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萌宝神医娘亲》 第1章 最狠不过如此(1) 旭国章建二十八年,炎热的六月,十五的圆月星繁,照亮整个皇都郾城。 都城最豪华的煜王府内更是张灯结彩盖过月辉,一片祥和,偏偏在这光华后面有个破旧萧瑟的院子,一声声凄惨而痛苦的叫声打破破旧萧瑟院子的寂静,甚是渗人。 稀疏提灯的奴仆走过庭院外面听闻此声瑟瑟发抖。 终于有个奴仆害怕且好奇的询问道,“这里面是什么情况?” “听说,里面关了一个疯婆子,跟失踪的王妃有关,现在王爷正在亲自审问呢。” “啥,王妃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居然不知道?也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那。” 询问的奴仆还未说完,那回答的奴仆便立马做了一个嘘声手势,见状另外一个奴仆不敢再问,很快两个身影消失在庭院外的走廊拐角,整个院门口恢复到之前的萧瑟,除了那惨叫声依旧。 若两人推开院子必定能够见到在院子屋内的青苔砖下,一个脸上带着血痕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女人,右手呈现着不正常的扭曲被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用力的踩着。 “我的好姐姐,舒服么?” 萧然疼的尖叫,想要推开那双白色沾染了她血的靴子,但只是一动,浑身便疼的剧烈,疼的她眼泪都掉了下来,可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绝对不许自己哭出来。 哪里知道,她越是这样,那华丽的女子心中越是嫉恨,脚直接在那手上扭动,咬牙切齿的往死里踩,恨不得将那双被她心爱之人称赞过的手踩成肉泥。 “求我啊,求我!”华丽女子怒色的命令道。 萧然那扭曲满是刀伤的脸因为肌肉损坏,看上去狰狞无比,但本该温柔柔弱的眸子却透露出刚硬,盯着她,像是盯着一个恶魔,强忍就是不求饶,最后转而带着一丝希翼奋力的抬头,想要看清楚,那华丽女子旁边的人,可等到她看终于看清楚之后,心震疼,只见依旧是熟悉的人,可是那脸上曾经的温柔、宠溺不见了,多的是冷漠、厌恶以及不耐烦。 这种神色,萧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而是从一个月前就看到了,他突然情绪大变,下令将她囚禁,连日来不断的鞭笞折磨辱骂。 柔弱的萧然被疼痛不断刺激的神经,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她该清醒了。 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就要受到这种对待? 无缘无故如此,萧然不甘,尽管喉咙涩痛,却比不上心中的痛,“司徒煜,我全心全意对你,做错了么?”她没有等他回来,转而又盯着那个穿着华丽的女子,声音大了些许,更是沙哑难听,“萧静怡,我又哪里对不起你么?” 一个是她以为柔弱善良纯真的妹妹,一个是她心爱的丈夫,受人敬仰的煜王爷,而她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萧静怡笑了,一双眸子闪过恶毒盯着她凸起的腹部,似是看穿了她的企图,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姐啊,你以为这是煜的孩子?”低头,手直接抓起她的凌乱的头发,看着她那张被她毁了的脸痛苦的扭曲,真真是恶心啊,真想让那些说她是天仙貌美的男人们看看这所谓的旭国第一美人此时此刻的模样,“从你嫁给煜后,他从未碰过你,只有那一夜而已,呵呵呵,那是因为你吃了药,那一夜与任何男人缠绵都会怀上孩子的。煜绝对不会让身上流着南家血脉的人怀上他的孩子的,哈哈哈,你的孩子,可是煜亲自为你从城内捉来的一个肮脏的乞丐一夜的产物。而,我的孩子,才是煜的,你也看到了,他多可爱,不管是眼睛鼻子还是脸,与煜一模一样。” “不可能,你嫁给我表哥,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萧然痛苦的绝望,无法相信,仰头伸出手想要捉住那如同救命稻草的华丽的下摆,却被他厌恶的闪开了。 萧静怡的孩子已经出生了快半年了,而她嫁给司徒煜也才一年而已。她一直期待这个孩子,他已经七个月了,现在告诉她,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这让萧然如何接受?难道这就是之前他们虐打她的时候说不要伤害孩子的真相?好狠,他们好狠,难道还想要留着这个孩子来侮辱她不成? 第2章 最狠不过如此(2) “表哥?你说的是南宫浩么,姐姐啊,你还不知道呢,南蛮入侵也有两个月了,就在十天前南家铁军兵败,南蛮破城而入,整个望城,呵呵,姐姐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惨啊,尤其是南家一家老少上下百余口无一人幸免,你的好外公,头首分离挂在城墙之上示威。” “不会的,不可能。”萧然不断摇头,声声犀利,之前被划伤脸她没哭,被侵染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她没哭,被踩断手她没哭,可是现在她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外公舅舅一直驻守边塞,战无不克,从未有人能破了望城!” “若是有了边境防护图,再厉害也是输啊。多亏了姐姐做媒让我嫁入南家,才能帮煜彻底的得到军权。” “不...不!”声音犀利而凄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为了......军权?”萧然声音哽住,抬头看着那张脸,模糊的已经看不清了,可是,那心寒的冷漠,厌恶,清楚的传来,司徒煜,他怎么能狠心到这种地步,萧然的一颗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烧灼。 “哦,忘了告诉你,当初南宫浩喜欢的可是姐姐呢,也没有玷污我的清白,是你,逼着他娶我的。” “不......不?”萧然的声音嘶哑喊叫。 “不相信,哈哈,果然你和你那个贱人母亲一样,愚蠢还好骗,死了也活该!”萧静怡低着头,语气恶劣,“当初我和煜一起设计了南宫浩,逼得他娶我,只有进入南家,才能偷到防护图,才能让一直掌握着军权的南家输,让他们有去无回,哦,对了,南宫浩发现了,但是你身在王府,他不敢轻举妄动,妨碍了煜的人都要死,他为了你,自己吃的毒药。”萧欣然美眸闪过嫉妒。 “魔鬼,你们是魔鬼!”外公舅舅对司徒煜也是掏心掏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为什么,呜呜,外公,舅舅,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还有。。。还有忠叔,她的小侄儿,才三岁,前两个月她还听到他奶声奶气的叫她姨姨。 “静怡,玩够了就让她喝了那毒药!”司徒煜看着那张满是血痕的脸就恶心,尤其是那凸起的腹部,那里面肮脏的血脉。 萧静怡娇嗔的看了要司徒煜,“你心疼了?” 司徒煜眯了那双锐利的眸子,长臂揽住萧静怡那丰满的身段,语气温柔,“这世界上能让本王心疼的人只有你。” “煜,你这样说人家好开心啊!” 耳边两个人调情的声音像是尖刺刺入萧然的心,而这个时候已经有婆子端了碗黑色散发着难闻味道的药强行的掰开她的嘴不顾她的挣扎死命的往里灌,苦涩的药入口像是灼烧的铁块,伴随着撕裂的惨叫。 “王爷,没气了!” “扔到城外野子坡喂狼,对外称王妃得知镇国将战死,又因腹中孩儿并非本王血脉,羞愧痛苦之下留下与南宫浩有私情的告罪书,寻他去了!”司徒煜面无表情,却说着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人死如灯灭,全尸不留也罢,还扣上个红杏出墙的狼狈名声,又能给满门忠烈的铁骨铮铮的南家男儿扣上一个奸夫帽子,名誉扫地! 第3章 来生意了 四年后。 郁郁葱葱的山间大道,放远眺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一个面容白嫩的如同小包子一样可爱穿着一身浅蓝色布衣小男孩,柔软的头发勉强扎了个丸子发型,一双小眉头皱的很揉捏过的白纸,乌溜的眼睛带着愤怒微抬斜看旁边容貌平凡黑亮利爽的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的男子装扮慵懒十分的人。 男子那双唯一看的过去的明亮眼睛带着无奈,面对小家伙气鼓鼓的小脸,只能尴尬笑笑。 “你还笑!” “不然哭?” “萧然,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脑子。”小男孩怒目而视,随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很是委屈,“我还在长身体,你就让我饿肚子。”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萧然也摸了摸肚子,“我不也跟着你饿着么。” 说实话有个小家伙在身边,每天逗逗还挺好玩的,虽然吃了不少苦头才将他生下来,可萧然不后悔,因为这可是她唯一的血脉亲人,不管是这里,还是21世纪。 萧然自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记得当初来这里的时候,她刚好完成特工组只有她才能完成的任务,去巴厘岛休假,结果飞机出事,然后睁开眼睛,就见到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眸子,正咬着她哪哪都疼的身体,还没等她出手,那狼自个就死了。 后来她才知道她身中剧毒,狼咬了她毒死了,那下毒之人真是狠辣!哪怕凭借着她21世纪的古武家族里学的中西医术结合这个世界奇特的药材闻所未闻的另类医术,都让她花了四年时间才将身体养好! 想萧然若是不死,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隐世家族古武萧家下一任掌门人,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几乎只要闭上眼,脑海内便出现一幕幕的回忆,原主之前未曾消失灵魂的痛苦以及滔天恨意,让她感同身受,每晚噩梦缠身。 不说她现在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光是这残忍的手段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还处处为他们着想的原主,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小包子简直要被她气死,他是真饿,在看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慵懒,她哪饿了,咬牙切齿,“从今现在开始我来管钱!” “钱又不是我一个人花了。”萧然捏了捏他可爱脸上的小软肉,很是无奈的说道。 小包子再次怒了挥开她的手,气鼓鼓的往前面走,“我不要理你了。” 萧然柔柔额头,看着那个快步走的小萝卜头,“我诚恳的道歉行不?” “道歉又不顶饿!” 萧然只能快步跟上去,突然眸子微转,蒙上一层喜悦,脚步定住,拉了前面的小包子往旁边躲。 “你干什么?” “嘘,你不是说饿么?来生意了。”萧然嘴角微翘,伸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路上急冲冲驶过来的马车,马车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构造木头可是上好的檀香木,帘子用的是天山雪蚕制成的丝绸,哪怕拉马车的也是上等的汗血宝马,还是四匹,旁边跟着四个骑马带着长刀的侍卫,神色沉稳,吐息几乎不可查,一看就是功力高手。 赶马的是一个穿着彩绸,绣着花里胡哨各种花的吊儿郎当的清秀公子哥,可见马车里的人非富即贵,最重要的是,随着马车靠近,饿极了的萧然还能够嗅到糕点吃食的味道。 小家伙当即便流了口水,见状,萧然的确有些惭愧了。 第4章 清丽脱俗的抢劫 “老规矩,留记号,前面千米外等我,我给你带好吃的。”萧然说完便走了出去,扯了扯自己宽大的灰色衣服,同时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友好,伸开双手,拦在路中间。 还没开口,马车内的人似是知道了,沉稳沙哑,语气冷酷的声音响起,“碾过去” 萧然愣了下,不曾想本来有些停顿的马车既然真的加快速度冲着她来。萧然摸了摸鼻头,心头感叹,她还不打算动手来着,现在,手微转,四根银针赫然从她手中射了出去。 吁 伴随着马车急刹的声音,马车顺利的停在她一米远的前面。 萧然裂开嘴,无视那凶神恶煞般的侍卫,仿佛刚刚动手的不是她,而他们也没有发现一样,礼貌拱手,“里面的先生,小弟初到贵地,路上盘缠用尽,能否借点钱给小弟,小弟必然感恩戴,感激不尽,必然会每日为恩主上香祈福。” “是不是顺便将我家主子名字写牌匾上,还能每日瞻仰?” 萧然惊讶的看着接话的那个穿的花里胡哨吊儿郎当赶车的公子哥,笑容更加诚恳,“若喜欢,当然可以。” 本来防备愤怒的四个侍卫,实在没忍住,嘴角抽搐,特么的,一块牌子上写上名字,还每天上香,这不就是尊位缅怀死去的人么。 这劫匪抢劫特么的也太清丽脱俗了,真是抢劫界的一朵奇葩。 赶车的公子哥笑得锤胸后仰,“你这劫匪倒是有趣,哈哈哈!”转头对着车内人说道,“主子,我想养着他。” 赶车公子哥话音还未落下,萧然察觉到车内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从里面冲了出来,赶车的公子哥脸色一白,连马车都不顾不上,十分狼狈的从车上跳了下去,饶是如此,在离开一段距离之后吐了一口血。 萧然反应敏捷,一个翻身往后一跃,似是勉强躲过那本就冲着她而来强大力量的攻击,正待说话,咻咻的之前她射向那四匹宝马的银针居然被他的力量冲出来,袭向她。 萧然顺手旁边一扯,咻咻咻咻,四个根针不偏不移恰巧射在了被她拿来挡箭牌穿的花里胡俏的公子哥脖颈上。 赶车的公子哥只觉得自己脖颈一痛,眩晕的感觉袭上脑海,一双眼如铜铃大,看着身后比他矮了一截的面容虽然白皙但是没有任何看点的,唯独一双眼睛十分特别的庸庸懒懒的小矮子,指着自己的脖颈,痛心疾首的说道,“为什么,是我?” 特么的旁边那么多地方可以躲,他居然拿他做挡箭牌?疼死他娘的了。 萧然皱了眉头,看着疼的口眼歪斜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帅气赶车公子哥?沉默了下,对着车内的人怒道,“我擦,自己人也动手,还有没有人性?”随后对着前面的赶车公子哥面带可怜之色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这番义正言辞,这番大义炳然,甚至连之前的慵懒之色都消去几分。 四个本来抽到刀的侍卫差点没从马上摔下去。 第5章 你既然感动的哭了 赶车的公子哥本就口眼歪斜,加上眼睛瞪得太大,迎风流泪,但心中却将还提着他不松手的小矮子从头骂道脚,他娘,他要收回之前那句想要养着他的话。 萧然没曾想,自己的一句话既然会让他泪流满面,慵懒的眼神都认真了几分,惊愕的说道,“你,既然感动的哭了!” 苍天,来个人将这个小矮子宰了吧。 公子哥立马高呼一声,“主子救我!” 车内依旧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轻轻的吐了一个杀字,仿佛带着漫天煞气朝着萧然而来。 咻咻咻四道寒光闪过,说时迟那时快,萧然迷了眼睛,看似动作缓慢,实则唰的一下,毫不犹豫的将手中提着的比她还要高一个多头口眼歪斜的公子哥往前面一挡。 前面刀光剑影,随着一个痛哭流涕一惊一乍惊恐至极的声音被挡下了。 “别别,阿大阿二阿三阿四,是我是我,你看清楚,看清楚啊再砍,哎呀娘啊,我的胳膊,啊,我的腿,呜呜,主子,要出人命了,呜呜,没了我以后谁给你解闷,谁给你暖床啊!” 嘎—— 这句话飘出来,整个肃杀的地方瞬间安静的只剩下风声和萧然手中花俏公子哥的哭声。 隐隐,萧然可以感觉到一股冷气从车内咻咻的往外冒,让她忍不住的打个寒颤,也在这个时候,那四个侍卫既然全部收手了。 赶车的公子哥总算是缓过来了,满脸泪水,眼带惊恐,声音颤抖无比,对着萧然大声的说道,“跑,带着我赶紧逃,这下要出人命了,真的要出人命了。” 萧然还未反应过来,那曾想之前身上没有任何功力气息的人突然之间武力值暴增,顷刻间就挣脱开她的手,咻的一下便闪身跑开了。 而在她脚下还可以见到四根在阳光照射下闪着银光的针,萧然反射性的往那卯足了劲飞快逃跑带起一地尘埃的花俏公子哥看去,果然他是被封了武力,既然用了刚刚射在他身上的银针自行解开穴道恢复了武力,但这可是伴随着危险,一个不小心,那可是功力全失,车内的人有那么恐怖么? 等到萧然抬头的时候,只见在那马车前面站着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穿着一身玄色长锦衣,背对着阳光看不太清面容,但是那双眼睛却冷若秋之寒霜腊月的雪,让人不寒而栗。 嗡嗡嗡,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如同波浪冲击过来,而他身边的侍卫既然退到十米开外,脸色同样带着惊恐。 不好惹,先撤,萧然想到,脸上立马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先生,哈哈哈,误会,都是误会。”随后拔腿便往后跑,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刚转身的时候,先前那四个侍卫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不要命的朝着她攻击而来。 萧然看似慵懒,动作却敏锐无比,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阻挡那势如破竹快如闪电的攻击,这四个人的攻击并不是杂乱的,相反整齐有序进退防守做得天衣无缝,一时间萧然既然无法挣脱。 第6章 好俊俏的一美男 岂料,萧然动手,也让那四个人震惊无比,要知道他们四个人可是主子倾力培养的,眼前之人看似慵懒,动作缓慢,总是堪堪避开他们的攻击,可更像是耍着他们玩。 此人功力深厚,堪比他们的主子。 “不好!”其中一人似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纵身一跃破坏了之前的阵法。 “阿大!”配合的其他侍卫惊呼一声。 萧然嫣然一笑,趁着四个人的围合漏了个口子往后一跃,顺势跳到了那正中的马上,手中软剑一改先前有气无力的防御甚至进攻,而变得锐利无比,冲着那马车上的人去。 “主人!”四个人同声大叫,挥剑之时既然合成巨大的剑气朝着萧然的背后而去。 “真将我当软脚虾了?”萧然颇为无奈,在四张震惊的面容之下,长袖一挥,轰,那即将刺上她的巨大剑气瞬间被击散。 萧然接近那男子的时候发现他依旧站的笔直,身上气息依旧强大的让人颤栗,眼眸闪过犀利光芒。 咻—— 萧然眼眸瞪大了些,看着他只是轻轻一侧就,躲过去了? 侧头,这次可以清楚的见到他的那张脸,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幽寒,鼻梁挺直,薄唇粉红,下颌线勾勒出硬朗,加上那白皙,甚至连毛孔都看不到的皮肤,整张脸就像是上帝最完美雕刻艺术品,俊美的就像是天上的明月。 实在是没忍住啧啧感叹,“好俊俏的一美男啊!” 等等,这张脸,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可由不得萧然多想,因为他出手了,手中的软剑迅速往身后一挡,轰,力量相碰,萧然被冲击直接进入了马车了内,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有种烧灼的疼痛感。 擦,果然他力量比她强。 感觉到后面强大的力量如影随形,萧然不打算恋战,顺手抄起桌子上几盘糕点,以及座位旁边放置的一个金色的东西往车尾跳,就在跳下去的时候,萧然感觉到脚下的柔软,是一个人被被子包裹着,看不清面貌,但是形体绝对不大,很像是个女人。 哇擦,这男人马车内藏娇啊。 要不要捉着她当人质?这想法也不过一闪而过,因为他再次袭击过来。 萧然来不及阻挡,所以快速的挥出准备好的毒针,趁着他阻挡的时候,一溜烟的往旁边的树林躲去。 “不用追了。”车后尾,元烈冷厉的盯着萧然离开的方向说道,同时一挥手,右手袖子下摆横断,落在地上后可以清楚的见到一根根的银针插在上面,在阳光下耀耀生辉,眨眼间那袖子瞬间被腐蚀殆尽。 见到这一幕的四个侍卫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针,单膝而跪,“未曾保护保护好主人,请主人责罚。” 元烈没有说话,转身上了车。 跪在地上的四个侍卫相互对视了眼,最后由一个国字脸年约二十五岁左右的阿大开口道,“主人,金蝉被她抢走了。” 这金蝉可是从药王谷传人之一素有神医圣手“任逍遥”的手中买来救命的东西,有价无市。 第7章 你是我爹爹 车内沉默许久,声音低沉而冰冷的传来,“滚出来。” 此话一出,在四个侍卫呆愣之中,先前那赶车穿着花里胡哨的公子哥摇着一把画着山水画的扇子,提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小不点从不远处的大树上跳下来,有些狼狈一瘸一拐的往这边飞过来。 “主子,将功折过。”赶车的公子哥咧开嘴笑的极为灿烂,还摇了摇手上这个软绵绵粉啄玉雕的小包子。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蛋,大坏蛋!”萧浩羽被点穴了,就像是失去了翅膀被人捏在手里的小雏鸟,否则哪能由他抓着?早就将怀里大把的毒药洒到他身上,所以现在只能大声的叫喊,内心只期盼萧然赶紧发现他被抓了。 帘子微微撩起,露出一张菱角分明俊美白皙却阳刚的脸。 “你的账回去一起算。”元烈眼眸冷漠的扫了眼那个肉嘟嘟的小男孩,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灵动无比,对上他既然没有丝毫害怕,根本不就像是一个四岁小娃,有那么一瞬间,元烈只觉得自己心跳动有些奇怪,“将他绑起来吊在车尾。” 那就是顺着马车拖着走,萧浩羽小心脏一颤,到时候就算萧然来救他了,他还能活着么? 可恶这么好看的叔叔,居然这么狠毒的心肠。他可是个孩子啊! 臭萧然,她到底劫了什么人啊!而且他最怕疼,不要,他不要被马拖着走。 豁出去了,臭萧然,这是你逼我的,到时候不能说我乱认人。 “爹爹!” 奶声奶气的声音,配合着那张肉嘟嘟灰蒙蒙还是带着激动的小脸,甚至连那双乌溜溜的眸子此时也闪着一抹朦胧,语出惊人。 “你一定就是我爹爹。” 静—— 江枫差点没将手上的小娃子给吓得松开。 “主……主子,你啥时候有的娃?既然连我们都瞒住了?”江枫虽然如此说,但是语气中玩笑成分居多。 “爹爹,你让我找的好苦啊,呜呜,娘亲天天拿着你的画像以泪洗面,爹爹,我想你。呜呜呜……” 元烈额头青筋凸起,盯着那个声泪俱下,还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包子,好像说的真的是那么回事,只是那张本灰蒙蒙的小脸被泪水冲洗了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花猫的脸,滑稽而可笑。 并且那圆溜溜眼眸中闪过的狡黠,真当他们是傻子,好耍弄? “主子,还别说,认真看,他眉眼之间还真有几分像你,而且。”玩心顿起的江枫伸出手擦干净小包子脸上沾染的灰尘,随后倒吸一口凉气,咽了下口水,另外四个人也带着震惊之色。 好漂亮的孩子,精致的就像是从画像上走下来的玉娃娃。 细看之下,江枫连带着四个侍卫,瞧了眼马车上伟岸的元烈,再看眼小包子,越看越觉得像,虽然不至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五分像绝对有。 “这个……哈哈哈……”反应过来的江枫尴尬的笑了笑,心下震惊未消,随后立马带着一丝讨好,迅速的解开了小包子的穴道,“原来真是小少爷啊!” 第8章 真是亲骨肉? 得了自由的萧浩羽反射性的想要扔毒药,可还未有动作就察觉到一股压迫性的力量袭来,抬头就见到一个黑影如泰山压顶一般盖住了他,萧浩羽小心脏有一瞬间吓得停止跳动,但是他是谁啊?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从两岁刚学会跑就被扔入野兽群内自己学会生活的萧浩羽啊。 不顾那杀意,张开双手就抱住那个黑影的腿,哭的鼻涕眼泪的往那玄色锦长衣蹭,边蹭还边抽噎,“爹爹,我好想你,呜呜,虽然找你经常饿肚子,经常受人欺负,可是我找到了你,再也不用被人欺负了,呜呜,爹爹。” 江枫,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相互对视了眼,随后均带着一抹不由自主透露的怜惜低了头。 他们刚刚清楚的感觉到主子身上的杀意,在那种强大压力之下,就算是毫无惧意的婴儿也会吓得啼哭,而那个孩子丝毫没有胆怯。 萧浩羽的声音本就奶声奶气,加上这哭腔,听上去分外可怜。 可惜了,主子从来不让人靠近他三尺,更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不对,应该是任何人的触碰,那些个想要接触主子的人,都下地狱了。 下一秒,萧浩羽被一只大手如同拧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元烈眼眸冷漠的盯着手上的小不点,感觉到他下身衣服上还沾着鼻涕眼泪,让元烈恨不得直接捏死他。 可当看着他那眼泪朦胧乌溜溜的眼睛,居然真的带着喜悦,先前的那一丝狡黠不见了? 这张小脸,圆嘟嘟粉嫩嫩,五官生的的确极好,哭的一抽一抽,灵动还带着朦胧泪水的大眼睛望着他,丝毫不怕他,似是察觉到他盯着他,既然还咧开嘴笑了,明明眼中还带泪,仿佛生怕他不喜欢他哭。 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元烈的心再次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坚硬的心似是有了一丝的裂痕。 萧浩羽虽然人小,心思却百转千回,尤其是眼前这个大男人见到他那么可爱漂亮的脸,那么可怜兮兮的样子,既然没有半点动容? 不应该啊! 想到这里,萧浩羽擦了擦眼泪,让自己笑的更是阳光,张开肉嘟嘟的小手,“爹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语气悲伤中带着开心,加上那双乌溜溜清澈的眼眸,元烈的心似是被猛烈的撞击了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提在手里的小包子被他抱在了怀中,脖颈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温软的软肉贴着,蹭着,似是十分兴奋。 哪里知道,这句话,其实藏在萧浩羽心中许久许久,未曾与任何人说过,包括萧然。 小包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深邃沉稳的眸子,感觉到这宽大的怀抱,就脱口而出。 看到这一幕的江枫阿大阿二阿三阿四,惊吓的心脏差点跳出来,有些怀疑眼前这个依旧冷脸的主子,真的是他们的主子?内芯不会被人换了吧? 还是说这个孩子真的是主子的亲骨肉,所以与常人不同? 第9章 吓得掉树下 而另一边,萧然从怀中拿出一颗治疗伤的药吃了之后,跑了一段距离,结果身后的人没有追过来?不对劲。 萧然慵懒的眯了眼睛,停在树上,从怀中掏出一块平滑的黑色石头,约巴掌大小,这种石头是空心的,敲击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但是在近处若有同类的石头却能够产生共鸣。 是萧然用来与小包子联络的小石头。 半响,没有听到回音,萧然的心下沉,本来慵懒的眸子多了一抹锐利。 随后便往回跑,同时还查看了下手中金色盒子的战利品,打开那一刹那,萧然差点激动的从树上掉下去。 只见那盒子内静静的躺着一只连那薄的透明的翅膀都是金色的蝉。 “金蝉!”这可是绝症甚至重症患者最好的药引子,万金难得,并且有价无市,当年她治疗的时候就缺这个,连药王谷都没有的东西,他怎么会有? 萧然更是确定,小包子出事了,要换作是她,这样重要的东西死也要追上偷拿的人。 但不过三秒钟,萧然嘴角抽搐的捏着那金蝉,“假货?” 这不是被人坑了么? 等等,她还回去之后,要是被他用来治疗的对象没有半点好转,岂不是将她也给坑了? 一定会认为她给掉包了? 萧然张眼眸闪过一抹苦涩,今天运气有点背啊! 不管,眼下还是先将小包子救回来再说。 想到这里,萧然加快速度,咻咻的从树间闪去。 当落在离那马车十米远的大树枝上后,萧然担忧的眸子瞪得极大,盯着那马车前的一幕。 俊美的男人怀中挂着一个如同考拉一样抱着他脖子的漂亮小包子,小包子圆溜溜清澈的眼睛还带着泪水,但是脸上却扬起甜甜的笑容,粉红的小嘴蠕动着,显然在说话。 因为太过震惊,等到萧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之前那四个侍卫围住了。 抬头,见到那俊美的男人此时正冷漠的看向她。 小包子还在他怀里欢快的对着她招手,这一刻,萧然明白了什么,立马裂开嘴,笑了。 “刘臭,你还呆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啊!” 萧然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刘臭,这是什么破名字,小包子也太记仇了,她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为了给他找吃的。 只是萧然刚有动作,咻,一道寒光差点没将她脖子砍掉,好在她躲的快。 这是什么情况? 小包子没搞定啊? 萧然抬头,眨了眨眼睛,看着小包子。同时防备围着她的四个面无表情虎视眈眈的侍卫。 “爹爹!” 啥? 他叫那个男人啥? 萧然这次直接吓得从树上掉了下去,并且差点脸着地,抬头眼眸中的震惊实在是掩藏不住。 萧浩羽反应也快,忙大声而兴奋的说道,“那是我舅舅,他肯定也被吓到了。”对着萧然大叫道,“舅舅,我找到爹爹了!” 萧然瞬间有些蛋疼的感觉。 虽然一路走来被他们坑蒙拐骗的人不少,但是小包子绝对不会是那么没有原则的随便叫人爹。 第10章 姐夫我也饿了 等到萧然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多了一个小包子的身影,小手拉着她。 那个男人并没有过来,周围就四个侍卫,小包子拉着她看了她一眼,手上瞬间多了小手指头划着。 “逃?” 萧然咧开嘴笑了,似是十分激动,抱着小包子,“我说他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你爹爹啊,你终于找到你爹了。” 被抱在怀中的萧浩羽懵了,他跑到这里来就是希望她带着他赶紧跑的说,那个叔叔不好惹啊,而且摆明了根本不相信,至于为啥动作与他想法不一致,他就不清楚。 “小包子,这是去旭国唯一路径,经过这条路的必定是去那里,好不容易遇到个冤大头,便宜都占了,逃个屁啊!”萧然恨不得敲他脑袋,爹都叫了,不得让他出点血? 关键他们身无分文,偷了个金蝉,不管去哪里脱手,这个男人用来救命的东西,铁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关键这个金蝉还是假的,到时候被发现又会引来一大堆的麻烦。 萧然不怕麻烦,但是不必要的麻烦,能躲就躲。 牵着小包子,抬头挺胸,推了推朝着她刺过来的剑,没推动,忙拉着小包子后退了一步,看着那马车前面负手而立的伟岸身躯,“那个,姐夫啊,都是自己人,刚刚都是误会啊。”忙将怀中偷拿的东西拿了出来,“全在这里,我啥也没动。” 糕点叠着全部碎了,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但那糕点旁边的金色盒子却完好无缺。 元烈深邃的眸子盯着那张平凡且带着一丝讨好的笑脸,不仅脸皮厚,简直没脸没皮,可当眸子扫过那两只牵着的手,那张粉啄玉雕可爱的小脸后,朝着阿大挥挥手。 半分钟左右。 “爹爹我饿了。” 元烈低头看着一手牵着他旁边所谓的舅舅,另一只胖乎乎白嫩的小手扯着他衣服,乌溜溜的眼眸可怜兮兮,随后又锤头摸了摸小肚子。 “上车!” 开口之后,元烈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下,但话已出口,转身那一刻,小包子立马开心的牵着他的手跟了上来,手心的软糯,元烈的手动了动,甩开了,很快那只小手再次牵了上来。 元烈低头,看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那小心翼翼的笑容,可握着他手的小手更加紧了,仿佛怕他再次甩开。 “姐夫,我也饿了!”萧然见状也毫不客气的跟了上去,可是在临近上车的时候,只见他突然转头,眸子之中寒光乍甚,吓得萧然一个寒颤,但很快继续保持着笑容。 时间有那么一刻停止,气氛有那么一刻低沉,但随着车内的小手牵着那玄色长袖,元烈收敛一身气息进入了车内。 在他上去之后,萧然纵身一跃跳了上去,自个进入打开帘子进去,坐在另外一边,看着不知道何时车内同样是檀香木所制的茶几上已经放满了糕点,而小包子拿起一个吃了起来,萧然也不客气,拿起一个往嘴里扔,甘甜入口即化的糕点吃的萧然想哭,要知道这都傍晚了,早上还剩下的吃食也给了小包子,她可饿了一天了,语气里也多了一抹诚恳,“多谢,姐夫!” 第11章 主子被占便宜了 萧然哪里知道,她一口一个姐夫,听得元烈几次想要伸手捏死她,并且每次都在付诸行动之前,被那个小包子似是无意之间阻止了。 马车外面,四个侍卫翻身利落的跳上马,花里胡俏身上还带着狼狈的江枫跳上马车,再次愣住了。 “阿大,我跟在主子身边应该有四年了,好像从未见到主子身边有过女人吧?” 国字脸的二十五岁阿大面无表情。 “那奇怪啊,主子没有过女人,那孩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除了马蹄声,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半响江枫轻呼了一声,“果然,这个孩子绝对不会是主人的孩子,那为啥他们那么像啊?”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很想唾弃他一番。 世界那么大,有几个长得像的人还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奇怪么,奇怪么? “如果是这样,主子为啥要带上他们?”江枫觉得自己脑容量到头了。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还想知道呢,但是主子怎么想,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怎么可能猜到。 沉静半响,只见江枫狠狠的拍了下自己大腿,“哇擦,刘臭比我还不要脸,还自来熟,刚刚抢劫了我们,现在又贴上来了蹭吃蹭喝蹭马车,还敢叫主子姐夫,万一他姐满面麻子,口眼歪斜,缺胳膊瘸腿还是瞎子,那主子岂不是被占了大便宜?” 这次江枫声音很大,大到马车内想装作听不到的萧然都不得不呵呵的吃着糕点的时候对元烈笑了下,“姐夫啊,你这个赶车的话真多,而且特不要脸就算了,还不忠心,刚刚还污蔑你,你要是觉得他多余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萧然咬了下牙齿,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杀了他!” 外面不知道是被萧然的无耻也吓到了,还是被她的恶人告状给震惊了,亦或者等待车内他们的主子吩咐,所以一时半刻没有了声音。 元烈正打开盒子,白皙的大手捏着那金蝉,神色莫测的盯着那张平凡却没丝毫将自己当外人吃着喝着的矮小男子,动作之间如之前一样,优雅中透着一丝慵懒,不急不忙。 一双眼睛在那张平凡中带着一点猥琐的脸上可以称得上惊艳了。 突然元烈的深沉冷漠的眸子定格在了那双手上,手指白皙纤细而修长,指甲圆润,如玉雕般,很是漂亮。 萧然自然也发现了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手,一眼,萧然心惊肉跳,她并未给手易容,因为她皮肤本就好,而且脸为了衔接脖颈的皮肤,所以没有弄成小麦色,依旧白白嫩嫩的,加上本身细皮嫩肉的,若真的改变了手,到会让人怀疑。 不过,他就算看出什么又怎么样?他明知道小包子骗了他,虽然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显然他对小包子是有宽容之心的。 但那金蝉他确认了更好。 直接打断他的目光,粘了块糕点,摇了摇,“姐夫,你也饿了?要不要,也先吃点?” 眨眼萧然的手边被一直强而有力的大手扣住了,萧然左手反射性的一掌过去,却在靠近他头的时候停住了。睁着眼睛,看着他张开那粉嫩的嘴咬住了她手上的糕点,吃……吃了? 第12章 萧然被袭胸 吧嗒—— 坐在元烈身边可爱精致包子脸的萧浩羽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糕点都惊得掉在茶几上。 拿回手后的萧然想到之前捉着江枫挡刀的时候,他说的那句,给他暖床,再加上,后面说的他四年没女人,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啊,没有女人,那么男人呢? 手指还能够感觉到那温润软化的触感。 萧然一个冷颤,心中恶寒,恨不得现在就跳下车去洗手。 没能忍住拿着旁边的白色丝巾使劲的擦拭了起来。直到感觉到整个车内温度下降到她裹了裹衣服,抬头,可以见到一双冰寒刺骨的眼眸,盯着她,盯的她心惊肉跳,仿佛能将她活刮了。 萧然迅速的考虑了下在他面前安然无恙的带着小包子逃跑的概率,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个……我手有点脏……”扬了扬手,特地的给他看了眼,然后灿烂一笑,捻起盘子上的糕点,讨好的放在元烈面前,“姐夫,请吃!” 元烈也不知道为何就自己会做出那种动作,嘴里的糕点出乎意料既然比他之前吃的同种糕点味道多了一抹无法言喻的甘甜味道,但他却像是触碰到了瘟疫一样死劲的擦拭了起来,元烈只觉得心中有股无法言喻的怒火腾升。 盯着他讨巧放在面前的手,这次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所以元烈看的更是清楚,肌肤通透而红润,完全不是一个男人的手,但他有喉结,面容如男子一样刚硬,说话的声音也较粗。 刚刚捏着他的手的时候探了他的脉搏,比女子的更加粗大,明显是男人的脉搏。 但是……元烈敛了眸子。 萧然伸着手,半响,眼前这俊美的男子散发着寒光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盯了她半响,弄得萧然莫名其妙,不吃算了,她可还没吃饱。 不曾想,萧然刚将手拿回来,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这次萧然迅速出手。 碰—— 一股股力量如同波浪一样往外而去,甚至将车帘冲了起来。 萧然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切切实实的打在了那宽大的胸上,他既然不用手阻挡,直接用力量抵消她掌力?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胸部,被一只修长的大手覆盖着。 反射性抬头,萧然只觉额头一股温润软如糯米糕的东西划过,让萧然身躯一僵,近在咫尺俊美的脸对着她,那双深沉的眸子清楚的倒映出错愕着神色的平凡面容的她。 动了? 这只手既然在她胸部上移动? 我擦擦擦擦。 啪—— 萧然扬起手便与那个张俊美的脸来个密切的接触,一跃而起,翻转的将脚踢了过去。 元烈眸光寒光乍甚,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转眼一只黑色的学子伴随着呼啸的力量踢来,手肘一挡,随后朝着她袭击过来的拳头击去。 轰—— 整个马车摇晃的剧烈。 “爹爹,你……居然调戏舅舅!”萧浩羽咽着糕点,因为元烈背对着他,他看不到他的神色,但是他娘亲的神色……这是发怒了? 第13章 真是同一个人? 马车内的高压气息,萧浩羽不断地闪躲那一道道的力量划过的气刃,身后帘子碎裂成块。 萧浩羽小心脏一颤,上次娘亲发怒的时候,好像是他被人劫持了,听大爹爹说,那人被娘放入满是精钢刺的桶里,从高山上扔下去,那桶滚到山下的时候,全是血溢出,可恐怖了。 萧浩羽二话不说忙捞起茶几上的糕点,不顾奔跑的马车,踩在一个捆得圆圆的还软乎乎的被子包裹不明物体,直接跳了下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萧浩羽吃的脸鼓鼓的,分外可爱,摇头叹气,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数着,“一,二,三,四……” 还未数到五,碰的一下,那马车瞬间四分五裂的冲散开来,不少撞倒了路两旁的大树,可见这力量多大。 萧浩羽低头往双手抱着快堆到他下巴下的糕点咬了一口,吧唧吧唧的吃起来。 江枫摔倒在地,推开压着他的木板,丧着一张脸捂着自己的腰,十分狼狈的爬起来。看了眼不知道何时飞到树上安然无恙的阿大阿二阿三阿四之后,泪流满面。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顺着阿大阿二阿三阿四严肃的目光朝着那连马都躲起来徒留车板的两个人,茶几还完好无缺,上面的东西也没有任何损坏,但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动作锐利迅猛,尤其是先前看似慵懒还有些无赖的人,此时一双眸子染着一抹锐利之色,面无表情,端的是煞气,与他家主子此时身上的气势既然不相上下。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江枫咽了下口水。 萧然与元烈对掌,力量冲击之下后退了两米远,才堪堪定住身形。 元烈皱了眉头,低头看了眼刚刚与她对掌的手。 萧然顷刻间恢复到之前的慵懒之色,伸出手,上面赤裸裸出现一根短针,看着那高大俊逸冷厉男子身下被他冲击的下落的银针,微微一笑,随后眸子闪过锐利,咻的一下,将手中的短针往他射去。 元烈轻轻撇头便躲过了那短针,短针直接刺入他身后的树木之上,元烈转头看了眼那被短针刺上的树,本来翠绿的叶子,居然渐渐的转黄,虽然没有枯萎的味道,相反说明这毒比那见血封喉的毒还要恐怖。 元烈感觉到自己身躯开始僵硬,并且伴随着附骨之疽般的疼痛,咬牙,艰难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拿出一颗药,空气中瞬间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闻到的人便感觉到精神一振,提神醒脑,萧然慵懒的眸子扫过那翠绿色的药丸,嘴角微翘,“可解百毒的百花丹。” 有钱人啊,一颗百花丹那可是一万金了。 吃吧吃吧,她制作的毒,别说百花丹了,就算仙丹,没她解药,看他怎么死。居然敢调戏她。 “别吃!”正待元烈想要吃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阻止了。 萧然站直身子,慵懒的盯着抱着一堆糕点不知道何时站在元烈身边的小包子,眼眸闪过一抹深思,抿嘴没有说话。 第14章 我喜欢女人 “快点,帮我拿下。” 江枫还未反应过来,那个小包子居然就指使他来了,将糕点往他怀中一放,还不让告诫他不能偷吃。 我擦,这可不是他家主人的亲儿子,凭啥他要听他的?直接将糕点往阿大身上一扔。 阿大手忙脚乱勉强接住,眉头紧皱。 一颗金色的药丸被考拉一样爬到元烈身上的小包子放入他的嘴巴内,“爹爹,这是解药。赶紧吃了。”随后又手脚利索的从元烈身上爬下去,然后叉着腰,一张精致带着婴儿肥白嫩的小脸鼓鼓的看着萧然,“舅舅,毒药不能用在我爹爹身上。” 萧然额头青筋跳动的厉害,盯着那个严肃告诫她的小包子,他胳膊肘外拐的也太快了。 揉了揉额头,阻止那青筋的跳动,“刚刚你没看到你家舅舅,我,被调戏了?” “哼,你以前不也调戏别人么?”小包子提起这个便生气,“给我带来多少麻烦?” “拜托,老子性取向正常,他……”萧然毫不客气的指着小包子身后那高大面容俊美的男人,看到他那双深沉冷酷的眸子,想到刚刚他摸着她的胸部,然后瞥了眼目瞪口呆站在一旁如同花蝴蝶一样的赶车公子哥,一个寒颤。 江枫察觉到那矮小男人异样的眼神,甚至还带着一丝歉意愧疚,突然觉得一股冷风迎面而来,瞧了眼自家冷若千年寒冰的主子,那眼神,江枫腿肚子有些发抖。 干巴巴的笑了下,“主子……我发誓,我喜欢的绝对是女人!” 元烈面无表情,可等到看那矮小男子的时候,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闪过的居然是可怜?他可怜他?仿佛他被抛弃了? 元烈完美刚毅的面容有那么一刻僵硬了下,恼了,“我喜欢的是女人!” 话音落下那一刻,整个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江枫,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心中呐喊,“主子既然会和人解释?发生什么事情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元烈更是懊恼,他如何,关这个无耻的小矮子何事? 萧然嘴角却抽搐了,他喜欢男人女人关她屁事,不对啊,他喜欢女人干啥调戏她?难不成试探她的性别? 呸,就算她胸前做了束缚贴了易容皮弄平了,依旧是趁机揩油,长得人模人样,不要脸,下流,流氓。 突然萧然感觉到自己下摆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包子,仰着头,十分无奈的看着她,“舅舅,你看你自作多情了。我爹爹对我娘绝对忠贞不二。” 这话听着,萧然怎么觉得那么别扭,想到之后的一段路,曲折的很,但是……她心里憋屈啊,还都是这个小包子带给她的,小心眼,弯腰,双手用了些力气,捏着小包子圆滚滚的小脸蛋,看着他五官因为她的揉捏而有些扭曲,萧然心中快活了些,“原来是这样啊,都是误会啊!” 小包子因为这件事情救了元烈,还别说,再次靠近元烈的时候,元烈不如先前一样挥开他,任由他蹭着他为所欲为,哪怕粘的他身上满是糕点屑,居然也忍了? 第15章 刷新的三观与节操 江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很是稀奇的看着那个笑的甜甜吃不停嘴的小包子,真是越看越像啊,两个人站在一起说不是父子,绝对没有人相信。 但事实是,江枫这些年一直跟在主子身边,很清楚主子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儿子,而且就算真的有,他家主子要不不会让她生下来,要不就绝对不会让他流落在外的。 马车毁了,汗血宝马还在,多出来四匹,萧然不客气的占了一匹,江枫一匹,元烈一匹,剩下一匹驮着被阿二扛着的那个全身裹在被子里面的人。 说实话,有那么一刻,萧然有些好奇那个被裹住的女人到底是谁。 可终究没有去探寻,有句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她现在算是蹭吃蹭行,搭个顺风车,等到了旭国,立马撒由啦啦,绝对不会与他有半点牵扯。 萧然本想带着小包子一起,转身的时候发现小包子还粘着那个伟岸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何时,他又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衣。萧然看到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小包子,然后又抬头看了眼她。 萧然立马眉开眼笑,眉宇之间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当然态度依旧慵懒。 元烈真的没想过他也会遇到那么无赖的人,从开始抢劫,然后死皮赖脸的上他马车,毁了他的马车给他下了毒之后,居然还能像个啥也没做的人一样死皮赖脸的跟着他。 直接刷新了元烈的三观与节操。 “刘秀,过来!”萧然明显感觉到元烈不愿意带他,而小包子眼睛中的期盼虽然隐藏的很深,可萧然看的清楚,果然,她不管给他认多少个干爹,依旧抵不过他的亲生爹爹么,可问题是,他并不是他的父亲。 萧浩羽低了头,掩藏眸子内的失落,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他并不怕他,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叔叔,就喜欢他,控不住的想要亲近他,所以才会叫他爹爹,牵着元烈下摆的小肉手犹豫了下,但最后还是松开了。 只是刚要转身的时候,小包子便被一个大手抱住,进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抬头还能够见到一张完美的面无表情冷酷的脸。 小包子的手不知道为何,这一刻捉紧了他的胸襟,咧开嘴笑了,随着元烈帅气的纵身一跃跳上马。 见到这一幕的萧然心中有种打翻了五味杂瓶的感觉,眸子扫过那张俊美的脸,他正巧也看着她,但是很快冷漠的转移眸子。 萧然耸耸肩膀,下一秒感觉到一个身影驾着马骑到了她旁边,那张清秀的脸上一脸八卦的样子。 “刘臭,你会画画么?” 萧然悠悠一笑,“会!” “那太好了,能不能将你姐的样子画下来给我看看?能生出这么好玩的小包子,你姐肯定也美若天仙。”江枫满脸遐想。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看似一脸严肃正襟危坐的骑着马,实则眼眸中也带着一抹好奇之色,毕竟这么精致且聪明伶俐大胆的孩子着实少见。 第16章 十里八村一枝花 萧然似是一时兴起,声音颇大,很是激动,“哎,你这就说对了,不是我夸啊,想当年,我姐啊,那可是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啊,有人为了看她美貌,爬山涉水,不辞辛苦,连夜兼程啊,见到我姐之后,感叹道,不虚此行,此生无憾啊,后来,哭着喊着威胁带死倾尽万贯家产要娶我姐,还不介意我姐有个孩子呢,说会当亲生的养,可惜了,我姐不答应,那些个人想不开,排着队一头撞死在村口的大桃树上,现在我们那村的大桃树成了远近闻名的自杀树。” 说完停顿了下,还不忘瞥了眼江枫,清楚的看到他左眼角下的肌肉颤了颤,右嘴角上的肌肉上抽,继续说道,“江公子,要是哪天你想不开,也可以去那桃树下,我和你熟,到时候会给你收尸。” 噗,正在喝水的面容勉强较为清秀的阿四直接喷了出来,好在离得比较远,谁也没被喷到。 江枫要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调侃外带诅咒了一把,他聪明的脑子就白长了。 而且这话特么的也太毒了。 他有得罪他么,有么,有么? 还十里八村一支花,说到底就是一个村姑。 不对,一个村姑的弟弟武力值会那么高,而且还深藏那么多的毒药? 并且,此人看似慵懒,实则举手投足之间有股优雅之气。 江枫嚓的一下打开手中山水墨画的扇子,悠闲自得的扇着,“刘臭,你就吹吧,就你,长得平平无奇的相貌,矮小的身材,粗布麻衣,还要抢劫才能有钱,才能吃饱,你姐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说道这里眼眸闪过一抹怀疑,“能养出刘秀这样可爱水灵的孩子?莫不是抢的别人家的孩子。最近听说有不少人家的孩子丢了。” 萧然只是呵呵的笑了几声,索性不再开口。 他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要探她底细。 夜晚,因为是春夏交界的天气,露水深重,吃完晚餐之后的萧然起身,发现小包子又跟着那个男人进入他的帐篷内。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这个男人有啥魔力让小包子那样粘着他? 不过后天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也就这两天的时间,随他去吧。 不得不说萧然心大,当然更重要的是,萧然在小包子两岁开始就培养他的独立性,怕的是将来有一天她没在他身边,他也能不害怕,不会哭天喊地的叫娘亲,不会和别的孩子一样,六神无主被人卖了被人骗了羞辱。 萧然起身,躺在用草铺着的垫子打了个哈欠,躺下睡觉。 朦胧之中,仿佛有个庞大的身影在她身边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萧然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许多,等到睁开眼睛,她身上多了一床毯子? 坐起身子,张望了下,那帐篷内还有着朦胧的光,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江枫在火堆的另外一侧缩着身子盖着毛毯背对着他,阿大阿二阿三阿四放哨。 萧然摸了摸手下的柔软,然后闻了闻毯子,没有任何异味,而且十分干净,眯了眼睛,通过帐篷缝隙,可以见到那帐篷内布置的还算精致,照亮的是一颗夜明珠,还有一张临时制作的桌子。 第17章 楼江阁 一个隐隐高大的身影似是还在奋笔疾书不知道写着什么。 小包子看来躺在床上睡了。 之前他们带着的那个全身包裹看不到面貌的女人就在他帐篷旁边的一个枯枝草堆上。 突然,萧然感觉到周围传来一股不同寻常的风。 咻咻,阿大阿二的身影闪离开了,留下的阿三阿四精神紧绷,极为严肃的分开,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两边,手握腰间的剑,一旦有人过来,他们便会无情的砍上去。 不过多时便传来了打杀的声音。 萧然倾耳认真的听着这个声音,眸子变得有些幽深的朝着那依旧背对着她而睡似是未曾受到任何影响的江枫,以及未曾有过任何动静的帐篷。 难怪,萧然本以为只有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原来还有隐藏的暗卫,所以他们才不担心。 半个小时之后,阿大阿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道回来,匆匆进入帐篷之内。 躺着的萧然百转千回,想着要不要趁着现在将他们的吃食和财产卷走,然后带着小包子逃之夭夭。 突然萧然敏感的耳朵隐隐听到帐篷内那沉稳且低沉的声音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一直折磨着萧然。 没错,就是司徒煜。 江枫朦胧中感觉到有个身影蹲着,一双幽幽的眼睛灼灼的盯着他,嗯……盯着他……突然江枫一个机灵,吓得一个鲤鱼翻身的跳跃了起来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当看清楚眼前的人后,江枫一颗受到惊吓的心平缓了,“是你啊,大半夜你不睡觉,蹲在这我这里干什么?” 说完,江枫孤疑的上下打探了下这个面容平平无奇无耻小矮子,居然一脸正色?忙双手抱住自己,“你想干啥?” 萧然咧开嘴,笑的十分友好,朝着江枫伸出手,拉着他的袖子往下与她一同蹲着,压低声音说道,“我突然想到,我还不知道姐夫的名字了。” “姐夫?”江枫一时没转过弯来,很快就明白了,鬼鬼祟祟的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说出来我怕吓着你。” “没事,我胆子大。” “元烈。” 萧然身躯微顿,眼眸微缩,她虽然想过这队人不简单,却从未想过他们居然会是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黑白两道占,据说全是变态者组建的这两年居于九州大陆暗杀组织排行榜第一名的楼江阁。 萧然也算在九州大陆混了一段时间,却从未与这类人接触过,但曾听说不少关于楼江阁的传闻,任何人谈之色变。而楼江阁的统治者名字就叫元烈。 江湖上有很多关于楼江阁主人的传言,但从未有人真正的见过他,萧然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脖子。 江枫见状得意的嘿嘿一笑,清秀的面容似是多了一抹诡异。 萧然咽了下口水,同样嘿嘿的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眼下,他们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可怕,再说,别说变态了,就是神经病疯子,萧然也不怕。 江枫立马敛了笑容,看着蹲在他眼前的这个笑的比他还诡异的人,那双眼眸比之前还要亮,亮的让他觉得有些刺眼,那根本就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这个臭矮子果然不是个正常人,正常人听到楼江阁的名字,绝对会腿软的。 楼江阁是杀手组织,同样也是极为危险的存在,但凡被他们接下的任务,从来未曾失手过。阁内杀手武力值都在青阶以上,可以与一个国家的军力抗衡。 萧然心中啧啧无比,难怪,他出手如此阔绰;难怪,武力值那样高。 第18章 你节哀 可是楼江阁什么时候与旭国司徒煜有牵扯?还是说司徒煜让他办什么事情? 萧然眸子再次扫了眼那个被包裹的女人。 帐篷内听完报告的元烈终于放下笔,沉稳的命令道,“退下!” “是!” 随着阿大阿二撩起帐篷的帘子,元烈深邃深沉的眸子恰巧看到火堆旁边两个勾肩搭背凑到一起,头颅都要快相互挨着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分外刺眼。 咻—— 萧然正想打探元烈与司徒煜的关系之时,突然一个暗器从帐篷内飞了过来,不得不让她迅速的往后闪,转头的时候可以清楚的见到那插入大树上的东西,是一只毛笔,就剩下一个笔头,可见这人用了多大的能量。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偷袭,万一她反应不及时,岂不是脑袋开花? 不对,这笔好像不是冲着她脑袋来的吧,而是冲着……萧然低头看了眼此时脸色苍白的匍匐在地上腿抖的厉害的江枫。 “唉,你节哀!”跟了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甚至随时可能杀了他主子,也真真是可怜啊。 看着两个人站的距离大约两米,元烈心情似是好了些。 “阿大谁若再说话,砍了他头。” 萧然不甘心,还想要去问的,听到这话,立马转身牵起毛毯盖上,继续睡觉,反正还有两天时间可以打探。 江枫内流满面,说话的又不止是他,为啥主子只针对他。 帐篷内,元烈站着洁白无瑕的榻前,看着那躺在毛茸茸毯子上睡的十分香甜并且安分的小包子,许久,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他往内侧抱去,自己则和衣躺在外侧。 突然元烈身躯僵硬了下,低头看了眼不知道何时靠近了他的小包子,小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紧闭的眼睛睫毛如蒲扇,微微颤抖了下,粉嘟嘟的小嘴蠕动,声音软糯无比,带着些许悲伤,“我没有爹爹,只有娘亲。” 一滴晶莹的泪珠出现在那睫毛之下,元烈犹豫了下,伸出手,擦拭了泪珠,怔怔的看着手指上那晶莹的液体,敛了眸子,随后摸了摸那个只有他巴掌大小的小脑袋,头发软的不可思议,就像是上好的丝绸。 风微微的从帐篷的帘子往内吹,元烈牵起毛毯将小包子盖得严实,哪怕十分不适,也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胳膊。 第二天,跟着元烈等人赶路的萧然发挥死皮赖脸的精神,终于从狡猾的江枫口中倒也打探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那就是,这次元烈亲自出手,的确是为了任务。 当然萧然不可能单刀直入,拐了不少弯,十分隐晦,而江枫的回答也十分隐晦,算是萧然猜出来的。 打太极什么的,萧然也不是第一次,应付这个吊儿郎当的货还不容易? 赶路的时间说快也快,尤其是风平浪静的时候。 中午休息,萧然离了那冷冰冰的元烈一段距离,慵懒的躺在草地上,小包子正兴致勃勃的拿着阿大捉的兔子当玩伴,追着它跑,捉住之后在放开,继续捉,乐此不疲。 第19章 赋诗一首 江枫穿着一身比昨个还要花的衣服,临着那清澈的河流,如同那些个酸雅诗人一样吟道,“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引自唐 杜牧)”转头看了眼翘着二郎腿的萧然,摇头,“有辱斯文。” “前者的诗,谁不会吟?” “你会,你能,你给我作一个看看!”江枫有些不服气,他是武者,学了文、诗,写的一手好字已经不错了,要求哪那么多。 “来就来。”萧然依旧庸庸懒懒的应着,然后爬起来,看了下周围,沉吟了下。 江枫手中的扇子停下摇动,眼眸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她不会真的能作诗吧? 就在这个时候,萧然缓缓的开口,“青山啊,绿水啊,吃着草的马儿撒着欢啊!” 噗—— 伴随着一声声低咳。 萧然与因为听了她的诗而哈哈大笑起来的江枫看着那伟岸的身躯,那张白皙俊美硬朗的脸,此时因为咳嗽而有些红晕,粉嫩的嘴角还有些水渍,但当触及到他那双深邃且散发着寒冰之色的眸子瞥向他们之时,萧然与收敛了笑容的江枫迅速转移目光。 憋了许久,江枫还是憋不住,指着萧然,“你这是什么破诗。” “你知道能作诗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我一,不想当国家栋梁,二不是文人雅客,三,没有什么博大胸襟与忧国忧民的胸怀,四,酸腐之诗,酸腐才人,我不喜欢酸腐的味道。” 拿了手帕擦干净嘴角的元烈手顿了顿,眸子幽深的看了眼再次慵懒的躺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快要镶入那草中的人。 “粗俗、不堪!”江枫毫不客气的打击到。 特么的,萧然真想吐槽,他一个杀手组织的人,学那些个玩意做啥?难不成杀人之前,还与对方吟诗作对把酒吟欢一场? 索性一笑处之。 萧浩羽摸着兔子的头,想到他养的宠物了,可惜,萧然不让带,连小白都必须藏着掖着。 萧然再次上马之前,看着抱着储备粮食兔子走向元烈的小包子,敛了眸子,轻轻的叫了一声,“秀儿。” 正准备伸手让元烈抱的小包子身子一顿,转头看了眼依旧慵懒之色,甚至嘴角带着笑容的人,只是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的看着他。 元烈似是已经习惯身边的小包子了,正准备弯腰抱他,却发现他一反常态,朝着他所谓的舅舅去了。 “爹爹,接下来我和舅舅一起吧!”萧浩羽被萧然抱上马后,还不忘转头对着元烈说道。 萧然笑的阳光而灿烂,拍着胸,十分豪气的说道,“姐夫,您放心我保证会将他保护的妥妥的。” 元烈面无表情翻身上马,只是坐好之后习惯性的身躯后移了几分,看了下胸前空出的位置,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娘亲,我们要分开了,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萧然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柔软。 迅速的在他手中划了回去,“你很喜欢他?” “嗯!” 第20章 放倒 “那……我们还会再见,再见面的时候,娘亲一定会让他做你干爹,以后死心塌地的陪着你,你往东,我会让他不敢往西。” 写完之后,萧然本以为小包子会开心,不曾想,他只是沉默。 “娘亲,我不喜欢他了。” 萧然低着头,看着小包子抬头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带着一抹朦胧之色,萧然当然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对于这样一个强大的人,除了用特殊的手段,比如下毒,才能做到。 看来,小包子真的很喜欢他。 他居然想要他真心实意的对他好,但绝对不可能,萧然已经确定,他留着他们是有目的的。 她的身份,从用毒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否则哪里容得了他们跟着他? 只是,他居然还敢让她触碰他们的吃食与水源,也是够大胆的。 接下来的山路既然比想象的还要崎岖,不过也是,好歹也是旭国边界,若是能轻松过去,也不会被称为重要的边塞了。 夜晚时分,萧然抱着睡着的小包子下了马车,看着被江枫从农家那边弄来的休息带着院子新盖的房子,阿大阿二进进出出忙前忙后的将东西铺好。 至于她这次侥幸能分到房子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内布设简单,床榻上放置的东西是之前这家主人留下的。 将小包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自己和衣躺在另外一侧,看着外面的月光照射在屋内的影子,缓缓的移动,心中默数着。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噗咚倒下的声音传来。 萧然嘴角微翘,抱着小包子出去。 一眼就见到倒在院子中睁着圆溜溜眼睛的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甚至在屋外不远处也躺着不少人。 侧头看了眼那主屋,依旧亮着光,透着窗户可以见到那正襟危坐的高大身影一动不动保持着握笔的姿势。 “小样,还治不了你们呢?”萧然蹲下身子,笑的开怀的伸手戳了戳那阿大的脸。 然后起身,萧然皱了下眉头,反射性的转头看了眼阿大,他气息有点怪异,又没了,依旧保持着刚刚姿势,眼眸中看着她还带着愤怒之色。 手指触摸阿大的手腕,的确中毒了! 难道刚刚是她错觉? 不管,不过好歹人家也带了他们一路,萧然盯着车子上金灿灿的黄金,咽了下口水果断放弃食物,将黄金全部打包。准备离开,刚好撇得到了主卧另外一边的一个废弃房屋。 眼眸微闪,萧然想了想还是推开门进去。一眼就见到那个裹着被子女人被随意的放在废弃的炕上。 拿出匕首顺着月光,将困在被子上的绳子直接割断。 很快露出一个洁白没有任何遮盖的曼妙身姿,萧然迅速的看了眼小包子,好在他困意极浓的靠在她肩膀上。 当萧然翻过那女人,拨开她长发盖着的脸后,惊得后退好几步。 面容白皙,肤若凝脂,光洁的额头,柳叶弯眉,紧闭的眸子睫毛落下一个扇形隐隐,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唇,脸在月光下线条柔和。 萧然脱口而出,“娘!” 没错,这与她记忆中那张温婉美丽的脸一模一样,与她也有三分像。 第21章 凤凰胎记 可不对,不是她娘,如果是她娘,绝对不会这么年轻。 司徒煜要这女子做什么? 萧然拿着匕首在那咽喉处停留了下,眸子瞥到她肩膀上居然有个巴掌大小火红栩栩如生的凤凰胎记?萧然愣了愣,犹豫了下,收起匕首转身离开。 一跃跳出院子。 萧然落在树上,耳边传来软糯的声音,“娘亲,有人来了,他们会死么?” 萧然怎么会察觉不到有人靠近?并且那些人和昨晚的人一样,但看上去并不是同一伙人,来势汹汹。 现在萧然确定,他们一定是冲着那个女人去的。 “不会!” 说完萧然往身后撒了一把药粉,然后运用掌力将那药粉冲到那院子里,她可不想对上楼江阁,所以拿的黄金也只是少量,若真的要席卷他们的财产,那颗夜明珠才最值钱。 “小包子,诵《心经》,别让他们发现我们!”萧然说着丝毫没有停顿的朝着那些往这边而来的人而去。 萧浩羽眸子定定的看着那院子内唯一有着亮光的房间,那个倒影在窗户上笔直伟岸的身躯既然缓缓的站起来了,推开窗户,那双深邃的眼睛因为月亮的照射而带着光,深沉的看过来。 他娘的毒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的解了,除非,他们根本就没有中毒。 有那么一刹那,萧浩羽张口了,但很快闭上,转头,眼眸散发着刚毅之色,很快嘴唇蠕动,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隐字在萧然前面形成,咻,前面两个穿着黑色衣服浑身煞气的人冲过那个字,对从他们之间穿过去的萧然没有半点反应,亦或者说,他们似是看不到她似的。 一分钟后,萧然抱着小包子在身后厮杀的声音以及迎风吹过来血腥的味道中越来越远,连夜兼程往那隐隐可见的高大墙维建筑的地方而去。 血腥,闷哼的惨叫,仿佛没能影响到这农家院子内的主卧房间,依旧蹭亮,甚至连血都避开溅在那窗户上一般。 一个穿成花蝴蝶模样吊儿郎当面容清秀的公子哥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坐在椅子上,头躺在圆桌上。 “主子啊,就这样放过他们?他们可是看到你的容貌了。” 除了外面的惨叫与刀剑相交的声音,木头断裂的声音之外,许久,江枫都没能听到回应,“就算不杀他们,好歹也能利用一下,一个是药王谷传人神医任逍遥,那可是本人啊,那个小不点,应该就是据说,百年难得一出,与佛有缘,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心经》的任天行吧。” 说道这里,江枫忽然笑了,那张清秀的脸在夜明珠下莫名俊秀了几分,“真没想到,任逍遥这么矮小这么丑。” 若是萧然听到这话,必然会辩解一番,一米六五虽然比她前世要矮五厘米,但是在这个世界也不矮,化作男子站在一米八几甚至一米九的大个子面前,自然显得矮小。 端坐在椅子上伟岸身躯的元烈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听到江枫后面那句话后,深沉的眼眸染上冷酷,“你很闲么?” 第22章 望都城 江枫微微仰头,看了眼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显得那俊容更是梦幻的主子,“啊?” “滚出去!”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江枫身躯一僵,整个身躯都坐直了,眼中的困意都没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主子,是我啊,戏过了啊。” 元烈深邃的眸子微眯,嘴唇紧抿,如同黑夜中的野兽一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江枫像是被火烧到了屁股一样,跳了起来,迅速的开门出去,出去之后靠着门边还不忘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主子还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碰,一个不长眼的黑衣人拿着大砍刀刚好不长眼的往江枫这边而来,吊儿郎当穿的如同花蝴蝶一样的江枫直接一掌过去,砍刀与人一块被掌中的力量冲到了半空,随着江枫手放下那一刻,受到他掌力的黑衣人瞬间爆破,飒飒,连惨叫都来不及,分成几块血肉掉了下来。 江枫从腰间掏出那把山水墨画的扇子,一扇便将那溅出来的血挡去,扇子带动犀利的风,咻咻的砍掉三个人的脑袋。随后便靠在那房子的墙边,摇着扇子,看着黑夜中的厮杀,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旭国靠近莲山边界,远处可以见到连绵起伏的山脉,近处便是被开辟出来的一个平原,周围还有不少简易搭建的小茶馆,供周围各国来往之人落脚歇息。 城墙之下,两边个守着一队穿着黑色铠甲的铁卫。 萧然十分无奈的看着拉着自己往前面跑的小包子,摆明了,想要进城去吃好吃的。 萧然摸了摸肚子,也是,带着小包子跑了一个晚上,的确饿了。 进城之时萧然的脚顿住了,抬头看了眼那高大的城门上大理石上雕刻的三个字,“望都城”。 她记得,原主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年纪很小,坐在马车上,看到雕刻雄伟的比她还要大的城门字后,吃惊的问着她身后的母亲。 “娘,这望都城好威武啊!” 温柔的声音犹在耳边,“自然,那上面的字啊,是你外公亲自刻上去的,那苍劲的字,是南家世世代代守护旭国江山,效忠司徒皇族,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坚定的证明。南家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他国欺负了旭国百姓。若有一天他国入侵到了望都城,必定是踏着南家人的尸体进去的。” “啊,娘,那不要外公当镇国公了!” “傻丫头!”温柔声音的主人似是被逗笑了,“保住国才有家,才能让你快快乐乐的成长啊。” 萧然眼前有些模糊,模糊之中让她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被吊在城门之上,头首分离,那望都城三个字溅满了他的血。 “萧然。” 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声音,萧然低了头朦胧中看到一张勉强算的上可爱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眸带着紧张,一双小手紧紧的拽着她。 “你又想起外祖父了?”萧浩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抬头看了眼那雄伟高大的城墙以及那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 第23章 这里曾经是镇国公府 他也是听大爹爹说的,当时娘还怀着他身重剧毒,不顾阻拦来到这人间地狱被南蛮占领的望都城,放了毒,一夕之间毒死了上万南蛮人,后来因为身体支撑不住,才被大爹爹带回去治疗的。 翻手间,擦拭了脸上的冰凉,萧然嘴角微翘,慵懒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清明,“是啊。”语气微凉,“不仅仅是为你外祖父,还有你舅爷,三个表叔,大表婶,还有一个哥哥。” 眼眸一抹冰寒的杀意一闪而过,语气也变得平缓了许多,“进城吧。” 萧浩羽乖巧的点头,依旧紧紧的拉着萧然的手,行走在来往的商人以及出城办事匆匆的人之间,周围不少的人侧目看着他们,随后眼神中带着惊艳之色。 萧浩羽自然知道,他们看的不是他,因为他们过来这里的时候,萧然又让他换上了一张比较平凡的面具,没办法,若是露出他真实相貌,再加上萧然的真实相貌,实在是太出挑了,不过,萧浩羽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就算戴了面具,他也一样可爱。 倒是萧然,揭了她的面具,露出真容,不是他吹嘘,他娘真的很漂亮,用大爹爹的话,那就是天生丽质、肤若凝脂、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哪怕穿着粗布素衣,也无法掩盖她出众的气质。 想到这里,萧浩羽再次扬起小脑袋,看着萧然那张精致的面容,嘴角有意无意的翘着,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痞气感,依旧随意束缚的黑色长发,好吧,他承认,嗯,气质是慵懒的流氓气质。 “娘,好热闹啊!” 萧然看着左右叫卖的人吸引着周围来去匆匆的人,其中大多数都是穿着别国衣服的人,本地人貌似很少,整个青石铺的街道貌似热闹,但比起以前,差远了。 “是么。”萧然依稀还能透过原主的记忆,看到街道两边热闹的叫卖,来往之人笑容满面,或议论或高声呼喊或讨价还价,还有别的国家的卖艺之人在街头引得一声声叫好,酒楼台的姑娘见到楼下行走的俊秀男子还会抛个荷包,在男子捡了荷包后掩面羞涩而笑,招招手让其借着还荷包的名头登门拜访。 不管是旭国还是其他的国家,可能因为这个世界充满玄幻色彩,所以对女子也并不是萧然所知古代的那般苛刻,相反,若是有才能有武力值的女子,往往是众人所追求的对象。 不知不觉,萧然循着记忆来到了一处十分肃静的地方。 萧浩羽跟着抬头,看到一栋十分宏伟的房子,门外有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宛若守护神一样面目狰狞的竖立在台阶而上朱红色大门的两旁。 “大将军府。”萧浩羽乌溜溜的眸子看着那门额上的牌匾。 “这里,曾经是镇国公府。”萧然声音极轻,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牌匾换了,四年了,这里再也不是镇国公府了。 萧浩羽皱着眉头,圆溜溜的眼睛带着一丝悲切看着萧然。 第24章 往事如烟 曾经原主在这里呆的时间不多,但每年都有一个月的时间与他们相处,一直到嫁人前天,他们还远远的托人送礼,每个人的礼物都独具匠心。 萧然印象深刻,记忆里,那张满是白色胡须面容苍老说话粗声粗气宛若洪钟,但却分外慈祥的外公,还握着她的手教她练字,“丫头,你虽然无法习武,字一定要漂亮。” 那面容刚毅蓄着络腮胡须,不怒而威的舅舅,带着慈爱,“然儿过来,让舅舅看看,舅舅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有个女儿,偏偏来了三个臭小子,他们的娘又死的早,不服管教,以后他们谁若是敢欺负你,舅舅帮你揍他。” 那严肃相貌八分随了舅舅,性格忠厚的大表哥,每日从军营回来不忘带点可口的小心点给她,后来哪怕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也不忘给她的点心。 调皮面容随了舅母的美貌,偏阴柔的二表哥,吊儿郎当,一手托着盘子,嘴角勾笑的明媚,“表妹,你这么弱的身子骨一定要补补,来二表哥给你做了人参鸡汤,这鸡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你三表哥那里弄来的,要知道,你三表哥喜欢斗鸡,这只鸡被他称为霸王鸡,绝对补身。” 三兄弟中最是好看、俊秀,天赋异禀却最不服管教,因“玩物丧志”每日被揍得最惨的三表哥,又是如何抱着那碗鸡汤哭的撕心裂肺,最后与她一同将那碗鸡汤喝了,意犹未尽,还不忘啧啧评价一番,“这鸡肉果然鲜美,然儿,表哥决定了,以后就培养这种鸡,给你补身子。” 果真,哪怕原主回去了,每年都能够收到七八只霸王鸡。 直到有一年,萧静怡瞒着她躲入她的车内,与她一同来到望都城,来到镇国公府。 萧然的回忆戛然而止。 萧浩羽顿时觉得有股冰凉窜入他的身体,抬头看着那张精致面容上那双慵懒的眼眸变得冷若冰霜。 忍不住拉紧了她的手,摇了摇。 萧然低头看着那双乌溜溜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那易容了也无法改变的可爱包子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张开双手,“萧然,蹲下。” 一时间萧然心中暖了不少,轻笑了起来,清楚的听到周围来往打探他们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蹲下下身子的那一刻,她便被小包子抱了个结实。 耳边传来小包子奶声奶气且坚定的声音,“萧然,你还有我。而且我会为外祖父他们报仇的。” 萧然伸出手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刚想夸一夸这个暖心的小包子,那曾想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以及鸡飞狗跳的声音,伴随着恶劣的呵斥,以及惨叫,甚至还有鞭子鞭笞的声音,儿童的哭声,妇女的呻吟求饶。 萧然眉头几不可查的一皱,不管怎么说,这里好歹也是当初的镇国府,曾经有南家在,这里何曾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姑娘,快让开啊!”一个好心人提醒道。 第25章 娘他好丑 可惜晚了,萧然抬头的那一刻,便见到一匹枣红色体型健壮的马嘶吼的叫了一声,马蹄高起,下一秒即将踩到她的头顶,萧然抱着小包子一跃而起,不曾想刚想后退的时候,发现马上之人挥来一道鞭子,鞭子上还沾着血,以及一个恶劣的声音,“拦了爷的路,既然还敢躲?抽死你丫的。” 抽死她?真是好大的胆子,她给他脸了? 被萧然抱在怀中的萧浩羽听到这话,清明的眸子透着一丝清亮,这么久以来,都是他们找别人茬,什么时候别人敢找他们的茬? 萧然眸光犀利,狠狠的朝着那打来的鞭子一踢,鞭子受力,惯性的朝着那马头打去,而萧然因此跳到旁边。 嘶—— 只见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高大雄壮的马一个翻身,骑在马上的人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加上那马因为马头受力太大,直接压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可想而知,那人会有多惨,毕竟那可是肉眼预测都有三百斤重量的马。 一个惨绝人寰的叫声,在大将军府大门前响起。 “大公子您没事吧?”随行的人见状迅速的翻身下马,朝着那倒在地上龇牙咧嘴,被马压住面红耳赤并且诅咒骂骂咧咧的男子跑了过去。 萧然慵懒的将小包子放下,在众人诧异并且看向她的目光更是转为可惜的时候看向那被马摔到地上的人,一眼,萧然颇为嫌弃。 “娘,他好丑!”不曾想小包子率先开口。 萧然对着小包子摇摇头,“小包子,咱说话不能太直接,太伤人自尊了。” 小包子若有所思侧头,盯着那地上的人,瞧了半响之后,认真的说道,“娘,这个如果瘦了应该会好看一点的死胖子好丑!” 萧然低头,看着小包子那双圆溜溜的眸子,同样十分认真的说道,“应该是,瘦了也不会好看的死胖子,真丑。” 摔在地上的人是一个满身肥肉,吃成一张大饼脸,眼睛变成一道缝隙的年轻男子,气急败坏,尤其是那两个罪魁祸首居然还站在一旁如同闲人一样看热闹,还说他丑? 岂有此理,真是胆大包天,终于被拉起来的那一刻,男子恶声恶气的对着旁边的侍卫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在我爹的地盘闹事,将那大胆的刁民捉来,老子要亲手宰了她。”说到这里,那双胖的留下缝隙的眼睛带着狠毒,“不,老子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居然让他在这么多贱民的面前丢人,不刮了她难消他的怨气。 萧然颇有兴趣的看着那胖的如同肥猪一样的男子暴怒且狠毒的命令身边的人,转眼看着手持长刀,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各个面色凶神恶煞的围攻过来。 “真不想在这里闹事。”萧然庸庸懒懒的伸个懒腰,活络活络筋骨。 萧浩羽恨不得给自己的亲娘一个白眼,现在说这种话有个啥用?不闹事难道等到别人来杀他们? 不远处被殃及的人此时抱着受伤的瑟瑟发抖的孩子以及疼的面容扭曲的亲人,随后似是感觉到危险,可怜的看了眼萧然与小包子,最后不忍的逃走了。 第26章 鬼啊 一瘸一拐被人扶着的肥胖男子刘涛见到先前反抗作弄他的人被围了,半点厉色的感觉都没有,那个女人还在伸手踢腿弯腰,一副懒散的模样,偏偏就这样躲过了十个士兵的围攻? 而且,那十个士兵既然站着不动了? 马达,这是将他们当成猴耍么?这要是让其他的人见到,他们大将军府的威名何在? “没用的东西!”刘涛狠叫了一句,当即抽出旁边士兵的刀,提着刀气势汹汹的朝着萧然而去。 萧然停手,慵懒的眸子瞥向那个肥的跟个圆筒一样的冲过胖子,翻手间出现三根银针,正待射向他的时候,不曾想他那肥成缝隙一样的眼睛既然睁开了?似是见鬼了一样过盯着她,盯了她半响后惨叫一声。 “鬼啊!”直接摔倒在地,可能摔倒了之前的伤,所以又叫了一声,语无伦次的说道,“萧然……萧然……别找我,不是我做的,不,是表妹让我做的,我没有想要害你啊,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啊,不,不喜欢,是喜欢,不……你不要来找我,呜呜,不关我事啊。” “大公子?”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士兵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在望都城向来无法无天的公子这番模样过?一般都是大街小巷的人见到他们公子才是这个模样。 更何况那个长得跟天仙一样的女人有那么可怕么?最重要的是一般来,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应该会让人捆回家慢慢玩,等玩腻了再赏给他们。 故而他们才到现在还没有对她动手,毕竟他们要是出手的话,凭借一个女流之辈的三脚猫功夫,分分钟弄死她。 谁又知道,刘涛内心的恐惧来源,他不过是有点自己的小私心,毕竟萧然好歹也是当初旭国第一美女,他一直惦记着,哪怕死了也能让他爽一下,当初,他好不容易拦住送她尸体离开的人,打开那盖住的席子,于是成了他噩梦,他永远忘不了那张美丽的脸满是划伤的痕迹,加上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简直快要从眼眶中掉出去,身上全是血没一块好皮,一双手扭曲变形,整个身躯呈现着紫色狰狞状态,更重要的是,他吓得坐在地上的时候,她那充血的眼睛突然之间闭上了,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诡异红光,当时刘涛就尿了。 眼下,这张脸,被刘涛直接换成了当初看到她尸体时候的样子,怎么能不被吓到? 萧然看着那大饼脸胖子神神絮絮魂都快吓出来,连滚带爬屁股尿流的往将军府内跑,边跑还不忘凄惨的叫到,“爹啊,萧然从地狱来索命了。” 萧浩羽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幕,“萧然,我还没动手了,他就魔怔了?” “侍卫长。”没了到大公子的吩咐,他们现在怎么办? “将人捉起来。”那穿着黑色铠甲为首的中年男子盯着萧然,眸光带着一丝淫欲,“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今晚给兄弟们开荤。” “是!”显然因为这话让还能动的两个士兵激动了起来。 第27章 十大神器之一 “萧然,让我来!” 听到这话,本欲动手直接了结了剩下的那三个人的萧然无奈,直接一挥长袖,咻咻,十根银针瞬间从那被钉住的十个士兵身上回到了她的手中。 得了自由的十个士兵,看着被他们包围的慵懒的女子以及可爱笑容还纯真的男孩之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干嘛呢?”眼下就能捉住这个女子,那十个人既然往后退? 那十个士兵也是有苦说不出来,最后其中一人实在是没忍住,“侍卫长,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混账!”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就刚刚那三拳两脚就被吓到了?厉色的说道,“丢人!” 说着,那侍卫长直接对着身边的两个人踢了一脚,“你们两个去,记得下手轻一点,别伤了小美人!” “好的侍卫长!” 萧然看着那两个人过来的时候,脚步轻松,眸子神色无不透露着猥琐之气,甚至其中一个人还在对她眨眼睛,看的她那是颇为恶心啊。 直接将小包子往前面一推,“你赶紧的!” 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们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下,这也忒不要脸了,居然将一个孩子推出去挡刀?白瞎了这张美丽的脸。 小包子不满的瞪了眼萧然,随后抬头见到那两个人拿着砍刀冲了过来,立马性质兴致冲冲从怀中掏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朴素的就像是用那刚砍下来的小竹子制作而成笛子。 经过催动,那小笛子顿时扩大到符合小包子的双手拿捏的程度。 拿了笛子,小包子放在粉嫩的嘴边吹动,很快悠扬笛声伴随着春风拂面。 而见到这笛子的士兵小侍卫长,一双眸子一缩,心间一颤,“这是……十大神器之一,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天竺兰笛。” 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叫自己的人回来的时候,可惜来不及了。 随着小包子的吹动,一股股波动从那笛子顺着笛声往周围扩散,本来优雅的笛声,却在进入士兵耳朵间后,顿时感觉到周围的场景变了,不再是将军府门前,而是一个夜晚下荒凉的野坡,随后一阵阵黑色的雾起,突然,周围似是多了不少的影子,随着影子靠近的那一刻,一声声的惨叫传来。 萧然抿着嘴,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眸子瞪得极大,开始闪现恐惧,或惊恐求饶,或连滚带爬的逃跑,仿佛身后有厉鬼追着他们,有的拿着刀乱砍,自然会砍到身边的同伴。 “看来这群人作恶不少。” 渐渐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将军府门前,青石街下还能够见到隐隐的血流,一刀致命与百刀乱开的区别便是,血流与惨痛。 “魔……魔鬼!”有幸见到这一幕的,唯一没有被那笛声牵入进去的小侍卫长,吓得腿抖,看着那一个个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属下,此时个个浑身带着血躺在血泊之中。 整个场地除了笛声便是浓重的血腥味。 而在这尸体中间,那一身素衣的女子负手而立,一张精致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清澈的眸子依旧透着慵懒之色,哪怕她脚下已经沾染了血,而她却若无所觉一般。 第28章 谁也不能替代外公 而那个孩子,终于放下手中的笛子,笑的依旧纯真。 这两个人矛盾的仿佛在堆积如山血流成河的尸体内长出来的两朵纯洁无瑕的莲花。 偏偏让他毛骨悚然。 突然,她动了,小侍卫长下意识的往后退。 萧然自然察觉到那个刚刚还一脸嚣张的小侍卫长,此时一脸惊恐。 敛了眸子,随后抬头看了眼那写着大将军府四个字的牌匾,心有些难受,有些胀痛,也有些憎恨。 一步一步,哪怕踩在尸体上,踩在血中,踩在内脏上,萧然依旧带着淡笑,却不想,她这番模样,对于一个还未上过战场的小侍卫来说,是多么的可怕,在萧然依旧慵懒目光的注视之下,既然无法动弹,下一秒,小侍卫长便被拿住了。 萧然眸光依旧慵懒,嘴角带着笑意,盯着被她扼住喉咙挣扎的开口命令周围小兵的小侍卫长,语气柔和,“说说,你们家公子叫什么名字,你们家大将军又是谁?” 所有人里面就只有他没有被笛声波及,自然是被小包子故意空出来的。 小侍卫长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清楚的倒影眼前依旧庸庸懒懒的美丽的女子,扼住的喉咙难受的他几欲呕吐,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那两个触碰他脖颈的手指,明明那样纤细,可是那捏着的力量,让他心惊,当再次对上她眼睛的那一刻,小侍卫长心中顿时蔓延出恐惧,脱口而出,“刘涛,刘炳泉。” 萧然眼眸有些发红,手不自觉用力了,咯吱一声,既然将手中男子的脖子直接扭断了。 随后,萧然笑了,笑的如同腊月里绽放红梅,冷却又有种说出来的邪魅。 萧静怡真是好本事,既然将她舅舅推上了大将军的位置,怎么着,还以为这就可以代替她外公不成? 抬头,盯着那块牌匾,萧然眸子带着一丝红血丝,嘴唇紧抿。 这镇国公府谁都可以住,唯独萧静怡的人不行。 正在这个时候整齐有序的步伐,从将军府内冲出不少人,领头的是一个左侧肩膀上有个虎头的面容刚硬的中年男子,男子年约四十七八,当见到那横七竖八尸体的时候,呆愣住了,鼻尖是浓重的血腥味,刀过不过人头落地,而眼前的简直就像是被野兽撕裂而留下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可见残忍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此人居然敢在将军府门前做出这等事,这不是赤裸裸的向他,向皇权挑衅么? 现在的旭国经过四年的休养生息,早已不是当年被南蛮入侵时候的样子,已经恢复成了鼎盛时期。 就算是他国人,也不敢轻易在旭国放肆,哪怕是紫阶高手,也得给他三分颜面。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刚刚吓得灰溜溜跑进去的肥猪一样的刘涛,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直接喊了一声爹,然后晕了过去。但旁边的人立马掐着他的人中。 萧然手中还捏着那个小侍卫长的尸体,当见到出来的人后,眸光深沉,慵懒之色再次浮现,嘴角笑的更是深,“我道是谁这么大的威风,原来是你啊。刘炳泉好久不见。” 第29章 硬骨头 面容刚硬的刘炳泉眸子一缩,“萧然!” 不可能,她应该已经死了,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活下来? “爹,我都说了,就是她,你还不信。”醒来之后的刘涛肥胖的身躯躲在好几个士兵的身后,一副害怕的模样看着台阶下站在流着猩红血液尸体的前面,这个样子还不是鬼? 刘炳泉瞪了眼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纵使心中不相信,可转而目光如炬的盯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素衣女子,反应极快,不管是不是她,总归她居然敢在这里闹事,便不可原谅,声音讥讽非常,“果真是你这个贱人,没死,还有脸回来。” 说着突然将眸子放在了萧然身边的小包子身上,冷冷的笑了起来,“连野种都带了回来。” 萧浩羽眉头一皱,很是不满,“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 刘炳泉听闻怒不可止,一个臭杂种也敢对他乱叫?他算个什么东西,可很快眼眸却闪过一抹兴奋,这个萧然还是如此的没有长进啊,就算有武力又如何?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在厉害,他也能让她有去无回,一个人如何敌得过一个军队?正好替静怡除了这一大害。 厉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个玷污了镇国公名誉的小贱人,给本将军拿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死活不论。” “果然是坏蛋。”萧浩羽鼻子皱了皱,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抬起看了眼自己的娘亲,恨不得现在他就杀过去。 萧然听闻笑容依旧,将手中的尸体往上一抛,随后脸色一变,变得犀利无比,狠狠的用力里一踹。 那些个本欲冲过来的士兵被尸体一冲,往后飞去还在半空中就喷出一口血,最后狠狠的撞在那漆红色的大门上,还有个不巧,正好撞到了刘炳泉那边,刘炳泉好歹也是将军,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本事,纵身一跃,直接踢飞那个士兵。 “小贱人,胆敢小看老夫!”刘炳泉眸子再次猛缩,曾经一点武力值都没有的人,既然修炼到了比他还要强的地步,开什么玩笑,此人绝对不是萧然,难不成真的是恶鬼前来索命?哈哈,天下滑稽大谈,别说恶鬼,就是恶魔,他刘炳泉也不怕。 只是等刘炳泉抬头的时候却不想,萧然已经飞过来,刘炳泉反射性的拿刀阻挡,抬头,发现她的目标既然不是他? 轰—— 门额上的牌匾被萧然一掌轰的四分五裂。 素衣飘然,萧然缓缓下落,眸光慵懒之中带着冷意,“你,不配!” 不配住这里,不配拥有大将军的名号统领她外公留下来的幸存的兵。 刘炳泉直勾勾的盯着那下落的牌匾木屑,眼睛渐渐染红,这是赤裸裸的示威与侮辱。 牌匾代表的是他刘炳泉的荣誉,区区一个小贱人,咬牙切齿,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萧然!” 萧然揉了揉手,看着刘炳泉气的发红的眼睛,嘴角微翘,语气相当讥讽,“真硬,跟某些个不要脸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硬骨头一样,呵呵,那觊觎别人东西的贱样,死也不会悔改。” “找死,老夫要亲手杀了你!”刘炳泉目色狰狞,抽出长剑气势磅礴的朝着萧然攻去。 第30章 南家算什么东西 萧然锐利出掌,不避不闪,迎击,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吩咐道,“小包子,勾魂曲最后一章。” 萧浩羽乖巧而兴奋的点头,听着不畅怪异的笛声缓缓从小包子吹着的笛子内延开。 嚟—— 不过三秒的时间,那笛声变得刺耳难听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的人瞬间觉得五脏六腑仿佛放在地狱岩内烤灼一般,咯吱咯吱,骨头蠕动碎裂的声音,似是被恶鬼撕咬着。 整个将军府前面,本该因为蓝天白云而清朗,此时却呼呼的带着阴森,靠近这片的人仿佛能够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吓得瑟瑟发抖的跑离开。 沐浴在这片阴森地区的人,更是躺在地上嚎叫,求饶甚至身体呈现着不自然的扭曲,若其他的人见到简直就是人间的地狱。 噗—— 而这边,不过是个绿阶的刘炳泉被萧然都掌力直接轰击的如同子弹一样飞入将军府内。 周围士兵见状,各个惊恐不已,抬头看着那站在将军府门口一身素衣,黑发飞扬,一张美丽的脸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挂着淡淡笑意,身后是一片惨叫,还带着浓重的血腥,看得他们心间越发冷的女人。 “你……你可知道杀了大将军将会获得什么罪名?” 萧然轻笑了起来,她回来是做什么的?难不成还怕这个? 萧然踏入将军府的那一刻,士兵们左右看了眼,最后狠厉的提刀喊叫的冲过,萧然眉毛微挑,随后慵懒,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的根本就无法让那些侍卫招架,砰砰砰,一人一脚伴随着惨叫踹回了将军府内。 “发射信号弹,赶紧让人通知军营调兵支援将军府。”有人反应过来,大声而惊恐的说道。 “早就已经发了。”话音刚落,便被萧然一脚踹飞。 “为什么还没有来?” “不知道,不知道!”后面便是撕裂的惨叫声以及求饶的声音。 修罗般的虐杀,不过半刻的时间,整个将军府内院满是躺在地上或活着受重伤的人,或死了的尸体。 萧然蹲着身子,面色慵懒的盯着躺在地上因为她又一脚而无法动弹的刘炳泉。 “小贱人,今日你胆敢杀我,静怡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当年你能被静怡杀一次,就能被杀第二次,你这个贱人永远也别想超过静怡。”刘炳泉厉色的说道,一双眸子带着怒容与恨意。 不管她是谁,既然用萧然的名义回来,甚至还提起南家那群混蛋,就是他们的敌人。 “哦,是么?”萧然语气极轻,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脸上。 噗,连带着牙齿的血被刘炳泉喷了出来。 “哈哈,生气了,害怕了,还是恐惧了?”刘炳泉怎么允许自己害怕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左脸被踩在她脚下又如何?她能怎么侮辱他?“胜利者是我们,当年你娘抢了我妹妹的心爱的人,仗的不过是镇国公的势,可那又如何?你娘死了,我妹妹成了相爷夫人,镇国公死了,南家灭族了,我成了将军,我才是镇国公府的主人,掌握五万兵马!你算什么玩意?南家算什么东西?” 第31章 所以呢? 刘炳泉想到那些年被南家压着,永无出头之日,自己唯一有出息的儿子本该超过南家那几个小鬼,却因为犯了一点错误就被镇国公用所谓的军法处置,为此一蹶不振,流连花丛,最后被人杀了。 他们根本就是嫉妒,滥用私权。 明明是他的妹妹先认识萧敬义的,却被南家迫娶,凭什么,凭什么南家总要打压他们一头?就因为他们常年镇守边关,就因为有个镇国公的头衔? “而你这个贱人,生个野种,如何比得上静怡?她现在被你曾经的丈夫捧在手心,被封为太子妃,她的儿子聪明伶俐,是入了皇族族谱的陛下最喜爱的皇孙。” 萧然听到这撕裂一般吼出来的声音,笑了,笑的极为大声,弯下身躯看着像狗一样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那张面目狰狞的脸,抬起脚,伸出手拧住他的衣领提的极高,看着他无力下垂脑袋,肿的像是猪头满是血脸,“所以呢?” 刘炳泉愣住了,强睁着眼睛,看着微微仰着头,笑容慵懒邪魅的女人,那双眼睛明亮而锐利。 “如果我一点一点的夺走她在意的东西会怎么样?”萧然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容越发深沉,“我最喜欢玩游戏了,我最喜欢看着别人痛苦绝望的样子,敌人只有慢慢折磨,才最有趣,不是么?” 刘炳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那双恶魔般的眼睛盯的不断的紧缩。 萧然缓缓的松开手,看着刘炳泉无力的跌落在地上。 笑容慢慢的收敛变得面无表情,抢?如果她没有记错,萧敬义十岁的时候就与她娘定亲了,一直以来她娘就是萧敬义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有刘莲花什么事? 当年的刘家,顶天了不过是兵部侍郎小副官,二十四年前,因为萧静怡的娘救了她娘,以此为契机,被南家人感恩帮助,特地在军中提拔了他,甚至后来还有他那个关键时刻不听军令,差点弄得全军覆没的儿子左都尉。 若是按照军规处置,那是要砍头的,之所以留着他命,就是看在都是亲戚的份上,可人家根本就不感恩。 萧然望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甚至在走廊转角那边的墙边还有原主小时候与表哥们玩的时候叠的砖头,砖头上画着插画。 萧然原以为,这一切都是原主的记忆,却发现四年的时间,她的记忆感情已然成了她的,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无意不是对她带着暖暖的笑意。 看到这些,再也不会回来的这些,她的心会疼。 “小包子,你鼻子最灵,哪里有油?” “我知道了娘!”萧浩羽眸子骨溜溜的转了下,便知道萧然想要做什么,小鼻子皱着嗅了嗅,身形一闪,往一个仓库的地方去了。 “你要做什么?”刘炳泉拼命的爬着,想要起身,结果发现身上多处骨折,微微一动,疼的满头大汗。 萧然转头,语气柔和无比,“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谁去通知萧静怡与司徒煜呢?” 伸出手的时候,手中多了七根银针。 刘炳泉无法动弹,猪头般青紫的脸面对着那双靠近沾染了血的白色靴子,一步一步的靠近,仰头看着那张有着南家人血脉让他憎恶的脸。 “你……” 第32章 废了他 刘炳泉刚吐出这个字,就感觉到她手中的七根针插入他的身体,这一刹那,刘炳泉怒吼道,“你既然封我经脉?萧然,你这个贱人。” 萧然嘴角带着轻笑,对于乱嚎的刘炳泉,没有丝毫的恼意,但是她嫌弃,伸出手,看着手中渐渐凝聚的力量,越来越大,越来越暴躁,语气极低,“作为一个将军,若是没有武力了会如何?朝廷还要么?” “你别乱来!”刘炳泉承认,他怕了,这个人不再是以前他们可以哄骗的了,也不再是软弱可欺的了,她变了,她来复仇了,若是没有武力值,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废人一个,就算静怡当上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又怎么样?他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实权。 萧然眯了眼睛,再次蹲下身子,“你是我送给萧静怡与司徒煜的第一份礼物,自然要好好准备准备!”边说将手中的力量靠近刘炳泉的腹部,看着他那双憎恶的眼中终于布满恐惧,释放,耳边是撕裂痛苦的怒吼,“银针封住了你所有的力量,所以丹田内的能量被冲散,就算你以后修复被我毁了的经脉,这辈子也无法修炼了。” 十秒后,萧然缓缓的站起来,同时狠狠的踢了下晕过去彻底的变成废人的刘炳泉,随后眸子犀利无比盯着躲在那大理石桌下的胖身影,招招手。 “别杀我,我什么也没有做过,求求你放过我。”刘涛何曾见过这样惨烈的场景?就算见到过,也是他创造出来的。 连他爹都被揍得跟个猪头一样,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他不要死,他才二十九岁,还有大好的人生,表妹是太子妃,一旦陛下驾崩,将来她就是一国之后,他也会是将来太子的舅舅,坚决不要死在这里。 萧浩羽刚好滚着一个装满油的桶出来,见到这一幕后,如同小大人一样,摇头晃脑,这个人真是的,他娘叫他呢,畏畏缩缩的简直找死。 “出来!”萧然声音突然冷厉。 吓得刘涛屁股尿流的滚了出来,瑟瑟发抖。 “洒油,点火。”萧然一脚踩着被小包子推着滚过来的油桶,然后猛地往刘涛前面踢去。 刘涛直接被那油桶一撞,疼的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萧浩羽咧开嘴笑的可爱,同时伸出白嫩嫩的小胖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忍不住提醒道,“还不赶紧去,等下萧然改变注意,说不定会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的刮下来,喂小白!” 刘涛看着那张可爱的小脸,嫩声嫩气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阴森森的,刘涛不会忘记刚刚外面修罗场是他制造出来的。 魔鬼,这两个都是魔鬼。 等等,他说的小白是什么?突然刘涛整个身躯抖动的厉害,原来在小包子的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条比他眼前的水桶还要大的白蛇,那鳞片快有他巴掌大小,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张开血盆大口吐着丝,两颗巨大的牙齿泛着幽光。 我擦,这哪里小了,分明就是一条可以将他胖的庞大的身躯一口吞下去的蛇。 第33章 绝望的恨啊 刘涛连滚带爬哪敢在说话,抱着油桶快速的在整个将军府内洒了起来。 半响,转头的时候发现那一大一小不见了但是那条巨大的白蛇却缠绕在柱子上,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刘涛踉跄的到处洒油,不敢耽误,生怕那条白色大蛇直接将他给吞噬了。 不远处,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刘炳泉终于在五脏六腑都被撕裂之下疼的醒来了,下意识的运用能量,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没有了,刘炳泉心存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的被浇灭了。 滔天的恨意布满眼眸,哪怕全身骨头疼的咯吱咯吱的响,也撑起身体,咬牙切齿,势要起身杀了那个贱人! 可惜了,刘炳泉受伤太重,还未爬起来,整个人便倒了下去,无力的侧头刚好发现自己的儿子既然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洒油,差点没被气晕过去,怒吼道,“小混蛋,你住手,还不出去叫人?” “爹,我不想死。” 刘炳泉看着自己吃的跟猪一样肥的儿子眼泪鼻涕的流,看着他惊恐看向的地方,一刹那,刘炳泉青筋直爆,心痛不已,一条蛇而已,他既然吓成那个样子?“废物,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废物,若是你弟弟在……” 刘炳泉恨,他恨啊! “过来扶我,我要杀了那个贱人!” 刘涛不是第一次见到刘炳泉对自己发怒,但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这般模样,一时间有些害怕,刚想过去,碰,一个巨大的蛇尾甩了过来,吓得刘涛猛地后退,“不,爹,你会害死我的,我我……我去倒油,我去点火,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刘炳泉彻底绝望了,这是他的亲儿子啊,哈哈哈!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亲手了解了他。 突然整个身躯一颤,不自觉想到那慵懒神色,邪魅面容,锐利眼眸的女人,那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我最喜欢玩游戏了,我最喜欢看着别人痛苦绝望的样子,敌人只有慢慢折磨,才最有趣,不是么?” 半个小时候后。 轰—— 百年的镇国公府燃起滔天大火,这一下引得不远处的人全部围了过来。 不仅仅是这里,哪怕是城外的军营外,一个穿着黑色铁甲,三十多岁左右的男子,面容微仰,看着那城内几乎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右手紧紧的拽着腰间的宽刀,抿着嘴,头盔下的脸微低,似是隐忍着什么。 “李将军,那边是将军府,将军府被燃了,再不去救援,将军恐怕凶多吉少。”旁边的副将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将军明明见到了那救助的信号弹却不发布任务,急不可耐的说道,这要是怪罪下来,他们都逃不掉惩罚的。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必定要上郾城请罪。 本来这件事情完全可以避免,将军到底是怎么啦! 静—— 副将更是急了,满头,声音大了不少,“李将军?” 李二虎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整队。” “是!”副将一颗急躁的心好了许多,但看到那熊熊烈火,心不断下沉,马不停蹄的往军营内跑去。 第34章 是萧然让我放的 就在副将带人走了之后,李二虎所在树上突然下来一个穿着藏青色衣服,面无表情的人,对其拱手,转身飞跃,就在这个时候李二虎猛地走了两步,忍了忍,咬牙问道,“真的是大小姐回来了?” 树上的男子定了定,依旧面无表情,语气清冷,“信物为证,李将军不是信了。镇国公府,主人曾说过,南家不在了,那么任何人都不配拥有,有一天必定烧了祭奠南家忠魂。” 男子眼眸深远,只是没想过,居住在那里的居然是刘家人,呵呵,真是不知所谓的人,就凭他们想要替代受人敬重的忠烈南家人。 人群之中,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背着比他们身躯还要大的包裹,均望着那滔天大火,大火将他们的脸印的红彤彤。 “娘!”萧浩羽抱着萧然的手,生气的说道,“里面跟你说的不一样,外祖父他们的东西早就被他们给毁了。” 他们应该早点回来的,然后搬空镇国公府,简直就是便宜了这群恶人,想到外祖父的东西被他们玷污了,小包子心中便愤愤不平。 毁不了的不过是这个躯壳,凭什么萧然要留给他们?为什么要让他们住在这里玷污外祖父,舅爷,表叔他们以及南家列祖列宗的英魂? 曾经在镇国公府的一幕幕再次的在萧然的面前上演,伴随着那场大火,燃烧的热烈。 不仅仅是萧然,那些个围过来侥幸从四年前战争中存活下来的人,看到曾经为了保护他们而奋勇杀敌,不顾自己安危的烈士们所住的镇国公府烧了,着急的呐喊让更多的人知道,过来救火。 未曾料到就在这个时候从镇国公府内跑出一个胖子,并且手中拿着火把,还在门外点火。 刘炳泉无力的趴在熊熊大火内,因为是练功之地,故而火势还未蔓延到他的身边,看着自己儿子在外面点火,那一刻,刘炳泉双手紧紧的拽着泥土,嘴唇都咬出血来了,“蠢货,回来,不要出去……” 可惜,晚了! 外面的人见到这一幕,本就急红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是他放的火,都烧成这样了,还不过放过,心也太狠了,若是镇国公泉下有知,该是如何的痛心疾首?” 顿时惊醒了那些个怒火中烧还在骂骂咧咧的人。 “没错,这是当年的镇国公府,南家烈士们忠魂的住所,不要放过他。捉住他。” 所有对此事十分愤恨的人一拥而上,围住并且开始对着放火的人撕咬了起来。 “混蛋,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鱼肉乡民,不知所谓,还敢烧南家住宅,诅咒你不得好死!” 一声声的辱骂,一声声的诅咒,一声声带着恨意的说教,让整个地方变得更加嘈杂,甚至比那巨大的火焰还要热烈。 “不是我不是我,是萧然让我放的,呜呜,救命,爹,爹!救我,救我!你们这群刁民,放开我,否则我让我爹砍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第35章 践踏致死 “还敢狡辩,当我们是瞎子么?到现在还如此张狂,大伙上,杀了他。” “对,他们不是好东西,当初一来这里,就将镇国公留下的所有东西都给烧了,还有镇国公府的牌匾也是被他们烧了的,现在连宅子也不放过。” 啊—— 疯狂的民众,惨烈的嚎叫,还有血肉的撕扯声音,萧然眯着眼睛看着蜂拥的人群疯了一样将那个肥胖的男子捉的血痕累累,最后被践踏成血肉。 刘炳泉凸出满是红丝的眼睛,在印天的火光之下,流着泪水伴随着脸上的血水,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被愚蠢的贱民踩踏致死,不管刘涛在怎么废物,再怎么愚蠢,可也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也是他抱过的,看着长大的,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 这种痛苦简直比他活刮了还难受! “啊,啊——”扬天长啸,刘炳泉凸出一口血,身躯抽搐的厉害。 “真想不到,长得跟个仙女一样,心还是这样狠啊。连那条恐怖的宠物都带出来了,啧啧啧。”就在镇国公不远处的一座三层茶楼厢房内,打开的窗户外斜坐着一个穿着火红衣服的男子,一头泼墨般的长发垂在身后,随风飘扬,修长的右手拿着一个玉壶,仰头,玉壶中的酒涓涓流下,进入张开的红唇内,合上嘴,舔了舔嘴唇沾染的酒渍,似是有着无限风情,声音邪魅入骨,“这酒欠点味道。”一双桃花眼邪魅的一挑,语气意味不明,“郾城有好戏瞧了。” 从窗户上下去,路过桌子的时候,随意的将玉壶放在上面,摸着下颌,嘴角微翘,“萧然,你可终于出现了,可让本尊好等!” 推门那刻便见到左右两边各站了两个蒙面身姿曼妙的少女,绿衣加深纱衣披肩,腰间均配着一把绿色的剑,当见到出来红衣妖惑的男子后,不一而同的后腿一部,让开位置,神色十分恭敬,轻声道,“宫主!” 男子魅惑的桃花眼微眯,朱唇微翘,“把绿色衣服换了,换成白色,免得再被某个嘴毒心黑的人说,万绿丛中一点红,绿光罩顶。”似是再次被这句话逗笑了,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张本来超脱男女性别白皙貌美的容颜,就像是初开的牡丹,美的让人炫目。 被红衣男子称之为恐惧宠物的大蛇,此时正乖巧的缩成一团变成一个筷子大小,躺在小包子的怀中,呼呼的大睡起来。 萧然正带着小包子从屋顶跳跃,准备离开这里。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气袭来,弄得她打了个寒颤,往后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是背的东西太多了? 低头看了下小包子,背的东西和她一样多,不免让萧然有些自愧不如,伸出手拿住小包子的包裹。 “萧然你干嘛?” 额……萧然低头看了眼防备的看着她且停下的小包子,两只小胖手还紧紧的捉着那个大包裹。 萧然咧开嘴,“太重了,我帮你拿!” 第36章 口水掉我身上了 “不要!”小包子拒绝的相当果断,同时还用力的扯着包裹。 萧然眉头轻皱,“为什么?” 小包子一听,那双圆溜溜的眸子瞬间瞪得极大,怒冲冲的说道,“为什么?之前本来大爹爹给了我一万金,你说你给我保管,然后,我那一万金了?” 萧然咽了下口水,嘿嘿一笑,“那什么,我急需用钱,所以……” “放手!”萧浩羽才不想听她废话,整个人都趴在那包裹上,幽怨的盯着萧然,胖乎乎的脸鼓鼓的,“这是我的,你自己有,别想在骗走我的。” “天地可鉴啊,我是真的怕你累着。” 小包子孤疑的盯着萧然真诚的脸,最后果断的爬到萧然拿着包裹的手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掉萧然的手,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宁愿累着。” 看着背着大包裹连身子全部都挡住的小包子,萧然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该反思反思了?” 一跃,跳到小包子的前面,直接将小包子一提。 “萧然,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萧然抠了抠耳朵,直接将小包子扔到自己包裹后面坐着,“好好呆着,等到了换钱的地方再下来。” 小包子瞬间没有了声音,趴在包裹上,刚好触及到萧然的白皙的脖颈,那圆溜溜的眸子微敛,最后伸出手,抱住萧然的脖子。 感觉到软糯的小胖手,萧然故意往后面的小脑袋蹭了蹭,柔软的就像是一只小猫崽,“萧浩羽,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认真听着,认真记着,我萧然,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生下了你。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任何人。”萧然眸子锐利无比,语气宛若千年寒冰,“都不能侮辱欺负你,谁若敢侮辱欺负你,你愿意怎么出气怎么出,打不过、骂不过、说不过、杀不过,你还有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小包子软糯的小手更紧了,萧然感觉到脖颈处有一丝凉意的湿润。 野种这两个字,萧然听着都刺耳,何况是小包子,她介意,小包子更是介意。 “萧然。”浓重的奶声鼻音入耳,“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也要认真听着,认真记着,萧浩羽最喜欢萧然了!” 萧然脚步微顿,向来慵懒的眼眸闪过一丝温柔,“嗯,娘亲一直都知道。” 一跃跳下房屋,终于来到了一个钱庄的前面,因为将军府被烧的缘故,整个街道没几个人,萧然嘴角翘起,接着说道,“所以,等下换了钱,你分给娘亲一半好不好啊?” “绝对不要!”萧浩羽真的要被她气死了,脸上还挂着泪水,双手忙抱紧背后的包裹。 “真的不要?我可以给你买松桂鱼,酱肘子,红烧五花肉钝土豆,红烧排骨,果木烤鸭,醉鹅,叫花鸡,千层饼,酒酿圆子,桂花糕,马蹄糕,还有糖葫芦和糖人。”说道这里,萧然感觉到自己脖子湿润的有些不正常,忙大叫道,“喂,小包子,擦擦口水掉我身上了。” 第37章 姑娘说的是我么 “萧然,我决定了,这次我来管钱,你的钱也要给我。”小包子吸溜了下口水,十分坚定的说道。 “不是吧?”萧然有些头疼了。 “谁让你乱花钱的。” “全花吃得和药材上了。” “一颗金珠草有那贵么?”小包子想起这个就生气,他在酒楼吃饭,她去拍卖楼狮子大开口的叫价。 “金珠草可是配置疗伤圣药最主要的药材,还是极品。”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抬头看了眼前面二层楼放,门口放置这一块巨大牌子的琉璃瓦房屋,在整个青砖街道上到也显得辉煌大气许多。 嗯,百惠钱庄,虽然名为钱庄,但里面同样也是当铺,任何赃物哪怕是皇室御赐的东西,他们这里也会给个不错的价格。 “那也不用五万金吧!” “还不是那个傻逼非要跟我抬价,下次遇到他,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他。”对于识药的人来说,五万金根本就不贵,但是特么的当时是个小拍卖场啊,那金珠草被认成普通的金钱草,三百金的初始价格,天知道当时萧然心中笑疯了,心中还想着一千金足够拿下它,她占大便宜了,结果还没高兴起来,她的叫价总是被人抬上去一个金币,是的,就是一个金币,当初萧然没能手刃了他,也是一大憾事。 “姑娘说的是我么?” “就是这个声音,当初老娘忍了很久没冲出去揍人。”萧然怒火冲头的说道,突然整个身躯僵硬了下,侧头,不知道何时,她身边多了一个青衣男子,侧着头,一张十分清秀的脸在她侧头的时候,笑了起来,笑的很是儒雅,儒雅的让萧然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 “姑娘,在下有那么可怕么?”男子年约二十三四,就站在百惠钱庄当铺的门口左侧,狭长的眸子透着一丝温柔,同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萧然?”萧浩羽许久未曾听到动静,忙伸出个小脑袋,看着他们对面身材倾长的一席青衣男子,儒雅的就像是一个贵公子,笑容也十分温柔,一双眼睛清明无比,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再次看了眼自家的娘亲,一双慵懒的眸子散发着寒光,咬牙切齿,打了个寒颤。 萧浩羽小胳膊小腿并用,快速的从萧然的包裹下跳下去,后退好几步。 “呵呵,害得老娘与小包子挨饿,还敢出现在老娘的面前?”萧然手掌带风,蕴含巨大的力量直接朝着那个清秀的如同小白脸模样的青衣男子而去。 “姑娘,等等!”男子似是没有料到,自己的出现会让刚刚看上去还算慵懒的女子变得冷厉,迅速的躲开攻击,但头发依旧被那掌风冲击撕扯着头皮有些发疼。 一掌分高下,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眼见那巨大的掌力再次轰击过来,这次他无力闪躲,背后的迅速的做了一个手势,眼眸盯着那白皙纤细的手带着强大的力量即将到眼前的时候,大声的说道,“五颗金珠草加十万金,赔给你!” 第38章 小心有诈 咻,掌风直接将男子头上绑着的箍子击碎,一头黑色的头发与青色衣服被那掌风冲的烈烈作响,纵使如此,男子不动如山,一双眸子甚至到萧然的手停下也没有眨过,嘴角依旧带着淡淡而柔和的笑。 萧然挥开手,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男子,头发披散,丝毫不影响他小白脸般清秀的颜值,在他伸手的时候,萧然反射性拿起银针,当见到他手上不知道何时打开的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三颗圆形叶子翠绿色的药材,以及一张十万金的银票后,萧然咽了下口水,收了银针,忙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武力值不如她,玩毒更别想害她,她怕个毛啊。 男子看着眼前这张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眸子清澈中透着慵懒,慵懒中带着的便是兴奋,闪烁着耀眼的光,可见她活的必然潇洒,侧头微点眸光闪闪,将手中的东西伸到她跟前。 “萧然,等一下,小心有诈。” 萧然听到这提醒的声音停了动作,低头,不知道何时,小包子居然到了她身边,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却紧紧的盯着那张十万金的银票,似是从那银票上看到了美味的食物,滋溜滋溜的吸着口水,那双胖乎乎的小手毫无停顿的将那十万金的银票抢了,往自个怀里一揣,还不忘美美的拍了拍胸部。 “小包子,你就不怕有诈?”萧然被他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萧浩羽鼓着本就胖乎乎的小脸,小嘴蠕动,“哼!那钱进入你怀里,又会被你败掉。”说道这里,小包子眼眸闪过一抹狡猾,“而且,我有小白,不怕他耍诈!” 嘶嘶嘶的声音让萧然朝着前面的青衣男子看去,只见一条纯白色长约一尺食指粗的蛇不知何时爬到了他的脖子上,此时正吐着信子,张着嘴,露出尖锐的幽兰牙齿,一双金瞳竖仁正俯视耽耽的盯着他。他本来狭长的眸子瞪得如同铜铃大小,脸色有些惨白显然是被吓得。 “小白最喜欢毒了,周围五米内除了我和萧然身上带着的毒之外,一旦有其他的人携毒带恶意靠近我们,那么……”萧浩羽侧着小脸,笑的十分天真,“它就会咬死谁。” 潜意思,他还活着,说明他要不没带毒且对他们没有恶意。 这一瞬间,萧然还真的有些可怜这个俊雅的男子,再次看向他,却发现他既然伸出手,想要触碰小白?萧然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但是一想,特么的他又不是她什么人,自个找死,她拦了做啥? 嘶嘶。 被他手指靠近,小白显然暴躁了起来,张开嘴露出牙齿,仿佛他若敢靠近它,它便能咬断他的手指,可他修长的手指仿佛也如同他身上的无害气息一般,带着一股温润,等到真的触碰到小白的那一刻,小白既然软了? 只是吐着信子,并未对他发起攻击?甚至无比乖巧? 萧然诧异无比的看着他温润的将小白拿了下来,放在手心,然后笑的温柔的将小白放到小包子的面前。 第39章 要不要做我后爹 萧浩羽圆溜溜的眼睛鼓溜溜转着,将小白从他手上拿回来,颇为好奇,“叔叔,小白为什么不咬你?” 青衣男子温柔的笑着,盯着不到他大腿仰着头看着他的小包子,圆溜溜眸子清澈无比,就像是上好的猫眼石,皮肤白皙,脸蛋圆圆,分外可爱,可爱到,让男子的心都有些软萌起来,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摸他的小脑袋,却又怕如此让小包子不喜,“叔叔也不知道,只是,任何动物野兽,都不会伤害我。” 萧然一听觉得不可思议,这世界上不可能真有这样的人吧? 萧浩羽微张着小嘴,眼眸闪烁,且惊奇无比,“真的。”下一秒就开始往自己的怀中掏,半响拿出一个小瓶子,一打开便见到从里面爬出一只红绿颜色相间约小包子一截小拇指大小的蜘蛛,小心翼翼的托着小蜘蛛,“小七,咬他!” “小包子!”见到这一幕的萧然有那么一刻心跳动的厉害,天知道这可是剧毒无比的花蛛,被咬到的人十秒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并且就算服用了解药,之前被毒破坏的神经是不能修复的,少说也要修养三年才能恢复,这是她给小包子捉来特地防身用的,训练过,否则她也绝对不敢给他玩。 只是那青衣男子真的伸出手,萧然见到小七爬到他手上之后,突然就不动了,缩成小球,似是十分喜欢那里。 “叔叔,你好厉害啊!”萧浩羽眼冒金星,有钱,毒物都不咬他,长得还不错,为人还温柔,这简直就是娘亲说过的高富帅暖男啊。 萧然站在旁边,眼眸多了一抹深沉,看着青衣男子儒雅的将小七放回小包子的瓶子内,声音轻柔,“你也很厉害。” 终于摸到小包子的头了,青衣男子的心软的一塌糊涂,这软乎乎的小包子还真是神奇,也只有她才能生出这样可爱的小包子。 萧浩羽顺便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色,“好说好说,叔叔,我们还真是一见如故啊!” 男子被小包子大人模样逗笑了,那曾想下一秒,萧浩羽便后语出惊人,“你要不要做我后爹!” 萧然整个身躯僵硬了下,那面容清秀的如同小白脸一样的男子也愣住了,萧然见到他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尴尬的笑了下,然后毫不客气的拧着小包子头上扎成的小丸子头发揪了揪。 萧浩羽仰头,乌溜溜的眸子中透着幽怨,“萧然,你这样怎么嫁的出去!” 男子没忍住轻笑了下,突然感觉到一个犀利的目光射来,立马收敛了笑容,脸不自觉染上一抹殷红,让白皙的脸变得红润好看,手放在粉唇之下清咳了,似是缓解尴尬。 “叔叔,你也看不上我娘么?” “咳咳咳……”这次是男子惊得真的咳了起来,看着那清澈且懵懂的圆溜溜眸子盯着自己,小眉头皱着,心一跳,刚想回答的时候,就被一个咬牙的声音打断。 “小包子,你知道什么叫做尊重?”萧然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恨不得捏着小包子的耳朵说,“什么叫做也?” 搞得她多遭人嫌弃一样。 第40章 你是废人 萧浩羽撇了撇嘴,本来就是,之前还被大爹爹嫌弃,但是见到萧然眸子中带着警告的神色,萧浩羽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憋着包子脸红彤彤的,分外可爱。可又觉得不发泄出来心里憋屈的慌,于是乌溜溜的眸子骨溜的转了一圈,瞥到蹲着与他持平,他看过最温柔的叔叔,咧开嘴,笑的那个叫灿烂,“叔叔,对不起,刚刚是开玩笑的!” 男子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着实觉得有趣,“没什么。”童言无忌,哪怕这个孩子看上去机灵且可爱,说的话也当真不得。 “你怎么会看上萧然这个母老虎啊!” 男子本来想要再次摸小包子脑袋的手停住了,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下,不自觉看了眼他身后的慵懒身影。 萧然眯着眼睛伸出手准备加大力度捏一捏小包子软乎乎的小脸。 萧浩羽怎么会感觉不到那靠近的手,忙双手捂着自己的粉嫩的小脸蛋,“萧然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实话。”眼见萧然的手过来的那一刻,男孩趁机往靠近那男子一些,萧然还真不好动手。 哪想,靠近男子的萧浩羽趁机嫩声嫩气的声音认真且小,只有他与男子能听到,“叔叔,你千万不要喜欢萧然。”松开小手,一双眼眸清亮无比,“因为萧然是我的。” 男子心一惊,盯着躲在自己怀中这个孩子乌溜溜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澈,想不到,刚刚他既然在试探他,现在这个小包子明显在宣示主权,真是人小鬼大。 萧然真的是被这个小包子打败了,带着一丝歉意看向那男子。 男子摸着小包子头的时候,恰巧也抬头看着她,他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根青色的丝带扎着,可能因为扎的随意,几缕发丝从两额垂下,随着微风摆动,一双狭长的眸子又透着无法言喻的温柔,让萧然一颗心一缩,脱口而出,“我们曾经是不是见过?” “没有!”男子回答十分干脆,一双眸子依旧看着她,坦坦荡荡,侧身,似是给她让路。 萧浩羽适时的回到萧然的身边,变得乖巧安静了很多,仿佛刚刚那个说了那么多话的人并不是他。 “打扰姑娘了,其实那金珠草是我提供的,可那边的人不信,愣是要当成金钱草的价格卖了,姑娘是第一个认出的人,提了价格并非真的与姑娘争,但后来看姑娘势在必得,所以才让了,却没想到让姑娘因此受了冤枉,实在是在下失礼,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将这件事情与姑娘说清楚。” 萧然挑眉,慵懒的拉着小包子准备进钱庄把身上的包裹给卸了先,只是踏入的时候,瞥到那男子显然打算离开,忍不住的叫住了他,“等一下。” 男子转头,十分有修养的问道,“姑娘还有事?” “你是废人!” 男子的脸再次惨白了起来。 所谓废人就是和之前的被她废了修为的刘炳泉一样,是可以修炼的,但后来被人废了修为,不然没有武力值的人最直接被称为普通人,曾经的原主不知道被何人封闭了经脉,所以一直无法修炼,直到她进入这个身体,为了治疗,必须打通经脉,加上药物冲击这才让她修为猛增。 第41章 他是遭受排斥的人 很快萧然见到他脸上再次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丝毫掩盖的承认道,“是。”拱手,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那离开的背影,萧然不知道为何,喉咙有些卡住,声音带着颤抖,叫了一声,“南宫浩!” 男子停了下来,这一刻,萧然的心猛地跳动,下意识的想要过去,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他转头分外吃惊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左右看了起来,然后再次看着她,眼眸闪烁,仿佛猜测着什么,随后恍然大悟。 再次冲着她点头,嘴角微翘,温柔的同时还带着一丝猜测,再次看了眼小包子。 萧然这一刻,死心了。 果然不可能。 南家所有人的尸体都被找到了,真真切切,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 而南宫浩与他完全不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像,呵呵,她可能魔怔了,根本不可能。 “萧然!”萧浩羽还沉静在这个世界上既然有这种神奇人的想法内,突然听到有人叫小表舅的名字,震惊不已,左右看了几遍,也没有看到画像上那小表舅模样的人。 萧浩羽圆溜溜的眸子带着猜测,看了眼那消失的背影,心中不解,娘亲不会将他认成小表舅了吧,这差别是不是太大了。 萧然感觉到手心的柔软,压下心中的酸涩,“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之前听师公说起过一类人,天生便带着常人没有的能力,这类人,是会被排斥,遭追杀的,这个叔叔,活得这样好,还在这里与我们碰见,不简单啊!”小包子眸光闪烁,若非眼眸依旧大且清澈,简直给人感觉就是一个小大人。 “是啊,真是巧得很。”萧然嘴角微翘,眸子深沉,连武力值都被废了,是活的好么?“蛊下了?” 小包子咧开嘴,“下了,红线牵。” 红线牵,可以感知方位的蛊,对人无害。 萧然语气瞬间变得轻佻,“好了,我们该去换钱!顺便把那十万金换了,里面九万金是我的。” “不行。” “怎么不行?你小子胆肥了,娘的钱都敢吞。” “反正就是不能全给你,我不要再饿肚子了,你要是再让我饿肚子,我就离家出走!” “走哪去?” “我都离家出走了,你管我走哪去。”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找你啊?” 顿了顿,声音弱了几分,眸光闪闪,“我找大爹爹去。” “小包子。” “干嘛?” “娘亲爱死你了。” “拿开你的手,别捏我的脸。”奶声奶气的声音越发的气急败坏,“萧然!” “哈哈哈。掌柜的我要当东西。” 就在百惠钱庄街道的转角胡同内,那倾长的青衣男子背靠在青砖墙维旁,仰着头,温柔的眼眸倒映着万里无云的蓝色天空,而在他白皙的手掌上,一条红色的宛若红丝线一样的小虫子卷缩着身躯。 他说了,任何一切活的动物都不会伤害他,哪怕是蛊。 而在男子前面,跪着两个身穿黑衣带着铁面收敛了所有气息的男子。 第42章 本将军要杀了那个贱人 “公子,您吩咐的事情已办妥。” “青鸾现在何处?”男子声音依旧温柔。 “莲山。” “这么说楼江阁遇到了麻烦?”随后男子低低的笑了下,“也是毕竟是她出现了,知道那个预言的人,就算是假的,也甘愿冒险,这么危险的任务,楼江阁能接,我也很惊讶。” 所谓杀手组织,不可能接下送人的任务,也许因为酬金让他们动容了。 男子狭长的眼睛微眯,拿出一个小包裹,将那红色的虫子装入包裹中,然后挂在腰间。 看到这一幕的两个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对视了眼,不敢有所猜测的低了头。 等到萧然带着小包子出来的时候,街道两边的人也多了起来,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悲伤的神色,萧然知道,镇国公府烧了,对于住在望都城的人,尤其是望都城的老人来说那是真真切切的难受。 带着小包子入酒店,吃了一顿好的之后租了一辆马车,驶出望都城。 而此时被烧光到处都是黑色残骸的大将军府内,一队铁卫正在整理与查看,一个身躯庞大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炬的站在那被烧焦的残骸中心。 “李将军,刘大将军醒来了!”依旧是之前那个面白无须的副将,皱着眉头站在李二虎的身边拱手禀告。 李二虎收回眸子,转身步伐带风的往外面而去,很快便来到一个客栈的庭院内,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暴怒的声音。推门而入,可以见到一个高大的声影面容扭曲的被两个铁卫压在床上,不让他乱动,旁边拿着纱布的蓄着胡须的老大夫慌忙的上前包扎。 “李将军!”守在门外的两个士兵见到李二虎之后,立马行李,让床上躺着乱动的刘炳泉安静了下来。 很快声音冷厉无比,带着难听的沙哑,“李二虎,你是故意的!” 李二虎走进,对着旁边的人招招手,示意让他们先下去,看着躺在床上,微微动一下便发出闷哼呻吟,一张脸青紫肿胀的看不出原来相貌的人,眼眸没有任何动容,看似木讷“大将军还是好好养伤。” “呵呵,养伤?你已经知道老夫变成废人,怎么着,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够代替老夫的位置?” “我并未这样想过。” 刘炳泉大笑了起来,不顾牵扯伤口的疼痛,一双眼眸尽是恶毒与恨意,“你不下令去捉放火的人,捉萧然,还延误救老夫的时间,害死老夫的儿子,这笔账,等到了郾城,老夫必然会跟你算到底,就用你的项上人头祭奠老夫儿子的在天之灵,萧然还有那个小野种,老夫必然要将他们的血全部放干,方解老夫心头之恨。” “大将军看来魔怔了,我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萧然,如何让我去捉?”李二虎严肃且认真的说道。 “好,好啊!”刘炳泉咬牙切齿,忍着全身的疼痛,“现在立刻给本将军准备马车,本将军要去郾城,赶在那个贱人之前。” 李二虎没有应答。 第43章 她家与众不同的宠物 刘炳泉目光带着厉色瞥了他一眼,转而大声的叫到,“来人!” 不过多时便见到两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人进门,单膝下跪,“大将军有何吩咐。” “准备马车,老夫现在就要走。”刘炳泉伸出手,叫了另外的人,“进来几个人扶老夫。” 李二虎适时的让到一边,看着刚刚出去的人此时进来,扶着他起来,显然凭借着刘炳泉现在残破的身躯,稍微的动作就让他疼的面容扭曲。 刘炳泉咬牙强忍,但还是吐出一口血,冷汗淋淋,侧头看了眼李二虎,声音冷厉,命令道,“李二虎,你也休想逃掉,一起跟老夫进郾城。” 此时萧然在出城后便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换下了那身素衣,穿上一件灰色的绸缎男装,腰间系着一条带着白色宝石的腰带,披着灰色的纱衣,拿了柄带着白玉吊坠的美人图扇子,头发也扎了起来,用镶嵌了白色玉石的玉箍子盘起,虽然带上的是之前那张平凡容貌的面具,但看上就像是一个翩翩贵公子,不得不说有钱了,让萧然瞬间觉得自己身价猛涨,看上去一身气质比之前强了不少。 坐在马车上赶着车,瞥了眼坐在旁边鼓着张又给他换上之前面具看上去更加精致的小脸,她特地的给他换了一身青翠色就像是一颗小嫩芽一样丝绸衣服的小包子,皱着小眉头,相当惆怅。 没错,萧然只给自己准备一个面具,但是给小包子准备了两个面具,小包子的真容,暂时还不方便露出,真要露出真容,萧然自个都会把持不住的总想着捏他。 萧然撩开帘子可以见到马车内除了一个小小放置貂皮的容身之处全是吃食,心中想到,这下不管在什么地方,绝对不会再在饿到小包子了。 “萧然,小白好像又大了!”萧浩羽从怀中将小白拿了出来,然后让它缠在自己肉乎乎的手腕上。 “嗯?”听闻这话,萧然看了眼小包子肉乎乎的手腕上那个白色的小身子,与之前没多少区别么,不过,萧然仔细看了下后,微微一惊,小白的小脑袋上既然隐隐出现一个透明的小角? 之前怎么没见过? 他就为这件事情惆怅? 不过也是,长得越大吃的越多啊,小白又懒,很不喜欢自个去觅食,养着太费肉了。 之前他们之所以挨饿,是因为好不容易猎到的宠物,他们还没开始动手,就被它给吞了,当然萧然狠狠的揍了它一顿,要不然,接下来那段时间怎么会这么听话的不出来? 别人养宠物,都是给主人猎食,他们养的宠物倒好,跟个大爷似的还要他们伺候,偏偏小包子又很喜欢它,不然那么多宠物,萧然哪能带着它来啊,带个庞大的储备粮食也行啊。 当然那些宠物都是这些年小包子捡回来的小兽,都让她养在药王谷。她就奇了怪了,她养小包子就算了,他是她儿子,没曾想,养了他还要帮他养那一群的小兽。 第44章 疼死他 想到这些年,她拼命挣钱,一半都花那些小兽身上了。 “你从哪里捡到它的?”萧浩羽摸着小白的身躯,小白懒洋洋的扬起头,蹭了蹭萧浩羽软乎乎的小手。 萧然回忆了下,“好像是天山城的悬崖,当初它跟我挣七彩莲,咬了我一口,死活不松口,你娘亲我怕疼,这家伙皮糙肉厚,斩不断,于是便让它咬到了药王谷,跟你师公借了锯子把它牙齿给锯了,也多亏它的毒,中和了不少我体内的剧毒,不然你这小包子哪能出生啊。本来养着它就想着用它毒,结果……这家伙的毒对我没有用了。还特么能吃,扔了它几次,忒不要脸的爬回来,要不是救过你,我早就将它剁了熬汤吃。” 萧浩羽颇为无语,自己娘亲既然这么嫌弃小白,看了眼他手腕上的小白,竖仁中透着幽怨而委屈的光芒,安慰性的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小白吐着信子十分乖巧扭动了下脑袋,谄媚的表现出对萧浩羽的喜爱。 萧然撇了撇嘴,拿了扇子直接在小白脑袋上一敲,小白顿时一缩,身子巍巍颤颤,十分委屈变成一个白色的镯子一样缠在小包子胖乎乎的手腕上,再也不敢抬头了。 “萧然,你吓到它了。”小包子瞪了眼萧然。 萧然无奈,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些个小兽。 毕竟是在旭国境内的官路上,自然不止他们赶路,周围来往也有不少的人,有的马车,有的行路,旁边也有茶馆和旅馆。 “让开让开。” 马蹄声伴随着铁卫的声音从萧然车子后面传来,萧然迅速的拉了马绳,马牵着马车往旁边靠,周围议论纷纷。 “是望都城大将军的兵马。” “啊,我看到了,骑马在最前面的是当初镇国公手下的李校将。” “他现在是李将军了。” “听说大将军府被人烧了,他们现在这是要去郾城么?” “应该是,大将军府怎么说以前也是镇国公府,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既然做出这样大胆包天的事情来。” “你不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的人显然十分好奇的围了过来。 “听说,放火的人就是大将军府的那个废物儿子,刘涛,这件事情望都城的人都知道,这大将军估计是去郾城请罪。” “呵呵,简直就是报应。” “可不是,这刘涛在望都城简直就是小霸王,玩弄死过多少妙龄少女,甚至连稍有姿色的妇人都不放过,要不是但当初当将军力王狂澜赶走南蛮之人,又只剩下一个儿子,谁会这么容忍他。” 显然关于刘炳泉称为废人的事情被有意隐瞒了下来。 不然这热闹程度可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刘炳泉力王狂澜战胜了南蛮? 萧然嘴角微翘,身躯靠在马车栏上,看着黑色铁卫包围的马车从她面前驶过去,随着马车动荡,透过马车窗帘的缝隙可以见到一个全身是伤的人痛苦的躺在里面。 “这么重的伤,这样赶路,唉,真是可怜啊!”萧浩羽奶声奶气中无不带着幸灾乐祸,“疼死他。” 第45章 又遇到了 “可不是,本来就剩下半条命,等到了郾城估计就剩下一口气了。”她出手,打的地方可不是眼下看到的伤,也不是普通大夫就能够治疗的,加上成了废人没有力量支撑,还这样折腾不死也会变成残废,这可是他自找的,毕竟他若不急着杀她,不恨她入骨,使用飞鸽传书或者其他方法通知司徒煜与萧静怡,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道路随着刘炳泉等人离开,再次恢复之前的平静。 萧然也不急,架着马车慢悠悠的走,谁料没过一个时辰,刚到人烟少了不少的郊外,咕噜咕噜的马车声伴随着马蹄声从后面传来,行人两三个,转头看了眼后迅速往边靠。 萧然也好奇的看了眼看,只一眼下意识的忙牵着马车也往边靠,同时还不忘打开扇子挡了下。 好在小包子此时在马车内午睡。 察觉到马车越来越近,萧然有些做贼心虚的咽了下口水,未曾料到眼见那马车即将过去的时候,一个沉稳沙哑充满磁性带着一丝冰冷之气的声音传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车停下了。 萧然缓缓的拿下扇子,正巧见到停下马车撩起的帘子下那张菱角分明白皙鬼斧神工的面瘫脸,深邃的眸子宛若黑曜石,意味不明的,盯着她。 依旧穿着一身秀满各色蝴蝶大长衣赶车的江枫听到这话之后迅速的从车子上跳了下来,当见到萧然坐在一辆低调而朴素的马车上后,还拿着赶车鞭子的手指着她,一双眼眸瞪得极大,“你……你……你!” 愣是震惊的没法说下文,反而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马车上自家的主子,感觉到一抹阴寒之色传来的那一刻,江枫想到之前总是牵连到自己,这次二话不说迅速的往旁边跃去,不管怎么说,先躲开再说。 “哈……哈哈哈。”萧然咧开嘴一笑,收起扇子拱手道,“我说谁那么大的派头,原来是姐夫啊!” 碰—— 本该跳到旁边树上的江枫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屁股,转头看了眼那马车上笑意吟吟的人,要脸不?无耻啊,无耻至极,算计了他们还有脸叫姐夫? 小矮子,你死定了。 江枫再次的朝着自己家主子看去,未曾料到,他家丰神俊逸伟岸英俊的主子既然放下了帘子? “江枫!” 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江枫迅速跳到了马车上,一脸不可思议加懵逼状态,继续赶车。 萧然也懵了,看着那车子继续前行,她都准备应战了,这就走了? 萧然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迅速的赶着车追了上去,“喂,你不找我算账啊?” 刚说完,萧然恨不得自个抽自己几个大巴掌。 前面的车子停下的那一刻,萧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赶车吊儿郎当面容清秀的江枫此时狠狠的垂着自己的心脏,没办法,给气的啊,他家主子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放过她,她倒好,简直就是得寸进尺啊,这不是无耻了,这不是不要脸了,这简直就是欠揍。 第46章 赔钱或者赔人 苍天啊,再来个人弄死这个小矮子吧。 江枫感觉到自己主子终于动了,忙下车,站在一边,目光带着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个找死的小矮子,这下主子一定的动怒了。 萧然看着那依旧一身玄色衣服元烈,一头利爽黑色如瀑布扎的一丝不苟的长发,身姿修长伟岸,整个身躯带着冰冷之色,丰神俊逸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下车后,看向她。 萧然咧开嘴带着一抹尴尬的笑意,心中想到,现在说她刚刚说的话是放屁的,他能回去么? 而周围看向他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亦或者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从倒吸一口凉气,到现在痴痴的盯着他那绝世容颜。 说实在的,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还不阴柔,真的很犯罪。 “你想怎么算账,赔钱?亦或者,赔人?” 冷酷的声音,一字一句,生怕她听不懂一样,但,萧然还真的有些不理解,他说赔钱她知道,这赔人,几个意思啊? 元烈仿佛知道此时萧然的想法一样,深邃而带着一丝冰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你,或者是那个孩子!” 萧然差点没把持住开口大骂,特么这野心也太大了,小包子可是一身本事,她也是神医。 刚想讥讽几句,未曾想他眸子微眯,意味不明,依旧冷酷,“想赔钱也可以,一千万金。” 咳咳咳,萧然直接被他说的价钱惊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淹死。 “你疯了还是我耳朵不好使了?” 一千万金,杀了她也拿不出来那么多,她要给多少富贵人看病才能挣回来?再说了,他们又没有受伤,她也不过是卷走他一点点财物救急而已,凭什么赔那么多,简直就是强盗,比她还能狮子大开口。 江枫听闻立马对着元烈伟岸的身躯竖了一个大拇指,摆明了看好戏的神色,笑眯眯的坐在那马车上,看着萧然,做着口型,“看你怎么办。” 萧然额头青筋隐隐跳动,非常非常的想要揍他。 但很快平静下来,玩着手上扇子上面的玉佩,入手便带着一丝温润,老板没骗她果然是好玉,“钱,我没有,人我也没有。”剑眉微挑,“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压制你身体内的火毒。” 一句话,萧然清楚的看到元烈那双深邃的眸子瞳孔微缩,整个空间温度顿时下降,抖了抖身子,萧然继续慵懒的靠着身后的马车,“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弄到了寒冰掌,甚至练到了第六层,但是别忘了,你身上的火毒并非一般的毒,是生活在地狱岩之下火蟾蜍的血毒,并且还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已经入骨入髓。区区寒冰掌,只不过能压制火毒罢了,除了冰寒之地,平常地方,一年之中的三伏天内,你必定会被火毒侵蚀,那个时候你必然是不好受的吧!” 江枫迅速从车上下来,走到元烈身边,收起了先前的玩世不恭,清秀的脸上倒也多了一抹威严,眼眸中尽是杀意,“你怎么会知道我家主子中了火毒?” 萧然自然不会被江枫的气势吓倒,倒是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之后,面色苍白匆匆离开。 第47章 我绝对不会骗你 “练了寒冰掌的人身躯体温远低于正常人。”之前几次与他动手,接触下来,他体温虽然比正常人低,但对于她来说还是温热的。 不过萧然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生活在地狱岩下的火蟾蜍毒沾染到孕妇身上,孕妇不出两天必死,这种厉害的毒,根本就没有时间衍生到只靠着母体肚脐连接的供养料的孩子身上,但若孕妇为了保命,将毒引入孩子的身上,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个孩子必定会被火毒烧死,就算勉强生出来,虚弱的孩子也活不过十天,除非有强大的高手为其续命。 当初萧然中的是急毒,所以毒蔓延到她血肉之中,短期内不会进入孩子的身上,不然小包子哪能出生啊,饶是如此,药物中和毒治疗之下,为了不影响到小包子,用剖腹的方法提前了三个月将他提前弄出来的,出生后的一年,几乎在病弱中长大,故而萧然对他体格格外注意,必要让他有个强健的体魄。 不仅是江枫,阿大阿二阿三阿四此时满容冷厉的盯着她,一副随时可能动手杀了她的模样。 但是萧然又不着急,反正她神医的身份已经曝光了,他们不惧怕她的毒,就随便他们进攻,当然还有,以后重伤了中毒了,一般人解不了,也休想让药王谷的人出手。 没错,她萧然就是仗药王谷的势了又咋的? 她一个神医,要是没点本事还不任人欺负,任人捉去威胁治疗? 当然要是她师傅知道她又拿着药王谷的名头到处惹祸,估计免不了回去又是一顿说,想到这里,萧然莫名心寒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头疼。 盯着元烈那双带着冰寒之色的黑瞳眸子,颇为诚恳的说道,“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骗你!” “你不去做江湖骗子简直浪费了你的厚脸皮。”江枫实在是没忍住,不能当着主子的面骂娘,还不让抱怨几句不成?她还有信誉么? 他们是谁啊?楼江阁啊,杀手啊,丫丫的,居然被她牵着鼻子走?当然,江枫也不敢想他主子不是,真不明白这个小矮子到底有啥本事让他家主子百般忍让,甚至任由她偷东西,蹭吃蹭喝蹭行,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孩子? 天杀的,那孩子不会真的是主子的儿子吧? 但,绝无可能,江枫简直快要疯了。 最重要的是,不可能的,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压制住火毒,哪怕药王。他主子能活到现在也是一个奇迹,也许某天发作的时候,他就无法再撑过去。 江枫心中冷厉无比,本来对这个小矮子没有多少厌恶,但现在他恨厌恶她,他最讨厌这些个拿主子火毒事情乱说大话的人。 没有人能够知道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若是见到光明之后,会如何,可若那光明是个虚幻,又会如何的痛苦。 “主子?”江枫整个身躯僵硬了,看着他既然还往那小矮子那边走。 萧然整个神经也绷紧了,看着那张菱角分明完美面容的主人靠近,他身躯的确高大,接近一米九了,她若站起来,估计也只到他胸前,加上那不明觉厉如同泰山压顶一样的气息,宛若王者降临带着的威压,萧然还真的未曾从其他人身上感觉到这样的压力。 硬着头皮,抬手挺胸嬉皮笑脸,“你,你要是不同意,咱,在还可以换个算法?要不,以后你有事需要我,我可以只收一半的出诊费与药费给你的手下诊治?”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 第48章 双手是救人的 “那……收四成?三成?一成不能再少了,我制作的药也需要买的,很贵的。”鼻尖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一种说不上来的清冽之气,十分好闻,萧然也不知道咋的,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若真的要动手,打人不打脸啊,仅限一拳,一拳过后咱们两清了。” 半响,萧然也没有感觉到动静,相反鼻尖的气息却比之前要浓烈几分,但依旧清冽好闻,透过指甲缝隙,可以见到一身玄色绸缎的衣服,抬头,一张脸微低,正对着她,不超过三厘米的距离,可以清楚的见到他面容的光滑度与白皙程度,高挺的鼻梁,粉嫩的薄唇,甚至那深邃眼眸上的浓厚的睫毛都能够一根根的看的清楚。 修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都近在咫尺,偏偏身上带着一丝清冽,萧然只觉得自己口水分泌的多了许多,呵呵笑了下,反射性的撇开脸。 “把你手上的银针收起来!” 这低沉满是磁性且带着浓烈警告的话,让准备出手的萧然瞬间收了回去,同时撇了撇嘴,被看到了又怎么样,下毒她方法多的是,他要是敢动手,她就不怕对上楼江阁,也要弄死他。 “怎么,还想杀我?” 萧然脸微僵一秒,很快抬头,对着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咧开嘴,“您太爱开玩笑了,怎么会啊,我这双手那可是救人的!” 她这话估计也没人会信。 元烈深邃的眸子瞥了眼萧然伸出的那双宛若白玉雕刻纤细的手,身躯站的笔直,留下两个字,“跟上!” 萧然懵了,转而看着他突然之间离开的背影,然后下意识的看向江枫,江枫似是也带着诧异,狐狸般的眸子看向了她,随后嚎叫一声,“主子,您不会真的让她治病吧?这个人心胸狭隘,小人得志,猥琐浪荡,无耻至极,没脸没皮,尽喜欢偷鸡摸狗,毫无节操,毫无尊严,一定会对主子暗下黑手。” “喂,江枫,好歹我们也同路两天,老子可没害过你!”萧然怒了,她有那么差么?什么叫心胸狭隘小人得志猥琐浪荡没有节操和尊严? 额,好吧,她尊严还是有的! “呵没害过?”江枫指着自己的脖子,“上面还有针眼。”毫无形象的指着自己的屁股,“上面还有青紫。还有,你对我们下毒卷走我们金子的事情忘记了?差一点我们就全军覆没。” “哟哟哟哟,要说出起来,就没意思了啊,下毒?我是下了,可是你确定你们中毒了?” 一句话,江枫哽噎住了。 萧然眯了眼睛,“你们果然没中毒。” “你丫的试探我。”江枫跳脚,大叫道。 这下萧然半点心虚都没有了,整个人异常的轻松啊,瞥了眼那高大伟岸的身躯,“没中毒还装中毒,之前的条件作废。元烈我不给你治疗了!” 静—— 正待上车的元烈定住了身子,高大的身躯站在马车外。 第49章 井水不犯河水 萧然硬气,就算他不服又咋的,不就是钱么?她现在有钱了,将之前吃他的喝他的和拿了他的金子还给他不就行了,这点钱还抵不上她的一颗药贵。 看着他转头,俊美的面容虽然依旧面瘫,却没了之前的冰冷,薄唇轻抿,眸光不明,但看的萧然却有些头皮发麻,也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感觉他的神色似是比之前要好很多?错觉吧? 更是抬头挺胸,“怎么,你敢做还不敢认了,虽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总归没好事。” 当然若是萧然想要与他玩心眼,就不会这么直白了,不过谁又知道此时萧然表示的直接,就不是再与他玩心眼? 萧然没曾想,他啥也没说,就帅气的上马车了,帘子也放了下来。 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娘的,真是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不是被火毒侵蚀到了神经,脑袋缺根弦变得有问题吧? 算了,这样更好,河水不犯井水。 只是几个小时后,萧然看着远处染红了半边天红彤彤的太阳,在看了眼前面始终保持着这个距离元烈的车马,嗯,她现在确定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萧然考虑要不要换一条路走?可想想又觉得憋屈,凭啥她要绕道走? 突然感觉到帘子内侧有动静,萧然左右看了下,还要在过去一段才有客栈,这客栈必定会成为前面人住的地方,果断停下马车,住在野外也比靠近他们安全。 果不其然不过几秒钟,一个小脑袋从帘子内钻了出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还带着一丝雾气,可能上去分外蠢萌与可爱。 小包子胖乎乎的手打着哈欠,同时擦了擦眼睛,披着衣服露出里面的白色小褂子。 刚要叫人的时候,便见到前面那骑马的人异常的熟悉,小包子瞬间清醒了,并且从吃惊到闪过一抹兴奋,水灵灵的眸子看着此时为他整理衣服的萧然,咧开嘴,指着那马车,“爹爹在里面?” 萧然手一顿,瞪了眼小包子。 小包子撅着粉嫩的小嘴,“好吧,元烈叔叔在里面?”眼眸大大的,“你没和他打起来吧?他原谅我们呢?” “我们又没有做啥对不起他的事情,谈啥原谅不原谅的?”萧然给他系好小腰带,整理衣领,将丸子头也梳理了一下,“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凑合一晚。” “为什么有客栈不住非要住野外。”小包子看着周围荒凉无比,大树草丛也厚实,想要休息还要开辟个地方出来,麻烦,而且他们又不缺钱。 “当然的离他们远点,免得被波及。”萧然解释道,“行了,赶紧下来准备休息用的东西。” 白天没人袭击,晚上定然会有人袭击他们的。 她可不想被牵连。 尽管萧浩羽很想再见一见那个俊秀无比的叔叔,可此时也不想让萧然不高兴。 萧然不管此时小包子作何感想,将马车上的肉类搬了一部分下来,贴好毛毯等,坐上去倒也柔软暖和。 第50章 我们都是男人 生好火堆,萧然拍了拍身上的柴屑,看着蹲着身子拿着生肉喂小白的小包子,在月光下那张脸更像是白嫩嫩刚出来带着雾气遮盖朦胧的小包子,顿时让萧然的手痒痒的。 刚准备靠近小包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抹阴厉之气,萧然下意识的往后出掌,轰的一声,身后的火堆被双方的掌风冲的火星四溅。 萧浩羽感觉到那散开的巨大能量,下意识的起身,刚要拿出小笛子的那一刻,突然从他身后闪出好几个人影,厉色出手。 见到这一幕的萧然心都提了起来,大叫一声,“小包子闪开!” 萧浩羽反应也够快,迅速一跃,小小的身子到了空中,往后面洒了一包毒药。 那些人显然有备而来,眼见小包子手上的毒药撒过去的时候,掌风起,那毒药瞬间被冲散到另外一边。 萧然正好这个时候抱住小包子,定下身子的那一刻,他们完全被一群穿着皮甲将整个身躯全部伪装,甚至带着简易防毒面具的人包围。 小包子见到这些个人之后,怒从中起,大声的叫到,“萧然。” 萧然嘴角抽搐了下,直接抬头看着刚刚与她对掌飞跃到树上的男子,此时像是个天真的孩童一样摇着双腿坐在树枝间,一张白皙的圆脸,却有着高挺的鼻梁,眼眸极圆,带着水色,只是从外表上绝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当初萧然就是被他这张脸给骗了。 那圆而大水灵的眸子,盯着你的时候,若不含任何恶意,那真真是天真无邪清澈见底,一旦沾染上恶意,那邪恶的也能让人感觉到阵阵阴寒。 当这个十五六岁模样的男子见到萧然看向他的时候,立马咧开嘴笑了,摇晃的双腿也停了下来,语气却阴森森的,“萧然,你说过你喜欢我的,怎么能逃走呢?” 萧然实在是没忍住的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都有些打颤,欲哭无泪啊,“冥熙玄,在说一遍,之前全是误会啊,而且,你是男人,我是男人,咱两真不合适。你说就为了一个误会,你追了我一年多,你不累么?” 特么的当时她当时正在采药,深山老林的,有出现个这么可爱的男孩纸晕倒在树林间,哪里知道他是练功进阶的时候会出现那种情况?她不过是搭把手救了他一下,说了些调节气氛的话而已,他居然当真了。 天知道为了甩开他,她浪费多少口舌,更不知道,他背后还有那么一个大势力,当然到现在萧然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再来一次,特么的就是死在她面前她也坚决不救。 冥熙玄的笑容立马收敛了,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沉的,丝毫没有一丝让人觉得可爱,一双眸子闪过阴厉的邪恶,盯着被萧然抱着的小包子,一只手指着他,“是因为他,所以你放弃我。” 萧然心一跳,眸光带着厉色与警告,“他是我儿子!你不是知道么?你若敢动他,我必然会将你碎尸万段。” “你又紧张了。”冥熙玄继续摇晃着双脚,嘴角划起一抹弧度,大眼睛内尽是认真,“萧然我喜欢你啊,我说过的,你别逼我,如果逼急了,我就会对他下手,让你恨我。” 萧然有那么一刻呼吸不畅,她知道他绝对不是开玩笑,“你到底想干啥?总不可能让我跟你结婚吧?难不成你还能穿女装婚服嫁给我?” “如果你想,我也会为你穿的。” 苍天,杀了她吧,萧然以前真的不讨厌同性恋,现在,特么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啊。 深吸一口气,抬头,面带微笑,对着树上那可爱却阴厉的人招招手,“你先下来,这样跟你说话,我脖子疼。” 萧浩羽颇为无语,不用看也知道,冥熙玄一定会下来的,自己则拍了拍萧然的手,“萧然你放我下去。” “喂,你又想丢下我!”萧然死活不放捉紧小包子。 萧浩羽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现在又不会对付我。” 无奈,只能将小包子放下去,看着落地之后的小包子转身便准备离开,未曾料到,之前还会让开的人此时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能离开了。”冥熙玄微笑的看着小包子,心中却很是不爽,他不敢拿他威胁萧然,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是萧然的底线,虽然说这那样的话,可他不敢这样做,他不想让萧然恨他,但脸上却透着友好之色,“从今天开始,我也是你爹爹!” 小包子小身子抖了三抖,之前他见到自己那可是分外眼红,恨不得分分钟刮了他,总是激的萧然哄骗他,然后下毒狠揍,要不是关键时刻有高强的人拦住,他早就死在萧然的手下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难缠的原因,现在居然想通了,改变策略了?强迫自己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后十分可怜的看了眼萧然,“你好自为之。” 萧然沉默了下,幽幽开口,“冥熙玄,你身上毒还未清理干净吧。刚刚使用力量,胸口是不是难受了?” 如愿的看着冥熙玄大大的眸子中透露出激动,“嗯。”随后露出委屈,如同一个孩子一样,“你怎么忍心对我下那么多那么重的毒呢,如果没有冥清,差一点就死了。” 又是这个人,每次她下的毒都被他给解了。 “哎,我也是不忍心的,但是吧,看到你我就想下毒。” “我不怪你,你有什么毒都可以下我身上,冥清说,玩毒的人,对毒很钟爱,这说明,你对我也很钟爱!” 萧浩羽差点没笑出来,萧然这怀柔政策对于这个脑袋不正常的人,根本就不会按照她的套路走。 萧然却有种吐血的冲动,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原来你是这样理解的啊。那你为什么不靠近我?” 冥熙玄本来天真无邪的面容顿时拉了下来,“因为萧然你一次又一次的骗我。”连笑容也变得邪恶而阴森,“所以这一次,我要直接捉了你。” 萧然一听,立马说道,“你忍心么?他们捉我会弄疼我的。” 第51章 又被骗了 “不会的!” “怎么不会,又不是你亲自捉我,他们哪里懂得力道?” 冥熙玄瞬间平静下来,眼眸带着阴森的幽光看了眼那些个全副武装的人,最后似是有些苦恼。 “要不你亲自来捉我?”萧然循循善诱。 冥熙玄微愣。 萧然咧开嘴,伸出自己的手,“诺,我不反抗,你要过来么?” 动了! 萧浩羽低了头,这人智商果然也有问题,感叹,这次他又要栽了,轻轻的数着指头,到三的时候,一个痛苦的声音响起。 “萧然……”冥熙玄才刚靠近,便感觉到身上多了几根银针,顿时整个身躯疼的如同撕裂一般,眼眸中带着痛苦之色,盯着眼前这张平凡的脸,那双眸子没有任何的波动。 萧然早已收起了刚刚的笑容,直接提着他的衣领,眼眸闪着一抹犀利,“冥熙玄,同样的话,我真的不想再说。我可以可怜你,但是同样你若逼我,我会真的杀了你,你以为我下的毒真的杀不死你么?还是你以为你口中的那个冥清能够解我所有的毒?”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么?” “擦,老子要怎么说你才听得懂?你特么的缺爱别找老子,老子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说到这里,显然直接抽出匕首,对着周围靠近明显想要救他的人,“别过来,否则老子不介意在他身上开几个口子。” 那些人根本就不敢动,因为她真的会这样对他们的少爷。 他们少爷喜欢这个比他们家少爷矮小那么多的男人,可是他们却很是憎恶他,无奈少爷不让对他动手,否则他们早就杀了他,凭借着她那点本事怎么能够与他们抗衡。 “小包子,拿开他们的防毒面具,然后整理东西,咱们离开这里。” 萧浩羽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利索且迅速的将那些围着他们人的防毒面具摘了,毫不客气的撒上一把毒药,就算他们身上带着解毒的药丸也没用,毕竟萧然的毒药一直在创新,哪怕百香丸,也未必能解。 扔了已经无法开口的冥熙玄,萧然转身便上马车。 躺在地上的冥熙玄疼的浑身发烫,血管似是能从皮肤表面挣脱出来,一张可爱的面容也很是扭曲,充满血丝的眸子却紧紧的盯着那离开的马车,一滴滴豆大的眼泪冲眼眶中流出来。 他不介意他是男的,他不介意他总是骗他,他也不介意他对他下毒,伤他甚至杀他,他只想让他留在他身边,他只想看着他,只想与他说话,这样也有错么? 只因为他身上没有他想要的利用价值? 咕噜噜的马车扬尘而去,寂静的月夜下,野外篝火还在燃烧,周围躺着穿着皮甲的十五个人,中间躺着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衣的可爱男子,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白色的靴子出现在那男子的前面。 “今天收获不错!”声音不辨雌雄,显然伪装了。 而隐藏在暗处的一个身躯佝偻的人瞬间闪了出来,与那个突然出现全身躲在黑色斗篷的人厮杀起来,最后一掌被那黑色斗篷之下不辨男女的人打的吐血身亡,下一秒,黑色斗篷的人提起那昏迷的男子一跃跳入树木之中,一个哨声响起,突然又出现两个穿着斗篷的人,出现,不过十秒钟的时间,便将那躺在地上正在恢复的人斩杀殆尽。 然后往黑色斗篷白靴子人的方向离开,整个地方除了一丝丝的血腥味与尸体,依旧安静非常。 赶车急性的萧然耳朵灵敏,立马扯了绳索。 “萧然,你也听到了!” 萧然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精神满满的小包子,应了一声,“嗯。” “那,我们要不要回去看一下?” 萧然犹豫了下,眉头轻皱,最后甩动手中的马绳,马车再次轱辘轱辘的跑了起来,“不去了,这个人身后势力太神秘,我们暂且惹不起,若是回去了,那家伙的误会一定会更深的。” “萧然,下次遇到他不如告诉他你是女人?” 萧然唾弃的看了眼小包子,“那他肯定更不愿意放手。” 萧浩羽听闻胖乎乎的小手撑着自己的下颌,“他既然有龙阳癖,那铁定是不喜欢女人的。” “谁跟你说的?”萧然十分无语。 “大爹爹啊。”萧浩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份外蠢萌。 “你大爹爹也有龙阳癖!” “没有!”小包子忙说道。 “既然没有他咋就知道他是龙阳癖?上次要不是我救他一把,他估计死在了那小子手上了。” “那个人对靠近你的人都没好感。”萧浩羽最后总结道,终于看到远处的亮光了,眸子闪着光芒,“萧然,我们去客栈住?” 萧然下意识的想要拉住马绳,不想小包子自个站起来,赶着马快速前行。 “丑话说在后头,那边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能躲多远躲多远。”她现在没心情打架,听到小包子兴奋的应了声之后,便也随了他去。 只是当靠近那客栈之后,萧然便有些后悔了,因为她感觉到周围的气息低压的很,并且一踏入客栈旁边的街道,周围的雾气顿起。 “小包子,停下!” 萧浩羽也感觉到周围不同寻常,不敢在独自驾车,乖巧的坐在萧然身边,同时掏出了小笛子,也唤醒了缠在他手腕上的小白。 萧然架着马车在浓雾中转悠了一圈之后,发现月亮也开始被遮盖了,而本来近在咫尺的客栈却消失了。 “萧然,这是七星阵法。”萧浩羽小眉头微皱,一双乌溜溜的大眸子防备的看着周围。 萧然眼眸依旧透着懒散,但是多了一抹凌厉,索性直接停下马车,整个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到马呼哧呼哧的呼吸声以及跺脚的声音。 “这次来的人,不简单。”萧然不敢相信,那个女人既然会引来这样隐藏的势力。 在这片土地上本来就鱼龙混杂,除了明面上的势力之外,隐藏的势力不在少数,药王谷在江湖上有一定位置,并不代表那些个隐藏势力一定会买他们的账,尤其是一些恶势力,修炼功法也颇为诡异。 第52章 最没用的宠物 阵法这东西,萧然虽然有涉及,但是不深,简单的阵法,她能对付,可眼下这七星阵法相当复杂,好在他们只不过在外围,还未曾闯入杀阵。 最好的办法就是停留在原地等,一,等对方撤了,二,等阵法被破,三,利用动物的灵性带她出去,他们的马肯定是不行的。 “小包子,让小白去找出路。” 小包子点头,小白最是敏锐的,就算遇到危险,它也不会轻易受伤,忙将手腕上的小白捏在手里,十分认真的看着缠着他手的小白,“你记得,我们会在这里等,找到路了后,快点回来!” 小白十分有灵性的在小包子的手掌上蹭了蹭,然后吐着信子点了头。 小包子这才缓缓的将它放下去,只见小白刚落地的那一刻,咻的一下,整个白色的身躯便消失在浓雾的地上。 大约一刻钟之后,周围的雾气既然变成了幽绿色。 “居然是腐蚀性毒气。”萧然没曾想对方既然还会在阵法中放毒,快速的拿出怀中她特地在药水中侵泡过的丝巾,将小包子全部包裹住。 “萧然你了?”小包子包裹丝巾之后,白嫩的小胖手紧紧的拽着萧然的衣袖。 “我不会有事!”一捞将小包子抱入怀中一跃而起,跳到旁边的房梁之上,迅速的离开这辆马车,刚走开,侵入那幽绿色雾气中的马嘶吼了一声,棕色的皮毛眼见被侵蚀露出骨血,疼的拖着马车到处乱窜,而马木制马车接触到幽绿色的雾气也以肉眼的速度在腐朽。 “好厉害的毒气!”勉强露出一双眼睛的小包子见状之后惊呼一声,看着那幽绿色的气体过来的时候,双手忍不住的抓紧萧然。 感受到小包子紧张,萧然安慰道,“它密度比较大,不会飘上来,只是会有少许弥漫在上空,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他们自然不担心小白,因为小白算是被萧然喂毒长大的,而且身上的鳞片本就抗毒,不用担心它会因此被腐蚀。 又过了半刻钟的时间,一个长啸的声音传来,眺望看去,萧然隐隐见到一个白色巨大的身影此时正在房梁上窜着,在它的周围有好几个浑身裹在黑色衣服内的人正在追杀它。 “娘亲,是小白!”小包子忙叫道。 “嗯。”萧然眯了眼睛,纵身一跃快速的往那边赶去。 其中已经坐落在扩大到又三个成人般粗大的小白身上,用那散发着寒光的剑不断的往小白的身上砍,一道道火花从那鳞片上传开,小白倒是想自救,但眼下它前面也多了人,正朝着它的眼睛而来。 小白张着血盆大口也没有用,周围五个人,不断攻击,它出击的速度再快被几个人阻挡,根本就无法吞下他们。 眼见一个人的刀即将砍伤小白的眼睛之时,萧然迅速出掌,掌中强大的力量,将那剑轰击的往偏移到了旁边,划过一道火花的痕迹。 小白长啸一声,咻的一下趁机咬上那个人的肩膀,然后整个蛇头一甩,将那人给甩到了地上,划出一道沟壑。 可能少了一个人,本来八个人默契的进攻似是残缺了,露出不少破绽,加上萧然的帮忙,转眼,与小白将那剩下的七个人杀了。 “小白好棒!”小包子不吝啬的夸奖道。 “嘶嘶嘶!”硕大的白色头颅晃悠中带着一丝得意,迅速的将小包子弄到它的头上。 坐在蛇头上的萧浩羽哈哈大笑,胖乎乎的小手捉着那透明似是又长大了几分的角对着萧然招手,“娘亲,小白说它找到出路了!” 萧然看着那硕大的白色头颅朝着她靠近,那金色的竖瞳都带着讨好,颇为嫌弃,“我自己来。” 说完一跃而起跳上了那蛇头。 小白再次委屈的晃了晃脑袋,萧浩羽察觉到小白的萎靡,忙拍了拍屁股下的大蛇头,“没关系,你没用又不是一次两次被娘亲嫌弃!” 这安慰的,萧然与小白脑门上挂着一颗大大的汗珠。 不敢再被嫌弃的小白使劲浑身解数的快速在屋顶上游走了起来,坐在小白身上的萧然站的笔直,一双眸子趁着小白高竖的身躯带来的视野四处观望。 看了大概一会儿之后,萧然狠狠的踩了下脚下的鳞片,小白立马停了下来,那双金色的瞳仁差点没疼的掉了一滴泪,嘶嘶的吐出信子。 “你的灵性呢?你敏感的直觉么?小白我一直就知道你在关键时刻派不上什么用处,但是没想到你这么没用,亏得我那么相信你!”萧然实在是没能忍住,当即劈头盖脸的一顿说教。 “萧然怎么啦?” 小包子出声,让萧然压下心中怒火,“我们进入阵中心了!” 碰—— 萧然的话刚刚落下,一个影子便朝着他们这边飞来,最后种种的撞在了墙维之上。 萧浩羽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瞪得极大,随后咽了下口水,哭笑不得的说道,“萧然,不可能吧,如果进入阵中心,为什么我们没有被迷惑?” “因为这一块的阵法被改动过,死门成生门,所以迷惑了小白!”想到这里,萧然脸上便有种火辣辣的疼,亏得她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 小白能带他们出去,这大脸的速度也太快了,早知道还不如呆在原来的地方。 “还不赶紧回去?”萧然已经隐隐感觉到前面庞大的打斗力量传来,趁着还没有将他们拉扯过去的时候,赶紧离开。 小白被萧然气急败坏的声音一说,两个大大的眼珠子还含着刚刚被萧然踩疼带来的泪水,便迅速转头,谁料,十分不凑巧,不远处一个黑影再次的飞了过来,而且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本身他们被小白竖着的头竖立的很高,有加上爬行在高楼之上,阵法内雾气阻隔他们的敏感与观察力,人影一下子打在了小白的身上。 没有任何准备的小白嘶嘶的长啸一声,直接掉落了下去,同时因为身躯太过庞大,掉下去的力气自然也不小,萧然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站稳,一下子就被小白甩了出去。 第53章 一屁股坐死了强者 萧浩羽随着小白掉下去的时候,看到萧然被甩出去的那一刻,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抱着小白额尖的角,冷汗淋淋,“小……白,这次你真的死定了!” 小白整个身躯抖了三抖,嗷呜的叫了一声,尾巴拼命的甩着,像是一个挣扎的泥鳅,想要在空中找到着力点,那双惊恐万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萧然被耍出去的方向,它虽然肉体没法救萧然,但是幻想中,它接住了萧然,但幻想终究是幻想,不是现实啊。 萧浩羽托着胖乎乎的小脸,丝毫没有因为小白扭动的动作而掉下去,反而依旧抓的紧紧的,“别挣扎了,萧然没影了!节哀,放心到时候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萧然揍得。” 小白感动的呜呜了几声,恨不得此时亲他几口展示自己对他的爱意,不曾想小包子眨着圆溜溜的眼眸中带着悲伤,“我会闭上眼睛的。” 应答他的是小白三个哀嚎的声音,以及炸裂的落地声,还不敢将自己的头颅放低,若是它小主子再出一点问题,萧然绝对会将它做成美味的蛇羹,活生生的煮熟那种。 被甩出去的萧然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关键小白恢复本体的力量极为强大,加上又是因为疼痛反射性的甩身体,力量更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泉水叮咚般的琴声传来,一下子便让萧然整个所处的地方变成了白天还是在江海的楼上,眺远向往,碧水连天,红霞相印,美的动人心扉,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齐天际的水内似是开始冒着水泡,仿佛沸腾了一般,眨眼间刷的一下,便见到那天际边的水变成万丈波浪,汹涌的朝着她这边而来,带着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 看到这一幕的萧然眼眸闪过一抹犀利的光芒,“雕虫小技,不过是在阵法的加持下强上那么一点,比起小包子的勾魂曲,差远了。” 萧然直接从怀中掏出一片叶子,放在嘴边,很快一个悠扬婉转的声音似是带着一阵阵的波动蔓延开来,咔擦咔擦的声音一波接一波,嗡—— 两个声音的波动相撞,不可见的力量瞬间延开,萧然眼前的景象彻底消失了。 想不到她因为之前的琴声而停在空中,也在这个时候正好见到与她相对的一个挂着白色帘子的内侧一个弹奏的人影,随着风吹动,那白色的帘子飘扬,可惜,萧然始终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很快萧然的眼眸微缩,她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躯,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结果她没有看错,是他,元烈,那张白皙完美的侧脸,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现在整个人站的僵直,似是沉静在那琴声之中,黑发飘扬,印在那白色的帘子上就像是调皮的精灵,突然在那飞扬的白色帘子处伸出一只肤若凝脂白皙的手缓缓的靠近他。 萧然的耳边已经传来不少打斗的声音,是在下面,萧然反射性的低头,因为离得有些远加上还有雾气抵挡阵法影响,萧然也看不太清楚,再次抬头看了眼此时深邃的眸子有些空洞的那个宛若完美雕塑的人,萧然犹豫了下,转而吹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啵,那琴弦直接断了。 也在这一刻,萧然刚好对上那双深邃深沉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以及那俊朗有着雕刻般五官的正脸,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似是感觉到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了,本来冰冷无波的眼眸似是也闪过一抹柔情? 本就完美的面容因为这一笑,带着一抹无法言喻的狂野的邪魅,瞬间惊艳到了萧然。 碰—— 转眼就见到他动手,身上气势斐然,像是突然爆发的雄狮,带动巨大的力量冲击出去,使得萧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果然是她的错觉,这冷厉凶猛的进攻,哪怕对方是女人也毫不留情。 “既然敢破坏我的好事,杀了她!”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个女人柔媚声音,却带着阴森气急败坏之气,转眼,萧然便感觉到身后有人袭击过来。 在空中毫无定点的她只能硬着头皮,抽搐软剑,与她硬抗。 因为惯性这次直接冲了下去。 碰—— 掉落在地上的时候,萧然反射性哀呼一声,许久,未曾感觉到任何的疼意?还软乎乎的?猛地抬头,发现阿大阿二阿三阿四脸上还带着血水,眼眸瞪得极大的围着她,手上还拿着剑摆着进攻的姿势。 转头,还能够见到穿着跟个花蝴蝶一样面容清秀的江枫下颌都快要掉下来,同样是做着进攻的动作。 萧然咽了下口水,她已经确定她屁股下坐的是个人,不会是,元烈吧? 低头一看,是个身穿黑衣但身躯凹凸曼妙,还好还好,萧然松了口气,是个女人,不是他就好。再说他还在那栋楼里面,哪能那么快下来。 忙起身,看了眼这个女人,面朝下的躺在地上,身体扭曲,下面还有一把被她右手握着的剑,插入她自己的腹部,血流了一地,看不清她的相貌,但隐隐让萧然觉得这个未曾蒙面的女人应该很美。 放下心来,萧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屁股变成四瓣疼的厉害,腰也有些难受,忍不住的扭了扭,也管不上滑稽还是不滑稽。 静—— 萧然感觉到不太对劲,刚刚还打斗厉害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得安静无比? “一个紫阶强者就这样被你一屁股坐死了,刘臭,你真厉害!” 咔擦—— 萧然差点没将自己的腰扭断,吃惊的看着拍着手掌,笑的夸张不吝夸奖她的江枫,那双狭长的眸子中她怎么觉得不怀好意? 什么叫做是被她一屁股坐死的?没见到她最致命的弱点是她自己个剑么? 随着安静被打破,不知道是谁在这打斗的声音中痛苦的尖叫了一声,“右护法。” 萧然迅速转头,发现先前打斗的人全部围了过来,而那些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居然全部都是女人,各个带着深仇大恨的目光盯着她。 第54章 乌龙大了 “岂有此理,哪来的混蛋,既然敢杀我们金莲教护法。” 萧然心一跳,居然是那个全教只有女人,据传每个女人都是绝色,从小媚药入体,长大之后一颦一笑让男人见之迈不开腿,后专门勾引男人吸食阳气修炼或利用男人为她们做事的神秘邪教金莲教的人。 一般被金莲教女人看上的男人,不管老少皆会臣服于她们的石榴裙之下,不知道拆散了多少人的家庭,让多少个孩子琉璃失所。 九州大陆对金莲教也有一个口诀,金莲教,男人的天堂,普通女人的地狱。得罪了金莲教,不管男女,必定会被金莲教使用媚术,弄得家破人亡亲人相互仇恨,故而很多人对金莲教恨之入骨。 地上那个人是她们的右护法?还是紫阶强者? 要是让旭国皇宫失去一个紫阶强者,就等于那个人与整个旭国为敌,可想而知这紫阶强者在这片大陆上的地位有多高。 这可是赤裸裸的宣战。 萧然立马大叫道,“各位美女姐姐,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不过是不小心闯入这里的一个,一个闲人而已,路过的,打酱油的,你们家右护法也不是我杀的,这是一个意外。我现在就……” 萧然离开两个字还未说完便见到她前面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不正是穿着和花蝴蝶一样的江枫么? “刘臭我们真的非常感动你能在关键的时候冲进来救我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她们杀你的。” 这义正言辞义气冲天的话,听得萧然想吐血,真是一报还一报。 果然这话瞬间惹怒了怒火冲天的金莲教的人,“改变阵法,不管是楼江阁的人还是这个小混蛋,统统杀了,为右护法报仇。” 咻—— 随着为首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尖锐的命令,周围的雾气明显变得更加浓厚了。 萧然的肩膀被江枫十分有义气的拍了下,气势非凡的说道,“刘臭,接下来,我们就要并肩作战了,欢迎你的加入啊!” 呸,鬼才要加入他们。 刚要趁机离开的时候,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收紧了,直接将萧然拉了回来,一个不察撞入他怀中,萧然瞬间恼羞成怒。 却因此忽视了因为她与江枫靠近,而让江枫敏感的鼻子吸了吸了,香味?很好闻的香味!江枫吊儿郎当的身躯微僵,眸光也微暗,低头看了眼矮了他一截在他怀中的萧然,看到她白皙的脖颈,白皙的脸,甚至浓密的睫毛,以及那睫毛下那双如琉璃一样美丽的眸子,还有隔着衣服的身体,既然比女子还要柔软,江枫不知道为何一颗心砰砰的跳的厉害,下意识的想要更加靠近她的感觉。 “江枫,我和你没仇吧!” 恼怒的眸子,恼怒的话,让江枫一个机灵反应过来了一般,心中恶寒了起来,下意识的松开了萧然,特么的他可不是龙阳癖。 眼见她还要离开,江枫也不出手了,现在还想剁了自己刚刚触碰他的手,索性裂开一个大大的微笑,“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金莲教右护法,你觉得金莲教能放了你?” 萧然恨不得翻个白眼,她又不是故意的,他们都不清楚么?并且,她怎么就不能逃过金莲教的追杀?只要她换一张面具就行。 而且她若是知道那个人是金莲教右护法,她绝对会换个方向下落的。 但是被江枫一阻拦错过了最佳离开的时间,阵法的改动加上金莲教人的默契配合,萧然与江枫阿大阿二等人所在的地方,顿时刀光剑影电闪雷鸣,变得极为诡异与危险。 刷刷,突然从越发浓厚的黑雾中出现好几个剑光朝着萧然速度极快再次拔出软剑,轰击过去,可转眼间那剑光瞬间消失。 等到萧然转头的时候,发现本该在她身边的江枫等人既然不见了,显然是刚刚的攻击让他们分散了,对方想要利用阵法的障眼法将他们逐一击败。 果然不到三秒钟,萧然周围就出现了虎视眈眈怒火冲冲的八个黑衣女子,也许因为直接曝光了身份,故而她们拿掉了黑纱,露出一张张白皙而绝美的容颜。 萧然眸光微瞥,不出意外,这八个黑衣女子虽然是绿阶,眼眸中无不露头着媚气,一颦一笑散发着无尽风情,加上那泼墨般的黑色头发,与那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是凸显她们绝世容颜。 凹凸有致丰满的身躯在与她打斗的时候总是无意之间摩擦着她,打斗的时间越长,她们身上的衣服就越少,最后露出香艳的肩,锁骨,半酥胸,以及长白纤细的腿。 浑身还散发着媚药之气,整个场景香艳而带着欲望,加上这些女人靠近的时候朱唇吐出若有若无的娇喘声音,让萧然战栗无比。 好在她是个女人,这要是个男人,面对这样香艳的场景,根本就把持不住! 碰,伴随着几声娇媚的惨叫,萧然收回了脚以及带着血的软剑。 看着此时摔倒在地上面容带着不可置信的眸光看着她的几个妖媚无比捂着胸口疼的身影的女人,就算躺着也是带着诱人姿势,尤其是身上就剩下一件黑色且暴露的长衫,衬得那如玉的肌肤更是白皙。 “你还是不是男人!” 萧然咧开嘴一笑,面对美人们恼怒的控诉,深表无奈,“小美人啊,我喜欢男人啊!” 如愿的见到那几个尤物苹果肌抽搐了下,下眼皮跳动。 萧然说完眼眸变得犀利无比,厉色的进攻。 不曾想那八个女人也并非善茬,见到无法媚惑萧然瞬间便闪入浓雾之中,等到萧然冲过去的时候,已然见不到任何踪迹。 突然察觉到后面有人,迅速转头,剑指而去,居然是身上沾染了血的江枫,此时瞪着那双狐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萧然刚走近,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人,却发现他立马后退好几步,差点被他身后的尸体绊倒,萧然定住脚步,她又不是鬼,有那么害怕么?似是想起了什么,咳了下,摸了摸鼻子,“那啥,刚刚我说话的你听到了?” 见到江枫清秀的脸上闪过古怪,萧然慵懒一笑,果然啊,“刚刚那是开玩笑的啊。不过。”萧然眼眸一变,带着一丝暧昧之意,“我好歹也玩毒,她们的媚毒对我不起作用,你还是不是男人?” 第55章 场面一度尴尬 萧然瞥了眼那地上脱得半光的尸体,“对她们既然没有半点留情?” 江枫直接翻了个白眼,“没看到我衣服都开了。” 萧然这才发现,江枫那花蝴蝶一样夸张的衣服,腰带没了,衣服披着,甚至还露出一丝隐隐可见的胸肌。 “那怎么……”萧然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受了影响,还是心血来潮与她们玩了游戏,总归这个人眼眸中没有一丝的情欲。 江枫弯身捡起地上的腰带,正正经经的整理了下衣服,后系上,语气中似是还带着一丝的委屈,“玩的好好的,幻想没了呗。” 萧然一开始还不解,但很快从江枫那边开始,雾气既然在逐渐散去?而先前隐匿在浓雾之中的人也缓缓地露出身影,穿着依旧暴露,在江枫后面是受伤了的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等,他们身上的衣服依旧严谨,脸上带着肃杀,丝毫没有被金莲教的女人勾引到一般。 但随着雾气褪尽,发现死在地上的既然全部都是那些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站着的,虽然有的披着内衫,但不难看出,虽然被魅惑,而这些人还保留着自己的意志。 萧然不得不佩服元烈的训练手段,既然能够训练出意志力如此强硬的人。 没了雾气的掩盖,也就是说阵法遭到严重破坏,围攻他们经过特殊训练浑身散发着媚毒的女人似是也知道情况不妙,但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硬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磅礴的气势从上而下,萧然抬头,只见空中一个高大伟岸穿着一身玄衣因为下落而飘然的男子,俊美面容冷酷,一只大手捏着一个穿着白纱露骨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那张脸呼啸而下。 碰—— 落地之后,那女人的身体直接被如同野兽一般的元烈扔了出去,狠狠的撞击在不远处的墙面上,墙面很快龟裂开来。 那女人柔若无骨,身躯伤痕累累,似是被镶嵌入了那墙面之内,一张本该好看的脸上还有这五个紫色的手指印,眼眸睁着,瞳孔扩大,朱红的嘴角流下血液,显然已经死了。 萧然心中啧啧无比,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这么美的女人,拿到她生活的世界那就是女神级别,他下手也太狠了。 “左护法……”见到那尸体的人,喃喃的叫了一声,摆明了被元烈的气势震得焉了。 元烈站在正中央风吹得那他那玄色的锦衣烈烈作响,一头用黑玉箍起的长发如同此时的他身上的气势一般张狂无比的飘扬,剑眉斜飞,眼眸冰寒,身躯笔直而刚硬,气息带着一丝野性,但是却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丝巾,一根一根缓慢而仔细的擦拭着他修长的手指,随着丝巾从他手上缓缓落地,声音沉稳而冷酷,“两刻钟内解决,不留活口。” “是!”阿大阿二等人立马应声,转而肃杀之气再起。 也许因为元烈来了,这群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哪怕受了伤,却更加勇猛。 萧然此时心中有些记挂小包子,没空欣赏此时楼江阁杀手们的快狠决的做法,趁着现在阵法破坏了,而江枫等人的危机算是解除了,应该不会在拦着她了吧。 那曾想找准机会刚准备开口,咻咻,从天而降四个青阶高手,不一而同带着猛烈的气息朝着她攻击而来。 萧然脚尖一点,迅速往后掠去,同时反手挥剑挡开那剑的攻击,如蛇一样的软剑闪着光芒,游走在四个配合默契攻击过来的人,大约二十个回合之后,萧然找准契机,剑光一闪,直接抹了一个人的脖子。 剩下的三个人因为配合中少了一个人,开始出现混乱,萧然没有留手,转眼便将三个人的脖子全部抹了。 正待继续跑的时候,发下方向反了,既然跑到了元烈跟前了。 还好她及时刹住车才没有撞到他,仰头看了眼那冷酷俊美的面容,萧然呵呵呵的笑了下,立马转身,就在这一刻,萧然发现自己的衣领被拉住了,萧然咽了下口水再次转头,咧开嘴笑的灿烂,“那啥,真巧啊!” 元烈冰冷无波的深邃黑色的眸子瞥了她一眼,薄唇紧抿,并未说话。 萧然被他那双似是有磁性的眸子盯的有些难受。 “那个。”萧然指了指周围厮杀的人,“你不去帮忙?”随后特地的扭了扭脖子与身子,元烈果然松开了。 不如趁着现在赶紧告辞,萧然刚准备开口的时候,耳边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谢谢!”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甚至江枫的动作有那么一刻呆滞了。 萧然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张鬼斧神工的俊美容颜,“哈,你谢我啥?” 元烈眉头轻皱,如枯井寒冰一样的眸子中闪现出一丝别扭,“不顾危险来救我!” 萧然差点没被雷晕,这误会忒大了点,解释还是不解释? 萧然瞥了眼周围的情况,嗯,金莲教还活着的美人没几个了。 决定,不解释,仰头,咧开嘴,当即拱手,“好说好说!” 江枫狠狠的将脚下的女人踹走,然后飞跃过去,一脚一脚的踹着,一双狐狸眼睛眯着,盯着自己主子旁边那个矮小的人,咬牙切齿,“不要脸,无耻,刚刚明明想要逃走,明明是不凑巧闯入这里的,要是没有主子,陷入这阵法的她哪有那么容易脱身?既然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这咬牙切齿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大声说的声音,在阵法彻底毁了,雾气也散了,露出洁白无瑕的弯月以及满天繁星,周围的房屋全貌也露了出来,在整个寂静的夜晚,那是相当的刺耳啊。 萧然敢保证,周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饶是萧然能说会道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怕空气安静,场面一度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奶声奶气声音传来 “舅舅!” 萧然提着的心下落了,而尴尬也随着这个声音到来而打破。 转头便见到一个小身影飞跃过来,萧然反射性的伸手接住,看着如同考拉一样抱着自己脖子蹭着的小包子,萧然也在他的小脑袋上蹭了蹭。 第56章 我喜欢她 “没事吧?”萧然忙低着头,查看小包子的身体情况。 小包子摇头,眼眸亮晶晶的,趴在萧然的肩膀上,盯着她身后那高大伟岸的男人,露出白皙的小牙齿,“元烈叔叔,真的是你。”说着扭转身体,“舅舅,元烈叔叔救了你么?” 显然萧浩羽记得,萧然是被小白甩了出去,是存在危险的,所以见到元烈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英雄救美。 萧然毫不客气的敲了下小包子的头,看着他委屈的抱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萧然总觉得这小子似是有些坏水,“是你舅舅我英雄救美。” 小包子眼眸瞪大,然后呆了呆,“是这样啊,舅舅,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所谓英雄救美,如果是好看的,那就以身相许,如果是丑的,那就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他。” 萧然有那么一刻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想要拦住小包子,未了晚了一步。 只见他仰着可爱的小脑袋,对着那高大伟岸俊美的人认真的问道,“元烈叔叔选择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还是以身相许?” 静—— 萧然那个尴尬的,可是小包子居然还十分期待的趴在她肩膀上看着他,萧然此时发现元烈那双深邃的眸子此时定定看向了她。 “呵呵呵,童言无忌……” 萧浩羽也恰好这个时候嫩生嫩气的笑了,还不忘将笑出来的眼泪往萧然身上蹭了蹭。 萧然很想将怀中的小包子扔出去,最后还是无奈的抱着他,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对着元烈表示歉意,“小包子太顽皮了,还望元烈兄莫要怪罪。” 也不管其他的人什么想法,捏了捏小包子的软肉,“玩够了?我困了,去客栈开个房间睡觉!” “主子?”剩下的人处理这里的尸体,江枫摇着未打开的扇子,吊儿郎当的走到元烈身后,看着那迎着客栈外面再次亮起的光而去的朦胧身影声影压低了,“刚刚那条白色蛇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们的。您确定,他又出现在我们面前对我们没有恶意?” 元烈敛了眸子,看着自己的右手,似是还有那绸缎上关于她气息,最后握紧,仿佛能够留下一丝气息,修长的步伐微抬往客栈而去。 江枫看着自家主子高大伟岸离开的身躯,狐狸眼睛再次眯了起来,随后瞥了眼阿大,扇子敲击着手的动作顿了顿,朝着他招招手。 国字脸面容严肃的阿大,犹豫了下还是走进他。 “阿大,你说,主子是不是被他下了蛊?” “没有!”蛊毒伤害不了主子也迷惑不了主子。 “那他咋就对那个无耻小人那样宽容?” 阿大沉默了下,低声说道,“江先生,你羡慕不来。” “嘿,怎么说话的,我好歹也是楼江阁的二把手。” 阿大对于这大喊大叫的人着实有些烦了,而周围的尸体也清理干净了,招招手,与阿二阿三阿四,一同进入客栈,剩下休息的时间不多,明天还要赶路,他可没时间与他耗。 江枫不放心,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但很快收敛,嘴角扬起一个纨绔的笑容,挥了挥衣袖,踏入客栈内,未曾想刚在准备上去,阿大就出现了。 “怎么着,想通了?” 阿大面无表情,“主子叫您!” 江枫的扇柄再次敲击了手掌,抬腿往阁楼雅间而去,推开门便见到换了一身玄色衣服身姿修长坐在椅子上,俊美面容映照在阴影中的主子。 元烈察觉到细微的动静,抬头,深邃而深沉的冷眸看着他步入,然后吊儿郎当的看着他,眸子内的凌厉杀意还未彻底收回。 “我喜欢她。” 江枫瞳孔微缩。 元烈敛了眸子,俊美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丝的疲惫,“从四年前,就喜欢她。”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语气变得冷冽,“我决不许任何人对她出手,所以江枫收起你的杀意。” 江枫将手中扇子放在桌子上,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认真无比,“主子,您难道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的容貌被她看到了,她几次与我们相遇,说不定是故意,是那些人派来的,也许知道我们的计划,也知道……” 元烈猛地站起来,眼眸冷漠无比,“就算知道,就算我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毁了,我也不许任何人伤她。” 江枫心一颤,面对此时野性张狂带着强大气势的主子,低了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能允许主子的计划被毁,这个计划废了您多少心血,您又为此牺牲了多少?” “江枫,你想死么!” 不是问句,冷彻心扉,江枫抬头看着那双冷酷带着杀意的眸子,心砰砰的跳的厉害。 他以为他之前的警告不过是开玩笑的,却不想既然是真的。 “为什么?”就因为喜欢? 区区一个女人,不,是一个男人抵得上他们的大业么?十年筹划,若因为一个意外毁了,他们还能剩下什么?难道他还想过那种日子么? 元烈眸子内的冰霜似是有所缓解,看着低着头双手紧拽,眼红咬牙的盯着他的人,“江枫,你跟我最久,四年前才回到我身边,之后一直跟着我,但并不代表,我的命令,你能违抗。” 江枫笑了,笑的有些悲伤,但是语气却没有任何的悲伤,“我倒真希望你对任何人都能冷酷无情。”随后恢复了先前的语气,“我到想要看看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主子亲睐。” 说完直接转身,却在那一刹那僵硬住了,想到之前的种种,江枫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凉飕飕的,忙转头说到,“主子放心,我是绝对不会靠近他一米的。” 出门,江枫的笑容拉了下来。 阿大后退一步让他离开,未曾想他进入房间之后碰的一下,门关的震天响,显然是在主子那里受气了。 心中感叹所有人里面也只有他敢在主子面前撂脸色和发脾气了。 当然为此伤了不知道多少次,真不知道他不怕死还是不怕疼。 第57章 一起吃早餐 这么大的关门声,萧然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反射性的拔剑,结果啥也没有,低头看了眼小包子可能也累了,睡得正香。 当然从进入房门之后,萧然就到处找小白,没曾想它将小包子送到安全地带之后,就躲难去了,萧然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地发。 烦躁的揉了揉额头上的头发,再次躺下的时候却如何都睡不着,侧身,看着睡得十分安分的小包子,那张脸白嫩嫩的还带着一丝红润,不得不说这薄薄的特质面具,真不错。 伸出手摸着小包子的脑袋,感觉到他因为自己的动作常常的睫毛颤动了下之后,忙拿开手,却不想下一秒,她的身躯就被小包子抱住了,脖颈还能够感觉到小包子细嫩的呼吸。 “萧然。” 迷迷糊糊的声音让萧然不敢动作。 “不要生气了,不要伤心,我会保护你的。” 果然是梦话,萧然放下心,轻轻的抱着他的身子,低头,吻了那光洁的小额头。 天刚刚亮,萧然避免发生意外一晚上没睡,现在刚要睡,就被身边的小包子的动静给弄醒来了。 迷糊朦胧中看到小包子正在自个穿衣服,只是那衣服穿的歪歪扭扭的,领子也没有弄好,就见到他从床上跳了下去。 那一刻,萧然突然之间清醒了,忙起来,见到小包子开门已经开门了,“你去哪?” “我饿了,去找吃的,舅舅,你要吃什么?” 显然小包子还记得他这个时候他们的假身份。 萧然倒不怕小包子会在青天白日之下被元烈等人如何,索性再次的躺在床上,“肉饺子与燕窝粥。” 之后便是关门的声音,躺在床上的萧然再次睡过去,可是睡过去之前,她刚刚起来还想要做什么来着?可惜一时间抵不过睡意。 两刻钟之后,小包子坐在椅子上晃着一双小萝卜腿,呼哧呼哧的喝着粥,胖乎乎的小手还捏着包子,一口一口既然十分斯文的吃了起来。 周围不少进门吃东西的人不免将目光看向了面容精致宛若玉雕的乌溜溜眼睛的小包子,尤其是吃东西的时候,仿佛他手里的东西特别好吃,吃完还不忘允允手指。 突然那个小包子抬头了,那双乌溜溜大眼睛弯弯的,众人下意识的跟着他的眼睛往上看,刹那间瞪了眸子,只见楼梯之上缓缓的出现一个玄色锦衣的高大身躯,面若刀削,菱角分明,在初升阳光透过的窗帘下皮肤白皙如玉,五官像是完美的艺术品,面容线条俊朗,浑身上下微冷,气势磅礴,深邃黑耀的眸子透着冷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让他们有种睥睨天下的错觉。 众人心一颤,心中莫名有些惶恐,不敢直视,转而直接移开眼眸。 跟在元烈身后的江枫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眉头微皱,按理说他家主子应该带上面具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免得暴露行踪,但,自从遇到他们之后,这项规定仿佛改了。 “元烈叔叔,这里这里!”萧浩羽因为椅子太高,所以有些蹒跚的从椅子上跳下去,跨着小短腿往那边去,本想去拉元烈手,但伸出来的那一刻,特地的仰头看了眼那高大的身躯,最后缩了回去,改牵着他的衣袖下摆,争着圆溜溜的眸子,咧开嘴笑的灿烂,“叔叔,能陪我吃早餐么?” 元烈深沉的眸子倒映着小包子那张可爱精致软萌的笑脸,加上这软萌萌语气,手指微动,看着他努力的牵着他的袖子往那边去,微微皱了眉头。 萧浩羽拉不动啊,小眉头微皱,圆溜溜的眸子看了元烈,发现他此时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萧浩羽心一跳,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丝受伤,但强迫自己笑了笑,然后松开袖子,“那,我自己吃吧!” 后面的江枫看到这一幕,看着小包子垂头丧气落魄的转身,一颗心似是被牵扯了一样,说来奇怪,对这个孩子,江枫实在是狠心不起来,就算昨天有杀意,也是冲着他那所谓无耻的舅舅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元烈突然蹲下了身子,拉住了小包子。 萧浩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容,依旧面无表情,浑身还带着一丝冷意,但是小包子低头看了下正在整理自己衣服的大手,实在是没忍住裂开嘴笑了。 系好腰带,整理好领子,元烈盯着小包子绑着两根绿色小带子的绿色发条,头发倒是没乱,应该跟他睡相有关。起身那刻牵着小包子软肉滑嫩的小手,往窗户边的桌子走去。 但当到那椅子跟前的时候,阿大很有眼色的拿出一个白色丝巾迅速的擦了起来,不仅如此,整个桌子也擦拭了一遍,小包子见到之后,目瞪口呆,很快他小身子便被一只大手抱到了椅子上,包子和粥也被阿二端上,放在他前面。 “阿大,去后厨将吃食搬这来!”江枫也丝毫没有客气的直接坐下,一副大爷等吃的模样。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萧浩羽听闻,忙伸出小手,拉着一声不吭端坐在他旁边元烈的衣袖说道,“叔叔,舅舅要吃肉饺子和燕窝粥。” 江枫嘴角抽搐了下,“你舅舅还真是好命。” 一个大人孩子衣服不整理就让他下来一个人吃,还不忘让小包子给他带吃的,失格,太失格了。 “阿二。”元烈沉稳开口。 阿二自然懂得自己主子的意思,所以应声后往厨房方向走去。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早已吃饱的江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眸光闪烁的在面无表情但俊美如斯的主子以及那个精致的小萝卜头来回看,两个人吃饭的动作既然如出一辙,优雅中带着一丝高贵,之前他咋没有发现呢?这一点他那失格的舅舅倒是教的不错。 但是这个孩子的眉宇之间,真的与他主子很像,他回到主子身边也就四年的时间,之前他一直被安排做别的事情,江枫轻轻的将手上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十分温柔的对着小包子问道,“小秀儿,你今年多大了?” 第58章 就在门口 萧浩羽开始还没有反应,当见到江枫定定的看着他的时候,才想起来了,那小秀儿是叫他,他差点就忘记他告诉他们的名字是叫刘秀。 咧开嘴,笑的灿烂,“已经四岁了。” 真的没可能,那个时候江枫已经回到了主子的身边。 “我吃饱了!”萧浩羽不明白这个穿得跟个花蝴蝶一样吊儿郎当的叔叔在感叹什么,在失望什么,但对于他来说今天能够跟元烈叔叔又一起吃饭,他很开心,“元烈叔叔,我先上去了!” 说着,一个翻身,小萝卜腿晃悠了几下,蹭着,准备下椅子的时候,一只大手扶了一把,让小包子安全落地,小包子抬头,看着那低头看着他面瘫的人,语气认真,“谢谢元烈叔叔请我吃饭。” 踮起脚,准备拿桌子上的吃食,结果发现那只大手拿了,萧浩羽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修长的玄色锦衣身影站在他面前,眼眸瞪得大大的。 “元烈叔叔?” “我和你一起去。”元烈沉声说道。 “啊?” 不仅小包子愣住了,其他的人同样愣住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高大伟岸的身躯已经往楼梯口走去。 小包子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手不由自主的牵着那宽大的衣袖,但下一秒,他的小手就被一双大手给握住了,小包子立马眉开眼笑,仰着头看着并未看到他的那张俊容,摇摇晃晃异常得意的迈着小短腿上楼梯。 “舅舅,你的肉饺子还有燕窝粥拿来了!” 迷迷糊糊,床上的萧然耳边传来奶声奶气的叫声,睁开眼睛那一刻,刚好见到一张白嫩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嗯。”慵懒的撑起身子,朦胧的看了眼窗户外面阳光射入造成的阴影,再次躺回了床上,“还早,我继续睡一会儿,你自己去玩先。” 牵起薄毯子,盖上,侧个身继续睡,只是很快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有些重,强睁开眼睛,见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包子,看着他圆溜溜水灵灵的眼睛微愣,“怎么?” 耳边很快就听到小包子细声细气的说道,“元烈叔叔就站在门口!” 一句话,瞬间惊走了萧然的瞌睡虫,随着小包子跳下床去,重量减轻后,立马转头,发现未曾关上的门口果然站着一个玄色锦衣的高大身影,那张俊美的脸也因为萧然还没有彻底清醒的缘故,看上去既然有些梦幻的感觉,强忍住的爬起来,靠着床头,慵懒的打着哈欠。 因为萧然睡之前脱了衣服就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胸部虽然做了处理,可那随着她动作而影动的白色里衣可以清楚的见到她白皙皮肤的精致锁骨,加上睡觉的时候将头发解下来,黑色墨发就像是瀑布一般,与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形成鲜明的对比,面容虽然平凡,可那双眼睛因为刚刚清醒的缘故,带着朦胧之色同时还有些水光,看上去盈盈动人。 加上斜靠在床头的慵懒模样,无形之中散发着一股魅惑的气息。 元烈深邃且带着一丝冰冷的眸子扫过这一幕后,眸子隐隐深了不少,修长的腿退出房间,顺带将门关上。 “舅舅,你赶紧穿好衣服!”小包子十分无奈,乌溜溜的眼睛瞥了眼身后出去的人,完了,元烈叔叔肯定是嫌弃娘亲这副懒散的模样。 萧然看着小包子个子小小抱着她衣服踩了一路踩到床前,把衣服给她后迅速的往后退,嘴角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看来是长教训了,第一次的时候,她没注意,扯了下,结果踩在她衣服上的小包子摔了个结实,揉了揉额头,接过衣服,看着衣服上好几个鲜明的脚印,萧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随意的拍了几下,看着那脚印还是赤裸裸的,而此时又没有其他能换的衣服,十分无奈,“以后别给我拿衣服,说过多少次了!。” “是你自己,这么大个人还赖床。”小包子颇为幽怨。 赖床?萧然满头黑线,他自个从昨天中午一直睡到将近天黑,然后客栈又睡了几个小时,她昨天到天亮都没有合过眼,好意思说她懒。 要不是那个人还没有离开她房门外,她还非要好好的给小包子上一课。 阿大阿二对视了眼站在自己高大伟岸的主子身边,看着他一丝不苟的端着微凉的盘子对着那那扇门,很快一股隐隐的力量从他手中流出,那饺子与燕窝粥显然开始变得温热起来。 两个人心中诧异无比,却也不敢猜测,低了头,静静的守候。 穿戴整齐,洗漱了一番的萧然,看了眼桌子,“你说的肉饺子与燕窝粥了?” 小包子也瞪大了眼睛,随后拍了下自己的小脑袋,“在元烈叔叔手里。”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小包子蹭蹭几下就跑到了门外,笑的软萌甜,“元烈叔叔!” 萧然对此不仅无语,还有些幽怨,这元烈冷冰冰的,小包子为什么偏偏那样喜欢他啊?当那双如同幽暗冰泉一样的眸子看向她的时候,萧然立马扬起一个微笑,瞥到他手上拿着的饺子以及燕窝粥,似是还冒着热气。 萧然眼眸微闪了下,看着他伸出手,摆明了让她自个过去拿,萧然也不客气。 拿了饺子放在桌子上,最后还不忘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他,“要不,一起吃?” “不用!” 萧然看着他声音沉稳的回了两个字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身后阿大阿二紧跟着,忙说道,“谢谢你的饺子啊,慢走!” 拿起筷子,端起粥,轻轻的叫了一声,“小包子,给我呆在这个房间内。” 小包子即将抬出去的翠绿色小靴子停下了,转身,气鼓鼓的瞪了眼萧然的背影,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的将门关上。 萧然抿了一口粥,下一秒便皱了眉头,这是什么粥啊,看上去不错,但是一点味道都没有,这个客栈不是说有个不错的厨子么? 第59章 黑暗料理 算了,凑合喝吧,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萧然的脸瞬间变成了五色盘,实在是没忍住,“噗——” 咳咳咳咳。 “舅舅,你怎么啦?” “水,水!”萧然吐出舌头,将嘴里一点点的饺子全部吐了,这是要齁死她么?还有这肉的味道,特么的里面到底还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把接过小包子胖乎乎手上的水壶,往嘴巴里灌。 直到将水壶里的水全部喝完,萧然也基本上饱了,看着那一排饺子,萧然怒从中起,“这是什么厨师,会不会做饭啊?这客栈不想开了么?” “这饺子应该可以吃吧!”小包子看着气急败坏的萧然端了饺子便往外面去,忙迈着小短腿快速的跟上。 “这根本就不能叫做食物。”萧然这一刻有些怀疑小包子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直接捏了一个,本想往他嘴里塞,但这么重的盐,怕把他给吃坏了。 下楼之后萧然直接将手中的饺子往桌子上放了,瞥了眼此时正在招呼客人的老板,压下自己的火,随后带着一抹友好的微笑,对着看向她的小二招招手。 “客官有什么吩咐?”小二自然知道萧然出手大方,所以忙小跑过来,十分谄媚。 萧然直接坐在椅子上,推了推眼前的饺子,“尝一个。” 小二微愣,“这个……不太好吧!” 萧然换了一个坐的姿势,“我让你尝的,老板不会怪罪。” 小二咽了下口水看着那样子还不错的饺子,当见到那双慵懒的眸子盯着自己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仿佛有魔力一般,拿着筷子轻巧的夹起一个,放入嘴里,一咬。 小二脸色顿便,下意识的想要吐出来,但是此时周围不少人正在吃饭,憋了半响实在是没能憋住更何谈咽下去,灰溜溜的往后院跑。 萧浩羽见到这一幕,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扯了扯萧然的衣袖,“真的有那么难吃?” “你以为呢?”萧然恨不得翻个白眼,“简直比黑暗料理还黑暗,吃了之后一辈子都会有阴影,保证你终身难忘。这样的手艺,就不要给人做东西。” “可是这是元烈叔叔做的。” 小包子嘀咕的声音正好被萧然听到耳中,像是炸了毛一样站了起来,“你说啥?” 报复,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难怪啊,这简直就是谋杀,这也太缺德了,你瞧瞧我,不会做吃的,什么时候硬给别人做过?居然用这种白痴的方法来害人?幼不幼稚啊?是白痴还是傻叉?小气,心胸狭隘,亏得老子还以为他…………” 突然萧然绝对头顶凉飕飕的,抬头,不知何时二楼走廊站着那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一张俊美的脸有些难看,深邃的眼睛深沉无比,盯着她,盯的萧然发毛。 萧然呵呵一笑话题一转,一拍桌子,赞赏道,“我就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特别,不错,很不错的味道啊!我完全能接受。” 刚说完,萧然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而来,迅速带着小包子闪到一边,碰的一下,放着饺子的直接碎裂,吓傻了周围不少的人。 一时间整个大厅安静下来,气氛沉凝的让人觉得压抑。 萧然看着那四分五裂的桌子,咽了下口水,刚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个低压气氛,便听到一个冷飕飕且似是带着一丝怒火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不必勉强!” 等到萧然再次抬头的时候,那个身影不见了,剩下个花蝴蝶一样的江枫摇着扇子,带着看好戏的神色,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看的萧然有那么一刻想要将他扇子抢来撕碎,他自己做的饺子不好吃,怪她咯? “江枫叔叔说,这是元烈叔叔第一次下厨,花了一个时辰才给做好的,出来的时候,洗了好久的手,还沐浴了。”因为身上全是味道,小包子算是明白,元烈叔叔真的有洁癖。 额……萧然看着怀中撇着嘴巴看着她的小包子,欲哭无泪,“你不早说?” “我这不是要给你惊喜么!” 惊喜个屁,惊吓差不多,等等,萧然皱了眉头,抬头看了眼二楼刚刚元烈站的位置,咽了下口水,捏了小包子头上的小揪揪,“你们都没吃?” “没吃!”当时他都吃饱了,等到他做好了,又饿了,但是不想吃饺子了,又换做包子吃。 “他为什么给我吃?” “我哪知道?”小包子也奇怪呢。 萧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分明就是让她身先士卒,毕竟萧然第一次做食物的时候,也是找个能抗、味觉比较钝的人先吃,来这里之后,她想要给小包子下厨,做好之后特地先让小包子的师公与大爹爹尝,“赶紧结账,我们现在就走!” “你确定现在就要走?刚刚上楼的时候元烈叔叔跟我说过,被金莲教利用的人有很多都有身份和势力,盘根错节,周围已经不少的人都盯着我们。” 萧然脚步停了下来。 “而且,金莲教内,紫阶高手虽然只有除了昨天死了的右护法与左护法,没有出现过的教主之外,还有三朵金莲,她们并非紫阶高手,但是她们每个人都能煽动最少两个紫阶高手为她们卖命。”小包子说到这里,眼眸鼓溜溜的转了下,带着狡黠,“不过没关系,舅舅虽然只是蓝阶,加上用毒,和我的力量,能够联手杀死一个紫阶的。” 这小包子确定不是在刺激她? 还有,元烈为什么要对小包子说这番话? 萧然眯了眼睛,透露出一抹厉色光芒后归于平静,好啊,果然没安好心,这是想要将她绑在他的船上,互相伤害是吧,来啊,她萧然若是怕,名字倒过来写。 “嗯,我觉得,做人必须要有一颗感恩的心,既然元烈给你家舅舅我做了水饺,我怎么着也要做些好吃的回报他不是?”萧然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小包子抖了三抖。 有些好笑,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干嘛,老子亲自下厨,你这副惊恐的模样所谓何啊?” 小包子咽了下口水,呵呵了几声迅速挣脱开萧然的怀抱,忙迈着小短腿往楼上,“我去看看元烈叔叔他们什么时候走。”必须尽快马上离开这个有厨房的地方,不然元烈叔叔会死的。 第60章 霸气衣服 元烈踏入房间,眸光深沉冷厉,想到刚刚听到的话,还是没忍住,一掌打在圆桌上,整个圆桌化作木屑碎裂了。 这次连江枫都不敢开口,而是有些战栗的站在旁边,眼眸微低,但一颗心却震惊不已,没曾想过,只是刚刚见面几次,纵使以前他们之间遇到过,但他却在主子心中已经有了那样重的地位。 刹那间整个房间安静无比。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微低的面容闪过一抹冷厉,别人他们不管,主子是他们的天地,没有人可以让他们的主子屈尊降贵到这种地步,而偏偏那人还不识好歹的嫌弃。但凡他们主子吩咐,必然取她项上人头。 “阿大!” 阿大忙恭敬的躬身,低着头。 “搜罗食谱。” 江枫阿大阿二阿三阿四一脸惊呆的模样,当见到自己的主子转身,冰冷的面容带着严肃,深邃的黑眸不知何时没了怒火,反而带着一抹认真,平静无波后,五个人十分有默契的低了头,心中震惊无法平静。 实在是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关键他还是个男人啊! 当然这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想法,主子决定的任何事情,他们都必须无条件的服从。 “是!”阿大应道。 依旧慵懒的斜坐在客栈大厅椅子上的萧然挥挥袖子,眸光微转,朝着整个大厅内吃饭的人看去,发现似是与那些个看热闹的人一样,见到热闹没了,便各自吃着早点相互攀谈。 本来想去厨房的萧然索性直接坐在椅子上,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吃过她饺子的小二出来了,面色恢复了些,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快速的过去招呼应声传他的人。 很快,萧然见到那小二不时的往外面看了看,直到没有人叫他后,只见他跑到店门口,往外张望,随后还轻声嘀咕,“奇怪,刘老二不是说今个带回家探亲的女儿和外甥过来吃饭么?天都大亮了,怎么没有见到人过来?” 萧然为自己倒茶的手停顿了一秒,随后继续倒着,但并没有打算喝,毕竟她肚子里全是水。 “舅舅,我们出发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萧然抬头了,一眼就见到小包子居然笑的甜甜的牵着面瘫脸元烈的衣摆下来,那小胖手还拽的很紧,到了楼梯口松开的时候,可以清楚的见到元烈那干净利爽的玄色衣服下面皱巴巴的,见到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随意的挥挥袖子,长袖带动下衣摆,那皱巴巴的下摆轻易就被抚平了? 萧然眼眸闪现出一抹微光,原来寒冰掌的寒气还有这种作用?瞧了眼身上赤裸裸的几个小脚印,萧然潇洒起身,嘴角带着友好的笑意看着那张冷若冰霜却俊美的元烈,拿着扇子学了江枫,拱手,文绉绉的说道,“不知道元烈兄身上是否有钱?” 江枫吊儿郎当的眼神瞪大极大,看着那小矮子笑意盈盈,唯一好看点的眼睛闪着狡黠,这无端的让江枫觉得有诈啊。 “作何?” 声音真是一如既往的冷啊,甚至连那双深邃黑耀的眸子也不愿意看她一眼,萧然瞥了眼之前还未被收拾破烂的桌子,那饺子还在呢,这家伙也太小气了,但是他做的饺子是真的难吃啊,她这辈子对吃饺子都要有阴影了。 萧然扬起一抹十分友好的笑意,再次靠近那高大伟岸的身躯几步,“小弟想换一身霸气点的衣服,这才配得上与元烈兄同路。” 江枫顿时呼吸有些急促,她几个意思啊? 元烈低了头,眼眸冷酷有神,看着眼前这张看似平凡,却微笑的极为真诚的人,同样也瞥到了她身上衣服上的小脚印,没有出声,径直的往外面走。 萧然见到元烈不声不响就走了,一时间懵了。 “喂,不是吧,之前的事情我已经道歉了啊!元烈兄,有话好说!” 江枫刚好路过萧然,见状,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你真当我家主子是白痴啊?哼,这次休想敲诈我主子!” 只是江枫的话刚刚落下,走在最前面的小包子实在是不忍转头打断他,“江枫叔叔,元烈叔叔去绸缎店了。” 萧然听闻哈哈大笑,挥了挥袖子踏出店门,“元烈兄,实乃大丈夫也!” 江枫怒火冲头,一双狐狸眼睛狠狠瞪了眼萧然,“不要脸,无耻,我鄙视你,长得这么矮,穿在霸气的衣服也是个跳梁小丑!” 萧然脚步停下了,转身看了眼撩起花花绿绿的下摆一摇一晃吊耳郎当的江枫,咧开嘴,保持着微笑,“那也总比某些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强,要不要让你主子顺便给你买个绿帽子戴戴?” “绿帽子?”江枫眉头一皱不明所以,但是看着他那眼眸中不怀好意,铁定不是什么好话。 本来走在前面的小包子见状,忙慢了几步,走在江枫的跟前,仰着可爱的小脑袋,好心的解释道,“所谓绿帽子就是,不管江枫叔叔以后的爱人还是妻子,都会红杏出墙。” 江枫顿时怒了,看着已经坏笑出门的小矮子,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再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今个换了各个颜色刺绣的百花争艳图,忍耐不住对着那小巧的身影吼道,“这么好看的衣服,是你这个俗人不懂得欣赏。” 萧然才不愿意懂他的审美,尤其是头上还插着一只带着宝石的玉钗,虽然看上去并不繁琐,也不娘,但就是骚。 三分钟后,萧然从店内的换衣间走出来,同时十分满意的扯了扯身上得体的衣服。 墨绿色的衣服上面除了精美的刺绣还镶嵌的宝石,店老板的报价是一千金,在这个小镇上,不仅仅是这个店里的镇店之宝,恐怕整个小镇也绝对找不出比这衣服价值更高的东西了吧。 突然一个大笑传来,萧然抬头瞥眼了,旁边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最后捂着肚子笑的江枫,不予以理会,看向负手而立站在一旁俊美冷酷的元烈,拱手道,“就这件了,多谢元烈兄了。” 第61章 不一般的回礼 元烈剑眉微皱,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拿着扇子一摇一摆身上换上了一件比她本身宽大许多的墨绿色衣服的人,整个看上去有些滑稽以及不伦不类的感觉,衬托着她的身躯更加小巧,尤其是她手上还拿着一个墨绿色的帽子,上面还镶嵌了一圈的墨绿色宝石,刚刚小包子解释的话还有犹在耳,而此时此刻她既然心安理得拿着? 哪怕是冷酷的元烈,此时的心也有一些别扭,加上旁边笑的直不起腰的江枫,让元烈眉头皱的更深,可无奈她喜欢。 示意了眼阿大付钱。 江枫终于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别,主子,这衣服千万要让我来付钱。” 买一顶绿帽子给那个无耻小矮子,再多钱都值! 元烈冷眸带着一抹锐利,江枫察觉到了依旧不怕死的往店内去付款。元烈眯了眼睛,浑身散发着一丝冰冷的气息刚刚踏出一步,前面便多了一个宽大墨绿色的长袖拦住了。 低头,看到一张平凡的脸,以及那双如同黑色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眼眸灵动无比,带着狡黠。 “元烈兄,有人买单,你也别浪费钱啊!”萧然晃着手中的绿帽子,见到江枫进去那一刻,慵懒的眸子闪着一抹凌厉,笑她是吧,拿出匕首在帽子上划了几刀,将上面的宝石扯下来。 听闻元烈抿嘴不语,当幽幽的眸子瞥到那顶纯墨绿色的帽子后,俊美阳刚的脸上在阳光下似也没有那样冰冷了,无意识之中拢了拢玄色长袖,任由萧然走到他面前。 萧然眼见江枫眼睛都笑眯了出来那一刻,立马迎了上去,笑嘻嘻的说道,“真是多谢江先生送我衣服”。 “不用客气!”江枫看着眼前穿着滑稽的人,衣服都快松下来了,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萧然任由他笑,在他笑的眼泪都快出来的时候,将绿帽子往他面前一放,“所谓有来有往,这帽子我就不用了,作为礼物还给江先生吧,江先生我想你一定不会嫌弃的,刚好和你身上穿的衣服极为相配啊,红花怎么能没有绿叶衬了!” 嚓,江枫瞬间被冻僵了一般。 噗—— 在一旁算是没有那么刻板的阿四看到江枫还带着泪水的笑脸直接僵硬住,看上去分外好笑,加上那绿油油的帽子在他跟前,实在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但察觉到阿大警告的眼神后,很快收敛住了,但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那张清秀的脸都憋红了。 江枫清秀的小白脸僵硬了三秒,立马拉了下来,眼神闪过冷光,憋了很久实在是没憋住的想要揍飞眼前的人,刚抬起掌,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压住了他,耳边传来自家主子冰冷、低沉带着无法抗拒的命令,“江枫,收下。” 江枫泄气了,转而瞥了瞥嘴,这番模样简直与要装可怜孩子的神色一模一样,眨眼间便变得可怜巴巴的看着元烈。 元烈面无表情,眼眸幽深,负手而立,“怎么想违抗我的命令?” 江枫身躯抖了抖,瞬间收起了那副可怜的模样。 萧然拍了拍小包子细嫩的小肩膀,“你江枫叔叔这演技,比你还能收放自如!” 小包子瞬间皱了眉头,“舅舅,我一直都是本色出演,不讲演技!” 阿大嘴角抽搐了下,这两个人总是看热闹不嫌大,看了眼自家已经转身的主子,在低头看了路过他的时候,放在他手上的这顶绿油油的帽子,感叹了下,走到江枫身边,拍了下肩膀以示安慰,但还不忘将萧然留下的帽子放在他手里。 江枫拽着这绿色的帽子,发誓,他以后绝对不要穿带有绿色的衣服,眼见周围人都走了,顿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的可怜,忍不住的大叫了一声,“苍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主子您不喜欢我了!” 静—— 周围行走的人甚至买卖人,此时都诡异的朝着这边看来。 本来上车的元烈眸光冰寒刺骨的朝着那扬天大叫的人射去。 江枫只觉得自己周围温度顿降,心都冻结了,忙哈腰道歉,“主子,您别误会,我对你的心,那是忠心,苍天可鉴啊。” “江枫,那帽子从今天开始,你要贴身带着。” 听到这冰冷的话,打算上马车的萧然直接踩空,转身看到像是被冻住的江枫僵硬的捏着那顶绿帽子,毫不客气的哈哈嘲笑了起来。 “主子,您居然为了他这样对……”江枫摆明了想要求情。 元烈眸光锐利,带着警告,“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胡说,那帽子你戴头上一辈子!” 江枫立马闭嘴,不敢多言,还笑呵呵的将那绿帽子叠好,动作十分缓慢的往怀中一塞,就像是吞了一个苍蝇一样,“是,主子!” 转头对着笑的抱着肚子的萧然带着一抹怒火,做着口型,“等着。” 萧然不以为意,就当着江枫的面,板起脸十分认真的教导旁边白嫩嫩的小包子,“小包子,你可千万别学江先生,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小包子乌黑的眸子骨溜溜的转着,随后对着一脸苦逼的江枫深表同情,看着他情绪低落的跳上车后,有气无力的赶着马车,小小的心忍不住感叹了下。 萧然则一跃跳上自己新买的马车,拿着马鞭跟上前面元烈的马车。 “舅舅啊,其实江枫叔叔人很好的,今天早上还给我拿了很多吃的。” 萧然瞥了眼小包子带着打抱不平神色,“你转性了?” 以前多少人讨好他,咋没听到他一句好话。 “你又不是没有钱,而且还挑那么你穿着不合适的衣服买。” 萧然似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坐直了身子,看着嘀嘀咕咕的小包子,“小包子,你身上现在带着满满的正义啊。” 萧浩羽嘟起小嘴,“不是你说的,只劫不义之财。” “这不是劫财,这是作为今天早上那饺子对我味蕾以及胃伤害的补偿,再说你情我愿的,我有逼他么?” 小包子倒也愣住了,白嫩嫩的小手挠了挠脑袋,“也是!” 第62章 不是原来的镇子 萧然看着小包子恢复到之前可爱兮兮的模样,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脸蛋。 随后慵懒无骨的靠着缓缓前行的,闹了一下之后,加上未曾休息好,越发的累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眸子似是无意的瞥向镇内的街角,看似热闹了一些的街道,看似高声议价的人。 眼眸散发着一抹幽光,心中冷笑,这金莲教的人的本事果然强大。 若是没有买这身衣服,她还不确定,想必元烈也看出来了。 没错,她买衣服就是试探,试探那个就在客栈对面的衣服店的老板是否识货,她这身衣服,看似昂贵,镶嵌不少宝石,其实顶多两三百两银子。 换句话说,店面还是那个店面,但是老板以及小二不是了,丝毫没有眼色,她不过随口说了个价,他们便按照那个价加了一点点。 若是昨天晚上没有看错的话,这个镇子内应该全部笼罩在七星阵法之中,而且放了毒也是真的。 但却没有见过一个人出来,想想那个时候的时间,尽管是凌晨,发生那么大的响动,如何都应该会有人的。 客栈不同,客栈是被元烈的人护着,所以他们不会出事,可今个显然那店小二以及老板与里面看似热闹坐着的人根本就不熟,就算大多都是赶路的人,可总不可能这个客栈吃早餐的熟人也没有吧?最重要的是,马厩内除了元烈一行人的马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的了,所以出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冒充本地的,整个镇子上的人全部都是盯着他们的人。 金莲教的人恐怕已经得到昨天晚上她们全军覆没的消息了。 死了两个紫阶强者,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罢休,这梁子算是彻底的结下了。 “舅舅,我们为什么不和元烈叔叔坐一起?” 萧然的思维被打断,“因为我怕太挤了,况且万一不同路了,我们分开的时候,还能有一辆马车不是么?” 萧浩羽点头,那双圆溜溜的眸子也在到处打探,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的牵了牵萧然的衣服,“头低低!” 听到这话,萧然笑了,赞赏的勾了勾小包子小巧的鼻子,“观察力不错!” 小包子眼眸瞪得大大,那些人还真的都是盯着他们的。 终于出了那个小镇子,大约走了一个半个小时之后,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阿大阿二动手将从镇子上购得的东西全部往旁边的树丛中扔去。 萧然料到了,镇子内买的东西,的确要小心谨慎。 就在这个时候,萧然见到前面的元烈居然下车了,本身他便极高,加上一身玄色衣服以及身上散发的气势,在马车旁而已,她随便租的马有些不安的跺着脚,仿佛想要离他远点。 这是萧然之前就发现的情况,但是没太在意。 他在看什么? 萧然眸子顺着他看到方向而去,郁郁葱葱的树林之外什么都没有。 “娘亲有血腥的味道!” 听闻这话萧然瞬间想到了一件事情,小包子的嗅觉堪比灵敏的野兽,连她都比不上,“在哪?” 看着小包子指着的方向,萧然整个人顿住了,那不正是元烈所望的地方么? 就在萧然准备带着小包子过去查看的时候,一个沉稳且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们最好别去!” 萧然反射性的看向元烈,那双眼睛深沉的就像是无底洞,察觉到她的眸光之后,多了一抹光明在里面一般,那粉嫩的薄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终归没有开口。 萧然只是想要确定心中的想法而已,所以还是带着小包子去了。 江枫此时十分规矩的站在元烈身后,狐狸眼睛微眯看着那一大一小进入树林之间,“主人,看来他也不蠢。” “阿大你们留下!”元烈留下命令后,抬着修长的步伐走了过去。 江枫自然紧跟其后。 大约五分钟的时间,萧然一颗心咚咚的跳动的厉害,眸子幽深的盯着前面堆积如山的尸体。 土地完全被血水侵湿,那些个尸体有老有少有成年有妇女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每个人但是脖颈伤痕一刀致命,身上还穿着完整的衣服。 萧然下意识的拉住小包子,将他藏到身后,可很快,萧然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之色。对比从小虽然没有亲手杀过人但看过不少死人的小包子来说算得了什么? 这番做法,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 低头看了眼小包子,发现他眼眸中闪过一抹悲切以及愤怒。 也是,他们杀的是什么人,而前面死的又是什么人?无辜者,甚至可能连死的原因都不知道。 尤其是里面还有不少的孩子,与小包子一般大小,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拽的很紧。 “萧然,是昨天晚上那些人做的么?” 萧然看着他仰着头,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带着一丝泪光,忍不住拉着他后腿了几步,“嗯!” “他们为什么要牵连无辜?对我们不满,就来捉我们杀我们啊!” “若要杀人,就没有为什么,在他们眼里也没有无辜者。” “萧然,我不想放过他们。” 细嫩的声音中,藏着的是一股替无辜牵连而死者的不甘。 元烈高大的身躯就站在两个人的身后,透过他们还可以见到这一大一小前面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周围染红的草木,那尸体上一双双的眼睛似是带着怨恨不甘痛苦悲切,刹那间元烈只觉得自己脑袋巨疼无比,洁白额头青筋暴起,那深邃黑耀般的眸子似是燃烧着火舌,耳边传来嘶吼以及惨叫的声音,不过多是豆大的汗珠便哗啦啦的从元烈的额头往下掉。 江枫见状迅速向前扶住自家的主子,当见到他满面通红的时候,糟糕,他心惊肉跳,甚至破天荒的露出六神无主的神色,声音极低却蕴含一股力量在内,叫了一声,“主子!” 只是这一声,元烈整个人从痛苦中变得恍惚,抬头看着前面的影子缓缓靠近,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捉住这个看不清的影子。 第63章 元烈隐藏的往事 “元烈,你没事吧?”听到声音的萧然心一惊,转头的时候没曾想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元烈居然像是一个病发的人,顷刻间从壮年变成了一个虚弱的老者一般,露出白皙的皮肤微微发红,上面可以清楚的见到爆出的青筋,喘着粗气,俊美的脸似是也如熟透的虾,那双眼睛蒙上一层火色。 未曾想到她刚靠近,那修长的大手便狠狠的捉住了她,吓了萧然一跳,转而变得很疼,因为他抓的实在是太紧了。 “喂?”萧然想要甩开,只是不管她怎么用力,甚至使用了力量,他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死不松手,一双眸子虽然蒙上火色但却带着朦胧,盯着她。 “萧然。” 准备给他用针的萧然身躯一震,这个沙哑带着痛苦的声音,她在哪里听过。而且,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嘶—— 因为元烈捉的太紧,疼痛将萧然所有的理智都摧毁了,毫不客气的将银针插了过去。 “住手。”江枫见状立马出掌阻拦,一双眼睛急切且惊恐。心中知晓,他家主这是火毒即将爆发的前兆,现在哪里时间与这个小矮子在这里耗? 萧然根本就不知道江枫的想法,更不知江枫从未相信过她有医术这件事情,迅速对掌而去。 轰—— 江枫不敢置信,看着自己既然被击退了,眸光闪烁的朝着那小巧的人看去,她,既然还隐藏了自己的力量,这力量绝对不仅仅是蓝阶。可那又如何,如果主子身上的火毒全面爆发,江枫不刚想象那个画面,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萧然顾不得许多,眼见江枫还要过来的时候,眸子中带着一抹怒火,“不想他死,给老子安静点!” 凌厉的命令,修罗般的眼神,让江枫一震,手掌的力量立马变弱。 萧然咻,五根银针顺利的插上元烈的血道,封住了三条经脉,元烈倒下的那一刻,萧然不得不用自己的身躯强撑着他,立马就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还在升高,心中骂娘,快速的拿出三颗救心丸一般大的绿色小丸子,从腰间拿了水瓶子咬开瓶口,将药喂给他。 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降下来后,萧然这才感觉到这身躯真的好重啊,尤其是她双手臂还隐隐作痛,努力的想要推开他。 小包子眼眸带着担忧看着晕倒的元烈叔叔,那张俊美的容颜终于恢复之前的神色,放心了许多,只是高大的身躯被自己娘亲撑着,急切的对着江枫说道,“江枫叔叔赶紧帮帮娘亲,元烈叔叔火毒被压住了,没危险了!” 江枫终于反应过来,没太注意小包子口中的娘亲,心中担忧主子,加上从未想过他真的能够轻易压制住主子身上火毒,反应过来之后快速的从萧然身边接过元烈高大的身躯。 纵使如此,江枫还是有些担心,但此时不是查探主子身体情况的最佳场所。 萧然直接跌坐在地上,撩起袖子,果然上面有两个青色的手印,皱了眉头,看着那被江枫带走的玄色身影。 “娘亲,你没事吧?” 细嫩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萧然立马将袖子放下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情再次变得慵懒,“没事!” 牵着小包子本来想要离开,未了小包子眼眸虽然带着担心看向元烈那边,但却不动。 “小包子?” 萧浩羽转头看了眼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乌溜溜的眸子带着怜悯,“娘亲,我想烧了他们,替他们诵经超度!” 对此,萧然无法拒绝,本来她打算先让小包子回去,那边安全一点,然后她再回来烧的,“娘亲,陪你!” 一刻钟后,萧然看着那巨大的火光带动着火星,随着小包子嘴里念出的佛经,而不断的往上而去,最后变成灰尘被风吹散。 道路上的马车,躺在马车内身躯修长一身玄色锦衣的元烈菱角分明白皙的脸比之前要苍白许多,那浓厚的睫毛微颤,睁开眸子的那刹那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主子,您醒了!”江枫语气中压抑着一抹惊喜与兴奋,眸子藏着一抹深思。 随着江枫的声音响起,元烈眼眸中嗜血的光芒缓缓褪去变得幽暗无比,坐起身躯,因为之前的那些动作,束缚本来一丝不苟的长发此时显得有些凌乱,但因为发质极好,下落的缕缕发丝衬得他那张脸更是白。 元烈调整自己的心思,修长的手盖住了眼睛,果然又发作了,薄唇轻起,“江枫,我等不及了。”嘴角勾起一抹异常残忍的弧度,“等不及想要手刃他们。” 锐利的杀意从元烈身上散发,让江枫心惊胆战,“那一天很快就会来的。” 同时敛了眸子,他一定是在刚刚想起了以前那一幕,难怪,他会失控。 突然,元烈起身,往外面飞去,这一刻,江枫皱了下眉头,似是料到他为何会如此,所以动作迅速的跟了上去,等到追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高大的主子面对着那堆积如山却已经火光印天的站着,风吹起他的衣服,发丝,那双黑耀的眸子内倒影着火光,还有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元烈黑色的眸子看着,看着那小小的孩子嘴里念着生涩的佛经,圆溜溜的眼眸尽是诚恳,旁边修长的身姿负手而立,眸光微闪仰头看着那烧着的火焰带来的火星缓缓上升随后湮灭,化为灰烬。 不过是不相识的人而已,诵经超度,虔诚火化。元烈脑海不自觉再次响起那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幕,滔天的大火,嘶吼的惨叫,悲哀的求助,最后化作哭声化作呻吟化作……绝望! 一步一步,踩在草上,却十分轻,越来越靠近火光下的两个人,直到走到她身后,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那一刻,元烈本还有些浮躁的心,安静了。 江枫站在三个人的身后,一双狐狸眼中也倒映着那漫天的火光,最后眸子放在了那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不知为何,嘴角微翘,低低喃咛,“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第64章 车内涂药 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总算烧完了,萧然松了口气,牵着小包子转身的那一刻被无声无息不知道何时站在身后的高大身躯吓了一跳。 “你是鬼啊,走路都没有声音么?”反应过来之后,萧然实在是没忍住的呵斥道。 元烈不吭声,一双眸子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萧然不知道为何,对上他的这双未曾含有任何冷意,反而多了一抹无法探视的暗色光芒,加上近在咫尺的俊容,一时间有些哽咽,随后便感觉到安静的让她难受,便咳嗽了下,“我就暂时性的压制了你毒,而且还没到三伏天,你自己的寒冰掌就能压制,你不用太感动,谁让咱们现在是一伙的了。” 等了几秒钟,他还不说话?萧然忍不住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依旧低着头直直的看着她,萧然咧开嘴笑了下,“你现在还需要休息,而且我们也需要赶路。” 说完,萧然见到他终于移开了身躯,忙拉着小包子快速的越过他,但下一秒,她的后衣领被拉住了。 “干嘛?”这就不能忍了,特么的别以为他人高马大手长就可以任性的如此欺负她。 只是萧然话音刚落下,整个身躯腾空而起,一时间没有准备的萧然反射性的出掌,但很快她的手掌就被一只比她大许多的手掌挡住了,来回几次后,萧然的掌力都被化解了。 “江枫,带孩子回来!”元烈眸光扫过圆溜溜仰望着他的小包子,命令道。 江枫眸光中闪过一抹无奈。 萧然却怒了,又当她好欺负不成?手微翻,带着银针朝着他而去,呲呲,几声,他居然不躲开?上面可是沾染了毒的,萧然抬头,却不想他面无表情,居然还带着她飞? 要不是他白皙脖颈暴动的隐隐青筋,她还以为自己拿错了针。 他疯了吧,这是烈性能提高人痛觉神经的毒,加上黒蝎疼毒,最少放大十倍,一般人被黑蝎蛰了,会直接疼晕过去,他的忍耐力既然如此强! 马车? 萧然没曾想他带她飞了那么久就是让她上他的马车? 神经病吧? 下一秒萧然忙捂住袖子,“你想干嘛?” 可那修长的手似是十分固执,滋滋,听到衣服要撕裂了,萧然舍不得上面的宝石啊,索性让他撩开。 元烈眸光微闪,盯着那白皙手臂上的青紫。 萧然看着他微低着头高大的身躯在这马车里弓着,长长睫毛遮盖了一些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手臂上的青紫,随后抬头看了眼她,萧然愣了,那一项冷酷黝黑的眸子内闪过心疼? 她没看错吧?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沾了沾不知道何时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的膏药,一眼,萧然便看出那膏药正是她调配的冰肌润肤乳,祛疤去瘀血还能镇痛杀菌,是疗伤里面的极品,因为缺少金珠草,她总共就制作三盒,其中还被师傅顺走一盒。 这个时候,萧然才发现,他的手指又白又长,分外好看,指甲修剪的极好,且很是干净。 试探的靠近她青紫的手臂,却犹豫了下,才小心翼翼的将药抹了上去。 三分钟后,萧然看着自己双手已经抹满了药,而他既然还往药盒内伸手。萧然直接伸出手捏住他的手腕。 见到他抬头,那双眸子没了冰冷,却异常的清明,清明就像是雨后出现彩虹的天空,加上近在咫尺,连睫毛都能够看到一清二楚,又像是纯粹的鹿眼,加上俊美如斯还带着一抹无辜的面容,让萧然的一颗心砰砰的跳的厉害。 “够,够了!”这一盒药本来一点点就足以让她的手两个小时内恢复,他直接用了三分之一,实在是太浪费了。 “对不起!” 萧然看着他再次低了头,那双眸子盯着她的手臂,浓厚的睫毛打在那眼睛下,加上更加深刻凸显的鼻梁以及红润的嘴唇,这次萧然觉得自己的手臂似是被他那双眸子盯的有些发热。 萧然只觉得此时空气中似是弥漫了那膏药的香味以及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忙将袖子放下去,打破此时的气氛,嘿嘿一笑,“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啰!” 说完,萧然本想下车,但起身的那一刻,身躯定住了,看着他白色脖颈下的玄色领子,湿了? 对了她忘记给解药给他,亏得他能忍耐那么久,忙在怀中搜了搜,拿出药瓶倒了一颗百香丸。 元烈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而他也知道眼前的是个女人,本身萧然衣服就松松垮垮,经过刚刚的事情本就弄得乱糟糟的,元烈因为身上的疼,所以才让他克制住欲望。 可此时,萧然搜找东西,不合身的衣服快要从她肩膀上掉下来,露出了里面薄薄的里衣,可以清楚的见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那隐隐薄里衣下有些湿印出来的白皙肩膀以及精致的锁骨,元烈有些口干舌燥,喉结浮动了下。 “那,你先吃下这个!” 元烈看着她嘴角含笑,眸子弯弯,纤细漂亮的手捏着一颗散发着幽香的药丸,无形之中带着致命的诱惑力,本该压下去的邪火在这小巧的马车内一下子冲到头顶。 萧然见到他不拿,皱了下眉头,刚准备放在茶几上走人,却发现他盯着她的眸光深沉了许多,汗水越来越多。 “喂,你火毒不会又发作了吧?你赶紧运功啊!”萧然快速的提醒道,也怕万一他出个啥事,江枫阿大阿二等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伸出手本想试探他的温度,不曾想刚刚触碰他额头,双手再次被那两只大手掌捉住,一个庞大的身躯压了下来,上面可以感觉到浓重的呼吸声。 萧然心一沉,却也控制不住的跳动无比,心中哀呼,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抬头刚好对上那张丰神俊逸鬼斧神工的俊容,那双没了冷色,没了清明,却散发着野性带着侵虐光芒的眸子,微张着薄唇。 浓重的呼吸声打在了她脸上,引得萧然的心一颤。 第65章 牛逼礼物 萧然眼见他的白皙俊美的面容越来越靠近,那双好看的眸子内似是燃烧着熊熊烈火,能够将她吞噬殆尽,萧然有那么一刻被他的容貌迷惑了,突然听到小包子哈哈大笑,一个激灵,怒火腾升,直接将手中的百香丸捏碎,并未躲开他的目光,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见到他眸子微缩,呼吸一滞的那一刻,语气冷厉,“你想死么?” 元烈身躯一僵,似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很多。 身躯上的重量缓缓消失,萧然坐了起来,率先看了下自己的手腕,还好,只是有点红。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既然松松垮垮,瞬间便明白为何元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忙快速的整理好衣服,想着等下一定要换过一身合适的。 瞥了眼坐在一边,敛了眸子额头隐隐带着汗水的元烈,突然之间自己倒是有些愧疚起来,试探的说道,“要不等到了下一个镇子,我陪你去勾栏管一趟?” 作为一个大夫,她也明白,禁欲的男人,动了邪念,那是很可怕的。 “你经常去那?” 本打算走的萧然动作一顿,这语气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好像她对不起他一样。 “偶尔。”萧然知道他已经知晓她的身份。但那又怎么样,他又不是她的谁,他管得着么? “好啊,下个镇,去那里,你,陪我!” 萧然惊讶无比的转身,看着那菱角分明阳刚的俊容,本来白皙的脸,可能因为刚刚的动作,带着一丝红晕,眸子内一如既往的深沉,那火热还未褪去,紧紧的盯着,尤其是这火热的眸子,还无意的划过她的脖颈然后停留在胸部,侵虐性极强,不自觉让萧然想到之前他袭胸的大手,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胸部,可一想,特么的她胸部做了处理,除非能看出个洞来,否则他啥也看不到,索性抬头挺胸,当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喉咙滑动那一刻,让她也不自觉的脸红心跳,“那啥,没。没问题!” 说完,萧然发觉他眸光闪烁,隐隐藏着热烈更明显,仿佛将她的衣服在他面前不存在一样,吓得萧然慌忙的跳下车,下车之后,发现自己的车子被江枫赶着,小包子正和他聊得开心。 走了两步,萧然后知后觉,立马回去,一跃跳到马车上,伸出手本想撩开帘子,不自觉想到那张俊容,那双好看却带着热火的眼睛,没法撩了,“你刚刚那话有歧义,我的意思是陪你去勾栏馆找姑娘,不是我陪你。” 里面许久没有传出声音,萧然索性坐在马车上,也趁机让自己的心平缓下来,最后只听到轱辘的马车声,萧然才开口,“金莲教,你打算怎么办?我们现在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现在不动手,我估计她必然在谋划什么。” “那个镇子,不少人看到我们进去过,若现在整个镇子空无一人,我们去安然无恙的出来,别人会如何说?”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甚至还带着隐隐冷厉。 萧然早就该想到了,“我倒没想过金莲教的人居然还会玩这种小把戏,背黑锅这样的事情,我最是厌恶了。” 元烈放在茶几上的手微动,嘴角微翘,眼眸看着帘子外倒影,眼眸闪过柔情,他也最讨厌替别人背黑锅。 “客栈内的幸存者,现在在我手上。” 萧然听到这话揉了揉额头,“在你有手上有个鬼用,你让他们开口,说的话定然没有人会信。” 一个不讲人情的杀手组织为了摆脱罪名逼人说假话完全符合清理,况且谁会给罪恶昭昭的楼江阁作证啊?除了威逼与利诱。 并且国家的一个镇子内三百多人突然全部死了,这件事情身为旭国皇族的人不可能置之不理,否则无法安国。 “我让他们信,他们就必须信!”元烈眼眸深沉,语气冰冷且张狂,整个身躯都带着一股无法让人直视的野性,就像是黑夜中匍匐在丛林等待猎物上钩的猎豹,充满危险。 萧然丝毫不怀疑元烈这句话,因为凭借他的楼江阁,就算对上整个旭国,旭国也不敢硬碰硬。 “但在这之前,我要灭了金莲教!”既然注定要背黑锅,那么除非那人死了,他不会还是不会与死人计较。 萧然一颗心砰砰直跳,撩起帘子刚好对上看着元烈那双深邃而幽然的眸子,眸子中散发着凌厉的光芒,加上狂妄不羁的口吻,虽然冰冷,却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可金莲教在哪恐怕根本就没有人会知道,他怎么去灭人家的教会? 突然萧然眸光一缩,“难道你已经查到了金莲教所在之地?” “特意留了活口。” 萧然打开扇子,笑了下,难怪,留下个活口,她必然会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报告给金莲教的金三娘,怎么说,那两大护法都没了。 “金三娘若是不蠢,见到你那所谓的活口,定然会杀了她,然后布置陷阱等着你去。到时候你可能会死伤惨重。” “你担心我?” 萧然哑然无语,看着那俊美的容颜,他既然犯规的笑了? 本来就好看容颜,这笑一下后,光芒万丈,唇红齿白,那深邃的眸子也泛着波光,加上那凌乱的头发,被她撩起帘子吹入的风拂着他白皙的脸颊,带着极尽的魅惑。 偏偏那玄色长衣穿的一丝不苟,就像是那些个军人一样,端坐的很是正直,一丝不苟,浑身充满着禁欲的气息。 妖孽! 他果然保持高冷比较好。 不过,楼江阁要除掉金莲教,萧然一颗心也算放下了,毕竟金莲教存在始终是个祸害,并且纸包不住火,她现在这张人皮面具就算不用了,难保金莲教的人不会查到她的真是身份,有人帮忙除害,她干啥不领情? 关键小包子,也说过,不想他们活着。 “什么时候动手?”萧然说着,在袖子里掏了下,拿出一张银票,“你们楼江阁也算是做人头买卖,我要金三娘的头,十万金应该够了吧?” “她的头,你若 第66章 钟情蛊 萧然嘴角抽搐,“楼江阁送礼物还真不一般!” 她算牛了,若说礼物,除了这件死不要脸讨来的衣服以及她亲自动手抢来的东西之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收到的礼物既然是人头,应该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而此时处于旭国内青平城城外连绵山脉中的一个隐蔽的山头,通过一条羊肠曲折的小路,随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女子骑着一匹黑色的马,马上后面还坐着一个画着浓妆,穿着粉色家黄色暴露衣服的女人,快速驶过,绝尘而去,却在小路左拐后,女子的马进去之后,仿佛有个水波纹在空中荡漾开来。 随着女子进入这小路,瞬间变成了大马路,跑了大约一刻钟后,可以见到远处山上矗立着不少青砖琉璃瓦楼房建筑,等到马走入那房屋的圈内,才发现整个地方因为背对着阳光,十分阴沉,并且还带着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黑雾。 而就在这些宽大房子之中,有一个幽洞。 幽洞之内的隧道里每隔一段距离便有有一个火把,幽洞的最内侧,可以见到不少的刑具,以及一个被架在十字架上被铁链捆绑,穿着一身浅蓝色衣服身姿修长的男子,无力的低着头,在火光下更是看不清处在阴影处的面貌。 在此男子的面前,有着一个格格不入的白色大理石桌子,上面放置了一个烛台以及精致的小点心,桌子旁边放着一张宽约半米长约一米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带着面具只是露出朱唇与白皙下颌的女人,从那面具下的那双充满妖惑的眸子,与那穿着白色衣衫勾勒出妖娆丰满的身体,以及旁边站着穿着粉色衣服伺候的人可以看出来,此人身份不低。 女子端坐的似是有些累了,柔软如蛇一般斜靠在椅子上,动作之间带着无尽风情。 “红儿怎么还没到?”涂着浅白色豆蔻指甲的手指把玩着一颗红色的药丸,“在不快点,这小子可要醒来了。” “金教主,你真的确定要让他迷恋一个勾栏馆的女人?”就在这个时候,女子身边站着的一个浑身裹在黑色斗篷中人开口,声音沙哑,仿佛曾经被人破坏了咽喉一般。 玩着红色药丸的媚骨的手顿了,面具下的朱唇微翘,“怎么你觉得红儿配不上这个男人?” 黑斗篷中的人许久没有出声,当那斗篷微微抬起的时候,可以见到阴影下一双锐利的眼睛,“他身份我已经告知你了。” “呵呵。”未曾想女子冷冷的笑了起来,尽管如此,笑声也媚如骨,“本宫就是要让一个身份高贵的人被一个勾栏馆内接客繁多的红儿当做狗一样侮辱,你有意见?别忘了,你们家主子可是将他给我了,那么就任由我处置。” “我只是怕万一他清醒过来……” 还未说完女子语气带着一丝厉色,“你这是怀疑我亲自制作的钟情蛊效用?” 藏在斗篷内的人没有出声。 “好啊,那本宫就让你见识下,这药作用!”女子柔媚的起身,走到那被绑住男子的身边,伸出手抬起男子的脸,一眼,女子眸子闪过一抹惊艳,“没想到,毒消下去之后,居然是如此俊俏的一张脸!” 眼前这张在烛光与火光照射下的脸,皮肤极滑,弹性且有光泽,圆润透着一抹可爱,眉毛长却不粗不细不杂乱,带着一丝英气让这本该可爱的面容多一抹男人味,鼻梁高挺,紧闭的眸子被那浓厚的睫毛盖住大半。 女子可以想象,若他睁开眼睛,这双眼睛是如何的璀璨,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将他收入自己的麾下,但随着外面的脚步上靠近,瞥到那浓妆满身香气的红儿终于来了,掰开他的嘴,将那红色的药丸推了进去。 自己则后退几步。 “红儿拜见教主大人。”进入的红儿媚眼如丝,可惜因为画着浓重看上去多了很多红尘俗气。 “赏你个男人。”再次回到椅子上的女人手轻轻的指了指被绑着的人,“已经让他吃了你的钟情蛊,站在那,等他醒来!” 半跪的红儿一听,那双带着欲望的眸子往后瞧了瞧,一眼,眸子中闪过兴奋,转头不太相信的看了眼培养自己的主子,“教主,这男人真的给我?” “自然!”女子朱唇划过一抹笑意,眼眸深沉,“毕竟,你无法背叛我。” “多谢教主!”这个男人比起那些来勾栏馆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简直可以说是极品。 眼见他眼眸动了,红儿不敢耽误快速的走到他面前,近距离看他的容颜,可爱之中还有一抹隐隐的厉色,但却更是增加他魅力,哪怕知道吃了钟情蛊的男人睁开眼睛后看到第一眼的人,就算是个动物也会钟情的爱上,但红儿还是忍不住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与发饰。 睁开了,眸子像是黑色的宝石,还带着一抹光,隐隐一股红色的气息从他眸子内一闪而过。 红儿想到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只会钟爱她一个,心便抑制不住的跳动,嘴角忍不住的飞扬起来,语气极尽温柔,“你醒来了?” 冥熙玄从开始朦胧,到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模样后,本来清明的眸子闪过痴痴的情谊,“你是谁?” “我叫红儿。” “红儿……”冥熙玄的心控制不住的为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最美的相貌最好看的身姿的女人跳动不已。 冥熙玄这番动情模样,是个人都看的清楚,黑色斗篷中的人似是放心不少。 女子却笑得妖媚,“吃了钟情蛊的人,无论是谁,会爱上第一次见到所有的活物,为其生,为其死,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这下你可以放心和你们家主子复命。”说着妖娆的起身。 “等一下!” “还有事?”女子斜眼看了那藏在斗篷中的人。 “这个人我必须带走,连同红儿。” “你主子还真是会想啊。” “红儿是你的人,你需要他的力量,一句话的事情,但人是我们提供的,我们家主子也需要他背后的力量。人若放在你这里,被他属下找到之后,你不一定有好果子吃。” 第67章 一起烤鱼 女子听闻站定柔若无骨的身躯,目光妖媚的盯着那黑衣斗篷女子半响,这才低低说道,“也是,那就让你带走!不过,你别想指望有人能替代红儿。哪怕言行举止相貌与红儿一样,他也能察觉出来,因为红儿体内有药,有他体内的钟情蛊喜欢的药。” “这个我有耳闻,金莲教的人从入教开始便食药,而你会根据她们不同体质改革药水,同时用那药水喂养属于她们的钟情蛊,故而没有人能做出代替品,若红儿死了,你再也做不出代替的人,钟情蛊也会失效,若想控制他,那么绝对不能让红儿出任何事情。” “知道就好!”金三娘不是傻子,更加不喜欢为她人做嫁衣,那些从小喂食她们的药内,为了保证她们的忠诚,所以她多加了一点其他的药,没人敢背叛她或者违背她的意思。 当然,吃了钟情蛊的男人也必定会拼命甚至选择殉情的方式保护自己的爱人。不至于让她悉心培养出来的人死掉,这也是她金莲教得以强大的原因。 但是偏偏有人不识好歹,若是乖乖的将那个女人交出来,她又如何会损失那么多的人,她的左护法还有右护法,除了本身便是紫阶之外,每个人身上还控制这一方强大的力量,她们死了,那些男人身体里的钟情蛊没用了,对她来说损失更重,除非再次重新选人,可偏偏能够用上的人全是绿阶,太弱了,很容易出事。 好在其他人的钟情蛊她没有发出去,不然,这次损伤的就是她金三娘十几年的大半心血。 那个蠢货死了就死了,偏偏还回来。 出了幽静的山洞,金三娘面具下的媚色双眸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色,“楼江阁,貌似也是一个不错的势力,应该能够弥补本宫的损失,只是听说楼江阁的主人是凶神恶煞的黑罗刹。” 伸出手的那一刻,又有一颗红色的药丸,金三娘媚眼微眯,对于丑的货色她是一向看不上的,对着身边伺候的人命令道,“传睡莲到永和院来见本宫。” “是!”旁边伺候的一个粉衣女孩躬身行礼,缓缓褪去出去。 哒哒哒,一匹高大的马从羊肠小道往外绝尘而去,马走后没有多久,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从树间飞跃,仰头看了眼渐晚的天色,从黑色袍子中掏出一个信号弹,点火后砰的一下,一个白色的流光升天,随后黑影一闪消失在树木之间。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萧然斜靠在树根下,看着小包子十分兴奋的拿着一条新鲜处理好的鱼放在火上烤,一旁的阿大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些调料。 江枫不喜欢吃鱼拉着阿四去深林狩猎,阿二把风,阿三守着那个捆着结实的女人。 至于元烈,依旧在那唯一的帐篷内,只能通过那照明的夜明珠可以看到他高大的身影端坐着,貌似是在看书。 就在这个时候,萧然突然之间坐起,手中多了一根银针,下一秒,阿大似是也察觉到了,低头与小包子恭敬的说道,“小少爷,属下将调料放这里,您要是需要,可以自个抹!” 说完便一跃,隐如树木之间,见状,萧然慵懒的起身,走到小包子的身边坐着,拿着一根棍子不时的朝着那火堆里搅搅。 很快阿大便回来了,直接朝着帐篷内而去。 萧然眯了下眼睛,看来刚刚那个人果然是元烈的属下。看着地上放的调料,拿出来闻一闻,顿时觉得刺鼻,原来是辣椒粉,看着那放在旁边烤着半生不熟的鱼,辣椒应该可以去腥吧? 不然怎么会有剁椒鱼头? 抖了抖,将调料撒在上面,但很快她手中的调料罐便被一只突然出现的修长且微微透着一丝冰凉的大手拿走了,萧然抬头看去,正好面对一张弓着身躯对着她在月光下更显面容莹白俊美阳刚的脸。 头发整理过,没有一丝乱发,用金色箍子箍着,全部十分安分的落在身后,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了一身,因为从发现了河流之后,他便让阿大停下了车,随后便去洗漱了。 讲真,他简直比她还爱干净。 高大的身躯直接在她身边坐下,随后萧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扬起手,拿着那辣椒粉便往之前她洒过辣椒的鱼再次洒去,直到整个鱼都变得红彤彤的。 萧然咽了下口水,想到今天早上吃的饺子,万幸她没说要吃辣的。 “等等,这是……盐吧?”萧然不曾想他放下辣椒粉的罐子之后,又拿起另外的罐子,然后一倒,晶莹剔透的盐粒几乎快要将那条鱼给淹了。 关键萧然看着因为她出声,他侧头看向自己,那双深邃且好看的眸子还闪过一丝迷茫之色,“嗯。这里没有勺子,也没有称,我只能凭感觉去放!” 勺子和称是什么鬼?放个盐难道还要称一下? “傻子也知道,盐太多了!”萧然忍不住的呵斥道。 “那该放多少?”转过头去的元烈剑眉微皱,似是被难倒了。 萧然也盯着那条鱼上的盐,随后伸手,将上面的盐撇去一半,用准备的干净叶子托着,“嗯,应该差不多了!” 阿大站在两个人的身后看着这一幕,然后看着自个丰神俊逸气势斐然主子手中拿着的那条鱼,红彤彤的看上去的确喜庆,而盐巴却占了大半,这能吃么? 他还真的以为那个小男人能教教主子如何运用调料,合着两个人根本就是半径八两。亏得他还说得一板一眼的。 小包子正在兴致勃勃的烤着,放了其他调料就剩下盐没有放,没曾想居然会见到两个都不会做饭的人讨论放调料的事情? 忍不住的拉了拉身后阿大的衣服下摆,看着低头看着他的阿大,向来严肃认真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惶恐,小包子圆溜溜的眸子闪过一丝悲切,然后点点头,没错,他死也不会吃他们烤的鱼,绝对不要。 但是依照他娘的性格,绝对会让人吃的。 第68章 这是谋杀 阿大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接下来,自己准备的各色调料,小少爷所谓的舅舅,拿了闻闻,然后说是什么调料,随后放到自个主子手里,让他放。 狠狠地咽了下口水后,阿大实在是没忍住的后退了一步。 两刻钟后,阿大看着那放在干净茶几上的鱼,没想过,这样烤出来的鱼特么的居然比其他的鱼卖相好很多,红彤彤的,还散发着辛辣的香味,受不了辣味的阿大,要不是尊重自己主子,此时已经捂着口鼻了。 最后阿大还是果断的选择被烧的有些黑的鱼,那鱼他是不敢碰。 小包子自己烤了鱼,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烤鱼,一开始不敢吃,可怜巴巴的放到阿二面前,“阿二叔叔。” 看守的阿二微愣的看着小白手扯着自己衣服下摆的小包子,抬着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举着一条金黄色大大的鱼。 小包子见到阿二看向自己,立马咧开嘴,讨好到,“尝尝?” 圆嘟嘟的脸还有之前烤火带来的红润,咧开嘴笑的红唇齿白,嘴角还有个小梨涡,看上去可爱又萌,阿二顿时心软。 小包子见状快速的用小手撕了一块鱼肉,看着阿二干净的手捏着那鱼肉放入嘴里,眼神中带着期待。 阿二却异常的吃惊,毕竟他也看到了这鱼从头到尾都是小包子自己烤的,没有借任何人的手,只是一开始的时候询问了阿大应该放什么调料而已。 “怎么样?” 阿二还未咽下去,便对着小包子竖起大拇指,“比阿大做的还要好吃!” “真的?”小包子为什么不找阿大,那是因为阿大虽然看上去正直严肃,但是他绝对会为了他面子而撒谎,至于他娘,知道是他烤的,第一时间拒绝吃,元烈叔叔,嗯,他喜欢他,不想去祸害他。 只有靠近的阿二了,他总是沉默不语,要是撒谎小包子那是能看出来。 所以小包子没有任何怀疑的咬了一口,这条鱼是元烈特地吩咐阿大捕捉少骨头的鱼,而捞上来之后,萧然还特地的帮他去了骨头去烤,所以小包子吃着绝对不会被鱼刺卡着。 “好吃!”萧浩羽笑的分外软萌,拿着鱼便往元烈那边去了。 阿二见状看着那摇摇晃晃跑的穿的绿色如同小嫩芽的小包子露出了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但很快看了眼被裹着的女人,从怀中掏出药丸,拿出一个掰开她的红唇,将药丸放进去。 这些天为了保证她不清醒,同时不饿死,便是用那药丸维持她身体所需。 正在这个时候,江枫垂头丧气与阿四回来。 “这深林应该有很多飞禽走兽的,为什么连根鸡毛都没看到?”江枫抱怨道。 阿四摇头,他也不清楚,也许因为这边是旭国境内,有猎户吧。 “江枫叔叔,要吃鱼么,我烤的!”小包子分外的想要得到别人认可,眼见江枫刚好到跟前,伸了鱼到他前面忙问道。 江枫一听是小包子自己烤的,本来看着那金色光泽有些诱人的鱼,实在是没法下口,“那什么,我不饿!” 小包子撇了撇嘴,为什么不相信他了,然后眼巴巴的走到元烈身边,拿着鱼放到他跟前,可怜兮兮的求安慰,“元烈叔叔。” 元烈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却没有任何犹豫便在上面撕了一点,优雅的放入嘴里,咀嚼,眼眸闪过一抹极快消失的惊讶,最后中肯说道,“很好吃!” 小包子立马眉开眼笑。 “你不会味觉有问题吧?”萧然不信邪,见到小包子把鱼伸到她面前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在小包子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入口,萧然眼眸一亮,“好吃!” 小包子笑容满面得意洋洋。 江枫不以为然,就冲着他主子对那小包子的格外关照,哪怕好吃,也不会说难吃,至于那小矮子,是他舅舅,铁定会说好吃,他才要不吃一个孩子烤的鱼,突然眸子瞥到那茶几上散发着诱人光泽还特地放在荷叶上香喷喷的鱼后,咽了下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刚为了捉食物飞了很久,还真的有点饿了。 看了眼阿大,阿大面容严肃的吃着黑乎乎的鱼,毫不客气的拿了起来,闻一下,丝毫没有鱼腥味,口水都诱出来了。 萧然正想夸小包子几句的时候,突然听到江枫大喊大叫了起来,“水,水,水,阿大,给我水,辣死我了,不,齁死我了,这特么烤的鱼,这么难吃,我嘴巴肯定肿了。” 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伴随着江枫疯了一样大叫,萧然顿时皱了眉头,这可是她指导元烈烤出来鱼,有那么难吃么? 起身在那鱼上面撕了一块,却不想小包子以及阿大两个人的眸子瞪得大大,均是带着劝慰以及拒绝的神色,萧然想了想,在那块鱼肉上面撕了小指甲盖的大小,放入嘴里那一刻,有种吃了浓缩了十颗朝天椒辣味加上一罐子盐的感觉,吐出去后还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主子,我的舌头麻了,失去味觉了,这绝对是谋杀,谁做的?一定是你小矮子!” 江枫惨痛的叫声响起,萧然下意识的打开扇子阻挡住江枫即将看过来的视线,端看元烈,依旧坐的稳如泰山,一张俊美的容颜没有任何表情,好看深邃的眸子也淡定无比。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之前给元烈治疗了以后,江枫对她态度又恢复了之前他们相见相处的时候,仿佛多了几分真心。 突然,那深邃的眸子看向了她,躲在扇子后面的萧然咧开嘴笑了下,然后果断转头,收起扇子,十分认真的说道,“江枫,这鱼是你主子烤的。” 惨叫声立马嘎然而止! 吃鱼的小包子以及整理东西的阿大动作都停下了,如果他们之前没有看错,是她一直指挥他们家丰神俊逸的主子烤的吧? 现在这是,推得一干二净了? 江枫辣的泪流满面嘴唇红肿的背过身躯,嗓子都似是冒火了一样,“我去河边一趟!” 第69章 不认识了 萧然看着哧溜一下子消失的身影,终于有点愧疚的摸了摸鼻子,看着桌子上那咬了一口的鱼,瞥了眼阿大,看了眼阿二,然后是低着头吃鱼的小包子,在转头看了眼此时一边优雅的吃着阿大剔除鱼骨的鱼肉的元烈,另一边还拿了另外一条鱼,正在认真的剔骨。 “这条鱼,不如扔了?”现在不讲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了。 元烈看着眼前那张平凡,但一双眸子很像是此刻天上明月一般的明亮,“可以!” 阿大阿四以及小包子不一而同的松了口气。 萧然将鱼包好,放到一边,刚准备去拿鱼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干净的大手拿着荷叶上剃干净鱼骨的鱼肉过来,萧然没有客气的接过,“谢谢。” 元烈端正且优雅的坐在一边,深邃的双眸看着萧然坐回来。 “还有事?”萧然吃着鱼肉,侧头看着元烈,难不成她吃相难看? 元烈眸子划过她因为吃鱼肉,饱满的红唇散发着光泽,神色暗了些,转移目光,“金莲教就设立在离这里不远的山脉内。” “所以?”萧然看到他侧转头去,用旁边干净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没沾染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我准备明天去一趟!” 这话说的也太随意了,仿佛去一趟他就能够灭了金莲教,萧然看了眼拉着自己下摆的小胖手,以及一双渴望爱凑热闹清澈的如同露水一样的大眼睛,绝对不要再淌这趟混水了,果断的对着元烈说道,“我祝你旗开得胜。” 听到这句话,小包子圆嘟嘟粉嫩嫩的脸立马垮了下去,他还想去见识下那个金莲教。 “赶紧吃!”萧然哪能看不出小包子的心思?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说道。 金莲教能摆个七星阵,指不定老巢有多少个阵法,这么多年,憎恶金莲教的人数不甚数,绝对有人找到过她们的老巢,估计全部都有去无回,他们又没有地图,去那里太危险了。 小包子气的鼓着小脸,最后被萧然的手指微戳几下,气没了,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大口的吃了起来。 没了闹腾的江枫,整个地方倒是十分安静,显得周围的虫鸣声更加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嘚嘚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让萧然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望着离他们不远处月光下的马路。 当见到由小不点的影子越来越近,是一匹灰色高大的马,马的前面坐着一个红色丝沙外套,内衬鹅黄色的抹胸衣群,整个身躯十分暴露,头上堆满了廉价花花绿绿的饰品,脸上画着浓厚的妆,月光下就像是一个鬼。 萧然鼻尖甚至还可以闻到那浓烈的香吻,而小包子本身就比较敏感,直接捂住了鼻子,至于元烈只是轻轻的皱了眉头,显然他的嗅觉也很敏感。 可当萧然看着那女人身后骑着马的人后,下意识的身躯往后转,心中暗叫不好,元烈自然察觉到萧然不同寻常的动作,眼眸微暗,盯着那骑马的高大男人。 小包子圆溜溜的眼睛也带着吃惊,迅速起身躲到靠的比近的阿大后面。 萧然期盼着那马赶紧从这边走了,谁料,突然之间从那马上传来一个娇滴滴并且带着撒娇的声音。 “玄,你闻到了香味么?我饿了!” “红儿,你先等我一下!” 萧然吃惊不已,这温柔的声音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么? 萧然忍不住的转头,一眼就见到停在他们不远处大路上的灰色的马上面那高大浅蓝色衣服的面容看上去极为可爱的男子,一双眸子深情款款的盯着她怀中的女子。 萧然看了眼小包子,小包子正好也看着她,那圆溜溜眼中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看来她眼睛没看错,冥熙玄转性了,但是,没想过他居然会看上一个这样风尘俗气的女子。 好吧,总比她这个经常骗他的人强。 萧然心情顿时放松了,当见到冥熙玄依依不舍爱怜的吻了下他怀中女人光洁的额头后,清楚的见到他嘴唇站满了白粉。 萧然此时此刻有种想笑的冲动。 一跃下马,萧然发现他之前那被女人脸靠过的衣衫上面也有白色的区域。 就这样他也能忍? 很快萧然想起了现在不是看别人热闹的时候啊,下意识的想要带着小包子躲,结果发现那张可爱本来带着柔情的脸下马后立马变得阴森森,那双看到她的眸子也带着无尽的阴厉。 不会来算账吧? “把你们的吃的全部给我。” 萧然拔腿就想跑的姿势还未做出来,听到这话,整个人僵硬住了,他居然是要抢吃的?一下子没忍住夺口而出,“就这个?” 冥熙玄终于将阴厉的眸子从那茶几上的转移到了萧然的身上,看着那张平凡的脸,皮肤极白,在月光下似是一颗明珠,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是镶嵌上去的黑曜石,亮的发光,看的冥熙玄心不自觉一疼,一抹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耳边似是还能够听到一个放肆大笑的声音。 “原来你叫冥熙玄啊,长着可爱的脸,却生的如此生猛的身躯,是这个原因。我就觉得奇怪,一双异瞳被人嫌弃?我看看,这蓝色的眸子很好看啊,就像是深海的颜色多纯粹,以前我还想要这样一双眼睛呢,居然被人说是什么祸害,全是那些嫉妒你的人瞎编的吧。炼制这样可怕功法掩盖你双眸的颜色,也只有你这样笨蛋才会做。” 一丝凉意划过他的脸颊,冥熙玄诧异的摸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指尖上的液体,再次看向了他,一抹占有浮上心头,可很快心便有些钻疼,脑海中的一抹瞬间烟消云散碎裂成尘埃,重新组成那一刻,那张本该平凡脸,琉璃般的眸子瞬间便被一张画着浓妆的脸替代,一幕幕的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红儿,她是红儿,冥熙玄觉得自己最美好的记忆被眼前这个小矮子侮辱了,冷嘲到,“你不配与我说话!” 萧然心中震惊不已,他刚刚莫名其妙流泪,又说出这种话了,难不成他不认识她了? 什么情况? 第70章 对上 元烈的手却捏紧了些,身为男人,只是一瞬间他也能清楚的明白,这个男人眼中刚刚闪过的神色是什么。 萧然则不管,反而放心的坐下,笑的很是配合,“没错没错,我不说话!” 之后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冥熙玄见到这小巧的男子刚刚眼神还十分犀利,可是因为他的话,居然立马变得有些慵懒,甚至一副十分无所谓的态度,本心中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恼怒,但转而变成了讥讽与不屑。 萧然如何能看不清楚他那双阴森森大眼睛中毫不掩饰对自己的不屑与轻蔑? 敛了眸子,嘴角微翘,看来他真的是将她忘得彻底。 就在这个时候,萧然察觉到周围的气压极低,忍不住抬头,发现冥熙玄一双阴森带着邪恶之气的眸子又盯着不动如山的元烈,而元烈那深邃的眸子似是也带着野兽般极强的压迫看着冥熙玄。 两个人互不相让,甚至呈现出浓烈的杀气。 咔擦咔擦,萧然低头看了眼就在两个人中间的茶几,上面放的木杯因为两个人的煞气而颤抖裂开。 周围空气浮动这一股强大的力量,最后轰,相撞擦出火花,朝着四处闪开。 靠的比较近的阿大直接后退一步,萧然迅速伸手拉住小包子,同时眸光划过一道锐利,嗡,浑身爆发出更大的煞气,直接阻挡住这两股相撞的煞气。 三股力量相撞,与空气摩擦出一个低鸣的声音,最后砰的一下,茶几上的一个茶杯瞬间碎裂了。 萧然护着小包子,挥袖,将那溅出的水挡去。 而冥熙玄居然因此后退好几步,这才勉强定住身形,那双眸子更显阴厉。 萧然露出嘻嘻嘻的笑容,再次直视冥熙玄,声音中透着慵懒,“别伤着孩子啊!” 冥熙玄心咚咚的直跳,他看上去庸庸懒懒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既然隐藏如此强烈的煞气。 还有他,冥熙玄侧头看了眼这个小矮子旁边依旧不动如山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人,眼神中闪过深沉的防备之色,他的煞气与力量根本就没有全部爆发出来,饶是如此,那压迫力也仿佛能将他的心引向黑暗的深渊,冥熙玄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好强,很危险! “你是谁?” 凌厉质问的声音让元烈拿着湿了的纱巾擦着手指的动作顿了下,语气冰冷道,“你不配与我说话。” 冥熙玄眸子顿时闪过厉色,还没有人敢这样与他说话,怎么着,真的因为他冥熙玄不如他? “找死!” 萧然看着冥熙玄浑身再次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朝着元烈而去,立马拉着小包子立马飞跃后退,避免殃及,阿大阿三阿四在这一刹那向前护在元烈前面,战斗一触即发,千钧一发之际,偏偏那马上的女人似是等不及了,语气娇媚的呼唤一声。 “玄,好了么?” 萧然与小包子正兴致勃勃的准备看大战,未曾想到,冥熙玄身上的力量以及气势顿时消失,他差点忘记了,他红儿饿了,现在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比得上他的红儿,语气更阴厉无比,“把你们的吃的给我!” 阿大阿三阿四拔剑站的笔直,他不对付他们,但是此人敢如此的挑衅他们的主子,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阿大阿三阿四刚想要动手的时候,便听到一个沉稳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大,把鱼给他。” 阿大一愣,转头看了眼自己不知何时站起来伟岸身躯负手而立的主子,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眸子透着冰色。 鱼,他们哪里还有鱼啊,于是阿大瞥到了茶几上那准备扔的鱼。 心一跳,主子不会是让他拿着个给他吧? 萧然自然也想到了这一茬,慵懒的眸子瞥到阿大真的拿起那鱼,手还不自觉的抖了抖,可见这鱼在他心中到底是个恐怕的存在,萧然正考虑要不要看在她与冥熙玄认识一场份上提醒一下,偏偏在这个时候那女人似是不耐烦了,声音多了一丝尖锐。 “玄,我怕。” 冥熙玄心一紧,为此感到着急,拿了阿大手上被荷叶包裹的鱼便过去了。 萧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眼神带着默哀之色看着冥熙玄迅速飞跃离开的背影,可是尝过那鱼味道,说一句生化武器也不为过。 瞧瞧江枫的样子便也知道,这要是那个女人咬上一口,萧然整个身躯打了个寒颤,不敢相信那消魂的画面。 风静静的吹,伴随着那嘚嘚的马蹄声远去。 萧然看着元烈那张俊美的面瘫脸朝着帐篷去越过自己的时候,忍不住的后退一步,同时咽了下口水想着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好像得罪他的事情不少。 从来没想过元烈的报复心如此强啊,还特么的做了腹黑的事情依旧一副高冷傲然的模样,不管是从那个方面看,都是那端正笔直啊。 “舅舅,元烈叔叔好威武!” 萧然低头看着兴奋的盯着元烈背影小包子,嘴角抽搐,僵硬的跟着说道,“的确威武!” 转头的时候萧然并没有发现元烈因为她的话脚步有所停顿,那粉嫩薄唇的嘴角微翘。 萧然本想带着小包子去休息的,总觉得忘记了一件什么事情,刚巧看到那茶几下面剩下的鱼骨,身子一颤,忙转头,“元烈兄,我们要不换一个地方?” 她笃定冥熙玄就算不回来找麻烦,那个女人应该也不会咽下那口气的,绝对。 元烈沉吟了下,他宁愿与他对上,可是转头的时候发现那个墨绿色身影已经带着孩子收拾东西摆明了打算开溜。 萧然若有所感,转头,看着那张面无表情面若玉冠眸子微冷的高大人,咧开嘴一笑,也不管他此时什么想法,反正她是走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着她弯弯的眸子,灿烂的笑容,元烈深邃的眼眸战意尽失,沉声命令道,“阿大,收拾东西,阿二通知江枫。” 阿大阿二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但还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做事。 第71章 绝对的真爱 萧然没忍住对着元烈竖了个拇指,当然她也很意外,毕竟他这种浑身散发着唯我独尊气息的人,绝对不会有躲着别人的时候,要躲也是别人躲着他。 忙活了半个小时,萧然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较为隐秘一些地方。 萧然马车上铺好垫子,刚要叫小包子,发现他不知何时屁颠屁颠跟在元烈的身边,摆明了打算和元烈睡一块,这突然让萧然有些担心了。 刚要开口,一想,之前他们还睡一起过,也没出什么事情,毕竟小包子睡觉比她安分多了。 伸了个懒腰后,看着回来的江枫红了一圈的嘴唇,忍住笑意,撩起帘子进去睡觉。 这里是金莲教的地盘,其他的人不敢过来闹事,而金莲教也不会派人再来杀他们,绝对会等着元烈上门。 萧然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一个熟悉且气急败坏的嘶吼声。 心中好笑,他果然回来算账了,可惜他们已经离开了。 就在萧然等人熄灭的火堆旁,穿着暴露带着浓烈香气花了妆跟个女鬼一样的女人,手帕捂着她的嘴唇,说话都不利索,一双晕染了黑色变成熊猫眼一样的眼睛带着狠厉与恶毒,当前面高大的身影转头的时候,立马可怜兮兮的,“玄,我好疼,好难受。” 冥熙玄那阴森的眼眸闪过心疼之色,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眼眸充斥着怒火,“红儿,我一定会杀了他们为你报仇。” 红儿眼眸闪过一抹得意,同时也带着怨恨,她精致的妆容变成这个样子,全部都是他们害得,让她丢尽了脸,可恨她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脸,没关系,等着嫁给冥熙玄得到了力量,让冥熙玄画出他们的画像,九州通缉。突然想到教主的任务,忙说道,“有你这句话,红儿好开心,只是,红儿现在不想在这里,我们回去好么?我们之前说好了,你带我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冥熙玄皱了下眉头,看着仰头看着他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的脸,既然觉得她楚楚可怜,心疼顿起,“好,都听红儿的。” 如果萧然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啧啧感叹,这样都不嫌弃,绝对是真爱啊! 帐篷内,小包子晃着刚刚洗干净的小脚丫子,一双乌黑的眼睛就算黑宝石,精致白皙的小脸蛋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更显白嫩,坐在干净的榻上,小胖手撑着自己的小下巴,盯着坐台上优雅且贵气的翻看书籍的高大身影,夜明珠将他的影子衬得极大。 “元烈叔叔,睡觉觉!” 软萌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元烈翻动书籍修长干净的手停了下来,沉默了下后,将书本合上,起身,走向坐在床上的小包子。 萧浩羽忙收起小脚丫往内侧爬去,安分的侧躺着,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坐下的时候,小心脏咚咚的跳的极快,看着他面无表情,但是伸出手替他整理衣服,小包子忍不住的笑了。 “睡吧!”元烈看着小包子圆溜溜清澈的眼睛将他柔软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避免他睡觉的时候被压着。 萧浩羽异常乖巧的点头,然后躺下,下一秒他身上就多了一床毯子。 元烈刚躺下,如之前一样,胳膊上如同树袋熊一样缠着一个带这奶香的柔软小身子,此时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印在那白皙细嫩的脸上,倒出一个扇形阴影。 元烈一颗心再次软化,没有上次那样抗拒了。 早晨,迎着初阳,萧然下了车,旁边就是河流,没错,他们现在这条河流的下方,方便洗漱。 洗漱干净之后,萧然这才发现元烈江枫阿二阿四没在,留下阿大阿三守候在这里。 至于小包子正蹲在火堆旁边兴致勃勃的熬粥,显然昨天烤鱼成功让他对这件事情燃起了十分热情。 正准备起身的萧然眼眸突然闪过一抹锐利,直接对着旁边的石头一掌过去,石头粉碎的时候咻的一下一个白色的小影子闪过。萧然就等着它出来,手指成钩准确的捏着它的七寸拿了起来。 “跑啊!”萧然咬牙切齿的盯着不断的用脑袋讨好的蹭着她手指的小白,还吐着嘶,异常的谄媚。 感觉到阿大瞧过来,萧然立马将小白放入水中,感觉到他目光移开之后,蹲在河边,拿起小白,在流水声的掩盖下压低声音,“从昨天江枫找不到这里的猎物,我就猜到是你把周围的小兽给吃了,越来越能耐了啊,之前怎么不自己去找吃的?没了我们就自己独立了?” 嘶嘶嘶。 小白对着大主子的数落恨不得流几滴眼泪出来以表无辜与忠心啊。 本来在煮粥的小包子耳朵动了动,随后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忙将搅动粥的勺子给阿大,小萝卜腿的跑到萧然那边,阿大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跟着萧然一块蹲在河边。 “果然是小白的声音。” 萧然看着小包子以来小白瞬间精神满满,直接弹了弹它的脑袋,看着它疼的缩起来。 “娘亲,你别欺负小白!”见状的小包子忙替小白抱不平。 “呵,欺负它?是它欺负了我吧!”萧然直接将小白扔到一旁,看着小包子十分心疼的拿起小白。 “小白它说它能将功折罪。” “折罪?是又来坑我吧。” “不会,小白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将功折罪?”小包子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嘶嘶叫的小白,听完之后,很是失望的看了眼萧然,然后对着手中的小白说道,“没用,娘亲不去金莲教。” 萧然起身本想离开,顿时又蹲下了,“小包子它说了什么?” “小白说,它知道去金莲教的安全捷径,而且它还在金莲教转悠了好几圈,了解了地形。”小包子摇头感叹,“可惜了,如果你早点回来,我可以告诉元烈叔叔。” “小白你带路,我们去金莲教!” “娘亲?”小包子不敢相信。 “怎么你不是想要去见识一下么。”萧然拍拍衣服,起身,“赶紧吃东西,吃完东西咱们赶路。” 第72章 凤命者萧芸溪 “嗯!”小包子一跃而起,让小白缠在手上拿下袖子后,便往阿大那边去,开心的说道,“阿大叔叔,等下我和娘亲一块去金莲教。” 阿大微愣,恭敬的看着笑的灿烂软萌的小少爷,然后看了眼他身后慵懒的男子,他不是说不去么?怎么改变注意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力量不弱。 一个小时之后,骑着马带着小包子行走在一条小道上,两边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规律的鸟叫声传来。 萧然立马拉了马绳,对着怀中的小包子说道,“小包子,你先和小白在这里等着!” 萧浩羽自然没少听过这个鸟叫的声音,所以十分乖巧的点头,圆溜溜的小鹿般的眸子目送飞跃的萧然离去。 萧然在树木中大约穿行了半刻钟的时间,来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树下,刚刚落地后,萧然慵懒的气息顿失取而代之的是严厉,“出来吧!” 咻,从旁边的树丛中跃出一个藏青色衣服面无表情的高大男子,见到萧然之后,立马单膝跪地,低着头十分恭敬,双手奉上一份折叠的白纸,“主子,这是您要的消息!” 萧然接过,打开白纸,只见上面恭恭敬敬的写着,“九日国内出凤凰,落入萧桐艳天下,有朝一日凤凰活,九州大陆向天引。” “批命联?”萧然眉头轻皱,摆明了,这个人的命是可以统一整个九州的凤凰命,不是一般皇帝的皇后,九州大陆多大?可有谁能够做到统一?当然野心者不少。 自从看到那个长得像她母亲并且与她也有几分像的女人,肩膀上还有一个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红色凤凰后,萧然便借着昨天换衣服的时候在隔间留下记号,让自己的人去查。 这命联难道说的是她? “是的。”男子一板一眼恭敬的禀报,“这是在三年前突然之间在九州大陆传开的,据说这个命联是天山上的天机老人二十二年前留下的,直指旭国萧家。而那被批命的人便是萧丞相的女儿,主子的孪生亲姐萧芸溪。” “不可能,我娘从来未曾与我提起过我还有一个孪生姐姐。” 男子头低的更下,“为此属下特地查了一番,当年南家与天机老人有恩,碰巧萧丞相带着怀孕的夫人回门,天机老人从不与人批命,但当天留下主子看到的那四句话之后便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而这批联被镇国公下令隐瞒。但……” 男子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眼自己的主子,发现她面色没有任何变化,才继续说道,“三个月后,夫人生产之时,随着孩子出生,有不少人看到天降凤凰祥瑞,第一个出生的婴儿肩膀上有个火红的凤凰胎记。萧丞相与夫人以及担心守在门外的镇国公看到后,便想起了那个命联,而且天生凤凰烙印就算未曾看到批命联,恐怕也会引起动乱,为了让萧芸溪安全长大,镇国公连夜将她带出城,养在离望都城极近的荔城,后荔城与望都城一样被南蛮破入,萧丞相花了一年的时间找到她本欲接回国,却不想批命联传扬了出去,为了她的安全,将其安置在普济寺。” “那么她现在怎么在楼江阁的手中?难不成这个任务就是萧敬义发布给楼江阁的?” 男子敛了眸子,“楼江阁任务发布者任何人不管任何手段无法得知,不过,在一个月前,她藏身的地方被金莲教的人发现了。” “又是金莲教,难不成金莲教的人连和尚都扛不住那魅力。”想了想,萧然觉得也是,和尚也是男人,修炼不到家,也是有色心。 “楼江阁应该是想要将人送入青平城,那边可曾查过?” “有,萧相以及司徒煜的人守候。” 萧然冷厉的笑了,“果然是他。目的为何?” “旭国九王爷选王妃。” “九王爷?”原主的记忆中是个未曾见面深居简出的神秘人物,现今应该有二十六了,是当今陛下唯一的亲弟,比他大儿子还小一岁,但架不住陛下疼弟,基本上可以在旭国横着走的人,皇帝的儿子恐怕没有人敢得罪他。 “打着替萧静怡与司徒煜拉拢他的注意么?萧敬义若你真的如此做,那么,我们父女情分也到此为止。”说着,萧然靠着树干,眼眸幽深,“李二虎如何,刘炳泉可曾告御状?” “暂无!” 萧然诧异的起身,“怎么会没有消息?” “刘炳泉入郾城后便陷入昏迷奄奄一息,司徒煜与萧静怡正到处在为他寻找药王谷的人给其治病。皇帝也下令寻找名医为其诊治。” 萧然忍不住的冷嘲了起来,“没死就行,戏没了他,还怎么唱下去。” “主子可还有吩咐?”男子回报完所有事情后,眸光微抬,试探道,“是否需要属下带人从楼江阁救出萧芸溪” 察觉到萧然眸光的凌厉后,男子不敢有所想法了。 萧然沉默了,想起那张娃娃脸,想起他追了她一年多乐此不疲,宁愿自己受伤却真的不会对她出手的人。 冥熙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那个女人,似是对她自己很有信心。 萧然深吸一口,最后还是决定不浪费她人的精力,反正冥熙玄身后真的有强大的势力支撑,那些人必然不会任由冥熙玄被一个女人控制的。 显然此时的萧然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任由发展下去之后对她将来造成多大的麻烦。 “不用,接下来你让凉玉、凉月在郾城等我。” “是!”男子说完一闪边消失在树丛之间。 萧然挥了挥袖子看着手中的纸,凤凰两个字分外刺眼,下意识的摸了下后背,随后用功,将整张纸震碎,一跃上大树后,迅速的朝着小包子所在的地方飞去。 等到到了的时候,远远就见到小包子放任马随意吃草,自己则撑着小手与小白坐在旁边的大石块上玩着,很快那双圆溜溜的眸子朝着她看来。 萧然看了看天色,没想这一去就花了一个小时,本来他们出来的就晚,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了。 “娘亲,我们继续走么?” 萧然顺势坐在小包子所在的石头旁,“不了,先吃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好!”小包子便是很同意,同时将小白放了下去,“小白你自己去找吃的吧!” 不曾想小白被扔下去之后一动不动,竖起的瞳仁盯着萧然打开的包裹,见到里面的烤鱼肉之后嘶嘶的叫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靴子的脚踩了下来,小白差点两只眼珠子震出来。 “滚,这么点东西,我们吃着正好,你那么大胃口,连塞牙缝都不够。”萧然毫不客气的一脚将它踢飞。 第73章 入金莲教 小包子分外可怜的看着踢远的小白,“娘亲,小白哭了!” “喝,你愿意把食物给它?”萧然捏起鱼肉一口吞下,瞥了眼小包子。 萧浩羽咽了下口水,最后摇头。 没办法,之前食物就是被它吃了,现在他们带的少,真的不够它塞牙缝的,换句话说,给它吃,完全就是浪费。 要是萧浩羽知道,与众不同的小白不吃东西也能成长,估计会为之前做的事情而后悔不已。 小白见到小主子貌似也不会被它装可怜而可怜它了,便嘶嘶的盘成圈,休息。 萧然见状,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小东西惯是会装可怜,而且皮糙肉厚,她用刀都砍不断,能被她踩痛? 死活跟着小包子出来的原因还不是怕她师傅拿它做小白鼠,同时蹭吃蹭喝蹭玩。 想到这里,萧然望着它有些牙咬咬,这里就属它过得最好。 小白在萧然如同激光扫射般的目光中身躯微微发抖,随后迅速的爬到萧浩羽的身边躲在他细嫩的身子下,还是瑟瑟发抖,不敢仰头看萧然。 大约下午一点左右的时间,萧然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周围全是大石头,在过去就是一个悬崖,虽然她飞下去也没问题,但看着还是有些发怵。 看了眼肩头的小白,“你确定从这里我们可以去金莲教?” 回答萧然的是小白嘶嘶的叫声以及灵性的点头。 “如果出事。”萧然裂开阴森森的牙齿,“我就把你头上长的角锯了。” 小白闹到摇晃着厉害。 “娘亲,你就别吓唬小白了!”牵着萧然下摆扬着小脑袋的萧浩羽颇为无语,随后扬起小胖手,“小白你还是跟着我吧。” 小白如重释放,咻的爬到了萧浩羽的小手,摇着尾巴嘶嘶的指着路。 萧然提起萧浩羽从山崖峭壁上的石头下飞跃过去,脚尖如同蜻蜓点水,再次飞跃,如愿的跳到了那幽幽洞口之外,看着里面空荡荡的,上面还有蜘蛛丝。 “娘亲,小白说它载着我们去,下面那段路很崎岖,还黑。” 听到小包子的话,萧然点点头,小白代步,她懒得费神。 小白征得大主子的同意后,自行的从萧浩羽手上下到地面,随后膨胀起来,眨眼快要将整个洞口堵住。 尾巴将小包子轻而小心翼翼的转起,放在自己的头顶上,任由他张开小短臂抱着它那敏感的透明的角。 萧然依旧嫌弃,直接一跃而起,跳到小包子的身边,跺了跺脚,“走吧!” 小白委屈巴巴的嘶嘶叫了声后,紧接着速度极快的往那洞口而去。 周围刷刷的风划过,萧然不得不承认,这个洞口真的很黑,并且周围还有不少的尖锐的石头凸出,若非小白尾巴不时拍碎与护着,她还不一定能够带着小包子不受伤的过去。 大约行驶了一刻钟的时间,突然整个洞明显变小了,萧然感觉到为了适应洞口,小白也变得小了很多。 怕小包子怕黑,适应了黑暗之后,担忧了看了眼,发现小包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发亮,带着兴奋。 好吧,果然是她儿子,不会害怕的要抱抱。 有过了半刻钟,萧然终于看到了光亮,但那光亮闪闪烁烁,明显不是正常的太阳光,很像是火光,从岩石缝里透过来的,因为这里处于黑洞,所以萧然对光很是敏感。 小白也终于停下了,萧然一跃而下,靠近那岩石缝,很厚,最少有两米,只有一个缝隙,但是这个缝隙,可以缩小的小白过去的。 “你别告诉我,这个洞最后还是要我动手挖?”萧然瞥了眼变小的小白。 小白立马觉得自己周围冷飕飕的,慌忙摇头,嘶嘶的叫着。 “小白说它可以扩大这个缝隙。” 别说,萧然还真的准备动手,但既然小白可以做,她就懒得动手了,拉着小包子退到安全的地方,还不忘提醒道,“别用太大的劲,我们都在这个山洞里,要是塌了,谁也走不成。” 小白充满灵性,也知道这个道理。 萧然见到小白化作筷子大小后咻的一下钻入缝隙之中,不过多是,便感觉到这个山洞摇动了起来,但不是很剧烈,眼见前面有石头下来的时候,忙抱着小包子再次后退几米。 大约两刻钟的时间,从那掉下的石块内,昂出一个透明螺旋角的巨大的头,对着她吐着信子。 “娘亲,小白说好了,我们可以过去了!”萧然看着怀中挣扎软乎乎的小包子,松开他,让他与小白率先过去。 踩着巨大石头的时候,萧然才见到那个石壁真的被小白开了一个可以容得他们过去的圆洞,而那边也是一个山洞,但是却是被人特地凿开的一般,两边燃烧着火把,而此时走过去的小白以及小包子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黑铁制作的十字架捆绑人的刑具,上面还可以见到她手掌粗的铁链。 对面有一张白色的大理石桌子,桌子擦得十分干净,旁边还放了一张椅子。 此时空无一人,也没有听到脚步声,毕竟,空旷的山洞内,加上小白动静要是周围有人铁定会注意的,看来,应该是元烈等人将金莲教的战斗力全部吸引过去了。 她来这里果然是对的。 走过去之后,萧然才发现周围的墙面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甚至还有些少儿不宜的刑具,看着小包子此时分外好奇的与小白蹲在一起的讨论周围的刑具。 “走了!”萧然怕小包子会指着他不知道的少儿不宜的刑具问她,为了提前化解尴尬,忙往前面走过去。 果然见到萧然离开,萧浩羽与小白快速的跟了上去。 出去之后,萧然惊叹,看着周围一栋栋雄伟的建筑,虽然阴森森的,但此时她脚下踩的可是大理石搭建的走廊,而且在半山腰。 “萧然,这些房屋建立的落脚点,连起来好像阵法啊!”小包子身子小,为了看到全景所以只能踮起脚尖,胖乎乎的小手抱着栏杆的狮子头,仰着小脑袋往外面看去。 第74章 趁火打劫 “嗯!”的确是阵法,否则,这里也不会如此阴森诡异,“小白带路,去金三娘住的地方。” 萧浩羽从栏杆上跳下来,眼眸带着吃惊,“娘亲,我们不是来帮元烈叔叔他们么?金三娘此时应该没有在她住的地方吧!” “谁告诉你我们来帮元烈的?”萧然觉得好笑。 “我们不来帮元烈叔叔,那来这里干嘛?” 萧然揪着小包子的丸子头,“废话,当然是来抢劫啊!” 看着因为自己的话小嘴巴微张,圆溜溜的眸子也瞪得大大的小包子。 萧然慵懒的眸子闪烁着精光,“金三娘手下有那么多勾引男人为之倾倒甚至能够控制他们的女人,敛财手段必然不低,这里是她老巢,只要是女人,那么金饰玉石宝贝必然不少。”看着小包子此时双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所以,小包子,我们要发财了!” 就连小白也流着口水,要知道钱就意味着好吃的,同时要是让它大主子开心了,还能赏几颗药丸吃吃。 事不宜迟,小白迅速的咬了咬小包子的衣服下摆,拉着他往前走。 “孺子可教也!” 下面元烈江枫等人与金三娘带领的三朵金花正在火速拼杀,而这边趁着无人的时候,一大一小外带一条小白蛇迅速的窜走在各个房子的屋顶,同时为了避免怕错过财宝,到第一栋房子的时候,萧然便撤下房子内的大床帐做包裹宝物的袋子,连萧浩羽都有样学样的也弄了一个,小白也不列外,变得大了不少,竖起 身子刚好可以带着一个袋子。 “娘亲,那栋房子亮着灯!” “去看看!” 萧然一跃,跳到看上去比之前的房子都较为豪华的房间,当牵开上面的砖瓦后,萧然差点没将一双眼睛瞪出来。 只见那房间照明的全是和只看元烈用的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萧然二话不说准备下去的时候,却被一只小胖手拉住了。 “小包子干啥啊?” “娘亲,你没见到这屋子里全是穿着一件薄纱还不穿裤子的男人么?” 经过小包子一提醒,萧然往下看的时候,差点流鼻血,一个个的,那身材真的是强壮消瘦高矮,中年熟男小鲜肉甚至还有十三四岁的少年全部聚齐了,但,萧然还是喜欢夜明珠。 牵着小白准备好的尾巴一个倒挂金钩,刷刷的从那圆形放置的盘子内,将里面照明的五颗夜明珠全部收到自己的怀中,然后不顾那些个因为突然之间变黑而抬头看到她的诧异的男子,一跃而起。 抱着五颗夜明珠,萧然感动的想哭,全是钱啊,全是药材啊,全是吃的啊。 小包子却颇为无语,幽幽的提醒道,“娘亲,他们好像生气了。” 经过小包子一说,萧然瞬间反应过来,立马便感觉到好几个力量袭来。 萧然声音满是厉色,“小白变大,把这房屋毁了!” 说完带着小包子迅速飞跃到另外一栋房子上面,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小白比之前在望都城显露真身的时候又大了一倍。 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 只见那巨大的蛇尾一甩,哗哗啦啦,本该冲出来的不知道何时穿上了白衫遮住身体的好几个男子顿时随着那被打落的屋顶往下落。 啪啪啪,小白似是玩上瘾了,再次甩了几个蛇尾,这才奋力的用蛇尾再次一甩接力朝着萧然那边跳过去。 “变小!”萧然见到那庞大的身躯过来那一刻,阴影甚至盖住了整个房顶,带着沉重的压力过来的时候,当即厉色道。 听话的小白迅速变小,下落之后,只是打坏了些砖瓦,并未波及到萧然,哪里知道萧然惊吓的时候,小白的小心脏也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这要是因为它庞大的身躯让萧然从屋顶上掉下去还被砖瓦打,那它真的该为自己准备后事了。 萧浩羽拍着自己的小胸,“小白,你吓死我们了。” “小包子捉住了!”萧然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知道离天黑不远了,再耽误下去,金三娘那边估计会发现。 萧浩羽一听胖乎乎的小手一伸,忙捉住萧然的下摆,咻的一下,小巧的身子运用力量,跟着萧然飞跃起来。 找了三个看上去阴森森的房间后,他们终于再次来到一个有亮光的院子,这个院子与外面的院子不太一样,整个院子内度有着白色的红绸挂着,被风一吹,红绸飘扬,当然若是在阳光下,加上院子中的花盆栽,一定美不胜收,但现在只觉得阴风阵阵,加上这飞扬的红绸,跟个鬼屋似的。 “小白留在外面接应,听我信号!”事不宜迟,萧然带着小包子往房屋内室去,留下的小白嘶嘶的应了声。 刚一进去,萧然便觉得周围的环境立马改变了,除了她和小包子的脚下,周围仿佛都是地狱岩浆,映红了她和小包子的脸。 “娘亲!”萧浩羽小脸蛋一白,终于有些害怕了,随着脚下的石头崩落,吓得忙抱着萧然的膝盖,小巧的身躯挂在萧然身上。 “又是阵法,这金三娘果然够小心,好在把小白留在外面了。”萧然拧起小包子,然后抱着他,脚尖一点,飞跃起来,下一秒,便感觉到地上的熔岩如同扔了一颗炸弹在里面一样,暴起,火星子溅到萧然的衣服上,清楚地见到衣服有个小洞,下意识的想要退回去,结果刚刚可以站立的岩石崩塌了。 眼见她要掉下去,萧然迅速的从怀中掏出几个宝石,这还是之前从那个帽子上弄下来的,咻咻朝着四周射去,很快萧然见到左侧出现一个岩石落脚的地方,挥出软剑,奋力一劈,造成的剑气让熔岩火花四溅的时候,她也因此借力飞了过去,但不曾想刚刚站住脚的时候,本来五平方米的岩石落脚地,又变成了她指那个两只脚撑住的地方。 “萧然,怎么办?”步入阵法,若是不能找出门道,小白也没法毁了。 第75章 一件不留全带走 “小包子你还记得之前我救过一个人,他正好留了一张图给我。”说完,萧然迅速的从身上再次撤下几颗宝石,往周围试探的扔去,不过多久,有见到一个落脚的地方,萧然迅速一跃,接着说道,“那张图上面的阵法,应该就是这个,叫,地狱熔岩阵。” 她是办法破坏,但是她能走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萧然一跃而起,啵,入目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内室,而且整个房间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雕龙刻凤的纯金主子,主子之上有一颗成年脑袋大的夜明珠,周围的光就是那夜明珠发出来的,地上从入门开始,就贴着一块纯白的毛皮,入地后,哪怕隔着靴子也能够感觉到这皮毛的柔软度。 萧然将小包子放下,未曾想小包子落地之后跳了下兴奋拉着她袖子下摆,“娘亲,这是雪谷中的白熊皮。” “雪谷白熊皮毛!”白熊也可以算是异兽,比起一般的熊大四倍甚至五倍,十分凶猛,而且数量极为稀少。 “嗯,元烈叔叔睡觉的塌上就是它。” “好东西,收起来!”这房间大约五十平方米,铺满了这种皮毛,算下来绝对能卖一个好价钱。 等到捆好之后,萧然便将目光放在了那些个柜子以及架子上的摆放的古玩字画甚至那角落堆着的金银珠宝,还有那金柱子以及那颗也巨大的夜明珠。 “娘亲,我去拖箱子!”小包子乌溜溜的眼睛发光。 萧然赞赏的点头,“我去拿古董字画,小包子,你那箱子里巨大的羊脂玉玻璃种的镯子,你小心点,别给弄碎了!” “娘亲我知道!”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萧然满意的看着被打包好的东西,堵在门口,与小包子坐在后面喘着粗气休息。 突然吧唧吧唧的声音从靠着她的小包子嘴里传来,萧然低头,发现小包子不知道何时藏了小点心,此时拿了出来,用油纸包好的,放在地上,小白手拿着糕点一口一个的往那粉嘟嘟的小嘴里塞,吃的整个脸都鼓鼓的。 “娘亲,你要吃么?” 萧然看到他仰着头,白嫩嫩的小手还抓着一个梅花图案的桂花糕,放到她嘴边,萧然刚想吃,突然发现,小包子前面还放了一个玉壶装的茶,“你从哪里搞到的?” “哦,之前你去那些很多叔叔那里偷夜明珠的时候,我顺手拿的,这些点心也是。” 看着他明亮眸子清澈无比,他还真会顺手。 “你就不怕有毒啊?” “不会,小白说没毒,而且他们自己都吃。”说着拍拍小嫩爪,很快那小嫩手将背上的小包裹拿了下来,摊在地上,一打开,居然全是水果,有葡萄香蕉梨还有苹果和桂圆。 “这个也是顺的?” “都放在那桌子上,反正拿一点也是拿!”小包子咧开嘴笑,嘴角还有两个小梨涡,分外可爱。 萧然哭笑不得,“那你现在这里吃着,我去把小白带进来。” 萧浩羽左手拿着苹果,右手提着葡萄,一口一个,唔唔唔的点头,完了再低头啃了口苹果,小红嘴不断的咀嚼,吃的非常香甜,弄得萧然忍不住再次拿了一个苹果也咔擦的边咬着边。 这才萧然轻车熟路,不过一刻钟就回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 一大一小加油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小白仰着脑袋挥动着强大的尾巴,愣是没坚持住一秒,碰的一下,倒在了上,连地都震了三震,舌头直接吐出来了,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不是它力气小,而是它这一大一小两个主子要拿的东西太多了。 萧然与小包子对视眼,看着浑身套满包裹此时压在地上的小白,不时的抽抽,就差口冒白泡了。 “怎么办?”小包子依依不舍的抱着怀中的小宝箱,眸子紧紧的盯着小白身上的包裹。 “要不,那个金柱子就不带了?”萧然低声说道,反正那颗夜明珠到手了。 经过协商,于是一些易碎的古玩字画等,萧然也忍痛放下,毕竟小白粗鲁,万一碎了,浪费又心疼。 出去之后,萧然才发现,天完全黑了,整个地方阴风阵阵,甚至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 萧然扯了扯背后巨大的包裹,牵着小包子,带着巨大白色影子扛着四个包裹的小白迅速的往之前的山洞方向而去。 因为走的是另外的方向,不过多时萧然便听到了打杀的声音,以及鼻尖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低头看去,发现之前隐蔽的黑暗区域此时完全没了黑雾,也许因为到了晚上也许因为阵法又被元烈破坏,总之她可以清楚的见到地上面有不少女人的尸体以及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尸体,甚至还有一些穿着白色衣服面善者的尸体。 显然这些男人是之前被小白破坏了屋子冲出来的男人,没想到居然死心塌地的帮着金莲教的人。 可见在她和小包子打劫的时候这外面的战斗有多惨烈。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从空中传来。 萧然一个机灵,忙压低声音说道,“小白,小包子,我们动作再快点,争取别让他们发现!” 小包子忙点头,他自然也感觉到那股强大袭来的力量,此处不便久留,尤其是别人在凭死拼活,他们不太厚道的趁机劫财。 当然小包子一想到这些东西也是他们辛苦搜罗的,绝对不要分给别人。 萧然边跑,发现那力量增强了,越来越犀利,忍不住抬头,一眼就见到飞跃在空中打斗的不正是那高大的玄色身影,与他打斗的是一个身穿浅红色颇有些雍容华贵之感的衣服,身材凹凸有致,露出皮肤如牛奶白的女人,脸上带着一块金色镶嵌着半边白色珍珠的面具,露出红唇以及下颌。 使用的武器是红绸,动作之间宛若凤凰展翅般行云流水极尽媚惑,每一个停顿,萧然都能够见到她身上的妖娆美,那细腰丰乳肥臀,简直是标准的s型身材也罢,偏偏身躯极软。 第76章 被发现了 混合空气中散发的一阵阵清香,闻之,便感觉到身体有些躁动。 不愧为行走的媚药之首,一个动作一个勾人的眼神,足够引得血气方刚的男人为之疯狂,萧然都忍不住想要看看那张面下的脸该是何等的貌美。 咻咻咻,使用的红菱像是高压水枪,轻易就能够穿透半米厚大理石的墙面,关键那红菱少说也有七八条,全部冲着那玄色身影而去,离得有点远,萧然实在是看不清此时元烈的容貌,但浑身之上透露出一股肃杀的冷气,那红菱还未进入他周围半米,一股巨大力量从他身上爆发,轰,那红菱瞬间四分五裂。 “厉害!”看到这场打斗,萧然忍不住为之喝彩,更未曾想到,元烈既然没有丝毫受到那媚药的影响。 “娘亲,昨个江枫叔叔说,金三娘应该有五十多岁了,三朵金花就是她生的女儿。”萧浩羽一直牵着萧然的下衣摆从未松手,跟着跑的同时还不忘眨着眼睛看着头顶上到处乱撒的红绸,就跟刚刚院子里一样,不好看,身材也没他娘亲好。 “看来保养的不错。”萧然听闻啧啧的赞赏道,突然萧然一愣,看着上空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那玄色衣服的主人在对付那难缠的红绸后,那深沉的眸子看到她了? 黑漆漆的夜空,在这鬼气沉沉的金莲教老巢,别说月亮,星星都没有,而且他们隔了一段距离,他们处在较为光亮的地方,她现在所在地方尤其的黑。怕夜明珠发光暴露行踪,她特地将其包裹了好几层的布。 应该不会发现才是。 但很快萧然浑身气势猛增,犀利出掌,轰的一声,在萧然的左侧靠近半山腰的走廊上,一个全身裹在斗篷中的身影被萧然的掌风冲击撞到了岩石之上,但下一秒,他起身,袭击不成立马拔剑冲来。 此时萧然身边有着萧浩羽,身上还背着一个比她本人大了两倍的大包裹,小白身上负重太多,根本就无法施以援手。 萧然为了避免小包子受伤眼见那势如破竹的剑袭击而来的时候,萧然往后一退,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剑,推开小包子,抽出软剑迅速一挡。 这边的动静显然也让远处空中,控制红菱的对战金三娘察觉到了,尤其是当见到他们身上背着的东西的包裹,那可是她最好的绸缎,而包裹内隐隐露出来的东西,不正是她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么? 这一刻,金三娘有种血冲脑门的晕厥感,咬牙切齿,“无耻小贼!”居然趁火打劫。 下意识的想要冲过去,将财产拿回来,未曾想刚刚有所动作,那高大的身影便加重攻击,阻挡了金三娘的动作。 “元烈。”金三娘财产都没了,本就心疼无比,可当看到眼前这张俊美冷厉浑身散发着野性气息的男人后,一颗心再次砰砰的跳的厉害。 毕竟这是她金三娘这辈子活到现在见过身材极品容貌极品气势气质极品野性十足,并且心计深沉,不仅能抗住她的发挥极致的媚毒,甚至看到她充满柔软美丽的身躯也没有任何动容,更重要的是,他还掌控着楼江阁轻易就破了她的八锁连环阵。 这样的男人,纵使再多的财富她也买不到。 见到他第一眼,本不打算出手的金三娘决定亲自出手,她要他。 她知道,从他出现,她的两个女儿也被他身上的睥睨天下的气势俊美的容貌吸引,所以打发她们对付另外那些人去了。 出手之后,金三娘心中更是惊喜,从未想过一个男人能够强到这种地步,若非用魔琴干扰他的感官,她早已败下阵去。 而另一边,萧然当然也察觉到头顶上带来的恶意,可眼下她忙着对付这个全身裹在黑斗篷中的女人。 未了她不知觉既然到了栏杆边,关键那栏杆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加上本身她后面背着大包裹,一撞,栏杆碎裂掉了下去,又因为这包裹太重,半山腰的风比之前的地方大了很多,一吹,萧然摇摇晃晃,前面那黑衣人还袭击过来,萧然再次一挡的时候,整个身躯掉落了下去,萧然咬牙,眸子锐利无比,尤其是想到小包子还在上面,当即朝着她斗篷一扯,连带着将她下来的时候,还不忘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银针往她身上射去。 看到那银针刺入那黑色斗篷人身上,萧然本想翻身,一掌将她打下去,顺便借个力上去,怎么也没有想到身后包裹随着下落有种越来越重的感觉,萧然努力的翻了几次身愣是没翻过去。 等到抬头的时候,便发现被她拉下来隐藏在黑暗中的女人眼眸狠厉无比,哪怕中毒了疼的全身无力,甚至吐出血来,奄奄一息,也抽出匕首,冲着她脖子而来。 萧然此时软剑不好挡,只能快速的闪开。 小包子趴在半山腰的走廊上面,见到这一幕后,圆溜溜的眼中尽是着急,大声的对着旁边的小白说道,“快点救娘亲。” 小白也急的嘶嘶叫。 “用尾巴,弄死那个人!”萧浩羽急中生计,忙对着小白说道。 小白听了萧浩羽的话,尾巴直接往萧然那边甩去。 此时捉住那黑斗篷女人手的萧然自救的同时将她的手往她的脖子内弯去,眼见就要抹了她的脖子的那一刻,萧然一双眸子瞪得极大,看着那巨大白色的蛇尾打下来。 心中暴着粗口。 奶奶的。 可惜晚了,碰,噗,萧然心头一疼,连带着那个喷了她一脸血的黑斗篷中的女人,咻的一下如同流星一样掉落下去。 还趴在半山腰小小的小包子与小白迎着阴风,看着这一幕抖了三抖。 萧浩羽圆乎乎的小脸惆怅的仰头看着小白,眼中尽是对自己娘亲的心疼,“我叫你弄死那个人,没让你连累娘亲啊,你可以蛇尾将她从娘亲身上扫掉啊。” 嘶嘶嘶。 小白低了头,它也是太着急了啊,完蛋了,抬起萧浩羽便拼命的往洞口那边滑行过去。 第77章 脱光了再杀 “小白,你这次估计要避难几个月了。”坐在小白脑袋上小身子背着一个巨大包裹的萧浩羽可怜的说道,还不忘趁机看了眼还在下落的巨大影子,主要他娘亲背的东西太多,把她整个人都给遮盖了一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嘶嘶嘶! 小白表示完全同意。 啊—— 萧然掉下去的时候实在是气不过的大叫了一声。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还未落地,头顶上就多了一个犀利的红绸杀了过来。 萧然现在完全借不到力,眼见那红绸像是凌厉的剑能直接穿透她的身体,咻,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出掌直接击退那红绸。 终于下落了,萧然软剑一挥,但还是摔了面朝天,好在她背的都是金子银子之类的东西,没有玉石,否则她会哭瞎。 但,萧然将身上的死人推下去的时候,自己动了动,发现她跟个翻了的乌龟一样,因为身后的包裹太重了,划动了双手双脚,没法借力的她既然无法起来? “你每次出来都要这么惊心动魄么?”元烈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看着她此时的样子,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萧然满头黑线的看着这冷酷声音的俊美主人,就站在她包裹上,伟岸的身躯还有闲情的蹲着,深邃的眸子在黑夜中有着一抹亮光,盯着她。 她总觉得,此时他眼中绝对藏着看热闹的笑意。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的十几道红绸冲击了下来,萧然能够感觉到那红绸带这飓风,可想而知这力量多强,看着还躬身盯着他的元烈,大声提醒,“小心!” 下一秒,萧然整个人连带着包裹被提了起来,转眼躲开了那红绸的攻击,而被红绸击到的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坑,萧然头皮顿时一麻。 特么的,这要是打在她身上骨头全碎内脏俱裂。 抬头看了眼身边高大的元烈,一双深邃的眼睛平静无波,幽光锐利,挺直的鼻梁,粉嫩的薄唇,斜飞剑眉以及阳刚的下颌线,在月光下更显深刻,皮肤莹白,因为躲避红绸,带动箍起的一丝不苟的头发飘扬且张狂。 突然他若有所觉一般低了头,见到全脸,比之侧脸更多了一分完美,眸子漆黑无比,宛若磁石,萧然这一刻有些看呆了。 “偷了我的财宝,还敢跟本宫抢男人!” 尖锐恼怒带着狠毒的声音让萧然一个机灵,恰在这个时候,双脚站在了地上,而元烈提着她的手放下了,放下那一刻,萧然差点没将腰给闪了。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她背后还有一个大包裹。 总算明白为啥元烈拧她衣领了。因为没其他能放手的地方啊。 想到这里,破天荒的,萧然既然有一丝羞愧,觉得丢人。 抬头就见到十个红绸咻咻的直接缠住了元烈的身躯。萧然一惊,刚想帮忙,还未拿出软剑,碰,那红绸瞬间便被震断。 “找个安全地方呆着!”元烈声音沉稳的嘱咐道。 萧然得令忙拉了拉身后的包裹迅速的找个没打斗的地方,但刹那间萧然呆了呆,“这话怎么听的那么耳熟呢?” 想起来了,这不是她经常跟小包子和小白说的么? 萧然哭笑不得,再次看去的时候,萧然发现金三娘浑身散发出媚药也罢,既然还施展媚术,平静下来之后,萧然才听到一个悠扬的琴声。 结合那个琴声以及此时金三娘的动作,萧然只觉得不少杀意传来,侧头一看,刚刚还与那些个金莲教的女人们战斗的元烈手下此时各个红了眼,举着剑朝着她这边杀来? 萧然反射性的抬头,便见到金三娘眸光散发着邪恶狠毒与浓烈的杀意,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而元烈显然似是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动作慢了很多,不仅如此金三娘开始脱衣服了。 与金莲教的美人们战斗过的萧然十分清楚,脱衣服意味着她们开始动真格了。 想到金三娘可是那些个美人的教导者,加上面具增加神秘感,萧然都忍不住的浑身燥热。 “男女通吃啊!”她可是抗毒的也抗幻术的,但本身金三娘便十分勾人,可见任何男人对她都手到擒来,萧然下意识的看了眼元烈,未曾想,元烈眼眸居然依旧没有波澜,甚至变得更加冷厉,隐隐还藏着嘲讽与厌恶? 我擦,他还是男人么? 萧然不自觉想到昨天与元烈呆在马车上时候,他压着她眸子中带着的情欲。 轰—— 萧然的脸顿时变红。 周围的人已经冲上来了,萧然没机会多想,迅速的闪躲,毕竟是元烈的人她也不好杀,未了突然一阵香气袭来,萧然反射性一抓,入手冰凉丝滑,居然是金三娘脱下来的衣服? “这是……冰蚕丝织纱衣,十年就出一丈,穿之解暑还能美容养颜青春常驻。”就算皇室,特么的也没几个人能穿得起,萧然依旧闪躲着攻击,不忘对着元烈大声道,“元烈,你别急着杀她,让她脱光了衣服再杀!” 别说金三娘听到后一个闪避差点没直接掉下去,很快屈辱涌上心头,连元烈都被萧然的话震惊的差点失手被红绸重伤。 萧然颇为委屈啊,她还不是怕血溅在那衣服上卖不了好价钱啊。 不过这次的琴声虽然小,但是却比之前的那个琴声中蕴含的力量强多了,想到这里萧然一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元烈现在都不会被迷惑,之前他也并未被迷惑了? 萧然满头黑线,看来当时是自己多管闲事了,迅速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片新鲜的叶子,这片叶子正是之前萧然用过的,显然到现在还能跟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连上面的脉络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摆明了不是正常的树叶。 放在朱唇之上,吹奏起来,清脆欢快的声音从萧然口中往外而去。 低沉悠扬的琴声与清脆欢快如同涓涓流水一般的叶子吹走的声音碰撞之后,一波波的音波重叠,在这个区域的人顿时痛苦的捂住了耳朵,聪明一点的人迅速的逃开。 第78章 对战睡莲 萧然没曾想对方力量既然不弱于她,可惜了这首镇魂曲不知道她是从那里得到的,并不完整,而且练习这类的曲调本身就必须经历自己创造出来的幻术,坦坦荡荡的面对自己内心的阴暗才不至于被自己弹奏的曲子迷惑。 不仅萧然,就是小包子,萧然也一直教导,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是凭借着自己的本意去做,杀人也好,救人也好,甚至为死人超度,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故而他们不会轻易被这些牵引内心阴暗以及负面情绪的音调控制住。 催动身体内的力量融入这勾魂曲之中,三十秒后,萧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音波压住了那琴声,而周围围攻她的人终于恢复了些理智,本来与金莲教的人一同截杀她,理智恢复之后,毫不客气的朝着身边还未反应过来没有防备的金莲教教徒砍去。 惨叫伴随着浓厚的血腥味传来,萧然迅速后退,未曾停下吹走叶子的声音,抬头看了眼元烈,果然此时他动作比之前还要凌厉几分,只是她没想到,金三娘脱了一件外套之后居然不脱了,哎,金莲教不是都没有廉耻么,就因为她一句话用的着这么计较么? 若是金三娘知晓萧然心中此时的想法,估计会被气得吐血。 萧然见到元烈轻易压制住了金三娘,索性顺着那个低沉并且加快节奏想要压住她音波的声源而去。 一跃,跳上一个屋顶,一眼就见到这四四方方院子里坐在那白纱所制亭子内弹奏古琴的人,右边同样的院落里,居然是松懈了衣服的阿二以及没了黑色衣服穿着里衣甚至露出的脖颈还能够见到暧昧之色的阿四。 两个人此时未曾整理衣服联手对付一个披着一件几乎快裸露全身,披头散发的美艳女子。 此情此景,萧然很想跟阿二以及阿四说,这么漂亮的尤物杀了蛮浪费的,卖入青楼估计能狠狠的赚一笔。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要真放出去,他们后患无穷。 萧然吹奏未停,那亭子内的女人显然也知道她靠近了,弹奏的声音大了许多。 风吹过,萧然终于看清楚弹琴的女人,一头长发披着,只是简单的撩起左右额角的碎发用白色的丝条扎在后面,头发与白色帘子一同飞扬,一张脸在月光下白若血,鼻梁高挺且小巧,柳眉弯弯,杏眼极大,漆黑的眸子十分纯粹,这分明就是一张清纯脸。 比起妖艳的金三娘,以及隔壁妖娆的那个女人,应该是三朵金花之一的妖莲,她清纯下穿着暴露妖娆的身躯,加上浑身的媚骨,更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侵犯和占有。 好一朵美丽的睡莲。 萧然可不是闭塞之人,她的情报网是她亲自建立的,别人知道的消息,她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她也知道。 只在于她关不关心而已。 咯嘣—— 萧然加大的音律直接让为了更上她音律而不断撩动琴弦的睡莲绷断了弦,加上萧然音波的冲击睡莲直接被冲击的后退好几步同时吐出一口血。 萧然并未收起树叶,继续吹奏,如珠玉落盘一般,又急又切,能够受伤说明睡莲心神不守,这个时候加上萧然吹奏的音调,很快睡莲便扰乱了心智,转眼沉入了萧然吹动曲子带去的幻术之中。 三秒之后,睡莲突然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磕着头,似是苦苦哀求着什么,转而又似是被什么惊吓到了一样,慌乱的逃跑,逃跑之中还不忘脱衣服,身躯极尽邪魅,转而又变得狠厉无比,似是在杀着谁一般,但很快再次惊恐,摔倒在地,声音凄凉的惨叫,将自己身躯抓的尽是血痕,看上去多了几分狰狞。 萧然见到这一幕颇为无语。 索性抽出软剑,一跃而去,咻的一下,从她脖颈穿过,看着她穿着一件薄而洁白的纱衣,瞪着那双纯粹却带着浓烈的杀意惊恐的神色,缓缓的倒了下去。 萧然确定她死透了,才起身,刚要离开却看看元烈的情况,突然瞥到之前睡莲所在的亭子内居然还有一张床塌?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恰巧开始清醒了一般,起来那一刻,身上五颜六色花朵的衣服全部掉落,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还带着斑斑暧昧的颜色。 迷迷糊糊之间,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尽是调戏,“美人,再来!”等到睁开眼睛发现弹奏的人不见了,江枫一个激灵。想到自己刚刚被睡莲迷惑,尽管理智还在,可是他的身体以及生理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江枫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可他没死?是谁救了他,主子么?张望的时候却见到一个小巧换了一身得体藏青色衣服的人此时持着剑站在不知何时吹散黑色雾气露出的月光下,月光倾泻打在他身上似是有种神圣感,哪怕是张平凡的脸,此时也变得比往常好看。 江枫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很快江枫反应过来了,心中暗骂,他真是疯了么?这个人是个男人啊,不仅如此,他还是主子在意的人。 江枫立马捂着自己的心脏区想要借此遏制住自己的心跳,不曾想是光的?江枫低头发现自己衣服不知道何时脱了。 此刻他光溜溜的上身,他也看到了? 腾,江枫不知为何,脸上居然有些发烫起来,迅速的穿了衣服,再次抬头,见到他那琉璃般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脸色一变,随后便十分嫌弃的说道,“怎么又是你。” 瞥到那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之后,江枫一愣,眸光闪烁着一抹精光,随后便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姿势,“我的小美人,刘臭,你跟我有仇是吧!” 简单系好腰带后快速的跑到睡莲尸体跟前,检查一番,已经死透了,眼眸幽光冷漠,随后露出一副似是伤心不已的神色,豪豪大叫了起来,“我的美人啊,不是说要我一直陪着你么?你怎么就先走了啊!” 第79章 赤裸裸的鄙视 这声音听得想要想要离开的萧然想杀人,他有病吧,要不真的被这个睡莲迷惑了?可是她还不瞎,也许之前被她迷惑了,可现在他眼眸散发的怒火与厌恶。 看到这里,萧然眯眯笑,他刚刚说啥来着? “你要是想陪她,我可以送你一程!” 江枫听闻眨眼收起了悲痛的表情,又一副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模样,还不忘将腰间的扇子拿出来,风流倜傥的摇晃了起来,仿佛刚刚豪豪大叫的人并不是他,“那还是算了,我舍不得主子啊,我要是没在了,主子的多伤心啊。” 萧然鄙夷非常,对于此人自恋的程度,已经算是病态了,不想在理会这个戏精加精分症患者,收起剑转身的时候,刚好瞥到江枫白皙脖颈上那两个青紫手指印,摆明了他脖子绝对被人掐过,并且以为他死了。不得不吐槽到,“你没死,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见状,江枫也若有所思,摸了摸自己还有些酸疼的脖颈,心一跳,眸光阴沉了几分,但面对萧然嘲讽的目光,硬气到,“爷运气好,某些人羡慕不来。” 萧然被他噎的梗塞,不过临走的时候,萧然还是摸了摸自己袖子内的口袋,往身后一扔。 面对突如其来的瓶子,江枫反射性的伸手接住,耳边传来那粗壮低沉的声音。 “祛瘀活血佳品,便宜你了!”这是看在元烈和萧浩羽的面子上给他压惊,好歹也是死过一回的人。 江枫一双狐狸眼盯着手中的翠绿色瓶子,抬头看了眼一跃而起伸手利索的飞到了墙上的小巧背影,这一刻,江枫下意识的捏紧了瓶子,嘴角勾笑,很快这抹笑容消失了,眼眸浮现纨绔之色,一跃而起追了上去。 跳出墙维的萧然心中惦记着刚刚放下去的包裹,见到还在后,立马系上,然后奔向元烈那边。 “握草,你居然偷偷摸摸趁火打劫。” 额,萧然侧头看着不知道何时追上来的江枫,尤其是他此时目光震惊的盯着自己。 “趁火打劫?要真这样,我会淌入这趟浑水?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偷摸摸?我要真偷偷摸摸你能看到么?”萧然立马反驳道。 “喝,指不定某些人倒霉,和上一次一样,不想闯入偏偏老天爷看不过眼。” 江枫这不屑地眼神,看的萧然跳脚,当然心虚这种东西她是不会有的。 “好歹我也算救了你一命,别以为胡扯几句就能带过这救命恩人之情。” “我没看到!”江枫笑的奸诈,当时他昏迷了,所以也没说错。 “我……”萧然气的毫不客气的朝着他踹去。无奈身后包裹牵扯,所以动作不太顺畅,让他跑了。 萧然狠狠的唾弃了他一番。 等到看过去的时候,赫然发现,元烈的人已经聚集在一块,地上有不少的尸体,除了元烈的人之外,就没有见到其他的人,此时元烈站在中间鹤立鸡群,很是打眼,双眸染着冰色,冷漠的吩咐什么,转眼,那些人便咻咻的散开,甚至还有的从她身边闪过去。 阿二和阿四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元烈的身边,不仅如此,阿二手上还拿着一件整体颜色为浅红色,上面刺着精美刺绣的衣服,萧然眼睛放光,忙背着巨大的包裹跑过去。 正在这个时候,萧然感觉到怀中放着的空鸣石十分有节奏的响了,不重,只有带着它的她能感觉到。 是她与小包子用来联络的暗号。 大致意思是,他和小白已经安全离开金莲教,并且与阿大阿三在一块,小白独自离开了。 萧然气笑了,就知道,每次闯了祸,小白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躲,这些事情它就做的贼精明。 不过它还能想到带着小包子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也算小包子没白疼它。 小包子安全,萧然一颗心彻底放下来了。心中惦记着那件衣服,所以加快速度走到元烈身边,见到元烈看向她后,萧然立马扬起一个很是灿烂的笑容,“元烈!” 元烈负手而立,看着背着一个巨大包裹,在月光下扫在隐隐中的那张平凡面容的脸,那双好看的眸子此时直勾勾的盯着阿二手中的那件衣服。 “阿二。” 阿二听闻立马奉上,说实话,那种女人穿过的衣服他居然不嫌弃? “谢谢!”捧了衣服之后,萧然很是开心的伸手将之前拿到的那件披在外面的纱衣与其放在一起。 元烈轻轻的皱了眉头,沉声提醒道,“这衣服常年被金三娘穿在身上,已经沾满了属于她媚毒,若是想要解除这毒,恐怕这衣服也会被毁了。” “我没打算解了上面的媚毒!”萧然十分宝贝的从包裹里撤了一块布下来,放好后将那衣服包裹好。 阿四愣了,不太明白的说道,“难道刘先生打算就这样出售?” “当然。”打包好了,萧然背在身上,“这可是金三娘穿过的衣服啊,不说其他,江湖上还有关于金三娘美艳的传说,所有男人都逃过不金三娘的手掌心,这是一个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传说?嘿嘿,要是将这件衣服放在拍卖会,打着穿上这衣服就能够让心爱男人爱上的名号,加上衣服又是冰蚕丝织,绝对不会少于五十万金。” “你还真会做生意!”江枫对此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都可以利用,而且,就这件冰蚕丝织锦衣,虽然有价无市,也不过是贵族皇族用来讨好女人的东西摆了,正常来算,做出来了一丈最多三十万金。 真以为金钱是大风刮来的? 普通一家四口白银五十两就能够过一年好日子,可想而知这三十万两金子,对普通人来说是多么的昂贵。 而这个任逍遥,自己是名医,随便出手绝对不会少于十万金,居然还要靠抢劫度日?并且看她抢的东西,拿出一件少说也能换一万金,她把钱都用哪里去了? 面对江枫的冷眼,萧然坦然处之,不跟他计较,否则她非要气死自己。 第80章 火毒发作 通过元烈,萧然也看到了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被打出大理石凹进去的洞,那里面有一具盖上了一个白色外套的尸体,脸上面具并未摘下来,饶是如此,也带着极尽妖娆之姿躺着。 “阿四,将金三娘的头颅割下来。”元烈冷酷的眸子看了眼那俱尸体,随后嫌弃的转移目光,命令道。 “别!”萧然一听,哪能不知道他做这件事情为的啥,忙对着元烈说道,“我不要脑袋了,那金色的面具做工挺精致的还有珍珠,我就要那个了!” “你真的是掉钱眼里了!”江枫忍不住的吐槽到。 萧然朝着江枫勾勾手指。 “你想干嘛?”虽然如此说,江枫还是靠近了他。 萧然指着金三娘的尸体,嘴角带着笑意说,“怎么,你难道就不想见见金三娘的真面目。” “有什么好看的!”江枫不屑的说道。 萧然恨不得翻个白眼,不好看他还盯着看? “元烈你不看么?”萧然正聚精会神的时候发现刚刚还负手而立站着的元烈,此时从她身边走过,神色冰冷,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元烈脚步定住,背对着萧然,萧然见到他手与之前不一样,似是拽紧了些,隐隐还有着青筋,本以为他不会说话,却不想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们看吧。” 萧然心中闪过一抹异样,刚想跟过去的时候,便听到江枫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当即便看向了金三娘那边。 “这……”萧然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但当那面具被拿下来的那一刻,紧闭的眼角有着细纹,与她洁白无瑕皮肤光泽的下颌完全不对等,眼皮看上去也苍老许多,有种美人迟暮的感觉。 不过很快萧然发现,不仅仅是眼皮那边整张脸的皮肤似是都开始变得松弛。 “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炼制邪功保持自己的貌美的容貌,延缓衰老,死了,力量消失恐怕恢复的样子比真正年纪的样子更老,更丑陋。”江枫总结道。 “也是!”萧然颇有同感,其实若正常修炼到蓝阶紫阶的人是不会轻易显老态的,但想要达到蓝阶,若天赋不够,恐怕不会有那么年轻的相貌。 女人一生中身体状态以及容貌皮肤状态最好的时候便是十八岁的时候。 而此时离开的元烈在拐角处,终于撑不住了,修长的手狠狠的扶着旁边的墙面,可以清除的见到从他手开始的墙面上立马冒出霜花,周围温度明明下降,可偏偏元烈一双眸子似是闪着火热的红光,整张俊美白皙的脸染上一层殷红,青筋隐隐的跳动。 “压不住了么。”元烈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这里,不想让萧然看到他真正病发的样子,因为,那十分丑陋与恐怖。想到这里,元烈狠狠的咬住嘴唇,甚至将嘴唇咬烂,一步一步艰难的前行。 咚咚,咚咚。 元烈耳朵中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血管内血流的声音,仿佛岩浆,越来越热,热的想要撑开他的皮肤。 低头,模糊的血色中,可以见到手上已经开始印出血来,那是血管因为火毒而炸裂了。 很快,他就会变成一个被火毒折磨的血人,甚至靠近他的血,都会被染上血毒。更何谈那一寸寸烧灼他皮肤筋肉骨髓带来的疼? 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红,所望之处一片血红,伴随着全身烧灼的疼,快熟了,噗,整个手臂血管爆裂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很大的影子飞快的跑过来,靠近那巨大影子分离了出一个小巧的身体。 元烈看不清楚了,听不清楚了,可是却知道,她是谁。 “不要,碰,我。”嘶哑难听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垂暮的老者,带着最严厉的警告。 “你火毒还伤不了我!” 这句,元烈听清楚了,很清楚,似是镶嵌到他心里,触碰带来的巨大疼痛,让元烈身躯一震。 萧然虽然知道火毒的厉害,但是从未见过活的沾染火毒病发的模样,因为一般感染火毒的人死的速度很快。 眼下因为感觉到不对劲所以赶过来看到这一幕的萧然的心是震惊的,高大的身影浑身满布血丝,一双眼睛已然充满了血,露在外面的双手那是血淋淋的,像是剥了皮的手。 可偏偏,这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 当初怀他母亲为何如此狠心的将火毒转移到他身上,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活着? 不过,这么多年,火毒发作没有自杀,可见他的意志力,难怪他能抗住镇魂曲甚至勾魂曲。 她也知道现在她的触碰,对他就是一场变态的酷刑,但她也必须这样做,因为太危险了,火毒发作不是靠支撑就能过去的,他很有可能死。 尤其是还未倒火毒真正发作的时间。 萧然知晓,必然是他为了对付金三娘耗费大量能量,让压制住火毒的寒冰掌能量锐减,加上本就是烈性的媚毒,才让火毒彻底爆发。 “元烈,你先忍住!”元烈全身颤抖地厉害,甚至火红的嘴角已经开始冒血,不仅如此,那双本就充满血的眼睛,也流出了血,若是被一般的人看到恐怕会以为见到了鬼。 萧然不敢耽误,直接掰开他的嘴先给他吃一颗保住心脉的药丸,这本来是她自己留着受重伤保命用的,总共只有两颗,她一颗小包子一颗。 萧然没想过居然会用在他身上。 江枫阿二阿四自然也赶了过来,当见到那个丰神俊逸高大的身影此时皮肤通红,双手血淋淋,那双深沉犀利的眸子充满了血,皮肤下面的血管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爬满全身。 这种场景,阿二和阿四第一次见到,因为之前一直都是阿大与江枫处理的,从未想过火毒爆发如此恐怖,他们的主子该有多疼。 一时间两个人被吓住了。 而江枫那双狐狸眼既然隐隐带着痛苦,双手拽的极紧,甚至他手上捏着的那把扇柄都都碎了,声音满是厉色,“阿二阿四,与我一同运功压制主子身体内的火毒!” 被江枫的声音一惊,阿二和阿四顾不得许多,跟着江枫靠近。 第81章 治疗 本欲带着元烈走的萧然转眼见到前面突然多了三个人,他们刚刚话,她自然听得清楚,侧头看了眼呼吸越来越虚弱,并且浑身抽搐的程度开始缩减,摆明了,他快撑不住了,萧然不得不抓紧时间,讥讽的对着前面的人说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运功根本就来不及,反而让他的身体垮得更快,你们嫌他死的还不够快么?” 掌中带着功力的江枫整个人一震,盯着此时虽然面容平凡,甚至弱小身躯被主子完全压住的人,偏偏那双眸子带着坚韧与认真,神色刚毅无比,整个小身子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就是这个眼神与力量,让江枫无法在前进与开口。 “我现在带他去有水源的地方治疗,你们先断后,不要让金莲教有人活着出去!”不然死灰复燃更是恐怖。 说完冷静的萧然飞跃而起,迅速的往外而去,好在元烈将这里的阵法破坏了。 命令的气势丝毫不弱于他们家的主子,此时的她与之前死活要背着那个大包裹的人完全是天然之别,阿二甚至阿四不自觉便遵守了,往旁边让开一步。 江枫转头,看着她面无表情神色凌厉无比的架着他主子飞过,眼眸漆黑而幽深,很快在月光下留下一个背影,最后消失在墙维之外。 “江先生!”阿二阿四知道他离开终于反应过来了,眸子中浮起一抹担忧,“他值得相信么?” 如何说他们也不过是同路的人,不仅如此,此人之前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他有一颗救死扶伤的心,虽然江湖上传过神医任逍遥是救世主,曾经阻止了热毒病的蔓延,还创造了十分廉价可以消除热毒病的药,使得平常人不再惧怕这种病。 可他主子身份不同,关键这是最毒的火毒,平常人就算触碰到主子的血都会沾染上,若是不注意,随着日积月累,十天之后便会爆发。 就连他们在主子病发的时候,不能靠近。 就算他们相信任逍遥能救主子,可是她能做到何种程度?万一压不住怎么办? “主子绝对不会出事的!”江枫眼眸认真深沉的盯着那墙维,上面龟裂的冰冻没有消散,还带着血印,不知道是对萧然相信,还是相信元烈不会这么轻易死去,最后转身,“若是担心,还是尽早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 “是!”阿二阿四纵使还有怀疑,可面对此时眸光深沉的江枫,他们只能从命。 萧然虽然对自己医术很有信心,但面对元烈身上来势汹汹爆发的速度分外快的火毒,而迫切想要找到水源的她也不免有些慌了,尤其此时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玄色衣服贴在她身上带着一股极重的湿气,甚至隐隐透到她的身上。 脖颈上的血管也开始爆裂,突破皮肤往外流着血,脸上的血光全部凸出,曾经那张容颜多好看,那么现在就有多狰狞多恐怖。 他现在二十五六,寒冰掌未曾达到五层每年必定会爆发六七次,除非他一直生活在雪谷之中,压制身体内的火毒,纵使如此,也不可避免一年爆发一次。 萧然想到这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敢想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若是真的按照之前江枫说的,一起运功帮他压制,肉体内的经脉会撕裂的膨胀,甚至若丹田不深厚,直接被冲击的成为废人,这是极为恐怖的治疗方法。 他从来没有找人治疗么? 萧然嘴角划过一抹苦笑,不可能的,就算是她师傅出手,也无法帮忙压制住的,也就是说,火毒也是不治之症,活着便一直要忍受这份煎熬。 所以他要不活生生的忍着,要不冒着被废的危险让其他人出手压制,当然若真的被废了,那么他绝对在下次火毒爆发之时活不了的。 难怪,当初她说出火毒的时候,江枫会那样紧张,神色会变得那样狠厉。 “元烈撑住,马上就好了!”她也不知道此时的元烈能不能听得到。 “我,能,行!” 一字一句,明明气息弱的不可查,但语气却带着一定会活下来的坚定,萧然都快以为自己幻听了,但这如同撕扯破布一般的声音,让萧然知道,是他说的。 “到了!”萧然终于冲树木间冲了出来,入目所见是倒映月光的一个湖泊,萧然将早就准备好的一颗鸡蛋大小的冰蓝色的药丸随着下落的时候扔入湖边。 而她与元烈也丝毫没有犹豫的跳到了那丸子下落的水里,因为两个人的重量,直接进入了水内,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黑漆漆的水里,随着萧然扔入的那颗冰蓝色的丸子,咔擦咔擦,周围的水瞬间凝聚成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蔓延。 萧然感觉到那冲过来的冰冷,紧紧的捉着已经没多少生气的元烈往上游,腿似是有冰袭来,眼见即将出去的时候,萧然努力踹一脚,浑身爆发出巨大的能量,震开了周围的水,将自己与笼罩在其中。 咔擦咔擦,冰也在这个时候将小半个湖面盖住了。 湖面之下,冰的中心有个空荡无水的圆圈,萧然喘着粗气,浑身湿透了,并且在她之前靠近元烈身上的那边身体上的藏青色衣服全部被血水打湿,后入水,滴答滴答的水让那血晕染到萧然的整个身躯。 头发湿哒哒的黏在她的脸上脖颈上。争分夺秒的撕扯开元烈的衣服,当见到他衣服下面精壮却布满了血水的身体,如同之前的手一样,根本就看不到皮肤,尤其是上面还有水渍夹着血。 咬了下牙齿,翻手拿出六颗之前给他吃过的小冰魄丸,在掏出银针带,从上面挑选三根长约一寸的银针,朝着元烈的头顶插去。 随后双手迅速的扫过银针带,不过十秒的时间,便见到元烈身上布满银针。 做完这些萧然运用掌力轰击旁边的冰,哗啦啦的冰块掉落下来,萧然用早就脱下来的藏青色衣服迅速一甩,将那些冰十分轻巧的拖住,然后放在元烈的身上。 第82章 我选以身相许 看着被冰全部埋住的元烈,萧然擦了下脸上的水,此时才觉得寒气袭人,冷的摸了摸自己只剩下一件里衣的身体。 抬头看眼被她打穿的冰层露出的月亮,想了想还是爬出去。 爬到草地上后,运功将身上的衣服依旧头发烘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又爬了下去。 一眼就见到此时被冰快覆盖的只露出脑袋的元烈那张脸上的血管全部退下去了,肌肤恢复到之前的白皙,因为有水渍,看上去有些晶莹剔透的感觉,之前被湖水冲洗过的眼睛以及上面的血水也不见了,紧闭的眸子睫毛弯且浓厚。 萧然搬掉冰块,手一扫,将他身上的银针全部拔了下来,看着他血迹斑斑的身体,依旧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是肌肉均称,线条优美,恰到好处,典型的肩宽腰窄,是迄今为之,萧然看过最好看的肌肉分布与身材了。 想到这里,萧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 拿出之前顺走他的冰肌润肤乳,盯着那张紧闭双眼更显梦幻般完美的英俊的脸,还是涂抹了起来,毕竟特么除了他那张脸之外没一块好皮,就算此时从全身赤裸,普通人见到必然会直接呕吐。 盖上他衣服,萧然忍受不了这里的冰寒,而他还需要巩固疗效,所以再次爬了出来。 迎着凉风,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萧然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的身躯一跃跳到岸边的杂草上,等着元烈自己清醒。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已经到了凌晨,月亮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留下的是满天的繁星,而那湖面上的冰,由于基底不厚,加上本就是夏季,温度不低,早已融化不少,渐渐地飘到了湖中心。 不过多时,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那湖中心飞跃过来,几次蜻蜓点水,最后落在草地上,那影子笼罩住一个小巧只是穿着一件白色里衣,且十分单薄的人。 黑夜中的眸子带着亮光,扫过那穿着单薄,却守在这里缩成一团的小人,一时间心中那道坚固的墙维瞬间粉碎,冰冷的心也逐渐的变的温暖,伸出手本想触碰那月亮下黑的发亮的长发? 突然身影动了,元烈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将手收了回去。 缩着身躯坐在草地上靠着树干的萧然若有所觉,当即睁开了眼睛,从一开始的朦胧到清醒,抬头,看到的是一张背对着满天繁星低着面对着她的如雕刻般菱角分明的俊脸,皮肤一如既往的白皙,但是那双深邃的黑色眸子深沉的看着,粉嫩的薄唇紧抿。 “你醒了!”萧然挪了挪身躯,感觉到双腿有些麻了,此时才惊愕的发现,他披着的居然是她带着血的藏青色衣服,与他的玄色裤子格格不入,并且,因为那冰肌润肤乳的药效,身上的伤口已经修复了大半,这意味着他的皮肤也好了很多。 在那本就对他修长挺拔身躯略显小的衣服下,若隐若现的白色肌肤,居然是比女人还好看的精致锁骨,接下来,便是纹理分明的胸肌,目光延伸到腹部,隐隐可见紧实的六块腹肌,腹部两侧性感的人鱼线。 果然这家伙的身材果然好的没话说,尤其还穿的这样勾引人。 美色当前,萧然有些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 “我选以身相许!” 沉稳低低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丝沙哑,但丝毫不他本就好听的磁性声音。 萧然一时间不明白他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再次抬头,发现他依旧低着头,那双深沉的眸子十分灼热的盯着她,让萧然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试直接愣在当场,“哈?” 元烈嘴角微翘,看着身那目瞪口呆的女人,终于抵不过疲劳的来临,在她身边坐下,学着她样子靠在树干上,再次分外郑重的重复到,“我选以身相许!” 萧然整个人一僵,他这是在,表白? 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身材挺拔的男人,一头黑色的长发不知何时披散下来,仰着头,修长的脖颈与侧脸线条更显完美,但是那双深沉的眸子却极亮,甚至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突然黑色的眼眸转动,瞥向了她,语气比之前刚硬了几分,“不许你拒绝。” “不带强买强卖的。”萧然哭笑不得。 萧然玩笑的语气,元烈敛了眸子,带着一抹苦笑,知道她必然不会信的,“我不想你救我!” 萧然瞳孔微缩,他什么意思?救了他还救错了不成?看着他再次转移目光,盯着天空,眸子内尽显漆黑,连语气也变得缥缈。 “因为会让我上瘾。”疼忍着就过去了,可一旦可以治疗,谁也不愿意再忍受疼痛。 咚,咚,咚,萧然捂着心脏,看着他嘴角扬起的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此时的他没有了冷酷,没有了刚毅,没有了强大的气势,就像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冒出的冷是从骨子里的孤寂。 突然,他身上的气势又一变,充满野性,带着极为危险的气息,甚至那笑容也变得极为残忍。 “我也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的。”最起码还未杀了那些人之前,他元烈绝对不会死,哪怕苟且残喘的活着。 这一刻,不知道为何,萧然沉默了,低了头,眼眸幽深,是啊,她也不会轻易死去,哪怕身重剧毒,哪怕命悬一线,有些人不死,她怎么能允许自己死了。 这种感觉,萧然觉得有种熟悉感,可还未想清楚的时候,眼前就多了一张丰神俊逸的脸,近在咫尺,甚至还能够感觉到他冰凉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四目相对,风轻轻拂过,他的发丝偶尔触碰她的脸颊。 萧然只觉得眼前这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越来越深,仿佛要将她整个灵魂吸食进去,俊美的脸上莫名让萧然感觉到野性的邪魅之气,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抹固执,就像是一个稚嫩而笨拙的孩子。 “所以,萧然,是你先找我的,也是你要招惹我的。” 嘴唇上微微冰凉湿润而软糯的触觉,让萧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浓厚的睫毛,甚至白皙皮肤上那既不可见的毛孔,以及压着她脑袋强而有力的大手。 而他呼吸却带着一股灼热,以及迫切感。 第83章 看来还没摸够 “唔唔。”反应过来的双手下意识的推搡过去,不曾想,却触碰到他光溜溜的胸部,唯一的感觉是坚硬还滑嫩,纵使如此,萧然也不允许自己被轻薄了,眼眸闪过一抹怒火,刚准备用银针的时候,她便被松开了。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 并且松开他之后,他眼眸清楚的出现一抹怔忡,闪过一抹她看不清的感情,那孩子般的固执似是消失了,转而代替的是冷静以及深沉中的邪魅?萧然顺着他低着的头,往他胸前看去,她的手还触摸着他。 如同触电了一样,萧然瞬间拿开了自己的手,此时气氛一度沉凝并且缓缓的转变成火热,萧然不敢看他此时的灼热的仿佛能够将她整个身躯都燃烧起来的目光,为了缓解此时的气氛,呵呵的笑了下,“皮肤还蛮不错的!” 说完萧然便想自己抽自己个耳朵瓜子。 “看来还没摸够!” 带着暧昧的声音就在耳边,萧然轰的一下,脸有些发热,怒瞪回去,“那是给你治疗,再说你浑身都是血,没多少好皮,根本就没有手感。” “哦,是么。” 萧然见他眼眸居然闪过一抹深沉的笑意,下意识的觉得不妙,果然他有些回暖的大手牵着她的手,直接往他的六块腹肌而去,“那我允许你重新摸一次!” 指腹刚触及到那精致的腹肌,萧然只觉得指尖发烫,尤其是他的的黑色眸子还紧紧的盯着她,眸子中的颜色越来越深沉,越来越暗,萧然心跳的厉害,用力的从他手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无奈他力气既然大的惊人,怒了,抬头狠狠的瞪着,“给老子松开!” 萧然没曾想,他突然之间样听话,真的就一下子松开了,本就不断的往后扯着手的萧然一下子失去了力量的支撑,整个身躯往后面的树干撞去,呜呼哀哉顺便将元烈诽谤了起来,本以为自己会撞到身后的大树干,不曾想下一秒,腰间就多了一只灼热烫人的大手,整个人被捞入了一个散发清香之气宽广坚硬的怀抱中,而她的脸刚好贴上他光溜溜的胸部。 砰砰砰,比平常人较快的心跳跃然于耳,却如同他的人一样十分沉稳,这是元烈的心跳。 萧然微微抬头,他依旧低着头,看着她,眼眸幽暗中燃起了一簇火一般,放在她腰间的手更紧,萧然直觉危险。 “别动!” 低沉的声音比之前还更加沙哑,但是这种沙哑并不是病理的,而是一个健康男人生理上的,“再动我就不能保证,接下来我能不能压制住。” 萧然瞬间僵硬住了,连呼吸都憋住了,憋了一顿时间,发现他身上的温热气息下降了之后,才敢大口吸气,但下一秒,她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下去的温热顿时之间如同星星之火燎原姿势,再次回到比之前还要热的时候。 怎么会这样? 萧然眼眸瞪得极大,抬头的时候一个衣服直接打了下来,而她也被松开了。 “穿上立刻,马上!” 低沉而带着压抑沙哑声音,萧然不敢耽误,迅速的换上,此时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里衣,并且里衣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破了,隐隐露出里面的肌肤,不仅如此,她制作的外皮以也破了,隐隐可见虽然被白绸束缚过却更显胸型的胸部,平坦的光滑的小腹更不用说,就算有衣服遮盖也是薄薄的一层,好在她之前已经烘干了,这要是紧贴着她身体,萧然不敢想象。 “你,你怎么不早说!”萧然转身,整理衣服,气急的说道。 “作为男人,我为什么要提醒你?”元烈嘴角微翘,眼眸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清冷之色,但依旧隐藏着极深的压抑。 萧然转头,看着居然还穿了一件白色薄衫里衣的元烈,双手环胸,靠在树干上,黑发飘然,深邃的眸子闪着星光,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此刻,萧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主要看都看了,难不成还能和某些个矫情人一样,让他忘掉? “你现在既然完全好了,我们就走吧!”小包子此时还在等着她呢,蹲下身子将草丛中她放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搬出来,然后往衣服里放,半响没听到身后有动静,忍不住的转头,发现他深邃的眼眸中多了一抹冰冷。 萧然一脸懵逼,有些不明白,这家伙又怎么啦。 “你为什么不说我?” 语气之中既然还带着质问? 萧然嘴角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下。 “还是说,任何人看了你的身体,你都无所谓?” 越来越离谱了,那张俊容也变得冷了许多。 萧然能将最后一个瓶子放入袖子的口袋中,再次转头,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元烈,裂开嘴,笑了,语气轻柔,“嗯。”未曾想他眸子闪过冷厉与怒火,萧然莫名其妙,但还是将接下来的话说完,“因为没人看得到过,就算勉强看过,但我这个人好,我向来不和死人计较。” 萧然确确实实警告他,想要让他老实点,要不是看到他刚刚被她就回来,她心疼自己的药与耗费的武力,凭借着他还为恢复全的身躯,她完全可以制服他。 只是萧然怎么也没有想到,元烈听了这话之后,浑身冷气与怒火消失,恢复到之前的模样,甚至向来喜怒都是冷冰冰模样的他,让她感觉到此刻他心情很好。 萧然心中感叹不已,果然啊,看来他不仅身体有病,脑袋也有病。 挥挥袖子,睡意袭来,“走了,趁着天还没亮,还能再睡一会儿。” “我再回一趟金莲教!”元烈看着到自己胸前高度的小人,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一丝冷气。 听闻,萧然眸光微转,微微一笑,“也好,江枫他们没有过来,而金莲教的三朵金花,却只见到两朵!” 另外一朵躲在哪里难说,怕的是江枫等人出现什么意外。 眼见元烈飞跃离开的时候,萧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元烈等一下,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我收集的宝物带回来。” 站树梢上的元烈咬肌抽了下,果然她还惦记着她抢的东西。 他还以为她转性了。 “喂,你听到了么?” 元烈无奈应了一声,“一定!” 第84章 少一朵金花 萧然这才放心,随后转头看了眼那漂泊的很远的大冰块,心中隐隐阵痛,那可是给小包子未来十年锻炼身体的药啊,就这一次,用完了。 而且造价极其昂贵,还要用到冰晶,那冰晶百年一块,在雪谷最深处,她当初花了一百万金才买到的,心疼,郁闷,同时后悔不已,当初她就不应该夸下海口。 决定了,等拿到了她的财宝,马上离开,离他越远越好,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碰到。 毕竟元烈算起来对她不错,没法见死不救,没见到,他死不死,就不关她的事情,她良心也不会痛,到时候她去凭吊他的时候一定会带一个真花做的大花圈祭奠他的。 想清楚之后,萧然心中隐隐带着一股失落,但是被她特意抹去,迅速飞跃,往另外的方向而去。 天将微亮,萧然终于见到了阿大阿三守护的地方,那唯一的帐篷内还亮着光,萧然诧异,元烈不是没回来了,谁在他帐篷?随着她靠近,当见到帐篷上立马出现一个小巧的影子站起来后,萧然心下便知晓,想不到小包子这么会享受,难不成元烈的床榻真的很舒服? 很快帐篷撩起,一个穿着青绿色如同嫩芽一样的小身影冲着她飞跃而来。 萧然下意识的张开手抱住飞跃的小包子,同时落地,怀中传来闷闷的声音。 “舅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小包子差一点就叫出娘亲两个字,嘴角撇着,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萧然看着仰着头看着她眼眸中还带着一抹泪光的小包子,紧紧的抱着软糯的小包子,“没揍小白一次,我哪能那么容易去死啊!” 小包子本来还沉浸在萧然回来的喜悦之中,听到这话之后,又默默的为小白默哀,随后又有些愤恨,她总是能将煽情转变成逗比气氛,果然最讨厌她这一点了。 “还笑!” 萧然不知道小包子为啥又幽怨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行,先等一下!” “干嘛?” “我挤出几滴泪,让你开心一下!” 小包子下意识的想吼出萧然两个字,但是却见到她带着笑意的慵懒目光瞥到了旁边的阿大,最后只能活生生的憋回去。 “等着!” 萧然轻声的笑了起来,越来越觉得小包子可爱怎么办,尤其是此时气鼓鼓的红彤彤的样子。 最后为了避免让他爆炸,萧然可不敢在惹他了,顺了顺他炸了的毛,“我知道,又让你担心了!” 小包子埋入萧然的怀抱中,“我才没有担心!” 萧然听闻,敛了眸子,将他抱得更紧,同时靠近火堆,看着换了阿三守护的那个捆在被子里的人,因为全部被包裹,和之前一样看不清她的容貌。 姐姐么! 萧然低了头,眸光幽深不少。 娘亲和外公为什么要向她瞒着这件事情,怕她去找她,坏事,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萧然搜寻过原主的记忆,记忆中她温柔的母亲似是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件事情,否则凭借着她柔软的心,不可能连自己大女儿的事情从未念叨过。 至于外公,也未曾将这些事情告诉舅舅表哥等人。 这一切都是外面传说而已,关于这个人会不会是她真正的姐姐,还有待进一步确定。 “主子,您没事?”江枫与阿二阿四正在整理队伍,抹去教会关于他们的踪迹,抬头的时候就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飞跃过来。 元烈冷酷的站在金莲教中最高的房屋的屋顶,深邃的眼眸从周围看来几眼,随后才将目光看向江枫等人。 江枫震惊不已,他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任逍遥真的有这等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主子身上的火毒压制住,明明药王本人都做不到。 阿二阿四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几个小时前,主子被带走的时候,浑身是血,但此时看上去跟个没事人一样。 以前,纵使没有留在主子身边,帮助江枫一同为主子压制火毒,可接下来的三天都能够听到主子痛苦的声音,以及花半个月的时间治疗身体上的伤。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到处搜罗最好的疗伤和恢复肌肤的药。 “可曾找到青莲?”元烈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衣服,看着飞跃到他身边的江枫以及身上带着血色污渍的阿二与阿四。 阿二阿四瞬间低了头。 江枫眸光幽深,面对元烈深邃的眸子,摇头,“整个教会我们找遍了,甚至连墙上的挂画也对比了,并未发现有她的踪迹,并且,剩下的金莲教教徒,全部在被我们找到之后便自杀身亡了,呵呵,没想到那金三娘既然留了一手。” 元烈眼眸充满野性带着冷厉,“留几个人在这,阿二阿四先离开,江枫留下,助我恢复这个阵法!” 他现在还未恢复元气,无法动用身体里内强大的力量。 恢复阵法自然是守株待兔,并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萧然被袭击的那个人绝非金莲教,身上承受毒的能力高于其他的人,他亲自体验过萧然的毒针,那种疼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承受。 “是!”三个声音异口同声,随后阿二阿四没有任何犹豫飞跃下去,带领其他集合的人往金莲教入口处狂奔。 而另一边,萧然看着怀中抱着她不撒手睡得极香的小包子,眼睁睁的看着天越来越亮。 阿大声音极轻,“刘先生,是否需要属下……”严肃的眸子看向小包子。 萧然摇头,同样轻声道,“你先弄吃的吧,你家主子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萧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刚刚落下,远处便飞掠过来两个熟悉的身影,是阿二与阿四。 “主子呢?”阿大见状忙问道。 “主子就在后面,马上就来。”阿二稳重道。 萧然清楚的感觉到那两个人的眸光看向她的时候,敬重之意比以前更加深了,甚至十分恭敬的对她行礼,让不明情况的阿大,严肃的面容有那么一刻有了裂痕的感觉,萧然忍不住的摸了摸鼻子。 第85章 趁机分道扬镳 看来他们总算是知道她神医的身份不是摆设了。 要是阿二阿四知道萧然此时的想法,估计会吐血,试问哪个有才能的神医会将自己混到要去蹭吃蹭喝的程度? 一刻钟后,萧然叫醒小包子,端起阿大准备的粥递给睡意朦胧的他,无奈,小包子晚上闹腾的太晚,纵使端着粥,头也一点一点的往下垂。 萧然不得不还抱着他,同时矫正他的小脑袋。 不过多时,萧然又感觉到强大而猛烈的气息朝着这边而来,不用看也知道元烈回来了。 眨眼她身边就多了一个高的身影,萧然立马抱着小包子起身,上下看了他一眼,干净利爽的衣服,挺拔如玉树的身躯,但是,萧然抬头看着元烈那张俊脸,“我的宝物了?” “主子等等我!” 还未等元烈回答,一个夸张的叫声传来, 萧然放眼望去,只见在离他们最近的那棵巨大的树上,卡着一个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人,整个人腾在半空,不断的挣扎,原来是他身后的包裹太大,将他卡在了树木之间。 见到如此狼狈的江枫,萧然毫不厚道的笑了。 江枫气的面红耳赤,盯着那个站在自己主子身边看着自己这番模样,非但不帮忙,还不时的抿一口粥,笑意吟吟神色慵懒的看着他的小矮子,怒从中起,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往下一蹬,咔擦一声,树枝直接被他身后的包裹硬生生的折断了。 江枫心中却十分失望,这包裹是什么材质做的,居然这么坚韧。 萧然能看不出江枫如此做的目的?不就是想将她的东西毁了么,可惜啊可惜,她早就有准备,选的材质是最坚韧的腾树丝制造的面料。 眼见江枫走过来,摆明了想要甩她的东西,萧然一急,将碗递给旁边的元烈,放下小包子,快速的走过去,十分诚恳的说道,“辛苦江先生了,接下来,这东西还是交给我吧!” 江枫的确是想甩了那东西,无奈眼前这小子脸皮厚的已经接过他身后的包裹,但又十分不甘,不屑道,“我都是为了主子,要不然,鬼才会背这东西!” 这一刻,萧然真想告诉他,他看不起的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但真的告诉他了,指不定杀人夺宝。 拧了拧,往马车那边与小包子和小白带回来的包裹放在一起,这才发现,合起来居然有一栋小房子大小,忍不住转头看了眼自己的马车,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感觉到自己的马似是瑟瑟发抖,随后长鸣了一声。 萧然满头黑线,见状的本来揉着肩膀与手臂的江枫则哈哈大笑了起来,“让你贪,这么多的珠宝,我看你怎么运走。” 而且一般的镇子是绝对无法与她兑换那么多的财宝。 本来还有些昏睡的小包子,听到这长嘶的马叫彻底的清醒了,差一点就将手中的粥给撒了。 一双乌黑发亮水灵灵的眸子一个激灵,一眼就见到旁边坐着的高大身影,十分优雅的抿着碗中的粥,眼眸一亮,“元烈叔叔你回来了。” 元烈看着自己身侧嫩小的孩子,精致的小脸笑的唇红齿白,在初阳照射下分外软萌,让元烈忍不住的伸出手,揉了揉他扎着的两个丸子一样的头,入手依旧很软。 “嗯!” 小包子十分喜欢元烈大手摸着他的小脑袋,所以不自觉的往上蹭蹭,笑的更是灿烂刺眼。 萧然真的头疼了,刚巧瞥到了元烈,发现他正与小包子坐在一块,微低着头,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似是覆盖上一抹暖阳,对上仰着头正在说话的小包子,初阳照射在两个人有些像的脸上,形成的倒影十分像一个心形,这一刻,萧然若有所觉,仿佛这两个人真的是父子。 很快萧然收回这种错觉,直接走了过去,往小包子身边一坐,同时不忘将元烈手中属于自己的粥拿了回来,他还真是悠哉啊,没忍住,对上元烈深沉的眸子,慵懒的说道,“不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么?” 金三娘能留一朵金花在外,摆明了随时做着金莲教可能被灭,让其报仇准备,想必也在昨天晚上元烈带人攻过去之前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处在明处的敌人,都好办,主要是暗处的才是最头疼的。 不过,话说回来,再麻烦,能怎么着,反正大家都知道灭金莲教的人是楼江阁,算不到她头上。 破天荒的,萧然眼眸微缩的看着元烈嘴角既然又扬起一抹弧度,深邃幽暗的眼眸隐隐透着柔情。 萧然又是觉得一脸莫名其妙。 “如果真的担心我,我以让你留在我身边。” 噗,喝粥的萧然差点没将粥吐出来,憋了许久硬是被她吞了下去,刚要说话,便感觉到一个微微冰凉的指腹刚好覆盖在她的唇间,擦拭着她嘴角的粥渍,那双是深沉的眼眸端的是认真。 萧然想要说啥,都不好开口啊,谁让他一副,我只是替你擦擦嘴角没有任何别的意思的模样,这要是她突然质问,万一被他打击一番,她又要丢脸,万一不打击吧,特么的气氛又会变得暧昧。 只是,不对劲,萧然皱了眉头,哪不对劲? 对了,她碗里的粥怎么少了那么多? “你喝我粥了。” 收回手的元烈听闻,顿了顿,望着那满是怒容的平凡脸,眼眸依旧深沉认真,十分冷静且中肯的评价道,“嗯,味道不错!” 不错个溜溜球,分明趁机占她便宜。 “我以为你端给我喝的!” 萧然有一咽,脸憋得有些红,都怪她,把碗给他的时候没说清楚,嗯,不气,反正这粥也是他们的,可是特么的去他的不气,她再忍下去就是忍者神龟了,正好她还愁找个什么借口离开,眼下正是好时机,然后咕噜噜一口十分粗鲁的将剩下的粥全部喝了,提起小包子,朝着马车而去,“接下来,我与元先生不同路,就此别过!”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对视了眼,下意识的想要过去拦住她,而江枫甚至已经开始动手。 第86章 还是砍树吧 但很快五个人身上的戾气被元烈身上散发出去的气势直接冲散。 “主子!”江枫看着萧然头也不回留下这句话后,上了马车,忍不住的走到元烈身边看着依旧坐在火堆旁边的主子面无表情,心中着急。 要知道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可以为他压制住毒火的人,以后他主子虽然无法全部清除火毒,可是再也不用受那种烈火灼心烧皮、肌肉、骨之痛了,哪怕是将与全天下的人为敌,他也要为主子留下他。 “江枫,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么?” 江枫身躯一震,看着自己主子向来深邃犀利冰冷的眸子既然有了一抹黯淡之色,他从未见到主子如此的神色。 眸光一沉,冷声的说道,“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回来!” 上车的萧然其实早就料到元烈不会轻易让她离开的,不管是谁,每年都要忍受这种病痛,当得知有人能够压制避免这种疼痛的话,纵使拼上自己所有的力量也要将留住这个人,就算留不住,那个治疗的方法也要得到。 所以当感觉到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甚至江枫,因为她的话而准备动手的时候,萧然身上催动了身上无色无香的毒药,他们一旦靠近必然会中毒昏迷。 萧然其实身上带的真正的毒并没有用上,坑蒙拐骗,不意味着她时时刻刻都要杀人,谁要杀她,那么她也不会留手。 可惜了,之前金莲教那个黑色斗篷的人她是真没想过让她死,可对方实在是太难缠。 她预感,那个黑色斗篷人身后的主子,不是金莲教的金三娘,武功路数完全不成一派也罢,甚至身体都得到过锤炼,对毒,抗击打能力都在常人之上,能训练出这样的人,她身后的人必然不简单。 而他们也一定是冲着她的这个未曾谋面的姐姐而来的。 萧然本不想管这件事情,但是如果萧芸溪真的是她姐姐,那么就是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个活着的亲人,她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想到这里,萧然看着四个人退了回去,穿着花蝴蝶一般的江枫瞥了头似是不想看她,但是他拽紧的手告诉她,他在极力的忍着什么,身姿高大的元烈依旧背对着她的马车,风拂过他未曾束起的头发,长发飞扬。 萧然低头,小包子此时正拽着她衣服,那双圆溜溜的眸子居然带着一抹泪光。 “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好忧伤的?”这一点小包子就有点不如她了,实在是太容易心软了。 “之前你和江枫叔叔说话的时候,阿二和阿大说,元烈叔叔火毒爆发了,是你救了他。阿大说,无论如何,哪怕花费楼江阁所有的钱,也要将你留下。”小包子的声音很小。 萧然身子往后一躺,“所以呢?” “娘亲,你告诉我,元烈叔叔毒发的时候是不是很恐怖?阿二说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小包子知道在四个人里面,阿二最稳重,神色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而且阿大听说元烈叔叔毒发后,整个人都变了。” 萧然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珠宝,想着要不要将冷锋叫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在元烈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力量,“有点少儿不宜。” 萧浩羽小嘴巴嘟起,插着小手,“你给我认真点!” 萧然坐直身体,端端正正的看着小包子,十分无奈,“行,你说!” 萧浩羽简直要被她气死了,但还是认真的说道,“我们帮帮元烈叔叔好不好?” 萧然看着萧浩羽沾了些许泪水的圆溜溜的眼睛,认真中带着恳求,他从未如此过。 “我很喜欢元烈叔叔,我不想让他死了,而且元烈叔叔对我很好。”萧浩羽清楚的看到萧然眼中没有多少可怜成分。 “这么多年他都挺过来了,一时半刻死不了,再说,你娘我又不是慈善家!”萧然最后还是跳下去,看了眼前面的马,狠了狠心,将其中一个更大的背在身上。 萧浩羽见状,小身子也迅速的跳了下去,跟在萧然身边,气急,“那,我把我所有的零用钱都给你。” 萧然提着包裹的手停下了,看着跟在自己脚边的小包子,心中知道,小包子算是在这个坑栽了,早知道就不和他们一起了,不对,本来她也没打算和他一起,都是小白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宠物,认认真真的盯着小包子的那双清澈的眼睛,“不是钱的事情!” 有些药材,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萧浩羽多久没有见到萧然露出这种表情了? 低了头,语气有些低落,“你要什么药材,可以跟元烈叔叔身边的人说,阿大阿二他们一定能够弄到的。” 萧然摸着小包子圆乎乎的软而滑的小脸,安慰道,“你娘我都弄不到,指望他们。” 眼见小包子还要说,直接制止他,“好了赶紧帮忙砍树。” 小包子不知道为什么萧然这次这么果决,劝不动,眼珠子转悠了好几圈,然后看着同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阿大阿二等人,咬了咬粉嫩的小嘴唇,看着已经忙活起来的萧然,似是好奇的问道,“砍树做什么?” “将我们搜刮的东西弄走。”萧然已经拿出自己软剑,准备砍树,当然也没指望小包子真的过来帮忙,而且小包子突然转变那么快,脑袋里估计已经想到怎么帮元烈。 萧浩羽见到萧然动手之后,“那我走远一些,万一那树打下来,会把我压扁的!” 萧然被他逗笑了,就他那点小心机,她闭上眼睛都知道他接下来想干嘛了! 目送如同小嫩芽一样的小包子往马车那边跑后,眸子扫过起身往另外车马而去的元烈,不曾转头看向她这边。 而那包裹的女人被阿大直接扔到他坐的马上,整装待发。 刚刚还一起喝着粥讨论,现在就各不相干,萧然心中别扭,按理说是她先要分道扬镳的,现在怎么看上去像是她被他们给抛弃了? 算了,还是砍树吧! 第87章 萧芸溪醒的? 萧浩羽躲在马车旁边,见到萧然转头了之后,立马朝着元烈那边跑去,很快,胖乎乎的小手就扯着即将上车元烈的下摆。 元烈停下动作,转头看着站在马车下面还没有马车栏高的小包子,乌溜溜清澈的眼睛尽显灵气。 “头低低!”小包子胖乎乎的小手招了招,踮起小靴子,另一只不松元烈的下摆。 元烈面色诧异,但还是就了小包子的意见低了头。 “元烈叔叔,你喜欢娘亲么?” 元烈身躯微僵。 小包子疑惑的看着眼前俊美的大脸,盯了半天,发现啥也看不出来,小包子从怀里搜了许多的单子,然后踮起脚放在马车玄上,开始翻找。 好奇的江枫往小包子放在马车栏上的单子看去,一张一张,密密麻麻记满了字,而每一张居然都是药方? 其中就有疗伤的冰肌润肤膏,解百毒的百花丹,以及增强武力传说中的赤练丹,只是粗粗一眼,上面标记的药材拿一样出去都有价无市。 “这些方子……” 小包子还在快速的翻阅,听到这话后无意识的回答,“都是被娘亲改良过的。” 娘亲?江枫身躯一顿,狐狸眼不自觉扫向了那个正沉静在砍树的人身上,这大开大合的招式,再想到他的无耻,江枫果断摇头,这娘亲说的一定不是她。 “找到了!”小包子惊喜非常,拿着一张纸,十分兴奋的看着元烈,“元烈叔叔,这张,你让人找药,找到了药以后不要随便让人调配,因为娘亲说过,她的药方,只有师公才看的懂,到时候你去药王谷找师公!” 说完,又在怀里掏了许久,终于掏出一块散发着一丝丝香味的勉强被小包子握在手里的牌子,“这个是进入药王谷的通行令。” 元烈深邃的眸子看着小包子胖乎乎小手捏着的单子,苍劲有力的冰魄丸三个字十分打眼。 “药王谷什么时候需要这样牌子做通令了?”江枫狐狸眼盯着小包子手中的牌子,不说做工如何,完全就是一块木头做的,一个字都没有。 小包子眉头轻皱,“以前不需要,师公说在药王谷在江湖上的地位,他们不敢擅闯药王谷,但是,现在……就算不擅闯的人也必须持这样的牌子进去,否则……”小包子侧头,怎么说,“会被当成食物的。” 没错,那些个在药王谷对外人来说凶恶的东西,就是他这些年养的小兽,他也没想过当初可爱的小兽三年的时间会发生那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他还是觉得它们很可爱,就跟小白一样。 野兽的嗅觉灵敏,这牌子是萧然花了不下三十种药材与香料调配侵染的,那些个野兽经常被萧然佩戴这样的牌子揍,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闻到这个牌子上味道的小兽,拔腿就跑。 于是这牌子就成了可以安全度过药王谷那段悠长路林路的同行令。 当然小白这类灵兽不算在里面,毕竟它们比较聪明,不认死理。 “药王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江枫完全不相信小包子的话。 萧浩羽只能乐呵呵的笑着掩盖过去,总不可能说是他养的那些凶兽吧。 感觉到身后砍树的动作减缓了,萧浩羽迅速的收拾好那些个纸张,往怀里一塞,拔腿便往自己的马车跑。 看着小包子蹒跚的爬上马车,扬起头朝着他们这边露出一个唇红齿白可爱软萌的笑脸,江枫不自觉便也跟着笑了。 转而看向自己捏着纸张与牌子的主子,狐狸眼微敛,“主子,这药方是否要传送下去?” 元烈将纸卷起,撕了冰魄丸三个字,用内力震碎后,将剩下的分成三分,递给江枫,沉声道,“秘密派人收集,不要让他人察觉出来。” 这般小心,为的就是怕冰魄丸的配方泄露出去,从这个精致可爱的孩子拿出来的时候,元烈对这个孩子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浓烈到甚至也认为自己与他有血缘关系。 他知道,这个孩子很聪明,必然知道药方的重要性,而萧然能将药方放他身上,可能还有另外的用途,但他却毫无保留无私的将药方给了他。 那么她了,是否料到了他会这样做,是不是默认了这种做法? 思绪外飘的元烈并不知道,此时他俊美冷厉的面容正好对着旁边阿大马上被子里捆着的一双琉璃般带着惊喜的眸子中,随后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划过一抹幽深,很快那眸子再次闭上。 “主子!”阿大准备就绪,拱手等着主子的吩咐。 元烈收起所有的思绪,冷声的吩咐道,“启程。” 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明天上午之前必须到达青平城。 “是!”阿大应答后招招手让阿二阿三阿四上马,自己也走到马的旁边,一跃而上,只是坐上去的时候,阿大以为自己有错觉,他怎么感觉他前面包裹的人动了下? 不可能,他们的药不会出错,在未曾到达目的地之前她不可能清醒。 但为了避免麻烦,阿大特地查看了下,眸子紧闭,神色苍白,气息微弱,这是这么多天使用那药造成的副作用。 阿大放心了很多。 “娘亲!”小包子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圆溜溜的眼睛巴巴的看着踢着几个圆木过来的人。 萧然将木头聚拢之后,一跃跳上马车,盯着那已经走远的元烈的车马,以及周围一闪而去的隐卫。 “娘亲,我把药方给元烈叔叔了。” 萧然听到这糯糯的声音,以及低着小脑袋似是以为她会说他,“抬头!” 萧浩羽抬起小脑袋,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眼前这张微冷的脸。 “萧然,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不对!”萧浩羽知道自己在外人面前暴露药方在他身上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他便十分危险。 看着小包子眼角带着泪水,萧然本来想说的呵斥话如何都说不出口。 “你想用这样的方式试探他们?”萧然声音划过一抹沉重。 “如果……如果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了,那么,他死了,我也不会觉得可惜了!” 第88章 诡异的珠子 萧然看着小包子如此说,但是眼眸中还带着泪水与一丝的悲伤。轻轻的将他抱在怀里,“忘记我说的话了?萧浩羽做任何事情,萧然都会支持,别说药方拿出去,就是把我最宝贝的药材给别人,娘亲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如果那些个人骗了你,那么,娘亲来替你杀。” “娘亲。” 怀中带着鼻音,奶声奶气,“冰魄丸师公不会炼制。” “嗯?”萧然推开小包子,看着他还带着泪水的眼眸,“你不会改了方子吧?” 萧然满头黑线的看着小包子咧开嘴带着坏笑,“所以,他如果敢害我,到时候他聚集药材,也要来找你炼制,我自己可以给自己报仇!” “小坏蛋!”萧然身躯抖抖,所以他说什么来着,这小包子,惹不得。 萧浩羽晃着亮光小脚丫子,眼眸清亮,“娘亲,元烈叔叔的人都走干净了,我们要不要叫冷锋叔叔来帮忙?” “叫吧!”萧然说完自行的跳下去。 小包子立马从自己的怀中掏出那个小笛子,放大到适合自己的大小后,吹了起来,只是未曾想到这次并没有任何笛声,偏偏萧浩羽的确是在吹。 而远处本就一直跟着他们的一个面无表情的二十八岁左右男子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拿着透明瓶子中蛐蛐,本来沉睡此时睁开眼睛冲着一个方向跳了起来,冷锋迅速一跃,从树间闪去。 在冷锋赶过来的时间内,小包子也跟着跳下马车,有样学样,在包裹里翻找了起来,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萧然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珍珠宝石,更重要的是居然还有鸽子蛋一样大的钻石,可惜,萧然用不上,不过那些个玻璃种的镯子,以及白玉饰品都不错,还有各色的宝石。 至于夜明珠,可以用来在晚上照亮的,毫不客气的全部挑了出来。 “娘亲,这个怎么样?” 萧然听到这话后,抬头看了眼整个小身子都趴在珠宝里的小包子的手里拿着一颗红色弹珠,若说弹珠,但是它呈现出透明的火色,在阳光下里面仿佛还有丝丝如血丝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她之前可没太注意,伸出手,“给我看看!” 萧浩羽十分听话的将手中红色的主子放入萧然的手中。 萧然没想过,这么一颗小小的珠子到了手中之后,就如同岩浆一样,简直烫融化她的手,生理反射让她直接扔了。 “你扔了干嘛?”小包子见状快速的蹲下身子将那颗弹珠又找了回来,皱着小眉头,没好气的说道。 萧然握着自己的右手,下意识的想要拉住小包子别碰那颗珠子,不曾想那珠子既然安然无恙的在小包子手心滚来滚去? “你没觉得烫手?” “没有啊!”小包子分外喜爱,还放在阳光下看了许久,“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怎么可能烫手。” 萧然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白皙一片,根本就没有任何烫伤的痕迹。 “再给我看看!”萧然伸出手,不信邪。 小包子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萧然的话将东西给了她。 这次萧然还是试探了下,才敢拿,结果发现入手真的冰凉的舒服,心中扬起一抹诡异之色,她刚刚绝对不是幻觉。 捏在手心,萧然微微用力,不曾想居然没有半点损害,萧然直接使用武力值注射到这珠子里面,半响,居然没有任何动静,不仅如此,她注入的力量仿佛石沉大海。 “娘亲你在干嘛?” “没什么!”萧然立马恢复慵懒的笑容,弯着腰对着好奇的小包子说道,“你要带走它?” “当然,你不觉得它很漂亮!”小包子叉着腰,还拿着一串比他臂还要大的珍珠项链。 “嗯,那等下我用金丝给你编织一个小口袋,放着它!”萧然直觉这东西不同寻常,等下给冷锋拿去实验,确定无害,再给小包子。 “好!”小包子点头,随后有开始埋头找喜欢的东西,因为等冷锋来了之后,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要移交给他去换钱,他们若真的带走实在是太打眼了。 而此时的金莲教,几乎一片狼藉,那些房子全部毁于一旦,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飞速的落到中间那个穿着斗篷衣服的人身边。 其中一人出列,声音嘶哑难听,但身形貌似是个男子。 “未曾找到主子说的东西。” “不可能,主子曾亲眼见到金三娘把玩那件东西,若不是还用的着她,主子早就废了她,”中间的斗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股黑色的气息,惊得周围的人瑟瑟发抖。 “会不会落入了楼江阁的手中?” “呵呵,这件东西的用处只有主子才知道,放在别人手里完全是废物,再找,就算将这里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最重要的是,目前,不知道的人,不会认为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楼江阁的人不会要的。 当然这东西的用处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必然会引起巨大的动乱,这也是为何她家主子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不然以金三娘的眼力,更不会放手,甚至可能会藏起来。 周围的人低了头,随后很快咻咻的散开。 可惜,直到天黑,他们依旧毫无所获,最后迫不得已离开复命。 一天之后。 青平城是靠近郾城堪比郾城的大城市,街道来人之人络绎不绝,还有不少华丽的马车从中行驶而过。 此时就在青平城的郊外,一匹枣色没有一根杂毛,肌肉矫健高大的汗血宝马,拉着一辆藏青色绸缎底料看似朴素的马车在两匹高大黑色汗血宝马的人缓缓接近。 不过多时,上了一个长了细草依旧可以见到黄土的高坡,远远见到一个破庙宇,周围几乎没人,空空荡荡略显寂静。 两分钟后,阿大站在庙宇前面,拿出一个口哨轻轻的吹了起来,很快见到破庙关上枯门摇晃了下,紧接着从里面传来三长一短的声音。 阿大示意了眼阿二,随后调转马头,留下那马车便哒哒哒的扬尘而去。 整个破庙出顿时安静了起来,风吹得那打开一丝缝隙的门咯吱作响,更显冷清。 第89章 那个冒牌货可玩的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枯老的手放在门上,破烂的门彻底的被打开,出来一个拄着拐棍面容皱纹满布的精瘦老人,看似蹒跚,实则动作极快转眼就达到马车便,枯老满是皱纹的手似是还带着颤抖,轻轻的撩开马车帘子,一个面对着她靠着马车坐着全身捆在被窝中紧闭双眼美丽面容的女子正巧对着她。 见到马车内人的相貌后,满是皱纹的精瘦老人笑的如同一朵菊花一样,放下帘子,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的信鸽,松开看着信鸽飞走后,才蹒跚的坐上马车,架着马车直接往郾城方向而去,而庙内也刷刷的出现好几道身影随同马车一同离开。 谁也不知道,在这老者放下帘子的那一刻,被被子捆绑昏迷的女人虽然依旧紧闭着眼睛,但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阿大和阿二骑马进入森林,便来到一处满是青草的山谷之内,远处几匹枣红色的马正在悠闲的吃着草。 近处可以见到一个檀香木所制的马车。 阿大阿二下马,迅速的走到马车边上,躬身道,“回禀主子,人已经送到!” 除了静谧的山谷以及随着清风摇摆的花草之外,许久未曾听到帘子内有人说话的声音。 阿大阿二四十分有耐心的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背后的尾巴,全部都解决了?” 低沉且带着冰寒的声音让阿大阿二相互对视了眼,就在这个时候,咻的一下,从阿大阿二不远处入山谷的地方,射出上百只的箭,那一只只的箭就像是流星一般冲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而来。 阿大阿二脸色剧变,“主子,是属下疏忽!” “不是你们疏忽,而是在我们达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设下了陷阱。”江枫缓缓的从马车外面跃了下来,扭了扭脖子,玩世不恭的脸上立马露出阴狠之色,“主子,看来这个人的连环计做得不错啊,呵呵,可惜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枫的话刚刚落下,嚟,一个尖锐而短促的哨声响起,那箭射出不过百支,随着清风而来的便是血腥味道。 阿大阿二腾升二飞,挥动着手中的箭迅速挡开朝着马车这边而来的小部分箭。 一个时辰之后,依旧是那清风绿草满布的山谷之中,阿三提着一个浑身是血被捆的丝丝的男子,走到那马车前背对着他们伟岸修长的玄色身影前面,狠狠一扔,拱手,“主子,您要的活口。” 元烈缓缓转身,那被扔在地上且下颌脱臼满脸是血看不清面貌的男子当见到那张丰神俊逸的脸后,一双眸子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瞪得极大,“你……你怎么可能,不……不可能的。” 元烈眸子微低,倨傲冷漠的看着他,“那冒牌货,这几年玩的可开心?” 男子惊恐无比,拼命的摇头,那满脸血的眸子中只是倒映着那张俊美的脸。 “主子是将他的头割下来送回去呢,还是将皮剥了肉片下来,让他主子吃了?”江枫打开扇子,笑意吟吟的说道,但是那双眼睛端的是认真之色。 “随你!”元烈从那满身是血的男子身上移开了目光,转头看向郾城方向,深邃的眸光闪过冰寒。 江枫合拢扇子大笑,“那感情好,头上的肉不好吃,上次暗雪还说她新布置的家缺一盏灯,他头颅骨头还不错,就送给她吧。阿四,将屠夫叫回来,让他好好烹饪他身上的肉,可别到时候让他家主子难以下口。” 男子早就听闻楼江阁内有些个变态杀手有杀人烹饪食其肉的传闻,但从未想过这些传闻会是真的,直接被江枫的话吓晕过去。 最重要的是,这一路毕竟他们是按照他们的给的路线走,路途中发生了什么他们全部都掌握了,自觉楼江阁并不可怕,杀人都是一击毙命,未曾出现变态的分尸虐尸剥皮的事情,并且除了金莲教之外,并未寻找其他攻击过他们身后势力的麻烦。 当然金莲教之所以被灭的原因,他们暂且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那些个说楼江阁可怕的人,只不过是被人以讹传讹罢了。 可阿大阿二阿三阿四此时面无表情,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楼江阁之所以恐怖,因为那些个传说都是真的,因为他们家主子座下的那些真正的变态杀手,并非他们能比的,其中江枫就是他们的领头。 永远不要小看江枫,他若真的发起狂来,除了主子之外,他们自个都必须有多远躲多远。 当然就是因为他们变态,所以想法普通人根本就别想了解,他们不会随意杀人,但被他们挑上的人,就像疯子一样缠着你,让你无法遁形,除非你能杀了他们,否则一辈子也逃不出他们的掌心,并且会按照他们的嗜好而死。 其中,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他主子,那群变态的终极目标就是主子,可惜了,想想就可以了,主子的手段,被他直接杀了还好,若是他来了兴趣……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忍不住的抖了抖。 不过话又说话来,虽然他们变态了些,但若是交付忠臣,必定会马首是瞻、唯命是从,谁敢让主子不痛快,他们便让谁十倍尝之,说句疯子不为过。 幸亏他们是主子一手调教的,虽然只有半年的时间,但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那可是绝对感谢主子,但凡见过从那几个家伙手中调教出来的,都有些倾向于变态,这也是为什么金莲教的美人根本就无法将他们迷惑的原因。 一天后响午时分,在郾城内最为热闹的清河街道旁,一辆银丝线绣制云纹苏绸锦缎覆盖的银白色马车,轱辘轱辘的走在青砖石铸就的大路上,不过多时,路两边甚至中间人山人海,来往络绎不绝。 随着马车越发的靠近清河岸边,人越多,熙熙攘攘。 而赶车的是两个豆蔻年华长相一模一样的清秀少女,此时一双清澈且圆溜溜的眸子到处张望,当发现最热闹的岸边后,便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去。 第90章 荷花仙子赛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白色的玉骨扇子,轻轻的从那苏绸锦缎的马车帘子出来,然后轻轻往上一撩,露出一双宛若琉璃一般美丽的眸子,眸子幽深而透着慵懒之色。 美眸朝着周围扫了一眼后,玉骨扇子收回到朱红嘴边,打了个哈欠,转而芊芊玉手朝着旁边躺着的一个盖着白色皮毛毯子的小身子拍了拍。 小身子动了动,然后起身,胖乎乎的小手萌萌的擦了擦眼睛,打着小哈欠,放下手后露出一双大大的乌黑发亮的眼睛,就像是镶嵌的黑水晶,清澈透底,加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看上去分外可爱。 圆嘟嘟尽是婴儿肥的脸,看上去分外白嫩光滑,也许刚睡醒,还带着一抹红晕,像是粉玫瑰花瓣一样。 “娘亲,我们到哪里了?” “主子,小少爷你们醒来了!”听到车内的响动后,赶车的双胞胎少女迅速转头,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眼眸闪过惊艳的说道。 凉玉与凉月虽然之前一直跟在主子与小主子的身边,但面对他们的容貌,不管怎么看,似是都无法习惯,尤其是他们家的小主子,就像是个小天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单一看,好看的难辨雌雄,并且与主子的相像程度仅限于那双眼睛。 萧然瞥了眼凉玉与凉月,然后朝着那热闹的岸边看去,慵懒的说道,“你们也想凑个热闹?” 凉月与凉玉对视了眼,在萧然慵懒的目光下,低了头,左侧的凉玉心虚的说道,“就……就这条路也可以去萧府,顺路。” 萧然转移目光,知晓她们还是小孩子心性,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让她们跟着的,否则带着冷锋那样古板的人着实没乐趣。随意的整理下小包子睡歪的头发,看着眼前这张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小精灵一样的好看精致的脸,啧啧,果然是她儿子,这不戴面具的容貌,分分钟连她也秒杀了,尤其是此时懵懵懂懂的样子,就像个煮熟可以捏着玩的汤圆,软乎乎,见到他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显然是还等着她回答之前他提出来的问题,便十分随意的指了指外面,慵懒的说道,“郾城,赶上热闹了,这么多的人围在清河边,应该是一年一度选举荷花仙子的比赛。” “娘亲,我们也去看看吧!”小包子一听,顿时睡意全无,他说怎么那么吵,原来是有活动啊! 凉月与凉玉也十分兴奋,眸子中带着期盼看向萧然。 萧然无奈,看了下天色,还早,于是在三双炯炯有神的目光中点头。 凉月与凉玉当即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 而小包子则是拍了拍胖乎乎的小手,笑的十分眨眼,“太好了!” 萧然眼见小包子就这样顶着一张小妖孽脸往下跳,忙伸出手拉住了他。 “娘亲,你干嘛?” 萧然看着瞪着眼睛更显那双眼睛漂亮的小包子,伸手往后面拿了一个浅蓝色猴子的面具,“带上,再下去!” “好丑我不要!”萧浩羽盯着萧然手上的那个蓝色大花脸的猴子面具,顿时眼带嫌弃。 “这是你之前自己挑的!”萧然无奈的说道,他现在又在这里嫌弃,改变注意比她还快。 “小少爷您还是戴上吧。”一旁等候的凉月忍不住的开口,微微抬头看了眼他那张精致如妖精一样的小脸蛋,“您要是这样下去,我估计会被别人抢走了!” 萧浩羽嘟起嘴,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凉玉眨了眨眼睛。 凉玉倒吸一口凉气,咽了下口水后,他对她撒娇也没用啊,谁敢忤逆主子,不忍的转移目光,“您就听主子的话吧!” 见状,萧浩羽知道今个必须的戴,估计一段时间内都要戴着,有些伤心,可男子汉说过的话,也算数。 萧然见到小包子妥协,忙将面具替他戴上。 “娘亲去么?”萧浩羽在凉月、凉玉的伺候下下了车之后,忙转头看向萧然。 萧然眯着眼睛,越过那拥挤的人群,可以见到宽大的清河中心有不少开放的极盛的大朵荷花,一座巨大的船就在荷叶荷花中,那船上坐着的应该对视郾城的贵族子弟。 旁边有不少的华丽的小船只,船只之上有的是才子,有的是佳人。 “来了来了。” “题目出来了么?” 周围的人群突然之间沸腾了起来。 “听说今年出题的人是萧相的得意门生,三年前高中状元,却推辞陛下赏官的容大人,现在是太子的儿子,司徒剑小殿下的教学师傅!文武双全,也是个不可多得的英俊之人。” “真的,之前我还见过他一面,那长相真真的俊俏,丝毫不弱于太子殿下的容貌。” “嘘,小点声,太子殿下的容貌自然无人能比。” “我也没说他比太子殿下俊俏啊。太子殿下的容貌自然是旭国公认的俊美,尤其是与蝉联荷花仙子五次的太子妃,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而小殿下更是继承了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绝世容貌,聪明绝顶,机灵动人。” 不少人跟着啧啧感叹出声。 “今个太子妃应该也会来。” 听到这句话本想回车内对此没有兴趣的萧然当即撩起了帘子,从车子上下去。 “如果是这样,那其他几家的小姐别想有出头之人!”旁边不少人期待的同时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目光。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似是带着好奇之色,“太子妃蝉联五次荷花仙子头衔?那之前的荷花仙子是谁?” 议论纷纷的声音瞬间嘎然而止。 十三岁左右的少年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他不就是问个问题么,难道之前都没有荷花仙子?可是不对啊。 “太子妃现在年方二十又二,五年前也不过二八年华,不是说年过十六的少女少年都能够参加么?少年得了头冠,可受到达官贵族的青睐,少女得了头冠,便是荷花仙子。” 凉月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知晓主子当年也在郾城,忍不住的问道,“主子,之前的荷花仙子是谁啊?” 此时一身鹅黄色锦衣长裙,外面披着绣着梨花的鹅黄色长纱的萧然拿着扇子敲打着肩膀,依旧庸庸懒懒,“我啊!” 第91章 第一贱人? 凉月、凉玉甚至带着面具的小包子露出一副见鬼的模样。 实在是她们看惯了萧然这副懒散的模样,没法想象她如何会文雅吟诗作对。 并且,事实是,原主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获得了那个称号,当初不过十三岁的萧静怡也跟着她参与了那次的比赛,一直打酱油跟到萧然嫁人之后不再参加,虽然早原主两年嫁人,但依旧不服输,参加荷花仙子的比赛,才崭露头角。 果然接着便有人回答了,声音中带着一抹可惜,也带着一抹隐隐的愤怒,甚至还有鄙夷,“是萧相失踪玷污了南家名声与辜负太子殿下厚爱,挺着大肚子还不知廉耻的萧然。” 萧然敲打扇子的动作微顿,眯了眼睛,“看来我不在这一段时间内,有些人过的不仅逍遥,还特么的将流言贯穿到底啊。” 要知道那些人可是以为她死了,连死人都不放过,够狠够绝。 “萧然?”又是那个小少年,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不是旭国的第一美女么?” “我看是第一贱人才对!”少年旁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猥琐的说道,但下一秒,便哎吆的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脖子,怒视着转头,“谁!” 哗—— 当看到身后站着的人后,这尖嘴猴腮的男子眸子瞪得极大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而其他的人也因为这男子的怒斥,往后看,也都呆愣了。 “不好意思,手滑!”萧然嘴角微勾,看着他们的眸子因此而紧缩,牵着小包子,带着凉月与凉玉往他们走去,“能否让一让?” 凉月与凉玉丝毫未曾觉得震惊的看着周围拥挤的人真的让开一条路,并且双眸还有些痴痴的看着她们的主子。 要知道,主子现在露出真容,一张瓜子小脸,白如雪的肌肤,在阳光下有种通透美,未施粉黛,高挺的小鼻梁,柳眉星目,朱红的嘴唇,加上身上穿的鹅黄色的飘然纱衣,就像从画上走下的仙女,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慵懒的无法忽视的气势。 萧然在众人的注视下畅通无阻的走到河边的时候,慵懒的眸子对比了下此时他们与那巨大船的距离,发现飞过去有点够呛,并且到了那里能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还另说。 “主子,我们现在就去弄艘船!”凉月与凉玉见状之后忙说道。 “去吧!”萧然自然不会拒绝。 得了令的凉月与凉玉迅速的往人群外跑去,当然还不忘将他们的马车也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随着比赛的时间靠近,那巨大的船上突然敲起了锣鼓,那些个本来飘在江上的华丽的船全部靠近了那艘巨大的大船,而大船的栏杆上很快被人放出的一个上联,虽然隔得比较远,但是依照萧然的眼力,还是看的很清楚。 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萧然眸子一亮,别说这个她还真会。 “娘亲,好简单啊!” “嗯?”萧然低头看了眼小包子。 “我们来郾城的时候路过南平镇。” 萧然眼眸带着赞赏的光芒,双手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你还真聪明,等下你就去会会他们,给娘夺个冠军瞧瞧,而且每年冠军都会有不菲的奖品。” 小包子一听瞬间来了兴致,恨不得马上就过去说,也怕被别人抢先了,所有小眸子到处看,终于眼尖的见到河里面飘过来的一块长约三米,宽约一米的木板。 忙拉了拉萧然的衣服下摆。 “娘亲,有块木板!” 萧然顺着小包子的手指,自然也看到了,只是有一瞬间犹豫了起来,弄个木板过去,会不会显得太寒酸了?可还未等萧然考虑要不要去的时候,小包子的小身躯便一跃而起,跳了上去,整个人开始摇摇晃晃,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最后叫了一声,果断趴在了木头上,抱着木头,在水中荡漾,抬起头,那带着浅蓝色大马猴面具的脸对着萧然这边,又着急又克制住自己的害怕,看上去既然分外的冷静,完全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惊慌失措,甚至还到处张望,似是想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再回去,或者固定的方法。 另一边,声音清脆而带着一丝奶气,对着萧然这边大叫道,“你怎么还在看啊,快来救我!” 本来是在叫萧然,偏偏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均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而且周围还那么多人,这要是在他们眼皮子出了什么事情,那真真是丢人啊。 瞬间整个地方又闹腾了起来,不会游泳的人忙对着后面拥挤的人大声喊道,“谁会水?有孩子落水了,赶紧出来救人啊!” 窸窸窣窣,一下子不少人伸出手,周围的人见状迅速的让开一条路。 萧见到这个场面的,摸了摸鼻子,眼见已经有人跑到了岸边,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湖,感叹道,“郾城的人还真是热心肠啊!” “死萧然,你还是不是我娘亲,居然还在旁边看戏!”小包子见到这一幕是绝望的,要不是那张脸在面具底下,绝对已经气得红扑扑的。 萧然感觉到小包子真的生气了,不敢在看他那趴在木板上如同八爪鱼一样好笑的小身子,脚尖轻点,身轻如燕,转眼便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缓缓下落到小包子所在的木筏,刚弯腰想要拉起小包子,没曾想小包子的自救能力那是相当的不错,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如同树袋熊一样自行的抱住了她的腿,看向她圆溜溜大眼睛还带着控诉。 萧然为此迅速的稳定木筏,且忙给了个歉意的眼神,小包子哼哼唧唧的转头,十分生气的说道,“不要原谅你!” 萧然颇为无奈,“我真不是故意的。凉月凉玉去找船了,有船不坐,非要浪费这体力干嘛?” 萧浩羽听闻,更是生气,松开萧然,直接坐在木板上,双手环胸,“我就爱坐木板,不行么!” “好,既然我们家小少爷爱坐,那我也只能用木板带你过去了!”萧然看着小包子这软乎乎且斗气的小样子,忍住笑意,顺着他的话说道。 第92章 我们不是卖艺和显摆 果然此话一出,小包子的环着的手也总算松开了,显然是放松了。 萧然突然出现在木筏之上,让本来担忧萧浩羽的人个个目瞪口呆,尤其是萧然下落衣绝飘飘,黑色发丝还飘扬在空中,容貌美若天仙的女子。 本来摇晃的木筏也因为她而十分平稳。 “好身手!”不知道是谁大喝了一声,紧接着其他的人也带着兴奋的鼓掌。 萧然本想离开的,听到这话之后,下意识的拱手,“多谢,多谢!” 萧浩羽见到萧然这副模样,本来下去的气又呼的一下上来了,“娘亲我们不是来卖艺和显摆的!” 萧然动作一僵,低头看着面具下小包子那双生气乌溜溜的眼睛,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也是,你不提醒我都快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来着!” “萧然,你要是再玩,我就把你推下去!”萧浩羽真的不应该相信她的,此时恨得牙咬咬。 面对小包子幽怨的目光,萧然收起了随意的表情,眸子里也多了几分认真,在运用掌力的时候,对这小包子说道,“扶好了。” 小包子立马一只手死死的捉住萧然的衣服下摆,但是一双眼睛却带着兴奋,“快点快点!” 站在岸上的人本以为这个美若仙子的姑娘会带着那孩子飞到岸边,从未想过,她居然就这样踩着脚下的木板一掌之下,咻的一下划过一道水花朝着那清河中心的荷花地带而去。 “好俊的身手!” 岸上某些个懂武力值的人,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的再次发出感叹。 可惜了,这边的情况也只有这岸边的人看到了,另外一些人的目光全部都被大船上抛下来的对联吸引,有些人开始苦思冥想,整理对联。 而驾着小木板带着萧浩羽的萧然就像是冲浪一样,速度极快的与那大船越来越近,转眼就到了清河的荷花中心地带,好在那豪华船队虽然并排靠近那豪华大船,但为了避免风浪,所以均未靠的太近,直接挤入那豪华的船队内,靠近那大船。 “快看有人过来了。” “天哪,这是谁啊?” 本来沉静在想对联的人,见到突然之间划过一抹水花伴随着一个鹅黄色身影,也有不少的人猛地被吸引住了,各个带着吃惊诧异之色看着那飞速划过的影子,跟着那影子,在船头左侧跑到右侧,靠近栏杆伸长了身影往外看,惊叹不已。 这里的情况自然也吸引了大船上那些个贵族甚至一些坐镇的旭国老学究,但为了面子,这些老人自然不可能和看热闹的小辈一样爬在栏杆上往下看。 这些所谓的小辈,其中就包括从未在一群贵族之间自持身份,与他们和平相处,因为生了孩子身段更显丰满韵,同时看上媚眼如丝带着一抹魅惑的萧静怡。 看来她这四年过得相当的舒服,当初身上那股子柔弱懦的气息完全不见了。 越来越靠近大船,萧然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柔和,果然是当初那个利用所谓的血缘亲情欺骗善良的原主,然后背后捅刀算计的人面兽心的萧静怡。 口口声声说着憎恶原主与镇国公的话,可她的外公等人何曾对不起她过?纵使看出她心计看出她的恶毒,因为原主,他们也予以忍让,而萧静怡从来不知好歹,只知道得寸进尺。 不怪,谁让她的外公是正直忠义之人,从未与不要脸的贱人小人打过交道。 想到这里,萧然的眸子当即划过一抹锐利之色,那上面的人因为她速度太快,都是些普通人不可能看清她的面貌,真是个好机会啊。 脚控制住木板一个华丽的转身刹车,直接碾过那巨大的荷叶,整个江面上的荷叶以及荷花动荡的厉害,撩起不少的水花,转手打开扇子将下落的水花不一而同的全部挡住,同时用力的一挥扇子。 带着肃杀的风吹动那水珠,咻咻如同暗器一般,朝着大船上那被众心捧月的人去。 大家本来是看个热闹,谁也没有想到变故突起,一般人震惊的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而且也从未想过有人敢在荷花仙子的比赛中动手,这可是对旭国所有学子的挑衅,也是对旭国受人尊重的老学究们挑衅,足以引起公愤。 也正是因为这样,守在这里保护的武者的武力值并不高! “大家小心!” 毕竟萧然击出的水滴不少,船上的人根本就看不出那水滴是冲着萧静怡一个人去的。 瞬时间,被这句话惊醒的人下意识的四处躲藏,碰撞之下发出呻吟与谩骂,本来都是文人雅客,讲究文明,现在因为那水珠攻击的事情,粗口推挤甚至有的人将旁边的人往前推。 在下面的船只,有些个武力值,甚至某些豪华船上的船舱用了帘子遮盖之下,因为这件事情而出来好几个吐息十分沉稳的人,想出手阻挡,但上面太乱根本就没有他们落脚的地方,并且若是直接想要打掉那水珠,怕控制不住力道,反而伤到那大船上妄动的人。 好在那大船之上也有不少武力值的人,当察觉到那凌厉的攻击过来的那一刻,其中一人迅速的抽出剑,挥出一剑,只是未曾想到,那剑是将水珠砍断了,可水珠变成双倍继续前进。 恰恰这个时候萧然的木板也停了下来,索性眯着眼睛抬头看热闹,眼见那剑没用,另外的好几个人同时出手,不过可惜了,不过是些绿阶而已,想要挡住她的攻击,还早的很,尽管掌风挡下了些,但大量的水珠依旧无法挡住。 萧然眯着眼睛盯着那站在甲板正中央,那双艳丽的眸子被吓得六神无主刚刚还众心捧月的萧敬义,双脚还在打颤,那鹅蛋脸也有些扭曲,声音尖锐的大叫,“救命。” “太子妃!”逃跑的众人终于响起了萧静怡的身份。 而那些个老学究见到这一幕,吓得心肝直颤。 只要是旭国的人就都会知道,萧静怡对他们的太子有多么重要,几乎为了她四年间未曾娶任何侧妃,连妾侍都只有两个。 第93章 初露锋芒 “母妃!”也在这个时候,那些个老学究左侧坐着的一个穿着明晃晃绣着张牙舞爪的貔貅的一个五岁多大的面容俊秀的男孩当即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惊恐,下意识的往萧静怡那边跑。 但是下一秒便被他旁边坐的人修长的手臂挡住了,“小殿下莫急。”话音未落,那修长的身形一闪,转眼便到了萧静怡的前面。 萧然眼眸带着激动,眼见那水珠宛若子弹一样,即将将萧静怡射成筛子,哪曾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青衣男子,手中旋转着扇子,转眼那些水珠便下落了。 一双温润的眸子看了下来,萧然提着的小包子,笑意盈盈的抬头,看着坏了她大事的人,是个面容白净,眸子狭长,个子挺立消瘦的人,却将吓得快要泪流满面的萧静怡彻底的护在身后。 此人不是别人,她也认识,容玄宗,曾经还与原主一起吟诗作对比赛过,没曾想,输的人既然是博览群书的原主,由此可见,容玄宗的学识有多渊博。 从此之后,原主经常与他一同讨论古今,当然也是在有第三人第四人在场的情况下,甚至还与他说过,若将她嫁人生子,希望他能成为她孩儿的夫子。 萧然很清楚的记得,原主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未曾想到他却十分认真应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什么,当初萧静怡可不止求了一次也让他当她儿子的夫子,他可都没有答应,说今生就收一个徒弟,已经应了原主。 现在看来,他曾经说的话,全是放屁,这不转眼就做了萧静怡儿子的夫子。 当容玄宗看清楚那漫天碧叶夹木板上被荷花拥簇,人比花娇花美,不可方物的人后,狭长的眸子是震惊,一颗心不受控制的跳的厉害。 她真的还活着。 难道之前的留言都是真的?她真的背叛了太子?难道她真的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不,不可能,她曾经满怀幸福的笑容嫁给司徒煜,甚至在怀上孩子的时候,与他谈起孩子的父亲也是司徒煜。 他听说她走了之后,第一时间反应便是她一定被萧静怡暗算了死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离开司徒煜去找南宫浩,镇国公家族被杀的事情在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成了事实。 容玄宗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可此时此刻看着她那双黑色琉璃一般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又幽暗的影藏了她所有的感情,手拿着一把未开的扇子,庸庸懒懒的站着。 容玄宗既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熟悉又很陌生,她根本就不像她了! 容玄宗认识的萧然,柔弱,眼中透着的是温柔,神情之间是端庄,比旭国所有香门第出来的小姐更文雅。 他认识的萧然绝对不会有那么强的戾气与杀意,她要杀萧静怡,并且没有留手。 她还惦记着司徒煜么,因为萧静怡背着她与司徒煜有了个孩子,所以她嫉妒。 这些年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让她改变这么大?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萧然不知道容玄宗的想法,但是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复杂,眯了眼睛,摇摇手中的未曾打开的扇子,给了小包子一个眼神,小包子一见,立马蹲在木板上,因为这样可以稳定身躯。 萧然对于小包子的做法相当满意,既然朗朗乾坤之下都动手了,她又怎么会这样就算了? 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一抹锐利,啪啪啪,扇子骨柄与手拍掌,语气一如既往的慵懒且轻,但是蕴含着力量说道,“容先生果然厉害,难怪那么多人崇拜你呢,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与我切磋切磋?” 容玄宗刚想拒绝,未曾想她已身形一跃,居然直接跳出了木板,朝着荷叶的水下一掌而去,飒,那扇子打开瞬间,一挥,那溅起的水花便被分散,随着她另外的手一挥,那被分离的水似是有灵性一般直接围绕在她前面,风吹将她的纱衣与黑色的发丝吹的飘然,那张白皙绝美的脸带着一抹淡笑,偏偏却让人觉得冷厉的心寒。 唰—— 随着她的扇子微微翻动,那些个水瞬间分离成几股。 见状容玄宗迅速的将身后还未反应过来的萧静怡往后推,对着刚刚跑过来的五岁多的孩子大声说道,“进去,不要出来!” 见到这一幕的萧然心中隐隐冒出一丝的怒火,不为他不帮现在的她,而是曾经他十分厌恶萧静怡,甚至屡次隐晦的提醒原主离萧静怡远点也别事事相信萧静怡,现在呢?他既然察觉到危险后第一时间护着她。 这样改变,真真让萧然觉得心寒,觉得可笑。因为原主也曾将他当成哥哥。 那孩子反应也不慢,快速的拉了萧静怡与其他的人一同往船舱内躲。 而大船上其他的人已经开始发射信号,摆明了想要叫人过来支援。 至于其他小船上的人,本来想要帮忙的武者当见到萧然再次出手的伸手后,果断的往船舱内侧靠,一脸的惹不起我躲得起的模样。 毕竟面对武力值的强者,他们这样做并不丢人,因为对方又不是与他们动手,再说了,她自己都说了,要与容玄宗比试的。 其他的那些个文人雅客本来是凑荷花仙子比赛的热闹,各个手无缚鸡之力,为了避免遭殃,同样能躲就躲。 偏偏就在这豪华船队之中,某些个船队非但不往后划,反而往前进,引得周围后退船上的人带着好奇之色想要看清楚刮着船帘子的船舱中的人。 可惜瞪出了眼睛也看不到,不过有艘船倒是让他们注意,因为那船上各个都是穿着白色纱衣蒙着面腰间配着长剑各个看上去身手不凡的女子,并且那船舱内全是红色帘子,隐隐坐了一个斜卧在踏上的人,身姿缥缈,风微轻吹,一些个男人卯足了劲的往里盯,说不定里面就是个绝世美女,可惜了,只是隐约看到那榻上之人也是红衣纱,就是没看到人的模样。 第94章 赢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吸了一口凉气,语气喃喃的说道,“好……好美!”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其他的人目光,本来因为那边突然产生的巨大力量,让他们惊恐,而且造成这力量的人虽然是个身姿曼妙的影的身躯,可谁敢多看几眼? 可眼下,那人飘在空中,周围围绕着清水,下面是荡漾的荷叶以及挺立沾着水珠的盛开极美的荷花,外套鹅黄色的纱衣飘扬,长发清扬,除了一根玉钗外并未有其他的装饰,白皙的脸如粉黛的桃花,带着淡笑,甚至让那满江荷花失了颜色。 一滴滴的水,变换成剑状,随着她手中的扇子,刷刷的朝着那大船而去。 不得不说这简直是美貌与力量并存的强大武者的女子,此时不管男女都不得不带着一抹倾慕与艳羡。 本来进入船舱的萧静怡刚刚喝了口茶定下心思,可刚抬头的时候就见到那飞跃的与船齐平的人,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是那张脸,就算化作灰她也认得。 手一抖,茶杯直接掉落到了地上,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甚至刚刚定下的情绪,此刻波动的厉害,心如翻江倒海,脸色煞白,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死了,萧然已经死了。 萧静怡甚至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 可眼前不管她怎么擦拭自己的眼睛,她看到的那张绝美的容颜,除了她,没有谁,不会有谁会这么美丽,美丽到比天上的明月还要刺目。 咬牙切齿,转变成恶毒,“萧然!”这个本该从她人生中消失的人,哈哈,既然真的就如此英魂不散。 突然,萧静怡想到了不顾一切回来郾城的舅舅,浑身是伤,昏迷不醒,可口中还声声犀利的叫着萧然的名字。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萧然没死,如舅舅属下所说的那样,她回来报仇了,刚刚她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分明就是想要趁机杀了她。 好啊,好个萧然。 “母妃!” 一个细嫩的声音让萧静怡低了头,当见到那双黑白带着傲气的眸子内印出的面容很是狰狞的时候,萧静怡整个身子一僵,迅速的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与心思,转头朝着周围看去。 本来她还向解释一番,却不想根本就没有人看她,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外面飞到空中定下身影的萧然。 不少人眸子中带着惊艳,带着羡慕,带着崇拜。 其中还有人明明认识萧然。 又是这样,为什么,只要萧然出现,所有的人都会轻易就向着她。萧静怡本来收敛的心情再次变得恶劣无比,右手的涂着成粉色的指甲都快扣入她的左手肉里面。 容玄宗虽然知道自己的武力值敌不过萧然,但是从未想过不过四年未见,曾经不过是普通人的她,转眼变成如此强大的武者回来。 不断闪躲,最后一个水剑,他躲不过去,直接伸出手,带动手中的扇子用力顶去。 轰—— 水带着强烈的剑气,与他扇子形成压力往外扩散,转眼,碰! 有那么一刻容玄宗以为自己的手废了,好在还能动,哗啦啦的水落了一地,甚至打湿了他的衣服。 胜负已定。 容玄宗抬头的时候,发现她像是没有动手一样,不知何时下落到了那块荷叶中的木板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幽深的眸子看不出她任何心思。 突然容玄宗身躯一僵,眸子微敛,捂着阵疼的右手,她停下来的原因是因为,船内出现了高手,这是他们发射信号弹招来的救援的高手。 那么她刚刚眼中闪现的杀意,是真的。她要杀他?容玄宗不知为何,此刻一颗心既然有些扎疼,眼眸不自觉带着一抹酸涩。 萧然下落的时候就将扇子合上了,毕竟玉骨扇子放在手心,比扇面舒服,况且江上比岸上凉爽多了,不需要她在扇风去热气,看了眼那受伤后收敛了身上所有气息,低着头敛了眸子抿着嘴面色惨白如雪的容玄宗,那身上既然带着一丝悲切的气息。 “娘亲,你下回动手能不能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啊?”小包子在萧然稳定了木板之后,幽怨的说道,终于再次站起来了,手中那拿着一朵开的很艳的荷花,是他刚刚在萧然动手无聊的时候摘得,并且荷花里面还可以见到一只小青蛙,显然也是他在荷叶上捉的。 奶声奶气的声音直接将萧然目光拉了回来,微微低头,看着虽然如此说,但是小包子的注意力显然被那只小青蛙给吸引了。 “可以考虑!”萧然轻声应了算是回答他的话。 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萧静怡,为了克制住情绪,双手拽紧,忍住想要吩咐人立马将她杀了的冲动,在船舱内所有人的注视与担忧之下,缓缓回头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 “太子妃,此人目的不明,最好不要过去,等武力强者来处理!”当即有人迅速的劝说道。 “是啊,刚刚您差点因此丢命。” “母妃!”萧静怡身边的孩子也担心。 萧静怡却十分端庄的摇摇头,眼眸中带着一丝悲切,一丝伤心,一丝忧虑,将那隐隐的阴厉之色隐藏的比四年前更加的好,别人丝毫察觉不出来,只觉得她太子妃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我不会有事,因为那个人我认识!” 说完便在众人的目光下步伐如莲速度极快的走想栏杆那边。 而在这群人里面一直与萧静怡交好甚至曾经与萧然认识的人闷不吭声,快速的跟了上去。 靠近后的萧静怡忙让人扶着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受伤的容玄宗,萧静怡眸子中也尽是担忧,“玄宗哥哥你没事吧?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 容玄宗是被萧丞相一手教出来的,又是萧静怡儿子的夫子,两个人之间以哥妹相称并不让人觉得不妥。 容玄宗面色惨白,面对萧静怡那双担忧的眸子,以及体贴话,狭长的眸子波澜不惊,只是摇头表示自己无碍,同时轻轻的避开她伸出搀扶他的手。 第95章 萧静怡的把戏 容玄宗的动作,让萧静怡眼光闪烁,心中愤怒,去冷笑,别以为她不知道,容玄宗靠近他们就是为了打探萧然的消息,否则他们这四年又何必做那么多的戏。 现在萧然回来,萧静怡知道容玄宗一定不会在受到他们的要挟了。 萧然果然是个扫把星,萧静怡虽然如此想,但是脸上却摆出不忍的样子,靠着栏杆,朝着下面看去,声音却不小,“姐姐果然是你!” 娇媚声音,还带着一丝的痛苦从头顶传来,弄得萧然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然抬头,看到的是微微侧身低头看着她眸光还带着泪花的萧静怡,不过那句姐姐听得萧然浑身恶寒。 “你谁啊?”萧然毫不客气的回道。 萧静怡神色有那么一瞬间僵硬了下,心中刚刚压制的嫉妒与怒火,差点没控制住的爆发了,好在最后被她再次压制下去了。看仔细了,才感受到,此时萧然身上的气势与四年前完全不同,四年前,她算得上是愚蠢的大家闺秀,可眼下,她那双眸子幽深如寒潭,越看,越能够看到里面的波涛汹涌以及阵阵寒光与煞气。 对视久了让她喘不上气一般,可她怎么允许自己输给这样一个愚蠢废物? “萧然姐姐,你纵使不认我,也不应该这样对容哥哥啊。”这句话,因为萧静怡想要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谁,所以趁着萧然不承认的语气,萧静怡用悲痛的声音加重。 果然萧然一词出来,不管是大船上的人还是旁边豪华小船上的人,每个人的眼眸中都闪过一抹诧异。 没错,萧然四年前简直“红”遍了旭国。 虽然在他们心中南家是满门忠烈,是旭国栋梁,是旭国先祖皇帝亲封的镇国公。 但,萧然背着曾经还是煜王的南家人有染的事情他们也是久久不能忘怀。 要不是南家人全部战死,萧然肚子里孩子又是南家唯一的‘血脉’,恐怕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萧然的。 但这件事情也让旭国人对萧然十分鄙夷,红杏出墙也罢,还偷人珠胎暗结,着实太不要脸了。 那个时候,他们忽略了嫁人之后一年未出来走动萧然的才学,萧然的美貌,再经过别人那段时间反复提起这件事情,于是自然而然让众人对萧然的形象越来越恶劣,在没有见过她画像甚至她本人的基础上,想象不到旭国第一美人到底多美。 反而因为萧静怡时常出来走动,加上刘炳泉趁机夺权‘赶走’南蛮,于是她便一跃成为众人眼中有才能的大美人。 可眼下,那庸庸懒懒,玩世不恭态度,还有才情与武力值的美人,与那美艳丰满充满韵味说话让人骨头都能酥了的太子妃一起,太子妃不要逊色太多。 一些人仿佛有些明白,为何太子殿下会因为萧然出轨而有段时间闷闷不乐了。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子妃这样的女人,除了出生之外,在勾栏馆到处都是。 萧静怡怎么都没有想到,她都说出萧然这个名字,而且萧然消失这四年,她可以说利用流言将她的名声彻底弄臭,从未料到,今个这里的人都知道她为人,却没有任何人露出鄙夷之色? 甚至有些人眼中既然还有倾慕之色? 为什么?她可是红杏出墙不要脸的贱人,他们为什么不说她? 萧静怡根本就不知道,偷情,若是偷的一般人,估计萧然会被骂出翔,偏偏是南家人,还是为了抗敌被全灭牺牲的南家人,这一点就值得所有人的原谅。 萧然是对不起太子,可太子又对得起萧然? 若是对得起萧然,那么为什么萧静怡会比萧然提前生下一岁的孩子?那个时候萧然可还未与太子成婚。 可见这旭国的人并不都是笨蛋。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萧静怡曾经嫁给过南宫浩。 只知道萧然走了之后,萧静怡被接入煜王府,对外称萧静怡有孩子,并且还是煜王的。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煜王府也给了解释,那就是因为当年司徒煜与萧然早有婚约,因此不便在还未娶萧然的时候就公布萧静怡有孕的事情,直到萧然的事情败露,太子殿下恢复了萧静怡的身份,成为太子妃。 不得不说,当年因为计谋让极为不情愿的南宫浩迫娶萧静怡,南家自然不是蠢的,看出萧静怡小把戏,觉得萧静怡看上去柔柔弱弱,骨子里却带着轻贱,可无奈必须给萧家一个交代,所以一切从简,只是在南家办了一个仪式,请了萧家的人一同观看而已。 当初萧然的外公还以为萧家人不会同意简单的就将他们家女儿给娶了,没曾想他们还真的不张扬。 南家人在南蛮入侵的时候全部被灭,本来萧静怡是无法活着的,但她早就在煜王府,解决了原主这颗拦路石子,再回到萧家,告诉萧敬义,她的儿子其实是与司徒煜生下来的,加上司徒煜的威压,萧敬义就算不同意也不得不顾忌皇权甚至皇家血脉。 统一了口径,将个别不懂事的正义者,杀了,这个秘密就没有人会知道。 有着司徒煜孩子的萧静怡成为他的妻子顺理成章,没有任何人有反对理由。 看到后面的萧然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萧静怡的功劳,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将来成为太子妃铺路。越少人知道,对她将来上位越好。 为此,萧然都不得不佩服萧静怡的忍耐力,那可是三年的筹划,包括生孩子也一定在她计划之内,关键那个时候的萧静怡才不过十五六岁而已。 可她算错了一点,她和司徒煜一直看不上的南家,在民众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外公怕功高震主,避免小人挑拨和猜忌,才一直守卫旭国边疆,不入住郾城,甚至主动放弃大部分的军权,否则他们又怎么会死在望都城。 见到这一招没有用,萧静怡心中又嫉又急又恨,继续保持的痛苦的神色说道,“我以为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96章 好不要脸 萧然嘴角划过一丝讥讽,她还真是一贯的会做戏,后面这句话,是提醒他们,她萧然曾经背叛了司徒煜然后去找情夫了,找不找得到,都不会有脸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摆明了讥讽她不要脸。 可惜了,她可不是原主,这招对她没用。 “都说了别叫我姐姐,我萧然只有一个妹妹,那个妹妹心肠是黑的,人格是贱的,最喜欢的就是抢别人的东西,抢不过吧,就不要脸的下作自己如同狗一样匍匐讨好别人。” 静—— 萧然的话谁听不出在说谁?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指着太子妃的鼻子骂啊。 不少人咽了下口水,盯着说出这番话亭亭玉立的美人,发现饶是说这话,她都是慵懒模样,似真似假,若开玩笑,若真的与她较真,仿佛是承认了她的话。 唰一下,众人有些好奇萧静怡的反应,不曾想萧静怡十分失望。 “姐姐,这种时候你还要开玩笑么!” 萧然的眸子闪着一抹寒光,四两拨千斤啊,告诉别人,她一直喜欢拿她开刷。 “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开玩笑么?”萧然非但不后退,她偏偏就要踩她痛脚,看看她能忍到何种地步。 摆明了,还是骂她贱骨头,就喜欢被人骂! 萧静怡笑容微僵,但很快恢复,却从未想过面容带着淡笑的萧然说的话居然如此的咄咄逼人。 这话,萧静怡若是回答喜欢,那么她就自己爱犯贱,若是回答不喜欢,那么她就是开不得玩笑,姐妹情深完全是装出来的。 她一直在众人面前树立姐妹一家亲,时长将萧然挂在嘴边,就怕众人把她忘了,周围的人顺着她自然每每会将萧然贬低一遍,她就喜欢这样。 可眼下怎么允许因此遭到破坏? 但差一点她就给带偏了,语气带着一丝激动的质问,“姐姐,你回来我很开心,可是你一回来,为何要如此的狠厉的对待我,对待容哥哥?” 得,萧然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能绕,又给她绕了回来,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觉得分外有趣,因为她斗嘴什么时候输过? 小包子都忍不住摇头,这人绝对有病,居然敢和娘亲嘴遁,完全找抽啊。 萧然眸子瞥到她周围隐隐多了几个武力值高手,摆明了只要她定下她的罪她, 便会一拥而上,幽幽的开口道,“我想你误会了,刚刚我没刹住木板,没曾想那水珠溅到了船上,后来我看容先生武力值不错,想要与他比试比试,而他也接了,技不如人输了,怎么着,你这是为他打抱不平了?还是说,你想要与我也比试一番?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只能奉陪。” 最后一句话,萧然说的狠厉了许多,并且毫不客气的招手,转眼便见到到她手中凝聚了几滴水滴,眼眸闪过恶意盯着萧静怡。 萧静怡脑袋里有无数的设想萧然如何回答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使用这种无赖的方法将她刚刚对她的杀意推得一干二净? 马达,她这是当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傻子么? 谁见过那个水可以溅五米高?而且连绿阶的武者都挡不了? 武者比试接受了,受伤了的确是不关她的事,若是因此她硬要替容玄宗出头,那么就是对容玄宗身为武者侮辱。 和她比试,更不可能,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武力,除非是找死,而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并且此时看着萧然的眸子,萧静怡心中既然不自觉腾生出一抹惊恐之色。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转移话题,萧静怡的反应速度也不慢,一直以来早就注意到萧然身边带着一个浅蓝色大马猴穿着一身浅蓝色衣服的不到她大腿高的小包子。 “那是姐姐的孩子吧!” 周围的人,因为萧静怡的话,安静的有些诡异。随后各个带着好奇的目光与她的目光一同朝着那木板上的小身影看去。 刚刚因为萧然太吸引人了,而且这中心荷花又多,荷叶碧连天,一个浅蓝色的影子半蹲在木板上实在是让人难以注意。好奇之下,为了看清楚那孩子的面貌,不少人探出了头,未曾想小包子皮肤白白嫩嫩的,可在他脸上却戴着一个滑稽的面具? 萧然看到萧静怡开始将目光转向小包子的时候,便知道她打什么注意,只是她看向小包子那眸子中闪过的轻蔑与不屑实在是明显,让萧然手有些发痒的想刮了她。 不说她,小包子都察觉得到,本来玩着青蛙,此刻拿着荷花站起来了,面具下琉璃一般黑色的眸子看着她。 萧静怡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孩子正在看着他,那面具真丑,不错,配得上他,估计戴面具就是为了阻挡他那张丑恶的脸。 毕竟那是萧然与一个肮脏乞丐生下来的杂种,能好看到哪里去,又怎么能够与她的孩子相提并论? 只是这双眼睛,真真让人厌恶的很,与他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娘一模一样,看着就想挖出来。 萧静怡甚至都有些后悔了,当初为什么忘记将萧然的眼珠子挖出来,这样就算她本事运气再好,回来了也是个瞎子。 哼,一看这个女人就不是好人,现在看她还藏着恶意,小包子心中气恼,眸子微转,随后幽幽的语出惊人,偏偏又带着孩童的童真,“娘亲,她好不要脸!” 这次空气都凝聚了好几分。 他娘开玩笑的话,孩子当真了,可以说是孩子的天性也可以说童言无忌,只是这话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 萧然嘴角却缓缓勾起,果然啊,小包子也是有自己的脾气的。 “你说什么,你才不要脸!”萧静怡旁边的那个一直都跟着的孩子听闻之后,语气恼怒中带着尖锐,脸上满是戾气,指着下面的小包子骂道,“你娘亲就是个红杏出墙的贱人!” 小包子扬了扬手中的荷花,不管是眼神还是动作简直充满了对他的蔑视,“呵呵呵,姐妹情深,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 摆明了再说,萧静怡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第97章 什么时候比赛啊 司徒剑虽然也是个孩子,可再怎么着也被容玄宗调教过,不是个傻子,为了撇开自己的母亲大声说道,“外面的人都是这样说的,我母妃才不会这样说人!” “所以我说,你娘亲不要脸!”小包子声音却越发的平静,“娘亲都说了,她只有一个贱骨头妹妹,某些个人还追着娘亲姐姐的叫着,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你,你个小野种,还敢如此的污蔑我母妃。”那男孩显然被气得够呛,一双眼睛尽是阴厉,“我要杀了你!” 小包子似是被那张狰狞的脸吓到了,小身子迅速的往萧然的身后一躲,还不忘拍着自己的小心脏,“娘亲,他好吓人!” 小包子这番恐惧的样子,加上船上那俯视耽耽面目狰狞小小年纪恶意十足的小殿下,对比一番,不免让人可怜那个小包子。 毕竟他只是个四岁的懵懂孩子,说话也是奶声奶气,没有任何恶意一般。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小包子仰着头拉了拉萧然的手,语气那个叫天真啊,无辜的问道,“娘亲,什么是不要脸啊?”随后摸了摸脸上的小面具,眸子里端的是狡猾之色,“人没脸了,那得多丑啊!” 本来为此捏了一把汗的人,瞬间刮着汗水,看着那带着面具的小包子,哭笑不得,合着他根本就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 也是,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懂得大人之间谈话的意思?只不过是顺着大人的话说出来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么,小殿下也真没理由拿下他。 萧静怡本以为可以捉了这个小贱种,当然她自然不好吩咐人去做,但是她儿子可以,未曾想到那个小杂种居然也如此的滑头,可恨,简直太可恨了。眼见自己的儿子还想不依不挠,萧静怡不得已拉住他,制止他即将要说的话。 “母妃!”那男孩显然不忿,小小年纪,眼中恶毒且狂暴。 “你夫子受伤了,去看看!”萧静怡声音隐隐压着怒火,但是眼眸却带着警告。 小男孩不愿意,但感觉到握着他的手极紧,狠狠的瞪了眼下面的小包子后,才往船舱内去。 小包子也不示弱,眼眸弯弯的看上去,见到他更气的离开后,眼眸更弯,小手玩着荷花,语气也变得甜甜的,“娘亲,我们什么时候比赛啊?” 比赛? 什么比赛?众人懵了! 萧然见到萧静怡眸子深沉,知道她已经想到了,嘴角微翘,把玩着手中的水珠,继续慢悠悠的说道,“是啊,差点忘记了,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比赛的啊,又不是来找茬的!” 周围每个人后脑勺都挂着三根黑线。 特么的不是来找茬的,会用这种方式出手么?不是来找茬的,那刚刚的水珠怎么回事,现在那大船上都可以见到被水射穿了的柱子,还有为了躲开她的攻击碰撞之下而鼻青脸肿的人。 难不成刚刚她挑衅容玄宗是他们的幻觉? 尤其是现在,你既然不是找茬,那掌心上悬浮的水珠是不是可以放下了?特么的实在是有点渗人啊! 萧然直接略过周围人看向她眼神中带着的一抹控诉,继续优哉游哉的继续说道,“这副对联都挂在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人对出来啊!” 特么的—— 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周围的人想哭有没有,他们本该早就对出来才对,还不是她在再来捣乱扰乱了他们的思路,她还好意思说啊。 “小包子既然要参加,去对一对!” 听到萧然这懒洋洋的话,不少人再次看向那戴着浅蓝色大马猴面具的小身影,实在是没法想想这连老学究都认可的对联,一个区区四岁的孩子能够对上。 这不是开玩笑么! 萧静怡嘴角实在是克制不住地上翘,摆明了等着看他笑话,她儿子都对不出来,萧然那肮脏血脉的野种能对出来?本来还想捉住她的把柄问罪,但是现在能看她笑话,萧静怡求之不得。 戴着浅蓝色大马猴面具的萧浩羽人敏感着,清楚的察觉到周围人的看轻,尤其是那大船上的那个看上去就很不友好的女人,也不示弱,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扯着萧然下摆,免得让自己从小木板上掉下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小身子站的笔直,声音极为清脆,“那我的下联就是,过南平,卖蓝瓶,蓝瓶得南平,难得蓝瓶。” 又是一阵沉静。 容玄宗刚刚被人扶着坐在内仓中,听到这细嫩的声音对出来的对联后,惊得站了起来。 而其他老学究们也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相互对视了眼,对于这种才力的人,让爱才的他们起身了。 容玄宗也挥开旁边扶着的人跟了出去。 一眼就见到那带着浅蓝色大马猴面具,看上去有些滑稽的小包子,仰着头,手中还无聊的捏着一朵荷花。 “太简单了,娘亲我们能拿奖品了么?” 不过是小包子嘟囔的一句话,瞬间激起了周围文人雅客的斗意,甚至老学究们被轻视的怒火! 而萧静怡从未想过这么难的对联,他能对上,连她都还未想到。 “不可能,一定是萧然教的!”萧静怡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次不管萧静怡什么语气,没多少人注意,因为她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萧浩羽听闻皱了眉头,又将手上的荷花扔了,似是也多了一抹小脾气,“你什么意思?你自个才疏学浅对不出来就自个承认,居然还怪到小爷身上了?小爷的知识虽然全是小爷的娘亲教的,但是那对联的确是小爷我自个想出来的,还有,小爷能对上的对联,小爷家娘亲何必出手?” 萧然没想过小包子居然也有爆发的时候,虽然人小但是浑身端的是文人的傲娇啊。 “你要是不服气,来啊,再对!” 萧静怡何曾被一个孩子说到这个份上,更何谈这个孩子还是个肮脏的野种,加上周围又那么多人看着她,一时间整张脸变得通红。 气不过心中刚好盘算出一个对联,想要开口杀杀他的锐气,顺便名正言顺的侮辱他一番,不巧刚好瞥到好几个身影从船舱内出来。 第98章 排好队一个个来 萧静怡这刻如同被凉水泼了一样,顿时冷静下来,现在该生气的不该是她,这个野杂种作弊了,还敢轻贱出题的人,这下有他好看了。 “既然这位小少爷如此说,那么我这里正好还有几个对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对一对?” 容玄宗看了眼那站在木板上戴着面具的小包子,随后苍白脸对上孩子旁边摆明了准备袖手旁观的人,容玄宗的心又跳的厉害。 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曾经承诺过她什么,结果却是他食言了。 “出吧!”小包子却一副十分无所谓的态度。 这番模样看的那些个老学究以及对容玄宗又敬仰之意的文人雅客各个有些咬牙切齿之感。 要知道容玄宗的学识早已青出于蓝,这一点萧然也认可,因为博览群书的原主都比不得他,所以尽管他年纪轻轻在学术界的位置如同泰斗。 容玄宗本不想出太难的,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孩子,可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灵动的孩子能让她如此放心,容玄宗就没有办法放水,因为她曾经说过,“真才实学不怕你出的题,如回答不上,只能说我才疏学浅怪不得别人,但你若放水,便是对我所学不尊重。” “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此联一出,引得不少人叫妙。 于是各个带着笑意看着那个浅蓝色的小身子,毕竟是个孩子,对不出来也正常,他们也不至于苛待一个孩子,只是虽然童言无忌,但也得给点教训。 因为面具原因,所以他们只能见到那个小包子圆溜溜的眼珠子转悠了几圈,许久未曾出声。 果然啊,对不上,这么难的对联,他们也实在是想不出。 萧静怡心中冷笑连连,当然她也没曾想容玄宗居然这么狠出这么难的题。 也不怪,怎么说容玄宗现在是她儿子的夫子,不帮他们难不成帮萧然那个贱人? 只是谁也未料到,连萧然也没有想到,而面色惨白的容玄宗正准备给他一个台阶下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谁也未曾想到小包子真的能够对出来,听到这对联的人个个都愣住了,整个江面可以见到摇曳的荷花以及波光粼粼的江水。 半响,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连叫道,“好好好!” 此人正是那些个老学究之一,涨红了脸,显然十分兴奋。 “老夫也正好有一个对子,至今无人对出。小少爷可否一对?”老者激动的说道,见到小包子点头,摸着胡须,笑容如菊,“冻雨洒人东两点西三点。” 众人咽了下口水,特么的这种对子给他们绝对无法对出来,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包子简直逆天了。 没错,这次小包子想都没想,开口就出,“切瓜分客横七刀竖八刀。”说完还不忘舔舔嘴唇,嗯,好想吃西瓜啊。 啪啪啪啪。 周围的人激动的直接鼓起了掌,来这里的多多少少肚子里都又点墨水,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对联的难易程度?而眼前这个不过四岁的小娃娃考虑的时间都没用就对出来,能不震惊么! “老夫也来!”显然小包子激起了那群老学究的亢奋的心,又有一个老家伙站了出来,这次也不问小包子能不能对,自然也想看看这个是否有人会比这小包子对的快,“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这个,娘亲教我识字的时候,嘿嘿,我刚好玩过这样的对联。”小包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萧然满头黑线,这样也行,只是让萧然没想到的时候,接下来各个举着手要给小包子出对联。 看着小包子此时负手而立,一副孤傲模样,招招手,学了刚刚那些个老学究的样子,“别急排好队一个个的来!” 萧然有点哭笑不得,说端架子他立马就端上了,真不知道随了谁。而好端端的荷花仙子的比赛会,变成了大家与小包子对对子的比赛,这赛还要不要比了? 没曾想这一对对联,就过了半刻钟。 小包子终于忍不住了,“不对了不对了,说的我嗓子冒烟了,你们出的对联不好玩。” 满足心愿与小包子对了对联的人,有种从内而发的荣誉感一般,简直将小包子奉成小神童,听说小包子渴了不少的人请他上船喝茶。 甚至那些个求贤若渴的老学究所在的船上,不一而同的招呼旁边的人下降楼梯,让小包子上去。 “茶我就不喝了,我比了那么多次,今年的奖品是不是应该给我了!” “给给给!”其中那年纪最大满头白发与长胡须的老者笑的如同一朵菊花一样,忙应承道。 “刘先生!”就在老者想要吩咐人将今年的奖品拿过来的时候,在一旁早已就不耐烦甚至眼中嫉妒出火,还愣生生压下去的萧静怡端庄柔雅的开口了。 被称之为刘先生的老者身躯微顿,侧头看着旁边侧头温柔的笑的萧静怡,不知道她此时开口所谓何。 “我记得,每年比试除了对联之外,还有命题诗,任何人都可以提交,提交之后,由各位先生整理出最好的佳作当众朗读解析,然后选出冠军,这才可以拿奖品。”萧静怡面上带笑,可袖子下的手已经捏的出血了。 曾经她总是被萧然踩在脚下,现在她那野种又想要来压她儿子?开什么玩笑,她不会允许的,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她的儿子是天之骄子,而萧然的儿子算什么东西?要比是么,她的儿子也不会差。 显然司徒剑眼中也是满满嫉妒,刚刚他虽然一个对子也没有想出来,可他绝对不允许有别人抢他风头,在皇族,他是最受欢迎最让人喜欢的小殿下,连皇爷爷见到他都满面笑成菊花,说最喜欢他了。 更何谈在郾城,谁都知道他现在已经熟读不少名人卷书,是大学夫的唯一的弟子。 第99章 又有好戏看了 “母妃,命题诗的比试我也要参加!”萧静怡正有此意,但她好歹也饱读诗书,知道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但那又如何,她一定要赢了他,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小杂种而已,上不得台面。 “那赶紧吧!”小包子抬头看了看日到中天的太阳,真的太热了。 未了小包子一开口,其他的人顿时瞪大了眸子,对对子如果是他天赋,也许是个意外,但是还能作诗,这……这简直是小神童。 萧静怡没曾想,那个孩子一开口,那刚刚拿出来的命题便被学术泰山的刘承台拿了过去,亲自往船栏那边放,那双浑浊的眸子发亮的盯着小杂种。 萧静怡胸口起伏的厉害,曾经他不也夸过她儿子么? 萧然却没有想到那么多,而是摸着自己有些响的肚子,扇子柄轻轻的敲了敲小包子的头,眸子瞥向那放出还的命题,只有两个字,“无题”! 与往年的其他命题诗都不一样。 之前的命题诗大多都是可见之物,并且也有要求,可这个貌似没有任何要求。 周围的人也因为这命题出来了,各个愁眉苦脸的起来。 “这命题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天哪,这让人怎么写啊?” 刘承台面对下面以及耳边嗡嗡讨论的声音,反而笑的张扬,摸了摸白长须,“时间为半炷香,一,此诗必须自己写的,二,不能超过规定时间,写好之后请提交。” “往年不是一炷香的时间么?”不少人听到了之后,忍不住的开口。 “今年改了!”刘承台很是任性的说道。 周围的人嘴角抽搐,面对如此任性的北斗泰山,他们也只能按照他的规矩来。 还真别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不少人已经开始下笔了。 萧然低头看着盘腿坐在木板上的小包子,小手撑着自己的下颌,一只手还不断的扯着旁边长出来的荷花,摆明了很是忧愁啊。 “你要是不会的话,让娘来?” 小包子听闻扬起头,乌溜溜的眸子瞪得大大的,“你来,你拿什么来?” 萧然这才发现他们连最基本文房四宝纸、笔、墨、砚都没有。 萧然左右看了看,随后直接拿了一个荷叶,然后在怀中掏了掏,掏出一个金钗,递到小包子前面,“诺,你就用这个吧!” 突然萧然察觉到船上有几不可查的视线看过来,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大多数人都在苦思冥想,下笔的人也已经写了起来。 倒是旁边不少的人眸光灼灼的盯着他们这边,显然是对小包子分外的感兴趣与崇拜。但是当见到他既然用荷叶和金叉对付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特么的他们也太随便了,需要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提供的。 萧然低了头,看着小包子十分不满的接过荷叶与金钗,再次拿起一片荷叶,端坐在木板上,给小包子挡阴,刚好将那些人的视线给挡住了。 小包子一笔一划铿锵有力的在荷叶上写了起来,萧然百无聊赖,索性左右周围看看,不巧看到好几个身穿华丽锦衣的年轻男子见到她目光后,挤眉弄眼,带着一抹挑逗。 萧然果断的转移目光。 “娘亲,我好了!”萧然低头看了眼他写在荷叶上的诗,读了之后,萧然一颗心泛起一抹心酸,一抹难受。 “娘亲?”小包子见到萧然许久未懂,抬头,发现萧然怔忡的看着这首诗。这首诗是他看着娘亲经常噩梦,经常提起外祖父他们的时候曾经念过的诗。 “我帮你交了!”萧然轻声说道,拿了荷叶之后,萧然却愣住了,周围虽然画着小舟游走的小童不少,毕竟都是靠着他们上交这里的豪客写的诗,但她还未招手,就有小童在这边等候一般。 “小公子可曾做好了?”那小童察觉到萧然的目光之后,没有一丝扭捏十分坦荡的伸出双手很是恭敬。 萧然眼眸微眯很快露出一抹几不可查的笑意瞥了眼那大船之上的人,盯着他们的人不少啊,将手中的荷叶交给他。 “接下来又有好戏看了!” 听闻此话,萧然低头,看了眼说话的不知道从那里摸出糕点吃起来的小包子,嘴角微翘,忍不住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小包子吃糕点的动作顿了顿,但抬起头的那一刻,面具下乌溜溜的眼睛弯弯的,拿着点心白嫩嫩的小胖手往萧然的嘴边伸,“娘亲,你要吃么?” 萧然没有客气的吃了一块,“等我们拿了奖品之后,娘亲就带你去郾城最好的酒店吃顿好的!” “你说的,绝对不能食言!”小包子伸出手,十分认真的看着萧然。 萧然就知道,他不相信她,伸出手与他击掌,“决不食言。” 半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而这个时候因为之前早已有人提交,所以在提交的时候,便已经有不少的人的诗淘汰了,大大的减少了审阅的时间。 而此时本该出去宣布结果,但是此时的船舱内却一片寂静。 为首坐着的刘承台旁边放了两首诗,一首是由纸张写的,画笔稚嫩,另外一首是荷叶写的,但是却苍劲有力,有龙飞凤舞之势,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所作,但它就是这样交上来的。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刘承台不得不考虑他的背景,而且他就在这里写的诗,他们都看到了,没有任何人帮忙,而那个孩子却在下面写的。 容玄宗脸色比之前好了些,狭长的眸子看向刘承台旁边的两首诗之后,嘴角却闪过讥讽。 他教出来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才学如何? 可偏偏另外一个也是孩子,他也绝无可能写出这种诗吧。 除非这首诗是哪个前人所作,而他们都不知晓。 但,那个孩子对对子如此厉害,万一这真的是他自己写出来的,容玄宗也不好判断。 有句话,他还是得说,“小殿下没有这种本事!” 所有的人都一惊,齐齐的看向了开口面容苍白的眸子狭长没有表情的容玄宗。随后均皱了眉头,不管是不是,没有捉住把柄就必须尊重那个孩子。单凭容玄宗一句话,根本就不能成为他们否认别人才情的证据。 第100章 到底谁抄袭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人许久没有等到结果,不少人开始催了。 容玄宗继续说道,“再拖下去也是这样,只能将两首诗一起公布。” 整个船舱又诡异的平静了一阵,一分钟后,刘承台朝着旁边的仆人伸出手,仆人立马扶着他,顺带两首诗,朝着外面而去。 后面的人自然均跟了上去。 在外面等候不耐烦的人当见到刘承台被人扶着出来的时候,各个带着激动与兴奋,不少人已经在下面叫了起来。 “刘老,不知道今年的作品,是谁摘得头冠。” “是啊,赶紧宣布吧,也让我们好好看看。” 容玄宗下意识的朝着在荷花荷叶中间就着一块不大的木板十分随意的坐着的一大一小,那稚嫩的小娃娃仰着头,面具下那双灵动如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小儿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眸弯弯,与那微低着头带着淡淡慵懒笑意,眸光却比之前柔和许多的美丽面容嫩声嫩气的说着什么。 “大家静一静!”刘承台铿锵有力的说道。 随着他的话落下本来议论纷纷熙熙攘攘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萧然此时微微抬头,一眼就见到站在船栏杆旁笑的温婉大方的萧静怡,以及她身边牵着的那个面容满是恶劣之气一双本来好看的眸子尽是阴厉之色,死死的盯着他们。 “现在老夫手上,有两个人一同所做的两首诗,现在老夫便将它们念给各位听,各位也可以对比自己做的诗,若是不服,可以提出意见。”这是最公平的比赛,若有人在读出他们选出在最好的诗,而其他的人不服气,便也可以将他们自己的诗念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比。 当然一般很少有这么自大的人,就算真的有,念出来也无非是得了一个笑话而已。 听闻刘承台如此说,下面的人也有不少眼尖的,尤其是那特别打眼的荷叶,谁不知道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小娃娃所作? 各个侧着耳朵,倾听,同时一双眸子灼灼的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已经起来并且负手而立的小身子,这个时候他们可笑不出来,相反觉得这才是大师做派。 要是萧然知道这些人心中的想法,必定会笑的肚子疼。 刘承台也不拖延,拿了那张纸上,声音铿锵有力的念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引唐 柳宗元)” 此诗一出,本正直夏季,却莫名让人觉得此时的清河有种冰雪刮过之感,半响也无一人开口。 小包子却眨了眨眼睛,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娘亲,这首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张纸上? 萧然牵着小包子的手紧了紧。 接下来便是一声声的叫好以及不少的人喝彩。 “刘老,不知道这首诗是何人所作!”下面的人个个带着好奇之色。 萧静怡嘴角微翘,眸光闪闪,低头盯着那个鹅黄色的身影。 萧然若有所绝微微抬头,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萧静怡的笑容变得越发的阴沉。 刘承台也不卖关子,“这首诗乃是皇太孙小殿下所作!” 嘶嘶。 下面的人听闻各个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全部的目光朝着那明晃晃的小身子看去。 司徒剑小小的脸上立马扬起一抹得意的神色。 “不愧为德才兼备的小殿下。” “是啊,小小年纪如此有才能,难怪会被容夫子收为唯一的弟子!” 各个惊叹的声音,却让船上站着的清瘦身影越发的僵硬,尤其是感觉到一双带着似笑非笑讥讽的美丽眸子扫过他的时候,本来微微好了些的脸色顿时苍白不少。 容玄宗抿着嘴,根本就不敢看那双眸子的主人。 “另一首了!”惊叹过后,便又有不少的人盯着那大大的荷叶。 此话一出,船上的几个老学究越发的安静,许久才听到刘承台声音带着一丝的沉重,“这首诗,与小殿下的一样。” 哗—— 一群人瞬间石化了一般。 “开什么玩笑,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会作出一模一样的诗?”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先生们才难以决断?” “抄袭一定是抄袭!”在萧静怡身边与萧静怡交好的人当即对着木板上的小包子指责了起来。 有一就有二,这首诗他们根本就没有看过,那么便意味着绝对是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所作。 另外刚刚被小包子震惊到的人不相信,“不可能,他们在下面,我可是双眼见到这位小公子自己写的。” “是啊,我也看到了,他怎么可能抄袭的了小殿下的诗?” 船上的人显然不服气,双眸之中带着恶劣之色,“你的意思难道想说,是我们家小殿下抄袭他的?” 此话一出,整个江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并且变得诡异。 谁也不敢说,上面的皇太孙抄袭的话,再说,一个在船上那么多的人看着,若他们说皇太孙抄袭的话,那就是污蔑,作为文人雅客,是做不到污蔑皇族之人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萧静怡敛了阴狠的眸子,神色带着一丝悲痛,“姐姐,若你想要赢,与我说,我必然会让你的!”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众人唰的一下抬头看向此时一身华丽服装端庄的萧静怡。 萧静怡微微抬头,眼眸泪光闪烁,“各位,其实这首诗并非本妃的儿子所作,是当初我所作的。今个荷花仙子比赛的诗命题诗无题,我便让剑儿写了,不曾想姐姐既然也……”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 要知道这段时间,蝉联荷花仙子头衔五连冠的可是萧静怡,由此可见萧静怡也算是大家公认的才女,若做出这首诗也不奇怪。 如果是这样,那也就说的通,为什么两个孩子没有在同一个地方都能够作出同一首诗的原因。 这也意味着,萧然让她的儿子抄袭了太子妃的诗。 “娘亲,她撒谎,这首诗根本就不是她所做的。”小包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声的说道。“这明明是娘亲教给我的,是一个叫柳宗元的人写的。” 第101章 配合演戏真累 萧静怡心中却乐开花了,但脸上却表现出伤心欲绝的表情,“姐姐……你这是承认并非你写的?但是为何要将我的诗教给孩子的时候说另外一个名字?” 众人均皱了眉头,看向萧然的时候,纵使她依旧美丽此时甚至浑身泛着一层冷意,也无法让众人对其有多少好感。 在他们的世界里,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是十分不道德一定要受人谴责的事情。 萧然也没想到,本以为这首诗萧静怡会按在她自己儿子头上,让她儿子出名打压小包子,却未曾想到,她的目的居然是让大家唾弃她和小包子。 萧然飒的一下打开扇子,没曾想只是一个动作,不管是下面的人还是船上面的人顿时变得俯视耽耽甚至有的人吓得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你……你别想动手!”萧静怡旁边的那些个贵族姑娘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大声的警告道。 那曾想刚说完萧然却只是摇晃了起来,“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有点热了,你们也没有必要怕成这个样子吧?” 众人冷汗淋淋,马达她还好意思的说,哪次打开扇子不是动手的时候? “萧静怡,我倒要问问,你这首诗是什么时候作的?”萧然语气微冷。 萧静怡看着萧然那双凌厉的眸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带着一抹更强的冷意,不过很快掩盖了,声音依旧娇媚,“姐姐,你还要狡辩么?” “我不是狡辩,而是想要和你掰扯掰扯,盗用别人的诗当作是自己的,那是十分可耻的事情,当然你这个人向来喜欢偷别人的东西,毕竟偷着来的东西更加刺激不是?” 萧然若有所指的话,气的萧静怡咬牙切齿,但脸上依旧一副伤心模样,“到了这种时候,姐姐还不忘说妹妹的不是。好,既然不你不服气,那我便提醒姐姐,是五年前的冬天,那个时候旭国郾城下着鹅毛大雪,我与姐姐恰恰那天在城外,看到山谷中的清河水冻结,我有感而发。” “你是抱着孩子有感而发?”萧然没想到萧静怡脑子还蛮好用的,连这个都想好了。 萧静怡脸色一白,但很快镇定下来,“姐姐,我知道你想替你的儿子辩护,若你真的很想要得到认可。”说完似是带着一抹决绝,转头,礼貌的对着刘承台说道,“刘先生,那么今个犬子所做的诗就此弃权。” 萧静怡一副大义炳然,退让的模样看的众人心中扬起一抹倾佩与可怜,同时对萧然多了一抹唾弃。 “这也太无耻了,亏得刚刚我还觉得那孩子不错。” “就是,太妃子都退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是看在她是姐姐的份上。” “真不知足。” “恬不知耻!” 船上的人恨不得指着萧然说。 萧然却冷笑了起来,看着装模作样的萧静怡,声音宏大,盖过这一个个指责的骂声,“刘先生,我家小子所作的诗你还没有念出来了。” “还要闹?”显然萧然的话让旁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毕竟人家太子妃都说道这个地步了,一般人也该知足了吧。 刘承台也觉得萧然有些不识相了,本想劝说几句,同时宣告这次比赛的胜利者为萧静怡,毕竟,这首诗既然是她的,那么理应是她得冠,只是不曾想刚好瞥到那荷叶,不曾想荷叶上似是有一层与荷叶相同颜色的膜正在缩减,先前苍劲有力、暗藏锋芒、龙飞凤舞的字消失,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个个相似笔画却颇显稚嫩的字。 当读了上面的诗之后,刘承台一颗心砰砰的跳的厉害。 “这……这……”旁边显然也有人见到了这首诗,一下子没有忍住便当场读了出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引杜甫,借鉴,就表面意思在这里经不起推敲)” 本来喧闹的人群同样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的眼睛看着刘承台旁边抢着那荷叶读出诗作的人。 “什么情况,不是说两首诗是一样的么?” “对啊,这首诗听上去……”简直与身为镇国公外孙女颇为贴切,虽然国破两个字有些夸张了,但当初望都城被南蛮占领了是真的。 萧静怡一双眸子瞪得极大,不敢相信,低头看着那木板上神色依旧清冷,但是眸子却闪现着讥讽目光不屑的看着她的人。 “这首诗,也不是我作的,是当初娘亲想念外祖父的时候,曾念叨的一首诗。”小包子细嫩的声音响起,在这种时候让人觉得分外的忧伤。说完,语气变得冷厉,“但是之前那首诗,是娘亲故意写上的,她说,避免我的诗被人抄袭。它就是柳宗元的作品,我娘还给了我一本诗集。”说完,小包子从怀中掏了好久,才掏出一本小本子,而小本子因为是萧然很早的时候制作的,加上小包子天天带着还要练字翻看,自然是旧的,绝对不可能临时做出来冤枉了萧静怡 “如果大家不信的话,可以来看看,上面还有他做的其他诗,但凡有学识的人应该知晓,每个人作诗的风格等大多相同。娘亲曾经说过,若真的只是大家闺秀未曾经历江湖便不会知晓江湖女子的豪爽大气。是不是抄袭一目了然。” 说完一只小胖手直接指着脸色更加难堪的萧静怡。 “亏得你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居然拿着别人的作品还在这里洋洋得意,当成自己的也罢,还污蔑我娘亲。这首江雪,哪里是郾城外面的那个小山谷能体现出来的?你真以为我没有见过郾城外面的山谷么?那里可还有不少的农田。请问哪里来的万径人踪灭,天山鸟飞绝?再说我娘亲最是怕冷,鹅毛大雪的时候绝对不会出去,还出郾城郊外赏雪,亏得你说得出来!” 小包子嫩生嫩气且认真的指责,加上萧然又恢复到先前的淡然模样,仿佛在说,刚刚配合演戏还真是累啊。 第102章 赶着上门做妾 众人目光各个带着诡异的看向萧静怡。 要知道萧静怡可是口口声声说那首诗据为己有也罢,还故作忍让,让他们唾弃萧然,那么便也意味着,所谓的姐妹情深果然是放屁,并且摆明了,萧静怡对萧然存在着极恶之意。 真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萧然笑咪咪的看着因为小包子的话,脸色越发难看的萧静怡,端庄优雅?姐妹情深?退让?之前说的有多委屈多正气,多爱护她这个姐姐,那么现在这脸打的就有多响。 小包子之所以吃惊,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写的根本就不是这首。 最重要的是因为她扰乱,小包子也从未说他写的那首诗是他自己作的,而这个时候谁又会问起这事? 关键这次的题目也没说,这诗必须是自己作的啊! 并且,小包子还在那荷叶上署名了,杜甫先生的大名,虽然很小。对于抄袭,萧然觉得麻烦,毕竟你抄袭了一首,这以后作诗,还不得继续抄袭? 萧然将扇子打到头顶,嘴角微翘,神色慵懒,“不知道可否将礼品给我们了?” 这次谁还有什么意见? 刘承台对着旁边的小童点点头,小童立马进入船舱,转眼便双手恭敬的献上一个盒子。 刘承台拿了盒子,看着下面一大一小颇为尊敬,“这里面是这次的奖励,白善蛊虫与千年雪莲。” 随着刘承台的话落下,周围一片寂静,随后便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每年的奖品都不一样,并且只有在被人获得的时候才会宣布奖励。 前几年的奖品大多以华丽珠宝或者珍贵锦绣为主,而这次的居然是药材? 千年雪莲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可是那白善蛊虫据说可以吞噬蛊毒与蛊虫的奇异虫子,还会认主,有了它基本上根本就不用怕蛊毒或者蛊虫了。 天哪这次的奖品特么的也太大手笔了,不知道是谁提供的,现在居然被一个孩子给夺去了? 不少人因此咽了下口水,这运气真没谁了,暗暗羡慕的同时不乏有些人藏着祸心,但当考虑了下武力值之后,这份心思也歇了。 萧然更是心中欢喜,她来凑个热闹纯粹就不想让萧静怡得意,没想过这次的奖品如此丰厚,并且十分符合她的品位。还真得谢谢萧静怡结婚了有娃了,不在家相夫教子,还喜欢抛头露面挣名声,否则她哪里拿得到这些个好东西。 小包子却很是不满,他喜欢珠宝再不济可以卖钱的字画真迹啊,都行,这些萧然不喜欢,能换不少钱,可眼下,小包子看着小童将奖品送到萧然手里,萧然那副直接往怀里揣的样子,得,进入她怀里就休想拿回来了。 小包子摇头感叹,白忙活他一上午,累死了,啥也没得到。 萧然怎么能没看出这小子的想法,直接拿了手上的扇子敲了敲他的头。 萧静怡面对下面一个个带着隐藏讥讽的目光,身躯死的发抖,咬着牙,一双艳媚的眸子含着一丝泪水,尽是委屈与屈辱。 旁边的的人瞧见太子妃被萧然逼成这个模样,相互看了眼,随后怒火冲冲。 “萧然,我们太子妃敬你是姐姐才百般忍让,之前你伤了容先生的事情,是你所谓的比试,但是你想要杀太子妃的事情,我们的眼睛都看见了,难道你以为你几句话就可以带过去么?” 萧然得了奖品心情很好,抬头看了眼那个为萧静怡出头的女人,是个胖乎乎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语气颇为玩笑,“哟,这不是何御史家的小姐啊,从前你就跟在萧静怡屁股后面,现今萧静怡孩子都五多了,怎么何小姐还没嫁人?” 一句话,那女子面对众人的目光顿时脸红不止。 萧然眸子微撇看了眼面容白净的容玄宗,继续说道,“还是说,你对容先生的爱恋矢志不渝啊!” 谁都知道何御史家的小姐胸无点墨,但是依照刘御史的权利与财力想要给她找门好归宿绝对可以的。 现在大家恍然大悟,原来何小姐到现在还不嫁人是对容玄宗抱有幻想,众人想到这里免不了鄙夷的看着她。 容玄宗那张脸却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却盯着萧然。 何弯弯看了眼容玄宗,发现他并没有看她意思,有些委屈,加上周围人那各个带着嘲讽的目光,从未受过这种眼神的何弯弯嘴角一撇哇的一下哭了起来,边哭还边说道,“容先生没说不要我,只要等容先生娶妻,我可以做妾的,太子妃承诺过我的,我为什么要嫁给其他的人?” 蠢货,听到这话的萧静怡恨不得将她踹到江里面去。 何弯弯自然是因为萧静怡经常这样与她说,她自然而然认为自己已经是容玄宗的人了,脱口而出不奇怪。 可是她这样当着所有文人豪杰的面说,九州民风开放,婚姻自然也可以自由选择,但明显人家容玄宗根本就看不上她。而且太子妃说的,难道就能左右他们敬佩的大文豪娶她?连皇上因爱才之心不会强迫容玄宗娶妻,这太子妃也太自以为是了。 “何小姐这话说的,你好歹也是御史唯一的女儿,这赶着去做妾,啧啧啧,看来太子妃真的是言传身教啊!”萧然不嫌事大再次加一把火。 众人心一震,还真别说,要知道当初太子妃还不是她的时候,她就有了太子的儿子,当初太子隐瞒就是为了萧然的面子,若是萧然不出事,哪怕有个儿子,说到底她萧静怡就是个妾,而且还没有进入当初的王府大门无名无分的妾。 “母妃。”萧然的话落下没多久,萧静怡气的胸闷心慌,摇摇欲坠,旁边的司徒剑吓的直接哭叫了起来,其他的人也慌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好歹就是被太子捧在手心里的太子妃。 萧静怡什么时候被人气成这样过?向来都是她萧静怡无耻的气别人。 “来人将下面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和那个小杂种给我杀了。”司徒剑气不过,暴躁的对着身边守候的高手命令到,这面容狰狞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第103章 搞事情啊 那些人本就是司徒煜派给他的,听了他的命令如何不会动手? 众人心惊胆战,没想过那萧然美人不过几句话便将他们气成那样不说,还在想要痛下杀手,这心胸也太狭隘了。 “殿下不可!”容玄宗听闻忙站出来阻拦,看着他一手教出来的孩子,何曾在他面前有这个样子? 司徒剑看向他神色更显恶劣,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真的用心教他,如果真的用心教了他能输给那个小杂种? 母妃说的不错,他根本就不需要听从他的话,哼,都是坏人,想要帮着萧然来害他,果然萧然就不是个东西! “殿下,他们一个是你姨母,一个是你弟弟。”容玄宗看着孩子居然用歹毒的目光看他,心中顿时扬起一抹苦笑,虽然他是被威逼成为他夫子,可教他却也花尽心思,每个人天赋不一样,他天赋虽然可以,可若要跟萧然的孩子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是人,无法敲开他脑子将知识全部灌输进去。 司徒剑却笑了,年纪笑笑笑声里尽是狰狞,一只手指着萧然与小包子,“就凭他们?一个红杏出墙,当初抢我父亲,虐待我娘亲。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野种,也配为本殿下弟弟?本殿下是皇之贵胄,血脉高贵,他这个低贱血脉的人,连站在本殿下身边的资格都没有,还想让我叫弟弟?” 这次不仅容玄宗脸色难看,一双眸子变得阴冷,盯着那被好几个人扶着的萧静怡,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被她教成了这个样子。 察觉到容玄宗讥讽的目光后,气的说不出话几欲晕倒的萧静怡脸色也愈发苍白,这些话是她与她儿子说的,他此刻说出来,她心里也痛快,但考虑到这些年她为此维护的形象一夕之间倒塌了,也是心累,随后眸光满是厉色,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一定要趁机杀了她,所以也不阻止她儿子,就算有人怪罪下来,一个孩子,还是必陛下喜欢的皇孙,谁敢为了一个萧然和一个杂种触眉头? 萧然却求之不得,他们要动手先,那么就别怪她还手的时候,顺便将他们的主人给杀了,看了眼小包子,又架打的小包子立马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匕首,眼见武力值不小的五个气息沉稳的人拔剑从船上飞跃下来的时候,萧然手持软剑,即将飞跃那一刻,发现一个青色的身影挥出手中扇子,以一己之力居然挡住了他们,扇子再次回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已经飞到了船杆之上,傲然挺立。 萧然在这一刻拦住了小包子,眼眸盯着上面。 “容先生!” 见状不少人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容玄宗嘴抿着,神色坚定,“殿下若硬要对他们动手,那么先过了我再说。” “娘曾说过容夫子与萧然关系不简单,难不成夫子就是她的姘头,那个小杂种难道是夫子的?”司徒剑人小,任性,狂妄自大,并且占有欲极强,又是被萧静怡一手带大,整个性格随了她,嫉妒非常的大吼。 众人懵了,有那么一刻甚至信了,毕竟容玄宗是个小神童,他儿子总归也差不到哪里去。 小包子撇撇嘴,他可不信,毕竟他长得那么好看,而这个容先生虽然长得也好,但没他好看,他们一点都不像。 司徒剑是个孩子,但是也知道容玄宗真的很有学问,成为他徒弟他也带着骄傲,可是他的夫子居然帮别人,让小司徒剑带着一抹恨意,“那好,我就连你一起杀。” 那些个文人豪客虽然觉得小殿下这样做完全白眼狼行为,可他们都管不了,怕殃及所以驱使着自个的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他们都准备离开,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十分低调,但因为船身巨大而显得豪华的船此时缓缓的朝着这边驶来,仿佛根本就不怕被牵连,顿时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靠近,有眼色的人迅速让道,因为这船看着朴素,实则船身由原木梨花木制作,上面绸缎织金,整个船看上去繁重无比,船身还雕刻这一条出水蛟,狰狞而气派。 在旭国能大张旗鼓运用蛟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显少出面,陛下亲弟,九王爷。 一时间整个江面再次陷入平静,本打算出手快速解决的萧然也察觉到此时的诡异。 就在船越发靠近的时候,容玄宗等人也停手了。 萧然眯了眼睛,盯着那靠近了还在往他们这边来,因为船身大催废了不少荷叶荷花的船。 船上此时正好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眼眸大大的,趴在船头的栏杆,笑容满面。 这一刻,萧然一个机灵,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提了小包子打算逃之夭夭,但下一秒,那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主子,小少爷我们没有来晚吧,快上来吧。” 卡卡卡卡卡嚓! 周围的人几乎震的下巴直接掉了下去目瞪口呆。 萧然是九王爷船上小丫鬟叫的主子? 那个孩子是九王爷船上小丫鬟叫的小少爷? 这关系还不明显? 萧然当初的姘头是九王爷,还生了个儿子? 萧然欲哭无泪的抬头看着得意洋洋的凉月与凉玉,苍天啊,她让她们去弄船可没让她们劫持那个什么九王爷的船啊。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从船舱内又出来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锦衣身姿修长却戴着一个白色大马猴面具的男子,一出来整个江面似是被震住连风都没了。 本来还有些怀疑的众人哗的一下,看向了萧浩羽。这面具,除了颜色与大小不同之外简直一模一样。偏偏两个人的面具都是对应他们衣服的颜色。加上均负手而立的站姿,一大一小也很像。 我擦嘞,这要不是父子谁信啊! 凉月和凉玉此时却诧异的对望了起来,明明他不是在船舱里被她们点了穴道么?怎么能动了? 而且,凉月和凉玉眨了眨眼睛,看了眼他身后,他不是一个人么?什么时候多了仆人和蓝色衣服的侍卫? 第104章 九王爷的亲儿子 众人的目光随着那白衣男子修长的步伐到了那船的栏杆旁,看着他微微低了那戴着滑稽面具的脸,一双棕色琉璃般冷清的眸子盯着站在木板上鹅黄色纱衣的美丽女子。 萧然自然的看着他,他眼眸如幽静的寒潭,并且十分空洞,空洞的就像是一个木偶,不藏任何感情。 萧然眼睛微眯,闪过一抹狡猾之色,随后咧开嘴,笑的如浴春风,她清楚的听到周围的人倒吸气的声音,因为萧然知道,她这个笑容会有多好看,毕竟这个身体的确长得惊为天人。只是他眸子居然依旧毫无动容,跟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与之相对豪华许多大船上的人纷纷拱手,就连刘承台此时也躬身,“拜见九王爷!” 身姿修长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微微抬头,面具下那空洞的眸子只是扫了他们几眼,最后落在了那个嚣张跋扈的孩子身上。 被九王爷毫无波动的眸子一盯,小小的司徒剑整个身躯僵硬起来,本来狰狞的面貌瞬间变得乖巧无比。 这也不怪他,谁让司徒剑在皇宫内可谓是如鱼得水,偏偏在他面前不管怎么讨好,都没用,全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没认清楚对方是九王爷,还命令旁边的宫人将这个见到他没行礼的九王爷打一顿,结果,他倒是因此结结实实的挨了三板子,这还是他父亲与母亲共同求他减轻的刑罚,否则他那条小命早就死在了板子下。 从此司徒剑心中便有了阴影,这次面对他,腿有些软了,眼眸怯怯,“九……九王爷爷。” 司徒剑怯生生的开口,让站在木板下的小包子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转头看了眼那船上站着的白衣男子,十分惊奇的说道,“他叫你爷爷?你不老啊!” 小包子的话一出,周围的人也反应了过来,随后神色分外古怪的看着两个小孩。 要知道刚刚司徒剑的话还犹在耳,特么的说什么这个白嫩嫩带着面具的小包子是个小杂种,岂不是骂了九王爷?骂了九王爷岂不是骂了他们自个的皇族? 不仅如此,这小包子是九王爷的亲儿子,小殿下还真没资格叫他弟弟,应该叫声叔叔。 这一下就涨了一个辈分。 而众多船内,一艘全部是白衣女子,船帘红色的船舱内,透过红纱,一双桃花眼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卡擦,那修长手中的玉杯直接被捏的粉碎,朱红的嘴脸却翘起,带着阴寒之色,红色长绸一扫,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出船舱。 而刚刚才缓过来一点的萧静怡一双眼睛也快要瞪出来了,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开什么玩笑,当初与萧然一起的就是个浑身恶臭奄奄一息的乞丐,怎么可能是身姿伟岸、位高权重的九王爷。 “扶我起来。”萧静怡咬了牙,胸前起伏不定,今天彻底与萧然撕破了脸,那就没有必要装什么姐妹情深了,但见到九王爷的礼无论如何都要行礼,所以纵使再不情愿,也摆出笑脸,微微躬身,“侄媳拜见九王叔。” 许久未曾听到他开口说话,便大着胆子自行的站了起来,随后大声的吩咐到,“还不退下。” 那与容玄宗对峙的五个人刹那间收敛了气息,刚准备退下去的时候,咻咻咻,从下面突然射来五滴带着巨大能量的水珠。 容玄宗下意识的想要挡,但没想过那水珠力量居然比之前强大不知道多少倍,撇到萧静怡眸子中带着的恶意与狠毒,丝毫没有犹豫的闪开了。 那五个人也经过特殊的锻炼,反应速度不慢,可惜了力量上弱,噗噗噗,不过几秒的时间,每个人的额头上多了一抹猩红。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直的倒下了。 萧静怡一双美目差点瞪出血来,盯着下面出手笑容淡淡的萧然。 “不好意思,失手了,你说让他们退下,应该早点说么!” 萧然摆出一副无赖模样,反正她也要杀她,她还可以算作自我防御,是你说的太慢,怪不得我。我还就当着你的面将他们全部杀了,你能怎么着我? 刚刚想要杀她,难道她以为这样就能轻松的全身而退,真当她萧然是摆设,用来看与欺负的不成? “萧然,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找的九王叔做你后盾,但是九王爷绝对不会娶你这样的人。”萧静怡几乎吼出这句,显然被萧然这无耻至极的模样气的失去理智了! 萧然掏掏耳朵,她可没说要嫁给九王爷。 再说,谁说这九王爷来给她撑腰的?明明是被凉月与凉玉劫持过来的,指不定等下怎么算账。 “说的不错,萧然怎么可能会嫁给什么九王爷呢?”萧静怡的话刚落下那刻,不知何时已经靠近的那满是白衣女人的船上赫然站着一个红衣骚包,且长相雌雄莫辨,一双桃花眼亦正亦邪似笑非笑的俊美男子。 当察觉到萧然看向他的时候,男子脸上立马露出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暧昧非常。 而萧然整个身躯抖了三抖,毫不犹豫的转头背对着他。 小包子乌溜溜的眼睛倒影出那个妖孽一样的男子后,小手扯了扯萧然的下摆,语气居然有那么一丝愉悦,“萧然是诸葛叔叔。” “闭嘴!”萧然警告的说道,希望小包子前面别乱说。 “你不会又偷拿了诸葛叔叔什么东西吧!” “借……借来玩玩而已。” 小包子面具下的嘴角抽搐了下,眼眸带着怒火,“没钱就不要随便乱借,上次你把我押他那两个月,这次你又押了什么?” 萧然仰头望天,“就承若,两个月内没还回去,补偿他二十万金。” 小包子气的头顶冒烟,“你还回去了?” “笛子在你手里,我只能拿他们制作的叶子用用,功效还不错。” 听到这话,小包子反而平静了。 见状萧然颇为奇怪,“咋,你不说我了?” 小包子眸子中带着一抹隐隐的火苗,“说你有用啊,时间早就过了,反正诸葛叔叔追来又不是找我麻烦的。” 额,这小子撇清关系到是快。 而周围的人因为那骚包长相妖孽的男子出现之后,有见识的人立马就人不出来了,吃惊不已,“这不是芳华宫的宫主,诸葛谨瑜么!” “什么,芳华宫?不会是那个传闻中掌管九州最先进造武器的技术的芳华宫吧?”不知道的听闻以后也带着吃惊。 “不然了?提起芳华宫在九州还有别的么?” “据说十大神器,芳华宫就占其三。而且从未听说这次芳华宫的主人如此……年轻。”这下几乎所有的人都沸腾了。 第105章 全聚一块了 “孤陋寡闻,少宫主继承芳华宫都已经两年了,况且每年芳华宫的武器鉴赏会,都有少宫主亲自制作的武器。” 由此可见,诸葛瑾瑜在使用武器人的心中分量十分的重。 在这热闹之下,那慵慵懒懒的声音再次响起,“毕竟萧然,是本宫主未来的妻子。” 话落下,整个江面顿时鸦雀无声。 萧然也在这一刻感觉到头顶上传来一个极强的压迫力,下意识的抬头,却见到一张白色的滑稽面具下那双棕色的眸子毫无波动的盯着她,看不出任何情绪,奇怪了,刚刚的压力哪来的? 当然这平静的江面也就持续三秒中之后,就如同沸水一样,各个声音甚至可以说是噪音了。 “天哪,这是当着九王爷的面抢妻了。” “我擦,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么劲爆的事情,哈哈哈,赶了两个月的路来这里不亏。” “就是,这可比荷花仙子的比赛有趣多了!” 萧然嘴角的肌肉自主运动了起来,她什么时候成了九王爷的妻子了?而且,眼下这个诸葛瑾瑜,嗯,好吧有点过火了。 “是这样么?”未了,又一个儒雅的声音同样在这遭杂的议论中十分突兀。 这声音,萧然在耳熟不过,僵硬的转头便见到不知何时在她身后不远处多了一艘简单小巧朴素的小舟,不仅如此,小舟上的布置也是素色为主。 小舟上有一个白头老妇人撑船,船头站着一个素衣男子,男子笑容温柔,神色儒雅,那双温暖的眸子察觉到萧然的目光以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看来我也赶上热闹了。” 虽然如此说,却一派的儒雅、仙风道骨之姿,怎么都不像是看热闹的人,更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诸葛瑾瑜在看到那小舟上修长素衣之人的时候,本来满是邪魅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但很快邪魅无比,“许默,百惠钱庄少当家什么时候也对我的女人的感兴趣了?” 百惠钱庄四个字,几乎震得周围所有的人都缄默了。 若是九州大陆中的财力,作为制作武器的芳华宫排第五,那么百惠钱庄不偏不倚,偏偏就排在它的前面,而且不管前面或者后面的名次如何改变,不好意思,这两家仿佛杠上了还就一前一后,毫不动摇,芳华宫就是被百惠钱庄许家人克的死死的。 可以说两家貌似从很久以前就不对付,可想而知诸葛谨瑜见到许默后能有什么好感? “我与萧姑娘有过几面之缘而已,并无其他。”被称之为许默的男子声音依旧柔软。 诸葛瑾瑜却冷冷一笑,“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以为我也不知道?端的是正人君子的架子,肚子里全是黑水。而且你一向来就不喜欢凑热闹管闲事,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准没憋好事!” 许默却温雅笑笑,那白净模样瞬间让不少女子心跳加速,比起邪魅惑人的诸葛谨瑜,许默更像是世外的纯净公子,未曾沾染世间所有污垢一般。 “装!”显然许默这番模样,让诸葛谨瑜恨的牙咬咬。 谁料小包子眼神骨碌的转悠了几圈后,看到那大船上气的一双眼睛发红,摆明了嫉妒的看着他娘亲的那个坏女人,嘴角立马露出一抹笑意,“诸葛叔叔,许叔叔,我知道你们都喜欢娘亲,想要追求娘亲。虽然我已经有爹爹了,但是吧,娘亲未曾嫁人你们都是有机会的,这次我们回来就住在萧府,欢迎你们随时上门提亲。” 萧然正想着怎么才能摆脱眼下的困境,当听到小包子的话之后,差点没从木板上直接滑下去,她虽然坑过几次他,他也不没有必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坑娘啊。 忙侧头看了眼诸葛谨瑜,没曾想他不仅兴致勃勃,甚至还带着战意看了眼许默,摆明了信了小包子的话,以为许默喜欢她,估计想要因此拿她来赢许默。 至于许默,好在之前小包子与他开过类似的玩笑,微微转头瞥了眼,发现他似是并未当真,还是一副儒雅的模样,萧然放心了很多。 但这句话却像是落入平静湖面的大石头,瞬间激起千层浪,周围人的议论声如同波涛汹涌,哗啦啦的冲击过来。 不好善,萧然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闪人,所以毫不犹豫的提了小包子,趁着大家都沉静在这件事情里的时候,踢了木板一跃而起,刚好跃上九王爷的船,咻到一下,萧然从他身边过去,没办法,谁让他的船正好挡了她的路。 未了,萧然刚准备叫凉月凉玉跑路,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拉住了,一个惯性,萧然差一点就把小包子给摔出去了。 好在最后关头松开了,心中想到,果然这九王爷准备报复了,翻手便准备了四个银针,她回来是报仇的,可不是来树敌的,并且九王爷这个人她知之甚少,但他船上隐藏的一个侍卫外带那个面白无须的老者功力值绝对远在她之上,虽然不能轻举妄动,但是也不能让自个吃亏啊。 咻,随着他的拉扯,转眼萧然便到了船舱的厢房之内,并且由于他的动作极快,外面的门直接被关上了! 而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傻了,懵了。 最后一个小姑娘双眼冒着羡慕的桃心,“九王爷一定在惩罚萧小姐,好浪漫啊!” 哗—— 一众人仿佛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九王爷虽然传说中他是因为相貌丑陋而无法示人,但是身份高贵,连皇上都对他宠爱有加,在外带着面具,看上去空洞的不像是个正常人,没想到遇到爱情这样疯狂啊。 “小少爷!”凉月与凉玉却尽是担心,从未想过不过随便劫持一艘船居然就劫持到了一个大人物,她们出来郾城也没人给她们普及郾城的贵族知识啊,心中那个后悔啊,再来一次,她们绝对不会劫持这艘船。 “救娘亲。”反应过来的小包子立马低声吩咐道,心中却为自己的娘亲默哀,说要是好好的带着冷锋叔叔过来何至于让凉月凉玉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啊。 只是还未等凉玉与凉月动手,轰的一下,一个巨大的力量冲了过来,眼前红影一闪,飞了过来,船上的人立马出手阻拦,但很快跟着红影飞过来的还有红影身边的十几个白衣女子。 过来的正是诸葛瑾瑜。 诸葛瑾瑜见到萧然被那个看上去失去了灵魂一样的男子偷袭进入船舱之后,一急根本就没有想太多便过来救人,当然现在诸葛瑾瑜后悔了,别看萧然庸庸懒懒散散,实则老狐狸一只,就算身处绝境,她也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吃亏了去。 第106章 我的然儿回来了 诸葛瑾瑜懊恼归懊恼,既然出手了,也没有落荒而逃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诸葛瑾瑜的人生中。 整个江面陷入了刀光剑影之中,轰轰的力量将周围水花溅的极高,不少船只受到影响,引得不少人尖叫了起来。 转眼,这些个船往岸边划,恨不得用出全身的力量。 不少逃得慢的船,因为那轰击过去的巨大能量直接断成两截,船上的人惊恐落水,好在周围不少的人还是看着往日的情面上伸出援助之手相救。 这江面上的情况自然引得岸边看热闹的人吓得迅速后退的同时还不忘跑去衙门报案。 鉴于九王爷以及太子妃还有司徒剑,甚至那些个文学界的泰斗也被牵连了,衙门官爷无法接管,直接调动了城内守卫兵过来。曾经的煜王府现在已经是太子府,一个穿着深蓝色仆人服装的男子步伐匆匆神色着急的往府内走,面对周围行礼的人视而不见。 就在穿过层层走廊到达书房的时候,转眼就被书房守候的带刀侍卫阻拦了。 “属下有要事通报太子殿下。” 守门侍卫皱了眉头,并未让开。 “哎呀!”被拦住的奴才憎恨不已,却无奈不敢硬闯,只能急切且大声的对着里面说道,“殿下,殿下,不得了了,出大事了,清河江那边打起来了,太子妃与小殿下还未安全撤离。” 奴才的话刚刚落下,咯吱一声,门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打开。 “姚先生!”奴才抬头却不想见到一张十分平凡的面容,刚刚着急之色立马收敛同时有些战战兢兢的低了头。 男子微微皱了眉头,“太子殿下正在与中元三位大人商量西北事情,若是需要人手,便让人从这边调过去便可。” “不……”那奴才还想要说什么,却见到男子直接将门关上了。 挡在外面的奴才整个人僵硬住了,难道他刚刚没有说清楚?太子妃与小殿下出事了,太子怎么还有心情商量国事啊? 面容平凡的男子关上门之后转头,看着在案桌上奋笔疾书俊美且威严十足的人,微微低了头,“太子妃与小殿下的事情,太子殿下真的不打算派人过去?那可是当年死里逃生的萧然。” 萧然如何能活下来,他们虽然吃惊,但也让人调查了一番,而且刘炳泉如此沉稳的人都不顾一切来郾城想要状告萧然,绝对不是看走眼。 书写的动作停下,一双眸子满是阴骘,半响全部隐藏再黑色之中,嘴角尽是冷笑,“区区一个废物而已,纵使回来了,又如何能够影响本太子的大局?今日闹得这么大,只要派人到陛下面前说几句,能保住命见到本太子还是未知数。”说完嘴角都笑容收敛了变得严肃无比,“倒是那个九叔,他怎么会去那里,并且这三年来,老糊涂的父皇越来越亲近他,有时候我真怀疑,我们这些兄弟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儿子,将来这旭国的江山,他到底会不会传给我。” “太子殿下过虑了,九王爷如何都只是王爷,殿下才是旭国未来之主。”面容平凡的男子十分诚恳的说道。 就在清河江不远处的一个街道拐角,可以见到一颗巨大的杏树,杏树过去便是郾城总所周知百年萧家的府邸,而此时萧家门外早已准备了马车,一个穿着富态的女人更随着一个穿着暗色宽大衣服的四十多岁微胖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嘴角有两道极深的法令纹,下颌长了一抹小山羊胡子,一双精明的眸子端的是严肃之意。 “老爷,您何必这样着急!” 坐上车之后,那穿着富态的中年女子十分贤惠的拿了一个枕头放在中年男子的背上。 “我能不着急么?”中年男子眼神中带着一抹激动,“刚刚你没有听到周围的人说?萧然回来了,我的然儿回来了!” 富态的中年妇女嘴上带着笑容,似是也十分激动,但是眼眸中却闪着厌恶与恶毒,“是啊,从萧然离开之后,四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未了男子根本就不看她,而是对着赶马车的管家吩咐,“快点去清河,别让人伤着我的然儿!” “是老爷!”赶车人也十分激动,忙架着车迅速的往请河边上去。 “老爷,您难道忘记了。”富态的中年妇女眼色有些难看,但很快掩盖了过去,“我们的女儿静怡还有你孝顺的外孙也在那里啊!” 中年男子听闻,激动减少了几分,语气也平静了几分,“他们,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是皇太孙,能有什么事情。” 富态女人刘莲花怎么会听不出这中年男子的语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敷衍了不少,心中愤恨不平,嫉妒不已,但也不开口了。 满是荷花的清河江上那雕刻着蛟龙的船舱内,摆放处处显露出精致,而在这精致中心的床榻上,萧然双手被两只大手死死的压住,连双腿也被一个紧绷肌肉大腿限制了,两个人贴的很近,使得萧然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力。 但好在她无法动作,为了压制住她的她身上的人也无法动作。 萧然逼迫与他四目相对,纵使两个人贴的如此近,甚至萧然还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却发现,他心跳比平常人更加缓慢,丝毫没有加快的迹象,一双眼睛甚至依旧没有波动空洞,仿佛没有灵魂。 “放开!”萧然咬牙切齿的说道,同时浑身用力,爆发力量,却不想压在她身上的人不动如山,动了一段时间之后,萧然彻底无力了,索性直接摊在床上任由他压着,但是眸子却盯着他,发现她软下去的那一秒,他的力道显然松了不少,就在这一刻,萧然眼眸一亮,闪过厉色,咻的一下,从嘴巴内吐出一个刀片。 未了他反应也极快,居然刹那间就闪开了。 萧然得以自由迅速的从床上飞跃下去,眼见他还要动手的那刻,萧然立马伸出手阻止,忙急切的解释道,“我说先生,不,九王爷,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之前我的人脑子有问题,是不应该劫持你的船,不过,你身边明明那么多高手,随便一个就能够打发她们两走了,却偏偏装作被她们打败了,这说明,来这里你们是自愿的,所以怪不到我头上,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他停下了,萧然松了口气,看着他那双丝毫看不出任何东西的眸子,萧然有种想要跳楼的冲动,看的她都有些抑郁了,因为按理说,他那双露在外面的棕色眸子其实特别漂亮,就像是猫眼一样。 第107章 本王决定娶你 只是萧然等了半天未曾等到他开口,轻轻皱了下眉头,试探道,“我刚刚说的话,你应该理解,既然理解,我现在离开,你应该也不能阻拦,是吧?” 萧然刚有动作,便整个身躯都震了下,因为她看到他居然拿出了一个小本子,然后在本子上用炭笔飞快的写了起来,很快龙飞凤舞锐利的字出现在那本子上。 “哑巴?”萧然没能忍住,话音落下,萧然便觉得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起来,甚至连外面打杀的声音都没有了,而那面具下的眼睛此时空洞依旧却像是带着磁性的宇宙,能将人带进深渊。 萧然心一沉,这是什么功法?居然能够轻易隔绝外面的吵闹声,果然不好对付。 “那啥,我不是故意的。”萧然忙解释,毕竟她没办法对付他,他现在什么态度她一点都摸不着,“而且我从来不歧视残疾人。” 萧然莫名觉得她这话说完之后,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正在爆发黑洞,而且是磁性很强的黑洞,显然他终于有情绪了,但是是愤怒的情绪。 “我,不,是,哑,巴!” 一字一句,萧然可以听到这声音如何艰难的通过他看上去修长白皙的脖颈发出来,不仅如此,就像是两个铁块摩擦产生的声音,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分辨不出他的声音产生的字。 实在是听得萧然整个身躯都产生了鸡皮疙瘩,眼见他还要说话,没忍住,忙说道,“你……还是别说话了,把你本子给我看看。” 轰—— 迎接萧然的并不是他手上的本子,而是一股袭击而来的巨大能量,好在萧然闪的快,咽了下口水,转头看着被他那拳轰击的地方,那少说也有三个船舱,可以见到一个洞直接通到外面。 这次萧然被吓得真的怒了,转头,几乎用吼声想要借此压制内心一丝的不安,“喂,你声音难听还不让说了?难听就是难听,说出来听得我全是鸡皮疙瘩的,我凭什么要跟我自己过不去?再说,你既然准备了本子,也知道你自己声音难听,我不过说出实情而已,你用的下死手么?” 说完,萧然看到他那平静无波的眸子像是煮沸的水,而本来平静的神情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关键萧然清楚的感觉到周围莫名的多了一股气息,一股刚刚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的气息,换句话说,船舱内还有人,既然能够躲过她敏感神经的探知。 来者不善也罢,对方现在显然彻底被她激怒了。 安静之下,气氛处在低压。 萧然正想方法打穿屋顶接着诸葛瑾瑜的力量逃走的时候,却见到他竖起本子,本子上写着,“能让本王生气,你是第一个!” 萧然眨了眨眼睛,咽了下口水,看着那滑稽的面具再次低下,速度极快的写了起来,考虑要不要趁其不备杀了他,只是萧然刚刚露出一丝杀意,他便若有所觉,身上的气息变得强大不少。 萧然忙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所以,本王决定了,娶你!” 咔擦,萧然看到接下来的字,下颌差点没掉下去,我擦,二十一世纪霸道总裁居然能在这里看到,这人有受虐倾向? 但,特么的她回来报仇的,不是来嫁人的,更不想与旭国皇族的人再有什么牵扯,可眼下,若是按照萧然以往的性格必然是先安抚他在说,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不想顺着他的话说,又没有想到办法离开,也没有骨气直接拒绝,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微微一笑,试探的问道,“如果我不嫁呢?” 碰。 只见他一掌打碎了旁边架子上的古董青花瓷瓶。 这是硬逼了。 气氛再次安静了起来,萧然一颗心砰砰的跳的厉害,尤其是那双面具下的眼睛,表面上平静无波,可下一秒就能够爆发一样。 这次爆发,萧然那估计,他绝对会下狠手。敌人两个强手,她一个,而且对方对她的攻击路数似是十分熟悉。 一番考虑,萧然咧开嘴笑了,“不是,我那个啥,我有喜欢人了!就这样嫁给你,对你太不公平了。” 那白色大马猴的面具下是沉默,沉默到萧然的心跳如鼓。 “谁!” 声音依旧尖锐难听刺耳,让萧然鸡皮疙瘩再起。 萧然脑海过滤了下,对于旭国九王爷的身份,她喜欢的人分量不能太低了。诸葛瑾瑜肯定不行,丫的现在还在外面打架,那个百惠钱庄的少庄主,也不行,关系不铁啊,冥熙玄,人家现在找得到自己真爱了,她不好横插一脚。 “楼江阁,元烈!”萧然十分坚定的说道。 未了那大马猴面具下那双棕色眸子既然紧紧一缩,眨眼恢复正常,可惜萧然心中有些发虚,于是乎,没注意。 半响,没有动静,萧然手中已经聚满能量,只要趁着他们放松就冲出去,却没想到他居然转身推开了门? 一个苍劲苍老的声音叫了一声住手,萧然踏出房门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全部停手了,诸葛瑾瑜正与那一身白衣带着大马猴面具的九王爷对掌,两个人看似不分高下,可很快,那带着大马猴面具的九王爷掌力瞬间暴增。 轰—— 伴随着周围扩散的力量,诸葛瑾瑜居然被愣生生的逼退了。 这显然让诸葛瑾瑜很是不甘,尤其是那双邪魅的桃花眼见到后面跟着出来安然无恙但是衣服有些撕扯的萧然,不知为何怒从中起,邪魅的神色中也多了几分认真,翻手为掌毫不客气的再次朝着九王爷而去。 萧然觉得诸葛瑾瑜做作的有点过了,不过么,她表示理解,毕竟此厮非彼厮,要真管他性格,这厮铁定不会管她的破事,还有可能坐在一旁,笑的邪魅的吃着西瓜啧啧的落井下石。不管了,他自求多福吧,是他自个要来的,不是她求着他来的,想着趁机迅速的往旁边跑了过去,同时示意诸葛瑾瑜身后不远处的小包子与凉月凉玉。 三个人十分有默契跟着往旁边移去。 复合之后萧然提起小包子随便伴随着身后传来巨大相撞的能量,一跃跳到船下,踩着刚刚踢过去的木板,拼命的往岸边去,要知道周围因为刚刚动静船只走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也都到了岸边,所以萧然一路上也没有别的船只借鉴。 “主子,对不起!”跟在身后的凉玉凉月神色低迷的道歉。 “你们两个经历少,不怪你们,不过,那九王爷倒是有趣!”萧然眸光深沉。 第108章 怼刘莲花 凉玉凉月对视了眼,微微转头看了眼那还在打的大船上白色红色的影子,有趣?她们怎么没看出有趣? “等下上岸,凉玉,你去通知冷锋,彻底查一查这九王爷!”之前萧然觉得没有必要注意他,但现在,身边能笼络这么高强的高手,绝非普通皇族之人,估计就算司徒煜也没有这样强大的高手护着。 要知道诸葛瑾瑜身边带着那两个女人,也十分不简单,若是一般人,早就被干趴下了。 “是,主子!”凉玉脸上那本该是小少女姿态的模样变得十分冷静,就像是一个二十八岁的成熟女子一般,也不过几秒时间而已,很快又恢复到少女该有的姿态一样。 终于靠近岸边,萧然见到居然有不少的军用船只被派了过来,皱了下眉头之后,带着小包子迅速一拐,直接穿过那些军船。 军船的人怎么会没发现萧然等人?但因为是三个少女模样的人和一个孩子,并且三个人都有些狼狈,以为是从那边逃难过来的,便也就没有询问与为难,任由她们过去。 岸边船只更是数不胜数,毕竟这边离岸最近,逃跑的船只全在这里,萧然提起小包子一跃跳到了那些船上,直接踩着船飞跃过去。 凉玉凉月自然也按照萧然的样子飞跃起来。 在岸边早已疏散出一个口子,一队军队的人此时正围着他们。而站在军队最前面的便是之前从萧府架着马车过来的那个穿着暗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以及有些富态的中年女子。 当一群人见到那从天儿降的鹅黄身影后,不少的人已经叫了起来。 “萧然,就是她,还有她旁边的那个孩子,是这次荷花仙子夺得冠军的人。” “天哪,好美!” “对啊,你不知道她刚刚有多霸气。” “我看到了,听说这孩子是九王爷的。” “还有还有,芳华宫的宫主以及百惠山庄的少庄主对其表白了。” “我擦,这么劲爆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早就说了,你们一直在谈论芳华宫与百惠山庄少主还有九王爷的事情,告诉你吧,芳华宫与九王爷打起来,就是因为她!” “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们亲眼所见!” “红颜祸水。”不少女子听闻私下将手帕都撕碎了。 “大家难道忘记了当初她做的那些事情?” “没忘记,可人家是武者啊!” 普通人做这种事情会遭受唾弃,可是武者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比么? 所以当即有人讽刺道,“我看你是嫉妒,就算她水性杨花,这么美的女人还是武者,水性杨花怎么啦?安国高强的武者女子还能收面首了!” 周围的议论声大多都落入了萧然的耳中,她恨不得掩面而走。 “萧然,我们挺厉害的。” 听到这话,萧然低头便见到小包子得意洋洋,小样子分外可爱软萌,“第一天来郾城就造成那么大的轰动。” “可不是么!”凉月与凉玉十分赞同,同样得意了起来。 “我们来这里是干啥的,我看你是给忘了吧!”萧然真想翻白眼。 “当然没忘,是来给娘亲还有外祖父他们报仇的,但是某些个人听到娘亲大受欢迎,连手都掐出血了,鼻子嘴巴都气歪了。哈哈,现在还被堵在那里,指不定被剑气掌力伤到了。” “小包子,幸灾乐祸也当着本人面才行,你躲在背后笑,她又不知道,笑了也白笑,浪费表情!”萧然十分严肃的教育道。 凉玉与凉月听闻嘴角抽搐了起来。 小包子却十分受教的点头,“娘亲教育的是,反正我们马上就能遇到,到时候我在大声的笑。” “孺子可教也!” 凉玉与凉月扶额,果然她们家主子教的那些东西,都是普通人十分不耻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颤抖且有些激动的声音哽咽的传来,“然儿。” 萧然猛地抬头,见到是一张满是风霜耳鬓已经带着白霜的法令纹越发深的中年男子,那双精明的眸子此时清明无比,甚至还带着一丝泪水。 萧然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心似是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番,仅仅一瞬间,萧然看着似是有些踉跄的靠近的人微微闪躲开他的双手。 萧敬义眸子瞪得极大,看着前面闪开的身影,朦胧中却见到曾经熟悉,夜夜担忧的面容,带着淡淡笑意,那双像极了他死去妻子的眸子,慵懒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相爷,好久不见!” 生疏的话,从那好听熟悉的声音中传出来的那一刻,萧敬义一颗心炸裂的疼,想要笑,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当初听到那个她留书离开的消息之后,萧敬义根本就不相信,甚至带人硬闯了当初的煜王府,可惜,找不到她,想到她与南家那边深厚的感情,也以为她真的去了望都城,纵使如此,他也派人去找了,可人才走到一半,就有消息传来,南蛮人屠城了,整个望都城的人几乎死绝了。 那一刻萧敬义一夜白了许多头发,那是他最为宠爱的女儿啊。 此时只能缓缓的放下手,呵呵呵的尬笑,可心中却依旧兴奋,因为他女儿真的还活着,“回……回来了就好。” 其他本来想说的话,当看到那双此时透着冷漠的眸子后实在是说不出来了,顺着那双冷漠的眸子,萧敬义看到了刘莲花。 萧然盯着萧敬义旁边跟过来的刘莲花,对比她母亲,刘莲花长得只能算是顺眼,但就是因为不出挑的长相,看似逆来顺受的性格,却能在当初她娘眼皮子底下与萧敬义偷情,甚至未曾有名分便怀上了萧静怡。 算算时间,当初她娘可还在月子里,萧然不得不佩服刘莲花的手段。 见到她明明心中恨的要死,还十分大度的笑了,一派贤惠的模样,“然儿,你离开的这些年,你父亲一直念叨着你,甚至做梦也叫着你的名字,生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萧然伸出手,直接放到刘莲花的面前,嘴角带着微笑。 刘莲花一愣,不太明白萧然这做法所谓何。 “封口费!” 刘莲花傻眼了,萧敬义也傻眼了。 “怎么,你女儿嫁给我表哥,两年多的时间,却生下了一岁多司徒煜的孩子,到现在,她应该还是我表哥未曾休弃的妻子吧,又像狗一样住在司徒煜的府中,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吧,但是,我回来了,那么你说,外面的人什么时候会知道这件事情呢?到时候,他们口中那个冰清玉洁为了爱情忍辱负重不惜断了女子名声的太子妃,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虽然过了四年,但是我外公的名字,在旭国,不少人还记着呢。” 萧敬义一双眼眸带着厉色,但不是针对萧然的,而是针对萧静怡的,显然为了这件事情,萧敬义也像是吞了苍蝇一样觉得恶心,却又不得不为了萧家的名声而隐瞒。 第109章 你完全不是我对手 刘莲花怎么会想到,萧然一回来,就直接给她来个下马威? 若是萧敬义没在,她一定不会被萧然威胁,甚至可以反咬她一口,毕竟他们当年能对她做那些狠事杀她,已然没有必要掩盖他们对她的厌恶之意。 “都是一家人。” 萧然看着示弱的刘莲花,甚至还不由自主的挽上萧敬义胳膊,将一个内敛懦弱的小妇人演的淋淋尽致。 可论起无耻与无情,只能说刘莲花找错人了。 “一百万金,没得商量,不管你找萧静怡凑也好,找你的好女婿要也罢,三日之内,我若是没有看到,那么,萧静怡是如何嫁给我表哥,又是如何怀上那小皇孙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的让人写成书,让人到处传颂,我想着,这个巨大的消息,必然会在旭国之内引起轰动的。”萧然说着,嘴角笑容更深,看着眼眸已经闪过恨意的与怒火的刘莲花,“到时候你想要为她补救,可能来不及啊,你知道的,坏话传千里,好事不出门,万一我不小心加些我的猜想,传出去,就算不符合事实,三人成虎啊,你们对我做了这么久的恶意攻击,应该很清楚流言的威力,若传到陛下的耳中,这皇族的面子,是一个萧静怡能够撑得住的么?” 刘莲花的手紧了紧,心中恨不得现在将这张笑容满面的脸毁了,结果发现萧敬义听到萧然赤裸裸威胁她的话,居然沉默? 心中冷笑中带着失望,同样也带着一丝的恨意,又是这样,只要她的女儿与萧然的事情遇上,萧敬义就跟聋了哑了一样,从不插手,当初,她为了稳住这个蠢货废物,所以让自己的女儿处处顺着她讨好她,才让萧敬义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现在呢,就因为她女儿嫁给南宫浩的时候,生了司徒煜的儿子?他便对她厌恶至极,觉得丢落光了萧家的脸?那萧然?怀孕期间就出走,找情郎,甚至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她丈夫的,他怎么不对她感到厌恶与失望? 显然,明明萧然是被算计的,而刘莲花也清楚,偏偏就要将他们算计她的事情,造成是真的,他们自己也以为是真的。 并且谁又知道,对于萧敬义来说,本就是心爱正妻生下的孩子,和逼迫算计他怀上他骨肉不得负责娶过来妾生下的孩子,自然有本质的区别。更何谈这个孩子他看在骨肉亲情想要喜欢上,结果,越接触,心中反而越发的讨厌。 做事小家子气,性格懦弱,天赋不高,完全随了她那个娘。好吧,后面终于不是这种性格了,萧敬义觉得自己被蒙骗了,并且萧静怡的突然转变让他心生胆寒,更为自己爱人所生的女儿而感到心痛。 萧敬义能做到丞相,能被镇国公看中,自然不是傻子也有自己的本事,对自己的大女儿相当的了解,她喜欢司徒煜,很喜欢,他看的出来,想通了便考虑他们是否算计了他的女儿,他的女儿是否还活着。 只是丝毫找不到任何证据。 而刘家因为萧静怡,在朝廷的位置越来越重,甚至隐隐压过他这个丞相,若非有萧家百年支撑,他又何至于在这三年内处处受限。 刘莲花想清楚之后也不指望萧敬义能帮她,语气带着悲切,“她可是你妹妹啊!” “哦,是么。”萧然摸着下颌似是十分吃惊,随后笑容带着一丝冷厉,“那金额改了,一百五十万金。” “你……”刘莲花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金额不降反升。 “怎么着,你想打我么?”萧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恕我直言,你完全不是我对手。”说着,萧然语气突变,变得阴森森的,甚至眸子都带着一丝血色,这番模样倒真的吓到了刘莲花,“我若要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信不信,我还可以当着司徒煜萧静怡的面碾死你。” “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你配?”萧然眼眸中似是带着神奇的光芒,低头看了眼小包子,敦敦教导,“啧啧,小包子看到什么叫做厚颜无耻与不要脸了没?这就是,你别学了她,母女两一个德行,轻贱的总喜欢把自己脱光了往男人面前送,生怕自己身上那一点肉引不来狗。” 萧敬义听到这话,就像是看见了怪物一样看着萧然,这话骂人不带脏字却将一个人骂道了骨子里,而且,怎么听着别扭,好像把他也骂了。 突然萧敬义又觉得不对劲,这才将目光放在了她身边那个穿着浅蓝色小包子身上,本想看清他的脸,没曾想他居然带着一个浅蓝色大马猴的面具,倒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上去清澈且灵动,露在外面的小手皮肤极好,胖乎乎的,上面还有四个梅花小印子,另外一只手,扯着那鹅黄色下摆,头上扎着两个小团子,侧着小脑袋,这番动作看上让人莫名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 甭管此时刘莲花气成什么样子,萧敬义直接开口,语气带着一抹惊喜,“然儿,这是我的小外孙?” 萧然还未回答,便见到萧敬义笑的分外和蔼,温柔的蹲下身子,伸出手,“孩子,来让外公看看。” 萧浩羽看着那满面沧桑所谓的外公,那双眸子尽是慈爱,面具下面皱着小眉头,转头抬头看了眼萧然。 “你自己决定!”萧然不出任何主意,因为这也算是小包子的亲人。 话音落下,萧然不出所料的看着小包子松开了她的下摆,朝着那个满鬓雪白的萧敬义靠近,甚至她还能够感觉到小包子面具下的脸铁定在笑,因为他细嫩嫩的声音带着一抹兴奋的叫道,“外公。” 萧敬义一把抱着孩子,感觉到怀中软软孩子满是奶香味,虽然搁在他脖颈的面具有些割人,但心中就是欢喜的不行。 “好孩子,哈哈哈,我也做外公了,以后那内阁老休想在老夫面前炫耀他孙子。” 这句话听在萧然耳中满是诧异,而听到刘莲花耳中却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第110章 怕什么 突然人群的安静,让萧然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氛很不正常,转头,发现不知道何时,那艘被侍卫拥护的大船已经靠岸了,而先前在船上的老学究与萧静怡还有她的儿子早已下船,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 那么萧敬义刚刚激动且不小的声音他们都听到了? 看着萧静怡黑如铁锅底的脸色,以及她那倒霉孩子嫉妒发狂的眼神,萧然十分好心的侧了侧身子,让他们看的更清楚,萧敬义抱着小包子哈哈大笑感动的模样。 按理说,萧静怡早就生娃了,当初以为是南宫浩的儿子,萧然也被蒙在鼓里,大家还是一家亲的模样,每次回来探亲,看在南宫浩的面子上,萧敬义倒是蛮喜欢那孩子的。 结果现在说出这话,显然萧敬义根本就没有认萧静怡的孩子。 但凡能气到萧静怡与刘莲花的事情,萧然是十分乐意去做的。 “外公,我饿了,中午都快过了,我饭还没吃了!”小包子自然也察觉到他讨厌人此时看他眼神恨不得吃了他,娘亲说了,别人越是露出这样的眼神,说明他们越是嫉妒越是难受,那么他越是要得意,白胖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水灵灵的眸子闪过一抹可怜之色。 萧浩羽虽然只是露出一双黑色葡萄一样的清澈眼睛,但这番委屈模样,看的萧敬义那个心肝疼,“那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外公带你回去吃好吃的。”说着忙抱起小包子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对着身边伺候的人命令道,“萧全,马上让人通知府里准备好吃的,小少爷和小姐回府,最好回去就能够吃到!” 萧府管家四十多岁的萧全听闻忙点头,“相爷,奴才这就去!” “娘亲!”小包子趁机忙对着萧然招手。 萧然也没有客气的在萧敬义灼灼的目光下走了过去,察觉到萧敬义眼神中含着巨大的喜悦,恨不得现在马上到了萧府。 等上了车之后,萧敬义似是将还在后面的刘莲花给忘记了,众目睽睽之下,吩咐萧全赶了马车嘚嘚的跑回去了。 被落下的刘莲花第一次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甚至周围看热闹的人目光似是金针,看她一眼便扎下一针,刺痛的很。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过,帘子未曾撩开,却有仆人快速的放下上马车的垫子,卑躬屈膝的走到刘莲花的前面,“太子妃请夫人上车!” 刘莲花没有控制住,逃也似的上了车,上车后看到满面苍白神色郁郁的萧静怡,以及眼带泪水还带着狠毒与张狂之色的外孙,擦了眼中即将流出的泪水,她不允许自己为了这样一个愚蠢的贱人哭,这些委屈算什么?当年她受了多少委屈才有今日的地位,她才是赢家,该哭的应该是萧然那个贱人,声音中带着狠厉,“为什么,她没有死?” 萧静怡被这犀利的质问打破了伤情,看着自己母亲那张脸上的狠厉,同样恨得咬牙,“我也不知道,当年,我明明毁了她的脸,还有手,甚至喝的也是剧毒,送走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气了,身体都凉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活着,当初就应该直接用火烧了。” 现在回来,就是个祸害,是个大祸害。 “现在怎么办?她手中捏着我们多少把柄?连她当初的事情她也可以平反!”刘莲花忧心重重,恨不得现在就提把大刀将她砍死。 “那又如何?谁会信?” “你嫁给南宫浩的事情,难道也没有人会信?” “我从来都没有嫁给南宫浩,就算嫁了,他也从未碰过我!”这才是萧静怡最受辱的时候,她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优质的女人,她自问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甚至身材面容上等,南宫浩长相俊美,可比司徒煜,但不同于司徒煜与生俱来的高贵、隐藏的阴寒,端的是皇子的架子,他很纯粹,很聪明,有种天然的干净,同时又有些吊儿郎当纨绔子弟潇洒不羁的感觉,萧静怡承认她虽然早就是司徒煜的女人,却也对他动心了。 可是面对他,她就算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却还能毫无情欲的对她身材评头论足,就像是看待一个低下的妓女一样,眼眸中的厌恶讥笑嘲讽毫不掩饰。 那一刻,从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萧静怡觉得受辱,觉得难堪,所以她要杀了他,亲手杀了他,哪怕杀不死他,也要留下来慢慢折磨,直到他说她身材完美,说喜欢她为止。 却未曾想过直到死,他都不曾多看她一眼,这成为萧静怡永远的恨。 但是她更恨萧然,若非南宫浩喜欢萧然,她萧静怡会成为他心中难忘的爱人,而不是嘲笑她的讨好,也许,她还可以求司徒煜饶他一命。若说是谁害死了南宫浩,就是那愚蠢的萧然。 “你别忘了,当初她那些流言也是我们散布的,现在那些人不也相信了?”刘莲花强迫自己冷静,可一想到刚刚萧然那阴森狠厉的笑容,她便平静不下来。 “怕什么?只要皇族的人不信就行了。”萧静怡眼眸闪着暗色,“而且,她回来难道仅仅报复我们?别忘了,我身边还有个太子!” 刘莲花瞬间平稳了。 没错,还有司徒煜,他现在可是旭国太子,炙手可热的人物,她萧然只是个名声丢尽丢人现眼的贱人而已,还带个野种回来,皇家人若是见了,没有人会给她好脸色。 可惜了,她没多问几句,若是知道,外面已经疯传萧然的儿子就是九王爷的儿子,甚至消息已经被探子到处发布了,她恐怕就不会这么安心了。 两个人聊天丝毫不顾忌旁边的五岁的司徒剑,加上两个人毫不掩盖的恶意,被司徒剑瞧见,心中顿时觉得,就算杀了萧然与那个野种也是应该的,没有人会阻止,尤其是一向对他冷脸的外公,对那个野种既然如此热情,是他从未受到过的待遇,便足够让他嫉妒的发狂。 第111章 全是刘莲花的人 热闹的中心人物都离开了,而传说中的九王爷的船根本就没有靠岸的意思,看热闹的群众也只能悻悻的离开,就在这群人离开之后,人群中一个素衣儒雅的男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温柔的眸子盯着萧府方向。 最后敛了眸子,微微消瘦身姿往旁边走,却不巧被一个书生气十足的人拦住了。 微微抬头,是一个修长的青衣男子,面白眸子狭长,额头还有隐隐的汗水,右手垂着,显然受伤了。 “容先生,拦住在下可有事?”儒雅男子许默轻柔开口。 容玄宗神色冷清,狭长的眸子盯着眼前温柔的容貌俊秀的男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默闭口不答,只是轻轻点头微笑,似是礼貌回应了一般,准备越过他。 “因为她么?” 许默脚步并未停下。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又为什么会认识她,还有四年前为什么你也突然消失了?” 一切都得不到答复,只有那渐行渐远的素衣身影。 容玄宗左手狠狠的垂在旁边房屋外墙之上,凹凸的外墙可见裂痕,同样那手拿开的时候还能够看到一丝的血丝,容玄宗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身,一双眸子同样看向萧府,有些干燥苍白的嘴唇蠕动,“我一定会查出来的,一定。” 旭国城内的军官出动了,还未与九王爷司徒辰分出胜负的诸葛瑾瑜不得不带着自己的人先行离开,但转头的时候看到那面具下本该毫无生气的眸子有那么一刻散发着冰寒的时候,诸葛瑾瑜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杀回去。果然印证了他想法,这个九王爷身手诡异,看似如同木偶,但是与他对峙的时候隐藏着一股暗力,甚至有意克制。 但他能突然出现在那里,一定是为了她而来的。 这一点诸葛瑾瑜很确定。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萧然既然会吸引那么多的人过来,他本来想凑个热闹而已,随着他们动手,周围隐藏在某些个船舱里的高手,让诸葛瑾瑜意外的同时也带着担忧。 甚至有种想趁机劫走萧然的冲动,毕竟这只狐狸欠着给他的承若了,死了找谁兑现去。 不过也好,今天算他帮了她,她欠他一个人情,到时候算作钱一并还给他,嗯,加上之前欠下的,最少五十万金,绝不二价,萧府是吧,等着老娘,呸,老子去要钱。 步入萧府,萧然重新踩在了原主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在这里有她的喜怒哀乐,有她少女情怀,有她江湖梦,也有对未来的各种憧憬,却从未想过,她会早死,她会失去珍爱她的外公一家人,临死的时候,更加没想过,有一天她还能回到这里。 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但是这里的格局甚至一草一木都已经改变了,周围往来穿着暗灰色衣服的仆人,以及粉色衣服的丫鬟,基本上,萧然一个都不认识了。 想想也是,若她是刘莲花,又怎么会允许当年与她熟悉,与她母亲熟悉的丫鬟仆人留下? 这些人看她都是诧异、惊奇、惊艳的目光,但见到萧敬义对她和颜悦色,从惊奇变得恭敬,也不敢在看这如同天仙一样的女人。 “外公,他们是不是都不认识我娘亲了?”小包子也敏感很,当察觉到这些个丫鬟仆人既然敢如此的打探他和萧然的时候,语气有些不愉快。 萧敬义哪能不明白小包子表现出来的意思,这些年他没了爱人,又没了爱女,还要顾着失踪的大女儿,根本就没有时间查探后院如何。 此时也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这一个个陌生的面孔,神色顿时变得难看且厉色了许多,侧头对着身边的管家萧全严肃的吩咐道,“通知萧府内所有的人都去大厅候着。” 萧全一直跟随在萧敬义身边候着,听闻不敢耽误,忙躬身点头,“是,老爷!” 终于到了萧府的大堂,上面的椅子早就撤了,上了一个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早已摆满了山珍海味。 “外公,我要吃!”小包子看到那一桌子精致的菜肴,眼睛发光。 “好好好!”这一路上与小包子聊天,那股子灵动的劲,小小年纪甚至还满腹学问,简直就是个小神童,比当初的容玄宗都聪颖,萧敬义对小包子越来越喜爱,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他直接坐在高位之上。 萧然眯了眼睛,古代就是古代,再怎么开放,长幼有序绝对不能乱了,就算萧敬义不吃饭,这高位也绝非小包子能坐的,这一点萧敬义一定是知道的。现在他直接抱着小包子坐着,刚刚召集的仆人几乎站满了大厅,可想而知,这是一个怎样的警示。 更重要的是,他面对他们的时候,笑呵呵的,十分宠溺,当看向那些个下人后,便严厉无比。 “然儿,你也赶紧吃!饿坏了吧。”萧敬义顺着小包子指着的菜,乐此不疲的给他夹。 萧然只是看了眼那桌子上的菜肴,在瞥了眼在萧敬义左右两边候着的厨师,这两个人不出意外的露出尴尬的神色。 是啊,因为这桌子上的菜,大多数都是萧静怡喜欢吃的,看着另外的几盘小点心,估计是她那倒霉儿子喜欢的,换句话说,这桌子菜,虽然是萧敬义吩咐的,但是基本上他们会错意了,以为小姐和少爷,说的是萧静怡,所以做的菜都是按照她的口味而来。 萧然拿起银质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察觉到萧敬义面色喜悦的看着她,萧然嘴角微翘,回望他,然后浅尝一口,随后皱了眉头,“太酸。”放在旁边,夹了一块红烧肉,“太腻。”吃了一块千层酥,“太油,太脆。”又吃了烤鸡,“味道太浓。” 紧接着十几道菜外带五道点心全部被萧然尝了个遍,全部都是不符合她口味的。 毕竟,她不喜欢重口味。 “小包子,放下筷子,这种如此重口味的菜,吃多了,对你胃不好!”萧然放下筷子,十分严肃的对着小包子说道。 小包子一听,虽然觉得这菜挺好吃的,但是既然萧然这样说了,他也似是不愉快的放下了筷子,吧唧吧唧嘴,“嗯,太重口味了。” 凉月凉玉哭笑不得,他那眼巴巴看着那菜的模样,哪里是嫌弃的,分明是吃不够,那句话一点说服力都不够。 第112章 萧静怡抢了她住处 “差点忘记了。”萧敬义似是想起来了,看着眼前油烟味重并且红红绿绿的菜,的确是很重口味,转头对着那两个厨师说道,“刚刚小姐说的话可都记下了?对了,小姐喜欢的甜食只有酒酿圆子和莲子羹,链子必须是新鲜采摘的,连带着嫩内芯一起熬制的。”随后低头看了眼小包子,“小羽儿,你喜欢吃什么?” 凉月凉玉眼眸瞪得大大的,第一次有人居然敢询问她们家小少爷喜欢吃什么?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一溜串的名字从他粉嫩的小嘴里说出来,“我喜欢的也不是很多,有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腰儿、烤鸭条、清拌腰丝儿、黄心管儿、焖白鳝、焖黄鳝、豆豉鲇鱼、锅烧鲤鱼、烀烂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虾、软炸里脊、软炸鸡……” 说完才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周围的人像是见鬼了一样目瞪口呆。 “记,记下了?”萧敬义没曾想他这个小外孙,人小小的对吃的那么执着啊,而且大多是肉菜。 小包子面具下的眸子弯弯的,奶声奶气,“外公,只要好吃,我不挑食的。” 看的出来,萧敬义心中回应到,可看到他着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心中柔软的不行。 相爷亲自吩咐的事情,两个厨师尽管以刘莲花为主此时也不敢耽误的去做。 吃饭的事情暂且阁下,萧敬义抱着孩子不撒手,转而威严的看着那站在大厅中的仆人,示意了眼萧全。 萧全也是老人了,做事稳当,当即走到前面,对着那一众仆人十分严肃的说道,“今个相爷让你们都聚集在这里,若是四年前到现在的人应该认识,回来的是谁!”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同时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震惊。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萧然小姐。”萧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激动的大了不少,“还不见过小姐!” 在萧敬义严肃似是有些狠厉的目光之下,一众人不敢有所怠慢,弓着身低着头不敢看,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小姐!” 个别人虽然低着头,但是那双眸子骨溜溜的转悠着,似是带着不屑。 萧然自然看在眼中,这些个人必然与刘莲花关系亲密,而且这几个人是四年前到现在的老人了,显然是刘莲花的人。 紧接着,萧全继续介绍到,“这位,便是小少爷。” 一众仆人心惊,想到外面的流言蜚语,果然是真的,最重要的是,小姐不仅将孩子生下了,而且还带回萧家,甚至还得了相爷的欢心,不敢多想,同样恭恭敬敬的行礼。 萧敬义怎么会感觉不到下面几个奴仆那不安分的心思,神色带着一丝的厉色,语气甚至前所未有的大,“你们既然见过了家里的主子,以后但凡见到小姐与小少爷,记得行礼,否则按照萧家家规处置!” 相爷亲自开口并且搬出萧家家规?奴仆丫鬟们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他们是新来的,可是这几年,相爷从未管家里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夫人掌管。 外面的流言也全是针对萧然的,在刘莲花的影响下,对于萧然没多少好感。 怎么也没想到相爷居然如此的维护一个毫无名声可言的萧然。 “是,相爷!”奴仆也知道,萧府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萧敬义,他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圣旨,只得听从。 “散了吧!”萧全见到萧敬义颔首,便对着那奴仆说道。 萧然看着那些恭敬且缓缓散去的人,没几个人眼中对她有真正的恭敬,完全是迫于萧敬义的威严而已。 甚至有些人眼眸中还带着愤愤不平,至于为谁而不平,除了刘莲花与萧静怡,她还真想不到别人。 看来这个萧府后院,完全成了刘莲花与萧静怡的地盘了,忘了曾经后院真正的主子是谁。 终于吃完饭了。 接下来自然是要去寻找住的地方,萧然跟着萧敬义,在萧全引路的情况下来到了东边的一个院子,推开门,可以见到这院子内所有的设施都是新添的,并且规划的仅仅有条,甚至已经有奴仆丫鬟在里面等着了。 萧然根本就不需要走进那房间看了,而是伸手摘了旁边的一朵花,嗅着花香,眸子却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语气微冷,“这不是我的院子!” 萧敬义也皱了眉头,转头看了眼萧全。 萧全听闻低了头,似是有些尴尬,“相爷小姐有所不知,从四年前小姐离开郾城之后,您的院子便……便成了太子妃的院子。” 碰—— 萧全整个人汗毛乍起,看着突然将那盆开的正好的花摔在地上的人,美丽容颜笑淡淡的,但那双幽深的眸子看着让人胆寒。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萧敬义眉头紧皱,质问到。 萧全卑怯不少,“这个,当初二夫人说想要夫人的院子,可是您没同意,说她用谁的院子都可以,就是不能动夫人院子内的一草一木,于是,便让人收拾了小姐的房间,成了太子妃回来住的房间,也未曾让人通报。” 毕竟那话都说了,萧然的院子可不是夫人的院子。 萧然嘴角的笑容变得冰冷,“怎么着,萧静怡难道以为住进了我的院子,就能够彻彻底底的代替我还是成为我?”随后瞥了眼萧敬义,“或者,早早让我腾出院子,是不希望我回来,亦或者,诅咒我早死了。” 萧敬义听到最后森森语气,想到刘莲花既然违背他的意思,随意就给她那女儿换了院子,摆明了心存不善,怪他,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当初的刘莲花伪装的太好了,“去,让人将她东西搬走,那院子本就是当初老夫与夫人特地为然儿建造的。” 第113章 我的规矩 “是,相爷!”萧全说着,忙吩咐旁边的人去做,就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一个幽深的目光,这一刻,萧全看似卑微的模样,缓缓的露出一抹慈爱笑意。 萧然嘴角笑容加深,他果然是故意的,萧叔叔依旧是那个疼爱她的叔叔,尽管四年未见他也老了很多,背驼的更下了,若非跟着萧敬义,恐怕他和当初亲近她的人一样被刘莲花赶出去了吧,不,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萧然的手不自觉用力,那本来娇美的花瞬间便被揉成碎片,萧然缓缓的松开手,看着手中的碎片缓缓下落。 过了一会儿,等到来人匆匆报告,说那边房屋收拾出来了,不过萧然并未离开这个新给她腾出来的院子,而是推门而入,见到这种情况的萧敬义愣住了,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打什么注意,却也只能跟着她进去看看这房间。 因为是新建的,未曾有人居住过,房间内摆放字画古玩还有盆景倒也显得精致而顺眼。 萧然一眼就看着那床榻,上面雕刻了不少走兽,看上去栩栩如生,但是上面就贴了一层薄薄的毯子,毯子看上去有些粗糙,摆明了,做这些事情的人根本有意为之,萧然有些嫌弃,却什么也没说,转头看了眼梳妆台,各式珍贵的首饰到都摆满了,还都是萧然很眼熟的,显然布置这个房间的人很用心。 可惜用心又如何?在这个院子里,能够对她好的人少之又少,底下的人阳奉阴违,他又能怎么办? “这个院子也不错,但是我之前住的那个院子也要。”萧然转头,看着萧敬义,声音懒散,“相爷可允?” 相爷二字,刺的萧敬义心脏微疼,眼前的人,相貌身形声音都是他的女儿,幽深的眸子依旧清明,却没有了温柔与和善,满满透露的都是陌生。 喉咙有些哽咽,最后却只能回答道,“你喜欢,便好!” “小包子,送送你外公,你需要午睡了!”既然如此,萧然累了一上午,朝着小包子说道。 萧浩羽有些不舍,可此时又看不出萧然的心思,仰头看着自己一直想要见的外公,声音依旧细嫩而软萌,“外公,你先去休息,等醒来了,再去找你玩。” “好!”面对萧浩羽,萧敬义完全无条件的遵从。 萧然慵懒打了个哈欠,看着牵着小包子手的萧敬义恋恋不舍的踏出院子那一刻,萧然示意了眼凉月与凉玉,两个人直接将院子的门关上。 被隔绝在门外的萧敬义本来还想与小包子多说几句,也只能奄奄站着。 “相爷,来日方长,小姐与小少爷既然都回来了,想必也不会离开了。这段时间相爷正好与小姐、小少爷好好相处,享受这天伦之乐。”有些佝偻的萧全适时的安慰道。 萧敬义却感叹,精明的眸子多了几分担忧,“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虽然不知道,但是也猜的到,与刘氏还有那不孝女脱不了干系,偏偏现在的刘家,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刘炳泉,还有刘氏的父亲和妹妹,一个现今已经成了太师,压过老夫一头,另一个还是皇贵妃,圣宠无比,还在前些日子生下最小的公主,让只有儿子,且老来得女的陛下龙心大悦,大赦天下,若非马上就要到皇后千寿,宫中恐怕已经为小公主的满月而布置宴会。” 最重要的是,光是那司徒煜,便不是善类。 不过,好在她还活着,并且回来了。 想到这里,萧敬义语气十分严肃,“多派些人守护着小姐与小少爷,绝对不能让他们出事!” 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再也无法承受失去他这个心爱女儿的伤心了。 萧全点头,同时扶着疲惫起来的萧敬义缓缓离开。 而萧然已经坐在了院子大厅正中的大椅子上,小包子自行的爬上了萧然左边的椅子上,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糕点,咽了下口水,最后苦哈哈的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肚子,十分艰难的选择无视。 “凉月凉玉,将这个院子内干活的丫鬟和仆人全部招到这里,我要训话。”萧然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 凉月凉玉点头,快速的走出去。 萧然没想到,两个人一出去,就让她等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才陆陆续续的见到进来的人,最后才是脸色不郁的凉月与凉玉,语气也不太好,“主子,全部到了!” 萧然玩着手中扇着上的吊坠玉佩,并未看大厅里因为萧敬义与萧全走了之后懒散且神色十分不屑甚至带着轻蔑的四个奴仆以及四个丫鬟。 抬头挺胸丝毫没有尊重之意的八个人当见到这个外面传的不值一文的美丽女人庸庸懒懒披散着头发,斜躺在椅子上,不说话,也不看他们的时候,让他们顿时有些恼怒。 其中一人似是不忍在站着,语气不佳,“小姐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请您赶紧吩咐,萧全管家交给我们的事情还未做完。” “凉月,主子未曾说话,奴仆先说,按照我的规矩,该怎么处置?”萧然依旧不看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声说道。 “掌嘴三十!”凉月早就忍的不耐烦了,这是丫鬟仆人能对主子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主子,脾气太大了。 “动手!”萧然轻轻的吐出这个字后,那大厅的八个人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影子便闪到了刚刚开口的那个二十多岁左右的仆人前面,紧接着便是啪啪啪的抽嘴巴子的声音响起。 不过四个巴掌下去,另外七个人便叫了起来。 没错,血,那个开口说话的仆人脸上尽是血,甚至还吐出一口血,甚至连呻吟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倒是想要躲,却无济于事,因为身后凉玉点了他穴道,所以他只能硬生生的挨着。 “好吵,你们也想按照我的规矩被处置?”萧然扣了扣耳朵,眼皮都没有抬,声音在那啪啪的声音中并不大,偏偏那尖叫的七个人因为被牵引的神经听得一清二楚。 瞬间闭了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前面的那个人硬生生的挨了三十掌,他们何曾见过这如此厉害的巴掌? 整张脸的下半部都被打的皮开肉绽,甚至还能够见到阴森森的牙齿,眼泪夹杂着泪水流到脖颈,却偏偏被定住身影无法动作无法说话,但那眼睛内的痛苦惊恐,看的他们同样恐惧万分,心惊肉跳,甚至觉得自己嘴巴也开始范疼,本来站一块,现在愣生生的隔开了一段距离。 第114章 刘莲花回府 凉月皱着眉头甩着沾染了血的手,十分委屈,同时又有些嫌弃的说道,“早知道就用木棍打了,搞得我的手脏死了!” 七个人心肝打颤,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凉玉面无表情的将那个人的穴道解开,一声撕裂痛苦的惨叫在院子上方响起,惊动了整个萧府的人。 也不过一刹那的时间,那躺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的人便疼的晕过去了。 剩下的七个人瑟瑟发抖,哪里还有之前的模样?各个直接跪在了地上,眸子还能够瞥到旁边椅子上摇晃的一双小腿,这个孩子可是从刚才看到现在,暗面具下的乌溜溜的眸子清澈纯真无比,仿佛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 “早那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挨个几巴掌。”萧浩羽摇头感叹。 七个人瞬间匍匐在地,还瑟瑟发抖。丫丫的,这是几巴掌?这几巴掌能将人的嘴打烂了,那嘴唇已经完全看不到了,阴森森的牙齿和牙龈全部露出来了。 “凉月凉玉,我累了,接下来,你们将我的规矩告诉他们,顺便跟萧管家将他们的卖身契拿来。” 其中一人直接被吓得尿裤子了,差点口吐白沫晕过去。 拿了卖身契,意味着他们的命就被她捏在手里。 看着相爷对她溺宠,她开口了一定会要的。 听话,一定要听话,一定要遵守她规矩,这是这七个人一同的想法,此时哪里还记得外面关于萧然的什么流言蜚语,在命面前,什么都是放屁。 小包子不想呆在这有尿骚味的地方,快速的跳了下来,跟着萧然进入内院的房间。 萧然看着被凉月与凉玉整理过的床,上面不再是薄薄的一床被子了,已经垫上了她让人特制的床垫,以及鸭绒薄被。赶路这么多天,一直风餐露宿,萧然迫不及待的躺在了床上,一会儿,一个小身子脱了鞋子也爬了上来。 “娘亲,我房间的被子与床垫有没有准备好?” 萧然看着趴在自己身上那张摘了面具之后精灵一般漂亮的小脸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不过。”萧然眸子微敛,“你要明天才能睡过去,这机关没那么快做好!” 她房间可以随意,但是小包子的房间不能,并且必须改造,萧然才会放心。 “行了,你要是想睡,就赶紧,要是想去了解萧府,我想,萧敬义很乐意给你介绍!”萧然哪能看不出小包子眼中带着的好奇,对这个府邸好奇,对萧敬义好奇。 “真的?你让我去?”听到这话,小包子瞬间来了精神。 看着小包子圆溜溜的眸子,萧然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嗯,让你去,不过你必须戴上面具。” “好!”萧浩羽这次对于戴上面具也没有多少嫡抵触,从床上跳下去自己穿了小靴子便推门出去,临了还不忘替萧然关上门。 而萧然牵了薄薄的被子盖上,阖上双眼那一刻,嘴角划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今日发生的事情,萧静怡必然会夸大其词的与司徒煜汇报。 萧府外面,那华丽的马车停下,下车的刘莲花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回去的时候小心点,那个女人在外面四年,绝对不仅仅只是提高自己的手段!” 萧静怡闪过狠毒之色的颔首,“娘,你放心,那个贱人还没有那种本事。” 别忘了,四年前是她赢了,是她将萧然踩在脚下的。 “倒是你若是在府中与她对上。”说道这里,萧静怡眼神中多了一抹嫉妒之色,“父亲必然会帮着她的。” 不行,萧静怡不放心,“娘,你先进去,等我回去收拾东西,马山搬回来住!” “那怎么行,你是太子妃,为了区区一个贱人搬回来,岂不是让那个贱人得意了去。”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了,不看父亲的面子,我身为太子妃也有几分颜面,我就不信,她敢真的当着所有的人面故意对我动手。”说道这里,萧静怡反而放心了很多。 刘莲花见到萧静怡主意已决,不好再拒绝,看着她放下帘子往太子府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刘莲花的心砰砰直跳,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转头看着那萧府门上巨大的牌匾,定下心思,摆出雍容之姿,缓缓的朝着里面而去。 刘莲花刚刚入府,有眼神的人马上上前巴结了起来,尤其是一直关注府中动静从刘家跟过来的一个五十岁的嬷嬷,名为赵氏,是她身边得力助手,帮了她干了不少的坏事。 “夫人你可算回来了!”刘氏分外紧张,尤其是从萧然消失之后从未有过笑容的萧敬义,既然乐呵呵且煞有其事的将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给萧然与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种正名,“萧然真的被老爷领回来了,奴才真不知道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到底要不要脸,居然真的好意思跟着老爷回来。” 刘莲花冷笑,“她若要脸就不会留下那个杂种。” 一般女人死里逃生,但凡有点廉耻绝对不会留下那个孩子的。 “你就告诉我,府里的人现在如何看她就是!”这才是刘莲花最担心的事情。 “还能怎么看?现在可是夫人掌管相府后院,她区区一个弃妇,怎么能和夫人相比!”赵氏十分不屑的说道。 “她现在住在哪里?”刘莲花本想朝着自己的院子去,可一想到之前在请河边上受的气,便无法消去。 “在东厢房那边采光最好的院子。” “又是老爷吩咐的?” “不,是萧全自作主张给她挑选的。”说道这里赵氏心中便一阵愤恨,这萧全要不是一直跟着老爷,这些年来不露错处,无法捉到把柄,否则早就被夫人赶走了,不然,这萧家的管家,必定是她家男人顶上去。 到头来,她家男人反而只是一个小管事。 刘莲花深吸一口气,又是这个萧全,她当初就不应该留着他命,早知道就听从萧静怡的建议找人杀了他,果然到头来会坏事。 “还有,太子妃住的地方,被那个小贱人给要走了!” “什么?”刘莲花声音大了不少,马上她女儿就要过来了,现在院子都没了,她住哪里?“她不是有地方住?要静怡的院子做什么?” 第115章 拆迁 “她说,那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她还没死,任何人都不许住,她永远都无法被人代替。” “这个贱人!”代替谁要代替她?她怎么可能比的上她的女儿? “这个贱人说的是谁啊?”萧然是真的要睡觉,只是,听说刘莲花回来了,睡意顿时没了,想到之前要回来的院子还没去处理,虽然萧静怡住过了让她膈应,但是里面还有当初原主留下的不少好东西。 想到这里,萧然又想起来了,特么的当年原主嫁给那个渣渣的时候,可是足足有一百零八箱嫁妆,里面还有她娘留下的嫁妆以及外公舅舅们后来又偷偷给她凑到,不少的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丫丫的,她可不想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刘莲花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有到萧然的住所,她自个居然就跑出来了? 此时周围还有不少来往的仆人,看着他们见到萧然既然退后几步,虽然面色不服,可神色却恭敬,想到自己这四年的管理,居然抵不过萧敬义的一句话不成? 刘莲花也不装什么大肚,直接冷冷的说道,“这里还有别的贱人么?” “哟,这是翅膀硬了?”萧然却丝毫没有半点威胁之感,依旧笑意盈盈懒洋洋的带着凉玉与凉月靠近她,“要不要我现在就高声的朗读下,四年前的真相?” 刘莲花本来的气恼瞬间一噎。 萧然看着刘莲花那双看似柔和实则暗藏狠毒针刺的眼睛,走到她跟前,“刘氏,你说到底不过是个妾,我母亲虽然死了,但名头上还是妻,甭管以后萧敬义会不会将你的名头往上提一提,哪怕死了,你没有资格埋入萧家的墓地,进不了萧家的族谱。” 落叶归根,又不是武力值高强洒脱豪爽的江湖儿女,嫁人了,自然属于夫家,死了连尸体都不能属萧姓,不能上族谱,等于是无根灵魂。 萧然知道,这个世界崇尚武力,但同样也有鬼神之说,对灵魂归属感十分强烈。 所以萧然这句话对于刘莲花来说简直宛若晴天霹雳,“你……你怎么会知晓的?” 这是当初萧敬义娶她条件,她应了,因为一般人家就算是妾,也可以入族谱埋入族地。 “我怎么会知道?”萧然轻笑了起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纸终究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这旭国百姓会知道你们刘家对南家做过什么,对我做过什么。” 刘莲花看着那双依旧弯弯的眸子,很漂亮,却也很慵懒,甚至那语气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偏偏,那平静之下,隐藏的是即将挣脱的恶兽,朝着她扑来,一口将她吞噬。 刘莲花再次没出息的后退了一步。 第二回合,她依旧被萧然身上莫名的气息震得输了。 “凉玉,凉月,我让你们带上的东西可带上了?” “主子,全在呢!”凉月与凉玉抬着一堆工具忙微笑的应着。 “很好,走吧!”萧然直接撞开刘莲花,看着她被自己撞得差点从旁边走廊的栏杆上摔下去,可惜了她身边那个粗壮五十岁多事的赵氏,拉住了她。 “萧然你做什么去?”刘莲花脸色惨白紧紧的拉着赵氏,这栏杆下面可还有半米深的沟,这要是一跟头下去,以她现在的身子骨,铁定半条命都没了。 好毒。 这个贱人,捏着她们的把柄既然如此的胆大妄为。 “拆迁!”萧然知道她听不懂,所以特地的从凉月与凉玉抬着的工具中拿出一个锤子。 刘莲花看着萧然微笑的模样,手中锤子一上一下的挥舞着,去往的方向不正是不远处的她女儿回来住的地方么? “岂有此理,这个贱人欺人太甚!”别说这些年在萧府说一不二的刘莲花,就连狐假虎威未曾受到过任何委屈的赵氏都忍不下去了,当即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这群人还愣着干嘛?没看到刚刚她推了夫人,差点害得夫人摔倒,现在居然想要去拆太子妃的住所,这要是太子太子妃怪罪起来,你我等人担待的起么?还不赶紧将她拦下?” 这些仆人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虽然这赵嬷嬷在府中颇有威严且又是夫人的左膀右臂,但是相爷的话还在耳边,而相爷的确是很喜欢这个小姐。 “怎么,你们真的以为这个丧尽妇德的女人,能在郾城有所作为?” 这次刘莲花开口了,瞬间让犹豫的仆人坚定了起来。 想想也是,在外面生了个孩子回来,就算相爷喜欢又怎么样?难不成她还能一辈子靠着相爷?一辈子不嫁人?而且嫁人也绝对嫁不到好人家。 于是乎,所有的人都朝着萧然那边而去。 “小姐对不住了!” 萧然手中还拿着锤子,看着周围的人围上来,面露凶恶,而刘莲花还站在之前的走廊根本就没有过来摆明了看戏。眼见其中一个三十岁长相丑陋还带着淫光的男子率先对她出手。 摆明了,想要趁机揩油,并且心存恶意,之前她便留意他了,一直跟着赵氏和刘莲花过来这边的人,看着这幅嘴脸铁定没少在萧府作恶。萧然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啊—— 一声惨烈的叫声划过这个走廊外面院子的长空。 萧然低头看着被她手中的锤子直接锤断了手的人,还可以见到那手掌上的骨头折断出了手面,带着血阴森森,加上因为那人疼的颤抖,周围的人直接被吓住了。 刘莲花与赵氏也蒙了,她们不是没有用残忍的手段处罚不听话的人,当初府里那些萧然母亲留给萧然忠心耿耿的人就是被她们给弄死的,但她们从来没有这么光明正大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这种事情。 “你这贱人!”疼痛显然让那个男人失去了理智,对着萧然便是一阵辱骂了起来,“你以为你多清高?嫁人了还不安分,不就是缺男人么?” 咔擦! 又是一锤头下去,伴随着更加惨烈的叫声,那男子小手臂上的骨头折断也凸出皮肤,阴深深带着血,骨头可以清楚见到是白色的,折断头很是清晰。 第116章 被挖墙脚 “啊!”作为这个手的主人看到这一幕,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惊恐。 可这次还没有等到他说,咔擦一声,上手臂如同样折断露骨。并且都是中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啊!”疯了,他要疼疯了,也要吓疯了。 而周围的人叫声不比他的低。 关键,他们根本就没有见到她有多用力,武力值,她一定有武力值。 武力值的人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对付的。 “凉玉你留下,记得,他腿骨,也要和这个一样,全部敲断。”萧然直接无视旁边吓得面色苍白的那些个仆人,看着前面疼的打滚的男子,将手中的锤头,交给身后的凉玉。 “是,主子!”凉玉面容可爱,十分乖巧的接过萧然给的锤头。 但在众人眼中,看到的却是一个恶魔的神色。 “你!”萧然看了眼身后被搁置下来的工具,直接对着旁边两个腿抖的大高个说道,“还有你,过来抬东西。” 萧然知道他们不一定听自己的,所以说的时候还不忘从工具箱里再次拿出一个较为小一点的锤头,裂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这锤头,多锤几次,是可以将人身上很小的骨头敲碎。” 那两个大高个浑身颤抖了起来,一脸哭像与惊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抬箱子。 “还有你们,也跟上来,里面估计有很多东西要你们帮忙!”萧然说完,也不管他们应不应,便自个和凉月伴随着凉玉惩治那个男子造成撕裂痛苦的叫声中,往原主以前的院子而去。 在这种情况之下,此时谁敢不听萧然的吩咐? 刘莲花以及她身边的赵嬷嬷根本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地面上就剩下一个四肢扭曲骨头爆出疼晕了的男子了。 曾经善良的连蚂蚁都不忍心对任何人都和善温柔的人,到今天,刘莲花才真正认识到,萧然的可怕,他们于她就像玩偶,换句话说,她根本就没有将他们的命当成是命,没有将他们当成是人,那笑盈盈的美丽面容,那深暗的眸子中,藏得是冷漠,且漠视一切生命。 这样的人不恐怖么? 这就是从地狱回来的人么! 赵氏咽了下口水,随后眼眸等的极大的看着被自己搀扶的那双保养的不错的手,在颤抖,不由自主的颤抖。 “魔鬼。” 没错,这就像是真正的魔鬼。 “夫人,要不要找相爷……” 赵氏的话还未落下,刘莲花那双本来有些惊恐的眼神顿时变得凶恶无比,“让人去将受伤的刘二扶起来,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善了,随意惩罚奴仆,也不是她萧然说了算,魔鬼又怎么样?我不怕。” 刘莲花虽然是个深闺妇人,可也是个狠恶的角色,反应过来之后哪里还会被萧然刚刚的手段吓到? 一刻钟后,萧府门外,一行豪华的车辆缓缓的停下,站在门外的守卫见到那帘子撩起的那一刻,立马对着旁边的人示意了眼,心中却惊讶不已,想到今个相爷带回了大小姐以及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甚至连夫人落下了,还是太子妃送回来的,转而这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既然亲自陪着太子妃过来,看来是来给夫人撑腰。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太子殿下当年对大小姐也很钟情,谁又知道是不是过来看大小姐的呢? 十分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随后看着被萧静怡牵着的那个五岁多的孩子,“小殿下!” 身材倾长,容貌俊秀的司徒煜神色冷厉,颇有威严的抬头看了眼这个他好久都没有踏足过的地方,当年还只是王爷的他,为了讨好萧然倒是经常往这里来。 本没有将回来的废物萧然当成一回事,反而觉得萧然能够活着,能够回来,第一时间对付刘炳泉,背后一定有帮着她针对自己的人。 可从萧静怡回来,并且将清河边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后,司徒煜坐不住,他倒要看看,他们口中那个变化极大的萧然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记忆中,司徒煜对萧然的愚蠢懦弱十分不屑,要不是长了一张稍微好看点的脸与身后的势力,作为做重要的棋子,他也不屑于与她说话。 不过,她死的时候,那个样子,还真正是狰狞又丑陋。 身为男人,他也的确是有些可惜了那长漂亮被毁了的脸。 “殿下!”萧静怡娇媚的叫了一声,然后温柔贤淑的伸出手,轻轻的搭在司徒煜的胳膊上,因为萧然回来在江河上一闹,到现在已经在整个郾城传开了。 此时随着他们过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上来,那些个议论声,萧静怡也听在耳中。 尤其是周围的人对萧然那个孽种的夸赞,并且还将她拿来与那个贱人比,呵呵,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她的儿子是皇孙,萧然有什么?不过是被司徒煜不要的水性杨花的女人而已,那孽种还是一个脏兮兮乞丐种,提起来就恶心。 司徒煜并未拒绝萧静怡亲昵的示好,反而十分温柔的看了她一眼。 萧静怡见状立马面红耳赤,带着一抹娇羞。 这番样子看在看热闹的百姓眼中各个羡慕不已。 “果然啊,那个萧然真是瞎了眼了,有太子这样好的男人不要,非要红杏出墙。” “呵呵,刚刚某些个人还说,太子对想萧然还有情谊,我看就算有情义,也是作为对她的怜悯之情。” “哼,那又怎么样?萧然现在可是九王爷钦点的王妃。” “这特么的谁说的?” “你难道不知道,今个就在清河上,九王爷亲口承认的。” “那样的女人九王爷怎么会看上?”九王爷是瞎了么,后面这句话迫于皇族压力不敢说。 “你知道个屁,萧然的儿子就是九王爷的。” “不会吧?” “那岂不是,太子殿下被自己的叔叔给挖了墙角。”显然这些个消息越传越离谱,但是消息劲爆,让不少人兴致勃勃。 刚想继续议论,不知是谁突然冷静的说了声,“这有违人伦啊。” 第117章 扔了多浪费 这话一出,顷刻间整个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 不过很快就再次活跃起来,毕竟常伦什么,算么?谁让现在萧然并不是司徒煜的妻子了。 而本来即将踏入萧府的司徒煜咬了牙齿,眸光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低头看了眼旁边的萧静怡,“九王叔真的说过要娶萧然?” “没有。”萧静怡丝毫没有犹豫的否认。 可司徒煜却冷笑了起来,盯着萧静怡闪躲的眸子,“这件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这关乎于司徒煜与他的立场。 “不过是小事情而已。”萧静怡感觉到司徒煜眼中的怒火,很是委屈,语气却越发的柔软,“煜,你我都清楚,萧然她的那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九王叔的,皇族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你懂什么!”司徒煜一直觉得萧静怡聪明,并且有狠心也有野心,一直以来帮他不少,但四年过去,她智力也后退了,还是说遇到萧然的事情就只剩下嫉妒了? 司徒辰在旭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怎么特殊,看他的父皇对他的态度就知道,当初他本以为太后死了,那么司徒辰的地位应该会下降,没想到他依旧如同泰山一样屹立不倒。 他若真的要求他父皇下旨,他相信,他父皇不会拒绝,否则一般到了他这个年纪的人,早已儿女成群,哪怕他国公主过来和亲,他那位父皇谁都考虑了,就是不将他算在内。 萧静怡感觉到司徒煜的暴躁,抿了嘴,眼眸中闪过一抹柔软的泪花,但很快擦拭,“对不起煜,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么严重!” 见到萧静怡服软,模样乖巧,而孩子还看着,司徒煜一时间也不好在呵斥,“算了,我也不应该冲着你发火。” 司徒煜的妥协,萧静怡心中得意的时候,脸上也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毕竟没有那个男人愿意看到一张哭哭啼啼软软弱弱的脸。 也正是因为这样,司徒煜这四来对萧静怡荣宠有加。 这件事情仿佛就这样揭了过去,但是司徒煜心中却已经盘算,若司徒辰真的敢跟皇帝提出要下旨赐婚,他绝对不会允许,否则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进去的人自然是去通报萧敬义,毕竟太子过来了,身为臣子不可能不接见。 笑容满面的萧敬义正牵着小包子的手从最后一个院子内出来,“这就是整个萧家了。” 小包子吧唧吧唧的吃着点心,最后总结道,“很大!” 但是没有药王谷大,药王谷可是整个山头连带着一条山脉都是他们的地盘。 哪里知道小包子虽然带着面具,可这番模样,让萧敬义恨不得推开面具捏着他的小脸蛋,没法捏小脸蛋,于是便握紧了他那白乎乎胖嫩嫩的小手,软啊,舒服啊。 这小不点,太可爱了。 “相爷!” 萧全突然出现让萧敬义抬头,“何事?” 萧全恭敬的说道,“太子与太子妃带着小殿下来了。” 萧浩羽顿时感觉到捏着自己的手的那只带着皱纹有些糙的手紧了不少,眨巴眨巴眼睛,闪着兴奋,那个萧静怡和司徒剑他看过了,但是那传说中的渣渣他还没见过了。 “外公,我们赶紧过去吧!” 萧敬义听到这奶声奶气细嫩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抹迫不及待,低头果然看到一双圆溜溜是闪亮的眼睛,甚至仿佛还能够见到那面具下的笑脸。 “你这孩子!”这胆子果然够肥,司徒煜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当初瞒着他与萧静怡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情,还恬不知耻的求娶萧静怡,让他很是不喜。 早知当初事情不简单,那么他害了萧然的事情一定是真的,这次过来指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可也没办法将他们晾着,但怕孩子出事,萧敬义不想让孩子去。 “外公,你不喜欢我了。” 人精! 萧敬义刚露出这种想法了,便见到小包子眼睛带着委屈,十分不开心。 无奈之下,萧敬义实在怕看到小包子委屈吧吧的样子,只能妥协,对着萧全说道,“走吧!” 看着他眼神再次扬起笑容,萧敬义也忍不住的笑了。 被人引入大厅内的司徒煜与萧静怡坐了很久,两个人均皱了眉头,司徒煜心中想的便是萧敬义可能会因为萧然而对他是失去支持力。 萧静怡想的却是,为什么她回来这么久,她母亲都没有过来? 至于司徒剑,正命令萧府内的仆人带他去萧静怡所住院子,也就是当年萧然所住的院子。 萧然站在墙维之外,看着这诺大的院子,和以前没有多少区别。 推门而入,入目所见便是一排排巨大的桃树,此时夏季,上面可以见到绿油油的小桃子,原主最喜欢吃桃子的,这些都是当年她母亲让萧敬义给她种上的,在春天的时候还可以见到满树的桃花,分外诱人。 但很快,萧然眼中便闪过嘲讽,看着桃树区放了不少的花盆,还有好几棵赤裸裸的橘子树,上面也开着小花,但是在这桃树中分外的打眼。 “凉月让人把那橘子树给连根拔起,顺便将这些乱七八糟的花盆给我端了!”因为萧敬义说了这房子归她,所以这房子内扫洒的被刘莲花安排在这里的仆人全部被萧全撤走了。 毕竟是相爷的吩咐,刘莲花当时还没有回来,这些个仆人心中就算不情愿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是小姐!”凉月也看不惯那桃树之间的异类,简直破坏了这里的美景,说着对着身后跟过来的仆人们可爱的微微一笑,刹那间那些人根本就必须要她开口,快速的拿了铲子往那橘子树下铲。 “做事干净利落些,别伤了主子的桃树!” “是!”这些仆人可是清楚萧然的手段,她身边跟着的丫鬟又是双胞胎,尤其是刚刚回来的丫鬟,手中还拿着带血的锤头,别说多渗人,谁敢不从? 萧然边走,边看,当看到亭子内的贵妃椅,上面既然镶嵌了金子,华丽无比,一看就不是当初喜欢朴素之物的原主的,“凉玉,让人把这椅子,还有那桌子搬走。”想了想,接着说道,“让全叔帮我卖了。” 凉玉哈哈一笑,“主子,我刚想说来着!” 就这样扔出去多浪费啊。 第118章 人小极恶 萧然赞赏的看了眼凉玉,随后回转眸子看向那三层高的红漆琉璃瓦楼房,左右两边还有不少矮一些的屋子挨着,“正好,你去旁边的房子内看看,记住但凡花俏值钱的东西,全部让人搬走,顺便让全叔给我卖了。” 全叔自然是萧全。 想了想,萧然嘴角带着奸诈的笑容,“以萧静怡用过东西的名义卖了。” 万一有些个有特殊癖好或者当初对萧静怡存在爱慕之心的人,能买个好价钱,至于他们买回去会做什么龌蹉事情,就不是萧然能管的了。 这里与以前大变样子,显然萧静怡也是精心装饰过的,将她东西全部弄走,也算让萧全出口恶气。 “没问题!” 跟在后面的仆人听到这话,差点没将下颌震得掉下来。 刚刚还一副无精打采慵懒模样的人此时顿时精神抖擞,甚至那深沉且好看的眸子也多了一抹亮光。尤其是盯着那些看似值钱的东西之后,他们甚至怀疑,她想要这个院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卖掉太子妃留下值钱的东西。 这也太卑鄙了。 就算如此也没人敢忤逆她,鬼知道惹她不开心了之后,又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一圈下来,萧然心中冷笑连连,这个房子内有关于她的东西,全部都看不到。 这意味着,当初原主的东西,要不被萧静怡用来发泄毁了,要不珍贵的东西被她拿走了据为己有。 就她这点东西,萧然还真的没有看上的。 不过五分钟,整个院子便热闹非凡,基本上萧静怡使用的东西全部被萧然让人搬了出来。 萧然负责指挥,指挥完了之后便坐在凉亭中吃着凉玉备上的高点,身下坐的椅子也已经换成了凉月特地让人搬过来的,萧然实在是不想坐萧静怡的椅子,因为她嫌弃。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庭院的门口,一个细声细气却趾高气扬的声音吼叫了过来。 萧然立马起身,一眼就见到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神色狰狞拿着一个红马鞭的小人,如同泼妇一样,推开那些搬着东西的人,快速的抱着一个翠绿色的小盒子 “混蛋,这是本殿下的蛐蛐罐,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的?弄坏了你一家老小命都赔不起。”说完,司徒剑怒不能解,拿着鞭子便朝着那个仆人一鞭子甩了下去,那仆人根本就来不及求饶,硬生生挨了一鞭子后,呻吟的叫了起来。 “还敢叫!”司徒剑也是一时怒起,要知道平时他在相府很是乖巧,目的就是为了讨得萧敬义的欢心,此时怕仆人大叫的声音引来萧敬义贴身想心腹,急了后反而抽着鞭子越来越重,更重要的是,司徒剑突然发现,还有他母亲的东西既然也全部被搬了出来,他最是喜欢的床榻也在列,“你们这些混蛋的下贱东西,既然还敢动母妃的东西,岂有此理,我要告诉外婆,将你们的手统统割了。” 本来司徒剑在萧府随意伤人还有些忌惮,可若是奴仆有错在先,那么他动手就情有可原了。 司徒剑又想到今天上午的憋屈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发泄出来,于是拿着鞭子对着所有的人都抽了起来。 本来不少的人都按照萧然的要求搬着东西往外面走,偏偏司徒剑抽的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紧接着便是哗啦啦的声音,被抽到的人疼的实在是搬不动,加上有些东西直接被那马鞭抽到了,本就是易碎的东西,怎么能不碎。 别看司徒剑人小,但是力气不小,尤其是一副发疯的模样。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见到这一幕的凉月与凉玉瞬间皱了眉头,眼神中闪现一丝怒火。 那曾想,萧然反而缓缓地坐下了,同时有饶有兴趣的捏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吃着。 “主子,大的那个不要脸欺负人也就罢了,这个小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不分青红皂白下手如此狠厉,凉玉恨不得此时提起袖子捉着他狠狠的揍一顿。 “不管!”萧然十分淡定。 “啊,主子,您看清楚,他摔坏的都是钱啊!” 萧然哭笑不得,看着心疼的凉玉,“那就等这小鬼发泄完了,找他大人算账。”他能出现在这里,说明萧静怡回来了。 随后轻声对着凉月说道,“去把相爷找来,如果我猜得不错,司徒煜应该也来了。” “她还敢回来?”凉玉只觉得不可思议,今个上午受到的教训还不够,还要往她主子面前撞不成? 那些挨打的奴仆终于反应过来,本身也不是什么蠢的,萧然这边得罪不起,怕的是她手段,但是眼下是皇孙殿下来了。 受不了的奴仆,忙说道,“殿下饶命,不是奴才想要动的,而是大小姐威胁奴才的,若不是不按照大小姐的话去做,奴才恐怕都不会完好的站在这里了。” 果然这高呼的声音让张狂狰狞的司徒剑停手了。 其他的人也纷纷下跪,忙应和道,“小殿下明察,奴才们身份低微,怎么敢动太子妃东西啊?” “是啊,小殿下有所不知,就在刚刚,这……”奴仆本还有些害怕,但是一想,特么的小殿下身后可是有太子撑腰,对比一个萧然,那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坚定的说道,“夫人还被萧然推了一下,差点就摔倒了。” 这还得了? 若是最宠他的是谁,那么必定是刘莲花,司徒剑听到这话,气势腾腾的捏着鞭子,大声的吼道,“让那个贱人出来见我!” 她不仅让人搬他母妃的东西,还欺负他外婆。 “主子!”凉玉已经撸起袖子了,摆明了准备干架,“他要敢来,我弄死他。” 萧然也终于再次起身,却依旧不忘捏了一个糕点,慵懒的看着在一群似是觉得找到靠山仆人的拥簇之下气势磅礴的往她这边而来的孩子。 别说,和小包子一样同是孩子,客观的来说,司徒剑长得不差,偏偏眼神中戾气极浓、嚣张跋扈,若说是孩子,可却有着孩子不该有的恶人之气,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因为小包子,萧然秉承着积点阴德,不想针对一个孩子,但是若这个孩子实在欠揍,那么她也不介意让他深刻的了解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贱人!” 萧然嘴角微翘,看着跟前不远处拿着鞭子指着她大骂的人。 “你果然嫉妒我母妃,一回来就作妖,还让人丢母妃的东西,欺负我外婆。”说着气不过,狠狠的一鞭子便朝着萧然打了下来。 第119章 对战司徒煜 还未等萧然动手,凉玉眼疾手快,本欲抓住那鞭子,下一秒,她前面便多了一个影子。 只是轻轻一弹,那鞭子便反弹了回去,啪的一声不巧正好弹回了司徒剑的身上,顷刻间便是一阵惨叫。 “萧然,你敢让本殿下受伤。呜呜,我要杀了你。” 而周围的仆人再次傻眼,谁也没想到纵使面对旭国的皇孙,皇帝与太子都喜爱的小殿下,萧然居然也不留手,而他们既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殿下受伤?这要是太子知道了,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你仔细看看那鞭子,别什么都抓!”萧然对于司徒剑的控诉不以为然,看着他隔着衣服的手臂上冒出一行血,提醒了下凉玉。 凉玉微愣,当那圆溜溜的眸子真的仔细去看那红色的小马鞭后,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在那马鞭之上全是极细的倒刺,难怪那鞭子下落的地方必定会见血。 好毒的武器。 “你还敢无视我!”从未受伤过,甚至不过是破了一块皮就被萧静怡罚死伺候人的司徒剑用力的擦了下疼的掉出来的眼泪,但是边哭嘴里还说着恶毒的话,“等着,我要告诉父亲,让父亲扒了你的皮,然后要告诉皇爷爷,让皇爷爷派人将你抓入天牢,然后严刑拷打,打死你,在将你的尸体放到笼子里喂兽。” 越说越气,再次的拿起鞭子,朝着萧然挥过去。 萧然依旧是轻轻的一弹,避开鞭子的同时,鞭子往司徒剑的身上去,这次冲着的是司徒剑那细嫩的脖子,这鞭子说短也不短,却足够在司徒剑脖子上绕两个圈,一旦他在用力,便会活活的将自己给勒死。 纵使如此,萧然眼中也没有任何怜悯,斩草必除根,不说他对她存在恶意,就算不存在恶意,她对付了司徒煜和萧静怡,他难道以后不会替他的父母报仇? 对于他来说,哪怕司徒煜与萧静怡做了天大的恶事,他也绝对不会认为他们做错了,错的只会是她萧然。 突然萧然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量袭来,顷刻间既然缓冲了那鞭子,萧然双手用力微微一震,将那还为消去的力量轻易便震消了。 不用看,萧然也知道这股力量是谁的,不仅如此,那力量既然越发的犀利与快速的冲着她来,萧然并未后退,反而击掌迎了上去。 靠的近,萧然的眼力自然能够看清楚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徒煜,不得不说,他的确有一副好皮囊,面容线条还算刚毅,养尊处优之下皮肤白皙,身上还带着皇族贵气,只是那双眼睛偏阴柔带着戾气,简直与那个孩子一模一样,看着就让人不舒服,想将那双眼挖出来。 碰,一扇子一掌相对并未接触,在中间可以见到一股水波一样的力量隔开,嗡的朝着四周而去,萧然眯着眼睛带着锐利盯着眼前这张在梦里都恨不得撕碎的脸,以及那双阴沉恶狠的眸子。 司徒煜自然也看着萧然,心跳一紧,只见此时她嘴角既然挂着一丝邪笑,微眯着如同黑色水晶一样清明的眸子,本就绝美的容颜此时宛若彼岸之花,摇曳鲜红美丽,同时充满致命的诱惑力。 这就是四年后的萧然么?与当年完全是不同的人。 不得不说司徒煜的接受能够极快,也许早就知道她还活着,知道和她会再次见面可能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才不会和萧静怡刘炳泉那般震惊。 刘莲花之所以接受快,无非是没有见过当初萧然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否则也会大叫一声鬼吧。 可想到刚刚他若是晚来一步,司徒剑的命估计就被她收割了,怒从中来,左手一转,暗发一股力道没有留手的朝着萧然的腹部攻去。 萧然立马便察觉到了,直接用脚踢了过去,因此两个人都收回了对掌,萧然趁机打开扇子一个翻转,直接朝着司徒煜的命门攻去。 碰——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两个人过了十几招,既然不分上下,最后再次扇子对掌后,萧然屹立不动,而司徒煜被她硬生生的逼着后退了一米。 司徒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既然可以清楚的见到一条紫色压痕,就是她刚刚朝着他挥扇子的时候留下的,但凡他反应慢一点,他的手掌绝对会被她毫不留情的切下来。 这份狠厉,这厉害的身手,出手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四年的时间,她居然从一个普通人变得如此厉害?饶是绝世天才也做不到。 萧然,她真的是萧然? 司徒煜再次抬头看向了她。 萧然看着司徒煜那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连那阴沉的眸子都透着震惊,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太子殿下这么久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念一点旧情啊。亲眼见到我好好的,什么感受?我这身手,可全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所赐啊,没有你们可没有我萧然的今天呢。” 司徒煜神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什么意思,嘲笑他们讥讽他们还是不屑他们?只是她既然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司徒煜突然灵机一动,阴森的眸子盯着四年未曾见过面的那个女人,此时终于看清楚她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未曾有任何修饰的外套,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镶嵌着黄色宝石的腰带,显出纤细的腰,流水大袖,衬得那是手臂更显细嫩白皙,手中还拿着一把玉骨纸扇,扇子下面吊着一个红色惠子的羊脂玉佩。刚刚她就是用这把扇子做武器。 白皙不过他巴掌大的脸,与以前没有多少区别,甚至皮肤更显白嫩,本应满脸的伤口既然连个疤痕都看不到,细腻的宛若她此时摸着的那扇子吊坠。 唯独那双眸子闪现出来的光芒,明明清澈清明,当他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却是幽深不见底,一时间既然让司徒煜陷入了进去,反应过来后,又发现那眸子透着慵懒与冷漠。 砰砰砰,司徒煜只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才感觉到的心跳在此刻也出现了,又急又快。 南家已经不复存在,萧然身上虽然流着着南家的血,但是他算是杀过她一次了,所以现在萧然不再是以前的她,若是能够得到她,想到这里,司徒煜再次看向萧然的时候,那阴厉的眸子既然闪过一抹占有欲。 因为对司徒煜来说,萧然本来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就应该是他的,不管她是生是死。 而且她此番回来,身后说不定带着极大的势力,毕竟是个女人只要给了爱情,定然能和以前一样任由他摆布。 第120章 当面落井下石 司徒煜收起浑身的阴厉气息,那张英俊的面貌似是带着诧异,仿佛刚刚才看清楚她是谁,“然儿,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太子府,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可知道,这四年我有多想你!” 此话一出,语气中带着温柔,吓得萧然差点掉了手中的扇子。 凉玉与凉月也一脸的目瞪口呆,丫丫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特么的他装深情还装上瘾了? 而被萧然等人忽视的司徒剑已经五岁多了,生活在萧静怡与司徒煜没事秀个恩爱的环境中,怎么会听不懂司徒煜的话? 本以为自己的爹来了,是给他撑腰的,并且他还对萧然出手了,那曾想一个照面之后,他爹既然让萧然这个贱人去太子府? 她去了太子府,他娘置于何地? 他的地位又会如何? 这个狐媚子,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父亲。 杀了她,这是司徒剑最敏感的直觉。 这边萧然刚给司徒煜的话震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从未想过本该捡了一条命的司徒剑却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该退就退,一击不成,那鞭子居然还朝着她抽打而来。 嘴角的笑容变冷了些,这次用了全部的力气在那鞭子上,纵使是司徒煜也休想救他。 同时快速的后退,冷眼看着那鞭子卷在司徒剑细嫩的脖子上。 “剑儿!”担忧紧张的声音大叫一声,随后便见到一只大手直接握住了那红色的鞭子。 萧然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那鞭子由于惯性还是打在了司徒剑的脖颈上,那脖颈上可以清楚的见得到一条血痕,司徒剑再次疼的哇哇的哭了起来。 司徒煜脸色彻底变黑,直接扔了手中刺伤他的鞭子,紧张的查看他儿子的伤势。 也正在这个时候,好几个身影从奴仆中间跑了过来,最前面的是穿着繁琐衣服的萧静怡,当见到司徒剑细嫩的脖子上一道血痕,刹那间差点晕倒,随后吓得眼泪直流,快速蹲下身子抱住被司徒煜护着哭很是撕裂的司徒剑,也哭了起来,还不忘嘶吼罪魁祸首。 “萧然,你疯了,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根本就没有习得武力。你太狠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小侄子,他的身体里也流着萧家的血,也流着和你一样的血啊!” 萧然听到这话,还真的再次被萧静怡的贱给气笑了,之前要杀小包子的时候,他们咋就没有想到小包子身上也留着同样的血呢? 萧静怡泪流满面的转头看向萧敬义。 “父亲,你看到了!她就是歹毒心肠,今天清河之上,她就想要杀我,若不是被人所救,我早已死在了她的扇子之下,你当做不知,我念你是我父亲,念她是我姐姐,所以我就此作罢。可刚刚在大厅之上,母亲说她私自罚下人,手段狠厉,你还帮着她;现在,以大欺小,差一点,差一点就杀了剑儿。父亲,你难道还要纵容她么?” 跟着一同过来的刘莲花一颗心提起到了嗓子眼,同样忍不住与萧静怡一同抱着自己的宝贝外孙哭作一团。在听到萧静怡举出萧然的罪责,似是也忍不下去了。 “相爷,也许曾经我们的确有些对不起萧然,可萧然她就是好相与的?这才回来相府一天啊,瞧她在这里闹成了什么样子?先前那个仆人什么样子,手脚全断,好,您说是他的错,肯定是他触了萧然的眉头,可是现在呢?不说剑儿是皇族骨肉,他也是你的亲外甥啊!”刘莲花恨不得冲着萧敬义吼,尤其是此时萧敬义还牵着那个贱种。而她外孙刚刚经历了生死,现在吓得还在嚎嚎大哭,而他没有半点担忧着急悲伤,刘莲花心疼,嫉妒,恨。 面具下的萧浩羽却愤愤不平,司徒剑不还没死么,不过受点轻伤而已,而且刚刚他们可各个要杀她娘亲,现在还有理了。 轻轻的挣开萧敬义的手,小跑的走到萧然的身边,然后学了萧然的样子平淡的看着那抱着哭起来的三个人。 而奴仆们已经感觉到司徒煜身上爆发的强烈怒火。 不管如何说,刚刚萧然可是当着他的面差点杀了他唯一的儿子。 心中冷笑,本来看在她身手厉害的份上,想要留下她,这是她自己不愿意的,那就怪不得他司徒煜再次心狠手辣。 眸子不由自主的划过她身边的孩子,果然带着与那个人一模一样的滑稽面具,但是那面具下那双圆溜溜眸子倒是灵动无比,清澈的不含一丝的杂志,简直与她的眼睛如出一辙。 呵呵,他倒是会挑优点继承,不过既然只露出一双眼睛,这面具下的脸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初那乞丐浑身恶臭流脓,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这个小野种也留不得。 “真难看!” 嘎—— 萧然在这哭声呵斥中露出一抹笑意,打开扇子轻轻的扇着,斜眼看着那三大一小,庸庸懒懒,“小包子,看清楚了,这就是反面例子。” “娘亲。”小包子微微抬头,圆溜溜的眼眸十分认真,“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面对敌人打不过杀不过,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哭的这样难看,真丢人!” 静—— 众人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是落井下石吧,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落井下石。站在一旁不嫌事大,打了小殿下还敢讥讽? 司徒剑脸上眼眶还带着泪水,眸子中倒映的却是一张带着面具圆溜溜的眸子闪着嘲笑光芒的脸,随后哇的一下哭的更伤心了,但是那双满是泪水的眼中,还带着不甘与恶毒。 “萧然,我要杀了你!”萧静怡被萧然与萧浩羽的对话刺激的忘记了萧然的身手,既然张牙舞爪的朝着萧然冲了过去。 事发突然,就在这一刻,萧然直接挥动了扇子。 唰,扇子划出一道巨大的能量,紧接着便见到萧静怡的身躯被那巨大的能量冲的飞了出去,碰一下撞碎了旁边的栏杆。 这番动静可吓傻了一堆人,丫丫的,都这种情况了,她还敢动手,这胆子到底怎么长的? 就算是武力值高手,得罪皇权背后没有势力也别想好过。 “静怡!”刘莲花心跳如鼓,连孩子都顾不上了跑过去查探萧静怡的伤势。 第121章 毁容 司徒煜也吓到了,大步的走了过去,等到过去的时候,便听到刘莲花心惊胆战的尖叫,阴森的眸子一眼就见到在萧静怡那宛若小家碧玉却又有些妖娆的清秀脸上一道血痕直接从左侧额头划到右侧下颌,血流了满面,分外狰狞,看到这一幕,见惯了美女的司徒煜不由自主的便露出一抹嫌弃。 吐了一口血的萧静怡,全身上下疼的很,在见到前面两个人,均看着她脸,一个带着惊恐之色,一个面露嫌弃,一抹,一手鲜红的血液,先是一愣,随后惊恐大叫,“啊!我的脸。” 之后像是疯了一样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推开刘莲花,面目可憎的盯着不远处的萧然,尤其是见到她的脸一如既往的美丽后,萧静怡何止是嫉妒,简直是恨死她了,本来脸大过于天,若脸都没了,这以后还能靠什么笼络住太子? 这意味着,她手上捉着的所有一切将随风而去,她将一无所有,惶恐,深渊仿佛在吞噬着她,她不要,她才是赢家,她才是,声音从未有过的尖锐,“萧然,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贱人!” 萧然冷笑连连,当初她可是用尖刀在原主的脸上划了不下十刀,每划上一刀便侮辱原主一次,原主的痛苦何至于此,而她虽然进入了原主的身体,可那些记忆,那些疼痛全不刻入了这具身体的反射性神经中一样,日日夜夜都噩梦连连。 只不过区区一刀而已,她就如此模样? 呵呵,早着呢。 眼见她还敢过来,萧然轻轻的挥动了下扇子,眼神中闪过凌厉的杀意,这一次,她就冲着她的脖子去。 可惜,疯狂的萧静怡还未冲过来,就被刘莲花死死的抱住了,与萧静怡一同哭的撕心裂肺。 司徒剑被这一幕吓到了,一时间既然反应不过来。 要知道从他受伤到他娘亲毁容,前前后后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而萧然屁事没有。 司徒剑从小被捧在手心,要什么没有,谁敢让他难受,哪怕他的母妃,也是呼风唤雨,在贵族之中是每个人巴结的对象,为什么,明明萧然是个红杏出墙的贱人,还带了个野种回来,她凭什么给他们难堪,凭什么敢这样对他们? 哇的一下,再次嗷嗷大哭。 平静下来的司徒煜阴冷一笑,一双阴骘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面不改色的萧然,声音冷厉而阴森,“刚刚相爷也见到了,萧然贱妇,欲谋杀小殿下,伤害太子妃,本宫身为太子有权将她捉拿入狱。” 萧敬义一听,心瞬间提了起来,眼见司徒煜挥手那刻,立马站到了萧然的前面,用那微胖的身躯挡住萧然纤细的身姿,嘴角微微颤抖,但是那眼神却越显精明,拱手,“殿下,我女儿才回来,您便要再次赶尽杀绝么?” 此言一出,司徒煜眸子微眯,盯着眼前这张有着深刻法令纹略显严肃的脸,既然没有丝毫胆怯。 萧敬义敛了眸子,盯着不远处的刘莲花以及她怀中抱着哭泣不已疯狂发泼的萧静怡,声音深沉,“太子殿下,臣是老了,可是不糊涂。”缓缓抬头,眸子也多了一抹犀利,“太子殿下与臣那不孝庶女做过什么事,臣想,你们心中清楚。但凡做过的事情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太子殿下真的以为臣这些年听之任之就没有查过任何的事情么?” 司徒煜面对萧敬义严肃眸子的逼问,同样笑了,但是笑容中多了阴厉,“萧敬义,萧然做过对不起本太子的事情多了去了,怎么着,还要本太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一遍么?” “你!”萧敬义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徒煜居然半点不怕,要不就是肯定以前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要不,就是他说出来,他也不怕。反而被司徒煜的无耻给气到了。 “来人,将这个忤逆犯上的贱民给本太子拿下!”司徒煜命令道,同时后退一步,神色阴冷的盯着萧敬义身边神色依旧淡淡的人。 司徒煜阴森的眸子,狠厉尽显,萧然缓缓收起手中的扇子,刚准备大战一场,没曾想到,萧敬义脸色赤红,眼见那些人冲过来的时候,转眼她和小包子的周围顿时多了好几个身穿萧府侍卫,那沉稳的气息,显然这些人身手不凡。 萧然微微诧异,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微胖的身影。萧敬义不可能不知道,此时他公然对抗司徒煜会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也许百年萧家也可能顷刻间毁灭。 正在劝阻的刘莲花见到这一幕,顿时头晕目眩,她嫁给萧敬义那么便是萧家的人,萧家有个好歹,她也跟着遭殃。 司徒煜却笑得一脸冷酷,“萧敬义,你这是要造反么?” “你还不是陛下,哪天你若成了陛下再来说这句话!” 司徒煜脸色难看至极,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人转眼硬气十足,呵呵,他若成为了皇帝,第一个拿他开刀。 不得不说,神色严谨说着这句话的萧敬义此时此刻,的确有那么几分威风,看的旁边戴着面具的小包子兴致勃勃,举起白嫩的小拳头,“外公威武!”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细嫩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萧然下意识的拿了扇子敲打了下小包子的头。 小包子分外委屈,水灵灵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看着萧然。 寂静的时刻,面对众人的目光,萧然的眸子微抬,慵懒的扫过周围形形色色或带着猜测的目光,突然瞥到院子口多了一行人,而走在最前面的是身穿一身蓝色锦衣,脸带同等颜色猴子面具的高大身影,嘴角微翘,眯了眼睛,拍着扇子,对着那些个胆大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仆人,“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么!” 本来有些凝集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众人嘴角抽搐,她是美,但这样大厅广众之下夸自己真的好么? 偏偏现在这话对于毁容的萧静怡来说,简直是极大的讥讽,再次张牙舞爪愤怒的朝着萧然冲过来,刘莲花根本就拉不住她。 第122章 都是故事啊 刘莲花心提起那一刻,碰一下,旁边的司徒煜直接将她敲昏了,却不想半天没人过来,声音更是冷了三分,看着那些还愣愣看热闹的人,“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找大夫替太子妃看伤!” 随后扫过那张脸,本来白皙的脸像是裂了一道缝的镜子,狰狞而可怕,不知道能治好么。 想到这里,司徒煜转头看向萧然,她那张脸依旧白嫩,半点伤痕没留下,手忍不住的紧了紧,她的伤当初那样严重,甚至脸上的肌肉坏了,都能够治好,萧静怡的伤必然能够治好。 哭的眼泪还没掉下来的司徒剑,看到自己娘亲晕倒了,怒从中起,冲着萧然狠狠的唾弃道,“呸,害我娘亲,还如此夸赞自己,不要脸!” “哟,就你娘要脸,你娘要是真的要脸,就不会赶着做妾。”小包子一听,那家伙被揍了还不知悔改,当即反驳道。 “我娘是太子妃!” 小包子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气死人不偿命的继续说道,“太子妃,那也是妾!” “你个混蛋!”这番模样,直接将司徒剑气的跳脚,都忘记哭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嫉妒我娘亲貌美如花沉鱼落雁,所以一个个的迫害我娘。” 本来站在前面替他们挡灾的萧敬义咽了下口水,哭笑不得瞥了插着小手一个圆规模样的小包子。 “低调!”萧然这次用扇子敲了敲小包子头上的两个小丸子。 萧浩羽听闻声音果然压低了,“娘亲,你果然是红颜祸水。” 咳咳咳咳! 这形容词让萧然噎着了。 说完这句,小包子眼珠子骨碌的转了两圈,看着周围围上的人丝毫没有后退的迹象,当见到头上扇子突然改变了方向之后,小包子乌溜溜的眼睛顿时亮了一抹光晕,伸出手便十分兴奋的摇了起来,“九王叔叔,我们在这里。” 哗—— 此话一出,不管知道外面事情的还是暂时不知道的人,均惊讶了起来。 谁不知道旭国九王爷鲜少出门,唯一去的地方也是皇宫,或者需要他工作的地方,贸贸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这孩子似是与他关系极好,这……皇叔和曾经的王妃,有故事啊。 如果是这样,这些人莫名觉得,她的底气除了本身是武者之外,敢如此得罪太子,原来身后还有靠山啊。 众人寻着那个孩子的手往那边看去,一眼,周围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没办法任谁见到来人,穿着衣服戴的面具与那个孩子一模一样,丫丫的,这简直就是父子装,有没有。 唰,众人再次下意识的看了眼司徒煜。 毕竟萧然曾经是司徒煜的妻子,萧然因为怀孕私奔,抛弃了司徒煜,司徒煜本就是个可怜人,可四年过后,曾经的妻子带着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一起出现在他面前,这滋味,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吧。 关键,这个人还是他的王叔。 偏偏就在那高大带着面具带着冷色威严靠近的男子后面居然还有人? 一众仆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来人身穿一袭红衣,顶着一张不便雌雄极好看的面容,身边尽是抬着箱子的女子,笑容满面,声音似是带着穿透力,“小包子,怎么忘记我了?” 萧浩羽嘿嘿一笑,小手再次一扬,“诸葛叔叔,你也来了。”水灵灵的眸子扫过那一箱箱看上去分外沉重的红色镶金箱子,“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聘礼!” 咔! 萧敬义那眸子吓得瞪得极大的,“聘礼,什么聘礼?” 小包子洋洋得意,“当然是娶我娘亲的聘礼了。” 此言一出,司徒煜阴森的眸子带着不屑与冷笑,一个不男不女的过来下聘,也亏得敢露脸。 而在司徒煜身边一直伺候的一个手持宝剑的侍卫却眉头轻皱,微微的靠近司徒煜,低语道,“陛下,他是诸葛瑾瑜。” 司徒煜的眸子一缩,手当即一紧。 天下神兵利器大多出自诸葛家,有的兵器甚至被某些家族奉为传世之宝。 转头,盯着那神色居然依旧淡淡的女人,她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相爷,好久不见!”偏偏这个时候,一个儒雅的声音传来,素衣翩翩,微消瘦的男子从那一抹红的旁边出现,宛若红色曼珠沙华中的一朵白玉雕莲,清晰雅致。 “许默叔叔!” 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司徒煜的心又是一抽,也许他不认识这个男人的长相,但是这个名字他是绝对听过的。 钱庄赌场马场等,这类生意的龙头老大就是许家,而近几年,许家所有的产业把持在这一个年纪轻轻名为许默的男子手中。 因为都是新出现的少主,掌管家族产业并没有多久自然不可能到处抛头露面。 “你也是来下聘的?”小包子童言无忌,尤其是看到司徒煜眸光不善脸色难看,以及他身后那个毁容的女人和扶着她的刘莲花恨意尽显那一刻,笑容更是可爱的不行。 萧然嘴角抽搐,他还真不嫌事大。突然察觉到一个温润的目光,抬头便见到那张清秀干净看上去舒服的脸。 许默眸光温柔,嘴角微翘,“若是萧小姐愿意,许某自然会下聘。” 萧然皮笑肉不笑,果然是个腹黑货,丫丫的说来下聘,你孤身一人,带啥了?真是要感谢他替她和小包子解围。呸,这完全是来看热闹,顺带刺激诸葛瑾瑜的吧。 突如其来的冷意,不得不让萧然将目光转向了那带着面具的高大身影,当见到那面具下那双幽暗的眸子泛起波涛大浪,眼中带着一丝怒火,仿佛他被欺骗了一般。 萧然果断转移目光,她当时拒绝他,虽说拿了元烈挡刀,但她也没怎么欺骗他啊,这不,诸葛瑾瑜和许默完全就是凑个热闹的货。 “九王叔!”随着司徒辰走进,司徒煜不得不行晚辈之礼,神色上却不见到有多恭敬。 哪曾想,在所有人面前,司徒辰没有停下,而是走到萧然身边之后,他才停住脚步,定定的站在她旁边,中间站的刚好是小包子。 第123章 什么时候死了再来算账 小包子抬头看了看萧然,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左边和他一样带着面具的司徒辰,随后咧开嘴,伸出小手,犹豫了下,还是牵上了旁边高大身影的手,在牵上那一刹那,小包子眼神中尽是诧异,小手不断的在那手心中划来划去的,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仰着看着那因为他小手的牵扯而低下头的人。 他的手全是茧子和疤痕。 小包子眨了眨眼睛,对视那双幽暗的大眸子。 很快便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握紧,磨得有些疼,还未等他做出表情,手又松开了,变得适度,似是知道他的手握的那细嫩的小手难受了。 “刚刚你要捉谁?”尖锐的声音难听,响起的那一刻,不少人不由自主的皱了下眉头,但很快感觉到一抹冷光传来,所有的人都变得恭恭敬敬。 司徒煜先是一愣,那面具并没有对着他,而是看着牵着他手的那个孩子,这一刻,司徒煜心中有怒火,有羞耻,宛若自己真的被他戴了绿帽一般。 “萧然,她杀我儿,伤我妻,九王叔,想必你也不会放任不管!” 萧然就差翻白眼了,刚想要辩解,不曾想那尖锐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儿死了?” 萧然侧头,见到那面具下幽暗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盯着司徒剑,而司徒剑显然是害怕那样一双眸子的,吓得下意识的躲在司徒煜身后。敛了眸子,心中腾升出一抹看好戏的心思。 “没死了,那不,还好好的活着!”萧然拿着扇子毫不客气的接下司徒辰的话,指着刚刚还嚣张跋扈现在如同见到猫的老鼠一样胆小的躲着的司徒剑。 “既然没死,何谈杀?” 萧然真要替司徒辰鼓掌了。特么的这脱罪满分!没想到司徒辰看上去毫无生气像个木头一样,为人还蛮睿智的,真是深得她心啊。 “九王叔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指望她真的杀了我儿不成?”司徒煜本就与他不算和谐,若非长辈身份,必须给个面子,换做一般人,早就动手了。推出自己的儿子,指着脖子上脸上的伤痕,“这些可都是她造成的。” “没死,任何话都是空谈。什么时候死了,你再来与本王未来的王妃讨教。”司徒辰显然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客气,眸子直接无视两人,“受点伤而已,谁这辈子没受伤过?难不成每个人受伤了都要杀人讨回?” “那我妻子了?”司徒煜差点被那面无表情冷酷的神色逼得的失去冷静,“她容貌尽毁。”眸子恶色盯着萧然。 萧然耸耸肩膀,颇显无辜,“那更不能怪我了,是她先动手的,我不过是自我防御,我又不是傻子,等着被人揍。太子殿下,你也知道,武力者,面对突发情况无法控制力道的。她区区一个普通人,不自知,愣是要找我麻烦,太子殿下我也很无奈啊,这还是我在发下之后特地控制住了力道,不然,萧静怡就不是毁容了,而是丢命啊,哎呀,幸好啊,不然我真的犯下大错,吓得我啊,心肝现在还跳的厉害了!” 她这意思难不成,还要毁了容的太子妃和太子给她道个歉呗? 特么的,这群仆人心中泪流满面,说的连他们都差点信了。 无耻,两个人都是无耻的货色。 “既然已经清楚了,太子若真心心疼他们,还是带他们去疗伤吧!”跟在司徒辰旁边一个佝偻长白胡须的老者适时的开口,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扫过手上的司徒剑以及昏迷的萧静怡的时候,既然带了一丝怜悯之意。 事情都被说的这么开了,萧然身后又有座佛一样的九王爷做靠山,一时半刻,司徒煜也耐她不得。 而那老者的话摆明了是在给他找台阶,他若不顺着下,这事就定在这里了。 司徒煜不是傻子,但神色极为差,甚至根本就不给司徒辰行礼告辞,一甩衣袖,眸光中带着厉色瞧了眼萧然,摆明了这件事情他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们走!” 一众奴仆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要知道对他们来说太子威严十足,哪次来萧府他们不得鞍前马后的伺候好? 结果了?还不如人家萧然回来一日造成的影响。 所以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愤愤不平脸色如黑锅的带着毁容昏迷的太子妃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皇孙离开的时候,一众奴仆再次看向浅笑慵懒的萧然那一刻,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心生惊恐。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嫌事大的细嫩声音响起,“娘亲,他们这个时候像不像灰溜溜逃走的老鼠?” 刘莲花直接被这句话给气晕了。 一众仆人立马咬牙切齿,毕竟他们的主子算来算去还是刘莲花,可恨相爷没半点觉得萧然做的不对,为此,他们有气也只能憋着,他们倒好,赢了也罢,还不忘数落一番。 “萧然,我聘礼你收还是不收?”诸葛瑾瑜本来打算看热闹,不帮忙,没曾想便宜了司徒辰在萧然面前得了个好感,心中顿时不喜,语气不善,眸子带着精光盯着那个刚刚还自称萧然是他未婚妻所谓的旭国九王爷。 萧然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笑嘻嘻的看着诸葛瑾瑜。 诸葛瑾瑜可以说无数次的看到过萧然这个表情,下意识的身躯一缩,眸子带着防备之色,抹着身后的箱子。 “箱子留下,人可以离开了!” “你什么意思?”诸葛瑾瑜被萧然的话气笑了。 “诸葛叔叔,娘亲的意思是你给的聘礼也太少了吧!” 诸葛瑾瑜当然不是傻子,这十箱子本来就是临时凑的,最重要的是,听说萧然回了萧府,紧接着司徒煜便过来了,他到还真的有些担心,却有没有理由过来,索性便找了这个理由。 听闻这话,诸葛瑾瑜立马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容,挥挥长衣红袖,“正好,既然萧小姐不愿意,那我也就不便打扰了。” “喂,就走?”萧然当即向前一步,难得能从他身上拔毛。 “滚蛋!”眼见萧然过来那一刻,诸葛瑾瑜下意识的快速后退两步,保住自己的箱子,那绝美的脸对着萧然,眼眸瞪得极大,“别忘了你顺走我多少东西,今个你要是敢动我箱子里一分一厘,我就跟你拼命。” 萧然摸了摸鼻梁,看着诸葛瑾瑜防贼一样看着自己,但神色中那么邪魅,眼神中影藏的一丝兴奋,摆明了的带着算计,萧然立马停下脚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送送你,请!” 果然下一秒,诸葛瑾瑜恢复了正常神色,似是对萧然的精明表示意料之中,那桃花眼斜看了此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牵着那个机灵小包子的带着面具的男子,拢了拢袖子,转身,却在越过萧然的时候,声音极低,“有什么事情搞不定,记得来找我啊。” 第124章 进宫告状 萧然身躯微愣,等到抬头的时候便见到那红衣身影离开的大步,以及那故意大的声音,甚至还拉扯着一个素衣优雅的男子,“你跟我一块离开。” 许默分外无奈,却又熬不过诸葛瑾瑜的力气,温柔的眉眼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无奈,看了眼萧然,但却临走钱扫了眼她身后那带着面具冰冷无人气的人,这个人曾经他还真的没过多注意。 诸葛瑾瑜声音继续说道,“萧然你给我记着,你嫁谁都可以,就是不许嫁许默,你要是敢嫁他,我新账老账跟你一块算。” 萧然刚要感叹,谁想这个时候一个本子递了过来,上面清楚的写着几个字,让萧然眸子瞬间瞪大,看着那本子的主人,以及那双幽暗却冷漠的眼眸。 他不过与诸葛瑾瑜过了几招,就被他发现了他的秘密不成。 低了头的萧然再次看向那红色身影离开的方向,忍不住的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 三个字的本子就差贴她脸上,弄得萧然快速的后退几步,下意识的抬头看着那递上本子的主人,那隐隐的暗色冷漠的眸子,既然多了一抹无法言喻的嫉妒? 铁定是她看错了,他们才接触多久? “九王爷,您今个来萧府,有什么事情?” 反正萧敬义送客去了,而小包子也不愿意在这里呆,所以萧然恢复了先前慵懒的模样。 “没事就不能来这里么?” 这反问,萧然轻笑了下,拍着扇子,眸子却划过他的滑稽面具,这次她很确定,他换故意换了这个颜色的蛟龙衣服的官服,“也没什么,怕被人误会了。” 这次,许久都未曾见到他写话,也没感觉到他想要说话。 萧然索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要不,我送送您?” 还未等萧然的声音落下,便见到他已经往前走了,萧然忍不住的摸了摸鼻子,这个人真是个怪人。 而此时坐着来时车子再次离开的司徒煜,心情低落谷底,一双眼睛赤红,整个车厢内气压极低。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匆匆的人影从旁边的胡同内飞过来,到了车前之后,立马跪了身子,恭敬而激动的说道,“太子,好消息,刘大将军已经醒来了!” 司徒煜本来低落的心思瞬间恢复正常,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快意,“现在是何情况?他什么时候醒来的?” 低着头的男子更显恭敬,“就在一刻钟前,刘老爷早已从军机要处回到了刘府,并且刘大将军的人已经将跟从他一同回来的李将军押住了,此时正吵着要入宫面圣。” 紧紧只是这点消息,司徒煜便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真相,刚刚丢了的面子,仿佛马上就能够找回来,大声的对着赶车的人吩咐到,“改变行程,去刘府!”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众人的目光中往与萧府相对三条街的刘府而去。 刘府之内,清醒没有多久的刘炳泉脸色惨白如血,嘴唇干裂,整个身躯也比之前消瘦了一大圈,那双眼睛凹陷带着血丝,身上包裹不少还带着血的纱布,整个人看上去狰狞无比。 旁边除了他的贴身侍卫之外还有一个年老从宫中派过来为其诊查的老御医,床中间站着的便是一个白色长胡须的拄着拐杖分外严厉的老者。 老者眼神如炬,瞥了眼被押在地上跪着的李二虎,“好个吃里扒外的李二虎啊,你可真真是镇国公手下的得力干将,没见过萧然?现在老夫手中就萧然的消息,她进入郾城了,还在今天的荷花仙子比赛中闹得沸沸扬扬。这个贱人既然毁了我的儿子。不管是你还是萧然,老夫都不会放过,今个就拿你开刀。” “父亲!”刘炳泉声音沙哑难听,但语气却狠厉无比,血色的眼眸居然还扬起了泪水,“你的孙儿,也……”想到这里,刘炳泉差点伤心欲绝的晕过去。 忘不了,他的亲儿子在他面前被踩成肉泥的样子,恨不得喝了萧然的血,吞噬她的肉,否则难解心头恨。 身为太师的刘荣基身躯抖了三抖,拄着拐杖的手颤抖不已,虽然已经听了旁人汇报,但那可是他唯一的孙儿了,又因为从十二岁便玩女人留下了祸根,一直没有人怀上孩子,这些年他也让人寻访医药名夫,正在治疗中,刘家就指望他传宗接代,这是活生生的断了他们刘家的根啊。 “进宫的车马都准备好了么?”刘荣基大声的对着旁边的人吼道。 “已经……妥当了!”因为刘荣基发脾气,所有的人都跪下了,最前面的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弱弱的开口道。 等到司徒煜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在刘荣基的带领之下,他们已经入宫了。 司徒煜看了下此时的天色,知晓必然是大事,否则他们不会在快要天黑的时候还要进宫。 只是,他才刚派人过去望都城那边查探,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既然他们选择这个时候面圣必然是有把握的,他怎么着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 “殿下!” 正待司徒煜上车准备去皇宫的时候,刚刚搬入另外马车处理了伤口,满脸都包裹着纱布甚至还隐隐能够看到一抹血迹的纤弱身影被人搀扶着过来。 司徒煜反射性的皱眉。 “你既然有伤就好好养着。” “我知道殿下现在不想见到我,因为我的容貌。”萧静怡说到这里,忍不住的抹着自己的脸,全是纱布,却依旧能够感觉到脸上狰狞的伤一样,心疼,怨恨充斥整个身躯,“但是我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九王叔护着她,陛下未必会护着!” 说道这里,还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让小殿下出来,咱们一起去皇宫讨个说法。” 他们的伤都是萧然造成的,司徒辰能够糊弄过去,皇帝呢?当着大臣的面呢,他们还能怎么狡辩? 司徒煜自然没有意见,毕竟连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都保护不了,将来何谈登位,皇帝又如何放心将江山交给他管理? 萧敬义是巴不得司徒煜从萧府滚蛋,所以见到他马车离开,便拉着小包子准备继续逛萧府。 至于还留在府中的九王爷,被萧然招呼着,他倒也多了几分活络的心思。 萧然曾经嫁的不好,并不代表她以后不能嫁人了,更重要的是,这个从不多管闲事的九王爷,两次管了萧然的事情,并且强硬如斯,让人无法反驳。 如何都不是敌人,只要不是敌人,不迫害萧然,对于萧敬义来说就是好人。 第125章 东窗事发? 只是萧敬义牵着孩子的手刚刚没有走多远,便见到萧全步伐匆匆十分着急的朝着这边而来。 萧全神色的确着急,当见到萧敬义后,躬身的时候便急切的说道,“相爷,陛下身边的赵公公来了!” 萧敬义眉头轻皱,他从未见过萧全如此模样,立马便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想不到萧静怡既然将这件事闹到陛下那边去了,虽然如此想,却也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赵公公不是一向在陛下面前伺候么?可是陛下有什么急事?” 说着也不敢耽误,快速的往大厅方向去。 “是。”萧全看了眼此时仰着头看他并且跟上的小包子,咬了咬牙眼眸尽是担忧,“是刘大将军当初受到袭击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清醒了,刘太师早在半个时辰前押着李将军过去。” 此话倒是让萧敬义放下了一些心,不是那个不孝女受伤的事情就好,“他刘炳泉受到袭击,关李将军什么事情?” “不。”萧全冷汗淋淋,“这次事态严重,原来刘大将军成为了废人。” 萧敬义眼眸闪过震惊,若是废人那么大将军之位必然要换人的,刘家算是损失惨重,这笔账,别说刘家不能善了,太子殿下那边必然也不会放过凶手。 “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做出这等事情?” “是被,小姐废了的!” 这句话,差点没让萧敬义摔个大跟头,声音大了一度,“你说什么?”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未起。 萧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刚属下打探到的消息,刘太师带着刘大将军上告陛下,告的就是小姐与李将军,李将军包庇小姐,任由刘大将军出事而不管不顾,视为失职,要按照军法处置的。而小姐,不仅废了大将军还害死了刘家的独苗,还在月子中的贵妃娘娘听闻直接晕了过去,陛下现在震怒着,不仅仅朝中三位辅臣元老去了,听说,陛下还让人过来找九王爷,这次事态严重了。” “来的只有赵公公?” “不,还有陛下的近卫军。” “通知了小姐么?” 萧全点头,“已经让人过去了。” 却不想萧敬义居然拐了路,直接往回走萧然所在的院子那边。 “相爷!” “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萧敬义提起一颗心,手脚发凉,直接小跑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小包子看到这一幕十分无语,胖乎乎的小手挣扎的往后拉,想要做个大人模样,最后无奈小手太短,只能放在跟前,“外公,你现在让我娘亲跑路,是不是太晚了点?既然近卫军都来了,必然是包围了整个萧府预防着这件事情呢!” 皇帝要人,近卫军必然不会放过让萧然逃脱的机会,否则他们就要被问罪。 这细嫩的声音让萧敬义瞬间停下来了,“那怎么办?”语气神色越来越来暴躁,最后严厉的说道,“萧全你马上调集萧家武力值高的侍卫,带着小姐突围,只要离开旭国,她就会平安的。” 萧然刚好准备送这个不言一发沉默的看着她,看着她都有些毛骨悚然的司徒辰先离开再说的萧然,没曾想一眼见到一向精明并且在朝廷上举足轻重款款而谈甚至能够左右朝政的萧敬义,此时既然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分外迷茫,担惊受怕,听到他的话之后,萧然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心中好笑,他居然连这样的主意都想得出来的。 若真的按照他说的做了,那么萧家也完了。不由自主再次想到刚刚他挺身公然与司徒煜对抗,萧然心中隐隐有了些暖意,也许,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真的将她当成是最喜欢的女儿,宠着爱着护着。 “外公,你是不是太小看娘亲了?”小包子真的是越来越无语,当年娘亲在这里到底有多么的软弱啊?跟他认识的娘亲是同一个人么?刚说完便察觉到熟悉的身影过来,面具下的脸立马扬起微笑,声音极脆,“娘亲!” 萧敬义听闻瞬间抬头,不曾想他都火烧眉毛了,而他这个女儿既然还一副无所谓的慵懒模样出现在这里,急的刚要说话的时候,没曾想她倒是率先开口,说的十分平淡。 “皇宫,我好久没去过了,刚好去看看,是不是还和四年前一样。” “然儿,现在陛下定然在气头上,而且刘家人都在宫内,若这件事情属实,你……” 萧然直接打断萧敬义急切的话,“刘炳泉是我废掉的。” 静—— 走廊旁边的花被风吹得摇曳的厉害。 萧敬义久久无法开口,一双眼眸瞪得极大,眼中是不可置信与震惊,机械的侧头看着那纤纤身姿从他身边过去。当见到那高大带着面具的人过去的时候,萧敬义惊恐了,心慌了。 她……她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这万一他在陛下面前多说几句,那岂不是将萧然往火海里推? 小包子迅速的跟上,凉月凉玉也摆着一副有热闹可以看的样子,兴致冲冲的跟上去。 疯了,她们都疯了么? 好,是她做的,她这个时候还要去皇宫不是自投罗网么? 而且,为什么她要针对刘家? 萧敬义反应过来之后迅速的跟上去,想要劝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陛下身边满头白发却面无白须的赵公公已经见到了他们。 “外公,你就放心吧,娘亲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小包子察觉到身后那僵硬的身影,安慰道。 萧敬义按理说也算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此刻却端的是担惊受怕,是恨不得现在就拉着萧然逃离这里,小包子一个孩子的话,根本就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小包子见状也是无奈,耸耸小肩膀,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他娘亲的厉害了。 “萧丞相!”所谓的赵公公身穿一身深蓝色的太监服,手拿拂尘,神色泰然且不卑不亢,见到萧敬义后微微行礼表示尊重,但那双眸子却十分吃惊的看着已经换了一身浅绿色衣服的萧然。 当见到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一如既往的好看,甚至四年的时间仿佛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时间的印记,相反,那皮肤甚至比四年前还要好白里透红,如珍珠白亮白。 当年第一次见到她,赵公公纵使身为太监也不免因此惊艳了一番,现在却再次因为那双眼睛而惊艳了。 第126章 进宫 没错,容貌是以前的,甚至眼睛也好看,可那眼睛内平静无波宛若寒潭一样的神色,却让察言观色极为厉害的赵公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并且她仿佛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一般。 嘴角带着暗淡的笑意,神色慵懒,修长的发丝只是用一根浅绿色的带子扎着,任由碎发飘扬,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随性的美。 “萧小姐!”赵公公还算礼貌的对其表示了敬意,谁让皇帝的耳目也不少,关于她为九王爷生下一个孩子的事情也传入了陛下的耳中,虽然还未询问九王爷,但万一要真的是这样,刘家还不一定能杀得了她。 想到这里,赵公公也对那个夺得这次比赛的孩子有些好奇,忍住的看了过去,当见到那滑稽的大马猴面具的时候,赵公公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下。 心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孩子指不定真是九王爷的儿子,瞧瞧这品味,一般人还真没有。 刚想到这里,赵公公一个侧头,刹那间,那面白无须的脸震惊了,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错觉,许久,呆愣愣的转回目光,再次看了过去,绝对不是错觉,差点下跪,忙躬身,“老奴拜见九王爷!” 背后尽是汗水,尤其是感觉到那双冷漠的目光扫向他的时候,他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露出什么神色让他捕捉到了。许久未曾听到回答,赵公公反而放心了许多,但面对萧然更显恭敬,简直与刚刚判若两人,收敛扬拂尘,恭敬说道,“陛下让老奴过来萧府走一趟,便是要召见萧小姐,萧小姐请!”说着微微抬头看了眼那面具主人,发现他并没有表情,这才敢退让了一步。 萧然点点头,对于这个赵公公还是颇为欣赏,毕竟若是一般人纵使知道陛下是来问罪的,必定会落井下石、颐指气使,甚至连轻蔑不屑看好戏的眼色,可他都没有,要知道刚刚他可是没有太过注意她身后的司徒辰,冲着这心性,加上这平稳的气息矫健的步伐,绝对是个武力值高手。 赵公公见到萧然没有任何怨言就过去了,甚至也没有害怕,心中倒是对其有了一丝的赞赏,反倒是向来平稳的萧丞相,此时眼神之中满是担忧,敛了眸子,想到皇宫中悲切的刘太师,奄奄一息的刘大将军,跪在地上不起要个公道的贵妃娘娘、太子妃、三品浩命刘氏,他倒是有些期待,她会有怎么样出人意料的说法。 最重要的是,赵公公收敛自己所有的心思,清楚地感觉到她身后跟着她离开的稳健步伐的冰冷身躯。 心中对之前得到消息的猜测实在是无奈至极,不知道若是陛下知道了这等事情,该如何处置。 坐上去往皇宫的马车,萧然闭目养神不言语,萧敬义紧张的手心全是汗,可见得到萧然不想说话的模样,加上外面又有人,只是隔了一个帘子,怕说的话让他们听了去,只能沉默。 反倒是小包子,看到马车内的茶几上既然还放着精致的糕点,便不客气的捻起来吃。 至于九王爷,实在是不适合和他们坐在一块,第一人家身份摆在那里,第二,他们关系还不算亲密,凭什么坐在一块? 萧然倾听帘子外面议论纷纷的声音,实在是哭笑不得,外面完全将她和九王爷绑在了一块,仿佛当年原主“偷情”的人就是他一样,等风波平定,才回来,想要嫁给九王爷,毕竟九王爷婚事被提上日程必然是有准备的。 想想也是,以前谁会提起九王爷的婚事?皇帝也似是忘记他未曾成婚一般,别的人在他这个年纪早已儿女成群,若皇帝真心喜爱这个弟弟,又怎么会不早点替他谋得妻子? 这活脱脱被一群吃瓜群众说成了阴谋论。 而萧然此时却不由自主的摸了下她那光滑细嫩的脸,这张脸,按理说本来已经毁了,哪怕是药王谷那样的地方也无灵药可医治,可不知道为何,它就是自己长好了,好像是这具身体本身就具有十分强大的愈合能力,这是天生的,连她师傅也颇为惊奇。 不然在中剧毒又受伤的基础上,她不可能活下来的。 当然,要是外面的人知道萧然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情,而车子里面还是一副沉静悠闲的场景,恐怕会惊得眼珠子掉下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这样淡定,真不是一般人啊。 滚动的车轴终于停下的那一刻,萧然带着小包子先行下车。一眼就瞥到旁边不知何时既然多了一辆早已停下标志着萧家的马车,而守车的人不正是常年跟在刘莲花身边的赵氏么? 当赵氏见到萧然下车的那一刻,眼珠子立马闪现一抹狠毒,可扫过同样下车的萧敬义后,立马低了头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随后下车的是一直跟在萧然身后朴素却雕刻了蛟龙马车带着面具,穿着一身蓝色衣服神色冰冷,面具下眼神冷漠的司徒辰。 随着他下车,身边那个脸上有着刀伤的侍卫立马向前,同时紧握刀把。 司徒辰因为面具遮盖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神色,冷酷的眸子扫射了宫墙外,咻的一下,扫到一个影子隐匿在墙边,脱离他们的视线。 瞥了眼身边的侍卫。 那侍卫立马放松,轻轻点头,随后对着随行的人低语了几句。 萧然笑意盈盈,却将他们的动作收入眼底,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在这周围的人呢? 只是这方人背后的主子是谁?是来凑热闹,还是别有目的? 不过管他了,反正她对付的人只有刘家和司徒煜,谁若阻拦,谁就是她的萧然的敌人。 “九王爷,萧丞相,萧小姐还有。”赵公公低头看了眼面具上还沾染了糕点的小包子,心中忍不住一笑,这孩子到真的可爱,“小少爷,请随老奴来!” “娘亲,这就是皇宫么?”小包子牵着萧然的手,跟着那老太监走的时候忍不住好奇,左右观看,入目可见那雄伟的建筑,高大的树木甚至还有远处雕刻的精致的假山,以及假山旁边那清澈见底的湖泊,里面还可以见到各色锦鲤悠闲的游着,旁边不少行动有序的太监宫女洒扫或者端着东西路过,每个人在路过他们的时候都会躬身行礼。 第127章 不如诸葛叔叔家 随着小包子好奇的话,不少听到的人神色中带着一抹轻蔑,将小包子看成土包子,可当注意到他身后那高大的身影那一刻,各个唏嘘不已,甚至不敢大力呼吸,巴不得,这几个人赶紧从他们身边过去。 谁料小包子沉默了下之后说道,“真不如诸葛叔叔的家。” 萧然恨不得翻个白眼,诸葛瑾瑜的芳华宫是干什么的?贩卖武器、制作武器的,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用玉石砌成湖泊,他们家就有一个,还别说有个房子全是黄金建造的。 与真正的皇宫相比,缺少厚重历史气息,顶多就是个暴发户的审美建造的房子。 不过,萧然也蛮喜欢那样豪气万千的房子,值钱啊,她还曾经想过,去挖玉石和黄金的房子,可惜,没偷成就被发现了。 那些个宫人十分在意小包子说的诸葛家是什么地方,居然还会比皇宫豪华? 八拐七绕,穿过好几个湖泊与假山甚至高墙宫苑,终于见到一个巨大的琉璃瓦房子,远远可以见到百级台阶,台阶之上布置红毯,每隔四个台阶左右两边可以进到手持刀剑的面无表情严肃的侍卫。 上去之后,便是一个走廊,走廊上的大理石地板干净的光可照人。 门口已经可以见到辉煌大殿中的人,显然那些个人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齐刷刷的均朝着他们过来。 其中两边的人站在最前面的,刘荣基在左侧,为首的便是穿着一身太子官服威风凛凛的司徒煜,那张阳刚俊美的脸尽是冷色,当看到那随着赵公公缓缓进来的人后,带着阴厉的眸子瞬间一缩,这个贱人,还真敢大摇大摆的与司徒辰一同入宫,她知不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影响? 司徒煜是个男人,纵使十分不喜欢萧然,可与萧然接触的也最久,刚刚还对战过,对萧然的身手不得不表示认同,且也无法否认她的美丽,这种美,不同于萧静怡的艳色张扬的美,是一种纯粹能让人赏心悦目,不管从任何角度都找不到瑕疵的美,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璞玉,不管如何接触,审美都不会疲劳。 尤其是当初她性格温厚天真善良无邪,眼眸闪现的是纯粹,是干净,是一尘不染的透明。 但现在她这双眼睛,宛若幽静的湖泊,一眼望去,美不胜收,但却透着一股邪气,整个人不喜装扮,头发随意扎着,走路也懒懒散散无精打采,偏偏又透着坚韧,这种矛盾在她身上,却给人一种神秘感。 右手拿着一把吊着白色坠子的玉骨扇,左手握着那玉骨柄,宽大的琉璃袖的浅绿色衣服,在这燥热的夏天看上去清爽许多。 司徒煜之所以会这样注视她,是因为宽大的殿堂,站在入口处的她,实在是太灼人眼了。 偏偏旁边那个穿着蓝色衣服戴着面具的小不点,与同样穿着蓝色衣服戴着同样面具的高大男人,让司徒煜隐隐有些暴躁起来,阴森的眸子再扫到自己跪在地上包着纱布的妻子以及旁边眼中含泪的儿子,反而更加冷静下来,眸子透露出的黑暗深沉之色更浓。 萧然看着右边站着的三个曾经原主见过的人,三个辅臣元老,年纪平均六十,与刘荣基年纪相仿,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三个人既然不言而同的后退一步,萧然诧异的看着穿一身暗蓝色上面绣着狰狞蛟龙的官服将身材衬得更加修长的带着一个白色大马猴面具的九王爷司徒辰走了过去,站在他们首位,不动如山,如同木头一样毫无生气。 萧然忍不住的抬头看了下皇帝,发现他既然半点异样都没有? 刚入宫的时候,萧然都有种错觉,仿佛宫内所有的人都惧怕司徒辰,各个战战兢兢的。 萧然微微皱了眉头,原主的记忆若是没有出错的话,曾经貌似不是这样吧? 毕竟曾经他来皇宫出现在她面前也是极少的。 她让人冷锋查了他的底细,希望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萧然眸子微扫,看着中间跪着神色悲切的三个女人,果然刘莲花也来了,之前还以为真晕了,原来,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啊。 但当萧然看到跪在地上腰背挺直的李二虎,以及他虽然穿着将军铠甲的衣服,但是在脖颈处还能见到一丝微红,萧然双眼微眯,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呵呵,他果然被刘家人用过私刑了,这铠甲必定是出门的时候被人换上的,遮盖他身上的伤。 至于奄奄一息的刘炳泉,估计是皇帝可怜他,给了他一个座位坐着,就在这个时候萧然感觉他那双满是血色与恨意的眸子看向自己时候,萧然裂开嘴一笑。 刘炳泉刹那间觉得内脏生疼,气的咳了起来,旁边的老御医不敢耽误快速的在他身上下了两针。 萧然看着那扎针的手法,眸子闪过一抹冰色,但很快恢复正常,收回目光,这次认真的打探坐在金光闪闪龙椅上那个五十多岁的留着小山羊胡子,目光如炬充满上位者威严的旭国皇帝,司徒旻。 司徒旻也看向了萧然,看着这张美丽的面容,曾经她是他的儿媳妇,消失四年,给皇族丢尽了脸,而现在一回来就废了他的大将军,甚至牵连了一个二品将军李二虎。 司徒旻想到这些对她就没有任何好感,突然,司徒旻的眸子看向了萧然旁边丝毫不怯弱并且那双乌溜溜的眸子十分好奇的打探他,带着一个滑稽面具的小包子,神色诧异,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皇弟,没曾想,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的皇弟此时眸子既然也看向了那个孩子。 想到刚刚他们既然一起进来,司徒旻心跳如鼓,难不成这个孩子真的是他这个皇弟的? 萧敬义轻轻的给了个眼神,萧然嘴角微翘,拉了拉牵着她衣服下摆的小包子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与其一同给司徒旻行礼,“臣女(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第128章 被萧然气煞的刘家人 司徒旻颔首,“起来吧。”随后看了眼刘家等人以及自己的爱妃,声音沉厉,“萧然,朕让你来做什么,想必你应该清楚,可有什么要说的?” 此话一出,司徒煜神色一变,刘荣基脸色也不好看,这摆明了给萧然解释的机会。 要换做是他们,人证物证俱在,直接让人押下去宫门外斩首示众。 “陛下,这还需要她解释么?” 萧然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穿着华丽宫服,画着精致妆容年纪约三十多岁与萧静怡倒是有些像的艳丽风韵的女子,这应该就是刘莲花的妹妹,刘妙云。司徒旻这几年最喜欢的妃子,甚至在她怀孕之后,便将她封为皇贵妃。 看向她的时候满是戾气,“应该直接将她捉起来,打一顿,押入天牢。” “陛下,此女手段残忍蛮横无理,不顾皇族威严,枉顾旭国秩序,违背常伦,大逆不道,甚至想要残害皇族,狠伤太子妃,决不能姑息。”刘荣基也狠厉开口。 “刘太师,皇兄如何处理,你想代俎越庖?”一个毫无感情并且像是铁板相互摩擦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小包子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耳朵,随后觉得有些不礼貌,忙冲着那与他带着相同面具的大马猴的叔叔表示歉意。 这话却让刘荣基等人脸色变得难看不少。 司徒煜那双阴郁的眸子看着那滑稽面具下毫无感情的眸子,从他出现在萧府那一刻,司徒煜便知道他们必定是敌人。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是萧然? 谁都可以,萧然不行,萧然曾经可是他的侄媳,他不要脸,他要,皇族威严,皇族脸面,由不得他。 其他人更是震惊,要知道,平时他绝不会开口说话,除非皇帝开口,否则谁也不敢跟他套近乎。但是今个居然为萧然说话? 目光来回在那个孩子与他身上转悠,某些个大臣心中哀呼,完了,看来九王爷的婚事,现在算是定了。 跪在地上抹泪的包裹着纱布的萧静怡真想大叫,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她再清楚不过,根本就不可能是司徒辰的儿子。 换句话说,他与萧然没有血缘的牵扯,但他却偏帮萧然? 除非以前他们就有奸情! 真好啊,萧然居然连他们都瞒住了,想到这里萧静怡心中反而放松了,下意识的看了眼司徒煜,毕竟司徒煜当初折磨萧然,弄死萧然,甚至捉一个脏兮兮的乞丐与萧然同房,但那都是他的主导,真真意义上来说萧然并没有给他戴绿帽子,但若萧然与司徒辰有私情,他还不知道,萧然就是背叛了他,侮辱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司徒煜如何会不愤怒? 司徒辰依旧面无表情,声音依旧难听毫无感情,但这话显然是对萧然说的,“说吧!” 小包子那双眸子瞪得大大的,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这个叔叔还不错么,之前在清河上帮了他们,萧府也来帮他们,现在还帮着他们,嗯决定了,暂时对他好点。 小包子眼睛骨溜溜的转悠了一圈之后,因为跟随者萧敬义往右边走,索性松开了萧然的下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司徒辰的身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牵着司徒辰暗蓝色官服的下摆,站的笔直。 因为这番动作,带着滑稽面具的司徒辰低了头看着同样带着面具的小包子,小包子若有所觉仰着头,那面具下乌溜溜清澈的眸子瞬间弯弯的、亮晶晶的极为好看。 司徒辰面具下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似是有了隐隐的变化。 众人见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连萧敬义都咽了下口水,反而是刘家人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震惊了,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司徒煜一双眼睛盯着那白嫩的小手牵着那暗色衣袍的时候,隐隐染了一丝怒火,这是当众给他难堪,三个大臣的眼神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萧然又是哭笑不得,这小包子这是给她找靠山。 李二虎虽然低着头,但很明显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影,只是站在他身边李二虎双眸便带着激动,同样很快染上担忧。 就在这寂静而诡异的时候,萧然当即与刘莲花等人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垫子垫上,轻轻的跪在了地上,凄惨且委屈且带着哭腔大声的叫到,“陛下,冤枉啊!” 嘎—— 司徒煜,刘荣基,三大元老辅臣,萧敬义,刘妙云,刘莲花,萧静怡,甚至萧敬义见到这一幕一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就连白色大马猴面具下的那毫无波动的眸子也震动了下。 李二虎完全不敢相信的看着旁边哭天喊地起来的萧然。 要知道刚刚她好一副成竹在胸淡然慵懒的模样,转眼,她居然就这副模样? 这一时间就连那修为极好的赵公公此时都一脸懵逼,何谈坐在金龙椅子之上看的清清楚楚的司徒旻? 只见萧然转眼泪流满面,声音不小依旧带着哭腔,委委屈屈的说道,“陛下,我可是良民啊,今个才到郾城,不过凑了个热闹,没曾想被人嫉妒之下居然选择这样的方式污蔑臣女,陛下您明察秋毫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萧然说着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您说,我带了个孩子,在外风餐露宿的受苦四年,学了点本事,就是避免外面那些才狼虎豹对臣女美丽的外表起邪念!” 虽然她很好看,但是第一次有人当着皇帝的面说的如此的义正言辞,顺带还将萧静怡形容成一个心胸狭窄的人。 “我是路过望都城,我也去看了下当年的镇国公府,但是我走了之后,那镇国公府才起火的,陛下,您现在就派人去望都城随便捉个人问问,那放火的人可不是我啊,是刘大将军的儿子。” 萧然说的有理有据有情,她是当年镇国公的外孙女,故地重游,如何不会去看一眼当年她外公所住的地方? 那么知道镇国公起火的事情也不奇怪。 第129章 活活气死刘炳泉(1) 司徒旻皱了眉头,看了眼刘荣基刘炳泉两个人,“将军府是被刘涛烧的?” 他们不是说,那是被萧然命令人烧掉的么?甚至还因此害死了刘涛! 难道他们既然敢糊弄他这个天子? 司徒旻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思。 皇上的质问让刘炳泉喉咙中瞬间多了一抹鲜血。 因为镇国公府被烧的事情太多人看到了,太多百姓在,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堵了那悠悠众口。况且本来那镇国公府就是萧然让刘涛烧的,只是,为了避免刘涛被厌恶,所以才故意隐瞒没说清楚。 他们也没想过愚蠢的萧然既然一开口就先从大将军府被烧说起。 “陛下,您不知道啊?”萧然又擦了流下的眼泪,转头看着刘荣基与刘炳泉,他们先告状又怎么样?论起无耻,她还没怕过谁,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太狠了,太狠了,明明是刘涛不知道得罪了谁,给你自己招去祸事,既然全部都嫁祸到我身上?” 说完声音更是凄惨,大叫道,“陛下,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说是我命令刘涛烧的,冤枉啊,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命令的了刘涛?而且刘涛又怎么会听我的话?陛下,您要为我做主啊,我哪能承受那么大的罪名啊!” 刘家人听闻这话,气的面红耳赤。 本就刚刚清醒没有多久的刘炳泉哪能料到萧然既然如此的不要脸和无耻,完全与当日那杀伐果断宛若修罗的她判若两人。 别说她了,就连萧静怡都满脸惊愕与震惊,要脸么?无耻,太无耻了。 要不是萧然在萧敬义面前承认了是她废了刘炳泉,特么的这样一个卑躬屈膝的然儿,真的能废了面容凶神恶煞的刘炳泉? 任谁看到了不会相信吧。 而且刘涛既然能够被百姓捉住,那么为什么他们捕捉住命令他烧房子的萧然,这显然说不过去吧。 经过萧然这样一说,刘荣基父子两的话到处都是漏洞。最重要的是,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女人再怎么厉害,又不是江湖上那些个女魔头或者名人,单枪匹马还带着一个孩子闯入将军府闹出这等事情,他们实在是无法相信,当然萧然以前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再怎么着,四年的时间也不可能变得那样强悍。 所以,在刘荣基等人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司徒旻与那几个大臣其实都不太相信,也不相信萧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做出这种事情,但自个的大臣又不可能平白冤枉一个女子,所以他如何都要做做样子,否则让大臣们寒心。 “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刘家,你们要这样针对我?”萧然边哭边拿手帕抹着眼泪,结果眼泪越来越多,加上那张脸本就漂亮,看上去倒是真的惹人怜爱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当年我外公……”说完萧然似是发觉说了不该说的话,怯生生的看了眼司徒旻,便闭嘴不说了。 她越是这样,司徒旻反而越是在意,但镇国公等人都不在了,他也不好大厅广众之下逼问。 “萧然,到了这种时候,你狡辩的话以为有人会信?”萧静怡实在是人不下去了,大声的质问到,“你敢说我舅舅的武力值不是你废掉的?我们有证人。而李二虎明知道你大闹将军府,还延误军情不及时救治我舅舅,害得我舅舅伤势加重。” “没错!”刘妙云可不同要装作贤惠顾忌萧敬义的刘莲花,语气带着厉色,“大哥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了,难不成还还能冤枉了你去?你自己做的事情,现在居然不承认。” 萧然低了头,默默流泪,声音似是也沙哑了很多,“证人?”抬头,眼神带着一丝的讥讽,“你们所谓的证人是普通人么?是望都城的百姓么?” 刘家人瞬间静默了。 笑话,萧然废了刘炳泉可是进入了大将军府,那个时候将军府门前宛若地狱,谁也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萧然语气嘲讽,“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些人应该就是刘大将军身边的人吧。呵呵,我萧然人单力薄,还带着个孩子,你们怎么说,我有能够怎么反驳?我儿子若作证,便会被你们说亲儿子自然向着自己的娘亲。” 萧然这是拐着弯说,刘炳泉身边的人自然是听他的话,他让说什么,他的人敢反抗?所以间接的告诉皇帝,他们的证人不算数,说的话也不可信。 那么所谓的证人说的话都是捏造的。 “再说。”萧然说到这里,看着脸色越来越差,几乎快要被她气昏过去的刘炳泉,“刘将军身为望都城的大将军,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应该以望都城的安危为己任,就算成为废人,就这样放着整个边界之城不管,还将一员大将带入郾城,若被他国知道……”说道这里,萧然语气严厉了不少,“难道刘大将军就不怕四年前惨案再次发生么?” 这次不仅仅是皇帝动容了,就连三个元老辅臣也皱了眉头,当初刘炳泉进入郾城第一时间报告给了皇帝,加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太子太子妃,刘太师贵妃娘娘全部忧心着,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提出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刘炳泉清醒了,这件事情再次提起来,那就是大事了。 “还有,若我是刘大将军,身为大将军,居然……居然会被人废了武力值,便会默默的请辞让陛下除去大将军的头衔,回家好好歇着或者养伤,而不是这样大张旗鼓的惊动陛下,这件事情明日恐怕就会传遍郾城,不出数日我想,这消息也很快会传到别国,旭国的面子不要了么?还是让人笑话,旭国大将军的本事不过如此。” 这最后铿锵有力的声音,那是告诉众人她萧然处处为旭国着想,而她都懂的道理,刘炳泉身为一个高位的大将军会不懂? 他懂,只是为了冤枉所谓的萧然,居然不顾国家大义,自私自利,这样的人,简直为人所不齿。 噗—— 一口鲜血,刘炳泉终于没有忍住的吐了出来,五脏六腑灼热难忍,明明睁大了着眼睛,但是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本就忍者一口恶气,现在这恶气非但没出来,还似是加重了,压住他的心脏血脉,身后以及胸前的银针压制气血,刘炳泉再次的呕吐不少的鲜血。 第130章 活活气死刘炳泉(2) 最后在慌张的老御医以及刘荣基、司徒煜等人的叫喊下陷入昏迷,并且脸色苍白到了极致,身上不少伤口裂开出血,有武力值的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刘炳泉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缓缓消失。 若是萧然出手,她还能让他活着,偏偏那有点本事的老御医不知道为何,可能是为了保持他清醒为主,造就他的剩下的精力耗损的更快。 怎么说也是在位四年的大将军,司徒旻见到这种情况不可能无动于衷,不然会寒了那些个臣子的心,急色道,“赶紧医治爱卿。” 整个大殿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可当好不容易召集人手,准备将他搬到最近的耳室去治疗的时候,老御医匍匐的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陛下,臣无力回天!” 哇的一下。 刘妙云与刘莲花瞬间哭出了声,而刘荣基直接晕倒,好在被他旁边的司徒煜伸手接住。 司徒煜脸色分外的黑,一双眸子阴骘的盯着还跪在地上此时背对着皇上,朝着他们露出一抹笑意的萧然,这一刻,司徒煜一颗心颤抖不已,那双刚刚还示弱的眸子,此时宛若地狱深渊带着刺骨寒意。 那粉嫩的嘴唇轻启,并未发出声音,可是司徒煜看的清清楚楚,“第一份礼物,太子殿下可满意!” 她故意的,她就是当着他们的面活生生气死刘炳泉。 这不仅仅是下马威,简直就是恶魔做的事情,刘荣基身体一直不太好,刘涛死了,刘炳泉还活着,说不定还能给刘家一个血脉,可现在刘炳泉也死了,还是当着刘荣基的面,眼睁睁看着他死而无力回天,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刘炳泉死在了大殿上,刘荣基伤心欲绝的昏迷了,这件事情随着萧然的狡辩,自然算是一场闹剧到此结束了。毕竟再追究下去,皇帝也不好善了,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那个出人意料的女人还会说出什么话。 看着自己跪在地上匍匐哭的撕心裂肺还要追究的宠妃,司徒旻第一次有了闹心的烦躁。 萧然也烦心,这个时候应该散场了,都晚上了,还闹了,“贵妃娘娘,皇上没事,小公主没事,而您的哥哥还有父亲都回去了,您现在还在这里哭。能告诉我您哭的是什么么?” 毒—— 这是那还站在旁边的三个辅臣元老心中唯一的想法,别小看这句话,潜意思是,贵妃娘娘是皇上的人,那就要遵从宫里的规矩,大殿上死人本就糟心、晦气,死人都搬走了,她还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皇上死了,或者宫里那个人死了,这也是极为晦气带着诅咒的事情。 关键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站起来,之前那个蒲团也不见了,说她不尊重皇上吧,可人家跪的规规矩矩的,皇宫大殿之内也没严明规定,不能带蒲团下跪啊。 刘妙云也不是傻子,但是这口气她如何咽的下去?四年啊,这四年的恩宠,宫外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在宫中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更何谈她居然直接当着她面前活生生气死了她敬爱的哥哥,气晕了她的父亲。 关键明明那件事情就是她做的,却被她狡猾的推脱了? 那些证人虽然是她哥哥的人,可是他们说的是实话,为什么她几句话,那些话就不能成为证据? 刘涛烧大将军府,真真切切是她指使的。 萧然却笑了,是她指使的怎么样?他们为了面子,不会在皇帝面前说刘涛有多无能,有多没用,有多胆小怕事、欺善怕恶。 怪就怪他们不够无耻,考虑刘家祖宗面子,可是面子值几个钱? “对不起陛下,是哥哥走的太快,我……”刘妙云终于察觉到了司徒旻的烦躁之气,立马擦干净了泪水,收起之前盛气凌人的气势变得柔柔弱弱,甚至还有些晕厥之感。 毕竟是自己比较喜欢的女人,司徒旻见着她此番模样想到她刚给他生了个漂亮的小公主,身体还未恢复,忙对着旁边伺候的人说道,“地凉,去扶贵妃娘娘起来。” 刘妙云露出感动的眼神,“陛下,谢陛下!”但是说完那双眸子瞥向旁边的萧然后又恨得牙咬咬,眼神中尽是厉色,转而看向司徒旻的时候,语气变得卑微,“臣妾,先行告退了。” 司徒旻颔首,目送自己的宠妃回去,等到再次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向萧然没好脸色。 毕竟这件事情说到底全部因她而起,她推不了责任。 可下一秒,一个滑稽面具印入他眼前,司徒旻见到他,摆明了告诉他,他要护着他。 刘炳泉的事情是过去了,可司徒煜会这样轻易放过萧然? 尤其是刘炳泉被萧然活活气死,萧静怡更是吐血,加上哭拉导致脸上伤痕隐隐作痛,当即拉了旁边的孩子,故意让他抬着头,露出脸上与脖颈的伤痕。 司徒剑也不笨,当即弱弱且带着哭腔的叫了一句,“皇爷爷。”随后眼神变得坚定,“求皇爷爷给母妃做主。” 还来? 司徒旻面对司徒辰那张滑稽面具已经够头疼了,可是当见到殿下那弱小的身影,以及细嫩皮肤上的伤,那可是他亲孙子。 “萧然,这件事情你又怎么说?” “谁看到了?” 噗—— 这次萧敬义差点没吓得吐血,萧府不是望都城,找个人很快就可以来皇宫作证,可是看着那张绝美白皙的侧颜,既然信誓旦旦的。 “陛下众目睽睽,她既然还敢血口狡辩。”萧静怡仿佛终于捉到了萧然的把柄,声音都忍不住的提高了不少。 萧然却委委屈屈,“陛下,她这样说,那臣女是真真的委屈啊。谁看到是我先动手的?” 嘎—— 一阵寂静。 萧敬义想了想还真是,反正他见到的都是萧然被逼动手。 萧然打铁乘热,眼眸似是又多了一抹热泪,“臣女带个孩子回家,多亏臣女父亲不嫌弃,不放弃,不抛弃,不曾想回到家中,当初的庭院大变模样,便想改造一番,未料,此时小殿下突然进来,见人就抽,还说那是他母妃的庭院,别人动不得,臣女当时真的不知道的,刚想叫人收手,小殿下就冲着臣女挥了鞭子。” 第131章 往死里说理 “萧然,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萧静怡差点吐血,这分明就是说她儿子没教养,说她强占姐姐庭院,不尊重嫡亲长姐。而且收手?她有这个打算么? “我胡言乱语?陛下。”萧然似是来了气势,当即拱手对着皇帝,“您现在就可以派人去萧府捉人过来问话,但凡我有说错一句,陛下罚我,无任何怨言。” 司徒旻眯了眼睛,看着旁边站着冷色不语的司徒煜,“太子,萧然所言属实?” “父皇。”司徒煜眸子阴厉微敛,“萧然是武者,身手在青阶之上,如此身手对付一个孩子……”司徒煜适时沉默,故意不说后半部,摆明了,说她心狠手辣,有违强者尊严,随后语气微微悲切,“当初,是儿臣对不起她,也罢,也罢!” 哟! 萧然神色中闪过一抹讥笑,他又来装苦情? 皇帝早已认为是她萧然对不起他,现在他说这话,感觉她不仅无理取闹,还有报复心理,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果然司徒旻神色中有一丝怒意,毕竟皇族威严不容侵犯。 “萧然,你伤了皇孙是事实,你伤了太子妃也是事实。” “皇上。” 众人惊,看着此时既然声音极大的打断皇帝想要降下罪罚的话语的女人,刚刚柔弱,委屈既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硬气以及一抹威压的气势,这样的女人,还是当初那个温柔贤淑的女人么,简直是一个霸道的强者,身上气息丝毫不弱于此时高位上的皇上。 “臣女自认为皇上是明君,臣女的确伤了司徒剑,也的确伤了萧静怡,臣女武力值也的确在青阶之上,那敢问皇上,青阶之上的武力值想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女人,是难事?太子殿下刚刚所言,好像臣女故意针对他们,若真是如此,臣女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 “杀皇族诛九族!”萧静怡声音极大的反驳。 “呵呵。”萧然却轻笑了起来,丝毫不畏惧,反而带着讥讽,“那,你又知道,武者想要将一个人弄的半死不活,也不是难事!” 保持不死,武者多得是法子,杀了诛九族,那么不杀,弄得他们生活不能自理呢? “对于臣女来说,你们伤了,皇上一样会罚我,不是么?” 所有的人都皱了眉头。 反而司徒煜此时神色既然不明,盯着萧然,低头那刻,嘴角既然划起一抹弧度,而眼神闪烁。 这一幕,被旁边一直观察整个大殿上人带着面具的司徒辰看在眼中。 果然,司徒煜不仅仅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冲动易怒。 就在这个时候,小包子感觉到拉着他粗糙的手动了动,那乌溜溜的大眼睛灵动一转,立马委委屈屈的走了出去,声音细嫩无比,“皇上,娘亲之所以动手,是因为,他们先动手的,娘亲百般忍让,他们得寸进尺,不仅如此,还辱骂娘亲。娘亲一忍再忍,可武者尊严还在,皇上,草民是在外面长大,不知道旭国皇族规矩,只知道,普通人侵犯武者尊严,杀之也不为过。” 虽然带着面具,可是那灵动的眸子骨溜溜的带着泪水,加上那声音着实比司徒剑好听多了。 现在好了,本来他们只是告状,结果牵扯出了武者尊严,偏偏他们又是普通人,哪怕是皇族,谁离得开武者? 笼络人心把握平衡皇权,也是皇族必做之事。 司徒旻从未感觉到头疼,特么的,他是皇帝,他孙子受伤了,还偏偏拿她没辙,好憋屈啊。 如果刚刚刘炳泉的事情放在她身上牵强,那现在呢? 动手是真,伤了他孙儿也是真。 “陛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臣弟便带萧然离开了!”司徒辰并未开口,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也亏得皇帝视力好,毕竟隔了一段距离,又坐在高位,这要是换做一个有近视眼的人,铁定是看不清的。 萧敬义还迷迷糊糊,这就全部解决了。 “皇上!”萧静怡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毁了她容貌的贱人就这样为自己开脱离开,开什么玩笑,他们心里明明清楚,是萧然做的,为什么就这样轻易放她离开? 她不服,不服! 只是萧静怡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尖锐的叫出来,瞬间便迎来大殿内所有人冷厉的目光,其中包括太子的。 萧静怡一颗心都变得火灼一般,他们什么意思?这件事情难道就这样算了? 司徒煜也不想就算了,可萧然牵扯出来的是武者尊严,若萧静怡和萧然一样有身手,哪能这么算了,她偏偏是个普通人。这一刻,司徒煜十分嫌弃只是普通人的萧静怡。 纵使在不服气,萧静怡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说下去了。 萧然冷笑了,在深闺之中的人,除了所谓的皇族,武者的面子也不小,事情到现在算是完美解决,只是,萧然看了眼还跪在地上被人遗忘的李二虎,当即拱手,“陛下,臣女先行告退,只是,还请您让人给李将军看看伤。” 司徒旻眸子一缩,看向跪的依旧端正的李二虎。 李二虎不言语,抿着嘴,依旧硬汉模样。 司徒煜心惊,他早就告诉过刘家人,再没有确定的时候绝对不能对李二虎动手,不为别的,光看当初南家灭门,皇帝对南家遗留忠心将士的处理态度,这李二虎就动不得。 本来还指望等他那去望都城的人回来后,再反咬萧然一口,毕竟那个时候刘炳泉死了,也会算在她头上。 现在好了,刘家简直在皇帝面前败坏了好感。 准备一同离开的三大元老均皱了眉头,可想而知,李二虎虽然未曾在郾城,但名声还是不错的,但也知道这事他们最好不参与,所以只当做不知,给刘家一个颜面,也给皇族一个台阶,一一躬身,“陛下,臣等先行告退!” “臣,亦告退!”萧然跟着九王爷走了,萧敬义看了眼李二虎之后,心情也颇为复杂,他心知,这个李二虎无形中在护着萧然。 刘莲花身为刘家女儿,可没有宫中那些限制,自己大哥死在她面前,父亲又晕倒,哪里还顾得上萧敬义,所以早就走了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司徒旻在这个时候既然亲自下到大殿中央。 “爱卿,请起!” 李二虎满脸震惊的看着前面的黄色靴子,却依旧不抬头,但神色越显恭敬。 司徒旻并未搀扶他,但赵公公十分有眼色扶起他,却也微微的拨开了他的手腕上的一角,上面清楚的见到一抹血痕,心惊不已,抬头看了眼司徒旻。 第132章 安然离开 司徒旻自然也看到了,心中说没有怒气是不可能的,他提的将领,刘家人既然敢私下动刑,将他的威严放哪里了? 而且李二虎并没有对此产生怨恨之意,让司徒旻越发爱才。 “望都城不能没有人守着,虽然这些日子早已调配好人手,明日你便启程回去,先暂代大将军一职。”虽然是暂代,圣旨还是要下达。 李二虎反而吃惊不已,真是神奇,毕竟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被皇帝放弃的打算,哪曾想萧然过来哭诉一下几句话就将这件事情彻底的掩盖过去了。 关键这刘家人虽然有夸大事实的成分,但这事实是真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要是换做他遇到这种事情,明明说的全是真相,还没有人相信,看着凶手逍遥法外不说还在他们面前得瑟,不仅仅是憋屈啊,简直要变得抑郁啊。 听闻这话的赵公公眼眸倒是没有吃惊,他心中很清楚,虽然说是暂代,但看着陛下的意思是准备让他接手了。 不过也是,那望都城四年来一直都是朝廷议论的要地,这些年因为刘家崛起,太子那边的势力也跟着强大,陛下现在不过五十多岁,若活得好,怎么也能活个十年,朝廷的势力还是要平衡住。 镇国公当初留下的幸存将领,今个又被刘家人算计一番,绝对不会偏向太子那边。 萧然又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纵使被九王爷喜欢着,可九王爷不会做出策反的事情来,否则陛下又如何会亲近他? “是!”李二虎并未露出多高兴的表情,反而多了一抹木讷,“微臣先行告退!” 转眼,整个大殿除了来往守候点灯的奴仆,和巡逻的侍卫之外,就剩下司徒旻与赵公公。 外面明月的光芒洁白无瑕的透过高大的窗户照射进来,司徒旻皱了眉头,“这都是什么事。刘家这四年安安分分,也将朕交代的事情做的妥妥当当,这个萧然一回来就闹出这等事情,莫不是个祸害。” 赵公公心一惊,看了眼司徒旻,此时却摸不准他的心思,就未曾开口。 “不过,小九似是很喜欢她。”说完轻声叹了起来,幽幽的继续开口,“若非因为我,小九也不会成为现在的模样。” 本来的朕变成了我,声音中透着悲伤与愧疚,可见他与司徒辰关系不一般。 “罢了罢了,他若真喜欢,当年萧然给皇族留下污点的事情,朕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着起身,似是想到了什么,“最近大皇子为何没来上朝?” 赵公公听闻忙回禀道,“听说大皇子最近迷恋上了水晶阁的一个小公子,所以……” 司徒旻额头隐隐爆了青筋,“越来越不像话了,当年没选他当太子真是明智的选择。” 赵公公眼观鼻,收敛气息,心中却想到,当年大皇子的才能不低于太子殿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皇子心性就越来越歪,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让人提起便觉得不耻。 外面,萧敬义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想要跟上前面两个人的脚步,结果,貌似总是差一段距离。 小包子优哉游哉的欣赏着皇宫夜景,啧啧称奇,没曾想,皇宫晚上既然比白天还要好看。 “可以松手了?”萧然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大手,之前没仔细看,在月光下,可以看到上面隐隐有着伤痕,并且还有粗糙的茧子,算起来除了大之外,并不是很好看。 很快她的手就被松开了,而前面的身影也停下了,但因为萧然手中一直捏着拿出来的手帕,因为他松开也掉下去了。 萧然并没有在意,揉着手腕,半点红晕都没有,看来他力道掌握的不错,眼眸含笑,“九王爷可还有事与我说?” 司徒辰转头,面具下没有灵魂一般的眼睛倒映着一张在黑夜美丽的容颜,开口欲说话,眼眸燃起一抹黯淡,随后拿起随身携带的本子,快速的抒写了起来。 转眼便放到萧然的面前,萧然看着上面的字,那字真的很好看,苍劲有力蕴含锋芒,“司徒煜不好惹!” 萧然依旧笑笑。 司徒辰眉头终于皱了起来,再次写了起来,“他身后还有别的势力。” 萧然眸光闪闪的盯着那面具下的眸子,看着他因为自己的眼神而微微吃惊。 “九王爷,虽然在今天之前我并没有看过你,也没有接触过你,但是,你认识我!”萧然说的很是肯定。 这次轮到司徒辰沉默。 “还是说。”说到这里萧然突然伸出手冲着他的面具而去,但他反应果然快,并且仿佛是他本身与生俱来的能力,能够处理好突发的情况,转眼就挡住了萧然的手,同时身躯快速后退,仿佛知道萧然一计不成还有接下来的动作。 萧然吃惊的看着他瞬间离了自己五米距离,那面目她碰都没碰到。 说实话,本来萧然实在是不愿意与他牵扯,偏偏他自己要牵扯进来,那么微微的利用他一番,他也是乐意的吧!否则就不要出来多管闲事。 “怎么你太丑了,羞于见人?”萧然微笑的说着,但是却盯着他眸子,因为这句话,他眸子显然缩小了点,萧然却诧异了,难不成真的很丑? 萧然顺着他面具下的露出的脖颈看去,嗯,脖子倒是白皙,但,萧然眨了眨眼睛,也有和他手上一样凸起的痕迹,很浅,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清楚,并且那痕迹就像是刀伤,因为用了消除伤疤的药,所以才造成那样的痕迹。 这种痕迹一直延伸到他的下巴,可想而知他脸上必然也有那种痕迹。 这九王爷好像一直都在郾城,虽然深居简出,也不至于变成这番模样吧? 还是四年来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然觉得他刚刚帮了她,她却这样对人家,有些过不去了,刚准备道歉,却不想他突然抹了被她盯着的脖颈,眸子闪过一抹冷色,然后转身走了。 额—— 萧然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她是不是又伤人家自尊了? 算了,是敌是友,弄清楚再说。 出了皇宫,虽然是坐赵公公找来的车马来的,可萧全考虑周到,早已赶了马车在外面候着。 上车之后,萧然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瞬间撩开帘子,结果外面除了远处守宫门之外,也没见到其他奇怪的东西。 在萧然纳闷放下帘子,随着马车离开没多久,在皇宫墙维转角的地方,缓缓的出现一个穿着暗蓝色绣着蛟龙官服的修长男子,整个身躯在黑暗之中,但是他那垂下的手可以见到拿了一个蓝色大马猴的滑稽面具。 第133章 风雨欲来 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剑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伤疤,在黑夜中看上去分外狰狞的侍卫。 “主子,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可查出幕后之人?”那尖锐难听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沉稳的声音,低沉的满是磁性,一双眸子在黑夜中闪亮如星辰。 “让他逃了。” 咔擦,那滑稽的大马猴面具直接被那手捏碎。 身后的侍卫立马低了头,眼神中尽是失败带来的挫败。 “这大网撒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意味不明的语气停顿了下,“派人监视司徒煜的一举一动,随时报告给我。” “是!”侍卫恭敬的点头,但很快抬头,“芳华宫与百惠钱庄还有一伙不知的神秘力量正在打探主子的消息,是否需要……” 侍卫话还未落下,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管!”扔了那碎裂的面具,转身的时候,他手中却多了一个浅绿色丝绸的手帕,夜色下那看不清楚的鼻子皱了皱,宛若星辰的眸子看向了那手帕,随后便露出一抹笑意。 这手帕是她的,但是上面沾满刺鼻的味道,摆明了放了催泪的药粉。 小心翼翼折叠了,放入怀中,与身后见到这一幕微微诧异的侍卫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萧家没了刘莲花在场,算得上是和乐融融。 萧然领着吃完饭的小包子挥别萧敬义回到自己院子的房间,在凉月与凉玉伺候下洗漱后,低头看了眼已经呼呼睡起来的小包子,扭了扭脖子,推开窗户。 虽然夏夜蚊虫蛇蚁多,可她房间早就点燃了她特制的驱虫香。 萧然抬头看了眼外面繁星点点的天空,嘴角微翘,转而低声的对着身后的凉月吩咐道,“明个找萧管家要点蜡烛和纸钱。” “主子,您要那个干嘛?”难道回来了想要祭奠夫人? “刘家死人了,我自然要去凭吊啊!” 凉玉凉月眼睛瞪得大大的,主子去,这不是上门让刘家人打骂么? 哪知萧然只是笑笑,“明个得到消息的不少贵族大臣都会去。” 这样的葬礼,刘家人绝对不会闹的太难堪。 正被萧然惦记的刘家,可谓是沉静在一片悲伤与低落的氛围之中。 毕竟他们府中好好的老爷刘炳泉与气势汹汹去告状的老太爷刘荣基,回到刘家之后,一个死了一个昏迷,好在是夜晚,这要是白天指不定多少人看了笑话。 司徒煜脸色阴郁如碳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周围的仆人在刘莲花的吩咐下已经开始准备白绸。 萧静怡在一旁眼神尽是恶毒之色的抹着眼泪。 小小的司徒剑脖子上还有伤,在看到自己母亲包裹的纱布,还有血气,想到宫里发生的事情,委屈的忍不住掉泪,但又带着怨恨与狂躁之气。 “殿下,难道这口恶气,我们就这样咽下去不成?”萧静怡一肚子火,声音实在是控制不住依旧尖锐,心中满是愤恨,这次她可是亲眼见到自己的舅舅被萧然气死了,她脸也成了这般模样,而他们居然拿她不得? 他们何曾这般憋屈?就算当初要奉承愚蠢的萧然,在她们的阴影下活着,萧静怡也没有现在那样愤恨。 “她变了!”司徒煜冷静的说道,“废了你舅舅,害死刘涛,回来郾城,没有任何怯弱,当着我面对你们动手,大殿之上丝毫没有任何廉耻之心,呵呵,我还真是小看了她。”随后看了眼哭哭啼啼的萧静怡,不自觉就想到大殿之上同样哭泣的萧然,虽然哭的真诚,但是那双眸子中幽静的光芒一直未曾消失,隐隐透着睿智,说的话看似软绵绵带着委屈,实则句句针对刘家,挑拨皇上对他们的信任,端的是狡猾之色。 不得不说,对比以前愚蠢的她,现在的她让司徒煜不得不为之侧目。 今天的事情,他没有开口,不过是想看看她如何狡辩,如何开脱而已,并且刘家的事情他不宜过度插手,否则会引起他那个父皇的反感,只能当做是被刘家请来见证的。 想到这里,司徒煜缓缓起身,声音冷厉无比,“留着果然是个祸害。今晚我便派人结果了她。” 说到底,司徒煜的做法,就是试探,试探她身后是否还有隐藏势力,既然她敢回来,又如此聪颖,不可能以卵击石。 “殿下!”萧静怡心中一暖一惊一喜,直接走过去感动的抱住司徒煜,司徒煜眼神阴霾,任由萧静怡靠着自己的怀抱。 当然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为了稳住刘荣基,别因为刘炳泉出事而乱了方寸,刘家是他左膀右臂,不能废了。 只是这包着纱布的脸,着实让他看着嫌弃。 司徒剑却握紧了小拳头,身上的阴厉之色丝毫不弱于此时的司徒煜,见到父母抱在一起之后,便跳下去直接回了他在刘家的院子,跟在他身后的好几个奴仆随着他踏入黑暗的房间之后,身子瑟瑟发抖,一股血腥之味扑面而来。 等到旁边奴仆拿出一颗夜明珠,将房间照亮之后,可以见到房间内躺着一个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穿着刘家灰色仆人衣服的男子,那双唯一完好的眼睛没了眼皮瞪得极大,耳朵早已被割了下去,流着血,鼻子也扁了,嘴巴张开,可以见到舌头也不见了,甚至发出不似人类的声音,显然他的声带也被毁了。 司徒剑双眼满是戾气,伸出手,立马有人递上一根马鞭,接着便是闷哼的呻吟,一下一下的鞭笞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周围站着的奴仆无一人敢抬头看着,各个瑟瑟发抖。 直到如此鞭笞半个小时之后,那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到正常皮肤的人彻底死了,司徒剑还没有发泄完一样,狠狠的踹了脚那俱尸体,声音细嫩的说道,“真是废物,这么不经打!和之前一样,剁碎了,喂本殿下的狼,它们可是饿了一天了。” 说完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满是血腥的房子内进入卧室,摆明了发泄的累了,准备去睡觉。 尸体被搬出的那一刻,外面的两个奴仆怯懦无比,其中一个奴仆似是忍不住了,声音极轻的说道,“不过扫地的时候,风不小心吹了一片叶子在小殿下的脚下,就落得如此下场。” 第134章 还装逼呢 作为新来不了解情况的人总算知道为什么小殿下身边的人总是换了。 “别说了,若是被小殿下听到,我们可能比他还要惨。”说完两个人都吓得颤抖了起来。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躺在床上的萧然瞬间睁开了眼睛,侧头看了眼外面无声打起来的人,轰的一下,她的窗户瞬间便被剑气直接切成两半,冲着她这边而来,萧然迅速的用袖子一甩,那剑气被她的力量化解。 “娘亲!”这么大的动静小包子自然也被吵醒了,穿着白色的丝滑小寸衫打着哈欠,一张精致的面容懵懵懂懂,眼睛还带着睡意,根本就睁不开一般。 凉月凉玉的声音很快传来,伴随着刀光剑影,萧然大概知道外面来了多少高手,她自己带的人不多,因为她料到萧敬义会派人守在这里。 突然萧然嘴角微翘,“没曾想司徒煜这么下得了本钱,居然还派出了紫阶高手。” 说着,萧然嘴唇蠕动,一波波的力量伴随着声音传了出去,在外面动手的凉月与凉玉清楚的听到萧然说的话,眼眸闪过一抹喜意,然后从身上快速的掏出一粒丹药吃了起来。 萧然则缓缓的起身,从怀中摸出一根蜡烛,点燃后,带着蜡烛推开门,看着外面已经有了尸体,血溅的她院子内到处都是。 扬着蜡烛那一刻,那些黑人瞬间知道了她就是目标,想要靠近,可惜,每每靠近的时候,就被凉月凉玉等人拦住了。 萧然看着院子墙维上站的笔直,身躯高大的蒙面也能看出是个中年男子,气息沉稳身上散发着巨大能量的紫阶强者,靠着门边慵懒一笑,“怎么着,你这些手下都快嗝屁了,你还站在上面装逼啊?” 此话一出,中年男子瞳孔一缩,身为强者尊严仿佛被萧然这副模样给侮辱了,当即抽出剑,一飞而下,淡淡紫色的力量直接将周围打斗的人全部冲走。 萧然将手中的蜡烛灯缓缓放下,当抬头的时候可以见到那剑尖近在咫尺,也在这个时候,铿锵,原来萧然早就抽出了软剑,阻挡住了。 中年男子眼眸瞪得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笑容依旧淡淡的绝美女子,她那软剑上面覆盖的也是一层淡淡的紫色力量。 她居然是紫阶强者? 殿下不是说,她是因为使用辅助的魔音手段,所以才能废了大将军么?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强? 就算今日在清河上以及萧府和多殿下对掌,她使用的不过也是青阶的力量。 “轻敌,可是要吃大亏的!”萧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趁着他吃惊的那一刻,脚毫不犹豫的朝着他腹部上的经脉穴道上踢了过去。 咻的一下,那男子瞬间便被踢出一段距离,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微微刺痛没太在意,再次持剑而去,这一次因为伸手变得沉稳很多,小心谨慎,萧然也不得不全力应付。 只是男子没想到这个女子既然如此的无耻,不说那随心所欲的功法,让他摸不着头脑,关键她还能在阻挡他攻击的时候用飞镖暗器一类的东西,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男子心中诧异无比,她的动作以及力量越来越快了? 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还有大把的力量储存,等等,男子眼眸紧缩,因为动作慢了许多,这次直接被她一脚踹出血来,摔在了地上,同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她居然一直朝着同一个地方下脚。 刚要起身,腹部被她踹过的地方,就像是被刀子插入一般,疼的他气一滞,他下意识的运气,不曾想以腹部的那个点为痛点,转眼殃及全身,碰的一下整个人无力的摔倒在地,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血。 萧然持着软剑,看着那躺在地上猛吐鲜血的人,笑的温柔,但是眼眸尽是寒意,“瞧,你还是轻敌了。”说完抬头看了眼周围,“不过,也差不多到时间。” 男子一开始还不明白她的话,当周围传来惨叫的声音以及自己带过来的人各个倒在地上之后,男子心不断下沉,甚至觉得不可思议,不仅仅是他的人,除了那两个双胞胎姑娘外,连带这个相府出来的人,动作好慢。 慢到什么程度,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伸手接东西时候的模样,他们明明每个人的脸上都狰狞的想要快速攻击对方,结果动作确实放慢了几十倍。 为什么会这样?刚刚他的动作也是变慢了,并不是对方变快了? “特制肌肉僵直蜡烛。”说道这里萧然看了眼身后燃烧殆尽的蜡烛,心有些疼,不管是毒药还是治病的药,或者是其他的药粉,需要创造的时候用的药材都不便宜,制作起来层序也相当复杂,一般情况萧然能应付的时候绝对不会拿出来。 毕竟要真的到绝望的时候用来保命的,当然大多毒药若是被人清楚性质,想要阻挡很容易,这无色无味的肌肉僵直蜡烛就是靠燃烧的时候散发在空气中的粉末沾染皮肤渗入的,若是他们全部包裹住,燃烧了也没用。 但她才来这里的第一天,司徒煜就派了这样高强的人过来,不杀光他的人给个下马威,接下来别想睡一个好觉。 萧然收起软剑,转身,冷声的吩咐道,“全部杀了,尸体扔到太子府去!” 此话一出,凉月凉玉动作加快。 就在萧然进入房间的时候,眸光厉色的朝着屋顶看了眼,“下来!” 下一秒,一个人影透过破烂的窗户跳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面无表情的冷锋。 萧然看了眼床上还擦着眼睛做的摇摇欲坠的小包子,几步走到床边,扶着小包子。 “娘亲,外面都解决了?” 看着小包子依旧哈欠连天,按着他躺下,“嗯,睡吧!” 他正在长身体,前段时间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好住处,不能让他睡不安稳。 萧然沉稳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小包子整个身躯放松,盖着薄薄的蚕丝被,翻了个身子,继续呼呼的睡着。 第135章 果然够神秘的 萧然索性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敛着眸子的冷锋,“司徒辰的事情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从上午到现在,不过八个小时的时间。 冷锋听闻眉头轻皱,“回主子,五年前,旭国与周国交涉的时候,皇上曾派九王爷过去,但是在路途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整三千精兵,一夕之间全部消失不见了,皇上为此震怒,但为了稳定民心也怕有人因此挑拨旭国与周国之间的关系,便隐瞒了下来,只是暗地里遣派不少人寻找,花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谁也未曾料到,在先前九王爷失踪的地方,他又出现了,只是再次出现的时候浑身是血,身上多处伤痕,虽然经过治疗了,但是九王爷对于当初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从此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处理手段残忍而血腥。” “他身边怎么会隐藏那么多的高手?”萧然继续问道,心下也明白宫里的那些人为什么怕他。 消失两个月,却连被谁捕捉了被谁伤害了,身为旭国的九王爷皇族之人,居然没有任何怨言?难道说,司徒辰不说是因为那个力量必然会动摇旭国国本。 看来又是一方隐藏的势力,但是他们捉司徒辰做什么? “这个。”冷锋眼眸中也闪过疑惑,“属下派人查了这些年九王爷往来之人,这些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司徒辰从小到大的事情也查了?” “查了,他是皇太后在旭国皇帝死后发现怀上的,传说出生的时候面容奇丑无比,纵使是亲生母亲的太后也会被他相貌吓到,故而从小便制作面具给他戴上,一直到现在,除了那掠去他的人,可能没有人看过他真正的面貌。小时候在宫中长大,十六岁独自开辟府邸,被封为九王爷,住在城东最安静的地带,深居简出,除了皇上召见,基本不出门,几乎也没有与旭国其他贵族大臣有密切来往。” “果然够神秘的。”她亲自布置的眼线,任何消息都容易查探到。 “只是还有个地方很奇怪。” 萧然再次看向,严肃面无表情的冷锋。 “据醉红汇报,九王爷出生到六岁的时候,得了天花,加上体弱,吃了药之后貌似,没了气,甚至宫中还因此举行了葬礼。结果,白绸白灯刚挂上,九王爷又活过来了。” 萧然眨了眨眼睛,皇宫御医虽然比的不药王谷出来的人,但诊断人死的事情绝对不会出错,并且就算他们诊断错,宫里面那些武力值高的侍卫也能感觉得到死没死。 绸缎白灯挂上,要知道皇宫多大?纵使宫女太监多,挂上这些东西必定要一个小时左右,这个世间内小孩子的尸体都会凉了,居然又活过来了? 这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他也是穿越来的? 想到这里,萧然皱了眉头,绝对没可能,若是穿越过来的,她能看的出来。 想来想去,萧然只能归结于这个世界本就是个奇幻的世界,奇迹发生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 “对于百惠钱庄的少庄主许默,你了解多少。”百惠钱庄的许家不在旭国,突然之间跑到旭国来,还和她在望都城相见,绝对不会有那么多的偶然。 冷锋一直隐藏在萧然周围,对于她询问这件事情并不奇怪,“百惠钱庄有三个少主,许默排名最小,并非百惠钱庄庄主的妻子所生。” “庶子,倒也厉害,居然能够成为少庄主,看来真如诸葛瑾瑜所说,他肚子里全是黑水!”否则怎么都轮不到他当少庄主,萧然顺了顺散乱的头发,察觉到冷锋神色有异,“怎么难不成不是庶子?” “这,回主子,许默还真不是许庄主的亲生儿子,而是许庄主死去亲大哥的遗腹子,也是在两年前才被接入百惠钱庄许家。只因为许庄主两个儿子,一个在三年前因与人斗兽耍狠摔死了,另外一个一年前突染恶疾,经过您相救,至今昏迷不醒。他便被过到许庄主嫡妻的名下。” “啊?我救过许家人?” 冷锋冷汗淋淋,就知道她忘记了,不得不提醒道,“当时小少爷在面闯祸了,你急着去救场,许庄主带着人入谷的时候,你匆匆看了眼,说没救了,许庄主许已重金,您才出手只是维护他的命,留下一句再无可能醒来的话就走了。” “你说清楚啊,我还以为被我救治了之后,本来可以活泼乱跳,你说个昏迷不醒,我还琢磨着,我医术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不过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萧然靠着床维,眯了眼睛,“那个许庄主胖乎乎的跟个弥勒佛一样,眼睛里透的是精明,他两个儿子貌似没教好。” 一个耍狠死了,一个玩女人身体精力耗光又被人银针入脑,破坏了脑子,不死靠着药物也不过是肉体没坏的植物人。 “但,这许默确实厉害,到许家不过两年,便将许家的财富提升了一倍,许庄主因为痛失两个儿子,一蹶不振所以许家几乎都是他在管理。” “难得听到你嘴里还是夸人,要是让醉红听到,你估计要跪搓衣板了。” 萧然懒洋洋调侃的话,让冷锋眉头紧皱,神色越发严肃,“主子,属下与醉红只是同为效忠主子的人。” 这是撇清关系了。 萧然挑眉,嘴角微翘,“醉红可不是这样想。” 冷锋抿嘴低头,不再说了。 “那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难不成是生意?” “百惠钱庄本就黑白两道吃,暗处的生意没少做,属下暂且知道有关于他的两件事情,第一件,他与相爷有过联系。” “不奇怪。”今天他过来的时候,萧敬义与他目光接触的时候,以及说过的话,摆明了两个人相熟,“不过两个人接触,为的什么事?” “与萧芸溪有关系。第二件事情,他是异人,虽然不能通兽语,却能够轻易降服野兽听其号令,本武力值已经到了紫阶,但五年前被一神秘组织捉走后,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成为废人了。”说道这里,冷锋再次抬头,“主子,他消失的时间,与九王爷消失的时间相同,不过回去的时间却比九王爷早了很多。” 第136章 又见元烈 萧然听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眼眸幽深,“这九州大陆还真有趣,这神秘组织是什么来头,不说旭国九王爷司徒辰被捉,自认倒霉,连九州大陆财富第四的许家也默不作声的任由他被欺负?” 异人,身后没有势力,自然遭人欺负,若是有势力,那便是增强势力的人,谁也不敢得罪。萧然还以为他是什么穷苦人家的人,没发达之前被人废了,原来并不是这样。 冷锋没有接话,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主子,最新消息,萧芸溪明天下午就会达到相府。” “哦。”萧然没和她接触过,所以不好评论她这个姐姐的真实性,哪知萧然刚应和完,就听到外面锐利攻击过来的声音,冷锋神色骤变。 萧然眯了眼睛,“今天晚上还真是热闹,司徒煜的人解决了,这刘府的人又来了!” 萧然料的没错,这次杀来的的确是刘府的人,刘荣基醒来之后不愿意接受那个事实,震怒之下出动刘府青阶以上的高手,来的足足有三十多个其中有三个紫阶,可以说出动了刘府积累的隐藏力量,在萧家,紫阶高手也就两个。 萧然刚要出去的时候,咻咻,外面传来更加强大的力量,直接挡住那来势汹汹的力量。从门边可以见到一个笔直高大的影子,那力量就是从他身上爆发出去的。 萧然惊愕不已,这熟悉的气息,除了他没有别人。 对冷锋示意了眼,冷锋轻轻点头,从房子的另外一个窗户匆匆离开。 萧然转头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包子,索性又坐了回去,静静的等着外面的厮杀结束。 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一个高大的玄色身影,背对着月光,那张在阴影下的脸依旧白皙线条明朗,那双冷厉还带着杀气的眼睛,闪着亮光,当见得到她的那一刻,冷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本来冲散的血色,因为他开门再次的扑入进来。 “料到你有危险。”声音沉稳有力,充满磁性却不大,仿佛早已将一切了然于心。 萧然一眨不眨的看着就站在门口高大伟岸身姿的俊美男人,似是有些诧异,随后微微一笑。 “好俊俏的男人啊,请问我们认识?” 元烈冷酷的眸子一缩,盯着那张笑颜如花的脸,但是衣服穿的较为妥当与紧致,将那姣好的身躯包裹的极好。 “该叫你,刘臭,任逍遥还是萧然?” 萧然缓缓地起身,嘴角轻笑,眸子却越发深谙,都是聪明人,没有必要绕些弯弯道道的,“之前我就想问,元烈,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萧然的,又是怎么发现的。” 元烈越来越近的娇小人,鼻下又是那熟悉的味道,仰着小脸白皙,慵懒中却透着危险的光芒,直到快要贴到他胸前,她停下了,元烈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而且。”萧然摸着脸,敛了眸子,闪过微光,“我自信,我的易容术,绝无可能让人看出端倪。” 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别说露出的皮肤,就是没有露出的皮肤她也做过处理的。 她若不主动露出马脚,他人绝对无法发现。 要不是他太出其不意的调戏她,身为女子的反应是她的条件反射,毕竟若男子被袭胸,怎么也不会一巴掌过去,而是一掌过去击碎他。 所以萧然知道那一刻她的女子身份必然是被他知道,可知道是女人也罢,他还知道她叫萧然?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盯上了我!” “我来,你不高兴?” 嘎—— 萧然下意识抬头,看着那如雕刻出来的俊美的脸,以及那微低的暗色眸子。 她说了这么多,他根本没听? 因为萧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沉默的时间久了点,也正在这个时候,萧然感觉到那暗色眸子中浮现不正常的波动,周围多了一抹冰冷之气。 萧然心惊,好家伙,这功力居然又精进了,他才发完病多久? 飒飒,萧然斜了眼,只见旁边架子上的花瓶上既然闪现冰花,快速的往后面小包子那边看去,只见小包子依旧盖着小被子,露出个后脑勺,睡得十分安静乖巧。 半点冷气都没过去?不对,那冷气既然绕过了他? 厉害厉害! “哈哈哈,开心,特别开心!”识时务者为俊杰,向来是萧然的一贯作风,再说了,他刚刚不还帮了她么,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深究了,忙硬生生的转移话题,“只是,你怎么跑到郾城了,楼江阁不忙么?” 说完,萧然突然身躯一震,不顾元烈严肃的目光一闪飞了出去,飞到房顶那一刻,萧然气急攻心,看着那依旧穿着花花绿绿正在与冷风激烈搏杀的江枫,特么的,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哎呀,主子您可算上来了,瞧我遇到一个漏网之鱼!”江枫察觉到迎面而来的强大气息,当触及到穿着一身白色纱衣的萧然之后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但是很快恢复正常,直接越过她,看向跟上了那伟岸修长的元烈,大声的嚷嚷道。 “闭嘴!”萧然双手捏的很紧,丝毫没有犹豫的一掌冲着江枫而去。 冷锋纵使武力值不如江枫,但是手法诡异,攻击迅速,让江枫只能不断的避开,寻找机会下手,这还没找到破绽,萧然就冲着他出手,而且力量不低,吓得他只能快速的躲避,等到定住脚步的时候,萧然已经站在了他与冷锋的中间。 “你先离开!”萧然不管江枫还想动手的姿势,而是继续对着神色满是肃杀之气的冷锋命令道。 冷锋眸子冷冷的盯了眼江枫后,迅速往旁边的屋顶跃去,几下便消失在萧然等三人的面前。 江枫适时的回到了元烈的身边,语气却仅是调侃,“我道主子怎么连夜往相府跑,原来在相府之内有个这么美丽的小娘子。” 元烈深邃冷漠的眸子看了眼江枫,江枫忙闭了嘴,只是那双狐狸眼却一直在萧然的身上扫视,若说他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他跟着元烈过来这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是来救人,也没想过动手,毕竟他们楼江阁与旭国的萧家没有任何关系,更何谈萧家这个早在四面前就被传得沸沸扬扬没有好名声的萧然呢? 不仅如此,今日刚到郾城就听到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 他的确好奇,却从未将这个美丽的女人与那个完全跟男子没多少区别的刘臭是同一个人。江枫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实在是想到她当初那痞子流氓的样子,特么的真是同一个人? 此时的她只是站在这里,便是一个清冷高强的正经美人。 第137章 实话实说 但他家主子可不喜欢管闲事,就算有人死在他面前,他都能十分冷漠的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只要那群人不针对他。 虽然来的时候,江枫便想过与他有关,这个他原来真的是她。 要不是他心性好,此时估计都呆愣在当场了。 萧然此时不想说话,索性一跃而下,察觉到再次跟上来的两个人,进屋的时候,碰的一下,萧然直接将门关上。 显然是被江枫那没眼色的攻击冷锋给气的。 萧然虽然人无耻不要脸,但是有一点极好,就是对自己认可的人特别的护短。 碰了一鼻子灰的江枫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随后似是十分生气,气的颤抖的指着那张门,“什么人啊,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对我主子发脾气,我告诉你,你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识相的赶紧开门,然后给大爷磕三个响头,然后高呼我错了。” “神经病!”凉玉凉月刚处理完尸体,哪曾想回来就见到刚刚出手相助的那个穿着花蝴蝶本来看上去还相当清秀,笑起来坏坏的男子居然站在主子门口说教? 凉月凉玉同时开口,瞬间就吸引了江枫的注意,当江枫见到双胞胎并且面容可爱白皙的凉玉凉月之后,眼眸一亮,转眼就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搓着手,一派的风流公子模样,“两位小姐贵姓?可否有婚配?刚刚真是好险啊,差一点那些个人就伤了两位貌美如花的小姐,不知道两位小姐明日可有空到湘江楼一叙,我们把酒吟欢,畅谈古今如何?你们要是不喜欢吟诗作对,我们可以去泛舟赏河,听说清河上的荷花开的极美……” 凉月与凉玉十分默契的无视眼前这个穿着花花绿绿,口中念念叨叨的男子,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毛,果然是个神经病。 两个人此时担心主子,目光越过江枫,放在那站在主子门口笔直冷漠身躯伟岸的玄衣男子身上后,第一感觉,就是强大,浑身都是野性的危险。第二就是,两个人眼眸中闪过惊艳。 好俊俏的男子,先不说只是看个侧颜,那月光下洁白的肌肤,线条明朗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以及浓厚睫毛下深邃的眼眸,透着硬朗的俊容,就像是一尊矗立的天神。 比起妖娆邪魅且雌雄不辨貌美的诸葛瑾瑜,他除了俊美的相貌,端的是让她们觉得高不可攀的气势。 凉玉凉月看的眼睛发直,当察觉到他在月光下明亮的显得有些凌厉的眸子微微瞥向她们的时候,凉月凉玉心一紧,带着一抹惊恐的低了头,低头那一刻,两个人又皱了眉头,按理说她们在萧然手下那么久,什么人没见过?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吓到她们。 两个人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他转身离去的身影,而围着她们说话的那个男子也不知何时停了声音,挥了挥宽大的袖子便跟了上去,转眼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月光之下。 凉月凉玉面面相觑,最后快速的走到萧然门前,轻轻的敲了下门后,由凉月向前,低声叫道,“主子!” 萧然坐在床上,自然也知道元烈已经离开。 江枫的意思是,元烈知道她会有危险,所以跑来救她。 当然江枫现在估计也认出她来了,他眼眸中的诧异虽然掩盖的很好,但后面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也看的清楚。 只是,萧然并不在意,因为早晚有一天,神医任逍遥就是旭国萧然的事情会被人知道的。 没想到元烈这么快就要拆穿她。 “没事,今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你们可以休息了!”萧然轻声吩咐道。 门外的凉月凉玉听闻轻轻应和了声后,看了眼不知道何时装好的门窗,转身缓缓的退了下去。 跟着元烈到了一个安静偏辟地方之后的江枫,收敛了那一身纨绔公子哥的样子,变得认真不少,“主子早就知道,他就是萧然!” 元烈没有开口。 江枫也平静了下来,可是一颗心却像是幽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久久荡漾,脑袋里深刻的印上那飞跃上屋顶的美丽身影,飘扬的长发,如仙的白纱衣,那小巧鼻梁,瓜子脸,粉嫩红唇以及琉璃一般幽深隐隐闪着冷色的眸子,出手狠厉毫不留情,靠近的时候还能够闻到她身上从未闻过的香味。 但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很快恢复吊儿郎当模样。 可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她就是那个不安于室找了奸夫给司徒煜戴了绿帽子的人? 想着她身为任逍遥的种种痕迹,还别说,这种事情,她做的出来,尤其是司徒煜先给她戴绿帽子。 江枫本来因为萧然的盛世美颜而震惊,现在却越发的看不起她,想到这些日子在她手中吃的那些亏,心中越是愤愤不平。 “那主子你可惨了,听说昨个清河边上已经有人想要求娶她,依照她爱财的性子,估计现在都回去搬家底去了。” 元烈浑身上下的冷意咻咻的往江枫那边而去。 江枫缩了缩身子,苦哈哈的说道,“主子,我这是实话实说。” 半响没见到前面之人的动静,但是身上的冷意却越来越浓厚,江枫没敢再说了,毕竟他还是不想被主子揍的。 直到见到自家主子飞跃离开,考虑了下之后,只是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黑之中并未追随过去,眯着狐狸眼睛不知道从那里摸出一把扇子,自顾的扇了起来,“这就难办了,芳华宫、百惠许家、司徒辰都不太好惹,若是被人知道她的另外一个身份,恐怕求娶的人能排到望都城去。” 尤其是司徒辰,特么的讨厌,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敢跟主子抢女人,嗯,决定了,这郾城他还就不走了,他最喜欢的就是热闹了。 想到这里,江枫的心情似是也变得很好了。 很快江枫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眨眼手中的扇子便飞了出去,只听到噗嗤一声,扇子回到他手中的时候满是鲜血,并且从那树上咻咻的有三个身影风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第138章 黑斗篷人 江枫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笑容,只见他修长的手指一按,那柄扇子的扇柄赫然冒出三柄极小的刀,顺着他的力量咻的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到三个人从屋顶滑落。 江枫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拉,就见到那三柄小飞刀既然回来了,原来在那小飞刀的尾部还有一根蛛丝一样细的线,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到。 因为他用力拉扯回来,那三个本来逃跑的人被拉了回来。 就在落地的那一刻,江枫感觉到不对劲,迅速出手掰着一个人的下颌,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按理说江枫的速度很快,从发现到捕捉他们不过几秒的时间而已。换句话说,这三个人在被发现的时候就咬破了藏在牙齿边见血封喉的毒药。 “看来你们背后的主子不简单!”江枫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不知道何时,既然被乌云遮住了。 而此时就在江枫不远处的一角,身材伟岸的元烈冷漠的盯着脚下的四俱身首异处的尸体,深邃的双眸凌厉气息不减,俊美的面容端的是冰冷之气,“来了么,还真是无孔不入。” 不仅仅是他,郾城另外一角的冷锋此时也将那四个不知道何时跟上他但是阶级都不强的人给杀了。 冷锋是萧然一手培养出来专门收集情报的人,查探了那四个死了的人之后,任何信息都没有得到,此时却有些迷茫了,毕竟没有人会用这样没用的人来跟踪他们。 郾城中一个十分不起眼的院落内,被遮盖月光之下,四五只乌鸦卧在那光秃秃的腾树枝上,咯吱咯吱难听的叫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影藏在黑色斗篷中的人踏入这院子,瞬间惊得这四五只乌鸦大叫的飞了起来,却并未离开而是盘旋在那院子上飞翔着,叫的更是难听。 院子内的房子燃着一个蓝色火焰的油灯,位置上坐着一个人,看不清面貌,一只皮肤姣好的大手玩弄着一个装着绿色浓稠水的瓶子,咯吱,门被推开的时候,大手的动作停顿了。 “终于来了。”声音嘶哑,明显经过处理。 “你今天做的事情完全就是打草惊蛇。”隐藏再黑色斗篷人的声音同样难听。 “呵呵呵。”未曾想那人轻笑了起来,“挺好玩的,果然,当初让她活过来是个不错的选择,让萧刘两家这次无论如何无法轻易和解,联姻作用不大,司徒煜还不敢动用他身后的势力,不把水搅浑,怎么摸鱼?” “不管你要做什么,望你记得,当初运用秘法的帮你的人是我家主子,而你能有现在的实力也是我主子给你的,望莫破坏主子的计划,” “呵呵,我可没有让你主子帮我,再说,他帮我不也是建立在,他需要我的基础上,我们谈的是条件,我目的若是达成了,自然不会让他吃亏。说吧,这次他让你亲自来,又有什么吩咐?” 黑色斗篷的人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拿出之时,可以见到一个四四方方八岁小孩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盒子,上面可以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坐在椅子上的人显然有些动容,黑色斗篷的人缓缓的将这次他主人吩咐的事情,告知椅子上的人,说完之后便走了出去。 椅子上人的手缠上了一层绸缎衣服,才拿起那桌子上方的暗红色盒子,推门出去那一刻,那不知何时又落在光秃秃树藤上的五只乌鸦摇摇晃晃了起来,随着男子离开,转眼五只乌鸦也离开了这里,朝着周围飞去,消失在本就越来越暗沉的黑夜之中。 第二天一大清早,司徒煜从房门出来就见到满地的尸体,脸色比昨个还要难看三分,尤其是见到他派出去的紫阶高手居然也头首分离的被扔入了他的院子,关键他的人现在才发现,换句话说,昨个扔尸体过来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他的人昏睡了过去。 司徒煜第一次有了惊恐,毕竟若是他们对他痛下杀手,后果不堪设想,好在,他身边除了这些侍卫之外,还隐藏着另外的人,若他生命受到威胁,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萧然,她到底厉害到了何种程度,连紫阶高手都耐她不了不成? “殿下,刘家刚刚传来消息,在太子妃与小殿下的院子内也发现了大量的尸体,太子妃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小殿下也很害怕。刘太师又大发雷霆了一顿,差点背过气去,好在昨个殿下让御医留在刘家,这才没有让刘太师出事。” 听到属下匆匆赶来汇报的话,司徒煜纵使已经真正开始正式萧然了,却担忧自己的儿子,也担心一再被气到的刘荣基,“将这里处理干净,让姚先生过来一趟。不,让他直接去刘府。” “是!” 司徒煜根本就没有等旁边的奴仆回答完,修长的步伐已经往外面去了。 萧府,萧浩羽从被子里爬起来的时候,在凉月的伺候下戴上小面具,吃完早饭,迈着小萝腿快速的跑到院子里坐在换了一张新的贵妃椅上慵懒的晒着初阳的萧然跑去,欢快的叫道,“娘亲!” 萧然捂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躲过刺眼的阳光,看着那迎着阳光跑过来的小身子,缓缓起身,“起来了!” “嗯!”来到萧然身边,萧浩羽毫不客气的便爬上了萧然旁边的椅子,随后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到处张望,半响后,咧开嘴,“在凉月凉玉的带领下,他们的干活效率很高啊!” 萧然自然知道小包子说的是什么,院子内的摆设被破坏的东西几乎全部换了,连一滴血迹都看不到。 “行了,既然你起来了,那么今天你就和凉玉在院子里看家。”萧然挥了挥穿插着黄色丝线的白衣袖子,起身,刘家凭吊要乘早啊,现在他们应该处理了那些尸体,不知道惊吓后还有多少精力。 “娘亲,你要去刘家么?” “小少爷你真明聪!”凉玉不吝啬的夸赞到,毕竟一般人都不会想到他们家主子还大胆的去刘家。 “嗯!”萧然摸了摸小包子柔软发丝的小脑袋,“记得别轻易出这个院子。” 说完,萧然塞了一张纸条给他,毕竟她大早上起来也没闲着,简单的布置了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139章 长见识了 接了纸条的萧浩羽乐呵呵一笑,忙摊开,只是看了几眼,便将纸条扔到旁边烧水的小壶底下,看着那火因为纸条而窜了起来,忙抬头,看着那庸庸懒懒的离开的身影,“娘亲,我可不可以让凉玉给我做多点好吃的?” “可以,不过别吃太多糖。” “谢谢娘亲!”转而十分开心的看着凉玉,眸子亮晶晶的说道,“凉玉赶紧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刚刚就吃两个小肉包,根本吃不饱!” 凉玉只能认命,跟着那个小身影往院子里的独立厨房走去。 那曾想,小包子带着凉玉走到厨房前面的时候,伸出包子手拉住了凉玉,顺便将小厨房的门给关上了。 凉玉嘴角抽搐了起来,“小少爷,您不会打算背着主子又偷偷出去玩吧?” 这个套路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小包子面具下的眼眸弯弯的,“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缺了我了。” “可是主子……” 小包子直接打断凉玉,“没事的,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应该也很好奇吧。” 凉玉看着亮晶晶如同水晶葡萄一样萧浩羽的眼睛,似是受到诱惑一般,“有……有点!” “那太好了,现在就去,我们躲着不让娘亲发现就行!”说着,萧浩羽胖乎乎的小手推开门,露出一条缝隙,看着出了院子的萧然后,立马小跑的出去,然后拐到一脚,娴熟的一跃,跳到墙维之上。 凉玉震惊跟了过去,看着熟门熟路的往萧家最外层墙维去的小身子,“小少爷,你咋对这里这么熟?” 萧浩羽咧开嘴,笑的很是灿烂,乌溜溜的眼睛里端的是狡猾,“昨天我特地让外公带着我转悠了一圈。” 凉玉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身为刘家亲家的萧敬义自然不能缺席刘炳泉的葬礼,在听说萧然也要去的时候,便在门口准备了两辆马车,等着,当见到只有萧然带着一个提着篮子的丫鬟过来的时候,神色有些暗淡,他还想和自己乖外孙聊天了。 靠近马车后,萧然抬头便见到萧敬义眸子里尽是担忧,欲言又止,在凉月撩开帘子之后,刚上去,他还是开口了,“刘家人现在正在气头上,然儿,要不,你明个再去?” 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 “怎么说我和他们还有点亲戚关系,我这个人很怕流言蜚语的,为了确保我的名声,早去的好!” 萧敬义只觉得自己的下眼皮控制不住的抖动了起来,他这个女儿怕流言蜚语,昨个就不会闹得那么大,而且亲戚关系,她确定,她说的是刘家? 昨个的情景,但凡是个人见到的,那都是死仇才有的眼神啊。 见到无法劝阻,萧敬义只能带着忐忑的心上了前面的马车。 从昨天晚上就挂起白色灯笼的刘家,门前除了凑热闹的百姓之外,便有不少的车架,来往达官贵人不少,有的冲的是刘荣基的面子,有的冲的是太子太子妃的面子。 等到萧然与萧敬义到的时候,门口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下车,萧然可以见到周围不少的人都带着异色看着她,本来还有些安静的地方,瞬间嗡嗡的议论了起来。 “我擦,我没看错吧,萧然既然也来了?” “你没看错,生的这么好看的人,只有她了。” “她莫不是忘记昨天宫里发生的事情?” “刘大将军死了,与她有莫大的关系。” “据说,她是不忿刘大将军占据了当初的镇国公府,一怒之下便是用卑劣的手段暗害了刘大将军,刘大将军这些日子提前来到郾城,就是为了寻求太医治病的。” “啊,这是真的?为什么我听到的不一样?” “呵呵,昨个在清河江上发生的事情你们难道都忘记了?此女胆大妄为的很,凭借着一身武力值,硬生生逼退了容先生,差点害死太子妃与小殿下。” “如果是这样,那她暗害刘大将军的事情也不无可能,毕竟当年明明已经嫁给了太子还不安分,心中只有镇国公一家。” 萧然清楚的感觉到因为这句话,周围不少的人都皱了眉头。 她没想过司徒煜这么快就想到了反击她的话,这次想要利用流言将刘家当成是受害者那一方,而她的事情不仅仅再次被拿出来说,司徒煜也意识到镇国公在众人心中地位偏高,这是想要拉他们下水。 逝者已矣,她总是惦记总是提起,对于百姓来说,反而会反感,会觉得她借用镇国公的名头不断的作乱,渐渐的,他们心中对镇国公也会产生厌恶。 果然下面又有人感叹道,“可怜刘大将军,一生奉献给了旭国,那次南蛮破城的时候,也是刘大将军不顾安危率领军队,将他们赶出旭国的土地,甚至好好的安葬了镇国公一家人。自己却落得这个下场。” “可怜的刘太师,到了这把年纪,孙子没了,儿子也没了。” “这萧然也太歹毒了,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 萧然侧头,发现几个人面孔已经带着怒色与厌恶看向了她。 但是那又如何?流言蜚语她曾经也许怕,可是她现在怕个毛,他们说他们的,她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今个他们能被司徒煜引导,明个难道就不能被她引导? “萧丞相到!”刘府门外接客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相貌严肃的中年男子本来满是礼貌脸在见到萧敬义旁边的萧然之后立马拉了下来。 刘家已经没了男丁,刘太师不可能亲自出来迎客,所以这件事情便落在了刘荣基大女儿刘莲花的头上,当刘莲花见到神色平静进来的萧然那之后,本来伤心的面容顿时变得狰狞无比,不顾周围的人,厉色的说道,“谁让你进来的?” 萧然礼貌的看向刘莲花,“二娘,瞧你说的什么话,刘舅舅死了,我这个做外甥女的怎么着也要来祭拜一下。” 二娘?刘舅舅? 这话刚巧被同样过来的三大辅臣元老听得一清二楚。 丫丫的,这话真的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他们可算长见识了,这辈子都恐怕见不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140章 一个字滚 刘莲花直接被萧然的无耻气的连话都说出来,好不容易顺了气之后声音几乎吼出来,“谁是你二娘,谁是你舅舅,这里不欢迎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萧然面容反而变得严肃了些,看着气的面红耳赤但眼圈还黑显然昨晚根本就没有休息好的刘莲花,语气轻柔,“二娘,你怎么能这样说了?你这还是我父亲的妾啊!” 是的,妾,这个字,萧然念得很重,但眸子却闪现着无辜之色,“只要我父亲没有休弃你,你就一直是我二娘,难不成,你对我父亲很不满?” 刘莲花只觉得头晕目眩,尤其是察觉到萧敬义神色变得难看的时候。她不是这个意思,她不想见到萧然,更加不想让萧然进萧府大门。 “你看,你没话说了,既然我二娘,那么你的大哥,怎么就不是我舅舅了?”萧然说的分外亲切,甚至那双眸子还看了眼此时挂满白绸的灵堂,扫过那躺着刘炳泉尸体的棺材。 萧然感叹,“哎呀,你说好端端的人,正处在顶峰时期,怎么就一夜间死了了!” 但周围的人莫名的觉得胆寒。 特么的,还不是你一手促成的,说的这般无辜,说的这般真诚。 要是刘炳泉但凡还有一口气,这棺材板铁定是压不住的。 刘莲花终究没能克制住气的后退好几步,好在被人扶着才没有摔一个大跟头,瞬间暴怒的心情,咬牙切齿,“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刘家。” “二娘啊,我真是好意!作为外甥女来祭奠舅舅,没别的意思!”萧然依旧说的无辜。 “滚!”这是撕心裂肺的命令,因为就靠近门外,所以不少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虽然知道刘炳泉的死与萧然有关系,但他们都是道听途说啊,谁也没真的见到过。 而且萧然也真的是诚心诚意过来祭奠的,甚至还舅舅的叫着,若是仇视他们能叫的出来么? 刘莲花见到萧然依旧不走,冷声的对着身边侍卫吩咐道,“给我将这个贱货扔出去!” “别,二娘,你要是不喜欢我离开就是!”萧然似是被她双眼中带着狠厉之势吓到了,脸色一白慌张的往外面退。 “喂,以前不是说萧相的刘氏对萧然宛若亲生女儿一样疼着么?”静默了些的看热闹的人,终于再次有人开口,“我看着怎么不像啊!” “你以为呢,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哪能真的当亲生的疼?昨个在清河上,这太子妃也让人杀她。” 这话一出,众人震惊。 本来还觉得萧然是个白眼狼,但是此刻又有些可怜她。 毕竟怎么说她今个来了,也是一番好意,这刘家不领情也就算了,偏偏还是这小妾不领情,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打相爷耳光么? 在大家的面前就敢做的这样嚣张,私下里铁定没少对萧然做使绊子的事情。 司徒煜与刘荣基刚出来就见到这一幕,司徒煜看向那门外穿着素衣的萧然后,神色阴郁无比。耳力不错的他自然也听到周围议论声仿佛又朝着萧然好的方向发展。 关键周围来往的达官贵族一定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具体事情,今天若是将萧然赶出去,这摆明了是刘家对昨个父皇做出的决断不满,若被有心人利父皇耳中乱说一通,恐怕刘家会彻底的失去父皇的信任。 好个萧然心计不浅啊。 “住手!”刘荣基被司徒煜劝说之后,不再轻易动气,因为他知道,他还不能倒下,没有将萧然弄死之前,他绝对不能死。 本想趁机给他们主子出一口气,暴打萧然一顿的侍卫听到那严厉的声音之后,不得不后退。 萧然矗立在门口,没见到想要见的人,正打算离开,改明个再来,没想说曹操曹操到,立马十分礼貌的拱手,“刘外公。” 刘荣基的手抖了三抖,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绷得很紧。 这刘外公三个字从萧然的嘴里说出来,让刘荣基就像是咬了一口苹果吃进去之后发现被咬的地方还有半截死掉的虫子,恶心异常。 萧然却没有半点羞耻,相反坦坦荡荡,想当年,萧静怡厚脸皮外带不要脸的躲在她的车子内,去望都城镇国公府的时候,见到她外公舅舅,那个嘴甜的,外公舅舅表哥各个叫了遍,简直将她当成自己人,她萧然有什么,她便也缠着她的外公舅舅隐晦提出来要,要不到就跟萧然装可怜装柔弱的弄到手。 当年原主一直将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但是人精的外公可不会,可想而知,他现在心情估计比此时刘荣基的相差无几,当然刘荣基恐怕更难受,毕竟他儿子孙子可都是萧然弄死的。 身为一个长辈一个老者,特么的还要接受恨不得砍成碎片的仇敌叫着外公,这滋味,能好受到哪里去? 但难受他也的应着,萧然眸子微闪,心中冷笑。 “难得你有心,进来吧!” 刘莲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自己的父亲,虽然脸上悲伤,既然还带着一抹慈爱在众目睽睽之下看着萧然? 他是悲伤傻了么? “父亲!”刘莲花眼泪直流,尤其是目光扫过刘炳泉尊位的时候,心中恨得直哆嗦。 刘荣基十分严厉的警告了眼刘莲花,刘莲花恨意黯然,最后瞥了头,悲切的抹着眼泪。 萧然看到这一幕眉头微挑,这可是刘荣基自找的。 越过刘莲花走进去,在周围一众人的关注下,走到刘荣基的面前,看了眼此时神色阴厉的司徒煜,萧然反而很有礼貌的轻轻躬身,“拜见太子殿下!” 司徒煜眸子一缩,看着她微敛的眸子,心情有那么一瞬间闪过欣赏,同时还有一抹隐藏着连他自己都忽视的兴奋。 够无耻,够不要脸! “你不是要祭奠刘大将军么,既然如此,祭奠完了,就早点回去!”司徒煜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他虽然劝说住了刘荣基,但是感情有时候并非理智能够控制的,万一她又做出什么事,真将刘荣基气的半身不遂,怎么办? 第141章 不怕气不死你 萧然颔首点头,伸手,凉月十分有眼色的将箩筐中的香点燃,交给萧然,萧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还真的正正经经的拜了起来。 不过,萧然倒是有些吃惊,没想过这灵堂之内,萧静怡既然没在,还有那个脾气暴躁的司徒剑。 萧然微微瞥了眼神色冷厉的司徒煜,看来他是料到了她还会过来,怕他们再闹出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萧然脸上悲伤的表情尽显,大声的说道,“刘舅舅啊,你死的好惨啊!” 萧然突然嚎叫的声音,吓得周围一些愤恨的看着她的刘家人以及旭国大臣们个个目瞪口呆,看着美丽的萧然简直与此时哭丧的刘炳泉的妻妾没多少区别! 这又是什么情况? 关键她看上去真的有那么点悲伤啊,难不成昨天晚上他们手里得到的资料全部都是假的? 萧然继续嚎叫,加上她动用了些力量,带着穿透力,几乎传到了外面,“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点误会,让刘舅舅记恨与我,可我真真是冤枉啊,皇天后土,好在陛下明察秋毫,刘舅舅,你走好,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找出凶手,替你报仇的。” 得知真相的人,听到她这话,真是憋得有种吐血的冲动。 报仇,找谁报仇?杀了她自个吧。 但是不清楚真相的人被萧然的这些话说蒙圈了。 刘荣基的手气的颤抖的很是厉害,若非被司徒煜捏着,恐怕早已对着萧然发难了。 忍得极为辛苦,看着她终于将那三支香给插上了,刘荣基很想吩咐人将那香给扔了,那可是害死他儿子孙子的人啊。 萧然反而带着慰问之意,再次走到刘荣基前面,拱手,“刘外公,老年丧子丧孙,虽说刘家断后了,但你老人家一定要好好的,在这,外甥女也希望你福泰安康,长命百岁。” 这话句句诛心。 刘荣基胸口闷疼,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 司徒煜眸子暗光闪烁,好毒,无后为大,娶妻不就是为了生子延绵家族荣盛不衰么? 丧子丧孙本就十分痛苦,接下来的生活哪里还会有什么福泰安康,她居然还让他痛苦的活到百年之后。 萧然却惊奇不已,这老匹夫开窍了,虽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却依旧忍得住?眸光扫了眼旁边的司徒煜,看着他扶着刘荣基的手,那一刻,萧然似是明白了什么。 随后依旧保持着悲伤之意,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却不想因此眼泪更是多了,再次擦拭,一双眼睛也变得红彤彤的,冲着刘荣基轻轻点头,“明个我再来拜访!” 还来?听到这话,连司徒煜都有种喷血的冲动。 她已经让刘家绝后了,还想怎么样,难不成不气死刘荣基不罢休么? 这是三个元老辅臣的想法,当见到萧然过来的那一刻,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那浑浊的眼神看着那离开的背影简直藏着瘟疫。 太可怕了。 可偏偏那离开的背影,特么的简直比这里任何一个刘家人都要悲伤,不知道还以为刘炳泉真的是她亲舅舅。 做戏能做到她这个份上,他们真的要献上自己的膝盖。 谁曾想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呼的声音响起。 “九王爷到!” 萧然刚离开那庭院,还未到门口,迎面便走来一个穿着白色便装,那大马猴的面具也换成了白色的,与第一次在船上见到他那时候的穿着一模一样,也是,本来他衣服边白色偏多吧。 昨个弄个浅蓝色的,萧然心中默然,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快速两步本想越过他,突然一个白色的本子出现在她面前。 “手帕上的催泪药粉用着可还好?” 萧然心一动,抬头看了眼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的司徒辰,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好看,一如既往的空洞,但这次却幽静了些许。 面具下那双眼睛也平静盯着眼前这张美丽的面孔,她皮肤白皙柔嫩的如同水仙花瓣,一双好看的黑琉璃一样的眼睛带着水色,眼圈微微红肿。但是他鼻子极为灵敏,手的速度很快,纸上多了四个字,“这次加了大蒜!” 不然眼睛不会那么红。 萧然是谁,哪怕被识破了,也是坦坦荡荡,拿着手中的帕子,挥了挥挡去那些好奇目光想要看清楚司徒辰递给她看的纯手工制作的本子,微微躬身,“原来九王爷是奉皇上之命来慰问刘家孤零零的刘太师啊。” 慰问和孤零零一词,对于现在的刘家人来说太特么的敏感了。偏偏她说的还带着悲切,带着怜悯之意,其他的人哪怕想要反驳几句,给刘太师一个面子,也实在是没法下口。 关键,前面还加了个九王爷和皇上,不管这是不是皇上的意思,他们更加不能反驳,不然就是大逆不道了。 司徒辰料到她会转移话题,正在这个时候,眸子突然瞥向院子的一角。 萧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巧看到一个带着浅绿色面具的小脑袋的影子一闪而过,萧然心一急,下意识的看了眼司徒煜,显然他似是也发现了小包子的踪迹。 “九王爷,臣女就不打扰你了,先告辞了!”萧然察觉到司徒煜眸光深沉的那一刻,忙拱手朝着司徒辰告辞。 走出大门的萧然依旧一副悲伤模样,但是在转到刘府庭院墙围外还未看到小包子前面就出现了好几个从墙围内跳出来的人,个个面容狰狞带着杀意。 萧然心中知晓小包子怕她发现他跟了过来,找看戏的地方自然远离人群,并且谁会没事待在刘府周围?这不是惹嫌疑么? 所以这个时候根本就看不到普通百姓,加上看热闹全在前面。 萧然心中暗沉,知道司徒煜想要让人拖住她,好对小包子下手,所以抽出腰间的软剑没有留手,没曾想里面居然又有一个紫阶强者。 此时刘府内,萧敬义死的可是大舅子,还有刘莲花和太子太子妃在,自然没那么快和不受欢迎的萧然离开。 司徒煜看着步入戴着面具的男子,眸子中缓缓隐匿怒火,“九王叔。” 司徒辰面无表情越过他,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盯着刘太师,然后对着身体的随从示意了下,很快就见到他身体一个身材佝偻满头白发的老者向前,指着身后人台上的东西,不卑不亢的说到,“刘太师,这是宫中贵妃娘娘还有陛下托王爷带给您的东西,陛下还让王爷转述,太师珍重,身体要紧!” “多谢陛下娘娘厚爱。”刘荣基再痛苦,该有的礼少不了。 第142章 小包子与司徒剑 皇贵妃生娃没多久,身体虚弱自然不可能出宫看个死人,同时也怕沾染晦气,皇族也不会允许。 所以她没出宫也无人能说些什么。 作为代表的司徒辰过来足以证明皇帝对刘的宠爱。 刘荣基亲自给站在灵堂前面戴着面具的司徒辰点香。 司徒辰眸子终于动了,但是看的却是此时与旁边的人低语了话的司徒煜缓缓的离开了,眸子微微深沉了些。 “王爷。” 刘荣基怎么会不知道司徒煜走了?他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动不了大的,难道还不能拿小的开刀? 尤其是那个小的也可恶非常,跑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嘲笑他们刘家,断子绝孙! 想到这里,刘荣基喉咙一疼,口中又多了腥甜。 此时刘府刚刚墙外面的一个偏辟的胡同内,一个穿着浅绿色衣服如同嫩芽一样的小包子牵着一个十六岁左右面容可爱的少女迅速的蹿走。 “小少爷,我们已经被主子发现了!”凉玉跟着逃跑的时候,不得不提醒道。 “小爷知道!”小包子面具下的小眉头皱着,“所以要趁着娘亲找到我之前赶紧回到萧府,到时候我们来个死不承认!” 凉玉嘴角抽搐,这做法,不愧为主子的儿子。 两个人眼见就要出胡同了,就在这个时候,胡同刘府内侧突然出现一个五岁多穿着明晃晃衣服的小孩子,手上还拿着一个带血满是倒刺的一节节由坚韧的轻钢制作而成的小鞭子。 身边跟着苦苦哀求哈腰的四个奴仆,以及四个带到武力值在青阶的精壮男子。 “小殿下,您现在不能出门啊,殿下与太子妃都不晓得,您要是出个什么事情,奴才等人已死谢罪都不行啊。” “闭嘴,本殿下想要做什么,岂是你们这些狗奴才能管的?”司徒剑恶声恶气的说道,那张本来好看的细嫩小脸蛋变得狰狞而丑陋,手中的小鞭子毫不客气的朝着旁边说话的奴仆一鞭子下去,撕拉一声伴随着衣服裂开,便是血迹斑斑。 那奴仆脸色惨白,饶是如此也未曾吭一声。 显然他知道,若是他发出闷哼的声音,就不只是一个鞭子的事情了,再痛他也要忍着。 其他的奴仆见状哪里还敢劝阻。 带着面具的萧浩羽见到这一幕之后,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司徒剑怎么与昨天见到的有些不一样啊?满身的戾气,神色张狂眼睛通红,狰狞的没了那份乖巧与文质彬彬,很像是娘亲说的那些个衣冠楚楚人面兽心的人,而且他身上血腥味道很浓厚,他绝对杀人了。 司徒剑出来是想要去看他圈养的猛兽,怎么也没有想到从后门出来会遇到那个昨天抢走了风光,得了荷花仙子比赛冠军,还让他们丢人,抢了他外公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人。 萧浩羽看到司徒剑看向他后,眼眸立马弯弯的,“这不是我的小侄子么!” 反正外面人都认为他是那个什么九王爷的儿子,这个名头萧浩羽觉得不用白不用,尤其还可以打压这个开口闭口没好话的小屁孩! 萧浩羽显然忘记了他自己个也是个四岁左右的小屁孩,身上还带着奶香味,说话声音也细嫩的不行,尤其是撒娇到时候声音软糯糯的,能萌到人的心坎里。 “是你这个丑八怪、小杂种。”司徒剑恶从中起,小侄子三个字刺痛了他。 他早就问了母妃与父亲,这个小杂种,根本就不可能是九王爷爷的儿子,而是当初郾城内最丑最恶心最臭的脏乞丐的种。 这种人,连看他的资格都没有,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他,司徒剑心中兴奋的抹着小鞭子,嚣张的指使身边的人,“去,把他捉起来,本殿下要将他扔到兽笼子里去。” 那些个奴仆听到这话之后,心抖了抖,忙后腿好几步。 兽笼子,关的可都是猛兽,活人进去直接被那些饿疯的猛兽活生生撕裂分食,那场景看过一次,他们夜夜噩梦。 看着那孩子,虽然带着面具,乌溜溜的眼睛倒也生得漂亮也灵动,不免有些怜悯这个小小的孩子,谁不好惹偏偏要惹他们的小殿下,要是人多的地方小殿下必然不会露出本性,偏偏又是这么一个偏辟角落。 随着司徒剑的吩咐,他身后的四个人咻的一下便抽出剑朝着萧浩羽冲去,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存在可怜一说,别说活捉那个孩子,就是杀了剥皮抽筋他们也会做,当然这都是从跟了他们这个狠心的小主子之后,这狠厉之心炼出来了。 萧浩羽面具下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没有半点慌张之意,神色中反而带着生气,既然对方送上门,他也就不客气了,缓缓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把袖珍小匕首,看着身后同样拔剑的凉玉,“我们一人两个!” 凉玉点头,咻飞跃过去,剑气带动之下,直接割断了两个人的攻击,果真剩下两个飞跃到了萧浩羽的身边。 却不想正在他们朝着萧浩羽攻击而去的时候,萧浩羽粉嫩的嘴里念着一串生涩难懂的词,这些字在小包子的角度可以看的清楚,凝聚成了一个弱字,而对面司徒剑与他的奴仆甚至那攻过来的侍卫都看不到。 咻,两个宽大的身影直接穿过那个弱字,像是气体凝聚而成的弱字在他们通过的时候,似是进入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铿锵两声,小小的萧浩羽右手持匕首挡住了那剑,小右腿同样挡住了一把剑。 那进攻的两个人均愣住了,砍着他左腿的那个人用力,咻一下,萧浩羽裤腿被划破了许多,露出了一个光滑却坚韧的动作。 “改良过出自芳华宫素有鬼斧神工诸葛瑾瑜之手的银丝软甲。”其中一个识货的人实在是没忍住的说出了声音。 “银丝软甲!”司徒剑瞬间暴跳了起来,神色更是狰狞,“你区区一个下贱坯子养的杂种,怎么能穿得起这么珍贵的护身轻甲,你们还愣着干嘛?我不要活的了,杀了他,将银丝软甲给本殿下抢回来!” 被吩咐的两个侍卫心中惊愕不已,同时也带着无奈,不是他们不想杀他,而是这个小包子,不仅人小,反应速度更是灵敏的不像个孩子,甚至还能够预料到他们的下个动作一样,轻易就看穿了他们的攻击。 第143章 狠揍一顿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为青阶,而他的力量既然能够与他们抗衡,显然他们小看了这个孩子,才四岁多而已,武力值达到蓝阶? 不,绝无可能,这么小的身子除非被锻造过,否则他本身就无法承受蓝阶的力量,哪怕是超级天才,能够达到黄阶已经是极限了。 哪里知道,因为《心经》的原因,他们的力量全部减弱了一半多,并且小包子身上藏了不毒,此时空气中散发的两种异香,他们若是仔细闻,一定可以闻出来的。 可惜他们太轻敌了。 噗嗤几声,一个侍卫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腹部,上面小匕首擦了进去又拔了出来,带着鲜血猛流,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一点都不疼? 这血哗啦啦的流着却不像是他自己的一样。 怎么回事?别说他,就连他旁边一起攻击萧浩羽的侍卫也愣住了,看着同伴身上已经被那个小包子捅了几个血洞,而他半点感觉都没有,丝毫没有减弱攻击的能力,为此血流得更是欢快,他的整张脸都没了血色变得惨白无比,脸带他的眼睛都开始变得空洞起来,可攻击却依旧没有慢下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噗嗤,直到他自己腹部中了一刀之后,侍卫却疼得手中的刀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恨不得在地上打滚,这种疼痛直接从他的神经传到脑部。 萧浩羽看着躺在地上疼的汗水泠泠的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旁边那依旧在攻击且满身是血的人被他一脚踢了过去,碰的一声朝着司徒剑那边去。 司徒剑也不过是比普通的孩子聪明一点,手段狠厉一点,与那刘涛没多少区别,都是不将人当人的主,但不代表他们没有恐惧之心,感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自私自利的心让他下意识的往后面躲同时还不忘将一个奴才踹了过去。 碰的一下,不巧,那满身是血的人转眼就压住了那个被司徒剑推出来的奴仆。 “走,进府!”感觉不妙的司徒剑本就不笨,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往萧浩羽的面前蹭?当然是下意识的跑回去。 凉玉刚好解决那两个中毒的侍卫,一跃便堵到那刘府的后门与那个小小年纪心狠手辣的孩子前面。 没错,对方怎么说也是武力值为青阶的人,凉玉也只是青阶而已,对方若是不中毒,她没办法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解决他们。 咻,散发着寒光滴着血的剑出现在司徒剑的前面,吓得司徒剑瞬间跌坐在地上。 “你可知道我是谁!”司徒剑看到气势汹汹杀意果断的凉玉,语气颤抖而僵硬,眼眸中虽然带着一丝对死亡的惊恐,那张脸却依旧狰狞,声音也大了很多,“我可是太子的儿子,是旭国的太孙,将来我父亲继承了皇位之后,我就是太子,你今日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父亲我皇爷爷我外祖父贵妃娘娘还有我娘亲我外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萧浩羽拿出干净的帕子擦干净匕首上的血后,将帕子扔了,听到这话之后,一跳,在司徒剑的惊叫与疼叫下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生气的将脸上的面具都扯掉了,露出一张带着人皮面具的可爱小脸,神色不屑的说道,“哼,外公才舍不得让我受苦了,你刚刚不是想要把我扔兽笼子里去么,还想要我身上的银丝软甲,还骂我!” 说完小包子毫不犹豫的扬起小手啪嗒一声,狠狠的打在了司徒剑的脸上,“让你骂我!” 司徒剑虽然小小年纪,可怎么说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来没有人敢坐在他身上如此的对待他,尤其是此时脸上还火辣辣的疼,顿时大喊大叫了起来。尤其是此时坐在他身上的那个小身影那张脸此时看上去居然比他还要可爱,心中更是嫉妒不已。 “你这个贱种,居然打我?你等着,等我外祖父还有父亲来了,我一定要让你碎尸万段。” 萧浩羽一听,那水灵灵的眸子闪过一丝怒意,“还敢骂我!” 说完小手便扬了起来,随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往他脸上狂揍。 “啊,呜呜呜,你还敢打我,你这个贱种,狗杂种,丑八怪,拿开你的脏手,你个血脉肮脏的下人,不过是一个乞丐一夜的产物罢了,混蛋,呜呜,好疼,救命,母妃,父亲,外祖父,救我,剑儿好疼啊,贱种,你从我身上下去,呜呜呜。” 司徒剑疼的哭闹了起来,明明他的身子比萧浩羽更大,偏偏被他压得半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赤裸裸的被他狂揍。 旁边四个奴仆只是普通人没有半点武力值,凉玉可不是吃素的,横着剑在他们面前,没人敢动,各个瑟瑟发抖,双眼带着惊恐的看着他们的小主子被那个小巧的孩子坐在身上,然后左右开弓。 不得不说他们怕死的同时,想到这个作威作福经常杀人发泄的小主子,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人的弟弟被司徒剑给弄死了,这个时候莫名的觉得有种痛快。 但也知道,今日就算那个小少爷不杀他们,他们回去也是一死。 伴随着啪啪与惨叫的声音,四个奴仆相互对视了眼后,狠了心,最后猛地一跃,四个一起的动作吓到了凉玉,反射性的提起了剑横了过去。 噗嗤几声,凉玉圆溜溜的眼眸瞪得更大,看着那最前面那个奴仆的喉咙在她剑下抹去,另外三个拔出他们携带的匕首,自杀了。 凉玉反射性的看着那个被自己家小少爷压住的孩子,那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眼睛几乎看不到了,从开始疼的大叫大骂,到现在已经开始求饶了,先前的狂妄与得意全部都不见了。 果然是欠揍的人。 司徒剑怕了,看着依旧坐在他身上的小人,衣服都被他扯烂了,甚至他腰间明晃晃的匕首散发着寒光,四个奴仆全死了,而后门还有一段距离,叫了那么久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一样。 他要死了,这个杂种一定会报复,杀了他的,呜呜,他不要死。 第144章 小包子被捉了 “求求你,我错了,弟弟,不,叔叔,呜呜放过我吧,我再也不骂你了,呜呜。” 萧浩羽面具下的小脸端的是认真之色,看着身下已经看不出模样的司徒剑,“我告诉你,要不是你还是孩子,我早就杀了你,你跟你娘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开口闭口都是骂人的脏话,将人想的恶毒,哼哼,谁恶毒能恶毒过你那不要脸的娘?以后别让小爷看到你,否则,小爷看一次。”说着捏起白嫩嫩的小拳头,“揍你一次!” 警告的说完后,萧浩羽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胖乎乎的小手,哼哼呼呼的。 就在萧浩羽刚打算与凉玉迅速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突然之间从那刘府的蔷薇内跳出十几个人,萧浩羽圆溜溜的眸子闪烁,随后怒气腾腾的瞪了眼还在努力的爬起身子的司徒剑。 司徒剑刚好缓了过来,哭着摸着自己已经没有知觉的脸,看到突然转身再次扬起小手的小包子之后,吓得心肝直颤,下意识的想要躲,就在这时发现周围多了不少的人,瞬间气势高涨,严重闪过狠毒之色,再次摸了下肿的跟个猪头一样的脸,眼泪直掉,委屈且难受,“你们怎么晚才来,那个臭杂种把我揍成什么样子了!” 萧浩羽面具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反应极快,忙与凉玉往后退。看着在大人群中恢复到之前气势的司徒剑,有些后悔没在他身上开个窟窿。 “小少爷。”凉玉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去,结果发现后面不知何时来了四个绝世高手,带着巨大的能量朝着他们这边袭来,迅速的提了萧浩羽闪到另外一边。 咻咻,转眼四个影子将他们团团围住。 凉玉用剑迅速的击退四个朝着她攻击过来的人。 碰—— 未曾料到对方剑气迅猛并且角度刁钻,转眼便割伤了她肩膀,刺啦,血飞溅出来。 “凉玉!”萧浩羽见到凉玉手上,面具下的小脸气的鼓鼓的,刚要从自己的怀中掏出笛子的那一刻,对方似是有所察觉,转眼一个剑气便劈了过来,为了不让凉玉受伤,萧浩羽只能往另外一边躲去。 那曾想对方并未因为他是一个孩子而手下留情甚至带着轻视之心,相反,他的进攻速度加快了。使得小包子应接不暇,根本就来不及咏唱甚至吹奏。只能拼尽全力阻挡。 刘府墙维旁边的人显然也被这一幕弄得蒙圈了,但见到他们对付那个孩子与那个小姑娘之后,他们也乐得看戏。 但是司徒剑心中恶气未出,恨不得自己用鞭子抽打小包子,于是便抢了旁边人比他的身高还要长的剑,拿着剑就冲过去。 那四个攻击者见到这一幕也是一愣,相互对视了眼,然后又看了眼狼狈的躲开他们攻击的小包子,最后眼神中闪过一道暗色。 咔擦一声,在所有人都吃惊的目光之下,其中一个人捏断了司徒剑的剑。 小包子人小,可那双眼睛一直骨溜溜的转着,尤其是看到已经满身是血好几个地方都有致命伤痕却依旧在保护他的凉玉后,大声的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本殿下杀了那个贱种。”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还不忘指着司徒剑。 此话一出,凉玉目瞪口呆,这语气这动作,特么的简直学了司徒剑的精髓。对面的人同样张着嘴巴一脸懵逼。 但凉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对着司徒剑出手,反正司徒剑此时一脸青紫肿胀,鬼才认得出他本来的模样。小包子的面具又丢了,加上那四个人的反应,摆明了虽然是冲着他们来的,可是对方根本就不认识她家小主子,这个时候不祸移东墙,她都觉得对不起大主子殷情的教诲。 瞬间因为小包子的一句话,引得周围的人一团乱,毕竟那四个人居然不动手阻止,刘府的人怎么也不能坐视不理,否则他们家小殿下就要一命呜呼了。 小包子见状迅速的穿过四个人,同样靠近司徒剑,加上刘府冲着他去,看上去简直也是冲着司徒剑去,在这一瞬间,那四个急于完成任务的人,似是也明白了什么,其中一个毫不客气的捉起司徒剑,准备开溜。 见到这一幕的小包子心中乐开了花,眸光闪烁,快速的捏着小笛子准备吹奏,同时示意了眼凉月见机行事,那曾想对方摆明了宁愿杀错不愿放过,转眼其中一个走在最后的人瞄准了他 咻的一下,为了躲开攻击,小包子咬牙看着不小心掉落的笛子,抬头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赢已经压了下来,纵使如此小包子也没有丝毫的慌张,拿着匕首阻挡。 铿锵一声,小包子的小手震动的发疼,匕首也在这一刻掉了,眨眼整个人便被提了起来,脖颈一疼,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群人本就是冲着小包子而来,所以没有恋战,提着他们便离开了。 凉月心惊不已,吓得六神无主,哪怕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也爆发力量想要追过去,偏偏同样要追过去的刘府的人又分出一部分的人来阻挡她,一时间阻拦住了受伤极重的凉月。 外面,萧然眸冷厉擦了脸上的血,冷冷的踢了脚挡在前面的尸体,身后除了凉月,还有冷锋等八个人。 “凉月跟我来,冷锋断后。”说完不管那个被她的人牵制住的紫阶强者,而是带上凉月立马朝着小包子所在的地方去。 等到萧赶到的时候只发现地上的血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那血泊中翠绿的小笛子十分刺眼。 萧然心一颤,顿时有些头晕目眩,但立马咬牙挺住。 凉月自然也看到了那血泊中的笛子,心脏都吓得快跳出来了,下意识的朝着萧然看去,发现她面容冷若冰霜,周围仿佛带着血色,而身上的气息不断暴增,让凉月无意识的后退好几步。 “找到凉玉!” 冰冷的话一出凉月才反应过来,顺着萧然的蹲身捡笛子的地方,见到了血泊中一个特殊的符号。 那个符号是萧然交给她们指明方向以及事情状态程度的符号。 凉月点头,也知道凉玉暂时没死,但是伤重的无法去救人。 “等冷锋过来让守在刘府外面的人除了跟踪刘府中出来的人外,在让人捉了萧静怡。” “是。”凉月心咯噔一跳,她虽然年纪小,可之前一直跟着主子,一般时候主子不会轻易杀了让她厌恶的敌人,而是从肉体和精神上给予折磨,现在,他们触了主子逆鳞,主子没心情玩了。 萧然说完这句话,捏了笛子一跃跳上房顶追了上去。 第145章 追 出了刘府,司徒煜立马就知道身后有人跟上了,上马,语气阴厉,“后面的人全部杀了。” 身后铁卫立马应了声,转而往后面而去。 去不知道在他带人走的时候,随着后面的厮杀,咻咻几个人影从这边闪了过去,显然,司徒煜并没有发现他们,当然也也许是他们隐匿身影的手法更加高明。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萧然终于见到三个蓝阶一个紫阶的黑影从不远处的屋顶闪开,关键其中有一个人的手中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萧然可以见到那紧闭眸子的小脸。 萧然心中急切,顾不得许多,直接抽剑朝着他们攻击而去。 对方是老手,也极为敏感很快便察觉到了,留下一个紫阶,一个蓝阶下来应对。 萧然抽出软剑朝着那留下的两个人攻击过去,一眼便愣住了,这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但面无表情,并且脸色很白,白的不像是个正常人,眸子坚定且带着肃杀之气。 动作上,那紫阶高强的人丝毫不弱于她,不仅如此,他们使用的武器便是铁甲手套,剑被握住,萧然用力抽出,可以见到摩擦之后产生的火花。 抽出剑之后,萧然并没有后退,软剑弯曲,刚好偏打在了那蓝阶者的身上,滋滋冒着火花,他们身上穿的也是极为滑的铠甲料子。 萧然眸子一缩,难办了,人家装备齐全,难怪四个人就敢对她的儿子下手。 这些人比昨天去萧府刺杀她的人高级多了。 虽然都是同一阶级,但是功法和身体反应坚韧速度都是决胜的因素。 这两人心无旁骛,并且带着拼命之势阻挡她,加上芳华宫出产的铠甲,铁甲手套,萧然想要突破他们去救小包子很难。 咬牙,小指弯曲在嘴里一吹,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 不过几秒的时间,那面无表情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神色微动,看着从周围突然之间冒出的四五个人,且各个都是蓝阶。 有他们加入,萧然轻松许多,她也看到,小包子那边已经有人过去了,心稍微的放松了些。 出手越发狠厉,噗嗤,重创这个紫阶高手之后,萧然不敢放松快速的朝着那捉着小包子的人飞去。 只是等她顺着记号到达的时候,发现到了郊外,除了草地上的尸体与残留的血迹之外,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人。 而且草地的上死去的人全部都是她的人。 萧然愤恨也带着一抹心疼,这些人跟着她的时间虽然长,但各个对她忠心耿耿,但现在也来不及处理他们的尸体,更是担心小包子,若非小包子从小到大经常性的从她身边消失,并且闯祸的被人劫持,萧然恐怕依旧过六神无主了。 前世身为顶级特工,她一直都知道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必须要保持冷静,只有冷静了,才有反击的机会,不会给敌人捉住弱点。 她给小包子留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只要小包子运用妥当一定不会出事的,偏偏小包子晕了,当时颠簸中,她根本就无法射准银针让他清醒过来,只要小包子清醒,那么她反而会放松心情。 调整心情,冷静之后,萧然快速的在周围勘察了起来,很快她便找到了路,提起软剑,纵身一跃跳入树木之间。 就在萧然离开大约十秒之后,一个带着滑稽面具的修长男子到达,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带刀侍卫以及一个看上去约十二三岁的小童。 此时那个小童正蹲着身子勘察那些尸体,转而起身,快速且恭敬的走到那面具男子的身边,低声的说道,“主子,死的都是一方的人。” “追。”摩擦尖锐难听的声音在这寂静带着血腥的地方更显刺耳,身形极快的闪入树木之中。 追了一段距离之后,司徒辰面具下宛若星辰一样的眼眸微微一缩,“青竹阵法。”伸手那刻,跟在他身边的刀疤冷侍卫以及小童顿时停下了脚步。 “布下阵法的人一定还在这周围,你们去找出来杀了他,阵法自然破。” 小童与刀疤冷侍卫未曾说话,却分开围绕着阵法的两边而去。 司徒辰面具下的眼眸没有任何感情的盯着眼前的葱葱郁郁的竹林,想到她必然已经进去了,眼眸瞳孔恢复正常,踏入进去。 啵—— 随着司徒辰进去,本来与外面衔接的十分好的阵法壁,如同水波一样微微荡漾开来。 进去之后几乎与他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竹林伴随着周围的风轻轻摇曳,甚至还有竹子特有的清香。 司徒辰踩着地上的杂草没有任何停顿一步一步的往竹林内走。 这阵法的竹林五里地的一个简陋明显是被猎户遗弃的房间内,正中央的竹子所制作的床上坐着一个明晃晃高大身躯的人,而在那床上的小矮桌上可以见到放置了些精致的点心。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一个黑影闪现,紧接着地上就多了两个孩子。 坐在床上的人脚动了,起身,朝着那躺在地上昏迷的两个孩子看去,声音带着一丝阴郁,“怎么是两个?” “得到消息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为了避免出错,所以都捉了,回答的是一个穿着土灰色衣服的侍卫,单膝下跪,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金色绣着貔貅的靴子走到两个孩子的中间,轻轻的踢了下两个孩子,正面朝上的那一刻,男子倒吸一口气,“这两个……” 一个满脸青紫,看不清样貌,但脖子上的伤何其熟悉?穿着一身白色里衣,料子不错,另外一个,面容白皙可爱,穿的衣服也褴褛非常,同样露出里面的里衣。 男子沉吟了下,盯着那被揍得跟个猪头一样的孩子看了起来,随后似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在刘府捉到他们的?” “是!” 男子神色顿时变得冷厉无比,心疼的抱起那满脸青紫的孩子,没忍住狠狠的在那较小的身子上踢了一脚。 萧浩羽尽管昏迷了,也疼的呻吟了起来,那张可爱的小脸变成了哭脸。 男子却更显冷漠,“先带走,那个女人必然很急!” “是太子殿下!” 在这你追我赶的半个时间之内足够他们做很多的事情。 城内,一个穿着光滑铠甲的男子缓缓的从一个胡同中走出去,几个闪现消失在人群之中,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一辆朴素的马车前面,男子没有说话,而是十分恭敬的递上一个打开的暗红色盒子,盒子里什么都没有,却依旧散发着血腥臭的味道。 帘子轻轻撩起,露出一双悠悠的眼睛,瞥了眼那盒子之后,嘴角微翘,转而又放下了帘子,压低声音显得嘶哑的传来,“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 光滑铠甲的男子低了头,随后拿了盒子转身便离开了。 而这辆马车也似是只在这停留了下,接着继续往前行。没有人真的注意到这一幕。 第146章 所谓青竹阵法 青竹阵法内,行走没多久带着面具的司徒辰脚定下了,面具下冷漠的眸子盯着前面竹子间站着的人。 “你怎么也进来了?” 司徒辰没有吱声,看着那个穿着素衣容貌绝美的女人缓缓靠近,神色之中的慵懒没了,多了一抹凌厉以及隐隐的忧心甚至还有惶恐,司徒辰敛了眸子,鼻子已经能够闻到她身上清新好闻的味道。 “我跟你说话呢?” 司徒辰抬头,她已经到了跟前,神色中透着不耐烦,司徒辰依旧没有说话。 “是啊,我忘记了,我不喜欢听你的声音,把你本子拿出来。” 司徒辰没有理会,径直的往前面走。 “别去了,那边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轨迹。”女子的声音分外着急,同时快速的跟上去,“难不成,你能带我出去,也有破解之法?还是你知道他们会在哪里?” 她走的很急,并且靠他靠的很近,近到他能够感觉到她柔软身躯。 下一秒,他的手臂便被她那如玉雕一样的手拉住了。 “司徒辰!” 司徒辰终于停下,侧头看着身边那张又急又气却依旧美丽的脸,深吸一口气,眸光微敛,出手的那一刹那快狠准的捏住那个女人的脖子,女人眸子瞪得极大,不可置信同时准备动手,可那宽大的手微微用力,咔擦一声,那本来想要动手与萧然一模一样的女人,如同打碎的镜子一样变得破碎无比。 司徒辰抬头那一刹那,眸光闪过流光,随后脚尖轻点,飞越了起来,那曾想还未飞过竹头,转眼他身边出现了好几个与萧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其中有怒气冲冲的,有笑脸如花的,有慵懒邪魅的,还有穿着暴露的,每个人仿佛都代表着萧然的一面。 司徒辰脚步没有停留,但很快他就被好几个影子给挡住了,司徒辰眼神冷漠,挥手间就杀了几个,剩下最后一个眸光带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辰,你真的要杀我么?” 司徒辰半点感情都没有直接轰散了她。 这次行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都没有再出现幻觉,但瞥了眼他做了记号的地方,果然他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这就是青竹阵法,可以迷幻人的五官,不存在特别厉害的杀意,却能够让人沉浸在幻想之中,勾起人心中最原始的贪欲,喜欢珠宝的,必定会看到珠宝,喜欢美人的,也会美人环绕,喜欢权力的,甚至在走过竹林之后到一个他自己的精神世界称王称霸,它可以实现每个人心中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并且还会符合逻辑常理,不会一下子让人察觉出来,就算识破了,也很快会再次出现,消磨一个人的意志力,让你沉浸其中,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就算很有理智的人也会陷入其中,是极为阴险的阵法,到最后都会饿死、累死或者疯癫而死。 司徒辰继续走,这次换了一个方向,往密集的竹林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司徒辰再次停下,看着被竹林围着抽出软剑与周围的空气战斗的素衣美丽女子,朱唇亲启,带着厉色。 “把我儿子还给我。” 不曾防守一直进攻,眼眸中透着疯狂之色,不过多时似是受伤了,哪怕是面对空气,捂着自己的手臂,那双凌厉的眸子闪过一丝泪光,却也变得更加坚定,攻击更加猛烈,甚至连他这边也感觉到了。 突然竹子内微微波动起来,司徒辰抬头看了眼整个竹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消散,这意味着他的人找到了布置阵法的人,此时正在攻击他,所以这个阵法才受到影响。 糟糕! 想到这里司徒辰心中一急,看着还在与空气战斗,却越显疯狂的人,一跃而起,快速的朝着她而去。 “萧然!”声音依旧尖锐难听,并且带着穿透力,明显想要将随着阵法而发狂的人叫醒。 因为太过担忧,司徒辰瞬间便被她的剑气所伤,手臂上多了个剑痕,血顺着袖子而下,可司徒辰似是没感觉到疼痛一般死死的抱着她,在她耳边呼喊。 竹子内的波动越来越厉害了,在司徒辰怀中的萧然也越来越猛烈,不过几秒的时间司徒辰便上伤痕累累,疼让他额头冒出不少的汗水,但他依旧强忍着。 “喂,司徒辰!” 一个清脆且带着一丝凌厉的声音隐隐入耳的那一刻,司徒辰身躯一颤,下意识的转头,发现什么都没有。 只是他的充满血色的肩膀,感觉有什么东西搭在上面。 “你在干什么?” 啵—— 竹林间所有的异样全部消失了,司徒辰立在原地,看着怀中本应该在的人瞬间消失,身上的疼痛血痕全部消失了,转头,盯着那张白皙的美颜。 萧然眉头轻皱,看着带着面具,面具下眼眸闪着异样的司徒辰,很快恢复理智,他应该没事了,看了眼周围,神色沉稳,“这青竹阵法应该破了!” 所以她没时间与他耗,想到这里萧然心中担忧快速的往前面去,未曾想在这个时候,她的手再次被司徒辰拉住了,刚想质问却不曾想他居然走到她前面去了,明显带路。 既然如此萧然也免得自己走浪费时间,索性便任由他牵着走。 阵法被破,接下来一路都畅通无阻,甚至连一个拦路的人都没有,不过多时萧然见到身后突然多了两个人,一个年约十二岁的小童,另外一个是他身边之前就跟着的刀疤男子,两个人默不作声,神色冷厉。 很快萧然便见到那山凹处的一个茅屋。 “没在了!”根本就不用进去了,萧然声音极冷的说道。 司徒辰也停下了,对着小童示意了眼,小童快速一跃跳入那茅屋之中。 萧然也没有闲着,快速的在周围勘察起来,这次他们收拾的很干净,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萧然心中恼怒无比,狠狠的踢上了旁边的树,咬牙切齿,眸子中带着一抹血色的疯狂,“司徒煜!” 说完便转身朝着郾城而去,司徒辰心一跳,本想拦住她,没曾想她速度如此之快,来不得等他的人回报里面的信息,快速的跟了下去。 先前司徒辰看着萧然面无表情并且做事冷静,甚至,他都开始怀疑,那个孩子是否是她的,否则一般的母亲怎么会如此的冷静,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她心中很急,很担忧,但为了保持冷静,为了尽快找到孩子,所以在强迫自己,这必须有强大的意志力和控制力。 “主子。”萧然刚走出树木间就见到两个身影飞跃过来,其中有一个浑身是血,显然伤的不轻,停下之后便跪在她前面。 第147章 仁草堂凌人 眼神中露出慌张之色的萧然,眨眼间恢复了冷静与睿智,深吸一口气,盯着膝下的两个人。 凉玉眼泪直流,脸色极为难看,身上流着血,一手拿着带着血的刀,显然未曾做过任何处理,恭恭敬敬的跪着。 “主子,都是属下的错,若是当时没有与小少爷一同去看热闹,小少爷就不会……”凉玉自责且愧疚且担心且悲切,“任由主子责罚。” 凉月只是低着头,并没有为凉玉求饶。 凉玉此时的身体状况如何,萧然几眼就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留手,而是下死手的那种,小包子凶多吉少,此时萧然只觉得自己有点晕厥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宽大的手轻轻的搭在她肩头,萧然转头眸光凶狠,当见到那滑稽的面具之后,萧然反而冷静了下来,声音低沉,“这件事情通知了醉红没有?” “属下在过来的时候已经让人通知了,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彻查此事,小七正在逼问那个被捉的紫阶强者。”凉月语气严肃的汇报到,至于另外一个蓝阶的,没来得及救下就死了。 “主子,属下还有一事。”凉玉虽然面色难看,好歹也是萧然训练出来的,知道此时萧然眼神中的怒意是针对谁的,低声说道,“属下因为有主子的药,所以侥幸保全性命。在凉月赶过来救属下之前,看到。”说道这里看了眼萧然身后那修长的身影。 “说!”萧然自然看到了凉玉的眼神。 “后来攻击属下的人有九王府的标记。”谁都知道在旭国武器上有黑色蛟龙的肩头自然就代表九王府。 那滑稽面具下的冷漠眸子扫了眼凉玉,负手而立,并不说话。 萧然却冷笑了起来,“司徒煜是疯了么!” 这样的离间计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不,他不是疯了,而是在间接的与帮着她的司徒辰宣战。 好大的胆子,司徒煜身后还有什么势力真的以为她萧然不知道? 司徒辰连她都查不到他的底细,不敢轻易惹他,凭他也敢。 “回去!”萧然知道就算她现在冲入太子府要人,没有证据不说,还说不定会被司徒煜反咬一口,并且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小包子的安危,这次不同之前,他可是被司徒煜给捉了,司徒煜绝对不会好好待他。 但冷静下来,萧然想了一遍,司徒煜这般大费周章的捉小包子,不会轻易杀了他的,只要小包子小命留着,萧然更加不能逼得太紧。 因为司徒煜随时可能取了小包子的命。 等到她回到半路刚到达郾城,便见到在人群中的冷锋,转头看了眼跟了她一路的司徒辰,盯着他似是无神的眸子,“怎么,九王爷还要跟?” 司徒辰眸子微闪的看着面无表情,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的萧然,抿了嘴,而他身边跟随的那个刀疤侍卫以及小童神色有些变动,但很快隐匿,面无表情,显然萧然这不爽的语气,让他们觉得萧然对他们主子有些无礼,当然只是觉得,没有主子吩咐,除非是致命的攻击,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插手半分。 萧然本以为他会生气,不曾想,他真的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依旧未曾包扎被凉月扶着的凉玉,惊奇的看着那修长离开的身影,挠了挠头,要知道刚刚她一直跟着主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摆明了是过来帮忙的,可惜了,现在人多眼杂,甭说主子的相貌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关键带着面具的九王爷,也很打眼,刚进城到现在,他们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了。 萧然站直身体,瞥了眼凉玉,看着她可爱的面容惨白无比,身上伤口深的地方还在流着轻微的血,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丝不被血侵染,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已经开始无精打采了,再下去必然会失血过多而死。 凉玉察觉到主子的目光之后,神色立马恭敬了起来,同时微低了头。 “凉月你先带她回去疗伤!”简单的伤处理,身为她的手下必须知道。 凉月点头,一颗紧绷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之前主子没说疗伤的事情,凉月反而放松很多,知道这是主子为了让凉玉长记性给的惩罚,这种惩罚对于组织里真正的惩罚简直就是小儿科,她真的为凉玉庆幸。 萧然则快速的走入一个隐蔽的地方,很快身后就多了一个身影,正是冷锋。 “小少爷有消息了?” 冷锋单膝下跪,“主子恕罪。” 碰—— 萧然的拳头直接击进了旁边墙维之内,整个墙面龟裂了三米远。 冷锋头下低,神色中闪过一抹担忧,“醉红几乎将能用上的人全部派出去了。” “三个小时,我在给你们三个小时,查处他的藏身之所。”拔出拳头,萧然转身直接越过冷锋,声音带着冷厉,“否则三层处罚!” 萧然养着他们是有条件的,平时没有主要的事情,她可以给他们自由,给他们她力所能及所有的一切,但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就是拼命也要为她达到,从救下他们的时候,萧然便说过,她不养废物,不教废物,想要离开与她说清楚,否则就不要怪她冷血无情。 醉红与冷锋负责的就是情报部门。 “是。”冷锋应着,直到背后的脚步消失,才站起来,那双幽寒的眸子看向外面,他们的命都是主子的,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主子不冷血,也不无情,他们本身就是为了她而活着的。 离开之后的萧然并没有回去萧府,此时的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回去。心中只希望小包子快点清醒,只要他清醒了,要是离得近,她必然可以用空鸣石联系。 可惜了,若是小白还在他身上她更能放心。现在她在担心在惶恐,也只能静心等待。 萧然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发现有些引人耳目,放眼望去恰巧见到一块巨大的牌面,牌匾上面龙飞凤舞气势如虹的写着三个大字,“仁草堂”,萧然微微一愣,随后敛了眸子,随后大步的朝着那边而去。 而离开萧然回去带着面具神色不明的司徒辰,并没有回去九王府,去往的地方正是太子府。 “主子!” 萧然刚踏入药草堂就听到一个颇为吃惊的声音,抬头见到一张五官平平无奇,但是组合在一起却很是舒服面容,身材倾长的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周围不少来往捉药的人,萧然看了他一眼便往内堂而去。 凌人忙对着药草堂掌柜吩咐了一句后,匆匆的跟上了萧然的步伐。 凌人离开顿时让不少的人都注意到了,尤其是那些个对凌人有这某种热烈追求的姑娘们。 第148章 这是东家 毕竟身为普通百姓出生的她们,在仁草堂的药比较便宜,而且就算是一个拿药草的小二都懂得一些岐黄之术,病痛感冒在这里捉药保准药到病除,比起其他药材店的昂贵到她们买不起药材来说,自然喜欢来这里,而且还有那么一样亲和待人的凌人大掌柜。 萧然看着占地诺大且到处都是草药的院子,一时怔忡。 她虽然给了凌人资源和人力物力,四年来几乎没怎么管这些事情,甚至每年都未曾听凌人亲口汇报,都是通过冷锋口述或者上交账本等。换句话说,她有四年未曾真正见过凌人本人了。 “大掌柜!”凌人看着旁边端上茶水的小童,温柔的眸子看了眼那已经坐在大厅中的丽人,忙亲手接了过去,这一幕让旁边的小童愣了,见到大掌柜就着旁边的热气轻轻闻了下之后,忙回应道,“按照大掌柜的吩咐,是用最新炙出的花茶,未加任何甜的佐料?” “嗯,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要来这里!” 小童点头,心中却微微震惊,他从来到这里工作已经一年了,十分感激大掌柜在大雪纷飞的天气收留了他,给他衣穿给他饭吃,还教他识别药材,并且周围不少女子都对大掌柜青睐有加,却从未见过大掌柜亲近谁,本以为大掌柜清心寡欲,却没想到,大掌柜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那眸子中闪烁的愉悦光芒连他都看的出来。 不过,小童眸子闪着好奇,盯着那大厅中的人扫了一眼,顿时一抹惊艳跃然出现在他眸中,既然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直到那倾长的身影挡住了那靓丽的身影,小童才微微脸红的反应过来。 等到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一双警告的眸子,不敢多看,转身便小跑了出去。 “主子,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凌人拿起茶杯恭敬的放在萧然旁边的茶几上,同时敛了眸子,退后一步,才轻声说道。 萧然捏着瓷茶杯的盖子,抿嘴并未说话。 凌人见状,也未曾再问,而是十分安静的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直到萧然茶水喝光了,才试了试水温后继续为她倒上一杯。 说来也奇怪,萧然感受到整个大厅的平静,喝着茶水,本来烦躁担忧的心反而静了下来,看了眼旁边低眉顺眼站着的凌人,轻轻的放下茶杯,起身那刻感觉到他终于抬头,露出那张让人看着颇为舒服的面容。 “这些年辛苦你了!”药材买卖算是最赚钱的生意,所以萧然也从这边提了不少盈利用在别的地方。 凌人柔和一笑,“主子忘记了,选这个是属下自己的主意,属下很喜欢这个药草,何来辛苦一说,倒是主子,有些年没见,清瘦了不少。” 萧然勉强露出一抹笑意,看了眼外面,没想到感觉坐了很久,也不过才过两刻钟而已,“今日我来这里估计有不少人看到了,其中不乏监视我的人。” 凌人点头,“属下知道如何做!” “嗯!”萧然这才放心了些。 凌人跟随萧然的步伐到门口后,双眸一直盯着她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之中才收回目光,心下却闪过一抹担忧,虽然对比冷锋与醉红,他与她相处的时间不过是在他被救的那半个月里,却也对她比较了解,平时她都是一副慵懒模样,并不是现在的愁眉紧锁,转头刚好见到小童将先前萧然使用的茶杯端走,忙说道,“先留下,让我来收拾吧!” 小童点头,随后实在是经不住了低声询问道,“大掌柜的,刚刚那个漂亮的姑娘是谁啊?” 凌人嘴角微翘,“她啊,是我们的东家!” 此话一出,小童愣在当场,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不太利索的说道,“东,东家?” 哎呀,他们的东家居然生的这么好看? 小童终于再次醒悟,忙跟着拿着托盘进去的凌人问道,“那,东边郊区准备的庭院,就是为了她准备的?” 凌人眸光悠远,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这里的,所以早早就将药草堂搬到这边来,同时找好庭院,便是为了方便她。 “你,少说话,多做事,外面那么忙,你还不去帮忙?”凌人对上那双好奇的目光之后,无奈的说道。 小童嘿嘿一笑,然后转身便跑去外面的药草堂帮忙去了。 端着托盘的凌人摇头感叹,收回笑容的时候,那双清明的眸子盯着那托盘中的茶杯,这是主子使用过的,留着下次说不定还能用上。 凌人刚刚将茶杯洗漱好放好的时候,便见到又是刚刚那个小童又过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十岁粉面穿着蓝色衣服的太监。 “王公公。”凌人礼貌拱手。 那王公公见状忙点头哈腰,一副受不起的模样,“先生无需多礼,这次奴才奉贵妃娘娘旨意,请先生进宫一趟。” “难道上次贵妃娘娘要的药材全部都用完了?”凌人面上温顺,心中却知晓所谓的贵妃娘娘就是刘家人,是主人敌对的人。 “是的!”王公公说着从袖子内拿出一张单子,递给凌人。 王公公算是跟了刘妙云最久的人,心中自然清楚刘妙云对眼前之人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也算是将脑袋提在裤腰带替刘妙云兜着这件事情。 也好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子还算规矩。 凌人接过,看了眼上面的药草后愣了下,这些草药都是极为平常的,宫里就有,为什么要跑到他这里来拿? 但避免身份暴露,便也依了她的吩咐,将药材给了旁边的小童,让其去准备,而他招待这位从宫里面出来的公公。 萧然离开药草堂之后,刚走在路上没多久,就见到太子府的人正在大街上的到处找大夫,眸光闪烁了几下,随后,萧然嘴角微翘。但并没有驻足,继续往萧府那边而去,因为那些侍卫似是也见到了她。 另一边吩咐跟随着她汇报消息的冷锋,去准备她所需要的东西。 第149章 给他 远远就见到萧府门口站着的守卫明显比之前更加威严,还有不少的人从里面出来,周围还围着好几个看热闹没有离开的百姓。 而百姓嘴里的议论声,让萧然知道为的什么。 果然很快听到冷锋汇报,“萧芸溪也失踪了,今天回到萧府的马车上根本就没人!” “又是司徒煜的人?” “不确定!”他们的人都在全力寻找小主子的下落,这边并没有派多少人注意。 说着冷锋突然皱了下眉头,继续低声说道,“主子,容玄宗现在到处打探有关于您四年前的事情。” “那就将我的消息给他!” 冷锋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住了。 “将我的消息给他!”萧然知道没有她的吩咐,容玄宗根本就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所以重复到。 “可是……”冷锋很不喜欢那个容玄宗,明明知道他家主子被冤枉了,居然还与司徒煜为伍,甚至在荷花仙子大会上那样对待他们的主子。 “我不想再说。”萧然眉头轻皱。 冷锋不敢再说,只能按照萧然的意思去办,随后继续说道,“萧静怡似是察觉到什么,并未出府,主子离开之后,她便与刘莲花一同处理刘家丧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又是那么多的王公贵族,他们不可能下手。 萧然只是冷厉一笑,“早晚会出,不是么!” 随着谈话,萧然带着冷锋已经进入了萧府之内,这次萧府的人倒是安分的很,也有可能刘莲花没有回来,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去了一趟宫中还能完好的回来,足够说明她的本事,他们反正是惹不起,所以均很是恭敬的行礼。 萧然还未到大厅便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此时正坐在大厅中,而萧敬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 许默若有所觉微微抬头,当见到那张白皙小巧的脸后,微微点头,那清贵的脸上儒雅之气尽显,起身,语气温柔,“萧姑娘。” “然儿你回来了。”萧敬义同样站了起来,一双眸子往萧然的身后看去,半响未曾发现小包子,面色带着诧异,“小羽毛呢?” 他一回来就让人在府里找他,听说他出去了,心中带着担心,虽说派了人出去找,但是找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人,而萧然也没有见到回来,还以为小包子找妈妈去了,这边他又要让人寻找失踪的萧芸溪。 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且心中急切又担心,要不是正在这个时候百惠钱庄的少庄主登门拜访,他自己也出去寻找了。 “被司徒煜的人捉走了!” 哗—— “什么?” 萧敬义慌张间直接将旁边茶几上的杯子弄倒了,“怎么会这样,太子没事捉小羽毛作甚?”横眉冷怒,“我去找他要人,小羽毛才多大?他当年做的混蛋事情,还有理了。” 这件事情萧敬义一直憋着,回来的萧然没说什么,他也不好找司徒煜算账,但现在他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捉了他钟爱的小外孙,这还得了,绝对不能忍。 萧然并没有阻止他,让他闹一闹也好,若是不闹,她心里也不痛快,再说,冷锋赶过来就是告诉她已经有了小包子的消息,避免打草惊蛇她不可能就这样冲过去找他。 确定他的安全便足够了。 想到这里,萧然的眼眸闪了闪,那个地方,敛了眸子,心中冷笑,不好攻,司徒煜还真是费劲心思。 抬头看着依旧站在一侧神色自若目光温柔的儒雅男子,萧然本想转身离开。 “需要我帮忙么?”许默忙出声,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萧然眯了眼睛,上下打探一身素衣的许默,许默浅浅一笑,任由萧然打探。 “不必了!”萧然冷冷的说完便带着冷锋朝着自己的院子去了,她现在实在没心情演戏,再说,她的情况,他必然是知道的。 许默也不急,而是看着被萧敬义吩咐过来招待他的管家萧全。 “许先生,您的住所庭院安排好了,是否现在就过去看看?” 许默点头。 萧全忙在前面引路,现在心里都晕乎乎的,没办法连他都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与百惠钱庄有来往,尤其还是身边这位炙手可热的人物,昨个过来还以为他是为了小姐而来,没曾想,还是他们家老爷的客人。 许默心中惦记着萧然的事情,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未进入院子,前面就多了一个人。 是一个穿着一身青衣面容儒生的清瘦男子。 “你怎么在这里?”容玄宗废了一天多的时间,花了不少钱,打探萧然的事情,却没想到一无所获,只知道她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郾城。 他不信,一定有人封锁了她的消息,否则凭借着他在郾城的人脉不可能找不到一点信息。但心中却越发的急切,尤其是昨天晚上在宫内发生的事情,刘炳泉死了,刘家的人太子那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想要知道真相,他想来想去,只能亲自过来询问她。 那曾想居然见到许默,出现在萧家?百惠钱庄的掌门人什么时候与旭国的丞相有联系,这若是被外面的人知晓了,指不定怎么猜测萧家。 容玄宗认识许默是在五年多前,那个时候萧然准备嫁人的事情,那一年她就没有去望都城,却因为每年都会送不少东西到镇国公去,所以萧然便拜托他去一趟。 就在去往望都城的时候遇到一同被打劫上山的许默,被他的属下所救,一同去了荔城,因此结下了同生共死过的善缘。 “萧芸溪!”许默缓缓的说道。 容玄宗的眸子顿时一缩,心中又惊又喜,显然与再次见到萧然的复杂心情完全不同,眼眸都亮了一圈。 “她……她回来了?” 许默敛了眸子,语气较轻,“是的,不过出了意外,她进入郾城没多久就失踪了,我曾经答应过相爷,一定会保证她平安的到达萧府。” 这是他对萧敬义的承诺。 没错,也是在荔城,他与容玄宗遇到了萧芸溪,萧芸溪温柔、善良、善谈,又是逃出来玩,与他们结拜了,算是他们的妹妹,至于心中真正的感情是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 回到院子中的萧然,便见到桌子上多了些她所需要的东西,正是她吩咐冷锋让他收集的。 边整理,还不忘吩咐冷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太子府自从司徒煜抱着受伤的司徒剑回去的时候,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甚至连萧静怡都没来得及通知。 但眼下司徒煜管不了萧静怡现在何处,他更加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 神色冷厉的站在一张雕刻着不少猛兽的精致大床旁边。 床上躺着刚刚清醒不就的司徒剑,当见到自己所在之处,见到那站在床边俊逸且带着担忧的父亲之时,不过五岁多的司徒剑刹那间便哇哇大哭了起来,边哭还不忘摸着自己肿胀的脸。 第150章 司徒剑又中毒了 “父亲,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昨天的事情我们还没有算账,今天小的也打我。我脸上的伤都是那个杂种伤的,他不但打我,还辱骂您和母亲,呜呜呜,好疼。”随后便是因为包扎而尖叫起来。 司徒煜一双手捏的很紧,恨不得替自己的儿子承受这种痛苦,毕竟这儿子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并且与自己长得很像,此时这番模样,他有不怎么会不心疼呢? 昨天他还没有叫的这样惨,简直是新仇加旧恨。 狠狠的瞪了眼为他包扎的老大夫,老大夫被司徒煜阴狠的眸子一定,吓得一哆嗦,包扎的动作紧了不少,瞬间便听到司徒剑尖锐刺耳的疼叫。 “混账东西!”司徒煜一脚便踢上了那老大夫,一口血噗的一下染红了那老大夫颤抖的白色胡须。 饶是如此,老大夫不敢有所怨言,反而十分恭敬的跪在地上,不敢吭声更不敢擦血。 “滚!”司徒煜见到他如此的懦弱,而且居然还将他心肝儿子脸上的皮都给蹭掉了,怒火再次腾升。 老大夫一听连滚带爬的往外走。 其他的人见到司徒煜发怒,一时间均跪在了地上,唯独剩下一些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没跪,却也低着头不敢看。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外面看看宫里的御医来了没有!”本指望临时找来包扎的大夫先治疗他儿子的伤,司徒煜没想过,这外面的大夫如此不济。这到底是谁找来的,比之前那几个还差劲。 谁又料到,那本来巍巍颤颤的老大夫出门后,在不少人的目光下行动突然之间变得灵活不少,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逃也似的跑出了太子府。 不过太子府的人一想,现在因为小殿下受伤,太子妃失踪了,太子暴躁无比,之前的几个大夫很多都被打了一顿赶走了,这个大夫估计是被太子的威严给吓到了。 哪里知道,此时本来躺在床上的司徒剑叫的比刚刚还要大声,甚至喉咙都有些嘶哑。 “疼,好疼,父亲,呜呜,孩儿好疼好痒,好难受!” 萧浩羽揍他,却并没有弄破司徒剑脸上的皮肤,而且小孩子的皮肤本就细嫩,在受伤淤血的情况下,很容易便破了,现在司徒剑因为那大夫的手没把准,弄破了皮肤后,司徒剑反而感觉到这破皮的地方又疼又痒。 司徒煜眼眸瞪得极大,看着自己儿子突然之间伸出手去抓脸上的皮,还没来记得捉住他的手,那脸上便多了一抹血痕。 下一秒,只见司徒剑两只手都往脸上捉去,转眼那张本就红肿的脸顿时布满了血痕,很快那些鲜红的血液变成了脓臭的黑色液体,整个房间都布满了难闻的异味。 司徒煜终于反应了过来,厉的伸出手忙制止住自己儿子的手,转头宛若地狱煞神,“刚刚那个老头,让人拦住他。” 他很确定,司徒剑中毒了。 就是因为刚刚那老头,低头看着自己儿子痛苦扭曲的大哭的模样,司徒煜心肝疼,怒吼道,“御医了!” 御医也是要通过皇帝批准才能放出宫,从他回来到现在,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让人通知了,就算放行,脚速也不可能这么快! 整个房间的气氛低沉到冰点,所有的人都不管喘气,直到从外面传来一个禀报的声音。 “太子殿下,御医来了!” 房间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出了太子府的老者几个转弯躲过了此时从太子府内出来捉拿他的人,便走,身上的衣服胡须等很快消失不见,而是变成了一个吊儿郎当的面容清秀的公子哥,拿着一把扇子,摇晃了从人群中出去,几个拐,便来到一个朴素至极的门前,推门而入,可以见到里面有几棵歪脖子树,那玩世不恭的眼神瞥了眼那几棵长得郁郁葱葱的歪脖子树之后,抖了抖身躯,眸子看向那站在庭院的亭子玄色衣服高大的身影。 “主子,办妥了。”江枫缓缓靠近,嘴角微扬。 元烈俊逸面容冷厉且无表情,眸子深沉无比,“让阿大阿二回来吧!” “啊?不救小包子了?”江枫本来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其实他还不想离开主子。 “她的人过去了。” 江枫收起扇子,“任逍遥,神医啊,没想到身后既然也有那么大的势力,还是她短时间内创建的,真真是了不起。” 不查不知道,查了,却吓一跳,关键她貌似根本就不想隐瞒,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查出来了。 想到这里,江枫敛了神色,有了某种猜测,再看了眼自己丰神俊逸的主子,眸光闪烁,她必然做了两手准备,当初给主子治疗火毒的时候,主子一定表明了心意。 呵呵,果然若是论起没脸没皮,这世界,她称第二,谁敢称第一?看似慵懒,与世无争,哪怕回来也只是复仇,却将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去,心计之深,让他也不得不为之钦佩。 当然他能看出来的事情,主子必然也看出来,果然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望她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之人。 边想,江枫拿出了一个信号弹,对着天空挥去,一抹极为难分辨的弱白光出现在天空内。 “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呆在这里无事可做已经两天了,就为了个萧然,实在是太无聊了。 “你可以去接任务!”元烈冷漠的说道。 “啊!”他出手的任务可都是棘手的,“主子,您不会一直要呆在这里吧?你要是真的想要帮萧然,我们直接出动楼江阁的人,铲平那个太子府得了。” “你以为她做不到?” “额……”江枫将到手的资料对比了之后,还真的很难说。 虽然萧然的势力远比不上楼江阁,但是凭借着她神医身份想要开口让人帮忙,估计不少高手都会卖这个人情。 主要,他家主子的伤,还要靠她治疗,且不说伤的事情,她若开口让主子帮忙,他估计冷淡的主子一定会二话不说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若是元烈知道江枫此时用屁颠屁颠形容他,估计没有好脸色给他。 第151章 她会承认? 江枫莫名有些心虚,当抬头再次看向自家主子的时候,发现他神色不明的盯着那围墙之外,江枫没忍住,“她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她既然与司徒煜有仇,为何不直接铲平了?” 更快捷,不用浪费时间。 元烈那星眸划过一抹冷厉,“她要的不是这些!” 江枫眯了眼睛,不是要这些那要什么?这一刻,江枫意识到,他家主子既然真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难道是跟四年前有关? 哎呀呀,四年前,他还没回来了,看来有必要去找封老沟通沟通感情啊。 只有元烈知道,萧然要的,不是让司徒煜等人死去,而是南家名誉,南家曾经的辉煌,不应该被如此的侮辱。正是因为这样,这事情才如此的棘手。 一刻钟后,司徒剑所在的房间传来的依旧是撕心裂肺的惨烈叫声,依旧暴怒的质问声。 “你再说一遍,你治不了?”司徒煜一双眸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了这么久,用了这么多的药,到头来告诉他无法驱除这个毒,只能延缓疼痛,一旦毒入骨髓,孩子就没救了? 穿着一身旭国官服年纪约六十岁左右,正是当日救治过刘炳泉的那个老太医此时躬身,一双眸子尽是愧疚之色,看着那床上挣扎着被绑起来的小身子,分外愤怒,医者怜悯之心,善心均有,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吼的喉咙嘶哑的孩子,关键这个孩子还身份高贵。 “殿下,此毒为五毒草,虽然说五毒草,世界毒药万千,毒性相似的也很多,要从里找出五种毒草,并且为了调配解药,就必须知道它们的比列用量,否则稍有不慎,臣也无法保证小殿下的生命安全。若是用在成年武力值的男子身上,老夫尚可一试,说不定能在毒蔓延的时候找出解药,可小殿下不过五岁余,孩子的身躯本就对毒没有多少抗力。” “本太子找你来不是听你说什么长篇大论,你若是不能治疗好小殿下,本太子就让你陪葬!”司徒煜此时哪里有心情听解释? 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最喜欢的儿子。 萧静怡脸上的伤他们无法抹平,又如何,女人千千万万,他再娶就是,可眼下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老太医很是为难,治,只要分量有一点差错,小殿下死的更快,不治,他也难逃一死,突然老太医眼神一闪,带着一抹亮光,忙拱手,“殿下,也不是绝无可能,最近一段时间,臣听说,神医任逍遥,会来郾城,若是请他出手,这毒他必定能解。” 当初刘炳泉还在的时候,他们便在到处寻找任逍遥,司徒煜自然也知道这个消息,只是一急就给忘记了,再说,谁也没有见过任逍遥,他来没来又有谁知道? “马上贴出告示,对能治好小殿下的医者许以重金!”他们的确不认识任逍遥,可谁都知道任逍遥爱钱,爱药材。司徒煜尽管怒火十足,可理智还在,眼下儿子命在旦夕,但凡有一丝可能他也不会放过。 本来打算阴毒的处理了那个孩子,给萧然一个还击,可现在他儿子能在眼皮子底下被人下毒,谁又知道那毒不是萧然报复警告下的? 司徒煜想到这里,本来慌乱的模样既然沉浸了下来,反而让房间担忧的人更生惊恐。 得了司徒煜口语的人立马出门着手去做,而那老太医不得不再次下针,拖延毒发的时间。 就在这低凝的快要结冰的时刻,一个步伐匆匆的身影从外面进来,跪地叩首,禀报道,“太子殿下,姚先生来了!” 一听姚先生三个字,在房间内本来战战兢兢恐惧的人既然似是松了口气,连眼神都轻松了许多。 随意这个穿着灰暗色衣服的人沉稳进入,那平凡的人在这仆人眼中似是都光芒万丈。 对于这姚先生,据说殿下十岁的时候便跟在他身边,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却深得殿下之心,至于真名以及背景,还真没有几个知道,只知道连殿下都叫他姚先生。 姚啟进门后,一眼就见到那宽大床铺上张牙舞爪撕心裂肺疼的大叫的小人儿,那张小脸肿胀的紫黑,上面还可以见到流着黑血,这一幕也着实吓到了他,眉头猛皱,下意识的看了眼脸色极为难看的司徒煜,脚步加快了些,“殿下。” 司徒煜看了眼担忧的姚啟,反而越发平静,却不敢在看自己疼的大叫的儿子,忍着心疼,“事情办好了?” 姚啟点头,“接下来一切随太子吩咐,只是。”姚啟在此看了眼伤情严重的司徒剑,“小殿下他。” “他若有事,本宫必定铲平萧府。”说这话司徒煜眼中尽是恶毒与狂妄。 以前他有所顾忌是估计旭国皇帝,那么现在他仿佛丝毫没有顾忌当一回事。 姚啟敛了眸子,抿了抿嘴,“殿下,您莫要因此乱了心智,小殿下既然是被萧然找人下的毒,解药何必自己配置?” 过来的时候,他必然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况且就算他不问,别人早已汇报给他了。 此话一出,不说司徒煜,那御医下针的手都抖了抖,浑浊的眼神闪过不可思议之色,心中万马奔腾,尼玛,既然知道下毒的人是谁,直接威胁拿解药,小殿下还能受那些苦?害得他一把年纪了也跟着心惊胆战的。 司徒煜显然也愣了。 没办法,他一时情急,根本就没有想到这茬。 但很快司徒煜冷笑了起来,“你觉得她会承认?” 下毒谋害可与之前动手谋害不一样,一旦她真的拿出解药,便是承认了,任她在狡辩,与皇族作对,也逃过不死亡。 况且这毒发作的如此之快,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找她拿解药。 “殿下,那孩子还在我们手中,虽然留不得,可用来利用一番,还是可以的!” 姚啟说这话的时候平平静静的,眼神清明,丝毫没有一点怜悯,很快姚啟那双眸子盯着司徒煜,“还是说,殿下还有他用?” 司徒煜迷了眼睛,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姚啟,本殿的心思,你最好别妄想猜测,否则……” 姚啟微低了头,“太子殿下多虑了,草民自然以太子殿下马首是瞻,对您忠心,必然不会害殿下!” 第152章 传说中的任神医 虽然如此说,姚啟心中却惊起轩然大波,之前仅仅是猜测,现在算是真的验证了,司徒煜对萧然有所图,怕已经有了男女之情,这就难办了,那萧然,如今再见,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一般,早已不是当年他们可以控制捏着的人。 一个不好,说不定他们真要栽倒她手上。 可眼下,他着高大神武的太子殿下未必会承认,姚啟莫名觉得有些头疼,那个孩子如果要杀,为何让他与她关在一起? 没错,所谓的她不是别人,正是他按照司徒煜的吩咐趁着他人的目光盯在萧然与那个失踪孩子身上的时候,将回到郾城的萧芸溪给劫持了。 他也奇了怪了,这萧然死而复生,消失四年,带回个奶娃子,居然引起这么多势力插手,甚至连众人提起来极为隐晦的楼江阁貌似也与她有些关系了一般。 至于楼江阁这次灭杀了旭国小镇事情,全部被推到了被灭掉的金莲教前面。 那楼江阁主人元烈根本就没有露面过,却让朝廷众人各个自危,这件事情自然就这样掩盖了。 想到这里,姚啟嗤之以鼻,区区一个金莲教,惹谁不好非要惹上楼江阁,这不是找死么。 在旭国,它也许算是隐藏较为厉害的势力,可人楼江阁可在九州都有名头的,傻子才会撞上去。 也不想想,她们的本事若非靠着掌控男人,还能在九州立足? 说白了,她们想要萧芸溪也不看看她们要不要得起,这么多的人都盯着她,真正有势力的人都还没有出手了。 毕竟天机老人的批命联从未出错,得到萧芸溪的男人意味着将会是统领正九州的人,谁又能够肯定,萧芸溪这一生只有一个男人? 所以前期谁得到她,说不定死的更快,估计金莲教也是被人当炮灰驱使了。 当然他们之所以需要萧芸溪,好好利用她的身份与批命联可以帮他们除掉很多敌人,不是么? 换句话说,司徒煜现阶段是绝对不会对萧芸溪出手的,只要萧芸溪能掌控在他们的手中,还怕将来这九州飞出他们的手掌不成? 姚啟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出生草莽,却志向伟大,看似平凡,实则机智狠辣,既然选择了效忠的主子,必然全心全意为其谋划,现在没有一官半职,他并不着急,一生长着呢,坐等司徒煜在他辅助之下成为九州之主,他便是最大的功臣,名利自然而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司徒煜才十分信任他。 眼下他能做的也是尽快平复司徒煜的心思,可隐隐,姚啟又觉得司徒煜与平时不太一样,虽说这司徒剑十分的他喜爱,但他绝对不可能只有会有司徒剑一个子嗣,之所以不纳妾,不与别的女人生娃,主要目的便是稳定崛起的刘家,当然只是区区旭国的刘家算不得什么,关键他们还查到刘家血亲并非表面见到那般。 否则凭借着旭国太子的威名,哪里用得着这样放下身段去牵制刘家。 加上当初连对他喜爱之极甚至没有任何恶意的萧然也能肆意揉虐加害,没有半点愧疚,足以说明他的铁石心肠,姚啟正是因为这样,对司徒煜更是忠心,因为他奉行只有心狠手辣没有任何软肋的男人,才会永远保持冷静,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会有足够的耐心隐忍达成自己的野心。 除非,他是故意如此表现,表现给所有的人看。 想到这里低着头的姚啟,嘴角不自觉的扯动了下,再次瞥了眼那个床上已经疼晕过去的孩子,低声安慰道,“太子殿下,小殿下吉人天下,必然会逢凶化吉的。” 姚啟的安慰十分匮乏,偏偏就在他说完之后,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从外面高声的呼喊进来。 “殿下,苍天保佑小殿下,告示,告示刚刚贴出去,便有人接了。”一个人影从门外跑进来,进来后边扑通一声跪下五体投地,“那人…那人正是任逍遥。” 得了这消息,房间内的人差点没喜极而泣,当然并非因为司徒剑有救了而开心,而是他们的项上人头保住了。 哪曾想,司徒煜与姚啟却反射性的相互对视了眼。 实在是太巧合了,两个人下意识的觉得其中有诈。 任逍遥不是别人,就是萧然本人,揭那张告示的时候,虽然穿的是粗布麻衣,但端的是气势。 她本以为司徒剑受伤严重,所以才在外找医生的,没曾想,还中毒了,她心中还琢磨着,谁啊,居然比她还要恨司徒煜,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对方动作比她快,她本来用其他大夫的名头去的,不得已,只能动用任逍遥的名头。 说让小包子现在所在地方,他们无法硬闯,否则,她哪里需要曲线救国。 小包子是她的软肋,同时也是她底线,司徒煜敢从他动手,那么,萧然可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客气。 “任神医,请!” 萧然抬头看着点头哈腰,脸带讨好,简直将她奉为救世主一般的狗腿子,手往背后拂去,端的是一派大师模样,轻轻颔首,大步的跨入太子府。 左右看了眼那太子府,心中冷笑,整个太子府可还是当初的王府,不过改造了一番,更加精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随着那领路人走向司徒剑的院子,萧然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头,这院子,她还真熟悉,是当初原主怀孕的时候让人给她肚子里的娃建造的,现在成了司徒剑的住所。 果然进入院子内,所有的陈设也全部改变了,看来这萧静怡真的是爱占有原主所拥有的一切。 若是这样她反而放心了,她很肯定,原主那八十八箱嫁妆,必然还在萧静怡手中。 “太子殿下,神医到!” 司徒煜与姚啟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看去,随着引路的仆人,不缓不急的进来一个面容平凡到泥里,身穿一身灰色长衣,个子矮小,皮肤却十分白嫩的年轻男子,全身上下最为显著的恐怕就是那一双闪耀着星光一般的眸子。 偏偏那双眸子在看向他们的时候,多了审视,转而那眼珠子到处乱望,当触及到值钱的东西之时,便会停下观望片刻,那眼神中的贪欲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端的是正气。 第153章 有什么碎裂了 不自觉司徒煜与姚啟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思。 这番模样,萧然自然看在眼中,心中却不以为然,果然,司徒煜心计其实很深沉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 若是正常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太子,必然会对她此时的动作极为不屑,就算不表现出来,也会从眼神中透露,而他完全没有,反而审视居多,带着怀疑与防备。 正在为司徒剑下针的老太医见到传说中的任逍遥后,整个人都呆愣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任逍遥是小矮子啊,完了他……老太医有些憋闷,看上去莫名觉得有些猥琐。 尼玛,顿时任逍遥那座大山一样的泰山北斗瞬间从老太医心上瓦解了,留下一个草原,万马奔腾。 “太子安好!”萧然来的时候就使用了让声音改变的药丸,再说她身为任逍遥的时间比身为萧然的时间还多,男子该如何作态了然于心。 司徒煜盯着走进离了他约两米后停下来所谓的神医,一副倨傲态度,并未行礼,口里的问好也没多少心意。 药王谷出来的人他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药王谷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当然他不管什么目的来这里,必须医治好司徒剑的毒,否则,杀了他又如何? “劳烦神医出手给小儿医治。” 萧然料到他会礼貌应答,不是蠢的都不会随意得罪药王谷的人,看着他让开步伐,萧然索性往前面走了一步。 当目光见到那床上扎了不少银针,这手法摆明了是拖延毒性迅速发作的司徒剑,那张小脸,青紫交缠,肿胀充血也罢,有块破皮的地方还流着腥臭的黑色脓血,脖颈上还有清晰的鞭伤,同样透着黑紫,看上去哪里还有个孩子的人样,简直就是只小恶鬼。 不过萧然可没有半点怜悯,一想到小包子还在他手上,指不定还没有司徒剑好呢,一口恶气便压在心头。 司徒煜见他看了许久,半响没有动静,那张平凡的脸上平静非常,直接对着旁边的侍卫做了一个不动声色的手势,眼神中闪过一道阴骘光芒。 摆明了,将萧然当成冒牌货。 越是这样,萧然嘴角微微勾起,傲娇的吐出两个字,“好治!” 那些侍卫本来都快拔刀了,就在这一刻,司徒煜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脸上似是多了一抹真诚,“那劳烦神医…” 萧然直接打断他,也不看他,因为看着他,指不定没忍住,她就给他下毒了。 “我治病向来不轻易出手!” “神医想要什么尽可开口。” “开口就不用了准备纸墨水。”萧然侧头,继续盯着那床上的孩子看。 听闻这话,老太医着实着急,不得不提醒道,“殿下!这小殿下现在情况危急,若…”看了眼突然似笑非笑盯着他看的神医,心一颤,“若在耽搁,我怕…” 其实老太医心中吐槽不已,没看到这孩子正在受苦,医者仁心啊,他倒好,还有空提条件?就算医术在高明,品德不行,亏得他当初还将他奉为偶像,他都有些怀疑,那些传说神医是善良神仙化身的民众是不是被蛊惑了。 哪里知道,萧然就是拖延治疗,毕竟,就算拖延毒发,那毒还在,司徒剑也是疼的,疼死他。 司徒煜脸色果然也变得难看了些,却似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妥协,毕竟他儿子死了,他必定会杀了他,这一点他心中必然知晓,还有这等闲情。他倒要看看他这医术到底有多厉害。 所以伸出手阻止了老太医的话,对着旁边的姚啟吩咐了声,“准备纸墨。” 老太医只能对此恨得牙咬咬,此人简直没半点同情心。 萧然偏偏就慢条斯理的打开纸张,拿起毛笔,缓缓的写了起来。 而这边,因为拖延的时间到了,很快司徒剑就被疼醒了,尖锐的惨叫夹杂着救命父亲父亲的叫着,可以说捏着房间内所有人的心,最重要的是,那床上的小人本来只是脸部紫黑,渐渐的那紫黑开始蔓延开来,那小手也变得肿胀紫黑。 老太医一把年纪,见状差点没哭出来。 司徒煜脸色越发难看,自己亲儿子细嫩的尖叫,也仿佛如尖刀一样划过他心头啊,说句折磨不为过。 越发沉凝的时刻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在了那坐在椅子上,老神叨叨还在书写条件的小矮子身上,某些个人恨不得那刀朝着他捅过去。 要知道,房间内的惨叫,何止让人难受,他的动作更是让人心寒啊,尼玛什么神医,简直就是恶棍。 人命当前,她居然还顾着她的条件。 眼见那毒即将将司徒剑整个蔓延的时候,老太医双腿发软,眼见小殿下呼吸微弱,连叫声都变成刚出生的猫儿那般,老太医实在没忍住的高呼一声,“不行了,殿下!” 就在这一刻,司徒煜都忍不住拿刀砍萧然了,咻的一下,那本来还在书写的萧然转眼便到了床边,甚至连银针都是从老太医摊开的包裹上拿捏,下手迅速,不过几秒,便见到司徒剑身上的银针换了几个穴位。 而本该侵虐的黑色气息转眼咻的一下,在众人可见的程度上,缓缓的往会收,而最后那毒血聚集一处。 萧然迷了眼睛,直接牵开被子,撕裂司徒剑身上的衣服,露出他的身躯,看着被她银针凝聚在一处的黑血毒气,这次从自己的怀中掏了一会儿,掏出一根三寸长的凌刺。 在一众人目瞪口呆中,将那凌刺直接插入司徒剑的腹部,伴随着一声惨叫。 噗嗤,萧然拿出凌刺往地上一扔,同时倦了床上的被子顷刻间挡住司徒剑腹部被刺出的眼喷射出来的毒血。 哐当的掉落在地上的凌刺眨眼间漆黑无比。 不过瞬息间,萧然将手中布满污血的被子往地上一扔,从床沿上撕拉一声撤了一块布,擦拭沾染了一些墨水的手指头,转而也往地上扔去,抬起手便将之前写好的单子放在司徒煜面前。 第154章 神医太厉害了 萧然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半点都没耽搁,甚至有些人还云里雾里的,耳边就传来他轻声软语。 “毒已经解了,那劳烦太子将上面的条件都给兑现了!” 萧然要的不多,但是绝对是司徒煜这些年所有珍藏下来最珍贵的药材,好歹原主也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为了稳住原主,那段时间,可以说原主要什么司徒煜基本上就没阻止过,否则怎么能将本就不笨的原主骗的团团转? 咕咚,那老太医实在是没忍住咽了口气,不用等司徒煜吩咐,自个便快速的上前查看司徒剑身上的毒,最后浑浊的眼眸瞪的极大,那长长的白色胡须颤抖的不行,一双眼睛激动的看向了萧然。 这一次,老太医眼神中闪现的是尊敬与倾慕。 没办法,那毒药如同附骨之疽,根本就无法如同她这样清除的,他好歹也行医数十年,刚刚她手法看的清楚,虽然用了银针与学位,可她还动用了武力,并且这武力值沿着的可是孩子的经脉,虽然老太医没有学过武学,却也知道,孩子经脉何其细嫩?稍有不慎,不仅毒无法清除,这孩子立马会经脉暴涨而亡。 最重要的是控制,就像煮饭要控制那冉冉的烟一样,细且不浓,怎么可能做得到? 所以他根本就不用考虑将毒引出,而是寻找解药比较靠谱,因为实在是太凶险了。 而她倒好,直接就敢这样做,可想而知她对自己的医术有多么的自信。 再说那手法,他是看到了,可在她那样的短时之内配合武力值,是绝对做不到,这天底下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吧。 司徒煜自然看清楚老太医脸上的倾佩,知道司徒剑身上的毒真的已经解了,心中倒是对萧然侧目了不少,忙对着姚啟给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姚啟心中知晓,不管她是不是神医任逍遥,总归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等厉害的大夫,若以后府里再出个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二话不说,脸上浮现出一抹友好的笑意,伸出手将萧然手中的单子接过,粗粗扫了一眼,心中却暗骂,好个贪心的大夫,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语气却相当诚恳,“任神医既然治疗了小殿下的毒,那么太子府给的承若自然也会兑现,请神医先随在下休息一下,在下好让人准备。” 萧然看着面容同样平凡的姚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司徒煜一脸冷酷,却也在面对她目光的时候微微点头。 萧然这才甩了袖子转身跟着姚啟出去。 整个房间再次恢复到之前的平静。 负手而立的司徒煜看着神色已经好了很多没有在大喊大叫昏睡过去的司徒剑,又看了眼站在旁边开始处理司徒剑伤口的老太医,刚刚还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那张满是皱纹带着白色长胡须的脸,居然如此的熟悉。 “封院长!” 真没想到,这次来的居然是他,司徒煜如此吃惊,便以为,此人名为封志,乃是现今皇后的父亲,换句话说,他就是皇帝的岳父。 封家自然比不得司徒煜母妃的母家,可皇后无所出,后位屹立不倒,皇帝再宠爱刘贵妃,偏偏刘贵妃都不能得罪他,曾有一次,刘贵妃以为皇帝宠爱,没有去给皇后早起问安,为此皇帝硬是晾了她足足一个月,若非那个时候查出她有身孕,恐怕就不止一个月。 宫中之人更是清清楚楚的明白,他那个父皇,是真真的看重皇后。连带着他们这些儿子也必须当成亲生母亲一样尊敬她。 此话一出,老太医忙恭敬的点头,“太子殿下还有吩咐?” “刚刚本太子失礼了!”司徒煜眼神微闪的盯着此时神色拘谨的老太医,意味不明。 老太医连连告罪,“太子殿下严重了!” “封院长,小儿的伤,有劳封院长了!” “这是臣分内之事!” 司徒煜便没有再说了,整个房间再次恢复到先前的安静。 直到司徒剑的上包扎好了,老太医提了收拾好东西,提了想着便与司徒煜告辞,也辞去了送他的人。 只是谁也未曾料到老太医提着想着巍巍颤颤的出门遇到等待他的小童后,并未上车,而是在太子府门前等候。 倒是老太医身边的那个看似灵动的小童,眨着一双大而圆的眼珠子,不明所以。 此时坐在太子府大厅内的萧然,周围围了好几个女人,各个争先恐后。 “神医,快帮我看看,我脸上痘痘,怎么才能消掉。” “哎,你怎么插队啊,明明神医是先给我看的。”说完还立马从怀中使劲的掏,几乎要将这些年藏的私房钱全部掏出来,奉献在神医前面。 没办法神医太厉害了,刚刚只是给她们其中一个点了下穴道,那姐们怏怏的病色立马变得神采奕奕,甚至连暗黄色的面色都亮了几分,这是眼见为实啊。 再说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丫鬟也是人,丫鬟除了伺候主子做着府中内繁杂工作的同时,心中也有些小想法。 萧然乐呵呵的摸着美人伸到前面的手,滑嫩啊,嘿嘿一笑,“别急,一个个来,你们长得这么花容月貌,配上我的精心配制的美容养颜膏,保准你们清纯动人美艳无双。” 这是司徒煜一进大厅就见到的场景,饶是他觉得他接受力极强,当见到那用看病名义不断的在这些女人面前体现出猥琐咸猪手的小矮子之时,额头隐隐泛着青筋。 若非他有笼络他的心思,早就让人打出去了。 司徒煜是天皇贵胄,身上端的是贵族之气,也不是没和小人为伍过,自认为也是心狠手辣之人,偏偏这种猥琐至极还有点本事的人,他真没应付过。 姚啟刚好将打包好的药材吩咐人拿了过来,同样见到大厅内的这幅场景,但是他却比司徒煜多了一份心眼,那双眸子扫过平时在府内从未超越本分的丫鬟,各个似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她们所在大地方,居然一心一意的求那小矮子赐药那一刻,心凉了半截。 太子府的丫鬟都是训练过的,没有谁会这般大胆,除非不要命了。 刚一靠近,就闻到一股异香,不浓厚也不难闻,很像是女子身上佩戴的普通香包散发的,可他先前没有,府中女子也不会佩戴此类香包。 “咳咳咳,任神医!”姚啟故意放大声音,站在司徒煜的后面似是提醒道。 随着姚啟的声音落下,那些个丫鬟仿佛终于反应了过来,微微一愣,但还是朝着萧然那边看了眼后,这才不太甘心的忙朝着司徒煜行礼。 第155章 气的肝疼 这一刻司徒煜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冷厉的命令道,“都下去!” 丫鬟们忙恭敬的说道,“是!”却在下去那一刻还不舍的看了眼萧然。 “任神医真是好本事!”司徒煜现在不求她,神色自然没有之前那样好,端的是冷色。 坐在椅子上的萧然根本就没有起来的样子,嘿嘿一笑,“哪里哪里,都是些在平常不过的问诊看病而已。” 这番猥琐的模样,司徒煜简直不想与他说话了。 姚啟再次的咳了咳,打破此时平静的尴尬,忙朝着身后的人招手,“这是任神医要的东西。” 萧然一听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速的走到那准备好的箱子面前,直接打开,一个一个的查看,没有漏掉,心中才满意,朝着司徒煜拱手,“太子大气,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说完啪的一声就关上了箱子盖子,同时将绳索一提,丝毫没有半点扭捏,光着态度,看的旁边的人便鄙夷不已。 虽然他医术超群,可惜了,这品德,着实让人看不起,贪财好色,玷污了药王谷的名声。 “等一下!”姚啟眼见她要离开,忙快速的说道,“任神医,我家殿下还有一事想请神医帮忙。” “哟,那感情好,只是我出手。”萧然示意了眼她提着的箱子。 姚啟也忍不住的有些肝疼,“自然不会亏待了任神医。” 丫丫的,这药王谷的人是不是掉钱眼了,要都这样,难怪没人请他们看病,这谁请得起啊。 “好说好说!”萧然直接将绳索放下,一副只要有钱凡事好商量的模样。 这下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的不仅仅是姚啟,连司徒煜放在扶手上的手都握紧了些,可以见到那扶椅上的一道捉出的痕迹。 她这一开口,整个太子府的珍贵药材被搬空,就只是解个毒,连伤口都不出手处理。 “不知任神医到郾城多久?”姚啟知道司徒煜没心情与这等猥琐小人说话,所以自己承接下来。 “三天!” 一句话,碰的一下,司徒煜直接拂掉桌子上的茶杯,整个大厅瞬间安静的可怕。 而司徒煜的脸也十分难看,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们一直在寻找药王谷的大夫,目的便是给刘炳泉治疗。 现在这个猥琐小矮子告诉他们,她三天前就来了,这意味着,她当时若出手,刘炳泉能被萧然活活气死? 不知道这个消息还好,知道了这个消息,可想而知司徒煜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多么的憋屈,多么的愤怒,多么的想要出手直接捏死她。 可偏偏啊,萧然似是不知道,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啊,“这郾城比别处的确好玩不少!” 姚啟忍住往那脸上吐口水的冲动,深吸好几口气,知道眼前这人与萧然没有半点关系,否则,他绝对会认为她是不是萧然派过来气他们的。 要知道,萧然下了毒,又怎么会派人来解毒?而且此人手法,若没有点真本事,又如何会让封院长在外面等候呢? 先前姚啟与司徒煜的确怀疑她,想过刺探她,可一切的刺探都建立在她本事不强的基础上,她既然有本事,是谁的人对他们来说就变得无所谓了,总之他们用的着,而她不会耍花样就行。 姚啟勉强戴上一个微笑,“任神医真乃逍遥之人啊!” “哪里哪里!”萧然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做谦虚,甭管他是不是真心的,反正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姚啟再次一咽,想他乃是旭国太子司徒煜的谋臣,什么时候如此的狼狈过? “神医既然早到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刘家的事情?”说到这里,姚啟真是怕了她再吐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气死他们的话,忙继续说道,“这两日刘太师因为刘将军的事情,心情不郁,本身身体便不好,向有顽疾,昨晚更是昏厥几次,实乃惊险,不知道任神医可否去刘府看望一番?” 萧然一听,立马笑颜如花,“好说好说!” 听闻萧然的意思是答应了,姚啟放下心来,谁都知道他们现在最不能失去的就是刘家的支持,别说,笑容还真诚了几分,“那就有劳任神医了!” 萧然拱手,准备出去。 姚啟忙问道,“不知道现在任神医住在何处?” 要是有事还好找他。 “水晶阁。” 咔擦,姚啟忙扶着旁边的柱子。 水晶阁是什么地方?花柳之地,里面不仅仅有女子,还有面首。 “好…住处!”姚啟似是感叹道,可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太子殿下出手这般大方,有事情尽管来水晶阁找我便是。”萧然挥挥手,摆明了不让跟着出来的姚啟送她。 姚啟还真只是做做样子,实在是不愿意在看她了。 眼见萧然消失在他视线之中,脸上的笑容立马拉了下来,一张脸从未有过的严肃,转头便走向大厅。 司徒煜阴骘的眸子盯着门口。 “殿下!”姚啟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嘴里,发现又说不出口。 “让人跟着她!”摆明了司徒煜想要监视他,说着司徒煜松开拳头,又紧了,拳头上都带着青筋,最后克制住了一般,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口茶水,神色深沉阴冷,“我们派去药王谷的人可要回来了?” 刘炳泉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也会让人出去药王谷请人。 旭国皇族的下的帖子,药王谷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卖个面子。 “还有两天吧!”药王谷离旭国有些远,快马加鞭,也需要半个月,期间还不能发生意外。 “这任逍遥若真的是她,那么郾城中的达官贵族必然不会轻易让她走的,还有宫里那位。”说到这里,司徒煜面容阴冷。 “殿下为何不趁机请她入宫,卖皇后娘娘一个人情?”姚啟低声问道,白白失了好机会。 “只是一个无权无势之人而已,等父皇百年归后,她,还有什么?”司徒煜眼神中闪过不屑。 第156章 人心不古啊! 没有皇子,没有强大的母族,靠的只是皇帝的尊重,皇帝便是她最为倚重的。 “更何况,她向来不是只有对九王叔和颜悦色么?这等献殷情的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吧!” 萧然提了箱子,因为箱子较大,人偏小,看上去有些滑稽之感,偏偏萧然走的一派悠然,刚刚出了太子府,就见到太子府门口停着的马车一直站在旁边被一个小童扶着年老穿着蓝色官衣的老太医。 当见到她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眸子亮如太阳,立马向前,居然恭恭敬敬,但声音中却带着激动,“任神医。” 萧然不言语,就这样看着他。 老太医却诧异不已,微微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隐藏着诺大智慧一般的眸子,与之前完全不同。 可很快那双眸子就带着淡淡邪气的笑意一般,“原来是你这老家伙啊,在这里等我作甚?想要我收你为徒?那可不行,你太老了,而且看你样子,貌似没钱!” 萧然一句话,顿时引得老太医旁边的小童怒目而视,“呔,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的对我们家先生。” “呔。”萧然斜目看了他一样也学了他那语气词,“你一个小小童子,也敢如此的与我说话?” “你…”那童子显然被萧然无耻的学舌给气到了,顿时憋得面红耳赤。 萧然提了提快要掉下去的箱子,对此表示不想理会了,继续向前走。 “任神医,老夫确定你乃药王谷所出,老夫曾经与药王谷谷主有过一面之缘。”老太医似是也不急,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放在阳光下甚至都十分通透看似易碎的玉佩,“这是药王谷谷主曾经给老夫的,说若是老夫遇到药王谷之人,出示此牌可以要求药王谷之人做三件不违背常理不违背道德的事情。” 萧然停了脚步,斜眼看了那玉佩,一个药字的玉佩与药王谷唯有生长纯白色的断魂花为图腾的玉佩,眸子顿时微眯,心潮波动。 萧然来这里之前,也是要了解来这里的给司徒剑治疗的太医是谁,当得知是封志的时候,她本不想出手救司徒剑,当即立马便决定了,来,本来是想用医术让这个老头靠近她。 没曾想,这老头居然与她师傅也有渊源? 她救小家伙需要宫里那位人帮忙,真没想到还能挖出这件事情。 这旭国皇族,看来比她看到的都要深,萧然有种不能进宫的预感,只觉得若是进去了,似是有一张大网正等着她。 尼玛这都是什么事啊,怕个毛啊,这世界在凶险,都不应该是她萧然怕人,而是别人怕她,等完成了这里的事情,让外公舅舅等人真的瞑目,她想去哪,谁拦得住啊? 想清楚之后,萧然的面容又多了一抹笑意,故意接过那玉佩端详起来,眸子闪过奸诈,看的那老头因为她眸子的光芒,身躯抖动了下,萧然这才缓缓的说道,“既然我家师傅如此承若了,身为药王谷的人也不能不办,但是。”萧然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太子府守门卫扯了耳朵,摆明了在偷听,才继续说道,“我师傅也没说是无偿帮忙的吧!” 意思就是要我出手,你丫的还是要给钱。 封志的手直接从小童的手上拿了下来,一双眼睛已经瞪得通红了,最后却在萧然的注视下,呆愣了下,只能糯糯的说声,“人心不古啊!” 而就在这面墙不远处的拐角,靠着一个玄衣高大的男子,那完美白皙的侧颜本冷酷无比,此时却扬起一抹笑意,使得整个人如同开放的曼珠沙华,摇曳而发着诱人的犯罪的幽香。 偏偏这般耀眼的男子,来往之人似是都看不到一样。 一闪,那玄色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这墙脚之下。 郾城,是皇族的权利中心,同样也有一个十分神圣地方,旭国大多传说诞生地方,这个地方,就是旭国皇族圣庙。 圣庙内除了和尚,还有戒备森严的侍卫,暗藏隐卫更是数不胜数,并且占地不比旭国皇宫小多少。 平时香火鼎盛,高居悬崖顶上,处在庙内可以见到周围的祥云环绕,更是让来朝拜的人多了一分虔诚。 偏偏就在这样神圣地方,如迷宫一样的后院,同样有着不少的暗卫把手,这是被历代旭国被封为太子之后,那太子便在这神圣的庙宇内分有属于他的院子,供奉佛祖,替其祈福。 所以也在圣庙的保护范围之内。 侵犯圣庙不管是谁,都会被旭国百姓憎恶之。 再厉害的人,要是被一个国家的人给唾弃包围追杀,那时可等恐怖?谁也不敢冒这个险,除非活够了。 藏匿关押小包子的地方就是这里,萧然若不用考虑外公等人的名声,她完全可以带人擅闯,当然,这般森严的地方,杀人是无可厚非的,同样她也不能确定能够完好的将小包子救出来。 所以才不得不想别的办法。 靠的近,小家伙的空鸣石与萧然的石头自然能产生共鸣,回到萧府之后的萧然得知了小包子藏匿的地方,去了一趟,若非小包子安好,她又怎么有闲情逸致的去司徒煜府中? 可惜了,小包子清醒之后,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身边有两个武力值不低的和尚守候着,所以萧然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此时在那极为朴素的院子内,小家伙晃着一双小短腿,十分忧伤的撑着胖乎乎的小圆脸,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院子中那棵病松。 从他醒来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一醒来,胸口便疼的厉害。 可刚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之后,穿着土灰色衣服的和尚正怒目圆睁狰狞的盯着他,吓得小包子惊叫一声便冲着他出手。 不得不说小包子被萧然锻炼的反射能力超强,可惜了,小包子动用了一丝武力值却也不敢太夸张,毕竟他从被捉了之后,就知道对方不好惹。 这不试探了下之后,发现敌我双方实力太过悬殊,下意识的想要使用心经,却在关键时刻定住了。 要知道心经他才练到第二层,云渺师傅说过,遇到有修为的佛堂僧人,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心经,否则他们会抢的,凭借着他本事若是没有狡猾的萧然在他保不住的。 正在小包子无计可施的时候,发现怀中萧然给他的毒药甚至药丸子,这些个人居然没有搜走。 一想到若是被他发现了,铁定是保不住的,而且他不相信只有他一个人守着他。 不是小包子自夸啊,以前被劫持之后,好几次都可以自己逃跑的。 第157章 以后你跟着我们吧 所以刚醒来之后小包子的眼珠子转悠了几圈之后,神色立马从开始的愤怒,变得害怕,伸出肉乎乎的小拳头,再次的冲着那个不屑看着他的和尚而去。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那和尚的眼神,小包子现在还记得清楚,仿佛他就是个小傻子,敲着他的大腿比挠痒痒还轻,脸上不屑可笑更是丝毫不隐瞒,小包子气不过,直接抱着他的腿狠狠的咬一口。 最后,小包子只觉得背后一疼,随后毫不客气的哇哇大哭,毕竟,他没有料到这和尚身上既然这么臭,简直污染了他的嘴巴,本来想要装装样子,后来小包子是真的哭的老惨了,用那茶壶里的水洗了好几次的口,才好点。 而那和尚终于对小包子放下戒心,也许被小包子咬疼,也许觉得他没有必要这样盯着一个毫无用处懦弱的孩子,不仅让他烦躁,还浪费他时间,所以便出去,守在门外了。 故此小家伙才有时间吃萧然早已给他准备好的药丸子。 好在萧然给了他不少丸子,边吃,小包子还愤愤然的,实在是觉得那些人把他小看了,既然都不搜身的,就不怕他自个真的逃走了么? 若是萧然知道小包子的想法,必然会唾弃一番。 也好在小包子不笨没有第一时间使用毒药,与萧然用了空鸣石联络知道小包子要用毒药逃走,立马阻止了他。 毕竟他那边有多少人守着,他一无所知,若是贸然使用毒药,全部毒倒了还好,若没成,他身上那点保命的东西全部会被卸了下去,指不定还被反用到他身上。 所以小包子只能另辟蹊径,打算继续用孩子缠人的方式跑出去的。 刚打开门,就见到之前被他咬了一口的妖僧,这也罢,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同样武力值的和尚。 而他所处的地方居然是佛堂? 小包子可是见识过佛堂和尚厉害,这下他的心经更加不敢有丝毫漏出来,不然非要被他捉去严刑拷打交出心经不可。 随后又愤愤然的回到了院子内,检查下院子内是否有什么趁手的武器,结果发现,他身上藏在脚上的匕首被没收了,他武力值不过堪堪到黄阶,而且小白又没有在身边,还不如乖乖的等着萧然来救他。 故而小包子分外忧愁,尤其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得喝。 阶下囚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突然忧愁的小包子眼眸一诧异,抬头定定的看着与旁边院子一墙之隔的那墙,上面趴着一个如弱柳般的人,那双眼睛清澈无比,似是也看到了他。 转眼,碰的一下,小包子下意识的闭上了圆溜溜的眼睛,没办法,那女人似是力气不大,直接摔了下去。 小包子立马兴致就来了,快速的一跃而起,小身子一下子就趴在了那墙维之上,院子之内,被他闹腾了下,那门外的妖僧似是不愿意管他了,所以他现在在这里做什么,估计那两个妖僧也不会看了。 小包子从墙上露出头就见到一个十分尴尬正在整理自己衣服的柔弱女人,小包子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没办法,这个女人和萧然有点像啊,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分外亲切。 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与那终于从地上站起来穿着粉色衣服看似柔弱的女人对视。 半响,那女人皱了眉头,声音温柔,似是怕吓着他,“难道你也被捉来了?” 小包子继续萌哒哒的眨眨眼睛。 女子眼神中闪了一抹怒火,“这些人怎么如此狠心,你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随后嘲讽道,“佛堂圣地,干的却是偷鸡摸狗之事。”转而依旧温柔的看着小包子,“孩子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小包子继续眨着眼睛,却露出了一丝可怜的模样。 本就可爱的面容加上那双灵动且带着泪花的眼睛,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看的那下面的女子一阵心软难受,那眼神中居然闪过坚毅,愣是再次的踩着椅子爬到墙边,同时伸出手,犹豫了下,才拍了拍小包子的头,眼神怜悯尽显,“别怕,我们会被救出去的。” 是的,不管她经历多少险阻,萧芸溪知道,她不会死,而且会有人来救她。 半个小时之后,小包子似是饿极了一样,在女子可怜的神色中吃着糕点心中却愤愤不平,都是阶下囚,凭什么她想要什么,那些外面守候的妖僧全部给她弄来。 而他,小包子是真的有点委屈了,昏睡的时候挨了一脚,本想出去,还被推搡了,要不是他闪的快,那一脚就踢到他身上了。 萧然,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在你不允许的情况下出门了,快来救我啊。 这想法也不过一闪而过,小包子看着的美食,想了想,在这里若是有吃有喝,貌似也蛮不错的,哼,要不是回到萧府,他还要跟着萧然风餐露宿了。 再说了只要抱着眼前这个姨姨的大腿,那些妖僧看着他来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脸上立马扬起一个分外可爱的笑容给她。 萧芸溪看着这个孩子此时眉眼弯弯,终于笑了,心也仿佛跟着轻松了,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看到这一幕的小包子吃着糕点都忘记咀嚼了,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啦?”萧芸溪对这个孩子莫名的越来越喜欢。 “嗯,感觉,姨姨跟我娘亲有点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吧唧,舔了舔手上的糕点屑。 萧芸溪笑容更是温和,“是么。我也觉得,看到你,我就觉得熟悉。” “我决定了!”小包子越来越觉得她顺眼,就像他当初在外捡的那些野兽一样,大气的说道,“以后让你跟着我们吧!” 看着突然豪气冲天软萌萌的小包子说着大气炳然话,萧芸溪忍不住的被逗笑了。 “好啊!”只要她还能恢复自由之身,她也想看看,这个孩子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子。伸出手很想捏捏那张白嫩肥肥的小脸,最后萧芸溪还是控制住了。 想到刚刚摸到他小脸,滑嫩滑嫩的,软的跟棉花一样,真想将他据为己有啊。 自然而然,两个人直接混成了革命友情,深刻且同命相连一般。 嫩生嫩气的声音夹杂着咀嚼的小模样,侧着头,小包子分外好奇的问道,“姨姨,你怎么会被他们捉来这里的?” 萧芸溪神色暗淡,只是微微一笑。 看到这一幕,小包子似是也被感染了,“姨姨经常被人捉么?” 毕竟谁能和他一样,三天两头消失,让萧然来救?见惯了,他也就习以为常不会在战战兢兢,而是十分坦然,可这个姨姨貌似比他还要淡定,还能爬墙呢。 第158章 当时的诸葛瑾瑜是假的 “倒也不是!”萧芸溪也是身份被曝光的时候才如此的,看着眼下这双比水晶还好看的眼眸,乌溜溜的,加上那肥嫩嫩的小脸,因为塞着糕点而鼓鼓的,更显软萌,心下一喜,“你还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弄来!” 吃喝她还是能满足这个吃的像是小松鼠一样的小家伙的,其他的,她就做不到了。 “好!”小包子就等她这句话了,被捉的这段时间可将他饿惨了,他要好好补充。只是这寺庙没有一点肉,可恨可恨,这是他最不喜欢呆在寺院最大的原因。 否则云渺师傅怎么能留不住他? 毕竟小包子天天嚷着吃肉,且在佛门圣地,萧然为此光明正大的为了儿子杀鸡,普济寺老和尚没将他们扫地出门,全是他的师傅护着。 当然最后还是被赶出了普济寺,萧然一直不让他说真相,对外说是他们自个要离开普济寺的,还有段时间拿了普济寺的名头,趁着他头发还没长起来的时候,坑蒙拐骗不少善男信女,听说普济寺那老和尚知道了,还给气病了,是师公亲自过去替他治疗道歉了一番这事才作罢。 不过么,小包子一口吞下一块透明的糯米糕,享受的眯着圆溜溜的眼睛,貌似萧然后来做了不少的药丸子给他云渺师傅,那些药丸子可珍贵了,少说也有上百万金。 对普济寺来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吧。毕竟普济寺的和尚是真的穷,大多数的善款全部帮助穷人了,自个喝着清水粥,所以他和萧然都十分佩服云渺师傅和老和尚师祖。 守在山下萧然的人自然无法探知这里面发生的一切,只是耐下心等着他们主子的吩咐。 至于冷锋,亲自守在刘府之外,等待着萧静怡出门,然后按照主子的吩咐捉了。 哪里知道,萧静怡不是不愿意出门,而是包裹着纱布并且被御医告知无法复原的萧静怡哪敢这样出门? 就算被冷锋故意让人透露司徒剑出事的消息给她,也未曾见到她有任何动作。 冷锋心中冷笑无比,不知道的以为萧静怡怎么喜爱司徒剑。 却哪里知道,司徒剑出事,萧静怡想的却是若她牵制司徒煜的儿子死了,没了容貌的她该如何在太子府生存?哪里还有心情关心司徒剑如何?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恢复自己的美貌。 为此,紧紧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她身边伺候的两个女仆容貌上面多了几十刀,完全是出于嫉妒与变态心理作祟。 她那舅舅还在灵堂的棺材里躺着,完全没想过积点阴德的事情。 当初主子的外公等人就是被这等无耻的人给陷害死了,真真是冤屈很,难怪主子隐忍,想要让世人知道这些人的真面目。 要知道,一个人好人被冤枉了,他就算将那个冤枉他的人杀了,他名声也回不来,不仅回不来,还会被其他的人厌恶讥讽,说他果然是那等坏人,曾经冤枉的事情也会成为事实。 憋屈,委屈甚至气愤会接踵而来。 相府内的凉月正看着喝了药睡下的凉玉,眼眸担忧依旧。 “唉,不知道小少爷怎么样了,主子又打着什么主意。”就算着急也没用,想到这里摸着脸上的那个人皮面具。 没错,凉月已经化作了萧然的模样,但也只会呆在屋子里,不打算出去。 郾城最有名的酒楼,便属湘江楼,湘江楼的顶级包厢外,站着四个蒙面身段窈窕的白衣女子,女子身上各个带着佩剑,而在这包厢内,却见到两个穿着鲜红色衣服的人,就连身段也要差不多。 其中一个人捏着翠玉杯子,桃花眼似笑非笑,却透着锐利之色,一张雌雄不便美艳极致堪比桃花的脸却毫无表情,对着的是半坐在榻上,低着头,面容倒是圆润还带着婴儿肥的一个可爱女子的面容。 女子咽了几下口水,似是终于在这种高压中忍不住了,从怀中掏了几次,将那身上包裹的胶皮拿了出来。 男子扬起修长的脖颈,斜眼看了那被同样穿着红衣因为拿了胶皮而变得纤细,露出女子本来该有身段,甚至连靴子内藏着两寸高的鞋垫拿出来,彻底变成个小巧女子的人。 “哥,对不起啊,我…我不是帮你么。”也许因为拿出不少东西,男子变成了女孩,声音也变得悦耳,“你想,那些人对萧然各个充满敌意,我扮作你,除了帮助萧然,也帮你打出名声啊。” 咯噔,修长的手指将那玉杯放下,女孩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耳边传来那幻真幻假的声音。 “萧然许了你什么好处?” 一句话,女孩似是被噎住了,那倾长红衣男子终于起身,一步一步如泰山压顶一般靠近这个女孩,修长的手捏起旁边的胶皮,“这等东西,只有她才会捣鼓,还有。”看着那茶几上精致的人皮面具,“那东西也是她给的,你们两演得这戏,是给谁看,九王爷,亦或者司徒煜甚至整个旭国皇族?” 居然从三个月前她就瞒着他筹备,若不是望都城发生的火灾,他还不知道她既然早已在望都城等着那个无耻的女人。 女孩不吭声。 不曾想那红衣男子却轻笑了起来,“萧然自知我不好忽悠,便从你下手,不说这些年她从你手上骗走多少好东西,甚至连我珍藏的武器也没能逃过她毒手,她自个留着用也罢,转手她就放在拍卖行给卖了?还卖的那么便宜。” 女孩身躯抖了抖,嘴角扯了扯。她可记得,后来她这个哥直接带人抢了回来,顺便断绝了萧然的后路,以后但凡从萧然手中出手的武器,没人敢买,还因为她大哥的承若,以为她是鸡鸣狗盗得罪了芳华宫的人,那段时间她只要一露出头就被人追杀,好不容易逃脱的萧然为此找了她大吐苦水,顺便损了她这个妖孽大哥。 “想笑?”男子眉头微挑,眸子没有波动,语气却带着一丝阴寒。 第159章 骗来的 女孩忙摇头,“不,没。”随后女孩抬头,可怜兮兮的身手牵着男子垂下的大红色长衫袖子,“哥,我知道错了,萧然那么可怜,而且小羽毛那么软,那么萌,居然被人说杂种,我可不能忍。所以我只是帮帮她。虽然她骗了我不少东西,可是当初我的病,要是没有她出手相救,我…我现在还躺在床上连门都出不了,再说了,娘亲不是常教导我们,知恩图报么?” 男子咧开嘴一笑,那风姿,宛若春天百花争艳的场景,可下一秒,那笑容变得阴森无比,他直接从女孩手中撤出袖子,“娘是教导我们知恩图报,可那是单项的,我们施恩给别人,图报是我们,为了治疗你的病,她要走的可是我们芳华宫一件神器,天竺兰笛。” 最后的语气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颇有恨铁不成钢且我怎么会有个这么愚蠢的妹妹的感觉。 “哼,那又如何?你来郾城做什么?你敢说你不是为了萧然?”女孩气愤了。 男子敛了眸子,收起长袖,端的是妖娆之姿的后退几步,莫名的说道,“萧然有个姐姐,名为萧芸溪!” 只是一句话,女孩身躯却僵硬无比,抬头看着自己家可以成为妖孽的大哥,想到萧芸溪的批命联咽了下口水,莫名的想到她娘跟她感叹的事情,你哥哥心存九州。 “诸葛玉儿,趁着这边还没乱,马上离开。” “我不走!”诸葛玉儿硬气的说道。 是的,诸葛玉儿便是这些日子装扮成诸葛瑾瑜出现在郾城甚至之前望都城的人,那个时候诸葛瑾瑜已经在郾城了,只是并未出现而已。 也和诸葛瑾瑜说的那样,诸葛玉儿不过是早前和萧然通气,并且萧然还给了话本子,诱惑她过来演戏的。 萧然目的自然是想要拉扯身后靠山,不管怎么说,芳华宫与她关系不浅,芳华宫的宫主对她情根深种已经深刻在人心之上,其他势力想要插手她报仇的事情,好歹也得掂量掂量。 萧然一直奉行,不管过程,只看结果,所以在发现关于凤命的萧芸溪出现之后,注定郾城不太平,可不太平,也不能影响到她。这是最快捷最省事的计划。 许默也是萧然的另外一个收获,谁让她与诸葛玉儿熟啊,经常听到她愤愤不平说起许默。 虽然没见过,大概有个笼统的认知,从遇到他的时候,萧然心中便已经有了猜测。 再加上相府诸葛玉儿拉着许默走,留下那段话,萧然已然知晓诸葛玉儿果真是看上了许默。 不得不说若是不了解这些事情,还以为萧然所做的那些表面的事情就是心计深沉,可她安排的事情远在诸葛瑾瑜了解之中。 这也是诸葛瑾瑜对其总是不喜且带着防备的原因,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被利用了把。 当然,诸葛瑾瑜虽然来的晚,也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追究萧然利用了芳华宫威慑她的敌人,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诸葛瑾瑜不会承认,他最头疼最忌讳的就是要对上萧然。 偏偏自己妹妹还这么固执,非要和那个吃人不吐口骨头毫无廉耻毫无怜悯心甚至冷血冷情的萧然扯一块,所以直接轻轻吐出两个字,“许默!” 诸葛玉儿脸色微红,很快眼眸带着怒火,“好端端提他作甚。” 诸葛瑾瑜斜靠在座椅上,一头黑发垂下,如上好的黑绸,慢悠悠的说道,“他身边带的人不多,现在居住在萧府,我身边的彩虹女卫,不是你那几个冒牌货,若我想要杀一个废人,玉儿觉得,哥哥能做到么?” 诸葛玉儿脸色发白,她从不怀疑诸葛瑾瑜的话,他就是这么一个坏哥哥,转而立马眼泪汪汪。 诸葛瑾瑜伸出手摸着桌子上的玉杯,那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此时欲哭的诸葛玉儿,却没半点怜悯或者心疼。 “哼,诸葛瑾瑜,你没良心。”诸葛玉儿似是被激怒了,大声的嚷嚷。 “要不要让人捆了你回去?” 嘎—— 本想大吵大闹趁机逃跑的诸葛玉儿顿时没了声音,最后只能悻悻的摔门出去,那门都差点因为她的力道变成半截,但是却很好的被外面的守候的人固定住了。 就在她出去之后,房间内那修长的手再次放下酒杯,那桃花的眸子微眯,盯着那床上的胶皮与茶几上的人皮面具,嘴角微微翘起,眼眸看不出任何神色。 诸葛玉儿模仿力超群,以前有伴随着娘胎里的病,无法出门,武力值却不低,好了之后,武力值也不弱于他,否则萧然也不会诱惑她来模仿他。 咔擦,手中的玉杯被那修长的手指捏碎了,笑容却越发的妖娆,这才是真正的诸葛瑾瑜,若非诸葛玉儿待在他身边极长,也不可能学了那三分像。 水晶阁内,前院是打扮或花枝招展或纯情妩媚或水出芙蓉或邻家妹妹或清冷美人,各个都有绝活的女子,每个女子都有一个独立院子,院子也根据它们的主人所装扮。 故而水晶阁其实算是高档的艺妓所处之地,来往之人要不高官厚禄的贵族,要不世家,要不就是武力值高强者,说来说去都是些有点身份的人。 后院是那些穿着丝毫不比清贵之人差的男子,或高或矮或可爱或冷酷或清冷之人,有成熟稳重,有豆蔻少年,不管是某些个特殊癖好的男人,还是拥有身份的女人,这里都是最好的场所。 掌管水晶阁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华容风韵依旧,武力值不低的老妈妈,据说水晶阁的男男女女都是出自她之手,那些个迷恋水晶阁人有身份的人无一不对她带着尊重。 萧然扛着箱子,坐在封志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坐在萧然对面的封志胡须一直在颤抖着,看着滑稽的提着箱子,哪怕上车了也不离手的人,生怕他会扑上去抢一样。 老太医对药王谷端的是敬重,尤其是认识药王谷谷主,那可谓是看待神明的态度去看待他啊,毕竟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仙风道骨之姿啊。 再看看这位,要不是那手法,他真的觉得她是个冒牌货,好端端的药王谷谷主怎么会收了这样一个糟心猥琐之辈当徒弟啊?除了她身上那医学的天赋,否则他实在是想不出谷主会看上她啥地方。 第160章 莫名其妙的话? 赶车的就是刚刚那个小童,当到了水晶阁门口之后,那双本来不屑轻蔑的大圆眼闪过诧异。 没办法,一般的勾栏馆,不是外面楼上都站着人招呼客人么?来往之人男女都会带着鄙夷之姿,可眼下的水晶阁,门可罗雀,整个阁楼也相当的安静,偏偏又有种肃穆的感觉。 车子停下,萧然迅速的拿了箱子一跃而下,转头对着那小童说道,“等我一下!” 小童看着眼前这张平凡的人一笑就是猥琐之意,还拍着箱子分外宝贵的模样,嗤之以鼻。 本来他们应该直接进宫的,偏偏她非要将箱子拿到这边来,摆明了以为他们会贪图。 可恨之人,把他们想成什么人了。要不是先生非要她,鬼才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 哪里知道,萧然看似兴高采烈的带着自己的战利品进入阁内,可眨眼间本该是从阁内进入后院,却在走廊左右张望,见到无人之后,敲击三下,那白花花的墙转眼就打开了。 萧然一闪而入,墙面恢复原来的样子,似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 而随着萧然进入,走过一个闪着微微火光的暗道,很快到了一个朴素的院子,而就在萧然到达院子的那刻,直接将手中的箱子扔了,脸上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那张平凡的脸甚至看着都冰寒了几分。 很快从院子内侧出现一个身穿红色绸缎外层是红色纱衣,腰带束,将那身材勾勒的亭亭玉立且丰满,加上那衣服的款式,露出胸前白皙皮肤以及精致锁骨,加上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美丽的人,处处透着妖娆。 只是本来浅笑言兮带着诱惑的脸,在见到萧然那刻,瞬间变得严肃,恭敬非常单膝跪地,“主子!” 萧然直接坐在高堂左边的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上下打探着眼前的女子,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猥琐之气?反而让整个大堂似是都带着一抹肃静之感。 女子也极为有耐心的等候。 “醉红,旭国圣庙你现在打通多少关系?”从小包子被捉到现在,不过七个小时,眼见快要天黑了。 女子既萧然左膀右臂之一的醉红听闻,微微抬头,脸上划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主子何时闯圣庙,属下都能帮主子处理麻烦。” 萧然听闻起身,神色默然的看着大厅外面夕阳染红的半边天空,“圣庙不能闯。” 醉红愣了,“那主人您想…” 萧然呵呵一笑,神情莫测,“从元烈将萧芸溪送入郾城,这郾城就不会安宁,萧芸溪现在失踪了,知道我为何不让冷锋探查?” 醉红妖娆一笑,“我们不探查,有的是人想要知道。” “没错!”萧然转头看着还单膝跪在地上将那较好身姿彻底暴露在她面前的醉红,“司徒煜打着什么注意,是个人都知道,他眼下想要的是旭国江山,可惜了,他忘记了,他还有个野心勃勃的爹。” 最关键的是,谁知道她带人闯了之后,有多少人等着坐收渔翁之利,若有害人之心者,指不定还会反泼她脏水,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萧然要报复别人,考虑的自然不仅仅是她的敌人,而是敌人所处的环境,所有与他有关联系的人,这些因素都要考虑进去,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这不正是合了主子的意么?”小主子暂且安全,他们才得以喘息。 “不。”萧然相信自己的直觉,从进入郾城开始,她总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且那些人还在暗处,她不确定是不是司徒煜身后的势力听从司徒煜的吩咐监视她。 否则她哪里需要表现的这样夸张? 想到这里,萧然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面具,“水晶阁是任逍遥的藏身之所,三天前便在水晶阁落脚。” 醉红马上就明白了萧然想要做什么,忙恭恭敬敬的接过那个精致的面具。 “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我对付司徒煜刘家以及萧静怡。” 醉红点头,“主子,您放心,现在可一切都按照主子的计划进行着,谁若不长眼,谁就是醉红的敌人。” 萧然看着醉红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闪过浓烈的血色杀意,敛了眸子,低声说道,“起来吧!” 醉红这才缓缓起身,等到再次抬头看萧然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离去了,直到那身影消失,醉红才低头,手指不自觉的抚摸这张平凡的属于任逍遥的面具微微的叹了口气。 跟随主子的时间不长,但是对醉红来说,却是最幸运的事情,她和冷风凌人等人都不一样,因为她六岁就被人骗入了窑子里,换句话说,她是最下等的勾栏馆之人,十三岁便接客,那时对她来说每日都在惶恐害怕痛苦之中。 终于在十六岁的没忍住逃跑,却被捉了回来,体会了一遍勾栏馆最下流最变态的惩罚方法,从此再也未曾想过逃跑,却宛若行尸走肉,一直到二十岁的时候遇到小主子,不过是一时好心给了一块糕点,帮他挡了些不怀好意的人,便被主子赎了身。 醉红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这张脸自然不是她曾经那仅限清秀的面容,削骨整容,是主子给了她重生。 她曾经问过主子,因为小主子面容精致可爱,宛若神仙座下的童子,加上修炼佛法,不说普通人,就是武者见到,也十分容易亲近、心生喜爱的,软软的小主子被人欺负了,随便求救,必然没人会袖手旁边,为何她偏偏就看上了她。 却不想主子告诉她,只因为她眼神中透着的不甘、倔强、愤世嫉俗,让她甚是心悦。 想到这里,醉红嫣然一笑,宛若摇曳的花海,美艳独立且妖娆。 出来之后的萧然恢复了先前的神态,却十分神气的上了马车,一眼就见到依旧坐的端正的封志,嘿嘿一笑。 这一笑,笑得封志心肝直颤,尤其是察觉到她那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他的时候。 “任…任神医,您还有别的事情?” “那到也没有。”萧然拍了拍袖子直接坐下。 咕咚,封志老头咽了下口水,“老夫脸上有灰?” “也没有!”萧然将手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封志觉得自己想哭,尼玛,啥也没有,你还这样盯着我几个意思? “就觉得封院长有点像一个人啊。” 封志浑浊的眸子顿时多了一抹严肃,连白色眉头都皱了起来。 “之前啊,我来郾城的时候遇到一个吊儿郎当的花孔雀,还送了一顶绿帽子给他,不知道他是否还带在身上,昨个夜里不巧,也见到了他,还和他动过手。” 第161章 病重的皇后 封志胡子颤抖,绿帽子这事她倒是记得清楚,她咋就不查查是谁给司徒煜那下贱儿子下的毒呢? “没想啊,原来他也是易容高手。”萧然自然知道能易容的肯定不只是她。 似笑非笑,慵懒的模样,看的封志敛了眸子。 萧然看着那满是皱纹的手,眸子寒了些,“好歹封院长也是我师傅的故人,若是出个什么事情,我药王谷也不能坐视不理。” 尤其是那块玉佩,只是一面之缘的人,她的师傅是不会给代表他药王身份的牌子,见到它,不管师兄还是师姐绝对不会和她一样,这般坦然的待封志。 因为只有她师傅十分看重的人才会拥有那块玉佩,换句话说,他可能是师傅的至交好友。 萧然什么都不好,可她认可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被别人暗害了,尤其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说到这里,萧然笑得分外张扬,捂了肚子,“突然想去如厕,封院长可否等等我?” 封志没有吭声,萧然也不等,直接下了车。 小童见到这幕,冷哼哼,“懒人屎尿多。” 萧然挑了眉头,没有反击,心中却沉吟了下,从见到这小童开始,她就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可以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他。 大约三分钟后,萧然再次回来,发现封志似是累了,身躯倚在旁边睡了,眸子划过他的身躯后,嘴角微翘,掏出火折子,吹了几下,拿着茶几上的灯点了起来,微亮的光芒渐渐的染上整个马车变得通亮。 咯吱咯吱的马车从青砖街道驶过之后,就在那马车离开的转角处,一个穿着百花争艳吊儿郎当拿着扇子的公子哥缓缓的出来。 摇头晃脑,颇为不解,“我哪里露出了马脚?” 谁料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知道隐在何处的没有感情的声音传来,“江先生,主人让您离开郾城,您还是走吧,不然主人可真要罚你了。” “阿大,你是在监视我么?” 轻佻的一句话,黑影中没了声音。 江枫冷哼了一声,“小样,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我了。”随后眉头微挑,那双不嫌事大的眼睛看向了跟着天空似是被只剩下半个圆火夕阳染红高山之上的神圣庙宇。 那软乎乎胖嫩嫩的小家伙就在那里吧。 眸光微转,似是打定了注意,当即飞跃起来,朝着那边而去。 那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吊儿郎当的江枫离开了没多久,一个高大的玄色身影出现了,而他身边还跟着一身黑衣国字脸分外严肃的阿大。 阿大看着自家高大的主子,低了头,心中感叹,这江先生到底想干啥啊,好好的听从主子的吩咐不好么? 眼下屠夫和暗雪也快要过来了,楼江阁变态三巨头都出现在这里,其他势力指不定针对他们楼江阁呢。 又是天黑的时候到达旭国皇宫,萧然看着前面被小童扶着,不知可是出来个太监引路的老头封志,打着哈欠,没有任何规矩的跟着走。 周围目光依旧带着异样,异样中带着点鄙视,鄙视又带着不屑。 萧然有些怀疑,她真的有那么猥琐么? 哪里知道她这大摇大摆大爷一样的走路姿势,在这皇宫中委实格格不入,加上那双本来好看的眼睛此时颇有贼眉鼠眼之感,一看就不怀好意,尤其是路过某些金制品装饰的地方,那手,恨不得将那些东西摸个遍。 谁见到能有好脸色? 旭国皇后得了皇帝司徒旻的尊重,所住的地方自然也是一宫之主所住的大殿,名为凤息宫。 天已经黑,整个皇宫却宛若白昼,早已燃起灯笼。 萧然走过好几层的大门,终于见到了凤息宫主殿,原主曾经来过这里两趟,对这里还是有些印象的。 只是萧然怎么也没有想过,现在已经五六月的炎热天气,这主殿内既然还燃烧地龙? 周围进出的宫人可各个汗流浃背,连她也觉得热气冲天,转眼就流了些许的汗水。还在她制作的面具透风性不错,不然这汗水也无法从面具小孔内出来,早晚露馅。 很快就见到那被里外三层床帐包围的大床上面斜躺着面容发白,盖着厚被子还瑟瑟发抖,脸上已经布满皱纹,几乎看不出她年轻模样的宛若七十多岁老者的皇后,封氏封鵉。 四年多前也是,她脸上似是从萧然的印象中便是一个落幕老者的模样。 就算这个模样,本不显老还有些英俊模样的皇帝也对她不离不弃,关键这皇后身后就一个封志爹,没其他人支撑,这爹天天与医药打交道。 让萧然觉得,皇帝绝对真爱她啊。 毕竟传闻当皇帝还年轻的时候,有次他外出时候救下的人,听说那个时候,她好像就未老先衰,十分难看,就这个样子,居然还被皇帝看上了带了回去,愣是为了她忤逆太后赐婚的正统家族女子,娶了她为正妃,之后太后一直对她不太喜爱,也很少让她踏足她的宫殿。 现在外头想要听说书,这一段也被人偷偷的传为佳话。 只是她居然如此怕冷?之前这皇后娘娘可没这毛病啊! “老臣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安康吉祥!”封志此时佝偻着身躯,并未再让童子扶着,那双浑浊的眸子在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之后,似是抹了一层泪水。 那床上之人此时缓缓睁开眼睛,睫毛却依旧在颤抖,萧然甚至还能够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父亲,快,快请起!”说着似是挣扎的想要爬起来,旁边的人见状快速的上前伺候着。 “娘娘,小心身体!”封志苍老的声音带着担忧。 “无事!”那满是皱纹的脸透着慈祥之色,等到坐起来之后,才忙问道,“父亲,这么晚来我宫殿是?” 封志听闻,忙往萧然看去,拱手到,“任神医有劳了!” 任神医三个字,让床上纵使坐起来也围着不少被子,甚至还被人搬了火炉靠近的封氏眼皮颤抖的厉害,下意识的朝着萧然看去。 第162章 出言不逊 当见到那一身灰色衣服,身材矮小,面容平凡,一双眼睛却透着精光打探自己的人后,封氏苍老的眉头轻皱,只觉得此人太没有礼貌了。 好歹也是一国皇后,萧然自然也要给点尊重,所以象征性的拱拱手,“草民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随后站直身体继续说道,“草民在外的时候,得封院长邀请,为娘娘整治,娘娘可允?” “任神医名声在外,又是药王谷高徒,能得任神医诊治,自然是本宫修来的福分!”被病痛折磨后,意志力也会消磨,她曾经也许母仪天下气度非凡雍容华贵,可眼下她只是一个渴求神医治病的病人罢了。 萧然可知道以前她也算是个高冷老妇人,可眼下疲劳爬满她的脸,浑身因为寒冷的战栗可想而知她这病有多严重。 萧然刚要前进为其整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太监的高呼声音,“九王爷到!” 下一秒,萧然就触摸到那宛若残烛老人一样的手腕,一下,差点将手拿回来,因为实在是太冰了,就像是摸着一块冰块,靠近了才看到,原来在她那本就稀少的睫毛上还能够见到细小的冰渣子。 偏偏那双眼睛,在夜明珠的照耀之下,隐隐流动着火光? 萧然心惊肉跳,这是火热交替的毒? 换句话说是两种毒才造成她这般模样的,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她便会热的如同掉入岩浆之中吧。 看着自己的手,还透着冰凉,萧然皱了下眉头,看了眼此时的封氏,却发现她居然望着殿门外面,当那带着滑稽面具的白色影子越来越近的时候,那眼眸中亮光极浓,似是带着开心。 萧然诧异无比,只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转而一想,也是,这皇后娘娘没亲儿子呢,当初皇帝的大皇子出生的时候,司徒辰都还是遗腹子在老太后的肚子里,本就年老生子,老太后修养期间,九王爷可谓是被她一手拉扯的,不是亲娘,估计胜似亲娘吧。 “臣弟拜见皇后娘娘!”尖锐刺耳的声音,在整个静谧且热气腾腾的大殿中响起,真真诡异且难听。 萧然忍住掏耳朵的冲动,看了眼他,站的依旧笔直,那双眼睛却在扫过皇后的时候,冷漠中多了一抹动容,也让其整个人多了一丝生机一般。 突然萧然感觉到那双冷漠且幽深的眸子朝着她看了过来,萧然嘿嘿一笑的对视过去,下一秒,他却转移的目光,继续看着皇后。 “若治不好,后果自负!”依旧是尖锐的声音,毫无感情宛若机械间的摩擦。 萧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知道,特么的他这话是对她说的,满满的威胁啊。 什么叫做治疗不好后果自负,难不成还能杀了她? 在说来这里给皇后看病的就她一个人? 还别说,还真的就萧然一个人看过此时病成这般模样的外来大夫。 萧然考虑了下,接下来还要这位皇后娘娘帮忙了,再说她这病症倒是让萧然起了几分征服的心思。 忍了忍伸出手,将手继续放在那冰冷的手腕上,嘶,还是冷,那阴气一股股的往她手上窜一样。 没脉搏? 这下萧然愣住了,手指轻轻下压,终于感觉到极为微弱的脉搏,再次感觉,只觉得这脉搏越发的宏大,仿佛有着强大的生命力。 “敢问娘娘,你这个样子多久了?” 封氏光顾着看带着滑稽面具的九王爷了,旁边的封志忙回答到,“去年腊七,娘娘突然犯病,但当时娘娘浑身发热,哪怕大雪纷飞,也着轻纱足以,甚至冰雪拥簇也可,今年三月初,突然又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萧然瞪大了眼睛,病了这么久,居然还活着?她还真是命大,因为她身上还有其他损伤,全是旧疾,看来当年皇帝九死一生坐上帝位,她也跟着九死一生, 不是编造的。 难怪皇帝对她那样好,特么的要人年老色衰抛弃她了,估计那些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会心寒吧。 封志仿佛看出了萧然心中的想法,“这些日子来,虽然天气炎热,但娘娘只能带在房内,且房间内也地龙炭火不断。”说完看了眼身穿白色衣裳站的笔直司徒辰,“也多亏九王爷每日用功为娘娘通络。” 原来是这样。 萧然点头,但是内心却已经了然,这是什么病症?隐隐闪过一丝不安,再次瞧了眼封氏,不巧此时她也正看着她,那疲劳至极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隐晦黑色的光芒。 萧然的心咯噔一跳,心中哀呼,不是吧,难不成她真的被算计了? 突然萧然的心更是跳动的厉害,因为在她床边的栏杆上雕刻的栩栩如生凤凰高飞中,有一颗黄色宝石,并非宝石,而是一只金蝉,那只金蝉就跟真的活的金蝉一样,连薄薄的羽翼上的脉络似都闪着精光。 这一刻,萧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看的清楚,这就是当初的那只假的金蝉,尼玛,真正的金蝉眼珠子应该是黑色的,偏偏它的眼珠子也是金色。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辨认出了假的。 可元烈手中的金蝉,怎么会到这个旭国皇后的手中? 想要金蝉的人无非有两种,一种用来交易,另外一种用来救人。 能到这位手中,而且还在病重,为了什么不言而喻了。 萧然想哭,她不过是想要借用这位人手中进入圣庙后院的牌子而已,正正经经的进去救人,可没想过再次卷入什么事情中啊。 同时又有些不甘与愤怒,丫丫的,什么时候她也会被人算计,偏偏她还自以为是的她算计了别人。 本来严肃的脸上,渐渐的扬起一抹笑意,这一抹笑意并非先前猥琐,相反慵懒,慵懒的带着一丝冰寒。 封志按理说与她接触的时间最久,自认为她算是一个贪财鼠辈,那曾想,此时的她身上气势骤变。 心下一僵,暗道,看来她果然看出来了,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那身材修长的白色身影,只见他不动如山。 封志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 萧然收回自己的手,用功驱除手上的冰寒,随后十分随意的说道,“不知道娘娘介不介意,让草民看看娘娘的后背?” “大胆!”旁边一个老嬷嬷听闻,当即大声的责问了一句。 萧然似是被吓到了,嘀咕道,“不让看就不看呗,我又不是非要看,让我看我还不看呢。” 那老嬷嬷被萧然这副有什么了不起且带着不屑的模样气到了,“娘娘千金之躯,岂是你这个竖子能玷污的。” 第163章 全是演戏高手 “嬷嬷。”萧然咧开嘴笑的灿烂,“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老嬷嬷哪里不知道她口中的意思,这是光明正大的说皇后娘娘年老色衰,她看不上,简直就是对娘娘侮辱,下意识的想要叫侍卫将这个不要脸无耻之徒捉起来打板子。 只是还未开口,那床上坐着的满脸皱纹的封氏眉头轻皱,声音虽轻,但语气却分外重,“嬷嬷,不得对先生无礼!” 那皱纹比得上皇后的老嬷嬷才收起那横眉竖指,退到一边,但那双眼睛显然还带着气。毕竟是个人都清楚,这厮分明就不怀好意,故意如此的,真是气煞她了。 更重要的是这嬷嬷身上刚刚因为动气而产生的强大力量波动。 让萧然立马变便辨别出她比自己的武力值还要高上一些,有趣,这皇宫内院,这看似毫无家族背景的封氏身边既然也有如此高强的之人。 她可不觉得这个嬷嬷是皇帝派到她身边的。 但萧然却没心情领了此时封氏的情,直接拱手,语气也不是很好,道,“我看娘娘的病也并非难治之症,今个娘娘还是好生休息,草民先行告退!” 好歹也是药王谷出生的她,她就不信请她过来,这个皇后封志能猜不到她看不出她的病症? 果然,别说封志愣在当场,连皇后都愣住了。 可能从未想过一个人来了皇宫还能如此的摆脸色,还是对着她这个旭国后宫之主。 半响眼见她居然真的要走,封志反应过来了忙急切的问道,“任神医,就…就这样?” 萧然呵呵哒,不这样还想怎么的啊?火毒在她身体内流窜已久,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那容颜本就是其他剧毒造成,能捡回一条命都要阿弥陀佛了,年老了火毒压不下去了,便练了寒冰掌,想要借此压制住火毒,可别忘记了,她本就是残烛之体,撑到现在没死,还真要多谢九王爷的强大武力,否则早就成了一坯黄土。 她是神医没错,可终究不是神,不是万能到什么病症都能救,甚至连延缓她的生命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制作些药丸子减少她的痛苦。 凭借着封志手中的玉佩,萧然相信他一定找过她师傅、师兄或者师姐过来看过的,他们定然是没有办法的。 现在很明显,皇后联合别人算计她,本来萧然对皇后真没一点厌恶或者喜欢,怎么说都是个陌生的人,现在,她可对她喜欢不起来,助纣为虐之人,敢在她萧然头上动土。 眼见她快要踏出这个宫殿之时,咻的一下,眼前寒光一闪,萧然脖颈处多了一把尖锐的剑,只要轻轻一进,她估计就会被割破喉咙。 而拿剑的是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面瘫侍卫,不正是司徒辰旁边跟着的人么? 萧然猛地一惊,她光顾着自个发泄了,却忘记了,这宫殿还有一个大主在,关键这大主的身份,希望不是她猜的那样。 萧然向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这里特么的还是对方的地盘啊,隐藏在暗处的高强之人,指不定有多少呢。 分析了下之后,萧然当即咧开嘴,转头看向那如同木头屹立的白色身影,神色中愣是带着一丝讨好。 “那啥,我…我得回去给皇后娘娘配药啊。眼下天已黑了,皇后娘娘最好能够早点休息,虽然是炎炎夏日,可到了晚上温度自然不比白日,耗费精神对其病痛无益。” 见到这一幕的封志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起来,敛了眸子才保持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没办法,一开始的猥琐贪婪,到后来终于正常了点还莫名有了点王八之气,让他不忍阻止,现在,完全一副小人模样,就差抱着某人大腿点头哈腰的笑了。 那床上之人本该也疲乏至极,却从未见过变脸如此之快之人,真叫人叹为观止啊,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材修长不动如山的司徒辰。 “那就劳烦任神医在治疗皇后娘娘病痛的时候,先住在九王府吧!” 这声音,萧然转头,那童子。 她想起来了,先前跟在司徒辰身边的就是那个童子,都怪她担心小包子,没注意看,合着封志身边的也是他。 只是这个童子与之前也是判若两人啊,之前还有着孩子的稚气,现在分明就是一副老油条沉稳内敛的模样,哪里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 难怪这个九王爷能这么快来宫中。 萧然眸光微转,心下更是气愤,偏偏脸上半点没表现出来,最后反而嘿嘿一笑,搓着双手,“那感情好啊,那就劳烦九王爷了,顺便也将草民需要的药材准备妥当了可好?” 司徒辰没有说话,而是十分恭敬的给封氏行了个礼,跨着大步子往外面走,路过萧然之时,那幽静冷漠的眸子敛了,转头之时,那眸子中闪现一抹光,很快消失。 萧然低着头,心中诅咒不已,却也在身后那随时可能拿出刀砍她的冷血无情外带有着疤痕的侍卫俯视耽耽之下,快速的跟了上去。 出宫之后,萧然懵了,看着那华丽雕刻着栩栩如生蛟龙的马车,看着那童子扶了封志上车,招了这华丽马车旁边一侍卫过去伺候着赶车自个回到这边,看着那白色带着滑稽面具宛若行尸走肉一样的人登上了车,看着那刀疤侍卫也上了马,唯独她站在这月光之下。 “任神医,请!” 萧然看着小童走到自己跟前,眼神依旧没了不屑,多了一抹尊重,也没有做出先前出格的事情,朝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呵呵哒,尼玛,这做戏演戏全是高手啊,害得她以为自己厉害着呢,要是她没被坑,萧然两个字倒过来写。 难不成连上天都看不惯,所以给了报应? 上去,还是上去? 萧然看了下周围,冷冷清清萧条无比,没有马车也没有马。 欲哭无泪,她有选择么? 萧然深吸一口气,笑容满面,一跃而起,顺着童子打开的车帘就进去了,一进去就见到那茶几上放置照明的夜光珠,耀眼极了,甚至将那个面具照的更加诡异了。 萧然拱拱手,不说话直接坐下,随着车缓缓的移动,萧然发现他也不说话,甚至在闭目养神。 难得安静,萧然也闭上眼睛,心中继续唾弃与暗骂,直到骂个痛快淋漓心情才好了些。 萧然可能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每每这个时候,她的阿q精神便发挥的很强。 而萧然并不知道就在她闭上眼睛那刻,她对面的人睁开了眼睛,那双本该冷漠的幽静眸子散发的却是炽热的光芒。 第164章 我就是他父亲 元烈炽热的光芒没有任何掩盖,敏感的萧然若是感觉不到,那除非她是大傻子,厉的睁开了眼睛。 先前本该冷漠的幽静眸子,终于变得有些熟悉。 萧然侧头微微一笑,没说话,但转眼脸色厉变,手变鹰爪一般朝着他袭了过去。 咚咚咚,因为萧然的这动作刚好撞到茶几上的夜明珠,夜明珠立马滚落在茶几之下,整个马车内似是暗了。 咔擦。 萧然怎么也没有想过他居然没有躲开?就这样任由她为所欲为。 看着那面具因为她攻击直接裂开,转眼便粉碎,哗啦啦的往下掉。 当萧然隐约见到他的面容之后,吓得差点没从马车窗户飞出去。 只见眼前之人的面容有着数十条缠绕在一起如同蚯蚓一样粉色的疤痕,可以说覆盖在整个脸上,甚至上面还可以见到隐隐的血管流动,逼真的让萧然心惊胆战。 那疤痕果然延到脖颈。 后悔了,她觉得自己手真贱,她不应该那样冲动的。 尤其是此时看到他那双眸子中闪现的暗色幽光,如同狼一样,而她便是被盯着的猎物。 萧然看了下落在他身上那碎裂的面具,考虑现在帮着他黏起来顺便帮他戴上,能不能恢复到先前寂静的模样呢? 考虑完后,萧然泪流满面。 “有没有想过嫁给我?” 咔—— 都是聪明人,也没有必要绕来绕去,可是这厮是不是太长枪直入了? 缓缓的,萧然见到他修长甚至还有着茧的手抹上了他的脸,覆盖上后,那可怕的粉色疤痕上面闪着冰霜,转眼结成了冰块,随着他手指轻触,咔擦一声,外面那层难看的皮便如同刚刚的面具一样瞬间碎裂,缓缓下落后,露出那张比女人还白还细腻的脸,并且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甚至硬朗的脸线,无意不显出他的好看。 萧然瞪着眼睛看着绝世丑男变成绝世美男。 “本来不想过早暴露身份,但是。”那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那流光溢彩般的黑色眸子,语气依旧冰冷,却比之前他故意做出来的声音不知道好听了多少倍,“你貌似对丑,分外抵抗,刚刚看到我那面皮之后,眼神中的嫌弃之一没有半点隐藏,甚至恨不得朝我脸上挥一拳,人丑就不要出来吓人,是这个意思么?” 萧然嘴角抽抽,没想她也有这样一天啊,完全被人看透了。 只是对方那副冰冷却闲适的模样,说出这样的话,怎么有种恨得牙咬咬的感觉? “正,正所谓秀色可餐,再说了,有漂亮的谁愿意看丑人?”萧然不愿意被牵着鼻子走,差点没拍桌而起,却也信誓旦旦且理直气壮的大声嚷嚷,“还有你,你既然不想暴露身份,谁让你暴露的?” 特么的她完全不想知道。 “许默住进萧府,除了帮萧敬义找到萧芸溪之外,他对你,必然不是所见那般,诸葛瑾瑜区区一个冒牌货,但并不代表真正的诸葛瑾瑜对你没点心思。”元烈神色莫测,还为减去装扮带着薄茧的长指轻轻的捏着刚刚掉落冰冻的面具,轻轻一捏,更是碎裂成粉。 这些都是一根刺,横在元烈心中,疼的折磨,看似不在意,其实他比谁都在意,他们只是与萧然认识而已,微微靠近他便难受。 元烈从未想过他何时变得这般不能隐忍了。 若非有宫里那位帮忙,他还真找不到机会将眼前之人亲自拆穿他的伪装。 “而你!”元烈终于抬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萧然。 萧然被他那热烈且充满野性的幽暗眼神,盯的浑身毛毛的。 “当初并未拒绝我!”并且还当着他的面说喜欢他,不是么? 说的当初是哪个当初? 萧然脑子里过了一遍,立马明白了,是当初金莲教外面那个湖泊,她救他的时候,他说的那以身相许的话。 她没拒绝么? 好像真的没拒绝。 她当时为啥没拒绝啊? 对了,他还需要他帮忙抗回她抢的财产。 “我…有个孩子啊!”萧然干巴巴的说道。 “嗯,我们一起救他!”元烈面色沉稳。 喂喂,重点不是这个。 “他爹,不会让的!” “我就是他父亲!” 萧然嘴角抽抽,看着那一脸帅出血的容颜,既然十分认真严肃。 萧然不知道小包子的父亲是谁,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位,毕竟,小包子的真实面容可和他没有多像。 很想说,小包子的爹身份高贵啥的,可是个人只要查查以往的事情,便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头疼,随后萧然眼神带着一丝怒火,快速转移话题质问到,“从我去司徒煜府中给那个小屁孩解毒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开始算计我了?” “不是!”元烈声音极轻,眼神却更加暗,从他还是九王爷与萧然离开,看到萧然那萧瑟孤独的背影后,他就准备跟她摊牌,因为九王爷这个身份无法让她如同在元烈身边那样放松。 她有顾忌,她对旭国皇族所有的人都没有好感,也不会有好感。 所以他派江枫下毒,不然一般的小伤根本就用不着任神医出手。 故此,他也知道司徒煜必定会清楚封志一定会邀请她去宫中给怪病的皇后治病。 一环扣一环,还不让司徒煜将怀疑之心放在她身上,不得不说元烈的心计更甚一筹,但凡他有心,谁又能够逃出他的魔掌? 可谁又知道,元烈何曾需要这样费心却算计一个人,一般直接武力解决。 萧然不怪他算计,是因为之前她也一直在算计他。他不怪她,她若怪上他,岂不是显得她气量很小? “我现在还是司徒辰,嫁给我,成婚之后,在郾城封王的皇族,有权进入太庙之中,太庙后面的庭院少说也有一百个,而封给司徒煜的庭院是他自己选的,当时并没有告诉别人!” 毕竟有人觉得,若是太庙中关于自己供奉神保佑自己的庭院被某些个心机之人毁了,必定会得罪神灵,从而失去庇佑。 第165章 入住九王府(1) 萧然想要进入太庙的权利,元烈奉上计策。 可嫁人,萧然真没想过。 “假婚!” 元烈再次吐出两个字之后,萧然眼眸闪过怀疑。 “虽然现在孩子安全,不过因为司徒煜有事缠身,过了今晚之后,那孩子会如何,你可想过?” 萧然眼皮跳动的厉害,这元烈,不去做谈判专家真是屈才了。 “你这样说,说明你是可以进入太庙的,既然如此,为何不帮我救了小家伙?” “为什么?” 嘎—— 萧然抬头看着元烈那盛世美颜,一双暗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神情。 丫丫的,他不是喜欢她么? 可萧然偏偏不顺他的意,说这句话,毕竟马车还是有点小,说完会暧昧,“你刚刚不是说你是小包子的父亲么?” “他母亲不承认,我算哪门子的父亲?” 擦擦擦。 萧然莫名觉得额头上的血管跳动的厉害,看着一本正经说着这话的元烈,很好,依旧高冷,根本就是个流氓腹黑货。 拐来拐去,非要将她拐到手。 她现在逃跑来得及么? 她宁愿擅闯太庙,就不信了,她不能带着小包子全身而退。 “赔本买卖我元烈向来不做!” 老子信了你的邪,感情之前都是知道她算计,逗着她玩呗,还是让着她? 果然她就说这宫中来不得。 萧然却并未露出一点心思,脸上带着一丝可怜之色,“想到小包子软软的脸,指不定现在被哪个人使劲的糟蹋,那软小香身躯指不定被绑在架子上,那些个人拿着烙铁…” 说道这里萧然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小包子若真的如此,那痛苦模样不是萧然能想象的。 元烈卷起了那伸开的长指,眸子划过那平凡的脸,那眸子中的惊恐之色,心似是有些刺疼,皱了眉头,最后声音妥协,“我毕竟不是皇帝,没有皇权,也只有成婚之日才能去太庙。” 说着,元烈声音变得冷厉,“旭国太庙与普济寺本院没多少区别。” 只是这句话,萧然便知道自己当时托大了。 小包子的师傅云渺便是普济寺本院的高僧,普济寺在九州大陆到处都有寺庙,当初萧芸溪所落难的普济寺不过是旭国边界不远处一个小镇子高山上所建的,根本与真正的普济寺没有可比性。 萧然与那些个和尚交过手,仅仅只是武力值倒也没什么,偏偏他们的功法也是五花八门,用二十一世纪看的武侠小说里的少林寺来形容,完全不夸张。 也许因为都是一群无欲无求的和尚,不参与势力等,所以才不会被人惦记着,否则里面藏匿的功法早就被某些个人抢走了。 当初萧然不信邪,用了前世和这个世界学到的所有手段对付云渺,十个回合,她便败了。 想不到这旭国太庙居然如此的强大,难怪司徒煜将小包子藏匿在里面,恐怕那萧芸溪也被其捉住藏在里面了。 车缓缓停下了,但是没人说话,整个车厢内异常的宁静。 “要不,你随便娶个妃子?”刚说完,萧然只觉得整个车厢内的温度下降到比宫里她触摸的那位都要冰冷,眼前之人那张脸更是冷若千年寒冰,萧然忙打哈哈,“开个玩笑!” 车厢内的温度这才缓缓的上升。 在宫里那炎热的地方,萧然身上本就快要被汗水侵染湿了,现在又被冰寒一冻,又一热,这滋味分外难受啊。 “萧芸溪如何?”他要选妃,司徒煜都惦记着,萧芸溪绝对是为他准备的,否则司徒煜早就占为己有了。 静—— 萧然心虚没敢抬头看他,只觉得此时车厢内似是又有些冰冷的前兆。 “我怕死!” 啊? 萧然反射性的抬头,看着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 “你不会不知道司徒煜打的什么主意,此时谁娶萧芸溪,谁死。” 萧然听闻,心中本来有些压抑,顿时轻松了不少,看来他也不是什么专情之人,萧然什么都不怕,最怕眼前这个人的人情。 “但是,我若真的喜爱之人,不管是谁,她若甘愿,我便会娶。”元烈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萧然,嘴角微翘,神色淡然。 萧然放松的心情立马变得凝重了些,这是告白么? “你若真不愿,皇后手中的牌子,我替你拿来!” 萧然诧异的抬头,看着元烈那影藏黑影中看不太真切的脸,那双深沉的眸子依旧看不出他的想法,说完这句,只见他不知道何时手中又多了一个先前的面具,并未戴上,直接起身,外面小童似有所感已经撩开了帘子。 眼见那修长的身躯即将下去的时候,萧然耳边听到他慢悠悠却依旧有些冷意的声音,“萧然,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我也知道你聪明,知道我设计你的那一刻,你没有离开,亦没有当即拆穿我,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针对利用我的另一套想法吧。” 萧然老脸一红,深刻怀疑元烈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萧然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随口说道,“你,不会是故意送上门吧!” 不曾想他突然转头,背对着外面的月亮,偏偏茶几下夜明珠的光芒刚好打在他英俊面容之上,显得那张脸更是立体好看的紧,缓缓的,这张面无表情的俊脸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宛若初开的冰莲,好看的惊心动魄,那终于露出的牙齿,整齐且白的发亮,甚至那双向来暗沉幽静的眸子似是也浮现出耀眼的光辉,刺痛着萧然的双眼。 萧然一时间目瞪口呆,心脏都跳动着厉害,没办法,此人真乃妖孽。 关键这番笑容,与某个小影子露出真容的笑意不要太像。 这笑容也像昙花一现,很快收敛了,同时戴上了那滑稽的面具,语气高了些,那眸子再次变得深沉,“你果然…更容易受男色诱惑。” 他几个意思,好像她是那等没有节操的花花公子一般。 但凡是美的,她萧然都爱欣赏好不。 看着他黑色的墨发消失在帘子内,萧然也挥了挥袖子起身,跟着一同下车,下去之后,却发现元烈已经进入了府中连人都看不到。 他什么个情况?不等她一块了,这厮咋不按常理出牌呢? 左右看了下,门外居然没有一个守卫,整个九王府前面可是萧瑟的不行,连个来往的人都没有。 眼下,她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很快萧然被突然从背后传来幽幽的声音差点吓得跳脚。 “爷已经吩咐了让属下替任神医准备的院子,请任神医跟属下来!” 转头就是那个十二三十清秀的小童子,那双眼睛此时贼亮的盯着她,还带着一抹防备,仿佛随时阻止她给逃了。 第166章 入住九王府(2) 萧然摸了摸鼻头,她虽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表现出来,但眼下,她怎么会真的逃走了? 元烈可说了,那牌子他会帮忙弄到,没拿到牌子,她走个毛线。 但,萧然偏偏就做出一张苦瓜脸,十分不愿请的跟上他的步伐,进入这据说森严的九王府,也能够感觉到从宫外出来一直跟着她的人此时消失了。 她知道司徒煜定然会派人监视她的,因为她的出现,也给了萧静怡一丝希望不是么? 萧静怡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容颜被毁,这也是萧然的一个突破点。 萧然可以不隐忍,但为了小包子的事情她可以后退一步。至于小包子救回来之后,萧然就无所顾忌了。 进府之后,萧然心一凛,看着童子看似无意走的地方,实则有些规律,自然知晓不能乱走了,恐怕这府内设有机关。 机关之术,萧然不太行,毕竟术业有专攻,她的时间全部耗费在医学之上了,毕竟这里的药物等与前世完全不一样,好在人体构造是一样的,否则前世的医术,现在都成废的,哪里轮得到连她师傅都对她膜拜加嫉妒! 而且武力值能跟得上进度已经不错了。 她手下的双胞胎凉玉与凉月年纪虽小,却是设置机关的翘楚,这也是为何她带她们入郾城的原因,毕竟萧府内院的安全需要得到保障。 而醉红,虽然是个极为普通的人,她对阵法可是分外精通,萧然当初为她也搜罗了不少的阵法。 不得不说萧然运气极好,遇到的人大多都是有各方面才能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四年,耗费的金钱,是别人根本就无法想想的,她能不贪财么。 别人看她身后强大的实力,时间这么短,她又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只能用钱快速的将他们推起来。 九王府鲜少有人过来拜访,此时府中也静悄悄,尤其是在这中月夜之下,既然没有任何奴仆往来,空空荡荡,但周围种植的花以及草坪等却修剪的十分整齐,而走廊的地上也是一尘不染,偏偏整个府中只有这走廊上还亮着灯,其他地方若非明月的光芒,恐怕萧然也看不太清楚。 莫名让人有种孤寂阴冷之感。 纵使如此,萧然也没有兴趣知道元烈府中为何是这般模样,倒是之前冷锋查他的事情,神秘的高手在他周围,恐怕来源于他那楼江阁。 所以萧然也不觉得他有多神秘了,一切顺其自然,她便知晓了。 想到这里,萧然愣了下,元烈是这个目的么? 若他自己暴露他身份,她必然第一时间会产生防备恶意猜测,而不是因为他算计她,她自己猜出来之后怒意多过恶意猜测,加上亲手拆穿他的身份,他不狡辩,恶意自然会消减。 好个元烈,考虑的够全面的,萧然裹了裹身上的灰色衣服,莫名觉得有些冰冷之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好在她与他不是敌人。 “先生,到了!”拐了好几个弯,萧然终于见到了元烈为她安排的院子,刚进门就见到五棵长得极为壮实的歪脖子桃树,萧然嘴角抽搐了下。 当初她不过胡诌了故事,他倒是记得清楚。 而府内立马出现一个身着粉色衣服,面容普通,却恭顺恪守本分的女子,十分恭敬的站在院子侧边。 童子只是站在院子门口并未进去,低着头,轻声说道,“先生,她是如果,先生有什么吩咐,都可以让其去做!” “知道了!”现今还有人叫如果的,怎么不叫例如啊,而且还是个毫无武力的普通人,萧然眸光闪烁了下,随后笑呵呵的朝着童子挥挥手,看到那童子离开的时候。 这才继续盯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十分恭敬安分的女子,盯了大约一分钟,她既然分毫微动,但是那眼睫毛的颤抖,却让萧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同时打了个哈欠,“累了,我想要洗澡睡觉!” 现在一身特别难受。 那面容冷厉的女子反应倒也快,忙躬身,面无表情的说道,“奴已为先生准备好了。” 萧然也没客气了,直接在她的引领下进入了房间内,果然一眼就见到冒着热气的大沐浴桶,上面还撒着红色柔软的玫瑰花瓣,隐隐还有一丝清香入鼻,并不浓郁。 萧然笑了下,这如果原来也知道她是女人了。因为没男人用花瓣洗澡啊,当然某些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人除外,但他显然不是。 小包子啊小包子,不是娘不记挂着你图享受啊,而是娘眼下真的要洗澡啊。 刚刚马车上元烈的话提醒了萧然,所以现在的萧然根本就放心不下小包子。 却不知道此时站在外面等候的如果背后早已湿冷了一片,虽然她没有武力,却也是元烈手下的人训练出来的,做事利索干脆,心性极强,忠心护住,不会轻易动摇。 刚刚不过是被她盯着而已,却心中浮躁不已,甚至心生恐惧。 不敢妄议主子,却也不得感叹,这个看上去面容平凡的先生,绝非常人,难怪阁主让她过来。 入夜。 圣庙百个庭院中的某个小院子内,小包子眼眸带着泪水,缩在那灰不溜秋硬邦邦的床上一角,而在他的前面还可以见到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张开双手护着他,怒目的盯着此时穿着铠甲衣服包裹住全身的男子,“想要带走他,不可能!” 两个男子面无表情,神色却极冷,毫不客气的便直接推开了眼前事多的粉衣女子。 “姨姨!”小包子见到她被推到撞到那墙边的架子后,吓了一跳,卷缩的样子立马变成了精神奕奕且想要表现出凶恶之光的站了起来,可惜了因为那张稚嫩的小肥脸,根本就不成气候,粉嫩的小嘴愤愤不平,“你们这些坏蛋,姨姨要是受伤了,你们家主子难道不会怪罪么?” 小包子年龄虽小,可人不蠢啊,并且还机灵的很,同是阶下囚,端看两个人的待遇便知道,那个与他娘亲很像的姨姨铁定是囚禁的贵客。 今个这两个人来势汹汹,他是笨蛋才跟他们走,萧然教过他,有大腿可抱的情况下,能省时省力就省,不用自己动手反抗,还能寻机会逃走。 同时小包子忙对着那看看站起来的女人眨眨灵动的眼睛,那番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的惊恐害怕。 萧芸溪也反映了过来,当即从头上摘下一直尖锐的金钗,眼见其中一个男子即将捉住软软的小包子后,立马将金钗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厉色威胁道,“你们若敢动他,我便立马自杀!” 第167章 放倒 果然,因为这番动作,那两个人停手了,眉宇间显然透着为难之色,同时看向小包子的时候神色多了一抹阴暗。 毕竟他们刚刚被殿下派来这里,这孩子一眼看上去无辜且无害,甚至那双乌溜溜眼睛清澈的都像是黑色的琉璃,与一般的孩子多了一丝灵气,刚进来这孩子反应速度不可以谓不快,直接跳到床上一只手还不忘拉着反应没那么快的这个殿下重视的女人一同躲开。 这哪里是孩子,简直是人精。 现在更是当着他们的面与那个女人“眉来眼去”的,真当他们是傻子不成?偏偏那女人还自作聪明照做了。 他们真要怀疑那个软萌如同小包子一样的孩子是不是住着一个大人的灵魂,这小心眼不要太多,这特么真的是个四岁的孩子? 两个人有些欲哭无泪,今个小殿下出事,太子本就在气头之上,现在终于想起了他,外面刑具都准备好了,虽然对付一个软萌孩子有些残忍,可怪就怪他有个贱人娘亲,非要触犯殿下逆鳞,这不是纯找死么? 萧芸溪见到那两个人既然没有离开,心中暗道不好,知道这两个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眼下都到了这程度了,怎么也要将他们逼走,所以当即大声的喊道,“退后!”而钗子还真的插入了脖颈皮下,一股鲜红的血液从她脖颈处下流。 小包子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神中尽是惊骇,他是想要这个姨姨保护自己,可也没想过让姨姨真受伤啊。 幼小的心灵顿时受到了冲击,哗的一下,眼泪便掉了下来,奶声奶气的呵斥道,“你们这群杀千刀的,打不过我娘亲,算计不过我娘亲,就想拿我撒气,我一个小屁孩啥也不懂,武力值还不高,你们好意思么?若是有朝一日小爷活着出去,必定将你们这群杀千刀如何迫害一个孩子的风光伟绩到处传颂,我倒要看看,这旭国百姓如何看待你们这些杀千刀的。” 小包子奶声奶气带着哭腔,一抽一抽,圆溜溜的眼睛因为带着泪水看上去更是萌,叉着腰,一只小胖手指着那两个人高马大穿着铠甲的侍卫,大声嚷嚷,一口一口杀千刀的,听得那两个人高马大的壮年男子眉头紧皱。 这个孩子骂归骂,居然还将如何报仇的事情都想好了。 “姨姨,呜呜呜,士可杀不可辱,要是他们真的想要对我们用刑,指不定用什么下作的手段,呜呜,我跟你一块死!” 两个侍卫目瞪口呆,看着那个小短腿一下子从床上跳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跑到了那粉色衣服女子身边,抱着那女子的大腿,呜哇哇的哭的老伤心了。 连那软萌白如馒头一样的脸都变得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可怜又犯规的超软萌,尤其是那双小短手,胖乎乎的小指头想要努力的勾住,环抱萧芸溪的大腿,几下都没勾住,后来放弃了。那眼泪鼻涕无一不往那粉色长纱衣上蹭着,可偏偏他又哭的如此的惨烈。 萧芸溪也没想到这软萌萌的小包子如此的硬气,看着他那染着泪水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抬头,眼神中带着怒色,“孩子是无辜的,若真的像他所说,你们真的枉为人。” 这下好了,这两个侍卫被他一闹,一时间既然进退两难? 可他们殿下吩咐的事情,不得不做,两个人对视了眼,眸子中均闪过一抹毒辣。 小家伙虽然在哭,甚至眼前所见都是朦胧一片,但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显然不肯罢休,想到刚刚他趴在墙围上乘凉,见到他之前所在院子内搬入的烙铁火炉,心肝贼疼。 眸子瞥到旁边燃烧的几根蜡烛,其中一根看上去与其他的蜡烛燃烧的快了许多。 小家伙依旧哭,就在这一刹那,咻的一下,一个身影闪了过来,萧芸溪自觉不好,下意识的用金钗去挡,可惜了她是个没有武力值的普通人,哐当一声,随着穴道被点,手中的金钗掉了下去。 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个人面容狰狞的伸出手指节将抱着她双腿的软萌小娃子提了起来。 小家伙短手短脚的,被人提着,如同一只乌龟一样,上下划着,大声哭着,“放开我,你们这群杀千刀的坏蛋,在不放开小爷,小爷要你们好看!” 此话一出,那提着小包子的男子不屑一笑,对着另外一个人示意了眼,两个人很快转身,准备出去。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过,就在他们即将推开门踏出院子的时候,顿时觉得整个身躯酸软无力,眼见即将倒下去的时候,被其中一个人提着眼泪汪汪的小包子本想来一个利索的翻身,毕竟他拖延了时间不是么,结果一下子没注意到与地上的距离,所以只能狼狈的滚了几下,脸那白嫩嫩的脸上都沾染了些灰尘。 可这并不影响小包子,毫不客气的便对着其中一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听到闷哼的声音才作罢。 萧然给了他好多东西,就拿之前试探许默的七彩蛛来说,虽然盒子没了,可七彩蛛还藏在他身上,他要真的放出来咬人,这两个人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只是七彩蛛只能释放一次毒药,之后要等七天后,它才能再次凝聚毒药,换句话说,它只能攻击一个人。 所以他才不浪费,但是他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毒药。 小包子擦了脸上的泪水,露出白软的小脸,只是因为刚刚的灰尘,这一擦拭,立马变成了一张大花猫的脸,看上去分外可爱。 蹲下身躯,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地上躺着想要挣扎的起来的两个侍卫,哪里还有之前泪眼萌萌的样子?变脸之快深得萧然身传。 声音虽然嫩,可语气那可是带着怒火,“看不起小爷,小爷都说了,不放开小爷,小爷要你们好看!” 随后伸出小短手,毫不客气朝着其中一个侍卫推了一下,碰的一下那侍卫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桌角,疼的眉头都皱在一块了。 “刚刚你推了姨姨,让姨姨撞到了,哼,疼吧!”小包子叉着腰,他可记仇了。 想到这里,忙看着还定住的萧芸溪,迈着小短腿快速的跑了过去,观察了下不能动的萧芸溪之后,立马转身搬了个比他还要粗的椅子,走到萧芸溪的身边,爬上椅子之后,白嫩嫩的小手用力的在萧芸溪左肩附近拍了下。 萧芸溪立马可以动了,清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两个人,然后又低头看着此时站在椅子上洋洋得意的那张软乎乎白嫩嫩的小脸,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第168章 不是个正常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孩子也太机灵了。 小包子哈哈一笑,“当然是。”眼眸闪烁了下之后,本来想要全盘托出,顿时脑海中响起了萧然耳提面命的警告,敛了眸子,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是秘密,等以后有时间我在告诉姨姨吧!” 说到这里,小包子牵着萧芸溪的袖子,圆溜溜还带着泪水的眼睛看到萧芸溪脖子上的伤后,愧疚无比,“姨姨,刚刚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小包子动了点小心思,无疑是对这个虽然眸子清澈看上去满是善意的萧芸溪还有一些防备,萧然的教育让他无法轻易相信一个短时间认识的人。 否则,萧然白培养他那么久。 用萧然的话来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了报答姨姨!”小包子笑容分外灿烂可爱,“我救姨姨出去!” 萧芸溪整个人愣在当场,明明是一个小孩子,偏偏他说的这话,她既然相信。 小包子说完便快速的跳下椅子,然后开始扒其中一个人铠甲衣服。 “你…”萧芸溪眸子瞪得大大,看着这孩子熟悉的做着这一切。 小包子露出白皙的牙齿,“姨姨等下你穿着这身铠甲就能出去了。” “那你呢?” 小包子依旧笑的软萌,“我啊,太小了,没法出去!” 要知道这里守卫森严,他一个孩子,出去太明显了,两个人一个都逃不掉。 萧芸溪再次被这个不过四岁孩子的做法给震惊了,一般的孩子哪里会想那么多,而且有逃生的机会给了她,就因为刚刚她护了他? 她也知道这个孩子反应极快,后来示意她很重要,无非是试探她是否真的想要救他,当她将金钗放在自己脖颈下的时候,这个孩子眼神闪过的流光,她看的清楚。 用命护她,所以他也愿意给她创造逃跑的机会。 知恩图报,又不吃亏,有仇报仇,这四岁的孩子真的要逆天啊。 只是要知道她若真的走了,捉她的人,绝对不会绕过他的,到时候他的处境绝对会比现在还惨。 这个孩子心中一定是知道的。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这样小的孩子懂得这么多? 再次看到他软萌的笑容,萧芸溪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心酸,敛了眸子,心中果然对他的母亲喜欢不起来。 孩子就应该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受大人保护。 要不是经历了很多,他肯定也不会懂那么多的东西,萧芸溪瞬间觉得这个孩子与自己太像了。 “还好他们腰间还有一个铁皮面具,嘿嘿,姨姨你等下戴着刚好可以挡住脸了。”说完小包子十分吃力的拖着那很重的铠甲,呼哧呼哧的将它放到萧芸溪的身边,“姨姨,你赶紧换上吧。” 说到这里,小包子还转头,捂着软乎乎的小脸蛋,“我是男子汉,绝对不会看的!” 萧芸溪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你那么小就懂男女大防?” “娘亲说过除非我想做登徒浪子,否则不要轻易偷看女孩换衣服。”说到这里小包子皱了眉头,嘀咕道,“我才不要当登徒浪子,当登徒浪子就跟娘亲一样,一屁股债。” 萧芸溪拿着铠甲准备换上的手差点没失力,悻悻的说道,“你那娘亲,还真。”想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猥琐!” 砰的,萧芸溪手中的铠甲还是掉到了床上。 哪有孩子这样形容自己的母亲。 小包子似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她曾经还带着我趴在窗口偷看诸葛叔叔换衣服了。后来被诸葛叔叔发现了,追着她打了十条街,偏偏娘亲还是男子装扮,弄得别人都以为诸葛叔叔有龙阳之癖,讨好他的人当时送了不少美男子去他的府中。” 那个时候,正是萧然的名声被诸葛瑾瑜搞臭了,出手的武器再也卖不出去,小包子懵懂,不知道这层,更加不知道她是为了报复诸葛瑾瑜所以才故意做出这事。 后来萧然带着他趴在诸葛叔叔的屋顶看着那些个面首调戏诸葛叔叔,诸葛叔叔的脸都臭了。 小包子太小,穿着白色衣服,整个身躯都像个小汤圆,圆滚滚的趴在屋顶上,那双圆溜溜不解的眸子下笑的前翻后滚的萧然。 因为诸葛瑾瑜那张雌雄不辨的妖孽脸,小的时候身穿浅色衣服,经常会被人小女孩,常遭小男孩调戏,后来长大了些被人认成女扮男装的人,还有男人暧昧调戏,所以对此深恶痛绝,后来索性穿一身红衣,以妖娆之姿却行男性魅力,让人一见印象深刻终生难忘。 红色便也成了他的标志,况且一般男人哪能驾驭这么难驾驭的红色长衣? 萧芸溪手顿了下,眸光微闪,语气却惊讶,“你娘亲还作男子装扮?难怪你会说她是登徒浪子。” 小包子听闻只是哼哼几声,似是对萧然做的那些事情罄竹难书,却再也没说了。 萧芸溪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也觉得这孩子敏感的很,好在这一天她都是真心待他。纵使如此,他也不过现在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的人,与她畅所欲言。 穿好衣服之后,萧芸溪到真的与那个侍卫有几分相似,就是矮了点。 “等下!”小包子立马在旁边放置萧芸溪鞋子的地方抽了一双黑色的靴子,然后从里面塞了不少的衣服,笑嘻嘻的递给萧芸溪,“姨姨,你就穿这个吧。” 他经常看到萧然给诸葛玉儿姨姨的鞋子内塞这等东西,然后穿上后,身高就长了。 萧芸溪自然也明白,总不能相差太多吧,接过鞋子穿上之后,与这个软萌的孩子将那两个人搬入床底藏起来后,很是担心与忧郁。 小包子扎着圆溜溜的眼睛,似是一个小大人一样踮起脚,那小胖手却也只能拍萧芸溪的腹部,“姨姨不用担心我,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他们伤害,不然辜负了娘亲淳淳教导。” 萧芸溪不知道怎么说了,他那娘亲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第169章 萧敬义的担忧 小包子看着这个与萧然很像的姨姨推开门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往他看来,小包子咧开嘴笑的灿烂。 萧芸溪敛了眸子,他的笑容摆明了是想让她放心,这一刻萧芸溪既然不想走了,陪着他,说不定她还能保护他。 “姨姨赶紧,晚了,外面的人发现了,我们都不好过!”毕竟他对付了两个人。 萧芸溪心一惊,最后坚定的冲着小包子点点头,承若到,“你放心,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找人来救你!” “谢谢姨姨!”这话,小包子说的十分诚恳,他相信这个姨姨不会骗他。 萧芸溪点头,“你小心点,撑着点,我很快让人来救你!”说完便快速的往外走,她不能辜负了一个孩子的心意。 小包子眨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与黑暗融为一体,这寺院这点也不好,到了晚上到处乌黑一片,否则他哪里不知道他被关在哪个院子? 希望她真的能走出去,别再被捉回来了,这个姨姨实在是很像娘亲说的傻白甜,真让人操心啊。 想到这里小包子撇撇嘴,“萧然一定会说我多管闲事,浪费了她呕心沥血的教导,可是,这个姨姨对我真的很好!”说着,小包子身躯微僵,小胖手拍了下自己的小脑袋,“哎呀,忘记问着姨姨的名字了。” 只是呆愣了下,很快小包子也不敢耽误,在门内露出一个缝隙后,眼眸左右看了下,然后果断的推开门,快速的往他先前呆的隔壁院子爬了过去,然后走到房间,关上门,飞快的将怀中的用纸张包裹的好几包小药粉拿了出来。 圆溜溜的眸子四下看了眼后,找了几个地方撒上粉末,捏了鼻子,滋溜一下就爬入了床底下。 随着明月透过窗户缓缓的照射在房间内,整个房间静悄悄的,似是未曾有任何生人的气息。 既然有第一次来找他想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甚至可能上刑,小包子怎么能让自己轻易就被捉了?怎么着也要撑到萧然来救他为止。 时间慢慢推移,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消失,留下的是那满天繁星。 圣庙山下的郾城,靠近旭国天子设立的学子院旁边的一个屋舍内,布置陈设简单,基本上随处可见书架,而书架之上几乎放满了书,其中还有些暗黄的布书甚至竹简,可见这些书年头久远。 在这些书架中间唯一的桌子上,一个水晶罩成的灯,里面正燃烧着一寸的蜡烛,微弱的光芒照耀着整个房间,而坐在这书桌的旁边,是一个穿着苍青色长衫书生气息极浓的男子。 烛光将男子清秀的脸照射的有些偏瘦。 男子那双狭长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手中的写满字条的纸张,一张一张看下去后,那双手有些颤抖。 “是这样的,呵呵,原来真的是这样的!” 碰,男子的手狠狠的垂在那书桌上,甚至震得那书桌上的书都掉落不少。 狭长的眸子有些通红,咬牙切齿,“司徒煜,你真是枉为男人,想当初萧然这般喜欢你,你…你既然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 说着,男子的目光落在了纸上的另外三个字之上,几乎从牙缝中吐出那三个字,“萧静怡。” 为什么,从小就是这样,但凡萧然喜欢的东西,她必然要抢回去。 那个时候萧然将她当成善良温柔的好妹妹,从不计较,让给她,她反而不要,转手就扔了。 萧然骂的没错,有些人就是贱骨头。 想到今日那些书院的人告知他司徒剑受伤的事情,问他这个夫子什么时候去看望他。 容玄宗只觉得酸楚且悲切,他本以为孩子是纯真的,呵呵,他错了,毕竟他不是每天与那孩子相处,他既然也被算计着。 空腹一身才华又有何用?连人心都看不清摸不准。 容玄宗只觉得还未好的右手又在隐隐作疼。 司徒煜为何在晚上的时候才想起对付小包子,是因为再处理了司徒剑的事情之后,他又被气势汹汹找上门的萧敬义给拦住了,口口声声讨要说法。 那个孩子他没有捉入他的府中,所以任由他闹了一阵后,便直接上告皇帝。 萧敬义入宫被皇帝呵斥了一顿后,脸色铁青的回萧府,刚入萧府得知司徒煜府中既然找到了任神医,只觉得上天都在跟他们作对。 关键他大女儿还下落不明,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到现在担忧惶恐,让萧敬义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分外疲劳。 眼下终于回府,白天忙碌的府内,此时却分外的安静,让萧敬义的担忧更是增长了不少。 夜深人静的时候本就更加容易胡思乱想。 “萧全,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如果没有将芸溪送出去而是养在府中,她便也不用流落在外吃那么多苦,若严格反对然儿的婚事,她便也不会成为郾城甚至整个旭国的笑话。” 萧全看着步伐都沉重的相爷,低了头,夜晚的风果然很凉,周围虽然的灯未曾熄灭,可奴仆们大多都休息了,仿佛又回到了小姐失踪的那几年。 “相爷,奴才觉得,小少爷可爱又机灵,小姐十分喜爱他,相爷不也如此么。” 这答非所问的一句话,让萧敬义心情却好了不少。 按常理,若是他女儿真的觉得受到了侮辱,那个孩子是绝对不会生下的,说明她放开了。 他又何必执着于此? 而那个孩子真的软萌的让他想捧在手心里疼着。 “再说,百惠钱庄少庄主正在府中歇着,相爷,您可要去见见他?”萧全眼神收敛,恭敬的说道,“刚刚进门,许少庄主院子里伺候的小厮说,若相爷有空,可以去许少庄主那边一趟。” 许默入住萧府,自然是帮忙寻找萧芸溪的,这时间肯定有了她消息,所以萧全的意思很明显,他的相爷不用太过虑了。 萧全知晓,他那萧然小姐,绝非以前那般好欺负,小少爷是她的命根子,哪能不比相爷还急? 许默的确未曾睡,端坐在茶桌旁边,那俊雅温柔的面容端的是平静,而在他的手中还捏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是寥寥的几个字,薄薄的唇发出一抹感叹。 就在这个时候,许默感觉到自己窗户外面有些震动,那温润的眼眸顿时闪过一抹喜色,下意识的起身,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院子外有脚步声,还有说着“相爷”的声音。 神色微愣,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立即离开,而是轻轻跺了下脚后,起身打开门。 迎面便见到那有着山羊胡子,但那嘴边两条法令纹似是又深了一分的相爷,神色中尽是疲惫之意。 礼貌拱手,“相爷!” 第170章 萧然小姐是妙人 “许公子莫要折煞老夫,今早便说过,你我无需多礼!”萧敬义见状倒是吓到了,忙推辞。 许默只是柔和一笑,并未让萧敬义难堪,缓缓站直身躯,同时脚微微的后退一步,似是给萧敬义让路,“这么晚叫相爷过来,实则是晚辈的不是!” 萧敬义只是摇头,神色暗淡。 许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索性便将得到的消息告知,“我承若相爷,必定会让萧大小姐安全进入相府,眼下,萧大小姐也的确有了消息。” “是谁?”都到了郾城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劫走。 “煜太子!” 许默依旧温润的声音,却让萧敬义疲惫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果然是他,当时芸溪过来的时候,他便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可恨,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个批命联的,这么多的日子以来,老夫等人一直严守这个秘密。” 说着,萧敬义神色多了一抹冷厉,“他已经祸害了我一个女儿,难不成连这个女儿也要祸害了不成?若苍天真有眼,他,呵呵呵,绝无可能成为九州之主。” 不然,他萧敬义直接自杀算了,也免得见到那些个仇敌小人意得志满的侮辱他们。 且甭管司徒煜是否会娶她,总归不会好好对她就是。 他算是看透了那个人渣。 别说,许默当初遇到萧芸溪的时候,还真没想过她身上背负着这样的批命联,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的,早晚这世人也会知道这批命联。 只是偏偏在望都城被破之时,那关于萧芸溪的留言开始肆意。 如此想来,她所在的荔城就在望都城旁边内侧一些,若望都城破了,最是容易去劫持她的。 许默温柔的眼眸闪过一抹诧异,总觉得,这不是巧合,仿佛是早已算计好的。 “对不起,许公子,老夫多言失礼了!”萧敬义实在是没个吐槽的地方。 许默摇头,柔和的表示没事,“烦请相爷放心,许某既然承若会帮相爷找回萧芸溪小姐,便绝不会食言。” 萧敬义也不客气,“老夫自是相信许公子的。” 许默微微一笑,当然并非开心,而是让萧敬义觉得此时的他略显轻松,不是愁眉苦脸,就代表萧芸溪暂且安全,目的自是再次让他放松。 “那许公子早些休息吧,老夫先行离开了!”萧敬义学了江湖的礼仪抱手,准备离开,偏偏在踏出门口的时候,忽的想到一件事情,侧头看着礼仪独到,哪怕身为百惠山庄少庄主身份,也没有丝毫浮躁之气,一下子便开口了,“还有事,老夫也许逾越了,许公子也可以不回答,事关老夫的二女儿萧然,许公子与其相熟?” 许默早就料到萧敬义会问道此事,嘴角笑容倒也多了些真诚,“几面之缘,但。”温润的眸子闪着一丝光辉,“萧然小姐的确是妙人!” 咚咚咚,萧敬义只觉得自己那颗老心脏跳的莫名的加快,还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他,他,他这是告诉他,他对萧然有好感?不对,有好感也不是这种眼神。 是有些趣味吧。 萧敬义有些纳闷,想到变化极大甚至与他记忆中的女儿完全不像的萧然,咋的回来既然比他那有批命联的大女儿还受人瞩目? 本以为,他大女儿的事情,恐怕要穷尽相府所有的力量才能保全,合着,他二女儿那边的事情更轰动。 不过既然如此,萧敬义咬了下牙,如同一个诚恳的祈求之人,转身对着许默,身躯佝偻着,“许公子,也许是老夫托大了,但,若可以,还是恳请您…帮帮老夫,帮帮萧然,那孩子才四岁啊,他那么小,那么软,那么可爱,落入那些坏人之手,指不定正受着皮肉之苦,老夫…心疼着。” 一想到刚刚才见面的小家伙,那细嫩嗓子,那白嫩皮肤,肥嘟嘟的脸蛋,甚至笑声还在耳边,奶声奶气叫着外公,变成了惨烈痛苦的哭着喊叫救命,萧敬义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许默心思也因为眼前老人的恳求而变得沉重了些,刚刚与他说萧芸溪的事情,他并未如此,可眼下那个孩子,他那双眼既然蒙上了泪水。 也是,大人还好,偏偏那还是个奶娃子,并且的确很招人疼,那软萌的样子估计是个人都无法憎恶吧。孩子的身躯本就娇嫩,若真的有个刑罚好歹,估计就回来也多半废了。 关键他还以为,孩子被人捉了,没人去打探,这才是对那个孩子最大的怜悯与伤心。 始终那个孩子在很多人的心里都不应该存在吧,纵使他们不说,纵使这个孩子再可爱,他也会被认为是污点,磨灭不掉。 “相爷,那孩子的事情,我也早已一并让人打听了!”许默轻声说道,“他母亲必然也是最担心他的一个,若非确定他目前安全,恐怕那个地方早已血流成河了吧。” 萧敬义眼眸瞪大了许多,血流成河?萧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那里可是太庙。 “相爷,天色已晚,您还是先行休息去吧,最多三日,这些事情应该都会解决!” 许默的承若说的极轻,萧敬义微微抬头,见到他那双温润的眸子神色却闪现着坚定,不自觉便觉得他说的必然会实现。 看着萧敬义的身躯缓缓离开院子内,许默索性打发看门的小厮回去休息。 他在这里呆了一个下午,除了来这里的时候见过萧然,他并有去打探她现在在干什么。 许默很快收回自己这想要探究的想法,站在院子外面,收拢着素衣的长袖,弯下身躯,将手缓缓的放在那打理的很是整齐的草地之上,不过半响,窸窸窣窣之间,便见到一只巴掌大小却全身漆黑,眼珠在星光下泛着幽光的老鼠,吱吱的爬上那修长消瘦的手上,随后弓着身躯不断的转悠着,若真心感受可以见到这只老鼠正在刻画着一些十分简单的符号。 等到老鼠停下来之后,许默轻轻的将那老鼠放走了,眼眸再次亮了几分,嘴角也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忙转身进入屋内,快速的书写起来。 随后推开窗户,轻轻的敲击了三下,咻的一下,伴随着院子内随清风摇动的树影,隐隐一个影子闪了下来,分外恭敬的站在窗外。 许默拿了手中还未干墨的纸条,递了上去,随后又拿了一直类似青蛙一样的东西,放在一个巴掌大的器皿中,轻声说道,“无需接应,只要在外面等着即可,若器皿内的‘流徙’抖动,那人便是需要救下的人。” 第171章 计划提前 “流徙”的确和青蛙差不多,但它比正常的成年青蛙小了三分之二,且多了一丝灵性,并且鼻子异常敏感,是许默养着用来寻人的。 黑影恭敬的接过东西之后点头,“是主子!” 许默看着自己的属下闪入黑夜中,知晓今夜必定动荡不安。 “主子?” 一声诧异的声音从高山太庙之下的一个隐蔽的山脚树上传来,而站在那山脚树下的,是穿着一身黑衣薄衫烘托出绝妙身姿的萧然。 此时萧然已经恢复到本来面容,小巧的脸蛋,在稀稀落落从树丛之间照射下的星光下更显白皙,小巧的鼻梁下那粉色的嘴唇似是还可以见到一抹晶莹之色,那双宛若琉璃的眼睛却暗处还要暗上几分,好在还有一抹琉璃之光,否则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萧然看着从树上跳跃下来的人,面容她也极为熟悉,此人是冷锋最厉害的属下,名为佐佑,脸较为长,那双眼睛看上去有些呆板,神色到是十分坦然,单膝跪地,周围树木上也瑟瑟抖动了下。 显然守在这里并不是他一个人,只是此时怕有变动,故而他们不可能下来一一给萧然行礼。 她本来应该在九王府,但洗完澡之后,她便将没有任何武力值完全是被元烈安排伺候她的那个丫鬟如果给迷晕了,随后换了衣服,按照那小童领路的走廊,到靠近最近的墙维飞跃出来。 别说,那九王府的机关真的是厉害的很,萧然低了头,看着自己胸前黑色最外层的丝沙,有一个撕裂的一寸多的口子,而所处的地方正是她的心脏位置。 不得不说,要不是萧然的武力值高强,反应灵敏,估计已经死在了那墙维的上面。 也不知道那番动静有没有让元烈察觉到,不管怎么说,她能够到这里来,说明他就算知道也并未让人阻拦不是么! “有进去过么?可探寻出了什么?”萧然说不擅长太庙,却并不禁止他们去里面探寻小包子的位置。 佐佑眉头轻皱了下,那脸色变得尴尬了些许,“回主子,去过三次,但。”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里面的和尚太过繁多,且各个身手不凡,敏感的很,属下等人刚刚靠近便被他们感知到了,当然属下等人也曾声东击西过,可那里除了和尚之外还隐藏着其他暗卫,那些暗卫中仿佛有一个老和尚统治,属下的等甚至未曾看到他面貌以及如何出手,便被轰了出来!” 萧然沉默,这太庙还真的是卧虎藏龙。 “你们没有伤亡?”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人禀报她,主要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变成了任神医的她。 “他们并不伤人!”这也是佐佑奇怪的地方。 萧然脸色一抹诧异,随后似是了然,微微抬头,看着那高山之上的神圣庙宇,嘴角拉扯了下,“终究是佛门圣地,呵呵,住在庙宇之中,奉行的是行善积德,虔诚的是不杀生的佛祖,怎么可能在寺院内伤人杀人,除非惹急了这群臭和尚。” 佐佑不敢吭声,主子夜晚都要来这里必然还有别的事情通知,果然很快就听到主子声音沉稳且带着一丝冷意的说道,“让人通知冷锋,有关于运河以及四年前十万担军粮被劫,三年前一百万两官银失窃的事情,逐一证人上告。” 佐佑神色中闪过一抹诧异,虽然这些东西早已准备,但居然这么快就用上了?但还是恭敬的说了一声,“是!” 萧然怎么看不出佐佑呆板的脸上透露的意思,只是她并不需要与他解释。 元烈的话提醒了她,司徒煜捉了小包子关入太庙,因为别的地方,他们肯定轻易就能够救出他,而这里他自己便有个庭院,方便他行事。 若让他自顾不暇,他也就没时间伤害小包子,就算有人去,那些人必然不会是厉害的高手,因为根本就不需要一个厉害的高手进入那高手如云安全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太庙。 他也绝对不会浪费高手在小包子的身上,毕竟杀鸡焉用牛刀? 只要不是什么高手,萧然相信小包子不会这么容易被他们伤害。 一百万两官银对于旭国国库来说也是一笔大帐,并且对于旭国百姓来说那就是个大数目,因为萧然用的所谓几万金几百万金,是金币,并不是一两金子,所以一两银子几乎等同于一个金币。 少数人也会使用“两”单位的金子。 当然,就算是皇宫贵族,他们不是萧然,出手便是如此高的金额的药材等,哪怕是原主身为一品王妃,一个月能有一百两俸禄都要偷笑了。 还别说这些银子既然属于旭国国库,那么便是旭国从百姓身上征收的税,全是血汗钱。 运河,旭国最为头疼的一条主河流,因为有这条河流,灌溉天地滋养着好几个大城镇,偏偏每年都会爆发洪流,岸缇中途设置的大坝更是每年都需要修缮固定。 可从五年前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运河洪流冲垮了其中一个大坝,洪水淹没的良田不计其数,甚至死亡达到上千人,这些可都是耕种之人,可想而知对旭国来说损失有多么的惨重。 后来好在重修大坝,加固后再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但旭国皇帝也是怕了。 可惜了还未修整好,蛮族便入侵了,似是看准了时机一样。 这如同一个强大的人,受伤了,遭到别人的攻击,就算身手再厉害,某些方面也来不及支援,这倒好,好不容易有了从国库忍痛拨出军粮,还未到望城,就被人劫了。 等到战定,后来终于找回了军粮也杀了那些可恨的发战争财的土匪,可终究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先去通知吧,我上去看看!”萧然的眸子再次看着那高山上那庙宇隐约的廊廓。 佐佑点头,“主子,若有事情,可任何时候召唤属下!” 萧然挥挥手,便见到佐佑转眼便闪入旁边大树枝上,整个地方顿时变得安静无比,除了被清风吹的有些响动的树叶外。 萧然也跃然而起,朝着那山上飞了过去,准备去昨天所在的位置,用空鸣石联络下小包子,就不知道这么晚了,小包子睡没睡过去。 没办法,饶是知道小包子安全,萧然也忍不住的担忧。 第172章 姐妹见面了 而此时坐落在山峰之上的太庙后面,便是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因为黑夜,从悬崖往下看,便更像是地狱深渊,十分可怕。 一个踉跄穿着铠甲的黑色身影喘着粗气的从那庙堂的后门猛地推开,后门打开惊动了这寺庙后门那唯一一颗榕树上面歇息的鸟,咻的一下,在这寂静的地方全部飞了出去,倒是有些吓人。 那逃跑的人似是也吓得够呛,可那双眼睛闪过惶恐的往后面看了眼,只见好几个影子刷刷的闪了过去,转眼就要到跟前。 逃跑的人咬了朱唇,转头后拼命的往前面跑。 唰—— 这逃跑之人显然太菜了,跟着就不是追着她人的对手,转眼那个人便到了后面,此时才清楚见到这个人是个光头,头上还有这八个戒疤,面无表情,直接伸出手便将逃跑之人捉住了,警告道,“女施主,莫要再挣扎了!” “放开我。”领子被提着了,逃跑之人面红耳赤,眸子怒火腾腾,用尽力气往身后一推,“你们身为和尚,供奉佛祖,居然如此的助纣为虐,若佛祖在天有灵绝对不会让你们如轮回。” 和尚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些波动,也在这一刻,逃跑的人看准了时机,狠狠的朝着他的脚踩了下去。 钝疼让和尚反射性的松开了手,也在这一刹那,和尚惊呼一声,“女施主,莫要再走,那边,是。”悬崖二字还未说出来。 那逃跑之人便踩到滚石,哗啦啦的石头直接从她脚下滚到了宛若深渊一样的悬崖之上。 偏偏逃跑之人刚刚光顾着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脚下,可眼下就是近在咫尺的悬崖深渊,加上那滚落石头带来的冲击力,逃跑之人心中慌乱且害怕,情绪波动的厉害,而这边石子本就滑,惊叫的声音划破长空,那逃跑的人影便随着石子下滑下去。 “女施主!”这守候的和尚不知道这女子是什么身份,却十分清楚,她很重要,守着她便是他的任务,若非她装扮成这般模样离开,他怎么会发现不了? 加上本就是普通人,他身为寺庙里武力值较高的和尚,自然不允许其他的暗处的人出手帮忙,没想过他愣是没追上,还眼睁睁的看着他掉落在了悬崖之下? 伴随着那惨叫,和尚直接愣在原地了,反应过来后,自觉他失职,难辞其咎,咬了下牙齿,二话不说便也跳了下去,他下去自然不是寻死,而是趁着她还未完全掉下去后,将她捉上来,哪怕死了,也要捞起尸体,给太子一个交代。 哪里知道,就在和尚跳下去没多久,传来一声闷哼几不可闻的声音后,窸窸窣窣之下,庙宇后面悬崖旁边的榕树下,一根松动的根枝动了动。 大约三分钟之后,那根的动静越来越大,半响,可以见到一只纤细的手攀上了悬崖,因为这动作,周围的石头哗啦啦的往下落,再次出现是一张铁面下一双闪着暗红嗜血之色的眸子。 终于那影子到了上面,那遮盖的面具被拿了下来,伴随着铠甲被她从悬崖扔了下去。 看上去既然分外从容,但转眼便见到她一瘸一拐,似是十分艰难的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萧然皱了眉头看着手中的空鸣石,居然半点回应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要不她现在就在这等着,等到小包子回应,要不先回去。 想了想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萧然收起了空明石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萧然眯了眼睛,盯着那庙宇旁边,半响,果然见到那草丛等有动静。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萧然不动如山,不出一刻,便听到衣服被藤条刮破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内衬衣服,头发虽然扎起来却显得分外凌乱的女人碰的一下从那树丛中伴随着疼痛叫声摔了出来。 但她并没有拖泥带水,而是很快捂着摔疼的地方爬起来,不顾身上多处伤痕,踉跄的朝着她这边而来。 萧然这边并不是下山的路,而是密集的草丛和树灌,一般人是不会走的,显然她是故意避开那条路的。 随着她越来越近,萧然可以清楚的见到她那被树枝刮的杂乱且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露出那张白皙漂亮的脸,眉眼中尽是惊恐之色,脚步十分虚浮,仿佛身后有恶兽追捉,若跑慢点便会被一口吞噬。 萧然眯着的眼睛睁开了,微微带着吃惊,同时很快审视的朝着她身后看去,既然没有人追过来? 咻的一下,萧然直接从树上跳跃下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经历了追杀且九死一生逃跑到这里的萧芸溪。 当察觉到所在地树下突然多了一个人,且那黑色的纱衣随着她的下落还在飘扬,背对着她,一头如泼墨一般的黑色长发扎成一个马尾,未曾有任何装饰。 萧芸溪的心一紧,下意识的想要后退,惊恐变成了防备之色,紧咬朱唇,可当见到那人转身的时候,萧芸溪一双眼睛快要瞪出来,连嘴巴都微张。 眼前是个女人,面容在夜行衣甚至明月之下,更显莹白,一双眸子幽深中透着慵懒,但却让人不敢直视,眉毛并不是和她一般的柳眉,粗细均称,却丝毫不显难看,相反,反而让人觉得多了一抹英气,在那张本就小巧漂亮的脸上更显绝美。 偏偏这容貌与她也有三分像,却比她美上五分,这样好看的女子,除了萧然,萧芸溪觉得在郾城没有别人了。 心不知为何砰砰的跳的厉害,一双本来温和的眼睛此时紧紧的盯着这张美丽的面容。 萧然将萧芸溪此时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看着她定定且傻愣的看着她,眼神中的惊艳之色也很快收敛。 “你…你。”由于太过震惊,萧芸溪语气都带着颤抖。 萧然却在此时侧着头,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的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只是那深沉的眸子却没有多少变化,“萧芸溪!” 第173章 我不会害你们 萧然见到萧芸溪被她的清脆好听的声音震得再次后退一步,那双眼睛还是看着她,且似是有了泪花一样的东西,像是感动的,也是不可思议的。 “你怎么逃出来的?”萧然可没有心情跟她联络什么姐妹感情,别说她,就是原主,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姐姐,能有什么感情? 血缘之情? 不好意思,萧然觉得这个朦胧的东西,貌似没能从她身上感受到,萧然做事向来喜欢顺应自己的心意。 微微冷淡的声音,让萧芸溪的眼泪都快要缩回去了,一时间呐呐的,想象过姐妹重逢会是什么样子,千想万想,她还真没想过,她们既然如此的平淡,平淡到仿佛像是陌生人。 萧芸溪一时间真的没反应过来,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带着惊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凭借着她如此冷淡的声音,绝对不会是来救她的。 萧然见到她眼神中似是闪过一道黯淡,同时敛了眸子,萧然看着她的手有些无处安放,就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眉宇间透着一丝酸涩。 但很快她暮的抬头眸子又多了一抹亮光,变化之快叹为观止。 “是那个孩子?” 萧然敛了眸子,静静的盯着她,发现因为她的眼神,她又变得局促、不安,但隐隐又带着一抹开心,“他是我小外甥?” “你见过他!”萧然终于收回打探的目光,心中却隐隐闪过一丝怒火,瞧她那样子,能到这里,看来小包子出力不少。 他是否知道,萧芸溪对司徒煜的重要性,他居然帮着她逃走了?这不仅仅是激怒司徒煜,更是激怒看管萧芸溪的人,万一他将怒火发泄到小包子身上了? 他人如何,萧然不管,她顾的只有小包子的安危。 萧芸溪也知道这层,她也许看上去温柔,也许看上去想的少,但这都是也许,因为她不蠢。 所以萧芸溪忍不住的说道,语气也急切担忧了不少,“我和他被关在一块,我出来之后才发现,我们被关在迷宫一样的地方,要不是我运气好,恐怕根本就逃不出来!” 说运气好的时候,萧然发现萧芸溪的柔色目光中带着一抹无法抹去的自豪,隐晦的很深,仿佛她这个人因为批命联在身,所以有着逆天的运气一般。 “他现在很危险,我知道你是来救他的。”说完萧芸溪提起外层的黑色衣服,露出里面的亵衣,是浅粉色的,本想撕开,却发现拧不开,最后用牙齿咬断。 萧然看着她狠狠咬了下手指头,似是有些疼,眉头轻皱,快速的在那浅粉色的亵衣上画着什么,很快一张地图一样的东西出现在那亵衣布上。 “这个,是我出来的时候逃跑的路线。”萧芸溪提起画好的地图,十分简单,但是却很容易理解。 萧芸溪指着被她用血点点住的地方,“这里,就是关押我们的地方。” 萧然没有吭声,也只是扫了一眼她画的东西,笔直的站着。 萧芸溪似是被萧然这个样子弄得有些着急了,忙说道,“你不相信我?”眼眸中闪过一抹受伤,“我能出来都是他救我的,怎么。”说着连嘴角都多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但并不是针对萧然,而是针对她自己,“你以为我会害他还是害你?” 萧然看着她再次抬头,那双眼睛十分坦荡的盯着她,那有些苍白的嘴唇似是还在颤抖,“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想我,但我们的确是姐妹,亲姐妹!” 说道亲字的时候,她的语气着重了不少,那双眼睛的泪水也终于流了下来。 萧芸溪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地图放下,捂着手上的胳膊以及腹部的伤口,侧身,眼眸倒是因为泪水也亮了几分,“也罢,你愿意信便信,不愿意信,就不信!但那个孩子是真的善良,他并不知道我是谁,只因为我对他好了些,他就帮我!” 说完,萧然便见到她从她身侧离开,走路的还是还是一瘸一拐,显然伤到了左脚的脚裸甚至可能移位了。 纵使如此,萧然依旧没有伸出援助之手。 因为诡异! 是的,太诡异了。 她不相信太庙是她一个普通女子能够闯出来的,运气好?运气再好,那些隐卫不出手,暗藏的和尚不出手,守着她的和尚虽然是吃素的,可千万别怀疑他们对付人的手段。 若是她交给他们的任务,看管这般重要的人,就是死,他们也得将她的尸体给她找回来的。 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别说那些看管不利的人要受到可能是生不如死的惩罚,是个人只要不蠢,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想到这里萧然的目光放在了那星光之下草地之上的浅粉色的布上,上面的血迹还未干。 信,还是不信? 最后萧然选择相信小包子,小包子能救她,就说明她是值得小包子相信的人。 走了过去,将那浅粉色的画着地图的布见了起来,捏在手中,观看了半响后,再次抬头,眼神闪过一抹犀利的盯着那耸立在高山之上的庙堂,随后毫不犹豫的上去了。 就在萧然走了不久,那一瘸一拐分外狼狈的女人却微微的顿了下,那本该清澈的眸子却微敛着,丝毫看不出她此时的神色,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眸子似是被什么反光的东西刺了下。 眨眼那东西便不见了,就像她的错觉。 这里没有路,下山也十分困难,直径下去是最好的选择,却在这个时候,她往旁边脱离了这条直线,却依旧往下走。 一刻钟后。 江枫躺在树杈之上,透过层层树叶看着那满天繁星,忧郁且无聊,随意的扯了根树叶,叼着树叶的根,翘着腿,将手枕在脑后,忍不住的说道,“奇了怪了,她应该快来了吧,都这么晚了,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奶娃子?” 刚说完,咯吱伴随着重物滚落的声音,江枫整个神经似是被刺激了一番,瞬间跳跃了起来,转眼身形便消失在树杈之上。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正好落在一个草地上,而上面是一个有着石子与一些杂草的陡坡,就在他脚下,躺着一个身穿黑色破烂衣服,但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甚至那裸露的皮肤上无不带着划伤的伤痕。 江枫本想说一句晦气,转身就打算走的,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似是还没死,直接伸出了手,一下子就捉住了他花色的靴子。 江枫可没那么好心,下意识想要踢开这双手,没曾想还未等他有动作,底下之人声音虚弱,带着哭腔。 “救,救救我,救救,那个孩子!” 第174章 萧芸溪你敢耍我 孩子两个字让江枫停下了动作,当低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张娇美的脸,柳眉翘鼻,眼眸清澈温柔且带着泪光,脸蛋看上去也是温婉之像,可惜了那脸上带着几个划伤,否则必然是一个大美人。 但这张脸何其熟悉?再次看着,江枫蹲下了身体,盯着她,暮的轻笑了,之前还真没发现,果然是两姐妹。 “你说孩子,什么意思?” 女子想要开口,结果可能因为身上的伤痕太多,也可能太累了,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江枫见状狠狠的低咒了一声,同时也毫不客气的踢开她放在他靴子上的手,起身,依旧打算离开。 可那孩子两个字让他的神经变得分外敏感了,随后有些懊恼。 “臭刘臭,真是我欠你的!” 可能叫多了刘臭的名字,江枫脱开口而出,说完便暗恼的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头,挥开长大款且绣着盛开白花的袖子,弯下身,颇为嫌弃的盯着这个满身是伤,衣不蔽体带着灰尘血的脏乱女人。 江枫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那花俏的衣服,若真的抱起来,她身上的污渍绝对会让他最满意的一件衣服给毁了,于是为了保护自己衣服的干净,索性用了一只手,像是拧小鸡一样,将地上昏迷且可能重伤的女人提了起来。 因为不想她碰到他的衣服,所以提的有些远,像是那些两只手伸开提着木桶上山的练功的和尚一样,但是江枫做起来,却偏偏怪异滑稽。 一不小心碰的一下,那被提着的女人撞上了旁边矮树灌的枝条上,嘤咛疼痛的声音从那嘴里冒出来,甚至那身躯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偏偏江枫不以为然,既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一个飞跃而起,很快消失在这片隐秘的树林区。 风呼呼的刮过,那被江枫提着的人背对着他的目光,那本该闭着的眸子的睫毛闪烁了下,最后归于平静。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十分简朴的院子内,有着一个面容苍白不同于正常个人,一双眼睛因为常年的睡眠不足而造成一圈黑色,披头散发,加上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不合身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幽灵,不仅如此,此人白若雪一般的手中还拿着一个还带着血色明显刚刚剥掉皮留下的一个骷髅,而在这骷髅里还放着一根燃烧的白色蜡烛,光芒倒影出一个巨大的骷髅,而女子还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甚至激动的时候还不忘轻吻一下。 苍白的嘴唇因此沾染上一抹鲜红,若正常人见到了,必定心肝直颤,这要不是变态,就是神经病。 女子的旁边坐着一个拿着菜刀如同杀猪屠夫一样穿着肥肠大耳且满脸油光的四十多岁男子,男子见到这一幕打了个哈欠,粗声粗气甚至还带着睡意的说道。 “老大让我们过来这边,貌似就是处理了那小子,偏偏又不让我们亲自去送那锅汤,看不到那人吃了那东西之后的表情,真真是遗憾啊!” 女子黑眼圈极深的眼睛瞥了眼他一眼,终于放下手中的带血的骷髅,白的可怕的手指因为还带着血,所以幽幽的在桌子上画着圈圈,并没有开口说话。 房间顿时又变得静谧起来。 突然女子那双看上去快要凸出的眼睛盯着那骷髅中燃烧的火焰,似是轻微的摇摆起来,立马便起身了,开口,未曾想那声音既然比黄鹂还要好听,“老大回来了!” 一句话,那坐在椅子上肥头大耳四十多岁的男子直接将放在旁边茶几上的菜刀拿了起来,往腰间一插,如同一个真正的杀猪人,跟着那根本就看不到腿走路如同真正幽灵一样飘起来的女子向前。 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开门,碰的一下,门既然直接被人踹开了,两个人反应极快迅速的往旁边一躲,下一秒,便见到在星光下穿着花花绿绿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进来,走到这屋子内唯一的床边,松手那手上的人掉落了下去,同时发出闷哼的疼叫声。 江枫丝毫没有理会,眸子一撇直接端起桌子上还沾染了一些血的壶仰头喝了起来,另外两个人则十分好奇的盯着那床上的人。 那肥头大耳的四十多岁男子激动的直接从自己的腰间一下子拔出两把菜刀,开始磨得吱吱响,尖锐且让人忍不住立起鸡皮疙瘩,眸子如饥似渴的盯着床上那娇小的人,声音宏大,“老大,这个是煮了炖了炒了还是油炸。” 说着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这般细皮嫩肉,油炸有些可惜,不如清蒸吧!” 女子声音极好听的说道,“我要她的小腿骨,之前的人皮鼓少了鼓槌。” 江枫终于不口渴了,放下那壶之后拿出花色的拍子擦了下手中沾染的血渍,扔了之后,又十分潇洒的擦了下嘴角的水泽,清秀的面容在那骷髅头内的烛光下更显俊秀,嘴角微翘,“在我得到她口中的信息后,就随你们处置吧。” 只是这一句话,使得两个人兴致勃勃继续讨论如何剁了她,可惜了,纵使他们的观察力再强,也没能发现躺在床上的人轻微的抖动了。 要是萧然知道这种情况,必然会哈哈大笑,因为千万别用普通人的逻辑思维甚至道德观去看待一群变态甚至疯子。 他们往往会做出让你出其不意的事情,可不会管你是什么凤命者。 另一边,寺庙的上百个后院临近那寺庙后门不远的地方。 萧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上面是被那尖锐的箭所伤,可以见到一丝血痕,抬头,眸子锐利的盯着这条路,幽静非常,旁边是十分高大的墙维,坚硬如铁,路是有青石砖垫成,在星光下还泛着幽光。 她肯定没有走错,与她手中布上画的一模一样。 而在萧然的身后,是同样的高墙,青石砖路,只是若非地上到处撒乱的三寸长的小箭,恐怕真的以为这是一条极为幽静的路罢了。 实则,从萧然踏入这里之后,一个人影没看到,但却处处都是机关陷阱,机关之所以可怕是因为攻击速度快而且出其不意,萧然已经够小心了,但是还被箭给刺到,毕竟她的身躯柔软性反应能力再强,也不可能一时间抵挡十支劲道厉害的玄铁箭攻击。 玄铁箭,坚韧非常,若是一般的箭,她能直接砍断,故而到了后面她只能闪躲,也因为这样又触发了其他的机关,铁网甚至突刺全部出现,萧然能安然的到达这里已经算命大。 可她才不过堪堪走过四分之一的路。 狠狠的捏着手中的指路图,萧然嘴唇都快要咬出血了,最后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后一挥,手中的指路图直接被她弄的粉碎,在这寂静的路上分外刺耳。 “萧芸溪,你敢耍我!” 萧然这么些年,所吃的亏都是些无关大雅的,并且很快就会报复回去,可眼下这种大亏还真是第一次吃。 第175章 诡异的太庙 摇了摇有些麻痹疼痛的手臂,一点小毒而已,就想对付她?解药都不用吃。 抬头眯了眼睛,闪过一丝危险光芒,嘴角勾起,来都来了,纵使是龙潭虎穴,她萧然也要闯一闯。 摸着手下的墙维,真是滑不溜湫,像是倒了油在上面一样,但好在不高。 萧然狠狠的跺了下地面将丹田内的武力值提起,就在她上跃准备跳到墙面上的时候,突然那墙面之上顿时冒出十几只尖锐的刺,在星光下散发着寒光,随着萧然靠近,那突刺似是在蓄力一般。 很快,咻的一下,那突刺朝着萧然袭来,萧然迅速的用剑一挡,碰的一下,突刺的冲击力冲的萧然往地上而去,而那突刺并没有停下,恰巧落在了对面的墙上,似是打动了机关,整个墙面既然颤抖了下之后,冒出一排排尖锐的突刺,咻咻的朝着靠近的萧然射去。 这一下萧然是真的退无可退,前面的突刺还在射着,后面的突刺也来了,那青砖地更是不能下去。 所以就算艰难萧然也必须往上空走,只要跳过这个墙维别的地方必然没有那么多的机关。 也许正是因为这天罗地网的机关,这个地方才没有任何人守着。 咻咻咻,下面是左边墙面的玄铁刺,上面是右边墙维上的玄铁刺。 撕拉,好几个声音,萧然身上的黑衣变得褴褛不少,刺破的地方很快就能够见到雪白的肌肤上露出的血珠,然后那白嫩的皮肤上便出现了一道伤口。 此时萧然疼的真想爆粗口,她中毒不怕,就怕这个,因为贼疼,还需要时间愈合。 眼见那不知道哪里射出来的网子又来了,萧然眼眸一亮,她等的就是它。 手中的软剑挥出极大的力量,对着那射过来的大网,随后挥动着软剑快速旋转,很快那大网缠上了软剑,让软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物。 萧然趁机往返的方向旋转用力,那大网再次的张开,萧然拼尽权利眼见那突刺再次射了过来之后,将那细致的大网直接扔了过去。 噗嗤,但是终究因为动作太大,造成空隙太多,萧然身上再次多了好几个口子,连脸上都多了一抹伤痕。 碰—— 终于脱离了那条路,萧然一个翻身落在了个满是沙子的地方,没能站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嘶嘶嘶。 萧然还未撑起身子,耳边就听到了丝丝的声音,这声音并不是什么叫出来的声音而是,因为拥挤而产生的声音。 这声音来自于她躺着的沙地之上。 当萧然低头的时候,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沙地,根本就是一个虫子堆。 而且是那种极小的虫子,硬邦邦的,甚至有的虫子已经聚集在萧然的伤口处,正在往里面钻。 “苇子虫。” 也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噬血肉的虫子,并且它们的涎夜带着麻痹作用,向来是成群活动,却如同蟑螂一样极难杀死,且若用物具打死,有可能会沾上其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孵化了,在你睡觉的时候咬你一口麻痹你的神经,然后如同蚊子一样吸食你的血,少量的虫子如此,等到第二天你还能清醒,以为睡的死。 可这些虫子的繁殖力极强,它不会让你发现,却会在你的周围不断的繁殖,用比较好听的话就是在有食物的地方找个隐蔽之地筑巢,等数量到了一定程度后,你就彻底的成为了它的食物。 当然这么顽强厉害的虫子,对环境的要求却很高,只会出现在十分潮湿的阴暗之地,列如蛮族之地,攻击的人也是这种环境生长的,一般只要空气中的水分不高,它们便会干扁,进入休眠期。 可眼下,这些虫子都是活的啊。 萧然嗅了嗅空气,顿时觉得湿润无比,明明之前在上面的时候还没有。 很快萧然了然,这里有个制作机关的高手,想要保持这个地方充满水分,不是没有可能。 感觉耽误了不少时间,萧然起身,拍了拍爬到了她身上的虫子,却丝毫不管那些虫子使劲的往她流血的伤口内挤,如同一个没事人一样,直接才在这如同沙地一样的虫子中。 萧然看了眼周围,是一个院子,却更像是一个封闭的养殖场。 这太庙真是给她太多惊喜了。 一步一步,朝着那较为光滑墙面的另外一边而去,这些虫子有的爬到墙面的一半,却因为太滑,掉了下去。 诡异是,随着萧然靠近那墙壁,本来正在吸食萧然血液的虫子突然之间不动了,而旁边想要往那伤口中挤的虫子,似是感觉到危险,转眼便迅速的从萧然那些伤口上退了下去。 不过多时,那些吸食了血液的如同沙子颜色一样的虫子,也动了,似是喝醉了一样,咻咻的往下掉,可以肯定没死。 它们掉入虫子堆没多久,那些虫子似是不认识同类一样,一个一个的小圈将那些吸食了萧然血液的虫子隔离开了,本该全部都是虫子的地方,突然出现好几个光滑的圈,看上去分外诡异。 萧然似是没有见到这一幕,抬头看了下这墙维的高度,居然比之前的还要高出半截,关键萧然还不知这墙维之外有什么。 想了想既然这里是养殖场,总归有投食的地方吧。 索性萧然踩着这些虫子,在这个地方打探了下,终于在一面光滑的墙上见到一个凸起的如同开关一样的东西,转头看了眼那些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虫子。 萧然敛了眸子,“不过是庙里的和尚而已,养这些害人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尝过它的威力。” 当按了墙面的凹凸之后,沉重移动的声音响起了。 萧然看到外面一个巨大的场地,似是一个练功场,直接走了出去,并且不打算关门。 那些虫子自然也跟着出来,却在出来没多久,可能因为外面空气比里面干燥,立马便进入了休眠状态。 而那门也在萧然出去没多久之后,便关上了。 若是此时有人过来查看,必定会惊讶不已,刚刚喝了萧然血的那些如同沙子一般被隔离的小虫子,开始扭动了起来,颜色越来越黑,转眼便咻的一下往那些正常的小虫子里面挤去。 不过几秒功夫,那些如同沙子一样的虫子瞬间便被墨水染黑了一般,扩张的极快。 大约一分钟后,这些黑如碳的虫子没了动静。 校场静悄悄的,几乎没有见到任何可怕的东西,可就是这么平静的地方,萧然擦了下脸上的汗水,然后抬头看了下天空,心的顿时变得沉重无比。 第176章 你受伤,我心疼 今天的夜空几净空明,一轮弯月却贼亮,偏偏与她走入这里的天空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阵法!”萧然眼眸闪过讥笑,这太庙还真是将各种各样的人才都聚齐了。 萧然对于阵法机关都是略懂并不精通,而且这阵法的等级绝对不低,甚至比之前她去的金莲教设置的熔岩阵还要厉害几分,因为它完全让人看不出一点异样。 要不是此时萧然身上还流着汗水,累的够呛,还以为自己走的路并没有多长。 苦笑了下,索性不走了,直接坐在地上,调整体内波动厉害的真气。 “这是鬼三阵。” 突如起来沉稳且带着一丝特有冰凉磁性的声音传来那一刻,萧然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左右看了过去,发现周围静悄悄的一片,就像是一个足球场一样,毫无生气。 皱了下眉头,以为自己幻觉了,继续闭上眼睛。 “萧然,这个阵短时间内我无法破了,你按照我说的路线,出来!”声音中多了一抹冷厉。 萧然这次可以肯定,特么的她真没产生幻觉,立马便站了起来,本想询问些什么,可他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时间。 “左三米,直五米,按照北斗位走,再左五米,直七米,右三米。” 萧然听得清楚,这声音中似是带着克制,却不想让她察觉。 按照这个声音的提示,萧然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做了。 若是被醉红等人看到恐怕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毕竟萧然的防备心十足,轻易不会相信别人,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三分钟之后,新的提示再次传入耳中,而萧然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景色在缓缓的发生变化。 终于,萧然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眼前取而代之的是那如同迷宫一样的各种庭院,以及吸入鼻腔内浓重的血腥味道。 眼前所见,月光之下,一身贴体的丝绸黑衣将那高大的身材衬托的分外挺拔且修长,黑色发丝被一个黑色绸带扎起却因为他的动作微微飘扬,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很好的贴着他额角到鼻子,一双眸子隐在阴影中,却也能够感觉到刻骨的冰冷。 他身后是满地的尸体,那些尸体或穿着铠甲,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没了生机,一个白色的丝帕正在擦拭着他那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十分认真。 萧然眨了眨眼睛,看着修罗场站着宛若绝世冰莲一样的男子。 突然感觉到他目光冷了几分,步伐十分沉稳的朝着她走来,萧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可晚了,眨眼他就到了跟前。 萧然顺着他冷厉的目光看着自己身上刚刚被箭伤到的地方,有些衣服已经破损了,最后他眸子放在了她的脸上。 萧然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右脸,虽然带着面纱,可是也能够感觉到面纱破损,里面皮肤还有一个细小的伤痕,有些微疼。 “等我一下!”声音冰冷无比,身上还带着强烈的煞气。 萧然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到他转眼进入了校场,甚至身影在校场中缓缓的从她眼前远去直到消失。这校场绝对是真实存在的,那所谓的鬼三阵,就设立在这校场之内,简直与鬼打墙一模一样的阵法,一般情况还真的没办法走出来。 萧然只觉得莫名其妙,谁得罪他了? 可站在尸体中间,萧然皱了眉头,蹲下身躯盯着那些尸体,许久,萧然眼神带着一丝震惊,这些侍卫武力值都不敌,都在青阶以上,这里尸体少说也有五十具。 既然全被他所杀,看上去杀他们的时间应该不长。 但这些尸体上没有寒冰掌的气息,换句话说,他并未使用寒冰掌。 也是之前与他交手时候,他也没有使用寒冰掌。 寒冰掌可以说是十分强大功法,哪怕是普济寺那种藏着大量功法里也没有这类功法。 据说与这种功法的人对上,是十分可怕的,功法到了五层以上,与之对掌,会被冻成冰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起来,他是司徒辰的时候,使用的那个功法,貌似也十分诡异。 他到底是从哪里弄到这么多强大的功法的? 虽然她在这里呆的时间不多,却也知道,功法这种东西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是分外宝贵的,甚至金钱都买不到。 她所学的功法,说到底除了前世萧家的古武,便是通过药王谷曾经给人治病换来的,当然真正强大的功法,哪怕牺牲也不会用来换自己苟活。 换句话说,萧然学的功法并没有多强大,她之所以能与强大的紫阶之人对抗,靠的便是出其不意灵活的身手、毒以及强大的武力值。 镇魂曲、勾魂曲还是她与小包子在寺庙的时候从云渺的手中骗来的。 静悄悄的,周围居然没有一点声音。 萧然戒备十足,甚至想着要不要趁着这段时间走了? 可一想,这里她不熟悉,而且贸然离开,指不定碰到隐卫,与其如此还不如拉个人垫背,而且,萧然看着那一具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嘿嘿一笑,他还那么强大,有个帮手不用,除非是傻子。 打定主意之后萧然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萧然快速转头,微微诧异,眸子划过他修长的身姿,那黑色衣服之下,隐隐有些伤,还有些血渍。 “好了!”那银色面具下的双眼终于看清楚了些,流动着光辉,却越显深沉。 “你不会毁了那些机关吧!”萧然只是试探。 却不想对方默不作声,但是那双眸子却依旧盯着她身上的伤口,半响才缓慢的说道,“它伤了你!” 自然没有必要留下了。 萧然咽了下口水,那机关她可是见识过厉害的。 看来他不仅懂得阵法,连机关也分外精通,想到他府中的那些机关,很快释然。 不过这个人是不是太强大了点?简直强大的变态了。 萧然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各种小伤,有的伤口甚至都快看不到了。 只是因为这件小事情,他便做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个时候,那声音依旧清冽,十分沉稳,仿佛还带着隐忍,“你受伤,我心疼!” 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萧然受伤的脸庞,幽暗且似是带着一丝火色,她不是神医么,这伤口是否已经处理过了? 第177章 好像被调戏了? 萧然嘴角僵硬了下,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毕竟被人这样捧着,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神级别,怎么着她也得意思意思。 所以萧然沉吟了下,拱手,十分大气的说道,“让元烈兄担忧了。”拍了下胸脯特别豪爽,“元烈兄如此关心小的,这以后元烈兄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能够所及之内据绝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萧然的却下意识的敛了眸子,想当初,她身重剧毒,她拼命保住小包子,生下他差点没了命,疼痛与剧毒的折磨,脸上身上皮肤的溃烂,看到的人无不惊恐,当时她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萧然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也曾受到过不一样的苦楚,才造就现在的她。 前世古武世家萧家可并不是表面上那样和谐,她爸爸本是萧家下一任家主,可惜了,这家主之位还未到手便被人害死了,五岁的她若非被妈妈拼命保护,恐怕也难逃一死。 只是,活着却也过着十分痛苦,因为萧家直接对外称她死了,暗地里一直追杀她。 因为她身上藏着萧家的医本以及古籍,多少人甚至用过命的交情想要从她手中骗走,若不是她天赋不错学的很快,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好在虽然当初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爸爸可能料到因为家主之位的争夺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所以硬是要她死记硬背的名单与联系方式,也知道不少密事,历经九死一生,找到组织,与组织互利之下,回到萧家,经过一番厮杀后才拿回萧家下任家主的继承权。 萧然想到这里,心中感叹不已,甚至想要对着老天竖中指,毕竟,她好不容易搞定一切,眼见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出去玩一趟便可以回到萧家继承家主,作天作地、作威作福也无人敢吱半声,好吧,转眼就穿越了,穿越就穿越,结果又要重头再来。 可好在上天也留下一个礼物给她。 谁也不知道,原主的怨气有多重,而对那个小家伙,又是多么的——厌恶。 是的,原主不喜欢他,不要他,甚至不承认他。 可萧然喜欢,萧然要,萧浩羽就是她的儿子,亲儿子,血脉相连,最可心可爱软萌贴心的儿子。 好在被黑色的面纱挡住了,所以元烈并没有看清楚她此时的神色。 萧然缓缓抬头看向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他本来冰冷的眸光隐隐透着柔光。 这个,是因为她刚刚话而感动了?希望他注意力放在那话里面的,“力所能及”上面,别没事有事找她帮忙。 “咳!”萧然故意咳了下,转头看了周围,“先离开这里吧!”只是还未抬步,萧然忽的转头,“你能不能我带去回去之前的机关的地方?” 既然那里已经被他毁了,那条路反而更加安全一些。 萧然只觉得自己刚说完,他那本来微冷的眸光闪烁的厉害,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笑意一般,仿佛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深得他心。 萧然下意识的觉得不妙,尤其是他那双眸子怎么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呢? 身子便不由自的想要往后退,不曾想,对方的速度比她快多了,眨眼间萧然便落入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中,腰间也多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抬头就见到那线条硬朗的下巴,以及白皙的脖颈。 那薄唇轻起,那双冰冷的眸子变得灼灼,盯着她,声音分外好听,“自然可以,带你!” 带这个字,说的分外魅惑,偏偏声音就微冷,但这番样子简直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啊。 萧然脸微微一僵,尤其是面对他那双眸子的时候,心中暗暗的吐到,妖孽,来个人收了吧。 好像是她迫不及待的让他“带她”的。 很快萧然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虽然被黑纱遮盖了,但是那眼中盈盈的笑意无法掩盖,“你的理解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啊!” 这本来是萧然吐槽外带讥讽的,哪曾想这厮貌似脸皮也厚了不少,深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说的十分正直,仿佛称述事实,“只要是你的意思,我一定会遵循!” 呸。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啊? 你不是高冷么?你不是洁癖么?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么? 你特么没有,老娘有。 若是与萧然相熟的人知道萧然此时心中吐槽,必然会讥讽大笑,高冷、洁癖这东西,她什么时候有过,装逼的时候么? 吐槽归吐槽,元烈突然来这一手,跟个流氓一样,平时做这种事情的可都是萧然啊。 现在风水轮流转,很快萧然便感觉到腰间的手居然还特地的收紧让她整个人贴近他的身躯,更加清楚的感受他不算炽热的体温坚硬胸膛,甚至那隐隐入鼻尖的冷冽幽香,这味道,怎么说,不是前世那些男人用到香水,也不是这一世男人挂在腰间香包的香味,而是一种说不出来沁人心脾的味道,萧然对味道很挑剔的。 一时间既然让萧然有些恍惚。 瞬间萧然就反应过来,在心中再次的呸呸了几声,驱除这种微暧昧的氛围。 他分明就是光明正大吃她豆腐? 当她是死的? 本想反抗,可还未等到她动作,但元烈是何人,既然做了,哪能由得她轻易挣脱?当然他也不会逼迫她的,因为元烈知道,她那性子那狡猾的想法,不用逼,她也知道怎么选择。 所以趁机抱着她腾空而起,还飞的特快,转眼就进入了那鬼三阵中。 萧然无语,他绝对是故意的,这厮,看上去是一块不好相处的大冰块,可这浑身的心眼,全用她身上了不成。 进入这里若是她强行推开他,因为惯力她铁定是要离开他一段位置的,鬼知道这段位置,周围会发生什么变化。 到时候难不成还要她开口求他? 萧然突然之间福至心灵,只觉得她的品行与节操在此人面前突然之间变得高大上,毕竟她哪里比的上这样腹黑的货。 关键人家还端的一副正直冰冷与我毫无关系模样,或者比任何人都理所当然。 萧然的眸子变了好几下,最后愤愤不平的抬头,不巧正好见到一双比星辉还要耀眼微冷的黑色眸子,那眸子中居然隐隐透着笑意? 第178章 二狗子!!! 这下萧然更气了,越是生气,萧然越是没表现出来,语气很是平静,低低的说道。 “我该叫你元烈还是就九王爷?” 萧然这样问,也不乏有着试探的意思,毕竟堂堂楼江阁的阁主变成了旭国九王爷,这怎么想也不太符合常理。 “你喜欢叫我什么?” “二狗子!” 静—— 半响,萧然只觉得抱着自己的宽广胸膛似是有些震动,那双眼睛中的笑意更浓厚,耳边便多了一抹吐气如兰分外魅惑的声音,“那就二狗子吧!” 这次直接轮到萧然身躯一僵。 谁能想象,一个高高在上狂傲不羁冷若冰霜俊美绝世的男人,居然愿意被人叫做二狗子? 关键他不以为耻,仿佛还分外满意? 莫不是神经病吧! 这本来想要看他扭曲神色的萧然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可还未等到她在说话,沉稳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你最好保存体力!” 伴随着微凉的气息,萧然甚至还能够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触觉划过,激的萧然下意识的一颤。 那带着银色面具下那双沉稳深沉的眸子似是也感觉到了,盯着她小巧白皙的耳朵此时既然泛起一丝的红晕,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本就冰冷的眸子深意更是明显。 等到萧然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张清冷带着银色面具依旧颇显俊美的脸,似已经在认真的“带”着她进入机关所在的位置。 这下,萧然也不好在说什么了,毕竟他速度的确快。 一跃进入之前那个机关重重的路,寂静无声,可随着元烈抱着她跳跃,没有任何的威胁。 但左右两边不少平滑的墙面,却变得凹凸不平,这一切恐怕是他的杰作,几乎在玄铁箭包围的情况下,做到这一步,难怪他会受伤。 想到这里,萧然下意识的看了下他的肩头,这里的伤最重,几乎伤到肌肉了,伤口在那黑色的布下隐隐带着狰狞一般,看的萧然皱了眉头。 想了想,嗯,等下还要靠他,受伤了总归会影响武力值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马儿身体壮。 于是萧然好心的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疗伤药瓶,再次看了眼元烈,正巧他也低头了,在他那深邃眸子的注视之下,萧然不知道为何,故意扬了扬手中的瓶子。 “疗伤药,我亲自调配的。” 萧然这样说的意思本来是想要告诉元烈,出自她神医之手的药,不是一般的疗伤药能比的,赶紧谢恩吧。 偏偏他此时嘴角细微的弧度,以及那好看眼眸闪现出来的光芒,仿佛她是为了他特地调配的一样。 看的萧然差点没将手中的药收回来。 “麻烦你了!” 依旧是低沉的声音,关键人还带了几分认真,萧然愣了愣。 很快明白了,他这是要她帮忙给他帮忙了。 萧然左右看了下,他抱着她另外一只手不知道何时拿了一根玄铁箭,仿佛是用来作为武器的,可是刚刚他手上有这只箭么? 他好像就没有使用什么武器。 萧然很想撂担子不干,想了想,到时候遇到强敌,倒霉的好像也包括她。 算了,看在他受伤也是为了她的份上,萧然无奈,拿了药瓶,牵开他肩上的衣角,一眼就见到里面那带着肉有些翻出来的伤口,与周围白色滑嫩的皮肤成鲜明的对比,倒是显得狰狞的很。 不自觉萧然想到当日他毒发的样子,当初那血肉模糊的人影,真真是骇人,与这个真的没得比。 动作极快的撒了些药粉在上面。 嗯,萧然侧目,发现他居然一直盯着她,饶是她脸皮厚,也被这种莫名奇妙来的暖色眸子盯的有些泛鸡皮疙瘩。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索性将手中的药瓶放入袖子中,她可没打算将一瓶都给他,毕竟这药里面有三味药,只有药王谷才有,其他地方都没有,用完了,就必须回去药王谷拿。 转眼萧然感觉到他的肌肉有些紧绷,萧然下意识的一抹防备转头,发现依旧空空荡荡。 仰头,对上那双深沉的黑色眸子,已经变得犀利无比。 咻的一下,萧然被他抱着迅速后退,萧然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从四面传来四股不小的力量。定睛一看刚刚他们所在的地方既然多了几颗闪着淡紫色光芒的檀香木所制的佛珠,且碰撞在一块,使得周围的空气似是都因此摩擦缠上了出巨大的波动。 要不是元烈闪的快,此刻恐怕他们已经中招了。 “这是。”萧然瞪大了眼睛,根本就不用等他回答,那几颗佛珠很快分开,转眼从周围的墙维下多了四个穿着四个穿着土灰色光头和尚,而那四颗佛珠不偏不倚恰好落入他们的手中。 元烈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的小人,怕她因此受到伤害,却见到她眼神中闪过凌厉之色,丝毫不见之前的慵懒以及所谓的愤怒。 这个时候萧然还看清楚,那四颗佛珠上,每颗佛珠独有一个十分繁琐的字,隐隐的在空中,随着佛珠到了那四个看看上去十分年轻和尚手中后,隐入佛珠上面。 简直与小包子所习的“心经”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佛家子弟才有能习得的功法。 而且修炼武力值其实最重要的是心无旁骛,和尚就是排除欲望的存在,他们的修炼自然上升的快。 不好惹,这是萧然脑袋里第一时间闪出来的信息。这四个和尚的武力值与她不相上下,换句话说,若四个人一起对付萧然,萧然必败无疑,除非用上毒。 可武力值高强的人除非能够近身,否则依照他们的警戒心,很难毒倒他们,主要萧然为了方便带的毒根本就不多。 萧然下意识的与元烈对视了眼,发现元烈眼中浮现出一抹煞气,但是很快隐藏入眼中,直接将这个四个人当成透明的,很快那双幽深的星眸则盯着另外黑暗的一处。 萧然看到那四个和尚已经靠近了,下意识的说道,“我们赶紧离开吧!” 她知道元烈不会回答,因为…… 果然萧然的话还未落下,便听到一个苍老且有些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 “施主,这般晚擅闯圣庙,就想这样离开?” 萧然敛了眸子,果然啊,既然之前佐佑说了,这里有个强大的和尚守着,怎么可能在元烈杀了那么多人还未出现? 除非他们还未踏入他守护的领地。 眼下他们已经过了那段机关所在的地方,如果料得不错,小包子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这里的庭院也不少,而且每个庭院都静悄悄的。 第179章 做戏不易啊 萧然在说话的时候,心下也不敢有所怠慢,已经敲击了身上带着的空鸣石。 近距离之下,空鸣石自然会更加的响一下,尤其是贴身带着的时候。 不过三秒钟,随着那苍老的和尚说话,萧然感觉到空鸣石上的回应,知晓小包子已经醒来了。 萧然心中激动难平,面上不表。 那么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简单的很。 想不到那个女人给的地图还真的有点用,但也不乏她存在异心。 这次根本就不用萧然说,元烈已经将她松开了。 因为在那四个人的后面出现了一个老态十足的和尚,甚至还有白色的的长寿眉,一看就知道是活了很久的人,加上那精明且精神奕奕的双眸,看似慈眉善目,可偏偏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抬头看了眼元烈,发现他之前隐隐煞气与杀意消失了,多了一抹深沉之色。 看来这个和尚对他来说应该也棘手,关键还有四个帮衬的,他们身上还藏着什么功法,谁也不清楚。 萧然心中冷笑,层层保护,这圣庙若是用来做牢房,真的是天底下最坚固的地方了,这以后进来人,谁能劫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萧芸溪能逃出去?骗鬼了。 “滚开,别拦路!” 轻却极为冷厉的声音,让正在想办法的萧然差点没摔了。 转头看着元烈一身冷色,加上那银色面具闪着的寒光,仿若最匍匐的最凶猛的野兽,让人不敢轻视他,浑身上下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完全没将那四个小和尚和那个老和尚放在眼中。 别说那几个和尚了,这狂妄不羁的模样,就连萧然都想要狠狠的揍他一拳。 这里是别人的地方,你还这么狂,你属下知道么。 很快萧然泪流满面的知道,元烈的确有狂妄的资本,因为那老和尚可能很久没有见到过小辈在他面前狂妄了,虽然依旧慈眉善目,手十分轻易的反转,一个甚至可以见到金光的虚掌从他的手中用他的手势冲击过来。 萧然只觉得前面似是有巨浪袭来,却激起了她的战意,但还未等她动作,她前面已然多了一个高大的人,不过轻轻挥了下黑色的袖子。 轰—— 力量相撞,宛若狂风,吹的周围的大树甚至墙维上的瓦砾都摇摇滚滚。 更何谈离得最近的萧然,只觉得眼睛都被那撞击的力量冲击的睁不开。 双手不由自主伸出捉紧了前面元烈的衣服,怕被那力量带的冲击出去。 很快萧然感觉到那股股力量与她似是隔开了,心中满意,元烈还是没有牵累她,否则她真的要撂担子不干。 毕竟本来她想装逼来着,结果被他抢先了,既然如此,那她也不抢,所谓伏低做小,可以减少精力与麻烦,鬼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如同元烈说的,留着体力总是好的,最起码逃跑的时候,不会累脱了被捉。 任何一个人面对此时萧然情况,心中还能如此跳脱的想那么多事情,估计一巴掌拍死她的心都有。 那四个和尚的定力显然十分强,风将他们的衣服吹得烈烈作响。 等平定下下来后,萧然松了口气,眸子若有若无的划过那四个小和尚。 而元烈已然和那个老和尚对峙了起来。 萧然见到那四个和尚也再次祭出他们手中的珠子,来者不善尽是恶意。便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她自然不会让这四个和尚妨碍元烈。 打定主意之后的萧然快速的抽出腰间的软剑。 那四个和尚顿时严阵以待,甚至那老和尚捏着佛珠的动作也变快了,战斗一触即发。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却不出来,拿着剑抖了抖,之前凌厉的眼神都变得分外软萌,一副软哒哒的样子,仿佛只是一个身手不强容易被人欺负的女人一般。 四个和尚一愣,相互对视了眼,眼神中尽是防备,能闯到这里的人绝对有过人的本事。 连老和尚也看不懂他们此时想要做什么,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定住了。 元烈见到这番模样的萧然,心狠狠一抽,虽然知道她是装的,可他真的没有见过她这样柔弱不堪的模样,简直入目三分。 只是这种时候她要做什么?这次连他也看不出来。 轻轻的吸了口气,面具下的眉头都忍不住的皱了起来,随后眸子扫过那四个和尚以及老和尚,估计了对方与自己的战斗力,刚想开口让萧然到个安全的地方去,他能应付。 不曾想,她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就像羽毛划过他的心脏一样,只是说出来的话,让元烈哭笑不得,“那老和尚你能搞定么?你我相识一场,唉,可惜了,我没法报答你,所以咱们一定不能死在这里,打不过,记得告诉我一声,咱两一起逃,命比什么都重要,当然就算逃。” 那四个和尚与老和尚听闻,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在这下一秒,他们见到那双看似柔软的眸子看向了他们。 那本来还算好听声音,似是带着一丝煞气,与她此时的表情完全相反,“也要让他们重伤。” 四个和尚与老和尚嘴角抽搐了下,怎么觉得他们是罪大恶极之徒,而他们是被迫害的小白菜? 元烈额头隐隐有些跳动,他难道在她心中这么无用?他元烈什么时候逃过?该逃从来都是别人。 只是难得见到她这番模样,元烈站的笔直,嗯,他很心悦。 若不是克制住,恐怕已经笑出声了。 萧然很快再次的转移目光,放到元烈身上,眼眸中深情无比,“你那么强,而且视我如眼珠子如掌上明珠如心肝宝贝,爱我如命,万一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杀过来,你一定要护着我!” 在萧然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手已经摸上了元烈的大手。 元烈整个人愣在当场,唯一的知觉就是那手上的软滑小手,甚至还在他的手中摸来摸去的,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可怜之色,元烈整个人愣在当场,只觉得手心里传来的温热,钻入血流,直接汇到心脏。 而传入耳中的那些话,让元烈有种克制不住地冲动,很想直接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但她眼中影藏的狡猾之色,让他勉强定住心神。 元烈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掌上还有一层薄茧,宽大且还有一丝丝的凉意,摸起来也特别的舒服,但,因着元烈那双看着她的星目,里面蕴含的炽热,让她真的有些哭笑不得,所以才赶紧收了手,谁让她既然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做戏不易啊。 元烈这次真的笑了,可却没有回握她的手,因为她的手已经拿开了。 第180章 猥琐浪荡的女人? 四个和尚与老和尚又何尝听不出萧然话里的意思? 她话里话外不就是希望他断后,或者打不过的时候牵制住他们好让她逃走。 开始还觉得这女人变化忒快,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变的,现在想想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摆明了拉着那个男人下水,还说的那样好听,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一幕看在那老和尚与尚未经历人事的小和尚眼中又有些极为刺激。 毕竟佛门圣地,什么时候见到过一个女人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如同那些个登徒浪子一样恨不得将那男人的手剁了带走,而那男子面无表情,站的笔直,浑身依旧透着一丝冷色。 这闹的哪出? 女子自作多情了? 可是有这样趁机吃豆腐的女子么? 那般强大的男人莫不是瞎了眼,既然看上这样一个猥琐浪荡的女人? 一个机灵,五个和尚下意识的摸了摸胳膊,安抚身上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一刻,刚刚收回手,甚至连那软哒哒的样子还会恢复过来的萧然,直接朝着他们攻击过来。 那四个小和尚被萧然刚刚闹得还没有反应过来,被那突如其来甚至刚刚还眼中带着担忧的女人,此时凌厉无比,与之前看上去懦弱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莫名让他们有些胆寒。 随着老和尚一声大喝,四个小和尚终于反应了过来,收起轻视之心,瞬间祭出手中的佛珠。 而元烈反而因为刚刚萧然滑嫩的小手摸着他的手,一时间心动不已,没反应过来。好在那老和尚提醒那四个小和尚,也让他从刚刚僵硬之中恢复过来。 故而老和尚袭击过去的时候,他便立马反应过来了,动起了手。 两个人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相互之间几乎看不到人影,所在之处飞沙走石,如同电闪雷鸣一般。 不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响起,不少墙维因此毁坏。 萧然完全不担心元烈,甚至想着元烈若是不敌,她也得赶紧撤退,当然也别想让她带着元烈一块撤退,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风险。 否则她又何必说那些话呢。 元烈虽然知道萧然的身手,诡异不按常理出牌也罢,身上毒药不少,只是那四个和尚恐怕不会让她近身。 心中不知为何,依旧带着一份牵挂,自然没有留手,想要尽快解决了这个老秃驴。 在对付那四个和尚的时候,萧然渐渐的开始吃力了,她的毒果然被他们特地的避开了。 这群死和尚,一定跟玩毒的人混在一起过。 萧然不由自主的想到养那苇子虫的地方,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轰一下,一掌冲开攻击过来的一颗红色的佛珠,同时快速的往后面越去,躲避前面两颗珠子的攻击,一个翻转,将剑指着身后那个拿着佛珠攻击她的和尚。 四个和尚神色也分外吃惊,毕竟从未想过,在他们四个人联手的攻击之下,这个看上十分柔弱的女人居然没有半点的退缩甚至越战越勇,隐隐快要与他们持平。 这等心性,真的让人感叹不已。 最重要的是,此人身手实在是毫无章法,根本就不像任何一门功法,攻击的地方刁钻也罢,还特不要脸的用毒,要不是他们有过这方面的训练早就着了道。 为此他们实在是不敢让她靠近,所以只能借助佛珠的力量远距离攻击,为此反而让她给渐渐占了上机。 那刚刚她为啥说那番话? 这不是有病么。 不对,她分明就是想要让他们放松警戒,可惜了,她如意算盘打错了,真以为他们是那等高傲自大的人不成。 这女人,还是女人么,真的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要不要脸啊! 很快萧然脸色微变,因为耳力不错的她感觉到还有人正在往这边靠近。 冒着风险看了眼元烈与那个老和尚,此时已经对了好几掌,每一掌因为覆盖了力量所以两个人并未真正的碰上。 轰—— 又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海浪一样冲击过来,萧然快速的一闪,直接朝着元烈那边去。 因为冲击力那四个和尚自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住手!”眼见那四个和尚以及老和尚再次攻击过来的时候,萧然大声的喝道,同时撤了下还要进攻的元烈的衣服,“我们不打了!” “女施主,你说不打就不打?”那老和尚眼神精明无比,却紧紧的盯着既然能够压制他的元烈,深孔中还透着震惊。 要知道他自认为自己的武力值已经是旭国第一了,谁料,这个男人既然能够扛得住他的全力攻击,并且还能反击,关键他年纪绝对不大。 也就是刚刚他试探他身手的时候,他与他一样留手了。 这个男人若是再让他成长绝对会是一个恐惧的存在。 这两个人今个必须死在这里,这可是挑战了他们佛门威严的歹毒之徒。 元烈却敛了眸子,看着此时已经走到他前面的人,她的脸以及身上的伤痕又多了些,虽然极为轻,可依旧刺痛着他的眼睛。 厉的朝着身后的四个和尚看了过去。 本来祭出珠子继续攻击的四个和尚被那冰冷的眼神一盯,不知为何顿时心生惊恐,尤其是那男子身上此时爆发的一股无言的气势,简直可以直接将他们碾压的不能动弹。 那浑身上下类似黑罗刹一样的气息,让本就吃斋念佛的和尚浑身不得劲。 直接慢了好几拍,也就在这个瞬间,他突然出掌,巨大的力量伴随着那掌力而来。 四个和尚本来祭出去攻击他们的珠子,直接挥了回来,居然下意识的做着自保的动作。 老和尚见到这一幕心间直跳,这力量比刚刚还要强上一分? 顾不得许多,迅速的跳跃过去,不为别的,就是抵消那些掌力。 噗嗤—— 尽管如此,老和尚也只能眼睁睁的见到那四个人受伤吐血,若非有那属于他们的佛珠护着,恐怕此时已经没了命。 老和尚一双眼睛瞪得极大,心跳如鼓。 却下意识的扫了眼在他身后被他护着的那个身材娇俏的蒙着面容看不真切的女子。 哪里知道此时萧然完全愣住了,毕竟没想过元烈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又发难了。 更加没想到,元烈这次露出来的力量连她也觉得深不可测。 第181章 变脸太快 但很快萧然感觉到他气息有些不稳,心咯噔一跳,暗知不好,他可是中了火蟾蜍血毒的人,武力值再高,哪怕超过她所知的那个紫阶,他也绝对不能全面爆发自己的力量,否则火毒绝对会再次发作。 快速的走到他身边,看了眼对面受伤的四个和尚捂着胸口目光愤怒的盯着他们,而前面站着没有受伤的老和尚此时眼神中却带着防备盯着元烈。 显然这老和尚可能知道自己的武力值拼不过元烈,所以才露出那种神色。 不能在让元烈出手了,一旦被他们知道元烈此时的状态,他们都别想逃。 趁着他们有顾忌的时候,萧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的声音,萧然怕这样的老家伙在这个太庙中不止一个,不说元烈有火毒,就算没火毒在身,在厉害也难敌无尽的敌人,他们在这里呆的越久,意味着越危险。 二话不说便站到了元烈前面,没曾想元烈居然还想动手。 萧然差点没吼出来,他是疯了,还是不要命了,说又不好说,所以直接狠狠的朝着他瞪了眼过去。 元烈被萧然那双美眸一瞪,心一跳,随后那本来冷厉暴怒的眸子越发平静,平静中隐藏着一丝的喜悦。 她在担心他,她在因为他不顾他的身体而生气。 被她瞪了,居然还开心?萧然嘴角抽搐了下,他有病,绝对有病,这个病她身为两世的神医治不了。 一时间因为双方都没有说话,整个地方顿时静谧的有些可怕。 很快萧然感觉到那四个和尚受了伤还不安分,再次祭出佛珠,反而是那老和尚没有动作。 眼见这一幕,萧然直接冷冷的说道,“毫无自知之明,我们本着不想在佛堂杀生的心思,想要放过你们,你们难道还想要找死!” 老和尚因为萧然的话寿眉颤动了下,那双精明的眸子看向她身后那个高强的男人,捏着佛珠没动作。 本来想要继续动手的四个和尚一听,微微一顿,想到刚刚的宛若灭顶之灾的力量,神色顿时变得难看,一时间既然真的定住了。 萧然丝毫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我们本不是找事的人,呵呵,我一直以为,和尚救济天下与佛祖一般带着怜悯之心,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若佛祖知道奉行他的是一群沽誉钓名之辈,估计会气死。” 和尚是什么?供奉佛祖之人,心中藏着和谐和平的人,怎么可能故意挑事?毕竟故意挑事算是主动做恶,会损修行。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既然直接说出佛祖二字。 之前萧然不说这个事情,他们自然不会这样认为,毕竟是他们职责所在,可偏偏萧然捅破了那张纸,他们又怎么能够面对两个真的不动手的人下死手? 但很快,那老和尚似是决定了,继续动手,摆明了,他刚刚也察觉到了元烈的气息不稳,估计这一小段时间在考虑,动手的可行性。 而且萧然进入他所管辖的地方,于情于理他们有权处置他们,再说在这个地方杀了他们也没人知道。 只是轻轻的看了眼那四个和尚,那四个年轻的和尚心思一凛,当即再次的祭出他们的佛珠。 萧然又怎么看不出来?眼见元烈浑身爆发出力量,显然打算出手也不惯着这几个和尚。 可萧然着急啊,刚刚闹出那般大的动静她目的已经达到了,毕竟那些暗卫都听得到,离得近的小包子没理由听不到,而且他已经用空鸣石告诉她,他往这边过来了。 要想全身而退,元烈强大的身手绝对可以让对方投鼠忌器,创造时间。 这是萧然提前将小包子救出去的机会,她从来不会白白浪费机会。 也知道刚刚试探他们的话,这个老和尚对她的话还是有顾忌的,所以萧然直接敞开嗓子,宛若河东狮吼功,恨不得让自己的声音传到天上去,且隐隐还带着带着悲切的叫道,“佛祖啊,救命啊,这些和尚要杀人了啊——” 嘎—— 四个和尚简直在最后的关头了在差点伤到自己的情况下,愣是收回打出去的力道,勉强停住了脚步,那一双双眼睛瞪得极大,就连那佛陀一样看似修炼得道的老和尚,此时也微微张着嘴巴,看着那边叫还不忘躲到那宽大男子身后的小巧影子,露出一个脑袋,那双本来暗色且带着幽光的眸子顿时变得清澈无比,甚至还能隐隐见到泪水,哪里还有之前修罗般的模样?简直变成了一只受到迫害的小白兔。 而那个本来要出手身姿修长的男子,浑身气息还未收回去,似是也没有料到这一幕,身躯明显僵硬了下。 反应过来之后因为他们靠近了,为了保持安全距离,那深沉冰冷强大的男子转手抱着她快速的后退几米,而那女子既然还不安分,声音声声凄惨,依旧不少,他们甚至怀疑,那山下的人是否都听得到,还带着回音,“佛祖,这还是您的寺庙了,这些平日里吃斋念佛的和尚,您瞧瞧,现在就开始对付我们这些个手无寸铁之人啊!” 说到这里,萧然毫不客气的扔了她手中的软剑。 哐当的声音,可谓是相当的刺耳。 手无寸铁,嗯,现在的她的确手无寸铁了。 抱着萧然腰间的手都有些发抖。 萧然只觉得身后那僵硬的宽大胸前莫名的有些克制的震动,斜了眼那头顶上带着面具的人。 顿时他细微的动作便平静了下来,甚至那双眼睛都变得毫无波动。 萧然满意了转头之时,那双眼睛再次带着可怜之色,再次凄凄惨惨泣血般大声的说道。 “这哪里是和尚,这简直就是妖僧啊!若我不死,我一定要将这里的事情告发,告知旭国所有百姓,这圣庙被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妖僧霸占着。” 此话绝对有诛心之疑,身为虔诚的供奉佛祖吃斋念佛的和尚,哪能忍得下去,当即便有一个有点小雀斑的和尚大声的说道。 “女施主莫要开玩笑。”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旭国百姓谁不知道旭国圣庙他们是虔诚的出家人? 这分明就是冤枉他们。 叫的那么大声,他们哪里还敢动手? “别开口闭口施主的叫着。”萧然可怜且严厉的直接讥讽了回去,“你们配么?身为出家人,却有着如此的狠心,若佛祖开眼,你们绝无好报。” 这下,另外的三个和尚也不能忍了,这简直就是诅咒了,她还信誓旦旦? 气煞他们了。 她也太会变脸了。 别以为只有她会恶人告状,“佛祖随心善,却也容不得恶人佛堂圣地指桑骂槐。” 第182章 颠倒黑白? “指桑骂槐,恶人?”萧然毫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墙维路中听上去倒是分外刺耳,“你哪只眼睛见到我作恶了?”说着萧然声音中尽是委屈,伸出手,扯了下袖子,露出了胳膊。 “女施主请自重。” 萧然十分无语,丫丫的,现在大街上很多女人穿的都是凉快清爽的衣服,露出胳膊小腿都算不得什么,又不是萧然前世所在的那个世界所谓的古代。 难不成这四个和尚还以为她要色诱他们? 切,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还说能有普济寺的和尚比,可笑。 普济寺的和尚,萧然敢说,再美的女人就算是脱光了站在某些个和尚面前,他也能面无表情念经,甚至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把衣服穿上,全程不闭眼,同时也不会有任何的贪欲,仿佛在对待一件物品一样。 就算女人自个看到了,升起的绝对是愧疚、无地自容之心。 “诺,伤口,仔细看!”萧然指着手上大大小小在那机关的地方受的伤,只是可惜了,本来不少,可眼下只是擦破皮的伤口不知道何时好了,肌肤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可还未等他们看清楚,萧然只觉得自己胳膊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布,抬头看到的是蒙着黑纱看不清神色的脸,以及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 萧然咳了下,莫名觉得他眼神中咋还有那么一丝别扭呢? “就是你们这个寺院的人造成的,你们如此对付一个弱女子,佛祖是这样教的么?” 那伤口确确实实存在,可是,依旧是那个脸上带着雀斑的小和尚,继续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自个夜闯佛堂。受的伤如何怪到我们身上?” 萧然里面反驳道,“圣庙哪项规定,夜晚不能礼佛?” “你少框人,谁不知道到了晚上,寺庙关门,一切善男信女不会晚上入寺庙。” “他们是不会,可我会啊,我白天没时间过来礼佛,晚上来佛祖难道也会怪罪?” 自然是不会,毕竟没有这个说法啊。 “而且,不少佛堂夜晚都可以留宿善男信女。” 捏着珠子老和尚神色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但是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萧然,他可以说活了大半辈子,受人尊重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这样比泼皮还无赖还能颠倒黑白之人? 偏偏此人既然是从机关阵法那边过来的,由此可见她必定有常人不可见的厉害之处,可本该是高手,偏偏是这样的无耻之徒。 刚刚眼神中的杀意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否则他们又何必下杀手? 好吧,他们不打了,还不让他们打了,这到底是他们的地盘,还是这个无耻小人的地盘? 这是佛堂,她叫喊佛祖,他们绝对做不到无动于衷,神明在上,虔诚的他们相信佛祖会听到的,否则哪里会任由她说那么多? 关键她嗓子什么构造,还加上功力进去,这声音,可以说震耳欲聋,佛堂那边估计也听得到,不然他们哪里会停下攻击? 老和尚真真是觉得自己开了眼界,好在他心性好,不同那四个小和尚被她的话气的跑跳如雷,声音依旧苍老,却不大,“姑娘莫不是忘记了,这里的确是寺庙,却也是太庙,专供皇族、贵族子弟礼服夜晚可以留宿的地方。” “老和尚。”萧然将撩起的袖子放好,刚要系带子的时候,发现一只修长的大手已经接过了,萧然看了眼那手主人的侧颜,带着银色的面具,却系的分外认真,索性由了他,转而继续看着那个老和尚,语气也变得十分严肃,“也就说,这里夜晚可以礼佛,那么你们现在这样对付我这个礼佛之人,是不是对佛祖不敬,只是将那所谓的善所谓的佛挂在嘴边而已。” “女施主,若你是真的来这里礼佛,为何穿一身黑衣,怎么进入关闭的寺庙大门,而且还跑到后院来?不是作恶鸡鸣狗盗之人又是什么?” “呵呵,甭管我是怎么进来的,就不允许你们今天门没关上?如果说擅闯,我敢问,你们寺庙内可有和尚受伤?又是否有东西失窃?如果什么都没有,就说我是恶人是鸡鸣狗盗之人,是否太牵强了?刚刚我手上的伤你们也看到了,现在你们相安无事,而我却受伤了,敢问,到底谁才是恶人?” “女施主,如此说来,之前那五十具尸体难道与施主无关?” 真当他们是瞎子不成? “什么五十具尸体?”萧然故作不懂。 “你。”小和尚被萧然无耻的模样气的肝疼。 “就算有五十具尸体,你们又亲眼见到我们杀的?”萧然这次根本就不给他们反口的机会,继续讽刺的说道,“身为行善积德的和尚,亲眼见到有人被杀居然不出来阻止,这与恶魔有何区别?” 因为这话,彻底的将那五个和尚想要拿这件事情开罪萧然与元烈的思路给堵死了。 总不可能说,他们见死不救,故意的吧。 虽然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不能跃了范围,可这的确是他们的过错。 唯独似是外人一样的元烈,嘴角微翘,手指微动,他们若是不接茬,直接动手,哪能被萧然牵着鼻子走,居然到现在还跟萧然讲理? 该说他们傻,还是好骗。 老和尚沉默了半响,声音冷了许多,“女施主,你来这里难道就没有任何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都说了礼佛,佛堂一个人都没有,就不准我来后院找人?这倒好,一个好端端的寺庙,居然有这般毒辣的机关!对付谁的?旭国百姓,还是旭国皇族?” 嘎—— 别说小和尚,就连老和尚都被说的哑口无言了,这是他们的住所,她擅闯了,自个受伤了,还有理了?难不成还要他们赔个医药费? 尼玛,这世道,怎么会有这般牙尖嘴利颠倒黑白的人? 这几个和尚就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可到了她嘴里,简直是罪大恶极之人。 第183章 死了为民除害 浮躁,气愤,恼怒,那四个和尚真想直接砍了她,刚想动手,偏偏她身后那人身上也升起一股强劲的力量。 难怪她一点都不担心,反正这个冰冷高强的男人也会护着她。 老和尚比那四个小和尚心性强了很多,看着气的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四个和尚,知道眼下不能让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再说下去了,捏动珠子的手停住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巧言令色,老衲等人的确说不过,但并非老衲想要与两位施主为敌,老衲也看出两位施主想要离开,可在这之前。”老和尚那双眸子顿时闪着精光,紧紧的盯着萧然与绑着黑色纱巾的人,“后院有个女施主不见了,想必与两位脱不了干系吧?” 萧然听到这话差点没吐血。她被背锅了? 难怪他们露出要走的意图,这个老和尚还不打算放手,还以为之前佐佑说的什么这里和尚不伤人,是因为白天他们不好动手。 隐卫不是和尚,估计这老和尚也知道那些隐卫不是什么好货色,加上管理区域不同,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没曾想,居然有这层关系。 丢了谁,她还用猜么? “且老衲有个徒弟失踪了,是否与两位施主也有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老和尚眼神闪过厉色,居然比他们的还要强上几分。 呸,这锅她不背。 “老和尚,你拦着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么?”萧然反而放松了,这轻松自然是给他们看的,神色也恢复了到先前的一丝冷意,“你觉得我若是来救那个所谓的女施主,会将自己困在这里么?” 萧然没曾想自己说完,那老和尚不说话了只是又开始捏着珠子,可那四个人明显带着嘲讽之意,仿佛她在给自己开脱。 “我是个女人,我没事捉一个女人干嘛?” 四个和尚依旧不说话,那眼神仿佛在说,鬼知道你要干嘛,反正这件事情铁定与你脱不了干系,任你狡辩又如何,无耻之徒,不要脸。 萧然怒了,“好就算我捉了她,你们想从我手里找到她?” 老和尚的眼皮终于动了下,那四个人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萧然见状心中气急,但是黑色面纱下的脸上却露出一个笑容,连那双眸子也染上了笑意。 本该是如面春风之感,偏偏那四个小和尚以及老和尚见到了却只觉得心间一寒。 “用寺庙里关着的那个孩子来交换,当然若是那个孩子少了一根汗毛,那么,我便剁了她。”说这话萧然的语气变得阴森森的,那双眼睛虽然还弯弯的,可眼中闪过的光芒一点都不是开玩笑的。 那老和尚以及四个小和尚果然心惊肉跳,此人不但无耻无赖,能说会道,还特么的心狠手辣。 那个孩子是太子放在他在这里的庭院看押的,他们也无法插手放了他,除非那个孩子也和那个女人一样不见了。 之所以寻找,主要还是老和尚最疼爱的佛家徒弟不见了,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两个人并未在寺院大肆破坏杀人的时候出现。 原来这个女人来这里,目的是救那个孩子。 “不愿?”萧然冷冷一笑,推开腰间的手,缓缓的走了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捡起地上的软剑,再次抬头眼神杀意尽显,“那就不要阻拦我这个信佛之人离去的脚步,若老和尚实在是有心,也可以引路,带我去佛堂礼佛的机会,我一高兴说不定还会添上不少香油钱,给佛祖一个面子,原谅你们的无礼。” 老和尚捏着佛珠的手又停住了,那双精明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的娇小人影,身上黑衣有好几个洞,但奇怪的是有些洞,衣服上还带着血色,可是那隐隐可见的皮肤却丝毫没有伤痕,如同她刚刚露出的手臂一样,袖子上的很多洞,与那伤口对不上。 老和尚脑海中突然想到之前他在暗处的时候见到那个孩子,圆且肥嫩白皙的小脸,一双灵动的眸子,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让人想要亲近的气息,简直与佛祖坐下的小童子不逞多让。 太子捉来的人,他是无法插手的,可那个孩子,老和尚也说不出来,就像见到下意识的想护着他的感觉。 再看了眼她身后黑衣修长身姿的男子,心中便下了一个决定。 “师叔祖。”那四个和尚正在等着这老神叨叨的老和尚下命令。 未曾想这个时候老和尚既然后退一步,侧身,笔直的身躯不动如山的站着,摆明了让他们离开。 四个小和尚一见,目瞪口呆,随后又愤愤不平。 那个高大的男人不说如何,但这个娇小的女人绝非善类,怎么能就这样放他们走。 萧然见状冷哼一声,随后抬头挺胸的往前面走,走了几步,发现身后那高大的身影没有动,忙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本想做个手势,很快反应过来,他并不是冷锋等人,根本就看不懂。 他怎么着,难不成真的想要杀了那四个和尚? 萧然也是心惊,不知道为什么就知道元烈此时心中的想法,眉头一跳之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元烈终于动了,浑身上下的冰寒之气却也没有收敛,却也老老实实的跟在萧然的身后。 萧然也算放下心来,但立马又哭笑不得,只觉得咋和元烈一块,总是心惊胆战的。 好在这老和尚实在是太容易忽悠了。 正在萧然放下心来的时候,元烈那幽静暗色的眸子,瞥了眼那个不动如山的老和尚。 老和尚刚好对上,这次是近距离的看着元烈的双冰冷星目,此男身上浮动出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甚至那眼神都带着强大的压迫力,老和尚不敢相信,这男子看上去年纪绝对不大,却对他都有如此的压迫力? 宛若深渊的眼神让老和尚心一抖,居然想要下意识的避开。 很快老和尚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看了眼那个女子,眸光闪烁,那女子身上伤多了些,似是知道了什么,老和尚捏着珠子,垂着眸子,心中道一声阿弥陀佛,他们不出手,自然会有人出手。 这男子如此高强,若想要离开这里估计没人拦得住。只是若是带着她甚至那个孩子,恐怕也是难。 可怜了那个孩子,也可惜了年纪不大的强大男子。 至于萧然,老和尚完全没有怜悯之心,显然也觉得她是个祸害,死了就是为民除害。 第184章 你这个无耻大坏蛋 只是老和尚怎么也没有料到,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起,本来走在前面的女人一个翻身便到了他身后,而脖颈处也多了一把寒光软剑,这动作做的十分的快,他旁边的四个小和尚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老和尚倒是反应过来了,可是他此时的身体既然跟不上思维。 这很可怕,老和尚从来未曾觉得自己的反应会如此的迟钝,迟钝到被这个女人压制的时候,既然毫无反抗之力? 不正常。 厉的老和尚眸子瞪得极大,嘴甚至颤抖不已的吐出几个字,“你给我下毒了。” 他已经非常小心了,就算刚刚她路过他面前的时候,他也用了气罩笼罩自己,避免被她的毒气所伤,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还会中毒? 老和尚不傻,很快便想到他如何中的毒,第一时间看向旁边站着的身姿修长的男子,以及他的右手。 那清明的眸子多了一抹精明,下意识的想要看身后的女子。 原来他们刚刚握手是为了给他下毒,可恨,这女子不仅无耻无赖,还狡猾奸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居然还…还让那样强大的男人做出这种龌蹉之事,简直…简直就是祸水。 老和尚心性可以说强到了哪怕泰山崩于前都可以面不改色,可眼下胸腔起伏的有些厉害。 一旁的元烈银色面具下那嘴角也勾起一丝既不可见的弧度,右手揉了下,驱除上面还残留的粉末。 谁规定强大的人就不能使用阴私的手段? “师叔祖!”那四个和尚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祭出自己的佛珠。 萧然见状立马用力,便见到那老和尚有些皱褶的脖颈流了一丝鲜红的血液下来,眼神冷厉无比,“敢动手,我便砍了这个老和尚的脑袋!” “你…”其中一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和尚面红耳赤,狠狠的捏着手中的佛珠。 而那个有着雀斑的小和尚更是直接跳脚,一只手指着萧然,“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来礼佛,口口声声叫着佛祖,现在你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萧然心中只觉得好笑,所以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说什么你就信啊,再说我又不是和尚,也不奉行佛祖,我奉行的是。”萧然敛了眸子,但是面若寒霜,“我自己!” 是的,她萧然不信命不信神只相信自己。 元烈眸光微敛,嘴角的笑容更深,垂下的白皙的手把玩着她未曾压平的衣角。 “你这个无耻大混蛋!”憋了许久,那四个和尚既然统一了口径,那双双眼睛都变得通红无比,简直想要将萧然千刀万剐了一般。 萧然耸耸肩,十分无所谓的笑了笑而已。 这副模样,更是气得四个和尚捏着珠子的手青筋密布,脸色就像凶恶的兽,可偏偏要顾忌萧然手中捉住的老和尚。 可想而知,这个四个本该毫无杂念的和尚对萧然恨成什么样子了。 这也是为啥当初在普济寺的时候,萧然能够气煞普济寺的方丈大师。 因为她的确有本事能够让一个十分平静甚至不理世俗的人变得暴躁如雷。 老和尚毕竟年龄和心性摆在这里,很快调整过来恢复了先前的镇定,依旧一副慈眉善目可亲的模样,眸子清明的望着前方,手还在捏着佛珠,一下一下,看上去十分平静,甚至脖颈下流出的血丝毫未曾影响到他。 若他没中毒,直接爆发力量便可以将萧然冲击出去,怎么可能会被她捉住。 萧然自然知道,这老和尚这般淡定,必然是在逼毒,凭借着他高深的功力,就算是她亲自调配的毒药,也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个时候,她怀中的空鸣石再次的响动,萧然眸子闪过一抹亮光,大叫道,“小包子!” 刚刚的叫喊声自然也是为了吸引他。 元烈的身躯一动,那深邃幽暗的眸子顿时定格在萧然左侧院子的高墙之上,不过两秒的时间,便见到从墙上爬出一个小巧圆滚滚的身影,首先露出的是一张可爱白皙肥嫩的小脸以及那如同黑色琉璃一样镶嵌在眼眶里圆溜溜清澈的大眼睛。 当那双眼睛看到他们的时候,本来灵动的眸子,立马涌现一抹委屈一抹心酸,粉嫩嫩的小嘴张开,奶声奶气的叫道,“娘亲!” 萧然心情激动,刚要过去,便发现小包子爬着墙面的手似是无力,那小巧肥嫩的身子既然在往墙下掉,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 下意识的推开老和尚,飞身过去,不曾想有人的动作比她还要快一步转眼,那小巧肥嫩的小身子便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 小包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接住他的人,入眼见到一张银色面具,但那露出的下颌分外硬朗且白皙,一看就觉得此人容颜绝对不丑,当那双深邃的眸子望着他的时候,小包子心思一动,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裂开一个分外软萌可爱的笑容。 元烈自然也看着怀中软乎乎萌呆呆孩子,那小脸虽然没有之前见到的那样精致,但那双眼睛却分外漂亮,像是梅花鹿眼,尤其是此时眼睛里还带着一丝的泪水,偏偏却带着笑容,脸上虽然多了很多灰尘,但如此模样看上去更是让人心疼不已,手不由自主的抱紧了些,软的像一团棉花,还带着特有的奶香味,怕身后的人担忧,所以快速的跳跃过去。 萧然见到小包子安然无恙,一颗一直提着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 “娘亲!”靠近萧然,小包子下意识的朝着萧然伸出白藕一般胖乎乎的小手。 元烈见到这一幕,眸光微闪,这个孩子此时眼神中透露的是对萧然的信任以及依赖,松开他,任由他被她抱着。 萧然直到抱住了怀中软糯的小包子,感觉到那软绵绵的小脸蛋死死的贴在她脖颈处,知道他铁定也吓到了,却也才真正放心。 但此地不宜久留,而且她必须尽快给小包子做一个全面检查,才会真的放心。 第185章 谁说吃亏是福 萧然看着已经被四个和尚护住的老和尚,趁着棘手的老和尚没有那么快恢复,便忙说道,“走!” 刚转身跃出墙维,发现元烈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前面,萧然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宛若一堵屏障,将他们护在他的身后。 萧然的心不自觉抖了几下,眼神中的寒光不自觉收敛了不少。 “在太庙内杀了人,会给你带来诺大的麻烦。”杀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杀人也要看地方。 萧然本不想说这话的,毕竟杀人的又不是她,可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 前面的身影没有停顿,许久也没有说话,静默的空气让萧然以为他不会开口。 不曾想,他居然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深沉且充满磁性,似是还带着特有的冷冽,“我不从怕麻烦!” 萧然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是什么人,不说楼江阁,好歹也是旭国的皇亲贵族,说到底这太庙与旭国皇族关系不浅。 而且将银面一摘对方总不可能捉着他说他是今天晚上闯入的人吧。 而她也好在准备了黑色面纱,到时候真的被怀疑了,也可以来个死不承认。 怪就怪这个太庙的人捉不住他们。 不过说回来,要不是她用了些特殊的手段,加上和尚吃斋念佛带来的顾忌,今天晚上真的别想走。 只是,这趟混水,以及晚上来这里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他,甚至没有让他过来帮忙,萧然眸子闪过深思,望着前面修长的黑色身影,分外认真的说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没错,对于萧然来说,没有人可以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承担她的麻烦,除非她身上有他需要东西,哪怕说喜欢她,说爱她,说到底也是为了她身上的东西,或者从她身上看到了利用价值。 萧然冷酷平静的声音,让元烈停了下来,转头,便见到她已经停下了,那双眼睛也分外平静,理智非常,看不到一丝的情感。 元烈深沉的眸子扫过被她抱着的软萌孩子,果然,她比任何人都冷酷无情,唯一能够牵动她心思的恐怕只有这个孩子了。 其实从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元烈就知道,她可以比任何人都淡漠,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世外人,冷眼看着一切,她可以装作与你熟知,却让你永远无法真正的接触到她的心。 处处带着防备之心,除非是她主动靠近的人,否则必然会产生怀疑。 元烈抿了薄唇,并未说话。 萧然眉头轻皱,随后嘴角微翘,“有什么交易条件,趁着现在赶紧说,否则等到了安全地方,说不定我就反悔了。” 元烈依旧没回头,“谁说我今天在帮你?” 萧然脚步差点因此而停顿了。 这谎说的,“原来是这样啊,那咱们算是互帮互助,谁也不欠谁。” 元烈的嘴角有那么一刻带着一丝宠溺,她果然会顺杆往上爬,生怕他提出什么让她为难的条件而已,他明明只是客气一下的。 小包子微微抬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无奈的看着前面修长身子的男子,摇头叹气,这个叔叔一定刚跟他娘亲接触,否则怎么会这么笨的说什么客气话。 谁不知道他娘亲巴不得占别人便宜。 曾经有个人还教导娘亲,吃亏是福,结果娘亲还说,既然如此,那我多多给你增添福气,别提那人后来多后悔。 不过说起来,在小包子印象中,那个冥熙玄貌似没有吃多少亏,虽然说她娘亲下毒狠了点,可也是在知道对方必然会活着回去的基础上,只是身体上造成不少痛苦而已。 随后小包子又不太懂,因为萧然总是对他说,若不是敌人,对待他们总要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说不定他们还需要他们的帮忙,可为什么她对冥熙玄这么狠心? 大爹爹曾将还说那个人身后的势力极为强大,最好不要惹上。 嘿嘿,好在他现在不缠着他们了。 小包子肥嫩白皙的笑脸又皱成了包子褶子,也不知道那个和娘亲长得很像的姨姨逃走了没有,否则被捉回来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毕竟萧然说的对,对于逃脱的人哪怕是贵客,被捉到了,也会成为最惨的阶下囚,所以被捉住的人除非有足够逃生的能力,不然就乖乖的等着被救,受些苦好过丢条命。 “娘亲,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忧愁一会儿的小包子趴在萧然的怀中,灵动的眸子看了周围差不多的院子,甚至连墙维都差不多,就像当初萧然在药王谷给他建立的迷宫一样,曲曲折折的,很容易就迷路了。 加上快要天亮了,星星全部不见了,颇显黑暗。 说道这个,萧然心中便带着一丝怒意,瞪了眼怀中的白嫩软的小包子。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一只小手下意识的捉紧萧然的衣服,生怕萧然将他扔了下去,怯怯的说道,“娘亲,你见到那个姨姨了?” 萧然脸色有些难看了。 小包子见状立马闭嘴,那黑色琉璃一样的大眼睛带着一抹心虚与躲避,小心思却不断,不应该啊,那个姨姨看上去人很好,他还救了她,绝对不会算计娘亲的。 很快小包子定下心思,萧然从来不喜欢吃亏,她一定是做了什么,小眉头又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挫败,好不容易发下善心,结果对方貌似并不友好,嗯,决定了,两不相欠,他吃了她的东西,护了他,她也是因为他才能离开这里的。 但是下次遇到,他可不会轻易绕过她,居然利用小爷和娘亲,不可饶恕,要知道他也不喜欢吃亏的。 打定主意之后小包子捏着软乎乎的小白拳,以后再碰到,就忽悠她,哼,既然敢让娘亲不开心。 元烈不断飞跃,并不担心身后的萧然跟不上,加上本身他的耳力感知都比萧然强上不少,之前本来针对他们而来的那些隐卫的脚步渐行渐远,当然很快他们发现不对劲。 脚步声开始紧追不舍了。 萧然手中捏着的那片鲜嫩叶子,若是人太多,也只能暴露她会勾魂曲的事情了。 这对其他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也许他们根本就听不出来,可既然是和尚,必然是知晓一些的。 普济寺出品,天底下稍微有些身份的和尚都会知道些,指不定到时候找上普济寺的人告状去。 第186章 得救了? 头疼的时候,萧然的神色更显慵懒,不时左右看了下,也怕有机关或者是毒虫突然出来,那就糟糕了。 只是萧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条路既然分外安全,甚至后面的隐卫越来越多,却没有在这边路上设计陷阱,说白了,这段路绝对没有暗藏的隐卫或者是和尚在这里。 这也太稀奇了吧。 就在离萧然等人三十多米的地方,为首的是拿着佛珠的有着一寸长寿眉面容满是皱褶的老和尚,慈眉善目,甚至连那双眼睛中都没了杀意,当感知到前面两大一小去往的方向之后,瞬间便停顿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怒目的四个年轻和尚差点没停住身子。 “师叔祖,你怎么不追了?” 不说他,甚至旁边面目隐藏在阴影中带领一群侍卫的头领此时也定住了脚步。 一时间整个地方安静而诡异。 老和尚听闻身后四个小和尚的话,双手合十,摇摇头,眸子却散发着精明盯着那路中离开的人,“阿弥陀佛,追也捉不到,你们莫不是忘记了,这是整个寺庙内唯一安全的路,本是旭国皇帝庭院所在之处。” 静—— 因为这话,整个地方静的有些可怕。 不说那四个和尚,那些个隐卫眨眼间就散去了。 旭国皇帝在太庙内所供奉的庭院,只有皇帝才能踏足,也是整个寺庙内最安全最隐蔽的地方,一般人绝对不会知道的,哪怕是皇族,除了皇帝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他们无法猜测也不敢猜测,唯一知道的是,他既然走这条路,便是带着对他们的警告。 老和尚感叹了下,佛了佛手,“走吧!” “师叔祖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四个和尚依旧愤愤不平。 老和尚敛了眸子,“此事不在我们插手范围,还是先找到游空。” 所谓的游空便是他消失的大弟子,本事不小,一般人绝对杀不了。 “游空师傅说不定正是被他们所杀。” “不会的,若真的动起手来,老衲必然会感知到。”说到这里,那双眸子略显精明,瞥向了左边远处的方向,“通知太庙所有的弟子,务必找到游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尸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四个和尚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 太庙死隐卫他们不心疼,但是死了和尚,损不仅仅是整个太庙的面子,还是对皇族的挑衅。 “师叔祖!”依旧是那有着雀斑的小和尚,手中捏着佛珠,“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让太子要求从太庙的大弟子中找人看管。 本是好奇,却也不敢多问,但现在确实他们的游空师傅失踪了,所以他们很想知道。 老和尚只是双手合十,望着天边即将出来的太阳,低低的说道,“这天下恐怕真的要乱了。” 那四个和尚听闻面面相觑。 不过一个女人失踪而已,跟天下有什么关系。 只是很快见到老和尚脸上似是闪过一抹浓厚的深意,四个和尚下意识的皱眉。 哪里知道,老和尚心疼自己钟爱的徒弟的同时,心中却带着浓厚的戒备与紧张,想到,“若是游空不是意外失踪,那么太庙内的秘密必然瞒不了多久。” 他和四个师兄以及方丈在寺庙内守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护着的秘密若是重现天下,整个九州必然动荡。 唉,难道真的如同天机老人所言,那个女人是搅动整个九州大陆,得之可得天下之人? 他虽然不给人算命,可是那个女人看似温和善良,隐隐却也带着煞气与憎恨,身上的确藏着极大的气运,大多数人必然会因为这气运向她靠齐,可惜了,若处理不好,这憎恨必然会毁了她。 说起来不知道为何,老和尚反而更加在意今日这个对着他下毒的女子,此人嚣张乖戾,浑身带着血煞,狡猾如狐,命格与那些个枭雄气运极像,看上去是一个异类变数。 她身后的男人,虽然带着银面,浑身的气运与太子捉的女子的气运极像,若真的如此,他们应该才是龙凤配。 想到这里,老和尚收敛了自己的心思,这天底下说不清楚的事情多了去,意外也时时刻刻让命运斗转星移,未来之事,改变也是常事。 再说现在这种时候,身上气运极强,人中龙凤的人他见到的也不只这两个,不到最后谁也不能妄下定论,哪怕天机老人也是如此。 而在一个云雾缠绕甚至一览望去基本上只能见到山尖小顶,像是一块突兀在云层之中高大峰顶之上。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宛若出尘道老者,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两人对立而坐,在他们的中间有着一块大理石雕刻的棋盘,棋盘上的棋子错综复杂,看似平静却透着犀利的厮杀。 两个人均是鹤发童颜,灰色道袍的老者身材比之白色道袍的老者魁梧很多,甚至面向也宽大不少,手持黑子,落子之后,摸了摸尚有些花白的胡子,眸子看不出任何神色,“变动已起,天机,这次必然是你输。” 白色道袍的老者专注的盯着那黑子的走势,“是么,天下的变动才刚刚开始,且输赢并非你我说了算,而是。”老者的手指指向了天上,“它。” 这天下人,哪里知道,当初的批命联,还有两句下联,只是太过惊骇,他怕吓着世人,故而没敢说出来。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卜了几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天下大势,冥冥之中,早已顺着它的轨迹前进着。 呼—— 萧然觉得不可思议,转头看了眼在初升的日光下越发的神圣的寺庙全貌,又侧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笔直而立的元烈。 着实不敢相信,之前被称为铁桶一样的地方,就这样简单的出来了? 那些侍卫以及和尚莫名其妙就不追了。 萧然眼神闪烁,下一秒感觉到那修长身姿之人深邃的目光袭来的时候,脸上立马扬起一抹笑意。 “走吧!”元烈声音极轻,带着特有的冷冽,随后一飞而下。 萧然再次跟上,看着那同样沐浴在阳光之下的身影,眯了眯眼睛,同时拍了拍怀中有些不安分的小包子,声音极轻,“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相生相克,你的火毒,是火蟾蜍血毒造成的,那么必然会有克制火蟾蜍的东西存在,我一定会替你找出来!” 第187章 走不走随你 小包子听到这话,那双圆溜溜的眸子带着吃惊,眨也不眨的盯着前面伟岸的身躯,他原来是元烈叔叔啊。 他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元烈叔叔果然也放不下他,所以和娘亲一起来救他了,想到这里小包子咧开嘴笑了起来,小小酒窝更加可爱。 萧然听到怀中开怀的笑声,低头见到小包子那双眸子极亮的盯着前面的身影,直接拍了拍他的头,不出所料换来他的怒目而视。 萧然眼神中划过一丝警告。 小包子立马就焉了。 元烈抿嘴,知道她说这些话,无非与报答相关,甚至有两清的意思。 可惜了,她撇不掉他,不说火蟾蜍的血毒,他的人找了二十多年也没有找到治疗方法,何谈清除? 而他也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她不喜欢被算计,那他就奉上真心。 正准备回去的萧府的萧然突然感觉到前面的身躯停下了,并且声音清冽的说道,“怎么不打算跟我回去?” “啊?” 元烈看着她因为蒙面而露出的一双眼睛,似是带着迷茫之色,但是眼底透露的全是精明。 他可没忘记萧府还有一头狼住在里面,他怎么放心让她回去呢? 再说,元烈的眸子扫了眼她怀中那个此时眸子极亮,笑的红唇齿白看着他的孩子,敛了眸子,“你们现在回去,不是将矛头直接指向萧府?” 萧然心中竖起中指。 这理由,谁敢拿着个说事? 本身小包子就是她儿子,儿子回来了,难不成司徒煜还会因此打上萧府将小包子抢走,再关在太庙?这不是落人口实,之前小包子就是被他绑走的? “如何,他都与司徒煜那儿子有冲突,中毒受伤,随便一状告到皇帝面前…”接下来元烈自是不用说,他知道萧然心中会有计较。 “孩子口角,发生斗殴,身为皇族之人打不过,就叫皇帝出头,司徒煜不要来脸,难不成旭国皇帝还不要脸?”萧然摸着小包子蠢蠢欲动的小脑袋,讥讽道。 “难说!” 皇孙被揍,尽管不如人,可若司徒煜说他是因为提前被下毒了呢? 小小年纪,阴私手段对付皇孙,皇帝罚小包子也算师出有名,说也说不得什么。 显然萧然也想到了,神色有些懊恼,先前她还感谢那个给司徒剑下毒的人,现在,她觉得还不如自己下毒,好歹她乐意承受这个说法。 丫丫的,毒不是她吓得,现在无论如何,司徒煜都会算在她头上。 等等,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这好像是一个套,她必须往里钻的感觉。 萧然内心纠结,面色不表,甚至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认真的端详此时站在她面前负手而立站的分外笔直,还带着银色面具一身正气不阿的男子,阳光彻底打在他身上,那黑色的衣服是极好的柔滑料子,所以还隐隐反射着银光,露出的皮肤白皙且嫩,就像是一个女人的皮肤,下颌线条依旧硬朗,薄唇轻抿。 从上到下,从眼睛到神色,丝毫看不出任何心虚和算计,坦荡的仿佛是萧然自个小心眼将他想成那种心计极深的人。 莫名萧然有些憋屈,憋屈的想要甩袖子。 “走不走随你。”元烈果然坦荡,根本就没有逼迫的意思,转身的时候,继续说道,“只不过等两三天的时间,这事估计会过去,你若不愿,硬要往枪口上撞,多一事,自然与我无关。” 好话是你说的,威胁的话也是你说的,现在坏结果你丫的也说了。 不说元烈说两三天是什么意思,萧然眼下计划提前了,还真的是两三天小包子哪怕大摇大摆在郾城作天作地司徒煜也不会关注他了。 想清楚利弊,萧然丝毫没有廉耻之心的跟了上去,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讨好。 “您说的是,多谢你今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丝毫不提之前为他去寻找解毒之法的事情了。 反正这厮也不是好人,正所谓,祸害遗千年么。 这谄媚与讨好,元烈实在是不陌生,侧头还能够见到她那眼神中带着的敷衍之色,唯独语气似是认真了些。 远处,树上属于萧然的隐卫远远感觉到这边的气息,便咻的一下,有一个影子过来探查,当见到那两大一小的人之后,刹那间对着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人已经救出来了,他们自然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而且太庙的人也定然会在这里展开大范围的搜索。 这边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太子府之内。 姚啟一起床便快速梳洗便被人请去司徒煜的书房,只是姚啟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真的如此大胆,不仅闯入了太庙,救了那个孩子,连萧芸溪也救走了。 刚踏入书房,一眼就见到满地的碎片,三四个奴仆跪在地上正在清理,还有个奴仆膝盖上甚至可以见到精美的瓦片,额头上也有不少的伤。 司徒煜此时正坐在书桌的椅子上,英俊的脸上尽是阴郁,手放在桌子上捏着一块令牌。 当姚啟见到那块令牌如同成年男子巴掌大小青铜色且雕刻着十分复杂的符文,整个令牌看上去有些古老甚至带着沉重的气息,不过,这块令牌上的符文让他有些眼熟,却记不起在哪里曾经见到过。 司徒煜察觉到姚啟进来,并未说话,也未抬头看他,而是依旧阴沉的玩着手中的青铜色的令牌。 “太子殿下!”姚啟十分恭敬的行礼,可是半响依旧未曾发现对方说话,姚啟也沉得住气,没有主动提起。 因为他现在有些看不懂司徒煜到底是何想法,若是真的生气,此时已然坐不住,那些个和尚必然也会受到他怒火的惩戒,而不仅仅是那些守护的隐卫全体受罚。 终于司徒煜将手中的令牌收了起来,阴阴的说道,“传出消息,萧芸溪回到相府了。” 姚啟不卑不亢,只是眉头轻皱,“这恐怕不妥,萧芸溪回到相府,却见不到人,那些人必然以为太子在掩耳盗铃。” 司徒煜的消息从未瞒过姚啟,所以萧芸溪被救走了,他们在萧府的暗棋自然第一时间会传来消息。 第188章 要吃么 “怎么。”司徒煜眼神厉色的朝着姚啟看去,“难不成萧芸溪逃走了,他们也要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当初我捉萧芸溪的时候,可没有任何人阻拦。” 姚啟叹了口气,他本就不建议司徒煜捉萧芸溪,语气越发的诚恳,“太子殿下莫恼。”说着,眸子微微的看了眼司徒煜此时的神色,尽管阴郁嘴角似是也多了一丝的讽刺,心一横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殿下,为何要将他们关入太庙?” 太庙安全是一回事,还有一回事,那就是他已经有属于自己的院子,但是却不能往里面安插他的人,哪怕将人质关进去,也调动不了他的人进入那里面,换句话说,看管他捉去的那个孩子以及萧芸溪,是太庙中的人。 这次他们看管不力,和尚有皇命在身,他们动不得,可那些隐卫却不会。 办事不利的总归是太庙内的人,现在太子的院子里恐怕已经可以安插他的人了。 可姚啟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对劲,太庙里的人多厉害,不用他说,几乎了解的人都清楚,正常人甚至皇族都觉得那里是安全的地方,若是有人举兵造反,那里便是皇族的退路,甚至可以靠着太庙捉拿反贼。 这些事情曾经在旭国历史上也出现过。 所以怎么可能有人会想在里面安插自己的人? 萧芸溪的身份大家都知晓,他们暂时没有动,并不代表容忍他家太子当着他们的面把人捉了,就算萧然不去救那个孩子,其他的人早晚也会去救萧芸溪。例如许家庄的少主许默。 刚说完,姚啟只觉得浑身发寒,抬头的时候正巧见到一双阴骘的眸子,眸子中带着的是杀气,这一刻姚啟只觉得心脏跳动骤停,很快低下头。 司徒煜嘴角却微翘,眸子上下审视自己眼前这个不算太高不算矮,面容平平的不倨傲不卑微却对他很是恭敬的男子。 “姚先生,你是本殿下的谋臣,心思应该着重放在如何帮本殿解决难题之上,而不是打探本殿的想法。” 只是这一句话,姚啟的脸色一白,直接跪在地上,表示自己的忠心,“殿下说的是,是草民逾越了。” 司徒煜冷哼了一声,“起来吧!” 姚啟这才站起身子,却越显恭敬,半响并未察觉到司徒煜说话,于是便想到来的路上想到的解决方法,低声说道,“大家都知道,太庙内,太子并没有自己的人,萧芸溪不管是被谁救走了藏在哪里,这些现在都与殿下无关,其实殿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用再提起萧芸溪了。” 司徒煜沉默,似是在考虑姚啟的话,最后微微颔首,“姚先生说的在理。” “至于那个孩子。”姚啟明显感觉到司徒煜身上阴厉之气加重,那眼神杀气比刚刚好要浓烈,“害了小殿下,自然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司徒煜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的笑意,紧紧的盯着姚啟,“哦,姚先生有什么好主意。” 他儿子中毒受伤受苦,没道理萧然那个小野种逍遥快活。 “上告陛下,此子小小年纪心肠歹毒,对小殿下下毒且重伤小殿下,当然此子正是因为年纪小,也不乏有大人的教唆。” 姚啟这主意将萧然也拉下来水,亦或者整个萧府。 司徒煜很是满意,缓缓起身,看了下外面快要亮起的天色,“上朝的时间马上到了,让人过来给本殿更衣!” 姚啟听闻忙退到一边,缓缓的松了口气,随后看着已经走到门外的修长身影,敛了眸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日的司徒煜,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可怕。 不仅仅是身上的气势,还有那种说不出来的阴森与深沉。 姚啟想到这里,反而更加坚定要跟着他的脚步,这样的人必然会登上那至尊至贵的位置。 太阳越来越亮,九王府眼见就要到了,萧然一个拐弯便脱离了前面飞行的元烈。 “作何?”元烈感觉到了,立马转身跟了上去,只是刚问出来就见到那个小巧的身影既然灵活的攀上了她出来时候的墙维,脸上还带着黑色的面纱,当见到他的那一刻,神色顿便,随后拍了拍手,从那墙围上跳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他,“不好意思,忘记了!” 元烈满脸黑线,但是眸子扫到她身上还带着伤和血的衣服之后,敛了眸子。 萧然也是做这种事情做惯了,忘记这府中的主人就在她后面了,她何必在爬墙进去了? 关键那机关还在啊,这次带着小包子再来一次够呛。 想到这里分外讨好的看着神色不明不知何时换了身上夜行衣,已经露出里面穿着的玄色衣服戴上了大马猴面具的元烈。 她自然也戴上了属于神医任逍遥的人皮面具,小包子脸上的人皮面具没法换,因为她没带,总不可能让小包子露出真容吧。 见到元烈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怎么的,往大门去,萧然快速跟了上去,同时将脸上的面纱一摘,她可不想被当成是刺客。 门外依旧半个人影看不到,守卫也没有,萧然从昨天晚上就好奇,但她也不打算问,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跟元烈进去了。 未曾料到,一进去,就见到府内的那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童过来了,脸上分外恭敬,啥也没有问,似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躬身,“爷。” 元烈直接越过他,等到萧然越过他的时候,那十二三岁的小童立马睁大了眼睛,看着从萧然怀中露出一个小脑袋的红唇齿白,肥嫩脸颊还有着一丝粉红之色的孩子。 那孩子圆溜溜眼睛分外好看,倒映着他那张勉强算得上清秀的脸,很快那孩子的眉头弯弯,眼角尽是笑意,笑的十二三岁的小童心又不自主的带着一抹欣喜之色。 之前失踪的孩子就是他? 好可爱,好软萌,小童不由自主的便跟了上去,看着那个孩子此时趴在萧然肩膀上,圆溜溜乌黑的眸子似是也在打探着,很快小童愣住了,只见那个孩子伸出了白嫩如同藕一样的小胖手,一时间小童不知道他要干嘛,随着他的小拳头松开,可以见到里面静悄悄的躺着一颗卖相极好的黑梅。 而他自个也不知道从那里拿了些出来,往嘴巴里塞,那张小脸瞬间鼓鼓的。 第189章 小哥哥很喜欢我的 小童看了眼前面那高大的身影,最后咽了下口水,指了指自己。 只见那个孩子点点头,手依旧坚持的放在他前面。 面对那双期盼的眸子,小童终究冒着极大的危险,将那颗黑梅从那白嫩的小手上拿了过来,可不曾想,那个孩子既然因为他的动作,笑的更是开心,然后自个再次拿了一颗,吃了下去,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盯的小童一颗心都有些微热,却并没有吃那颗果子,而是握住了,握的很紧,嘴角忍不住的跟着那个孩子翘起了一些。 等到了院子后,小童一张脸瞬间煞白,引来了那个孩子的不解之色。 “哟,跟来了,难为你了!”萧然刚打开门发现身后多了一个尾巴,吓了一跳,从进门到和昨天晚上一样没有人的低调而奢华的院子,在到走廊,萧然很快与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元烈分路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明显出来恭迎元烈且分外会演戏的小童,既然跟在她屁股后面? 她可不认为这是元烈手下能做出来的事情,且看他此时的神色仿佛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情。 刚说完,便见到他急匆匆的往另外的方向跑了,萧然一脸莫名其妙。 直接拍了下怀中蠕动的小包子,“安静点,这里可不是我地盘。”随后望着那个小童离开的方向,低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小包子双眸清澈,也透着懵懂,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纸,上面还有不少的黑梅,“我给他吃这个了!” “呃!”萧然摇头感叹,“没想到他既然这么受不了诱惑,跟你一个德行,一个果子就能骗走!” “才不是了,是因为那个小哥哥很喜欢我。”小包子哼哼唧唧的反驳道。 “得。”萧然无奈,她哪里不知道他啊,但想到小包子今个也是有惊无险的回来,所以不打击他了,难得温柔的摸着小家伙有些乱的丸子头,“你的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小包子这下露出一个分外得意的眼神,很快低着头继续吃着黑梅。 见状,萧然感叹,这个小吃货。 前世的时候,萧然见到的那些个熊孩子,哪个不是吃饭的时候耗尽父母的耐心,反而她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小包子不吃饭的时候。 你要是不给他吃,那悲伤仿佛全世界都塌了的小眼神能将你愧疚到心坎里去。 那十二三岁的小童终于赶到元烈的身边,当见到元烈那冰冷的背影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内,对面便是开放极好的玫瑰花,隐隐还可以闻到一丝花香,小童心中忐忑不已。 手不自觉捏紧,感觉到手心中的疙瘩,正是之前那个小弟弟给他的吃食,他一直捏着没有丢掉。 直接跪下身子,不言语,等待主子下罪。 “自己去善堂领十丈板子!” 毫无感情的声音,让小童欣喜,这是最轻的惩罚了,看来他们对主子真的很重要,匍匐在地磕头领罪,“谢主子!” 小童领了罚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主子依旧站在院子之中,看向的方向却是之前萧然小姐与小少爷住的地方。 等到小童下去了之后,便见到一个灰袍满头白发与白胡须的老者缓缓的从另外一处走了出来,手中恭恭敬敬的碰着一个玉罐药盒,“主子您要的伤药。” 冰肌润肤膏从主子回来的时候,便没了,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封老太医那边拿了别的膏药,这款膏药虽然不如冰肌润肤膏,却也是难得的良品,专供皇家之人使用。 “送去南苑。” 封老立即明白,这药原来是给住在南苑的那个女人的,不过眼下主子左肩的上也还在,是否需要处理一下? 纵使担忧,却也不敢越权,拿了药膏便往南苑去了,心中感叹要是将封老太医带来就好了,他定然能够提醒主子的,主子也不会怪罪。 话说,除了火毒发作,主子一般不会轻易受伤的,而且就算是机关阵法应该也伤不了他半分才对,毕竟自家主子对机关阵法也相当精通。 封老满是怀疑,难不成这太庙真的如此恐怖,比起他制作的机关还厉害不成? 封老哪里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计策,叫做苦肉计。 萧然刚进院子,便见到如果已经恭敬的站在一旁,早就等候在这里。 很快,萧然发现小包子在他怀中挣扎了起来,顺着那白皙胖嫩的小手指,见到的正是这院子内的那几棵歪脖树,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下。 萧然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那曾想他萌的一脸,奶声奶气兴奋的说道,“娘亲我们可以在这里做秋千。” 萧然打探了下那歪脖树粗壮的树枝,别说,因为歪着,还真的很适合做秋千。 难得见到小包子有这么简单的要求,萧然也分外大气,“行,等检查完你的身体,咱们休息够了,就来做!” “太好了!”小包子一直希望有一个秋千的,因为二娘说,秋千可以荡啊荡,比在外面浪啊浪,好玩千倍,可惜了,药王谷的秋千刚做好就被大爹爹给坐坏了,加上后来又有猛兽,哪里弄的了秋千这种脆弱的东西。 见到小包子灿烂的笑容,那乌黑的眸子亮的刺眼,她倒是奇怪了,秋千对他来说真的那么好玩? 药王谷没这东西,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当初在外面玩的时候见到过? 不对啊,她每次出去善后的时候可没见过小包子提过这玩意。 萧然哪里知道,她当初因为身体中毒原因,一直在药室研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小包子要是没有被带出去药王谷,就简单的检查他的健康状况,然后出去寻找需要的药材,要不就去药王谷的医书库查资料,只有小包子被人带着闯祸了或者失踪了,她才出去找他。 得了萧然允许,小包子也开心,坐在椅子上,十分的配合萧然替他检查身体。 半响,小包子感觉到一抹锐利的冷色后,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眼自个脱了衣服之后光滑的小身子,一眼就见到胸前那个变成了红紫色的大脚印,小包子撇了撇嘴。 随后又朝着萧然看去,发现她只是抿着嘴没有说话,可却面无表情,连眸子都没有任何神色了,小包子知道,萧然很生气,非常生气。 第190章 西苑温泉 平时她越生气脸上的笑容越深,可谁也不知道,萧然真正动怒的时候,表情眼下这样的。 站在一旁按照主人贵客的吩咐,关上门避免清晨的冷气进入屋内的如果,本来恭恭敬敬低眉顺眼,可感觉到整个屋内似是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息,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那气息来源的地方,那双眸子顿时瞪得极大,眼眸触及的地方可以见到一个白嫩的小身子,那小身子的胸口可以见到一片紫红之色的脚印。 因为那小身躯本就白嫩,所以这紫红不仅明显还有些狰狞。 如果迅速的低了头,不敢在多看了,当然到现在因为谨遵本分她也没能看清楚那个孩子的面容,只是听那孩子奶声奶气细嫩的声音,便让人软到心里。 连受过训练的她都忍不住想要亲近这个孩子。 “娘亲,我没事,吃了娘亲的药已经好了,只是这淤血没那么快消而已。”小包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拍着蹲着身子正好与他齐平萧然的肩膀,笑的可爱的说道,“反而是娘亲身上的伤。” 萧然看了下自己的身上的伤,她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再回来戴上人皮面具的时候便涂抹了膏药,加上本身的愈合速度,不是大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突然想起来,难怪喜欢在她怀中扭来扭去的小包子,今天这么乖,就动了几次,就没怎么有动静了,原来如此。 站在如果敛着的眸子谨防泄露自己的心思,她没想到这个孩子既然不哭不闹,甚至还奶声奶气的安慰起别人。 受了伤,受了委屈,别说孩子,就是一般的大人遇到亲人之后,也免不了可怜的自哀几句。不管如何这伤还在,再好的药材,它必然还是疼的。 如果这次真的没忍住,看了眼那个坐在宽大椅子上小的如同一个汤圆子一样的白嫩的孩子,那张小脸蛋不能说惊为天人的好看,却也十分可爱,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两个小酒窝,眉毛弯弯,眼眸亮晶晶,还如同小大人一样拍着手,一副我没事,你不要心疼的样子。 可偏偏这般模样,连对小孩子无感的如果都忍不住为其难受。 萧然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房间的气氛丝毫没有好转,拿出药,直接替小包子在胸前抹了起来。 “哈哈哈,痒!”小包子感觉到那微温暖的指腹有些颤抖且极轻的沾着本来应该微凉,此时却不知道为何同样有些暖和的膏药划过自己胸口,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半响,小包子发现萧然没理他,有些闷闷的牵了下萧然的衣角,“对不起娘亲,要是我不调皮自己出去,就不会让你担心,也不会受伤,让你难过!” 小包子没说,还让凉玉一起受苦,凉玉肯定也被娘亲的怒火波及了,明明她也受了重伤,嗯,决定了,等到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凉玉带很多很多好吃的。也要好好跟凉玉道歉。 擦抹小包子胸口的手停了下来,“小包子,还记得娘亲跟你说过的话么?” 小包子眨了眨眼睛,难得露出迷茫之色,毕竟娘亲跟他说了很多话,她现在问的是那些? “娘亲从来不管别人是死是活是伤,但是你可以用尽手段,也要保证自己不受伤。”萧然极为认真的严肃的看着眼前这张粉嫩的小脸,对着他那乌溜溜的眸子,直到见到他乖巧的点头。 “娘亲,我省的,可是当时我昏迷了,否则我一定要放出小七咬他给他下毒,让他生不如死。”小包子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擒贼先擒王,之后还可以威胁他们让自己逃脱了,就算逃脱不了,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但是他绝对不会死,哼哼,死的一定是别人。 这是萧然说的,他都铭记在心呢。 如果眼神中却闪过惊骇,从未想过,居然有人这样教孩子的,不过很快敛了心神,现在这世道,一个孩子若是没有自保能力,不知道会死多少回。 越是保留孩子的天真,这样的人出来之后,死的越快,只有越懂事,懂得越多,活的越久,而且对他以后也绝无坏处。 萧然涂了药正打算给他穿上衣服的时候,微微一愣,眸子划过小包子那没那么红的伤,胸口的地方有个不起眼的红点,刚刚与紫红融合根本就看不出来。 可刚刚她把了他的脉搏,除了这伤造成脉搏跳动有些不正常,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 “娘亲?” 萧然被奶声奶声的叫声打断思维,抬头便见到一双乌溜溜开始带着睡意的眼睛,那小白皙的肥嫩小手还捂着小嘴,打着哈欠。 正想快速的给小包子穿上衣服的时候,外面却多了一个脚步声,转眼,就听到门被敲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抹郑重。 如果没有动,似是等着萧然开口吩咐。 “有什么事?”萧然并未开门,将小包子的小腰带系上,整理了他的衣领,看着他依旧打着哈欠。 “任先生,爷吩咐,让奴给小少爷送些换洗衣服和您疗伤的药膏过来,且爷说过,清晨露水寒,西苑有个天然温泉池,若先生与小少爷想要沐浴可去那处。”来人正是封老头。 萧然明显的感觉到外面这个苍老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之后,她门口处站着的如果眼神带着惊愕的看了她们一眼,却很快低了头,额尖隐隐带着汗水,还有对她的惊恐之色,身躯都比之前要弯上几分。 哪里知道元烈对私人物品看的多重,那个地方他们这些普通下人都不能靠近。 如果知道这人对主人不同,却没想到既然这么不同,甚至超过江先生的位置。 因为那温泉江先生磨了几次想去,后来偷偷摸摸去了一趟,转眼整个人就被踢了出来,听说还断了两根肋骨,养了足足一个月,那温泉也废了。 现在的是重新引流新建的。 “知道了!” 如果听到她的新主子应了,就说明答应了,所以忙打开门将衣服拿了进来。 第191章 色心不改 萧然看着如果恭敬的放好衣服退到一边后,摸了摸那些衣服,不出所料,这些衣服入手丝滑,是上好的面料。 而且颜色大多是浅色的,样式也不错。 萧然看了眼小包子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也是毕竟死里逃生一回,哪里会干净。 不过,他居然没嫌弃脏兮兮的小包子?之前毕竟抱了他啊。 至于那药膏,萧然拿出来,打开,查看了下颜色以及闻了药香便知道,里面集合了不少珍贵的药材,虽然比不上她调配的冰肌润肤膏,却也是难得的珍品。 点出一些,仔细瞧了瞧,萧然心下骇人,这药膏的成色,很像是出自她师傅之手。 萧然忙反转了下瓶子,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属于药王谷的标签,若是出自药王谷尤其是她师傅之手没道理没有标志,想到这里,萧然还是将手中的玉罐子收好,她用了冰肌润肤膏,眼下用不上这个,但可以放到醉红那边卖个好价钱。 “走,小包子我们先去洗干净了再来睡觉。”好久没泡温泉啊,一晚上劳累,泡泡温泉去乏。 至于他胸口上多出来的小红点等小包子睡着了她再下针刺探下,现在怕吓着他。 而且若是她所料不错,此时大殿之上某些个人的神色肯定很难看。 想到这萧然心情总算好了很多。 如果见状忙准备好两个人的换洗衣服一丝不苟的用托盘托着,然后在前面引路。 说来奇怪,偌大的院子还真的没有见到一个仆人,要不是院子内假山流水,湖泊莲池甚至打理的极好姹紫嫣红的花园,萧然都要怀疑这里真的是人住的地方么。 小包子昏昏欲睡,也没之前那样好奇了,被萧然抱着十分熟悉的扭动了下小身躯,找个舒服的姿势哈欠连天的眯着眼睛。 西苑刚到就见到一座不小的琉璃瓦大红漆柱子的三进院子,在最后一个院子,远远就见到一个雾蒙蒙的汤池。 身后如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没跟来了。 萧然毫不客气的进入,小包子似是也感觉到了热气,眼睛朦胧,眨了眨,因为小衣服已经被脱了,所以直接滑入温泉,发现很深,忙手脚并用的抱着旁边的小玉柱子。 可以小玉柱太滑,眼见要整个掉入水中的时候,小屁股顿时多了一只温厚的大手。 小包子下意识的看了眼岸边,不对啊,娘亲还在脱衣服啊,转头一张俊美大脸让小包子惊喜异常,白嫩的双手转而抱着来人的光滑脖颈。 软糯的小身子光溜溜还带着奶香气贴上他那刻,元烈身躯依旧有些僵硬,尤其是接触到这个孩子光滑软绵绵的皮肤,那么小,一下子根本不敢用力,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很快元烈感觉到水池旁边又传来波动,看去那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目光所及,见到的是张被水汽晕染的脸,脸上虽然戴着平凡相貌的面具,但是那双黑色琉璃一样的眸子却像是被水洗过的青山,分外清明清澈。 白皙修长的脖颈,精致小巧的锁骨,刚好盖到胸前露出深沟的酥胸若隐若现,虽然那洁白的肌肤上还有着丝丝划痕一样的伤痕,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元烈有些发热有些干渴甚至有些躁动,但眸子划过那些伤的时候,多了一抹暗沉。 萧然整个人也愣在当场,看着离她不过两米远,偏偏因为雾水,本来就很好看的脸,堪称极品,加上他本来就高,肩宽腰窄,肩膀上的伤因为她的用药现在看着舒服多了,且肌肉线条不僵硬,却紧实,萧然立刻想到了当初摸上去的舒适度。 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毕竟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女人啊。 甚至见到那双本来淡漠一直冷冽的深邃眸子散发炙热之色,萧然差点没忍住诱惑就过去了,好在一双乌黑圆溜带着懵懂之色的大眼睛闪烁的盯着他们,让萧然一个冷颤,恢复理智。 丫丫的男色误人啊! 可那灼热的目光并没有消散,萧然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到了自己胸前,她的身材她是知道,虽然还穿着抹胸,可依旧包不住,在水里更是透着饱满,更富有弹性的感觉,池边还放着她易容男子的胸贴。猛的惊醒,忙弯下了些身躯。 小包子还在,而且就在他怀中,如同浣熊一样趴在他怀中,萧然为了打破此时的暧昧之气,忙嘿嘿一笑,“那什么,你也洗着呢!真巧啊。” 刚刚水波的动静她还以为是小包子闹出来的,本身因为温泉的热气,加上清晨的露水雾蒙蒙的,又是机关严谨的九王府,萧然没想过有外人趁机进来。 可是萧然忽视了有洁癖的元烈也刚回来肯定也要泡澡的,更何况身为有寒毒的他,泡温泉对他也有好处,尤其是夏天的时候。 冬病夏治,自古有之! 但是下都下水了没道理她又上去啊,也不知道他看到多少,好在亵裤她没脱,毕竟泡澡和洗澡不一样,不然她就尴尬了。 显然萧然干巴巴的话并没有打破这个气氛,因为元烈这厮,丝毫没有收起视线的打算,太赤裸裸了。 萧然并不知道就在她弯腰下去那刻,左胸彻底侵入水中,隐隐见到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的荷花花苞胎记,这个胎记让元烈眸子一缩。 下一秒,萧然感觉到一只大手居然朝着她左胸口袭来,下意识一挡,身躯都因此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滑落在水里,但也呛了几口水,等到稳定身躯怒目而视。 不想一个小身子落入她怀中,可不是小包子么。转头,发现那伟岸的身躯已经上岸。 白皙的身躯带着水光,那紧实的线条好看的肌肉衬的那身躯分外矫健。 萧然的目光不自觉往下,当见到那腰部的遮羞布,萧然莫名有些失望啊,随后忙呸呸了几声,将自己的色心收起来。 又不是没看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 只是那布湿的,隐约还能见到那轮廓。 打住打住。 第192章 九王爷遇到大喜事了 想法刚制止,萧然发现前面多了一张俊美的容颜,靠的有些近,吓得萧然再次后退几步。惊得水波荡漾,对上一双仿佛将她心思看透的灼热而深邃的眸子,眸子中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甚至隐隐有些她看不清楚的东西。 “看来上次,还没够。”可能有小包子在,这声音虽然依旧沉稳,却也清冽,没有之前的暗哑。 偏偏这暧昧的话让萧然脸破天荒的红了些,依旧只能干巴巴的笑笑。 丫丫的,分明是他引诱她。 好在抱着小包子,身躯被阻挡住了。 萧然哪里知道,好端端小包子在元烈手里,怎么转眼被塞到她怀里,实在是,要不是小包子有挡住萧然的身躯,元烈指不定已经对她做了什么。 她该庆幸带着小包子过来这里了。 披着湿淋淋黑色长发的伟岸身躯离开,萧然这才恢复常态,心中不断吐槽元烈果然是个妖孽。 而转身离开,元烈那向来喜怒不溶于色的面容露出一个笑容,一个张扬无比俊美比阳光还刺眼的笑。 披了件玄色宽大的衣服还未出门便清冷的开口,“通知阿大,那金色荷花苞胎记的女人不必找了。” 暗处有些刀疤之前一直充当侍卫的男子微楞。 他记得还是四年多前,主子突然失踪几天等到回来浑身是伤,面色从未有过的难看,唯一下过的命令便是找到有金色荷花苞胎记的女人,然后杀了。 这胎记长得地方比较算是比较私密,除了勾栏馆那些地方,若是大家闺秀一般很难见到,所以到现在还没找到。 但为何撤除这条命令?不过,主子如何他们做属下奴才必须无条件遵从。 元烈并没有离开,让人准备吃食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个孩子胸前的那个红晕脚印脸上浓烈的杀意起。 之前孩子活泼乱跳他以为他没受伤。 心中冷厉,随后一颗心又抑制不住的猛跳,下意识的摸了自己的脸。 如果她是四年多前晚上那个折辱过他的女人,那这个孩子呢? 虽然时间对不上,可他是早产儿,还是他亲手从她肚子里拿出来的孩子。 元烈不知道为何,双手颤抖不止。 “呵呵,呵呵呵!” 萧然抱着小包子出来就见到那像来沉稳冷冽甚至笑起来都跟昙花一现的男人,此时既然笑得嚣张跋扈,张扬无比,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可惜了那张好看的脸带上了面具,遮盖了的风华该是多么的不可一世。 “看来九王爷是遇到大喜事。” 萧然自然只是恭维一句,好歹他前面还有一桌子美食。忙活到现在泡个温泉去除疲劳,那可真是饿了。 小包子本来都睡了,其实闻到香味了,居然一瞬间就醒来了,眼珠子像是要离家出走一样,黏上了那张桌子上的食物。 “自然是喜事。” 不客气带着小包子刚坐到与元烈隔了两个位置椅子的萧然愣了,抬头就对上元烈那双深沉的眸子,他居然认真回答了? 萧然之所以不坐他旁边,实在是这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对她来说太浓,加上之前那幕,得嘞,美色诱人,还是让她心脏先缓缓。 萧然又干巴巴的笑了,“恭喜。” 心里纳闷他有啥喜事,这院子气死沉沉的,见不到人,外面也没人贺喜。 说完,萧然低头就见到眼前的碟子里多了精致的虾饺还有皮薄的灌汤包。 侧目看了眼还在为她夹早点的人,萧然拿起筷子,心中感叹道,手长的人就是任性啊。 只是刚要送进嘴里,萧然眸子一缩,观察了下碟子中的虾饺灌汤包等,虽然卖相不错,可是这个不会是他做的吧! 撇了眼小包子吃的分外香甜,萧然放心了,这才喜滋滋的吃了起来。 这一幕落入元烈眼中,那深邃的眼睛微眯,看着吃的嘴唇乏着光色的人,以及旁边吃的还能见到因为咀嚼明明应该鼓鼓模样,却偏偏隐隐还能见到小酒窝的孩子。 很简单的早餐,让元烈双眼蒙上暖色光辉,少了冷漠。仿佛第一次体会到,活着,真不错。 吃饱喝足睡意袭来,萧然刚放下筷子准备抱着小包子告辞离开,那曾想有人先她一步抱起小包子。 看着小包子在他玄色衣服宽大的怀中小巧的就想刚刚吃的小笼包。 孩子本来嗜睡,不同于在太庙的时候要粘着她,此刻也不在意不是她抱,抱着元烈,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不走?”元烈抱着孩子走了几步发现她没有跟上来,转头,便见到她眸光闪着诡异看着他,这眼色让他不喜。 太庙若非孩子粘着他,他也不会让受伤的她抱着他的。 声音小那么多?萧然眨了眨眼睛,知道他怕吵到小包子,应了声,“来了。” 走廊安静,假山可以听到涓涓流水的声音,嗯,远远还能闻到花香,可特么…依旧没见到其他人影。 连如果和那个小童都不见了。 进入院子,打开房间门,见到他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小包子轻轻放到床上。 然后萧然看着他伟岸的身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萧然开口,实在是知道与元烈比谁先沉得住气,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想,王爷您应该也累了。” “嗯!” 轻轻的应答。 萧然纠结,丫丫的你累了就去睡啊,现在老娘房间干啥。 “你看,我也忙活一晚上到现在没合眼。” “嗯!” 嗯你妹啊,给老娘滚啊。 要是这里不是他地盘,踹走他,萧然绝对做的出来。 “要不,我先睡?”你老随意。 后面这句话萧然没说。 “嗯!” 萧然满头黑线,刚不想管他,不曾想他居然把面具拿下来了,露出那张特别好看的脸。 萧然还真的躺着,转头背对着那高大的身影以及那意味不明的的灼灼目光泪流满面,试问谁睡觉被人站在床边看着能睡得着? 脑子有病,绝对有病,既然喜欢看人睡觉。行,你想看就看吧,她好歹也是脸皮比天厚的人,而且是真困了。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元烈就这样站着看着,那床上盖着蚕丝薄被的一大一小,头发早已在他们的出来的时候被力量烘干,身上却并没有沾染温泉水中的味道,整个房间也没有燃任何焚香,静谧且清晰。 第193章 惨遭调戏? 元烈弯下腰靠近那背对着他睡去的人儿,伸出手,犹豫了下,轻轻拨开她的秀发,露出那张平凡的面容,闭着的眼睛,睫毛浓厚,皮肤白皙如玉,脸上的伤不知道被这面具盖住会不会难受。 那药膏他知道她用不上的,可是若不给她,他心里很担心。 手指下意识的划过她的之前受伤的脸庞,那睫毛明显的颤抖了下,这一刻不知为何元烈有些想笑,身躯弯的更下,故意将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尖,直到见到她耳垂发红。 元烈实在没忍住的轻笑了起来,这呼吸更浓,萧然睫毛颤抖的更厉害了。 就在她快忍不住的时候,元烈果断转身离开。 就在他走出房门那一刻,睡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死元烈,有本事给我等着,调戏我是吧!” 她银针都准备好了,废了他分分钟的事情,本以为他会继续,哪里知道他就这样走了。只恨她下手晚了。 萧然也很快调整自己的心情,看了眼睡得十分安稳规矩的小包子,将手中带毒的银针换了下,轻轻的牵开薄被,将小包子的衣服脱掉,露出白嫩的小身子,胸口那大脚印的红晕几乎浅的已经看不见了,但是那胸口上的红点却依旧在。 萧然将手中的银针一针针的往小包子的心脏穴道上扎去,大概半刻钟之后,萧然看着小包子面色红润,丝毫没有痛苦之色,而心脏处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意味着,他并没有中毒,也没有蛊毒在他身上。 可萧然不放心,总觉得这个红点来的不同寻常。 起身,拿出之前带着的医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琉璃的瓶子,可以清楚的见到里面有一只如同飞蛾却比飞蛾小一半的纯白色胖蛾子,蛾子盘在一起像是一个圆珠,一动不动。 萧然将瓶子靠近那白皙的小胸膛,未了那本来像是沉睡的白色蛾子既然开始动了起来。 这一刻,萧然心一沉。 这蛾子不是别的,正是小包子之前参加荷花仙子比赛的时候得到的奖品,白善蛊虫,专以蛊毒虫为食,是极为难以寻到的珍品,价值不可估量。 萧然已经用自己的血喂养了它,换句话说,她就是它的主子。 直接打开瓶盖,将瓶口靠近小包子的胸口,怎么也没有料到,这白蛾子动了下之后,根本就不从瓶口出去,又卷缩成一团,仿佛它刚刚感觉错了一般。 就这样静静的等了一段时间,白色蛾子依旧懒懒的一动不动。 萧然叹了口气,心想,估计是她太敏感了,缓缓的将白善蛊虫收了回来。 院子外面,元烈再次戴上了面具,浑身透着冷意仿佛刚刚以及昨天晚上那个有笑容的人不是他。 小童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弓着身躯,低眉顺眼,丝毫看不出被罚过的样子。 “让人在院子里做个秋千。” 小童听到冰冷声音的吩咐眨了眨眼睛,秋千?想了想,这东西貌似是孩子喜欢的,忙低头应了声,“是,爷!” 随后观察了下自个主子的神色,发现看不出啥,将本来要通知的事情说了出来。 “爷,半个时辰前宫里来人,陛下让你进宫。” “怎么,他又有事处理不了?”元烈拢了袖子抬头看了眼已经变得很是刺眼的太阳。 这话小童没法接,也不敢接,见到主子终于动身忙快速的跟了上去。 而此时宫中的大殿内,长越三米的盖着黄色且有着精美刺绣绸络的桌子的旁龙椅上坐着旭国皇帝,上位者的气息依旧不少,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四个折子,脸色越发难看,浑身都带着怒火。 旁边站着伺候拿着佛尘的赵公公,低着头,眼观鼻。 书桌三米远的地方笔直的跪着穿着一身太子官服脸色阴郁却丝毫不显慌张的司徒煜。 在司徒煜的右侧可以见到一个身材微微浮胖,脸白的不正常,眼袋又黑又大,明显纵欲过度以及休息不好穿着王爷官服的男子,还不时的打着哈欠。 另外一边站着的是颇为束手束脚看上去畏畏缩缩的,眼神都带着胆小的二十岁左右穿着皇子官服的清秀男子。 这两个人,前一个是皇帝的大儿子,司徒光,后一个是排名第七的儿子司徒昭。 都是不堪大用的人。 现在唯一大用的人还被官员上了折子,而且事关民生事关皇族脸面事关百姓之命。 就拿之前洪水淹死百姓的事情,为了告慰失去亲人的百姓,他身为皇帝亲自带领百官入太庙为他们祈福。 现在告诉他们当初洪水爆发,堤坝轰塌是因为豆腐渣,被人贪了公款,偏偏这人现在已经是太子重用的人,这事若是没有太子参与,谁信? 因为没人敢在这样的事情上做手脚,堤坝建成后也要经过层层审核,牵扯面有多广是个人都知道,除非有人一手遮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偏偏运气不好,第二年就发大水了。 而这次上告的官员,递了折子以后直接撞死在大殿的柱子上,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似是知道他牵扯出这件事情,有人不会放过他,哪怕他这个皇帝可能都保不住他。这简直就是赤裸裸打皇帝的脸。 又加上当年蛮族入侵,克扣镇国公战士粮饷,早知道战士浴血奋战,后方补给不足,这分明就是故意卖国,简直可以说罪大恶极。 而负责这件事情的正好是死去的刘炳泉。 刘家与他这个太子是什么关系,他不是瞎子,只是这儿子做事向来有分寸,太子妃又与刘家有亲,与他们走近,他并没有觉得不妥。 贪污受贿,同样也是太子手下的干将。 不说这事与他有没有关系,光是太子提上的这些人,皇帝就有理由怀疑这个太子到底有没有治国之才,眼光是不是太差了。 人证物证具在,他身为皇帝无法包庇也不能包庇,除了死去的刘炳全,其他牵扯官员一律入狱。 待大理寺查明验证,必然是要下罪的。 第194章 毒妇萧然 整个书房的气息越来越压抑,刚刚皇帝已经发了一通脾气,胆小点的司徒昭大气都不敢喘。 司徒光似是没多少眼色,看了眼脸色难看的皇帝,又看了眼坦荡的司徒煜,嘀咕道,“父皇也真是的,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处理了他们就行,关三弟什么事,三弟儿子昨个中毒受伤,之前妻子毁容,今个又出现这么些事情,这也太巧了。” 此话一出,皇帝心思一颤,看了眼从事发到现在也没有为自己辨别一句的太子,眉头轻皱,将桌子上的折子推到一边。 旁边的赵公公撇到这幕,忍不住的看了眼依旧哈欠聊天的虚浮大皇子,心中微微感叹。 果然随之书房内的气氛缓和许多。 很快传来皇帝担忧询问的声音,“剑儿现在身体如何?” 司徒煜低了头,神色比之前暗淡很多,“回父皇,毒暂时解了,只是身上的伤怕是要养些时日。” “这萧然也是太张狂了,就是一个毒妇。”司徒煜不说,大皇子司徒光语气极差,“当年三弟放她一条生路,她还有脸回来,回来也罢,瞧瞧她都做了什么事?我们皇族在她眼里是什么?” 司徒煜轻皱了眉头,没说话,仿佛心中依旧存在着对她的善意,却忍不住被她的狠心寒了心,这样不至于让人觉得以前他对萧然的深情是做戏。 “而且父皇不觉得此女太过阴邪,本来好好的郾城,此女一来就闹得满城风雨,简直就是专门克我们皇族来的。” 静—— 这大逆不道的话,估计也就他这个没眼色的敢说,毕竟皇族之人哪里是的女人能克的了的。 皇帝却认真的想了他的话,眯了眼睛,“当年萧然不安于室,红杏出墙,本就是皇族奇耻大辱,太子,你心中念着她为她求情是好,可曾想她既然这般歹毒,恩将仇报,拖累南家名声。” 关键连他那个不近女色的弟弟都护着她,的确有过人本事。 本想直接处置了她,可还有一个萧相在,就算要处置也只能官府介入走正常程序。 但是走正常程序,就算人证物证具在,皇帝也有种她能脱身的感觉。 皇帝一想到这个就无比心累,关键还要顾虑他那个弟弟,可眼下,他的孙子差点没了。 昨个太子大张旗鼓在郾城寻医,这件事已经在郾城传开了。 是个人都知道萧然是个连五岁娃子都不放过的毒妇。 不处置这件事情皇族威严何在。 皇帝的话刚刚落下,便见到一个小太监入门,赵公公忙走了过去,得了消息快速的走到皇帝身边,轻声道,“陛下,九王爷来了。” 本欲下旨的司徒旻动作停了,“宣。” 随后看了眼自己的三个儿子,最后将目光放在司徒煜身上,“这件事情朕会给剑儿一个交代,今个你们先退下。” 司徒旻似是没有见到因为九王爷过来,他这几个儿子就被赶走的不佳脸色。 “九王叔。”三个人出去见到穿着一身玄色衣服绣着精美却张牙舞爪蛟龙的官服戴着滑稽面具的年轻男子,心中再不满也要行礼。 但他们行礼,人家眼神都不给一个就进去了。 司徒光眼神划过明显的不满,轻轻的哼了声。 司徒昭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司徒煜脸色依旧阴郁,看了眼司徒光,轻声道,“皇兄最近没休息好吧,要多多注意身体。” 司徒光这才将目光放回司徒煜身上,摇头,脸上闪过淫欲之色,“若三弟品尝过那特殊的人必然会和哥哥一样舍不得睡。” 司徒煜只是笑笑并没有再说了。 看着司徒煜准备离开的步伐,司徒光似是没忍住的说到,“三弟,你就不担心九王叔说你坏话?” 司徒煜转头,“多谢皇兄提醒,本殿相信九王叔不是爱管闲事的人。”随后便大步离开。 “切,傻子,谁不知道九王叔对那萧然不一般,他铁定帮她。” 走在最后怯弱的司徒昭唯唯诺诺,撇了下嘴,谁又知道他们那个父皇没有怀疑太子? 只是太子毕竟是唯一堪重任的,出事了,旭国将来谁称帝?所以大皇兄找个说辞,父皇自然顺着下。 看来今天又会有不少赏赐进入大皇兄的府邸,可惜他羡慕不来,谁让他胆子小呢! 捏了捏衣角,转身看了眼那书房上巨大的牌匾,顿时觉得阴森森的,敛了眸子,眸子中尽是悲切。 他们的父皇之前又何止只有他们几个孩子? 本来最有才能的便是二皇兄,人称玉面公子,曾经在朝廷上也十分有威望,可惜了,才不过十七岁,便在出行任务的时候被人刺杀致死,当时随行的就有三皇兄,也是现在的太子司徒煜,但是当初司徒煜被正巧被赶过去的南家人救下来。 四皇子,出生不过一个月便夭折了,也只是顶了个皇子的名头而已,而母亲本来也是威望家族出来的,生孩子的时候便难产死了,所以现在宫里也仿佛没这个人,没这件事情一样。 至于五皇兄,虽然才能不佳,但却有一身武力值,魄力极强,曾经父皇每每都忍不住夸奖他几番,可惜,两年前可能太过自大,在秋猎中独自闯入危险的地方,被异兽咬死了。 六皇兄,也空有一身才华,可偏偏体弱多病,娶妻两年,已经被太医诊断无法降下子嗣,不管他多有治国才能,光是不能生育这一点,这皇位就与他无缘。 他因为胆小怕事,才能并不出众,母亲不过是一个才人,生下他之后才被父皇升为嫔,后面有没有母族支撑,所以根本就不在皇储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司徒昭算是里面最特殊的人,正是因为他胆小常常被人当做是一个透明人,故而对身边的人看的通透。 对他来说,五皇兄并不是空有武力值而没有脑子的人,当初外面传的什么空有一身武力值而没有脑子狂妄自大,分明就是那些人对他的诽谤,要知道当初他去过望都城那边历练,还被镇国公夸奖过。 他记得四年前,望都城破,他请求父皇让他出征,父皇同意,等蛮族战败回来之后,便一直针对向来关系极好的三皇兄,那段时间因为父皇十分喜爱五皇兄,故而他在朝中声望极强,三皇兄那段日子并不好过,加上名声上因为萧然而受累,处处受制,所以一直对五皇兄忍让。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五皇兄才被不少的人觉得他恃才傲物,因为得了权利不顾手足之情,被人忌惮且厌恶。 而被五皇兄欺负的三皇兄,得了不少人的亲睐。 第195章 臣弟只娶萧然 作为臣子谁也不想未来登上皇位的是一个冷血之人,否则他们这些臣子每日不得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 后来他五皇兄出事,父皇让人杀了那咬死五皇兄的异兽之后,这件事情便也落了帷幕。 父皇有多伤心自是不用说,毕竟五皇兄的母妃好歹也是父皇除了皇后之外,第二个向太后求娶的女人,而且身后还有三朝元老的陈元老整个家族支持。 可惜了现在陈贤妃没了唯一儿子也只能在宫中孤独终老。 太子储位不可空悬,又在父皇难受的时候,三皇兄经常带着司徒剑进宫安慰逗笑,自然而然,父皇的心思放在了三皇兄的身上。 当然司徒昭也想不明白,对他来说,三皇兄的才能不比其他皇子差,可是他的那个父皇好像看不见一样,直到自己能干的儿子折的差不多了,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可能是三皇兄一出生,母亲便难产而死,当时也不过是个嫔妃的品阶,而且不过是户部尚书的一个庶出女儿,所以对比起其他同样有才干的儿子来说,才那么的微不足道。 话又说回来,三皇兄的母亲虽然只是户部尚书家的庶出女儿,可好歹也是皇子,这些年户部尚书易之篓一直有意亲近他,可他却与他们根本就不亲近。反而亲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靠着萧静怡维护的刘家人。 不管怎么说,现在,整个朝廷,除了他父皇,只有三皇兄一家独大。 司徒昭羡慕的同时,也带着对他的恐惧,只有他知道没靠着管理国家仓库的户部尚书易之篓,要坐到太子的位置需要付出多少。 而且,他当初是怎么让萧然喜欢上他的,甚至让萧然自己求的萧相与皇上开口求亲。 要司徒昭说,若非当初他娶下萧然,因为萧相与南家,在朝廷开始建立自己的威望,虽然很小,可后面不是彻底的体现出来了么,这太子之位指不定落不到他头上。 谁让大皇兄的母族可是旭国第一大家族,钱家。 大皇兄又是那样一个不争气的,不说父皇看了生气,钱德妃也为此相当苦恼,每一次大皇兄进宫给钱德妃请安,都要惹得钱德妃哭诉教育一番。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个咳嗽的声音传来,忙往前面看去,原来他居然走到了御花园,御花园有一条通往外面的人工河,河水清澈,河边栽种了不少柳树,此时已经是初夏了,柳树枝条下垂,且长满了绿叶,倒映在河水中分外美丽,就在一棵巨大的垂柳下,有两个穿着蓝色衣服伺候的小太监,站在一个轮椅旁面,轮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锦衣的病弱面白的男子,男子身材纤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头上箍着一个白玉箍子,头发本来一丝不苟,却因为河边的风吹得有些凌乱了起来。 司徒昭本来打算上前去,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浅黄色宫衣的女子缓缓走了过去,声音中带着担忧,“殿下,起风了,您还要喝药,先回去吧。” 司徒昭定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六皇兄对着那浅黄色宫衣女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尽是苦涩,“柔儿,是我拖累你了,若我当初不说那番话,你也不用嫁给我。” 浅黄色宫衣女子温和一笑,“嫁给殿下是柔儿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更何况,你我现在已经是夫妻,夫妻本就一体何来拖累?走吧,先回去,仔细了点身体。” 司徒昭见到那被女子推着离开的轮椅,不知为何心中倒是破天荒的有些羡慕。 六皇兄体弱,无法离开太医的医治,加上母妃又是四妃中的淑妃,所以并没有封王一直以六皇子的名头住在宫中,六嫂嫁给他六哥自然要住在宫里。 六嫂是六皇兄母族中的人,从小与六哥感情极好,他还记得当初在皇子院的时候,六皇兄就说过长大了一定要娶六嫂,六嫂那个时候娇羞的跑掉了。 那个时候六哥身体看上去没多少毛病。 可惜了可惜。 书房内,赵公公站在边上已经是冷汗淋淋,恨不得自己此时就是空气,怪只怪,每次九王爷都有本事让陛下暴怒,偏偏又拿他不得,倒是将自个气的不行。 瞧瞧眼下,陛下这满腔怒火憋得脸都红了,而另一位跟个没事人一样站着,还淡漠的看着。 唉,今天又不好伺候,搞不好还要成为陛下发泄的沙包。 “你再说一遍?” “请陛下取消为我选亲的打算。” 碰,司徒旻狠狠的锤了下桌子,“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两个月前是你同意皇后提出为你选皇妃的事情,十天前,你自个也与朕说愿意选亲,你现在告诉朕你不愿了?” 见到对面之人依旧平平淡淡,司徒旻气煞了,却也只能硬生生的压下自己的怒火,“朕早已下旨到各个家族及大臣府中,日子也早已定好了,还是在三日后的皇后的千寿,到时候百家适合婚期的娇美女子都会入宫,你不来也要来。” “既然如此,臣弟只娶萧然!” 司徒旻一呼一吸分外沉重,一双眼睛都带着厉色,“又是她,她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配不上你。” 机械难听的声音比以往来得更加尖锐,“水性杨花?” 冷光夹带着冰寒之色,比任何一次都浓烈,让那个司徒旻整个人一僵,当触碰到那面具下的眸子后,司徒旻呼吸一滞,一时间既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一般。 “司徒旻,我不想从你口里听到任何贬低她的话?” 看似平常依旧尖锐的话,却似是带着浓重的威胁之意。 关键还连名带姓的叫皇帝的名讳,赵公公满头汗水,只将自己当成透明人,没有听到这句话,好在这个书房也就他在伺候着,不然,又有小太监要遭殃了。 司徒旻眸子一缩,顿时冷静下来一般,“不说她,那就说说她那个孩子。” 还未说完,那机械般摩擦的声音便接了话。 “那孩子是我的,儿子。” 第196章 还要证据? 司徒旻额头青筋跳动的厉害,眼睛都通红了些,但却见到他那双眸子带着坚定肯定以及认真,他恨不得指着他鼻子骂,毕竟谁都知道萧然那孩子来历不明,甚至可能与南家有关,他非要腆着脸认下那个小杂种为自己的儿子?赶着给别人做后爹。 揉着额头,本来今天叫他来不是商量这事,他不过随口一提而已,结果闹得这般不愉快。 “行,朕不说她,不说那个孩子,且说说太子与你侄儿,昨个他们发生的事情,你应该知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大家心知肚明。” “证据。” “还要证据?”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包庇与护短,司徒旻都要快被他这个弟弟气的没脾气了,“太子便是证人,你那侄儿便是证据。” “呵。” 听到这讥讽的语气,司徒旻依旧耐下心,“怎么?太子当初多么喜欢萧然?甚至她如此负他,他却也念着她。现在又有什么必要冤枉了她?” 因为当年他给萧然求情,甚至不惜被他罚,这件事情司徒旻心中便对萧然十分恼怒,只是毕竟是一个皇帝,怎么可能真的与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也许,她知道了什么真相。” 司徒旻眉头紧皱,心中本来又是一阵恼怒,但看着自己的弟弟,虽然带着面具,眼眸中依旧淡漠,可他从来不会真的针对谁,也不会说一些无缘无故的话,不自觉司徒旻将眸子放在了书桌上还未收走的三个折子。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正好萧然已经嫁给了太子。 “太子如此念着她,却早与她妹妹暗自通奸,这份感情,真是惊天动地!” 这声音除了难听,那也是赤裸裸的讥讽。 “连萧相都埋在鼓里。” 嘎—— 整个书房再次的安静下来。 “那不过是个意外,太子早说了,怕她伤心所以才一直瞒着她。”司徒旻皱着眉头解释道,“再说一个男人三妻四妾很是平常。” “哦,这话,你今个可以与皇后嫂嫂说。” 司徒旻眼神闪过一抹慌乱之色,随后再次拍了下桌子,“混账,朕与你说呢,你扯皇后干嘛。” “陛下,您也知道,若真心喜爱,哪里容得了与其他女人发生不该有的意外?还是您觉得你选的太子如此的无用,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住。” 尤其是在即将要娶萧然,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与萧然的妹妹产生联系,就算有也只能是姐夫与妹妹的关系。 不然,这份感情,那就并非他们所知的那样。 司徒旻听了这话倒是不敢苟同,不过,若真的专情,这事情不一定会发生,醉酒? 不说其他,在相府喝酒身为一个王爷总不可能留宿,而且更不可能只是和萧静怡两个人喝,那两个人最后怎么搞到床上去了?这意外也意的太外了吧。 等等,现在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么? “对于萧然朕必须予以惩戒。”这事关皇族威严。 “既然如此,那么臣弟希望陛下公开处置这件事情,让萧然本人与太子对峙。” “这是自然!”他这个弟弟不说,他也要这样做,谁让萧然还是他那个头疼萧相的宝贝女儿,最怕的便是他拿他那死去的夫人加上南家说事。 “皇后嫂嫂也参与。” 司徒旻瞪了眼他,“你嫂嫂现在什么样子,这么件小事打扰她作甚。” 随后便没了声音。 静谧半响,书房内的气息似是平缓了许多,司徒旻也彻底的冷静了下来,继续说道,“关于弹劾太子的折子,你应该知道了吧。” 又是半响没听到声音,司徒旻一看,那面具下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说关我屁事。 司徒旻忍了忍,“不管是不是与太子有关,除去贪污一事,其他两件,不小。” 司徒旻无疑是个明君,在皇位上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丝毫不让自己出差错,同样爱戴百姓,故而在旭国声望极高。 依旧没有声音。 司徒旻叹了口气,随后怒目看了他一眼,“朕眼巴巴的让你来,不是让你杵在这里当木头的。” 摆明了意思就是,你丫的给老子发表下意见行不。 “陛下已经做出决断了,还需要我意见作甚?” 额,得了,好不容易说一句,却将司徒旻的心思赤裸裸的摆放出来。 他就是要护着太子。 “但。” 司徒旻心一提。 “臣弟听说掌管河运四品官死在大殿上,折子内牵扯的官员全部入狱,太子却进入书房后承接了陛下怒火安然无事的离开了。” 这种做法何其让官员们心寒。 同样,就这样被放过的太子,在朝堂上固然会造成官员们对他的忌惮,可别忘了,当初有一个同样如此的五皇子,说到底这样做,无异于捧杀,某些个官员会不会再生出异心,谁又知道了? 不管此时意识到自己处理太子事情上轻了脸色又变得难看的司徒旻,元烈拢了拢衣袖,“皇兄你何时这般急切了。” 这其中肯定有人说了什么,让本就急躁想要护住司徒煜的司徒旻迅速的找到台阶下,这个人会是谁呢? 元烈自然是知道的,除了看似无用的搅屎棍大皇子,没别人。 司徒旻只觉得自己的心从未如此累过,却也恨不得将此时依旧一副风轻云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弟弟一棍子打出去。 他总觉得,每次找他入宫是给自己找心烦的,不找吧,他还不舒服,这什么事啊都是。 “滚,朕今日不想再见到你!” 赵公公颇显无奈,皇上的一番怒火啊,要管皇子们都被拖出去打一顿了,到了九王爷这里,就只能过过嘴瘾,偏偏瞧无所谓一脸淡漠的九王爷,再瞧瞧脸色难看怒火腾腾的陛下,这简直就是作孽啊。 看着那修长的身姿离开的时候,莫名的,赵公公想到了同样能将陛下气的憋屈无法发作的萧然。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猿粪。 可是萧然不说曾经嫁人,还有过那样一段水性杨花的经历,现在更是还有一个孩子,皇室的人能容得下她?九王爷想要她,估计也是难。 当然这些日子萧然做的事情,皇上恐怕也不会任由九王爷娶了她。 想到这,赵公公莫名的有种激动,想要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结亲,到时候又是何种境地,其他的人又会是个什么态度。 第197章 不同寻常的脑回路 眼下太子被针对是事实,针对的人,赵公公隐隐觉得与萧然有莫大的关系,也许她以前做不到,可别忘了,现在她可是一个武者,强大的武者除非独来独往,否则都会有自己的小圈子或者建立自己的小势力。 当然一个曾经手无缚鸡之力嫁人之后偷人还生了孩子的女人,做到这种事情,又没太可能。 萧然被司徒旻传见的旨意很快下达到了萧府,接旨的自然是扮作萧然的凉月,得了旨意,凉月怕被担忧的萧敬义看出什么,只当做没见到他,冷冷的便转身回了院子。 在“萧然”身后的萧敬义见到这一幕敛了眸子,眸子中尽是悲伤与担忧。 萧全自然看在眼里,想要安慰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这一天一夜的,从小少爷失踪,到小姐越发的冷漠,加上大小姐到现在还没回来,今个许少庄主早早的就出门了,剩下的相爷也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大小姐出事。 小少爷失踪的时间也够久了,连他都开始担心了。 现在刘炳泉那边的丧事相爷都推辞了,虽然会造成名声上的损失,也比看到那个糟心的太子强。 在经过今个朝堂内发生的事情,本来,这件事情虽然不能搬倒太子,却也能让太子受些惩罚才是,结果…谁又能够料到皇上是那态度。 相爷心是寒了些,皇上这样对太子的处置,大家都知道,皇上要护着太子。 得了消息,正好喝药的凉玉那双大眼睛瞪得极大,药都不想喝了,她可是知道司徒煜的险恶用心,“主子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气死去。” 凉月已经让人尽快通知萧然圣旨的事情,见到自个的妹妹本来因为失血过多的面容气的满是红晕,摇摇头,低声道,“主子并不会生气。” 反而是她,气成什么样子了。 “为什么?” “大概主子会料到吧。”她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不管是谁,对唯一争气的儿子总是会多几分宽容的。 而郾城郊外的一个简单的农户房子内,屠夫在院子内磨着杀猪刀,一下一下那腰间肥厚的肉有节律的抖动着,打开的房门旁站着一个穿着纯白色宽大长衣披散着头发黑眼圈极重的面色惨白如鬼的女子,一只手拿着已经干了血迹的骷髅,一只手扶着门框,似是累极虚脱。 两人中间,一个穿着花孔雀一般模样戴着一个红宝石钗子面容清秀宛若纨绔公子哥一样的男子走来走去,不时的朝着屋内看了眼,随后抬头看了眼刺眼的太阳后,眯了眼睛,吊儿郎当的说道,“这么久没醒,莫不是骗小爷的?” 磨刀的声音停了下,接着继续磨,并且动作加快了,那声音端的是刺耳,洪钟般的语气,兴奋依旧,“老大,她给我们了?” “拿去拿去!”江枫分外糟心,看来还是要靠自己啊,就说这女人不可靠,说完便飞跃而起,准备离开这里。 那本来扶着门框女人的手也松开了,那双晕乎乎浓重黑眼圈眼睛突然变亮,“屠夫快点。” 正待两个人进去的时候,那床上的女子嘤咛了一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带着迷茫,带着水雾,看上去无辜又清澈,当看清楚的,一把比她的腰还要宽的杀猪刀放在她脖子下的时候,吓得惊叫了一声。 “屠夫,先住手!” 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听到屋内萧芸溪醒来声音的江枫,眼见屠夫下手,立马大声的制止了。 萧芸溪似是十分害怕,尽管屠夫拿开了刀,却整个人吓得缩在床脚,有些瑟瑟发抖,那双温润的眸子水雾更浓,捂着自己受伤的身躯,声音似是强镇定的说道,“你们是谁?” 当眸子触及到金门的江枫后,萧芸溪的眼神明显一亮,大声的说道,“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江枫眯着眼睛,吊儿郎当继续上下打探了下此时缩成一团的萧芸溪,似是一个天真的女子,刚刚害怕此时见到他可能因为他救了她,居然半点怯意都不见了。 “那个孩子在太庙哪里?” 萧芸溪微微愣了下,随后沉默了。 江枫眸子划过一丝危险气息,正待让屠夫处置了她,却见到她低了头,声音也小了,“你会对那个孩子不利么?” 江枫明白了,原来她是怕这个?不过,这个女人醒来了,他看着更不舒服,可惜了这长相,与那个女人有几分像,却一点也没她的风韵,呸,江枫收回自己心中的评价。 想到那戴上平凡人皮面具的小矮子种种行迹,哪来的风韵?他是真魔怔了,挑眉,“大概,不会!” 萧芸溪皱了下眉头,居然抿着嘴似是不打算说了。 江枫却扬起了一个纨绔的笑容,眼神丝毫没有波动,朝着屠夫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随后打开扇子,一摇一摆如同一个大爷一样往外走。 萧芸溪则整个人愣在当场,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这思维敢不敢正常点?他既然将她救了,想要得到那个孩子的信息,半点也不逼问? 他不逼问怎么知道她不会说,居然直接就要杀了她? 哪里知道,江枫救她有两个原因,一个她长得与萧然像,第二个,无聊顺带想套点信息,结果等了一夜,已经磨光了他的耐心,谁跟她玩逼问游戏。 江枫没想到自己还未踏出大门,咻的一下,头微闪,便见到大门上插着的既然是屠夫的杀猪刀,半个刀都插入了门上。 江枫嘴角勾起,砰砰砰,在这个农家院子内多了不少穿着灰色衣服蒙着面的人,且房子内也通过破坏窗户屋顶下来不少人,几乎将他们统统围住了。 转头,果然见到那个女人被人护住了,站在她前面的是一个手持冰寒长剑的一身黑色劲装面色冰冷的清秀女子,女子的头发全部扎起,干净利落。 “能够打掉屠夫的刀,看来你身手不错啊。”江枫丝毫没有被围攻的自觉。 至于拿着骷髅头的暗雪以及肥头大耳黝黑的屠夫,同样没有这个自觉,反而眼神中透露着的是兴奋,两双眼睛齐刷刷的往旁边围着他们的人看去。 这群人先是一愣,随着劲装女子的一个动作,随后便犀利对着三个人出手。 屠夫似是十分狼狈的躲避他们的攻击,至于那个暗雪身体就像块飞行的布,速度极快的缠绕在那些个攻击她人中间,那些人既然无法触碰到她,咯吱一声,她那白色长袖不知何时卷起了一个人脖颈一拉,那脖颈断裂的声音分外刺耳。 第198章 回我的家 “这个头骨不错。” “这个筋肉扎实,用来腌制最好。” “哇,他皮肤不错啊,要是能为完整的剥下来就好了。” “没眼色,明明他的肌肉更不错。” 这一声声的评论,就像在菜市场买肉的两个人在讨论那块肉好一样。 最后两个人双双感叹。 “唉,可惜了,最完美的还是咱们的主子。” 说完两个人就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相互看了眼,在这围攻中丝毫没有压力感,分外轻松,“既然都不如主子,那就,全部杀了吧!” 只见此话一落,刚刚插在门上的杀猪刀突然颤抖了起来,然后咻一下又经过用扇子杀了不少人的江枫回到了屠夫那肥胖的手中。 江枫怒气腾腾,“你小心着点,差点割伤我这张好看的惨绝人寰的脸。” “抱歉啊老大,这不是被人逼的么!” 江枫冷哼了一声,“人离你一米远,逼你哪呢?” 屠夫憨厚一笑,虽然笑起来并不好看,江枫也没客气的露出恶心的表情,不想看他肥腻腻的表情,继续盯着那劲装攻击越发犀利的黑色女子瞧,算是洗眼睛。 拿了双杀猪刀的屠夫就像是开了挂一样,看到什么劈什么,根本就不闪躲,甚至任由刀剑划破他身上的肥肉,却笑得如同一个疯了的人一样,攻击反而越来越猛烈,整个人沉浸在这场杀戮之中,任由自己肥胖黝黑的身躯被血淋洗礼。 有幸见到这一幕已经被人带出去的萧芸溪仿佛被吓傻了,眼见所及的,便是那一个一个灰色身影变成残肢人棍躺下去的那一幕。 但她依旧不闭眼的看着,看着那满脸横肉的屠夫疯狂的大笑大杀特杀。 噗—— 劲装女子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缠住他们,拖延时间而已。此时被江枫一掌打了出去,浑身是伤,眼见那扇子带着犀利的风袭击而来,劲装女子看了眼周围寥寥无几却满脸惊恐的人。 他们之中,有的没了手、脚,甚至肢体的半边肉露出森森白骨,有的肠子内脏都被扯了出来,那个黑眼圈女子的白布已经染成了血红,嘴上挂着如同恶魔一般的笑容。 变态。 “撤!”他们回去也必死,尽管如此女子闭了眼睛,依旧大声的命令道。 自己则率先离开,正在这个时候那血色的白布袭来,女子早已料到,剑横了过去,劈开白布,头也不回的拼命的逃。 “哎呀,逃得也太快了,追不上啊!” 对方武力值不弱于他们,只是经验没有他们强,功法、狠厉也不如他们的人,自然会输,但她要全力逃走,他们是追不上的,所以屠夫与暗雪也懒得追,目光恹恹的看了眼满屋以及满院的残肢尸体,似是没多少兴趣了。 至于江枫,此时揉着自己的胳膊,“这个女人的功法有些眼熟啊!” 随后便想起来了,之前在莲山的时候,貌似遇到过这样一个人,而且还帮了他们。 江枫轻轻的念了一声,“许默!” 没错,她正是许默的得力侍女,名为青鸾。 半响,江枫笑了,笑的分外欠揍,“看来这萧芸溪真不简单啊。” 江枫身后的屠夫与暗雪相互对视了眼,又朝着笑的分外骚气的老大看去,嗯,他们老大越来越疯魔了。 离这个农家院子有个不远的林子,林子过后便是一条通往郾城的大道,在这条路上的一侧,隔了些树木,可以见到树木那边有不少赶路的人以及马车。 一个穿着月色锦衣腰间系着一个白色玉带的儒雅身子修长的男子皱着眉头站在一匹白色骏马的前面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面容清秀眸光温柔的男子转头,当见到来人之后,皱着的眉头放松了。 “二哥!”来人声音带着颤抖,那双清澈温柔的眸子立马流出了泪水,双腿终于软了下去。 许默见状快速的走了上去,扶住即将跌掉的人,看着眼前这张柔美的容颜,那脸上还有着细小的伤痕,浑身上下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衣服破破烂烂,头发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那双蓄着眼泪的眸子看着便让人心疼。 许默快速的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无力的身上,另一只手犹豫了下最后扶在她的纤弱的肩膀上,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身躯还在发抖。 下一秒,她便紧紧捉住了他的衣襟,挨的很近,却没有贴在他的胸口之上,却低着头,低低的哭了起来。 许默手握紧了些,眼眸闪过疼意,声音极尽温柔,“不怕,我在!” 哭声变大了些许。 许默眼神黯淡,蒙上一丝怒意,那些人,真真可恶。 想当初第一次见她,脸上洋溢着不谙世事的笑容,对人真诚善良温柔,却也分外活泼,短短三年的时间从批命联出来,被人追杀被人捉,到处躲藏,好不容易在普济寺安定下来,现在又要卷入这些事情中。 许久,哭声渐渐小了,直到消失,看到她终于抬头,眼睛早已肿胀通红,偏偏扬起一个笑容,“好了,我没事了。” 许默见状也故作轻松,微微一笑,开口却依旧带着一抹心疼之气,“是否需要找个地方再休息一下?” 萧芸溪敛了眸子,随后看向郾城方向,摇头,声音极轻,“不了,回去吧!”沉了沉,声音似是变得大了些,“回,我的家!” 我的家三个字说的极重。 许默看着她坚定地已经往前面走了,牵着马跟了上去,至于他的人自然也跟着只是拿下了面纱,青鸾他相信不会有事,但也必定受伤了,所以不便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萧芸溪的狼狈疲惫的背影,许默叫住了她,“上马吧,你有伤。” 不曾想萧芸溪固执的摇头,“我想走回去。” “你在怪我?”之前他让楼江阁的人送她回来这里,用的手段必然不会让她开心。可那却是最安全的手段,总比受伤被人劫持好。 第199章 重活一世真好 “你是我二哥,我怎么敢怪你!” 许默摸了摸鼻子,摇头,这还不怪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沉默了会儿后,许默听到前面的人轻轻的说道,“二哥,两年前你曾问我,是否怪过我那些亲人。” 许默沉静,她当时脸色微变并没有回答。 萧芸溪缓缓转头,脸上带着笑容,眸子也十分明媚,“怪过,甚至恨过。” 许默抿了嘴,眉头又轻皱了起来,那双温润的眸子微敛,似是在考虑如何斟酌的劝说她一般,只是还未等他开口。 萧芸溪正在此时转了头,继续说道,“为什么偏偏是我被选中了,又为什么要偏偏将我送走,而她却可以养在父亲母亲膝下,享受父爱母爱,甚至外公他们的喜爱。曾经外公也来看过我的,不过也许不想让人发现,所以只是顺带的,和我说话都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对着一个外人一个陌生人,我如何能不恨?” 又是一阵沉默。 萧芸溪语气却轻快了起来,“不过现在我不恨了。” 许默微愣,而萧芸溪却不在说了这件事情,反而说起另外的事情,“你见过我那个妹妹了?” “见过!”许默低声道。 “觉得如何?” 萧芸溪等了几秒没听到回答,转头,看着那双温润的眸子,嘴角微翘,“怎么,你不会喜欢她吧。” 看着萧芸溪似笑非笑打趣的神色,许默微微摇头,无奈的说道,“只觉得有趣。” “二哥,你瞒不过我的,你早就认识她是不是?当初你提起她的时候就是现在这种眼神,嗯,比以往明亮些。” 许默坦坦荡荡不避开她的目光,“的确认识,算是旧识,可能她不记得我了吧。” “咦!”萧芸溪仿佛没料到他会这么诚实,萧芸溪不等他说,继续说道,“不过,我不喜欢她。” 她这样直接,让许默一时间无语。 “知道为什么么?她的眼神,她做的事情甚至她的性格,我都不喜欢。估计她也不会喜欢我吧。”萧芸溪最后一句似是自说自话,随后慢走了几步,与许默并肩而行,一只手扯了扯许默的袖子,低低的问道,“二哥,如果我和她闹了矛盾,你帮谁啊?” 没有请求,只是询问。 “应该不会吧,你会让她的。” 只是这一句话,萧芸溪动作一顿,身上似是浮动了下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很快平静,扬起头,露出一个似是伤心的表情,语气夸张的可怜,“二哥,你这是摆明了态度,要帮她啊。” 许默只是温和的笑了下,看着萧芸溪又快速的走了几步到了他前面,哪里知道在萧芸溪背对着他之后,那眼神中闪过的怨恨眼神,嘴角划过讥笑。 让着她?她凭什么要让着她? 呵呵呵,吃了够多亏了,她萧芸溪傻了一世,难不成要傻第二世? 而她,现在是否死在圣庙了。 不过,想来她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许默看着她的背影,温和的笑容也渐渐缓了下来,再次敛了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依旧是萧芸溪继续缠着他说话,倒也不显得冷场。 若说,当初是许默故意接近她的呢? 不是因为她的批命联,而是另外一层关系。 “对了,大哥知道我会回去的消息么?” 萧芸溪口中的大哥自然是当初他们结拜的三个人中的容玄宗。 “知道,他很期待与你再见。”许默轻声道,看着她因为天气越来越热加上虚浮的脚步,而流出的虚汗,沾染了发丝,拿出一个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 萧芸溪笑了,安然的接过丝帕擦拭了起来,可能擦到了伤口,皱了眉头疼的叫了下。 许默语气加重了些,尽是担忧,“还是上马吧,快些回去,也好给你疗伤。” 他知道萧芸溪也是固执的。 但是这么热的天,不处理好伤口很容易发炎。 萧芸溪也意识到了,所以这次没有拒绝。 刚上马,萧芸溪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突然之间慌张了起来。 许默被她慌张之下吓到了,忙问道,“是否身体不舒服?” “不是,二哥。”萧芸溪的脸色有些惨白,“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去太庙救一个孩子。” 许默心下一惊,温柔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孩子?” “嗯,和我同样关在太庙,并且一墙之隔,虽然没有见到捉他和捉我的人,但我肯定是同一个人。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在太庙关着。” 许默沉吟了下,看着希翼的盯着自己的萧芸溪,最后摇头。 萧芸溪吓得差点哭出来了,“二哥,你难道就不能帮帮么?” “不是我不帮,而是,他被人救出来了。”这也是他在得到了萧芸溪的消息之后,得到的消息。 萧芸溪立马松了口气,低低的说道,“这就好!” 微敛的眸子却掩盖了一丝的阴霾。 他被救出来,想不到萧然真的没能被那机关弄死,还真是好运呢。 在进入郾城的门口处,许默早已让人准备了马车,避免让郾城的人见到萧芸溪这样狼狈的模样。 马车行驶在郾城宽大的街道,萧芸溪似是对外面分外好奇,眼神也处处透着惊喜之色,就在这个时候,萧芸溪忙拉了下对面坐着的许默的衣袖,撩开车帘,指着旁边看似朴素却店面不小,来往捉药看病之人繁多的地方,“这个仁草堂看上去不错,我就在这里处理身上的伤吧。” 许默微愣,他以为她眼下这种情况会回相府处理,毕竟衣不遮体狼狈不堪还披着他衣服,而且相府内本来就有家族的大夫。 可见到她兴致勃勃,这伤口拖得越久对她身体越不好,也不好拒绝,“等下!”说完便忙撩起马车帘子,对赶车的其中一个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过一刻的时间,许默便从属下的手中拿了一面镜子以及女性用的梳妆品,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甚至一个面罩,妥帖的放在茶几上,留下一句,“先换上。” 然后从容的从马车上下去了。 萧芸溪看着茶几上准备妥当的东西,眼眸闪烁,伸出手拿起镜子,看着镜子里面映着的一张面若桃花却有些狼狈的脸,那双眼睛透着深沉怨毒,很快变得清澈。 摸着柔软布料的衣服,这种贴心,现在也属于她了么。 呵呵呵,真好。 重活一世真好啊。 第200章 温柔亲切的大掌柜 不再是看在她萧然的面子上对她好,而因为她是萧芸溪。 仁草堂,嗯,真是个好地方啊,还有它的大掌柜,也是个温柔亲切的好人呢。 仁草堂内,面容算不上清秀,但是看着很是舒服却分外有耐心的凌人此时正被不少小姑娘缠着,笑容可亲、进退的当、不厌其烦的轻轻解答她们的问题。 “掌柜的,掌柜的,有大客人来了!”一个小厮大大咧咧的直接挤入那群莺莺燕燕的小姑娘中间,笑容可掬的对着自家的大掌柜叫道。 凌人听闻抬头,一眼就见到外面穿着一身米色衣服身段娇美戴着一个斗篷面罩的女子,和一个穿着锦衣看上去儒雅温柔面容清秀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们的身边还跟着两个气势十足的侍卫,一来就挡去周围靠近他们的人。 的确一看就非富即贵。 不过当凌人刚准备从那带着斗篷面罩的女子身上移开目光的时候,发现她似是抬头朝着他这边开,这一刻虽然隔着面纱,凌人却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转眼这股气息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凌人忙对那大大咧咧的小厮说道,“先带他们去看病的房间,我马上就过去。”然后很有礼貌的对着身边的姑娘们表示歉意。 这些姑娘虽然失望,但也乐呵呵的让他赶紧去,毕竟大客户意味着能挣银子,仁草堂卖的药材比别家便宜,药效却更好,她们自然认为不挣钱,完全为他们服务的,眼下他有挣钱的机会,她们自然不会阻拦。 凌人微微一笑的离开,当走到小厮说的病房,推开门的时候,刚巧见到那带着斗篷面纱的女子露出容貌,顿时愣了下,此人相貌有几分与主子很像,很快凌人收敛了惊愕,扫过那张美丽温柔之色脸上的伤痕,低声说道,“姑娘受伤了。” 心中已然肯定,之前是错觉,因为这样温柔的女子不会有那种气息。 许默其实有些诧异的,没想到仁草堂的当家人既然这般年轻,虽然面向并非那种让人一眼觉得俊秀的,却也让人看着分外舒服,靠近的时候身上还有药草的味道,不浓厚,不刺鼻,若是病人闻到,可能会觉得安心吧。 “麻烦先生帮忙处理之下。”萧芸溪冲着凌人微微一笑,柔和的说道。 凌人点头,心中却因为她的笑容微微惊艳,莫名觉得她温柔善良,但语气依旧没有多少变化的询问道,“可否让在下仔细查看下小姐的伤口?” 伤口有多了久了,用药也有讲究。 礼貌的询问得到的自然是萧芸溪的愿意。 看病没有多大的男女大防,又不是皇宫贵族,但凌人还是十分尊重他的病人,目光也没有半点猥琐或者讨好有钱人的意思,完全平淡的当成普通患者,查看伤口感觉到萧芸溪细微的表情便放下手,同时也不再看她,“姑娘身上还有其他这样的伤?” “嗯!” “方便在下查看么?” 萧芸溪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毕竟外面已经有女子穿着雪纺短袖长裙,外面罩着透明白纱,其实跟裸露手臂没区别。 故而她如此做法,凌人并不觉得孟浪。 见到那白皙手臂上还有四五条明显很深的伤口,还有一条还未曾结疤。 凌人微皱了下眉头,似是为患者感到疼痛,瞧了眼丝毫没有露出疼痛之色的萧芸溪,敛了眸子,声音沉静,很有安抚力,“小姐请稍等,在下马上着人替你熬制药膏,加上内服药物,只要小姐按时、按吩咐用药,这伤口应该不会留疤。” “谢谢!” 关上门出去的凌人叹了口气,如果他猜的没错,房间内的人应该是主子的姐姐吧,真是个温柔好相处的人,看来要好好招待,便用最好的药材吧。 他为了不暴露身份,所以身边根本就没有主子的人,故而他这边有什么消息也不能主动传递给主子,除非他亲自去找她,可若做了这些事情,他便不是逾越,而是违反了主子下的规定与命令。 因为主子曾说过,他所做的事情所创造的价值所在的地方,都是她的退路,所以他这里不像醉红的水晶阁,不像冷锋的黑营,没那么危险,相反,还很安全安逸。 所以任何事情,她都不想将仁草堂牵扯进去。 他只要本本分分做着他手头上的事情便可。 九王府外,冷锋着急的在外面守候,他没想过这个地方的戒备既然如此的森严,若不是他有着敏锐的危险感知,此时恐怕已经身受重伤,主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所以他只能沉着匍匐的等候。 冷锋哪里知道,此时的萧然因为将小包子救回了,累了一晚上,睡的正香。 突然一声微动的炸响让冷锋一顿,抬头看了下炸响的方向,眯了眼睛,“刘府。” 这意味着萧静怡终于出门了。 冷锋看了眼阴森森外貌的九王府,咬了下牙后,转身朝着萧府的方向飞跃过去,一刻钟左右,才往刘府方向去。 扮作萧然的凉月得了消息,嘱咐了凉玉几句,便独自出去了。 因为之前萧然在相府造成的影响,此时谁敢触她眉头或者是跟着她? 所以等凉月出去换了丫鬟服后,便找了个小乞丐递了字条送去九王府,自己则找了个不起眼靠近九王府的小绸缎庄等候。 两个时辰之后。 许默轻柔的将马车上的人搀扶下来。 萧芸溪脸上的伤口经过仁草堂凌人的处理,加上过了两个时辰,本就较浅的伤口几乎看不太出了。 而且回来了,自然没有再戴着斗篷面罩。 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仰望着那萧府门上的巨大牌匾,朱红的大门下守卫看到他的时候均行礼,当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之后,怔忡了下,随后快速的让人进去通报了。 萧敬义正在书房处理昨天的事物,当听到萧全来报的时候,立马便起身,往外面走。 萧全看着那急匆匆脚步完全失去臣子风度且与当初萧然小姐回来时候一样神色的相爷,心中微微感叹。 第201章 乖巧懂事的女儿 他是相府的老人,而且从相爷七岁的时候便在他身边伺候,他如何苦读,如何考上状元,如何当官,又如何开心的娶妻,与夫人琴瑟和鸣,他一一见证过的。 当初夫人的确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本来应该在望都城的镇国公也在那个时候来了郾城,毕竟是唯一的女儿生子,有老话说,女子生子便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所以对此就算圣上也不会觉得不妥。 只是萧全没想过,会看到那个让人永生难忘的场景,那火色冲天的凤凰,在夫人临盆之际栩栩如生,钻入夫人所在的屋子,紧接着便是孩子呱呱坠地的声音。 当初见到这一幕的除了他全部被封口了。 而那个天生肩膀便有着火色仿佛摸一下就会飞出来的凤凰胎记的女孩被镇国公抱走了。 夫人生完孩子早已筋疲力尽的昏迷了过去,并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双胞胎,相爷也一直瞒着她。 而萧然小姐是相府唯一的嫡出小姐。 但是他知道,那段时间相爷面对夫人愧疚不已,怕被看出来,所以不敢常去看夫人,因此才被刘莲花给钻了空子。 一个父亲,为了保全女儿,想要让她健康成长,忍痛瞒着自己心爱的夫人,将她送走,甚至不能去看望,而不知情的夫人带着小女儿笑颜如花,爱护有佳,再想到若是知晓他们的大女儿出生就被送到外面没有爹娘陪伴,自然会心疼。 不过,若是不送走,身为有着这么惊人胎记的女子,早晚这胎记也会传扬出去,批命联绝对无法瞒住,那么她便不可能会好好的长在萧家,可能被上面那位时时盯着,甚至可能直接被接入宫中,或者被其他的势力抢走,而镇国公府以及萧家也可能被颠覆,大小姐过的日子恐怕还不如在藏起来好吃好喝的养在外面好。 最起码相爷镇国公安排伺候她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吃穿住行丝毫不弱于萧然小姐,甚至为了补偿,还更胜,诗词教导无一不比萧然小姐差。 可惜了,那批命联不知道是被哪个杀千刀的人给传扬了出去,累的大小姐依旧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也许近乡情怯,萧芸溪站在萧府大门前却迟迟没有迈开脚步,引得周围路过的人频频张望,不少胆大的眸子中还闪过惊艳之色,之后因此窃窃私语了起来,只是说的太小,让人听不清。 许默淡淡的站在萧芸溪的身边,负手而立,一身锦衣除尘且淡雅,面色温柔,不催促,就这样陪着她,仿佛就是她身后最坚固的墙维依靠。 终于随着大门里出来的中年男子,萧芸溪的身躯抖了下。 萧敬义见到自己从未谋面的大女儿那一刻,整个身躯愣在当场,一双眸子瞪得极大,实在是太让他震惊了,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大女儿既然与亡妻如出一辙,不管是面容鼻子嘴唇还是眉毛眼睛,浑身上下的温柔气息,与他亡妻也分外相似。 本以为双胞胎,她与然儿长得应该一样,虽然之前已经听人汇报过,没曾想居然是这般模样。 二十多年未见,他以为他会对她陌生,可见面那一刻,萧敬义只觉得亲近。快步的走了下去,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越是靠近,看到她,萧敬义心中压抑之情越是强烈,甚至恨不得将这个已经成长的女儿抱在怀中,可他不能这样做,因为当初在他怀中小小的肉团子已经长大了,声音尽量轻小,似是怕吓着她,又有些哽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哗—— 只是一句话,萧芸溪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萧敬义见状,眼睛顿时红了起来,连旁边的萧全也忍不住的擦了下眼泪,实在是这个大小姐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陌生感,看着就亲切。 纵使如此,萧敬义也反应极快,却有些笨拙的劝说道,“莫哭莫哭,安全回来便好。”随后语气坚定无比,“以后父亲护你。” 这是萧敬义最重的承若,他也知道这承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能要为了她与天下之人抗衡,可他依旧说了,哪怕丢了命,也要弥补这些年对大女儿的愧疚。 听闻这句话,还流着眼泪的萧芸溪笑了,笑得分外香甜柔美,看的周围不少围着看热闹的人都心一热。 “本以为前日回来的萧然极美的,要我看,这萧芸溪小姐,才是真正的美。” 因为萧府并没有隐瞒萧芸溪的事情,所以早在两个月前不少人就知道萧府其实还有一个嫡出小姐,与萧然是双胞胎,当然不免有人因为萧然的所作所为,也将萧芸溪给嘲笑了一番。 直到有人拿批命联的事情说事,这群平头老百姓也不敢妄自议论了。 眼下,他们甚至觉得那萧府一直极力辟谣的批命联未必就是假的,毕竟此女品性容貌看上去都是一等一的,比其他那些达官贵族的女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相爷。”同样被萧芸溪样子惊艳到的萧全反应到快,轻轻的在萧敬义旁边提醒了一句,“大小姐才回府,必定劳累至极,是否先回府中?” 萧敬义忙点头,“对,溪儿,我们先进去吧。” 却不想转眼便见到萧芸溪分外踟蹰,萧敬义心中愧疚更深,“溪儿,这里便是你的家。” 此话一出,萧芸溪才踏出脚步。 萧敬义眼睛又一红,除了愧疚之外还有心疼。 萧芸溪虽然是第一次进入相府,但是萧敬义在准备将她接回来的时候便让萧全准备好了她的院子,为了防备刘莲花,所以她的院子置在的萧然的院子旁边,院子内的陈设与萧芸溪在荔城所住的闺房一模一样。 为了让她尽快熟悉以及接受萧府,萧敬义亲自领着萧芸溪逛起了萧府,心中又是感叹又是欣慰,这个女儿太过乖巧、懂事。 萧芸溪却带着淡淡温柔的笑容,看着萧敬义的眸子也透着天然的亲近,不管萧敬义与她说什么,她都会轻声的附和。 第202章 我与妹妹见过一面 两个人虽然只是说说话,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虽然二十多年未曾见面的两父女似是根本就没有任何隔阂,越发熟稔起来。 慢慢的萧敬义发现萧芸溪其实也隐藏着活泼热情,只是被温婉的外表掩盖了而已,这发现让萧敬义分外开心。 一方面经过许默提醒,也知道他们耽误了一会儿才回来萧府,是因为去了一趟医馆,这表明他这个大女儿身上还有伤,担忧之下让萧全递了帖子入皇宫,想要让太医过来给她看看伤。 就在两个人走过萧府庭院的花园后,萧芸溪闻到一股淡淡的桃子香味,并不浓厚,目光越过花园不远处的墙维,可以清楚的见到墙维内的粗大翠绿的桃树,上面隐隐还结着青且拇指大小的桃子,似是十分好奇,“这个院子是……” “桃源。”萧敬义见到萧芸溪温柔的目光中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忙说道。 “桃源?” “嗯,是你妹妹的院子,从小你妹妹就特别喜欢吃桃子,加上那桃树开花也分外美丽,我和你母亲便着人移植了一片桃林在此,这桃树还是当初你们外公亲自从南国找来的!” 世人都知道,南国有种桃子又大又红又甜,南国又是与旭国环境差不多,故而这桃树才能种活。 萧芸溪眸子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色,很快隐匿,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原来如此。”跟着萧敬义走到那院子的前面,才知道,那桃源两个字既然是世外桃源,而不是桃园。 那他们又是否知道,她也喜欢吃桃子。 “我能进去么?” 听到似是询问又似好奇的语气,萧敬义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可是不知为何,想到当萧然知道这个院子被萧静怡住了之后那难看的脸色,以及后来将院子内关于萧静怡所有的一切都扔出去了。 转而一想,萧芸溪不是萧静怡,是她的姐姐,便欣然允了。 许默也有幸进入这个曾经萧然住过的院子。 推门而入,淡淡的桃子香味扑鼻,成片的桃林绿意盎然,叶子之间未成熟的硕果累累,在桃林中间又一栋高大第三层红色琉璃瓦的房子,房子处处透着精致。 走了一段可以见到一个桃林中的亭子,亭子的屋顶上也可以见到桃树支遮盖,落下阴影,而旁边还有一个架子,架子上爬满了葡萄树苗,也可以见到一串串绿色未成熟的葡萄晶莹剔透的挂在上面。 左右两边已经望不到墙维了,目及之处全是桃树,还真的很像是世外桃源,与外面简直是另外一片天地。 “在这院子的后面,还种植了梅花。”萧敬义继续说道,“冬天下雪的时候,这边的桃树就太单调了,恰好可以去后院赏梅。这梅花树本来引进三种,后来你妹妹觉得腊梅粉梅没有红梅漂亮,便只留下红梅,到了雪飘满地的时候,可以见到后院雪中点缀的红梅,那真真是漂亮。” 满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多了鲜红色的梅花,再在梅花树下烧酒饮酒,乃文人墨客一大快事。 只是他也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因为萧然失踪后他便没了心情来她院子内。 萧芸溪静静的听着,嘴角依旧带着柔色笑意,只是在衣摆下的手却握紧了,同时侧头看了眼露出怀念之色慈爱的萧敬义,声音轻柔清脆,“我可以去后院看看么?” “呃…”萧敬义愣了下,此时已经到夏天了,那梅树没什么好看的,但面对那双与亡妻极像的眼睛,萧敬义无法拒绝。 几个人很快到了后院,萧芸溪左右看了几眼,萧敬义满脸疑惑。 萧芸溪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既然是妹妹住在这里,怎么没看到人?” 萧敬义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原来她是急着想要见萧然,“然儿刚刚出府了,而且她现在不住这里。” “啊?”萧芸溪分外不解。 “唉。”萧敬义本来轻松的面容又变得暗淡了些,“这院子在你妹妹没有回来的时候,被…被那不孝女强行住在这里。还挖走了几棵桃树种上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橘子树,你妹妹可能因此生气了。” 不孝女是谁,萧芸溪很聪明的没问。 “不说这些呢。”萧敬义再次笑了下,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本来你回家,父亲应该给你办一个宴会,接风洗尘,可你妹妹事情缠身,过三日又是皇后千寿…” 还未说完,萧芸溪也分外懂事,“父亲,我能回来已经分外开心了,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萧敬义却十分固执,“不,你是我萧家流落在外面女儿,既然回来自然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无法办宴会,三日后皇后千寿,你和然儿一块入宫吧。” 那天去的也全是达官贵族的人,他将萧芸溪带在身边其他的人自然会明白她的身份,就算不明白,但凡长了一张嘴八卦的人总归会帮他介绍。 “可妹妹未必愿意和我一块。”萧芸溪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苦涩。 萧敬义愣住了,一时间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萧芸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昨晚我与妹妹见过一面。” “啊?”萧敬义第一时间看向她身边一路都温柔沉默陪同的许默。 许默轻轻摇头,眼眸依旧温柔,表示,他并不知情。 两个人都感觉到萧芸溪此时身上的失落。 萧敬义也不好再问,只能转移话题。 至于萧芸溪被谁绑架了萧敬义心里明白,他也相信不少的人都清楚,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不平,他自然不会就这样放过司徒煜,皇上那边他一定会去说的。 只是眼下他不想让刚回来的萧芸溪心烦,所以一直闭口不提这件事情。 直到中午,萧然才悠悠醒来,不为别的,怕饿着小包子。低头看了眼旁边依旧规规矩矩睡着的小身子,白皙的脸蛋透着红晕,浓厚的睫毛颤了颤,随后咧开嘴笑的分外蠢萌,嘴角还吸溜吸溜的,显然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第203章 娘亲我靴子上秀有蛟龙 萧然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开门的时候便见到门外的如果做敲门的用作,见到她那一刻,立马快速的退后几步,弓着身子,轻声的说道,“先生,是否传善?” 如果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还要戴着人皮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既然她有隐瞒的打算,她不过是个伺候的奴仆,自然要遵从主子的意思。 不过据她所知,如果此人真的是萧家小姐,那容貌必然是极美的。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美丽的人会愿意戴着一张这样平凡甚至丝毫没有任何特点的面具示人,还是以那样一个打眼的身份。 有关于任逍遥的传说也少之又少,只知道他是一个救世的菩萨心肠的俊美人儿,估计那群人是在病入膏肓的时候被任逍遥救了,所以才有此错觉? 既然是男性装扮,她也就装作不知的叫声先生。 哪里知道对于萧然来说,凉月扮作她还在萧府,她虽然在九王府,可身份就是任逍遥的身份,露出真容万一忘记易容从九王府出去了,更是说不清。 “已经做好了?”萧然还想让她先准备好了,再叫小包子来着。 “是!”如果分外恭敬的点头。 “那传吧。”说着便往床边走去,将小包子叫醒。 柔柔的小包子睁开朦胧纯净乌溜溜的大眼睛,上面还蒙上一层雾水,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后打着小哈欠,任由自个娘亲替自己整理小衣服。 半响,小包子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些委屈吧吧的说道,“娘亲,我饿了。” 萧然替他整理好领子,随意的用与他身上穿的衣服同款的发带在他头上再次的扎了两个小丸子,扎好后弹了弹确保不会散落。 听闻他的话之后,好笑的刮了刮他白皙小巧的鼻子,“就是叫你起来吃饭的,还想睡?” 小包子一听有饭吃,哪里还有睡意朦胧?瞬间清醒了,笑嘻嘻的说道,“不睡了,吃饭!” 萧然分外无奈啊,牵着他肥嫩的小白手,让他坐好好,准备给他穿靴子的。 小包子认认真真的看着,下一秒便愣了下,“娘亲,我靴子上的刺绣好像元烈叔叔靴子上的蛟龙。” 这话一出,萧然定睛一看,还真是,两条栩栩如生,腾云驾雾的蛟龙,甚至精致到眼睛都有神,毕竟上面镶嵌的是浅黄色的宝石。 “衣服上也有!” 萧然看着小包子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见到他伸出手,在他袖子最下方翻起的地方,可以见到一条与他浅黄色衣服深一些颜色的刺绣出来的蛟龙,正好绕着袖子。 萧然吃惊,今天早上从温泉回来根本就没有给他穿靴子,所以也没仔细看,加上这精美的刺绣是在袖子的下方,昨天拿过衣服过来她也没有仔仔细细的翻查一番,以为只是普通的刺绣。 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旭国九王爷只有元烈才能有的蛟龙刺绣? 而且从这刺绣的精美程度来看,这衣服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赶工就能做出来的。 换句话说,这衣服,元烈早就准备好了? 萧然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不太可能啊。 除非从她和元烈认识的时候,元烈便已经吩咐人赶制了。 开毛玩笑,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元烈就准备做小包子的后爹? 萧然觉得自己想法太奇葩,哪有人赶着给别人做后爹的? 一定是她胡思乱想了,再想到元烈那冷傲冰冷般的性子,立马否决了心中的想法。 不过站起身子看着已经跳下床,换上了元烈给他准备的精致小锦衣的小包子,虽然依旧扎着两个丸子头,可配上小包子那张软萌可爱的小脸蛋,既然贵气十足,简直比旭国皇宫出品的孩子都要尊贵几分。 萧然有种想要将小包子的人皮面具揭掉露出真颜的冲动,必然会是真正的小天神。 “娘亲?”小包子却十分懵懂,不明白自个娘亲的脸色怎么变来变去,最后嘴角还带着一丝可疑的水渍。 萧然面对小包子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立马将嘴角的口水擦了擦,拍了拍小包子的头,笑的分外自傲,谁让小包子是她生的,“这衣服穿在你身上甚好!” 最起码比她给他准备的小衣服好看多了,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话说,她要是穿些贵气的衣服,是不是立马就能够提升气质? 哪里知道,萧然就算露出本来面貌,穿任何好看的衣服,都是懒懒散散的,别说贵气衣服穿她身上,就是龙袍穿在身上,估计也没多少贵气可言。 萧然的这番话弄得小包子也忍不住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很软很滑,和娘亲的皮肤一样,很舒服,也很贴身,虽然娘亲给他准备衣服的料子也不差,但是这种料子还要好上几分,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 嗯,跟元烈叔叔身上衣服的料子一样呢。 萧然的眸子划过那衣架内挂着的另外一些款式喜人,布料极好的衣服,摸着自己的下颌,决定了,就算离开也要卷走,小包子虽然不缺衣服穿,但是缺好衣服穿。 这些衣服拿出去一件,也可以卖上不菲的价钱。 不过关于这蛟龙刺绣,她还是找元烈探探口风。 哪知萧然牵着小包子白嫩的小手刚到用餐的屋子便见到那圆桌上方已经坐着一个笔直修长的身影,一头墨发用白玉箍起了一部分,剩下的十分自然地散落在他额角两边,因为拿了那滑稽的面具,露出那张菱角分明白皙的俊美面容,分外吸人眼。 真的,这元烈顶着这样一张俊美的容颜,完全将厅内装饰的花都给比下去了。 元烈那深沉冷漠的眸子似是察觉到了他们,微微抬起了头,眸子微微一侧,他身后站着的小童在这个时候便缓缓的准备退出去。 “哥哥!”恰在这个时候,小包子忙冲着那个小童招招手,笑容可爱的打招呼。 小童看着那可爱软萌的面容,暗暗咽了下口水,小少爷笑起来真的好软萌,好像抱抱,但是,恭敬了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爷后,他可不敢,忙低着头不敢在多看了。 小包子见状小眉头轻皱了下,崛起小嘴,分外疑惑与不开心,“娘亲,小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元烈摆放筷子的修长的手微微一顿。 第204章 九王爷你有软骨症? 小包子从来没有和同龄人一块玩过,因为玩不到一块,从懂事开始便与大人混在一块,当然那些个大人随便领出去一个都算的上是大人物,自然而然也影响着小包子。 故而他对玩伴的要求是相当高的。 萧然没曾想,他居然会看上这个十二三岁的小童子,不过说起来,这个同样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小童子,面容算清秀的,脸庞认真看起来,也不失几分可爱,尤其是当初演戏还差点骗了她,绝对是个人才,偏偏又是个十分规矩的人,能够在元烈身边伺候,怎么也差不了那个花孔雀多少,小包子若是与他玩一块,铁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的确是个不错的玩伴。 只是眼下,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所以安慰性的摸了摸小包子软软的头发,然后拉着他进入厅内。 见到面无表情的元烈后,萧然笑容立马多了一丝讨好之色。 小包子也开怀的叫道,“元烈叔叔早!” 已经退到外面的小童抬头看了眼刺眼灼热的太阳,已经午时了,不过鉴于他们早晨回来的疲劳程度,现在就起来了的确是早。 本来要是没起来,主子就已经吩咐如果去请他们,目的就是怕饿着他们。 小童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家爷是有人情味这种东西的。 但作为忠心耿耿可以爷抛头颅洒热血的奴才,他表示,看破不说破。 萧然没曾想冰冷的元烈抬头看她了,深邃的眸子带着幽光,俊美的脸依旧没有表情,转而又看向小包子,虽然声音冷冽,却无端的温柔很多,“饿了吧,过来。” 萧然这才发现,在元烈左右两边摆放一大一小两套用餐餐具,尤其是小包子的餐具,和今天早上的一样,用的银制筷子,为了方便小包子的小胖手夹菜,筷子上面有两个矫正圆滑的小圈。 看来这九王府的人个个都是人才啊。 萧然又不知道,没有元烈吩咐,这九王府没有任何一个奴才敢自作主张。 “不吃?”元烈亲自替小包子夹了他喜爱的菜色之后,却发现左边迟迟没有人坐过来,抬头看了眼还站在桌子对面踟蹰不前的人。 萧然嘿嘿一笑,眸子划过那靠的他极近的餐具,左右看了眼,也没准备其他的餐具,正考虑是要将那餐具拿起来坐的离他远点,还是直接坐过去。 “怕我?” 萧然的心思似是被看破了,但却偏偏元烈的眸子依旧深邃幽深,看不到任何隐藏情绪。 “哪能啊!”萧然想到今天早上的他裸露的上半身身材,以及白皙线条明朗的大长腿,暗暗咽了下口水,还是坐了过去。 只是刚坐上去,也不知道元烈这厮是不是故意的,萧然总觉得他有意无意的触碰她。 比如为她夹菜的时候,袖子扫过她的手臂,又或者,他白皙的手直接触碰她的手腕,又或者,他倾长的身躯已经朝着她这边靠了过来,可等萧然抬头的时候,发现他坐的依旧端正。 继续吃菜,吃着吃着,感觉到那清冽的气息越发近的那一刻,萧然猛的抬头,恰巧对上一张放大的俊美容颜,他两边微微散落的头发,随着她动作带去的小风,还摇晃了下,萧然眯了眼睛,“九王爷,您有软骨症么?” 元烈深邃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而是十分自然的坐直身躯,十分淡定的继续为萧然夹菜。 萧然保持原来的动作,定定的看着,随后一笑,“要不我给你治治,免费,不要钱。” 元烈夹菜的手停下了,并且放下筷子,并没有看萧然,声音冷冽沉稳,“楼江阁最近收了一个杀人的任务,这个人名为萧然,是那旭国萧相之女,任神医,你说巧不巧?” 萧然藏在手中的针立马收了回来,腆着笑脸,“这是哪个杀千刀的人发布的任务,那萧然不过是个带着孩子的可怜人而已,既然还找上楼江阁,要不要脸啊。”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接,毕竟,给的酬金不少。” 萧然当即起身,讨好的说道,“九王爷昨夜帮我大忙辛苦了,我替您揉揉肩膀。” 守在外面的小童以及如果见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实在是刚刚还剑拔弩张看似煞气炳然的人,转眼就变成了一幅小人模样,还带着讨好的嘴脸,简直比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还奴才。 小包子见到自个娘亲如同狗奴才一样,在元烈叔叔身后,尽心极力给元烈叔叔揉见捶背,咬了口嫩滑软糯丝毫不油腻比他之前吃过的各种红烧肉都好吃的肉,感叹道。 太没志气了,遗传了谁啊,这是! “王爷啊,我瞧着那些个人铁定不是好人,说不定想要让楼江阁对上萧然呢,您说是不是?”萧然见到火候差不多了,忙说道。 元烈没出声,微敛着眸子,没有泄露出任何情绪。 萧然对着他的后脑勺,手中的动作越发的柔和,笑容不减,“不知道是谁给楼江阁发布这样的任务,我想那贱人太子是不会做这种事情,毕竟他还是要脸的皇族人,除非是那断子绝孙的老不死的刘家人。” 这话说的真毒。 “所以我让人接了。” 咔—— 萧然的手顿住了,顿时怒火冲冲的,合着白让她讨好了。 “毕竟楼江阁接任何任务都要提供五成定金,余下的金额任务完成之后再补齐,本王并没有承若,什么时候完成任务。” 听闻这话,别说萧然,就连小包子都微张着嘴巴。 这话说的要多淡然有多淡然,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丫的,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骗钱,关键还给人很大的期望。 小包子咬了块鸭腿肉,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眼萧然,很像说,娘亲,元烈叔叔乃你榜样啊,关键骗了人家钱,人家还不敢找上麻烦。 哪像他们骗几次钱,被人追得漫山遍野的逃。 “吃饭吧!” 沉稳的声音依旧,萧然也不知道咋的就坐下了,愣愣的拿起筷子夹了菜吃了起来,吃了半响,忍不住的侧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元烈,随后心尖颤了颤,只觉得冰寒之气入心。 “怎么?” 见到他侧头正定定的看着她,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仿佛磁石,吸食着她的灵魂,倒映着她戴了面具后的平凡面容,萧然立马扬起了一抹笑容,“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萧然笑容满面的点头,然后果断的转移视线,将目光放在了吃食上面,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甜而不腻,软糯可口,鲜美可口,比往常她吃的还要好吃几分。 第205章 难道你觉得有深意? “你府上的厨子不错。”萧然继续不吝啬的夸奖道,这次真多了几分真诚。 元烈听闻眸光转而盯着那桌子上的菜,也不过十道菜而已,孰能生巧,从一开始要花费三个时辰才能做好,到现在半个时辰便可。 她喜欢便好。 吃着吃着,萧然发现元烈和早上一样,并没有吃多少,只是偶尔下了几筷子,并且还全部都是素菜,便不再吃了,换上另外的干净的公筷给她和小包子夹菜。 萧然好奇的目光上下的打探,元烈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只是他不打断,因为她将全部心神放在他身上,嗯,他很心悦。 萧然却觉得这餐饭吃的格外难受,怎么难受她也说出来。 终于等到小包子吃完了,萧然立马放下碗筷,起身,刚准备牵着小包子走的时候,却见到元烈低了头,拿起桌上早就准备的白色精美帕子,微微的弯下身子,神色极为认真的替小包子擦拭他嘴边还残留未曾擦干净的油渍。 小包子乌溜溜灵动的眼睛盯着元烈,然后露出一个可爱带着小酒窝的笑容,“谢谢元烈叔叔!” 元烈没有吭声,而将帕子重新放到桌子上,另一边牵着小包子的手,“去消消食。” “嗯!”小包子分外乖巧的点头,还不忘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 而萧然直接被一大一小剩在大厅,第一次见到两个人牵着手往外走的画面,萧然觉得刺眼,仿佛小包子要被人从她身边抢走。 刚冒出这个想法,萧然身躯一僵,立马想到了小包子身上的蛟龙刺绣。 毫不犹豫快速的跟了上去,本想大声询问的,可当见到元烈那张无表情的俊颜,在感觉到周围寂静无声的时候,又想到之前劫持他船上面的绝世高手,嗯,她不是怂,她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萧然声音软了许多,仿佛就是试探。 “那个,王爷啊,我就问问啊,你给小包子新衣服上面的蛟龙刺绣……” 从萧然的角度可以清楚的见到他那白皙的额头,缕缕发丝摇晃,高挺的鼻梁,以及那深邃眼眸上遮盖的浓厚睫毛,再次感叹这张脸本来就俊美,这五官分开了同样好看。 “不过一件衣服,不过一些刺绣罢了。”元烈缓缓抬头,对着正巧望着他面容微微出神的人,嘴角扬起极为细微的弧度,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冽,却带着意味不明的暧昧味道,“难不成你觉得还有什么深意?” 咔—— 萧然被元烈的话直接弄得一噎,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提在胸口。 这厮意思很简单,我只是给小包子几件衣服而已,上面的刺绣什么的他没任何意思,你丫的纯属自作多情了。 可是不对啊,这蛟龙刺绣的衣服鞋子,是谁都可以穿的? 可面对元烈隐隐透着不明味道的幽光眸子,萧然憋住了,总感觉若是说了,有什么坑等着她跳。 不说,老娘就不说。 突然一个奶声奶气兴奋的惊呼声传来,“娘亲,秋千,你做的?” 萧然顺着那小身子看去,只见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歪脖子桃树的下面有一个看上去分外朴素由纯白细铁链制作的秋千,若说秋千实在是太对不起它了,应该说是吊椅才对,因为下面的底板与一张椅子差不多,长约两米宽约半米,上面还有软垫靠背垫子。 小包子已经手脚并用的往上面爬了,上去的那一刻,小脚彻底的脱离了地面,分外开心的这里摸摸那里瞧瞧,之后还特别激动的对着她招手,“娘亲,这个秋千比大爹爹做的舒服,还好看。” “他的大爹爹是谁?”元烈敛了眸子中的多一丝寒意。 沉稳冷冽声音传来,萧然也没太在意,随口的说道,“我大师兄!” 想的却是,这秋千小包子不过随后一说,如果就记下了,还提前做好了? 果然是从元烈手中培养出来的,这素质,比她手下的人强多了。 元烈沉吟的看着已经坐在吊椅上摇晃笑的开怀的孩子,“药王的大徒弟,任天涯。” 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的寒意尽失,她喜欢俊俏的男子,所以那个人应该成不了威胁。 在南国某处的熙熙攘攘分外热闹的酒楼内,一个身躯庞大几乎占据了两个位置的男子,突然之间打了两个喷嚏,艰难的揉了揉鼻头,声音也洪亮,“我亲爱的小羽儿肯定在想念我了。” 一声小二的高呼声,“客官您要的餐点齐了。” 男子身躯一抖,连带着椅子都抖动了下,精神奕奕的开吃了起来。 因为吃完这餐他就要去南幽谷采药,里面地势险恶,凶兽繁多,达到药材的地方少说也要三个月,想到这里,男子瞧了眼自己身上养了七八年的肥肥,很是忧伤,真是特别舍不得啊! 元烈站在萧然身边,顺着她目光看了下那枝繁叶茂的桃树,听说萧府她曾经住的地方,有一片桃林,不知是怎样的光景。 “皇上明天要召见你。” 萧然听到这话皱了眉头,脸色终于正经了几分。 “司徒煜安然无恙出宫。” 第二句,萧然彻底沉默,半响嘴角划过讥笑,“早就料到了。” 皇帝什么性子?今个突然出现那么多弹劾司徒煜的,让他戒备之下绝对力保司徒煜,可这样做对司徒煜不一定好,再说她既然已经做了又何止只有今天的弹劾? 司徒煜手上肮脏的事情可不少,加上刘家做的那些事情,等到一一爆出来,才会有她要的效果。 这刘炳泉还没出殡吧,呵呵,可惜了,今个没时间去刘家气一气刘荣基。 感觉到萧然浑身的恶劣之气,元烈眼睑轻轻的动了动,没有说话。 整个院子内若非还有小包子开怀的笑声,以及央求小童推得高一点的声音,铁定安静的可怕。 “这一天一夜多谢九王爷照顾了。”萧然眯了眼睛低声说到。 元烈皱眉,破天荒露出不喜。 她才在这里住一天就走,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但也知道,她明个必须入宫,戴上属于萧然面皮的人可代替不了她本人。 第206章 嘴毒的不仅是萧然 “某些个人还真是不长教训。”萧然揉了揉额头,嘴角笑意更是浓厚,“正好,本以为下次进宫要等到皇后千寿。” 她的计划又能够提前了。 抬腿走向小包子,轻声唤道,“小包子我们该回去了,你外公还在担心你了。” 小包子一听外公两个字,本来不舍的从吊椅上下来,此时顿时没了不舍之情,忙双手并用的爬下吊椅,转头看了眼刚刚陪着他玩了一会的小童,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哥哥,等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玩!” 小童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但瞥到站在不远处看不出面色的爷之后,忙低了头,不敢露出任何情绪,越显恭敬。 至于萧然已经跑回房间将医箱内元烈替她准备的一些药材拿个包裹连带着小包子的新衣服全部包好,出门就见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已经带上了那滑稽的面具,先前深邃眼眸中的一丝温柔不见了,恢复到了第一次见到的冷漠,虽然傲然站立,却显得分外孤寂拒人千里。 那个小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恭敬的站在他身后了,小包子正往她这边来。 萧然感觉到元烈的目光扫了过来之后,忙露出一个笑容,拱手,“今个先告辞了。” 萧然本以为元烈会送送她的,结果出了院子,也没见到他的身影过来。 “娘亲,元烈叔叔不是喜欢你么。”小包子分外疑惑,“怎么有种巴不得你赶紧从这儿离开的感觉?” 萧然嘴角抽搐了下,别说,还真是,丫丫的,这家伙不是几次跟她表白了么,嗯,看来真的是信不得,可眼下面对小包子那小眼神,不服气,“那是他看不得我离开的背影。” 小包子不敢苟同,他曾经见过那些相爱的人要分开的时候,那可真真是比戏本里还缠绵肉麻。 唉,元烈叔叔铁定是认清了娘亲的本质,所以才不喜欢她了,毕竟像娘亲一样肤浅只喜欢外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也太俗了,和二娘说,白长了一张天仙脸,完全废了。 就在萧然和小包子的身影消失在元烈面前之后,元烈才缓缓的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小童恭恭敬敬,“按照爷的吩咐,常用的已经备好了,只是…是否要提前通知相爷?” 毕竟爷好歹也是旭国九王爷,入住萧府,如何都要打点一下吧。 “不用,拿了东西,本王亲自过去!” 小童张了张嘴,本想说爷您这是想要吓死相爷啊,而且,要是被陛下知道了爷的做法,不知道又会被气得如何暴跳如雷。 一旦消息传扬出去,这位性格多变未来的女主人估计难安了,不知道爷会用什么方法压制她,唉,除了爷,她也嫁不了别人了。 小童想到这里对自己家爷的佩服宛若涛涛江水延绵不绝。 话说,江先生一直以为司徒辰与爷是两个人来着,司徒辰是爷的得力干将,这九王府因为爷偶尔过来,他也跟了过来,加上爷在这里的替身也时常出现,所以从来不知道真相。 不知道若是知道爷做出这等事情,江先生会不会找爷告状,谁让他总觉得“司徒辰”的身份在爷心中比他高呢,平时没事的时候逮着机会就各种说“司徒辰”的坏话。 哈哈,这下有好戏瞧了。 当然这个替身便是元烈身边跟着的那个脸上有着刀疤的一等侍卫,流光。 此时江枫的懊恼又有谁知道呢? 提起一壶酒便直接灌了下去,半响酒壶空了,江枫潇洒一扔,本想直接擦拭嘴上的残留的酒渍,却见到自己新换了的满是花色的精美衣服后舍不得,拿出一个帕子擦了起来,“都是那个女人坏事,否则爷早就冲进太庙了,帮太庙一把,将萧然困住,好好报了之前的仇,现在好了,人都被她救出去了。” 白瞎的机会就这样逃走了。 江枫眼神中闪过一抹血色,眯了眼睛,“萧芸溪是吧,哼,萧家就没一个好相与的人,都是来克爷的。” 起身之后,花色的靴子狠狠的踢了下地上散落的酒壶,直接推门出去,不曾想一个拐角就见到一个分外打眼的鲜红人影,眯了眼睛,索性倚在墙边,看着那红色的人影靠近,眸子吊儿郎当的划过他旁边戴着白色面纱的身材曼妙的女子。 而来人显然也见到了他,桃花般邪魅幽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直接从他前面走过去。 “我就说前两日那清江河上的芳华宫少主怎么次了那么多,原来不是本人啊。”江枫从腰间拿起扇子十分潇洒的打开,扇着,眼睛继续盯着那个红色人影,“怎么着,你是来郾城凑热闹的还是抢人的?” 终于前面的红色人影停下了,转头,那张雌雄不辨的美丽面容露出一抹冷笑,“本宫也没有料到,楼江阁既然会接这样的任务,难道不是为了趟这趟混水?” 九州凤命者,谁不想要? 江枫摇晃扇子的手停顿了下,侧着头,玩着自个秀发,分外骚包的说道,“真要趟,你铁定输,论本事,你比不过我家主子,论相貌。”江枫露出一抹十分恶劣的笑意,“我倒是建议你与她做个姐妹!” 不得不说江枫的嘴也真毒,而且明知道诸葛瑾瑜最是讨厌拿他那容貌说事的人。 所以江枫的话还未落下,咻的一下一道巨大的能量冲着他门面而来。 江枫也不怂,直接挥出手中的扇子阻挡那股力量,脚尖一点落在走廊旁的栏杆上,眼见刀光剑影闪了过来,江枫收回扇子一跃便跳到了酒楼的另外一边,推开窗子,跳下去的时候,转头看着那脸色恢复更显冷厉的人,“只是说个事实而已,少宫主又如何这般生气了。” 咻,一把匕首刺了过来,江枫也正在这个时候跳了下去,随后看着远处直接穿过对面房子墙维的匕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哈哈一笑,“还好爷跑得快。” 刚得意完,脸色剧变,忙侧了头躲开一个身穿白色女子剑,“还来!”刷的打开扇子阻挡住那锐利的剑锋。 第207章 他偏偏要那萧然 此时他孤身一人,也知道诸葛瑾瑜出行带的人都在身边而且不少,他可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浪费精力与时间以一挑多,所以当即便施展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见到这一幕的诸葛瑾瑜雌雄不辨美丽且邪魅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桃花眼微眯,低声说道,“住处可置办好了?” 其身边唯一没有动手的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盈盈躬身,“已经准备妥当,且按照宫主吩咐,拜访旭国皇帝的帖子已经递了上去。” “如此,甚好。” 皇后千寿,就这两日,但周围得到消息的国家,比如南国,明国,西蒙国,安国甚至曾经战败的蛮族都会以贺寿的名义过来。 目的为了什么,想必旭国皇帝也应该知道。 正是因为这样,萧芸溪落到旭国太子的手中,被置于太庙的时候,皇帝完全不插手,其目的当然想要将萧芸溪一直关在太庙,最起码等他们的人全部离开之后在放出,或收入皇宫,或嫁与太子及所谓的九王爷。 正如诸葛瑾瑜想的那样,此时皇宫大殿的书房内,已经有他国使者提前送上了给皇后贺寿的拜帖,司徒旻十分客气款待且让人安排了下去。 直到整个大殿恢复之前的平静。 “还真是多事之秋!”太子的事情,他国突然过来贺寿,还有萧府那个凤命者萧芸溪既然从太庙逃出去了,并且回到了萧府。 所有的事情一时间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一般,不由自主的,司徒旻又想到了自己那个能气死人的弟弟,“赵喜,去九王府…。” 刚说到这里,他便说不下去了,因为想起今个上午生气的让他今天别出现在他面前的话。 身为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啊,可他怎么想要抽自己几巴掌的感觉。 咬了下牙,“去传召太子。” 赵希摸着怀中的白色佛尘,低着头,应了声,“是,陛下。” 直到走出大殿,赵希才敢大胆的呼吸,背后的衣服真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怎么什么事情都赶一块了? 突然想到大皇子说的那个扫把星萧然小姐,莫非,她真的是来克旭国皇族的? 真想念之前的太平日子。 不过坐等的司徒旻越发的焦躁,想了想,最后起身,对着另外伺候的小太监命令道,“准备车架,去皇后宫中。” 小太监忙跪着应答一声。 约两刻钟左右的时间。 司徒旻从轿撵上下来,看着皇后所在的凤息宫,里面来往之人并不多,第一,皇后病重,人太多手杂,怕出现个手脚不干净的人,二,他的皇后向来喜欢清静,且本来在病中自然要静养,人太多,也太闹腾了。 被前面引路的太监推开门的那一刻,只觉得热气扑面,瞬间司徒旻因为本就烦躁,加上这热气很快汗流浃背,越是走进,除了周围恭敬下跪额头行礼的声音之外,便越热。 当触及到那床边既然燃烧了三个火炉,而床上之人还盖着厚重的被子,偏偏那露出的苍老容颜上可以见到清晰的雪霜。 似是察觉到他来了,床上的人挣扎的想要起来,司徒旻见状快步的走了过去,扶着她挣扎的手,入手刺骨冰寒,司徒旻心脏顿时宛若被刺刀一刀刀的割着。 而旁边伺候的嬷嬷见状行礼之后缓缓的带着其他的人退了下去。 “陛下,您怎么来了?” 苍老的宛若七十多岁妇人的声音,让司徒旻的喉咙有些哽住了,开口,既然说不出话来。 封鵉十分疲劳,很想笑,却实在是僵硬的笑不出来,“就说臣妾这副样子,您看不得。” 司徒旻握着她的枯瘦的手紧了很多,丝毫不在意刺骨的冰寒,本来满是威严藏着精明的眸子多的是痛苦之色。 若是见过封鵉少女时候的模样,无人不会为其惊艳,就连所谓旭国第一美女萧然的相貌也要暗淡几分。 若非她染上了火毒,又好几次中毒救他,她又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样子? 许久,司徒旻的心情终于调整了下,开口的时候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想九弟娶萧芸溪。” 封鵉的眸子微颤,声音极轻,“天机老人的批命联从未出错过,可惜了,我本以为,他娶她也是最好的,起码。”喘息了下,才接着说道,“回去不会那么艰难。” 司徒煜什么想法,封鵉与司徒旻如何会不知道?只是他小看了他们的九弟,因为他有能力护着萧芸溪也有能力自保。 娶凤命者不是说要凤命者此人多厉害,而是要这个名头,借此得到全天下百姓的支持,纵使以后战乱起,百姓也不会太过抗拒,更有胜者,因为兵力不敌而直接投诚。 因为那是天命所归,那是凤命者选择的夫婿,那是真龙天子,可以一统九州。 “可是。”司徒旻皱了眉头,眸子中还闪过一丝怒气,“他偏偏要那萧然。” 咳咳咳咳。 听闻这恨铁不成钢的话,让封鵉忍不住的咳了起来,司徒旻忙拍着她的后背。 许久终于舒服了一些的封鵉眼眸闪过一丝担忧一丝悲切,“随他去吧!” “你早就知道?” 封鵉再次轻咳了下,眸子实在是睁不开了,“他本就不会瞒我任何事情,咳咳咳,可惜,我看不到他回去的那一天,看不到那些人…”说到这里,封鵉情绪波动异常的大,不仅仅是咳嗽,甚至整个身躯都抖动了起来,喘息的厉害。 司徒旻见状神色惊恐,当即对着外面厉色的喊道,“赶紧让封太医过来,不,去九王爷府,将昨天晚上来的那个药王谷的任逍遥找来。” 不曾想封鵉死死的捉着他的手,喘息中声音也大了些,“不,不要惊动了小九。” 司徒旻的眼睛立马红了一圈,“封鵉,你…你不会…” 封鵉终于用力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拖到极限了!” 这残破的身躯,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想当初药王亲口断定,她活不过四年,瞧,她还多活了半年。 “陛下,可否将那药帮臣妾拿来?” 司徒旻身躯一颤,差点脱力,低头看了眼怀中苍老的容颜,除了皱纹,那发丝也已经全白了,神色憔悴疲惫,浑身上下瘦的皮包骨。 他知道她说的药是什么药。 司徒旻感觉到脸颊有一抹微凉,眸子所及之处有些朦胧,轻轻松开她,但站起来的时候只觉腿有些发软,差点撞到床边的炉火,好在扶住了旁边帘子。 来到那梳妆台,明明刚刚他还热的汗流浃背,而此刻却觉得分外的冷,从外到内的冷,打开抽屉,一眼就见到那抽屉里放置的金色盒子,打开,便见到一个翠绿色的玉瓶。 拿起玉瓶捏的分外的紧,甚至捏的瓶子产生了裂痕,直到床上的人呼唤,才反应过来。 他本以为这药,她不会这么快用上的。 第208章 她为什么想要她死? “陛下,您应该开心。” 司徒旻完全开心不起来,颤抖的将瓶内的药倒出来,浓郁的药香瞬间飘散在整个房间,只是闻到,司徒旻便觉得精神抖擞,连日来的疲劳一消而散,甚至人也变得清明无比,可见这颗药融合了怎么样珍贵的药材。 现在他要将这个药亲自喂给她吃。 一刻钟之后,司徒旻恍恍惚惚的出来,离开以后,没多久,凤息宫的宫人们便忙碌了起来,将地龙甚至火炉全部搬出了宫殿,甚至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以及厚重的帘子也改用了轻纱,恢复到正常人过夏天的装饰。 并且本来死气沉沉的宫殿,恢复了生机一般,贴身伺候皇后的宫人得了吩咐出门之后差点悠悠忽忽的撞上柱子或者被门栏绊住,引得其他宫人们分外好奇。 却得了一句,皇后不知为何病全好了,且还变成了一个绝世大美人,至于何种美,那些个宫人想了很久,也没能想到形容词,只是说美,很美,非常美。 当然没有亲眼所见,自然没几个人相信。 很快这个消息传到了后宫的各个宫殿,却碍于这个时候皇帝下了旨,禁止任何人探视皇后。 此时萧府内,萧然坐在亭子一方,凉月站在她身后十分恭敬,对面坐着的是神色淡然温柔的萧芸溪,以及坐在她们中间,带着慈爱笑容的萧敬义。 小包子坐在萧然与萧敬义中间,眼睛骨溜溜的转着,不时伸出白皙肥嫩的小胖手,捏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从他们入府的时候,那些个仆人都开始叫他娘亲为二小姐,还没到院子里坐热乎,外公就兴高采烈的过来找他们了。 至于他死里逃生回来,倒是惹得外公红了眼圈,差点没抱着他哭一把,小包子从来没有体会这种感觉,当初早药王谷的时候,失踪的他好不容易被找回去,顶多就是大爹爹下厨说为他接风,而师公准备柚子叶水往他身上点,说要去霉气,结果一身全湿,被娘亲追着满药王谷跑,嘴里还嚷嚷着,娘亲没良心,至于二娘,倒是抱着他狠狠的猛亲了一顿,弄得他满脸口水。 后来闯祸失踪的次数多了,再次回去,给他检查了身体,塞了些补药丸子,他们该干嘛干嘛,半点影响都没有,有的时候他还是被他们带出去弄丢的,找娘亲救场。 知道他被那个渣渣绑架了,这个明明是旭国皇族忠臣的外公既然破口大骂,他估计要是被那个皇帝听到了,会直接让人拖出去砍了他的脑袋。 小包子本想告诉他娘亲为了救他受伤的事情,但是被娘亲的眼神制止了,而且娘亲身上的伤也差不多好全了,脸上也没见到半点痕迹。 小包子想了想,还真不好说,不然这外公万一误会了,以为他故意说娘亲救他受伤的事情呢? 而且娘亲愈合能力遗传给了他,嗯,还不是不传扬出去的好。 叙旧完了,没想到外公就求得娘亲和他一块来这里见所谓的姨姨。 小包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姨姨就是昨个晚上与他同生死共患难的姨姨。 他可还记得,她坑了娘亲,还让娘亲受伤了,娘亲最是怕疼,虽然伤口好的七七八八了,可还是疼过。 所以娘亲不说话,他自然也不说。 渐渐的独自说话的萧敬义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打破这种沉静的气氛了。 一时间整个亭子安静的可怕,看了眼自己的大女儿,依旧温柔,只是敛了眸子,似是有些悲伤。 而二女儿,则玩着手中玉骨扇子下红色惠子吊着的白色羊脂玉,神色庸庸懒懒,那向来毫无波动的眸子居然透着一丝不耐烦。 最终,萧芸溪似是不想让萧敬义为难,开口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在怪我?” 萧然终于抬头看向了她,这张简直与原主温柔的母亲一模一样脸庞的女人,那双眼睛清澈中同样透着温柔,但是也透着别的东西,萧然身躯后仰,彻底的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的伤恢复的到快。” 萧芸溪被她那双幽静不明意味的眸子盯着,丝毫没有害怕退缩,反而温柔一笑,“你不必转移话题,昨天晚上我给的图,是我出来的路线,我没有想过害你。只是…” 似是有些悲切,“我以为你懂机关的。” 萧然挑眉,“你懂?” 萧芸溪眸光微闪,点头,然后看了眼萧敬义,“父亲曾找过这方面的书送过来。后来我觉得有趣,便搜罗了不少。” “所以?”萧然并没有给萧敬义开口的时间。 萧敬义沉默了下,看向萧然的时候忍不住的皱了眉头,她面对萧芸溪是否太尖锐了些? “我们是一母同胞同胎的姐妹,血肉相连。我以为你也喜欢机关布局。” “那还真是抱歉。”萧然将扇子放下,端起桌子上的茶,吹了吹,眸子却依旧盯着她,嘴角微翘,“你喜欢的,我完全不喜欢呢。” “然儿!”显然萧然这话让萧敬义再也沉默不下去了,下意识的想要开口维护萧芸溪。 对于萧敬义来说,萧然成功的将萧浩羽救出来了,而且并没有受伤不是么? 萧然瞥了眼萧敬义,似笑非笑,却带着警告,“父亲,你若是不了解真相,最好别说话。” 萧敬义因为萧然不客气的连带他也说了,脸顿时涨红了些,周围的仆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实在是不明白这个萧然到底有什么底气,在萧府这般明目张胆。 不说萧芸溪是她姐姐,而且比起她来冰清玉洁,还特别好相处,是十分温柔的人,相爷好歹也是相府的主子,她身为女儿,怎么可以如此没大没小的说相爷? 萧然相信萧芸溪所谓的解释,那她得多蠢? 她既然懂得机关,那么她画图形的时候丝毫不提?更胜连机关构造也不说,拿着地图让她去,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想要她死。 说起来,她们真的是一个肚皮里不过隔了几分钟出来的亲姐妹?如果是,她为什么想要她死? 别跟她说她在楼江阁的时候,她没有救她,别忘了,楼江阁负责将她送回萧府,而且如果她猜的没错,发布这个任务的就是许默,而许默与她认识,并且相熟,为了避免回来路途被人劫持或者是杀了,才拜托力量不小的楼江阁送人。 这对她来说有益无害,若当时她救了她,可未必能将她安全带回来,还惹一身骚。 这萧芸溪可不是个蠢蛋,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 第209章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她当时处在昏迷状况不可能知道她与楼江阁同走了一段路,除非她那个时候是装昏迷的,能够避开元烈等人的耳目装昏迷? 那萧芸溪绝对是个心计十分深沉的人,甚至比她过之而不及。 静—— 因为萧然完全不客气的话,让整个亭子再次陷入了沉凝的气氛中。 萧芸溪终于有了一丝怒意,也有着为何萧然不相信她的悲酸,却不知道,因为萧然那句,“你喜欢的,我完全不喜欢”,衣袖下的手握紧了许多。 萧敬义将自己大女儿的情绪看在眼中,而二女儿却丝毫没有影响一般,慵懒的甚至茶杯都不愿意拿了也不愿意喝了,再次放下了。 伤心,他本以为两个女儿许久未见,加上大女儿又长的像极了亡妻,身为二女儿必然会生出天然的亲近,怎么也没有想到见面之后,两个人见面别说亲近了,自己这个二女儿变化极大的回来,虽然不久,他也多少摸清了她的秉性,这般冷漠的看着大女儿,如同看待萧静怡等人一样。 甚至连带他都被她孤立了。 是啊,这个女儿回来之后,到现在也没有叫过他一声父亲,他本以为是他做的不够好,因为刘莲花,她在怪他,现在看来,不是的,是她变了,变得冷漠了。她也许根本就没有将他当成父亲。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正在气氛越来越沉凝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萧芸溪眸子顿时亮了许多,朝着来人看去。 萧然将一切都看在眼中,抿了口茶之后,缓缓的将茶杯放下,又玩着桌子上的扇子,同时还不忘敲打了下小包子的手,警告他别把自己吃撑了。 因为凉玉知道他们回来硬是要做的糕点,所以萧然不担心糕点内含糖量太高,不适合小包子吃。 素色锦衣,儒雅气质,均称修长的身姿走近了,萧敬义忙起身迎接了下,对于他来说,许默不仅是百惠钱庄的少主,也是他萧家的恩人。 “二哥!” 清脆柔和的叫声,在场是个人都听得见。 萧然的眼皮终于动了下,看了眼那张清秀的脸,明明是温温和和的聪明人,看来也是眼瞎,居心叵测的人都看不出来。 不过也不乏他本就知道萧芸溪心思不纯,这倒是有趣了,难道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样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亏得她还觉得他有几分像她的表哥,简直侮辱了她表哥。 很显然,萧然对许默是丝毫没有好感了。 要知道,看在萧敬义那张疲惫的又老了几岁的脸上,萧然才没有第一时间对萧芸溪动手,否则,萧芸溪此时已经是她扇子下的亡魂了。 别跟萧然提什么萧芸溪顶着的是她娘亲的脸,难道看着这张脸她还能下得了手不成? 那真是不好意思,对于一个不知道何因要杀她的人,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许默除尘笔直的站在亭子内,并没有坐下,应了声萧芸溪之后便看向了萧然,与萧芸溪想必,她虽然呈现慵懒之色,却也透着乖张暴戾的冷漠之色,“萧小姐。” 萧然扬起头,“许先生,还住在这里呢。”微微一笑,扫过他身上的穿着,换了个坐姿,对着他,“百惠钱庄很闲?” 萧敬义脸色顿时变得尴尬无比。 萧芸溪眸子中闪过一丝生气的神色,仿佛萧然说她可以,绝对不能说她的二哥,面色也没了温柔之色,顿时护了起来,“这次多亏了二哥,我才能安全的回到萧家。” “人家许少庄主都没有开口说话,你说什么说?难不成你改了姓,姓许了?”萧然侧头,看着护犊子的萧芸溪,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萧芸溪脸色一白,气闷之色尽显。 许默也难得温柔之色不见了,瞧了眼萧芸溪,给了个安抚的神色,淡淡的看了眼萧然,“许某与你姐姐结拜过,所以以兄妹相称。这次过来的确是来与萧相告辞的!” 萧然悠悠的笑了下,玩味的看着仙人之姿儒雅的许默,他若真的来告辞才怪,明明不过是过来瞧瞧热闹而已,因为她的话,才顺道说了而已。 “二哥!”萧芸溪听闻直接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许默身边,如同小女儿姿态,拉住许默的衣角,随后冷然的扫过萧然,当见到她依旧副慵懒模样后,带着愤怒之色,转而才看向萧敬义,“父亲,二哥在郾城并无产业,而且还是为了我才来这里的,住在萧家无可厚非,众目睽睽之下,别人也说不的什么闲话,妹妹这话,分明是赶他走,若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萧家小气的连一个恩人都容不下。” 萧敬义脸色也有些难堪,但是瞧了眼仿佛世外人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的萧然,甚至向来懂事精明的不同于一般四岁孩子的小包子,此时也似是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一般,依旧捏着糕点吃的欢快。 最终,萧敬义咬了下牙,“许先生,溪儿说的对,你是我们萧家的恩人,许先生若是要住出去,便是嫌弃我们萧家。” 刚说完这句话,萧敬义明显感觉到萧然看着他的目光冷了些许,他不敢看萧然的眸子,却一意孤行想要留下许默。 萧然见状嘴角微翘,翻转扇子,那羊脂玉因为这番动作而撞上了桌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但此时却并不是悦耳,而是有些刺耳。 许默默不吭声,只是那双平淡的眸子看着座椅上庸庸懒懒已经拿起桌子上玉扇的人。 “小包子,戏落幕了,该走了。”随后看了看天色,“嗯,应该还可以睡个午觉。” 小包子立马从凳子上跳了下去,凉月忙递上手帕,替小包子擦拭了沾着糕点屑粉嘟嘟的嘴唇及白皙的小胖手。 一大一小一丫鬟,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离开,当其他的人全部都是透明人一般。 在这之前,萧然还会给萧敬义礼貌的神色,而现在这份礼貌也消失了。 萧敬义开口下意识的想要叫住他们,可一想到萧然刚刚行径,一时间声音留在了喉咙中。 第210章 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 萧芸溪将许默的衣袖拽的很紧,见到萧然冷漠的背影,咬了下牙,声音极大,仿佛宣示着什么,“萧然,这里也是我家!” 萧然脚步并没有停,拿了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萧芸溪一时间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那句话依旧憋不住,“父亲还在,你又有什么资格决定这个府中该留谁不该留谁?” 这句话终于让萧然的步子停了。 整个花园安静的诡异。 不少仆人本以为依照萧然那性子,必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哪里知道,她背对着他们轻笑了起来,但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你没有害我之心,我自然是欢迎你回家的,可我气度向来狭隘,他人敬我一尺,我尊他人一丈。你这话是在暗示我什么?自作主张,还是嚣张跋扈?” 说完萧然转头,眼神中尽是恶意,“那我就嚣张跋扈、自作主张了,你能奈我何?”打开扇子摇晃了起来,“我就算搬出去,也能住的舒心玩的开心,而你呢,搬出相府,会陷入怎么的境地?批命联传出来这三四年,你过得舒服么?” 萧然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别说萧芸溪,让萧敬义更是难受了起来。 “还有。”萧然盯着打开的扇面,看着上面镂空的花纹,嘴角依旧微翘,“你跟萧敬义演演戏可以,别跟我演,那些都是我玩剩下的,昨晚你做的事情,算我蠢,信了小包子,所以看在血缘至亲的面子上,看在娘亲的面子上,我不予以计较,若之后再让我发现你害我或者害我在意的人,那么。”萧然缓缓的抬头,眸中丝毫不掩饰那浓烈的杀意,“我便亲手捏断你的脖子。” 嘶—— 明明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因为这平淡却透着巨大杀意的话,让不少人背脊沾上一丝寒气直入心底。 萧敬义那双眼睛闪现的是不可置信的目光,他知道萧然回来已经变得心狠手辣,可萧芸溪不管如何都是她的姐姐,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就算真的做了些对不起她的事情,她现在人好好的,小包子也救了出来,难道就不能原谅她一次么? 而且非要将关系闹得这般僵? 小包子眨着圆溜溜清澈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那面色越发难看的萧芸溪,裂开粉嫩的嘴,“姨姨你为什么要害娘亲?” 萧敬义最喜爱小包子,可眼下小包子既然也向着萧然,这一刻,萧敬义难受的说不出话了。 萧芸溪看了眼可爱软萌的小包子,明明昨天晚上他还那样鲜活那样可爱那样粘着她,今日便与她宛若陌生人,这似乎让萧芸溪痛心疾首,苦笑了起来,“你们硬要如此认为,便当昨天晚上是我要害她,杀她吧。” 随后眼神中闪过坚定,“日久见人心,我不会害你娘亲,害你甚至害父亲害萧府。” 小包子挠了挠头,乌溜溜的眼睛转悠了下,这个姨姨眸光清澈,面色柔和易亲近,但是他还是相信娘亲,就算这个姨姨不再害他们,可害过娘亲是事实,嗯,决定了,以后离她远着点。 “外公。”小包子甜甜的看着一旁脸色一直没怎么好过的萧敬义,眨了眨眼睛,“娘亲从来不会自主的去伤害或者杀一个人,除非,她做过让娘亲生气难堪甚至暗算的事情。” 这是小包子对萧敬义的提醒。 因为娘亲最讨厌亲近的人背叛或者不相信她的事情,这会让娘亲的心情非常,非常糟糕。 萧敬义依旧没有开口,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了。 小包子见状快步的跟上已经往前走的萧然,胖嫩的小手拉住萧然的下摆,乖巧的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带着满身的依赖之情。 等到萧然与小包子的身影消失在这花园之中。 亭子内炎热的气息更加浓厚了起来,萧敬义满心疲惫,看了眼自己的大女儿,到现在他还不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萧芸溪也终于开口解释了,神色并不是很好,“昨天晚上,我是被那个孩子掩护之下,才能逃出来。” 萧敬义心一跳,没想过小包子既然还救了萧芸溪。 萧芸溪自然看到了此时萧敬义眉间隐隐的骄傲,是为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确很聪明,而且他一直以来就很聪明,聪明的远超过同龄的孩子。 敛了的眸子似是染上一丝隐忍的悲伤,继续说道,“逃出来之后,便遇到了她,虽然没见过她,但我知道,她就是我妹妹,所以我给画了路线给她,她并不信我。我以为她不会去了,所以没说机关的事情,离开了,却不想她居然又信了。后来我本来打算找别人去救他的,结果没料到自己反而被那些歹人给捉了,要不是二哥,我恐怕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萧芸溪脸上没有悲伤,反而是庆幸,仿佛庆幸她还能活着,看的萧敬义更是一阵心疼,知晓她一个女子从太庙逃出来已经不易了,还要救小包子再入狼窝。 她必定也不好受。 “我本想让二哥去救人,二哥那个时候告诉我,他已经被救出来了。”说着,萧芸溪仿佛由衷的为此感到开心,“父亲,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萧芸溪不想再拉扯这件事情,而萧敬义更为此事替自己的大女儿不值,不管怎么说,萧然应该设身处地的替她想想,她非但没有还因此而无理取闹。 萧芸溪看着萧敬义露出心疼之色的时候,眼圈似是酸涩了起来,摇头,“父亲不必如此,其实,从见到孩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定然会怪我的,会误会的我的,只是…”萧芸溪看了眼下旁边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许默,“她可以怪我,我无话可说,但她不能将怒火发泄到二哥身上。” 许默终于低头看了眼萧芸溪,见到她清澈的眸子透着怒气,柔和一笑,“我没事。而且的确不太适合在住在萧府了。” 此话一出,萧芸溪咬了牙,“为什么?” “我毕竟是百惠钱庄许家的少庄主,来了这里,没有递上皇贴便擅自住在旭国朝廷重臣家中,的确不妥。” 和芳华宫一样,这般强大财力的家族,自然有着自己的领土,与一国皇帝相差不多,来他国的领地,如何都要告知领地皇帝,这是规矩。 不然他许默与那些上门挑衅的人有何区别? 萧敬义也反应了过来,当时因为萧芸溪的事情,有哪里会想那么多? 而萧然似是早就想到了,所以刚刚才会那样说,并非所谓的迁怒。 第211章 她就是个私自的俗人 不知道为何,萧敬义有些惭愧,他既然如此的误会萧然。 萧芸溪却面带笑容,“原来是这样。” 萧敬义与许默不是蠢人,了解为何萧芸溪笑了,大概是觉得萧然此人并非表面上看上的那样不近人情,等到与萧芸溪的误会解除,两个人的关系便不会那么糟糕。 不管哪个做父亲的都不希望自己喜爱的女儿不和。 两个人对比之下,虽然与萧芸溪接触的时间很短,显然,她的分量在萧敬义的心中已经十分重了。 总归是自己的女儿,又想到萧然麻烦事缠身,萧敬义又不由自主的担忧。 “芸溪,明天你妹妹被陛下召见,你和小羽毛被绑架的事情,我们萧府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司徒煜是太子又如何,虽然你和小羽毛并没有见到他,可太庙并不是谁都能够进去的,这次就算陛下要护,我也要为你们讨个公道。” 萧芸溪听闻本来还带着笑容的脸沉静了下来。 萧敬义见状皱了眉头,以为她又想起绑架造成的伤害。 “父亲,您能护我,我很开心。”说着,似是萧芸溪真的开心的笑了下,随后又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只是您觉得太子将我捉了送入太庙的事情,陛下能不知情么?” 萧敬义没了声音,换句话说,任何人做了坏事都可以揭穿,唯独皇上不行,否则便是落了皇帝的面子。 心思分外沉重,他说他能护着自己的大女儿,可现在才知道,有些可笑,他拿什么来护她? “芸溪,你明日跟着丞相与萧然小姐一块入宫吧。” 听到这沉稳温柔的声音,萧敬义与萧芸溪都愣了下。 许默看了眼素白的衣袖,继续说道,“就算皇上知道又如何?不管在哪,皇族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越过一个理字,更何况。”顿了顿,温润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你妹妹必然会提及此事。” 萧敬义立马想到之前萧然面对刘家人逼迫时候的从容不迫,面对皇上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胆大妄为并且还十分无赖,别说皇族的面子,就是皇帝的面子,惹急了她也未必会顾。 想到这里的萧敬义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可见之前被萧然的嚣张乖戾吓出了后遗症。 不过,萧然会提?若提起来,是不是说明,她也想护萧芸溪? 勿怪萧敬义会这样想,虽然觉得萧然不近人情,冷漠,却终究还是萧敬义记忆中那个乖巧善良的女儿。 萧芸溪沉默了许久,最后似是听从了许默的建议,点点头,至于到底是何想法,谁又知道了。 这边,离开萧敬义萧芸溪回到当初萧全为她准备新院子的萧然,刚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转头对凉月吩咐道,“先带小少爷去他的房间休息!” 一夜的时间足够凉月在小包子的房间布置好机关。 凉月点头,而小包子因为有了自己的房间,所以兴趣高涨,“娘亲,那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萧然看着可爱软萌的小包子,想到刚刚在亭子内的表现,难得温和的给了个柔美的笑容,“去吧!” 小包子立马躬身,端端正正的做了一个离去的揖,这番活泼却又认真的模样,让萧然忍不住的扩大了笑容。 小包子这才放心的如同一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拉不起的小胖手,往外面去。 凉月见状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心中知道小少爷这是在哄主子开心。 毕竟刚刚亭子内的事情,萧敬义的态度挺伤人的,主人虽然没说,但是来相府这两天的时间,相爷对主人掏心掏肺的样子,主人怎么可能不动容。 但是话又说回来,萧芸溪也是相爷的女儿,而且还是相爷充满愧疚的女儿,怎么都会多看重几分吧。 可凉月还是对他的做法喜欢不起来,他既然向着主子,宠着主子,那么就不要在将这份宠爱分给别人,大女儿又如何?这么多年没见,鬼知道有没有长歪什么鬼心思。 什么血缘亲情?皇族之中的血缘不亲厚?还不照样手足相残。 真心换真心,没有血缘的人,还能为对方两肋插刀同生共死同甘共苦了。 萧然在目送小包子迈着小腿短往后院跑去后,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神色冷了不少。 她从来不是大方的人,认定了是自己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就不喜欢与人分享,更加不喜欢心中存在不善的人接近。 自然,被她认定的人,她期望,哪怕将来有一天,她被千夫所指,他也能毫不动摇的站在她身边。 也许是她期望的太多太高,毕竟每个人都不会和她一样自私自利,不是么? 想到这里,萧然又悠悠的笑了起来,无所谓,等到报完仇,她便不会在呆在这里,直接回药王谷去,带着小包子潇潇洒洒的过完这辈子,否则她又何必给自己改名叫任逍遥呢? 所以啊,这里的人又和她有半毛钱关系? 也许释然了,也许压下了心中的那丝不该有的波动。 放松下来的萧然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后,低声道,“出来吧!” 萧然的声音刚刚落下,咻的一下,便见到从窗户外面飞入一个黑色的身影,转眼便单膝跪在地上,十分顺从恭敬,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冷锋。 冷锋一直在屋外等候,得了萧然召见也不废话,直接禀告道,“主子,萧静怡已经在我们手中了。” 萧然摸着下颌,看着跪在地上的冷锋,因为低着头,看不出他说这话的神色,但是语气平淡无波,眯了眼睛说道,“她舍得出府见人?” “因为听说了主子任逍遥的名号出现了,所以迫不及待出门,想要找您给她治疗好容貌,这才出府的。” 一出府便被他们的药给迷晕了。 萧然没客气的露出讥讽的笑意。 “司徒煜那边如何?” “并未管她,现在恐怕还以为她呆在刘府帮忙处理刘炳泉的丧事。” 第212章 九王爷想要萧芸溪? “很好,将太子明个要告我毒害司徒剑的消息传出去,最好传到刘荣基的耳中!” 冷锋听到这个吩咐,心下一凛。 司徒剑中毒的事情,刘府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但是不知道谁下了命令,将这件事情瞒着刘荣基。 加上今日那些弹劾刘炳泉的折子的事情,也被人隐瞒了下来,显然是怕刘荣基再受打击。 只是现在那个小混蛋都已经好了,明个又要状告自家主子,刘荣基本就对主子存在着恶气怨恨,所以明个他一定会入宫的。 萧然想要的并不仅仅是这些,明天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所以刘荣基知道了此事之后,一定会让宫中的刘妙云也参与进来,既然皇贵妃都参与了,其他的妃子好歹也是司徒剑的半个奶奶,同样也算是皇族之人,自然也不能缺席,自然而然那些皇子又怎么能不来呢? 这可是关乎于皇族子嗣的大事。 司徒煜不是要告么,不是说她是毒妇么?顺便将之前一直拖着没有解决的事情也一并解决了。 也好让皇后娘娘过个好千寿。 萧然撑着下颌,对着冷锋挥挥手,“你先去办吧。至于萧静怡,那伤口就不用处理了,选个脏乱的地方关押,别让她死了就成,等有时间了,我亲自去看看她。” 冷锋敛了眸子,应了声,“是。” 本就是夏天,伤口极容易发炎,还呆在脏乱的地方,这意味着,她那张脸永远别想好。 想到当年她对主子的所作所为,冷锋却觉得这样的惩罚简直小巫见大巫,便宜她了。 关键她在主子痛苦的时候,却成了司徒煜的太子妃,作威作福,还到处提醒别人说主子的坏话。 真真将自己当成人上人了,说到底不过是个庶出,一个武力值都没有的普通人而已,她有什么资格与主子相提并论,有什么资格与主子平起平坐,又有什么资格说主子的名字,践踏主子的名声? 不,他不想让她那样好过。 主子也说了,只要她不死就行。 吩咐这些事情之后的萧然打了个哈欠,也不管冷锋之后会如何对待萧静怡,对于萧然来说,她的混蛋儿子以及渣渣丈夫,作践了小包子,那么这笔账先从她身上算起。 放下扇子,起身便朝着身后的大床而去,撩起床帘,便躺了下去,目的便是先养足精神,主要她身体的伤昨天抹了药,可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留下的后遗症,受伤之后就特别容易嗜睡,并且睡觉的时候,伤口恢复的尤其快。 亭子内,送走许默后的萧敬义还是忍不住的安慰了一番萧芸溪,实在是这个女儿能让他疼到心里,且她相貌总是让他想起死去的妻子。 语气神色不由自主的温柔几分。 萧芸溪也十分喜爱这个父亲,乐得享受失去多年的父爱。 直到萧全的出现打破了父女间暖和的谈话。 萧芸溪知道萧敬义有事所以忙起身,“父亲,您先去忙吧,女儿正好去回去整理下二哥留下的东西!” 许默虽然离开了,却留下了不少好东西给萧芸溪。 萧敬义自然知道,点头,“如果还缺了什么,直接吩咐人添置便可。” “我知道了父亲!”萧芸溪柔柔一笑,然后微微屈膝行礼,“那女儿先告辞了!” 看着萧芸溪盈盈离开的背影,萧敬义唏嘘不已,感叹道,“虽然芸溪并未养在我的身边,却不想礼数如此周到。” 萧全刮了下汗水,很想说,当初的二小姐也是这般温柔善良活泼甚至知礼数,可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被人冤枉,被人陷害,甚至被人玷污,善良温柔活泼礼数甚至才学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现在的她,虽然性子看上去慵懒,可谁能欺负到她头上,谁敢欺负到她头上,萧全觉得,那个人后半身必然不好过,不对,嗯,那个人还能有后半生么? 瞧瞧萧静怡,二小姐就是当着司徒煜的面毁了她的容貌,他们又能拿她怎样? 这才真正让萧全佩服与敬畏。 “对了,你急匆匆过来何事?” 萧敬义的话,让萧全从自己的想法中出来了,忙恭敬的说道,“九王府的一等侍卫来了。” “他来这里作甚?” 九王府,萧敬义立马想到帮萧然的九王爷。 “他…他说让相爷准备准备,九王爷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啥?”萧敬义的声音简直可以用吼来形容。 惊得周围的奴仆甚至萧全一跳。 萧敬义见到萧全微张的嘴巴,知道他反应过激了。 “他不是有府邸么?而且当初他帮然儿,现在芸溪刚回来,他就要住进来?” 显然萧敬义误会了。 对于他来说,之前九王爷与萧然暧昧不清,甚至亲口当着司徒煜的面说萧然是他的未来王妃,他知道有可能是为了给萧然解围才说的,算不得真,因为后面他也没有再提及了。 哪里知道是萧然不愿,否则元烈早就把她定下了。 萧芸溪除了是他女儿之外,还有凤命批命联在身,作为有点野心的男人,都会想要得到她。 现在九王爷过来这边,无疑对萧敬义来说,就是冲着他的大女儿而来的。 那么萧然将置于何地? 萧敬义能不不喜,甚至抗拒? 萧全显然也很快的想到了这一点,本来对于九王爷,他是相当敬畏的,但想到他有欺骗萧然的嫌疑,一时间也为萧然鸣不平。 在他们眼中不管萧然是不是弃妇,有没有孩子,甚至想不想与九王爷在一起,既然两个人之前有过暧昧,他就不应该在看上萧芸溪,这与当初的司徒煜又有什么区别? 他将萧然当成了什么? “我生病了,无法接待九王爷。”最后萧敬义声音带了一丝冷色。 萧全明白,自家相爷这是要借病躲开九王爷。 但,萧全神色分外纠结,“来不及了,九王爷的车架已经在萧府外,正…正等着相爷您,而且周围百姓也多了。” 关于九王爷与萧然小姐的八卦本就有,现在九王爷有大张旗鼓的在相府外面,而且还有三辆马车的用品。 不说他们不能将九王爷晾在外面不处理,关键,时间拖得越久,这事情就传的越开,最重要的是宫里那位不知道是否知晓九王爷的做法,到时候对萧府又有什么看法呢? 萧敬义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恨不满,抬腿往外面走。萧全再次擦了汗水跟了上去。 第213章 入赘个鬼啊入赘 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花园的一侧缓缓的走出一个穿着鹅黄色裙萝的柔美女子,手中还捏着一朵鲜红的玫瑰,眸子清澈,神色活泼的闻了闻,“真香,九王爷么,终于来了。” 刚出门,萧敬义果然见到相府正门口停着的一辆由八匹纯黑色的骏马拉着的宽大奢华的马车,马车外面可以进到黑色的蛟龙刺绣盘旋在马车布罩之上,带着黑色宝石的吊坠帘子。 这样的车架,在旭国,除了九王爷还真的没谁敢这样招摇。 除此之外,在这主马车的后面如同萧全所见的还有三辆马车,显然拉着的是这位贵胄的用品,关键他身边就带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以及一个赶车的长着白胡须之前跟着他来了萧府的老者,然后萧全便是说的那个冰冷带着刀疤的侍卫。 周围的百姓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 萧敬义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没敢听周围窃窃私语百姓的话,而是快步的走了过去,低声道,“微臣拜见九王爷。” 元烈并没有出来,首先应声的是护送元烈过来的那个侍卫,也是之前与萧全打过招呼的侍卫,面上有着刀疤的流光,见到萧敬义之后,从前他算是从未正眼看过他,而此时既然多了几分恭敬,沉声回到,“相爷不必多礼了。” 流光说这话,并不唐突也不是代俎越庖,而是在外的人都知道九王爷的声带有损毁,所以常由身边的人待回礼。 “想必萧管家应该告知相爷了,从今天开始我家主子准备入住萧府一段时间,劳烦相爷备上一个干净点的院子。” 萧敬义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但是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轻声道,“这不太妥当吧!” 流光眸光惊不起半点波动,“爷的吩咐,照做就是。” “不,九王爷毕竟是…是天皇贵胄,微臣的府邸,实在是…。”容不下这尊大佛,可在那侍卫冷冷的眸子下,萧敬义既然不知道为何,说不出口了。 “王爷!” 正在这个时候,流光开口了,并且退到了一边,萧敬义见到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恭敬的牵引下利落的下了马车。 周围的百姓声音明显因为那修长伟岸的身躯下来,大了些许,但议论却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 萧敬义反应过来之后忙向前,又恭敬的行礼,“九王爷。” 一如既往戴着大马猴滑稽面具的元烈,盯着躬身的萧敬义。 萧敬义被元烈那锐利冰冷的眸子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但硬着头皮也要上,抛开萧然之前与他的关系不说,对外人来说他府中现在有两个未成婚的女儿,而且九王爷又是一个大男人,实在是不适合住在萧府。 加上那皇族身份摆在这里,这要是被陛下知道,被满朝文武知道,他,这边也实在没脸。 若被冠上一个扰乱朝纲的名号被人弹劾,也委实太冤了。 “相爷,王爷来之前便吩咐过,您在王爷面前不用如此多礼,且王爷还吩咐奴,转告相爷一句话。”说话的正是站在元烈身边的那个十二三岁的小童,嘴角带着无邪的笑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 “萧相只有两个女儿,难道没想过要入赘一个女婿继承这萧府百年基业?” 咔—— 萧敬义听到这话,眼一翻,差点腿软的跌坐在地上,好在旁边的萧全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虾米?如果他的智商还处在正常的范围内,那么九王爷的意思是,他要入赘他萧家? 苍天啊,你这是要灭萧家满门不成? 皇族之人入赘?简直天荒夜谈,闻所未闻,若是被陛下知道了,一定以为他与九王爷说了什么,诱惑九王爷。 大地啊,天杀的,到底是谁乱嚼舌根,什么两个女儿就要入赘一个女婿?要是知道是谁乱说话,他一定要拿把刀砍了他。 疯了么? 九王爷啊,什么人啊,那是皇帝的胞弟,更胜皇帝甚至都对他百般忍让,并且惹急了,他还半点不给皇帝好颜色瞧。 这样一个怼天怼地作威作福的天皇贵胄,入赘他萧家?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偏偏也不知道这小童是不是故意的,这声音看似不大,可周围的看热闹的人绝对都听的一清二楚。 本来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人,此时整个相爷府门前都变得寂静无声。 萧敬义想哭,真的想哭,九王爷堂堂一个王爷啊,入赘萧家继承萧府百年家业?鬼个家业,钱财也不过是前人积累下来的,而到了他这一代更穷,不过得了一个丞相官名而已,爵位都没有。入赘个鬼啊入赘,纵使将整个相府搬空了,也不及九王爷小半个库房。 “王爷,真…真爱开玩笑。”不淡定的萧敬义甚至舌头都打结了,说话不利索的很。 小童轻轻一笑,直接说道,“王爷也不过是随口一提而已。” 萧敬义一颗心才彻底的放下来,可刚放下来,就见到那笑的极轻的小童继续开口,“相爷可否让王爷在您府上住一段时间?” “住,住!”尼玛只要不是入赘,住一段时间就住一段。转头便对着萧全吩咐道,“去,赶紧收拾个干净宽大的院子出来。顺便多叫些人过来帮王爷…” 搬东西三个字还未说完,便见到那赶车的老者沉声道,“相爷不必麻烦,王爷东西全部由老奴打理便可。” 萧敬义很快想到了,九王爷向来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任何东西,所以十分坦然的说道,“哦,既然如此,那么。” 摆足臣子的态度,恭敬的后退好几步,做了一个迎接请入门的姿势,“王爷请。” 九王爷要入住相爷府的信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随着他进入萧府瞬间飞便了整个郾城。 除了太子府刘府之外,自然也传到了皇宫之中。 本来还处在伤心中的司徒旻一听,直接将桌子上的砚台挥掉,整个座椅旁被黑色的墨水污染了一地。 第214章 你懂个皮 被传召入宫的司徒煜微敛着眸子站在大厅的中央,刚刚他与皇帝还在商量如何安排,其他国家来这里给皇后祝寿的事情。 嘴角却忍不住的划过一道讥讽的笑容,他本以为他那个九王叔真的看上了萧然,原来是冲着萧芸溪去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与世无争,还真的存在着强烈的野心。 想必他这个父皇现在也终于认清了他吧。 “父皇,您不觉得这是好事?”虽然之前出现了偏差,但是总归随了司徒煜的心愿,他本意就想要让他的九王叔娶了萧芸溪,引得皇帝以及满朝文武对他的猜忌,要知道,这个九王叔做的不少事情,让满朝文武的人分外不喜呢,只是敢怒不敢言。 有野心,那么,这旭国皇位他必然也有意想要,他就不相信他父皇还会无动于衷。 司徒旻看着太子那眼神中带着的笑意,仿佛由衷的替他的九王叔开心。 可是特么的,他那个弟弟要真是冲着萧芸溪去的,他哪里会如此生气?他十分清楚,他那弟弟可是冲着有孩子的萧然去的。 额角青筋跳动的厉害,太子那点小心思他也看的一清二楚。 “赵喜,传朕旨意,让九王爷给朕从萧府滚回去。” 司徒旻的暴怒,又让司徒煜误会了,以为他不想让司徒辰与萧芸溪一块,毕竟弟弟终归是弟弟,比不得皇位。 但他怎么会让司徒旻如愿呢? “父皇,儿臣觉得,您不必如此生气,九王叔向来行事有些古怪,不过是去萧府住一住而已,说不定是觉得萧府风景宜人。儿臣再想想当初拜访九王叔的时候,那府中太过空荡冷寂。说不定在萧府一段时间后,九王府以后会变得热闹起来!” 最后这句话自然是一语双关。 你懂个屁! 司徒旻差点爆粗口,最后还是阴恻恻的忍下了。 赵喜刚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没多久,因为皇帝的命令又湿了一片,开什么玩笑,九王爷决定的事情,不说皇后从不反对,甚至持支持态度,皇上的圣旨,对他来说简直可有可无,平时为了给皇上面子敷衍敷衍,这要是惹急了,抗圣旨也是分分钟的事情,皇上又能耐他何? 为了皇上的面子,为了他自个不夹在中间难做人,也为了刚刚好上一些的皇后娘娘,赵喜还是冒着风险,跪下身子,低声道,“陛下,奴才也以为,九王爷必然不是心血来潮。眼下皇后娘娘千寿快到了,若是为了这件事与王爷闹了不愉快,免不了让娘娘担忧。” 赵喜搬出皇后,让司徒旻心又是一疼,再想到自己那个弟弟决定了事情不允许别人指画的性子,司徒旻最终歇了心思,可还是气不过,“这个混账东西,既然他要住相府便住,传朕旨意,明个他不许入宫!” 没有他帮忙,他要扒了萧然一层皮,否则难消心头之怒。 他自觉自己这个向来不近女色的弟弟绝对是被萧然给勾引的。 这个命令,显然让司徒煜分外满意,眼眸中阴骘之色一扫而空,端的是沉稳。 赵喜忙接了旨意,匆匆往宫外去。 书房内的气氛却再也恢复不了之前的安静,显然司徒旻气消不下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司徒煜得了方案便着手让人去安排,刚要告辞的时候,便听到司徒旻吩咐道,“剑儿现在可以移动了?” 司徒煜忙躬身,“暂时没有大问题。” 司徒旻顿了顿,起身,“如此,今个便让他入住宫中吧,也好让宫中太医照应。” 司徒煜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以前司徒剑也经常在宫中歇息,如此也能增加司徒旻与他的感情,他自然巴不得。 爷爷是不会害孙子的,而且宠的跟眼珠子一样。 “是!” 等司徒旻刚见到被人抬入宫,浑身上下都是伤,甚至那张乖巧俊俏的脸伤满是青紫之色的司徒剑后,司徒旻愤怒之下连晚饭都没吃。 司徒剑闹着不喝药,司徒旻一听便放下手头的事情,转而进入内殿,一眼就见到床上疼的哭起来,并且闹腾的司徒剑,周围的宫人太监见到皇帝明晃晃的身影过来的那一刻,瞬间跪在了地上。 “剑儿!” 司徒剑听到那慈爱的声音,哇的一下,哭的更是伤心,盯着一张青紫之色的脸,朦胧的看着来人,“皇爷爷。” 这软软的叫声,让司徒旻瞬间心疼无比,亲自接过调羹与药碗,“乖,喝了药才伤才能好。” “我不要,喝了药,身上脸上还是疼,呜呜。” 这话让司徒旻恨不得替自己的小孙子疼几分。 “乖,会好的,不喝药,伤口不好疼的更久!” 司徒剑本不想,因为这药太苦了,还要闹腾的时候,突然见到跪在地上跟随他一同入宫父亲身边的太监给了一个眼神后,司徒剑便也不闹了,而是继续掉着眼泪。 却面对司徒旻喂药,乖巧的喝了。 这下更是让司徒旻又欢喜又心疼,欢喜孩子的懂事,心疼孩子的伤。 关键到现在这个孩子还未曾告状过,他就是这样乖巧。 其实在之前他被萧然伤了之后,他便让人送了不少疗伤用品入太子府。 可见司徒旻着实疼爱这个俊俏懂事的孙儿。 难得耐心的哄着司徒剑睡着了,司徒旻却沉着一张脸出去了。 来到书房之后,碰的一下便狠狠的垂在了桌子上,“这个萧然,之前凭借一张利嘴,与九弟护着,本以为她会有所收敛,剑儿还只是一个孩子,她嫉妒萧静怡也罢,那女人本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若非看在剑儿面子上,朕本不愿意太子娶她为妃,但剑儿是朕的亲孙儿。她真真以为朕不敢将她如何不成?” 赵喜恭顺的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还有那个小杂种。” 赵喜的心一跳,他犹记得,九王爷从未如此认真的与陛下承认过那个孩子是他的,现在陛下就然也说出杂种两个字,若是被九王爷知道,估计会掀了这宫殿。 第215章 孩子留不得 很快司徒旻冷笑了,“别以为朕不知道,镇国公一生光明磊落,他的四个孙子又教导的如此之好,断不可能做出与萧然偷情的事情,当初留给太子的纸条,并未严明奸夫是谁,世人不过将这奸夫的帽子强行戴着镇国公的四个孙子其中之一的头上。” 其实不用司徒旻说,连赵喜也知道,萧然的“奸夫”不可能是镇国公那边的人,不说镇国公等人镇守望都城,根本就不可能让人过来郾城而不通报皇上,关键当初萧然出嫁,镇国公如此喜爱这个外孙女也没有过来祝贺,而是让人带不少东西添置嫁妆而已。 所以那个孩子与镇国公那边的人无关。 既然无关,当初还是太子还是王爷的时候来往之人便没有什么特别清贵的,萧然能偷情的人,必然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不然皇上怎么会这么反对九王爷与萧然在一起? 嫁人的女人被休弃或者和离后再嫁,不说女武者,普通女人,在整个九州也多的是,带孩子嫁人的也不少。 但是这个孩子血统低下,成为九王爷之子,的确有点对不起王公贵族的血统。 听说今个回来的时候,那个孩子长相除了一双眼睛并不太出众,仅限可爱,可哪个孩子养得好不白嫩可爱? 对比起小殿下来说,实在太普通了。 难怪之前一直戴着面具。 可想归想,赵喜实在是不敢多言,再说,大人如何,也不该延伸到孩子身上,孩子总归是无辜的,而且那孩子性子也的确讨人喜爱,尤其是那双灵动又有生气精神奕奕的眼睛,为人也十分聪慧浑身上下透着机灵。 “昨个还对剑儿下如此毒手,小小的孩童手段如此狠毒,长大了未必是什么好货色。”司徒旻神色狠厉,“萧然明个必然会护着他,能教出这样的孩子,萧然又是好相与的?九弟若真要娶她,这孩子朕必须处决了,否则将来萧然生下别的孩子,这孩子难保不对九弟的亲儿下毒手!” 赵喜明白了,皇上虽然召见萧然,实则想要处置的是那个孩子,萧然这个人九王爷不让动,那么那个孩子呢? 不自觉想到那双灵动的眼睛,赵喜既然生出怜悯。 可眼下赵喜还是将皇上的吩咐让人传召下去,但明个九王爷真的不会入宫? 赵喜觉得可能性极低,除了皇后,他还真的没见过九王爷与别人亲近过,哪怕是陛下,他也是一幅世外之人的模样。 他犹记得当初皇上新选入的一个美人,宠幸了几日便没了体统,不过是说了两句皇后的坏话,被九王爷听到了,直接让人当场割了舌头,血淋淋的舌头被侍卫拿着仍在地上时候,吓傻多少人? 好好的一个娇媚美人,没了舌头还得罪了九王爷,不出三日便被在宫中自缢了,连个葬身之所都没有。 当然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发生过,关键皇上也不过是说了九王爷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揭了过去,于是宫中不管是新入的还是老人,但凡见到九王爷谁敢多一句嘴? 就连皇上最宠爱的小皇孙见到他不也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么。 此时萧府,却寂静的可怕,萧敬义背后湿了一片,从未觉得炎热的夏天也有这样阴冷的时候。 看着萧全已经准备好的处于萧府西边的院子,院子算是整个相府内最大的,而且是短时间之内腾出来的,可九王爷站在门口却没有动作,他的那个一等侍卫面带刀疤的流光,十二三岁看似天真无邪的小童,连带着那个满头白发还有着长胡须的老者,都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周围的仆人早已匍匐在地,跪着请安。 半响,依旧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小童,转头面容扬起一抹笑意,“相爷,这个院子,王爷不是很喜欢,可否换一个?” 萧敬义冷汗淋淋,他怎么觉得这个小童说这话的时候,似是带着一丝怒火? “这,不知道王爷看中哪个院子?”萧然与萧芸溪的院子都在东边,他自然要选个离她们远的地方给他。 “刚刚过来的时候,瞧着那东边还有几个空置的院子。” 萧敬义一颗心砰砰直跳,果然啊,这九王爷就是冲着他的芸溪而来。 “那几个院子太过脏乱,九王爷珍贵之躯不太适…” 萧敬义的合字还未说完,那小童直接打断他的话,“相爷您多虑了,我家王爷就喜欢那东边院子,听说那边还有一个桃树园子?” 萧敬义懵了,桃源被萧然收回去了,但是却没有住,也不知道会不会再住进去,现在正在找人翻修,他难不成想住那边? “我家王爷最近颇为喜欢桃树,所以劳烦相爷挑个离桃源近的院子。” 离桃源最近的院子,就是萧芸溪与萧然的新院子了。 其中还有两个院子,一个靠近萧芸溪的院子,另外一个便是靠近萧然的院子。 眼下他没法左右这个位高权重九王爷的决定,想了想,他如果是冲着萧芸溪来的,那么就选靠近萧然那边的院子吧。 主要他家萧然,连皇上都不怕,这九王爷也断然拿她不得。 不得不说短短时间之内潜移默化之中,萧然的强悍无耻已经给萧敬义造成了极大的信心。 哪里知道他心思算尽,反而随了某人的愿! “如此,那,臣马上着人去准备一下。” 小童听闻满意一笑,之后便没有在说话了。 萧敬义其实很想问问着尊大佛,要住几天,可一想,怕得到让他惊恐的答案,索性便没敢问。 而且那院子以及通往外面的路,估计要单独隔离出来,免得府内某些个存在不轨之心的人冲撞了贵人,他们也尽量少些交集。 相府内几乎所有的奴仆都用上了,目的便是尽快腾出干净的院子。 至于里面摆放的东西,萧敬义咽了下口水,看着那些个奴仆全部搬了出来,而在里面指挥的正是之前的那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个小童,看上去年纪很小,实则已经有二十八岁了,九王爷所有的事情,大多都是他处理,据说是皇后娘娘家里那边出来的人,名为封童,在五岁的时候便送入了宫中,服侍九王爷,正常男人是不可能呆在宫中的,所以他是个太监。 第216章 给本王回去 身形相貌之所以维持十二三岁的模样,据说是练了一种功法所致。 萧然睡一觉醒来,发现左侧院子有些闹腾,揉了揉睡的散乱的头发,推开门,便见到地上铺满了霞光,西边的云彩也被染的通红。 “娘亲!”萧然转头便见到院子另外一侧屋内一个迈着小短腿背着夕阳光辉跑过来的白嫩小身子,一眨眼就到了她跟前,牵着她的下摆,摇摇晃晃,煞是可爱。 胖乎乎的小白手指着旁边闹腾的院子,“这个院子要住人么?” “不清楚。”萧然没多少兴趣去看,看着凉月过来了,吩咐道,“马上就要天黑了,让人准备晚膳吧。” “是,主子!”凉月忙应道,虽然她手艺不如凉玉,可小少爷与主子也不嫌弃。 凉玉伤还没好,中午的时候愣是撑着身体做了点心,眼下已经起不来了,倒是让萧然与小包子担忧了把。 本来今天晚上萧敬义希望萧然一块去萧家的大厅内吃,但经历了凉亭内的事情,萧然怕去了之后,萧敬义与萧芸溪没胃口吃。 毕竟她可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索性也不去惹人嫌弃,让他们那两父女好好联络感情去吧。 萧然刚说完,便见到小包子直接一跃,趴在了围墙上面,伸长了小脑袋的往那边兴致勃勃的看去。 萧然见状无奈摇头,这小子爬墙角爬的也太熟练了。 “元。”小包子刚开口说一句话,立马禁了声,很快又大声的叫了起来,“九王叔叔。” 听到小包子冲着那边叫喊了起来,转眼便跳到那边院子里去了。 “喂!”萧然反射性的一跃而起想要拉住小包子,哪里知道,小包子身子小动作快,直接从她眼前滑了下去,等到萧然站在墙上的时候,小包子已经跑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伟岸修长的身影旁边,仰着头,一只小手拽着他的衣服,笑的十分灿烂。 那戴着大马猴面具恢复到司徒辰所有装扮的元烈低头看了眼可爱的小包子之后,若有所觉的扬起了头,一眼就见到那长在墙维之上穿着松松垮垮衣服懒散模样的萧然。 因为没有再戴着任逍遥的那张面皮,所以露出本来的面容,巴掌大小的娇美容颜,加上那双幽静的眸子,头发本来有发带舒服,但可能刚刚睡醒,发带有些松,那光滑秀丽的发丝落下不小,墨色的长发在那脖颈微露精致的锁骨间浮动,衬得那皮肤更是白皙。 那脸上本来的伤已经毫无踪迹了,元烈本来担心的心也放下了。 突然元烈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子冷漠中透着冰寒之色朝着周围的仆人扫了过去。 因为突然出现的小包子,加上声音,周围的奴仆自然会朝着萧然看去,当见到这副美人图,尽管他们对萧然存在不屑,甚至不服气的心思,却也不由自主被她此时的样子吸引,一时间既然有些痴了。 可转眼,一抹寒冷刮过每个人的门面,对上一双冷漠无情藏着不可直视的威严眸子后,几乎所有的人吓得都下意识的低了头。 萧然揉了揉掉落下来弄得她脖颈发痒的头发,拍着扇子,侧头看了眼那整理得分外干净的院子,甚至院子内本来是盆装花既然全部没了,换上了新移植的花。 很快萧然眸子变得有些诡异的看向了元烈,只是一眼,见到他那眸子既然又是棕色的了,元烈的眸子是黑色的,很快萧然就明白了,这棕色的眸子恐怕是他故意释放了些体内的火毒,因为那眸子之中透着火色,本来的黑眸自然而然变成了棕色的样子,这样的他必然不好受。 他真有病,要萧然看来,他完全没有必要进行这样的伪装。 毕竟揭了面具之后,他面具下那张不属于元烈满是疤痕的脸一出来,说实话没几个人敢正眼多瞧几次,实在是太骇人了。 等等,他现在看着她是什么眼神?他生气了? 萧然挠了挠头,不知道他又为什么生气。 就在萧然不解的时候,便听到元烈维持着身为司徒辰特有的难听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 “给本王回去!” 任谁都能够听到这声音中似是带着一丝压制的怒火。 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觉得这两日在相府内作威作福的萧然终于碰到钉子了。 他们无不期待萧然如之前一样唯我独尊的狂妄起来,然后被九王爷修理一顿。 哪里知道,那墙维上的人居然讨好的应了一声,“哦!” 然后,然后这两天在萧府内压得他们喘不上气手段狠厉的人就这样跳下去了? 众人一脸懵逼外带不在状态之内。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萧然? 在他们眼中,萧然是淡然的,是狂妄的,是冷血的,是不给任何人面子的,甚至性格恶劣的没了人性的,是手段狠毒的。 她不是遇强则强么? 还是说九王爷太恐怖了,连她也要避开? 擦,你敢不敢有点骨气怼九王爷。 众人泪目,还以为有什么好戏看呢,这还没开幕,就结束了。 下去了之后萧然却眯了眼睛,再次转头看了眼那面墙,“他怎么会出现在萧府?还搬了东西进来,难不成,他要住在这里?” 萧然只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用。 因为正常人有自己的府邸,谁会愿意住别人家里? 就像在现代,自己买了个房子,会愿意住到不如自己家的人家去? 最后萧然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位大爷,他本身就不是个正常人。 “可怜见的,脑子真的瓦特了。”萧然摇头感叹道。 要她看,这相府还真的没什么好东西了,连她这种视财如命的人,都觉得相府实在是越来越寒酸。 当然她不怀疑,这些年管理相府的刘莲花挪用了不少钱财用在了萧静怡的身上,真是败家娘们,萧然有些后悔没提前来萧家一趟卷走一些财务,这样也免得全部落入刘莲花的口袋去。 进门,萧然换了一身衣服,在凉月的伺候下洗漱了下,再次扎了个马尾,将所有的头发都一丝不苟的束起。 第217章 您不要太上心 并不是萧然不喜欢装扮,而是贵女们之间的发髻加上佩戴的发饰等,让她行动起来十分不方便,飞的太快说不定头上的某个镶嵌着宝石的金饰就给掉了,那得多心疼啊。 所以一直来都用发带扎成马尾,方便行动。 几乎所有女武者都不会做复杂装扮,端的是豪爽之态,除非是特殊的宴会必须装扮一番。 等到萧然再次出房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整个萧府已经挂起了红色的灯笼。 有些苍老的声音在院子外面轻叫了声,“小姐!” 凉月听闻忙快速的出去,当见到院子外面的来人之后,凉月请示了下萧然,便将他放了进来。 萧然看着有些佝偻的来人见到自己反射性的行礼,再次给了凉月一个眼神。 凉月忙虚扶了下。 萧然轻声道,“全叔看着我自幼长大,不必如此多礼。” 萧全和蔼笑了笑,“奴才自知小姐心善,但礼数不可废。”说完,忙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好几张银票以及一个放着金币的袋子,恭敬的呈道萧然的前面。 “小姐,这是小姐让奴才卖掉的桃源那些物件的钱财。”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容也变得分外无奈,“别说,按照小姐吩咐的话打了幌子出去,不少曾经太子妃往来过的贵公子等还真的出了高价买下来。” 萧然亲自拿了萧全手上的银票,至于那一小袋子的金币以及碎银子,萧然并没有要,微笑的讥讽道,“她当年可是到处撒网,多少人还念着她呢,外面那些诋毁我的话,多多少少是从这些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吧,为他们所谓心爱之人不值。” 萧全完全同意,只是当年的小姐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本质,又被所谓的姐妹情给骗了。 看到手上还剩下的钱袋子,愣了下,“小姐,这个…” “全叔替变卖那些东西,也得有些劳苦费啊,不然我这做小姐的也着实太抠了。” 萧全额头多了些黑线,本想拒绝,这太抠了三个字眼,让他没法劝阻,毕竟若劝说她拿了钱袋子,岂不是承认小姐是个小气的人? 但,萧全看了眼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子,他是萧家的家生子,而且也没有成婚没有孩子,孤身一人,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的钱财。瞥了眼小姐的房间,再想到桃源重新翻修,到时候看看能给小姐在添点什么物件。 所以就没有拒绝,收下了。 “小姐,还有一事,恐怕您已经知晓了。”萧全恭敬的低着头,“就是九王爷从今天开始就要在相府入住一段时间。” 萧然挑眉,早已料到了。 许久没听到萧然说话,萧全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奴才斗胆说一句,小姐,您若是与九王爷有了冲突,可否能退就退?” 实在是萧然的性子,让萧全有些担心。 “他太强了,我拼不过!” 萧然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话,让萧全目瞪口呆。 哪里知道,萧然说的是实话,她自认为自己的武力值算不错,加上用毒,能够轻易放到一个紫阶强者,但是面对元烈,尤其是在太庙走了一遭之后,萧然才知道她与元烈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也难怪他火毒发作的时候,江枫等人可以用内力直接压制,因为他本身就很强悍,强悍到根本就不用担心江枫等人的内力会引爆他的丹田经脉。 若没有火毒,萧然不敢想象这个人会强到什么程度。 关键这个人心机也不浅,而且也根本就没有任何原则,不安常理出牌也是常事。 这样的人对萧然来说是恐怖的,能不惹上他,她绝对不会惹的,关键他两也没仇没恨没怨的,她犯不着为此与他对上,交好了还能得到不少好处。 萧然从来不会逞强给自己找麻烦,该怂还得怂,怂怂更健康。 半响萧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实在是萧然立马低头连反驳都没有态度太出人意料了。 只能弱弱的说道,“这,这就好。” “全叔还有别的事情想说吧!”萧然看着诺诺的萧全,眸光微闪,询问道。 萧全听闻脸色恢复了正常,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染上了浊色的眸子带着一丝不忍,“小姐,今个相爷的做法,您不必太上心,相爷也一直担忧着你。只是芸溪小姐经历一场绑架一场生死,刚刚回府,相爷难免多几分怜悯,且不说,这些年因为隐藏芸溪小姐的秘密,早已愧疚难当,一直就想尽力弥补芸溪小姐。我知道小姐并非无情之人,此番回来也必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奴才相信小姐当年必然是蒙受了巨大的冤屈。” 凉月听到这话,心下一疼,却对他说萧敬义好话没有半点动容。 那相爷就知道萧芸溪受苦了,说句不好听的,她受了什么苦? 在批命联还没有出来的时候,相爷为了保护她,才将她送到外面去的,可住在外面她可曾吃过一点苦头? 她可听说了,她的吃穿用度丝毫不弱于当初的主子。 可主子呢,在相府一直被人算计着,最后又经历了怎样的残酷惩罚,怎么样的死里逃生?那个时候相爷在哪里?又是否想过这四年来主子是怎么过来的? 说主子容貌全部恢复了,是恢复了,可是这也是在去年的时候那相貌才彻底好的,还有身上的毒,当初将主子折磨的不成人样,至今还…… 想到这里,凉月没有再想下去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心中冷笑,果然会叫苦的孩子有糖吃,因为主子回来的时候变强了,变厉害的,便以为主子不需要别人的关怀,不需要宠爱,不需要保护。 的确不需要,他们的主子,他们会护着,用命护着。 萧全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了这话之后,本来还算轻松的房间,似是变得静谧的可怕。 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且明个相爷和芸溪小姐会一同与你入宫。” 至于小少爷,圣旨里说了,让他与小姐一块入宫的。 “所以,他想让你传什么话?” 萧全忙摇头,“不,不是的,相爷并没有让我与小姐说任何事情。”又低了头,“小姐,如果还没有用餐,可否,可否与相爷芸溪小姐一块,一块用?” 第218章 相爷,您抽筋了 萧全这番话,让凉月分外不喜,而她家主子也不是随意便能够被人劝说的人。 “九王爷也被相爷邀请了。”作为客人,他们身为主人方,不管萧敬义如何不愿意,都要邀请吃饭,更何况,对方还是尊贵的九王爷。 “他应了?”萧然想到到现在还没回来的小包子,有些头疼了。 萧全头低的更下,“应了,小少爷现在正跟着九王爷去往大厅那边。” “这小包子。”萧然本以为小包子在那个院子里待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没想到既然跟着去蹭吃了,起身嘀咕道,“那就去吧。”走了两步,对着凉月说道,“你也别跟着了,做好的饭菜你们吃了,不要浪费了。” 凉月倒是没有意见,毕竟在这府里,刘莲花没回来,还没人能让主子不痛快。 而且她瞧着那九王爷虽然跟个冰雕、木头一样,但是绝对喜欢她家主子,更是不担心。 萧全忙拿了刚刚进门的时候放下的灯笼,恭敬的在前面领路。 等到大厅的时候,萧然一眼就见到坐在高位上的带着滑稽面具露出一张经过处理带着疤痕嘴巴实在不怎么好看的元烈,他左侧坐着小包子,右侧坐着萧敬义以及萧芸溪。 萧芸溪依旧一副温柔模样,但是那双眼睛却大胆的在元烈的身上打探,眸光似是闪现着好奇之色,当目光停留在他嘴角以及脖颈下凸起的伤疤之时,眼眸中既然也没有任何嫌弃之意。 萧敬则一脸严肃。 至于元烈,看不出一点神色,深邃的眸子尽是冷漠,浑身也透着生人勿进的气势,只有在察觉到萧然过来的时候,那眸子才多了一抹彩色一般。 “娘亲!”小包子见到换了一身米色广袖琉璃束腰裙萝,扎着马尾,面容角色神色慵懒的萧然之后,忙蹒跚的从高高的凳子上爬下来,然后讨巧的跑到她跟前牵着她的手,十分自然的走到元烈的左侧。 “娘亲,您坐!” 萧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看了眼刚刚小包子坐过的靠近元烈的位置,小包子还踮起脚尖,将属于他的小餐盘换到一边。 嗯?这小餐盘不是相府的,而是在九王府的时候,小包子用过的,因为那矫正的筷子,相府之前可没出现过。 被他带到相府来了? 不会吧? 萧然想不通,元烈咋对小包子这么好呢?眼下小包子的锦衣袖口上面还刺着与锦衣颜色相似的蛟龙,细看精美且生动。 估计是因为小包子肥嫩嫩的捏着很舒服,所以让元烈这个没怎么和孩子相处的人也喜欢他了? “娘亲坐啊!”小包子忙的啊,刚坐到萧然位置旁边,便见到萧然还站着,皱了下小眉头,继续说道,还不忘压了压身后的衣服。 萧然不知道萧敬义什么神色,但是萧芸溪的神色却有些诡异,眸光中似是隐藏着什么,很快回归平静。 萧然看了眼带着大半个面具的无动于衷的元烈,然后低头看了眼期盼的小包子,刚想要坐下来的时候,萧敬义便猛咳嗽了起来。 餐厅内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萧敬义的身上。 萧敬义见状呵呵的笑了下,似是连脸都憋红了,忙说道,“抱歉王爷,刚刚嗓子有些痒。” 说着那有这两道法令纹的嘴对着萧然抽搐了起来,同时眼睛也在不断的暗示萧然。 他目的很明显,就是不要让萧然太过接近这个对他大女儿有所图的九王爷。 “相爷,您抽筋了么?”元烈身边伺候的封童看不下去了,这相爷明明在朝堂上是个有眼力劲的人,现在怎么这般愚笨?不知道他家爷就是冲着萧然小姐来的么? 在这里捣什么乱啊! 萧敬义被人拆穿了,当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山羊胡子,“是,是有点,可能最近没休息好吧。” 封童抿嘴不再说了。 “娘亲!”小包子乐呵呵的仰着头看着萧然,再次拉扯了她的袖子,“我饿了,你不坐下,九王叔叔都不让开饭的。” 小包子的话让坐在元烈另外一边的萧敬义太阳穴跳动了起来,而温柔大胆眸子中透着好奇之色的萧芸溪眼睑也抽动了下,但很快扬起一抹笑意,无奈的看着小包子,仿佛在说,他真爱开玩笑。 因为九王爷和这个孩子,与萧然也不过是前后脚到,这话说的好像九王爷在等着萧然一起吃饭一样,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哪里知道,小包子在九王府中虽然只吃两餐,却也知道,每次他们还没有过去的时候,他便已经坐在餐厅内等待他们了。 这次自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再说了,对于小包子来说,谁都没有他娘亲大,要是他们没有等娘亲一块开饭,那么他也不吃了,哼! 在小包子再三殷切目光的期盼下,萧然摸了摸鼻头,还是坐下了,刚一坐下,就感觉到旁边传来清冽而熟悉的味道。 恰巧这个时候,带着面具以司徒辰装扮的元烈低了头,侧目看向了她。 要知道元烈本就比她高出一个多头,加上那伟岸身躯,更是衬得她小巧玲珑的,坐在凳子上,萧然也矮了他一截,感觉到他的目光,萧然微微仰了头,友好一笑。 萧然的笑容可以说十分的敷衍,偏偏在别人的眼中却不时这么认为的,尤其是此时萧然与元烈还靠的近很,一个低头,一个仰头,一个戴着面具看不到神色,但是另外一个本因为绝美的容颜,加上那笑容,四目相对,简直就像是一对天成佳偶。 封童在元烈身后都有些激动啊,看来萧然小姐成为他们的女主子指日可待了,这个好玩的小包子,就是他的正正经经的少主子,他也有机会陪着他玩了。 不得不说,小包子不知不觉中收了一个小迷哥。 碰——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调羹磕碰桌子的声音响起了,正是萧敬义吓得手滑造成的声音。 实在是,从萧然回来之后,萧敬义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萧然这样笑过,而且还是在这样近距离对一个男人笑过,整个心都慌乱了起来。 第219章 变成神经病了 没错,他觉得萧然一定是喜欢上了九王爷,虽然九王爷容貌一直以来都是旭国百姓贵族之中的诟病,可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一个高强的武者,在旭国身份也尤为尊贵,一直以来洁身自好,加上那生人勿进的强者气息,很容易便让人忽视他的相貌。 换句话说,其实在郾城有很多贵女想要接近他,甚至嫁给他成为他王妃,只是碍于九王爷似是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而皇上也没有提及此事,平常也很难接近到他,不过就算有机会接近他,可为了避免被九王爷厌恶,那些个女子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端的是矜持。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曾经在九王爷十八岁的时候,某些个大臣自认为九王爷该娶亲了,于是便让自己的女儿故意去接近九王爷,结果九王爷视若无睹,后来惹急了之后,直接让人扒光了那女子的衣服,赤裸裸的扔到了大街上。 九州民风在怎么开放,丫丫的,也没有人直接在街上裸奔的啊,这不仅伤风败俗,简直作为女子的脸都丢尽了,那女子受不了直接疯了,接回去之后,没一天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 作为一个大官家里的女子,出了这种事情,为了保存颜面,疯了不会自杀,可她家人会帮她。 而那二品大官也是个傻子,女儿死了不兜着,还特么的上告皇上,这倒好,自己的女儿勾引不到九王爷,被九王爷惩罚了,你还有脸上告,直接被皇上割除了官职。 故此,谁还敢做第二个待宰的鱼肉? 直到两个月前皇上宣布九王爷选妃的圣旨,那些个还没有嫁人的贵女们才又开始蠢蠢欲动。 连萧敬义平时与九王爷接触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将他当成主子一样尊重,有时候比在皇帝身边还觉得压力大,所以他丝毫不怀疑,一个正常的女人与九王爷接触了会不喜欢他的。 武者为尊,强大的人,相貌向来是其次的。 现在萧敬义忧愁了,瞥了眼已经转移目光面具下丝毫没有任何波动的眸子,萧敬义放好调羹,恨不得将萧然从九王爷的身边拉走。 呐喊期望着萧然不要喜欢上九王爷。 因为九王爷根本就不会喜欢她,他喜欢的是萧芸溪啊。 本来萧然便已经对萧芸溪十分有意见了,这要是知道九王爷想要萧芸溪做他王妃,那,萧然绝对不会再原谅萧芸溪了。 萧敬义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时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看的萧然都皱了眉头。 只觉得萧敬义看着她目光,带着一抹不正常的劝阻,劝阻什么她又不清楚。 从萧芸溪回来,萧敬义难不成要变成神经病了? 萧然只觉得好笑,而萧芸溪看她的眼色中,明晃晃的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很快随着她目光扫过去,她适时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哗啦啦—— 萧然还没收回目光,萧敬义那边又闹出了动静,本来放在桌子上碗筷又因为他目瞪口呆之下扫倒在了桌子上。 萧然顺着萧敬义的目光看向自己本来空空荡荡的碟子内已经放了菜,而这些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一只经过处理还带着一些疤痕修长的手拿着筷子,正在往她碗内夹菜。 而另外一边,小包子碟子内同样有菜,这菜是元烈身边伺候的那个小童给小包子夹的。 萧芸溪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见到这一幕后眸子闪烁的在元烈的身上停顿了下,随后笑的更是温柔,低声说道,“妹妹,真是好福气!” 这语气,萧然眯了下眼睛,看似语句轻快,带着偷笑的感觉,但其实仿佛还藏着一抹讽刺。 萧然看了眼元烈,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一样,依旧自顾自十分认真的给她夹菜。 嗯,萧然突然觉得,今天晚上,元烈比起萧敬义与萧芸溪来说,正常了许多。 再说了,福气?这就叫福气?她一没有洁癖,加上元烈给她夹菜的筷子用的是公筷,所以不存在脏的问题,二,丫丫的,元烈给她夹的菜,她能丢了不成?不想活了? 再说了,萧然向来不太计较这些的,有的吃就吃,管谁夹的,填饱肚子才是人生中最大的事情。 萧敬义的心中却起了轩然大波,只觉得,九王爷冲着萧芸溪来萧府住的,却还对萧然如此的好,莫不是他想要娶了他两个女儿? 若是萧然知道萧敬义的想法,一定会毫不客气竖起中指加以鄙视,特么的这脑洞的多大才会想成这样? 谁又知道,对于萧敬义来说,娶萧芸溪便能够得到未来整个九州天下,这等诱惑没人扛得住,是个有野心有才能的男子都不会放过萧芸溪的。 这意味着,但凡有年轻厉害点的男子来萧府,那么必然是为了萧芸溪而来的。 虽然萧敬义也知道萧然很优秀还是武者,可别忘了,她毕竟嫁过人,生过孩子还有不好的名声,真正过来求亲娶她的又有几个会是真心的? 本来在萧芸溪没回来之前,萧敬义觉得萧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儿,所有的男子都配不上,萧芸溪回来之后,加上萧然对她态度,让萧敬义自然而然将心偏向了萧芸溪,故而,很多之前未曾考虑的事情,现在想的十分清楚,萧然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会因此下降。 这就是人性。 一旦偏心了,那么这心只会越来越偏。 若萧然还是当初那个天真善良温柔喜欢依赖萧敬义的女儿,也许他不会如此的看待她,可她不是了。 哪怕是亲生女儿,强大的那个总是被父母忽略,因为你足够强大,强大到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再护着了,而柔弱的孩子,更容易引起父母的关怀,总是怕被人给欺负了去,甚至可能要求强大的孩子保护弱一点的孩子。 因为家教极好,除了之前萧敬义因为心慌发出了响声之后,之后也没有在发出什么瓷玉筷子碰撞的声音了。 第220章 捞到什么好东西 一顿饭,萧然与小包子吃的分外香甜,萧敬义吃的十分艰难,至于萧芸溪吃的很慢,且动作优雅,神色之中满是贵气。 吃完饭之后,小包子十分有礼貌的对着萧敬义拱手作揖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可爱的笑容,“外公,羽儿先告退了。” 萧敬义颔首,面对可爱的萧浩羽,也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 萧然拿起扇子,也拱了拱手,不过是不想在元烈面前落了萧敬义的面子,“女儿也告辞了。” 就在萧然小包子起身的时候,一旁冷淡的坐着的元烈也起身了。 见状萧敬义也忙起身,忙说道,“王爷,微臣送送您!” 哪里知道元烈听了这话之后并没有走,面具下的眸子扫了眼萧敬义。 萧敬义被他的眸子一扫,神色一凛,不自觉站的更是笔直。 封童见状,忙轻声说道,“王爷的意思是,天色已晚,就不麻烦相爷相送了,相爷还是早点休息吧。” 果然随着封童说完这话之后,元烈便已经走了,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似是加快了些,很快便走到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后。 萧芸溪也恰在这个时候起身,看着站在门外不知道想什么萧敬义,微微躬身,十分有礼的说道,“父亲,王爷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您不必太过担心。” 萧敬义听到萧芸溪对九王爷的评价,心中顿时扬起一抹苦涩,什么好相处,那是他有所图。 但面对自己这个有些天真且温柔的大女儿,萧敬义也没多说,怕她造成负担。 “女儿也先回去了,父亲这几日定然没有休息好,看着便十分疲劳,今个早点休息吧!” 萧芸溪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中还透着一抹对萧敬义的心疼、关心之色,由衷的替自己父亲的身体着想。 萧敬义顿时觉得暖心,慈爱一笑,“你也是!” 萧芸溪再一笑,这才在萧敬义目送之下离开了,走的方向自然是萧然离开的方向,因为她院子也在东边。 不过在萧芸溪路过萧府花园的时候,迎着月光,可以见到在花园的小石子路上,两大一小三个身影被月光拉的极长,看上去十分和谐安宁,萧芸溪眸光隐匿的划过一道怨恨光芒。 她是知道的,萧然每次晚上吃完饭之后便会带着萧浩羽散步消食。 九王爷,果然陪着他们。 衣袖下的手相握的很紧,很快萧芸溪脸上扬起一抹宽松温柔的笑容,似是好奇的往萧然那边过去,就在快要进入花园的时候,突然一个看上去细嫩的手拦住了她。 萧芸溪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张她并不算陌生的脸,似是不解。 封童稚嫩的脸没有表情,看在她是萧然姐姐的面子上,解释道,“王爷不喜人打扰,会东边院子的路还有另外一条,希望也劳烦萧小姐走另外一条路吧。” 萧芸溪似是傻了一般,呆呆的问道,“不知道妹妹、侄儿与九王爷是什么关系?” 她的意思很简单,他两走这条路,九王爷就不嫌被打扰? 封童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问的也太直白了。 只是她问,他并不一定要给她答案,所以继续说道,“萧小姐,您请往那条路吧!” 没有得到答案的萧芸溪努了努嘴,最后只能噗嗤一笑。 这纯洁无瑕的嫣然笑容,配上那张眼眉温柔娇美的脸,让封童有些晃神。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她已经往另外的路走了。 封童再次皱了下眉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跃然于心,而这种怪异来自于萧芸溪的身上。 因为这个人看似纯、天真,看似柔美,看似大胆,看似不谙世事,甚至看似聪慧,却隐隐透着不和谐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和谐。 正是因为这样,受过不同训练的封童心中越发的戒备。 他可不是萧家的奴仆,对于所谓的萧芸溪没有丝毫的尊敬之心,所以一旦觉得对方不对劲,便不会有任何的好感了。 至于萧然,不管是恶劣无耻还是不要脸、嚣张跋扈都毫不掩饰,关键她武力值强大也罢,医术也十分高超,这都是值得封童佩服的地方。 当然若是身为任神医的时候能把那份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猥琐贪财收敛一下,估计会受到很多人的尊重,而不是厌恶。 他当时要不是知道真相,真的也很想鄙视她一下。 没办法,作为一个神医,她就那样缺钱?你好歹有点神医的自觉啊。 这就像是一个面对着众人的高冷学霸,背地里却喜欢偷女生短裤,这种落差,一般人能接受? 封童为此觉得自己脑门有些疼,曾经不能想象主子会喜欢什么样的人,现在…呃,只能说丰神俊逸的主子喜欢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呐。。 话说,封老好像说过,当初主子发病了之后被人袭击,然后落入了什么地方来着,回来之后本来毫无人情味的主子,多了一丝人间之气。会不会与她有关? 阿大的意思是,主子好像刚遇到她的时候就对她多次忍让,这说明主子之前就认识她的,否则凭借着主子生人勿进的性格,别说进马车,靠近他两米内就直接被拍死。 萧然看着元烈进入院子之后,脸上讨好的笑容终于松了下来,随后拍了拍笑的有些僵硬的脸,低头看了眼依旧乐滋滋的小包子。 而小包子此时也仰着头看着萧然,两个人的眸子中都闪过一抹狡诈之色。 “你今天在他院子里待了两刻钟,捞到什么没有?” 小包子贼兮兮的一笑,然后往怀中掏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玉坠,玉坠的上面镶嵌了一颗纯洁的蓝色珠子,主子比拇指还要大一点,若说宝石,可它比宝石纯粹,却又没有晶石那样通透。 萧然不过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神志似是要被这东西吸食了一般,心下一惊,震惊无比。 “这是鲛人泪?” 鲛人这种生物,在这个世界上,萧然也就听说过,但并没有见过,而鲛人泪也真实存在的,可遇不可求十分珍贵。 并且鲛人泪若是用武力值催动,还能造成幻象,若是与心经结合,绝对可以产生不小的力量。 哪怕是强大的武者也会争抢的东西。 第221章 包子难养 并且这东西若是放到了芳华宫的手中,恐怕可以制作出一把绝妙的武器出来。 萧然会知道这东西,也是在芳华宫内藏书阁关于九州世界奇珍异宝记录里面见到的。 里面也记录了十大神器,但凡武者都不陌生,因为那些特点实在是太明显了。 毕竟没有任何武器可以变大变小甚至从一个镯子变成一把利剑,只有神器才能够做到。 其他奇珍异宝就不一定了,除非眼界开阔的人,要换做一般人还真的不一定认识。 这东西要是被诸葛玉儿她哥见到了,她保管,那厮绝对不知道什么叫做怜悯的从小包子手中强硬的将这鲛人泪抢回去。 这么珍贵的东西不说元烈是从哪里来的,关键他就这样给了小包子? 小包子微愣,眨了眨眼睛盯着手中的玉坠上的蓝色珠子,这个是今天他和元烈叔叔在院子里说话的时候,元烈叔叔突然拿出来佩戴在他身上的,然后还说了这东西的用法。 鲛人泪是个什么东西? 但看到自家娘亲那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嘿嘿一笑,“九王叔叔送给我的。” 对于小包子来说,向来是知道,什么人以什么面貌示众,那么他便叫他那个面貌的名称。 所以也没有泄露元烈的身份,而是叫九王叔叔。 这都得益于萧然喜欢戴着各种人皮面具以不同的身份示人,小包子早早就习惯这种模式了。 萧然哈哈一笑,直接对着小包子竖起大拇指,刚伸出手想要将那鲛人泪玉坠拿回来的时候,便见到小包子快速的抱了回去。 萧然笑容僵硬了下,看着防贼一样盯着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看着她的小包子。 “你想要自己找九王叔叔去,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上午我们从九王叔叔家回来的时候,你美其名去房间整理我的衣物,其实偷拿了不少上好珍贵的药材,那些药材随便一株就值十万金,这一下子你就卷走一百万金。” 一百万金,对于一品官员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哪怕对萧然来说也不少。 就算之前在司徒煜府中成为任逍遥拿来的药材,也不过值三十万金而已,这还是他府中最贵的药材。 “我可听封童哥哥说了,那些药材是九王府内最珍贵的药材,用来给皇后娘娘治病的。”小包子再了解他娘亲不过了,虽然治病收的诊费很高,但大多时候都不会这样去坑别人药材的。 “你娘亲被算计了,拿点补偿怎么啦?”萧然却理直气壮,“再说了,那房间内摆放的物件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你娘亲我顺手拿了没有?” 而且皇后的药丸子,她还是要给元烈制作的,所以根本就是一个大家都不亏的买卖。 小包子一听,再想到他们之前住的房子内的物件摆设,还别说,真的都价值不菲。 萧然颇为无奈,眸子再次划了眼小包子捏着的玉坠,有些头疼,“这东西既然是他给你的,那娘亲不拿就是,但,你也别佩戴着它到处乱晃悠。” 万一也有识货的人见到了,来个杀人越货怎么办? 她可只有小包子一个孩子啊,没了找谁去? “我自然知道。”见到萧然如此说,小包子更是宝贝的不行,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皱了小眉头,不开心的撅起小嘴,“娘亲之前我得到的那个红色的小珠子呢?你不是说给我编个金丝线么?” 别说金丝线了,红色小珠子的都不见了。 萧然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来郾城的时候,冷锋便将那珠子给了她,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刀枪火冰不入,坚硬无比,却在实验的时候没有出现任何可疑之处。 “知道了,等下给你!”萧然牵着小包子的手进入房间,而房间内凉月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 “啊,娘亲,差点忘记了。”说完小包子往床上爬去,然后将被子枕头全部往外面扔。 见到这一幕的萧然额头隐隐作疼,刚想过去打一打小包子翘起的小屁股,却见到他喜滋滋的将抱着一叠纸转头了,“好在第一天晚上来这里的时候,我想要改一改上面的配方,所以藏在了床上,没带出去,否则这些药方全部要落入那群坏蛋手中了。” 萧然满头黑线,这是什么好运气? 萧然故意没问药方的事情,就是怕小包子难过。 她之所以将药方放在小包子的身上,是希望在关键时刻这些药方能够救他一命,小包子没学过配药,也不太懂药材,但是凭借着这配方,捉他的人,看到了这些药方,必然知道他属于药王谷的,除非你能保证一辈子不求到药王谷头上,否则就得掂量掂量能否对小包子动手。 就算想要用药方配药,这些药方都被小包子改过的,所以他们也必须留着小包子的命,帮他们弄出药丸,不管怎么说,这时间肯定能拖延出来。 小包子若是被绑架了,萧然什么都不怕,怕的就是对方根本就不给她营救的时间。 当然,萧然也不能让小包子身上藏了药方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则会引来歹徒恶意哄抢药方。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小包子当着元烈等人的面将药方拿出来的时候,萧然心中会有些不满。 凡事有利便有弊。 显然萧然在尽自己一切的力量,想要护得小包子安全,哪怕小包子聪明,哪怕小包子懂得很多,哪怕小包子有自保能力,她依旧不想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好了,先洗澡,洗完澡然后睡觉!” “嗯!”小包子快速从乱糟糟的床上跳了下来。 萧然看着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床,头又开始隐隐作疼,好在他还知道脱鞋子上去。 只能推开门吩咐在外面守候的凉月先处理,不然她晚上别想睡好觉。 就在萧然哄着小包子睡过去且从他房间出来的时候,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立马摸到脖子上的细小伤痕,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的,心中知晓,昨天晚上在太庙受伤后的伤口经过处理加上身体本身的愈合能力,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好在她有神医身份,所以就算见到她伤口愈合极快,其他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因此感到吃惊,毕竟这个世界上的药物作用在武者身体上愈合的速度的确神奇的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缓缓的从萧然房间黑色的屋檐下走了出来,萧然本来就在想事情,见到那人出现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动手,好在最后出手的时刻见到了那张月光下滑稽的面具。 第222章 免得你再翻墙 萧然咽了下口水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同时不动神色手上的银针收了起来。 差一点点,她手中的银针就射出来了,这人来就来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好歹打个招呼啊喂。 萧然实在是没心情生气,但嘴里的话也不饶人,“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当门神么?” “睡不着!”元烈靠近她一米左右的地方,见到她脸色不是很好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听到这坦然的回答,萧然泪目,你丫的睡不着跑我房门前干嘛。 她很不想管他,本想推门而入,突然瞥到之前小包子翻越的那面墙上怎么…多了一个门槛? 擦了擦眼睛,没看错,在月光下,那墙的确多了一个通道,而且上面的红漆还没有干。 萧然嘴角抽搐的看向依旧站在她房门前面一动不动,宛若冰雕一样戴着面具穿着白色蛟龙刺绣锦衣贵不可言的伟岸男子。 一只手指着那墙维,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思,惹不起,惹不起,这才缓缓的问道,“你…让人干的?” 元烈顺着她的手指往那墙维上看去,平静的说道,“嗯,免得你再翻墙。” 丫丫的呸,谁要翻墙了? 本来是两个院子,加了这道门,特么的岂不是变成了一个院子? 这以后他还真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萧然瞥了眼那滑稽的大马猴面具,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眸,轻咳了下,“那个,王爷,您是大贵人。” 元烈没吭声,但心中已经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我是个带着孩子单身弃妇啊。” 萧然见到他依旧没有动作,继续说道,“这样,对您名声多不好啊,您说是不是?” 终于元烈在萧然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下开口了,“没事,我愿意让你影响我的名声!” 我呸,影响你的名声,是你影响了老娘的名声。 萧然尬尬的说道,“这,不太好啊,我那是为您着想啊!” “是么,我看着甚好!”元烈淡淡的开口,看到她微愣的神色之后,面具的嘴角不自觉微翘,冷漠的眸子也多了些暖意。 萧然想要挠墙,甚好个鬼啊。 萧然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说下去了,不然她会心力衰竭而亡。 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您说的是。” 他赢了,她放弃抵抗,爱怎么的怎么的。 刚想转身,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清冷沉稳的声音,“可以陪我一会儿么?” 萧然推门的动作定了下,沉默会儿,随后转头明媚的笑道,“王爷很晚了,还是早点睡吧。” 元烈看着她的笑颜,某光微微暗了些,低声道,“今天的星辰很亮。” 嗯? 萧然听闻抬头看了眼天空,的确除了月亮之外,寂静干净的天空满是繁星,萧然很少见到这样漂亮的星空,前世暂且不说,空气污染的只能在照片上看到了,而今生来这里的四年间,她又何曾真的在意过这漫天繁星的天空? 转头,看到那戴着面具的脸对着天空,露出那修长的脖颈,半响低头看向她,此时他的眼睛比天上的繁星还要好看,纯黑色透着亮光。 萧然不知为何一颗心突然跳动的厉害。 就这样勾勾的看着他的眸子,仿佛沉沦了。 “陪我一会儿。” 清幽的声音,沉稳好听,飘入她的耳中,带着蛊魅的力量,也在这个时候,那大马猴滑稽的面具拿开了,露出那张没了伪装丰神俊逸的菱角分明的容貌。 鬼使神差,萧然点头了。 一个清冷绝尘宛若冰莲盛开的笑容如昙花一现般出现在那张俊颜之上。 仿佛因为萧然愿意陪他一会儿,让他很是喜悦。 连带着那双深邃幽静如星辰的眸子也耀耀生辉的刺眼,萧然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双眸。 直到感觉手心中似是有什么划过带来的痒让萧然反应了过来,忙拿开手,却不敢在看他了,低着头呵呵的笑了下,打破这气氛。 “就…就陪你一会儿。” “好!” 该死,丫丫的,这声音怎么越来越好听了。 萧然纠结,又骂了声,妖孽,不对,绝对是个祸害。 她总觉得,元烈这厮是在对她使用美男计? 不然为啥,总是在她有点心动的时候,他就适时的将面具拿下来? 他也不怕被人发现了。 哪里知道,对元烈来说,她软硬不吃,也只有美男计这条路行得通,他第一次没有这般厌恶自己的容貌,甚至庆幸这张脸没有在火毒发作的时候留疤毁了。 萧然的院子内有一个大理石的桌子,旁边还放置了两张凳子,贵妃椅子每天晚上的时候,便会搬进去。 所以她只能陪着元烈坐在那坚硬的大理石凳子上。 撑着下颌,百无聊赖的就这样陪元烈坐着。 不时抬头看着天空中漫天的星星,偶尔看了眼拿了面具露出俊美容颜,端坐的分外笔直的元烈,见到他却并未抬头,而是一双深邃幽幽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她。 盯的萧然又忍不住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甚至如坐针毡,萧然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双眼开始东张西望,不敢在看他了。 “我不会在旭国待很久!” 萧然微愣,下意识的看向开口的人。 “虽然我知道,就算我不帮你,你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萧然心思沉静了下来,看着面无表情的元烈,他那双眸子越发的幽深,深到萧然完全察觉不出他此时的心思。 “但是用上我的身份,你达到目的时间会更快。” 对上他那黑耀的眸子,萧然嫣然一笑,“王爷,我们是朋友么?” “你说呢?”元烈微眯着眸子,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人儿。 “我觉得是。”萧然坐直了些身子,难得认真的说道,“不然王爷也不会帮我,我相信接下来王爷一样会帮我!” 她是萧敬义的女儿,萧敬义是旭国丞相,又是清贵的百年之家,四年前皇上没宣布如何处决她这个不安于室的人,那么四年后,他想要处决她,如何都不能拿四年前的事情说事。 第223章 我自然是关心王爷的 现在想要对她做什么事情,也必须看在萧敬义的面子上斟酌一番。 但司徒煜对付小包子,让她失了些分寸,加上小包子与司徒剑发生的事情,这些都不是萧然能掌控的,所以超脱了她的计划。 当然她也不怕,可是会很麻烦,也比较曲折,主要她还没有见过宫里的那几位,甚至还没有机会与其他的皇子接触,寻找到同盟,否则萧然完全不用怕司徒煜。 九王爷是自己送上门的。 萧然其实有考虑他的身份会给她带来多少益处,却也有弊端,就比如,外面的人直接将她和他绑在了一起,这让萧然分外抗拒。 她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甚至嚼舌根,但是元烈与她的事情,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意了,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她需要时间调整和接受。 “你还真直接!” 萧然咧开嘴一笑,“谁让王爷您那么聪明啊,我自然不敢跟王爷您绕弯子。” 哪里知道元烈面上无表,实则心里早已开怀,萧然松口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愉快的交流让萧然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这般安静的夜晚,就算萧然白天补觉睡了很久,睡意也轻易袭来。 可眼下元烈那样子貌似不想走啊,她也只能舍命陪君子,才怪。 “王爷,您日理万机,昨个晚上还帮了我这么多,今个也没怎么休息吧。” 元烈听闻抚摸着手中的面具的手停顿了下,眸子灼灼的盯着她。 萧然被他那似是神情外带半丝温柔的好看眸子一盯,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那个,早睡早起,吃嘛嘛香身体棒棒。” “希望以后你也能那么关心我的身体。”元烈沉声道,声音中显然夹杂着一丝不掩饰的喜悦。 嘎—— 这厮的脑回路啊,谁能来拯救下? 他那两只眼睛确定不是高度近视?没见到她哈欠连天,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么? “我自然是关心王爷的。”萧然咬牙,十分敷衍的应和道。 “如此甚好!” 我擦嘞,你丫的还蹬鼻子上眼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萧然眯着眼睛,呵呵的笑了起来,“所以,王爷天色也不早了,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本王还不困!” 我困! 萧然憋屈,看着元烈那双深邃幽深的眸子,她怎么觉得里面似是有些隐忍的笑意了? “王爷,您明个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封童自然会替本王全部处理好。”元烈缓缓的将手中大马猴面具放在大理石桌上,眸子盯着眼前这个强撑着精神,就是不将自己真实心思说出来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越发的敷衍起来? 萧然被他的话再一噎,索性也不说话了,双手继续撑着自己的下颌,天上繁星都没法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你那个侍卫…” 听闻这话,萧然本来困意失了些,下意识的顺着元烈幽深的眸子看向了屋顶那边,咻的一下,黑影闪现到了另外一边,脱离了他们的视线。 萧然知道那是冷锋,本来他便是她身边的侍卫,而且有什么事情萧然也最先吩咐他去做。 看向元烈,发现他眸子中明显透露出对他不喜,萧然微微的皱了眉头。 “他很好,是我最忠心的部下!”潜意思告诉元烈,他是她看重的属下,最好别对他出手,否则她真的会翻脸。 元烈收回目光微微低头,看着旁边的女子,那双本来有些朦胧的眸子褪去了迷离之色,清明中带着一丝警告,很快又变成了懒散的神色,甚至眉眼微弯。 这莫名的让元烈心中刚刚升起的意思喜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他在她心中连她手上的一个小侍卫都不如。 “本王困了。” 萧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元烈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之后,站了起来,甩了下精致的袖子之后转身便往他的庭院去了。 挠了挠头,看着那伟岸的身姿消失在院落那边,又是这样,这病情莫不是加重了。 不管了,他走了正好。 萧然伸了一个懒腰,再次打了个哈欠,未曾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修长身影突然之间朝着她袭来,萧然下意识的往身后快速越去。 偏偏对方动作极快,且带着强烈的侵略野性,萧然翻手便射出好几根银针,咻,一个巨大的力量伴随着一个白色阴影,直接搞住了那几根银针,下一秒,萧然的腰间就多了一个强而有力的手。 萧然下意识的出拳,很快她的手腕便被一直大手遏制住了,萧然猛地抬头,张开嘴本想吐出嘴里藏着的刀片,这刀片一出,她绝对可以割破他的喉咙。 却不想他的动作更快,一个后仰侧头,便躲了过去。 萧然趁机抬起腿,毫不犹豫的往他的胯间而去。 这一招可以说百试不爽,可对方仿佛知道她的攻击手段,咔的一下,她的腿既然被他的双腿夹住了? 终于萧然整个人被遏制住了,动弹不得。 不说正常,躲在暗处的封童,流光甚至屋顶之上准备出手营救的冷锋,见到下面两个人那扭曲在一起的姿势,差点没吓得从屋顶上掉下来。 实在是,那本来面容身材本是极品的女子,此时一只脚被眼前的高大男子夹着,另外一只脚,用力想要踢他,无奈借不到力,所以直接攀爬在他身上,两只手被一只大手捉着聚的极高,加上男子另外一只手抱着她纤细的腰间,整个宽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彻底的裹住了。 萧然怒了,抬头,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袭击她的脸,怒吼一声,“九王爷,你又发什么疯!” 萧然还未说完,便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猛的袭击了下来,一个柔软滑嫩的触觉落在了她的嘴唇,萧然如同触电一般,一时间瞪大了眼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已经多了一个柔滑搅动的东西,甚至在邀请她共舞一般。 那深沉的眸子暗藏着一股浓厚的欲望,毫不掩饰,萧然甚至还能够感觉紧贴在他胸前跳动异常的心跳。 萧然第一次感觉到,这男性强大荷尔蒙似是要将她整灵魂从身体内拉出来,而强而有力的躯体,包围着她,让她无所遁形。 但,那又如何? 第224章 我让你吃回来 疼麻—— 一股铁锈的味道很快在萧然的嘴中弥漫开来,也在这一刻,他退却了。 萧然擦了擦嘴角的血腥,瞪着眼前离了她一些距离的男子,他嘴角鲜红的血色趁着他的下颌更是白皙,甚至加上那双本来淡漠冰冷的眸子染上欲望后变得浓烈热火,舔着嘴角鲜血的模样配上那张天神共愤的俊逸面容,此时既然显得分外邪魅,邪魅的就像是坠入魔道的天神。 萧然伸出一根手指,气的发抖的指着他,咬牙切齿,“可耻,可恨!” 奶奶的要不是她现在拼不过她,她一定要了他的小命。 呵呵呵。深沉好听的轻笑从元烈好看的嘴型中溢出。 哎呀,你丫的猥琐了老娘,还好意思笑。 “你若实在觉得吃亏。”元烈微微的深出双手,异常坦然,对着萧然,“我让你吃回来。” 萧然的脸色渐渐铁青,她从来没吃过这种亏,但是也不乏调戏过男子,可元烈这神经病,刚刚还怒气冲冲的走了,转眼似是又气不过的回来找她打架,她真没想到最后他会来这招,否则她嘴里必然会藏毒。 萧然直接拱手,“王爷,您的脑回路,哪里是我这种平常人能懂得。”随后擦了下嘴角,很是随意的继续说道,“看来今天晚上要多花些时间好好的洗漱一番,这味道,挺讨厌的。” 果然,元烈脸色厉变,他刚刚的确很气,尤其是他走了以后,她半点影响没有,甚至眼眸中透露的全是巴不得的庆幸,还特别闲适。这让元烈更是恼怒。 本想给她点惩罚的,但是当抱住她的时候,感觉到她凹凸有致柔软的身躯,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香甜的味道,这个味道比之前在马车上,甚至太庙抱着她的时候还要浓烈,浓烈到他压制不住身为正常男人该有的欲望。 他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结果却发现她并没有上一次反抗那般强烈,这让他心生惊喜,所以才更加进了一步。 没曾想,她居然那般狠厉,若非他反应快,恐怕从今以后他就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萧然!”眼见她推门进入的时候,元烈还是忍不住的叫住了她。 萧然冷冷一笑没有转身,继续走。 “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种让你不喜的事情了。” 萧然本想关门的手动作停顿了一秒,转头看了那月光下清长的白色身影,俊逸的面容没有表情,神色冷了许多,深邃的眼眸恢复了幽深,甚至淡漠比之前更加严重。 萧然都觉得周边的温度似是都下降了下,只觉得此时衣服显得单薄许多。 “所以,不要,生气。” 咚咚咚。 萧然一颗心不受抑制的跳动的厉害。 她的确很生气,非常生气。 她不知道怎么啦,按理说不过是被人亲了一下而已,又掉不了一块肉,想前生,她不是没被人亲过,为了活下去,逢场作戏必不可少。 很多时候在命面前,尊严算什么? 只要不要超越她的底线,她都能够忍受。 可现在,明明她只要与元烈逢场作戏,只要假装喜欢他,便可以得到他的最大支持,呵呵,终究是她变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过得还是太好了,好到,自己的底线提升了很多。 抬头,勾起一抹笑意,“王爷,您说笑了,我怎么敢生您气啊。” 说完便不想在看他了,碰的一下将门关上。 站在外面的元烈却被她的做法弄得一愣,随后敛了眸子,“还不是生气了。” 在门内的萧然耳力不想那么好,偏偏就听到了这句话,本来压下去的怒火顿时又起来,本想开门出去的,但最终隐忍了下来。 暗处,被压制住的冷锋突然被左右两边的人松开了,神色冷如冰水,瞪着旁边两个人。 流光本身也是个木头一样的冷人,转眼便一跃跳入旁边的院子,隐入黑暗之中。 还站在旁边封童微微一笑,笑的天真无邪,甚至微微拱手,“冷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 冷锋是个冷静的人,此时也忍不住的想要一巴掌朝着那张看似稚嫩的脸上呼啸过去。 刚刚他本来可以出手救主子的,但是这两个人动作比他还要快,转眼便压制住了他,甚至连他身上的毒都视而无睹,眼下他们已经中毒了,也没有半点知觉一般。 这可是主子给他防身的毒药,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毒,而他也确信他们中毒了,因为此时这个张稚嫩的脸,已经蒙上了一层黑气。 这样心性的人着实恐怖,居然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命,哪怕是死士,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封童的武力值有些压制不住这种浓烈的毒了,准备离开,但转头的时候看到冷锋脸色依旧铁青,忍不住都提醒道,“你家主子,刚刚有些不对劲,冷先生跟她最久,应该能明白,我家爷,对她来说是特殊的存在吧。” 冷锋身子一僵,直接抽出手中的刀,朝着封童砍去。 封童在这个时候,一跃跳回了院子。 冷锋本想追,但立马便感觉到那个院子内不同寻常的强大气息,收回了动作。 神色却一凛,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九王爷到底是什么来路,他相信就算旭国皇宫也没有这么强大的高手。 至于他们,虽然是萧然培养起来,可别忘了,在没有遇到萧然之前,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武者,若非服用了增强武力值的丹药,也不可能在四年的时间晋升到现在的级别。 他们建立的部门,虽然是暗部,可里面的人,也是他按照萧然的吩咐一手培养起来,主要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若是给他们十年时间,他相信,眼下的九王爷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他家主子,四年前还是个普通人,四年的时间能晋升到紫阶,说出去已经够吓人了。 毕竟到现在为止,除了元烈以及他的属下,恐怕没几个知道她的真实能力。 之前刘府和司徒煜派过来的人全部死了,故而这消息也不可能传到他们的耳中。 第225章 该怂就怂 只能说,他们不弱于九王爷的人,只是,给他们的时间太少了而已。 冷锋捏着刀把的手紧了很多,他还是太弱了,若是他在强一些,哪里容得了这些人在主子面前放肆。 “冷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冷锋神色一顿,恢复到冷厉的面色,从屋顶上下去,钻入那闪耀着光芒的房子内。 萧然安静的坐在书桌旁,手中拿着便是照明的夜明珠,因为太过刺眼,所以被她盖上了一层薄布,把玩着。 冷锋低着头,也能够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气息中带着一丝冷意。 “我们的暗部青阶以上到现在有多少人了?”这些人不是军人,也不是普通的武力值者,而是萧然培养暗杀者,自然不用学习什么正统的手段,青阶的人暗杀普通蓝阶武者也并不是难事。 “五十人。”冷锋脸上不由带着一抹愧疚之色。 之前萧然一直没问,是觉得她在旭国只需要对付司徒煜,用不了那么多暗部人,加上又醉红那边帮衬,而证据证人也收集的齐全,不会有什么大仗。 可现在呢,元烈以及他身边的人告诉萧然,自己的实力强,才是最强有力的靠山。 她武力值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在晋升的,她身体根本就撑不住的,之前拓展经脉已经让她的身体承受力达到极限了,若非身体的愈合能力强,恐怕她已经不在人世了,若还不知好歹想要扩展经脉增加武力值,无异于找死。 真的以为短时间之内晋升到紫阶,她没有受半点苦?这世界可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她也不是一过来就是个绝世天才,她所有的一切,包括前世的医术所学,哪一项不是她努力得来的? 萧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冷锋的心却因此下沉,抬头,看着那张纯白的美丽脸,此时笑的分外张扬。 “看来,药王谷的面子还是很大。” 冷锋抿嘴,用力的双手多了一丝青筋,心中愧疚更甚。 萧然眸光微闪,全身似是放松了下来,依靠在身后的椅子,“我呢,向来不提倡与高强的人正面交锋,毕竟该怂就怂,且对于不是敌人的人,该友好还是要友好的,毕竟若有冲锋陷阵的事情,多一个人在前面当替死鬼,还是不错的。” 冷锋愣了。 “所以。”萧然低头看着冷锋那张看的过去的脸,“九王爷身边的人示好与你,你也没有必要因此闹僵,有什么事情对付不了的,可以找他们帮忙啊。” 冷锋本来用力握着的手抖了抖,脸皮都忍不住的抖了三抖,主子,您的节操掉了,要不要考虑捡一下? “刚刚,你也看到了,吃亏的未必是我。”萧然舔了舔粉嫩的嘴唇,嘴角笑意更浓,“毕竟,好歹也是个俊美的人儿,味道还是不错的。” 冷锋有点跪不下去了,主子您说这话的时候可否考虑下小的这个没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 刚刚他的愧疚他自觉弱小,感觉都喂狗了。 “我对元烈一再忍让,一,因为他的确强大,二,你可否想过,他本是旭国王爷,却在江湖上又个闻风丧胆的楼江阁,而楼江阁建设的时间在十五年之前,十五年,他多大?” 冷锋眸子闪过一抹震惊。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楼江阁建立很久了,九王爷现在不过二十四岁,十五年前,他不过是个九岁孩子而已,这,这也太恐怖了。 “三。”萧然玩着夜明珠的手停下了,眸子冷静至极,嘴角微翘,“他一定还有别的身份,也有着比他还强大的敌人,所以他只能龟缩在旭国做着所谓的九王爷,宫里那位,关系与他必然不是表面上的那般,呵呵,火毒接触便会死,她没死,还习得寒冰掌化之,可惜,她身体太弱,否则未必会是强弩之末。” 冷锋只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十分玄妙的位置,听自家主子跟自己说的这些话,他半点也没想过。 “那主子,您与他走近万一…”引火烧身了怎么办。 萧然推着夜明珠看着它在桌子上滚着,“司徒煜到现在还没有与他身后那股势力联系,一旦联系上了,你们未必能够应对,而他手上的力量正好可以帮我。所以我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的确怕将来他敌人发现了他之后,牵连了我,二,我遇到危险,他不可能不管。” 冷锋先前还觉得自家主子被人吃豆腐,被人算计,现在看来,他真是杞人忧天。 他现在很肯定,自家主子刚刚绝对有故意的成分。 萧然看着冷锋满头黑线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耸耸肩膀,“冷锋你真是太迂腐了,太墨守陈规了。” 是主子您自个心思太深了吧。 “醉红这一点就做的很好。” 冷锋额头有些隐隐的汗水,真想说,主子您太过夸奖她了,也太谦虚了,她手段哪里比得了你啊。 人家还是要脸的。 罪过罪过,他不该这样评论主子。 “所以,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萧然拉回快要滚到桌边掉下去的夜明珠,慵懒的说道。 冷锋不敢擦汗水,头低的很下,“是!” “嗯。”萧然起身,将夜明珠放在灯塔上,将那块薄布撤了下来,夜明珠的亮度顿时刺的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们是我找到的人,你们的命也是我的,所以,不要轻易,死了。” 冷锋心一跳,抬头便见到那张在辉光中明晃晃美丽不可方物的面孔,眸子微敛,“是!” “下去吧!”萧然打着哈欠,轻声吩咐道。 冷锋恭敬的磕了一个头之后才起身离开。 却在推开门的时候,恰巧见到门外的凉月,两个人对视了眼,眸子中都透着一丝波澜。 这庭院发生的事情,自然逃不过凉月的眼睛,虽然她看着年龄小,但心思却十分活络,不同于一板一眼的冷锋,所以当时并没有出来,这院子内的人自从第一次被教训了之后,夜晚休息的时候也不会轻易出来的,这就是萧然给他们制定的规矩。 主子下毒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若真的想要对付一个人,再强大,武力值再高,这毒下去,主子如何都会脱身的,可她并没有那样做,必然是有自己的考虑。 元烈走了之后,凉月这才出来,下意识的守在萧然的门前,本想进去的,但听到里面叫了冷锋声音,便站在门外了。 她知道依照主子的武力值是知道她在这里的,没有叫她离开,便意味着她也要听。 “凉月,你也去休息吧!” 第226章 帐算到萧家头上 听到里面带着睡意语气的吩咐,凉月微微躬身,“是,小姐!”然后将门妥善的关好,这才往自己的房间去。 其实萧然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那就是太庙的事情。 她并不觉得一个皇家太庙,会需要这么多的隐卫守着,而那些和尚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与普济寺的和尚不一样。 普济寺的和尚,都是个人修行从不会被严格规定要修行成什么境界,只有守护寺庙的和尚才会有要求,但是他们都是从修炼不错的和尚里面选出来的,戒备虽然森严,可守护的地方都是藏宝阁这类的地方。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理解,那太庙里面其实藏着十分重要甚至珍贵的东西呢? 虽然萧然好奇,但她也知道,她的目的并不是那件东西,而是替原主替镇国公一家报仇雪恨,是替他们平反被算计的冤屈。 除此之外,她不想节外生枝。 萧然不想欠任何人的东西,原主的灵魂虽然没在这具身体之内,可她已经成为了原主,并且接替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和感受,有些她未必赞同原主,但那些美好的记忆,她从未拥有过,那种痛苦她感同身受,所以容不得别人如此的践踏现在她,践踏她认可的亲人。 前世暗害她父母的凶手,连带他们的子孙不也全部被她弄死了。 所以,萧然躺在床上,看着自己那洁白修长纤细长得分外匀称,称得上是完美艺术品的手,总有人要沾上血的,你不沾你善良你懦弱,注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而此时离太庙不远处一个山头的破旧石头房子内,透过月光隐隐可以见到一个被穿了琵琶骨浑身是血半点好肉都没有的光头和尚,和尚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突然有人推了下,那连着琵琶骨的铁链铮铮作响。 和尚顿时便疼的醒来了,却依旧抬不起头,只能哼哼唧唧。 一只银光色有着精美刺绣的靴子踏在这染着血色的青色脏污格格不入的地板上,修长的手指玩着大拇指上白色的玉扳指,声音却有些好听。 “怎么,还不肯说那东西藏在什么地方么?” 和尚呵呵的低笑,声音沙哑难听,仿佛被开水烫过喉咙,“你和那女人什么关系。” 来人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声说道,“继续折磨,就不信你不开口!” 三刻钟之后,那铁链突然颤抖了起来,最后那穿在铁链上的人跪在了地上,半点反应都没了,他身下跪着的地方又染上了一层鲜血,正在流淌。 看不清面貌的男子皱了下眉头,“死了?” 然后直接朝着替那男子行型影藏在斗篷下的人踹了一脚,那黑衣斗篷的人跪在地上喷出一口血,却没有出任何的声响,反而匍匐在地,磕着头。 男子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的冷气,“算了,这本身就是个硬骨头。”转身,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将他的尸体处理一下,扔到太庙山脚下去,记住,我要太庙的和尚将帐算到萧家头上!” 黑衣斗篷的人难听的声应了一声,直到那洁白的鞋子走出这间破石屋,此人才站起来,拉出铁链,扛了尸体离开。 第二天早晨,萧然早早便醒来了,在凉月的伺候下挑了间鹅黄色的纱衣穿上,虽然也是裙萝,却比一般的衣服更加方便行走。 出门就见到晃着两条小短腿坐在院子内凳子上的小包子用特制的矫正筷子夹了一个汤多肉嫩的小灌汤包往嘴里送,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本身小包子就比萧然起的早,很多时候,萧然其实并未让小包子等着她一块吃早餐,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萧浩羽见到萧然的时候,那双乌溜溜的眸子顿时一亮,本想说话,无奈嘴里有东西,于是等到吃完了才甜甜的叫道,“娘亲。” 萧然没客气的坐过去,捏了一个灌汤包吃了起来,一口下去,滑嫩多汁的包子在嘴里散开,味道好极了。 “凉月手艺有进步啊!”萧然对着凉月竖起一个大拇指,“不过这味道,有些熟悉。”萧然舔了舔手指。 凉月汗,还未解释便听到一个细嫩的声音响起。 “娘亲,这是封童哥哥刚刚送过来的。”小包子听闻忍不住的说道,“这么好吃的灌汤包,也只有九王府里有。” 虽然相府的厨子,凉玉姐姐的手艺甚至凉月姐姐的手艺都挺好的,可还是比不得九王府的厨子啊。 真的太好吃了。 小包子喜滋滋的再次夹了一个灌汤包吃了起来。 萧然若有所感,点点头,这次看到桌子上还有饺子这种东西,一下子就让萧然想到之前在客栈吃的那个饺子,她没看错的话,这饺子与那个饺子样子不要太像。 可转眼见到小包子吃完灌汤包往那饺子夹,吃了之后,眼眸发亮,直接让凉月端到前面了。 萧然嘴里的分泌物增多了些,克制了些心理阴影,夹了一个一口吃下,皮薄肉多还参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去除肉腥,这味道,比她吃的任何的饺子都不一样,都好吃。 等她慢慢吃完的时候,剩下的八个饺子既然全部进入了小包子的嘴里,那张脸因为塞了饺子,吃的圆滚滚的,真的跟个小包子一样,而那本来戴在他脸上的人皮面具都已经起皮了。 萧然吓了一跳。 凉月也被自家这个小主子的吃相给吓到了,忙倒了一杯温水过去。 哪曾想刚递过去,他既然将那嘴里鼓鼓的东西全部吞了下去。 萧然生怕他的喉咙和声带因此受损,不曾想吞下去的小包子顿时将魔爪伸向了其他的餐点。 萧然顿时分外忧愁,看着已经起皮的面具,已经隐隐露出他本来的肌肤,比他面皮还要白上水嫩一层。 “还好我们从九王府回来的早!” 凉月不明所以的看着感叹的主子。 萧然伸出手捏了捏小包子圆乎乎的小脸蛋,“不然,非要长成一个小胖墩。” 第227章 吃撑了小包子 到时候真的和一岁的时候,圆滚滚的,路都走不稳,滚着进门。 毕竟是个早产儿,药王谷正是因为人少,闲的慌,又从未有过孩子,她那大师兄二师姐就不说了,师傅恨不得将药王谷内所有强身健体的药用在他身上,故而才将他养成一个球。 要不是萧然为了寻求药材和锻炼他,经常将他带出去历练,哪里会有现在的好模样啊。 就这样,她那师傅每每见到了,都痛心疾首,说他瘦成火柴,也不想想她那大师兄的身材,有多吓人,踹一脚都跟踹在棉花上一样,他半点事没有。 而且火柴?火柴会有那么多的软肉? “娘亲!”小包子被捏的都不能好好吃东西了,忍不住控诉的叫了一声。 萧然笑了笑,不再闹他,只是看着被手中被她捏下的一大块人皮面具,头疼了,之前让冷锋收集了些做人皮面具的材料,可制作任逍遥的人皮面具的时候就用完了。 要知道人皮面具的材料也不是想要就有的,之前冷锋给的便是醉红早就备下的半成品,不然她不会那么快完成的。 之前和元烈相处的时候用的那块,在望都城火烧将军府的时候放在小包子身上,被火波及了,用不了。 对着凉月示意了眼。 凉月忙点头,小少爷昨个回来的时候没带面具,大家也算是看到了他的容貌,所以再带个面具也没有多少人好奇,比之前要安全许多。 人皮面具没有真皮肤那样大的弹性,小包子因为贪吃毁了人皮面具,再见到萧然让他戴的面具哪里还敢有什么怨言? 只是萧然看着躺在椅子上,那圆滚滚的肚子,哭笑不得,关键小包子还一脸的满足。 “凉月去九王爷院子里说一声,以后别送吃食过来。”萧然揉了揉小包子的肚子,同时从怀中掏出许久未曾给小包子的消食丸,端了茶水,没好气的说道,“吃了!” 小包子撇了撇嘴,打开面具下方露出小嘴,就着一点茶水将那很酸很酸的丸子给吃了。 另一边,得了消息的封童也是满头黑线,一边担心吃撑的小少主,一边火急火燎的跟自家主子禀报这件事情,哪里需要凉月来报告?这边院子内发生的事情他可时时刻刻的盯着,生怕出问题。 而且那餐点可是主子亲手做的,不过三样加夏天去火最好的绿豆燕窝莲子粥,根本就不算多,可偏偏全部进入了小少主的肚子里,对于一个四岁的小娃来说,这就有点多了。 临时在相府内安置的书房内,元烈正在处理这几日落下司徒旻给的任务,当听到封童报道之后,立马便扔了手下的事物,往萧然的院子去。 还没到萧然的院子,元烈远远就见到躺在贵妃椅子上,解开衣服露出圆滚滚肚子的小家伙,此时优哉游哉,丝毫没有吃撑的模样,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机灵可爱的娃,会如此的好吃,而且能将自己吃成这个模样,也确实是个人才,虽然这般想,可元烈不知道为何,见到这一幕,心却越发的软了起来。 “九王叔叔!”小包子见到带着面具的元烈后,立马从座椅上爬了起来,别说,本来比较抗拒戴面具的小包子,见到带着与他同样面具元烈,而且他还要比他丑,顿时心中那丁点的不自在都没有了,还特别自豪。 面具下乌溜溜的眸子弯的跟镰月一般,眉眼尽是喜悦。 萧然却下意识的皱了眉头,想要拉住小包子,毕竟他衣服还没穿好,等到她起身过去的时候发现那高大微冷的声音此时正屈尊降贵,蹲着给小包子整理衣服,动作并不娴熟,却分外认真,一板一眼仔细的将小包子的小衣带系好。 萧然突然想起来,他之前给她系袖子的带子也是如此,反复了几次才确认系好。 想来也是,他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恐怕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做任何事情,且看他身边服侍全面的封童阿大便知。 整理好了之后,小包子眨了眨眼睛,看着那宽大的手放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比起娘亲柔软温暖的手不一样,这只手很大,几乎张开就覆盖住了他整个小肚子。 很快小包子只觉得本来还有些难受的小肚子立马传过一丝的暖流,瞬间四肢百骸都变得舒畅了起来,本来鼓鼓肚子转眼消了许多。 小包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眼前与他带着同样面具的人,他的睫毛和娘亲一样,很浓很长很好看呢,眼睛正严肃的盯着他的小肚子。 很快小包子皱了下眉头,捂着肚子,艰难的说道,“九王叔叔,我…我要去…去茅房!” 元烈在这个时候起身了,对着封童示意了眼。 封童忙笑的温暖伸出手,“小少爷,让奴才带你去吧!” 小包子忙拉住封童的手,下一秒封童直接带着他飞跃了起来,转眼便消失在萧然的院子内。 至于萧然,愣了。 没错,心中却震惊不已,丫丫的,这是开挂了。 武力值还可以这样用的?不对啊,她就算用了也不可能有这种效果啊。 不过转而一想,小包子吃完也有段时间了,而且还吃了她的消食丸,一定是元烈催动了她消食丸,让它快速发挥作用。 吓死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元烈修炼成神仙了。 当见到元烈那清冽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时候,萧然立马露出一个笑容,“早啊!” 元烈反而被萧然的笑容弄得皱了眉头,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的气这么快就消了? 不可能,她是个很小气的人,肯定心中还记着吧。 但也好,记着便记着,只要不冷漠对他就好。 身为司徒辰的身份,他开口声音自然是难听的,她院子内的奴仆不和晚上一样没出来,现在都在,各司其职,所以他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萧然的院子外面恭敬的进来一个人,正是萧全。 萧全本是来找萧然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早,隔壁九王爷既然也在她院子内? 刚要请安的时候,整个身躯僵硬住了,那双眼睛瞪得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一墙之隔的院子中多了个通门,而且这门还做得相当的好看,旁边还有红漆上面还有着花色。 第228章 我们胃口小 这…这…这简直就是方便九王爷进出萧然小姐的院子么,不对,有了这个通门,这里还是两个院子么? 可问题是,这院子内的人咋都像是没见到一样呢? 突然萧全只觉得一股冷气飘了,下意识的抬头,当对上一双冷漠且充满威严的眸子之时,身体一抖,忙低了头,心突然之间慌的很,甚至想要远离些这双眸子的主人。 萧然见状微微的走了几步,正好隔在萧全与元烈的中间,但显然与元烈更近一些,只是一个十分细微的距离,却让萧然身后浑身散发着冷意的元烈减弱了许多。 “全叔?” 萧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了,却也在不自觉中变得唯唯诺诺了起来,“小,小姐,相爷让奴才来问问小姐,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所谓的出发自然是去宫里。 “我又不是去宫里上朝,没有必要那么早,再等两刻钟吧,那个时候朝上的官员们有什么事情要上报,估计也差不多了!”萧然低声道。 萧全忙点头,刚刚相爷也是这样说,萧全过来本应该直接传话,但还是想问问小姐的主意。 可见在萧全心中,还是对于萧然尊重之意丝毫不弱于萧敬义。 正待离开的时候,左右看了眼,却没有发现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但面对一尊大神一样的九王爷,萧全的那点心思完全不敢表露出来,弯了身子之后说道,“那奴才先去通知大小姐!” 萧然不表明态度,只是轻轻颔首。 萧全这才缓缓的退了下去。 “王爷可用餐了?”萧然见到萧全离开,这才转身看向元烈,脸上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元烈戴着面具的脸没有表情,眸子也没有任何波动,却摇了头。 “还没吃呢,要不要在我这里将就下?” 萧然虽然如此说,可眼下桌子上的餐点已经吃的半点不剩,是个人都知道萧然不过是客气一下。 可偏偏元烈根本就不懂得萧然的客气,而是轻轻点了下头,果然如愿的看到眼前这张美丽的笑脸僵硬了下。 萧然心中却差点骂娘,正所谓华夏的话博大精深,比如熟悉的人碰面了,都会问句,你吃饭了没? 客气的会回答说,吃了,诚实的回答没吃,而问话的自然也客气的回一句,还没吃呢,要不我请你吃,不管是诚实的还是客气的都会说,不用了。然后再客道几句。 可没人那么自然的说,可以啊,问题是问话的人已经吃完了,你这样真的好么? 萧然拿了玉骨扇,再次露出慵懒的笑容,斜眼看了下凉月,吩咐道,“去将做好的早餐端上来,我再陪九王爷用点。” 凉月听闻弓了弓身子忙下去准备了,九王爷那边院子里端来的早餐来的早,她根本就没准备过什么早餐。 毕竟主子曾经殷勤的教导他们,够吃就不要再弄,实在浪费粮食,浪费粮食就是浪费金钱,他们都是穷人啊。 等等,主子说做好的早餐?难不成主子的意思是,将昨天凉玉做的小少爷还没有吃完的糕点拿出来,凑合凑合? 这,真的好么? 凉月实在是没忍住的瞧了眼身材伟岸穿着一身月牙色锦衣,身上绣着狰狞蛟龙,头上戴着蛟龙箍子的贵气冲天的九王爷,顿时有点可怜他了。 这般天之骄子,居然在他们主子这里要吃小少爷剩下的糕点,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凉月?”萧然等了半天见到凉月似是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忍不住的提醒了她一下。 凉月忙又福了身子,转身便脚步匆匆的往院子内的小厨房去。 “王爷,请!”萧然微笑的看着元烈,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 桌子上的盘子在萧然说话的时候已经被又眼力的仆人收走了,且擦得干干净净。 糕点不多,也就两样,还是凉玉忍着伤痛做的,主要昨个小包子见到躺在床上凉玉虚弱的模样,不仅道歉,还愧疚的哭的稀里哗啦的。 凉玉吓得半死,也感动的不行。 本来照顾小少爷便是她的责任,萧浩羽被歹人捉走了,生死不明,她才能活命,若是死了,她用自己的命都不够赔偿的,愧疚不安,结果到头来让小少爷为她哭。 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愣是不听劝阻的要给小包子做吃的,表明她身体无大碍,这才劝得小包子破涕为笑。 结果刚做完,差点没直接晕了过去,好在萧然亲自动手施救。 凉玉便知道,主子是真的原谅她过错了,心中却暗暗发誓,必然不会再出现昨个的事情了。 凉月用两个透明精美的琉璃盘子装着那被萧浩羽吃的每种剩下的四块糕点,简直不要太寒酸,不过好在按照主子吩咐的方法保存,所以没有坏。 来到院子后,看着自家主子与九王爷已经坐在了桌子边上,手都忍不住的抖了抖,看着手中巴掌大小的盘子,鼓起勇气还是端了上去。 萧然拿着扇子的手看到端上来的两盘总共算起来只有拇指大小的八块小糕点,一种是软糯的糯米掺着梅子肉做的梅花图案的糯米梅子糕,另外一种是加了玫瑰花做的千层酥饼,饼是四四方方的,上面因为有碎花瓣所以看上去很是可口。 微微侧头看了下身旁的人,发现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正盯着那小巧的连小包子都嫌弃少的两个琉璃盘子,忍不住轻咳了下,“我们早上的胃口小些!” 这话,连萧然自己都不信,毕竟又不是没有当着他的面吃早餐过。 突然那深邃的眸子看向了她,萧然的脸顿时有些红了起来,但很快恢复到慵懒之色,再次咧开嘴,伸出手捏了一个,放到元烈面前,“味道还是不错的,尝尝?” 元烈盯着被那只生的极为好看的手捏着的梅花图案的白色糕点上参杂着点点红色的糯米糕,看上去得去分外诱人。 他不可否认她戴着面具之后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若非她的手,他也得去没能认出她来。 第229章 保护嗓子少说话 萧然看着元烈莫名其妙的盯着她手中的糕点好一会儿,心中知晓,看来这位大爷是嫌弃了,刚准备放下的时候,他那宽大并且经过伪装出疤痕的手捏过她手中的糕点,然后没有半点嫌弃的推开一部分的面具,吃了下去,动作缓慢优雅贵气至极,慢慢咀嚼着仿佛吃着最为美味的食物。 萧然见状咽了下口水,眼见他慢慢的吃完之后,手再次伸向了那糕点的时候,萧然忍不住的打开扇子直接将扇子盖在了那糕点之上。 做完这事,萧然自己都愣了下。 元烈并没有收手,而是转头眸子毫无波澜的盯着萧然。 萧然果断转头,然后收回扇子,对着旁边的凉月吩咐道,“将这个糕点撤了吧。去看看相府主厨那边是否还有新出炉的餐点,端一些过来。” “是,主子!”对于凉月来说,虽然以萧然为主,但是九王爷从来没有害过主子,来他们这里以旧食款待的确说不过去,而且依照九王爷的深沉,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糕点是剩下的? 可偏偏人家半点嫌弃都没有的吃了,除了主子之外,凉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尤其九王爷从小就锦衣玉食。 就这一点,不知道为何,凉月看着眼睛都有些发酸,心中为主子莫名的开心。 “糯米梅子糕是开胃的,玫瑰花糕有活血祛瘀的功效,你肩上的伤还没好全呢,不适合吃!”萧然转头似是与元烈解释道,但在凉月端走盘子的时候,轻轻的捏起一个糯米梅子糕,吃了起来。 元烈看着她此时的动作心思一顿,眸子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实他自然是吃了早餐的,他也向来吃的不多,或者说,曾经的经历让他对吃并不热衷,维持身体必须的能量,他大多都是吃药丸子补充。 既然她开口了,他又不愿意再回去处理事情,只想与她呆着,自然顺着她的话说。 “你的伤全好了?” 听到这铁片摩擦的声音,萧然皱了下眉头,想到元烈自己的声音,可以说是天籁之音了,心中感叹,从未见过如此糟蹋自己好声音的人,下意识的说道,“你还是少开口,用本子写吧!” 这对他的声带多残忍啊。 萧然院子内不知道真相正在干活的仆人听到这话,简直大气都不敢喘,本来九王爷过来的时候,浑身强大的威慑力让他们处在瑟瑟发抖之中。 不曾想,那高大伟岸的九王爷既然真的让他身边伺候的侍卫拿了本子过来。 这些仆人暗暗松了口气,本来对萧然的残忍心生惊恐,安安分分按照她的规矩呆在这个院子里后,他们甚至比之前还要安逸,而且待遇方面十分不错,不知不觉便接受了这个新主子。 不由自主就担心着她的安危。 当然他们自个还没有察觉到。 “妹妹!” 萧然正要回答元烈的问话,门外突然响起一个黄鹂一般好听的温柔声音,而走在前面的居然是刚刚出去主厨那边端吃食的凉月,旁边站着的是一袭淡粉色裙萝看似沉稳中带着一丝活力,温柔美丽面向的萧芸溪。 在她身后还有这提着食盒的一个看上去聪明灵巧的小丫鬟。 萧然记得,萧敬义昨天介绍过,她是当初萧芸溪在荔城的时候就跟着伺候的丫鬟,二十岁,名为轻水,是个普通人,看上去也十分安分。 “小姐!”凉月见到萧然看向她的时候,忙解释道,“奴婢刚到主厨房那边,发现主厨不在,萧小姐正在做今个的餐点,且刚做好,分了一部分到相爷那边,听说小姐这边要,于是,萧小姐就说要亲自送过来。” “哦,看来姐姐还真是贤惠。”萧然该说什么好呢?比起她这个女儿来说,回来尽是给萧敬义的脸色,难怪,这要换做她是萧敬义还真的会更加喜欢萧芸溪。 并且一个刚刚回来的女儿就给父亲亲自下厨做吃食,如此温柔贤惠简直与她死去的娘亲一模一样,因为她娘亲也很喜欢下厨给他们做吃食。 可惜了,不管是原主还是萧然,对做吃食方面实在是没天赋,否则原主会做,萧然只要照着记忆做,也能让人下口。 萧芸溪被萧然那似笑非笑慵懒的眸子盯着,没有半点扭捏,反而十分坦荡,却也知道萧然不喜欢她一样,“若是妹妹不愿,我先离…” 萧然当然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所以她还没说完,便吩咐道,“既然如此,凉月,请大小姐进来吧!” 她到想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萧芸溪仿佛没料到萧然会开口让她进去她的院子,但很快眼眸中露出欣喜,仿佛萧然是放下了之前太庙的事情,愿意原谅她了。 “谢谢妹妹!” 萧然却觉得好笑,这还用得着谢她? 萧芸溪还未进来,自然也发现了坐在萧然身边默不吭声的九王爷,所以进来之后,十分有礼貌的与元烈行礼,“臣女拜见九王爷,九王爷福寿安康。” 元烈眸子仿佛又恢复到了冷漠,浑身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萧芸溪也不尴尬,也不多说,而是拿过轻水的盒子,很是温柔的将盒子里面的吃食一一摆放在石桌之上。 这些吃食都是小碟子装的,不多,一个碟子内才两三个早点,有虾饺,烧麦,叉烧包等十分经典的早点吃食,并且做的也十分精致小巧,比相府内的主厨做的还要有卖相。 不是心灵手巧的人必然是做不出来的。 同时抬头看了眼端着东西的萧芸溪,头上梳着时下流行的发髻,但是没有插什么乱七八糟的头饰,用的是一只镶嵌着红色宝石的梅花白玉钗子,衬得她的发色墨黑,虽然隐隐还能够见到脸上的划痕,但是不深,甚至因为抹了些粉,遮盖住了,面色更健康的红润。 留下的一缕发丝轻巧的被在她小巧白皙的耳边轻拂,衬得那脖颈也分外修长。 弯弯的眉眼,不笑便已经看上去温柔似水,笑起来更胜。 此时轻轻的倾斜着身体放置碟子,她角度正好看到她最为柔情美丽的一面。 第230章 萧芸溪怼九王爷? 萧然若有所觉,扇子在手中敲了敲,瞥了戴着面具眸子毫无波动的元烈,随后低低的笑了下。 萧芸溪听到萧然突然笑了,不明所以,刚好放下最后一个碟子,眸子倒也水灵的看着萧然,“妹妹遇到什么高兴事情了?” 萧然看着说完话之后站在一边,颇显大家闺秀的萧芸溪,笑眯眯慵懒的说道,“只是觉得姐姐不仅贤惠,还真是心灵手巧。瞧瞧这些早点做的,看着就好吃!” “妹妹要是喜欢,以后我可以…” 萧然这次依旧没有等她说完,侧着头,依旧笑着,声音却低沉了很多,“不知道有没有下毒。” 萧芸溪本惊喜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那握紧的手明显抖了抖。 萧然看着目瞪口呆,很快眼神带着受伤之色的萧芸溪,捻起一个虾饺,薄薄的皮下可以清楚的见到那红色的虾仁,在光下下显得晶莹剔透的,然后张开嘴咬了一口,“嗯,很有嚼劲。” 拿着剩下的半个,萧然放到元烈的前面,笑容满面,“比你刚刚送来的还要好吃,要不要尝尝?” 萧芸溪见到萧然吃了,以为她刚刚开玩笑,心情似是恢复了,当见到她捏着饺子放在那戴着滑稽面具的九王爷面前的时候,虽然面上依旧带着温柔之意,可谁又知道她心已经起了波澜。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他看了那饺子之后,那冷漠的眸子再次扫过桌子上的糕点,浑身上下的气势加深了些,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淡漠的冷意,还看了她一眼,眸子中隐隐有着一丝怒火。 转眼便见到他拿起手中的本子书写了起来,丝毫没有避开她将那本子放在了萧然的面前,上面的字行云流水,充满磅礴的气息,同时又透着犀利,“你既然吃了早点,这些东西你又吃的下?小心胃疼。” 萧芸溪温柔的笑容又僵硬住了。 元烈直接转头对着身后的流光做了一个手势。 面冷的流光瞧了眼旁边站着的温柔美丽的萧芸溪,心中都忍不住的感叹,这个贤惠美人是来讨好萧然小姐的?可惜了,她不知道,王爷为了做出让萧然小姐接受的食物,可是忍着洁癖,事物都丢到一边,研究了好一段时间。 当然这段时间对一般人来说短的可怕,可是对于流光来说,自个过目不忘动手能力极强,强大的天才主子做任何事情只要三天就成。 丫丫的,他家主子好不容见到萧然小姐与小少爷吃的满意了,对他评价极高,你做的比他的食物还要好吃,这不是打他主子的脸么? 他家王爷能不生气么? 对着今个从王府内调来的仆人招招手,吩咐道,“将这些吃食全部撤了。” 萧然撇到萧芸溪因为这句话,整张红润的脸都变白,可怜见的。 这元烈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萧然想到这里,本想将手中剩下的虾饺也吃了,却不想还未放入口中,便被两只修长的手给捏走了,然后十分嫌弃的扔到了一旁放置的虾饺的盘子上。 萧芸溪见到这一幕,那双温柔的眸子已经闪着盈盈的泪光了。 似是忍了很久,忍不住了,低声道,“九王爷,这吃食本就是我做给妹妹吃的,您虽然贵为王爷,妹妹未曾开口,您这样做真的妥当么?” 元烈默不作声,只是眸子分外冷漠与阴冷的看了眼萧芸溪。 萧芸溪眸子中还带着泪水,但眼神是坚强不屈,且带着不服气的,加上那张好看的如同百合花一样的容颜,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住因此动容。 可元烈眸子中半点波动没有,反而更是冰冷。 顿时之间整个院子内的气氛诡异而低沉。 受到影响的人无不低了头缓了呼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 连凉月都忍不住的低头了,实在是九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威慑力太强了。 反而萧然跟个没事人一样,把玩着手中扇子的吊坠,嘴角微翘,眸子一如既往的慵懒,看着两个四目相对的人,若是两个人的视线可视,必然是火光加闪电。 就在气氛快要凝集成冰的时候,元烈发出尖锐难听的声音,“滚!” “你!”萧芸溪咬了嘴唇,眸子中的泪水也终于掉了下来,神色也带着一丝愤恨了,握紧了拳头,不服气之色尽显,随后气不过低低道,“若非你是九王爷,你这样的性子,根本就不会有人喜欢。” 流光听闻,抬起冷色的眸子认认真真的打探眼前这个这般大胆的女子。 他家王爷,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说过,也没被人这般冒犯过,因为这样做过的人,全都死了。 就连萧然小姐应该也没有这样说过王爷吧。 萧然的确没有这样明目张胆的说过元烈,而且一直都是以讨好的姿态跟着他,除非元烈做的太过了,反抗反抗,却也不会做的太过。 萧然却看得津津有味。 毕竟曾经很多小说,男女主角相遇的时候,都是女主角说些让男主角生气的话,激怒他,然后两个人才有更多的交集,再然后两个人通过冤家的阶段后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萧然不知道九王爷是元烈的时候,也曾在他身上用过这种套路来的。 但前提是,在对方特地送上门的时候,萧然那样做不过是看看他对她的忍耐力在哪里。 嗯,这萧芸溪从哪里学到这个套路? 她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萧然眯了眯眼睛上下打探着她,完全的古典美人,再想到她刚刚做的那些吃食,对许默虽然有亲近之意却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男女之防,她绝对不会是穿越过来的。 可惜了,这样的招数对一个心计深沉,完全不遵守规矩与道德的男人来说,太稚嫩了。 萧然有些好奇的想要看元烈的反应,不曾想,元烈此时既然盯着她看。 萧然眨了眨眼睛,莫名的想要远离他一些,刚有这种想法,便见到他朝着她伸出了手,眸子隐藏着深意。 众目睽睽之下,萧然想了想,绝对不能落了这位大爷的面子啊,于是从怀中掏了许久,掏出一个金币,然后战战兢兢的放在元烈的手中,“王爷您放心,就算您不是王爷了,我还是会给你钱花的。” 见到这一幕再听到这句话,突然之间不知道从那里噗嗤一声,似是忍不住的冒出一个笑声。 第231章 他愿意被养 萧然等人下意识的朝着那个发出笑声的人看去。 不知何时在她房子的红色琉璃瓦屋顶上坐着一个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坠穿着白色蝴蝶宽大袍子头上插着一只红宝石发钗的骚包俊秀公子哥。 “哈哈哈,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江枫差点没笑的从屋顶上滚下去。 他得了司徒辰住进相府的消息之后,立马就过来看热闹,到时候好将这里看到的跟主子告状,看他司徒辰还敢在主子面前低看他。 毕竟九王府那温泉司徒辰能进去,主子既然不让他进去,看着他生气。 没曾想一来就见这样好笑的一幕。 司徒辰啊司徒辰,你想借用萧然的手来反驳萧芸溪的话,告诉她,就算你不是王爷了,萧然也会喜欢你。 哈哈,结果呢,哎哟,江枫捂着肚子,实在是疼的直不起腰啊。 这敷衍的,就一个金币打发了。 活该啊活该,要知道萧然可是刘臭啊,指望她给你台阶下,做梦,你以为你是主子啊,萧然这不要脸的会赶上去讨好你啊。 “流光,杀了他。”依旧是尖锐难听的声音,但是这次却带着浓烈的杀意命令道。 笑出眼泪的江枫一听,瞬间没了笑意,当见到那强大不弱于他的气势袭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快速闪躲的时候,还不忘诋毁到,“司徒辰,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哪里知道元烈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没有再看他了,而是盯着手中的那枚金币,想着萧然说的话,本来因为江枫的笑声扰乱的心思,却莫名的好了很多。 钱财,她也看重的很不是么?养他,挺好的!他愿意被养。 若是萧然知道他想法必然会后悔至极。 毕竟他强大,他有能力,钱财雄厚,势力也在她之上,哪里需要一个女人养着? 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屈辱,而他倒好,非但不觉得屈辱,还坦然处之深重的考虑了下之后,欣然同意了。 这枚金币仿佛成了萧然给他承若,所以元烈郑重的收了起来,妥善的放好。 萧芸溪再见到江枫出现的时候,脸色变得分外难看,甚至在萧然的目光之下,她神色中带着一丝恐惧。 “小姐!”旁边的轻水十分担忧的叫了一声。 “是他,他,他当时想杀我!”萧芸溪十分恐惧的捉着轻水的手,吓得不轻的说道。 “什么。”轻水那双眼睛瞪得大大,随后似是慌张了起来,“他来这里一定也是想对小姐不利的。” 正在屋顶上看似艰难的阻挡流光攻击的江枫听到下面这惊呼的声音之后,差点没失手被流光砍了半边头,那双狐狸眼瞥了眼下方那穿着淡粉色衣裙的柔美之人,心中却嫌弃无比。 擦,这人脸皮比萧然还厚,这也太自作多情了,谁要来杀她啊,真要杀她,就算是许默也休想从他手上将她救走,不过是看在萧然的面子上,才放过她的,她还真将自己当成一棵葱了。 “奴婢让人去告诉相爷,务必将这个人给捉了!”轻水似是下了决定一般说到。 “嗯!”慌张的萧芸溪似是也怕江枫对她动手,所以欣然同意了轻水的提议。 江枫顿时被她们两个人的谈话说的一脚踩空,正好躲掉了流光挥向他的刀。真的恨不得对着那两个不要脸的女人砍两刀,她们哪来的自信? 谁要杀她啊?别脏了他的手了。 现在可好了,流光本就让他头疼,再多来几个,他必定是要下杀手的,这可不是他眼下可以做的,万一传到主子耳中,他还不要在楼江阁混了? 反正今个也看到了热闹了,江枫对着萧然嘿嘿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相府外面逃去。 转头却发现流光居然还追了来了,“握草,你来真的?” 流光冷然,默不作声,下手越发犀利。 江枫泪流满面,心中更是愤愤不平,“你还真的听司徒辰的话!” 流光明明也是主子的人好不,行,哼,等着,等到了主子跟前,他把他也告发一番。 随着他们的离开,萧然的院子又安静了不少。 萧芸溪慌张的心似是终于放松了,却也难得的静默了下来,但一只手忍不住的摸着身上还没有好的伤,眸子带着点点的暗淡之色,随后低了头,嘴角划过一丝苦涩。 仆人们见到萧芸溪这般模样都忍不住的跟着心疼。 毕竟萧芸溪受伤了已经在府内传开了,昨天她和相爷看完相府之后,皇宫的太医便过来替她诊伤,还开了药方子,好在这张脸没有因此被毁了。 可怜见的,明明是凤者的命,明明这般温柔亲切的人,怎么会卷入这样的事件中? 萧然自然的打开扇子,抬头看了下天色,太阳果然越来越刺眼了,自然天气也越来越热,遮盖了些阳光,正准备起身的时候。 萧敬义带着萧全便脚步匆匆的赶过来,跟在他们旁边的还有去而复还的丫鬟轻水。 萧然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她的院子外面碰到的,毕竟约去皇宫的时间已经到了。 看着萧敬义满脸担忧的模样,萧然心中冷笑,必定是那轻水将这里的情况与他说了。 果然萧敬义急的都忘记给身为九王爷的元烈行礼,直接拉着萧芸溪问长问短。 萧然静静的在一旁看着这两父女温情的款款的模样,仿佛一个事外之人一般。 看着萧敬义吩咐萧全加强相府的侍卫巡逻时间,着重安排在萧芸溪的院子中。 至于萧芸溪,萧然侧目,眼眸慵懒的看着她着眼睛,反而安慰担忧他的萧敬义,并且告诉他那个人被九王爷身边的侍卫逼走了。 萧敬义总算是想起了她与九王爷。 “微臣拜见九王爷!” 元烈不吭声,冷漠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便转开了。 萧敬义的心中却暗暗庆幸,觉得九王爷的侍卫的确厉害,好在那歹徒被他的侍卫赶走了,算是变相了救了萧芸溪。早就知道九王爷的性子,所以这般样子也不奇怪,脸上笑容分外真诚,“多谢九王爷刚刚出手相救!” 萧然却觉得好笑,你确定他是帮忙救人? 而萧芸溪似是也尴尬了下,想到刚刚说九王爷不是的话,结果转眼他的侍卫就帮她赶跑了歹人。 站在一旁恭候的萧全眉头忍不住的轻皱了下,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怎么觉得相爷说这感谢的话,王爷很不开心呢?不然这已经热起来的天气,为啥越来越冷的感觉? 一定是他的错觉,毕竟王爷早不入住萧府晚不入住萧府,偏偏在大小姐回来的时候住进来,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232章 这父爱喂狗了 可怜的江枫,不过是过来看个热闹而已,被萧芸溪一误会,就成了专门来杀她的歹徒了。 “然儿,时间到了,陛下身边赵公公已经着人过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咱们!”萧敬义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正事。 看了眼优哉游哉,甚至一如既往慵懒且带着一丝疏离的萧然。 萧敬义很想询问刚刚那个歹徒是否伤到了她,可见到她这幅模样,不知为何和之前她回来的时候感觉不同了,一时间既然说不出口。 萧然露出一个微笑,转而对着一旁不知道为何露出满脸不满之色的凉月说道,“去将小少爷叫回来。” 凉月见到萧然看她的时候,来不及收敛脸上的情绪,忙低了头,掩盖了些,“是!” 转而便往元烈那边院子而去,心中却端的是心寒。 不管那个吊儿郎当花孔雀一样的公子哥是否是来杀萧芸溪的,可是他的的确确出现在她家主子的院子内,她就不相信凭借那个人的身手要杀萧芸溪能搞错地方? 也不看看萧芸溪的院子与她主子的院子隔了多少个房间。 结果相爷半点没有关心主子的安慰。 呵呵,可笑,前几天她还认为相爷对小姐充满父爱,转眼这父爱就喂了狗了。 萧浩羽虽然说去茅房,可哪有去那么久?昨个他在元烈的院子里待了一段时间,萧然自然知道他一定拉着封童在他院子里玩。 所以让凉月去将他找回来,一同进宫。 萧敬义看着凉月离开的方向,不正是萧然与元烈院子一墙之隔的墙上多的那个通门么,本来还不相信萧全说的,这下不得不不信。 看了眼泰然处之的萧然,再看了眼风姿卓越贵气冲天伟岸的九王爷。 皱了下眉头,他们既然如此的自然? 萧然也半点没有与他解释的样子,忍不住再次的看了眼自己的大女儿。 只见她也盯着那个通门,眸子似是吃惊的在萧然与九王爷身上看去,很快盈盈的眸子似是染上一抹笑意。 萧敬义的心思倒是好了一些,好在他大女儿似是对九王爷无感。这就好,果然是然儿的亲姐姐,绝对不会做出和萧静怡那样不要脸的事情。 只希望到时候九王爷不要逼迫芸溪。 想了想,萧敬义还是觉得九王爷这件事情要和萧然说清楚,免得付了真情到时候又要伤心了。 此时的江枫出了相府没有多久,发现流光还穷追不舍,眼眸不自觉闪过一抹杀意,嘴角却越发的笑的纨绔,索性便出了郾城,直到飞跃入一个人际罕见的林子内,才停下步子,转头的时候,面容已然浮现了一抹阴森之色,那双眼睛似是透着一抹红光。 流光见到嘻哈公子哥一般的江枫突然变了一个模样一般,心一沉,他起了杀意,可主子的吩咐他必须遵从。 江枫挥动手中的白色扇子,嘴角带着极为恶劣的笑容,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 “呵呵,我可好久没杀自家人了,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流光抿嘴,他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神色更加冷厉,再见到他果然没有任何留手的冲过来的时候,立马扬起剑毫不软弱的与之缠斗起来。 十几个回合之后,流光暗暗心惊,难怪主子将楼江阁全全交到他手里,不得不说江枫确实厉害,且这武力这功法,完全就是为杀人而创造的,攻击的地方全是最要命的地方。 而且越来越快,那武力值还在不断的增长。 好强大! 就算如此,流光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因为主子说了,要杀了他。 可惜了,江枫不遗余力,那张本该清秀的脸此时甚至因为他毫不保留的残忍功法全面爆发之后,变得狰狞而疯狂,在这打杀中露出的是愉悦且恶劣的笑容。 光是听到这阴冷的笑便让人心生胆怯,何况是这诡异的残忍的功法? 流光渐渐的开始吃力,而对方的攻击越发的疯狂。 咻咻,两个人的身影在树木间穿行缠斗,速度极快,所到之处可以见到不少树木倒塌,以及疯狂的笑声。 糟糕,流光看了眼左侧胸前,若非他闪的快,就不只是破了一层布,而是整颗心连带着左侧胸前都会被他的手掏出来。 可根本就没等流光反应,咻咻咻,江枫手上的扇子射出好几道银光,是坚韧的丝线与刀刃。 流光虽然用剑阻挡,但是身上不少地方还是被丝线与剑刃割伤。 咻,还未等流光站住脚,刚阻挡完那些丝线,眼前就多了一张狰狞疯狂放大的脸,此时哪里还有之前见到江枫的半点模样? 简直就是一个入魔的杀戳之人。 流光根本就反应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为抓,对着他左侧胸腔而来,当触碰到他的肌肤之时,伴随着刺痛瞬间从左侧胸膛蔓延到四肢百骸。 眼见那手指快要插入他胸前的时候,一个灰色的身影忽的闪现了过来,靠近两个人之后嗡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了过去。 也在这一刻,流光前面的江枫如同察觉到危险的猎豹一般,瞬间跳跃开来,远离了流光,站在灰色袍子之人的对立面。 “封老!”当见到来人之后,江枫眼中的红光,以及浑身上下的阴森的疯狂之色依旧在,甚至他手指上已经沾染了血气,伸出舌头似是分外兴奋的添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还在疯狂中的猛兽。 流光拿着剑,没有吭声。可胸腔的五个手指印出的血却在流淌。 只要慢一点点,他就能够见到自己的心脏活生生被他掏出来。 神色不自觉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满头白发的封老那双精明的眸子盯着江枫,开口却对流光说道,“你先回王爷身边伺候,此时他已经与萧小姐出门一同往宫中去了。” 流光点头没有多说,提了剑转身便往回路而去。 封老见状才转头看向那虽然一身花衣,此时却分外让人惊恐的人,十分严肃的说道,“江先生,主子从来就不会真的要杀你。” 只是这一句话,江枫狰狞入魔鬼的面容缓缓的恢复正常,最后咧开嘴,又变成了一个公子哥模样,拿着扇子风流的扇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我自是知道。因为能杀我的在这也只有您和主子呢。他区区一个司徒辰算什么东西。” 封老的脑门顿时挂了一滴大大的汗水,刚想要解释的时候,便见到对方阴恻恻的一笑,“封老,有件事情想跟你打探下。” “江先生请说。” 江枫毫不客气的便将之前关于元烈与萧然是否提前认识的事情问了出来。 第233章 又不听完 “这个。”封老难得皱了眉头,最后看着眼前充满八卦的狐狸眼十分愧疚的摇头,“老夫也不清楚。” 江枫一听顿时失望无比,收起扇子,“算了,等哪天主子心情好,我直接问他吧。” 封老汗颜,想到刚刚想要解释的事情,正待开口,却见到江枫直接拱手,“现在没我什么事情了,那么我先走了,暗雪、屠夫那边我还没有安排好,万一闹出动静,估计主子真会砍了我!” 说完江枫便提起衣袖快速的飞跃起来,转眼就消失在封老前面。 封老伸出满是皱纹的手,似是还想挣扎一下,“不是,江先生,老夫要说的这件事情很重要啊。” 话说完,对方也没影了。 封老感叹,“现在的司徒辰就是主子本身啊,江先生您这又是要给主子添乱啊。” 就不能听他这个老人家好好说完么? 而郾城从萧家通往皇宫的路上,不少得了消息的百姓们看着一辆精美刺绣与连珠帘子的四匹矫健的骏马拉着的马车滚动着车轮从他们面前驶过。 “前天我还以为萧然是个可怜的美人,想不到既然是个蛇蝎毒妇。” “呵,我就说了,她惯是会使用手段让人可怜她的人,可怜了那个小天才一样的孩子,怎么摊上这样一个狠毒的娘亲。” “拉倒吧,当初她能对太子殿下做出那种事情,现在的这些事情她能做不出来?小殿下模样俊俏可爱,我可听说了,她那孩子长得并不好看。” “不是吧?” “怎么你还不知道?昨个那个孩子没戴面具,不少人都看到了,真没什么出挑的地方。” “那这么说,萧然对小殿下下毒指不定是嫉妒小殿下强过她儿子呢。” 听到这话,不少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虽然马车的帘子隔音不错,可是身为武者的萧然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眯了眼睛,浑身上下带着一抹冷色。 小包子自然也听到了却半点影响没有,该吃吃该喝喝,毕竟他对自己的容貌还是蛮自恋的,只要他真容现,如而二娘说的,上到八十岁老妇,下到三岁小娃子,哼,哪个不喜欢他? 那个司徒剑比起他来差远了。 而就在萧然前面的马车,毕竟对方身份高贵,又是八匹矫健的骏马拉着,马车的奢华以及上面特有的蛟龙精美刺绣,实在太打眼了,而且还是从萧府出来的,虽然大家都看在眼里,却也不敢过多议论。 但无一例外,之前大家还觉得九王爷和萧然之间不清不楚,甚至萧然的孩子可能是九王爷的。 可眼下却不这样认为,毕竟身带凤命者批命联且长相柔美堪比萧然的大美人萧芸溪回萧府了,且在她回萧府不久,九王爷就入住萧府了。 之前本来的真相论,变成了阴谋论,觉得九王爷当初帮萧然不过是为了博得萧芸溪的好感罢了。 好歹萧芸溪也是萧然的同胞姐妹,并且还是双胞胎,虽然不是一起长大,比起萧静怡来说,她们的感情自然要深厚很多。 而萧然的那个孩子,本身就是萧芸溪的外甥,将来九王爷和萧云溪共结连理,那个孩子的身份自然也水高船涨,也算是九王爷的外甥。 再说了,萧然美则美,武力值高他们也不否认,可别忘了,她曾经对太子殿下做的那些事情,还有现在连一个可爱俊俏的孩子都不放过,这样手段狠厉的人,实在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怕。 也不敢再将她和九王爷扯到一块了,实在是太侮辱了九王爷。 不得不不说这郾城的流言真是一天一个样,还不带重复的,关键这些个看热闹的百姓偏偏还乐此不疲。 可见萧然的回来给他们茶饭后增添了多少乐趣与谈资,这要是郾城内又哪个人不知道萧然的这些八卦事情估计很快会受到一群人的鄙视。 加上本身他们也存在着对神明的敬仰,对天机的敬仰,萧芸溪身负凤命的事情早已流传开了,对于未来的皇后,他们自然带着虔诚的尊重,所以绝对不会说她半点不是。 这就是批命联的意义所在。 单独坐在宽大豪华马车上的元烈听到外面对于他家软萌儿子的蔑视不屑,未来妻子的坏话之后,经过修饰后还带着伤疤玩着一枚普通金币的修长手指停顿了下,面具下的眸子冷意更深。 真是些愚昧之人。 谁也不知道,此时郾城之外太庙的山脚下也围满了人,甚至还有郾城内的官差早早的过去了,同时邀了旭国百姓最为信仰的太庙方丈下山,因为在太庙的山脚下死了一个和尚,且死相极惨。 这对于太庙来说是何等的屈辱,对于旭国百姓来说是何等的大事? 认识的人都知道,那可是太庙内的游空师傅,平常就慈眉善目才三十出头,且帮助不少人解签,在旭国近几年有灾难的地方都能够看到他。 多少人为此愤愤不平,甚至有的感性的百姓已经大哭了起来。 连郾城的衙门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当即上报了刑部,刑部一听是太庙的游空师傅出事了,派人去查探真实情况,核实之后,绝对要让皇上知道的。 其中跟随方丈下山的,不巧正好有那天夜里与萧然、元烈两个人交过手的四个小和尚。 四个小和尚见到游空那被衙差仵作拉开的完好衣服,里面没有一块好皮,而且两肩甲还被穿了琵琶骨,伤口皮肉外翻阴森而狰狞,身体已经呈现了紫黑色。可见已经死了多时。 而在游空一双紧握极为难掰开的手掌中可以进到一个带血的字,虽然已经模糊了,可那是指甲在手掌中硬生生的抠出来的。 一个,“萧”字! 四个小和尚当即眼红,散发着一丝仇恨的光芒。 在郾城附近,与萧有关的只有萧家,而游空是看守萧芸溪的人,当晚萧芸溪逃走了,游空师傅就不见了,之前还不知道萧芸溪怎么逃走的,现在想来也只有萧家的人才能接应到她。 萧芸溪不也回到了萧家么? 他们杀人就杀人,却在杀人的时候还如此的折磨他?这是何等残忍的手段?杀完人之后又扔到太庙山脚下,这是赤裸裸挑衅,何其的没有人性? 可惜了,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入郾城了,否则早已引起了轩然大波,但这么大的事情,传入郾城也只是时间问题。 郾城内。 萧敬义与萧芸溪都是普通人,对于外面的窃窃私语挺不真切,但因为进宫算是鸿门宴,马车内的气氛倒是低沉了不少。 第234章 跟他娘一样不要脸 最后萧芸溪看了眼神色严肃眼神却分外担忧的萧敬义,似是十分不忍,“父亲,女儿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况且为了给女儿作证,二哥昨天也答应了,今个会去宫里帮衬。” 百惠钱庄的招牌,许家庄少主的身份,皇帝就算要徇私也要考虑旭国皇族的面子。 说着,萧芸溪又看了眼软萌的萧浩羽以及旁边庸庸懒懒的萧然,嘴角微翘,温柔至极,“他的确也绑架了羽儿,这一点我也可以作证。” 萧敬义却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看向了半点慌张都没有的萧然,又爱怜的看了下自己可爱此时带着面具的小外孙,“那本就是孩子的口角,小孩子的闹腾,现在太子殿下陛下要将他当成是大事,当成是小羽儿在你妹妹的示意之下故意如此害小殿下,皇族宗亲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往大了说,那是蔑视皇族,诛杀小皇孙,那可谁诛九族的大罪。 端看皇上要怎么处理。 小包子一听,冷冷的哼哼唧唧一声,手中可口的糕点都觉得变了味道。 想到被他揍过的司徒剑,完全就是一个小恶霸,他还后悔没一刀砍了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包子感觉到自己的小脑袋上面多了一个温柔的手掌,正在抚摸着他。 微微仰头,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以及那双慵懒的眸子后,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笑的分外开怀,顿时觉得手中的糕点美味了几分,嗷呜一声,一口吞了,鼓着小脸吃了起来。 萧敬义提起这件事情,萧芸溪似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帮软萌的萧浩羽辩解,只能说道,“我相信陛下不是那等计较之人。” 萧敬义心思却越发深沉,不计较才怪,上次皇上被萧然伶牙俐齿的辩解下没法治了她的罪,这次是个铁证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否则哪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和上次一样,派来亲卫军来相府接人? 希望九王爷这次能和上一次样多多帮衬他们,如果萧然无法辩解了,看在九王爷的面子上,陛下应该不会痛下杀手吧? 萧敬义想到这里,看了眼自己的大女儿。 萧芸溪自然察觉到萧敬义看着他目光中似是带着一丝的复杂与别扭,“父亲,有什么话您可以直接与我说。” 萧敬义实在不想,可想到九王爷那性子,眼神中带着一抹闪躲,“芸溪,等下入宫的时候,你可以与九王爷说说,让他力保羽儿?” 萧芸溪听到这话一愣,似是下意识的看了眼萧然,随后脸色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下,“父亲,这话我说九王爷未必听,而且瞧着九王爷的样子,应该很喜欢羽儿,他自然不会让羽儿出事。” 小包子吃着糕点,听到这话之后,如同小猪一样哼哼了起来,还用说么,元烈叔叔最喜欢他了,绝对不会让他受到委屈的。 他横看竖看,还是觉得芸溪姨姨不像坏人呢。 所以因为她这句话,小包子想了想还是从盘子里拿出了一个糕点,放到萧芸溪的面前。 萧芸溪因为小包子的示好一时间神色满是惊喜,甚至不敢相信,等了几秒,发现这小包子的手依旧坚定的放在她面前,这才欣喜若狂的接过那个糕点,当着他的面,喜笑颜开的放入嘴中,还不忘说道,“谢谢羽儿!” 小包子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因为他一个动作便开心的姨姨,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家娘亲,发现她并没有任何不满不喜,仿佛眼下的姿势坐的有点累了,又柔若无骨的斜靠在马车另外一边,摇着扇子,驱除马车内的一丝闷热。 所以小包子果断转头,眉眼弯了起来,冲着萧芸溪露出一个笑容。 萧芸溪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摸摸这个软萌孩子的头,对于这个孩子,她还是挺喜欢的,但撇到此时看向她那手的萧然之后,手顿了顿,没敢摸他的小脑袋了。 萧芸溪的安分守己,让萧然有些看不懂她了。 若说她对九王爷有心思,可那份心思却若有若无的,也没看出来她对九王爷的深情爱慕。 当初拿了地图,明显意图害她,可从昨天到现在,又从她身上看不到半点恶意。 并且,她看的出来,萧芸溪很想亲近小包子,碍于她,所以才一直克制住自己,不知道的萧然还以为小包子是她亲生的,被她捡到了而已。 最后萧然忍不住的笑了下,难得有她也看不透的人,可惜了,她从不给人二次机会,从她害她开始,萧然便会一直防着她,她说过看在萧敬义的面子上饶了她那一次,可一旦被她捉到其他的把柄,她真的会捏断她那细嫩的脖子。 萧然眼中透露的残忍之光,萧芸溪看的一清二楚,身躯似是在她目光下抖了下,随后神色暗淡了几分,可眸子透着的是坚定的坦荡,丝毫不避开萧然似笑非笑看着她的冷厉眸子。 路途的时间说快也快,转眼萧然便在小太监的引领之下,进入皇宫,这次不一样的是,作为九王爷名为司徒辰的元烈走在他们的面前。 之前元烈不过是顺带一同与他们入宫的,所以自然是走在一起,可眼下元烈无视昨天皇上派来的小太监耳提面命的让他今个不能入宫的旨意,愣是要进宫,所以自然不方便与萧然他们走在一块。 这个时候萧敬义有心想要与九王爷说说话,也不好追上去。 小包子难得乖巧的牵着萧然的手,顶着一张大马猴的面具跟着萧敬义的步伐走着。 不得不说宫里的宫人也是看惯了眼色的人,元烈的步子比他们快上一些,可能是为了提前见到皇上,给他一个“惊喜”,让他提前发发怒,所以与他们越隔越远。 没了他在这里震着这些个宫人,宫人也没有显得那样恭敬,相反,虽然行着礼,但是不少人眼眸之中在划过带着滑稽面具的萧浩羽之后,神色都不怎么端正,蔑视不屑十分明显。 甚至有些大胆的可能是某些个殿里出来的,特意在这里等着的太监宫女窃窃私语。 “真好意思戴着那个面具,真当自个是九王爷的儿子了。” “可不是,第一次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真是皇亲贵族,没想到是个下贱人生的贱种。” “简直侮辱了九王爷。” “小小年纪手段恶劣狠毒,九王爷可不敢有这样的儿子。” “和他那娘一样不要脸。” 别说萧然与小包子听到了就连萧敬义与萧芸溪脸色也十分难看,直接转头瞪着那两个嚼舌根的太监和宫女。 第235章 割舌 未了那两个人见此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带着阴冷的笑容,挺直胸膛,一副皇宫内院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萧然嘴角带着嗤笑,慵懒的眸子微眯,在所有宫人甚至领路太监以及亲卫军的目光之下,牵着小包子的手越过那走廊,走到小石子路旁边的一颗开的正盛的牡丹花前挺直胸膛的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太监以及长相分外端正的宫女面前。 这太监与宫女见到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他们眼带笑意的绝美女子,不知道为何被她那双慵懒却带着一丝冰冷之色的眸子一盯,本来充满底气的心思顿时蒙上一层恐惧之色。 但很快再次挺直腰杆,眼眸带着不屑的看着她,敢得罪他们家贵妃娘娘,等今个被皇上治罪了之后,她就是阶下囚。 “你们可知道当着我的面乱嚼舌根,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么?”萧然用扇子十分自然的拍着自己的肩膀,同时松开小包子的小嫩手。 小包子若有所感,不动声色的后腿几步,乌溜溜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怜悯看着那个太监和宫女,可怜见的,还不知道当面得罪娘亲的后果吧! 那太监半点惧意没有,“能怎么样?这里是皇宫,天子的宫中,你也敢乱来?” 萧然呵呵的轻笑了起来,这番模样,配上那张绝美的容颜,让不少人只觉得旁边的牡丹都失了颜色,但很快众人直觉的心中一凛,因为她转眼那笑容收敛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无端的让他们心生惊恐之色。 “乱来不敢,宫中的规矩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太监和宫女立马不屑的冷笑了起来,既然知道,就算他们乱嚼舌根也不是她能处置的。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一刻,萧然锐利出手,只见她手轻轻的在太监宫女的左肩处一点,两个人便似是定住了,瞪着圆溜溜眼睛,眼眸中的冷笑还没收回来呢。 而本来带着他们的亲卫军见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想要出手阻止萧然,哪曾想萧然的动作更快,再次出手朝着他们的下颌而去,咯嘣的声音带着血肉撕拉的声音看的旁边的宫女太监双腿一软。 萧敬义以及萧芸溪见到这血腥的一幕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小包子面具下的眉头倒是皱了下,但却没有撇开眸子,而是依旧清澈的看着。 娘亲曾经说过,她若不残忍,有些人永远不会长教训,而且面对敌人不残忍,那么将来的敌人对你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怜悯。 萧然半点异样没有,将直接被她扯下来的太监以及宫女的连带着血的下颌扔了,同时朝着他们露出的一条舌头挥了一扇子,啪嗒,两条血肉模糊的舌头就这样掉落在那石子路上。 两个人点着穴道纵使如此,无法呻吟更加无法动弹,但是那双眼睛似是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转眼马缺了下颌的脸满是泪水,那张脸也惨白无比。 “啊。啊!”胆小的宫女见到这一幕吓得叫了一声之后便晕倒了。 那护送的亲卫军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双虎目瞪得极大,她还真的如此胆大妄为?这里可是宫中啊,随后怒火腾升,拔出剑,纵身一跃。 咻—— 萧然看着架在她脖子上宽大且寒光闪闪的剑,半点反应没有,反而优雅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擦了下自己沾染了些血的手指,以及那还沾着血的玉骨扇,动作自然且缓慢。 引领他们的小太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而周围本来对她带着蔑视不屑的宫人们此时哪里还敢正眼看她?尤其是看到那直接卸下来的下颌以及血肉的舌头,腿脚就不自觉软了,甚至瑟瑟发抖。 那亲卫军的三十岁左右侍卫统领恨不得现在就砍了她,既然敢当着他的面动手,若是被陛下知道,绝对会怀疑他的能力,语气冷厉,带着一丝咬牙切齿,“萧小姐你可知道在皇宫内院动手是什么罪名?” 萧然直接扔了脏污了的帕子,嘴角终于重新扬起了一抹笑意,盈盈的看着那冷血无情一般的侍卫统领,“那你也应该知道皇宫之内如此大胆的嚼舌根之人又该有什么罪。” 侍卫统领冷冷一下笑,“这是皇宫内慎刑司的事情,与萧然小姐又有何关系?” “是么,他们谈论的人可是我啊,而且刚刚可没有半个人出来制止,何来你说的慎刑司?” “皇宫有皇宫的规矩,萧然小姐动手便是罪。”侍卫统领被她丝毫不在意的语气说的,分外闹心与捉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她还有理了? 她当她的是谁,还是当年的王妃,或者是九王爷的王妃? 手中的剑忍不住的近了几分,恨不得直接将这个胆大妄为的狂妄之人抹了脖子。 “是么。”萧然摸了摸下颌,似是考虑,突然之间似是想通了,对着侍卫统领嫣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给我下罪,反正我要去要见陛下不是么?” 侍卫统领的手一抖,一双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带着深深的怒火,原来她早已看准了,陛下要见她,别说她只是如此狠毒手段处理这太监和宫女,就算真的当着他的面杀了她,他也不能对她如何。 亲卫军守卫皇宫安全的,是有权利直接将破坏皇宫安宁的人就地正法的。 气闷! 萧然手中的扇子搁在那寒光闪闪的剑上,并且轻轻的往前推开,依旧微笑,“带路吧,万一皇上等不及了,怪罪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侍卫统领恨恨的将剑拿开,看着她招摇的牵了那个孩子的手往走廊去,那得瑟的样子,拿着剑的手紧得冒出青筋,恨不得一剑刺过去。 “孙统领。”侍卫统领的想法还没有落下,前面就多了自己的副统领,眸子中带着担忧之色,一只手还压着他已经提起来的剑。 “咋的,还不来,难不成你还要将他们的舌头下颌装回去?”萧然摸了摸手中的玉骨扇,笑的分外妖娆,“那你可要费不少劲了,不过那舌头你就别装了,毕竟装了也吐不出什么好话。” 萧然玩笑的语气,以及那明媚的眼眸,侍卫统领的脸色分外难看,然后毫不犹豫的抬起了剑,谁也别拦着老子,老子今个要砍了她。 “孙统领,息怒,息怒啊!”旁边的副统领见到了,差点没吓得哭了,双手双脚的缠住自家侍卫长,生怕他做出傻事,关键也不看看萧然刚刚动手的气势,明显武力值比他们高啊,拼不过万一被对方打趴下了,眼下里子面子都要丢了,皇上一定会直接撤了他的职。 第236章 还真有道理 半响眼见萧然等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家孙统领终于开口了,声音却依旧带着冷厉,“松开!” 副统领不敢松啊。 “老子说松开!”孙邈青筋直爆,声音大了几分。 副统领一吓,一下子就松开了,可眼神之中还是带着担忧之色生怕自个统领想不开啊。 面对副统领那双防贼一样的眸子,孙邈再次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更是气闷,声音宏大,“老子有分寸!” 副统领不以为然,若是真的有分寸刚刚要不是他拦着,他已经提剑杀过去了。但见到孙统领真的冷静下来了,这才放心了许多。 “将这两个宫人带上!”孙邈不想看自家副统领那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样,收起了剑之后,抬腿便往主殿那边而去。 副统领听闻知晓,他是真的要在御前告状,想想也是,宫里的安危是由他们负责的,这意味着宫里的宫女太监们若不是主子们惩罚,出了事情,他们自然也是有责任的。 萧然当着他们眼皮子做这种事情,丝毫不顾及皇家威严,不顾及亲卫军的威慑力,这不是赤裸裸挑衅是什么?难怪孙统领会气成那样。 这萧然不仅狂妄也太嚣张跋扈了吧,这里可是皇宫啊,真当是相爷后院? 与萧然一起走的小太监恭敬的甚至想要将自己当成透明的。 看到刚刚那一幕的萧敬义此时脸色倒是恢复了些,可明显不自觉的与萧然拉开了一些距离,对于他来说,虽然那两个宫人嚼了舌根得去可恶,可,可还没到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处置他们的时候。 萧芸溪虽然低着头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可是那惨白到现在还没有恢复的面容,预示着她还没有萧然动手的一幕走出来一般,抬头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怜悯与不忍,看了眼萧然之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抿了嘴。 反而萧浩羽半点不自在都没有,依旧乖巧的跟着萧然,仿佛刚刚发生的是一件十分普通的插曲。 可瞧了眼萧敬义对自己娘亲放过做法似是有些不喜的样子,忍不住的开口提醒道,“外公,宫里宫人们都是经过训练的,就算在捧高踩低,也不会当着贵人的面嚼舌根,而那两个人分明就是冲着我和娘亲来的。” 萧敬义听闻心思一凛,想了想还真是。 “他们要恶心我和娘亲,为什么娘亲要忍着?”这就像是对方指着你的面明目张胆的骂你,你特么的还跟个龟孙子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第一增添笑话,第二让人不齿,第三,更是让人看低。 今个他娘亲对付那两个宫人的手段传出去,必然会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这样,会让人觉得妹妹是个残忍的人。”萧芸溪似是不忍的说道。 小包子不解的眨着乌溜溜的眼睛,侧着小脑袋,嫩生嫩气的说道,“娘亲就算不做这件事情,难道他们就会说娘亲善良,娘亲好?” 萧浩羽反问的话让萧芸溪愣在当成,连萧敬义也沉默了。 外面已经将萧然传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看来他们总算不太笨的反应过来的样子,小包子摇头感叹,“娘亲最不喜欢的言而不实,既然他们说娘亲狠毒残忍,这要是不做点残忍狠毒事情,那也太对不起他们了。” 说完还扬起小脑袋,邀功的看着萧然。 萧然直接给了个赞赏的眼神。 小包子立马喜笑颜开。 走在前面的小太监嘴角抽搐的厉害,这话,还真是有道理? 个屁! 鬼个有道理。 不就是锱铢必较,半点亏吃不得么。 不过话说回来,正常人脑袋没问题的,谁愿意吃亏? 小太监忍不住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想他从接下赵公公给的任务到萧府,又到皇宫之后可否得罪过她,想了三遍,心思定下来了。 还好还好,他还是很恭敬的半点不敬都没有。 不得不佩服赵公公的老辣提醒,这人真的惹不得,在宫里皇帝与近卫军的眼皮子底下说动手就动手,半点情面都不讲,手段丝毫不弱于九王爷的人,以后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小命要紧。 他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事,以后绝对不会有热闹就往前面凑。 小太监不断的告诫自己,不知不觉就带着他们来到了陛下召见他们的殿外,小太监忙对着身后的人行礼了后,轻声说道,“请相爷,两位萧小姐,小少爷稍等片刻,容奴才前去禀报!” 萧敬义颔首点头,还真的颇有在朝为一品大官的气度。 很快萧然等人便被屋内得到首肯的太监引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到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 除了皇帝的几个儿子之外,就连他的妃子也到场了。 其中分外明媚但可能因为自己哥哥死了还未出殡,所以衣服选了素色的刘妙云在四妃之中十分出挑,一双眸子从她进来的时候就狠狠的瞪着她,仿佛要将她瞪穿了。 其他的妃子,钱德妃跟了皇帝许久,也有四十多岁,可能是自家大皇子司徒光实在让她操心,所以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皱纹,但好歹家族也是旭国大姓之家,虽然穿着讲究,看上去也比其他的人更加金贵。 陈贤妃,陈元老之女,本该是个清秀文学博识广见的佳人,就算上了年纪也应该有种文学之人该有的韵味,可惜,此时老态尽显,并且鬓间白发苍苍,神色也分外疲倦,可能因为失去了唯一的儿子,活着也有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了。 端端正正站的李淑妃,管理旭国刑罚大理寺卿之女,面色倒是比另外两个妃子要好上很多,可能是虽然她儿子六皇子司徒奈身体虚弱无法生育,但好歹她还能够不时的看到,相处颇为友善。 这几个妃子加上他们的儿子,萧然都看过。 突然萧然瞥到皇子们站着地方的末尾,除了被皇帝特优赐坐来看热闹的恨她入骨的刘荣基之外,那三个元老也来了。 谁又知道,当那三个元老察觉到那穿着浅色衣服面容绝美的女子慵懒的眸子朝着他们扫来的时候,三个人没忍住的眼角抖了抖。 随后眼观鼻从心,他们实在是不愿意参合这件事情,可皇帝命令,加上小皇孙的事情也算是国家大事,所以不得不来。 上次的事情之后,陛下每每想到之后,看他们的眼神都隐隐带着愤怒,丫丫的,他们都这把年纪了,再干个两三年就可以退休颐养天年了,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闹心,他们真想问一句,这位萧然小姐真的不是来克他们的? 第237章 萧然你给朕跪着 显然这三个元老连萧然身边一旁本该有着凤命批命联的萧芸溪都给忽视了。 但他们忽视了她,那些个皇子不会忽视。 司徒昭扫了眼萧然之后便好奇的盯着面容温柔看着就亲切漂亮的萧芸溪,毕竟萧然的相貌他看过不少,以前还是他三皇嫂了,可传说中的萧芸溪他没看过啊。 司徒光对女子不感兴趣,却因为她的批命联眼神多了一抹猥琐之意。 司徒煜若正经算起来是第一次见萧芸溪,当见到她不同于萧然那张扬的美,也不同于萧静怡娇媚的美,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温婉娇小、小家碧玉的美,越是细看,越是觉得她五官面容生的极好,眼神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只是当眸子划过慵懒的萧然之后,这一对比之下,她便显得逊色很多,司徒煜眼神中惊艳之色便淡了许多。 这次鸿门宴的主角,司徒剑,此时脸上还带着青紫之色,依偎在司徒旻的身边,可能是伤口疼了,眼眶中还带着泪水,乖巧的同时看上去还分外可怜。 元烈负手而立站在所有人与皇帝隔开的左侧,带着大马猴的面具,穿着蛟龙精致刺绣的锦衣,眸光淡漠,看似高不可攀,既然愣生生将皇帝的威严压下去几分。 “臣(臣女)拜见陛下。” “萧相与萧芸溪起来。”皇帝冷冷开口,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淡然慵懒的萧然,语气十分难听,“萧然你给朕跪着。” 萧敬义心一下沉,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求情,很快被一双纤细的手不动神色的压了压他的袖子,萧敬义微微侧头正好见到萧芸溪那张温柔的面容,对着他轻轻摇头。 萧敬义皱了下眉头之后,只能起身,却并未去往一旁,而是就这样站在萧然与安安分分行礼的小包子身边。 萧然也不恼,而是抬头看着皇帝,眸子故意扫过他身边的司徒剑,“陛下,臣女若说自个冤枉,您信么?” “呵呵呵。”听到她如此淡然的说出这话,司徒旻冷笑都出声了,今个她到不大张旗鼓的叫冤了? “皇爷爷。”司徒剑被萧然一看似是十分害怕的靠近了他很多。 司徒旻感觉到身边的小可怜,不得直接让人将萧然拖出去砍了,语气越发难听,“这次,不管你要物证还是认证,朕都有。” 她还能如何狡辩。 眸子阴狠的扫过那个乖巧的跪在她身边的小不点,虽然的带着面具,他却再也没有第一次见他时候的那种感觉,相反只觉得这孩子恐怖。 “皇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咔? 三个三朝元老差点没忍住的想要扣扣自己的耳朵,难道他们真的老了?耳朵不好使了,所以听错了? 再朝着地上依旧美丽慵懒的萧然看去,此时低眉顺眼安安分分跪着,浑身上下透着一丝悲苦之色。 嗯,他们眼睛也肯定出错了,这绝对不是他们所知的萧然,居然这般轻易就认罪了? 皇帝那些本来过来看看热闹,顺便象征性的替皇帝唯一的孙子,太子的儿子做个见证的德妃淑妃贤妃见到萧然这个模样,再听到她说的那句话,本来听了不少有关萧然传言,都说萧然手段狠毒伶牙俐齿,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瞧瞧她此时多好欺负,半点辩解都没有? 刘妙云与刘荣基见此,眉眼之中都透露出一抹说不出的快意,但却因为殿上的人而不得不隐忍着。 “你这是认罪?”司徒旻都不敢相信,这还是之前见到的萧然? 萧然缓缓抬头,眸子毫无波动,“陛下让臣女认罪,虽然臣女不知道是什么罪,但天子开口,哪里容得了臣女反驳?” 这是什么意思?司徒旻狠狠瞪着萧然,他说她怎么会安分,这分明就是说他独断专权,任意妄为,是昏君。 但,他已经有了铁证,她如此说,真以为这里的人都是蠢的? 萧然却并未看他们,苦笑了下,揽了旁边戴着面具那双乌溜溜的眸子染上了一丝可怜之色的小包子,“臣女娘两当初就不该回来,呵呵,果然在郾城依旧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曾经是,现在同样是,臣女一直不明白,臣女安分守己,为何就是有人见不得臣女安好。” “娘亲。”小包子的眼泪巴巴的就往下掉。 陈贤妃本就没了孩子,见到这一幕之后,不由自主想了她和五皇子在宫中那段艰难的宫斗生活,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结果她儿子就死了。 而萧然曾经她看着便是个贵女之姿,学识渊博,温婉善良,若不是被司徒煜捷足先登了,她是很看好她成为她的儿媳妇的,因为她的儿子与镇国公关系不错。 心中顿时起了怜悯之情。 她向来是不相信司徒煜对萧然有什么真情,否则又怎么会在还未娶萧然过门的时候与萧静怡有染?就算萧然不安于室红杏出墙,那也是司徒煜给逼的,过后还装的这般深情,陈贤妃是清贵之人最是看不起这种人。 而且她的儿子,亲儿子,怎么可能会被异兽咬死?他可是最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太子的人,她不相信没有人害他。 虽然她没有证据,但也知道与司徒煜脱不了干系。双手不自觉握紧,作为一个母亲,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只能麻木不仁的当做不知,而她那英明神武的儿子,就这样含冤九泉之下。 陈贤妃鼻子一酸,眸子又有些疼。厉的抬头,盯着那跪在地上悲切的俩母子,她不知道萧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知道这次回来,她绝对是针对司徒煜而来的。 他们有着共同的仇人,又同样是可怜之人,如果说之前她有些羡慕萧然生的天真活的洒脱,那么现在,她却怜悯她,更加怜悯这个孩子。 “既然你认罪了。”司徒旻真是巴不得萧然如此,直接无视自己弟弟眼神中的警告与威胁,刚要下罪的时候,一个柔弱却坚定还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陛下,您是明君!” 三朝元老之一的陈元老见到开口的人之后,一颗心差点没跳到嗓子眼,真的恨不得过去拉住自家女儿,她哪根筋搭错了,这个时候开口?分明是想惹陛下不快啊。 第238章 孺慕之情 她已经没了孩子,在宫中若非老资格,又有陈家做靠山,陛下不至于苛待了,可若这个时候让陛下闹心,加上受宠对萧然恨之入骨的刘贵妃,她此时帮萧然,她女儿以后能有好日子过么? 而陈贤妃有着文人的傲骨,就算知道这次开口后,后宫的日子会不好过,可那又如何?总比现在如同行尸走肉什么都不做的强,根本就不看自家父亲那劝阻的眼神,缓缓的走出来,一双眸子尽是清冽,但终究是后宫嫔妃,所以面对皇帝的时候微低着头,接着说道,“单凭太子与小殿下说的话,您就直接治罪,是否太武断了?” 司徒旻没想到关键时刻既然是自己的贤妃开口阻止,脸上不郁之色尽显。本以为他如此明显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贤妃应该知道进退,哪曾想她半点退步没有,反而继续替萧然说道,“具臣妾所知,当初小殿下与这个孩子发生口角的时候,萧小姐正在刘家。” 坐在座椅上不动如山看似沉稳的刘荣基眼睑颤抖了下,随后那双眼睛十分凌厉的看向陈贤妃。 陈贤妃从出口帮萧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会被陈家人乃至太子记恨,纵使如此,她也要一搏,死之前能给他们一点不痛快,何乐而不为? 而本来打算出声的萧敬义见状,抿了嘴,准备看看情况再说。 “刘太师,萧小姐对刘将军也算一片孺慕之情。” 跪在地上的萧然正在不懂神色的抚慰自己的膝盖当听到陈贤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笑出来,不愧是学识渊博的大才女,用词实在是太妥当了。 “孺慕之情”四个字,让刘荣基脸皮也牵动的抖了抖。 这根本就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情感,她也配用这个词? “但可惜了。”陈贤妃握紧手,脸上洋溢着一丝不算明显的笑意,“刘家貌似对萧小姐有所误会,所以听说当时在灵堂的时候发生了点不愉快,尤其是刘氏,似是还当着所有的人面让萧小姐滚。” 所谓的刘氏,自然刘莲花。 “不说刘氏不过是萧相爷的一个妾侍扶正的继室,萧小姐好歹也是嫡出的小姐,又是镇国公的孙女,她有什么资格如此的驱赶好意的萧小姐?” 刘荣基握着拐杖的手紧了很多,甚至牙关都咬紧了,一双眸子瞪得圆溜,当着皇帝的面自然不好紧盯陈贤妃,反而狠狠的盯着低眉顺眼的萧然。 一旁站着的刘妙云却没有丝毫客气的带着狠厉之色盯着陈贤妃,这个死女人,死了儿子还不安分,捣什么乱? 居然还敢说她姐姐的不是,她自己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有陈家,她早已不在四妃的位置上了。 “如此可以看出。”陈贤妃扫了眼萧敬义,冷笑了下,“萧小姐在相府必然不如意,而且还带着一个孩子,她怎么敢带着孩子进入刘府?那么我就奇怪了。”说着,陈贤妃收敛了眸子,继续说道,“这个孩子在相府之外,怎么会与小殿下产生口角呢?小殿下的舅爷可刚死。” 是啊,刘炳权死了,在灵堂内,司徒剑可是他外甥,亲外甥,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出府?而出府又想要做什么,这是何其的不孝。 别说什么一个五岁的孩子不懂事,孩子不懂事大人还不懂事? 萧然低着头缓缓扬起一抹笑容,陈贤妃啊,果然聪明,不然哪能教导出让她外公都看重的五皇子呢? 这也正是萧然可以捉住的切入点,也是她翻盘的关键。 小包子没有在刘府但凡去过刘府吊丧的人都知道。 她刚刚之所以那样做,就是想要看看陈贤妃的态度,是继续装聋作哑,不顾儿子的仇不报,还是想趁着这个契机不顾一切的反击。 萧敬义也终于开口了,语气也十分不好,“陛下,虽然都是微臣的外孙,可是。”那双眸子淡淡的扫了眼司徒旻身边依偎着他满脸青紫之色的司徒剑,“萧然的孩子一直以来就十分乖巧,从不主动找事。” “萧敬义,你什么意思?”刘妙云一听这话,本就不善隐忍的她差点指着萧敬义鼻子说,“难道你以为是小殿下主动挑事不成?” 萧敬义此时也不知道客气的反驳了过去,“小殿下本来好好的在刘府,却突然与萧然的孩子发生口角,这不是主动挑事是什么?” 要是这个时候不力争,皇上就真的要降罪,这刑罚下来一个孩子哪里受得住?而且萧浩羽还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凭什么他就要担了这样一个名声? 萧敬义本来就不是个窝囊的人,人家都欺负的这般明显了,他怎么可能容忍? “相爷。”一旁眸子阴骘的司徒煜终于开口了,但是语气不急不躁,可嘴角却带着一丝的讥笑,“本殿向来知道你不喜欢剑儿,可也不必当着孩子的面如此的不留情面。” 这不客气的话,听得在大殿之上所有的人都皱了眉头,只觉得司徒剑是不是太可怜了,都是萧敬义的外孙,却这么不得他喜欢? 而司徒剑还身份高贵,对于皇族之人来说看萧敬义的眼神就十分不满甚至不喜了。 毕竟,对他们来说司徒剑比起萧浩羽,地位不知道高了多少倍,看不起司徒剑,岂不是对他们皇族有意见? 随着他的话刚刚落下,依靠在司徒旻身边脸上满是青紫之色的司徒剑忽然哇哇的大哭了起来,“外公,剑儿…剑儿知道错了,剑儿,呜呜,剑儿不该与弟弟挣的,呜呜。你别不喜欢剑儿。” 真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萧敬义那张本带着一抹严肃之意拉了下来之后,在司徒旻冷冷的目光下变得雪白。 司徒光毫不客气的冷笑出声,看着萧敬义的神色要多不尊重就有多不尊重,低声的讥讽道,“不过是一个臣子,剑儿如何都是皇孙,若非孝道所在,外公这个词,某些人配得上?” 这番嘲笑在殿上一时间没有任何人反驳。 第239章 算你有自知之明 萧然微微的侧目,看到萧敬义本来雪白的脸,因为司徒光的话又变得通红,一双本来精明的眸子透着隐忍的怒色,最后变成了暗淡,沉默的低了头。 萧然眯了下眼睛扫过身形虚浮的司徒光,也低声,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谁说不是呢,毕竟萧静怡也好歹做了十几年的庶女,若非嫁给太子名声上必须说的上去,她的母亲才被提升为继室的吧。” 唰的一下,萧然顿时感觉到不少犀利的目光朝着她射来,嘴角微翘,依旧低着头,继续说道,“小殿下自然是尊贵,毕竟其他人的命都是草芥,区区一个旭国相爷,怎么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让小殿下叫一声外公呢?” 这绝对是最大的讽刺。 什么叫做其他的人的命是草芥?难道这世界就只有他司徒剑是顶天的尊贵的人?笑话,这要是传出去,会引得多少强大武者以及势力甚至其他皇族之人嘲讽? 而且旭国相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太子出了皇亲贵族这个名头之外,也不过是一个一品,本身司徒剑就是他的外孙,却被嫌弃出生低? 哈哈,这简直就是皇家人打自己的嘴巴,自己都看不起旭国相爷,更何谈其他的官员? 这是要失了民心的节奏啊。 三朝元老各个精明的很,萧然不过两句话,简直将皇族讽刺了个遍,三个人均下意识的擦了下额角的汗水,嘴角都在颤抖,丫丫的,就说之前的大灰狼怎么会变成小绵羊,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 至于本来开了那口的司徒光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一般,继而冷冷的笑了下,“算你有自知之明。” 噗—— 旁边的钱德妃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一旁的萧芸溪都忍不住看傻子一样瞥了眼 那个所谓的大皇子,最后忙低了头,生怕别人发现她那不妥的目光。 萧敬义虽然心中不快,却依旧知道什么叫做臣子的安分,甚至没想过要反驳司徒光的话,因为不管他说什么都觉得会怼了皇族之人。 可现在被萧然一护,刚刚丢了的里子面子一下子就找回来了,甚至还因此长了脸面。 司徒昭自觉胆小,可该明白的都明白,自个大皇兄那不分场合说的混账话,这次铁定要被父皇记着给予惩罚了。 陈贤妃,先看来跪得端正,仿佛说了事实的萧然,又看了眼此时气度比之前要高了一些的萧敬义,眸光微闪,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如果她的父亲也被人如此的欺辱了,她会和萧然一样开口讥讽皇族,护他么? 最后陈贤妃低了头,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她不敢,因为她靠的是陈家,陈家都被皇族之人如此的说,她又有什么底气怼皇族呢? 不自觉,再次看向萧然的时候,陈贤妃的眼神变了,变得清明,变得激动,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大殿内气氛突变,让一直流着泪水的司徒剑都感觉到了,下意识的拽紧了司徒旻的袖子。 脸色分外难看的司徒旻,狠狠的瞪了眼还一脸得意洋洋的让他头疼非常的草包大皇子之后,感觉到司徒剑小小的动作,低头便见到一张满是泪水的青紫脸,那眼眶里还带着泪水,顿时一阵心疼的擦拭了自个这个小孙子的眼泪,想到刚刚他的话,轻声的问道,“剑儿,你说与萧浩羽挣,挣什么?” 司徒剑一边哽咽一边说道,“皇爷爷,当日孙儿在刘府,本想去前堂凭吊舅爷的,可是,却见到有人趴在刘府墙头,以为是什么歹人,于是便带人出去查看的,没想到居然是弟弟,可…还未等孙儿说什么,他便劈头盖脸的对我一阵打骂,还拿刀威胁孙儿,跟随孙儿的仆人都被他身边的丫鬟杀了,呜呜后来要不是刘府的侍卫出来了,孙儿…孙儿恐怕见不到皇爷爷了。” “这件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司徒旻心疼的同时,更是对萧浩羽带着欲杀之而后快的愤怒。 司徒剑擦着自己的眼泪可怜兮兮的说道,“他…他是我弟弟啊,父亲从小教导孙儿要兄弟友爱和睦。” 萧然听到这话差点没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想到这司徒剑小小年纪出了乖张暴戾之外,也这么会做戏,污蔑小包子的同时,还不忘将自己和司徒煜夸赞一遍? 司徒煜会兄弟友爱与他们相处和睦?那简直是要见鬼了。 而且弟弟?她之前可从未从他嘴里听到他这样叫小包子。 轻轻的捏了下小包子的胖乎乎的小手。 所以在司徒剑刚刚哭完之后,小包子又戚戚然然的哭了起来,只是声音并没有司徒剑大,那乌溜溜的眼珠子泪水哗啦啦的掉,声音比起伤重的司徒剑简直小了好几度,而且因为没有司徒剑的沙哑,细嫩的带着哭腔,简直能说到人的心里去。 “娘亲,我没有做这些事情,之前在刘府,娘亲您不让我跟着,我便带着丫鬟在刘府外面等着您,可没等多久,就见到他带着仆人出门。我还记得当时跟在他身边的仆人还劝说他,不让他出门,结果,他说,再多嘴,就剁了他为野兽。” 听闻这话的人均皱了眉头。 “真想不到,小殿下这般小的年纪就圈养野兽这种恐怖的动物。”陈贤妃最是讨厌听野兽两个字,所以当即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摆明了说他小小年纪,也是个残忍的人。 这次司徒剑本想反驳,可是很快看到台下自己父亲眸子中的警告,没敢说。 要知道,司徒剑的确养了野兽,随便一个人去查都能够查到,所以若这个时候撒谎,反而给了萧然机会,败坏他们自己的名声。 孩子不知道,司徒煜能不知道? 司徒旻因此皱了下眉头,他的任何皇子圈养野兽他都不会反感,身为男子可以有这种气魄,可一个五岁的孩子就养那样残忍嗜血的野兽,且还说出杀人喂兽的事情,他心里如何都会有些膈应! 第240章 干嘛跟个废材过不去 小包子擦了下泪水,声音极轻的继续说道,“我本来打算带着丫鬟离开的,可他看见了我,非要说什么替他舅爷娘亲报仇,我都不知道我做过什么让他仇恨的事情。” 小包子也露出可怜之色,一只小手还拉着萧然的下摆,身子往她身边靠了靠,一双眸子尽是水色,“然后他就让他的奴仆捉我,说要让我去喂野兽。” 这次陈贤妃好不留情的讥笑出声了,声音还不小。 司徒旻神色越发难看,警告的看了眼陈贤妃。 陈贤妃却丝毫不惧,甚至没有半点示弱。 见到陈贤妃这番模样,司徒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可当撇到她早已白花的两鬓,再想到他们优秀的五皇子死于非命,便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份宽容。 “我这出于自卫才与他扭打了起来,没想到。”小包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他拿了跟红色的针鞭到处乱劈。我本以为他很厉害的,所以没有留手,没想到他既然那么差劲,半点都不是我的对手。” 萧然很想大笑,而此时大殿内某些人的脸色也如同调色盘一样分外难看。 “后来他打不过我就求饶了。”说到这里,小包子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当然这大殿的人还是都听得到,“娘亲,您给我的金丝软甲,被他看到了,他说他都没有的东西,我不配拥有,然后还要抢,说杀了我,尸体也不给我留,依旧要喂兽。” “你撒谎!”司徒剑毕竟是个孩子,而小包子说的都是事实,一时间慌了,当即大声的反驳。 活人喂兽,虽然某些个变态者或者为了杀一儆百威慑他人的贵族之人没少私下做过,可明面上确是旭国十分忌讳的事情。 小包子也丝毫不示弱,“我才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我也没有给你下毒。别以为我不知道,娘亲告诉我了,你那毒很凶险,最多半个时辰没有救治便会毒发身亡,哼,你扪心问问,被你父亲救走了到后来救治的时间,早已过了半个时辰,而你却还好好的在,明明不是我的下的毒,为什么硬要说我身上?” 司徒煜一张脸阴沉无比,下毒的人的确不是这个孩子,却与萧然绝对有莫大的关系,他之前本不想将下毒的人算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可是禀报的人口快直接说了。 故此他也只能装聋作哑,将知情的人封了口,知道的人也只有封太医了,可封太医从来不会到处乱说,而且时间还如此的紧迫。 “这毒的确不是你下的!”司徒煜冷厉到,一双眸子盯着萧然,“但对于剑儿的毒我已经让人保密了,所以不会有人知道半个时辰内救治不了会死,萧然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萧然缓缓的抬起头,半点怯弱都没有,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九王爷告诉我的。” 司徒煜脸色一僵,本想以此将这件事情顺理成章的推到萧然身上,而萧然既然毫不讳忌的提起司徒辰。 “当初去府上给他治疗的是封太医吧。”萧然继续说道。 封志是皇后的父亲,而皇后与元烈关系匪浅,恐怕不止是她知道,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吧。 事已至此,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故意嫁祸了。 可皇帝这个人实在是执拗啊,尤其是本来就有自己的打算,加上心中气闷又可怜自己的孙子,带着一丝怒气,冲着萧浩羽冷笑道,“黄口小儿的话,怎可信。” “陛下,小殿下也是个孩子!”陈贤妃再次开口,都是孩子凭什么司徒剑的话就可信,而那个孩子的话就不可信? “剑儿与他岂是一样?”区区一个低贱血脉的孩子能和旭国皇族的血脉孩子相提并论? 一直负手而立似是事外之人带着面具的元烈开口了,声音在这个大殿内可以说尖锐摩擦的分外难听,却也从未这般大过,仿佛是宣示着什么,“自然不能比。” 别说司徒旻听到这话是诧异的是震惊的,其他的人也带着不可思议。 看来,九王爷也并未有多喜欢萧然,这个孩子也不见得多喜欢,谁料声音虽然难听却铿锵有力,“司徒剑怎么比得上本王的儿子。” 噗—— 一口老血要喷出来有没有! 九王爷,虽然您是皇上的亲弟弟,可也没有必要如此的打压太子以及小皇孙吧。 司徒旻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是他这个弟弟当面下他脸子。 显然元烈半点同情都没有,一双冷漠的眸子带着寒光盯着司徒煜,“你绑架我儿,踢我儿子一脚,这账本王还未与你算,还敢教唆你那废物儿子污蔑本王天才儿子,谁给你的脸?” 在大殿内所有的人都要哭了,九王爷您行行好,别说了行不? 虽然在旭国你除了陛下之后是顶大的,可别忘了,太子殿下好歹也是未来储君,您就没有考虑过将来护着您的陛下归去之后,太子殿下上位不给你留个全尸? “司徒辰!”司徒旻再忍下去,这皇帝面子根本就过不去了,当即站了起来,声音中警告中带着威胁,威胁中带着冲天怒火。 大殿内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不敢吭声,更胜收敛了不少的气息。 元烈依旧负手而立,半点感知没有,冷漠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司徒煜,而司徒煜那双阴骘的眸子同样回望着元烈,恨不得此时将他看成千疮百孔。 静谧的时候,气氛最是沉凝的时候,谁都夹着尾巴的时候,萧然缓缓的开口了。 实在是觉得自己跪着有些难受啊,而且该说的也说了,差不多该她说了。 “皇上!” 哗—— 本来低压的气氛因为萧然的开口,渐渐的有所缓和。 萧然看着司徒旻本来对着元烈怒火冲冲的神色,似是都冲着她来了,只觉得可笑,可惜了,这王八之气的威压半点也影响不到她,“臣女的儿子确实揍了小殿下,臣女在此给太子以及陛下赔个不是,陛下想要如何处置,臣女半点怨言没有。” 司徒旻没有客气,刚要开口,但这次萧然可不会给他机会,所以当即低头随后瞪了眼小包子,教训道,“你以为你是黄阶了了不起,不知道小殿下只是个普通人么?别说普通人拿个什么鞭子,就是拿把神器,也是个废材,岂是你这等天才武者的人的对手?” 好嘛! 众人下意识的看了眼皇帝,果然皇帝怒火腾腾的脸僵硬住了。 丫丫的,若这个时候下罪,根本就说不过去,除非他真的想要做一个昏君,在旭国历史录上添一笔为难一个孩子的不堪之言。 第241章 又来一告状的 而且萧然这话,简直应和了九王爷的话,说司徒剑是个废材。 关键之前荷花仙子赛的时候,这个小娃娃也把殿下给比下去了。 萧敬义差点没给萧然的这番话鼓掌。 连陈贤妃钱德妃都为之侧目,本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发现是荆棘,一摸刺手的很。 胆小的司徒昭,病弱的司徒奈此时眸子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仿佛终于重新认识了萧然。 “臣女也知道皇上是爱才的,可臣女的儿子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皇上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只是。”说到这里,萧然眼神中带着担忧,“臣女儿子还小,那些惩罚可否容陛下恩典,让臣女替他领罚?” 可不是小么,才四岁,而司徒剑已经五岁多了。 但是萧然说这些,仿佛已经将皇帝放在了昏君的地步,不然这皇上还没开口说要惩罚,她便说了,简直不给皇上台阶下。 这是硬生生要逼皇上啊,不罚这是给自己没脸,罚了,更是没面子了,而且还会落人口实,遭人嘲笑。 关键安国南国等使者已经进入郾城了,明天就会入宫参加皇后千寿,这里发生的事情必然会传到他们的耳中,到时候又会如何笑他这个旭国的君主? 为了自己不争气的废物孙子与一个小天才发生的口角,被揍的不成人样,皇帝看不下去硬是罚了那个小天才? 这说的过去么? 这要是平常人,自私点,没人说什么。 私下不管皇帝如何处置,可表面上这件事情绝对要公平公正,否则如何让外面的人看待旭国? 关键时刻司徒旻看了眼自家那个能气死他的弟弟。 可惜了,事关萧然与萧浩羽,所以元烈半点神色也没有给司徒旻。 司徒旻怒极攻心,恨不得拂袖而去,丫丫的,这铁一般的事实,萧然也坦然承认了,可特么的还是罚不了她,居然还被她逼得下不来台? 他可是皇上,可是旭国万人之下的人,一句话可以尸横遍野掌管生杀大权的人啊。 他那个弟弟,让他置气他认了,可是区区一个萧然,凭什么也让他置气? 谁做皇帝能做到他这样憋屈的样子? 别说,这以后还真有个皇帝走了他后路,甚至比他还要惨,但眼下他是见不着了。 就在这大殿诡异的时候,背后又湿了一片的赵公公盯着巨大的压力,躬身禀报道,“陛下,外面孙统领有要事求见。” “他又有什么事?”司徒旻怒气冲冲的对着赵公公大声的说道。 赵公公脑门上瞬间多了不少汗水,腰弯的更下了,“是。”看了眼九王爷,又看了眼依旧安分的跪在地上的萧然,至于那个孩子,嗯,好像在说话的时候,便被萧然小姐极为自然的拉了起来,所以到现在还站着呢。 毕竟是一个孩子,而且已经脱罪了,谁会触霉头的说让他继续跪着? 连胆大妄为的大皇子都不说话端的看热闹的心思,只是为何大皇子看萧然的眼神,隐晦的藏着什么一样呢? 赵公公不敢多看,继续说道,“状告萧小姐处罚宫人的事情。” 一句话,司徒旻顿时来了精神,恨不得喜极而泣,阴恻恻的盯着萧然,大声的说道,“宣!” 赵公公终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心中却哭笑不得,陛下啊,你咋就不长教训啊,他可是询问了具体的事情,已经能想象伶牙俐齿的萧然接下来会怎么说了。 但赵公公只是个奴才啊,做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本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也不能说出口。 很快大殿之内缓缓的从外面飘入一股血腥的味道,随着一个穿着旭国守护皇宫特有亲卫军铠甲的三十多岁面容刚毅走路带风的人进入的时候,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亲卫兵,其中有一个正是那个副官,手中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盖着一层沾染了血的白布。 另外两个亲卫兵,一个人提着一个下颌包扎过的太监,另外一个人提着一个同样包扎的宫女,两个人都已经昏迷了。 旁边还跟着一个随行的老太医,这个太医不是别人正是封志。 从三个人进来的时候,见到那太监宫女模样的贤妃淑妃德妃下意识的瞥开眸子,甚至因为那浓厚的血腥味而下意识的后腿几步。 胆小的司徒昭见到这一幕也被吓到了,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的躲在了坐在轮椅之上司徒奈的身后,司徒奈此时也皱着眉头。 倒是一旁的大皇子司徒光眼神带着浓厚的兴趣盯着那个下颌明显缺失了的太监以及宫女,甚至还扫过那副统领端着的盘子,摸了摸下颌,随后目光似是有些高深的看了眼萧然。 司徒煜阴骘的眸子同样看向了萧然,随后下意识的看来眼此时脸色苍白神色狠厉的刘妙云。 果然还未等孙邈下跪行礼,刘妙云便似是吓得腿软一般,好在旁边的小太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孙邈可不管这事,所以当即一五一十的将之前宫内发生的事情陈述的说了一遍。 所有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见到孙邈牵开那盘子上放着的血肉模糊的下颌与舌头的时候,半点也没考虑到此时大殿之内的女眷。 司徒旻见到那一幕,心中顿时腾起一丝的恶心,扫向萧然的眸光简直带着不可思议之色,他是知道萧然这个人手段心计厉害,却没有想到,真的如此的残忍血腥。 司徒昭和司徒奈何曾见过这样的东西,当即便忍不住的作呕了起来。 司徒奈本就身体不好,此时面色更是惨白,甚至开始气喘吁吁了,李淑妃瞬间慌了,忙对着皇上叫到,“陛下。” 司徒旻也十分担忧,忙说道,“来人,先伺候六皇子下去。淑妃也去吧。”随后跟着进来可能是为了保住那宫女以及太监命的封太医恳切的吩咐道,“封爱卿,六皇子那边麻烦您了。” 毕竟封志是皇后的父亲,司徒旻自然给予尊重。 第242章 刘贵妃请慎言 且当初若非他救治刘炳泉,换做其他的人估计早就被皇帝下罪了。 说起来,刘炳泉要不是他医治,说不定到现在还能有口气吊着,等萧然这个神医出现相救了,所以,这里是不是又有元烈的算计,谁又知道了,说不定只是个巧合。 封志作为皇宫太医自然尽心尽力,忙躬身,“是陛下!”随后忙跟着司徒奈以及淑妃慌慌张张的下去了。 司徒昭脸上立马带着羡慕,这地方压抑的很,而且血腥味好浓重,还要见到那样血腥的东西,他也很想走啊。 却也只能想想,还得恭恭敬敬的站着。 孙邈也知道自己这番做法有些激进了,可若不这样做实在是不好重重的打击到那个胆大妄为张狂的人。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大殿之内没几个人脸色很好,所以当即对着副统领示意了眼,将那血腥之物盖住了。 就在这平静的时候刘妙云掩面低低的哭泣,然后义无反顾的跪在了地上,对着司徒旻呼唤了起来,“皇上,皇上…求皇上给臣妾做主啊!” “爱妃何出此言?” 刘妙云那双眼睛狠狠的朝着萧然瞪去,“那小太监和宫女是臣妾宫中的人,虽然只是洒扫的宫人,但,臣妾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勤勤恳恳的在臣妾宫中做事,就算乱嚼舌根,也应该交由慎刑司处置,何至于落到如此的田地?萧然,你将皇族威严放在何地?” “我倒是谁宫殿里的人这般不讲规矩,没曾想居然是贵妃娘娘宫殿里的,只是洒扫的宫人就能当着我的面说这样难听的话,这要是贵妃娘娘内宫的人,说的话恐怕更是难听。”萧然还就怕她不告状,既然皇帝还没开口下罪,她就如此的迫不及待,她要不是接话,岂不是太浪费了? “贵妃娘娘,我与您无冤无仇,您在宫中,我在宫外,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嫉恨我?是我抢了你家外甥女的男人,还是杀你家外甥女以及她儿子未遂,还是害死了你的大哥,或者污蔑过你的二姐,亦或者。”萧然看了眼忍耐力提高了很多的刘荣基,估计以为楼江阁接下了杀她的任务,觉得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够平心静气的面对她了,“害得你父亲旧疾复发?” 三大元老乃至大皇子甚至司徒煜差点都点头。 没错,出了前面抢男人是萧静怡抢了她的,后面的你丫的说的全是真的。 可是真的,他们能承认? 之前皇帝已经判了刘炳泉是被他自己作死的,可以说跟萧然没关系了,这要是承认,岂不是推翻皇上之前下的判断,他们不是九王爷也不是萧然,谁敢给皇帝没脸,这以后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还有好日子过么? 刘妙云胸口气息一滞,发疼的厉害,差点白眼一翻晕过去了,可仇恨支撑着她硬生生挺过来了,“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嘴长在他人身上,他们只不过是道出了事实,你自己心思狭隘,哪怕是事实也容不得别人说你半点不是,还无视皇宫规矩,不过区区一个臣子之女在皇宫内下如此毒手,改明个是不是敢对陛下动手?”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了。 “刘贵妃,请慎言!”萧然似是也被激起了怒气,气的甚至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到她站起来之后,司徒煜阴沉的面容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负手而立站在皇帝左侧带着面具贵气冲天浑身冷然的元烈,那冷漠的眸子隐隐藏着一丝极难发觉的笑意。 “嘴长在他人身上,他们愿意说什么,我的确管不着,可别忘了,这里是旭国皇宫,我的确是越权了。”说到这里,萧然拱手看着盯着她眼神带着一丝杀意的司徒旻,半点也没受到影响的说道。 “陛下,臣女也是一时间担忧慌张之下才做出这等事情的,要知道明个就是皇后千寿,各国使者甚至还有皇族之人已经到了郾城,明日便会进宫给皇后娘娘贺寿,这等当着臣女直面都敢如此胆大妄为嚼舌根的人,明个又怎么不会在那些外国使臣皇子皇女面上说些什么?如此有违礼数若是被他们传到他们的国内,又该如此看待旭国?难道要让人觉得旭国皇宫内的主子连下人都管教不好,这旭国天下又如何会安定?” 只能说跟萧然扯大道理,没人能说的过她。 “正所谓家室不安何安天下?”萧然说着继续躬身,十分诚恳且眸光坚定,“陛下若您觉得臣女做错了,臣女甘愿受罚。” 三朝元老脑门都不知不觉挂了些汗珠,丫丫的,不过是一件小事,对方要拉扯成大事,特么的她还真不客气的往大了说。 还将自己说的正义十足,完全是一幅为皇上着想为旭国着想模样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模样。 陛下能罚了她?敢罚他?史官就在旁边站着将刚刚萧然的话全部写了进去。 能走么? 他们真的很想走了,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心脏的承受能力有限啊 孙邈只是个武将,哪里知道本来是告罪萧然的,结果三言两语就被她说的她要是不这样做,国家都不会安宁了,合着她一片丹心都是向了皇族呗,合着他是那等纵容别人乱嚼舌根扰乱宫闱之人呗? 格老子的。 孙邈那个憋屈啊。 旁边站着副统领一颗心又是忽上忽下的,眸子不断的看向自家武者脾气的大统领,千万,千万要克制住那暴躁的脾气啊。 刘贵妃终于不负众望,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被萧然唯恐天下不乱的话吓得晕了过去。 毕竟不晕过去,这治下不严的罪责她如何都逃不过去。 旁边的小太监分外机灵,当即着急的大叫了起来,“娘娘,娘娘!” 刘荣基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很多,本来阴沉的脸此时煞白,忙起身,扶着拐杖抖动的厉害,恭敬的行礼,“陛下,养不教父之过,当初在刘府,臣太过纵容贵妃娘娘,导致她心性纯良,对下人太过心软,才让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人奴大欺主,皇上若要降罪贵妃娘娘,臣愿意承担罪责。”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沉静下来之后的刘荣基顿时分清利弊,选择了最有效的方法替刘贵妃开罪,且将她说成是个善良的人,并非萧然这种恶毒的人能比的,至于之前那乱嚼舌根的太监和宫女,被说成是奴大欺主的人。 总而言之,意思就是刘妙云太过善良奴才没将她当回事,并不是她的错。 第243章 又双叒告状来了 “摆了,朕自是知晓贵妃娘娘人品如何,岂会和一些小人斤斤计较!” 说道小人的时候,咬牙切齿,明显盯着萧然。 萧然没所谓,依旧恭恭敬敬、看似低眉顺眼的站着,她就小人了怎么着?他能拿她怎么样? 司徒旻见到萧然那副淡然的模样,又是一气,随即更是心疼的看向昏迷的刘妙云说道,“来人,先带贵妃娘娘下去吧。” “是!”小太监得了旨意忙扶着“晕过去”的刘妙云回去。 司徒昭一双胆怯的眸子此时简直亮的刺眼,盯着恭敬地站在中央,带着孩子仿佛与周围所有的人都隔绝开的萧然,只觉得他怎么从未见过这样厉害的人呢? 三大元老松了口气,看了眼对面本来好好的四妃,现在就剩下两个妃子了,一个看热闹的钱德妃,一个参与帮过萧然的陈贤妃。 这下应该散了吧。 果然这萧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谁料,这事情刚结束,外面又有个小太监步子匆匆,头上还带着汗水,走到赵公公身边,耳语了起来。 而赵公公本来沉稳的面容此时既然闪过惊骇的神色,下意识的看了眼萧然、萧敬义、萧芸溪。 这一眼,让三朝元老一颗心又提的高高的。 果然接下来就听到赵公公开口了,“陛下,太庙的云尘方丈求见,同来的还有刑部楼大人和郾城衙门的马大人求见,事关太庙游空师傅被杀一事!” 轰—— 这件事情如同一个晴天霹雳一般打在了殿内所有人的脑袋上。 而刚刚赵公公的眼神,让不少人猜测,这游空师傅被杀一事定然与萧家脱不了干系。 真不知道这萧家今年是犯了什么太岁,这倒霉的,什么事情都找上了他们。 要是别的事情也罢,可是太庙的事情,更是国家大事,太庙可以说也是旭国的根基所在,加上信徒极多,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皇帝可能真的会被百姓唾弃。 由此可见,太庙在民众心中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 但同样,因为有太庙的和尚替旭国巩固民心,这太庙自然被每一代的皇帝牢牢的捉在自己的手中。 换句话说,皇帝可以不相信自己的亲儿子,自己的妻子,自己嫔妃,自己臣子,但是绝对不会不相信太庙的和尚,太庙的和尚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绝对不会出卖他或者反了他。 关键太庙内还藏着一件旭国皇帝口口相传的重要宝物,这是机密。 当司徒旻听到游空死了的时候,本来很明显的脸色变化,此时却阴沉沉的,双眸犀利无比,一时间既然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态度。 连本来依靠在司徒旻身边的司徒剑,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巨大气势,既然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退。 司徒旻自然发现了,尤其是他眼神中不由自主闪过的怯懦,眼中还带着泪水,可惜了,此时的司徒旻已然全无所谓的心疼之色,端端正正的坐的笔直。 下面的人见到司徒旻此番模样,心下一凛,站的越发恭敬,知晓事关重大,甚至比刚刚小皇孙的事情还要大。 孙邈与副官甚至那受伤的太监宫女迅速的告退,毕竟他们只是皇宫守卫,而且告状的事情也差不多解决了,自然不会在这里占着地方。 并且这受伤的太监和宫女,自然是活不了了。 随着孙邈与他的手下离开之后,一个慈眉善目拿着法杖穿着红色与土黄色相间袈裟,长着白色长约两寸的寿眉,满脸皱纹看上去八十多岁模样,且头上有着八个戒疤的老者,一只手捏着佛珠在另一个微胖一个精瘦穿着深蓝色旭国官服的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而恰巧在外面,一席素衣儒雅温和的男子同样来了,因为早已递了帖子,虽然还未经过太监的通报,却不卑不亢的站在外面,一张清秀的脸,加上浑身的温润气息,倒是惹得旁边不少宫女太监侧目。 许默本来不应该这般晚到,可他刚从自己在郾城内置办的院子过来的时候,便听到了关于郾城之外发生的事情,为此特地的打探了一下。 带着滑稽面具的小包子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十分好奇的盯着那走在前方,不似尘世之人的老和尚,云尘,随后扯了扯萧然的衣袖,低声说道,“娘亲,他身上的气息好像云雷师伯。” 所谓云雷便是云渺的师兄,比起出尘绝绝清秀宛若世外人人如其名分外缥缈的云渺,他就显得世俗多了,但是却也是个善良向佛的人,比起脾气暴躁可能是走了“后门”才当上普济寺方丈的老和尚,他是那种十分没脾气的人。 别说,萧然仔细感知了下,还真的很像,只是他太老了,年纪必然不小,云雷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了,但是看上去跟个四十多岁的人一样,同样慈眉善目,但是却更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无欲无求。 萧然清楚的感觉到,随着太庙老方丈云尘走入大殿,整个大殿都似是多了一抹肃穆,多了一抹佛光一般,那三朝元老自是不用说,连带着他父亲,那些皇子,甚至司徒煜眼神都多了一抹尊重之色。 老和尚并未与刑部楼大人以及那个马大人一样跪首叩拜,而是捏着佛珠,不卑不亢的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后,说道,“太庙云尘拜见陛下。” 再次抬头的时候,那双丝毫没有因为年老而依旧清明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悲悯之色,但背依旧挺直。 “方丈不必多礼!”司徒旻忙说道,深邃的且带着冷色的眸子看向了依旧跪在地上刑部尚书以及郾城衙门的马大人,声音凌厉的质问到,“朕听说游空师傅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锐利的质问,让楼大人以及马大人更是垂首,最后却是楼大人开口,“回禀皇上,臣也是今日早上接到马大人的通知。” 司徒旻一双眸子满是厉色的盯着衙门的马大人,马大人一听,忙战战兢兢,不敢有所夸张,只是将所知的全部一五一十的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汇报了起来。 “陛下,臣一接到报案便忙往案发现场赶,却不想真是游空师傅的尸首,而且。”说到这里,马大人似是有些不忍,深吸一口气,“就被扔在太庙山脚之下,臣从得了陛下恩典接任郾城衙门以来,还真为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匪人,光天白日之下既然做出这等狠辣之事。” “阿弥陀佛!”马大人刚说完,世外之人一般的云尘不忍的道了一声慈悲,随后轻轻的诵起了经文,不过并不大,几乎让殿内的人听不清楚。 第244章 直指萧家 “往生经。”作为在普济寺待了一段时间甚至还当过小和尚的小包子耳力本就不错,当听到云尘念的经文之后,忍不住的嘀咕道。 由此可见,云尘心中必然是悲痛的。 萧然却皱了下眉头,忙看了眼周围的人,好在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死去的什么游空师傅身上,加上小包子的声音很低,都没太在意。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萧然察觉到一道带着一丝恶意的光芒,猛的看去,正是刚刚诵经看上去分外慈悲的满脸皱纹的老和尚云尘。 萧然无所畏惧的与他四目相对,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只是一秒,他眸子中扫过一丝疑惑,随后看向了她身后的站的笔直的萧敬义与萧芸溪,很快那慈悲眸子中的恶意既然缓缓的化解了? 刚刚有小太监过来通知的时候,必然是说了这个事件的关键点,比如,这个游空师傅是被谁所杀的,最有嫌疑的人又是谁,赵公公之前那看向她的眼神,已经让萧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这方丈刚刚慈悲怜悯的眸子看向他们多了一丝凡人不该有的恶意之后,她的心是有些沉重的。 果然很快就听到又马大人转述的情况转到了刑部楼大人。 “陛下,经过仵作检查,游空师傅死于昨晚子时,上身身体无一快好皮,还被穿了琵琶骨,废了紫阶的武力值,死前必然经历过酷刑严拷,若非脸上皮肤完好,估计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认出他来。”说着楼大人神色中带着一抹厉色与尖锐,转头看了眼萧敬义,“经过审查,云尘方丈的弟子说过,游空师傅从两天前便失踪不见了,为了不引起动乱,所以太庙之人并未惊动官府,却没想到,游空师傅既然……” 楼大人这一眼看的萧敬义心中一惊,尤其是听到他说游空师傅失踪的时间后,更是心惊肉跳。 “且还在游空师傅的手掌之中发现了一个皮肉下的字。” “什么字?”司徒旻知道这必然是线索。 “萧字!”楼大人说完俯首一头抢地,不再言语了。 游空本就是紫阶武者,加上又是太庙经过洗礼的和尚,本事自然不是一般的紫阶强者能比的,这样的人捉他本来就不容易,太庙的人在他失踪之后必定到处寻找。 所以能够捉他瞒过太庙的追查,甚至还对其进行严刑拷打,一般的人能做到? 一时间整个大殿分外平静,且平静的有些可怕,可怕到只听到老和尚云尘捏着佛珠滑动的声音。 低压的气氛,似是让这里的人有些喘不上气。 司徒旻一双眸子锐利且凌厉的看向了萧敬义。 毕竟这郾城就只有他们萧家是大家,而且萧家也的确有紫阶强者的,当然几乎每个大家族甚至当朝为官的人大多都会笼络一两个武力值高一点的武者,为他们守护院子,保护一家老小的安全。 这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样,这个萧字,让他们第一时间怀疑的人就是萧丞相。 萧家曾经是有爵位的,虽然到现在爵位已经没了,可别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家的人脉还在,且萧敬义还是丞相,更重要的是游空消失的那段时间时间,萧家还入住了一位贵客。 萧家也许做不到,那么他呢? 依照百惠钱庄许家的名头,他们不同于玩弄权势的人,加上富可敌国的钱财,笼络的武者可以说数不胜数。 萧敬义下意识的想要出来下跪,解释,但是不曾想他的动作被萧然提前一步察觉了,不动神色的拦住了他。 抬头的时候恰巧见到一双慵懒且幽静的眸子,眸子中隐隐藏着一丝冷厉之色,看的萧敬义心一凛,最后只能捏紧袖子下的手,站的笔直,只是身躯比先前僵硬不少。 萧芸溪自然将两个人的动作看在眼中,敛了眸子,心中却了然,萧然这样做的目的。 萧家不接茬,但是所有的人都将怀疑放在了萧敬义的头上。 刘荣基冷笑了起来,刚刚胸口还份外的闷疼此时既然觉得舒畅无比,还好没有随刘妙云下去的时候告辞,让他看到这一出好戏。 大皇子想到刚刚丢失的面子,似是也来了精神,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陈贤妃则是皱了眉头,她倒是想帮,这次也无能为力了。 这太庙更是皇上的逆鳞谁都动不得,更何况还杀了太庙有可能接任下一任方丈之位的游空师傅。 一时间,大殿内又呈现出一丝诡异的气氛,但是,这种诡异沉重的气氛总有人打破。 能够亲自被司徒旻提到刑部的楼大人本身就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眼见已经知道凶手是谁,自然不会让其逍遥法外,对他来说,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为此在朝中得罪不少人。 但正是因为这样,反而更得皇帝的宠幸。 这次也不负众望,退一步来说,这件事情他已经经手了,“臣等已经排查了所有的萧字的嫌疑对象,也在太庙周围扩大搜索寻找的范围,终于在太庙不远处的一个山头找到了一间废弃的石屋,石屋显然是经过打理的,和一般废弃的石屋不一样,分外干净,但空气中却还残留着血腥味。” 说完,楼大人从自己的袖子内拿出一个用白布包裹住的东西,呈了起来,“这个实在石屋内不远处发现的,请陛下过目。” 萧敬义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一颗心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赵公公忙在司徒旻的示意之下恭敬的将楼大人手中的东西拿了起来,呈到了司徒旻的面前。 带着面具的元烈只是扫了一眼似是没多大兴趣的看向了别处,依旧一副淡然事不关己的模样。 司徒旻牵开包裹住的东西,却不想居然是一块精致的白色的蝴蝶玉佩,玉佩光滑却润,成色上等。 当见到这一块玉佩的时候,萧敬义下意识的往自己的怀中摸了下,很快安定了下来。 第245章 她才是凤命者 “这是什么?”司徒旻嘴角微翘,但是这笑容却显得十分阴森。 楼大人低声道,“回禀陛下,这是蝴蝶玉佩。”说着,瞥了眼萧敬义,“臣想相爷应该不陌生。” “的确!”萧敬义敛了眸子,“这蝴蝶玉佩是当年臣成婚的时候专门让人打造的。” 因为他的亡妻喜欢蝴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也在当时传为了一段佳话。 “那相爷,你要作何解释?”楼大人的声音带了一丝逼问。 萧敬义却笑了下,端的是坦坦荡荡,缓缓的从中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块同样质地的玉佩,居然与司徒旻桌子上放着的玉佩一模一样。 这仿佛已经告诉皇帝,有人故意将游空的死嫁祸到他的身上。 “相爷好手段!”楼大人却半点不慌,冷笑了下之后继续朝着司徒旻恭敬的说道,“陛下请仔细观看那蝴蝶玉佩的尾部。” 司徒旻拿起那蝴蝶玉佩认真端详了起来,只是一眼,神色剧变,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这声音在此时的殿内分外刺耳。 楼大人声音带着一丝讥讽,“相爷,您这玉佩可是找手工极佳的方师傅定做的,方师傅做的东西都会有独特的标记,且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臣也怕冤枉了相爷,所以特地请了方师傅鉴别,这块玉佩,可是方师傅亲口承认,是他当年为相爷夫人所做的。”抬头看向司徒旻,分外耿直,“陛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传召方师傅。” 萧敬义听了这话,下意识的观看自己手中的玉佩,尤其是玉佩尾部那块,光滑的并未有任何标记。 一时间大汗淋漓,简直不敢相信,他一直贴身不离的东西,既然被人掉包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块玉佩他几乎每天都会拿出来把玩的,他半点发现都没有? 司徒旻眸子极冷的盯着萧敬义,语气端的是无情之色,“萧爱卿,你有何解释?” “臣……臣。”萧敬义脸色瞬间煞白,一时间根本就说不出来话。 刘荣基嘴角实在是没忍住的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身躯伸展,舒适的眯了眼睛。 而三朝元老第一时间看向的是不知道何时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萧然,心想,她可真沉得住气啊,这个时候还没半点说辞?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哪里知道,此时的萧然早已想到了对策,这不在或疑惑或讥讽或看热闹或期待的目光下,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却不想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先她一步说话了,“陛下。” 这温柔悦耳的声音一出,所有的人都带着一丝诧异的神色看向了她。 没错,开口的正是一身浅粉色衣服的萧芸溪,因为面庞娇美,眉眼弯弯,可能上去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之人,加上那柔柔却有些清脆的声音,让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萧然见到她开口,索性拉了小包子的手,故意错开她一步,让她往中央走。 “仅凭一块玉佩,一个萧字,就断定臣女之父乃是杀死游空师傅之人?”萧芸溪微微抬头,眸子清澈且清明,还带着一丝坚定之色,“当然臣女不敢对楼大人还有马大人查出的事情有所怀疑,而是。”萧芸溪再次低了头,“游空师傅好好的在太庙,与萧家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萧家为何要暗害他?” “正所谓杀人拷问,总该要有个动机,臣女虽然回来郾城较晚,可也曾听人说起过,父亲也是信佛之人,每年都会亲自去太庙为母亲祈福,这期间想必也遇到过游空师傅,父亲应该也从未与游空师傅有过过节,若是有过,其他的人又怎么不提?” 萧然看着萧芸溪虽然柔柔的说这些话,但是这些话可尖锐的很,每一个问题拿出来都能让司徒旻头疼。 看来她真的藏得够深了,只是她不是将萧敬义当成敬爱的父亲么?他之前吃瘪的时候,她咋半点反应没有? 大殿之内的人从未想过,萧芸溪也如此的不好惹,虽然说话委婉了许多,却依旧像是第二个萧然,不愧是双胞胎。 知道一些真相的人,知道现在就要看这个游空在司徒旻面前的地位有多重,会不会卖了太子。 因为萧家与太庙的人真的有过节。 神色阴森的司徒煜眸子阴骘的看了眼萧芸溪,萧芸溪螓首,丝毫没有任何退缩。 本来这柔美的人从百合变成扎手的玫瑰,一般人都会为之侧目,比如司徒光,比如司徒昭,就连司徒旻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可到了司徒煜这里,眼神中透露出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萧芸溪怎么能察觉不到?双手不自觉握紧了些。 刚刚萧然开口的时候,明明针对的是他,可他那深邃阴骘的眸子中出了透露冷厉之外,隐隐还有一丝的欣赏,呵呵,到了她这,却成了完完全全的嫌弃。 心中冷笑连连,他们莫不是忘记了,她才是天机老人批名连中的凤命者,将来九州的皇后。 此时的司徒煜也没让司徒旻为难,自个便站了出来,拱手,“父皇,此事要怪儿臣。” 司徒旻的手无意识的划过那桌子上锦绣布罩,眸子带着锐利的盯着下面看似温和的萧芸溪。 司徒煜声音很是沉稳,“在萧芸溪回到郾城的时候,儿臣让人劫持了她并且将她关在太庙之内。” 此话一出,司徒昭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似是不敢相信他这个三皇兄既然如此的大胆,这萧芸溪身上可是负有凤鸣,得知可得九州的天下,而且还是当初的天机老人留下的批命了,没有人该质疑。 天哪,他这个三皇兄的野心既然如此的大。 司徒昭下意识的看了眼司徒旻,发现他眸光深沉,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表情,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难不成这件事情父皇也知道了? 那,司徒昭又看了眼自己的大皇兄,结果他半点惊讶没有,甚至还打着哈欠,想来昨天晚上他依旧没睡好。 也就说,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 第246章 为了保护你 司徒昭顿时有些迷惑,突然之间不明白了到底是太子做的这件事情,还是在皇上允许的情况下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何必劫持了萧芸溪,让她好好的在相府不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么? 若是有些个歹徒想要娶萧芸溪,他们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拆了。 他那里知道,司徒煜捉萧芸溪的目的自然不止如此,比如,先毁了她的清白,让她先成为自己的人。之后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总归他是萧芸溪的第一个男人。 然后将毁了清白的萧芸溪直接送入九王府,到时候,可以推脱是九王府的人绑架了她,而且没了清白的萧芸溪,如何都能够恶心下他这个目中无人还有洁癖的九王叔,而其他的人知道了又该如何的愤怒?他到时候再联合朝中大臣上本让父皇下旨,九王叔于公于私都必须娶了他,彻底的将九王叔推向风口浪尖,本该是一箭三雕的计划。 可惜了,要不是当初被萧然搞出的事情延误了时间,萧芸溪又哪里会这样安全的离开太庙? “关押他的人正是游空师傅。”司徒煜阴骘的眸子盯着萧芸溪,解释道,“儿臣倒是不知道这普通人的萧芸溪关在太庙是怎么逃出来的,而且还从紫阶强者的游空师傅手中逃走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游空师傅失踪了,这件事情若是与萧家无关,请问相爷,您觉得说的过去么?” 萧敬义一听,身躯抖了抖,并不是被吓得,而是被气得,自己的女儿被人绑架了,现在这个绑架的人光明正大的道出事实,偏偏居然还是为了冤枉他们杀游空师傅说出来的。 这简直就是倒打一耙。 “太子殿下,果然是你派人绑架了我。”还未等萧敬义开口,萧芸溪声音大了些许,似是带着一丝气愤,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呵呵,如何萧大小姐也是我们旭国人,想必你自己也知道身上带着什么命运。”司徒煜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所以丝毫不怕萧芸溪的质问,“太庙是旭国最最安全的地方,本殿如此的做,不过是想要保护你的安危。”随后语气变得有些讥讽,“没曾想,萧大小姐本事这般大,不领情也罢,出了太庙你直接回去便可,何必连累游空师傅,甚至让人杀了他?” 声声讽刺,在大殿之内响彻的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回音,且丝毫不客气的将萧芸溪拉下水。 萧芸溪本来白皙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无比,不是羞涩的,而是被司徒煜的无耻给气煞的。 萧然此时此刻却带着看热闹的心,听到了司徒煜的话之后,差点没笑出来,他明明是绑架了萧芸溪,而且有着自己的目的,却被说成了是为了保护好她,而她不知好歹还暗害了太庙内保护她的和尚。 不过,她当时就怀疑过,萧芸溪一个普通人就算懂机关,又如何逃得过紫阶高手呢?那个游空既然消失了,必然与她有莫大的联系。 而且现在这个游空死了,还成了别人攻击萧家的手段。 她倒要看看萧芸溪给萧家带来的灾祸,她可以如何摆脱,反正她不是心机深沉么? 做了那等事情,总归不能牵连到萧家才是。 但萧然等了半响,萧芸溪依旧红着脸,紧咬这粉唇,一双眼睛甚至都开始水色盈盈,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那双眼神倒是充斥着对司徒煜的愤怒。 萧然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萧敬义见到自己的大女儿这番模样,心中一阵心疼,拱手,声音可能恼怒,所以不小,铿锵有力,“臣敢担保这件事情与芸溪绝对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当初芸溪出太庙的时候,也并非靠着自己的能力出来的,还有浩羽帮忙,那个时候他也被太子捉了,与芸溪关在相邻院子内,这件事情太子又作何解释?” 摆明了说,他明明是绑架萧芸溪,不要说的那么好听,而且小包子当时也被绑架了,他就是人证。 “臣且记得,那日,臣还大闹过太子府,太子您说你没有绑架臣的外孙,现在您又怎么说?”萧敬义不得不感谢萧然,若非当时萧然激怒了他,他也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 这件事情皇帝当初还呵斥了萧敬义让他不要再叨扰太子。 都是见证人,总不可能说他撒谎冤枉了太子。 “更何况,臣的女儿,臣自然顷尽所有保护她的周全。” 果然萧敬义这话一出,一时间让整个大殿再次的安静了下来。 三个三朝元老只觉得眼前是个局,简直没完没了,而且相爷这次是彻底的与太子撕破了脸面,这以后一旦太子成为帝皇,他们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做法无异于杀鸡取卵,自绝生路啊。 太子那性格,看似有雄才伟略经天纬地之才,手段却也是个狠厉的。 想到这里,三个三朝元老背后已经湿哒哒的,这件事情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下意识的看向了萧然,就差用恳求的眼神让她丫的赶紧说句话。 之前他们分外的怕萧然开口,可现在特么的不要太期待她能开口。 好歹他们与萧敬义在朝一同为官,且萧敬义乃真君子,虽然有时候做事让他们不喜,可都是同僚,谁做事又会百分之百让人喜爱? 关键因为司徒旻的确是个明君,所以这朝中没有那么多乌殃瘴气的事情,整个朝剧风气还算可以,奸逆小人虽然有却不多,大多都是太子党羽。 他们这些跟随司徒旻的人,自然知道司徒旻的脾气,也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将那些个小人的做法看在眼里,不予以处理完全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 关键这些个小人也并未做出太过出挑的事情,就算做了,半点证据没留下,他们也无法弹劾他们,同样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两边倒是相安无事。 若此时萧相被扳到了,这相位悬空,自然是要人填补的,这要是太子的人上位,得,他们这群老家伙更要夹着尾巴做人了,想想那得多憋屈啊。 萧然则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三个老家伙那一双双混沌却又精明扫过她的眸子,那里面的期待简直能亮瞎她的眼。 然后萧然在他们期待中,缓缓的转开了自己的目光,看向微微垂首的萧芸溪。 第247章 好歹给个反应 三个三朝元老见状差点泪流满面,丫丫的,她是不是太淡定了,就算她不考虑下萧府,可刚刚萧敬义的话不是说了,她儿子也被太子绑架了么?她不是锱铢必较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么? 好歹给个反应啊喂! 刘荣基嘴角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一双眼睛犀利的盯着萧敬义,语气看似玩笑,实则十分尖锐。 “萧相,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萧府比太庙还要安全?” 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瞬间将萧敬义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一张脸又白又红。 刘荣基忍了那么久没落井下石,自然是不想让皇帝猜忌,可大家都知道他是太子一派,太子现在被怼,他要是再不开口反而惹得别人怀疑。 说完,刘荣基一双眼睛带着一丝狠厉的扫了眼萧敬义左侧站着的萧然,心中想到,拉萧敬义下马,虽然对不起他的二女儿与外甥女,可没了萧敬义这个丞相名头做靠山,萧然她还有什么? 以后若是再犯什么错,根本就不需要陛下传召,他可以直接让刑部的人捉了她审查,就算她口齿伶俐,最后无罪释放,但去刑部走一遭的人,不管是不是无辜,都要脱一层皮。 多找几个莫须有冤枉她的事情,不信折磨不死她。 刘荣基眼神中的恶毒之色,萧然看的一清二楚,简直恨不得吞她血肉,偏偏萧然对着他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 刘荣基面对那张绝代风华笑的有些跋扈的面容,胸前又是一阵烦闷,都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笑出来了? 萧芸溪捏紧的手松了松,知道此时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可更多的都看向了她那沉默不言语的妹妹,深吸一口气,低声解释道,“太师说笑了,太庙自然是旭国最安全的地方,只是臣女回家,安全与否,作为父亲又怎能不上心?且臣女与父亲这般久未曾见过,还未见面却被太子。。。。。。。”顿了顿,萧芸溪压低了心中的怒火一般,才继续说道,“请入太庙保护,是臣女误会,但也思父至极,所以才想要出太庙,但臣女可以保证,臣女绝对没有暗害游空师傅。况且若是有人来救臣女,太庙内的人怎么都应该捉了些歹徒,游空师傅在这之前失踪了两天,太庙之人怎么可能问不出半点线索?” 楼大人可不管什么凤命者不凤命者,他只知道,他查出来的所有事情都指向了萧家,所以萧家之人休想在他面前逃脱了,眸子中透着犀利的冷光,“臣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询问过太庙的小师傅,当日萧大小姐离开太庙的时候,太庙内隐卫死伤五十多人,连云净师傅都被歹人暗害的中毒受伤了。” 萧然听到这话,嘴角实在是没忍住的抽搐了下。 杀隐卫是元烈做的,至于那个云净师傅,估计就是被她暗算了慈眉善目年纪颇大的老和尚了,呸,不,根本就不是她暗算了他,她不过是将毒药给了元烈,这事情是元烈做的。 嗯,萧然自我安慰道,同时忍不住的看了眼就站在司徒旻左侧极为靠近,笔直且负手而立一派世人怎么样与我无关冷淡模样的九王爷。 啧啧,这太庙好歹也是皇家极为信任的存在,连司徒煜这种手段狠辣狠毒的人都对太庙的人尊敬无比。 他丫的倒好,眼前楼大人都说的这般仔细了,他半点反应没有,好像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他不过是一个旁听的人。 再看看疾恶如仇一般口口声声指责萧家的楼大人,丫丫的,你咋不怀疑到九王爷身上了,别看他一副世外之人的模样,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啊。 可惜了,不管楼大人怎么查,就算看到当初没有蒙面的元烈,估计也不可能查到九王爷的身上。 楼大人说完那话之后,眸子冷冷的看向了一派慵懒悠闲仿佛就像是局外人的萧然,声音极大,“那两个歹人还救走了被关在太庙的那个孩子,而太庙的小师傅亲耳听到,那小孩子叫其中一个歹人为娘亲。” 萧然分外亲切的给了楼大人一个笑容,却默默的不说话。 楼大人没想过被他怀疑的人半点自知没有?心中不知为何一滞,感觉自己全力一击却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隐隐透着一丝的憋屈感。 所以说的更是直白,“刚刚相爷也说了,当初与萧大小姐一同关在太庙的还有萧二小姐的儿子。” “楼大人!” 终于萧然开口了,不自觉几乎所有的人都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亢奋感看向了她。 只见萧然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满,“萧二小姐这个称呼对臣女来说实在是太重了,您以后还是改叫臣女萧然小姐吧!” 二这个字,萧然实在是太不喜欢了。 你才二,你全家都二。 就,就这样? 众人一脸懵逼,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结果到头来她特么的只是纠结一个称呼而已? 楼大人胸中又是一阵憋闷,下意识咬了下牙,瞪了眼萧然,丫丫的,现在他是在说十分严肃且严重的事情,你丫的能不能给老子认真点? 要不是此时是大殿之中,他早已让人将这个风轻云淡的萧然拖出去打了板子再说,好歹他也是三品大臣啊,你丫的就这样对待老子说的话? 憋,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但是那双眼睛却带着审问犯人特有的煞气,声音从所谓有的大,“萧二。。。。。。萧然小姐,你这是承认你当天晚上去了太庙救了萧芸溪与这个孩子,还杀了太庙的人捉了游空师傅?” 萧然无奈,她本想看着萧芸溪吃瘪,这人非要将所有的疑点往她身上扯?难不成她运气真的没萧芸溪好? 哪里知道,但凡她态度低眉顺眼或者恳求几句,这楼大人哪里会因为气闷针对她啊?他明明想针对的是萧敬义啊。 所以说,面对吃软不吃硬的人,该低头还得低头啊。 可惜了,萧然是谁?皇帝都不怵的人,对一个区区刑部大人会低头?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关键这个人还将事情牵扯到她身上,以为人人都是元烈,凭什么她要认怂? 萧然瞥了眼此时低眉顺眼却依旧透着傲骨的萧芸溪,而她此时微微侧头,眼眸中既然全部都带着担忧看向她。 但萧然怎么觉得这担忧中还隐藏着一丝幸灾乐祸呢? 下意识的摸着今个腰间挂上的极品润白的羊脂玉,上面没有任何雕刻,整块玉天才生成,被制作成玉佩,入手光滑分外舒服。 第248章 反击 “楼大人,我一直以为楼大人是个明察秋毫的人,没曾想也是屈打成招的。”看着楼大人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萧然微微一笑,屈打成招自然是讥讽他是个混官,尤其是在大殿上这般说,他能有好脸色? 很快萧然又忙说道,“我说错了。” 楼大人这时脸色刚好一点,萧然话不惊人语不休,“您还没打我呢,应该是空口白话,贪赃枉法,冤枉好人。” 楼大人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难看,声音满是厉色,“萧然小姐,本官敬你是个女流之辈才不予以计较,可本官是按照查案所指所说,你如此怀疑本官污蔑本官,本官有权将你捉入刑部治罪。” 萧然冷冷一笑,面对气怒的楼大人半点害怕之意没有,犀利的反驳道,“所指?什么是所指?光凭太庙内所谓的那几个小师傅?既然如此,你可以当面找他们来对质啊,问问当晚去太庙的是否是我。你怎么不问问,当天晚上我可是一直都呆在萧府,从未踏出门去。” 她当初蒙了面,就算知道是她又怎么样?没见过她面容,难不成也要指着她说就是她?出家人不打诳语,就算那所谓指正她的和尚来了,她也不怕。 萧府之中,凉月戴着她的面具,好好的呆在院子内,多少人可以作证?就算眼前这个楼大人怀疑做假证,捉了人严刑拷打又如何?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话,所以不管他怎么审查,都不会有他想要的结果。 “那这个孩子为什么叫那个歹人娘亲?”楼大人也不是好相与的,直接指着萧然身边的小包子质问到。 “我怎么知道?”萧然低了头看着小包子正仰着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眸子也看着她呢,“一个四岁孩子,被捉了,慌乱之下,又是大晚上的难免认错人。” “晚上?本官从头至尾没说过他是被人晚上救走的。” 楼大人仿佛捉到了萧然口中的漏洞一样,恨不得大笑起来,仿佛心中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偏偏楼大人心中大笑,可萧然是真的笑了,并且笑容中尽是讽刺,“楼大人,光天化日之下,太庙又有那么多的善男信女的,又有那么多厉害的和尚与隐卫,那个歹徒莫不是傻子,专门去送死的?” 不得不说这个楼大人简直被萧然气的失去了理智,那所谓的漏洞哪里是漏洞,但凡是个正常人就算没有太庙那么多的人守护,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啊。 三个三朝元老都忍不住都摇头,而一旁陈贤妃嘴角也实在忍不住的翘了起来。 关键白天游空师傅会一直在前佛堂与人解签,或者咏诵佛经,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捉啊! “那他怎么回到了萧府?” 萧然很不客气的给了楼大人一个白眼,“我哪知道?见到他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凭空出现在东边街道的胡同边,我是接到了通知才去那里的,那张纸我现在还留着呢,到时候让人给楼大人送过去,楼大人顺着那张纸,说不定还能查出什么线索!” 楼大人看着萧然这般坦然,更是憋屈,他很肯定这件事情与她脱不了干些,为什么,他所有的怀疑指向她,特么的她还有脸这般理直气壮的不承认? 胸口从憋屈多了一抹压抑,压抑到他差点失去理智的想要站起来扭起她领子逼着她承认。 淡定,楼大人好歹也是见过不少狡辩的嫌疑人,深吸几口气,想要压下胸口的憋屈与压抑。 见到楼大人这副模样,三个三朝元老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怜悯的感情,丫丫的,你说你挑萧家的另外两个人怼多好啊,非要挑最是尖锐的萧然? 明明之前人家摆明了不想管这件事情,你自个非要想不开为哪般啊? 没见到刘家之前气势冲冲的进宫告状之后得了个什么下场?断子绝孙啊,留下一个年老的刘荣基,这刘家又能够撑到什么地步? 一直以来不开口的三个三朝元老庆幸他们只是打个酱油,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一直袖手旁观的九王爷。 嗯?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些老眼昏花了,这九王爷面具下面冷漠深沉可怕的眸子中,怎么透露出一丝笑意? 三个人齐刷刷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连揖都没有再做的萧然,那双幽静的眸子盯着楼大人。 三个人不知为何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怎么有种,她要拿楼大人开刀的感觉? 这边萧然自然没什么纸条,回去随便造一张就行。 且凉月为了通知她,的确用她的面容出府了,去了郾城东边的街道换了回了本来身份,她也是在胡同内带着小包子与她汇合的。 这个楼大人若是有心去查,一定能够找到目击者。 所以萧然说的明目张胆。 “我倒是有件事情想要问问楼大人!”萧然根本就不管被他说的青白交加脸色的中年男子,眼神凌厉,语气与刚刚楼大人质问她的语气无二,“楼大人之前父亲在你那里状告过我儿子失踪事情,并且严明是太子捉了我儿子,你去了太庙一趟,知道我儿子当初被关在了太庙,虽然他不知道被谁救了出来,但这件事情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太子就不了了之呢?那么是不是这杀人未遂的人,也可以再出现的时候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逍遥法外?” 众人惊愕,这不连楼大人自个都吓了一跳。 萧敬义知道萧浩羽失踪了且与司徒煜有关,大闹太子府,作为刑部尚书的他本来不调节这件事情,可事关人口失踪,若是普通人直接交给郾城衙门的人就可以了,偏偏是旭国相爷的外孙,所以被请了过去主持公道。 现在好了,居然被萧然拿出来说事。 果然这萧然惹不得,楼大人这边刚咬她一口 ,转眼她就扔了能够压垮他的烫手山芋过去。 三个人老成精的三朝元老微低了头,眼皮子实在是不受控制的自己抽动了起来,瞧瞧,就说萧然是那种心胸狭隘,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小人。 说完,萧然似是还觉得热闹不够,看了眼沉稳阴骘的司徒煜。 “太子殿下,您又为何要捉我儿子呢?且捉了我儿子还不承认,那个时候太子殿下的儿子应该正在伤痛中,关键您捉了我儿子,却还上告皇上。若非有人救出臣女的儿子,太子殿下又会如何对他为了您那儿子报仇雪恨呢?加上今日若是臣女儿子没在,没能叙述当初发生的事情,臣女又该会被陛下如何处置呢?” 第249章 又开始装深情 “呵呵到时候,臣女就算侥幸活下来了,必定是一身伤又回家看到臣女儿子的尸体,臣女会不会伤心欲绝,然后自杀呢?太子殿下,您好狠,到底是多恨臣女?” 这一环扣一环的问话,几乎将司徒煜心中所有的计划全部摆在了门面上。 因为他就是这样打算的,要不不出手,一出手就让萧然永无翻身之地。 可见司徒煜依旧是当年那个手段狠厉毫无怜悯之心的人。 “臣女还得多谢那个将臣女儿子救出来的歹徒,若不是他,我又怎么知道太子殿下和以前一样,会如此处心积虑的算计一个弱女子,您这经天纬地的才能,能够被陛下看重且封为太子,着实实至名归啊,臣女想将来旭国必然会在您的治理下更上一层楼,达到从未有过的盛世辉煌。” 萧然一句句的讽刺,自然是逾越了,别说司徒煜听了什么神色,其他的人听了又有几个人脸色是好的? 关键这话里话外还将皇上说成了一个有眼无珠错看了人的昏庸之辈。 这下楼大人背后都湿了一片,心中愤然无比,丫丫的,他来这里是处理游空师傅被杀一案,呵呵显然居然连太子都被卷入了,连带皇上也被她暗讽了一遍? 这事情要不要闹这么大,这个萧然简直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再次看她,依旧一副慵懒的模样,只是眸子中多了一丝锐利之色,楼大人此时想哭有没有? 早知道对方石块石头,他这个鸡蛋死活也不会撞上去的。 他是疾恶如仇,他是为官清廉,可能当上刑部尚书,也不是一步登天啊,大多时候自然是要放下身段的,好歹只是一个臣子,再横能在高于他品阶官阶的人面前横,能在未来储君面前横,能在皇帝面前横? 甚至都不敢在六皇子司徒昭面前横。 可尼玛,本来觉得区区一个带着孩子回来不安于室除了萧敬义没有任何靠山的女人,从她下手自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他心里也知道,这萧芸溪是万万不可得罪将来最为尊贵的人,萧敬义又是相爷,就算要动他,也是皇上动。 好吧,没曾想,他以为是软柿子的突破口,居然这般扎手,简直是荆棘,不对,是毒蛇,咬住了疼也罢,还特么的有剧毒啊。 且大胆的既然连皇帝都敢隐射,是她疯了,还是他耳力出现了问题? 司徒煜眼神极为狠厉的盯着萧然,原来她那杂种儿子被绑架的事情她并没有忘记,而是在寻找时机,然后狠狠的咬他一口。 若她一开始过来的时候,反驳司徒剑说的那些话,甚至状告他,又怎么会有现在提出来这般有效果? 因为这已经变成了两件事情,前面那件是他儿子与那个小杂种打架孩子的口角,而现在这件事情牵扯的却是他这个堂堂旭国太子故意与她过不去算计他甚至想要害死她。 这性质自然是变了。 关键若之前提出来,可以说他是为了给他的儿子报仇。可刚刚落下帷幕,在皇上甚至众人眼中,那只是孩子的口角,他儿子太弱了,太废物了,所以皇帝都没有拿那个孩子怎么样,而他却这般计较,心胸是如何的狭隘? 他是太子,他是储君,将来整个旭国都是他的,更胜,他还想要成为九州之主,这是他最大的野心。 所以名声上不容有失,底下他手段如何不管,明面上,装他也要装出未来明君该有的形象。 而萧然仿佛知道他痛脚在哪,每每都是能精确的往痛脚上踩。 但很快司徒煜似是反应了过来,笑了,那本就英俊的脸就算带着一丝阴沉,也有迷人眼的效果。 可惜了,萧然可不是什么清俊男子都能入眼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让她如此的恶心与憎恶。 在众人眼中,此时的司徒煜虽然笑了,可是笑容中却夹杂着一丝的愤怒,一丝的悲伤,甚至还有一丝的怨恨,语气也很是阴冷,“是,的确是我捉了他。” 太庙的和尚不会因为他是太子就撒谎,所以不管谁若是询问他们,得到答案都是一样的。 所以司徒煜不反驳,直接承认。 “本殿捉他,也是恨。”司徒煜所有的感情转变成了悲切,眸子似是有些痴迷的看着萧然,“当初本殿对你,何其用心,本殿从未想过你会背叛本殿。” 司徒煜似是有些自欺欺人,“当初你怀上孩子的时候,可知本殿心中是多么的喜悦?可你呢?你告诉本殿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本殿的,呵呵,你让本殿如何接受?” 声音简直吼出来,仿佛发泄一个男人的不满,眼睛都红了,声音呐呐,还带着巨大的痛苦,继续质问道,“如何接受?” 这一下,顿时赢得不少人同情与怜悯。 “而你,既然还将他生下来了,还带回郾城?”司徒煜那双眼睛似是染上了一丝红色,隐隐还带着泪水,仿佛被萧然伤透了心,眸子尽是狠厉的盯着小包子,“所以我不想看到他,我想让他死。” 这一句句,仿佛都是为了维护一个男人的尊严,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太子。 而且也严明,似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害萧然。 这都是身为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放不下,而且还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的嫉妒。 别说,正常人搁谁谁不能理解这份心思? 哪曾想,萧然笑了,笑的如同那妖艳的罂粟,而且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在大殿之中,众目睽睽之下捂着肚子,一双眼睛还笑出了泪水,但眼神却带着一抹冷光盯着司徒煜。 不少人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变得铁青,只觉得萧然的笑,更是在践踏一个爱她的男人的心。 司徒旻司徒昭司徒光的脸色更是难看,毕竟这是他们的兄弟,是皇族的人,居然被一个女人如此的玩弄感情和戏耍。 萧然笑够了,擦了擦眼泪,声音不大,却讥讽十足,“太子殿下,你这深情装的,我非常感动啊!这孩子如何来的,太子殿下您一清二楚,当初你又是如何对我的,我也一清二楚,你一二再而三的体现你对我的深情,有没有想过纸终究包不住火,总有一天当初的真相会大白于天下,到那个时候,太子殿下,您这张英俊的脸会遭受多少个巴掌呢?” 第250章 还未和离 说着那双眸子带着慵懒的邪气瞥了眼司徒旻身边眼红的司徒剑,意味不明的说道,“你这般光明正大的诉说着你对我那深情不移忠贞且可歌可泣的感情,可否想过为你生了个好儿子的萧静怡,这番话,你也没少对她说过吧!” 萧然若有所指,不少人似是冷静了下来。 看向司徒煜的眼神多了一抹探究,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 关键萧然半点不留情面的拆穿司徒煜是假深情,且四年前萧然与他的确传了不少佳话,而且是萧然主动要嫁给司徒煜的,那情深根中的眼神做不了假。 反观司徒煜,这变化有些大啊。 在萧然离开之后,虽然依旧在皇帝面前为其辩解,可另一边却迫不及待的娶了萧静怡,为她正名。 若说是为了司徒剑才如此着急,但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萧静怡与司徒煜相亲相爱也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若真是心爱之人伤了他,哪那么容易就与萧静怡如此相爱? 而且萧静怡长得也与萧然没半点像的地方,他移情别恋是不是太快点了,还是一开始他和萧静怡就是相爱的,不然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还瞒着所有的人? 难不成真相是萧然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他们拿萧然当个挡箭牌不说,还被人当成踏板了。 不过这也不怀疑,是萧然这个不要脸的小人故意引导他们鄙视太子的。毕竟如果当年她能做出那等背叛太子的事情,那么今天也能空口白话的捏造一些事实。 这边萧然可不管他们什么想法,她是没办法找到当初知情的人,因为那些人都被司徒煜灭口了,可并不代表她没办法将当初的真相让大家知道,只是时间还没到而已。 萧然纤纤玉手缓缓的摸上了小包子的头,讥讽的声音变得分外温和,“我生下小包子无关其他,只因为我想要,这个孩子是我心中至宝。”说着语气突然一变,变得严厉无比,“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指责,尤其是你。” 萧然抬头看向司徒煜的时候,尽是轻蔑,就差在后面加一句,你算什么东西,比得上我家小包子? 元烈面具下经过处理满是疤痕的嘴角缓缓的勾起,一双深沉幽深微冷的眸子中倒映的全是台下那对站的笔直的母子。 司徒煜脸色从未有过的差,阴沉中厉色尽显,眸子依旧通红,恨意十足。 “还有。”萧然缓缓挑眉,“如果我记得不错,太子殿下,你还未与我应该还未和离吧。” 这句话如同炸弹投入水中一样炸的众人晕乎乎的。 连萧敬义以及萧芸溪都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的人嘴都微张,各个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司徒煜,而司徒剑一张脸都快变成了猪肝色,又是愤怒又是难堪。 虽然他只是一个五岁孩子,可是皇族礼教等他都懂。 他的父亲如果没有休掉萧然,那么萧然一直以来就是他的正妻,那他的母妃算什么? 名不正言不顺,简直就是一个妾,而且无所知的一当还当了四年。 没错,当初萧然留下所谓的告罪书,可司徒煜从头到尾都没有写下和离书或者是休书给萧然。 所有的人只觉得萧然不安于室红杏出墙,自然不会再是王妃,也绝对不可能成为太子妃,或者是皇家媳妇了。 可觉得只是觉得,没有书文,那也是不成立的。 萧然看了眼刘荣基,嘴角尽是讥讽,刘荣基握着拐杖的手再次颤抖的厉害,毕竟这些年他也因为萧静怡,成为了司徒煜的党羽,若萧静怡是太子妃,那当然是光荣的,可偏偏她这四年来身份不明不白的呆在太子府? 怎么说,萧然、萧静怡都是萧家的人,所以不管太子有没有休戚或者与萧然和离,萧家与太子都是光明正大的亲家。 但这件事情对刘家来说却分外尴尬,若是传出去,会惹得多少人笑话? 他刘家的外甥女嫁给太子为妾,而他们还沾沾自喜? 这与当年刘莲花用手段留萧敬义身边为妾不一样,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早就开始算计萧然的母亲,所以刘莲花能够恶心刚刚生完孩子,被镇国公捧在手心中养大的女儿,他们是畅快的。 萧然随后朝着司徒旻拱了拱手,“皇上,如果臣女记得不错,当初还是您亲手赐的婚。” 司徒旻恨不得拿把刀直接让萧然那慵懒且笑意盈盈的脸上扔去,因为这意味着,他喜爱的小皇孙司徒剑,不过是一个妾所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嫡出,关键他们所有人对他的喜爱宠爱郾城甚至旭国的百姓都知道。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有辱旭国国法,这要是被其他的贵族之人纷纷效仿,庶出当嫡出,小妾当妻子,这是何等的不堪。 那大殿内唯一不受感染的恐怕只有那个八十多岁满脸皱纹般模样的老和尚,依旧左手拿着权杖,右手捏着佛珠,那双清明的眸子微敛。 心中感叹且有些悲痛,刚刚还是游空被杀的事件让大殿内沉闷无比,却不想凭借着那个女子几句话,这游空死了的事情转眼便让他们忘记了一般。 他想要尽快找出杀死游空的凶手,为游空报仇是其一,其二便是想知道太庙的秘密是否传了出去,那东西所藏之地,是否已经让他们知道了。 司徒旻一双眼睛气的通红,咬牙切齿,十分不善,“当初的确是朕给你们赐的婚,因为朕以为萧爱卿的女儿必定是温顺知礼且贤惠的,从未想过,此女既然如此的放荡不堪水性杨花。” 此话一出,顿时之间这大殿之内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到了冰点,首先感觉到冷的便是司徒旻,因为这冷冽的感觉既然是从九王爷的身上爆发的。 司徒旻心一跳,知道他也是被萧然的无耻给气的晕了头,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所以就算让他的九弟不快也继续说道,“这样女人根本就不配成为皇家媳妇。” 这次连陈贤妃都皱了眉头看向司徒旻,眼神中隐隐闪过一抹讥讽。 她不相信皇帝会不怀疑司徒煜,不过,最终还是选择维护皇族面子,可笑,她们这些女人在他们旭国皇族眼中算什么? 且不说萧然还是个强大的武者,武者向来是不用和她们这些所谓的闺女所谓大家闺秀的普通人一样相夫教子,她们是有权利活跃在朝堂之上,甚至入朝为官的。 这次南国就有威名远扬的女大将军作为使者前来给皇后祝寿的。 除了旭国,其他国家也有不少女将甚至女子士兵,这些人都是武者。 第251章 反将一军 当然旭国之所以没有女将,并非旭国女子都是无用的普通人,而是因为从故至今就有用兵如神的南家一脉在,南家也一直忠贞恪守本分,深得历届皇上信任,为旭国皇族立下不少汗血功劳。 曾经有过想要成为将军的武者女子,可在镇国公手下锻炼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便自行辞去职位。 毕竟没有发展不能让其扬名立万的地方,身为强大的武者女子,根本就不会再呆下去。 所以镇国公死了,对旭国来说简直就是元气大伤,偏偏除了皇帝,其他的皇族之人不以为然。 陈贤妃也是通读史书的时候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同样对镇国公一脉深表佩服与敬仰。在她耳濡目染之下,她的儿子自然也对镇国公南家一脉十分向往。 故而长大之后自行申请去往边疆望都城历练,而事实他也的确是被镇国公的手段给折服,回来之后更是欣喜的与陈贤妃分享在镇国公手下所学的东西。 陈贤妃更为敬佩。 自从五皇子死了之后,陈贤妃虽然宛若行尸走肉一般活在宫内,却因此得了陈元老的最大关怀,生怕她再出个什么事情。故而经常让自己的儿子带着好玩稀奇之物进宫看看他这个妹妹。 所以关于朝堂之事,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若非司徒旻治国勤恳,识人善用,朝廷之中正气依存,随着镇国公一脉被灭门,其他国家恐怕早已打上门了。 但萧芸溪的回来,绝对会改变旭国的格局,旭国早晚会出现危机的。 大将军刘炳泉丢了这么大的脸,望都城好在由李二虎镇守,不说李二虎本事如何,光凭借着他出生于镇国公手下,便足够震慑一些人。 可这些虎视眈眈的人又能够震慑多久? 谁都想开阔自己国家的领土,旭国能够有现在引领周围国家所望尘莫及的大国土,不就是不断扩展的么? 本来镇国公一族便一直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但自从司徒旻上位,不喜征战,这扩展的计划才搁置了。 但是谁也没想过,南蛮的人既然敢主动上门挑衅,而用兵如神的镇国公居然失守了,丢了望都城,被灭了满门。 记得曾经,南蛮可从未在镇国公手下讨得半点好处,一时间很多人都不相信的。 甚至她的儿子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便不顾皇命,愣是带着当初在陛下允许的基础上训练出来的一千精兵去往支援。并且信誓旦旦的说,镇国公不会输。 回来之后,她那英明神武的儿子便变了,行事作风中多了一抹乖张冷厉,每每与她说起朝堂说起皇上安排调动官职的时候,便满脸都是讥讽,并且丝毫不顾及旭国皇权,说旭国会成为强弩之末,早晚灭国。 当初陈贤妃因为他的话吓得半死,还特地处置了一些宫人避免被传出去,后来苦口婆心的劝了她那个儿子几次,这才并未再听到他说什么胡言乱语的话。 没曾想,她儿子既然会死的如此的早,如此的诡异,甚至她的父亲还劝导她不要再查这件事情。 杀了所谓咬死她儿子的异兽之后,这件事情谁也不敢再提了。 哈哈哈,可笑么? 堂堂旭国最有能力的五皇子,就是在这种可笑的说法下死了,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陈贤妃都能够听到自己儿子惨叫不甘的声音,最后都会化为,旭国早晚灭国这句话上。 陈贤妃甚至自私的诅咒,旭国真的会灭国。 而事实也是如此,这四年的时间,因为镇国公被灭了,除了望都城那边,其他几面边疆不时的受到他国干扰,大小战事不断。 很多人以为旭国经过镇国公当初被灭之后元气大伤,然后一直在修复,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开玩笑,这不停的战事虽然不大,却一直在消磨旭国的国力。 总有一天,消耗的差不多后,其他国家还会顾忌什么? 这些个情况,她一个深闺妇人本并不知道的,可是她那虽然并没有在朝为官可将什么都看的分外明朗,以前还是她儿子夫子的哥哥委婉的告诉她的。 没错,他哥哥也对她的儿子愤恨不平,因为她哥哥的妻妾没能给他生下儿子,好不容易有三个女儿,其中两个早已夭折,最小的身体一直病弱,在二十岁的时候便病死了,所以将司徒明当成了自己的亲儿悉心教导,未了本该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是强大武者的五皇子,却死得这般可笑。 陈元老自然还有其他的儿子,但那些都是庶出,自己的嫡出儿子没有传人,便只能从那些庶出的儿子下过继儿子过去,可终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如何比的上自己亲妹妹的儿子? 尤其是五皇子小时候便模样可爱,与陈贤妃像极,长大了也是相貌清俊的男子,还对他尊敬有加,才能非凡,性格虽然耿直却也符合他自己的秉性,他怎么能不高看喜爱? 陈贤妃真想和萧然一样肆意的在这大殿之内大笑,发泄这些年来对皇族的不满以及一丝的愤恨。 刚刚若一直占上风的是皇家,那么现在占上风的便是萧然,呵呵,这么大的把柄捏在手里,司徒旻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否则这旭国皇族便是闹了一个大笑话。 陈贤妃再次看向萧然的目光之中,除了倾佩,还有羡慕与欣赏,这般玲珑心思的女子,可惜了,当初若是嫁给明儿就好了,她的明儿也不会早死,而她萧然也不会出现四年前的悲剧,因为她的明儿绝对不会让她受伤的,哪怕仅仅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也会好好的对待她。 可恨,可气,可悔! 萧然被皇帝呵斥也半点没自知,嘴角的笑容更是慵懒,“皇上,您当年给臣女赐的圣旨还在呢,上面说的,萧家嫡女萧然温婉贤惠,饱读诗书,配与煜王乃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那水性杨花放荡不堪,说的必然是臣女那上不得台面无媒苟合、珠胎暗结、毫无廉耻之心的好妹妹,萧静怡。” 这次司徒旻的连直接被萧然的话气的铁青了,一双手若不是握着龙椅的把柄,此时恐怕直接将桌子上沉重的砚台往萧然眸光慵懒却犀利的那张笑颜如花的脸上砸了上去。 是,当初他下了旨,若这个时候亲口承认当初他自己的旨意有错,那么以后谁接到他的圣旨不会产生怀疑? 一言九鼎,说的也是他的圣旨,一旦发出,就绝对不能出错,就算错了,也要当成是对的。 不然以后他的圣旨还有何威信? 第252章 好惨又被气晕 萧然自然知道皇帝不敢在说她半点不好了,否则这脸啪啪啪的打的他自己更难看。 所以萧然直接将司徒旻说她的话,套在萧静怡的身上,司徒旻也不会说半句不是。 不管刚刚司徒旻之前那番话是不是被气的说出来的,但被皇帝亲口说水性杨花放荡不堪的女人,硬生生被萧然按在了萧静怡的头上,那么她便绝无可能再成为太子妃的,司徒剑就算从萧静怡的肚子里出来又怎么样? 只要皇帝还喜欢这个小皇孙,那么萧静怡在太子府的身份就配不上成为他的母亲,换句话说,他一定会过继到将来太子妃的名下。 且不管这个小皇孙现在多么的受到皇帝的喜爱,可司徒煜娶了太子妃之后,必然还会有其他的孩子,谁能保证之后的那个孩子不会比司徒剑更加可爱,甚至更加有天赋,能够成为武力者? 而不是和现在一样,被萧然嘲笑为废物呢? 太子妃毕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再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能好好的对他? 不管怎么说,这小皇孙算是也毁了。 陈贤妃,三个三朝元老,萧敬义,钱德妃,甚至司徒明,司徒昭听到萧然的话早已目瞪口呆了,甚至看向萧然的眼神都多了一抹胆怯。 是的,她太特么可怕了。 他们算是真正见识到语言的威力,这简直就是不可见的刀,插在人身上半点伤口没有,却能伤人半条命。 尼玛,这还是人么? 从一开始入殿,到现在被步步紧逼的居然是皇帝与太子? 本以为萧然拉扯出赐婚未曾和离的事情,是想要嘲笑司徒煜恶心皇族而已,没曾想还算计了萧静怡与皇帝最喜欢的司徒剑。 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偏偏那把刀还是皇上亲手递给萧然的。 众人头顶上只缓缓的浮现出两个字,“好惨!” 不说司徒煜此时脸色如何,刘荣基胸口压得已经喘不过气了。 司徒煜是太子,司徒剑是他宠爱的儿子,萧静怡是太子妃,这以后等司徒煜登基,司徒剑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萧静怡自然是皇后母仪天下,只要等司徒煜死了,含了他们刘家血脉的人便会成为这旭国之主。 他们也为此一直帮助司徒煜,甚至暗地里还做了不少残害官员的事情。 换句话说,之前他们做这些事情心甘情愿,司徒煜也心知肚明,可一旦之前的假设都不成立,那么司徒煜还能和之前一样信任他们?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刘家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的把柄他全部捏在手里,以后司徒煜必然会拿那些把柄威胁他们来帮他做事,等到司徒煜真的上位了,他们若是足够听话,他会留着刘家的根基,若一旦让他不喜,这刘家将不复存在。 好狠,对于刘荣基来说,萧然不仅算计了萧静怡与司徒剑,甚至还挑拨离间。 之前萧然让他刘家断子绝孙,可好歹刘家女儿也有刘家血脉,司徒剑便是他们的希望,而现在萧然当着他的面亲手斩断了刘家的希望。 一双眸子狠厉的盯着那慵懒的女子,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 萧然却毫无顾忌,笑的更是开怀,只是神色冷厉,粉唇蠕动,没有出声,但刘荣基与之前的司徒煜一样看的清清楚楚。 “第二份礼物,望刘太师满意!” 噗—— 一口血硬生生的没压住,喷了出来,刘荣基整个身躯往地下倒去。 “刘太师!”靠的他最近的便是六皇子司徒昭,可怜的司徒昭,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来,而且事发突然,吓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荣基已经躺在了地上。 司徒旻也吓了一跳,随后眸子阴霾且恶毒的盯着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且还有些悲伤的萧然。 萧然似是也被这一幕吓到了,大声的叫了起来,“哎呀,刘外公,您这是怎么啦?您说说你,身体不好,就不要随意出门,这儿子还在丧期,没出殡啊,不说这刘家离皇宫这么大一段距离,您这身子骨硬撑着过来肯定早已难受不已吧,您说你这是何必呢。” 众人咽了下口水,连大皇子那双本来对她满是趣味的眸子却闪过一丝的惊恐之色。 人刘荣基都变成这般模样了,她还不忘落井下石,尼玛她还是个人么? 这话简直再说刘荣基是个不懂得分寸老眼昏花的人,若是传出去,被人因此弹劾,这刘太师估计以后都不会出现在朝堂之上了。 毕竟一个老家伙,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缓重不分的地步,这朝堂的事情再交给他处理,能处理好么? 噗—— 还未全然昏过去的刘荣基刚刚被扶起来,又喷了一口血,这下真的彻底昏了过去。 “萧然!”司徒煜本来一直沉稳且理智,但此时他也失去了冷静,这句话带着警告与愤怒狠狠的叫了她,“闭嘴。” “太子殿下,我这是实话实说啊!”萧然分外无奈,仿佛自己十分无辜。 司徒煜一双手拽的很紧,咬牙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话,“刘太师来此是担忧剑儿,谨防剑儿被人暗害了,他不是萧家人,来此抹黑剑儿!” “太子殿下,您这话说的。”萧然若是有扇子必然会打开得意的扇起来,实在是大块人心啊,“对于我父亲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他为人清正廉明,不会是非不分啊,站在理字上处理小儿口角的事情啊。” 这下司徒煜胸口都变得沉闷了。 这是说刘太师自私自利不讲理的护短,明明他之前关于司徒剑的事情都未曾开口过。 一般人自私自利不讲理护短,别人还真的说不得,可是身为旭国一品大臣,这般模样,那就说不过去了。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是会被旭国百姓唾弃的。 萧敬义被萧然夸得两边下眼睑都忍不住的抽搐了下,而左脸上的苹果肌僵硬的根本无法保持该有的谦卑了。 第253章 到底被谁气的 明眼人谁都知道他萧敬义不喜欢司徒剑。 谁又知道,对于萧敬义来说,本来这不关孩子什么事情的,就是文人的清贵让他厌恶萧静怡的做法,厌恶她的欺骗,更厌恶她既然算计了南宫浩那个好孩子。 他曾经也想亲近这孩子,却发现这个孩子不过是表面上乖巧罢了,小小年纪心思狠毒手段狠辣,人前人后完全是两个样子,他便歇了这份心思。 但身为名义上的外公,也做不出冤枉他,甚至害他的事情,但却不能容忍他在他眼皮子底下害人。 大殿内又是一阵慌乱之下,将吐血昏迷的刘荣基在众人怜悯甚至怀疑他只剩下出气的目光中送了下去。 皇帝自然体恤的吩咐了几句,但当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萧然的时候,心中莫名的有种疲惫感。 其他的人本想趁着刘荣基离开的时候告辞,可一想,萧然这婚事还没解决了,而游空师傅的事情也没半点进展。 皇帝能让他们走了? 三个三朝元老又想哭了,甚至下意识的看了眼萧敬义,他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再次看了眼温柔娇美模样的萧芸溪,好在凤命者是她,这才是母仪天下之人该有的样子。 这要是换做萧然,三个人不敢想象这以后的天下该是多么的混乱,而娶她的人又该是多么的可怜啊。 且在这个时候,一个似是十分悲伤的声音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井水中一样的说道,“真是可怜的刘太师了,一大把年纪了,死了儿子又死了孙子,本就悲切不易,现在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外甥女也成为了一个人尽可妻水性杨花的荡妇,难怪会被气成这样,唉。” 这最后一声感叹,又是可惜又是自怜一般。 可听到这话,再看到这说话的人,大殿内的一群人连带着那站的如同世外高人一样的老和尚,都差一点从自己身上掏出个什么东西往她那张不要脸无耻的嘴脸上扔去。 尼玛,到底是谁将他气成这样的?又是谁在外头算是个水性杨花的人? 而之前拿她开刀的刑部尚书楼大人,若是有尾巴,此时必然在萧然扫向他的目光下夹着尾巴做人了。 太恐怖了! 他庆幸他没能成为萧然最终对付的人,不然他绝对无法完好的走出大殿。 决定了,以后她的事情,有多远离多远。 刘荣基气的吐了血剩下半条命之后被带走了,大殿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萧然感叹完,也不管周围人看她的怪异目光,语气似是也变得平静不少,“陛下,臣女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 众人脑子统一冒出一句话,“你丫的还是别在讲道理了,你的道理吓死人。” 说着,萧然拱拱手,似是分外认真的说道,“臣女与太子不合,众人皆知,在此,臣女请皇上让臣女与其和离,或者,臣女自请下堂。” 司徒旻一听,不是开心,也不是求之不得,而是难受。 没错,四年前,是她背叛了太子,太子有权休妻,而不是她现在这般有脸面的跟他说和离,跟他说下堂,这主动权简直到了萧然的手中。 萧然怎么会不知道司徒旻的想法了,继续低声说道,“毕竟四年前,臣女便应该如此做了,只不过当时臣女身不由己生死不明,今日正式与太子和离,算是了了四年前的一切。臣女也实在是不愿意让外人知道这件事情。” 司徒旻知道,她这是威胁他。 今天他要是不给和离,那么明个她就会以太子妃自居,尼玛,想想都糟心啊。 “朕允……” 哪里知道司徒旻还未说完,司徒煜语气便阴沉的开口了,“儿臣不同意!” 众人惊,一时迷茫的看想了司徒煜。 司徒煜脸色十分不好,看向了萧然,咬牙切齿,“既然萧然依旧是臣的妻子,那么臣自然会好好对她,甚至好好的对待。”眸子尽是恨意的看了眼小包子,“这个孩子。” “混账!”这简直就是混淆皇室血脉,司徒旻知道司徒煜说这话,必然是气话,也是恨上了萧然,萧然还是他妻子,他便可以将她捏在手里。 元烈面具下那双幽深的眸子变得冷然无比,浑身气息也越发的冷厉,盯着脸色铁青的司徒煜,右手也缓缓的凝聚出了力量,眼中并发出一抹杀意。 这杀意隐藏的极好,可站在大殿中央,不似尘俗之人的老和尚捏着佛珠的手停顿了下,那双精明的眸子抬起,看向了那明晃晃书桌左侧站着的修长身影,眸子划过他那宽大袖袍下手中凝聚的深紫色力量,随后敛了眸子,轻轻的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萧然却不以为意,反而笑意盈盈的看向司徒煜,“太子殿下,你确定?”一手摸着腰间温润的玉,嘴角的笑意开始变得意味不明,“我倒是无所谓。想想太子有如此宽大的胸怀,我想,这以后有不少的人愿意带着孩子嫁给太子,相信太子到时候也能一视同仁。” 这是嘲笑司徒煜半点廉耻之心都没有,甚至身为男子该有的自尊都没了。 不要脸卑鄙的人才会做出这种宁愿戴着绿帽子也要将女人绑在身边然后慢慢折磨的事情。 司徒煜也是这样的人,但他的身份绝对不允许他这样做,当初他害她,已经损了名声,甚至会跟他一辈子,以后就算成为帝王,也会被人笑话,只是这笑话中,他好歹还用深情挽回了一些颜面。 但他今天要是不和她和离,那么,他就没有任何挽回颜面的余地,这是污点会跟他一辈子。 关键还有刘家啊,她依旧是太子妃难道不会让他们闹心? 绝对会的。 这简直要和刘家撕破脸啊,刘家人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他的事情,刘家人也知道不少,例如他如何算计了镇国公? 为了她,司徒煜但凡是个聪明人就绝对不会这样做。 果然司徒煜沉默了下来,显然已经恢复了冷静与睿智。 要萧然不一定能拿捏她,可她一旦入了太子府,也是个定时炸弹,且刘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转身出列,拱手,语气十分不佳甚至带着隐忍,“父皇,儿臣。”深吸一口气,抬头的时候眸子中尽是阴骘,“愿意与萧然和离。” 第254章 记得还我嫁妆 也在这一刻,元烈手中本来凝聚好的力量,缓缓的消失了,仿佛刚刚他什么也没做过。 司徒煜哪里知道,他若是依旧不松口,恐怕胆大包天元烈手上的力量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 司徒旻见到自己亲封的太子既然都如此的憋屈,本来疲惫的心,再次惊起怒火以及对萧然的厌恶,“朕允了。”当即吩咐道,“赵公公给太子纸墨。” 这般做法仿佛萧然是瘟疫,生怕她反悔,黏上他们皇家,甩不掉。 萧然十分无语,她还怕甩不掉他们呢。 赵公公立马让人呈上纸墨,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必须解决了,否则谁都难堪。 司徒煜既然决定了自然半点犹豫没有,一气呵成的将那份和离书写了,一式两份。 萧然看着赵公公拿了和离书分外恭敬的递上来的时候,轻轻的接过,特地的扫了一眼,并未说些什么难堪的话,便知道她的威胁起了效果。 “臣女再次多谢太子与皇上呢!”多谢他们放过原主,从此他们之间才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将手中的纸缓缓的叠好,放入怀中之后,侧脸看向面色冷厉的司徒煜,微微一笑,“那么,太子殿下,臣女当年嫁给你的那八十八台嫁妆,可否还给臣女?” 虽然当年司徒煜也给了聘礼,但是一个男人他敢跟她要回聘礼么?且原主受的那些罪,那点点聘礼,连精神补偿费都不够。 司徒昭一只手忍不住的捂住自己的胸部,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那理直气壮要回嫁妆的人,深吸一口气,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贪财无耻的人呢? 虽然要回嫁妆什么的,身为女子可以做,可…是她当年对不起他三哥啊,她还有脸提嫁妆。 真的有人会如此的无下限,这特么还是萧家出来的嫡女啊! 司徒昭觉得自己是真的长见识了,如果之前还佩服萧然的话,那么现在有点鄙视了。 关键下一秒,她似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看向了萧敬义,“父亲当年我出嫁妆的单子可否还留着,毕竟嫁妆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啊。” 这下司徒昭都忍不住的开口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以为三哥会贪图你所谓的嫁妆不成?” 皇族之人岂是那种贪小便宜的? 哪里知道,司徒昭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算司徒煜与萧静怡用了萧然的嫁妆,他们也必须全部凑好还给她。 “六皇子,您这话说的,怎么会呢,那可是堂堂太子殿下啊,我那点嫁妆,他哪里看的上眼啊!”萧然心中却想到,可怜的六皇子,你难道不知道,当初煜王很穷么? 当然对于普通的贵族他不穷,可是要当上太子,他有很多地方都要打点,有很多人需要买通,那个时候,他的钱财再多,也不够用啊,不用原主的嫁妆,他能有现在的位置? 否则这几年也不会让人贪污公款。 当然现在他不用了,因为他根基深了算是扬眉吐气的有权有势有利的人了。 而且萧静怡肯定也没少拿她嫁妆,之前她去给那个小混蛋解毒的时候,那房间摆放不少的物件,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全是从原主当初的嫁妆中挑出来顶好的东西。 也不想想这司徒剑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肯定没少打破她的东西。 别小看她外公那一族常年以来积累的财富,给她添置的嫁妆能有差的?加上她的嫁妆大多数都是她娘亲留下的,而她娘亲的东西,也是当年从镇国公府嫁到萧府的时候镇国公给的最好的嫁妆。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样,都是上十万金的,而这个金可不是金币,而是十万两黄金。 看了眼司徒煜,还算冷静,萧然摸了摸下巴,笑容更深,恐怕回去之后,他就不会这样冷静了。多亏他将萧静怡迎入门啊,与她娘一样是个败家娘们。 想来要赔给她,必然能够掏空整个太子府甚至刘府。 “如此,劳烦父亲回去之后将当初的嫁妆太子送入太子府,太子,臣女也知道您是个爽快人,必然会三天之内交出我的嫁妆的。” 萧然的笑容让司徒煜自觉有诈,刚想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快过他。 “呵呵,还需要三天?”大皇子也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一天足矣。” 萧然恨不得大笑,这搅屎棍大皇子,她倒是蛮喜欢的,论起坑兄谁家强,除了大皇子真没谁了。 大皇子开口了,身为太子的司徒煜自然不好再说。 这件事情就此落下帷幕一般。 偏偏萧然那慵懒且带着一丝狡诈的笑容刚人莫名觉得心寒,下意识的看了眼他们沉稳阴骘的太子殿下,那八十八抬嫁妆不会有诈吧? 还是说他们真的动用了属于萧然的嫁妆? 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如同六皇子所说,堂堂一个皇族的人,眼界不会这般狭隘吧,盯着一个臣子之女的嫁妆,委实太过丢脸了! 当然他们并未觉得萧然的嫁妆有多值钱。 只有萧敬义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太子不会动,但是他那个没眼界的庶女绝对会拿出来用的,心中冷笑,这下有的他慌乱的。 若是拿不出来,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这个唯恐天下不乱最爱让皇族出丑的女儿会闹的惊天动地。 不自觉,萧敬义都有些可怜这个太子,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心中又觉得分外畅快,觉得他活该。 “阿弥托佛。”整个大厅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之后,那个老方丈也适时的开口,声音带着慈悲,不卑不亢的看着司徒旻,因为一只手拿了佛杖所以无法双手合十,只是拿串佛珠的手放在前面,微微敛了眸子,“陛下,游空的尸体老衲许刑部仵作进一步检查。” 所谓进一步检查,自然和法医检查一样,需要开膛破肚,或者研究那些伤用了什么刑罚。 不管在哪,众人都对尸体分外看重与尊重的,绝不允许被人破坏,所以若是想要进一步检验,是需要经过养大他的人同意。 显然云尘为了能够查出凶手是谁,让了最大的一步。 司徒旻眉头紧皱,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左侧伟岸冷漠的弟弟,怎么说太庙也是旭国根基,他还是这般漠不关心。 第255章 给朕滚出去 “父皇,刚刚楼大人不是说,杀游空师傅的嫌疑人是萧家人么?那玉佩现在还在您桌子上放着呢,难道就因为萧然的几句话,这嫌疑就给洗清了?”说这话的正式虚浮微胖的大皇子,一双眼睛带着恶意看向萧然,随后扫过萧芸溪,“那个歹人就算不是萧然,那必然也是萧家人,若非如此,他怎么会去救萧然的儿子和萧芸溪呢?” “游空师傅好歹也是太庙有名望的大师傅,死的这样惨,背后下黑手的人绝对不能放过,照我看,现将萧相押如牢房中,派人彻查萧府找到那个行凶的人。” 也许经过萧然的辩解,缓和了萧敬义的担忧,所以此时尽管司徒光添油加醋将游空的死加在他的头上,他也没有见到任何的慌张,反而坦坦荡荡,对着司徒旻行礼,“陛下,臣不知道为何臣的贴身玉佩会在出现在那块地方。” 说着从自己的手中再次的掏出那块假的玉佩,“因为臣一直以为这玉佩在臣的身上。” 萧敬义很清楚的告诉大家,他的玉佩被人掉包了,他是被人冤枉的。 随后直接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的匍匐在地,“为了证明臣清白,臣愿意让刑部彻查此事。” 萧敬义的这番做派,萧然差点没拍手称绝,萧敬义果然不是傻子,够圆滑的。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一味的叫冤甚至脱罪也于事无补,因为一旦这件事情传到外面,传到百姓眼中,凭借着这位游空师傅在太庙中的声望在民众心中的身声望,就算今个皇帝放了萧敬义回去,这萧府的门也别想出了。 以退为进,坦坦荡荡开门布公的让刑部去萧家查,那些个百姓再有怨还能做出伤害萧府的事情? 不过萧敬义好歹也是旭国一品丞相,不可能在还未查明真相之前押入刑部打牢。 司徒旻也要顾忌朝廷上下的文武官员,当即命令道,“既然如此,那从今日开始,除必须场合,萧爱卿先禁足萧府,待楼爱卿查明真相。” “多谢陛下恩典!”萧敬义恭敬的磕了头,必须出现的场合,恐怕只能是皇后千寿。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都莫名的松了口气,心中想到,这次应该算了事了吧。 谁也没有见到,萧芸溪宽大袖子下紧握的手。 萧然的儿子被司徒煜捉了,那是司徒煜的错,司徒煜也被讽刺了一遍,甚至无法反驳,只能承受,还被萧然威胁。 而她被劫了,到现在也没有人为她说上一句话。 可笑,太可笑了。 难不成她被司徒煜劫持是应该的?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 平复起伏不定的气息之后,萧芸溪一双眸子再次抬起来的时候却也多了一抹凌厉之色,盯着司徒煜,明明是被劫持了,却被他用保护两个字搪塞了过去。 不然这个时候她可以让许默进来给她作证。 司徒煜怎么能察觉到不到这么明显的针对他的眼神呢? 只是阴骘的眸子本就还藏着怒意,看向萧芸溪的时候那俊秀的脸面无表情,但神色中透着冷色,只是一眼便移开了。 而萧芸溪也在这个时候敛了眸子,眸子中却闪过一抹隐晦的神色。 “臣(臣妾,臣女)告退!” 三朝元老巴不得现在赶紧往外面走,背后早已湿了一片,知道走出大殿之内抬头看了下刺眼的太阳,心惊这一闹居然闹到了午后了。 后面楼大人马大人与萧敬义一前一后而行。 楼大人真想此时再次质问萧敬义,可感觉到身后悠闲的走出来的那个慵懒气质的女人之后,立马闭了嘴,心中泪流满面,想他也算刚正不阿之人,从未落过这等面子。 大殿之内带着面具的元烈本打算离开,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个带着压抑怒气的声音传来,“小混蛋你给朕站住!” 因为方丈大师还在,元烈也不好驳了司徒旻的面子,索性便继续安静淡漠的站的笔直。 司徒旻见到元烈这副负手而立的冷漠模样,再想到刚刚在殿上被萧然的种种算计,心中更是不爽,因为没有其他外人,所以他也丝毫没有客气,直接指着元烈。 “太庙的隐卫是不是你动的手?” 声声犀利的质问,元烈的声音依旧尖锐难听,“是!” 啪—— 那桌子上的笔墨都因为这一掌跳跃了起来,司徒旻一双眸子狠狠的瞪着他,“你知不知道太庙对朕意味着什么?” “知道!” 司徒旻胸前起伏的厉害,恨不得一脚踹在那说出平静话能够气死他的弟弟,“你既然知道,还敢带着她去?” “她对那东西不感兴趣。” 又是冷漠的话,司徒旻已经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折子往一股脑的往他身上扔去。 赵公公见状忙将头低的更下了,心中却为皇上感到悲哀,这怒火冲冲的皇上面对九王爷,也只能做出扔奏折这等丝毫没有杀伤力的事情,有本事,陛下,您扔那砚台啊,重杀伤力绝对大,打在九王爷身上好歹还能起点作用。 “本王按照你的要求,没有在刚刚帮她说话,你也应该清楚了,她针对的是谁。” 显然这是元烈的解释。 偏偏这解释让司徒旻更是头疼,甚至觉得头晕了起来,一个手指颤抖的指着元烈,半响才压住翻滚怒意,“区区一个女人,如何与旭国太子相比?” 元烈默不吭声了,但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带着一抹讥讽看向司徒旻。 司徒旻被看的眉头一皱,眸子瞪得更大,腰背挺直,仿佛在说,难道朕说错了? 元烈拢了拢宽大的袖子,声音虽然依旧难听,但冷意却让整个大殿内的温度下降了不少,“他不配。” “滚,给朕滚出去!” 他不让他省心,来个萧然更不让人省心,尤其是她这次还真没有他这个弟弟帮忙,甚至他这次连警告都没表示过,显然是对萧然能够脱罪成竹在胸。 他能不气,这样一个无耻小人居然被他这个弟弟说司徒煜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气煞他也。 第256章 真要短命 还有他的刘太师,在朝中稳重且在外官威不小,今个被气成什么样子了? 传出去之后旭国皇族的威严能不下降?能不被他国之人嘲笑? 他上位这么长时间,自从萧然出现,他头疼加胸闷气短,再加上个能气死他的九弟,这两个人要是凑在一块,他一定要短命。 想到这里,司徒旻心中的怒意再也克制不住了,这次真的伸出了脚,朝着元烈踢过去,好歹也是个威严沉稳的皇帝,何曾被人气的做出这等丝毫没有礼仪的事情? 元烈并没有闪躲,任由他发泄的踢上一脚,不然他真怕把这个皇兄气病了,倒时候他病弱的皇嫂那边不好交代。 偏偏司徒旻没料到元烈既然丝毫不闪躲,这可是结结实实的一脚,不知道青了没有,于是又瞪了眼他,“你是傻子么?” 不知道躲开。 赵公公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嘴角抽搐了下,这陛下啊,对九王爷不要太宠。 半响没听到他说话,司徒旻本来对他带着一丝的关心瞬间消散了,声音极大,“朕不是让你滚么?还矗在这里做什么?” “麻烦皇兄,将那块蝴蝶玉佩给我。”声音尖锐中带着平淡。 一时间整个大殿顿时安静的让人觉得压抑。 饶是赵公公心性极好,此时也分外哭笑不得,尤其不敢看此时如同调色盘面容一样的司徒旻。 “这是证物。”司徒旻咬牙切齿,拿起砚台差点就扔了过去,恨不得捏着元烈的耳朵大声的质问,“你要来作甚?” “这也是萧然母亲的遗物。”元烈理所当然的说道。 用来讨好,不对,还给萧然是不错的选择。 这次司徒旻毫不客气的将砚台扔向了他,“你这小混蛋要气死朕不成。” 哐当,砚台落地的声音分外清脆,在赵公公的眼中,刚好见到那砚台就落在九王爷的脚下,而且还没碎,心中想到,嗯,不愧是九王爷搜罗给陛下的砚台,这质量杠杠的。 “请皇兄…。。”元烈机械的声音还未说完,一个白色的小东西便朝着他门面而来,元烈伸出手接住,等到摊开手掌的时候,可以见到一个半巴掌大小润色极好的白色羊脂玉雕刻而成宛若栩栩如生蝴蝶一样的玉佩静静的躺在他手心。 抬头,看着气的已经坐在椅子上恨不得将他瞪穿了去的皇兄,元烈敛了眸子,捏着手中的玉佩,声音虽然依旧难听,却似是多了一抹柔色,“游空并非萧相所为,也非其他国家人所杀,与萧芸溪脱不了干系。” 司徒旻眸色一凛,“果真与她有关。” 元烈并未再说,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他这个皇兄需要与他商量,否则他早就走了。 司徒旻眯着眼睛似是考虑起了什么,很快皱了眉头,神色分外严肃的看着大殿中央从头站到尾的方丈,“云尘师傅,您有何见解?” 云尘听到他这英明神武的陛下终于提了他,才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之后开口说道,“陛下,老衲认为九王爷说的甚是,萧然看似尖锐,实则并无杀害游空的心思,那萧相府中之人没本事捉住游空,至于许家人,绝对不会参与太庙之事。” 司徒旻听闻冷笑了下,“这样看来,这萧芸溪不可小觑,朕道也是,凤命者总该有她的过人之处,朕还真的拿她不得。” 哪怕太庙的秘密被她知道了,光是凤命者这层身份,他司徒旻想要动她就得掂量掂量, “陛下请放心,太庙秘密不管他人用任何方法,都不会知道的。”云尘的声音中多了一抹坚定。 因为这件事情兹事体大,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果然这话一出,司徒旻放心了不少,但很快又冷静的说道,“游空师傅的死,朕不能这样算了,不管是不是与萧芸溪有关,朕必然要揪出这个凶手杀之,为游空师报仇雪恨!”看了眼依旧慈眉善目多了一抹悲伤之色的云尘,司徒旻转头看向了带着面具的元烈,“九弟这件事情,你去处理。” “将萧芸溪捉入牢房内严刑伺候,不出三天本王必让她说实话。” 噗—— 别说赵公公吓得差点没将手上的佛尘给掉了,司徒旻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思再次气怒非常。 “能动她,朕会指望你?”司徒旻觉得自己这次吼出来的声音都哑了许多。 “为何不敢动?”元烈冷冷的说道,眼中尽是对其的不屑。 司徒旻再次咬牙切齿,要是当初天机老人没有留下批命联,自然能动。 一想到这里,司徒旻便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说道,“朕让你娶她,你不同意,否则今日哪里会有这么多糟心的事情?” 元烈眼中闪过一抹讥笑,随后说的铿锵有力,似是誓言,“本王的妻子唯有萧然。” 司徒旻简直要被元烈气的没脾气了,人家好歹也是凤命者,他居然还敢如此的不屑。 人中龙凤的人如同云尘师傅所说现在这种时候还会有,但是能的天机老人批命联的龙凤命者除了萧芸溪之外,还有谁? 萧然拿什么和她比? 此时的殿外,被司徒旻十分不屑甚至鄙视的萧然见到先她一步出去的陈贤妃之后,忙快了一步,声音虽然慵懒,却带着友好之意,“贤妃娘娘刚刚多谢您在大殿之中仗义执言。” 听闻这话的陈贤妃看着自己跟侧神色慵懒却透着淡然之色笑意盈盈的绝色女子,完全没了之前的凌厉,仿佛就是一个人畜无害之人。 不知道为何,陈贤妃越来越赞赏她的胆识与灵敏机智,语气不自觉温柔许多,“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的做法罢了。” “贤妃娘娘说的是,某些个人当初若非做了不要脸的阴私算计残害手足之事,近两年又怎么会在朝中一枝独大呢。” 萧然意有所指的话让陈贤妃心思一凛,眸光中闪过一抹冷色,“萧小姐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257章 又打什么主意 “虽然臣女与五皇子并不相熟,却也知道,外公经常夸赞五皇子,有胆识有见识武力值强,对付区区一个巨齿斑虎,再不济也不过受些伤,如何都不会丢了命。且五皇子身边应该会带着侍卫的,臣女对那件事情还是了解一些,那四个侍卫不都是五皇子身边忠心耿耿之人么?那个时候他们在哪呢?” 陈贤妃宽大嫔妃宫衣下的手几乎被握出了血,“他们也被巨齿斑虎给咬死,吃了。” 所以连尸体都找不到,只找到些残破的躯干或者内脏,当时的场景,陈贤妃一辈子都忘不了。 “哈哈哈!”听到这解释,萧然当即便笑了,笑意中尽是讥讽,“那巨齿斑虎真是厉害啊!” 巨齿斑虎成年了的确有两米高五米长,肌肉健硕,看上去狰狞且可怕,甚至速度也很强,但对于武者来说,一个人对付不了,五个人想要拿下它绝对不在话下。 关键他们药王谷就有一只,还是三年前刚刚学会走路跟着她大师兄出去采药的小包子带回来的,现在也成年了,且她一个人不用毒就能将吃了药发狂的它压制住。 听说当初的五皇子虽然只是青阶,侍卫也只是在蓝阶,可他们武器精良,就算耗也能将巨齿斑虎耗死。 陈贤妃脸上的血色尽失,眼眸中恨意尽显,最后缓缓地压下了,嘴角扬起一抹同样的讥笑,“可不是,这秋猎场内出现巨齿斑虎已经够意外的了,偏偏还被五皇子遇到。” “意外太多,那就是巧合了。”萧然仰头看着天上刺眼的太阳,嘴角的笑意加深,“这早晚有一天,造成这些意外的人会遭到报应的,这不今个他的报应,贤妃娘娘可心悦?” 陈贤妃一听,嘴角也扬起了畅快的笑容,她果然没看错人,此时此刻,陈贤妃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同盟遇到了知音,“萧然小姐说的是。” 连日来郁闷的心情仿佛一扫而光,陈贤妃很喜欢与萧然聊天,所以便轻声说道,“本宫记得萧然小姐蛮喜欢桃树的,这宫廷内也有一片桃园,可否陪本宫走走。” “臣女荣幸!”萧然并不推辞。 而另外一边。 “二哥!”清脆温柔的叫声立马便吸引了除了萧然与陈贤妃之外的其他人。 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朝着宽大走廊前等候的人看去。 只见在那朱红大圆柱相间的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站着一个身着素衣,眉清目秀,但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一股儒雅之气,尤其是那双眸子看上去温润且藏着柔和,似是礼貌,又似是听到了这个温柔叫他的声音,抬起头便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众人只觉得这笑容让人分外亲切,下意识的觉得此人是个极为好相处的温润之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很快随着一个浅粉色的身影走到他身边且如同娇儿一样拉着他的衣袖,亲近之意尽显,而他也微微低头,看着那娇美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更是深了些。 虽然他容貌不及旭国太子也不及本身就书生气极浓厚的容玄宗,可偏偏,所有的人都觉得此人比他们更是耀眼。 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没事吧?” 声音清且温柔,听的人分外舒心。 “没事!”萧芸溪说的很是干脆,“让二哥担心了,也给二哥添麻烦了!” 本来要许默过来,她们便有目的,结果根本就不需要传召他。 许默轻笑了下,“无事,我本就有事情与陛下说。”说道这里,许默几乎下意识的抬眸,那双温润如水一样的眸子扫过刚刚从大殿之内出现的人。 却发现那个庸庸懒懒的女子并未看他,既然与一个宫妃并行,而那个宫妃如果他的资料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陈元老的女儿,当初死去五皇子的母妃,陈贤妃。 而她旁边还跟着一个带着面具乖巧的牵着她衣服下摆,一只手不知道从那里掏出糕点吃的欢快的小萝卜头。 午时早已过了,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饿了才对。 果然下一秒就见到那慵懒的女子朝着那小不点伸出手,小不点十分有眼色,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直接往哪张小嘴内塞,哪怕隔着面具,都知道这小不点的脸颊必然是吃的鼓鼓的,又从怀中摸索了一阵后,既然掏出一个不小的小纸袋,从里面掏出一个鸡腿? 那女子见到小不点递上的鸡腿,似是嫌弃油腻没有接过,小不点若有所思,藏了小纸袋后又往怀中掏,最后掏出一个白色绣帕包裹,打开,里面是看上香润可口的糯米精致小点心。 女子这才满意的捏了一颗,吃了之后,似是想起与说话的看上去已经显老态的贤妃,再次捏了一个颗递了上去。 陈贤妃只是笑笑并未接过,但谁都可以见到她那双眸子看向那母女俩的时候温柔的能溺出水来。 许默的目光坦荡的没有掩盖,几乎所有的人心都一跳,转头看了眼已经跟着陈贤妃走歪了一些的萧然,下意识的皱了眉头。 什么时候她们的关系这般好了?没听说萧然与陈贤妃有什么联系啊。 这丫的肯定又打什么主意。 于是乎所有的人都看了眼走在最前面同样转头的陈元老。 陈元老在众人或怀疑或幸灾乐祸或担忧的目光下,顿时觉得压力巨大啊。 谁让刚刚他家女儿出头帮了萧然啊,现在更是和萧然走在一块,尤其是萧然嘴角还带着淡然的笑容,眸光清明,丫丫的,指不定教唆他女儿做什么事情呢。 大皇子司徒光眼光十分狠辣的盯着萧然,再看到陈贤妃之后,不屑与蔑视好不掩盖,嗤笑出声,且声音还不小。 胆小的司徒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子,不敢到处张望,跟在司徒光与司徒煜的后面,但感觉到此时莫名诡异的气氛,忍不住的瞥向萧然那边,不曾想恰巧见到一个浑身散发着贵气,衣着比一般宫妃甚至皇后还要好料子的人也往那边去了。 第258章 让他跟着吧 诧异之下看了眼自己的大哥,发现他嗤笑更深了,仿佛去的人是要破坏那份祥和的气氛一样。 果然那傲娇贵气的身影毫不客气的插入两个人之间,甚至嘴角露出讥讽的开口,可惜了,离得有些远了,根本就听不清。 司徒昭微微抬头,一眼便觉得好笑,这边的人明明都在往外面走,可一个一个眼眸都盯着萧然那边,且还一副侧头的模样,显然是拉长了耳朵想要听听那边说了什么。 因为钱德妃得意洋洋讥讽模样的面容没多久,随着那带着淡笑慵懒的美丽女子开口之后,变得分外难看,甚至还看向了他们这边,尤其是盯着司徒光。 “这个贱人,与本皇子的母妃说了什么。”司徒光浮躁的面容带着一抹狠厉,随后转头看了眼低眉顺眼胆小,他从未看上眼的六弟,冷冷的叫了一声,“司徒昭!” 司徒昭心一跳,果断收回尾光看着自己的脚尖,诺诺的应道,“大…大哥!” “去,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司徒光显然不是吩咐,而是命令。 司徒昭猛地抬头,一双圆溜溜清澈的眼睛带着一丝抗拒,毕竟这是女人之间的谈话,他身为一个皇子,其中要是有他母亲他还能借助给母亲请安过去探听一下,可现在他与那两位宫妃都没什么关系,也来往不深,拿什么理由过去?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司徒光没曾想胆小的司徒昭还会露出这种表情,嫌弃之意也尽显,十分不耐烦的再次说道。 “是。” 虽然司徒昭应下了,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快,纵使他再胆小,好歹也是个皇子,自尊还是有的,他这个大哥自己想知道,却指使他去,明明钱德妃是他母亲,还不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让钱德妃糟心,所以连请安也经常缺席。 在一众人的目光下,司徒昭唯唯诺诺走了过去,还未靠近,便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这声音不如同之前大殿之内的凌厉,却也带着讥讽。 “钱德妃,您还是管好你那大皇子吧,臣女的事情就不劳钱德妃忧心了。想想当年,臣女随着父亲进宫的时候见到的大皇子也算饱读诗书,面容俊朗,连皇上都忍不住经常提点他,您就没想过,不过区区七年的时间,他怎么就变成了今个这番不思进取,常年长夜流连花地,导致身形面容大便样子?” 钱德妃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咬牙切齿,“本宫的儿子如何,轮不到你来说教。” “钱德妃,臣女是好心提醒你啊,当然您要是不听,便当臣女没说过。”虽然如此说,但萧然慵懒的眸子内闪过一抹奸诈,“毕竟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的确让人心疼的,不然大皇子依旧是那个翩翩公子。” 钱德妃顿时脸色大变,“你知道些什么?” 司徒昭听到这里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瞬间有种想要逃的冲动,有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知道越多死的越快,他还是当做小透明比较好。 好在此时萧然似是点到即止,笑的意味深长,没再说了。 对于萧然来说,想要查七年前大皇子发生了什么让他性格剧变的事情,不难,只要用心就能够查到,就算查不到,钱德妃也不是蠢得,也可以选择套大皇子的话。 再说,她的人也会适时的放一些线索给钱家。 “儿…儿臣拜见两位母妃。”司徒昭已经靠近了,所以当即行礼。 钱德妃看到过来的司徒昭,再见到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本就心情不郁,所以半点好脸色都没有,反而狠狠的瞪着萧然,“你最好不是胡说八道,否则本宫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萧然反而气淡神闲,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气的钱德妃胸前一滞,甩了袖子便冷脸的离开了。 司徒昭见状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 “昭儿可有事情?”旁边的陈贤妃见到尴尬的司徒昭,算是变相的给他解围。 司徒昭一愣,在陈贤妃想来高冷的目光下低了头,脸上反而更加尴尬了。 “七皇子,估计是被人派来听我们说话的。” 呃! 司徒昭嘴角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了起来,这萧然也说的太直白了。他也是皇子,给留点面子行不行? 转而一想,他父皇在她面前,她都能不给半点面子,他这个也就不算什么事了。 “如此?” 听到陈贤妃声音似是有些不喜,司徒昭的心下意识的提到了嗓子眼。 “贤妃娘娘,估计七皇子也是身不由己,就让他跟着吧。” 嘎—— 司徒昭本来还以为自己会被赶走的,震惊之下,忍不住的看着说的分外随意的人。 哪曾想对方露出一个如玫瑰盛开的绝美笑容,加上那双深沉幽静的眸子似是也染上笑意,司徒昭一时间既然傻傻的愣住了。 见到这番模样的司徒昭,陈贤妃侧头看了眼萧然,眼神中也不自觉的闪过惊艳,要知道萧然面容本就美丽,这种美丽不同于水乡女子,不同于妖娆女子,更不同于她所见的那些强大武者女子的笑容。 有种说不出来的勾人夺魄、慵懒邪魅的感觉。 接下来,司徒昭终于知道为什么萧然会让他跟着了,因为她们谈话几乎都是些女儿的话题,之后便将话题引向了走了一路吃了一路的那个孩子身上。 司徒昭真的太好奇了,这孩子身上仿佛到处都藏着吃的,本以为他快吃完了,结果在身上摸索一阵,那吃食又有了。 看着他吃的如此的香甜,连他都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关键还被这个孩子察觉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过来,让司徒昭下意识的转移目光,毕竟在一个孩子面前做出这种动作,实在是太丢人了。 只是司徒昭怎么也没想到,等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一只胖嫩捏着一个小纸袋的小手伸向了他,那面具下的眸子弯弯的,亮晶晶的,显然在看着他笑。 第259章 斗上了 司徒昭哪能接啊,所以故作没见到。 小包子面具下的眉头微皱,撇了撇嘴之后,收回了小纸袋,随后换了一包继续吃。 不知不觉几个人便脱离大殿内所有人的视线。 许默与萧芸溪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有个小太监出来传召。 “二哥先进去了。” 萧芸溪温和一笑,然后点头,只是眼眸中似是带着担忧,生怕他进去会出什么事情一般。 许默无奈,解释道,“是生意上的事情。” 萧芸溪这才放心一般,松开了许默的衣角。 “萧大小姐与许公子感情真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萧大小姐会嫁于许公子呢。”不适时宜的一句讥讽,几乎让许默与萧芸溪下意识的皱眉。 这分明就是说许默接近萧芸溪带着图谋不轨之心,其心可诛杀,能不刺耳么。 说这话的人自然是大皇子,他母妃被萧然气走了,司徒昭又跟着萧然与陈贤妃走,眼下情况不明,心中有些烦躁于是便将矛头对着许默与萧芸溪。 当然身为好男色的他注意这个许默许久,论身姿分外修长匀称,论皮肤,白皙的甚至能够看到看皮下血管,可以想象这皮肤摸上去有多舒服。 论长相,也算上等,尤其是身上透出来的儒雅气质,便让大皇子有些欲罢不能,若非此地是皇宫,要不是他身后的许家,他一定已经让人绑了他回去,好好疼爱享受一番。 大皇子满是不怀好意外带那惊人的贪婪之色,让不少人都心惊。 生怕他不顾场合做出什么事情来。 司徒光的这种眼光,许默微敛些温润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让人看不出此时的神色,仿佛依旧儒雅,“萧小姐是我许默认下的异妹,自然亲厚。” 大皇子噗嗤一笑,扫了眼萧芸溪,“谁知到了,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后看了眼太子,“三弟啊,你现在太子妃之位空悬,可要好好努把力了,这以后皇兄还要多多仰仗你了。” 司徒煜阴郁的脸没有表情,但心中对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皇兄有些厌恶了,这是摆明了拉他下水,所以没有吭声。只是当眸光扫过进入大殿内的许默后,眼神多了一抹阴沉。 许家财力极强,但是父皇却留下了九王,是什么意思? 他这个父皇莫不是忘记了,他才是太子。 还是因为今天萧然的事情,让他这个父皇对他有了隔阂? 司徒煜恐怕死都想不到,司徒旻留下元烈的最大目的就是想发发脾气,萧然那边众目葵葵之下看着没法发脾气,结果到头来,倒是又把自己气的够呛。 许默进入宫殿那一刻,就感觉到一个审视的眸光,微微抬头刚好见到一张带着面具的男子,那双眼眸中透露出强烈的冷意。 许默反而因此露出一个文雅的笑容,不卑不亢的拱起了手,“许某拜见陛下。” 他身为许家山庄的人自然不用在任何皇帝面前说什么草民,因为谁都知道,强大的势力都是有自己的地头的,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子民。 “许公子免礼!”司徒旻早已收起了之前的模样恢复到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赐。”座字还未说出口。 一个冰冷如同机械般尖锐的声音响起,“许公子来旭国除了因为萧芸溪之外还有因为什么?” 司徒旻皱了下眉头,怎么感觉自己这个九弟对许默带着一丝敌意呢?摆明了不想让他坐着说话,所以才打断他的话。 许默怎么能感觉不到他的敌意,温和一笑,“九王爷觉得许某还能因为什么?” “萧然!” 嘎—— 元烈冷冰冰的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司徒旻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不过一想,之前在请河边上的时候,他也给萧然解了围。 “你与她什么关系?”不是元烈的错觉,他提起萧然这个名字的时候,许默眼中总能多些温柔,这抹温柔比对待萧芸溪的时候更深,仿佛与她早就认识。 许默自然是故意让元烈察觉出来的,若他不想让人发现,自然会掩盖的很好,看着那双深沉眸子仿佛能结出冰来,许默笑容加深了些,不出所料,他眸子中的冷意更深了。 “几面之缘的关系。” 元烈眼眸中凌厉之色尽显,“怎么你以为本王查不出来么?” “许某自知九王爷本事极大,您若要查,便查!”许默依旧温温和和,甚至语气都没有半点变化。 面对这样油盐不进的人,元烈缓缓的收敛了眼中的犀利。 不知道为何,见到元烈吃瘪,本该觉得扬眉吐气的司徒旻应该开心才对,偏偏心中却扬起一抹怒意,针对的人自然是许默。 “许公子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事?” 这宛若质问一般的语气,听得旁边的赵公公都冷汗淋淋,心想,陛下啊,这事情是九王爷先提出来的啊,这怎么罪在许公子的头上呢? 许默仿佛早已料到,并未气恼,依旧温和的说道,“陛下,许某来此,自然是想要与陛下的皇商合作。” 他手上有很多资源,是眼下旭国很需要的东西,一旦合作了,他便会成为旭国的贵客,可以说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甚至以后可以在旭国横着走。 就算他长时间呆在旭国,也没有人会说什么,这才是他的目的。 “不好意思,我们并不想与你合作!”司徒旻刚想同意,便听到自个九弟又开口了。 司徒旻微微的皱了下眉头,旭国国力已经恢复不到以前的时候了,依照许家的财力说不定还能补充耗损,九弟应该清楚才对,下意识的看向了许默,生怕他因此拒绝。 许默听闻笑容依旧,“九王爷,您应该知道现在旭国的国力情况,若是与许家合作。” “怎样?你们许家会让利?”元烈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面对如此直白的话,许默的笑容僵硬了些。 “许家难道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许默僵硬的笑容也没了,连眸子中的温和都变淡了。 第260章 太小心眼了 司徒旻为其默哀了下,他就说他的这个九弟睚眦必报,心眼比针眼还小。 瞧瞧连修养极好的许默都被压的半响没个声。 但很快许默再次扬起了温柔的笑意,眸子内却藏着一丝暗涌,“难不成旭国的事情也是九王爷说了算?” 元烈依旧没有客气的嗤笑出声,仿佛在说,你这挑拨离间的戏码太低级了。 谁又料到,许默心中却是诧异与震惊的。 身为皇帝不管是谁听了这话必然是不痛快的,而司徒旻却半点不快都未曾表露出来,他是有多信任九王爷? 得,这些被压的半点没脾气的也不敢有脾气的只有许默,许默心知,这九王爷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看准了他是想要与旭国合作的心思。 是想要他当冤大头。 但让他就这样走,他是不甘心的,“陛下,许某是真心想与旭国合作的。” “说了,旭国不想与你合作!” 嘎—— 许默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戴着滑稽面具的冷厉男子,他…他既然是认真的? 疯了么? 旭国现在什么情况,他不用调查都清楚,送上门的好处,他既然拒之门外? 难不成就因为萧然,许默心性有些崩了,眼皮扯动的厉害。这人…这人也太小心眼了。 忙看了眼旭国皇帝,果然他脸上终于露出了怒意,瞪了眼九王爷。 许默反倒放心了许多,不对…旭国皇帝好像也没吱声啊,这是任由了他。 丫丫的,这旭国皇帝也太奇葩了,他不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么? 眼下对旭国这般好的事情,他既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九王爷破坏了? 疯了,两个疯子! 许默觉得自己修养好的秉性在此破坏的一干二净。 他好歹许家未来掌控人,难不成还要求着旭国与他合作? 这面子他许默丢不起,只能轻轻的叹口气,“看来许某是无缘与旭国合作了。” “请今天之内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郾城。” 呃—— 这次不仅仅赵公公满头大汗了,甚至司徒旻脸上带着一抹别扭,甚至恨不得此时掩面离开啊,别人好心好意将生意送上门,颇有帮他们解决燃眉之急的意思。 现在好了,他们非但不接受别人好意,还让别人麻溜的从他们的国家滚出去,这,这要是传出去,旭国皇族的脸面,他的威严往哪里搁啊? 司徒旻忘记了,他的威严早就在这个弟弟面前没了。 要不是他还是九王爷,维护他的脸面,哪里还会说的这么客气,估计直接真的叫人赶了,而不是让许默自己离开。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了,许默终于露出了一丝怒气,盯着那毫不客气的下追逐令的人,“九王爷,你这是何意?” “本王不想看到你!” “你这是以权谋私。” “呵呵,本王就是以权谋私,你奈本王何?” “你…”许默从未见过这般强硬且不讲理甚至没有丝毫估计的人,深吸一口气,觉得好笑又好气,“萧然小姐必然不愿意让我离开的。” “你算什么东西?” 许默见到元烈冷淡的气息终于有了变化,似是找到了他软肋,嘴角笑意再起,“东西这词不是来形容人的,难不成九王爷是什么东西?” 元烈冷笑出声,“来人去将萧然给本王请回来,本王倒要问问,她是否会让你留下。” 许默的笑容不出意外的僵硬了,他心中清楚的知道,从他救下萧芸溪回到萧府之后,萧然便不太喜欢他,甚至防备他。 他要离开郾城,那丫头估计会带着那个爱凑热闹的小不点放鞭炮。 司徒旻很是无语的看着自己冷漠的九弟与那个文雅淡定的许默争锋相对,结果挣来争去,以萧然开始,又以萧然结束,而败下阵来的还是许默。 许默深吸一口气,眸子中仿佛多了一抹认真之色看着任性妄为的九王爷,从未有过的认真说到,“王爷,许某与萧然小姐并非王爷想到那样关系。” 元烈深沉的眸子盯着他,看着他分外坦荡。 “若真的有,那也便是她哥哥!”许默说这话的时候,眸子中温柔尽显,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这种感情显然十分深厚。 司徒旻听得却心惊肉跳与怀疑,难不成他也是冲着萧芸溪而来,否则又怎么会有哥哥一词? 整个大殿因为许默的话而变得安静无比。 但谁都感觉到冰冷的气氛缓缓的上升了,半响,一个难听但平稳的声音传来。 “那么,我们谈谈合作的事情。” 司徒旻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这次真的想掩面挡住台下那道温润且带着笑意的目光,没脸见人了。 赵公公嘴角抽搐的厉害,九王爷,您刚刚打击了人家,甚至赶人家走,现在还好意思舔着脸说合作的事情? 您不是高冷冷漠么? 这简直不要脸啊,而且还说得理直气壮的,莫名觉得与某个无耻的人重合了。 呸呸呸,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九王爷,岂能是那等无耻小人能比的。 许默却真的忍不住的笑了,这九王爷同样有趣的很,却也得罪不得。 只是接下来让许默没有想到的是,他虽然不太说话,都是他与旭国皇帝商议,却在关键的条约之上总能指出他故意埋下的坑,一套下来,他半点便宜没占到。 他可是商人,在商言商,利益当头,结果硬生生被压下三成,难怪旭国皇帝将他留下。 若非他是旭国九王爷,他真要怀疑他背后也有一个巨大的商势,毕竟这般老练的谈判,丝毫不弱于他的叔父。 好在这次来的是他,要是许家别人,铁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白给旭国赚钱的机会。 钱一起赚是道理,但是一个人赚了,他们谈什么合作,一旦与国家皇族合作,合约签下就没有返回的道理,否则许家商人的威信减弱,谁还敢和他们合作? 走的时候,许默眼眸虽然依旧温柔,但隐隐却透着一抹暗涌,这一抹暗涌谁都看的真切。 旁边的赵公公不忍咽了下可口水,从刚刚谈商合作的事情,完全可以看出,这个许默看似温和儒雅,实则真是一个分外奸诈之人,若非九王爷,他家皇上必然会被他算计了去。 真是看人不能看表面,就说许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将那庞大的事业交到一个好欺负的毛头小子手里。 第261章 缘分 当然这次敲定的不过是主要的合作,详细的事情,需要不断的磨合和细谈,这些事情自然不用九王爷出手,果然不过多时便听到司徒旻对着赵公公说道,“去将户部尚书易之篓宣入宫中。” 赵公公送完许默后忙应了,只是走的时候不忍尊敬的看了眼负手而立神色淡漠的九王爷,他难不成还有事情? 不对啊,九王爷能不待在陛下身边绝对不会多待,除非…赵公公又瞧了皇上,见到皇上脸色分外严肃,便知道他还有事情与九王爷商量,心中却忽上忽下的,不知道两个人会不会又吵起来。 等到赵公公出门之后,整个大殿就剩下坐在龙椅上的司徒旻以及带着面具的元烈了。 “九弟。”这次司徒旻的语气明显沉重很多,连那双眸子也含了不少担忧,“你真的不考虑娶了萧芸溪?” 虽然太庙出事,他很心疼,从侧面证明,萧芸溪并非一般人,也验证了当初天机老人的批命联,娶她绝对还有其他的助力。 他们都不是傻子,当然司徒旻也有野心但是这份野心他知道依照旭国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留不住萧芸溪的。 “从未考虑过。” 又是冷冰冰的声音,但明显比之前好听许多。 “又为什么是萧然?”这让司徒旻一口气憋闷在胸中,难受至极。就算是曾经的萧然,就算她身上流着南家血脉,萧家清贵血脉,她依旧配不上。虽然现在不是普通人了,可能还是个强者,短短四年内晋升,可以算得上武学天才,可终究太晚了,若是她没有做出那等事情,若是没有生下孩子,司徒旻也不会这般憋闷。 “缘分。” 听到这个回答,司徒旻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震惊,嘴角不自主的扯动下,他这个冷漠的九弟居然会相信缘分? 哪里知道,曾经元烈也许半点不信,可在发现那个金荷胎记之后他信,且深信,而且就算没有缘分,他也要创造。 这一下,司徒旻的一口气更是不上不下的吊着了,似是赌气的说道,“你是认准了她了。可她未必对你有意。” 不是司徒旻打击,萧然这种无耻且气死人不偿命的小人,他这个心性宽厚,正直善良,为人冷漠、不懂浪漫的九弟能搞定? 要是赵公公知道他这英明神武的陛下对九王爷的评价,估计会震得眼珠子掉出来。 为人冷漠,这词他不否定,可心性宽厚,正直善良这两个词与他哪搭边了? 说的好像九王爷是个宽厚老实容易被人掌控的人一样。 你怎么不说九王爷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主要人家气了你,不如同萧然一样洋洋得意一番,他还半点表情没有,仿佛没说什么气人的话,你却暴躁如雷,一般人估计能咬牙切齿的往九王爷身上扔砖头了。 由此可见司徒旻对萧然是如何的忌讳。 元烈没有回答,让司徒旻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难受的额头,决定不谈这事了,否则他非要把自己给憋闷死,转而盯着那大马猴的面具,有些出神,“你还能在旭国多久?” 许久没听到他说话,司徒旻随后又是一声低低的叹息,同时还带着一抹锐利的语气,“他们找来了?” 元烈身上的气息变得冷了许多,司徒旻立马便察觉到了,眸子瞪得极大,“真的找来了?” “嗯,来的不过是试探的人,我的人暂时牵制着他们一些。” “糟糕!”还未等元烈的话彻底落下,司徒旻便直接站了起来,神色着急无比。 元烈一双眸子却闪过震惊之色,随后转变成了怒意仇恨以及痛苦,“皇嫂她…她…” 在元烈那双深沉幽深甚至带着巨大冷意与犀利的眸子之下,司徒旻神色空洞的跌坐在龙椅之上,眸子甚至酸涩的通红,最后点头,语气平静却含着巨大的悲伤,“用了那药。” 话刚落下,一个浅蓝色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这本就空荡的大殿之内,司徒旻却呆呆的看着那大殿的门口,外面走廊已经被背对的太阳照得阴了一大片,一双手无意识的摸着龙椅上扶手雕刻的龙头,一下一下,那张年近五十的俊容,早已泪两行,许久才缓缓的说道,“留不住,终究,朕什么也留不住,南家亦是如此。” 之后便是那悠远且带着一丝可笑可悲可叹自嘲的笑声在这空荡的大殿之内响起。 皇宫的桃园比起相府的桃园的确少了一大圈,但是这桃树,萧然观望了下,心中觉得好笑,与她桃源中的桃树居然是同一个品种。 估计当年她外公运桃树入郾城,怕让司徒旻猜忌了,所以送了几株到皇宫,毕竟作为臣子有好东西,不给皇帝,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而皇宫之人显然也将这桃树照料的很好,结出来的桃子不弱于她院子中的桃子,甚至有些桃子比她院子中的桃子还要大。 想到这里,萧然便生气,若非她的桃源被不喜欢的桃子的萧静怡占着,这桃树依旧会被人精心照料,而不是任由它发展。 好在那桃树长得茂盛,就算不精心照料它依旧会自己生长。 “如何?”陈贤妃看着那一身浅色衣服的女子站在浓密的绿色桃树下,一双眸子炯炯的盯着那树上还未成熟的桃子,仿佛恨不得马上能熟,然后摘几个品尝,有些好笑,“再过些时日应该能吃了,到时候本宫着人送些去相府?” 可还未等萧然回答,陈贤妃自个却又笑了起来,“本宫倒是忘记了,这桃树本身就是从相府那边均出来的。” “贤妃娘娘,瞧您这话说的,这桃树可不是从相府匀出来的。而是外公当年将桃树中长得最好的挑出来特地送到皇宫的。”萧然听到这话,虽然知道陈贤妃只是无意说起的,却也怕落了别人的口舌,尤其那桌子旁边还坐着望着她们的七皇子了。 随后萧然皱了下眉头,看着不知道何时与七皇子混熟了,面具下的眉眼弯弯的小包子,那胖乎乎的小手直接拉着七皇子纤细白皙的手,摇晃着,一只手还指着桌子上方桃树枝条上某些早熟的桃子,虽然品相不怎么好,但是却红了些,滋溜滋溜的嘴角还有可疑的口水。 第262章 刘贵妃有发现? 陈贤妃听了萧然的话,自然知道她意思,心中却不以为然,谁都知道镇国公对这个外孙女很是看重,桃树本就是他为其寻找来的,怕落了陛下面子才送来几棵,但绝对不会是里面顶好的,却也接着萧然的话说,“确实如此。” 午时已经过了,他们自然不可能不吃东西,所以陈贤妃早就让人将膳食摆在了这里,眼下他们早已吃完了,让宫人撤了,桌子上摆放的是宫中厨子制作出来的精致小点心。 虽然只是与小包子说几句话而已,陈贤妃看着小包子灵动的大眼睛加上那吃东西鼓鼓可爱的模样,实在是没忍住的心生喜爱,毕竟皇宫内好久没见到这般可爱的孩子了。 至于司徒剑,完全没被陈贤妃看在眼中,谁让司徒剑那张脸简直和他那爹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陈贤妃能喜欢才怪。 没见到之后让人冤枉他一把然后狠揍,已经算对得起她对孩子有着一丝怜悯之情的善意了。 萧然看了看时间,只觉得再逗留下去估计要陈贤妃这里蹭顿晚饭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所以拱了拱手,微笑的说道,“时候也不早了,臣女多谢贤妃娘娘招待。” 陈贤妃也知道她毕竟不再是皇家媳妇了,若非女眷根本就不能进入后宫的,也知道不能久呆,温和一笑,“以后有时间,再找萧小姐聊天可行?” “自然!”该客气的,萧然还是要客气的,也知道陈贤妃对她很有好感,踱步走到大理石桌前面,不曾想自己刚过去,便见到司徒昭立马站了起来,因为太过突然小包子又搀着桃子,肉乎乎的小手拉着他,一时不察,差一点就被司徒昭带的到地上。 萧然快步过去,也在这一刻,司徒昭反应极快的拉着了小包子的衣领,勉强扶住了小包子,看到他动作的萧然眸光微闪,等到再次面对他有些惨白且带着惊恐之色看着她司徒昭之后,萧然忍不住的摸了摸鼻子,“七皇子,您这是怕我?” 司徒昭听闻这话,苍白的脸色立马变得更白了,甚至还在萧然靠近的时候忙后腿几步,仿佛萧然就是那蛇蝎。 呃,见到这一幕,别说小包子特别无语,就连陈贤妃都觉得好笑。 司徒昭似是知道自己动作太明显,顿时尴尬无比,呵呵的笑了下,随后低着头没开口,心中却诽谤,不怕你才怪,正所谓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她,小人与女人全占全了。 这个孩子又是她的逆鳞,刚刚那一下她要是记恨上了,她以后指不定怎么给他下绊子,父皇都搞不定的人,他怎么可能搞得定? 见状,萧然也不好解释,有句话叫做越描越黑啊,索性再次与陈贤妃告辞了一番。 小包子眼珠子圆溜溜的转了一番之后,便软萌萌的学了宫里男子之人作揖的模样,对着陈贤妃说道,“贤妃娘娘,羽儿也告辞了。” 陈贤妃听到这嫩生嫩气的声音,加上那小小穿戴极为贵气的小身子,以及那伸出来作揖的白皙小肉手,真是可爱的紧,恨不得抱在怀里揉捏一番,当即叫了自己的大宫女。 那宫女十分有眼色,忙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沉香木的餐盒,里面有不少的精致小点心,“带着路上吃吧!” “谢谢贤妃娘娘!”小包子一听那乌黑的眸子顿时发亮,紧紧的盯着那沉香木的餐盒。 陈贤妃见到小包子这番模样,惹得又是一阵温和慈祥的笑意。这次实在是没忍住的伸出手摸上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小脑袋。 “来人送送萧小姐!” “贤妃娘娘不用麻烦,这皇宫的路臣女还是认得的!” 陈贤妃听到萧然拒绝,也不好强硬让人送,所以便目送他们离开桃园。 “儿臣,也告辞!”司徒昭见状忙朝着陈贤妃拱手,本来他就如坐针毡,现在终于如释重负,恨不得多生出两只脚,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陈贤妃没有挽留,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反而升起一丝的怜悯。 宫中皇子七位,现在仅剩下四位,其他的三位且不说,这一位,一直都是一个胆小怯懦好欺负的,同为皇子,面对大皇子等人却更像是低人一等,面对他们的吩咐不敢不从。 而此时离宫中四妃之首,离皇后宫中最近的刘贵妃宫中。 本该昏迷的刘贵妃从大殿回来的时候便已经清醒了过来,此时整个宫殿的内房一片狼藉,一双满是暴戾且家带着一丝红色血色的美丽双目瞪得极大,一只右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萧然那个小贱人。”刘妙云咬牙切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宫人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不敢挑地,直接在满是碎片的地上行礼,“娘娘,萧然已经离开桃园,贤妃娘娘并未跟过去!” “太好了!”刘妙云一听暴戾的神色终于缓解了些,忙整理下因为生气而有些紊乱衣服。 刘妙云在听说萧然没直接回去,而是入了后宫之后,她便想要找她麻烦,毕竟后宫不是前朝,作为宫妃她自然有权利处置一个外来的女子,只要寻个和离的理由就行,并且完全可以不汇报任何人,因为除了皇后她就是最珍贵的人,又是太子党羽。 “现在那个贱人在什么地方?” “柳园玉湖那边!” 此话一出,刘妙云本来要出去的身形顿住了,她不是什么无脑之人,不过是仇恨蒙蔽双眼,尤其是见到萧然那得意的样子,气恼之下,哪里还有半点冷静,还有半点睿智? 此刻,却觉得奇怪,哪里奇怪一时间刘妙云又说不上来。 等到踏出宫殿的时候,刘妙云那双美丽的眸子微眯,“这个贱人想要做什么?那边是那个病皇子经常去的地方。” 病弱的人总是需要个安静优雅的环境,可以静心养病,而旭国皇宫,柳园玉湖那边便是个安静的好去处。 随后斜眼看了眼自己身边伺候的嬷嬷,“你之前说萧然与陈贤妃一同从大殿出来之后,陈德妃也与她说了些话,后来被气走了,回到宫中就对着宫人们发难,还找了些曾经伺候过大皇子的老人过去问话?” “是!” 刘妙云神色微变,转身便进入内殿。 伺候的人虽然莫名其妙也心生疑惑,却不敢怠慢的忙跟了过去。 第263章 毒越来越重 不就之后就见到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太监十分谨慎的从刘妙云的宫殿出来,等到走到御花园的假山旁后,小心的左右观看了下,似是无意之间靠近假山,随后敲击了几下,却见到在假山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小洞口,显然这里制作了一个精密藏匿东西的机关。 不过多时就见到小太监用衣袖里拿出一个卷曲的纸条,妥善的放好之后便再次敲击了下,那小洞口立马便被掩盖了,做完这一切后小太监再次谨慎的打探了下周围见到没人之后这才离开。 正被刘妙云惦记的萧然似是无意间闯入这柳树围绕的玉湖,而玉湖之水清澈且绿,又几条小河汇入,由经玉湖,通向另外的一条大河,流向宫外。 “娘亲,这里好漂亮啊!”小包子牵着萧然的衣角的手松开了,分外好奇的看着那柳河相映的湖面,而且对比起其他地方,可能因为柳树繁茂,加上又有大湖,所以在这越发的炎热的天气下分外凉爽。 “是很漂亮。”对比起几年前,这柳树更显枝繁叶茂,加上这风一吹,飒飒作响,简直一副风水树画,似是无意间说道,“果然是个养病的好地方。” 小包子很是疑惑,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很是懵懂,“养病?宫中有人生病了,是皇后娘娘?” 之前娘亲去九王府的时候,元烈叔叔留她的原因就是给皇后娘娘看病来着。 所以小包子才这样说。 而萧然眸子微挑,眼中似是带着可惜之意,“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六皇子。” “啊,娘亲我想起来了,是刚刚在大殿上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叔叔。”小包子声音细嫩,在这凉风拂柳之下,听得让人舒心。 “嗯,是他!” “娘亲,他病得很重?” “自然是重,而且治不好,估计过个两三年就要死了。” “不是吧!”小包子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想起大殿时候看到的人,虽然看上去弱不经风,但是那张面容却十分俊秀,比那个什么渣渣好看多了。 可是小包子从不怀疑他娘亲的眼光,因为他娘亲是神医啊。 所以她娘亲说没救的人就一定没法救回去了。 “可惜可惜,前四年我看他,还有一丝生机,没曾想,他是半点不注意,这毒越来越重,再下去能不死么?” “毒?”小包子又觉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小脑袋,却在下一秒,一双眸子立马闪过惊愕,下意识的朝着他们左侧的柳树那边看去,可惜了柳树枝条太长,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可这起此彼乎的呼吸声,摆明了听到她娘亲的话,多了一丝的震惊,否则在这徐徐清风拂过的湖面,他还不容易感觉都了。 眼珠子鼓溜溜的转悠了下,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却颇显悲切,“他是中毒引起的,而且毒一直在下?” 萧然轻轻的应了一声,“一般人估计很难察觉出来,这毒啊。” 萧然声音拉长,这气息越来越重,这才缓缓的开口,“我也是听药王谷的人说起过。”说完萧然语气一变,似是变得欢快了不少,“说起来,当年若非我运气好遇到药王谷的人,估计你这小家伙也出生不了!” 这一点小包子又是赞同,又有些不赞同,因为他记得师公说过,他好像不是在药王谷出生的,因为娘亲浑身是毒,为了不让毒蔓延到他身上,不可能等到药王谷生他,否则就算他到了月份也活不下来。 “行了,该走了,这要是遇上某些个看不上我们的人,估计又是一通乱找麻烦!” 小包子撇了撇嘴,心中却想到,明明是娘亲你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原来根本就不是带他来赏景的。 他就说,娘亲没事怎么会在宫内乱晃。 果然就在萧然与小包子离开之后,左侧离了萧然一棵柳树下的巨大柳树纸条遮盖的下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司徒昭在这里见到的推六皇子轮椅的温柔女子。 此时女子手中还捏着一根断柳,一双眼睛却蒙上了一层水雾,咬着粉唇,最后那双眼睛在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踩着步伐急且快的往柳园殿去。 而柳园殿内,除了床上躺着的一个病弱俊美且睡着的年轻人之外,旁边坐着一个身穿宫妃衣服看上去分外疲劳的韵美妇人,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淑妃。 可见因为孙邈状告萧然,带上那血腥的东西上了大殿,被病弱的六皇子看到了后,却是吓到了,回来之后肯定经过一番波折。 李淑妃此时心中对萧然不仅不喜,而且还带着一丝的怨意,只是这一丝怨意很快因为得了惊人的消息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替代的是滔天怒火。 不过半个时辰,未曾出门的刘妙云便得了消息,柳园殿内五成以上的宫人和太监被动用了私刑,剩下的四分之一的人送入了慎刑司。 之后便去往了司徒旻所在的大殿之内哭诉,接着便是一道道的旨意下来,整个宫中一时间顿时乱了套,不少宫女太监都被牵连了,本来还在宫外给达官贵人诊治的封老等太医院所有的人连同司徒旻都去往了柳园殿。 刘妙云冷冷一笑,“这贱人果然不安好心,朝廷上她插手,皇宫内也不放过。那六皇子怎么变成这样子,谁不知道,明明是他自个好高骛远恃才傲物,想要高过五皇子,不服气找了个不靠谱的武学师傅,结果经脉逆行,坏了身子,居然还好意思怀疑这怀疑那。” “娘娘,不管他怀疑什么,这身子也是废。” 刘妙云旁边的一个嬷嬷听到了,没忍住的插了下嘴。 这话听得刘妙云又是一阵轻笑,“嬷嬷说的对,他们再怎么翻,事情已成定局,这旭国将来必定是他的。” 这般大胆的言论从一个宫妃口中说出来,也算大胆至极,“我刘家,依旧拥有泼天富贵!” 只要她父亲还好好的,从刘家旁支过一个儿子养也是一样的。 萧然完全白费心机。 显然此时的刘妙云终于彻底的冷静了下来,“对了,本宫父亲身体如何?” “回娘娘,太子殿下现在正在让人去请药王谷的任神医,只有他出手,相信太师绝对会没事的。” 第264章 亲姐弟 刘妙云心思果然定下了,“走吧,去看看那位病入膏肓的皇子还能翻出什么浪。” 好歹也是宫廷的皇妃,这皇上都重视的事情,除了皇后她们这些妃子自然要有所表示。 刚起身,似是想起了什么,顿时皱了眉头,心生疑惑,“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静怡怎么没进宫来?” 半响,还未等到嬷嬷解释,又想到,可能因为她大哥的丧礼,父亲又进宫了,这刘家总要一个压得住的大身份的人留守。 可惜的是,今天萧然一闹,她这个外甥女太子妃的身份要掉了,若是太子真的长情希望能为她这个外甥女保留一个侧妃的封号。 想到这里,刘妙云心中又是一气。 不同于宫中热闹柳园殿的皇后宫内,不知何时从曾经的萧瑟,仿佛变成百花齐放的氛围,整个地方不再死气沉沉,不过一天的时间仿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来往干活的宫女太监各个脚步有些虚浮,但是却红光满面,仿佛还未适应这种新环境一样,以为是梦里。 而此时皇后宫殿内,坐在首位的女子衣着雍容华丽且精致的金黄色衣服,上用金丝线等绣制了十分精索的凤凰图案,贵气扑人。 一双白皙娇嫩的手握着一个杯子,端看那露出的皮肤,便知道此人必定长相极美,可惜等看到面容的时候,发现她用纱布遮盖,纵使如此,见到那双清澈清明的眸子之时,便宛若陷入了带着一丝朦胧雾水的青山流水,让人流连忘返。 而站在女子下座的修长身影却与那女子之间的气场形成强烈的对比,冷意几乎让整个大厅都下降了好几度。 好在在殿内伺候的宫人不多,除了女子旁边恭敬的站着的老嬷嬷,便剩下一个身形消瘦的清秀太监。 “小九!”开口宛若黄鹂的天籁之音,声音中带着一丝感叹,一丝担忧。 男子什么都没说,似是来这里只是为了验证什么一样,当见到这个遮盖了面容发生了翻天复地变化的人之后,双手拽的很紧,眸子涌动着很是强大的情绪,随后转身。 女子见状似是吓到了,忙快速的起身,旁边的老嬷嬷见状迅速的扶了她的身躯,跟着她一同走下凤椅。 “小九!”这一声多了急切的一味,伸出手似是要拉住前面之人精贵的衣服,“别。” 哪知元烈身上涌动的气息更是强烈,依旧没有转身,可是声音中明显带着克制,“为什么?” 女子收回了手,似是心虚非常不敢吭声。 “你骗了我,你为什么骗我,你说那药你永远都不会用上,你说你会看着我回去,然后来接你,为什么?”声声质问中藏着巨大却压抑的怒意。 女子露出一丝苦笑,虽然带着面纱,但却让人看之便有种心疼之感,“若不骗你,你可还会安心在这里呆着?他们的力量你是知道的。” “我不怕他们。” “我怕!”女子声音多了一抹柔和,还带着一丝哽咽,继续说道,“我怕,当时的你没有能力,出事了怎么办?我活着为了什么?现在好了,我放心了。” 终于伸出的手拉住了刺绣这精美蛟龙的衣服,看着那张牙舞爪的蛟龙,眼神中闪过强烈的痛苦与不舍之意,随后转化为悲伤,“小九,我到了时间,天命不可违,你不一样,你要好活活着。”握着衣服的手紧了很多,那衣服瞬间变得皱巴巴了,“我的精血,你必须拿,可以缓解你三年内不再毒发,只要你不毒发,那群人奈何不了你。” 这一刻,整个宫殿内安静的可怕,可怕到旁边面无表情的太监都低了头。 “司徒旻不知道么?” 声音极低,极沉。 女子笑了,宛若百花争鸣,“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就让他觉得,我这一身毒是因他而起。” 是她从一开始吃毒的目的,就是将来好用来压制元烈身上的火毒。 她也是故意接触元烈身上的火毒,染了身上,不为别的,就是想要看看她身体是否撑得住,结果她托大了,所以才练了寒冰掌,出现那种尴尬的境地,现在吃的这药丸加上寒冰掌在她体内形成的力量,彻底消除了她身体内的火毒,这意味着,药王提出的设想,成功了。 虽然是用她的命做代价。 “是不是觉得我残忍?”女子声音低了许多,眼神却迷茫不少,“我不想,不想他忘记我。” 跟在女子身后的老嬷嬷顿时眼神微酸,她的小姐,若非发生了那件事情,本可以有个孩子,幸福一世的,终究是造化弄人。 可也正是因为当年的天真灿烂,为爱走天涯才逃过一劫,否则此时早已成为一坯黄土了吧。 “你的确残忍,不仅残忍还心狠!”这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女子轻笑了,“小九,不要怪我逼你。”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她知道,要他用她的精血来压制毒,等同于她要在还活着的时候放干血,对他来说又是何等的痛苦,可她必须这样做。 “我不需要。” 强大的气息震得旁边的嬷嬷与太监直接后退两三步。 “我早已联系药王,这件事情他会亲自过来处理。”女子却似是没听到。 “我不需要!”声音更是强了几分。 女子没有说话了,但拉着他的衣服更紧了。 旁边老嬷嬷见状,眉头轻皱,微微叹了口气,不愧为亲姐弟,虽然年纪相差极大,可都是固执偏执之人。 “王爷,您若真不要,主子做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的苦,又是为了什么?奴才从未怀疑王爷的能力与力量,可火毒不是玩笑,且主子也有自己的目的,王爷若是用了主子的一身精血,便是带着主子回去的,您将来做的一切,主子都会看到,而也是主子亲自助你成事。” 叹了叹,神色中透着慈祥,语气沉重且透着一丝忧伤,“否则主子又何必如此?王爷,主子如你一般,这大仇一日不报,便一日寝食难安,主子只恨她能力有限,这是主子的心愿,您若不能让它实现,主子还能依靠谁?” 第265章 你也真狠心 句句劝导,真真切切的代表者女子所希望的一切,这希望若断了,她依旧没有生机。 身着蛟龙精致刺绣服饰且依旧带着面具的元烈神色冷厉,却也未曾在说话,而是缓缓转身,那双冷漠的眸子涌动厉害的情绪紧紧的盯着眼下带着薄纱亦真亦梦般的年轻女子。 想要开口喉咙却仿佛被堵住了一般。 那面纱上的一双如梦如雾的美丽眸子将那涌动的复杂情绪看的真切,当看到那眸子中闪过的悲痛之时,女子哗的一下,眼泪便掉落了下来,紧拽那精贵衣服的手似是无力的放下了,微低着头,“小九,姐姐永远记得,母亲是怎样将你生下来的,生下你之后…” 那场面实在太过惨烈,女子实在无法开口。 那本该绝美的面容因为火毒侵蚀,因为生子之痛变得如何的狰狞,皮肉因为火毒灼烧,寸寸龟裂,满身是血,彷如剥了皮的人,最后化作一滩肉泥。 元烈从未见过她露出如此痛苦的神色,当初中毒折磨,她也哭过叫疼过,却从未如现在一般哭的如此压抑,“我,知道了。” 女子这才止住哭泣,仰头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轻轻点头,“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在女子身后的嬷嬷见状忍不住的擦拭了眸子中的泪水,见到女子因为刚刚哭泣而伤神,似是站立不稳,刚要伸手去扶,却见到一双似是带着疤痕的大手比她动作更快的扶住了女子。 “扶娘娘下去休息吧!” 冷厉的命令,带着淡漠,嬷嬷不敢有所怠慢的从九王手中扶过她家看上去正常实则依旧是强弩之末的主子。 “奴才多谢王爷成全主子心意!”虽然扶着她家主子下去,可是却在那修长高大的身形离开大殿之内的时候,嬷嬷不由自主的随同她停下了脚步。 “终究还是伤了他。” “主子自知您是王爷长姐,却也是您一手带大,更如母亲,今日这般做,若是不伤他,王爷岂不是白眼狼?” “你才白眼狼!”因为这话,显然惹得女子生气了,尽管眼中含泪,却带着厉色,语气带着一丝怒意。 “是,奴才自掌嘴吧!”说着嬷嬷还真的半点客气与敷衍也没有,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嘴角都可以见到一丝血红之色。 女子见状半点可怜之意没有,神色冷冷,“以后若在敢说小九半点不是,自个拿了刀摸脖子去。” 嬷嬷见到女子神色的死气减缓了很多,心中反而放松了很多,却分外严肃的说道,“是,谨遵主子的教诲。” 她自是知道,不管她家主子曾经因为病痛,王爷忙碌时长不能进宫看她的时候,没少抱怨,烦躁之下自然也说了他不是,却不想,她可以说王爷的不是,但其他的人,饶是皇上也不能在她面前露出对九王爷的半点不满,哪怕明明只是附和一句,否则她必然是会发难的。 现在不仅不能说九王爷半点不是,只因为九王爷对萧然另眼相待,她便绝不允许别人说萧然半点不是,连带那个不知道哪里来面都没见过的孩子也被她护上了。 昨天晚上对皇上的警告之意此时她还觉得历历在目。 原因便是,她相信九王爷的眼光。 可要她看,这次九王爷真的是看走眼了,那女人若是男子分明就是个流氓泼皮无赖之人,哪里配得上高贵的九王爷? 而此时的萧然早已到了宫门口,扬起扇子打在头顶,实在是太阳光线强烈的过分,虽然穿的清凉,但晒得难受,另一边同样用袖子遮盖了些小包子,怕太阳把他晒病了。 出乎意料之外,萧然本以为在宫门口等候的只会是凉月,没曾想萧敬义的马车居然还在。 凉月此时已经向前了,且打了油纸伞,恭敬且轻声的说道,“主子,相爷和萧大小姐正在马车内等着您与小少爷。” “他们到是不怕热!”萧然半点面色没有,嘴角反而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依旧慵懒,随着凉月走到马车之下,萧全见到忙快速的下车,拿了小板凳可还未放下便能见到那浅色身影直接拧着一个小不点跳上了马车。 也正在这个时候,马车的帘子打开了,正是察觉到动静的萧敬义。 至于萧然在萧敬义打开帘子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觉得热了。 因为这马车内有个盆,盆里面正放着一块大冰块,随着车帘打开,便是扑面而来的清凉之气。 小包子很是开心的叫了一声外公之后,便往清凉的马车内去。 萧然自然也不会客气。 “妹妹,你们总算回来了,饿了吧,先将就着茶几上的吃食。”萧芸溪十分温柔的说道,同时还不忘捻起茶几上的一些精致糕点递给小包子,看着他毫不客气的接着往嘴里塞了一些后,眼眸中似是都透着笑意。 显然因为萧浩羽的事情解决了,而绑架的事情也成埃落定了,马车内本来沉闷的气氛加上冰块的凉意,完全被驱逐了,多的是轻松。 萧然似是有些无意的捏起桌子上的糕点,却并没有吃,实在是在宫中吃了不少东西,眼下还未消化,还不忘敲打了下小包子的头,生怕他吃坏了。 微微斜目看了眼笑的温柔似水的萧芸溪,半点也没有等待他们露出的烦躁,“你倒是心宽。” 因为这意味深长的话,萧芸溪嘴角的温柔笑容顿了下,眼眸却划过一丝暗淡,声音依旧轻柔,“我知道妹妹想说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父亲以及萧府没做过的事情,不管他们怎么查,总不会将罪责强加在父亲的头上吧?” “你也真狠心!”萧然说这话的时候,继续揉捏手指中的糕点,可以见到糕点因此还有些变形,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变形的糕点。 萧然话里摆明还有别的意思,萧芸溪不蠢,所以温柔的笑容消失了。 萧敬义见状眉头微皱,刚刚在马车上的时候,便是他大女儿让他一起在这里等他们出来,生怕他们在宫内再出个什么事情,那眼神中担忧真真切切,萧敬义本就是眼力极好的人,从未觉得萧芸溪是那等心狠之人。 而现在因为游空师傅的事情,他这个二女儿显然将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她。 第266章 萧然以前过的很惨? 之前在陛下面前,她也半点没有为他这个大女儿辩解一句。 她们可是亲姐妹,不看僧面看佛面,萧然如此厉害,若是能为萧芸溪说上一两句,料想也不会这般轻易就被太子敷衍过去,白白让萧芸溪受了委屈。 他就不明白了,萧然到底为什么就是对萧芸溪有敌意,而萧芸溪可是处处念着她。 不怪萧敬义这般想,要知道若是萧芸溪之前没有率先对萧然动手过,估计萧然也不会这般对她有敌意,她所做的一切,看似对他们好,包藏什么祸心谁又知道呢? 一时间本来轻松的马车内,顿时因为萧然的话似是变得静谧了起来。 可对萧然来说,却多了一抹笑话,尤其是在大殿的时候,萧芸溪句句辩解可完全只是为了自己罢了,半点没给萧敬义辩解。 由此看来萧然实在是抬高看了萧芸溪对萧家的感情。 尤其是,游空的事情,她不相信萧芸溪没有任何算计。 可怜游空估计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就落得那种田地。 算起来刑部尚书查到萧家,也没错。 但嫌疑人不是萧敬义,而是萧芸溪。 萧然担心的是,万一萧芸溪真的针对萧家,恐怕这次去萧家查,真的会查出些什么,那就好玩了。 萧然似笑非笑的眼眸不时扫过萧芸溪以及萧敬义,萧芸溪端的坦荡,但萧敬义却有些心惊肉跳,只觉得萧然的眸子中隐藏着一丝隐忍,仿佛就等着真相大白之后,她好动手。 一时间,萧敬义甚至在她的影响之下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萧芸溪,当见到萧芸溪那坦荡清澈的眸子之因为他的目光闪过一丝失落后,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可能怀疑他这个温柔贤惠善良活泼的大女儿呢? 萧芸溪反而越发坚定,语气沉稳,“妹妹放心,时间会证明我的清白。” “那就拭目以待,希望萧大小姐能让我开眼!”萧然直接将捏的圆的糕点递到小包子白嫩肉乎乎的小手之中。 “娘亲我吃饱了!”见状,小包子分外可惜的捏着萧然给他的糕点,同时还不忘抹着自己圆乎乎的小肚子。 因为小包子一个打岔,显然让马车内的气氛活跃了几分,尤其是小包子虽然戴着面具,但那面对糕点却不能吃露出的一丝痛苦可惜不舍的神色,实在是太过软萌可爱了。 “那就留着,等什么时候饿了吃!” “好!”说完小包子眼神中带着一抹狡黠,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纸袋子,如同对待珍宝一样将手中变形的糕点放入里面,随后真诚无比的看着萧敬义,一只胖嫩的小手指着茶几上另外盘子的糕点,“外公,我能装这些糕点么?” “能!”看着他渴望的眼神,萧敬义乐呵呵的应下,甚至还伸出手帮他装。 “不要不要,糕点要分开放,否则会茬了味道。”说完不知道从那里又掏出几个纸袋子,十分熟稔的塞入萧敬义的手中,笑的很是灿烂,“多谢外公帮忙了。” 萧敬义见到手里的纸袋子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终于知道他之前跟着萧然与陈贤妃一块走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吃食。 再看看他动作,仿佛做了千百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成的,想到他对食物如此珍惜,一时间萧敬义神色微顿,转而分外怜悯与心疼的朝着萧然看去。 萧然却被萧敬义这突如其来的父爱心疼目光看的全身泛起了一丝鸡皮疙瘩,外带莫名其妙。 哪里知道,因为小包子这番装吃食的模样,让萧敬义觉得他跟着萧然两母子在外面铁定吃了不少苦头,说不定还乞讨过。 不得不说,有时候萧敬义的想象力真的无穷无尽,脑洞大开,甚至已经想象在冬天的时候,穿着单薄的小包子可怜兮兮的牵着穿着褴褛衣裳的萧然踏在雪地上乞讨,来往路人分外嫌弃的模样。 这目光越来越奇怪了,萧然摸了摸袖子下有些发麻的手臂,果断的转移视线,不在看萧敬义,实在是这目光,从可怜变成了心疼,又从心疼变成了怜悯与悲切。 萧敬义见状,自认为萧然绝对是他想象中那样过来的,更显心疼,恨不得现在将他想要的一切都捧在他面前,“羽儿,还想要吃什么,回家让相府厨子做。” 小包子乐的,当下便应了。 “姨姨可以做一些,虽然手艺可能不太好。”萧芸溪听闻也忙说道。 小包子这下有些犹豫了,瞧了眼自家娘亲,发现她依旧庸庸懒懒,显然不想提意见,让他自己决定,小包子当下裂开嘴角,“好啊!” 这一笑,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依旧让人觉得可爱软萌。 除了萧然,萧芸溪显然也被小包子带的活跃了起来,整个马内的气氛越发的融洽了一般,随着帮小包子整理好了糕点,不时可以听到萧芸溪与萧敬义的谈话。 谈话的内容从小包子的身上,因为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于是便转到了郾城的风土人情,后来慢慢的演变成了关于萧敬义询问萧芸溪当初在荔城生活的事情,小到萧芸溪读了什么书等等。 而萧然却完全没有兴趣听。 至于小包子因为有吃的,加上无聊,倒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听了起来。 萧芸溪并不是迂腐的人,也不是那种十分规矩的大家闺秀,还带着一丝武者有的豪气,而且在荔城并不是一直呆在院子里没出去过。 毕竟她不缺钱花,自然想去哪里也没有人会拦着。 所以荔城有趣的事情,她大多都知道,风景美丽的地方,她也经常踏足。 甚至还说到了她与许默,容玄宗的相遇,结缘在才子佳人赏花会上,而且还被同一个小偷偷了钱袋子。 萧敬义听得一惊一乍的,同时也分外惊喜,毕竟容玄宗也是他得意门生,不曾想误打误撞与他的大女儿结拜了。 “这样,等回去我让人将玄宗请来府中,在将许先生请来做客,让你们兄妹三人好好团聚一番。” “谢谢父亲,本来昨天我就想去找容大哥,但是怕父亲担忧,所以先跟二哥回府了。”萧芸溪也露出欣喜。 小包子撑着下颌坐在萧然身边,听闻看了眼自家庸庸懒懒恨不得躺在车座上的娘亲,再看了眼兴致勃勃,很是开心的萧芸溪,皱了皱小鼻头,他怎么觉得这个姨姨是在跟娘亲炫耀什么呢? 第267章 萧然过来 “等一下!”就在这个时候,萧芸溪突然对着赶车的萧全说道。 萧全一愣之下,倒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马车。 萧芸溪在萧敬义的目光下似是十分不好意思,撩起帘子指着马路旁边上悬仁草堂三个大字人来人往的药店,“父亲,我回来的伤就是在这里医治的,这里的掌柜是个年轻人,十分热枕,我的伤也因为他的救治好的七七八八了,想要去谢谢他一番。” 看着萧芸溪眼神中的期盼与祈求,萧敬义没理由不答应,“这是自然,等着,我与你一块下去。” 萧芸溪开心的点头。 在他们的目光之下,萧然似是无意的扫过那仁草堂之后便没多大兴趣一般。更多的是盯着萧芸溪下车进入仁草堂后的背影。 拿着扇子,手指无意的触摸扇子下那块上好的璞玉,突然萧然的手指动作停下了,眯了眼睛。 萧家现在正在刑部之人的监视范围之内,这段时间不管与谁接触恐怕都会被例如彻查的范围之内。 想到这,萧然不知为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的不安。 眸子下意识的扫过仁草堂的招牌。 这虽然是她名下的产业,但是挂上的名字却是凌人,而且从凌人开起仁草堂之后,她便从未插手过,甚至在上次之前从未用萧然的身份进去过。 就算查,也查不到什么的。 可这不安来自何处?还是说萧芸溪故意的? 无意识的敲击着茶几桌面,萧然觉得不太可能,她绝对不会知道仁草堂是她产业就连药王谷的师傅师兄师姐她都瞒着。 就算小包子,也不过是在还是嗷嗷待哺的时候见过凌人而已。 凌人做事也向来稳重,处事看似温和,实则也有自己的主意,她若无事交待给他,他不会自作主张。 想到这里,萧然倒是安心了些。 等到萧敬义出来的时候,萧然还能够透过马车帘子看到那虽然不清秀但看上去让人十分舒心的清瘦男子温温和和客客气气的将萧芸溪以及萧敬义送出门,看着萧敬义笑容满面的样子,显然与凌人聊得很愉快。 凌人并未往她马车这边看,反而目送萧敬义以及萧芸溪上车之后便转身离进入药堂之中。 “想不到这仁草堂的掌柜不仅年轻,待人接物方面也丝毫不浮躁。”萧敬义上车后便感叹道。 “可不是,看似这先生并非俊雅之人,但却比俊雅之人还要有耐心。”萧芸溪眼眸带着笑意,似是真诚的夸赞,“医术也很不错。” “今天太过突然了,等改明个再准备些礼物,你带来与他吧。”萧敬义听闻嘴角微翘,似是也颇为欣赏他。 “好!” 萧然平静的听着他们的交谈,依旧不插话。 直到回到相府,萧然懒得看这父慈女孝的模样,毕竟这里面萧芸溪藏着几分真情谁又知道呢? 只是…… 萧然忍不住的转头看了眼满是慈爱笑意温柔的萧敬义,微微皱了眉头,他是真的越来越喜爱萧芸溪这个女儿了,只希望他别被这种温顺孝义的假象迷惑太深,否则…有他痛苦的时候。 毕竟,没人比萧然更加了解被背叛的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细嫩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娘亲,我要去找相府厨子做吃食。凉玉给了食谱,我想念她的酸梅糕。”说着小包子还不忘舔舔粉嫩的小嘴巴,松开牵着萧然下摆的小胖手,眼睛眯眯,很是渴望。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一天热的时候,萧然有些受不了,酸梅在热天算是开胃的好东西,小包子这是还惦记着之前马车上萧敬义承若的话了。 而且以前小包子没少被她大师兄开刷,承若的事情,兑现的极少,毕竟她大师兄好歹也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与小包子天天厮混。 于是,小包子对于别人说过承若的话,能兑现的恨不得当场就兑现了,至于不能兑现的,他也不会期望,和她一样当成个别人忽悠她的话,这样也不至于等到无法兑现的时候,会产生失望。 所以萧然自然不阻止,“凉月,你陪着小少爷吧!” “是主子!”凉月一听忙应道。 萧然则用扇子瞧了瞧靠久了车厢带着一丝酸疼的肩膀,似是有些困意的往她的院子走去。 刚巧路过桃源,一时间想到宫里的那几棵桃树,站在宽大桃树下,闻着桃子散发的香味,加上那阴处带来的凉爽,真真是舒服啊,而且她没有记错的话,桃源里面还有个小亭子,亭子上旁边还有葡萄架子,上面应该也长了葡萄了,现在虽然吃不了,但是能看着便舒服。 于是便推开桃源进去了。 只是萧然怎么也没想到,她刚进入桃源没多久,便发现院子内最大的一棵绑着几个小福袋的桃树下站着一个身穿锦衣贵气十足身材修长的人,脸上戴着一个滑稽的面具,微微仰着头,盯着那随风摇曳的垂下来的小福袋。 一人一树加上那清风拂过的福袋,明明是赏心悦目的场景,偏偏萧然看着便有一抹落寞孤寂甚至忧伤的感觉。 “你回来了!” 萧然本想转身的脚步顿住了,眸光微闪,这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毫无身为旭国九王爷该有的摩擦尖锐难听,是元烈声音。 一时间萧然有些犹豫要不要离开,突然前面的人影转身了,当触及到那双幽暗却布满了一种,说不出悲伤之意且显得有些空洞的眸子之后,萧然的脚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 “萧然,过来!” 恳求? 那幽暗冷漠的眸子里,尽是恳求,隐隐还有着痛苦。 等到萧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既然不自觉靠近了他,熟悉的气息,夹带着清风徐来带过的清晰桃子的香味,萧然却觉得沉重,这一抹沉重是从她眼前人身上传来的。 “可以抱抱你么?” 萧然微低着头,沉默了下,他在隐忍着痛苦,这一刻萧然不来由的心似是有些抽紧,主动伸出了手,刚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萧然整个身躯突然沉重无比,他高大身躯直接依靠在她身上。 “你没事吧?” 元烈没有回答萧然的话,而是任由萧然抱着他的身躯,声音透着疲惫透着克制的痛苦,“你不会,不会和她一样,对我做这种事情,是不是?” 第268章 你好香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却如此残忍的逼迫他,他怎么敢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却不得不做。 萧然愣住了,没听明白他的话,却将他语气中带着的颤抖听得一清二楚,他很害怕? 他在怕什么? 火毒都不怕的人,世界上能有什么让他怕成这样? “你不会,是不是?” 依旧是重复,更带着强烈的希翼。 萧然却一头雾水,她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回答他啊? 可…… “我不会,我就是我,我不会和别人一样。” 萧然说完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真是见鬼了,谁说她就非要回答? 可是刚说完,萧然耳边便多了一抹醇厚的笑声,一层一层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整个身躯瞬间放松了一样。 直到笑声渐渐的消失,萧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上沉重的气息减缓了很多,甚至他似是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只是…… 萧然动了动自己的身躯,他咋还赖在她身上呢? 可惜她矮,因为他的头颅搁在她肩膀上,所以看不到他眼眸中的神色。 萧然静静的等了十秒,头上的福袋依旧在晃动着,“那个,您不觉得热?” 萧然刚说完,便察觉到从他身上透过丝丝凉意,直接袭向了她的身体,一热一冷之下,惹得萧然忍不住的抖了抖,神色顿时纠结无比,丫丫的,她忘记了,这家伙会寒冰掌啊。 冷气制造机啊。 “不热了!” 萧然确定他恢复正常了,这声音,这语气,简直平静的欠揍。 “你好重!” 潜台词,丫丫的给老娘自己站好。 身为一个男人完全靠在女人身上,能不能要点脸? 很快萧然感觉自己的身躯一轻,本以为他会放开自己的,没想到,虽然没用力了,却依旧靠着她,萧然很想耸耸肩膀,让这位大爷的头颅磕碰一下。 萧然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耳边便传来吐气如兰的气息。 “你好香!”属于她的味道,让他安心的很,不愿意远离。 呃—— 萧然想到自己从出宫到相府在走了一路之后,在这闷热的天气之下,出了不少汗,下意识的抬起手,闻了闻手臂,嗯,丫丫的,绝对没半点香味,甚至还有些淡淡的酸味。 看来他不仅脑子有问题,连嗅觉都出现了问题,天可怜见的! 算了,就让他多抱一会儿吧,好歹也是半个残疾人,咱要关爱残障人士。 “这桃树上的福袋,是你挂的?” “嗯。”萧然微微仰头,忽略耳边因为他的气息而带来的痒意,任由他半挂在自己身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挂福袋时候的记忆,“这里面还有娘亲的手笔。”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棵树也弥足珍贵,萧静怡不敢动,否则萧敬义估计会翻脸不认女了。 “送你个东西!” 他终于站直了身躯,随着他离开,萧然只觉得周围的热气直接扑面而来,可下一秒,萧然眸子瞪得极大,看着前面出现的玉佩吊坠。 极品润滑的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白色蝴蝶,纯洁无瑕,栩栩如生。 “这是!”萧然忍不住的仰头,看着那带着面具微低着头,但透露出灼眼柔情的幽暗眸子,一时间,萧然仿佛要溺在里面。 “我拿回来了!”元烈看着萧然目瞪口呆的模样,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微翘,将手中的玉佩放入她纤细白皙的手中。 萧然不可思议的盯着手中的玉佩,下意识的说道,“皇帝没拿刀砍你?” 实在是,这是很重要的证物啊,居然就这样被他拿回来了?这之后皇帝怎么跟刑部楼大人交代啊? 就算是皇帝也得按照他自己祖宗设置的规矩办事啊,坏了规矩,这朝廷的风气还要不要了? “他会直接跟刑部说,我拿了!”元烈声音很是平静,“让刑部的人自己来跟我讨要。” 萧然咽了下口水,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是怎么来的?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他平淡无奇的说道,“刑部之人不敢!” 萧然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连皇帝都毫不犹豫的拿他做筏子堵悠悠臣子之口,他曾经一定对刑部的人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可怕事情。 “上一任弹劾我的刑部尚书死在我手上,用了些手段,罪责十一条,只要当官,不管多清廉,总会出现失误。” 萧然明白了,他不是皇帝不会考虑这么多,你丫的得罪了我,我就把你祖宗十八代查个底朝天,就不信找不到你犯罪的事情,就算你不犯罪,你族亲能不犯事?在小事化大牵扯到官员的身上,又加上九王爷的名头,弹劾一下,朝中官员谁敢多嘴求情,判个连坐同党,可不是好玩的。 “不过,废一品丞相,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代表着旭国国威,尤其是你父亲在位上许久。” 萧然知道他这句话,是在告诉她,朝堂大官不是随意就能废的,首先要犯了足够大的罪,其次人证物证定然是不能少的。 就如同,太子与太师也不可能被轻易废了是一样的道理,否则朝堂中建立好的稳定体系就要遭到破坏,因为空出来的职位,谁上都是皇帝头疼的事情,并且一旦提上一个人,他之前的职位又该谁来代替? 一轮下来,等于给整个朝堂大换血。 每一代丞相退休之前,皇帝都会准备好人选,关于职位安排也是个计划的。 但元烈现在这样跟她说,莫不是让她安心? 换句话说,他在安慰自己? 不知道为何,萧然总觉得,他铁定查过这件事情,所以当即幽幽开口,实则也是试探,“游空本就不是萧家的人可以杀的了的,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非要将脏水泼萧家头上。但既然要冤枉,他们一定还有后招。” “没有后招!” 萧然神色中透着一丝惊讶,“没后招,他为什么要将脏水泼这边?” “浑水摸鱼。” 萧然眸子中闪过一丝怀疑。 元烈自然将萧然眼中的怀疑看的真切,转而解释道,“不管是那个国家,但凡皇子多,皇位之争向来是惨烈的,没到最后一刻,谁又知道,这太子是否真的能成为皇上呢?” 萧然心下了然,这元烈果然知道些什么。 看来这背后动手搅动混水的人应该也是旭国皇帝的哪个儿子。 只是皇帝剩下的那四个儿子,除了司徒煜之外,其他的她怎么看都不像是司徒煜的对手,都被他玩的死死的。 第269章 热闹的水晶阁 他们又拿什么能与司徒煜抗衡? 司徒煜肯定也会查这件事情的。 最为关键的是,萧家被推到了人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太庙内还藏了东西,捉谁不好,非要捉下任接任太庙掌门的和尚,摆明了是对太庙内的东西有想法。 不管怎么说,将萧家推出去,怎么都能够抵挡一下。 就在萧然思索的时候,一个清冽却平静的声音询问道。 “上面哪个福袋是你挂的?” 听了这突如起来的问话,萧然下意识的抬头看着桃树下垂下的福袋,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了? 这棵桃树是这个院子内最大的桃树,而且移植过来的时候据说就已经有十五年树龄,曾经原主一家以及外公一家人一起种植的这棵桃树。 所以对萧然来说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他们每个人都在上面挂了福袋。 原主从小到大许的愿望不少,所以挂了不少,因为萧然带着一丝怀念,所以在清理了桃源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便也带着小包子过来这边挂了福袋。 于是顺手便指了他们后来挂上的福袋,离了以前的福袋有点距离,挂在另外的单枝上,“这个大一点是我的,小一点的是小包子的。” 元烈默不作声的盯着那两个显得有些孤零零的福袋,但是因为独占一树枝,所以看上去反而颇显霸道的感觉。 刚刚他就注意到了,这树上不少福袋,大小各异,颜色也不同,绝对不是萧然一个人挂了,所以才会想要确定下。 “司徒煜派人来找过我的人,询问神医任逍遥是否还在九王府,我让人告诉他,任逍遥昨天晚上就制作好了皇后用药,离开九王府了。” 这事情萧然早已料到,刘荣基今天宫里被她一气估计要躺上一段时间了,可明日就是皇后千寿,在有外国使臣的基础上,他是绝对不能缺席的,否则他这太师之位还真要岌岌可危了。 萧然就是有这种目的,又怎么会出手相救了?真当她是见钱眼开的人? 十分无奈却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语气解释道,“那他们惨了,任逍遥因为大赚了一笔,在水晶阁快活喝酒酩酊大醉,叫不醒的。” “那还真惨!”哪曾想元烈既然接着萧然的继续说道,但是那双眸子却一直盯着那一大一小两个福袋,“大皇子眼下就在水晶阁,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水晶阁这个对他来说可以醉生梦死的地方。” 着急需要任神医出手的司徒煜绝对会让人硬生生将任逍遥从水晶阁带出来,既然任逍遥醉了,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发酒疯的强烈拒绝? 再说了,任逍遥好歹也是药王谷出来的人,受人追捧与尊重,被人拉扯出来,难道不会发脾气? 闹起来,自然而然会打破水晶阁的平静,甚至可能会误伤水晶阁的某些人。 萧然当下便笑了起来,知道元烈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在她进入皇宫的时候,就已经交代了冷锋去水晶阁做这件事情了。 所以她本尊才丝毫不慌张,也不怕被人发现此时水晶阁里面酒闹的“任逍遥”是假的。 “可不是,大皇子好歹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背后又有钱家支撑,向来是极为要面子的人,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不计较,但是在小公子的面前落了面子,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所谓小公子自然是水晶阁中的面首小馆。 别说是皇子,就是个小官,若在面首的面前落了面子,那也会觉得受到了屈辱。 正如萧然所料,此时水晶阁里面已经混乱一片,因为“任逍遥”也是武力者,加上司徒煜急切要人,下了命令,别说“任逍遥”醉了,就是半残了,也要“请”到刘家。 刘荣基从宫里吐完血昏迷了送回去的时候,虽然有随行的太医,却因为之前的郁闷之气未曾消散,所以一直昏迷不醒,他们也没有办法。 皇宫内还有一个病皇子也发病了,医术不错的封老自然要以皇帝儿子为主,不可能在皇帝的儿子与臣子同时病了的基础上,一个皇族太医眼巴巴的去给一个臣子看病吧? 臣子说到底,身份怎么可能比得上天子的儿子呢? 加上先前司徒煜请到过任逍遥,所以都认为这次他一定还能够请到他去给刘太师看病。 谁又料到,任逍遥本身就是与他们作对的萧然了? 否则司徒煜绝对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早就去找了别的医术高超的大夫过来。 撒酒疯偏偏与司徒煜的人杠上的“任逍遥”一飞之下居然飞入了水晶阁一个面容清秀气质似是有些高贵的儒雅公子的庭院,不巧,这个庭院内大皇子正嘻嘻哈哈献上宝物讨好这个清贵之气的公子。 突如起来的人影一下子就从他们面前飞了过去,还未等到大皇子与那清贵公子反应过来,哗啦啦,一下子好几个侍卫踢门而入,还有好几个侍卫从庭院墙上追了过来。 一拥而上之下,加上“任逍遥”虽然醉酒但是还算灵活,围绕着大皇子与那个清贵公子之间转悠了起来,躲避那追逐的人。 “你是,任神医!”可能因为“任逍遥”在水晶阁待了“一段日子”,所以这个模样清秀的贵公子仿佛认识他。 “他们,他们要捉我!”任神医眼神迷离,说话的时候还打了个酒嗝。 清贵模样的公子一听,脸色立马一沉,直接护在了“任神医”的面前,似是察觉到因为他动作,旁边的大皇子神色之间透露出不满,解释道,“任神医救过我。” 只是一句话,大皇子便毫不犹豫的相信了,挡在了那清贵公子的前面。 来人见到既然有人敢拦着他们“请人”于是毫不客气的便对着站在最前面的大皇子一脚踹了过去。 大皇子这还刚想说些威胁的话,怎么也没料到来人既然如此的不识人。 谁又知道,此时的大皇子穿着一身锦衣,但眼带黑眼圈极重,而且身体虚胖,神色憔悴,看上去跟个酒色淫鬼一样,半点贵气之色都没有。 还敢拦着太子手下的他们做事,不踢他踢谁? 这一脚下去直接将大皇子踢了个狗啃食的模样,关键连带着他身后那清贵模样的公子也摔倒在地。 这下大皇子心疼自己 第270章 去告吧 “呀呀呀,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任神医’见状之后,哇哇大叫了起来,怒目的瞪着他们,“别以为你们是太子的人,我,我就不敢拿那你们怎么样。” 哪里知道任神医突然之间变得清明的眸子,看的那些本来要捉他的人顿时之间恼怒无比,他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不少时间了,刘府那边太子不断的派人来催,这个人就算是药王谷出来的也太不知好歹了,领头之人冷厉且威胁的说道,“既然知道我们是太子人,还不乖乖的跟着我们走?任神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恼了太子。” 还未等他将话说完,“任神医”更是恼怒,“怎么着还敢威胁爷?有本事你们拆了水晶阁啊!” “以为我们不敢?” “混账!”被清贵模样的公子好不容易扶起来的大皇子听到这嚣张的话,气的脖子都粗了一圈,“就算是三弟本人在此,也要给本皇子几分面子,你们这群混蛋,伤了本皇子不说,还敢伤本皇子的人。来人!” 只听大皇子大叫一声之后,本来安静的庭院瞬间出现了五个武力值在青阶以上的强壮男子。 大皇子气急败坏的指着那几个侍卫模样的人,“给本皇子狠狠揍一顿,然后扔回太子府,本皇子倒要看看,三弟知道来龙去脉之后,会不会来找他这个皇兄算账!” 当听到眼前这个虚胖黑眼圈眼袋极重的男人口口声声叫着太子三弟的时候,那些人脸色便煞白,顿时间知道自己闯祸了,哪里还敢与大皇子的动手,尤其是他的脚还踢到了大皇子的身上,他绝对没有活路。 大皇子不杀他,太子殿下去请罪的时候也必定会拿了他的命再去的。 “原来你是大皇子啊,你没事吧,看看你的脸摔得皮青脸肿的,等着,我记得。”‘任神医’边说边打着酒嗝,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果然还剩了一盒疗伤药!”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大皇子脸色阴郁无比,实在是刚刚他摔的很难看,他可是堂堂的旭国大皇子啊,还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摔成这样。 “回去以后告诉太子,水晶阁本皇子罩,要是水晶阁出半点事情,本皇子都会算在他的头上!” 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分外难看。 大皇子显然也没有心情甚至脸面呆在这里了,见到那清贵公子没事之后,便寻了个理由匆匆离去了。 就在他离开没有多久之后,所谓的“任神医”已然没了醉酒的模样,眸光清明的很。 “阁主。”清贵模样的公子见状忙后退一步,十分恭敬的站在一旁。 “任逍遥”缓缓的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分外妖艳脸,缓缓扬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看了眼旁边清贵模样的公子,赞赏的说道,“刚刚你做的很好。” “这是属下该做的。”清贵模样的公子微低着头,但是那双似是压制的眸子还是盯着她那双黑色的靴子,闻到前面之人身上散发的一丝丝药香,一颗心波动起来。 但是他知道,他是奢望,凭借着他现在的身份,他现在做的取悦男子的事情,怎么配得上她。 很快,清贵模样的公子只觉得耳边多了一丝凉风,下意识的抬头,刚好见到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冷面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正巧站在他们的面前。 只见他前面的阁主那双带着一魅惑的眸子瞬间极亮,这一刻清贵模样的公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之色,果然下一秒便听到那妖艳之人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是!”清贵模样的公子应了声之后不敢再看了,徐徐的退了下去。 冷锋皱着眉头看着束了身形,但浑身上下依旧透着一丝妖媚的醉红,尤其是她将脸皮拿了下来后,更是显得不伦不类。 “怎么样,我出手比起小六来说强多了吧。” “东施效颦!”冷锋斜眼看着此时笑的张扬的女子。 “怎么会,主子都说我学她任神医的时候极像。” “主子的敷衍与真心,难道你看不出来?” “不带你这样打击人的,没见到么,这次来的人都没认出我来。”此女子便说话,便舔着脸往冷面的冷锋身上靠。 “那是因为来的都是没有见过主子作为任逍遥的模样,否则你早就被揭穿了。” 冷锋自然是看到了她小心思所以毫不犹豫的快速后退一步,哪曾想,醉红早已料到,所以当即伸出手直接挽住他的胳膊,一下子就将整个身子扑到他怀中。 冷锋顿时之间浑身肌肉紧绷,尤其是此人还十分不要脸的往他身上蹭着。 嚓—— 一道白光闪过,醉红本来嬉笑的脸顿时闪过一抹笑意,十分无所谓的盯着他抽出的半截刀,“怎么,你要动手啊,来。”醉红指着自己纤细的脖子,“你往这砍,记住,一定不要留手,不然砍得我半死不活的,主子不出手相救,那非得痛苦死。” 冷锋冷冷的盯着她指着的脖子,随后咬牙切齿,“松开!” “不松!”醉红说完还笑嘻嘻的抱得更紧了,双手还不时的在冷风的胸前摸了摸,“又紧实了。”嘴里还有一些口水的嫌疑。 这一下冷锋毫不客气狠狠的震开了她,碰的一下,不出所料,醉红直接被冷锋甩手的动作摔倒了地上。 “你懂不懂的怜香惜玉,疼死老娘了。” “活该!”冷锋冷脸相迎,同时将手中的刀合拢。 “扶我起来!”醉红一改刚刚怒气腾腾模样,立马变得可怜兮兮的朝着冷锋伸出手,“冷锋,我疼。” 可能醉红这套用在冷锋身上用多了,只见冷锋视而不见,半响也没个动作。 于是醉红更气,眼泪朦胧的控诉道,“冷锋,我要告诉主子,你欺负我!” “去告吧!”冷锋说完显然准备走了。 “喂,就走啊,不多呆一会儿。”醉红见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告状,又快速爬起来的追了上去。 第271章 缘由 但是这次醉红没有挽他的手,而是拉住他的衣角,冷锋却毫不客气的甩开了,一飞而起,转眼消失在这庭院之内。 留下的醉红气的瞪眼跺脚,大叫了一声,“混蛋!” 说完之后,醉红本来气恼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笑意,同时不忘看着手中的面具,“还不是担心我!” 这次的任务,萧然并未安排她做,是冷锋手下特地培养模仿她的小六做的,关键时刻,醉红任性的抢了任务。 所谓的飞跃不过是她早就安排好的,而且用了不少障眼法,否则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被人看成是武力者,也不可能飞啊。 冷锋得知了怎么可能放心? 劝说醉红,威胁了一番无果,结果还是留下来怕出个什么意外。 “看来主子给的方法果然有效啊,女追男隔层纱,之后还要跟主子再请教请教,这粘上去的一招不太管用了。” 说完将面具收拾好之后便也出了院子。 就在她走出去没多久的时候,院子屋顶上方缓缓出现一个青色人影,眉头紧皱,“主子……” 他就说为什么醉红这段时间变化如此的大,原来都是主子的教的。 醉红本身出生于青楼,也十分憎恶她以前的身份,故而也算是个清高的青楼女子,绝对不会拉下身段去讨好客人,毕竟没客人看上她更好,却不想因此反而引得不少人趋之若鹜。 曾经醉红最为厌恶的事情,恐怕就是讨好男人吧,而现在却……如此对他。 说不上为什么,冷锋突然之间心思变得有些复杂,也有些莫名的难受。 收敛了心思之后,便真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相府之后的冷锋第一时间将水晶阁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了萧然,这是她作为任逍遥的时候必须要知道的事情,越仔细越好。 萧然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纯白无暇的白色蝴蝶玉佩,隔着窗子的光,可以看到这蝴蝶分外通透,很是美丽。 冷锋诉说完了之后,顾自跪着,似是等着萧然的吩咐。 “醉红没事吧?” “她好得很!” 萧然听闻,这声音中怎么带着一抹怒火,气意到底是针对谁呢? 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从蝴蝶玉佩移到了面无表情的冷锋身上,眼眸微敛,语气平静,“醉红这次的确做的太过,若是被人发现端倪,不仅水晶阁不保,恐怕我任逍遥的身份也会暴露,必须重重的惩罚。” 说完,萧然便见到冷锋面色显然有了细微的龟裂,眼神也波动的厉害。 “不如扔如你暗卫营,承受一遍钉刑!” 所谓钉刑,便是用钉子,将一个人的手脚钉在特制的木头上,固定好,流血疼痛一天一夜之后,放下来。 “主子,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冷锋一急下意识的开口求情,未曾想刚抬头就见到一张笑的意味不明的绝美面容,顿时,冷锋脸色一红,忙低了下去。 双手忍不住的微微握紧,咬紧牙关。 萧然见状放下手中的玉佩,“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教了醉红一些东西了。你这是怪我教坏了醉红?” “属下不敢!”冷锋说的很是恭敬。 “虽然我也看重醉红,可是当初,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并不是偶然遇见的小包子吧。” 只是这一句话,冷锋的脸又变得煞白,惊讶中带着一丝惶恐,“主子,属下并无…” 萧然挥挥手,阻止他,“举贤不避亲,算不得你算计我,若是她没让我看上的东西,救了小包子,我也不会要她。当然纵使如此,后来我不是也罚了你么。” 这下冷锋懵了,实在是想不起来,主子什么时候罚了他。 萧然微微一笑,“我让你亲眼看着我在醉红的脸上动刀,给她换脸,虽然使用个麻药,但是她依旧惨痛无比。” 冷锋眸子微缩,显然他现在还记得当时醉红换脸的时候的惨样,那张脸也曾血肉模糊。 “后来,又将你扔到幽冥谷替我采药。” 主子不是说,那是锻炼他,里面异兽很多,可以激发他身体内的潜力么? “回来的时候半死不活,让你在滚烫的药浴中泡了三天。” 主子当初说,那是为了活血化瘀,让伤口更快的好啊,所以选择药浴。 等等,药浴都是温水,为什么非要滚烫? 冷锋有种想要,离她远远的感觉,头皮一次比一次麻。 “后来又让你带着醉红去芳华宫偷新制作的手术刀。” 主子说她让芳华宫的人制作出来的东西,付了定金没钱付全款,但却急迫要用,所以让他先偷回来。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被人发现了,后来想想,好像是有人告状了。 之后他带着普通的人的醉红为了不牵连主子东躲西藏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了照顾普通人的醉红,那段时间吃尽了苦头。 冷锋身躯抖了三抖,眼见萧然还要说,忙低声说道,“主子,您还有别的吩咐么?” 什么叫做不算算计她?她分明就是认为他算计了她。 小主子当初被人欺负他的确就在不远处,保护小主子是他责任,但那人哪里是小主子的对手?开始凶神恶煞,最后被小主子哄得一愣一愣的,差点没将身上的钱财全部上缴给小主子。 醉红的确那天会经过那条路,本以为小主子自个解决了,她是参合不了的,但她还是让人教训了那些个不知好歹的人。 冷锋算是真的见识到了主子的小心眼。 但话又说回来,主子终究狠不下心,否则,哪里有现在的他。 她说的那些,每一次被她救回来,他身上的武力值便大涨。 “恨我么?”萧然玩味的看着此时更加恭敬的冷锋。 “不,冷锋代替醉红感谢主子。”说着,冷锋认认真真的磕了一个响头。 “说说吧,你与醉红怎么认识的,为何要帮她?” 冷锋知道萧然忍到现在才捅破这层纸,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主子您应该知道当年醉红…逃出去过。” “知道!”当时正是醉红开始接客的年纪。 第272章 你会死的很惨 冷锋低着头,眼神黯淡,“她本可以逃走的,当年我不过是一个红阶武者,父亲病重,急需要钱,看到那个妓院找人的画像以及酬劳,告了密,当时的她并不认识我。” 萧然听此眸子一缩,眉头微皱,语气多了一抹严肃,“你可知道,逃走的女子被妓院捉回去,会受到什么惩罚。” “当初不知晓,后来知道了。”那是十分变态恶心专门针对女子的惩罚,连自杀都做不到,之后救回来了,也会逼迫一次性接好几个特殊癖好的客人。 当初醉红是怎么熬过来的,谁也不清楚,但一定是痛苦万分的。 “是我害了她。”冷锋不知道若是醉红知道事情真相,会如何对他,冷锋眼神黯淡且充满愧疚。 萧然总算是知道冷锋对醉红忽冷忽热的原因了。 她十分了解醉红的性子,若是让她知道,恐怕这事不好善,而萧然从来不会过多的插手他们的私事,除非他们自己求上门。 说道这里,冷锋抬头,眸子隐隐闪着泪水光泽,“所以求主子,别再…别再…” 萧然知道冷锋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醉红离他远点,因为将来得知真相,他们都会很痛苦。 “等主子的事情圆满结束,属下会寻个时间告诉她的。”到时候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如果我是醉红,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真相的好!”萧然复杂的说道。 冷锋却愣了,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主子为什么这样说,看到她嘴角的苦笑后,敛了眸子,他知道主子在变相提醒他隐瞒真相最好。 可是看着醉红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到她曾经吃过的苦,冷锋做不到。 谁又知道,萧然本以为他们是有暧昧的,所以连带着两个人一块给了点苦头吃,如果她料想没错的话,醉红应该是在与他一块逃亡的时候,喜欢上了冷锋。 因为之前,两个人并没有真的接触过,换脸的时候醉红喝了药,迷迷糊糊加上疼痛不可能看得到冷锋,后来便一直在研究阵法与脸的康复中。 与冷锋回来之后,醉红就对冷锋热枕了很多,并不时从她口中刺探冷锋的事情。 揉了揉额头,“冷锋,你且告诉我,你对醉红到底什么感情?” 这决定萧然要不要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 冷锋垂着的头微微抬起来,眼眸清明无比,“愧疚!” 萧然再次苦笑,整个身躯依靠在椅子上,她从冷锋的眼中看的清楚,果然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也许因为做了对不起醉红的事情,所以一直处处忍让她,甚至暗处帮助她。 “你会死的很惨!”醉红虽然出生不如何,但是自尊心极强。要是知道冷锋对她好的原因,就这一点,她绝对不会原谅冷锋的。 “求主子到时候不要插手!”冷锋眼神中的确也带着恳求,同时再次跪拜磕头。 看着冷锋决绝的样子,他是想让醉红报仇雪恨。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萧然见状冷冷的笑一下,“冷锋,你莫不是忘记了,你的命属于我。” 冷锋对着地面的眸子波动的厉害。 “起来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萧然怎么会让自己的人死了?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么? 冷锋不敢不从萧然的话,缓缓的直起身子。 “现在,将水晶阁发生的事情想办法传到这次来的南蛮使者那边。”水晶阁事件造成的源头自然是刘荣基昏迷不醒。 冷锋微愣,不知道萧然这番做法是何意。 萧然玩味的看着桌子上晶莹剔透的白色蝴蝶,曾经她娘亲最喜欢的物件,“算了,就算你不传他们也会知道的。” 冷锋眸光闪烁一抹厉色,“主子,难道他们之中来了厉害的蛊师?” 南蛮族之族,环境潮湿阴暗,最容易滋生蛊虫,也正是因为这样,百姓吃食才越发的少,听说他们连虫子都吃,否则当年也不会攻打旭国。 蛊也分好蛊和坏蛊,好蛊自然能够救人,吸食人身上的败血疏通血络等,甚至还能够通过蛊增加武力值,但无缘无故的增加武力值,自然也伴随着强大的副作用。 萧然再次捻起那白色蝴蝶玉佩,语气也冷了许多,“这次这几国来的都不是普通人,只是藏在队伍中罢了,萧芸溪好歹也是个传奇人物了,他们要是无动于衷,那才奇怪了。” 贵族类消息的事情,向来由醉红掌管,冷锋知道一定是今天早上他从醉红那边得了纸条上,告知了她。 萧然缓缓的握紧白色蝴蝶玉佩,嘴角微翘,却冷意尽显,“南蛮的人,既然还敢来,那就全部留下吧。” 冷锋的心一凛,知道自己主子说这句话的重量。 只是蛊虫向来不好对付,主子虽然曾经做过这方面的研究,对比起土生土长的专门驱使蛊毒的南蛮人来说,必定是不及的。 冷锋从不否认自家主子的过目不忘的天赋,但学习蛊毒也需要蛊毒蛊虫的各种资料,很多蛊毒蛊虫养殖方法都是密不外传的,而且天下蛊虫这么多,又有谁能够说所有的蛊虫他都认识? 饶是医术超群的主子,也不敢说,所以的病或者毒,她都能够治疗解开,学无止尽不可骄傲自满,是主子经常在他们面前耳提面命的话。 “可惜了,旭国皇宫之中我们渗入不了人。”因为排查的太过厉害了,她在这四年间从醉红那边挑了不少的人过去,可惜了,在入宫选的时候,全部被排除了。 现在萧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她的人进不去,这里面铁定有元烈的手笔,换句话说,宫中的环境如何,跟元烈脱不了干系。 皇宫内院选人,元烈一定插手过。 外人想要在旭国皇宫内插一手很难,除非你本身就生活在皇宫中,等到底子干净的宫女太监入宫之后,再慢慢发展成自己的眼线,如同司徒煜等人一样。 这件事情元烈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管的。 但萧然皇宫内本就没有自己的人,如何发展眼线? 第273章 等就行 曾经的原主真的跟一张白纸一样,被镇国公萧敬义保护的太好。 从今天的谈话,萧然算是明白为什么元烈在旭国位置的重要性比司徒煜还强。 最重要的是,她实在是不明白旭国皇帝的想法,元烈身为旭国的九王爷,名讳司徒辰,可为什么又有元烈这个名字,而显然元烈这个名字更像是他的本名。 这种身份,这种地位,加上旭国皇帝对他的信任,实在是太诡异了。 毕竟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可能把一个人捧得这么高,放手那么多权利过去,这简直是在自己的身边安装一个定时炸弹。 可能跟他背后的势力有关吧。 她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下利弊了,万一把自己也玩进去了,这可是赔本的买卖啊。 萧然缓缓起身,另外一边窗户上透过的火红霞光,“六皇子的消息放出去了?” “李家人现在正往宫中去,期间按照主子的吩咐,让李淑妃审到了那个人!”冷锋嘴角带着一抹冷笑,“现在的皇宫恐怕很热闹。” “司徒煜做事从来不会给自己留把柄,那个人还能活着,说明绝对不会出卖他的,倒是大皇子,不知道若是知道了真相之后会如何,呵呵,有的皇帝头疼。” 冷锋不敢苟同,从他开始按照主子说道事情着手查探的时候开始,便觉得这旭国皇宫真是肮脏的可以,而皇帝本就是个精明的人,他儿子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手段。 他能不知道,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冷眼瞧着看着,却不加以阻止,这冷血程度更是让人心寒。 他难道就不考虑旭国的未来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皇帝倒是想帮忙,可等到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帮忙了吧,也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这一切发生,连避开都做不到。 “萧静怡那边如何?” 冷锋自然知道,萧然问这句话,是想询问刘家那边因为刘荣基而引去太子之后,发现萧静怡没出现,他们是什么反应。 “除了刘莲花派人寻找,之外,太子并没有多关心!” “呵呵,今个大殿之上,皇上金口玉言说萧静怡的不是,他自然不会再费心寻找。”因为对他来说,萧静怡已经可有可无了,不,最好能消失,这样,他那唯一儿子的名声反而能好听的,不用被母亲狼藉的名声所累。 就算他知道萧静怡在她手上,恐怕也以为她会在萧静怡的身上发现曾经萧静怡给她造成的伤害吧。 谁让她萧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呵呵,到时候她一定会让司徒煜后悔今日所做之事。 “等着吧,今天没来,那么明天刘莲花一定会回来的,找我算账!”刘莲花第一个怀疑的人自然也是她。 “真是谢谢司徒煜了,一天的时间,将我所有的计划都提前了。” 冷锋见到主子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下,但很快敛了笑容,微微躬身,“主子,明天皇后千寿,可还需要什么安排?” “不用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因为接下来那些事情,自然有人替我们做!” 真以为钱家李家的人是吃素的,又或者以为留恋花地喜欢面首的大皇子,真是个酒囊饭袋? 众人推,就算是铁墙,也有办法让它倒了。 她也等着,等着司徒煜用那令牌求人,引出那股势力。 双手紧握,萧然笑容加深,眯着眼睛盯着手中洁白纯洁的蝴蝶玉佩,快了,外公,很快我就能为你们报仇雪恨了,这些害了你们的人,害了原主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见到萧然没有吩咐,冷锋默不作声的缓缓退了出去。 凉月恰巧在这个时候进来,见到冷锋之后轻轻点头,算是问好,之后对着萧然微微躬身,轻声唤道,“主子。” 萧然缓缓的收回神色,身躯依靠在椅子上,宛若无骨之人,“做好了?” “嗯!”凉月眼眸中露出惊喜,“刚刚按照你的吩咐,奴婢去桃源看了下,里面的装修格局差不多完成了,您说的将对着桃源西厢房二楼那小巧的窗户以及笨重的木头墙拆了,换上了柱子阁楼以及连门,连上落地帘子。” 别说,尤其是现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推开连门,眼界开豁,成片的桃树在夕阳的照射下美轮美奂,加上树荫,在这越来越热的天气中,很是凉爽,虽然比不上药王谷湖中建造的阁楼舒服,但是胜在这里有主子喜欢的桃子啊。 “那过两天,我们就搬进去吧。”要不是萧静怡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萧然也不会整改,毕竟看着就有些膈应。 她也实在是舍不得那片桃林啊。 想到记忆中,在炎热夏天到来的时候,那树上挂着的红彤彤的水蜜桃,两个巴掌大的熟红桃子一口下去,鲜嫩多汁,香甜无比,还能做不少桃子干,桃子刨冰等食物。 难怪小包子看到那半熟不熟的桃子之后会趴在那桃树下盯着流口水,连她的口水都分泌旺盛了起来。 凉月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尤其她早就听说南国的桃子又大又甜,可惜当初的药王谷离得远,主子与他们都事忙,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吃一吃南国的桃子。 现在不过两三天的时间而已,凉月明显发现,桃源内的桃子长势很猛啊,尤其是主子特地找了照料桃树的人过来。 咚咚咚。 也许因为萧然门外没人守候,所以过来拜见的人只能敲击萧然打开的门边。 听到这声音之后,萧然抬头就见到一个身穿锦色衣服的看上去很是恭敬的清秀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少年恭敬的站在门口。 见到她的目光之后,小少年忙恭恭敬敬的说道,“萧然小姐,您和小少爷的餐点已送来,是放在外面,还是放在就餐房内?” 早上因为他们起的都早,太阳还未升起,院内还有露水,不热且凉爽,现在虽然是夕阳,但是热度不减。 萧然听到这话愣了,朝着凉月看了眼,什么时候她们的吃食要九王爷那边的人负责了? 难道他们看上去是这么喜欢蹭吃的人不成? 凉月见状忙低了头,解释道,“先前小少爷让相府的厨子做完吃食,本想回来的,后萧大小姐也去了厨房,说要给小少爷做吃食,小少爷便一直呆在厨房内。等到回来的时候,又跟着奴婢去了一趟桃源,刚好碰到九王爷,被小少爷拉着在桃源内逛了一会儿,随后……” 凉月还不忘瞧了眼自家主子的神色,发现她依旧庸庸懒懒,这才说道,“九王爷便带着小少爷一块回来了,奴婢给主子汇报,并未跟过去。” 第274章 你只许吃我的菜 哪里知道,萧然心下却有些奇怪,因为她与元烈聊了下游空的事情之后,便和他一块离开了,他后来又去桃源干嘛? 凉月的话,刚刚落下,萧然便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叫声,“娘亲。” 抬头刚好看到一个身穿锦衣小巧精贵模样的小身子戴着一个小型的大马猴面具,白嫩的小胖手拉着他身后身材袖长看上去稳重却满是冷色的戴着同样却大了一号面具的元烈过来。 封童见到大主子和小主子都来了,忙机灵的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我们去吃饭吧!”小包子依旧拉着元烈的手没放,但是一双眼睛却带着笑意,看着萧然。 看到对方都亲自来请了,萧然也不能不给面子了,笑容深了些,忙站起来,走到门外,拱手道。 “多谢王爷请客!” 元烈眸子早已恢复了之前的冷冽,只是看向萧然的时候,眸子中不自觉多一抹灼热之意。 这一抹灼灼的眸光看的萧然心一跳,立马转移目光,算是回答封童的之前的文化,“外面挺热的,不如去餐厅吃。” 封童一听看了眼自家主子,发现他没任何意见,忙对着身后端着菜肴的人示意了眼,那些人动作利落的将手中的餐盘往萧然庭院旁边的餐厅去了。 正在小包子兴致勃勃的准备拉着元烈去往餐厅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小姐,你看,奴婢就说,二小姐他们定然开始用餐了。” 萧然听闻眸子微抬,一眼就见到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纱裙,因为本就长得温婉娇美,此时在夕阳的照射下,加上一丝清风吹动她并未经过特殊装饰,只是用一根白色玉钗插好的发誓,额尖两边若有若无的露出一缕头发,显得有些缥缈宛若温柔仙人一般的萧芸溪。 她身边的丫鬟,正提着一个宽大的三层食盒,且还有些吃力的模样。 萧芸溪察觉到萧然打探的目光,嘴角划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刚刚在厨房的时候,给羽儿做的吃食还未全部拿过来,想着快要到晚饭时间,便做了一点送过来,所以……” 说的时候还不忘看了眼萧然旁边被一直白嫩胖乎乎的小手拉着的修长高大的身影,她没有感知错,他那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既然带着厌恶与嫌弃? 萧芸溪心中闪过一丝怒火,随后这丝怒火又转为可笑,觉得她完全没有必要因此而生气,毕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只是,她好歹与九王爷无冤无仇,能被他如此看待,看来萧然没少说她不是。 就算没说,铁定也暗示过,因为萧芸溪并不觉得自己能做什么让那九王爷讨厌的事情。 哪里知道,小包子吃了萧芸溪做的吃食之后,再吃封童之前在桃源的时候奉上的吃食,对比之下,小包子自然夸赞了几句萧芸溪做的更好吃。 那糕点不是元烈做的,是封童知道小包子爱吃,便花了一上午为其准备的,本来封童就是一个厨艺高手,元烈的厨艺还有他的指导,可想而知,萧芸溪又触了元烈的眉头。 上午是萧然,下午又来攻克小包子。 元烈能给好脸色才怪。 封童此时对萧芸溪也是十分嫌弃的,觉得她是来砸场子的,在小少爷夸赞她手艺好的时候,他便暗暗发誓一定要超过她。 “姨姨,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果然,作为吃货小包子,自从尝了萧芸溪做的吃食之后,哪里耐得住?转眼就松开元烈手,笑嘻嘻的迈着小萝卜腿往萧芸溪那边去了。 萧然打着玉扇,没有阻止小包子过去。 毕竟萧芸溪这手艺,真没得挑剔,她必然也花了不少功夫在厨艺上面,既然她要做,他们又为什么不敢吃? 萧芸溪见到小包子朝着自己来了之后,虽然戴着一个滑稽面具,但因为那双水灵灵乌溜溜的眸子,加上那软嫩嫩的小身子,面露喜爱的蹲下身子,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姐姐,“之前听你念叨想吃红烧狮子头还有烤乳鸽。” 滋溜一下,也许闻到了香味,小包子没耐住,口水都流了出来。 “走,进去!”小包子二话不说便拉了萧芸溪的手往庭院走。 显然萧芸溪似是有顾忌,虽然小包子拉着她,但她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眼萧然。 萧然却有些好笑,萧芸溪的这个做派,表面上像是尊重她,实际上,却露出胆怯的样子,仿佛她是什么针对她的洪水猛兽。 要是被萧敬义见到了,指不定怎么想她这个做“妹妹”的。 “如果萧大小姐没吃饭,便一起吧!”萧然可不想落了小包子的面子。 只是刚说完,萧然明显感觉到旁边的人眸子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你不会那么小气吧?”萧然想了想,觉得这菜好歹也是从元院落里弄过来的,所以试探了问了下他。 说完,萧然便感觉到他眸子冷了很多,还带着警告,“你只许吃我的菜。”之后很是嫌弃,看都没看萧芸溪,“她若敢碰我的菜,流光,记得在她未曾碰到之前将她手砍下来。” 呃—— 站在旁边的凉月额头挂上了一滴大大的汗水,扫了眼自家僵硬了嘴角的主子,随后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有些凉飕飕的右手腕,庆幸今天早上没按照主子的招呼吃九王爷那边送来的食物。 萧芸溪心中却顿时满脸怒火,等着元烈,仿佛在说,你就是请我吃我都不吃。 可惜她这副怒意的模样,并没有让元烈多看她一眼,那双幽暗的棕色眸子反而盯着萧然。 “你有意见?” 声音冰冷,让萧然忙转头笑容满面,“哪里哪里,九王爷送过来的餐点,没吃我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啊,让我垂涎三尺,迫不及待想吃了。” 凉月眨了眨眼睛,莫名觉得此时九王爷貌似心情好了很多,因为刚刚还有些下降的温度,呼的一下,又上升了不少。 主子的恭维还是一如既往对九王爷有效啊。 不过话说回来,主子到底对九王爷存的是什么心思呢? 真如她所说只是利用? 第275章 你果然爱惨了我 萧芸溪显然是个有眼力的,虽然不知道九王爷为什么突然之间又对她恶意满满,却因为他话,她还真的半点也没有从九王爷那边端过来的菜肴,也没有劝说让萧然吃她做的。 偶尔抬头的时候,萧芸溪便能够见到那虽然戴着大马猴面具的冷漠男人,那本该冷冽的眸子,一直盯着他旁边吃的慢条斯理的人,在她刚要吃完碗里的吃食,只是眸子微瞥,她的碗中便多了她之前扫过的吃食。 可见他对她有多细心,且又有多耐心。 萧芸溪手中的筷子不自觉握紧了很多,但很快眸子的注意力放在了九王爷手上的疤痕以及白皙脖子下的疤痕之后,敛了眸子,正在这个时候眸子中闪过一丝嘲讽。 依照萧然的秉性,要是看过九王爷面具下的脸,恐怕不会这么心安理得的与他坐在一块了吧。 前世她也不心安理得的背叛他么,可怜的九王爷,到死都不知道萧然到底是个什么狠心的人呢。 吃完完饭照常萧然带着小包子散步消食。 看着三个人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默契的动作,萧芸溪根本就不用封童提醒,很是知趣的与萧然告辞了。 别说她这种做法,让封童也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更觉得她怪异,哪里怪异又说不上来。 静谧的夜晚,带着丝丝凉风,月光拉长了两大一小三个人的影子,小包子在前面被凉月领着一跳一跳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封童谨慎的跟在慵懒的萧然以及冷漠的元烈身边。 萧然自然与元烈聊着没营养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只是她没想过她随便聊聊,他却听得认真,弄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身后封童那圆溜溜看着她眼神,怎么有种她是骗子,在忽悠他家主的感觉。 不知觉不觉几个人便来到了桃源中那棵挂着福袋的树上。 因为院子比较大,而且桃树有多,所以桃树上也挂了不少灯笼,不然整个桃树林在晚上的时候太黑,若是没有月光,看上去就有点恐怖了。 “嗯?” 萧然仰着头看着那独开挂上了她和小包子福袋的茂盛树枝,在他们福袋的旁边多了一个比她的还要大上一点的福袋,与他们颜色相同都是红色的,但是黄色的福字旁边围成圈的是两条银白色的蛟龙,看上去便珍贵无比。 随着凉风扫过,三个福袋相互碰撞,好不热闹。 萧然下意识的看着与她并肩而立,微微仰头,眼眸同样盯着那福袋方向的人,下一秒,他便看向了她,眼眸中闪现着一丝刺眼的笑意。 这一刻,萧然的心漏掉一拍,手在这个时候多了一个宽大温厚的手掌包裹,不知为何,萧然这个时候没有甩掉的冲动,反而忍不住的轻笑了起来,眉间人任由谁都可以看得出有一丝得意的感觉。 “你果然是爱惨我啊!” 凉月封童目瞪口呆,他们怎么觉得看着此时的萧然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嗯!” 咯噔! 凉月与封童下颌差点掉了下去,双眸鼓鼓的看着戴着大马猴面具一脸严肃冷漠贵气的九王爷,既然应了。 萧然笑的更是大声。 在封童扫向凉月的时候,凉月下意识的转了脸,心中呐喊,主子啊,低调。 萧然的笑声渐渐减小的时候,眸子从元烈的脸上移开,而是闪烁的盯着那独立枝头上的三个福袋,意味不明的问道,“王爷,你的事情,很麻烦么?” “棘手。” 萧然眸子微敛,半响嘴角微翘,“现在的我会被牵连么?” 下一秒,她的手便被松开了。 这一刻,萧然眯了眼睛,心中一刺。 转头的时候发现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看她,便已经转身了。 萧然下意识的张开口,却见到他笔直且有些冷漠的孤寂背影,说不出话。 “九王叔叔怎么啦?”小包子见到这一幕的是吓了一跳。 凉月见状也吓到了,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九王爷,仿佛翻脸就不认人了。 “没什么。”萧然敛了眸子,“只不过,这相府他不适合住。” 因为他果然有强大的敌人。 “好了,溜够了,先回去吧。”萧然说完唰的打开扇子一摇一摆,仿佛没有受到影响的朝着自己的院落回去。 哪里知道,小包子却皱着小眉头,分外忧愁了起来,他的感觉最敏感,总觉得娘亲说的话让元烈叔叔有了顾忌。 半夜时分。 封童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依旧亮如白昼的房间,实在没忍住的对着旁边的封老问道,“主子,到底怎么啦?” 封老见状摇头,叹了一声,“今夜萧然小姐的话,在提醒王爷,他若是不能保证能完全护着她,就离她远点。” 封童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萧然小姐什么意思,她是在怀疑王爷的能力?” 封老瞪了眼护主心切的封童,“王爷现在自然不怕什么,可是宫里有被因此而牵连的娘娘,而且……” 这后面的,想到曾经那娇美佳人即将香消玉殒,封老喉咙哽咽,实在是说不出口。 知道呼吸好几次,压下心中的难受,才低声说道。 “你什么都没经历过,根本就不明白,越是珍爱的,越是想保护好。” 如果娘娘没事,他家主子今日也不会这个样子,也不会因为萧然的话而退缩。 主要,虽然萧然对比其他的人厉害的很,可对比那些人,还差很多,这让主子更是不敢让人知道她的对他的重要性。 而且从萧然的态度他便看出许多,萧然不喜欢看到萧芸溪,但今天她却允许萧芸溪两次进入她院子,与他们一同吃饭,不为别的,恐怕就是想让人认为,他家主子住入萧府就是为了萧芸溪而来的,而并不是因为她萧然。 她摆明了想摘除自己,却又不想与他家主子交恶。 此人真是…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主子从未如此用心对过一个人,而她却半点没有想为主子做点事情的自觉。 自私自利的让人心寒。 随后封老又苦笑了下,知道萧然在旭国本就是如履薄冰,也有自知之明,无法参与他们事情,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想要趁早脱离他们的漩涡。 “主子现在必定是难受的。”割舍不下,也要割舍,这是他从出生就要承担的事情,再痛苦,也要支撑住。 第276章 九王爷走了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遇到萧然,要是能晚一点就好了,主子也不必这般痛苦。 第二天一大早,刚起来的萧敬义就接到了通知,直接跪下,谢天谢地,恨不得扬长大笑。 萧全见到主子这般模样,心中也忍不住的开心。 “九王爷什么时候走?”萧敬义快速的在仆人的伺候下洗漱更衣,还不忘问道。 萧全一听,喜笑颜开,“今个天还没亮,九王爷院子内的仆人就在整理行装,现在恐怕已经全部装上车了。” “那快点,我们怎么也要去送送九王爷。”萧敬义手舞足蹈。 萧全终于反应过来,他身为一个奴才貌似这样庆幸九王爷离开萧府,不太好。 但面对萧敬义的问话,还是小心翼翼的禀告道,“这个,刚刚九王爷的人过来通知的时候说让相爷不用送,王爷现在不想看到萧家的人。” 萧敬义眼眸瞬间瞪大了,随后皱了眉头,欢喜之意也消去很多,“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所以询问了下情况。”萧全微低着头,眼眸中突然多了一丝担忧,“好像是昨天晚上王爷与大小姐又闹了不愉快!” 至于桃源的事情,因为只有萧然元烈的人,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传出去。 反而萧芸溪与九王爷发生的事情,院子中大多数人都知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九王爷是知道芸溪不会喜欢他了,所以对老夫也生气了。”虽然如此说,萧敬义半点失望都没有,但也没了开心,因为他知道让九王爷生气的人,一般下场都很惨。 所以吓得忙问道,“他没让人对芸溪怎么样吧?” “大小姐没事!”萧全也擦了擦汗水,毕竟九王爷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得罪不起啊。 “这就好,这就好!”萧敬义才真的放下心。 此时满是盛开的极为漂亮的牡丹花院子内的主房间内,微微打开的窗户进入的光线照射在一张对着镜子正在梳妆温柔漂亮面容的脸上。 那张脸因为听着身边帮忙梳头丫鬟的汇报而微愣了下。 “你说九王爷今早就走?” “是的,小姐!”轻水想到那一身贵气,让人不敢多看的冷漠之人,虽然看不到相貌,但是那一身的气势,却莫名的让她脸红心跳,想要倾倒。 “他为什么走?” 轻水眨了眨眼睛,看着镜子内自家主子那张很好看的脸,那双清明的眸子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因为对萧芸溪来说,她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九王爷喜爱萧然。莫不是看到了萧然的真面目?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我也是早起打水的时候见到有人正从那九王爷的庭院搬东西出去,询问了人才明白。” “主子你说是不是昨天晚上,二小姐得罪了他?”轻水试探的问到。 说起来那个二小姐真是嚣张跋扈的,尤其是看她家小姐的眼神,冷冷淡淡的,亏得她家主子对她那么好,还给她做吃食。 “轻水,不管是不是妹妹的错,那九王爷也不是个好人。”萧云溪似是很护短的警告道。 轻水听闻呵呵的笑了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了。” 说起来,小姐貌似对九王爷没多少好感,但是她又觉得小姐说起九王爷的时候又有一丝怜悯。 “对了小姐,今天皇后千寿,是否现在就穿相爷昨个送过来的衣服?” 那可是相爷为她家小姐早就订制好的,华丽无比,昨天试的时候,她被小姐的样子惊的移不开目光,太美了。 “不了,皇后寿宴在晚上,下午入宫之前再穿吧。” 皇后千寿自然是明天,可在九州,贵族的生辰庆祝往往提前一天的晚上,换句话说,跨日凌晨是庆祝的最好时候。 “好。”轻水忙应到,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不知道二小姐得了什么衣服,好像相爷并没有让人送衣服去吧。” 萧芸溪拿起一根玉钗的手微顿,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就在背后轻水疑惑的眸子扫向她的时候,笑意转变成了冷静,“妹妹比我早回来几天,也许那衣服早就做好了吧。” 萧芸溪却很清楚,萧敬义并没有给萧然制作衣服。 轻水点头,眼眸带着一丝不服气,毕竟她家小姐明明也是相府千金,而且算起来还是嫡长姐了,结果被送出去养在外面,皇亲贵族无人问津。 当然她虽然很不想承认,她家小姐相貌对比二小姐来说的确差了点,毕竟二小姐长得的确很美。 但是她家小姐温柔贤惠,从不让人难堪,比起郾城不少盛传是美女的小姐来说,美多了。 “父亲昨个说今天大哥和二哥会过来,我让你吩咐厨房先备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嗯,早就备好了,小姐今天又准备亲自下厨?” “大哥最是喜欢吃我做的糕点,我们三年多没见了,自然要满足大哥。” “真羡慕容公子。”轻水立马打趣道,同时眨了眨眼睛,眼睛中尽是暧昧。 “去去,他可是我大哥。”萧芸溪似是无奈的瞪了眼轻水。 “奴婢自然知道!”轻水笑嘻嘻的说道,但是也想起那位博学多才的容先生,一身书生清贵气息,加上一张俊俏的脸,与温柔的小姐站在一切,真正是郎才女貌的佳偶。 但是可惜了,小姐身负凤命批联,容先生恐怕没多少机会。 想到这里,轻水的眸子都有些暗淡,只觉得上天对容先生有些不公平。 这边,难得换上丝滑白色睡衣不用再和衣而眠的萧然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起来的时候,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下意识的朝着旁边庭院的窗子看去,虽然隔了半边院子,却因为那一堵墙什么也看不到。 “小姐!”外面来凉月察觉到萧然起来,立马端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站在外面敲门。 “进来吧!”萧然起身,利索的换好衣服,走到盆边接过凉月给的帕子,洗漱起来。 凉月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看着洗漱好的萧然拿起梳子随意梳妆了的扎了个马尾之后,露出犀利的眸光,忙低了头。 “早餐准备好了?” “已经备好了!”九王爷那边今早没有送餐点过来,如同主子昨天晚上所说的,九王爷果然不住萧府了。 “小包子呢?” 额—— 凉月的头低的更下了。 萧然穿戴整齐之后英姿飒爽的走出去,低声说道,“天色这么早了,小包子应该早就起来了,却没在院子里听到他声音,怎么舍不得九王爷离开,所以去送行了?” 凉月嘴角扯了扯,她怎么觉得这语气中尽是醋意了? 第277章 穷怕了? “有没有哭哭啼啼的?” 凉月嘴角又动了下,想到今天一早小少爷起来得知九王爷要走的时候,便急匆匆的连衣服都没整理就跑出去了,她自然是要跟过去的。 一眼就见到小少爷小小的身子披着衣服熊抱着身躯修长高大九王爷的大长腿,可怜兮兮的让九王爷别走,让封童陪他玩。 后来还是九王爷身边的那个老者,拿了不少珍贵物件,哄了又哄之下,才放开九王爷的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手绢抱着一个大包裹装着的珍贵物件,站在九王爷住过的庭院,挥着白色小手绢擦着泪水与九王爷告别。 现在,小少爷正在房间摊开包裹,把玩那些珍贵物件了。 经过前天主子亲自出手救治,好了大半的凉玉也在,拿着笔和算盘帮忙盘算能换多少金。 毕竟凉月是真真切切的看的出来九王爷很喜欢小少爷,连带他身边看似温和实则对人十分有距离的封童,以及看上去慈爱但让人望而却步的封老,就差没将小少爷奉为明珠捧在手心。 人心是肉长的,凉月能被萧然看重自然不是一般的小丫头能比的,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对比起来也比凉玉稳重很多啊。 唉,要是九王爷见到这个场景,恐怕会忍不住的捉起小主子,打他小屁股了。 她就说得了主子真传的小少爷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原来,是因为九王爷真的贼富有,出手也贼大方。 小少爷定然是看上了这一点,想想,前天主子回来之后,顺手拿了药材让冷锋处理,不过多时冷锋就拿了一叠厚厚的银票回来,主子嬉笑眉开的数着。 估计那个时候就打九王爷的主意了。 一般很有钱的人,除了难搞的诸葛瑾瑜,送上门的人,主子向来是不会拒之门外的,好歹也要从他身上扣点东西下来,否则主子就会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一样。 小少爷向来是特别有眼色的,因为小姐花钱不太计较,没少穷的“揭不开锅”,不知道多少次哄骗过小少爷的零花钱。 小少爷也乐此不疲的存钱,存钱,存钱,目的就是为了吃遍天下所有美食以及水果。 想到这里,凉月莫名有些痛心疾首,心疼小少爷,也心疼自己主子,知道主子拼命挣钱大多都是花在他们的身上,不说醉红的阵法图,就是她们的机关图以及需要布置机关的材料,从材料本身的质量到制作出来的成品,除了她们组合之外,都是需要芳华宫特殊定制打造。 可想而知,这一笔钱是多么的庞大开支。 也别以为她家主子制作的药材也是便宜的,想要效果好,药材的质地自然不能差,不然和主子说的,用便宜的药材想要制作出珍贵的膏药,那么只能在磨合上下工夫,意味着她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时间去制作。 主子可没那个时间,平时除了研究药材做实验给小少爷擦屁股之后,还要下达不少指示给他们,甚至还要指点冷锋如何找证据。 萧然作为小包子的亲娘,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所以也不去打扰他,生怕他又防备她。 吃完饭没多久,百无聊赖的萧然搜出从来这里来开始,冷锋便为她收集的医书看了起来。 这是萧然的习惯,不管去任何地方,她都想看看那些地方的医书,既然所有收集,那么里面有不少医术都可能是当地人的土方子。 药王谷虽然藏着不少医书,可某些小地方特定的药方甚至药用药材,它不可能记载全面。 别说,萧然每每能收获不少。 到了现在冷锋已经不用萧然吩咐便早已着手让人去做了。 “主子,时间到了!”凉月一直伺候在萧然的旁边,当见到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便提醒看的入迷的萧然。 萧然一听还有些不舍,但也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她再喜欢的医书也不能一次性长时间看,看一段时间便起来运动一下。 萧然喜欢医术,一入医书中,哪怕很多都是相同的方子,萧然也是会深究考虑,反复琢磨,自然不会记得时间,告诉凉月提醒她。 扭了扭脖子,放好医术之后,萧然拿了旁边的玉山起身,当眸子撇到桌子上放置的那块纯白无暇的蝴蝶玉佩之后,沉吟了下,拿了起来,“萧敬义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被皇帝禁足,不能出相府,所以萧然要找他十分轻便。 “回主子,他现在在桃源!” 回答萧然的是屋顶上一直候着的冷锋。 萧然一听捏着蝴蝶玉佩的手紧了点,随后嘴角微翘,“好端端的怎么去桃源了?” “主子去看看便知道了。”冷锋语气平静,不好不坏。 可萧然听到隐藏的一丝怒火。 毕竟对冷锋来说,那是主子从小住着的地方,有主子许多的欢乐,现在又按照主子的喜好改造了一番,不管是谁,在没有通知主子的基础上,主子还没过去那阁楼内呢,便已经有人自作主张去了。 说什么萧府做主的人是萧敬义,可若主子不将萧府当成是她的家,她又何必对曾经住过的庭院如此的重视呢? 既然是自己的家,做什么,难道还要经过别人的允许? 主子为什么要改名为任逍遥,意在逍遥两个字。 若是回到相府,回到自己的家,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简直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那桃源的桃树,可都是主子十分重视的镇国公给她找来的,亲自让人移植过来的,甚至还手把手的教过主子种树,说句不好听的,这些树,就是主子的。 “刘莲花没来,倒是萧敬义请的客人先来了!”不用冷锋再说,萧然已经知道去桃源的人会是谁了,毕竟昨天马车上的时候,萧敬义便承若了她那个便宜姐姐。 想想也是,萧敬义出了这样的事情,身为他得意的弟子,容玄宗怎么可能不过门拜见? 而且他现在没了一身职务,闲置在家,容玄宗本就没有任何官职,没事就不能过来陪陪他这个老夫子? 只是,他们为什么偏偏要去桃源叙旧。 萧然某些时候也和元烈一样,讨厌别人不经过她允许随便踏入她的私人领地,或者动用她的私人东西。 盯着手中的蝴蝶玉佩,冷笑了,最后回归慵懒之色出门了。 第278章 五十万金零花钱 刚走入院子,萧然见到安分做事的仆人,微微皱了下眉头,“小包子了?” 大多时候萧然还是习惯放养小包子,没事边不会招呼她。 “小少爷在小姐吃完早餐没多久,便带着今早九王爷给的东西出门去了。”说到这里,凉月想到之前小主子被劫持的事情,忙说道,“主子且放心,这次冷锋安排了佐佑等七个人一同护卫,且小少爷应该不会在走什么人少危险的地方了。” 萧然这才放心,毕竟这里好歹也是虎视眈眈的敌人居多。 相府隔了三条街,往来热闹不时有小贩叫卖的宽大街道上,小包穿着一身嫩芽颜色的小衣服,若是仔细观察,可以见到除了小衣服上的云纹刺绣之外,在那小衣服翻开的衣领以及袖子上面隐约可以见到长长的神兽刺绣,若是靠近边能够见到那刺绣的样式,是狰狞飞腾的蛟龙,栩栩如生,秀技精湛。 在小包子的身后是一个大大咧咧写着当字的当铺。 小包子插着小手,神清气爽很是得意,神色中无不透露着,我有钱的模样。 凉玉跟在小包子身后晚一步从当铺内出来,见到小主子那副挺直腰杆的模样,哭笑不得,想来想去,只能是这段时间他的私房钱肯定是被主子征用了,身上无分文。 毕竟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果然下一秒,凉玉就见到自家白白嫩嫩的小少爷,速度飞快,好像早已看准了一般,穿越街道行走的人群,准确无误的蹲在了一个捏糖人的老叟摊子旁边流着口水。 凉玉不敢耽误快速刚要跟上去的时候,却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的当铺,发现当铺依旧有人往来,都是些陌生面孔,凉玉挠了挠脑袋,肯定是她错觉,便不再多想的跟上了小包子的步伐。 等到她到了捏糖人的摊子后,小包子的手上已经捏着一个巨大和他差不多样子糖人喜滋滋的舔着,眸子却依旧在鼓溜溜的转着,然后一眼就见到扛着鲜红欲滴饱满之色叫喊着卖着糖葫芦的年轻壮汉,“小哥哥,等一下,我要吃买冰糖葫芦。” 就在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后,当铺的后院之中,刚刚接待了小包子微胖的当铺老板,此时正擦着汗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提着一个大包裹。 而被他如此对待的却是一个笑的干净看上去十二三岁小童模样的男孩。 “封先生,王爷的东西,奴才只是看了眼,并没有动过。” 男孩满意的点点头,眸子扫过当铺老板恭敬递过来的东西,“爷东西向来是不许人碰的,但给出去东西也没有收回来道理,毁了倒也怪可惜的,让手脚利落的人找个地方埋了吧。” 当铺老板越发恭敬,“是!” 心里却纳闷不已,外面不是说那个孩子不是九王爷的么? 九王爷是什么人啊,他可是知道一点的,尤其是有幸曾入九王爷汇报商铺情况瞻仰过他,未曾靠近,那浑身上下的气势边让人不寒而栗。 那萧芸溪纵使有批命联在身,他也不觉得他家王爷会讨好她而善待一个孩子,除非这个孩子本身就得了王爷的喜爱。 可是,当铺老板哪怕绞尽脑汁也没法想象,一个冷漠浑身透着冷意生人勿进的人喜欢上一个孩子是什么样子。 今个更是不让他与那个戴着和王爷一样神圣面具的孩子过多的讨价还价。 之所以讨价还价,无外乎,不想让孩子察觉出异样,这一出手就是五十万金啊,那可是五十万两银子啊,就这样送给一个四岁的小屁孩。 尤其是这个孩子,机灵的让他不自觉就当成一个成年人对待,为了多当一些钱,又是撒娇又是讨好,同时居然还使用出贿赂的手段,听到小二叫他老板之后,既然丝毫没有尴尬,转而就用九王爷的名头威胁上了他。 按理说,只要是郾城的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些九王爷的怪癖,哪有人拿了九王爷的东西还大张旗鼓的过来当,他就是,而且还以此威胁,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他若是不让当就是看不起九王爷,但当了之后,他的店铺就危险了。 反过来,这小家伙,既然说替他保密,还要封口费。 本来四十万金的东西,硬生生的提了十万金。 作为生意人,虽然给的不是自己的钱,但也跟和自己身上割了肉一样,疼啊。 不说还好,没忍住说了的当铺老板嘴微张的看着一直温温和和笑的可爱的封先生既然开怀大笑。 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心中却震惊不已,只觉得那个孩子定然不是外面传扬的那样。有句话说的有其子比有其母,能教出这样的儿子,真不知道他母亲要是来了会怎么样。 当铺老板下意识的擦了下额头的汗水。 “今日有个孩子过来典当东西,但是都是些看似华丽实则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压价给了三百两金就打发了,可记得?” 当铺老板心一凛,知道这件事情不需要保密,但也不想让人知道真实的情况,正所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更不容易让人分辨真假,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是王爷的意思,他们作为奴才的,自然要遵守,忙点头,“自然记得,他是相爷看重的外孙,所以我亲自接待的,等下便拿那些典当东西让钱柜的人入库。” 封童点点头,这才起身往当铺的秘密通道离开。 而当铺外面热闹的大街上,跟在小包子旁边的凉玉身上已经多了不少被油纸包着挂在身上的东西,而小包子更是一手捏着糖葫芦,一手拿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糖人,胸前挂着一个酥饼,吃的好不热闹。 凉玉苦笑连连,她可还记得主子的吩咐,让小少爷别吃太多糖,可眼下主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而凉玉也心生愧疚,之前刚一开口,见到自家小少爷捏着糖人与冰糖葫芦,眼中带着可怜兮兮的神色巴巴的看着他,她一时心软便在小少爷的诱惑下,赌咒发誓绝对不将小少爷今个吃的东西报告给主子听。 第279章 辣眼睛的红红与玄冥熙 发完誓,凉月见到小少爷眼中的狡黠,她就知道自己又被小少爷给忽悠了。 “嗯,湘江楼,就是这里,唔。”吞了口里咬着的冰糖葫芦,小包子裂开嘴,因为嘴边下的面具打开了,所以露出一排整齐还沾染了些红糖的牙齿,“凉玉,快点,我们去里面尝尝。” 早就听说湘江楼有道秘制的江鱼,味道堪称一绝。 “熙,这里好多人啊,我不喜欢!” 就在凉玉与小包子达到二楼大厅的临近边缘,可以见到下面一个热闹说书平台的地方后,两个人就听到了一个捏柔造作的声音。 不说他们,周围的人都人忍不住的朝着这样说话的人看去。 一眼,小包子甚至凉玉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 原来在楼梯口,出现了两个人,不对,应该是四个人,前面还有两个气息稳重神色冰冷看上去便很强大,身形强壮身穿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 在两个人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华贵锦衣,看上去气质非凡,脚步气息同样十分稳重,但是偏偏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本该可爱,却因为那双大眼睛中露出一丝阴郁让人觉得不好靠近的高大男子。 另外一个则像是没有长骨头一样软塌塌娇作的贴在那娃娃脸看上去有些阴郁的男子身上,身穿衣服简直要亮瞎人眼,根本就是金丝线串连各种珍珠宝石制作的,但是那衣服的料子绝对是定好的,绣工也丝毫不弱于小包子此时身上穿的衣服,而且就这样使用宝石以及珍珠吊坠,就衣服而言华贵且不庸俗。 由此可见这制作这衣服的人必然是个设计衣服的高手。 但偏偏穿在这个丰满的女子身上却变得十分庸俗,实在是这女子的动作,以及一张脸抹着浓妆,虽然皮肤白,可那浓妆比她的脖子还要白上几分,嘴又涂抹的十分鲜红,简直像是一个刚吸完血的女鬼。 头上发髻梳的繁杂配上这身衣服倒也可以理解,可偏偏点缀了不少珍贵的饰品,发髻饰品的作用是一样的,全部用上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偏偏那女子还不自知,眼中尽是小人得志的得意。 “熙,好讨厌啊,这些人都怎么都看着人家哪!” 嘶—— 凉玉恨不得此时能多批一件衣服在身上,尼玛,这是哪里放出来的妖怪,简直作孽啊,一开口这声音,惊得她一身鸡皮疙瘩。 小包子此时也伸出白嫩的小胖手,将自己张开嘴巴的下颌往上推。 谁也没料到这女人娇柔造作的一句让所有人都猛起鸡皮疙瘩的话,居然让他旁边气质明显不同一般人的男子脸那可爱白皙的娃娃脸都变得阴沉了起来 “谁敢看!” 嘶—— 众人又是一阵倒吸凉气,这此时震惊的,也带着怀疑,实在是想不通,这样一个丰神俊逸的气质非凡的男子,怎么就看上那样一个穿着暴露大胆,跟个勾栏管最下贱,最没尊严的浪荡女子一样的女人? 莫不是,他眼瞎? 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目光刺激了他还是怎么的,又或者,他们的目光让他觉得侮辱了他怀中靠着他心爱的红红,声音更冷。 “青瓦,将那些盯着红红看的人的眼睛统统挖出来。” 此言一出,铿锵一声,那走在两个人前面的其中一个男子直接抽出了腰间佩刀,浑身气势大涨,居然真的毫不顾忌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正准备等着吃的小包子意见,眨了眨眼睛,他可是认识那个青瓦的,不好惹啊,二话不说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拉着旁边凉玉,“凉玉姐姐,惹不起,不好惹,咱们跑路!” 意思很简单,小包子跟在萧然身边久了,也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他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做坏事,他们不管,铁定有别人来管。 凉玉身有同感,毕竟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玄冥熙还是见过几次的,脾气反复无常,除了对她家主子之外,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好脸色的主。 当初明明知道主子是男子还追着不放,现在却将一个百姓都看不上眼的浪荡女子捧在手心,实在诡异了些。 哪里知道,小包子与凉玉正准备跑了,那青瓦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神长歪了,旁边那么多看了所谓的红红露出鄙夷神色的人眼睛不挖,偏偏一飞而起踏空朝着小包子这边攻击过来。 本来惊恐且愤怒的众人也被这一幕闹的愣在当场。 小包子一见心知不好,当下哇哇的大叫了起来,声音嫩极了,也惊恐极了,“哇,救命啊,有人要挖我眼睛。” 随后见到那刀既然真的朝着一个孩子的眼睛刺去,加上那孩子吓成这般模样,顿时惹了众怒。 “握草,还有没有人性?居然真的要挖人眼睛,还首先拿一个孩子开刀,要不要脸啊?” “是啊,这里可是旭国郾城,天子脚下,既然敢做这等没良心的事情。” “是可忍孰不可忍。”说完那人可能有点武力,直接拍了下桌子,一跃而起,有一就有二。 本来在湘江楼的食客不普通的人居多,顿时群起而围上了动手的青瓦。 剩下的那些人,各个带着愤怒与鄙夷的看着看个花枝招展矫揉做作的女人。 “长得那么难看的胭脂俗粉,真以为我们愿意看啊。” “哎哟,别说,我现在眼睛还疼着呢,赶紧去洗洗。” “丑女,呸!” “不,应该是,恶心的丑女,还敢出来吓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呸呸呸!” 越是到后面,这些人说话越是直接越是难听,本来小人得志的红红听到了之后,那双涵盖太多贪欲的眼睛顿时泪汪汪的仰头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污染了他怀中圣洁之人的玄冥熙。 “熙,呜呜呜,人家好伤心的啦,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呜呜呜,熙,人家心肝疼痛。” “擦!”旁边有些血气方刚的男人听到这话,差点没脱了靴子往哪张辣眼睛的脸上扔去。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本来阴沉的娃娃脸气势非凡的男人,看向他怀中女人的时候一脸情深与柔情,安慰道,“红红,不要伤心,那是他们嫉妒你!” “嗯!”红红似是被安慰到了。 听到那女人既然自恋的承认了,不少人差点没将隔夜饭吐出来。 第280章 无妄之灾 “青台,杀了他们!”玄冥熙绝对不允许有人如此的蔑视他的红红,所以此时声音冷厉的吩咐另外一个中年男子。 却不知道玄冥熙的吩咐,那中年男子虽然向前拔刀了,可是眉头却皱了起来。 并不是他不愿意遵从少主的吩咐,而是现在少主被迷了心智,完全被一个如此下贱不堪浪荡的女人控制住,换句话说,少主下的命令,根本就是那个女人间接让少主下的。 这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虽然在旭国郾城动手他们也不怕,但,他就是不愿意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做这等事情。 所以似是攻击他们,将他们击散之后,趁机也朝着那个戴着滑稽面具有些本事的孩子以及他身边的丫鬟而去。 刚上楼的时候他就见到那个丫鬟有些眼熟,心中是带着一丝震惊的,但一想到任逍遥的确在郾城,便有些明白这个丫鬟能出现在这里不偶然,毕竟那个孩子十分贪吃。 现在青台觉得,虽然任逍遥是个男人,可是特么的比起这个红红简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们愤怒不屑任逍遥,说到底是因为任逍遥勾引了他们家少主之后便不断的践踏少主的心。 别说忠心耿耿的奴仆了,就算是个陌生人,恐怕知道任逍遥对他少主做的那些事情,都看不下去,要打抱不平一番。 现在就拿小的和丫鬟出出气吧,虽然这小的有时候真的挺可爱,可爱到,让他们都心生喜爱。 错觉,都是错觉,先敷衍那个女人再说,说不定还能引出那个无耻败类任逍遥。 红红哪里不知道青台青瓦这样做为的是什么?心中顿时爆发一股怒意,但却感知到周围还隐藏着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老家伙之后,不敢再说挑拨离间的话。 既然如此,那就拿那个孩子和那个丫鬟出气。 这一看不要紧,当见到凉玉年纪不大明媚皓齿,不施粉黛处处透着可爱的时候,红红下意识拧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现在尤其讨厌比她长得还漂亮的女人了。 所以当下毫不客气的指着凉玉,语气带着嫉妒,“熙,我要那个丫鬟!” “青台,留她一条命!”红红所有的要求,玄冥熙都不会拒绝。 凉玉却一脸懵逼,只觉得这是无妄之灾,更觉得是这两被主子修理过的人公报私仇。 “跑!”与他们硬抗简直就是傻子才做的事情,关键小包子手中的天竺兰笛没在手上,而且他很清楚的感知到青台青瓦放水了,加上因为他嚎叫救命,不少人都来帮忙了,此时不逃等待何时? 凉玉福至心灵,小少爷没叫佐佑他们出来肯定是看出了什么。二话不说跟着自家小主子往窗户那边跳出去。 青瓦青台为了执行少主的命令自然要追过去的。 于是乎为了保护那个孩子,一群湘江楼的武者便也跟了过去,一下子整个湘江楼空出一大半来。 出去了之后,因为人流很多,小包子早就拿了一个油纸包,往一个角落一扔继续迈着小萝卜腿跑路。 而就在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过去的时候,角落那油纸包不知道何时被人拿走了, 摊开油纸包,可以见到里面有不着是什么合成的黑色调料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显然是情急之下写的。 “佐佑,去将我父亲叫来救场!” 父亲二字,似是告诉了佐佑些什么信息。 他真真切切与玄冥熙那两个人交过手,那武力值绝对在紫阶,若真要对付小主子与凉玉,恐怕他们早已成了他们刀下魂了,故此他们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主要保护小主子的武者不少,大多只是受些轻伤便足以说明问题。 红红又怎么会让凉玉脱离了自己的视线,而且难道她就真的这么愚蠢?青台青瓦两个如此厉害的高手,对付一个小娃子以及一群乌合之众,既然如此的费事? 简直敷衍的不能在敷衍了,心中再怒,可也要考虑跟着他们的那个老家伙。 “熙,我们跟上去看看!”心中却已经决定,等落脚了,一定要让玄冥熙狠狠的罚青台与青瓦这两个混蛋。 玄冥熙心思全部在红红身上,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根本就不会想那么多,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没意见,抱着她一飞而起,也朝着外面去了。 很快郾城街道因此变得热闹非凡,鸡飞狗跳,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一下子吸引了不少隐藏在暗处高手的目光。 以及入住在郾城其他国家的使者,比如被萧然注意的南蛮之族,其中一人就在人群当众,当那双精湛且带着血丝的眸子扫过那被追着跑在最前面的孩子之时,那个身穿属于南蛮服装的男子表情微微的戴着诧异,鼻子特地的闻了闻,随后眸光闪烁异光。 之前给的东西,他们真的用在一个孩子身上了。 相府。 萧然拿着扇子,看着头顶上那笔锋尖锐写着桃源两个字的牌匾,是她外公亲手提的字,比那望都城上霸气侧漏的三个字不逞多让。 若是认真看,还能够见到那笔锋之间透露的温柔之气。 走入之后,萧然便感觉到桃源的仆人多了些,自然是端茶倒水伺候的,虽然见到她多半行礼了,大多都露出恐慌的感情,估计是被她的手段吓怕了。 刚靠近装修好的阁楼,就听到二楼空荡被树荫遮盖的地方,传来一丝丝的笑意,以及兴高采烈交谈的声音。 这些声音萧然丝毫不陌生。 凉月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一丝怒火,那二楼的阁楼主子废的心思最多,也放了她不少喜欢的东西,目的便是为了没事的时候在那陶冶情操。 “看来这都是缘分啊!” 萧然刚走到二楼门口的时候,就见到四个人围绕这茶几坐在铺垫之上。 茶桌上面放置的与茶壶嘴好冒着一丝温热之气,旁边有着几个精致雕刻不同花纹的玉杯,刚好四只,已经盛了茶水,可以见到清澈的水中飘着的白毫茶叶。 茶壶旁边还放置了不少精致的点心以及时令水果。 “当时,我并不知道芸溪是夫子的女儿,而芸溪也一直未说。”面容清俊的容玄宗微敛着眸光,似是克制着什么,书生气息极浓的对着萧芸溪温润且可能因为热气晕染而有些红润的脸笑了笑。 萧敬义面色红润,显然对此十分满意。 许默却儒雅且沉默的坐在一边,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静静的看着听着,突然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抬头那刻当见到慵懒的靠在门栏拿着扇子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们面容绝美的人之后,许默下意识的起身想要过去,但却在出脚的那一刻定住了。 不合适,他毕竟只是客人!