃饭时间了,你跟朋友说好事情了吗?” 凌沫雪坐在步行街的一条长椅上,黯然神伤,听到穆少枫的声音,她鼻子一酸,“经理,真不好意思,我朋友让我陪她吃饭,我们几年没见了,所以,我不好意思推托,你……你先回去吧。” 穆少枫微微失落,又说:“那呆会我要不要过来接你?” “不用了,你去忙吧。” 凌沫雪说完就挂了电话,再抬头,她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不经意地流了下来…… 而此时,金都大酒店的一间会议室气氛凝重。 签约时间已经到了,可顾锦成的笔迟迟没有落下,杨彪唇角叼着烟,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董事长。”正在这时,黄澄大步走了进来,把一份文件递交到了他手上。 顾锦成刚想看,杨彪突而站起来绕到他跟前,“哥,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人等着呢,大家都肚子饿了。” 说着,他伸手就把文件夺到了自己手里,落目一看,面色微变,随即一把揉进了手掌中,气呼呼地说:“岂有此理!trlo公司也想插一脚?” 顾锦成皱眉,表情多有不悦,厉声问:“真是trlo公司吗?” 黄澄不满地瞪了杨彪一眼,刚想反驳,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这回进来的是顾明煊和他的助理们。 “合同别签了!”他气势凛冽,走到父亲身边,面对下面的人说,“青蟹滩涂开发港口的消息是假的,有人制造假消息,就是想让我们顾家的资金落入他的口袋中!” 唰……大家的目光齐齐地聚焦到了杨彪身上。 杨彪见状,虚汗直淋,他急忙举起手说:“这事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啪!顾锦成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气愤地指着杨彪,“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你在联系经办,你在操作,说!你把我二十五亿的钱扔到哪里去了?” 杨彪转过头,慌乱地看了眼姜董事长。 姜董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份合同他本来就不想签,眼下出了岔子,他马上气呼呼地站起来说:“我先告辞,你们的家事我不插手!” 他拍拍屁股走人,杨彪趁机也想溜走。 顾明煊跨过去一把扼住他手腕,“杨叔,爷爷曾对我说过,顾家开发产业这块你不能插手管,为什么你逼着我父亲掌管了这次的投资项目?” 杨彪瞟了顾锦成一眼,看他垂下眼帘,遂冷冷一笑,“顾明煊,我想你很快就会臭名远扬的,假如你截堵了那笔资金。” “哈!杨叔还知道我会截堵?”顾明煊剑眉一挑,冷冽道,“如你所愿,那笔资金我今天已全部追回!并从市开发建设主任那儿得知了真相,所以我过来阻止了这场签约,打破了你的计划,破灭了你的梦想!” 杨彪听完浑身发抖,气得差点晕过去,一起来参加签约仪式的杨辰华急忙过来,推开顾明煊,“爸,我们先回去!” 梆!杨彪出门的时候,把门甩得非常响。 这记声音宛如铁锤砸在顾锦成的心上,他浑身一震,无力地重新坐落到位置上,脸色青白得有些难看。 这次如果不是大儿子运筹帷幄,深谋远虑,或许顾家会遭到重大的创伤,二十五个亿还算小数,合同签下后陆续跟进的材料建设,各项投资就是几百亿,那损失更为惨重。 当初他也不想把这项投资项目交到杨彪手上,但杨彪旁敲侧击地危险他,假如不给他机会赚点钱,那顾明煊的秘密他就守不住了。 眼下,杨彪的计谋破灭,他是不是就要公开这个“秘密”了? “爸,喝点茶吧。”看到父亲的额头上冒出汗,顾明煊端来一杯茶递到他手上。 顾锦成抬头看他一眼,神色复杂,摇摇头,他叹口气说:“爸爸这次真是糊涂了。” 顾明煊坐下来,认真地说:“不是你一个人糊涂,姜董也是蒙在鼓里,杨彪先说服了姜董投资,然后让你参与进来,这都是计划好的,你预先交给他的二十五亿定金他独吞腰包。” 顾锦成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神情闪过一丝黯然,“我也知道他心存不良,就是没想到他胃口会这么大,不但想拿走顾家一半财产,还想彻底打垮顾家。” “爷爷是白养他了。” “不说了,煊儿,你现在回家马上打点行李,下午去美国吧。”顾锦成摆摆手。 “什么?”顾明煊怔愕,“爸,事情解决了,为什么还让我走?” 第180章到处找心爱的女人 顾锦成蹙眉,眼神突而变得严厉,“让你走就让你走!哪来的为什么?” 他绝不能让杨彪伤害到这个儿子。 “不!我不会走的。”顾明煊站起来。 顾锦成也站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你还想着那个凌沫雪?” “是,要走我也会带她和孩子一起离开!” “不行!”顾锦成扼住他手腕,“今天你帮顾家守护住了财产,爸爸很感激你,但唯有这件事我还不能依你!” “爸!你听我说,孩子他们……” “我不听!”顾锦成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顾明煊烦躁地甩了下手,叉上腰,仰头长吐一口气,“老顽固!” 他只是想告诉父亲,凌沫雪的孩子是自己亲生的,他竟然一分钟时间都不给。 好吧!过两天他就把凌沫雪和孩子们领回家,给他们一个大惊喜吧。 …… 出了金都大酒店,顾明煊就接到了曹辉的电话,“总裁,凌沫雪没有跟穆少枫一起回家,我跟丢了。” “怎么会跟丢?”顾明煊语气肃冷,“不是让你暗中保护她吗?” “她上午跟穆少枫一起出去的,我一直跟着他们的车,到了步行街停车场,凌小姐就一个人走了,我看穆少枫坐在车里,就把车停在不远处监视他……” “混蛋!谁让你监视他了?”顾明煊气不打一处来,低吼,“马上去找!” 挂了电话,他又拔给凌沫雪,可是,她的电话依然不通。 顾明煊想起昨天晚上凌沫雪的那番话,心里不免沉痛,扭燃引擎,他驱车开往了清莲巷…… 夏燕妮看到他先是很吃惊,后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这个高大俊美的男生真是像极了顾锦成大学时期的模样,冷峻帅气,气质不凡,眉宇间布满了睿智。 “您好!阿姨。”顾明煊朝夏燕妮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我是……” 不等他说完,夏燕妮就说:“哦哦……我知道,你是顾明煊吧?” “是。”顾明煊淡淡一笑。 “你有事吗?” “我来找凌沫雪。” “她不在,她跟我外甥出去了。”最后一句话,夏燕妮微提了下语气。 顾明煊心里划过一抹涩然,勾唇,“请问阿姨,她有电话打给您,说自己在哪吗?” “没有,她跟少枫一起我很放心。”夏燕妮一直站在门口中间,显然不想让顾明煊进屋。 顾明煊上下多打量了她一眼,微微凝眸…… 一头披肩卷发,一件宝蓝色的长袖秋裙,站姿笔直,眼睛明锐,虽到中年,可看去还是那么年青秀雅。 奇怪,这阿姨身上怎么有股跟凌沫雪相似的气质? 五官秀美,气质高雅端庄,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隐隐散发出一抹似兰如菊的气息。 面对她,顾明煊油然而生出一种敬重。 他早得到消息,这个夏燕妮已认凌沫雪为干女儿,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女人。 “谢谢阿姨,那我走了。” 望着顾明煊的车子离去,夏燕妮转身关上门,回到客厅,她拿起座机给穆少枫打电话,“少枫,雪儿呢?” “舅妈,雪儿跟她朋友吃饭,她说不用我陪。”穆少枫的声音很清朗。 “少枫,她的脚还没好呢,呆会你也不管她了?” “舅妈,我现在打不通她的电话。” 夏燕妮微愣,难怪刚才顾明煊会问她凌沫雪在哪。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曹辉一直没找到凌沫雪的影子,他只好给顾明煊汇报情况,说自己跑遍整个n城了。 顾明煊俊脸冷沉,若有所思了几秒才说:“不用找了,按照我原先的计划,你带人回庄园收拾布置,今天下午不准任何人来找我!” 下完命令,顾明煊就开车直往音乐茶吧。 之前离开清莲巷,他就找了许多凌沫雪可能会去的地方,但他都扑空了,现在只有一个地方他没有去。 他想对了,此时的凌沫雪真的呆在音乐茶吧里。 这儿,有她跟顾明煊美好的回忆,有他给予过她的梦想与甜蜜。 这儿,顾明煊曾经告诉她,他认识一个女孩,那女孩穿着白裙子在弹钢琴。 他后来在直升飞机上又告诉她,他已想起那弹琴的女孩就是她,所以她就是刻印在顾明煊心底里的那个女孩。 不知坐了多久,几位客人走了,凌沫雪才起来跟经理说了声,然后坐落到了钢琴前…… 纤纤玉指在琴健上轻轻一摁,几个美妙的音符就飘飞了出去。 她还记得那次在中学舞台上,她弹的是一首《爱之梦》,这首乐曲她熟记在心,随手就能弹奏出来。 顾明煊走到音乐茶吧门外,听到这动听的音乐,心绪蓦然激荡,眼前浮现出几年前凌沫雪坐在校舞台上钢琴前的清丽秀美模样…… 渐渐地,他凉薄的唇向上弯起,俊美的脸上闪耀着比太阳还灿烂的光辉。 凌沫雪,她到这儿,不就是怀念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吗? 她还是爱他的! 绝对是爱他的! 一时间,顾明煊激动得想立刻冲上台去拥抱她。 可他步进去后,站在吧台前看她神情专注,面容清丽淡雅,完全沉浸在音乐中,又蓦然停下了脚步。 经理看他一眼,他忙作了个手势让他安静。 随后,他又慢慢地退出了脚步…… 凌沫雪不知道自己弹了几遍的《爱之梦》,弹奏时,她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顾明煊的音容笑貌,还有她曾经憧憬过的美好未来。 时间在慢慢流逝,当她弹累了,抬起头时,发现几步之遥站着是自己熟悉的一个男人身影。 她慢慢站起来,讶然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季峰。 “凌小姐,请跟我走一趟。”季峰朝她一笑,彬彬有礼。 凌沫雪跟他走出音乐茶吧,心下狐疑,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打听到的。”季峰又一笑。 凌沫雪多看了他两眼,觉得有点诡秘,“经理告诉你的?” 音乐茶吧的经理早已认识她了,所以这次过来,经理对她特别热情,就连茶点都没有收她的钱。 但她还是留下了应付的钱压在了盘子底下。 季峰没作应答,打开车门,非常礼貌地引手,“凌小姐,请上车。” 凌沫雪深吸了口气,心知他可能会带自己去见顾明煊,就算理智在“恐吓”她…… 凌沫雪,你跨出这一步,恐怕日后的路依然会难走。 你可能会失去一对可爱的宝贝。 但理智还是抵制不住心中的那份牵挂与爱恋,她迈步坐上了车。 第181章这不是在做梦吧 她打定主意,就算此次去要过火山,要踏刀尖,她凌沫雪也想当面过去告诉顾明煊…… 锅巴和酸菜是你的亲生孩子! 当车子快接近帝华庄园时,凌沫雪的心跳快了。 自己没猜错,季峰真的带她去见顾明煊。 明煊,jack…… 庄园的绿色大门徐徐拉开,凌沫雪微阖上了眼眸,一只手放在胸前,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处于平静。 然,下一秒,她就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这么浓郁的花香,她上次来好像都没有过。 蓦然睁开眼,她发现季峰已落下了车窗,车速很慢,每滑过一段距离,她就能看到色彩艳丽的鲜花。 树上一束,地上一簇,绿树绿草只是陪衬,整个园子似乎成了花的海洋。 “怎么回事?”她喃喃出声。 季峰朝后视镜望了眼,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 车子停了,季峰下来替她打开车门,恭敬道:“凌小姐,请进屋吧,总裁在里面等你。” 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十分,天气晴朗,空气芳香。 凌沫雪拎着包慢慢踏上台阶,怀着心中的疑惑,又慢慢地走进了明鉴照人的客厅。 客厅依然奢华整洁,宁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她垂眸,看到地上有一双粉红色的女式棉鞋,新的,干净得还散发着一股香气。 她套上棉鞋在客厅里转了个圈,发现柜子上,餐厅里同样放了一束束花,而且主打红玫瑰。 难道是昨晚他订婚才装扮成这样的? 这么一想,凌沫雪激动的心又蓦然一沉,想着顾明煊昨晚与姜蔓丽一起离开,这胸口又像长了麦草似的,凌乱又纠扯着…… 相爱又怎么样,他怎么说都已经是姜蔓丽名副其实的未婚夫了。 心情直线低落时,楼梯上突然响起低低沉沉的脚步声,随即,凌沫雪隐约听到楼上传来美妙的钢琴乐曲,正是她弹的那首《爱之梦》。 降落的心又缓缓上提,她背脊僵直,鼻子有些发酸。 脚步声趋近了,她听得出来,这是顾明煊的。 她同样闻得出来,一股清冽的,带着薄荷味的气息就像雨后的芳草散发出来的馨香丝丝萦绕上了她的鼻端。 尔后,她的身体就被两只遒劲的手臂抱住了,整个人被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耳边,呼吸喷薄而来,他温热的唇轻轻地吮了吮她的耳垂,惹得她一个轻颤,耳根子倏然发红。 “宝贝,我爱你!” 多甜蜜的一句话。 就像美妙的音符穿入你耳膜,让你身心禁不住愉悦。 如果没记错,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向她表达心中的爱意。 凌沫雪眼里的泪意更浓了,身体却依然僵硬。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让你伤心了。”他温热的气息不停地扑洒在她脆弱的耳畔,令她的肌肤泛起一片桃红。 “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天起,你是我至爱的老婆,我是你听话的老公,宝贝。” 身后的男人几近痴迷地闻吸着她身上的女人味道,眼睛深情地注视着她精致的侧脸。 他看到,她眼角的泪滴犹如晶莹的珍珠般滚落了下来。 心,似乎被她的泪珠砸到,隐隐作痛。 顾明煊慢慢转到她跟前,温热的大掌抚着她柔顺的发丝,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俯下头,他轻柔地吮去她脸上的泪。 然后又慢慢地游移到她的嘴上,爱意浓密地攫住了她颤抖的嘴唇…… 凌沫雪闭着眼睛,任凭男人亲吻着,爱抚着自己,而眼泪却如决了堤止也止不住地流。 她梦想的就是哪天顾明煊能这样对她表白,能给她一个安全又幸福的港湾。 梦想似乎已经降临了,触手可及,就在眼前,快得让她都不敢想像。 她怕自己在做梦,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境。 好吧,如果真是梦,那她就暂时享受下这样的温馨与幸福,拥住自己心爱的男人,让所谓的他人“未婚夫”滚蛋去吧! 叭嗒! 她手中的包落地了,僵直的双手下一秒就箍住了顾明煊的腰间…… 她突然回应他,激烈而蛮撞,笨拙又急切,惹得顾明煊热血沸腾,两眼发红,双手一提,抱起她冲上了楼梯…… 嘭!当身体被男人抛到柔软的床垫上时,凌沫雪脑袋一晕,一道电光在眼前闪过。 “慢!”她突而伸手,阻止了男人下一步的动作。 顾明煊气喘吁吁地望着她,这半路被人打断的味道简直是要命。 “怎么了?宝贝。”再怎么,他也得忍,俯下身子轻轻吮了下她的唇,扯唇一笑,“还不想给我?” 凌沫雪一把推开他,红着脸坐起身,手扯住他的衬衣,瞪大眼睛大声问:“身为姜蔓丽的未婚夫,你亲我也就够了,你还想得寸进尺?” 好吧,她又清醒过来了。 顾明煊俊脸一僵,随后呵呵一笑,带了丝捉狭之意,“亲爱的,刚才你不也积极回应我了嘛。” “我想咬你!” “不是,你吻我!” “无耻!无赖!”某女赌气,满口酸味。 “哈哈……好,我无耻,我无赖,我无耻地想要凌沫雪,我无赖地要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他笑着搂过她,宠溺地揉着她凌乱的头发。 凌沫雪听得发懵,推开他的手,“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哦不!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在一起好不好?”他墨眸含笑,像个狡猾又勾人心魂的狐狸。 凌沫雪别转头,生怕多看他一眼就沉迷进他深幽邪魅的双眸里毙死。 “顾明煊,你变了。” 他明明不喜欢说甜言蜜语的,可今天的嘴却像抹了蜜。 可某男今天就是开心啊,贴上她的脸又温柔地说:“亲爱的雪儿,我爱你,你同意嫁给我吗?” 凌沫雪一怔,凝起秀眉,慢慢转过脸,对上他柔情的视线,心儿“咚”的一声。 “你……你这算求婚?” 他摇头,“不算,口头先问。” “你昨天晚上亲姜蔓丽的时候也是这样贴着她的脸,然后跟她说……你爱她?” 这女人吃起醋来,你男人不好好解释,堵在心里就不吐不痛快! 凌沫雪不是圣女,她同样脱不了俗。 你男人爱我,那就把心也交给我啊! “哎,我没有亲她呀,你没看到我连手指头都没让她碰?”某男一脸委屈。 “可我看到她给你戴戒指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凌沫雪忍不住心酸,那种气恼,悲伤,担忧,还有害怕,多种情绪交织在心头,一般人是难以体会的。 第182章留在这帮我治病 看她这副吃醋又委屈的楚楚可怜模样,顾明煊又想笑又心疼。 伸手轻抚了下她的脸,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对上自己的眼,声音低沉磁性,又柔情似水。 “看我的眼睛,我眼里只有你!” 是的,他清澈灿亮如黑曜石般的眼里只有她凌沫雪的影子。 情不自禁地,凌沫雪抬手抚了下他的眼睫,轻轻道:“可你已经订婚了,你是姜蔓丽的未婚夫了。” “傻瓜,我是为了不让家族的利益遭到损害,昨天晚上才陪他们演了一场戏,今天上午我父亲没有跟姜家签合同,而且也看清了杨彪的阴谋,所以订婚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懂了没?”顾明煊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凌沫雪听了心里一松,可还是不放心。 “那么多亲朋好友在见证,又是父母之命,你想赖就赖?” “哈!你刚才还骂我是无赖呢,我自然要赖,再说,给姜蔓丽戴戒指的是我弟弟浩然。” 真是狡猾的狐狸,他什么都想好了。 心里淌过一丝甜蜜,凌沫雪又问:“你园子里的花是不是为了订婚摆设的?” 这下,顾明煊又忍不住揉了下她的发顶,且把她揉得像个鸡窝,笑道:“女儿说她的脑子欠费,我看你这个当妈咪的脑子才欠费呢!笨得要死。” “……”凌沫雪听了清眸一滞,傻傻地呆愣着。 这么多花,他是为了自己? “嗳,亲爱的,你问完了吗?现在心安了吗?可以跟我……” 话不说透,他又凑上嘴用行动表示他非常非常地想“爱”老婆了。 “别动!”凌沫雪又推开了他,傻傻地说,“我现在的脑子还是很浑钝,真的,太乱了这两天,你……你还是让我回家吧,我不能留在这。” 幸福真的来了。 但她必须好好消化一下…… 顾明煊昨晚的订婚不作数,他不承认,这么说来,他就不是姜蔓丽的未婚夫! 他还是自己的! 难怪,今天各大报纸,各大媒体都没有报道他顾明煊与姜蔓丽的订婚消息。 呵呵……锅巴,酸菜,你们的爹地没有被人抢走啊。 凌沫雪暗下高兴,却又不想在顾明煊跟前表露得那么直白得瑟,那只有“逃走”才能让自己静静享受一下快乐,整理下纷乱的情绪。 再想想,下一步自己怎么走? 然而,她爬下床没走一步,手腕就被顾明煊抓住了,“你走不了了,宝贝。” 凌沫雪微怔,扭过头,“为什么?” “你家孩子把你卖了,以后你必须乖乖地留在这帮我治病。” 凌沫雪怔愣,“把我卖了?你给了多少钱?” “一亿。” “什么?”凌沫雪怔愕,继尔咬牙,这俩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为了要这个爹地,怎么能瞒着自己向顾明煊要钱? 这男人还不知道孩子是他亲生的呢,他会怎么看? “喂,我说,你有什么病?”她睁眼瞪着他。 顾明煊邪魅地一笑,搂过她推倒在床上,“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啊!顾明煊,你混蛋啦!” “你放开,放开我!你怎么能强来?” “啊……你无耻!”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火热一片,又是骂声,又是尖叫,这男人的“病”有救了。 …… 一个多小时后,房间的火热熄了。 凌沫雪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脑袋依然发晕,可身体的感觉却告诉她…… 他真的很棒诶! “宝贝,满意吗?”身边的某男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睫,满眼的宠溺。 凌沫雪绯红着脸,神情里有除不去的娇羞,妩媚的眼睛水光潋滟,望着男人布着红晕的俊美脸庞,她哼了声,“饿狼。” “呵呵……知道就好,所以,你以后必须保证填饱饿狼的胃口。” “你还敢来?” “不是说让你帮我冶病吗?” “你这算什么病?” “相思病!偏执症!除了你,其他女人都不能碰我的异性过敏症。”他憋住笑意,弯起的唇角更美得像个妖孽。 “难道我不是女人吗?” 还异性过敏症,胡扯! “你是我老婆,我亲爱的老婆,甜润又解火的好老婆。” 他说完,又翻身而上…… “顾明煊,你作死啊!”凌沫雪大叫。 他却深情地捧着她的脸说:“我会负责的。” 凌沫雪清眸一滞,五年前的那一幕记忆又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当时,她解了情毒,眼开眼睛发觉自己失去了清白,一时接受不了,推开他又羞又恼地吼了句:“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为什么!我脑子糊涂,你也糊涂吗?” 车里很暗,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听他歉意道:“对不起,当你抱住我的时候,我……我一时没控制住,不过,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因为……” “不需要!”她羞愤极了,没听他说完就拉好裙子就冲出了小车。 如果当时她不冲动下车,或许他就不会出车祸了。 顾明煊……你知道吗?你是jack,俩个宝贝是你生的。 凌沫雪心里又酸又甜,阖下眼眸,眼角的泪慢慢滑下,随后,在男人热情的爱潮中激荡起伏,脑子一片空白…… 幼儿园里。 凌琦阳兄妹俩望着来接他们的季峰,奇怪地眨了下眼。 “叔叔,为什么是你来接,我爹地呢?”小酸菜先开口。 季峰帮他们拿过书包,笑微微地说:“你们爹地,还有妈咪在家里等你们。” 凌琦阳眼睛一亮,“我妈咪跟爹地在一起了?” “是,他们在一起了。” “哦耶!”凌琦月开心地立刻又跑回教室,把米容星拉了出来,“星胖,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舅舅做我爹地了,他真的做我爹地了,他现在跟我妈咪真正在一起了。” 米容星一脸懵逼,良久,他才反应过来,“我舅舅不要姜小姐,要你妈咪做老婆了?” “是的,是的,星胖,我不跟你多说了,再见!”凌琦月高高兴兴地牵上季峰的手走了。 顾欣妍来接米容星时,米容星的情绪微微低落,一点笑容都没有。 坐上车,顾欣妍问他:“星儿,今天受谁欺负了?” “没人敢欺负我。”米容星低着头说。 “那受老师批评了?” “老师怕你。” “那到底是怎么了?” 米容星抬头看窗外,半晌过后,他才低低地问:“妈妈,你说我以后大长了,能不能娶舅舅的女儿做老婆?” 第183章养了一只白眼狼 “噗……”顾欣妍忍不住喷笑,她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笑着说,“你怎么尽想这些?你还小呢,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玩,好好学习,结婚的事等长大再说。”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问题,你不愿意我开动脑筋多思索吗?老师说了,不爱动脑子的小朋友读书会读不好的。” 嗯,这问题比较严重。 “星儿,我和你舅舅是亲姐弟,他的女儿跟你是不能结婚的。” “唉……”米容星听完立刻丧气地垂下了头。 顾欣妍朝后视镜望了眼,疑惑地蹙起眉,问:“星儿,你不是喜欢小酸菜吗?” “妈,小酸菜现是是舅舅的女儿了,她说舅舅要娶她的妈咪。” 吱……顾欣妍的方向盘打了个转,差点撞到迎面驶来的一辆小车上。 …… 顾家大院。 陈怡兰坐在沙发上看一块佣人刚刚送上来的“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 米容星跑进来,把书包扔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枪又跑了出去,顾欣妍回头喊:“你别把衣服打湿了,小心点!” 陈怡兰放下手里的东西,静静地望着她,“不是说今天不过来吗?” 顾欣妍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拿起一包烟,“我心里烦。” “别抽!都说在备孕了,抽什么烟。”陈怡兰拍掉了她的手,嗔怪,“心里烦对妈说,抽烟就能解心烦?” “妈,都说大姐如母,我感觉自己比你还操心这两个弟弟的婚事。”顾欣妍突而一笑。 陈怡兰戳了下她的脑门,“你这是多管闲事,你两个弟弟都大了,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和家庭就行,爸妈还好好活着呢。” “妈,我是听星儿说,明煊要娶凌沫雪才心里烦躁呢,你说,我们明煊这么优秀,他娶一个寡妇回来,这不是让人笑话吗?我走出去都觉得忒没面子。” 她说着又去拿烟,手又被陈怡兰拍掉。 “你别胡思乱想,每次小孩子一说风,你就说雨,这明煊昨晚刚与蔓丽订了婚,怎么可能娶凌沫雪?你爸还没点头呢。” 自从丈夫回来,陈怡兰就把担子撂开了,一切听从丈夫的,所有的期望也压在丈夫头上。 再说,这几个孩子最惧的就是父亲。 “妈,蔓丽今天给我打电话,她在哭呢,说明煊一直不见她,电话也不接,那天晚上还把她一个人撂在酒店,害她哭了一晚上。” 顾欣妍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姜蔓丽的同情,对顾明煊无情的气愤。 陈怡兰听完静默,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儿子个性倔强冷傲,想扭转他的想法爱上姜蔓丽,恐怕用九十头牛来拉也转不过他的身。 现在,她只能静观其变,看丈夫怎么处理了。 “妈,爸爸呢?”看母亲没兴趣聊这方面问题,顾欣妍又问。 “在外应酬没回来,我打电话他也不接,不知道签约怎么样了。” 她话音刚落,顾浩然从外面匆匆进来,脸上布着一层薄怒,走到母亲面前说:“妈,爷爷养了只白眼狼!” 陈怡兰闻言,手中的十字绣倏然落地。 她脸色一白,慢慢站起来,“怎么一回事?” 顾浩然把上午签合同的事一一告知了母亲,然后说:“爸爸现在心情不大好,他晚上要在爷爷那边吃了,让你不要等他。” “那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了吗?”陈怡兰紧张道。 顾浩然摇摇头,“爸爸让我们隐瞒他,怕他老人家受不了。” 是啊,毕竟这个杨彪是他带大的,杨父当年是老爷子手下的一个兵,因为执行一项特殊任务牺牲了,杨母受不了打击也去世。 老爷子就把刚刚七岁的杨彪带到了顾家抚养,视他如己出,还让他出国留学过,只是这杨彪没有继承他父亲的优良品质,在国外学坏了,利欲熏心,一心想霸占顾家的产业。 现在好了,他搬起了石头砸断了自己的脚。 顾欣妍听完这件事怔愣了半天,好久她才反应过来,抓起母亲的手说:“妈,完了,明煊这是演了一场戏啊,他为了拖延时间,挽救我们顾家损失的财产。” 陈怡兰一愣。 顾浩然也点了下头,“是的,因为市建设部主任今天一早才从国外回来,哥从他那儿得到确切的消息才阻止爸爸签约,并且今天上午把杨彪转出去的钱全部冻结截住了。” 陈怡兰听完舒了口气,喃喃了声,“还是你哥厉害。” “妈,那蔓丽怎么办?这么看来,订婚是假的。”顾欣妍着急道。 顾浩然嘿嘿一笑,“姐,你才知道哥哥是演戏,是假的啊?当时哥让我给姜蔓丽戴戒指,我就知道这场订婚不作数了,不附合规矩嘛。” 顾欣妍幽怨地睇着他,“都是你坏了好事!” “这事可不能怪我呀,当时的情况你们都看见了,哥哥明显是不乐意的,但是如果不执行下去,爸爸又要发火。” 说到这,他眼睛一闪,又说,“对了,爸爸要挟了那个……那个单亲妈妈是吧?” 他看着顾欣妍,想从她嘴里得到更多有关凌沫雪的信息。 顾欣妍却白他一眼,“你别胡说,什么要挟啊,我们只是看着她,不让她乱来。” “哈!我是明白了,我哥爱的就是那个女人,他根本不爱姜蔓丽。” 说完,他拉着陈怡兰坐下,事先打预防针,“妈,我跟你说啊,以后我的婚姻你们不要插手,这样子我真的很有意见!这算什么嘛,我们生在豪门,连恋爱自由都没了?” 陈怡兰无奈地笑了下,抬手轻抚着他瘦削的俊美脸庞,“那你以后就得好好帮妈妈找一个漂亮又贤慧的,别像你哥似的看走了眼。” “妈,我倒不觉得哥看走了眼,或许他跟那个凌沫雪有故事,你没发现她的儿子像我哥?” 说到这个,陈怡兰心湖就一漾,情不自禁的,唇角微微上扬,“她的孩子确实讨人喜欢。” “那就得了,我们顾家天大地大,产业遍布世界各地,多几个孩子出来,到时一起帮忙管理家族事业多好。”他说完禁不住笑起来,想得美美的。 顾欣妍忍不住拍了下他的头,“臭小子,你就想着以后有人替你去非洲管理事业对吧?别忘了,凌沫雪的那俩个孩子不姓顾!继承不了我们顾家财产!” 顾浩然摸着头,不满地瞪着她,“姐,你也别忘了,你儿子姓米,不姓顾!” “臭小子……”顾欣妍又举手想拍他,顾浩然抱着头,笑着逃上了楼。 第184章死爹地遭母女责怪了 帝华庄园。 顾明煊把凌沫雪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到床上,然后拿来药膏,蹲在床前给她抹着还有点发红的脚背。 “怎么那么不小心?” “跟徐芝慧嬉闹,没注意到热水瓶放在地上。”她回答。 “以后要学会眼观四方,别玩闹着就忘了。” 他说着,拿棉签又擦了一下,见凌沫雪轻颤了下,又心疼地抬起她的脚,凑到唇边轻轻地呼着…… 带着薄荷香气的迷人气息拂在脚背上,凌沫雪竟感觉好受了不少。 她拽着浴巾,眼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这个做事认真的男人…… 洗过澡后,他浓密的黑发垂落在额角,眼睛澄亮如星,纤密的眼睫轻扇,五官深刻俊挺,美得真让人挪不开眼睛。 “还疼吗?”他吹好抬起头,视线刚好对上凌沫雪深情的视线。 心下悸动,他勾唇一笑,搂住她脖子,轻轻地吮了下她的唇,“老公是不是很帅?” 呃……明明很美好,他突然这么一问,形象大减分。 “顾明煊,你真的很自恋诶。”凌沫雪拧住了他的鼻尖,却止不住唇角笑意流泄。 看到她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顾明煊心旌荡漾,抓住她的手又亲了几口,“老婆真甜。” 手故意往下一扯,浴巾滑落。 凌沫雪慌忙抓起来遮好,他却坏坏地不让,俩人扯来扯去,搂在一起跌倒在床…… “爹地!妈咪!”忽然,院子里响起了凌琦月的叫喊声。 凌沫雪马上推开顾明煊,慌乱道:“快,快拿衣服!孩子们来了。” 顾明煊倏地下床,拉开衣橱,从里面拿出早给她准备好的名牌秋装…… “我们又来了哦。”楼下,凌琦月蹦蹦跳跳地走进客厅,看到屋内同样有鲜花,她高兴地走过去闻了闻,“wow……锅锅,你以后也要给我买花吗?” 她陶醉地望向后面的凌琦阳,眼睛清亮如水。 “不买。”凌琦阳一本正经地回绝。 “锅锅,你好坏,有你这么小气的男生吗?”凌琦月噘起了嘴,“你这样,以后就别娶老婆了,只有我会陪你到老。” 凌琦阳不作回应,接过季峰递过来的书包,老神在在地坐到沙发上拉开包链,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 舅舅这次寄过来的书,他还没有看完呢。 眼下,爹地和妈咪的事情解决了,他也松了口气,可以静下心好好看书了。 凌琦月却闲不住,楼上跑了一圈,发现父母还没有下来,便扭着小屁股一步一步爬上楼。 “妈咪,爹地。”她清甜的叫唤几乎能融化人心。 凌沫雪赶紧推着顾明煊出去,让他走在前面,她红着脸羞嗒嗒地跟在后面,像个刚结婚的新娘子。 凌琦月眨巴着大眼睛,抬头看看笑容俊美的父亲,又歪过头看看娇羞的母亲,小红唇一咧,“你们……是不是亲嘴了?” “噗……”凌沫雪捂住了嘴。 顾明煊笑着蹲下来,搂过她眯眯笑,“小酸菜,爹地可以亲你吗?” “当然,你早已经亲过了呀。” 说着,她嘬起小嘴,俩人嘴对嘴亲了口。 “爹地,这算不算你拿走了我的初吻啊?”小酸菜轻压了下自己的小嘴唇,红着脸问。 顾明煊想笑,点了下头说:“女儿的初吻都是父亲拿走的。” “那儿子的初吻谁拿走呢?”凌琦月又好奇地问。 顾明煊朝后望了眼亲爱的老婆,微笑,“母亲。” 凌琦月马上看向凌沫雪,见她脸色红红,笑得比花还美,不由感染着幸福,眼睛闪闪亮,“妈咪,你真的夺走了锅锅的初吻?” 凌沫雪嗔了顾明煊一眼,拉起她的手,“你的初吻和锅锅的初吻早献给了妈咪,你那个死爹地欠了你们五年的父爱,为什么要把初吻留给他?” 顾明煊听了心里一酸,愧疚感立马溢满胸口。 他张了张嘴,想告诉凌沫雪…… 我已经恢复记忆了,我还知道这对孩子是我的。 可话到唇边,看到凌沫雪噘着唇角,他又忍了。 索性权当不明真相吧,让她有“怨气”的时候随性发泄,等她发泄完了再告诉她不迟。 而凌沫雪也是这么想的…… 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这对孩子是他生的,这样可以随时骂骂他,糗糗他,刺刺他,多好玩! “妈咪,死爹地其实很不错啦,我发烧的时候,他都没有让阎王伯伯收我诶。”小酸菜开始为死老爹鸣不平。 走在后面的某男额头直冒黑线…… “你死爹地那是愧疚难当!妈咪怀孕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里,妈咪生你们的时候,他同样没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更别说养过你们,给过你们一点父爱啦。” 走到楼下,母女俩坐到沙发上还在对话,而那位英俊的父亲垂着头站在沙发旁,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在专心听老师教诲。 凌琦阳抬起头看着他们,眼里的神色疑惑。 “妈咪,你不要怪死爹地啦,死爹地他也是不想死的。”小酸菜噘起嘴,想着父亲死了真可怜。 这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凌琦阳眨巴了下眼睛,难道妈咪还想继续隐瞒实情? 眸光一闪,看到凌沫雪朝他使眼色,心知她想发泄一下这么多年的委屈,便也淡淡一笑,朝她微微颔首…… 好吧,妈咪,我也替你隐瞒。 那个被骂成“死爹地”的某男心里又酸又疼,微凝着眉,一只手插到裤袋里,不知道怎么插上嘴。 “管他死不死,妈咪反正恨死他啦!他留下你们让妈咪一个人抚养,挑担子,还有啊,你们每次被别人骂野孩子,心里不难受吗?” 许多女人,心里的委屈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不倒出来都对不住这张嘴似的。 这下,俩个孩子同感身受地点了下头,“妈咪,我们心里难受。” 某男闻言心里像被刀割了下,痛啊,痛啊! 你们没听到血滴的声音吗? “所以,有时妈咪就想,如果你们的死爹地能活过来,妈咪恨不得抽了他的皮,剥了他的筋!”凌沫雪狠狠地说。 凌琦阳突然想笑,他轻瞟了顾明煊一眼,然后拿书半遮了嘴,“妈咪,你说错了,是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对,剥皮,抽筋。”凌沫雪点了下头,拿眼角偷瞄男人。 男人闻言,那红长的眼角连同唇角微抽了下,似乎感受到了那种被剥皮抽筋的痛苦滋味。 第185章小妖精挑拔离间 小酸菜抹了下已湿润的眼角,奶声奶气地说:“妈咪,你还是说错了,死爹地已经被海龙王带去化成泡沫了,他没有皮也没有筋了。” “哈哈……是吗?”凌沫雪忍不住笑出了声。 凌琦月眨巴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奇怪地盯着她,“妈咪,爹地他死得这么可怜,你怎么还笑?” 凌沫雪手指一点顾明煊,“这个不是还活着?” 凌琦月眼睛闪闪,高兴地扑过去抱住了顾明煊,仰起软萌的小脸蛋,“叔叔,你现在是我的爹地了,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顾明煊蹲下来,心疼地摸着她的小脸蛋,柔声道:“爹地不死,爹地以后要好好地活着爱你们,你们缺失的父爱,我会加倍地补偿。” 听到这话,凌沫雪慢慢转过身,脸上滑过一丝疑惑…… 难道他已经怀疑这俩个孩子是他的种,不然,什么叫加倍补偿? “爹地,我饿了,开饭了吗?”凌琦阳不想大家就“死不死”这个问题谈论下去,放下书,起来往餐厅走。 说到吃,凌琦月注意力立马过来,“锅锅,我也要吃。” 原来,他们从幼儿园里回来的时候,一辆房车已开到了这里,下来的人都是酒店的服务员,他们的手上拎着香喷喷的美味菜肴。 孩子都去了餐厅,顾明煊微笑着拉起沙发上的小女人,轻捏住她的下巴,眼角染着一丝邪魅,“真的那么恨那个死男人?” “嗯。”凌沫雪不动声色,认真地点了下头。 “可我觉得你很爱他,你常常把我当成他不是吗?” “哪里有?” “你不止一次地叫我jack,你想抵赖?” 凌沫雪心虚地躲开了他的目光,这男人有读心术,她真怕他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拍开他的手,她清了清嗓,收住惶跳的心,“我饿了,我也去吃晚饭。” “好,多吃点,吃饱了晚上才有精力。”顾明煊薄唇微弯,笑得意蕴悠长,向前一步,揽住了她的纤腰。 凌沫雪凝眸,回味着他的话,突然一个转身,朝他脚背踩去,“你要是再敢吃我,我阉了你!” “唔……”顾明煊夸张地勾起脚,朝她挤挤眼作痛苦状,“老婆,早知你的脚擦完进口药就好得那么快,我不给你擦了。” 凌沫雪得意地一笑,甩手离开…… 这顿晚餐,一家人吃得非常开心,第一次,四个人都有了种一家人团聚的感觉,没有担忧,芥蒂,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连呼吸一下空气,都感觉是甜甜的了。 吃过晚饭,顾明煊带着俩个孩子在园子里玩,其中包括曹辉帮忙捡玩具,陪同他们跑跳。 凌沫雪环着手臂站在回廊上,望着他们欢乐的身影,心里漾开了一层甜蜜…… 如果以后的每天都这样,那该多好。 正这么想着,握在手中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赶紧走进了客厅。 “喂,查到了吗?我父亲在哪里?” 那厢的私家侦探说:“你父亲是心脏病突发住院的,好几天了,今天上午他被他妻子带走,具体在哪个地方我们没有找到,因为赵琴一直没有出门。” “家里没有吗?” “我们问过附近的人,说没有看到凌中孝回来。” 凌沫雪的心沉沉往下落,这么说,赵琴真的把父亲藏起来了,而且还藏得非常隐秘,连私家侦探都一时无法找到。 也是,赵琴躲在家里不出来,侦探又怎么跟踪? 看来,她有必要去找凌梦瑶,赵琴敢对父亲下手,那她对凌梦瑶也不必客气! 这么想着,凌沫雪便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朝不远处的顾明煊招了下手。 顾明煊跑过来,笑容灿烂,“有事吗?” “你让季峰陪我出门一趟行吗?” “做什么?”顾明煊望了眼她的脚,有点不放心。 “我想回去一趟,今晚住这儿干妈还不知道呢。” “你干妈那儿我已经让季峰通知过了,而且还送过去一些水果和礼品,你干妈说她过两天就要回美国。” 凌沫雪心里一暖,他想得还真周到。 “那我也得去一趟,她离开前,我也得陪她说说话,算告别。” 看她坚持,顾明煊只好依了她,嘱咐季峰路上开慢点,然后帮凌沫雪拿来包,亲了下她的额角,“早点回来。” …… 此时的凌梦瑶正站在龙海别墅前,身边放着一只小小行李箱,小蚕缩着脖子,恐慌地从门里探出头。 “凌小姐,二爷不让我开门,你还是回去吧。” 凌梦瑶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指着她,气呼呼地低咆:“把门打开!快点!” “凌小姐……” “别跟我废话!我不相信二爷会不让我回家!” “凌小姐,你还是打个电话亲自问问他吧。”小蚕说完,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凌梦瑶咬切切齿,脸色非常难看,她在门口转了一圈,然后掏出手机给赵琴打电话,带着哭腔嚷嚷,“妈,我被穆少枫拒绝在门外了!” 赵琴很吃惊,声音尖利,“他当真不让你进屋吗?” “是的,女佣不敢开门。” “他真是无情啊,难道是那个小妖精挑拔离间?” 明明丈夫生病的时候,穆少枫还跑前跑后得很卖力,才两天时间他就改变了态度? “妈,她当然会挑拔了,这下脚烫伤,她更会在二爷跟前添油加醋地埋汰我,妈!怎么办啊?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办啊?” 凌梦瑶哭起来,伤心得直抹眼泪。 “你别哭呀,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你进门的。”赵琴很有自信地说。 “那我要不要先回家?” “嗯,先回来吧。” 挂了电话,凌梦瑶就开车回到了紫竹山,快到家门口时,突然路边闪出一抹白色的身影,她一惊,急忙刹住了车。 昏暗的路灯下,凌沫雪身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冷冰冰地站立着,秋风拂来,掀起了黑发,衬得她那张脸更为冷艳。 “你疯了?站在这儿想吓死我吗?”凌梦瑶露下车窗,探出头大骂。 凌沫雪走到车窗前,猛地拉开她车门,不等她反应过来,伸手就拔掉了她的车钥匙。 “干什么?”凌梦瑶慌了,虽说这儿离家门口不到三十米,但她只靠喊叫,母亲恐怕也听不清楚。 而且,这左右还没有其他别墅了,想找个人“帮”自己都难。 看凌沫雪冷冽的眸色,她心中发慌,也不敢去抢夺,除了朝凌沫雪翻白眼,也不敢轻举妄动。 “说!爸爸在哪里?”凌沫雪攥着车钥匙厉声道。 凌梦瑶眼睛一晃,“你过来找爸爸?” 第186章我不要你们离婚 “你还想装无知?把爸爸从医院里带走,把他藏起来,难道不是你们母女商量好的事?”凌沫雪冷冷地望着她。 “不是!我不知道!”凌梦瑶像急红的兔子似地从车里钻了出来,气呼呼地大声道,“我今天没有去医院。” 凌沫雪紧盯着她的脸,凭女人的第六感觉,似乎凌梦瑶也没有说假话。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赵琴个人的主意? 凌沫雪眸色一冷,扭头朝凌家别墅看了眼,随后一把拽住凌梦瑶的手臂,“你过来,跟我走!” 凌梦瑶闻言,急红的脸顿时一片惨白,“去哪?你想带我去哪?” 这后头是黑呼呼的山林,前面是山底下的河,如果凌沫雪轻轻往前一推,她这个孕妇都可能会失去小命。 就算摔不死,她也会被吓死的。 看她浑身发抖,凌沫雪冷笑一声:“坏事做尽才这么怕吧?” “我……我才不怕你,我是怕肚子里的孩子掉了。” 对!自己有孩子,孩子是自己的保护神,想到这一点,凌梦瑶的眼睛亮了,底气也足了起来。 “你别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穆少枫的!”她理直气壮,立马挺直了腰杆。 凌沫雪却面不改色,淡然道:“是不是他的,你生下来才知道,我现在不管你的孩子是谁的!你必须跟我走!” “不!我不走!”凌梦瑶拉住了门把,心慌急乱,扭头朝凌家别墅方向大喊,“妈!妈……你快来呀,快来救我!” 话音落了,赵琴没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一角闪了出来,他走到凌梦瑶跟前,冷声道:“难道凌小姐还需要我来动手?” 凌梦瑶一怔,看到眼前高大的男人是顾明煊的特助,顿时双脚一软,身子摇摇欲坠。 她拼命地拉住车门,身子靠在车门上,颤抖着声音问:“你们别乱来,我是孕妇……孕妇。” 季峰看了眼凌沫雪,眼神征求。 凌沫雪轻轻地摇了下头,示意他离开,然后同样靠在车门上,挡住了凌梦瑶望向别墅的视线。 “你喜欢这么熬着,那我陪你!”她说完,拿出手机开始刷微薄。 凌梦瑶心跳惶乱,浑身哆嗦,她烦乱又气恼地瞪着凌沫雪,“你为什么不敢去问我妈妈?或许爸爸就在屋里呢?你这样堵住我,是不是故意的?” 凌沫雪抬头朝她冷冷一笑,“对,我故意的!就像你们五年前故意设计,让我喝下那杯酒一样。” “你?”凌梦瑶噎了口,胸脯起伏着。 “还想否认?要不要我让杨剑晨把朱胖叫来?” “别说了!五年前的事……也是我妈的主意,不关我的事!你以为我好受吗?” 想到自己的身体被那个黝黑油面的胖大叔抱着揉来捏去一整晚,她想着也恶心。 一直以来,她自视清高,梦想着哪天能嫁个高富帅,走进豪门,过着富贵太太的生活,哪想事事不如意! 特别是眼前这个“克星”回来,她更是万事不称心! “就算你妈的主意,但也有你的参与,凌梦瑶,我还想问你,那一天我被人劫持到一个废旧仓库里,也是你妈的主意吧?” 凌梦瑶听完眼睛一滞,半晌过后,她低吼:“那件事跟我们无关!我完全不知道!” 凌沫雪顿了下,随后淡淡一笑,“行,迟早那个坏人会抓着。” 说完,她又低下头玩手机,凌梦瑶想走,她伸手又拦住去路…… 想着她带来一位助理,凌梦瑶也不敢动手,急乱地吼:“走啊!跟我去见我妈!” 听到这一句,凌沫雪才微挑了眉梢,“见你妈可以,但你必须保证让你妈说出爸爸在哪里,今晚!我必须见到爸爸!” “如果我妈不同意呢?” “呵呵……不好意思,你只能跟我走。” 凌梦瑶冷哼,“你也打不过我妈,只要我走进家门,你就是条虫!” “凌梦瑶,你别把我当成以前的凌沫雪,我早说了,我已经不是!”话落,她一把拽住凌梦瑶的手,把她拖到了凌家别墅前。 门铃摁响,可视屏里传来赵琴的声音,“谁呀?” “妈,是我,梦瑶。” “你不是有钥匙吗?” 凌梦瑶扭头看身边的凌沫雪,凌沫雪冷冷地勾起唇角,清晰地说:“赵琴,还有我呢,你不必开门了,就在这儿跟你女儿说话吧。” 瞬间,那头无声了,静得连她呼吸声都听不到。 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分钟,赵琴的声音才阴冷地传出来,“凌沫雪,你想怎么样?” 凌沫雪相信赵琴从可视屏里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身后突然出现的季峰…… 季峰真是个高智商的男人啊,凌沫雪的一个眼神,或一个动作,他也能揣摩她需要做点什么。 于是乎,他就这样出现在了她身后。 而且,在任何人眼里,特助代表的就是他的主子顾明煊。 “我不会怎么样,你如果想让你的女儿平平安安地降下孩子,那就不要虐待我爸爸,就好好地照顾我爸爸,否则,我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凌沫雪声音很冷冽,透着不容置喙的危险气息。 真是长大了! 艰苦的生活,痛苦的经历磨练了她的意志,所以,她身上的气质与光辉让人有些刮目相看。 凌梦瑶张着嘴,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凌沫雪,你忘了我们今天说过的话,签过的协议了?”赵琴气愤道。 “没忘!但我想来想去,觉得这样太憋屈了,我为什么要受你控制?我为什么要三天后才能见到我爸爸?” “哈!凌沫雪,你有种,但你别忘了,他是我的丈夫!他离不开我!你这样跟我作对,就不想想他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凌沫雪眸色黑沉,“赵琴,你根本不爱我爸爸,所以,我相信这次爸爸会跟你离婚!” “不要!”凌梦瑶听到离婚这两个字眼立刻慌了。 她带着哭腔说:“妈,你把爸爸放了吧,我爱爸爸!我不要你们离婚,我不要!如果没有他,我也不想活了。” 想到父亲一直护着自己,没有他,她就走不进穆少枫的家,没有他,凌沫雪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一时间,凌梦瑶恐慌担忧,放开喉咙大哭起来。 凌沫雪见她情绪突然失控,对父亲表达了一种爱意,不由呆愣了一下。 第187章去,你睡沙发 看到凌沫雪表情的微妙变化,赵琴的声音透着一丝诡谲,“瑶瑶,你别哭,妈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凌中孝是我的丈夫,我爱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虐待他,巴不得他死呢?” “那他在哪里?”凌沫雪紧急着问。 “凌沫雪,你想知道你爸爸在哪里可以,你现在把瑶瑶放了,要不然,她被你惊吓到动了胎气,我看你也担当不起!” 她话音刚落,本在哭泣的凌梦瑶突然“啊”的一声,双手捂着肚子,蹲下了身,“痛……痛!” 凌沫雪一震,随后,她马上喊:“季峰,快来帮忙。” …… 凌梦瑶住院了,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现象,但不是很严重,所以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赵琴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凌沫雪身上,说如果她今晚不挟持住凌梦瑶,凌梦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所以,她闭口不说凌中孝在哪里! 在医院,凌沫雪不想跟她吵架,跟着季峰走出了妇保医院。 回到帝华庄园,凌沫雪发现园子里很安静,顾明煊的车子也不见了。 留下来看园子的曹辉说:“总裁带孩子上街买东西了,说一会就回来,他让凌小且回来就先休息,孩子交给他。” 凌沫雪朝他微微一笑,提着包上了楼。 今天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有痛苦,有幸福,也有争吵,凌沫雪身感疲惫。 躺在沙发上等顾明煊和孩子回来,没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顾明煊带孩子逛街回来,看到凌沫雪在睡觉,急忙朝俩个孩子“嘘”了一声。 凌琦阳点了下头,拉着妹妹的手轻轻道:“我们上楼。” 顾明煊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弯腰抱起凌沫雪,手脚轻柔,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锅锅,妈咪跟爹地睡一起了?”凌琦月非常关心这件事。 他们的儿童房前两天就开始布置,到今天上午才结束完成。 鉴于他们年龄还小,又从小生活在一起,顾明煊让他们的房间紧挨在一起,中间有一扇门可通。 男孩的房间具有地中海式的风格,以蓝色,白色为主。 女孩的房间则是粉色的,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房,美的梦幻温馨。 闻言,凌琦阳淡睇她一眼,“你难道还想爹地妈咪分开睡?” 凌琦月笑着摇摇头,“不想,我今天很开心。”说完,她小屁股挨上凌天阳的大床,“锅锅,你这床好大。” “不是跟你的一样吗?” “可我觉得你的大,你说晚上我们俩个人睡在一起是不是比干妈家里的床都要宽敞?” 凌琦阳靠在床头,低头翻开手中的书,没作出回应。 凌琦月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白胖胖的小手,好一会,她才慢慢地脱下袜子,扭头对凌琦阳说:“锅锅,我想洗澡。” “自己去洗。” “可我不会洗头。” 凌琦阳皱了皱眉,只好放下书,下床拉起她的手走进了她专用的个人洗漱间…… 帮妹妹洗完头出来,时间还早,凌琦阳又拿起书在看,过了一会,他听到一阵小脚步穿过门过来。 啪!一只小布熊飞到了他的床上。 他抬头,看到妹妹穿着一件粉红的卡通睡衣,披散着头发,朝他傻乎乎地笑着…… 这笑容别提多美了,圆圆的包子脸,圆圆的眼睛,清亮而明媚。 而她玉藕般白嫩的双手背在身后,似乎还藏着一样东西。 “你想干吗?”凌琦阳凝眸望着她,表情略带严肃。 “锅锅,你猜。” 凌琦阳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突然手一指,“走!马上走,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小酸菜一听,瘪了嘴,“锅锅,你爱不爱你妹妹?” “这跟爱不爱没关系,你从今天起,别想再爬上我的床!” 小酸菜走近一步,慢慢把藏在身后的小枕头拿了出来,轻轻地推向床头,低低地说:“爹地的家我还很陌生,你就……你就让我陪你睡一晚吧。” “咳!小笨蛋,你能不能把话说正确点?” 小酸菜眨巴了下眼睛,“我陪你睡。” “……”凌琦阳抚额,尔后,他伸出手,把她的小枕头抓起扔到了一张沙发上,“想在这儿睡,就睡那儿!” 可怜的小酸菜噘起了上唇,可哥哥不让她爬上床,她也只能乖乘地爬上沙发。 躺下来,她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爹地为什么要买沙发呢?” 刚说完,他们的爹地轻敲下了门,听到儿子一声“进来”,他拧开了门把,精锐的目光扫了房间一眼,表情微滞。 “酸菜,你怎么睡在这儿?”他走过去,心疼地抱起躺在小沙发上的女儿。 小酸菜红着眼睛,指了下凌琦阳,“锅锅不让我睡床。” 嗯?顾明煊转过头,凌琦阳马上说:“爹地,她是又想跟我睡觉,都这么大了,还要黏着我。” 顾明煊笑了,这对儿女虽说是双胞胎,可儿子喜欢看书,智力超群,思想自然比女儿更进一层,他早有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 可单纯的女儿哪懂那么多,哥哥就是哥哥,从小腻歪在一起,自然就成了习惯。 “宝贝,是不是跟哥哥分开,你不喜欢了?”顾明煊微笑着摸摸女儿的脸。 凌琦月点点头,“嗯,酸菜还小,酸菜现在没有老公陪睡觉。” 噗……凌琦阳翻倒在床上,拿书盖住了脸。 “呵呵……”顾明煊也忍不住笑,亲了下她的脸说,“可酸菜还是会慢慢长大的,嫁老公之前,还要是要学会一个人睡觉,不能老黏着哥哥。” “爹地,那我长大后,你可不可以把我嫁给锅锅?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凌琦月突然睁大眼睛问。 “嗯?”顾明煊看看凌琦阳。 凌琦阳倏地坐起,小俊脸微抽,神情彼有些哭笑不得,“酸菜,你今晚脑子欠费了知道吗?” 凌琦月顿了下,随后大声朝他嚷嚷:“欠费欠费!你每次都爱说我脑子欠费,既然我脑子欠费,你为什么不帮我续费?” 呃……凌琦阳感觉自己完全被呆萌的妹妹打败了,他双手一展,又倒在床上。 顾明煊忍俊不禁,他终于明白这对宝贝为什么喜欢呆在一块了,因为他们吵吵闹闹也很快乐。 看来,他这么早把他们的房间隔离开来是做错了。 “月儿,长大后嫁给谁等长大了再说,现在,要不要爹地把你的床搬过来?” 听到顾明煊叫自己“月儿”,小酸菜彼感亲切,她笑了,搂着他脖子高兴地说:“好啊,好啊!” 第188章顾明煊,你真无耻 很快,顾明煊叫上了季峰和曹辉。 俩个大男人动作麻利,没几分钟就把小酸菜的床搁置在了凌琦阳的对面。 凌琦阳摩着额头,嘀咕了声:“早知如此,不如让她上床。” 这样房间看起来还整洁规整点,眼下突然多了张粉色小床……真别扭。 看孩子们安静地休息了,顾明煊回到了书房。 一起进来的还有季峰。 坐到书桌前,顾明煊抛给季峰一包进口烟,才开口问:“今晚凌沫雪为什么要去紫竹山?不是说去看她干妈吗?” “她确实去看了夏夫人,但出来后,她就让我转道去紫竹山,起先没说明理由,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找赵琴母女。” 季峰把事情经过仔细地作了详细汇报,顾明煊听完皱起剑眉,“你是说,赵琴可能把凌中孝藏到了某个地方?” “对,估计要挟了凌小姐什么,还签了协议。” 顾明煊点了支烟,然后朝他摆摆手,“你去休息吧。” …… 这一晚,凌沫雪感觉睡得特温暖,暖得她身上都快出汗了。 朦胧中,她掀了下被子,抬起脚把被子压在下面,让一丝冷气拂去身上的火热。 舒服了,她又沉沉睡去,微嘟的唇蔓延开一丝笑意。 被她白白的玉腿压住腹部的某男僵成一条……这老婆娇柔的身体搂在怀里,本来就隐忍得难受,这下被她一骚扰,压抑的欲望膨胀了。 “雪儿。”他试着轻唤了声。 不想,凌沫雪真的“嗯”了声。 “想不想老公?”他声音沙哑,难受地咕动着喉结,灼热的手掌止不住在她身上游移。 凌沫雪没再吱声,手臂曲伸,刚好搂住了他脖子。 顾明煊身子又一紧,她身上的女人香味一直萦绕着他鼻端,侧过脸,借着沙发旁一只台灯散射过来的光线,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精致的脸。 这张小脸隐在半明半暗中,愈发漂亮迷人,纤长的眼睫下两片小阴影都勾着人心。 开过荤的某男血脉更是卉张,想着搂着她时的美味香甜,他忍不住一个侧转,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俩人睡一被窝,男人身上火气重,没一会,凌沫雪又感觉热了。 这次还热得特别,就像火点着了身体,让她急于逃避,可死劲地抻拉了下双腿,发现竟被“被子”压得动弹不了。 更重的是,她快透不气来了。 停滞的思维猛地运转,她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愣愣地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某男微笑,喘息着亲了亲她的唇,“宝贝,醒了?” 凌沫雪又一怔,随即她别转头,秀眉紧蹙,张嘴大喊:“顾明煊,你真无耻!” “别吵……” “你色啊……唔!”嘴巴被男人的唇封上了。 含含糊糊,他喉底挤出一句…… “你勾引的,老婆。” …… 天空越来越亮了,从床上忙碌下来的顾明煊冲完澡后去了园子里跑步,真不知道他这些力气从哪来的。 凌沫雪躺在被窝里迷糊了好一阵才清醒过来,左右看了看,才真正认识到…… 终于跟jack在一起生活了! 他是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男人! 抬抬腿,伸伸手,感觉还是酸痛,气得她骂了一声:“死男人!” “妈咪。”话音刚落,某个角落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你醒来就骂死爹地呀。” 呃……凌沫雪支起头,看到女儿抱着布娃娃站在床尾。 脸“唰”的一下红了,她急乱地扯起被角裹好自己,结结巴巴地说:“酸菜,你……你怎么,怎么进来的?” “我悄悄进来的。”还穿着睡衣的小酸菜走过来趴在她床头,笑眯眯地望着她,“妈咪,你幸福咩?” 性……幸福? 凌沫雪的脸不但红,还发烫,想到那个猛男每次让她云里雾里地飘,她不攀上高峰,他还不罢休,这心里就像猫儿抓挠着。 “幸福。”她一笑。 “wow,妈咪,你第一次跟我说幸福诶,那你跟我拉钩钩。”她说着就伸出了小手。 凌沫雪不明所以,眨了下眼睛,“为什么要拉钩钩?” “我怕你反悔啊,你以前一下子说喜欢爹地,一下又气走他,现在你说幸福了,那就不能再反悔!” 凌沫雪好笑,不想让女儿失望,便认认真真地跟她拉了手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米家。 米容星今天爬早了,趿拉着拖鞋走到父亲的房前,抬手轻敲了下门,“妈妈,你起来没有?我想去幼儿园读书了。” 顾欣妍闻声,推了推身边的米志博,“起来!起来!今天你带儿子去。” 米志博懒洋洋地呢喃了声:“老婆……你起来吧,让我再睡几分钟。” “哎,你昨天晚上回来也是跟我做了一回,你有这么累吗?” “工作忙。” 顾欣妍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她才支起身体坐起来,慢悠悠地说:“志博,妈妈催我们生二胎了,这些日子你别喝酒抽烟,知道吗?” “嗯,知道了。”米志博闭着眼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生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 说到女儿,顾欣妍的眼前马上浮起了小酸菜的可人模样…… 她一笑,充满了憧憬说:“如果生个像凌琦月这样的女孩子,我就开心了。” …… “妈妈!”在餐厅里,米容星把一个早餐盒放到顾欣妍跟前,“你把那两只炸鸡腿放里面,我要带走。” 顾欣妍顿了下,最后想了想,还是依了儿子。 开车来到幼儿园,顾欣妍打开车门,忽然瞟到顾明煊的车子也停在校门前,不由睁大了眼睛。 她疑惑地走过去,发现里面没人,遂拉起儿子的手就去了儿子的班级…… “爹地再见!”门口,凌琦月正踮起脚尖亲了顾明煊的脸一下,然后跟他告别。 顾明煊的脸上洋溢着少有的笑容,目送一双儿女进了教室,他才转过身,一见顾欣妍,他不慌不忙地点了下头。 “明煊。”顾欣妍让米容星抱着早餐盒进去,然后把顾明煊拉到僻静的一角,“你堂堂的一个大总裁,顾家大少,怎么能放下架子送一个寡妇的孩子读书?” “闭嘴!”顾明煊俊颜一沉,冷喝道,“凌沫雪的男人还没死呢!什么寡妇?下次让我再听到这个字眼,你别想我认你这个姐姐!” 顾欣妍怔忡,睁直了眼睛,好一会才问出,“那她的男人呢?” “我!看清没有?是我!”顾明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也不说透,一个帅气的侧转,阔步凛凛的离开了。 顾欣妍真是懵圈了。 什么,什么? 他顾明煊……是凌沫雪的男人? 第189章她流产我开心 “妈!”顾欣妍急急赶到顾家大院,把早上遇到顾明煊的事跟母亲说了一遍,情绪仍控制不住的激动,“明煊的语气很肯定啊,很肯定!” 陈怡兰呆怔,半天没反应。 顾浩然从楼上下来,见母亲僵直了表情,遂推了顾欣妍一下,“姐,你说什么把妈妈吓成这样?” 顾欣妍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吞咽了下口水,“浩然,你快把爸爸叫回来,你就说,凌沫雪的孩子有可能是哥哥亲生的。” 顾浩然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还扯在领带上,惊怵地晃闪着一双大眼睛,“姐,这消息也太震憾了吧,你忘了哥哥是不近女色的吗?” “可他今天很明白地告诉我,凌沫雪不是寡妇,她的男人是他顾明煊。” “姐,他这样说,有没有可能是气你?” “气我?”顾欣妍回想着顾明煊当时说话的神态,模棱两可地摇了摇头,“不像,如果凌沫雪的丈夫真的在海难中去世,是寡妇那一定的,为什么他不让说?而且他不止一次说自己是凌沫雪的男人。” 上一次凌沫雪到这儿来,他也那么说过。 顾浩然看了眼神色已恢复淡定从容的母亲,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妈,凌沫雪的儿子那么像哥哥,有这个可能。” 陈怡兰苦涩地一笑,“你爸早怀疑了,但是,做了一次dna后,结果是否定的。” “啊?”姐弟俩互视一眼,张大了嘴巴。 不是亲生的啊。 …… 凌沫雪今天也正常上班了。 上午,穆少枫开了一场会,结束后路过她的办公室前,脚步停顿,扭头朝里望了一眼。 凌沫雪正低着头设计一产品广告,慢慢地,她感觉头顶上有一丝热气在吹拂,带着淡淡的薰衣草清香。 头皮一麻,她立刻猜出是谁了。 紧了紧眉,她索性当什么都没有感觉,继续低着头在一张白纸上勾画着。 “你不喜欢用电脑?”穆少枫禁不住开口。 凌沫雪这才呐呐地一笑,抬眸看着他,“以前设计珠宝,我喜欢在纸上划画图案,慢慢养成了习惯。” “我们公司的设计软件好用,你可以多试试。”穆少枫微笑,突然又说,“想不想喝杯咖啡?” “不用了,经理,我今天想把这份设计图拿出来,你去忙吧。” 她下了“逐客令”,穆少枫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这办公室里这么多员工,就算他们不抬头看,这耳朵也竖着那。 他回到了办公室,坐下没多久,赵琴的电话又来了,这是她今天第五个电话,前面四个全被穆少枫拒听了。 “喂,你到底有什么事?”这回,穆少枫接了,但语气很是不耐烦。 赵琴同样不耐,着急地说:“二爷,瑶瑶她住院了,先兆流产,凌沫雪害的!” “哈哈!流产啊,好啊,流了好。”他说完就挂了。 把手机一扔,他抽出一支烟点燃上,靠到椅背,轮子转动,他面朝落地窗,微蹙着眉,神色略显黯然。 昨天晚上,乔明亮告诉他,凌沫雪去了顾明煊的帝华庄园,而且一夜未归…… 显然,他们住在一起了,包括那对可爱的宝贝。 心,说不出来的酸涩。 凌沫雪,纵使他穆少枫对她再好,她爱的始终是顾明煊…… 他是她的爱人,她的jack。 正黯然神伤,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烦躁地点下接听,怒吼:“你有完没完?我说了,她流产我开心!” “二爷,你别把话说得这么绝!瑶瑶肚里的孩子是你的!都说虎毒不食子,你难道连老虎都不如吗?还有,你如果袖手旁观,痛苦的不是我们,而是凌沫雪!” 赵琴狠狠地扔下一句,不等穆少枫回应,她就挂了电话。 “我靠!”穆少枫甩手,低咒,“你吓唬谁,臭婆娘。” 扔了手机,他把烟蒂用力掐断,突然眼眸一滞,想起什么,便迅速起身冲出了办公室…… “经理,你这是做什么呀?在公司这样影响不好。”被拖着手臂的凌沫雪想抽手,可怎么也抽不出来。 穆少枫把她拖到室外的天桥上,认真地望着她的脸问:“告诉我,你有什么比你生命还看重的东西被赵琴捏在手里?” 凌沫雪闻言一怔,愣愣地望着他,“你知道什么?” “赵琴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凌梦瑶住院,说是你害的……”穆少枫打住了话头,赵琴后面的话,他不想说出来。 凌沫雪眸色微沉,神情闪过一丝忧伤,她别转身,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流,低低地说:“我没有重要的东西捏在她们手里,而是有一个至爱的亲人还跟她们在一起生活。” 也可以说,现在不是平安舒适地生活着,而是被拘禁着。 想着父亲身体不好,不知谁在照顾,凌沫雪心里一揪,泪水瞬刻涌上了眼眶。 不行!她一定要尽早找到父亲。 “经理……” 她刚开口,穆少枫就举起一只手打住了她,“我明白了,你找你父亲对不对?” “是,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把凌中孝带到你身边来。” 凌沫雪听罢,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穆经理,谢谢,谢谢你!” 看到她脸上扬起了笑,穆少枫微弯了唇角…… 好吧,只要你开心,我可以做任何事。 tk集团总裁办公室。 季峰走进来,把一本蓝皮资料夹递到顾明煊的手上,“调查清楚了,这是最近梦幻的经营与销售情况,还有凌中孝的病情资料。” 顾明煊连忙打开,明锐的目光认真地浏览了一遍,他抬起头,望着季峰,“凌中孝住院没几天,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这赵琴就让他出院了?” “是!也是凌中孝自己签字同意的。”季峰点了下头。 “那他可能会去哪里休养?” “不是在疗养院,也不在私人诊所,我估计他已经被送到乡下去了,因为附近几个城市的医院我都已经让人调查过,没有凌中孝这个病人。” “电话一直打不通?” “是。”季峰蹙着眉,“我估计凌沫雪还在担心这件事。” 顾明煊把资料夹扔在桌面上,俊脸冷沉,皱着眉思忖片刻,他倏地一下站起来,“去!把赵琴给我带到金都大酒店!” 第190章你欠收拾了是吧 中午十一点左右,赵琴才慢吞吞地跟着季峰走进了酒店,来到了一间豪华包厢。 包厢里一张西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着明净的高脚玻璃杯,还有两瓶高档的红酒。 赵琴也算见过大世面,眼睛一瞟,就知道那两瓶酒是82年的拉菲。 她眯眼,冷嗤地勾起唇角,举目望向高挺在窗边的俊美男子…… 男子身着黑色的西服,面朝窗户,身姿俊逸非凡,背影浮动着一股冷寒的气息。 “顾总。”她叫了声,但男子没动。 她纠了下化着淡妆的粉脸,隐隐感到了些许的不安。 都说顾明煊真狠起来,跟他老爸一样心狠手辣,不讲情面,作为凌沫雪的继母,她多少有点担心与胆寒。 于是,她收起那份自我与傲慢,吸了口气,柔缓了语气,“顾总,你找我有事?” 顾明煊这才慢慢地转过身,眼神凛冽地扫了她一眼,淡漠地指了下椅子,“坐吧。” 赵琴小心地坐到椅子上,两手抓着爱玛士包包,抬眸朝门口望了眼…… 那儿,站着两名高大壮实的保镖,气势冷霸,像两尊冰冷的雕塑。 顾明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说吧,你需要什么条件?” 赵琴一笑,努力让自己保持住优雅与冷静,“顾总,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别跟我绕弯子,你很清楚我找你是为了什么!”顾明煊语气陡然严厉。 赵琴心中微微颤抖,她清楚,自己惹恼了眼前的男人,指不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目前凌梦瑶还没有嫁给穆少枫,她想强硬恐怕也太早了点。 “顾总,你是想询问我丈夫的病情?” 她微微一笑,故作淡定地捋下了鬓发,然后说,“也是,我怕雪儿过于担心,所以他父亲生病这件事我隐瞒了她,是我不对。” 顾明煊冷沉着俊颜,垂着眼帘,一只手放在桌上旋转着手机。 凉薄的唇紧抿着,隐隐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赵琴看他不动声色,又小心地说:“昨天晚上雪儿来询问过我,但因为她姐姐突然出事,我们的谈话就终止了。” “说重点!”顾明煊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眉宇间染着薄怒。 显然,他不想听废话! 赵琴紧缩着心,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牵强地扯出一抹笑,“顾总,那个她父亲下午就回来,雪儿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顾明煊微愣,慢慢抬起头,冷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 赵琴不敢碰上他的视线,慌忙不迭地点了下头,站起来说:“这事是真的,我丈夫昨天只是被我家亲戚接走了,听说亲戚邻居是个土郎中,手上有个偏方,所以就把他接过去看看……再过一个小时,他的车子就该到家了。” 顾明煊听完,转头朝一旁的季峰使了个眼色,季峰颔首,走过去打开酒瓶,拿起高脚杯倒了半杯酒,再拿盘子里的一枚小勺拦了下,才放到赵琴跟前,“喝吧。” 赵琴盯着杯里的酒液,突然发现颜色慢慢变了,明明是紫红色,却慢慢在变绿。 她吓得两腿哆嗦,脸色越来越白。 抬头看了眼镇定又冷若冰霜的顾明煊,她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顾总,对不起!我以后……以后不会再为难雪儿,不会再欺负她,一定会……一定会对她好的。” 顾明煊听完冷冷一笑,走过来提起她跟前的椅子,又重重地撂在地上。 “说!五年前你对她做了什么?” 五年前? 赵琴又恐慌地了了眼桌上的玻璃杯,又发现那杯里的颜色变得更浓了,显然,那小勺子有问题,酒里拌了什么东西进去。 她的心颤抖得快不能呼吸。 “顾总,五年前……五年前她只是喝多了酒,我没对她做什么。” 奇怪,他怎么会追问五年前的事? “季峰!把酒给她,让她喝下去!尝尝是什么滋味!另外,让她交出那个破协议!”顾明煊冷扫赵琴一眼,甩手离开。 “啊!不要,不要啊……唔!” 顾明煊走出包厢,听到了赵琴杀猪般的嚎叫声。 他闭了下眼睛,大步走下了楼,出了酒店,他掏出手机给凌沫雪打电话,“宝贝,今天还好吗?” 凌沫雪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吃着餐饭,一边接听,“好,正在吃饭。” “不是说好一起吃的吧?” “很多天没有上班了,手上的事很多,想想还是在办公室里吃。” 想着老婆辛苦,顾明煊不乐意了,“辞职吧,过来做我的秘书,我不想让穆少枫摆布你,那臭小子我不喜欢。” “他也不喜欢你,一样的。” “哎,我说老婆,你在帮他说话?” “呵呵……他是我老板,我自然帮他。” “欠收拾了是吧?小心我晚上七次!” 凌沫雪脸一红,嗔怪:“你再这么说,以后我不接你电话了,不要脸。” 顾明煊低低一笑,这才正经道:“你爸下午回来,你知道了吗?” 凌沫雪微愣,“明煊,你怎么也知道这件事?” “听季峰说的,昨天晚上那个凌梦瑶出事,很多人知道。” “嗯,是说要回来了,明煊,我晚上想请爸爸吃饭,你同意吗?” “好,一切我来安排。” …… 顾家大院。 明亮的餐厅里,顾锦成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严肃的俊脸没有一丝笑容。 今天,他带着顾浩然去了电子公司,准备由他接手那边的业务,整个下午,财务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他身边汇报了这几年来的经营情况,听得他脑门直抽疼。 真没想到,杨彪会吞掉公司几千万的流动资金,这些资金几乎被他挥霍一空。 杨彪已经不出面了,电话也打不通。 因为他手上捏着顾明煊的“丑闻”,顾锦成也没动用权力去把他“抓”回来审问,只当那些钱被白眼狼给叼走了。 今晚顾欣妍和米志博也在,顾欣妍发现父亲心情不大好,遂小心地嘱咐了声:“爸,你酒少喝点。” 顾锦成啜了口酒,抬眸扫了他们夫妻一眼,最后目光锁在米志博的脸上,眼神犀利不明…… 米志博微转了头,忽然撞上他的视线,心里一颤,眼神晃了。 “爸,欣妍说得对,你少喝点酒。”他觑声,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唇角,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第191章他俩肯定睡一起了 顾锦成淡淡地收回目光,问:“娱乐公司的经营情况这几年怎么样?” “爸,公司一直是志博在管。”顾欣妍笑笑。 米志博连忙说:“效益不错,今年上半年光上交国税就一千多万。” 陈怡兰听了满意地一笑,转头望着丈夫,“现在吃饭吧,公事呆会吃完再谈,别等菜冷了。” 说完,她朝阿花使了个眼色,阿花急忙去盛饭…… 一家人吃完饭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喝茶,米容星拿着玩具枪跑了跑去,顾锦成望着他,眼前突然浮现出凌琦阳那冷峻的小模样来…… 心蓦然有些发酸。 他起身,朝陈怡兰招了下手,“你跟我上楼。” 看岳父岳母走了,米志博长舒一口气,瞟了眼腕表,凑过脸亲了下顾欣妍的脸,“亲爱的,我有个朋友聚会,时间快到了,现在走行不行?” “不行!”顾欣妍一口回拒,有些不高兴,“不是说过了,现在我备孕,你不能跟那些酒肉朋友喝酒吸烟。” “我不会的,只是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米志博一脸讨好。 “喝茶聊天啊?好啊,我也跟你去。”顾欣妍拿起包,朝儿子一挥手,“星儿,你呆会让姥姥陪你睡,爸妈出去了,拜拜!” 米志博唇角一抽,眼底闪过一抹惆怅…… 楼上书房里,顾锦成点了支烟,才慢慢地开了口,“怡兰,你明天去劝劝煊儿,让他回美国去管理公司,我就留在国内陪你了。” 陈怡兰心下一喜,眼里闪烁着一丝光亮,结婚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把她看得比事业还“重要”。 “为什么又想让煊儿走?”她随意地问。 “如果他留在国内,不可能与凌沫雪分开。”顾锦成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吊灯。 “老公,他俩已经难分难舍了,我听管家说,昨天晚上凌沫雪和那对孩子是在帝华过夜的,他俩肯定睡一起了。” 顾锦成烦躁地吸了口烟,蹙眉,“不行,我不能容忍煊儿娶个水性杨花的二婚头回来。” 穆少枫有多爱凌沫雪,那天订婚典礼上他也算看得清楚。 这凌沫雪对自己的儿子到底有多真心? 陈怡兰抓住他的手,温柔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几天,我看你为了他的事焦头烂额,突然觉得自己把你叫回来是错了。” 说到这,她眼睛泛红,“杨彪的事我也知道了,我想你肯定很失望伤心,老公,我们家财万贯,损失点钱也就算了,只要全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听了这些话,顾锦成神情微滞,慢慢转过头,望着清秀美丽的妻子…… 结婚三十年了,虽然抱着她审视过好几回,但今晚,他才发现妻子老了,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 但是,她的五官依然那么精致秀丽,眉宇间有着成熟后不容忽视的聪慧,端庄的神态又富有知性优雅的韵味。 而身材依然保持较好,前突后翘。 原来,自己的妻子是那么的美,那样有女人味。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见丈夫目不转睛,陈怡兰的脸微微发红,她一笑,“你觉得我接受了凌沫雪很奇怪?” 凌沫雪? 对,那个凌沫雪的气质跟夏燕妮有点相似。 而他,当年在众多美女人中,独独选择了陈怡兰,就因为她的美丽与气质与夏燕妮相像。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的妻子喜欢凌沫雪很自然。 “你看好她?”他迟疑地问。 陈怡兰苦笑了下,“说真话,我也不想接受一个寡妇,但我觉得,她首先是一个好女人,好妈妈,丈夫去世得早,她一手带大俩个孩子真是不容易,而且她很有才华。” “……”顾锦成抿了唇,转头又开始吸烟。 吸完,他才拍了拍妻子的手,好似下了决心,“这样吧,你先劝煊儿回美国,如果他不听,你让他带着孩子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啊?上次不是做过了吗?”陈怡兰奇怪。 顾锦成若有所思地皱着眉,“我总感觉是不是哪里出了错,这个凌琦阳太像我们家的人了,长相,个性……简直跟明煊一模一样。” 陈怡兰点了点头,“好,我就照你说的做。” 金都大酒店,总裁专用包间。 沙发上,凌沫雪拉着凌中孝的手,望着他消瘦的脸庞,眼眶不停地涌起热流。 “爸,你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哽咽道。 凌中孝微笑着摇了摇头,“爸的病不碍事,想着你这么忙,要工作,又要带孩子,爸就让你赵姨别通知你了。” “爸,那你昨天为什么会听她的安排?” 凌中孝看了眼陪俩个孩子坐在桌边玩的顾明煊,轻轻道:“她乡下那个亲戚过来看我,说他那儿有个医生挺好的,我才去的。” “爸,你就没想到她是故意让你走的?赵琴她根本不爱你,她眼里只有她自己和凌梦瑶。” 要不然,怎么会拿父亲来要挟她? 凌中孝伤感地垂下眼帘,别转头,他转移了话题,“雪儿,爸爸现在看你和顾总一起,这心里舒服多了,感觉病情完全康复了呢。” “爸,你开心就好,今晚这些菜全是明煊点的,来吧,我们上来吃饭。” 服务员已把酒菜送上来了,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凌中孝高兴地朝顾明煊点点头,对他说了翻感激的话,然后把目光投向身边的凌琦阳,“巴哥,姥爷也谢谢你。” 凌琦阳望了眼母亲,淡淡一笑,“姥爷,你不用谢我,替你还债的钱是爹地出的。” 顾明煊没有作声,神情淡淡的。 “是啊,爸爸,这俩个小家伙瞒着我做了这件事。”凌沫雪应和。 凌琦月眨巴着大眼睛说:“锅锅说,把妈咪卖了才有钱。” “所以你们就把妈咪卖给了顾总?”凌中孝想笑。 凌琦月拍着手,“姥爷你说对了。” 凌沫雪红着脸含笑不语,凌中孝不好意思地望着顾明煊,“顾总,等我以后有了钱一定还上。” 顾明煊朝他一笑,摆了下手,“别叫我顾总,叫我明煊吧,爸爸,我跟雪儿很快就会结婚,那一亿先算我孝敬您的。” 话落,俩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不由张大了嘴巴…… 爹地叫姥爷“爸爸”了啊,爹地妈咪还很快要结婚? 听顾明煊叫自己“爸爸”,凌中孝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而凌沫雪也感动地朝顾明煊嫣然一笑。 晚饭吃到一半,顾明煊接到电话走了出去,找他的是季峰。 季峰轻轻地说了几句什么,顾明煊脸上的神情微微吃惊,尔后,他点了下头,让季峰离开了。 第192章俩宝贝出手帮母亲 回到包厢,俩个孩子已经吃饱在一旁玩耍,凌沫雪则和凌中孝坐在桌子旁聊天。 “雪儿,我想和爸爸单独聊几句,行吗?”顾明煊征求她的意见。 凌沫雪还没回答,凌中孝就点了下头,“行,雪儿,你带孩子出去玩吧。” 凌沫雪起身,拉着俩个孩子走出了包间。 到了楼下大厅,俩宝贝又跑来跑去,追追打打,凌琦月不小心,在电梯门开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到姜蔓丽,心头一颤,随即拔腿就跑。 “锅锅,她来了。”跑到哥哥身边,她惊惧地指着打扮艳丽时尚的姜蔓丽。 姜蔓丽高抬着下巴,倨傲地扫了他俩一眼,又故作视而不见,扯了扯肩膀上的白色披肩,妖娆地扭着肥臀往酒店门口走去…… 而门口,凌沫雪正在跟徐芝慧通话,笑嘻嘻的,声音透着毫不遮掩的幸福感…… “别笑话我了,我要求不高,只要顾明煊他每天能抽时间陪孩子玩玩,我也就满足了,这么多年了,希望他多给点父爱吧。” 这段话刚好落进了姜蔓丽的耳朵里。 她停下脚步,胸口闷闷的,一口怨气不吐不快,倏地一个转身,她走到柱子旁,挡在了凌沫雪跟前。 光线被挡住了,影子笼罩住了自己,凌沫雪一怔。 抬头看到姜蔓丽,她马上对徐芝慧说:“有事了,明天再聊。” 俩个孩子看姜蔓丽与母亲对峙上,遂贴着玻璃,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们…… “姜小姐,你有事?”凌沫雪淡然若素,淡淡地望着比自己高出那么一点的姜蔓丽。 也是,姜蔓丽穿着十多公分高的高跟鞋,身高又一米七,站在一米六五,又穿着平底鞋的凌沫雪跟前,别提多自信,多有优越感了。 “凌沫雪,那天我订婚,你也来了,为什么就忘了顾明煊已经是我未婚夫?跟人说话,这嘴里还挂着顾明煊,你不感觉很无耻吗?很不要脸吗?” 她一脸讥讽,鄙夷地睨着凌沫雪。 凌沫雪却呵呵一笑,轻轻拍拍自己的脸蛋。 “我无耻?我不要脸?哈哈!我这脸可是原装的,我就喜欢我这张脸,就要这张脸,姜蔓丽,你敢拿手用力拍自己的脸吗?或者拧拧鼻?看看到底谁不要了父母给我们的这张脸!” 姜蔓丽的热瞬间滚烫,她没想到凌沫雪用这种方式讥讽她整了脸。 这一下想走不是,不走又不是。 自己先惹她的,总不能一下子就灰溜溜地逃走吧? 拳头一攥,她挺起胸脯,让自己在凌沫雪跟前显得更高,更自信点。 “凌沫雪,你少跟我比脸,我姜蔓丽就算不化妆也比你好看,再说,我身材比你好,长得也比你高,腿也比你长,美小姐比赛的时候,你已经用实力打败了你,你在我跟前得瑟什么。” 她话音刚落,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奶包突然抱着两本厚厚的书走了出来。 她嘟哝着小嘴,走到凌沫雪身边蹲下身,把两本书推到凌沫雪脚跟处,拍拍她的小腿,“妈咪,你站上面,站上面!” 凌沫雪低下头,看女儿这样,她的脸反而红了红。 而姜蔓丽立刻讥讽地撇了下嘴,轻哼:“再垫也高不到哪儿去。” 凌沫雪想刚说话,小酸菜站起来,睁着大眼睛气呼呼地说:“你不也垫了吗?你是高跟鞋,我妈咪穿的是平底鞋。” 一听这话,姜蔓丽还来劲了。 她就是不穿高跟,也比她凌沫雪高好不好?怎么说,她也有优越的一面。 于是,她不服气地脱了鞋子,挺胸站好,睨着凌沫雪母女俩,做了个好幼稚的举动。 手在俩人头顶上一划,她说:“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不是比她高?” “你高你以为就样样出色优秀?你要是内心……” 凌沫雪刚开口,已走出酒店的凌琦阳就接下了话头,“你要是内心无耻,邪恶,卑劣,肮脏,形象照样矮小。” 姜蔓丽听完脸一烫,这个酷似顾明煊的小正太,他锐利的目光正在她身上打量着,紧张得她有种被他看透内心的错觉。 她套进鞋子,窘迫又惶乱地说了声:“我不会和你们小孩子计较,懒得理你们。” 她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小酸菜高兴地奔到哥哥面前,与他击了个掌,“give me five!” 凌沫雪自豪地摸了摸俩个孩子的头发,再问小酸菜,“书哪来的?” “我问前台阿姨拿的。”小酸菜捧起书,拉拉母亲的裙子,“妈咪,你等脚完全好了,记得要穿高跟鞋,要不然,你只能给爹地当拐杖诶。” 当顾明煊跟凌中孝商量好事情出来,他听到女儿说了这件事,由衷地感到欣慰,“谢谢宝贝们能保护妈咪,爹地谢谢你们。” “爹地,你不会娶那个姜小姐的对不对?”凌琦月不放心地再问一句。 顾明煊摇头,眼里有坚定之色,“不会,当然不会。” …… 凌中孝回家了,他没有听从凌沫雪的安排住在酒店。 一到家,他看到凌梦瑶不在,马上问神情异样的赵琴,“瑶瑶呢?瑶瑶去了哪里?” 赵琴像重病了一场,头发散乱,脸色惨白,额头上还冒着汗。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摁着腹部,脑海里不停地冒出在酒店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她满地打滚,痛苦不堪的情景…… 那杯酒是掺了媚药的,但是,房间里没有水,也没有给他提供男人。 除了地上一张木板…… 可怕的两个多小时,她疯狂地折腾自己,尝受着那种千万只虫在体内噬咬的难受。 顾明煊,他真狠! 他让自己也尝受了一次被下药的滋味。 更难受的是,刚被人拖进黑房间,就有人上来绑住了她的腿,说什么,也要让她尝尝被绑住的滋味! 她猜测,顾明煊怀疑凌沫雪那次遭人绑架是她主使的。 “赵琴,你说话!”看妻子两眼呆呆地不知道盯在哪里,凌中孝气呼呼地吼了声。 赵琴这才茫然地抬起头,泛白的嘴唇颤抖,“凌中孝,我快被你的女儿害死了。” 凌中孝怔愣,“你说什么?雪儿害你?” 这赵琴就是说破天,他凌中孝也不会相信凌沫雪背后会害人! “是,她指使顾明煊对付我。” 因为下午发生的事太“丑陋”,她不敢说自己被药物折磨得满地打滚,自我解决身体需要,只说她被顾明煊关进一间小黑屋,被灌酒,被恐吓,还被绑住殴打。 说完,她捋起袖子和裙摆,让凌中孝看手臂和脚腕上的青紫印。 孰不知,手臂上的印记是她身体受不了时,自己掐出来的。 脚上却是绳子勒出来的。 第193章无耻逗撩他人丈夫 凌中孝眸色深了,看她的神情,眼中的惧色,还有现在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有点相信了。 “你是不是又做了对不起雪儿的事?” 今晚,顾明煊听季峰说梦幻亏损严重,且股份大多拿捏在赵琴手里,遂和他商议合作的事。 顾有煊说要帮他重新建立一个新公司,而公司的所有权只归他凌中孝和远在巴黎的凌景琛。 他伸出援手想帮他重建公司,重振旗鼓,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伤害自己的妻子? 眼睛一转,凌中孝想起了五年前凌沫雪被赵琴下药的事…… 不等赵琴回答,他甩手就给了赵琴一个巴掌,“这件事是你自找的,你罪有应得!这巴掌我五年前就该打你!” 赵琴被打得脑袋发晕,颓废的身子立马充了鸡血似地蹦了起来,指着他大骂:“没良心的,你现在也站到他们那边去了是不是?不想管我们母女了是不是?” 凌中孝捂着胸口,感觉里面一阵闷痛。 他喘着气说:“如果你想让我活得长一点,希望你以后别再找雪儿的麻烦,她不欠你什么,相反,一直以来,都是你对不起她!” 赵琴蠕蠕唇,抹着脸不再说话。 心里却在说:“找不找那是以后的事,但顾明煊今天让我吃尽了苦头,我不会忘记的!” 凌中孝坐在沙发上喝了点水,缓和了下气息,胸口才觉好受了点。 “告诉我,瑶瑶为什么不回家?” 因为去乡下的时候,他手机被赵琴没收了,所以,他没有跟凌梦瑶联系。 “她被穆少枫接走了。” 闻言,凌中孝墨眸一瞠,“接走了?二爷……怎么可能会接走她?他明明不喜欢瑶瑶,明明不让她回去。” 赵琴不敢对视丈夫的眼睛,神情带着惶色,结结巴巴地说:“瑶瑶她,她被沫雪推倒后差点流产,需要人好好照顾和保护,要不然孩子都保不住,于是,我就找了二爷。” “你怎么又把责任推到了雪儿身上?” “是她没错,不信哪天你问瑶瑶,二爷也是怕孩子保不住才接走她的。” 凌中孝听完不吭声了,如果以凌梦瑶肚里的孩子为重,想着是亲生骨肉,或许穆少枫真的会这样做。 他哪知道,穆少枫是以他同意凌美瑶回龙海别墅的条件换回了他回n市,否则,他就有可能被那个所谓的乡下亲戚一直关押在家里“治病”。 …… 再说姜蔓丽出了金都大酒店后,开车直奔海边会所。 本来今晚约好她在套房里等米志博过来的,结果等了好长时间才收到米志博的短信,说他不能来了。 原因是顾欣妍要跟着他去喝茶。 她看完醋意顿生,下了电梯准备去找米志博,不想会在酒店门口遇上凌沫雪。 这回被两个小屁孩给糗了一顿,这心里更是不爽快了。 到了海边会所,她看了眼停放在这儿的所有豪车,发现了米志博的那辆黑色保时捷。 咬了咬牙,她挺起胸往会所里走,意外地在门口遇上了曾经的高中同学费俊良。 费俊良开了家装璜公司,如今也算是个小老板了。 他穿着枣红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油光,笑容满面地来赴朋友的约。 看到美丽的姜蔓丽后,他眼睛顿时光彩大放,寒暄几句,问她:“来听音乐?” “是的,”姜蔓丽听了下头,优雅地一捋披到肩上的头发,“你有伴吗?” 费俊良一听,马上狡黠地说:“没有没有!我只是听说这儿很适合平时工作忙的人士过来休闲喝茶,所以就开车过来了。” “那好,我们就作个伴吧。”姜蔓丽大方地挽起费俊良的胳膊往里走。 费俊良喜出望外,激动得脸色发红,走路都要飘起来了。 这可是当年的班花啊,而且家里极有钱。 难道是老天爷开始眷顾他了?看他前几年这么辛苦拼命,现在有了回报? 不但有了钱,还给他送了个美女? 喜孜孜地进入音乐茶吧,费俊良正准备就近坐下,姜蔓丽却媚眼一挑,选了个离米志博较近的座位,“坐那儿吧。” 米志博不经意扭过头,看到姜蔓丽,脸色微变。 他马上拿起茶杯啜了口茶,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与身边的朋友聊天…… 顾欣妍没有多注意旁边的桌位,她一边听音乐,一边低头玩着手机,等一曲西洋乐结束了,她才抬起了头,轻轻地拍了两下手。 “欣妍姐。”忽然,一抹红影子飘过来,带着好闻的香水味。 顾欣妍抬起头,惊喜,“蔓丽,你怎么也在这?” 姜蔓丽扭着腰,朝那边一点,“跟我同学过来喝茶,不想在这儿看到了你们。”她说着就坐了下来,插在米志博与顾欣妍中间。 顾欣妍很自然地挪了下屁股,空出了一点空间,笑微微,“你常来吗?” “不常来,平时有朋友约我,我才会过来。”她笑容娇好,转头还朝米志博及他的朋友点了下头。 顾欣妍说:“我平时在家都要带星儿,难得出来喝茶,今晚志博说要过来,我就跟着来了,很多年了,才发现当年明煊买下的这个茶吧真不错。” “这是明煊买下的?”姜蔓丽问着,一只手慢慢放下来,侧过身子,手指勾了勾米志博的腿。 米志博全身一紧,目光微转,偷瞟了她俩一眼。 顾欣妍只顾自己有说有笑,对顾明煊的独到眼光大为赞赏,全然不知身边的女人已向自己的丈夫作出了“挑逗”行为。 “欣妍姐,明煊他还是不接我的电话,你说我该怎么办?”姜蔓丽噘了下嘴。 顾欣妍叹了口气,“你别急,我爸会教育好他的。” 因为不想谈这么头疼的问题,顾欣妍便说,“我上去唱首歌,给你们助助兴。” “好啊好啊。”姜蔓丽高兴地拍起手。 她跟着顾欣妍一起站起来,顾欣妍去了前面,她则过去跟费俊良嘀咕了几句,说自己遇上公司领导了,领导让她作陪一下。 费俊良一阵怅然,只好说:“行行,那我也去陪朋友去。” 俩人分开,姜蔓丽又坐回到米志博身边,趁姜蔓丽调试话筒时,俩人对视一眼,心思了然,碰在一起的腿脚互相勾了下。 米志博的朋友转身望着前方听顾欣妍唱歌,而这两位虽然也望着姜蔓丽,可一只手却在下面你摸我,我摸你,各撩得心中难耐。 第194章浑身像着了火 米志博耐不住,侧过头悄悄对姜蔓丽说:“你呆会早点走,等我电话。” “那你一定要过来,否则我会找到你家去。”她噘起红唇,半真半假地说。 “知道了,你放心。” 姜蔓丽妖媚地眯起眼,用口形对他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米志博被她媚光击中,感觉骨头都酥了。 顾欣妍唱完下来,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姜蔓丽热情地抱住她,一脸谄媚,“姐姐,你唱得真好,声音圆润甜美。” 顾欣妍高兴地望了丈夫一眼,笑着说:“你真会说话,这结了婚的女人声音都免不掉粗广。” “可我听了就是甜美,难怪米先生这么爱你,姐姐就是漂亮又有才气。” 这话真拍到了正点上了,顾欣妍喜形于色,拉着她的手,“丽丽就是讨人喜欢,明天我请你吃饭,等我电话。” “好的,姐姐,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和姐夫亲热。”姜蔓丽说着意蕴深长地了了米志博一眼,然后扭腰摆臀地走了。 到了门口,费俊良追了出来,客气地请她再喝杯茶。 姜蔓丽妖娆地把手搭在他肩上,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娇滴滴地说:“作为同学,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有名片,给我一张就行。” “有!有有。”费俊良急忙掏了名片递给她,满眼的爱慕,“那有空跟我联系,我会请你吃饭。” “谢谢。” 姜蔓丽开车走了,没一会,米志博带着顾欣妍也和朋友一起离开了音乐茶吧。 到了家,米志博问妻子:“要喝点牛奶吗?” 顾欣妍脱了衣服,穿着性感的内衣黏上他,娇媚地扇着眼睫,“老公,一起洗个鸳鸯浴?” 米志博咽了下口水,手指抚着她腰间略显松垮的肉,浅浅一笑,“明天洗吧,今晚我还有几份电子邮件要处理,你先去洗,洗完把牛奶喝了,等我处理完就来陪你。” 说完,他捧着她的脸亲了几口,“乖,听话。” 顾欣妍撒娇,搂着他脖子噘起嘴,“今晚难得我高兴,你怎么不解风情啊。” “可那几封邮件我必须回复,要不然,明天就晚了,现在时间就是金钱啊。” “好好好!”顾欣妍不开心了,一把推开他,拉下脸责怨,“真不明白,最近你工作这么积极,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勤奋。” “老婆,”米志博赶紧劝哄,主动搂上她甜言蜜语一番,最后说,“我真的是为了你和儿子,还有将来的女儿,你也知道爸爸现在盯着我,如果我不努力,他会不喜欢我的。” 这话也对,今天父亲就发话了。 顾欣妍拉下的脸微微扬起了一丝笑容,“好吧,你去忙,我去洗澡。” “嗯,那我下楼烧水,呆会给你泡牛奶。” 丈夫真的愈加体贴温柔了,顾欣妍开心得连泡澡都唱着歌,出来的时候,米志博当真已泡好了牛奶放在了床柜上。 她裹着浴巾端起杯子正要喝,米志博又走了进来,“亲爱的,你怎么能不吹干头发,现在天冷了,别呆会靠在床头玩着手机就睡过去。” 原来,他是过来给她吹头发的。 顾欣妍喝完牛奶,坐在梳妆台前做护肤按摩,米志博拿着吹风机细心地给她吹头发。 吹干了,他低下头亲了亲妻子的脸,然后温柔地说:“我去书房了,你呆会就坐被窝里去,别在外面受凉。” “嗯,我知道,你去吧。”顾欣妍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半小时后,靠在床头刷微薄的顾欣妍耷下了眼皮,浓重的睡意就像一座山似地压着她,承受不住,她慢慢地倒了下去…… 她睡下没多久,米志博就走出别墅,叫来一辆计程车,驶出了高档别墅区。 而此时的帝华庄园华灯闪烁,欢声笑语不断。 适应了新家的俩个孩子在屋内跑跳一阵后,一时没有什么睡意,呆在房间里又吵闹起来。 一个要自己看书,一个闹着他给自己讲故事。 “让你多认字,你为什么不认?你认多了字可以自己看故事,用得着我讲吗?”凌琦阳严肃地训导妹妹。 凌琦月瘪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你不是说我笨吗?笨的人就是怕看书写字嘛。” “你不笨!” “你现在说我不笨太迟了,我已经追不上你了。” “你不用追我,你只要坚持每天多认一百字就可以。”说完,凌琦阳扔给她一本字典,“自己翻吧。” “坏锅锅,”凌琦月很不开心,噘着小嘴嘀咕,“对女孩子不温柔,小心以后讨不到老婆。” 凌琦阳闻言抬眸瞪她,“酸菜,你脑子里要全装这些东西,你一定会更胖的,而且也不会长高。” “为什么?” “早熟!” …… 隔壁大卧室里,顾明煊抱着心爱的女人从浴室出来,英俊的脸上染着欲望满足后的潮红,浑身充满了活力与精气神。 倒在床上,他又压着老婆亲嘴。 凌沫雪在他腰上使劲地拧了两把,娇嗔,“够了啊,别没完没了的,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他却不以为然地勾唇一笑,邪魅地眯起眼睛,带着一丝盅惑,“放心,我还年青,有的是体力。” “可我累了。”凌沫雪推开他,扯来被子盖上自己。 “老婆,我这儿被你拧得好痛,你得抚慰我。” 顾明煊无赖地钻了进去,一只手不停地撩拔她,就像一个还没有喝饱奶的孩子,黏着她讨“吃”。 凌沫雪被他撩得浑身又像着了火,正软弱无力地被他搂在怀里亲热,门外突然响起了女儿的叫声:“爹地,妈咪。” 凌沫雪一震,马上推开顾明煊,“快,去问问女儿怎么了。” 顾明煊穿上睡袍拉开了门,见女儿眼睛含泪,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样子,急忙抱起她问:“锅锅欺负你了?” 凌琦月点点头,指指手中的一本《格林童话》说:“他不给我讲故事,让我自己查字典。” “想听故事啊?” “嗯,听故事容易睡觉。” 女儿的奶音很清晰,凌沫雪套上睡衣,朝门口喊:“明煊,让宝贝进来吧,我给她讲故事。” 顾明煊把女儿抱进来,三个人靠在床头,画面很温馨。 凌沫雪翻开书正准备读,突然一顿,转过头别有意味地看了眼顾明煊。 “你知道吗?我的死男人欠俩孩子太多太多了,别说小时候抱一抱,就是孩子识字,想听故事这点爱都得不到,想起来我就恨!” 顾明煊听完心房一抽,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